《还珠之皇后万福》
2第一章 灵魂转换
“景绣啊,这场戏呢,你一定要表现出震惊、绝望,眼神一定要到位,因为你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心爱的人会对你开枪,知道吗?”导演拿着剧本再三的嘱咐正在上妆的景绣。
景绣也不生气,微微的笑了笑,甜甜的答道:“我知道了,导演!”
导演见景绣这样平易近人,心里也很高兴,“其实,也是我多嘴了,景绣你演的,自然是最好的!”
虽然他也算是大导演,但是跟景绣这样先后囊括金鸡百花奖,金马奖,金像奖三大影后,最近又被被提名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大腕合作还是很有压力的。偏偏他还有拍戏之前指点演员的习惯,好在景绣果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没有半点架子,不然的话,这次合作必然会闹矛盾。
景绣低眉浅笑,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那表情分明是害羞,看起来那么的惹人怜爱,霎时间惹来众人(特指男人)垂涎的目光。
“ok,一二三,action!”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景绣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主角,目光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张了张嘴,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那个男主角也不逊色,看向景绣的目光也很纠结,最后狠狠心,闭上眼睛,手指轻叩扳机,“嘭”得一声,血花四溅。
景绣摔倒在地,表情因剧痛而狰狞,“导……导演……”
导演组众人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导演推开身前的机器,冲到景绣身边,想要捂住景绣的伤口,止住鲜血的流逝,但是又怕弄疼了景绣,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景绣,景绣,你怎么样?”
“天啊,出人命了,怎么会这样?”
旁边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吓傻了的男主角听到这句话,“咣当”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不停的摇头,“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导演毕竟是导演,大吼一声,“混蛋!都在做什么?快报警,叫救护车!”
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没能留住景绣的性命,在救护车来之前她便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时年仅二十三岁。
霎时间,关于景绣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成为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极坏,在各方势力的强烈施压下,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原来众人心目中玉女掌门竟然是别人家庭的第三者,靠着潜规则上位,惹得别人家庭矛盾不断,最后惹急了某大导演的妻子,换了拍电影用的道具枪,这才让她送了命。一时之间,就连一些景绣的铁杆影迷也对她很失望,觉得她活该。
这个时候传来消息,景绣成为第一位获得奥斯卡影后桂冠的华人。
不管21世纪的人怎么说,怎么想,景绣都已经不知道了,因为此刻,她已经变成了琼瑶奶奶笔下的恶毒皇后——乌拉那拉·景娴。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甚至会嗤之以鼻,因为那个所谓的妻子本就是小三上位,就算是扶了正,也一样是小三!而且,还是最没品的那种,为了得到那个男人的钱,每日给那导演的妻子打电话,硬是逼疯了人家,这才上位成了那导演的妻子!不过,因为她不是公众人物,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就算她景绣不是好人,至少没逼那个男人离婚,没有打扰她的生活,跟她比起来,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男人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就算没有她景绣,也会有景兰,景心,随便景什么!
演艺圈更是乱中之乱,没有谁比谁干净,只看谁比谁的手段高明。就像是她现在所处的皇宫一样,你能说她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吗?不能!靠潜规则上位,说白了,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抛妻弃女跟别的女人走了,一年多以后,他又回家求妻子跟他复合,结果,几个月之后,又跟第三个女人跑了,如此循环往复,没钱了就回家打老婆,有钱了,就花在别的女人身上,并且口口声声说什么爱……
最后,她的母亲终于死了,死不瞑目,却也是一种解脱!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什么爱不爱的,都是浮云,不过是那一时期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结果。只有自己过得好,过得舒坦了才是王道!只有自己过得好了,有钱有地位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将那些你厌恶的人踩在脚底,就像她的父亲一样。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从不!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认准目标,她会不择手段!
可是景绣现在还是很纠结,非常非常的纠结……
她竟然平白无故的少了二十年的青春,二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更何况还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二十年。乌拉那拉·景娴已经四十三岁了,而她却才二十三岁!
《还珠格格》这部电视剧她看过,小的时候觉得小燕子很可爱,紫薇很善良,晴儿很温柔,皇阿玛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容嬷嬷和皇后是最恶毒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明白人情世故了,才发觉,根本不是那样的!那部电视剧根本就是荼毒人类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仔细熟悉打扮之后,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眼角的细纹已经掩饰不住,还有严重的黑眼圈,面部的线条也很僵硬,但是仍不负满蒙第一美人的盛誉,微微一笑,别有一番风味。虽然比不上二十多岁的她那般貌美,倒也不似四十多岁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
有景绣的调养,相信很快就能光彩照人,冒充三十出头的人,应该不成问题!想到这里,景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比一般穿越人士幸运的是,景绣有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知道她的怨,知道她所受的委屈,更知道她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努力处理宫务,弄得没有时间保养皮肤,愈显老态不说,还不得好,最后被皇帝除了凤印,交由一个包衣奴才——令妃来掌管后宫。
这次,因为小燕子,因为对紫薇用刑,皇帝骂她可恨,甚至要她退位让贤,乌拉那拉·景娴怒极,一口气没上来就香消玉殒了。
她就像景绣的母亲一样,努力的操持家务,丈夫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养女人,还时不时的找她的麻烦,打骂于她。
景绣握紧拳头,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变得那么可悲,绝不会重复母亲和乌拉那拉·景娴的悲剧,绝不!
“乌拉那拉·景娴,从今天起,你的人生由我接手,还有,你的儿子由我守护,绝不让悲剧重演,你,安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女主不相信爱情,不圣母!
或许有一天,当她和一个男人一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回头想想,发现那男人一直都在她身份,照顾她,支持她,奈何桥上,她会说:“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而且,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希望有那么一天……
更希望每个女人,都有那一天!
ps:本来吧,我只是想塑造一个不相信爱情,冷情的女子,因为只有那样的女子才更适合皇宫,才愿意面对乃至勾引已经五十岁的乾隆!今天看到一个读者留言,我才想起,景绣之前的身份确实有点问题,所以,稍微改动一下!
3第二章 失算
“儿臣参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
一身淡紫色旗装的景绣看着下面一本正经,规规矩矩行礼的永璂,只觉得一股暖流沁入心田。
他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正是雌雄难分之时,萌得得不了,看得景绣恨不得将他揽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对孩子,她从来都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于是,柔声道:“乖,来,到皇额娘身边来!”
永璂抬头,忽闪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景绣,虽然有些奇怪皇额娘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和蔼,但是看到景绣目光怜爱的看着他,想起上书房里关于皇帝要废后的议论,鼻子一酸,快步冲到景绣怀中……
景绣抱着永璂,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眉头微蹙,他似乎也太瘦了一点,八岁了,看起来不过是平常孩子五六岁模样,暗叹,“乌拉那拉·景娴,为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委屈了这个孩子,值得吗?”
很快永璂就想起了自己所受的教养,收起将要落下的眼泪,抬起头,退后一步,垂首道:“不知皇额娘唤儿臣来有何吩咐?”
到底还是有隔阂的,虽然母子之情是天性,也是需要经营的。
景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哪里有什么吩咐,只是,皇额娘想永璂回来陪皇额娘一起用膳而已!”
永璂垂首,“是!”
景绣牵着永璂的手,柔声问,“永璂,今天上书房的师傅教了什么?”
永璂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景绣还是能看到他双眸中的紧张。景绣知道这是因为之前乌拉那拉·景娴时不时抽查他的功课,回答不好便训斥于他造成的。其实,乌拉那拉·景娴也是为他好,想要他成才,得皇帝的喜欢,可是她却忘了永璂还只是一个孩子,更忘了,永璂的原罪是她乌拉那拉·景娴所出。
“回皇额娘的话,教了《孟子——滕文公》上。”
景绣微微一笑,并没有如永璂所想那样抽查他的功课,“那,师傅有没有布置什么功课?”
永璂点头,“有!”
“那永璂就在这里做功课,皇额娘去给永璂做永璂最喜欢的糕点,好不好?”
只几句话,永璂就不那么拘束了,两眼发光的点头,“是,儿臣这就去做功课!”
容嬷嬷跟在景绣身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景绣的目光越来越深沉。从一早,景绣告诉她,她身体不适,通知六宫诸妃不用来坤宁宫请安,她就觉得怪怪的了。乌拉那拉·景娴一向是个要强的人,她绝不会让人看她的笑话,别人越是想她不好,她越是要光彩照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是,这次……
景绣自然知道容嬷嬷现在对她有很多的疑问,不过她并不打算主动解释什么,反正容嬷嬷对她绝对忠心。
容嬷嬷看着景绣在小厨房忙来忙去,想起她突然对十二阿哥那么和蔼,甚至主动为他做吃食,不禁有些慌乱、担心,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忍不住开口,“娘娘,您还好吧!”
景绣连头都没抬,很随意的回答,“我很好啊!”
“娘娘,有什么事情您别憋在心里,您跟奴婢说说啊!”景绣越说她没事,容嬷嬷越担心。
景绣抬起头,看到容嬷嬷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容嬷嬷她总是板着一张脸,跟以前的皇后很像,看起来有点凶,但是现在却只是一个担心“孩子”的老人而已,“嬷嬷,本宫真的没事!嬷嬷该不会以为,本宫想不开吧?不,不会,本宫只是想通而已,以前是本宫太傻了,皇帝做得不对,自然有老佛爷劝着,祖宗家法管着,本宫何必没事惹得一身骚。”
容嬷嬷听了这话,明显的松一口气,但是深锁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虽然老佛爷是站在咱们这边的,但是咱们什么都不管老佛爷一定会不高兴的!”
“凤印不在本宫手里,本宫只不过是个挂名皇后,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事?这不,因为教训还珠格格身边一个宫女被皇上训斥,郁结于胸便病倒了!”
容嬷嬷先是楞了一下,但是随即反应了过来,得意的笑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对,娘娘说得对,咱们什么也不用做,等老佛爷回来,自然有人帮咱们出这口气!”
景绣低头,这个容嬷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有几次,皇后都不想对付还珠格格她们了,就是因为容嬷嬷才……
虽然是对皇后的忠心所致,但是其中应该也不乏为之前小燕子侮辱她而报复的因素……
当糕点上锅之后,景绣叫宫女看着火候,便离开了小厨房。
见永璂写字的姿势不对,景绣皱了皱眉头,走到永璂身后,纠正他的姿势,“永璂,要保持这个姿势哦,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会辛苦一点,但是习惯了就好!”
永璂回头对景绣笑了笑,“是,皇额娘,永璂知道了!”
景绣见永璂明显活泼了很多,心里也很开心,不由得感叹,小孩子就是单纯!
“永璂还小,还在长身体,如果不保持正确的姿势,将来两个肩膀不一般高,眼睛还看不清楚,就娶不到福晋了!”
“皇额娘!”永璂很不赞同的看着景绣,脸颊绯红。
“好了,好了,让皇额娘看看永璂写了什么!”景绣不想再逗永璂了,便主动转移话题,可是看到永璂的字,忍不住再次皱起了眉头。
宫里的孩子,就算再单纯,也不会不懂得察言观色,永璂也不例外,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闷闷的说:“儿臣以后会好好练字,一定不让皇额娘失望!”
景绣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执起永璂的手,手把手的教他写字,一时之间,坤宁宫的气氛温馨得不得了……
之后的日子,景绣就是吃饭、睡觉、做面膜(她自制的现代绿色无污染面膜)外加哄儿子,每天派宫女在上书房外等永璂下学,严防死守,以免他认识小燕子、紫薇那帮人,她可不想儿子变成原著里那样“吃里爬外”。
对外便宣称身体不舒服,免了所有人的请安,静静的等乾隆主动送上门来,只可惜,她失算了,乾隆根本不按拍理出牌,更不守规矩……
……
乾清宫。
乾隆处理完奏折,放下手中的御笔,“摆驾延熹宫!”
高无庸皱了皱眉头,小心的提醒,“万岁爷,今天是十五!”
十五?按规矩,皇帝应该去坤宁宫。这倒不是说高无庸是皇后的人,为皇后说话,只是因为这是他的职责,他不得不说。
皇帝蹙眉,也没怪高无庸,“皇后最近在做什么?”
“回万岁爷的话,皇后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在休养,从未出过坤宁宫,只是每天把十二阿哥接到坤宁宫相聚!”
皇帝面沉如水,冷哼了一声,“叫十二阿哥去干什么?把粘杆处上的折子拿过来!”
……
于是,当晚,景绣便接到了皇帝的训斥旨意,大意是骂皇后不守规矩,不明教育之法,娇宠十二阿哥,并且,顺带着把十二阿哥也训斥了一顿。景绣接到圣旨之后,不怒反笑,看来,乾隆并不像小说里说的那么脑残、没用,至少坤宁宫发生什么事,他都知道,皇宫里很多事都在他掌控之中,这样很好……
“爱新觉罗·弘历,请接我第一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是女主和乾隆的对手戏!把十二阿哥放在前面,一是女主无事可做,二是不想那个单纯的孩子像原著里那样“吃里爬外”!
总觉得,能做皇帝的人都不会太简单,就算是乾隆,自己后宫的事,他不可能一无所知,端看他愿不愿意管而已!
4第三章 兴师问罪
乾清宫。
乾隆面沉如水,双手紧紧地握着粘杆处递上来的折子,连折子因他过度用力而撕破都不曾注意到,此刻的他,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心,像奔腾的海,狂浪翻涌,一波胜过一波,敲击着,唤起的是他多年不曾有过的愤怒!
看看,看看这和上面都写了什么?坤宁宫的人,到太医院说什么屋里净是蛇虫鼠蚁,要驱虫的药。当谁是傻子呢?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会有那些东西?皇后想干什么?弑君吗?
身为皇帝,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是命大!对,皇帝都非常非常珍惜自己的小命,好不容易坐到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若是不小心遇刺,那可就什么都没了。历代皇帝,以秦始皇为代表,哪个不希望自己能长生不死,即便不能,也希望自己能够长命百岁。乾隆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当他看到粘杆处递上来的折子时,第一反应便是阴谋,皇后她阴谋弑君!虽然现在没见过皇后本人,但是他已经自动脑补了一个完美的弑君造反计划。
之前,皇后听他说要她退位让贤,心里便开始担心,再加上十五的时候他没去坤宁宫,皇后就更加害怕了。所以,便想着索性便杀了他,扶持十二阿哥上位,那样她就能当太后了。虽然十二阿哥还小,但是如今满人受汉化影响很大,嫡子与一般皇子不同,继位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正是因为十二阿哥还小,皇后不仅能当太后,还能垂帘听政,霍乱朝纲……
皇帝越想越心惊,“她想怎么样?想当吕雉还是武则天?她的心也太大了!”
退一万万步讲,十二阿哥不能上位,凭她皇后的位置放在那,任谁也越不过她去。最不济,也能当个母后皇太后。
“皇后,你打得好算盘!朕看你这个皇后真是做腻歪儿了!既然不想做了,索性,朕就成全你!”
乾隆收回所有的心思,目光闪烁几下,一贯温和的脸庞浮起一抹阴冷,清澈的眸子突然一片幽暗,仿似子夜般深邃,还有……一闪而过的杀气……
“高无庸,明天一早便通知皇后,朕明天歇在坤宁宫!”
一直低头努力融入背景的高无庸低声应是,心下却十分奇怪,刚刚的气氛实在是诡异了。虽然他没有抬头看皇帝的表情,但是跟在皇帝身边那么多年,皇帝明显的情绪变化,他还是能感受得到的。不久之前,乾清宫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好像织了一张密密的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奴才,他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主子的心思能揣测的时候,他会小心的揣测一二,以便更好的侍奉,不能揣测的时候,他坚决不会越雷池半步。否则的话,他也坐不到今天这个太监总管的位置,早早的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只是,一边走,一边蹙眉,心下疑惑,“明日是初一,本就该宿在坤宁宫,何苦巴巴的赶去通知?”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记了,之前他还在愁该怎么劝皇帝去坤宁宫。祖宗家法在那放着,就算太后不在,也不能不守。否则的话,等太后回来,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奴才。皇帝是不会有错的,所以,错的是他们这些奴才,是他们没有尽到本分,没有提醒皇上。
……
却说,坤宁宫。
虽然景绣心中已经有了算计,也设定了数套引皇帝到坤宁宫的计划,但是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是她来到清朝打的第一场仗,若是还没开始便铩羽而归,就太伤她自尊了。
结果,一大早便有小太监传皇帝口谕,说是晚上要歇在坤宁宫,开了这么一个好头,景绣自然是大喜,从接到口谕的那一刻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之前受训斥的事,也不觉得如何怪异,甚至心理隐隐的觉得皇后也挺可怜的,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容嬷嬷此时自是去打赏小太监,之后便仔细打扮皇后,吩咐小厨房准备皇帝最喜欢的饭菜不提。
经过近一个月的保养,景绣的皮肤比之刚来之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皱纹少了,笑容多了,在加上素雅却又不失雍容的紫色旗装,灵动的双眸,自信的气质,更是衬得她景绣风姿绰约,袅娜娉婷。她这个样子出去,说是四十岁根本没人信,怎么看也不会三十出头的模样,比之前又显着年轻了一些。
“娘娘早该这样打扮,若是万岁爷见您这般模样,怎么也不会舍了您去找那个狐媚子!”容嬷嬷早就发现自皇后说想通了之后,整个人都焕发着不一样的光彩,心里估摸着,皇帝见了说不定会喜欢,帝后关系说不定也就和谐了,心里也暗暗的高兴!因为之前皇后一直懒散,所以她不曾见皇后如此盛装打扮,如今见她打扮起来这样迷人,心里断定,皇帝一定会喜欢。
对于这个结果,景绣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听到容嬷嬷这样说,皱起了眉头,“嬷嬷,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说了,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一宫主位的娘娘!”
容嬷嬷不服气,“娘娘又怎么样,任凭她多大的能耐,也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出身,难道还能越过您这位正宫娘娘去?”
景绣苦笑,这个炮仗性子不改了,将来指不定惹什么麻烦呢?
“嬷嬷千万莫说这话,我倒不怕自己怎么样,我只怕那些人不敢惹我,反而为难嬷嬷。嬷嬷受了委屈,心疼的不还是我吗?就算为嬷嬷出了气,可是那委屈,嬷嬷仍然是受了呀!若我说,实在不行,嬷嬷就舍了我,到宫外享子孙福的好。有我在一日,断然不会让嬷嬷受了什么委屈。”
容嬷嬷怔住了,想起之前在御花园受还珠格格那般侮辱,心里堵得厉害,好半晌才算回过神来,“娘娘说得有道理,仔细想来,以前竟是老奴魔怔了,以后再不会了,只求娘娘别赶老奴出去!”
景绣听了这话,知道容嬷嬷对她的话,是听了进去的,接着,自然是一番解释安慰,其实,她也不想容嬷嬷走,她知道皇宫里有个绝对忠心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自此之后,容嬷嬷果然是压抑了自己的性子,行事小心、稳妥了许多,就算心里有什么,也藏着掖着,不肯显露半分。
晚间。
见到景绣,皇帝确实如容嬷嬷所料一般,被她迷住了。他直勾勾的看着景绣,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叫起。他竟然不知道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女人,竟然有这么美的一面。不,当年揭开她盖头的那一霎那,他也有过这样的惊艳,也曾疼宠了一段时间,后来实在不喜欢她那一本正经又爱说教的性子,就放开了。
没想到,现如今,都这么大年纪了,他再次有了那种惊艳的感觉,已经五十岁的他竟然如毛头小子一般身体发热,有了些反应。只是,想起他来的目的,如同兜头一桶冷水浇下一般,身体瞬间冷却,目光清明,哪里还有之前半点迷恋与情(yu)欲?有的只是杀意与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汗,见面了,可是还没斗起来,下一章,下一章是真正的交锋了!
晕,没写过文的,还真不知道,两千字只能写这么点故事,以前,一直觉得两千字应该是很长很长的!
5第四章 置诸死地而后生
“起吧!”乾隆颇不耐烦的开口,看都不看景绣一眼,从她身边走过,直接坐下,连虚扶一下的动作都懒得做。
在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里,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所以一早景绣就有心理准备,脸色都不曾变一下。
景绣微微抬头,从乾隆那个方位看,正好看到她完美的四分之三侧面,不禁怦然心动。
乌拉那拉·景娴的正面稍嫌刚强,但是侧面却十分完美。在摄像头前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是演员的基本功,身为资深演员的景绣更是运用自如。
而乾隆见景绣这般美貌,心脏不禁停跳了一拍。瞬间,心惊不已!他可不想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于是,把目光转移到别处,不愿再看,以防沦陷。
“皇上,要传膳吗?”景绣一边恭敬的递上一杯茶,一边柔声问。
乾隆接过茶盏,微微点头,只看了景绣一眼,便立刻转移目光,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看向景绣。
景绣垂下双眸,貌似恭敬,其实不过是为了掩饰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嘲讽。
很快在容嬷嬷的指挥下,膳食准备完毕,景绣合着宫女伺候乾隆净手不提。
食不言,寝不语,但是这不妨碍人魂游天外,这不,乾隆此时一边用膳,一边在心里暗暗哀嚎、自怜,这皇后,一辈子没见她贤惠,说句话能气死人,如今,好不容易贤惠一回,还是别有所图,这也太讽刺了!他这个皇帝怎么那么悲惨啊?
转念一想,这都是皇后的错,与他无关!如果她一直这么贤惠、乖巧,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他也不会冷落她那么久,早就帝后和谐了!幸好还有令妃,还是令妃好啊,偌大的一个后宫就令妃最懂他这个皇帝的心,只可惜,就是出身太低了。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好吗?”景绣突然抬头看着乾隆,眼中似有万般哀愁,千言万语,如泣如诉。
乾隆见景绣这样看着他,心里也有些触动,不禁觉得有点舍不得皇后死了,心里暗暗叹气,微微点头。
景绣得到答案,亲自起身倒酒。
乾隆知道,所有的吃食都经过身旁太监的检查,如果皇后真的想害他,必定会把毒下在酒里端给他。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可是心里那种不舍却越来越浓烈起来。他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只要皇后最后下不了手,不下毒,他就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皇后真的要他死,那就怪不得他狠心了,不过就是貌美的女人,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乾隆端起酒杯,与景绣对视一眼,两人便同时抬头喝下,乾隆正想假装中毒,抬头却看到景绣一滴清泪落下,流到粉嫩的腮边,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让他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皇上,请屏退左右,臣妾有些心里话想跟皇上说!”
乾隆也不拒绝,正好,她也想听听皇后能说些什么,于是挥挥手命坤宁宫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容嬷嬷走前还有些担心的看了景绣一眼。
待众人下去之后,景绣缓缓地贴着乾隆的腿跪下,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皇上,臣妾知道,您心里恼了臣妾,臣妾自知自己有千般不是万般错,不敢求皇上原谅。可是,求皇上看在永璂他是您亲生儿子的份上,如果有一天,臣妾不在了,多怜惜永璂一点,臣妾不求别的,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臣妾知道,永璂像臣妾,资质鲁钝,难入皇上的眼,再加上嫡子的身份,想保住他必定要费尽心机,若皇上不愿,臣妾……臣妾可以带他……带他一起走!”
乾隆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本就不是一个能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便完全愣住了。
“皇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想害的不是朕?她想自杀?!带永璂走?那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乾隆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怔怔的看着景绣说不出话来。
景绣这个时候,突然抱着乾隆的双腿,头枕在乾隆的膝盖上。乾隆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挣扎,可是景绣紧紧的抱着他,“让我靠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乾隆能感觉到景绣的紧张,身体都僵硬了,声音也颤抖不已,没有来由的,他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景绣,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怪怪的,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很快,他察觉到衣服上有些潮湿,不用说他也知道,那是景绣的眼泪……
“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做个好妻子,很想很想。可是,我太笨了,总是做不好。回头想想,我这一生究竟做了什么呀!作为女儿,我不是一个好女儿,与阿妈额娘关系日益生疏,作为妻子,我不是个好妻子,只会惹你生气,作为额娘,我也不是一个好额娘,我守不住永璟和五儿,也教不好永璂,我怎么会让自己这么失败?怪不得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
“皇后……”乾隆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趴在他身上哭泣的女子是那么的可怜,很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
“皇上,请你让臣妾说完,好不好?”
“好,起来慢慢说!”乾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生怕大声一点就吓到景绣似地。
景绣摇头,“就这样,让我一直靠着你,一直靠着,好不好?我好累,好累!爷,您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做个好妻子,我不是容不下人,不是没有爱心,更不是要您难堪,我只是,只是害怕你有危险!”
说到这里,景绣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爷根本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是容不下小燕子,只是害怕,您懂吗?您就这么认下她,连查都不查一下,万一是刺客怎么办?还有那个紫薇和金锁,她们不经内务府,身份不明,来历不明,万一心怀不轨怎么办?您或许觉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我不得不那样,我冒不起那个险,你知道吗?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哪怕只是苗头,也要拔掉!因为,你是我的天,我的一切啊!”
乾隆听了景绣的话,虽然还是觉得皇后抵触小燕子和紫薇是多此一举,但是却也知道是事出有因,见皇后那样在乎他,心下十分感动。他知道景绣很慌乱,很害怕,一会您,一会你的,连话都说不好了,于是,将景绣揽入怀中,柔声安慰,“景娴,朕……朕误会你了,朕以后……”
乾隆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发现怀中的景绣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脸色也苍白得骇人,虚弱的冲他笑了笑,“没有以后了!”
话音未落,便昏了过去。
这个时候乾隆慌了,生怕怀中的可人儿就这样离开,忙打横抱起,“来人啊,宣太医,把所有太医都宣进来……”
6第五章 初战告捷
乾隆小心翼翼的将景绣放在床上,看她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她的灵魂好像随时都会抽离躯体,离他而去似地,痛,在心底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景绣的脸颊,眉头紧锁!
当他知道皇后收集毒药的时候,愤怒到极点,但是,冷静下来却又有些庆幸,反正那个皇后也不是他喜欢的,废了正好,省得他看了心烦!但是,废后是一件大事,太后不会答应,祖宗家法不会答应,就是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答应,所以,他必须要拿到皇后弑君的证据。
为此,他特意命粘杆处的人将皇后收集的毒药换成普通面粉,就算吃了也没事,但是他会假装中毒,让皇后以为自己计谋得逞,从而做出无法挽回的事,然后他再出来收拾烂摊子,到时候别说废后,就是把乌拉那拉家族连根拔起也没有任何人会反对。
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甚至为自己的完美的计划而自豪、骄傲,所以,他才勉为其难的跟皇后周旋。但是,今天的皇后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她的美貌曾让他一度心软,让他一度忘记自己到坤宁宫是为了废后,忘记自己是来拿皇后想要弑君的证据。而皇后之后的表现,还有她的那一番话更是让他心痛不已。
她,乌拉那拉·景娴,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从不懂什么是低头。就算是面对他这个皇帝,也永远都是挺直了脊梁,就算是跪在他脚下,仍然没有半点卑微,反而让他这个皇帝产生一种必须仰视她的错觉。这种认知让他——堂堂一国之君很不爽。
但是那一刻,她跪倒在他脚下,紧紧地抱着他的腿哭诉,让他猛然发觉,她是那么的孤单、无助和绝望,那种震撼,他到现在也无法忘怀。原来,她从没想过伤害他,从来没有;原来,她是那么那么的爱他,爱到什么都不顾,被他误会也在所不惜;原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也会伤心,会哭泣,会需要一个肩膀依靠一下……
很快,太医便赶到了坤宁宫,正想向皇帝行礼,皇帝便摆摆手道:“都免了,赶紧来看看皇后!”
虽然知道皇后不可能中毒,但是看到皇后那么虚弱的躺在那里,乾隆还是很担心。
太医心下奇怪,皇后一向都是个不得宠的,究竟发生什么事,值得皇上火急火燎的把所有太医都宣来,难道……皇后又生命危险?不,应该不会,皇后之前的脉案显示,她很好!
太医们,心里虽然千回百转,但是面上却不显,赶紧按照皇帝的吩咐隔着屏风为皇后把脉,刚探到皇后的脉搏就发觉皇后的身体没有问题,于是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不过,在皇宫里那么多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还是明白的,于是众口一词,“皇后娘娘身体虚弱,郁结于胸,又加之情绪波动,所以,才会昏倒。微臣开付方子,请皇后娘娘按时服用,好生调养,很快就会好起来。”
这种说辞,万试万灵,这次,也不例外!
皇帝见所有的太医都一样的说法,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自责,若不是他一直晾着皇后,大概她也不会郁结于胸了吧,“若皇后好了,每个人都有重赏!但是,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否则的话,朕决不轻饶!”
众太医听皇帝这么严肃的警告,忙收起八卦心里,低声应是,慌慌张张的推出坤宁宫。
皇帝看着昏睡中的景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而对容嬷嬷说:“时候不早了,朕会乾清宫休息,你好好照顾你们家娘娘,朕明天再来看她!”
容嬷嬷听太医说皇后没事,又见皇帝那样紧张、担心皇后,心中那一点点的不满也消失了,听到皇帝要走,忙劝,“乾清宫也挺远的,没的耽搁时间,万岁爷何不就先在坤宁宫安置?待娘娘醒来,看到万岁爷也能安心!”
若是以前听到容嬷嬷说这样的话,乾隆一定会很生气,主子的要做什么事,哪能容一个奴才置喙?窥视帝踪,那是大罪!可是,如今觉得皇后好了,就连皇后身边的容嬷嬷也顺眼了许多,觉得她跟她的主子一样,是在关心他。但是他并不像留下来,因为他还没想好当皇后醒过来时该说什么。
容嬷嬷见皇帝不说话,脸色不停的变化,也有些心惊,暗怪自己多嘴,忙跪下请罪,“奴婢失言,请皇上恕罪!”
乾隆摇摇头,“无碍!照顾好你们娘娘,朕先走了!”
容嬷嬷带着坤宁宫一众宫女太监送走皇帝之后,回头发现自家娘娘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她摇摇头,确定四周无人,才低声说:“娘娘,您可真是胆大,万一太医说您没事,那……”
景绣不禁觉得好笑,那些个人精,怎么可能会说她没事?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来不仅仅是乌拉那拉·景娴半点不懂变通,直来直往,就连她身边的人都是一个样。
其实,景绣趴在乾隆膝盖上,不肯起身面对他,只是为了顺势将自己的双颊和嘴唇涂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憔悴,男人大都喜欢柔柔弱弱,惹人怜爱的女子,乾隆也不例外,所以,景绣初战告捷!
不过,景绣很有先见之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彻底拿下乾隆,让他把令妃抛在脑后,一时半刻她还真做不到,所以下面,她就要准备第二招,她会让乾隆应接不暇,直到,将她景绣放在心尖尖上。
“令妃,你就等着看我一点一点的把属于乌拉那拉·景娴的东西都拿回来吧!”想到这里,景绣的嘴角浮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延熹宫。
“你说什么?皇上为了皇后急召太医院所有太医?”令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怎么可能会那么在乎皇后?
“皇后怎么了?跟皇上吵架了?难道动手了?”这是令妃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了。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当时执勤的所有太医都守口如瓶……”冬雪很小心的措辞,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令妃,皮肉受苦。外人都说令妃娘娘最是温和,只有她们这些随身伺候的人才知道,只要一提到皇后,她就暴虐得很,那银针不止是坤宁宫有,延熹宫也不少。
令妃不由得想,“难道皇后快死了?皇后一直病着,还时常把叫到坤宁宫,身边除了容嬷嬷不让别人伺候,脸色也不好,急召太医,对病情守口如瓶,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后快死掉了?真是太好了!她终于要死了!”
想到这里,令妃心情雀跃,恨不得高声欢呼,她终于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了!终于能低头俯视那些高贵的人匍匐在她脚下了!
“太好了,我要当皇后了!”令妃如此想着,眼前似乎浮现出自己头戴凤冠,身着凤袍,手掌凤印和皇帝站在一处受万民跪拜的场景,不禁得意的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里,流苏曾经写过这么一句——乾隆端起酒杯,与景绣对视一眼,两人便同时抬头喝下,乾隆正想假装中毒,抬头却看到景绣一滴清泪落下,流到粉嫩的腮边,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让他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注意,是“假装中毒”,这里就表示出,皇帝把景绣的毒药换掉了,他以为景绣不知情,却不知道,他所作的一切都在景绣的算计之中。
7第六章 将计就计
第二天,按照皇帝之前的说法,是要到坤宁宫休息的。容嬷嬷一早便命人准备各式吃食,点心,精心的给景绣打扮,誓言要让皇帝惊艳万分,结果……
容嬷嬷差点气昏过去!
因为皇帝在从乾清宫到坤宁宫的路上被延熹宫的宫女给劫了去,说是,十四阿哥身体不舒服,请皇帝去看看,“越来越过分了,从别人那劫走皇上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欺负到皇后娘娘身上了!”
景绣也不生气,微微一笑,优哉游哉的拨弄着手中的茶盏,“十四阿哥身体不舒服,确实是大事,皇上应当去关心一下。本来,本宫身为嫡母,也应该亲自去的,只是本宫这身体不争气,见不得风……”
说到这里,景绣笑得更欢了,但是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有一道精明的冷光闪过,心里暗道:“好你个令妃,竟然敢劫我的胡,我要是不给添点堵,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容嬷嬷,准备一份丰厚的赏赐,你亲自送去,赐给十四阿哥,以表本宫对十四阿哥的关心。记住,金银器皿便好,千万不要准备什么吃食,衣物,免得被人做手脚!”
容嬷嬷虽然生气,但是看到景绣眼眸中的算计,立刻就明白景绣想干什么了,眼睛发光,笑意盈盈,“是,老奴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绝不会让娘娘失望!”
景绣点点头,挥手让容嬷嬷下去,缓缓的起身,走到窗前,轻轻的推开窗子,看向延熹宫的方向,“令妃啊令妃,你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一个男人,若他的心在坤宁宫,把他的人困在延熹宫又有什么意义呢?没的让他更加念着坤宁宫,甚至厌恶没有眼色的你!”
因为有了盼头,容嬷嬷动作格外快,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去看令妃有苦说不成的脸色。
延熹宫。
十四阿哥身体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皇帝早就做好的早夭的心里准备,所以,当宫女禀告说十四阿哥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并没有多难受。只是,眼前一会儿浮现出令妃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会儿浮现皇后孤单无助的背影,让皇帝非常矛盾。最后,还是令妃娇弱的模样打败了皇后,所以他便到了延熹宫……
在延熹宫,令妃脸色苍白,大滴大滴的的眼泪无声的落下,看得皇帝心疼得不得了,慌忙将她揽入怀中,“爱妃不用担心,永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令妃抓着皇帝的衣襟,抬着头,紧张的看着皇帝,好像要从他那里找到坚持下去的理由,“永璐真的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对,永璐不会有事!”皇帝点头,柔声安慰令妃,心想自己真是来对了,令妃那么柔弱,若是他不来,非得哭死了不可,皇后虽然也需要他,但是她要坚强得多。
“臣妾真的好害怕,永璐他是臣妾的命根子啊,臣妾恨不能代他痛,可是不管臣妾做什么,永璐他都那么辛苦,臣妾帮不到她,帮不到!还好有皇上,您是天子,是天下最有福气的人,有您在他身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皇帝点头,柔声安慰令妃,心里一再感叹,慈母啊,这就是慈母啊!
皇帝好不容易止住了令妃的眼泪,正想安置在延熹宫的时候,容嬷嬷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批的赏赐……
“皇后娘娘说,本来,她应该亲自来的,只可惜太医嘱咐要皇后娘娘要她静养,不能见风,所以……只能派老奴来!不过,皇后娘娘也将在佛祖面前为十四阿哥祈福,相信十四阿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容嬷嬷说这话的时候笑容可掬,尤其是看到令妃明明气得要死,但是还假装感动的模样,心里什么气都消了!
皇帝在一边看着,心里那个感动啊,看看,看看他的后宫,贤妻美妾,多完美啊!皇后终于变贤惠了!真是祖宗保佑啊!
令妃用手绢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谢皇后娘娘恩典,等永璐好了,臣妾一定亲自带永璐到坤宁宫谢恩!”
容嬷嬷忙道:“令妃娘娘千万别这么说,皇后娘娘说了,十四阿哥虽然不是她所出,但也是她的孩子,皇后娘娘关心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还说,皇上教训了一句什么老,什么幼来着,皇后娘娘一直记着,可是,老奴年纪大了,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令妃听了心里很不爽,但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暗啐,“什么叫也是她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好不好?那是我和皇上的孩子,跟她乌拉那拉·景娴有什么关系?”
皇帝听了容嬷嬷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是不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容嬷嬷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一句,皇上圣明!”
皇帝感动了,原来他随口说的一句话,皇后都牢牢地记在心里,皇后……
令妃一看皇帝的脸色,就知道容嬷嬷的话感动了皇上,心里十分的不爽,心想,“该死的皇后,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还有这个容嬷嬷,等皇后死了,本宫一定把你调到身边,做个最卑贱的洗脚婢!”
这是,这个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就是孝贤皇后身边一个最卑贱的洗脚婢!
“皇上,臣妾……臣妾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皇后娘娘了,要不,臣妾现在就去坤宁宫拜谢皇后娘娘?臣妾知道皇后身体不好,实在不行的话,臣妾也不进去,只在坤宁宫门口跪拜就是,行吗?”令妃拼命的表现自己,希望把皇帝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边。
皇帝看向令妃,心下对她满意得不得了,看看,多识大体,多知道感恩,皇后若是早这样,后宫早太平了!他拉着令妃的受,轻轻的拍着,以示关心,“不用了,只要永璐好好的,比什么都好!皇后看到永璐好起来,比什么都开心!”
令妃低头应是,心里却得意得不得了,到底,皇帝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可是,她没得意完,就听到皇帝说……
“永璐现在已经没事了,爱妃也不要太过担心,朕现在去坤宁宫看看皇后,她的身体还没好,还要为永璐操心,朕有点放心不下,正好,替爱妃转达一下你的谢意!”说着,皇帝起身就要走。
令妃心里气得要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还要笑着送皇上离开,谁让她是最善解人意的令妃呢!
见皇帝走远,令妃愤怒的将桌子上的茶盏瓷器挥落在地,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老女人,快要死了,还不让我痛快是吧?你会后悔的!”
令妃直到现在仍然坚信皇后快要死了,因为只有那样,皇后才会放下她那可笑的尊严去讨好皇帝,也只有那样,皇帝才会对她产生怜惜。
令妃冷笑,只要皇后一死,她绝不会放过皇后身边的人,特别是永璂。她要皇后在阴间看着儿子受罪,欲救不得,受尽折磨,以偿她这些年受的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我无意间发现,我改错别字的时候,文文居然上了首页,收藏也比以前涨得多了,再加上仔细一看,首页上不止我一个人那么做,便以为都是那样的,于是……
总而言之,给大家带来了阅读的不便,我很抱歉,以后绝对不会了!发文之前,我会仔细检查,尽量连错别字都不要有!
8第七章 小小的上个眼药【捉虫】
乾隆甫一进门就看到景绣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在书桌前写些什么,不禁皱起眉头,心里觉得这个皇后实在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身为皇帝,他到坤宁宫应该是有太监通报的,只是他喜欢玩突击,总觉得只有那样能够看到身边人最真实的一面,这次到坤宁宫也不例外。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看到这样认真的皇后……
“咳,咳……”景绣突然停下笔,转向别处,捂着嘴剧烈的咳了起来。
乾隆在门口看着她的身体那么单薄,肩膀因为咳嗽而剧烈的抖动,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依,不禁心生怜惜,乾隆的身体比思想还还快,意念一动,人就已经把摇摇欲坠的景绣扶住,离近些看,才发现景绣的脸色也呈不正常的潮红……
景绣见到乾隆,先是明显的楞了一下,眼眸中满是惊讶,之后便是不可置信。她闭上眼睛,用力摇摇头,想要赶走眼前的幻像,但是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皇帝依然还在,“皇上?!您……您怎么会来?”
乾隆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看皇后这么可爱的样子,明明是想笑的,但是心里却泛起了丝丝苦涩。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可是看到他出现,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知道身子不好,起来做什么?”
“皇上,您快回去吧,别待在坤宁宫!”景绣一边说,一边很着急的把皇帝往外边推。
乾隆听了这话,心里十分不高兴,脸色也沉了下来,心道这皇后也太不知好歹了,别人见他来探病,高兴还来不及,哪有往外推的道理,“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景绣忙退后几步,和皇帝拉开距离,跪倒在地,“臣妾身体不适,万一把病气过给皇上,就真是万死莫赎了!皇上是天下之主,是所有臣民百姓的希望,臣妾不能为一己之私损及龙体,求皇上快些离开坤宁宫!”
乾隆看着景绣抬着一张巴掌大的俏脸看着他,眼眶中泪光盈盈,却强忍着,半滴也不肯落下,这一刻,他突然看穿了景绣那佯装的,坚强背后的脆弱,又见她一心为自己着想,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哪里还有半点怒火?
“皇后太小心了,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过了病气?快起来吧,地上凉!”
景绣摇头,目光坚定,半点也不肯让步,“不,臣妾不敢冒半点险,如果皇上龙体因臣妾而受损,臣妾唯有一死以谢天下!皇上不答应臣妾,臣妾便长跪不起!求您了!”
以前,皇帝如果听到皇后说这样的话,会觉得她一点情趣都没有,呆板木讷,可是,现在心里却感动万分!
最后叹了一口气,“好,好,好,朕立刻走!皇后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尽快好起来,知道吗?”
“是!臣妾……臣妾恭送皇上!”
乾隆无奈的转身离开,却始终觉得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他。临出门的时候转回头,却发现景绣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那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浓浓的不舍溢于言表,泪水轻轻滑落……
看到景绣对他这样不舍,乾隆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三日后,朕再来看皇后,若是那时皇后还不好,朕便再不管什么过不过病气的话了!”
“三日?”景绣难以置信的看着皇帝,“臣妾……皇上能否多宽限些时日?”
乾隆自以为潇洒的笑了笑,“不能,朕金口玉言,绝不更改!”
说完,志得意满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坐在帝撵上,乾隆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浮现皇后的模样,想到皇后的痴情,心中幸福的感觉满满的,好像快要溢出来了似地,这种志得意满,似乎能与二十五年前继承皇位相提并论。靠着靠背,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弯起……
“皇上,回延熹宫吗?”高无庸低眉顺眼,尽职尽责的开口。
说起延熹宫,乾隆皱起了眉头,皇后为了不过病气给他,明明很舍不得,明明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在祖宗家法规定外的时间去坤宁宫,可是为他的身体着想,皇后还是忍痛逼走他。可是令妃呢?同样是生病,每次都只顾自己,着急忙慌的将他找来,虽然是对他依赖,却也表现出她用情不如皇后那般深。
于是,淡淡的开口,“回乾清宫!”
乾隆前脚刚走,容嬷嬷后脚就气得忍不住了,“娘娘,您怎么……怎么能让皇上离开呢?令妃哪次不是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由头把皇上留在延熹宫的?您怎么……”
景绣但笑不语,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由头把皇上留在延熹宫?皇帝以前可能不会在意,但是现在……就真不好说了。上眼药,从来都不是令妃的专利,乌拉那拉·景娴虽然不会,但是她景绣却很擅长。擅长到,提都不用提那个人的名字,就能让那人不好受,这才是上眼药的最高境界。
“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啊!”容嬷嬷实在受不了景绣这个样子了,之前她还认为景绣这样子时成竹在胸,泰山崩于前儿色不变,心里暗暗地为他高兴,可是如今却觉得十分生气,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嬷嬷,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是为什么呀?”
容嬷嬷老脸微红,“娘娘,您哪里听来的这些浑话?”
景绣也不生气,面上还是淡淡的,“浑话?我可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啊,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放不下,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会珍惜!嬷嬷,你说,我说得对吗?”
容嬷嬷紧紧地皱着眉头,仔细想想,似乎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娘娘,三天后,皇上真的会来吗?会不会又让人劫走?”
景绣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毛,“被人劫走了,难道我不能再拉回来?”
容嬷嬷笑了笑,没错,反正还能拉回来!进宫那么多年,受了多少窝囊气啊,她还是第一次那么扬眉吐气,到现在她还云里雾里,不太敢相信自己竟然把皇帝从延熹宫带走呢!
延熹宫。
当令妃听宫女说,皇帝并未在坤宁宫留宿,只在坤宁宫稍作停留便回了乾清宫,心底那一丝丝的担忧和不安都不见了,原来皇上是有正事要处理,只是去敷衍一下皇后。
不久之后,景绣春风得意,风姿绰约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那是皇后,不敢相信那个她一直看不上眼的老女人竟然那样美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在她和皇后的第一场战役中,因为她的大意轻敌,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日双更,中午十一点到一点之间,一更,晚上五点到七点之间,再一更!若是其他时间显示更新,请无视!(为了大家阅读方便,我可以不刷新,但是,看到虫,不捉出来,我心里难受得很!明明很小心了,但是,还是有错别字!)
9第八章 奸计(上)
三天,本来很短的时间,但是伟大的乾隆皇帝却觉得度日如年!皇后,皇后,皇后,不管他做什么,眼前都会浮现出皇后的身影,他的心,他的身体都在叫嚣,叫嚣着思念皇后,那样美丽而柔弱的皇后需要他的呵护,他能感觉到皇后对他的呼唤和期待。恨只恨他一时嘴快,说什么金口玉言,说什么三日后去坤宁宫,现如今要他自打嘴巴,他还真做不到……
皇帝心情不好,身边的人自然会受到波及,其中以太医院的诸位太医为甚。为了让皇后早些好起来,皇帝一再召见众位太医,命令乃至威胁众人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还他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后。
诸位太医欲哭无泪,他们很想很想说出真相,但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儿!只能在用眼神谴责皇后的“不道德”,希望皇后能“良心发现”,放过他们这群可怜的人。就算为了争宠,也没把太医放在火上烤的道理呀!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幕落在有心人(我们“美丽温柔的令仙子”令妃娘娘)的眼里,坐实了自己的猜测,每日都在做着成为皇后的美梦。
终于,在太医们的期盼下,皇后“终于”好了起来。皇帝大喜,太医院以及坤宁宫上上下下都得了一笔丰厚的赏赐,皇后本人,以及颇具孝心的十二阿哥永璂自然也不曾落下,一时之间,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睛,尤其是令妃一伙。
小燕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立刻炸了毛,差点没打上乾清宫。在她看来,恶毒的皇后死掉,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正好让美丽的温柔娘娘当皇后,那样,以后皇宫里就再也没有人找她的麻烦了,那她就真是一只快乐的小燕子了。
令妃拉住小燕子,“格格,您千万不要这么说,皇后娘娘现在圣眷正隆,你可不要去跟她硬碰硬!”
小燕子奇怪的看着令妃,皱起眉头,想了半天,随后乐得跟什么似地,用她的话说,就是乐得像老鼠一样,“什么……什么?聋了?皇后她聋了?哈哈哈,活该!这就是报应!让她欺负紫薇!我现在就去告诉紫薇,让她也高兴高兴!”
话音未落,人便已经冲出了延熹宫!因为站得太近,小燕子又用力过猛,令妃就这么给甩了出去,虽然身后的冬雪和腊梅及时的扶住了她,但是她还是吓了一跳。站直身体之后,愤恨的看向小燕子离开的方向,“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什么事都不能指着她!”
骂人的令妃娘娘永远都不会记起,自己本来也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包衣奴才,不过是听其他的妃嫔主子说话,学会了那些文绉绉的词,根本没有资格笑话在她眼中“粗俗而又没有教养”的小燕子。
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她只得拼命的撕扯手中的帕子,只听得“嘶”得一声,一分为二,随后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用担心,皇上他最好面子,赏赐坤宁宫不过是让面子上好看一点。皇后那个样子,难不成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来个咸鱼翻身吗?”
现在,她还能这么安慰自己,下午接到小路子传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坤宁宫!她知道这是皇帝要当晚要临幸皇后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于是故技重施,派人告知皇帝,十四阿哥身体不舒服。虽然招式很老,没有新意,也没有技术含量,但是胜在效果好,谁让他惯用呢!可是,这次,皇帝没有像以前一样,急吼吼的赶过去,只是命令太医前去延熹宫医治,帝撵直接去了坤宁宫。
令妃直到消息,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将皇后生吞活剥了才好!
皇帝无声无息的走进了皇后的闺房,期间挥手示意所有太监宫女噤声退下,远远地,他就看到皇后在写些什么。他微微蹙眉,三天前见到皇后,她似乎也在写什么东西……
景绣皱了皱眉头,抬头见到皇帝,先是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笑意所代替,微微屈膝,“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皇帝亲切的扶起皇后,顺势懒着皇后的肩膀,“皇后不必多礼,身子都好了吧?”
景绣微微低头,双颊飞起一抹红晕,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小心的挣扎了几下,“臣妾……很好,谢皇上垂询!请皇上放开臣妾,被人看到……不合……不合规矩!”
精致的侧脸,白皙的肌肤,犹如晕染的眼眸,小巧的瑶鼻,粉嫩的红唇,看得乾隆色心大动,一时不小心竟然让景绣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可是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皇后那个样子,很可爱,想起她之前像小鱼一样在他的怀里蠕动,一个不小心便从他怀中滑走,更是心痒痒的。
“皇后,你知道朕最不喜欢你什么吗?”乾隆故意板着一张脸。
景绣自然看出乾隆的眼睛里没有怒火,但是还是佯装紧张的模样,忙跪下请罪,“皇上,臣妾……臣妾资质鲁钝,请皇上明示,臣妾定当改过!”
乾隆见自己吓到了佳人,哪里还有心情再装下去?忙上前扶起景绣,“好了,不用那么紧张!朕跟说说,以后改了就好!”
“是!”
“皇后啊,咱们是夫妻,为什么总那么生分呢?规矩,规矩,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就算要守规矩,那也是在外面!在外人面前,朕是君,你是臣!可是无人的时候,朕是夫,你是妻啊!”
景绣看向乾隆的双眸,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惊喜,“皇上,您说……您说……我是你的妻?”
皇帝有些不解,但是还是点头确认,“你本来就是朕的妻子啊!”
景绣主动抱住乾隆皇帝,眼泪一滴一滴落下,“臣妾……臣妾太开心了,你说我是你的妻子,你承认我了!”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乾隆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紧紧地抱着佳人,“是,你是我爱新觉罗·弘历的妻子!”
景绣好半晌才开口,“皇上,若是臣妾死了,可以在奈何桥上等你吗?”
乾隆心惊不已,忙将景绣推开,直视她的眼睛,见景绣眼神闪躲,不敢看他,心里很不高兴,“看着朕!你在想什么?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景绣不敢看乾隆的眼睛,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折中选择看着他的领口,“臣妾……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臣妾只是想着,孝贤姐姐和慧贤姐姐那么爱您,一定会在奈何桥上等您,臣妾,不知道自己也没有那样的资格!若您不想见到臣妾,臣妾便立刻转世投胎,以后生生世世,永不见君,再不碍您的眼!若是您对臣妾有一丝一毫的情分,臣妾便永远守着您,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乾隆听了,心里感动万分,眼泪差点都掉下来了,自从知道皇后的心思,他似乎每天都在感动,“不许你说这个,朕不要你在奈何桥上等朕,朕要你跟在一起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
乾隆话说完了,见景绣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不说,心下十分着急,“皇后,朕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存着死志!但是,你听着,朕不许你再做傻事,朕要你陪着朕,永远!”
景绣听了这话,伤心的哭了起来,哭得肝肠寸断,“臣妾……臣妾也很陪着皇上,臣妾也不舍得皇上,不舍得永璂,可是……不能啊,臣妾不配……”
乾隆手忙脚乱,“胡说什么?什么不配?你若不配,天下还有什么女人配?”
“臣妾名节已毁,再无面目侍君,能够在死前听到皇上说这些话,臣妾死而无憾!”
“胡说,什么名节已毁?你究竟在胡思乱想什么?”乾隆帝很不高兴,完全不明白皇后在说些什么。
“皇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人早晚会知道福尔康曾夜探坤宁宫,那时全天下都会知道,皇后的名节已毁,臣妾不能让皇上乃至整个皇室蒙羞,只能一死以示清白!但是我仍然感谢上苍,让我临死前得到皇上的原谅和承认,感谢上苍让兰儿回乡,让她逃过这一劫,否则的话,臣妾的罪孽可就大了!”景绣收起眼泪,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却是那般的凄凉。
皇帝终于明白了一切,明白为什么一向坚强的皇后会存死志,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憔悴,那么虚弱,这一切都是因为福尔康,是他毁了皇后的名节!
这么想着,乾隆便愤怒了!而福尔康就这样,很悲哀的被皇帝给惦记上了!
10第九章 奸计(下)
乾隆心疼的把景绣揽入怀中,“那不是你的错,不要胡思乱想,朕的景娴是什么人,朕心里清楚的很,容不得他人置喙!”
景绣可怜兮兮的看着乾隆,那眼神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白兔,战战兢兢,惹人怜爱,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到底还是没说,只是扑到乾隆怀中,静静地抽泣,不同于令人厌烦的嚎啕大哭,这种无声的抽泣更让乾隆觉得于心有愧。
乾隆爷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景绣的背部,无声的安慰她,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在她身边,做她的依靠!只是他看不到景绣此刻如释重负的表情,以及她那目光中的狡黠!
不多会儿,景绣很不好意思的从乾隆怀里钻了出来,很不好意思的看着乾隆胸前那一滩水渍,“皇上,臣妾……”
乾隆低头看了看,不怒反笑,“哭够了,心里痛快了吗?”
景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若蚊蝇,“臣妾……臣妾……”
她这个样子取悦了乾隆帝,他大笑了起来,一把将景绣揽入怀中,很恶劣的刮了刮景绣的鼻子,“傻丫头!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些傻念头,这天下是你夫君的天下,他是天下之主!你倒好,怕天下人,却不怕你的夫君!”
“臣妾……臣妾没有!”
乾隆挑眉,“没有吗?是哪个在朕面前动不动忠言逆耳的?”
景绣想要挣扎,可是乾隆早有准确,她哪里能挣脱?只是,再一次的取悦乾隆而已!
“臣妾不是……”
景绣的话还没说完,乾隆就已经用嘴巴堵住她剩下的话!不吻还好,这一吻,乾隆简直无法自拔,本来只是想堵住皇后的话,没想到她是那样的甜美!乾隆觉得景绣的粉舌如同滑溜的小鱼一样,躲躲闪闪,不禁心烦意乱,手中猛一用力,逼迫景绣紧紧地靠近他的身体,长舌霸道的长驱直入,强迫景绣给予回应……
乾隆低头,看着怀中瘫软的景绣,满脸绯红,不禁喜不自胜,心中暗自懊恼,以前没有好好的品味皇后的甜美。
景绣让乾隆看得很不好意思,慌忙推开乾隆,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皇上真不正经!”
乾隆自然是听到了,却假装没有听到,“皇后说什么?”
景绣怔住了,慌忙跪下请罪,“臣妾御前失仪,请皇上治罪!”
乾隆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这个皇后骨子里还是太守规矩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亲自扶起皇后,“刚刚跟你说的都不记得了吗?在无人的地方,真是夫,你是妻,仅此而已!”
景绣随着乾隆的力道缓缓起身,但是目光还是有些闪躲,好像还是有些不确定!
乾隆见景绣这般,于是,豪气干云的说:“景娴,你要记住,朕是天子!什么祖宗家法,只要大面上过得去,没有人敢跟朕叫板!所以,你要记住一句话,不管是什么事,朕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就是没错,也错了!朕说你没错,你就没错,就算是错了,也一样没错!明白?那件事也一样,朕是你的夫君,如果连你头上的一片天都遮不住,这个皇帝不做也罢,谁敢多嘴,朕诛他九族!”
景绣蹙眉,歪着头看着乾隆,一副不是很明白的样子!但是眼眸中,却有着浓浓的感动和笑意!
乾隆见景绣这么可爱,不禁心神荡漾,上前一步揽着景绣的腰,“景娴可以慢慢想,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目光无意间落到景绣的书桌前,看到景绣的字,不禁皱起了眉头,那字,他还真看不上眼,但是他还是笑着问,“皇后这是……抄佛经?”
景绣微微一笑,“是呀!臣妾想着抄些佛经,送到五台山老佛爷那,一是为大清祈福,二是为皇上尽孝心,也算是一举两得!”
皇帝点头,满洲的姑奶奶没什么有才华的,但是有这份心,也很不容易了,“就算是为了尽孝心也不用这么着急火燎的去抄,你的身体不好,要多多保重才好!”
景绣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止是为了这个,还有十四阿哥!永璐那孩子从生下来就没好过,还没学会吃饭,就先学会了吃药,一年到头,吃药比吃饭还多,真是可怜见的!臣妾想着,抄些经书,为他祈祈福,说不定慢慢的身体就硬朗了!”
乾隆听了很是感动,皇后带病为十四阿哥抄经书祈福,他竟然不知道?!皇后啊,皇后,你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吗?朕不问,你便不说,你不说,朕怎知你是如此贤妻慈母呢?朕以前真真是误会你了!
“皇后……”乾隆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突然觉得所有赞美的语言在皇后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他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补偿皇后。
景绣见乾隆这样看着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神转而看向别处,小声的说:“其实,臣妾做这些也是有私心的!”
乾隆不禁好笑,这个皇后还真是老实!既然私心,如何能说出来?
随后,转念一想,只要他一问,就算是私心皇后都愿意说出来,可见自己在皇后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心里不禁暗暗得意,很随意的开口问,“哦,什么私心?说来听听!”
“臣妾,想……好好练练字!”
皇帝挑了挑眉毛,这个答案,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皇后的字也确实需要好好的练练了,即便要她亲自写字的机会不多,外人看到的可能性更是没用!
乾隆正想承诺以后亲自教皇后练字,却听皇后说……
“永璂的字实在是太差了,臣妾不得不手把手的教他……”
“咳,咳,咳……”乾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什么?永璂的字是你手把手教的?”
景绣点了点头,很奇怪的看着乾隆。
乾隆突然想去撞墙,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永璂写了一手的烂字,合着是有一半吊子师父啊!这样的师父,哪能教出好徒弟来!永璂啊!皇阿玛错怪你了!
乾隆看着景绣,一本正经的说:“皇后啊,你以后不要再教永璂写字了!”
景绣蹙眉,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
乾隆不忍心打击皇后的自尊心,更不想伤害她那颗慈母心,于是郑重的说:“因为,朕要亲自教永璂写字!”
“真是太好了,永璂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景绣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随即有些不放心的说,“若是永璂做得不好,皇上千万不要生他的气,好吗?”
乾隆帝点头,现在的他信心满满,誓要将永璂那棵长歪了的小树苗给修直溜了。见景绣充满期望的看着他,突然起了坏心思,“皇后,朕会好好教永璂,只是,皇后打算如何报答朕呢?”
景绣想了想,随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一吻!乾隆当时惊呆了,女子床第间总是比较矜持的,其中,以皇后最甚,自持身份的她绝不会做这样主动的事!
景绣本想蜻蜓点水,可是乾隆不肯,死死地禁锢着她!
只是,撕扯景绣衣物的乾隆根本没注意到景绣嘴角的笑意,没错,她是故意把永璂引到皇帝面前,让他们父子俩培养感情!乾隆不是想要做个普通的父亲吗?那还不简单!
景绣知道,经过她的一再示弱,乾隆已经对她心存怜惜,不过,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展现自己的长处,一步步逐渐示强……
夜风暖帐,绯色旖旎,春·色靡丽……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跟妈妈一起逛街,回来晚了,迟了一些,抱歉!
发急了,错别字还真不少,抱歉地很!
11第十章 傻眼了【捉虫】
乾隆嘴角含笑,轻轻的抚摸景绣的脸庞,那如婴儿般稚嫩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今天,他才发觉,他竟不知道皇后是那般热情的妖精!乾隆不禁反省,莫不是自己以前太过冷淡,压抑了皇后的本性?
乾隆不是不知人事的毛头小子,但是这次还是失了分寸,见景绣明明睡着了还是皱着眉头,心里不禁有些懊恼,在景绣额头上无比轻柔的映上一吻,随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景绣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微微的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体,又往乾隆身边钻了钻,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旁。
乾隆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还是能感觉到“睡梦中”的景绣“无意识”的靠近他,依赖他,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他,亲昵的揽住景绣的腰……
迷迷糊糊间,乾隆觉得身边的人动了动,好像要起身,可是他并没有多想,再加上困得厉害,也懒得吭声,只是闭着眼睛继续睡觉。当他察觉自己的双脚被一个人抱在胸前的时候,一下子睡意全消,心中的感动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所有的睡意淹没。
这个时候的天气虽然不算冷,坤宁宫也有地龙,但是双脚还是用有些凉,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但是,皇后却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个的女人,这让他如何不感动?
这么想着,心里边愈发觉得对不住皇后,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皇后跟前,博她一笑!
于是,乾隆感动的后果就是,大批赏赐如流水一般的赐入坤宁宫,而皇帝更是连续三日留宿坤宁宫……
霎时间,整个后宫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种震惊,比天上下红雨还让人难以置信。不过,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怎么想,也不管令妃摔了多少瓷器,撕碎了多少锦帕,景绣都不放在心上。
倒不是她恃宠生娇,只是皇后以前活得太过窝囊,弄得整个后宫所有嫔妃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而景绣这么做,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的主子!
不过,这样的情况,景绣并不打算让他持续下去,众怒难犯,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第五日。
乾隆很认真的手把手教永璂写字,亲自指导他功课。
景绣一边劝永璂不要太畏惧乾隆,让永璂只把乾隆当成阿玛看,另一边劝乾隆不要太凶永璂,以阿玛的角度包容永璂这个儿子,两相相加,两人竟然相处得很好。
以前乾隆只觉得永璂畏畏缩缩,没有皇家子嗣的风范,所以对永璂不假辞色!但是慢慢的相处下来,才发觉永璂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永璂只是对他这个阿妈太过崇拜。
当乾隆不高兴,板起起脸来的时候,永璂总会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偷瞄他的脸色,只要他瞪他一眼,就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对于永璂的笨嘴拙舌,乾隆不仅不生气,反而生出一种为人父的骄傲,对永璂更生出一种怜惜,因而对他愈发的好了起来!
而且,乾隆发觉,永璂也是一个可造之才!学什么东西虽然不快,但是都很认真,第一天他问的知识,但凡是永璂答不上来的,第二天问,他铁定能答出来,就算答得不是很好,但是也是用了功的!再加上永璂是他自己亲自教养出来的,一向自认为十全十美的乾隆,便愈发觉得永璂是个极好的,一时之间,在永璂身上用的心力,反而比那个什么永琪,小燕子要多得多!
乾隆仔细的看了看永璂的功课,再看看了低头认真做功课的永璂,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坤宁宫,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他一直追求的是什么?不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情感吗?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乖巧听话的儿子,娇憨可爱的女儿(虽然兰儿还没回来),温柔贤惠的妻子,忠实懂礼的仆人,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啊!只是,没想到,这种感觉,竟然是在他最讨厌的坤宁宫找到的,真是不可思议!
这么想着,心力更加感激上苍,让他从新认识了皇后!
说到皇后,他转而看向四周,却发现本该在小厨房做点心的皇后正在书桌前写些什么。乾隆不禁有些头疼,皇后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才华,真真是可惜了……
“皇后在干什么呢?”乾隆小声的问,目光却没有落在宣纸上,因为皇后的字,在他看来,真是惨不忍睹!
景绣这个时候笑了笑,“臣妾照着皇上和永璂刚刚的样子,画了一幅父子融融图!”
画画?没想到皇后也会画画?
乾隆看向景绣手中的画,知道景绣的字,所以,对景绣的画,他不敢抱什么希望!唯一想的,只是不要把他画得太丑才好!可是,一看到那幅画,他就移不开眼睛了,本来以为皇后只要画得像副画他就知足了,却没想到皇后画得这般好!
在画中,他抓着永璂的手,低头认真的教永璂写字,神色恬静,而永璂微微抬头,偷偷的看向他,嘴角含着一丝丝窃喜,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幸福之色以及孺慕之思,父子间的浓浓的情义在这幅画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乾隆激动的抓着景绣的手,“皇后!朕竟不知皇后又这般才艺!”
景绣低头微笑,有些害羞的问,“臣妾真的画得很好吗?”
乾隆用力的点头,若不是时间不对,恨不能立刻将她抱到床上,“皇后的画,虽比不得张择端,吴道子这些大家,却也是极难得的!”
景绣有些飘飘然的说:“以前臣妾在家的时候,阿玛就说臣妾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呢!进宫多年不曾碰,臣妾以为自己该生疏了,没想到还能入皇上的眼!”
一句话,乾隆立刻惊醒了,嘴角有些抽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画,倒是极不错的,可是那字……也亏得他那老丈人说得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话来!
“是吗?朕的皇后这么厉害啊!”乾隆挪揄的看着景绣,心想,这皇后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字写得很烂呢!
“是呀!臣妾的阿玛一直那么说,臣妾是乌拉那拉家族的骄傲呢!”说完这些,也不管乾隆挂怪的脸色,景绣只管皱着眉头,低头深思,“画是画好了,只是提什么字呢?”
乾隆一听题字,立马急了,好好的一幅画,要是让皇后提了字,什么意境就都毁了,“皇后千万别提!”
景绣奇怪的看着乾隆,“为什么啊,皇上?”
乾隆想了想,还是不忍心打击“才女”皇后,于是说:“这样挺好的!”
“可是,臣妾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景绣嘟着嘴,看起来可爱极了。
乾隆脑子里精光一闪,“这样吧,由朕来题字,如何?”
景绣听了,十分激动,“太好了,谢皇上恩典!”
于是,乾隆信心满满的提笔,却不知景绣心中所想!
此刻,景绣心想,“这个乾隆,的确如传说中的那样,喜欢在别人的画上题诗!”
乾隆提完字,才发现永璂也站在身边,放下毛笔,随口问道:“永璂的功课做完了?”
永璂低头,恭敬的呈上自己的功课,“是,请皇阿玛御览!”
乾隆点点头,拿过永璂的功课,仔细的看了看,满意的说:“不错,永璂最近的进步很大,以后要更加努力,知道吗?”
“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乾隆越看永璂越喜欢,于是拿着景绣的画献宝,“来,永璂看看,你皇阿玛和皇额娘联手作的第一幅画,怎么样?”
永璂看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好!”
这次,不仅仅是等着称赞的皇帝被吓一跳,连景绣的脸色都不禁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连不上网,我只能去网吧解决了!
又耽搁时间了,抱歉得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12第十一章 谁不会唱歌?【捉虫】
景绣一看乾隆脸色不对,不禁有些心惊,一只手揪着永璂的耳朵,高高的挑起眉梢,故作恶声恶气的说:“不好?哪里不好了?你确定是不好?我想,刚刚一定是我听错了,对不对?”
永璂苦着一张脸,抓住景绣的手,“皇额娘,快放手,好痛啊,放手啦!”
乾隆看着眼前的母子俩,不禁乐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不高兴的模样?眉目含笑的看着景绣和永璂,景绣那个样子很可爱,永璂苦着脸的小模样也很惹人疼爱,于是他抓着景绣的手,“好了,好了,饶了永璂吧,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景绣娇嗔的看了乾隆一眼,转而看向永璂,颇不甘心的放开手,“看在你皇阿玛的份上饶了你,真是个不懂欣赏的家伙!”
永璂哭丧着脸,揉着自己那饱受摧残的耳朵,小声的嘀咕,“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景绣一听永璂不服,抬手就要揪永璂的耳朵。吃过一次亏,永璂自然学聪明了,一看景绣抬手,赶紧躲到乾隆身后,偷偷的探出小脑袋,不时的做鬼脸,“皇额娘刚刚明明说饶了永璂的!”
“好啊,你还敢说!”景绣这么说着,作势要追永璂。
乾隆哈哈大笑,将永璂紧紧的护在身后,“好了,好了,让外面的人看到成何体统?”
景绣听到乾隆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整了整衣服上本不存在的褶皱,清了清嗓子,嗔怪的瞪了乾隆一下,“皇上再这样护着那小子,以后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没规矩的话呢!”
乾隆将可爱的永璂抱在怀里,“朕的永璂哪里不懂规矩了?朕看永璂就是极好的!”
景绣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但是嘴角的笑意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乾隆看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怀中的永璂,决定要好好的纠正永璂的审美观,“永璂啊,你仔细看看你皇额娘画得这副画,真的挺不错的!”
永璂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摇头,“可是,儿臣还是觉得不好!”
景绣转过身瞪着永璂,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威胁他,“你再说一个试试看?”
永璂见她这个样子,急忙往乾隆怀里挤,这么一来,更逗得乾隆开心不已,“那,永璂告诉皇阿玛,哪里不好?”
永璂指着桌子,“如果皇额娘站在这里为咱们研磨,才算是完美嘛!那样才是一家人啊!”
景绣“噗嗤”一笑,早在永璂第二次说不好的时候,她就知道永璂接下来想说什么,而永璂也没有让她失望,确实如她所想的那般做了,虽然手段有些稚嫩,但是对一个孩子来说也很不容易了!
以前,好像总是听人说十二阿哥永璂资质平庸,不堪大任,现在,若是谁这么说,她景绣便要第一个鄙视谁!永璂平庸?他鬼精灵着呢!若他平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不平庸了!
“还想要我伺候你们父子俩,想得倒美!”景绣瞪了永璂一眼,把头转向别处,再不看他们。
景绣这么说,可是乾隆却不这么想,听到永璂的提议,非常心动,“永璂说得对,那样的话,才算完美,皇后……”
景绣转过身看向皇帝,那眼神明显的不情愿!
永璂这个时候又开口,一双大眼睛看着景绣,骨碌骨碌转,一看就知道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儿臣可不敢要皇额娘伺候,皇额娘只是伺候皇阿玛而已!难不成,皇额娘不想伺候皇阿玛?”
景绣一副怒极反笑的样子,“好你个永璂,你真是皇额娘的好儿子!只是,永璂啊,你觉得你皇阿玛能一直护着你吗?你就不怕什么时候落到皇额娘手里!”
永璂“害怕”的往乾隆怀里钻,“皇阿玛,您要保护儿子,儿子好怕!”
乾隆揉了揉永璂还有些微微发红的耳朵,“永璂,皇阿玛的乖儿子,你就让你皇额娘出出气,就当是给皇阿玛尽孝了,省得你皇额娘把帐算在皇阿玛身上!”
永璂失望的看着乾隆,小脸布满了委屈,“皇阿玛!”
乾隆哈哈大笑,景绣见他笑得前仰后合,不禁想,作为开心果,不知是小燕子强,还是永璂更胜一筹呢?
乾隆放下永璂,亲自铺开了一张宣纸,“来吧,皇后,咱们来完成永璂的心愿吧!”
景绣摇摇头,“既然说是一家人了,怎么能少了兰馨呢?好歹,咱们得等兰馨回来呀!而且,我都要研磨入画了,又怎么能作画呢?不如等兰馨回来,挑个好时候,请画师来讲我们一家四口入画,岂不更好?”
乾隆仔细一想,点了点头,“确实,朕……差点把兰馨那丫头给忘了!嗯,就按皇后说的做吧!”
景绣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永璂身边,揪着永璂的耳朵,“哼!我要打你,你跑得掉?”
“皇额娘,快饶了儿子吧,儿子知错了!”永璂可怜兮兮的看着景绣。
景绣明明知道永璂是在假装,但是看到他那张可爱的脸庞,漂亮的眼睛,不知不觉便放开了手,反应过来的她,冷哼了一声,“饶了你?要是兰馨那丫头知道你把她忘得干干净净的,看她能饶你!可怜的丫头,每次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巴巴的留着给你,你倒好,人家没走两天,你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永璂嘟着嘴唇,很小声的申辩,“儿臣又不是有意的!”
乾隆揽着景绣的腰,“好了,永璂一个小孩子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景绣叹了一口气,“皇上就护着他吧,做事这般丢三落四,以后闯了祸,可别赖到臣妾身上!”
乾隆不禁觉得好笑,“永璂才多大一点,能闯什么祸,就算是闯了,难道朕还不能揭下来?”
景绣摇了摇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乾隆看了好笑,于是,转移话题,“皇后的书和画,朕都见识过了,只是,不知道皇后的琴和棋怎么样,皇后愿意为朕展示吗?”
景绣没好声气的瞪了乾隆一眼,“臣妾能拒绝吗?”
说罢,命人摆上琴案。
景绣净手之后,坐下,对正在逗弄永璂的乾隆微微一笑,音乐暖暖响起,“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
乾隆听得如痴如醉,听那歌词,心下更是感动不已,觉得皇后将自己的心意埋藏的很深,很深,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景绣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一帘幽梦》是景绣特意准备的,当然其中不乏恶搞心理,穿到琼瑶奶奶的书中,面对一群脑残,景绣嘴里不说,心里却很不爽,于是,故意用琼瑶奶奶另外一本书的歌做武器引诱乾隆!也算是以另外一种形式让自己的心理平衡一点!
乾隆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到一声大吼,“好啊,我说皇阿玛怎么不去看令妃娘娘呢!原来,是你这个恶毒的皇后在这学紫薇弹琴唱歌,你以为这样皇阿玛就会喜欢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用《一帘幽梦》的歌词,是出于我的恶搞心理!
有违和感的亲,请看版本二。
版本二:
景绣净手之后,坐下,对正在逗弄永璂的乾隆微微一笑,音乐暖暖响起,清脆的琴音自指尖缓缓流淌。
悠扬的琴声,凄缠颇恻,像女子执意的询问,盛满了幽婉的哀伤。
没有幽怨的歌词,没有哀婉的格调,但是深谙音律的乾隆还是听懂了其中欲说还休的悲伤和深情。似是,清楚明白的看见了景绣深藏于心底的情谊。
只是,乾隆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到一声大吼,“好啊,我说皇阿玛怎么不去看令妃娘娘呢!原来,是你这个恶毒的皇后在这学紫薇弹琴唱歌,你以为这样皇阿玛就会喜欢你吗?”
13第十二章 悲催的小燕子
琴声戛然而止,景绣微微眯起双眼,她听出来了,这是那个还珠格格小燕子的声音!那个让乌拉那拉·景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仅就景绣个人而言,她对小燕子没有什么恨意,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讨厌她。可是,现在的她不仅仅是景绣,她还继承了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甚至是一部分残留下来的情感,所以,对小燕子是恨!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让小燕子失宠,失去皇帝的宠爱,看她小燕子在宫里要如何生存!景绣低头,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乾隆一听到声音,一张脸就黑了下来,薄唇紧抿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
小燕子拿着鞭子闯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侍卫,一副想拦,但是又不敢拦的模样……
永璂这个时候起身,打了个千,“永璂见过小燕子姐姐!”
可是小燕子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了永璂一眼,却不知道永璂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凸显出她的无礼,还傻傻的上当,“皇阿玛,令妃娘娘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乾隆果然如永璂所想,见小燕子对永璂这样无礼,心里很不高兴,两相对比,更觉得永璂懂事知礼,心里更加看不上小燕子,很不高兴的瞪着小燕子,“放肆!谁给你胆子,竟然敢闯进坤宁宫?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还有,你看看你自己,成何体统,连小小年纪的永璂都比不了,连请安都不会吗?”
小燕子见乾隆脸色难看,心里也有点害怕,那二十板子也不是白挨的,虽然乾隆后来安慰了她,但是她对乾隆还是保留着一定的畏惧。身为动物的本能让她懂得趋吉避凶,于是屈膝道:“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小燕子那歪歪曲曲的请安姿势让乾隆大皱其眉,强压心头的怒火,提醒道:“看不到皇后娘娘吗?”
小燕子恨恨的跺了跺脚,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请就请,又不会少块肉!”
乾隆虽然没听清小燕子嘀咕什么,但是也猜得到,她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可以说是铁青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小燕子虽然屈膝,但是却敷衍得很,看向景绣的眼神更是不善得很,好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似地。
乾隆看得心头火气,虽然他很喜欢小燕子,但是他是皇帝,不会忍任何人,小燕子破坏他的兴致,惹他不高兴,他自然要把火给发出来,于是执起手中的茶盏扔了出去,“嘭”得一下,摔碎在小燕子面前,吓得小燕子一个激灵……
“放肆!给朕跪下!”
小燕子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多说什么,急忙屈膝跪倒,“皇……皇阿玛……”
乾隆见小燕子唬得脸色苍白,怯生生的看着他,心里不禁起了怜惜,不过仍旧板着一张脸。
在演艺圈混了那么久的景绣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只看了一眼乾隆的眼睛,就知道他心里已经不忍了,心里虽然不屑,但是却不想跟乾隆做对,以免处置小燕子之后,乾隆心里后悔,把帐算在她头上。据她所知,乾隆最擅长的就是迁怒!
于是,她站起来走到皇帝身边,轻轻的为乾隆按摩,“皇上,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乾隆回头看了看景绣,轻轻的拍了拍景绣的手,转而看向小燕子,“皇后?你就是这么称呼你皇额娘的?谁教你的?”
小燕子听了乾隆的话,气得炸毛,梗着脖子吼,“她不是我额娘,我有自己的额娘,为什么要叫她做额娘!”
景绣暗中挑了挑眉毛,不容易啊,竟然知道皇额娘就是母亲的意思,也算是难为她了。
乾隆拍了一下桌子,“放肆!皇后是嫡母,朕的儿子、女儿都要叫她皇额娘,你凭什么例外?一点规矩都不懂!”
“是皇阿玛许我不守规矩的,为什么现在又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鬼话?皇阿玛是什么口,什么言,怎么可以不守信用!”小燕子也不管乾隆的脸色了,梗着脖子据理力争,保护自己的权益。
“是金口玉言!”永璂很好心的提醒。
“不用你提醒啊!”小燕子很不高兴的瞪着永璂,对他放肆插话的表现很不满。
永璂挑了挑眉毛,摸摸鼻子,退后一步站在乾隆身旁,再不说话。
乾隆看到小燕子这样不识好歹,见人就咬,气得浑身发抖,“放肆,放肆!来人啊,给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小燕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蔫了,再不敢顶嘴,“皇阿玛,皇阿玛……不要,不要啊,皇阿玛……”
但是乾隆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只觉得非得打小燕子一顿,才能让她老实下来。
“住手!”景绣阻止那些要动手的侍卫,“皇上,您不要生气,臣妾和小燕子之间的问题,不是小燕子一个人的错,请皇上不要责怪她好吗?给我们母女一点时间,让我们好好相处,臣妾会努力做个好额娘,而小燕子也会是好女儿,好吗?”
乾隆有些心动,景绣的话也确实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在他看来,小燕子会这么对皇后,皇后本身也有错,正想顺着皇后给的台阶下……
“不要你假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装好人,学紫薇不说,还想学令妃娘娘,你以为这样就可以……”
“住口,拉出去给朕狠狠的打!”乾隆听了小燕子的话,刚刚压下的火又冒了上去。
侍卫见皇上发怒,慌忙去拖小燕子。小燕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彻底的惹怒了乾隆,拼命的呼喊,认错,却已经来不及了……
景绣眼看着板子就要打下来,知道小燕子已经吓得够呛了,于是拉着皇上的衣袖,“皇上,不要,您这样,臣妾和小燕子之间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饶了她吧!”
可是乾隆不为所动,侍卫见皇后求情也没用,板子自然落下,只是有了以前的教训,也不敢太用力……
“皇上,您就当是为了臣妾!而且……而且,您吓着永璂了……”乾隆如果再不顺着景绣的台阶下,景绣都要撑不住了!
乾隆听景绣这么说,这才看向永璂,果然永璂的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也有些闪躲,他叹了一口气,把永璂拉到身边,嗔怪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这么点胆子?”
说完,看向小燕子,“看在皇后和永璂的面子上,朕就饶了你这次!还不过来谢谢你皇额娘!”
乾隆发话的时候,小燕子已经挨了五六板子,哪里还敢嘴硬?从春凳上滚下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哽咽道:“谢皇后娘娘!”
“嗯?”乾隆颇具威胁性的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见乾隆这样,生怕再打,忙开口,“谢……谢皇额娘!”
景绣故作怜惜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小燕子跟前,扶起她,拿手绢给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没事了!回去好好养着,缺什么,少什么,就到皇额娘这里来要!来人啊,送还珠格格回淑芳斋,顺便带些九毒化瘀膏!”
乾隆见景绣对小燕子这么好,心里也很舒畅,转过头不看小燕子一眼,只是低着头跟永璂说话,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口气也不免冲了一点,“听着,永璂,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别再让皇阿玛看到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永璂不敢辩解,低声说:“是,儿臣再不敢了!”
乾隆见永璂这样懂事,也不忍心再迁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做错事,受罚是理所当然的!怕挨打,就不要做错事!”
永璂心里其实清楚,这话说着是对他说的,其实不如说是对小燕子说的,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还是低头,一副受教的样子,“是,儿臣谨记!”
就这样,小燕子被抬回了淑芳斋,怕极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来的初衷,完全不记得什么令妃!
14第十三章 借题发挥【捉虫】
打了自己最心疼的女儿,乾隆明显的没什么心情,景绣自然也看出来了,叹了一口气上前说:“皇上,您是不是不放心小燕子,要不,去淑芳斋看看她吧!”
乾隆冷哼一声,“去淑芳斋?朕若是去了,她更不知天高地厚了!皇后也不要每日只待在坤宁宫,没事的时候,出去走走,多和小燕子相处一下,她是个单纯的孩子,又没了母亲,皇后多关心她一下,相信很快她就会跟皇后亲近起来了!”
景绣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她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能跟小燕子相处好,再说,说到可怜,这宫里哪个孩子不可怜?就是以前的永璂都比小燕子可怜百倍!但是乾隆这么说着,她还是得听,得附和,谁让乾隆是皇帝呢?
“是,臣妾明白!臣妾会努力让小燕子承认臣妾这个额娘的!只是,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心烦,一般只要有人说这话,牵扯出来的都是让他不高兴的事,而皇后更是个中翘楚,从来都没有一点眼色,于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淡淡的开口,“皇后想说什么?”
“看到今天这个情形,臣妾对这坤宁宫的守卫是越来越没信心了。小燕子虽然会些武功,但是据臣妾所知,并不是什么高手,可是她居然就这样闯了进来,就算是格格,不敢动手,也不该这么不济!”
乾隆这才想起因为小燕子的无礼打岔,他差点忘了那群侍卫,怪不得福尔康能夜探坤宁宫,这样的守卫,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于是,乾隆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怒吼一声,坤宁宫的侍卫全部撤换,为首的赛威赛广更是被赶出皇宫,永不录用!
乾隆这样的处置让景绣松了一口气,赛威赛广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他们是吃里爬外的叛徒,更是杀死乌拉那拉·景娴帮凶,若不是他们,福尔康和五阿哥根本找不到紫薇,更不会进坤宁宫如入无人之境,最重要的是,他们以后还会惹更多的麻烦!
这样的奴才,她一早就想打发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已!这次,小燕子这么一闹,反而给了她机会。
发作了些侍卫下人,出了一口气,乾隆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还是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景绣见乾隆心情不好,也不想把乾隆留在坤宁宫,毕竟天威难测,到现在她还不曾完全掌控乾隆的情绪,本着祸水东引的原则,景绣决定发自真心的做一回“贤妻”,“皇上,臣妾有件事不知如何是好,还请皇上圣裁!”
“什么事?”乾隆蹙眉,觉得这皇后还是跟以前一样没眼色。
“说来,也是臣妾失职,后宫本当雨露均沾,可是臣妾这几日竟然忘记了这个道理。刚刚听到小燕子提及令妃,才想起自己一直霸着皇上,着实不该!听还珠格格说,令妃她病了,臣妾心里很是担心!想劝皇上去延熹宫看看妹妹,安慰安慰她,又怕给皇上过了病气,到时又是臣妾的罪过,若是不言语,就算给再多的赏赐,也怕妹妹想不开……”
乾隆听到景绣说起令妃,终于想起那被自己忘记的“很重要的事”正是令妃,想着令妃的病,心里挂念得紧,于是微微一笑,也不推辞,“皇后不用太过担心,朕只到延熹宫说几句话,过不了什么病气!”
景绣一听这话,就知道乾隆要去延熹宫,心里暗暗的高兴,如果令妃能让乾隆的心情好起来,对她也有好处,如果令妃不能,那,正好能看戏,何乐而不为?于是,开心的说:“那样臣妾就放心了,皇上见了妹妹,多劝劝她,这病啊,也好得快些!”
乾隆走前拍了拍景绣的手,“朕明日再来看皇后!”
“是,臣妾/儿臣/奴才恭送皇上/皇阿玛!”
景绣起身,之间永璂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到底还是个孩子,没办法掩饰自己的心情,于是拉过他说:“怎么了,生气了?”
永璂微微苦笑,抬头看向景绣,“皇额娘,您说小燕子有什么好,皇阿玛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这个问题,不止是永璂想知道,后宫所有的人,包括景绣都想知道。景绣自嘲的想,可能那就是主角光环吧,但是脸上却挂起了笑,“怎么?永璂嫉妒了?”
永璂看向乾隆离开的方向,虽然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仍旧看着,“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被皇阿玛训斥,以往比这个严重的多得是!可是只要一想起,皇阿玛训斥儿臣,是说给那个小燕子听的,怕她心生怨恨,儿臣心里就很不舒服!”
景绣听了也有些心疼,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永璂捂着胸口,“这里,堵得慌,很难受,皇额娘知道吗?”
景绣将永璂拉在怀里,“永璂!”
永璂闷闷的说:“皇额娘不用担心儿臣,儿臣只是发泄一下,只是这几日太美好,美好得像是做梦,梦突然醒了,有点接受不了!很快,很快儿臣就会好起来的!”
景绣抱着永璂,只觉得心一揪一揪的疼,“如果那是梦,皇额娘会倾尽全力,让他永远都不要醒,永璂陪着皇额娘,一起打造咱们的梦!”
永璂抬头,扯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是!儿臣会努力,若有一日,儿臣与还珠格格,五哥一伙发生冲突,儿臣定要皇阿玛毫不犹豫的站在儿臣这边!”
景绣点头,与永璂的小手握在一起,“好,咱们母子俩一起努力!”
永璂终于笑了起来,“那,永璂去练字去了,等皇阿玛来了,拿给皇阿玛看!”
景绣不放心的补充,“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太劳累了,知道吗?”
“是,皇额娘!”
看着永璂走远,景绣知道,这个小小的八岁的小男孩,要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长大了,这样很好!而她要做的就是为他铺好路,做他的依靠,在适当的时候提携他!所以,处理完这边的事,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添堵了!
容嬷嬷见永璂走了,才开口说:“娘娘,您为什么要把皇上往令妃那推呢?”
景绣微微一笑,“因为皇上的心在延熹宫,把他强留在坤宁宫,只会让他愈发想去延熹宫而已!而且,在我看来,堵不如疏!”
容嬷嬷没想到会是这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很是不忿,“令妃的手段竟然这般高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令妃得宠这么多年,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自然不凡!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很清楚,目前为止,我比不过她!”
景绣见容嬷嬷听了她的话很泄气,便接着说:“但是,我有信心,我会一步步取代她,让她成为过去式!”
容嬷嬷两眼发光,“所以,娘娘拉拢还珠格格!”
景绣摇头,“不,她是个死心眼,不是那么好拉拢的,最重要的是,她是令妃那边的,我无意拉拢。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还等着她给令妃制造状况呢!”
“那,娘娘你刚刚……”
“我那是在讨好皇上呢!打了小燕子,皇帝心里一定不高兴,万一将火气发到我们身上就不好了!”
容嬷嬷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娘娘是故意把皇上推到延熹宫的!”
景绣但笑不语,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转移话题,“嬷嬷,把坤宁宫上上下下所有的奴才都叫到院子里去,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们,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了!”
容嬷嬷又紧张了起来,“娘娘是说,咱们坤宁宫有钉子?”
15第十四章 立威加凤印
景绣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不禁感叹,幸好自己穿到了皇后的身上,虽然是个不得宠的,但是有她在总能扭转乾坤,若是重生在小宫女、小太监身上,岂不是得见人就跪,而且随便什么人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呃,想想就浑身打冷噤!
从容嬷嬷手中接过茶盏,景绣优哉游哉的拨弄着漂浮的茶叶,却不开口说话,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跪在下面的人。可是,无论谁,只要敢动一下,她犀利的目光立刻就会锁定那个人,吓得众人谁也不敢造次!
直到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得身体僵硬,景绣才满意的勾起嘴角,喝了口茶之后幽幽的开口,“从皇上继位到现在,本宫已经在这个皇宫里生活了二十五年,宫里的人跟红顶白,拜高踩低,本宫早已见惯!但是本宫今天要说几句话,既然你们进了坤宁宫,那么你们的生死荣辱,就握在本宫的手里。本宫好,则你们好,本宫若不好,难道你们能逃出生天不成?”
“娘娘,奴才对娘娘是绝对忠心的!”一个小太监膝行两步,着急的辩解。
剩下的人听到小太监的话,也急忙跟着表忠心,“是呀,娘娘,奴才们/奴婢们对娘娘是绝对忠心的!”
景绣皱眉,对这样吵闹的环境非常不满,容嬷嬷见景绣皱眉立刻呵斥众人,“住口!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娘娘面前这么大声嚷嚷!”
容嬷嬷这么一吼,世界终于安静了。景绣这个时候才接着说:“本宫知道你们在宫里生存也不容易,若你们对本宫忠心,你们与本宫便是一体的,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平日里的赏赐不算,本宫身边的宫女满25岁出宫之后,本宫会陪送一笔丰厚的嫁妆,若是立下功劳,且婚事无托,本宫也可请承恩公(乌拉那拉·景娴的父亲是满洲镶黄旗佐领——那尔布)在镶黄旗内寻找合适的人家以托终身!在本宫身边不能离开的,家族亲人有事,本宫也会鼎力相助!”
景绣这话说完,下面的宫女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镶黄旗是上三旗,若是只能嫁给上三旗的人,就算是最差的,也损失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命运了,更何况还有一笔丰厚的嫁妆,能不心动吗?
那些太监们虽然不能出宫,但是这段时间皇后得到赏赐之后,从来都没有落下他们这些下人,也得了不少的好处。没了子孙根,他们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家族,若是族人能因自己而得贵人庇护,也算是无上荣耀,为家族做了事,哪能不激动?
景绣见所有的人都动容,心里非常满意,“本宫知道的这宫里的手段,要控制一个人,无非两种方法,一威逼,二利诱!若是前者,只要你们对本宫是忠心的,本宫必定倾力相助!至于后者……本宫不认为其他人给的,会比本宫给的更多,更好!”
见敲打的差不多了,景绣缓缓的起身,转身回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声音冰冷的说:“若是背叛本宫,不仅仅是你们,你们的亲人也要付出代价!”
太监宫女们听到这话,不禁打了冷颤,在阳光的映照下,景绣的背影被拉得老长老长,压抑得他们呼吸困难!
……
坐在帝撵上,乾隆眉头深锁,心里非常郁闷,他明明是去看令妃,想着安慰安慰她,便回乾清宫的,怎么稀里糊涂的就临幸了令妃呢?仔细想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好像……
进门的时候,看到令妃面容苍白,楚楚可怜的躺在床上,顿时想到那捧心的西子,只觉得心疼不已,便忍不住上前按住欲起身行礼的令妃,柔声安慰。
然后从令妃身边的大宫女腊梅那里得知,令妃是因为照顾十四阿哥,劳累过度,所以才在十四阿哥好了之后病倒,听得他当时非常感动,握住令妃的手,“爱妃辛苦了!”
令妃抬头看着乾隆,“不,臣妾不辛苦,能为皇上生儿育女,是臣妾的福气!臣妾只恨上天,为何让永璐小小年纪便受此折磨,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所以要惩罚臣妾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处罚臣妾?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孩子?”
说着,说着,大滴大滴的的眼泪就往下掉,如同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动人。
“爱妃不要这么说,不要胡思乱想,十四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
令妃扑到乾隆怀里,“臣妾好害怕,偌大的房间,孤零零的,只有臣妾和永璐两个人,臣妾好怕永璐会……”
“爱妃别怕,别怕……”
就这样,说着说着,两人就……
等到乾隆从□中清醒过来之后,看着怀中睡过去的美人,心里竟然觉得很不舒服!皇后病了,为了不过病气给他,宁可惹怒他,也要请他离开坤宁宫,可是令妃呢?不仅不那么做,还魅惑着他,跟他发生关系!仔细想想,这似乎不是第一次,而是时常发生的事!这究竟是她还年轻不懂事,还是……根本不在乎!
想到这里,乾隆哪里还睡得着,立刻起身,命人梳洗了一下,便回了乾清宫!
刚回乾清宫不久,高无庸便端了一盅药膳,乾隆看到,以为又是什么补品之类的,挥了挥手,“端下去,不需要!”
高无庸低头,恭敬的说:“万岁爷,这是皇后娘娘特意按太医的嘱咐准备的药膳,您好歹用一点,也不枉皇后娘娘一番心意!”
乾隆听了,觉得愈发觉得皇后贴心,于是点了点头,示意高无庸奉上,细细的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明日传旨延熹宫,皇后娘娘的身体业已康复,凤印理应由皇后掌管,命令妃交出凤印,安心在延熹宫养病!”
高无庸低声应是!
第二天,高无庸高举圣旨,将凤印送了回来。
坤宁宫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宫女太监立刻来了精神,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大权在握的皇后,上有皇宠傍身,下有嫡子撑腰,中间还有乌拉那拉家族做依靠,后位之稳固,犹如磐石,岿然不动!
风朝那刮,宫里的人最敏感,皇帝连续留宿坤宁宫,好不容易去了一趟延熹宫,没留宿不说,还把凤印给送回了坤宁宫,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景绣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回凤印,不过,她并不排斥!乌拉那拉·景娴是处理宫务的好手,她有了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处理宫务,手到擒来!
那么,下一步,她就要去见见那个白痴鸟和圣母花了,不管怎么样,到了人家的“地盘”,总得去见见主角吧!
16第十五章 谁算计了谁?【作者有话说里有添加】
待景绣收拾停当之后,乘坐凤撵浩浩荡荡的赶去淑芳斋。
一路上,所有人远远地看到凤撵经过,立刻下跪,待凤撵离开之后才敢起身做自己要做的事。这让景绣心里再一次鄙视了乌拉那拉·景娴一把,若是她以前就这么有气势的出现在小燕子面前,吓死那个小混混都不敢惹她。可是她偏不,每次出去都用走的,没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也让别人没个怕惧,她景绣可不会做那样的蠢事!
而这个时候的小燕子正在跟小桌子、小邓子一帮奴才一起掷色子赌博,玩得不亦乐乎。反而是明月、彩霞,这两个不会也不肯赌博的两个姑娘,守在门外。紫薇劝了几句,她不听,也只得当什么都看不见跟金锁一起去了自己的房间。
小燕子从进宫以来颇得圣宠,再加上之前被打板子之后,皇帝反过来怪执刑的太监打重了,所以,在坤宁宫挨打的时候,小太监们根本不敢用力!回来之后,用了上好的伤药,本就皮糙肉厚的小燕子很快就活蹦乱跳了。别看她之前在坤宁宫哭得稀里哗啦,其实跟她当初在大杂院时常受的伤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够看得紧!
“皇后娘娘驾到!”明月、彩霞远远地看到皇后娘娘的凤撵到了,慌忙大声喊,只望房间里的人能收拾好一切,别被一向最重规矩的皇后娘娘逮着错处,不然的话,最后倒霉的还是她们这些个伺候的下人。如果可以的选择的话,她们宁愿跟着不受宠的主子,也不愿意跟着这个受宠,但是时不时闹出点事连累她们的主子。
听到明月、彩霞的吆喝声,小燕子急忙起身,一下子和小邓子撞在一起,一只手揉着额头,小声的抱怨,“该死的皇后,有事没事就爱找我的麻烦,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早晚有一天我要她跪下来求我……”
“格格,千万别说这话,被人听到就了不得了,赶紧收拾收拾!”紫薇听到吆喝,脸色一下子吓得苍白,浑身不由自主的发抖,想起之前在坤宁宫受的刑,心下更是害怕。但是她是奴婢,不敢不出来迎驾,可是一出来就看到小燕子哪里乱成一圈,不禁心急得厉害。
景绣自然知道明月、彩霞叫这么大声是为什么,估计他们又关着房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不过她并不急着去抓,所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优哉游哉的走着。
等到景绣出现在小燕子面前的时候,她们已经收拾停当,当然,这所谓的收拾停当是小燕子概念里的收拾停当,景绣还清楚的看到桌子底下的物什,只是假装看不到而已。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景绣挑了挑眉毛,别人这么请安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小燕子也这么请安,看来,她还真是个没记性的,都不记得自己之前是为什么挨打了,不过,这样正和她的心意,所以,她也不会去纠正什么。
“都起来吧!”景绣摆摆手,“还珠格格、紫薇姑娘和金锁丫头三个人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娘娘……”容嬷嬷不禁有些担心,在她看来,她们家娘娘这么柔弱,面对小燕子这个粗鲁的人,一定有危险。
景绣微微一笑,轻轻的摇摇头,给了容嬷嬷一个肯定的眼神,容嬷嬷无奈,只得带着自己的人退了出去。而小燕子仔细合计了一下,自己这边三个人,对付一个皇后绰绰有余,所以给淑芳斋的宫女太监们使个眼色,让他们也退了下去。
紫薇很紧张,紧张的双手发抖,看都不敢看景绣一眼,而金锁在一旁扶着紫薇,也紧张得不敢呼吸!
景绣亲自走过去关门,小燕子一下子就急了,一只手按住门,一边大声的说:“你干什么关门?你想做什么?”
景绣也不生气,只是含笑看着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难道你们想要外面的人都听着!”
小燕子不禁有些心虚,讪讪的收回手,“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事?”
景绣关上门,转而看向紫薇,拉着她的手,微微一笑,“你就这么怕我?手心里都是汗!”
小燕子拉开紫薇,像“保护神”一样将紫薇护在自己身后,“你究竟想干什么?有话说话,拉着紫薇做什么?告诉你,我在这里,你别想折磨紫薇!”
景绣根本不看小燕子,这个小燕子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只是目光柔和的看着紫薇,“那件事,对不起!我很抱歉,什么都不知道就乱怀疑,你原谅我好吗?”
紫薇倒是个懂规矩的,听到景绣这么说,虽然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不,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紫薇不懂规矩,娘娘教训紫薇,是应该的!”
景绣叹了一口气,“这么说,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对不对?”
小燕子冷哼一声,也不管从头到尾景绣都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大声嚷嚷,“原谅?你说得好听!我们为什么要原谅你?我把你杀了,再对你说不起,请你原谅,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没事发生了?”
景绣仍旧盯着紫薇,“我知道,要你原谅,很难!只是,我也有我的难处!身为皇后,我有我的职责,皇上他是九五之尊,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觊觎他的位置,想要刺杀她!而皇后就是要保证着后宫是安全的,我不能让宫里混进身份不明的人,不能将皇上陷于危险之中。所以,当我知道你不是从内务府出来的,就对你产生了怀疑,暗中调查你。当你和皇上下棋下了一夜,我就开始慌了,万一是刺客怎么办?也不管什么调查了,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就……”
小燕子很不耐烦的说:“你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紫薇拉住小燕子,“小燕子不要说了!”
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她一直看着景绣的眼睛,她看得出来,景绣的目光很真诚,心里有些触动。虽然她养在深闺,却也听过一些刺杀皇帝的话本,心里也有些赞同景绣的话,尤其那个人是她的父亲,便再也不忍心计较那么多,“皇后娘娘,您说得话,奴婢都明白了,奴婢不怨娘娘,娘娘没错!”
景绣上前,想拉住紫薇,但是无奈小燕子挡在中间,只得站住,一脸感动的看着紫薇,“紫薇,你能明白就好!”
小燕子冷笑一声,看向紫薇,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紫薇,你怎么那么傻?被人家几句话就哄住了!就这么原谅她了?”
景绣也很想冷笑,紫薇是傻,是几句话就让人哄住,要不,怎么能让小燕子、永琪、福尔康一帮人骗的团团转?不过,这些话,她并不会说,无奈的看向小燕子,“我知道,你和紫薇是好姐妹,你心里替她不值!可是,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相信我的诚意!”
小燕子挑起眉毛,“要我原谅你,可以!你不是用针扎紫薇吗?有本事,也把自己扎成那样,我就信你!”
紫薇忙阻止小燕子,“小燕子,你不可以这么对皇后娘娘说话?快向皇后娘娘道歉!”
小燕子正要炸毛,景绣却抢在她前面开口,“不,紫薇,小燕子说得有道理!确实该如此!”
说罢,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全是明晃晃的银针,□,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的胳膊。
小燕子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景绣,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紫薇则慌忙上前拦住景绣,“皇后娘娘,不要这样!奴婢已经不怪你了,真的,不要这样……”
景绣见紫薇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下觉得这孩子实在太善良了,跟着小燕子胡混,实在是太傻了,也太可惜了!
她怜爱的伸出手,用手绢擦了擦紫薇的眼泪,“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这是皇额娘该受的……”
“皇上驾到!令妃娘娘到!五阿哥到!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这一声,挡住了景绣接下来要说的话,让景绣有些懊恼!不禁感叹,这乾隆还真是疼爱小燕子得很呢,这么快就赶来了!不过,这样也好,虽然计划有点变动,但是无伤大雅。
“这淑芳斋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把奴才们赶出来,关起门来做什么?”皇帝人未到,大嗓门就已经到了。
景绣打开门,“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正想叫起,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银针上,不禁怒火中烧,“皇后,朕本来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还是屡教不改,朕早就说过,宫里不许有这些东西,你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是不是?”
说着,扬起巴掌就要打下……
作者有话要说:让令妃跟着来,方便下一章虐她!
我没想到关于皇后的针刺自己引起这么些个不同意见,只是,我觉得不管怎么说,骨子里,景绣仍然是一个演员,她只是算计着,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其实,也是我自己考虑不周啦)。
大家一再说到皇后的身份,其实,我不觉得皇后的身份有多尊贵,天下尊贵的只有皇帝一人而已!所有的人都只是伺候皇帝的人而已,只不过伺候皇帝的人也分为三六九等!皇后的权利、地位,都是皇帝给的!皇帝说你尊贵,那你就是尊贵的,皇帝说你卑贱,就算是皇后,也尊贵不起来!
历史上的皇后自矜身份吧?可是她落得什么结局?
百度搜得【南巡结束,回到京师不久,即下令收回皇后手中的四份册宝,即皇后一份、皇贵妃一份、娴贵妃一份、娴妃一份,裁减了她手下的部份佣人,到了七月份,那拉皇后手下只剩两名宫女,按清宫制度,只有常在才有两名宫女,第二年七月十四日,那拉氏默默离开人世,终年四十九岁,乾隆同时传旨,命命丧葬仪式下降一级,即等同于皇贵妃的的制度举行,当年九月二十八日葬入裕陵妃园寝。
实际上,那拉皇后的丧礼比皇贵妃的级别还要低,按皇贵妃的丧仪规定,每日应有大臣、公主、命妇齐集举哀、行礼一项,在那拉皇后的丧事中,这项被取消了。那拉皇后既未附葬裕陵,也未单建陵寝,却葬在了妃园寝内,更有甚者,按惯例,凡葬在妃园寝内的,无论地位有多低,都各自为券,而那拉皇后却被塞进了纯惠皇贵妃的地宫,位于一侧,堂堂的皇后反倒成了皇贵妃的下属。清制:凡妃、贵妃、皇贵妃死后都设神牌,供放在园寝享殿内,祭礼时在殿内举行,而嫔、贵人、常在、答应则不设神牌,祭祀时,把供品桌抬到宝顶前的月台上。而那拉皇后即不设神牌,死后也无祭享,入葬以后也只字不提,比民间百姓的葬礼还不如!】
这就是堂堂皇后!所谓的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任何一个女人,穿到她身上,都不敢掉以轻心,谁让她她的主子是乾隆呢!换做别的皇帝,或许不至如此!只要能得宠,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只有抓住皇帝的心,她才是尊贵的皇位,否则的话,什么都不是!
至于弹琴唱歌,就算是紫薇小燕子以未嫁女儿家的身份,他们当众唱歌,也能算是彩衣娱亲,无人诟病!更何况皇后与皇帝只是闺房之乐?
17第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乾隆如今可谓是怒火中烧,怒不可遏,在令妃携五阿哥急忙忙的赶到乾清宫,说皇后又去找小燕子麻烦的时候,他还为她说好话,说皇后不会为难小燕子,可是看看这,他看到了什么?这种感觉犹如被自打嘴巴!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真不知道皇后对他如此阴奉阳违,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看到景绣明显惊吓的表情,目光闪躲,不敢看他,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却偏偏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在阳光的映射中闪闪发光,一时竟然耀得乾隆睁不开眼睛。
看惯了令妃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模样,一时竟然觉得这样假装坚强的皇后恍花了他的眼睛,挫败的收回手……
令妃也是个极有眼色的,一看到乾隆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乾隆动了怜惜之心,舍不得了,于是上前一步,“皇上,您不要生气,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说罢,转而向景绣行礼,“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因为乾隆不曾对景绣叫起,一时之间,景绣半屈膝在哪里,颇有些尴尬,是起身也不好,不起身也不好,求助似地看向乾隆,可是乾隆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当没看见。
景绣微微低头,自顾自的起身,柔声道:“令妃免礼,身体都好了吧?”
令妃不禁有些心惊,甫一进门,看到皇后的样子,她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她病了一场,反而年轻了那么多,浑身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一种让她都忍不住自惭形秽的神采,也怨不得皇上会在坤宁宫留宿那么久。
可是更让她心惊的是皇后的表现,她自认是演戏的高手,可是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悬而不坠,比哭得梨花带雨要难得多,就算是她也做不到,可是皇后却做到了。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也就算了,若是皇后开窍了,凭着她这样的手段,加上她的美貌,再加上太后的宠爱,这后宫便当真是没她的立足之地了!
当皇后柔声询问她的身体,她差点站立不稳,直觉告诉她,皇后真的开窍了,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惊惧开口,“多谢皇后娘娘垂询,臣妾身体还好!”
就在令妃和皇后说话的当,小燕子已经歪歪斜斜的行过礼,被乾隆叫起了。
乾隆一手拉着小燕子,一边低头看向紫薇,“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紫薇正想回话,小燕子却抢在她前面开口,“什么怎么样啊?皇阿玛你在说什么?”
乾隆想想就生气,看向景绣的方向,冷哼一声,“皇后不必留在这里了,回坤宁宫闭门思过,没朕的命令,不许出坤宁宫一步!”
景绣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皇上,臣妾鲁钝,不明白臣妾做错了什么,请皇上明示!”
乾隆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愤怒的拍了一下案几,“明示?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还要朕再说一遍?”
景绣看向乾隆的眼睛,目光中饱含了委屈的泪水,“臣妾……臣妾不过是按照皇上的吩咐特意到淑芳斋和小燕子培养感情,难道这也错了?算了,反正在皇上眼里,臣妾什么都不能做,做什么都是错!臣妾遵旨!现在就回坤宁宫闭门思过!”
乾隆见皇后顶撞于他,虽然比以前强硬的口气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很生气,“你的意思,这还是朕的错了?朕要你跟小燕子培养感情,没叫你对小燕子他们用刑,逼她跟你一起敷衍朕!”
景绣脚下踉跄几步,脸色苍白,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垂下眼眸,掩下似有的思绪,只是因为她垂下眼睑,两行眼泪流下,自言自语,“原来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说完,也不待乾隆反应,便抬起头,目光清冷,似有冰霜寒雪,“臣妾告退!”
“站住!把话说清楚!”乾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皇后,可能是她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让他没有来由的心慌,直觉如果让皇后走掉,自己会很后悔!
紫薇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开口,可是看到闹成这样,小燕子还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忙道:“皇上容禀,皇后娘娘她没有,她只是……只是为之前的事,来表示歉意!”
乾隆明显的愣住了,指着桌子上的银针,“那,这是怎么回事?”
紫薇眉头深锁,总不能说小燕子逼皇后自己刺自己吧?那样,说不定会给小燕子带来麻烦!可是,如果不说,皇后就会受冤枉!
可是,乾隆等不及,“究竟怎么回事?小燕子,你说!”
小燕子这才算是迷糊过来,“本来吧,我是挺讨厌皇后的,但是我今天发现,她也是敢作敢当的好汉!我小燕子佩服她,以后,只要她不欺负我,我绝不会故意跟她作对了!”
景绣低头,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仔细想想,也对,小燕子确实是这样个性的人!
“小燕子,你就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吗?”乾隆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乾隆还没反应过来,令妃却已经反应过来了,忙打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样皇上就能放心了,以后格格一定要和皇后娘娘好好相处哦!”
对于令妃的打岔,乾隆心里很不舒服,突然觉得令妃似乎是故意不让他知道真相,于是,看都不看令妃一眼,转而问小燕子,“你说,皇后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小燕子目光有些闪躲,本能的不想让乾隆知道是自己逼皇后,“那个,皇后她那么对紫薇,刺自己几下向紫薇道歉,也算不得什么嘛!”
乾隆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景绣身前,紧张的抓着景绣的手,“你刺伤了自己?伤在哪里?严不严重?痛不痛?”
景绣赌气的看了乾隆一眼,转而看向别处,闷闷的说:“多谢皇上垂询,臣妾无碍!”
“你也是的!堂堂一国之母,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自残身体?不过就是个奴才,打了杀了又如何?值得你这般委屈!”乾隆虽然在发脾气,可是浓浓的关爱,确实化不开的!
听了这话,景绣下意识的去看紫薇,果然,她脸色苍白,若不是金锁扶着,铁定摔倒在地!皇帝是她的父亲,却说她只是个奴才,就算是打了、杀了,也没什么关系,让她情何以堪?
景绣眼眶又一次红了,“是皇上说要臣妾跟小燕子好好相处,臣妾不过是想解开我们之间的心结而已!紫薇和小燕子情同姐妹,臣妾……”
乾隆这个时候心疼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生气,瞪了她一眼,但是心里却很感动,皇后只为了他一句话就愿意放下她一向最在意的尊严,受尽委屈,他怎么能不感动?
“赶紧回坤宁宫,让太医和容嬷嬷好好的给你检查检查!”
金锁一心只为紫薇,想着乾隆若是这样走了,紫薇一定很伤心,忙说:“我们这还有上好的药!”
皇帝冷冷的看了金锁一眼,“这淑芳斋的宫女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要主子用奴才用剩的药?!朕准你们主子不学规矩,没说这些奴才可以没规矩,若是再有下次,拖出去打死也不为过!”
转而看向皇后,“朕陪你回坤宁宫,好好的看看你的伤!”
“臣妾真的无碍!”
“有没有事,太医说了算!”
……
令妃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无比苍白,皇上他……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本来她是要皇上看到她对小燕子的关心,看到她带着病,依旧关心小燕子,以便得到皇上更多的宠爱!所以在五阿哥一找她,她便立刻带着他去了乾清宫,顺便抹黑皇后。在她和皇后的对比下,愈发显示出自己更适合为后!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皇上竟然无视她的存在,眼里只有一个皇后?那一刻,他的眼里只能看到皇后一人,其他所有的人、物都是透明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下午要和我妈一起逛街,更新得可能比较迟,所以,这一章更新早一点,以作补偿!
18第十七章 定心丸【小修】
乾隆上了帝撵,伸出一只手,“上来吧!”
景绣蹙眉,有些犹豫。乾隆见状有些不快,他知道自己冤枉了景绣,所以之前她耍些小脾气,他都假装看不到,并不放在心上,甚至有些讨好意味的跟她说话。可是,若是她在众人面前下他这个皇帝的面子,那他就真的生气了!
“在想什么?”
景绣的眉头仍旧不曾舒展,“臣妾在想,要不要学那班婕妤,来个却撵之德!反正,臣妾的凤撵就在附近!”
乾隆被景绣的话逗乐了,嘴角含笑,“皇后愿自比班婕妤,朕还不想跟那汉成帝相提并论呢!更何况,朕也不认为班婕妤配跟皇后相提并论,帝后相得,乃天下黎民之福!”
景绣听了这话,自然不会再推辞。
帝撵之上,景绣坐在乾隆身旁并不说话。乾隆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凑到景绣身边,有些讨好意味的笑,“皇后,你伤在哪里?还痛不痛?”
景绣见乾隆这样,也有些想笑,“谢皇上垂询,臣妾很好!”
“让朕看看,好不好?”
景绣索性不说话了,转而看向别处。
乾隆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老脸微红,“景娴!你究竟要朕怎样?难不成要朕跟道歉?”
“臣妾哪敢?怪只怪臣妾以前不懂事,记录不好,皇上怎么会犯错?”虽然这么说,但是景绣的声音还是有些闷闷的。
乾隆听了有些想笑,轻轻的捏了捏景绣的鼻子,“好了,朕都这样了,景娴你还嫌不够吗?”
“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邀臣妾上帝撵,若是臣妾一个忍不住,拒绝了,岂不是又给了您发作的理由?到时候臣妾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乾隆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景绣看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朕这也是因为太在乎景娴了呀!若是分开走,到了坤宁宫,景娴不理朕,朕脸上怎么怪得住?好了,好了,不要生朕的气了!说吧,要朕怎样,你才能将这件事揭过去!”
“臣妾哪敢向皇上提要求啊!”
“景娴!”乾隆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景绣自然看出来了,明白自己这时还不甚得宠,不敢拿捏太过,于是有些委屈的看着乾隆,“皇上又对臣妾大小声!臣妾不求别的,只求皇上恼了臣妾的时候,能给臣妾一个申辩的机会,不要一开始就给臣妾定罪。那样,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乾隆有些心疼的把景绣揽入怀中,“朕知道,朕这次让景娴受了委屈,可是朕当时是气坏了,换成是任何人,朕举起的手都不会收回去!”
景绣埋头在乾隆胸口,“可是,皇上知不知道臣妾听到皇上说那样的话,看到皇上那恨不得吃了臣妾的眼神,心里有多难受!”
乾隆叹了一口气,只是紧紧地抱着景绣,“朕知道,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景绣勾起嘴角,看向淑芳斋的方向,“令妃,我们之间的游戏,开始了!得到这样保证的我,和极会上眼药的你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呢?”
……
淑芳斋。
令妃心情很不好,只想回延熹宫好好的想想以后该怎么办,便辞了众人离开。
“紫薇/小燕子你没事吧?”五阿哥和福尔康见“四下无人”,急忙冲到心爱的人身边,上下打量心爱的人,生怕对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什么伤,若不是有人在场,怕是要动手抚摸检查了。
福尔泰见只有自己是多余的,心里不禁有些堵得慌,尤其是看到小燕子那明媚的笑脸,更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转而看向别处。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显示自己没事,“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而紫薇,还因为皇帝的话,受打击太大,根本不想说话,只是摇摇头,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金锁见状自然是跟在她身后,小心伺候。
福尔康见紫薇这样,心里非常担心,忙拉住她,“紫薇,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可是皇上他说那话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啊,如果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绝不会说那样的话,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我们一起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好不好?”
紫薇听了福尔康的话有些触动,“会有那么一天吗?”
福尔康郑重的点头,“会的,会的!”
紫薇强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尔康,你不知道,我的心里好难受,好难受!他是我的父亲,我们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现在我才算明白咫尺天涯是什么意思!”
福尔康紧紧地抱着紫薇,“我知道,我知道,你的苦,你的痛,我都感同身受!”
小燕子见紫薇这样,忙对紫薇说:“紫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格格还给你!”
五阿哥也跟着承诺,“是呀,紫薇,你不要心急,我们一定会帮你们各归各位的,不要担心!只是,你们以后一定要小心皇后!我看,皇后现在的心机是越来越重了……”
“永琪,你太小心了,我看皇后是不敢跟我们作对了!”小燕子毫不在意的摆手,一副你多想了的样子。
“是呀!我看皇后娘娘人挺不错的,说到底,她也是为皇上好……”紫薇听到小燕子这么说,也跟着帮腔。
福尔康郑重的板着紫薇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紫薇,小燕子,你们都太单纯,太善良了!你们不知道,这皇宫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们只是在皇上面前演戏而已!你没看到吗?皇上本来很不喜欢皇后,可是,几句话,就把皇上哄去了坤宁宫!”
紫薇对福尔康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的,但是这次却有些犹豫,“是这样的吗?可是,我觉得皇后她的眼神很真诚!我觉得她……她是真心为皇上好的!”
永琪上前一步,“紫薇,你相信我的话,别被皇后一句两句话给哄了。我在这皇宫生活这么多年,对皇后最是了解,她……绝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好!尔康说得对,你们都太善良,太单纯了!”
紫薇看了看福尔康,又看了看五阿哥,有些犹豫,张了张嘴,但是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五阿哥和福尔康见紫薇这样,也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耸耸肩,“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我始终觉得,皇后也算是个好汉,是个值得佩服的人!”
“你不懂!她那是在皇阿玛面前演戏呢!那叫苦肉计!你不懂!你只需要记住,以后,你们离她远点,免得被她给利用了!”五阿哥很无奈的解释。
小燕子点了点头,很不耐烦的摆手,不愿再“皇后”这个话题上纠缠了,“好!我知道了!知道了!都别废话了成吗?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我们赶紧出宫吧,听说今天有庙会,可千万别错过了……”
心里一直挂念着玩的小燕子,没有看到紫薇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五阿哥一向是小燕子说什么,他便做什么的,福尔泰自然是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福尔康不好一个人留在淑芳斋,便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只是,紫薇和金锁,因为宫女的身份,不能出宫,只能留下。紫薇心事重重的挥退了金锁,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却撵之德:汉成帝曾万分宠爱班婕妤,为了能够时刻与班婕妤形影不离,特别命人制作了一辆较大的辇车,以便同车出游,但却遭到班婕妤的拒绝,她说:“看古代留下的图画,圣贤之君,都有名臣在侧。夏、商、周三代的末主夏桀、商纣、周幽王,才有嬖幸的妃子在坐,最后竟然落到国亡毁身的境地,我如果和你同车出进,那就跟他们很相似了,能不令人凛然而惊吗?”
(原句是: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
汉成帝认为她言之成理,同辇出游的意念只好暂时作罢。
19第十八章 坏心眼
回到坤宁宫,乾隆硬是宣了太医,在太医确定没事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微微板起一张脸,“记住,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你伤害自己,知道吗?”
景绣低头做娇羞状,“是,臣妾遵旨!不过,臣妾有件事,想要讨皇上一句准话……”
乾隆执起景绣的手,微微磨搓,“什么事?”
“紫薇!”
乾隆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掩饰过了,“紫薇那丫头怎么了!”
景绣感觉到乾隆在她说起紫薇的时候,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的重了一些,但是只一下就恢复正常了,可是她假装不曾察觉,“是这样的,虽然臣妾今天主要是冲着小燕子去的,但是臣妾心里对紫薇也一样觉得很抱歉!那件事情之后,臣妾仔细的反省了一下,确实是臣妾太草木皆兵了,到底是令妃娘家的亲戚,有什么不能信任的呢?所以,臣妾就想着要补偿她一些,但是不知道皇上的心意……”
乾隆想了想,“这也简单,按着景娴的名义赏她点东西便是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臣妾想知道的是,皇上对紫薇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景绣这话一出,乾隆的脸色就变了,手也僵在那里,颇为尴尬的瞪了景绣一眼,“皇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您对臣妾还要有什么隐瞒吗?”景绣不生气,也不害怕,反而微微一笑,也不管乾隆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收回手,只是自顾自的说,“这宫里的女人,不管是嫔妃还是宫女,不都是您的女人吗?皇上临幸她们是理所当然的,难道臣妾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皇上未免也太看不起臣妾了!紫薇那丫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了也漂亮,别说是皇上,就是臣妾也看着欢喜!臣妾只是想着,若是皇上真的喜欢紫薇,臣妾便做主,帮您纳了紫薇,顺便给她一个高点的份位,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了!臣妾是皇后,做这事名正言顺,绝对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乾隆听了景绣的话,不禁暗怪自己对皇后总是缺乏信任,明明已经亲眼看到皇后的变化,为什么还是以老眼光看人呢?心下检讨了一下,轻轻的拍景绣的手以示安慰,才把心思放在紫薇身上。
紫薇确实很讨人喜欢,也很漂亮,他也曾一度动心,但是,她是小燕子的结拜姐妹,同时也是淑芳斋的宫女,是他女儿辈的人,若是他纳了她,就算由皇后出面,面子上也不好看。总不能让人说他看上了女儿的侍女吧?那对一向好面子的他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且,如果他纳了紫薇,紫薇就比小燕子长了一辈,小燕子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
这么想着,乾隆便微微摇头,“紫薇丫头跟小燕子一般大,朕只是把她当女儿一样看!”
景绣微微一笑,她就知道,爱面子的乾隆,在没有“救命之恩”这个噱头之前,绝对不会纳紫薇,他还丢不起那个人。于是,她眨着眼睛,一副调笑的样子,“真的吗?皇上确定?”
乾隆见景绣这样搞怪,伸出手捏着景绣的鼻子,“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朕说话,真是惯得你没边了!”
景绣好不容易从乾隆手下逃走,慌忙树白旗投降,“皇上,饶了臣妾吧,臣妾不敢了!”
乾隆伸手揽着景绣的蛮腰,“你呀!”
景绣在乾隆怀中抬起头,“既然皇上对紫薇没意思,那臣妾只能换一个补偿的方法了!”
乾隆对景绣一直纠缠在紫薇的问题上,很是无奈,“不过就是个奴才,景娴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景绣娇嗔的“瞪”了乾隆一眼,“皇上可真无情呢!竟然这么说紫薇丫头,她听到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她本来就是包衣奴才,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不是从生下来就知道的吗?”乾隆理所当然的说。
“皇上!不是您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
看着皇后“求知欲”那么强烈的眼神,乾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能说,那话只是说说而已的吗?好像不能,不久之前,他才拿这话教训了皇后。于是,他只能很无奈的笑了笑,直接打马虎眼,“是呀!是呀!”
“那,臣妾想认紫薇丫头当女儿,皇上会同意的吧?”景绣有些激动的都说。
五阿哥他们一伙,能那么齐心,非要小燕子和紫薇各归各位,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五阿哥想要得到小燕子,福尔康想要尚主!可是,要是紫薇不需要表明身份就能当格格,结果会是怎么样呢?她还真期待!
乾隆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奴才,当不起这么大的恩宠,快打消这样的念头吧,小燕子一个人,朕都不知道皇额娘回来,怎么跟皇额娘交代了,再加上一个紫薇……还是算了吧!”
景绣直起身子,郑重的说:“正是因为这样,臣妾才想要认下紫薇的呀!臣妾知道,认个格格,是件大事!所以,补偿她,固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但是更重要的是,臣妾要跟皇上你共进退!”
乾隆被景绣跳跃性的思维弄糊涂了,“景娴,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燕子的事,虽然名义上说是义女,但是当时事情闹得太大,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不少,民间也传出了一些不好听的传言,皇家的脸面,老佛爷的心情,咱们都要顾及。所以,臣妾想着,若是臣妾也认一个义女,既体现了帝后和谐,民间的不好的传言也能掩下去!老佛爷不是一直希望帝后和谐吗?见我们这样,或许就不生气了!就算是生气,有什么处罚,臣妾陪着皇上一起受着,也算是同甘共苦!你说,好不好?”
见过紫薇一面之后,景绣觉得紫薇也不是太没脑子,说不定能改造一下。就算她是个没脑子的,也没关系,于景绣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反正,对付乾隆,对她来说,手到擒来!
如果他们还像《还珠格格》里一样惹事,假传圣旨,偷香妃,劫法场,她和皇帝两人就都是“被背叛的长辈”,同病相怜,结果会怎么样呢?
“景娴!”乾隆激动得将景绣揽入怀中,热烈的亲吻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皇上,你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下面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本不想多解释什么,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说几句,关于紫薇!
对于紫薇,我并不是很讨厌,甚至有些怜惜!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单纯,善良,都说她圣母,我也觉得她是有点生母!但是我觉得她的圣母是很无奈的,如果她身边有一个人引导,或许她不会走以前的老路!
她从来都没的选择,爱上福尔康是必然的,从她被福尔康救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那个时候的他是那样的孤单,无助,福尔康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她还太傻,不明白的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便在亲人和爱人的双重压力下入宫,给一个小混混当宫女,她真的是完全自愿的吗?我不觉得,她是没的选择!
乾隆宠爱紫薇吗?不,一点也不,如果他真的喜爱紫薇,就不会连个宫女都没赐给她,只是让她跟小燕子住在一起,除了一个格格的称呼,衣服首饰更漂亮一点,她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每次小燕子闯祸,她都被连累。
金锁曾数次顶得小燕子说不出话来,她为何对小燕子那么大的怒气?紫薇当真不曾向她抱怨过什么吗?如果紫薇当真如此心甘情愿,为何纵着金锁那般!是不是金锁说出了她想说,但是不敢也不能说出的话呢?
皇后是在行令妃平日常行之事,但是,咱们别忘了令妃和皇后的结局!皇后结局那么悲惨,而令妃却盛宠不衰,更为自己平庸的儿子挣得了万里江山!在那个世界里,想活着,并且活得好,除了紧靠皇帝这个大靠山,大家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这不是四四八八穿越,他们有本事,可是女主没有!他们可以无视皇帝的存在,在他面前玩手段,女主不行!
20第十九章 是不是不能改变
“什么?你们刚刚说什么?”五阿哥永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燕子激动的在永琪身边蹦蹦跳跳,“你也吓了一跳,对不对?我也不敢相信呢!我现在太开心了,恨不得大声的唱歌!对呀,紫薇,我们一起唱歌吧,我好开心啊!”
紫薇此刻正含情脉脉的和福尔康对视,见小燕子跟她说话,才转过头看着小燕子,“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开心,可是,你不要这样大喊大叫,你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秘密吗?”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我太开心了,从进宫开始,我的脑袋就没在脖子上长牢过,现在好不容易确定没事了,我怎么会不激动呢?”
永琪拉住小燕子,制止她,“你们不要东一句,西一句的了,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紫薇这才上前一步,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眼眸中的快乐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是这样的!今天,皇后娘娘宣我去坤宁宫,小燕子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结果,皇后娘娘告诉我说,要认我当女儿,皇上也同意了,现在只等着向老佛爷报备之后,皇上就会下旨了!”
永琪很生气的吼了一声,“她那是想借你争宠!”
紫薇微微一笑,“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我能光明正大的叫皇上做皇阿玛!小燕子也不用担心,因为我要认爹而丢掉性命,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吗?”
福尔泰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比福尔康还要高兴,既然小燕子和紫薇不能各归各位,那他不就能娶小燕子了吗?到时候福家他娶了小燕子,尔康娶了紫薇,看看朝廷上的那些人,哪个还敢不把福家放在眼里,只是看着五阿哥那难看的脸色,不敢多说什么。
永琪听到紫薇说这话,简直气得要死,“不管怎么样,不可以答应皇后!”
“为什么?”小燕子听到永琪这么说话,气得要死,“我们要怎么做,为什么要听你的?”
永琪紧紧地抓着小燕子的肩膀,“你这个女人,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怎么能继续做格格?你不可以当格格,懂不懂?”
小燕子用力的推开永琪,“你弄疼我了,放手!我叫你放手,你听到没有!我不想看到你,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永琪捂着心口,一副心碎欲死的模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
福尔康上前一步扶住永琪,“好了,大家都不要自乱阵脚!坐下来仔细合计一下,皇后她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不想听,不想跟那个人说话,我走了!”小燕子根本不给福尔康开口的机会,施展她那三脚猫的轻功离开。
永琪一看小燕子这样,也不想再谈下去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只余下福尔康有些尴尬的对紫薇说:“紫薇,不要相信皇后的话!你和小燕子尽量各归各位,虽然说都是格格,但是认的和亲的还是不一样!实在不行的话,认在令妃娘娘名下也比认在皇后名下好!”
紫薇垂下眼眸,“嗯,我知道了!你赶紧去看看五阿哥和小燕子吧,别让他们再闹了!”
福尔康和弟弟对视一眼,叮嘱了紫薇几句,立刻就追了出去!
金锁在紫薇身边伺候这么久,自然知道紫薇心中所想,“小姐,你心里不舒服,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紫薇抬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为什么?金锁,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那么对我!五阿哥,他逼我、吓我、骗我给小燕子当宫女,莫名其妙的变成奴才,也就罢了,他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哥哥,但是毕竟没有感情!可是尔康他为什么也要帮着他们,以前还可以说,是为了我们的将来,那么现在呢?”
金锁冷淡的笑了笑,“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令妃!小姐,难道你忘了,令妃跟福家的关系?福家在一定程度上是依附令妃生存的,而皇后跟令妃是敌对关系,他们自然不想让小姐跟皇后接触!”
紫薇愣在那里,愣了好半天,突然转回头看向金锁,眼睛里却再也没有半滴眼泪,“金锁,我后悔了!我不该来认爹的!这里面的人都好恐怖,好自私!”
“可是,小姐,你不认爹,又能怎么样呢?”
“是呀!我不认爹,又能怎么样呢?我只能做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我早该明白的,早该明白!”
金锁板着紫薇的肩膀,“小姐,就算是棋子,我们选择对我们最有利的执棋人!”
紫薇苦笑摇头,“我们有的选择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纵是不愿,又待如何?其实,我们从来都没的选择,不是吗?”
……
景绣优哉游哉的晃着手中的茶盏,心满意足,听到淑芳斋内讧的消息之后,她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可是……
“娘娘,娘娘,不好了!”
见来人是坤宁宫的有头有脸的宫女,容嬷嬷更加生气,怒斥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娘娘面前大吼大叫,还有没有规矩?”
景绣见那宫女脸色那样难看,不由得莫名的心慌,“发生什么事了?”
“十二阿哥,十二阿哥出事了……”
“咣当”景绣手中的茶盏落地,脸色苍白,浑身不住的发抖,“你说什么?”
容嬷嬷也慌了,“你把话说清楚,十二阿哥怎么了?”
那宫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听说十二阿哥和五阿哥在御花园发生了冲突,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闹到了皇上那里,再后来,皇上……皇上打了十二阿哥板子!”
景绣脚下踉跄一步,差点跌倒,心,突然很痛,痛得每次呼吸都让她颤抖不已。
“十二阿哥现在怎么样?”容嬷嬷着急的追问。
“太医已经去了阿哥所,十二阿哥……十二阿哥昏迷了……”
景绣只觉得脑子里“哄”得一声,一片空白,四周不停的打转……
容嬷嬷扶住景绣,胡乱的擦自己的眼泪,“娘娘,娘娘你振作一点,不要哭了,十二阿哥还等着你去救他呢!”
景绣怔怔的看着容嬷嬷,一只手颤抖摸向自己的脸颊,看着手上湿漉漉的,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泪流满面。
“乌拉那拉·景娴,是我在哭,还是你在哭?是我在心痛,还是你在心痛?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不能改变?我费尽心机,还是不能改变我们的命运,不能拯救我们的孩子吗?”
21第二十章 无助
阿哥所。
“皇后娘娘,十二阿哥身体一向虚弱,这次郁结于胸,气血瘀滞,所以才会昏倒,身上的伤倒无大碍,臣开一剂方子,好生调理,有皇后娘娘在身边规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娘娘尽可放心!”
可是景绣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那趴在床上的,小小的人儿脸色苍白,双眼紧紧的闭着,就算是昏睡着,眉头一直紧锁,心痛的感觉如影随形,好像不小心被蛇缠住了脚,想要摆脱,却无法动弹,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他一点点蔓延,不得救赎!
她其实不想哭,但是眼泪不受控制,自己拼命的往下掉。看到永璂那红肿甚至流血的伤处,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四肢僵硬!当初,她的父亲那么不是东西,也不曾这样对她这个女儿,小的时候也打过她,但是却不曾下过如此重手。
在来的路上,容嬷嬷就已经派人打听了,只说是十二阿哥和七格格和静在御花园相遇,不知怎么的,两人就起了冲突,两人身边都没带下人伺候,没人知道到底为什么起冲突,只知道,两人推攘了起来,本来这也没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五阿哥出现了。据说,五阿哥为了救七格格跌入池塘……
然后这事就闹到了皇帝面前,没有人知道在养心殿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最后吃亏的是十二阿哥,而五阿哥和七格格却毫发无伤!
容嬷嬷见景绣一直不说话,忙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赏钱,对太医说:“谢谢太医!”
太医正要走时,迎面进来一个小宫女,“娘娘,皇上去了坤宁宫,娘娘还是赶紧回去接驾吧!”
景绣也不说话,只是伸手细细的抚摸永璂的脸庞,永璂,他不仅仅是乌拉那拉·景娴的儿子,也不仅仅是她景绣的责任,更重要的是,看到永璂,她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所以总想把最好的给他,甚至想要一步步将他推向那世间最尊贵的位置。现在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发生在永璂身上的事,如同一桶兜头冷水一般,让她彻底清醒。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到让她头脑发热,让她误以为自己可以掌控所有事态的发展,最后一个当头棒喝,让她明白,那只是她误以为!事实上,她无法改变什么,就算是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也一样什么都不能改变!
她,景绣,会像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景娴一样屈辱而凄凉的死去。可是,她并不在乎,从母亲死去的那一天开始,从她开始策划报复自己的亲生父亲开始,从她抛下一切尊严道德拼命往上爬开始,从她用计一步步将自己的父亲逼死,逼得他死不瞑目开始,她便知道,她会有报应的,也从来都不害怕报应,能在自己得到报应之前,把那个人送入地狱,她觉得值得!
所以,穿越成为乌拉那拉·景娴,接手她悲惨的一生,她可以放弃反抗,可以笑着接受,但是永璂必须好好的!
就算是费尽心机,倾尽一生心血,也要让永璂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活着,他,不能是历史上的那个结局!
如果永璂悲惨的命运是天意,那她不介意再跟天斗一次,不介意背下更多的罪孽,反正都是要下地狱的,第十七层还是十八层根本没有区别!
容嬷嬷见景绣好像失了心一样,只看得到十二阿哥,不禁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伸手抓着景绣冰凉冰凉的手,“娘娘,您别吓老奴,你说句话呀!”
景绣淡淡的抬眸,漫不经心的看了容嬷嬷一眼,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娘娘,太医不是说了吗?十二阿哥没事,您要是不放心,老奴愿意留在这里伺候十二阿哥,您还是赶紧回去吧,皇上还在坤宁宫等着您呢!”
景绣还是不说话,甚至把目光也转移到永璂身上,好像听不懂容嬷嬷的话似地。要她去见乾隆,她只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直接动手弑君!不是不敢杀人,而是不想给别人铺路,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别人因此而得了好处!
容嬷嬷这一来就急了,跪倒在景绣脚下,“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吧!太医,太医快给皇后娘娘看看,是不是魇了心智?”
本来就没走远的太医听了这话,赶紧回转,其实之前看到皇后那样,他就有些怀疑了,所以,故意放慢的脚步!儿子,是宫中女人最稳固的依靠,而十二阿哥是皇后唯一的儿子,自然是皇后心尖尖上的,看到儿子那样,皇后若是受不了打击,失了心智也是难免的。
可是,景绣这个时候回头,目光清冷,“本宫无事,通通退下!”
那太医忍不住了打了个冷颤,皇后回头时,双眸如利剑出鞘,眼中的杀意更是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吓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娘娘……”那前来禀告皇帝在坤宁宫的宫女进退两难,一个皇帝,一个皇后,让她一个小宫女该怎么办。
“放肆!拖出去杖毙!”景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想杀人,杖毙的话冲口而出。
“娘娘!”容嬷嬷慌忙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僭越不僭越了,“还不退下去,杵在这里做什么?”
景绣话出口,看到那宫女惊慌失措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所以,对于容嬷嬷僭越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娘娘,老奴知道你心里苦,你说出来啊,不要藏在心里……”容嬷嬷老泪纵横,乌拉那拉·景娴是她从小奶大的,从她还一丁点大的时候就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长大,长成了满蒙第一美人,在他的心里乌拉那拉·景娴就是天之骄女,生来就该是给人膜拜的!
可是,从她嫁给爱新觉罗·弘历之后,好像坠入了一个噩梦,上天再不肯眷恋她半分,就连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没带给她任何运势,她站在她身旁,眼睁睁的看着,却没办法帮她半分。只能看着她在沉沉浮浮的海浪里翻滚,欲救不能!
“嬷嬷,我没事,只是想安静一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直守着永璂,想要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我能感觉到他很害怕,很孤单,很无助,让我守在他身边,看着他……”
容嬷嬷见景绣说话还算正常,逻辑也没有问题,才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但是听到皇后要留在阿哥所,不禁急了,“娘娘,不可以啊,您不可以留在阿哥所!这不和规矩不说,最重要的是,八阿哥在阿哥所啊!八阿哥他虽然才十四岁,但是该避的嫌还是得避,万一让有心人知道,指不定说什么呢……”
景绣冷笑一声,“五阿哥十九了,到延熹宫避过嫌吗?难道本宫一个嫡母,还比不上令妃一个庶母?本宫只是守着自己的儿子,难道这都不行?”
“娘娘,您在宫里的处境,好不容易才好一点,不要为了一时之气……”
22第二十一章 一切是这样发生的【捉虫】
到底,景绣还是没回坤宁宫,只在阿哥所看着永璂,看着这个跟她那么相似的孩子。记得她小时候,被父亲打了,心里委屈伤心的时候,母亲也是这么守着她,陪着她一起哭的。
乾隆在坤宁宫震怒,本来想着好好的跟皇后说说永璂的事,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从来没有人敢让他等,更没人敢这样晾着他,这不是恃宠生娇是什么?不过给了她几天好脸色,她便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长此以往,还得了?
这么想着,他便愤愤的离开了坤宁,前往延熹宫寻找知音、安慰!
当永璂睁开眼睛就看到满眼血丝的景绣,一时之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想要扑到景绣的怀中,却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景绣忙扶住永璂,“永璂,怎么样了?别乱动!”
永璂努力挤出笑容,“皇额娘,不用担心,其实只要不动,一点都不疼!”
景绣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想哭,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只会往妈妈怀里钻,拼命的叫疼,不像永璂这么懂事。她自己倒了杯茶,嘱咐下人将炉火上煨着的清粥取来,亲手喂永璂喝下。
永璂见房间里已经掌灯,外面也没了亮光,便知道时辰不早了,“皇额娘,您赶紧回去吧,儿臣现在没事了!”
景绣摇头,“额娘今天不走了,陪着永璂!”
“这怎么可以?这不合规矩!”永璂听了这话,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这还是他一向最讲规矩的皇额娘吗?
景绣微笑,安抚永璂,一边帮她盖被子,一边说:“额娘今天只想陪着自己的儿子,别的什么都不想!永璂赶紧睡觉,醒了身上就不疼了!”
永璂若有所思的看着景绣,好半天才开口,“皇额娘,您不想问问儿臣为什么激怒皇阿玛吗?”
景绣仍旧摇头,“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永璂没事,睡吧!”
永璂哪里还睡得着,“皇额娘为儿臣所做的,儿臣都知道!容嬷嬷都跟儿臣说了,皇额娘是为了永璂才对还珠格格他们一忍再忍,还制造机会让儿臣和皇阿玛培养感情……永璂让皇额娘失望了,对不起!”
景绣摇头,有些羞愧,她的确实为永璂做了一点事情,但是,更多的也是为了给自己改变命运,永璂说到底都是附带的!
“其实,儿臣什么都知道,这次这么做,只是想知道,皇阿玛心里到底也没有儿臣,他到底当不当我是他儿子,结果真伤人,原来在皇阿玛眼里,只有五哥才是他儿子!儿臣曾听人说,大哥三哥一死一废,四哥六哥双双出继,是皇阿玛在为五哥铺路!心里本来不怎么信,如今,小小的试探一下,虽然付出点代价,但是值得了,至少以后不会痴心妄想……皇额娘放心,以后的永璂,永远都是那个资质平庸,单纯娇憨的永璂,不会再越雷池一步!”
在永璂的讲述中,景绣终于弄清了来龙去脉!
上书房拖了课,永璂小孩子心性,急着回坤宁宫吃景绣亲手做的饭菜,便跟贴身小厮玩起了赛跑的游戏。当然,那小林子是不同意的,奈何永璂已经跑了,他也只能追,永璂不愿被他追到,自然要抄近路,结果不小心撞到了偷偷跑出来玩的七格格和静。
永璂当时也不曾在意,赶紧扶起和静,仔细检查了一下,也没什么损伤,心急着比赛,说了句抱歉,便要走。
那七格格受尽乾隆宠爱,对永璂这个不受宠的哥哥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硬是强拉着他,不让他走。
一个一定要走,一个死活不放,便拉扯了起来。
“和静乖!十二哥有事,不能跟你玩,赶紧放开!”永璂很是焦急。
和静哪里会听他的,只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我不放!除非,你让我玩骑大马!”
永璂自然知道“骑大马”是什么意思,让他堂堂一个皇子阿哥趴在地上给人当马骑,想都别想,他还丢不起那个人,别说只是一个他不是很喜欢的妹妹,就算是一母同出的妹妹,五儿,也不可能!
心下又羞又恼,怒道:“不可能!放手!不然十二哥生气打你了!”
“你敢!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告诉皇阿玛,让皇阿玛打你板子!”和静高傲的抬起头。
永璂很不喜欢和静这样自信的表情,硬去掰和静的手,“我叫你放开,听到没有?”
正在这个时候,在淑芳斋憋了一肚子火的五阿哥到御花园发泄,正好看到永璂在欺负“善良可爱”的和静妹妹,在联想到因为皇后,自己和小燕子的感情再也见不了光,心里更是气得要死!于是,愤怒的上前理论,结果因为推开永璂的时候用力过猛,摔了永璂不说,还害得和静向后摔去……
而身后正是池塘,这个时候池塘的水很凉,他心里害怕,想要去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跟着跳了下去!
格格和阿哥吵架,隐在暗处的侍卫自然知道,见皇上最宠爱的阿哥和格格落水,自然着急忙慌的救人,事情也不可避免的捅到了皇帝那里。
五阿哥身为乾隆最宠爱的儿子兼“受害者”声泪俱下的控诉永璂不敬兄长,不慈弟妹,害得七格格受惊,至今仍瑟瑟发抖,言下之意,不严惩是不行的。
永璂表面上惧怕木讷,心里却冷静得很,只是心里暗暗冷笑,他明白他这皇阿玛的心思,不过就是为了让他那文武双全的五哥说出心中怨气,免得憋坏了,才由着他诋毁自己的弟弟!若是想知道实情,招来侍卫一问,便一清二楚。可是他那伟大的皇阿玛偏不,偏要问当事人。
和静自然是站在五阿哥那边的,咬死了是永璂推她下水!
而皇帝问罢了两人才转而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永璂,“永璂,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永璂心里憋着火,隐隐的也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自己在他那皇阿玛心目中的地位,便淡淡的说了一句,“儿臣不曾做过,皇阿玛信也罢,不信也罢,儿臣无话可说!”
乾隆登时大怒,直接祭出了红木板子,一叠声的命小太监狠狠的打!
永璂心里不服,便强忍着不叫,更是激怒乾隆,两父子就杠上了,直到见了红,乾隆冷淡的命人带回阿哥所医治,转而安慰被吓坏了的和静!
因为一直没叫,一口气憋在心里,刚回阿哥所永璂便昏倒了,于是便有了之后的事情。
景绣听了,也不知该说永璂聪明,还是该说他傻,说他聪明吧,他傻傻的往前撞,说他傻吧,他还说得头头是道,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也清醒得不得了。
只知道,乾隆这一顿板子打碎了永璂所有的孺慕之思,从此以后,两人只是君臣,再非父子!
而她景绣,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情,不管她怎么做,维护令妃和五阿哥一伙,已经成为乾隆的习惯,一个很可怕的习惯。当他生气的时候,根本想不到乌拉那拉·景娴这个人。
21世纪的她也曾看过一些穿越类的小说,他们证明了一个真理,意图改变历史的人,最终只会被历史淹没!
但是,她还是不能就这么放弃,至少不能让永璂重复历史上的悲剧!好在,她现在还有时间,乾隆三十年,她才会被废,之后才会死掉,在此之前,她还有时间,慢慢计划该怎么让永璂摆脱他既定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永璂这个人物的设定,很不喜欢nn文里的那个永璂,他跟叉烧五蠢得有一拼!
这个文里的永璂,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有着孺慕之思,但是却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只要小小的试探一下,发现不对,立刻便撤,丝毫不拖泥带水!
23第二十二章 分化进行中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足够景绣布置很多事情,所以,她也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之前,她只是想做个狐媚惑主的女子,以为得乾隆的宠爱便可像历史上的令妃一样,一生无忧,说不定还能把永璂推向皇位,毕竟嘉庆就是极平庸的帝王。就算不行,只要得乾隆宠爱,他一定会为她们母子安排好后路。经过永璂被打这件事之后,景绣终于明白了,乾隆不是正常人,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估计,他根本靠不住,不定什么时候头脑一热,就能把她给废了,把永璂给“逼”死!
所以,她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更要让永璂迅速长大,绝不能让乾隆说废就废,至少要有反击,甚至是逃离的机会,紫薇便是第一步!永琪他竟然敢害她的儿子受皮肉之苦,她要是不反击一下,未免也太憋屈了!
景绣冷冷的笑了一下,“爱新觉罗·永琪,你说是皮肉受苦更痛苦,还是精神折磨更痛苦呢?我很想知道,看着你喜欢的人却看到吃不到,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嫁给别人,你会做什么呢?会不会不顾一切,兄妹乱/伦呢?”
“娘娘,紫薇姑娘来了!”
景绣点了点头,命人将紫薇请了来,便挥手让所有的人都退到门外。
“奴婢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景绣虚扶一下,“起来吧,坐!”
紫薇小心的侧身坐了半张椅子,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谢娘娘!不知娘娘唤紫薇来有何吩咐?”
看到紫薇眼睛里明显的防备,她只做不知,掩下眼眸中的嘲讽,再抬起眼眸,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你丫头,早晚都是母女,何必这么生疏?本宫知道,你对本宫突然的示好很害怕,本宫这次唤你来,是想好好跟你聊清楚!上次因为小燕子在,所以很多话不方便说,这次本宫就说清楚,本宫说了,你可不能像小燕子那样咋咋呼呼的,弄得人尽皆知!在这宫里,很多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能说出来,祸从口出,知道吗?”
紫薇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景绣这才接着说:“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才是真正的格格!”
一句话,紫薇惊得霎时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景绣递给她一方锦帕,“你们还是太单纯了,以为关着门,便没有人知道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了吗?若不是本宫压着,这事怕是早就捅到皇上那里了,哪里还有机会让你们慢慢的跟皇上培养感情?”
景绣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过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淑芳斋里的人每天咋咋呼呼的,小燕子一天到晚的吆喝,什么要把格格还给紫薇的,为什么就没人发现呢?太不合理了!
“本宫刚知道真相的时候,非常震惊,倒不是说,这个故事有多传奇,而是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像紫薇你那么傻,又那么善良的孩子!这后宫,是月光都不愿意照进的地方,而你却像一缕不经意间闯入的阳光,让我忍不住想要呵护,所以,才非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一则是为了保护你,不想你再冒险,欺君之罪,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皇上的儿子、女儿也吃罪不起,二则,兰儿不在身边,本宫迫切的希望身边能有个人陪陪本宫!”
紫薇看着景绣的眼睛,觉得她说的是那么的有道理,就连永琪他们之前的怀疑,所谓的不合理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娘娘,紫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景绣叹了口气,“傻丫头,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本宫是皇后,皇上的儿女就是我的儿女,对你好,是应该的!这几件衣服是本宫特意命内务府为你做的,如今你虽不能穿孝服,但是穿得素净点,还是不成问题的。还有几件孝服是为小燕子准备的,她占了你的身份为你守孝也是应该的!”
紫薇忙接下,心下非常感动,孝服的事,其实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以前赶着上京,她穿着孝服,客栈里的掌柜的不让她进,她便只能脱下!后来进京了,急着见皇上也忽略了,再后来进了福家,福晋虽然很关心她,也给她一些年轻时的旧衣服,但是却不曾想到她还在孝期,再再后来,就进了宫,再不能如自己的心愿!如今,确实她一直防范,不信任的人想起了孝服的事,让她心里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紫薇,今天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少什么,缺什么尽管来坤宁宫要。若是你愿意的话,搬动坤宁宫就更好了!你十二弟还等着我,我得去看看他……”景绣的心里最挂念的就是永璂,对紫薇来说,能不能改变她的命运,关键看她自己的,她已经递出了橄榄枝,紫薇接不接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
“你说什么?”小燕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极度无奈的五阿哥永琪差点让小燕子的迟钝很气死了,他当时那么生气的离开,又是落水,又是生病的,小燕子竟然看都不去看他,这让他怎么不生气,于是一怒之下亲自找小燕子,说明自己的心意,可是小燕子听了竟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气得他差点背过气去,“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喜欢妹妹的那种,是尔康和紫薇的那种喜欢,你究竟明不明白?”
“你怎么能喜欢我呢?我们这兄妹啊!”
“我们真的是兄妹吗?”
“难道不是吗?”小燕子有些糊涂了。
“当然不是,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是吗?只要你和紫薇各归各位,我就可以娶你,娶你做我的女人,我的福晋,你明不明白?”永琪耐下心解释。
可是看到小燕子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着急得不得了,“小燕子,你听我说,现在情况很凶险,如果紫薇认在皇后名下,紫薇一定觉得没有说出真相的必要,你们就不能各归各位,我们就永远只能是兄妹了!所以,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请你,拜托你,一定要劝着紫薇,一定要各归各位,好不好?”
小燕子扶着自己的头,“怎么会这样?”
永琪抓着小燕子的双肩,“小燕子,我求求你,赶紧清醒过来,别迷糊了,现在只有你能劝紫薇了。你们姐妹情深,她一定会听你的!”
只是,激动道眼睛都只有彼此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话中的另一个主角——紫薇,就在门外。
紫薇早就猜到了永琪有自己的私心,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心寒得不得了!于是,也不出声,只当做没听见,转而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和皇后的秘密说给了金锁听。
金锁想了半天,“小姐,我觉得皇后是最有利的靠山!一则,她是这后宫最尊贵的人,是皇上的妻子,小姐认在她的名下,身份高贵,二则,我听宫里的人说,她对另外一个义女兰馨公主极尽宠爱,在某些事上,连十二阿哥也不及!就算她只把小姐你当成是棋子也无所谓,反正这个宫里的人都是这样,令妃对小燕子不也是一样的心思吗?”
可是紫薇一向是软弱惯了的,只是蹙眉,“金锁,你让我再仔细想想!”
金锁无奈,她一点也不觉得还有什么好为难的,不过,她知道自家小姐的个性,劝也无用,索性不再说什么,由着她自己做决定!
不管怎么样,紫薇都舍不得放下和小燕子的姐妹情谊,毕竟小燕子差点为她“死”掉,于是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小燕子不听五阿哥的,不逼着她各归各位,她们就还是好姐妹,如果小燕子听五阿哥的,那她就只能舍弃他们之间的姐妹情谊了!小燕子不读书,不知道欺君之罪的可怕,现在她不用冒险就能拿到高贵的身份和尔康在一起,那就是在没必要冒险了!
24第二十三章 令妃败北
永璂身上的伤果然如太医所说的那般没几天就好了,景绣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不是小燕子皮糙肉厚抗打,而是行刑的太监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些伤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挺严重,挺骇人的,但是却一点也不严重!
涂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永璂毕竟是个阿哥,景绣又明摆着极得圣宠,行刑的小太监根本不敢真的用力,倒是景绣关心则乱,完全忘了这茬!
不过,就算是这样,景绣还是给永璂请了假,每日到阿哥所照顾他,并把永璂身边的太监宫女又敲打了一番。她在永璂身边,自然不会是只照顾他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若有若无的把如何演戏的知识灌输给永璂。让景绣高兴的是,永璂在这方面的确有些天分,学得很不错……
景绣的心情越来越好,不仅仅因为永璂的进步,更重要的是,她听说了,乾隆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就算是在延熹宫,乾隆也发了好几次脾气,处置了一些宫女太监,更不要说乾清宫里伺候的人了,就连太监总管高无庸也遭了池鱼之殃!
从阿哥所出来,景绣便去了御花园,因为令妃去了御花园!
经过这些天的布置,对于令妃的动向,她还是能得知的一二的。
乾隆的心情不好,令妃很是焦急,急着在皇后失宠的这段时间重新获宠,所以对皇上的行踪很是在意,用她这些年在宫里发展的势力打探皇帝的行踪,然后,可能是知道什么,竟然突然有闲情逸致到御花园闲逛!
却不知道,这一切看在皇后的眼里,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好,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见见乾隆了,当然这个见呢,是要有技术性的!
问她为什么不自己打探乾隆的行踪?窥伺帝踪,这可是大罪,当初康熙废太子的时候,就有那么个罪名,她这个有学问的皇后,可不比粗俗无知的令妃,可不敢犯那样的大罪!
果然,她在御花园“偶遇”了令妃,令妃看到景绣的时候明显的一怔,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就连身为演员的景绣也不由得由衷赞叹,天生的演员苗子,不,准确的说是无师自通的好演员,没在21世纪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令妃微微一笑,恭敬的屈膝,“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景绣自然不会像以前的乌拉那拉·景娴那样与令妃为难,反而很热络的笑道,“令妃妹妹免礼!”
令妃目光闪烁了一下,上前一步,景绣却像别处走了一步,离她远远地,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跌倒说是她推的?宫里这样的手段多得是,她不得不防!然后,随手免了延熹宫宫女太监的礼!
令妃见景绣这样,就知道景绣是在防着她,有些尴尬之余,更对皇后刮目相看,对未来的危机感更重,一个计划的雏形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并且迅速成型!见景绣身后的宫女向她行礼,忙免了!
随后便邀景绣倒凉亭一叙,“皇后娘娘今天怎么有空逛御花园了?”
景绣很随意的坐下,“左右无事,便出来散散心而已!”
之后,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些闲话,这也就罢了,偏偏两人还是一副越来越投机的模样,姐姐妹妹叫得非常亲热。外人不知道,远远地看起来还以为是哪家感情很好的亲姐妹在一起叙闺中趣事呢!
“皇后姐姐,之前和静那丫头和十二阿哥的事,臣妾真的很对不起你!不管怎么样,姐姐不要生和静那孩子的气,好吗?等十二阿哥好了,臣妾一定亲自带着和静那丫头向十二阿哥赔罪!”
一直细心留意令妃表情和眼神的景绣,看到令妃说这话之前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就知道,乾隆十有□就站在她身后,可是她还假装不知道,“小孩子之间闹点矛盾是很正常的,哪里就需要赔罪那么严重呢?若说到赔罪,也该是永璂赔罪,和静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他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前几天,永璂已经知道错了,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见妹妹和和静,央求着我帮他看看和静,所以啊,远远地看到妹妹,我就过来了!”
令妃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看到景绣的眼神,突然有一种感觉,她知道皇帝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明明之前说是无事,散散心所以到御花园,现在又说是看到她,所以才过来,这摆明她……真的知道!
这也就是说,从她看到景绣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掉进了她的圈套里,亏她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会借此机会复宠,并且打压皇后,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太低估了皇后,于是赶紧自救,“姐姐千万别这么说,是和静那丫头不懂事,我已经骂过她了!十二阿哥是姐姐的心头肉,让姐姐伤心,还跟皇上……闹得……妹妹实在是罪过!”
景绣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令妃,“我和皇上……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妹妹的意思是,那天我没有回坤宁宫,皇上生气了?”
“姐姐真是糊涂,竟然让皇上在坤宁宫等那么久?皇上怎么能不生气呢?姐姐……”
景绣忙“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好妹妹,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可不敢擅自揣摩皇上的心思,擅自揣摩上意可是大罪!而且,皇上是永璂阿妈,就算永璂做错事,他教训了一下,心里也一定关心着,我守在阿哥所,虽然不合规矩,可是皇上并不曾下明旨训斥,可见啊,他心里也一定是赞同的,而且,不是有妹妹嘛,妹妹伺候皇上,自然最周到的,皇上怎么会不高兴呢?”
令妃不禁手脚冰凉,一句“皇上是永璂的阿玛,就算永璂做错了事,他教训一下,心里也一定是关心的”便堵了皇上口,让他再不能因为皇后无视他的事发火!这也就罢了,还给她扣了一定擅自揣摩上意的大罪!额头有些冒汗,只想着赶紧离开,不能在被皇后不着痕迹的上眼药了!
“姐姐,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好得紧!我头有点疼,想回去休息!”
景绣慌忙站起来,“要不,我送妹妹吧!找个太医好好的给妹妹看看,总是这样可不行!”
令妃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可是,景绣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妹妹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你这样为我着想,我心里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景绣皱眉,一副若有若思的样子,“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妹妹要赶紧告诉你的那两个外甥,平日里私底下称福大爷,福二爷就算了,可不敢在通报的时候大声叫福大爷到,福二爷到的,谁敢爱新觉罗家人面前称爷啊!在宫里啊,能称爷的,只有皇上一个人而已!”
令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最后,最后,皇后还是给她上了一个大大的眼药,而她却还得道谢!谁让皇后是一片“好心”呢?心里恼恨之余,暗恨福家的人不争气!
这一次景绣为福尔康上了一记狠狠的眼药,之前皇上没有为夜探坤宁宫的事发作福尔康,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她不信了,乾隆会脑抽到再次放过福尔康的地步!
25第二十四章 筹谋
果然,第二天传来消息,福尔康和福尔泰御前失仪被皇上革去职位,命闭门思过。
景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冷笑了一下,说到底,乾隆最爱的还是他自己,之前给福尔康上眼药,当时他虽然生气,但是转身就给忘了,可是事关他自己,行动比谁都快。
晚间,乾隆便是歇在了坤宁宫,一句也不提之前景绣把他晾在坤宁宫的事,好像压根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似地,甫一进门就看到景绣在写些什么,“景娴在写什么?”
景绣见乾隆装失忆,也乐得不提那件事,免得彼此都尴尬,从容的放下手中的毛笔,退后两步屈膝道:“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扶起景绣,转而看向书桌,只见景绣正在写一些妃嫔的名字,不解的看着景绣。
“是这样的,臣妾见偌大的一个阿哥所只有永璇、永瑆和永璂三个孩子(十四阿哥永璐年纪还小,不曾搬到阿哥所居住),才恍然察觉,皇上的子嗣竟单薄至此!如果臣妾记得没错的话,圣祖爷(康熙)当年共有55名子女,可以排序的阿哥更是有二十四位之多!而皇上却……”
乾隆听了这话,神色也有些郁郁的,他一直最爱自比圣祖爷,偏偏在子嗣这一方面,他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圣祖爷,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景绣说到这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臣妾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一个妻子,是不是合格贤惠的好妻子,只看那个男人的子嗣多不好便知道了。由此可见,臣妾真的不是贤惠好妻子!”
乾隆叹了一口气,“子嗣方面,是天意,与景娴你无关!”
景绣摇了摇头,“皇上不用说这些安慰臣妾了,臣妾以前确实没有尽好自己的本分!好在,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皇上年富力强,只要臣妾费些心思,皇上的子嗣一定会繁盛起来的!”
乾隆无奈的摇头苦笑,以前总觉得皇后不贤惠,现在皇后贤惠了,偶尔闹点小脾气也懂得分寸,怎么看怎么讨喜了。她却有办法弄得他哭笑不得,就算有脾气也发不出来,“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人一生中该有多少个子女是注定的,非人力所能改变的!”
“不是那样的,臣妾翻过医书,也问过太医,知道女子每月有几天是特别容易受孕的,所以,就想着将那几天容易受孕的妃嫔挑出来,在她们的绿头牌上做上记号,皇上若是有兴致呢,就尽量临幸那些妃嫔,子嗣自然就繁盛了。若是皇上不信,大可宣太医来一问便知!”
乾隆听了也有些心动,虽然觉得不怎么可行,但是见景绣振振有词,自信满满的样子,便点了点头,“就照景娴说的做,不管有没有用,朕都愿意一试!”
景绣见这步棋走对了,不禁低头笑了起来!一直以来,这个后宫,都是令妃一人一枝独秀,但是真正的和谐的后宫,应该是百花齐放才对!
之前就是她自己也想过独宠,后来总算想明白了,她是皇后,百花齐放才是对她最有利的,地位才能稳如磐石,若是一枝独秀,就会地位不保,产生妻非妻妾非妾的尴尬局面。
乾隆揽着景绣的腰,没来由的景绣觉得有些厌烦,不想再跟乾隆虚以委蛇下去了,不过,她表面上却一点也没显露出真实情绪,所以乾隆只是觉得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并不怎么怀疑,还故意在她耳边说:“告诉景娴一个好消息,过几天兰馨那丫头就要回来了!”
乾隆哈出的气让景绣觉得耳根处痒痒的,很不舒服,但是听到乾隆说的话,立刻就把心里那点子不快忘记了,“兰馨要回来了?那丫头前几天寄来的家书里怎么什么都没写?”
乾隆这个时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怎么好意思说,兰馨特意请求他,暂时不要告诉皇后,说是要给皇后还有永璂一个惊喜。可是这次,为了让皇后开心,为了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一下,他把兰馨给卖了!
不过景绣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只是想着等兰馨回来,就该指婚了,该怎么改变兰馨的命运,远离那个立志当小猫小狗的白吟霜,和没有一点规矩,动不动咆哮嘶吼的耗子!
乾隆见景绣又开始神游,不禁有些不快,总觉得自从永璂的事之后,皇后对他不如以前那样在意,总是淡淡的,甚至……有些若有若无的抵触,“景娴,你心里还在永璂的事情埋怨朕?”
景绣也想说没有,但是那天,她把事情做得那么明显,说没有,连她自己也不会相信,于是转过脸不看乾隆,有些闷闷的说:“臣妾不敢!”
乾隆有些无奈,“景娴说不敢,而不是没有,那也就是说,景娴心里还是生气的,对不对?”景绣索性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不肯说话。
“敢这么甩脸子给朕看的,天下也独你一家了!朕不过是教训自己儿子一下,至于吗?景娴你也太护短了!难道朕就不心疼,朕下手就没分寸了吗?”
景绣抬头看着乾隆,俏脸染着一层薄怒,“臣妾没别的优点,就是护短!”
乾隆这下还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感情景娴认为护短是优点啊!”
景绣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但是眼眸中已经染上了几分笑意,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对一个母亲来说,护短就是优点!”
乾隆无奈的摇头,随意的坐下,自顾自的倒茶,“朕问过太医了,永璂没事了,你也不要太小题大做,男孩子哪里有那么娇贵?”
景绣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心想着,这个乾隆怎么那么好的兴致,她都这么冷淡了,按照记忆力,就算不生气,也该觉得无趣离开了,可是他偏偏不,反而还坐下,一副要深谈的样子。
乾隆的耐心也快要用完了,于是微微板起脸,摆弄着手中的茶盏,“景娴,凡事呢,要适可而止!别闹脾气了,永璂之前不是说,想要出宫看看吗?等兰馨回来,朕带着你们一起出去……”
景绣听到这话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出宫啊?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就是穿越成乾隆的女人,若是康熙、雍正之类的皇帝,可没有福利,皇后怎么能出宫呢?这么算下来,莫名其妙的成了乌拉那拉·景娴也不见得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乾隆间景绣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亲昵的刮了刮景绣的鼻子,“这样就开心了,朕怎么发现景娴你越来越像个孩子了,还学会使小性子了,也就是朕,换做其他的帝王,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那,臣妾能再求一个恩典吗?”景绣看向乾隆,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期待,有件事,她一直都在找合适的机会说,现在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乾隆被她这个眼神看着,也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于是挑了挑眉头,“说来听听,若是过分了,可是不能的!”
“怎么会?其实是这样的,容嬷嬷看着臣妾长大,更在在臣妾身边伺候了几十年,臣妾便一直想让她回去颐养天年。可是她一直舍不得臣妾,便这么拖着,臣妾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想请皇上给个恩典,除了容嬷嬷子孙的奴籍,臣妾再拿出点金银助他们开个小店维持生计,以后说不定还能出个状元什么的……”
乾隆看着景绣一副憧憬的样子,嘴角含着心满意足的笑,心情莫名的也好了起来。之前景绣说的时候,其实他是不想同意,在他看来奴才就是奴才,各人有各人的命,若是所有人都来求这个恩典,哪还有什么主子奴才的?可是看到景绣这样的笑,他不禁觉得只要能留着这样的笑容,偶尔例外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容嬷嬷确实个忠仆,给个恩典也是应该的!”
只是,不知道他晓得此刻景绣心里在想什么,会是个什么表情。
因为此刻,景绣在想的是,怎么用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智慧和能力在清朝赚个锅满瓢溢。不管将来如何,手里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是最基本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臣妾代容嬷嬷一家,谢皇上恩典!”
乾隆有些轻佻的扶起景绣,很暧昧的在景绣耳边说:“景娴想怎么谢朕啊?”
“皇上不是很喜欢下棋吗?臣妾陪您下棋吧?”
虽然乾隆有些失望,但是也不急,反正时间还早,而且正如景绣所说的那样,他确实很喜欢下棋,于是很痛快的摆出棋盘……
可是,最后,最爱下棋的乾隆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景绣吼道,“景娴,你棋艺不好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棋品不能那么差!”
可是景绣好像没听到一样,手上的动作照样不停……
乾隆伸手打了一下景绣的手,“还悔棋?!你自己说说,你都毁了多少次棋了?”
景绣收回手,揉了揉,漫不经心的说:“真是的,让我几步怎么啦,下了三五步就赢了我,很有意思呀!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总是挡我的路,跟我作对呢?”
乾隆突然很想翻白眼,不堵她的路,那还叫下棋吗?无奈的摇了摇头,“天底下跟皇帝下棋,还敢悔棋的,独你一家!你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弄不好还要青史留名了呢!”
“那感情好,臣妾也算是流芳百世了!”
乾隆嘴角有些抽搐,“你确定,不是遗臭万年?”
“皇上!”
景绣有些生气的瞪了乾隆一眼,可是乾隆不仅不气,反而更乐了,以往下棋,是输赢的快乐,竞技的乐趣。可是这次,景绣让他感受到一种不同的快乐,超越输赢之外!
景绣一直以来,扮演的都是一个没什么心机,不够聪明,乌拉那拉·景娴,所以下棋这种高智商的游戏,自然是玩不好的,否则的话,岂不惹人怀疑?就好像紫薇,她之所以认为紫薇是个可以拯救的人,就是因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好意思,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停电了,稿子都在电脑里,所以只能等来电,让大家久等了,很抱歉!实在是抱歉得紧!
26第二十五章 转变
紫薇看着这两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们两个,一个是她的亲哥哥,(就算不是同母所出,也是血脉相连的哥哥)一个是她的结拜姐妹,都是她心之所系之人,可是现在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劝说”她,让她去犯那欺君大罪……
“紫薇,你就当是帮帮五哥和小燕子,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就像是你和尔康一样,山无陵,天地和,才敢与君绝的那种!请你还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事,不要中途撤伙!而且,我们也是为你好,皇后她不安好心,你对她有利用价值的话还好,若是没有,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定会跟你算以前的帐……”
紫薇听到五阿哥这么说,只觉得心寒的厉害,当初,她就是让这一句“五哥”给骗得晕头转向,晕晕乎乎的便给小燕子当了宫女,被自己的父亲看做可有可无的奴才。现在想来,她不怪别人,只怪自己太傻,太期盼亲人,却不知道皇家是没有亲情可言的,皇家有的只是价值!
“是呀,紫薇,永琪说的有道理!紫薇,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说那些大道理,但是我觉得永琪说得很有道理。就说那个皇后吧,明明知道恨不得要吃了我们,还那么恶毒的折磨你,现在突然说要认你当女儿,那不是很奇怪吗?所以啊,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就像永琪说的那样,她一定是有阴谋的!”
紫薇不禁在心里暗暗冷笑,不会说话?不会说话都哄得一个皇上,一个阿哥围着你团团转,有这样的本事的人还真不多!本以为你是好的,没想到……你也那么自私!之前还可以说是受伤了,稀里糊涂的做错了事,想要挽回已经不能了,那这次总是有意的吧!
尔康?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现在又多想你!你来看看你所谓的兄弟在对我做什么?
紫薇在心里拼命的呼唤福尔康,可是这个时候的福尔康已经被皇帝赶回去闭门思过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所以,她只能一个人,一个正常人面对两个疯子!
不,她不是一个人,这个时候她身边的金锁忍不住了,怒斥道:“小燕子,你怎么能说这么自私的话呢?我们家小姐为你做的牺牲还不够吗?你知不知道,你们让小姐做的事,是欺君之罪,你……”
“金锁!你不觉得你太僭越了吗?小燕子是格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小燕子没生气,五阿哥却受不了心爱的人受人侮辱。
紫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金锁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到京城这一路上更是与她相依为命,两人之间的感情较之半路出家的小燕子要深厚得多,怎能容忍人这样骂金锁,很不高兴的出言讽刺道:“感情五阿哥还知道主子和奴才的区别,那为何逼着妹妹我,做了宫女的奴才呢!紫薇再不济,也跟五哥一样,是姓爱新觉罗的吧?五哥不觉得那么做,侮辱了这个高贵的姓氏吗?”
小燕子听到永琪维护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她也知道金锁在紫薇心目中的地位,正想拉住永琪,说几句道歉的话,可是还没出口,紫薇就先恼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紫薇说的话,她实在是听不过去,“紫薇,才进宫几天,你怎么也跟那个皇后学会了,什么主子奴才的,大家都是爹娘生的,能什么区别?”
紫薇冷笑了一下,没有区别,那为何格格做错了事情,受罚遭殃的却是他们这些奴才呢?不过,这些话,她已经不想说了,说了也无用,她算是看出来,小燕子和永琪这两个人,他们都一套自己的是非理论,同意他们的就是善良高贵的人,不同意便是恶毒卑劣的人,他们完全是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缓缓的起身,给金锁使了个眼色,“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永琪再受不了这样“自私冷漠”的紫薇,“紫薇,我真是白认识你这个人了,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么冷漠,这么自私,这么无情,你的心里就只有你自己,根本不懂感情为何物!”
紫薇只是微微冷笑,“五哥是在说你自己吧?”
说罢,与金锁一起,也不管五阿哥还在她的身后拼命的嘶吼,只当是犬吠,完全听不到,无视他的存在。狗咬了人一口,人总不能反过去再咬狗一口不是?
小燕子有些伤感的坐下,自言自语,“紫薇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紫薇了!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紫薇怎么会不帮我呢?以前的紫薇不是这样的!皇后,一定是皇后,是皇后给紫薇吃了药,才让紫薇变成这样的,我现在就去找皇后算账!”
永琪见小燕子说要去找皇后,再也顾不上训斥紫薇了,忙拉住急于出门的小燕子,“小燕子,你不要冲动,你忘了赏赐在坤宁宫吃了多大的亏了?现在皇阿玛和紫薇都被皇后给洗脑了,咱们不能再自乱阵脚,要帮他们恢复正常!”
小燕子见永琪说得慷慨激昂,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心里很是崇拜,双眼冒星星的看着五阿哥,再想起自己之前在坤宁宫挨了板子,也不敢再去坤宁宫闹了,只是用饱含期待的目光看着五阿哥,“永琪,我都听你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被心爱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永琪已经晕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是仍然豪情满胸的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让他们都变正常!现在,我们先出宫去找尔康,紫薇那么爱尔康,一定会听尔康的话,至于皇后,左右还有令妃娘娘在,她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只要稳住紫薇就行了!”
小燕子自然觉得永琪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就按照永琪说的做,准备出宫去福家找福尔康商量大计!
……
“娘娘,兰公主回来了!”
听到小太监的禀告,景绣再也坐不住了,对于兰馨,因为知道她的命运,所以对她格外怜惜,因为有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所以对她格外疼爱。她离开了大半年,知道马上就要见到见到她,怎么能不激动?就是她身边的永璂也着急得不得了,颇有些坐立难安的滋味,若不是没有到城外迎接的规矩,他怕是早就冲过去了,那么多年的姐弟情,他早就把兰馨当成是自己的亲姐姐看了。
很快,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甫一进门,便笑意盈盈的行礼道:“儿臣恭请皇额娘金安!”
不同于小燕子那歪七扭八的礼节,兰馨的礼节周到标准,却不显生疏,因为,她不等景绣叫起便起身走到景绣身边,拉着景绣的衣袖,两眼微红,“皇额娘,兰儿想你了!”
景绣伸手怜爱的拨弄兰馨额前的几丝刘海,“兰儿清减了!”
兰馨嘴角含笑,有些不赞同看着景绣,嘟起小嘴,“皇额娘总是这样,兰儿明明是胖了,好不好?”
景绣看着这样的兰馨,从心底笑了出来,总算明白为什么乌拉那拉·景娴那么疼爱这个女儿,这么会说话,又可爱的女儿,怎么能不疼爱?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一直被当成是透明人的永璂不高兴了,“兰馨姐姐难道看不到永璂吗?”
兰馨这才转而看向永璂,不禁眼前一亮,永璂比她走时高了不说,整个人焕发出来的神采都不一样了,突然觉得他像个大人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我们永璂怎么也这么大的变化?”
永璂的脸“唰”得一下通红,伸手就要去抓兰馨。
兰馨既然敢说,当然是有准备的,往景绣身后一躲,“皇额娘,救我,永璂他欺负我!”
景绣宠溺的笑,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永璂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整个人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再没有孩子气的话,也再不会在她身边撒娇了。兰馨一句话把他逼回原形,从新拾起属于小孩子的笑容,景绣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那个,永璂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是一天一个样吗?有什么好声气的?”
永璂有些不高兴了,“皇额娘,你总是偏向兰馨姐姐,这次我可不能饶了她!”
两人一追一跑的玩闹着,景绣和容嬷嬷只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止!
“都在干什么呢?”
景绣嘴角有些抽搐,抬头无语问苍天,这个乾隆皇帝怎么总是这样,他到一个地方就那么不喜欢通报吗?非要把别人都吓一跳才好?真是……
接着,自然是一片请安声。
乾隆亲自扶起景绣,“都免礼平身吧!”
转而看向兰馨,“兰馨回来了,怎么只想着你皇额娘,却不来看看你皇阿玛呢?”
“皇阿玛日理万机,那么忙,兰馨怎么敢去打扰呢?不管是乾清宫还是养心殿,都不是兰儿能去的地方呀!”兰馨一副明明是你错,为什么还反过来指责我的模样!
乾隆看了也十分欢喜,召兰馨过来说了一会儿话。目光却时不时的游离在景绣和永璂身边,永璂一直低着头,礼数上是一点错都没有,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因为永璂那个样子,太疏离了!
心里暗叹永璂随了他额娘的性子,主动问起了永璂的功课。
永璂回答得中规中矩,说不得极好,但是也不算是差的,乾隆听了也只得勉励几句,然后再给一堆赏赐,算是安抚自己的儿子了。
说起要带永璂和兰馨一起出宫的事,永璂两眼发光,看得乾隆十分高兴,深深的为自己的“英明”决定而骄傲不已!心中对出宫越来越期待的乾隆怎么也忍不住了,于是索性决定,立即出宫!
景绣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跟着这个说风就是雨的皇帝一起出宫!换衣服的时候,在容嬷嬷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容嬷嬷虽然有点不赞同,但是看着景绣的目光那么坚定,明白景绣那么做一定有她的想法,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刻行动了起来!
27第二十六章 恶奴欺主
乾隆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有些愣神了,皇后,永璂,兰馨三人在不奇怪,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四格格和嘉,以及淑芳斋的紫薇也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乾隆疑惑的目光射向景绣。
景绣微微一笑,走到乾隆身边,“皇上不是说一家人一起出去逛逛吗?所以,臣妾把他们几个小的都找来了!永琪和小燕子早我们一步出宫了,和静(七格格)、和恪(九格格)还有永璐(十四阿哥)他们都还太小,就没算上他们,纯贵妃还有令妃的身体不好,臣妾也没劳动她们!所以,就剩下我们这么几个了!”
景绣话里有话,可不是我排挤的爱妃和爱子,实在是他们走的走,病的病,并不适合和我们出行!
乾隆见景绣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命多准备了几辆马车一起出宫。
马车上,乾隆有些郁郁的,也不说不高兴,只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景绣自然看得出来,可是她假装没有看出来,依然笑道:“皇上,你听听,那几个小家伙都激动坏了!”
乾隆凝神一听,果然,身后马车上传来了几个阿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新奇得好像乡巴佬进城似地,逗得乾隆把心里最后一丝的不快都忘记了,握着景绣的手,“皇后做得很好,朕心甚慰!”
“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为安全起见,还是该下称呼,小心一点吧?臣妾就唤您老爷?要不,就像在潜邸(潜邸是指皇帝即位前的住所)时那样称呼,唤您爷?”
乾隆最爱的就是隐瞒身份,感受平常人的生活,听到景绣这声老爷,心里十分受用,高兴得大笑了几声,“好,好,好!都随景娴高兴,只是,这个臣妾的称呼得赶紧改了!”
景绣点头,脸上的笑容从不曾消失,虽然没有像几个小孩子那样叽叽喳喳的,但是她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告诉乾隆,她也很激动,于是,乾隆满足了,感动了!
“爷,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乾隆却不放在心上,“能忘记的事情就不重要!”
景绣还是摇头,皱着眉头苦想,最后眼睛一亮,“臣妾想起来了,还缺一个人!”
乾隆也有些糊涂了,连紫薇这个将来的义女都来了,哪里还会缺人呢?
景绣很好心的提醒,“永璋啊!我们把永璋给忘了!”
提起永璋,乾隆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一闪而过。对于永璋这个儿子,若不是有人提起,他真的忘记了,可是就算有人提起,他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当时孝贤皇后逝世,他心情不好,便迁怒了永璜和永璋,大骂他不孝,甚至剥夺了他们的继承权。之后,没两年,永璜就去了,说是郁郁而终,当时他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只是安慰自己说永璜的死与他的训斥无关!
圣祖爷时期,哪个皇子没被训斥过,就是他的皇阿玛,伟大的雍正皇帝也骂做喜怒不定,可是没有哪个皇子因为这个就想不开,最后郁郁而终的,又不是柔弱的女孩子!
可是之后,听说永璋也是那样,他便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于是,索性再不主动召见永璋,就当没这个儿子!因为只要见到永璋,就等于是在提醒他,他曾经为了一个女人,生生的骂死了自己的一个儿子!
他也曾在心底问自己也没有后悔,可是得出的答案是没有!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不配姓爱新觉罗!
可是,当景绣提起永璋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心痛,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骨肉。永璋小的时候,他也曾期待过他的降临,看着那小小的人儿一点一点的长大,怎么可能会一点感情也没有?
景绣见乾隆脸色有些难看,主动握住乾隆的手,“皇上,臣妾知道,有些事,是不该臣妾插嘴的!但是永璋是臣妾看着长大的,也算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每每想到那孩子都觉得心痛得厉害,更何况是皇上您呢?您嘴里不说,心里也一定很难受!臣妾大胆揣测,其实,皇上心里已经不怪永璋了,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太小,太不懂事!只是他的自暴自弃让皇上您失望,生气,可是皇上,为人子女的,哪个不希望得到父母的疼爱呢?永璋他是在放纵自己,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觉得他的父母以有他这个儿子为耻!他觉得只有自己死了,才能弥补自己的罪过!所以,皇上,臣妾求您,给永璋一个做孝子的机会,给您自己一个做阿玛机会,也给爱一个机会,好不好?”
乾隆只觉得景绣的话说到她的心口里去了,顿时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于是反手紧紧的握着景绣的手,“景娴,你说得对,朕应该给永璋一个机会,给朕一个机会,也给爱一个机会!景娴真乃朕之贤后!”
景绣低头,微微苦笑,“臣妾不敢当‘贤后’二字,这些本事臣妾分内的事,但是这些年却从未在意,臣妾竟然一直以为,处理好宫务,不让皇上为后宫的事操心,便是贤后,现在才明白,臣妾的想法有多幼稚!幸好,幸好有皇上的当头棒喝,臣妾才能迷途知返!”
乾隆听了景绣的话,想想,也确实是那么个道理,这些事情,以前的皇后还真想不到。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这么想着,乾隆更是意气风发,命高无庸转到去寻三阿哥!
因为是微服出宫,所以,乾隆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进去,只是给守门的人亮了个令牌,命三阿哥出府!
景绣知道永璋还在生病,根本没办法出来,因此在门卫开口之前说:“爷,不如,我们一起进去,给永璋一个惊喜吧!”
乾隆蹙眉,怎么说他也是皇帝,是永璋的阿玛,哪有亲自到儿子府上去儿子的道理?只是见景绣这样兴致勃勃,几个小家伙也跃跃欲试,不忍心拒绝他们,便点头同意了!
……
“我说福晋,实在不是奴才们不紧着爷用药,实在没有了!”一个三角眼,留着山羊胡子的奴才摇头晃脑的说。
“你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吗?别的不算,就是皇后娘娘这段时间赐下的药物,也足够爷用了,你们这样昧着良心贪主子的药材,怎么能睡得着觉呢?若是爷又什么,你们这些个当奴才的一个也逃不掉!”
“福晋主子可千万别这么说,若是换一个主子,说不定还是奴才的造化呢!”
“你……”
“咳……咳……若萱,咳……”
那被称为福晋的女子慌忙冲进屋子里,“爷,你怎么样?对不起,你别生气,若萱再不敢在你面前吵了……”
那奴才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了,于是很不屑的冷哼了一下,转身就要走。可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哼!早就听说过,什么奴大欺主!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景绣冷哼一声,一边安慰暗自垂泪的和嘉(和嘉与三阿哥永璋乃一母所出),一边怒骂恶仆!
那奴才虽然粗鄙,但是看到这些人衣着华贵,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府上,心里不禁有些打鼓,怕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但是还是死鸭子嘴硬,“这位夫人,这是我们三阿哥府上的事,您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管得太多了?你贪了我的东西,我还不能管了?”
那奴才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你贪了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
“臣媳恭请皇阿玛圣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请皇额娘金安,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奴才脚下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匍匐在地上,“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乾隆一脚将他踹开,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进了永璋的房间。一进门就被浓郁的药味呛得直皱眉,看到床上骨肉如柴的永璋,心好像突然被一双手揪住,痛得厉害……
这就是朕的儿子吗?当初的永璜也是这样吗?给奴才欺负?
景绣见永璋想要起身,忙推身边的和嘉,“快去扶住你哥哥,他身体不好,不要乱动!”
和嘉得到景绣这句话,赶忙冲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永璋。
永璋见到乾隆和景绣,震惊之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下床行礼,可是这个时候,浑身无力的他,哪里还起得来,要不是和嘉及时的扶助他,怕是要跌倒了。他怯怯的看了乾隆一眼,“儿臣不能给皇阿玛、皇额娘行礼,请皇阿玛、皇额娘恕罪!”
乾隆看到永璋这样,很不满,冷哼了一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转而看向门外。
倒是景绣慌忙说:“不碍事,不碍事,身子要紧,赶紧躺好!”
永璋苦笑了一下,也不推迟,反正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哪里还在乎是不是会惹那个人生气,早死早超生!
景绣偷偷的用手碰了乾隆的胳膊,小声的提醒,“老三媳妇!”
乾隆这才开口,“老三媳妇,你起来吧!”
“谢皇阿玛恩典!”
“朕只问你一句,朕今日所见,是特例,还是常事!”
若萱紧张的看向永璋,永璋朝她摇摇头,她眉头深锁,怯怯的看了看乾隆,然后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景绣……
乾隆见这样的情况,心知从若萱这里很难问出什么,也不想再问了,不管是常事,还是特例,敢那样对他的儿子,本身就是死罪,没什么好问的!
只是,看到永璋那没出息的样子,心头火起,拍案而起,指着永璋大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竟然让一个奴才给拿捏摆布了?!早知道你是这样,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朕宁可亲手掐死你,省得你在这碍朕的眼!”
和嘉只觉得永璋的身体发抖,想要劝却又不敢开口,只能用力的握着永璋的手,证明自己的存在,希望能给哥哥一点力量!
永璋很快就冷静下来,凄凉的笑了笑,“皇阿玛不用着急,很快儿臣就不会碍皇阿玛的眼了!”
乾隆怒极,上前一步,重重的一巴掌挥下去……
景绣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啪”得一声,和嘉的脸上浮起了一座五指山,原来在紧要的关头,是她替哥哥挡了这一下。她急忙下跪哭求,“皇阿玛,三哥是病糊涂了,才会胡言乱语,求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饶了三哥吧!”
乾隆怔怔的看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又看看了和嘉,这个女儿,一向都不说话,记忆力,她总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对她,他一向没给过任何恩宠,可是今天她竟然有胆子挡下他的巴掌,让他心里很是震动,也很欣慰。
“皇阿玛(皇上),求您不要生气了,饶了三哥(三阿哥)吧!”永璂,兰馨,永璇等人都跪下求情!
“噗”,心下着急的永璋吐了一口血,昏倒了过去!
“爷!”若萱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慌忙冲到永璋身边,一边掐他的人中,一边说,“爷,你要撑下去,你不是说,你不会先额娘(这里指纯贵妃)一步走吗?你要撑下去啊!额娘身体不好,若是你有什么,额娘怎么受得了?你要做个不孝子吗?快醒来啊,求你了,求你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景绣也不由得红了眼眶,她记得历史,永璋还是先纯贵妃一步去了,之后没几个月,纯贵妃也过世了!之前她只是想要利用永璋,对永璋的生死,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这一刻,她强烈的希望他活下来,希望这个孝顺的孩子没事!若不是还有个额娘,这个生无可恋的孩子,怕是早就去了吧?!
“太医!太医呢?”
若萱回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皇额娘,哪里有什么太医?很久以前,他们还来敷衍一下,现在连来都不来看一眼了!就是这药方,还是臣媳请外面的大夫开的!”
“为什么一直不说?”
“说了又什么用?没的白白的得罪人,给爷找麻烦!”
乾隆终于算是回过神来了,“来人啊,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给朕宣来,迟了一步,朕摘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皇帝一声令下,下面的人自然跑得飞快。
乾隆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院子里的那个奴才,“永璇,把你三哥府里的那些个奴才都带到别的院子里去,仔细盘查有谁对永璋不敬,若是不肯老实交代,只管用刑,打死为数!永瑆,永璂,你们两个去协助你八哥!”
“是!”
永瑆和永璂两个小萝卜头在永璇的带领下,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若萱在永璋身边小心的伺候,和嘉和紫薇两人在一旁协助!
景绣看着乾隆眉宇间明显的担忧,突然觉得乾隆也没那么讨厌了,这一刻,他似乎只是一个忧心儿子的父亲,虽然那儿子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他!她上前一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搭在乾隆的肩膀上,“放心,永璋一定不会有事的!”
大概一炷香,便有太医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正要行礼便被乾隆阻止,“用不着这些个虚的,朕之说一句,永璋活,则你们活,永璋若是死了,朕要你们统统陪葬!”
景绣暗暗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句话所有的人都要死,这就是所谓的天子之怒吗?
太医越聚越多,每个人把完脉脸色都非常难看,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
乾隆见永璋喝完药,还是不醒,顿时火冒三丈,愤怒的摔了手中的茶盏,“永璋到底怎么样,你们都给朕说清楚!若是再支支吾吾,立时便拉出去砍了!”
太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想要说什么,但是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那院判比较镇定,强忍着畏惧开口,“皇上饶命!三阿哥,三阿哥他毫无求生意志,药石罔效!臣等,臣等已经尽力了!”
说罢,这句话后,他一磕到底,闭上眼睛等死!
28第二十七章 初露锋芒
景绣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般,无力到站都站不住,幸好兰馨机灵,见她这样,忙在一旁扶着!心痛,自责的情绪瞬间将她湮没,她突然觉得连自己都讨厌自己了!
她明明知道永璋乾隆二十五年会死,所以才着急着让乾隆见到永璋,一方面显得自己贤惠讨乾隆和老佛爷的喜欢,另一方面也是为永璂争取兄弟间的和谐相处,甚至是支持!冰冷的算计着,甚至祈祷上苍让永璋多活几日,只为了让她的计划进展得更顺利!
可是,当见到永璋,看到他马上就要结束他短暂的生命,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如果不是她带着乾隆来这里,或许他不会受打击,不会死,她总是想着改变历史,难不成最后还是变成了历史的推动者?那么年轻美好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景绣觉得自己就像是刽子手一般,是她扼杀了他的生命。
乾隆面沉如水,走到永璋床前,拉开哭哭啼啼的若萱与和嘉,俯视床上面无血色的儿子,“听着,永璋!你最好是给朕醒过来,否则的话,朕永远都不承认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如果你敢死,朕立刻玉蝶除名,再不承认你是我爱新觉罗家的人!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骂你几句怎么了?天下哪个老子没骂过儿子?朕骂你几句,你便要死要活的,成何体统?以你的意思,难道还要朕给你道歉不成?你个不孝子!”
景绣怔怔的看着乾隆,突然觉得乾隆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差,看得出来,他的心里是有永璋这个儿子的,而且,迫切的希望他活着,希望他没事!
“皇阿玛,三哥……三哥好像动了?”视线一直没离开哥哥的和嘉似乎看到永璋的手指动了一下,也顾不得害怕,急忙开口,求证的目光看向若萱,“三嫂,你看没看到!”
若萱满脸泪痕,却笑得开心,激动的点头,“我也看到了!”
乾隆坐在床/上,俯身在永璋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起身,森冷的目光看向那些个太医,“现在,给朕看看永璋究竟还能不能救!”
在乾隆的强烈威势下,太医们再次诊脉,这一次,太医没有再让乾隆失望,已经一番用药抢救之后,永璋果然脱离了生命危险!所有的太医都暗暗的擦了一把冷汗,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乾隆的一句话立刻让他们把心给提起来了!
松了一口气,乾隆双眸中的怒火也渐渐的消去了一些,用手指了指茶壶,兰馨便立刻去倒茶,提起来才尴尬的发现一滴水也没有。因为是微服出宫,所以身边根本没带下人,只带了一些个粗鲁的侍卫……
紫薇见状,忙接过茶壶,“奴婢现在就去烧水!”
兰馨见乾隆要处置太医,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待在这里,忙道:“儿臣也一块去,皇阿玛稍等!”
“臣妾也……”
景绣的话还没说完,乾隆便道:“交给几个丫头就行了,看今日的行程只能作罢,而且,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宫,皇后还是坐下歇歇吧!”
景绣见乾隆这么说,也不推辞,只是屈膝道:“谢皇上恩典!”
乾隆淡淡的开口,“永璋的平安脉这几年由谁来请?”
一时间,下面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寂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乾隆危险的眯起双眼,“听不到朕的话?要朕重复一遍吗?”
“回……回皇上的话,是……是臣……”有一个太医颤巍巍的膝行几步,独立出人群,浑身瑟瑟发抖的样子,看起来也确实是挺可怜的,但是,却换不到乾隆的怜悯之心,看到他这个样子,乾隆心里反而怒火更盛!
乾隆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目光森冷,杀气毕现,但是声音仍然是淡淡的,“原来太医院还真安排了太医,朕以为太医院把朕的儿子给忘了呢!”
那院判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臣不敢!”
乾隆冷哼一声,“可是,老三媳妇说,没有太医来请平安脉,这是怎么回事?”
“这……臣不知!三阿哥的病案,是张太医一人负责的,也按时交了上来,臣失察,请皇上恕罪!”那院判也不是傻子,见乾隆这架势就知道此间之事,恐难善了,于是只能推出一个替死鬼!
那张太医听了院判的话,明白自己的寿命算是到头了,心里虽然暗恨,却也知道无可改变,“臣罪该万死!”
“没错,你就是罪该万死!连朕的儿子,你们都干慢待,活得不耐烦了!”乾隆怒火愈炙,“其他人也脱不了关系!真当朕是死人呐!”
……
永璇,永瑆,永璂三人奉皇命审问那些个奴才,虽然他们年纪都还小,但是三个阿哥,这个分量,谁也不敢轻视!
虽然他们兄弟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兄弟毕竟是兄弟,血脉相连,尤其是看到永璋这样,更让他们这些个不受宠的阿哥产生一声同病相怜,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于是,永璇很生气的看着众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我等奉皇命审查尔等有何人对三阿哥不敬,并命我等,只管用刑,生死不论!我们也不想多费功夫,你们老实招了,也省得多受皮肉之苦!”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那些个奴才不管怎么用刑,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忠心耿耿的,只有之前那个欺负主子被发现的贾大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然后鬼哭狼嚎,拼命大声的求饶!
永璇的额头有些冒汗,这是皇上第一次让他出来办什么事,算是第一次办差,可是遇到了这些个人,算是踢到针板上了,连差都交不掉!于是,低声问两个弟弟,“他们都不肯说,怎么办?”
永瑆和永璂年纪虽小,但是也明白不能这样,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办法,只能干着急!
随之身边的哀求声越来越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永璂眼前一亮,随手招来一个侍卫,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禀告三位阿哥,有人扛不住刑,已经死了!”
永璇虽然是个阿哥,也曾下令处置过犯事的宫人,但是亲眼看到有人受刑不住,死在面前的,还是第一次,心下不禁有些不忍,正想要侍卫将尸体抬下去的时候,永璂开口了!
永璂冷冷的笑了笑,“死了?这才打了几下就死了?本阿哥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呢!听说,这打板子可是很有讲究的,别的不理,一百板子之内,若是有人断气了,掌刑的人便去慎刑司给别人当靶子练手好了!”
永璇和永瑆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永璂,怎么也没想到才永璂这么冷血。
可是永璂完全当看不见,很不耐烦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叫得鬼哭狼嚎的,吵得本阿哥心烦意乱,来人啊,通通堵住他们的嘴,每打二十板子之后问问他愿不愿意招,不愿意的就继续打,愿意的就记一功!”
虽然永璇和永瑆觉得永璂这样做有些太冷血的,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法的确很有效!有第一个人招的时候,被他告密的人就会反咬他一口,然后越牵扯越广!
虽然永璇和永瑆不再为交差心烦,但是听到这么多人都曾经欺负过永璋,心惊之余,心里竟然暗暗的认同了永璂的做法!看到手中厚厚一叠的供认状,永璇叹了一口气,交给永璂,“十二弟,你呈给皇阿玛吧!”
永璂退后一步,笑得温文尔雅,丝毫不见刚刚打人时的戾气,“八哥,万万不可!这差是皇阿玛交给八哥的,东西自然该由八哥呈上去!弟弟和十一哥只是协助八哥,出了些主意而已!弟弟怎敢僭越?”
永璇点了点头,与永瑆(永瑆与永璇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弟)相视一眼,“那哥哥就谢谢十二弟今日相助了!”
永璂露出了小孩子一样笑起来,“八哥这话说的,咱们是亲兄弟,用得着说谢谢这么生疏吗?”
永璇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永璂这是向在他示好!说心里话,他打心眼里是不服五阿哥的,若是那个人做了那个位置,只怕对她们这些兄弟,不比皇玛法当年善良了!而其中,最惨的,自然是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嫡子,明晃晃的靶子,不论是谁继位,都不会让他好过了!
因为母亲嘉贵妃去得早,他的亲弟弟永瑆是养在皇后名下的,跟永璂一般大,一直以来的感情都挺深厚的!若论私心,他当然是希望永璂能继承那个位置!嫡子继位,名正言顺,他不需要对自己的兄弟怎么样,而且,凭着永瑆的关系,他们兄弟比起旁人要强得多!
于是,也不拒绝,“十二弟说得对,我们是亲兄弟,本就该互相帮助的!只是十二弟,今日的手段,有些激烈,下次不能了,恐惹皇阿玛不快!”
永璂笑得开怀,眨着一双大眼睛,“没想到连八哥也给永璂骗了!”
永璇这才想起之前永璂曾跟一个侍卫说了些什么,于是大胆猜测,“那个侍卫……”
“是呀!根本没有死人,不过是吓唬他们一下罢了,虽然皇阿玛说只管用刑,打死为数,可是若是真的用刑到打死人的地步,皇阿玛定会失望的!”
永瑆走到永璂的身后,伸手拽住永璂的辫子,“好啊,你变坏了哦!”
“十一哥,好痛啊,快放手!我们还得去看三哥呢!”
永璇见永瑆又“故意”跟永璂玩闹了起来,忙阻止他们,“好了,想闹回去随你们闹,我铁定不管!但是现在不行,三哥还在病床上呢!”
于是永瑆和永璂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着永璇一起回乾隆所在的院落!
身后的侍卫看着永璂的身影,不禁想,嫡子就是嫡子,若不是亲眼看到他办差审案,怕是永远都不知道他还有那般风采!天潢贵胄,果然都是不同凡响的!比之那个眼睛只会朝上看的五阿哥要好太多了!
那些侍卫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八阿哥和十一阿哥都是支持十二阿哥的,那也就意味着,四阿哥也会站在十二阿哥这一边!经过今天这事,三阿哥若是没事,定然是要感激皇后,转而支持十二阿哥,同时三阿哥的同母弟弟——六阿哥应该也是支持十二阿哥的!这么算来,十二阿哥,当真是众望所归!如今皇后又得宠,十二阿哥身边支持的人多,身份又高贵,看来,真得回去好好的跟长辈商量商量了!
这些个侍卫是乾隆身边的人,但是如果乾隆不追问审案的过程,他们也不会多嘴禀告,只会回去与家中长辈商议,这储君会是哪位,该向哪位示好!
乾隆拿到永璇呈上来的口供,差点摔了手中的茶盏,心里虽然还气永璋没用,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把这些个奴才和他们的家人通通发配到宁古塔做苦力!”其实,这些人已经算是走运的了,乾隆之前斩了一个太医,将他的家人没入奴籍,并将太医院所有太医的俸禄都免去一年,半年,三个月不等,发了一通的火,心里的气已经消去了很多,不然的话,怕是不会只是发配那么简单了!
“命内务府重新给三阿哥配一批下人,若是三阿哥说一句不好,就让魏……”
“皇上!”
乾隆蹙眉看向景绣,他心情本来就不好,又被人打断话,心里自然又点燃了一把火,若不是开口的人是景绣,他怕是当场就要发脾气了!
景绣看到乾隆的脸色不好,可是却不得不打断乾隆的话,否则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就不难继续了,屈膝道:“皇上恕罪!臣妾有几句话要说!”
乾隆抬手,虚扶了一下,问道:“皇后想说什么?”
“臣妾信不过内务府!想内务府之前给坤宁宫的侍卫是什么素质?如今永璋府上的奴才又是什么素质?臣妾怎么能放心得下?”
乾隆眯起眼睛,这才想起之前坤宁宫那帮侍卫的事,在联想起之前那个嚣张的奴才,心下对内务府办得事,愈发不满起来!
“来人啊,到内务府宣旨,命总管傅恒、来保、三和、德保四人彻查内务府,朕要他们就此事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
景绣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次能不能整到魏清泰就看内务府的这几个总管怎么做了!
不过,据乌拉那拉·景娴留下的记忆证明,傅恒对魏清泰很不满!这也是难免的,一个先皇后的弟弟,一个是宠妃的父亲,魏清泰又那么嚣张不知收敛,两人能相处好了,那才怪了呢!
“太医,以永璋现在的情况,移回宫中医治,应该不成问题吧?”乾隆看向太医院院判。
待得到太医的确定之后,景绣命大内侍卫将马车铺上一层厚厚的被褥,将永璋放上了马车,三福晋若萱自然是跟着一起进宫!景绣一边做着,一边心想,虽然这个乾隆有些不着调,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仅凭对永璋这一点而言,做得比康熙要好!
对于康熙,景绣其实是很敬佩的,但是有一点,始终是景绣心中的一根刺,那就是他对八阿哥胤禩的态度!责骂,打压,从一个帝王而言,她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至于父子亲情断尽吗?怎么说也是自己曾经疼爱过的儿子啊!可是那次,胤禩病重,康熙为了自己不被过了病气,硬生生逼着不省人事的胤禩由由邻近畅春园的别墅移至城内家中,完全不顾他的生死!至于吗?又不是仇人,非逼死他不可吗?
在这一点上,乾隆倒是比之康熙要好得多,至少这一刻,他并不在意永璋会过了病气给他,反而为了医治方便,将他接回宫中!
兰馨端着茶水进来,低着头,闷闷的说:“皇阿玛,儿臣翻遍了三哥的抚上,找到的的茶叶,没有能入皇阿玛口的!好在紫薇聪明,做了个花茶,要不,您尝尝?”
乾隆听了这话,哪里还有心情尝什么茶,直接命人转道回宫。
马车上,景绣见乾隆靠着马车,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便拿件衣服替他披上。
就在景绣以为乾隆睡着的时候,乾隆说:“景娴!朕,是不是个好阿玛?”
“皇上是!”
乾隆苦笑了一下,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景娴这是在安慰朕呢!”
“不,作为阿玛而言,皇上比圣祖爷更好!”说罢,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这话说的,倒真是有了几分真心!当然,最后她仍不忘嘱咐乾隆小心身体,不要被过了病气!
乾隆久久都没有说话,久到景绣以为他不会开口的了,他却突然睁开双眼,“这话以后不能说了,圣祖爷不是你能指责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景绣感觉得出来,乾隆没有生气,目光中甚至有几分兴奋和愉快的光芒,心中暗暗发现,想着乾隆什么事都爱跟他的皇玛法比,真不知道他将自己的皇阿玛置于何地了?
低头,恭敬的答道:“是,臣妾知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简单的修改了一下,之前我到误以为魏清泰是内务府总管,经读者告知,才明白魏清泰只是内务府的一个内管领!给大家带来了阅读的不便,很抱歉!
我查了一下,乾隆二十五年,内务府总管有四人——来保、三和、德保、傅恒。
29第二十八章 各自算计
福尔康看着眼前唾沫横飞的五阿哥,不禁觉得有些心寒,很早之前就知道,皇家是没有亲情的,可是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心寒,“五阿哥,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现在不能入宫,紫薇也不能出宫,就算我有心相助,也没办法呀!”
五阿哥这才想起福尔康被皇帝处罚,不能进宫的事,“这样吧,尔康,你写封信给紫薇……”
“这哪里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事呢?我总得见到紫薇,知道她是个什么态度,我才能劝她呀!”
永琪仔细一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于是,信誓旦旦,差点拍胸脯保证,“没关系,我现在就进宫求皇阿玛,让他放了你!你很快就能进宫和紫薇相见了!”
福尔康垂下眼眸,掩下眼眸中的讽刺,长身一揖,“多谢五阿哥了!”
永琪忙扶住他,“不要这样,我们是好兄弟嘛!”
福尔康反手握住永琪的手,“嗯,好兄弟!”
激动不已的永琪根本看不到福尔康眼中那抹浓郁的讽刺,好兄弟?好兄弟会在他遭难的时候,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若不是为了自己,怕是还想不起要去求情的吧?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好兄弟,那这样的兄弟情义不要也罢!
不过,就算心里再不满,他也不敢说出来,谁让人家是五阿哥,是天潢贵胄呢?不仅如此,他还要亲自把永琪和小燕子送出门去。
激动得不得了的永琪压根就没注意到小燕子的心不在焉,还在筹划着该怎么请皇帝放过尔康,小燕子只是嗯嗯啊啊,心里还在想着福尔泰的那些话……
“小燕子,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早在五阿哥射中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便被你偷走了!我之前就想跟表白,可是一直鼓不起勇气,怕你不喜欢我!被困在家里的每时每刻,我都在想着你,想着你的笑,想着你的可爱,想着你的善良,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已经病入膏肓了!”
“小燕子,嫁给我,好不好?你跟紫薇不是姐妹吗?你嫁给了我,以后你和紫薇就是妯娌了,你们永远都不用分开,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燕子不得不说,福尔泰的话对她产生了影响,同时也让她飘飘然,短时间内接到两个人的表白,而这两个男人还都是那么的优秀,她怎么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福尔泰的话也让她产生了一些动摇,她不傻,感觉得出来,紫薇对她已经不如以前一样亲密了。如果她跟福尔泰在一起,和紫薇之间的姐妹情谊就能保全,还能永远的做这个格格!不用拆穿身份,就代表不用冒险,还是那句话,她对自己脖子上的那颗脑袋还是挺满意的,没事的话,她并不想多冒无谓的险!
可是,福尔泰只是臣子,五阿哥确实皇子啊!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以后的皇上!
她是粗鄙,没读过书,不懂得什么之乎者也,但是君君臣臣,她还是懂一点的!嫁给五阿哥,虽然要冒很大的险,但将来却很可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对于现在的这个皇后,小燕子是很讨厌,但是每次看到她的威仪,看到她穿着那么漂亮的衣服,看着所有的人跪下她的脚下,她还是忍不住羡慕,但是更多的是,自惭形秽!站在皇后面前,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粗鄙!而她却是那么的高贵,大方,美丽!唯一让她解气的是,皇上并不待见那个皇后,每次自己和皇后发生冲突的时候,皇上都会站在她这边!
看到皇后扭曲的面容,她才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至于令妃,她是很喜欢,但是之所以喜欢,是因为令妃讨好她,看到令妃谄媚的笑脸,她觉得自己很高贵,成为了人人巴结的对象,让她在皇后面前受的鸟气都消失了!最最重要的是,令妃也讨厌皇后,她们两人可以一起骂皇后!
小燕子在一旁纠结,福尔泰目前的状况也不是很好!
在送走永琪和小燕子之后,福尔康和福尔泰到书房里找到他们的阿玛,将永琪和小燕子的来意娓娓道来!
福尔泰更是把自己和小燕子表白的事说了出来,还兴致勃勃的规划,“到时候,哥哥娶了认在皇后名下的紫薇,我娶了小燕子,双喜临门,还不羡煞所有的王公大臣,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不把我们福家放在眼里!”
福伦气得直拍桌子,“糊涂,糊涂!你怎么能跟小燕子表白呢?你明明知道五阿哥喜欢她,你娶了她,岂不是让五阿哥给恨上了吗?你究竟明不明白我们把你送去给五阿哥帮伴读的苦心啊?五阿哥是什么人?那是明摆着的储君,将来的皇上,让他给惦记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福尔泰原本还非常高兴的心情瞬间冷却,讪讪的说:“阿玛这话说的,皇上年富力强,将来是谁继位还难说着呢!”
“怎么难说了,皇上这些年的表现还不够清楚的吗?告诉你,你别胡作非为,给福家惹麻烦!”福伦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气得青筋暴起,满脸通红了!眼前说这话的,要不是他儿子,他一定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阿玛,其实,尔泰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说到底,咱们也是令妃娘娘那边的人,如今令妃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怕是不会再全力扶持五阿哥了,没有令妃娘娘撑腰,以后继位的人,还真不见得是五阿哥!”
福伦听到大儿子也这么说,无奈的摇头,到底是从小到大最疼爱的儿子,这次他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十四阿哥身体不好,养不养得大,还很难说!就算养得大,就算将来继位的不是五阿哥,但是现在,五阿哥还是最得宠的阿哥,得罪他,对咱们没好处!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惹他不快,难道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福尔康仔细想想,的确是那么回事。转而对福尔泰说,“尔泰,阿玛说得对,咱们不能得罪五阿哥,虽然我也很不喜欢他,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皇上最宠爱的阿哥呢?你说是不是?不过就是个女人,以后有了权势,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更何况,那个小燕子有什么好,粗俗无知……”
福尔泰愤怒的推开福尔康,“不许你那么说小燕子!”
“尔泰,你发什么疯?”福伦对这个冲动不懂事的小儿子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福尔泰看了看福伦,又转而看了看福尔康,冷笑了一下,转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也不管福伦在身后叫骂!
反正在这个家里,不管他说什么都是错,尔康永远都是对的,就是因为他是长子,是哥哥吗?这也太不公平了!什么好的,都是尔康先挑,就连尚主,他们也只想到尔康,先是老佛爷身边的晴儿,后来又是皇上的私生女紫薇,他们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福尔泰这个人!
福尔康扶住暴怒的福伦,“阿玛,您不要生尔泰的气,他还小,还太冲动了!”
福伦冷笑一下,“小?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不会顶撞长辈!”
福尔康虽然替尔泰说话,但是听到福伦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很骄傲的,毕竟这等于是在间接的夸他,“阿玛,不说这个了,儿子是来跟您讨个主意的!五阿哥让我劝紫薇跟小燕子各归各位,儿子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阴奉阳违!”
福伦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跟福尔康分析说:“你不能阴奉阳违!如今,皇后娘娘连续办得几件事都深得皇上的心,得宠的架势直冲令妃,若是紫薇认在皇后的名下,你又娶了紫薇,难免会让令妃不快,这样不好!”
“阿玛,咱们又必要那么怕令妃吗?她跟皇后的这场仗,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福伦摇头,“你年轻不懂事,这么多年,阿玛早就看穿皇后这个人了,她根本忍不住气,动不动就火冒三丈的,这样的人,是不会得皇上欢心的!她如今得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早晚还是会激怒皇上的!之前十二阿哥的事,你不知道吗?敢把皇上一个人晾在坤宁宫的人,全天下也就独她一份了!就算是老佛爷,皇上的亲额娘,要这么做,还得仔细的掂量掂量,考校考校呢!她成不了大气,斗不过令妃!”
福尔康对福伦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于是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着五阿哥搞定紫薇,让五阿哥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
……
乾清宫。
因为乾隆的震怒,很快他要查的事,已经写成了折子放到了御案上,而现任内务府总管傅恒,三和,德保,赖保四人则站在下面,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敢说!
乾隆皱着眉头,眯起双眼看着眼前的奏折,真是越看心里越生气,这个时候高无庸低声禀告说:“五阿哥求见!”
见来人是自己一向最疼爱的儿子,敛下心中的怒火,也不管四位总管大臣还在,“进来吧!”
永琪进门,随意的行礼,“儿臣恭请皇阿玛金安!”
乾隆见了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儿子亲近他的表现,心下十分开心。
“奴才给五阿哥请安!”四位大臣主动向永琪行礼。
而永琪也大剌剌的受了,只叫了一声免礼,并不多说什么。
“看过你三哥了吗?”乾隆主动开口。
永琪甫一进宫就赶紧到养心殿来找乾隆,根本不知道永璋的事,于是很疑惑的说:“三哥?三哥怎么了?儿臣不曾看到三哥!”
乾隆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有些不高兴,他虽然喜欢永琪,不太喜欢永璋,但是永璋也一样是他的儿子,所以,自然希望两个儿子能够兄弟情深!
虽然他不曾说,但是确实把永琪列为了皇位继承人选,看到他这样不关心兄弟,心理自然不高兴,现在就这样了,以后他驾崩了,还不像先皇当时那样杀兄屠弟吗?虽然说,子不言父过,但是对于先帝那样的做法,其实乾隆是打心眼里不赞同的!
可是今天的永琪一心只想着小燕子,想着他们的将来,想着要帮尔康求情,根本没注意皇帝的脸色,仍自顾自的说:“皇阿玛,儿臣来,是想求皇阿玛饶过尔康尔泰他们的,他们是儿臣的好兄弟,一直都在儿臣身边,没有他们,儿臣真的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好像少了什么似地!”
乾隆怒了,一个皇子阿哥离不开两个奴才,还跟奴才称兄道弟,他怎么能不生气?没错,他是曾经说过,把福尔康,福尔泰当成是自己的子侄,但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是帝王的手段,是说给大臣听的,让他们更加忠心不二而已,做不得真!可是永琪这就不一样了,他并不是说给什么人听的,而是当真了!
其实,不止是乾隆怒了,他身旁的四位大臣也怒了,虽然五阿哥是皇子,严格来说,五阿哥是君,他们是臣,受他们一礼也算不得什么,但是不把放在眼里,却把包衣奴才成为兄弟,他们眼中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尤其是傅恒!他怎么也算是永琪的长辈,可是永琪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怎么能不生气?而且,他是个极有本事的人,非常看不上没有一点本事,但是却深得皇帝宠爱的永琪,若不是君臣有别,他才不会给永琪好脸色呢!
乾隆正想发怒训斥,又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怒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是令妃娘娘!”一个侍卫忙进来禀告,小心翼翼的跪在那里,生怕被皇帝迁怒。其实,他也很无奈,这乾清宫,实在不是后妃该来的地方啊!
“进来吧!”乾隆淡淡的说,如果景绣在这里,一定能发现,这就是乾隆之前在永璋府上大怒的前兆!
那四位大臣气得差点翻白眼,把五阿哥招进来就算了,现在把后妃也招了进来,这算是怎么回事呀?让他们这些个做臣子的如何自处?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令妃娉婷袅娜的施礼,柔柔弱弱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只可惜,现在乾隆的心情巨不好,根本没心思欣赏她的美,便淡淡的开口说:“起来吧!令妃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听到乾隆唤她令妃而不是爱妃,令妃就知道,乾隆的心情确实很糟,但是,她的父亲出事了,她这个做女儿的,总不能不管吧,虽然她那个阿玛只是后父,但是耐不住他中用呀!
于是,索性跪倒在地,“臣妾……臣妾是来替臣妾的阿玛请罪的!请臣妾看在永璐的份上,看在臣妾的阿玛年纪大了的份上,饶了他吧!”
这下轮到乾隆怔住了,不明白令妃怎么突然提起了她的阿玛,但是很快,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令妃的阿玛魏清泰是内务府的内管领,傅恒刚刚呈上来的名单中,确实有他!
乾隆怒了,这事,他才刚刚知道,而令妃在深宫里,居然能知道前朝的事,还不比他知道的迟多少,于是怒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还有,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跪安吧!”
永琪见令妃被骂,也顾不得自己连原因都不知道,便上前求情,“皇阿玛,令妃娘娘也是一片孝心啊……”
这下,那四位大臣终于忍不住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才算是觉得好受一点,真是见过白痴,没见过这么白痴的!
“够了!朕还没说你呢!你三哥病成那样了,你关心过吗?现在跟朕说什么尔康,尔泰!你拿他们当好兄弟,那永璋就不是你的兄弟了吗?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在心上了,为什么认别人做兄弟?”
这话说得诛心,弄不好就是一结党营私,令妃忙叩头道:“皇上,您误会五阿哥了!就连尔康、尔泰,五阿哥都把他们当兄弟一样的关心,又怎么会不在乎三阿哥呢?这里面是有误会,五阿哥他并不知道三阿哥病重了!”
乾隆听到令妃这样为永琪辩解,不禁多想点什么,成年的儿子和庶母,这关系,还真不好说,以前倒不觉的有什么,现在想起永琪不亲自己的亲生母亲,不敬皇后那个嫡母,甚至连请安都不怎么去,却和令妃打得火热,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呢?
令妃毕竟是跟在乾隆身边多年的女人,看到乾隆眯起双眼,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就发觉不对了!待想明白皇帝心中所想之后,顿时心惊不已,额头开始不自觉的冒汗,捂着肚子,跪得摇摇欲坠,“皇上,臣妾……臣妾的肚子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简单的修改了一下,因为,之前我到误以为魏清泰是内务府总管!经读者告知,才明白魏清泰只是内务府的一个内管领!给大家带来了阅读的不便,很抱歉!
我查了一下,乾隆二十五年,内务府总管(又叫总管内务府大臣)有四人——来保、三和、德保、傅恒。这是二品官,一件两件小事根本对她们没影响,但是他们会趁机推人出来顶罪不是(其实,也不算顶罪,魏清泰本来就有问题),魏清泰就是一个很好的炮灰了!
30第二十九章 令妃得意
“皇上,臣妾……臣妾的肚子好痛……”
乾隆蹙眉,心下有些疑虑,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说肚子疼,他还真不怎么信!不过,就算心里有些怀疑,乾隆还是命人宣了太医,只是冷眼看着,看太医来了要怎么说!
“恭喜皇上,令妃娘娘这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听到这个消息,乾隆乐得差点何不拢嘴,之前皇后还在说他子嗣单薄,弄得他心情一直有些沉重,现在好了,宫里再传孕事,他怎么能不开心?
于是,激动之下,忙命人送令妃回延熹宫休息,接着便是大批大批的赏赐赐了下去,至于,魏清泰的事情,更是因为令妃有孕,轻易的揭过去。至于其他人(当初负责为三阿哥建府挑选用人的几位负责人)就没有那么走运了,为了给自己,同时给自己的儿子一个交代,通通严惩!
而令妃再次有孕的消息也好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遍后宫每一个角落,自然也飞到了坤宁宫。
届时,景绣正在坤宁宫研究她的客栈该取个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开业最好。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景绣的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溢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待她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了。其实,她一早就知道令妃有孕,不仅仅是因为对历史的熟识,更是因为令妃的葵水记录!
之前在御花园,她躲着令妃,不敢让她近身的原因,就是怕令妃借着自己怀孕假装跌倒,以此来陷害她,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古代宫斗,家斗的电视、小说里事很常见,但是又恨有效的情节。
这次,借着这个机会让令妃不得不揭露出自己有孕的事,总比让她借机陷害好,只是,魏清泰怕是除不了了,不过,那也没关系,不过就是个内管领,留着他,说不定将来还有用!
她想得开,但是容嬷嬷就想不开了,见身边没什么人,就小声的说:“娘娘,这太医院究竟是怎么回事?先是对三阿哥的病情不闻不问,现在又帮着令妃隐瞒有孕的事,看来他们的心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了!两个月才查出有身孕?民间的大夫也不可能那么差劲!这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么巧的时机点上发现怀孕,说给鬼听,鬼都不信,打量谁是傻子呢!”
景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是呀,说给鬼听,鬼都不信!但是,偏偏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相信,他吃这一套,这样就行了呀!
“太医院的那些个太医,确实得整顿一下了!”景绣自言自语,其实那些太医也挺不容易的,宫里随便得脸一点的主子都得罪不起,他们哪里敢说实话呢?就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主子不想说,他们也只能瞒着!不过,明白归明白,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兰儿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兰馨行了个家常礼。
“兰儿怎么来了?不去看你三哥三嫂他们?”
兰馨嘟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皇额娘是要赶兰儿走吗?八哥,十一,十二他们都在三哥那里,兰儿都插不上话!”
看兰馨这样胡搅蛮缠,景绣就明白她的小心思了,左右不过是得知令妃有孕,怕她心里不舒服,所以特意跑到坤宁宫来插科打诨,努力让她的心情变好一点!这么想着,景绣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拉着兰馨,“走,皇额娘也去你三哥那里看看去!”
看着兰馨,景绣突然想起该给自己的客栈取名“龙源楼”,若是有幸把白吟霜那朵小百花给引到自己的地盘上,认自己拿捏,那还愁不能改变兰馨的命运吗?虽说历史是不能改变的,但是小说里的虚拟人物,总是能改变的吧!
对,自己的客栈就叫“龙源楼”,然后让克德(容嬷嬷的孙儿)小心留意白吟霜,富察皓帧出现,《梅花烙》的故事就可以防范于未然了!
阿哥所中,再次见到永璋,景绣发觉他明显的有了些精神,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是多了几分笑脸!
景绣曾经问过乾隆,当时他在永璋耳边说了什么,可是乾隆怎么也不肯说,只是脸颊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晕,可见定是说了他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开口说的话。据景绣推测,乾隆弄不好是为自己以前做得事道歉!
见到景绣来,众人忙起身行礼……
景绣忙说:“不必多礼,都免了!”
虽然这样,众人还是微微俯身一礼,算是全了礼数。
景绣坐下之后,仔细的像若萱询问了一下永璋的身体状况,然后笑着对永璋说:“永璋娶了好福晋,以后要好好待若萱,知道吗?”
永璋和若萱对视一眼,若萱双颊绯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似地!
“是,儿臣一定会好好对若萱的!”
看着若萱那么害羞,景绣突然起了“坏心眼”,想要好好的调侃她一下,“以后呢,给十二挑福晋的时候,一定照着若萱这样的性子挑!”
这样脸红的就不止若萱了,连永璂也脸红了起来,很不赞同的嗔道:“皇额娘!”
看着永璇和永瑆偷偷的笑,永璂心里更尴尬了,索性也不害臊了,“八哥,十一哥,你们笑什么?若说选福晋,两位哥哥自然在永璂前面吧?”
永璇和永瑆听了这话,哪里还笑得出来,恨恨的瞪了永璂一眼,“不劳十二弟操心!”
虽然景绣不知道将来他们会不会像九龙夺嫡逗得你死我活,但是这一刻,他们确实相处得其乐融融。从小到到,景绣本人也没怎么感受过家庭的温暖,看到这一幕,心里的触动也确实挺大的,美好得不愿意放开手!
她相信,不管什么人都是有感情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特意让他们兄弟相处,培养感情!就算将来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说不定也能起一定的缓和,润滑油作用!
在众人玩闹了一番之后,景绣才说明来意,“太医院的那些人实在是太过了,皇额娘特来向你们讨些个方法,好好的治治他们,省得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
永璋有些犹豫的看着景绣,“皇额娘,我们,能有什么好主意?”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们都说说各自的想法!我们都不会医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了解,他们说话又不尽不实的,听着实在是生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永璇蹙眉,“皇额娘,哪用费这个心思?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骗皇额娘啊!”
“有些事情呢,只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你又怎知他们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们现在要想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互相监督,让谁都不敢作假!”
众人想想,也确实是很有道理的,于是各自提出自己认为可行的办法!
待乾隆处理完自己的政事,在坤宁宫和延熹宫两个地方之间犹豫不决,心里既想去坤宁宫,又放不下延熹宫!几经犹豫,最后决定先去延熹宫看看,再回坤宁宫!毕竟令妃的身体一直不好,他应该去表示一下关心,而且,她现在刚怀孕,比较危险,自然不能侍寝,所以便选择了去坤宁宫!
令妃见乾隆道延熹宫本来是很高兴的,心想,这下总能让后宫所有的人看清楚,这后宫是谁家天下了吧!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乾隆就是纯聊天,还属于那种聊完就回家的那种。
得知乾隆要转道去坤宁宫,再想起之前,因为皇后自己先是吃了一个闷亏,最后又搭上自己的父亲,逼得她不得不把主机怀有身孕的事给说出来,不禁心里点燃了一把怒火!
孩子是很重要,但是她明白,像她这种没有后台的妃子,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圣宠,以前她就是因为有圣宠在身,所以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甚至夺了皇后的凤印!现在她有了孩子,儿子女儿都有了,肚子里还有一个最小的,可是却没了圣宠,没有圣宠,有再多的孩子又什么用?
当年的嘉贵妃有四阿哥永珹,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还有早夭的九阿哥,四个儿子,结果呢,不还是没能留住皇帝的心,走得那么早!她魏氏令妃,决不允许自己落到那种地步!
……
“我们呢,可以让太医轮流请脉,不再固定使用一个太医,那就可以防止太医欺上瞒下了!最重要的是,每次请脉,都要用两个太医,也不指定,就用抓阄的方式选择用哪两个太医,这样彼此就能起到监督的作用!然后呢,每个月,特意抽出哪一天,抽出几位太医替所有主子请脉,若是给出的答案不一样,便严惩!臣妾就不信了,还治不住这些个小泥鳅了!”
乾隆有些好笑,虽然景绣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是实施起来,会增加很大的工作量,不怎么可行。而且,他也不认为这是景绣想到的,因为在他眼里,景绣就是一没脑子的人,她若是觉得那人有问题,直接拉出来打一顿板子,若是招了,自然是好的,若是不招,死一个两个人根本没什么。
“这是景娴你想到的吗?”
景绣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说:“一半,一半吧!”
“那另外一半是谁想到的?”
“永璋,若萱,永璇,永瑆,永璂,兰馨,和嘉,紫薇……对,就这么多!”
乾隆上下打量景绣,“应该说,这些都是他们想出来的,你呢,只是把那些整理出来,说给朕听吧?”
景绣挑了挑眉毛,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却等于是承认,“那个,皇上同不同意呀?”
“景娴看着办吧!朕累了,咱们安置吧?”
景绣无奈的叹气,每次乾隆来,她都跟他说事,烦得他头大,为什么他到坤宁宫的次数,还是没什么减少的趋势呢?
乾隆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到坤宁宫,只是想找到当初的那种感觉。那几天,他跟皇后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兴奋,很开心,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似地。现在,他再到坤宁宫,明明是一样的人,但是好像缺少了点什么,缺少了点点绕他激情的东西!他努力的寻找那种激情,一直努力……
可是,他没努力几天,就听说令妃动了胎气。
乾隆听到这个消息,反射性的起身,抛下所有的一切,急急忙忙的赶去看令妃,这才发现她脸色差得厉害,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就让人心疼得不得了!
愤怒的看着令妃身边伺候的宫女,“你们这些个没用的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怎么会让主子动了胎气?”
冬雪和腊梅忙跪倒请罪,“万岁爷容禀,令妃娘娘她之所以会动胎气,是因为……”
令妃柔弱的拉着乾隆的手,打断奴婢们的话,“皇上,不要怪她们!她们没有错,是臣妾自己没用,照顾不好皇上的孩子!”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好生歇着才是正经!”乾隆扶着令妃坐下,转而看向下面跪着的奴才,“你们把话说清楚,令妃娘娘为什么会动了胎气?别想推卸责任!”
腊梅膝行一步,上前道:“娘娘之所以会动胎气都是因为要照顾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身体不好,娘娘自来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吃穿用药,娘娘从来不假手他人!这次,就是因为十四阿哥身体不舒服,娘娘为了照顾十四阿哥才……”
乾隆颇为感动的看着令妃,因为早就猜到永璐不容易养大,所以乾隆投注在他身上的感情甚至不如和静一个女儿深,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他第一反应,便是感动于令妃的慈母心,而不是心疼永璐!
“令妃,你现在身体不好,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永璐,就暂时交给其他的嫔妃代为抚养吧!”
令妃心中狂喜,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啊,虽然早就断定乾隆会说这句话,但是真的听到,还是激动不已啊!不过,心里虽然激动万分,但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显,反而急切的摇头,“着急”得直掉眼泪,“不,不要,皇上,求您不要把臣妾和永璐分开,他是臣妾的心头肉啊!”
乾隆一边帮令妃擦眼泪,一边安慰她,“怎么是把你们分开呢?只是暂时把他交给别人抚养一段时间而已!等你肚里的孩子出世了,就立刻把永璐接回来!”
令妃还是摇头,“不,臣妾不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朕自然会选最好,最适合的人来抚育永璐!”
令妃看着乾隆,欲言又止,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来,后来叹了一口气,颇有些认命的说:“臣妾听皇上的,不知皇上想要哪位姐妹来照顾永璐呢?”
乾隆之前还真没想,现在仔细想了想,贵妃位子上只有纯贵妃一人,但是她身体不好,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不可能照顾永璐!
妃位上,舒妃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是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老人了,于是说:“舒妃吧!朕看舒妃不错!”
令妃皱起眉头,“舒妃?舒妃姐姐是很好,可是,十阿哥他小小年纪就(舒妃曾有一个儿子,十阿哥,可惜早夭了)……臣妾怎么放心把永璐交给舒妃阶级照顾呢?她根本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呀!”
乾隆细细的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舒妃确实不怎么会照顾孩子,但是除了舒妃,还能选择谁呢?
“庆妃,如何?”
令妃眉头深锁,起身缓缓的跪下,“臣妾心中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可是不敢开口……”
乾隆忙伸手扶她,“想说什么起来说,跪着做什么?小心肚里的孩子!”
令妃起身后,幽幽的开口,“本来这话臣妾是不该说的,可是庆妃妹妹实在是太年轻了,这宫里最适合的人选就是……皇后娘娘,但是臣妾不敢开口!臣妾心里明白,养在皇后跟前的,跟别的皇子不一样,不敢求这个恩典,可是养在别人那,又实在不放心……”
乾隆最近看景绣非常顺眼,经令妃这么一说,觉得确实,除了皇后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因为只要母妃还在世,皇后又有子嗣,皇后一般是不养庶出的子女的,所以一时间乾隆不曾想到景绣!但是永璐的情况不一样,皇后只是暂时代为养育一段时间,等令妃生产之后,还是要送回延熹宫的,所以……可以例外!
这么想着,乾隆便道:“爱妃说得对,永璐由皇后抚养是最好不过的了!”
令妃低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耳边响起了太医的话……
“回令妃娘娘,十四阿哥是胎里带来的弱,怕是撑不过今年了……”
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皇后,如果永璐在坤宁宫夭折,你要如何向皇上,向天下人交代呢?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得宠到什么程度!”
景绣听到十四阿哥要养在坤宁宫的时候,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为了照顾十四阿哥动了胎气,这是说给鬼听,鬼都不信!只可惜,她对太医的整顿还没有完成,不然的话,一定能拆穿她的谎言!
只是,这十四阿哥怎么办?如果她没记错的,他死于乾隆二十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生病了,头也疼,脖子也疼,耽搁了好长时间,抱歉!
31第三十章 福祸相依
景绣心里很不爽,可是她能表现出来吗?乾隆亲自带着人来,她能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吗?当然不能!谁让她之前扮慈母来着?
若是只顾着三阿哥,不理这十四阿哥,简单点,乾隆认为她与令妃不和,所以不愿意管,心下难免不满!要是再想深一点,岂不成了结党营私,有意拉拢成年阿哥?
于是,她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微笑道:“皇上这话说的,永璐也算是臣妾的儿子,照顾自己的儿子,哪里谈得上麻烦二字?”
乾隆之前还有些担心,毕竟之前没有和景绣商量一下,所以便自己带着永璐来了坤宁宫,给足了景绣面子,现在见景绣这样大方,心下满意得不得了,握着景绣的手,“景娴,辛苦你了!”
景绣气得直发抖,面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只是收回自己的手,不让他发觉自己的颤抖。她弯下腰,对着那小小的人儿微微一笑,“永璐,来,到皇额娘身边来!”
那个怯怯的小人儿看了看景绣,又看向乾隆,看到乾隆冲他点了点头,摇摇晃晃的朝景绣走来!
看到他像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景绣不自觉的蹲下来,小心的把他抱在怀中。只是,这一抱,永璐那小小的,软软的身体让她冰冷算计的心瞬间软却。
当她还是演员景绣的时候,就是最疼孩子的。有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自己生了孩子,那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她会不会是个好妈妈,可是……
没有机会了!前世的她没有机会,这世的乌拉那拉·景娴也没有机会再做母亲了!
只是,这么可爱的孩子,他真的要死了吗?他还那么小,还不到三岁,那么可爱,上天真的要收回他的性命吗?
乾隆见景绣主动抱永璐本来是很高兴,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景绣抱着永璐的那一瞬间,突然了红了眼眶,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浓郁的悲伤,虽然不言不语,但是看了却让人莫名的直想掉眼泪,于是上前一步,“景娴,怎么了?”
听到乾隆的询问,景绣这才收回自己跑到外太空的思绪!真是,连他的亲娘都放弃他的生命了,她一个陌生人,一个异世的一缕游魂,没的操的哪门子的心!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臣妾没事,只是抱着永璐,就想起了永璟那孩子!臣妾……臣妾真的很没用,没有留住永璟,臣妾很怕,怕……”
说到这里,景绣偏偏住口不说了,由着乾隆自己去脑补想象!想当年,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保不住,可见真真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力无法与天相争,一切都要看天意!这十四阿哥身体一直不好,就算是在坤宁宫有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不是?
估摸着乾隆脑补的差不多了,景绣擦掉眼泪,努力笑了笑,“不说这个了,臣妾一定好好照顾永璐,视如己出!皇上尽管放心!”
对于永璐的身体,乾隆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听到景绣这话,心里非常感动!就算是永璐在坤宁宫有什么,他也不会认为是景绣的错,只是,他并不打算把这心里话告诉景绣,只是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朕相信皇后!”
景绣但笑不语,令妃,既然你敢把人放在坤宁宫,我就敢让你母子离心离德!就算你给他灌输了什么不好的印象,我也不怕,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就算明知道那孩子活不久,看到孩子不亲近你,心里也一样不好受吧?
想到这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永远都是安安静静,安静到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女子——瑜妃!
心里暗暗冷笑一下,这样也好,她害得瑜妃受得苦,自己也要尝试一遍,多公平啊!
接着,景绣抱着永璐和乾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话,乾隆见永璐和景绣熟悉了起来,总算是放心了,转而想到自己的政事还没处理,便离开了坤宁宫!
永璐毕竟是小孩子,吃了点东西,居然睡着了。
景绣招来容嬷嬷,小声的说:“把十四阿哥带来的那些个宫女、太监都安排到外面的,别让他们靠近我们任何人的吃食、衣物!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们再靠近十四阿哥的吃食衣物!然后到内务府,传本宫懿旨,鉴于十四阿哥今养在坤宁宫,着内务府傅恒为十四阿哥挑选一名家世清白,精通医术的宫女贴身伺候十四阿哥!”
对于前者,容嬷嬷还是明白的,怎么着也得防着延熹宫的人!可是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到内务府传那样的旨意!傅恒是什么人?他是先后的弟弟,富察家族的当家人,更有厚重的军功在身,地位崇高,这样一道懿旨下去,万一惹得傅恒不高兴就不好了。毕竟,配一个两个宫女,这样的小事,根本不用他操心,大都是交给内管领去办的!
“娘娘,这种小事,不用麻烦傅恒大人吧!毕竟,他的身份……”容嬷嬷很尽职尽责的小心提醒道。
景绣嘴角微微勾起,她当然知道这样的小事用不着麻烦傅恒!但是这是傅恒向她表明自己态度的,最好的契机!
若是傅恒根本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自然会不高兴,办事自然也敷衍,可是,如果傅恒愿意向这个继后示好,便会办好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而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对富察家的示好,让富察家看看自己对她们的信任!她愿意把十四阿哥的性命,甚至是她的未来交到富察家的手上(若是傅恒有坏心眼,找来的宫女自然有问题,十四阿哥很可能就有生命危险,而景绣也脱不了关系)!
如今,她已经递出了橄榄枝,端看他傅恒要不要接了!
其实,景绣心里清楚,傅恒接受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八十。左右富察皇后没有留下子嗣,他们富察家族和乌拉那拉家族没有根本上的矛盾!而且,傅恒也看不上五阿哥永琪,若是将来五阿哥继位,整不好令妃那个包衣奴才就要变成太后了,傅恒自然是不能忍受的!
但是嫡子继位却是名正言顺的,如今有机会向嫡子示好,傅恒自然不会放过!
“嬷嬷,你不用操心,就按我说的做!”
容嬷嬷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景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了!如今,景绣的心思已经不是她能猜透的了,她只需要按吩咐做事,就是帮忙了!
果然,她去传懿旨的时候,傅恒不仅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反而有些震惊,双眸中的笑意好像要溢出来似地!
听到容嬷嬷传回来的消息,景绣松了一口气,心里竟然有些感谢令妃,要不是令妃,恐怕她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查探富察家的心思呢!
容嬷嬷看到永璐还睡在景绣的床/上,忙说:“娘娘,老奴带十四阿哥下去休息吧!”
景绣摇摇头,“就让他陪着我吧!”
容嬷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景绣,“娘娘,你在说什么呀!十四阿哥怎么能留在这里呢?皇上晚上很可能到坤宁安置……”
景绣摇摇头,微微蹙眉,“嬷嬷,你别说了,我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容嬷嬷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老了,什么都帮不到娘娘,甚至连娘娘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景绣看着容嬷嬷的眼睛,柔声道:“嬷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因为有嬷嬷,我才能安心的吃,安心的睡!若不是有嬷嬷掌管着这坤宁宫,我怕是吃不敢吃,睡不敢睡了!而且,就算嬷嬷老到连这些也不能做,也没关系!因为,您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跟永璂,兰馨一样的重要!”
容嬷嬷自然知道景绣这是把她当家人一样看待,心里也很欣慰!
“不是我不跟嬷嬷解释,只是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而且,隔墙有耳,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容嬷嬷见景绣这样跟她解释,也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景绣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不再纠缠了,否则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错,她把永璐留在坤宁宫就是不想乾隆再来坤宁宫!
第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不想和乾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如今令妃不能侍寝,若是乾隆在这一段时间对她产生了厌倦的情绪,等令妃能侍寝的时候,气焰必定万分嚣张,宫里都是拜高踩低的主儿,那不是她想看到的情形!
第二,因为乾隆总喜欢在坤宁宫和延熹宫两个地方混,所以她百花齐放的计划没有办法很好的实施下去,有等于没有,白费心思了!
对于乾隆这个人,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若说他长情吧,看到新的目标,立刻把旧人忘得一干二净!若说他绝情吧,旧人的眼泪也能打动他,让他起怜爱之心,这样的人,真是说不清!
如今,永璐在她身边,她不能侍寝,令妃怀孕,不能侍寝,却是百花齐放的最好时机!
……
果然,乾隆见景绣与永璐同吃同住,心里感动,又不好说让永璐去偏殿休息,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个份位比较低,比较年轻的贵人答应们!
看到乾隆按照自己想的做,景绣乐了起来,只要那些个贵人中有人怀孕,并且生下孩子,那历史就是能改变的!虽然她希望历史的不可改变性,但是只要有哪怕一丁点的希望,她也不愿意放过,反正,也没冒什么险不是!
景绣摆弄着自己的护甲,偶尔看一眼下面的太医,经过一番整顿,太医院的这些个老滑头明显的老实了很多!就是令妃几次请太医,传出来的消息也是一切都好,没有像以前那样,动不动说什么动了胎气,然后把乾隆从别人那请到延熹宫!
对此,景绣还是很满意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给他们好脸色,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十四阿哥怎么样?”景绣淡淡的开口,半点情绪也听不出来。
“这个……十四阿哥他,身体自来虚弱,好好的养着……”
“啪”景绣一下子拍在案几上,“咣当”案上的茶盏因为她用力过猛,摔落在地,景绣只觉得手钻心的疼,收回手,背在身后,轻轻的甩动,努力忍着,半点痛苦的表情也不敢显露。
“娘娘息怒!”今日倒霉被抽到的两位太医,见皇后动怒,慌慌张张跪下请罪,根本不敢抬头看皇后一眼!
“本宫不想听你们这些敷衍的废话!本宫知道,你们一个二个都是人精,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本宫也不想与你们计较,只问你们一句,十四阿哥的病,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两个太医低头,身体微微发抖,想要看看身边的同僚,却又不敢,怕一个小动作,再惹得皇后大怒!
景绣身边的小宫女想要上前收拾,却被景绣一记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再不敢动弹一下!
“不说是吗?”景绣冷笑一下,“好!很好!非常非常的好!既然你们不想说话,那本宫便成全你们……”
“娘娘,十四阿哥……十四阿哥的身体已经掏空了,没有精神气,所以才那么嗜睡,他……他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开口的是李太医,他是太医院最会治疗小儿疾病的太医,因为令妃之前很是受宠,所以他奉皇命替十四阿哥治病!也因为这样,和令妃熟识以来,也拿了令妃不少的好处,所以才把十四阿哥的真实情况告知令妃!
现在他后悔得直想去撞墙,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再不乱说话。这后宫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而她们身为太医,总是不可避免的背卷进来,虽然不愿,却也没有办法避免!
他本来打算,咬死了,绝不再说出十四阿哥的身体状况!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皇后整出什么两个太医一起诊脉的规矩,偏偏出诊前,也不知道跟自己搭档的人会是谁!
见皇后发火,很可能要直接处置于他,为了保命,只得再次交代出真实情况!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的,可是亲口听太医这么说,景绣还是觉得心寒,这几天和那个小小的人儿住在一起,听着她奶声奶气的唤她皇额娘,她不小心付出感情!虽然,她很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冷漠一点,但是对那么可爱的孩子冷漠,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本宫知道,你们两个,是太医院里最擅长为小儿疾病的太医,你们一定有办法延长十四阿哥的寿命,是吧?”景绣拼命忍住眼泪,却不知道那眼泪是因为疼痛而流,还是因为那个可怜的孩子而流!
“皇后娘娘……”
景绣抬手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够了,本宫什么也不想听!本宫只知道,本宫要十四阿哥活着!至少在坤宁宫里,必须好好的活着!”
两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郑重的磕了一个头,“是,臣等一定竭尽全力!”
景绣冷笑了一下,果然是有办法的吗?
景绣抬手虚扶一下,两人见状起身,但是两人还未站稳,景绣便淡淡的开口,“本宫不管你们是否真的竭尽全力!本宫只说一句话,从你们踏入坤宁宫的那一刻起,你们和你们家人的命运就和十四阿哥绑在了一起!十四阿哥活,你们就活,十四阿哥死,你们就要跟着陪葬!”
两位太医脚下踉跄几步,才算是站稳!
景绣转过身去,“本宫知道,你们背后都有一个甚至是多个主子,但是不管你们曾经的主子是谁,从现在开始,你们唯一的主子就是我——乌拉那拉·景娴!”
“是!”两位太医再不敢迟疑,急忙下跪表忠心!
景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是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宫女的手,向闺房走去!
待景绣离开之后,容嬷嬷给了两位太医一笔丰厚的赏赐,比之以前的赏赐丰厚了一倍!只是太医们却高兴不起来,发觉这宫里的差事越来越难当了!
容嬷嬷在两位太医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我们家娘娘就是这么个脾气,对自己人,慷慨大方,有求必应!但是对叛徒,却绝不手软!”
景绣以为经过这些,自己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却不知道,在自己闺房的门后,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把她和太医之间所有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错,永璐还只是一个不倒三岁的小孩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听不懂大人的话,相反的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因为以前在延熹宫,他那个美丽温柔的额娘,只把他当做不懂事的小孩子,做什么事都不背着他,而他也乐得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叹了一口气,擦干自己的眼泪,赶紧回到床上装睡!
32第三十一章 各自的转变
紫薇怔怔的看着自己爱慕了那么久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居然让自己和小燕子各归各位,不要认在皇后名下!他们不是都疯了吧?这种事情,哪个会管你怎么想,愿不愿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一个弱女子,可以说不,可以选择,可以反抗吗?真真是不知所谓!
原来因为令妃怀孕,乾隆心情非常好,所以五阿哥和令妃微微一提,乾隆一激动就免了福家兄弟二人的罪过,然后两人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淑芳斋!
若说以前紫薇被小燕子和永琪逼迫,心里好歹还有个盼头,那么现在,她便是绝望了!以前,她以为福尔康会懂她,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他……
紫薇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努力勾起一丝笑容,推开一直抱着她的福尔康,淡淡的问,“为什么?”
福尔康不是傻子,见紫薇这样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已经惹她不快了,于是忙捡着好听的说:“我是为你好,紫薇,你不知道这宫里的事,皇后她绝对不可信!”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福尔康言听计从,完全信任的紫薇,这次听到福尔康的话,却起了怀疑。因为她见过皇后的另外一个义女——兰馨公主,若不是提前便知道兰馨是义女的身份,她一定认为兰馨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她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兰馨看皇后的眼神,跟普通女儿看母亲的眼神是一样的!
“就算皇后不好又怎么样?据我所知,除了小燕子之后,格格都住在西三所!皇后娘娘身边的兰馨公主也是,我自然不会例外!要不了多久,皇上给我们指了婚,我就会嫁给你,跟皇后根本产生不了多少交集……”
说到这里,紫薇发现福尔康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了,因为他根本找不到可以反驳紫薇的理由!
“尔康,兰馨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福尔康不知道紫薇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但是对于皇后身边的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击、抹黑,绝对不能让紫薇跟皇后扯上半点关系。
于是,沉吟一下,“这个嘛!本来,君子不言人之恶,有些话,我是不该说的!但是,紫薇你问了,为了你的安全,我就直说了!那个兰馨公主可不能接近,她的心机很深,表面上看起来娇憨可爱,其实城府很深!皇后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让人讨厌得紧,可是因为她以前住在坤宁宫,皇上去坤宁宫的次数与日俱增,每次都被皇上逗得十分开怀,所以才有了十二阿哥,五格格,还有十三阿哥……”
紫薇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在冷笑,这就是心机深沉吗?那小燕子呢?小燕子不是也把皇帝逗得很开心,从而让令妃娘娘圣宠不衰吗?如果不是小燕子,令妃肚里的那个孩子会不会存在还真不一定呢?说白了,她令妃不过也是学着皇后那一招固宠吗?
怪不得从小燕子一进宫,她就去小燕子那么好,感情是打着这个鬼主意呢!若不是兰馨公主不在,小燕子还真不见得能入皇上的眼!
没想到他福尔康竟然是这样的人,如此诋毁一个小姑娘?!如果不是之前就认识兰馨,还和她相处得很不错,恐怕真的会相信他的话,认为兰馨是一个不可交的女孩子!
福尔康说了一大趟子,却不见紫薇搭话,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毕竟之前他一直在紫薇面前扮谦谦君子,现在这样说人的坏话,实在是有些不符合他的个性,于是尽力挽回,“算了,算了,不说了,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未嫁的姑娘家,我也不好坏她的名声!你只要记得,尽量离她远远的就行了!”
紫薇看着福尔康,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福尔康心里发毛,她才开口说:“尔康,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对皇上来说,什么都不是,为了皇家脸面,皇上会杀了我,或者把我远远的送走,再也不让我出现!那样,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福尔康激动的抱住紫薇,“不会的,不会那样的紫薇,你要相信皇上,她是仁慈的皇上,是个明君,更是位慈爱的父亲,他不会那么做的,如果他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一定会很高兴,很开心,很激动的……”
第一次,福尔康的拥抱没让紫薇觉得激动、安心,反而觉得很冷,甚至有些厌恶,想要推开他,而她也确实那么做了。
福尔康有些诧异,“紫薇,你怎么了?”
“让我仔细想想,你别跟过来,我出去透透气!”
看着紫薇离开的背影,福尔康突然觉得紫薇变了,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她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是非观,有了自己的思想,而不再是他的应声虫,不再什么都听他的了!
……
另一边,福尔泰正和小燕子在一起!
虽然他的阿玛严厉的警告过他,不许他再招惹小燕子,要他离小燕子远远的,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他,拼命的叫嚣着要见小燕子,他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
尤其是看到他那优秀的哥哥,看到紫薇就走不动路,完全把他这个弟弟给抛到九霄云外,心里更是看不上,趁着福尔康不注意便偷偷溜出来找小燕子!
小燕子看到福尔泰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要逃,因为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选择,五阿哥和福尔泰他们两个各有各的好,她实在是不舍得放弃其中的任何一个,偏偏她是个女子,只能嫁给其中一人,所以,看到福尔泰就只想逃跑!
她那三脚猫的武功在福尔泰看来,实在不够看,所以自然被他拦下!
“小燕子,你为什么要躲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福尔泰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微红,好像是被主人丢弃了的小狗一样可怜。
小燕子有些手忙脚乱,“我……我不是……”
福尔泰见小燕子这样,立刻破涕为笑,“这么说,你喜欢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那么对我的!”
小燕子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地面,“尔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永琪他……他也说喜欢我,然后你也说喜欢我,我只有一个人啊,不可能分成两半,分给你们两个,我现在真的很痛苦,你不要逼我了,好吗?”
福尔泰心疼的看着小燕子那迷人美丽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不禁有些懊恼,“对不起,对不起,小燕子,我不该弄哭你的,我不逼你,不逼你!”
小燕子抬头,给了福尔泰一记明快的笑容,“谢谢你,尔泰!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福尔泰摇头,“不,我对你还不够好,是我弄哭你了!我真该死!”
小燕子忙捂住福尔泰的嘴,“不,不要这么说!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和永琪,我究竟喜欢哪一个,是我不好!”
“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
小燕子高兴的扑到福尔泰的怀里,“尔泰,你别把我们的事告诉永琪,好不好?”
这才是小燕子的终极目的,她要两个人都对他痴迷,那样的话,她就可以慢慢看情况,慢慢选择,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能让永琪知道,否则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福尔泰听到小燕子的话,身体僵硬了一下,小燕子忙解释道:“我怕他知道以后会伤心……现在是两个人伤心,如果告诉他就是三个人难过,这样不好!”
福尔泰心里那个感动啊,暗怪自己多想,小燕子是个多单纯多善良的人啊!她这么做,只是不想更多的人不开心而已,自己喜欢的,不就是她的单纯善良吗?
这一刻,他忘记了,小燕子原本是干什么的!她原本就是个小混混,最擅长的就是骗人,若不行骗,她也活不到现在!
……
发觉很可能所托非人的紫薇,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想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伤心,眼泪自己往下掉。可是宫里不是一个你想哭就可以哭的地方,她只能躲在假山后面偷偷的掉眼泪,哀悼自己很可能就此逝去的爱情。
她只是很单纯,却不是傻子!她不仅不傻,相反的,还很敏感,很聪明!当初在福家的时候,她能感觉得出来,其实福家的人是不喜欢她的!
福伦不喜欢她,因为她危险,她随时可能给福家带来灭顶之灾!
福晋不喜欢她,因为她能从福晋眼里看出,福晋她对于她的出身是很厌恶的!那样的眼神,她见得太多,所以只消一眼,不管对方如何努力的去掩藏,她都能看得出来!
福尔泰是不喜欢她的,因为他喜欢小燕子,她的存在对小燕子来说是一种威胁!
只有福尔康,他喜欢她,在乎她,甚至为了她顶撞自己的父母!为了她,为了他们的将来,更是忍痛把她送进宫,却每天每天忍受着随时可能失去她的痛苦!
她一直以为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福尔康他是不是另有所图?可是,他另外图的是什么呢?
紫薇陷入了纠结中,她不想怀疑福尔康,可是忍不住不怀疑!
“永璂,你站住!”娇俏的声音,是坤宁宫的兰馨公主!
“兰馨姐姐,不是我说你,我拜托你淑女一点行不行?这里到处都是大内侍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这个样子传出去……天呐!不敢想象!他们都是八旗子弟,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万一皇阿玛指婚的时候,人家来个宁死不屈,你怎么办?”
紫薇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僵硬了,没错,这里明的暗的,到处都是大内侍卫,而她竟然躲到假山后面哭泣,万一给人发现了,又是一场罪,说也说不清楚!
“永璂!”兰馨咬牙切齿,“你跟谁学的这些浑话?看我不告诉皇额娘!你给我站住,今天决不饶你!”
永璂做了个鬼脸,很不屑的说:“就会告皇额娘,兰馨姐姐你三岁啊!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不跟皇额娘告状了!”
“你给站住!”
“不站,不站就不站!你当我傻子啊!有本事追我呀!”
“永璂!我……”
待声音慢慢消失,紫薇慌忙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若无其事的在御花园闲逛!
逛着,逛着,竟然遇到了兰馨公主,不由得愣了一下,心想之前她不是还在跟十二阿哥玩闹吗?怎么会在这里?心下虽然疑惑,但是仍旧屈膝行礼,“奴婢给兰馨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兰馨扶起她,“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些礼数吗?何必这么生疏呢!”
“谢公主!”紫薇虽然不怎么相信福尔康的话,但是对着兰馨,还是忍不住起了戒心!当然,这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兰馨的去而复返!
兰馨合着紫薇在凉亭里坐下,命人准备了一些糕点和茶水,一副深聊的模样!
兰馨挥退身边的下人,小声的说:“刚刚永璂跟我说,他看到你去假山后面哭,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怎么不去找皇额娘呢?”
一连串的问话问得紫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永璂跟我说,他看到你去假山后面哭”,那也就说,十二阿哥那是故意在提醒她,暗处有很多双眼睛,要她别做违背宫规的事!心里虽然觉得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这么聪明有些不妥,但是还是很感激!
“是十二阿哥叫公主来看奴婢的?”
兰馨点头,“是那小子!本来我还以为他是怕了我,故意把我支开,没想到是真的!我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我知道,不管你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去找皇额娘,她会为你做主的!如果你不愿意去麻烦皇额娘,告诉我或者永璂都可以,你现在的身份虽然不能保护自己,但是我和永璂两个人,一个公主,一个阿哥,保护你还是不成问题的!前提是,弄哭你的不能是皇阿玛!”
看到兰馨这个样子,连紫薇也觉得她很可爱,她和小燕子一眼,很热心,也很爱说话,但是她更会关心人,于是,打心眼里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我娘而已!”
兰馨听了这话,叹了口气,但是很快又一扫颓废的气息,“其实,我刚来宫里的时候,也跟一样,总是想我额娘,每天都哭,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可是,现在,我都已经不记得额娘长什么样子了,每次别人一提起我额娘,第一个映入脑海里的人就是皇额娘!虽然,这么说,好像很不孝,但是皇额娘说,额娘在天上希望看到我快乐,希望天天看着我笑。所以,我每天都让自己过得开开心心的,让额娘放心,也让皇额娘开心!”
“皇后娘娘对公主很好?”对于这个藏不住话的兰馨,紫薇其实是很喜欢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的询问关于皇后的事!
兰馨点头,“是呀,皇额娘很疼我,我刚来的时候,想额娘,总是哭,可是皇额娘一点也不生气,她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唱儿歌哄我睡觉!本来,我早就该搬到西三所的,但是皇额娘体恤我,便向皇阿玛请旨把我留在坤宁宫,去年才搬到西三所!”
紫薇怔怔的,这说法还真是不一样,同一件事,福尔康说是争宠的手段,而兰馨却说是皇后体恤她,究竟谁说的才是对的!或许那真的是争宠的手段,但是至少皇后也付出了真心很感情!
兰馨握住紫薇的手,“你放心!皇额娘对孩子那是打心眼里的好!不说我,咱们只说十四阿哥永璐!宫里那么多女人,令妃娘娘有身孕,不能照顾孩子,为何巴巴的送到坤宁宫去,就是因为皇额娘对孩子真心实意,好到不能再好!哪怕那是对头的孩子,也一样的好!所以,就算令妃平日跟皇额娘不对付,也安心把十四阿哥交给皇额娘照顾,别人,她不放心不是?”
幸好令妃没在这里,她若是在这里,非得气得吐血不可,本来是想算计皇后的,结果竟成了佐证皇后是个好额娘的最有利证据!
不过,实心眼的兰馨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紫薇听了兰馨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要不,她还真没办法解释令妃为什么巴巴的把儿子送到坤宁宫,交给对头抚养!这么想来,紫薇对皇后的印象又加了几分!
33第三十二章 越来越顺
这一两个月,景绣的日子过得很惬意,经过她的一番敲打,永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本来,用那种方法要挟太医,景绣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结果看着永璐的身体好了起来,就连那一点内疚都消失不见了,她算是明白了,那些个人都是属驴的,不抽不行),她不需要担惊受怕了。
宫外的克德也传来消息,开业不满一个月,龙源楼就已经享誉京城,她整得那些个新鲜玩意,吸引了很多达官贵人。虽然也有些人看着眼红惹事,但是,耐不住他们的后台硬,一个个的都给打发过去了。
傅恒给送来一个叫素问的宫女,如景绣所要求那般,精通医术,她很放心的放在了十四阿哥身边,什么话都没用多问。因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她还是知道的!她对富察家如此信任,相信富察家也会对她投桃报李,永璂将来的路也会好走很多!
再就是,永璋的心情好了,太医又尽全力,不过两个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面色红润,人也精神了很多!
只是,有一点让景绣觉得不怎么顺心,那就是两个月了,乾隆如她所愿的招了不少年轻而有容易受孕的女子侍寝,但是,还是没好消息传出来!如果不是令妃怀孕了,她真要怀疑乾隆是不是不行了!
知道永璋的情况,原本病歪歪,好像要马上就要故去的纯贵妃居然奇迹般的好了许多,甚至能下床走动,偶尔还到阿哥所去看看永璋!
乾隆得到消息之后,大喜,激动之下,立刻封永璋为贝勒!于是,诸子中最不受宠的三阿哥永璋,却成了皇帝成年阿哥中最早受封的人,一时之间,众人迷糊了,不知道皇帝心里在想什么!难道皇帝一直中意的继承人是三阿哥,所谓训斥只是烟雾弹?
只有景绣暗暗摇头,心里明白,乾隆一激动,又抽了!
为补偿永璋,乾隆下旨内务府从新择址建造贝勒府。于是,永璋只能继续留在宫里,为了避嫌,永璋从不踏出阿哥所半步,所以,那些个拜高踩低的主儿,就算是想送礼,想表忠心,也是无处可去!
乾隆见永璋受封居然没有人为他庆祝,不禁反省,是不是自己以前太忽略永璋了,以至于身边的人都无视永璋的存在,于是,为永璋大摆筵席,以示恩宠!
永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些难受,一直以来乾隆都只看到他一个儿子,其他的人好像不存在一般,现在突然把注意力转向永璋,甚至连带着对永璇、永瑆、永璂、永璐几人都亲近了起来,让他心里如何好受?
于是,极度受伤的他,于是,在宴席上猛地灌酒,直喝得醉醺醺的!没办法,身为男儿的尊严不许他将自己的心事宣之于口!
乾隆看了,心里很不高兴,第一眼见到永琪,看到他的黑眼圈,乾隆本来是有些内疚的,毕竟,他为了永璋他忽略了永琪很长时间,而且,晋封永璋的时候,还把永琪给忘了!
可是看到永琪喝醉的样子,心里心疼之余竟然有些生气,生气他眼界太低,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贝勒也值得他眼红?心里觉得有些看不上永琪的所作所为!
可是永琪却不自知,仍旧端着酒杯,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到永璋面前,“三哥,五弟敬你一杯!”
永璋有些犹豫的端起酒杯,有些犹豫该不该喝!本来他刚刚大好,身边的兄弟都是明白的,不曾敬他酒,所以他也不用担心!可是偏偏永琪不管,非要敬酒,他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吧,身体受不了,回去若萱又要生气,唠唠叨叨个没完,不,不止若萱,还要加上和嘉,兰馨,额娘,甚至……
永璋看了看上位的景绣,暗暗叹气,就是他这个皇额娘唠叨起来,也是绝对无敌的!
想当初,他不过是见自己身体好了,便不想喝那些苦苦的,黑黑的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便让所有的女人,联合起来狠批了一顿!她们居然厉害到,七嘴八舌,引经据典的将他批到体无完肤!
不喝吧,这五阿哥摆明了看他不顺眼,故意找茬,而且,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次受封不过是皇上想要补偿他这个儿子!真正让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位五弟!自己占着长子的名分,和占着嫡子名分的永璂差不多,都是明晃晃的靶子,还是小心低调做人比较好!
永璇见状站了起来,举起酒杯,“五哥,三哥的身体不好,就由八弟代三哥喝了这杯吧?”
说罢,永璇就要喝下,没想到这个时候……
小燕子冷笑一声(因为是家宴,所以都是自己人,男女距离不远,不怎么避嫌),声如洪钟,“你这个人真奇怪,永琪又不是敬你的,你喝什么?难不成你自己身边没酒?”
特准坐在小燕子身边的紫薇听了这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伸手拉着小燕子的衣服,希望她能听话,安静一点,别再整这些个丢人的事了!可是小燕子明明感觉到了,却不听她的,反而拽出自己的衣服上前几步,昂首挺胸的模样,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怕!
永琪敬酒的行为已经够让乾隆生气的了,小燕子又整出这么一出,不禁火冒三丈,大声的呵斥道:“小燕子,你给朕闭嘴,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景绣不想笑,可是……小燕子那样实在是太搞笑了,她不想笑,也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她根本就是闲得没事,找死嘛!
令妃见小燕子这样,忙起身道:“皇上息怒!小燕子她小孩子心性,不懂规矩,您不要跟她计较,她只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懂人情世故而已!这不是您最喜欢的吗?今天是这样大喜的日子,您就饶恕了她的无礼吧!”
其实,令妃打心眼里是不想救小燕子的,但是若是小燕子胡说八道让皇上误以为五阿哥对三阿哥晋封的事不满,难免会让皇帝心里不舒服,所以,为了五阿哥,为了她自己的将来,她只能这么说!
小燕子很不服气,但是看乾隆的脸色那么差,永琪担心的看着她,令妃又着急的求情,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想起之前被打了两次,便再不敢多说什么!
乾隆冷哼了一声,也不叫起,“令妃怎知小燕子心中所想?”
一时之间,令妃觉得自己身上扫过来的,都是后宫嫔妃们嘲讽的笑容,心里既羞愧,又暗恨,就把害她这样的小燕子给惦记上了!
永琪忙跪下道:“皇阿玛息怒,小燕子心思单纯得紧,所以令妃娘娘一猜就中!正如令妃娘娘所说的那样,小燕子她不懂人情世故……”
“够了,闭嘴!”乾隆大声呵斥道,他很不高兴,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就这么多人急着求情!令妃也就罢了,永琪凑什么热闹?因为他给令妃脸色看,所以急了吗?
这个时候,坐在皇帝身边的景绣开口了,柔声道:“皇上,令妃妹妹还怀着孩子呢!”
乾隆这次看向令妃,见令妃泫然欲滴的模样,心里有些触动,于是很不耐烦的挥手道:“算了,免礼!”
本来以为,这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可是皇帝看向五阿哥,“永琪!你难道不知道你三哥身体不好吗?在座那么多弟弟,你看到哪个敬酒了?合着你现在是连永瑆和永璂都不如了!”
永璂挑眉,骂永琪他是没意见啦,心里甚至还有点笑高兴!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把他牵扯进来?而且,他怎么听这话说的,好像不是夸奖?怎么,他和永瑆两个人很差吗?
回头看向永瑆,发现,果然,他的脸色也不好看,看来是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儿臣思虑不周,请皇阿玛恕罪!”
“思虑不周?”乾隆冷笑一声,“那你把心思都放在什么地方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朕且不罚你,从明日起,你禁足景仁宫,没朕的命令,不许你踏出宫门一步!”
永琪心惊不已!那句“你把心思都放在什么地方”让他不仅怀疑,自己和小燕子的事,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心下害怕,所以也不敢辩驳,乖乖的认错,认罚!
此时,不止是永琪,景绣,令妃,紫薇都有了这样的怀疑!就连永璋,永璇他们几个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了解了彼此心中所想!
乾隆见永琪这样,气就消得差不多了!
于是,一场宴席就这么古井无波的过去了!
容嬷嬷倒是高兴得不得了,忍啊,忍啊,终于忍道景绣身边没人了,小声的说:“娘娘说的对,那个还珠格格还真是不用别人给她制造状况,她自己就状况不断了!”
景绣见容嬷嬷高兴得像个孩子,不禁想,人家都是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
景绣持起一子,细细的看着棋盘。
乾隆看了看景绣,又看了看棋盘,转而端起一杯茶,若无其事的说:“景娴的棋艺见长啊!”
景绣点头,“因为臣妾不想被皇上你看扁,自然多下点功夫了!”
乾隆挑眉,“是吗?”
见容嬷嬷又端来一杯茶,乾隆伸手道:“给朕!”
容嬷嬷和景绣的脸色都变了,还是景绣先反应过来,忙接过茶盏道:“皇上不是有一杯了吗?这是臣妾的!”
“下了这么一会儿的棋,景娴可喝不少茶呢!”
景绣看向乾隆,见乾隆眉眼含笑,有些失望的打开茶盖,“好吧,臣妾承认,臣妾找了枪手!”
乾隆爆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你呀!你有几斤几两重,朕会不知道?还跟朕玩这种小把戏,一盘棋,不停的喝茶,喝一杯下一子,朕想装不知道都难!”
景绣有些“挫败”的看着乾隆,但是之一会儿又笑了起来,“那,皇上知道臣妾的枪手是谁吗?”
看到景绣“得意洋洋”,一副你永远也猜不到的样子,乾隆笑得更开心了,“景娴啊景娴,你总是有办法让朕开怀!你身边能用的人不就那么几个吗?除了紫薇丫头,还会有谁?”
景绣泄了气的坐在那,随后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摆摆手,“紫薇,出来吧!”
紫薇缓缓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乾隆的兴趣都还在棋盘上,于是挥挥手,“免礼,免礼!想必皇后已经跟你说了,以后都是自己人,来,赶紧来,咱们把这盘棋给下了,赶紧分出胜负,朕都心急了!”
景绣起身,把位置让给了紫薇,“算了,臣妾还是下去给皇上准备膳食吧!”
“嗯,这样也好!”乾隆点头,转而对紫薇说,“你皇额娘的棋艺不咋地,但是厨艺确实没话说,就是御厨也不见得比得上,看来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紫薇微笑,对景绣行了一礼之后,转而只坐半张椅子,陪乾隆下起了棋!
远远的,景绣回头对紫薇微微一笑,彼此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景绣心里暗道,“紫薇啊紫薇,机会,我给你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待景绣再出来的时候,两人还杀得难分难解,景绣上前看了看,“皇上还是别下了吧,这盘铁定输了!”
乾隆有些好笑的看着景绣,“你确定?下了近十盘,朕还没输过呢!而且,这一局,明显是朕占上风!景娴不懂棋,还是别开口比较好,免得露了怯!”
景绣挑眉,“臣妾看这一盘,一定是紫薇赢!不信,我们打个赌?”
“赌?好啊!景娴想赌什么?”乾隆的兴致让景绣给吊起来了!
“如果紫薇赢了,您要答应紫薇还有臣妾一人一件事,如果紫薇输了,臣妾……臣妾就让紫薇陪你下一夜的棋!”
乾隆摇头,止不住的笑意,“这个彩头,还真不怎么样,朕要她陪,她岂能不陪?而且,朕不能轻易许诺什么!”
“臣妾又不会提很过分的要求!”景绣有些不满,“上次本来说好的,要一起出宫玩乐,结果不了了之,皇上一直也不提!现在永璋也好了,若是皇上输了,便带我们一起出宫逛逛好了!”
乾隆本来也怕景绣提一些过分的要求,没想到景绣想的是这个,仔细想想,也确实不过分,又能一乐,何乐而不为呢?于是点头道:“好,朕就准了!不过,也要紫薇赢得了朕才行啊!”
景绣抓着紫薇的手,郑重其事的说:“紫薇,我们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要加油啊!”
紫薇苦着一张脸,正想说什么,景绣去堵住她的嘴,“不要说丧气的话,本宫知道,你一定行的!”
结果……
“哈哈……”乾隆大笑,指着有些窘迫的紫薇,“感情你这丫头,真的是一直藏拙呢!”
景绣自然是高兴得很,“原来皇上也有输的时候?!紫薇,你功不可没!”
一顿饭,景绣,兰馨,永璂甚至永璐几人为了表达谢意,不听的介绍这个好吃,那个不错,反而把堂堂一国之君给甩到一边去了!
可是乾隆看了,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很有人情味,开心得不得了,对紫薇,更是越看越顺眼!
晚间!
乾隆抱着景绣,犹豫了好半晌才说:“景娴,兰馨,和嘉,小燕子,还有紫薇她们都大,朕想找个机会检验一下八旗子弟,好好的给她们寻觅一个夫君!你好好的指导指导她们,让她们跟你好好学学怎么当一个家!”
景绣的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一下,是《梅花烙》的剧情要开始了吗?
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别的,臣妾倒是不担心,只是小燕子她……有点麻烦!”
乾隆点头,“朕也知道!可是不交给你,朕还能交给谁呢?小燕子不能再留在宫里了!景娴,你不觉得小燕子和永琪走得太近了吗?”
景绣微微蹙眉,心里的怀疑得到了印证,皇帝果然是怀疑小燕子和永琪了!不过,她还是装糊涂,“小燕子?永琪?他们兄妹的感情却是比较好!”
乾隆摇头,“不是比较好,是非常好,朕不能让他们再这样发展下去了!虽然小燕子现在在孝期,不能成亲,但是指婚还是可以的!”
景绣挑眉,小燕子趁机也要指婚,那如果她把小燕子配给富察皓帧哪只耗子,会怎么样呢?一定有一场又一场的好戏看!没错,就那么做!
“皇上怎么会有那样的怀疑?”景绣不解的看着乾隆!
乾隆叹气,“朕本来只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前几天经令妃一说,朕才恍然察觉……”
景绣微微歪着头,令妃?竟然是令妃?若是五阿哥知道,毁了他和小燕子未来的人是令妃,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真期待!
这一夜,心情很好的景绣非常配合加主动,让乾隆再次热血沸腾,对景绣更是食髓知味,更加
作者有话要说:汗,迟了一个小时,正好是我睡过头的时间!不好意思,可能是吃药的原因,今天起得特别迟!
34第三十三章 龙源楼闹剧
在景绣的盼望中,终于迎来了出宫的日子,她就觉得开心得不得了!虽然她很坏心眼的想要小燕子嫁给富察皓祯那小子,但是并没有十足把握。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决不能让那么可爱的兰馨冒哪怕一丁点的险!
据她所知,多隆早就出现在龙源楼了,甚至还多次旁敲侧击,想要知道龙源楼的幕后老板是谁!但是奇怪的是,白吟霜已经出现之后,多隆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就算是这样,富察皓祯还是和白吟霜对上眼了!因为,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纨绔子弟!幸运的是,因为一早就有准备,白吟霜的养父不曾摔死!
因为白吟霜之前进龙源楼的时候,克德按照景绣的要求,和她签了合同(其实跟清朝传统的卖身契也没什么关系),白吟霜虽然跟富察皓祯对上了眼,又没卖身葬父那一出戏,所以至今仍在龙源楼,没有去那个什么帽儿胡同!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兰馨、永璂、永瑆三人是最活泼了,在集市上,东看看,西摸摸,看到什么都稀奇得不得了。
景绣微微一笑,“不要跑远了,乖乖的跟上!”
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乾隆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是当景绣开口的时候,他注意到许多“猥琐”的目光始终盯着景绣看,于是,心情很不爽起来!
回头仔细看看他的这位皇后,他不禁心惊!他一直都知道皇后漂亮,却没有以陌生人的角度打量过他的皇后!仔细一看,突然发觉,皇后似乎越来越年轻了,年轻得看不出她的年龄,再加上她浑身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更在紫薇和兰馨这两个小姑娘面前,不仅不显老态,反而韵味浓郁,让人一看难忘!紫薇和兰馨却只能做绿叶,显得稚嫩了许多!
景绣自然感觉到乾隆的目光,仔细看了一下,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不妥!迷茫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随即了然一笑!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自己的转变,景绣还觉得是皮肤保养做的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总算明白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在变年轻,越来越年轻。这,可能就是她穿越成为一个大她二十岁女人的福利,因为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年轻的灵魂!
而她也乐在其中,索性她的转变是一点一点进行的,不会惹人怀疑!就算有人发现,也只当她是圣宠在身,所以愈发年轻,倒让她省了不少的事!
乾隆很生气,快步走向成衣店。
景绣自然是在身后跟着,并不忘招呼那三个小魔头,“快点跟上!”
永璂很无语,也不知道他的额娘在担心什么,真当暗处的那些个大内侍卫是吃素的呀!真真是瞎操心!
其实,不止是永璂,连兰馨和永瑆也觉得很郁闷!
可是景绣越说话,乾隆就走得越快。
到了成衣店,乾隆很没好声气的说:“给我拿个幕笠!”
“客官想要什么颜色的?”
“黑色!”
待幕笠拿来,乾隆重重的带在景绣的头上,仔细看看才觉得好一点!
“爷……”景绣微微掀起幕笠帘,“你生气了?”
乾隆看到景绣眼眶微红,额头也因为他之前太用力罩下而红红的,心里的无名火也消得差不多了,但是仍旧没有什么好声气的说:“出门都不知道戴个幕笠,还有理了?”
景绣乖乖的戴好幕笠,心下暗暗摇头,清朝不比别的朝代,清朝的女子在街上纵马都很正常,更何况只是出门!不过,既然乾隆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反驳!
微微屈膝,“爷息怒,是妾身思虑不周!”
说罢,转身对之前拿幕笠过来的侍应说:“请再帮我取个幕笠,粉红,梅红,还有粉蓝色!”
那侍应之前看到景绣的容貌,虽然没有愣住,但是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之前乾隆那么用力,其中就不乏看这侍应不顺眼的原因!看到乾隆发脾气,他才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听到景绣突然跟她说话,声音还那么温柔,不禁先酥了半个身子!
乾隆见此,心里更加不爽了,“要那么多幕笠干什么?”
“给三个丫头买的!”
乾隆没话反驳,只对那侍应吼道:“还不去!”
……
在乾隆和景绣在成衣店买幕笠的时候,兰馨他们那边,也发生了一点点的小意外……
原来,永璋见乾隆和景绣都走了,忙催身后的弟弟妹妹,“阿玛走了,赶紧的,跟上!”
可是除了和嘉和紫薇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以外,其他人根本看都没他一眼。
永瑆还在拿着一块玉,研究物价,并且跟永璂说:“十二弟,你说这玩意怎么那么贵?还是一假的!要是真的,普通百姓受得了吗?”
永璂将永瑆手中的玉拿下来,放下之后,摇摇头,“十一哥,我拜托你别问这种不食烟火的问题,好吗?普通百姓谁会买真的呀!就是这假的,百姓也不会轻易买!”
说这话的时候,他都忘记了,他自己本来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是他的皇额娘教会了他这些!
永璇看着生气,上前一步,揪住永瑆的耳朵,“三哥叫你,你没听到!”
永瑆一边护住自己的耳朵,一边说:“八哥,你怎么不说十二弟?就会欺负我!”
永璂见状忙往兰馨身边躲,“八哥,八哥手下留情,不要听十一哥挑拨,如果不是他跟我说话,我也没空答三哥的话……”
永璂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兰馨“啊”了一声……
忙回头,却见兰馨向后倒去,原来因为永璂那么一撞,兰馨站立不稳,摔了过去!永璂登时吓坏了,想要拉住兰馨,却连衣服角都不曾抓到!
这个时候,一个青衣男子从背后扶住兰馨,两人在空中对视一眼,只一眼,两人便慌忙各自收回目光!
待兰馨站稳,那青衣男子忙后退三步,温文尔雅的开口,“小姐,你没事吧?”
永璋几人自然注意到这个变故,永璋作为最年长的哥哥,上前几步,将兰馨护在身后,微笑低头,“多谢公子相救舍妹,在下感激不尽!”
那青衣男子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永璋很不高兴的瞪了人群中来不及行动的大内侍卫,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还不走!还想闹成什么样?非惹怒了阿玛才高兴?”
那青衣男子见人群中的几位练家子跟着那群人走开,不禁摇头,看着自己的手,恨不得给剁下才好,怎么就那么手贱,爱多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可别惹什么麻烦上身才好,他才不想整什么英雄救美的传统戏码呢!
待众人寻得乾隆和景绣的时候,谁也没提之前的事情!景绣带着幕笠,也没看到兰馨脸红的模样,只是帮她戴上了那个粉红色的幕笠,人后带着众人来了龙源楼!
乾隆抬头看着龙源楼的招牌,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个名字取得不错!只是,这字……”
景绣接话道:“很不错啊!”
乾隆若有所思的点头,“是不错,只是,这个字,有点眼熟!”
“当然眼熟了,是三哥的字!”永瑆藏不住话,急忙爆料!
乾隆诧异的看向永璋,“老三,这是你开的客栈!”
永璋摇头,“不,是皇额娘开的!”
景绣摇头,“其实,也不算是我的,准确的说是容嬷嬷家的!之前我不是爷说过吗?我想出钱资助容嬷嬷的孙儿克德开了小店什么的,可是谁知道他是个死心眼,非不肯要,只愿做个掌柜的给我打理客栈,所以,就变成这样了!这个名字倒是我取的,意思呢,就是感念爷的恩德,如果没有爷,就没有龙源楼!我无意中发现永璋的字很不错,所以就请他题了牌匾!”
若不是景绣说,乾隆根本就忘了那么回事,经景绣这么一提示,他才想起来。于是,点了点头,颇有些赞赏的说:“不错,是个知道感恩的!左右,你的跟他的也没什么区别!”
克德一早就得到消息,知道景绣要来,一早就在客栈里等着,直接把他们迎到了贵宾房!
从进了这龙源楼,乾隆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这还是客栈吗?一个大大的舞台,还有人在上面表演,但是又不是唱戏,怪怪的!这也就算了,那装潢更是怪异,感觉那么奇怪!
不过,进了贵宾房之后,乾隆发觉他们的布置确实很舒心,莫名的很心安了不少,“这些个鬼主意是谁出的?”
“什么鬼主意啊!客栈,不就是尽可能的让人放轻松嘛!”
乾隆摇头,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客栈,芝麻绿豆大的事儿,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吃到龙源楼的饭菜,乾隆对景绣摇了摇头,她还真是一点都不藏私,什么都教出来了,看来她对容嬷嬷是真心的好,以后能给他们家点恩典,就多给一点吧!
这么想着,乾隆回去就给克德办了个皇商,让他以后的从商之路更好走!
饭桌上,景绣突然发觉一向很多话的兰馨一直不说话,轻轻的问,“兰馨,怎么了?”
兰馨摇摇头,“兰儿没事!”
景绣看向紫薇,发觉她目光中有很多话要说,就冲她点点头,想着回去有时间的时候再慢慢问,也不逼兰馨!
突然听到外面咋咋呼呼的,克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景绣摆摆手,“去处理吧,这里不用你陪着了!”
克德听了这话,忙退出去处理事情!
虽然是自己安排的好戏,但是景绣还是很期待,于是推开窗口,看向外面的情况!人都是八卦的,景绣一推开窗口,永瑆和永璂就仗着年纪小,冲到了最前面,乾隆看了暗暗摇头,伸手把景绣拉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景绣一直带着幕笠,但是他还是很生气,不喜欢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白姑娘是那么高贵善良,你怎么能有那么龌龊的想法?”
景绣听到这声音,心想这怎么那么耳熟?上前一看,不禁暗笑,这算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回头看乾隆,果然脸色相当的难看!不过,这也很正常,明明该在宫里闭门思过的人,如今义正言辞的站在下面指责别人!不管是父亲的尊严,还是皇帝的尊严,都丢得一干二净,他高兴才怪呢!
原来,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应该在景仁宫闭门思过的永琪!
永琪本来是想闭门思过来着,只是小燕子闹着要出宫,他不相陪,小燕子便跟着福家兄弟出宫!福尔康,他倒是信任的,毕竟福尔康喜欢的是像紫薇,晴儿那样温柔的才女,他不放心的是福尔泰!身为男人的本能,他觉得福尔泰看小燕子的目光很不一般,为了防止小燕子被福尔泰抢走,他只能违背皇上的命令出宫!
五阿哥是最受宠的阿哥,再加上皇上为了三阿哥的事大范围的清洗了太医院和内务府,让下面的人心惊不已,不敢再得罪这些个皇子,所以对于永琪出宫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燕子一直闹着要见识京城最火的龙源楼,于是,不幸的是,他们正好撞上了乾隆一行人!
其他人一见到永琪,立刻很识相的离开窗口,再不看一眼,生怕一个弄不好被乾隆迁怒!心里对五阿哥的不满更重,你说你自己找死,你不能坏人家的游兴啊!
“我?龌龊?哼!不过就是一卖唱的歌女,身份卑贱,我愿意收她为妾,还是可怜她,给她面子了呢!”那个被指责的纨绔子弟挑着眉头!
“不许你那么说吟霜!吟霜她……”
景绣听到这一声就知道来人就是她一直相见的富察皓祯,不禁认真的看过去,心里不禁暗恨,如果不是乾隆给整了个幕笠,她应该能看清的才对!不过,虽然模糊,也能看出个大概,那身形,确实很不错,长得人模狗样的,怪不得白吟霜会看上他!
也不知道是富察皓祯倒霉还是走运,小燕子打断了他惊世骇俗的话,“对,不许你那么说白姑娘!她那么美好,唱歌比紫薇还好听,像仙女一样,怎么能给你做妾,你配吗?”
小燕子的大嗓门,紫薇想当没听到也不行!她攥紧了拳头,心里冷笑,把她和歌女相提并论,也亏她想得出来!
富察皓祯这才看向小燕子,对她的仗义相助很是感激,“谢姑娘相助!”
小燕子很豪气的拱手道:“不客气,不客气!”
那纨绔子弟看向富察皓祯,“富察皓祯?皓祥的哥哥?”
富察皓祯抬起她高贵的头,“没错,就是我!你认识我那不争气的弟弟?也是!你们都是一类人!”
那人明显有些生气,但是最后还是笑了笑,“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既然你看上了这个女人,我让给你便是!只是,凭着你的身份,和这样的女人扯在一起,于你名誉有损!”
“哼!看来刚才那位公子说得真不错!你真是满脑子卑鄙龌龊的想法,我和白姑娘之间清清白白,由不得你取笑,坏她名誉!”
两人争锋相对,景绣突然觉得这场戏很没意思了,因为乾隆的心思时候都放在了永琪的身上!
“你!我不跟你计较,你还以为我怕了你了?这是天子脚下,动动手都可能碰到黄带子,我看你还是低调小心一点比较好,别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给你的家族惹麻烦,我言尽于此!”说罢,转身就走!
景绣低头,克德找的这个朋友,还是太君子了,虽然她告诉克德,要那人极尽可能的侮辱白吟霜,可是他似乎说来说去似乎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
小燕子拍着富察皓祯的肩膀,虽然对于那人的话,她听得不是很懂,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些模糊的概念,“别怕!永琪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儿子,是除了皇阿玛最大的,连恶毒的皇后都不敢得罪他!有他帮你,你不用担心!”
富察皓祯这才将惊讶的目光放在永琪身上,“你是……五阿哥?”
永琪微微一笑,“是,在下永琪,这位是还珠格格小燕子!”
乾隆听了这话,差点一个倒仰摔过去,这个人是他的儿子吗?在公众场合,公然表明自己的身份,还把一个格格带在身边,告诉别人她的闺名!还有那个小燕子,永琪是除了他以外,最大的人?还说皇后恶毒?永琪他居然也敢认?
景绣见乾隆所受的刺激也够大的了,扶着他坐下,并关住了窗子,“皇上,童言无忌!”
景绣不说还好,越说乾隆越生气,童言无忌?皇后还真是没词了!他们还没老?!
转而看向其他的儿子,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一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心里的火稍稍消去了一点,至少眼前的这些还是很守本分的!
回到皇宫,乾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永琪和小燕子都给禁足,而且派人守着,摆明不让他们有机会再出去丢人!
而景绣对这些根本没有兴趣,让她郁闷的是,兰馨!虽然说英雄救美是流行戏码,但是兰馨未免也太没出息了吧,不过是见一面的人,不会是看上了吧?不,不管了!就算是看上了,也得给她掰回来!
可是,她没来得及把兰馨给掰回来,容嬷嬷就说了一个让她更震惊的消息——太后要回来了!
35第三十四章 姐妹情绝婚事初定
紫薇听到太后要回来的消息脸色瞬间苍白,其实,不止她,景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点担心。她心情清楚,如果太后同意的话,只需要传个话就成,可是太后不仅没有,反而放下未礼完的佛,亲自赶回来,那也就是说,事情还存在着很大程度的不确定性!
但是看到紫薇担心的样子,景绣还是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没关系,不用担心!虽然话是传回来,但是到老佛爷真正回宫,还有一段日子。这段时间,你好好的跟容嬷嬷学学宫里的规矩,老佛爷是最重讲规矩,最疼孩子的,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皇阿玛处理就行了!”
紫薇点点头,“是!”
“你的规矩已经是很不错了!只是,格格和宫女不一样,等容嬷嬷教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其实,你……最好能搬到坤宁宫来!”
紫薇听到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了一下!其实,虽然她现在跟景绣的熟悉起来了,但是不管是对坤宁宫,还是对景绣,紫薇的心里都有些疙瘩!
景绣自然看得出来,也明白紫薇的心理,于是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不会勉强你的,你自己决定就成了!如果你不愿意,便每天来坤宁宫学规矩就行了!”
紫薇本就是一个感性的人,听到景绣的话,心里不由得非常感动,激动之下,屈膝跪地,“奴婢愿意到坤宁宫接受教导!”
景绣松了一口气,紫薇,她果然没看错这丫头!
“好!”景绣重重的握住紫薇的手,其他的话,一句也不说,但是眼神却说明了一切!只要紫薇在坤宁宫一天,她景绣就会保她平安!
紫薇晕晕乎乎,有些云里雾里的回到了淑芳斋!而小燕子这个时候正因为自己被禁足而不停的发脾气,大吼大叫的!
其实,小燕子这也是没办法,她曾经尝试过要闯出去,但是淑芳斋门外守着的大内侍卫死死地守在门口,每次她都碰钉子,被扔回来,所以只能在淑芳斋里逞逞能,大声的吆喝叫骂几声!
紫薇摇了摇头,并不打算上前安慰小燕子,反而觉得她这个样子很粗鲁,像个泼妇似地!
金锁看到紫薇回来,忙迎上去,“小姐,你怎么才回来?皇上他们不是回来很长时间了吗?你不知道……”
紫薇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并且低声对她说:“咱们回房间慢慢说!”
金锁自然不会逆紫薇的意思,只是看向小燕子的放向,听到她大吵大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双眸中毫不掩饰她浓浓的厌恶!
进了房间,紫薇才说:“金锁,我们收拾一下,明天搬去坤宁宫吧!”
金锁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坤……坤宁宫?小姐,咱们……”
紫薇自然知道金锁心里的担忧,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我觉得,皇后娘娘人挺好的!听说老佛爷要来了,我这次去坤宁宫就是为了学规矩,为将来铺路!”
一听到老佛爷要回来,金锁就没心思再想别的东西,最后告诉自己,什么都别想,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坤宁宫不是刀山火海,皇后娘娘也不是豺狼虎豹,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她们家小姐是真真正正金枝玉叶,实在不行,管她什么小燕子,直接表明身份就得了!
金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厌恶的看向小燕子那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姐,你刚刚说,你要去学……学规矩?”
紫薇点了点头!
“不会是容嬷嬷教你吧?”金锁小心翼翼的问,生怕紫薇会说出让她接受不了的答案,可是紫薇还是点了点头!
金锁只觉得霎时间头昏脑胀,脑子里一片空白,“小姐,要不,跟皇后娘娘商量商量,不要用容嬷嬷!听说,她很狠……”
紫薇见金锁这样关心她,心里也很感动,微笑着安慰她,“真真是个傻丫头!不严厉,怎么能学到东西?你还真信了小燕子的话?就她那脾气,谁能教得了她?”
金锁听了这话,总算是打心眼里笑出来了,她们家小姐说的没错,有问题的不适容嬷嬷,而是那个小燕子!自己也是关心则乱的,竟然信了小燕子的话!
第二天。
紫薇还想着怎么跟小燕子把话说自己要搬到坤宁宫,就听到外免乒乒乓乓的……
金锁见紫薇皱起眉头,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出去!
“滚!都给我滚,我不需要她假好心!”
小燕子大吼大叫的声音,紫薇想装听不到都不行,于是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慢慢走出来,这个时候金锁也已经回来了!
“怎么回事?”
金锁挑了挑眉毛,“听说,因为老佛爷快回来了,所以,皇后娘娘特意派了几个嬷嬷来教小燕子规矩,还送了些素净的衣物,没想到小燕子把东西扔了,把嬷嬷打了,给撵了出去!”
紫薇叹了一口气,她确实不能再跟着个小燕子扯在一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如果老佛爷回来看到,一定会很不高兴,她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免得受她的连累!
气呼呼的小燕子看到紫薇和金锁一起走进来,身后还背着包袱,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紫薇,你这是做什么?”
紫薇也不多说废话,只是很冷淡的说:“奴婢是来向格格辞行的!”
“紫薇,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你要走,到哪里去?”虽然说紫薇这段时间对她很冷淡,但是小燕子清楚,她不能得罪紫薇,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拜紫薇所赐,只要紫薇愿意,随时可以完全收回!所以,她也不敢给紫薇甩脸子!
“皇后娘娘命奴婢到坤宁宫学规矩,奴婢特来拜别格格!”
小燕子着急的冲上前,想要抓住紫薇的手,但是金锁比她动作更快,挡在了她和紫薇之间,“格格,如果您没什么吩咐,那奴婢就走了!”
“紫薇,你怎么能去坤宁宫呢?皇后她那么恶毒,一定会伤害你的,你忘了她拿针扎你的事了吗?紫薇……”
紫薇很不耐烦的打断小燕子的话,“格格,您多虑了,皇后娘娘对奴婢很好!奴婢还要到坤宁宫请安,奴婢告退!”
紫薇话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提醒小燕子不可以再说皇后恶毒的话,现在紧着她说,总有一天,她会付出代价的!而且,虽然她的话把姿态摆得很低很低,但是却没有半点动作,只是很孤傲的站在那里!
小燕子自然拦着紫薇,“紫薇,你不要那么走,你走了,我会担心的!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不愿意理我,可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如果你有什么,我怎么跟尔康交代?”
紫薇不禁有些生气,没错,她和尔康的事,是淑芳斋公开的秘密,但是淑芳斋外面有那么多的大内侍卫,他们是外人,让他们听到,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
于是,再不想跟小燕子说一句话,再不愿跟她呆在一处,“够了!我不想跟你说,我要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任何人都无关!”
小燕子虽然会武,但是她并不敢真的跟紫薇动手,再加上金锁一直护在她的身前,小燕子根本进不了她的身!
眼看着紫薇就要走出淑芳斋,小燕子急了,她知道,如果紫薇走出淑芳斋,那她就真是失去紫薇这个姐妹,头上也悬了一把利剑!心下着急的她,愤怒的推了金锁一把……
金锁一个柔弱女子,哪里受得了小燕子这么一推,整个人跌倒在地,额头撞在地板上,登时惨叫一声,眼泪哗得一下落下,也顾不得眼冒金星,伸手摸了摸疼痛不已的额头……
可就,就是这一摸,她再次“啊”了一声,她竟然发现自己指尖都是鲜血,而且,这灼热的鲜血还从她的头顶慢慢的流下……
紫薇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冲到金锁身前,捂住金锁的伤口,“小燕子!我警告你,如果金锁出了破了相,我绝不原谅你,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小燕子被紫薇凶狠的模样吓到了,还讪讪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无心的,是她……是金锁自己美站稳……”
紫薇苦笑一下,又是这样,她从来都没错,错的永远是别人!当初抢了她的格格,抢了她的爹是这样,现在上了金锁还是这样!她永远都是这样,永远!
外面守着的大内侍卫本来已经习惯里面的吵吵闹闹了,所以,对于还珠格格的泼妇行为,很是无奈,甚至堵上自己的耳朵,只注意别让人跑出来!可是现在,发觉有人受伤,慌忙进来处理!
“这是怎么回事?”
紫薇知道,宫女是没有资格请太医医治的,所以上前一步,对那大内侍卫说:“不好意思,惊动了你们,我的姐妹受伤了,请送我们去坤宁宫,好吗?”
那大内侍卫听说是去坤宁宫的,就知道又是一立功,拿赏赐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拒绝,点头道:“姑娘不必客气!我们这就护送姑娘过去!”
在大内侍卫的帮助下,就算小燕子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当紫薇来到坤宁宫的时候,景绣已经请好了太医,直接就为金锁看伤伤药!原来,早在紫薇来的路上,景绣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太医,金锁这丫头没事吧,会不会留下疤痕?”
太医蹙眉,“这个,很可能会留下疤痕!”
景绣知道容貌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在金锁,长得非常漂亮,就算是在紫薇面前也丝毫不逊色!对于一个美女来说,毁容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啊,“给她用最好的药,绝不能留下疤痕!”
太医心里是叫苦不迭,自从三阿哥那事之后,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太医是越来越难做了,主子一个比一个强势,真的是应付不来了!早知道,宁可在民间当个普通大夫,也不来吃朝廷这碗饭!
“娘娘,微臣会尽全力,但是能不能彻底消去疤痕,微臣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就算留下疤痕,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再用头发遮一下……”
景绣明白太医这说的是实话,于是点点头,“本宫知道了,你回去跟太医院其他的同僚商量一下,一定要尽最大可能不留下疤痕……”
“是!”
紫薇一直抓着金锁的手,眼眶微红,一再努力,眼泪才没有掉下来!她和金锁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不说,从济南到京城这一路上,金锁陪着她吃了多少苦,在宫里又受了多少委屈,金锁不说,她也知道!
如今,为了她,还毁了容,她欠金锁的实在是太多了!今日,若不是金锁,毁容的那个人,或许就是她了!
太医离开后,景绣见紫薇和金锁都还在浑游,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于是叹了一口气,把手搭在紫薇的肩膀上,“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你别担心,皇额娘一定会用天底下最好的药,最好的大夫,治好金锁丫头!”
紫薇回头看着景绣,眼泪再也忍不住,抱着景绣的腰,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景绣轻轻的拍着紫薇的背部,以示安慰!
而金锁这个时候,也总算是回过神,接受了自己很可能毁容的结局,抬头,努力勾起一丝笑容,“没关系,太医不是说了吗?只是,可能留下疤痕,而且,就算留下疤痕,也不会很清晰,没关系的!”
看着这个时候还忍着眼泪,笑着安慰别人的金锁,别说是紫薇了,就是景绣心里也感动得不得了!
而乾隆进了坤宁宫就看到这一幕,一个受伤的小姑娘躺在软榻上,紫薇扑倒在景绣的身上哭泣!
挑了挑眉毛,“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自然又是一番着急行礼,乾隆扶起景绣,目光却放在金锁那流血的头上上,虽然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血迹然后看得清清楚楚,“这是怎么了?”
景绣微微叹气,“是这样的,皇额娘不是传来消息说要回宫吗?臣妾为了让皇额娘满意紫薇,就让她搬到坤宁宫来住,让容嬷嬷教她规矩,谁知道小燕子知道了以后坚决反对,硬是不让紫薇和金锁走,拉拉扯扯间,推到了金锁,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刚开始的时候,乾隆确实很喜欢小燕子,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对成语的歪解,但是这种喜欢,就好像是主人对宠物的喜爱一样,浓郁却不深厚!尤其是,小燕子和永琪扯在一起了,为了自己的儿子,乾隆对小燕子愈发不满起来!
若不是想到小燕子的娘为乾隆等了一辈子,若小燕子不是乾隆心中血脉相连的女儿,只为了永琪一人,乾隆都会杀了她,永绝后患!
其实,乾隆来的路上就知道小燕子把皇后送的东西扔了,还把嬷嬷打了,见皇后提都没提这事,不让他心烦,他心里还是蛮高兴,蛮欣慰的!
对景绣满意的同时,心里对小燕子更是愈发不满起来,“算了,算了,朕也不想管她了!赶紧给她挑个夫婿,把她嫁出去得了!朕来,就是告诉皇后,七天之后,在御花园考校八旗子弟,皇后带着兰馨,和嘉,紫薇三个人一起去看看,给她们掌掌眼!”
景绣听了这话,心里也很高兴,她也没想到小燕子失宠失得这么快,真让她有点失望呢!
乾隆见紫薇和金锁那可怜样,心里有些不忍,“你们下去休息吧!”
待紫薇和金锁离开之后,景绣上前一步,倒了一杯茶,“皇上,不知道您心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乾隆接过茶盏,“有!朕,最喜欢的是富察家的那两个小子,就是傅恒的儿子福灵安和福隆安,只可惜,福灵安现在不在京城驻守在云南!还有硕亲王的儿子,那个富察皓祯好像也挺不错……”
“对哦!还一个硕亲王!”景绣真想捂嘴偷笑,乾隆居然把自己之前就见过富察皓祯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呵呵,这样正好,她也乐得装作不认识富察皓祯,谁让她当时戴了幕笠,看不清楚呢!
乾隆微笑的看着景绣,“怎么?景娴想让兰馨嫁过去?”
景绣打了个冷颤,怎么可能?
“不是,兰馨,臣妾不愁她,她还小!而且,她本就是个和硕格格,是齐王唯一的女儿,身份尊贵,又养在臣妾跟前这么多年,不论嫁给谁,都不会委屈了她!臣妾担心的是小燕子!表面上说,她是您的义女,嫁不得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夫婿自然也是定在和嘉她们几人之后!但是她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臣妾怎么忍心她受那样的委屈呢?有硕亲王就不一样了,他是异姓王,身份虽然尊贵,却不同于爱新觉罗家的人,在京城的地位有些尴尬,小燕子嫁过去,不仅不会让他们觉得高攀,反而帮他们在京城立足,所以,臣妾就想着,先把富察皓祯给小燕子定下来!”
乾隆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于是握着景绣的手,“景娴,让你费心了!”
“这是臣妾的应该做的,臣妾很荣幸!”
当然荣幸了,这样的事,她乐得做呢!真是越想越觉得开心,富察皓祯这个假贝勒配小燕子这个假格格,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36第三十五章 拨得云开
越学那些规矩,金锁越想冷笑,她一点也不觉得那有什么难的。就说容嬷嬷吧,她也只是面无表情,喜欢一直板着一张脸,真正做好了,虽然得不到夸奖,说话的语气却会好上很多!
尤其是对自己,比对紫薇这个主子还要温柔一些,之前金锁还想不明白,后来经他们家小姐提醒才想到,那是因为她受伤了,那个看起来严肃的老人心疼她,所以对她格外的厚待!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觉得来到坤宁宫是她们从决定进京认爹之后,第一个正确的决定!
对于福尔康,紫薇是很失望,但是却谈不上完全放弃,因为他毕竟是她爱过的第一个男人,不,准确的说,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忘不了福尔康,特别是离开淑芳斋之后,因为小燕子的那几句话,更是几次梦到福尔康,梦到她们的幽幽谷!
她暗暗告诉自己,只要福尔康不再只想着他自己,把她的地位上升一下,她原谅福尔康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些人注定让人失望!而福尔康便是其中最典范的代表!
其实,紫薇知道自己不该再见福尔康的,毕竟这段时间跟着容嬷嬷也学了不少的东西!以前在家里,她的母亲因为自己是未婚先孕的女子,所以并不曾教她什么《女戒》、《女训》、《闺范》什么的,每日学的就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闲时种花唱歌!
也正是因为这样,以前她并不觉得自己和福尔康之间的事情有什么,不仅如此,更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遇到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才好!
可是,自从入宫之后,她渐渐知道那是不对的,因为她总能看到别人鄙视的目光,不屑的眼神,尤其是跟着容嬷嬷学规矩之后,她终于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但是,她还是想去见他一次,只一次,最后一次,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以后不再见面,直到成为真正的夫妻!她不认为福尔康会拒绝,因为他应该懂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道理!
可是……
“紫薇,你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听我的呢?有没有受苦?皇后她有没有折磨你?”
紫薇听了这话,虽然心里有些有点不高兴福尔康又说这样的话,但看在他也是关心她的份上,决定不跟他计较了!于是,她轻轻推开福尔康,一本正经的看着福尔康,“尔康,我很好,非常非常好,你不用担心我,也不要再说皇后娘娘的坏话了,她人不错!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国之母,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你这样诋毁她,会给你还有你的阿玛、额娘招来灭顶之灾!”
福尔康有些悻悻的,但是最后还是闷声说:“我知道了,紫薇,都是我没用,不能保护你!”
紫薇摇头,“我很好,真的!”
“真的?”福尔康摆明了不怎么相信紫薇的话,“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过得很好,不是为了安慰我?”
紫薇郑重的点头,“是!我过得很好,不是为了安慰你!我这次出来见你,是因为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福尔康微笑点头,“你说!只要你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为你做到!”
紫薇听到福尔康的话,心下万分感动,不禁红了眼眶,“尔康,我要跟你说,请为了我们的将来暂时忍耐!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这不和规矩!”
福尔康不可置信的看着紫薇,抓着紫薇的肩膀,万分生气的怒吼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会跟那些人一样,动不动说什么规矩?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真心吗?你难道听不到我在呼唤你吗?你怎么可以那么冷酷、那么自私?这还是你吗?你把以前的紫薇弄到哪里去了?你把以前的紫薇还给我?”
紫薇着急的想要掰开福尔康的手,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福尔康的对手?于是,只能被福尔康摇得头昏眼花!她的心里很着急,让福尔康那么一吼,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她和福尔康的事就再也瞒不住了,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脸去见人,又怎么能入老佛爷的眼?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会毁了她的一生!
虽然她很想大声的质问福尔康,但是却更想赶紧逃离,在没有人发现之前,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尔康,你别这样,快放开我,如果让人发现,我就没脸见人了……”
可是福尔康哪里管她在说什么,只是拼命的要好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快变回来啊,变回以前的紫薇……”
隐在暗处的大内侍卫之前还可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现在,却不能再装了,就算是聋子,也该听到福尔康的咆哮了,于是他们出来阻止福尔康和紫薇!
自然而然的,这事肯定一个捅到景绣那里!因为她是皇后,后宫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景绣有些头疼又无奈的看着跪在下面的,羞愧不已的紫薇和满脸不服气的福尔康,对紫薇的眼力再次无语的摇头,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要!这个福尔康究竟有什么好的?也不是,他还是有点好,那就是长得人模狗样的,跟那个富察皓祯倒是像极了,不过长得再漂亮,也一样是渣滓!
“你们都下去吧,今天的事,你们什么也没看到,更加没听到,明白?”
那些大内侍卫一听皇后这话等于是下缄口令,于是低头回话,“是!奴才们什么都没看到,今天风平浪静!”
景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身边伺候的宫女示意双倍赏赐之后,便命那些大内侍卫们退了下去!
景绣细细的打量紫薇,发觉她是真的羞愧了,也不想再说什么!她很清楚,这种事情,别人越是反对,当事人越是强烈的想要在一起,如果没人反对了,彼此反而慢慢的冷淡下来,甚至通过了解彼此厌恶!
“福尔康,你下去吧!”
福尔康也没想到景绣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他还以为至少要被审一下,然后把事情捅到皇上那里,那样的话,他和紫薇的事就等于在皇帝那备案了,只要他像以前一样,说几句仁慈大方的赞语,事情就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简简单单的揭过去!就算将来,紫薇跟着皇后学得讲身份,看不起他,也非得嫁给他不可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后就这么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于是,他直起身体,梗着脖子,“皇后娘娘,微臣和紫薇是真心相爱的,请你不要再为难她,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如果不是形势不允许,她也没用杀掉福尔康的权利,她一定会命人把他推出去斩了!实在不行,拔了他的舌头也好,省得他在这里大吼大叫,还吐沫星子乱飞!
但是,此时她却必须强忍着自己的不满,真真是个死不悔改的家伙,居然自称微臣,不知道乾隆听到心里会怎么想,估计,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吧,也不知道高无庸是怎么当的差!其实,景绣这倒是冤枉高无庸了,对于自己的职责,高无庸做得挺好的,只是这福尔康、五阿哥一伙实在是太得宠,又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算发现什么不对,也不敢多说,免得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本宫不明白福侍卫在说什么,而且,紫薇在坤宁宫好不好,不是一个外臣该管的事情!跪安吧!”
福尔康自然不愿就这么走了,仍旧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皇后娘娘,紫薇是臣的心上人,今天我们相见,就是为了……”
景绣摆手,“紫薇姑娘今日一直在坤宁宫学规矩,从不曾踏出坤宁宫半步!福侍卫,小心说话!”
福尔康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皇后这是要保紫薇的名誉。若是以前不得宠的皇后,就算是说了这话,他也不怕,因为她没本事让所有的人都闭嘴,总会有人敢站出来说“实话”。可是现在的皇后,不仅圣宠在身,诸位阿哥对她更是尊敬有加,铁板上订丁的太后,谁也不敢得罪。
她说紫薇不曾出坤宁宫,就是不曾出,根本没有没人敢发出不一样的声音。而且,就算有,他福尔康也不敢再闹下去,那样,他会把紫薇推得远远的,真的没有办法娶到她了。
于是,做出一副失言之后懊恼不已的模样,“是!微臣失言!微臣告退!”
待福尔康走后,景绣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看着紫薇,淡淡的说:“起来吧,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本宫,毕竟不是你的亲额娘,不好替你拿主意!不管怎么样,你自己拿定主意,将来不要后悔便好!”
待景绣走后,紫薇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她看到了,皇后走之前的眼神,不是鄙视,但是却比鄙视更让她伤心,那是失望,对她的失望,比鄙视更伤人!
同时,心里对福尔康的不满也越来越重了,如果不是他大吼大叫,她就不会落到这一步,虽然她很不想怀疑,但是却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金锁一直注意着紫薇的动向,之前紫薇说要去见福尔康的时候,其实她心里是不想的,毕竟那样太危险了。她不知道什么两情久长的道理,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她好!可是紫薇坚持,她也没办法,所以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不要再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上天没有听到她的祈求,还是出事了!
看到自家小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很是难过,对福尔康的不满更进一层,但是她只是个丫头,心里怎么想,并不重要!
可能是思虑过重,第二天早上起来,紫薇竟然有些头昏眼花,金锁摸了一下紫薇的额头,发现她竟然有些发烧,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赶紧去找了景绣!
景绣也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担忧,赶紧请了太医!太医开了药之后,景绣更是亲自留下,亲手喂紫薇喝药,把紫薇感动的一塌糊涂之后,怜爱的看着她,“昨天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皇额娘不该那样说你的,有什么难处,就直接跟皇额娘说!”
紫薇感动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依偎在景绣的肩头,默默地流泪,“皇额娘……”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总算是止住了自己的眼泪,“皇额娘,您说福尔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景绣知道紫薇问出这话,就是把她当自己人看了,而且,她唤福尔康,而不是尔康,可见她心里到底还是对福尔康有了疙瘩!于是微微一笑,“福尔康这个人,怎么说呢,是有点本事的,皇上也称赞过他文武双全!但是,在皇额娘心里,配咱们的皇家子孙,金枝玉叶,他不行!不是皇额娘看不起他,只是,福家是因为出了令妃这个宠妃,靠了裙带关系,福伦才得了大学士这么个闲职!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但是福尔康兄弟俩只留在京城过安逸的生活,受令妃庇护,却是不该!好男儿应当在战场上博个功名,就像富察家的两个小子,年纪轻轻,便战功彪炳,任何人都不敢低看他们一分,而福家兄弟就不行了,到底眼界不够开阔……”
紫薇低头,若有所思,虽然景绣说福尔康也不错,但是言语中的不屑还是掩藏不住,心下不由得有些失望,原来在她眼里像天神一样优秀的人,在别人的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对景绣也有些抵触,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曾经喜欢的人,让别人说的一文不值,心里对那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景绣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福家出身包衣,在八旗子弟面前自然是低了一头,他们不愿意去军营受人白眼也是难免的!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皇额娘也不会阻拦你,虽然他包衣奴才的身份配不上你,也没关系!如果他娶了你,便是尚主,皇上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包衣,自然会为他们一家抬旗,让他们变成旗人……”
紫薇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没有舒服一点,反而觉得更不开心了,抬旗?原来娶格格还有这样的好处,那他口口声声深爱,是不是只是为了抬旗呢!
心里有了这个怀疑之后,在兰馨来看她的时候,不禁问了兰馨同样的问题,“公主,你觉得福尔康怎么样?”
兰馨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他?我最最看不上他那样的男人,靠着裙带关系在皇阿玛面前露了个脸,皇阿玛给令妃面子,夸了她几句,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妄想尚主?”
紫薇的脸色瞬间没有一点血色,心惊不已,难道她和他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尚……尚主?”
兰馨点头,“是呀!他居然还想娶晴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只是个包衣奴才而已!”
“晴儿?”紫薇糊涂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晴儿!
兰馨坐下,很好心的慢慢解释,“晴儿是瑜亲王的女儿,她的阿玛和我的阿玛一样,战死沙场了!因为我先她一步养在皇额娘身边,皇额娘又自己有孩子,照顾不来,所以她便养在了太后身边!所以,一直没有册封,宫里的人都叫她晴格格!福尔康包衣的身份配不上宫里的正经格格,便把目光放在了晴儿身上!你不知道,老佛爷没去五台山之前皇宫里传疯了,说什么他和晴儿一起在月下看雪看星星,还从古代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怎么可能?晴儿不要她的名声啦?虽然我们满人不像汉人那么婆婆妈妈的,也不会开放到那种程度……”
紫薇哪里还能听到别的声音,脑海里一直回响兰馨的话,“他和晴儿一起在月下看雪看星星,还从古代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原来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吗?究竟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难道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抬旗吗?难道她和那个晴儿一样,都只是她利用的工具!娶不了正经的格格,就娶她这个私生女,或者晴儿那个王府格格吗?
怀疑就像是毒蛇,一直缠绕着紫薇,让紫薇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在她无比纠结和痛苦中,终于迎来了为众位格格选婿的那一天,紫薇没有拒绝景绣的安排,也跟着一起去了。景绣知道的时候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紫薇已经放弃福尔康那个人了,她终于远离了那帮脑残……
景绣坐在乾隆身边,兰馨、紫薇、和嘉不好出面,只躲在房间里,又隔着屏风,倒不怕被人发现!
“昨个儿夜里,朕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位高僧给朕出了一道题,他说能不能用模模糊糊、明明白白、容易容易、难得难得做四句诗,这可把朕难住了,醒来之后苦思良久还是不能啊,你们帮朕想想。”
景绣很无奈,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还要配合表情!想到之后多隆的回答,景绣忍不住笑了!
乾隆低声道:“怎么?皇后想到答案了?”
景绣有些尴尬,“那个,皇上快别为难臣妾了,臣妾怎么会有答案!臣妾只是觉得皇上胡扯,您根本没做那个梦吧?”
乾隆挑眉,“朕说做了,就是做了!”
景绣暗暗摇头,却不说话,只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乾隆,心想,“你最好别喝水,否则的话,等你听到那么极品的答案,你非呛死不可!”
乾隆也不疑有他,笑了一下,转而看向下面的人!
“天上起雾模模糊糊,草上露珠明明白白,雾变露珠容易容易,露珠变雾难得难得。” 那富察皓祯上前一步,朗声道!
景绣郁闷了,不是爱白吟霜爱得要死要活的吗?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多多少少,低调一点,谁会选你当驸马?伪君子!
“好极了好极了,真不愧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乾隆连连赞叹不已。
其他人也纷纷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是却没有多隆那个经典答案——“茅坑拉屎模模糊糊,桌上饭菜明明白,饭菜变屎容易容易,屎变饭菜难得难得。”
再联想起,白吟霜的事,多隆也没有参和进来,景绣不由得怀疑,那个多隆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跟她一样,是个穿越来,知道所有故事情节的人!
景绣凝神,仔细看下面的那些人,希望能从其中找到多隆,终于,她在下面找到了一个疑似“老乡”的年轻男子!他眉头微蹙,虽然低着头,但是却偷偷的打哈欠……
景绣乐了,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乾隆见景绣这么高兴,以为是相中了某些人做女婿,也不多想,更是一个劲儿的问问题,终于……
“刺客来也!”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假山后跃出,直直向着众人扑来。
听到这一声,景绣不由得嘴角抽搐,现场版的假刺客还真是格外的震撼啊!居然还大声喊着,“刺客来也!”,真真是见过极品,没见过这么极品的!他们脑子里装得都是浆糊啊!
景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敲开乾隆脑袋仔细查看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昨天有朋友介绍了《我是特种兵》给我看,一边看电视,一边写小说的结果就是,写得根本没法看!
今天本想起早一点赶紧写,却发现电脑打不开了,然后又拿去修,最后说是什么硬盘数据线坏了。快十一点时,才刚刚修好,对不住,对不住!
37第三十六章 悲喜之间
不过鄙视归鄙视,该做的事,景绣还是会做,她这个人做人的原则就是不管再什么情况下,都努力争取对自己最大的利益!于是,在看到刺客的那一霎那,她惊骇的唤了一声,“皇上!”
然后,整个人决绝的挡在乾隆的身前……
于是,身后的乾隆激动了,感动了,但是碍着情况不允许,只能感动的看着景绣!
“皇上,你先走!”景绣急切的说。
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但是台下却已经交手几次,因为刺客的到来,所有的人都做鸟兽散,远处的大内侍卫正在奔来中……
“护驾!”富察皓祯大吼一声,上前就要阻止刺客的行动,可是他还撞上那刺客,就有另外一个黑影抢在了他前面,而那人就是景绣认为,类似多隆的家伙!
他找准时间,转身就是一个力道刚猛的侧后踢,而那刺客也不差,立刻反应过来,慌忙退后几步,伸手抓住多隆的脚。多隆见不好,忙左腿发力,把一个侧后踢变成了旋转回环踢,那位刺客实在没料到对方会变招变得这么快,完全不在他的预计和认知中,于是……
于是,很不幸的,那位刺客被踢到在地!更不幸的是,他的身旁净是一帮赶着表现,落井下石的之辈,在他倒地的那一霎那,大家围上来就是一顿群殴!
而多隆,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表情有些懊恼,第一反应便是趁着其他人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往人群里躲,可是哪里还来得及?
原来,心下万分感动的乾隆实在不忍心景绣再担惊受怕,再加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自己忠心的侍卫受伤,于是镇定的咳了一声,“不要慌!这只是一个测验!”
乾隆这话一出,大家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本以富察皓祯为首,痛打那侍卫的人忙收手,一个个君子得不得了,好像自己刚刚根本没动手!
那侍卫这才算喘息过来,然后挺胸抬头,大踏步上前几步,景绣一看他这样,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人——福尔康!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家伙!
只是,那个多隆真是是穿越来的吗?如果他是穿越的,能避开白吟霜,应该知道这什么刺客的是场闹剧,联合他之前不愿意参合这件事的态度,他应该不会出手才对啊!难道,他不是穿越来的,或者不是从21世纪穿越来的?奇怪!必须得想个办法好好的试探一下!
事实上,景绣有一点是猜对了,那刺客正是福尔康!
福尔康摘下自己的面纱,单膝跪地,“臣福尔康幸不辱命,叩见吾皇万岁!”
景绣看到福尔康那调色板一样的脸,忍笑忍得差点内伤!心想,若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可能就不好意思再在这儿装酷,耍帅了!一招就让人拿下,亏他还好意思说自己幸不辱命,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乾隆注意到景绣的脸色很怪异,以为景绣生气自己瞒着她,于是暗暗的握了握景绣的手,很抱歉的看着景绣,低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皇后,这件事,一会儿回坤宁宫,朕再慢慢跟你说!”
景绣一看这样,就知道乾隆是误会了,不过她也乐得乾隆这样误会着!假装生气的转过头去,把目光再次锁定那个多隆,害得他想躲都没处躲去!
乾隆间景绣这样,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乐趣!
看出景绣似乎很欣赏那个只会武功,没有一点文采的多隆,乾隆毫不吝啬的盛赞于他!
于是,这一场闹剧,以完全不同于琼瑶版结局的方式落幕,多隆这个人,不仅没有出丑,反而是大大的出了一场风头,与那伪君子富察皓祯平分秋色!
坤宁宫。
乾隆支开所有的奴才,讨好的对着景绣笑,“景娴,来陪朕下盘棋吧?”
景绣挑了挑眉毛,淡淡的说:“臣妾棋艺不好,跟皇上下棋,只会平白的惹皇上生气,皇上还是跟棋艺高超的紫薇下吧!”
乾隆无奈的摇头,轻佻的揽着景绣的腰,“景娴,一路上你都板着脸,再大的气也该生完了吧?朕是为了让效果更逼真,唬住那些孩子,不是成心吓你的!”
乾隆这个人最要面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又一直赔笑,若是景绣仍旧不顺着台阶下,说不定下一刻他就失去耐心了,于是不再不阴不阳的,柳眉倒竖,怒道:“皇上以为臣妾生气,是因为臣妾受了惊吓吗?”
乾隆有些不解,难道不是?
乾隆的想法透过的眼神传递出来,景绣很生气的挣脱开来,“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个生气?实在是荒谬!别说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惊吓,就算是为你丢了性命,我也无怨无悔!可是,这并不代表,我能接受你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当初的小燕子是,后来的紫薇是,现在又冒出一个假刺客,你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为什么要我看得心惊肉跳?”
乾隆这个人就是欠虐,他听了景绣这样明显指责的话,看着她一点都没有规矩的你你我我的,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自己在景绣心里很重要很重要,所以在心里暗暗得意!
于是,笑着将“暴怒”的景绣拉到自己的怀中,“好了,好了,这次是朕不对,朕该小心一点!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尔康虽然身上有不好的毛病,但还是一个好孩子,让他假扮刺客,朕很放心!你看这次,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被稀里糊涂的打成那样,不也是一句话都没说嘛!”
景绣很不赞同,想要推开乾隆,但是奈何乾隆力气太大,最后只能收手,挣扎几下,以示自己不满,“话不是那么说的,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而且,臣妾也不觉得他有生命好委屈的,身为皇上的侍卫,那是他的职责,哪怕是为皇上死,也不该皱一下眉头!”
乾隆好笑的摇摇头,合着怎么说都是她有理,“景娴啊,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相信别人!”
“臣妾只相信自己家,姓爱新觉罗的人!”
乾隆无奈,“你呀!身为上位者,应该对自己的驭下手段有点信心!”
景绣闷闷的说:“好,就算皇上对福尔康很信任,就算他对您是绝对忠心的,不会被其他人收买!那,万一有人假冒他怎么办?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万一有人假冒,你还以为是自己人呢!”
乾隆也没想到这一点,突然发觉,这样确实是挺危险的,如果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他这个皇帝可能真的要……
这么想着,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方法有些荒唐!
“好,朕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当景绣离开乾隆的怀抱,再次看向乾隆的眼睛,她就知道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她和乾隆之间的感情产生了质的飞跃,从今之后,她在乾隆心目中的位置,注定是特殊存在的!这么想着,心下就放了心,如果这样,还是免不了将来的结局,那这个乾隆未免也太脑残了,就算是夺了他的天下也不为过!
“景娴,你怎么看今天这些个八旗子弟!”乾隆见景绣不再生气,忙转移话题。
景绣蹙眉,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开口,“臣妾觉得八旗子弟现在越来越浮夸了,只会躲在祖宗的余荫下浑浑噩噩的活着,一点男儿血性都没有,实在难以从中挑出上好的人选!”
听了这话,乾隆的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也不是都那样,好的都到战场上去了,富察家的那几个小子不就是吗?”
景绣点了点头,“是臣妾太性急了,没错,八旗里也有好的,只是没出现在臣妾面前而已,臣妾不该一概而论!而且,据臣妾观察,他们里面还是有好苗子的,那个多隆就很不错!”
虽然乾隆顺着景绣的心意称赞了多隆一番,但是实际上,心里还是看不上多隆那样的武夫,更喜欢富察皓祯那样文质彬彬的人,于是沉吟了一下,“那个,朕看富察皓祯是里面最优秀,朕看,还是留给兰馨吧!朕知道你疼爱兰馨,齐王又为国捐躯,朕不能委屈了那孩子!多隆,就……指给小燕子吧!”
景绣剧烈的咳嗽起来,原来听了乾隆这话,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不能接受!绝不能让兰馨嫁给富察皓祯,就是不能把小燕子塞给他,也要打消皇上把兰馨指给他的念头!
乾隆很体贴的拍着景绣的背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在电光火石之间,景绣想到了很好的托词,于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说:“皇上,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兰馨是绝对看不上富察皓祯的!”
乾隆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了,富察皓祯是他看上的,自然是最好的,不管是谁说他不好,都是怀疑他这个皇帝的眼光,心里怎么可能会高兴?
“富察皓祯有什么不好?是不是兰馨跟你说了什么?”
景绣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皇上,您想想,齐王是什么人?是战功彪炳的异姓王!也就是因为兰馨是个女儿,才住在宫里,若是齐王后继有人,生了个儿子,此刻定然是为大清开疆拓土的大将军!兰馨耳濡目染,崇拜的都是那种有力量,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的男人!不然,臣妾今日也不会把目光都积聚在武斗上!不是臣妾说句夸大的话,今日所见之八旗子弟,没有一个配得上兰馨的,也就那个多隆,武功不错,是个好苗子!”
乾隆仔细想了想,确实是那个道理,富察皓祯虽好,也算是个文人,不及那个多隆功夫好,叹了一口气,“要朕把兰馨交给一个武夫,朕真真是舍不得!”
景绣见有门,赶紧趁热打铁,“臣妾跟皇上一样舍不得,可是兰馨总是要嫁人的呀!而且,嫁给她喜欢的人,总比咱们强逼着她嫁给一个她看不上的男人好!”
乾隆还是有些不死心,“那些话,是兰馨告诉你的吗?”
景绣当然不能说是兰馨说的,因为兰馨确实没说过那样的话,再则就是姑娘家,哪好意思开口说这些,于是嗔怪的看了乾隆一眼,“皇上未免也太看不起臣妾了,臣妾是兰馨的额娘,她是臣妾一手带大的,臣妾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乾隆呵呵一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景娴说的有道理,不过,那个多隆,朕还要再多观察一下,兰馨的婚事不能掉以轻心,而且,朕听说他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正好,过几日皇额娘就要回来了,顺便请她老人家给掌掌眼!”
景绣点了点头,“是呀!兰馨的事不急,左右她还小,再多陪陪臣妾也没关系!再说了,老佛爷身边的晴儿比兰馨还要大一岁,也不好赶在晴儿前面,咱们暂时先给留意着就是了!”
景绣抬头看着乾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皇上,臣妾想向您求个恩典!”
景绣开口,乾隆哪里会拒绝?反正他这个皇后是极有分寸的,不和规矩的事,从来都不做,不甚在意的摆手,“说吧!”
“臣妾,想让多隆在坤宁宫做个侍卫,好好的观察他一下,兰馨是臣妾的心肝宝贝,臣妾一定要看清他才行!”
虽然这个要求出乎乾隆的预料,也有些不合规矩,但是乾隆心里明白,这是景绣真心关心、疼爱兰馨的表现,也不忍拒绝,于是想了想道:“坤宁宫的侍卫暂时没有空缺,不宜动!听说永璂最近非常喜欢练武,就让多隆在永璂身边做个贴身侍卫,也能陪永璂对招!”
景绣听了之前那句话,还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最后,多隆竟然成了永璂的贴身侍卫,那她的怀疑,很快就会得到印证了,于是万般激动的屈膝,“臣妾谢皇上恩典!”
乾隆间景绣这样开心,心里也很高兴!他高兴的结果就是,办事效率急剧上升!
第二天,多隆就到阿哥所十二阿哥处报到,然后跟着十二阿哥来了坤宁宫!
景绣仔细的打量多隆,可是,多隆面无表情,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而且,让景绣不舒服的是,这人身上的气场还十分强大,虽然一直低着头,垂着眼眸,却让人觉得压抑!
景绣不想浪费时间,“听克德说,你找本宫?”
多隆愣住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最后总算是把这句话的重点给抓住了——克德!克德,这个人她当然认识,龙源楼的当家掌柜的,当时他见龙源楼的布置,行销形势非常的现代化,便曾经打听过龙源楼的幕后老板,可是结果什么也没打听出来,最后也就放弃了!
难道……龙源楼的幕后老板是……皇后?
“你……娘娘是说,龙源楼是您开的?”
景绣点头!
“里面的布置,怪异的举措,都是出自您手?”
景绣再点头!
“你去过一个叫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地方吗?”
景绣乐了,还真是老乡!看来,他一定是个没看过梅花烙的老乡!
最后,景绣最重弄明白这个多隆是什么人了!他是个侦察兵,复员之后做了警察,确切的说是缉毒大队的队长,半年前,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中枪而死,再次醒来就变成了纨绔子弟多隆!
他郁闷了一段时间,后来想通了,决定施展手脚大干一场,可是当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什么还珠格格之后,风中凌乱了!虽然还珠格格他没看完过,但是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那根本就是一个脑残横行,正常人无法生存的世界,于是他决定不跟皇家扯上任何关系,继续当纨绔子弟!
期间,发现了龙源楼,怀疑这个世界里有老乡,想联系一下,却处处碰壁,后来,慢慢的,就放弃了,甚至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多年身为警察的本能,让他一看到危险就反射性的出售,于是,便到了坤宁宫,成了那个“炮灰皇后”和“悲惨阿哥”身边的人!
景绣很开心,不管是出于来自一个世界的革命友谊,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这个厉害的缉毒大队队长是非得跟着她干了!
注入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景绣怎么能不高兴呢?
有个人在外面发展属于他们的势力,对永璂来说,至关重要!以前身边无人可用也就罢了,现在上天送上门一个,景绣怎么可能放过呢?而且,21世界的人,还是国家培养出的人才,把兰馨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了!
于是,很悲催的,多隆被景绣给惦记上了!
景绣之后嘱咐永璂,“永璂,你要记住,多隆跟别人不一样,你要给他绝对的尊重!相信皇额娘,将来这个人,对你很有用!”
其实,景绣这就是废话了,从永璂在她的引导下喜欢上武术开始,他就崇拜有力量、有本事的人!多隆那么大的能耐,只几招,就获得了永璂全部的好感……
只是,多隆把当年当兵的习惯带到了清朝,再加上他对于君臣的概念模糊,便完全把永璂当成他的兵带!
永璂也是硬脾气的人,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生气,但是碍着景绣之前的安排不敢表露什么,之后慢慢的,竟然习惯、适应了多隆的严厉,甚至有几分喜欢上了那种流汗的感觉!举止,行为越来越像个21世纪的军人,就是自己的内务,也是自己处理!
而多隆,虽然嘴里不说,心里对永璂也越来越喜欢了!本来以为一个皇子阿哥受不了,一定会跟皇上抱怨,到时候拼着被皇帝训斥,责打一顿,就能离开皇宫了!没想到,永璂竟然坚持下来了……
这些,都是在乾隆和景绣不经意间发生的,因为他们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太后回宫的事情上了!
太和殿前。
乾隆带着景绣、后宫诸位妃嫔、阿哥、格格们迎风而立,一切就像是琼瑶奶奶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请安,起立!
只是,当太后看向景绣的时候,景绣明显的觉得那道审视的目光不善!心下万分疑惑,不管是小说、电视剧还是历史上都说太后很喜欢乌拉那拉·景娴,可是为什么她刚刚是那样的眼神呢?为什么?
“皇后好像清瘦了不少,身子还好吧?”
这句话一出来,景娴了悟了,不是她多心,这个太后明摆着是不待见她的!明明是关心的话,但是却让她觉得浑身发寒,最会察言观色的她,怎么可能没感觉。
不过,心里明白归明白,她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老佛爷关心,很好,很好!”
太后再看向令妃,眼光在令妃那隆起的腹部轻轻一瞄,心里好生欢喜,微笑的问,“令妃有了好消息,怎么没人通知我?”
令妃含羞带怯,却难掩喜悦之情,慌忙屈了屈膝,答道:“回老佛爷,不敢惊扰老佛爷清修。”
“有喜事,怎么算是‘惊扰’呢!”
景绣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在心里却在暗暗的想,太后是不是因为她要认紫薇为义女的事,对她心怀不满!可是,那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而且,她在信中所说的话,句句在理,每一点都是为大清朝,为皇上着想,太后应该不会生气才对!可是,如果她不生气,这和令妃说话间明显的热络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有一点景绣是不明白的,那就是太后的小心思!
这老佛爷,以前只是雍正爷潜邸时的一个小小的格格,连个庶福晋都不是,只比那暖床侍妾好一些,若不是生了乾隆,雍正的眼里根本不会夹她!纵然是这样,她还是感觉自己受尽了委屈!上有出身高贵的那拉皇后,雍正的嫡妻,下有年羹尧的妹妹,雍正最宠爱的年贵妃!她什么都不算,因此对出身高贵的人,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而乌拉那拉·景娴出身高贵,又与雍正的那拉皇后同宗,她心里便更不喜欢!但是因为乾隆不喜欢她,乌拉那拉·景娴在她面前做小伏低,什么都要靠着她出头,严重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所以才会摆出一副很喜欢皇后的样子!如果她真的真心和乌拉那拉·景娴站在一处,又怎么会让令妃宠冠六宫,甚至夺了乌拉那拉·景娴的凤印呢?
她那么做,就是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她才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就是乌拉那拉·景娴这个皇后也要依靠她而生存!
这次,景绣得宠,宠冠六宫,连令妃都不得不避其锋芒,那么在五台山“吃斋念佛”、“清心寡欲”的老佛爷她
38第三十七章 禁足
就在景绣以为太后会下她的面子,在众人面前,让令妃搀扶的时候,太后把手腕伸给他,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景绣明白,眼前的这个老太太不是一个到对付的主儿,她的真实情绪掩饰得很好!若不是之前的那个眼神泄露了太多,怕是让她给骗过去了!
但是景绣还是假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慌忙和乾隆一边一个,搀扶着太后。在众人簇拥之下,一行人走进宫门去。
所有的阿哥格格和亲王们,还跪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个时候,小燕子跌跌冲冲的跑来,在众目睽睽下,狼狈而仓促的跪落地。这一跪之下,那没有戴牢的簪环首饰就叮叮当当的滚在地上,珠串珊瑚,散落一地。所有的人,全部被惊动了。
虽然电视剧里看过这样的场景,可是看到现实版的,景绣还是想笑。
“皇额娘,她就是新进宫的还珠格格!”乾隆面沉如水,但是还是强忍着怒吼开口,小燕子这样做,无异于当着所有宗室皇孙的面,打了他一记耳光,偏偏,他还只能忍着,不可谓不辛苦,“还不向老佛爷行礼?”
小燕子的头才磕下,那歪歪斜斜,还没戴牢的牡丹花旗头就滚落于地,小燕子急忙爬过去捡旗头,手忙脚乱。
“原来,这就是那个‘民间格格’?”
景绣并没有像原著的皇后那样落井下石,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与世无争之态!而太后见景绣这样,明显的不满意,看着景绣的目光充满了审视,最后冷哼一声,甩开景绣的手,“皇后是怎么打理的后宫?这般没有规矩!”
景绣顿觉尴尬不已,屈膝道:“皇额娘息怒,臣媳知错了!”
老佛爷冷哼一声,抬脚便走。
乾隆见此,忙开口说:“皇额娘,这不关景……皇后的事!是儿子准小燕子不学宫里的规矩,儿子想着,既然她来自民间,就应该保留一点民间的特色!”
听了乾隆这话,老佛爷的脸色好像缓和了很多,又把手腕伸给了景绣!但是景绣心里明白,太后对她的不满更重了,因为她看到太后听到乾隆开口的时候,目光瞬间深沉了很多,一个人的表情、话语、眼泪都可以很轻易的作假,但是眼神却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出主人的真实情绪!
慈宁宫。
太后开门见山的说:“那个什么紫薇在哪里?”
景绣低头,尽量模仿以前的乌拉那拉·景娴,“之前那样的场合,没有她的位置,所以,臣媳命她在外面候着!皇额娘要见见吗?”
太后点头,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喜怒,“哀家确实想见识见识!”
于是,紫薇在宫女的引导下,身姿绰约,秀丽娉婷的走来,她缓缓的跪下磕头,“紫薇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
起身,再磕头:“紫薇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起身,对其他嫔妃甩了甩帕子,“紫薇给各位娘娘请安!”
一系列礼节动作规范得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端庄秀丽的模样,比之真正的格格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切正是容嬷嬷悉心调/教的结果!
就算是想要找茬的老佛爷,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太后说,声音里就有那么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起来吧!”
太后正想说什么,只听得一声,“紫薇……”
所有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在慈宁宫敢大喊大叫的,除了小燕子那个没脑子的,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好在五阿哥在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服,她才闭嘴,不再说话!原来,回到淑芳斋以后,小燕子也明白自己丢脸丢大了,当有小太监传话让她去慈宁宫问话的时候,她只是赖着不愿意去,五阿哥拗不过她,只好亲自带她来慈宁宫!
接着,五阿哥和之前紫薇一样,按照身份给在座的诸位行礼!
小燕子之前就得到了五阿哥的提醒,也跟着行礼,“小燕子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叩见皇阿玛,叩见令妃娘娘!”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皇后的身上,景绣哪里会为这个生气,对于小燕子的没脑子行为,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很无奈的笑了笑。
可是,其他的妃嫔却不能那么大方,她们不高兴了!特别是纯贵妃等分位高,资历老的妃嫔,令妃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包衣奴才!论身份,论资历,哪里比得了她们?
永琪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四周的气氛不对,知道小燕子一下子得罪了很多的人,想要补救,却很唔错!于是,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乾隆的身上!
可是乾隆这一会儿差点气死了,哪里还能注意到这些?如果之前没有紫薇那么懂规矩,或许小燕子的不懂规矩大家还可以一笑而过,对她这个民间格格多多的包容一下,可是现在……
太后却好像没注意到似地,继续开口,“你是受你母亲遗命,进京来找皇阿玛的?”
小燕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自己现在用的是紫薇的身份,便点头。
太后蹙眉,心下有些不满!
五阿哥慌忙提醒小燕子,“老佛爷问话,你要开口说话!”
“嗯!”
五阿哥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不是这样的,小燕子,你应该说,‘回老佛爷的话,是的!’记住,每次回话之前,都要说‘回老佛爷的话’”
小燕子很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没来由的,觉得这个老佛爷非常麻烦。
太后也觉得厌烦,不想跟这个小燕子纠缠下去了,“哀家也不多问你今天为什么会那个鬼样子,只说一点!皇上最近准备给你们指婚,哀家必须要说一句,你们来自民间,不要把民间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带到这皇宫里面来!生活小节,行为举止,都要端正,知道吗?”
紫薇听了这话,脸色不禁苍白了很多,其实经过容嬷嬷的教导,她多少察觉自己母亲当年做得是为世所不能容的事,只是那毕竟是她敬爱着的母亲,所以,从不肯表现出半分!可是,不管她心里再怎么不赞同,让人这样说出来,她还是很受不了的!
小燕子虽然对成语不是很懂,但是不三不四这样的成语,她恰好是懂的,于是忍不住反驳,气得太后指着她直发抖,然后如同原著里那样,发现了她身上戴的“跪的容易”,再然后闹了个兵荒马乱!
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因为乾隆没有站在小燕子这一边,大怒命人将小燕子拿下,所以没闹腾多久!
“皇阿玛!你说过,我可以不守规矩,可以不要‘三跪九叩’,你怎么不守信用?每次你说话都不算话,我们到底要不要相信你?”小燕子被抓了,还不知死活的大吼。
永琪在小燕子耳边,低声警告:“太后面前,连皇阿玛都要忌讳三分,保护不了你,你不要再闹了!”
小燕子抬头,见乾隆脸色铁青,心里也有点害怕了,不敢再吭声,只是跪在下面!
太后气得直发抖,猛的拍了一下案几,“皇后!哀家才走几天,这后宫竟然变得乌烟瘴气?你是怎么管理的?什么民间格格,成何体统!”
景绣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牵扯到自己,屈膝下跪,“皇额娘息怒,臣媳知错了!”
“知错?!知错?!你就会这些?”
景绣暗暗挑眉,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能过得去的,看来她一定会借题发挥,伸头是一刀,所投也是一刀,于是景绣决定做一回英雄,“臣媳知错,请皇额娘处罚!”
太后等的就是这句话,“好!既然你知错,哀家也不徇私!即日起禁足坤宁宫一个月,好好的闭门思过!这两个民间格格,哀家亲自调/教!”
“谢皇额娘恩典!”景绣乐了,相信太后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把小燕子留在慈宁宫,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之前她还担心太后会让她调/教小燕子,没想到……
看来,这个太后,注定要拌一个大马趴了!
景绣高兴了,可是五阿哥却着急了,他了解太后,更了解小燕子,若是小燕子到了慈宁宫,吃亏就要吃大发了,于是磕头道:“老佛爷请息怒!高抬贵手啊!”
乾隆怒了,从之前假刺客的事,乾隆对景绣那是疼爱得不得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爱的女人受罚,他心里憋屈得厉害,更为景绣抱不平,那是确实跟她没什么关系!偏偏他不敢提当时管事的人是令妃!因为,令妃此刻正怀着他的孩子,老佛爷本就不喜欢令妃,万一因此发作令妃,伤了腹中的孩儿,就不好了!
此时,他正愁一肚子火找不到地方发泄,偏偏五阿哥要往上撞,怒道:“放肆!你胡说什么?老佛爷亲自调/教是天大的幸事,自该感恩戴德,朕看你的《孝经》都给忘光了,滚回景仁宫抄写《孝经》五百遍!”
情况眼看不可收拾,晴儿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把太后的胳臂一挽,清脆的说:“老佛爷!您才回宫,就闹了个人仰马翻!您累不累呀?我看这个还珠格格挺好玩的,在这假山上面跳上跳下,引得大家看热闹,宫里几时这么好玩过?老佛爷,您就当这是还珠格格别出心裁,在想法儿迎接您,逗您开心,好好的笑一笑不好吗?难道还真跟她生气不成?您也知道,只要您老人家一生气,整个皇宫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心安,大家都会跟着难过,您何必呢?”
于是,情况急转直下,在晴儿说了几句逗笑的话之后,老佛爷竟然笑了,“我们的晴儿就是善良,最看不得有人受苦了!看在晴儿的份上,哀家就不罚小燕子了!不过,小燕子和紫薇还是得搬来慈宁宫,哀家心意已决!”
于是,这样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景绣走之前用眼神告诉紫薇,一切小心!
回到坤宁宫之后,景绣暗暗思量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而容嬷嬷对于太后态度的转变还是没有什么概念,只以为是被迁怒,还直怨小燕子是个害人精!
景绣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的怀疑都告诉容嬷嬷,她与太后身边的桂嬷嬷感情很好,若是容嬷嬷不设防对桂嬷嬷说了什么酒不好了!
她微微一笑,“嬷嬷,你真的觉得我是被小燕子连累吗?”
容嬷嬷糊涂了,傻傻的看着景绣,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怎么会这么问?
景绣随意的坐下,“嬷嬷错了!老佛爷针对的就是我!不然的话,你见过主犯没事,从犯受罚的吗?不对,这也不精准,我连从犯都算不上,顶多是监管不力!”
容嬷嬷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可是她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因为老佛爷以前最是疼爱皇后的,“娘娘,老佛爷是不是对咱们又什么误会?”
景绣摇头,“不知道,不过,嬷嬷记住一点便好,此时的太后,与我们是敌非友,嬷嬷行事,要万分小心才好!”
虽然景绣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太后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太后对她已经很不满了,这个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寻觅合适的机会!
经过太后这天的表现,景绣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其实,太后根本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好,更不像乌拉那拉·景娴记忆中那么慈爱善良!
乌拉那拉·景娴记忆中太后疼爱她,可是,当她被夺了凤印的时候,太后在哪,说一句话了吗?乾隆是个孝子,至少面子上是,如果在她肯说一句话,宫务至少不会交给一个包衣奴才来处理,乌拉那拉·景娴也不会沦为挂名皇后!
琼瑶奶奶原著里,十二阿哥要送到令妃一个出身包衣的庶母那里养的时候,她在哪?说了什么话?没有!
乌拉那拉·景娴奉她的命给香妃换衣服,结果,被乾隆骂,甚至说如果她敢扒了香妃的衣服,他就要扒了皇后的皮,那个时候,太后在哪?说一句话了吗?
历史上,乌拉那拉·景娴差点被废,幽禁起来,身边只有两个宫女伺候,跟宫里的常在一般无二的时候,太后在哪?说了什么?
皇后死后葬礼甚至连民间百姓都不如,太后又在哪,说了什么?
十二阿哥永璂过世的时候,结局凄凉,那个时候太后还在世,自己孙子那么惨,她有动静吗?
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景绣竟然被乌拉那拉·景娴那个单纯女子的记忆迷惑,认为太后是真心对她好的,真真是蠢到家了!如果像乌拉那拉·景娴那样浑浑噩噩的话,她就可以一头去撞死了!
容嬷嬷冷哼一声,“都怪那个晴格格,如果不是她说那些话,迷惑老佛爷,还珠格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过关?以前看她还是个好的,没想到……”
提到晴格格,景绣原本非常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因为她想到那个温柔善良的晴格格以后会抛下将她养大的太后,跟男人私奔!以前,她挺看不上晴儿那样的作为,甚至为太后抱不平,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开心得不得了!
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还是难受的呢?尤其是,看到别人养的孩子,孝顺懂事的时候!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崩坏,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这么想着,景绣就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舒畅了!
景绣心情好了,可是乾隆的心情是越来越糟的,只要一想到皇后被困在坤宁宫出不来,他也进不去,心里就怨念得不得了!因此,看着身边的人也不顺眼了!
令妃想着皇后明显的失宠于太后,被禁足不能出来,正好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趁机固宠!
说起景绣,令妃就气得要死!虽然说她怀孕不能侍寝,但是那也是头几个月的事,现在早就可以了!可是皇后公报私仇,就是不放她的绿头牌,让她没机会侍寝!就连她一贯装病的把戏,也因为景绣整顿了太医院,没人帮忙,造不了假了!
她也知道,乾隆的心情不好,但是她有自信,自己可以让乾隆开心起来,就算不能,也没关系,反正她有肚子里的皇子傍身,什么都不怕,于是在想着在御花园和皇帝来了个偶遇!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乾隆看到她更生气了!若不是她不会管宫务,没有教好小燕子,还一句一个高贵、仁慈的忽悠他,让他批准小燕子不学规矩,更时不时的放她出宫,哪里会有今天的事,他的景娴怎么会被禁足!
因此,令妃之请了安,还来不及多做表现,便被乾隆禁足在延熹宫,当然,话说的比较好听,说是让她在延禧宫好好的养胎,其实不过是变相禁足,大家都心知肚明!
令妃见此,心中更加怨恨景绣,恨不能吃其肉,寝其皮!
乾隆不能去见景绣,便派粘杆处的人查查皇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不开心,结果,差点把他气死!也顾不得什么禁足令了,直奔坤宁宫!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些话,是原著里的话!不过,那只是为了让上下文衔接清楚,已经尽可能的精简了!
39第三十八章 借题发挥
景绣优哉游哉的坐在新建的百花秋千上,时不时的从身后宫女手中端着的盘着里取粒块糕点,或是拿个水果放在嘴里,又或者逗弄一下怀中的永璐,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她想开了,从来到清朝,她就没一天过得像现在这样惬意过,既要讨好乾隆,防着令妃,还要面对时不时抽风的,以五阿哥永琪为首,小燕子为武器的脑残,日子过得不可谓不辛苦!
现在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休闲了,兰馨警报解除,永璂越来越懂事,还懂得冷静藏拙了,不用操心了!闲着看看戏,她何乐而不为?
喝茶聊天看大戏,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在阳光的照射下,暖洋洋的,不一会儿永璐就睡着了,景绣笑了笑,不想没多久,自己眼皮子也开始重了起来……
景绣突然睁开眼睛,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太安静了!虽然她为了方便,身边只带了一个宫女伺候,也不该这么安静!猛然回头,果然不见那宫女的身影!
着急得想要站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怀中的永璐,手忙脚乱的扶住了永璐,自己却因为脚下穿了个盆底鞋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的时候,有一个有力的臂弯将她揽在怀中……
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景绣松了一口气,刚站直身体,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皇上,您这是在故意吓臣妾吗?”
永璐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虽然受了一下惊吓,但是仍没敢走他的瞌睡虫,听到声音,睁开雾蒙蒙的双眼,有些迷糊的看着乾隆和景绣,那样子可爱极了!于是,景绣忙上前一步抱住永璐,“乖,宝贝,睡吧!”
乾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她……她是世上第一个敢无视他存在的人!看着怀中那个小小的模糊人儿,乾隆竟然莫名的觉得非常的碍眼,心下万分后悔把这个小家伙带到坤宁宫了!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害他多次失去和妻子温存的机会不说,现在还霸在他们中间,最最重要的是,她还叫他宝贝!
于是,乾隆很生气瞪着景绣,“乌拉那拉·景娴,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景绣挑了挑眉毛,突然发觉乾隆有的时候也是听可爱的,现在竟然像个吃不过糖果的孩子一样!起身,屈膝道:“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这么一吼,永璐总算是清醒了,慌忙从秋千上下来,“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乾隆就算是再大的火,也不好朝着一个小孩子发,于是摆摆手,“起来吧,跟奶娘回房间休息!”
待永璐下去之后,乾隆才把目光放在景绣身上,只是没有叫起的打算,背着手在景绣身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下,冷笑了一声,“看起来皇后这些天过得很滋润啊!面色红润,比之前还胖了呢!”
景绣微微的挑了挑眉,这人说话还真不讨人喜欢,竟然说女人胖了?!
“回皇上的话,臣妾这几日还好!”
乾隆有些轻佻的抬起景绣的下巴,手指轻轻的磨搓,“看得出来!那皇后仔细看看朕,你觉得朕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景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乾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不高兴的眯起双眼,“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景绣不答反问,“难道皇上希望臣妾过得不好?”
这话还真把乾隆给问住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个时候竟然发现景绣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也顾不得生气,赶紧搀扶住,“怎么了?”
景绣微笑道:“可能是刚刚崴了脚!”
乾隆不禁有些生气,不知道是什么女人,崴了脚还能笑得出来?!
心想反正在坤宁宫,也没什么人,于是稍一用力,将景绣打横抱起,“崴了脚,你还能笑得出来?朕真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了!”
景绣闷闷的,小声似自言自语的说:“还不是不想你担心!”
乾隆的听力很好,自然听到了,心下非常满足开心!总算是给皇后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若是皇后过得很不好,很不开心,他一个会更加不高兴,更加不舍得,然后说不定就要跟太后发生冲突,破坏他们母子的感情,让他背上不孝的罪名!
是呀,这就是他的皇后,什么都为他想!
记得他当年宠爱的慧贤皇贵妃就是很入不了母亲的眼,两人总是矛盾冲突不断,他夹在中间,非常的为难,真真是帮着哪个都不是说!
可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景娴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她很会讨婆婆的欢心,现在就算是和婆婆之间产生矛盾了,也绝不让他为难!
这么想着,便觉得景绣比当年的慧贤皇贵妃还要懂事,对景绣的喜爱也更上了一层楼!
乾隆小心翼翼的将景绣放在软榻上,不顾景绣的反对亲自替景绣褪去了鞋袜,这才发现脚踝处红肿一片,乾隆看了不禁心疼得厉害,赶忙一叠声的要传太医……
景绣忙阻止他,“皇上,不过是小伤而已,用不着传太医,涂些化瘀膏什么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乾隆感动的握住景绣的手,他知道景绣心里在想什么,她现在正在禁足中,如果这个时候宣太医,算是怎么回事?这不等于是对外界说,她对太后的处罚不服气,心怀不满,或是故意装病什么嘛!只是,乾隆认为,景绣的身体比留言重要,就算是有什么留言,也要先治病再说!
“胡说什么,身体不舒服,当然要去看太医,怎么能拖着?”乾隆低头看着景绣的脚,轻轻磨搓着景绣的脚踝,机不可见的咽了咽口水,“怎么样,还疼吗?”
乌拉那拉·景娴不负满蒙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说她的脸蛋,不说她的身材,就是这脚也一样,白璧无瑕,上下匀称而不拘一束;饱满晶莹而不显庸肿;润滑细腻而不失光泽。可谓是美到了极致,乾隆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控制自己情/欲的人,自然爱不释手!
景绣很不好意思的收回脚,赶紧盖住,“皇上,臣妾没事!其实,臣妾就是这样,就算磕到碰到了,也不觉得疼!感觉不灵敏!”
乾隆也有些尴尬,他到坤宁宫来本就是不该的,若是在大白天的在坤宁宫……那皇后就真的是不用再做人了!
乾隆有些抱歉的起身,转而看向别处。
很快,太医的到来就接触了乾隆的尴尬!正如景绣所说,她只是崴了脚,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乾隆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坤宁宫!
但是慈宁宫的老佛爷听到这个问题,就不淡定了!愤怒的摔了手中的茶盏!
以前,皇帝那么那么喜欢慧贤和孝贤皇后,若是她们婆媳之间发生矛盾,皇帝就算生气,也不曾不顾他的禁足令,硬闯进去!当初,皇帝位了慧贤,最过分的一次就是过分擢升慧贤的分位,那还跟她处罚了慧贤有直接关系,可是这一次,她不过是把皇后关起来,皇帝竟然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
这也就罢了,不过关了她几天,她还娇气上了,宣了太医,怎么?告诉她,身为皇后的她现在有多不满,多委屈吗?向她示威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过离开半年,皇后究竟使了什么魔法,竟然把皇帝迷成那样!
御花园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当时她也以为令妃会借着这个机会复宠。她之所以禁足皇后,其实为的,就是给令妃创造这个条件,没想到……
令妃什么还没来得及说,皇帝便冲她大发脾气,甚至不顾她还怀着身孕,不得动气,直接把她给禁足了!难道这些都是因为皇后吗?
想道这里,太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敢想象,如果皇后有圣宠在身,又有嫡子傍身,她这个太后该怎么办?之前一个富察皇后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没想到一个看似不得宠的娴妃,最后也这么麻烦!看来,她应该扶持令妃一下,要不,就引入新人分宠,绝不能让乌拉那拉·景娴把皇后的位置坐稳了!
其实,太后以前也是不喜欢令妃的,她实在是看不上令妃的出身,更看不上她学着慧贤那副嘴脸,和她趁着慧贤死去爬上龙床的行径,可是相比于皇后,老佛爷宁愿得宠的人是令妃!至少,一个出身卑贱的妃子,根本威胁不到她的地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老佛爷!
可是老佛爷还没想到该怎么扶持令妃,慈宁宫就发生了一件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五阿哥永琪和福家兄弟竟然夜探慈宁宫!
于是,这件大事激怒了老佛爷,一叠声的喊着要皇上来亲自处理,于是,正在睡梦中的乾隆再次被吵了起来!
来的路上,乾隆愤怒了,他仔细的想了想,自从认了小燕子这个还珠格格之后,自己好像一直都在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于是,越想越生气,气到简直恨不得亲手掐死小燕子才好!
到慈宁宫之后,乾隆先是一番请安兼请罪,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五阿哥和福家兄弟身上!
暴怒的乾隆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杀意,五阿哥和福家兄弟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了!之前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说,万一被发现了,索性就把一切多说出来,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他们害怕了,不敢说了!
五阿哥知道紫薇和他不管怎么说都是皇家血脉,倒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福家兄弟和小燕子就一定难逃一劫!
淫/乱后宫,那是一个多么大的罪名啊!他们怎么敢背呢!
五阿哥知道,如果皇上知道小燕子不是他的女儿,还引诱了他最喜欢的儿子,一定会非常生气,认为她是那种想要爬上枝头当凤凰的女子,最后小燕子一定小命难保!所以,他不能说实话!
福尔康不是傻子,如果老佛爷不在,他们还可以说实话,然后拿话了忽悠皇上,让皇上体谅明白他和紫薇之间情不自禁的爱情!可是,现实是老佛爷在!
于是,他只能在心里暗恨五阿哥没脑子,没事找事非要一探慈宁宫,他以为慈宁宫是坤宁宫呢!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要拉上他做个垫背的,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而最最感到冤枉和痛苦的莫过于福尔泰,他一直说不要,一直劝,可是根本没有人听,若他不娶,反而被当做没胆,不是兄弟!早知道皇上会如此暴怒,宁可不做这个所谓的兄弟,也不要到慈宁宫来!
乾隆暴怒,若不是身在慈宁宫,他触手能及的东西,一定都会向他们三人招呼过去,猛的拍了一下案几,“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以为朕不会治你们的罪吗?上次夜探坤宁宫的事,朕没跟你们计较,所以你们就敢夜探慈宁宫吗?”
太后一听到“坤宁宫”三个字,立马转移了注意力,“皇帝,你说什么?夜探坤宁宫?这又是怎么回事?”
乾隆一时气糊涂了,才把坤宁宫的事拿出来说,见太后询问,心里虽然后悔,但是还是把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于是,太后的目光变得晦涩不明,好一会儿,目光中好像有异样的神采闪动,状似自言自语的说:“也就是说,上次他们夜探坤宁宫是为了紫薇丫头!那这次,自然也是为了她吧!”
五阿哥一听太后把怀疑的毛头指向紫薇,心下暗暗放心,只要不是小燕子就好,忙道:“皇玛嬷……”
福尔康在三人中间一向是扮演着军师的角色,一听五阿哥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忙打断他的话,大声的答道:“回老佛爷的话,罪臣等不是为了紫薇姑娘,而是为了还珠格格!”
五阿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对于福尔康这种“背叛”行为很是不齿,同时也非常愤怒!看向福尔康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福尔康自然注意到五阿哥的脸色,只是为了不背上淫/乱后宫的罪名,他只能这么做!同时,对五阿哥也越来越不满起来!若不是为了五阿哥,他哪里用隐瞒紫薇的身份,若不是为了五阿哥,他和紫薇怎么会闹矛盾,若不是为了五阿哥,他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夜探慈宁宫?
可是五阿哥做了什么?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小燕子,轻易的把他推出去送死!淫/乱后宫是个什么罪名,满门抄斩也不为过!如今令妃娘娘不得宠,他们福家的处境越来越糟,若是他和尔泰有个什么事情,那福家就真是断子绝孙了!
所以,本着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的精神,他把五阿哥给卖了!
太后对于这样的答案是很不满的,其实,她是想扯出紫薇,顺带手的破坏皇后在皇帝心目中的形象,以达到陷害皇后的目的!奈何这个紫薇,比晴儿还要懂事听话,什么规矩一学就会,行事更是一步不差,如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竟然活生生的让福尔康给破坏了……
“为了还珠格格,难不成尔康你喜欢小燕子?”太后的话冷冷的,她身后的晴儿听到这句话,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福尔康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罪臣不敢有非分之想!其实,是这样的,当初在围场上,是罪臣兄弟二人和五阿哥比斗,才不小心伤了还珠格格!自此之后,我们兄弟二人心里很过意不去,而五阿哥也因为这样,对还珠格格这个妹妹格外的疼爱一些!还珠格格来自民间,从来都没受过约束,刚进宫的那会儿也跟着容嬷嬷学了规矩,可是学出了一身的伤,也没学会什么,皇上看了心里不舍,心疼格格,就准了格格不学规矩!”
五阿哥听了福尔康这话,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心下对福尔康的口才还是很满意的!这样,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他和小燕子之间的感情,就不会有乱/伦之说,小燕子也不会有麻烦,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福尔康接着侃侃而谈,“这次,我们听说还珠格格在老佛爷您这学规矩的时候,不小心伤了管教嬷嬷,老佛爷您生气,就把格格关到暗访面壁思过!我们不知道老佛爷的暗房是不是……是不是和坤宁的暗房一样……会对格格用刑,心里不放心,一时冲动,就……就做了错事!罪臣知罪!请老佛爷、皇上息怒!”
太后不禁高兴了起来,她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这事扯不到坤宁的头上,可是看看福尔康这两段话说的,先是说容嬷嬷教格格规矩的时候,弄得格格一身伤,再就是说坤宁宫的暗房有刑具!
于是,太后一副震怒的模样,“放肆!你们以为慈宁宫是什么地方?用刑?亏你们想得出来!宫里最忌私刑,哀家岂会不知?”
下面跪着的三人慌忙叩头请罪,“罪臣/儿臣知罪!老佛爷/皇玛嬷息怒!”
乾隆怔怔的看着福尔康,目光中的怒火一点点聚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掩下去,没有人知道,这是乾隆把一个人列入黑名单的表现。
身为帝王,坐上了那高高的位置,乾隆已经不愿意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心情不好,要打要杀都由他,犯不着隐藏情绪,慢慢的算计谁!可是这一刻,乾隆为了福尔康破例了!这样暗算他的女人,他若是轻易的放过,这个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福尔康,哀家问你,你们以前夜探坤宁宫的时候,皇后是不是真的对紫薇用刑了?”
“是!”福尔康斩钉截铁的回答,却不知道这一个答案,注定要将他和他的家族一起推向灭亡!
“好!桂嬷嬷,去坤宁宫请皇后和容嬷嬷到慈宁宫来,哀家要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做这个一国之母的?她有什么资格掌管凤印?”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看到xiumumingzi 的留言,呜呜,现在的读者都好厉害,露出个苗头大家就知道!嘘,咱不剧透哈!
40第三十九章 晋升
当景绣从睡梦中被叫醒,听了容嬷嬷的话后冷笑了一声,还真是怎么躲也躲不掉,非要把她给扯进来不可啊!真不知道那些脑残是怎么想的,竟然夜探慈宁宫?!真真是比她想象中还有有勇气,有胆量,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了!
因为之前景绣的那番话,容嬷嬷对于太后深更半夜的召见,有些担心。
可是景绣却不怎么害怕,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好歹是一个皇后,除了那个不按规矩吃牌,任性妄为的乾隆外,没有人能把她怎么样,左右不过就是继续禁足呗!她看得真真的,这个后宫,这天下都是皇帝一个人的,只要有皇帝撑腰什么都不怕,皇帝不站在你那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因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对于太后在她请安之后不叫起的行为,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反正她一直屈膝,难看的不止她一个!只是,脚踝受伤,还真有点受不了……
乾隆自然看出景绣体力不支,想起她之前受的伤,突然觉得自己的额娘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也顾不得别的,“皇额娘,皇后之前为了救永璐不小心崴了脚……”
虽然是提醒的话,但是听在太后耳朵里却无比的刺耳。那是她的儿子,虽然在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还是能听出他的情绪,感觉得到,她的儿子已经对她的行为很不满了!
于是,只得强忍怒火,悻悻的的叫起,心里对景绣也愈发的不满起来,只是这种不满,经过这几次的试探,确定“敌情”之后,慢慢的掩藏下来!
太后叫起之后也不看景绣,反而看向皇帝,“哀家刚刚听皇帝说,救永璐,所以不小心崴了脚,这是怎么回事?”
乾隆自然把永璐养在坤宁宫的事细细的说了一遍,其中,更不忘再三的强调皇后对永璐的疼爱,希望能借此消去太后心头的怒气!可是他却不知道,他不这样说还好点,这么一说,太后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而且,隐隐的,她似乎明白为什么这半年来令妃没什么大作为了,这一切一定是因为皇后掌控了永璐,令妃为了儿子才不得不对皇后一再退让,想到这里,太后更觉得自己应该帮令妃一把,把永璐从皇后手里解救出来!一来,可以卖令妃一个人情,二来,也能让令妃毫无顾虑的争宠,可谓是一举两得!
乾隆爷不管太后心思白转,看着景绣僵硬的站在下面,连个座位都没有,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有点难受,于是便开口说:“皇额娘,西藏土司巴勒奔马上就要带着他的公主塞娅来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皇后处理,皇额娘看皇后的禁足令是不是……”
乾隆的话没说完,但是跟说完了也没什么区别,于是太后只能点头,“皇帝所言甚是!一切以国事为重!”
说罢,太后转而看向景绣,声音清冷,“这次,皇后要可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其实,不是太后她老人家不想借着这次机会除了景绣手中的凤印,而是不能!巴勒奔来得太不巧了,如果这个时候除了皇后的凤印,后宫中还真其他人有那个本事处理!太后本人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她……名不正言不顺,没人提,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只能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咽到肚子里去!
乾隆松了一口气,优哉游哉的端起茶盏品茶!
福尔康一众人也明白,他们的那两个眼药算是白上了,在这种情况下,皇后顶多是被训斥几句,根本上不到她分毫!不过,福尔康不愧是三人中最聪明的,他隐隐的察觉,皇帝是在保护皇后,所以才抢在太后发作之前提起巴勒奔的事情!想到这里,后背不禁有些冒冷气,有些后悔!
“是,臣媳一定竭尽所能!”景绣低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反正现在她在太后这里,怎么做都是个错,反而不如什么都不做。
太后发觉皇后的段数是高了,油盐不进,打她一拳就好像打在棉花上了,一点作用都没有,她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永璐这个时候,正是调皮的年龄,皇后受伤了,又有事要忙,还是送到慈宁宫来样吧,左右哀家也没事可做!”
景绣的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一下,永璐!想起那个孩子,景绣心中泛出浓浓的不舍,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她的心里,早就把他当成是和永璂、兰馨一样疼爱的小辈了,突然要离开,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太后见景绣这样,感觉自己做的事,总算是有回应了,心中一种莫名的,报复后的快感,冷冷的笑了笑,“怎么?皇后不愿意?”
景绣无意识的看了乾隆一眼,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可是乾隆完全当没看见!不过,这也很正常,乾隆正恼永璐总是夹在两人中间,恨不能让他早点回去,哪里会帮着景绣呢?听到太后说要把永璐带到慈宁宫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太后眯起双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于是,景绣忙低头,“不!永璐能养在皇额娘身边,是他的造化,臣媳怎么会不愿意呢?臣媳会尽快送永璐来慈宁宫……”
乾隆见这厢的事敲定了,转而看向下面跪着的三人,太后把心思都放在皇后身上,忽略了这些人,他可不会,“时候也不早了,朕也乏了,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擅闯慈宁宫都是大罪!”
“儿臣/罪臣知罪,皇上息怒!”三人赶紧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希望这样能消了皇上心中的怒火。
晴儿在这个时候忙开口说:“皇上,老佛爷,回头想想啊,五阿哥他们之所以会犯下这样的大罪,都是因为一个情字啊!五阿哥对还珠格格的兄妹情义让人动容,福家兄弟对五阿哥的兄弟情义更让人震撼,他们都是性情中人,所以才会犯下大错啊!您真的忍心因为他们太过有情有义而责罚他们吗?那不是太让人心寒了吗?寒了的心是最难治好的呀!”
晴儿这话一出,就算是立志于当背景,看大戏的景绣,都忍不住恶寒了一把!真不知道这个晴儿是怎么想的,好歹也是养在皇宫里的格格,怎么一点见识也没有?福家兄弟和五阿哥之间的兄弟情义?堂堂皇子阿哥和奴才成了兄弟,真真是个极品!
可是太后听了,却很感动,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转而看向乾隆,“皇帝,哀家看晴儿说的有道理!如今巴勒奔来,皇帝身边也需要助手,就不罚他们了!如果能把巴勒奔的事情办好了,这件事情就揭过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若是办不好,便两罪并罚,皇上以为如何?”
其实,不止是景绣,就连乾隆也对晴儿不满起来!
晴儿名义上和兰馨一样是忠臣之后,但是,说到底,这个晴儿在乾隆的心里远不能跟兰馨比!兰馨很小就养在皇后的名下,从小就叫乾隆一声皇阿玛,乾隆也确实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可是这个晴儿就不一样,她是跟在太后老佛爷身边的,一直没有册封,所以一直都唤乾隆皇上,跟乾隆也不是很亲近!
对晴儿,乾隆是有感激之情,毕竟晴儿照顾太后,逗太后乐,也算是一场功劳,将来跟兰馨一样,封个和硕公主,也不是什么难事,算是对她的表彰了!可是,这个晴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堂而皇之的利用太后对她的宠爱,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他就不能容忍了!他乾隆不是傻子,也不是聋子,当初她和福尔康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他岂会不知?
对于这样破坏皇室声誉的人,乾隆是给太后面子,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没办法处置想要处置的人,乾隆的心里怨念得不得了,心想着,还不如慈宁宫的守卫松散,让五阿哥他们闯进来,正好他能顺势把这个讨人厌的格格给嫁出去,没了声誉,就算是嫁给包衣奴才,朝臣也不会有什么异样的声音!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却还不能驳太后的面子,笑了笑,“皇额娘说的有道理!着五阿哥,福家兄弟三人到礼部协助三贝勒办理巴勒奔来京一事,不得有误!”
老佛爷微微的挑了挑自己的眉梢,永璋?之前得到消息说永璋好了的时候,她还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想,永璋能好起来,这里面似乎有不少皇后的功劳!她自认为自己很了解皇后,所以,认定她身边一个有一个军师,之前她认为这个人是紫薇,但是紫薇不在了,皇后看起来还是那么镇定,难道不是紫薇?那会是谁呢?
三人见自己不仅没受罚,反而得了差事,心里非常开心,慌忙口头谢恩!走之前,还不忘感激的看了晴儿一眼,迎着福尔康的目光,晴儿娇羞的低下头!
乾隆本来以为这样,事情就算完结了,正想告辞,太后突然说:“皇帝,哀家记得还空着一个贵妃之位,是吧?”
乾隆微微一愣,之前他曾多次跟太后说,想要晋升令妃为贵妃,可是太后一直不同意,这个时候,突然又提这个,却是为什么呢?
太后有些尴尬的看向别处,“皇后的身体不好,这次又是大事,哀家怕皇后一个人处理不好,会堕了咱们天朝的威严!无奈纯贵妃身体不好,只能再升一个贵妃了,皇上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皇后呢?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景绣低头,微微蹙眉,她知道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要抬举令妃,让她当贵妃!说实话,打死她,她也愿意令妃再升一步,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若是再升一步,心怕是更大了!
但是老佛爷问话,皇上敢沉思不答,她却不能,于是她思量了一下开口道:“皇额娘所虑极是!臣妾觉得若是升贵妃之位,瑜妃、令妃、舒妃三个人都有资格晋升,不知皇上和皇额娘心中更加属意哪个呢?”
景绣毫不犹疑的把皮球又给踢了回去,不得不说,她这话说了跟不说没什么两样,一点建设性都没有!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乾隆的身上,希望乾隆能听到她心底的声音,册封舒妃!
之后便是长久的安静,最后太后老佛爷总算是忍不住开口了,“皇上,哀家看……”
“舒妃吧!”
乾隆与太后两人一前一后开口,但是谁也没压住谁的声音,只是彼此中意的不是同一个人!太后的脸色有些难看,皇帝应该看出她中意的是令妃,可是偏偏选择了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舒妃,这算是怎么回事?帝王之爱啊!之前喜欢的时候,恨不能把前世界都捧到那人面前,不喜欢的时候,什么都不愿意给,净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乾隆也发现太后的脸色不好,他不是没想过令妃,只是,一想到令妃最近做的事情,他就觉得生气,还有福家的那两个小子,特别是福尔康,是令妃的亲戚,于是,令妃很悲哀的背迁怒了!
“令妃还年轻,也没有功绩,总不能因为怀孕就晋升贵妃之位吧,那太儿戏了!还是舒妃吧,她跟着朕,也快有二十年了,算是老人了,虽然十阿哥没了,但是他仍旧曾为儿子孕育过一个子嗣,以她的身份,给个贵妃之位,也算相得益彰!”
乾隆话多说到这个份上了,太后还能说什么,只能笑眯眯的接受了!
景绣不知道在她和乾隆一起离开之后,慈宁宫摔碎了几个杯子,不敢同时也没兴趣打听!反正她知道,慈宁宫一役,因为乾隆,她几乎是不动声色的让太后全军覆没,太后心里怎么能舒服?虽然接着暗房和容嬷嬷教规矩的事训斥了她一顿,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啊!
只是,她有些担心太后,那么大的年纪了,心里有火不能发出来,不知道会不会中风呢!真真是辛苦她了!
……
第二天,景绣说要送永璐去慈宁宫的时候,那个小小的人儿脸色瞬间苍白,但是很懂事的,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景绣三跪九叩,行了大礼,然后就跟着宫女走了!
后来,容嬷嬷说,永璐出坤宁宫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坤宁宫,那眼神,好像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似地,双眸中的哀伤和不舍,让人看了万分心疼!听得景绣眼泪差点掉下来,却也无可奈何!
更让景绣生气的是,太后竟然把素问这个贴身大宫女跟替换下来了,根本就不让她沾手永璐的私人物品,每日只让她在慈宁宫干打扫的粗活!
就在她气得不得了的时候,若萱进宫了,名为给皇后娘娘请安,实际上,就是来诉苦的!
“皇额娘,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若萱绝对不敢来打扰您!五阿哥他是在是太过分了,明明说了,他只是协助我们爷做事,但是每次都不把我们爷放在眼里,我行我素,根本不管我们爷是什么意思!本来我们爷在礼部做得挺好的,上上下下哪个不夸?可是自从五阿哥来了,礼部让他弄得一团糟,所以人见到我们爷都吐苦水告状,偏偏我们爷还不能说什么,夹在中间,两面不得好……”
景绣虽然不知道五阿哥做了什么事,却也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好事,总之他就是有那种让正常人崩溃的能耐,于是,安慰性的用手拍了拍若萱的手,“皇额娘明白!”
经过一番发泄,若萱的情绪好了很多,但还是接着说:“臣媳跟我们爷说,让他干脆跟皇阿玛实话实说,可是……经过那件事情之后,我们爷不愿意再……再冒险,他说,他看得出来,皇阿玛这是给五阿哥机会,怕是要册封五阿哥了!若是事情办好了,自然有理由册封五阿哥,办砸了,领罪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若萱的声音闷闷的,虽然是母女俩说私房话,小宫女和小太监们都在离得远,根本听不到,但是只要涉及到皇上,还是不自觉的小心,放低语调。
景绣听到永璋的猜测后,心“咯噔”了一下,是吗?是要借这个机会册封五阿哥了吗?她一直以为是皇上想要分五阿哥的心,不想他再跟小燕子扯在一起,再加上老佛爷的施压,才给他派了那么个差事!
那么,她和永璋之间,究竟谁猜对了呢?
“皇额娘!”若萱看到景绣的脸色不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景绣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敢擅自揣测圣意了!”
若萱点头,“臣媳明白,臣媳只是在皇额娘面前说而已!”
景绣微微点头,对于若萱这个孩子,她还是很满意的,“其实,想要独善其身,也不是没办法,附耳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天气变化比较厉害,感冒有些反复,所以更新也不稳定,抱歉!
41第四十章 巴勒奔来朝
“景娴,你在想什么呢?”乾隆对景绣一再走神的表现非常的不满。
景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明天巴勒奔就要来朝了,臣妾在想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不能让人小看了去!”
乾隆对于景绣这样小心翼翼不禁觉得好笑,转念一想,定是让太后吓坏了,于是微笑着说:“这些事情景娴就不用操心了,朕都看过了,该做的事都安排好了,不会出差错的!明天,朕会率领众大臣及阿哥们在太和殿前亲自迎接巴勒奔,景娴只处理晚宴的问题就成了!”
听了这话,景绣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这算是个什么事儿,一个小小的西藏土司也值得大清皇帝亲自去迎接,脑子进水了?
这么想着脸色也就沉下来了,“这个老三是怎么办差的?皇上亲自去迎接?亏他想得出来!以前看着也不是这么不着调的人啊,怎么会这么糊涂?西藏土司算什么?不过就是个败军之将!扰我大清边境子民不得安宁,累我大清男儿浴血沙场,大清愿意接受他的供奉、朝拜已经够给他面子的了,哪有自降身份亲自迎接的道理!”
乾隆自来都是个好大喜功的,所以,对于五阿哥说要他亲自迎接,扬我大清国威的时候,他是很心动,很赞同的,但是现在,听景绣这么一说,觉得好像真的有些不妥,确实是有点自降身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辩驳,“也不尽然,永琪的意思是说,既然巴勒奔有心修好,就让巴勒奔看看大清的气度,免得让他觉得咱们以势压人!”
景绣很不服气,“我们就是以势压人了,他又待如何?他们抢我大清财物,伤我大清子民,难道因为他说一句对不起,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用发生过,高高兴兴的把他请到我们家吃饭吗?我大清泱泱大国,岂能受他如此羞辱?如果既然他做小伏低,那咱们就该让他看看咱们大清的威仪,让他有生之年,再不敢犯我大清边境!”
景绣一番话说得乾隆是热血沸腾,没错!他是谁?堂堂大清朝的皇帝!西藏土司最多也不过就相当于他手下的一个总督,哪里有他亲自迎接的道理?只怕他受不起那样的荣耀!其实,这些话,当时朝堂上也有不少大臣想说,只是当时乾隆根本不想听,大发一顿脾气之后,谁也不敢吭声了!
“皇……皇上刚刚说……这是……是五阿哥的意思?老三……”
乾隆间景绣的脸色有些尴尬,不禁好笑,“老三病了,你忘了?”
话一出口,心下暗暗摇头,没错,老三是不可能做这么荒唐的决定,他是那么的骄傲,就算他既是父亲,又是皇帝,心里堵了一口气也不肯低头,更何况是犯大清边境的巴勒奔呢!这么想着,心里对五阿哥愈发不满起来!
看看皇后,老三做错事,她该怎么骂就怎么骂,可是听到这事是五阿哥做的,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后把永璋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可是对五阿哥就不是!五阿哥平日嚣张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他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但是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连皇后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的地步!
景绣有些不好意思的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之前太医院来禀告过,这段时间忙糊涂了,转身就给忘了……”
没错,景绣当时给给若萱出的注意就是装病!经过景绣那样一帆整顿,她不敢说太医院整个在她的掌控之下,却也能让太医院按照自己的意思运转!
永璋是没病,但是只要她派两个统一战线的太医同去,他们彼此信任对方,装病的事就不会被泄露出去!而当令妃生病的时候,她就派两个相互之间不对付的太医去医治,那样就不用担心两人会冒险受贿!
整顿太医院的时候,她特意注意了一下太医院各位同僚之间的关系!至于那个什么抓阄,既然是她发起的,在里面做个什么手脚,实在不算什么!
如今,皇子阿哥中隐隐分为四拨(现在,还算不得是派),五阿哥自己算一拨,身后跟着的是一批见他得宠,溜须拍马之辈!三阿哥和六阿哥算一拨,因为他们是亲兄弟,六阿哥出继没了继承权,但是却有了自己的势力,算是一拨!四阿哥,八阿哥,十一阿哥算一拨,原因同上(四阿哥也被出继)!十二阿哥,因为是嫡子,避无可避,也算是一拨!
五阿哥是绝对的炮灰,景绣不放心上,她担心的是四阿哥那边,乾隆的儿子大都不得善终,嘉庆也不是一个仁慈的君王,但是,嘉妃所出的那三位阿哥却一帆风顺,极尽富贵!这里面,若说没有猫腻,打死景绣,她也不信!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有意隔离,感情原本不错的十一阿哥和永璂,怕永璂无意间着了他们的道,就算是现在,景绣对她们兄弟三人也还防着!
但是三阿哥不一样,经过大起大落,他对权势的心已经淡了,心里更看重的是和若萱相濡以沫的爱情,所以,比较容易拉拢!这次,她帮永璋,既是卖好,更重要的是借机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六阿哥永瑢心甘情愿的依附到永璂这边来!剩下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虽然永璂现在还小,但是未雨绸缪,总比临时抱佛脚要好得多!
第二天,皇帝否了五阿哥的提议,自己与大清一种股肱之臣在养心殿等待!只命五阿哥携其他人整齐划一的在太和殿前迎接巴勒奔!
巴勒奔之前在驿馆的时候,听说皇帝会亲自迎接,骄傲得不得了,心想,就算自己战败了,大清朝的皇帝也还是害怕自己的,于是没了原本惴惴不安,腰杆也挺直了!可是,没想到真的到了,根本没见到皇上,他想好的寒暄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讷讷的跟在五阿哥永琪身后……
五阿哥看到巴勒奔这样紧张,不禁觉得大清的待客之道太差了!不过他也没办法,谁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否了他的提案,他笑得温润如玉,“土司和公主不用担心,皇阿玛非常好客,对于土司和公主的到来非常期待!”
塞娅见所有的人都那么严肃,一句话也不说,不禁有些紧张,听到永琪的话,看到他一直在笑,心里总算是有些放些了,“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这么一来,两人一路上倒是有说有笑,只是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那些个人不耐烦和不屑的眼神。
……
乾隆在养心殿接见巴勒奔,达成了友好协议,相信短时间内,西藏不会再有危险,便很开心的带着巴勒奔和塞娅公主在皇宫四处闲逛,以表善意!
“咻——叮!”
乾隆怔怔的看着训练场上的永璂,他一直都知道永璂最近迷上了练武,见他没有落下功课,乾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大清也是马上打来的天下,重武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永璂竟然能挽起那么大弓,射移动的靶子,箭法还能那样的精准!
阳光下的永璂,明明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却在他不知不觉中,突然褪去了属于孩子的稚嫩,变得越来越成熟了,因为练武,瘦了,黑了,整个人也变得沉静内敛了,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
永璂的功课,乾隆一直怀疑他藏拙了!不过,对此,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欣慰!若是他之前没有亲自教过永璂,倒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正是因为他亲自教过永璂,所以才更了解永璂的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急速的成长,乾隆竟然觉得有些心疼!
“好!一等的好!”塞娅看到场上的那个人一箭一箭快如闪电,偏偏每箭都正中靶心,不禁拍手,大声叫好!
永璂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有人,回头看到乾隆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但是那只是一瞬间,随后从容的放下手中的弓箭,优雅的上前几步,“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注意到巴勒奔欣赏和塞娅崇拜的目光,乾隆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豪的情绪,“起来吧!”
然后转头对西藏土司说:“这是朕的十二阿哥!”
巴勒奔看永璂的目光更加深沉,忙施礼道:“见过十二阿哥!”
“永璂,这位是西藏土司和塞娅公主!”
永璂温和有礼的颔首,“欢迎土司和公主到大清来,希望土司和公主在大清玩得愉快!”
乾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塞娅突然一手扯着巴勒奔的衣服,一手指着永璂,“阿爸,我要他做我的驸马!”
巴勒奔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试探性的看向乾隆,“皇上,您看……”
“土司说笑了,朕的永璂今年刚刚八岁!”
巴勒奔一听乾隆这话,就知道乾隆是不愿意的,也是他已经跟乾隆说了联姻的事,乾隆知道塞娅是要继承土司之位的,不可能留在京城,又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到西藏呢?
可是塞娅却好像没有听出来,她毫不客气的摆摆手,“那有什么关系?三姐夫比姐姐小十多岁呢,他只比我小九岁而已,我可以等他长大!”
乾隆知道西藏的规矩,一个女人可以嫁给多个男人,对于这一点,不想起还好,只要一想起来就浑身难受!听到塞娅竟然把目光放在自己儿子身上,脸色立马变得万分难看,好像能拧出水来似地,“塞娅公主,永璂是大清嫡子!”
“大清嫡子?那是什么?”
塞娅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巴勒奔懂,见皇帝脸色那么难看,声音如此冰冷,便知道不能再由着塞娅胡说了,忙道:“塞娅,不要再胡说了!这个十二阿哥是皇上和皇后的儿子!”
然后赔笑道:“塞娅被我宠坏了,什么都不懂,希望大清帝王和十二阿哥不要计较,巴勒奔在此代女儿向你们赔礼了!”
乾隆见巴勒奔把姿态摆得那么低,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于是很大度的扶住正待下跪的巴勒奔,“土司不要这么说,小孩子都这样,朕看塞娅公主天真可爱得很,心里非常喜欢,若是公主愿意,待永璂长大之后,给永璂做个侧福晋,也无甚不可!”
巴勒奔自然知道乾隆这只是说说而已,等到永璂长大娶妻,至少也是八九年后,那个时候他的女儿塞娅已经……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经过这样一个变故之后,再逛起来,大家也都心事重重的!没过多久,皇帝便请巴勒奔回去休息,盛情邀请他们参加晚宴!
随后,便把永璂宣到了养心殿!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永璂恭敬有礼,心里暗暗打鼓,不知道乾隆唤他来有什么事!
乾隆看着永璂,完美的礼仪,但是却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淡,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不经意间长大,现在刚和他不久之前来赖在自己身边撒娇,心,不禁就软了下来!
“起来吧!”
永璂缓缓的起身,“谢皇阿玛!”
乾隆不开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冷场,乾隆爷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火急火燎的把永璂招来,可能是想再多看他几眼吧!只可恨,他这个儿子没一点颜色,一点也不聪明,居然不说话!
“永璂今天没去上书房?”
永璂不禁有些想要冷笑,果然!还是为了找他的麻烦!说到底他都是他的亲生儿子,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只要找到机会,就不枉找他的麻烦。
他低头,“今日上书房放假!”
乾隆蹙眉,上书房放假?他怎么不知道?脑子里有一道灵光闪现,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想要抓,但是却抓不住!
正在他迷惑不解的时候,永璂接着说:“因为,今天是儿臣的生辰!”
乾隆总算明白自己一直抓不住的那个灵感是什么了,原来……他竟然把永璂的生辰给忙忘了!心里有些暗恨内务府,总是出问题,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及时告知他!
看到永璂更觉得内疚的不得了,记忆里,他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的给永璂过过生辰!永璂小的时候,他还会赏赐一些东西过去,随着永璂慢慢长大,他和皇后的关系一天比一天紧张,后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内务府才会那么懒散,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放在心上!好在,皇后从来没忘记过!
但是,现在,不仅他不记得,连皇后也因为巴勒奔来朝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看来,他一定是心情不好,才到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以作发泄!
于是,他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玉佩,从龙椅上走下来,亲手为永璂戴上,“这个,是皇阿玛送给永璂的,祝永璂生辰愉快!”
永璂怔怔的看着乾隆,若不是以前的事情,他定然以为他是个慈父了呢!只是,皇上的贴身玉佩,这样烫手的东西,他还是不要留在身上比较好,于是赶紧下跪,“皇阿玛,儿臣何德何能,怎么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玉佩?请皇阿玛……”
乾隆好不客气的打断永璂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了,朕送自己儿子一样东西都不行吗?记住,不要让别人看见!这是当年圣祖爷给朕的,朕很珍惜!”
那句,“记住,不要让别人发现”,明明是关心,他也知道这块玉佩被人发现会有多麻烦,所以,他在关心他!
“谢皇阿玛!”
乾隆见永璂没有再拒绝,原本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冲动的情绪被永璂道谢带来的欣慰所掩盖,“今天不能给永璂庆祝生辰,就当是补偿好了!”
永璂眼底的冰痕有融化的迹象,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乾隆,“皇阿玛!儿臣才刚刚八岁!”
乾隆挑眉,示意永璂接着说下去,看着永璂这副纠结的模样,觉得好可爱,比之前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可是,塞娅公主好像已经十七岁了!”
乾隆强忍着笑意,原来这孩子还是惦记着他之前说的话,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句客气话而已!
永璂有些着急,却仍旧强忍着,“而且,儿臣不喜欢塞娅公主那样活泼的女孩子!”
看到那个塞娅,永璂就不由得想道了小燕子,实在对她没办法喜欢起来,更何况她还大他那么多,若是娶了她,就算只是妾,他也一样会郁闷得要死!
乾隆仍然低着头,俯视永璂,嘴角含笑!
永璂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皇阿玛!”
乾隆收起调笑的目光,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你想说什么,朕都知道了,只是,身为皇子阿哥,你有你的责任,没有资格说不,懂吗?”
永璂好不容易温暖下来的目光瞬间结冰,低头苦笑,永璂啊永璂,吃一次亏,还是学不乖吗?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犯傻?
“是,儿臣明白了!”
乾隆自然看出永璂现在很不高兴,却还假装看不到,“好了,跪安吧!”
……
“哇!这里好漂亮啊!阿爸,这里跟咱们那儿一点都不一样唉,好漂亮,好像人间仙境似地!”
塞娅再次大呼小叫起来,她身边跟着的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因为小燕子的原因,对于这样咋咋忽忽的女孩子可谓敬谢不敏!更何况,她还一副土包子的样子,恨不得赶紧离得远远的才好!
塞娅自然看到那些人鄙视的目光,可是她假装看不到,仍旧我行我素,直到所有的人都受不了的时候,她说:“本公主要跟我阿爸说话,你们下去吧!”
于是,众人如蒙大赦,慌忙逃离!
看着他们慌张的样子,塞娅得意的笑了起来,转而收起笑容,看向巴勒奔,微微眯起双眼,压低声音,只用汉语说:“阿爸,你发现没有,大清皇帝并不像我们所知的那样虚饰浮华,好大喜功!而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五十岁的人,女儿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有三十多岁!”
这个时候的塞娅,汉语流利绝不输于汉人,可见在乾隆面前是假装不怎么会汉语的!
巴勒奔点头,眉头深锁,“是呀!大清钟灵毓秀,才能养出这样的人,不像咱们那儿,青山恶水!”
“最糟的是,那个没用的五阿哥,也并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得宠!而十二阿哥也不像传言中那么不得皇帝待见,最重要的是,他更非资质鲁钝、难堪大用之辈!”
巴勒奔无力的坐下,苦笑道:“你说得对,看来,我们真的是没希望了!”
塞娅随意的坐下,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的捡起自己的笑容,“没关系!反正,打仗也非我所愿!”
巴勒奔见女儿这样冷静,也很欣慰,他老了,将来的西藏要依赖的,还是自己的这个女儿啊!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大清,果然人才济济!那些个武将用兵如神,皇帝也不昏聩,咱们也只能偃旗息鼓了!只是,大清皇帝毕竟已经五十岁了,大清的继承人……”
塞娅上前一步,走到巴勒奔身后,替父亲揉肩,“阿爸的身体不好,要您为了女儿奔波至此,女儿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女儿来处理,您就不要操心了!女儿长大了不可能永远躲在阿爸的身后,让阿爸为我遮风挡雨!大清的继承人,女儿会用自己的方法找出来……”
巴勒奔拍着塞娅的手,女儿这么孝顺,他还能说什么呢?
42第四十一章 聪明的令妃
因为西藏土司来朝的事,五阿哥永琪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甚至连想小燕子的时间都没有!见到单纯可爱的塞娅公主,他才恍然惊觉自己是那么那么的思念小燕子,待西藏土司进入养心殿之后,立刻直奔慈宁宫!他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见到小燕子,但是不这样,一定见不到小燕子!
“咦?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小燕子?难道小燕子找到机会出来了?”
于是,五阿哥停住脚步,细细观察,待那女子回头,永琪立刻认出,那就是小燕子!闪身躲在假山后面,想要给小燕子一个惊喜!可是,突然发现小燕子身后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而且,那个人的身形是那么的熟悉,没错是尔泰!
看到这里,五阿哥不淡定了,想他辛辛苦苦为自己和小燕子的将来而努力,福尔泰却趁虚而入,恨不能上前去给他两拳!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老老实实的躲在假山后面。
其实,小燕子现在也很郁闷,在没有确定自己绝对安全之前,她实在不愿意再在永琪和尔泰之间周旋了!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当她知道五阿哥和福尔泰为了她夜探慈宁宫的时候,简直吓傻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事情泄露会是个什么结局,好在老天爷是站在她这边的,最后没出什么事!
这次她趁着十四阿哥不舒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偷偷的跑了出来,本想见见五阿哥永琪,请他们以后不要再那么冲动了,没想到却先遇上了福尔泰,这个备胎!
“尔泰,那天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那么冲动了!”
福尔泰点头,“是,下次我们不会再那么冲动了!你不要生气了!”
“哼!”小燕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听了这样的对话,永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太小心眼了,就算尔泰对小燕子有什么想法,小燕子又怎么可能接受呢?真真是不该!正待现身……
“小燕子,你不知道那种感觉,那种想要见你,但是却见不到,甚至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的感觉,好像一颗心放在油锅里煎似地,痛不欲生!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见你,见你,还是见你,所以,请你原谅我的冲动,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永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尔泰为什么要这么说话?他说着这些是什么意思?是向小燕子表白吗?
小燕子转回头,板着一张脸,“尔泰!我拜托你,不要再说这些话,好不好?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烦吗?”
小燕子这说的倒是真心话,自从老佛爷回来,她过得日子可谓是生不如死,偏偏还要担心这两个男人做出什么事连累她!若是以前,她才不会去学什么规矩,反正有天底下最大的皇帝宠着,可是现在摆明了皇帝不喜欢她了,紫薇也不帮她了,她心烦得厉害,偏偏这些个人还来跟她说什么情不自禁!她才不管什么情不自禁,她只知道,若是人死了,也就没什么自禁不自禁的了!
“小燕子,我……”
听到小燕子的“义正言辞”,五阿哥觉得自己再不出来说点什么,就太不男人了,于是大踏步走了出来,“尔泰!亏我以为是个君子,没想到你……”
看到五阿哥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福尔泰似乎明白小燕子为什么说那些话了!身为次子的他,在父母眼中远远不如福尔康那个长子,所以,他自幼便很敏感,上次小燕子说不让五阿哥知道他们的关系,福尔泰就有些怀疑了,怀疑小燕子脚踏两只船!如今,更似得到证实了一半,怒火中烧!
也顾不得永琪阿哥的身份,怒道:“我不君子?是,我是小人!那你呢?你今天跟塞娅公主有说有笑,又算是怎么回事?别说你不知道巴勒奔带女儿来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联姻是绝对的,你若不想娶塞娅公主,又怎么会一再向她示好!”
小燕子见两人吵了起来,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会脱离她的掌控,于是先发制人,瞪着五阿哥,“好你个永琪!原来你这些天不见影是去会什么公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看到小燕子愤怒的跑开,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五阿哥心疼不已,怒斥福尔泰,“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亏我还拿你当兄弟看,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你都不懂吗?算我瞎了眼,白认识你了!”
看到五阿哥追过去的身影,福尔泰的凄凉的笑了笑,“是我福尔泰瞎了眼才对吧?很好,这样很好,就让这两个虚伪的人在一起吧!这样的女人,倒贴我都不要!”
说罢,转身凄凉的走开!
而这厢,五阿哥总算追到了小燕子,他想抓住小燕子,可是小燕子不是普通不会武功的女子,哪里会老老实实让他抓?
可是五阿哥的武功毕竟要好得多,拉着小燕子躲在假山后面,用死死的固定住小燕子,不让她再乱跑!
小燕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吼大叫,“你还来干什么?怎么不去陪你的小公主?有种?有种你就永远别见我,永远不要和我说话!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不想被你骗了!”
五阿哥紧紧的将这个发脾气的小猫儿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小燕子,小燕子,我求求你,你小声一点,你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吗?也请你不要这么轻易的判我死罪,不要听风就是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不过是和塞娅公主……”
小燕子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仍旧大吵大闹,“我不想听这些,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小燕子的,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懂那些之乎者也,不懂那些大道理,所以,我不要听你的解释!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立刻到皇阿玛那儿,跟皇阿玛说清楚,告诉皇阿玛你要娶我!”
小燕子觉得她现在的日子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她要公开一切,只有公开一切,她才能嫁给永琪,只有那样,才能活得舒坦,再也不想过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万一时间久了,五阿哥也不喜欢她了,她该怎么办?等死吗?这天下男儿都是一个德行,只要得到了,立马就忘,她要在五阿哥还爱她,还在乎她的时候公开一切,那样,她才能有个依靠!
小燕子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但是五阿哥却是知道的,就算他很没脑子,也知道真相不能再这个时候揭开,“小燕子,我当然喜欢你,当然要把事情说清,但是不是现在,你明白吗?”
小燕子捂住自己的耳边,拼命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
五阿哥抓住小燕子的手,“我们现在就要让真相大白吗?你知道,这里面有好多好多事情,要一一解释,现在皇阿玛正在忙西藏土司的事情,他哪里有功夫听?哪有这个心情来接受?哪有这个情绪来消化?那个西藏土司,还排了一大堆的节目,每天要按表行事!在这个乱军之中,我们公布真相,以时机来说,是不利极了!所以,小燕子,请为了我,再忍耐一下,等西藏土司走了,我们立刻就跟皇阿玛坦白一切!”
小燕子被说动了,她明白,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只是还有些犹豫,“万一……万一皇阿玛非要你娶那个塞娅怎么办?”
五阿哥坚定的看着小燕子的眼睛,“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就立刻公开一切,告诉皇阿玛,我只要你!”
小燕子点点头,感动的扑到五阿哥的怀里,“永琪,我只有你了,你不许骗我!”
“我不会骗你的!”
……
哄好了小燕子以后,五阿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到小燕子那么在乎他,原本被福尔泰背叛的坏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想到那一个吻,想道小燕子的甜美,他恨不得立刻把小燕子娶回去做他的福晋才好!若不是天色不早了,他还要去参加宴席,他真是死也不愿意离开小燕子!
“你几天看到多隆贝勒没?我刚刚看到他了,他越来越……”
“喂!你别做白日梦了!快收起你花痴的样子吧!多隆贝勒是什么人啊?他是板上钉钉的驸马爷!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的手段,要是让她知道你说了这些话,你还有命在?”
“驸马爷?多隆贝勒要娶……还珠格格?”
五阿哥本来对这些小宫女发花痴的行为司空见惯,不想耽搁功夫,可是听到“还珠格格”四个字,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细细听来!
“你可真会想!还珠格格?若是还珠格格的驸马,皇后娘娘才不会管你呢!他是兰公主的驸马!”另一个声音很不屑的开口。
“兰公主的驸马?兰公主的驸马不是皓祯贝勒吗?听说皇上当时最喜欢的就是皓祯贝勒啊!”
另一个声音一直不开口,久到五阿哥想要放弃离开的时候,之前那个声音的主人再次开口,“好姐姐,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不能!这宫里是最不能乱说话的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好姐姐,出了你的嘴,入了我的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说了什么,我发誓,真的,求你了!”
那道清冷声音的主人好像被缠得不耐烦了,终于开口,“记住你说的话!我跟你说,正是因为皓祯贝勒是最优秀的,所以,他才是还珠格格的驸马!你说,这后宫最受宠的人是谁?”
“以前,是令妃娘娘,现在是皇后娘娘!”
“错!一直都是令妃娘娘!如今,令妃娘娘怀孕了,所以才轮到皇后娘娘!”
“可是……之前,不是说,令妃娘娘惹怒了皇上,被皇上给禁足了吗?”
“你真是傻子!皇上那是在保护令妃娘娘呢!这宫里怀孕的人不少,真正生下来的就不多了,皇上为了保护令妃娘娘才假装训斥她,所谓禁足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令妃娘娘和她腹中的孩儿!就说,上次选驸马吧,主要是为了兰公主去的,可是最好的皓祯贝勒却被令妃娘娘几句话定给了还珠格格,皇后娘娘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多隆贝勒!”
“呼!原来这里面那么多弯弯绕啊!”
“哼,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五阿哥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两个宫女在说什么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皇阿哥要给小燕子和富察皓祯指婚!”
好半天,他才怔怔的回过来说神!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能让小燕子嫁给富察皓祯,绝不!令妃?凑成这一切的人是令妃,她怎么能这么多事?
这么想着,他立刻冲向延熹宫!
永琪冲进延熹宫的时候侍卫没有阻拦,因为皇上的命令是不许令妃踏出延熹宫一步,却没有说不许人进去!而且,看五阿哥那个样子,他们也不敢拦不是!
“令妃娘娘,令妃娘娘……”
五阿哥也不管跪在下面的宫女太监,一个劲儿的往里冲!
令妃听到声音,心里有些不高兴,一张俏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但是当五阿哥进来的时候,她又扬起了笑容,“是五阿哥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五阿哥连礼都不行,“令妃娘娘,我问你,是不是您跟皇阿玛说要把小燕子嫁给富察皓祯!”
令妃眸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因为以前的身份卑贱,所以,对这些个皇子阿哥,她一向都是一副很和蔼的模样,每次别人对她行礼,她总是说不敢受!可是,如果这些个皇子阿哥真的无视她,不行礼,她会觉得自己被人看不起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看到五阿哥这样,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五阿哥,不是本宫说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你这样闯进来,被你皇阿玛知道了,又是一场官司!”
五阿哥对这个毫不在意,“我不管这些,我只问娘娘,是不是您和皇阿玛……”
令妃的心情本来就很不好,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却无端失宠,她已经很郁闷了!听说皇上要升后宫嫔妃的分位,她以为自己这回一定能当贵妃,可是没想到,最后晋升的竟然是舒妃那个老女人,连蛋都没下一个的家伙!
不用说,一定是皇后搞的鬼,在此之前,皇上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要升她的分位,怎么可能会舍她而取舒妃呢!
好在,她还有一个安慰,那就是孩子,太医说,她这胎又是个阿哥,等到孩子生下来,她再跟皇后计较,这么想着,她才觉得好一点!
可是,现在五阿哥又在她面前这样,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一副质问的口气,于是堵了一口气道:“是!是本宫跟皇上说的!难道本宫委屈小燕子了不成?富察皓祯是什么人?娶兰公主都足够了!可是本宫硬生生的把他从皇后那里抢来,你以为本宫容易吗?”
五阿哥差点站立不稳,有些失望的看着令妃,一直以来,他把令妃当成自己的母亲一般敬重着,没想到……
令妃看到五阿哥这样的眼神,也怕自己会失去这个依靠,更怕自己的儿子以后会失去这个挡箭牌,于是柔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小燕子是你的妹妹,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我也是为你好,如果你要恨我,我也没办法!总而言之,我不能看着你走上一条不归路!”
五阿哥听了令妃的话,也有些感动,但是,这也太乌龙了,“娘娘,小燕子她不是我的妹妹!”
令妃抬头震惊的看着五阿哥,“你说……说什么?”
“小燕子不是夏雨荷的女儿,紫薇才是,我们一直努力让她们各归各位,所以,请你不要再为我们做什么了!”
五阿哥说完这些,转身就走!
令妃脸色瞬间苍白,瘫软在地,在腊梅和冬雪的扶持下在算是勉强坐下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燕子不是夏雨荷的女儿,可是当初,她说小燕子鼻子、眼睛、嘴巴长得都像皇上!怪不得,怪不得皇上会突然对她那么冷淡,对皇后那般宠爱!原来,皇上已经发现一切了吗?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皇上一定会多想!
那个小燕子就是一祸害,从碰到她开始,她就一直倒霉!当初就不该救活她,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在延熹宫养病的时候,就该下点药送她一程!
腊梅蹲下,一只手放在令妃的腿上,“娘娘!”
令妃这才算是收回心神,掩下她那狰狞的面孔,“腊梅,现在该怎么办?”
腊梅是令妃身边的“军师”,从令妃还是宫女的时候,两人就是好姐妹,令妃能有今日,靠的就是腊梅的手段!如果不是腊梅长相普通,今日的令妃说不定就是梅妃了!
一般不管遇到什么问题,腊梅都会有办法化险为夷!这次皇后得宠,她们一直没有找到根源所在,所以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现在既然知道根源所在了,定能给予反击!
腊梅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娘娘怕什么?皇上若真的查起来,这事,不止延熹宫知道,皇后知道,纯贵妃知道,舒妃知道,甚至刚升上来的颖妃都知道,法不责众,又待如何?还珠格格总是大呼小叫,大家都知道,却不敢说,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
景绣此时此刻正坐在乾隆身边,微笑着看着下面的人,雍容华贵,落落大方!
看到角落里,一个宫女冲容嬷嬷打了个手势,她的笑容放大,轻轻的端起酒杯,于虚空之中敬了令妃一杯!
令妃,谢谢你,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万一事情捅出来,我该怎么跟皇上解释,我如何知道一切!五阿哥,还真是一枚听话的好棋子呢!
43第四十二章 真相大白
一场晚宴,巴勒奔清楚的看到乾隆和皇后之间的那种默契,再看到五阿哥迟到时乾隆难看的脸色,更加断定,这个清宫没他想得那么简单!于是,晚宴结束之后,他就到了养心殿!
“皇帝陛下,巴勒奔是粗人,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之前塞娅那丫头说……”
乾隆一听这话,心惊不已,把塞娅那丫头嫁给永璂,乾隆只要想想就觉得直打冷颤,于是,赶紧打断他的话说:“土司千万不要这么说,小孩子说的话,朕怎么会放在心上呢!朕已经吩咐下面的人了,明天让我们大清的勇士和西藏比试比试,塞娅公主不是最喜欢勇士吗?到时候说不定能遇到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给了巴勒奔充足的面子,巴勒奔不傻,自然懂得见好就收,于是慌忙乐呵呵的答应!
乾隆这才算松了一口气,要是巴勒奔开口,说不得他还真得同意,若是永璂那孩子知道了,还不得气死了!别说永璂,就算是皇后,怕是也要恼了!好在他机警,赶紧把巴勒奔的话给堵了回去,否则的话,就真难看了!
兴冲冲的想要去坤宁宫炫耀,突然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高无庸!”
高无庸忙上前一步,“是,万岁爷!”
“把西藏一妻多夫的制度秘密透露给八旗子弟,不要掀起轩然大波!然后传旨让几位阿哥这几天都低调一点,并且,保密!”说到这里,乾隆嘴角勾起一丝怪异的笑容,“福家除外!”
高无庸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虽然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阴福家,但是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没有多嘴去问什么!
接着,乾隆便兴冲冲的去了坤宁宫,神神秘秘的问,“景娴,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景绣倒是愣住了,不明白乾隆又在抽什么风,“什么……什么日子?”
乾隆乐了,一副“我就是不说”的样子,在那里慢慢的吊景绣的胃口!刚开始的时候,景绣自然追问,追问得久了,干脆也不问了,学着乾隆的样子,自顾自的喝起茶来了!
乾隆见景绣这样,反而拿不起乔了,于是瞪了景绣一眼,“你这个女人,真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景绣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臣妾算是明白了,皇上您想说的时候呢,臣妾不问,您也会说,可是如果皇上不想说,臣妾再怎么问也是白费心机,所以,干脆不烦皇上了!”
乾隆见景绣说的一本正经,给气得哭笑不得,他算是明白了,对于这个皇后,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是永璂的生辰,你是不是给忘了?”
一句话,惊得景绣不小心呛到了自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乾隆一边拍景绣的背部,一边说:“不用着急,你这段时间忙得厉害,忘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永璂那么懂事,不会真生气的!”
景绣觉得好些之后,忍不住乱没形象的白了乾隆一眼,“臣妾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臣妾是个好额娘,不会忘记那么重要的事情!我今天虽然没有时间给永璂庆祝,却让兰馨在阿哥所给永璂一个大大的惊喜!”
乾隆有些讪讪的,收回手,嘀咕了一句,“景娴这意思就是说,朕不是个好阿玛?”
“不敢!皇上能想起永璂的生辰,已经很不容易了!”
景绣见乾隆脸色有些不好,想着他之前的样子也挺可爱的,也不忍心让他太难堪了,于是主动提议,“虽然臣妾给了永璂惊喜,但是,还是想去看看,可惜,这个时候,臣妾也不方便去阿哥所,所以……”
景绣看着乾隆,用饱含希望的目光看着乾隆!
乾隆心里无比满足,立刻就来了精神,“朕带你去阿哥所看看!”
“谢谢皇上!”景绣跳起来,想个小孩子一样的笑!
乾隆见景绣这样,心情也跟着开心起来,两人相携来到了阿哥所,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乾隆再次阻止通报,与景绣一前一后进了里面!
刚一进门,就感到浓浓的喜悦气氛扑面而来,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四格格和嘉,兰馨几个人围在永璂身边,多隆一个人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众人,可谓是其乐融融!
待众人注意到门口的乾隆和景绣时,都愣住了,好半天才想起请安的事来!
“儿臣/奴才恭请皇阿玛/皇上圣安,恭请皇额娘/皇后娘娘金安!”
看着众人慌乱的样子,乾隆笑了笑,挥挥手道:“都免礼!别因为朕和皇后来了,你们就放不开了,那样朕还不如不来呢!”
景绣看看向永璂,发觉他情绪很好,就微微冲他一笑,然后看看兰馨,无声的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
永璂很默契的点了点头!
景绣见兰馨今天格外的文静,再看看多隆,再不多说什么!
乾隆倒是想跟这些孩子玩在一块,可是他的身份在那放着,谁敢跟他嬉闹?大家只是围着景绣闹,乾隆虽然不能参与,看着也很开心!于是,说了一会儿话,乾隆赏赐了一些东西,就带着景绣离开了!
虽然这样,但是乾隆还是很开心,就像他以前特准淑芳斋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一样,他很喜欢这样的热闹!
……
第二天,所有的人,包括正在禁足中的令妃都出席了这场比试(本来是没令妃什么事的,可是太后发话了,乾隆也不能说什么)。
景绣看到小燕子和塞娅两个人大吵大闹,一个劲儿的叫,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才好,偏偏乾隆看了也不生气,反而和巴勒奔在一起讨论得热泪!
极度无聊的景绣发现,老佛爷终于有一次是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了,老佛爷看到小燕子那样,脸色铁青,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帕子,那架势,恨不能上去把小燕子给扯下来才好!
所有的事情就好像琼瑶奶奶书中所写的那样,“风流儒雅”很轻易的大败了塞娅,而塞娅也对福尔康表示了好感!乾隆看到这一幕,心情巨好,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之后,乾隆果然派五阿哥并福家兄弟带塞娅公主到京城各处游玩,让她见识一下大清的风土人情!
景绣看着一切如同书中描写的一般进行,心里有些不确定,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会有变化,虽然说准备好了一切,但是乾隆那么脑抽,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只是小燕子一个人乱吼,已经够让人难堪的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该来的一切还是来了,小燕子与塞娅大打出手,唯一的区别就是紫薇不曾到场,不曾说什么“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的鬼话。
原来,五阿哥因为福尔泰的事,心里恼了福家,于是便真的按照皇上说的那样,没有通知福家兄弟不可上台比武的事!看到福尔康上场,他还觉得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可是后来才想起来,福尔康是紫薇喜欢的人,如果没有他,紫薇定然不会站在他们这边!后来转念一想,或许这正是逼迫紫薇跟他们站在一处最好的理由!
他着急的把这一切告诉了紫薇,希望紫薇能为了福尔康把一切都说出来,虽然时机不是很好,但是如果错过了这个时机,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曾想,小燕子听到了这些,再也坐不住,也不管时机对不对,直接就冲出来,一方面真是逼急了,另一方面也是让紫薇看看,尽管紫薇不把她当好姐妹,她也还是一样那么关心紫薇!
却不知道紫薇看到她离开的背影,恨不能杀了这个祸头子,只可惜,她没那个本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隐瞒的秘密就这么被公开出来!
乾隆登时大怒,巴勒奔也是极有眼力见的,赶紧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把地方留给了乾隆!
“皇上!这种混淆皇室血统的大事,不能再草草了事,随就她们胡说八道了!夏雨荷到底有几个女儿?怎么人人都来自大明湖?如果不把她们两个送宗人府调查清楚,如何堵住这悠悠之口?”
景绣挑了挑眉毛,这句不是她的台词吗?怎么她不说,让太后给说出来了?还说得这么气势凌人的!
御书房内,一次“家审”开场!
太后和景绣非别坐在乾隆两旁,其他人按照自己的身份落座的落座,站立的站立!
景绣看着下面泪如雨下的小燕子,是谁说她不会说话的?这不是说的听清楚吗?从她如何遇到紫薇,如何帮助,再到如何进宫,稀里糊涂成为格格之后的心态变化,清晰得不得了!看来,她以前那稀里糊涂的样子,歪解的成语,不过就是为了逗乾隆一乐,她才不傻呢!谁当她傻,谁才是傻子呢!
“其实,我跟每一个人说过,也跟皇阿玛说过,我不是格格,但是,没有人要相信我,大家都警告我,如果再说不是格格,就要砍我的脑袋!就这佯,我吓得不敢说,左拖右拖,就拖到今天这种状况了!”
临了,小燕子还不忘说句总结性的话!
“紫薇,是这样吗?”乾隆看向柔柔弱弱的紫薇。
紫薇磕了个头,“是!小燕子说的属实!”
乾隆愤怒的拍案而起,“没用的东西,你就这么进宫给人当了奴才,还当的心甘情愿!”
不同于众人的瑟瑟发抖,紫薇却一点也不害怕,面色不改,“是!紫薇就这么进宫给人当了奴才,可是却不是心甘情愿的!”
紫薇一句话,吓坏了所有的人,特别是福伦一家、小燕子还有永琪,他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紫薇,“紫薇,你……你在说什么呀?”
紫薇抬头看着乾隆,“娘死了,我以为,只要找到我爹,我就可以向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我甚至不知道‘皇上’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格格’!从济南到京城这一路,虽然艰难,但是因为有金锁相伴,也没受什么苦,所以我还是那个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第一次见到小燕子,看到她飞来飞去,好像神仙一样,又救我于水火,拿回了我的信物,我就全心全意的信任了她,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了她!她帮我出主意,我是那么的感激她,可是最后,我爹却变成她的爹!我追着祭天的队伍跑,想要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却被侍卫打成重伤……”
太后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看到乾隆有感动且松动的迹象,忙打断紫薇的话,“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不需要你再重复一遍了!说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哀家只问你一句,小燕子是假格格的事,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回老佛爷的话,福家的人知道!”
于是,福伦那一家子又开始了那一番什么“欺君”既是“爱君”的言论!
老佛爷摆摆手,制止福家的人再说下去,“这些我们都知道,否则的话,你也进不了宫!还有呢?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紫薇冷笑一下,她不是傻子,这段时间太后针对皇后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进宫以来,综合比起来,数皇后对她最好,再加上兰馨的关系,紫薇是绝对不可能把皇后供出来的。
“我只跟福家的人说过!”
老佛爷却不怎么相信,但是看紫薇那样,就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于是怒道:“皇上,哀家看今天就算是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不如把他们交给宗人府来查办,免得再冒出来个假格格!”
乾隆非常生气,但是更多的是痛心,自己的儿子、女儿、臣子都联合起来欺骗他,这让他如何不痛心,不难过呢?看到太后义愤填膺的模样,无力的挥手,“带下去!”
“皇上!您要想明白啊!福伦一家,是您钟爱的臣子,尔康更是西藏土司选中的驸马,您不要因为一时生气,让亲者痛,仇者快呀!”令妃见状,也顾不得自己应该闭嘴,赶紧提醒道。福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因为出身不好,她在朝堂上根本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个福伦表姐夫,她一定不能放开手,不然的话,就算她以后生了儿子,也斗不过十二阿哥!毕竟,十二阿哥的出身实在是太好了!
“够了!若不是你说小燕子鼻子、眼睛、嘴巴都跟朕长得像,跟朕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朕怎么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认了小燕子!怎么?你现在告诉朕,小燕子哪里跟朕长得像?”
乾隆这声大吼,吼得令妃再不敢多说什么!
太后随即扶住颤巍巍将要倒下的乾隆,“皇帝!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哀家一定要查清楚,看看这个皇宫里究竟有多少人跟小燕子他们串通一气,绝不放过任何一个!”
太后说这话,目标所指的自然是皇后!
但是乾隆听了这话,却把怀疑的目光锁定了令妃,“皇额娘,儿子不孝,还要您老人家为儿子操心,您现在什么都别管了,先回慈宁宫休息吧!让儿子喘口气,明天,再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太后为了不让皇后有机可乘,直接开口,“大家都散了吧,让皇上好好安静一下!”
景绣本来还想趁机和乾隆说点什么,可是太后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跟着走了,只能在临出门的时候给乾隆一个担心的眼神,希望他能看到!
而乾隆果然也没有让景绣失望,就在景绣等到下半夜,等得心焦,想要放弃的时候,乾隆来了……
乾隆扶起景绣,“景娴也没睡?”
景绣摇头,“臣妾睡不着!”
乾隆拉着景绣坐在床/上,“景娴,朕觉得好累!”
景绣歪着头,枕着乾隆的肩头,“我知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乾隆愣住了,双手紧紧的抓着景绣的肩膀,逼着景绣直视他,“你说什么?为什么说对不起?难道……你知道……你知道小燕子的事!”
景绣掉了一滴清泪,有些不敢看乾隆的眼睛,“对不起!”
乾隆愤怒的甩开景绣,怒吼道:“原来你也知道,只有朕一个人不知道!把朕当傻子耍着玩,有意思吗?”
景绣慌忙拽住乾隆的衣袖,“皇上,臣妾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如果不是知道紫薇是您的亲生女儿,臣妾怎么会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委曲求全,又怎么会提出认义女的提议?臣妾就是怕真相揭开了,您会受不了啊!”
“够了,你们都来跟朕谈动机!好像你们每个人的动机都是好的,都是没错的,都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却把朕陷进这样的困境里……”
“对不起,臣妾没想到会弄到这一步!”说到这里凄然一笑,“不过,臣妾不后悔,紫薇宁可不要自己的身份,也不愿意您颜面扫地,更何况臣妾呢?若不是福家……紫薇怕是早就回济南了……”
“没想到,还一个没想到!你们的话,朕一句也不要相信了!”乾隆冷哼一声,用力将景绣手中的衣衫拽出来,抬脚就走!
景绣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双手,待乾隆走到门口,才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的说了一句,“皇上,您的心那么的高高在上,竟然不习惯人间最平凡的感情了吗?”
景绣明显的看到了乾隆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脚步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踏出了房门!
原本还表情凄凉的景绣见乾隆走了,缓缓的起身,很随意的擦了擦自己眼泪,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肌肉!
借用紫薇那句经典的台词,景绣也是没办法,谁让原著里乾隆就特别哈那一句呢!
44第四十三章 峰回路转
乾隆喝退身边的人,自己一个人走在阴冷的石子路上,冰凉的夜风迎面吹着,才能让他觉得昏涨涨的脑子清醒一点!
高无庸远远的在乾隆身后跟着,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乾隆心情不好,他是知道的,本以为皇帝去了坤宁宫,心情会好起来,谁知道乾隆此刻似乎比去之前更生气了!
没错,乾隆现在更生气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利用了,紫薇和小燕子,一个柔情似水,一个天真可爱,可是,他们却联合起来欺骗了 ,还利用了他对她们两个的感情!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从他决定去坤宁宫的那一刻起,他的气就消失得差不多!去坤宁宫,只是想和皇后说说紫薇的事,没想到……
紫薇说她不是自愿的,而福尔康也说了那么一句,“我们原可以杀了紫薇,保存这个永久的秘密,我们也可以把紫薇送到天边去,让她永远接触不到皇上”,福家的人若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福尔康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紫薇所谓的不情愿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有这样的念头,所以才被迫进宫给小燕子当了宫女。
再加上小燕子一直说紫薇和福尔□死相许,福家的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尚主,抬旗!心里越想着,对福家的怨气越大!
这么想着,就想把紫薇给放出来,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他的骨血。
可是当他知道假格格的事,皇后一早就知道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怒火点燃了!他是皇帝,不管什么事,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这次,所有的人都清楚明白,就他一个人糊涂着,所有的人都看他的笑话,看着他把一个赝品当成心头肉来宠爱着,却一言不发!
特别是皇后,他一直认为皇后是没有心机的,他一眼就能看穿的,跟她在一起,他不用用任何心思,只要一眼就能看穿,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将他蒙在鼓里那么久,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他觉得自己看错人了,不禁怀疑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人是可信的!
乾隆就这么游荡着,好似孤魂!
高无庸急得直想跳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连皇后都劝不了皇上,那还有什么人能劝得住皇上呢?令妃吗?要去请她来吗?从皇上最近对令妃的态度来看,令妃根本没那个本事!万一这事捅出去,惹怒皇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后,他急中生智,总算是想到另外一个人了——老佛爷!
因为小燕子和紫薇的事实在太过惊心动魄,老佛爷也一直没有休息,尤其是当她知道整个后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小燕子是假格格的事之后,更是没办法休息!本想借此机会惩治皇后,看来是不能了!
直到小太监禀告说皇帝心情不好,到处游荡,她才慌慌张张的赶过去……
“皇帝!”太后别的话不说,只唤一声皇上,然后就死死的盯着乾隆的眼睛!
乾隆看着太后,他的额娘,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担忧,不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孝了,竟然让自己的母亲担心成这样,低声的唤了一句,“皇额娘!”
太后将乾隆揽在自己的怀中,“弘历!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你是皇额娘的一切啊!”
乾隆只觉得自己总算是找到了安慰,心里是有的负面一起发泄出来,“皇额娘,儿子不孝!”
“不关你的事!是皇额娘不好,当初……”太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偷偷的观察乾隆的脸色,“当初就不该逼着你立了这么个没能耐的的皇后!”
乾隆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怎么赞同,在他看来,皇后整体还是很不错的,可是一想到皇后的欺骗,为皇后说话的心思立刻就消失了!
太后见乾隆没说话,心想,乌拉那拉·景娴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得宠!
“哀家本以为她是个极好的,可是你看看这后宫,乌烟瘴气的!哀家不差还好,一查之下才发现,这后宫各个主子都知道小燕子是假格格的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掌管这后宫的……”
乾隆愣住了,“各个主子都知道小燕子是假格格”的事,原来事这样!
“皇后她实在太无能了!哀家看她根本没有本事握住那个凤印!”
乾隆还是不说话,只是怔怔的,好像在听,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在太后的安慰之下,乾隆晕晕乎乎的跟着太后去了慈宁宫,并且在慈宁宫休息了一晚!没有人知道那一夜乾隆心里在想些什么,甚至乾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乾隆如常上早朝,只是上早朝之前,下旨说,皇后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命所有的人都不得打扰,然后,把皇后手中的凤印收回,交由太后暂为处理后宫事物!
接到这个圣旨的时候,景绣如释重负,她连环计的最后一个效用,发生了!
其实太后做那么多事,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凤印在她的手中,她又得宠,权力过度集中,让她不舒服了,忧心了!现在,她没有凤印了,太后应该就能放心了吧!
容嬷嬷很是担忧的看着景绣,看到她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放开心怀!她老了,皇后也长大了,不用她再操心了,现在的局面看着凶险,但是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容嬷嬷也就不操心了,左右不会比以前更差了!
容嬷嬷自然不会知道,景绣之所以这样胸有成竹,是因为她是个先知,她知道将来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景绣很低调,非常非常的低调!不仅仅是她,一再的禁足和大起大落之下,坤宁宫的下人也都淡定了,左右他们这个主子最擅长的就是于一瞬间扭转乾坤!
……
没两天,乾隆总算下定决心,不能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的女儿,于是,决定去宗人府亲自释放紫薇,没想到一进去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原来,五阿哥永琪并福家兄弟假传圣旨,把人给救了出去!乾隆震怒,要把他们都抓回来治罪!
在接下来的一切非常戏剧化,先是紫薇说服所有的人回来,再就是紫薇的几句话,感动了乾隆,然后紫薇昏倒了,唯一不同的是,乾隆没有把她抱回淑芳斋,而是抱到坤宁宫来!
景绣看到紫薇的一身的伤,不禁打了个冷颤,这算是怎么回事,剧情大神的力量吗?她明明知会那个姓梁的了,不许他对紫薇和金锁下手,怎么还会变成这样?
若说乾隆为什么把人抱回坤宁宫,就要从皇上亲临宗人府说起了!
在宗人府里,乾隆看到了几张供认状,可笑的是,供认状中居然直指皇后!说这一切都是皇后做的,是皇后的阴谋,说皇后要紫薇借机刺杀他,最后把责任都推给令妃和福家!
看得乾隆不由得冷笑不已,若说皇后想借此争宠,乾隆或许会相信,但是说皇后有害他的心,他绝对不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当初假刺客事件的时候,皇后就不会挡在他的身前(因为安排假刺客的事皇后跟乾隆生了气,乾隆怕太后回来训斥他,为了省事,就下了缄口令,不许任何人提起,所以,太后并不知晓)!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令妃想要陷害皇后,甚至一度想要去质问令妃,但是很快,粘杆处就传来了不一样的消息,原来这一切竟然是他的额娘,当朝太后所为!
太后要对付小燕子和紫薇,还可以说是关心他这个儿子,可是她为什么要对付皇后!
在想起从太后来,事事句句都针对皇后,乾隆不由得心寒了,原来只要是他喜欢的,他的皇额娘必定是打压的,以前的孝贤皇后是,慧贤也是,现在又轮到景娴了!
乾隆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可是想想太后以前对令妃也是一万个不满意,现在却对她那么好;她以前对皇后那么好,现在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人,还是那个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前他宠爱令妃,现在她宠爱皇后,仅此而已!
乾隆闭上眼睛,眼前一再浮现和皇后的点点滴滴,想她凄然落泪的模样,想她单纯可爱的笑容,想她耍诈时的狡黠,想她美丽的容颜,想她……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和皇后那么多的过去了!原来,那一点一滴就深深的刻入了他的脑海!尤其是那天,他离开坤宁宫事,皇后紧张担忧,最后慢慢绝望的眼神,只要他闭上眼睛,就立刻回浮现在眼前,挥也挥不走……
“让我靠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做个好妻子,很想很想。可是,我太笨了,总是做不好。”
“如果不是知道紫薇是您的亲生女儿,臣妾怎么会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委曲求全,又怎么会提出认义女的提议?臣妾就是怕真相揭开了,您会受不了啊!”
“臣妾不后悔,紫薇宁可不要自己的身份,也不愿意您颜面扫地,更何况臣妾呢?”
……
乾隆耳边不停的回响起景绣以前说过的话,心中对皇后的埋怨,渐渐的被心疼所代替,并且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那张供认状,最后愤恨的撕碎,孝贤慧贤都已经不在了,现在景娴是她最重要的人,不管是谁,谁也别想伤害她,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一定!
所以,看到紫薇昏倒之后,乾隆的第一反应便是把紫薇带到了坤宁宫,一方面,坤宁宫确实挺近的,另一方面,也是让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不管怎么样,皇后都是他最爱的,最得圣宠的女子!
景绣和乾隆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了笑,乾隆只觉得景绣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知道他这么来了不免尴尬,所以什么都不提!心下虽然后悔一气之下缴了景绣的凤印,一时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弥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景绣把紫薇安顿好,命人给她上了药,才算放心走出来!
果然,乾隆还没有走!
她亲自倒了一杯茶,“皇上!”
乾隆接过,有些局促不安,轻轻的抿了抿,“好茶!”
景绣“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乾隆没来由的也跟着露出了几丝笑容,“笑什么?”
“只是白开水而已,皇上怎么品出是好茶来了?”景绣挑了挑眉毛,得意的看着乾隆!
乾隆打开一看,果然,只是白水,哭笑不得的看着景绣,“你竟然拿白开水来敷衍朕?”
景绣挑了挑眉毛,有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妾也是端过去的时候才想起来的!这段时间睡眠不好,喝茶就更睡不着了,所以坤宁宫就没准备茶水,臣妾一时给忘了……”
乾隆暗暗叹气,睡不好,原来她也一样睡不好!仔细想想也是,自己那样走掉,她能睡得好才怪!
这么想着,乾隆便上前一步,将景绣揽在怀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知道,他一定要保护她,保护她那样的笑容!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能保护她了!因为,对手是那么的强大的所在!
“皇上,您预备怎么处置紫薇?”景绣小心翼翼的开口。
乾隆突然有些想笑,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你不问问朕预备怎么处置你吗?”
景绣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
乾隆觉得自己的肩头好像湿了,他放开景绣,才发觉她竟然在无声的掉眼泪,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慌里慌张的替景绣擦眼泪,“朕逗你的,不要伤心了,朕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景绣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乾隆,怯怯的开口,“真……真的吗?”
乾隆点了点头,随即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以后不许骗朕了!”
景绣小心的看向别处,“善……善意的,也不行吗?”
乾隆笑了笑,是呀,那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确实是小题大做了一点,不该对她那么凶!
“善意的也不行!朕是男人,承受能力没你想的那么差,没多少事是能打倒朕的!很不巧,你的欺骗,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景绣坚定的点了点头,“不会了,以后臣妾绝对不会再欺瞒皇上了!”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儿,有人禀告说:“紫薇姑娘醒了!”
景绣便和乾隆一起,亲自去看紫薇,在只有三人的情况下,乾隆低声问,“紫薇,你是不是真的和福尔□死相许了?”
紫薇有些恍惚,说心里话,看到的福尔康不顾一切的来劫狱,她有那么一霎那真的感动了!
乾隆一看紫薇这样就来气,爱新觉罗家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扭扭捏捏的,要不是她身上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他真不想管她了!
“若你认在皇后名下,你就是和硕格格,身份高贵,福尔康配你不得,但是,朕会为你找一个身份高贵的驸马,绝不会委屈了你!如果,你要嫁给福尔康,那你就不能是格格,不过,看在你身上流着朕的血的份上,朕会让你做福尔康的妻子!你选一个吧!”
紫薇怔怔的看着乾隆,所有的伶牙俐齿都不见了,乾隆愤怒的拉起景绣,“我们走,让她慢慢的想好了!”
对于紫薇的犹豫,景绣也有些不高兴,但是想到紫薇之前受折磨的时候,是福尔康救了她,也就没说什么!
走出房间,乾隆就忍不住怒斥了一句,“福家当真可恨,他以为这样,朕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
景绣有些不解的看着乾隆,好像不明白乾隆会说这么一句!
乾隆见景绣这样,觉得很可爱,拨了拨景绣额前的碎发,“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朕先回去批阅奏折,晚上到坤宁宫安置!你试试看,能不能劝服紫薇,毕竟是朕的女儿……”
景绣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笑容,她不懂?或许吧!她确实不懂乾隆的心思,但她知道,福家要倒霉了!
关于紫薇受伤的事,景绣以为她知会了姓梁的那厮,那家伙就不会对紫薇怎么样,可是她却忘了,还有一个太后!太后是非要问出点什么来的,于是她所谓的知会,一点用都没有!紫薇还是受了刑!
但是,她在紫薇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要是最后紫薇还跟原著里一样惹事,她岂不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她对容嬷嬷说了这么一句,“嬷嬷,想办法,偷偷的把西藏一妻多夫习俗告知福尔泰!”
福尔康,不知道,在没有福尔泰帮你顶缸的情况下,你还能不能全身而退呢!
45第四十四章 塞娅示好尔泰抓狂
“娘娘,塞娅公主求见!”
景绣听到这句还没什么反应,永璂却脸色急变,慌忙站起来,“皇额娘,儿臣告退!”
“你到哪里去?现在塞娅在门口,你出去了,岂不是要跟她撞头了?”
景绣含笑看着永璂,不过几个月的功夫,永璂身上已经没了她初见时的小包子的可爱模样。现在看着虽好,但是一点都不可爱了,一本正经的,想要逗他一下都不能,如今让她逮到机会,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小孩子嘛,还是多笑笑,面部表情丰富一点才惹人疼,她可不想养出个面瘫儿子!
永璂果然红了脸,很不赞同的看着景绣,一副你欺负我的样子,但是后来悲哀的发现,不知道是他的眼神穿透力不够,还是他的额娘承受能力太好了,总而言之,她完全当看不见!
于是,永璂耐下性子解释,“儿臣想要回避一下!”
景绣摇头,“我大清堂堂十二阿哥,哪里有躲一个西藏公主的道理?而且,塞娅公主既然来了,多半是知道永璂你在这里,所以来堵人的,你回避了,皇额娘要怎么解释了?”
景绣心里清楚,乾隆绝不会让他的皇子娶塞娅!因为那意味着西藏会支持他的儿子,而不是他!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所以,他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只可惜,永璂毕竟还太小,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只知道塞娅喜欢他,而他不想娶,为了以防万一,就对她处处回避!
说完这些,景绣也不管永璂在想什么,直接吩咐道:“请塞娅公主进来!”
若是以前,景绣对这个塞娅公主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发觉琼瑶奶奶小说里,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太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太后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那塞娅呢?她是西藏的下一任土司,如果真的是像小燕子那样单纯娇蛮的姑娘,巴勒奔又怎么会把土司之位传给她呢?就算巴勒奔也脑抽了,下面的人又怎么会服气呢?下面的人不服,塞娅又怎么能坐稳那个土司之位?
所以,她猜塞娅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本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原则,景绣决定好好的见见这个赛亚公主!
看到一身火红色衣装的塞娅手拿皮鞭,缓步走来,明媚的笑容,屈膝行了个清朝的礼节,“塞娅恭请皇后娘娘金安!给十二阿哥请安!”
景绣赶紧扶起塞娅,“塞娅公主请起!”
塞娅公主顺势起身,“皇后娘娘好漂亮啊!”
景绣笑了笑,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塞娅的时候,是在巴勒奔的洗尘宴上!
当时,塞娅也是这么说的,她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可是塞娅接着说了一句,“眼睛、鼻子、嘴巴都漂亮!”
一时间逗笑了很多人,虽然在21世纪,景绣也听过这样的笑话,但是真的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个时候,她还真有点怀疑塞娅是不是穿越来的!后来发觉,这只是一个巧合!
“公主也很漂亮!”
“没有皇后娘娘漂亮!”塞娅一本正经的说,“皇后娘娘是塞娅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很质朴的称赞,没有什么成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形容,但是景绣相信她说的是实话,因为乌拉那拉·景娴也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可是,谁也没想到,塞娅这个时候看向永璂,“有皇后娘娘这么漂亮的额娘,怪不得十二阿哥也长得那么漂亮!”
景绣差点让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这算什么?调戏永璂?
再看永璂,脸红得能煮熟鸡蛋了,就连耳朵也通红通红的!
塞娅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十二阿哥好可爱啊!可惜,十二阿哥太小了,不然,塞娅一定要嫁给十二阿哥!”
永璂听了这话,悬着的一颗心虽然放下了,但是对景绣的怨气更甚了,若不是皇额娘不让她走,她哪里用在这里这样尴尬!
景绣几乎可以断定了,这个塞娅是故意的!
塞娅好像看不到永璂的囧状,笑着说:“本来吧,我想着做不成夫妻,做姐弟也挺好的!就想着跟十二阿哥结拜,可是阿爸骂我胡闹,说十二阿哥身份尊贵,是不能跟人结拜的!”
景绣拉着塞娅坐下,“公主这么喜欢永璂,是永璂的福气!虽然公主不能和永璂结拜,但是本宫已经打心眼里把公主当成自己的女儿看了,所以,公主自然是永璂的姐姐了!”
“真的吗?”塞娅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了!”景绣看向永璂,“对不对,永璂?”
永璂心想着,只要不让他娶塞娅,别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于是,打千道:“塞娅姐姐!”
塞娅高兴得不得了,从座椅上跳下来,大大的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见了,她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迅速的给永璂戴上,顺势塞进衣服里,“这个就当是姐姐给弟弟的见面礼了!”
因为塞娅挡着,景绣看不到玉佩的模样,但是她看到永璂神色一凛,但是很快恢复正常,再次打千的时候,明明多了几分的敬意,“永璂谢过姐姐!”
塞娅又陪着景绣说笑了一会儿,最后火急火燎的说约了人,风风火火的离开坤宁宫!
之后,永璂找了个机会,在无人处将玉佩拿给景绣看了看,藏青色的玉佩,中间刻着火红色的藏獒。
据永璂说,这块玉佩叫火獒玉!
关于火獒玉,曾经有一个故事,据说,这块玉一直都是西藏土司贴身携带,大概一百多年前,西藏动乱,百姓生活于水火之中,一个世外高人用自己的机智助一方夺取政权,让西藏免于动乱。当时的土司便将这块玉佩送给了那个高人,言明,只要他有需要,拿着这块玉佩,西藏会竭尽全力相助!
十几年后,果然有个年轻人拿着这块玉佩来找当时的土司,请西藏土司为他的爷爷报仇,此事涉及江湖恩怨,对方是占山为王,雄霸一方的武林高手!当时的土司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立刻出兵,因为实力悬殊太大,就算西藏人多,那一仗,西藏仍旧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西藏土司终于收回了玉佩,深感自己杀孽太重,引咎自尽,留下遗命,火獒玉代表西藏,若非西藏生死存亡关头,不得以火獒玉为承诺!
永璂和景绣都不吭声,这块玉佩,是个荡手山芋啊,留着有莫大的用途,但是同时也可能会带来大灾难!
“皇额娘,要不,咱们不要?”
景绣摇头,“这是西藏的示好,他们把宝压在你身上,如果我们不接受,他们可能会多想!只是,这块玉的来头太大……”
说到这里,景绣握紧手中的玉佩,暗暗下定决心,富贵险中求,没有什么事实不冒险的,如果乾隆三十年她注定被废,这块玉佩说不定能帮到永璂!
“永璂,这块玉,额娘帮你收着,你放心吗?”
景绣说的是额娘,她是所有皇子阿哥的皇额娘,但是却只是永璂一个人的额娘!
永璂点头,目光坚定,“当然!”
就在景绣和永璂为了火獒玉头疼的时候,塞娅已经和巴勒奔喝上茶了!
巴勒奔看着塞娅,“你怎么那么确定,将来……那个人会是十二阿哥呢?”
“我也不确定!”
巴勒奔差点让茶水给呛着了,有些不确定的问,“塞娅,你刚刚说什么?”
塞娅摆摆手,“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阿爸何必那么紧张?别忘了,承不承认,帮不帮忙不过是女儿一念之间的事,何必迷信一块玉佩?我若不帮,又待如何?”
巴勒奔看到女儿这样,不禁摇了摇头,自己还是老了,没有这些年轻人的鬼心眼了!
“十二阿哥虽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是看他那天弯弓射箭的架势,面对皇帝的镇定沉着,定非池中物!就算将来……那个大清皇帝传位给那位没脑子的,那位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西藏若能助他一臂之力,他定会念着西藏的好!退一万步说,我看走眼了,十二阿哥根本没有一争的能耐,咱们也没什么损失,那块玉佩又不能调兵遣将,看的不还是土司的意思吗?”
巴勒奔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女儿顶得上人家十几二十个儿子,西藏是以女子为尊,但是土司却不一定是女子,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决定传位给塞娅,他也是经过多方面考校的,现在看来,他是对的!这个女儿,一定能把西藏治理得很好,甚至推向另一个高度!
“女儿,你怕不怕玉佩的事被泄露出去?”
塞娅不屑的笑了笑,“若是他们母子连一块玉佩都藏不住,还谋求什么天下?咱们趁早收了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心思!”
……
劫后余生,福家众人晕晕乎乎的回到大学士府……
福晋(虽然福伦的妻子是没资格称福晋的,但是既然奶奶那么写了,咱也就从善如流了)是第一个恢复过来的人,想到自己之前受的惊吓,怒斥福尔康,“你这逆子,若不是你,我们一家人会遭这种无妄之灾吗?”
福尔康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了下去,低下头,没有吭声!
福尔泰看到福尔康挨骂,心里莫名的舒坦了,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惹了事,阿玛额娘骂的不是他,心中的天平慢慢的趋向于平衡!
福晋见福尔康这样,也骂不下去了,只是无声的落泪,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害怕,她以为福家还有她,就要这么完了,她以为这次死定了!皇家阴私,是最最没有道理的,只要参和进去,最后都会死得不明不白。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糊涂,轻易的同意了那么荒唐的建议……
福伦本身就头疼、心烦的厉害,本想安全回家能够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心愿都不能达成,还要听他们吵吵闹闹,于是怒道:“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因为令妃的关系,福伦一直都是有些惧内的,在福家一般都是福晋说了算,见丈夫怒吼,福晋的脾气也上来了,“没事?你说得好听,发生这么大的事,会这么轻易的揭过去?现在只是因为西藏土司在,皇上没有心情,也没有功夫去管我们,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不咒死我,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福晋脸颊涨得通红,看到福伦瞪着眼睛,眼球充血突出,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不敢吼叫了,气势渐渐的弱了下去,“我……我哪里……”
福伦实在不想跟福晋再说下去了,若说他对他的这个妻子没有怨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放眼京城这些了达官贵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子嗣繁盛的!只有他,身边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只能每天面对着那张让他厌恶的脸,就连子嗣也只有尔康和尔泰两个而已!
以前,因为令妃得宠,他不得不避其锋芒也就罢了,左右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拜令妃所赐,依赖的就是他的福晋。可是,现在发生那么大的事,令妃竟然一点力都使不上,这让不由得怀疑,令妃究竟是不是有能耐让他当上这个大学士?说不定这里面根本没有令妃的功劳,他靠的完全都是自己的实力!
想道这里,他不淡定了,想自己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当上了这个大学士,却要在家里受女人的气,在外面还要被人说成事靠裙带关系上位,他这算是个怎么回事啊?
于是,看福晋更加不顺眼了,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摆手很不耐烦的说:“什么都不用说了,赶紧准备一些柚子水,好好的去去这霉运!”
福晋虽然不高兴福伦脾气见涨的行为,但是要她在这个势头上招惹福伦,她心里还是有些怯怯的,于是转身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福伦坐下,转而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不会像福晋那样抱怨已经发生的事,只会想办法处理眼前的困境,“现在这个情况,你们怎么看!”
福尔泰闭嘴不说话,他知道,这话好像是问他们兄弟俩个的,但是最后会采纳的一定是哥哥的意见,所以长久以来他都选择不开口,久而久之,就养成习惯了!
福尔康沉吟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沙哑,“其实,额娘刚刚说的很有道理,皇上虽然把我们都放出来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安全了!这次,皇上的脸面尽失不说,还在西藏土司和公主面前大大的丢了一次脸,皇上心里难免……”
福伦抬手制止了福尔康的话,“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懂?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还能活动,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才好!”
福尔康点头,“儿子也是这么想!从今天的事,可以看出来,皇上生气归生气,但是我们的故事,他是真信了。而且,对紫薇,皇上也是真心疼爱的,看到紫薇昏倒,皇上什么都不顾了,抱起来大声喊太医,甚至直接抱着她去了坤宁宫。这样的恩宠,就算是号称最得圣宠的和敬公主也不曾有过……”
福伦点头,“没错!看来当时我们押宝还是押对了!只要紫薇她坚持要嫁给你,咱们福家一定能借紫薇的势逃过这一劫,甚至……抬旗!”
福尔康点头,总是露出了笑容,“是,儿子也这么想!”
福伦见福尔康那么有信心,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对这个家有诸多的不满,但是这个儿子,他一直都是很满意,很满意的,不愧是皇上交口称赞的,文武全才!真真是怎么看,怎么欣慰,有这么一个儿子,其他不顺心的事也就能忽略不计了!
可是,福尔康突然想到另外一件烦心事,“可是,阿玛,还是有点麻烦,西藏公主她……儿子不可能娶两个公主呀!”
福伦也开始头疼了,没办法,儿子太优秀了,也让人头疼得很,“是呀!这可如何是好?西藏公主,怎么也不及紫薇格格……”
福尔康突然两眼发光看向福尔泰,紧紧的抓着福尔泰的肩膀,“尔泰,现在全靠你了!你不是喜欢小燕子吗?五阿哥喜欢她,你是不能娶她的了!但是塞娅公主简直就是小燕子的翻版,跟小燕子一模一样,身份尊贵,你想办法让她喜欢上你吧!”
福尔泰愤怒的推开福尔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什……什么意思?”
“塞娅公主不会嫁到京城,是驸马跟着塞娅公主嫁到西藏!”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可是福尔泰对这个效果还不是很满意,接着爆料,“而且,西藏的是一妻多夫制!”
沉寂,死一样的沉寂,福尔泰似乎能听到三人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纠结得不得了的福伦起身,走到福尔泰身边,“尔泰,你是阿玛的儿子,阿玛像爱尔康一样爱你,但是……现在是福家生死存亡的关头……”
福尔泰冷笑,“您,还是要我代替哥哥娶塞娅公主?”
46第四十五章 无心插柳
福尔泰一杯一杯的灌酒,他多想醉一场,只要醉了,心就不会痛。可是,为什么他越喝越清醒,越喝心口越痛呢?
喝不醉,那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
可是,为什么连哭都不能?明明心已经痛到了极致,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欲哭无泪,原来人生最大的悲哀是这个!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自己不如哥哥,哥哥聪明英俊,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而他,远远比不上哥哥,就连那张皮囊都没有哥哥来的惹人喜爱!
所以,从小他就告诉自己,哥哥是长子,他是次子,长子可以继承家业,他只能靠自己打拼,所以不要跟哥哥比!他什么都可以不争不抢,为什么连最基本的亲情都得不到?
“尔泰,阿玛知道这样太委屈你了,可是,阿玛实在是没办法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阿玛也舍不得你,可是,如今是福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否认的话,阿玛也不舍得牺牲你这个儿子!”
这是他崇拜、敬爱的阿玛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是吗?真的一样吗?难道他落得如此下场,只是因为他没能讨了紫薇的喜欢?
“尔泰,额娘舍不得你,我苦命的儿子!你别怨阿玛和额娘,我们也是没办法……”
这是他温柔、慈爱的额娘,她说不管怎么样,在她的心里,两个儿子都是一样的,一般轻一般重。所以,他以为他的额娘会站在他这边,可是她后面的那句话让他彻底的心寒了!原来,那句话只是说说而已,只是哄小孩子,亏他还傻傻的当真!
“尔泰,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他最最不想听到的话,他这位亲爱的哥哥,一说这话,就意味着,他理所当然的应该为他牺牲。
一杯一杯的酒,拼命的往下灌,就算不能喝醉,赶走脑子里众人虚伪的模样也是好的……
“福尔泰?”
福尔泰抬头,明明没喝醉,但是看到的竟然是重影,好半天,总算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原来,他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富察皓祥!
富察皓祥随意的坐在福尔泰身旁,“一起喝一杯吧?”
如果是以前,福尔泰一定不屑与和富察皓祥这样的纨绔子弟交往,可是,现在他只想有一个陪他喝酒,于是大笑一声,“好,我们来喝一杯!”
两人一杯一杯的喝下去,不要命似地拼酒。
直到福尔泰摇摇欲坠,眼神慢慢开始浑浊的时候,富察皓祥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含笑,淡淡的开口,“你,有什么烦心事?”
富察皓祥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福尔泰愤怒的起身,挥手将桌上的饭菜扫落在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是他儿子吗?我不好吗?为什么他们的眼睛永远都只看到尔康,永远都看不到我?究竟要我怎么做他们才会意识到,我也是他们的儿子?又或者,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儿子,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狠心的待我?”
富察皓祥看福尔泰,怔怔的回不了神,说他是在福尔泰,不如说他是透过福尔泰在看别人……
福尔泰一拳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没什么事,他自己的手却已经红肿不堪甚至血流不止,可是他自己却浑然未觉,或许只有身体上的疼痛,能够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
富察皓祥制止了上钱讨公道的小二,给了他银子,由着福尔泰发泄,因为他知道,遇到不公平的事,发泄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
福尔泰毕竟已经醉了,发泄了一会儿,便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富察皓祥上前,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觉得所有的语言和安慰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根本无法开口,于是只是叹了一口气,将手轻轻的放在福尔泰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福尔泰抬头怔怔的看着富察皓祥,没想到自己最难的时候,竟然是一个陌生人安慰自己,突然大笑起来,只是笑声无比凄凉,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宿醉不好,别人对你不好,所以,你才更该对自己好!”富察皓祥待福尔泰笑够了以后,淡淡的开口,那语气好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随意自然!
福尔泰苦笑一笑,晃悠悠的起身,尽量维持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多谢了!”
富察皓祥摇头,“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福尔泰愣了一下神,说句实在话,富察皓祥说这个,确实是有点交浅言深的嫌疑,但是如今,对于福尔泰来说,除了富察皓祥,他还能向谁抱怨,跟谁诉说自己的心痛呢?
“我的生命是他们给的,既然这是他们想要的,我给他们就是了!”福尔泰停顿了好久,久到富察皓祥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惨然一笑,自言自语道,“只是,不知道用我的一生换来的富贵,他们是否会心安理得?”
富察皓祥颇有些感触的看着福尔泰,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尔泰,你怎么在这里,还喝得这样烂醉!”
原来来人正是福尔康,他几乎把京城给翻遍了,终于找到福尔泰,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又急又气,抱怨的话忍不住出口!
福尔泰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拉着富察皓祥,“走,我们换别的地方喝酒去!”
福尔康上前一步,用力推开富察皓祥,“你想干什么?离我弟弟远一点!”
富察皓祥退后几步,宽大的袖子下面,双手紧紧握拳,青筋突起,昭示着主人的怒火,但是脸上却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甚至有些慌乱猥琐,只是没人注意到他那双晕染的眸子中有风暴慢慢的聚集,聚集……
“咳!”
身后不知是谁咳嗽了一声,富察皓祥眼中的怒火慢慢消失,很不耐烦的甩了甩手,“你当爷我稀罕管你们的闲事,不知所谓,要走赶紧走,别耽搁我喝酒!”
福尔康回头看富察皓祥,头颅高高的抬起,用鼻孔看人,眼眸中浓浓的鄙视和不屑,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皓祯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弟弟!”
富察皓祥微微眯起双眼,眸光中的阴鸷一闪而过,冷笑一声,“真真是一丘之貉!”
说罢,转身挥袖走人!
“不知所谓!”福尔康不屑的啐了一声。
福尔泰自然想要富察皓祥跟他一起喝酒,但是耐不住富察皓祥要走,便趁着酒劲推开福尔康,“你让开!为什么骂我的朋友?为什么赶走他?”
福尔康强忍着怒火,“尔泰,你喝醉了,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是八旗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纨绔子弟有什么不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直以来,我连自己的朋友都没有,我所认识的人,每个都是你的朋友,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你就嫉妒我,是不是?”
福尔康暗暗摇头,“你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回去!”
福尔泰自然是不愿意的,拼命挣扎,福尔康的武功本就不见得比福尔泰好,再加上怕不小心伤到了弟弟,一时之间,竟然由着福尔泰耍起了酒疯,“我不想见到你,你就是我人生的噩梦,看到你准没好事!有了你为什么还要生下我,难道生下我的目的就是为你顶缸?有了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干嘛还要我这个蠢材?为什么要生下我,我又没有哭着喊着求你们生下我,为什么要生下来?既然不喜欢,生下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掐死了事?你走啊,走啊!从来都是这样,你闯了祸,我陪着你受罚,最后还要帮你收拾烂摊子,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上辈子是跟你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啊?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要生在你们家,跟你做兄弟!滚啊,滚……”
最后福尔康无奈,只得命身后的小厮一起上,硬生生的把人堵住嘴,绑回了府中!
在另外一间雅间里。
赫然坐着的,正是多隆,他端起一杯茶,优哉游哉的品尝,淡淡的开口,“看来,福尔泰真是喝醉了,竟然撒起了酒疯!”
原来,之前在一旁咳嗽提醒富察皓祥注意情绪的人,正是这个多隆!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之前和福尔泰说话的富察皓祥,他直直的看着前方,目光中却没有一点焦距!
多隆看到他这样,心里有些着急,屈指敲了敲桌子,“拜托,回神了!好歹你也应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富察皓祥苦笑一下,收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心思,“我觉得,他并没有喝醉,只是借着酒劲,说了一些平时想说,却因为种种原因,不敢说,或者是说不出口的话!”
多隆白了他一眼,“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清楚似地,合着你是他肚里的蛔虫啊?!”
这种活跃气氛的话,一般都是富察皓祥的共作,每次有他在,周围的气氛都会很好,这句话也是富察皓祥的口头禅!所以,当多隆看到富察皓祥这样,一句话也不说,沉寂在自己的痛苦世界里,多隆就想到了这么一句,希望能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好起来!
可是富察皓祥并没有如以前那样哈哈大笑,反而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我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只是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我自己一样!看起来,他似乎比我幸运一些,他是嫡出,我是庶出。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还不如我,至少我的额娘就我一个儿子,她是全心全意为我的,可是他……”
多隆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看到富察皓祥这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最后他一拳打在富察皓祥肩膀上,“富察皓祥,够了啊!别伤春悲秋,整得跟个娘们似地!就好像你自己所说的那样,别人对你不好,你就要自己加倍的对自己好!”
那一拳,虽然不重,但是也不轻,富察皓祥扶着肩膀,苦笑一下,这个多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打人的习惯,一不小心就让他给偷袭了!虽然多隆说出话一点也不贴心,甚至有些让人想抓狂,恨不得拉他出来打一顿,但是富察皓祥好事能感觉到他对他的关心,很窝心!
富察皓祥不再说什么,只是端起一杯茶,做了个“敬你”的动作,一口气喝了下去,示意自己没事了!其实,不是富察皓祥不想用酒,可是这个多隆突然说喝酒不好,给戒了,他也就只能陪着他喝茶了!
多隆毫不客气的白了富察皓祥一眼,“真真是牛嚼牡丹,浪费!”
富察皓祥终于忍不住争锋相对,“别说的自己跟行家似地,你自己还不是啥都不懂,装啥装!”
多隆挑了挑眉毛,“一般碰到这种情况,对面的人都说那句台词,我只是不想例外而已!”
富察皓祥黑线不已,以前怎么没发觉多隆还有说冷笑话的潜质呢?真真是浪费人才了!随后,他收起玩笑的样子,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说:“多隆,我想帮帮福尔泰!”
多隆见富察皓祥一本正经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正经起来,“皓祥,不是我打击你,这事咱们真的插不进去手,是上面的人要跟福家为难!”
富察皓祥叹了一口气,“是我太强求了!”
看到富察皓祥一副蔫了的样子,多隆心里也有些感触,他知道富察皓祥想要帮福尔泰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在福尔泰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帮福尔泰就等于是帮富察皓祥,福尔泰过得不好,对富察皓祥也就意味着他将来也会是同一个下场,于是,他忍不住开口,“我帮你把这个请求透露给十二阿哥还有皇后娘娘,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谢谢你!”富察皓祥两眼发光,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没用道理,说出来之后立刻就意识到多隆不会答应,没想到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多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皇后娘娘和十二阿哥在这件事情上出力了,就意味着你以后要效忠于他们,你决定看吗?”
富察皓祥抬头,目光坚定,“是,我决定了!反正我们这样的身份,总是要找一个主子的,能和一起共事,我也安心!”
……
大学士府!
福尔泰醒来的时候,很冷静,与之前喝醉酒发疯时判若两人!只是,眼睛如同一潭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在他的刻意接触和挑逗下,塞娅公主果然对他表示了好感,两人一起纵马狂奔,好不快哉,只是没有人知道,两人的内心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一切似乎按照原定剧情走,但是却又有点不一样……
坤宁宫!
多隆将富察皓祥的请求转达了景绣,景绣眉头微蹙,还是什么都不曾改变吗?福尔泰还是决定牺牲自己?
“你刚刚说,福尔泰决定牺牲自己?”景绣还是忍不住再次出声确认!
多隆点了点头,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不是这样,他来干嘛的?奇了怪了,以前明明对富察皓祥这个人很有兴趣,甚至想要收为己用,现在听到这个好消息,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景绣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是他自己自寻死路!”
多隆也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景绣低声说:“告诉福尔泰,要想在西藏活得好,收起那些情情爱爱的思想,那玩意对塞娅没用!想活下去,就让巴勒奔和塞娅看到他的用处!纵观历史,只有文成公主的和亲让人津津乐道,文成公主本人也得到了吐蕃人的尊重,这里面的原因为何,你应该清楚,指点他一下吧!”
多隆抬头,终于露出了笑脸,“谢皇后娘娘指点!”
他还记得当年的历史书上,似乎是这么写的,在文成公主的影响下,汉族的碾磨、纺织、陶器、造纸、酿酒等工艺陆续传到吐蕃;她带来的诗文、农书、佛经、史书、医典、历法等典籍,促进了吐蕃经济、文化的发展,得到了吐蕃人民的爱戴!
文成公主,不消说,是聪明的,如果她如同普通和亲公主那样,只带些金银珠宝,说不定很快就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可是她没有,她懂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她带了种子,医药等物,让吐蕃人学会自给自足,并且不受疾病折磨,所以,才能留名青史,一生富贵安康!
景绣慢慢的也从坏心情里走了出来,“我在塞娅面前说话,她会听一些,我会尽量帮福尔泰,却只是杯水车薪,他还是要靠自己!”
多隆点头,“嗯,我明白!”
想到富察皓祥,景绣的心情一点一点的变好,从多隆那里知道,富察皓祥根本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他的手里甚至有一批自己的暗卫,平日里主要是保护他的母亲——翩翩侧福晋,不然,以雪如福晋的手段,她怕是早就香消玉殒了!
景绣一直想培养一些暗处的势力,不知道富察皓祥的本事之前,她选定的人是多隆!但是,如果多隆成了兰馨的驸马,那暗处还能暗道哪去?
知道富察皓祥的本事之后,景绣一直想把他收为己用,只可惜,多隆一直不能说服富察皓祥,人家根本不愿意和皇宫里的贵人扯上关系!没想到福尔泰的事,反而成全了她!真可谓,无心插柳柳成荫!
47第四十六章 当谁是傻子呢?
“身上的伤都好了吧?”
紫薇点头,“是!都只是皮外伤而已,已经好了很多!”
景绣坐下,顺手拉着紫薇坐在自己的身旁,“紫薇,之前你身体不好,我怕说了,让你白白的伤神!现在……”
紫薇自然知道景绣想说的是什么,苦笑一下,“我……还是有些放不下,我可以再见一见福尔康吗?”
听到紫薇下意识的唤那人“福尔康”,就知道紫薇心里对福尔康还是有芥蒂的,也不拆穿,只是笑着说:“见见也好!不过,你要考虑清楚,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希望你做了决定之后,不要后悔!”
紫薇点头,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眼眶微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的落下!
那天,看着皇上失望的眼神,看着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走掉,她的心很痛很痛,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唤住皇上,放弃她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可是,那么爱哭的她,那次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只是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在景绣的安排下,紫薇很快就见到了福尔康,这次,他们可以放心的说话,因为所有碍眼的苍蝇都被景绣支开、赶走了!
福尔康紧紧地抱着紫薇,一个劲儿的诉说自己对紫薇的思念,然后上下起手,检查紫薇的伤势是不是真的好起来了。
紫薇现在的心态与以前已经不一样了,虽然知道没人,但是听到福尔康说那样的话,并且动手动脚,心里不禁有些不高兴,感觉福尔康这是对她的不尊重,而且稍显肤浅,于是躲开福尔康的手,“尔康,我们先说正事!”
上一次,紫薇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的时候,惹得福尔康有些不高兴,这次,仍旧是心有余悸,面部表情讪讪的,“你,想说什么?”
“皇上前些天很明确的跟我说,如果我认在皇后名下,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如果我执意要嫁给你为妻,就不能是格格!”
福尔康听了紫薇的话,有些站立不稳,本以为尔泰和塞娅好了,一切就不用烦心了,没想到……皇上竟然说了这样的话!看来,皇上对他,对福家真是不满到极点!
紫薇见福尔康没有一点惊喜的表情,反而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好像在考虑什么似地!
“尔康,其实,你知道的,我一点都不在乎什么格格的身份!我之所以进宫,就是为了能够配上你,嫁给你!现在,虽然不能得到格格的身份,但是皇上说看在我是他血脉的份上,可以让我做你的妻子,所以,我不要当什么格格,我要嫁给你!”
福尔康听到这么一番告白,不仅不觉得开心,反而觉得很不高兴,如果紫薇不是格格,那他干嘛还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她,还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不甘心!绝不甘心!
紫薇只觉得心一点点的变凉,他们要在一起了,为什么福尔康会是这么个表现,好像根本不高兴的似地,难道,他只是想娶一个格格,而不是她夏紫薇这个人?怪不得,怪不得会有一个晴儿!
“尔康,我要嫁给你,你不高兴吗?”紫薇努力让自己扯上一丝笑容,努力不让人看出她的颤抖。
福尔康正色,掩饰自己的情绪,抓住紫薇的肩膀,直视紫薇的双眼,“紫薇,你听我说,你不可以为我放弃那么多!你一定要当格格,那是你应得的!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都很势力,没有高贵的身份,你一定受人欺负的!”
势力?是吗?
紫薇冷笑,如果所有的人都很势力,那么是不是包括你——福尔康呢?
紫薇仍旧在笑,这是那笑容却从不曾深达眼底,她柔柔的开口,“那,我该怎么办呢?”
福尔康看到紫薇这样,以为她像以前一样,很单纯,很傻的看着他,像迷途的羔羊一样向他求助,于是他挺直腰杆,“你先当上格格,我们的事,以后慢慢的请皇上接受!”
紫薇笑了,无声的笑,但是却笑得万分凄凉,她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指尖慢慢流逝,是她的感情,她曾经的爱!
“晴儿是怎么回事?”
终于问出来了,紫薇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问出这句话,可是,现在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问出来了!
福尔康听到“晴儿”两个字,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跳起来,“你从哪儿听来那些话?那都是骗人的!都是以讹传讹!”
紫薇冷笑一下,不想,也不愿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因为眼神的这个人,不值得!
“是吗?我只想知道也没有那回事?你是不是跟她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有还是没有?”
福尔康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颇为沉重的说:“是,我是和她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可是,那只限于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那也叫君子之交吗?那他对“君子之交”四个字的定义还真是怪异!
福尔康自然看出紫薇的不认同,想要拉住紫薇,但是让紫薇给躲了过去,最后什么也没抓到,“紫薇,请你相信我,或许……或许晴格格对我……可是,我对她绝对没有那种感情!”
紫薇低垂下眼眸,现在她什么话也听不见进去,也什么都不想听,于是,她转身离开!
福尔康拉住紫薇,拼命的揉搓,恨不得将紫薇狠狠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紫薇,紫薇,请你相信我,相信我……”
以前,紫薇对这样亲密的动作并不是很反感,但是现在却觉得恶心,于是她愤怒的推开福尔康,“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说这些,请你让我安静一下!不要这样死缠烂打,免得让我看不起你!”
紫薇的话说得很重,福尔康听了也心惊不已,他知道紫薇这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是气急了,紫薇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他讪讪的放开紫薇,“紫薇,我不逼你,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紫薇根本不想跟福尔康多说什么,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看到紫薇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福尔康有一种“错觉”,紫薇成熟了,懂事了,也有了自己的思想,他,很可能要永远永远的失去紫薇了!
紫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觉得不想见到福尔康,不想跟他说话,讨厌他的碰触,甚至就连跟他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气,都觉得压抑、恶心……
在景绣的怀中,紫薇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哭得肝肠寸断,只是不停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他是那样的人?是我太蠢了吗?”
景绣轻轻拍着紫薇的背部,“不要这么说,你只是入世未深而已!”
紫薇抬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景绣,“可是,为什么那天,他会为我假传圣旨呢?我以为,那至少代表,我对他很重要!”
景绣苦笑,真真是个傻丫头,到现在还在为那件事纠结,女人,果真是感性的动物!
“人,在失去一切,退无可退的时候,就会豁出去了,做出平时想做但是不敢做的事!”景绣缓缓的说,仔细的看着紫薇的表情,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愿意错过,“而且,有一句老话叫做,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爱新觉罗家,没有杀儿子的先例!”
紫薇的脸色瞬间苍白,若是之前景绣跟她说这些话,她一定不相信,认为景绣是在挑拨她和福尔康的关系,污蔑福尔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只觉得景绣的话很有道理!
当时福家陷入“真假格格”事件,若非劫狱之事,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而且,劫狱之事,以五阿哥为首,五阿哥是皇上最最宠爱的儿子,皇上为了保住五阿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真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好个计谋!不愧是五阿哥的智囊兼军师!
……
乾隆到了坤宁宫,景绣便告诉他,紫薇已经想通了,不会再和福尔康有什么关系让皇室蒙羞。
乾隆听了很高兴,“这才像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儿!”
没错!这才像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不会让一个奴才秧子把持!
只是,后面一句,没有说出来!
因为乾隆心情好了,自然免不了要跟紫薇下上几盘棋,看着紫薇的样子,是越来越满意!只是,见她回话的时候,有些怯怯的,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紫薇不在的时候,对景绣说:“紫薇那丫头还是少了些满洲姑奶奶的气度,景娴以后有的忙了!”
景绣微微一笑,“臣妾知道!”
这个乾隆,对女人呢,不喜欢强势的女子,喜欢做小伏低的,恨不能各个都扬州瘦马似地,可是,对于女儿,就希望她有气势,真真是自私到几点了!
“皇上,您决定册封紫薇了吗?”
乾隆点了点头,拍着景绣的手,“她,毕竟是朕的女儿,朕不想委屈了她!毕竟,雨荷等了朕一辈子,朕却将她忘记了!”
景绣心里暗暗吐槽,等了一辈子?这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等了一辈子?而且,夏雨荷有的别的选择吗?难不成未婚先孕的她,身为汉人的她,还能带着孩子嫁人吗?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帝王心啊,还真是难以预测!
景绣微微一笑,“看来,这两年有的忙了,紫薇,小燕子,和嘉,兰馨,还有老佛爷身边的晴儿,我们有的喜事办了!”
乾隆想着女儿都要出嫁了,于是也很高兴,“宫里这几年喜事少,借此机会热闹热闹也好!”
景绣点头,随即皱起眉头,求助性的看向乾隆,“晴儿,紫薇,小燕子她们三个都不宜再耽搁下去了,和嘉虽然还小,但是纯贵妃身体不好,几次跟臣妾提,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怕将来耽搁了和嘉的婚事……”
乾隆也微微蹙眉,纯贵妃的身体状况,他也是知道的,和嘉现在虽然还小,但是如果纯贵妃不在了,和嘉就要守孝二十七个月,确实是有些耽搁住了!
景绣接着说:“臣妾本想命内务府一齐准备,可是,内务府怎么忙得过来呢?万一忙中出错,就不好了……”
乾隆沉吟了一会儿,“先办小燕子的!”
小燕子和五阿哥永琪之间的关系,经过“劫狱”之事,已经彻底的引起了乾隆的警觉!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乾隆很想要小燕子彻底的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可是后来仔细想想,一个民间格格,进宫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民间还不定传承什么样呢?于是,他决定忍一忍,但是,却不能让小燕子再出现在永琪的面前!
景绣虽然有些疑惑的看着乾隆,但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乾隆看了心里很安慰,他喜欢的就是景绣这个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很有权威!
“是,臣妾明白了!按照和硕格格的品级来准备吗?”
乾隆蹙眉,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不必,按固山格格的品级就成了!”
固山格格?景绣还真没想到会降低成这样,固山格格,不过相当于固山贝子嫡福晋之女,多罗郡王侧福晋、庶福晋之女,看来乾隆的心里真的是恼了小燕子!
“固山格格,会不会太低?”景绣小心的措辞,“毕竟,对方是硕亲王的儿子!”
景绣不提醒,乾隆还没注意到这个!景绣说的对,异姓王的地位很特殊,不能高了,也不能低了,如果因为小燕子一事,扫了硕亲王的脸面,确实不好!
看着景绣,越看越满意,油然而生一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之感!
乾隆握着景绣的手,“听景娴的,就按照和硕格格的品级来就成了!万不可越过和嘉和兰馨!”
景绣点头,“皇上打算什么时候下旨赐婚?”
“等到巴勒奔离开之后,朕可不想再让他看什么笑话了!”乾隆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恨恨的!
景绣但笑不语,心知乾隆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五阿哥那样的性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对策,这样也好,不用她再费神了!
……
于此同时,巴勒奔也在和塞娅说着婚事!
“塞娅,你该不会真的看上那个福尔泰了吧?”
塞娅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发觉来了一趟大清,她的阿爸似乎也被传染了,满脑子都是一些不知所谓的思想,于是冷笑一声,斜睨着道:“阿爸觉得呢?”
巴勒奔看出塞娅有些生气了,于是傻傻的笑,颇有些讨好的看着女儿,“阿爸当然知道我的女儿不会被那样的人欺骗,只是,塞娅,跟阿爸说实话,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塞娅有些想笑,外人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严肃的土司会有这么一面,也不再瞒着自己的父亲,“没什么!既然他们那么想我喜欢哪个福尔泰,我就喜欢好了,让他们好好的高兴高兴!到时候,圣旨下来,仍旧福尔康,他们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哼!当我塞娅是瞎子,还是聋子,竟然敢试图玩弄我的感情,找死!”
巴勒奔见女儿这样,不仅不觉得生气,看到她那样,反而觉得很欣慰,很开心,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很怪异的笑容,“塞娅,阿爸觉得这样还不够!”
塞娅很默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阿爸又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反正,塞娅你又不止一个驸马,既然福尔泰那么想你的驸马,你何不成全了他?收了他们兄弟两人,让他们一直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塞娅双眸发光,听到这个建议也很心动,越想越觉得浑身都兴奋得不得了,“阿爸说的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巴勒奔也很得意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得到女儿一句真心的称赞,他也不容易啊!激动得,差点没老泪纵横了!
看到女儿这么开心,巴勒奔急急的站起来,“塞娅,阿爸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们的表情了!阿爸现在就去找大清皇帝,请他下旨,结果,一定很好玩!”
塞娅点头,“那女儿不送阿爸了!”
老小孩,老小孩,就是这样!只要能让年纪已大的阿爸开心,他想玩,塞娅自然不会拒绝,由着他玩好了!谁让那些人自作聪明的,以为她塞娅是可以任人揉捏的主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好意思,我们这不知道发什么疯,今天大规模停了很久的电,所以,拖到现在才更新,抱歉!
另外:damifan1980,tんe ck magic,,荣耀,紫炎枫,五位亲的霸王票!特别是tんe ck magic,我数了一下,竟然又四张之多,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早该道谢的,但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耽搁住,抱歉!)
48第四十七章 太后昏倒了
巴勒奔雷厉风行,乾隆的动作也不慢,于是福家一家人很快就接到了赐婚的圣旨!一家人跪在地上,愣愣的回不了神……
终于,在传旨太监不屑兼不耐烦的催促中,福伦颤抖着双手接下了圣旨!只是,这事对福伦的打击太大,竟然忘记了对传旨太监的打赏,于是传旨太监更看不上福家,回去添油加醋那么一说,宫里的人更不喜福家众人。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听了圣旨的内容,福伦只觉得自己的头瞬间大了,他一心想要抬旗,现在好了,虽然自己没抬旗,可是两个儿子都抬了旗,而且封了贝子,虽然抬入的下五旗,却也是旗人了!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就这么两个儿子,如果这两个儿子都“倒插门”进了西藏,那他就真是断子绝孙了!没有儿子,他这一辈就算有再大的成就又有什么意义呢?
关于抬旗之事,乾隆考虑着,毕竟是西藏公主的驸马,若不抬旗,一个包衣奴才哪里够资格?但是,因为乾隆恼极了福家的人,所以只给他们兄弟二人抬旗,故意将其他人忽略不计!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侮辱!
福晋一个劲儿的抹眼泪,为了一个儿子,牺牲另一个儿子,她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结果,还白白的牺牲了,让她怎么能不难过?
只有福尔泰对这个圣旨接受的比较快,看到阿玛、额娘还有他那敬爱的哥哥那副震惊、难过的样子,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很想问问他们,如果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是不是还会逼他接近塞娅公主?可是,他开不了口,也不敢开口,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懦夫,害怕得到更加伤人的答案!
福尔康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他慌忙扶住福伦,低声安慰道:“阿玛不要着急,一切未成定局,结果如何,尚是未知之数!”
福伦听了儿子的话,总算是从自己的魔障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心神,看向福尔康的样子,似乎是将所有的心神和希望都放在了福尔康的身上,他紧紧的握着福尔康的手,“尔康,你不能去西藏,不能……”
福尔康点头,“是,儿子知道!儿子会想办法的,请阿玛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福晋上前一步,“尔康,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能让皇上收回成命的,是不是?你是额娘唯一的希望了!”
福尔康坚定的点头,“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福尔泰看着眼前的一幕,好一副父慈子孝,好一副母子情深,原来,他竟只是一个外人吗?他明明是最无辜的,好不好?他明明可以不被卷入这场战争的,好不好?为什么没有人关心他?
福晋毕竟是母亲,她是第一个发现福尔泰不正常的,只是,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说,她还能说什么!
福尔康注意到母亲的尴尬,上前一步紧紧的握着福尔泰的手,“好兄弟,为难你了!我真没想到,塞娅公主会是那样的女人,竟然……竟然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
福尔泰笑得万般苦涩,但是仍旧努力扯出笑容,既然他的伤悲,他的眼泪并不能唤醒眼前这些人的良心,那他又何必做出那般不舍无能之态?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不是早就说过西藏是一妻多夫的吗?哥哥那样聪明严谨,难道没想过会这样?”
福尔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福尔泰见他这个样子,反而笑得更欢了,“不过,这样也很好,不是吗?如此这般,我们真要做一辈子的永不分离的兄弟了!”
福尔泰说完,也不敢众人的脸色,大笑着离开,众人只顾着生气,却没有注意到他笑声中的绝望和悲哀!
福伦甚至气得瑟瑟发抖,指着福尔泰离开的背影大骂,“逆子,逆子!”
福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她知道小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她知道他的不忿,他的不平,可是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于是,怒视福伦,“逆子?尔泰有什么错?他也是你的儿子啊,发生这样的事,难道他连发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福尔康“自责”的低下头,“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自作聪明,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
福晋打心眼里为小儿子抱不平,但是看到大儿子这样,她心里也不舍得,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要被撕成两半了似地,痛不欲生,于是干脆转头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福伦一直都觉得福晋偏疼尔泰,而且,不顾大局,不可理喻,所以,见福晋这样,心里更加倾向于福尔康,上前安慰福尔康,“尔康,你不用自责,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福家的将来,他们现在或许不懂,将来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没有你,他们哪来的现在安宁富贵的日子?”
福尔康听到福伦这么一说,立马来精神了,是呀!他这么做不是自私,而是大无私!如果他也去了西藏,福家就没有人了!
“阿玛,本来我想跟尔泰说,他和塞娅现在的关系好,看看能不能劝劝塞娅公主,现在看来,尔泰对我误会甚深,此路怕是行不通了!”
福尔康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福伦就来火了,“他是福家的人,为福家利益服务牺牲是他的责任!你别怕,等他回来,阿玛跟他说!”
福尔康摇摇头,“不,阿玛,不要再逼尔泰了,否则的话,我们可能真的要永远失去他了!左右,儿子还有别的办法……”
福伦听了福尔康的话,很是感动,觉得福尔康到现在还想着与福尔泰的兄弟情谊,十分感人,颇为的欣慰,想起福尔泰,更觉得对他万般失望,“你还有什么办法?”
……
“我要见紫薇!请代为通报!”
坤宁宫的守卫尽职尽责,板着脸,丝毫不为之松动,“紫薇姑娘传下话来了,谁也不见!请福侍卫不要让我们为难!”
福尔康哪里愿意就这么算了,愤怒的甩了甩袖子,“你们别太过分了,我好好的与你们说,你们不听,非要动手吗?”
那侍卫脸色有些微变,但是仍旧忍下了这口气,毕竟当值的时候打架不是什么好事,人家破罐子破摔,他还想要自己的前程呢!只是,声音更为冰冷,“紫薇姑娘说,谁也不见!还有,请福侍卫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是西藏驸马,也不能硬闯这里!”
那侍卫不听“西藏驸马”四个字还好,一提这四个字,福尔康更生气了,他现在必须要见到紫薇,这个时候,能劝动皇上,怕是只有紫薇一人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就按皇上说的那样,紫薇不当格格,他们两个只做普通夫妻!
只有能留在京城,一切都有可能,什么尚主,什么抬旗,什么位极人臣,都是可能发生的,但是,若是去了西藏,那就真是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于是,愤怒着急之下的福尔康不要命的开始闯了起来!
那侍卫不怕你闯,就怕你不闯,于是招呼身边的同僚一起把福尔康狠狠地揍了一顿!其中有很多人,早就看福尔康不顺眼了,总是那么趾高气昂的,不把人放在眼里,害得他们一看到福尔康就手痒痒,奈何人家后台太硬,心里明明气得要死,却不敢表现出来!现在好了,终于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泄愤理由!
而且,他们打人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福尔康马上就要“嫁”到西藏去,不能打他的脸,身上,自然是哪里痛就往哪里打,而且还要是那种疼得要死,但是表面上还不显的伤!
于是,福尔康很背的,送上门来让人出气,痛得声声惨叫!众人蹙眉,真是太难听了,像杀猪似地,不知道里面的主子是不是受得了,正犹豫的时候,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原来来人正是晴儿,远远地,她看到福尔康,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近了才发现真是福尔康。刚开始的时候,她心里还有点不高兴,她知道福尔康一定是去看紫薇的,心里有些嫉妒,有些不开心,所以转身就走!
可是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掺杂着声声参加,好像打了起来,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回头查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心疼得差点掉下眼泪,福尔康是什么人,不论什么时候都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可是现在却被一群小人围殴,她哪里还看得下去,于是慌忙喝止!
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亲自扶起福尔康,也不管跪倒在地的那些侍卫,小心的询问福尔康,“你怎么样?要不要宣太医?”
下面的那些侍卫顿时黑线不已,宣太医,他福尔康有那个资格吗?太医是谁说宣就能宣的吗?
福尔康见来人是晴儿,不禁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整理凌乱的衣衫,微微摇头,“不用,我没事!”
随后把目光放在那些个侍卫身上,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指着他们,“你们,胜之不武!有本事,我们单挑!”
那些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对对方憋了憋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福尔康了,他以为他们上那么多人,是怕一个人打不过他吗?真是笑话,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真的动起手来,还真不够看!他们之所以上那么多人,是因为法不责众,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受罚而已!真真是个没脑子的!
晴儿听了福尔康这话,却觉得很有道理,若不是他们以多欺少,福尔康怎么会那么狼狈?她上前一步,“尔康,不要管他们了,他们做了这样的事,皇上自然会处置他们的!你还是回去,好好的检查检查伤势吧?”
福尔康摇头,“不,我要见紫薇!今天,我一定要见到紫薇!可是,他们不让我进去!”
晴儿低下头,有些伤感,伤感于自己救了他,可是他还是看不到自己,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紫薇!如果,如果她没有离开,没有去五台山,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那个时候,他们明明对彼此都有好感了呀!
过了一会儿,晴儿抬起头,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福尔康,才是她喜欢的尔康,痴情绝对!于是,她笑着说:“你跟我一起进去,看他们哪个敢拦?”
确实,这些个侍卫还真不敢拦,若是别的格格,拦了也就算拦了,反正他们是奉命行事,可是这个晴格格是不一样的,是太后心尖尖上的人,谁不让她三分?于是,也不敢狠拦,两人很轻易的就见到了伫立在窗前的紫薇!
福尔康着急的上前,想要抱住紫薇。
紫薇早就有所准备,自然轻易的躲过去,目光森冷,“你来干什么?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福尔康见紫薇这样,忙道:“紫薇,你还在误会我是不是?晴儿来了,你听晴儿跟你说……”
紫薇毫不客气的打断福尔康的话,“够了!我什么都不想听!记住,我马上就是大清朝尊贵的和硕格格,你一个包衣奴才,没资格叫我的乳名!”
福尔康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他用力的摇头,“不,紫薇,你不要当格格,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幽幽谷,我们一起浪迹天涯,一起……”
“够了!你听不懂人话吗?若让我再听到我的名字从你的口中出来,就别怪我无情!”
福尔康只当紫薇是被晴儿的事伤了心,是在闹小孩子脾气,根本没注意到紫薇的目光清冷,眼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情谊,“紫薇,你……”
“紫薇”两个字刚出口,紫薇便狠狠的一巴掌打了下来,用力到紫薇自己都忍不住在暗处甩动发麻的手,而福尔康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福尔康一时不查,被打了个正着,顿时站立不稳,眼冒金星,幸好晴儿在一旁扶住了他,之后傻傻的看着紫薇,有些回不过来神,好像不敢相信紫薇会动手打他!
紫薇打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后悔!知道皇上赐婚的时候,紫薇心里也有些难受,如果福尔康不来找她的话,她的心里或许会永远给他留一个位置,可是他来了!他,还想再次利用她!之前要她当格格是,现在不要她当格格还是,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哼!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
晴儿看不下去了,将福尔康护在身后,“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在慈宁宫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是如此爱慕虚荣的女人!”
紫薇冷冷的看着晴儿,“晴格格,你这样带着一个男人私闯我的闺房,是何道理?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晴儿一直都是伶牙俐齿的,可是面对这样的紫薇,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愤恨的回头,抓着福尔康的手,“我们走!跟这样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
就这样,两人一阵风似地来,又一阵风似地走!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紫薇的笑了起来,这就是她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这就是她的爱!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往下掉!
金锁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小姐!”
紫薇摇头,“最后一次,让我最后一次为这段感情落泪,再不会有下次了!”
……
晴儿拉着福尔康快步离开坤宁宫,路上,猛然回头,却一头撞进了福尔康的怀抱中!
晴儿慌忙低头,娇羞的离开福尔康的怀抱,触电似地松开福尔康的手,“对……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
福尔康只是不说话,目光似乎没有一点焦距,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
晴儿看到福尔康这样,心里不禁非常担心,她在福尔康的眼前摆摆手,“尔康,尔康,回神!”
可是,福尔康一点反应也没有,晴儿一见之下,万分着急,抓着福尔康的手,“尔康,你不要这样,为了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不值得的呀!”
福尔康总算是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晴儿,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晴儿,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跟你一样,温柔似水,才华横溢,不染纤尘,现在怎么会……”
听到福尔康用那么美好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晴儿不禁脸颊绯红,砰然心跳,难道他喜欢紫薇是因为紫薇和自己像吗?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喜欢的是她晴儿,而不是夏紫薇呢?
这么想着,晴儿更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但是仍旧强打着精神,“尔康,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和她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你们之间还不够了解!”
福尔康用力的抓住晴儿的肩膀,“晴儿,是我瞎了眼吗?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她?原来,她都是在利用我,利用福家,她想要的,到底都只不过是一个格格的虚名!”
晴儿惊喜不已,对于福尔康这样亲密的碰触,不禁不排斥,反而隐隐的有些期待!她,满脸不屑,对于紫薇的行为更是厌恶到了极点,“她那样的女子,不值得你为她心伤!你值得更好的!”
福尔康无力的松开晴儿,自言自语,“更好的!没机会了!我马上就要成为西藏的驸马了,可是……可是我怎么会喜欢塞娅公主呢?她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而且,尔泰他那么喜欢塞娅,我怎么可以夹在他们中间?”
说到这里,福尔康懊恼的一拳打在围墙上,“为什么我会落到这样的境地?我招谁惹谁了?难道非要我死了,才能从那个怪圈里跳出来吗?我只是想娶一个自己的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就这么难?”
晴儿心疼的抓着福尔康的手,看到他指关节出微微有些红肿,心里很不舍,很小心的吹了几下,然后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福尔康,心里感触良多,心里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福尔康,他明明不喜欢塞娅,却不能不娶塞娅,夹在自己兄弟和塞娅之间,他一定很痛苦很痛苦!偏偏,喜欢的女人又那么对他!
“尔康,你喜欢过我吗?如果我没有去五台山,如果你没有遇到紫薇,你会喜欢我吗?”晴儿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福尔康怔怔的看着晴儿,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目光中的深情已经什么都说出来了!但是,仍旧强自“嘴硬”,“不,晴儿,晴格格,你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像女神一样的所在,我怎么可以用那样的心思来玷污你?”
晴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自己在福尔康心里那么美好,开心得直掉眼泪,紧紧的握住福尔康的手,“我只是个普通女人,不是女神,你的爱,对我而言是那么珍贵的所在,怎么会是玷污呢?你知不知道,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你!”
福尔康激动的将晴儿揽入自己的怀中,一声声忘情的呼唤晴儿的名字!
好一会儿,福尔康放开晴儿,垂头丧气的说:“你我到底有缘无分,现在我已经是……如果你没有去五台山,那该有多好!只愿来生,我们能够再续前缘!”
晴儿摇头,紧紧的抱着福尔康的腰,“不!我不要来生再跟你再续前缘,我要今生今世都和你在一起!你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好像一潭死水一样,不起一丝波澜,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直到遇到你,你是我生命力第一缕阳光,第一抹色彩,我拼命的追逐你的脚步,想要离你更近一点,你怎么可以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可以什么都感受不到呢?”
“可是,现在……我已经是西藏的驸马了!”
晴儿离开福尔康的怀抱,“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没成亲吗?我现在就去找老佛爷,请她老人家做主,让我们在一起!”
福尔康拉住晴儿,“不可以,这样太危险了,老佛爷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不管有多危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为了你,我都敢去闯!”
“我陪你一起去!”
晴儿摇头,微笑,“不,老佛爷那么疼我,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你不同,她生起气来,会伤害到你的!你回福家,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福尔康梗着脖子,“不,我是男人,怎么可以让我的女人为我冒险!”
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晴儿比吃了蜜还甜,柔声劝慰,“尔康,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难道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吗?”
福尔康蹙眉,仔细想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好,我听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有事!”
晴儿郑重的点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福尔康,“是!我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自己有事!”
晴儿坚持看着福尔康离开,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晴儿转身昂头挺胸向慈宁宫走去,她心潮澎湃,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轰轰烈烈的活着吗?原来自己也是有心跳的!
只是,她没有看到福尔康离开时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
晴儿进入慈宁宫没多久,慈宁宫乱作一团,急招太医!原来,老佛爷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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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一样又不一样
听到老佛爷昏倒的消息,景绣努力强忍住快要溢出嘴角的笑容,着急火燎的赶去慈宁宫,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去看热闹的,她只是关心太后,对,她只是关心太后老佛爷的身体状况!
看到晴儿哭红的双眼,手足无措的模样,景绣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冲她点点头,就快速从她身边走过,“太医,老佛爷怎么样?”
太医们慌慌张张的起身,想要见礼,景绣忙阻止了他们,“虚礼全都免了,赶紧说说老佛爷的情况!”
听到景绣这么说,太医们也不矫情,忙道:“老佛爷只是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才会昏倒,并无大碍!只是,老佛爷的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等老佛爷醒过来,万不可再惹她生气了!”
景绣点了点头,暗暗叹气,本来她是很讨厌太后这个人的,听到她出事了,心里还很高兴。可是看到她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老态龙钟的样子,突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的人这么忤逆她,她怕是真的伤了心了!
只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不会教孩子,自作自受罢了!乌拉那拉·景娴虽不济,但是一子一女皆孝顺懂事,比之这个老佛爷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皇上驾到!”
通报声音未落,乾隆已经大踏步进来,还带进来一股冷风,可见速度之快!
“臣妾/奴才/奴婢/臣等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摆手,没有什么好声气的开口,“都起来!”
待景绣起身的时候,看到乾隆看她的目光柔和,暴戾之气尽敛,甚至还冲她微微点头!心里明白,先他一步到慈宁宫,是对了乾隆的胃口了!
接着乾隆又问了一下老佛爷的情况,得到的答案自然和景绣知道的一模一样!
乾隆深吸一口气,目光射向晴儿,冷哼一声,却没有发作,只是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乾隆若是大发脾气,气氛或许没有那么僵硬,但是他偏偏不说话,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景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从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身边接过茶盏,也不说话,只是将茶盏送到乾隆身边!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这个时候,最好是什么话都不说,只要让乾隆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她和他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了!
乾隆蹙眉,张嘴想要说什么,只是看到景绣,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接过茶盏的一瞬间,看到景绣微微对他摇头,目光中浓浓的关心和担忧。只是一个眼神,却令乾隆胸腔中积聚的怒火慢慢的消去……
乾隆使了一个眼色,让景绣坐在他身旁,却还是不说话,只是众人觉得气氛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压抑,看向景绣的目光也有多了几分敬佩和尊敬!
很快,里屋就传来消息,“老佛爷醒了!”
晴儿激动的闯了进去,竟然将乾隆和景绣甩在了后面,霎时间,乾隆的脸色变得铁青,在他身边的景绣甚至能感觉到乾隆气得直发抖……
于是,在乾隆身边小声的说:“晴格格也是关心老佛爷!”
乾隆冷哼一声,“关心?”
如果关心,就不会气得老佛爷昏倒了!
不可否认,乾隆对这个晴儿是越来越不满了!以前,看在晴儿在老佛爷面前尽孝,让老佛爷开怀,乾隆也乐得给她几分脸面,可是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让他怎么忍受得了?不管怎么说,老佛爷都是他的亲生母亲,知道老佛爷被晴儿气昏,他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他不想因为一个晴儿跟母亲翻脸,所以才强忍着没有处置她!
“出去!”太后怒吼一声,接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用说,众人也知道,老佛爷这句话针对的是晴儿,乾隆看到晴儿泫然欲滴的模样,心下却起不了半点怜惜,反而觉得更加生气,好像他们委屈了她似地,于是怒道:“听不懂老佛爷的话吗?”
晴儿委委屈屈的看着乾隆,最后“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声音之大,连景绣听了都替她疼得慌,她膝行到太后床前,哭求道:“老佛爷,晴儿知道,您现在很生晴儿的气!对不起,对不起,是晴儿不争气,求您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对不起……”
太后看向晴儿,目光有些松动,想到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有些不舍,过了好半天,淡淡的开口,“知道错了?”
晴儿明显的怔住了,低下头,咬着自己的嘴唇,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再次抬起头,眼眶中满满的都是泪水,“是,晴儿知错了!晴儿不该惹老佛爷生气,晴儿不孝!”
太后听了这话,看向晴儿的目光柔和了很多,但是声音仍旧冰冷,“好!既然你知错了,那哀家就罚你,到暗房静思己过三日!”
晴儿磕了一个头,然后仰着她那巴掌大的小脸,“老佛爷,晴儿知道自己错了,不管您怎么罚晴儿,晴儿都没有半点怨言!”
太后听了这话,本来还是很欣慰的,可是接下来晴儿的一番话就让她黑了脸!
“可是,晴儿求您,看在晴儿伺候了您那么的多年的份上,救救尔康!只要尔康不用去西藏,晴儿愿意一辈子青灯古佛,陪伴在老佛爷身边!”
太后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晴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这老太婆只顾着自己享受,耽搁你的青春,不准你嫁人了?”
晴儿拼命的摇头,“不,晴儿不是这个意思!晴儿……”
“够了!”太后怒吼一声,用力推开晴儿,也不管她摔倒在地,看都不看一眼,“滚!从哀家面前消失!”
“老佛爷……”
晴儿还想要解释什么,但是乾隆已经忍不住了,怒吼道:“大胆晴儿,你明明听到太医说老佛爷不能动怒,还在这夹杂不清,究竟是何居心?”
乾隆这话说的诛心,一个不好,就是晴儿心怀不轨,想要害死老佛爷,于是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慢蹭蹭的走着,不时的用眼神告诉老佛爷她此刻的委屈与痛苦。可是,太后从头倒尾,看都没看她一眼,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待到晴儿离开之后,乾隆上前对太后说:“皇额娘且放宽心养病,不必将那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一般见识!”
太后叹了一口气,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哀家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她……哀家养大的孩子,竟然那么想哀家……”
乾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太后,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到底不是自家血脉,难免离心!”
景绣也不说话,但是心里却不赞同,若说不是自家血脉,就会离心,为何兰馨不会?自己没教好孩子,还要找理由,怨到别人头上,实在是没道理!不过,算了,反正他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觉得错的是自己,就算有错,错的也一定是别人!
太后幽幽的的叹了一口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乾隆,“皇帝!晴儿她虽然让哀家失望,但是看在她在哀家身上伺候这么多年的份上,哀家也不想太亏待了她!那个福尔康,就指给她吧!左右是她看上的,好与不好,将来也怨不到哀家头上!”
乾隆眉头紧锁,“朕已经下旨赐婚了,皇额娘这样着实让儿子为难!”
太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一点,目光有些闪烁,“皇额娘明白,可是……正如晴儿所言,她伺候我这么多年,毫无怨言,什么都没求过哀家,现在她……”
乾隆生气的起身,“哼!伺候皇额娘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委屈了她不成?”
太后看向远方,目光没了焦距,“或许,真的是委屈了她,好歹她也是个和硕格格!所以,皇帝,那个福尔康……”
这句话,景绣倒是有些赞同的,没错,晴儿怎么着也是个和硕格格,在老佛爷身边,表面上看着是很风光,但是却是在伺候太后,感觉像是个下人,她心里难免不忿!
她进宫这么多年,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可是唯独对兰馨,从来都是远远的,关系并不好。这就发人深思了,要知道兰馨的人缘和口碑也是超好的!
这其中应该不乏其嫉妒兰馨的缘故,同样是王府格格,兰馨甫一进宫就养在皇后名下,获封和硕兰馨公主,金尊玉贵的养着,而她却只能在老佛爷面前伺候,整天对着个老人家,吃斋念佛的,待遇确实差别太大,难怪几句话就让福尔康给哄了去!
听到“福尔康”三个字,乾隆便忍不住大怒,“福尔康,福尔康,这个福尔康究竟有什么好?竟然又那么大的魔力!惹急朕,朕命人给他净了身,看他以后还怎么招惹女人!”
景绣半低着头,掩下眼眸中所有的情绪,真是不得不说,乾隆这一招很绝,如果福尔康真的净身,确实是一番极好的风景呢!
“哀家也想知道,不过是一个奴才秧子,手段倒是不少!只有那些个猪油蒙了眼的,才会看上他!不过,哀家已经不想管这些了,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也不枉在哀家身边伺候一场!”
……
乾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慈宁宫的,他觉得自己快要气爆炸了!一路上,脸色万分难看,似乎能拧出水来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景绣本来是不想跟他在一起的,可是,乾隆硬是跟着去了坤宁宫,弄得她也很无奈!
到了坤宁宫,乾隆就开始大发脾气,“这个福尔康,真是好手段,朕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了才好!”
“没错!抽筋扒皮了也活该!臣妾看,净身做太监的提议很不错,不如就那么做好了!”景绣半真半假的说,好似比乾隆还生气!
乾隆看着景绣,看着看着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朕突然发觉,景娴你这么可爱!”
景绣低头浅笑,似乎是有些娇羞。
其实,景绣心里清楚,遇到这样的情况,如果她一个劲儿的劝,怕是火上浇油,乾隆越听心里越火,最后说不定她就会遭池鱼之殃!所以,她反其道行之,跟着乾隆怒骂福尔康,那样乾隆觉得有人给他出气了,怒火自然慢慢的就下去了!
乾隆坐下,笑容慢慢的敛了下去,“朕只要一想到,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福尔康,朕要出尔反尔,就恨不得杀了他!”
景绣上前一步,叹了一口气,“臣妾也知道皇上心里不高兴,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皇额娘的心愿啊!咱们,就当是尽孝了!”
“圣旨自来都是金口玉言,不容更改的!这次的事,朕姑且记下……”乾隆说到这里,就没了声音,只是目光中冷冽,杀气毕现!过了好一会儿,乾隆接着说:“晴儿不是想嫁给福尔康吗?朕成全她便是!只希望她以后不要后悔!”
景绣暗暗吐槽,说到金口玉言,别的皇帝确实是一言九鼎,可是,乾隆你,最最擅长的不就是朝令夕改吗?
当然,这话,她绝对不会说出口!
听乾隆这口气,对福尔康算是惦记到极点了,对于福尔康的将来,景绣还是挺有兴趣的,最近的日子确实有点无聊了!而且,仔细想想,这样也好,把福尔康弄到西藏,说不定还不如留在京城好玩!
……
“塞娅,你真的决定了?”巴勒奔有些不确定,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得罪她的人,就算过了一百年也会被她一直惦记着,一定会报复回去!宽容?塞娅的人生里没有这两个字!这次,怎么想着要放了福尔康呢?
塞娅毫不在意的拨弄着自己手中的茶盏,“是,我已经决定了!那个福尔康,就是一祸害!鬼心眼太多,到了西藏,怕是要给我门惹麻烦的!”
“什么不驯的马儿,我们的塞娅公主驯服不了?还想骗阿爸吗?”
塞娅笑了笑,“还是阿爸了解女儿,他那点道行,女儿自然是不看在眼里的!只是,干嘛要把这么一个祸害带在身边呢?那不是自找麻烦吗?这一的害群之马,自然是留在别人身边比较好!而且,那件事情现在闹得风风雨雨的,大清皇帝现在一定很头疼!不如咱们先开口,卖个好给大清皇帝,不是很好吗?”
巴勒奔揉了揉塞娅的头发,“我看啊,我这个土司都成你这丫头的跑腿儿了!”
塞娅顺势揽着巴勒奔的胳膊,“那不是阿爸疼爱女儿嘛!”
巴勒奔怜爱的点了点塞娅的额头,“好了,阿爸现在就去!”
塞娅拽住巴勒奔,“暂时不要,让大清皇帝着急几天!”
恶劣,很恶劣,但是巴勒奔却最喜欢女儿这样的恶劣!
福尔康和晴儿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就连身为客人的塞娅和巴勒奔都知道了,若说乾隆不是故意的,打死塞娅,塞娅也不会相信!既然大清皇帝想要算计她,让她主动退出,那就表明爱面子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最后还是得按照大清皇帝的意愿走,还是得退婚,但是这路该怎么走,这婚什么时候退,她这个西藏公主还是能决定的。不给大清皇帝添点堵,她怎么对得起自己?
两天之后,在乾隆坐立难安中,巴勒奔大笑着找到乾隆,“皇上,真是万分抱歉,那个塞娅让我给宠坏了。她今天突然告诉我说,她不喜欢福尔康,不要他做驸马了,您看……”
乾隆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哪里会表现出不满的样子,于是上前一步,一只手搭在巴勒奔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没关系,没关系!那个福尔康确实是太不像话了!若不是塞娅看上了他,朕早就处置他了!既然你这么说,朕,绝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于是,福尔康接到了皇帝训斥的圣旨,乾隆将他骂得狗血淋头,除了他刚刚得的贝子之爵,旗人身份,然后罚她面壁思过!
随后,没几天,塞娅公主带着福尔泰离开了京城,一切似乎和原本的剧情一样,但是却又有很大的区别!
巴勒奔走后没多久,乾隆下旨将晴格格指给福尔康,却提也没提抬旗的事,好像他们家不是尚主似地!晴儿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话说得难以入耳,所以,就算这完全不合规矩,也没人站出来为晴儿说话!
第二道圣旨,将还珠格格小燕子指给了富察皓祯,命内务府尽快拟出个好日子,择日完婚!
第三道圣旨,将民女夏紫薇认在皇后的名下,册封为和硕和端公主!
一开始的时候,乾隆本来只想册封个和硕格格的,后来听说紫薇打了福尔康一巴掌,乾隆顿时觉得她很有满洲姑奶奶的气度,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不好越过兰馨,却也不该比兰馨差,于是便封了和硕公主!
和硕和端公主,皇上另外赐名和端,说明什么,说明紫薇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说是义女,兰馨公主也是义女,但是却没有改名,获封和硕兰馨公主,所有的事情,一目了然,谁也不敢怠慢了这个宫里唯二的待嫁公主!
五阿哥永琪和还珠格格小燕子如今都在禁足中,能不能知道这个消息尚是未知之数,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到乾隆面前闹,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所以,一切稳步进行!
没几天,传来消息说纯贵妃不好了,景绣顿时气得直想跳脚!这么一来,小燕子的婚事就得暂时押后,先处理和嘉的婚事!
景绣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发展,永远不能尽如她意!那些打不死的小强没那么容易除掉,总是会像苍蝇一样在她面前转悠,惹她心烦!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太后,她是很自私,权欲心很重,但是我想,对于晴儿,不管是出于原著,还是出于人之常情,她都是打心眼里疼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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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纯妃薨逝格格出嫁
虽然景绣心中怨念不已,但是她还是立刻赶到了纯贵妃处,甫一进门,浓厚的药味便扑鼻而来,熏得她忍不住蹙眉!
“儿臣/奴才/奴婢恭请皇额娘金安!”
景绣挥手,“都起来!纯贵妃怎么样了?”
“回皇额娘的话,额娘她……还好,一直惦记着皇额娘,皇额娘进去和额娘说说话吧!”
听到这个“还好”,景绣就知道纯贵妃真的是不行了,不然永璋也不会这么说。而且,看永璋的脸色那么憔悴,就知道他此刻心里一定很难受,可是她能说什么呢?于是,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到了纯贵妃的床前!
看到纯贵妃的样子,景绣暗暗叹气,明明比乾隆还要小两岁,可是她现在的样子,比乾隆大十岁都不止,两鬓斑斑白发,皱纹横生,再联想起她两个儿子的遭遇,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同情!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皇六子永瑢却因为过继而不能随侍在她身边,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于是她坐在纯贵妃身旁,拉着纯贵妃的手,低声安慰,“妹妹什么都别想,安心将养身子,如今永璋好了,和嘉也大了,正是妹妹享福的时候呢!”
虽然纯贵妃大乌拉那拉·景娴五岁,但是宫里是一个讲究品级的地方,纯贵妃自来都尊称乌拉那拉·景娴一声姐姐,所以,景绣也随着她唤一声妹妹!因为永璋的事,两人的关系一直比较融洽,所以这话倒真是出自景绣的真心!
纯贵妃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姐姐说的,妹妹心里都明白。只是妹妹这身体状况,姐姐不说,妹妹心里也明白,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景绣还想再安慰几句,但是看到纯贵妃目光浑浊,想到太医的话,知道她也就这么几日了,也不想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不管怎么样,妹妹且放宽心养着!妹妹心里想什么,担心什么,姐姐我都知道!你且放心,只要我在一日,断然不会让永璋和和嘉受了委屈!至于永瑢……”
永瑢毕竟已经出继,景绣就算是皇后,也不好插手他的事。这点,纯贵妃虽然病了,却不糊涂,自然不会要求,双目含泪,“有了姐姐这句话,妹妹便是立时死了,也无憾了!”
“额娘!”和嘉听了这话,脸色苍白,忍不住唤出声来!
景绣也忙阻止纯贵妃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妹妹千万别说这话,你吓到和嘉了!”
纯贵妃似乎没听到似地,紧紧的握住景绣的手,“姐姐,妹妹一直知道,你是最最心善的一个!和嘉这丫头从小就不得皇上的欢心,若是我去了,过两年,皇上铁定把她给忘了,她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所以,求姐姐想想办法,让皇上来一趟,妹妹有些话要跟皇上说,定不会过了病气给皇上的……”
景绣见她言辞恳切,苦苦哀求,心里也是万分不忍,“妹妹千万别说这话,你也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忙坏了,乱七八糟的事绞在一起,所以才没空来见妹妹,我想,很快皇上就会来看妹妹了!”
纯贵妃听了这话,就知道景绣这是答应了她,总算是放下心来!
“谢谢姐姐!”
……
景绣回到坤宁宫,第一句话便是,“递本宫的牌子,就说本宫请皇上今日务必来坤宁宫一趟!”
虽然乾隆到坤宁宫的频率很频繁,但是谁也不确定这几天乾隆会不会来坤宁宫,偏偏纯贵妃的身体似乎不能等了,所以景绣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果然,当晚,乾隆便来了坤宁宫,扶起屈膝请安的景绣,微微调笑道:“这可是景娴第一次主动要见朕呢!”
景绣忍不住有些心寒,纯贵妃跟在乾隆身边那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去了,乾隆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不仅没有去看看的自觉,甚至还和别的女人如此调笑,这宫里的女人,当真是比21世纪的女人要悲哀得多!
“臣妾有正经事要跟皇上说!”
乾隆放开景绣,挑了挑眉毛,颇有些无奈的摇头道:“朕就知道!说吧,什么大不了的事!”
“臣妾今天去看纯贵妃了!她……很不好……”
乾隆执起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明日晋升她为皇贵妃!”
景绣见乾隆丝毫没有去看纯贵妃的意思,不禁有些有些恼怒,这个乾隆当真是绝情到了极点,怪不得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景娴会落得那般下场!
“和嘉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如果万一纯贵妃……她就耽搁住了,所以,臣妾想着,是不是先紧着和嘉的婚事……”
乾隆毫不犹豫的打断景绣的话,斩钉截铁的道:“不行!”
景绣怔怔的看着乾隆,没错,她是很想小燕子立刻嫁给富察皓祯,那样兰馨就算是真正的安全了!而且,她很不喜欢和那个小燕子同处一个屋檐下,更想看看他们那些人还会想出什么对策,可是,看到乾隆这样,她却很不高兴,心里堵得难受!
因为,乾隆急着把小燕子嫁出去,不是为别的,是为了五阿哥永琪,他是想保护五阿哥,不让他被一个小燕子毁掉!对五阿哥那么好,可是对一个即将离世的女人却那么残忍,连她的遗愿都不愿替她达成,甚至看都不愿意去看她一眼,这,就是帝王之爱吗?
再联想到乾隆对永璂,对永璋等人的态度,景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景绣明白只有弱者才会哭哭啼啼的说不公平,她不想也不允许自己成为弱者,但是看到这样的乾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他,他的心在哪里?
虽然景绣和乾隆的目的一样,都想把小燕子尽快的赶出宫,但是出发点却是天壤之别!这一点,景绣怎么也没法忍受!
乾隆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太过分了,“左右和嘉现在还小,福隆安如今也不在京城,等两年,福隆安立了战功,风风光光的把和嘉嫁过去,岂不是更好?到底是朕的骨血,难不成朕还会委屈了自己的女儿不成?小燕子已经十八了,不能再耽搁了,自然先紧着她!”
好苍白无力的解释!这是景绣唯一的感触!
乾隆发觉景绣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自觉的放低声音,轻唤,“景娴!”
景绣抬起头看着乾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
乾隆沉吟了好一会儿,“若景娴已经答应了纯贵妃,就让和嘉与小燕子一起出嫁吧!”
别人不知道,景绣心里却是清楚的,因为赶着把小燕子嫁出去,内务府很多东西都不达标,有硬凑的嫌疑。
若是和嘉与小燕子一同出嫁,只会更麻烦,更乱,若是纯贵妃看到女儿出嫁受尽委屈,好好的也会给气个半死,更何况她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而且,就私心而言,景绣也不想那个总是静静的不说话的和嘉受那样的委屈!
于是,她摇了摇头,“臣妾怎么先于皇上答应纯贵妃的要求呢?那不是让皇上为难吗?”
停顿了一会儿,景绣的眼眶慢慢开始潮湿,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臣妾只是想到,潜邸时的姐妹一个个的都去了,现在连纯贵妃也……她,只比臣妾大五岁而已!下一个,就该是臣妾了吧?”
乾隆见景绣有落泪的架势,心里十分心疼,忙将她揽入怀中,“不要胡说!纯贵妃的身体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一样呢?你的身体一直都好好的,一定能陪着朕走完一辈子!”
说到这里,乾隆也有些伤感,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去了,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纯贵妃这事,似乎在提醒乾隆,他也老了,毕竟纯贵妃比他还要小两岁!也正是因为这个隐秘缘故,他一直不愿意去看纯贵妃!
紧紧的抱着景绣,乾隆突然也觉得害怕了,如果怀中的这个女人也离开了他,他身边还有什么?还有谁能陪他一起回忆那些年少轻狂的美好?
乾隆放开景绣,细细的看着景绣的脸庞,勾起嘴角,“景娴可能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出去,说是双十年华,也不会有人怀疑!岁月格外的厚待景娴,竟然没留下一点痕迹!反倒是朕,真的老了!”
景绣苦笑,“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皮相再好,也掩盖不了沧海桑田的心!更何况,皇上一点也不老!”
乾隆见景绣这样伤感,只当她是见纯贵妃不好,心中感触。
为了不让景绣多想,乾隆决定去看看纯贵妃,“朕想去看看纯贵妃,景娴陪朕一起去吧!”
景绣摇头,“臣妾……还是不去了!”
听到景绣的拒绝,乾隆先是有些愣神,毕竟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他的提议,转念一想,景绣这也是为纯贵妃想,给他们一个说话的机会,心下感动,“好,朕很快就回来!”
如同乾隆所说的那样,很快乾隆就从纯贵妃那里回来了,景绣蹙眉,却没有说话。乾隆薄情至此,她也无话可说,如此这般,已经是尽全力了!
只是,这一夜,乾隆和景绣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乾隆只是静静的拥着景绣,慢慢的入眠!
可是景绣却难以入睡,她一直认为的改变,似乎只是改变了小说里的内容,或是一些小事,大事件上却没有什么改变,那是不是说明乾隆三十一年,她一定会死呢?
想着乾隆对纯贵妃的这个态度,别看现在两个人好,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她也不比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景娴强了!
这种明明知道结局,却无法改变的无力感,真是糟透了!
第二天,乾隆下旨,晋封纯贵妃为纯皇贵妃!其女和嘉为和硕和嘉公主,指婚于傅恒之子福隆安!
指婚的圣旨一下,纯贵妃也就算是放下了心,身体状况更是急转直下!
乾隆急忙下旨,提前办还珠格格的婚事,甚至美其名曰,给纯皇贵妃冲冲喜。
景绣有些想笑,冲喜?这小燕子又不是纯贵妃的什么人,冲的哪门子的喜?
就连永璋和和嘉这两个孩子都猜出乾隆心中所想,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恨得要死,他们的额娘快要不在了,他们的阿玛心里却只想着自己另一个儿子,让他们情何以堪?
慌慌张张中,小燕子出嫁了!说是按照和硕格格的品级来办理婚事,实际上,因为时间太赶,就连普通多罗格格的品级都赶不上,乾隆实在是恼了她,根本对此视而不见。
最重要的是,皇女出嫁,应该有公主府,可是小燕子却没有,只是一顶花轿给抬到硕亲王府上……
景绣简单的看了一下,似乎只有六十四台嫁妆,只是个中等数字,相当于京城富户女儿出嫁的规格,可见其到了硕亲王府,那个一心往上爬的雪如福晋绝对不会把这个格格放在眼里!
可惜,小燕子仍旧不自知,吵着闹着要见皇上,嚷着不要嫁,拼命的往外冲!
乾隆早就防着她这一招了,派了武功高强之人看管于她!直接端上一杯毒酒,如果她不肯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还珠格格小燕子乖乖的出嫁了!
在她的花轿抬出皇宫的那一霎那,景绣能感觉到宫里的空气一下子好了很多,就连嫔妃们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很多,可见大家都在等着这一天!
小燕子前脚刚嫁,纯皇贵妃后脚就故去了!
皇贵妃薨逝,身为皇五子的永琪不可能在禁足于景仁宫,所以乾隆便放了他。心想着,反正小燕子已经嫁人了,他没了念想,总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吧?可惜,乾隆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永琪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淑芳斋,他要知道,小燕子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关在景仁宫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想着小燕子,奈何被困在景仁宫,什么都打听不到,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可能不去看小燕子?
可是到了淑芳斋,才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几番打听之下,得知小燕子竟然在他被困景仁宫的时候就“被逼”嫁给了富察皓祯,而且,还嫁得极冲忙,极委屈!怒极之下,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狂奔而去……
当乾隆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气得差点掀了桌子,一叠声的命人将五阿哥绑回来,只是,这个时候,五阿哥永琪已经出了宫,乾隆为了脸面,只得强忍了下来。只是命人在他回宫之后,立刻带到自己面前!
……
永琪到了硕亲王府,也不让人通报,直接就冲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听到有女人吵闹的声音,“格格,您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皓祯不管怎么说,也是个贝勒!”
永琪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欺负小燕子,于是大声呼喊着,“小燕子!”
小燕子听到永琪的声音,又看到他朝着自己跑来,心下激动不已,冲到永琪身边,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旁若无人!
雪如福晋看到这一幕,差点站立不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还珠格格和五阿哥的事,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在硕王府就……
硕亲王倒是个反应比较快,“听着,所有的人都给我退出去,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否则的话……”
接下来的话,硕亲王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微微眯起的双眼,毫不掩饰的杀意,说明了他的态度,让人不敢违逆!
这个时候,永琪总算是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了,慌忙放开小燕子,“对不起,小燕子,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还好吧?富察皓祯他也没有对你怎么样?”
雪如福晋听了这话,怒极,“五阿哥!”
永琪这个时候把目光放在了雪如福晋身上,淡淡的挑了挑眉毛,阿哥的架子端的十足,“什么?”
“奴才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硕亲王虽然是个亲王,但是面对着这些个真正的天潢贵胄还是低了很多,慌忙行礼!
这么一来,雪如福晋也不能站着,屈膝道:“奴婢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
永琪也不理他们,只是看着小燕子,“小燕子,你说句话啊!让我知道你好不好?”
小燕子双目含泪,狠狠的捶打永琪,“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害怕,若不是我武功高强,我……”
永琪看向富察皓祯,只见他脸肿的跟猪头似地,一只胳膊还被吊了起来,便一厢情愿的认为小燕子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才跟富察皓祯动手,一大早就被硕亲王一家人围攻、算账。
感动之余,看硕亲王家的人,尤其是之前说话的雪如福晋十分的不顺眼,于是怒道:“硕亲王和福晋请回避,本阿哥有话要和还珠格格及皓祯贝勒说!”
雪如福晋哪里会这么容易让步,目光坚定的看着永琪,“五阿哥,这恐怕不和规矩吧?”
富察皓祯这个时候说话了,“额娘,这里就交给儿子吧!”
本来这句话也没什么,可是配合着他那猪头样,实在是让人想笑。
硕亲王见儿子这样,心里也是很心疼的,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可是既然儿子这么说了,他自然相信儿子能处理这些事情,便点头,带着愤愤不平的雪如福晋一起离开!
永琪走到富察皓祯身前,高傲的抬着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喜欢龙源楼的那个姓白的女子,是不是?”
这个时候的富察皓祯完全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到目光有些闪烁,他点点头,“是!她叫吟霜!”
“这样吧!你喜欢白吟霜,那就把她娶进来,以后,她是你的妻子!小燕子,是还珠格格,是我五阿哥永琪的人,你,不能碰!现在,就当她养在你们家,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把她从这里接走!”
这是永琪想了很久才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他爱小燕子,不可以失去小燕子,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娶小燕子了,但是他能把小燕子养起来,等他坐到了那个一言九鼎的位置上,自然可以把她接到身边,让她做自己的女人!
永琪觉得这个办法好极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可是,富察皓祯却不这么想,没错,他不想娶这个格格,所以,大婚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装死!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占床的行为以及身上浓厚的酒臭味惹到了小燕子,全身无力的他,被小燕子胖揍一顿,扔在了地上!
他不想圆房,不想让他美丽的梅花仙子生气,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允许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给他戴绿帽子!哪怕那个人是皇上最宠爱的阿哥,将来的帝王也不可以!
永琪自然看出富察皓祯双眸中的不情愿,眯起双眼,架势拉开,“怎么?你不愿意?”
富察皓祯不说话,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难以疏解!
永琪上前一步,出手狠狠的掐着富察皓祯的脖子,恶狠狠的说:“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识时务一点,我就算现在掐死你,也算不得什么!所以,你最好别打小燕子的主意,否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狠狠的将这个讨人厌的富察皓祯甩到一边,随即揽在小燕子的腰,堂而皇之的进了房间!
小燕子见永琪那样对富察皓祯,感觉非常解气,兴奋的蹦蹦跳跳的围着永琪转,“永琪,你刚刚好有气势啊,跟皇阿玛一样伟大!”
永琪一把将小燕子拉在自己身前,“小燕子,我想你,很想很想!”
“我也是!”小燕子看着永琪,含情脉脉。
永琪狠狠的吻着小燕子的唇,双手交错,揉搓着她的背部,不停的呢喃,“小燕子,我爱你,我爱你……”
小燕子一边喘息,一边低声细语,“我也爱你,永琪,我好像你……”
听着房间里的声音,富察皓祯握紧了双拳,这一声声的呻/吟,娇/喘是那样的熟悉,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年,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恨不能冲进去把那对奸/夫/淫/妇杀死,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他只能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欢好,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富察皓祯懊恼的锤着地板,耻辱的泪水滴滴落下……
永琪看着床/上的落红,不禁打心眼里笑了出来,他就知道,小燕子一定还是清白的,果然!他温柔的抚摸小燕子的脸颊,“小燕子,我爱你!”
小燕子蹙眉,很不高兴的嘟着嘴,“你弄疼我了!”
永琪怜爱的看着她,“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不疼了!小燕子,我好高兴,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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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悲喜重重
永琪离开房间的时候看了看门外的富察皓祯,不屑的笑了笑,不是他冲动,只是他算准了富察皓祯不敢把事情说出来,因为,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别人知道,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只是,他没想到甫一进宫门,就被大内侍卫硬“请”到了乾隆面前,不巧的是,乾隆那刻正在纯贵妃灵前!
乾隆看着永琪,怒不可遏,皇贵妃薨逝,这是多大的事啊,所有的皇子阿哥,公主格格王公命妇都得到场,他永琪居然敢不出现!乾隆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小燕子?一个女人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样的他,怎担大任?年少轻狂,很正常,可是不能狂到这种地步!
没错,乾隆不喜欢纯惠皇贵妃,从未将她的儿子纳为继承人选!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对永璋和永瑢!可是,就算他不喜欢,纯慧也是他亲封的皇贵妃,面子上的功夫却不能落下,五阿哥永琪这么一走,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极度愤怒的乾隆在养心殿什么事都不做,等了大半天都没等来的人,这次离开养心殿!现在,他总算是出现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让他这个皇帝等,于是,也不叫起,俯视永琪,强忍着胸中的怒火,“你到哪里去了?”
在五阿哥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见过乾隆这样凶恶的看着他,心里不禁有些打鼓,身体僵硬。别说乾隆这样问话,就是好好的跟他说话,他也不敢说实话,“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儿臣出去……出去散散心!”
“散心?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乾隆怒极,指着永琪的手不停的发抖,“给朕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永璋眉头深锁,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神色极为痛苦,他们……怎么可以在他额娘的灵前这样吵闹?死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吗?还是,他……根本没有在乎过?!
和嘉的神色也非常难看,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心中所想,和永璋一般无二!
就连景绣都看不下去了,只皱着眉头,就当看不见,转而把目光聚在永璋身上。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永璋的脸色呈不正常的惨白,目光中竟然没有半点光芒闪烁,似乎一潭死水一般,看过去便是深深的绝望……
永琪毕竟是个男人,没有像小燕子那样大吵大叫,所以二十大板很快就过去了,乾隆看到永琪的伤势,心里的怒火减去,换上的便是怜爱,于是,闭上眼睛,挥挥手让太监将他送回了景仁宫。
永璋看着这场闹剧,胸中的怒火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但是怒到极点,却没有来由的想笑,这算什么?这是他的阿玛送给他额娘最后的礼物吗?他的额娘这一生还不够悲哀吗?为什么连一个安安静静的葬礼都不肯给她?为什么让她连死都死得不安稳!
景绣发现了永璋情绪的波动,一只手搭在永璋的肩头,用眼神安抚他!
乾隆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儿。嫡母关心庶子,他本来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每次看到景绣对永璋好,用怜爱的目光看着永璋,他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看起来很登对,整幅画面都很和谐,虽然知道不该这么想,但是乾隆还是忍不住生气……
“皇后!”
景绣回头,见乾隆的脸色不好,也不愿费心思细想是什么原因,只是收回手,垂手恭敬的站在那里,“是,皇上有何吩咐?”
景绣僵硬的口气让乾隆的脸色微变,但是想到景绣的心情不好,也不想与她计较,“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了,回去休息吧!皇额娘身体不好,后面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
说到太后,景绣觉得太后有乾隆这个儿子真是倒大辈子霉了,她一心收回景绣手中的凤印,最后却因为被晴儿气得病倒和纯慧皇贵妃薨逝而被乾隆收回,从新送到了景绣的眼前!
景绣一直怀疑,太后之所以病着,估计不仅仅是因为晴儿,乾隆这个儿子,功劳应该也不小!
其实,对于凤印,景绣不是很迷信,以前乌拉那拉·景娴掌管凤印的时候,也没见她过得比现在好,所以,这凤印就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样,一定要处理好,不然等那老太太好起来,指不定还要找什么麻烦!
……
坤宁宫。
乾隆心疼的握住景绣冰凉冰凉的手,“景娴,纯惠如果看到你这样,会不开心的!”
景绣只觉得很累很累,“皇上,臣妾可以求您一件事吗?”
“什么求不求的,说吧,什么事?”
景绣抬起头,目光中满满的祈求,“把纯惠皇贵妃葬入裕陵吧!”
乾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裕陵地宫里共有7个棺位,到如今,地宫里已入葬了1个皇后(孝贤皇后),3个皇贵妃(慧贤、哲悯、淑嘉三位皇贵妃)。棺床正中是皇帝的棺,任何人不能占用,这样地宫里只有2个空位。
虽然是空了两个,但是万一中宫皇后即景绣先她一步而去,一定要葬入裕陵地宫的,要给她留一个棺位,这样还剩一个空位。如今,皇储尚未选定,一旦以后皇储的生母不是景绣,那么其生母必然要晋封为皇后,入葬裕陵,这样在裕陵地宫内就没了纯惠皇贵妃的位置!
以前,他相中的继承人是永琪,自然为瑜妃留了一个,现在永琪虽然让他失望,但是他还不曾完全放弃!而且,就算放弃,他也不会选择永璋做继承人,裕陵里自然没有纯惠皇贵妃的位置!
乾隆也不是没想过永璂,只是他现在还小,很多事情还看不出来,将来传位于他也未可知,可是就算传位于永璂,他也不会让纯惠皇贵妃葬入裕陵。裕陵里只有一个位置,等于是告诉天下人,十二阿哥永璂是继承人,是皇储。
那样对永璂的成长不利,对他的统治也不利,他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犯那样的低级错误!
乾隆看向景绣,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她说要将纯惠皇贵妃葬入裕陵,是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探听皇储人选呢?
想到这里,乾隆心里非常不高兴,身为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惦记他的皇位,就算是他身边的女人和儿子也不行!不管是什么东西,他想给的,对方才能要,他不能愿意给,任何人都不能妄想!
“这件事,内务府自会处理!”乾隆的声音和表情都淡淡的。
景绣强压心头的怒火,但是,过度压抑的后果——反弹,只听得她冷冷的开口,“纯慧跟在皇上身边近三十年,难道和皇上葬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吗?”
乾隆是什么人,是皇帝!哪里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听了这话,原本因五阿哥而压抑的怒火也燃烧了起来,愤而起身,冷哼一声,“皇后僭越了,这不是皇后该管的事!”
景绣见乾隆发火,明知道他心情不好,明知道自己不该再开口,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顶撞道:“皇上对纯慧的态度真真让人心寒!皇上今日可曾考虑过永璋和和嘉的感受?可曾想过永瑢多希望守在纯慧灵前?可曾想过纯慧在世时,没一天过得舒心?”
景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不发泄出来不痛快!只要一想到,乾隆现在发火多数是因五阿哥而起,她就觉得胸中愤懑难平,凭什么?凭什么五阿哥惹怒了皇上,要她陪小心劝慰?这算什么?主角光环吗?
乾隆听了景绣的话,脸上像调色板一样,最后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这个乾隆比老虎还难伺候!面对这样时不时脑抽的皇帝,就算是活神仙也得气死,索性也不去琢磨乾隆的心思了!左右兰馨已经安全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景绣已经不想再费尽心机讨好乾隆了,若是有良心的人,在他身上花费心思,自然会得到回报。可是这个乾隆不是,他喜怒无常不说,只要有一件事不顺他的心,他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对纯慧薄情至此,就是最好的例子!
世人都说乾隆多情,可是景绣明白,多情之人最无情,这就是乾隆的最好写照!简单的来说,乾隆这个人可以用一句话总结——爱则欲其生,恶则欲其死!一切全随着自己的好恶,怪不得他会喜欢五阿哥永琪,两人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以自己为中心!
左右现在该做的事都差不多,乾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了!永璂若能担大任,挣得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倒也罢了。就算不能,这五年时间,以龙源楼的的财力收入,加上有富察皓祥在暗处发展的势力,就算将来满盘皆输,她也不至于无子可落!
其实,乾隆不知道,他的确是想多了。
景绣之所以想让纯惠皇贵妃葬入裕陵,一方面是觉得纯惠皇贵妃在世的时候可怜,想要给她,永璋还有和嘉一个公道,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改变历史!她可不想在乾隆三十一年凄凉的死掉,最后落在葬在纯惠皇贵妃身旁的下场,如果纯惠皇贵妃葬在裕陵,一切就不一样了!
……
乾隆越想越生气,只觉得所有的人都惹他生气,回去之后大发一顿脾气!
气急的他,告诉自己,他身边还有很多女人,不在乎皇后一个!
可是招了女子侍寝,却发现看到哪个人都好像能看到皇后的影子,于是更加生气,很多人都无辜的遭了池鱼之殃!于是,一直期盼着侍寝的后宫妃嫔这段时间谁也不愿意自己的绿头牌被翻,可谓是奇景!
万般无奈的乾隆,总算是想起了令妃,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女子!只有在她哪里,乾隆受伤的心才能得到抚慰!
仔细想想,他最近确实是冷落了令妃,令妃是无辜的,一直以来都被他迁怒,真是可怜极了!而且,他也很长时间都没看到令妃了(因为令妃有孕,害怕冲撞,所以纯慧皇贵妃薨逝,她不曾出现,仍旧被禁足与延熹宫),于是,急需安慰的乾隆,再次踏足延熹宫!
令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连出招都让皇后化解,令妃有些不敢再妄自行动了,于是乖乖的等待生产,她相信,只要十五阿哥出世,再加上她的手段,一定很快就能复宠!没想到,皇帝竟然没有忘记她,亲自到延熹宫看她,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乾隆看着令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闪烁着点点泪光,不禁心疼不已,只觉得自己万分冷落了令妃,再看她挺着大肚子的模样,一点也不显臃肿,反而更显得楚楚可怜,连站立都困难的模样,心下对晋封舒妃为贵妃的决定,悔恨不已!暗暗告诉自己,等纯慧的事情过了之后,一定要给令妃一个贵妃之位!
“爱妃,最近还好吧?”
令妃无限娇羞,脸颊绯红,“臣妾一切都好,就是肚里的孩子太调皮了,每天都在臣妾肚里打拳!”
乾隆不是第一次做阿玛,但是对于胎动,仍然很有兴趣,于是,两人就孩子的话题聊开了,乾隆更是时不时的趴在令妃的肚子上听儿子说什么,一时之间,其乐融融!乾隆终于再次找到了家的感觉,心里非常开心!接连十数日,日日留宿延熹宫!
于是,令妃复宠的传言在宫里流传开来,令妃也离开了延熹宫,时常在宫里走动,因为太医说适当的活动对胎儿好!其实,为的不过就是炫耀!
景绣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点反应也无。
没有反应的反应让乾隆很不爽,皇后和令妃素来不和,圣宠更是此消彼长,两人不可能和平相处。而皇后没有反应,说明什么?说明她不在乎,于是乾隆愤怒了,他愤怒的结果就是大批大批的赏赐像是不要钱似地进入了延熹宫!
他却不知道,也没关心过,自己这一举动,深深的伤害了永璋和和嘉,包括已经出继的永瑢!他们的额娘刚刚过世,尸骨未寒,他们的阿玛却大张旗鼓,好像怕人不知道似地盛宠一个妃子,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景绣见永璋这样,心里有些难受,都说生在帝王家是福气,她却不那么想,生在帝王家是一种折磨!永璋的身体不好,虽然一直在调理中,但是早些年被掏空了,一时之间想要彻底健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永璋,你别这个样子,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一点了!”
永璋摇头,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谢皇额娘关心!但是,额娘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永璋本就是情绪内敛的人,当初孝贤皇后逝世时发生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现在他的亲生额娘不在了,跪在这里,他难免会想起以前的事,越是这样,他越是要忍住不哭,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再加上乾隆在纯慧灵前所做的事让他寒了心,联想起他们母子四人所受的不公平待遇,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景绣暗暗叹气,永璋这个孩子,一直都很让人心疼,可以说,除了永璂外,景绣在他身上用的心思最多,关注度也最大,就算是永璐,她之前的出发点也不纯,对于感情的付出也一再遏制,不像对永璋这样真心而不保留!
可是想帮他,却偏偏无能为力!她有一种直觉,纯慧皇贵妃入葬之后,永璋一定会大病一场,如若不死,之后,他一定会有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皇家男儿成长的代价,饱含血泪!
可是,永璋还病倒,慈宁宫就传来消息说,十四阿哥永璐病倒了!景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脚冰凉,那个小小的人儿再次浮现在眼前,她特意不去打听永璐的消息,就是不想得到不好的答案,没想到最后还是不能避免!
听说,永璐的病情来得凶猛,太医们都素手无策。
听说,太后亲自照顾永璐,结果累得自己病倒。
听说,令妃挺着大肚子,硬要照顾永璐,可是乾隆不准,令妃又哭又闹,昏了过去。
听说……
听说,永璐,不好了!
景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慈宁宫,多少次,她站在永璐的门外都不敢进去。急着表现自己的关爱,从而得皇上青眼的人多了去了,她不愿意去凑热闹,又不敢看永璐憔悴的样子,所以竟然没有勇气踏进那个房门!
直到,永璐不好了,叫着皇额娘,乾隆愤怒的命人请她来慈宁宫,她才踏进这间房间!
令妃坐在床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唬得身边的冬雪不停的帮她顺气!只是,没人注意到,宽大的衣袖下面,她的双手交错在一起,拼命的拧手中的丝帕!
“皇后到什么地方去了?”乾隆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脸色难看得厉害。
可是,景绣却恍如未见,恍恍惚惚听到永璐唤皇额娘,她上前一步,握住永璐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拼命的打转,她却强忍着不让他落下,几番努力之下,她终于说出话来,“永璐,皇额娘来了!”
永璐微微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慢慢的开始变得清明,看到景绣竟然挣扎着想要起来,景绣忙扶着永璐,竟然将令妃挤到了一边,“别乱动,你想要什么?跟皇额娘说!”
永璐嘴角微微翘起,小小的嘴唇干裂开来,但是仍旧用尽全身力气张开嘴,“皇……皇额娘为什么……不来看永璐,永璐想皇额娘了!”
一句话,景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她是个很优秀的演员,她的眼泪是可以控制自如的,可是这次,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她不想哭,但是眼泪却自己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
永璐努力抬起自己的手,想要触摸景绣的脸颊,却没有足够的力气,只得将手放在景绣的手上,“永璐……永璐知道皇额娘就在门外,为什么不……不进来?”
景绣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撕裂一样的疼,连呼吸都是疼的!
“皇额娘,永璐……要走了!”
“不,不要胡说,永璐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景绣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皇额娘,下辈子,永璐给你当儿子,好不好?”
景绣突然心惊不已,不知什么时候,永璐的那双大眼睛竟然完全睁开,双眸闪闪发亮,亲眼看过死亡的景绣心里很清楚,这是极短暂的回光返照!
“好不好?像十二哥那样,给你当儿子!”
景绣临近崩溃的边缘,捂着自己的胸口,一个劲儿的点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永璐看到了,知道了答案,开心得从心底笑了出来,目光如黑夜里的星辰一般璀璨闪亮,恍花了多少人的眼睛,他喃喃自语,“皇额娘要抱着永璐睡觉,要给永璐讲故事,还要在永璐睡觉前唱儿歌哄永璐睡觉,就像……就像当初在坤宁宫里一样,好不好?”
景绣拼命,拼命的点头,想要止住自己眼泪,却始终不能……
“皇额娘,永璐好困啊,皇额娘唱歌哄永璐睡觉吧?”
景绣摇头,永璐见此,目光闪烁,那点亮光慢慢消失,声音中带着哭腔,“皇额娘,皇额娘明明答应了……”
“永璐不要睡,不要睡……”
“可是,我……好困……好困……皇额娘唱歌……”永璐的声音越来越弱,弱的几乎听不到。
眼看着永璐慢慢的闭上眼睛,景绣只觉得浑身冰冷,眼泪好像瞬间止住了似地,轻轻开口,“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当永璐的手重重的摔下去,景绣的声音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永璐,无法相信,一个小小的生命,就这么在她的怀抱中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永璐!”
景绣只听到身后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吼,然后她整个人就被推了出去,哭得头昏脑胀,再加上花盆底的鞋子,景绣根本站不住……
“令妃!”乾隆怒吼一声,想要去搀扶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这个时候,素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伸手扶住了景绣,待景绣站稳之后,忙松开景绣,垂手肃立一旁!景绣与素问对视一眼,直觉告诉她,这个素问不仅懂医术,还会武功,不然不可能这么及时的扶住她!
乾隆松了一口气,转而愤怒的看向令妃,可是令妃根本没看他,拼命的摇着永璐,“永璐,永璐你醒醒啊,你不要丢下额娘一个人,永璐,额娘的心肝……”
哭着哭着,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就昏了过去!
乾隆登时急了,上前抱住令妃,“爱妃,你……”
乾隆的声音还没落,景绣只觉得眼前发黑,头重脚轻……
“皇后娘娘,娘娘……”素问扶着景绣,大声呼唤!
乾隆这时哪里还顾得上令妃,“景娴!”
话音未落,慌忙放开令妃,瞬间冲到景绣身旁,“太医,太医!”
……
“禀……禀皇上,皇后娘娘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
乾隆原本黑得跟锅贴一样的脸,瞬间红光满面,激动的起身,“真的?皇后真的有身孕了?你们没验错?”
太医黑线不已,若不是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们也不敢禀告的呀!
乾隆也举得自己问得纯属废话,索性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摆手道:“有赏!今日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有重赏!”
说罢,急冲冲的冲进去看景绣,见景绣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他不禁有些心疼,心想着,该好好的给景绣补补才是!
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景绣的脸颊,突然想起初为人父的时候,太医说过,孕妇怀孕前期,情绪暴躁,容易激动,之前感触还不明显,现在倒真是领教了!这种认知和新鲜感,让乾隆激动不已!
想到这里,乾隆不禁傻笑起来,指着景绣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朕就奇怪了,朕的景娴这段时间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脾气那么糟,原来是你小子在里面作怪!看你出来,朕怎么收拾你!”
看着景绣,乾隆突然自责了,皇后怀孕了,本来就很辛苦,好姐妹又故去了,还要处理那么多事情,难怪她脾气不好!他这个夫君倒好,不仅没注意到妻子的变化,还跟令妃……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裕陵地宫的棺位,昨天我查了半天,有的地方说是6个,有的地方说是7个,说7个的比较多,所以我就选择了7个来写!因为耽搁了昨天的更新,很抱歉,好在这一章还算肥!
另外:感谢,sby两位亲的霸王票,谢谢,谢谢!
52第五十一章 权利分散公主病危
景绣有些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真不敢相信那里面竟然孕育了一个生命,而她却一点也不知道!她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终于可以尝试真真正正的做一次母亲了吗?
乾隆看到景绣傻傻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坐在景绣身旁,替她掖了掖被子,柔声道:“感觉好些了吗?头还晕不晕?”
景绣怔怔的看着乾隆,对这个神一阵子,鬼一阵子的皇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乾隆见景绣这样,也没觉得生气,反而更加内疚,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拨了拨景绣额前的碎发,“景娴,朕知道纯慧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你现在有了孩子,你不为自己想,也要孩子想想,是不是?”
乾隆虽然不会劝人,但是景绣最在意的莫过于她腹中的孩儿,听了乾隆的话,她微微变色,一只手放在腹部,典型的孕妇下意识保护胎儿的动作!
乾隆笑了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景绣可爱,越看心里越高兴,“纯慧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今天,朕已经下旨,大规模续建妃园寝,让纯慧风风光光的入葬!”
景绣倒吸了一口冷气,可别告诉她,乾隆之所以续建妃园寝是因为她,那是不是说,乾隆本身并不想为纯慧皇贵妃大兴土木,而她,无意间成了历史的推动者,造就了这一切!
乾隆发现景绣的表情有些不对,好像不是高兴,而是惊骇,不禁有些糊涂,但是也不曾多想,只是我这景绣的手,“景娴,这是朕最大的让步了!”
景绣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好好的把肚里的孩子生下来,什么历史,什么原著都是浮云!反正,不管是历史还是原著里,乌拉那拉·景娴都不曾怀孕!又或者……或者,乌拉那拉·景娴曾经怀孕,但是孩子……没了,所以不曾留下痕迹!
景绣只觉得顿时手脚冰凉,自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乾隆见景绣的脸色突然变了,忙关切的看着她,“景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朕!你不说话,朕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景绣见乾隆神色紧张,知道他也是真心关心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至少现在这一刻是,她微微苦笑,看来,她得想办法保证腹中胎儿的绝对安全,“皇上,臣妾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乾隆不禁有些糊涂了,害怕?害怕什么?难道是害怕和纯慧一样……
乾隆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该不会害怕以后不能和朕……”
乾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景绣揽在怀中,“景娴,你这脑袋究竟在想什么?我们一定会生同寝,死同穴的!除非朕先你一步而去,你需另建陵寝!”
景绣在乾隆的怀中微微的勾起嘴角,乾隆,这话是你说的!要么,我们葬在一起,要么,就你先死!
乾隆不知道景绣心里想什么,只知道看到景绣的笑容,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下巴抵着景绣的头顶,“景娴,纯慧还有永璐的事,你暂时不要管了,安心养着身子!”
提起永璐,景绣不禁又红了眼眶!
乾隆手上用力,想到永璐和景绣之间的感情,就连乾隆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嫡母和庶子之间会有这样深刻的感情,尤其是在嫡母有自己儿子的情况下!也正是因为这样,对景绣的怜惜和敬爱更近了一层!
“景娴,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朕只能说,纯慧和永璐的故去,朕心里也很不好受!或许没你那么痛,却也不是没有感受,只是,朕知道,他们一定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样,所以,振作一点,好不好?”
景绣点了点头,“臣妾明白!更何况,永璐也没有走,他在臣妾肚子里呢!”
乾隆想说什么,但是张嘴之后苦笑了一下,没有辩驳。如果这样想,景绣心里会好受一点的话,那就让她这样想好了!
冷静下来的景绣立刻开始思考凤印的去处,虽然她不迷信凤印,但是能不放在太后手里,还是不放比较好。权利过度的集中,不如分散开来,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皇上,臣妾暂时不能处理宫务,想着请几位妹妹协助舒贵妃处理宫务,可是不知道选择哪个比较合适,不知皇上觉得哪位妹妹比较合适呢?”
乾隆蹙眉,这事比较麻烦,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景绣接着分析,“颖妃现在还太年轻,又刚刚封妃,资历还低,臣妾觉得不妥;令妃有孕,也不行;瑜妃是从潜邸时便跟在皇上身边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庆妃从皇上登基之初便进了宫,也不比瑜妃差……”
乾隆点了点头,这么一分析就清晰多了,“那就命瑜妃和庆妃两人一起协助舒贵妃处理宫务吧!”
景绣笑了笑,舒贵妃出身好,又是宫里唯一的贵妃,要代为处理宫务,她定是首选!瑜妃是从潜邸时便跟在乾隆身边的老人,而且对于儿子亲近令妃之事一直隐忍,表面上看起来安安静静,实际上定是难相与之人,庆妃一直都是个不得宠的,又没有孩子,她们三个人在一起,定然能互相牵制!
“好了,事情定下来了,景娴就安心休息吧!”
景绣微笑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她觉得轻松了很多,“其实,臣妾心里本来……算了!不说了……”
乾隆正视景绣,“景娴,朕不喜欢你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就说吧!”
“有些话,上次晋封的时候,臣妾就想说,可是没敢说……”
“什么?”乾隆低头看着景绣,见景绣愿意跟她说自己的心里话,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不开口,他已经很高兴了,于是循循善诱。
“婉嫔!”
乾隆蹙眉,婉嫔?如果景绣不提这个人,他都把这个人忘了,仔细想想,她竟然是在潜邸时就跟着他的女人!仔细想想,似乎也是除了皇后以外,潜邸里最后一个女人了!
景绣自言自语,“上次,臣妾以为皇上会晋封婉嫔为妃,没想到……”
没想到他竟然晋封了颖妃!一个年轻、美貌的妃嫔!
乾隆这才明白,原来皇后对他的不满,从他晋升颖妃就已经开始了,因为纯慧死而爆发!她这是觉得他不念旧,只喜欢新人呢!
“你不说,朕怎么知道呢?朕把婉嫔给忘了,如果上次景娴你说了,朕定会晋升婉嫔的!”乾隆叹气,“有什么心思,别放在心里,你告诉朕,朕才能知道!后宫女子的位分升降,本就是你这个皇后的职责,你该提醒朕的!”
景绣微微低头,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在她的记忆力,这后宫女子位分的升降,乌拉那拉·景娴从来都没说话的份儿!
“朕明白了,景娴你本来还想请婉嫔替你处理宫务,奈何她位分太低,不能越过颖妃,所以……不得不放弃!”乾隆承诺,“下次吧!下次妃位空出,便晋升婉嫔!”
景绣点点头,目光有些闪烁,妃位空出,就意味着四妃中有人要晋升为贵妃,而现今四妃中,庆妃和颖妃刚刚升上来,不可能动,瑜妃一直不得宠,晋升的可能性不大,最可能晋升的人就是令妃!看来,乾隆是打算等令妃生下十五阿哥以后,就晋升她了!
这样也好,瑜妃手中掌了权,尝到了人上人的滋味,又被令妃压一头,看她能不能再这样淡定?说不定以后就好看了!
景绣不是没想过永远压着令妃,不让她出头,让她永远只做个妃子!
但是,现在,她不那么想了,她怀孕了,最应该做的事是韬光养晦,反正她也不能侍寝,正好趁机看她们宫斗!而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养胎,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乾隆又跟景绣说了一会儿话,见景绣精神好了很多,就回了养心殿,毕竟,他不可能一直陪着景绣!
只是,乾隆前脚离开坤宁宫,后脚,永璂、兰馨和紫薇三个人就立刻出现在景绣面前,可见是一直等着的!景绣看到紫薇,非常欣慰,她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也不枉她费心机救她出火坑!
永璂很好奇的盯着景绣的肚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皇额娘,这里面真的有小弟弟了吗?”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当初乌拉那拉·景娴怀五格格和十三阿哥永璟的时候,永璂还太小,什么都不记得,所以现在非常好奇!
“啪!”
永璂吃痛,忙收回手,很生气的瞪着兰馨,“干什么?”
兰馨毫不客气的瞪回去,“应该我问你干什么才对,不要乱碰!碰坏了小弟弟怎么办?”
看到兰馨这小大人的模样,景绣笑了起来,心情好了很多!将讪讪的永璂拉到自己身边,捏了捏他的鼻子,看着他又露出属于孩子的表情,景绣觉得无比的满足!她在心里暗暗承诺,就算她生下自己的孩子,永璂也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这是她对乌拉那拉·景娴的承诺和责任!
“都坐过来,咱们好好说说话!”
兰馨比较活泼,妙语连珠,时常调侃永璂,以惹永璂发怒为终极目标!紫薇不是很多话,但是却很细心,总在最合适的时候递上茶水点心什么的!
最后景绣忍不住安排道:“你们也不要整天都陪着我,兰馨和紫薇多陪陪和嘉,跟她说说话,好生安慰她,让她早日走出阴霾!永璂呢,就多陪陪你三哥!”
“知道了!”三个孩子乖巧的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乾隆怕景绣心情不好,往坤宁宫跑的次数有增无减,而景绣也没有因为怀孕而彻底放开纯慧皇贵妃的葬礼!该出现的时候,她从不落下!
对此,乾隆有些不高兴,生怕冲撞了,可是景绣毕竟是21世纪的人,她并不信这个,乾隆也很无奈!
到最后,反倒是永璋和和嘉反过来劝她,看着两人慢慢的走出阴影,景绣也感到很安慰!
永璐的葬礼,景绣倒是不曾去,一是怕触景伤情,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去看令妃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之前在慈宁宫,令妃差点推到她的事,景绣仍旧还记着,乾隆认为令妃不是有意的,可是景绣却不那么想,她觉得令妃一定是有意的!
因为景绣怀孕之初,不能侍寝,所以后宫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令妃最得宠,因十四阿哥之事,得尽了皇帝的怜爱!皇后虽不侍寝,但是皇帝留宿的频率也不低,就连被皇上遗忘多年的婉嫔也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可能是心疼自己的孙子,也可能是眼前这个局面,太后还算满意,总之,她没再生什么事!
在素问(素问本是景绣安排给十四阿哥永璐的贴身宫女,现在十四阿哥不在,景绣就以自己有了身孕,需要一个懂医术的宫女在身边伺候为由,从慈宁宫要了出来)的调理下,景绣的身体越来越好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腹部慢慢的开始显现出来……
这天,乾隆又来了坤宁宫,只是脸色不怎么好!
景绣本来想当没看到,可是他不停的叹气,叹得她实在受不了,再也假装不下去了,“皇上,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乾隆摇头,“跟你没关系,你好好歇着,照顾好自己就成!”
景绣挑眉,不想说,那还来干什么?真是!
“皇上,国事臣妾自然不敢问,但是,若是家事,皇上尽管说给臣妾听听,就算帮不了什么忙,至少说出来,心里也舒服一点!”
乾隆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今年,真是多事之秋,所有事情都赶在一块了!或许,这就是朕当时头脑发热带个假格格祭天造成的!”
景绣叹气,这个小燕子,算不是倒霉呢?乾隆竟然认为是她惹的祸!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皇上,别这么想,一切都是注定的!”
“可是,和婉……和婉还那么年轻,要是她真的有什么,朕该怎么跟弘昼交代啊!”
和婉?乾隆的养女,和亲王弘昼长女,难道又是一个乾隆二十五年死去的人?说真的,乾隆那话说得真没错,乾隆二十五年,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
“多隆!”在多隆退出去的时候,景绣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件事,你到底怎么想?”
多隆先是怔住了一会儿,随后很快明白景绣所指的是什么事,本能的打哈哈道:“什么事?我不明白!”
景绣白了多隆一眼,越熟识越发现,在这个多隆身上还真是一点也找不到当代军人的范儿,越看越像地痞无赖,索性摆摆手,“不明白就算了,左右你都得接了那道圣旨!”
多隆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说:“没错,你说得对,我不能抗旨,但是,我不保证,我一定会对她好!”
景绣愤怒的起身,“你敢!”
多隆抬头挑眉,“你说我敢不敢?”
两人对视,视线在空气中交战,模模糊糊中似乎有噼叭作响的声音,两人谁都不敢退让一步,一时之间空气好像静止……
最后景绣不得不承认,军人就是军人,她还是败下阵来,她颇为无奈的开口,“你到底要怎么样?兰馨哪里不好了!也就是你,换做其他人,一道圣旨下去,什么事都没了!看在咱们到底是老乡,我才给你这个面子,让你有机会了解兰馨,若不是……”
多隆无奈的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制止了景绣接下来的碎碎念,这辈子他不怕别的,就怕女人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说话,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都恨不能上去撞墙才好!
“谢谢你的抬举!但是,我想要的是一个妻子,一个知冷知热,可以陪你一起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妻子!”
“这些,兰馨……”
多隆根本不给景绣说下去的机会,“一个在我不在的时候,会照顾公婆,打理家务,抚育儿女的妻子!不是一尊需要供起来的大佛!兰馨公主很好,真的很好很好,但是,她是公主!公主有公主府,夫妻相见需要她的召见,那我究竟是男宠、面首,还是丈夫?你我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应该明白我对人格平等的要求!”
景绣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呀!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她似乎真的从来都没考虑过多隆的感受!她,穿越成为一国之母,继承了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尚且对这些跪拜礼节什么的怨念不已,更何况是21世纪的男子!
“抛开兰馨公主的身份不说,只说兰馨这个姑娘,如果你娶了她,能不能好好……”
多隆神色有些松动,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兰馨时,她那娇俏的模样,之后在宫里虽然只是一次次的微撇,但是记忆深刻!
他是只见过兰馨几次,但是对兰馨的了解却很深刻,因为他身边有个——十二阿哥永璂,他可能受了皇后的暗示,总是在他身边说着兰馨的事,多次阻止无效之后,也就由着他了!
多隆知道,兰馨公主对他一定也是了解的,因为他时常能看到十二阿哥跟兰馨公主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看着他,或是对他指指点点!
但是,不管再怎样了解,再怎么样心动都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他很冷静的指导自己将来要的是什么,于是他打断景绣的话,“没有如果,她是公主,这谁也改变不了!”
景绣低头,多隆还是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对于兰馨的终生大事,景绣一直都很操心,她希望兰馨能有一个幸福完美的人生,不想她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丈夫,而多隆似乎是她见到的最好的选择!而且,似乎也是唯一的选择,毕竟已经在乾隆那里挂了号,万一兰馨不能幸福,那她真是恨不能杀自己才好!
所以,她必须要想个好办法才好!
……
“景娴,景娴,你在想什么?”
景绣听到乾隆的呼唤,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从回忆里慢慢走了出来!自从那次和多隆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之后,她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改变清朝公主陪嫁嬷嬷的制度,而眼前,似乎就是一个好机会!
不管和婉公主这次的事,跟她的教养嬷嬷也没有关系,她都一定要他们产生关系,为兰馨以后的生活铺路!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感谢的霸王票,感动ing!
53第五十二章 祸水离开了还是祸水
“皇上,不如把和婉接进宫里来吧?”
乾隆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景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景绣微微挑起眉梢,“和婉进宫休养,一则有永璋的先例可循,没人会说什么,二则也显示了皇上对和婉和永璋一样重视。就算将来有什么,不管是和亲王还是皇上都不会自责悔疚,因为我们尽力了!还有哪里比在宫里,倾尽一国之力医治更好的呢?”
乾隆双目发光,觉得景绣说的非常有道理,当初把和婉抱进宫里养的时候,乾隆也没想到弘昼之后再也没有女儿出世。一时间,竟成了他将弘昼的独女抢进宫,对此,他一直觉得很抱歉,只是从来不曾说出口而已!
所以,当他听说和婉重病,很可能不好的时候,勃然大怒,一个刚刚二十七的年轻姑娘,怎么可能会有事?
景绣见乾隆有些松动,忙接着说:“说到底,和婉都是和亲王的亲生女儿,就算不能唤一声阿玛,也改变不了他们血脉相连的事实。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和亲王和福晋一定很想看看和婉,可是和婉名义上是皇上的女儿,他们又不能去公主府探望,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把和婉接进宫,彼此见面的机会就会多很多,对和婉的病情也有好处……”
乾隆点头,握着景绣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还是景娴你细心,朕都气糊涂了!”
景绣低头浅笑,希望太医院不要让她失望,能够治好和婉,也算是利用她的一点补偿了!
说实话,虽然景绣没有见过和婉,而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中对和婉也没有多少印象,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她是一个温温婉婉的安静小姑娘,却也不希望那么年轻的姑娘就这么失去美好的生命!
乾隆是个很容易感情用事的人,一想到办法,立刻就付诸行动,“好,朕亲自去接和婉!”
景绣也没想到乾隆会这样说风就是雨,也心血来潮跟着附和,“我也去!”
乾隆微笑着看着景绣,对于景绣这样孩子气的提议很是无奈,摇头叹气道:“你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还是不要随意出门比较好!”
景绣毕竟是21世纪的现代人,困在皇宫里,对她来说,不是很难忍,但是也绝对不是享受。能出宫,她还是想出宫看看的,尤其是之前出宫游玩,已经让她食髓知味,一直盼望着能再次出去!
“臣妾哪有挺着大肚子,其实,根本看不出来的!”景绣站起来,转了一圈,以证明自己所说的是实话。在那宽大的旗装之下,那微微鼓起的腹部还真看不到。
乾隆含笑看着景绣,很享受这一刻的温馨与欢乐,但是原则上的问题,他还是不愿意让步,“朕知道,你想出宫,可是,现在不行!等孩子出世之后,朕带你出宫,好不好?”
景绣在心中暗暗吐槽,什么叫带她出宫呀?说的真好听!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乾隆这个皇帝是最爱就是微服私访,感情,是他无聊了,想要出宫玩乐了吧?
乾隆见景绣不说话,以为她心里不高兴,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什么原则不原则的,都抛到一般好了,迁就孕妇!
“好吧!今天朕命人准备一下,明天带着你一起去和婉府上,但是你要自己多加小心,不可以乱跑,不可以让朕担心……”
景绣这次发自真心的笑了出来,笑得乾隆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啰嗦一点。心下尴尬之余,横了景绣一眼,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这次皇后怀孕,他感觉那么不一样呢?
总是忍不住担心她心情好不好,总想着到坤宁宫看看,明明害怕睡觉的时候碰到她和孩子,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不住在坤宁宫安置,遇到烦心事,总想到坤宁宫坐坐,好像那样就不会心烦了!一刻看不到,心里就好似百爪挠心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
想到太医说皇后年纪大了,这一胎可能有危险,他就忍不住手脚冰冷,心慌意乱!
第二天,在乾隆的万全准备下,景绣再次得以离开皇宫。
“驸马呢?”景绣见缝插针,发现德勒克不在便立刻发作,“公主不舒服,驸马却不见人影,成何体统?”
乾隆顿时黑线不已,恨不得将景绣拉在身后,让她不要说话了才好。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脾气就没好过,哪个告诉她,公主生病了,驸马要守在身边的!
景绣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在她看来妻子生病,丈夫再怎么说也不该不出现。
“回皇后娘娘,公主今日不曾召见驸马!”公主府的张嬷嬷即和婉公主的教养嬷嬷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道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她,皇后娘娘这是在故意找茬!
“是吗?”景绣冷笑一声,“公主都病成这样了,难道这么明显的事,还要公主吩咐吗?身为教养嬷嬷,这不是你分内的事吗?”
“是,奴婢知错!”张嬷嬷很有眼色的认错,希望这事能就此揭过。
“本宫不问别的,只问一句,驸马爷多久没来看公主了?”
那张嬷嬷脸色微变,眉头拧在一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景绣勾起嘴角,“或许,本宫不该这么问。本宫应该问,公主生病以来,驸马来过几次?”
乾隆本想着,皇后脾气不好,对着别人发脾气,总比对着他发脾气要好,所以,也不加阻止。可是,听到景绣问了这么一句,乾隆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公主生病,驸马不陪在身边很正常,但是公主生病,驸马从不出现,那就绝对不正常了!
“听不到皇后娘娘问话吗?”
乾隆一出声,比之景绣自然更让人心惊,张嬷嬷忙跪倒在地,“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公主……公主……”
景绣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用说了,本宫都明白了,恐怕公主生病以来,驸马爷要么是没来过,要么就是来个一次、两次,所以,你才不敢说!”
乾隆冷哼一声,心里对德勒克十分不满,怪不得和婉年纪轻轻生一场病就变成这样,感情是与驸马夫妻不好!好个大胆的德勒克,竟然不把公主放在眼里,真真是该死!
不用看,景绣都知道,乾隆此时心里一定把德勒克给惦记上了,不过,她并不打算帮德勒克澄清,更不会说出这一切都是教养嬷嬷整出来的!
想要改变清朝公主的陪嫁制度,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有祖宗家法在上面顶着,这事需要循序渐进,如今,在乾隆那里播下一颗种子就成了,到合适的时候,他自然会破土而出!德勒克暂时做个代罪羔羊,也无甚不可!
“本宫今日也不与你们这些奴才置气!”景绣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乾隆,“皇上,咱们先去看看和婉那丫头吧!这些个奴才,等和婉好了之后,再好好的处置!”
乾隆沉着的脸因为看到景绣而慢慢的缓和,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和着景绣一起走了进去!
看到乾隆自觉不自觉的伸手护着她,景绣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每次当她对乾隆升起一点信任的时候,乾隆就会让她失望!而她失望,不想再与他纠缠之后,他又会……
如果他能不抽,倒也不是个完全不可取的人,只可惜,他是在是太抽了!
和婉,眉目如画,绝对的美人,与乌拉那拉·景娴记忆里一般无二,整体的气质与紫薇很像,柔柔弱弱的,但是却又有些不一样,紫薇缺少她身上的那种贵气,同时也没有她身上那种浓郁的忧郁之气!
看到这样的和婉,景绣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的情况比起之前的永璋要好得多,好生调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和婉听到乾隆说要接她回宫休养,也愣住了,随后双目含泪,激动得紧。
因为有了之前永璋的经验,这次和婉进宫,所有的人都有条不紊的。
甫一进入西三所,兰馨、紫薇、和嘉三个人就准备好了一切,在和婉房间里等着。一进门就让和婉感觉到了众人对她的关心,和婉的精神明显的好了很多,景绣和乾隆亲自留在西三所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最后,乾隆实在不放心景绣肚里的孩子,硬是逼着景绣回坤宁宫休息,景绣才离开,走时不忘叮嘱兰馨等人别闹太久!
若说这段时间谁最痛苦,莫过于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了!本来太医是优差,结果让景绣那么一整,先是永璋,后是永璐,现在又是和婉,治得好是应该的,若是治不好,他们就完蛋了,不可谓不惨!
……
就在景绣为了葬礼及和婉的事忙的时候,硕王府里也发生了一幕幕的应接不暇的故事。
小燕子和永琪发生实质性关系之后,一心盼望着再次永琪,却怎么也见不到他出宫!后来永琪派小太监出宫传话说,说是,暂时不能出来,要她乖乖的在硕王府等,可是,她哪里是一个会乖乖的等着的人,她一刻都闲不住,自然要出门!
硕王府里,又没有人能管得住她,于是她便开始了早出晚归,甚至时常夜不归宿的日子!若说她去了哪儿,自然是去了会宾楼,和柳青柳红在一起,说是帮忙,实际上是越帮越忙!最后,仗着自己格格的身份,到处惹是生非……
小燕子是穷苦人家出身,却是个对银子的多少没有什么概念的人,每次出门又喜欢买一些没有什么用,但是却很贵,又很庸俗的东西,所以,很快,她手里就没银子了!
于是,她直接找到了据说专门管银子的雪如福晋,“喂!我没银子了!”
雪如福晋看到小燕子这样,气得直发抖,尚主,本是天大的荣耀,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天大的笑话,京城所有的人都在笑话他们硕王府娶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媳妇!偏偏,她的儿子,根本就不管这个格格,也跟着不见人影,这算是怎么回事?
“格格真会开玩笑,格格每年都有俸银,又何须向奴婢要银子!”
小燕子根本不懂什么俸银不俸银的,她只知道,永琪告诉她,她是这里最大的,这硕王府里所有的人都要听她的!而且,在她看来,这个雪如福晋和明月彩霞根本没有区别,谁让她一直自称奴婢呢?
“我不懂你唧唧歪歪的在说什么,你只需要给我银子就成了!”小燕子很不耐烦的看着雪如福晋,“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儿耗!照我说,你应该把银子交给明月彩霞她们,省得麻烦!”
雪如福晋忍不住冷笑,气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燕子虽然没脑子,但是看到雪如福晋这样,也知道她并不想给银子,愤怒的拍着桌子道:“一句话,你给还是不给!”
雪如福晋也不想跟这个不知所谓的格格纠缠下去了,“奴婢没有银子!”
小燕子冲到雪如福晋身前,吓得雪如福晋差点跌倒,小燕子也不管,只是拉着雪如福晋的领子道:“没有银子!你这个奴才好大的胆子,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皇阿玛给了我那么多东西,都哪里去了,你最好都给我叫出来,否则的话,我绝不放过你!”
不说那点子嫁妆雪如福晋还不气,一说到这个,她更是火起,不过就是得了个格格的名号野丫头,一朝飞上枝头,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如果宫里的那位真的把她当女儿,就不会那样把她嫁进来了!若不是五阿哥……
想道五阿哥,雪如福晋对小燕子更不屑了,就她这个样子,真不知道那个五阿哥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又不是他的亲妹妹!
雪如福晋用力推开小燕子,“格格如果想要那些嫁妆,我给你便是!只是,从此以后,请格格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格格的事,我们也不管,如何?”
小燕子哪管雪如福晋说什么,反正只要她给银子就好了,于是也不生气,拍了拍自己的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
在雪如福晋的认知里,这便等于是分家了!
可是,雪如福晋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小燕子根本没听懂,更不信守承诺,把那批嫁妆拿回去之后,没多久,又去向她要银子!
这倒不是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把嫁妆给花光了!只是,嫁妆里虽然有金银俗物,却远不止那些东西,小燕子是个贪财的,那些精美的古董玩物什么的,她怎么可能不舍得卖?所以,很快手里就没银子了!
雪如福晋从此开始了她水深火热的生活,她以为当年翩翩侧福晋进门,是她一生最痛苦的日子,可是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她最痛苦的是娶了还珠格格做她的儿媳妇!
她不想给,可是,只要她说不给,小燕子就动手,府里的下人们也不敢真的跟小燕子动手,于是一时之间,整个硕王府真真是鸡飞狗跳!
万般无奈的雪如福晋到硕王爷面前哭诉,终于激怒了一忍再忍的硕王爷,“皓祯呢?这事为什么不让皓祯处理?”
雪如福晋脸色微变,她有些不敢告诉硕王爷,自从富察皓祯娶了还珠格格之后,就闹失踪的事!说是失踪,其实,也不算,因为在此期间,小寇子回王府取了几次银子,只说是心情不好,在外面散散心!雪如福晋想着儿子娶了那么个媳妇,心情肯定不好,所以就由着他在外面,没有追问去处!
硕王爷也不是傻子,见雪如福晋这样,愤怒的问,“皓祯究竟在干什么?虽说是尚主,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连公主府都没有,算什么公主,就算是和五阿哥的感情好,咱们一个王府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雪如福晋叹气,“皓祯当然不是怕,他是……不想看到那个泼妇!”
知道皓祯不见了之后,硕王爷立刻下令,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儿子皓祯,让他回家好好的管管自己的媳妇!因为,在他看来,小燕子惹那么多的事,一定是因为富察皓祯不在,只要富察皓祯回来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而此刻,痛苦的富察皓祯在白吟霜那里寻求安慰,在帽儿胡同醉生梦死,根本不愿再回到那个让他耻辱不堪的家!就算是硕王府的奴才找来了,他也不肯回去!
硕王爷知道富察皓祯养了个外室之后,怒极,雪如福晋怕儿子惹怒丈夫,怕自告奋勇要去讲儿子找来!
雪如福晋冲到帽儿胡同,看到儿子身边畏畏缩缩的白吟霜,不禁怒从心起。越看越觉得丈夫的话是对的,还珠格格惹是生非,定然是想要他们出面管管富察皓祯,所以,硕王府鸡犬不宁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
雪如福晋指着白吟霜骂道:“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勾引我们皓祯!”
白吟霜脸色苍白,在风中摇摇欲坠,大滴大滴的的眼泪落下,“福晋,我……我没有,我是真心……真心喜欢皓祯贝勒的……”
“闭嘴!你这贱婢……”
富察皓祯先忍不住了,他将白吟霜护在身后,“额娘,请你不要那样侮辱吟霜!吟霜是我的梅花仙子,是我富察皓祯最爱的女人,更是我的妻子,请额娘尊重她!”
雪如福晋气得直发抖,要不是身后的秦嬷嬷扶住她,她非仰过去不可,“你……你说什么?”
白吟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福晋,吟霜不敢以贝勒爷的妻子自居,能在贝勒爷身边做个奴婢,吟霜就已经很开心了!请福晋看到吟霜和你一样爱着皓祯的份上,把吟霜当成贝勒爷养的小猫小狗一样留着就好,求您了……”
白吟霜说完,重重的磕下头去,一声声敲打在富察皓祯的心头,让富察皓祯既感动又心疼。
富察皓祯扶起白吟霜,“吟霜,你不要这样,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妻子,怎么会是小猫小狗呢?吟霜,你那么的美好……”
雪如福晋愤怒的打断富察皓祯的话,“皓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是你的妻子?那你把还珠格格当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在,还珠格格已经把硕王府翻个底朝天了……”
富察皓祯冷笑,“额娘!还珠格格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皇宫都能让她给闹得鸡飞狗跳,更何况是我们一个小小的硕王府呢?那是她的天性,和儿子有什么关系?”
雪如福晋希望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所以强忍着胸中的怒火,把硕王爷的猜测说了出来,“皓祯!这怎么能跟你没关系呢?哪个女人能够忍受自己丈夫从大婚第二天起就消失不见的,她做那么多事,一定是想见你!额娘知道,你心高气傲,不愿意尚主,觉得那样很没出息!额娘明白,要不,大婚那天,你的脸色就不会那么难看,更不会喝得酩酊大醉!可是,不想娶也娶了,皓祯你应该以大局为重!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府里鸡犬不宁吧?”
富察皓祯大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听到了这一辈子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同时也笑得雪如福晋心惊不已,再也说不下去……
“额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想见儿子?”
雪如福晋心里有些发毛,但是还是点点头,“你是她的夫婿,她自然……”
“她的夫婿是五阿哥!”富察皓祯大吼了出来,吼出这一句之后,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移开了!
雪如福晋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珠格格的夫婿是……是五阿哥?这是什么话?
随后,雪如福晋瞬间冷静下来,这是什么,这是皇家阴私!凡是涉及到的人,十有□都会被灭口,而她的儿子竟然在众人面前大声吼了出来,这可怎么了得?
她讪笑道:“皓祯,你喝醉了!胡言乱语什么?赶紧跟额娘……”
富察皓祯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哪里会注意到雪如福晋的脸色,听到他的额娘不相信他的话,心里愤怒,怒吼道:“我没有胡说,那天,那天我就在门外!那个贱人和五阿哥……在我面前,在我面前毫无避忌,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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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三章 人心不足
雪如福晋听了富察皓祯的话,一个后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直以来,对于富察皓祯这个儿子,她非常满意!是他给她带来了幸运和希望,如果没有这个儿子,她也不能挽回丈夫的心,更不会将那个贱女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可是,眼前这个拼命大吼的人,真的是让她骄傲不已的皓祯吗?他怎么会那么没脑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的事,难道她是傻子吗?一早就猜出来了,哪里还用得着他吼出来?
“闭嘴!”雪如福晋用尽全身力气的怒吼,双目圆睁,瞪着富察皓祯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地,“跟我回去,有什么话回去说!别在这丢人现眼!”
富察皓祯也不是一个完全没脑子的,冷静下来,看到身旁这么多人,不禁后背发凉,直冒冷汗,不禁有些讪讪的!
雪如福晋见富察皓祯不再发疯了,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而环视身边的人,“记住,你们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那些人或许并不是硕王府的心腹小厮,却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们能知道的!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是,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此刻他们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怎么敢泄露出去,于是慌忙跪地表忠心,“回福晋,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雪如福晋横了富察皓祯一眼,对他带着白吟霜一起回王府的举动忍了下来。
硕亲王知道一切之后,对富察皓祯的一腔怒火变成了怜惜,对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万分厌恶,可是就算再怎么厌恶也没什么用!想那房玄龄何等的人物,儿媳高阳公主尚且和辨机发生不伦之恋,更何况他一个地位尴尬的异姓王!
如今,他能做的只能是隐忍,如果那个人真的继位,就算那事揭露出来,也没人敢诟病!如果那个人不能继位,失心与今上,那他们硕王府不介意痛打落水狗,找回自己的脸面!
这么想着,硕亲王便将这件事情放下了,嘱咐富察皓祯隐忍,以后在不可冲动之后,小心的处理知情人士,能信任的威逼利诱,请他们闭嘴!不能信任的,自然是除去,这个世界上,权利是好东西,除掉那么一个两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那个白吟霜,硕亲王见儿子喜欢,心想着他也需要一个人安慰,便默认了她的存在!心里却是看不上她的,就算是养父,她也不该不守孝,孝期失贞,若不是这样特殊的时刻,他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进门的!
不过,女人,不过就是图了新鲜感,等儿子新鲜劲儿过了,决不能让她存在于世间!因为,她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至此之后,白吟霜便住进了硕王府,成为了硕王府的隐形的少夫人。
只是,对于这样的的生活,白吟霜并不是很满意,这似乎并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她一直想要做人上人,吃好的,穿好的,可是真的拥有这一切,她却不觉得满足。
富察皓祯是个贝勒爷,是硕王府唯一的嫡子,将来硕王府的主子,将来至少至少也是一个郡王!所以,她才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勾引他,甚至累死了她的养父(虽然景绣命人提防了,但是原著的力量是强大的,就算没有多隆,还有别的纨绔子弟,白老头还是去了)最终爬上了他的床!
看到富察皓祯被她迷得数月不回家,看到硕亲王福晋亲自找上门来,看到富察皓祯拼命的将她护在身后,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她以为自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是,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富察皓祯不是被她迷得不回家,而是……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无能!他……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没想到,他是这么懦弱无能的人!
这么想着,白吟霜原本对富察皓祯的一腔崇拜和敬仰,经过这件事竟然变成了鄙视!
而富察皓祯尚不自知,只觉得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搬了下来,再加上有了阿玛、额娘的谅解和支持,他们甚至陪着他一起大骂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二人,并且接受了白吟霜的存在,更是身心舒畅!看到白吟霜,情意绵绵的情话更是滔滔不绝。
以前的白吟霜对这些话很受用,很喜欢,可是如今白吟霜对他有了不屑的念头,见富察皓祯这样,自然更加看她不上!这天,她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风神俊秀的男子,他一袭深紫色长衫,超然出尘,风度翩翩,比之富察皓祯更胜一筹!若是大家闺秀,遇到陌生人,自然是理科回避,可是白吟霜不是,她反而怔怔的看着!
看着他似乎正在着急的找什么,走向她,垂眸微笑,“这位爷,您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我找小燕子!”
原来,这人正是五阿哥!他被打之后,乾隆虽然没说禁足,却也没办法出宫,一则是有伤在身,二则是皇上明令禁止他出宫!
于是派人传消息给小燕子,让她耐心等待!可是,就是这样,还是惹恼了小燕子!她想要进宫,可是守卫不肯放行,小燕子又打不过那些侍卫,最后愤怒的撂下话来,若是永琪再不出来看她,她就永远都不理他了!
五阿哥得到消息之后,心急如焚,奈何根本就出不了宫,只能干着急!万般无奈之后,他给乾隆接连上了几道涕泪纵横的折子,可是乾隆还是不肯放他出宫,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耽搁下去了!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他,决定再次铤而走险,扮作小太监出宫!因为计划得当,派了身边的人,分了守卫的心,他这才得以出来!可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看到小燕子!
“也就是还珠格格!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出来一趟不容易,他没有多少时间,要是见不到小燕子,那就太亏了!
白吟霜听到这人的声音很耳熟,不禁抬起头来,这一看,更是砰然心跳!只是,这人似乎很面善!白吟霜不是傻子,相反的,她还算比较聪明,听到五阿哥说找小燕子,她立刻就明白眼前这人的身份,做惊喜状,“五阿哥?!”
“五阿哥,您不记得我了吗?您以前在龙源楼救过我的……”
听了这话,永琪总算想起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那么眼熟了,“哦,原来是白姑娘!”
白姑娘?白吟霜有些失望,好生疏的称呼,不过,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五阿哥是吟霜的救命恩人,叫我吟霜就行了!”
永琪并不像在这个没意义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就是从善如流,“吟霜姑娘,你知道小燕子去哪儿了吗?”
白吟霜微微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格格不怎么在府里!”
“那她通常去什么地方?”永琪有些失望,难道他白来了吗?
白吟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吟霜也不知道!”
永琪叹了一口气,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去处,“她一定在会宾楼,我去会宾楼看看!”
白吟霜见五阿哥要走,慌忙开口,“对了!我想起来了,以前,我在寒露苑见过格格,她似乎很喜欢去那里玩,不知道会不会在那儿!”
永琪止住脚步,“寒露苑,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
白吟霜很热心的说:“不如,让吟霜引五阿哥过去吧?总好过您在这里没头没脑的闯!”
永琪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彬彬有礼的颔首道:“吟霜姑娘说得有理,那就麻烦你了!”
白吟霜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意,始终将姿态摆得低低的,“五阿哥千万别这么客气,吟霜受不起!”
在白吟霜的带领下,五阿哥来到了那所谓的寒露苑,可是并没有看到小燕子的人影!这个结果,自然是白吟霜一早就料到的,她本来就是想要制造机会与五阿哥独处,最好能让五阿哥喜欢上她,最后娶了她!
相比之下,五阿哥要比富察皓祯那个没用的男人要好得多了!不过,她还是假装不好意思的苦笑一下,“真是抱歉,耽搁五阿哥的时间了,格格不在!”
永琪摆摆手,本来他对这个也没敢抱太大的希望,若不是不好意思拒绝白吟霜的好意,又不像放弃任何希望,他根本不会来,“没关系,我也猜到了!小燕子她,根本不会听话乖乖的等着!”
“格格活泼开朗,吟霜看了也很喜欢,很想和格格做朋友,只可惜身份有别,不敢高攀!”白吟霜的神色颇为遗憾!
永琪微微一笑,“你别这么说,做朋友就是朋友,哪里管什么身份?我五阿哥永琪交朋友就从来不讲身份,小燕子也是一样的!柳青柳红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可是他们也只是江湖卖艺的呀!”
“真的吗?”白吟霜眨着一双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五阿哥!
永琪清楚的看到白吟霜眼眸中的崇拜和惊喜,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和小燕子一样,出们在外的时候,表面上穿着便装,好像不愿意别人知道他们身份似地,但是却大声的说着,皇阿玛如何如何,皇后如何如何,其实就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份,享受周围人或惊喜或崇敬的目光!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彼此觉得很有共同语言,感情才越来越好的吧!
永琪点了点头,“是,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了吗?我叫你吟霜,你也别叫我五阿哥了,那个身份,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叫我永琪好了!”
白吟霜听了这话,脚下一拌,“哎呦”一声,以极其妍丽的动作正好摔倒在永琪的怀中!
“小心!”永琪低呼一声,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拖住她的纤腰,然后借力轻轻一旋,两人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华丽的圈。
特有的女儿香沁入鼻腔,永琪垂眸,对上一声细长的睡眸,潋滟间皆是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之态!五阿哥整个人怔住了,似乎听到了自己胸腔中心怦怦跳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很不巧的,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怒吼!
永琪自然听得出这是小燕子的声音,忙松开白吟霜,转身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看到吟霜姑娘摔倒,所以扶了她一下!”
小燕子很不高兴的瞪着白吟霜,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想要抢她的永琪!这么想着,她哪里还忍得住,冲到白吟霜身边,用力的一巴掌打下去!
“啪”得一声,白吟霜摔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脸颊,可怜兮兮的看着小燕子,“格格,您误会了!吟霜……吟霜只是不小心跌倒……”
永琪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赶紧扶起白吟霜,“小燕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都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小燕子根本不是一个会忍的人,此刻大声吼起来,也不管不顾外面有没有人听到,“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听到刘青说看到一个类似于你的人进了硕王府,我拼了命的跑来找你,可是你呢?你在干什么?你在跟这个贱女人……搂在一起……你们真是不要脸……”
小燕子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倒不是说她说不出难听的话,而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了,于是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跑开!
永琪这时哪里还顾得上白吟霜,匆匆的说了一句,“吟霜,对不起,小燕子不是故意的!”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追着小燕子离开!
白吟霜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暗叹自己有些时运不济,不过,对小燕子的鄙视也更甚一筹!她是什么?不过就是个小混混,风云际会,当了个假格格,勾引了个真阿哥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知收敛,早晚会把身边的人逼走,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结局!
本来,真假格格的事,她这样的平头百姓是不应该知道的,可是,有了富察皓祯那个大嘴巴在身边,哪里还有什么秘密?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吟霜对小燕子的妒忌更甚,若说她这一生孤苦是出身不好,是因为她的亲生父母不要她,那小燕子呢?她一个小混混,凭什么有这样的好运?她哪里不如一个小燕子了!
这么想着,才有上面这一幕,只是,她毕竟是个小地方出来的,没有见识,不知道这一幕,虽然成功的在五阿哥心里留下印象,可是这一幕同样也会传到富察皓祯他们耳朵里!
……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对于皇后突然到乾清宫的举动,高无庸很是无奈,皇后一向是最守规矩的,就算有什么事,也是让人递上牌子请皇上去坤宁宫,这次亲自上门,定然是有什么大事。
乾隆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皇后不该来这,而是担心她的身体,如今皇后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每次看到景绣走来走去,乾隆的心都狂跳不止,生怕出什么事!若不是有素问在身边跟着,乾隆怕是连睡觉都睡不好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紧张一个孕妇,就算是以前的孝贤皇后,他也不会这样持续性的紧张,一刻也不敢放松!
慌忙亲自迎上去,也不待景绣行礼,扶住她,皱着眉头埋怨道:“皇后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晚上说,非要现在赶来!”
自从怀孕后,所谓的行礼就名存实亡了,就算这样,景绣还是微微屈膝示意,“皇上,臣妾实在是有很要紧的事,不吐不快,一刻也等不了了!”
乾隆无奈的摇头,对于景绣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很无奈,扶着景绣坐下之后,叹了一口气,“什么大不了的事?”
景绣示意乾隆坐下之后,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臣妾见和婉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心里高兴,就拉着和婉多说了一会儿话!无意间发现,和婉听到很快就可以回公主府的消息,不仅不开心,反而看起来有些恹恹的!然后臣妾就想起之前在公主府都没有看到德勒克,心里便疑心是德勒克不好!臣妾大胆猜想,这段时间德勒克对和婉关怀备至,都是做给我们看的,于是便审问了德勒克!可是,不审还好,一审之下才知道,和婉嫁给他十年,夫妻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还不如这几个月在宫里相处的时间长……”
乾隆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溢出,也顾不得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景绣,“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臣妾之前也不敢相信,德勒克说,他以前以为和婉公主不喜欢他,所以一直不肯召见,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样的!公主每次要召见驸马,是要通过教养嬷嬷传话的,可是教养嬷嬷就仗着这个,跟公主说什么端庄,什么仪态,不能时常召见驸马,没的让人笑话!难道公主跟自己的夫君在一起,就是不端庄了吗?后来,和婉公主终于明白,她们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银子,要公主贿赂她们!”
“荒唐!”乾隆怒斥一声,吓坏了正在伺候皇上擦拭衣衫的宫女,乾隆看她发抖的样子,心里烦得很,“滚下去!”
骂完人,乾隆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水渍,坐下大喘粗气,越想越生气,若是别人说这话,乾隆肯定不信,一个公主怎么会被奴才拿捏了!可是说这话的人是皇后,乾隆心里边信了!在加上之前永璋的事,心里更是深信不疑!
“和婉这丫头的性子从小就这么软弱可欺,如今竟然……皇后,兰馨、紫薇、和嘉这几个丫头,你可要好好的教着,以后可不能这么懦弱!”
景绣见乾隆丝毫没往陪嫁制度上想,只想着是和婉的性子不好,不禁有些头疼,还是耐下心来引导,“臣妾之前也这么想,想着是奴才的问题,可是后来,臣妾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得胆战心惊,直冒冷汗!”
“什么事?”
“皇上,您想想,咱们大清朝的公主,是不是大都难以长寿?生下孩子的更少?”
乾隆往那方面一想,也不禁有些冒冷汗!
景绣继续加一把火,“臣妾想着,和婉的问题,或许不是个案,而是普遍情况!咱们大清的公主是何等的尊贵,大清帝王对公主又是何等的维护,为何会落到这般下场?会不会召见驸马的规定,本身有问题?”
乾隆摇头,“不,不会的,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不会有问题,景娴你想多了……”
景绣也猜到了,不会那么容易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于是劝说道:“皇上,臣妾想着,是不是这样的,查查就知道了,左右也不费什么事,您说……”
“禀皇上,延熹宫传来消息,令妃娘娘要生了!”
乾隆听到这话,激动的站起来,反射性的开口,“摆驾,延熹宫!”
说完,才反应过来,景绣还在身边,想着皇后生永璟的时候,自己都不在身边,现在令妃生产,他竟然火急火燎的赶去,不禁有些尴尬!不过,他这也是习惯了,令妃之前三次生产,他都在身边,所以,一听到令妃要生了,他就……
“景娴,朕知道,你一心只为那些孩子好,可是,不会是你想的那样!”乾隆见景绣还想说什么,忙道,“咱们暂时不说这个了,朕换件衣服,先去延熹宫看看令妃,这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对于令妃肚里的这个孩子,乾隆一直都是很期待的!永璐那孩子的离去,对皇后的打击虽大,但是,对令妃的打击更大,毕竟那是令妃的亲生儿子!所以,对令妃的怜惜更甚!
乾隆用这样商量的口吻跟景绣说话,景绣自然不能说不行,反而微微一笑,“臣妾陪皇上去看看吧!”
乾隆摇了摇头,将手放在景绣隆起的腹部,“你现在怀中孩子,冲撞了就不好了!朕命高无庸亲自送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景绣点头,微微勾起嘴角,“谢皇上关心!”
与乾隆分开之后,景绣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敛下去!
这个十五阿哥还真是和乌拉那拉·景娴天生八字相冲,这还没出生呢,就已经给她添堵了,将来还了得?!
作者有话要说:真抱歉,昨天突然停电,存稿丢失,没有更新!今天还更得这么迟,抱歉,抱歉!
55第五十四章 乾隆的心
“恭喜皇上,令妃娘娘生了个阿哥!”可能是因为令妃已经生了三个孩子,所以,这次很顺利,很快令妃就生下了十五阿哥!
景绣听了这话,心里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嘉庆,这就生下来了吗?突然心里有些后悔,该趁着令妃还没有生下这个孩子之前,除了他的!
可是,后悔归后悔,景绣心里很清楚,她对于暗害一途,实在不擅长,而乌拉那拉·景娴又是个耿直的,也不谙此道。所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抬头微笑,笑得无比真诚,“恭喜皇上!”
乾隆见嬷嬷将十五阿哥抱出来,正想伸手抱孩子,听到景绣这句话,回头,有些嗔怪的看着景绣,“令妃已经平安产下十五阿哥了,皇后可放心了?”
景绣微微低头浅笑,太后都亲自到了!她这个皇后不来,弄不好又是一个恃宠生娇的罪名!左右不过是两步路,还不用自己走,她为什么不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宽厚大量?
“臣妾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太后看到眼前这一幕,觉得很是碍眼,伸手接过十五阿哥,轻轻的逗弄,“皇帝,你看看十五阿哥,跟你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景绣暗暗冷笑,这一招都用上了,真真是没劲,她都已经把后宫的权利分散了,若是这位老佛爷仍旧咄咄相逼的话,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乾隆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十五阿哥,说句实在话,新生儿的样子确实是很丑,皱巴巴的,乾隆一点也不觉得会看出跟他像不像!之前,之所以要抱他,只不过是为了表示恩宠而已!
“皇额娘真会说笑,儿子又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太后不禁有些尴尬,横了他一眼。
乾隆微微一笑,吩咐高无庸,“令妃产下皇儿有功,赏!”
太后点点头,“没错,这次真是苦了令妃了!永璐那孩子……”
“皇额娘,大喜的日子,就别提那些事情了!”
太后叹气,“对,不提了,不提了!皇宫里很久没有喜事了,不如这次就趁机升一升令妃的位分吧!”
景绣不语,暗暗挑眉,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位分的高低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就算是做到皇贵妃,有她这个皇后在,她也不过就是个妾而已!很久没有喜事了?感情她老人家从来都不认为皇后有孕在皇宫算喜事?!
“皇后以为如何?”太后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景绣。
太后这么问,景绣自然不能表现出什么,微笑道:“皇额娘说的有道理,皇上之前就跟臣妾说了,等令妃生下十五阿哥,就给她升一下位分呢!”
本来升令妃的位分,确实在乾隆的计划之中,他也不觉得升她为贵妃有何不妥,但是让太后这么一说,他心里不高兴了,好像是在逼他似地。乾隆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逼迫,不管那个人是谁,都是一样的!
“等皇儿满月之后,朕便下旨晋升令妃为令贵妃,同时,晋升婉嫔为婉妃!”
听到乾隆这么说,太后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一向只是透明人的婉嫔也得以晋升,她竟然觉得这一切跟皇后脱不了关系!
乾隆明显看到太后的脸色不好,可是她仍旧视而不见,“皇额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回慈宁宫休息吧!”
经过之前那一病,太后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不说还好,一说就感觉累得不得了,可是她仍旧强撑着,“皇帝也回乾清宫吧!”
乾隆点了点头,但是最后却和景绣一起回了坤宁宫!
太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气得脸色发青,总算明白为什么皇后一定要去延熹宫守着了,合着,她就是等着把皇帝拉去坤宁宫呢!连怀孕都霸着皇帝不放,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其实,太后这么想,还真是冤枉景绣了!景绣还真没那么想!毕竟,谁也没想到令妃这次生产会那么顺利,那么快!熬一夜都生不下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景娴,多吃点东西!”乾隆见景绣不愿意再吃东西,忍不住再次重复自己时常重复的话,“因为令妃的事,你今天都没怎么用膳,这样对孩子不好!”
景绣摇了摇头,“臣妾已经很饱了,不想吃了!”
乾隆摇头,无奈的自己动手夹给景绣。
这一举动吓坏了身后的高无庸,皇帝亲自夹菜,这样的恩宠,天底下怕是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景绣虽然是现代人,但是来到这里那么久,自然懂得这是怎样的恩宠,一时间也有些动容。随即想到乾隆不定位多少个女人那么做过,心里的那份感动也就消失了!毕竟,乾隆从来都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只是,她不知道,这个举动,真是乾隆一生中的第一次!
“朕亲自给你夹了,你一定要吃!”
景绣蹙眉,“臣妾真的吃不下了!”
高无庸暗暗擦汗,心里打鼓,这个皇后,真真是天生就为了跟皇上作对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敢拒绝皇帝,还拒绝得这么理直气壮吧?别人哪个不是感恩戴德?
乾隆听了叹气,却不生气,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景绣,“听话,多吃一点东西!朕可不想咱们的小阿哥生下来跟十五似地,那么瘦小!”
景绣眉头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她怎么听着乾隆这话,好像不怎么喜欢十五阿哥,而且,刚刚乾隆那眼神,明显的是嫌弃,“皇上喜欢胖乎乎的孩子?”
乾隆挑眉,“当然!朕喜欢胖乎乎的健康的孩子,三不五时的生病,让人提心吊胆,朕喜爱不起来!”
景绣似乎有些明白,永璐没的时候,乾隆为什么好像没反应了,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嗯,臣妾这就吃!”
看到景绣这么听话,乾隆打心眼里笑了出来!不时的往景绣碗里添菜,直到,景绣吃撑了……
“来人,宣太医!”
“不要!”景绣忙拉住乾隆,脸颊绯红,让太医看了怎么说,说她什么都好好的,只是吃撑着了,这传出来像什么话?到时候太后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幺蛾子呢!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就算请了太医也没什么用啊!
“不舒服怎么可以不请太医?”乾隆对景绣很是紧张,嗔怪的看着景绣。
景绣忍不住横了乾隆一眼,“臣妾都说了,只是吃撑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皇上!”
乾隆讪笑,“这也怪朕?朕又没有掰着你的嘴硬塞进去!”
见景绣又要发脾气,乾隆忙转移话题,“朕扶着你在房间里四处走动一下,如果还是难受,就得让太医来看看了!”
“臣妾还没有虚弱到那种地步!”
虽然景绣这么说,但是乾隆还是主动扶住了景绣!看着景绣一直抱怨着,乾隆暗暗摇头,被他这个一国之君扶着,这种待遇,天底下仅她一人,她还意识不到这是怎样的恩宠,抱怨个不停,真是笨女人!
而景绣一边抱怨一边在心里想着,该怎么改变公主陪嫁制度!一开始,她以为只要自己把那些教养嬷嬷做的事情告诉乾隆,就能改变,现在看来,这一招是没用了!
想着,想着,脑子里闪现出一个人——多隆!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多隆,不让多隆出点力,怎么知道他对兰馨究竟有几分情义?
……
“啪!”
摔倒在地的白吟霜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抬起头双目含泪看着富察皓祯!此刻的富察皓祯双目充血,好像恨不得要将白吟霜生吞活剥似地,吓得白吟霜瑟瑟发抖,“皓……皓祯……”
“贱人!”若是以前看到白吟霜这样如同小白兔一样怯懦的眼神,富察皓祯一定会心生怜惜,但是此刻,他更是怒火中烧,愤怒的扯起白吟霜,“难道我不能满足你吗?为什么那么贱?”
看到富察皓祯这副要吃人的样子,白吟霜真是害怕了,害怕他真的会杀了她,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皓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
不管白吟霜的表情再怎么无辜也好,富察皓祯胸中的怒火始终没办法熄灭,他愤恨的又一巴掌打下去,“你少在我面前演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也想勾引五阿哥?给我戴绿帽子!想都别想,我宁可杀了你,也不会让你有机会背叛我!”
这么说着,富察皓祯愤怒的伸出手,掐住白吟霜那白皙的脖颈!
白吟霜只觉得顿时呼吸困难,她拼命的抓富察皓祯的手,可是柔柔弱弱的她,哪里是富察皓祯的对手?根本就伤不到他分毫,就好像给他挠痒痒!她青筋突起,脸色发青,直到失去最后的力气……
富察皓祯松开手,眼睁睁的看着白吟霜的身体“嘭”得一声掉落在地上,一直盯着自己的双手,怔怔的回不了神!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杀了人……
不由得惊慌失措,夺门而出!
“额娘,我……我杀了人了……”
雪如福晋抬头,惊诧不已,看着慌乱的儿子,她强迫自己不要慌,深吸一口气,“胡说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富察皓祯瘫坐在那里,抓着自己的头发,颇为懊恼的说:“都怪白吟霜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勾引五阿哥,我也不会……”
雪如福晋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微微勾起嘴角,“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左右不过就是个下三滥的歌女,死了就死了,值得你这么慌张吗?”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谁个是干净的?所以,雪如福晋并不放在心上,之前她之所以紧张,只是害怕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而已,一个歌女,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如今,她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儿子,他竟然这么没出息,不过就是杀了一个女人,竟然紧张成这样,真是没用!
富察皓祯听了雪如福晋的话,看着她毫不在乎的模样,莫名的心安了,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恐惧慢慢的消了下去。
“皓祯,跟额娘走!”
富察皓祯抬头,诧异的看着雪如福晋,“去哪儿?”
雪如福晋见富察皓祯这样没出息,白了他一眼,“去处理那个贱人的尸体!”
富察皓祯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意识的摇头,“不,我不去,我不去……”
雪如福晋瞪着富察皓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没用的东西!你就这么点胆子?你在怕什么?一个歌女,就算硕王府一天死上十个八个,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富察皓祯慌乱的心慢慢的安静下来了,是呀!他在害怕什么呢?就算他杀了白吟霜又怎么样,是她先背叛他,死了也活该!他一直都是额娘的骄傲,可是,现在他的额娘却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于是豁然起身,“是!儿子这就陪额娘去!”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甫一进门,就看到白吟霜颤巍巍的站起来……
富察皓祯登时躲在雪如福晋身后,“你……鬼啊……”
雪如福晋生气的横了富察皓祯一眼,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子没出息了,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她挑了挑眉毛,冷笑一声,“你的命倒是挺大的!”
白吟霜慌忙后退,一直退到墙边,惊慌失措的摇头,“不……不要……不要杀我……”
富察皓祯听到母亲说话,又看到白吟霜这样的表现,登时明白,原来白吟霜并没有死,她只是昏了过去,如今,只是醒了过来而已!
雪如福晋不屑的笑了笑,转而看向富察皓祯,“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
说完,转身立刻,她自认自己是个很会教育孩子的额娘,她知道该怎么样让富察皓祯独自处理问题,如果什么事都要她帮忙处理的话,富察皓祯永远都长不大!
之前富察皓祯想要掐死白吟霜,那是一时之气,经过一连串的惊吓,他已经恢复了理智!
白吟霜见这样,立刻审时度势,知道自己怎么也逃不掉,于是不退反进,上前几步抓着富察皓祯的衣袖,“皓祯,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真的没有,你相信我,那都是误会!”
富察皓祯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再次点燃,“你敢说你真的对五阿哥没有想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女人,都是攀高枝!你看五阿哥身份比我高,就想勾引他……”
白吟霜拼命的摇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没有,没有!我对你是真心的,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说着,白吟霜将富察皓祯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心在为你而跳动?”
富察皓祯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最后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得让白吟霜有些心寒……
“啊!不要,不要啊,皓祯!皓祯,求你了,不要啊……”
听到后面一声声的惨叫,雪如福晋笑了起来,笑得万分得意。
秦嬷嬷看到这样,心里有些担心,“福晋,他们这样吵闹,王爷听到了……”
雪如福晋摆摆手,丝毫不在意,“没关系,王爷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皓祯的心情不好,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秦嬷嬷暗暗叹气,虽然有些担心白吟霜会送掉性命,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丢掉性命,那也是活该!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很可惜,白吟霜她偏偏没有,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要付出代价!能以歌女之身进入硕王府,已经是因缘际会了,这样的好事,百年难遇,可是她还不懂珍惜,一山望着一山高,就算有什么,也是她自找的!
富察皓祯看着床上的白吟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白吟霜用被子遮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差一点,差一点,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她从来没见过富察皓祯这个样子,像是要将碾碎了一样!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富察皓祯信了多少,只知道,对于富察皓祯这个人,她越来越厌恶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能亲手杀了他才好!
从这天之后,白吟霜再也没有出过房门,一是因为富察皓祯不顾她的身体状况,一次又一次的无限制的索取,让她不能动弹,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二则,富察皓祯命人拿走了她的衣服,她根本无法出门,想逃都无处可逃!
直到,还珠格格小燕子要白吟霜到她身边伺候……
56第五十五章 硕王府的算计
“额娘,您说还珠格格把白吟霜招到身边伺候,是想干什么呢?”富察皓祯以前还不觉得,经过白吟霜的事情之后,对自己的额娘万分敬佩,什么事情都找她商量!
雪如福晋优哉游哉的品着茶,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你不能什么事都靠额娘,你自己怎么看?”
富察皓祯先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很快明白额娘的良苦用心,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额娘,儿子想,还珠格格可能是知道白吟霜和五阿哥的事了,心里很是担心,所以打算把白吟霜控制在自己身边,省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雪如福晋看向富察皓祯,目光中满是激赏,看到自己的儿子能明白这个道理,心里已经非常欣慰了!
富察皓祯感受到额娘的目光,不禁挺直了胸膛,遭到严重打击的自信也恢复了不少!
但是,雪如福晋这个时候突然开口,“皓祯,你说得很好!但是,我相信还珠格格的心思不会如此简单!她还有另外一层用意!”
“是什么?”
雪如福晋摇了摇头,“儿子,你就不能自己独立思考问题吗?”
富察皓祯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一时之间,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雪如福晋看了心里也有些不舍,但是很快就压下这种情感,就是因为以前她对富察皓祯太好了,太溺爱了,才会养成他现在这个样子!如今,王府里危机重重,要是他再不成长,硕王府怕是要成为历史了!
富察皓祯想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无奈的开口,“额娘,儿子实在是想不到了!”
雪如福晋拍了拍儿子的手,以示安慰,“这里面的弯弯绕,你能明白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是宫里的手段,你不懂的!”
在富察皓祯不解的目光中,雪如福晋慢慢的站起来,“自古以来,宫里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地方!红颜未老恩先断是最最平常的事情,所以,宫里的手段高明的女人,常常会拉拢年轻美貌的女子固宠,就连当今的令妃娘娘都是先皇后拿来固宠的工具!只可惜,先皇后去得早,竟然让她得意到现在……”
说到这里,雪如福晋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慌忙叮嘱富察皓祯,“这话,出了我的口,入了你的耳,切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此事关系皇家秘闻,脸面,富察皓祯就是再没脑子,心里也是明白的,于是点了点头,“儿子都明白!只是……”
富察皓祯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只是,儿子觉得,还珠格格应该没这么深的城府吧?她看起来,倒是蛮单纯的!”
富察皓祯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很没底气,但是他是在不愿意相信他额娘的猜测,还珠格格已经那样了,若是白吟霜最后也跟了五阿哥,那他算是怎么回事?以后,他还敢往府里带女人吗?这是硕王府,不是他五阿哥永琪的后宫!
雪如福晋冷笑一下,“单纯?我看单纯的人是你!单纯的女子会把皇上和五阿哥哄得团团转?单纯的女子会假冒格格?单纯的女子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性命?单纯的女子,嫁入王府之后,还能把五阿哥玩弄于鼓掌之间?单纯?她会单纯?如果她是单纯的,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单纯的人了!据我所知,她可是老江湖了,坑蒙拐骗偷没有她不做的!”
雪如福晋那一声声的质问人让富察皓祯浑身发冷,是呀!那样一个女子,怎么会是单纯的呢?难道他真的要永远生活在五阿哥的阴影下,要永远戴着他给的绿帽子吗?
如果说雪如福晋的这一番话只是让富察皓祯震惊的话,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彻底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来,两个月以后,就在马上就要过年的时候,还珠格格那边传来消息,还珠格格和她身边的丫鬟白吟霜都有了身孕!
其实,雪如福晋确实是想多了,小燕子她虽然的确不是那么单纯,但是也没有那么深的心机!她之所以要把白吟霜要到自己身边伺候,的确如富察皓祯所想,只是想要把白吟霜控制在自己身边,免得她再去纠缠永琪!
若说,她真的还有另外一番用意的话,那就是希望能借此机会让白吟霜明白,她什么都不算,只不过是个卑贱的下人,她还珠格格要她怎样,她就得怎样!
富察皓祯浑身冰冷,耳边听着大夫一句句的恭喜,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也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好像瞬间被抽空了一半!
小燕子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这一点,他清楚!可是,他真的不知道白吟霜腹中的孩儿是不是他的……
雪如福晋到底是明白自己儿子的,她主动来到了儿子的房间,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的说:“皓祯,额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明白你此刻的慌乱无措!可是,额娘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好为难的,额娘并不认为白吟霜那样的女子,有资格产下我硕王府的子嗣!更何况,我们还不能确定她腹中的孩儿是我们富察家的!”
富察皓祯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好半天才算是缓过神来,“额娘,您的意思是……不要那个孩子?”
雪如福晋点头,“没错!还珠格格腹中的孩儿,我们或许不能动,但是白吟霜腹中的孩子,绝对不能留!”
富察皓祯脸色慢慢凝重起来,最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额娘说的没错!白吟霜腹中的孩子的确不能留!虽然她腹中的孩子很可能是儿子的第一个孩儿,儿子心里也有些不舍,但是额娘的话是对的,白吟霜还不配做儿子孩儿的额娘!”
雪如福晋点了点头,对儿子是越看越满意,随后拍了拍手,秦嬷嬷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富察皓祯不是傻子,自然猜到这是什么东西了。
雪如福晋亲自端起这碗药,挥手让秦嬷嬷退下,然后走到富察皓祯身边,“皓祯,您亲自把这个端给白吟霜!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若是以后老老实实的,你又喜欢她,留在王府里也不是不行,若是再惹是生非,杀死一个小小的歌女,根本算不了什么!”
富察皓祯缓缓的起身,端起那碗药,正打算接过来的时候,突然收回手,雪如福晋没料到他会突然收手,一时不查,那碗药竟然直直的落了下去,顿时碎做一地!
雪如福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富察皓祯,颇有些的失望,“你……”
富察皓祯忙解释道:“额娘,儿子突然想到一件事,咱们是可以除了白吟霜腹中的孩儿,就算那是五阿哥的孩子,也没关系!左右白吟霜那个女人不曾在咱们面前过明路,咱们可以推说不知道!可是,还珠格格腹中的孩儿才是儿子的心头大患……”
雪如福晋蹙眉,有些不明白富察皓祯到底想说什么,她眉头紧锁,“是!如果可以的话,额娘也不能容忍还珠格格产下那个孽种,可是,那是五阿哥的孩子,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不仅不能动她,甚至还要保护她,不然的话,我们根本没办法跟五阿哥交代!”
富察皓祯沉重的点了点头,“是,额娘的话,儿子自然明白!只是,儿子想到了一个兵不血刃的办法!既能除去心头大患,也不会落下什么不是!”
雪如福晋看着富察皓祯,眉头慢慢舒展,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然后缓缓的坐下,“哦,皓祯想到什么办法了?”
富察皓祯替雪如福晋斟了一杯茶,亲手奉上,然后坐在雪如福晋身边,“额娘,儿子想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女人,不是最爱争宠的吗?若是还珠格格和白吟霜争宠太甚,双双失去腹中孩儿,不是更好吗?若是还珠格格生下一个颇似五阿哥的孩子,硕王府的脸面不保不说,他们之间的奸情一定会被揭穿,咱们硕王府就算完了……”
雪如福晋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浓,激动的握住富察皓祯的双手,“皓祯,你真是长大了!”
富察皓祯低头,“若不是额娘之前的那番话,儿子也想不到这些!”
雪如福晋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好了,不用谦虚了!想到具体该怎么实施了吗?”
富察皓祯这个时候,双颊绯红,颇有些尴尬的收回双手,“这个,儿子暂时……还没想到,额娘心中可有计谋?”
雪如福晋不禁有些失望,到底还是个孩子,机智倒是有的,但是,心机还是不行,以他的能耐,怕是布不了眼前这个局。
富察皓祯也看出雪如福晋对他很是失望,但是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讪讪的低下头,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雪如福晋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富察皓祯的肩膀,“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剩下的事,让额娘来处理吧!”
“对不起,额娘!儿子……让您失望了!”富察皓祯叹了一口气。
雪如福晋摇头,“不,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才智都是有限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人养谋士了!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就是这么个道理!就算额娘,暂时也没有好主意,但是额娘身边的人,会帮额娘想到很好很好的主意!”
……
不同于硕王府的乱七八糟,此刻的宫里倒是一片和乐,喜气洋洋!
只是,如今宫中风头正劲的人是不再是怀有身孕的皇后,而是刚刚产下帝裔——十五阿哥的令贵妃娘娘!
因为太后的喜爱,十五阿哥的洗三礼比之当年的十二阿哥与十三阿哥也不逞多让!这也就罢了,可以说是太后这是因为十四阿哥的薨逝想要补偿令妃!
可是,在十五阿哥严重逾制的满月酒宴上,皇上晋封令妃为令贵妃就让人震惊不已了!毕竟以令妃的出身,能做到贵妃,不期然的就让人想到了当年宠冠六宫的慧贤皇贵妃!
一同晋升的婉妃顿时黯然失色,婉妃习惯了做个透明人,也没表现出什么,与以往为婉嫔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依旧低调不已!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令贵妃的身上,再加上景绣特意的退却,令贵妃这一段时间,可谓风头无俩!
只是,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乾隆对令贵妃十分以及特别的不满!只有,景绣一人清楚的感觉到乾隆压抑的怒火,若说她为什么知道,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乾隆在她面前,似乎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乾隆是什么人?他是皇帝!最恨的就是被人胁迫,当年他虽不喜欢乌拉那拉·景娴,但是却也不算特别讨厌,她说的话,他多少也会听进去一些!若不是太后拼命的抬举她,甚至让她坐了他最敬爱的孝贤皇后的位置,再加上她成为皇后之后越来越没有分寸,他也不会那么讨厌她!
其实,不是乌拉那拉·景娴晋封为皇后之后试了分寸,而是乾隆自己的心境变了,自然越看越不顺眼!若不是太后到五台山祈福,离开了皇宫,皇后失去一切庇护,流露出孤单无助的一面,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发现皇后的好!
如今,太后庇护的人变成了令妃,那她就只能是第二个乌拉那拉·景娴!
至于,那个圣眷正隆的十五阿哥,乾隆一开始对这个十五阿哥虽然谈不上特别喜欢,但是也绝对不讨厌,可是,一个月之内,令妃打着十五阿哥哭闹的理由数次打搅乾隆清净之后,乾隆对他就谈不上很喜欢了!
此时乾隆的去看令贵妃,倒谈不上是恩宠了,只是不想人说他无情而已!毕竟,十五阿哥还那么小,若是说十五阿哥生病了,乾隆大不了派个太医去就是了,可是令贵妃之说十五阿哥想念他皇阿玛,所以哭闹不休,乾隆虽然不信,却也无奈!
再加上景绣在一旁催促,他也只好耐着性子去了几次,这么一来,令贵妃圣宠不衰的消息就越传越广了!
对于十五阿哥想念皇阿玛的理由,乾隆想想都觉得好笑,他一个未满月的小孩子,懂什么?不过,如果能因此将众人所有的目光转移走,而太后也不再找景绣的麻烦,乾隆自认为,委屈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接下来的一件事,让乾隆再也沉不住气了,怒火一下子的就喷发出来了!
原来,他看到了一道和亲王弘昼上的折子,说是据他查探得知,大清诸位公主与驸马均长年不得相见,子息艰难!而在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些个管事嬷嬷!
乾隆看到这个折子,生气之余,想起景绣,之前她也提过这件事情,并请他严查!可是,他当时因为令妃生产的事,把这事给耽搁了下去!再加上他觉得和婉的事,必定是个案,严查有些小题大做,便没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弘昼上了这么个折子,说明什么?说明和亲王已经知道和婉的事,他是为了和婉才上的这道折子,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是不是景绣告诉他的?
想到这里,乾隆坐不住了,他是越来越喜欢景绣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的后宫的妃嫔和朝上的大臣,瞒着他私下联系!
愤怒的到了坤宁宫,可是看到景绣扶着腰,挺着大肚子站在他面前,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没有向往常那样亲自扶景绣坐下,自顾自的坐下,灌了几口茶水之后,看向景绣,到底还是看不下去,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景绣坐下!
景绣只以不变应万变,“谢皇上恩典!”
乾隆深吸了几口气,“景娴,你也没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景绣有些不解的看着乾隆,眉尖微蹙,“臣妾……臣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乾隆正想发火,耳边传来景绣怯怯的声音,“皇上,是不是臣妾做错了什么事情?”
听到景绣这么说,乾隆哪里还发得出火,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份奏折,放在案几上,“你自己看吧!”
“皇上,这是奏折,臣妾……臣妾不能看的,不合……不合规矩!”
乾隆有些无奈的看着景绣,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耐着性子低声道:“朕要你看,你看就是!”
景绣想了想,便拿起来,慢慢看了起来,眉头慢慢的拧在一起,最后愤怒的合起奏折,“我就说,这些个陪嫁嬷嬷根本不该存在!皇上应该立刻废止了这个制度!”
话刚说完,景绣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口气重了一些,忙低下头,“臣妾……臣妾是说,臣妾的意思是……”
乾隆也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冷哼一声,颇不高兴的开口道:“景娴不是早就知道弘昼会上这么一道折子了吗?何必这般惊讶?!”
景绣不解的看着乾隆,“臣妾怎么会知道?”
沉寂了一会儿,景绣突然想明白了,“皇上刚刚说,这道折子是和亲王上的?皇上以为,是臣妾让和亲王这么做的?”
景绣叹了一口气,“臣妾身在深宫,最近也不曾见过和亲王福晋,怎么能把和婉的是情况告知和亲王呢?”
景绣见乾隆不信,叹了一口气,“好吧!臣妾承认,臣妾是这么想过!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臣妾想着,趁着除夕守岁把和婉的事情告诉和亲王福晋,然后请她告知和亲王,可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啊!”
乾隆本来是不怎么信的,但是见景绣表情诚恳,没有半点破绽,心里边相信了,只是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那弘昼为什么突然上了这么一道折子呢?”
乾隆想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同样不解的景绣,“景娴,和婉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景绣歪着头,半眯着眼睛,仔细的想了想,“这件事,只有,臣妾、永璂、兰馨三人知道!难道是永璂?最近他不曾出宫呀!而且,永璂和和亲王也没什么交集!还有谁知道呢?”
景绣突然睁大眼睛,颇有些好笑道:“定是多隆!”
“多隆?”乾隆微微皱眉,多隆也不是不可能,他是永璂的贴身侍卫,永璂好小,藏不住事情,跟他说了,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和亲王呢?
景绣似乎能看透乾隆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他,是和亲王的义子呢!皇上可能还不知道!”
乾隆看到景绣眉目含笑,得意洋洋的,不禁起了打击她的心思,摇头道:“不,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他是弘昼的义子,和婉的义弟,却也不会对这事这么关心!”
景绣迷惑的看着乾隆,似乎很不解!
“看来,景娴还是不够聪明嘛!难道你忘了,咱们一直打算把多隆和兰馨配在一起?他这是为他自己呢!”
景绣表面上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暗暗发笑!
其实,多隆之所以会去找和亲王就是她的意思!只是,她并没有明说,只是把和婉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告诉他,和婉是和亲王的亲生女儿,和亲王若是知道这事,定然不会置身事外!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暗示了多隆一下。
如果多隆对兰馨没有意思,自然不会冒着可能被皇上责罚的危险告知和亲王这一切,如果多隆对兰馨真的有想法,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这么一来,她就算彻底的把自己给摘出来了!
这不,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因为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准备辞旧迎新的时候,乾隆突然下旨废止陪嫁嬷嬷!并下明旨,单日,公主随驸马于驸马府中居住,行夫妻之礼!双日,居于公主府,与驸马相见,需召见,全君臣之礼!
当然,这个古古怪怪的注意,自然是景绣给出的建议,乾隆一开始也觉得荒唐,后来想想也挺有道理的,公主虽然代表着君王,却也是人家家的媳妇,当尽为人妻,为人媳的责任!于是,便有了这么一道圣旨!
这道圣旨虽然怪异,但是也没引起什么大波浪,毕竟大家都在想着怎么告别这多事的乾隆二十五年!
就这么,迎来了乾隆二十六年!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的节日,景绣有了身孕,自然劳累得很!乾隆生怕她累着,硬是下旨特许她在坤宁宫养胎!
可是,二月二,龙抬头之日。
“禀皇上,皇后娘娘即将临盆!”
乾隆听了这话,手中的御笔落下,激动的奔向坤宁宫!
急得高无庸在身后大喊,“摆驾坤宁宫!”
这时,乾隆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苦笑一下,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似地?记忆中,似乎只有雍正六年,皇长子永璜出生的时候,他曾经这样乱了章法。当时,还被他那严厉的皇阿玛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没想到,如今竟然再犯!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俗事缠身,再加上天气变化,感冒好了坏,坏了好,耽搁了更新,真抱歉!明天应该就能正常更新了!
57第五十六章 小娃娃出世了
“怎么会这么久?”之前乾隆还能坐得住,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乾隆再也坐不住了,虽然没有不停的走来走去,可是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泄露了他此刻的慌乱,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太后见乾隆这个样子,眉头拧在一起,对于乌拉那拉·景娴,以前,她确实是挺喜欢的,可是这次从五台山回来,对她是越看越不顺眼!
而乌拉那拉·景娴有了皇帝才宠爱之后,对她也是冷淡,尽可能的躲着她,对此太后心中也有怨气!
如今见儿子这样关心乌拉那拉·景娴,太后的心里自然不高兴,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她早已收起了那份小心翼翼,对于自己的情绪自然无法彻底掩饰!可是,就是她这不满的表情,恰好落在了乾隆的眼中。
本就薄弱的母子亲情再次遭到打击,乾隆对自己的额娘是愈发的不满起来!
耳边传来景绣一声声的呻/吟,如同穿脑的魔音一般让乾隆心急如焚!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刻心急如焚的不止是他,还有太医院的那些个太医。他们不停的打听皇后是否生产,他们的脸色比乾隆的还要难看百倍。
乾隆几次隐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看到太后那样的表情,乾隆不禁想,如今他不在里面,万一里面的嬷嬷暗害皇后该怎么办?
乾隆越想越害怕,太后对景绣的不满,乾隆看得一清二楚,女人生产是那么危险的事情,只要里面的人稍微动一下手脚,景绣的小命就算是交代在里面了!
前段时间,令妃生产多快,多容易啊!到他的景娴这里怎么会那么难呢?
他们说,因为令妃生过三个孩子,所以生产起来很容易!可是,皇后也生过三个孩子,照理说,也应该很容易才是,怎么会那么难呢?比当年生十二阿哥永璂的时候还难!
这么想着,乾隆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越想越担心,眼睛一转,一掌重重的拍在案几上,案几上的茶盏撞在一起,“乒乓”作响,“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
乾隆这么一吼,里面接生的稳婆嬷嬷自然不敢再装聋作哑,慌忙出来,“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难产!”
“难产?”乾隆冷笑一声,“朕不管什么难产不难产的!朕只说一句,若是皇后和皇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里面所有的人死无葬身之地,九族众人通通发往宁古塔做苦力!你们,可明白朕的意思?”
那嬷嬷吓得跪倒在地,颤抖个不停,她的接生经验十分丰富,宫里很多阿哥格格都是她接下来的,可是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是,奴婢……奴婢一定会竭尽全力!”
乾隆见那嬷嬷害怕了,狂跳的心,这才算慢慢的平静下来!他知道,这么一来,里面的那些个人,就绝不敢对景绣做什么了!
殊不知自己的这一举动落到太后的眼中,心里对景绣是更加不满起来,不过,也更加认识到乾隆对景绣的宠爱,不仅仅是宠那么简单,是切切实实的付出了真感情的!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让她联想到当年的慧贤皇贵妃,当初为了那个慧贤,乾隆可没少让她这个额娘没脸。
她万般无奈之下,才和孝贤皇后联了手,最后除了慧贤!但是孝贤是个极有心机的女子,慧贤得宠多年,却无子嗣,而她的孩子却一个一个的出世,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在那场合作中,她一直处于劣势地位!
在孝贤死后,她选择了出身高贵,却无一丝心机的乌拉那拉·景娴,强逼着乾隆立后!当时,乾隆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乌拉那拉·景娴才当上了皇后,也正是因为这样,乌拉那拉·景娴对她言听计从,她也过了十多年的舒心日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乌拉那拉·景娴才是心机最深的那个,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隐忍十数年,若她不扳回一城,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接下来的时间,乾隆的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放在油锅里煎,放在火上烤一般的痛苦,明明已经确定里面的人不敢暗害皇后,他还是忍不住担忧,怎么不会害怕!
此刻的他,恨不得冲到产房中确定里面的人没事,但是,他知道,不可以,那不合规矩,身边的人,也不会允许他那么做!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就真是把皇后推到风头浪尖上了!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真爱的年轻帝王,在知道心爱的人身边危机重重,他绝不会陷她于危险之中!
产房内的景绣也没想到这次的生产会这么艰难,从怀孕开始,她就利用自己有限的知识,尽量避免难产,没想到还是不能避免!她很害怕,非常非常害怕,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景娴并没有在乾隆二十六年生下任何子嗣,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能顺利生下孩子!
“娘娘,请您集中精力,用力啊!”此时接生的那些个嬷嬷心里比景绣还要着急,还要害怕!此刻,早已记得满头大汗!
疼痛,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景绣没有办法让想别的事情,只能钻心的按照嬷嬷的吩咐呼吸用力……
“哇哇哇哇……”
随着一声清脆的哭声,景绣只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孩子的出生,让她成为了母亲,真正的母亲,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她还代表着历史的改变,让她有信心渡过乾隆三十年那个噩梦!一切是那样的美好!
“恭喜皇后娘娘,是个格格!”
对于孩子的性别,景绣其实并不是很在乎,她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不过,听到是个女儿,景绣还是蛮失望的,永璐的请求一直都在她的耳边回响,其实,她很想很想永璐能投胎到她的腹中,希望这个孩子是永璐的转世!可是,这世间的事,并不能如她所愿,永璐没了就是没了,不可能真的成为她的孩子!
嬷嬷赶紧给小格格洗了个澡,然后送到乾隆面前,“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小格格!”
乾隆激动的起身,“皇后娘娘怎么样?”
“娘娘很好!”嬷嬷松了一口气,喜上眉梢。
乾隆松了一口气,其实,不用问,看嬷嬷出来时的表现,乾隆就知道景绣没事,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一下,求证一下!
看到那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心中无限喜爱,自然而然的接过孩子,情不自禁的吻了吻那孩子尚未睁开的眼睛。乾隆这一吻,那小格格竟然止住了自己的哭声,慢慢的睁开眼睛,黑漆漆的双眼骨碌骨碌转,一看就是万分聪明的孩子!
太后站在乾隆身边,看着这个孩子,心里也不禁起了几分喜爱之心,不管她怎么不喜欢景绣,对于这个孩子,她的亲孙女,太后还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给哀家抱抱!”
乾隆看向太后,看到她目光怜爱柔和,乾隆便将小格格送到了太后的怀抱中!
他们在外面开心得不得了,景绣此刻却觉得肚子疼的厉害,不禁再次呻/吟出声,乾隆正想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了一声惊叫,“还有一个!娘娘,坚持住,还有一个孩子!”
乾隆不自觉的捂住的嘴,双生子?他竟然有个双生子?!该死的太医,他们难道不知道皇后腹中的是双生子吗?竟然没有提前说一声?!
太医们自然知道景绣腹中怀的的是双生子,只是,他们不敢说!
万一皇后腹中的是两个阿哥,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到时候,势必要牺牲其中一个,所有的知情人士都会因此而送掉性命!因为对宫廷而言,双生皇子是绝对不允许存在,是大凶之兆!所以,他们不敢说,只能暗暗的在心里担心!
小格格出世的消息传来之后,太医院的那些知情的太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松了一口气,可是乾隆却没办法松下这口气,一颗心好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似地!
从嬷嬷说景绣腹中还有一个孩子开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景绣的呻/吟声一点一点的弱了下去,乾隆再也坐不住了,焦急的走来走去!
之前生下小格格已经耗费了景绣几乎全部的体力,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宫女着急的让她含住了参片,希望这样能够让她多一些体力!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景绣实在是太累了,累到眼前不停的发黑,恨不能就这样睡下去!
嬷嬷们着急的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她们一声声的祈求景绣,“娘娘,娘娘,你用力啊!坚持住,用力啊!”
可是,景绣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她已经用尽了最后最后一丝的力气,可是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
最后嬷嬷们害怕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老嬷嬷颤巍巍的站起来,面如死灰,浑浊的目光再无一丝亮光,也没有一丝焦距,自言自语道:“我去禀告皇上!”
乾隆一看这嬷嬷的表情,心里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皇后怎么了?”
“皇后娘娘难产,可能……”那嬷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再颤抖,可是心好像要跳出来了似地,“可能,只能保一个!”
乾隆脚下踉跄一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保一个,只能保一个……
嬷嬷的话,在乾隆的耳边不停的回响,让他没有办法思考,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怔怔的站在那儿回不了神……
太后倒是非常冷静的,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像听到仙乐一般的开心,她本就不喜欢皇后,若是皇后就这么没了,对她来说,真真是天大的好事。于是,她开口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保皇家血脉!”
乾隆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太后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她儿子的目光中竟然有杀意……
乾隆很快就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冷的说:“保皇后!”
太后站起身,怒道:“皇帝!难道你觉得皇后比皇室血脉还重要吗?”
乾隆目光清冷而坚定,“是!朕不缺子嗣,不需要朕的女人拿命来换!”
太后后背直冒冷汗,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对乌拉那拉·景娴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但是为了表明自己之前要保孩子的做法不是出于私心,她还是接着说:“皇帝!你该知道,在皇宫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当母子之间只能选一个时,必须选择保住皇家子嗣!你不会忘了吧?”
“其他的女人,自然是!可是皇后不一样,她是朕的妻子!不管皇后腹中的孩儿是阿哥还是格格,都不会比皇后重要!”
说完,乾隆也不管太后怎么想,转而对怒视那嬷嬷,“还不进去?”
太后听到乾隆的话,手上忍不住用力,小格格吃痛,大声哭闹了起来!
乾隆蹙眉,转而给容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命她将小格格抱了下去!
景绣虽然已经精疲力尽的了,但是还是能听到乾隆和太后在外面的对话,因为他们是那么的大声,她想听不到都不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对乾隆,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演戏,对他也有着一定的防备,可是没想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乾隆想到的竟然是保住她!
可是,她不能领这个情!
当嬷嬷伸手想要按压景绣腹部的时候,景绣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支起自己的身子,瞪着那嬷嬷,“保孩子!”
那嬷嬷一下子吓愣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请您不要为难奴婢,皇上……皇上……”
“闭嘴!”景绣用尽全身力气,“如果本宫的孩儿有事,本宫绝不饶你!给本宫参片!”
那嬷嬷再不敢碰景绣,赶紧赶过去接生!
景绣告诉自己,她要生下腹中的这个孩子,一定要!她不可以这么没用,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那她还算什么母亲!她拼命的睁着眼睛,生怕一不小心昏过去,会失去腹中的孩儿!她要这个孩子,要他好好的!
“哇哇哇哇……”
听到这声婴儿的啼哭,景绣绷着的一根弦瞬间断裂,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乾隆听到孩子的哭声,只觉得心寒不已,不等那嬷嬷出来,一脚踹开产房的门,“不是说了保皇后吗?”
那嬷嬷顾不得给孩子洗澡,慌忙跪倒在地,“是,是皇后娘娘……说要保皇子的!”
另外一个比较机灵的女官反应了过来,忙道:“皇后娘娘只是昏了过去,请皇上离开,让奴婢们为娘娘检查,只要不血崩,便没用生命危险!”
乾隆听了这话,一颗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后退了出去!
太后见乾隆这样,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总而言之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似乎察觉到,她永远都不可能斗得过皇后,长长的护甲刺入手心中也不曾察觉!
不一会儿,那嬷嬷抱着第二个孩子出来,“恭喜皇上,是个小阿哥!”
乾隆这个时候,没了之前抱小格格时的开心,因为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景绣的身上,“皇后怎么样?”
那嬷嬷发自内心的笑了,若不是断定皇后没事,她也不敢出来做炮灰不是,“奴婢们已经仔细的检查过,并且为皇后娘娘用了药,娘娘应无大碍!”
乾隆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皇后什么时候能醒?”
“皇后娘娘体力消耗很大,暂时还在昏睡中!明日,应当能醒!只是,伤了底子,以后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
太后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个滋味,她不明白皇后怎么会那么走运!之前明明很危险,危险到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现在倒好,大人孩子都没事,白白的让她惹怒了儿子,母子离心!
这么想着,太后看向那嬷嬷的眼神更加不善起来,她不得不怀疑,这个嬷嬷是不是让皇后给收买了,之前的一切都是皇后故意布的局!
乾隆点了点头,把小阿哥抱了过来,激动得不得了,龙凤胎,还是在二月二龙抬头之日出生!他怎么能不疼爱?
太后听了这话,忙上前一步,“不管怎么样,好好照顾皇后娘娘!”
乾隆见太后这样,想起自己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太后难堪,心里也有些不忍,不管怎么样,人前,他还是应该给足太后面子才是!更何况,太后的话,虽然无情,却也是很有道理的!若今日面对这种情况的人不是皇后,他也会做一样的决定!
将小阿哥送到太后跟前,“皇额娘,您看看小阿哥,多可爱!朕一抱他,他就不哭了,还盯着朕看呢!”
太后接过这个孩子,心里却疼爱不起来,扯了扯嘴角,努力扯出几丝真诚的笑容,“皇帝!你也听到了,皇后这身体不好,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哀家想着,小阿哥和小格格就先养在慈宁宫吧!等皇后起来,再把他们送回来,你看怎么样?”
乾隆皱眉,“皇额娘,您的身体也不好,怎么能……”
“哀家现在已经好多了!小格格和小阿哥身份高贵,不放在慈宁宫养,难道还能放到别的地方养吗?小孩子,半点都大意不得!”
乾隆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是那么个道理,仔细的想了想,“皇额娘说的有道理!就让素问跟着去照顾吧!”
虽然答应了,可是乾隆还是留了一个心眼,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的皇额娘会伤害他的儿子和女儿,却也不想冒什么险,所以把景绣十分信任的素问给派了过去!
……
硕王府!
小燕子虽然没能嫁给五阿哥永琪,但是两人在一起,也非常开心!除却白吟霜那件事,两人曾经闹过一段时间的矛盾之外,其他时候,两人可谓是如胶似漆!就连那个白吟霜,在明月的支招下,让她控制在自己身边,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一时之间,可谓是春风得意!
没多久,小燕子就有了!当时她很开心,五阿哥也很开心,唯一让她不高兴的是,五阿哥因此对她百般限制,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这让他非常厌烦!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反正永琪也不肯永远在她身边,管着她!只要永琪不在,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谁也管不了她,照样飞檐走壁!可是,没多久,竟然传来消息,说白吟霜也怀孕了!
因此,她和五阿哥永琪爆发了一场世纪大战,她认定永琪和白吟霜之间有私情,那孩子是永琪的!因为,硕王府的丫鬟下人之间都是那么传的!虽然小燕子不懂什么无风不起浪的道理,却知道,既然有人这么说,两人之间肯定不干净!
可是五阿哥永琪不承认,他咬死了那孩子不是他的,是富察皓祯的!
于是,两人便一起去找富察皓祯!
“富察皓祯,我问你,白吟霜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吗?”小燕子也不等富察皓祯起身,直接开门见山的逼问。
富察皓祯不解的看着小燕子,“格格,您在说什么?什么……什么孩子?”
小燕子转而瞪着永琪,“你不是说那孩子是富察皓祯的吗?如果孩子是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五阿哥还没来得及开口,富察皓祯忙开口道:“是!是,那孩子是我的,不是五阿哥的!”
这话说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心虚!
小燕子的直觉一向很敏感,自然也察觉到这种变化,冷笑一下,“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
永琪叹气,“小燕子,你不要再闹了,我和吟霜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吟霜?”小燕子冷笑连连,“没有任何关系,你会叫得那么亲热!”
永琪无奈的抚上自己的额头,“小燕子,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你说要向富察皓祯求证,我带着你来了,结果,你还是不相信,我……”
小燕子毫不客气的打断永琪的话,“我不要再听你说这些!想要我相信你,可以!我命人准备打胎药,你亲手灌她喝下去,我便相信你!”
永琪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燕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燕子吗?你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想法!那是一个生命啊!是皓祯的儿子!”
若说这主意是谁出的,自然是明月!是明月给小燕子出的主意,小燕子她根本没有这个脑子!
至于,明月为什么要出这个主意,其实很简单!小燕子是个很抠门的人,虽然她有很多之前的金银物什,可是却从来不会赏给下面的人。而且,时常跟他们赌博,他们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都被小燕子给赢走了!
如果真的是小燕子赢了,明月他们倒也不会说什么,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赌博自然是有输有赢的!可是,小燕子仗着自己是格格,输了根本不给银子!也就说,还珠格格这是跟他们赌定赢的!
于是,没有银子的明月很快就被雪如福晋给收买了,她就给了小燕子这么个建议!
“哼!人家富察皓祯还没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小燕子虽然说着讽刺的话,但是却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
富察皓祯这个时候,忙开口道:“是呀!格格,那是我的孩子,您不能这样!”
“闭嘴!”小燕子瞪着富察皓祯,“你还想帮着永琪骗我多久!你们真的以为我傻啊!我说要打掉那个孩子,你还没反应,永琪就已经急成这样了,你说那孩子是谁的?”
就这么吵着,吵着,小燕子实在是不想再浪费口舌了,“够了!永琪!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打掉白吟霜的孩子,你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而且,我肚里的这个孩子,我也不会留下!”
小燕子这话一出,永琪自然是吓个半死,人都是自私了,听小燕子这么一说,他终于下定决心,牺牲白吟霜,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有事!
……
白吟霜步步后退,拼命的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不要!求求你,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永琪也觉得很不忍心,可是他也是没办法,只得步步紧逼,白吟霜见五阿哥不为所动,忙看向小燕子,“格格,格格你相信我,我和五阿哥真的没有关系!我肚里的孩子是皓祯的,真的是皓祯的!”
可是小燕子根本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对白吟霜的哭泣视而不见,反而冷笑连连,稳稳的坐在那里,动都不动!
就在永琪抓住白吟霜的手,将她固定在墙角,就要灌下去的时候……
突然一道大力将他拉开,然后将白吟霜护在身后,“五阿哥,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吟霜腹中的孩儿真的是我的!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白吟霜怔怔的看着富察皓祯,“皓祯……”
唤出这个名字以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永琪愣了一下,转而看向小燕子,可是小燕子挑了挑眉毛,态度非常非常的坚定!于是,五阿哥和富察皓祯两个人都推攘了起来。
在他们的推攘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白吟霜推到了小燕子身前!白吟霜看到小燕子,便向她奔去,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小燕子连人带椅子倒了下去……
“啊!”
白吟霜和小燕子倒在一处,白吟霜趴在小燕子身上,两人拼命的呻/吟,腹痛如绞,猩红的血液慢慢的流出,血腥味慢慢的弥漫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虽然龙凤胎的设计,我不得不承认,很恶俗!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那么做了!龙凤胎,多好啊!呵呵……
58第五十七章 梅花烙印
登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时间好像瞬间静止了一般……
“格格,格格,你怎么样?”一直侍立在小燕子身后的明月第一个发出声音,她着急的推开白吟霜,抓着小燕子的手急问。
谁也想不到,小燕子之所以会摔倒并不是白吟霜用力过猛,而是她在背后拉倒了椅子,白吟霜也是因为没了阻力而摔倒在小燕子的身上!这个动作,她经过无数次的排练,自信可以做到配合得天衣无缝。
明月这么一叫,完全吓傻了的五阿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冲到小燕子身边,“小燕子,你怎么样?还好吗?来人啊,赶紧宣太医!不,赶紧找大夫!”
小燕子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永琪,好……好痛啊!”
五阿哥小心翼翼的将小燕子抱起来,头也不回,大声吼道:“快点找大夫,如果格格有什么三长两短,本阿哥绝饶不了你们!”
因为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到富察皓祯此刻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冷笑,更没看到他眼神中的冷意!
白吟霜本来是没什么的,最多不过就是受了一点惊吓,一时之间愣住了!只是,被明月那么一推,她摔倒在地,也不知是紧张还是真的摔倒了,她竟然觉得腹痛难忍!
转头看向富察皓祯,却正好看到他那样的表情,不禁背后发凉,冲口而出的话,竟生生的咽了下去,“皓祯……”
富察皓祯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白吟霜身上,目光闪烁了几下之后,上前扶起白吟霜,表情万分关心,神色温柔,可是目光却透着冷淡与疏离,“吟霜,你怎么样?”
白吟霜在下层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看人脸色,还是有些道行的。但是,她没有多想,可能是对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太过有信心了,她直觉认为富察皓祯针对的只是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与她无关!
她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富察皓祯的衣袖,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腹部,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富察皓祯,“皓祯,我好害怕啊!我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不会有事的!大夫马上就来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大夫的到来还是耽搁了很长的时间!富察皓祯自然是清楚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安排好的,不确定孩子真的保不住,那他们做的这些个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小燕子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白吟霜腹中的孩儿一点事也没有。
五阿哥抱着小燕子,看到她美丽的大眼睛失去所有的神采,看到小燕子脸上没有了一贯的笑容,他不禁心疼万分,“小燕子,你不要这样!没关系的!咱们都还那么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小燕子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也知道自己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失去了一个会叫她额娘的小孩子,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而且,身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她现在所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小燕子愤怒的推开五阿哥,“都是你,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啊!滚啊!”
天色越来越暗,五阿哥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再耽搁下去,宫里就该下匙了!如果不能赶在下匙之前回去,一定会惊动皇上,到时候他和小燕子的事情或许就瞒不住了,这么一来,就危险了……
这么想着,永琪叹了一口气,“小燕子,我必须得赶回去了!不管怎么样,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有时间就会出来看你!孩子的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说完,永琪在小燕子的额头印上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小燕子怔怔的看着五阿哥的背影,有些回不过来神,她只是发脾气说说而已,他……他竟然真的走了?!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燕子越想越生气,想当初她在宫里两人天天黏在一起,五阿哥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现在倒好,难得才能见他一面不说,还总是欺负她,争吵不断!
心里聚集的怒火无处发泄,小燕子怒吼一声,“白吟霜那个贱人呢?”
明月这个时候上前一步,十分恭敬的开口,“白姑娘她……她身体很不舒服,大夫嘱咐她要好好的修养……”
小燕子忽的一下坐起身,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月,“你是说,白吟霜肚里的孩子没事?”
明月蹙眉,看向小燕子的眼神有些怜悯,最后无力的点了点头!
得到这么个答案,小燕子简直气疯了,她的孩子没了,白吟霜的孩子却好好的,这算什么?不,绝对不可以这样!她的孩子才该死!
小燕子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身下床,怒气冲冲的拿下墙上挂着的鞭子便往外冲……
明月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该她做的事情,总算是做完了!
小燕子冲到白吟霜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富察皓祯温柔的喂白吟霜喝药,而雪如福晋,那个一见到她就板着一张脸的老女人,竟然慈爱的看着他们,目光柔和!
羡慕,嫉妒,恨,多种情绪涌上心头,小燕子愈发的看那个柔柔弱弱装可怜的白吟霜不顺眼了!看到白吟霜,她就不自觉的想到了紫薇,如果紫薇不是那么自私,能够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如今她绝对不会受这份罪,定然已经光明正大的嫁给永琪,做他的妻子了!
“格格!”雪如福晋的声音冷冷的,缓缓的起身,“奴婢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富察皓祯这个时候回头看了小燕子一眼,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向小燕子的目光也有些不善,破不耐烦的将手中的药放下,然后极其敷衍的行礼,“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说罢,母子俩也不等小燕子叫起,便自发自觉的起身。
雪如福晋甚至还冷冷的开口,“格格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好好休息?”
小燕子冷哼一声,格格的架子摆得十足,“本格格有叫你们起来了吗?”
雪如福晋和富察皓祯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不过,最后还是不得不屈膝。
小燕子根本不管雪如福晋他们,只是冷笑着靠近白吟霜,鞭子重重的挥下……
“啪!”
“啊!皓祯!”吃痛的白吟霜一边大叫富察皓祯的名字,一边往床里面退,退着退着便无路可退了。
富察皓祯着急的起身,想要上前护住白吟霜,小燕子却拿鞭子指着富察皓祯,“我警告你,别靠近我,本格格的鞭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富察皓祯还想上前,但是被雪如福晋拉住,她对富察皓祯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小燕子,“还珠格格,您应该知道,吟霜腹中的是我们皓祯的孩子,就算她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也请您看在我们的面子上饶了她,不要伤到她腹中的孩儿!”
小燕子听了这话,更是心头火起,面目狰狞,冷笑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给你们面子!我就是要打她,你们又能怎么样?想保住她的孩子,想都别想!”
这么说着,小燕子的鞭子如同雨点一样落在白吟霜的身上!白吟霜拼命的求饶,呻/吟,可是都没用,随着小燕子的鞭子落下,白吟霜的衣服一寸寸撕裂开来,青紫色的鞭痕触目惊心!
小燕子越打越痛快,鞭子一下比一下狠,好像恨不得要将白吟霜活活打死似地,照这样下去,不一会儿,她腹中的孩子就会被生生的打下……
而雪如福晋和富察皓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暗暗得意,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中,这让他们如何不得意呢?
可是,雪如福晋突然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吟霜的肩膀,那……那上面似乎是……是梅花烙印!
雪如福晋的脑子里瞬间想起了白吟霜的出身,她是个孤儿,亲生父母不要她了,是白老头将她养大的!而且,当初包裹她的襁褓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才能用的东西,这是不是说明,白吟霜……是她的女儿?!
雪如福晋脚下踉跄一步,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猜测!耳边传来白吟霜的哭喊声,一声声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她的心上,让她心痛不已!
脑子里还来不及下达命令,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她用力将小燕子推开,大声问,“吟霜,你没事吧?”
……
景绣醒来第一件事,自然是想要看看自己拼命生下的一双儿女,可是却听到容嬷嬷说,小阿哥和小格格都送到慈宁宫去养了!
景绣只觉得顿时头昏眼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昏倒。
容嬷嬷见状,忙帮景绣顺气,“娘娘,您不要着急,素问也跟着去了!小阿哥和小格格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好好的养着身体,等您好了,咱们就把小阿哥和小格格接过来!”
景绣暗暗握紧双拳,该死的!她竟然还想分化她和孩子的母子感情,真真是个老不死的老怪物!
容嬷嬷知道景绣对太后心有芥蒂,看到景绣这样,就知道她心里不高兴。其实她也能明白,自己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想养在自己身边的。
于是,她忙转移话题,“娘娘,皇上亲自嘱咐了,用温火给您煨着各式各样的补品,您先用一点,补补身子,好不好?”
景绣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身上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止住接下来的动作……
容嬷嬷见景绣这副痛苦的样子,忙扶住她,着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娘娘,您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想去慈宁宫把小阿哥和小格格带回来吗?且不说,你现在有没有能力那么做,你知不知道那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景绣顿时心寒不已,是呀!她真的不能那么做,如果她真的去慈宁宫强行把孩子带走,那就等于公开的和太后宣战作对,到时候,乾隆铁定不会站在她这边,倒霉的一定是她!所以,现在,不能沉不住气,一切要从长计议才是!左右,没有皇家嫡子嫡女养在太后身前的先例,只要她身子好起来,把孩子接回来,指日可待!
这么想着,景绣叹了一口气,乖乖的躺下,“嬷嬷,我饿了!”
容嬷嬷开心的点头,原本盈在眼眶里的泪水落下,“好,好,嬷嬷现在就去给你拿东西吃!”
景绣心里也蛮感动的,对着容嬷嬷微微一笑,让她安心!景绣很清楚的知道,现在她要的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尽快的把身体养好!
乾隆不愧是把最好的药都送来了,刚刚吃饱,景绣就觉得自己好多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容嬷嬷怕景绣想不开,便把永璂、兰馨、还有紫薇三人给请了来!
兰馨看着景绣,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那小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就连永璂和紫薇也有明显的黑眼圈,眼睛红红的!
景绣柔声问:“怎么了?都到这里来干什么?永璂也是,难道不用去上书房吗?”
兰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景绣怀中,放声痛哭起来,“皇额娘,您吓死兰儿了!”
永璂听了兰馨这话,眼眶也明显的湿润了起来,但是仍旧回话,“皇阿玛免了儿臣这几日功课!”
景绣知道自己生产的时候有多危险,那是永璂和兰馨就在偏殿,当时的情况,就算不如乾隆知道的那么及时准确,却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一定也吓坏了吧?这么想着,景绣觉得心疼得厉害!
“永璂,到皇额娘身边来!”景绣将永璂唤到自己身边,伸手将永璂和兰馨都揽在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们,“对不起!”
对不起!那一刻,我只想着保护自己的孩子,把你们给忽略了!以后不会的,再不会了!
这话,景绣只在心里说。
永璂如今自认自己是大人了,对景绣这样亲昵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扭动了几下,“皇额娘!”
景绣放开永璂,解除了他的窘迫,冲他笑了笑,转而安慰怀中的兰馨,“好了,别哭了,都是大姑娘,马上就要嫁人了,怎么还哭起来了?你看看你紫薇姐姐,比你大不了多少,看人家多稳重!”
兰馨这才红着脸,离开了景绣的怀抱,不过,就算这样,仍旧嘀咕道:“兰儿就是长到一百岁,也是皇额娘的女儿!”
紫薇是最善解人意的,上前打趣兰馨道:“我们的兰公主怕皇额娘的怀抱以后只属于小格格,不再抱她呢!”
兰馨瞪了紫薇一眼,“你且嘴刁吧,等回西三所有你好看!暂不扰皇额娘休息!”
紫薇挑了挑眉毛,转而对景绣说,“皇额娘,您可要给儿臣做主啊!”
景绣点头,看到紫薇变得活泼了许多,景绣心里也蛮高兴的,“好,好,好,给你做主,绝不让你受欺负了去!”
容嬷嬷见景绣脸上又多了笑容,总算是放下心来。
满人的规矩,皇帝要在三日后才能进入产房,否则,不吉利!所以,乾隆接连宿在乾清宫三日,这是对皇后的恩宠和尊重!之前乾隆一时冲动一脚踹开产房房门的事,所有的人都集体失忆,无视了!
这三天里,乾隆最常去的地方是慈宁宫,甚至于待在慈宁宫的时间比乾清宫还要久。
因为,那两个孩子拼命的哭闹,而且不肯吃东西!
之前,他以为这孩子身体不舒服,差点没把太医给砍了,怪异的是,只要他抱起孩子,他们就不哭闹了,也愿意吃东西了!对此,乾隆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断定,这两个孩子绝不是普通的孩子,他们很有灵性,于是,心里对这两个孩子愈发疼爱起来!
虽然满人有抱孙不抱子的规矩,但是谁也不会跟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计较这些!那未免太迂腐!
等小阿哥再大一些,慢慢懂事了,乾隆自然不会再抱他!左右,那规矩不过是为了使阿玛与孩子保持一段距离,让孩子产生敬畏之心,从而有利于严格要求,兼更好地教育孩子而已!
终于熬到了三日后,乾隆处理完手上的事物,便立刻去了坤宁宫!他问过太医了,皇后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参加小阿哥和小格格的洗三礼!所以,乾隆一早就下了明旨,所有的一切由舒贵妃布置,皇后只管安心休养!他知道,景绣接到这个圣旨,心里一定不高兴,所以,他决定先去坤宁宫安慰安慰她,然后再去慈宁宫洗三!
可是一到坤宁宫,却发现景绣不在!盘问之下,才知道景绣竟然去了慈宁宫!乾隆不禁火冒三丈,才刚刚生完孩子三天,她居然……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去了慈宁宫?!
于是,乾隆想也不想,上了帝撵,直奔慈宁宫,也顾不上去给太后请安,直接去了偏殿!
乾隆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皇后竟然亲自喂孩子吃奶?!别说皇后,就算只是普通有钱一点的人家,生下孩子之后都会请奶妈,哪有自己亲自哺育孩子的道理?!可是,皇后她偏偏就是那么做了!难不成,以前她就曾这样喂养永璂,而他并不知情!
乾隆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似乎是感动,又好像是嫉妒!就算是他,堂堂九五之尊,都没有吃过自己亲生额娘的奶!不得不承认,能吃到亲生额娘的奶,那孩子是幸福的!
乾隆看着景绣,她是那么的美丽,比之前更美丽,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连乾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目光有多温柔,像是要化开了一样!
“皇上?!”
最后还是景绣先发现了乾隆,她慌忙起身行礼,“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上前几步,扶住景绣,闻得景绣身上淡淡的奶香气,感觉整个人瞬间平静了,就算这样,他仍旧横了景绣一眼,“太医不是说要你好好休养了吗?你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养好身子吗?”
景绣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这笑倒是真正发自真心的,“臣妾心急啊!臣妾都没看孩子一眼……”
说着,景绣忍不住红了眼眶,“听说,他们一直哭闹不休,臣妾怎么能放心得下呢?”
乾隆很无奈的叹了一气,“小孩子都是这样,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哭闹!好了,赶紧回坤宁宫歇着,等他们满月之后,你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把他们接回去,好不好?”
可是,乾隆这话一落,那小阿哥就大哭了起来,他一哭,身旁原本在睡觉的小格格也跟着哭了起来!
景绣也不管乾隆,转身一手抱起小阿哥,一手拍着小格格,自言自语道:“奇怪了!刚刚吃过,又没尿,怎么又哭了?”
乾隆很自信的说:“给朕,朕抱一下就好了!”
景绣半信半疑的把小阿哥送到他的怀中,可是这一次,小家伙很不给面子,一直哭个不停!乾隆不禁尴尬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景绣,看得景绣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抱起小格格轻轻晃动,“好了!宝贝,乖一点,皇额娘不走,不走啊……”
然后,在乾隆的目瞪口呆中,他们居然真的不哭了,乾隆不得不叹了一口气,“真真是母子连心!看来,真得把他们带回坤宁宫了!”
乾隆这话一出,景绣满意了,开心了!正待谢恩之时,清楚的看到小阿哥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好像是天上的繁星一样闪亮夺目,这也就罢了,一个刚刚出世的小孩子竟然笑了,没错,是笑,他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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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番外 之永璐 再生缘
58、番外之永璐再生缘
我,爱新觉罗·永璐,大清乾隆皇帝的第皇十四子,身份高贵的天潢贵胄,我的额娘更是宠冠六宫的令妃娘娘,凤印的掌管者,所以,我是比大清嫡子——十二阿哥永璂更加尊贵的所在!
都说不能把宫里的孩子当孩子看,这是大实话,而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当我听得懂大人话,我入目所及的便是我那善良的额娘对别人的算计。。她没有躲着我,一方面,在她的眼里,我还只是一个孩子,不需要防备我什么,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我将来跟那“没用”的十二哥一样!
可是,我只是觉得心寒,并不觉得敬佩。但是,我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我的额娘只是觉得我资质鲁钝,并没有怀疑什么,而我乐得如此!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从还没学会吃饭就先学会了吃药,注定是个短命的!
这一点,我知道的比我的额娘还早。因为我那高高在上的皇阿玛先于额娘知道这件事,他曾经看着“沉睡”的我,并且,摸着我的脸颊,叹气道:“朕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朕的皇儿都这般短命?朕本以为朕只是克嫡子,难道不是这样?难道,只要是朕喜欢的皇儿都难逃夭折的命运吗?”
之后,皇阿玛走了,而我睁开了双眼!
既然,我注定是个短命的,那又何必辱了这短暂的生命,倒不如做一世好人,下辈子说不定能投个好胎,有个好额娘!
听到我说这话,外人或许会说我是不孝子,这样说自己的额娘!如果我的这位额娘没有利用我的病来争宠,我绝不会这么说!她明明知道我的身体不好,可是为了把我的皇阿玛从别的嫔妃那里拉来,居然停我的药!
我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否知道我不能停药,或许,她是知道的,她,只想要我发挥最大的效用!不过,这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结果!这种事情她做得出来,更符合她的一贯行事特点!
也不知是额娘借病请皇阿玛次数太多,还是怎么回事,我发现皇阿玛怜爱的目光慢慢的淡了下去,额娘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可是我的身体却被这一次次的停药弄得更糟了!
可是,这并不是让我心寒的最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皇阿玛对我淡了之后,我的额娘竟然也开始厌烦我的存在了!也是,不过是一个不受宠身子骨又不好的儿子,以后大不了再生一个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我不得所有的待见,身边的宫女太监也没什么人敢怠慢我!我以为,我的生命会一直这么毫无意外的走下去,只是,没想到我会住进坤宁宫……
原因,是因为我的额娘怀孕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是蛮高兴的,毕竟宫里的女人很不容易,没有个儿子傍身的女人生存起来就更艰难了!她,不管对我怎么样,都是我的额娘,我自然希望她将来的路能够走得更轻松一点,希望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为了争宠,竟然要将我送去坤宁宫!不是为我着想,而是为了陷害皇后!
她与皇后不对付,是我一早就知道的,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
那天,额娘来看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慈母孝儿那一套在皇阿玛面前验演一下也就罢了,如果时时刻刻都演着,岂不是要累死了!于是,我便假装很困,然后闭上眼睛睡觉!左右,我的身体不好,一直嗜睡,也没有人会多想什么。
可是,正视因为这样,所以,我常常能听到很多事情,这次听到了一段让我心痛不已的对话!
“腊梅,我真的要那么做吗?”额娘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听到“腊梅”这两个字,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整个延熹宫,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腊梅!她不是好人,在我的记忆里,很多时候,额娘害人,都是听了她的话!直觉告诉我,额娘又要听她的话,害什么人了!
腊梅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娘娘,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难道您要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娘娘复宠而束手无策吗?”
额娘听了这话,手不自觉的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站起身来,焦躁的走了几步,“可是,我舍不得永璐啊!”
腊梅没有说话,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额娘足够的时间自己想明白。
我只觉得浑身冰冷,真不知道这样的我,原来还有利用价值,而这次要对付的人竟然是皇后!我毕竟是她的儿子啊,虎毒不食子,就算是又有了孩子,额娘她应该也是舍不得我的?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那么犹豫。
可是,我的额娘,她对我的“慈母之爱”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瞬间,寒彻心扉,我似乎听到自己心碎一地的声音!
腊梅在这个时候走到额娘的身边,低声安慰她,“娘娘,别难过了,你也是迫不得已!太医也说了,十四阿哥熬不过今年,这是命!”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原来她要发挥我最后的效用!虽然我只是个孩子,却也知道皇子阿哥死在坤宁宫,对皇后来说意味着什么!不得不说,不得不赞叹一句,这真真是一个好计,天衣无缝!
我好想哭,哭自己这悲哀的一生,可是我哭不出来,眼泪好像是干了一样!
我坦然的接受了他们的安排,来到了坤宁宫!死在坤宁宫,就当是我尽孝了,不枉我们母子一场!其实,不想接受又如何呢?我的生命从来都轮不到我做主!
“永璐,来,到皇额娘身边来!”
皇后娘娘微笑着看着我,我只是觉得悲哀,又是一个在皇阿玛面前演戏的女人!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立刻丢掉我这个荡手山芋?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却不表现出丝毫,因为这样的女人,我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早就习惯了!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当我走向她的时候,她好像怕我摔倒一样,蹲□子,将我抱在怀里!这样的温暖的怀抱让我浑身战栗,一种莫名的情感蔓延开来!那样怜爱的动作,我的亲生额娘也没做过几次,当然,这与我不常走动也有一定的关系!
可是,感触颇深的好像不止我一人,皇后好像也有很深的感触,在皇阿玛焦急的追问下,她才说,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我的十三哥永璟!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直觉上,我不相信!我觉得,她只是借着我那过世的十三哥邀宠!因为,在我的眼里,这宫廷里容不下任何的真实和美好!
后来,皇后说,她会对我视如已出,而我的皇阿玛说,他会相信她,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坚定!那一刻,我不由得怀疑,就算我死在坤宁宫,额娘也不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只是,不知道那样,额娘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呢?
之后,皇阿玛走了,奇怪的是,皇后并没有把我随便丢给宫女太监,而是抱着我,歪在软榻上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问我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平日里喜欢什么消遣等等等等!
我不由得有些迷糊了,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皇后!她跟我记忆里那个板着脸,高高在上的皇额娘真的很不一样!她身上散发一种温暖柔和的气质,靠近她的人都会觉得很舒服!
因为不明白,所以没有来由的很是慌乱!于是,我又开始装睡,只要睡着了,就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只在暗处观察就好!
“睡”了好一会儿,皇后小声的对她身边的容嬷嬷吩咐,不许我身边的人再伺候,再从内务府招了一个新人!
我知道,她是不信任延熹宫的人,这也很正常,是人之常情!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相反的,我还觉得很窝心!因为,她压低声音,不是为瞒着什么人,而是不想吵到怀中的我,这样细心,又不故意在我面前卖好,她……可能真的是个好人!
之后发生的事,就更奇怪了!
皇后她居然把我安置在她的床/上,当时还可以理解为我的房间还没整理好,之后容嬷嬷要带我走,她也不肯,还说她有自己的考量。我真的不明白她的考量是什么,可能我太小了,还不明白!
之后,我听到了皇后和容嬷嬷的一番对话!皇后说,容嬷嬷在她的心里是和十二哥和兰馨姐姐一样的亲人,这一点,我真是感动了,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对皇后的印象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容嬷嬷不过是个下人,还是个没什么脑子和心机的下人,皇后她绝对没有必要欺骗她,因为没什么好利用的!
皇后与我同吃同住,每天哄着我吃饭,哄着我喝药,还哄着我睡觉,我……我就这样慢慢的沦陷了!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啊!我一直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额娘啊!
之前,我还可以说,她对我好,哄我吃饭,喝药,是想要我的身体变好,不想我死在坤宁宫给她惹麻烦,那么,她每晚抱着我,唱儿歌哄我睡觉又是怎么回事呢?因为我的存在,皇阿玛数次想安置在坤宁宫而不得,是我亲眼所见啊!
后宫哪个女人不想把皇阿玛留在身边呢?就算是我的亲生额娘都例外!甚至为了留住皇阿玛故意让我犯病,她怎么会……为了我,把我皇阿玛往外面推呢?
不敢我怎么难以相信,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我不得不承认,皇后真的是一个好额娘!尤其是看到兰馨姐姐在皇额娘面前撒娇之后,我终于明白,难怪兰馨姐姐能够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原来就算不是皇额娘亲生的孩子,她也会把我们当成她的亲生孩子来养!
我突然,好羡慕好羡慕十二哥!那个在我额娘眼里,一无是处,懦弱无用的哥哥!他何其有幸,做了皇额娘的亲生儿子!原来,他才是这悲哀帝王家最幸运的人!
就算皇额娘也是心机深沉的女子,那又如何?这后宫,没点心机,又要如何生存呢?仅凭她对我,对兰馨姐姐这样的好,她就是个好人!
可是……
那天,我听到她对太医院的那些个太医恩威并施,为我的病操心,我本来是很感动的!
可是,我听到她说了那么一句话,“本宫要十四阿哥活着,至少在坤宁宫里,必须好好的活着!”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心好像要撕裂了一样,痛得忍不住颤抖,原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是她的儿子,她害怕我会死在坤宁宫,她觉得我是个负担,她一直在熬时间,熬到额娘生下腹中的孩儿,然后把我送走,她就能安心了……
我不想这么想她,我拼命告诉自己,这是人之常情,她已经给了我很多很多了!可是,我的心还是好痛好痛,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直到我听到太医退了出去,慌忙强迫自己停止流泪,慌乱的擦干眼泪,回到床/上睡觉,只要睡着了,心就不会痛了!
之后的日子里,皇额娘对我一如既往的好,不,是更好!好到甚至连十二哥都及不上,开始的时候,十二哥还吃了醋,后来连十二哥对我都百般疼爱,可能是知道我……活不久了!
看到十二哥那样,我真的很感动,这宫里,只有皇额娘这样的女人,才能养出像十二哥这样的儿子!只是,很心痛自己不是皇额娘的亲生儿子,如果我是她的亲生儿子,那该多好……
再后来,太后娘娘,我的皇玛嬷要我到慈宁宫住,我心里万分舍不得皇额娘,可是,我心里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就算我立时死了,皇额娘也不需要因此而背负任何责任!可是,理智归理智,感情上,我真的不想离开坤宁宫!
那天,我回来看了看坤宁宫的匾额,眼泪落下,突然有一种直觉,我再也不会没有机会到坤宁宫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喜欢皇额娘的太后娘娘突然好像很不信任皇额娘了,就连皇额娘赐给我的素问也不许她待在我身边,我跟皇额娘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断了……
绝望的我,很消极的不愿意配合治疗,再次发病,真真是病来如山倒了,来势汹汹,直觉告诉我,我要死了,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若是没有坤宁宫的那段日子,我一定毫无留恋的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偏偏有了牵挂……
我病了,很多人都来看我,但是我知道,那里面没有什么人是真心的,她们只是做给皇阿玛和皇玛嬷看的,就连我的额娘也是那样!皇阿玛和皇玛嬷不在的时候,就算是我的额娘也不曾掉一滴眼泪!我知道,我没能死在坤宁宫,一定让她失望了……
我不想理她们,包括我的额娘!我只想见皇额娘,可是她一直没来!我不由得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从来都没把我放在心上,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过她的儿子?若不是那次无意间的发现她站在门口偷看,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在她的心里原来也是我的位置的,而且,还很重要,很重要!
因为,只有大爱,才会不敢面对,望而却步!
可是,我真的很怕,很怕死之前,不能看她一眼!
好在,我的皇阿玛帮我叫来了皇额娘!我终于,再次看到了我最想见到的人!一直闭目养神,不仅仅是因为不想看到眼前那些虚情假意的人,更重要的是要保存体力,跟我最在乎的人告别!
看到皇额娘伤心**绝,泪流满面的样子,我想帮她擦眼泪,可是力气不够,只能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皇额娘,下辈子,永璐给你当儿子,好不好?”
最后,我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可是,皇额娘却不曾说话,我着急了,追问道:“好不好?像十二哥那样,给你当儿子!”
皇额娘捂着心口,拼命的点头,我知道她现在一定跟我以前一样,心痛得厉害!
我请求皇额娘给我唱儿歌,哄我睡觉,因为我好困,可是,皇额娘拒绝了!我多想告诉她,我没时间了,可是我说不出口,我不想让她伤心!最后,皇额娘还是唱了,在她温柔美妙的歌声中,结束了我不算美妙的一生,带着无限的希望,我闭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我失去一切感知的时候,我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就飘起来了,然后……然后,我看到我的额娘推开了皇额娘。我想要扶住她,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眼看着皇额娘就要摔倒……
那一刻,我恨死了额娘!我恨她,她竟然借着我的名义,伤害我最在乎的人!
是!我不否认,我跟皇额娘说那些话,让她很没面子,可是,那是她自找的!她把我送到坤宁宫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就尽了!
好在……好在素问姐姐及时出现,救了皇额娘,可是,皇阿玛还没来得及问皇额娘的情况,我那“悲痛**绝”的额娘就那么凑巧的昏了过去,我冷笑不已!
没想到,紧接着,皇额娘也昏了过去……
我急坏了,可是却救不了她!
“爱新觉罗·永璐!”
这声呼唤,让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声音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心脏上一样,沉甸甸的痛……
入目一黑一白两个人,高高帽子,长长的血舌,不用说,是黑白无常!我着急的看向皇额娘,我不想走,我想知道皇额娘怎么样,她有没有危险?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拉住了我的手,我跟着她一起飞奔了起来,我不禁傻了,我已经是鬼魂了呀,怎么会有人能……
抬头,我脚下踉跄一步,差点跌倒,是皇额娘!竟然是皇额娘,难道她……她也……不,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皇额娘宽大的衣袖将我整个包裹在她的怀中,黑白无常从我们身边经过,但是却没有看见我!
“老黑,这是怎么回事?生死簿上说,爱新觉罗·永璐的日子就是今天呀!怎么会没见到他呢?”
“找!”很精练的一句话。
“真是,到哪里找啊!我当差这么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要不回去跟判官……”
接下来的话,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们两个人已经飘走了!
“皇额娘,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样了?”我着急的探出头,看向皇额娘!
奇怪的是,皇额娘神色竟然有些尴尬,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半天才说:“跟我走!”
我很诧异,摄于皇额娘突然之间多出的威严,也不敢多说什么,便跟在了她身后!
“禀……禀皇上,皇后娘娘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
听到这句话,我松了一口气,皇额娘没事就好!只是……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皇额娘,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皇额娘,为什么有两个皇额娘呢?我不由得糊涂了!
可是站在的皇额娘什么都没说,只是指着躺着的皇额娘的肚子,“你不是想当她的儿子吗?现在钻到她的肚子里!”
我糊涂了,她?这是……
皇额娘斥道:“看什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一会儿黑白无常找来,我也可不敢保证能护得住你!”
我不敢再多说什么,能够当皇额娘的儿子,一直梦寐以求的,于是,按照皇额娘的吩咐钻进了皇额娘的肚子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穿过去,一片黑暗中,我困了,慢慢的闭上眼睛……
“保孩子!”
皇额娘的一声怒吼,我再次醒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要出世了!
“闭嘴!如果本宫的孩儿有事,本宫绝不饶你!给本宫参片!”
保孩子?这也就是说,皇额娘有危险!我什么也顾不得了,拼命的用力,想要赶紧出世,我不想皇额娘受苦,更不想皇额娘因为我而有危险,如果皇额娘有什么的话,我死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终于,我见到光了,可是胸口好痛啊!
“哇哇哇哇……”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接着,我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我看到皇额娘站在皇额娘的身前,用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皇额娘的腹部,手掌之下竟然发出了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
之后,皇额娘收回手,回头看向我,微微笑了一下,飞身从墙上穿了出去……
接着,我从皇阿玛和嬷嬷的对话中知道,皇额娘没有危险了!可是,直觉告诉,是刚刚那个飞出去的皇额娘救了躺着的皇额娘!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像皇额娘这样好的人,她的身边一定是有一个守护仙子的!而那个和皇额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是皇额娘的守护仙子!
我好开心,我终于,终于成了皇额娘的亲生的儿子,我是她的亲生儿子了!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太后又来插一杠子,非要把我们带回慈宁宫养!于是,我只能哭闹,以此来表达我的不满!我一哭,可能是吵到“姐姐”(我真不愿意叫她姐姐,可是,既然是重生了,我就该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掉,所以还是勉为其难的叫她姐姐好了),她也跟着哭闹,于是,慈宁宫就热闹了!
我们的哭闹,引来了皇阿玛,对皇阿玛,我……不怎么敢惹,只能给他面子,不再哭闹了!这样,既能讨皇阿玛喜欢,也可以说是天性,那样皇额娘抱我的时候,我不哭不闹,才更有说服力!
洗三那天,皇额娘终于出现了,我好开心,好像立刻跟她说话,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皇额娘知道我是永璐,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欢喜!干脆不说了!
吃奶的事一直都让我很纠结,毕竟,我不是小孩子了!可是,看到皇额娘解开衣衫喂我,我感动得直想掉眼泪,再不排斥吃奶了……
真得,很甜!
之后,皇阿玛来了,听到皇阿玛让皇额娘离开,我着急了,大声的哭了起来,告诉他们我的不满!皇阿玛抱我,我也不肯停止哭闹!之后,皇额娘几句话,皇阿玛就松口同意我们回坤宁宫了,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咱是这样设定的,那个啥,乌拉那拉·景娴原本的寿命没到,景绣占了她的身体,她便成了鬼魂,可是因为生死簿上她还没死,所以,黑白无常看不见她! 永璐初生下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她,是因为传说,孩子在小时候会可到鬼,可以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他才会表现的惊恐,这不是迷信。但孩子大一点了就不会了。当然,这是迷信!
科学的解释是,刚出生的宝宝视力距离是二十厘米,超过二十厘米以外的东西就看不到了。估计是大人在孩子的视距范围外宝宝没有安全感才会表现惊恐寻求安慰。或者,是新生儿对周围环境的适应能力的渐变过程。他会对周围的任何东西都感兴趣,亦同样会感到一些害怕。
那个啥,大家不要说雷哈!我觉得还解释得通!
恶搞一把:(黑白无常三百多年以后再次遇到找不到鬼魂的事,那时,他们还在感叹,再次遇到三百年前的事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景绣的穿越造成的!别问为啥他们没发现景绣占了乌拉那拉·景娴身体的事,因为人家都是按生死簿办事,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朝代一个人的生死哀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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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景绣的蜕变
第一章景绣的蜕变
在景绣跟在乾隆身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可谓是万众瞩目。众人看她的目光有震惊,有羡慕,也有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嫉妒!其实,这也正常,皇后产下龙凤胎嫡子,嫡女,这种情况,千古难见,怎能让人不眼红?
不过,令贵妃因此严重失宠再也得意不起来,也是众人所乐见的!毕竟,皇后是皇后,令贵妃只是个奴才!所以,气氛还算不错!
“臣妾/奴婢/奴才恭请皇上圣安,恭请皇后娘娘金安!”不管众人心中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都只能俯身行礼。
看到这么多形形色色嫔妃,或艳若牡丹,或淡如秋菊,或冷若红梅的女子臣服在她的脚下,景绣第一次有心情去感受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由得挺直了脊梁!
身为21世纪的大腕明星,景绣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在聚光灯下更是游刃有余!就算是皇后,太后,她也演过不少,可是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皇后,是一国之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乾隆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并没有什么感触,坐下之后,不先叫起,反而用眼神示意景绣坐在他身旁,颇为紧张的看着景绣,之后,才淡淡的开口,“都起来吧!”
令贵妃起身的时候目光哀怨的看向乾隆,只可惜,她的戏白做了,乾隆跟她没有哪个默契,他的目光则一直聚集在景绣和两个孩子身上,压根看都没朝她那边看一下!令贵妃垂下眼眸,掩下自己的嫉妒和愤恨!心中万分怨恨上天对皇后的一再垂怜,却也无可奈何!
不一会儿,太后出现了。只是,她的身后跟着长时间都没有出现的晴格格!
原来,经过这段时间的雪藏,晴儿彻底明白,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太后给的,没了太后的宠爱,就算是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敢欺负她,不把她放在眼里!所以,这次,趁着太后被小阿哥和小格格闹得心烦,她主动安慰太后,并且为自己之前的做法表示忏悔,于是,严重被打击到的太后,再次原谅了这个“年轻善良且不懂事”的晴儿,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景绣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而且,这种事情,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个晴儿跟以前有一些不一样,吃过亏,以后办事应该不会那么没脑子了。她可不想以后再为他们那些人闹心了,怎么把富察皓祥摘出硕王府已经很让人心烦了……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两个小娃娃的洗三礼终于开始了!
虽然十五阿哥之前的洗三逾制,但是比起十六阿哥和十格格的洗三礼就严重不够看了!只说乾隆的放入金盆中的一对龙凤玉佩就是价值连城,比之十五阿哥之时的金银俗器,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宫中依靠的最终不过是皇帝的心意,见乾隆这样,不少人都暗自责怪自己的礼轻了!
太后看到乾隆这样抬举皇后,心中有些不舒服,想着自己这次回来,事事不顺,心里更是烦躁!本想帮帮令妃,结果十四阿哥死在了坤宁宫!身边最亲近的晴儿,为了一个奴才跟她离心,虽然现在好了,可是心里的那个疙瘩却怎么也解除不了!
越想越生气,最后好不容易压下自己的怒火,硬挤出几分笑容,“皇帝,小阿哥和小格格还小,恩宠过盛,怕是难以承受……”
乾隆听了这话,心里就不高兴了,面上冷淡淡的,“皇额娘多虑了,小阿哥和小格格是朕的孩儿,是大清最尊贵的嫡子嫡女,就算是天大的恩宠也是应当的!”
景绣见太后脸色不怎么好看,不禁暗暗冷笑,心里很不高兴。以前她不想跟太后起冲突,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可是并不代表她要对太后的步步紧逼一再隐忍!对于太后竟然想要分化他们母子关系的做法,更是深恶痛绝,心中对她的怨恨更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如今看到太后吃瘪,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她还是开口道:“皇上,皇额娘说的有道理,孩子毕竟还小!皇上若是真心疼他们,平日里多和他们亲近亲近,就是最大的恩宠了!”
乾隆看向景绣,微微叹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双眼睛,好像在说,你怎么那么傻?景绣对着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但是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乾隆最让不曾说什么,但是他的表现和眼神说明了一切,太后摆不平的事情,皇后同样的一句话,却轻易的安抚住了皇上,谁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更重要,昭然若揭。
而这就是景绣给太后的下马威,别以为她是太后就有什么了不起,这宫里的女人,就算是太后,靠的也不过是皇上的心意,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当然,这一切看在乾隆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他看到的是景绣对太后的维护,所以对她更是怜爱!却没想到景绣这么做,更是扫了太后的面子。
就算看到太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也只觉得太后小心眼,总而言之,之前种种事端,让乾隆认定了,是太后处处与景绣为难。而景绣还不自知,处处与太后为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太后心情不好,自然在洗三结束之后就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要离席而去。
乾隆原本想着要小阿哥和小格格离开慈宁宫有些过分,会让太后脸上不好看,因此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到太后这样不给面子,心里更加生气,于是起身道:“皇额娘,既然您身体不舒服,儿子也不能让两个小的在这儿扰您清净。左右皇后现在身体也好了很多,便让他们回坤宁宫好了,皇额娘只管安心养身子便是!”
太后脚下踉跄一步,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儿子说出话,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这个额娘难堪,实在是……让人心寒!难道,一个人会比自己的额娘更重要吗?
虽然心里万般难受,可是太后仍旧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努力扯出一丝笑容,“皇帝说的有道理,就让两个孩子回坤宁宫吧!只是,辛苦皇后了!”
景绣颔首,礼数周全,“皇额娘千万别这么说,那是臣媳的责任!能为皇上生儿育女,教养孩儿,是臣媳的荣幸!”
话,是谦卑的,态度,也是恭敬的,可是偏偏能让太后察觉出她此刻的倨傲,以及盛气凌人!
只可惜,此刻完全不在状态的乾隆半点也察觉不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只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
不管太后的心情如何,她走后,慈宁宫正殿之中,该怎么热闹,还怎么热闹!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在景绣身上,说着吉祥的话儿,想一次来吸引乾隆的注意力。而太后只能听着外面的热闹,心里憋着的火无处发泄,只能忍得心疼万分。就算是她身旁的晴儿,也因为长时间不在她身边,再加上心思比较单纯,根本看不出来,更不要说安慰,或者是逗她开心了!
好在,这样的热闹没有持续多久,倒不是乾隆良心发现,想起不能扰母亲清净,只是不想景绣过分劳累!
可以说,太后把小阿哥小格格带回慈宁宫,是一个天大错误!两个孩子扰得她三天不得安宁也就算了,没想到最后更气得她几乎吐血,却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最后,更是弄假成真,真的病倒了。
景绣回到慈宁宫之后,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小阿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孩子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敢看她的眼睛,所以才假装睡觉!而这样的习惯,让她想到了一个人——永璐!
景绣伸手摸着小阿哥的脸颊,强行抑制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艰难的开口,“永璐,是你吗?”
永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容易,他的皇额娘就认出了他。这代表什么,是不是代表他对他的皇额娘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呢?
这么想着,永璐的眼泪再怎么也忍不住下了……
景绣见有泪水滑落,忍不住心跳加快,着急的追问,“永璐,真的是你吗?是你,对不对?”
看到这一幕,就连景绣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对的,上天对她到底还是怜爱的,竟然让她再次见到永璐那个让人心疼不已的孩子!
永璐很想承认,可是最后张嘴,却是“哇哇”的大哭之声!到最后的最后,永璐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一世,他不想再做永璐,只想着把自己是永璐的事实永远的埋藏在自己的心里!从他投入皇后腹中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皇后的儿子,是大清的皇十六子,和十四阿哥没有半点关系!知道自己在皇额娘心中是有地位的,就够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为了一时的愉悦,引得皇额娘与他生分!如果他不是永璐,他们就是普通的母子关系,那样,再好不过了,不需要什么改变!他说了,他想要的是做像十二哥一样的,皇额娘的儿子,那么他就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是永璐。
景绣抱起永璐,“永璐,如果真的是你,如果你不能开口,那么就你就不要哭了!”
可是,怀中的孩子还是哭个不停。永璐不得不承认,听到皇额娘说这样的话,他很感动,也很心痛,可是不能承认,就是不能承认,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舍,也不能承认!
景绣有些失望,竟然不是的,竟然是她多想了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失望之余竟然在心里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与慈宁宫的愁云惨雾完全不同,坤宁宫一直是笑声不断!两个孩子很听话,不怎么哭闹,乾隆到坤宁宫的次数也居高不下,坤宁宫可谓是炙手可热!
只比小阿哥大几个月的十五阿哥在他们的强大光芒下,跟透明人没什么两样!原本春风得意的令贵妃,得意了没一会儿立刻就被打回了原形!原本门庭若市的延熹宫,此刻更是凄凉一片!
在这一切的一切发生之后,令贵妃终于认识到一个她早就该认识到的问题,“原来,只要皇后愿意,她随时都可以把皇上的心拉回自己身边,让我失去,我所拥有的一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啊?”
腊梅上前一步,半眯起双眼,“娘娘,您要这么认命吗?”
令贵妃看向腊梅,眼神非常迷茫,“我还能不认命吗?我们节节败退,还能怎么样?”
腊梅嘴角勾起一丝笑,“娘娘,以前多艰难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难道,现在,有了这高贵的身份,您反而退缩了吗?娘娘知不知道,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令贵妃看向腊梅,迷茫的目光慢慢的开始变得清明,最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是,走到这一步,我们以后无路可退了,最往后一步,便是万丈悬崖!为了十五阿哥,我也不能退!那么就从今天开始,让我跟皇后再斗上一场吧!”
……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在小阿哥和小格格的满月宴席上,乾隆万分高兴的宣布,将小格格赐名和孝(对于这个名字,乾隆笑称,是为了让这两个孩子长大以后,牢记生他们的时候景绣所受的罪,要孝顺自己的额娘),小阿哥赐名永珏,同时册封小格格为和孝固伦公主。一时间,整个后宫,乃至朝堂,甚至是民间都炸开了锅,天下无人不知乾隆对皇后的极致宠爱!
乾隆宣布这一震动朝堂的圣旨时,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决定有怎样过分,皇后的女儿本来就该是固伦公主,这算不得什么恩宠,他又不曾册封永珏!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顾虑到,所有的格格都是出嫁之前册封为公主,他这么做,直接导致和孝的几位姐姐见到她都需要向她行礼!而且,更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忘记了,他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十五阿哥,那个孩子比永珏大上几个月,却还没有取名字!
虽然,小阿哥并无册封,但是众人绝不会因为这样,就认为皇上不够宠爱他,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册封格格与出册封阿哥根本不能比,两者的区别太大!
原本因为皇后产下嫡子而一直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令贵妃突然站起来,端起酒杯,微笑道:“珏,乃双玉也!与皇上洗三礼所曾之龙凤双玉遥相呼应,更与十六阿哥和十公主乃双生之子相对应,皇上果然是用心良苦,臣妾佩服!皇后娘娘好福气,臣妾敬皇后娘娘一杯!”
景绣自然是落落大方的举起酒杯,“多谢妹妹好意!”
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景绣喝酒的动作,也遮住了景绣的表情,此刻的她,目光清冷。令贵妃这一番话还真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一个不识字的奴才,怎么也说不出这么一番话来!若是没有人教她,恐怕她连“珏”字是哪个“珏”都不知道,哪里会有这样一番言论?看来,她总算变聪明了,知道转变战术方式了,只是不知道她背后的那位军师是谁!
经过这么多事,景绣若是还没看出令贵妃是笨的,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身后的那个军师,那她就是个蠢的了!除了那个人,令贵妃还有什么可怕的呢?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用做,令贵妃这个人都会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只可惜,乾隆并没有看出令贵妃说这一番话的目的,看到妻妾和谐,乾隆高兴得不得了,连连大笑,“说得好!爱妃的话,深得朕心!”
令贵妃屈膝,低眉顺目,“谢皇上夸奖,臣妾愧不敢当!”
不得不说,令贵妃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脑子,却是个极会演戏的女子!景绣看着她那若有若无的勾人眼神,微笑着端起酒杯,看来,这个令贵妃,真真是个天生的演员胚子,没生在21世纪还真是有点可惜了!妃嫔这个职位,实在不如演员更加适合她啊!
看着她与乾隆的互动,看着乾隆动心的眸色,景绣知道,乾隆最近定会翻令贵妃的牌子了!虽然这段时间,乾隆对她很好,可是皇帝的本性没变,他不可能不去找别的妃嫔,所以,景绣心里也不觉得难受。
第二章 爱女心切
第二章爱女心切
且不说这段时间,景绣这边如何的其乐融融,硕王府里却是笼罩在一片怪异的气氛之下!
那天,雪如福晋用力的将小燕子推开,小燕子一时不查,重心不稳,竟然跌倒在地,头撞在门上,“咣当”一声,霎时间只觉得眼冒金星,头痛**裂,她一手扶着自己的头,强忍着自己的眼泪,闭上眼睛,等到情况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忽的起身,“你想找死吗?”
对于眼前这样的变故,富察皓祯也晕晕乎乎的,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接受,但是小燕子这么一吼,他总算是恢复神智了,瞪大眼睛看向小燕子,目光中聚满了浓浓的怒火,“我额娘好歹是个亲王福晋,请还珠格格自重!”
小燕子虽然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却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于是,怒道:“你别跟我拽四个字四个字的词儿,我是格格,你们是奴才,不听我的话,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小燕子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想了好半天,差点憋死,才总算是想起那个词来了,“就是以下犯上,永琪就是这么说的!”
富察皓祯最恨的是什么,他最恨的就是小燕子和五阿哥的私情,最不能面对的就是自己头上的那顶帽子变了颜色,听了小燕子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僵硬,“你……”
“够了!都别说了!”雪如福晋确定白吟霜肩膀上的真的是梅花烙,先是愣了好半天的神,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看到小燕子和儿子吵了起来,为了不让事态越来越严重,以至于脱离掌控,雪如福晋忙喝止了富察皓祯。。
之后,她走到小燕子身前,同时将白吟霜护在身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还珠格格,您痛失爱子的事情,我们也很悲痛。可是,不管怎么样,白吟霜腹中的孩儿是我硕王府的血脉,您绝对不能伤害她!”
小燕子上前一步,逼近雪如福晋,“如果我说不呢?”
雪如福晋抬头直视小燕子,半步也不曾退却,“如果格格不肯放过硕王府唯一的血脉,那么我们也只能玉石俱焚了!格格也不想皇上知道您和五阿哥之间的事?”
小燕子退后一步,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原本不知道自己和永琪的事情不被允许,可是五阿哥知道她咋咋呼呼的个性,一早就给她打过预防针了,明确的告诉她,如果他们之间的私情泄露出去,为了皇家脸面,她一定会死,就连永琪弄不好也会被关一辈子,既他口中的圈禁!
所以,听到雪如福晋这么说,她是真的害怕了!
雪如福晋看到小燕子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回合,自己算是胜了,不禁喜上眉梢,更加得意起来了。
小燕子看到雪如福晋这样的嘴脸,心里更是气得要死,拿鞭子指着雪如福晋,“我小燕子怕什么?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本格格才不会受你威胁呢!”
雪如福晋不禁愣了一下,心里微微泛起一丝凉意,她不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还珠格格,根本就是一愣头青,在宫里犯了不少的事,可是最后偏偏有贵人护驾,愣是没事!动不动就说什么,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在她看来,这个还珠格格不是真的那么勇敢,而是因为无知,正所谓,无知者无惧就是这么个道理!
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维来想,所以,她真的不是那么确定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救下自己拿可怜的女儿……
雪如福晋惊恐的模样,大大的取悦了小燕子,让她那种人上人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程度上的满足,她不是一个会掩饰自己心情的人,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到底,姜是老的辣,雪如福晋很快就分析出小燕子的心态,她不过就是虚张声势,于是慢慢的也就不慌了,“既然格格不怕,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不如,把这件事禀呈皇上,请皇上做主定夺,格格意下如何?”
小燕子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退后几步,恨恨的甩了甩鞭子,“好,非常好,你记住,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
然后,愤怒的施展她那三脚猫的轻功,“落荒而逃”!
“吟霜,你感觉怎么样?”雪如福晋回头柔声询问白吟霜,语气温柔,眼神中的怜爱更是浓得似乎化不开似地。
白吟霜看到小燕子离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张张嘴,想要回到雪如福晋的话,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雪如福晋慌忙上前一步扶住白吟霜,“来人啊,快请大夫,快一点!”
她急急的的呼唤,焦急的表情溢于言表,那般慌乱的模样,是富察皓祯所从未见过的!在他的眼里,自己的额娘,总是那么的淡定,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得到她,可是现在,她是那样的慌乱,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为了白吟霜腹中的那个孩子?
看着自己的额娘,富察皓祯怔怔的回不了神,当初是她说不管白吟霜腹中的孩儿是不是富察家的,她都不配孕育富察家的子嗣,为什么现在那样着急,那样在乎,这一切不是太怪异了吗?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自小跟着养父抛头露面,走南闯北,白吟霜有着一个健康的身体,再加上她不会像小燕子那样乱蹦乱跳,一刻也闲不得,所以腹中的孩儿一直都很安稳健康,所以,就算是被伤到了,一两副安胎药下去,孩子就保住了,大人也没什么大碍!
可是,就算是这样,雪如福晋仍然对她嘘寒问暖,且不说她特意为白吟霜安排了上好的房间,亲自为她布置装饰,就连喝药就是她在身边陪着,对她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
最后,富察皓祯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额娘,您为什么突然对白吟霜那么好?”
雪如福晋原本正在给小娃娃准备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怪怪的,最后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小孩衣物,转而怒视富察皓祯,“白吟霜?你竟然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她好歹也是你爱过的女人,如今腹中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就是这么她们母子的?皓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富察皓祯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算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都不一样了,之前她明明不是那么说的呀!
雪如福晋才不管自己说这话有多奇怪,仍旧喋喋不休,“你知不知道女人怀孩子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你自己说说,这段时间,你去看过她几次?一次都没有!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那么不负责任!吟霜是多么单纯,善良的孩子啊,你怎么舍得如此对她?”
富察皓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自己的额娘了,一个人的态度怎么可以发生那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且,毫无预兆!她怎么能那样自说自话,似乎所有的道理都在她那边似地!
“我看你才奇怪呢!你不觉得你对白吟霜那个女人太好了吗?”
雪如福晋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硕亲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阿玛!”富察皓祯低头,恭敬的侍立一旁。
硕亲王对富察皓祯点了点头,对于富察皓祯这个儿子,他一直都是很满意的,自然会给出几分好脸色,“你先下去!我有事跟你额娘说!”
雪如福晋本想安排富察皓祯去看看白吟霜,好好安慰安慰她,可是看到硕王府那张严肃的脸,最后还是没敢吭声。
硕亲王很随意的坐下,只是目光一直积聚在雪如福晋身上,“,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儿,你为什么突然对白吟霜那么好?”
宽大的衣袖下,雪如福晋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她实在是太感情用事了,竟然忘了,硕亲王从来都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她那样明显的变化,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雪如福晋强行勾起嘴角,“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白吟霜腹中的孩儿是富察家的血脉,是我们唯一的孙儿啊!我怎么能不在乎呢?”
硕亲王看向雪如福晋,目光中的审视与怀疑是那样的明显,那眼神似乎在说,他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
好半天,看得雪如福晋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总算是开口了,只是,声音无比清冷,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冷笑,“福晋,真的是这样吗?我了解你!就凭着白吟霜那样的身份,就算她怀了皓祯的孩子,你也不会对她那么好!,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突然对白吟霜那么好?”
第三章 内忧外患
雪如福晋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由得想起当年的事情。
当年,翩翩侧福晋进门,立刻夺走了硕亲王所有的目光,就算她站在翩翩侧福晋身边,硕亲王也只能看到翩翩侧福晋一人,她完全就是透明的存在。当时,她万分嫉恨,冲动之下,对翩翩侧福晋出手,差点害得翩翩流掉腹中的孩儿……
“啪!”硕亲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雪如福晋的脸上,双目圆睁,双眸中的怒火似乎要将雪如福晋吞噬,怒吼一声,“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雪如福晋脚下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急急的后退几步,若不是秦嬷嬷及时的扶住她,她怕是要跌倒在地,站稳之后的雪如福晋推开秦嬷嬷,愤怒的上前一步,“王爷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想干什么?您想取我腹中孩儿的命吗?”
原本暴怒的硕亲王不禁愣住了,心中的那股子怒火也慢慢的灭了下去,因为,此时此刻,雪如福晋的气场比他要大得多。而且,他本就是一时冲动,动手打了雪如福晋,并不是真心的,所以,看到雪如福晋这样的指责,他的气势自然就弱了下去,也有些后悔,自责了。
雪如福晋一直都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女子,看到硕亲王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毕竟翩翩那个贱人也是个侧福晋,她腹中的孩儿也是要入玉牒的,若是这事捅出去,就算不会被休弃,对她的影响也会很大,名声就算是毁了。
于是,上前一步,一副步步紧逼的架势,“难道,你想要我腹中的孩儿给翩翩那个贱人的孩子陪葬吗?”
说到这里,突然苦笑了一下,“我说错了,哪里是陪葬,她的孩子根本就没事,我的孩儿,竟然连陪葬都算不上!我十八岁就嫁给了王爷,如今已经十年了,三千多个日日夜夜,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爷当真半点不顾夫妻情分吗?就算王爷不在乎我,我腹中的孩儿总是王爷的血脉,虎毒不食子,您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吗?那个贱人到底给您吃了什么,把您迷成这样?”
看着雪如福晋含泪的双目,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耳边响起她那一声声的质问,硕亲王心里也有些堵堵的,呼吸也有些困难,尤其是想到翩翩侧福晋并没有危险,心里更觉得过意不去!是呀,十年夫妻,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只是,翩翩的美貌,翩翩才情,以及他与翩翩那种心灵契合的默契感让他自己的妻子给忘了……
雪如福晋说到这儿,高高的抬起头,“翩翩算什么?就算她怀了王爷的孩子,就算她入了玉牒,做了侧福晋,也不过就是妾!王爷别忘了,我才是你唯一的妻子,妻子!我的孩子,就算不得王爷喜爱,就算是女儿,那也是高贵的嫡出,她生出的孩子,就算再怎么得王爷的喜爱,就算是个儿子,也是一个卑贱的庶出子嗣,我还犯不着自降身份,跟她过不去!如果王爷只是想要找一个理由休妻的话,那就尽管休了我好了,想要伤害我腹中的孩儿,绝不可能!若是我的孩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拼了性命不要,也要那个贱人的孩子陪葬!她不是说我害她吗?既然背了这个罪名,不做了实事,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
硕亲王心中一震,脸色微变,“你说不是你做的?有什么证据?”
雪如福晋拂袖冷笑,转过身不看硕亲王,“王爷何必假惺惺的询问?若想休妻,休了我便是!我没有证据,什么证据都没有!况且,就算我做了,又怎么样?不过是卑贱的女人,一个卑贱的孩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王爷若想要,什么样美女,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给你找来!现在,王爷请离开,臣妾不送了!”
“雪如……”硕亲王讪讪的开口,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雪如见硕亲王一直不说话,心里也不禁有些紧张,手心慢慢的有些发热甚至是潮湿了起来,好半天才张开嘴,接着说:“我错了,这王爷的地方,该是我走才对……”
硕亲王打断雪如福晋接下来的话,“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怎么看不上翩翩,也不管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翩翩腹中的孩子是我的血脉,更可能是我硕王府的长子,就算是庶子,若无嫡子,也不是不能继承王位的,所以,你绝不能碰她们母子一下!本王如今还没休妻的打算,但是,若你动了她们母子,那就不好说了!”
说罢,转身拂袖离开。
雪如福晋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瘫软在秦嬷嬷的怀中。这一刻,她也说不清是因为硕亲王的话打击了她,还是为自己之前撒了个漏洞百出的弥天大谎而紧张……
秦嬷嬷看着雪如福晋,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对雪如福晋之前的急智她也佩服不已,“福晋,别怕,已经没事了!福晋做得很好,我马上就去处理下药的丫鬟,绝不让王爷发现什么!”
雪如福晋无力的摇头,苦笑道:“有用吗?你没有听到王爷说的话吗?他竟然想把王位传给那个贱人的孩子,他……他好狠的心,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秦嬷嬷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努力劝说道:“福晋,别担心,我想王爷他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的……”
雪如福晋摇头,“他会的,我感觉得出来,他会的,他的心里只有翩翩那个贱人,已经完全没有我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连连生三个女儿?如果我有个儿子,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了!”
说着,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你一定要是个男孩,额娘全靠你了!”
当年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雪如福晋仍然觉得愤懑难平,若不是翩翩那个贱人的到来,她也不用让自己的女儿流落民间吃那么多的苦!
若不是她姐姐出谋划策,想出了偷龙转凤的计策,若不是皓祯争气,若不是她一直打压皓祥,若不是皓祥不争气,今时今日,说不定她就不能站在这里了!太多太多的危险,太多太多的痛苦,都是因为翩翩那个贱人和眼前这个男人而生!
如今女儿就在眼前,可是她连想关心她一下都不行,所有的人都想要看穿她的心,揭穿她的过往,想要害死她!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例外,那也是他的女儿,如果她告诉他,吟霜是他的女儿,他会怎么做?
对于雪如福晋的心不在焉,硕亲王很不耐烦,他起身,冷漠的开口,“我知道你!没错,五阿哥是尊贵的皇子阿哥,你想要向他示好,也是为王府着想,我完全明白,也领你这个情!可是,你别忘了,就如你当年所说的那样,五阿哥只是个庶子,在嫡子十二阿哥和十六阿哥面前,他只是个卑贱的所在,就算皇上非常非常喜欢他,也不例外!咱们最好不要参合到夺嫡之争中,圣祖爷当年的事,你应该不会一点也不知道吧?那样的教训,咱们应该铭记在心!我只说这么多,你手下最好别有更多的动作!”
雪如福晋看着硕亲王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虽然硕亲王把她看得很市侩,可是至少吟霜,她的女儿没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想起十几年前的事了,此时此刻的他竟然和十几年前那个决绝转身离开的他重合在一起,她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的他!
这些年,因为皓祯的出现,他对她这个妻子,一直都是很好的,对翩翩反而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她一直认为,这是因为他回心转意了,终于发现她的好了,可是,她突然发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虽然说着感谢的话,可是那眼神,那表情,对她似乎有些浓浓不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坤宁宫。
景绣看着手中收集来的资料,从资料里,景绣可以看得出来,令贵妃这个女人,乾隆十年初封为魏贵人,同年册封令嫔,晋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可见当时她是很得宠的,她本是孝贤皇后身边伺候的奴才,再加上这坐直升飞机似地晋升速度,孝贤皇后若是没在中间使力,那才是出鬼了呢!
只是之后为什么沉寂了三年呢?若不是乾隆十三年,哭昏倒在孝贤皇后的灵前,她这一生怕是都要在冷宫里度过了!她的失宠会和孝贤皇后有关吗?
可惜啊!乌拉那拉·景娴是个不管事又单纯的,对孝贤皇后根本不了解,在她的记忆里,孝贤皇后是一个温柔大度的女子,对她也很好,虽然她心里有些嫉妒孝贤皇后,却也很尊重她,所以每次孝贤皇后的祭日,她都心甘情愿的持妾室礼!
可是景绣却不会这么想,一个在慧贤皇贵妃光环下生下那么多孩子,还得了一个好名声的女人,绝不会简单了!估计她的死,十有□也是被乾隆给气得吧,一个女人,古代女人,可以容忍夫君的妾室,却很难容忍,他在外面给自己没脸,甚至让一个妾室爬到她的头上!
而且,封妃之后,她再次沉寂,侍寝的次数也不多,直到乾隆二十年末才开始好转!那个时候,正是淑嘉皇贵妃过世之后!在此期间,那七年里,淑嘉皇贵妃才是宫里最得宠的女人,不过,这不重要,暂且放下不管!
之后,便是令贵妃的天下,乾隆二十一年生七格格,二十二年生十四阿哥永璐,二十三年生九格格,二十五年又生了十五阿哥永琰,然后册封为贵妃,这也太顺!
在她背后的那个人是谁呢?不把她除掉,以后怕是有的烦了,就算是为了几个孩子,也不能容那个人存在!
景绣仔细的勾画手中的册子,暗暗盘算,那个人是不是乾隆二十年左右跟在令妃身边的人!
可是,仔细看了一下,那个时候跟在令妃身边的人不多,而且,大都没能近身伺候,令妃身边多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腊梅冬雪,难道那个人藏得那么深吗?
正在思考着,面前出现一杯茶,景绣吓了一跳,抬起头竟然看到了容嬷嬷,自从孩子回来之后,容嬷嬷大部分时间都跟孩子泡在一起,在她面前的时间少了很多,于是接过茶,微微一笑,“永珏和和孝都睡了吗?”
容嬷嬷点点头,双手放在景绣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景绣抓住容嬷嬷的手,“嬷嬷,不用你!叫奴才进来伺候就是了!”
容嬷嬷摇摇头,“就让老奴做吧!老奴也不知道娘娘在研究什么,但是我知道娘娘一定在研究很重要的事情,本来不想打扰娘娘,可是看到娘娘眉头深锁的样子,实在心疼得紧,就……娘娘,别太逼着自己了,以娘娘现在的地位,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皇上不过是在延熹宫留宿了几天而已,那不算什么,嬷嬷看得出来,皇上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娘娘!”
景绣微微摇头,也不再拒绝,只是淡淡的开口,“皇上的心意,千变万化,哪能依靠?嬷嬷不用担心,我不过是想防患于未然,若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以不变应万变,后发制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娘娘,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心里有点担心……”
景绣回头看向容嬷嬷,这才发现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这让景绣不禁有些担心,难道那个人这么快就出手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
容嬷嬷很生气的板起脸,气势立马就拉开了,“太后娘娘实在是太……太……”
景绣见容嬷嬷气得说不出话来,便起身鼓励她,“嬷嬷别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说吧!”
“您要留伺候她,她却不要,说什么有晴格格在就行了,可是后来,却把令贵妃留在慈宁宫伺候!皇上今天去请安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孝顺的令贵妃,您说皇上他要怎么想您吧!听说,皇上走的时候似乎有些不满,脸色不是很好看!”
景绣拍了拍容嬷嬷的手,“没关系!嬷嬷不用担心!太后的这点手段,实在算不得怎样高明,很容易就能扳回一城!只是,嬷嬷,以后不要再打探皇上的事了,窥视帝踪是大罪,您要对我有点信心!”
容嬷嬷这才算是放了心,颇有些尴尬,“这事,宫里几乎传遍了……”
景绣挑眉,看来,很多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只是,不知道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呢?是太后,还是令贵妃?
“没关系,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好了!”不管景绣心里有多少疑问,她都不忘安慰容嬷嬷。
……
看着两个孩子又睡了起来,景绣很体贴的为他们盖上了被子,一回头,竟然看到乾隆站在她身后,脸色儿也不怎么好看,景绣不禁有些生气了!
她早就已经不想应对乾隆了,所有能做的事情都上了轨道,这个麻烦又善变的乾隆,她还真不想伺候了!可是此刻,她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屈膝道:“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景绣本来以为乾隆不会理她,可是乾隆竟然伸手亲昵的扶起她,然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说:“孩子睡着了,小声点,朕心情不好,景娴陪朕在坤宁宫走走吧!”
景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是!”
景绣跟在乾隆身后,心情却一点也不好,乾隆毕竟是个男人,步子很大,他走一步,景绣就得走两步,偏偏他的速度还很快,不一会儿景绣就觉得很累,可是乾隆却半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花盆底的鞋,景绣第一次怨念这么深,她真有点怀疑乾隆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折腾她!
于是,明明看到自己与乾隆一点一点的拉开距离,景绣仍旧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结果,一不小心,撞在了一堵墙上,慌忙抬头,却感到,“咚”一声,吃痛的捂住头顶,泪眼模糊中,才看到乾隆也捂着下巴,情况貌似也不是很好……
正在景绣发楞,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乾隆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景绣的头顶,“你呀!总是迷迷糊糊的!”
景绣看着这个乾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他……是不是自虐啊?怎么突然对他表现出一种宠溺的态度?他之前不是在生气的吗?
最后,景绣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等乾隆说,不知道还要绕到什么时候呢?
“皇上,您为什么生气?”
乾隆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景绣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到她面前就是为了板着脸,摆脸色的?
“皇上,您心情不好,都写在脸上呢!”虽然景绣这么说,可是乾隆还是不说话,这样沉默的折磨,按照21世纪的说法,就是冷暴力,“皇上,不是臣妾不愿意在太后身边伺候,是太后体恤两个孩子还小……”
乾隆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朕都知道,不是为这个!”
景绣这下彻底的愣住了,不是为这个?那大老远的跑到坤宁宫为的是什么?难道他已经明白是太后故意找她麻烦,给她穿小鞋了?还真不容易呢!
看到景绣愣住了,一副迷惑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携景绣一起走到凉亭坐下,然后才开口,“朕是在为端亲王的事生气,这些个异姓王,是非得逼着朕处置了他们!”
端亲王?景绣好半天才算是想起这端亲王是谁了?那不是《新月格格》里新月的父亲!天啊,又多了一个事儿精!
仔细的搜寻了一下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好不容易从旮旯角里找到了关于雁姬的记忆,只可惜,那只有一个影子,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而他他拉·努达海的记忆就更少了,以前的时候,据说打过一些仗,还得了个什么外号,乾隆即位之后,武官傅恒带头,又有鄂敏、阿桂这些大将,就没他什么事了,如今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乌拉那拉·景娴对雁姬都没什么印象!
乾隆见景绣眉头深锁,只当她不知道端亲王是谁,接着解释说:“景娴可能不知道他,他在圣祖爷时期就搬出京城,驻守在荆州了。我本想留着他们也没什么,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在荆州作威作福,引发民乱,还跟朕上折子说是山贼动乱,真以为朕是瞎子聋子,可恶!偏偏朕还得派兵去救他们,朕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景绣对这个新月格格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于是她抬头,“那就不要救他们好了!”
乾隆摇头,“你不懂!那些个异姓王是当年支持圣祖爷削藩的人,朕若处置了他们,别人会说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皇帝刻薄寡恩,就是先皇都不曾动他们,朕怎么能……”
景绣本想出个主意,但是又不想引起乾隆的警觉,于是拐着弯的说:“臣妾也没有好的办法!但是,臣妾想着吧,皇上总有一些信任的大臣,像傅恒大人,纪晓岚大人他们都是极聪明的人,他们应该有办法!”
乾隆点点头,但是眉头却没怎么舒展,一副不认同的样子。
景绣知道,那样薄情的话,他在自己的臣子面前,定然是说不出口的,于是接着说:“皇上可要快点才行,慢了,说不定就来不及了,万一端亲王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乾隆眼睛一亮,嘴角慢慢的勾起了笑意……
景绣知道,自己这样的暗示就够了,乾隆十有□就是要拖着,一直拖到端亲王战死了!雁姬,那个可怜到让人心疼的女人,解决了新月格格,她应该能幸福了吧!只是,万一新月不死怎么办?
“皇上,您打算派傅恒大人去,还是阿桂将军去呢?”景绣这话问出口之后就后悔了,后宫是不能干政的,可是自己就是管不住多管闲事的性子,想道可怜的雁姬,她就忍不住……
乾隆心情很好,也不曾生气,微笑着摇头,“你就知道傅恒、阿桂他们几个!我们大清的武将多着呢!他们是大清股肱大臣,身居要职,哪里就说动就动?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景绣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难道原著的力量那么强大?难道这就是那个没有半点存在感的他他拉·努达海重新出现在历史舞台上的机会了?没办法,她已经尽力了,如果真的注定那样的话,她也没办法了!
找不出令贵妃身边的军师,景绣自己已经是内忧外患一大堆了,实在是管不了别人了!那个家伙,一个主意就能让令贵妃复宠,没几天就能让皇上为十五阿哥赐名永琰,实在有点棘手,集中精力被动的等那人出手,实在不是她的个性!
这个时候的景绣下定决心再不管那样的闲事,可是看到故事中的那些个主角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好累啊,先写这么多,《梅花烙》已经进入尾声,最近不会怎么写了,《新月格格》的开个头,最近主要解决令妃身边的军师,本想多写一点的,不过,现在真有点困了……
第四章 一箭双雕
令贵妃听到景绣这话,直恨得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但是她始终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绝不让那些人看了笑话去!进宫这么多年,她什么样的屈辱没有受过?所谓委屈,所谓气节都是做给皇帝看的,如今皇帝不在,她自然不会做无谓又让人耻笑的事情!
景绣虽然表面上没有看向令贵妃,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看到她的反应了!她知道,这么一来,自己算是把令贵妃给得罪惨了,以后再想要安宁的生活,算是不能了!只是,她并不认为自己退却便能息事宁人,就算她无视令贵妃的存在,她也不会放过她这个皇后,既然如此,那索性就不再装下去了,她就是给她令贵妃小鞋穿了,就是跟她令贵妃过不去了,又待如何?
其他嫔妃也乐得看笑话,于是和故意拖着时间的景绣一起说着没营养的话题,直到用午膳的时间,景绣才发话让嫔妃们回自己的住处!而此时的,令贵妃早已受不起膝盖出针扎一样的疼痛,额头上渗出汗水……
那些个嫔妃们临走的时候都不忘看向令贵妃一眼,其中的幸灾乐祸溢于言表,而令贵妃臊得满脸通红,却也只能盼望这一切的痛苦赶紧过去!
景绣待众人走后,才慢悠悠的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令贵妃一眼,然后缓缓优雅的转身,很随意的问身边的宫女,“十六阿哥和十公主现在醒着没?”
“醒着呢,娘娘!”
景绣点了点头,“好!本宫这就去看看他们!”
令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景绣的离开的背影,她就这样晾着她,就这样把她抛到一边去了,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她好歹也是个贵妃,是皇子皇女的额娘!愤恨之下,令贵妃使了一个眼色给冬雪,然后冬雪就小心的退了出去!
冬雪,在外人的眼中是令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是最得令贵妃信任的人,不管令贵妃到什么地方,冬雪总是陪在她的身边,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她们并不知道,这一幕,落在坤宁宫宫女的就传到了景绣的耳中!
此刻,坤宁宫偏殿。
容嬷嬷虽然人不在外面,但是景绣做的那些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若是以前的她,一定会觉得皇后这样做很解气,可是现在拥有的多了,就难免畏首畏尾,心里害怕皇后这样惹皇帝不快,于是忍不住委婉的提醒,“娘娘,您别跟那个贱人置气,不值得!您呐,就把心思放在阿哥和公主身上,别的就当他们都不存在好了!”
景绣心里明白容嬷嬷是为她好,“嬷嬷不用为我操心,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景绣微微眯起双眼,说实在话,她真的很想知道此时此刻的她,究竟也没有在乾隆的心里。当初她生产的时候,那句“保大人”对一个帝王来说,真的很不容易!若是别的帝王说出这句话,她一定会认定那个人爱惨了她,可是乾隆就不一定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脑抽,头脑一热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呢?
今天,也算是借此机会试探试探乾隆的心意!若是乾隆听信令贵妃的话,那她以后就真的是只能靠自己了,那样也好,至少不用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如果乾隆站在她这边,那以后的路应该会好走很多,所以,今天的事是非做不可的!只是,她不想跟容嬷嬷解释那么多,一句话半句话说不清楚,也容易打草惊蛇!
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不经通报闯了进来,容嬷嬷还没来得及呵斥,就听到景绣问,“怎么样?”
那宫女走到景绣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景绣微微勾起嘴角,一边喂养怀中的十公主和孝,一边淡淡的开口,“派人盯着她,看看她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那宫女很快的退了下去,容嬷嬷也那个问题上纠缠,反而和景绣说起了两个孩子的事情,逗得景绣乐得合不拢嘴!
只是,她们不知道,那宫女的声音虽低,但是在景绣身边的永璐还是听到了,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晰,但是令贵妃,冬雪这两个人名字还是听得非常清楚的!
不管怎么说,令贵妃到底也曾经是永璐的额娘,之前听说她被罚跪,永璐心里虽然堵得慌,却也没有太大的感受,毕竟她已经重生了!可是,现在,直觉告诉他,令贵妃落入了他皇额娘的某个圈套之中,心里竟然有些焦急,甚至想要救她一救……
这个时候,笑得万分开心的景绣伸手将永璐抱了起来,“我的永珏好重啊,每天都不一样了呢!”
这声“永珏”提醒了永璐,现在他已经不是十四阿哥永璐了,他是十六阿哥永珏,他不该再认为自己是永璐,否则的话,他只能重复上一世的悲哀,那样对眼前这个深爱他的皇额娘太不公平了!
前世的令贵妃不是也是这样的吗?这宫里的女人就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他实在不该再想着令贵妃了,这一世,他只是十六阿哥永珏,也只能是永珏!左右,就算他有相帮的心,也帮不了她!而且,就算要守护,他守护的也应该是自己的皇额娘才是,是她给了他完整的爱和重生的机会!
……
乾清宫。
正在批阅奏折的乾隆眉头紧锁,脸色也越来越差,真真是面沉如水!
原来,为了借暴民除掉端亲王这根心头刺,他特意派出久未经战场的他他拉·努达海,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很会打仗(这个所谓的会打仗,是指别人指挥,他冲锋陷阵,要他指挥战斗是不行的),得了个“马鹞子”的绰号,在民间的名气不小,只是为人却是没脑子的,跟所有的同僚都相处不好,不会说话,做事莽撞,很不得乾隆的喜爱,这些年乾隆给了他一个闲职,留在京城,等于是被雪藏了!
这样的人,正合适去“救”端亲王,一方面,这显示了他对端亲王的重视,另一方面,没脑子的他,也不可能救得出端亲王那些人,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是,乾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急于立功的努达海日夜兼程的赶往荆州,而那些暴民也是没脑子的,不懂部署,竟然真的让他把人给救了回来!想道这里,乾隆简直是气得要死!
乾隆深吸一口气,告诉字,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反正端亲王已经死了,不过是留下一对子女而已,大清也不缺那么点银子,养着他们就是了!左右儿子不过是个庶子,就算不让他继承王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么想着,乾隆才觉得好了一点,眼光无意间看到一旁的小路子端着一杯茶,目光闪烁,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乾隆回头,正好看到高无庸在给小路子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没看到茶水还好,看到了茶水,乾隆只觉得自己口渴得厉害,招手道:“端上来吧!”
小路子如蒙大赦,赶紧把茶水端了过去,乾隆很豪气的端起茶盏,一口水顺着喉咙口慢慢的划入胃部,乾隆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不由得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小路子还不曾推下去,乾隆皱眉,“还有什么事?”
小路子低头,恭敬的说:“延熹宫的冬雪姑姑求见皇上!”
乾隆蹙眉,之前在慈宁宫的事情让乾隆对令贵妃心生不满!
没错,照常理说,看到自己的妾室殷勤的服侍自己的母亲,做个一个男人,是该高兴的,可是如果连这个都是算计好的,争宠的方法,那,那男人心里自然就不舒服了!尤其是,他的母亲还和着自己的妾室一起,若有若无的抹黑他的妻子,用子虚乌有的罪名,往他的妻子身上泼脏水,那人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所以,那天,乾隆离开慈宁宫的时候,脸色才那么难看,只是太后和令贵妃都会错了意,误以为自己的计谋奏效,以为自己成功了……
此时,乾隆心里的那口气还美消,自然不想见延熹宫里的人,没有好声气的开口,“这里是她该来的地方吗?让她滚回延熹宫!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朕无情!”
小路子怔住了,以前冬雪也来找过皇上,有时甚至只是为了送一碗汤水补药什么的,每次皇上都很高兴的接受,可是,这次怎么会这么冷淡?令贵妃不是已经复宠了吗?
“还不快去?”高无庸见小路子发傻,立刻提醒他,生怕他御前失仪,给自己招来麻烦。
小路子明明听到高无庸的话了,可是还是站在那里,眉头深锁,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乾隆自然看出小路子的不对劲,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还有什么事?”
小路子微微抬头,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跪下,“皇上,本来有些话是不该奴才说的,可是……就算奴才把您的话原话传给冬雪姑姑,她也不会走的!”
乾隆目光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不会走,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抗旨!看来,他对身边的人确实是太好了,好到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分了!
小路子并没有看到乾隆这一刻的目光,但是高无庸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冬雪姑姑的主子,令贵妃还等着皇上相救!”
乾隆慢慢敛起了目光中的冷冽,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哦,令贵妃怎么了?”
因为跪下下面低着头,小路子看不到乾隆此刻的脸色,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平稳,平稳到小路子根本注意不到眼前的危险,“令贵妃在坤宁宫跪了两三个时辰,已经受不住了!所以……”
乾隆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冷笑了一下,小路子霎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他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路子,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小路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身子微微的有些颤抖,却也不敢不回话,“回皇上的话,奴才跟在皇上身边已经六年了!”
“六年?时间也不短了!”乾隆微微挑起眉毛,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高无庸,你是怎么调/教奴才的,一个在朕身边伺候六年的奴才,到现在还认不清谁是自己的主子,这样的奴才,留着有什么用?”
高无庸从小路子一开口,就知道事情不妙,如今火烧到自己身上,虽然很憋屈,但是也不是很害怕,这点子事情,还不会对他有什么大碍,跪地请罪道:“奴才失职!请陛下治罪!”
乾隆看着高无庸,虽然很生气,却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了,冷哼一声,接着道:“把这个奴才发配到辛者库去!”
小路子一下子吓坏了,辛者库是什么地方?是最辛苦,最低等的工作,这些年,他在皇上身边伺候,别说是后宫里那些个大大小小的主子,就算是朝廷大员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吃穿用度更是等于半个主子,若是到了辛者库那种地方,哪里还有活路?
于是他拼命的磕头,懊恼,恐惧齐上心头,“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命!”
乾隆唇畔勾起一丝冷笑,“饶命?朕又不曾要你的命!”
“皇上,皇上饶了奴才吧,看在奴才在您身边伺候那么久的份上……”
乾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够了!你真当朕是聋子瞎子?这些年,你为令贵妃说了多少好话,朕会不知道?没少收令贵妃的好处吧?你收好处,朕不在意,适时的为后宫嫔妃说话,吸引朕的注意力,朕也可以当没看到,可是你不该把朕当傻子,你以为你能左右朕的行踪吗?如果朕没猜错,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朕的行踪透露给令贵妃的人就是你吧?不然,为何总会那么巧的和令贵妃偶遇!你自己说说,朕这样处置你,你冤是不冤?”
小路子这一刻可谓是后悔死了,“奴才,奴才……”
乾隆根本不想再听任何话,给侍卫使了个眼色,小路子便被拉了下去!发一通火,乾隆的心情总算是好了许多!可以说,小路子也够倒霉的,正好撞到这个关口,成了乾隆的出气筒!
至于令贵妃,乾隆不说话,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又一向谨言慎行的高无庸自然不会向小路子似地去没事找事!
门外等着的冬雪看到小路子被拉了出来,先是傻了,后来听说他被打入了辛者库,更是吓了个半死!本来,对于令贵妃倚重腊梅的事情,冬雪是不高兴的,同样都是令贵妃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凭什么腊梅就跟她们不一样呢?就因为她一度坏水,会出坏主意吗?
为了向主子展示自己的重要性,冬雪接到令贵妃求救的眼神之后,立刻就到了乾清宫,拿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甚至多年珍藏的宝物贿赂小路子,希望借此机会救出令贵妃!没想到,现在反而弄巧成拙,娘娘没救出来,还很可能被她给害了!想到令贵妃对待敌人的那个狠劲,冬雪害怕了!
她突然觉得腊梅那个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两人在一起伺候令贵妃那么多年,彼此之前并没有产生太大的矛盾,大部分时间里,腊梅还算是蛮让着她的,于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向腊梅求助!
当她回到延熹宫,急冲冲的去找腊梅之后,坤宁宫的眼线把她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景绣!
景绣听了这些,若有所思!
她不知道,冬雪去找腊梅是为了问策,还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对于冬雪,景绣有一些了解,她是令贵妃封妃之后跟在令贵妃身边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冬雪没有多少脑子,完全属于狐假虎威型的人,但是,景绣不得不怀疑这个冬雪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必经,她出现的时机很不巧,而且,升位那么快,把从令贵妃做贵人时候就跟着的腊梅都比了下去!
如果那隐形军师不是她,也没关系,她那么笨,如果令贵妃出事,慌乱的她,一定会向延熹宫那位隐身的军师求助!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蠢到直接去乾清宫找皇帝,并没有去找那个所谓的军师!
如果冬雪一开始直接就去找那个腊梅,景绣就能断定那位军师是哪个,可是如今,还真不确定了!尤其,那个腊梅一直跟在令贵妃身边,若她是那个军师,令贵妃不该沉寂那么多年才是,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难道这次又做了无用功吗?
过了一会儿,景绣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身边的人说:“听着,一会儿,不许冬雪踏进坤宁宫一步!”
乾隆的不闻不问,景绣倒是很开心,这说明,就算乾隆的心不是完全向着她的,也没有偏向令贵妃,这可以说是唯一的好消息!只是,令贵妃此刻却是度日如年,痛不欲生!她多想乾隆救她于水火之中,可是那个她期盼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眼看着,坤宁宫的奴才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小心的布置晚膳,闻着饭香,令贵妃不禁饥肠辘辘!心里对冬雪更是怨恨得不得了,她知道冬雪没用,可是不管怎么样没用,至少应该回来报个信吧?怎么好像死在外面了一样?!
好一会儿,景绣在宫女的搀扶下,雍容华贵的一步步缓缓的走来,看到令贵妃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咦!妹妹你怎么还在这儿?”
令贵妃这时真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表现出来,仍旧强忍着怒火,扯着僵硬的嘴角,“臣妾冒犯了皇后娘娘,罪该万死!”
景绣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哪里有罪该万死那么严重,知道错了就好!姐姐也不想罚妹妹,只是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治理这后宫更是如此,姐姐这才不得不如此!否则,今日贵妃妹妹迟到,明日贵人妹妹迟到,姐姐还怎么打理这后宫,你说是吧?”
令贵妃哪里敢说不是,低着头,“娘娘教训的是!”
景绣状似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唉!看来妹妹心里还是怨了我!算了,不说了,说了妹妹也不懂,这御下之道,妹妹不曾学过,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看着令贵妃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色,景绣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突然发觉自己有着看别人笑话的恶趣味,看到令贵妃这个样子,她心里真是太痛快了!令贵妃最厌恶人提到她的出身,可是景绣偏要提!她以为自己当了贵妃就很了不起,可是景绣却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仍旧在她之下!
“来人啊,取最好的化瘀膏来!”景绣一边命令着,一边指着两个在门外的粗使宫女,“你们两个送令贵妃娘娘回延熹宫!”
景绣从令贵妃身边走过,淡淡的一句话飘了过来,“妹妹身体不舒服,姐姐就不留你用膳了!起来吧!”
……
令贵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延熹宫,只知道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脚下已经一片狼藉,所有能摔能砸的东西都已经摔了,砸了!冬雪跪在下面不停的抽泣,而腊梅站在那儿,眉头紧锁……
令贵妃瘫软在地,好半天才算是恢复了一些体力,用力擦干双颊的泪水,“皇上今天翻了谁的牌子?”
冬雪早就已经不敢吭声了,只好由腊梅回话,“皇上去了坤宁宫!”
“为什么?”令贵妃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突然站起来大声嘶吼,“难道皇上不知道我在坤宁宫发生的事吗?”
“皇上知道的!”冬雪连忙把自己在乾清宫的遭遇,已经小路子的结局说了出来,希望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行!
令贵妃听了这些话,像是被人讲魂魄抽走了似地,傻傻的站在那里,双目无神,好像没了灵魂一般,好半天,她突然爆发出一番凌厉的大笑,只是笑声万般凄凉……
没错,宫里是一个连哭笑都不能自如的地方,但是这宫里总有某个角落是属于私人的,在那里,她们可以放纵一次!延熹宫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腊梅很自信,经过这些年的清洗,掌控,延熹宫是铁桶一个,是个可以发泄自己真实情绪的所在地!但是,这也仅限于短时间内!
于是,腊梅对冬雪说:“你先下去,我有话要跟娘娘说!”
冬雪口中应是,双眸中却闪过了一道怨毒的光芒!没错,她是求腊梅救她了!可是,看到腊梅趾高气昂的命令她,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样的奴才,她凭什么命令她?
腊梅心里再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冬雪此刻一闪而过的怨毒目光。待冬雪离开之后,腊梅走到令贵妃身边,伸出一只手搭在令贵妃的肩膀上,“娘娘,不要这样!”
令贵妃止住了笑声,看向腊梅,但是目光却非常茫然,像迷路的小孩子一样,“腊梅,你听到了吗?皇上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没有来救我,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这样目光,让腊梅没有办法再看下去,只能闪躲,“也许,也许,皇上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
“是吗?”令贵妃苦笑,“那他现在为什么在坤宁宫呢?他都没想过来延熹宫看我?”
那句解释,不说令贵妃,就是腊梅本人也是不信的,所以,对于令贵妃下面的问题,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令贵妃也看出腊梅词穷了,她苦笑着,原本已经干涸的泪水再次蔓延开来,“他心里当真是半点也没有我呢?我还以为他至少是在乎我的,看来我真是错了!”
腊梅叹了一口气,“娘娘,您要记住一句话,这后宫是容不下真情的,否则的话,受伤害的只有您自己!”
“是吗?没有真情,没有真爱!那,皇上以前对慧贤皇贵妃,对孝贤皇后有爱过吗?”
腊梅看向令贵妃,目光坚定,斩钉截铁的说:“他不爱!皇上不爱任何人,若是深爱,又岂容得下那后宫佳丽三千!”
令贵妃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后眼睛一亮,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皇上他是真的爱上乌拉那拉氏了,太后跟我说了,皇后产子那天是难产,皇上着急得简直像疯了一样,他甚至……甚至不要十六阿哥也要保住皇后的命!为此,他甚至闯进产房,他真的爱上她了,所以才会不管我的死活,是这样的,没错!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腊梅听到这件事,也不由得愣了好一会儿,关于皇上为皇后失态的事情,皇帝明确的下了缄口令,在场的任何人都不敢说出来,所以,腊梅自然不知道!但是这个任何人,却不会包括太后,因为太后是皇帝的母亲,是连皇上都无可奈何的所在!所以,令贵妃知道这件事情,若不是机缘巧合,这件事情,她会按太后要求的那样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腊梅得意的笑了,目光凶狠,恨恨的说:“她倒是走运,竟然得皇上那般相待!不过,可惜,她没有那个命享受!”
令贵妃不解的看着腊梅,看到腊梅那样,她突然打了个冷颤,竟然觉得有些害怕!
腊梅说完这话,也发现令贵妃的不正常,她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到了这一步,不说也不行了!娘娘尽管放心,皇后她没有多久的寿命了,我早就已经有了行动!”
令贵妃激动的抓住腊梅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快要死了?”
腊梅点了点头!
令贵妃欣喜不已,心中快乐无处发泄,她只能在殿中走来走去,可是突然,她站住了,讪讪的开口,“那又有什么用?皇上已经喜欢上她了!她若死了,皇上怕是要记她一辈子了!”
腊梅挑眉,“记着又如何?人死了就是死了!皇上当年也很爱慧贤皇贵妃,她死了之后,皇上不是一样爱上了现在的皇后?还有孝贤皇后,皇上不是很爱她吗?写了那么多诗来怀念她,可结果呢?死人永远是斗不过活人的!娘娘何必执着于虚无缥缈的感情?当上皇后,从而成为太后才是最重要的!”
令贵妃眉头紧锁,“皇上,似乎不是很喜欢十五,他现在最喜欢的好像是十六阿哥!皇后死了,皇上怕是更加疼爱十六阿哥了,连带着十二阿哥也不会太差……”
“没了额娘,不管十二阿哥和十六阿哥得不得宠,都不重要了!只要娘娘做了皇后,还不是任您揉捏?而且,我们放出消息,就说,皇后的死,完全是因为生十六阿哥难产所致,到时候十六阿哥还能得宠吗?至于十二阿哥,那就更不用操心了,皇上从来没喜欢过他!”
一番话,令贵妃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安心多了,脸上慢慢的又有了笑容!她对腊梅很有信心,既然腊梅这么说,那她就一定能当上皇后,一定!
放下心来之后,令贵妃突然觉得自己很饿很饿,于是赶紧命人摆膳!
殊不知,延熹宫里的这一幕,没过多久,就被景绣知道了!自然,这个大功臣是冬雪!
为了贿赂小路子,冬雪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可是最后什么都没拿回来,甚至还因此令贵妃再也不喜欢她在身边伺候了,跟腊梅越来越亲近,她的待遇比之延熹宫外面的那些个粗使宫女好不了多少!想着自己二十五岁出宫后,年纪那么大了,又没有银子傍身,更没个好主子撑腰,冬雪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时候,坤宁宫的人递来了橄榄枝,冬雪想到皇后那样为难令贵妃,皇上居然一句话都没说,更加断定,如今这后宫最得宠的皇后!而且,以后她出宫,还需要皇后帮忙,所以,毫无疑问的,她投靠了景绣!
而景绣也从她的口中得知,那个隐形军师很可能就是腊梅!虽然还有些事情暂时解释不通,不过,景绣会想办法确认腊梅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白天有事,我弟又一直跟我抢电脑,我晚上才能更新,更得多一点以作补偿!
第四章 杠上了
第四章杠上了
延熹宫,令贵妃焦急的等待坤宁宫那边的消息,急切的盼望乾隆在坤宁宫大发脾气,盼望皇后因此而失宠,就算不能失宠,因此而丢尽脸面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那样事情,在一年之前,还是时常发生的,频繁到让她找不到一丝丝的成就感,更不要说是快感了!
可是,现在,回想当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心中无限悲凉,当初的数起数落让她明白,这个皇宫里最重要的是皇帝的心意,她也很努力很努力的伺候皇帝,打压其他美貌嫔妃,可是断然没想到先于也能翻身,还生下了另一对嫡子嫡女!
如此,她不得不将乾隆在慈宁宫生气的事宣扬的整个后宫都一清二楚,这么做,就是想要皇后紧张无措,就是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只是,她不知道这事之所以能传得这么快,很大程度上是太后的功劳,更没想到,乾隆脸色铁青的进了坤宁宫便没有再出来,根本没如她所愿不说,第二天还神色愉悦的上朝!
几乎是一夜没睡的令贵妃,神色憔悴的厉害,坐在梳妆镜前,她伸出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初初见到镜中之人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色蜡黄,双目无神,甚至还有这浓厚的黑眼圈,眼前这人真的是她吗?是那个神采飞扬,宠冠六宫的令贵妃吗?
在那漫长的一夜中,她绝望了,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从前,她以为自己又能把皇后压在下面。。可是她现在清醒的认识到自己错了,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也曾美艳动人,为什么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变得这般丑陋,而皇后那个老女人反而越来越年轻美丽,生了那么多孩子,还那么明艳动人,上天真是不公平,太不公平了,皇后凭什么拥有这么多,就因为她姓乌拉那拉,身份高贵,所以上天就对她格外垂怜吗?是因为没了圣宠,所以才老得这么快吗?这样的自己站在她面前,才是真正的老女人!
“腊梅,你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看起来比皇后还要老?”
令贵妃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腊梅也意识到这一点了,皇后似乎越来越年轻美貌了,不禁握紧了双拳,目光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好一会儿才松开自己的手,微微扯起嘴角安慰令贵妃,“娘娘,您别这么说,皇后是什么岁数,您是什么岁数,怎么可能呢?您只是太劳累了,夜里又没休息好,脸色不好,所以才……”
令贵妃摇摇头,她有自知之明,她不否认今天自己的状态很差,可是就算好,她也比不上皇后的美貌!前些年,她还可以仗着自己年轻,皇后的性子也不好,将她比下去,可是如今,她越来越老了,皇后却越活越年轻,同时因为圣宠不衰而神采飞扬。她自然不如皇后,难怪皇上会痴迷于皇后,这样的局面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令贵妃突然双目圆睁,似乎想起什么似地双眸发亮,“腊梅,你说,皇后是不是用了你以前说的那个玉颜?”
腊梅蹙眉,仔细的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不,应该不会!据我所知,用了玉颜是可以延缓衰老,甚至可以恢复到十七八岁时的青春美貌,但是,不说那药的万般珍贵,药材难求,就是副作用也很大,其中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再也不能生育子嗣!除非……”
“除非什么?”令贵妃对于皇后如何恢复美貌的问题非常关心,于是等不及腊梅说下去,着急的询问。
“除非皇后找到除玉颜之外,更好的美容圣品!可是,我却从未听说过……”腊梅的神色半分懊恼!
令贵妃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没办法下定决心。可是,当她看到镜中自己眼角的皱纹时,决绝的闭上眼睛,“腊梅,我要用那个药,否则的话,这后宫就是皇后的天下了!”
腊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令贵妃口中所指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娘娘,您考虑清楚了吗?”
令贵妃感激的看向腊梅,对于腊梅对自己的关心,很是感动,只是,她没有看到她转身之际,腊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懊恼,“腊梅,我知道,这宫里,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只是,我考虑的很清楚!我常听人说,宫里的女人都是以色事君,以前还不服气,以为自己是个例外,可是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现在我有子有女,永琰也和永璐不同,他身体很好,就算我将来再不能生育,也没关系,现在皇上的恩宠更重要,你说是?”
腊梅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最后点了点头……
当令贵妃再次出现在景绣面前的时候,景绣不禁楞住了,因为她也发现,令贵妃突然之间年轻了很多!不过,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震惊,垂下眼眸,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个令贵妃,未免也太嚣张了,到坤宁宫请安,竟然还要她这个皇后,以及所有的嫔妃等着!
这种情形,乌拉那拉·景娴以前也碰到过,记忆中,只要乌拉那拉·景娴处置了她,必定会惹得乾隆不快,然后,帝后就会发生冲突,偏偏乌拉那拉·景娴是个死心眼的人,就算明知道自己会吃亏,也不会忍那口气,于是一个一点也不高明的计谋,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奏效!
令贵妃微微屈膝,很敷衍的行了个礼,“臣妾恭请皇后娘娘金安!因为,永琰他一直哭闹不休,臣妾□不得,这才耽搁了请安的时间,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再加上景绣之前对后宫众人和气的模样,大家都认为景绣就将这事就此揭过!对于令贵妃这般炫宠的行为,虽然万般不满,心里很不痛快,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是个贵妃,刚生了十五阿哥,如今又圣宠在身,虽然在十五阿哥比不上十六阿哥的金尊玉贵,却也是个皇子阿哥,不容小觑,她们现在不想,也不敢得罪令贵妃!
可是,景绣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轻轻揭过这件事情,反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带着细长护甲的尾指高高的翘起,目光始终积聚在茶盏上,看都不看令贵妃一眼,也不说话,就这么晾着她!
令贵妃的礼节虽然敷衍,但是就这么半蹲着,时间长了也受不了,腿部已经有些开始打颤了,若是以前,她可能不等皇后叫起,顺势就起身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皇后身份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让她不敢有所动作,本想让皇后见识见识她的美貌,警醒她一下,没想到,竟然落得这般尴尬的境地……
其他的嫔妃看到令贵妃这样下不来台,心里自然高兴,幸灾乐祸是难免的,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皇后身上的气压越来越强,强到他们不得不屏住呼吸,真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景绣看情况也差不多了,这才抬头看向令贵妃,却不咸不淡,不紧不慢的开口,“本宫不恕你的罪,又该如何?”
令贵妃讪讪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这个情况!
景绣一张俏脸板了起来,重重的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案几上,登时,乒乓作响,茶水也溢了出来,却没有人敢上前收拾!景绣怒视令贵妃,“本宫问你话呢!回话!”
令贵妃从来没有这么没面子过,心里很是憋屈,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前的人是皇后,就算她如今是贵妃,也不能怎样,只能乖乖的低头,“请皇后娘娘赐罪!”
令贵妃嘴里这么说,心里只想着,有朝一日,她飞上枝头,绝不会放过景绣,定要将今日所受的耻辱,连同以前所受的屈辱,一起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景绣冷笑一下,高高的挑起眉毛,“是吗?你就是这么请罪的?”
这话,很明显,就是要你令贵妃下跪!就是侮辱你了,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样?贵妃了不起了?在皇后面前,什么都不算,在她那里,贵妃和贵人都是一样的,不过是称呼不同而已!
令贵妃听不出来吗?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她能不跪吗?当然是不能!于是,就算她心中百般不愿,最后还是得屈膝下跪,“臣妾无状失礼,请皇后娘娘治罪!”
“既然你已经治罪了,那就跪在这里,好好的反省反省!”景绣理所当然的说着,看都不看跪在脚下的令贵妃一眼,转而看向其他嫔妃,“我们之前说到哪儿来着?接着!别坏了咱们的兴致!”
(不是,现在该说是今天了),白天会再补上一章,填上缺少的字数,保证只多不少!该死的,没事停啥点,好不容易写出的稿子给丢了!吉吉写作这个软件总是抽,有的时候能在线保存,有的时候不能,跟晋江似地…
第六章 交锋
第六章交锋
景绣看着跪在脚下的腊梅,冷冷的笑了,“知道本宫为什么叫你来吗?”
腊梅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皇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这样的皇后让她没有来由的心惊胆战,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双手仍然忍不住微微颤抖,“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愚钝,请皇后娘娘赐教!”
很明显,景绣很欣赏她现在的紧张,这让很有成就感,同时也很开心。。
猫儿捉到老鼠之后,并不会立刻吃掉他,反而要玩弄他,在精神上摧残他,最后在他崩溃之后再一口吃掉他,如今,景绣也在做一样的事情。尤其是,那天乾隆到坤宁宫,提都没提令贵妃的事,好像都不知道似地,景绣就明白了,乾隆这是在放权,更是表示对她的信任和尊重,无后顾之忧的景绣就有了闲情逸致来对付眼前这个狐狸军师。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前几年,本宫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处理宫务,辛苦你们家主子了!”景绣毫不在意的摆弄着小拇指上那长长的尖锐护甲,慢悠悠的道。
腊梅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担心,难道皇后发现那几年令贵妃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想要秋后算账吗?可是,那几年,她们很小心的呀!后来,她自嘲的笑了一下,**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麻烦了,她太低估皇后了!以前她只当皇后复宠完全是因为美貌,再加上凡事隐忍,现在才发觉,皇后也是有城府的。
“为皇后娘娘分忧,是我家主子该做的事情!”不管腊梅心里在想什么,该说的客套场面话,她还是得说。
景绣淡淡的笑,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模样,“唉!你们家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件事情做得不好!”
腊梅在心里冷笑腹诽,狐狸到底还是露出尾巴了?秋后算账有意思吗?
“聪慧”的腊梅此刻完全没有想过,如果只是为了找令贵妃的错处,找令贵妃的麻烦,叫她一个奴才到坤宁宫完全没有意义!
看到腊梅放松了,景绣突然邪恶的笑了,接着说:“本宫昨日查看今年放出宫的宫女名单时,突然想起,你的年纪好像到了,仔细查了一下,发现你今年竟然已经二十九岁了!唉!不过,这也不怪你们家主子,处理宫务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忽略了,也是难免的,你心里不要怨恨她!去年,本来已经放你出宫的,可能舒贵妃她们初初接触宫务,就没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不过,这也没关系,本宫赐给你一些东西以作补偿,今年你就跟着到年龄的宫女一起出宫!”
景绣这话说的非常非常诚恳,怎么听着都是一天大的恩典,别人听到一定会很高兴,但是腊梅却不那么想,她不想出宫,她的生命只有在宫里才有意义,出宫对她来说,比死还要痛苦,于是,她赶紧深深的磕了一个头,“奴婢多谢皇后娘娘垂怜!只是,奴婢并不想出宫,奴婢想要一辈子留在主子身边伺候!”
果然!景绣冷笑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果然!这个腊梅果然有问题!之前冬雪说腊梅就是帮令贵妃出谋划策的人,景绣心里是不怎么相信的,可是后来听说冬雪很想尽快出宫,景绣才惊觉腊梅造就到了出宫的年龄,她这才对腊梅提高了警惕心!
一般的宫女,没有家世,若是再没有美貌,没有野心,应该都是急于出宫的!就像冬雪这样,不管她是出于对令贵妃的畏惧,害怕东窗事发,还是想要趁着年轻求个恩典好家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有机会,就会想要离开皇宫!可是腊梅能出宫,却不出去,就不好说了!
当然,景绣也想过,可能是令贵妃不放人,所以腊梅才不能出宫!可是,腊梅并不是令贵妃最倚重的人,那不是很奇怪吗?所以,她才小小的试探一下!这么一试,景绣差不多救断定眼前这个腊梅确实有问题了!不管她是出于本意,还是被令贵妃威胁,她总是有问题的所在!
“真是个忠心的傻丫头!”景绣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就是你们家主子也不愿意耽搁你的青春啊!女人总是要嫁人的!相夫教子,才是女人最终的归宿!”
腊梅心里万分着急,她不知道皇后说这些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凑巧,但是她知道,她,绝不能出宫,至少,现在不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重重的磕头,“咚,咚”作响,好像不会疼似地,“奴婢真的不想离开主子,求皇后娘娘成全!求皇后娘娘成全!”
景绣看到腊梅这样,微微眯起双眼,过了好一会儿,等到腊梅磕了十几个响头之后,景绣终于开口,“好了,好了,你这丫头,也太实心眼了,你想留在你主子身边伺候,就留下好了,难道本宫还会逼着你出宫吗?”
腊梅惊喜不已,原来皇后只是一时兴起,还好,还好!
“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
看到腊梅这样开心,景绣非常恶趣味的想要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消失,但是不急,有的是时间!
“快起来,还跪着做什么? 腊梅低头,不知道皇后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所以选择不开口!而且,她心里也有些害怕,怕皇后硬把她要到坤宁宫!虽然她很想接近皇后,很想报仇,可是她怕在皇后身边,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仇恨,从而暴露身份。所以,她必须远远的躲在暗处算计,那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景绣见腊梅不接话,也不生气,仍旧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她顺手将自己手腕上的左手上的玉镯套在腊梅的手上……
腊梅被景绣这个动作吓了一跳,随后受宠若惊的看着景绣,也不敢用力挣扎,只敢轻轻的往回抽自己的手,以表示自己的态度,口中急急的说:“皇后娘娘,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奴婢受不起!”
她话音未落,只见景绣露出一种很诡异的表情,霎时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兜头冷水浇下一般,彻骨的冷!可是,景绣却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她重重的一巴掌呼过去,只听得“啪”得一声,腊梅只觉得眼冒金星,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她傻眼了,完全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变脸变得那么快!
景绣高高的抬起头,目光森冷,表情更是愤怒得不得了,“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本宫的东西!碧玉镯是本宫当年嫁给皇上时,先帝御赐之物,你也敢动,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此时此刻,如果腊梅还弄不清形势,那她就真是死了活该了!只是,她实在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跟她一个奴才作对,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令贵妃身边的出谋划策的人了?怎么可能呢?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腊梅还是觉得浑身直冒冷汗,她怔怔的看着景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临走的时候告知了冬雪,请她在令贵妃从慈宁宫回来之后,立刻告知令贵妃自己的去处,到时候,令贵妃一定会到坤宁宫要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心中前所未有的紧张,直觉告诉她,就算令贵妃亲自到坤宁宫来,也没有办法救她出水火!
她脑中快速运转,仔细的想着对策,她向来是有急智的,这个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慌忙退下手腕处的玉镯,“奴婢知罪,奴婢该死,奴婢只是想要看看而已,现在就还给皇后娘娘!”
说着,她也不递到景绣面前!只是放在自己的身前的地上,跪在那里磕头请罪!
景绣不禁愣住了,还真是一个有心机的人。既然东西不曾丢,她也认罪了,再加上她是宠妃令贵妃身边的宫女,令贵妃就算为了自己也会一力保她,这么一来,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要她的命,最多也只是降她的俸银,或是打一顿板子,真真是个不能小觑的人物啊!
可是,如果这样,景绣就放过她,那她也就不是景绣了!于是,她上前一步,走到腊梅身边,用力的踩向那玉镯,“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摔碎本宫的镯子,企图毁尸灭迹,真真是该死!”
腊梅只觉得自己的浑身的力气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跪都跪不住了,摇摇**坠的!这是什么?这是明目张胆的陷害!可是,就算是陷害又怎么样?她一个奴才,一个下等人,面对皇后又能怎么样?越是这么想着,腊梅心里越恨,她不甘心啊,不甘心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景绣,“你会不得好死的,一定会!”
景绣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开心得不得了,心里非常非常的痛快,原来,做恶人的感觉是这么痛快的,若是用正常手段,想要对付她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得意的笑,“就算不得好死又怎么样?要死,也是你先死!来人啊,将这贱婢送到慎刑司,打死算数!本宫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外面的侍卫得到命令,立刻冲进来,“是,娘娘!”
眼看着侍卫就要冲到她身边,腊梅突然一跃而起,腾空而起之际,旋转身体,轻叩腰部的银环,一道银光闪过,一柄软剑出现她的手中,她飞身冲到景绣身边,冰冷的剑架在景绣的脖子上……
景绣只觉得脖子上的皮肤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鲜红灼热的血迹顺着剑锋滑落,然后滴落在之际的旗装上!她也曾过这样的戏,被人挟持,有死掉的,也有脱险的,可是她从来都不会紧张,不管她的表情怎么紧张,害怕,心跳都不曾加快,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不是演戏,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似地!
该死的!她竟然没想到腊梅会武功?!为什么,这么有本事,又有心机的腊梅为什么要留在令贵妃身边,为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放肆!你这贱婢,赶紧放开皇后娘娘,如果皇后娘娘少了一根头发,你的九族都别想逃脱死罪!”那些侍卫紧张的备战,一个个都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兵器,紧张的备战,其中的侍卫头领更是大声的呵斥腊梅!
腊梅在景绣身边冷笑,她根本就不在乎侍卫头领所说的话,那人根本就不在她的眼里,她在乎的只有皇后一人!如今,她站在皇后身边,皇后的小名都掌控在她的手中,她开心得不得了,根本不会在意那么多!离得这么近,腊梅自然感觉到景绣的身体僵硬,情绪紧张,这更是取悦了她!
她在景绣耳边,轻轻的冷笑道:“怎么?我们高贵的皇后娘娘也会知道害怕?”
景绣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很害怕,现在也冷静了不少,不敢说的,至少能不至于没有办法思考,腊梅刚刚说“高贵的皇后娘娘”,那句“高贵的”三个字,似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让景绣不禁看到了一些希望!
“害怕?是!本宫很害怕!但是,本宫就算死了,也是高贵的皇后,而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卑贱的奴才!你的家人更会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价,诛灭九族是绝对绝对的!令贵妃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
腊梅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堵着一口气,连呼吸都困难了,手不停的发抖,但是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诛灭九族?!好啊!我求之不得!能拉着乌拉那拉那么大的家族一起陪葬,值得了!倒是,我们高贵的皇后娘娘还能在地府里见到你的哥哥,你的阿玛,额娘,多好啊,多完美!”
景绣一下子愣住了,难道……难道腊梅是乌拉那拉家的人?这么想着,她就不自觉的开口问,“你究竟是什么人?跟乌拉那拉家族有什么关系?”
腊梅冷笑,笑得万分凄凉,笑了好久好久,久到外面的侍卫越聚越多,她才慢慢的停下,“我是什么人?你还记不记得雍正九年,你跟你的额娘做过什么?”
景绣蹙眉,别说她本就不是真正的乌拉那拉·景娴,就算她真的是乌拉那拉·景娴也不可能记得起近三十年前的事情,可是直觉告诉她,很可能是乌拉那拉·景娴做过什么对不起腊梅的事情!而腊梅十有**也是乌拉那拉家族的人,顺着这条线想下去,景绣脑中慢慢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随着镜头越来越近,景绣终于看清楚的是她的额娘——博尔济吉特氏(汗,这个是虚构的,为了写文方便!用尽了方法,可是,都查不到乌拉那拉·景娴额娘的资料),她哭着对乌拉那拉·景娴说:“她怎么能对我?我把她当好姐妹一样,若不是我,她早就死了,她怎么可以背着我勾引……勾引你阿妈……”
乌拉那拉·景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着母亲的背部,眉头深锁,“额娘,您不要难过了!不过就是个妾室而已,额娘何必这么在意,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人,额娘若要生气,岂不是要气死了!”
博尔济吉特氏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颇有些愤怒的说:“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你阿妈纳了那么多妾室,额娘说过什么没有?额娘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人!可是,若雪那个贱人不一样,她家乡闹水灾,逃到京城投奔亲戚,结果被拒之门外,若不是我看她可怜,又生了病,把她带回府,如今,她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做那样的丑事?”
说完这些,她又低下头苦笑,“我恨啊,我拿她当姐妹,她却背叛我,我质问她,她还说自己那么做是为了报恩!还说,自己以身相许,若干年后,一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乌拉那拉·景娴脸色铁青,万分难看,目光冷冽,愤怒的站起身,怒骂道:“无耻,太无耻了!”
“是呀!太无耻了!无耻的人我见得多了,却怎么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可笑的是你阿妈,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床/上领,府里那么多女人,他还像八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似地,真真是好笑极了!那个贱人,长成那个样子,就是府里的丫头都比她长得好看,结果,你阿妈居然还迷上了她……”
博尔济吉特氏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乌拉那拉·景娴更是气愤难耐,双眸中的怒火好像要将她淹没了似地,“额娘做出这无能之态作甚?不就是卑贱的下人吗?撵出去就是了!额娘执意不许她进门,她还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吗?”
博尔济吉特氏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额娘何尝不想?可是……可是那个女人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了!若不是这样,额娘又何至于此?你阿玛很在意这个孩子,他一定要这个孩子又个名分!”
乌拉那拉·景娴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她怀孕了,她竟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两个月前,不正是皇上赐婚的时候吗?”
乌拉那拉·景娴只觉得心疼如绞,她是个很倔强的女子,两个月前皇上下旨将她赐给宝亲王做侧福晋,她居然想不开了,她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她不想也不允许自己做且!没错,乌拉那拉家族如今是没落了,在朝中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官,可是乌拉那拉家族强大的势力仍然还在,她是乌拉那拉家族的嫡女,怎能与人做妾,就算那人是天潢贵胄,她也不愿!
在别人眼里,这或许,是天大的恩典,在她的眼里,她却宁愿嫁给一个普通人!就像书中所说的那样,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可是,她不能说出来,不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她痛苦的三天,最后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最后却别救了下来!在额娘的哭泣中,她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怨,当时他的阿玛很是心疼,对她百般开解,整日整夜的守在她身边,她感动了!为了爱她的阿玛额娘,为了乌拉那拉家族,她认命了!可是,现在告诉她,府里有女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乌拉那拉·景娴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尤其是那句“你阿玛很在意这个孩子,他一定要这个孩子又个名分”,更让乌拉那拉·景娴嫉妒,发疯一样的嫉妒,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脸上渐渐地没有了任何表情,僵硬得厉害,她勾起嘴角,眼眸中却没有半丝笑意,“是吗?很在意那个孩子?一定要给她一定名分?不见得?”
说罢,冷着脸对身边的人说:“来人,请我阿玛立刻来一趟,就说,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博尔济吉特氏看向女儿,她只是想要找一个能倾诉的对象,可是现在情况好像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景娴,你想做什么?”
“额娘,您回去休息!这件事情,就交给女儿来处理!”乌拉那拉·景娴非常冷静,冷静到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送走了母亲之后没多久,她的阿玛——那尔布就来了,乌拉那拉·景娴也不请安,也不招呼,开门见山,劈头盖脸的说了一句,“阿玛,您不能纳那个贱婢!”
乌拉那拉·景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阿玛瞬间变了脸色,目光也万分不善,可是她一点也不怕,仍旧接着说:“如果您执意要纳了那个贱婢,就不要怪女儿不念父女之情!”
那尔布几乎是硬挤出几个字,“你在威胁我?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阿玛,您说,如果我现在到皇上面前说,我不要嫁给宝亲王,不屑做妾,然后血溅乾清宫,您说会怎么样?”乌拉那拉·景娴高高的挑起眉毛,寸步不让!
“啪”得一声,乌拉那拉·景娴摔倒在地,那尔布盛怒之下出手甚重,乌拉那拉·景娴的脸颊上瞬间浮现高高肿起的五指山,她一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一只手撑地起身。
她毫不畏惧的走到那尔布身前,“除非阿玛杀了女儿,否则的话,女儿一定会玉石俱焚!到时候,以当今圣上的脾气(雍正出了名的狠,那尔布也是清楚的),不仅是阿玛和那个贱婢,就是整个乌拉那拉家族的人都得死!想要女儿乖乖的听话,就按女儿说的做,只要额娘开心,额娘过得好,女儿可以为家族做任何牺牲,若是额娘过得不好,女儿便要整个家族陪葬!”
那尔布简直气死了,气得浑身发抖,他了解自己的女儿,一直都是个激进的人,打定的主意很难改变!之前女儿闹着自杀,他费了多大的劲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劝服她,如今,他很清楚,自己再也不能劝服她了!就像她所说的那样,除非他杀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向皇上禀告说女儿暴毙,否则的话,自己只能受她威胁!
所以,不管他如何生气,他最后只能妥协,总不能真的杀死自己的女儿,他也做不出来的那样的事情啊!
此事说来话长,可是在景绣想来,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她艰难的开口,“你,就是若雪的女儿?我的妹妹?”
腊梅笑了,“妹妹?不敢当!我哪里配做您的妹妹,您是高贵的皇后娘娘啊!我算什么?”
“当年,你娘被赶出去的时候,阿玛给了你们不少的银子,也安排了住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腊梅几近疯狂,歇斯底里的嘶吼道:“仁至义尽?!好一个仁至义尽!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在外面生活有多难,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坏人惦记着她手中的银子,失去乌拉那拉家族的庇护,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不是你,我也会是乌拉那拉家族高贵的格格,说不定也能嫁个天潢贵胄,甚至代替你,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都是你,若不是你……”
景绣见腊梅疯狂,知道自己总算是找到机会了,她拔下头上的发簪,一只手反转腊梅持剑的手,翻转,侧后踢的同时,发簪狠狠的刺入腊梅的胸口,动作一气呵成不说,更是华丽异常,恍如舞蹈般轻盈飘逸!
没错,她算不得会武功的!但是演了那么多年的戏,什么样的角色没有接过?演会武功的侠女更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故意激怒腊梅,趁她疯狂之际,来个攻其不备,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事实也证明了景绣的推测,她做到了,如今,她已经安全了!
第七章 母子情绝
第七章母子情绝
在景绣脱离危险的当儿,大内侍卫也立刻趁机制服了腊梅。。
不得不说,这是景绣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天,命悬一线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霎时间,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量好像被抽干了似地,连自己的身体都支撑不住,好在容嬷嬷年纪虽大,但是,及时的扶住了她!
景绣全身的重量都倚在容嬷嬷身上,惊魂未定的看了容嬷嬷一眼,才发现,原来容嬷嬷的脸色也不比她好了,看来,她也吓坏了!这么想着,景绣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告诉容嬷嬷她现在很好!
那侍卫首领见腊梅被制服,松了一口气之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奴才护驾不力,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治罪!”
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侍卫能黑压压的跪了一地,齐声请罪。
景绣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恢复体力,半倚着容嬷嬷,脚步缓慢却坚定的走向自己的座位,不论什么时候,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威严,“此事暂且不说,都起来!”
容嬷嬷拿出锦帕,捂着景绣的伤口,目光流露出浓浓的心疼,“来人啊,赶紧宣太医,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宣过来!”
景绣对容嬷嬷微微一笑,轻声说:“嬷嬷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而已!”
说罢之后,景绣转而高声吩咐下面的人,“按规矩,请两位太医就行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景绣这么一说,容嬷嬷目光中心疼的神色更浓,景绣看在心里,心里暖暖的,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真心实意的关心过了?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这么好!
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景绣赶紧把目光转向腊梅,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伤感的时候!
此时此刻,腊梅那仇恨喷火的目光让景绣很是无语,她无奈的摇头。这个世界果然是琼瑶奶奶书中的世界,这些人的脑回路真是与众不同,真不知道她是什么逻辑,居然那么所有的青春和生命都用来仇恨算计乌拉那拉·景娴,最最让人想不通的是,明明是她的母亲不对,她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
只是,一时之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腊梅了,说实话,如果按着她的想法,非立刻杀死她不可!可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乌拉那拉·景娴,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决定腊梅的生死,因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乌拉那拉家的人,和乌拉那拉·景娴流着一样的血,她景绣一个外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自从当年的事情之后,乌拉那拉·景娴和她阿玛的关系就僵硬了起来,快三十年了,都没有缓解的迹象,如果现在她杀了这个腊梅……
景绣环视众人,这么多人知道,这么多张嘴,万一传出去,只怕父女关系会更糟。乌拉那拉·景娴的额娘是和景绣妈妈一样的所在,都是很温柔同时也很可怜的女人,这些年,为了父女两人的关系,已经操碎了心,景绣实在不想看到她再难过了!
该死的!乾隆为什么还不来,这件事情交给乾隆处理是最好的!皇后在坤宁宫遇刺,并被人挟持,这么大的事情,乾隆绝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说不失望,不难受,是骗人的!景绣心里堵堵的,甚至有些失落,原来在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永远都是没有人可以依靠的!
腊梅眉头深锁,见景绣看着她,一直不说话,目光闪烁,变了又变,很是厌烦,高高的抬起头,大声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这么假惺惺的看着我,那样让我感到恶心!”
景绣愣了一下,还真是个不要命的,根本就是找死!景绣仔细衡量一下,杀了这个女人之后,堵住所有人的嘴,应该也不是什么绝对做不到的事情!就算不能完全堵住,也能把事情控制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
左右,她好歹都是个皇后,就算那尔布心里恨她,又能如何?最多不过像现在一样冷战!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景绣便恼了,冷笑一声,“好!你想死,是吗?我成全你!来人啊!拖出去杖毙!”
话音一落,景绣竟然看到腊梅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释然,开心,还有得意,虽然那丝情绪快得让景绣看不清楚,但是却仍然让她感到很不安!人,都是怕死的,但是这个腊梅好像是在求死!没错,她是在求死!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照理说,到了这一步,她不该自找死路才对的!
“慢着!”景绣脱口而出,阻止了侍卫压腊梅下去的动作!
看到腊梅的背影瞬间僵硬,景绣微微一笑,勾起嘴角,她就是这么恶劣,“你想死,本宫就偏不让你如意!本宫要你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腊梅也不转身,只是站在那里,景绣看不到她的表情!这样的情况,让景绣莫名的有些不安,好像有些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可是她偏偏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知道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
“把她送去慎刑司,告诉里面的人,本宫不要她死,却也不要她活得舒服!”
“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我一定会看着你痛苦的死去!”腊梅咬牙切齿的说。
景绣恼了,彻底的跟这个腊梅杠上了,“你能不能看着本宫痛苦的死去,本宫不知道!但是,本宫知道,本宫此刻一定能看着你痛苦的活着!”
眼看着腊梅在侍卫的推拉下走出坤宁宫,景绣有些泄气,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究竟是该还是不该!不过,左右那个腊梅也不会死,让她在里面受些罪,给她一个教训也是一件好事,省得她以后还那么嚣张!剩下的事情,等到她想到解决的办法再说好了!
景绣的伤只是皮外伤,所以,只需简单的包扎一下,很快就好了!
待太医退下去之际,景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疼得厉害,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安静一下,于是便挥手让身边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去,可是有一个小太监犹犹豫豫的,站在那儿眉头深锁,看看身边的人,想走却又有些踌躇不前!
下面的这些人,一向都是容嬷嬷在管着的,所以当她看到那小太监这么美规矩的时候,她非常生气,低声怒斥道:“你在干什么?还有没有规矩?”
这么一来,那小太监就不得不将话说清楚了,他上前一步,跪地道:“娘娘,奴才刚才……刚才看到腊梅……腊梅姑姑,不,腊梅……”
听到腊梅两个字,景绣立刻就来了精神,哪里还有之前半分萎靡不振的样子?她连忙坐直的身子,“你看到腊梅怎么了?”
那小太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索性豁出去的样子,“奴才看到她流出的血好像是黑色的,似乎……似乎是中毒了!”
景绣脑子里“哄”得一声,一片空白,四周在眼前不停的转动,腊梅流出的血是黑色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中毒了!可是她为什么会中毒?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的发簪上有毒!可是,发簪是她的东西,是她时常戴在头上的饰品,怎么可能会有毒呢?难道,有人对她下毒?
可能是这一天经过的变故太多,所以,景绣很容易就回过神来了,“来人啊!立刻把腊梅和太医追回来!然后把太医擅长解毒的太医都招来,本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容嬷嬷这个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娘娘,难道腊梅想自杀?”
景绣霎时间觉得头疼万分,只得转过头去不看她,结果正好看到那个小太监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嬷嬷,好像不敢相信她会得出那么个结论!注意到景绣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那小太监慌忙低下头!
景绣暗暗点头,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个小太监,观察力敏锐,脑子转得也挺快的!留在身边,将来说不定是个助力,于是她微笑着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太监似乎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皇后还可以这么镇定,难道她还没想明白?不过,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奴才叫小李子!”
景绣点点头,这个名字好,把他留在身边伺候,会让她产生自己是慈禧太后的错觉,那多有成就感,“嗯!本宫记住了,以后就留在本宫身边伺候!”
“是,谢皇后娘娘!”小李子的开心溢于言表,急忙磕头,虽然都是在坤宁宫伺候的太监,可是近身伺候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地位立刻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很快,太医和腊梅就被带回了坤宁宫!毕竟,他们没有离开多久,想要追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景绣慢悠悠的起身,嘴角含笑,看着紧张不已的腊梅,如今,腊梅那个小小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那么几滴血迹印在衣服上,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是黑色的血!她走到腊梅身边,“知道本宫为什么把你追回来吗?”
腊梅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看景绣!
景绣突然出手,将插在腊梅胸口的发簪拔了出来,果然,带出的血迹是黑色的!景绣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之前,本宫还在奇怪,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寻死?难道真的是活够了吗?本宫现在知道了,你对本宫下毒,所以,你一直说要看着本宫死!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这毒是下在发簪上!”
腊梅露出惊恐不已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掩饰了下去,故意装作不在意,不明白的模样,但是身体却在忍不住的发抖,“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可以在发簪上下毒?难道娘娘会用发簪刺自己吗?真是荒谬!我今天才算知道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天下间哪有伤人者说自己兵器上的毒是受害人所下的道理?”
景绣点头,“确实,我也是今天才见识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说罢,景绣再不看腊梅一眼,将发簪放到太医手上,“仔细检查一下发簪还有她的伤口,看看究竟是什么毒!如果发簪戴在头上,会不会中毒!”
小李子看到眼前这一幕,目光中纱闪现出一丝激赏的目光!原来,皇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到了!腊梅那么着急寻死的事,他都没有想到,可是皇后想到了!跟着这样一个主子,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很快,那些擅长解毒的太医都来了,景绣免了所有的礼节,任由他们在一起研究那发簪!研究完发簪之后,又接连着为景绣诊脉,最后又聚在一起研究!
很久很久之后,太医院院士无奈的上前禀告,那样子,好像是要上断头台似地!
据他们研究得出的结论,发簪上确实有毒!那种毒,叫夕颜!
这种毒,无色无味,是慢性毒,他最大的特点是可以通过汗渍传播,和口服的效果差不多,会一点一点的消耗人的精气神,甚至连体内的器官也开始慢慢的退化,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点一点的衰老所致,其实不然!最后,会失明,失聪,缠绵病榻一年多以后慢慢的死去!就算是通过血液传播,也需要几个月才会毒发身亡!因为中毒之后,没有什么中毒迹象(除了产生伤口时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意外,几乎没有别的迹象),还能折磨敌人,所以称为绝佳的复仇毒药!可是,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
听到这些,腊梅的脸色苍白,好半天才冷冷的看着那些太医,“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只是,你们,有解毒的办法吗?”
腊梅这话一出,太医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俯身磕了一个头,“皇后娘娘恕罪!臣等暂时还不知道解毒的药方!但是,好在娘娘中毒不深,应该只是这几个月的事,我们有充分的时间研究寻找解药!现在,我们要仔细查看娘娘”
腊梅这时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笑,那模样似乎是在说,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解药!
景绣听说是慢性毒药,心,也就慢慢的放下心来了,只要有时间,不管是什么毒,都能解!
腊梅看到景绣这样的表情,很不高兴,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该不会以为这些蠢材能解夕颜?真真是天大的笑话!夕颜是我独门秘方,天下无人能解!而我,绝不会说出解毒药方,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景绣听了这话,正待反唇相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小太监做了一个手势,景绣明白,乾隆马上就要到了!乾隆总是喜欢玩突然袭击,景绣不想让他听到不该听到的话,自然会做出相应的对策,于是便有了这样一个暗示!
对于乾隆现在才到,景绣心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她终于明白,原来在乾隆的眼里,她也不过如此!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下去,她只要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心,守着着自己的孩子就成了了。
“诸位太医,本宫有一事相求,希望你们能应承!”
太医听了这话,立刻诚惶诚恐的磕头道:“臣等不敢,皇后娘娘请讲!”
“本宫中毒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皇上!”
太医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们愣了一下,随即万分纠结的皱起眉头,“皇后娘娘,这……臣等不能欺瞒圣上!”
景绣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本宫知道,这太为难你们了!但是,本宫不想让皇上担心,他每日为国事操劳,已经很累了!本宫不想皇上再为这点小事心烦!本宫保证,不管本宫也没有事,都会保住的诸位的安全!”
“景娴!”乾隆站在门外,感动得无以复加!
景绣抬头看到乾隆,明显的愣了一下,强忍着眼眶里的眼泪,怔怔的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不舍,痛苦,甚至还有甜蜜,满满的,好像要溢出来似地!
“臣等/奴才/奴婢恭请皇上圣安,皇上吉祥!”
见众人都跪地请安,景绣这才慌忙屈膝,乾隆一把扶住她,“景娴,朕来迟了!”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该有的礼节,就算只是门面功夫,景绣也做足了,然后才抬头微笑,“臣妾一切安好,皇上不必担心!”
乾隆看着景绣,好像要将她刻到骨子里去似地,那双眼睛里只有她,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他一个也看不到,这一刻,对他来说,全世界就只有景绣一人,景绣就是全世界!他甚至忘情的伸出手抚摸景绣的脸颊……
以前的景绣出于职业道德,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亲密举动,可是如今她心里非常抵触和排斥这样的举动,于是,她闪躲了一下,低声道:“皇上!”
乾隆的手顺着景绣的脸颊滑到了景绣的脖颈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中浓烈的杀意毫不掩饰,他突然朗声道:“送皇后娘娘回房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朕来处理!”
……
景绣从容嬷嬷出得知,乾隆下了死命令,命刑部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酷刑,一定要撬开腊梅的嘴!而且,更是对太医院下了死命令,一定治好皇后,否则的话,全体陪葬!
景绣听到这个消息,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感觉怪怪的,说不清楚!
而接下来的一个消息,更是让她愣住了,乾隆没有进房间看她,反而去了慈宁宫,而且脸色十分难看!景绣糊涂了,这个时候,他去慈宁宫做什么呢?
慈宁宫。
乾隆也不请安,看着自己的皇额娘,心里压抑的怒火蹭蹭的网上冒!
“晴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乾隆看都不看晴儿一样,冷冷的开口,“所有的人,都出去!”
晴儿一下子愣住了,随后看向太后,太后对她点点头之后,她很不安的离开,并且顺手将们带上门。
太后让乾隆看得很不安,没错,今天皇后出事,她是故意封锁消息,不让乾隆出现,而且,她也不否认,她曾经在心里暗暗的希望皇后能就此丧命,可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看着自己,她还是很不高兴!毕竟,她只是隔岸观火,什么事情都不曾做!
“弘历!额娘知道你现在恼了额娘,可是,额娘也是为你好,那里动刀动枪的,万一伤了你怎么办?请你原谅一个母亲的自私!而且,就算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你能救她吗?尤其远远的看着她受苦,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免得煎心!”太后不是个没脑子的,如今看到乾隆那么生气,她想到的自然是用母子亲情打动他。
乾隆慢慢的敛起脸上的怒色,突然勾起一丝笑意,“皇额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儿子自然是知道皇额娘的,皇额娘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嘛!只是,皇额娘这段时间一直缠绵病榻,儿子没能随侍左右,着实不该!”
太后看到乾隆这样,眼前模糊了一下,竟好像看到先帝站在面前,不禁有些心慌害怕,她强忍着不适,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乾隆给打断了!
“所以,儿子就想着,一定要找个好地方给皇额娘养病!明天,皇额娘就搬到圆明园养病!那是当初圣祖爷赐给皇阿玛的园子,景色秀丽,一向是皇额娘的最爱,相信皇额娘在那里,一定能很快就恢复健康的!”
说罢,乾隆毫不犹豫的转身走掉!
太后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完全愣住了,一直以来,她的儿子虽然与她并不是很亲近,但是却很尊重她,表面功夫也一定是会做足的,可是,眼前……
“弘历!难道你要为一个女人,把自己的额娘赶出去吗?这就是你的孝道?”
乾隆不由得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眉头紧蹙,神色也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开口,“皇额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儿子难道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儿子也是为了让您更好的养病啊!”
太后无力的瘫软在床/上,“弘历?你就那么爱她吗?她有什么好?”
乾隆突然转回头,神色万分激动,“她有什么不好?如果她不好,皇额娘当年为什么那么喜欢她?皇额娘,儿子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儿子喜欢的,您都不喜欢,儿子不喜欢的,你偏偏往儿子身边推!以前慧贤这样,孝贤这样,现在的令贵妃和景娴还是这样,您这样有意思吗?您究竟想要什么?”
“弘历,不是这样的,不是……”太后摇头,她想要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您不是想知道儿子为什么那么爱景娴吗?真告诉你!因为她是真心对朕的!她中毒了,可是只为了不让我担心,就隐瞒着,自己默默地承受一切!你知道儿子听到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有多心疼吗?儿子不要她有事,要她好好的活着,永永远远的陪在儿子身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就是皇额娘也不行!”
说完这些,乾隆再不看太后,转过身去,“但是不管怎么说,您都是大清朝最尊贵的太后老佛爷,儿子绝不会让您受任何委屈的!该是您的,儿子丝毫都不会少!希望皇额娘能尽快好起来,真正的好起来!”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太后一拳重重的打在床帮上,“咚”得一声,床没事,但是太后的指关节立刻就红肿了起来,痛得她面容扭曲,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唰”得往下掉!
她不甘心啊,怎么能甘心呢?到了这一步,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后,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稳日子,竟然落到这一步,若是乌拉那拉·景娴此刻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伸出双手,毫不犹豫的掐死她,都是她,都是她害得她母子反目!
不管太后心里怎么想,这天下到底是皇帝的天下,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她必须要急冲冲的搬到圆明园,离开这个后宫!与之前到五台山祈福不同,那次是风风光光的出门,现在却是灰溜溜的离开!
乾隆离开坤宁宫之后,也没有心情再去延熹宫处置令贵妃,直接一道圣旨下到延熹宫,从即日起令贵妃降为令嫔(四妃已全,自然不可能回过妃位,而且,乾隆盛怒之下,出手自然不轻),禁足延熹宫,无圣命,不得踏出延熹宫半步!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给!
之后,乾隆去了坤宁宫!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来到景绣的床前,看着景绣熟睡的面庞,他叹了一口气!景绣蜷缩成一团,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弱,那么的可怜,他不禁心疼得厉害!记得以前听人说过,只有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又这样的睡姿,她的心里一定是很不安,很害怕的!
乾隆深深的注视着景绣,好像怕她突然消失在眼前一样,他轻轻的躺在景绣身边,伸出手,抱着景绣的腰,下巴抵着景绣的头,泪水不禁滑落!
发间的凉意,让景绣的身体瞬间僵硬,整个人都傻了!她并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乾隆,所以才装睡,没想到乾隆竟然会抱着她掉眼泪!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知道这一刻,自己应该醒过来,还是继续装睡!
第八章 亲情的碰撞
景绣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犹豫着,犹豫着,自己竟然睡着了!明明是受了惊吓,怎么也睡不着的,可是最后居然沉沉的睡了下去,一夜无梦,直到天大亮!如果不是贴身侍女——碧珠宫女叫起,她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呢?对于一向觉轻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迹!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自从景绣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之后,不说平日里如何,就是睡觉,她都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不敢放松一丝一毫!有其是到了清朝之后,更是如此,没想到……
见皇后起身,碧珠忙上前揭开帷帐,小心的低声解释道:“皇上走的时候吩咐了,不要打扰皇后娘娘休息!可是,太后突然要去圆明园养病,各宫的人都收到消息,赶去慈宁宫了,所以奴婢便斗胆惊扰娘娘休息了!”
景绣愣了一下神,眉头微蹙,这个时候太后去圆明园做什么?奇怪!就算景绣什么都不知道,也明白太后不会是去养病那么简单,毕竟生病了,最好是不要移动的!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太后离开,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着,景绣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
圆明园?!这个地方,有空的时候,可一定要去看看才好!毕竟,在21世纪可看不到圆明园的!
很快,景绣便收拾停当,她到的时候,太后还不曾出来,有些离慈宁宫比较远的嫔妃还没有出现,景绣满意的对碧珠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丫头办事还是很满意的!没看到令贵妃,此时,她的心情还算是蛮好的!
待众人行礼之后,景绣坐下,不多会儿,兰馨、紫薇、和嘉三人也来了,以往,格格们虽然都住在西三所,但是彼此的交往并不密切,但是他们三个人相处的却很好,平日里请安什么的,都是形影不离!
兰馨是最活泼好动的,行礼之后,立刻冲到景绣身边,看着景绣缠着纱布的脖颈,双眸中担忧的神色毕现,“皇额娘,还疼得厉害吗?昨天我们本来是要去看皇额娘的,可是皇阿玛不准我们进去,说是怕我们打扰皇额娘!人家哪里会打扰皇额娘!”
看着兰馨嘟着嘴抱怨的样子,景绣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笑了笑。看到紫薇和和嘉担忧的样子,心里一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对兰馨说:“皇额娘无事,一点也不疼,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而已!”
正说着,几个小阿哥也来了,请安之后,大家都对景绣的伤势表示了一下关心!唯一例外的只有永璂,他在景绣脖颈出仔细的看了几眼,然后就收回目光,僵硬的身体瞬间柔软了许多,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这个举动,却让景绣非常满意,她看到了永璂的成长,如今,他真是稳重了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后总算是出来了!只是,她连一句话场面话都没有说,只是由身边的晴儿叫起,然后就扶着晴儿的手走了出去,从头到尾,看都没看景绣一眼!
对于太后的离开,景绣心里其实是蛮高兴的,毕竟走的是个敌人,可是看到太后两鬓斑白,浑身无力的样子,景绣突然觉得其实她也蛮可怜的!
只是,在经过景绣身边的时候,用暗哑低沉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哀家一定会回来的!”
景绣的身体不由的僵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好像是她赶她走似地!这是个什么道理?
眼看着就要上凤辇了,太后突然回头看向景绣的方向,那目光,就是一向极会察言观色的景绣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意思了!或许,是因为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也可能,是因为她的目光中空无一物,这样的眼神让景绣不禁有些心惊!
就在太后上车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三声静声鞭!
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皇上来了,可是太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半,继续走上御撵!
等到乾隆的帝撵到慈宁宫宫门口的时候,太后已经上了她的御辇,乾隆站在御辇外,目光有些闪烁,似乎有不忍的情绪在流动,但是,很快,这种神色就掩了下去,狠狠心,吸了一口气,他躬身朗声道:“儿子来迟,请皇额娘恕罪!”
好半天,御辇里才想起了太后慵懒的声音,“皇帝言重了!皇帝日理万机,本该以国事为重,哀家岂会怪罪于皇帝?哀家心在要前往圆明园养病,皇上就不用送了,赶紧回去处理国家大事吧!”
一番话入情入理,可是听着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似乎很是言不由衷,这也就罢了,听着那话,似乎还有些阴风阵阵的!
乾隆脸色也有些不好,但是隔着帘子的太后,根本看不到,或许,她看到了也不会在意,或许,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总而言之,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凤辇慢慢的驶出了众人的目光,她离开了皇宫,以失败者的身份离开了这里!
看到太后和乾隆之间这样的情况,景绣可以断定前一晚,乾隆到慈宁宫绝对没说什么好话,甚至,太后的这次离宫,也是乾隆的意思!在联想起乾隆抱着她的反应,就更像是那么回事了!
待太后走后,乾隆摆摆手,“都散了吧!”
然后才走到景绣面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不快,低声道:“回去吧,回去好好歇着,剩下的事交给朕就行了!”
景绣点了点头,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乾隆对景绣这样不客气的反应,似乎很高兴,一扫之前阴霾的脸色,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转而看向永璂,兰馨几个孩子,“你皇额娘身体不舒服,都别闹她了,等到晚膳摆在坤宁宫,一道来吧!”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这等于是逐客令啊!心里虽然不愿意却还是低头应是,悻悻的离开!
景绣弃凤辇不坐,与乾隆一道乘帝撵回到了坤宁宫,甫一进门,景绣便愣了一下,她不过离开一会儿,这坤宁宫,怎么有点满目全非的感觉?自然而然的,景绣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乾隆!
乾隆摇头,“你就别管了!让容嬷嬷带你下去歇着,这里的事情交给朕就成了!”
看着那跪了一地的奴才,景绣有些不安,“臣妾不累,让臣妾陪着皇上,好吗?”
若是景绣强势的说自己不要离开,乾隆一定会坚持己见,可是景绣一副商量、祈求的口吻,再加上充满希冀的目光,让乾隆说不出否决的话,于是暗暗叹气,点了点头,“别太难为自己,若是累了,便下去歇着!”
很快,景绣就知道乾隆究竟在干什么了!原来,乾隆命太医院擅长制毒、解毒的太医都来了坤宁宫,仔细查看坤宁宫的每个角落,一丝一毫都不能落下,他要坤宁宫完全干净,没有一丝潜在危险!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禀皇上,十六阿哥和十公主处一切安好,很干净!只是,皇后娘娘的多数衣物和少数首饰上附有夕颜!”
乾隆怒极反笑,笑得让人心里发毛,还一边笑,一边点头,“你们现在立刻去浣衣局和造办处彻底搜查!”
待太医们领命离开之后,乾隆止住脸上的笑容,然后看向下面的人,“皇后娘娘的衣物和首饰是哪些人负责的?上前来!”
一句话,立刻有几个太监和宫女膝行几步,其中,还有一个熟人,就是景绣刚刚调到身边伺候的小李子,可以说,此时此刻,心中最悔的,正是他!这可真是飞来横祸,本以为是走了好运,没想到竟然是走了一天大的霉运!可怜他,不过是到皇后身边伺候了一天而已啊!就是窦娥,也没他这么冤!
“是奴才/奴婢们负责娘娘的衣物/首饰的!”
“送到刑部,给朕一个一个的问!”乾隆冷冷的说,目光中的杀意一点也不掩饰。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知道一定会出事,但是,那些个宫女、太监听到这话,仍然吓得直发抖,刑部是什么地方,一进去,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个时候,连死都是一种奢求,“皇上饶命啊!皇后娘娘救救奴才/奴婢,奴才/奴婢对皇后娘娘是忠心耿耿的呀!”
所有的人几乎异口同声,眼前,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皇后!他们不知道皇后是否能让皇上收回成命,却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皇后身上!
“闭嘴!”乾隆心情不好,很不耐烦,根本不想听到这些没营养的,求饶的话。
景绣这个时候看向乾隆,“皇上,臣妾……”
乾隆看向景绣,毫不掩饰他的不快,直接打断景绣的话,“景娴,你不会是想要替他们求情吧?你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景绣哪里不知道这些,以前看小说,或是演戏的时候,看到那些个女主角为了奴才们不要命的顶撞贵人,甚至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大公无私的人,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才发觉,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个年轻、美好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她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很不忍!
而且,早在她刚来的时候,她就说过,只要这些人对自己忠心,她一定会护他们周全,如今,若是不救他们,不就等于是失言吗?毕竟,夕颜那种毒药,那么难发现,他们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坤宁宫的这些个奴才,她还是蛮信任的,宫里,是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方,他们还不会蠢到不要命!
景绣心中打定主意,左右,她自己是不会因为这个而有什么危险的,能救人,为什么不出手呢?
于是,她起身,正待屈膝下跪,乾隆却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半点也动弹不得,乾隆低声道:“景娴,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景绣从乾隆的口气中听到了懊恼与强行压抑的怒火,从乾隆托住她的力道中知道乾隆此刻真的是不高兴了!
果然,乾隆不等景绣回话,便对景绣身后的容嬷嬷说:“容嬷嬷,皇后累了,把皇后扶回房间,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
景绣眼看着,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又看了看下面跪着的那些个太监、宫女,坤宁宫里,她最熟悉的莫过于眼前的这些人,怎么说,还是有些感情的,于是她推开容嬷嬷,“皇上,臣妾知道,臣妾接下来的话,皇上听了一定会很生气,可是……”
乾隆板起了脸,很不耐烦的摆手道:“别可是了!你既然知道朕会生气,就不要说了!”
这话说的有些生硬,话刚出口,乾隆就有些后悔了,于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朕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气也来不及喘匀,转而看向那些侍卫,“还等什么?还不把人带下去!”
那些个本来在等最后的答案的侍卫再也不敢耽搁下去了,很明显,不管皇后说什么,皇帝是不会放人了!
景绣见这阵势就真的着急了,急忙拉住乾隆的衣袖,并不似一般宫女妃嫔求恩典般跪地,只是抓紧乾隆宽大的衣袖,“皇上,不要啊!他们都是跟着臣妾很多年的人,亲切的像臣妾的左右手。平日里,需要什么东西,连话都不用说,只是一个眼神,彼此就明白了!我了解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害我的!”
景绣是这样的着急,着急到一会儿连自称都混乱了起来!
乾隆很无奈的叹气,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看着景绣像小孩子一样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摇动,他心不由得一软,他一只手搭在景绣的手上,“景娴,你不能感情用事,若是查出这些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朕自然会放了他们的!若是你觉得其他人伺候的不好,朕身边的人还不错,即日起就到坤宁宫伺候!”
用皇帝身边的人伺候,这可真是天大的恩典,景绣心中也是有些感动的,“臣妾谢皇上好意!臣妾知道,皇上身边的人都是最好的!可是,臣妾已经习惯了他们伺候,如果没有他们,臣妾会不会习惯的!”
景绣见乾隆很不耐烦,他给侍卫们使了个眼色,一副不愿意再这件事情上再浪费时间的样子!
景绣连忙接着说:“更何况,臣妾不觉得这件事情跟他们有关!害了臣妾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没有主子的奴才,在宫里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卑贱,他们怎么可能会做自毁前程的事呢?除了在皇上和太后身边伺候,还有什么地方的体面,及得上坤宁宫呢?而且,就算是有嫌疑,也是浣衣局和造办处的嫌疑更大,不是吗?”
经过景绣这么一说,乾隆也觉得确实是那么个道理,他是急坏了,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才把这些人牵扯进来,仔细想想,他们确实没有多大的动机!再看看景绣这着急的样子,他心中也有些不忍,记忆中,她似乎从来没有求过他什么?那次的“自杀”事件中,她的求,让他心疼不已,这次,她的求更让他刮目相看!
乾隆苦笑,本以为皇后变了,现在才发现,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明明知道他会生气,可是该说的话,她还是会说,真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说她没眼色吧,她也知道他在生气,说她有眼色吧,明知道他在生气,还傻傻的往前撞!
“住手!”乾隆终于下令,“看在皇后的份上,朕暂且放过你们,以后小心伺候皇后,若是再出这样的事情,朕绝不饶你们!”
那些个奴才自然是感恩戴德,千恩万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死里逃生的小李子不再埋怨自己之前强出头,开心得不得了,能在皇上盛怒之下,从虎口救人的,除了他的主子,这大清朝,估计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其他的奴才,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心中对皇后的忠心再也不止是忠心这么简单了,简直上升为崇拜了!
经过这样的变故,没过多久,太医们就回来了,他们带来了一些皂角和一些战战兢兢的奴才!
乾隆也不等他们行礼,“虚礼就免了,赶紧说,到底怎么样!”
皇帝虽然说免了,但是太医们也不敢站着回话,忙跪下说:“臣等仔细查验了一下,造办处一切正常,并无问题!但是,浣衣局中为皇后娘娘洗衣的皂角中却含有夕颜,臣等特意将浣衣局中为皇后娘娘洗衣服的奴才带了来!”
乾隆点了点头,看都没看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浣衣局奴才,“立刻送到刑部查问!”
乾隆的话说得很急,那些个侍卫的动作也不慢!景绣不由得有些好笑,她觉得乾隆这么着急,就是怕她再求情,那些人虽然可怜,但是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毕竟攸关她的生死!
坤宁宫的奴才们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明白,如果皇后求情,他们恐怕也是一样的结局!真是同人不同命,身后没有主子撑腰,真是注定要炮灰了!
乾隆见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命人立刻将查出有毒的衣服和首饰毁掉,安抚了景绣几句,一再感叹,幸好发现得早,若是等到夏天,容易出汗的时候,穿着那些衣服,只怕……
只是,景绣看到那几件首饰的时候,皱起了眉头,那几件首饰,都是她最喜欢的,平常戴的最多的!不要告诉她,那只是巧合,傻子也不会相信!而且,造办处没问题,那毒是怎么下的呢?难道坤宁宫真的有钉子?
景绣微微眯起双眼,不管坤宁宫这钉子是谁,她总会把她救出来,以儆效尤的!她会让全后宫所有的人都知道,背叛她是个什么下场!该死的!
处理完这些事情,乾隆便松了一口气,接着去处理她的国事了!
看到乾隆将她的事情放在国家大事之前,景绣的心里还是蛮开心的,主动开口道:“那臣妾亲自下厨,做皇上最喜欢的雪里藏珍,等皇上一起来用晚膳!”
乾隆心里非常高兴,这可是皇后主动请他到坤宁宫,对于一向重规矩的皇后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看来,她这是在表达,对他放了那些奴才的谢意呢!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还不忘叮嘱,“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景绣点头微笑,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她不说,晚膳乾隆也是要在坤宁宫用的,毕竟几个孩子都在!她这么一说,也只是顺水推舟,没想到乾隆竟然会这么高兴!
乾隆走后,素问出现在景绣面前,屈膝跪地,“皇后娘娘,奴婢没用,您杀了奴婢吧!”
景绣知道这夕颜很难发现,无色无味,太医只能通过涂一种药水来辨别是否有毒,就知道,这毒药确实是很难发现的!因此,也不苛责素问,她扶起素问,“你别这么说!太医的平安脉请得那么频繁都不曾发现,更何况是你呢?你把永珏和和孝照顾得很好,本宫都看在眼里!所以,你有功无过,不必如此!”
素问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景绣,随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头去,“娘娘,素问只是半路出家跟着您的,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信任素问?”
景绣挑了挑眉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用了你,就不会轻易怀疑你!”
和素问的这一番谈话,只是一个小插曲,这事很快就过去了!
晚膳,再一次让乾隆体会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他再一次认识到,这样舒服,这样放松的环境,当真是除了坤宁宫,再不能有的!眼前这样的美好,就算是倾尽一国之力,他也不会让他消失不见,一定要永永远远的留在身边!
……
第二日。
经过整整两日两夜的酷刑,腊梅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了!她以为自己对皇宫里的那些个刑法,已经很清楚,她以为自己可以熬得过去,就算熬不过去,大不了咬舌自尽,不就是一死吗?能拉着那个人一起陪葬,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一具皮囊,她还真不在乎!
可是,真正到了刑部,她才知道自己知道实在只是冰山一角!死,对如今的她来说,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如今,她只求速死!可是,刑部的那些人不让她死,因为他们要从她的口中问出夕颜的解毒药方!他们卸了她的下颚,她连咬舌自尽的能力都没有,扒光了她的衣服,把她绑在刑架上,半点也动弹不得!她不想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可是,死,是一种奢望!如今,她只恨,只恨自己在宫里为何没一早咬舌自尽?
那些刑罚,特别那些侮辱人的刑罚,让她生不如死,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身处在炼狱里,那些掌刑的人,简直就像是恶魔一样,她越是痛苦,他们就越开心!往她的身上制造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偏偏就是死不了!
只要她一有什么,那些个医术高明的太医们就出现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替她医治伤口!直到,那太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看到她的伤口,眉头紧锁,最后叹了一口气,朗声道:“你就招了吧!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腊梅口不能言,但是心里却已经动摇了!她以为自己一定能撑下去,就算被活活打死,也不会说半个字!可是,这的到这一刻,她真的不那么确定了,或许……或许,下一刻,她就招了!
那些掌刑的人上前一步,对太医冷笑道:“招?这么快就招了,那我们多没成就感!我们还有很多家伙来不及上呢?我想,他们一定很想亲吻姑娘娇嫩光滑的皮肤!”
腊梅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恶魔!绝对的恶魔!她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可是这却换来了刑部那些人的大笑,取悦了他们!
眼看着,那人拿出一个不认识的刑具,她知道,他们一定会一点一点详详细细的为她解释这刑具的用法,造成的痛苦,然后再放在她的身上,让她好好的体验!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只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一道闪电,直接将她劈死,就算是解脱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奢望,眼看着地狱的沉沦就要开始……
“承恩公,您不能进去!”
“滚开!”
这个声音对腊梅来说,简直有如天籁一般,她认得这个声音,这是她阿玛的声音!虽然她很恨乌拉那拉家的人,可是对于自己的父亲,还是有一定期待的,所以,她会留意他的事情!
他和皇后的关系冷淡,腊梅很开心!据她所知,她的阿玛以前最疼爱的女儿就是皇后,可是现在他最疼爱的女儿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不仅不与女儿亲近,反而一直远着,这是不是说明,他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没办法原谅皇后呢?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她们母女的呢?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心理,她几乎知道他阿玛所有的事情,每次躲在暗处,轻轻的,在心底唤一声阿玛,就觉得很开心!只是,转念想起,自己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皇后,对皇后的恨意就更深重了!因果循环,她再也离不开皇宫,再也离开仇恨,再也放不下她的报复心!
仿佛是为了响应腊梅的判断,承恩公那尔布大踏步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尔布看到刑架上的人,明显的愣住了,然后冲刑部的人怒吼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那些人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顶嘴,只是乖乖的跪地请安。
那尔布看都不看那些人,也不叫起,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腊梅身上,“丫头,你怎么样?没事吧?”
丫头?!听到这样的呼唤,看着自己一直期盼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腊梅心里真是像喝了蜜一样的甜,原来,幸福的滋味是这样的!她睁着她那红肿不堪,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想要扯起一丝笑容,但是那红肿的脸庞不允许,扯动面部的肌肉,只会让她痛得直抽气而已!
眼看着那尔布要去解绳索,那刑部掌刑人忙开口阻止,“承恩公大人,此人是皇上下令严刑拷问之人,请承恩公大人不要为难奴才!”
那尔布瞪向掌刑人,“怎么?拿皇上压我?”
掌刑人低头,颇为恭敬的开口,“奴才不敢!”
那尔布冷哼了一声,奇怪的看向腊梅,“丫头,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了?”
腊梅用尽全身力气的摇头,想要张开嘴巴都不能!
那尔布想道一种可能性,立刻暴怒,“你们是不是割了她的舌头!”
掌刑人眉头拧在一起,很不高兴的说:“皇上还等着她的口供,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割了她的舌头啊!我们只不过是卸了她的下颚,让她不能咬舌自尽而已!”
那尔布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冷气,“还不为她接好!”
掌刑人坚定的摇了摇头,“请承恩公恕罪,奴才不能,除非有皇上的圣旨的,否则的话,您就是杀了奴才,奴才也不能让您再碰那犯人一下!”
他这话一说,不用使眼色,身边的人已经上前坚定的将那尔布请了下来!不管那尔布怎么生气,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刑部的地盘上,他还真不能把刑部的人怎么样,于是,他只能气得发抖,却没有办法!
终于,咬牙切齿的挤出几句话,“好!你们要圣旨是不是?我现在就进宫去求皇上的旨意,相信这点面子,皇上还会给的!但是,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许你们再动我女儿一根寒毛,否则的话,我绝不放过你们!”
腊梅听到那句,“我女儿”,真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她不想死了,真的不想死了……
“那是!”掌刑人很给面子的微笑,礼数一点也不少,表面上仍旧恭敬得不得了,“两个时辰之内,我们绝不会碰这个女人!”
这话很明显,两个时辰足够你求一道圣旨了!若是两个时辰之后,还是没有新的旨意,那证明皇上并不打算改变主意,那他们就只能按皇上的意思行事了!
那尔布自然听说那画外音,愤怒而又不甘的瞪了那掌刑人一眼!转而看向腊梅,只是那目光慈爱、温柔得很,“丫头!别怕!阿玛很快回来,你会没事的!”
说罢,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甚至可以说是飞奔着离开了刑部!
只是,离开刑部的她,并没有直接去找乾隆皇帝,而是求见皇后!
景绣见那尔布这个时候出现,不禁苦笑一下,心口有些隐隐作痛!她知道,那尔布这个时候来,为的一定是腊梅!其实,她可以不见,这样的话,就能免除尴尬,可是她却不能不见,因为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而且,她也很想听听,她的阿玛会怎么说!他改怎么理直气壮的,去救一个要杀自己女儿的人!
于是,她见了那尔布!
“奴才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记忆中,因为阿玛疏离的痛,属于乌拉那拉·景娴的痛,似乎出现在心头,这让景绣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前世的她,没有办法拥有一个好父亲,没有办法拥有父爱,最后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都不齿的女人!这一世,似乎,也不能改变什么!如果说前世的她不配,那么这一世的乌拉那拉·景娴够好了吧,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承恩公免礼!”景绣强自驱赶属于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以尽量冷静的头脑来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那尔布站起身,看向景绣一眼,可是那一眼实在包含太多东西,景绣根本来不及探知,“娴儿,阿玛今天来,是想请你放了腊梅!她毕竟,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啊!”
景绣突然好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还真是开门见山啊,一点弯都不转!他就那么急吗?急到连一点点的场面话都不愿意说?娴儿?这是乌拉那拉·景娴盼了多少年的称呼啊,都没能盼到,如今为了救私生女,竟然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连她一个外人都气难平,若是乌拉那拉·景娴听到这句话,心里该有多痛啊!
“承恩公真会开玩笑,腊梅又不是本宫抓的!”景绣冷冷的说。
那尔布蹙眉,“承恩公”,“本宫”,听到这两个称呼,他就明白,皇后是不打算以父女的身份来面对这个问题了,可是他不能这样放弃,他上前一步,“娴儿,你就当阿玛求你好不好?你没看到腊梅那个样子,她快要死了!难道你一点姐妹亲情都不顾吗?”
那你可知你嫡亲嫡亲的女儿,也快要被你的私生女害死了?我不顾姐妹亲情?那她可曾顾过什么姐妹亲情?
景绣很想问,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开口,就算她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也不能损及乌拉那拉·景娴的骄傲,“后宫不得干政!若是她在慎刑司,本宫还能说上几句,但是她在刑部,本宫可不敢冒犯祖宗家法!”
景绣说得话合情合理,可是那尔布仍旧不肯放弃,步步紧逼,“阿玛知道你的难处!只是,阿玛也没办法!阿玛知道,娴儿现在圣眷正隆,你去求皇上,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就像之前你救了那些奴才一样,难不成你的妹妹还不如几个奴才重要吗!娴儿,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刑部的人只给了阿玛两个时辰的时间,若是过了两个时辰,他们会继续对你妹妹用刑的!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惨,再用刑,她真的会死的,那样,你就拿不到解药了!”
景绣瞬间心凉不已,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却拿自己女儿的命要挟女儿!天底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真是……真是,不敢相信!
那尔布似乎没看到景绣现在的表情,仍旧自说自话,“娴儿,只要你救下你妹妹,我一定让她交出解药,让你们姐妹俩和好,你说好不好?”
景绣突然很想,很想挖出眼前这人的心,看看他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他这是在做什么?威逼之后的利诱?真真是好父亲,好父亲啊!
乌拉那拉·景娴,这就是你的阿玛,幸好你死了,幸好,幸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浣衣局,本是明朝的,清朝下等宫女待的地方是辛者库! 但是我仔细的查了一下,辛者库负责的面积很广,并不是洗衣服那么简单,现在比较普遍的说法是,清朝延续浣衣局的称呼,是辛者库八大分支之一,没有准确考证,大家先看着吧!
造办处呢,也是查了半天才查出来的,没什么问题,就是有养心殿造办处和内务府造办处两个!
白天时间不多,我弟又总是跟我抢电脑,所以,没能如约早些上传,所以就加字数以表歉意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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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真情
第九章“真情”
景绣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看都不看那尔布一眼,机械的往前走。那尔布伸手抓住景绣的胳膊,双眸中的关爱和担忧让景绣冷笑不已,都做到这一步了,还做出这种姿态作甚?没的让人恶心!
可能是惊喜的表情太过决绝和阴冷,那尔布最终讪讪的放开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景绣走向坤宁宫的大门,一直傻傻的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中似乎有千言万语,直到景绣走远,他才赶紧追了上去!
在景绣的带领下,他们出现在乾隆的面前,自是一番请安行礼不说。
景绣不想和那尔布多做纠缠,只看他一眼,就好像是看到自己前世的父亲一样厌恶,恨不能亲手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才好,所以,她开门见山的说:“皇上,臣妾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请皇上放了腊梅,毕竟,她也是臣妾的妹妹!”
“妹妹”这两个字,景绣不受控制的用上了重音,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对那个妹妹的怨念!
乾隆眉头紧锁,目光倏地转向那尔布,一副了然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声音平稳而不起一丝波澜,半点也听不出喜怒,“皇后,此事,朕不能应你!后宫不得干政,下不为例!”
那尔布这个时候上前一步,“皇上,如果腊梅死了,皇后娘娘身上的毒可怎么办啊?”
这话说的,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为景绣着想,实际上,不过是威胁皇帝,拿自己的女儿的命威胁女婿,这样的父亲可真是千古第一人啊!
乾隆自然听出这画外音,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一掌拍在御案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那尔布,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威胁朕?”
那尔布单膝跪地,颇有些不卑不亢的朗声道:“奴才不敢!奴才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奴才只是觉得皇后娘娘的身体,比处置一个奴才来得重要!”
景绣垂下眼眸,看不出半点情绪,不,准确的说,从走出坤宁宫开始,她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好像这儿发生的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要说出那句属于她的台词,就足够了!
乾隆愤怒的抓起御案上的茶盏,就连茶水溢出也不曾察觉,毫不犹豫的掷向那尔布!
“嘭”得一声,茶盏砸在那尔布的额头,然后碎做一地,碧绿茶水合着茶叶与血迹缓缓滑落,“滴答、滴答”的摔碎在地,可是,那尔布仿佛没有察觉,只是直挺挺的跪在那里,连擦也不曾擦一下。
景绣心里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他,竟然可以为一个几十年没见过的面女儿做到这一步,为何对嫡亲嫡亲的女儿那般无情?难道,真是人品问题?她景绣的人品就那么差?差到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得父亲待见?
乾隆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出手那么重,扔茶盏出去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怔怔的看着那尔布,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坐下,“好!很好!你当真能拿到解药?”
那尔布信心满满,“奴才一定会说服腊梅交出解药!”
乾隆点头,“好!只要腊梅交出解药,朕看在皇后的份上,就饶了她!不过……”
说到这里,乾隆停顿了好友一会儿,吊足了那尔布的胃口,看够了他的紧张之后,终于接着说:“那尔布御前失仪,即刻起,除去承恩公之爵,罚俸一年!”
对此,那尔布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了欣喜的目光,叩首道:“谢皇上恩典!”
景绣缓缓的闭上眼睛,这样也好,这承恩公的爵位,本就是因为他是皇后的父亲才得来的。如今,他既然不把乌拉那拉·景娴当做女儿,那就没有资格享受到乌拉那拉·景娴给他的荣耀!
除了那尔布的爵位,乾隆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好一点,看景绣一直站在那里,他很不高兴的看向身边伺候的宫女,“不长眼的奴才,还不给皇后娘娘设座?”
于是,在这殿中,呈现出一种很怪异的局面,皇上和皇后坐着,皇后的父亲,皇帝的岳父,却一脸狼狈的站在那里!
景绣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似乎有些跑神,但是脑子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似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腊梅几乎被拖着带了进来!
这个时候的腊梅虽然已经穿上了衣服,却也只是半干不净,皱巴巴的囚服,咋一看,还真是狼狈极了,不过,仔细一看,就更惨了,几乎没了人样!对她来说,就连屈膝下跪,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些个侍卫都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人,恶狠狠的将腊梅丢在地上,得到乾隆的准许之后,便退在一边!当然,就算他们懂得怜香惜玉,也不会对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的腊梅起怜惜之心!
乾隆看着腊梅这个样子,表情十分冷漠,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好像是嫌弃腊梅弄脏了他的地方似地,“那尔布,你不是说,你能让她交出解药吗?做给朕看,否则的话……”
剩下的话,乾隆没有说,有的时候,后果并不用说出来,留给对方去想象反而更好,而乾隆更是深谙此道!
那尔布快步冲到腊梅身边,温柔的扶起腊梅,让她靠在他的肩头,“丫头,你怎么样?还好吗?”
腊梅慢慢的睁开双眼,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其实,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实在是太累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所以一直处于半昏迷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尔布的双眼,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慈爱,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沦,只是,她还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伤,虽然不怎么流血了,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是刚刚弄得心上,不仅如此,脸上还挂着几片茶叶,不消说,她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在宫里这么多年,宫里的主子是个什么脾气,她最清楚了,尤其是皇上,生气的时候,总喜欢拿茶盏往人头上砸,很显然,她的阿玛也刚刚受过那样的待遇!
腊梅的心,好像突然之间被攥紧了一般,生疼,他这是为她受的吗?随后而来的,便是感动,一种被人重视,被人珍视的感觉让她飘飘然……
腊梅努力抬起似乎有千斤重的手,“你还好吗?对不起!”
那尔布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目光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闪动,好半天才说:“我很好,没关系,真的!”
这一幕,别说是景绣了,就是乾隆也受不了了,他怒道:“够了!朕不是让你们来叙旧的,少给朕来这一套,朕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再在这里恶心朕,可就不是除爵、罚俸那么简单了!”
说罢,毫不掩饰的将手放在景绣的膝盖上,景绣坐在乾隆下手,龙椅是那么的大,乾隆想要碰到景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他竟然能不顾形象这样安慰她,景绣还是蛮欣慰的!她微笑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乾隆这才坐直了身体,保持着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威仪!
那尔布听了乾隆这话,赶紧开门见山的说:“丫头,你赶紧把夕颜的解药叫出来吧!皇上说了,只要你交出夕颜的解药,就赦你无罪!”
腊梅的心神都还集中在皇上之前说的那句话,除爵、罚俸,原来,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想着这些的她,根本没心思管那尔布说些什么,目光迷离的看着那尔布,“为我做这么多,值得吗?”
那尔布苦笑,“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你阿玛,阿玛为女儿怎么样都是值得的!更何况,我欠你太多了……”
腊梅听了这话很是感动,那张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上,有泪水滑落!
“丫头,我们不说这个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这些,你赶紧把解药叫出来……”
腊梅摇头,“我不会交出解药的,我……”
那尔布听了腊梅的话,很焦急,也不等她说完,赶紧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呢?难道你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忍心看着你的阿玛为你伤心难过吗?”
景绣很想问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看这场恶心人的戏,她这不是自虐吗?
腊梅听了这些,心里还是很有感触的,看向那尔布的目光是那么纠结,留恋!
乾隆暴怒,“不交出解药?不交出解药,朕就让你生不如死,每天都活在刑部那么地狱里!”
腊梅听到乾隆的话,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没错,她害怕,她怎么能不害怕,只要是个人都害怕!她垂着眼眸沉思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尔布,然后才缓缓的说:“我可以交出解药!但是不会给出药方,当初师父交我制毒解毒的时候曾经逼我发誓,绝不会泄露那些不传之秘,否则的话,我就会失去生命中所有的美好!”
那尔布看向乾隆,乾隆却一直盯着腊梅,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此刻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是,腊梅此刻面目全非的脸上,还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后,他总算是放弃了!
“好!你就先在宫里养着,那尔布就陪在你身边!等几天,你的身体好些了,能走动了,便去御药房配药为皇后解毒!如果你敢有什么动作,或是存什么不轨之心的话,朕会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你生命中的美好,朕也一样会毫不留情的毁去!”
“皇上,奴婢可以在坤宁宫养伤吗?这样,您也就不用担心,奴婢会有什么动作了!”
当腊梅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看向景绣的目光很……怎么说呢?说是不善,不如说是挑衅,更可以说是炫耀!
景绣不想将她的挑衅放在心上,她知道,只要她没反应,腊梅无趣了,自然不会再没事找事了!可是,她真的很没出息,她做不到,做不到完全不在意!她心里很不好受,尤其是看到腊梅那得意的样子,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那尔布听到腊梅这么说,看向景绣的目光有些怜惜,但是他还是转而对皇上恭敬的说:“腊梅说得也有道理,她们姐妹俩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鬼才想跟她培养感情!景绣将自己的心思透过眼神传达给乾隆,她告诉乾隆一定拒绝,随便乾隆把她安排在那个旮旯角里都好,就是不要放在坤宁宫,至少她还可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乾隆没有办发跟景绣心灵相通,再加上眼拙看不出景绣目光中的深刻含义,还是因为景绣多日不练,眼神的表达能力下降了,总而言之,乾隆竟然没看出来!
他点了点头,“在坤宁宫养伤!可以,但是在你伤好,配出解药之前,不许你踏出偏殿一步!”
于是乎,一切已成定局!
结下来的日子,景绣更是怄得不得了,她想忽视腊梅的存在,可是,真的忽视不了,她的事情特别多,还动不动就骂娶伺候她的宫女,嫌人家伺候得不好!一天之内,就换了好几个,弄得坤宁宫是乌烟瘴气,怨声载道!身为坤宁宫的主人,就算景绣再怎么想逃避,也不得不面对!
但是,她也不是好惹的,要她身边的人去伺候腊梅那样的女人,她还真做不到,这些人,连她自己都不舍得这样使唤,就算是粗使宫女,也不能去受那个气!
容嬷嬷气得要去找那尔布理论,可是景绣拉住她,她可不想她敬爱的嬷嬷到那儿去让人欺负!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勾起嘴角,邪邪的的笑了,“嬷嬷,我记得皇上降了令嫔的位分,是不是?”
容嬷嬷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景绣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看到景绣那样的笑容,她知道有好戏要开场了,“没错!”
“唉!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忙糊涂了!延熹宫的是时候减一下了,正好博一些人来伺候腊梅姑娘,你说是吧?”景绣得意的笑,腊梅啊腊梅,你折腾坤宁宫里的人,那延熹宫呢?
话说得这样明显,如果容嬷嬷还不理解,那她就是傻子了!于是,她很有效率的立刻行动了起来!
景绣一边喝着茶,一边优哉游哉的等着延熹宫的人出现,她倒要看看,这个腊梅还能耍些什么花招?孙悟空再怎么蹦跶,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她倒要看看,是谁都的道行更高一点!
正如景绣所料一般,腊梅发现伺候的人是延熹宫里的人之后,还真是消停了一会儿,她毕竟是从延熹宫出来的!容嬷嬷特意挑选出来的,又都是和腊梅关系比较好的宫女,腊梅自然不能折腾她们!如果腊梅不顾及以往的情谊,继续闹的话,景绣就趁此机会,严惩这些宫女,也算是宫里的那些个奴才们立个威,提个醒!
但是,这样消停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不管景绣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说,佐领大人和腊梅如何如何的父女情深,佐领大人对腊梅何等的疼爱,更说腊梅是如何的孝顺,如何的可怜,如何的善良!甚至提起当年的事情,虽然没有明着说,是皇后拆散一对有情人,却也有暗示!
景绣当即勃然大怒,以她们背后妄议主子的罪名交到了慎刑司处理!她知道,以这种暴力手段做事,一定会引起更大的留言,更多人的不满,也知道这就是腊梅的主意,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出这口气!
而且,就算舆论偏向腊梅,那又怎么样?她是皇后,堂堂的一国之母,谁敢在她的面前说三道四的,想死的话,说一声!一个小小的腊梅,看她能指使多少不要命的蠢货!
乾隆对景绣做得这些事情也是知道的,可是,他一直都是知道皇后的,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现在已经好多了,以前的她,恐怕指使简单粗暴的直接拖出去打死,哪里用得着送到慎刑司那么麻烦?所以,他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很欣慰!
在乾隆的默许下,在这样的斗法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腊梅原本破布一般的身体也恢复了起来!按照约定,腊梅去了御药房配药!只是,因为要保密,所以,她特意将所有的人都哄了出去……
制药的腊梅,受到了众位太医从来没有受过的,极高的待遇,皇上和皇后都等在门外,因为他们的存在,那尔布的存在就没那么显眼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而言之,是经过了漫长的等待,腊梅终于优哉游哉的走出来,真正的闲庭信步,她手中拿着一个锦盒,盒子里放着两粒药丸,她走到景绣身前三步远的地方,“这就是夕颜的解药!你一粒,我一粒,不多也不少!”
说着,她拿起一粒,将锦盒递给景绣。
可是,景绣并没有接,目光一直放在腊梅的脸上!腊梅确实不美,却也不算丑,只是长得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但是她的眼睛确实很吸引人,散发着睿智、冷静的光芒,和当初的疯狂,之前的狼狈完全不同,与这样的人成为敌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腊梅收回手,冷笑了一下,“怎么?娘娘怕我下毒?出自一个炼丹炉,难道我还能做什么手脚?好吧!既然你怀疑,那咱们就换换吧!”
景绣阻止了腊梅接下来的动作,并没有让她换,“不用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不能做什么手脚,我还至于连这个胆子都没有!”
说罢,在众目睽睽之下吞下那粒药丸!
“景娴!”
“娴儿!”
乾隆和那尔布同时紧张的呼唤,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很显然,他们都不赞同景绣的做法!
景绣看向乾隆,这段时间,乾隆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对他还是蛮感激的,如果乾隆能一直这么下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老公,至于后宫其他的女人,直接被景绣无视了!在她的眼里,从头到尾,除了令妃,其他的人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她对乾隆笑,笑得那么甜,“没事!”
乾隆想想也是,腊梅用了什么药,他都是清楚的,那些个太医研究之下发现,那些药,配出来确实对夕颜有奇效!对于腊梅在御药房内的举动,乾隆也一直在掌控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是乾隆还是不放心,忙对太医说:“赶紧为皇后诊脉,看看毒解了没有!”
腊梅看向的则是那尔布,皇后或许没听到那尔布的呼唤,或许听到了也不在意,或许是假装没听到,但是她不能,她很在意!她不知道那尔布那声呼唤是什么意思,是和皇帝一样担心药有问题吗?原来,他竟然一点都不信任她吗?
这些日子以来,那尔布对她很好很好,但是她却没有一点安全感!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起过她的母亲,没有说起过他们的过去!没错,她是他的女儿,可是真正连接他们父女的不仅仅是血脉相连的亲情,更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她称之为母亲的女人,为什么她的父亲并不愿意多提她的母亲呢?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不想提起伤心的往事,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每次,说到她的母亲,他都一副不愿意深谈的样子,反而追问她,这么多年来的情况!
因为,第一次被人这样在乎,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的对待,她沉沦了,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疑惑,受着他的引导一直说下去,说她的过去,说她去亲情的期盼,说她曾经偷窥他的存在,说她现在的幸福!
那尔布则是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副很抱歉的样子!
腊梅暗暗叹气,不管怎么说,皇后到底也是他的女儿,他还是关心的!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吞下解药,转回头去看向乾隆,慢悠悠的解了那些太医们的窘迫,“皇后娘娘刚刚过服药,药效还没到,两个时辰以后就知道结果了!”
一句话,乾隆硬生生的在这儿又坐了两个时辰,期间,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若不是顾着他皇帝的威严,他只怕要不停的嘀咕着,埋头走来走去,以缓解他此刻的紧张了!
当然,这个时候,紧张的绝对不止乾隆一个人!准确的说,在场的,除了景绣和腊梅一副局外人的模样,其他所有的人都很紧张,包括那尔布!
景绣和腊梅对望,目光中空气中交合,似乎有火药味弥漫其中,她们谁都不愿意让步半分,注定是杠上了!
两个时辰之后,太医宣布,景绣体内的夕颜已经解了,乾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尔布也露出了笑容!
乾隆信守承诺,放了腊梅!
……
腊梅过上了她一辈子都想过的生活,她成了乌拉那拉家的格格,高高在上,身边奴仆成群,这本来是她早该拥有的,可是却迟了二三十年!夫人很不喜欢她,当然她也不喜欢那个夫人,于是,她们都无视对方的存在!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这段日子,她也很开心,除了没能帮自己的母亲挣个名分,自己也没能认祖归宗之外,日子过得还算是蛮舒心的!毕竟,那些事情都是急不得的,上面还有家族,并不是父亲一人说了算的!
可是,她忘了,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
这日,这些事情总是提上了日程!她很高兴,她尚未认祖归宗,又这个年纪了,这个时候嫁人,能嫁给什么好人!果然,那人只是一个七品县令,已经四十多岁了,妻子死了,娶个填房,帮他照顾儿女而已!
那尔布看出腊梅不乐意,劝说道:“这位顾大人清正廉明,人很不错,对人也很好!虽然,有一些迂腐,但是对妻子体贴入微,而且……”
“阿玛!”腊梅根本不想听这些,“女儿不想听这些,女儿不嫁!一辈子都不嫁,就这样陪在阿玛身边不好吗?”
那尔布笑了笑,“说傻话,你哪能一直陪着阿玛呢!阿玛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看不上顾大人,觉得他年纪大了,可是,你的年纪耽搁住了,除了这样的,还能嫁给谁呢?别任性了!”
腊梅看向那尔布,目光有些冷冷的,“是不是夫人要您这么做的?要不,是皇后?”
那尔布有些不高兴,脸色沉了下来,“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还必要跟你过不去!你也不许去主动招惹她们,知道吗?”
腊梅也有些不高兴了,“那,阿玛何时给我娘一个名分?何时让女儿认祖归宗?在女儿嫁人之前,总要认祖归宗的吧?”
那尔布皱起眉头,对这件事情,显然是不愿意多谈的,“腊梅,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你也不能认祖归宗,只能说是阿玛的一个远方表侄女……”
腊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远房表侄女?只是表侄女?好好笑!就算是皇上,都把自己的私生女认为义女了,他竟然连义女的名分都不愿意给吗?腊梅脑子里灵光一闪,一句话,冲口而出,“您该不会是故意骗我交出解药吧?”
那尔布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努力挺直腰杆,却看向别处,“你说什么呢?”
这样的反应,让腊梅原本只是有些怀疑的心,更加狐疑起来,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于是,她冷冷的说:“我不要做什么远方表侄女,我要做您的女儿,亲生女儿!阿玛,我娘死的那么惨,难道您不该给她一个名分吗?”
那尔布起身,“很多事,你不懂!不管怎么样,阿玛一定会让你幸福就是了,你别太执着了!”
看着阿玛离开的背影,腊梅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她大声的喊,“我一定认祖归宗,否则的话,我宁死不嫁!”
可是那尔布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甚至连停顿就没有停顿的走掉!
腊梅怔怔的看着远方,目光茫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喃喃自语,“还有二十四天,二十四天之内,你可一定要让我认祖归宗,选个好夫婿啊!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
坤宁宫。
乾隆发觉,景绣好起来之后,笑容少了很多,有的时候,心事重重的,原因,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小的时候,皇阿玛那么严厉,他那么害怕,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近,看到他对别的兄弟和颜悦色了一下,心里就很不舒服,很不高兴,皇后,自然也是如此,尤其腊梅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她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其实,乾隆确实多想了,景绣是笑得少了,是心事重重,可是不是为了那尔布,是为了坤宁宫那个可能存在的钉子!
犹豫了好些天,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景娴,朕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但是,你听了,不能生气!”
景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乾隆这个样子,很像21世纪里,那些做错事情又怕女朋友生气的毛头小子,“那得看是什么事情了!”
“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景绣挑眉,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准啊,这个时候的皇帝竟然知道这么个词,不容易啊!景绣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皱着眉头,“虽然臣妾很讨厌谎言,但是皇上都说是善意的,而且,还主动告诉臣妾,臣妾……不生气,还……很开心……”
乾隆松了一口气,赶忙接着说:“是这样的!当初是朕主动找到承恩公,让他陪朕演这出戏的!因为,朕不敢冒任何的险,朕怕那个女人真的什么都不说,真的死掉,那样的话,到哪里去找解药呢?所以,朕主动找到承恩公,请他陪朕演这场戏!承恩公的爵位,朕会尽快找机会还给他的!”
为了这个,为了无后顾之忧,乾隆甚至把自己的亲生额娘给赶了出去,这点他没有说,也说不出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虽然,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他不想在自己为解药奔波的时候,身后有人给他一刀,所以,他只能做个不孝子!
景绣这下真是愣住了,这事,确实很出乎他的意料,本来,她对那尔布已经失望到极点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误会吗?
“他……其实,还是蛮疼爱你的!景娴,你知道吗?那苦肉计,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为的就是要腊梅尽快接受他!从而让她交出解药,让你脱离危险……”
抱歉,如果都写,时间上不允许不说,这一章就太长了!所以,大家耐心等待下一章,好吗?
第十章 危机下的真相
第十章危机下的真相
景绣怔怔的看着乾隆,有些难以消化她现在听到的消息。。听到乾隆说那尔布很疼她,她不禁厌烦了起来,心中的抵触情绪更浓。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些在她倒霉的时候不见人,在她红起来之后又到她面前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教育她不该不孝,不该与自己的父亲作对,胃部翻滚,差点吐了出来!
“皇上何必说这样的话安慰臣妾?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景娴,又岂会对腊梅那么好?皇上以为他是为我,实际上他心里为谁,还难说着呢!谋害一国之母,全身而退,甚至尽享荣华富贵者,从古至今,也仅腊梅一人而已!”景绣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双眸中的嘲讽神色愈发浓郁开来……
乾隆听了这话,先是微微有些愣神,然后讪讪的,嘿嘿一笑,便转移话题说:“咱们不说这个了!朕也有些乏了,咱们安置!”
景绣看向乾隆,目光有些迷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乾隆怪怪的,好像还有什么事没说似地!
乾隆伸展双手,久久不见景绣为他脱去外衣,回头,之间景绣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景娴?!”
景绣这才回过神来,上前正要伺候乾隆,乾隆却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深深的注释着景绣的双眼,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却只是唤了一声,“景娴!”
景绣看到乾隆这个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皇上一遍遍的唤臣妾做什么?臣妾又没有聋!”
这一笑,乾隆只觉得景绣的双眸中流光溢彩,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的美,霎时间只觉得心里无比满足,他紧紧地将景绣揽入怀中。有些话,他说不好,也永远都不会说,但是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开心,让她平安!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到她,这是他,一个帝王,更是一个男人的底线!
景绣倚在乾隆的胸前,一直以来,她从未将眼前的这个人当成过依靠,甚至一直对他抱有戒心,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所有人中将一切局面看得最清楚的人,可是,现在她发觉,渐渐地,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这些个人和事!
太后不在,令贵妃被贬为令嫔,宫里,如今可谓是风平浪静,静得,如果不是那些女人每日到坤宁宫请安,景绣都快把她们忘记了!
每天照顾孩子,和兰馨、紫薇、和嘉三人说话,再关心一下永璂的学业,晚上跟乾隆说说话,日子平淡的像水一样!这是景绣一直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却也是她一直以来期盼着的生活,平淡而真实!所有的勾心斗角,所有的尔虞我诈,都被坤宁宫的一道大门,紧紧关在外面!
与皇宫里的宁静生活不同,国公府(虽然乾隆说是除了那尔布的爵位,但是却一直不曾收那牌匾,那尔布也没想到收起来)里的日子却完全不同……
腊梅一直想要认祖归宗,真真正正的成为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催,那尔布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以前,她虽然恼,虽然生气,但是只当是族中长辈不同意,可是,渐渐地,她有了怀疑,怀疑那尔布根本就没有想过认她,更加没有跟族里的人提过她!
有了这样的怀疑,她哪里还坐得住?
于是,这一天,她假扮丫鬟离开了国公府!随便找了一间客栈,买了一些必需品,如夜行衣,兵器什么的,等到夜幕降临,她从客栈里遛了出来……
只是,出来之后,她突然发现,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是要闯进那些长辈家中吗?恐怕不能!她是会些武功,但是并不强!乌拉那拉家是大家族,他们的守卫森严,她恐怕连主人的面都见不到!可是,不去的话,她心里又不舒服,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
就这样,她一直犹豫不决,转来转去,她懊恼的拍打自己的额头,突然很想哭,蹲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一步,她一直都是聪明的,谋定而后动,更是一早就知道的道理,可是现在,她竟然冲动、迷糊到这种地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还是她吗?
腊梅不由得迷惑了,这是她吗?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咔”腊梅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脆响,虽然很轻,但是她确定自己听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手中的暗器出手,随后一道黑影腾空而起,不过,他并没有反攻,反而急着逃跑!
腊梅自然飞身去追,她的武功或许不够好,但是论起逃跑的速度却是极优秀的,那是她的基本功!毕竟,她总是做危险的事情,轻功不好,很可能随时会送命!她的师父说过,只有蠢货才会拼命的练功,想要杀一个人,毒药就够了,她,只要轻功好就成,就算被发现了,也能逃命!
腊梅与那黑衣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眼看着,那个人就要跑不掉了!
那人却突然转身,冷冷的看着腊梅,腊梅却没有这样的功力,可是在急速奔跑中说停就停,不由得往前冲出好远,那人似乎也看出腊梅的内功并不如他,于是冷笑一下!
腊梅不禁有些心寒,或许,她不该,不该来追这个人的!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那个人的眼神很冷,只那双眼睛,她就知道,这个人绝非善类,而且,还是那种常常见血的人!心中懊恼不已,她学的都是如何保命的武功,真的动起手来,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她在犹豫,犹豫着是否应该远离这个危险的人……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突然出掌,腊梅的轻功很好,第一反应自然是闪躲,她自信,只要以自己的轻功,一定能躲得过去!这一生,她高明的轻功唯一一次没能发挥作用,就是败在完全不会武功的皇后手上!对此,她很不忿,如果不是她分神,皇后根本伤不了她!可以说,那次,是她倒霉,同时皇后很走运,所以她才落得那般地步!
可是,她的对手似乎想到她所有可能闪避的退路,一招,只一招便封了她所有的退路,眼看着腊梅就要丧生在他掌下之际……
一道暗器破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人自然只能暂时放过腊梅,足尖轻点,原地回旋,极华丽而快速的接住了这个暗器,随后反手射向暗器出现的地方……
于是,从身后涌出来五个人,他们站坐一排,拉开架势与那黑衣人对峙起来……
双方谁也不说话,直接手下见真章,看到那黑衣人在五个高手的围攻下,仍旧进退从容,腊梅不禁打了个冷颤,如果不是这五个人出现,此刻她早已横尸街头了!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要跟踪她?
不管有多少疑问,腊梅都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趁着这些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施展自己的高明轻功飞快的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当她离开之后,那五个人彼此使了个眼色,且战且退,然后飞快的向不同的方向逃离!
而那黑衣人也没有追,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转而飞身上了屋顶!这个时候他,轻功明显高了之前不止一个档次,组建在房顶上轻点,几起几落,便落在了一个四合院里!
大厅中,还点着灯,一个青衣男子优哉游哉的坐在那儿,随手翻看着什么!身边伺候的下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抬起头,迎着灯光,总算看清他的容貌了!这,不是多隆是谁?他微微勾起嘴角,“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那人毫不客气的大踏步进门,拽下自己的面巾,面巾下遮住的那张脸,正是硕王府里最不争气的庶子——富察皓祥!他将手中的面巾甩到一边,端起多隆身前的茶,大口牛饮,放下茶盏之后,笑了起来,“痛快!总算找机会舒展一下筋骨了!”
多隆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能不说废话不?”
富察皓祥瞪了他一眼,也不客气什么,坐下道:“之前我的怀疑是对的,真的还有另外一拨人在跟踪那个女人!”
多隆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最真诚的笑容,“能说详细点吗?”
富察好像横了他一眼,“不是你不许我说废话的吗?怎么现在又求我说详细一点了?”
多隆笑了,只是笑得万分危险,他的心里可是很不爽,不是亲眼见识了,他真不敢相信,在清朝,真的有内功和轻功一说!原来,真的有人能飞檐走壁,而眼前的这个富察皓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想他在21世纪,论起单兵作战能力,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面对富察皓祥,根本没用,对此,他怨念不已!
偏偏十二阿哥对富察皓祥的武功很有兴趣,总是打探着试图想要学一点,他对此很生气,便故意为难十二阿哥,声称只要他能通过一次次严格的测试,他就想办法让富察皓祥教他武功!结果,十二阿哥的潜力非常大,居然真的达到了他的测试!
渐渐地,他发觉,仅单兵作战能力一项,他真的不能再教给十二阿哥更多了,于是,便真心向富察皓祥求教!相处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他也非常疼爱十二阿哥,希望他能有更大的成就!
可是,这富察皓祥也不管是教给十二阿哥的,竟然拿乔起来了,处处与他为难,差点没让他拜师了!只是,为了十二阿哥,他都忍下来了!
这次,若不是皇后非要他请富察皓祥出手查腊梅,他才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受气呢!也不知道是没人跟他斗嘴,还是怎么回事,富察皓祥最爱跟他过不去!可能,硕王府的日子,真的快要把逼疯了!
但是,他知道,再这么下去,富察皓祥没疯,他先疯了!
富察皓祥也看出多隆真的生气了,于是淡淡的开口,“今天,我故意弄出点声响让腊梅发现我,然后出手杀她!如果真的有另一帮人,他们自然不会视而不见,所以,我就见到他们了!他们的武功算不得极好,但是看得出来是受过训了的,配合默契,反追踪能力也很强,不然,我的人也不会这么久都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那帮人,会不会是那个女人背后的势力!”
富察皓祥摇头,“不知道!”
多隆见这样,起身道:“好,那我回去了!我会禀告给皇后娘娘的!”
富察皓祥忙接着说:“我觉得不是!如果我是那个女人背后的人,我一定会杀人灭口,有人帮我杀了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出手相救,我估计他们也是跟我们一样的,想要查出腊梅背后的人是谁!”
多隆挑眉,每次非要用这一招,真没意思!不过,这个答案确实很有道理!只是,他勾起嘴角,忍不住讽刺道:“你可真够狠毒的呢!杀人灭口,那样的事,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富察皓祥也不生气,只是笑,只是目光有些寂寥,“这就是江湖!”
不过,这样的眼神只是一瞬间,“不过,这次引他们出来,会有点后遗症!他们见我要杀腊梅,一定认为我就是腊梅背后的主人,是在杀人灭口,这段时间,我得躲一下了!至于那个女人,她一定吓坏了,要么不敢出门,要么去找她背后的人理论,不管是什么,我的手下都会盯死她!不用担心,迷雾很快就会拨开了!”
多隆颇有些好笑的看向富察皓祥,“你是故意引他们找你的?还装什么装?”
“聪明一回了,不容易啊!你们不是很想知道那拨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吗?我只是完成任务而已!”富察皓祥吊儿郎当的笑,目光调侃。
“不说你无聊了,想耍着别人玩了?”对于好友的恶趣味,多隆还是蛮了解的。
多隆也不跟他多说什么,时间不早了,他还想回去休息呢!一大早还要进宫禀告事情进展,他容易吗?什么时候才能把背后的那个人揪出来啊?
腊梅回到客栈,惊魂未定!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杀她?会是他们吗?
受到这样的惊吓,腊梅再也不敢离开国公府了!或许,在那里,还安全一点!那些人至少,不敢轻易在国公府动手,只是被他们盯上,自己早晚会死的,他们早晚会找到机会的!
这么想着,腊梅就更害怕了,她急切的想要认祖归宗,就算死,她也不要做孤魂野鬼!她越是着急,对那尔布一再推辞的行为就越不满,这种不满一日日的聚集,聚集成怨气,甚至是恨意!直到……
“格格,宫里来人了!”
听到这句话,腊梅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箭上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了……
“什么事?”腊梅明知故问!
小李子恭敬的站起身回话,“皇后娘娘有事,请腊梅姑娘进宫一叙!”
腊梅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啪”的一巴掌打下去,“没眼色的奴才,留着何用?”
小李子愣在那里,怔怔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努力忍住自己的眼眶里的泪水,努力不让他落下,好一会儿功夫,他从放下手,脸颊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印,可是他却浑然未觉似地,努力勾起礼貌的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腊梅姑娘,请!”
“啪”又是一巴掌!这下,倒是两边对称了!
小李子被打傻了,怔怔的愣在那里……
“格格,他是宫里的……”腊梅身边伺候的小丫鬟低声的劝说!
“闭嘴!”腊梅很不耐烦的瞪了那丫鬟一眼!
这个时候,小李子如果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那他就太蠢了,他感激的看了那小丫鬟一眼,低头,“格格,请!”
腊梅这次倒没说什么,只是大踏步走出去!只是,她没有看到,在自己转身的那一霎那,小李子嘴角浮起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
在马车上,腊梅看到这几日一直躲着她的那尔布!
她上车之后,一直看着那尔布,而那尔布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腊梅心里很不高兴,她不知道那尔布那深锁的眉头是因为皇后,还是因为她的目光,但是直觉告诉她,多半是因为皇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腊梅突然开口,“阿玛,您真的不愿意让女儿认祖归宗吗?”
关于这个问题,两人已经讨论了很多次了,那尔布实在不想重复自己一直重复的话了!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嫁人,做个普通女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些呢?
腊梅的目光一片清冷,暗道,这就怪不得她了!
到了皇宫,听说皇后夕颜毒发,命在旦夕,那尔布脚下站立不稳,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乾隆看着床/上躺着的景绣,双目无神,好像没有什么事能拨动他的情绪和心弦死的!床/上的景绣,脸色铁青,嘴唇发紫,看着万分骇人!可是乾隆却一点都不怕,更不厌恶,只是心痛的无法呼吸!他伸手抚摸景绣的脸颊,似乎在跟心爱的人说些什么,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不是没有经过死亡,不是没有看到过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可是,这一次,似乎很不一样!以前孝贤、慧贤死的时候,他重重的处置她们身边伺候的人,发作那些大臣,那样会让他心里好受一些!甚至,在无人处,他可以大醉一场,痛快的哭一次,可是,这次,他不想说话,不想动,只想静静的看着她,甚至连眼泪都干涸了,整个人都麻木了!
那尔布突然看向淡定的腊梅,目光如毒蛇,那眼神似乎要将她千刀万剐了似地,“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腊梅挑了挑眉毛,嘴角含着笑意,“你说呢?”
那尔布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忽的起身,冲到腊梅跟前,用力的掐住腊梅的脖子,“我杀了你!”
腊梅开始的时候还很欣赏那尔布这疯狂的状态,但是现在,被掐住脖子,无法呼吸,她自然不能任由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她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但是绝对不是这样死去,还有很多很多话,她还没有说出口,她怎么能允许自己这样死去!于是,她抓住那尔布的手,想要掰开……
可是,她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使不上力,丹田之内,竟然半点内力也无!没有内力的她,还真没办法跟一个男人的力气比!她心惊了一下,难道是那些人下了药?只是,是什么时候下药的呢?她对吃的用的,明明都很小心的啊!眼看着,她就要翻白眼了,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道天籁之音……
“放开她,别把掐死了!”
那尔布一下子就愣住了,也不知道松手,急忙回头,只见自己拿马上就要死去的女儿坐了起来,她身边的皇帝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景绣给小李子使了个眼色,小李子立刻上前,分开那尔布和腊梅!
“我没死!活得好好的!若是阿玛因此而亲手杀了你最疼爱的女儿,岂不是要心疼死了?”景绣一脸嘲讽,如果不是脸上画得实在太难看,或许还会好一点!
那尔布摇头,几次张嘴,但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景绣冷笑一下,很随意的起床,给碧珠使了个眼色,碧珠带人端着洗漱的器皿进来,景绣正要起身洗脸的时候,乾隆突然将景绣拉在自己身前,也不管不顾景绣此刻的丑样子,深情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闪烁,“你没事?真的没事?”
景绣点了点头,“是,臣妾没事!”
乾隆紧紧的将景绣抱在怀中,用力之大,差点没让景绣背过气去!
景绣用尽全身力气才推他,“皇上,不要这样,你快放开臣妾,皇上……”
也不知道是景绣的话起到作用,还是怎么回事,乾隆突然放开景绣,俯视景绣的目光中聚满了怒火,好像要将景绣燃烧了似地,他咬牙切齿的陈述一个事实,“你骗我!”
景绣挑眉,根本没注意到乾隆的自称有了问题,“是皇上先骗臣妾的,一人一次,扯平了!”
“你……”乾隆恨得牙痒痒,看像景绣的目光变得怪怪的,“为什么这么做?”
景绣微微低头,她怎么说?要不是乾隆闲的没事,“跟她学着”派人跟踪腊梅,富察皓祥会跟粘杆处的人动手吗?如果不是富察皓祥被盯上,身份随时可能曝光,她又何必走这一步?再耽搁下去,乾隆没查到腊梅身后的人是谁,先把她暗处的势力给查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只好一边命富察皓祥尽量拖着乾隆的人,然后她用另外的手段把腊梅引出来,让她再次近刑部,她就不信了,腊梅身后的人还不出现!就算他不出现,腊梅对自己的主人存了疑心,刑部人用刑,还有撬不开的嘴?
可是,这些话,她自然不能说,不仅不能说,还不能让乾隆看出她有心机,更不能让乾隆怀疑什么!
于是,她索性挑眉,娇嗔道:“难道只许皇上骗臣妾,臣妾就不能还以颜色了?”
乾隆横了景绣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景绣拉住乾隆的手臂,颇有些讨好的笑,“臣妾没有生气,皇上也不许生气!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给皇上分忧!”
“哦,此话怎讲?”乾隆挑眉,大有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绝不放过你的意思。
“那天,太医告诉臣妾,解药有问题!如果臣妾没有骗太医说要自己禀告皇上,皇上一定还要为臣妾的事情头疼,皇上日理万机,怎么还能为臣妾受那份罪呢?所以,臣妾就把这件事跟坤宁宫最聪明的两个人说了,他们就是小李子和素问!”
说到这里,景绣有意无意的看了腊梅一眼,可是腊梅一直保持着被侍卫反剪的姿势,愣愣的站在那里,目光迷茫,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于是,景绣收回了目光,接着说:“然后他们就帮着臣妾制定了这个计划!这样,我们就能很轻易抓住腊梅,省得她在伤害臣妾的家人,这不是很好吗?”
乾隆虽然生气,但是想到那天,她中毒了,都要瞒着,便不怎么生气了,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只是想为他分忧而已!于是,他没有好声气的看向景绣,“赶紧洗洗,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景绣嘿嘿的笑,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的!自从富察皓祥那边传来消息说,另一拨人是粘杆处的人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悬着,一直担心自己的秘密曝光,这下,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景绣洗完脸之后,甚至还还有心思当着所有的人的面,由着碧珠给她上妆……
腊梅怎么也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好半天,才算是从震惊里恢复神智,她想动,可是半点也动弹不得,她看向景绣,竟然莫名的冷静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解药有问题,我也吃了!”
景绣回头,正好这个时候碧珠在给她画眉,她这么一回头,眉毛没画好,反而画到脸颊上了,可是她还不知道,得意洋洋的挑眉,“你当我是傻子啊!反正又不是什么急需解药的急症,我可不急着解毒!自然是要太医好好检验一番了!像你这么恶毒的人,我怎么你有没有动手脚啊!”
乾隆看到景绣这样,再板不住脸了,“眉毛画坏了,还说!”
景绣赶紧回头,看到镜中的自己,很不高兴的瞪了碧珠一样,“笨得你!”
碧珠憋了憋嘴,很无奈的摇了摇头,给景绣擦掉,又开始画了起来!
乾隆很想留下来看景绣化妆,可是情况不允许,于是,他决定先处理正事,他上前一步,“你也别不甘心!不管有没有今天的事,朕都不会放过你,敢谋害皇后,还想全身而退!做梦的?说!你身后的人是谁?是谁送你进宫的?你的母亲是汉人,你是如何变成包衣奴才,进宫伺候的?你背后的主人在谋划什么?”
景绣竖起耳朵,这也是她一直想知道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派富察皓祥出手查探了!
可是,腊梅并没有开口的意愿!
“你不说也没关系!朕的人一直跟踪你,已经查出一些端倪了!”乾隆冷笑,转身,“承恩公协助有功,即刻起,恢复爵位,赏金千两!”
乾隆这话一出,腊梅的脸色就变了!
那尔布虽然有千言万语,却没有说的机会,只是屈膝谢恩!
腊梅突然大笑起来,竭斯底里一般的怒吼,“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怪不得,怪不得你不可认我!虎毒不食子,你怎么可以出卖你的亲生女儿来换取荣华富贵!”
那尔布看向腊梅,目光复杂,有怜爱,但是更多的是失望、愤怒、以及厌恶和憎恨,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颇有些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我的女儿,更不姓乌拉那拉……”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好好研究今天是霸王票是哪三位亲送的,先在此表示感谢!晋江这真不合理,我一时半天查不出是谁,唉!
第十一章 心比天高 身为下贱
第十一章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这话一出,景绣、乾隆甚至是坤宁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傻眼了,更不要说腊梅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看着那尔布,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那尔布,似乎在等待什么……
那尔布看向景绣,可是景绣却转移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也不愿意与他的视线交会。
看到这样的情景,那尔布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腊梅,“只要你放下仇恨,只要你不再跟你背后的主子联系,你是可以得到幸福,做回普通人的,可是你……太让人失望了!是你自己放弃了得到幸福和安宁的机会,怪不得旁人!”
腊梅这个反而笑了起来,无声的笑,只是笑得十分凄凉,这次的她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她怔怔的看着那尔布,“你说,我不是你的女儿?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那尔布微微低头,声音低沉的开口,“一开始,我很不喜欢你,之所以做那么多,都是为了从你的手中拿到解药。可是,在坤宁宫养伤的那段时间,你把我当成你阿玛,我看到你的另一面,像极了娴儿小时候,一刻看不到阿玛,就着急得到处找。只要看到我,就拉着我,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像个话唠一样,喋喋不休。特别你的眼神,跟她好像,那么干净,那么纯粹,好像入目所及的就是全世界,我知道有这样眼神的你,一直期盼着亲情的你,一定有着善良的一面,可是我没想到,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心比天高,想要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随着那尔布的叙述,景绣的眼前也不禁浮现出乌拉那拉·景娴儿时的一些画面,那些她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温馨画面!不过,正是因为她不曾拥有,所以不能产生心灵的共鸣!
她很快收回心神,微微蹙眉,心下奇怪,那尔布说这些做什么?想要修复父女感情?想得倒美!他还真会算计!
听到那尔布说这些,腊梅的心里忍不住非常厌烦,嫉妒在心中翻滚,几乎让她不能自持,“够了!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信!我不是你的女儿,你当我是傻子呢?我若不是你的女儿,当初你为什么要娶我娘?”
那尔布突然抬起头看着腊梅,“丫头,你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老老实实的招出那幕后之人!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想你死。因为,你是无辜的!那些人不安好心,他们故意给了你错误的信息,让你仇恨乌拉那拉家族,事实跟你想的不一样。”
那尔布说了那么多,但是腊梅的神色依然冷淡,很明显,她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
于是,那尔布无奈的接着说:“三十年前,乌拉那拉家族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赐婚。当时……当时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有一次,朋友相邀,喝醉了酒,误把你娘若雪当成拙荆,就……”
其实,真实的情况不是这样的,有些话当着乾隆的面,实在不方便说。
当时乌拉那拉·景娴以死抗婚,那尔布心烦意乱,一面担心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一面又害怕祸及家族,心中压力很大。偏偏外人的人不知情,时常邀请他出去庆祝,虽然能推则推,但是总有一些推不掉的邀约。
面对众人的一声声恭喜,那尔布心里更不好受,可是,他却不能说出来。不仅什么都不能说,还要假装出一幅很开心的样子,于是,他只能一杯一杯的灌酒,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焦虑、紧张还有痛苦,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向酒量很好的他终于尝到醉得人事不省的滋味。
被送回府之后,博尔济吉特氏正在乌拉那拉·景娴房中陪伴女儿,一直心怀不轨的若雪主动靠近那尔布,伺候他。迷迷糊糊的那尔布错把若雪当成了妻子博尔济吉特氏,于是,在若雪的配合之下,两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醒来之后的那尔布很懊恼,他身边的妾室很多,有长者赐,有妻子物色,也有他自己看上的,总而言之,他不缺女人。所以,他从不会动妻子身边的人,尤其是这个若雪。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这个若雪是个不安分的,时常找机会靠近、勾引他,所以,他能躲则躲,不愿与她多做纠缠,毕竟,她对女人姿色的要求一直都是很高的!
俗话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他那尔布是个俗人,就算是娶妻,都坚持娶了美名在外的博尔济吉特氏,更何况是纳妾?若雪的容貌还真达不到他的要求!虽然若雪不算丑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姿色,但是离他的要求还太远!更何况,妻子博尔济吉特氏一直都是个贤妻,他对妻子还是蛮尊重的,若是他要了若雪,岂不是等于当众打了妻子一巴掌?付出的代价太大,他自然不愿。
于是便给了若雪一些银子,警告她不要把那件事泄露出去,并承诺,很快就给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可是,两个月以后,他突然听说若雪怀孕了,而且,他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府里上上下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他总不能不负责任?总不能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于是,尽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若雪故意搞出来的(若雪也算是有点脑子的,她把自己怀孕的事弄得沸沸扬扬的,让全世界都知道,到时候,不管是那尔布还是博尔济吉特氏,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会伤她腹中的孩子,她也能光明正大的嫁给那尔布),尽管他心里很不乐意,他还是得纳了这个自己相当不喜欢的女人。
心中不快的他,脸色自然不会好看,跟妻子说这事的时候,口气也不好。
博尔济吉特氏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丈夫和自己视若姐妹的女人发生这样的关系,她怎么能不生气?如今看到丈夫这个样子,心里的火就更大了。他的花心,她一早就是知道的。两人之间也有着一种默契,不管他怎么玩,他绝不能动她身边的人,这是底线。想要女人,别处找去。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对身边的人一直很放心,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
于是,她的口气也很坏。
两个生气的人撞倒一起,自然没有好话。那尔布心中原本的那些愧疚,也随着那些交枪带棒的话语消失了,于是,越吵越凶,彼此看对方越看越不顺眼,最后只能是不欢而散。
那是博尔济吉特氏第一次和丈夫吵架,她心中委屈,却没人可以倾诉,唯一的倾诉对象就是即将出嫁的女儿,于是,乌拉那拉·景娴便参合到这件事情里来了……
只是,这里面很多话都不好说出口,所以,那尔布只能很一笔带过,“两个月以后,你娘怀孕了,她说孩子是我的!算了算时间,也确实对得住,于是,我便要拙荆操办迎她进门。可是,拙荆对这件事情很是抵触,于是不换而散!之后,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娴儿为母亲出头,以死相逼,硬是逼着我将你们送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尔布的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想来不管什么时候想起被女儿逼迫的事情,他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当时,我们说好,给你娘一些银子,安排住处,待您娘产下麟儿之后,将孩子抱回家,养在别人名下,然后送你娘离开京城!我不方便去看你们母女,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的安全,却无意间发现,你娘和府中下人有私情,审问之下才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那个人就是你口中所谓养了你三年的丑叔叔——周仁!之后,我心中不忿,便不管你们母女的死活,最后你娘被人骗光了财产,绝望的死去……”
虽然那尔布是这么说的,但是与事实还是有着一定出入。
当时那尔布很生气,景娴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可是就是这个女儿用一种鄙视、不屑的目光看着他,还对他咄咄相逼,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很严重的侵犯,盛怒之下便动了手。之后,景娴的步步紧逼,更是让他踹不过气来。
景娴不仅要逼走若雪,还嚣张的要挟不许那尔布去探望若雪。只是她不知道,就算她不说那尔布也不愿意去。可是,那尔布自己不愿意去是一回事,被女儿威胁而不敢去又是另一回事,后者兴致恶劣。
那尔布很是生气,故意当着女儿的面派人去保护若雪,说是怕有人心怀不轨对若雪母子下手,口中的有些人,自然是博尔济吉特氏母女,父女俩的关系空前恶化,两个性格倔强的人撞倒一起,周围冷得让人直打冷颤。
看到女儿生气,那尔布并不觉得高兴,明明是第一次在女儿面前占上风,可是他却并没有产生半点生理的快感,反而更难受!
这么一来,自然也就不会给博尔济吉特氏好脸色看,于是,便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三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一直持续到景娴出嫁……
女儿嫁人之后,那尔布有些后悔了,后悔没在她嫁人之前,父女俩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心中有了悔意,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对博尔济吉特氏就和善了一些,慢慢的,夫妻俩也就有了和好的迹象,虽然不能和没吵架之前比,却也算是好了很多,相敬如宾。
若雪那边见那尔布一直不出现,心里就已经很不安了,她还想借着这个孩子嫁进佐领(那尔布是满洲镶黄旗佐领)大人府呢!她以为那尔布之前是因为女儿而不能出现,可是眼看着乌拉那拉·景娴已经嫁人了,他还是没有出现。他不出现也就罢了,府里居然传来消息说他和妻子已经和好了,当然带来消息的那人就是她的相好——周仁……
当初她和那尔布发生关系,她想借此机会飞上枝头,但是那尔布却不买账,还要随便把她嫁出去。心高气傲的她,自然不允许自己走到那一步,于是便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好主意”,她故意勾引了一个长得很丑没人喜欢的周仁,跟他发生关系,最后栽赃到那尔布头上。左右周仁是个胆小鬼,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会反抗的那种,她也不用担心会曝光。
这么一来,若雪就真是心灰意冷了,可是她就算再怎么心灰意冷,也不会看上周仁,于是她赶周仁走。周仁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走,于是两人就展开了拉锯战。
这样的大场面,那尔布派去的那些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于是,没多久,这事就惊动了那尔布,通过两人的对话,再加上严刑拷问,那尔布知道若雪腹中的孩儿十有**不是他的!对于周仁,那尔布放了他,不是那尔布善良,只是他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跟那样一个人计较,那个的人怎么配?
于是,他便动了歹心,不想那个孩子出世,于是他便逼已经怀孕七个月的若雪喝下打胎药,只是身为男人的他,不知道七个月的孩子已经能够活下来了,所以,他失算了!
看到这个孩子,眉眼之中没有半点像自己的地方,那尔布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经过了滴血认亲这一项之后,那尔布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就是这么一个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竟然整得他家宅不宁!最后,他拂袖而去,之后再也不曾出现,更不要说把这孩子接回去!
于是,她们母女只能相依为命的生活。没有乌拉那拉家族的财力支持,没有那尔布的庇护,她一个女人,又是一个有钱的女人,身边自然有不少看上她钱财的小混混假扮公子哥的追求于她,若雪不是什么坚贞的女子,又想飞上枝头,自然受不了引诱,身上的金银器皿,甚至是房子地契,没几年都让人骗走了,最后流落街头……
那个时候的腊梅虽然还小,但是却记得自己突然从锦衣玉食的生活,变成了流落街头的乞儿!她知道自己曾经和母亲一起到一个大户人家求见,可是没人理她们,还把她们给赶走了,心中对乌拉那拉家族的恨就从那个时候埋下了种子。
之后,若雪再次见到了周仁,终于知道自己那“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就被人识破,她绝望了,又过不惯艰苦的日子,最后在绝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连女儿都不顾了。
腊梅第一次见到周仁的时候,被他的丑陋吓得哇哇大哭,不停叫着让他走开,这么一来,周仁哪敢告诉她,自己是她的父亲?所以,他只能称她为小主子,把她当成公主一样的养大!
可惜,没几年,他也死了,劳累过度而死!没有人可怜他,给他一份工钱优厚的工作,又要养一个娇贵的女儿,他能不劳累过度吗?于是,腊梅又是一个人,然后就有了她之后的奇遇……
“够了!我不相信,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要相信!你故意往我娘身上泼脏水!”虽然那尔布很够意思的,没有把所有不堪的真相都说出来,但是,只这些,腊梅已经接受不了了。
“我们可以滴血认亲!”那尔布斩钉截铁的说。
腊梅愣住了,再也说不话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四周都在打桩,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乾隆挥手示意侍卫将腊梅带下去,之后,看了看景绣,又看了看那尔布,淡淡的开口,“朕出去审问腊梅,你们父女好好聊聊!”
那尔布看着景绣,景绣低头眉头深锁,她真的不知道那尔布说的是真是假,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似乎想知道答案,却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那尔布最后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当年和若雪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中间甚至连停顿一下都不曾!
景绣只是静静地听着,没错,这里面真的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是乌拉那拉·景娴记忆中没有的,也能与乌拉那拉·景娴的一些记忆吻合,可是,她不是乌拉那拉·景娴,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反应,是该抱住他大哭一场吗?她做不到!于是,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最后,那尔布总结性的说了一句,“本来,阿玛以为这些话,会藏在心里一辈子,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说出来!而且,就算有机会,我也不会说!因为身为父亲,阿玛的尊严,不允许我那么婆婆妈妈跟女儿解释什么,身为臣子,也不该与亲王福晋、皇妃乃至皇后太过亲昵,失了君臣之道!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机会!仅这一点,阿玛也是要感谢腊梅的。说这些,不是为了得到原谅,只是想要真相大白!”
看着那尔布离开,景绣有些晕晕乎乎的,以前她以为那尔布跟自己的父亲一样,还可以生气,现在呢?他是好父亲?那她,该如何反应?如何与他相处呢?
乾隆离开坤宁宫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给那尔布机会解释,虽然他们是父女,却先是君臣,那些恩恩怨怨,不说也罢,可是他还是不忍心看到她不开心,总想让她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
乾隆苦笑一下,看来,他确实是太感情用事了!
……
坤宁宫正殿。
乾隆眼看着有人将腊梅泼醒,“现在,愿意说了吗?事实是,你跟乌拉那拉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要说仇怨,有人利用了你和乌拉那拉家族的渊源做手脚,给你灌输仇恨意识,最后为他所用!你还要为他保密吗?”
腊梅却好像没有听到一半,虽然眼睛睁开了,却好像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一点神。
乾隆眉头紧锁,“放肆!朕问你话,你竟然敢不回话?来人啊,用刑!”
待掌刑的太监将刑具拿上来之后,乾隆突然说了一句,“堵住她的嘴!”
原来,他是怕吵到景绣和父亲聊天,这才命人堵住腊梅的嘴,“你若不说,朕便让你生不如死!”
为了不造成声响,乾隆特意选择了拶指(就是夹手指)之刑,十指连心,他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硬?刑部用了两天时间,居然没撬开!
或许,腊梅心里很痛,她以为**上的疼痛已经不能打击到她了,她以为就算此时,被千刀万剐,她也感觉不到痛了!可是,她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她还是能感觉到痛,感觉到那种生不如死!尤其是这种痛,痛到心里,痛到骨子里……
她恨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落到这一步?这不公平!
“怎么?要招吗?”见腊梅疼昏过去,乾隆命人再次将她泼醒,然后淡淡的问。
腊梅连头都抬不起来,眼睛无意间看到那尔布走出来,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双眸中的恨意铺天盖地的卷来,好像海上的风浪,将人淹没,连绵不绝!她,用尽全身力气,才算是点了一下头。
乾隆命人将那堵住嘴巴的布掏了出来,静静地等着腊梅的招供。心中很是得意,也没什么难的嘛!真不知道刑部是怎么办的差?
侍卫们上前,让腊梅喝了一碗参汤,腊梅才算是恢复一点体力,她总算有力气开口说话了,“我什么都招!不过,我问皇后娘娘几个问题,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输?我为什么使不出半点武功?否则的话,我不甘心!”
乾隆皱眉,看向腊梅的目光很不善,“哼!你不说,朕就让你生不如死!”
腊梅毫不畏惧的迎着乾隆的目光,“如果不能知道答案,就算是死,我也不说!”
乾隆等着腊梅,那样子,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最后,怒极反笑,“好!朕就让你死个明白!”
于是,迷迷糊糊的景绣被请了出来,乾隆命她坐在自己下首,然后轻声将腊梅的疑问说了出来,“你是用什么方法让腊梅使不出武功的?”
其实,这也是乾隆的疑问,所以乾隆才同意为腊梅解惑!就算现在不问,处置了腊梅之后,他也是要问的。
景绣早就想好了答案,自然信手拈来,她也不看腊梅,只对着乾隆解释,“素问是懂医术的,所以,对毒也有所研究,我们想要抓住腊梅,第一个面临的问题就是她会武功,于是素问便负责解决这个问题。素问没有让我们失望,可是腊梅本身也是识毒的,该怎么让她不知不觉的中毒,又是个问题了。于是,小李子想了一个苦肉计。将抑制内力的药做成药膏,涂在他的脸上,引腊梅生气打他,药就能顺着腊梅的手掌,进入身体里,便可大功告成了。”
乾隆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计,那个小李子,真是个聪明人。
腊梅在这个时候冷笑一声,“皇后娘娘何必把功劳都推到别人身上,这样的好计谋,自然是出自娘娘的手笔!哦,对了,我忘了,娘娘一直在皇上面前扮演着单纯的角色,自然不敢让皇上知道你有如此心机,我说的对?”
毕竟,已经很迟了,我也坐不住了!明天我努力多更一点!我怎么觉得放假,比不放假还累啊!
第十二章 真相大白
一场晚宴,巴勒奔清楚的看到乾隆和皇后之间的那种默契,再看到五阿哥迟到时乾隆难看的脸色,更加断定,这个清宫没他想得那么简单!于是,晚宴结束之后,他就到了养心殿!
“皇帝陛下,巴勒奔是粗人,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之前塞娅那丫头说……”
乾隆一听这话,心惊不已,把塞娅那丫头嫁给永璂,乾隆只要想想就觉得直打冷颤,于是,赶紧打断他的话说:“土司千万不要这么说,小孩子说的话,朕怎么会放在心上呢!朕已经吩咐下面的人了,明天让我们大清的勇士和**比试比试,塞娅公主不是最喜欢勇士吗?到时候说不定能遇到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给了巴勒奔充足的面子,巴勒奔不傻,自然懂得见好就收,于是慌忙乐呵呵的答应!
乾隆这才算松了一口气,要是巴勒奔开口,说不得他还真得同意,若是永璂那孩子知道了,还不得气死了!别说永璂,就算是皇后,怕是也要恼了!好在他机警,赶紧把巴勒奔的话给堵了回去,否则的话,就真难看了!
兴冲冲的想要去坤宁宫炫耀,突然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高无庸!”
高无庸忙上前一步,“是,万岁爷!”
“把**一妻多夫的制度秘密透露给八旗子弟,不要掀起轩然大波!然后传旨让几位阿哥这几天都低调一点,并且,保密!”说到这里,乾隆嘴角勾起一丝怪异的笑容,“福家除外!”
高无庸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虽然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阴福家,但是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没有多嘴去问什么!
接着,乾隆便兴冲冲的去了坤宁宫,神神秘秘的问,“景娴,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景绣倒是愣住了,不明白乾隆又在抽什么风,“什么……什么日子?”
乾隆乐了,一副“我就是不说”的样子,在那里慢慢的吊景绣的胃口!刚开始的时候,景绣自然追问,追问得久了,干脆也不问了,学着乾隆的样子,自顾自的喝起茶来了!
乾隆见景绣这样,反而拿不起乔了,于是瞪了景绣一眼,“你这个女人,真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景绣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臣妾算是明白了,皇上您想说的时候呢,臣妾不问,您也会说,可是如果皇上不想说,臣妾再怎么问也是白费心机,所以,干脆不烦皇上了!”
乾隆见景绣说的一本正经,给气得哭笑不得,他算是明白了,对于这个皇后,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是永璂的生辰,你是不是给忘了?”
一句话,惊得景绣不小心呛到了自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乾隆一边拍景绣的背部,一边说:“不用着急,你这段时间忙得厉害,忘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永璂那么懂事,不会真生气的!”
景绣觉得好些之后,忍不住乱没形象的白了乾隆一眼,“臣妾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臣妾是个好额娘,不会忘记那么重要的事情!我今天虽然没有时间给永璂庆祝,却让兰馨在阿哥所给永璂一个大大的惊喜!”
乾隆有些讪讪的,收回手,嘀咕了一句,“景娴这意思就是说,朕不是个好阿玛?”
“不敢!皇上能想起永璂的生辰,已经很不容易了!”
景绣见乾隆脸色有些不好,想着他之前的样子也挺可爱的,也不忍心让他太难堪了,于是主动提议,“虽然臣妾给了永璂惊喜,但是,还是想去看看,可惜,这个时候,臣妾也不方便去阿哥所,所以……”
景绣看着乾隆,用饱含希望的目光看着乾隆!
乾隆心里无比满足,立刻就来了精神,“朕带你去阿哥所看看!”
“谢谢皇上!”景绣跳起来,想个小孩子一样的笑!
乾隆见景绣这样,心情也跟着开心起来,两人相携来到了阿哥所,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乾隆再次阻止通报,与景绣一前一后进了里面!
刚一进门,就感到浓浓的喜悦气氛扑面而来,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四格格和嘉,兰馨几个人围在永璂身边,多隆一个人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众人,可谓是其乐融融!
待众人注意到门口的乾隆和景绣时,都愣住了,好半天才想起请安的事来!
“儿臣/奴才恭请皇阿玛/皇上圣安,恭请皇额娘/皇后娘娘金安!”
看着众人慌乱的样子,乾隆笑了笑,挥挥手道:“都免礼!别因为朕和皇后来了,你们就放不开了,那样朕还不如不来呢!”
景绣看看向永璂,发觉他情绪很好,就微微冲他一笑,然后看看兰馨,无声的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
永璂很默契的点了点头!
景绣见兰馨今天格外的文静,再看看多隆,再不多说什么!
乾隆倒是想跟这些孩子玩在一块,可是他的身份在那放着,谁敢跟他嬉闹?大家只是围着景绣闹,乾隆虽然不能参与,看着也很开心!于是,说了一会儿话,乾隆赏赐了一些东西,就带着景绣离开了!
虽然这样,但是乾隆还是很开心,就像他以前特准淑芳斋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一样,他很喜欢这样的热闹!
……
第二天,所有的人,包括正在禁足中的令妃都出席了这场比试(本来是没令妃什么事的,可是太后发话了,乾隆也不能说什么)。
景绣看到小燕子和塞娅两个人大吵大闹,一个劲儿的叫,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才好,偏偏乾隆看了也不生气,反而和巴勒奔在一起讨论得热泪!
极度无聊的景绣发现,老佛爷终于有一次是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了,老佛爷看到小燕子那样,脸色铁青,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帕子,那架势,恨不能上去把小燕子给扯下来才好!
所有的事情就好像琼瑶奶奶书中所写的那样,“风流儒雅”很轻易的大败了塞娅,而塞娅也对福尔康表示了好感!乾隆看到这一幕,心情巨好,笑得看不见了!
之后,乾隆果然派五阿哥并福家兄弟带塞娅公主到京城各处游玩,让她见识一下大清的风土人情!
景绣看着一切如同书中描写的一般进行,心里有些不确定,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会有变化,虽然说准备好了一切,但是乾隆那么脑抽,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只是小燕子一个人乱吼,已经够让人难堪的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该来的一切还是来了,小燕子与塞娅大打出手,唯一的区别就是紫薇不曾到场,不曾说什么“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的鬼话。
原来,五阿哥因为福尔泰的事,心里恼了福家,于是便真的按照皇上说的那样,没有通知福家兄弟不可上台比武的事!看到福尔康上场,他还觉得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可是后来才想起来,福尔康是紫薇喜欢的人,如果没有他,紫薇定然不会站在他们这边!后来转念一想,或许这正是逼迫紫薇跟他们站在一处最好的理由!
他着急的把这一切告诉了紫薇,希望紫薇能为了福尔康把一切都说出来,虽然时机不是很好,但是如果错过了这个时机,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曾想,小燕子听到了这些,再也坐不住,也不管时机对不对,直接就冲出来,一方面真是逼急了,另一方面也是让紫薇看看,尽管紫薇不把她当好姐妹,她也还是一样那么关心紫薇!
却不知道紫薇看到她离开的背影,恨不能杀了这个祸头子,只可惜,她没那个本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隐瞒的秘密就这么被公开出来!
乾隆登时大怒,巴勒奔也是极有眼力见的,赶紧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把地方留给了乾隆!
“皇上!这种混淆皇室血统的大事,不能再草草了事,随就她们胡说八道了!夏雨荷到底有几个女儿?怎么人人都来自大明湖?如果不把她们两个送宗人府调查清楚,如何堵住这悠悠之口?”
景绣挑了挑眉毛,这句不是她的台词吗?怎么她不说,让太后给说出来了?还说得这么气势凌人的!
御书房内,一次“家审”开场!
太后和景绣非别坐在乾隆两旁,其他人按照自己的身份落座的落座,站立的站立!
景绣看着下面泪如雨下的小燕子,是谁说她不会说话的?这不是说的听清楚吗?从她如何遇到紫薇,如何帮助,再到如何进宫,稀里糊涂成为格格之后的心态变化,清晰得不得了!看来,她以前那稀里糊涂的样子,歪解的成语,不过就是为了逗乾隆一乐,她才不傻呢!谁当她傻,谁才是傻子呢!
“其实,我跟每一个人说过,也跟皇阿玛说过,我不是格格,但是,没有人要相信我,大家都警告我,如果再说不是格格,就要砍我的脑袋!就这佯,我吓得不敢说,左拖右拖,就拖到今天这种状况了!”
临了,小燕子还不忘说句总结性的话!
“紫薇,是这样吗?”乾隆看向柔柔弱弱的紫薇。
紫薇磕了个头,“是!小燕子说的属实!”
乾隆愤怒的拍案而起,“没用的东西,你就这么进宫给人当了奴才,还当的心甘情愿!”
不同于众人的瑟瑟发抖,紫薇却一点也不害怕,面色不改,“是!紫薇就这么进宫给人当了奴才,可是却不是心甘情愿的!”
紫薇一句话,吓坏了所有的人,特别是福伦一家、小燕子还有永琪,他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紫薇,“紫薇,你……你在说什么呀?”
紫薇抬头看着乾隆,“娘死了,我以为,只要找到我爹,我就可以向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我甚至不知道‘皇上’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格格’!从济南到京城这一路,虽然艰难,但是因为有金锁相伴,也没受什么苦,所以我还是那个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第一次见到小燕子,看到她飞来飞去,好像神仙一样,又救我于水火,拿回了我的信物,我就全心全意的信任了她,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了她!她帮我出主意,我是那么的感激她,可是最后,我爹却变成她的爹!我追着祭天的队伍跑,想要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却被侍卫打成重伤……”
太后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看到乾隆有感动且松动的迹象,忙打断紫薇的话,“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不需要你再重复一遍了!说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哀家只问你一句,小燕子是假格格的事,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回老佛爷的话,福家的人知道!”
于是,福伦那一家子又开始了那一番什么“欺君”既是“爱君”的言论!
老佛爷摆摆手,制止福家的人再说下去,“这些我们都知道,否则的话,你也进不了宫!还有呢?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紫薇冷笑一下,她不是傻子,这段时间太后针对皇后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进宫以来,综合比起来,数皇后对她最好,再加上兰馨的关系,紫薇是绝对不可能把皇后供出来的。
“我只跟福家的人说过!”
老佛爷却不怎么相信,但是看紫薇那样,就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于是怒道:“皇上,哀家看今天就算是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不如把他们交给宗人府来查办,免得再冒出来个假格格!”
乾隆非常生气,但是更多的是痛心,自己的儿子、女儿、臣子都联合起来欺骗他,这让他如何不痛心,不难过呢?看到太后义愤填膺的模样,无力的挥手,“带下去!”
“皇上!您要想明白啊!福伦一家,是您钟爱的臣子,尔康更是**土司选中的驸马,您不要因为一时生气,让亲者痛,仇者快呀!”令妃见状,也顾不得自己应该闭嘴,赶紧提醒道。福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因为出身不好,她在朝堂上根本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个福伦表姐夫,她一定不能放开手,不然的话,就算她以后生了儿子,也斗不过十二阿哥!毕竟,十二阿哥的出身实在是太好了!
“够了!若不是你说小燕子鼻子、眼睛、嘴巴都跟朕长得像,跟朕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朕怎么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认了小燕子!怎么?你现在告诉朕,小燕子哪里跟朕长得像?”
乾隆这声大吼,吼得令妃再不敢多说什么!
太后随即扶住颤巍巍将要倒下的乾隆,“皇帝!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哀家一定要查清楚,看看这个皇宫里究竟有多少人跟小燕子他们串通一气,绝不放过任何一个!”
太后说这话,目标所指的自然是皇后!
但是乾隆听了这话,却把怀疑的目光锁定了令妃,“皇额娘,儿子不孝,还要您老人家为儿子操心,您现在什么都别管了,先回慈宁宫休息吧!让儿子喘口气,明天,再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太后为了不让皇后有机可乘,直接开口,“大家都散了吧,让皇上好好安静一下!”
景绣本来还想趁机和乾隆说点什么,可是太后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跟着走了,只能在临出门的时候给乾隆一个担心的眼神,希望他能看到!
而乾隆果然也没有让景绣失望,就在景绣等到下半夜,等得心焦,想要放弃的时候,乾隆来了……
乾隆扶起景绣,“景娴也没睡?”
景绣摇头,“臣妾睡不着!”
乾隆拉着景绣坐在床/上,“景娴,朕觉得好累!”
景绣歪着头,枕着乾隆的肩头,“我知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乾隆愣住了,双手紧紧的抓着景绣的肩膀,逼着景绣直视他,“你说什么?为什么说对不起?难道……你知道……你知道小燕子的事!”
景绣掉了一滴清泪,有些不敢看乾隆的眼睛,“对不起!”
乾隆愤怒的甩开景绣,怒吼道:“原来你也知道,只有朕一个人不知道!把朕当傻子耍着玩,有意思吗?”
景绣慌忙拽住乾隆的衣袖,“皇上,臣妾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如果不是知道紫薇是您的亲生女儿,臣妾怎么会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委曲求全,又怎么会提出认义女的提议?臣妾就是怕真相揭开了,您会受不了啊!”
“够了,你们都来跟朕谈动机!好像你们每个人的动机都是好的,都是没错的,都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却把朕陷进这样的困境里……”
“对不起,臣妾没想到会弄到这一步!”说到这里凄然一笑,“不过,臣妾不后悔,紫薇宁可不要自己的身份,也不愿意您颜面扫地,更何况臣妾呢?若不是福家……紫薇怕是早就回济南了……”
“没想到,还一个没想到!你们的话,朕一句也不要相信了!”乾隆冷哼一声,用力将景绣手中的衣衫拽出来,抬脚就走!
景绣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双手,待乾隆走到门口,才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的说了一句,“皇上,您的心那么的高高在上,竟然不习惯人间最平凡的感情了吗?”
景绣明显的看到了乾隆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脚步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踏出了房门!
原本还表情凄凉的景绣见乾隆走了,缓缓的起身,很随意的擦了擦自己眼泪,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肌肉!
借用紫薇那句经典的台词,景绣也是没办法,谁让原著里乾隆就特别哈那一句呢!
第十三章 恶整令嫔
第十三章恶整令嫔
多隆横了景绣一眼,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传一句话不算什么,关键是,你这边很不好处理。翩翩侧福晋跟皇上的年纪差不多,她又不是你的长辈,你把留在宫里算是个怎么回事啊?你让别人怎么想?怎么猜?若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商纣王,妖后妲己用手段将黄飞虎的老婆留下,然后给商纣王机会让两人……”
景绣气急,也顾不得别的,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扔过去,“你给我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多隆哪里会那么容易让她砸到,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一只手接过苹果,得意在景绣面前晃动几下,挑了挑眉毛,然后毫不客气的,“咔嚓”一声咬了一口。
景绣看着,真是哭笑不得,这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吊儿郎当的了?这还是祖国培养出来的人才吗?军人不是应该酷酷的,很少话吗?难道是受富察皓祥影响太大?
不过,虽然多隆的话很让人生气,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个道理,看来,她又得死伤脑细胞了。
多隆见景绣眉头深锁,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也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样子,缓缓的坐直了身子,小声的说:“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皓祥已经散了身边的人,如今粘杆处跟没头苍蝇一样,一点目标都没有,相信很快皇上就会召回他们……”
景绣点头,这些事情她也知道,只是不想冒那么大的险而已,要知道,她现在要对付不止一个粘杆处,还有富察家。富察家是什么人?势力那么大!一个弄不好,她的势力就会暴露在富察家面前,富察家摆明了对她有戒心,为自保,或者是为了对付她,都会想办法让她暴露,到时候她要对付的就不仅仅是粘杆处,还有富察家那样的大家族。
只是,这些话,她不能说,也找不到人说,多隆是很好,能帮她很多,可是这种费脑子又勾心斗角的事,多隆也帮不上忙,没有任何人帮得上忙……
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好在,好在素问现在是她的人,富察家还不知道自己暴露,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安排一切。
该死的,实在不行,她还得帮富察家,这算是个怎么回事啊?这是该说富察家走运,还是她倒霉?虽然她没想过要去报复富察家(也没那个能力),可是要她反过来帮富察家,她心里还是蛮憋屈的。
多隆暗暗叹气,总是这样沉静,这后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是,他还有机会离开这里,眼前的这个人怕是一辈子也离不开这里了吧?
景绣注意到多隆目光,竟然有些怜悯,她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去,“我们暂时不说这个了,永璂最近怎么样?”
说起永璂,多隆笑了起来,对于这个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多隆还是很喜欢的,“十二阿哥学东西很快,而且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再等两年,历练一下,就不用你操心了。”
景绣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
乾隆的心情非常不好,本以为找到一个线索,很快就能把隐藏的那个人给抓出来,没想到那个神秘人好像突然之间消失了一样,一直没有进展,什么都查不到。
偏偏最后一条线索——腊梅也死了,更不可能查出什么,想要发脾气,怨皇后不该妇人之仁吧,她又是受害者,他也不忍心,所以,便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这天,景绣派人给他去一趟坤宁宫,乾隆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去坤宁宫。
刚进坤宁宫的大门,乾隆就发觉不对劲了,所有的人表情都是那么的严肃,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似地。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心跳加快……
甫一进门,也不管跪地请安的众人,快步疾行到景绣满前,双手托住欲行礼的景绣,看到景绣双目微红,心里更是紧张不已,低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景绣摇了摇头,眉头深锁,表情纠结万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皇上,臣妾对不起您!”
乾隆听了这话,心里着急万分,偏偏景绣说到这儿,就是不吭声了。
“皇上,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乾隆听到这么一声,才注意到坤宁宫还有别的人,这个女子看着有点眼熟,但是若要他说是谁,他还真不记得名字。但是看她那打扮,不用说,是个贵人主子。
乾隆看看跪下下面的人,又看了看景绣,再联想起两人之前说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皇后被人给欺负了,这么想着,他心里就开始冒火,于是,冷冷的说:“要朕给你做主?好啊,那你说说,究竟要朕给你做哪门子的主?”
景绣暗暗蹙眉,这乾隆的态度怎么那么糟,该不会是倒霉正好撞到他心情不好了吧?
那贵人主子也不是个蠢的,听到乾隆这样的语气,就知道皇帝心情不好,可是又不敢说什么,只得把求救的目光递到了景绣面前。
景绣见此,忙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地,屈膝道:“皇上,臣妾失职,后宫嫔妃被人下了绝育药,臣妾竟然一无所知,请皇上降罪!”
乾隆怎么也没想到景绣会说这事,一时之间愣住了,本想起身扶起景绣,却怔怔的保持着那样的动作,动弹不得。绝育药?!他的后宫里竟然又妃嫔被人下了绝育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您要为奴婢做主啊!”那贵人主子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后宫的女人能依靠什么?是皇帝的宠爱吗?不是,那是多虚无缥缈的东西啊!最大的靠山,还不是儿子?而她,却永永远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也永远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经过她这声哀怨凄婉的请求,乾隆总算是回过神来,他像是被抽光了全身力气似地瘫软在椅子上,好半天,他才看向景绣,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皇后,起来回话!”
景绣抬头,本想说不敢,可是看到乾隆这个样子,这样的表情,第一次觉得紧张不已。天子之怒,或许不是她承受得起的,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祸水引出去,别弄巧成拙了才好。
“谢皇上!”
乾隆努力让自己的平静下来,可是脸色却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好转,他毕竟是做皇帝的,登基这么多年,太子威仪还是有的,如今,他越是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看起来就越恐怖,“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后宫的妃嫔请安的时候,瑞贵人突感身体不适,呕吐不止,臣妾以为……以为她有了,欣喜不已。也等不及太医诊脉,便让臣妾身边的素问先把了一下脉。可是,不诊还好,这一诊,素问吓坏了,她竟诊出瑞贵人被人下了绝育药。臣妾得知一切之后,尽快支走了其他人,然后就派人请皇上来坤宁宫……”
乾隆素来都知道素问是懂医术的,可是现在他宁愿素问诊错了,于是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太医来诊过吗?会不会是误诊?”
景绣抬头,一双大眼睛眨了几下,“我……臣妾一时着急,没想到……没想到这些……”
乾隆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只使了个眼神给高无庸,高无庸便下去安排一切。看着景绣局促,担忧的样子,乾隆微微叹气,他知道,就算这后宫妃嫔都被人下了绝育药,也和景绣没有关系。第一,她的性格在那里放着,不是做那种事情的人,第二,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她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捅出来?恨不能瞒一辈子才好!
于是,他伸手示意景绣坐下,然后才看向下面跪着的瑞贵人,“你也起来吧!”
说完这些,乾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今,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后宫是风平浪静的,除了皇后以前……现在总是好的,没想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乾隆闭上眼睛,突然,他察觉到一双温软的手抚上了他的太阳穴,鼻尖闻到了那熟悉的气味,不用说,乾隆也明白,是皇后在帮他疏解疲倦。乾隆的心里微微的暖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拧在一起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
虽然乾隆很希望素问是误诊,可是太医们给出的诊断结果也是一样的。
乾隆一下子就怒了,愤然起身,“你们这些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皇后中毒你们不知,如今瑞贵人被人下了绝育药,你么也不知,朕留着你么有什么用?你们就是这么给朕当差的?”
太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根本不想做什么太医,在民间,大夫是救死扶伤的,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就算治不好什么人,一句抱歉也就算了。
可是,做太医呢?出力不讨好,治好了,那是应该的,治不好,随时都要掉脑袋,每日胆战心惊,偏偏后宫女子的手段不断,各种花样层出不穷,他们也是疲于应对,脑袋晃晃悠悠的,从来没长得稳当过。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一个弄不好,甚至还要连累家族,真真是天底下最难的职业了。
关于后宫妃嫔被下绝育药的事,跟景绣中毒不一样,景绣中毒,确实是难以察觉,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中毒了,根本特意验证。但是一些妃嫔被下绝育药,不少太医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有下药本事的人,自然不是好惹,所以他们也不会多事,只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也有些主子很聪明,意识到不对,或者是他们想要投靠的时候,会将此事透露一点,让她有个防范。
于是,便演变成今天这样了。
“臣等罪该万死,平日里诊平安脉,臣等确定各位主子娘娘没有生病便放心了,不曾想……臣等有罪!”
开口的太医也是极聪明的,他没有傻兮兮的急着解释,却也不是直接认罪。他一面请罪,一面又为自己做了解释,就算乾隆现在心情很不好,也多少听进去一些。
乾隆努力压抑自己的胸中的怒火,顾不得去管那哭得稀里哗啦的瑞贵人,“现在,分派人手到各宫个各宫娘娘诊脉,朕要知道,这后宫到底有多少人被下药!记住,不要让各位娘娘知道你们的来意,只说是朕的命令便是。”
太医们自然慌慌张张的下去按吩咐做事,希望这样,能够减轻皇帝的怒气,捡回一条命。
乾隆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乾隆突然意识到景绣没有再给他按摩,心下奇怪,睁开眼睛,才发现景绣怔怔的站在那里,眉头深锁,目光茫然,双手更是紧紧的握在一起,紧张得不得了。
乾隆不自觉的伸手将景绣拉到身旁,“朕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必紧张!”
景绣听了这话,“强忍”的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这可怎么办?臣妾一直奇怪,为什么皇上年富力强,却一直子嗣不丰?为此,臣妾还……没想到,没想到在臣妾治下,发生这样的事,臣妾该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乾隆想到之前景绣想尽办法,改革了绿头牌制度,就是希望他能躲一些子嗣,心中感动不已,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觉得好笑,心里反而满满的都是感动。
是呀!他一直子嗣不丰,现在在身边的也就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八,十一,十二,十五,十六这么几个孩子,偏偏老四和老六还让他给出继了,老八又身有残疾……
这么算来,他何止是子嗣不丰,分明就是子嗣稀薄嘛!
“如果说难以交代,恐怕最难以交代的是朕。”
“臣妾对不起皇上……”
景绣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表明羞愧不已,乾隆拍了拍她的手,“朕不怪你,若不是你,朕到现在只怕还蒙在鼓里,多亏了你了!别怕,不管怎样,朕都与你一处!”
时间再景绣和乾隆的相互对望中,一点一点的流失……
太医,也带来了让乾隆震惊不已的消息。这后宫之中,上到颖妃,婉妃,下到豫嫔,多贵人,郭贵人,林常在,在加上眼前的瑞贵人等,竟然都被下了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景绣也愣了一下,这么多?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以为最多就是几个年轻貌美的贵人常在被下了药,没想到竟然连婉妃,颖妃这样的都没跑掉。颖妃,蒙古镶红旗人,都统纳亲之女,她太年轻,升得太快,又不够聪明,被下药很正常。豫嫔也一样,博尔济吉特氏,出身高贵,难免被人盯上,下面的那些人贵人常在年轻美貌,也很正常!
只是……
婉妃?她为什么也会被下药呢?按照时间来看,对她下药的人,不可能是令妃,不,令嫔,难道是孝贤皇后?如果连婉妃都没能逃过被下药的命运,那乌拉那拉·景娴怎么会没事呢?奇怪!若不是景绣有乌拉那拉·景娴的记忆,一定认为她是在扮猪吃老虎,她老早就知道有绝育药这事,可是她有,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乌拉那拉·景娴什么都不知道!怪了!
好半天,乾隆才算是消化了这些个消息,“那么多位娘娘,是怎么中的毒?”
太医们忙奉上一种香料,“回皇上,臣等查看过,长期闻这种香料,可致不孕!”
乾隆听后微微点头,好像没什么反应似地,只是看向高无庸,“传令下去,彻查内务府!”
宫里一切供给都是内务府给的,发生这样的事,乾隆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彻查内务府。
“可能看出她们都是什么时候被下的药?”景绣突然抬头问。
太医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领头人先开口,“回皇后娘娘的话,臣等无能,差不多具体时间,但是,至少都在两年前。这药,是一点一点渗透的,只有那样才不会轻易被察觉。”
景绣问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微微退后一步,该做的事情,她都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傅恒该接手了。他那么聪明,应该知道眼前是最好的脱身机会。
两年前?乾隆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当时执掌凤印的正是令……嫔!难道是她?
因为腊梅的事,乾隆对令嫔的怀疑一直没有打消,所以一直没有放她出来。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乾隆对令嫔的怀疑就更深了。
心情不好,乾隆连膳食都不曾用,什么事都不做,非得等着内务府的消息不可,于是,景绣也就只能陪着。
最后,傅恒没有让景绣失望,他与另几位内务府总管一起,亲自压着魏清泰和一众人等前来请罪。话里话外,说得很清楚,他们监督不严,有罪!但是这一切都是魏清泰做得手脚,是他利用职位之便,对各位娘娘下手,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令嫔的地位。
魏清泰自然是一个劲儿的喊冤枉,可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哪里容得下他狡辩?气得头直发昏的乾隆命人堵住魏清泰的嘴,这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这么一来,被禁足延熹宫的令嫔总算是有机会踏出延熹宫了。
令嫔很美,景绣看到也不得不暂一声美,本以为禁足她一定会变得很憔悴,可是不是,她明艳照人。可是,这样的美貌却没有引起乾隆多大的注意力,他的一门心思都放在绝育药一事上。
乾隆也不叫起,直接便质问道:“说!你是不是指使你父亲对后宫妃嫔下绝育药的?”
令嫔看到自己的父亲五花大绑的,就知道一定是出问题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件事情暴露了,不禁有些慌乱,没有腊梅在她身边出谋划策,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这慌乱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虚,不然的话,一切都完了。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您千万别信小人谗言,臣妾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请皇上为臣妾做主,请皇上……”令嫔知道那事绝对不能认,如果认了,就真算是完了。
“够了!”乾隆此刻根本没有心情欣赏令嫔的梨花带雨,他恨死了眼前这些人,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他的后宫,他的女人,竟然被人下了绝育药,他多少个孩子因此而失去来到人间的机会?他们敢对妃嫔下手,若是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看他这个皇帝不顺眼了,岂不是要杀了他这个皇帝吗?
“朕若没有证据,也不会找你来!”看到令嫔之前慌乱的样子,更加证实了傅恒他们的话,自然不再相信令嫔这样没说服力的喊冤,“拟旨,魏氏一族,满门抄斩,魏清泰凌迟处死!令嫔,赐鸩酒!”
令嫔一下子吓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乾隆,她怎么也没办法相信,那样的话是她的枕边人说出来的,眼看着侍卫就要上前拉她,她拼命的挣扎起来,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她生死关头的挣扎,侍卫们,竟然有些抓她不住,“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对我,皇上,您忘了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了吗?皇上……”
“朕,羞于承认曾经喜欢过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令嫔挣扎不过,眼看着就要被灌下那可怕的毒药,她大声喊道:“皇上,就算您不顾及您和臣妾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您连永琰也不要了吗?您要他没有额娘吗?看在十五阿哥的份上,您饶了臣妾吧!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皇上,臣妾跟着您那么多年了,难道就换不得您半点信任吗?臣妾是那样的人吗?”
乾隆怔怔的看着令嫔,他真的不确定了,若是杀了她,等于说自己那么多年都是有眼无珠,认不清身边的人,这对他来说,太丢脸了,他怎么也不愿意接受,所以,他宁可相信令嫔是不知情的。或者,这事,她不是主谋,她只是顺水推舟,“你真的不知道?”
令嫔连连点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乾隆,好像怕他不信似地,“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乾隆看着令嫔那个可怜样,心里有些不落忍,可是,转念想到腊梅的事,想到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毒药,就觉得再美的女人,也没有小命重要,于是他冷哼一声,“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永琰不需要你这样的额娘!即日起,将永琰交与……”
乾隆的闹孩子闪现出几个人,最后想到了婉妃,那个从潜邸就跟着她的女人,那个被下药永远都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是个念旧的人,这样的事情,第一个考虑的自然是婉妃,“交与婉妃抚养!”
“皇上!”令嫔瞪大眼睛,惊恐不已的看着乾隆,永琰是她唯一的希望,现在连她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
乾隆转过身,不再看令嫔一眼,“看在魏氏为皇家抚育子嗣有功的份上,免你死刑,即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外出!”
不管令嫔如何哭喊,乾隆再也没有动摇,或许,对他来说,没有杀令嫔,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慈了,再也不需要更多了。
景绣知道,至此,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揭过去了,她的危机也过去了。其实,早在素问刚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就从让素问探过那些贵人们的脉搏,也早就知道令嫔对她们下药,她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想要再紧要关头给令嫔以及重击,让她永世不得翻身。没想到,现在竟然能用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今日,她命素问,在瑞贵人茶水中下药,让她产生呕吐的欲望,然后借此机会揭开绝育药一事,于是,便有了开头一幕。
经过这件事情,乾隆认定腊梅背后的主子是魏清泰,再加上傅恒手段高明的栽赃,魏清泰更是百口莫辩,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反正,他犯下的那些事,死一百次也够了,陷害他,又不是自己亲自下手,景绣可以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虽然魏清泰死得很惨。
这么一来,不管是她还是富察家族都安全了。说实话,景绣没那个能力,也不想跟富察家翻脸,如今这样是最好的。而且,不得不承认,景绣她虽然恼傅恒的推波助澜,却也很欣赏他,他也不容易,要撑起一个家族。反正富察家没有皇子,若是他们忠心,愿意扶植十二阿哥,能够收为己用的话,她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她也没事。
第十四章 香妃要来了
第十四章香妃要来了
高无庸很烦躁,因为,皇帝陛下心情很不好,沉着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身边伺候的人倒霉不说,就连他这个太监总管也挨了训斥。他多想皇帝陛下出去走走啊,说不定出去转转,心情就好了,可是,他也得有胆子说不是?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遭殃的人越来越多,皇帝陛下的心情却没有好转的迹象,他真真是心急如焚啊!
“总管,不如,请皇后娘娘……”那小太监只说了这么多,便住口不说了。因为,这样就足够了,后宫最忌讳把话说清楚,祸从口出,出事了,想择都择不出来。
高无庸皱眉,横了他一眼,“胡说!”
皇帝身边伺候的奴才决不能跟后宫的主子扯上关系,这是大忌,小路子的教训还在眼前,谁敢再犯?就算是他,太监总管,皇帝最信任的人,也不敢在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冒这个险。
高无庸以为自己一定会坚持,可是,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遭殃,看到乾清宫连伺候的人手都调配不开了,高无庸也只得同意了那小太监的提议。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都折进去吧?而且,所有人都倒霉了,他还能独善其身吗?左右皇后来不来,他都算是尽到心了,顺道试探一下皇后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也是不错的。
景绣接到消息之后也犹豫了一下,这事确实有点冒险。但是,高无庸是乾隆身边最亲近的人,能借此机会向他示好也是好事,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堂堂一个皇后会因为送个汤水而怎样。
于是,她很痛快的起身,“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随后没多久,高无庸便向乾隆禀告,“禀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乾隆回头,目光森冷,“是你告诉她的!”
乾隆并没有用疑问的语气,他是那样的肯定,目光灼灼,只是在眼眸深处,似乎又有些不明的光芒在闪动。
高无庸见这样,心里也有些紧张,虽然他没打算,也没抱希望认为能瞒得住皇帝,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忙屈膝下跪,“奴才该死,自作主张,请皇上降罪!”
乾隆冷哼了一声,“多事!请皇后进来!”
景绣微微低头,似乎有些紧张,乾隆看在眼里,心里的那股子火好似也消去了一些,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往枪口上撞?别人向她求助,她就非应承不可吗?真真是个笨的!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淡淡的开口,却不是叫起,“皇后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景绣微微挑眉,看来,还真是心情不好,“如今这天气一天天的热起来了,很容易上火,臣妾做了点银耳莲子汤给皇上送来。”
“就为这事?”还个下面的奴才们瞒着,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别人遇到这样的事,避之唯恐不及,也就她傻傻的撞上来。看来,她心里当真是把他这个皇帝放在极重要的位置上了。
乾隆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什么都往好的方面想,不喜欢一个人,她做什么都不顺眼。
景绣自然不知道乾隆这自作多情的想法,仍旧低着头,可是高无庸却已经看出来了,皇帝的心情明摆着好了很多,皇后果然是一剂良方啊!还什么话都没说了,就有这样的奇效,看来这步棋真是走对了,以后可以跟皇后稍微近一点!
“皇上的龙体安康是国之大事,臣妾……”
乾隆摇了摇头,走下龙椅,将景绣扶起,“好了,朕知道你的心意。看到你,朕的心情好多了。”
景绣微微一笑,比相信中要容易很多呢!难道,经历了中毒的事情之后,乾隆真的不一样了?
虽然乾隆并不想吃什么东西,但是为了给景绣面子,他还是用了一些。看到景绣一直想问,但是又不敢开口的样子,乾隆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挥手让身边的人,包括高无庸都退下之后,很好心情的戏弄景绣,“想说什么?”
景绣微微挑眉,“没,没什么事……”
乾隆突然起身,逼近景绣,因为身高的距离,虽然景绣穿着花盆底的鞋子,还是矮了乾隆一截,乾隆这么看着她,到还真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没事?你的眼睛明明告诉朕有事?你想欺君吗?”
景绣退后几步,扯了扯嘴角,“皇上真会开玩笑,臣妾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会说话呢!”
乾隆步步紧逼,直逼得景绣退无可退,靠在墙上,他才勾起嘴角,扯出很怪异的笑,一只手抚上景绣的眼睛,“景娴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你的眼睛真的会说话呢!”
景绣蹙眉,“皇上,不要这样!”
乾隆叹气摇头,真是个妹情趣的人,害得他的兴致了减去了很多,他索性翻身,与景绣一样靠着强,以一种很慵懒的姿态说话,“唉!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朕便是了,藏着掖着做什么?能告诉你的,朕自然会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就算你问了,朕也不会说,哪用得着这样小心翼翼的?”
景绣转头看向乾隆,她突然觉得这一刻,说这些的话乾隆是真心的,于是她璀璨一笑,“那皇上可以告诉臣妾,您在为什么事心烦吗?”
景绣不说还好,一说这事,乾隆心头的火气就直往上冒,“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端亲王那些个破事!真真是气死朕了,那些个异姓王,找到机会,朕都给他除了!”
景绣也不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盘算,乾隆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表达过对异姓王的不满了,《梅花烙》进入最后阶段的时间又快到了,看到那些人都是凶多吉少了,她得快点想到半点才好。
过了一会儿,景绣见乾隆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不禁接话道:“端亲王不是已经死了吗?皇上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呢?”
“死了?他就是死了,也要给朕添堵,景娴,你不知道,他的那个女儿……不知廉耻,竟然跟努达海……朕真想一杯鸩酒解决了她,免得丢尽皇家的脸面……”
这么快,《新月格格》的剧情已经进展到这儿了,真是让人咋舌,速度啊!对于新月,景绣虽然没见过,但是对小说里,和电视剧里的那个人就很讨厌,于是挑了挑眉毛,“皇上若是看她不顺眼,秘密处死就是了,哪用得着为她心烦?不过是个格格而已,又不是小世子!”
景绣说得很是轻松,乾隆不禁另眼相看,仔细一想也是,她每次都是关系到自己身边的人才会心软,别人,她才不会在乎呢!而且,他发觉,皇后是越来越漂亮了,这样看着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景绣发觉乾隆看向她,也知道自己说得太轻松了,毕竟是一条人命,谁让她讨厌那个新月格格到极点呢?一时忘形了,“皇上,您看什么呢?”
乾隆只是勾着嘴角,却不说话,就在景绣想要走开的时候,他突然翻过身来,两只手稳稳地将景绣控制住,也不说话,低头强吻了下来。这一吻,乾隆觉得自己简直无法自拔,大白天在乾清宫,乾隆又一种偷/情似地紧张快/感,再也不愿意放开手中的甜美。
“皇上,八百里急奏!”
被人打扰了自己的好兴致,乾隆别提有多憋火了,可是他是一个皇帝,八百里急奏,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还真不能当没听到,于是只能讪讪的放开景绣,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之后,对着景绣暧昧的笑了笑,才回头看向门外,“拿进来!”
高无庸从乾隆的口气里听出皇帝的心情不怎么好,不禁有些紧张,心下有些奇怪,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小心翼翼的进门,偷偷的看了乾隆和景绣一眼,看到景绣绯红的脸颊,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忙低下头,暗怪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这一眼,乾隆或许没什么,如常的接过奏折,可是景绣却觉得不怎么高兴了,整得好像她自己送上门似地,真是让人生气,于是她屈膝道:“既然皇上还有正事要处理,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景绣话音未落,乾隆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太好了,兆惠干得好!”
乾隆的笑声压住了景绣的说话声,一时之间,乾隆还真没意识到景绣说了些什么,他转头对景绣说:“景娴,你知道吗?兆惠大获全胜了,从今之后,边境至少要太平十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人,都有天生的爱国心,景绣也不例外,自她生在清朝,自然是盼着大清太平的,听到这话,也非常高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乾隆点了点头,“兆惠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连回族的阿里和卓……”
想起奏折里说到阿里和卓要把自己的女儿献给他,乾隆不禁住了口,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不想让皇后知道的,大不了,到时候让别人娶了那个女人,永琪也该指个侧福晋了……
一听到阿里和卓这四个字,景绣瞬间明白了,香妃要来了!真是,什么事都赶在一块了,想要过个安宁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啊!
乾隆见景绣怔怔的,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什么事情了,毕竟战败方联姻是很正常的事情,看到景绣吃醋,乾隆心里一方面暗自开心,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不舍,于是,找些事情给景绣做,免得她闲着胡思乱想!
“朕要准备迎兆惠回朝的事,端亲王的那个女儿,就交给景娴你来处理。尽量别弄死她,影响不好!”
想到香妃,景绣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一个好计应运而生,仔细想来,老天爷对她还是蛮好的,瞌睡了就有人给递枕头,趁着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正好处理一下那个新月格格也好,省得日子过得太无聊了,这次的雁姬,倒是比原著里走运多了!
景绣笑了起来,“是,臣妾一定不辱使命!”
乾隆目光慢慢的有些迷离,或许景绣自己都不知道,她这种发自内心的朦胧笑意,最是让人心动……
第十五章 快刀斩乱麻
第十五章快刀斩乱麻
新月格格,淫奔战场,要与大自己二十多岁的男人同生共死,这真是大清开国以来最大的笑话,怪不得乾隆之前的火气,差点把乾清宫给烧了。好在,此事,在乾隆的一力镇压下尚未传开。
努达海那边怎么样,景绣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烦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该怎么处理。唉!怪只怪,乾隆对端亲王实在太没好感了,所以当初努达海要代为抚孤的时候他才会同意,否则的话,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景绣微微蹙眉,雍容华贵的坐在那儿,斜睨着跪在脚下的那些人,不,确切的说是一个穿着白色旗装的女子,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新月格格。虽然她低头跪在那儿,看不清样貌,但是她如弱柳扶风一般的身姿告诉景绣,又是一个柔弱到急需男人呵护的女子。
想到这里,景绣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屑,转而看向雁姬,虽然已经三四十岁了,可是保养得很好,脸上没有什么皱纹。只是,双目无神,没有什么焦距,就好像提线木偶似地。不用说,景绣也知道,这一定是她受打击太重的缘故。不过,不管怎么说,端庄秀丽的她,怎么看都比那个新月好上不知多少倍。
景绣无声的冷笑一下,垂眸摆弄小拇指上长长的护甲,“都起来吧!赐坐!”
“谢皇后娘娘恩典!”
待众人入座之后,景绣才缓缓的抬起头,目光看向的自然是新月,新月眼眸中明显的惊艳之色并没有让景绣觉得开心,她目光森冷,可是嘴角却挂着与眼神完全不搭的和蔼笑容,“格格这身装扮真好看,怪不得人都说,要想俏,一身孝!”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皇后的口中说出来的。甚至,原本没有什么精神的雁姬都抬起头,顾不得什么仪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景绣,毕竟皇后不该说出这么有份的话。
景绣也不管众人的反应是什么,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手,“好大胆的奴才!竟然敢穿着孝服进宫?你这是在诅咒皇室吗?”
新月听了这话,慌忙下跪,腿尚未着地,眼泪就先落了下来,那速度,比景绣这专业演员,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后娘娘恕罪,新月……新月这只是……”
新月这么一跪,老夫人和雁姬也不敢坐着了,慌忙起身。
老夫人屈膝,颤巍巍的说:“皇后娘娘息怒,是老奴没有照顾好格格,请皇后娘娘降罪!”
雁姬见老夫人跪下了,自己也跟着跪下,只是面无表情,嘴巴更是抿得紧紧地,一句话也不说。
新月身边的丫鬟云娃慌忙跟着下跪,磕头如捣蒜,“皇后娘娘息怒,此事与我家格格无关,是奴婢思虑不周,冲撞了娘娘,请皇后娘娘恕罪!”
景绣几近于无的挑了挑眉毛,这就是她想要的,不然的话,召见一个新月干嘛要带着你一个丫头,她冷哼一人,“没用的奴才,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何用?来人啊,拖下去重打四十……”
新月慌了,从进宫的那一刻起,她都是很镇定的。她对自己有信心,她是端王府家的格格,和努达海的事情又已经米已成炊,就算是为了皇家的面子,皇帝也不会杀她。大不了就是贬为庶民,给努达海做妾,她才不在乎名分呢!只要努达海的心在她这里,她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
可是心在,她慌了,皇后没有询问她私奔一事,反而把矛头指向无辜的云娃,还请了将军府的老夫人、雁姬、珞林在一盘观看,这让她不由得有些慌乱,似乎,皇后是站在雁姬那边的。
听到云娃要被打板子,她慌忙大声吼道:“皇后娘娘不可!”
景绣还真被她这么一吼吓了一跳,真有些不敢相信,那么大的声音是从那么弱小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她无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怦怦跳的胸口,“放肆!本宫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来人啊,给本宫掌嘴!”
云娃慌忙护在新月身前,“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我们家格格是和硕格格,不是奴才!”
一直站在雁姬身后的珞林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吓傻了,现在才算是反应过来,慌忙跟着下跪,“皇后娘娘息怒,只是一点小事……”
这个时候,景绣身边的小李子上前一步,“格格这话就错了,天家无小事!”
景绣目光有些欣慰,不错,不错,是个有眼色的。坤宁宫其他人,看到她这样反常的举动已经愣住了,也就他先反应过来,看来,他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景绣不想在新月格格这样的人身上浪费心里,死亡脑细胞,翩翩侧福晋就已经够让她心烦得了。所以,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新月的事。虽然不是她以往的风格,却是乌拉那拉·景娴一贯的行事作风。不得不承认,这种类似于仗势欺人的作风,还真是痛快,比她勾心斗角耍心多了。
小李子感觉到景绣赞赏的目光,心里就更有底了,从景绣身边走下来,挥手给了云娃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打你在皇后娘娘面前不分尊卑的插话!”
说完,也不待云娃稳住身形,又是另一巴掌打下去,“这一巴掌,是打你的无知!在皇后娘娘面前,你家格格也一样是奴才,都天家的奴才!主子要教训奴才,是天经地义的,只能谢恩!”
这第二巴掌,明显得比第一巴掌要重得多,云娃跪立不稳,直接摔到了过去。可是小李子根本不管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挥手给了新月格格重重的一巴掌,直打得新月摔到在云娃身边,眼冒金星,脸颊上迅速浮起一座五指山。
小李子打完新月格格之后,退后一步,瞪了一眼,本该上前执刑却愣住哪儿的小太监。
雁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幸灾乐祸,眼睛里总算是又有了神采。
云娃很夸张的往新月身边爬,心疼的抚摸着新月的脸颊,“格格,你怎么样?”
景绣冷笑一下,“不长记性的奴才,拖出去杖毙,没的带坏了主子!”
如果她没记住,如果不是这个奴才,原著中的雁姬根本不会落得那般下场。如今,有她在,虽然确定雁姬不会再有那般遭遇,她也一样觉得心有不平,必须要除掉一切可能造就悲剧的源头。否则的话,也太对不起上天给她的特权了。
新月一下子就愣住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可是眼前,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奴才都敢打她耳光,还说她只是天家的奴才,这让她怎么也接受不了,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皇后还要杖毙云娃,这……这个皇后实在是太恶毒了!
经过小李子那一番示范,立时便有奴才上前拉云娃,云娃这个时候吓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死亡原来是那么容易的事,她吓坏了,死死地拽住新月的衣袖,脸色苍白,“格格,格格救我,格格……”
新月总算是回过神来,她膝行几步,“咚咚”得用力叩头,“皇后娘娘你是那么多高贵,仁慈,请您放过云娃吧!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您有火就对着新月发吧,请您放过云娃!”
景绣勾起嘴角,高高的挑起眉毛,咄咄逼人的看着新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按你说的,若我不放过那个奴才,就是不仁慈,不高贵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老夫人赶忙叩头,“皇后娘娘,新月格格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格格她……”
“够了!”
景绣毫不犹豫的打断老夫人的话,随后柔声对雁姬说:“他他拉夫人,把老夫人扶起来吧!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就不要为一些个不懂事的奴才操心了!”
“云娃,云娃……”
“格格,格格救我……”
看着新月和云娃表演着主仆情深,生离死别的戏码,景绣突然觉得吵得她头疼,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以为你们在干嘛呢?演《新白娘子传奇》呢!
小李子见景绣皱眉,忙道:“都没吃饭吗?堵住嘴!吵醒了两位小主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景绣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是那样的疲累,淡淡的开口,“堵?那多麻烦!只管掌嘴,掌到她叫不出来为止!”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震撼力摆在那儿,新月一下子就住口了,眼睁睁的看着云娃从自己身边被拉走,她知道云娃这一走,就死定了,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瘫软在地上。
景绣不屑的笑了一下,不是主仆情深吗?还没说要她的命呢?只是掌嘴,不就乖乖的放手了吗?
“哼!异姓王就是异姓王,真真是跟爱新觉罗家的格格没法比!浑身上下,无半丝满洲姑***气度也就罢了,还学得一身风尘之气!本宫就纳闷了,这是在养女儿呢?还是在调/教扬州瘦马呢?怪不得搅得人家好好的一家人,家无宁日!”
景绣这话很重,不仅把新月给骂了,更把死去的端亲王给骂了,她也不管新月的脸色有多难看,仍旧接着说:“本宫于宫中幽静之处为新月格格建了一家佛堂,新月格格以后就到佛堂里为死去的端亲王夫妇祈福以表孝心,如何?”
新月能怎么说?说不好?那不是等于说她不孝吗?这明着是问话,可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命令!
可是,新月却不愿意就这么认命,被人羞辱多了,她竟然也不觉得羞愧难当了,“皇后娘娘,新月知道,您心里看不上新月,可是娘娘您也年轻过,您应该知道,情到深处的那种情不自禁,新月实在是太爱努达海了,所以才会……才会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情,您要怎么处罚新月,新月都无话可说,但是,请您不要分开新月和努达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离不开彼此啊!娘娘,你应该明白的,爱是没用错的,真爱无罪……”
景绣瞠目结舌,真是……真是不知廉耻啊!怎么说,她也是一古代人吧?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她的思想,行为实在是太超前了!真真是走在时代的最前端啊!
“够了!”景绣忙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真不能听她再说下去了,再听下去,她怕自己恶心死了,幸好古代人不吃早饭,否则的话,她非得吐了不可,“本宫不想听了,你也别恶心本宫了。本宫不懂,也不想懂你口中的爱,因为本宫不想做一个不知廉耻,让家族蒙羞的女人。本宫只知道,努达海都能做你爹了,他的儿子、女儿跟你一般大,而且,他已经有妻子了……”
“新月不在乎努达海比新月大,新月只知道,在危难关头,他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救了新月。而且,新月甘心做妾……”
景绣微微眯起双眼,她错了,不该企图跟这个人沟通的,于是,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给小李子使了个眼色。
小李子立刻就明白了一切,忙走出去,命侍卫将新月格格送到住处……
新月见此忙大声嘶吼,“皇后娘娘,新月已经是努达海的人了,您不能这么做!您不能分开我们,新月不会嫁给除了努达海之外的任何人……”
雁姬听了这话,脚下踉跄一步,差点跌倒。不仅是她,就连吓坏了珞林也一脸收到惊吓的样子。
景绣冷哼一声,真是痴人说梦,嫁人?她还打算嫁人?她景绣自认不是好人,但是还不会坏到把她这样的女人嫁出去祸害人家,这样的女人,还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的好,算是替自己赎罪了!好在这坤宁宫都是她的人,否则的话,这话传出去,那还了得?
“好吵!若是你再这么吵下去的话,本宫就割了你的舌头!”景绣笑得人畜无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打了个冷噤。
新月听了这话,整个吓傻了,就这样被侍卫们拖了下去,然后塞进一顶黑色小轿就给抬出了坤宁宫。她不是不想跑,但是以景绣的谨慎,早就命人准备了绳子,一上轿,就给她捆绑起来,连嘴都堵上了。
讨厌的人终于离开了,景绣觉得坤宁宫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她收起身上压迫性的气场,慢慢的起身,走到珞林面前,微笑着伸出手,“起来吧!”
珞林吓坏了,脸色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她看到了死亡,看到皇家威严,看到那个高贵优雅的新月格格只配跪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哭泣,更听到了爆炸性的消息,涉世未深的她,根本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
如今,看到景绣这样的笑,想到她之前笑着杀了云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可是却又不敢躲,只得颤抖着手伸出来,却使不出力气起身,最后真真是在景绣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珞林站起来之后,景绣对她笑了笑,随后走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本宫与雁姬一见如故,今日多留雁姬和珞林聊会天,您看如何?”
老夫人毕竟是见多识广,她明白皇家是下定决心整治那新月格格了,之前那一幕,就是让她明白皇家的决心,看来他他拉家族真是完了。不过,这一切她都没有放在脸上,表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当然,老奴告退!”
景绣颔首,“老夫人慢走!”
就在老夫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景绣突然说:“哦,对了,老夫人,本宫还有几句话想说!”
老夫人回头,恭敬的低头,“皇后娘娘请讲!”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宫只是想跟老夫人交个底,这他他拉家族以后的荣宠呢,怕是只能靠骥远孩子了!”
老夫人倒抽一口冷气,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会杀了努达海吗?
景绣才不管老夫人心里在想什么,接着说:“好男儿应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可别困在一个四角的天空里,沉寂在脂粉堆里,那样的话,会没出息的!每天,只晓得情情爱爱,可就算是废了!男儿嘛!先立业后成家,迟个三五年婚配,反而能选个更好的!若是功勋卓著,由今上赐婚,那就更是佳话一段了!”
景绣才不想骥远那个孩子娶了那个塞娅的女子,最后变成一个赌鬼。至于赐婚?她可什么都没承诺!她只是说,若是功勋卓著,有这么个大前提呢。
对于老夫人这个人,景绣其实并不是很喜欢,雁姬二十年如一日的伺候她,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孝敬,就算比不上努达海这个儿子,至少也应该有点分量吧?可是不是!对于努达海和新月的事,她还是乐见其成的!如今的他他拉家族一日不如一日,能够尚主,娶个格格回来,也是好的,这就是她的打算,她就是因为这样,舍弃了雁姬……
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坤宁宫的,她只觉得头昏昏的,脚下好像踩不到实地,踩得都是棉花似地,一软一软的……
待老夫人走后,景绣把目光放在雁姬身上,叹了一口气,随意的坐下,并且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雁姬也坐下。
雁姬本想推迟一下,但是看到景绣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自己眉宇间的疲倦,心里一暖,这样不做作,她又怎么能落了俗套呢?于是,雁姬也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端到景绣跟前,“皇后娘娘请用茶!”
景绣接过茶,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很随意的话,却给人的感觉很亲近,雁姬从来都不知道皇后有这么一面。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把她留下来,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不一样?自己什么都没有,皇后就算是有所求,也不该找到她才对呀!
景绣一只手轻轻的执起茶盖,优雅的拨弄着飘在上面的茶叶,“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我很累,也不想解释什么。我只能说,我看新月不顺眼,看你顺眼,所以……”
说到这里,景绣很自然的耸了耸肩,然后看向一直愣在那里的珞林,淡淡的开口,“我很喜欢珞林的眼睛,像冰雪一般透明,今天的事情肯定吓到她了,你回去好好安慰安慰她,有些事情,该告诉她的,就告诉她吧!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你不必一个人扛着!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男人,而是她的子女。男人会背叛女人,但是她的子女不会。他们是你生命的延续,是另外一个你……”
说到这里,景绣住了口,她觉得珞林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救的孩子,她只是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是非观!若是雁姬能从自己的痛苦里走出来,和珞林好好的谈谈,珞林一定是站在自己额娘这边的,那样的话,回到那个家里,雁姬也就不算是孤军作战了。
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可是雁姬却强忍着不让她落下,“娘娘,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景绣挑眉微笑,“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雁姬不解的看着景绣,景绣晃了晃手中的茶盏,雁姬忍不住笑了起来,自从知道努达海和新月的事情之后,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了起来。
最后,景绣派人将雁姬和珞林送回将军府,算是给足了她们面子。
在雁姬离开之后,景绣松了一口气,提点了老夫人,抬高了雁姬的地位,促进她们母女见的交流,阻止了骥远和塞娅的婚事,又没了新月,这下,雁姬的结局应该不会像原著里那么悲惨了吧?
三部琼瑶大剧比起来,还是这《新月格格》处理起来更痛快啊!怪不得乌拉那拉·景娴喜欢这样的处事风格,早知道当初对付《还珠格格》,《梅花烙》的时候也用这一招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景绣自嘲的笑了笑,那个时候的自己如履薄冰的,哪里敢如此嚣张的行事,说白了,这次还不是因为有乾隆撑腰,怨不得后宫的宠妃都那么嚣张了。
如今,只等着那位含香公主出现了,不知道她是成为历史上的容妃呢?还是变成蝴蝶飞走的香妃呢?后者还强一点,若是前者,只怕就麻烦了。若是前者,只怕会是一个比令妃更棘手的所在。
(乾隆
第十六章 各自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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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各自的谋划
他他拉老夫人一出宫门,就看到她的儿子焦急的在宫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朝宫门处张望,她眉头深锁,失望的闭上眼睛,这就是她的儿子,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虽然景绣很明白的跟他他拉老夫人说,让他放弃自己的儿子,可是老夫人却做不到,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孙子再好,那也是隔了一层,若是这儿子能挣点气,她还是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的。
努达海看到老夫人出现,慌忙快步跑到老夫人面前,“额娘?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月牙儿呢?她怎么没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皇后娘娘为难她了?”
老夫人眉头拧得更紧了,她的儿子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但是,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新月。从头到尾,至始至终,问都没有问过她这个母亲,“你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皇上没说什么,只是命儿子闭门思过。月牙儿她怎么样?是不是吃亏了?”努达海紧紧的抓着老夫人的衣袖,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乾隆根本不想看到努达海,所以对于努达海的请罪,乾隆一个字也不想听,一上来就收了他手中的兵权,严命他闭门思过,之后便将他轰了出来。所以,努达海只能在宫门口焦急的等待,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可谓是心急如焚,生怕他心爱的月牙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对于自己被除去兵权一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老夫人见她儿子说得如此轻巧,心里很是失望。闭门思过?思多久可没说,一个弄不好,可能就是一辈子。如果皇上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启用努达海,那他他拉家族就算是完了,可恨努达海还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想着新月。
努达海见老夫人一直不说话,不禁心跳加速,手足无措,“雁姬为什么没出来?是不是雁姬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什么了?新月有没有怎么……”
老夫人脸色铁青,强忍着胸中的怒火,打断努达海的话,“够了!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回去!”
努达海这才注意到宫门口的守卫都在看他,可是这个时候,他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怒吼一声,“放肆!一起子没规矩的奴才!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宫门守卫先是收回目光,正待下跪请罪,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不算,如果他已经没了官职,根本没有资格这样骂他们。让他在宫门等人,已经是很给他面子的了,没想到他这么没自知之明,还跑过来摆什么大将军的派头,真是好笑。若不是害怕将来努达海东山再起时找他们算账,他们一定会讽刺他几句,不过就这样不阴不阳的晾着他,已经够让他难堪的了……
努达海还没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但是老夫人却是个人精,愤怒的甩了开努达海,冷哼一声,大踏步朝马车走去。她,不想陪努达海站在宫门口丢人。
努达海犹豫了,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是该在宫门口继续等新月,还是到马车上询问新月的情况……
老夫人哪里肯等?一只手挑开车帘,怒道:“还在等什么?她不会出来了?”
努达海听了这话,慌忙奔跑到老夫人的马车前,“额娘,您说什么?月牙儿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老夫人深深的吸气,如此反复几次,才算是压抑住胸中的怒火,咬牙切齿才算是挤出几个字,“回去再说!”
可是,努达海却不愿意,“不,额娘,请您在这里说清楚,否则的话,儿子是不会回去的。”
老夫人怒极,就算是只有十九岁的骥远,也不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吧?明明看到宫门守卫不屑的眼神,他怎么还能视而不见呢?他真的要把他他拉家族的脸都丢尽吗?这个儿子,真算是废了!
“不回去算了,我们走!”说着,重重的摔下车帘,怒气冲冲的坐回车内。
努达海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这样,怔怔的回不了神……
车夫局促不安的看向努达海,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是努达海就是没反应,万般无奈之下,他一鞭子打下去,“驾!”
眼看着马车要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宫门口仍然不见新月的影子,努达海总算是回过神来,也有了决定,“等等!”
老夫人一直闭门养神,对于努达海上车的举动,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却假装不知道,因为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这个儿子。
可是,努达海却不能等了,他焦急的抓着老夫人的胳膊,“额娘,月牙儿她究竟怎么样了?您快说话啊?”
见老夫人一直不说话,努达海心急如焚,手上不禁用力摇晃,“额娘,儿子知道您没睡,您赶紧告诉儿子……”
老夫人愤怒的甩开努达海的手,“你干什么?想要摇散了我这把老骨头吗?说了回去再说,你听不懂人话吗?”
记忆中,努达海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凶狠的目光,脸色铁青,好像要亲手掐死他似地,不禁有些讪讪的,小声的解释道:“儿子,儿子不是有意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再不说话,继续闭着眼睛,只是这次,努达海却不敢再去拉扯,只能讪讪的做在那儿。虽说是坐着,却也不是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副坐在刀尖上的感觉,不停的晃来晃去……
终于,在努达海崩溃之前,两人到了将军府。
甫一进门,努达海也顾不上别的,立刻追问老夫人,“额娘,现在您可以说了吧?是不是雁姬对月牙儿做了什么?”
老夫人身体僵直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好像没听到似地走向主位,镇静的坐下。从丫头手中接过一杯茶,轻轻地咂了一口,然后才缓缓的抬起头,“你为什么会认定雁姬会对新月不利?”
努达海以为老夫人这话等于默认,不禁怒火中烧,握紧双拳,“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了,儿子还不了解雁姬吗?她就是在嫉妒月牙儿!”
老夫人怒极反笑,这就是她的儿子,没错,以前她也不喜欢雁姬,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儿子没有纳妾,他他拉家族子嗣单薄是雁姬的错,可是,如今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说雁姬,她也不禁心寒,到底是结发夫妻啊,怎能无情至此?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直跟我说,不纳妾是你自己的意思,对吧?难道是雁姬逼你那么说的?”
努达海的脸色变了变,但是随后仍然嘴硬,“就算是现在我也一样不会纳妾,我只会娶我喜欢的女人,她就是月牙儿。或许,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月牙儿的出现!额娘,您快些告诉儿子吧,月牙儿她景绣怎么样了?”
老夫人冷笑一下,毫不在意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她不会回来了!”
努达海的脸色瞬间苍白,连站都站不稳了,难道,难道皇后为了皇家脸面杀了月牙儿。努达海顿时欲哭无泪,他可怜的月牙儿啊!
老夫人横了他一眼,“皇后娘娘说了,以后新月格格就住在宫里了!”
得知心爱的月牙儿没事,努达海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可是一想到以后永远都见不到心爱之人,努达海就不淡定了,他头也不回的直往门外冲……
老夫人早就防着他这一招了,使了个眼色,门口的守卫立刻就把他给堵在那儿了,“将军,请不要冲动!”
“放肆!你们给我让开!”
不管努达海怎么摆主子的架子,那些个侍卫就是不动如山,“将军息怒,我们也是奉老夫人的命令行事!”
这话很明显,别冲我们发脾气,有本事就吵你娘去。
努达海愤怒的回头,双目圆睁,“额娘,您不能这么对儿子!”
“你想做什么?”
“额娘!月牙儿她在宫里受罪,我要去解救她啊!我要告诉皇后娘娘我们的故事,她听了一个会感动的……”
老夫人这下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这是她的儿子吗?她还真是大胆啊,说新月在皇宫里是受罪?还说要解救她?他真的以为宫里的那些个主子是善男信女吗?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你们的故事,宫里的主子们知道得很清楚,不用你再去多说一遍了!皇上命你闭门思过,你就好好的闭门思过吧!”说罢,老夫人起身,努力挺直了自己的脊梁,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回头,走出去。皇家的态度已经很鲜明了,如果任由再心软下去,他他拉家族就真算是完了。
努达海像拉救命稻草一样的拉住老夫人,“额娘,您说什么?皇后娘娘知道了?她知道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那他们怎么还能……”
老夫人冷冷的看着努达海的手,“放开!”
她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被爱情迷昏了头脑的人是她的儿子,是她那个优秀的儿子。新月格格不知廉耻,孝期失贞倒也罢了,他还真敢要,还敢把事情这么大声的让让出来?
之前,新月把两人的事嚷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没吓死。虽然最后没事,但是看皇后那表情,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她,皇后娘娘是早知道。皇后知道了,就意味着皇上也知道了,他们在知道的前提下,还不肯成全新月和努达海两个,就说明皇家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丑闻发生。
这么一来,闭嘴再不提那件事情,就是他他拉家族唯一的选择。
努达海听了老夫人那话,不仅不听命令,反而拉得更紧了,甚至用两只手拉住老夫人的衣袖,“额娘,您不把话说清楚,不能走……”
老夫人冷哼一声,看向外面的守卫,只是一个眼神,他们立刻上前将努达海拉开。努达海的武功是不错,可是毕竟年纪大了,又和新月纵情声色,哪里记得上两个年轻力壮的守卫?于是,只能被那些个守卫给拉到一边,任他如何骂骂咧咧,那些人就当听不见。
最后,努达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母亲身上,“额娘,额娘,您不能这么对儿子,儿子是真心喜欢月牙儿的,请你成全我们吧!”
老夫人绝望的闭上眼睛,真是一个看不清楚眼前形势的人,现在横在他们两个中间的,明明是皇家,哪里是她说算了算的?如今,不说为了他他拉家族荣耀,只说是为了儿子这条命,老夫人也不能放他出来,若是那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嘴边,涩涩的,咸咸的……
不管怎么样,努达海到底还是她的儿子啊!老夫人的心里很不好受,虽然下定决心养他一辈子,可是这同时也代表着自己要软禁他一辈子,她心里怎么能好受了呢?
待她睁开眼睛,只见一方干净的丝帕横在眼前,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正是她的孙子--骥远。
老夫人怔怔的看着骥远,这孩子长得真的很像努达海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努达海真是个好儿子,孝顺懂事,哪里像现在这样疯狂?
骥远见老夫人没有行动,主动手动擦拭老夫人脸颊的泪水,然后搀扶着老夫人的胳膊,“玛嬷,孙儿送您回房吧!”
老夫人一直盯着骥远看,几次张嘴,可是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掉,好一会儿,她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骥远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面上的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老夫人感觉到,骥远搀扶她的手突然收紧了一下……
老夫人苦笑一下,“真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能毁了我们大清一个大将军!以前,我还以为她是好的,没想到她就是一个祸害,除了哭,她什么都不会,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
骥远听到这话,脸色苍白,紧紧的抿着嘴唇,就是一句话也不说,老夫人不禁有些紧张了,一个新月已经毁了她的儿子,可千万别再毁了她的孙子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他拉家族就真是彻底没希望了。
想到这里,老夫人紧紧的握住骥远的手,“孩子,你阿玛算是靠不住了,以后,将军府,玛嬷,你额娘,还有你妹妹,以及整个他他拉家族都要靠你了!”
骥远手上有些用力,想是这样的话,也激励了他。
老夫人见骥远对她的话听了进去,心里也很激动,同时总算是有些欣慰了,不管儿子怎么样,这个孙子到底还是很不错的!她伸出一只手,慈爱的抚摸骥远的脸庞,“孩子,你还那么小,真的能扛起那么重的担子吗?”
骥远看着老夫人慈爱的目光,想着自己十几二十年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禁心痛如绞。他的阿玛已经完全靠不住了,将军府岌岌可危,除了他,还有谁能给那些女人们撑起一片天呢?这样的他,哪里有资格伤心呢?更何况,那个新月勾引他的父亲,也不值得他伤心难过!
“玛嬷尽管放心,孙儿不小了,一定能照顾好你们!请你相信孙儿!”
老夫人的泪水再次决堤,只是这次是欣慰的泪水,她似乎又看到了将军府和他他拉家族的希望。
等到雁姬和络琳回来的时候,将军府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地,眼看着儿子找回了自信,开始努力练武,雁姬也不由得欣慰了起来,这将军府似乎又回到以前欣欣向荣的景象了,像新月没来之前。
只是,她到底还是放不下努达海,于是便想去看看努达海,可是她甫一进门,就被努达海摇得头昏眼花。她没有挺清楚努达海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努达海一直在吼,话里话外都是她的月牙儿,似乎还在指责她什么。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刻,她早已冷掉的心彻底的死了!
至于络琳,她吓坏了,雁姬也没有多说什么事情,只是将这个女儿揽在怀中安慰……
不过,这也也就够了。看到自己一直崇拜的阿玛为了新月变得那样疯狂,变得她都不认识了,她对新月的不满蹭蹭的往上冒。最后,在哥哥的帮助下,他们把可怜的额娘从父亲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之后,他们不管努达海的嘶吼,将额娘带出了那个房间,并且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若无必要,绝对不会再出现在那里。
从那以后,老夫人和雁姬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只是,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皇后娘娘时不时招雁姬进宫,明摆着恩宠的功劳,还是骥远这个优秀儿子的功劳。
不过,原因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雁姬很享受这个结果。对皇后娘娘的感激之情,也日益浓烈,在骥远身边,自然不掩饰自己的感情,骥远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对皇后的第一印象很好。
虽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争,骥远少了很多立功出头的机会,但是雁姬却很满足,至少这样,她的儿子更安全一点,军功什么的,可以慢慢的挣。如果不是儿子和老夫人坚持,雁姬甚至只希望骥远做个普通人,哪怕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也好,可惜,他们都有自己的抱负,雁姬也只能退步。
随着将军府的情况一点点的好转,宫里的情况却越来越糟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克善的到来。
景绣把新月困在了宫里,自然不能把克善一个人留在将军府,所以把他也接进了宫里,安排在阿哥所居住,于其他阿哥一起入上房读。
乾隆的上房虽然人不多,但是麻烦却一点也不少。不过,不管怎么样,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克善的到来,自然会打破这样微妙的平衡。
所有的人都想试探试探这个克善到底有几斤几两重,或是有没有利用价值。而最直接的方法,自然就是欺负他,看他如何还击。当然,很多时候,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皇子阿哥们动手,他身边的伴读就会出手替他摆平了。可是,最后,他们悲哀的发现,这个克善就是个傻子,根本不知道反击。要么傻傻的笑,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要么就只知道哭……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家都喜欢欺负他。软柿子,谁不想捏上两把呢?
于是,那些个奴才都在暗处感叹,这个克善世子可像极了当初的十二阿哥。当初皇后不得宠,十二阿哥身体又弱,可没少被人欺负。
如今,皇后娘娘圣眷正隆,十二阿哥终日面无表情,越来越像先帝爷,再加上一身的好武艺,再没人敢欺负他了。众人无聊,自然把目标转向了克善。皇上对端亲王不满,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对外说,端王府的格格吃斋念佛为父母祈福,但是谁不明白,那等于是发配到佛堂了。克善世子自从进了这皇宫,明明受尽欺负,可是皇帝都视而不见,完全当不知道。
于是,众人欺负起他来,就更加没有心理压力了。
这日下午,是骑射课,最得心应手,没有压力的莫过于十二阿哥永璂,因为这是他最擅长的。十二阿哥的功课一直不算好,但是这骑射却是所有阿哥里最好的,甚至打败了已经成年的五阿哥永琪,一举扫了他的威风。
皇子之于帝王,过露其长,恐其见疑,不露其长,恐其见弃。景绣研究了一下,决定让永璂在骑射上不必过多隐藏,可表现出自己是众皇子阿哥中最好的,以讨乾隆的欢心。
事实证明,景绣这做得确实是对的,乾隆见了确实很高兴,对永璂大加称赞。大清是马上打天下,乾隆自然是喜欢巴图鲁的。
只是,五阿哥见了很是不服气,一次,在永璂练功的时候居然要求跟永璂比箭。永璂很不高兴,两人一个成年,一个未成年,实在没有什么可比性,可是五阿哥咄咄逼人,让永璂不由得想起了以前乾隆曾骂他连五阿哥十分之一都不及,也动了真气,两人便较上劲了。
五阿哥多日不练,手上早已生疏,却仍不自知,永璂虽小,但是训练强度却不小,两项相加,五阿哥竟然输给了未成年的永璂。
这事,很快就传开了,五阿哥可谓是颜面尽失,可是既然是比赛就有输有赢,也不好做出太有**份的事,便强压着自己的怒火立开了。
对此,后来永璂也蛮后悔的,觉得自己冲动了,心里很是自责。不过,景绣没有放在心上,还反过来安慰永璂,在她眼里,能教训教训五阿哥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而且,永璂的成长太快,看到他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景绣还是很高兴的,反正也不是大事,让儿子发泄一下比较重要。
乾隆对此事,并没有表态,好像他不知道一样。
自此,那些谙达师傅们明白,那些课业对十二阿哥来说,实在太小儿科,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只由着十二阿哥自己安排,只要他出现就行。
而另一边,没人管的就是克善了,不过他不是因为武功好,而是因为存在感太低,他怔怔的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给你!要想不被人欺负,首先要自己强起来!”
克善怔怔的看着永璂,他进宫这么久,唯一一个没有跟他说话就是这个十二阿哥了,他似乎比较独来独往,当然十二阿哥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他的人。不过,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十二阿哥也没有出手帮忙,他只是冷冷的坐在那里,好像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俩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永璂皱眉,克善见此,忙将永璂手中的弓箭接过来,“谢十二阿哥!”
“嗯!”
克善用尽全力,却也没能拉开弓箭,原本正要转身离开的永璂停下了脚步,上前一步,抓着克善的手,一步步指点,“这样,用力,还有眼睛,看前面,腿,这样……”
场上,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积聚在永璂和克善身上……
十一阿哥永瑆跑到永璂身边,“十二弟,你干嘛对他这么好?你都没这样教过我!”
永璂的目光明显的柔和了一些,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十一哥真会开玩笑,难不成十一哥连这个都不会?那还要谙达在干什么?”
永璂这话一出,原本应该教克善骑射的谙达立刻脸色苍白,慌忙走上前,“奴才,奴才之前……”
永璂摆摆手,一副不愿意追究的样子,转身离开,口中仍不忘吩咐,“继续!”
永瑆不解的看向八阿哥永璇,“八哥,十二弟今天为什么那么奇怪?怎么对克善那么好?”
永璇停下手中的事,意味深长的看了克善一眼,然后低声说:“我估计,看到克善,十二弟就好像看到两年前的自己一样,所以……以后不要再作弄克善了!”
永瑆皱眉,很不情愿的抱怨道:“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很无聊?”
永璇拍了拍他的头,“你要是不怕十二弟以后再也不理你,你就尽管欺负克善好了……”
晚间,阿哥所。
莽古泰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走来走去,看了看正在写字的克善,最后,总算是忍不住开口了,“世子,您不能跟那个十二阿哥走得那么近……”
克善手中的毛笔停顿了一下,一滴墨水滴在纸上,这张字就算是毁了,他颇有些不高兴的放下毛笔,“哦,为什么?”
莽古泰并没有注意到克善的表情,“世子,难道你忘了,十二阿哥是皇后娘娘的儿子。皇后娘娘杀了云娃,软禁了格格,她是我们的仇人啊!”
克善冷笑一下,“仇人?不过是死了个奴才,就算是本世子的仇人了?那本世子的仇人,还真不值钱!”
莽古泰不可置信的看着克善,那冷冽的目光,那冰冷的语气,真是是他的小主子吗?
克善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莽古泰,记住,你现在是本世子一个人的奴才,若不是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我随时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消失,所以,你最好本分一点!也离新月格格远一点,最好别给我惹事!十二阿哥这条线,是我费尽心机才搭上的,你最好别有什么动作,否则的话,别怪我无情!”
莽古泰始终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怎么也回不了神……
……
坤宁宫。
“皇额娘说的没错,克善果然不简单。今日儿臣试探了一下,克善手臂有肌肉,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可能是这段时间没有练武,厚茧消退了不少,我踢他的时候,下盘也比较稳,显然是练过的。可是,他还假装什么都不会。”
景绣点头,“果然!克善是庶出,能从那场战乱里逃出来,看来也不是巧合,倒是个可用之才,永璂可以尝试着收服。”
永璂微微皱眉,“再看看吧,他心机太深。”
景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也是没办法啊,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都是让那个新月给连累了。而且,没用的人,永璂要来干什么?只要,他对你绝对忠心就够了!”
永璂眉头一点一点的拧在一起,慢慢的陷入沉思,不由得用上了换位思考的方法!
如果他是克善,皇上现在明摆着不喜欢他,再加上有那么个极品姐姐扯后腿,他若想以后有一番作为,就必须投在将来的新君门下。那么,就要仔细观察谁会是下一任帝王……
不对,永璂刚想出个雏形,立刻就给否决了,不对,克善那样的身份,不是想投在谁门下就能投在谁门下的,他势单力孤,人家主子要不要暂且不说,若是得不到重视,也没有意义。
所以,他一定是选择一个一定会跟他合作,敢跟他合作的皇子,这么一来,十二阿哥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十二阿哥是嫡子,地位稳固,就算跟皇帝不喜欢的人交好,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所以他敢。他不够聪明(至少表面上是),将来一个会倚重他这个谋士,将来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所以,克善故意摆出一副被人欺负而无力还手的样子,就是引起十二阿哥的注意,然后接近他,一步步把他培养,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从而使自己能在朝堂上一展风采……
永璂微微点头,克善的年纪不大,心机倒是不浅,可惜,毕竟是年轻了,破绽不少,假以时日,一定是个人物。永璂抬起头,对景绣笑了笑,“谢皇额娘指点,儿臣明白了!”
景绣好笑的挠了挠永璂的头,“好了,在皇额娘面亲何必这么拘束呢?坐到皇额娘身边来……”
“皇额娘,儿臣不是小孩子了!”永璂颇有些不满的看着景绣,努力让自己从景绣的魔爪下解脱出来。
景绣点了点永璂的额头,“不到十岁的半大小子,还要充大人吗?真是好笑!”
永璂气鼓鼓的看着景绣,景绣却十分开心,母子本身就该多亲近亲近,每次一副谈公事的态度,哪里还算是母子呢?而且,生气起来的永璂更像个孩子,可爱极了!
景绣笑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过几天兆惠将军就要来了,还带来回族的阿里和卓,皇额娘可能要忙一段时间。克善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
永璂点了点头,“皇额娘尽管放心,儿臣处理得来!”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没说克善是嫡出还是庶出,为了剧情发展,我充分发挥了一个自己的想象力(似乎,好像,之前也有作者那么些,不过记不清楚是真的,还是我自己想象的了,汗)!
总觉得吧,古代男儿的地位比女儿要高很多,新月敢打已经是世子的克善,那么克善就极有可能是庶出,嫡出的,她才不敢呢!不过,她是嫡出还是庶出呢?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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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福祸难料
第十七章福祸难料
景绣望着窗外的天,眉头紧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天气算不上很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天空突然变得很低,很压抑,让人喘不过起来。
伸出手,便能碰到天,这本是小说中时常形容的美好所在,可是这一刻,景绣却觉得万分压抑。这天气,似乎,在预示着些什么,“含香公主到了吗?”
小李子点头,“是!已经到了!”
景绣突然回头,掩下眼眸所有的情绪,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样?咱们的皇帝陛下看到含香那样的美人,是不是彻底傻掉了?”
小李子这下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乾隆看到含香公主的时候确实有些失态,别说是皇上了,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随着含香的靠近,一阵阵芳香袭来,即不是花香也不是粉香,别有一种奇芳异馥,沁人心脾,什么都不用说,众人的骨头就已经酥了,就连那些个太监们都不例外。
看过的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那一幕。
一定充满异域风情的轿子,飘飘似雪的白纱帐里,含香公主穿着红色的维吾尔族服饰,头戴白色羽绒饰品,衣袂飘飘,戴着恍如仙子临世。娇柔的含香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娉婷婀娜,于乾隆身前,双手交叉在胸口,微微弯腰,“含香拜见皇上!”
在面纱的半遮半掩下,含香公主的美貌好像要溢出来似地,引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那双半含忧郁半含愁的晶莹双眸,却让人不敢唐突,望而却步。
乾隆本就是个风流多情的种子,自然被迷惑住了。这一刻,他忘了自己之前打算把含香指给他人的决定,甚至忘了兆惠,忘了他之所以亲自迎接,就是为了显示对兆惠将军的恩宠,一双眼睛被含香牢牢的吸引了。
不说乾隆,就连打探消息的小李子,远远的看着都愣神了,本以为皇后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可是在含香公主面前……竟然有些庸脂俗粉的味道,倒不是说皇后不好,不美,可是她再怎么美,也是人间的凡人,含香公主就不同了,她好像天上走下来的仙子一般。
景绣看到小李子沉醉的目光,不禁冷哼了一声。阿里和卓倒是个极聪明的人,把含香打扮成那样,在看惯厚重旗装的满人眼里,自然是犹如仙子一般。早就猜到乾隆一定会动心,只是没想到含香的魅力那么大,连她身边的小太监都被迷住了。
小李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看到皇后不满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噤,忙屈膝跪地,“奴才该死,请皇后娘娘息怒!”
景绣微微勾起嘴角,半弯腰俯视小李子,“含香公主就那么有魅力?比起本宫如何?”
小李子哪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娘娘天仙化人,含香公主自然及不上娘娘一成美貌。”
景绣摇头,回答得太快了,就失去了可信度,“起来吧!”
景绣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微微蹙眉,静静地看着镜子中自己,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乌拉那拉·景娴,还是年轻版的乌拉那拉·景娴,前世的她,本身就是一个大美人,经过整容之后更是美艳动人,可是比起乌拉那拉·景娴尚且逊色一筹。她就不相信了,含香会比乌拉那拉·景娴更美?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最见不得有人说,别的女人比她美。如果有人那么说了,那她,就非得亲眼看看不可,否则的话,她还真不服气。
于是,景绣命碧珠为她盛装打扮,她倒要跟那个含香比比,究竟谁更美。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口气,也得分出个高下来。
晚宴。
戏台上,张灯结彩,热闹不凡。但是,乾隆的目光却总是偷偷的溜到景绣的身上。
在他的记忆中,景绣很少化妆(古代的化妆品里含铅,汞等重金属,是有毒的,景绣自然不愿让他们来损害自己的皮肤,这次是例外),如今看到她这样的美貌,很是惊艳,竟然移不开眼睛。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立刻放弃这没意思的晚宴。
阿里和卓没想到皇帝还有这么一个美貌的皇后,不禁心急如焚,一时间,竟然有些坐立难安。
“大闹天宫”的戏演完,演员们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乾隆这次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走神,免于尴尬,乾隆用力的鼓掌,兴高采烈的喊,“赏!”
阿里和卓这个时候忙见缝插针,“下面,就让小女给皇上献上一舞吧?是我们民族的舞蹈,粗俗不堪,不成敬意,请皇上随意看看!”
想起之前惊鸿一瞥的美人,乾隆兴致盎然,一时间,什么都抛在脑后了,若不是多年的帝王生涯,只怕他要激动得站起来了。不过,就算他没有失礼的举动,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的点头。
如乾隆所期盼的那样,含香身着一身白衣,仍旧蒙着白色的面纱,由几位武士抬着出场,在场中央,翩然落地,在众多男舞者的烘托下,更显出女性的妩媚,柔美,随着那令人耳目一新的回族音乐,含香公主翩然起舞,在场所有男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见多识广的景绣倒没有太大的震撼,毕竟,多了几百年的智慧,这些都是21世纪的人玩剩下的。不过,清朝那些老古董们,就没有这样的见识了,他们都沉迷在含香的舞蹈中,除了策划这一切的阿里和卓。
对于这个阿里和卓,景绣倒还真有些佩服,心机可真够深的。他在回族本是没有什么实力的,但是耐不住他有远见,眼力好,第一个投靠了兆惠,这才得到一些重视,大小成了个名人,名声算是打出去了。如今再把含香这么一番包装,献给皇帝……
两项投资,足以让他今后荣华一世。
阿里和卓自然感觉到景绣的目光,只是他一直装作看不到而已。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回族和卓,对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他还真不敢直视。在景绣的目光下,他如坐针毡,只希望自己把女儿献给皇帝的决定不是错的。
“阿里和卓,你的这个公主,朕听兆惠提过好几次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实在美得不像人间的女子!朕自认,见过的美女早已车载斗量,可是,像含香这样的,还是生平第一次见!”
景绣脸上得体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没错,她记得原著里乾隆也说过这么没脑子,失水准的话,可是亲耳听到却是另外一回事,难道在乾隆的眼里,她就是那车载斗量的美女之一?可恶!连含香的五官都没看到,竟然敢这么侮辱她,可恶至极!
阿里和卓一脸的笑,“她是我最珍贵的女儿,也是维吾尔族的宝贝!她出生的时候,天空全是彩霞,香气弥漫,我们的星象家说,我们回部的贵人降生了!”
听到这话,景绣在心中冷笑,没文化真是可怕,出生的时候,满天彩霞,香气弥漫,那是自然现象好不好?只要在傍晚出生,很容易就能碰到的,好不好?
景绣坚决不承认,此刻她是在嫉妒,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若不是在清朝,情况不允许,她不介意帮眼前这个没知识,没文化,没常识的愚昧物种,普及一下科学知识,省得他出来丢人。
含香的舞蹈,越舞越生动,越舞越曼妙,可是在含香舞得正起劲的时候,含香突然在舞台正中央匍匐在地,那些男舞者也整齐划一的跪地,音乐乍停。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怔怔的回不了神。
景绣憋了憋嘴,都是一帮见识短浅的人!
“啪,啪,啪!”景绣拍起了手,她可不想乾隆跟原著里一样,情不自禁的走下去,亲自扶起含香公主,那样……大清朝的脸面就真是丢尽了。
乾隆总算是回过神,看向景绣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看向别处,也跟着拍手道:“好!含香公主请起!”
待掌声停止,含香谢恩之后,阿里和卓咬咬牙,仍旧按照原计划行事,朗声道:“皇上,为了表示回部对皇上的敬意,如果皇上喜欢,我这个珍贵的女儿,就献给皇上了!”
乾隆一怔,“阿里和卓,这话是真是假!”
得到阿里和卓肯定的回答之后,乾隆很高兴的和阿里和卓碰了一杯酒,含香的命运就算是定了下来。
景绣很想乾隆当众宣布,究竟如何册封含香,是和贵人还是香妃,可是,乾隆好像太激动了,完全忘了册封的事……
收下含香之后,乾隆当晚并没有临幸含香,一个人安置在乾清宫,对此,景绣也很糊涂,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自己喝醉了,唯恐唐突了佳人?
其实,乾隆之所以独自歇下,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面对含香的事后,失礼了。他是一个皇帝,不应该情绪外露到那种地步,那样会被回部的人,会被阿里和卓,甚至是含香小看,这样不好,于是他没有急着临幸含香,而是将她安置在宝月楼。
景绣以为,乾隆就算当日不临幸含香,第二天而已是要临幸的,毕竟乾隆毫不掩饰自己对含香的好感,可是第二天,乾隆只是在宝月楼坐了一下,很快就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下了圣旨,要在宝月楼对面建回回营和清真寺,以慰含香公主思乡之情。
晚间,来了坤宁宫。
景绣掩下自己的惊讶,迎了上去,尚未行礼,便被乾隆阻止了,其实无人之时,那些礼节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废了,“皇上怎么会来坤宁宫?”
“朕为什么不能来坤宁宫?”乾隆不答反问。
景绣一边伺候乾隆坐下,亲自斟茶送上,一边笑道:“臣妾以为,皇上此时应该是温香软玉在怀才对。”
乾隆迎着景绣的目光,坏坏的笑,“怎么?皇后嫉妒了?”
见乾隆的心情似乎还好,景绣一时之间也不是很确定,这个含香是像原著里一样脑残,还是欲拒还迎。
关于含香的事,景绣说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就算她不喜欢乾隆,看到乾隆这么迷恋含香,盛赞含香的美貌,她心里也一样不高兴。就像是一个男人迷恋追求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算一直不接受,看到他转而追求别人,心里也一样会不舒服。景绣也只是个俗人,自然不会高兴,于是声音不自觉的冷淡了起来,“皇上这么说,臣妾可受不起。嫉妒,在汉人那里,可是七出之一的大罪过。”
乾隆见景绣这样,更加认定她是不高兴了,伸出有力的臂膀环住景绣的腰,一把将景绣拉入怀中,将头埋在景绣的脖颈处,深深的汲取景绣发间的清香。以前,他对女子用的香料并不是很在意,甚至觉得可有可无,可是遇到含香之后,他总是忍不住要去辨别那些香味。
“景绣何必为她生气?无论如何,她都越不过你去!”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景绣还是有些抵触乾隆这样的亲昵,于是,她伸出手推乾隆,“皇上,臣妾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呢!”
乾隆哪里肯听?手中更加用力,笑道:“朕现在就是在做很正经的事情呢!”
以往,乾隆也是如此的不正经,可是景绣并没有说讨厌,可是这一刻,她非常不高兴。她总觉得,是含香点了乾隆的欲/火,乾隆无处发泄,这才来了坤宁宫,于是,很是厌烦。乾隆的双臂,对她来说,就好像事一条毒蛇缠绕在她身体上一样,很不舒服,心里抵触得不得了。
于是,景绣用力推开乾隆。
乾隆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景绣会推开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景绣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乾隆,也不想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跟乾隆翻脸,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坐到乾隆身旁的位置,一副谈公事的态度,“皇上,既然您已经收下含香公主了,怎么也得给个封号吧!也算是个阿里和卓,给回部一个交代!”
乾隆有些好笑的看着景绣,也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以皇后的意思,应该如何册封呢?”
景绣想了想,“含香公主如此的特殊,生来遍体生香,与一般女子不同,是回部最珍贵的宝贝,是仙子一样的所在,就算是立刻封妃也不算什么。可是,如今四妃俱在,倒是有些为难。不过,咱们不防给她一个超脱一点的封号,就封为香妃,如何?”
景绣本以为,乾隆听了这话,一定会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毕竟这正是他心里想的。可是,乾隆却拒绝了。没错,他心里的确是那么想过,可是……
“景娴昨日盛装出席,是想跟含香比比,究竟谁更美吧!”乾隆说这话的时候,很肯定。
看到景绣收起硬扯着嘴角的笑,乾隆不禁觉得她非常可爱,乐开了。
景绣挑了挑眉毛,“皇上真会说笑,那样的场合,臣妾本就该盛装出席,方能不堕天朝威严。”
听到景绣这番解释,乾隆笑得更厉害了,亲昵的点了点景绣的鼻尖,“还说不是嫉妒?朕竟不知,景娴的气度这么小。含香她这么年轻,就离乡背井的来到这里,而且以后再也回不去了,实属不易。她代表着,大清和回部和平的诚意,朕建回回营,清真寺解她乡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你也会说了,她是回部最珍贵的宝贝嘛!”
有些话,乾隆没说,宝贝永远都是宝贝,却也只能是宝贝。他心里的人,才是要厮守一生的女人。
景绣扯了扯嘴角,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自己的不快与识大体,“所以,臣妾才说,不能委屈了她嘛!”
乾隆摆摆手,微微摇头,“不!朕对她好,是诚意,是对回部的重视。可是,她再尊贵能尊贵得过我们满族贵女吗?咱们满洲的姑奶奶进宫,最多也不过就是封个贵人,她直接封妃,把满族的贵女置于何地?朕看,既然她代表着回部与大清修好的诚意,那,就封为和贵人吧!”
景绣膛目结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为什么是和贵人?为什么不是香妃?不是《还珠格格》吗?她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难道……难道是因为她把之前的故事情节改得面目全非,所以才……
乾隆看到景绣这样傻傻的愣在哪儿,弹了弹景绣额头,起身坐到她身边,将景绣揽在怀中,“好了,别闹了。朕承认,朕对含香是很有兴趣,但是,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样,谁都越不过你去。朕特意到坤宁宫来,你还不明白吗?”
景绣这时哪里还在意乾隆的告白,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和贵人”三个字,她不死心的继续建议道:“皇上,贵人,确实拿不出手。含香实在是太特别了,一个贵人好像是对她的亵渎似地,还是考虑一下臣妾的意见吧?”
乾隆板起脸来,“你非要拿小燕子的事刺朕是吧?”
景绣愣了一下,小燕子?又关小燕子什么事?
男人,有的时候很喜欢女人露出这样傻傻的,很无辜的表情,他们觉得那样的女人很可爱,乾隆也不例外。看到景绣这个样子,心痒痒的,低头,一个霸道的吻,印了下来……
景绣一时不查,竟然没有躲开,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总算明白乾隆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之前,纪晓岚也说要给小燕子一个超然一点,与众不同一点的封号,于是,有了还珠格格,更有了那一连串的笑话。这一刻,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什么不好,说什么超脱,真是……
“皇上,臣妾……”
景绣的话还没说完,乾隆又是一个吻堵住她剩下的话,直到确定景绣不会再开口之后,乾隆才放开她,颇有些气力不支,喘着气说“别再试探朕了,否则的话,朕真的生气了。小燕子那样的错误,朕不会再犯第二次!”
景绣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再不提香妃的事情了!
她,又何必害怕一个含香呢?不管她是《还珠格格》里的香妃,还是历史上的容妃,都不重要,她只需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含香获封和贵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阿里和卓那里,这个时候他有些糊涂了,看不清楚皇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他喜欢含香吧,只封了一个小小的贵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曾经宠冠六宫,突然失宠的令贵妃一开始也是封的也是贵人!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包衣奴才,一个宫女。他的宝贝女儿,竟然跟一个包衣奴才一个样儿。好,就算令贵妃是个特例,就算八旗贵女初进宫也不过是贵人,那一直不侍寝又是怎么回事呢?
若说皇帝不喜欢含香吧,他为含香新建回回营,为含香建清真寺,为了含香特意招硕亲王的侧福晋进宫叙话……
阿里和卓真是彻底的糊涂了!
只是,他永远也不知道,翩翩侧福晋进宫,完全是景绣的意思,跟乾隆没有一点关系,甚至乾隆知道的并不比她早。
因为翩翩侧福晋也是维吾尔族的女子,所以景绣很轻易的便把这件事情揭过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每日早早的景绣便命人将翩翩侧福晋接进宫,一整天之后才把人送回去……
在富察皓祥无奈离开京城之后,景绣决定,该让《梅花烙》结局了,得腾出心力应对那位含香公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下一章完结《梅花烙》,省得他闹心了,解决一个是一个!
第十八章 梅花完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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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梅花完结之路
硕王府。
秦嬷嬷焦急的走来走去,房间里时不时的传出几声白吟霜的呻/吟,更是让她心慌意乱。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早产?”雪如福晋人尚未到,声音便已经先传了进来。
秦嬷嬷忙迎上去,一时不查,竟和着急忙慌进门的雪如福晋撞到一起,“咚”得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好在身边的丫头看到,及时的将她扶起来,才免了一场尴尬,只是不小心崴着了脚,实在站立不住,脚上一用力,便觉得如同针刺一般……
虽然说两个人撞到一起,但是雪如福晋身后伺候的婢女及时的扶助了她,不曾丢人,她也顾不得关心秦嬷嬷的伤势,着急的往产房里张望,“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吟霜她不小心滑到了……”
雪如就是不明白了,她明明安排好一切,努力杜绝一切危险因素,怎么还会早产呢?
秦嬷嬷强忍着不适,羞愧的低下头,屈膝下跪,“都是奴婢的错!今日午膳之后,白姑娘想要在院子里走走,奴婢偷懒,只派了几个丫头跟着,没有亲自跟着,这才出了意外……”
雪如摆了摆手,这不是重点,“查过了吗?是天灾还是**?”
“是**!出事之后,奴婢第一时间派人去查了,白姑娘摔倒的那地方,被人倒上了油!”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雪如福晋一张脸都冷了下来,微微眯起双眼,双眸中的杀意倾泻而出,毫不掩饰。在这个府里,敢动她的人,除了那个粗俗的还珠格格子以外,再不做第二个人想。
一时之间,出了众人的呼吸,就只剩下产房内白吟霜的呻/吟,雪如焦急的走来走去,也不管,甚至不看秦嬷嬷一眼。没错,秦嬷嬷是她的心腹,一直以来,她也很信任秦嬷嬷。可是,就是这个秦嬷嬷让她的女儿受罪,她心里怎么也没法原谅她,所以,无视她的存在,也不叫起。
秦嬷嬷是老嬷嬷了,虽然是下人,但是在府里却是极有脸面的人。甚至,比翩翩侧福晋,富察皓祥还要体面一些,如今,这样尴尬的跪在那里,她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作为奴才,尤其是她这样有头有脸的奴才,平日里偷个懒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事情,如今,这么没脸,说对主子没有一点怨念,那是不可能的。
刚开始的时候,白吟霜的声音还是蛮大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孩子一直没有生下来,声音居然慢慢的弱了下来……
原本就非常着急上火的雪如福晋这下更是坐不住了,切切实实的体会了一把心急如焚的感觉。这一辈子,都是她在里面生孩子,其他人在外面,她以为在里面生孩子的人是最辛苦的,现在才知道,等在外面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当然,昔日翩翩侧福晋生皓祥的时候,她也在门外。但是那个时候,她恨不得翩翩死在里面,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
最后,最让她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福晋,白姑娘难产,实在是生不下来了,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雪如只觉得脑子里“哄”得一声,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到了,四周旋转,站立不稳的她最后瘫软在椅子上。她失声痛哭,怎么会这样?老天爷怎么会这样对她的女儿?她受的罪还不够多吗?上天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秦嬷嬷看到雪如福晋这样,忍不住做了自己以往市场做的事情,及时的规劝福晋,“福晋,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白姑娘……”
秦嬷嬷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雪如福晋正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着她,那眼神,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的可怕。她,竟然毫不掩饰对她的杀意。秦嬷嬷觉得自己的心凉了,她不否认白吟霜的事情,她确实有责任,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负全部责任,更不认为自己该受这些,所以,她索性闭嘴,再也不说话了。
雪如福晋冷哼了一声,转而看向稳婆,“保大人!”
对于这样的答案,秦嬷嬷并不觉得稀奇,可是却出乎其他人的预料。毕竟,碰到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选择保子嗣。女人,再娶就是了,哪里及得上孩子重要?出来问问,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让外面等着的人有个心理准备而已,却没想到,得到完全出人意料的答案……
雪如也不敢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很郑重的嘱咐稳婆,“以保大人为前提,最好能把孩子也一块保下来。我知道,你是出了的经验丰富,请你一定要尽全力!”
雪如福晋一边等着消息,一边念着经,希望能够母子平安,可是世事总是难以尽如人意,无力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最后稳婆苦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手中的佛珠落地,雪如福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摆摆手,“算了,算了,退下吧!”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站起来,也顾不得什么血房不吉利的说法,急切的想要进去好好的安慰安慰自己的女儿,免得她想不开,左右她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做母亲的机会。
白吟霜躺在床上,刘海**的搭在脸上,脸上苍白,双眼紧紧的闭着,产房内伺候的婢女跪做一地,无声的抽泣。雪如福晋上前去,坐在床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女儿的脸颊,“吟霜,你不要难过,你还年轻,孩子没了,以后还能生……”
说这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跪在下面的,那些婢女们惊恐的神色。
白吟霜没有回应,雪如福晋便再接再厉,接着说:“额娘知道,你心里难受,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可是,白吟霜还是没有反应。
“吟霜,不管怎么样,你倒是跟额娘说一句话啊,你想吓死额娘吗?”
仍旧是没有反应,死一样的寂静,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房间里只剩下雪如福晋一人的呼吸声,心跳声……
白吟霜一直没有反应,雪如福晋总算是意识到不对了,她颤抖的将手放在白吟霜的鼻下,这才发现,她竟然没有半点鼻息。雪如吓坏了,双眸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颈部动脉,没有跳动,趴下,也没有心跳声……
她知道,她的女儿死了,可是,她怎么会死呢?不久之前,她还在跟她说话啊,那个时候,她还在笑,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美,还甜甜的叫她额娘,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那些个婢女下人不敢劝福晋,因为她们知道福晋是个什么人,她的手段有多歹毒,可是,她们更不敢当什么都没发生,于是,只能将一切都告诉秦嬷嬷,她是唯一一个能在福晋面前说上话的人。
秦嬷嬷犹豫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不过就是摔了一跤,怎么会这么严重呢?早产不是最严重的情况吗?怎么会……
“嬷嬷,您去劝劝福晋吧!”小丫头急得直掉眼泪,生怕福晋回过神来之后迁怒她们这些在里面伺候的奴才,可怜她们是硕王府的奴才,又不像那稳婆一样,可以跑。于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还算和善的秦嬷嬷身上。
秦嬷嬷犹豫了一下,在小丫头祈求的目光中,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怎么也得去劝着,不能让福晋伤着自己的身体,于是,她强忍着脚踝处钻心的疼痛,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雪如福晋身边,轻轻的帮痛哭流涕的雪如福晋顺气,低声说:“福晋,节哀!白姑娘她也不想看到您这样……”
秦嬷嬷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啪”得一声,被打倒在地,原本疼痛的脚踝,此刻痛得好像要断掉了一样,一时间,竟然察觉不到脸颊上的疼痛。
看到秦嬷嬷痛得龇牙咧嘴,面目狰狞,雪如福晋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拉起秦嬷嬷,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她表情万分狰狞,眼眸中恨意难消,“是你害死了吟霜,你没有资格提她!我真想杀了你!”
说罢,她愤怒的推开秦嬷嬷。
秦嬷嬷是雪如的奶嬷嬷,年纪很大了,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可是雪如福晋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咬牙切齿的吩咐,“给我把那个稳婆抓回来!”
她不信,不信她的女儿只是跌了一跤,就会……
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那位还珠格格命人做的,“还有,给我彻查院子里的奴才,究竟是谁伙同外人害吟霜跌倒?”
雪如福晋想查,可是没那么容易查出来,那稳婆早有准备,一早就跑得远远的,不见人影,而内鬼,更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为此,她着急上火,却没有一点办法。
让她最没有办法接受的是,她的儿子和丈夫都不允许她讲白吟霜葬入富察家的祖坟,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说白吟霜那样的身份不配。
她怒极,指着儿子的鼻子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吟霜她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死掉的,你竟然……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
富察皓祯对白吟霜的好感早就消失了,对母亲的指责根本不放在心上,低垂下眼眸,完全当没听到。
看到富察皓祯这样消极的抵抗,雪如福晋恨不能掐死他,就是他,就是他代替了她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拿走了本应该属于她女儿的一切,可是,现在连个她一片安宁的乐土都不愿意……
硕亲王对雪如福晋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很是不解,“忘恩负义?皓祯忘什么恩,又负的什么义?”
雪如福晋一下子住嘴了,她能说什么?能说出实情吗?她不能!女儿还活着的时候不能,如今女儿都死了,她更不能那么做!于是,她只能讪讪的说:“吟霜她毕竟是为了咱们富察家的子嗣才……难道,她连葬入富察家祖坟的资格都没有吗?”
硕亲王冷笑一声,“她没没分的,凭什么葬入富察家祖坟?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她入富察家的祠堂?不知所谓!以她的身份,别说没分,就算有分,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有什么资格进入我富察家祖坟?”
说罢,拂袖而去!
富察皓祯见状,也忙跟着离去,只留下雪如福晋一个怔怔的站在那里,耳边一声声的回响着硕亲王的话。她真的很想问问他,如果他知道,吟霜是他的女儿,他还会不会那么说,可是她不能,她舍不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是一个自私的母亲,一直都是!
……
景绣接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神,白吟霜死了?她竟然死了?只是跌倒了一下,有这么严重吗?那她的身体,真是太虚弱了!
原来,白吟霜跌倒,真的跟子没有关系,这是景绣做的,她的目的就是要激起双方的矛盾,希望那个严重没脑子的雪如福晋能够一激动之下说出真相。没想到,白吟霜死了,可是雪如福晋却没有疯狂到说出真相,反而一再隐忍,看来,《梅花烙》似乎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必须得再想个法子才好了。
于是,她招来素问,如今,她身边能用的,能去做那些事情,也只有素问了,“想办法,找到那个稳婆。”
如果稳婆没死,事情就不算太复杂,如果那个稳婆死掉了,那事情可真是麻烦了!
景绣知道,这事不是素问一个人的能做到的。但是,她不担心,因为素问身后还有庞大的富察氏家族,还有聪明绝顶的傅恒。有那些个线人们在,比富察皓祥暗处培养的那些人还好用,效率也更高。
因为素问忠于景绣的原因,傅恒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当然他有一些怀疑,怀疑景绣重用素问,是为了试探他有多大的能耐。不过,他不在意,因为景绣试探他的同时,他也想试探试探景绣,看看这位宠冠六宫的皇后景绣有多少真本事。看看这个皇后,是不是真的值得他们富察家族的效忠。
之前腊梅的事情,虽然富察家族冒了很大的险,但是他自认自己已经将所有的尾巴都处理干净了。腊梅对皇后下毒,并非富察家族授意,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但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那个时候,傅恒也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管,任由事态发展,甚至为腊梅打开方便之门。腊梅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是可以杀了腊梅,可是令贵妃会因此而废掉,后宫那微妙的平衡会被打破,这是富察家所不愿意看到的,而且,夕颜那种毒药那么罕见,被发现的可能性也不高……
如果皇后因此死了,将来十二阿哥继位,就没有太后的存在,对乌拉那拉家族的照拂也不会很多,富察家的地位仍能永葆不衰。如果东窗事发,那就是腊梅暴露了,谋害皇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腊梅为了报仇,为了拉皇后一起下地狱,一定会自我了断。就算腊梅不自我了断,她也不会招出富察家,傅恒对于自己多年来的训练还是很有信心的。
怎么算,富察家都是稳赢不输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腊梅的事情会闹得那么大,皇帝不杀腊梅,反而走起了怀柔路线,眼看着腊梅就要被敌方攻破,傅恒这才着急,好在他们还有秘密武器--素问!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人心,可是万万没有算到素问会反出师门,成了皇后的人。一子错,满盘皆输,在如今敌暗我明的状态,富察家不明不白的为景绣做起事情来了。
素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立刻行动。就像之前,景绣命她在不起眼的转弯处倒油一样,她什么都不问,只管行动。虽然她很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跟一个王府里奴才过不去,更不明白,既然要陷害人,为什么还要留着尾巴?
看着素问离开,景绣的嘴角浮起得意的笑。
傅恒那么聪明,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一定要怄死了!不过,这样也好,想把傅恒那样的人收为己用,走寻常路线,还真不容易,希望真相大白的时候,傅恒会冷静的选择继续跟她走在一起。
……
雪如福晋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灵堂,那么的凄凉,一个人都没有,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吟霜,我可怜的女儿,对不起,额娘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额娘一定找出那害你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泪眼朦胧,模模糊糊,雪如福晋似乎看到白吟霜苦笑一下,那个样子,是那么的凄清,“你怎么为我报仇?你可以吗?他们的身份那么高贵!”
雪如福晋像疯了一样,着急的辩解,“你不相信?可以的,额娘可以的,不管那些人有什么样的身份,额娘都会为你报仇!真的,你要相信额娘!”
白吟霜慢慢敛起着急那副楚楚可怜的娇俏模样,一张俏脸冷了下来,目光突然变得很是凌厉,步步紧逼,“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你连我是你的女儿都不敢说出来?我生前没有家,死后,也没有家,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说话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雪如福晋在白吟霜的逼视下,一步一步的后退,可是白吟霜却半步都不让,雪如福晋退一步,她上前两步,逼得雪如福晋退无可退。一声声质问在耳边回响,眼看着她那张苍白而又充满的仇恨的脸,一点点扭曲,眼看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慢慢的变得空洞,血泪缓缓流出,脸上的皮肤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剥落,露出一根根血管,猩红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那么的有力,强悍,好像随时撑破血管,从血管里爆裂出来一样……
“啊!”雪如福晋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后仰,倒了下去!
“咚”得一声,头磕在地上,一时之间,眼冒金星,因疼痛而流出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福晋,您没事吧?”原本在外面伺候的小丫鬟听到雪如福晋的那渗人的惨叫,急忙冲进来,结果,正好看到雪如福晋摔倒,她慌忙把主子扶起来,焦急的询问主子的身体状况。
雪如福晋紧紧的抓住那小丫鬟的手,好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她小心的睁开的眼睛,还好,什么都没有。心跳慢慢的开始恢复正常,雪如福晋松开手,有气无力的说:“扶我离开这里!”
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之前那一幕,雪如福晋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格格,格格你小心一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明月彩霞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子一边施展她那三脚猫的轻功,一边回头大喊,“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现在就去告诉永琪,还要告诉师父,告诉柳青柳红!”
“格格,看着点路!您好好的走路,好不好?万一再撞着什么,就……”明月看得胆战心惊,忍不住这样说。
彩霞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子一边退着走,一边做鬼脸,“是啊!怎么可能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你当我是蠢猪啊!”
彩霞见子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也急了,全力追上去,“格格!不能倒着走,看着点路!”
子见明月与彩霞加快了速度,也起了争斗之心,脚下加快速度,回头挑衅道:“来啊,来啊,来追我啊!”
三人的速度很快,雪如福晋仅仅只看到这些,可是,就只是这些,已经够了!子的笑得过于开心,那样的笑容严重刺伤了雪如福晋的眼睛和她的心,她的女儿死了,外孙也没了,可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粗俗女人,却又有了孩子,还活得那么开心,那么自在!而她,只是一个小混混!
想到这里,雪如福晋严重心里不平衡了,她似乎知道女儿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因为,她心中郁结难平,不看着那个害了她的女人付出代价,她怎么能走得安心?报仇,一定要报仇!一定要那个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儿偿命,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今天星期天,多更一点,完结《梅花烙》,谁曾想,电脑很不给面子,显示器整个白屏,唉,千方百计弄去修,也没修好,只能又买一新的,耽搁很多功夫!努力,下一章完结《梅花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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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十九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硕亲王福晋递牌子求见本宫?”景绣勾起嘴角,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吗?终于出现了!
“娘娘要见她吗?”
景绣点了点头,笑得很是怪异,“见,当然要见了!”
很快,雪如福晋就出现在景绣面前,“奴婢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叫起之后,景绣也不赐坐,只优哉游哉的拨弄着手中的茶盏,看起来,似乎她对手中的茶比对雪如福晋更有兴趣。
虽然她很想看到《梅花烙》完结,但是,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该着急的不是她,而是眼前的这位雪如福晋。如今,她要做的就是端着,好好的端着,以不变应万变,只等着这雪如福晋崩溃。
雪如福晋就这么被晾着,心里有些着急,而着急之余,也不禁有些紧张,她咽了一口吐沫,鼓起勇气抬头,“皇后娘娘,请屏退左右,奴婢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告。”
景绣微微勾起嘴角,一本正经的看着雪如福晋,那表情,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事无不可对人言,硕王福晋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
雪如福晋的神色有些尴尬,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屈膝跪地,“娘娘,奴婢要禀告的事,有关还珠格格。”
景绣假装不知道,微微挑起眉毛,神色间多少有些看笑话的味道,毕竟皇后不喜欢小燕子,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哦,还珠格格?小燕子她又怎么了?是偷了你家的银子,还是打了你家的嬷嬷?”
雪如福晋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直视景绣,坚定的开口,“还珠格格偷的不是东西,是人!”
如今,她什么都管不了了,脑子里不停的回响起那稳婆的话,“福晋,奴婢也是被逼的,是还珠格格逼奴婢杀死白姑娘的,所以奴婢才给白姑娘的茶里下药,害得她生产之后,血崩而死。可是,如果奴婢不那么做,还珠格格会……会杀了奴婢和奴婢的家人……”
虽然她一早就怀疑是小燕子害了她的女儿,可是,真的听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问小燕子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说过。
那是她刚刚失去孩子不久,雪如福晋把白吟霜当宝贝一样藏起来,早早的就备下稳婆的举动更是激怒了小燕子,一怒之下,就趁着没人,对稳婆说了那些没脑子的话。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小燕子心中的痛慢慢的淡化了,在会宾楼遇到了箫剑和蒙丹之后,也开朗了起来,早把威胁稳婆的事望到爪哇国去了。
只是,那稳婆还牢牢的记着。她以为,遇到难产,所有的人都会选择保孩子,那么,就算她杀了白吟霜,也一样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雪如福晋竟然要保大人,她慌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跑了。
知道真相的时候,景绣真是哭笑不得,真真是一个大乌龙。最后,景绣还是决定,将稳婆的行踪透露给硕王府的奴才,让雪如福晋知道真相,因为她很想知道雪如福晋知道真相之后会做什么,于是,便有了雪如福晋求见这一幕。
听了雪如福晋的话,景绣明显的愣住了,嘲讽的笑意僵在脸上,半天才怒斥道:“硕王福晋,本宫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雪如福晋说的斩钉截铁,看向景绣的目光更是毫不躲闪。
景绣明显的有些慌乱,但是仍旧强自镇定,威严的扫视坤宁宫伺候的奴才下人,“都退下,记住,你们什么都没听到!”
“是!”
坤宁宫的奴才井而有序的退了下去,之后,景绣才起身,走到雪如福晋身前,俯视着她,“你可有证据?”
雪如福晋点头,“奴婢有证据,人证物证俱在,而且,还珠格格腹中的孩儿也不是我们富察家的!”
景绣倒吸一口冷气,一张俏脸板起来,“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雪如夫君坚定的点头,“是,奴婢会对自己说出话的话负责任!”
景绣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掩饰不住的笑容,非常明显,还珠格格偷人这件事情,她还是很乐意看戏的,“你起来吧!”
说罢,转身往自己座位上走,随口问道:“知道奸夫的身份吗?”
“是五阿哥!”
景绣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如福晋,脸色变得铁青,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一会儿,她突然爆发出来,“放肆!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本宫今天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以后再也不可在别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了,下去吧!”
雪如福晋没想到皇后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保持着起身的姿势,僵直在那里,也顾不得别的了,“娘娘,难道连您都怕五阿哥吗?”
景绣怒视她,冷哼了一声,“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不想本宫治你罪,就立刻推下去!”
雪如福晋直起身子,挺直了脊梁,毫不畏惧的迎着景绣的目光,“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连皇后娘娘都不敢得罪五阿哥!是因为皇上宠信五阿哥吗?皇后娘娘可曾为十二阿哥和十六阿哥想过,您可以畏惧,可以怕,但是,两位阿哥却不能。就算是为了两位阿哥,皇后娘娘也该借此机会做点什么,也算是为两位阿哥铺路了。”
虽然从知道雪如福晋求见开始,景绣就知道她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却没想到她会把这话说出来,她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她一个人有脑子吗?这话也敢说?
“本宫要怎么做事,还用不着你教!本宫最后警告你一句,五阿哥是皇上最疼爱的阿哥,如今,圣眷正隆,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跪安吧!”
雪如福晋失望的看着景绣,毫不掩饰。以前的皇后还敢说些实话,如今,为了保持住现有的地位,现有的宠爱,她竟然不敢惹皇上不高兴了,真真是好笑,她以为这样,就能保证一世的荣华富贵了吗?
“奴婢告退!”
看着雪如福晋离开,景绣忍不住笑了起来,随手招来碧珠,“派人跟着雪如福晋,看看她接下来去哪儿!”
景绣一个人喝着茶,连喝了三杯,时间也流逝了不少,可是还是没有接下来的消息,景绣不由得有些紧张了。难道她算错了?照理说,逼到这一步,雪如福晋应该会做点什么才对啊!该死的,如果白吟霜不死,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淡定了。
碧珠慌慌张张的进来,在景绣耳边说了几句话,景绣原本着急的神色敛了下去,得意的笑了,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原来,碧珠说了这么一句话,“硕亲王福晋带着她下人跪在乾清宫外,求见皇上!”
……
乾清宫。
乾隆的脸色沉得好像能拧出水来,目光阴沉的看着雪如福晋,双手握拳,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白。
原本在乾清宫与皇帝商议国家大事的大臣,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祸从天降,怎么让他们听到这样的皇家秘辛了,他们还想多活两年呢!
雪如福晋跪在下面,身体忍不住发抖,不得不说,皇帝身上的气势可比皇后强大太多了,如今,她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心里也有些后悔,或许,她不该这么冲动,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都是皇后!若不是皇后胆小怕事,不敢招惹五阿哥,把事情压下来,她怎么会为以防万一,选择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真相?她实在是怕啊,怕皇帝为保五阿哥,不闻不问,甚至……杀人灭口……
“你有什么证据?”
雪如福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奴婢手里有五阿哥送给还珠格格的情诗,还有一些五阿哥的贴身衣物!而且,硕王府很多奴才都成为证人!”
乾隆差点背过气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永琪竟然那么没脑子,跟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发生那样的关系,居然还留下了证据?看看四周那么多的大臣,乾隆恨不得自己昏过去,他,从来没有那么丢人过……
对,只能昏过去!
于是,乾隆华丽丽的被气“昏倒”了。
趁着找个机会,那些个大臣们,该走的也走了,再不在乾隆眼前碍眼。
等乾隆再次醒过来之后,招来了五阿哥和小燕子,甚至没有怎么审问,他们两人都供认不讳……
“皇阿玛,儿臣不孝,儿臣真的不想您生气,但是,儿臣……儿臣真的是情不自禁。儿臣是真的喜欢小燕子的,很喜欢,很喜欢。皇阿玛,您了解那种感情,了解情不自禁,是不是?就像您当年对夏雨荷那样,那样真挚而美好的感情……”
“够了,给朕闭嘴!”若不是乾隆手中没有可以扔的东西,他一定会扔到永琪的脸上,他真是想不明白了,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以前看着还是不错的,怎么现在……
突然,乾隆将目光聚集在小燕子身上,怒极反笑,都是这个女人,她就是祸害。
就是她让他颜面尽失,当初在西藏土司面前是,如今又让他在众位大臣面前,在回部阿里和卓面前丢人……
“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不守妇道,勾/引皇子,是个什么罪过?”乾隆说完,也不等小燕子回答,敛起笑容,“来人啊,带下去,推出无门,斩首示众!”
小燕子是没脑子,但是身为动物的本能,她懂得趋吉避凶,所以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吭声,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永琪来应对。可是,如今,她不能再当鸵鸟了,“皇阿玛,皇阿玛,您不能这样!您不喜欢小燕子了吗?您不是说我是你的开心果吗?您不要我这个开心果了吗?皇阿玛,皇阿玛……”
可是,侍卫哪里管她说什么,只管听命行事,上前就要拉小燕子下去。
五阿哥紧紧的拽着小燕子,“皇阿玛,您不能这样,您真的不能理解我们之间的爱情吗?小燕子她没有勾/引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存在谁勾/引谁,皇阿玛……”
乾隆根本不想听这些,闭上眼睛,挥手示意侍卫把人带下去。
五阿哥一看这样,简直是心急如焚,紧紧的抓着小燕子的手,回头看着乾隆,“皇阿玛,您不能那么做,小燕子她肚子里怀着您的孙子!”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乾隆更是瞪着双眼,怔怔的回不了神,该死的,硕王福晋竟然没有说小燕子怀孕的事。
其实,乾隆不知道,不是雪如福晋不愿意说,只是她没有机会说那么多。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富察皓祯的孩子?”
五阿哥见所有的人都不懂了,小燕子暂时没有危险,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小燕子是儿臣的女人,她和富察皓祯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好啊!厉害啊!我们的五阿哥可真厉害,竟然……”乾隆笑了,气笑了,但是很快就敛起了笑容,“但是,朕的孙子多的是,,朕不会要这个孽/种!”
“皇阿玛,您怎么能说……怎么能说那个孩子是孽种?”
乾隆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他累了,不想跟人争论这个问题,“推出去斩了!”
五阿哥立刻就炸毛了,“皇阿玛!如果您真的要杀了小燕子,就请儿臣一起杀了吧!”
乾隆愤怒的起身,“你敢威胁朕,你以为朕不敢吗?你真是让朕失望至极,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朕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个女人,朕今天是斩定了!”
五阿哥愤怒了,“儿臣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皇阿玛说出来的,儿臣现在都不认识皇阿玛了!”
乾隆冷哼一声,根本不想理永琪。
“皇阿玛,您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说罢,头也不回的,一头撞向柱子。
乾隆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刚刚离开的太医,又被宣进了乾清宫。之后,传来消息,五阿哥禁足景仁宫,还珠格格小燕子禁足在淑芳斋。
至于,乾隆,则一直待在乾清宫,再也没有出去过,而乾清宫里的瓷器,据说,碎得差不多了。
……
“高无庸,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上次朕没有处罚你,是不是?谁给你的胆子,什么事都去禀告皇后的?”乾隆一听到景绣求见,立刻就把炮火其中对向了高无庸。
高无庸简直冤枉死了,这次,真的不是他通知皇后的呀!
“奴才没有!”
乾隆瞪了高无庸一眼,他了解高无庸,既然他说没有,那就真是没有了,“朕现在谁也不想见,让皇后回去!”
乾隆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不想见任何人,特别是景绣。
可是,高无庸离开一下之后,景绣竟然进来了,而高无庸竟然低着头跟在后面。
乾隆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像被浇了汽油一样,燃烧得更厉害了,“皇后!”
可是,仅怒斥了一句“皇后”,看着景绣那似笑非笑,淡定的脸,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乾隆移开目光,这才注意到,一些个奴才竟然抬着箱子进来了。
乾隆蹙眉,想问,但是最后还是没拉下脸问,“皇后,没事的话,就回坤宁宫去吧!”
景绣微微一笑,屈膝行礼,“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其实,景绣知道乾隆很生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私底下,乾隆一直都唤她景娴,只有在生气,或者是开玩笑的时候才会唤她皇后。如今,很明显,乾隆不是在开玩笑,但是景绣并不是很担心,她有自信能应对一切变化。
乾隆眉头皱得更紧了,很没好生气的说:“免礼!没事的话,就跪安吧!”
对于乾隆这样强压怒火的样子,景绣觉得挺开心的,可能是一种虚荣心作怪吧,“臣妾真的有些事……”
说着,景绣示意小太监将箱子打开,只见一箱子的瓷器,她走到乾隆身边,引着乾隆走向大箱子面前,“皇上,臣妾知道您心情不好,要摔的话,就摔这些瓷器吧!”
乾隆奇怪的看着景绣,似乎并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景绣拿起一个瓷瓶,“找到这些赝品,可为难死臣妾了!可是,这乾清宫每件瓷器都是价值连城的,摔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国库本不充盈,咱们还是省着点比较好,所以……”
乾隆又好气又好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真是难为皇后了!”
景绣将瓷器递到乾隆身前,“那您摔吧,发泄出来,心情会好一点。”
乾隆自然不会真的去接,“多谢皇后美意,不过不需要了,朕之前只是不小心打碎了瓷瓶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乾隆自己都没发现,心中的怒火已经有了熄灭的迹象。
听到乾隆强调不小心,景绣也觉得有些好笑,见乾隆不要,便挥手示意奴才将箱子搬下去,然后才拉着乾隆坐下,亲手倒了一杯茶送到乾隆的手上,然后,轻轻的帮乾隆捏着肩膀。而乾隆,就好像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子,在被大人安抚着。虽然有些抵触,却并不明显,别扭的听这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乾隆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然后突然抓住景绣的手,“景娴,别人知道朕在生气躲都来不及了,你为什么傻傻的凑上来呢?”
景绣回握乾隆的手,“臣妾总不能看着皇上气坏了身子吧!”
乾隆只觉得身体里好像有电流穿过,怔怔的看着景绣,突然傻傻的笑了起来,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够了,真的够了!
“而且,今天硕王福晋闹成这样,臣妾也有责任。”不在意乾隆诧异的目光,景绣接着说:“她,今天先到了坤宁宫,什么都告诉了臣妾。可是……可是,臣妾觉得这件事很复杂,您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想着发生那样的事,她也是受害者,怪可怜的,就骂了她一顿,把她给赶了出来。没想到……”
景绣看向乾隆,目光万分真诚,“对不起!”
乾隆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都是永琪个不争气的,跟你没关系!若不是爱新觉罗家没有杀儿子的前例,朕绝饶不了他,特别是那个贱婢,皇家的脸面让他们丢尽了!朕本想杀了她,可是后来冷静下来一想,朕如果杀了她,不就等于承认皇家出现兄妹乱/伦的丑闻了吗?可是,硕王福晋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朕想捂都捂不住……”
景绣听到这话,原本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也消失了,原来乾隆没杀小燕子不是因为五阿哥闹自杀……
乾隆愤怒的起身,“这些该死的异姓王,他们就会给朕找麻烦!”
“皇上,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就不值得了!”景绣上前一步,握住乾隆的手,“臣妾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咱们只要证明硕王福晋说的都是假的,她故意陷害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不就行了!”
乾隆无奈的摇头,证明?怎么证明?她说的明明是真的!不过……
转念一想,一道灵光从脑海里闪过,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就算是不怎么合理的证据,只要是皇家给出的官方解释,也没人敢说三道四,至少皇家的脸面算是保住了。
想到这里,乾隆笑了,长臂一伸,紧紧的将景绣揽在怀中,“谢谢你景娴,你真是太聪明了!”
景绣得意的笑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成就感,乾隆看到景绣这样,心里觉得好笑之余,越看越觉得景绣可爱得不得了,深深的一吻……
“唉!雪如啊雪如,你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真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景绣在心里跟雪如福晋说道,同时在心里默默地画了个十字,祈祷她会有好运。虽然,她心里很清楚,雪如福晋不会有好运,因为有个人,应该已经开始叛变了,雪如一心掩藏的秘密,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说到底,乾隆还是应该好好歇歇景绣啊!她在乾隆瞌睡的时候,及时递上了一个枕头,可惜,不能让乾隆知道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崩溃!本想今天完结《梅花烙》,可是写到现在也没写完!果然,我就是没有数字概念的!
那个,我不想把雪如写得太脑残,所以,事情就稍微多了一点,顺便推动女主和乾隆之间的感情和互动……
第二十章 报应来了
第二十章报应来了
硕王府。
“嬷嬷,这是福晋吩咐奴婢为嬷嬷准备的骨汤,您伤了骨头,喝这个,对身体有好处。”琥珀,雪如福晋身边伺候的大丫头,亲自送来骨汤。
一直待在房间里受人嘲笑,被主子遗弃的秦嬷嬷感动莫名,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代我谢谢福晋!”
琥珀笑得更欢了,迷得看不到了,“嬷嬷千万别这么说,您是奶过福晋的老嬷嬷,福晋心里记着您的好,只是福晋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所以才……”
秦嬷嬷点点头,仔细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这些年福晋对她的信任做不得假,她心里一直都是很清楚的,也很感激的。之前的事,她很生气,很憋屈,甚至想离开硕王府,可是听到琥珀这样类似于替雪如福晋道歉的话,她就再也埋怨不起来了。她不认为琥珀会说出这些僭越的话,琥珀会说这些,一定是雪如福晋授意的,这么想着,心里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不管怎么说,死掉的那个是雪如福晋的亲生女儿啊,换做任何人都会崩溃的。一个母亲,为了女儿,做错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一个母亲,不论女儿做了错了什么,都不会计较。所以,一直把雪如福晋当成女儿一样疼爱和在乎的秦嬷嬷决定,让一切都回到过去,她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微笑,目光柔和,“我都明白,等我的腿脚好点,就去看福晋。”
说罢,伸手去接琥珀手中的汤……
“嬷嬷,我来了!”
“啪!”
看着碎做一地的碗,洒了一地的汤,琥珀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片刻之后,总算是反应过来,愤怒的瞪着突然没头没脑闯进来的的小丫鬟秋容,抬手就要打……
秋容本来也吓了一跳,看见琥珀要打她,忙往秦嬷嬷身后躲,“琥珀姐姐,不要啊!嬷嬷救我……”
对于这个秋容,秦嬷嬷还是蛮疼爱的。这段时间她被福晋晾着,再加上一直和赵嬷嬷的关系不好,府里好些人为了讨好赵嬷嬷,都不敢靠近她。就算是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也只是没有落井下石而已,一样躲着她。
只有这个小丫头不会,她总是把好吃的,好喝的留着,偷偷的送给她,就算被人笑话是想攀高枝,也不在乎。后来,秦嬷嬷才知道,秋容之所以对她那么好,是因为,她曾经心血来潮,在赵嬷嬷罚人的时候向福晋求了一下情,放了一些做错事的奴才,而秋容就是其中之一。为此,她羞愧不已,因为当时她根本不是想救人,只是想要给赵嬷嬷难堪,让她明白究竟谁在主子面前更有分量而已。
可是,就这一点小小的恩典,秋容一直不忘,还在她最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于是,不知不觉中秦嬷嬷已经把秋容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疼爱了,见她这么可怜,忙护着她,“琥珀,秋容不懂事,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秦嬷嬷这么说,秋容还能说什么?只能,讪讪的收回手,只是,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嬷嬷说的是,是奴婢失态了!好在厨房里还有,奴婢现在就去给您端来!”
“看你这话说的,哪里用得着你去做那些粗活,交给下面的人就行了。”说着,转而看向秋容,“你去吧,别再毛手毛脚的了!”
秋容捂着嘴笑起来了,“嬷嬷也知道她毛手毛脚的,要是再打了可就真没了,还是奴婢去好了,能够伺候嬷嬷您,是奴婢的福分!”
说罢,也不等秦嬷嬷再说什么,微微垂首示意,便退了出去。
秦嬷嬷微微瞪着秋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秋容拉起来,对于秋容这风风火火的个性,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秋容接下来的话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怔怔的看着秋容回不了神。
“嬷嬷,赶紧走!我看到了,琥珀在您的汤里下了药,福晋她想杀了您,您赶紧跑吧!我跟守后门的小照的关系很好,他不会告发我们的,我们赶紧走!”
秋容拉着秦嬷嬷,可是秦嬷嬷不动,她一个小丫头又那里拉得动呢?于是她着急的拽着秦嬷嬷的衣袖,“嬷嬷,我说的是真的,你赶紧跟我走啊,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秦嬷嬷摇头,她不相信,她怎么也不相信雪如福晋会要杀她,绝对不会的。可是,看到秋容这焦急的模样,掉下来了,她没有办法不相信,秋容不会骗她,因为骗她,对秋容半点好处都没有。于是,她只是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福晋不会那么对我的!”
“嬷嬷,您快跟我走啊!”秋容着急的不得了,她强迫着急冷静下来,“好,就算这事跟福晋没有关系,跟琥珀总有关系吧!之前,我想给您偷点好东西吃,就偷偷的躲在厨房里,想等着没人的时候再出来。结果,正好看到琥珀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去,把一包药倒进了您的汤里,这是我亲眼所见,总不会是冤枉的吧?现在她又去给您端汤,如果您不走的话,她会毒死您的!”
事关生死,秦嬷嬷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想不通,也不敢再耽搁了,于是跟着秋容一起逃出了硕王府,她需要时间,需要好好的想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她不小心害死了福晋的女儿,福晋也不会狠心到这种地步吧?
除了硕王府之后,她们才发现出来的太匆忙了,身上居然没有带银子,于是,秋容提议道:“嬷嬷,反正咱们也没有地方去,为了以防万一,您也不能回自己的家。不如,就去我家吧?然后,我回去给您探探消息!”
出来之后,秦嬷嬷就迷茫了,不知道何去何从,真相也无从得知,心烦得厉害,可是听到秋容这样的提议,又觉得不妥,“不行!万一琥珀真的……你会有危险的……”
秋容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我若是不回去,才惹人怀疑呢!没关系的,嬷嬷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秦嬷嬷皱着眉头,想了很久,除了这个办法,也确实是没别的办法了,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你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秋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吧!”
夜幕降临,四周慢慢的陷入了黑暗,而这种黑暗,让人难以呼吸,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胸口。
“嬷嬷,吃晚饭了!”秋容的母亲,秋妈妈亲切的招呼秦嬷嬷,对于这位女儿的救命恩人很是热情。
秦嬷嬷点头,“谢谢,真是打扰了!”
秋妈妈憨厚的的笑了笑,“嬷嬷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您救了容儿那丫头,我们一家人说不定都饿死了,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那年闹旱灾,家里没有粮食吃,我们才把那丫头卖到硕王府里当丫鬟,贴补家用。后来听说大户人家规矩多,她总是被打,我心里跟刀割一样,幸好有您照顾她,我们才能安心啊!”
“娘,咱们马上就攒够银子了,很快就能把容儿赎回来了,您就别伤心了!”看到母亲掉眼泪,秋容那老实的哥哥一张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安慰着母亲。
秋家的媳妇抱着儿子也走了出来,“是呀!娘,妹妹嘱咐我们好好照顾嬷嬷,您怎么说这些啊!”
秋妈妈忙擦干自己的眼泪,“是呀,不说了,不说了!嬷嬷,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您随便用一点,别嫌弃啊!”
“不会,不会,很丰盛,真是谢谢你们了!”
被秋家媳妇抱在怀里的孩子挣扎着要下来,“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秋妈妈在孙子身上拍了一下,怒斥道:“真是不懂规矩的,客人还没用呢,你叫什么叫,在乱叫,把你丢出去喂狼!”
看着这破旧但是充满温情的地方,秦嬷嬷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幸福的感觉好像了溢出来了一样,她本来也应该有一个这样的家,可是这些年待在硕王府,她竟然连自己的家都很少回去了,真是不应该了!
她伸手将秋家的小孙子抱在怀中,“来,奶奶喂你,好不好?”
于是,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看着这一家人过得这么和谐,秦嬷嬷原本烦乱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夜晚,睡在秋家人为她准备的房间里,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秦嬷嬷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啊!”
“孩子他爹,快跑!”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不要啊,放过我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
秦嬷嬷一下子被惊醒,睡意全消,慌忙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满屋都是血,之前还跟她一起说笑吃饭的人,如今都躺在地上,面目狰狞,身上的刀口翻起来,猩红的血液流了一地,就连那个小小的孩子,都倒在血泊里,满脸都是血迹,而那个粉红色的身影,似乎是秋容……
“她在那里,杀了她!”其中一个黑衣人,拿着带血的刀指着秦嬷嬷。
“嬷嬷,快……”秋妈妈一句话还没说完,一把钢刀从她的腹部插了进去,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话戛然而止,但是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秦嬷嬷,瞪得那么圆,那么大。
秦嬷嬷没有时间发愣,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跑得远远的。她跑,身后的人自然就追,可怜她人生地不熟,又这般年纪,自然跑不掉,没跑多远,就给人堵上了。
她步步后退,“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你知道的太多了!”
秦嬷嬷还没弄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眼前明晃晃的刀光晃花了眼睛,反射性的闭上眼睛……
“噗嗤”一声闷响,秦嬷嬷只觉得一股暖流打在脸上,她以为自己死了,跌倒在地。
“你还好吗?”温柔的声音,没有半点冰冷,也没有半点杀气。
秦嬷嬷睁开眼睛,整个世界都红红的,模模糊糊中,似乎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手中也持着利器,但是剑已入鞘,“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你?你是什么人?”
秦嬷嬷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用手擦干脸上的血迹,怔怔的看着眼前整个年轻人,“我……”
那人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摆了摆手,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你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你必须跟我走,这桩命案,你要给协助我们调查。
于是,秦嬷嬷便晕晕乎乎的跟着眼前的这个人走了,而且,很快他发现,这人还有同伙。而他们要去的地方,竟然就在硕王府所在的那条街上。
“统领,属下无能,只能救下一人,请统领大人降罪!”救秦嬷嬷的那男子单膝跪地请罪。
一个黑衣男子摆了摆手,并不多说什么,反而走到秦嬷嬷身边,利用身高的优势俯视秦嬷嬷,“你是谁?跟硕王府有什么恩怨?硕王府的人为什么会追杀你?”
秦嬷嬷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靠着墙,仍旧感觉站立不稳,真的是硕王府的人!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她就那么想让她死?
想道秋家那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模样,秦嬷嬷只觉得心如刀绞,是她害死秋容一家人,那么单纯善良的一家人!都是她的造的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发疯了一样,要置她于死地呢?
那所谓的统领大人一把掐住秦嬷嬷的脖子,“你以为你不说就行了?到了刑部,你一样要说出来!”
秦嬷嬷努力挣扎,才算是恢复自己的自由,“你们究竟是谁?”
救过秦嬷嬷的那男子上前一步,“我们的身份不是你该问的,你老老实实的回话就是了!左右,我们是朝廷的人!你也不用怕硕王府,我们奉命监视硕王府,就不怕他们翻出个花来!你只需要说出你的冤情就是了,难道你想让你的亲人白死吗?”
想道秋容一家,秦嬷嬷只觉得心如刀绞,好半天才开口,“我是硕王府里的秦嬷嬷,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杀我,可能是因为我照顾不周,害白姑娘香消玉殒了吧!”
那统领大人蹙起眉头,“白姑娘?前些日子死掉的白吟霜?”
秦嬷嬷点了点头,“是!我们福晋很疼那位白姑娘,想是因为这样,恼了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秦嬷嬷也觉得不太说得通,因为这点小事,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杀人,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那统领大人也不信,“胡说八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一个歌女,连妾都不算的女人,值得硕亲王福晋大动干戈去杀人吗?更何况,如今硕亲王福晋公然在乾清宫损坏还珠格格声誉,已经被皇上软禁在硕王府,哪里还有心思为这点小事杀人?皇上严令,要查清硕亲王福晋陷害还珠格格的原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免得进刑部受那生不如死的大刑!”
秦嬷嬷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怪不得派琥珀下药,原来她已经被软禁了!
还珠格格的事虽然是事实,但是皇上一定不会相信,彻查之下,难免查到白吟霜和小燕子之间的矛盾,然后宫里的人就会发现雪如福晋那些怪异的举动,那些人精那么聪明,一定会抓住这条线不放。而她,秦嬷嬷,是那次偷龙转凤的知情者,也是唯一一个知情的外人,在加上害死了白吟霜的仇恨,彼此的关系也不如以前了,为了安全,雪如福晋终于痛下决心,要杀她灭口。那么以来,秘密,就真的永远是秘密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害死了秋容,害死了一家人!
既然,那位什么都不顾了,那她何必为她们保守秘密?
当秦嬷嬷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当他们回过神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将事情禀告给乾隆。
……
乾清宫。
审案在乾清宫,由皇帝亲审,在大清朝,也算是独一份了,所有的大臣立于两旁,观看着眼前的一切。
秦嬷嬷看都没有看跪在身便的雪如福晋和硕亲王一眼,只把十多年前的事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如果要死,要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秦嬷嬷也要拉着罪魁祸首一起。
乾隆一早接到了粘杆处的折子,对这件事情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欣赏雪如福晋那张惨白的脸,和硕亲王震怒的样子。虽然很恶劣,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他觉得很痛快,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待秦嬷嬷说完,乾隆冷笑了一下,“硕亲王福晋,秦嬷嬷说的可是事实?你可有话说?”
“我……”雪如福晋还能说什么?那都是事实!白吟霜的尸体就是最好的物证,还有那支梅花簪子,她根本无从抵赖。
乾隆挑了挑眉毛,“怎么?解释不出来了?大胆刁妇!竟敢混淆宗室血统?你该当何罪?”
雪如福晋慌忙磕头,“奴婢该死,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奴婢不想的,奴婢只是想留住丈夫的心……”
“好个一时糊涂,好一个不想,朕……”
乾隆的话还没说完,原本一直愣在那里的富察皓祯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也不管是什么地方,上前拽着雪如福晋的衣衫,“额娘,秦嬷嬷她说的是谎话,对不对?我是您的儿子,我是的,是不是?天下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事情呢?额娘,你告诉我……”
乾隆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竟然有人敢打断他的话?从来都是他打断别人的话,还没人敢这样打断他的话呢!真是不要命了!
想到这里,乾隆也不管富察皓祯还在说什么,指着他,怒道:“将这个贱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朕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富察皓祯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慌忙挣扎,“皇上饶命了!皇上,奴才……”
“堵住他的嘴!”乾隆怒吼一声。
乾清宫的侍卫,动作是最快的,很快乾清宫的就安静下来了,从头到尾,不管是硕亲王还是硕亲王福晋都没敢吭声,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乾隆这才觉得好一点,起身,“朕不想跟你们这些人浪费时间,硕亲王福晋二十年前偷龙转凤,混淆宗室血脉,二十年后,将亲女白吟霜接进王府,无视皇家尊严,打压格格。在亲女难产去世之后,为替亲女出气,陷害格格,辱及格格声誉,逼迫皇子以死明志,罪在不赦,今玉牒除名,着明日午时,于午门外腰斩!富察皓祯,身份不明,在赐婚期间,与尚在孝期的白吟霜厮混,无视皇家威严,明日午时,斩首示众!硕亲王,实属无能之辈,以致家宅不宁,特除去一切封号,永不录用!”
雪如福晋眼一黑,吓昏了过去。
硕亲王虽然好一点,但是也没好到哪去,脸色苍白,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声音颤抖着说:“谢……皇上恩典!”
乾隆根本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转而看向那些大臣,“剩下的事情,交给刑部了!依律法量刑,尽快将折子呈上来。”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奴才/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走乾隆之后,众大臣起身,看着硕亲王那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却不说什么,彼此心里都明白,经此一事,硕亲王一脉,算是完了。娶妻娶贤,真是有道理啊,娶了个不好的妻子,真是害死人了,看来,回去得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妻子,善待她们了!
硕亲王颤巍巍的起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头重脚轻,脑子里一片空白,没走一步,好像没有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棉花上了一样。
当雪如福晋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刑部大牢,想起皇上的圣旨,她只觉得四周的墙不停的转动。她靠着墙,想起了自己的一声,那一幕幕在眼前不停的浮现,她也曾美好,善良过,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呢?或许,她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换孩子,如果她没有把孩子换掉,根本不会有这一切的痛苦。
或许,她不能得宠,可是至少不会成为阶下囚,不会被处以腰斩之刑!她还会是一个亲王福晋,每天活得光鲜亮丽,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躺在发臭的牢房里,穿着粗布囚服,发丝凌乱。
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知道有人吆喝,“喂!吃了这顿饭,就准备上路吧!”
雪如福晋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神住手,用力的抓住那狱卒的胳膊,“硕亲王呢?他没有来过吗?”
那狱卒掰开雪如福晋的手,冷笑了一下,将手中的饭菜倒在地上,之后头也不会的走掉。任由雪如福晋一个人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她不知道,如今她是所有男人鄙视的对象,哪个男人都不愿意看到她,更不要说触碰了!
在上囚车的时候,她看到了秦嬷嬷,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发疯一样的挣扎,“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原来,虽然秦嬷嬷合作态度良好,但是她是帮凶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刑部判了她斩首之刑。原本,雪如福晋的姐姐都统夫人雪晴也应该被判刑的,可是在刑部的人赶到之前,她就已经畏罪自杀了!至于这畏罪自杀,是出于她自己的本意,还是夫家所逼,就不得而知了!
秦嬷嬷一直很合作,静静地接受一切,就算看到雪如福晋这疯狂的样子,也只是冷笑一下,淡淡的说:“你说为什么?如果你不是想让我死,我又怎会背叛你?”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想让你死了?我……”雪如福晋还想说什么,但是狱卒们已经受不了了,他们一个手刀下去,她便昏倒了。
只留下秦嬷嬷一个人怔怔的回不了神,她,为什么不承认?都到这一步了,何必说谎?
另外一个囚车里,富察皓祯如同一堆烂泥一样,瘫软在囚车里,嘴唇裂开,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谁也听不到……
在邢台上。
眼看着午时到了,就要行刑了,刽子手将雪如福晋弄醒,秦嬷嬷逮到机会,忙问,“你真的没有让琥珀下毒害我?真的没有派人追杀我?”
雪如福晋愤恨的看着秦嬷嬷,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也不会落到这一步,“我诅咒你!我永远的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秦嬷嬷愣住了,对雪如福晋,她自认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不是她!不是她,那会是谁呢?
可惜,上天没有给秦嬷嬷多余的时间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令牌的落地,她的人头也落地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而雪如福晋是死的最痛苦的一个,她眼睁睁的看着秦嬷嬷和儿子的头被看下来不说,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两截,剧痛袭来,可是她来死都不能,只能忍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在另一边,琥珀将手中的包裹递给秋容,“到了杭州,见到主子,替我问好!”
秋容甜甜的笑了,“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好夫人,主子会记着你的好的!”
琥珀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秋容的嫉妒,“哼!我宁愿跟你一样,到杭州去伺候主子!”
秋容拍了拍琥珀的胸口,像大姐姐安慰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笑道:“好了,你就不要不高兴了,等主子那边安顿好,京城的风头过去了,以主子的脾气,一定会把夫人接过去的,到时候你不就能过去了!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主子一定会奖赏你的!”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一切都是主子运筹帷幄的功劳!”可怜的琥珀和秋容他们还不知道,给他们下命令,命他们演这么一场戏的根本不是他们的主子,而是在宫里优哉游哉磕着瓜子的皇后娘娘。
看到秋容一家,富察皓祥一定会吓一跳。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在这么下去,太阳都下山了!”马车上一个粗壮的男子吼了一声,那不是秋容的哥哥是谁?
马车的门帘掀开,里面正是秋妈妈,秋家媳妇和那个睡着了的小家伙,秋妈妈也赞同儿子的话,“琥珀,别耽搁时间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琥珀瞪了他们一眼,“催,催,催!都是一帮没良心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最后还是放人了,眼看着马车渐渐地没了踪影,琥珀才转身回去。
硕亲王府,不,现在已经不是硕亲王府了,皇上的圣旨一下,硕亲王还没有回来,礼部的人就已经上门了,所有违制的东西,都已经被抄走了。一些不违制的东西,也都被砸的砸,毁的毁,府里一片荒芜,再也不见之前的繁华。如今,更是一片荒凉,白布飘飘。
琥珀忙抓住一个下人,“你们在干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下人见是琥珀,先是有些慌张,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王爷自杀了,现在府里没有主子了!而且,护院大哥从赵嬷嬷手里抢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卖身契,当场撕毁,我们现在是自由身了,咱们都可以走了!”
琥珀蹙眉,对于卖身契,她一点都不在乎,“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这不是府里的东西吗?你怎么能偷?”
“又……又不是我一个人那么做,赵嬷嬷拿走得更多,福晋的好东西都让她拿走了!我告诉你哦,你最好别犯傻,赶紧拿东西跑吧!”
对于人从自己手下溜走,琥珀一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侧福晋,他们主子的额娘,她绝对不能有事。慌慌张张的跑到侧福晋的院子里,可是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东西更是被翻得七零八落,乱七八糟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梅花烙》,松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
第二十一章 大爱无言
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琥珀,一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急,越急越出事。好一会儿,总算是能恢复正常的思考,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另外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王爷自杀了!不过,很快琥珀就冷静下来,她向着,王爷没了,那侧福晋应该在王爷的住处。
身体比大脑的行动更快,刚想到这里,便以飞奔而去。主子走之前,再三交代了,要照顾好侧福晋,若是没照顾好,那她可就真的再也没脸见主子了。慌慌张张的冲到硕亲王的卧房,看到床上躺着的侧福晋,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侧福晋的额头……
琥珀冲到侧福晋床前,伸出手查看翩翩侧福晋头上的伤势,目光万分纠结,可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了,这是谁给侧福晋包扎的?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果然,窗口竟然立着一身着白衣的男子。她确定,这人不是府里的人。
琥珀忽的起身,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你是谁?”
那人也不转身,只是淡淡的说:“真不容易,你总算发现我了!我竟不知道,皓祥找了你这么一笨丫头。”
这样的态度,让琥珀很不爽,反正不是自己人,琥珀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出。那人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地,不见他动一下,身体却如同幽灵一般飘到一边。琥珀止住身形,收起了自己的利爪,她很确定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同时防备也更甚,下意识的挡在侧福晋的前面,“你究竟是什么人?”
“问你们侧福晋就知道了!”那人转过头来,剑眉星目,看起来正值而立之年,浑身散发出温和的气质。
就是这样的气质,让琥珀放松了一些,有着这样气质的人,应该不会是恶人。她转头看向床/上,这才发现翩翩侧福晋正一只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嘤嘤醒转,正想要说什么时候……
“嫂子,你醒了?”
翩翩侧福晋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眉头一点一点的拧起来,努力的回忆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放弃,“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那人也不恼,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到桌前,亲手倒了满满的一杯茶,然后端起那杯茶,茶水竟然发出滋滋的声音,快速的蒸发消失掉了。
琥珀当场就傻掉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傻傻的愣在那里。而翩翩侧福晋看到这一幕,忽的起身,却有因为起得太突然而头昏不已,不得不再次半倚在床头……
“嫂子不要乱动,躺着休息便好!”碍着男女有别,那男子也不能搀扶,一边这么安慰着,一边给琥珀使眼色,让琥珀过去伺候。
“姜大侠,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快……二十年没见过了吧?可惜,王爷他已经……”提起硕亲王,翩翩侧福晋不禁红了眼眶,突然想到自己昏倒之前的一幕,再也坐不住了,“我的蝶舞飞扬,我……”
蝶舞飞扬,是她当年初嫁给硕亲王之时,硕亲王亲自为她量身设计打造的一支簪子,当时是请了京城最好的采蝶轩师傅给做的,她跳舞的时候簪子上的蝴蝶好像要振翅远去似地,所以得名——蝶舞飞扬。是翩翩侧福晋的最爱,多年以来,一直珍藏着。可是,发生变故之时,竟然让下面的奴才给拿走了,翩翩侧福晋一直都是个软弱的人,可是她再怎么软弱,也不能允许自己唯一美好的定情信物不见,拉扯之下,便撞在门上,昏了过去。
若不是琥珀及时的扶住翩翩侧福晋,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只怕她要冲下去了。看到她着急的样子,琥珀微微蹙眉,“蝶舞飞扬是什么?您告诉奴婢,奴婢去给您取。”
“蝶舞飞扬?我知道!嫂子不用担心,我去给您找回来。”说罢,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止住脚步,“这里的事情,我已经通知皓祥了,他很快就会回来。还有,嫂子叫我姜浩吧,不必那么客气!”
那姜浩走出门,便施展轻功,倏地一下就不见了,看得琥珀是目瞪口呆。她也曾跟着主子学过两招,但是这样高明的武功还真不曾见过。
……
宝月楼。
含香看着眼前的乾隆,半眯着眼睛,一边听着维吾尔族的音乐,一边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看似很享受。可是,含香却觉得他的心根本不在宝月楼,早已魂游天外。
乾隆几乎三两天就会到宝月楼坐坐,但是也只是坐坐而已,根本没有别的动作。
没错,含香不希望乾隆碰她,她想要为蒙丹守着自己的贞洁。可是,同时,她对自己的美貌也很有自信,我认定,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魅力。以往,她拒绝那些男人,表现出不厌其烦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高兴,自豪的。
可是,乾隆,这个出了名的风流皇帝,好像对她根本没意思似地,完全无视她的美貌。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倩影,是因为她吗?那个女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乾隆的身边,浑身好像会发出光芒似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她什么都不用做,却让人觉得,只有她才配坐在天下之主的面前。
没有任何一个漂亮的女人,愿意承认别的女人比她更漂亮,更有魅力,景绣是这样,含香也不例外。
甚至,含香有些怀疑,怀疑乾隆经常出现在宝月楼,并不是喜欢她,而是例行公事,让外面的人,让她的父亲以为她很受宠。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
“皇上!”含香唤乾隆,可是乾隆眼神迷离,根本没听到,这让含香觉得大受侮辱,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她提高声调,“皇上!”
乾隆这才回过神来,手一抖,茶水溢出,接下来,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在宫女们收拾停当之后,乾隆才看向含香,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但是含香却觉得,那笑意似乎并没有深达眼底,只是一个动作。
乾隆温和的开口,“怎么?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几天都没有看到翩翩,心里有点奇怪。”说到这里,“皇后娘娘之前说,会让翩翩陪着我……”
说到这里,含香便不再说下去了,因为她明显的看到乾隆听到“皇后”两个字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不快,并没有逃脱她的眼睛。心,好像被一块石头压着似地,很不舒服,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乾隆拿眼睛斜着含香,硕亲王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硕亲王还为此自杀,就算含香不出门,也不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说这话,不会是故意给皇后上眼药吧?
乾隆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显,“他家出了点事,暂时不能来陪你了!”
一句淡淡的解释,却让含香没有话说,之后又是沉默。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含香知道,乾隆很快就会离开宝月楼,于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乾隆,“其实,翩翩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以她的身份,以后都不能进宫了,是不是?”
乾隆忍不住皱起眉头,知道了还问,这个女人,除了有一张美丽的脸孔之外,和一般的庸脂俗粉有什么区别?亏得她还弄得那么脱尘,好像仙子落凡尘一般。心里不高兴,乾隆自然不会多待,起身道:“没错!朕还有事,先走了!”
含香起身,双手交叉在胸前,“如果今日,含香有什么惹皇上生气的地方,在此向皇上致歉!含香拙见,二十年前的事情,是雪如福晋一个人的错,与硕亲王无关,更和翩翩没有关系……”
乾隆很不高兴的挥手,目光凌厉,毫不掩饰他的不耐,“够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硕亲王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掉。
含香瘫软的坐在哪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遭受了这样的待遇。一直以来,除了和蒙丹的爱情得不到祝福外,只要是她想要的,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大家就立刻供祖宗一样送到她面前。可是,现在,乾隆根本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她。
含香也没想到,一个时辰之后,传来消息,乾隆下旨,以郡王礼安葬硕亲王,其子富察皓祥袭贝勒爵。
对此,含香糊涂了,他明明都已经拒绝了,为什么现在又……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乾隆这个人了,似乎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含香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顾着自己,不曾学什么规矩,但是维娜和吉娜不同,她们早早的学了大清的宫规。看到含香纠结的样子,身为奴才,她们自然要尽自己的责任,于是,维娜上前提醒道:“公主,大清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
含香深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到底她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乾隆的心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呢?
只是,她不可能知道乾隆心里在想什么。含香,还没有能影响乾隆决策的能力。
一直以来,乾隆很不喜欢那些个异姓王,所以在出了雪如福晋那件事情之后,他一怒之下,直接把硕亲王给贬了个彻底,省得在他眼前碍眼。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硕亲王那么没出息,居然自杀了。本来,舆论上对硕亲王都是蛮同情的,硕亲王这么一死,倒显得乾隆这个君王无情了,于是,乾隆便下了那么一道圣旨。
乾隆向来不喜欢被逼迫,有需要台阶,等着大臣上折子为硕亲王求情,所以才拖了这么几天。
这些事情,就只有乾隆一人知道了。
景绣接到消息之后,本来应该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开心不起来。她承诺过,会好照顾好翩翩侧福晋,所以,就算含香不提,她也是要说的,只是在等乾隆消气,没想到让含香抢了先。当然,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可是看到含香对乾隆又那么大的影响力,她就不痛快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只知道心上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的难受,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精神。就连五阿哥和还珠格格被放出来,又在宫里逛荡,都没有让她这么不舒服。
乾隆对外声称,还珠格格嫁过去之后,与当时是富察皓祯外室的白吟霜发生冲突,雪如福晋无意间发现白吟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便跟白吟霜联合一气,一起排挤还珠格格,为了让白吟霜的孩子继承家业,她们甚至联手害死了还珠格格的第一个孩子。但是,上天是有报应的,白吟霜因难产而死,还珠格格却又有了身孕,雪如福晋嫉恨万分,眼看着所有的谋划都将成为过眼烟云,便陷害还珠格格,诬陷她与五阿哥有不轨之情。
还珠格格与五阿哥百口莫辩,最后只能以死明志,这才引起皇上的注重,严令彻查,结果竟然查出二十年前偷龙转凤一事。从头到尾,五阿哥与还珠格格都是受害者,自然不能继续软禁,于是,乾隆将两人放了出来。还珠格格与富察皓祯和离,与淑芳斋内养胎,五阿哥永琪出宫建府,获封贝勒,只待选秀过后指婚。
对此,景绣不得不说,主角就是主角,这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这样都能走狗屎运的全身而退。
“景娴,晴儿的婚事,内务府已经准备好,你也准备一下吧,等皇额娘回来,就给他们把事给办了!”
听到乾隆这话,原本就恹恹的的景绣更郁闷了,太后又要回来了!景绣扯了扯嘴角,“是,臣妾明白!”
景绣对乾隆的防备心不如以前那么重,所以,偶尔也会在乾隆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乾隆自然看得出景绣的言不由衷,还有她的懊恼,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那个人毕竟是他的额娘,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额娘发配在外不是。
当初,将太后请走,是因为情况很糟,很乱,一点也不明朗,水已经够混的了,为了防止太后也插一杠子,乾隆才把人给送走。以防止太后在他专心对付外人的时候,从背后给皇后一下子。如今,危机已经解除,是时候让太后回来了。
送走太后之时,乾隆告诉自己,等危机一解除,立刻便将太后接回宫,可是最后竟然把那事给忘了,特别是又发生了雪如福晋那件事,更让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心太后……
直到,接到太后的,请乾隆代为处理晴儿的婚事。于是,乾隆自责了,立刻便回信给太后亲自主持晴儿的婚礼。太后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愿意,后来乾隆拿晴儿说事,太后才愿意回来。
只是,乾隆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太后心中所想,她见乾隆一直没有接她回去的意思,不禁有些害怕了,尤其是知道令贵妃从云端摔到泥土里之后,更是担心了。虽然她是太后,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但是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感觉不是她想要的,那会让她想起年轻时坐冷板凳的遭遇。于是,聪明的她,拿晴儿的婚事说事,最后还不忘拿拿架子,然后对外宣称,太后身体康复,不日回朝。
乾隆揽了揽景绣的腰肢,“景娴,朕怎么觉得你有心事?”
景绣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乾隆面前流露了太多的情绪,忙掩下所有的负面情绪,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不够淡定,反省了一下之后,抬起头,微微一笑,“臣妾哪里有什么心事?只是没想到,一下子照顾两个孩子会那么累,没休息好罢了!”
景绣把话题往孩子身上引,乾隆也乐得转移话题,本来人家婆媳的关系还是挺好的,就是因为他才变坏,所以,就算看出景绣对于太后的到来有些抵触,乾隆也假装不知道。说来说去,若说有错,错的那个人也是太后,而不是景绣,乾隆根本没有指责她的立场。
于是,两人便说起了孩子,命人将两个小娃娃抱过来,抱在怀里,有说不完的话题,而景绣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
景绣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素问带回来一个消息——会宾楼里的确住着一个名叫蒙丹的维吾尔族男人。
这下,景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这至少证明,她所处的还是《还珠格格》的剧情中,她所要对付的是会跟人私奔的香妃,而不是历史上,那个一直没有子嗣,却深得乾隆宠爱的容妃,这也算是众多坏消息中的一个好消息了。
……
富察皓祥没想到自己离开一下,再回来,硕王府已经面目全非,更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他竟然莫名其妙,又名正言顺的成为硕王府下一个主人。真不敢相信,他生活了世纪二十年的王府竟然隐藏着那么一个大秘密。
看到自己父亲的灵堂,富察好像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伤心吗?好像没有!阿玛,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是一个名词,他并不觉得那个人的存在,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可是,也不开心,胸腔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有点不舒服。
他将这种怪异的感觉归咎于额娘的眼泪,是因为他的额娘一直哭个不停,所以他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可是,不管他怎么劝,额娘的眼泪却始终都没有停过,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了母亲那种近乎自残的行为了,“额娘!儿子就不明白了,您至于这么伤心吗?”
翩翩侧福晋抬头怔怔的看着儿子,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依赖儿子,习惯听他的话,人都说夫死从子,可是她的丈夫还在时,她的唯一依靠就是儿子,从这一点上说,硕亲王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同时,这些年来,他对儿子不闻不问,见面就是一顿训斥,说明他也不是好阿玛。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还是放不下,想到他在绝望中自杀,她只觉得心如刀绞,眼泪更是忍不住,到底,她还是忘不了当年的琴瑟和谐。
她软弱惯了,看到儿子发脾气,有些讪讪的,想到儿子回来之后,一滴眼泪都没掉,不禁板起脸来,很不赞同的看着富察皓祥,“他是你的阿玛!”
富察皓祥冷笑一声,“是吗?额娘不说,儿子还真忘了呢!额娘觉得,他有把我当儿子看吗?他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赝品而已!这次,估计也是接受不了,才选择……”
“咳!”
一声咳嗽,富察皓祥的身体瞬间僵硬,连笑容都僵在脸上……
“姜大侠!”翩翩侧福晋看清楚来人,忙起身。
姜浩将手中的锦盒递给翩翩侧福晋,“嫂子,蝶舞飞扬,我给你找回来了!”
“谢谢你,谢谢!”翩翩侧福晋激动的接过锦盒,轻轻打开,看到簪子,眼泪又一次落下。
富察皓祥这才转过身来,收起他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恭敬的垂首施礼,“师父!”
姜浩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再也没说别的。
但是富察皓祥的脸色却开始发白,甚至手心有些想要冒汗。在富察皓祥的认知里,从来都不认为硕亲王是他的父亲,那是因为传授他一身武艺的师父,早已经取代了那个阿玛的位置,在他的心里,师父才是像阿玛一样的所在。所以,在师父面前,他是恭敬的,自然不会流露出半点愤世嫉俗,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的师父,算是一个比较迂腐的人,从小教他武功的时候,就不许他说他阿玛不好。为了得到喜爱,富察皓祥收起所有的不快,敛尽锋芒,乖乖的听话,做一个好徒弟。因为聚少离多,富察皓祥乖徒儿的形象树立得很好!
富察皓祥暗暗的叹气,刚刚他的话,若是师父听到了,又是一场官司,只是,他实在不明白了,从未在硕王府露过面的师父,跟他的额娘为什么很熟悉的样子呢?难道,这就是他当年收他为徒的原因。这么想着,富察皓祥也很高兴,在他的眼里,他的额娘是世界上最好,最应该得到呵护的女人,左右他的那个阿玛已经不在了,若是能成就一段姻缘也是好的。
于是,他上前一步,亲自斟茶奉上,“师父,您和额娘认识?”
姜浩接过茶,但是却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怪怪的。
翩翩侧福晋见此,也顾不上看自己的簪子,诧异的看着富察皓祥,“姜大侠是你师父?你什么时候拜姜大侠为师的?”
姜浩这才开口,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大哥的意思。”
富察皓祥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那个大哥又是谁?
别说富察皓祥,就连翩翩侧福晋现在也有些糊涂了。这个姜浩是江湖中人,当初她刚嫁给硕亲王的时候,曾经在酒楼里,在硕亲王的引荐下,见过这人一次,也仅仅只是一次而已。也就是那次,他使了那个让水瞬间蒸发的绝活,让她震惊不已,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记忆里,虽然他唤硕亲王为大哥,两人看起来也很亲密,彼此说话也没个顾及,但是之后再也没见过,翩翩一直以为硕亲王与他只是泛泛之交,怎么也没想到,硕亲王会把自己的儿子拜托给他,而在这个大家都躲着硕王府的时候,他出现了……
“嫂子,我有事要跟皓祥说,您……”
翩翩侧福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慌忙道:“你们聊,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准备晚膳!”
翩翩侧福晋离开之后,富察皓祥更紧张了,那样子,就像是个做错了事,被大人抓包,害怕被骂的小孩子一样。跟师父分开那么久没见,他可不想一见面,就被骂一顿,那多亏啊!
“师父,您以前不是不愿意来王府吗?怎么突然来看徒儿了?”
姜浩好像没有听到富察皓祥的话,走到硕亲王的棺材前,伸手抚摸那冷冰冰的棺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他才回头看着局促不安的富察皓祥,“皓祥,为师竟不知道你对你阿玛的怨念这么深,究竟是为师没有尽到做师父的责任,还是你隐藏得太好?”
看似随意的话,富察皓祥却从中听到了指责的意味,忙屈膝行大礼,“徒儿不敢,师父的教导,徒儿铭记在心,不敢一时或忘!”
姜浩无奈的笑了一下,“在为师面前,你总是那么乖,分毫不错,所以为师才会误以为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这样,所谓纨绔只是做给人看的,却没想到……”
富察皓祥有些冒汗,想要解释,可是那是事实,任他巧舌如簧,也说不出什么,于是只是讪讪的说:“师父是不一样的!”
最朴实的话,也最打动人心,姜浩也有所触动,“你可知道,你阿玛为什么自杀?”
为出了这句话,却不等他回答,自问自答道:“为了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一枚炸弹一样在富察皓祥脑海里炸开,身体机能,瞬间瘫痪,连思考都不能。
“为师接到你阿玛的书信,知道他存了死志,拼命赶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在信里说,他知道,今上一直厌恶异姓王,这次硕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拖累到你,硕王府一脉将无法在京城立足。如果他不在了,今上为安抚群臣,会适当的封赏于你,所以……”
富察皓祥摇头,喃喃自语,“我不信!”
虽然说这话的是他最尊敬的师父,可是那样的话,他是在没办法相信,一个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的人,会为了他的前途自杀,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姜浩突然回头,目光犀利的看着富察皓祥,直看得富察皓祥受不了那样凌厉的眼神,开始躲闪,他才拿出一封信,“若是不信的话,你自己看好了!”
富察皓祥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打开那封信,只知道,信中的确如姜浩所说的那般,都是为他之言,言辞恳切,根本不像他记忆中的阿玛。可是,这字,的确是他阿玛的字……
姜浩见富察皓祥陷入沉思,这才接着说,“或许说了你也不信,你阿妈这一生,最爱的一直都是你们母子。至少,我见过你额娘,却没有见过那位福晋。你阿玛曾经说过,你的额娘才是他心灵契合,倾心相爱的对象。”
富察皓祥有些动摇了,毕竟,说这话的,是他的师父,“那,这些年,为什么……”
姜浩叹了一口气,“因为,他要保护你们。不管他心里偏向的是谁,你额娘只是侧福晋,你只是庶出,这是改变不了事实。庶子,是不可能继承家业的,将来最多也就是协助嫡子管理家族产业,说白了,等于是个奴才,还要受猜忌,打击,连管家都不如。这还是好的,若是庶子得宠,将来长辈不在了,庶子和庶母一定会受嫡子和嫡母打压,你阿玛怎么忍心你们母子受那些?所以,他只能不喜欢你,只能暗地里将你托付给我,也只能把你培养成一个纨绔子弟!虽然他很不想你跟我一样,在江湖上漂泊。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让你不必入江湖就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他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去……”
富察皓祥摇头,“不可能,太荒唐了……”
姜浩苦笑,其实他心里清楚,硕亲王自杀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他确实有为皓祥打算,但,同时,他也没办法面对世人的目光。自己的妻子做了那样的事,身为枕边人的他竟然完全不知,还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真是天大的笑话。
或许,有些人是真的同情他,但是同时也有很多人是看笑话的。硕亲王也是个骄傲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受那样的侮辱,于是,一时想不开,就……
可是,这些话,他又怎么能说呢?他说这些,就是为了修复他们父子的关系,希望每年的清明祭日,硕亲王能有个香火……
“皓祥,你阿妈本来不想你知道这些的,可是,为师觉得那样太不公平,他不该忍受你的漠视,你也有权知道真相!不过,你也不用伤心,你阿玛求仁得仁,死得其所,咱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姜浩那双眸中闪烁的泪光,却泄露了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淡然。
该说的,都说了,姜浩默默地离开,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你阿玛当得起你这一跪!还有,别告诉你额娘,免得她伤心,那是你阿玛不愿意看到的。”
“师父!您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在姜浩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富察皓祥总算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如果这些事情,他的阿玛连自己爱的女人都没法说,又为什么会对一个外人说呢?
姜浩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只是说:“或许,你可以不叫我师父,唤我一声六叔也使得。我,也是姓富察的。”
富察皓祥怔怔的回不了神,六叔?他记得,他的阿玛确实有一个七岁夭折的六弟,难道就是他的师父?
原来,姜浩本身就是富察家庶出的孩子,身世跟富察皓祥很像。七岁便被父亲送了出去,以姜浩的身份重新生活,既是疼爱他,让他逃脱庶出的悲惨的命运,同时也算是给富察家留个根,伴君如伴虎,万一有什么,也能留下一线血脉!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满人,一般不用担心这个。
但是,帝王的宠信,也很重要!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也不敢保证下任帝王会不会猜忌,分散开来,实在不行,留在外面的子嗣入仕,将来也能有照应,不至于彻底没落。这些是,是出于大家族繁盛不衰的考虑,不足为外人道。
富察皓祥是一个隐忍的人,他的一生很少掉眼泪,但是现在,却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他一直以为,他的父亲不爱他,可是现在才知道,他的阿玛独有的沉静,诠释着他的爱。他爱得那么深沉,那么含蓄,这一瞬间,当他发现,却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我一直没打算把硕亲王塑造成脑残,他有爱,但是不会因为爱情而牺牲家族,更不会破坏游戏规则,所以他爱上的女人,注定是悲哀的。雪如福晋当初的那段嫡庶论,是让他顿悟的契机),又是为后文铺垫,后文也会呼应这一段,关于父爱。一直觉得,母爱伟大,父爱也一样伟大! 富察皓祥还没和我们的女主正式交过手呢,下一章,让咱们的女主,收服他的忠心吧!
同时感谢magma6hk连续赠送的三张霸王票,我就是一笨蛋,写了几个月的文了,今天才在人的指导下,指导霸王票在哪儿查看,以前我都是在前台,右上方,整个复制下来,一个一个排除,然后找出新的……
最后,终于查不出来了,幸好今天聪明一回,从后台查出来了,之前可能有错的,比如哪位亲投了,可是我没感谢,甚至安插到别人身上,抱歉了,抱歉!
经过【红卷纸】亲的指点,这一章,我从新修改了一下这一章,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刚看一留言,学会了赠送积分,可是,为什么有的留言旁边又赠送积分,有的没有呢?我再研究研究……
至于,亲所说的,翩翩侧福晋的第二春啥的,不必担心,就算是六叔又怎么样?又不是舅舅,谁说没可能的,你说是吧?汗!咱们快要自动脑补一下!
第二十二章 恩威并施vs含香换装
硕王府内的秘密,远在深宫里的景绣是不可能知道的,她只知道,硕亲王入葬后不久,翩翩侧福晋和富察皓祥在离京之前,进宫谢恩的时候,递了牌子求见。对于这个富察皓祥,景绣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了解,能借此机会见上一面,也是好的,毕竟帮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因为富察皓祥是男子,所以景绣与他的这次见面是隔着屏风的,虽然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富察好像的长相,但是景绣能够感觉得道到身上那张扬的气势,翩翩侧福晋还在的时候尚且会收敛一些,当翩翩侧福晋去宝月楼谢恩加辞行之后,那种气质便毫不掩饰的铺展开来。
富察皓祥毕竟是外男,含香是皇帝的贵人,男女授受不亲,两人不能见面的。皇后就不一样了,皇后的接见代表的是皇家,是恩宠。就算是这样,也是隔着屏风的情况下进行。
富察皓祥完全没了之前的恭敬,也不管坤宁宫里还有人,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他看来,如果皇后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掌控不了,在坤宁宫说话都得避人,那着皇后也做得太失败了。那样的皇后,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效忠。他没有野心?不,他当然有!他不甘心只做一个闲散贝勒,每年拿固定死的俸禄,想要银子,他有的是办法挣,就凭着他的武功和脑子,十倍的俸银也挣得了。
可是那些不是他想要的,男人最想要的是什么?是权力!特别是他一个人在外面闯荡的时候,更是发觉了权力的重要性,不管你有多少银子,不管你有大的能耐,多尊贵的身份,没有权力,什么事都办不成,甚至还要看别人的脸色,拍别人的马屁。这些,都是他厌恶,极欲拜托的过去。
在当今圣上的面前,他怕是难有出头之日了,不过,他不担心,当今圣上毕竟年纪大了,一切都要看新君的。几个成年阿哥,要么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永璋),要么他极度鄙视(永琪),他唯一能抱希望也就是那名正言顺的十二阿哥。十二阿哥这一年多以来,风评不错,而且,他有一个很厉害的额娘!
当然,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观察,直到他们母子通过了他的考验,他才要真正的效忠与他们。
景绣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虽然富察皓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笑,“言重了,雕虫小技而已!本宫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那么大胆,自己的尾巴还在外面露着呢,就敢出来指责别人是妖精。”
嘲讽的语气,轻快的语调,让富察皓祥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理智上知道阿玛的死和皇后没有关系,可是感情上仍然会将皇后和父亲惨死的事扯上关系,所以,说话不由得就带上刺了。好在,他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知道感情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如今,皇后是最好的选择,他自然不会错过。不过,只要皇后不符合他心目中的标准,他一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的走人。
“这么说来,皇后娘娘一早就知道白吟霜的身世。只是,奴才很想知道,皇后娘娘是如何得知近二十年前的秘密,从而掌控先机的呢?请皇后娘娘不吝赐教!”
景绣自然不能说自己知道剧情,于是只能闭着眼睛胡扯,“秘密,本宫自然有知道的渠道。”
富察皓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人,对于未知总是恐惧的,一直以来,他认为皇后通过多隆找到他,一定是不敢用乌拉那拉家族的人,暗地里的势力也只有自己一处,否则的话,不会事事都要他办,可是现在,他不那么确定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身边都是皇后的人,而皇后似乎也无意隐瞒,可见,她对自己是绝度的自信。
不过,就算再怎么心惊不已,富察皓祥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而且,就算神色有什么异样,景绣也看不到,所以,景绣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在富察皓祥的心里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景绣见富察皓祥一直不说话,自己主动问出想要知道的问题,“听说,你们要离开京城了?打算去哪里呢?”
富察皓祥这才算露出笑意,不管怎么说,只要皇后还想要他,他就有谈判的筹码,“奴才暂时没有想到什么好去处,皇后娘娘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呢?”
“本宫觉得杭州不错,风景秀美,是个养老的好去处!”
话里话外的暗示很明显,皇后还想要富察皓祥继续为她做事,在杭州发展暗处的势力。富察皓祥自然听得明白,“皇后娘娘所言甚是,之前,奴才也曾在杭州待过一段时间,那儿的确是人间天堂,美不胜收。只是,额娘去养老倒是没话说,奴才却还年轻,总想着,要为自己,为家族,为子孙后代,做点什么。”
高手过招,彼此说话都很隐晦,但是对方都能听懂。
富察皓祥提起自己曾经去过杭州,并说杭州是人间天堂,美不胜收,即暗示自己在杭州已经初步有了根基。说愿意送额娘去那儿养老,是说他愿意接受景绣递出的橄榄枝,可以为景绣做事。同时,说自己年轻,想要为自己,为家族,为子孙后代做点什么,即使问景绣能给他什么,要一个承诺。
景绣的心也是弯弯绕绕的,自然清楚明白,直起身子,朗声道:“硕贝勒如此年轻有为,将来,定会有一个锦绣前程!”
这话就更明显了,话里话外透着一个音——只要你好好的为本宫做事,以你的才干,定能有一番作为,本宫便许你一个锦绣前程!
锦绣前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很有分量!但是,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富察皓祥苦笑一下,“皇后娘娘抬举了,奴才何德何能,怎敢有此奢望?”
这话说的自谦,可是里面的意思却不是这样的,这根本就是在问景绣,你有什么资本,这么自信,能许我一个景绣前程?当然,这样的话,富察皓祥是绝对不会说的,不管什么时候,说话都是一门艺术,只要意思到了就成了,何必说得彼此尴尬,大家撕破脸皮呢?
景绣微笑,缓缓的起身,闲庭信步一般的从屏风后走出来,“本宫会看相,本宫说是,就一定是!”
富察皓祥一早就听人说过,皇后娘娘是满蒙第一美人,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会美到这种地步。怎么算,她都是三四十岁的女人,年纪还在他的额娘至上,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可能……
虽然感情上,他无法将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美艳照人的女子跟皇后联系在一起,但是理智上很清楚,这人一定是皇后,这个世界上,总没有让你敢冒充皇后吧!
富察皓祥不敢盯着景绣看,只一眼便低下头,可是只是这一眼,却已经让他惊艳不已。他是个纨绔子弟(至少表面上是),自然没少去烟花之地,世上的美人他也见过不少,甚至当初那位含香公主进宫之前,他也曾被玩伴拉着去看过,都没有这种经验的感觉。
特别是那双眼睛,如同墨慢慢的晕染开来一般让人迷醉,还有她的眼神,那么的自信,睿智,却又不张扬,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美貌,这样的心机,后宫不在她的掌控之中,那才是怪事呢。
景绣看到富察皓祥这样的反应也很满意,突然,她皱起了眉头,慢慢的板起脸来,“本宫平日里太宠着你们了,是不是?硕贝勒的茶水凉了,都不知道续上新的吗?”
“是,奴婢这就去!”一个粉衣宫女屈膝应道。
没有下跪请罪,类似于撒娇的应对,让富察皓祥意识到,这坤宁宫与别处是不一样的,皇后对自己人真的如传言一般的好,这是个好消息。
那粉衣宫女执起茶壶,三步并作两步往富察皓祥的座位上赶,结果,因为速度太快,再加上踩着一花盆底的鞋,脚下不稳,身体失去平衡,富察皓祥一瞬间有些犹豫,犹豫着该不该出手救助。
可是,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难以自信的一幕。
那宫女足尖一点,轻轻旋转,竟然硬生生的止住了跌倒的趋势,顺势伸手,将快要落地的茶壶执起,动作一气呵成,流利却又没有一点破绽。看到坤宁宫一个宫女,都能有如此的武功造诣,富察皓祥原本的自傲消失得差不多了,就算是他自己,之前的那一幕,也不见得能做得比那宫女好了。不过,仔细看那宫女的衣服,似乎和普通宫女的不太一样,应该是女官。
原来,这粉衣宫女正是素问没错,素问的轻功是顶尖好的,就算是富察皓祥也不是对手,所以,那一系列的动作,很是华丽又震撼。
富察皓祥点头示意,礼数周全,但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素问几眼,很奇怪的是素问明明长得很普通,如果非要说长相如何的话,最多也只能算是中上,可是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特别是她的眼睛。皇后的眼睛是明亮,睿智,美丽的,可是这宫女的眼睛却如同一汪水潭,看不到底,仔细一看,便会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想要探知属于她的故事。
素问转身离开之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礼,富察皓祥端起茶盏,“皇后娘娘身边果然人才济济,奴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景绣微微低头,一副谦慎的模样,也不接富察皓祥的话,只是说:“杭州,对本宫来说,至关重要,就劳烦硕贝勒看顾了。最多五年之后,硕贝勒便知本宫深意,也可回归京城。”
恩威并施,这一招,景绣用得很好,也很熟练。就算富察皓祥明知道,也一定要接受。
不过,看到自己效忠的主子这么强,富察皓祥也很开心,算是松了一口气。用五年时间赌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值得!
富察皓祥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奴才静候主子佳音!”
一声主子,而不是皇后娘娘,景绣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富察皓祥果然是个难缠的。不过,收服了他,乾隆三十年那一关就好过了。
随后,翩翩侧福晋从宝月楼回来,辞行不说。景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再相见,怕是要四年之后了。相处了那么久,突然离开,还真有点难受。
……
没几天,太后回来了。
这次回来,太后明显的低调了很多,对景绣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摆脸子了,虽然不及五台山祈福之前的亲近,却也算给足了她一国之母的面子。景绣见太后这样,也乐得装糊涂,假装什没心没肺,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也愿意和太后和平相处。没事的时候,跟儿子女儿说说话,这日子过得,也算是蛮惬意的。
如果说,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的话,那就是……
没脑子的小燕子回到皇宫里以后,以为自己还能回到以前那种逍遥自在无人敢管的过去,嚣张得不得了!
宫里的各位主子们,凡是有脑子一点的,都知道,乾隆之所以不处置小燕子,是因为时机不对,时机一到,大家将那个闹剧遗忘了,为大清皇室的脸面,乾隆铁定要秘密处死她。可是小燕子不知道,以为自己怀孕了,就天老大,地老二,乾隆老三,她老四了,整天横冲直撞,到景仁宫没找到五阿哥永琪,更是闹得鸡犬不宁,大家都乐得看戏,谁会上去搀和?就差点没倒杯茶,拿着瓜子,坐等了!
被闹得实在受不了的侍卫们,终于……投降了!他们告知小燕子,五阿哥出宫建府,以后就住在宫外了。
小燕子听到这个消息,彻底懵了,以前她在宫外,五阿哥在宫里,两人不能相见,现在她在宫里,五阿哥却到了宫外,两人还是不能相见,更不要说相守了。她等啊,等啊,始终等不到五阿哥的到来,想要出宫,又被侍卫们死命的拦着,想要见乾隆,却发现,皇帝非常的难见。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在第n次和侍卫动手之后,在侍卫们的“刻意指导”之下,到了宝月楼,见到乾隆。
听说,当时还珠格格不请安,不行礼,上前就是一句,“皇阿玛,您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小燕子找你找得好苦啊!”
在宝月楼,当着含香的面,乾隆的脸色还算好,勾起勉强的笑容,尽量温和的开口,“怎么?找皇阿玛什么事?你现在怀着孩子,好好养胎比较重要!”
小燕子一直都是一个懂得趋吉避凶的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善于察言观色的能力。可是,这次,不知是乾隆这慈父扮演的太入神,还是小燕子夜里没睡好觉,眼屎糊了眼睛,总而言之,她愣是没看出乾隆的言不由衷。反而,攀上乾隆的胳膊,努力撒娇道:“皇阿玛,我想见永琪,我很久很久没看到永琪了!”
还珠格格和五阿哥的事,如今风波未过,乾隆本来就不想人提起,偏偏小燕子还要说这样暧昧的话,乾隆心里很不舒服,很生气,于是甩开小燕子,板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有事没事的缠着永琪,免得让人说闲话,跪安吧!”
小燕子哪里听得懂这些弯弯绕,直愣愣的看着乾隆,“皇阿玛,您什么时候说过了?我和永琪是真心喜欢对方的,我现在还怀着……”
眼看着小燕子要把他努力掩藏的秘密说出来,乾隆顿时火冒三丈,狠狠的一巴掌打下来……
“啪!”得一声,小燕子被打得晕头撞向,要不是有武功傍身,肚子也没大起来,非得摔倒了不可。而脸颊也迅速的红肿了起来,一座五指山清清楚楚的印在上面。
乾隆也不管小燕子如何,怒斥侍卫,“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朕养你们做什么?”
“奴才知罪,请皇上息怒!”
乾隆也没有心思将哪门子的罪,只盼着,赶紧把这个祸害给支出去,别在这里丢人了,“立刻把还珠格格带回淑芳斋,没朕的命令不准她出淑芳斋半步!”
小燕子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可是,乾隆一见她张嘴,便怒道:“堵住她的嘴,朕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叽叽喳喳,吵得朕头疼!”
于是,小燕子来得匆忙,走得也很匆忙。
含香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都愣住了,她觉得,皇帝似乎不想还珠格格说什么,难道当初的传言是真的?女子八卦的本能,就算是“超凡脱俗”的含香公主也不能例外!
乾隆看到含香眼神迷离,明显的魂游天外,很是不爽,于是,什么也没说,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景绣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就算小燕子没有替令妃不平,仍旧还是没躲过这一巴掌啊,真真是命中注定啊!
发生了宝月楼那个闹剧之后,乾隆深深的觉得不能让阿里和卓再留在京城了,不然,大清朝的脸面,早晚丢光。于是,赶紧的,封阿里和卓为辅国公,派人风风光光的将阿里和卓送出京城。
为了显示昔日还珠格格与五阿哥一日纯属造谣,五阿哥仍旧圣宠不衰,乾隆特意派五阿哥亲自护送。有了五阿哥,自然就有了福尔康,他是晴格格的额驸,是最近的新郎官,本该春风得意,但是因为魏氏(昔日宠冠六宫的令妃娘娘)的事,福家很是冷清。五阿哥自认自己是个很讲义气的人,看到福尔康这样潦倒,心里自然过意不去,不枉扶植他一把,于是……
那场刺客闹剧就发生了,而且,福尔康还很白痴的将蒙丹给放了。
乾隆之后暴怒,可是能怎么样呢?杀了福尔康?那晴格格怎么办?打他一顿?不能!马上就要成亲了,新郎被打得爬不起可怎么办,那还怎么成亲?废掉这门婚事?乾隆更不会干,他可不想为晴儿那样的人费心费神的找额驸,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顾不过来,那有空管晴儿?有那闲时间,他不如合计合计给紫薇指个什么样的额驸比较好!
于是,最后雷声大,雨点小,就算这门揭过去了。好在,阿里和卓已经走了,就算再怎么丢人,也是关起门来丢自己的人,不会让外人看笑话。
这事像长了翅膀一样的飞了出去,就算景绣不打听也知道了,只是景绣心里很不明白,乾隆究竟是怎么想的,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将一切有归于,他脑抽了!
对于那件事,景绣可以说是乐见其成的,她很不喜欢含香(很可能是出于对漂亮女人的嫉妒之心,当然,景绣自己不承认),让那些人跟蒙丹接上头,然后把含香偷出去,她,非常期待!
太后来了,景绣发觉乾隆到坤宁宫次数似乎少了,到宝月楼的次数倒是多了很多,这让景绣有些糊涂了,直觉告诉她两者之间是有关系的,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两者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天,慈宁宫请安之后,太后带着包括景绣在内的一众妃嫔,出来闲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宝月楼,景绣立马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了,这似乎是含香换装风波的前兆。
果然!景绣在心里哀嚎……
含香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色回装,漫步于假山之间,眉头微蹙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可是景绣现在却没有心情欣赏,她在想要不要找机会装病,可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含香见过老佛爷,见过皇后娘娘!”含香双手在胸前交叉行礼,不得不说,这比满人的甩帕蹲礼要唯美很多。
太后在,就算是景绣这个皇后,也没有抢在她之前说话的道理,于是,太后缓缓的开口,“和贵人!这满人的规矩,你还没学会吗?见了长辈总得请个安,你这身打扮也太奇怪了,既然成了大清的媳妇,还是入境随俗比较好!”
景绣在心里暗暗吐槽,不知道太后说这话,是不是嫉妒含香这身回族衣服漂亮。原著中,皇后接话,换装一事才交给皇后来处理,这次,她就是不开口,总不会搀和进来了吧?
可是,事实并不像景绣所想的那般美好。
太后突然看向景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自己的失望,“皇后,你究竟是怎么打理后宫的?这含香进宫这么久了,为什么还穿着回人的衣服?”
“回皇额娘的话,和贵人得到皇上的特许,可以不穿满人的衣服,不学满人的规矩,维持回人的身份!”
这话刚一出口,景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乾隆下过这个圣旨吧?下过的吧?该死的!因为不喜欢含香,所以景绣很少主动关心含香和乾隆的事,乾隆有没有下过那样的圣旨,她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原著里是那么说的。
含香听了这话,也愣住了,她怎么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下了那道圣旨?维娜和吉娜曾经劝她换旗装,可是看到那么厚重的旗装,含香实在不喜欢,就拖了下来,因为她从来不出门,也没去给皇后请安什么的,也没人说她这身衣服怎么了,所以,太后拿衣服说事的时候,她整个愣住了,吓傻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说出那样的理由。
含香虽然是回人,也知道假传圣旨是个什么罪过,皇后应该不会犯那样的过错,所以,乾隆一定是下过那样的旨意的。想道这里,含香立刻又骄傲了起来,挺直了脊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仅含香这么想,太后也这么想,根本没怀疑过景绣那话的可信度,那样的事,她的儿子也确实做得出来。于是,太后板起脸来,“又是特许?她在皇上那有特许,在哀家这可没特许,是满人的媳妇,就得守满人的规矩。容嬷嬷,桂嬷嬷,把衣服拿到宝月楼,皇后看着她换装。”
景绣郁闷了,这是个什么事啊!合着她就是逃不掉了!
景绣还没来得及推辞,含香那边就等不及了,“含香不能从命!”
“什么?”太后愤怒了,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跟她顶撞了,这大清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接着,含香便来了一大串关于的平等超前言论,还说是出自《可兰经》。《可兰经》里有没有那些言论,景绣不知道,但是,景绣真的很想上前问一句——含香公主,其实,您才是穿的吧?
太后听了含香的话,怒极,什么也不顾了,冷冷的说:“皇后,拔了她那身衣服,哀家看着不顺眼!”
太后走后,景绣忙给素问使眼色,在她耳边轻轻说:“快去请皇上来,否则的话,他的小美人可能香消玉殒了!”
素问会武功,而且轻功很好,应该不会像原著一样耽搁时间,害含香跳楼。
景绣不忘告诉容嬷嬷,“不要折辱含香,别弄疼弄伤了她!”
可是,含香哭一遍闹着不肯换装,一遍嚷嚷着,自己生是回族的人,死是回族的鬼,死也要穿回族的衣服,一时间,可谓乱七八糟。容嬷嬷不出手,桂嬷嬷却出手了,用力的揪含香,眼看着含香那样,景绣也觉得挺侮辱人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含香真的去跳楼就糟了!
“桂嬷嬷,老佛爷只是让我们换装,含香毕竟是皇上的人,你这样可不好!”景绣冷冷的开口,不管桂嬷嬷这么做是太后授意,还是出于自己的意思,景绣都不高兴,她可不想帮人背黑锅。
桂嬷嬷听了景绣的话,愣了一下,便收回了手。
含香抬头看着景绣,她是骄傲的,回族的圣女。可是,却在眼前这个女子面前这样狼狈,最后还要她求情才能免受侮辱,同时她还穿得光鲜亮丽,站在那儿俯视着她。习惯了被人仰视的含香觉得大受侮辱,直觉皇后就是故意给她难堪,于是,愤而起身,直奔窗口而去……
第二十三章 暴怒
看到含香跳窗,景绣愣了一下,不对呀,原著里不是乾隆到了以后,含香才去跳楼的吗?怎么提前了?她还记得原著里乾隆的那句话——你今天扒了香妃的衣服,朕要扒了你的皮!若是乾隆说出这句话,景绣真不知道自己不会当场弑君。
景绣的身体行动比思想来得还要快,再加上她一早就防备着含香跳楼,守在窗口,所以,看到含香这样冲动,迅速挡在含香身前,想要推开她……
可是就是这一没脑子的举动,因为含香的冲劲太大,含香弹回去的同时,她也因重心不稳,一个后仰,倒了过去……
该死的!这个宝月楼是怎么建的?大清朝就有落地窗了?
景绣有从高处坠落的经验,可是,那仅限于吊着威亚的时候。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体快速的坠落,景绣顿时觉得万分绝望,真的要死了吗?一直想着如何躲过乾隆三十一年的大劫,却没想到这么快就……
脑海里飞快的浮现出一张张脸庞,永珏,和孝,永璂,兰馨,紫薇,和嘉,甚至是永璋,永瑆都走马灯似地在她眼前闪过。或明媚可爱,或娇俏或泪水涟涟,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好怪异,在21世纪生活了二十多年,死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甚至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了很多,到了清朝之后,更是鲜少回忆起21世纪的事情。这可以理解为,她厌倦了21世纪那种为了活着而活着的生活。
可是,在清朝,不过一年多,后宫里的生活艰难,处处都是陷阱,她需步步为营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不说,还要应对一群脑残,这样的生活,她不是总觉得累,想要离开吗?为什么真的要离开了,心里会那么的不舍?
因为那几个孩子,对,一定是因为那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不管是她生的,或者不是她生的,都已经有了感情,有了牵绊,那是她在21世纪所不曾拥有的。如果她死了,别人或许还好,不满周岁的永珏和和孝怎么办?永璂会保护他们!可是,永璂本身还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半大小子,怎么应对得了那些明枪暗箭?嫡子,嫡女都是明晃晃的靶子啊!
乾隆会保护他们吗?不知道为什么,景绣突然想到了乾隆,可是,很快她就掐灭了那点苗头。不能对乾隆抱希望,他时不时的脑抽,又好色,根本靠不住!就算是为了那几个孩子,她也不能死,绝对不能!她尽量控制自己失控的身体,只要不是头先着地,这点高度,应该不会死人……
这些千回百转的心思说起来长,但是她从楼上摔下来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
只是,景绣不知道,乾隆此刻,正在远处——能看到她坠落的地方,眼看着她从宝月楼上摔下来。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什么,身体便已经冲向前去,用上他一生都不会超越的速度,可是,来不及了,相距得太远了,远到素问那样的高明的武功都没办法及时赶到……
“景娴!”撕心裂肺的呼唤,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身体瞬间被抽空,连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飞奔过来的高无庸及时的扶住了乾隆,看到主子面如死灰,眼神空洞,那样的绝望,不自主的唤了一声,“万岁爷!”
乾隆说不清楚那一刻他是什么样的感受,只知道,那一刻,他的世界一片空白,时间瞬间凝固静止,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思考都是奢望……
景绣听到了那声呼唤,可是钻心的疼痛让她没有办法思考,汗水合着泪水落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泪,拍戏受伤的事她也没少遇到,每次就算疼得直冒汗,她还能笑着说自己没事,可是这次,眼泪竟然不受她的控制,拼命的喷涌而出。没有死,原本应该是开心的事,可是那声呼唤,突然让她觉得好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皇后娘娘,您怎么样?”素问那么镇定的人,都红了眼眶,半跪在景绣身前,想要伸手去扶,却又不敢移动景绣,“哪里痛?我可不可以碰你?”
景绣努力勾起嘴角,给素问一个安慰的微笑,被人在乎,原来是那样的让人窝心。但是,她却不知道,满脸泪水的她,笑起来有多么的凄凉,看得人心里有多难受。
乾隆突然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飞奔到景绣身边,“景娴!”
他是想问的,问她还好不好?哪里痛?可是,只唤了一声“景娴”,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半跪在景绣身旁,手足无措……
“我没事!”景绣用尽全身力气微笑,能让一个帝王什么仪态都不顾,她这个皇后也算是做得不错了,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应该会像照顾和敬一样,善待她的孩子吧?!不是景绣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些没用的,只是她非常确定,自己没什么大事,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只是,胳膊可能断了,“只是,胳膊有点疼!”
看着景绣灼灼生辉的双眸,苍白的脸颊,头上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水,乾隆心乱如麻,人会说谎,可是身体不会,她明明就是很疼,却还笑着说“没事”,“只是”,“有点疼”……
素问一边伸手查看景绣的胳膊,一边问,“哪条胳膊痛?还有呢?除了胳膊痛,还有哪里痛?头痛不痛?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啊!”因为素问的碰触,景绣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但是很快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就是这条胳膊痛,别的地方都还好!”
“来人啊,宣太医!”
是含香的声音!她不小心将皇后推下楼,瞬间惊醒,总算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飞快的跑下来。可是当她赶到的时候,景绣已经掉下来了,听到乾隆那医生声嘶力竭的呼喊,含香吓坏了,吓得浑身冒汗。直看到景绣没有生命危险,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见没人叫太医,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赶紧出声叫太医。
可是,就是她这么一出声,乾隆突然看向她,目光森冷凌厉如寒剑出鞘,脸色更是铁青,那双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比之之前对还珠格格不知要凶狠多少倍,让人遍体生寒。这样的气势,只有长期处于高位,杀伐果决的人才会有的。含香的身体瞬间僵硬,这一刻,她感受到死亡的感觉……
只一就收回目光,看向高无庸,声音冷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同时也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太医来了吗?”
高无庸是干什么,宣太医这事,不用乾隆吩咐,一早他就命人去请了,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他也就不用当这个太监总管了,“回万岁爷的话,太医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在他们说话的当儿,素问已经检查过景绣的胳膊了,稍微固定了一下景绣的胳膊,然后,微微蹙眉,问,“除了这儿,真的没有其他地方痛了吗?”
景绣摇头,扶着素问的手,想要站起来,正好乾隆看见了,赶紧阻止她,“别动!”
说罢,小心翼翼的将景绣抱起,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腾空,景绣垂眸,有了心跳的感觉。乾隆看都不看前方的含香,径直走进宝月楼,如果有什么泄露乾隆此刻真正的心情的话,那就是他一脚踹开宝月楼半掩着的门,轻轻的将景绣放在床/上,细心的帮锦绣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很快太医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景绣抬头看着乾隆,这一刻,她发觉自己平静的心湖起了波澜,怪不得这后宫的女子对帝王的宠爱趋之若鹜,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帝王能给他们无限的荣耀和权位吧?这样温柔的眼神,这样体贴的举动,还有他身为帝王,拥有无上权利的回护,都让女人沉醉,仰慕,果然,女人都是爱情的奴隶。
很快,景绣垂下眼眸,乌拉那拉·景娴就是因为爱上眼前这个人,连命都赔上了,可见,他真的是魅力不凡。幸好,她的心一直都还在,她一直牢牢地守着。
“臣妾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臣妾真的没事,还是回坤宁宫吧?”
乾隆伸手阻止了景绣欲起身的动作,“你别动,一会儿,太医说你没事,才能回坤宁宫。”
景绣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这宝月楼真的很香呢,这样的香气果然不一般,不似平常的香料那么俗。
很快,太医就到了,询问了一下景绣的情况,诊过脉之后,证明景绣真的没有大碍,胳膊并没有如景绣猜想的那般断掉,只是错骨了而已,太医将景绣的胳膊接上之后,吊了起来,以免再次错位。乾隆僵直的身体才算是软了下来,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皇后娘娘身上一定有擦伤,回去擦一下这种药膏,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只是这段时间皇后娘娘的右手不能动弹,可能会有些不方便……”太医在一旁嘱咐容嬷嬷。
景绣这才意识到自己伤的是右手,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以后的生活是有点麻烦了,“皇上,现在太医说没事了,臣妾可以回去了吗?”
乾隆有些不赞同的看了景绣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于是,景绣再一次上了乾隆的御辇。同时,感叹一下,高无庸就是会办事啊,早早的就把御辇给备下来了,不愧是跟在乾隆身边多年的人,乾隆下一步要做什么,都被他猜到!可是,胳膊实在是太疼,要不,她一定豪不吝啬的称赞他一下,看看,她身边的素问就没想到,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路上正好碰到了得到消息,往宝月楼赶的兰馨,紫薇,和嘉一众人等,于是众人一起回到了坤宁宫。
甫一进坤宁宫的门,兰馨正要开口询问伤势的时候,乾隆抢在了他的前面,“先去检查一下,擦伤的地方涂上药,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乾隆这么一发话,自然没有人敢说不,景绣身上各处火辣辣的疼,也不矫情,微微屈膝便离开了。
当景绣再出来的时候,乾隆又说:“到床/上躺着去,出去做什么?我们进去看你就是了!”
说着,上前扶住景绣。
看到乾隆这个样子,景绣不由得有些想笑,啰嗦得很,不过,这至少说明她在乾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地位的吧,“臣妾真的没事,都没感觉到疼!”
兰馨,紫薇,和嘉三人只来及请个安,乾隆便道:“人都看到了,没事,都回去吧,让你皇额娘好好的歇一歇,晚膳都摆在坤宁宫。”
三人看到乾隆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兰馨比较大胆,上前指责景绣,“皇额娘为什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没的让人提心吊胆的,永璂现在定然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吓个半死……”
景绣嘴角有些抽搐,拜托,这又不是她的错,难道她愿意吗?叹了一口气,“都是皇额娘不好,让我们的兰馨公主担心了!能劳烦您跑一趟上书房,告知十二阿哥不要担心吗?”
兰馨一本正经的考虑了一会儿,“那,要看皇额娘给兰儿什么好处了?”
原本心情极度低沉的乾隆看到母女俩这样的互动,心情居然好了许多,点了点兰馨的额头,“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兰馨吐了吐舌头,很可爱的对景绣眨了眨眼睛,“算了,堂堂大清朝的和硕公主,我什么没有?好东西就给皇额娘留着好了!”
“哦,这么说,在兰馨公主的眼里,本宫堂堂大清朝的皇后,穷到那种地步了吗?”
“那是,这坤宁宫里,什么东西不是本公主挑剩下的?要我说……”
眼看着鬼灵精怪的兰馨还要接着说什么,乾隆忙打断她的话。
兰馨这个丫头,乾隆是最了解的,她很可爱,可是同时也是个话唠。对着生人,她可能一句话也没有,只守着公主的身份,端庄的坐在那儿,可是,对着熟人,她能从天上说到地上,再从地上说到海里,然后再从海里说到天上,让她带着话题走,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乾隆故意瞪着眼睛,伸手作势要打,“还不快去?!”
兰馨立刻灵活的躲开,看得出来,是相当有经验了,“这下得快点跑了,皇阿玛,皇额娘,儿臣告退!”
这话说的是合乎礼节,可是,人却早已经跑得没影了。紫薇和和嘉相视一眼,无奈的摇头,三人随时极好的姐妹,但是紫薇和和嘉的个性明显更合拍,更喜静一些,所以两人很有默契。不过,这也不是说她们两个和兰馨的关系不好,相反的,她们都喜欢兰馨,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的维护,两人微微屈膝,“儿臣告退!”
乾隆点头示意,转而看向景绣,“兰馨这个样子,总像长不大的孩子,真让人操心!”
景绣只是微笑,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她相信,经过自己刻意的引导,兰馨绝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只是没机会接受到让她改变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像个孩子,有的时候,长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身上还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好点?”乾隆也没想让景绣回答,他关心的是景绣的身体。
“一点也不疼了,太医的药很管用!”景绣这么回答,目光诚恳的看着乾隆,“皇上,臣妾已经没事了,您还有正事要处理,不必陪着臣妾。”
乾隆气结,差点说不出话来,把他往外面轰的,天下也就独她乌拉那拉·景娴一份了,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朕不放心你,也没什么事!”
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他不会走,可是景绣接下来又来了一句,“可是,臣妾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乾隆觉得自己大受打击,以前的他,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很生气吧,太不识抬举了。可是,现在他却气不起来,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笨了,只要是她认准对的事情,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不可,于是,他很坚持,“那你睡吧,朕看着你睡!”
景绣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忍住没说,颇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没多会儿,她突然睁开眼睛,“皇上,您这样看着臣妾,臣妾睡不着!”
乾隆被这句话噎得差点吐血,“好,好,好,朕走就是了!赶明别求着朕来!”
说罢,无奈的起身,期间回头,却并不见景绣有留人的意思。眼看着就要离开坤宁宫了,乾隆突然转回,走到门口,静静地站在那儿。景绣这么明显的,急着赶他走,他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才真是出鬼了呢!他倒要看看,皇后到底为什么非要赶他走。
“嬷嬷!”
乾隆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的这声音,似乎带着哭腔,还有一些撒娇的意味,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不舒服,就算容嬷嬷和皇后感情好,主仆情深,对于容嬷嬷在景绣心里占那么重要的位置,他还是觉得不高兴。
“娘娘,怎么了?”
“嬷嬷,我好痛!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一帮子蠢材,他的药根本没用!您去太医院问问,有没有止疼的药?”
这次乾隆确定了,她不是带着哭腔,她是真的哭了!她说她很痛!可是,他在的时候,她一直说不痛,就是刚摔下来的时候,她也只是说,有点痛,就连……就连太医为她接骨的时候,她都把呻/吟嚼碎了,咽回肚子里。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别人就算有个头疼脑热,都哭得梨花带雨,好像马上就要死掉了一样,以期得到更多的恩宠,只有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担心,便咬碎了牙齿,把所有苦难都自己扛着,然后笑着对他说,没事儿。
“娘娘,太医说了,您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不知道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事,所以,在没用确定伤势之前,不能用止疼药!忍忍吧,若是到了明天,还没用其他症状的话,就可以止疼了!”
“明天?”景绣哀嚎,“那还要等多久啊!我会疼死的,嬷嬷,别管那些太医了,他们小心过头了。嬷嬷,您总不忍心我疼死吧?”
乾隆听到这些,真想一掌拍死自己,当时只顾着景绣,竟然没有自己询问太医。乾隆心里希望景绣没事,所以,当太医说景绣没用大碍的时候,他便自发自觉的只接受了这个好消息,对太医跟容嬷嬷,高无庸交代注意事项一事根本没放在心上,哪里知道……
听到景绣非要用止痛药,乾隆急了,恨不得立刻冲到景绣身边,牢牢的看着她。
容嬷嬷看到景绣对她撒娇,也心疼得不得了,景绣受伤,她不敢说是最心疼的人,也是最心疼的人之一,虽然她很宠爱景绣,但是那也是有原则的,“娘娘,奴婢知道您从小到大都怕疼,擦破一点皮都哭得震天响,可是,嬷嬷也没办法啊,你忍忍好不好?奴婢把十六阿哥和十公主抱来,见到他们你就忘了疼了……”
容嬷嬷的话让乾隆脑子“轰”得一下一片空白,容嬷嬷说,“您从小到大都怕疼,擦破一点皮都哭得震天响”,可是,早在很早很早之前,她说,“臣妾自来这样,不觉得疼”,原来,她一直都在说谎……
乾隆直觉得眼中的世界有模糊的迹象,紧握的双拳说明他此刻愤怒的心情,转身,目光中杀气奔腾,压低声音冷冷的说:“摆驾宝月楼!”
高无庸很识相,小心的跟在乾隆身后,直奔宝月楼而去。
看到暗号,景绣知道乾隆已经离开了,去处很好猜,那就是宝月楼!该死的含香,害她这么惨,怎么也得付出点代价不是?要知道,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乾隆此刻一定怒发冲冠,不知道含香是否有承担他怒火的能力呢?
景绣离开容嬷嬷的怀抱,小心的擦容嬷嬷的眼泪,“不要抱他们来了,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抱他们,没的吓着他们。嬷嬷,我没事了,您不要担心,别哭了!”
让这样一个老人担惊受怕,伤心难过,是她的错!不过,容嬷嬷在无意间严重黑了含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这一次合作,真是天衣无缝!尤其是那句“从小到大都怕疼,擦破一点皮都哭得震天响”,联合起她之前强着疼痛的样子,乾隆听了,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他心里越不爽,含香就越倒霉。
本来吧,看在她早晚都是要跟人私奔的份上,景绣是不愿意费心跟她过不去的,可是如今,她招惹到她头上来,那就另当别论了。顺便让所有的人,也让那位高高在上的老佛爷明白,她这个皇后不是摆设,再没事找事的与她为难,就别怪她反击了。
容嬷嬷看到景绣反过来关心她,很是窝心,“娘娘,要不您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景绣点了点头,为了让容嬷嬷安心,她睡一觉又何妨?
对于容嬷嬷提及的,乌拉那拉·景娴小时候的事,景绣是没印象了,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挺可爱的!她小时候,妈妈还活着的时候,也是那样,大抵有人在乎的人,总是比较可爱单纯吧!
其实,这点伤痛,她真的没放在心上,拍戏的时候,受比这严重的伤她也受过,每次,她还能笑着继续拍戏,要知道,她的打戏都是自己亲自上的。
那些太医们,都太过小心,太过谨慎,所以经常弄得风声鹤唳,若是真的很严重的话,他们只怕当场就说了,对容嬷嬷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以防万一。只是,这些,就算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容嬷嬷,容嬷嬷也不会相信,所以,索性,她便不说了!
容嬷嬷离开之后,景绣睁开眼睛,虽然伤处的疼痛不足以让她睡不着觉,但是她真的不困。
“素问,谢谢你!今天没有你,弄不好,我就交代了!”
素问蹙眉,显然对景绣所谓的“交代”,不是很理解,“娘娘不要这么说,是素问没用,没有及时接住您,奴婢该向您请罪才是。帮您固定胳膊,是最基本的,任何一个医者都会那么做的,算不得什么,当不起娘娘一句谢谢。”
景绣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掉下来的时候,幸好你及时用内力接住我,阻挡了一下坠落的力道,否则的话,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跟你说话。”
原来,景绣在即将落地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出现在她身下,阻挡了她坠落的力道与速度,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毫发无伤。虽然胳膊上受了点伤,身上也有几处擦伤,但是可以忽略不计。
素问愣住了,好半天才很纠结的开口,“我没有!”
景绣这下也愣住了,“怎么可能?不是你,那还有谁?”
素问摇头,“奴婢不知道,可是真的不是奴婢,以奴婢的修为,最多就是接住您,以力卸力。至于您说的,以内力,在远处发力救人,奴婢是不行的,也没听说过,不过,武学一道,博大精深,或许有人可以做到,也说不定。您知道的,奴婢擅长的是轻功和制毒,内力方面,最多只算是登堂,尚未入室,更不要说登峰造极了……”
景绣蹙眉,奇怪!当时那种情况,她不可能弄错啊,的确是有一股力量,是那股力量救了她,可是……
难道,这宫里还藏着一个武林高手?不是吧?太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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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对策
第二十四章对策
浑身一个激灵,含香打了个冷颤,再次醒来,抬头看到面沉如水的的乾隆,想到乾隆双目充血的冲进宝月楼,一句话也不说,冲到她身边,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含香不禁胆颤心惊,惊恐的收回目光。那个样子的乾隆,恍如来自地狱的恶修罗一般,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身为女子的本能,她无意识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以防止自己春光乍泄。
可是,这一幕,看在乾隆眼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冷笑一下,弯腰俯视蜷缩在地上的含香,轻佻的挑起含香的下颚。含香想要躲闪,却又不敢,此时的她,对乾隆充满了畏惧,那如小鹿般怯懦的眼神,在男人看来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看到含香这个样子,乾隆毫不掩饰眼角眉梢的的嘲讽之意,“怎么?你以为朕会对你的身体有兴趣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完,厌恶的甩开含香,甚至夸张的拿出锦帕用力的擦手,好像之前接触到不干净到让他呕吐的东西似地,擦完之后,将锦帕扔得远远的,“朕还留着你的命,只是想问你一句,频临死亡的感觉如何?”
在坤宁宫听到那番话,乾隆脑子一热,怒火中烧的冲进宝月楼,理智全无,用尽全身力气的掐住含香那纤细的脖颈,欲置她于死地……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候,含香已经因为窒息而昏了过去。这辈子,他杀过很多人,但那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动手?如今,确是第一次,脑海里瞬间清明,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手,含香便直直的摔倒在地。
这样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维娜和吉娜,她们冲进来保护含香,但是叽里咕噜说着一些乾隆不懂的话,更惹乾隆生气,于是大手一挥,立刻就有人把他们两个绑了起来,堵住嘴,免得吵得乾隆想杀人。
因为这样一番吵闹,乾隆总算是恢复了理智,冷冷的看着昏倒在地上含香,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
高无庸心里素质极高,虽然乾隆的异常反应让他措手不及,却也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上前检查了一下,低声禀告,“万岁爷,和贵人昏了过去!”
乾隆看着含香,这样让她死掉,未免也太便宜她了,于是,他勾起嘴角,冷冷的说了三个字,“泼醒她!”
于是,昏倒的含香便再次恢复了意识。只是,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乾隆说的那些话,含香打了个冷颤,脸色瞬间苍白,她还记得那一刻的感受,那种窒息的感觉,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法呼吸,所有的血液都冲到脑部,无法思考,无法言语,不能动弹,死亡离那么近,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一直以为,如果有一天,她要死了,心里最挂念的人一定是蒙丹,可是真的到了死亡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到,唯一的执念,只是呼吸一口空气而已。
以前,她也曾经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想要父亲后悔。可是真的到了死亡那一刻,她才明白,她不想死,她想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或许没有亲身经历过死亡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感觉。
含香精彩纷呈的脸色取悦了乾隆,只是乾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抓到老鼠的猫儿,他并不急着吃老鼠,反而一直玩弄她,欣赏她的绝望与挣扎……
含香挣扎着起身,也不像以前那样倨傲行回族理解,跪伏在地上,“含香虽无意伤害皇后娘娘,但损及皇后娘娘凤体是事实,含香无意逃避罪责,请皇上赐死含香!含香的身体是干净的,若皇上肯开恩允许维娜吉娜送含香的尸骨回回部,含香将感激不尽!”
乾隆冷笑连连,俯视跪伏在他脚下的含香,很是不屑,这样的她,和别人的女人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人,就算大礼参拜也不让觉得卑微,乾隆脑海里浮现出景绣的身影,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倔强的挺直了脊梁,就算是吃尽了亏,也不曾改变。虽然傻了一点,但是也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配跟他站在一处,俯视芸芸众生。
“身体是干净的?感情你觉得,伺候朕,是玷污您含香公主高贵的身体啊?”
含香微微抬头,梨花带雨,万般娇弱,急忙辩解,“皇上,含香断然没有那个意思。皇上在含香的心里是像真神阿拉一样神圣的所在,能够伺候皇上是含香的福分……”
乾隆突然靠近含香,无限暧昧的注视着含香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含香努力让自己的样子变得诚恳一些,不管怎么样,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谋害皇后是个什么罪名,她死了倒没什么,连累族人就糟了。含香这么安慰自己,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是!”
乾隆反手一巴掌将含香打倒在地,“可惜,朕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玩意儿而已!居然敢动朕心爱的女人,不知死活!朕暂时留着你的命,你最好求你的真神保佑景娴没事,否则的话,朕要你死在你一心保护的族人手中,然后,让所有维吾尔族女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转而看向高无庸,“我们走!”
说罢,大步流星的走开。
含香隐隐约约听到乾隆说了这么一句话,“锦帕!”
她绝望的瘫坐在地上,玩意儿,她只是个玩意儿?她这个回部公主,维吾尔族的圣女,在大清皇帝的眼里,竟然卑贱到那种地步吗?是后宫除了皇后之外,所有的女人都是玩意儿,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是个玩意儿?
……
乾隆离开宝月楼之后,高无庸本以为乾隆会去坤宁宫,可是乾隆却回了乾清宫,也没让他跟着进去,好一会儿才出来,却一句话也不说,调转方向去了慈宁宫。
高无庸肃然,他跟在乾隆身边的时间最长,乾隆对皇后态度的转变,一点一滴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此时的乾隆对皇后与当初对慧贤皇贵妃一般无二,就是当年的孝贤皇后也及不上。
可是,万万没料到会深到那种地步,为了皇后,他竟然差点亲手杀死和贵人,甚至扬言要杀了所有维吾尔族的女人!会不会真的杀光维吾尔族的女人,高无庸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如果皇后真的有什么,与回部开战却是极有可能的。
一场战争,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他算不出,却也知道一定是个天文数字,每次打仗的时候,乾隆的眉头都紧紧的拧在一起,可见是极难的,而且,乾隆不是一个好战的人,为一个女人开战,更不是他的作风,但是偏偏,他说那话的时候,高无庸感觉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故意吓唬人,而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
乾隆要去慈宁宫,高无庸自然知道是去做什么的,当年乾隆可没少为了慧贤皇贵妃跟太后起争执。看来,皇上还是放心不下皇后,要和太后谈谈了。
在慈宁宫门口,乾隆便命高无庸等人候着,然后自己进去了。
甫一进门,乾隆便将所有的人包括晴儿和桂嬷嬷等都轰了出去。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不否认,让皇后去给含香换装,是她故意为之,可是她也没有想害皇后,那是意外,尽管知道皇后掉下来的时候,她心里是希望皇后摔死的,至少,当时她没有那样的想法。
她认为,皇后和皇帝之所以帝后和谐,是因为皇后再也不管乾隆了,含香得宠到那样的地步,皇后一个字不说,就证明了她的猜测。所以,她就想着,要看看新欢和旧爱发生冲突的时候,乾隆会怎么做。
当初孝贤是个能忍的主儿,所以才能和慧贤表面上和平相处,现在的乌拉那拉·景娴可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相信,只要她创造了机会,皇后一定会上当。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发生意外也没关系,偏偏她还没事,只是胳膊错骨……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乾隆虽然暴怒,但是多年良好的教养已经深入骨血,所以,基本的礼节,他还是要走上一走的。
太后冷笑一下,“怎么?皇帝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乾隆做到太后身边,微微垂首,“儿子不敢,只是想向皇额娘要个承诺!”
这样疏离的态度,这样冷漠的语气,让太后心里很不好受,再也假装不了,沉着一张脸,“哦,原来我这把老骨头身上还有皇帝想要的东西啊!说吧,你想要什么,就是想要哀家这把老骨头,哀家也可以给你!”
若是以前的乾隆听到这样诛心的话,或许会跪下请罪,可是现在的乾隆不会,他仍旧垂首,态度恭敬而疏离,“皇额娘这么说真是折煞儿子了,儿子只是想请皇额娘不要再陷害景娴,她是个实心眼的,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皇额娘的地方,儿子在这儿替她向您赔不是了,您……”
太后拍案而起,指着乾隆,脸涨得通红,“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么说哀家,是想要逼死哀家吗?”
就算是慧贤在世的时候,乾隆也不曾把话挑明了威胁她,最多就是摆脸子,然后将慧贤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皇后她就这么不一样吗?当初,她还可以安慰自己,那是皇帝年少气盛所致,可是现在呢?
乾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着起身,“不敢,大清朝以孝治天下,儿子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惹皇额娘生气?是儿子不会说话,没说清楚,景娴是儿子最在意的人,儿子会倾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也请皇额娘帮忙护她周全!”
话虽然说的委婉了很多,但是意思还是一个意思。
太后并不会因为乾隆把话说得更加冠冕堂皇,便装糊涂,“如果,哀家说不呢?你要杀了哀家吗?”
乾隆状似惶恐的低头,“儿子不敢!皇额娘是儿子的亲额娘,是皇额娘给了儿子生命,儿子自然不会对皇额娘不敬。只是,儿子心爱的人有事,儿子的心情一定会很糟,若是再发生类似这样的事情,儿子出手就不好掌控力度了!”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几份折子,亲自呈到太后面前。
云里雾里的太后拿过折子,越看里面的内容,脸色越是难看,由铁青变苍白,又由苍白变成惨白,再变成灰白,很是精彩。
原来,这里面记录的都是这些年来钮祜禄家族犯的一些事情,仗势欺人有之,贪污受贿有之,作奸犯科亦有之,每次乾隆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里面有些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当时对于儿子对钮祜禄家族的庇护还是很欣慰的,虽然有些恨家族的人不争气,但是身为太后的母族,他们难免娇惯,那也是他们的权利。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的儿子,会拿着这些东西,拿整个钮祜禄家族威胁她,“你,你……你好!”
乾隆看到太后气成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是他必须那么做,相比看到景绣从高处坠落的心痛与绝望,他宁可忍受现在的良心谴责,说白了,他只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女人,他没错!
可是,声音,态度还是忍不住柔软了下来,“皇额娘,景娴对儿子真的很重要,儿子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请您不要伤害她,就当是为儿子,行吗?”
太后将手中的折子撕碎,“哀家能说不行吗?”
太后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乾隆,折子能说撕就撕吗?好在这样的折子一般都有备份!
“既然这样,儿子告退!”
眼看着乾隆要走,太后却不死心,冷笑一声,“乌拉那拉·景娴是你心爱的人,很重要的所在,那孝贤和慧贤呢?”
乾隆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像,这一年多,他都没有思念过孝贤和慧贤,难道,景娴填补了他心中的缺憾?
“死者已矣,皇额娘何必提她们呢?”
“当初不是深爱吗?为了慧贤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没想到啊,这么快就……”太后几乎快疯了,只要能让喝了皇后**汤的乾隆回过神来,她可以将自己最讨厌的人搬出来。
“皇额娘不要说了!”乾隆回头,眼睛都好像要冒出火似地,“儿子就不明白了,您为什么总是这样?儿子喜欢谁,您就打压谁!当初的慧贤是,后来的孝贤也是,以前还有魏氏,现在又轮到景娴了,您这样有意思吗?”
太后脚下踉跄几步,“你……你就是这么看你的额娘的?”
乾隆真的觉得自己累了,很累很累,他只是想要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好,怎么就那么难啊,“以前,儿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可是现在情况很明显,儿子不过是在人前表现出对含香的宠爱,您立刻就找机会发作,让景娴和含香起冲突……”
太后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很不舒服!
当年慧贤得宠到让她颜面尽失,她很不爽,的确有拉拢当时失去第一个儿子的孝贤对付慧贤。之后孝贤皇后得宠,后宫一直没有孕事,在加上,富察家族水涨船高,钮祜禄家族沦落为陪衬,她也曾看孝贤不顺眼,找她的麻烦,本以为,将她压制得死死的,哪知道……
乾隆对她的不满,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埋下的吧!毕竟,那个时候宫里风传,因为皇后一直没有再传孕事,所以太后故意给皇后难堪!
只是,现在的皇后有本事让乾隆把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怨气都说出来,也真是不容易!不过,她也许不知道,再大的怨气,只要说出来了,就离烟消云散不远了!
“弘历,你竟然这么想你的额娘?哀家承认,哀家从没喜欢过慧贤和魏氏,哀家讨厌像她们那样柔柔弱弱,动不动哭哭凄凄的女子,看到她们,哀家就会想起年贵妃!”
说起年贵妃,乾隆不禁有些动容,一些他以为早就忘掉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若不是年贵妃命薄,承受不起那样的荣华富贵,这个皇位还真不见得是他的!当年皇父对八阿哥福惠(年贵妃的第二个儿子)的恩宠是有目共睹的,当年福惠夭折的时候,皇父含泪下令“照亲王例殡葬”,并将福惠追封为最高的爵位——和硕亲王。谥号为“怀”,而他那个时候连个贝子都不是……
“关于孝贤,哀家承认,当年宫里长时间不传喜讯,哀家着急抱孙子,是给她脸色看了,皇子子嗣不丰,本就是皇后的错,对于现在的皇后,哀家以前还蛮喜欢她的,可是现在她越来越不会办事,哀家爱之深责之切,难免会骂上几句,皇上却以为……”
说到这里,太后也忍不住泪花泛滥,多少年,她都不用在人前演戏,可是如今,在自己儿子面前,为了维系一份亲情,她竟然还要……
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哀家只说一遍,皇帝爱信不信!这次的事,是意外!哀家看到和贵人穿着回族的衣服,妖精似地迷惑皇帝,哀家就不高兴,训斥了她几句,皇后竟然说,是皇上的特许,当时哀家气急了,皇后为了让皇帝开心,竟然什么都不管,还为含香狡辩,于是哀家便……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可是,他是在想不起自己曾特许过什么了,自从小燕子的那事之后,对于特许两个字,他也厌烦了,这后宫还是大家都守着规矩,本分一点比较好。 “特许?什么特许?”乾隆有些疑惑。
一直思考着如何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的太后顺口回道:“特许含香不穿满人的衣服,不学满人的规矩,维持回人的身份!”
乾隆愣住了,他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给过这样的特许?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本来可以多传一点,可是明天有事,为了明天的不断更,就截取了一大部分今天上传,明天补几千字,就能上传一张了,大家暂时先看着,下一章有乾隆和景绣的对手戏。 多谢dajianjia,magma6hk,dimao16三位亲的霸王票,感动ing!
第二十五章 枉做小人
“皇额娘!”虽然兰馨说着不让永璂担心,但是不亲眼看着,永璂有怎么能放心呢?纪晓岚是个很有眼色,很懂得人情世故的人,知道之后,立刻放行,还不忘表示对皇后身体的关心,顺便安慰永璂。
看到永璂额头上渗出的晶亮汗珠,景绣心里暖暖的,这孩子就算不是一路飞奔而来,怕也是走得极快的,恬静的笑了,“来,到皇额娘身边来!”
景绣到底不是真正的乌拉那拉·景娴,在规矩方面不是很在意,永璂也跟着随意了很多。景绣拿出锦帕,细细的擦拭永璂额头的汗水,只是因为右手不能动弹,左手实在是笨拙的厉害,“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那么毛躁,一点也不稳重,不是说了没事吗?何至于这么着急的赶来?”
永璂却恍若未闻,眼睛始终盯着景绣受伤的右手,“皇额娘,还疼吗?”
景绣的手僵直在空气中,这么带着哽咽的询问,让她也想跟着掉眼泪,看着永璂双眸中的盈盈欲落的泪水,景绣觉得不管自己遭遇了什么,只要身后有这些人,就够了!轻轻地一吻烙在永璂的眼帘,苦涩的泪水滑落。
“这样,就不疼了!”
随着心智的成熟,永璂对于这样亲昵的举动很是害羞,平日里景绣抱一下,他都会涨红了脸,能躲则躲,可是这次不一样,他顺势半倚在景绣的怀中,“以后,让永璂来保护皇额娘!”
景绣笑着抚摸永璂的头发,“皇额娘又岂会让自己吃亏?刚接到最新消息,你皇阿玛为了这事,差点亲手把含香掐死!”
永璂的目光瞬间清冷一片,面沉如水的模样,和乾隆压抑怒火时一般无二!差点?就是真的掐死了也不为过!不,就应该真的掐死了事!
见永璂一直不吭声,景绣知道他一定是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别说他,就是景绣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满意,只是主角毕竟是主角,小强命格是定律,所以她也就不计较了,左右她必定是要跟人私奔的,造不成威胁。
“皇额娘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难道皇额娘自己还照顾不了自己吗?说说吧,克善那边怎么样了?”
永璂闷闷的说:“都还好,只是他身边的莽古泰是个没脑子的,看着让人生气!”
景绣点头,“是时候让克善明白,他进的不是善堂了,免得他以为天下就自己最聪明,妄想拿捏主子。至于莽古泰,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此人就算是克善,也不会用,看在救主有功的份上,做个侍卫顶天了。过几天,到碧珠那里把那颗棋子带走吧。”
“儿子知道了!”
听到永璂有气无力的声音,景绣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谈话内容上,缓缓的推开永璂的,看着永璂的眼睛,“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还这么不高兴?”
永璂深吸一口气,给了景绣一个安慰性质的微笑,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快点长大,不能依靠着皇额娘手把手的教他生存之道了,他该为皇额娘,为自己,也为弟弟妹妹们谋划了,因为,只有足够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景绣知道,孩子大了,很多心事已经不愿意说出来了,也不逼他,可是,如果永璂因为她受伤的事而急功近利就不好了,“每个年龄段,有每个年龄段要做的事情,永璂现在要做的是学习,是为将来铺路。等永璂长大了,皇额娘也老了,就得永璂来保护皇额娘了。”
永璂有些动容,正想说什么……
“十二弟,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明知道我追不上!”兰馨站在门口,粗重的喘着气,一张俏脸通红,却不见一丝凌乱。在皇宫里,阿哥可以疾走,甚至是奔跑,但是公主格格却不可以。虽然兰馨一副很累的样子,但是从落后那么久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忘记基本的仪态。
永璂本就是一个笨嘴拙舌的,偏偏兰馨又很会说话,所以每次对上兰馨,他都是吃亏的那一个。久而久之,他便悟出一个办法,那就是不管兰馨说什么,他就是不接话茬。于是,兰馨只能大呼无趣。
兰馨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皇阿玛不在吗?”
“找朕做什么?老远就看到你急急忙忙的往坤宁宫赶了,忘了朕的话?”
兰馨回头,竟然看到乾隆似笑非笑的站在她身后,先是合着永璂请安,“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待乾隆叫起之后,嗔怪道:“皇阿玛干嘛在兰儿背后说话,吓了兰儿一跳。兰儿这么着急,还不是为了皇阿玛吗?十二弟听到皇额娘受伤的消息,就飞奔而去,兰儿是怕十二弟打扰了您和皇额娘。”
不懂事的孩子说这话,其实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乾隆听着,却觉得怪怪的,老脸微红,微微瞪了兰馨一眼,转而看向永璂,“孝顺你皇额娘是对的,可是上书房的功课也不能落下,赶紧回去吧,晚膳摆在坤宁宫,那个时候再来!”
永璂微微垂首,“是!儿臣告退!”
接着,乾隆把目光放在了兰馨身上,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看着她,兰馨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也跟着屈膝道:“儿臣告退!”
待两个孩子都离开之后,乾隆挥手将奴才们都赶了下去,坐在景绣身边也不说话。
这样沉静的气氛让景绣有些不安,在乾隆走后,景绣向素问求证了一下,原来,乾隆真的没有给过含香那样的特许,这让她很少郁闷,同时也有些不安。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端看乾隆如何看,若是乾隆非要计较的话,她等于是假传圣旨。
这事,如果她不说,可能乾隆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然没事。可是,如果乾隆从别处得知,她又一直不吭声,不交代,难免会认为她经常那么做,那样就不好了。仔细的衡量了一下,景绣决定主动说出来,看着自己吊起来的右手,心想,自己这个样子,乾隆应该不会发作。
“皇上,有一件事,最近忙得晕头撞向,臣妾竟然给忘了!”景绣小心的措辞。
乾隆似笑非笑的看着景绣,淡淡的开口,“哦,什么事?”
“和贵人到宫里来,没有满人的旗装,臣妾便派人去量尺寸,想要给她做了几套。可是,她从来不穿,臣妾问了一下,她说她是回人,喜欢回族的衣服,臣妾也没办法,心想着,左右她也不出宝月楼的门,回头向皇上请示之后再做安排,哪儿知道发生那么多事情,臣妾一忙,就把这事就给耽搁下来了。今天太后因为和贵人穿着回族的衣服而发作她时,臣妾一时着急,便说……便说……”景绣是最擅察言观色的,看到乾隆那个样子,就知道,乾隆已然知晓一切了,就等着她自己交代呢!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不过,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的。
“说什么?”乾隆催促景绣。
景绣狠狠心,闭上眼睛,“臣妾说,含香穿着回族的衣服,是得到了皇上的特许。”
看到景绣紧张的样子,乾隆的眼睛灼灼生辉,强忍住笑意,屈指抬起景绣的下巴,“睁开眼睛,看着朕!”
景绣那弯弯的长睫毛快速的跳动着,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乾隆便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你这可是假传圣旨!”
景绣想要起身,却被乾隆牢牢的禁锢住了,只得低头,“臣妾知罪,请皇上降罪!”
乾隆忽的靠近景绣,眼眸中的笑意满的好像要溢出来了似地,额头顶着景绣的额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好,朕就让你这样给朕赔罪!”
说罢,伸手去解景绣的衣扣。
说实话,景绣对于乾隆这样的举动是很不满了,不说这青天白日的,做那样的事情不好,就凭她还受着伤,乾隆就不该为了一己之欲而……
到底,乾隆都是一个帝王,他根本不会关心别人,也不会在意别人,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只要自己舒服高兴了,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
不管心中怎么不高兴,景绣脸上也不会表现出半分,只是觉得心冷了而已。
可是乾隆解开了她的衣服,只留下一个肚兜之后,突然停止的手上的动作,怔怔的看着景绣身上多处的擦伤,虽然隔着纱布,可是乾隆还是轻轻的用手指摩挲,目光清冷,“该死的,竟然这么严重!”
景绣这才发觉,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情/欲,那也就是说,他刚刚只是为了看看她身上伤。霎时间,景绣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糯糯的的说:“只是看着严重,不疼!”
乾隆摇头,躺在景绣身边,“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就像之前一样!明明很疼,疼得直掉眼泪,为什么不告诉朕呢?朕才是跟你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景绣微微摇头,仍旧说,“真的,真的不疼!”
乾隆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你是不想让朕担心,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朕更担心,你明不明白?”
景绣还想说什么,可是乾隆打断了她的话,“你跟容嬷嬷哭诉的时候,朕就在门外。”
于是,寂静,房间里只有呼吸的声音。景绣有些尴尬,同时又向孩子一样盈满了泪水,却说不出话来。
乾隆将景绣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所以,不管有什么时候,都要告诉朕,让朕跟你一起面对,明白吗?身上如果哪里疼,一定要及时告诉朕,你今天把朕吓坏了,别再让朕担心了,好不好?那个含香要跳楼,你让她跳就是了,死了就死了,哪里值得你去拦?以后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记得要躲得远远的!”
景绣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真像当年妈妈的话。
记得她小时候救了一个掉到水里的人,学校,老师都表扬她,说她是女英雄。可是回到家却给妈妈骂了一顿,至今她仍然记得妈妈的话,“谁让你去救人的?不是说不让你下水的吗?当初不准你学游泳,你非去偷着学,你知不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溺水的人会无意识的抓,把你拉下去了怎么办?下次看到这种事情,你给我躲得远远的,别去掺合,否则的话,我打断你的腿!我知道你不服气,等你做了妈妈就知道了!”
以前,她还觉得妈妈自私,冷漠,可是,后来明白了,却再也没有人对她说那么自私的话了。因为重视,所以,不在乎,不需要你是英雄,只要你活得好好的就行了。
只是,想到这里,不禁红了眼眶。
乾隆以为是自己的话重了,不禁柔声安慰,“好了,朕不是凶你,是不想你有事。”
景绣将头枕在乾隆的胸口,这样的主动,却是出自真心的,“臣妾假传圣旨,皇上不仅不怪罪,还这么关心臣妾,臣妾……”
乾隆见景绣这样亲近他,志得意满,“什么假传圣旨?不过是一点小事,也值得上纲上线的,说什么假传圣旨?还记得朕以前跟你说的话吗?朕说你没错,你就是错了,也没错,放心吧,有朕给你撑腰呢!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知道用朕的名义来保护自己,朕很开心!”
景绣微笑,苦涩的泪水滑落,不管乾隆说这话有多长的保质期,只这一刻,景绣愿意相信他的话,愿意相信他的情,愿意放纵自己一下,但是也只是这一刻而已。
在坤宁宫情意绵绵的时候,慈宁宫可谓是愁云惨雾一片,自从乾隆走后,太后就不曾出来,也不许人进去,一个人坐在那儿,傻傻的发呆,伺候的奴才,包括晴儿都大气不敢喘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回想起乾隆的话,“哦,是有那么回事,没想到朕随口一说,闺房戏言,皇后竟然好记得,朕自己都忘了!”
当时,看到乾隆那样的表情,太后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头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皇上不知道?”
于是,便得到了那么个回答。
乾隆说得非常合理,可是太后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知道,他在说谎。只看他那个眼神,太后就知道,在她说那话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特许。什么闺房戏言,不过是怕她查起居注而已。没想到,他和皇后之间已经有了那样的默契。
任你巧舌如簧,任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只要他的心是偏的,也都无用,不过是枉做小人罢了!
……
坤宁宫。
不管是陪着景绣一块用膳,还是陪着乾隆一块用膳,大家都很高兴,可是谁也没想到,用完膳之后,乾隆并不打算放人,要……陪着皇后说话到通宵。原因很简单,伟大的乾隆帝不放心景绣的身体,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掌控景绣的病情,乾隆决定,都别睡了,只要景绣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立刻就检查,以防万一。
景绣对此也很无奈,“如果身上疼,臣妾自然会醒来的?”
乾隆摇头,“万一不醒怎么办?疼昏了呢?”
可是,就是这样的理由,居然还得到了除景绣意外,其他所有人的认可。于是,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原则,景绣的意思完全被忽略了。
乾隆很高兴,于是免了永璂明日的功课,然后看向三位公主,“长夜漫漫,找点节目吧,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宫里的那个歌舞实在无聊,都看腻了!”兰馨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喜笑颜开,“我想到了!紫薇姐姐和和嘉姐姐的琴箫合奏,很不错的,我们在西三所的时候,时常这么玩,不如,就让她们给皇额娘表演一下吧!”
紫薇和和嘉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和嘉笑了,很轻快的说:“要我们表演,当然没问题了!只是,兰馨你要为我们伴舞!”
兰馨愣了一下,随后向乾隆撒娇道:“皇阿玛,她们明知道兰儿不会跳舞,还欺负人家,您要为兰儿做主啊!”
乾隆一本正经的板着脸,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朕觉得,和嘉说的……很有道理!兰儿也要表示一下小心吧?”
说罢,看着和嘉笑了。
和嘉迅速的低下头,晚膳时的和谐的气氛让她彻底放松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奉行的处世原则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说得多,错得多。
没想到,一时多了个嘴,竟然得到了皇阿玛的笑脸和支持,原来他疼爱兰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大抵人都喜欢会撒娇的孩子吧。怪不得皇额娘说,会哭的孩子又奶喝。看来,她确实得试着改变一下了。
她们计划的是好,可是,不可能一夜都弹琴跳舞啊,于是……
兰馨直觉得头特别的重,脖子好像支撑不住了似地,不停的点头,她实在是太累了,要知道,跳舞是很费体力的。
而和嘉和紫薇也好不了多少,虽然她们极尽可能的说笑话,或者是说一些有趣的话题来吸引注意力,但是,生活在枯燥的皇宫,她们能有多少有趣的事呢?于是,她们的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只是还努力的睁大双眼而已。
她们的作息时间一向都很准时,几乎天一亮就睡了哪里熬过夜。紫薇倒是熬过,曾经陪乾隆下棋,可是,下棋是一个脑力劳动,脑部快速运转,根本不会觉得困,而且,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父亲,又这么亲近,她也不觉得困。这次没有下棋,又不会那么激动,所以,她没有打败周公。
只有永璂还好一点,但是他喝茶喝太多了,不停的出去,进来。
看得乾隆直摇头,不过看到这几个孩子这样,乾隆还是蛮开心的,若是自己生病了,身边能有这么多人关心着,在意着,心里也会高兴的。只是,看到景绣也打瞌睡,乾隆就郁闷了。
趁着永璂不在,乾隆一个突袭,捏住景绣的鼻子,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景绣的嘴……
这样一来,景绣想不醒都难了,甫一醒来,尴尬得不得了,慌忙推开乾隆,哄着脸,嗔道:“皇上,孩子们看到了怎么办?”
乾隆挑了挑眉毛,“他们看不到的!”
景绣瞪了乾隆一眼,左右看了看,竟然没看到永璂,“永璂呢!”
乾隆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喝茶喝多了!”
“皇额娘!”
乾隆和景绣同时看向兰馨,哪曾想,她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声音了,两人相视而笑,明白兰馨这是谁的不安稳,在说梦话呢!
这个时候,永璂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问,“皇额娘醒了?”
景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她不想吵醒睡着的几个孩子。只是,她怎么觉得永璂的脸有些红红的,难道……
景绣瞪了乾隆一眼,永璂这个样子,很可能是看到了。
乾隆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他假装没看出来,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气得景绣牙痒痒。
“碧珠,请几位公主到偏殿休息!”然后看向永璂,“你也回去休息吧,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熬不得夜!”
可是,几个孩子醒了之后都不愿意走,宁可熬着,于是,景绣渡过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一夜无事,所有的人,都放心了!
第二天,乾隆梳洗了一下,便离开了坤宁宫。
只是,甫一出坤宁宫的门,便对高无庸说:“赐宝月楼和贵人鹤顶红一瓶,朕不想再看到她!”
高无庸嘴角有些抽搐,原来皇上在这里等着含香。若是皇后没事,便只杀含香一人,若皇后有事,便要重起战火,让含香成为民族的罪人!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乾隆毫不掩饰自己的疲累,大臣们虽然忍不住在心里猜测原因,但是也不会没眼色到拿一些小事来烦乾隆。于是,早朝等于就是走走过场,乾隆椅子都坐热,就退朝了。
高无庸跟在乾隆身后,本以为乾隆会回养心殿休息,结果……
“回坤宁宫!”
乾隆的声音不高,但是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却如同一颗炸雷一般,因为乾隆说的是“回”而不是“去”,看似简单的一个字,代表的含义却完全不一样,“回”这个字,一般都是代表“回家”,“回到自己的归属地”。
脑子快要浆糊的乾隆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到了坤宁宫之后,示意所有的人都不要吭声,走到景绣床前,看到景绣孩子般恬静的睡着,乾隆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而且有要溢出来的迹象。
为了不打扰到景绣,他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轻手轻脚的脱去衣帽,然后轻轻的躺在景绣身旁,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侧过身子,将景绣半揽在怀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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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计深远
“奴才给十二阿哥请安!”
永璂微笑,亲昵的上前扶起克善,“免礼,免礼!”
“十二阿哥,您怎么有空来了?”因为克善的可以交往,他和永璂的关系还算不错。只是,越接触,心里越是莫名的不安。
这个十二阿哥,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跟谁都不怎么亲近,可是,他不亲近所有人的同时,跟别人的关系都还算不错。身为嫡子,注定是孤独的,身边的人既不能亲近,也不能疏离。太过亲近,容易失去防备之心,一个不小心可能会着了别人的道儿,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难免会被有心之人说成是结党营私,失去圣心就不好了。太疏离,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无法攀登,其他皇子阿哥们很可能会因此而抱成团,先解决他再说……
总之,一个字——难!要把握好那个度,绝对是要些本事的。意识到这些,他不禁有些慌乱,不知道那是好事还是坏事,一直以来,他感觉自己和十二阿哥就是在打太极,似乎从来都没被十二阿哥当成是自己人看过。
如今,十二阿哥突然这么亲近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永璂也不客气,既然决定把他收为自己人了,他也就不需要假装什么了,“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克善你来了那么久,爷都没个表示,实在不该,现在就补送一个见面礼。”
永璂笑得温文尔雅,克善却觉得心惊不已,“十二阿哥太客气了,奴才哪里担当不起!”
“看过了再说吧,或许克善你会很喜欢呢!”说着,永璂拍拍手。
从门外走出一个身着粉衣的宫女,“奴婢参见十二阿哥,参加世子!”
听到这声音,克善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认识这个声音,这是云娃的声音,可是,云娃不是已经死了吗?
永璂淡淡的笑,只是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不过,很快便隐了下去。这些都是他的皇额娘一早就算好了的,他感动之余,觉得自己很没用,“起来吧!”
转而看向克善,“她是你们端王府的人,以前她身体不好,在坤宁宫养病,如今是时候还给你们了。好了,没事了,爷先走了!”
永璂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但是看着永璂离开的背影,克善知道,十二阿哥这是给他时间考虑呢!挥手命人带云娃下去,克善静静地坐在那儿,仔细的思考着自己以后的路。他不否认,之前之所以选择十二阿哥是没办法的事,更不否认自己有过把十二阿哥当做跳板的打算,可是如今看来,十二阿哥并不简单,自己的心思,只怕一早就被他看穿了。
送来云娃,表面上看似乎是示好,实际上是在警告他。皇后并不是如他所想,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冲动,没脑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很小心。别把别人都想得那么蠢,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十二阿哥亲密的举动,对他自称爷,是在告诉他,他们愿意递出橄榄枝,把他当成是自己人,但是要绝对的忠诚,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
遇到这样强大的主子,是幸运,是机会,同时也是很大的危机。克善需要时间,好好的考虑一下,究竟该如何取舍。
“世子,世子!”
克善皱起眉头,对于这个莽古泰,克善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一个没脑子的人跟在身边,只会惹麻烦,若不是他现在势单力孤,稍微动一下就极可能被人诟病,甚至失去现在仅有的爵位,他一定让这个莽古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莽古泰是个妹眼色,再加上一直把克善当成是个小孩子,所以从来没在意过克善的脸色,也不行礼,“世子,您听说了,今天皇上赐死了和贵人。”
克善两眼发光,灼灼生辉,皇上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居然还是不放过含香,看来,皇上对皇后的确不一样,皇后定然不简单。十二阿哥那样的本事,再加上爱屋及乌,以后一定不可限量。
对,不在犹豫了,如果错失这个机会,可能真的要沉寂一辈子了,人生在世,这样拿生命为筹码的豪赌,能有几次?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又岂能苟延残喘?
莽古泰见克善似乎很有兴趣,继续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这后宫,没有什么娱乐,所以,小道消息就穿得特别快。除非上面的人特意下缄口令,否则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天之内,紫禁城的猫猫狗狗都会知道。
“真不敢相信,他们说的神乎其神,和贵人喝下鹤顶红,连气都没了。可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群蝴蝶,趴在和贵人嘴巴上吸毒,毒洗干净了,和贵人醒了,然后蝴蝶就飞走了。”
以往,莽古泰打探到什么消息,克善都没有什么兴趣,特别是之前莽古泰幸灾乐祸的告诉他,皇后娘娘从宝月楼的楼上摔下来的时候,他还怒骂了莽古泰。可是,这次,莽古泰的消息是在是太震撼了,比之皇后娘娘坠楼有过之而无不及。
“世子,你也觉得没办法相信,是不是?可是,所有的人都那么说……”
克善突然横了莽古泰一眼,既然决定依附十二阿哥,他也就不用那么缚手缚脚的了,是在不行,还有十二阿哥在后面撑着呢?这样的奴才,不要也罢!
冷冷的说:“宫里的事,你少多嘴!有人希望把这件事闹大,传得神乎其神,有几分真实,只有背后推动的几个人才知道,你最好别掺合进去的,否则的话,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
克善和是厌烦,莽古泰是家生的奴才,武功又好,本来应该成为他的心腹,成为他最倚重的人,可是他那猪脑子,偏偏还爱自以为是,把他这个主子当小孩子看,真是气死人了。
见莽古泰还想说什么,克善及时堵住他的话,“你去找管事姑姑,她会带你去见一个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克善没有说那人是云娃,因为他不想莽古泰追着他没玩没了的问,现在,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十二阿哥更多的信任。
莽古泰不清不愿的去找了那个讨厌得不得了的管事姑姑,就是那个人,总是对他说教,让他很不服气。结果,他竟然看到了,自己以为一辈子也不会见到的人——云娃。
云娃没“死”之前,莽古泰不觉得怎么样,云娃在他心里最多不过就是个很可爱得小妹妹。可是,自从知道云娃“死”了,他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云娃,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喜欢上了云娃。可是,他发现得太迟了,所以,他讨厌皇后,甚至讨厌皇后的儿子——十二阿哥,每天让自己忙起来,忙一点,忙一点,再忙一点,那样才不会有时间去思念云娃。
可是,效果好像并不是很明显。
他紧紧地抱着云娃,一遍遍的呼唤着云娃的名字,好像力道稍微松一点,云娃就会消失在眼前似地。
管事姑姑看到这一幕,暗暗摇头,想起在佛堂里的那个新月格格,不禁摇头,这端王府是个什么风气啊?主子没个主子的样子(在他眼里克善实在是太软弱了,虽然还是个孩子,也不该让奴才欺负到头上),奴才没个奴才的样子,动不动光天化日之下就搂搂抱抱的,实在是不成体统。可是,该说的,她都说了,现在不想再做无用功了,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于是,摇着头快步离开,一刻也不愿意和那些处在一个空间。
莽古泰自然不知道管事姑姑的心里在想什么,如今,他满心都是云娃,“云娃,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人说你死了?”
虽然看惯了自家格格和人搂搂抱抱的,云娃却没有实际经验,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她努力推开莽古泰,“你快放开我,我快踹不过气来了!”
莽古泰听到云娃的声音,整个人都酥了,当然不会拒绝云娃的摇头,不过,他还是紧紧的抓住云娃的手,与云娃并肩坐在软榻上,一刻也不愿意松开云娃的手。
这样亲昵的举动,云娃并不觉得排斥,反而很开心,以前看到自家格格找到真爱,她虽然害羞,心里也是觉得开心的,现在有人像对待自家格格一样的对待自己,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满足,于是,也不拒绝。
“那天,皇后娘娘说要杀了我,我差点吓死了,没想到,最后她没有杀我,只是打了我一顿板子,以作惩戒,然后就把我放回来了!”云娃很简单的叙述自己的遭遇。
“那你还好吗?身子还疼吗?”
云娃微微低头,一副很害羞的样子,“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早好了!”
莽古泰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见云娃一直坐着,也没有皱眉什么,就知道云娃说的都是真话。不过,他对皇后的怨念很深,自然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认为皇后是好人,冷冷的说:“我看皇后也没安什么好心,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呢?”
云娃摇了摇头,“其实,根据这段时间的了解,我觉得,皇后娘娘不算坏人,她只是脾气不好!那次,她明明气得脸色发青,愤怒到要将我杖毙,可是后来想到十二阿哥不喜欢见血,立刻便收回成命,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而且,皇后娘娘对她身边伺候的人也很好,我听说了很多关于皇后的事情,她,应该算是好人,只是,性子比较直而已!”
不得不说,云娃住在坤宁宫的这段时间,让碧珠他们给洗了脑了。为人洗脑,然后黑化她们,是景绣所擅长的,因为她知道人的劣根性在哪儿。紫薇是一个善良到懦弱的女子,景绣都能从人的本性入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更何况是云娃呢?
云娃本就是个下等人,她的生死荣辱,在上位者的眼睛里什么都不算,是生是死,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连她当成女神一样崇拜,伺候的格格在皇后的眼里都只是个奴才,更不要说她了,可是皇后最后却放了她,云娃对此,还是有些感激之情的,虽然皇后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不高兴。
同时,就算她再怎么是个奴才,也希望自己的主子保护自己,更不要说,她之所以要被杖毙,是因为保护主子。可是,她的主子为了保护自己,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更不要说求情了。可是,同样的事情,坤宁宫里的奴才碰上了,皇后却一力保下所有的人,与天下之主杠上,两相对比,谁都知道,究竟是谁更好一点了。
如果不是十二阿哥知道她的存在之后,要送她回来,她倒是愿意留在坤宁宫伺候,就算是到小厨房做个烧火丫头也好。
莽古泰本身就是一个没太多主见的人,听到云娃这么说,也有些动摇。之后,云娃将自己听到的故事,一一说来,说皇后救了三阿哥,救了和婉公主,说皇后为救坤宁宫的奴才跟皇上杠上,说皇后对对头的儿子——十四阿哥视如己出,说皇后对纯惠皇贵妃的好,说皇后把容嬷嬷当成长辈一样尊敬,说……
总之,她一古脑的将自己听到的故事,统统说给莽古泰听。
莽古泰虽然鲁莽,却也知道这些事情是真的。只是,以前他比较喜欢听对皇后不利的事情,每次遇到说皇后好话的,都不愿意多听,但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私心里不愿意接受和相信而已。如今,听到云娃这么说,也就不得不相信了。
只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肯定不会说自己错了,便主动转移话题,“对了,云娃,你不是伺候格格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云娃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她是怨恨自家格格不救她,可是,这不是不能原谅。
她不能原谅的是,碧珠带她去佛堂看新月格格的时候,她发觉自己的主子根本没想过她,甚至不曾为她掉一滴眼泪,念一段经,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天神”——努达海。她甚至不管不顾别人鄙视的目光,整体呼唤着努达海的名字,还对着宫女太监们,又哭又跪的。
这样的新月,让云娃自己看了都觉得丢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不愿意再去伺候那样的主子,她不想再次莫名其妙的得罪贵人,她走运,死了一次没死成,谁知道下次会怎么样,如今,她只想着该怎么样才能留在世子身边伺候,这样也能自己谋一个将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小心思都看在景绣和永璂的眼里,不过,这也正是景绣想要的。所以,永璂才带她来到了这儿,至于能不能让克善将她留在身边,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死过一次的人,会长大很多,云娃也不例外,于是,主动依偎在莽古泰的胸前,“是我主动跟十二阿哥说,我想来伺候世子的。因为,在我以为我要死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都是你,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喜欢你!格格身边有很多人伺候,多我一个不多……”
莽古泰用力将云娃拥在怀中,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我也是,我也喜欢你!我立刻跟世子说,请他把你许配给我!”
说完,立刻就起身,往门外冲,冲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将云娃按倒,用力的吻了下去……
等到云娃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莽古泰已经不见了,云娃知道,他去找世子求婚去了。她一只手抚摸自己微肿的嘴唇,或许,嫁给莽古泰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不够聪明,武功非常非常的好,又是世子身边的人,最重要的是,很喜欢她,所以,她,应该会幸福的。
云娃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将胸腔中满满的浑浊之气都呼了出来,她总算是能留在世子身边,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了。
当克善听到莽古泰的求婚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脑子开始快速旋转,莽古泰竟然是喜欢云娃的,怪不得之前的反应那么强烈。云娃在坤宁宫待了那么久,皇后他们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做,说不定现在她已经是皇后的人了,而云娃这么快搞定莽古泰,也就是说,以后莽古泰会跟他站在统一战线,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柄利剑……
克善心跳加快,没想到他还是低估皇后一伙了,他们竟然算得这么精准,连他身边无可用之人也想到了。要莽古泰这样没脑子的人效忠,从云娃入手是最好,最有效的办法。他没脑子,所以只要能改变的偏见,便很好掌控,真是太厉害了。
算准了这些,克善自然高兴,“好!你们挑个良辰吉日,便成亲吧!”
一辈子不走运,不遇贵人,没想到最后竟然遇到一个好主子!克善更加坚定效忠的决心!
……
坤宁宫。
乾隆醒来,正好看到景绣笨拙的帮他盖被子,觉得很好笑,立刻什么睡意都没了。
景绣娇嗔的看了乾隆一眼,眼神无比的温柔。她不否认,经过那一夜,她对乾隆的好感蹭蹭的往上冒。
乾隆伸手,微微用力,便将景绣拉坐自己的身边,伸出手,抚摸景绣微微有些浮肿的眼睛,“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景绣摇摇头,“有些饿了!”
乾隆听了这话,笑得眯成一条缝了,微微摇头,暧昧的点了点景绣的嘴唇,一本正经的说:“不可以!你现在不方便,否则的话,朕倒是很乐意让你给吃了!”
景绣瞪大眼睛,一不小心,让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很不乐意的瞪了乾隆一眼,双颊绯红,“臣妾说的饿了,不是那个意思!皇上能不能正经一点?”
乾隆仍旧笑眯眯的拍着景绣的后背,给她顺着气,明知故问,“朕哪里不正经了?”
景绣索性不理他,直接唤外面伺候的人进来,“来人啊!”
乾隆突然直起身子,“不许进来!”
景绣回头,正看到乾隆双臂撑着身子,半倚在床/上,挑着眉毛,一副挑衅的看着她。她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皇上,臣妾的胃里很不舒服,想要用膳了!”
乾隆靠近景绣,几乎脸对着脸,痞痞的笑,“朕也很饿,皇后就算不打算上正餐,一点饭前开胃点心总是可以的吧?”
说罢,嘟起嘴示意。
景绣横了他一眼,真想骂一句不要脸,可是想到乾隆本身就是一个性/欲很强的男人,却因为她一忍再忍,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于是主动吻上去。
景绣本想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可是乾隆哪里肯?在景绣想要离开的时候,乾隆突然变被动为主动,虽然乾隆的动作很具有侵略性,但是景绣对他很是了解,他已经很小心的避免碰触到她的胳膊了,这一吻,他还是很有保留的。
结束之后,乾隆意犹未尽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多了!”
说完,也不管景绣,朗声道:“进来吧!”
看着宫女太监们进来伺候她们梳洗,景绣也不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配合。
刚刚梳洗完,看着一桌子的御膳,景绣再次向高无庸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这真是神人,竟然连饭菜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是他想不到的吗?
很明显,乾隆被伺候惯了,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一个赞许的眼神斗没有给高无庸,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不过,景绣也没有心思研究太多,她实在是饿极了,别的事,很难分走她的注意力。饭菜看着虽多,景绣却觉得自己没怎么吃饱(毕竟不是用餐的时间,若不是为皇帝准备,照着皇后的份例来,连现在这么多都没有)。但是身为上位者,也有上位者的难处,每一样都只能吃几口,说是防止被人知道喜好,下毒谋害。
乾隆明显看出景绣意犹未尽,拿起自己的筷子,亲自夹给景绣,“皇后多吃一点,免得晚上又饿了,朕的饭前开胃点心可没有皇后的美味!”
听着乾隆一语双关的话,景绣恨不能瞪他一眼,想着这儿那么多人看着,硬是给忍了下去,狠狠的嚼着乾隆夹来的菜以作发泄。
乾隆看着更乐了,他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要捉弄景绣,以前他没有这样的爱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景绣那个样子,就很想欺负她。而且,最看不得别人欺负她……
饭后,乾隆还没来得及说话,高无庸便将含香的事情禀告给乾隆知道,景绣听到的时候也微微愣了一下,一切都是命啊,不管是太后还是乾隆,含香都注定要把鹤顶红当成酒喝上一次了。
乾隆的脸色很精彩,变了又变,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好半天,冷冷的笑了笑,“既然一切都是天意,那朕就顺从天意,只是,那样的女人,再没有资格伺候朕,即日起打入冷宫!”
景绣微微怔住,打入冷宫?这原著里还真没用,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剧情呢?管他呢!不管影响不影响,含香都注定是要炮灰的了。
“皇上,含香毕竟是回部送来的,代表着和平的诚意,这样,不好吧?左右臣妾也没事……”
乾隆摆摆手,“别说了,朕意已决!本着圣祖爷身边的良妃娘娘体有异香,朕身边有个和贵人,也算是一段佳话,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朕还想问问回部,把这样女人敬献给朕是个什么意思呢?”
景绣微微垂眸,她说那些话,其实,心里也是有几分不情愿的,对于含香,不管是原著里,还是她见到的,她都喜欢不起来!只不过,那是她身为皇后应该劝谏的。皇上听了好,不听也好,都不是她能掌控的了,她才不会像乌拉那拉·景娴那样没命的劝谏呢!她所能做的,就是提醒一下。这么一来,就算是太后,也发作不得。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乾隆对于相比康熙的执念那么深,竟然连这个都要比,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似乎真的野史记载,说那良妃体有异香来着,以前还觉得不可信,如今听乾隆这般说,似乎是真的,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乾隆安慰了景绣一下,嘱咐她好好的休息,然后便去了乾清宫,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一出坤宁宫,乾隆的脸就板了起来,“好好查查,那么神乎其神的事情,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朕倒要看看,是谁敢用天意来逼朕!”
古人都是忌讳鬼神之事的,可是乾隆却不怎么相信鬼神,可能是看自己的阿玛得出来的结论吧!雍正就是个很相信鬼神之事的帝王,甚至有人说他的短命,就跟服食丹药有一定的关系,不过,乾隆也不知道。他只是,很注意养身,不求长生不老,只求能活得健康,活得长一点。所以,在听到那么荒谬的传言时,他是绝对的不信的。
高无庸低声应是,维娜和吉娜不会说汉语,宫里派去伺候含香的人,含香又不喜欢,一直不让他们近身,那么惟妙惟肖的传言究竟是谁传出来的,还真应该好好的查查。
当晚,很晚很晚的时候,乾隆才回来,钻进景绣被窝就呼呼大睡。开始的时候,景绣以为他去了别的地方,或者是临幸了什么人,他毕竟是个皇帝,不可能为她一个人忍!而且,他能在临幸了别的女人之后,又转回坤宁宫,也算是很感人了。第二天,想要用印(乾隆临幸什么人,留还是不留,都需要皇后用凤印的)的时候,她才知道,乾隆没有临幸任何人,只是在乾清宫处理政事。
景绣不由得有些糊涂了,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啊,他怎么会忙成那个样子?
没几天,景绣终于知道答案了。
“景娴,朕决定过几天带着你,永璂,永瑆,还有傅恒他们家那几个小子一块去木兰围场打猎,你高兴吗?”
看着乾隆一脸讨赏的笑,景绣突然觉得眼泪要掉下来了,原来,他这几天那么忙,是为了把积压的政事处理完,空出时间带她出去散心吗?
乾隆看到敬献闪烁着泪光,不由得有些慌了,手足无措的替景绣擦拭泪水,“怎么了?怎么哭了?身上疼了吗?”
景绣微微摇头,“皇上这段时间这么忙,就是为了准备围猎的事,对吗?”
乾隆嘿嘿一笑,“也不全是!”
景绣知道,这就等于是承认,以前她的眼泪或许没有几分真情,只是为了利益而落,可是这次却是百分之百的真情,她真的没想要哭。冷静下来,景绣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走不合适,“皇上,现在还不到木兰秋狝的时候,而且,臣妾哪能跟着去呢?那……不成体统啊!木兰秋狝那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那是为了训练,检测八旗骑射水平的啊!”
记忆中,乌拉那拉·景娴从来没有跟着去过木兰秋狝,孝贤没有,慧贤没有,当初的令妃也没有,这次乾隆相邀,是不是代表着自己特别的不一样呢?景绣有些糊涂了。
乾隆挑眉,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头颅,“朕说你去得,就去得!谁敢说三道四?而且,谁告诉你咱们是去木兰秋狝的?时间到了吗?我们只是小规模的去打猎!”
果然是乾隆的个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景绣低头微笑,说实话,她也有些动心。但是她不得不考虑自己去了之后,对整个后宫,以及前朝产生的影响,必须确定利大于弊,才能去。其实,后宫没有什么有威胁的人,去的话,利远远大于弊。可是……
想到太后,景绣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如果咱们去了,一定会耽搁晴儿的婚礼……”
乾隆倒还真没想到这个,只是想着含香的事情,景绣心情肯定不好,再加上身体不舒服,就想到了去打猎让他开心一下,顺便更好的查探是谁在背后帮含香。毕竟,只有他不在,宫里的人才会更大胆,破绽才会更多嘛!
没想到,竟然把晴儿的事情给忘了。想到太后做的那些事情,乾隆不高兴了,“不过就是个王府格格,又不是皇家的金枝玉叶,难道还要朕亲自到场不成?到时候意思一下,赐给她一些嫁妆就行了!也没必要抬举福家!”
于是,景绣便不再说什么,算是同意了,其实,她也蛮期待木兰之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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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木兰之爱
对于自己吊起的胳膊,景绣怨念不已,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错骨,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兴师动众的,奈何胳膊硬不过大腿,乾隆死心眼的就是不同意,容嬷嬷也坚决的站在乾隆一边,认真的替乾隆监视着景绣。素问倒是明白的,可是她似乎很乐意那么看戏,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保持着缄默。
最后,景绣无奈的请太医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这才除掉了那让她头疼不已又有碍瞻观的三角巾。只是太医一句,皇后娘娘的手臂百日之内不可以提重物,乾隆便再也不让她碰任何在他眼里重的东西,比如:缰绳!
坐了那么些天的马车,景绣早就厌烦了,所以,看到木兰围场那好似大草原的美丽风光,她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就连呼吸的空间里清新了很多,这一刻,她想要策马奔腾,感受风吹拂在脸颊上的感觉。
可是,乾隆还是一个不准。
看到景绣立刻蔫了下去,就连闪闪发光的眼睛都没了神采,乾隆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似乎是有点过分了,于是,好声安抚,“你的手臂不能吃重,怎么能骑马呢?”
“那皇上要臣妾做什么?”景绣不温不火的顶了一句。
不管是乌拉那拉·景娴还是景绣,都是骑马的高手,而且都很爱骑马,所以,乾隆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景绣这样类似于撒娇的模样,很可爱。
于是,乾隆命所有的人都各就各位,第二天比赛打猎之后,便骑着马来到景绣身边,弯腰将景绣拦腰抱上马背,也不管景绣头昏,便夹了夹马肚子飞快的奔跑了起来,看到景绣不适应的样子,在她耳边低笑道:“朕要你来做这个!”
只是苦了后面的高无庸,也苦了保护乾隆安全的侍卫。
景绣的职业,注定她见多识广,什么样的浪漫招数,在她看来都很平常,可是乾隆这么做,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她的心房。毕竟,对他来说,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乾隆带景绣来到了河边,看着连绵不绝的山,拨弄着清凉清凉的河水,呼吸着带着大自然气息的空气,景绣感觉自己原本僵硬的身体和心灵都放松了,闭着眼睛,感受微风吹拂在脸上,静静地倾听着水流声,虫鸣声……
这样的生活是景绣从来没有过的,这样的安宁,这样的恬静,这样的美好,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不用算计,不用演戏,不用担惊受怕。可是,她是那样的理智,她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于是,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却看到乾隆正在钓鱼,她走到乾隆身前,和乾隆并排坐在一起,“皇上在做什么?”
乾隆微微挑眉,很好心情的跟景绣开玩笑,“怎么?景娴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景绣怔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乾隆的话,也是,她刚刚问的确实是一句废话。
乾隆看到景绣这样,也不再为难她,“朕想陪着景娴在野外用膳,就吃咱们自己钓的鱼。”
景绣觉得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建议,“把永璂也叫来吧?”
“叫他做什么?”乾隆忙阻止景绣破坏气氛的举动,“就朕跟你两个人,永璂自然有他自己的去处!”
乾隆把一切都算好了,可是他没有算到一点,那就是一直没有一条鱼上钩。景绣本来也等急了,可是看到乾隆那样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到景绣笑得那么开怀,那么放肆,乾隆原本郁结于胸的怒火霎时间烟消云散了,他故意板起脸来,冷冷的问,“很好笑吗?”
景绣努力止住自己的笑声,可是眼睛里闪烁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好一会儿,才算是找到自己的声音,“不好笑,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臣妾可不想饿肚子!”
“哼!”乾隆像个小孩子一样冷哼了一声,“放心,朕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那可不一定!”景绣对乾隆钓鱼的本事持怀疑态度,只可惜,她也是个不会钓鱼的,哪项休闲娱乐项目需要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而那些,恰巧是她一直缺少的,看到乾隆板起连,半眯着眼睛,一副警告的样子,景绣忙解释道:“人家解缙不是说了吗?数尺丝纶入水中,金钩一抛荡无踪。凡鱼不敢朝天子,万岁君王只钓龙。所以呢,今天,咱们是吃不到鱼咯。”
看到景绣这个模样,乾隆怎么还板得起脸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啊,就只对那些话本传说感兴趣,学他们油腔滑调的!朕看,就是你一直在朕身边说话,所以才没鱼上钩。”
景绣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明知道是溜须拍马,油腔滑调的恭维话,不还是一样很开心吗?她对话本传说感兴趣,收集那些东西,也从没瞒过什么人,乾隆知道也很正常。
正想说什么,乾隆突然站起来,鱼钩上竟赫然挂着一条看起来有一斤多的鱼,扑腾得正欢着呢?
景绣一下子长大了嘴巴,愣住了,该死的,她怎么那么背?解缙怎么没遇到这事?这让她该如何圆自己的话才好?
乾隆高高的举着自己手中的鱼,“怎么?景娴,这下你要怎么解释?”
景绣嘿嘿一笑,“都说了,鲤鱼跃龙门,跃过了龙门,就变成龙了,如果皇上您把这条鱼放回水里,等他长大了,就会变成龙了!嗯,就是这样!”
乾隆看着景绣狡辩,似笑非笑的提醒,“可是,这个不是鲤鱼,是鲢鱼!”
景绣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这个就是鲤鱼,万岁爷看错了!”
“是吗?”乾隆一直看着景绣,直看得她装不下去了,才笑道:“既然景娴说是鲤鱼,那就是鲤鱼吧!不说这个了,咱们现在开始烤鱼,这个很简单,朕看人做过……”
乾隆确实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所有该有的工具都一应俱全,可是……
“皇上,您的鱼鳞还没去呢?”
“皇上,不是那样的……”
“算了算了,还是臣妾来吧!”
乾隆讪讪的看着景绣,他本以为那些事很简单,材料又早已备齐,一定能手到擒来,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坎坷,“可是,你的手……”
“一条鱼又不重!”景绣说着从乾隆手里拿过鱼,熟练的处理起来。
乾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景绣,阳光在景绣的身上晕染上一层的金色光芒,看在乾隆的眼里是那么的美,不由得看痴了。吃着景绣做出来的美味(其实也算不上多美味,只是乾隆心情特别好,自然觉得东西也特别好吃),顿时觉得这样的生活无比的惬意,无比的舒坦,感叹:真真是偷的浮生半日闲啊!
一副甜蜜美好的画卷,伴着夕阳的余晖,在河边慢慢的展开……
第二日。
虽然带来的人不多,但是说到狩猎,不分个一二三四出来,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还是要比上一比的。于是,乾隆道:“猎物最多的,朕有重赏,最少的那一个,就负责就我们准备吃食,如何?”
乾隆说是这么说的,谁敢说不好?而且,对于乾隆这个建议,大家也都蛮心动的。
“瑶林,照顾好十二阿哥!”
在来木兰围场的路上,年纪相近的福康安和永璂较之其他人亲近一些,当然,这也是永璂刻意为之的结果。而傅恒对此事持观望态度,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皇帝对皇后如此毫不掩饰的恩宠,傅恒自然会有一些触动。就算为避嫌,不与十二阿哥交好,也不能薄了成为敌人不是。所以,当乾隆下令开始打猎的时候,他便赶紧嘱咐儿子。
永璂自然听到了,微微一笑,温和有礼,“傅恒大人这么说真是让永璂惭愧不已,永璂比瑶林还要大一岁呢,要照顾,也该是永璂照顾瑶林才对!”
福康安现在这样的半大小子,最是听不得人家说他小的,于是,很不高兴,“十二阿哥此言差矣,瑶林虽然年纪小,但是经验比十二阿哥多,自然是瑶林……”
傅恒迅速的瞪了福康安一眼,待福康安闭嘴之后,才拱手,恭敬有礼的说:“十二阿哥身份尊贵,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所以奴才……”
永璂微微颔首,不*份的同时,也表现出对傅恒的尊敬,“谢傅恒大人关心,永璂会很小心的!”
说罢,回头对福康安笑道:“瑶林,还不快走,难道你想做伙夫吗?”
见永璂策马离去,着急的福康安再得到傅恒的允许之后,赶紧追了上去。两人结伴而行,时常看到同一个猎物,然后两人一起拉弓,看看彼此,又收回手,结果,猎物跑了。
再三这样放走猎物之后,永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瑶林,要不这样吧,看到猎物,我们一起射,谁射中算谁的,若是我们两人一起射中,便算是我们两人合猎的,如何?”
福康安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好!听说十二阿哥箭法如神,早想领教一下了,不如,我们就比比如何?”
永璂点头,对于自己的的箭法,永璂还是很有自信的,“乐意奉陪!”
于是,一场激烈的角逐就开始了。
福康安只当传言夸张,没想到永璂真的有真本事,不禁对这个主动像富察家族示好的十二阿哥,收起了几分轻视之心,他是重武之人,欣赏的就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于是斗得越激烈,心里对十二阿哥的敬重之意便越浓烈。
他是习武之人,知道习武有多累,多苦,一个养尊处优的阿哥,能有这番成就,光是那份心性就很让人钦佩了。以前都说五阿哥文武全才,可是他却看不起,在他眼里,五阿哥不过是文武废材,这个十二阿哥倒是不一样,很有一些真本事的。
让福康安郁闷的是,不管自己出几分力,十二阿哥总是稍稍领先他一点点,既不会让他难堪,也不会让自己输。这让福康安不禁动了好胜之心,非要分出个高低来……
两人同时射中一只兔子,福康安正要上前捡的时候,从一旁的树后面冲出来一匹黑色的狼……
“瑶林!”永璂大喊一声,搭箭,拉弓,一枝箭呼啸而去。
“噗”箭射中黑狼的脖颈,那狼“嘭”得一声倒地,掀开一片尘埃。
福康安也吓了一跳,看向永璂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但是很快,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猎物也不要了,翻身上马,“十二阿哥,赶紧离开这里,狼是协同合作类的动物,这匹狼应该是跟狼群走散了的,在狼群赶来之前,咱们必须得走!”
可是永璂却没有走的打算,他还看着前方,福康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竟然发现那只狼正拽着他们的猎物,艰难的拖着走,鲜血流了一地。福康安也有些怔住了,虽然那一箭不是他射的,但是他看的出来,那一箭有多精准,十二阿哥是想一举杀死那匹狼的,可是,究竟是什么力量,让这匹狼,受了那么重的伤,依然强撑着不倒下。
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匹狼,她是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母狼,肚子瘪得几乎只隔一层皮,身上的肋骨历历可数,□皱巴巴地朝下吊着,好像已经皲裂,也就是说,这是一只哺乳期的母狼,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吞食猎物了。
“这是一匹母狼,她似乎刚刚生产,看样子,她似乎很饥饿,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她之前不是想攻击我们,而是想拿到她的猎物!”福康安分析着。
“我们跟着她!”有一只力量在指引着永璂,想要看看这匹狼究竟想要做什么。
见福康安还想说什么,永璂解释道:“这里是木兰围场,不会有狼群的!”
福康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是皇家围场,天潢贵胄在此狩猎,绝对不会存在那么大的安全隐患。一匹狼跑进来,可能是守卫的人疏忽了,怎么也不可能有一群,倒是他自己糊涂了。于是,嘿嘿一笑,便跟着永璂一起走。
随着血迹,他们很快找到了狼藏身的洞穴,里面传来了狼和小狼崽的哀嚎声。
为了安全,福康安指引永璂躲得远远的。
不一会儿,那批受伤的母狼出来了,怪异的是,她走到洞口,尽全力挺起身体,确保洞口被堵得密不透风。尽管这样会使它的伤口撕裂程度迅速加剧,鲜血像水一样汩汩流淌。
母狼这样的举动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永璂的心口,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原来,她既没有决一死战的意思,也没有弃洞而逃的想法。它只是竭尽全力用自己的肉身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让人一看就知道,它只是希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们的箭,保护小狼不受伤害。他被母狼悲壮的神情和誓死保护幼崽的举动震撼了,这一刻,他真的很后悔,后悔射出那致命的一箭。
福康安的脸色变得苍白,显然,永璂想到的,他也想到了,母狼的举动同时也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
“我们走吧!”永璂很想帮帮那匹母狼,但是他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了她,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放过她的孩子。
福康安也同意永璂的决定,两人转身离开。
突然听到了母狼几声悲痛的嗥叫,两人诧异的转过头去,竟看见母狼使出全身力气,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了洞口那突兀的石尖上,脑浆和着鲜血染红了那一片的岩石。
永璂和福康安都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在这个时候,小狼从洞里跑出来,开始撕扯母狼的尸体。永璂出离愤怒,这些小狼实在是太没人性了,怎么可以吃自己的母亲?
愤怒的他,搭上箭,正要拉弓之时,福康安按住了他的手,“十二阿哥,不可以,否则的话,你会后悔的。”
永璂不解的看着福康安,福康安叹了一口气,“狼的家族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有着这样的习性——同伴死去之后,分而食之。母狼就是为了给孩子们一点食物,才自杀的。”
永璂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狼的母爱竟然这么伟大,那他还能说什么呢?看着那四只惊慌失措的小狼崽,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安,若是将他们丢在这里,一定会饿死的吧?
“瑶林,我们把他们带回去养着吧,等到他们长大了,再放回山林!”
福康安点头,“我正有此意!”
……
“咦,好漂亮的小狗!”景绣看到两只憨态可掬的小狼崽,不禁发出这样的惊叹,“从哪里弄的?”
看到景绣这么开心,永璂原本堵得难受的胸口舒畅了一些,“他不是小狗,是狼!”
景绣惊喜不已,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小的狼,不过她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曾经听说,有人偷了小狼崽之后,狼妈妈和狼爸爸在那人的门外徘徊,叫嚷,就是不肯走,她可不想有狼在身边哀嚎,“你怎么把人家的孩子给偷来了,他爹娘找来怎么办?”
景绣说得很人性化,若是平日里,永璂一定会笑,可是现在他没心情,讪讪的说:“他们不会来了,儿臣杀了他们的母亲,至于他们的父亲,一直没有出现,估计是不要他们了!”
连永璂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用了那么人性化的词,只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把那匹狼当成一个伟大的母亲来尊重了。更加没注意到,说起母狼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的皇额娘,提起那匹公狼的时候,想到了乾隆,并且自然而然带入了自己的感情。只是,这样隐秘的感情,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眼看着永璂眼睛里有泪花闪烁,景绣忙拉着永璂坐在自己身边,“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跟皇额娘说说!”
永璂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所见都告诉了景绣,景绣听了也唏嘘不已,不过,在她眼里,更重要的是永璂因此而自责,“母爱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只要能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更好,做什么牺牲都是心甘情愿的,她死得很有价值,永璂不必自责,帮她照顾好她的孩子,她会很感激你的!”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她的孩子不想她死,哪怕是饿死在一处也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永璂主动扑到景绣怀中,不在强行压制自己的眼泪,“皇额娘要答应永璂,不可以有事,不可以舍下永璂一个人。”
景绣拍着永璂的背后,真是不安的孩子,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多些安全感呢?
“傻孩子,皇额娘是人,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永璂……”
“咳……”一道很不识相的声音响起,破坏了这一室的温馨。
景绣和永璂分开,抬头见是乾隆,忙行礼,“臣妾/儿臣恭请皇上/皇阿玛圣安!”
乾隆扶起景绣,淡淡然的看着永璂,不可否认,看到永璂趴在景绣的怀中,他有些不高兴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这么没出息,“永璂怎么会在这儿,怎么?确定你不会输?”
看到乾隆明显不快的眼神,永璂暗暗的握紧双拳,心里对乾隆的怨念加深,他从来都是那么的讨厌自己,所以,永璂告诉自己一定要长大,绝不能像那些小狼崽一样需要保护,他必须要变成一只凶狠的狼,那样就能保护自己的母亲。
景绣知道永璂心情不好,赶紧打马虎眼,“永璂猎到了几匹小狼,给臣妾送来!皇上你看看,多可爱啊!”
那小狼本身就很漂亮,很可爱,景绣一抱起他,他忙往景绣怀里钻,逗得景绣咯咯的笑,看得乾隆更不高兴了,该死的,某一个小畜生也敢“动手动脚”的?于是,很不高兴的他,伸手将小狼提起来,“你抱他做什么?万一抓到你怎么办?”
说罢,将小狼扔给永璂,板起脸来,“你还有闲情摆弄这个,今天要是输了,朕饶不了你!”
永璂慌忙告退。
景绣有些不高兴了,“皇上就那么看永璂不顺眼,他不过是一片孝心,也值得你给他甩脸子看?”
乾隆苦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就不要瞎操心了。”
心里暗道,明明还小,一点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都没有,整日温温吞吞的。特意带他到围场上来,感受勇士的气氛,结果,他连最起码的竞技精神都没有了,看着实在让人生气。遇到这样的机会,谁不上上赶着的表现?他倒好,完全不放在心上,真真是气死人了!
乾隆警告过,不许永璂输,可是时间已经到了,永璂还是输了,不过因为他和福康安合伙,福康安也是最后一名。也正是因为这样,乾隆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众人的掉到地上了,传说中,宫里最强的神箭手和八旗里数一数二的福康安输了,这个结果,真是出人意表。
既然定下了惩罚措施,自然不能因为永璂而例外,于是,永璂和福康安光荣的成为了伙夫。
看着永璂怡然自得的样子,福康安暗暗摇头,这人心理素质比他还好,好像一点也不觉得丢人,还颇有兴致的研究该怎么喂养那几匹小狼崽。受永璂的影响,福康安也慢慢的放下了,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乐呵呵的讨论如何养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经过一直讨论,趁着众人用膳的时候,两人溜出去,命人挖了一个大坑,将四个小家伙放进去,然后扔进去几只活野鸡,让他们自己搏斗争食。美其名曰,锻炼他们的捕食能力。一面将来回到山林的时候,活活饿死。
永璂站在坑外,看着下面血腥的一幕,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他知道那是对那些小狼崽们最好的方式,“看来,野鸡什么的,没战斗力,咱们得想想,下次换什么动物,而且,随着他们越来越大,对手也应该越来越强大才是。”
福康安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可是十二阿哥不是,所以看到十二阿哥这样的表现,心里也是蛮佩服的,这人适合那你死我活的战场。
晚间。
“你觉得十二阿哥怎么样?”傅恒小声的问福康安。
“善良与无情的结合体,有明确的敌我界限,还有一身的本事,最重要的是,他宠辱不惊,儿子认为他绝非池中之物!”
福康安年纪不大,但是很毒舌,眼光也很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如此盛誉,看来十二阿哥真是有两把刷子。
傅恒摆了摆手,“回去吧,好好的养着那两个小狼崽……”
这两个孩子又何尝不是两个小狼崽呢?
……
时间景绣的闲逛中,一天一天的流逝着。
“景娴,看看这个,喜欢吗?”乾隆略带讨好的笑,自从他决绝的不许景绣靠近“小狼崽”这种危险动物之后,发现景绣总是用怨念不已的眼神看着他,让他都觉得自己错了。
“哇!好……”景绣看着眼前这个灰不溜秋的玩意,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她宁可乾隆送她一小狗,但是既然乾隆送了,她也得恭维一下不是,“好大的鸟!”
乾隆看到景绣要不由衷的话,白了她一眼,一副你不识货的样子,“看清楚,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鸟,他是只大雕,只是还没长大!”
“雕?”景绣立刻来精神了,激动不已,“这个长得丑不拉几的东西就是雕?”
听到景绣的形容,乾隆黑线不已,“这只雕哪里丑了?看看这羽毛,看看这气质,长大了,定然是鸟中之王!”
那小雕扑腾扑腾自己的翅膀,清脆的叫着,好像是附和乾隆的话,鄙视景绣不识货。
其实,乾隆刚说这玩意是雕的时候,景绣就喜欢得不得了,只要一提到雕,拜金大侠所赐,所有的人都会想到《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能有一只自己的雕,景绣自然是欣喜的,她上前摆弄着这只小雕,“好可爱!是皇上猎到的吗?”
乾隆脸色有些怪怪的,可惜景绣没注意到,他清了清嗓子,“算是吧!”
身后的高无庸迅速的低下头,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算是吧?怎么算的?明明就不是好不好?在承德根本不可能有雕!明明是快马加鞭命人给送来的,好不好?真是,跟自己的儿子杠上了!人家送一稀有的小狼崽,他就要整出个更稀有的小雕,真是!
看到景绣这么高兴,乾隆的也很开心,仔细的教景绣如何喂养这只小雕,而他自己也是刚刚学会,现学现卖的。
可是他们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没几天,宫里传来消息,晴格格大婚当日,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先是发现还珠格格不见了,后来又发现,五贝勒不见了,再就是,被打入冷宫的霍卓氏、魏氏以及佛堂里的新月格格也不见了,然后又……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些让乾隆生气的人,集体失踪或者说是逃亡了……
母狼的故事,非原创,我以前看杂志上的,好像,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故事是真是假,但是我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关于积分,二十五一分,是晋江规定的,我最近送的最多的是12分,还有一分的,也太少了,大家稍微多些一些字,就能多一点呀!
有读者说,我每章长,送积分也……我开始觉得很有道理,哪能像我写得那么多呢?可是我后来突然想到,二十五子一分,七十五字就三分了,三分就可以看我的一千字,照这么算来,大家不需要写太多字的,不会很麻烦啦,呵呵……
第二十八章 选择
发生那样的事情,乾隆自然不能再待在木兰围场,于是,立刻回銮。乾隆毫不掩饰他糟透了的心情,黑着一张脸,害得下面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如果说什么人最淡定的话,那就是景绣和永璂。
对于乾隆时不时的甩脸子,永璂已经见怪不怪了,根本没什么反应。若是乾隆突然变得和蔼可亲,永璂反而觉得不对,警铃大作呢!
至于景绣,虽然乾隆什么都没说,但是猜也猜到他是为什么生气了,除了那些个没事找事的脑残,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现在她的生活蛮惬意的,那些事又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乐得不去掺合,让她们自生自灭好了,省得无谓的死伤脑细胞。
景绣优哉游哉,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水果,本来是蛮惬意的,可是小李子在她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灰白,手中的水果落地,咕噜咕噜的在地上滚动,就好像景绣现在的心情,从高处坠落,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差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着就要掉出马车外,小李子,赶紧拾了起来。
“你确定是她?”景绣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姿,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语气中的苦涩,眼睛无意识的看向那只小雕儿。该死的,木兰围场让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让她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有多危险。恨只恨,自己是在是太大意了,当初那个女人进冷宫的时候,她就应该痛打落水狗,要了她的性命,以绝后患的。该死的,当初怎么没想到?真是蠢死了!
“是!奴才确定,现在魏氏已经上了帝辇,娘娘,您要不要去看看?”
景绣不自觉的起身,但是最后又坐下,无力的摆摆手,摇头示意。
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乾隆的心受魏氏的诱惑,她去了也阻止不了,只会让乾隆觉得她没有眼色,不识时务。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才好。如果乾隆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考验都经受不住,那她只好把木兰一行,当做是一场梦,放小雕自由翱翔。
一个小小的魏氏,她还不放在眼里,她倒要看看魏氏能玩出什么花儿来。当初在魏氏身边有人相助的时候,都能将她拉下马,如今魏氏成为一光杆司令,难道她还会怕了不成?
这么想着,景绣觉得好了很多。
小李子看到景绣这样,也不多说什么,将手中的水果递给景绣,“娘娘!”
景绣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的,“脏了的东西,留着做什么?扔了吧!”
说这话,景绣不否认有一语双关的意思,表面上说的是水果,实际上说的是自己的心情,若是乾隆让她失望了,那他就真的永远都别想得到她半分真心,半点朕感情了。
小李子并没有应是,而是只是静静的将水果洗了洗了,然后放到盘子里,轻轻的说:“虽然脏了一点,但是洗干净,一样能入口,一样是美味。更何况,初摘下来的时候,也不是干净的,是奴才们洗干净了送到娘娘这里来的?娘娘,您说是吗?”
景绣微怔,这个小李子不仅听出她话外的意思,还会拐弯抹角的劝她,真是有意思。这个小李子若是调/教好了,将来说不定是第二个高无庸。
看到景绣似笑非笑的眼神,小李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暗恼自己多嘴,“娘娘,奴才……奴才……”
景绣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是最最伶牙俐齿的一个吗?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小李子听到景绣这样的调笑,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好在景绣也不想逗他,很好心的放了他,“你说的,本宫都明白,本宫记下了。小李子,你玩过纸鸢没有?”
小李子没想到景绣会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有些愣住了,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低着头说:“奴才很小就进宫了,不曾玩过,但是奴才见小主子们玩过!”
景绣点了点头,“有空的时候,你也去玩玩吧,很有意思!”
小李子蹙眉,这话定有深意,只是一时没想明白。
若是这番哑谜放在现代,所有的人都知道景绣的意思,可是放在古代,尤其是没玩过这宗游戏的小李子,一时之间还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乾隆就像是纸鸢,不管他飞的多远,只要线还在景绣这里,她就能随时让他回来,这点自信,景绣还是有的。
而此刻,乾隆的帝辇中确实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也确实是小李子口中的魏氏,只是,内容却并不像景绣和小李子所想的那样——旧情复燃。
魏氏比以前更年轻,更漂亮,穿着平民的粗布麻衣,荆钗布裙,却毫不掩饰她的风姿,同时,一朵粉白色的绒花插在发髻的一端,更显得妩媚多姿,那娇俏的身体,好像风一吹就要跑了,柔弱得更让心疼,至于那双明亮忽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似乎说话大声一点,都会让美人落泪,都是罪过,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不得不说,这很符合乾隆以前的审美观。可是她却忘了,乾隆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喜欢了大半辈子,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了十几年,早就已经审美疲劳了。她留住了自己的青春美貌,却忘了,不管她再怎么年轻,在景绣的美貌面前也一样是黯然失色,所以,她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将是无用功。
看着魏氏跪在下面,乾隆也不说话,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子,魏氏以为乾隆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其实不然,乾隆在想,该怎么处理眼前的这一切。
虽然同样是拦截皇帝的銮驾,与紫薇不同,魏氏并没有受任何一点伤,因为她曾经是乾隆宠妃,那些个侍卫们大部分都认识她。侍卫向乾隆禀告,得到允许之后,便领着魏氏上了帝辇。虽然銮驾不曾停,但是小李子同样得到了消息,这才有了他和景绣打哑谜那一幕。
魏氏久久不见乾隆开口,小心的抬起头,却看到乾隆面沉如水,不禁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心“噗通,噗通”的跳,她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眼皮子不停的跳动着。
乾隆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沉默很久了,淡淡的开口,“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乾隆的话里听不出他的情绪和息怒,但是魏氏毕竟是跟在乾隆身边那么多年的人,她还是听出了乾隆口气中的疏离和冷漠,似乎他面对不是自己曾经的宠妃,而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魏氏不相信,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乾隆最是念旧的一个人,从他对孝贤,慧贤,乃至纯慧,淑嘉,甚至婉妃等人就可以看得出不来,她不相信自己会是个例外,她就是要赌乾隆的感情和不忍。
“奴婢是迫不得已的!”魏氏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五阿哥受还珠格格和新月格格的蛊惑,被含香与一个叫蒙丹的爱情所迷惑,竟然想要趁晴格格大婚的时候将含香偷出宫,然后所有的人一起大逃亡。奴婢怎么劝也劝不住他们,为了皇家的脸面,为了皇上,奴婢只得……跟他们出来,弄清楚他们逃亡的路线之后,再来禀告皇上……”
魏氏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入情入理,但是乾隆信的却不多,不过他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虽然魏氏一如既往的维护着五阿哥,但是乾隆又岂会尽信,蛊惑?好好的一个人,,但凡他心里有一点君臣纲常,父子之情,但凡他有一点脑子,他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该死的!乾隆心中的愤怒不停的翻滚着,拍打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不能呼吸,双拳紧握,连指甲刺入肉中都浑然未觉,好像一点也不痛似地。
魏氏曾经想过乾隆无数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乾隆一直保持着沉默,这让她有些慌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只讪讪的呼唤,“皇上……”
乾隆这才将目光放在魏氏身上,目光有些纠结,想起多年前的事情,目光时而温柔,又时而冷漠,过了好一会儿,目光突然坚定,“朕会照顾好三个孩子,你安心上路吧!”
说罢,给高无庸使了个眼色。
听到乾隆的话,魏氏愣住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而耳朵,脑子里“轰”得一声,一片空白,四周好像在不停的打转,以至于她的眼睛看不清楚乾隆的表情,无法相信曾经那么亲近的人,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要她命的话,纵然那人是生杀予夺的皇帝。
很快,小太监端着一杯酒送到她面前,“请!”
魏氏突然发疯一样的将毒酒掀落在眼前,酒杯“咣当”一声落地,毒酒流落之处发出“滋滋”的声音,地毯都被灼破了一个洞,可见毒性之烈。
魏氏一直都是一个隐忍,自持之人,虽然曾经有过看不清楚形势,但是那是以前的事了,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可是看到这一幕,她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了,跌跌撞撞的起身,愤怒的看向乾隆,“为什么?”
不否认,杀死魏氏,乾隆原本是有些不舍的,只是身为帝王,或者说身为一个男人,他不得不那么做。可是,看到魏氏竟然敢打翻毒酒,他的火就冒出来了,原本那一丝丝的自责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朕?朕不管你有多少理由,自私离开皇宫,已是不洁,罪在不赦!”
“皇上对臣妾就没有半点信任吗?”魏氏的这声质问不由自主的用了以前的自称。
乾隆冷笑一声,微微挑眉,但是却没说话,他不觉得自己还需要说什么。
魏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没错,她知道自己不可以离开皇宫,可是她想赌一下。
待在那不见天日的冷宫,吃着那些连乞丐都不愿意吃的饭菜,过着看不到明天的生活,那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身在冷宫,她穷尽一生,也别想再见到那个能改变她命运的男人——乾隆。后来,含香也被打入冷宫了,小燕子到冷宫看含香的同时,也看了她。这个时候,她知道含香和蒙丹的故事,也知道了那个大计划,她似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一个离开冷宫的机会,一个见到乾隆的机会。
所以,在小燕子热情的邀请她一起逃离皇宫,出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时,她欣然应允。她以为,自己的说辞能打动乾隆,能将功补过,能重拾往日恩爱,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乾隆心里很是厌烦,不想再耽搁下去了,淡淡的说:“帮帮她!”
魏氏想要躲,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能跟皇权作对,很快便被两个侍卫制住了,魏氏的眼泪落下,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独独这么狠心的对我?跟在皇上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独独对我那么狠心?就算在皇上心里,我不能跟孝贤皇后,慧贤皇贵妃二人比,难道我连纯惠皇贵妃都不如吗?”
说到从潜邸就跟着乾隆的女人,纯惠无疑是最凄凉的一个,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是最惨的一个。生前她从来没有如何得宠过,死后更是没有和乾隆葬在一起的资格,魏氏一直觉得她是最凄惨的一个,却没想到自己比她还惨。
提起这些个死去的女人,乾隆很不高兴,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跟她们比?她们何曾像你那般歹毒?”
魏氏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地,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便滑落到嘴角,“我歹毒?难道他们就善良了?真是好笑!别人先不说,就在在皇上心理最最敬重的孝贤也不是什么好人。婉妃为什么不能生育,皇上没有想过吗?难道要将这笔烂帐也记在我的头上吗?当今的皇后娘娘在潜邸做了那么多年的侧福晋,又做了那么多年的娴妃,贵妃,皇贵妃,十几年没有孩子,后来为什么又有了,皇上没有想过吗?因为,有人不肯让乌拉那拉家族有属于他们的皇子!在潜邸那么多年,皇上总共有几个孩子,为皇上生下子嗣的又有几人?孝贤皇后,富察家的哲悯皇贵妃和纯惠皇贵妃三人而已!皇上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善良?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魏氏说的这些怪异的现状,乾隆不是没注意过,只是他不愿意去深究,也没心情,没工夫去深究。这样被人赤/裸/裸的摆在面前,乾隆的脸上真的有些挂不住了。
“都说我是孝贤皇后固宠的工具,其实你们都错了,我的恩人是慧贤皇贵妃。她一生没有孩子都是拜孝贤所赐,但是她没有证据,只能苦苦挣扎,所以,就算死了,她也不会让孝贤皇后好过。这才看上了与她有几分神似的我,并将皇上的喜好告诉我,我这才能在孝贤的眼皮子底下得到宠幸,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之后,越过常在,答应直接晋封我为贵人,就是为了报复我,让我当靶子。可是她没想到,我用她的死,从新站起来!只是,我万没想到会栽在乌拉那拉·景娴的手里,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才是扮猪吃老虎,所有女人最聪明的一个……”
魏氏简直快疯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是图一时痛快,什么话都往外面说。乾隆的脸色变得非常非常难看,铁青铁青的,“朕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只是魏氏的话,让前来想起了当初腊梅说的一些话。
魏氏拼命的笑,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乾隆已经发话了,她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那要命的毒酒被灌了进去,虽然她拼命的挣扎,想要吐出来,可是不管她做什么,都没有意义,随着毒酒的流入,魏氏觉得自己的嗓子,胸口都好像被一把火烧着似地,火辣辣的疼,再也说不话来,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灵魂一点一点的抽离。
乾隆闭上眼睛,再不想看到这一幕,挥挥手让人将魏氏的尸体带下去,怔怔的一个人坐在那儿。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那些人,如花一般美妙的人儿,当真……如此不堪吗?或许,他真的该查查了!
慧贤在潜邸的时候也有过身孕,可是,后来孩子流掉了,太医还说,慧贤以后再也不能生了。慧贤当时一口咬定是孝贤做的,乾隆也曾那么怀疑过。可是,没有证据。
而孝贤不管慧贤怎么骂,怎么侮辱她,都很关心慧贤的身体,还安慰慧贤。当时慧贤闹得厉害,孝贤的表现又是那么的体贴,乾隆对孝贤的敬重也是在那个时候产生,此消彼长,对慧贤就有些失望。后来,慧贤从丧子之痛里走了出来,自此之后与孝贤情同姐妹,也是为了安慰慧贤,所以乾隆一直把慧贤捧得高高的,孝贤对此也不说什么,还很赞同。
难道,这两个女人都在他面前演戏?乾隆不由得有些糊涂了!
……
乾清宫。
“到底怎么回事?”乾隆板着一张脸,看着粘杆处的统领。他为什么不在乎魏氏带来的情报,很简单,因为他走的时候有命粘杆处的人看着含香,所以,找到他们轻而易举。
在粘杆处的汇报中,乾隆才知道,自己走后不久,还珠格格从淑芳斋的狗洞里爬出来,想要出宫去找五阿哥,没想到正好碰到了饭后散步的瑜妃。瑜妃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除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对小燕子,那可谓是讨厌到了极点,自然不会任由小燕子逃跑,于是小燕子便和瑜妃撕扯了起来。当时瑜妃身边没带什么人,自己又没什么力气,还穿着花盆底的鞋子,哪里是小燕子的对手?一个小心就碰伤了头,昏了过去。
瑜妃受伤,五阿哥自然应该看望,于是太后恩典把五阿哥招进了宫里(为防止五阿哥和小燕子见面,乾隆下令,不经宣召,不许五阿哥进宫),可是五阿哥在瑜妃那,板凳还没坐热,就火急火燎的赶去了淑芳斋。淑芳斋的守卫得到的命令是不许还珠格格出门,而不是不许人进去,所以被五阿哥训斥威胁了一通之后,便放行了。
五阿哥进去了很久,把自己的遭遇和小燕子细细的说了。见不到小燕子的他,度日如年,便和福尔康一起到会宾楼买醉,不曾想遇到了蒙丹和箫剑,知道蒙丹和含香的故事,一时间引为知己,相交甚好。在讲究江湖义气的箫剑仗义相助下,一个大胆的计划应运而生,他们决定趁着福尔康和晴儿大婚,宫里比较乱的情况下,把小燕子和含香从宫里偷出来……
后来,他们又遇到了从府里打伤守卫的逃跑的努达海,听说了他和新月格格的爱情,于是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之感,三人竟成为忘年之交,大计划中要救出的人也更多了。
后来,听说含香被赐死,蒙丹差点打上紫禁城,还好有福尔康揽着。多年不曾动脑的五阿哥终于动了一次脑子,在听说含香吃了冷香丸没死,只是身上的香味消失了之后,便立刻用银子打通关系,传出了蝴蝶吸毒救含香的故事。正如他所料,一个天意,就算是皇上,也不敢逆天而行,只得放了含香。
小燕子听了,才知道自己在会宾楼拜的师父是蒙丹,觉得自己和五阿哥实在太有缘分了,同时,也感叹这个世界上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听到五阿哥的大计划,立刻同意了。
于是,在五阿哥的护航下,小燕子走出淑芳斋,找到了新月格格,然后和新月一起去了冷宫(五阿哥知道自己身为男子,不该见新月和含香,也实属难得了),在冷宫里看到“令妃娘娘”,小燕子热情的邀请她一起参加他们的大计划,也是,便有了集体失踪事件。
出宫之后,为了防止被抓到,他们分作三拨。
五阿哥,小燕子,箫剑,柳青,柳红他们一拨,含香和蒙丹一拨,新月自己一拨(说好努达海也一起去救人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实行大计划,藏身会宾楼的努达海就被他他拉家族的人发现了,抓了回去)……
很够义气的五阿哥和小燕子帮新月化妆成丫鬟,潜进将军府,想要见努达海,并且将他救出来,没想到竟然让骥远发现,不露声色的把新月给扣了下来,五阿哥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便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却又无计可施。皇宫都闯出来了,偏偏一个小小的将军府,把他们给难住了。
乾隆听完这些,一拳重重的打在案几上,该死的永琪,竟然用他教他的权谋之术来对付他,还送他一定绿帽子!
“皇上!”那统领没见过乾隆如此盛怒,不禁有些紧张。
乾隆目光不善的看着下面的“笨蛋”,真是个没脑子的!没错,他是说过,让那些人把事情闹大一点,闹大了才容易找到破绽,可是他没说让他们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啊!什么事都要请示,来来去去耽搁那么长时间,他们什么事都做完了,他就不会自己拿主意?
“皇上!”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主子生气了。
看到他迷迷糊糊的样子,乾隆摆摆手,何必跟他计较呢?当初皇阿玛把培养这些人进粘杆处,不就是因为他们没脑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吗?若是他们会自作主张,自己反而更生气吧!
“五阿哥那一伙,除五阿哥以外,格杀勿论,若是五阿哥反抗,只管绑回来,只要不伤及性命便可!新月那边,传出消息,新月格格于宫中暴毙!含香,不杀他们,将他们逼至回部,朕要阿里和卓自己处理……”
“是!”
“慢着!”乾隆突然叫了一声,“将朕登基以来,粘杆处关于后宫诸妃的起居注整理一下,呈上来!”
当初在潜邸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是查不出来了,那个时候粘杆处还不在他的手里,所以,他只能查看登基之后的。
魏氏的话始终在乾隆的脑海里回响,虽然感情上他不愿意相信,但是不得不承认,魏氏的话逻辑上确实说得过去,自从他封了魏氏为贵人之后,热乎了一段时间,转念给抛到脑后的时候,孝贤确实从来都没提起过魏氏。
看着眼前的盒子,乾隆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心目中美好的所在,当真如魏氏所说的那般不堪?如果慧贤真的千方百计让孝贤难堪,那她所做的事情,就绝对不止扶持魏氏一件,还有……
景娴!她应该是不一样的吧,当初她总是挑宫女的错,接连打死奴才之后,他就命粘杆处重点看紧她了,不曾发现什么多余的动作,但是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过粘杆处的折子了……
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只要打开这个盒子,就知道了。因为,这个盒子,能够让宫里所有的女人,无所遁形,前来慢慢的打开盒子,一摞摞的折子出现在眼前,上面写着后宫妃嫔的名字,最上面的自然是皇后。
ps:昨天没能及时更新真的很抱歉,虽然是同人文,但是不想在原著的主角,本文的配角身上花费太多笔墨,所以一直想办法略写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有些费脑子,耽搁了更新时间,真不好意思,好在这一关一过,后面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应该不会再卡了……
汗,不知道该选哪一句做内容提要了,干脆自己写好了!
第二十九章 乾隆的选择
乾隆的脑海里交替浮现他最在意的三个女人,温柔恬静的孝贤,惹人怜惜的慧贤,还有傻傻笨笨的景娴,孝贤的微笑,慧贤的娇媚,景娴的笑中含泪,晃得他头晕眼花,心烦意乱,“啪”得一声,乾隆重重的合上盒子,闭上眼睛,狠狠心,“拿出去,烧了!”
就算是跟在乾隆身边多年的高无庸甫一听到这个命令,也不禁愣住了,皇上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犹豫不决,颠三倒四的人了?这可不像他!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低声应是。
等到高无庸再进来的时候,乾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若有所思,又似乎松了一口气。
乾隆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烧了好,烧了就干净了,就不会再惹他心烦了!
慧贤温柔小意儿,能安慰他烦躁的心,让他忘记在朝堂上的那些算计,那些勾心斗角,让他找到一方乐土,让他的身心能够得到放松。身为天潢贵胄,他很累很累,身边需要那样一个女人存在。他的皇阿玛正是知道他的累,这才准许他将慧贤抬举为侧福晋的吧,就好像是那个年贵妃一样。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只要记住她曾经好的就是了。一个虚伪的魏氏已经让他很失望,很不舒服了,万不能再加上一个慧贤。
至于,孝贤,她是个好皇后。记得,他初登基那一会儿,还不能完全掌控朝政,新政得不到有效的实施,多亏了富察家的支持和帮助,同时,孝贤掌管后宫,也没让他操任何的心,不管是妻子还是皇后,她都做得很好,很好。而且,这些年打仗,富察家也出了很大的力,这是他们不容抹煞的功勋。查出孝贤玩尽心机手段,甚至限制他的子嗣传承又能如何,人已经死了,难道他要为多年前的事情,寒了臣子的心吗?
每次,大家说起慧贤的时候,总是喜欢把孝贤跟她放在一起,但是乾隆自己心里清楚,他对慧贤是喜爱,但是对孝贤只是敬重。立孝贤的儿子为太子,并不是说他多宠爱孝贤,只是除了她的孩子之外,别人的孩子都没有资格而已,左右他最爱的女人没有办法生下他们的孩子,没人能与嫡子相争。孝贤走后,每次想起她,多半是因为景娴做不到像她一样圆满,不能把事情处理好,让他安心,所以他才倍加思念孝贤,思念一个贤内助。
景娴,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喜欢不喜欢都摆在脸上,就算是处置什么人也都摆在明面上,这样的她,让人觉得暴躁无情,刻薄寡恩。以前,他也是那么认为的,觉得她不配当皇后,不配母仪天下。这也就罢了,偏偏他还喜欢什么事都跟他顶针,让他不痛快,所以他就更不喜欢她了。
他身为帝王,每天熬心熬力,回头到了后宫还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宠爱自己喜欢,并且让自己开心的人,岂不是太痛苦了吗?他不止一次的动过废后的念头,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废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满妃本就不多,一个不好,就是动摇国本,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未长成的嫡子,需要母亲的保护……
可是后来她变了,那次,他一怒之下说出了废后的话,再加上“夜探坤宁宫”的事,她一时间动了傻自杀的念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有机会真正的了解,试着去接受他与众不同的爱。也是那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一直以为的最简单粗暴的人,其实就像是一个谜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知更多,而知道的越多就越心疼,越沉沦,越觉得欠了她很多很多……
都经历过生死的人,会有一番脱胎换骨的改变,而景娴的改变,让他移不开眼睛。
难产和宝月楼事件,当他意识到,这个他亏欠了多年的女人,也会和慧贤一样永远的离开他,再无法相见。而他已经不再年轻,昔日从潜邸跟在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的都去了,若是连她也没了,那他身边就真的只剩下一些阿谀奉承的女人,她们虽然颜色美好,对他敬畏,但是若说爱,却是绝对没有的,毕竟没有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会爱一个老头子,这也是魏氏美貌不再,却依然圣宠不衰的原因。
他可以临幸很多女人,但是真正放在心里的,一个时期,只能有一个人,除非那个人不在了,才会又新人代替那个人。以前他放在心里的是慧贤,敬重的是孝贤,若不是魏氏做了太多让他失望的事,魏氏和景娴,会是另外一对后妃。随着对魏氏的失望,再加上景绣事故不断,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份感情,才慢慢的转移到了景娴身上,直到消耗殆尽。
腊梅的指控乾隆不是没怀疑过,也想打开粘杆处的折子,看看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都被逼到那个份上了,生命都得不到保障了,难道还不允许她为自己做点什么吗?
古人云:水至清则无鱼!难得糊涂!
他情愿相信孝贤是一个贤惠的妻子,慧贤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人,而景娴还是那个笨笨的,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不会看人脸色的皇后……
“摆驾坤宁宫!”
……
景绣抱着和孝,看着怀中怀中扑腾着小手,在她胸前抓来抓去的女儿,不禁笑了起来。这些天没看到两个孩子,她还真是想极了他们。所以,和孝一醒,她就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只是怕吵到还没睡醒的儿子,所以不敢笑出声来。
“娘娘,十公主醒来,可能要尿了,交给奴婢吧!”
景绣摇摇头,这些事情,能自己做,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做的,可是小家伙并不合作,反而哭闹了起来,结果把仍在睡觉的弟弟——永珏也吵醒了。手忙脚乱的景绣没有注意到永珏看到她时,眼睛一亮,惊喜不已的眼神。
容嬷嬷看着景绣,不由得摇头,做了那么久的额娘了,还是这样,只要孩子一哭,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娘娘,十公主可能是饿了吧,要不,您喂一喂她吧!”
景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离开了这么久,我已经没有奶水了!还是交给奶娘吧,幸好还有奶娘!”
说到这一点,景绣还蛮愧疚的,毕竟没有当母亲的经验,乌拉那拉·景娴也没有亲自喂养过孩子,她竟然忘记了,那么久不喂孩子,奶水一定消失。可惜,当时她小孩子心性发作,只想着去木兰围场,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容嬷嬷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该死的,老奴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刚离开的那几天,娘娘一定很疼吧?身边也没个有经验的人……”
景绣看到容嬷嬷这样,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没觉得多疼,真的!”
“什么疼?哪里疼?”乾隆甫一进门就听到景绣说“没觉得多疼”,不禁紧张了起来。
对于乾隆这样突然的出现,景绣早就已经习惯免疫了,她早就不奢望外面响起“皇上驾到”的通告了,屈膝行礼,“臣妾/奴才/奴婢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赶紧扶住景绣,也不敢其他人跪了一地,仍旧追问,“哪里疼?有没有请太医来看看?”
景绣有些尴尬,虽然她不是古人,但是要她在乾隆面前说那些,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微微低头,“臣妾真的没什么,已经不疼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景绣说这样的话,乾隆竟然觉得很生气,不由得板起脸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不是自己的?为什么总是让朕担心?”
景绣不赞同的看向乾隆,目光似有些委屈,又似娇嗔,“真的没事!”
看着景绣说了这句,居然掉转头走出房间,原本就有些不高兴的乾隆不禁更加生气了,这算是什么?恃宠生娇?!若不是景绣之前那眼神,乾隆只怕当场就要发怒了。好在这个时候容嬷嬷上前一步,低声的跟乾隆说着些什么。
乾隆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竟然有些懊恼,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去木兰围场的路上,景绣之所以不怎么高兴,是因为累,无聊,没想到她身体不舒服……
乾隆从背后抱住景绣,看着景绣微微红润的耳垂,心里的怜惜更甚,这种怜惜和当初对慧贤或者是魏氏都完全不同,这种怜惜里带着心疼,“景娴,你怎么总像是锯了嘴的闷葫芦一样呢?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朕说的?”
景绣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乾隆这话说的很深情,她也有些触动,但是她不后悔这样算计乾隆,尽一切可能,抓住每一个机会让乾隆对她多一些怜爱,多一些不同,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臣妾只是不想让皇上心烦!”
这是简单的一句话,在乾隆的心里掀起了波澜,是呀,她做什么事都是为他,这样的她,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同时也让他心疼不已,后宫的女人大都舌绽莲花,只有她一个字都不说,默默地奉献,所以,他们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吧。
“说的轻巧!朕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难道你看不出来?”对于景绣这段时间的不闻不问,乾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乾隆不信她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可是她居然好像没事人一样,实在让人生气!
“臣妾当然看出来了,只是,皇上不愿意说,臣妾就不问。只要能在皇上渴了的时候,给皇上沏上一杯茶,臣妾就满足了。”景绣未在乾隆的胸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委屈。
“景娴!”听到景绣说这话,乾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呼唤着她的名字。
景绣突然离开乾隆的怀抱,抬起头,有些俏皮的笑着,“皇上也不用这么感动,臣妾其实也是有私心的。您心情不好,臣妾若是傻愣愣撞上去,成了您的出气筒怎么办?那不是很冤枉吗?”
乾隆顿时哭笑不得,真是一个不会把握机会的女人,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她,让他移不开眼睛。仔细想想,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以前的她,就是那么傻愣愣的撞上来,莫名其妙的成了出气筒,然后他的气出完了,始作俑者却逃脱惩罚。
乾隆心疼的将景绣揽入怀中,“景娴,有些话,朕只说一遍,你是朕认定的的妻子,是要陪朕走完一辈子的女人。所以,你要好好的,不可以因为任何原因,让自己陷入危险,知道吗?”
景绣点头,她当然不会险自己于危险之中了,她又不是傻子!脸颊微微发红,低头柔声道:“臣妾知道了!”
第三十章 乾隆三十一年了
“这是什么?”景绣接过乾隆递给她的金色锦盒,随意的摆弄着。
这锦盒小巧精致,再加上,上面镶嵌了很多美丽各色的宝石,一看就知道是很“值钱”的东西,虽然景绣从来都不缺银子,但是看到值钱的东西,还是很开心的,她也不隐藏自己的心思,一边打开一边自言自语道:“看起来蛮值钱的!”
乾隆顿时觉得黑线不已,不由自主的反省,难道自己委屈皇后了?平常里也没短着她的吃穿用度啊!
甫一打开,香气扑鼻,景绣一边放在鼻子下面闻,一边喃喃自语,“好香啊!”
乾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凝香玉露,可别小看了它,整个大清只有三盒,大内珍藏的一盒,早在先帝时期便赏赐给年贵妃了,这一盒是朕专门命人给你寻来的……”
景绣忍不住瞪大眼睛,她看出这玩意儿很值钱了,没想到竟然那么值钱,限量版的啊,“是干什么用的?”
“给朕吧!”乾隆伸出手。
景绣到没有不舍什么的,很听话的送到乾隆身前。
看着景绣如孩子一般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乾隆很好笑的暗暗摇头,然后怪笑着在景绣不解的目光中伸手解景绣胸前的盘扣。
景绣的脸“唰”得一下变得通红,该死的,这玩意该不会是一床/上用品吧?这玩意儿可不能胡用!以前他没这毛病啊!仔细掂量了一下,景绣实在没有拒绝乾隆,坏他兴致的胆子,只得闭上眼睛……
身体上一凉,景绣感觉得乾隆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上慢慢的磨搓,感觉凉凉的,很舒服。于是,慢慢的睁开眼睛,正看到乾隆温柔谨慎的在她身上涂抹着,“皇上,这究竟是什么?”
乾隆微微一笑,“景娴你肤如凝脂,朕怎么能让他留下疤痕呢?”
景绣瞬间明白那是什么了,也明白自己刚才会错意了,但是她确定乾隆是故意的,他总是那么恶劣!
于是横了乾隆一眼,慌忙止住乾隆的动作,“皇上,快别浪费了。只是擦伤而已,不会留下疤痕的。”
乾隆微微蹙眉,指着景绣身上尚未完全消失的白色疤痕,“胡说,那这是什么?”
景绣坐起身子,也顾不得自己香肩半裸,肚兜之下春/光若隐若现,娇嗔道:“这是正常现象,很快就会自己消失了,皇上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太医!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给浪费了!”
说着,景绣心疼不已的合上锦盒,这么稀有的玩意儿,哪能这么给浪费了?
看到景绣这个样子,乾隆觉得好笑得不得了,但是同时也很无奈,毫不客气的从景绣手中抢过锦盒,“胡说什么?这凝香玉露只你用得,别人用了才是浪费!你用了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说着乾隆便打开盒子,景绣听了乾隆的话也有些开心,但是看到乾隆那样浪费,心里更是不舍,于是伸手去夺,乾隆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不小心就让景绣给得手了,反应过来他哪里肯认输,不待景绣拿稳,便扑身去抢,结果正好压在景绣身上,景绣呼出的气体在乾隆耳边吹拂,乾隆瞬间僵直了身子……
感到乾隆身体的变化,景绣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皇上……”
乾隆无奈的捏了捏景绣的鼻子,“天地下也独你一人敢跟朕抢东西了!”
“皇上既然已经把东西送给臣妾了,就是臣妾的了,哪里还有什么抢不抢的?”景绣挑了挑眉毛,说得理所当然。
乾隆摇头,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也值得你这样宝贝?”
若是粘杆处的那些人听到乾隆这句话,一定想去撞墙。拿到这盒凝香玉露难为死他们了,偏偏乾隆还火急火燎,跟催命似地,害得他们提心吊胆,没日没夜的寻找,最后却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需要的时候就是紧要的东西了,现在浪费掉,万一以后磕着碰着了,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乾隆蹙眉,看着景绣粉嫩嫩的嘴唇,用力的吻下去,直掉景绣瘫软在他身下,他一只手钳住景绣的腰肢,在景绣耳边颇具威胁性的说道:“朕不许你磕着碰着,你必须要好好的!”
景绣有些动情,主动缠上乾隆的,这样的主动热情也感染了乾隆,两人自然又是一番云/雨。
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景绣,乾隆微微一笑,伸手掖了掖被子。不管他心情多不好,她总是有本事让他忘记那些烦心的事。他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根本想都没想,在自己睡觉的过程中,他曾经最喜欢的儿子正和一边与粘杆处的“恶人”搏斗,一边呼唤上苍让他的皇阿玛赶紧“醒”过来……
等到乾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起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起身的时候总是很小心的不打扰到景绣睡觉。一直焦急的等在外面的高无庸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到乾隆身边,在乾隆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乾隆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很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去了乾清宫。
原来,粘杆处的人已经把五阿哥给绑了回来。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们这些恶魔,小心我皇阿玛摘了你们的脑袋!”这样没脑子的话,自然是五阿哥说出来的。
乾隆听到五阿哥说这些话,突然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见他,应该直接把他圈了才是,怒斥道:“闭嘴!”
五阿哥看到乾隆来了,对乾隆那铁青的脸色视而不见,努力挣扎着,神色万分激动,若不是被绑着,一定会冲上来,“皇阿玛,皇阿玛,救救儿臣,救救小燕子,救救您的孙儿!他们杀了柳青柳红,还伤了小燕子……”
乾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顿时觉得自己气得肝疼,好不容易去了趟坤宁宫,心情变好了一点,这人又出来给他添堵了,上前一脚将五阿哥踢到在地,“闭嘴!”
说罢,瞪了一眼四周的人,虽然乾清宫都是他的心腹,是可以信任的人,但是必要的警告还是要有的。
那些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立志当背景的太监宫女们把头低得更低了,同时对五阿哥很是愤恨,若是可以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上前缝住他的嘴,他不怕死,也别说出皇家阴私,害他们平白送掉性命好不好?
五阿哥被踹糊涂了,整个就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
乾隆也不想跟这个五阿哥废话了,本来还指望着他会对偷走含香,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表示一下悔意,没想到他根本就不会反省,“看在你是爱新觉罗家血脉的份上,朕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忘了那个粗俗的贱婢,滚回你的贝勒府,好好的做你的五贝勒,要么就给朕到养蜂夹道思过去!”
五阿哥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养蜂夹道是个什么地方,若是进去了,那他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皇阿玛,您怎么能这么逼儿臣呢?儿臣……”
乾隆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告诉朕你的选择!”
五阿哥怔怔的看着乾隆,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会变成那个样子,那么的无情,“皇阿玛,儿臣是真心爱小燕子的,您为什么不能成全儿臣呢?您以前也年轻过,也爱过……”
乾隆拍案而起,“闭嘴,朕就不该问!来人啊,五阿哥忤逆不孝,现圈禁于养蜂夹道!”
“皇阿玛,皇阿玛,您怎么能这么对儿臣,皇阿玛……”
五阿哥的声音慢慢的弱了下去,而乾隆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那宽大的衣袖下,他的双拳紧紧的的握在一起,身体也不住的颤抖着,当他再次抬起头,目光清明了很多,“全力追杀那个箫剑和小燕子,一个不留!”
对于小燕子,乾隆实在是怨念不已,不杀了她,乾隆心里咽不下那口气,那个什么箫剑竟然敢跟他作对,保护小燕子,也是个该死的!
“是!”
“新月那边怎么样了?”
“传出新月格格暴毙的消息之后,骥远用药毒哑了新月格格,然后……送到军营,做了军妓!”
乾隆总算是听到一件让他高兴一点的事情了,邪恶的笑了一下,“这小子有前途,做得好!含香那边也抓紧点!”
“是!”
在乾清宫一片狼藉,乾隆心情沉重的时候,坤宁宫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景绣正和三个孩子商量着,过段时间,乾隆的万寿节该送些什么东西,该怎么办一个别开生面的万寿节。一时间,大家群策群力,给出的建议五花八门。
待众人将要散去的时候,景绣叫住了金锁。
景绣从碧珠的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胭脂盒,里面装的是指甲盖那么多的凝香玉露,递给金锁的同时,不忘说说这凝香玉露有多珍贵。其实,私心来说,她也是有些不舍的,只是金锁那么漂亮的丫头,额头上有那么一道疤痕,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她忍痛割爱,给了她一些。
一直以来,金锁都没有停止用药,可是始终都没什么效果,虽然景绣把这凝香玉露说得很厉害,可是她还是不敢抱太大希望,没想到第二天,额头上的疤痕就淡了很多,七天之后便彻底消失了。这才意识到那凝香玉露真是好东西,小心翼翼的将剩下的收好,心中对景绣的感激更是如滔滔江水一般涌来……
不仅金锁,连紫薇都很感动。
金锁额头上的疤痕不见了,很快这事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几乎无人不知景绣将凝香玉露那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了金锁,一时间,景绣在宫里的名声大好,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说皇后的善良与仁厚,这倒是景绣所始料未及的!
不过,乾隆听到之后很不高兴。没少给景绣脸色看,而景绣也只是赔笑,并不多做解释!
乾隆的万寿节,景绣确实费了不少的心思,她看得出来五阿哥的事,对乾隆的打击还是蛮大的,也存着逗他开心的意思。
在景绣忙着万寿节的事情时,乾隆那边也得到了含香的消息。
粘杆处的人一直对蒙丹和含香穷追不舍,但是每次都假装力有不逮,不伤他们性命,一直将他们逼回回部。然后乾隆亲自向阿里和卓施压,声称要给阿里和卓一个教训,阿里和卓无法,为了保护自己现有的地位,忍痛将含香和蒙丹送上了火刑架。
于是,高高在上的圣女香公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祸国妖女,回部族人,人人喊打,都在下面吆喝着,“烧死这个妖女,烧死她,烧死她!”
提心吊胆的含香听到族人这一声声的呼喊,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却再也没有人心疼,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一步,她以为回到家里,会有人安慰她,不会再有生命危险,没想到……
她最爱的族人,要她的性命,“真神阿拉会惩罚你们的,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为了你们,为了回部,为了阿爸,委身自己不喜欢的人,在生死边缘徘徊,你们却如此报答我,真神阿拉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众人像几近于疯狂的含香扔鸡蛋,垃圾等,带头的人更是怒骂道:“不要脸的女人,真当我们在回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私奔了那么多次的女人还说得自己跟着圣女似地,你给回部带来灾难,真神阿拉现在就会惩罚你!”
含香一下子愣住了,怔怔的看向身旁的蒙丹,似乎想要得到一些安慰,但是蒙丹一直在发愣,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含香一下子委屈得不得了。
蒙丹要救她出火海,本来她还是很感动的,甫一见面,她便激动的把自己交给了蒙丹。那天,蒙丹对她也很温柔很体贴,她以为日子会一直那么过下去。可是,没想到大清的人对他们穷追不舍,总是想要杀死他们,而蒙丹也再一次次的对敌中,好像对她这个包袱越来越不耐烦了,如今见她被侮辱,也不说话。
眼看着火慢慢的烧上来,含香努力挣扎着抓住蒙丹的手,“蒙丹,我们这辈子没有缘分,下辈子再在一起!”
蒙丹突然转头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怨恨,用力的拽出自己的手,愤恨的说:“下辈子,我绝对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你害了我这辈子还不够吗?”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这就是他追求的吗?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为爱情舍弃生命,可是真的到死的时候,他才知道,没什么比生命更加重要了。
蒙丹的眼神深深的伤害了含香,那样的眼神,就好像当初乾隆看她的眼神一样,充满了浓浓的杀意。含香很确定,如果蒙丹是可以的动的,他一定会像当初的乾隆那样掐死她。含香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惜,上天不肯给含香更多的时间去想,浓烈的烟呛得含香死不如死,身上的灼痛让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乾隆接到消息的时候,得意的笑了,这就是他要的结局。
乾隆的万寿节,景绣办得很好,比之以前有了很多有新意的节目。
乾隆看到景绣这么用心,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因为五阿哥的事不开心,景绣一直陪着小心,心里突然有些自责,五阿哥让他失望伤心,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让景绣伤心呢?他怎么能跟那个没良心的畜生做一样的事呢?
于是,当晚就到了坤宁宫。
景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同心结,作为礼物送个乾隆,乾隆看了很是感动,便承诺一直带在身边。
虽然万寿节过后,是三年一度的选秀,宫里也进了不少的新人,但是景绣始终都保持着十天以上的侍寝记录,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帝的心里最在乎的始终都是皇后,就连慈宁宫的太后也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当初五阿哥趁着晴格格大婚带走人,身为当时后宫唯一的主子,太后气得病倒,最后知道乾隆圈禁了五阿哥,免去了福尔康所有的职位赋闲在家(福尔康与晴儿是暗中参与,没有直接参与逃亡,所以,乾隆只是除去了他的职位)之后,曾经带病求过情,但是让乾隆毫不客气的以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宗规矩给顶了回去(主要乾隆心情不好,太后撞上来的时间不对),之后太后便沉寂了,每日只在慈宁宫吃斋念佛,对景绣虽然不算热络,但是也没有故意挑刺。
虽然那些新人们得承恩露的机会不对,但是景绣当初设定的易受孕时段很有效,所以没多久便有人传出好消息来了。景绣刚听到的时候,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主动划出一个宫殿,让那个答应养身子,并派太医守着。
可是,随后半年之内,居然传出三人受孕,这让她有些慌张了。好在,那些人身份都不高,景绣心里就算再不高兴,也不会在他们怀孕之后下手,相反的,为了自己的贤名,还主动保护她们。
这个时候,景绣总算明白了孝贤当初对人下药的无奈,无关嫉妒,只是为了保住儿子的地位。乾隆是个长寿的皇帝,将来难免猜忌永璂。
历史上的永琰能够继位,跟他年纪不大(跟乾隆其他儿子比),又没有多大能耐,不受乾隆猜忌有大关系。那些孩子出世之后,占着年纪小的巧儿,乾隆一定不会猜忌他们,此消彼长,将来十有会威胁到永璂。
就在景绣犹豫着,是不是该做什么的时候,乾隆突然不在新人易受孕的时段宠幸他们了,这倒让景绣对乾隆刮目相看了,或许他也知道子嗣过多,不是一件好事吧!
只是,景绣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只是乾隆忍不住想要试探景绣会不会像魏氏或者说是孝贤那样对后宫妃嫔那样下手,谋害皇家子嗣。景绣的反应,乾隆很满意,礼尚往来,乾隆自然不会让更多的孩子出世,他也知道皇子太多不是好事。而且,就算那些受孕的人,乾隆也是有选择性的,普遍身份都不高,好掌控!
于是,景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就这样惬意的,一直到了乾隆三十一年。
“皇额娘,听说皇阿玛要南巡了,是不是?我也要去!”一身火红色旗装的小姑娘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连微微屈膝,做个行礼的动作都没有。这正是大清最得宠的固伦和孝公主,出了名的刁蛮任性。
景绣手中的茶盏一晃,眉头紧紧的宁在一起,这么快!
娇俏可爱的和孝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陷入沉思的景绣,奇怪!今天皇额娘居然没骂人?
和孝实在是太得宠了,乾隆简直把她宠到了天上,再加上她的身份高贵,早早的就得了固伦公主的封号,宫里的贵妃见到她都得行礼,更是让她从骨子里散发出属于爱新觉罗家人的骄傲,也就景绣平常骂她,让她有些害怕,别人她都不理。可惜,乾隆护犊子得很,非说和孝这样很好,景绣的话,她也不是很听。
从乾隆二十六年到现在已经快五年了,时间过的真快,仔细想想,这些年真的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首先,在永珏和和孝抓周的时候,乾隆突然心血来潮,将自己的私印也放了上去,虽然不是玉玺,但是景绣还是紧张不得了,私印也是皇帝的,也代表皇帝是身份,永珏如果抓了他,可能会很麻烦。而永珏的表现更是让人咋舌,他居然真的拿起了那个私印,只是他拿起之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脆生生的喊着,“哥哥,哥哥!”
这“哥哥”叫的不是旁人,正是永璂,永璂看到他晃悠悠的,有些担心,忙扶住他,而永珏则顺势将私印放在永璂手上,“给你,哥哥!”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积聚在永璂的身上。难道这是上天的指示?他们不认为永珏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也不认为是皇后故意训了的,毕竟那样的事,从来没发生过。唯一的解释是,十二阿哥是上天注定的下一任帝王,而十六阿哥便是天生要来辅佐他的良臣。而乾隆眯着眼睛,并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
永璂初时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微笑道:“永珏乖,这个,不可以吃的!”
永璂这话很明显的暗示,小孩子不懂事,跟自己哥哥亲,以为是能吃的东西,所以拿给哥哥,让哥哥喂他。一句话,解决了所有的尴尬。
而这时,乾隆突然笑了起来,“真是个贪心的小丫头!”
众人这才注意到和孝贪心的将所有的东西揽到自己身前,趴在上面傻笑,口水都留了出来。
这件事,之后再也没人提,但是景绣知道,一定在很多人心里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包括乾隆。
其次,紫薇指婚了不久自后也嫁了一个习武上战场的人,叫做高佳·书麟。可能是受和嘉和兰馨的影响,原本喜欢文人的紫薇,不愿意嫁给文人,在景绣询问她的时候选择了习武之人,而乾隆知道后便指了高佳·书麟。
刚开始的时候,景绣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想到他的姓氏,景绣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后来才知道,高佳·书麟的父亲,大学士——高晋是慧贤皇贵妃的堂哥。因为慧贤当上皇贵妃,乾隆给他们抬了旗,才有了高佳这个姓氏。
紫薇婚后很快就有了孩子,只可惜是个女儿。
不久便抬举金锁,给高佳·书麟做了屋里人,金锁倒争气,一举得男,得了个姨娘的名分。
金锁怀孕后不久,紫薇又有了身孕,这一胎是个男孩,两个孩子相差无几,一时间两人的关系更好了。
当然,生孩子事情,这几年实在太多了,乾隆有了十一,十二两位格格,还有了个十七阿哥。只可惜,生母身份都不高,都只是个小答应,乾隆也没给什么赏赐,只是按例赏赐了一下,生了一下位分,给了贵人当当,就算是生了阿哥的那个也一样。
他们自然没有抚养孩子的资格,十七阿哥交给庆妃抚养,十一格格交给了舒贵妃抚养,十二格格则交给了因五阿哥差点气死的瑜妃抚养。
若萱(永璋的福晋)接连给永璋生了两个儿子,永璋乐坏了,也救了永璋一把。
乾隆二十六年选秀的之后,乾隆本想再指给永璋一个侧福晋,可是永璋居然拒绝了。原因是若萱有了身孕,不易劳累,当时乾隆很不高兴,永璋又一次被骂。
可是这次永璋很坚持,就是不肯退步,后来还是景绣上前劝说,说他们是患难夫妻,感情深厚,乾隆才算是消了气,不过,从此之后就没给过永璋好脸色看。直到若萱他们进宫把孩子抱进来,乾隆才算是给永璋点好脸色。
和婉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只是身体损伤太大,还只有一个女儿,太医说还要在调养两年才能要第二个。
永璇在此期间也赐婚了,娶了大学士尹继善之女章佳氏为嫡福晋,只是暂时还没有孩子。
和嘉在紫薇之后成亲,如今,已经怀有身孕。
再次,兰馨也在乾隆三十年的时候正式嫁给了多隆,随后随多隆一起离开了大清朝。
那一年,兰馨初嫁多隆,多隆整出了不少西洋人的玩意儿,在景绣的刻意引导下,引起了乾隆的注意和强烈的兴趣,之后两人密谈了很久很久。后来,乾隆下令为多隆造船出海,虽然,这次名义上,多隆是以私人身份到外国游历,但是身边却带了三百多个精心挑选的人才,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看得出来,乾隆是势在必得。让景绣欣慰的是,多隆是偕同兰馨一起走的,可见两人婚后的感情还是很好的。看到兰馨幸福,景绣就算是放心了。
其实,景绣心里是有些不舍得兰馨的,只是她知道那是多隆一直以来愿望,她已经很自私的将多隆困在清朝很久了,她不能允许自己将雄鹰折断翅膀,困在鸟笼子里。而且,她也不想清朝末年的悲剧重演,所以只能忍痛相助。
对于出海看看外面的世界,永璂其实也是挺有兴趣的,只可惜,乾隆不同意,最后只得作罢。反正多隆出去跟他出去的区别也不大,永璂知道,虽然自己和多隆年纪上差别不大,但是多隆确实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徒弟一样疼爱,虽然辈分上有点错了。
多隆这次出海若是空手而回也就罢了,若是有所斩获,将来定是他爱新觉罗·永璂的一大助力。这点乾隆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永璂也不愿意费心思去猜乾隆到底怎么想。
最后,景绣主动提出要永璂到军营历练一下。
乾隆蹙眉,这几年,他和景绣相处很舒服,很愉快,她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有的时候,乾隆就会想,只要景绣开口,他都会答应,可是……
“朕见永璂喜武,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永璂才十三岁,还太小了,再等两年吧!”
景绣何尝不知道永璂小,但是乾隆马上就要到乾隆三十一年了,她别无选择,“十三岁也不算小了,过两年就可以指婚了!现在是和平时期,又没有危险,正好能历练一下,将来也能上战场,帮皇上您分忧不是!”
乾隆暗暗摇头,之前永璂透露出想出海,乾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次,他还真有些不忍心拒绝,仔细的想了想,“若是纪晓岚说永璂的功课过了,不用再去上书房,朕便准了!”
永璂不知道景绣心中所想,对于一切壮大自己势力的机会都不会放过,于是很积极的跟在纪晓岚身后,一个月后,纪晓岚总算松口了。
只是,让乾隆没想到的是,永璂决定隐瞒身份,从最底层的普通兵卒做起。在这点上,身为多隆半个弟子的永璂和有21世纪思想的景绣倒是不谋而合。虽然会多吃一点苦,但是对永璂的成长,还有将来的名望都很有好处。
乾隆哈哈大笑,“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别哭着回来说受不了,明白吗?”
永璂登时小脸通红,觉得自己被讥讽了,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大声的道:“儿臣绝不会丢爱新觉罗家的脸面!”
送走了兰馨,又送走永璂,景绣觉得自己的心像刀割一样的疼,眼前总是浮现出那两个孩子往她怀里钻的情形,可是她不能挽留,因为孩子大了,就该放他们出去飞。她只是一遍遍的嘱咐永璂注意身体,安排着他身边的琐事。
景绣想让小李子跟着伺候永璂,可是永璂不要,他早已养成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早就不用贴身太监伺候了。可是,看到景绣眼泪弥漫,永璂还是投降了。
“皇额娘!”和孝见景绣一直不说话,上前晃了晃景绣。
景绣这才从回忆中收回心神,低头看着和孝,别说,她的女儿虽然刁蛮任性了一点,但是很可爱,的确是惹人怜惜呢!
越看心里越欢喜,越看越怕历史会重演,她弯腰将和孝抱在怀中,喃喃的唤道:“和孝!我的女儿!”
和孝微微蹙眉,直觉告诉她,皇额娘很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
他的父亲高晋确实是慧贤皇贵妃的堂哥,比她大四岁!汗,查出这么个人来,累死我了! 感谢panzi和magma6hk的地雷!感动ing!特别感谢magma6hk,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经常看到你的身影,这次更是接连投了三个,真的很感谢,尤其是我因为个人原因都没有更新,真是受之有愧,谢谢,谢谢!
第三十一章 忧心忡忡
最近,乾隆和景绣都很郁闷。
乾隆郁闷的是,南巡之事他准备了那么久,本以为将会很是很开心的经历,却没想到快要成行的时候,皇后病倒了,然后太后也说身体不舒服,那他一个人去又有什么意思呢?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想陪着皇后过她的千秋节,生命短暂,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于是,只能悻悻的将南巡之事押后……
景绣郁闷的是,为了防止悲剧重演,她特意洗凉水澡让自己感冒,希望能免去南巡之劫,没想到乾隆竟然押后了南巡的时间,让她避无可避,只能好起来。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以乾隆这些年的表现来看,或许不会有事。就算是闹出一个夏盈盈来,她闭嘴不说话就是了,她又不是真正的乌拉那拉·景娴,不会被太后几句话一说,就去剪头发写血书的,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候再生一场病。
慈宁宫。
“哀家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就行了,玩儿的高兴一点。”太后淡淡的说着。
听到太后这么说话,乾隆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好受的,他知道,当年的事,或许是自己伤了额娘的心,这几年不冷不热的对待,什么过错都偿了吧,这次他主动修复母子关系,怎么就那么难呢?
“皇额娘,您不去,儿子一个人去还有什么意思呢?您一个人待在慈宁宫,也无趣得紧,不是吗?”
太后微微挑眉,“皇帝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身边不是还有皇后,和孝,永珏吗?你们一家四口共享天伦,哀家去凑什么热闹?”
乾隆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没错,他是想主动修复母子关系,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这样明显的冷嘲热讽,这是明摆着下他的面子。
太后看到乾隆这样,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皇帝,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永琪?可曾想过那个你曾经最疼爱的儿子?难道你看到永珏的时候,都不会想到永琪吗?他虽然不是孝贤生的,但是也算是孝贤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了,你……”
乾隆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皇额娘,您别说了,那个不孝子不值得您为他这样费心!”
太后苦笑一下,微微摇头,“算了,算了,你现在心里半点都没有孝贤了,哪里还会顾及那么多?哀家说多了,也只是平白的惹你厌烦,最后一顶干政的大帽子盖下来,哀家也受不住。”
说起那件事,乾隆也觉得自己确实是过分了,“皇额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这么说,真是折煞儿子了。永琪,也是儿子心头的痛,是他……太不争气了,儿子也是无法。”
太后突然伸手紧紧的握住乾隆的双手,这是这几年以来,太后第一次主动碰触乾隆,乾隆的身体瞬间僵直。
“哀家也如同皇帝一样生气,只是那养蜂夹道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啊,这些年来,那孩子没少给你上请罪的折子,哀家看了那孩子给哀家的折子都心疼得不得了,皇帝你怎么就没感觉呢?他是犯了大错,可是就算是犯了天条,受了那么大的惩罚,这事也该揭过去了吧?”
太后一直不见乾隆说话,无力的松开乾隆的手,“就算是看在哀家的面子上,你至少换个地方圈禁,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的仇人。否则的话,哀家根本没有心思出去,孙儿在受苦,身为祖母不能相救也就罢了,哪里还有心思游玩,哀家可不是那些没良心的后母。同样是儿子,皇帝不能那么偏心,就算你想培养永璂,也不能把永琪往死路上逼!”
一句“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仇人”让乾隆的心颤抖了一下,永琪儿子那可爱讨喜的模样,可是太后后面的话,却让他很不高兴,“皇额娘,儿子处置永琪和永璂没有半点关系,儿子还不至于糊涂到为一个儿子,逼死另外一个儿子。而且,皇额娘也误会景娴了,这些年,她也给永琪说了不少的豪华,就连永璂也求朕饶了永琪……”
太后很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好了,哀家知道皇后温和贤惠,比孝贤还好,皇帝不用再说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意,不会为难你的心上人。总而言之一句话,皇帝既然请哀家同去,就要拿出点诚意来!”
乾隆叹了一口气,眉头深锁,“让儿子再想想!”
待乾隆离开慈宁宫之后,太后的目光变得阴鸷了起来,因为这些年不曾为难他心爱的人,所以作为奖励带她一起南巡,是吗?着实可笑!
她缓缓地起身,走到窗口,看向坤宁宫处,慢慢的眯起眼睛,喃喃自语,“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能一直圣宠不衰,逼得哀家狼狈至此,实在是可恨!只不顾,来日方长,哀家倒要看看这后宫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哀家终会让你明白,坤宁宫里住的从来都不是大清朝最尊贵的女人,慈宁宫才是。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有机会住进慈宁宫呢?”
……
景绣见乾隆眉头深锁,好像有心事一样,像以往一样,奉上一杯自己亲手泡的茶(这些年景绣无聊,学了茶艺,如今泡的一手好茶,很得乾隆的喜爱),静静的陪着乾隆坐着。
乾隆连喝了三杯茶之后终于开口,“其实,朕很清楚,皇额娘和你的情况不一样,这次,她并没有病,只是她心里恼了朕,所以故意说自己不舒服,不肯去南巡。所以,朕今天亲自去好言相请,可是皇额娘提到了永琪,这些年,那孩子没少给朕上折子,刚开始的时候,朕不愿意看,后来……”
景绣手中的茶盏微微抖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放下手中的茶,垂下眼睑,该死的钮钴禄氏,她就会添乱,一日不找点麻烦,她心里就不好受,本以为这些年她老实了,没想到……她想做什么,努力扶持五阿哥上位,可笑!就凭那个没脑子的,会是永璂的对手吗?她该不会以为,五阿哥还是当年那个深得圣心的五阿哥吧?
或者,这就是原著的强大,主角效应?毕竟南巡的时候,他是在的。
“老人家想孙子也是难免的,毕竟她老人家一直都很疼爱永琪。之前皇上教训,警告臣妾不得干政,臣妾一直不敢多嘴。如今皇上说起,臣妾便说几句臣妾的愚见,永琪他毕竟还年轻,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虽然犯下了大错,但也跟他一生顺风顺水,没有受过挫折有关,皇上也别一棒子打死了,怎么也得给个改过的机会不是?怎么着也是您的血脉啊!”
乾隆看向景绣,她的目光是那样的真诚,而乾隆也不愿意去想景绣说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心,因为他本来就只是需要一个台阶,需要一些说话有分量的人。而且,愿意说这话的人本就不多,还大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皇后能说对自己完全不利的话已经很难得了。
“你倒是好心!”
乾隆说这话丝毫没有讽刺的意思,但是一向小心的景绣可不那么想,她微微一笑,“臣妾只是想着,永璂也大了,年少轻狂的,又不在宫里,万一他也为爱痴狂一把,皇上也能饶他一回!”
“他敢?!”乾隆的声音不禁抬高了几个度,双眸中射出愤怒的光芒,“要是他好的不学,学这个,朕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景绣的笑容僵在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忘记掩藏自己的情绪,原来五阿哥乱/伦都没事,永璂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若是喜欢了,就要被打断腿,他还真是区别对待!
景绣是极聪明的,既然已经露出了破绽,索性也就不再隐瞒了,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皇上那么生气做什么?臣妾就那么一说!”
乾隆看到景绣明显的摆脸色给他看,无奈的摇了摇头,“朕相信,永璂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景绣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本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活跃一下气氛,却不想弄成现在这样,于是主动转移话题,“永璂他身在军营,军规森严,以他守规矩的性子,断然不会做错事的,这臣妾倒是放心,只是永琪那边,皇上是个什么打算?”
乾隆叹了一口气,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朕想着皇额娘年纪也大了,不如多顺着他老人家一点。”
景绣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局了,微笑道:“这是这么个道理!”
嘴里这么说,但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涩呢?若是永璂不得圣心,她再得宠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是闯过了南巡这一劫,将来也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第二天,乾隆放出了养蜂夹道里圈禁的五阿哥。
乾隆不仅放出了永琪,更在南巡前不久命他一起南巡,顺带上的,还有福尔康和晴儿夫妻。对此,景绣付之一笑,到底一切还是要来。
“素问,你先我们一步离开京城,去这里找富察皓祥,让他仔细查查杭州有没有一个叫夏盈盈的妓/女,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出现在杭州的期间,她绝对不能出现,实在不行,杀了也罢!”景绣将富察皓祥的地址郑重的交给素问,那重量等同于她的身家性命,甚至她的未来。
素问点头,有懂规矩的,什么话都不问,“别的倒不担心,只是,奴婢不在宫里,不知会不会被发现。”
景绣摇头,“这点我想过了,太后不在,剩下的那些个人,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窥视坤宁宫。你是我身边的人,若不是特别留意,他们一定会以为你随我一起南巡了!”
素问仔细想想也是,自己这个主子什么错过!
……
正如原著中一样,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着,豪华的马车外,夹道欢送的百姓,至于他们是出于自愿还是官府逼迫,景绣就没心思想了,她只是闭目养神,想着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和孝活泼得很,听到百姓的呼声,也很激动,只是她毕竟是宫里长大的正经公主,虽然没有出过宫,却不会像以前的小燕子那样掀开窗帘,恨不得整个身子都伸出窗外,只是小小的掀起一个角,两眼发光的看着。
时间久了,和孝也看够了,才放下窗帘,静静地坐在景绣身边,软软的唤一声,“皇额娘,您睡着了吗?”
景绣微微的勾起嘴角,淡淡的说:“没有!”
“皇额娘,您不开心吗?”
景绣倏地睁开眼睛,小孩子的感知那么准吗?还是,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没有,怎么会呢?和孝为什么这么说?”
和孝紧紧的皱着眉头,虽然她的皇额娘在笑,虽然她说没有,但是直觉告诉她,她的皇额娘不开心,很不开心,“和孝也说不清楚,直觉吧!”
景绣捏了捏和孝的鼻子,“傻丫头!皇额娘只是不喜欢坐马车,很累,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了!”
和孝微微嘟起小嘴,在马车上晃来晃去,“我不觉得颠啊!”
“好了,你不要再吵皇额娘休息了,安静一会,行不行?”一边的永珏实在受不了精力充沛的和孝了,难道她看不出来皇额娘很累吗?
和孝冲到永珏面前,一个爆栗敲在他的额头上,“没有一点规矩,这是你跟姐姐说话的态度吗?要叫我十姐,还要对我用敬语,什么你呀我呀的!”
永珏郁闷了,好吧,他就不该多嘴!真是背啊,怎么就晚了那么一会儿,就要管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叫姐姐呢?真是受不了!
和孝逼近永珏,微微眯起眼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许不服气,更不许在心里说我是黄毛丫头?我告诉你,就算早一刻钟,我也是姐姐,不可以没规矩!”
该死的!永珏更郁闷了!他怎么忘了,因为是双生子的原因,很多时候,特别情绪比较强烈的时候,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能互相感知的,自己的不服气她自然感受得到!这也是当初在慈宁宫,自己放声大哭事,这小丫头也跟着哭闹的原因吧!
景绣也不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姐弟两个。说是姐弟,其实,就连景绣自己也觉得他们更像是兄妹,一个刁蛮可爱的“妹妹”,整天缠着“哥哥”,总是喜欢逗他,故意惹他生气,一个是温和有礼的“哥哥”,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拿眼前的小人儿没办法。只可惜,生迟了一刻,就是生迟了,是姐弟还是兄妹早已注定。
随着和孝和永珏一路上的打打闹闹,景绣也不觉得那么无聊了。只是她更加确定,绝对不可以让自己有事,就算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后来的灾民事件,乾隆大为光火,景绣也只当是看戏,并不发表什么意见,这明摆着的政事,她是不会上去掺合的。倒是老佛爷很生气的样子,然后五阿哥又和福尔康一起大大的出了一次风头,过程非常惊险的将那个大贪官方式舟给抓住了,乾隆愤怒的杀了方式舟,然后奖赏了五阿哥和福尔康。
一时之间,人心晃荡,都在想着这五阿哥是不是要咸鱼翻身了,而景绣却一点也不担心,反正不敢是原著还是历史永琪都不可能对永璂造成威胁,就算他想通了,一切跟历史或是原著都不一样了,她现在也没有心思跟五阿哥去计较什么。
之后,如同走剧情一般,然后就到了陈邦直的家中,遇到了琴棋书画四位小姐,然后太后明对明的撮合五阿哥和知画,景绣也不发表任何意见,没有人知道她的紧张,只是,她紧张不是太后为五阿哥寻找岳家,加重砝码与实力,而是马上就要到夏盈盈的剧情了,可是素问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杭州根本找不到夏盈盈这个人。
景绣不禁紧张了,对于富察皓祥,她是绝对信得过的,可是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夏盈盈这个人呢?她不是杭州的名/妓吗?实在是奇怪!
一路上,是是非非不断,大家又在两个马车上,乾隆觉得和景绣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在宫里的时候长,于是趁着太后忙着五阿哥和知画的事情,想要给景绣一个惊喜,结果正好看到景绣眉头深锁,若有所思的站在窗口,背影是那么的孤独寂寥,让乾隆的心揪了一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景绣的身上,“现在天还凉,你小心自个儿的身子,被风吹病了怎么办?”
景绣转过身来,看着乾隆,这个人,这些年对她真的很好,虽然他没有停止过宠幸别的女人,但是对她一直都是最好的,真的没办法想象,他会为了一个妓/女把她逼上绝路。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陈家?”
景绣摇摇头,“不是!只是有点累!”
乾隆伸手揽着景绣的腰肢,“朕听和孝说了,你不喜欢坐马车,说是颠得慌。朕特意派人去看了,还给你加厚了座椅,不管怎么样,先凑合忍耐一段时间。马上就要到杭州了,到时候我们坐船,西湖的景色美极了,你长年在宫里,难得有机会出来,一定会很喜欢的。到时候,朕还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景绣愕然,可千万不要告诉她,坐船是特意为她安排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她非咬掉自己的舌头不可。而且,什么惊喜?如果那惊喜是废后的话,还是算了吧,不要也罢!
“臣妾……”
乾隆低头,看着语言又止的景绣,“怎么了?”
“臣妾想家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乾隆看到景绣纠结的样子,笑了起来,“你呀!朕该怎么说你好啊,该出来多久?你知道朕出来一次多不容易吗?前前后后朕费了多大的心力啊,你居然说要回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景绣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回家!”
乾隆心疼的给景绣擦着眼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回去?”
说到这里,乾隆突然紧张起来,板着景绣的肩膀,直视景绣的双眼,“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皇额娘对你说什么了?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许瞒着朕,快点告诉朕!”
看着乾隆紧张担心的模样,景绣心里就更委屈了,她不要去杭州,不要去西湖,不要见到夏盈盈,不要被废,扑到乾隆怀中,“我们回家,好不好?弘历,我求你了,我们回家,我好害怕!”
乾隆听到景绣的话,很是心疼,尤其是景绣无意识的唤了他一句“弘历”,更是让乾隆的身体高度紧张,一边帮呜咽哭泣的景绣顺着气,一边柔声说:“别怕,别怕,朕会保护你的!你告诉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欺负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与他温柔的声音不同,他的目光清冷一片,甚至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景绣越是听乾隆安慰,心里越是慌乱,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对夏盈盈事件,可是真的马上就要面对了,她突然很怕很怕,怕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怕那个人会翻脸无情,会变心。
一开始,她的确是想演戏来着,可是演着演着就发觉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了,心很痛,她紧紧的抓着乾隆的衣襟,好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样,丝毫不敢放松,她紧紧的贴着乾隆的身体,拼命寻求一种保护,“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很不舒服,好像,好像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我很害怕,成夜成夜的睡不好觉,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坤宁宫,我想回家!”
乾隆不理解景绣为什么莫名的不安,但是看到景绣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心里实在是心疼得紧,她成夜的睡不好觉,可是他竟然都不知道!紧紧的抱着景绣,“别怕,别怕,朕陪在你身边,一刻也不离开,好不好?”
弯腰将景绣抱起,乾隆才发觉景绣竟然轻了那么多,心里更加心疼,本来是带她出来散心玩乐的,没想到反而让她不开心了!轻轻的景绣放在床榻上,温柔的拨开景绣额前的碎发,“你现在一定很困了,对不对?朕陪在你身边,看着你睡觉,你就不会再做恶梦了!”
景绣的双眸如同被丢弃的小羊,找不到羊妈妈一般怯懦,紧紧的抓着乾隆的衣襟不放手,无限委屈的看着乾隆,怯怯的开口,“抱着我!”
乾隆哪里还能拒绝景绣的要求,睡在景绣身边,侧身将景绣抱在怀中,“好了,朕就在你身边,睡吧!”
景绣也真的是累了,她确实成夜成夜的失眠,闻着乾隆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慢慢的闭上眼睛,一直没有机会说,其实她很喜欢龙涎香的味道,很让人安心,有安全感,哽咽道:“带我回家,回家!”
乾隆轻轻的拍着景绣的背部,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的哄着景绣,“好,我们回家,你好好睡一觉,我们很快就回家!”
……
“皇后究竟是怎么回事?”乾隆面沉如水,看着下面跪着的太医。
听到乾隆那比冰还要冷的声音,胡太医(胡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算是顶尖的了,否则的话,乾隆也不会带上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顶着乾隆释放出来的高压,小心的措辞,“皇后娘娘脉象很不稳,好像是忧虑过重,娘娘应该长时间的都很焦虑,甚至是陷入恐惧之中,夜夜难以入眠!臣回去开一些安神的药,请皇后娘娘喝了,会有助于皇后娘娘的睡眠。但是,这治标不治本,必须要找出皇后娘娘忧虑的根源,才能从根上杜绝这类情况的发生。”
这样的回答,乾隆自然不会满意,“别净说些没用的,难道朕养你们,是养着看的吗?皇后娘娘究竟因何焦虑?”
胡太医汗涔涔的,他是太医,不是神仙,皇后娘娘因何焦虑,从脉象哪能看得出来?可是,他没用胆子那么说!
“臣无能,请皇上降罪!”
乾隆大为光火,若不是怕吵醒了里屋的景绣,非拿起手中的茶杯砸过去不可,他焦急的走来走去,怎么看胡太医怎么生气,一脚将胡太医踹翻,“没用的东西,朕养你们有什么用?若是找不到病根,朕摘了你的脑袋!”
胡太医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爬起来跪倒在乾隆脚下,“皇上饶命,臣……”
乾隆压低声音,一张脸铁黑,咬牙切齿的说:“闭嘴!如果吵醒了皇后,朕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
看到乾隆凶神恶煞的样子,胡太医吓得瑟瑟发抖,这个时候,里屋传来了一声呢喃,“弘历!”
太医惊得要掉在地上了,皇后得宠不是什么新闻,他刚刚也见识到了,可是直接唤皇帝的名字,却是让人难以置信的,这天下从来没有一个妻子直呼丈夫的名字!
乾隆瞪了那太医一眼,也顾不得惩治太医,便往里屋赶去,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景绣只是说梦话,无意识的呼唤他的名字,心里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等到乾隆再次出来的时候,胡太医已经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也不待乾隆问话(其实主要是怕乾隆什么都不说,直接发话将他拖出去砍了,毕竟乾隆之前说了,若是吵醒了皇后,就摘了他的脑袋),便膝行几步上前,“皇上,臣仔细想了想,皇后娘娘一定是因为之前方式舟的案子受到了惊吓,忧心皇上的安危,所以夜不成寐,才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乾隆一听,立刻觉得非常的有道理,不自觉的握紧双拳,“方式舟,朕就该将他千刀万剐了!”
胡太医低头,好险,终于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把皇上的怒火转移到别人身上了。
乾隆收回心神,冷冷的看着胡太医,“记住,今天的事,朕不想传出去,管好你的嘴巴!”
只要不死,胡太医什么事不答应?赶紧磕头,道:“臣谨遵圣谕,绝对不会泄露一个字!”
乾隆挥手让胡太医退了下去,走到景绣的床前,看景绣连睡都睡得不安稳,心里很是难受。从方式舟的事到现在,那么多天了,她一定受尽了煎熬,可恨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刚刚写完,本以为白天能写完的,可是白天有事给耽搁了,居然又是凌晨! ps:h0,magma6,四位亲的地雷,magma6hk亲更是送了两个,谢谢,谢谢,更新得不及时,抱歉!抱歉!
第三十二章 秘密遣送
昏昏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光线刺眼,下意识的伸出手遮住眼睛……
“醒了?”
景绣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乾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声音是那么的轻柔,表情是那么的温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戾气,阳光成为背景在他身后散开,更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光芒,没有来由的让景绣很是安心。
看着景绣迷迷糊糊的样子,乾隆笑了起来,以往在坤宁宫,要么景绣比他醒得早,亲自伺候他起身,要么是在太累了,他小心的起床,留景绣继续补眠,却从不曾看到景绣初醒时迷糊可爱的模样,像小猫儿一样惹人怜爱。乾隆是行动派,既然心里想了,便迅速的吻了下去。
景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居然不受控制的热情的回应乾隆,双臂紧紧的揽着乾隆的脖子。
景绣的主动让乾隆很是激动,很容易便唤醒了身体的欲/望,因为之前景绣身体不舒服,就算抱在怀里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这次怎么也忍不住了。可是,无意间竟然看到了景绣眼角晶莹的泪水,再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轻柔的拭去景绣眼角的泪水,“怎么了?又做恶梦了?”
景绣摇了摇头,依偎在乾隆胸前,抬头紧张的看着乾隆,“我们可以回家吗?”
乾隆微微蹙眉,看得景绣很是失望,到底乾隆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行程吗?真是伤人啊!
看到景绣露出那样失望的表情,乾隆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可是回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身为帝王,他总不能能朝令夕改吧?之前推迟南巡时间,影响已经很不好,哪能再提前那么久回去呢?对于女眷来说,这南巡是纯粹的游玩,但是对他来说却不是,怎能说走就走?如果可以的话,昨晚她哭得那样伤心,他便答应了,还能等到现在?
伸手揽着景绣的腰肢,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今天朕带你出去转转,这海宁府很不错,怎么也不会跟山东似地。”
景绣很是失望,她知道乾隆这是在敷衍她,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由着乾隆。这些年,她对乾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他决定的事情,最恨有人质疑了,说多了,反而会惹怒乾隆,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乾隆都是一个帝王,还是一个很要面子的帝王,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留下被女色所迷,为女子左右的名声,希望他遇到夏盈盈的时候,也能这般珍惜自己的名声吧。
看到景绣这样听话,乾隆欣慰之余,也很心疼,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以为只要让景绣好好的放松一下,景绣自然就不会焦虑不安,只是她弄错了景绣的病根,注定是收效甚微。
景绣不得不说,海宁府的确是蛮“不错”的,街道干净繁华,如果不是发现那街道的小贩很不专业的话,她想自己的心情说不定还能好点。看着乾隆兴致高昂的样子,景绣真不忍心告诉他,这所谓的繁华盛世就是陈邦直给他看的,陈邦直不给他看的,他还真看不到。本就对陈邦直没有什么好感的景绣,对陈邦直这个人就更加不满了,他居然想把皇帝玩弄于鼓掌之间,真是该死!
想这些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不止是陈邦直,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是那么做的,而以前她则认为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就好像前世应付上级检查一样,谁也不希望上级看到不好的东西。
和孝本就好动,这次能出来,自然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紫薇(兰馨不在京城,和嘉正怀着身孕,所以紫薇和原著中一样,也参与了南巡)和永珏两个人都看不住一个她,像猴子一样上串下跳(此处不包含贬义),连景绣都不明白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体力。
乾隆看到和孝这样,更是喜欢,他以为景绣像他一样放松,却不知道景绣的眉头丝毫都没有舒展开来,这都是幕笠惹的祸。
在海宁的这些天,乾隆时常带他们出来玩乐,和孝倒是开心得很,就连紫薇和永珏也很高兴,但是景绣的不安却没有因此而减少,不过太医的安神药确实是不错的,至少这些日子以来她睡得好多了,当然这也与她白天陪着乾隆走来走去,累了一天有很大的关系。
陈府。
陈夫人眉头深锁,小声的说:“老爷,真的要把知画送给那个五阿哥吗?妾身始终觉得皇上并不宠爱五阿哥,而且他刚刚从养蜂夹道里放出来……”
陈邦直摆摆手,起身,双手负立于窗口,“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的是皇后娘娘,可是,我们家嫡出女儿,都比十二阿哥年纪大,而且,身份上,恐怕做个侧福晋都很成问题。五贝勒就不同了,他是除十二阿哥,十六阿哥之外,唯一满妃所处的皇子,如今他是虎落平阳,咱们的示好,他会记得的。而且,这次,知画嫁过去,很可能就是嫡福晋,只是富贵险中求,咱们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就算五阿哥将来不能……至少也是个亲王福晋,也算是知画的造化了!”
陈夫人却不如陈邦直这般的有信心,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把知画嫁给五贝勒的决定,很不妥,非常非常的不妥。女子闲来无事,最是八卦,关于五贝勒前几年做的事,更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老佛爷把自己这个孙子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可是她却不那么认为,纵然文武双全,也不过是个废材!只是这话,她却不能说,谁让她只是个妇道人家呢?自己女儿的婚事,自己也做不得主。
“老爷决定的事,妾身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妾身始终觉得不能让知画就那么跟老佛爷走,那算是个怎么回事呀?老佛爷身边不是还有个晴格格伺候着嘛?我们家的女儿一向都是别人伺候着的,哪里会伺候人?”
看到妻子这么护短,陈邦直也很无奈,但是仔细想想也是,五贝勒再怎么是天潢贵胄,也是落了难的,没道理因为太后宠着,就失了自己的身份,让女儿跟着过去,若是太后真的有意,等到回宫之后由皇上赐婚才是正经。
这么想着,陈邦直决定,假装听不懂太后的话,坚决不能让知画跟着太后一起南巡,否则的话,真真是自降身价了,那多不值得。如果那样的话,将来嫁给了五贝勒,自己的女儿恐怕也是要低人一等的。
陈邦直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决定,算是救女儿出水火了。
到最后,景绣也没有改变乾隆的决定,还是到了杭州西湖上。
只是,西湖那般美景她却没有心情欣赏,心烦得厉害,最新消息,仍然是没有夏盈盈这个人。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杭州根本没有夏盈盈这个人,而是有人故意送到乾隆身边来的,而有这个动机,又有那个能力的,显然就只有太后一人。这么想着,景绣心里更是堵得难受,这个太后就是闲得太无聊的,总是喜欢跟她作对。
这天晚上,乾隆非要景绣盛装打扮,景绣不能拒绝至于,心里很不舒服,可是甫一进去,看到哗啦啦的跪了一地的人,山呼千岁,这才想起,这竟然是她的生日,不,应该说是乌拉那拉·景娴的千秋节。
看到景绣的样子怪怪的,乾隆上前微笑道:“怎么?连自己的生辰都忘记了?”
乾隆噙着笑,若不是南巡必然耽搁给景绣庆祝千秋,之前就不会专门等景绣好了再南巡了。
景绣却笑不出来,历史上乾隆也是很盛大的给乌拉那拉·景娴庆祝生辰之后,不久便把她秘密送回宫里的,之后便开始了废后生涯,不,连废后都算不上。
乾隆总是觉得景绣怪怪的,不管他怎么哄都是这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总感觉景绣的心在别处,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说实话,乾隆他还真没哄过什么人,不管是做皇子还是当皇帝,都没有人敢跟他甩脸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往那些后宫的女人,就算是慧贤,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只要他稍微表示一下,便立刻顺着台阶下了,哪里像景绣这样?颇有些油盐不进的味道!不是他不愿意费心思安抚她,只是他是在是没时间啊!
晚间,乾隆亲手将一早就准备好的凤钗插上景绣的头上,微微笑道:“这是朕特意命人为景娴你打造的,很漂亮,以后每天都要戴在头上,知道吗?”
景绣点头,“是,臣妾明白!”
话这么说着,却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乾隆伸手抚平景绣皱起的眉头,“别总是皱着眉头了,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景绣叹了一口气,“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心慌得厉害,总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乾隆看到景绣这样,目光柔和,无限怜惜的将景绣揽在怀中,“别胡思乱想了!”
说罢,也不待景绣再说话,便用吻堵住了景绣的嘴,只是因为心事重重,景绣都不曾注意到乾隆手下的动作无比的温柔……
没几天,西湖之上果然响起了歌声,说是淫/词艳/曲一点也不为过。景绣听到之后冷笑不已,怎么样都改变不了原著吗?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情,景绣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装病,这个时候,她只能病倒。
可是,就算她病倒了,太后还是把她叫到身边,几次明示暗示让她劝谏皇帝,景绣就是故作不知,她才不会去当那个出头鸟呢?别以为她不知道太后心里在想什么,真当谁是傻子呢?她打定了主意,就算乾隆要把夏盈盈封为皇贵妃,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晚,乾隆,太后,五阿哥,晴儿,福尔康,紫薇及景绣并着和孝永珏所有的人坐在一个桌子上,看着架势就知道太后是下了血本,要说大事的。本来景绣是不想出席的,只可惜太后实在是太精明了,连太医都带来了,结果,她连推辞的理由都没有了。
她不管这里的气氛有多怪异,只管低着头吃自己的,打定了主意,不干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太后看着下首坐着的这些人,都因为各自的原因不愿意开口,于是只能自己苦口婆心的说:“听说皇帝这几日夜夜笙歌,不知可有此事?”
乾隆蹙眉,明显的很不高兴,环顾四周,“谁在皇额娘跟前乱嚼舌头根子?”
景绣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乾隆不是看向她一个人,但是乾隆那样的目光,还是让她很不舒服,却也只能强忍下来。
“儿子不过就是闲来无事,听听曲儿而已!”乾隆说得云淡风轻。
“哦,是这样啊,能让皇帝那么喜欢的,曲儿一定不错,不如就招那位歌女上来,咱们都听听吧!”
乾隆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摆明了不愿意多谈的样子,“夏姑娘不喜欢热闹,还是算了吧,皇额娘如果无事,儿子便告退了!”
看到乾隆这样,太后也不禁有些冒火了,“皇帝想要把那个夏盈盈收入后宫吗?”
乾隆挑眉,“有何不可?”
景绣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好像被针刺一样,很尖锐的刺痛,后宫那么多女人,就算乾隆每天换着花样的临幸,她都不会说一个字,为什么还会被一个夏盈盈所迷惑呢?
太后愤怒的起身,气得脖子脸通红,看得景绣都想赞一句,演的真棒!
“荒唐!夏盈盈是个什么身份?怎么能入宫?”
乾隆镇定的看着太后,微微勾起嘴角,“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朕就是要把她纳入后宫了,而且,朕还要封她做贵妃!”
太后踉跄一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乾隆,怔怔的回不了神。在场的除了听不懂的和孝,和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景绣,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皇后,你怎么说?”太后突然点到景绣的名字,声音大的船顶都快要被震塌下来了。
景绣起身,颇为恭敬的开口,“皇上乾纲独断,臣妾不敢置喙!”
“你……”太后指着景绣,气得直发抖,“皇帝纳一个妓/女进后宫,还要册封为贵妃,身为皇后,你居然说这样的话?你根本不配做大清朝的皇后!哀家当年真是瞎眼了,才会选你当皇后!”
景绣垂首,却不辩解,“臣妾惶恐!”
“你们怎么说?”太后转而看向其他人,似乎是想要找一个同盟。
但是所有的人让她那么一看,都低下头,不敢吭声,只有和孝看着这个,看看那个,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很不明白。
“好啊,你们个个都置身事外,平日里说的好听,其实不过就是媚上惑主,根本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关心皇帝!”
景绣知道太后这话主要是说她,可是她不能开口,就是不能开口。
太后突然走到和孝面前,“和孝,你皇阿玛要把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收入后宫,你愿意吗?”
和孝眨着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皇阿玛要带一个女人进宫,跟你们住在一起,那个女人还好给和孝生弟弟妹妹,和孝欢喜吗?”
景绣握紧双拳,这是什么意思,推和孝出头,该死的!和孝最是嚣张霸道,乾隆不过无意识的夸了十一格格一句懂事,她生了半天的气,最后还是乾隆哄了好久,好吃好喝的往她面前送,才算是好点,如今……
景绣上前一步,微笑道:“皇额娘,和孝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说,她也不懂的!”
太后横了她一眼,继续露出那种狼外婆的笑容,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乾隆怒了,转而道:“皇额娘,您也不用费那个心思了,不管怎么样,夏盈盈进宫,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皇阿玛,您真的不喜欢和孝和皇额娘了吗?”和孝眨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中的泪水好像要落下似地。
乾隆很不耐烦的呵斥道:“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也敢插嘴,谁教你的规矩?”
景绣有些站立不稳,乾隆他……从来都没舍得骂过和孝,怎么会……
和孝也吓坏了,她一向是极得宠的,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吓傻了,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乾隆,没有办法相信那样的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乾隆受不住和孝这样的目光,转而看向别处,目光不曾与景绣有半分交流,好似这里根本没有景绣这个人似地。
紫薇坐在和孝身旁,离和孝最近,赶紧把和孝揽在怀中,和孝是紫薇看着长大的,和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看到她这样委屈,心里也很不舒服,“皇阿玛,和孝还小不懂事,您别跟她生气……”
现在的乾隆是谁开口,就炮轰谁,紫薇这么一开口,立刻冲她吼道:“和孝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和孝听到乾隆训斥紫薇,忙护着她,“皇阿玛,您……”
“和孝!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退下!永珏带她下去!”景绣不能让和孝再说下去。
乾隆的目光突然射向景绣,目光中似乎有些失望的色彩,但是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转移了。
永珏眉头深锁,但是他一向都是听话懂事的,立刻拖着原本很不情愿的和孝就要离开……
可是这个时候,景绣一时不查,“啪”得一声,竟然被太后一巴掌打翻在地,眼前直冒金星,嘴角的血迹和脸颊出传来的疼痛说明了这一下她挨的有多重……
紫薇,永珏,和孝都冲到景绣身边,“皇额娘,你怎么样了?”
太后指着景绣,“哀家早就想教训你这个媚上惑主的女人了!这些人,你哄着皇上,哄得他神魂颠倒,哀家都不跟你计较了!现在,你还想要毁了皇上吗?你知不知道皇上在杭州娶了个贵妃回去意味着什么?你想要彻底毁了皇上的名声,然后让十二阿哥继位是不是?”
太后的话让景绣心惊,太后这话说的实在是诛心,偏偏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有道理!
景绣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乾隆,心寒不已,倔强的起身,努力的辩驳,“臣妾没有那样的想法,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就当是皇上劳累这么多年的奖品有如何?大清朝能有如今的盛世,都是皇上一手一脚打出来,一路走来,百姓如此爱戴皇上,尤其会说三道四?至于夏盈盈的身份,根本不用担心,给她造个八旗贵女的身份易如反掌,老佛爷何必为了这个让皇上不痛快呢?”
“放肆!”太后说着就要抬手去打。
可是这个时候,紫薇突然挡在景绣的身前,“啪”得一巴掌打在紫薇的脸颊上,紫薇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可是她没有捂住脸颊,反而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看着地毯上那渗出来的血迹,景绣吓坏了,“来人啊,宣太医!”
景绣赶紧扶住紫薇,“你忍住,没事的,没事的……”
说着没事,但是眼泪却一个劲儿的往下掉,紫薇,这个孩子真是太傻了,她怎么可以挡上来呢?景绣心痛如绞,她出事了,那个本来应该保护她的人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可是一个跟她关系不大的紫薇却挡在她的身前,而她,当初,甚至,只是把紫薇当成棋子来看待,就算是真心也不多,甚至对和嘉的关心都比她多一些。
最后,紫薇的孩子还是没保住,看着紫薇苍白的脸色,景绣泪如雨下!
紫薇虚弱的勾起嘴角,可是那笑,却比哭还让人心疼,“皇额娘,您不要自责,是儿臣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不过,没关系的,儿臣和额驸都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紫薇越是这么说,景绣越是觉心痛如绞,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就这么被她的胆小懦弱给害死了,他甚至来不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景绣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车了,脑子里“哄”得一声,一片空白,再顾不上其他的,掀开车帘……
“皇后娘娘,您醒了?”说话的正是和嘉的额驸——福隆安。
“这是怎么回事?”景绣无力的开口,历史上,乌拉那拉·景娴不就是被福隆安秘密遣送回京的吗?原来,什么都是不能改变的!
“皇上知道娘娘生病了,命奴才送娘娘以及和端公主回京修养身体!”
“永珏和和孝呢?”
“在后面的马车上,奴才这就去请!”
景绣摆摆手,只要两个孩子还好好的就行了,“不用了,本宫头疼得紧,想好好休息一下!”
景绣闭着眼睛,躺在宽大的马车上,历史会重演吗?她没有铰头发,也没有写血书,应该不会落到原著或者是历史上那样的结局吧?可是,她是那么的不确定,或许,她是时候该做些什么呢?乾隆是个翻脸无情的人,她绝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乾隆身上。
有了决定,景绣倏地睁开双眼,没有人看到她此刻双眸中的决绝和杀意,她,决不允许自己坐以待毙!
……
得以自由出入的夏盈盈,蹑手蹑脚的走进乾隆的卧室,看着熟睡的乾隆,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皇帝又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个男人,怎么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无意间,看到案几上的同心结,拿起来细细的看了看,似乎是有些年头的了,但是看得出来,主人很在乎这个同心结……
“放下!”乾隆的声音冰冷。
夏盈盈回头,看着乾隆双眸中射出冰冷的光芒,目光清白,哪里有半分睡意?她的心里很不痛快,但是仍旧笑得妩媚,“这是什么?可以送给盈盈吗?”
“朕什么都可以给你,独独这个不行!”乾隆深吸一口气说。
夏盈盈看看乾隆,又看了看手中的同心结,“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这个同心结!”
乾隆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夏盈盈突然抬起头,笑得倔强而骄傲,“既然我得不到,那留着也没用了!”
说罢,便用力的扔出窗外。
乾隆忽的起身,脸色铁青,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夏盈盈的脸上,“来人啊,立刻给朕下水……”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个本应该扔出窗外,落入水中的同心结竟然赫然躺在地上,乾隆这才想起,之前没用听到同心结落水的声音。
他上前一步,将同心结捡起来,小心的擦拭了一下,然后放入怀中,这才伸手将倒在地上发愣的夏盈盈拉入怀中,拿出手绢擦拭夏盈盈脸颊上的泪水,“下次别开这样的玩笑了!还疼吗?”
这些说起来话长,其实不过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夏盈盈直到现在才算恢复神智,之前乾隆身上释放出来的那种杀意,实在是把她吓坏了,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那种被死神掐住脖子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夏盈盈的眼泪“哗”得一下掉了下来,用力的推开乾隆,“皇上不用如此侮辱盈盈,若是不喜欢盈盈,盈盈立刻便走……”
乾隆一把拉住欲走的夏盈盈,“胡说,朕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朕是太喜欢你了,朕不是说了吗?要你做朕的贵妃?”
夏盈盈擦干自己的眼泪,很倔强的抬起她高傲的头颅,“盈盈命贱福薄,当不了皇上的贵妃,请皇上放了盈盈吧!”
乾隆微微蹙眉,板起脸,“怎么?还要朕给你道歉不成!也就是你,若是其他人敢碰一下朕的同心结,朕非砍了她的脑袋不可,那是朕最珍贵的宝贝!”
夏盈盈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乾隆,“那个同心结……”
“是皇后送给朕的!”乾隆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是哀伤。
夏盈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是孝贤皇后?”
乾隆垂下眼眸,不置可否,“她不在身边,朕昨天一夜都没睡着,看着她留给朕的同心结,朕……”
夏盈盈看到乾隆无精打采,陷入哀伤,将乾隆的头放在自己的肩头上,“皇上困了,便睡一会吧,盈盈不会再拿您的同心结开玩笑了!”
最近快要完结了,我想请大家给我点意见,开不开定制印刷呢? 如果开的话,我想印刷出来的时候换个书名,《还珠之凤临天下》或是《还珠之凤鸣朝阳》(凤鸣朝阳这个成语是我专门查的,比喻有高才的人得到发挥的机会)大家觉得哪个好,给点意见好吗?
还有就是,当时处于恶搞心理,在实在找不到合适歌曲的情况下,整出了《一帘幽梦》,大家觉得要不要改一改呢?请大家多给一些意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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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深情
一路上,福隆安拼命的赶路,景绣知道,他这是赶着给乾隆交差,因为和嘉的原因,也不想为难他。可是,对此还是很不满,不为别的,只为紫薇的身体受不了那样的颠簸,虽然马车已经是顶尖的了。每次看到紫薇苍白的脸色,景绣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总觉得自己欠了她太多太多。
和孝本来不开心,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在景绣怀中哭个不停,不论景绣怎么劝,都没用,弄到最后景绣只能抱着她一起哭,心里埋怨自己没用。最后也不知道永珏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劝好了和孝,两人甚至反过来劝她不要伤心,让景绣窝心的同时,也很欣慰。
她一直知道宫里不需要单纯的孩子,也不想把永珏和和孝变成以前的永璂,甚至以前还对乌拉那拉·景娴很不赞同,觉得她不会教养孩子,但是真正有了自己的孩子,才知道,真的不舍得,不舍得让他们伤心难过,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快乐而美好的童年。总想着,他们还小,再过两年也来得及。或许,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是那样的吧。
碧珠给景绣梳洗的时候,看到乾隆送给她的金钗,想到他送他金钗时温柔的模样,冷笑了起来,真是太讽刺了,喜欢你的时候,恨不能把天下都捧到她面前,不喜欢的时候,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这就是帝王之爱!那么多年的虚以委蛇,那么多年的小心翼翼,那么努力建立起来的情感,竟然那样的不堪一击!
她真是蠢极了,说好了要保留自己的心,却忘了,帝王无情,不仅要保护好自己的心,更要将心门关上,不能让他走进去。忘了的惩罚就是,那个人狠狠的在她的心上刺上一刀!
愤怒的拿起手中的金钗,恨恨的扔出窗外。
“娘娘,那是皇上所赐!”碧珠紧张得不得了,目光中尽是不赞同。
景绣闭上眼睛,斜靠在椅背上,再不说话。
等到碧珠再次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景绣看了她和她手中的金钗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但是眼神明显的是欣慰,是对碧珠的赞赏,虽然只是极短暂的一瞬间。
景绣不知道时间是怎么流逝的,也不知道福隆安用了多长时间,糊里糊涂的就到了京城,再次坐在坤宁座椅上,景绣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绣根本不想回答,因为连她自己也没想明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不对的,却总是想不出来,脑子里似乎有一道灵光闪过,却总是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走。
容嬷嬷见景绣这样,也不再多嘴去问什么,站在景绣身后揉着景绣的太阳穴。
景绣深吸一口气,既然情况已经这样,不能再糟了,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真就不信了,自己不成剪发什么的,乾隆还能真把她废掉不成?只要她一日还活着,就自然能翻身,以前有令妃,含香那些人在她都能翻身,更何况是现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消沉了那么久,足够了,她该振作起来了,在不振作起来,将来怎么样,还真不好说了!最多,不过就算是失了一次恋而已嘛!
景绣直起身子,歪歪脖子,活动活动懒掉的骨头,“怎么样?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宫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容嬷嬷微微蹙眉,但还是有问必答,“宫里也没什么大事,一切都听正常的。”
景绣点了点头,“这样就好!本宫提前回来的消息一传开,一定会人趁机兴风作浪,嬷嬷命下面的人到各个宫里去通知一下,就说本宫说的,今日本宫累了,明日按时请安便是!”
景绣才不管自己将来会不会被废,现在他的姿态会摆得足足的,她是皇后,永远都是,就算是乾隆也不能废了她。她可不是当年的乌拉那拉·景娴,绝对不会让乾隆欺负到那种地步。
容嬷嬷立刻下去吩咐,然后又走到景绣身前,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钥匙的金属,“对了,娘娘,这是您回来之前,皇上命人送来的。”
景绣蹙眉,拿在手中仔细的掂量,这玩意很想钥匙,但是又有些不像,与一般的钥匙似乎是有些不同的,“这是什么?”
容嬷嬷摇头,“皇上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说只要奴婢把这个给您,您去自己的马车上一看就知道了。”
隐隐的,景绣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很紧张的起身,“我们现在就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景绣只带着容嬷嬷上了马车,把所有的人都支得远远的,上了马车仔细查看,最后终于在坐垫下面找到了一个类似于锁眼的小洞,看着手中的钥匙,小心的放进去,轻轻转动一下,“咔”得一声,应声而开。探出头去,方才发现里面竟然放着一个铁盒子,景绣小心的把铁盒子拿出来,竟然发现他是密封的,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容嬷嬷下意识的问道。
直觉告诉景绣,这个铁盒子一定很重要,于是,她小心的将铁盒子藏在身上,“我们先回坤宁宫,好好的研究研究!”
下了马车之后,景绣环顾四周,眉头深锁,“本宫今年千秋节时皇上送本宫的金钗不见了,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说得清楚。但是本宫不想把事情闹大,哪个见到了,三天之内,赶紧送到坤宁宫来,否则的话,慎刑司可从来都不缺人……”
话也不说完,景绣便很生气的拂袖而去,那脸色铁青得让人看了便不寒而栗。连容嬷嬷都给骗了,“娘娘,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他们若是拿了,又那里会交出来呢?”
景绣暗暗摇头,她不过是给今天自己的怪异举动找个理由罢了,皇上亲自赐下的金钗怎么可能会丢?她被强行遣送回宫,一怒之下弄丢了乾隆所送的金钗,而今又不敢声张完全合情合理,也符合乌拉那拉·景娴一贯的性格,更让她现在的举动合理化。
但是景绣毕竟不是乌拉那拉·景娴,她只是生气,不肯戴在头上罢了!当时,她是给扔了,但是她心里很知道,碧珠一定会捡了回来,此刻那金钗应该就在她的首饰盒中,根本不用找。遗失皇帝赐予的饰物,这罪名可大可小,她出口气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会陷自己于危境之中?
“没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坤宁宫之后,景绣挥退所有的人,细细的研究那个铁盒子,表面上长得平平无奇的,但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根本打不开,除了在盒子顶上有一个小洞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怪了,这个小洞是做什么用的呢?
景绣用手指摩挲着那个小洞,眉头深锁,乾隆把这个铁盒子用这么九曲十八弯的方法交到她手上(虽然乾隆没说,但是看那个钥匙长得那么奇怪就可以知道,绝对轻易能打开的锁,定是特别订制的),一定是有深意的,只是这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呢?应该可以打开才对!那个钥匙肯定不是,外形就不对!
对了,金钗!她生辰那天乾隆送的金钗,□去应该能打开这个铁盒子,一定是这样的……
景绣激动的起身,正要唤碧珠进来,容嬷嬷便已经拿着金钗进来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娘娘,您真糊涂,碧珠说是您之前不肯戴,让她收起来的,怎么自己给忘了?”
景绣哭笑不得,没想到容嬷嬷竟然真的把她的话当真了,微微一笑,“谢谢嬷嬷!”
容嬷嬷这样实心眼的人,景绣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所以将她也支开了。
金钗□去,正好!轻轻转动,“咔”得一声打开,景绣笑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里面写了一封信,一块玉佩,还有一红一白两个很漂亮的扳指。景绣拿起来信,走到灯下细细的看,可是,脸色一下子变得万分苍白,苍白得好像看不到一丝血色,耳边似乎响起了乾隆的声音。
景娴,朕知道,你心里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一时半会儿朕也说不清楚,总之情况很复杂,在海宁府的时候,朕发现了白莲教的余孽,你跟在朕身边会很危险,所以朕先秘密送你回京,以策安全。
这些天,朕想了很多,这白莲教从元朝时期,便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是一颗毒瘤,既然让朕遇到了,就要把他给摘了,这样,才能给大清后世子孙留一个太平盛世。为了将其连根拔起,朕不能声张,只能让你受委屈了。
杭州,将会大变天,万一,万一朕有什么三长两短,传位给三贝勒永璋!景娴看到这里不要恼,朕是深思熟虑过的,永璂是不错,但是他还太小,朝堂上的风云,不是他一个孩子能应对的。景娴你不是孝庄文皇后,永璂也比不得太子爷,如今的大清也不是出入关大清,总总原因结合在一起,永璂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若是永璂继位,剩下的那些皇子阿哥们,极有可能会连成一线对付他,则大清江山危矣!永璋继位则不同,若是兄弟不齐心,永璇兄弟三人必定不服永璋,与之争斗,若永璋无意伤害永璂,永璂可辅佐永璋成就一番帝王伟业,也可做个富贵闲王,端看永璂如何抉择,若永璋有害永璂之意,永璂也可趁此机会,韬光养晦。
不过,朕觉得永璋那孩子是个知道感恩的,景娴对他有恩,他又没有亲生额娘,定好好待景娴的。朕只是怕他会猜忌永璂和永珏兄弟俩,所以,朕会留下密旨与四位朕最信任的大臣——庄亲王胤禄,和亲王弘昼,傅恒,刘统勋,若是永璋对永璂下手,你拿着朕的放于铁盒中的玉佩,只要取得其中两人手中的玉佩,便可请出密旨,废帝重立!
为大清基业,不到万不得已,景娴切不可轻启战端,以免百姓凄苦!
同时,盒子里的有两个扳指,白玉扳指可以指挥粘杆处,血玉扳指可指挥血滴子,朕若有事,他们会到你面前报道。将来是传给永璂,还是传给永璋,由景娴你自己决定,粘杆处可用,但血滴子杀孽太重,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世。
当然,景娴也不必太紧张,朕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朕没见过?一个小小的白莲教,朕还不放在眼里,告诉你这么多,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以免将来手足无措。
除了安排这些事情,乾隆甚至没有一句甜言蜜语,甚至都不像他平时的样子,但是景绣却觉得心如刀绞,他竟然把所有的路都帮她铺好了,而她竟然一无所知!
双手紧紧的顶着胸口,但是心痛的感觉却丝毫都不能缓解,好像连呼吸一下都是痛的,原来,那个夏盈盈是白莲教的人,怪不得富察皓祥在妓/院里找不到这个人了!该死的,她太大意了,太后就算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好,也是在乎乾隆这个儿子的,她怎么可能找个妓/女去破坏乾隆的声誉呢?乾隆又不是没见过美人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被她迷惑到那种地步呢?她真是太糊涂了!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原来,她是一个没有良心,没有感觉的女人,相信历史,相信原著,就是不相信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人,不相信他是真的对她好,还要处处算计他,甚至想要伤害他!
景绣踉踉跄跄的起身,该死的,她绝对不能让乾隆有事,若不是有万分的危险,他是不会那么火急火燎的把她送回来的,一定是很危险!
富察皓祥那边倒是有些可用之人,至少可以用江湖上的手段来对付白莲教的那些人,可是,该怎么在短时间内和富察皓祥联系上呢?一路上耽搁了那么长的时间,乾隆说不定已经和白莲教的人交上手了。该死的,不该让素问离开身边的,现在可怎么办?素问不知道她已经回宫了,应该还在杭州。冲出宫去?不,不可行!且不说自己有没有本事扭转乾坤,将来见了乾隆也没办法解释!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景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她坐在床/上,仔细的想想自己有什么方法能尽快联系到富察皓祥……
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景绣起身,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命人打了一盆冷水,好好的吸了一把脸,才感觉清醒一点。
“娘娘,歇着吧?”
景绣摇摇头,“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要静一静!”
闭上眼睛,素问,素问,如果素问在身边就好了!
对了,干嘛非要拘泥于联系富察皓祥,能联系到素问不也是一样的吗?雕!乾隆送她的雕!
记得她以前闲来无事的时候,曾经想要学《射雕英雄传》里那样,用雕来送信,当时乾隆还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她便于乾隆杠上了。整□着那雕儿辨别乾隆身上的气味,训了雕儿给乾隆送信,送荷包,手绢等小东西,直到乾隆认输了,这才作罢。
如果拿素问的衣服给雕儿作坐标,雕儿说不定能找到素问,把消息传给素问,就等于是传给了富察皓祥。
想到办法之后,景绣立刻便命人将素问的衣物送了过来,然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只雕身上,她一边抚摸着雕儿身上的羽毛,一边说:“大雕啊大雕,你以前的主人说你是鸟中之王,你可千万不要让人我失望啊!你一定把信送到,知道吗?”
……
西湖十景,乾隆来的不是第一次,再加上心里有事,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只是拼命的想那个人,那个他深爱的人,这么想着,手无意识的摸向怀中的同心结。明明没有分开多久,明明也不是毛头小子了,可是却相思成灾,是因为她受伤的眼神和绝望自责的泪水吗?
如果的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伤害心爱的人,他是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她的呀!可是,他是一个皇帝,做事必须要为大局着想,只能任由她伤心,连个安慰的眼神都不能给她。
夏盈盈的心思根本不在景色上,也无心欣赏,好好的美景,就算是这样给浪费了。
“皇上,盈盈听说,您为了盈盈的事情和老佛爷闹翻了,她……她老人家说,如果您一定要娶盈盈的话,就和您断绝母子关系?”
娶?听到夏盈盈用这个字,乾隆在心里冷笑一下,就凭她也敢用这个“娶”字,真真是好笑极了。
不过,乾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伸手揽着她的腰,头顶着她的额头,“别提这个了,皇额娘也就是说说而已,算不得准。朕说你做朕的贵妃,就一定要你进宫,没有人可以改变朕的决定。”
该死的!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味怎么那么恶俗,冲鼻子,跟景娴身上的清香比起来差远了,俗不可耐!
夏盈盈不知道乾隆此刻完全口不对心,仍旧娇媚的说道:“盈盈一介孤女,得蒙皇上如此恩宠,实在是感激不尽,盈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皇上了!”
乾隆声音低沉而性感,遇到过这么多女人,该怎么对付女人,怎么挑起女人的性/欲,乾隆自然有一套手法,每次撩拨的夏盈盈欲/火中烧,却又不满足她,假装君子,谨守礼节,就是乾隆发泄自己不满的方式,“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朕吗?”
夏盈盈羞红了一张脸,娇嗔道:“皇上!”
乾隆邪笑一下,俯身吻着夏盈盈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直看到这夏盈盈沉迷□,突然放手,将夏盈盈推到一边,“不,朕不能这样,朕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朕应该给盈盈你绝对的尊重,我们的初/夜应该是在册封贵妃那一日!”
夏盈盈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娇羞的低下头,屈膝跪地,“皇上对盈盈这般恩宠,盈盈会有下半辈子来伺候皇上!”
“你答应跟朕回宫了?”乾隆惊喜不已。
夏盈盈点了点头,小声的说:“皇上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乾隆激动的将夏盈盈抱在怀中,“好,好,好,我们立刻回京,朕要立刻册封你为贵妃!”
与乾隆激动的语气和表情不同,此刻乾隆的眼神冰冷,他知道,很快,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了,只可惜,依偎在乾隆的怀中的夏盈盈是看不到那一幕的。
夏盈盈将头埋在乾隆胸口,“不过……”
乾隆紧张的看着夏盈盈,“不过什么?”
不过,乾隆这紧张不是紧张夏盈盈拒绝,而是对将要带来的结束而紧张,谋划了那么久,终于进入尾声了,她能不紧张吗?
夏盈盈犹豫再三,最后终于鼓起勇气,“皇上,您还记得盈盈的话吗?盈盈的父母在盈盈很小的时候去不在了,是干爹干娘把盈盈养大的,盈盈临走之前,想要去拜别他们一下!”
“有道理,有道理,朕陪你一起去!”
夏盈盈激动的抱着乾隆的腰,“皇上,您对盈盈实在是太好了!”
乾隆强忍着推开夏盈盈的冲动,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香软玉,“你是朕的至宝,朕不对你好,对什么人好呢?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朕一刻也等不了了!”
跟在夏盈盈的身后,乾隆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见到那帮乱臣贼子,不过他不怕,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走到一个胡同口,夏盈盈突然转身,正撞在乾隆胸前,乾隆忙假意关心,紧张的问,“盈盈,你怎么样,撞到没有?”
夏盈盈“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求求你,不要对盈盈这么好,盈盈不配!您赶紧走,有坏人想对付您!”
乾隆瞠目结舌,这白莲教找的什么人,竟然在这么紧要关头叛教了?真是……真是人才!他斜睨着这个夏盈盈,难道她被他的感情欺骗了,误误以为他是真心爱她,所以感情用事了?
“皇上,请您最后相信盈盈一次!其实,其实盈盈根本不是什么□,也没有什么干爹干娘,盈盈本是养在闺中的千金小姐,在闺中也薄有才名,前不久,一些白莲教的恶人闯进我家,抓了盈盈的爹娘,逼迫盈盈到西湖之上唱歌引诱皇上,所以……”
乾隆俯视跪在脚下的夏盈盈,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倒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只是真的会那么简单吗?不过,她确实没有内力,倒是真的。
夏盈盈抬起头,一张俏脸,梨花带雨,哭得十分惹人怜爱,“盈盈欺骗皇上,自知罪无可赦,宁愿以死谢罪!”
说着,忽的起身,便往墙上撞……
乾隆打了个手势,暗处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个人,挡在了夏盈盈身前,夏盈盈被弹了出去,狼狈的跌倒在地。
乾隆拉起她,淡淡的说:“其实,白莲教的事情,朕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害怕,我们现在就去将他们一网成擒!”
夏盈盈摇了摇头,“不,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那天,我听他们说,他们抓到了皇上秘密遣送回京的皇后娘娘,还逼迫带头的那个福什么的男人报告假消息给皇上,就是为了在紧要关头给皇上致命的一击,还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被他们抓住,并且被他们给……给……”
乾隆脚下踉跄一步,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你……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ps:上一章其实就有暗示,乾隆不让夏盈盈碰的同心结,是乾隆二十六年,景绣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感谢magma6hk,qq两位亲的地雷,激动ing,谢谢,谢谢!
第三十四章 惊险!
乾隆只觉得天下旋转,手扶着墙,才算勉强稳住身形,一直以来,他自认自己牢记祖宗教诲,最是冷静,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绝不过分,也正是因为这样,入了圣祖和先帝的眼。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有一天,听到一个不辨真假的消息变便乱了心神,因为这些年的皇帝生涯太过顺利了吗?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乾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并不能带给他任何益处,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已见清明,只是宽大的衣袖之后,他的双手依然紧握,手上青筋突起,指关节更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可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显露什么。
“你说的都是实话?”乾隆冷冷的看着夏盈盈,俯视着他。
多年的帝王生涯,乾隆的身上积攒了浓厚的帝王威仪,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让夏盈盈觉得四周的压力剧增,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她强自站直了身体,努力迎着乾隆的目光,“是,盈盈不敢欺瞒皇上!”
乾隆点了点头,“好,朕要你现在协助朕的人,将白莲教的那些余孽一网成擒。”
夏盈盈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在夏盈盈的协助下,在她那所谓的“干爹”,“干娘”家里将那些个白莲教的余孽都抓了起来,人数上不算少,乾隆的人力损失也不算小,不得不说,白莲教还真是有些水平的,而那些人在白莲教也应该是有些分量的人。
“你们的总部在哪?”乾隆淡淡的开口,嘴角甚至还含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并不是在审问,而是在和老朋友叙家常。
只有在乾隆身后的高无庸才知道,乾隆已经近二十年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了,这样的笑容一直陪伴着乾隆从皇子走向新帝,直到乾隆大权在握,乾纲独断才慢慢收了起来。以往,让乾隆露出这样笑容的人,都会死得很难看。
“狗皇帝,休想从你老子嘴里问出一个字来!告诉你,就算老子死了,白莲教的其他兄弟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狗皇帝……”乾隆所俘获的,一个类似于头目的男人叫嚣着。
所有的人听到这样的叫骂都皱起了眉头,乾隆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处置人的时候,求饶的声音大一点都会惹怒他,更不要说这样的叫骂了。可是,乾隆却始终含着笑,对那男人的骂声充耳不闻,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好像早就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似地,莫名的让人觉得钦服,心甘情愿的受他驱驰。
“你说与不说,于朕来说,无甚区别,而且,朕也很想见识一下你们所谓的兄弟义气!”乾隆的笑,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毛,“来人啊,把今日的俘虏都吊到城门口,让百姓们看看,跟朝廷作对是个结果,顺便满足一下百姓对所谓的满清十大酷刑的好奇心!”
乾隆这话一出,包括傅恒在内的所有官员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所谓的满清十大酷刑,那是公开的秘密,除却绝对可信任的掌刑人,没有人真正见过,就算是他们这些官员也不曾,因为凡是见识过的人,都已经成为死人了。现在皇帝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于以往乾隆所谓的“仁政”完全的背道而驰,比之先帝还要……让人胆战心惊……
“皇上,三思!这……这有损于皇上的仁政爱民的声誉……”地方官员到底没有见识,见乾隆前段时间和颜悦色,便失了分寸,注意到周围不赞同的目光,却已经来不及了。
“正五品杭州知州?”乾隆眯起双眼,看着那人身上的朝服,询问开口之人的身份,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认清楚那些地方官,知晓他们的姓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是!奴才舒穆禄·阿林!”正宗的满人,祖上也算是有些名堂的,只是到他这一代再不复风光,不过靠着祖宗的余荫,得了个知州的官职。若不是乾隆南巡,他只怕,一辈子都没有得见圣颜的机会。
乾隆的脸上依然挂住笑容,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声音却冷得犹如寒冬冰霜一般,“怎么?难道爱卿认为白莲教的逆贼也能算是我大清子民?还是,对朕的决断有意义?”
“奴才不敢!”舒穆禄·阿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水落下,模糊了他的双眼,却不敢动手去擦,一直不见乾隆开口,心中暗恨自己多嘴,这本是御史的职责,如今不在京城,没有御史在,自然没有人敢质疑皇帝的决定。他又何必傻愣愣的撞上去,那岂不是自己找死吗?
如今的乾隆可谓是令行禁止,除了没眼色的舒穆禄·阿林说了几句煞风景的话外,别人根本不敢吭声,就算是傅恒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和高无庸一样清楚,这个时候的乾隆最是惹不得的。
第二天,有一辆马车冲到重重包围的城门口,从马车上连续射出十数支剑。
一阵慌乱之后,死伤几人,那马车里的人在被俘虏之前,便自杀了,可见是怕了乾隆的酷刑,不敢也不愿被俘获。当然,他们不是故意来送死的,目的就是送信。
信中如夏盈盈所言一般,白莲教的教主声称自己抓住了皇后,要乾隆停止虐杀白莲教众,三日后于南郊外用白莲教众和夏盈盈交换皇后。
他们不怕乾隆带人灭了他们,因为身在地方,乾隆没那么多的绝对可信任之人。更也不怕乾隆声张,因为乾隆要顾及他自己以及大清的脸面,也要顾及皇后的声誉,只怕他自己还拼命的压着,不敢吭声呢!
乾隆看着南郊的地形,暗暗点头,如果是他也会选择这么个地方,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易守难攻,中间这块地却无一颗可藏身的树木,怪石什么的,他的暗卫无处藏身,直逼得他们从暗卫变成了明卫。看来,白莲教还真是一硬骨头呢!居然还想这样晾着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们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的。
刚开始的时候,乾隆还不怎么着急,可是越等心里的火越大,用手中的扇子遮着眼睛,抬头看着头顶上耀眼的太阳,更是心烦意乱,恨不能射下来才好。这天下还没有什么人敢这么晾着他呢!那些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若是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他这皇帝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终于,在乾隆快要崩溃的时候,白莲教的人终于出现了。
“狗皇帝,我们也不与你废话,你现在立刻放了我们的人,否则的话,我……”带头的人与乾隆远远的遥遥对峙,一手拉过一个衣衫凌乱,黑发覆面的女子,挡在自己的身前,明晃晃的匕首放在那女子的脖颈上,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坠落在胸前,好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玫瑰,妖治无格。
突然,伸出头,在那女子耳边说:“怎么?还要逞强吗?你的男人就在眼前,不说点什么吗?”
“皇上,不要管我……”
乾隆的心连同他的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这……还真的是皇后的声音!
颤抖的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放人,“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还有夏盈盈,背叛白莲教的人,绝对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请皇帝陛下亲自送夏盈盈过去吧!”
乾隆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那人也笑,笑得更加讽刺,“怎么?鞑子皇帝就这么点胆子?”
“跟朕用激将法,你还嫩了点!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走出这个地方吗?”说罢,乾隆转过头去,好似万般不在乎,只是微微颤抖的身躯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哼!激将?我还没那闲工夫!不过,既然鞑子皇帝不敢,我也不为难你,一个女人,不要也罢!只是,天下百姓很快都会知道,鞑子皇帝为了自身安危,置妻子于不顾,而鞑子皇后则于白莲教众,死后尸体更是赤/裸着挂于墙头!这个消息,真是大快人心啊!”说着,那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那女子的腹部,女子痛苦的呻/吟,合着血腥味儿弥散开来。
“慢着!”乾隆最终还是开口了,“我们带着彼此要的人想对方走来,走到中间的时候,彼此交换人质,你们以为如何?”
“皇上!不可以啊!”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跪下,只有在乾隆身体持扇的一个侍卫傻傻的愣在那儿,“请皇上保重龙体!”
那人蹙眉,好半晌,总算是想清楚了,“好!”
于是,乾隆缓缓的起身,一身红色衣衫的夏盈盈跟在他的身后,缓缓的走来!
交换人质是最危险的事情,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那个挟持“皇后”的男人突然将匕首向乾隆刺去,乾隆慌忙后退,才算是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那人见一击不中,立刻反手刺向“皇后”,乾隆心急,立刻飞身相救,在他一脚踹开那人的一瞬间,将“皇后”拉到自己的身边。
这个时候,变故丛生,原本被反剪双手,动弹不得的“皇后”,也不知怎的,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刺向毫无防备的乾隆。
“噗!”得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她得手之际,那夏盈盈突然一剑刺来,“皇后”当场香消玉殒,那张脸孔与景绣无半点相似之处,只是她死了,仍然睁着双眼,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这个时候,所谓的“夏盈盈”抬起头,微微一笑,这才发觉,他虽然体型上和夏盈盈很像,但是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虽然长相阴柔,又穿着女装,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男子。
这些,说来话长,但是在当时都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的事情。
那男子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转而刺向“夏盈盈”,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这个时候,白莲教教众让出一条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鞑子皇帝,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你已经中了我教的剧毒……”
“是吗?”一道清冷而戏谑的声音响起,原本穿着侍卫服,站在乾隆身后打扇的男子慢慢的走了出来,大刺刺的坐在龙椅上,轻轻挑眉,看向伸手重伤的“乾隆”,轻声询问,“怎么样?”
那“假乾隆”单膝跪地,一只手按着自己的伤口,阻止血液的流失,“奴才没有大碍!”
乾隆挥挥手,“下去让太医医治,这里解毒药物齐全!”
没有关心的话,但是只这样,已经让假扮乾隆的侍卫感激涕零了,慌忙跌跌撞撞的离开,而挟持假皇后的男子,也在说话的当儿,成为假夏盈盈的剑下亡魂了。
白莲教教主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本以为自己三个人对一个人,乾隆一定完蛋,没想到,乾隆那边也是假货,真真是变成了一场闹剧!
乾隆很自在的在他人的服侍下,换掉了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明黄色的龙袍,也一样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之气,他嘴角的浅笑,让白莲教众人觉得,自己那自鸣得意的计划,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场笑话,一场闹剧,不堪入目。
“夏盈盈那个蠢货!”
乾隆微笑,优哉游哉的摇了摇食指,“不,你才是那个蠢货!若是不给朕冷静思考的时间,换个方式,或许,你们真的成功了。只可惜,一步错,满盘皆输!”
很快,真正的夏盈盈被侍卫压到了乾隆身前,用力的按到在地。
看着夏盈盈,乾隆心情很好的笑着,“怎么样?看到你的兄弟姐妹,作何感想?”
说罢,挥手示意侍卫将夏盈盈嘴里的布拿下来。
“皇上端是好手段,小女子佩服!”恢复自由的夏盈盈看了一眼乾隆,随后将愤恨的目光射向身后的兄弟姐妹,“一帮子蠢货,若是早听我的,何至于此?”
乾隆也不敢白莲教那些的人脸色有多难看,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夏盈盈,“夏姑娘的手段,朕也很佩服!朕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是如何得知皇后被秘密遣送回京的,可以为朕解惑吗?”
夏盈盈也算是女中豪杰的,这个时候也不怕,仍旧十分泰然,“皇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招实在高明!就算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我们也只当是送和端公主回京,哪里料得到皇后娘娘也在其中呢?”
乾隆暗暗挑眉,没错,当时他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皇上用情太深,一个同心结,泄露了太多的东西。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那同心结是孝贤皇后的遗物,可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孝贤皇后去世近二十年了,那个同心结虽不是近两年的东西,却也不可能是二十年前的东西,再联系皇上说的话,仔细那么一想,除了乌拉那拉皇后,再无她人。而且,从和端公主离开之后,皇后再不曾出现,我便大胆推测,我们已经露出马脚,皇上为保护乌拉那拉皇后,特意将她送回京城。只可惜,那帮子蠢货看不起女人,不相信我的推断,非要试探一下,结果,我的推测是对的,可是我们照样一败涂地!”
从这么点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那么多,虽然看起来有些荒唐,但是却不得不赞她一句细心,“真是可惜了,如此聪慧的姑娘!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朕都差点让你骗了,若是他们听你的,一开始便直接找人冒充,不给朕思考的时间,或许,朕就……”
乾隆越是这样说,夏盈盈越是愤恨,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从来没得到,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要得到了,最后又莫名其妙的拭去,她本来是可以完成白莲教最高理想的,本来可以的!她曾经里梦想那么近,近到似乎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没想到……
而夏盈盈那纠结痛苦的模样,更是取悦了乾隆。
夏盈盈岂能看着乾隆那么高兴,忍不住讽刺道:“皇上不也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吗?否则的话,盈盈又怎会知道你那么那么的爱乌拉那拉皇后呢?”
乾隆微笑摇头,像是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对于失败者恼羞成怒的讽刺,自认非常有风度的乾隆是不会计较那么多的,人家都败了,还不许人家说几句解解气吗?
被完全忽视的白莲教教众怒极,他们竟然叙起旧来了,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嘛!在教主挥手的瞬间,叫嚷着朝乾隆这边重来。
乾隆虽然不怕,但是对于近距离的厮杀,还是没有兴趣的,毕竟没有哪个人会喜欢血腥味儿。于是,他挥挥手,山上突然出现响起了厮杀声,然后又一拨官兵将白莲教众围在了一起,乾隆笑了笑,“你们选了一个好地方,这里,朕很喜欢!”
那白莲教教主突然哈哈大笑,“鞑子皇帝,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白莲教就这么点手段吧?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说罢,双手在空中结了几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念的是白莲教的教义。
然后,让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有超过三只之一的官兵突然屈膝下跪,“见过教主!”
紧接着,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挥刀砍向身边的同僚。
一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乾隆一下子愣住,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好在他近身的侍卫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是八旗子弟,和地方上的那些官兵毕竟不同,对乾隆绝对忠心,拼了命的把乾隆护在身后,才算是暂时没被波及到。
耳边的厮杀声越来越响,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乾隆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太过莽撞了,不过,就算是圣祖爷在世,也想不到白莲教会渗透进官府吧!看着身边拼死护卫的侍卫,乾隆难得的嘴角露出一些笑意,很真诚的笑意,虽然说八旗积弱,但是至少都是忠心可信任的,这些地方上的官兵就做不到了。
“来人啊,护驾!保护皇上从水路离开!”
同时,陷入困战的,还有傅恒,那个奉命保护太后的人,他打过无数次仗,自认自己是很有经验的,可是,这样的困战,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修罗场上的厮杀,因为彼此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敌是友,所以只能是杀杀杀,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不被杀死!这样的惨烈,就算是能征善战的傅恒,也不禁胆战心惊。
随着时间的流逝,血迹将这片草地染红,乾隆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生命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就这样憋屈的死掉,乾隆真的觉得很不值,很不甘心,之前还说这是个好地方,白莲教的人逃不掉,没想到现在逃不掉的却是自己……
同时,也很想念宫里的那个人——景绣的身影不停的在乾隆的面前晃啊晃的,给她留那封信的时候,其实是很矫情的,虽然他确实设身处地的为景绣想了,但是却一点也不认为自己会因为灭一个白莲教而搭上性命。之所以留下那封信,就是为了让景绣感动,可能是上天都看不过去了,看不顺眼他连人心都要谋划,所以要将他收回去了吧!
这个时候,他不禁要去仔细盘算,按照自己信上安排的,她是否真的能安享荣华,会不会有什么漏洞!
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乾隆不得不亲自动手,好歹他也是练过的,手上也有几分功夫,对付一些小喽啰,还是没问题的。可是,他是皇帝,杀了他,就能结束这场厮杀,追杀他的怎么可能只是小喽啰呢?一刀砍来,乾隆急忙闪避,但是因为闪避得不够及时,胳膊上立刻挂了采,挂采之后,乾隆更是体力不支,眼看着一剑刺来,却避无可避……
“叮铛”一声,原本刺向乾隆的剑落地。
一青一蓝两道身影腾空而起,两人于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先后一剑挥来,数人倒地,哎哟哎哟的呻/吟了起来。
那男子回头,不是富察皓祥是谁?看到乾隆无事,富察皓祥总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来得及!至于乾隆胳膊上的伤,在富察皓祥看来只是小事一桩,直接忽略不计了,也顾不上行礼,“皇上,奴才富察皓祥,请您跟奴才一起离开吧!”
乾隆蹙眉,说句实在话,他还真不认识这位富察皓祥了,只是觉得名字有些耳熟,完全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好在,这个时候,蓝衣女子回头,这个乾隆倒是认识的,正是景绣身边的素问。素问会武功,乾隆一直都是知道的,富察家找来的人,他一直都是比较信任的,可是没想到素问有那么高的武功,本以为只是女子强身健体的那种……
富察皓祥与素问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对乾隆道了一句,“得罪了!”
两人一边抓着乾隆一只胳膊,足尖轻点,带着乾隆体验了一把真正的武功,几次借力,便上了二十来米意外的小船。甫一登上船,富察皓祥拿起船桨,立刻马不停蹄的划了起来。素问则赶紧替乾隆包扎伤口,只是身上都没有带药,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
后面的人想要追,却怎么也不可能追上,那样叹为观止的轻功,根本不是他们能应对得了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乾隆有些糊涂了,他记得景绣这次南巡并没有带上素问,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才觉得奇怪。
富察皓祥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他也很想知道素问要怎么解释,初接到雕儿带来的信的时候,富察皓祥头疼不已,他的身份本就尴尬,别最后救皇帝没得到奖赏,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多不值得!
可是,素问说她有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又不好意思问(他可不想表现出自己不如素问的样子,素问的轻功已经够让他郁闷的了),为了前途,最后决定豁出去了,赌上一把!可是,现在还不知道素问的合理解释是什么呢?可千万别只是敷衍他的才好!
“无意间看到皇家的船只上起火,打打杀杀的,便上去护驾!结果富察大人见情况太过危急,便拜托我们来南郊救皇上,所以,我们便来了!”素问有些答非所问,她知道皇帝最在意的不是这个,可是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好能拖到回宫,那样自然有聪明的人为她圆过去,那个理由,她实在不想用。
不过,她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她只是接到消息说要协助乾隆对付白莲教,可是多余的,一句也没说,她哪里知道该如何协助?直到看到船上出事,才急急忙忙的赶去,然后就是像她说的那样。
乾隆微微蹙眉,引导性的问,帝王多疑,就算是刚救了自己的恩人,乾隆也会多想,“是皇后让你来杭州的吗?”
素问倒想答是,可是从皇后知道白莲教的事情到现在,时间上根本不够,她可不会撒那种一眼就能戳穿的谎,恭敬的垂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其实,奴婢是随着皇后娘娘一起来到杭州的,只是……因为一点私事,皇后娘娘特意隐瞒了。到了杭州之后,奴婢便离开娘娘身边,本想着等回銮的时候悄悄的跟上,就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
富察皓祥脑子里“哄”得一声,一片空白,看向素问的眼神更是复杂得不得了,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暗示他们两个……有什么吗?该死的!她对皇后就那么忠心?忠心到连自己的终生大事都能拿来开玩笑?
富察皓祥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船桨,心中的愤怒一波一波的席卷开来,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意识到乾隆的目光,忙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别处。
乾隆看到素问这样害羞,又看到富察皓祥羞红了脸(乾隆不知道,其实那主要是气得),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满景绣处事如何荒唐,但是也不曾怀疑什么,景绣对身边的人好,也不是什么秘密。素问是景绣身边最得力的人之一,景绣会早早的为她的终生大事考虑,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忙问,“傅恒那边怎么样?官兵里也有很多白莲教的人吗?”
素问蹙眉,“这个,奴婢倒真是不知道,只知道那里确实厮杀的很厉害!”
“太后没事吧?”乾隆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如果太后有什么,那他真是要自责一辈子了。
素问仍旧摇头,“奴婢该死,不曾见过太后。看富察大人那个样子,应该无事,只是富察大人也好像很吃力!”
乾隆随手拿出一块玉佩,“你拿着这个,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各府调派人手支援这边!”
“可是,那里面的人就没问题了吗?”素问跟在景绣身边的时间长了,有什么疑问,很自然就说出了口,其实对方回不回答,她根本不在意的。
“没问题的!”乾隆并不多解释什么,这次,他是非要端了白莲教不可的,他就不信了,眼看着白莲教不行了,那些吃朝廷俸禄的白莲教众还会给他们卖命。如果卖的话,那更好,索性全部都收拾了,死了那么多人,不在乎再多一些。
上了岸,大家便分作两地。
富察皓祥看着若无其事的素问,一忍再忍,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你这个女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万一皇上信以为真了怎么办?”
素问回头,眉头紧锁,一副隐忍的样子,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富察皓祥气结,他还真没更好的解释,可是……
“你对皇后娘娘还真是忠心啊!”
素问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
富察皓祥上前几步,笑得邪魅,高高的挑起眉毛,那表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你说,皇上听了你的话,会不会因为感激我们,干脆赐婚呢?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素问也学着他的样子挑起了眉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能怎么办?嫁给你呗!”
富察皓祥张开了嘴,好半天都没合上,瞪着素问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恨了,他坚决不承认素问说要嫁给他的时候,他的的心跳曾经漏跳了一拍,更加不会仍旧,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莫名的兴奋,“可是,我不想娶你!”
素问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不是很明显的痛,但是很尖锐,不过,她仍旧轻笑一声,“那是你的事!”
富察皓祥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了,这个女人,总是有让他气血倒流的本事,认识她真是他一辈子最倒霉的事情!
嘉庆年间,天理教(天理教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乾隆时期还叫白莲教)闯入紫禁城一事,实在是……没法说,所以咱们这里解决了天理教!至于反清复明的天地会,红花会什么的,在我的认知里,那是英雄,绝对不能黑他们!汗,受金大师影响太大! 至于那一段官兵反过来对付官兵,我好像在哪个电视剧里看过,这里也借过来用一下,这样比较惊险,因为那一点处理得太好了,记得特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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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雷霆手段
什么是惊心动魄,太后总算是见识到了,身为后宫女子,她以为自己所面对的,后宫那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战争。这一刻才发现,原来直面死亡,耳边听着厮杀惨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血腥的味道,是那样的不寒而栗,看着身边保护她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温热的血喷在她的身上,手上,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是那么近,她感觉自己似乎能嗅到死神的气息了。
就在太后以为她的生命会就此结束,将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群情激涌,士气大振,高呼,“援兵到了,援兵到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声呼唤,太后霎时间找到主心骨,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没注意到五阿哥此刻的脸色变得怪怪的,苍白中带着一丝愤恨与不甘,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士气大振,再加上乾隆带了足够的兵力前来,很快就把白莲教的余孽给收拾了,血将西湖的水都染红了。尽管官兵快速而有条理的处理干净了现场,可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仍旧刺鼻,让人无法忘记之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乾隆的伤势已经经过的处理,像之前景绣受伤一样,一样伤在右手,一样用一个三角巾吊着。
“儿臣/奴才/奴婢恭请皇上圣安!”
他对于五阿哥等人的请安视而不见,只是对着太后微微低头,颇为恭敬的说:“儿子不孝,让皇额娘受惊了!”
太后看到乾隆受伤,一颗心就都放在乾隆身上了,哪里还管他说什么,上前紧张的看着乾隆的胳膊,小心的扶着他,“皇帝你受伤了?”
说罢,也不等乾隆回答,便把矛头对着下面伺候的那些人,特别是高无庸,“你们是怎么伺候皇上的?”
也不待那些下人们请罪,乾隆便笑着说:“一点点小伤,皇额娘不必在意。能把白莲教灭了,就算是受再重的伤都值得!”
“胡说!”太后很不赞同的看着乾隆,“皇帝是万金之躯,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值得皇帝拿自己的身体去赌!”
乾隆微微勾起嘴角,不置可否。
太后叹了一口气,“这白莲教也实在是可恨,这地方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皇帝要好好整治整治他们了。”
乾隆点头,不自觉的板起了脸,没错,这些地方官是该整顿一下了,看看这些地方官都是什么人吧,一个个猪一样的脑子,全靠着祖宗余荫。
先帝以前最恨的就是贪污,可是在乾隆的眼里,贪污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不怎管。当官的,哪个会不贪污?全靠朝廷的俸禄养家,纯粹是鬼扯!只要不过分了,不超过那个度,也就行了。总不能像先帝在位之时,整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还有什么人会为朝堂卖力?那样雷霆手段,短时间内是会有很好的效果,但是却不是长法。
但是,前提是,那些官员必须要真本事,真的能为朝廷做事,能维护爱新觉罗家的统治。
这杭州的官员大部分都是没本事的,一个个的吃得脑满肠肥,一点实事都不会办,连贼都能招进官府,还用朝廷的俸禄养着他们,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如今,他灭了白莲教是可以青史留名,但是让白莲教教众混入官兵之中,也将是他一生的污点,一点被载入史册。
太后见乾隆不说话,只是点头,也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深谈了,毕竟是前朝的事情,后宫是不宜插手的,主动转移话题,“皇帝啊,这次多亏了永琪,若不是他在身边保护哀家,哀家可能真的……“
说罢,用手绢擦拭腮边那本不存在的泪水。
乾隆这才将目光放到五阿哥永琪的身上,淡淡的笑,“是吗?”
这样的问话,就算是傻子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太后诧异的看着乾隆,“皇帝,你怎么这么说话?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永琪这孩子为了保护皇额娘,差点连命都丢了,身上还受着伤呢?你怎么能……”
对于太后那失望的眼神,乾隆无意去看,只是一直盯着五阿哥,直看得五阿哥额头上隐隐渗出汗水,仍旧不肯收回半分。
五阿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压抑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早就知道自己失宠了,从养蜂夹道出来,看到乾隆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失宠了。那样的眼神,根本就是在看陌生人,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就算是永璋,乾隆那么失望,也不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当年,乾隆骂过永璋,也毫不掩饰他对永璋的厌恶和失望,那眼神的深处至少有感情波动的,至少说明乾隆是认那个人的,认那个是他儿子,而不是陌生人,不是可有可无的臣子。
所以,出来之后,他一直很小心,小心的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路,以免惹怒君父。
他小心的措辞,“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当不起皇玛嬷的夸奖。”
乾隆冷笑一声,差一点,差一点他都被眼前这个人老实的模样骗了,差一点他就再次对他付出感情,并且相信他了,“是吗?”
仍旧是这句话,甚至连语气,脸色,声调都没有变。
太后看着乾隆,突然觉得心里直冒火,“皇帝,你是怎么回事?干嘛跟一个孩子为难?你该不会觉得白莲教的事情是永琪搞出来的吧?”
乾隆微微摇头,很随意的坐下,但是仍旧没有叫起的意思,“他?还没那个本事!”
说这话的时候,乾隆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那个表情很看不起永琪,如果他能指使得动白莲教,或是有白莲教的那样的势力,他就不是他了。
五阿哥虽然跪伏在地上,但是颤抖的双臂说明他此刻的有多紧张,在乾隆那样强大的气场之下,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看到朕出现,你是不是很失望?”话越说越明显,乾隆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看到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就气得肝疼。
“皇阿玛!”五阿哥惊恐的看向乾隆,但是接触到乾隆冰冷的目光,立刻便低下头,“儿臣……儿臣不知道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虽然皇阿玛圈禁了儿臣,但是儿臣知道,是儿臣自己做错了事,理应受到惩罚,不敢心怀怨怼,请皇阿玛明察!”
乾隆又是一声冷笑,只是那表情似乎有几分苦涩,“说得真好听!永琪你是所有皇子阿哥里最会说话的,所以朕从来都疼你多一点,可是没想到……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跟自己的儿子好好说话了,乾隆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痛,不是很明显,也不是尖锐,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来回的划,不是很痛,但是很难受。
太后见乾隆越说越不像话了,也不管乾隆几次不理他,“皇帝!你看着哀家!”
乾隆这才抬起头看着太后,“皇额娘要说什么,儿子洗耳恭听!”
话说得很冠冕堂皇,但是从他没有起身,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太后说话可以看得出来,其实他的心里已经对太后很不满了,只是碍着孝道,对太后仍旧尊称一声“皇额娘”,只是太后身在迷局之中,不曾看清。
“皇帝!哀家不管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总而言之,永琪从一出事就在哀家身边保护哀家,从来不曾离开半步,甚至为保护哀家而受伤,他,有功无过!”
乾隆想笑,但是扯了扯嘴角,却没有扯出半丝笑意,反而比哭还难看,“他当然会保护皇额娘,一个被圈禁过的皇子,想要登基为帝,自然少不了支持者,皇额娘你正是最好的选择!”
“儿臣没有,儿臣……”
“闭嘴!”乾隆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呵斥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五阿哥,“朕不想听你的解释!”
“皇帝,你怎么会那么想?永琪他不是那样的人……”
乾隆根本不想多听,拍拍手,两个侍卫压着一个反绑着的年轻男子进来,那男子浑身浴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一张脸更肿的像猪头一样,眉眼都看不清楚了。
“你看看他是谁?”
五阿哥应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人,不禁颤抖了一下,他苍白的脸色已经不能再苍白了,所以脸色上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儿臣,不认识他!”
“不认识?!”乾隆这一刻总算是体会到景绣之前右手受伤的痛苦了,左手真是巨不方便,他愤怒的拍案而起,“你可看清楚了?当初你们大逃亡的时候,他不是跟在你身边吗?据说,他……还以你大舅子的身份自居,而你也认了,对吗?”
乾隆说完,也不搭理五阿哥作何反应,将目光对准了打得不成人形的箫剑,“箫大侠,是吧?你,认不认识你眼前的这个人呢?”
这话一出,那比较有眼色的侍卫便把堵住箫剑嘴巴的布团给取了下来。
箫剑“呸”了一声,若不是这猪头样子,怕是也有三分气度的,可惜了!
“狗皇帝,要杀便杀,休想从老子嘴里掏出半个字!”
“果然是江湖人,够讲义气!”乾隆也不生气,反而还笑了,随后,拍拍手。
又有两个侍卫压上来一个人,这次是个女子,虽然蓬头垢面的,但是看得出来,并没有受什么伤,嘴巴被牢牢的堵住,但是仍然拼命的发出“嗯,嗯”的声音。
不说别人,在场有些资料的宫女太监们都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曾经搅得紫禁城不得安宁的还珠格格——小燕子。乾隆二十六年,小燕子身受重伤,被箫剑带走,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侥幸不死,只是失去了腹中的孩子。为了躲避乾隆的通缉(乾隆火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箫剑带着小燕子四处躲藏,后来在风声松了之后,于海宁定居。
箫剑看到小燕子,立刻激动起来,他想动,但是身后的侍卫死死的压着他,他根本就动弹不得,“狗皇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乾隆摇头,对箫剑这没水平的话,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还有什么好嚣张的?真是不知死活!给侍卫使了一个眼色,堵住了箫剑的嘴巴,一个箫剑,还不配跟他说话。至于小燕子,乾隆是再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了!
乾隆看向五阿哥,他的儿子,瑟瑟发抖,原来,他也是知道害怕的。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乾隆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没错,他累了,实在是太累太累了,这一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
五阿哥也不敢抬起头,一磕到底,“皇阿玛,儿臣……儿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儿臣……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乾隆绝望了,到现在他还是不肯说实话,他甚至连承担后果的胆量都没有,真是让人失望!只是,乾隆不知道,那养蜂夹道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不管什么人,去了那里,有再大的骨气,再硬的傲骨,也都熬没了,出来的人,是宁可死,也不会希望回去的。
“你不说,朕替你说!你以为朕放你出来,就绝对信任你了吗?有那样的前科,朕怎么可能随便相信你是真心悔改了?朕派了粘杆处的人监视于你,一开始的时候还好,你并没有什么动作,可是,在海宁你便和这个叫箫剑的联系上了,还和那个粗鄙的女人旧情复炽。可惜,太后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心撮合你和知画,为此,你们翻脸吵架!”
乾隆说得很慢,头头是道的,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般,“为了安抚你的女人,同时箫剑为了报方家的大仇,你们利用箫剑在江湖上的熟人,联系上了白莲教,企图弑君!”
其实,这中间,还有一点小故事,对于箫剑照顾小燕子近四年,却一直拿小燕子当妹妹看,五阿哥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之前对于箫剑帮助他们大逃亡,永琪就很怀疑他的动机,如今只有一个解释,箫剑喜欢小燕子(五阿哥自己眼神不好,以为天下人的品位都跟他一样)!
箫剑毕竟是跑江湖的,永琪那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了他的,自然骗不了他,于是,便将自己和小燕子是兄妹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甚至以未来大舅子的身份警告永琪要好好对小燕子,而且,要他赶紧跟陈家小姐断绝关系。
别人或许不知道那事有多难,但是永琪知道,老佛爷看上的人,只要一道圣旨下来,他是不娶也得娶,除非,他真是想要做一个平头百姓。毕竟是做了那么多年皇子阿哥的,他自然舍不得。在箫剑的怂恿下,他对乾隆动了杀心!
从他记事起,他就是最得圣宠的皇子,连皇后所处的嫡子——十二阿哥都及不上他,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大清朝下一任帝王。没想到一夕之间,从天堂落入地狱,他竟然被圈禁了,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君父一句话,就能把他打入万丈深渊,那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知道,想要不被别人掌控命运,就压掌控别人的命运,唯一的途径,就是当皇帝。
只要他当上皇帝,就不用害怕任何人了,不用再被迫做任何事情,还能娶自己最心爱的人——小燕子,甚至让她成为皇后。越想越心动,鬼使神差的,便听信了箫剑的话。甚至认为,只要他不亲自去联系白莲教的人,怎么也查不到他头上,更何况,富贵险中求,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五阿哥突然抬起头,泪流满面,“皇阿玛,儿臣承认,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儿臣在海宁遇到了箫剑,还和小燕子旧情复炽,但是儿臣真的没有勾结白莲教!您就是给儿臣一百个胆子,儿臣也不敢啊!儿臣连白莲教教主是男是女,长得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啊!”
乾隆苦笑一下,“朕也想相信你,那样至少说明,朕的儿子不是狼子野心的贼子!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尽管朕很不想承认,那也是事实!”
“皇阿玛,儿臣是冤枉的……”
五阿哥一句话还没说完,乾隆便一脚将他踹倒,“冤枉?你还敢说冤枉?你若不是通过箫剑与白莲教的人传递信息,夏盈盈是如何知道朕将皇后秘密遣送回京了?”
夏盈盈的那一番话,乾隆怎么可能会完全相信,她的解释太过牵强了,或许同心结一事,真的让她起了什么疑心,但是若说仅凭借一个同心结,便推断出那么多,可能吗?而且,就算她推断出自己心中挚爱的那个人是皇后,也不可能因此那么决绝的断定皇后已经送回了宫中,除非有人告诉她,那天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皇后!
五阿哥只是摇头,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一副百口莫辩,但是确实受尽冤枉的模样。
乾隆冷笑连连,只是眼睛里也含满了泪水,却仍旧忍着,被自己的儿子背叛,还是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儿子,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疼,“若不是你从中协助,白莲教如何找到一个声音与皇后一摸一样的女人?”
这,才是乾隆最终断定永琪与白莲教勾结的终极因素!
心,很痛!
如果不是白莲教内讧,如果不是他们的领导决策人没有魄力,如果他们按照夏盈盈的建议,不给他冷静下来的机会,在夏盈盈的“干爹”家中,看到那个和皇后身形相似,声音一摸一样的女人,乾隆一定逃不过那个陷阱!
可是,就算是这样,乾隆还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自己挂彩也就不说了,带来的人,死伤过半,惨烈到几点!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好儿子给整出来的。
夏盈盈不愧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不是好心的为他找个皇帝解惑,她是在帮五阿哥,是想临死前在他的身边埋上一颗定时炸弹。
这样一句话一出口,永琪再也没有狡辩的机会,他瘫软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注定一片黑暗,再也见不到任何光芒了!
乾隆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爱新觉罗家没有杀子的传统,但是你犯下这样的大罪,朕决不能饶你!玉牒除名,从今往后,圈禁养蜂夹道,永生永世不得外出,不得赦免!”
像是拖死狗一样的,侍卫们将五阿哥给拖了下去。
至于箫剑和小燕子,乾隆只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凌迟处死!”
他恨极了这个小燕子,就是她,让紫禁城不得安宁,就是她,毁了他曾经最疼爱的儿子,也就是她,让他颜面尽失,甚至差点送命!
待该处置的人处置完了之后,乾隆才挥手让跪了很久的太监宫女们起身,并且,让他们退下。
而太后,则从乾隆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推断出一些事情,白莲教的人曾经找人假冒皇后,那也就是说……
“皇帝,你早就知道,那个夏盈盈是白莲教的人?”
乾隆点头,“是!”
“你……”太后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接着问,“你把皇后遣送回宫,是为了保护皇后?”
“是!”乾隆毫不否认,他必须要让太后明白,皇后在他心中是个什么地位,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掌豁皇后,她究竟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当时他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视而不见,可是,现在,他必须要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了!
太后只觉得心痛如绞,她的儿子,不惜失去连根拔起白莲教的机会,也要保证皇后的安全,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她这个额娘!他让她陷于危险之中,让她担惊受怕,最后只有了一句,“儿子不孝,让皇额娘受惊了”,真是太好笑了!
“皇后就那么重要?”
“是!”仍旧还是这个字,语气却更加坚定。
太后失望的看着乾隆,忍不住上前一步,“那,皇额娘算什么?”
乾隆抬起头,直视太后的眼睛,“皇额娘是和儿子性命一样重要的人!”
太后自嘲的笑了起来,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这样的话,真是太讽刺了!
“但是,景娴是比儿子性命还要重要的所在!”
说完这句话,乾隆转身就走,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太后以后还要与皇后为难,那他也就只能做个不孝子了!
太后浑身无力,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可是,看到乾隆要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忽的一下起身,歇斯底里一般的怒吼,“乌拉那拉氏有什么好的?她甚至不曾真心对你!若是真的爱你,你要纳一个妓女做贵妃,她怎会一句话都不说?她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名声变臭,让你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变糟,让你失去名望,从而为十二阿哥谋划!”
乾隆的脚步不由得停住,肩膀有些颤抖,却也不曾回头,苦笑了一下,“那又怎么样?永璂是她的儿子,她为永璂谋划也是应该的,是人之常情!皇额娘又有什么资格说她?您不是也一样吗?不然,您为什么逼儿子放出永琪,为什么极力促成他与陈家小姐的婚事?您不是也在做一样的事情吗?”
太后怔怔的看着乾隆的背影,却说不出话来,她不能否认,她的确是在扶持永琪,扶持他将来对抗越来越大,越来越出息的十二阿哥!无论身份还是在乾隆心目中的地位,只有永琪能与永璂一争长短!而且,比起十二阿哥继位,她确实更希望永琪继位,那样的话,永琪会永远都记得她的恩德,比之十二阿哥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停顿了好一会儿,乾隆才缓缓的开口,“皇额娘,您知道吗?您做的那些事情,真的让儿子很失望!天地下所有的女人都可以那么做,唯独您不行,因为您是儿子的额娘啊,您应该坚定不移的站在儿子身旁才对,可是您……真的让儿子很心痛!”
太后没有办法解释,说不出话来。
“您知道吗?在您急着给永琪物色福晋,抬高他身份地位的时候,景娴她因为焦虑不安,夜夜无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总说心里很不安,好像会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是儿子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她是被山东的灾民给吓到了,后来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预感到儿子有危险了!皇额娘可曾预感到什么?”
太后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请皇额娘不要再为难景娴了,也不要再诋毁她了,她对儿子怎样,有几分真心,儿子都不在乎。儿子知道这样恨没出息,但是儿子没办法,儿子只知道儿子爱她,爱逾生命!儿子相信,总有一天,她也会像儿子爱她那样爱儿子!”
看着乾隆决绝离开的背影,太后瘫软在椅子上,绝望的闭上眼睛,爱新觉罗家果然出情种!还争什么,斗什么,还不够明显吗?
这些年,她一直等着景绣失宠,等着看她的笑话,她以为只要进一个新人,一个美貌,温柔的新人,皇后就会失宠,可是她一直没有等到。夏盈盈的事情,她是很生气,是不想让她入宫,但是同时的,她又有些幸灾乐祸,想要看到皇后失宠的表情,可是她没想到皇后油盐不进,这让她很失望,也很生气!
因为断定儿子有了新欢,而且新欢非常受宠,所以她才敢出手打景绣,虽然她一直都想那么做,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儿子的一场戏,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的!那一巴掌,以他记仇的性子,一定是深深的记在了心里,所以才会这样明摆着给她没脸,无视她的存在,并且在她面前处置永琪……
或许,这一辈子,她都没有机会看到皇后失宠了,因为,她的儿子极有可能是动了真心!
乾隆出去之后,抬起头,努力不让眼眶中欲奔腾而出的泪水流出来……
之后,乾隆以雷霆手段处置了白莲教的人,虽然有不少漏网之鱼,但是经此一事,白莲教元气大伤,乾隆断定,他们再难有大作为了!被抓住的白莲教众,一个不留,全部凌迟处死!
而杭州的大小官员,乾隆也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凡是乾隆看着政绩不好的,人又比较春被的,都被换了下去!
而福尔康也因为和永琪喝酒,擅离职守,让白莲教众有机可趁攻入皇家船队,被乾隆贬为庶人,永不录用。福伦教子不严,门风败坏,也被贬为庶人,曾经风光无限的福家算是彻底的完了!
据说晴格格曾经求见太后老佛爷,想要求情,但是太后老佛爷根本见都不见她一面,只是带出一句话,要么跟福尔康过平凡人的生活,要么和离!
关于福尔康和永琪喝酒事件,乾隆是后来才听傅恒说才知道的,当时他快要气死了,那些个人总是给他找麻烦,一直以来,他就是太心软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他们,才会有现在这样的祸端,处置起来,再不手软,虽然没杀福尔康,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对于从高处跌下去的人来说,死了反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没两天,传来消息,五阿哥自杀了,或许不该叫五阿哥,因为他已经玉蝶除名了!而乾隆听到消息,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并没有赦免永琪,仍旧不承认他爱新觉罗家的人,只是命人简单的安葬了一下,葬礼与普通百姓无异!
乾隆的这番举动让官员们心惊不已,这才意识到,当今皇帝果然是先帝爷选的继承人,虽然平日里像圣祖爷一样政策温和,但是触及底线,也会像先帝爷一样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动辄血流成河!
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乾隆叹了一口气,这出来一次,还真是把他给累坏了,看着看着,竟然觉得天上的星星组合成一个风姿绰约,身材曼妙的女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想起景绣连北斗七星都不认识,乾隆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一样看着星星,想着他呢?
身后的高无庸看到乾隆的笑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伺候皇上,发现他的气压低的厉害,比之先帝也不差分毫,他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现在总算是露出了笑脸,不再阴沉着脸了。
乾隆回头,正看到高无庸一直盯着他看,也不以为忤,他也知道,这些天,苦着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人了,回去给他们涨点俸银吧,一起来的人那么多,现在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不多了,“明天回宫!”
此时此刻,景绣也正在窗前,看着那满天繁星,因为在21世界看不到这么美的星星,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景绣就养成了看星星的习惯。有的时候,乾隆也会陪他一起看,甚至教她认天上的星星,可是她从来都认不出来哪颗是哪颗(不是假装,是真的不认识),甚至连最基本的北斗七星都找不到,害得乾隆不住的摇头,一次次的感叹,“朽木不可雕也!”
可是,还是一次次的指给她认,久而久之,景绣还真记住不少名字,不过依然跟星星对不上号!
“娘娘,安置吧?”碧珠忍不住提醒景绣,时辰实在是不早了。
景绣收回目光,“还没有消息吗?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碧珠摇头,“还没呢!”
景绣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也该回来了!”
第三十六章 福兮祸兮
第三十六章福兮祸兮
本来,景绣是很再见到乾隆的,但是,真的见到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仔细想想自己对夏盈盈的那个态度,那样的置身事外,或许真的伤了乾隆的心。唉!若不是原著和历史的影响力太大,她又岂会连句话都不敢说,拼命自保呢?
乾隆似乎也看出景绣的魂不守舍,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放在老老实实侍立在一旁的和孝,这个孩子,以前可从来都不会那么老老实实站着,以往只要一看到他,就拼命的往他怀里钻,不管景绣怎么骂她没规矩都没用……
若说,那么一场戏,最让他心疼的是景绣,最让他自责是紫薇,那么最让他后悔的则是和孝,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该让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承受那么多。这么想着,乾隆招招手,“来,和孝到皇阿玛身边来!”
和孝连头都不曾抬一下,闷闷的应声,“是!”
乾隆想要像以往那样将和孝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可是刚一伸手,便被和孝闪身给躲了过去,乾隆的手僵硬在空气中,一时间显得非常尴尬。乾隆的脸色变了几变,顿时觉得这孩子被自己惯坏了。不说他是皇帝的身份,就说他是她的阿玛,如此明显的示好,身为女儿有几个还敢甩脸子的?
乾隆收回手,不自觉的板起脸来,“和孝!”
话刚出口,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了,害怕伤着孩子,不由得又软了下来,“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想让皇阿玛给你道歉?”
和孝抬头,看向乾隆的模样有几分畏惧,但是仍旧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头,怎么看都一副外强中干的模样,不过,就算是这样,仍旧躬身恭敬有礼的开口,“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不敢坏了规矩!”
听着和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乾隆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这孩子,到底还是吓到了,也不管和孝愿不愿意,硬把和孝拉到自己的身前,“好了,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儿臣不敢闹!”
和孝低垂下眼眸,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对乾隆的话没什么反应,但是僵硬的身体,还有微微颤抖的眼皮告诉乾隆,此刻她的心里也不平静,于是,乾隆也不以为忤,微笑着将和孝揽在怀中,“今天,朕命人做了和孝最喜欢的雪浸梅花酒,不过,不能多吃,现在天气还有些凉!”
和孝仍旧是那副表情,半点不为之所动的模样,反而是景绣听到有些担心,和孝很喜欢雪浸梅花酒,就算是天再怎么凉,问她想吃什么,答案只会是一个。但是不仅雪浸梅花酒不适合孩子,而且还特别伤脾胃,所以景绣一直严格的控制着,可是乾隆既然开口准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乾隆不知道景绣的心思,仍旧低头哄着和孝,以往若是和孝闹脾气,拿这些吃的用的哄她,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但是这次乾隆似乎有些破功了,最后无奈的像景绣求助。
景绣错开目光,看向别处,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轻咳了两声,“那个,臣妾觉得吧,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才对!”
乾隆听了这话,真是哭笑不得,看看景绣,又看看和孝,最后竟然把目光看向偷笑的永珏身上,只可惜永珏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额娘那边,对自家阿玛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饶有兴致的研究起这坤宁宫的桌椅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和孝毕竟是个孩子,看到皇阿玛这样无助的模样,顿时什么气都没了,有些事情虽然她不是很懂,但是也知道那天她的皇阿玛骂她不是出自本意,是为了对付坏人不得不如此,更是为了保护她,之所以那样冷漠,只是有些气不平而已,现在哪里还气得起来?
看到和孝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笑脸,乾隆捏了捏和孝的鼻子,“惯得你?!都敢甩脸子给朕看了!”
这样亲昵的举动,和孝再也板不住脸了,往乾隆怀里钻了钻,憋了憋嘴,很委屈的开口,“儿臣哪里敢?还不怕皇阿玛吗?”
乾隆叹了一口气,紧紧的将这个孩子抱在怀中,一个白莲教,真的让他失去太多太多了,身体上的伤害且不说,心灵上的创伤却无法忽视。曾经最疼爱的儿子,没了,父子亲情变成了一场笑话,尚未出世的外孙,没了,那个女儿还是他最愧疚的,若是最疼爱的女儿也因为这件事情和他生分了,他……真的是承受不了了……
景绣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和孝倒是解了她的尴尬!
顺手将永珏揽入自己的怀中,永珏毕竟是皇子,乾隆不会像疼宠和孝一样的疼爱他,景绣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多疼永珏一点,毕竟是小孩子,哪个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多疼爱自己一点呢?看到永珏安静的近乎沉默,嘴角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景绣就觉得很心疼,他太安静了,太懂事了,身边的人总会不自觉的忽略他,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不公平,所以,虽是双生,景绣还是多疼永珏多一点的。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和孝就是那个会哭的孩子,乾隆负责给她奶喝,那景绣就只好负责,多关心一下那个不会哭的孩子了。
晚间。
景绣挥手,无声的命所有的人都下去,然后亲自为乾隆擦背。
景绣毕竟是皇后,这种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她来做,以前的景绣也不愿意那么卑微的去伺候乾隆,左右以前的乌拉那拉·景娴也不会那么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乾隆留下的那类似于遗嘱的信,她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很想为他多做点什么,可能是补偿,也可能是……爱……
景绣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乾隆一直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身后已经换了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听在景绣的耳朵里,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心坎上一样……
“对不起!”景绣轻轻的开口,声音很小,但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安静空间里,足够乾隆听到。
乾隆回头,带动了澡盆里的水,“哗啦”一声,有些诧异的看着景绣,“景娴?”
景绣微微垂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乾隆伸出湿漉漉的手,抚着景绣拧在一起的眉头,轻轻的开口,“怎么了?为什么心事重重的?”
景绣也不管乾隆身上的潮湿,揽着乾隆的脖子,闷闷的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不怎么赞同将五阿哥从养蜂夹道里放出来,表面上还要装贤妻良母,拼命的装好人。甚至不忘趁机为永璂讨些福利,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汲汲营营的算计于你!
对不起,遇到夏盈盈的时候置身事外,若是真正的乌拉那拉·景娴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声誉受损。
乾隆听到这声对不起,微微一笑,有了这句道歉,够了!
“没关系的!”
景绣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只是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这一刻,她似乎真切的了解到幸福的眼泪是什么!什么都不用说,不用解释,只要心里有彼此,就够了!
目光无意间看到乾隆受伤的胳膊,景绣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紧张的拉过乾隆的胳膊,小心的错过伤口擦干,看着原本结痂的伤口,因为遇水而泛白,甚至有些去痂的迹象,不禁有些心疼。不是心疼这伤,毕竟这不算什么大伤,只是心疼他当时的处境,当时那么危险,若不是富察皓祥和素问及时赶到,只怕……
想起来,景绣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以前总觉得乾隆是个绊脚石,甚至她曾经想过,想办法杀掉乾隆,辅佐永璂登基就万事大吉了。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刻,拿到乾隆的信,景绣才知道,这个人,其实帮他们母子挡了很多的风雨,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没办法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朝堂的事情更是风云变幻,就算她是21世纪的人,也绝对应付不来,就算乾隆那百转千回的心思,就不见得是她能对付的,更何况,那里面还有很多事情是乾隆没说的。
“下面那些人是怎么伺候的?伤口不能碰水,不知道吗?”景绣看向乾隆的目光充满了埋怨,甚至有些生气。
看到景绣这抱怨的样子,乾隆忍不住乐了起来,也不为下面的人辩解!他是皇帝,他说要沐浴,就算很不妥,下面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何况,现在他的伤口都已经好得差不了。
被人这样关心,对乾隆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还别说,真有点疼!”
高无庸也就是没听到这话,若是听到这话,一定恨不得去撞墙,当初受伤的时候,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现在眼看着要好了,却又疼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景绣娇嗔的横了他一眼,“那还不起来上药?”
乾隆听了这话,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的按照景绣的吩咐起身,然后穿衣。
看着景绣认真的上药,眼中除了他的伤口,似乎看不到别的,乾隆只觉得甜到了心里,眼珠子微微一转,轻轻的“嘶”了一声。
下手轻到不能再轻的景绣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甚至失去了往日的精明,没有看出乾隆的恶作剧,“弄疼你了吗?我轻一点,马上就好!”
说罢,更加小心起来,甚至趴在乾隆的胳膊前,“呼呼”的吹气,希望这样能缓解乾隆的疼痛。
景绣不这样还好,这样温热的气体吹拂在皮肤上,乾隆一时间,只觉得心痒难耐,也不管自己手臂上的伤,反手将景绣揽在身前,手臂像一把钳子一般死死的将景绣固定在自己胸前,嘿嘿一笑,就要映上一吻……
可是,景绣阻止了他的动作,用手堵住他的嘴,“别这样,先上药!”
乾隆根本没什么事,对上不上药,根本一点也不在意,于是坏笑一下,突然张嘴含住景绣的手指,就要咬下去……
“呸,呸,呸……”上一刻还坏笑着占景绣的便宜,下一刻便不顾形象的吐起了吐沫,原来,景绣的手刚刚为他涂药,他那么含在嘴里,药自然就吃了下去,那味道定是极难受的,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从挣脱不开,景绣就反应过来了,乾隆那是故意捉弄她呢!所以,看到乾隆吃瘪的样子,明晃晃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乾隆瞪了景绣一眼,大着舌头说:“还不去倒水?”
景绣缓缓的起身,颇为恭敬的行礼,“是!”
然后风姿绰约的走了下去,持起茶壶的动作更是优雅得很,但是乾隆却没有心情欣赏,反而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就在他想要起身自己动手的时候,景绣却又快速的将茶水递到他身前……
用了不少茶水漱口,乾隆才觉得好一点,转而回头看向景绣。
原本还偷笑的景绣发觉到乾隆的目光,连忙坐直了身体,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端坐在那里,好像之前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人不是她似地,“皇上,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乾隆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景绣的额头,“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去洗手?要朕帮你呀!”
自此之后,景绣和乾隆的感情越来越好,前几天,乾隆对景绣那是宠爱,景绣战战兢兢的接着,小心的应对,两人的相处模式是不平等的。可是经过白莲教一事之后,景绣对乾隆少了几分畏惧,时不时的恶作剧一下,两人相处起来多了几分平等的意味,感情自然也就越来越好了。乾隆一个劲儿的说景绣越来越孩子气了,但是却很享受那样的状态。
当然,就算是这样,也不是独宠,乾隆还是时常会临幸别的女人,甚至又有人传出了喜讯!
景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也明白,这事是难免的,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距离最小的十三格格出世,已经有两年多了。这两年多一只没有孕事,证明乾隆也顾及着子嗣的数量,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所谓穿越人士嫁给皇帝便会独宠,六宫无妃,只是作者的美好愿望,像景绣那么冷静清醒的人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她这么放心,最主要的是,永璂越来越本事了,他这两年在军营里混得很不错,就是乾隆提起来,目光中也满是激赏,忍不住夸上两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这天,景绣发觉乾隆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景绣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跟在乾隆身边那么久,对于乾隆的情绪变化,她多少也是能掌握一点的,虽然乾隆什么都没说,但是景绣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他有心事。
遇到乾隆有心事,景绣也不敢多问,后宫不得干政,她可不想给乾隆留下个恃宠生娇的印象,所以,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都是不说话,静静地奉上一杯茶,轻轻的给乾隆捏着肩膀,给他放松一□体。
也就是这一点,让乾隆很是窝心,这后宫的女人,凡是得宠一点,入得了他眼睛的人,哪个逮到机会都是为自己或娘家求恩典,只有景绣不会。同样是皇后的娘家,富察家族势力庞大,可是乌拉那拉家族却什么都没有,而景绣也从未求过什么。
当然,富察家的人争气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是乌拉那拉那么大的家族也不是没有拿到出手的人才,这次,或许是给乌拉那拉家族一个立功的机会,总该给他们点什么……
对于景绣这贴心的举动,乾隆也是很感动,很享受的,在觉得够了的时候,他轻轻的拍了拍景绣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微微叹了一口气,“景娴,缅甸猛白犯我云南边境,朕想让永璂在傅恒身边做个副将,好好的学习历练一下,你怎么看? 对于缅甸一战,景绣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也不觉得惊讶,只是没想到乾隆会这么快就让永璂上战场。永璂……年纪还是小了点,但是乾隆会这么做,证明他看重永璂,想要培养他,还真难取舍。
“臣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大义上来说,为君父,为大清效力,是永璂该做的,可是,臣妾私心里,实在不舍得永璂去,战场上刀枪无眼的,万一……当初他要去军营,臣妾就舍不得,只是那孩子个性倔,臣妾拗不过他,这才顺了他的心意,为了这个,臣妾已经两年没见到他了,现在又……”景绣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到景绣掉眼泪,乾隆忙安慰她,“所以,朕让他跟在傅恒身边啊!傅恒有深厚的经验,会照顾好他的!而且,哪里有两年?明明才一年多一点而已!不过是没回来陪你过除夕而已!”
“臣妾当然信得过傅恒大人了,只是……还是放心不下啊,皇上怎么会明白做母亲的心情?”
乾隆摇摇头,很无奈的说:“那怎么办?朕今天都已经下过圣旨了,总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吧?而且,这次是永璂主动请缨,朕也考虑了很久,他参加不少次的剿匪,也累积不少经验,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见识一下真正的战争,对他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他不是一直说想成为大清的巴图鲁吗?”
景绣有些生气的看着乾隆,有些闷闷的开口,“皇上既然都已经有了决断,还问臣妾做什么?”
乾隆也很无奈,挑了挑眉头,“朕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吗?”
景绣转过身去,颇有几分赌气的色彩,“至少,至少永璂走之前,应该回来一趟吧!”
乾隆将景绣的肩膀扳回来,微笑着看着景绣的眼睛,“是,朕命他回来一趟,这样总行了吧,皇后娘娘?”
景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依偎在乾隆的身前,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样真的好吗?乾隆是个长寿的皇帝,永璂如此锋芒毕露,是好事吗?将来他会猜忌永璂吗?早知道能安全闯过废后这一关,就不该让永璂去军营的,现在想要藏拙都难了!
第三十七章 抉择
虽然永璂说要隐瞒身份到军营里历练,但是乾隆怎么可能让永璂真的去做一个普通的士兵呢?于是,永璂化名乌拉那拉·彻辰(彻辰在蒙古话里是贤者的意思,乾隆给永璂取了这么个名字,也是对永璂的期望使然),以乌拉那拉家族亲的身份,到广西做了一个正八品的外任千总。对于让永璂离开京城,景绣心里是有些不舍,但是她和永璂都明白,在京城,永璂根本不可能隐瞒自己的身份,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景绣心里不高兴的是,广西实在是太远了,可是永璂心里却是高兴的,他知道,广西是一个土匪出没很严重的地方,在没仗可打的时候,打土匪是最能累积经验的。而广西的土匪更是土匪中土匪,强悍得紧。永璂觉得,乾隆把他派到广西,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是真心想要培养他的……
不过,广西强悍的,不止是土匪,他们的兵也很强悍,所以,对于空降到广西,明摆着混资历的“贵族”,广西那些兵是不服气的,军营一向都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
其中,以一个叫钟圻的男孩子为甚,他有些武术底子,在那批士兵里是最优秀的,而且,年纪小,只比永璂大三岁,这就直接导致了他严重的不服气永璂,于是,两人从一开始就杠上了。
永璂是个有本事的,再加上那通身气派,在他一次次的大败钟圻之后,终于赢得了众人的认
可,而他和钟圻,也斗着斗着,变成了好兄弟!这种兄弟情义,是永璂从未体验过的,他们可以在出任务的时候,为他挡箭,毫不犹豫的为他去死,而他也会无意识的将自己的后背留给自己的兄弟,这样的变化,是永璂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
习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阴奉阳违,这样炙热的情感,反而让永璂有些手足无措,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开始享受这样的感情了,虽然彼此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永璂还是觉得,他们是兄弟。
钟圻是个热心肠的人,见永璂在广西没有家,只是在城里买了一个小房子,一个仆人(小李子)看家,逢年过节的十分冷清,便时常邀请永璂到他家里去。刚开始的时候,永璂自然是推辞,可是耐不住钟圻热情,更怕他生气,失去朋友,就去了。而钟圻的父母,很也喜欢永璂,对永璂也非常的好,渐渐地,永璂和钟圻就好像亲兄弟那样,形影不离。
在真正融入广西人之后,永璂才发觉,自己的知识是那么的匮乏!
原来,秦始皇在长城只放了30万军队对抗匈奴,却在广西放了50万军人对抗西瓯(壮族祖先);汉朝守长城用了20万军队,却在西越(广西)留30万军队;明朝戚继光对抗捼寇用的狼兵是广西来的;袁崇焕在宁远一万多广西兵对抗20万满族八旗……
越是了解,永璂越是心惊不已,他的皇阿玛一定是知道这些知识的,所以,他……真的是为他找个儿子费了心的!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这样的地方,如果他不能做出点什么的话,他不仅仅是对不起皇额娘,对不起自己,还对不起那个对他寄予了厚望的皇阿玛!
慢慢的,永璂也发觉广西的弊端了,那些土匪是很强悍,但是官兵剿匪,屡战屡败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土匪强悍,更多的是因为官匪一家!
永璂不觉得自己这个词用的过分,这些个官员,为了朝廷每年发放的剿匪俸银,对于土匪,秉承绝不赶尽杀绝的原则,丝毫不管百姓的死活。永璂刚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曾经找个自己的顶头上司理论,可是换来的是别人的嗤笑,觉得他年纪小,天真不懂事,还说一些歪理,试图想要给他洗脑,为此,永璂愤怒不已,但是奈何自己的身份低微,无法将那些人绳之以法。
于是,他开始在暗处收集证据,然后一道密折告到了乾隆跟前。然后,他的上司便被治罪,而永璂则顶替他的职位。
为此,永璂成为了他下一个上司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没有一个上司会喜欢一个告密,踩着上司尸骨往上爬的下属。
至此,永璂刚刚看到一点曙光的生活在此陷入了黑暗之中,那些人明着暗着陷害他,害得他每时每刻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保重自己不被人暗害,莫名其妙的失去性命。好在,他打着乌拉那拉这个姓氏,他的郭罗玛法(即:外公,那尔布)明着暗着的护着他,他这才逃过一劫。
但是,他的皇阿玛好像觉得这样还不够,他的上司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事,一年多之内,他竟然连升四级,成了从五品的副千户,这样快的升迁速度,让人咋舌,更让永璂竖了无数的敌人,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他是一个踩着上司尸骨往上爬的小人,一个个的恨不得将他杀死,分而食之!
永璂真的是心寒了,他以为他的皇阿玛将他派到广西,是培养他,想要重用他,所以,便自然而然的以为,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需要帮助的人,他会拉他一把。可是,他的皇阿玛不仅没有拉他一把,反而把他往悬崖下推了一把,让他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步履维艰,如履薄冰!
他的那些个上司,有不给他好脸色,当他不存在的;有暗地里陷害他,想要除掉他的;还有讨好他,希望能逃过一劫的,但是无一例外,不出四个月,一定会被永璂所取代。而他们的结局,有的是被降职,有的脸性命都丢掉了。可是,除了第一次,永璂真的不曾再向乾隆告密,只可惜,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是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到最后,永璂自己都为自己的上司觉得委屈了,摊上他这么个下属,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官员敢说自己是绝对干净的?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
而其中,最有意思的人,就是他现在的这个上司——广西守备鄂儿昌,他与所有的人都不同,他什么都不干,就是专门找茬,只要抓到永璂一个错处,就上纲上线的处置,完全是一种泄愤的表现!永璂不是没受过军法,但是在他手中受的是最多,最重的!
永璂以为,他的日子就要这么过下去,没想到,竟然听说缅甸侵犯云南边境,当时他是又生气,又高兴。生气的是,缅甸人竟然那么大胆,敢侵犯大清;高兴的是,终于有了一展手脚的机会,拿那些缅甸人练练手。
广西离云南很近,而且,广西士兵的作战能力很强,是对付缅甸人的不二选择,于是,他焦急的等待圣旨,只是,没想到宣旨的人竟然是高无庸。
永璂跪在下面,微微抬头看着高无庸,他的年纪不小了,而且,他皇阿玛身边也少不了高无庸,从京城到广西,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耽搁好多天,他是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是高无庸来宣旨呢?
虽然永璂在想这些问题,但是圣旨的内容,他也听到了,他早就猜到广西军一定会上战场,可是,没猜到,他的皇阿玛命他做傅恒的副将。傅恒是很会打仗的人,跟在他的身边,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永璂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确实很高兴。
“钦此!”
众人听到这里,连忙叩头,“奴才/臣等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里官职最高的鄂儿昌高高的举起双手,等着接旨,但是高无庸却从他的身边走过,立于永璂的身前,“十二阿哥,请接旨!”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也没心情去管那些规矩不规矩的,全部都怔怔的看着永璂,实在没办法相信,在自己身边那么熟悉的人,会是当朝的十二阿哥,当今皇后娘娘嫡出的皇子!
永璂其实也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会曝光,却没想到是永这种方式曝光的,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高高的举起双上,“儿臣接旨,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将圣旨供了起来,永璂转身。
“奴才给十二阿哥请安,十二阿哥吉祥!”高无庸带着他带来的那些人跪地请安,神色万分恭敬。
永璂上前一步,伸手搀扶高无庸,“谙达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高无庸也不敢真的让永璂搀扶,顺着永璂的手便起了,不过,对于永璂的尊重,他还是很受用的,虚荣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谢十二阿哥恩典!”
永璂微微一笑,“谙达怎么会亲自来?”
“皇上命奴才接十二阿哥回宫一趟!”这是一句解释,却又不是解释,其实,高无庸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原因,他只是奉命行事,多年的习惯,他不会去揣测乾隆想什么。
其实,乾隆的想法很简单,永璂在广西受了那么的罪,心里一定憋着一肚子的火呢,吓吓那些曾经欺负永璂的人,也算是给永璂一个出气的机会,给他一点补偿!而且,最重要的是,看永璂怎么处理那些得罪他的人,能看出永璂的为人。
永璂微微蹙眉,很不明白乾隆这样的安排是为什么,喃喃自语道:“广西离云南那么近,为什么不直接去呢?来回,岂不耽搁功夫?”
高无庸垂眸,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且,这话,似乎是有些质疑乾隆的决定。永璂说的,他却答不得,甚至是听不得。
永璂见高无庸这样,心里明白,高无庸也不知道原因,索性也不打探了,只是笑着问,“皇额娘可好?”
“好,皇后娘娘一切都好!”
“奴才给十二阿哥请安,十二阿哥吉祥!”愣了好半天的鄂儿昌总算是反应过来,赶紧叩头请安。
下面的人看到鄂儿昌请安,也忙有样学样,“奴才/臣等给十二阿哥请安,十二阿哥吉祥!”
永璂似笑非笑的看着鄂儿昌,就是不说话,看得鄂儿昌心跳加他,双手和额头汗水不受控制的渗出!
鄂儿昌这时候,肠子都快要悔青了,真是个没脑子的呀,就算皇后娘娘如今得宠,皇上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乌拉那拉家的族亲接连发作那么多人,他怎么还可以没脑子的找这个人麻烦呢?现在好了,玩完了吧?按照以前的情况来看,最多只是个降职,现在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看着鄂儿昌惊骇的模样,永璂觉得自己心里的一口气总算是顺了,以前被鄂儿昌恶整的时候,永璂曾经想过,当自己恢复身份之后,怎么整回来。可是,这的到了这一步了,他又不想计较那么多了!
鄂儿昌虽然可恶,但是,换个角度去想,他也蛮可爱的。
而且,鄂儿昌教会他“小心翼翼”四个字的含义,让他时时刻刻都保持警惕,不让人抓到一点把柄。这点,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感激这个鄂儿昌的。
于是,他淡淡的开口,“都起来吧!”
看着鄂儿昌起身,永璂微笑着说:“这段日子以来,本阿哥在守备大人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在此多谢守备大人了,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最后一句话说的鄂儿昌脸色苍白,差点站立不稳,恨不得哭出来,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威胁啊!
永璂垂眸,掩下目光中的狡黠,他说的可都是真的,他真的感谢他,并且记在心里,至于鄂儿昌要怎么理解,你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日久见人心,早晚他会明白的,“守备大人,我还有些私事,请您替我招待一下高谙达吧!”
鄂儿昌哪里敢说不?慌忙应承着,恨不得自己离开离开永璂的视线才好。
回去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其实,根本不用永璂收拾,他只是告诉小李子什么东西带回去,什么东西不带回去而已),便来到他和钟圻生气时常来的地方。
“怎么?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钟圻板着一张脸,看向前方,好像根本听不到永璂的话。
永璂一拳打在钟圻的肩膀上,“喂!你该不会跟个娘们似地,怨恨我对你隐瞒身份吧?你该知道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在军营里那么久,永璂也染上了军营男儿的几分粗俗,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解释了自己隐瞒身份的事。
钟圻微微憋了憋嘴,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我哪里敢啊!我这是让十二阿哥的皇家气势给吓到了!十二阿哥没看到,我们的守备大人差点都被你吓昏过去了吗?”
永璂真是哭笑不得,又给了钟圻一拳,“你还有完没完?阴阳怪气的干什么呢?我那不是出口恶气,故意吓吓他吗?比起我在他手里吃的亏,他受这点惊算什么呀!”
钟圻怔怔的看着永璂,不再说话,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当朝的十二阿哥,他还是那么的熟悉,还跟以往一样,跟他开玩笑,没有一点架子,他怎么会是十二阿哥呢?他明明是乌拉那拉·彻辰嘛!
“喂!看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啊,赶紧的,想想怎么打缅甸人,你的官职,也该升升了,我爱新觉罗·永璂最好的朋友只是个正七品的把总,说出去真丢人!”
永璂的官职升的那么快,钟圻本来也应该水涨船高的,但是钟圻是一个自尊心超强的人,他认为,永璂若是升了他的官职,就等于他巴结永璂,所以严词拒绝,若是为此跟永璂吵了起来。也正因为这样,他到现在也只是个把总,很多跟着永璂的,本事不如他的,官职都比他高了。
同时,钟圻还很为永璂着想,看到永璂升职那么快,他不是想着怎么带动他,反而骂永璂,怪他不该急功近利,得罪所有的人!只是,他不知道,永璂自己也不想这样,但是他的皇阿玛不肯放过他,他也是没办法!
永璂的真实身份曝光,那钟圻的升职,自然就不存在巴结永璂的说法了,所以,永璂便直接拿这个说事了!
钟圻横了永璂一眼,“不是乌拉那拉·彻辰吗?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永璂瞪了他一眼,“你有意思啊!还没玩没了,是不是?我马上就要走了,你确定,你要把我们剩下的来的时间都用在直起上?”
钟圻听了这话,回瞪了永璂一眼,也不再阴阳怪气了。
可是,两人还没说多久,小李子就来催了。
永璂起身,“好了,我们就不多说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云南见!”
钟圻不屑的转过头去,“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瞎操心了!”
永璂摇头,也不跟钟圻争。
可是,刚走两步,钟圻突然抬起头,“彻辰!”
这个名字,永璂已经用了一年多,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下意识回头,中间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怎么了?”
钟圻挑了挑眉毛,“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彻辰这个名字比较好听!”
“那你以后就叫我彻辰好了!”永璂微笑,其实,他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以前做乌拉那拉·彻辰不觉得,现在才发觉,做乌拉那拉·彻辰才是他这一生,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其他兄弟那,我就不去了,你照顾好他们!”
……
再次看到永璂,景绣瞬间泪流满面,高了,瘦了,也黑了,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她都快认不住来了!如今,他已经长得比她都高了,再看人,就需要抬着头了,他,真的长大成人了,长成一个男子汉了!只可惜,他的成长,她没有机会见证,没有机会参与,到底还是错过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如今的他,就好像事一把收在剑鞘里的寒剑,虽有剑鞘,却无法隐去了全身的光芒,隐隐的,有寒光露出,只要剑一出鞘,立刻就会发射出万丈的光芒,夺人心魄!
永璂看到景绣,也很激动,他的皇额娘还是那么漂亮,不,应该说是更漂亮了,以前她的轮廓到底有些僵硬,现在柔和多了,也温婉多了!杭州的事情,他都听说了,他皇阿玛为皇额娘做的事情,他听着也是感动的,没能亲手杀死那些白莲教的余孽,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久别的人,见面自然免不了抱头痛哭,不,准确的说,是景绣在拼命的哭,永璂虽然红了眼眶,但是眼泪到底还是没掉下来。
“皇额娘,您别这样,让人看到,该笑话了!”永璂不舍得自己的额娘掉眼泪,所以,故作轻松。
景绣慌忙擦干自己的眼泪,暗怪自己情绪波动太大,眼泪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永璂,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一定累了吧?告诉皇额娘您想吃什么,皇额娘立刻去给你做!就别回阿哥所了,在坤宁宫歇一会儿,等饭菜弄好了,皇额娘再叫你起来!”
永璂本来想说不用麻烦,他不挑食,但是看到景绣殷切的目光,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报上一大串的菜名,然后乖乖的休息去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不累,就算睡也睡不着,可是他错了,沾到枕头,闻着坤宁宫熟悉的味道,他很快就近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从上书房下了学的永珏,和无事忙的和孝都等在门口,见到他走来,忙冲上去,“哥哥,你终于醒了!”
对于两个孩子的称呼,以前永璂也纠正过,应该是叫十二哥的!可是,永珏坚持叫哥哥,和孝有样学样,也跟着学着,景绣又纵容着,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景绣的想法很简单,永璂和别的哥哥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她必须要从小教给两个孩子,所以,对于哥哥这个称呼,景绣从来都不纠正,反而很乐意他们那么叫。
永璂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很有力气,一手抱着一个,“怎么样?有没有想哥哥?”
永珏点头,豆大的眼泪都落了下来,“有!永珏每天都有想哥哥,哥哥这次回来,就别再走了,好不好?”
看到永珏说哭就哭,永璂板起了脸,“男孩子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把眼泪擦干了!”
永珏和永璂的感情不一般,立刻按照永璂说的擦干眼泪,“是,永珏知错了!”
看到永珏这么懂事,永璂也很开心,同时觉得有些自责,他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乖巧,让他的皇额娘操了不少的心!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总是忍不住多疼永珏一点。
和孝见两人完全当自己不存在,心里老大不乐意了,总是这样,每次哥哥都只看得到永珏,她更可爱的,好不好?
于是,拉着永璂的袖子,“哥哥,你这次回来给和孝带什么礼物了?”
永璂脸颊微红,这次来的匆忙,他还真没带东西。
“和孝,不许再缠着你哥哥要东西了!这两年,你哥哥送给你的东西还少吗?你个小财迷!”景绣横了女儿一眼,算是给永璂解了围,“既然醒了,就洗洗手,用膳吧,永璂也赶紧过来尝尝,看看皇额娘这两年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永璂微笑着应是,然后看向和孝,“哥哥这次回来的匆忙,没有给和孝带礼物,下次给和孝补上,好不好?”
和孝本来还想闹,但是看到景绣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再闹了,乖巧的点头,“好吧!”
永璂揉了揉和孝的头发,正打算好好的吃顿没有压力的饭,结果乾隆来了。
看到永璂身前不远处放着一盘蒜蓉茄子,景绣皱起了眉头,指着一道菜说:“碧珠,将这个跟蒜蓉茄子换一个!”
乾隆蹙眉,“为什么?”
若不是有那么些人,景绣真想乾隆一眼,连自己儿子的喜好都不知道,就不要开口,藏拙不懂啊!
“永璂不吃蒜!”
乾隆突然看向永璂,“还学会挑食了?不许换!惯得你一身的毛病!”
永璂慌忙起身,恭敬的低头认错,“儿臣知错了,以后一定牢记皇阿玛教诲,不敢再犯!”
认错的流程,一年多不碰,依然是那么流畅,几乎成为一种本能!他就知道,一定免不了训斥,从小到大都是则会有,只要逮到一丝一毫的错误,就上纲上线的责骂,他已经不再申辩什么了,只要乾隆发脾气,他就低头认错,认打认罚,少吃点亏。今天到乾清宫禀告近况的时候没有挨骂,永璂反而觉得不正常,现在这样就对了!
乾隆看向永璂的目光有些闪烁,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
景绣娇嗔道:“皇上,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顿饭怎么就不能顺着孩子的心意了?都是御膳房那帮没脑子的,十二阿哥不吃蒜不知道吗?居然敢往坤宁宫送!”
乾隆还没开口,永璂慌忙说:“皇额娘不用担心,儿臣早就吃蒜了,而且,还挺喜欢的!”
“嗯!”乾隆淡淡的嗯了一声,挥手示意永璂回到座位上。
景绣心里老大不乐意了,本来,她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可以跟永璂好好的吃顿饭,你说你一个皇帝,那么忙,没事来凑什么热闹!你来也就算了,蹭吃蹭喝也得有点自觉吧,还动不动就训斥,破坏别人食欲,真是!
看到永璂真的吃蒜,景绣心里有些担心,他该不会是假装喜欢的吧?其实,景绣多虑了,军营不是能挑食地方,他们吃的都是大锅饭,为了不饿肚子,为了有足够的体力参加训了,永璂已经被锻炼出来了。虽然谈不上喜欢,吃点却也是没什么为难的!
“傅恒已经带着部队走了,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快马加鞭,赶紧追上傅恒,跟他好好学习!这两年来,你都学了多少本事回来,都拿出来给朕看看!若是丢了朕的脸面,朕决不饶你!”乾隆说这些话的时候,真有些疾言厉色。
“是,儿臣一定不让皇阿玛失望!”永璂又是起身侍立。
看到永璂这样拘束,景绣恨不得将乾隆扔出去,这个人,非要在饭桌上说这些吗?食不言寝不语,不懂吗?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破坏心情!等等,明天?
“明天?永璂才刚回来,这……”
乾隆冷冷的打断景绣的话,“兵贵神速!”
景绣郁闷了,今天说话怎么那么简练?摆什么谱呢?他就是故意吓永璂的吧?
说这话的乾隆,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了安抚景绣,特意把永璂召回来,就算对整个战局没什么大的影响,也是破坏原则的。
一顿饭,大家吃得有些闷闷的,之后,景绣将自己早就做好的衣服给永璂带着,只是衣服里放着一个锦囊,她悄悄的告诉永璂,到了云南再看!
尽管永璂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没追上。
到军营的时候,入目是一地的伤员,入耳是众人的呻/吟之声,这样的场面永璂见多了,也没什么多大的反应,只是有些奇怪那些人的伤口。到主帐里见过傅恒之后才知道,他们遇到了象兵,损失惨重!也总算明白,那些人的伤口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从知道有象兵开始,永璂就明白,他们要打一场很难打的仗,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可是真的到了战场上,他才发觉,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完全不够,人的生命,在大象这种庞然大物的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脖子卷一下,蹄子踢一下,踩一下,人的一条命就丢了!
擒贼先擒王,永璂仗着自己的武功好,直接就杠上了缅甸王,只要生擒了这个缅甸王,这样没有意义的牺牲,就可以停止了。
缅甸王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儿子,缅甸王子的武功却很不错!这个小子,看着瘦瘦小小的,似乎他还要小,却有一身好功夫,竟然与永璂战了个平手。眼看着自己被拖住,大清的战士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亡,永璂急了!
这个时候,钟圻和福康安赶到,缠斗住了缅甸王子,一个永璂对付不了他,但是一个钟圻加上一个福康安却足以对付他!
永璂抽身,来到拼命厮杀的傅恒身边,与傅恒背靠着背,协同作战,“将军,命我们的人撤入那片森林吧!”
傅恒摇头,“那岂不是给缅甸军机会各个击破吗?”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损失真的会比各个击破小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们真的要做吗?”
傅恒暗暗叹气,眉头深锁,是呀!这样的损失真的会小一些吗?而且,他们那里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明明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永璂见傅恒还有些犹豫,在傅恒耳边轻声说:“我得到消息,这次战役拖得太久,缅甸那边只有三天的存粮,他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搜索上!”
傅恒眼睛发光,他知道这样一个消息,对于一场战争来说有多重要,“你确定这消息可靠?”
永璂微微抬头,“我不确定,将军来做决定吧!”
最后,傅恒还是采取了永璂的建议!事实证明,永璂是对的,缅甸王并没有大面积的搜森林,这让大清挽回了一部分的损失,但是士气却变得很低迷。
傅恒对于永璂的消息有很大兴趣,他知道,一个可靠的消息,可能会打赢一场战争,“十二阿哥,你是怎么得到那个消息的?”
永璂也一副很困扰的样子,“说到这个,我也稀里糊涂的!这是我在外面认识的一个江湖朋友传来的消息,我……我也不知道可信度如何……”
说这话,是景绣意思,不管怎么样,他不能把怀疑的矛头引向自己,傅恒采不采取他的建议,就看他这个大将军如何决断了!虽然,永璂也很纳闷,他的皇额娘是如何认识缅甸人的?而且那人还能知道那么机密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
傅恒走来走去,最后突然自信一笑,“十二阿哥之前不是说,缅甸现在只剩下三天的存粮吗?那他们最近势必要运粮草过来!十二阿哥联系你的朋友,我们要粮草的运输路线图,如果那人是真的想帮我们,咱们就正好能截了缅甸的粮草,断他们的后路,若是那人是缅甸王安排的,咱们也省得做错决定!”
结果,出乎意料的好,他们真的把缅甸的粮草给截了下来。
可是,截了缅甸粮草之后,产生一个让永璂接受不了的后遗症——缅甸王怀疑身边除了内鬼,连夜策划血洗盈江,以试探身边有无奸细!若是没有奸细,正好还能抢些粮食,可谓是一举两得!
永璂这下真的是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是救盈江百姓,那势必就会暴露内线,以后的仗就更难打了,死伤一定会严重,甚至无法阻挡象兵进犯的脚步……
若是保内线,盈江的守卫根本无法阻挡象兵的脚步,到时候,盈江一定会血流成河!盈江是一个比较富庶的城市,里面的百姓也不少,若是不救他们,天下人寒心不说,他自己也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于是,他只能将这些告诉傅恒,请傅恒拿主意!
傅恒听了永璂的话,脸色苍白,他自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怎么会这样?”
“将军,您拿个主意吧,我们该怎么办,时间可不多了!”
傅恒怔怔的看着永璂,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十二阿哥,这事,只能您来拿主意了!”
永璂惊得后退几步,赶紧上前扶傅恒起身,“将军,您千万别这么说,永璂只是您的副将,这事得您拿主意!”
傅恒坚决不肯起身,“不,十二阿哥,您不一样,您的身份尊贵,这事只能您来拿主意!”
“不,将军,您先起来,永璂只是您的副将,受不起……”永璂拼命的想要拽起傅恒,但是傅恒却半点也不肯配合。
“奴才不能起身,十二阿哥,如果一直拖着,耽搁营救时机,会让你我觉得好受一点,不用选择的话,您就让奴才跪着吧,这样,我们都不用那么难受了!”
永璂踉跄几步,表情僵在脸上,半晌才开口,只是声音空洞得很,“将军请起!给我一点时间,我再好好想想,会有办法的……”
说着,如同没有灵魂的幽魂一般走出营帐,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那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阿玛,十二阿哥年纪还小,您怎么能逼他做决定呢?”福康安冲到傅恒身边,因为母狼事件,福康安与永璂有了很深厚的友情,看着小狼崽长大,两人一起讨论如何养育他们,就好像养育各自的孩子一般,那种感情,那种满足感,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所以,就算永璂离开了两年,就就彼此不怎么见面,福康安还是忍不住去关心永璂。
“你懂什么?借此机会试探,十二阿哥是什么个性的人,是天赐良机!往日教给你的,你是一个也没记住,是不是?”
福康安也顾不上害怕了,竟然顶撞一向敬畏的父亲,“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一个城池,阿玛怎么可以拿这个来算计?”
傅恒高高的扬起巴掌,但是看着儿子高扬着的脸,上面写满了倔强,却打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他认准的道理,不说明白了,打死他,他也不会服气的!
“放肆!你简直就是忤逆不孝!难道为父不试探十二阿哥,缅甸人就不大盈江了吗?荒唐!是为夫让缅甸打盈江,以此试探十二阿哥的吗?为夫不过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而已,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福康安愣住了,是呀!他太冲动了,脑子一热就胡说霸道了,这和他的阿玛有什么关系呢?这都是缅甸人的错啊!但是看到永璂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他实在是看不过去。
“那,阿玛,您说,十二阿哥要如何选择,才是对的呢?”
看到儿子变相的服软,傅恒的怒火也消了一下,但是仍旧很不高兴,不再看儿子一眼,“不管他如何抉择,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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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纠结
浑身无力,永璂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面临这么艰难的选择,无论如何选择,他都难逃良心的责备。他不是不知道傅恒的心思,只是……
他不得不上当,因为,他决不允许自己那么懦弱到故意耽搁时间,以求心安,那样,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可是,真的到了非得做出一个选择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无力的倚在一棵大树上,永璂抬起头,看着湛蓝湛蓝的蓝天,朵朵白云漂浮其中,看起来上是那么的美丽,可是,有多少人就是在这美丽的蓝天下,永远的失去了性命。
“皇额娘,你给儿臣出了一个大难题,你教教儿臣,该怎么做?”
可惜,永璂的心声,景绣听不到,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而且,就算她在,也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虽然有着满腹的愁绪,头疼不已,但是起码的警戒心还是有的,当身后响起脚步声,他立刻就进入了戒备,但是……很快就放松下来了,因为他认识这个脚步声,是钟圻!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那一年多几乎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彼此的不需要说话,只脚步声就能认出对方来。
钟圻靠着一棵树优哉游哉的坐在那儿,好像没有看到永璂这个人似地,随手掐了一个草叶子在手中摆弄了好一会儿,然后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了起来。
这个曲子,名叫清心咒,永璂听过很多遍,熟悉到对乐律不怎么了解的永璂都可以吹奏出来。每次,他遇到烦心事的时候,这个曲子总是会及时的响起来,让他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好兄弟,而且这个清心咒也很有效果,每次听了之后,心情都会平复很多……
“圻!”
永璂刚一开口,钟圻的曲子便戛然而止,抬头微笑,微微挑起眉头,“嗯?”
“我遇到麻烦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钟圻没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永璂坐下,然后目光中充满了鼓励,静静地看着永璂。
永璂叹了一口气,坐在钟圻身边,将自己的矛盾娓娓道来,最后眉头深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圻,我真的很头疼,不管我怎么选择,都是错的。我若是救了盈江的百姓,会让我们的线人陷于危险之中不说,和缅甸的战争也会无限期的延长下去,只要有象兵在,仗就会打得万分辛苦,死伤惨烈。若是我假装不知道,盈江今天就会成为一座血城……”
钟圻静静地听永璂说完,但是听到这里,突然站起身,俯视永璂,决绝的打断永璂的话,“错!”
永璂蹙眉,疑问的目光看向钟圻,他完全不明白钟圻为什么那么说。可是,钟圻这次却缺少了默契,好像没有看懂永璂的目光,就是不说话。
无奈的永璂只得再次开口,“什么地方错了?”
“全部都错了!”钟圻挑眉,声音不由自主的抬高,这次,钟圻看懂了永璂疑问的目光,接着说下去,“你怎么钻牛角尖,死心眼起来了?这可不像你,以前的你,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绝不夸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有什么好困扰的?这件事情,不论你做什么选择,都是对的!如果你救决定出兵,能救一个城的百姓,如果你觉得不出兵,就可以保护我们的线人,在紧要关头,给予猛白致命的一击!所以,不管你选择什么,都没错,多事对的!”
永璂只觉得被打了结的脑子一下子豁然开朗,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感觉,或许,真的是他……钻牛角尖了,可是,这个决定还是不好下。
钟圻看到永璂陷入沉思,表情多变,总算是收起了之前的疾言厉色,目光也变得柔和了很多,像之前永璂那样,倚着大树,拿起手中的草叶子,一曲清心咒再次响起,或许,他自己也需要听听这清心咒了。
过了好一会儿,永璂总算回过神来,忽的起身,只看那坚定的目光,就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还是以前那个周旋于虎狼之中,面不改色,全身而退的乌拉那拉·彻辰!
“圻,谢了!”
钟圻微微一笑,高高的挑起眉毛,“能为十二阿哥效劳,卑职荣幸之至!”
永璂看到钟圻这个样子,横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是想通了,有了决定,永璂的心情也一样沉重,所以没有像往常一拳打过去。
“所谓战争,就是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永璂如是说,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是说给钟圻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在说服什么。
当永璂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傅恒的时候,傅恒看向永璂的目光,灼灼发光,但是只是一瞬间,便恢复淡然。
耳边响起自己之前跟儿子福康安说的话,“不管他如何抉择,都是错的!但是,同时,不管他如何抉择,也都是对的!若是他决定发兵,说明,他是一个善良的好人;若是他决定不发兵,则是一个合格优秀的……储君人选!”
只有傅恒自己知道,他其实想说的是,“若是他决定不发兵,则是一个合格优秀的帝王!”
当天晚上,有士兵跌跌撞撞,焦急的禀告,说是盈江火光连天,狼烟四起。
傅恒这才“慌里慌张”的点兵,本来他不想永璂跟着一起去盈江支援(所谓的支援,其实傅恒心里很清楚,就是去收拾烂摊子,顺便做做样子给猛白看而已),但是永璂很坚持的跟了上去,因为,他要亲眼看看,那个被他舍弃了的城市,那些被他舍弃和牺牲的人。
未到盈江城门口,永璂就嗅到了血腥味,这种气味,他不陌生,刚到广西的时候,闻到这样的气味,看到死人,还会恶心到想吐,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没想到,这个时候闻到这样的气味,竟然再一次反胃不已。
他很想退去,但是理智不允许自己做逃兵,就算再怎么不想面对,也要咬紧牙关,勇敢的对面对,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后悔的资格。
到了盈江,看着那满地狼藉,哀鸿遍野,耳边传来的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声,永璂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把钝刀狠狠的割来割去,明明不是很尖锐的痛,但是浑身战栗,想要逃,却没有逃避的资格,也没有出路。
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指甲刺入肉中,可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拧在一起的眉头,好像能打出一个结似地……
这个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永璂的肩膀上,虽然肩膀有些疼痛,却让永璂回过神来,回头看向钟圻,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勾起嘴角,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容,但是那笑容中却又一丝苦涩。
若是在别的时候,钟圻定是要调笑一番的,可是这次他没有,反而也对着永璂微微勾起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很让人安心,就好像每次出战,浴血奋战之后,看到彼此都还好好的活着时,那种欣慰的笑容。
不远处的福康安看到这一幕,微微皱起眉头。他知道,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从背后搭人肩膀是多危险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对方的第一反应,都是无意识的回击。
当初,为了试试永璂离开的那一年多,长了多少本事,他也曾从背后搭永璂的肩膀,可是那次,差点让永璂一个过肩摔给放倒,可是,这个钟圻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该是怎样的信任?
没有来由的,福康安心里有些不舒服,看那个钟圻有些不顺眼!不,他从来都没看钟圻顺眼过,官职不大,心气儿倒不低,傲到骨子里去了,虽说有点本事,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多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出头的,这样的人,若不是走运认识了永璂,根本不可能入他的眼!
三人各怀心事,而傅恒,则好好的利用了这次盈江破城的事,激发了士气。看着自己的同胞这样凄惨的死去,将士们群情激涌,恨不能立刻将缅甸人通通杀死,然后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才好!
永璂静静地听着,傅恒真是一个会说话的人,说得战士们群情激涌不说,连他热血沸腾的,甚至暂时忘记这些人是因他而死,也看不到眼前血流成河的一幕,一颗心都飞到了战场上……
再次交战,看完刚传过来的密信,永璂目光决绝的将它丢在火炉中,毫不犹豫的烧掉。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能每次都依赖内线传来的消息!
再次看到那个瘦瘦小小的缅甸王子,永璂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怎么他还好好的?”
他还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是福康安和钟圻两个人联手对付一个缅甸王子,虽然那个人功夫确实不错,但是福康安和钟圻两人联手,没有任何疑问,必胜!就算因为时间仓促,不能取他性命,也能重伤于他,可是,现在他却好好的……
钟圻明明听到了,可是微微低头,眉头深锁,好像没有听到似地。
福康安看到钟圻这样,心里憋着的一口气也消了一点,还算他是有点眼色的,状似无意的开口,“上次,出现了一个神秘人把他给救了,那人的武功,比缅甸王子还要高一些!”
永璂颇为震惊的向福康安,缅甸竟然还有一个高手?一场战争,比起运筹帷幄来说,一个人的能力确实不怎么显眼,但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对整个战局,还是很有影响的,看来,这又是一个大麻烦!
“之前见过那个人吗?”
福康安摇头,“没有!虽然只是露了几招,又穿着普通士兵的铠甲,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高手!”
永璂没有再开口,只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注意一个那个人。可是,之后多次交战,那个人都没有出现,而大清的死伤都很严重。因为盈江的大半个城都被猛白毁掉,死伤无数,兵法有云,哀哀兵必胜,虽然这次大清没有胜,但是猛白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几次下来,看到这么严重的死亡,傅恒都快沉不住气了,但是永璂却很沉得住气,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若是不能将缅甸彻底击败,那盈江的牺牲,就彻底没有意义了。
看到那么严重的牺牲,傅恒已经几夜难以入眠了,这一天,永璂总算是出现了,拿来了傅恒一直想要的,内线传来的消息。
原来,猛白越打越又信心,竟然计较着,要大清的将士,全军覆没。同时,这也是一次机会,一次让猛白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机会。
这次,他爱新觉罗·永璂以皇子阿哥的尊贵身份起誓,定要他猛白后悔侵犯大清疆土!
两军交战,彼此上位动手,只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就有了火星。
“瑶林,你去对付那个缅甸王子,我和钟圻在一旁协助你,只要那个神秘人一出现,我和钟圻就会拖住他,剩下的就交给将军了!”永璂如是说,经过这几次战役,永璂算是明白了,那个神秘人,就混在缅甸士兵中间,关键时刻保护缅甸王子,很可能是缅甸国王猛白为儿子留下的护卫。
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他看出来了,福康安不是很喜欢钟圻,钟圻也不怎么喜欢福康安,只是为了不让他为难,所以保持沉默,要他们两个人配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而且,三人之中,数福康安的武功最高,他对付缅甸王子是最好的选择。而他和钟圻,合作那么多次,很有默契,两人联手,对付那个神秘人,绝对不成问题。
在广西的时候,永璂明白了一个道理,战场上只有胜负,生死,没有什么道义不道义,公平不公平的,所以,两人联手对付一个人,他没有任何一点的压力。
可是,永璂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神秘人没有再出现,一切很顺利。
当然,最震惊的不是永璂,而是猛白!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在葫芦口布下重兵,把清兵引进去,然后封死出口,瓮中捉鳖,就可以让清兵全军覆没,让大清朝的皇帝从龙椅上惊下来。可是,事实上,一切都变了,是瓮中捉鳖,不过他,他的缅甸将士才是那只鳖,清兵好像一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将计就计,将他困在了葫芦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结果,他,身为一国之君,连带着他的王子,他的将士,一起沦为了阶下囚。
傅恒的态度很强硬,看向猛白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一国之君被俘虏,缅甸永远都别想有翻身的机会了!见猛白努力维持着属于一国之君的骄傲,傅恒得意的笑了,生平打过无数次的仗,什么样的胜利都经过了,可是,俘虏国王,还真没试过,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国王果然好气势,请国王好好休息,择日,我们一起进京,面见我们大清朝的皇帝陛下,如何?”
猛白的一张脸气得发白,忽的起身,“你们有一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如今,我也是这么一句,告诉你们……”
缅甸王子拉了拉猛白那宽大的衣袖,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不赞同的目光让猛白咽下了剩下的话,不过,他还是气喘吁吁的斥道:“慕沙!”
慕沙声音低沉,有些嘶哑,但是很坚定,“爹,您可曾记得,他们还有一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永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句话也不说,越来越发觉,这个猛白没有什么大能耐,倒是他的儿子看起来是个极聪明的,若是他当了缅甸国王,可能就更麻烦了!若是想要一劳永逸,仅仅要缅甸臣服还是不够的,至少还要让这个缅甸王子到紫禁城做质子才行!
唇枪舌战,永璂没有兴趣,一直以来,他都奉行祸从口出,多说多错的原则,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广西,他都是一个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人!这次,也不例外,他静静地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营帐,看到钟圻正无聊的坐在那儿,头一点一点的,分明是困极了。
永璂上前,晃醒半梦半醒的钟圻,“困了就回自己的地儿睡去,在我这儿邀功呢?”
钟圻白了永璂一眼,一点也不顾及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我今儿算明白什么叫好心被驴踢了……”
永璂瞪他一眼,“你骂谁呢?想打架是不是?”
在外人面前说话,永璂总要把话在脑子里过三圈,仔细的想清楚,可是,在钟圻面前,他永远都不用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而且,听到钟圻那么说话,永璂也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倒不是说他喜欢被骂,只是当初在军营的时候,朋友之间没上没下惯了,一两句粗口实在不算什么。只是他身份曝光之后,除了钟圻,再没人当着他的面敢说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戚戚然。
困极了钟圻,哪里有心情动手,慌忙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说错话了,行不行?我来是想告诉你,那个神秘人今天没有出现,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小心一点!”
永璂挑了挑眉毛,“知道了!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钟圻也没心思管永璂的态度,只是眉头深锁,“我当然知道你知道,只是不说出来,心里难受,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能是一切进展得太顺利了吧!”
永璂也收敛起调笑的神色,微微蹙眉,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咱们胜得也不容易呀!”
钟圻摇头,“我不知道,就是一种怪怪的感觉,你别管我了,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你不是还有内线吗?逮住那个神秘人还不容易?”
边说变往营帐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停的打哈欠,可是一出门,立刻站得笔直,再没有之前那懒散模样。
永璂眉头深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真的有什么地方怪,也说不定!很多时候,人的直觉是很灵验的!
人和动物一样,对于危险,总是能多多少少感应到一点的!战场上,有的时候,救命的正是这种,对于危险的直觉!
“十二阿哥,我怕那个神秘人会出现,这段时间,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看着福康安紧张小心的样子,永璂笑了起来,“刚刚有人说了一样的话!”
福康安微微蹙眉,不用说,他也知道那个人是钟圻,“哦,也是我多事了,如果有什么行动的话,内线应该会有消息传来!”
永璂拿出身后刚收到的密信,“没错,我刚接到消息,原来,缅甸王子是个女人,她应该是缅甸公主,那个神秘人爱慕缅甸公主,但是猛白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所以他只能暗中保护缅甸公主,我们小心部署一下,把那个人也揪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永璂嗤笑了一下,怪不得身体那么瘦小了!只是,因为小燕子的原因,永璂对于那种高来高去的女人,实在是没好感。不,准确的说,他根本不认为那是女人!
最近,景绣休息得不是很好,虽然知道缅甸的那场战争会胜,而且,她一早就命富察皓祥安排了人进缅甸,但是,她还是会很担心!战场上刀枪无眼,就算有傅恒护着,她也怕永璂会受伤。只要战争一日不结束,只要永璂一日不回来,她悬着的一颗心就没有办法放下来。
景绣这样,乾隆也没办法,有些事情,就算明知道做了景绣会不开心,他也是会做的,总不能把好好的一个皇子,养成废物吧?他知道景绣心细,爱胡思乱想,所以特意给坤宁宫换上宁神香。
景绣不开心,虽然努力不让乾隆有压力,但是眉宇之间,总会露出一点(景绣私心里,也是故意的,为的不过是乾隆更多的宠爱,她看得出来乾隆对永璂还那么小就上战场,还是很抱歉的),乾隆哄了,可是效果不是很明显。
在加上云南一直传来让他担心的消息,乾隆的心情也很不好,于是,去坤宁宫的次数也就少了许多,反而去找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子发泄。
这一夜,景绣一个人,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个女人出现在她的眼前,一身大红色的旗装,浑身的气势,雍容华贵,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如同刺目的阳光一般耀眼。
这是谁?
景绣迷迷糊糊的,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子,仔细看眼前这个女人……
“乌拉那拉·景娴?!”景绣一下子吓得睡意全无,忽的起身。
乌拉那拉·景娴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仔细的打量乌拉那拉·景娴,直觉告诉景绣,她,对她应该没有恶意,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占了她的身体,害死了她!
乌拉那拉·景娴好像能看穿景绣的心思似地,“本宫今天来,是谢谢你的!”
景绣知道,害怕是没有用的,反而冷静了下来,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谢我?谢我什么?”
这坤宁宫到底是乌拉那拉·景娴的地方,景绣来了之后也不曾做什么改变,所以,乌拉那拉·景娴很随意的坐下,“本宫以前以为,你抢占了本宫的身体,害本宫变成孤魂野鬼,还跟皇上……心里很讨厌你!但是,本宫这个人,恩怨分明,见你对永璂很好,为了报答你,你难产的时候,便帮了你一次。可是,你从宝月楼上掉下来的时候,本宫觉得恩情已经还了你,便不想救你。但是,后来想想,又怕你摔死了,本宫也没法回去,无人照顾永璂,所以,出手接住了你,虽然迟了一点。之后,本宫一直很后悔,特别是看到他……对你好,本宫就更后悔了。可是前几天,本宫突然很庆幸本宫那么做……”
怪不得从宝月楼掉下来的时候,出现了一股力道,原来竟是她!景绣总算解开了一直以来困扰她的谜团!不过,被一只鬼跟着,感觉还真有点渗人!
看着乌拉那拉·景娴别扭的样子,景绣打心眼里笑出来了,这个乌拉那拉·景娴真是个直肠子,什么话都说,不过,还真是坦率得很呢!
“本宫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本宫死了,黑白无常却不来勾我的魂,还看不到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因为那个时候,本宫应该还没死,只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你占了本宫的身体,所以本宫成了隐形人!”
景绣微微低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用跟本宫说抱歉,本宫七天前才从黑白无常唏嘘的谈话知道,如果不是你取代了本宫,此时本宫已经被废,然后凄凉的……死去……”说这话的时候,乌拉那拉·景娴神色痛苦,好像还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趁着所谓的七夕回魂之夜,过来看看你,跟你说声谢谢!你放心,我不曾向黑白无常透露过你的存在!”说到这里,乌拉那拉·景娴站起来,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蹲礼,“永璂以后就拜托你了!”
景绣慌忙上前扶起她,“你别这样,我……受不起!”
“你受得起!”乌拉那拉·景娴看着景绣,目光灼灼,“你,可以答应本宫一个请求吗?”
景绣嘴角有些抽搐,她说了这么多,这些才是最终目的吧?
“什……什么?”
“本宫,想上你的身!本宫想跟……”乌拉那拉·景娴的脸颊突然有些绯红,好像是害羞,但是神情却有些苦涩,“跟皇上说说话!”
景绣打了个冷颤,她自然是不想的,“你就这样去……去见皇上,不就行了吗?”
乌拉那拉·景娴摇摇头,有些紧张的抓着景绣的手,“皇上是天子,有诸神庇佑,本宫近不得他的身!”
乌拉那拉·景娴的身上没有温度,手很凉很凉,凉得景绣打了个冷噤,她不想,也不愿意同意,鬼上身,听着就很恐怖,而且,万一乌拉那拉·景娴上了她的身,就不肯走了,那她该怎么办?
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呀!她就是小人之心了,她景绣本来就是一个自私的小人!
看到景绣不情愿的神色,乌拉那拉·景娴放开景绣,收起恳求的神色,恢复之前的高贵气势,之前那样已经是她的底线了,她决不允许自己低到尘埃,任何人都不行,“你若不愿,就罢了!”
景绣只觉得在这样的人面前,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本宫走了!”乌拉那拉·景娴转身就要走,不就是不见皇上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景绣心里“咯噔”一下,在心里质问自己,“你算什么?一个异世孤魂,一个及不上乌拉那拉·景娴一根头发的自私女人,你抢了她的儿子,抢了她的丈夫,还抢了她的地位,如今,她不过就是想要见见自己的丈夫,你都不成全,那你算是个人吗?”
“可是,我还有永珏和和孝啊!万一,万一乌拉那拉·景娴反悔了怎么办?万一,万一……”景绣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弱弱的反驳。
“她那么高贵,那么率直,怎么可能会反悔?就算反悔了,她也不会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早就已经死了,永珏和和孝是借着她的身子生下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不是你的,这里没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
“我……”
作者有话要说:汗,放假还得回老家,事特别多,挤了几天的时间,才挤出这么点字,真是对不起大家,抱歉,抱歉! ps:感谢qq,magma6hk 两位亲的地雷,谢谢,谢谢,更新不及时,还能收到地雷,真是……受之有愧!
第三十九章 情深所致
“慢着!”
乌拉那拉·景娴回头,微微蹙眉,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景绣。
她那副了然的样子,让景绣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透明人一般,明明是平视,却让她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卑微,产生一种被她俯视的错觉。什么叫贵气逼人,这就叫贵气逼人,就算她是实力派的演员,也无法演绎这种傲到骨子里的贵气,她的贵气,只是流于表面。
景绣收回目光,再看下去,也不过是打击自己,微微低头,“我答应你!”
乌拉那拉·景娴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便掩住了,冷静自持的笑了笑,“谢谢你!”
看到乌拉那拉·景娴靠近,景绣不禁心跳加快,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和抵触,突然抬起头,“我可以把身体还给你,但是,我也想要求你一件事情。请你善待我的孩子,就像我待永璂那样待永珏和和孝,他们不会威胁到永璂什么!”
说罢,决绝的闭上眼睛。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真的做好将一切还给乌拉那拉·景娴的准备。但是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她也是有着自己的算计,乌拉那拉·景娴是个骄傲的人,她这么一说,她一定不屑与做那样背信弃义的事。
就好像刘备白帝城托孤一样,刘备对诸葛亮说,“我儿可辅则辅,若不可辅,君当自立为王。”
这话说的,好像是大公无私,但是景绣私心里一直认为,这正是刘备的过人之处,正是因为这句话,诸葛亮就算是蜀国呕心沥血到死,就算刘禅再怎么烂泥糊不上墙,诸葛亮都不会气异心。当然,这话,景绣从来都不敢直接说出来,若是说了,只怕会得一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评价。
如今的景绣也是这样,她越是这样说,乌拉那拉·景娴越是做不出来那样的事。在心里,景绣自嘲的笑了笑,她果然永远都是一个见不了阳光的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心思百转,算计人心,无法坦率的活着,直言自己的感受。
“你……”乌拉那拉·景娴看到景绣这样,想要解释,想要说,自己不会霸占身体不放,但是最后到底还是没说。她不习惯解释,而且,也不认为解释会让别人安心,真正让人安心的是实际行动。
一阵天旋地转,景绣站立不稳,跌坐在床/上,然后,自己竟然扶着床,缓缓的站了起来,景绣终于明白,她已经被乌拉那拉·景娴上身了。奇怪的是,她还在身体里面,并不是像乌拉那拉·景娴所说的那样,变成类似于游魂的透明人。
“我……”乌拉那拉·景娴突然开口,但是说了一个字之后,便不再吭声了,皱着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我该怎么做,才能见到他呢?”
景绣这才意识到,乾隆根本不在坤宁宫,“皇上他去了常贵人那里(钮祜禄氏,总督爱必达之女,放眼整个后宫,出身也算高贵,再加上十八岁的美好年纪,自入宫以来,很受乾隆和太后的宠爱,不过性情温和,倒不曾像当年的令妃那般嚣张,每日请安很恭敬,也很准时。宫中甚至一度传言,因为她的出现,所以皇后失宠),要不,等明天……”
乌拉那拉·景娴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同时,景绣而已感觉到了心头那种深切的疼痛。
“要不,就命人将皇上请来吧,就说您病了!”景绣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常贵人最近风头太盛了,把她这个皇后都压下去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失宠,但是为了永璂,为了后宫的安定,也是时候让所有的人都明白,皇后依然是这后宫之主。
总是这样,任何一件事,到了景绣这里,她总算是盘算上一番,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都养成习惯了。
乌拉那拉·景娴心里“咯噔”一下,很不舒服,以前令妃就是时常用这样的方法,她恨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行!”她明确的拒绝了,她决不允许自己跟那个包衣奴才似的,用那么下作的手段。
“那,你就不能见到皇上了!”
虽然是实话,但是乌拉那拉·景娴听来,心里却很不舒服。现在,她的心里很矛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很有原则,很讲规矩,努力维持着自己骄傲的人,可是,却一直入不了那人的眼,真是是她太没有情趣了吗?要不要改变一下呢?
因为公用一个身体,景绣对于乌拉那拉·景娴的情绪转换,还是能感应到一些的,“要不,这样吧!我命人将皇上请来,跟皇上解释,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再……”
话音未落,景绣只觉得身体一轻,乌拉那拉·景娴离开了她的身体。
乾隆本来正在休息,听到高无庸禀告说,皇后身体不舒服,瞬间睡意全无,也不顾身边还躺着一个娇俏美人,迅速的翻身下床,“怎么样,情况严重吗?是怎么回事?太医去了吗?”
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高无庸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而且,这些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
乾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难以回答,挥挥手,“算了,朕亲自去看看!”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掉。
顺贵人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都来不及插嘴说什么。早就听说,皇上对皇后很是宠爱,可她一直认为,帝王之爱最是不靠谱,也最是浅薄,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她不是不知道太后扶持她的心思,大家同为钮钴禄氏家族的女儿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方面,是太后不喜欢皇后,这一点,从她还没进宫就知道了,因为,她的阿玛一早就和宫里取得了联系。
本以为大权在握的皇后会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一早就撂她的牌子,没想到皇后竟然准她入宫,还册封为贵人,这样的举动,让她觉得很意外,现在才知道,皇后这是断定自己不会失宠,也是为了让太后死心才这么做的!
只是,她从来不认为一个女人会永远得宠,色衰而爱弛,这是真理!以前的宠冠六宫的令贵妃,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初的慧贤皇贵妃,若非早逝,恐怕结局也不会比令贵妃好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优势是够年轻,够新鲜,就算皇后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很年轻,却也不及她新鲜,劣势就是与皇帝相识太迟,没来得及参与他前半生的人生,而她,很懂得扬长避短。
嘴角始终含着淡淡的笑,缓缓的起身,身边伺候的宫女立刻上前伺候她梳洗。
……
坤宁宫。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没请太医?”乾隆见景绣将下人们都赶了出去,一个人站在那,背影是那样的孤单,心里有些堵得慌。
景绣回头,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乾隆刚抬脚想要上前,景绣突然快步扑到他的怀中。她没有嚎啕大哭,也从来都不会嚎啕大哭,但是无声的泪水打落在乾隆的胸前,乾隆却觉得心疼得很。
他一只手给景绣顺着气,柔声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
景绣摇了摇头,哽咽道:“没什么,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只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很想见到皇上,所以……”
说到这里,突然离开乾隆的怀抱,低着头,闷闷的说:“臣妾知道这样失了体统,可是……对不起……”
说罢,屈膝跪地,“请皇上责罚!”
乾隆松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景绣拉起来,“好了,什么罚不罚的,没事就好!”
拉着景绣坐下,紧紧的的揽着景绣单薄的肩膀,“朕就在你身边,不用怕!告诉朕,你梦到什么了,说出来就不害怕了!”
景绣将头靠在乾隆的肩膀上,闷闷的说:“臣妾……臣妾梦到皇上讨厌臣妾,不要臣妾和孩子了……”
乾隆无奈的摇头,颇为好笑的笑骂了一声,“傻瓜!”
心里却在暗暗的盘算,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太过冷落皇后了。永璂在战场上,他又不陪着她,难怪她会胡思乱想。这些个太医也是没用的,什么安神香,一点效果都没有。
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高无庸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顺贵人求见!”
跟景绣正说着话的乾隆皱起了眉头,看来他是太宠着这个顺贵人了,如果不是为了给太后面子,让太后心里舒服一点,他才不会那么宠着她呢!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这里没她事,让她回去!”
景绣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丝微笑,但是眼神中的痛苦之色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皇上,别!都是臣妾不好,您本来就是翻了她的牌子,臣妾把您给……实在是不厚道,臣妾看到皇上,就没事了,您……您还是……”
乾隆看到景绣说着明显言不由衷的话,皱起了眉头,“胡说什么,朕想到哪里去,岂是你们能左右的,朕今天就歇在坤宁宫了!”
高无庸在门外,虽然听不清楚,但是一直不见乾隆再说什么,便明白乾隆的意思了,好声好气的将顺贵人请了出去。
岂是,顺贵人也是点背得很,如果皇后真是病了,她这么赶来,乾隆自然会高兴,觉得她是关心皇后。可是,景绣偏偏是装病,还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乾隆她没生病,只是想见见乾隆,那顺贵人的到来就成了故意打岔,甚至是向皇后示威。很不幸的,被乾隆毫不犹豫的赶了出来,正可谓是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
景绣虽然在和乾隆说话,但是目光却看着不远处的乌拉那拉·景娴,她知道乌拉那拉·景娴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定不舒服,但是没办法,她不这么做,乌拉那拉·景娴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怪异举动。
给了乌拉那拉·景娴一个很抱歉的笑容,然后示意她上身。
乌拉那拉·景娴看着乾隆,终于再一次触碰到他的身体,感觉到他那么实实在在的存在,她不是景绣,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皇上,您……”
“怎么了?”乾隆的目光中充满了鼓励。
多少年了,多少年他都没有这样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过话了,时间长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不,就算是初嫁与他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深情的目光,她鼓起勇气,再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皇上,你喜欢我吗?”
看到乌拉那拉·景娴那战战兢兢,紧张的样子,乾隆笑了起来,“这话还用问吗?你没有心吗?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朕对你的好?朕当然喜欢你了!”
乌拉那拉·景娴摇头,“不,臣妾的意思是,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看到乌拉那拉·景娴那紧张不安的样子,乾隆叹了一口气,“朕都喜欢,以前的你,很简单,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就会去做,心里想什么,就会说出来;现在的你,顾虑太多,连句心里话都不敢说了。不过,这不怪你,是朕……吓到你了!”
“那,皇上是喜欢以前的我多一点,还是现在的我多一点?”
乾隆无奈的摇头,究竟是怎样的梦,竟将她吓成这样,说了这么多,还是不能让她安心,“朕,喜欢现在的你多一点!”
乌拉那拉·景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心里有些失望,也有些苦涩,“为什么?以前的我,不好吗?”
“不是不好,以前的你,对感情,就像是锯了嘴的闷葫芦一样,有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朕又怎么会知道呢?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让对方知道才行。你以为,你在以你的方式爱他,殊不知,你的方式在他看来是还恶意的伤害,这样,两人就渐行渐远了,不是吗?幸好,那天你说出来了,否则的话,我们就可能错过彼此一辈子了!不过,现在的你,心思也有些重,你要相信朕,知道吗?”
乌拉那拉·景娴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或许,或许她真的是做了,可是,说出来,她真的说不出来啊。他说都喜欢,但是她感觉得出来,若不是现在的“她”给自己以前的举动合理的解释,只怕他永远都不会喜欢以前的她。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朕只是这段时间比较忙,心情不好,赶紧休息吧,折腾了一夜了!”
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是乌拉那拉·景娴从来没有过的福利,一个帝王的解释,那是多么难得的东西,那个她怎么都看不上眼的女人却轻易的做到了,或许,她真的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吧!
“皇上也安置吧,离早朝还有点时间!”
乾隆点了点头,两人和衣而睡。
也不知道是安神香的作用,还是两人都累了,竟然都睡着了,随着一声鸡叫,乌拉那拉·景娴睁开双眼,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贪婪的看了乾隆一眼,她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身体。
他们两个人虽然睡着了,但是景绣却没有睡,她一直都醒着,心里说不清楚在想什么。
乌拉那拉·景娴看了一眼景绣,“我走了!”
景绣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熟睡的乾隆,怕将他吵醒,还是没有开口,再次抬头,乌拉那拉·景娴已经不见了,景绣叹了一口气,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从现在开始,她就算是真正的有了属于的自己的人生,全新的人生,和历史无关的人生。
没有人知道,在乾隆回答乌拉那拉·景娴问题的那一霎那,乌拉那拉·景娴有一种冲动,只要乾隆说,他更喜欢以前的她,她就会拼了性命不要,用尽全身力气的留下来,就算是背信弃义也在所不惜,可是,乾隆选择了景绣。
可以说,这次战役,她乌拉那拉·景娴和景绣两个人,谁走谁留,完全取决于乾隆的心意,虽然乾隆自己并不知道。最后乾隆选择了景绣,那么乌拉那拉·景娴就只能黯然离开。
……
“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爹!”一个穿着铠甲的瘦弱女子拼命的想要从一个黑衣人的手中挣脱开来。
“不可以!如果能救的话,我会不救他吗?”黑衣男子很生气的样子,不过,就算很生气,他也努力压着自己的嗓子,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
月光照在那个女子的脸上,正是缅甸的王子,哦,不,缅甸的公主——慕沙!
慕沙愣了一下,眉头深锁,无力的瘫软在地上,“那怎么办?爹他怎么能受得了那样的羞辱?你该救他的,你该救他的,这次,你已经打草惊蛇了,再想救出爹,难如登天……”
黑衣人蹲□子,平视慕沙,“慕沙,你别这样!是国王他也希望你没事!你赶紧跟我走,好不好?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女子该管的!”
“泽羽,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慕沙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起身,看向大清营帐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仇恨之火似乎要将他燃烧,“我不能不管我爹!”
“你以为凭一个人的力量,能做什么?国王的不在,那些个王子们一定会为国王之位,挣得头破血流,你以为你能劝得住他们?最后不成为他们利益斗争的牺牲品就算不错了!你一个女子,何必管那么多?”
“姜泽羽!他是我爹!你没有亲人,可是我有!”
那黑衣人微微怔住,气势一下子就被慕沙给压了下去,他伸出手紧紧抓住慕沙的手,“你是我的女人!如果不是国王一直反对,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已经姓姜了!”
慕沙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可惜,虽然就差那么一点,但是我依然不是你的女人!”
“你!”
“吵够了没有?”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身影从树上飘落下来,“这几天可把小爷我给累坏了,你们就不能消停一点,让爷我好好休息一下吗?”
钟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打了个哈欠,“跟我走吧!”
那叫做姜泽羽的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将慕沙护在身后,从钟圻一出现,他就认出钟圻来了,两人交过手,他知道钟圻的武功很不错。如今慕沙喝了药,武功施展不开,他连个帮手都没有,若是动起手来,惊动了什么人,就……
“慕沙,你先走!”
钟圻挑了挑眉毛,“我既然在这里等你,又怎么会让你们走呢?”
话音未落,说出手就出手。
姜泽羽微微愣了一下,慌忙闪避,“你这个人怎么不打招呼就出手,还有没有一点江湖道义了?上次就是这样,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钟圻气结,根本不屑于跟这样的人说话,什么是江湖道义,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动手,就是要分出胜负的。
姜泽羽的武功,比钟圻想象中要高得多,不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坚持不住了,微微侧身看向身后,“喂,辰,你怎么回事?还再等什么?”
姜泽羽听到还有援兵,赶紧看向钟圻看人的方向……
“不用看了,在这里!”声音却在他的身后响起。
姜泽羽不愿再战,钟圻也正好不想再打了,两人对了一掌,瞬间分开。这才看到,慕沙已经被人给挟持了,那个人正是永璂。
钟圻叹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震得发麻的手臂,“我说,辰,你的速度慢了啊,看来,这段时间缺乏锻炼,我的默契度不够了!”
永璂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叫嚣着身边没有高手陪练吗?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嘛!”
姜泽羽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无视他的存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在乎的人,此刻正在别人的手中,只要那人的手轻轻划一下,他就会后悔莫及。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永璂这才将目光放在姜泽羽身上,微微蹙眉,“我觉得,你这样蒙着脸,很没礼貌!”
姜泽羽无奈的摘掉面巾,永璂点了点头,随后瞬间出手,一个手刀,慕沙昏倒在他的怀中,姜泽羽上前一步,“你干什么?”
“别动!”永璂瞪着姜泽羽,确定姜泽羽不会动以后,将慕沙推到钟圻身边,“她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而已。我觉得,我们接下来说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你说呢?”
“你是什么人?”
永璂蹙眉,拿出一半铜板,“现在,不是你问我的时候,你,就是那个内线吧?”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永璂目光清明,那样的样子,根本不需要你回答,他已经确定了。
姜泽羽看向永璂,眉头深锁,“你就是……不可能啊!五年前,你应该还是个小孩子吧?”
虽然永璂一直和姜泽羽互通消息,但是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只是在约定的地方留下密信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第一次交接的时候,彼此手中所持的那一半铜板就是暗号。看到永璂拿出铜板,心中对永璂的敬畏之心更重了。
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就料到缅甸会侵犯大清国土,他,真的是人吗?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永璂更不高兴了,这个人,一点自觉都没有,“我多希望是我错了,你真让人失望,竟然对敌国的公主动了感情,还妄想救出她!可惜啊,她根本不是一个你能掌控的小女人!”
一直以来,因为景绣的原因,永璂对于内线传来的消息十分信任,从不曾怀疑什么。可是,钟圻的话提醒了他,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后来,他想了很久,总算是想到哪里怪了。
那个保护慕沙的黑衣人不曾出现;他的内线从来都没有说过,慕沙是个女子;虽然说战争要出其不意,但是那么快进来救人,感觉很仓促;发生那么大的事,缅甸人应该察觉到又奸细了,可是他们没有……
种种种种交叉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个消息是假的,有人想要借这个消息,分散清兵的兵力,趁乱救人。永璂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内线已经落入缅甸人的手中。
虽然,这个字体,传信的方式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永璂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不是他们的内线被缅甸人抓住了,而是他们的内线对缅甸公主动了真感情,妄想救出缅甸公主,真是太让人失望。
姜泽羽也知道是自己不对,低下了头,“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只要缅甸败了,收兵了,一切就算结束了!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会生擒了缅甸国王和慕沙,没有办法,我才……请你们放了我和慕沙吧,我可以带着她永远的消失!”
“你真是……”永璂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姜泽羽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慕沙是不会跟你走的!还有啊,你以为你奸细的身份还能隐瞒多久?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该怎么跟她解释?”
姜泽羽脸色有些苍白,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到好办法了。说到底,他都是大清朝的人,就算抛却初衷不说,也不可能帮着缅甸人打自己人,他……根本没的选择。可是,慕沙是缅甸人,她也一样没的选择,两人之间,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过……”说到这里,永璂突然转了话音,在吊足了姜泽羽胃口之后,才缓缓的开口,“也不是没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姜泽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向比自己小的小孩子求教,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比他的表哥还要聪明,还有有心机和城府,这种聪明,这种心机城府,于年纪无关。
永璂笑了起来,为这个姜泽羽的单纯,果然,喜欢上一个人,连智商都会下降,“想知道,很简单,告诉我,你和这个缅甸公主是怎么回事?”
在姜泽羽的解释中,永璂总算是理清了所有的故事。
原来,姜泽羽是富察皓祥师父——姜浩的养子,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他的皇额娘知道缅甸一定会侵犯大清,所以五年前,便命富察皓祥派一个可信任,又武功高强的人接近缅甸,并且借机认识缅甸公主慕沙。
慕沙是一个会武功的人,自来崇拜强者,在一次外出游玩期间,看到了一人独战五大高手的姜泽羽,出于惜才之心,出手相助。之后,慕沙得知,姜泽羽父母双亡,为了报仇被仇人追杀。
之后,姜泽羽每年都会到缅甸来,亲自指点慕沙的武功,只是因为年纪差不多,一直拒绝师父这个名分。
也因为这样,两个人渐渐地产生了感情,可是,他们的感情遭到了缅甸国王的反对,倒不是他怀疑什么,毕竟姜泽羽五年前就出现了,五年前,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云南。他只是看不上姜泽羽的身份,他的宝贝女儿哪里是那么容易娶的?于是,声称,若是姜泽羽想要娶慕沙,就要在这场战争中立下战功。
姜泽羽本不想同意,但是这么多年的铺垫,就是为了得到战场上的消息,他自然不愿意轻易放手,为了让猛白私心,他决定,让猛白大败一场,却没想到问题会严重到现在这种地步。
当初他们的粮草被劫,猛白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姜泽羽。他是汉人,武功高强,但是在战场上,却只是自保,从来不肯伤人,摆明了是对他不满。最后,盈江一战,虽然证明姜泽羽不是奸细,他也不肯让姜泽羽跟着去战场了。
所以,葫芦口一战,姜泽羽没有出现。之后,听说猛白和慕沙被俘,姜泽羽靠着自己的特殊身份,联合一些不想泄露消息的猛白旧部,意图救出猛白和慕沙。只是,他没有想到,永璂看穿了他的计划,将他戴了个正着。
不过,他并没有办法被主子抓包的自觉,因为在他看来,他只是帮表哥做事,并不是效忠于永璂。江湖中人,可以为义气上刀山下火海,却没有什么主子只说。
永璂深吸一口气,富察皓祥,这个名字,真耳熟!仔细一想,他不就是白莲教一役中救了他皇阿玛的人吗?
想到这里,永璂倒吸一口冷气,他的皇额娘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若是皇阿玛知道这些事情……
看向姜泽羽,永璂的双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到底不是他的人,决定应该是他的皇额娘来下才对,“你先回去,慕沙公主的事,交个我来处理!”
姜泽羽是江湖中人,永璂的杀意虽然一闪而过,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他不放心,但是除了同意,他没有别的选择,或许,只能去向他的表哥求助了。
等到慕沙再次醒来的时候,再次回到了她离开不久的牢房,拼命的叫,想要知道姜泽羽的去向,但是没人理她,在她叫累了之后,绝望的瘫坐在地上,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应该一早就跟着姜泽羽走的,不该跟他吵,更不该……
猛白看到女儿这样,也很心疼,他走到女儿身边,抱着她,“慕沙,你别这样,姜泽羽他武功那么好,应该会没事的,他可能是跑了,要不然,清狗为什么不说话呢?”
慕沙绝望的闭上眼睛,守卫的人,一直都不说话的!若是跑了,自然是好的,可是,若是死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顺贵人这个人,我看了一下资料,很有故事性,身份高贵,一路从贵人升为妃,最后因为不明原因,被空降回贵人,然后抑郁而终,所以,就把她拉出来了! ps:
第四十章 那些年 那些人 那些事
没有人知道,天尚未亮,乾隆便轻手轻脚的从坤宁宫出来,于他的动作不相称的是,他一直沉着一张脸,深沉得好像能拧出水来似地。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慌乱,他记得第一次景绣跟他说做恶梦的时候,他差点栽在白莲教的手中,这次景绣又说做恶梦,坐镇紫禁城的自然不会是他,那么可能有事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永璂。 虽然,他确定,傅恒是一个很有眼色的人,永璂身为皇子,跟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证永璂的安全,就算是他自己死了,也不会让永璂有事,所以,他很放心,但是他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于是,乾隆不淡定了,动用了多少年不曾动用的血滴子,明令,若是无法保护永璂,他们就不用回来了。
几天后,乾隆就后悔了,他发觉自己是在是小题大做了,因为他已经接到了大捷的消息,而他的儿子……很平安。
乾隆扶额,羞愧不已,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女人总是爱多想,日有所思,也有所梦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身为一个帝王,自小背诵,“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人,竟然兴师动众起来了!想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至少也算是处变不惊了。结果,居然让一个女人虚无缥缈的梦给吓到了,还雷厉风行的出动血滴子,若是……若是大行皇帝,先帝爷,他的皇阿玛知道这件事,非得气死不可!
自嘲的笑了笑,但是笑到最后,却有又一丝释然,如果永璂那孩子真有什么事,不说是景绣,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这次大胜,乾隆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不管是什么样的战役,俘获敌国国王,这该是多大的荣耀啊!傅恒果然是好样的!
虽然傅恒在奏折中,将功劳推给永璂,但是乾隆不认为永璂一个小孩子,第一次参加大型战役,对战术会有什么建筑性的意见,那不过是傅恒自谦之词。不过,那个所谓的内线,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永璂也算是功不可没,虽然有些走狗屎运的嫌疑。
景绣听到大获全胜的消息,终于露出了笑脸,一时间后宫和谐得不得了,乾隆几乎夜夜留宿坤宁宫。
什么?你们说后宫不能独宠?你们这些没事找事的御史,哪只眼睛看到皇后独宠六宫了?没看到后宫百花齐放,阿哥格格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世吗?谁不知道当今皇后是难得一见的贤后?
虽然,这个贤后,景绣当的很憋屈,甚至觉得有些窝囊,但是她没的选择!
顺贵人灰溜溜的离开坤宁宫,按理说,以后她再也不敢招惹景绣了。可是,上天就是看不得景绣这么顺风顺水,这个时候,她竟然怀孕了!
而且,时间上还那么巧,就在傅恒传来大胜消息的前一刻,于是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这个孩子给大清带来了好运,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让一些文人的嘴,给说成是天降祥瑞,传得是神乎其神。
把原本因为获胜,而开心的晕晕乎乎的乾隆,给拍的飘飘然了。
这么大的阵仗,若说不是太后从中操纵,打死她也不信,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贵人怀孕,不过就是时间凑巧一点,就算她是钮钴禄氏家族的女儿,就算她出身高贵,居然掀起如此惊涛骇浪,未免也太说不过去,而且……
“猛白被俘,明明是我们家永璂的功劳,好不好?跟一个尚未出世,连蝌蚪那么大都没有的胎儿有什么关系?荒谬,荒天下之大谬!”景绣迎风流泪,在心中嘶吼。
她的儿子,立下如此奇功,居然被一个“小蝌蚪”给盖过风头了,这是个什么事啊!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乾隆春秋鼎盛,永璂风头太过也不见得是好事!不过……
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憋屈!
景绣很郁闷,她不得不承认,几番交手之后,太后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太轻敌了,段数明显上升的不止一个档次。说来,也怪她,实在是太大意了!早知道应该给这个顺贵人下绝育药,永绝后患的!这个时候,景绣完全忘记了,她根本没有机会下药,从这个顺贵人一进宫,就被太后紧紧的保护起来了,想安插个人进去,还真不容易!
这个时候,景绣这才意识到,太后,果然不愧是从雍正爷后宫里出来的,能当上太后的,果然不弱!这手段高明得很呢!她,身为皇后,手持凤印,顺贵人怀孕的事,竟然跟乾隆知道的一样迟,是她的警惕心下降了吗?
不过,顺贵人貌似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若是能让太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好了,省得她一天到晚,没事找事!不过,以现在两人好的程度,这,还只是美好的愿望。
让景绣窝囊的是,太后当着后宫所有人的面,郑重其事的将顺贵人母子拜托给她照顾,一顶顶贤后的大帽子盖下来,景绣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表露半分。太后可是明说了,人家对于钮钴禄氏家的皇子可是万分在乎的,若是顺贵人的孩子又什么,那景绣这个皇后,第一个就跑不掉。
于是,景绣只能像一般庸俗的后宫女子那般,在暗处撕扯手中的丝帕,暗骂,“什么皇子,你怎么知道不是格格?”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景绣吓坏了,她,似乎真的完全变成了一个皇宫女子,表面上雍容华贵,暗地里面目狰狞。都是乾隆,都是他害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她本来活得万分淡然,都是乾隆所谓的深情,搅乱了她的心!
景绣站起身,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吃醋,绝对不是吃醋,她只是,不希望钮钴禄氏有自己的皇子,真的只是这样!
好吧,她承认,她内心深处,真的是有些吃味的,不过,只是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
景绣心里把乾隆从头骂到脚,之后,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一定冷静,冷静,再冷静……
在皇家,绝对不能祈望奢侈的爱,她必须要冷眼旁观,才能冷静的做出对自己最用力的决定!顺贵人怀了孩子又怎么样?是男孩还是女孩,还不一定呢!就算是阿哥,那又怎么样?能不能养大还不一定!就算是养大了,又怎么样?能不能入乾隆的眼,还不一定!就算是入了乾隆的眼又怎么样?最后继承大统的人是不是他,还不一定!
她的永璂,可是用21世纪的知识教育出来的孩子,智勇双全,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贵人的儿子?而且……
景绣笑了,她是什么人?活了两辈子,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虽然那个小丫头,并不像个小丫头,而且,她身后还有一个“老姑婆”!
但是,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有那么多可爱的孩子,她身后还有那些个势力,还有……乾隆怎么可能会输?嗯,姑且把乾隆算上吧,一个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她的男人,应该还是能稍微,小小的相信一下的!
等到乾隆冷静下来,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对顺贵人有些太好了,为了不让心上人伤心,也不管太后和顺贵人受伤的目光,直接“住”在了坤宁宫。
看到乾隆这样的表现,景绣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这个人有点良心。
在坤宁宫,乾隆绝口不提顺贵人,只是拼命的说着永璂的事情,说着一些在广西永璂发生的趣事,若是乾隆不说,景绣都不知道,永璂在广西的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吃了那么多的苦。不过,乾隆说这些的时候,似乎还很高兴,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景绣看着乾隆滔滔不绝,神采飞扬的样子,有一种感觉,乾隆这一刻真的是以有那么一个儿子而自豪的,她淡淡的开口,“您不是不喜欢永璂吗?”
“胡说,谁说朕不喜欢永璂了!朕最……”乾隆下意识的答话,但是说到这里,欢快的语气戛然而止,随后颇有些尴尬,“朕,只是觉得永璂那个孩子,可以,更好一点,所以,多给他一点磨练而已!”
乾隆暗怪自己,失态了,失态了!帝王果然是动不得真感情的,一旦动了真感情,在那个人的面前,就不算是个帝王了!在外人面前,就算他已经开心得晕晕乎乎的了,也不忘顾及帝王威严,可是,在坤宁宫,不知不觉就放下戒备了。
景绣心中一暖,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也算是个好父亲了吧?
乾隆摆摆手,“这些事情,跟你说你也不懂!”
景绣嘴角有些抽搐,还真是无语了,原来乾隆那么看不起女人!要知道,仅就智商而言,女人和男人是差不多的,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于体力,与智力无关!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明显的不这么想。
在乾隆和景绣的期盼中,傅恒他们总算是回来了。
乾清宫中,永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走,又是将近一年的时间,也不知道他的皇额娘怎么样了,他在战场上打仗,她一定是最担心的那个吧!上次离开近两年的时间,回来之后,都没能好好的说说话,这次应该能安心聚一聚了吧?
对于傅恒的汇报内容,永璂是没用什么兴趣的,他的一颗心早就飞到坤宁宫了,如果不是发生下面的事情的话。
“永璂,你的那位朋友有没有跟着回来,朕要好好的奖赏他!”
永璂也不慌张,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回皇阿玛的话,我的那位朋友是江湖中人,他不习惯跟朝廷里的人交往,所以,已经离开了!”
乾隆微微蹙眉,似乎是有些失望,“哦,那他叫什么名字?朕命人去找!”
“他,叫姜泽羽!”永璂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谎言,是半真半假的谎言,姜泽羽,他确实是江湖中人,而且,他确实和缅甸人有交往,他不怕他的皇阿玛查。
“啊!”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也不敢朝声源处望,慌忙低下头,御前失仪的大罪,他们可不愿扯到自己身上。
乾隆还没问什么,一个人慌忙出列,“奴才御前失仪,请皇上降罪!”
此人,正是白莲教一役中救了乾隆的富察皓祥,知道富察皓祥的身份之后,乾隆消除了对硕亲王的不满,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什么气都消了,更何况,人家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总不能不表示什么呀!于是,他允许富察皓祥参与议政,慢慢的发现,他竟然是一个可造之材,心里暗自得意!
什么?赐婚!
乾隆可不认为那是恩赐,相反的,他觉得那跟惩罚没什么两样,因为素问的出身,只是个包衣奴才,就算是伺候皇后娘娘的大宫女,也实在算不上高!富察皓祥怎么着也是个贝勒,她是绝对配不上的。
他本想把素问赐给富察皓祥做侧福晋,但是耐不住景绣护短,她声称她身边的人,不管嫁给什么,不嫁则已,要嫁就要做妻,绝不为妾!对此,乾隆是郁闷不已,满人是一夫多妻制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侧福晋也是妻,并非妾!但是景绣认死理,在她眼里,侧福晋就是妾!
对于这一点,乾隆差点吐血,他真的想问一句,当初景绣嫁给他做侧福晋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不乐意。后来想想,没问,怕答案伤人,当然,他自己不是那么说的,他觉得自己那是有信心!怎么说,他那时也是一亲王不是?
可是,他不知道,那一刻,他真相了!不说景绣,就是当年的乌拉那拉·景娴也都是那么认为的,而且,也不乐意。
乾隆实在是没办法了,总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惹得夫妻不慕吧?左右富察皓祥也不是爱新觉罗家的人,一个异姓王的儿子,嫡妻身份也不必很高贵,便以救驾有功之名,给无父无母的素问抬了旗,然后指给了富察皓祥做嫡福晋!
但是,私心里,对富察皓祥还是很过意不去的,再加上爱才之心,也不愿意轻易的发作于他,“给朕一个理由,否则的话,朕定重罚不饶!”
富察皓祥忙叩头下去,“是!那个姜泽羽,奴才,可能认识!”
从富察皓祥站出来,永璂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心里很不高兴,虽然只是瞄了一眼,但是那一和威胁毫不保留的传递给了富察皓祥,可是,富察皓祥皓祥没看到似地,根本没反应。
对此,永璂怒极,连主子都敢算计了,真是本事,看来,他有必要给他们点教训!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会不会是重名了?”永璂淡淡的笑,若是钟圻在这里,一定会赶紧闪一边去,因为他知道,永璂笑得越开心,心里的火就越大,等他找到机会,报复起来也会越狠。
富察皓祥不是察觉不到永璂的威胁,但是为了表弟,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啊,谁让他之前没把话说清楚,把自家表弟给害了呢!他不怕乾隆查姜泽羽,姜浩是他的师父,这个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姜泽羽的关系自然不会曝光,充其量就查出他们是认识的朋友。不过,江湖中人,交游满天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回十二阿哥的话,奴才也不知,只是,奴才似乎听他提了那么一耳朵,说是刚从云南回来。不过,他是江湖中人,交游满天下的,说不定也是凑巧了!”
乾隆对于这个内线很有兴趣,“是与不是,招来问问便知!”
永璂叹了一口气,不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姜泽羽便又出现在永璂面前了。
“你,想要什么赏赐,说来听听!”乾隆心情很好,对这个姜泽羽也难得的很是平易近人。
姜泽羽跪在那里,说着富察皓祥一早就教好的台词,“我……不是,草民,身为大清子民,大清尽一份力是应该的,换做是任何一个大清子民,都会那么做的,只是他们没有早民这样的表现机会而已!”
乾隆听了,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说得好!不过,当赏还是要赏的!”
“真的不用了,草民想要的,十二阿哥已经答应了!”
永璂听了这话,脸色微变,该死的,他竟然还敢算计他!
乾隆原本很开心的脸色微沉,心情明显受到影响了,一个帝王最忌讳什么,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越过他做事,十二阿哥这摆明了是犯了忌讳!
“哦,永璂你答应了什么?”
永璂还没来及说话,那个“不懂得规格”的姜泽羽便开口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早民很喜欢缅甸的慕沙公主,十二阿哥答应我,不会让她知道草民做的事,而且,让她嫁给草民!”
到底是山野草民,自称乱七八糟,一会儿早民,一会儿我的。
乾隆松了一口气,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答应了也就答应了,大清的普通百姓,娶了缅甸的公主,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
看向永璂,乾隆明显的不满,几乎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乾隆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永璂心里暗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什么,屈膝跪地,“当时情况紧急,儿臣僭越了,请皇阿玛责罚!”
好一会儿,乾隆才摆摆手,声音清冷,“事急从权,你如今又立了大功,朕也就不治你的罪了!”
永璂听了这话,心里委屈得不得了,别说他没答应姜泽羽什么,就算是真的答应了,也不该受这样的待遇,别说他还是那个人的儿子,就算是普通臣子,有战功在身,也不该在乾清宫这也罚跪,晾得那么难看。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叩头谢恩,“谢皇阿玛恩典!”
“不过……”
乾隆一句不过,所有的人都把心给提起来了,永璂却只是苦笑,眼眸中闪过苦涩的光芒,心口也有些疼。
“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你想到办法了吗?”
永璂松了一口气,没有责罚,该感谢他吗?
“是,儿臣想到了!儿臣打算把她囚禁起来,然后放出消息,让她误以为姜泽羽已死,让她自责绝望,好好磨磨她一身的戾气,也让她明白,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两三年之后,因为守卫松懈,武功高强,数历生死的姜泽羽将她救出,两人隐姓埋名,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永璂嘴角含着笑,敢算计他,那他就给姜泽羽勾画一美好的蓝图,让他看到摸不到,苦苦相思三年。
……
见四处无人,姜泽羽小声的开口,“表哥,三年,我要怎么熬啊,你帮我想想办法!”
富察皓祥叹气,“你知道你算计是谁不?那是十二阿哥!你那么算计他,让他丢尽了颜面,不让他出出气哪行啊?”
姜泽羽眉头深锁,“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担心慕沙,她知道我死了,该多伤心啊,我怎么忍心……”
“话不是那么说的,十二阿哥有句话是对的,那个女人,一身的戾气,是该好好的磨磨,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对她才是最重要的!”说这话的时候,富察皓祥可谓是咬牙切齿,对此深有感触,因为他的福晋,就是那么一个让他气得冒烟的女人。
“表哥!”姜泽羽很郁闷,他就不明白了,他的表哥这是怎么了,连见都没见过慕沙,为什么对慕沙有那么大的偏见呢?
他不知道,富察皓祥这不是对慕沙有偏见,是对素问的怨念太深。慕沙一心只想着他的父亲,想着缅甸,不把姜泽羽放在心上。而素问,则一心只想着皇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所以,富察皓祥对于素问的怨气自然而然的就转移到慕沙身上了。
虽然,富察皓祥现在对皇后是又敬又怕!
他如何能不怕呢?一个女人,在完全没有任何苗头的情况下,能预料到白莲教造反,还预料到缅甸国王侵犯大清,他真的想问一句,你真的是人吗?有的时候,他就怀疑了,皇后是不是会未卜先知?不过,有了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立刻否决掉了,得出的结论是,皇后,是一个很恐怖的女人!
只是,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自己曾经离正确答案那么那么的近,景绣真的不算是人,而且,的确是个先知!
看到姜泽羽担心的样子,富察皓祥叹了一口气,看来,他的这个傻表弟,是被那个叫慕沙的女人吃定了,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了,还好,他还坚守阵线,“放心吧,不定非得三年,十二阿哥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过段时间,他心情好了,这事的风头也过去了,说不定能让你们早些团聚!”
姜泽羽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坤宁宫。
永璂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些,练习了几次笑容,然后才踏入坤宁宫。
母子兄弟见面,自然是免不了说说笑笑,永璂原本糟透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找到机会,永璂低声对景绣说:“皇额娘,你小心那个富察皓祥,他看起来不是安分的主儿,有些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景绣苦笑连连,拉着永璂坐在自己身边,“永璂,如果皇额娘告诉你,富察皓祥是按我的意思行事,你怎么想?”
永璂明显的愣了一下,傻愣愣的问,“为什么?”
景绣微微挑眉,“你说呢?”
永璂眉头微蹙,眼睛一转,灼灼发光,惊喜的看着景绣,“皇……皇额娘!”
景绣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示意永璂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永璂深吸一口气,眼眸中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幸福的神色好像要溢出来了似地,“这次战争,大清大获全胜,而且俘获了缅甸国王,儿臣身为傅恒将军的副将,又是内线的联系人,一定会锋芒毕露,那样于儿臣来说,没有半点益处,早晚会引起皇阿玛的不满,受皇阿玛猜忌!所以,皇额娘便命姜泽羽在皇阿玛面前那么说,那些个见风使舵的人间皇阿玛不高兴,便会认为儿臣没希望,儿臣便能敛尽锋芒,不受皇阿玛猜忌!”
说到这里,永璂的鼻子酸酸的,身边有人这样费尽心机的为自己的谋算,真是太……开心了……
景绣看到永璂红了眼眶,有些紧张,“永璂,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生皇额娘的气了?皇额娘知道你今天在乾清宫受了委屈,可是,皇额娘而已是为你好,你还太小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出头比较好!想想圣祖爷的废太子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有啊,不是皇额娘不告诉你,只是有些事情,书信里不方便说……”
永璂摇头,像小孩子一样扑到景绣怀中,“不,不是这样的,永璂只是想说,谢谢你,皇额娘!”
“傻孩子,跟皇额娘说什么谢谢,你不怪皇额娘就好!”景绣也很欣慰,儿子能体谅他的用心就好,“其实,皇额娘也想顺道成全姜泽羽的!富察皓祥是个很不错的苗子,他很在意姜泽羽,所以……”
自从永璂长成半大小子之后,别说是主动扑到景绣怀中了,就连景绣摸一下,他都害羞得不得了,抵触得厉害,现在这样,真是让人窝心。
永璂点头,他明白的,他什么都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他,为他铺路。
正如景绣所料的那样,因为乾清宫中乾隆的表现,皇帝属意十二阿哥的传言慢慢的沉寂下来,说乾隆不满意十二阿哥的人多了起来,尤其是乾隆下旨,册封十二阿哥为贝勒之后。
十二阿哥册封为贝勒本来是一件大事,毕竟那么小就封为贝勒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但是,同时,三贝勒和八阿哥因为在对缅甸战争期间协助傅恒有功,分别被循郡王和八贝勒!
当然,仅仅是这些,还远远不够,让人确定十二阿哥不入君心的事,乾隆下旨建造十二贝勒府!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十二阿哥成年之后,就要搬到宫外去住!当初的五阿哥,快二十岁了,也不曾离开皇宫,那才是皇帝属意的继承人模样。
十二阿哥立下那般大功,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大家也只能叹一句,君心难测!这个十二阿哥怕是一辈子都与大位无缘了,对于这位阿哥,是能远则远了!只有傅恒,对永璂仍旧亲近,永璂喜欢兵法,傅恒也不吝啬,很乐意教他,而福康安,也时常和永璂切磋,关系很不错。众大臣糊涂了,这富察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没有人知道,这些个大臣里,如果说,有谁比较了解乾隆,有谁能够把握住乾隆的一些心思的话,那个人一定是傅恒。若是不能准备的辨别乾隆的真实情绪,他,富察家,都不会有今天的地位。说他和富察家仅仅靠皇上对先皇后的感情,或者是军功,那就太扯了!真正的原因,是他傅恒能够做到与乾隆君臣相得,却又不触及乾隆底线!
对于外界的传言,永璂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唯一让他比较郁闷的是,钟圻不辞而别了!他知道钟圻的心思,他是一个皇子,他是普通将士,而且还是连升三级,很年轻,很有前途的将士,两人之间,交集不该太多!
之后,钟圻很努力,晋升的速度也算是比较快的,虽然钟圻从来没有给永璂任何信件,但是永璂还是从这些事件里读到了他要给的信息,他钟圻要将广西为他训练一大批精锐士兵!
乾隆三十二年,顺贵人生下了十八阿哥,乐坏了所有的人,就算是景绣,表面上也要装出一幅很开心的样子!乾隆三十三年,原本没有资格抚养阿哥的顺贵人,因为产下皇家子嗣有功,被正式册封为顺嫔,瞬间有了抚养十八阿哥的权利。
这是景绣主动提出来的,不过提的时候适当的表现了自己的苦涩,惹得乾隆怜惜不已!
倒不是景绣自己给自己找堵,只是她确定,她不说,太后也一定会说,就算太后不说,乾隆也会那么做的。毕竟顺贵人的孩子,是除了永璂,永珏之外,唯一的拥有满人高贵血统的皇子。所以,还不如她自己主动提出来,至少得了好名声。
让景绣欣慰的是,虽然顺嫔生了位分,有了儿子,但是乾隆待她依旧与之前一样冷冷的,算不上宠爱,但是在后宫里不算是差的,每个月侍寝的机会总有两次左右,不过,每次都错开了最佳受孕时间。
转眼间,到了乾隆三十七年。
这几年的时间里,永璂在兵部如鱼得水,这些年,他不敢表现出太多,只是表现出自己对于兵法战争方面的惊人天赋,只可惜,没有什么战争让他更多的展现自己。不过,就算是这样,八旗子弟也都怕了这个十二贝勒!
他训练强度大,整起人来毫不手软,颇有大行皇帝,雍正爷的风范!任何人,只要是犯了军法,栽在他手上,结果都是一视同仁的惨!在多个混资历的八旗贵族子弟受伤,甚至杖毙之后,他被参了一本,虽然因此而被乾隆责难,但是依旧不改铁血本色!甚至跟这些人杠上了,明言,他被罚一次,便加倍罚那些犯事之人一次,他们不得不老实下来,再也不敢鼓捣着家中的长辈上折子了。
而且,永璂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方法,经常拉练,就算没仗打,也可以演习!八旗的战斗力之所以直线下降,和没仗可打,没官可升,有一定的关系!在永璂的演习和拉练中,胜利的一方可以升官,失败的要受罚,于是结果可想而知!
在永璂这样的政策下,乾隆也看到成效了,八旗子弟的战斗力,明显的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永璂做了那么些事情,仍旧不是朝堂上声望最高的皇子,因为有十一阿哥,不,应该说是十一贝勒,他早在乾隆三十五年就封为贝勒了,而且,是只有他一人的册封。他年纪轻轻,便进入内务府,而且深的皇上的宠信!比什么都不管,只一心训练八旗,得罪众多八旗贵族的永璂要强的多。
而且,从乾隆三十六年,八旗上了上了正轨之后,永璂就没有什么事可干了,不,准确的说,若不是多隆时不时的弄一些用于战场上洋玩意儿回来,永璂从乾隆三十四年就没什么事可干了!
在外人的眼中,永璂对朝堂上,别的事情根本不敢兴趣,是所有阿哥里最没有势力的。却不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精明能干,颇得乾隆信任的富察皓祥和克善都是效忠于他的人,只是,因为他效忠乾隆,所以,他们也效忠乾隆。
黄河水患,永璂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他不认为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黄河年年都是这样,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百年一改道,三年两决口”。
可是,这次,乾隆似乎非常非常的生气,“一群没用的东西,朕年年拨下那么多银子都哪里去了?都打了水漂?!年年都这样,你们是逼着朕摘了你们的脑袋是吧?”
“奴才/臣该死,皇上息怒!”乾隆震怒,所有的人都跪下请罪!
一直没有声音,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空气中似乎只有乾隆一个人呼吸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永璂,你亲自去督促各地方官员,朕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利!”
永璂愣住了,不是为这份先斩后奏的信任,而是心寒!
黄河水患,有脑子都知道,这玩意,治理好了,是本分,若是治理不好,就是失职!
他自认自己这些年,小心谨慎,没有做让他猜忌的事情啊,为什么还要这样逼他呢?难道,是看不惯八旗对他的臣服?他不是早就已经功成身退,轻易不管事了吗?他究竟还要他做到什么地步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我弟弟的小女朋友过生日,家里乱成一团,白天实在没有时间更新,又停到了现在,这个算是9号更新的,10号的,我还会再努力写,好吗?
第四十一章 乾隆和景绣的那些事儿
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被世人封为经典。但是还有一句,虽不为世人所熟知,却也一样经典,那就是,宁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 而景绣,毫不否认,自己,恰好是小人和女人的综合体。
所以,乾隆三十四年末,当和静的婚事被提上议程的时候,景绣没有丝毫压力的出手了。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和静的麻烦,最多就是对她视而不见,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忘了乾隆二十五年发生的事情。她这个人,没有太多优点,记仇,护短恰好就是其中之一。乾隆二十五年,若不是和静没事找事,最后又伙同五阿哥陷害永璂,永璂也不会被罚,他若不受罚,乾隆和永璂父子俩之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别扭。
她明明知道乾隆和永璂之间有很多问题,但是乾隆那些怪异的举动,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偏偏每次说到这些,严重看不起女人的乾隆就说她不懂,让她不要多管,所以,她便把怨气撒到了和静身上。
和静,很像令妃,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讨厌。她是令妃几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也知道自己在宫里的身份很尴尬,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小心谨慎,甚至一再向景绣示好。但是景绣总觉得,她是一条蛇,养不得。所以,就算紫薇,和嘉,兰馨他们相继出嫁,她也不曾对和静亲近半分。
和静跪在地上,小心的请安,示好,“皇额娘,这是儿臣亲手做的一些小吃,您尝尝吧!”
景绣微微点头,态度一如既往的疏离,“你这孩子,真是心灵手巧,有心了!”
和静明显的欲言又止,但是景绣只是装作看不到,一副很喜欢和静糕点的模样。
和静无奈,只得屈膝跪地,“皇额娘,有些话,儿臣本来是不好意思说的,但是儿臣苦命,自小便没了额娘,这话若是不自己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景绣明知道她心中所想,却还在那里装糊涂,“你想说什么?对皇额娘没什么不能说的!”
和静抹着眼泪,“是!这些年,没有额娘,儿臣又遭皇阿玛厌弃,心里早就把皇额娘当成是亲生额娘看了!如今,女儿就跟皇额娘说说心里话!”
景绣恶寒,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啊,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变成亲生额娘了,她可不记得自己生了这么大一个女儿。
“儿臣知道,儿臣的年纪不小了,皇阿玛已经把儿臣的婚事提上了日程,儿臣虽是满洲姑奶奶,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但是儿臣还是要求皇额娘一句,请您一定让儿臣留在京城!”
乾隆那么多女儿,除了和敬公主远嫁蒙古之外,剩下的通通都留在了京城,她也想留在京城,就算嫁不了很尊贵的人家,也比嫁到草原要上好。但是,她知道自己和坤宁宫的关系一直不敢,但是,还是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求景绣,毕竟那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景绣微微蹙眉,一副很犹豫的模样,“这事,也不是本宫说了算的。”
“皇额娘!”和静抬头,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她之前已经去慈宁宫求过了,可是她那个慈眉善目的皇玛嬷根本不愿意管她的死活,还把她教训了一顿,说女子要矜持,如果连景绣都拒绝她的话,那她就真是完了。
看到和静那个样子,景绣微微叹气,如果她不是令妃的孩子,或者说,如果她当年没陷害永璂,或许她不介意拉她一把,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这样吧,本宫尽量为你周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本宫吃了你的糕点,怎么也得为你做点事不是?”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看到希望,最后又绝望。而且,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对她最大的惩罚,不是死,而是掌控她以后的人生命运,却又半点都反抗不了,如今,她对和静就是如此。
和静的眼睛亮了,“是,谢谢皇额娘!”
乾隆三十五年,和静被册封为固伦和静公主,身份多高贵啊,固伦公主,那可是皇后的女儿才能册封的封号,这是天大的恩宠,但是同时,这也代表着,她要远嫁蒙古了,果然,她被赐婚拉旺多尔济。
景绣知道和静是个悲剧,嫁过去没几年,连个孩子都没有,就死了,可是,她不打算阻止这个悲剧,这就是她要为当年陷害永璂的事,所要付出的代价!
而乾隆半点也不知道景绣的私心,反而觉得景绣善良得很,心里总觉得不管对景绣多好,都是委屈了她。
原来,他极度厌恶令妃,连带着,对这个长得越来越像令妃的女儿,越看越讨厌,所以,打算册封她为和硕公主,嫁到蒙古,省得碍眼。
可是,景绣抹着眼泪说:“皇上,和静那丫头,早早的没了额娘,好不可怜,如今又要远嫁蒙古,实在是太……这些年,臣妾因为魏氏的事情,心里有疙瘩,一直远着那孩子,现在想来,真是有些后悔了。臣妾不敢求皇上改变心意,至少给那孩子的身份提一提,也算是补偿了。”
乾隆大为感动,觉得景绣善良无私,却不知道,景绣可没安什么好心!历史上,和静获封固伦公主,景绣只是怕改变了历史,从而改变了和静的命运。在景绣的字典里,得罪她,尚且有条活路,但是得罪她的孩子,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天下,对于皇后如此贤德,大加歌颂。就连和静,心里绝望得厉害,也不敢对景绣有半点微词。
景绣静静地坐在窗口,一手支撑着下颚,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不知不觉,这些年过去了,回想起来,最近这几年除了和静的婚事,让她出了一口气之外,似乎宫里就没多少让她顺心的事了。
以前,对付后宫里的那些女子,她是自信满满的,不过,就算是现在的顺嫔,她也不是很担心,一个女人,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只要她这个皇后没有活腻味儿拿毒药给乾隆吃,或者是拿刀刺乾隆玩,以她现在铺好的路看,十年之内,后位是绝对稳固的。
可是,她很担心永璂,这不,永璂又被派去查黄河水患的事情了。父子君臣,这点是最难把握的,给皇帝,尤其是长寿而又精明的皇帝做儿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比她坐稳这个后位还难。可是,除了坐稳这个后位,她什么都帮不了永璂。
当年,康熙爷的八阿哥胤禩,那是何等人物,都难以摆平这个局,更何况是别人呢?还好永璂是个聪明的,他知道自己与圣祖爷的八阿哥不同,他有高贵的身份支撑着,所以,他可以跟当年的雍正爷学,不必礼贤下士,不必温文尔雅,大可以做个冷酷皇子。
有的时候,她真的想要除掉那个十八阿哥,可是,她毕竟不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古代人,杀人这种事情,下定决心,真的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而且,她也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烦啊!本以为只要闯过了废后一关,以后就一帆风顺了,没想到事情反而更棘手了,失去了先知的功能,她还真有点无所适从。
“娘娘,小心着凉!”
景绣看了看绿珠,心中感叹岁月流逝,这些年,日子虽然流于平淡,但是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素问嫁人了,碧珠年纪到了,也出宫嫁人了,身边的人换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了。
“本宫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因为灵魂的穿越,前些年,她年轻了很多,乌拉那拉·景娴原本僵硬的面部轮廓,也因为她的到来,柔和了许多,曾经有一段时间,像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容貌上更是集合了她与乌拉那拉·景娴的优点。可是,现在,又慢慢的开始变老了。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美貌不再,她便无法锁住乾隆的心。所以,她更加注意自己的保养,若不是为了让某个人感动,她才不会大晚上的不睡觉呢!
身上一暖,腰肢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揽住了,景绣微微一笑,“来了?”
乾隆的头枕在景绣的肩膀上,景绣的头发上,总是有他最喜欢的发香,“你是怎么回事?又坐在窗前,也不怕着凉了!朕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等朕,先休息,你从来都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
景绣微笑,其实,养成这个习惯,还要从一次偶然的机会说起。
那次,乾隆本来是临幸别的女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半夜的,突然来了坤宁宫,惊得景绣措手不及,最后只是抱着景绣不说话。景绣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问他,他也不说,但是,仍旧没有错过这个好机会。
以后,接连好几夜,她都一直不睡觉,傻傻的坐在窗前,没有人知道她在干什么,谁劝都没用。很快,她就生病了。乾隆很生气,质问坤宁宫的奴才是如何伺候主子的,于是,他们便把景绣夜里不睡觉,总是坐在窗前发愣的事情和盘托出。
乾隆糊涂了,把所有的人都赶下去,“景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景绣听到他温声询问,委屈得不得了,“臣妾,没什么心事?”
乾隆蹙眉,明显的不高兴,“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朕说的?”
景绣憋了憋嘴,“臣妾只是,不想在皇上有心事找臣妾的时候,闷头大睡,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乾隆再一次感动了,紧紧的抱着景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这个皇后,总是让他感动到不行,“朕哪里有什么心事?那天,只是突然想要抱着你一起睡觉了而已。怎么那么多傻心思?以后,千万不可以做傻事了,知道吗?”
景绣不说什么,可是,好了之后照旧等,乾隆自然很快就知道了。
“臣妾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又想与臣妾一同入眠,但是,臣妾不想错过。所以,臣妾只能用笨方法,一直等着,总会等到的!”
乾隆叹气,“真是个笨女人!”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从那之后,我们伟大的乾隆皇帝,竟然改掉了多年来临幸嫔妃的坏习惯,居然不再亲自登门,改成由太监将侍寝妃嫔背到乾清宫承恩。这等变故,也没有人怀疑什么,只当是乾隆年纪大了,那方面的兴致不高,所以,开始守规矩了。
却没有人知道,在其他妃嫔侍寝之后,乾隆又到了坤宁宫,原因是不想某个“笨女人”傻傻的等他到凌晨。
当然,景绣身为皇后,是不可能赤身裸/体被抬去乾清宫的,所以,她成了后宫唯一一个皇帝亲自登门临幸的女子,这么一来,妻妾的区别,立刻就显示出来了。
景绣也不管乾隆的抱怨,反正,几乎每天他都要说一次的,“臣妾命人给皇上准备了热水,洗洗澡吧!”
乾隆强忍着扶额的冲动,之前,他不知道景绣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给他洗澡,但是后来,总算是发现规律了。每次,只要他临幸过别的女人,景绣一定会备好洗澡水,若是没有临幸别的女人,她就不会备洗澡水,说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不喜欢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而已。不喜欢,说出来不就行了,非要让他去琢磨,真是劳心劳力。
“不用了,朕在乾清宫洗过才来的,以后不用备洗澡水了,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赶紧休息吧!”乾隆没好声气的说着,很熟练的将景绣拉起来,半抱着她,来到了床榻前。
景绣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总算是发现了,她可不喜欢乾隆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实在是别扭极了。她可以容忍乾隆宠幸别的女人,因为他是皇帝,还是很好色的皇帝,那是不能避免的,但是,她绝对不能容忍乾隆身上有别人的味道,然后上了她的床。
如今,乾隆看出来了,却不点破,自然是迁就她了,让她怎么能不高兴?
这些年,伺候乾隆脱衣,景绣都不让别人插手,算是补偿她早上不起,不能伺候乾隆穿衣。
躺在乾隆身边,景绣看着他微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乾隆那方面的要求,似乎是蛮高的,时常临幸妃嫔,一个女人,是绝对满足不了他的。可是,每次临幸了别的女人之后,还会回来陪着她入眠,也算是有心了。
乾隆原本就没睡着,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自然更加睡不着,伸手揽着景绣的腰肢,往自己身体上贴近几分,连眼睛都不睁一下,“怎么了?一直盯着朕看干什么?”
景绣伏在乾隆的胸口,坏心眼的在乾隆胸前画圈,挑逗于他,“皇上,您说,我们会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吗?”
“嗯!”
乾隆的这个回答,摆明了不能让景绣满意,实在是太敷衍了,失望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待收回手,乾隆突然抓住她的手,睁开双眼,目光清明,没有半分睡意,“不许停!”
景绣只觉得黑线不已,这个人,不是刚刚临幸过别人吗?
乾隆自然看出景绣的诧异,开心不已,他的年纪不小了,能让心爱的人如此震惊,自然是激动得很,“朕本来已经很累了,可是,谁让你点火来着?朕也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熄火!”
景绣挑眉,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她主动?看着乾隆一副,我故意为难你的样子,景绣还真不服气了,主动就主动,谁怕谁?
于是,在乾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中,景绣俯□子,像性感的猫儿一样挑逗于他,媚眼如丝,魅惑人心,这样的激动人心。
乾隆一直都知道,景绣若是动情,床弟之事很是热情,这种情况不多,却让他很痴迷。那种感受,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所无法体会到的。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女子主动在上,也能如此动情美好。
景绣疲软的伏在乾隆的胸口,这次,她可是用了七成功力,还不把乾隆这个古人给吓倒?她在乾隆耳边低语,“皇上,臣妾伺候的,您可满意?”
乾隆虽然体力消耗很大,但是毕竟是个男人,抓住景绣的手,颇有些惊喜的味道,“景娴,你……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宫中女子侍寝,就是那么几个动作而已,这些年来反反复复,他早就有些腻了,而景绣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新颖了。
景绣微微低头,羞怯的低声说:“臣妾,从民间画中学来的,皇上若是不喜欢的话,臣妾再不看了。”
乾隆摇头,他食髓知味,怎么可能会放下呢?
“不,不,这很好,景娴很好!”乾隆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那画,给朕看一下吧!”
景绣偷笑,什么画,还真没有那玩意。既然乾隆在那方面兴致高昂,那她何不用这个来绑住乾隆的心呢?反正她懂得也多!而且,她不是古代人,不会那么迂腐,一定能让乾隆跌破眼镜,如果他有眼镜的话。
“臣妾哪里敢留着?都烧掉了!不过,素问说不定还能找来新的!”要想绑住乾隆,新的东西,自然少不了,总得给个出处吧。素问算是个大夫,对着方面懂得多点,也是正常的。
乾隆可不那么想,怪不得富察皓祥成亲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也不曾纳妾呢!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啊!家中有个那样的尤物,哪里还看得上别的女人?
点了点景绣的额头,“以后可别再随便烧了,至少,等朕看了以后!”
景绣点头,“好!不过,皇上也要答应臣妾一个要求!”
乾隆好笑不已,无奈的叹气,“好吧,说来听听!”
“皇上不可以教别的女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乾隆点了点头,笑意不减,别的女人,估计也学不来景绣这般魅惑人心,“好,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乾隆的心情很好,不止为景绣这般对他的胃口,更为永璂,那孩子,真是越来越有大行皇帝的范儿了,所到之处,贪官们无处藏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他给了永璂先斩后奏的权利,但是永璂并没有似大行皇帝那般,轻易的开杀戒,只是把那些人的罪行汇集成册,若是他们在灾患期间立功,便可将功抵罪,若是不出力,便两罪并罚。这么一来,那些官员们,恨不得多长两只手,政绩明显的上升了。
只是,这个水患很严重,很多百姓都流离失所,朝廷不得不开粥棚赈济。在永璂这个冷血皇子的掌控下,这次灾情虽然严重,但是比起往年的死伤却要好上很多,乾隆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英明无比的决定。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一场大瘟疫,更加没想到,永璂也会被困。
接到消息的时候,乾隆简直吓愣了,想到永璂,只觉得心如刀绞,“传旨,无论如何,命十二贝勒,立即回京!”
他不敢把消息告诉景绣,怕她承受不住,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景绣最终还是知道了。
晴天霹雳,景绣眼前发黑,站立不稳,脑子里一片空白,四周都在不停的打转,根本不能思考,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无限的悔恨涌上心头,想要苦,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以为不是上战场就没危险,却忘记了,大灾难之后,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发生或大或小的瘟疫,忘记了这个常识,是她害了永璂那孩子!那孩子,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那个啥,中间应该有一段h的,可是不能写,而且,我也不怎么会写,所以就省略了,大家自行想象吧,辛苦了,辛苦了! 不好意思,竭尽全力了,还是凌晨了,晕,本来想白天更新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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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太子
可以说,这次黄河水患之行,永璂是极度不情愿的,可是真的看到那些因为水患而受灾的百姓,心中又庆幸来的是自己,因为他发现那些个官员根本不把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外面的百姓哭天抢地,连饭都吃不上,可是那些地方官员仍旧高床暖枕,歌舞升平。第一次发现,原来京官还不如地方官享受。
他的脾气,绝对不算是好的,若是按照他的个性,那些个人定然是要全部处死的,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杀了那些人,地方政务就会陷入困境,就算立刻命他人走马上任,也没办法很快的掌握全局,而百姓等不得。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身先士卒,他身为皇子,贝勒爷都如此了,那些官员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算灾情得到控制,马上就要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时候,竟然会发生瘟疫。看到越来越多的百姓发烧,呕吐,腹泻,最后一点一点的走向死亡,他明白,只有封城一条路可走,至少要保证,瘟疫不会传到外面去。但是封城,同时也意味着,他又要放弃一个城的百姓。
永璂苦笑,这样的决定不是第一次下,可是那种感受,所谓的壮士断腕,他真的不想再承受了。原本想要遗忘的事情,再一次撕碎了,血淋淋的展现在自己面前,他才明白,原来有些事情,是无法习惯的。
他坐在那儿,坐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挤出了两个字,“封城!”
济南知府洪西源听到这句话,眼前直发黑,他明白这封城意味着什么,封城意味着朝廷八成放弃济南了。其他的地方官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等的就是这个句话,这样只好他们会是安全的。
“散了吧!”永璂真的是有些累了,甫一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直发黑。
小李子慌忙扶住永璂,“爷!”
这些年,他成了永璂的贴身太监,所以,这次也跟着来了,可是,刚一触碰到永璂的手,他就发觉不对了,怎么会那么热?
永璂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之前他一直在百姓之间游走,这也就是说……
结果,正如永璂所料,他真的发烧了,而且还很严重。
“爷,我们赶紧回京吧,京城有最好的太医……”
永璂挥手,示意他下去,小李子虽然不情愿,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主子,小小年纪便很有主见,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离开。
永璂叹了一口气,这算是什么?报应吗?或许吧!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双手沾满了血腥,有这样的报应也不足为奇。只是,若是他……不在了,他的皇额娘该怎么办呢?随后自嘲的笑了笑,没有他,还有永珏呢!
那孩子很本事,天赋要比他好,也比他懂事,入了上书房,立刻便把十五阿哥永琰和十七阿哥永璘比了下去,乾隆对他也明显的比对十五阿哥和十七阿哥好,那才是真正的大清嫡子该有的待遇。永珏长大了,在朝堂上,一定不会是他这样的待遇。
心里虽然有点酸酸的,但是也很欣慰,幸好还有一个永珏,那样,他才能安心。小李子说要回京,他又何尝不想,可是他真的不能回京,若是他真的感染了瘟疫,就决不能去害别人。
知道永璂决定进济南城,小李子吓坏了,还想劝,但是被永璂一个眼神给吓回来了。毕竟是上过战场,历经过生死的人,永璂的眼神很有穿透力,这也是众人传言他像大行皇帝的原因。只有杀伐果决的人,才会又那样的眼神。
“至少,至少爷让奴才跟着进去伺候吧!”
永璂微微蹙眉,他想要小李子回京,不过,他明白,那不现实,他这个主子有事,小李子绝对不能离开,否则的话,就是弃主远逃,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这个时候,能保一个人,就保一个吧。
“不用了,进城之后自然有人伺候。”
小李子是个七窍玲珑之人,永璂这话一出,就明白永璂心中所想,心里感动之余,也很不舍,“爷,奴才……”
“若是……”永璂蹙眉,“你便替爷跟皇额娘说一句,请她保重身体,多为永珏想想!”
再一次叹气,这种情况下,连写封书信回去都不能,还要人带话,真是……有够凄凉的。
打开城门的时候,有些百姓想要冲出来,乱哄哄的,拼命的叫嚷着,“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永璂虽然发着烧,体力有些不止,但是依旧站得笔直,“大家都安静下来!”
可是,百姓们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他们只知道,朝廷放弃了他们,他们只能在城里等死,就算被守卫潦倒,打伤,甚至是杀死,他们也要往外冲,看到这些人这么不理智,永璂头疼不已。
“让开,让开!”洪西源慌慌张张的赶来,虽然才只有一天的时间,他的样子已经憔悴了很多,百姓们一直闹,他的头都快大了。若不是为防激起民变,为保护洪氏一族,他早就找个角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了。
“微臣参见十二贝勒,贝勒爷吉祥!”
百姓听到这句话,竟然安静了许多,有些不敢相信现在进来的人是个贝勒爷。虽然永璂时常到百姓中间视察灾情,但是普通百姓多,相比较而言,见过他的人还是比较少的,而且,就算是见到了,也都低着头,不敢看贵人,生怕冲撞了,所以,之前,竟然没有人认出他来。
洪西源这么一跪拜,百姓们立刻就把目光放在了永璂身上,仔细的观察眼前这个人。他是皇子,当朝最小的贝勒爷,皇后的儿子,可是对百姓的事情很上心,很平易近人,若不是他的到来,那些官员不会那么尽心尽力……
永璂勾起嘴角,脚步有些虚浮,“辛苦洪大人了,请起!”
“贝勒爷,您怎么……”
“刚刚查出,也有些类似的症状,自然也要隔离起来!”为了安抚百姓们,永璂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高了许多,嘴角一直含着淡淡的笑。
永璂说的理所当然,但是听在百姓甚至是洪西源的耳朵里,却如同一记炸雷,只是不可置信。尤其是,他一直在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呢?
“贝……贝勒爷……”
“爷什么都没带,怕是要住在洪大人府上了。”说罢,也不看严重不在状态的洪西源,转而看向那些傻掉的百姓,“大家都回去吧,朝廷会派人送来最好的药材和大夫,只要配合治疗,一定不会有事的!冲出去,你们不仅无法得到更好的治疗,只怕还会连累外面的亲人朋友。”
百姓们张大的嘴,一直何不拢,好半天才低头窃窃私语,“这个人真的是贝勒爷吗?皇上的儿子?”
“是,我认得他,那天,好多大官都跟在他身后!”
“是呀,你看他身上的衣服!”
“那也就是说,朝廷真的不会放弃我们……”
……
眼看着,百姓的情绪就要被控制住了……
“圣旨到,圣旨到,十二贝勒接旨!”
传旨太监慌慌张张的策马而来,远远看到永璂,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翻身下马的时候脚下踩空,竟然跌了下来,一时间狼狈不已,不过,他根本没心情注意那些,跌跌撞撞的冲到城门口,高高举起圣旨,“十二贝勒接旨!”
“儿臣接旨!”所有的人都跟着永璂一起下跪,对于圣旨的内容,他们跟永璂一样好奇。
“皇上有旨,命十二贝勒即可回京,不得有误!”
永璂说不清楚听到这样一道圣旨,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开心吗?真的很开心,这样着急忙慌的下旨,可见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还是在乎他这个儿子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走,济南城已经够乱的了,若是他在这个时候走了,那济南城就真的会成为一座死城了。而且,就算来得及,他也不能回去。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不易燃起的一丝希望火苗霎时间被冷水浇灭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皇子怎么可能会和他们一样在济南城等死呢?
永璂忽的起身,“这道圣旨,我不能接!”
“贝勒爷!”传旨太监愣住了,一时之间忘记的尊卑,怔怔的看着永璂,这样明晃晃的抗旨,他还真没见过。
其实,不仅仅是他,就连百姓们也都愣住了。
“爷!”一直不愿意离开的小李子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抗旨不遵,是死罪!”
“请公公带着圣旨回京,待永璂禀明皇阿玛,儿臣染疾,不敢亦不能陷天下人于危境。抗旨之事,待永璂回京,定皇阿玛请罪。”
“关闭城门!”永璂冷冷的说,说罢,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傻愣在那里的众人。
好半天,洪西源才反应过来,慌忙起身,“大家都听到贝勒爷的话了,有贝勒爷在,大家一定能平安渡过这次难关,赶紧回去吧!”
说完,赶紧往永璂离开的方向追去。
有了永璂这个定心丸,济南城的百姓果然没那么慌乱了,但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身边总是有人死去,不可避免的,人心浮动。永璂虽然用最好的药,病情也得到一定的控制,但是一直没有好转,隐隐的,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洪西源远远的看着自己与自己下棋的永璂,叹了一口气,想他几十岁了,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竟然还不如一个不到双十的年轻人淡定,真是不该啊!
“微臣参见十二贝勒,贝勒爷吉祥!”
永璂挥手示意他起身,“既然来了,就杀一盘吧!”
这段时间,洪西源跟永璂也熟悉起来了,也不推辞,告了声罪,便与永璂下起棋来。下棋真是个好东西,让他原本浮躁的心也安静了许多,整个人比之前淡定多了。
“大人,大人……”
洪西源蹙眉,对这家丁的举动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开口训斥,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发生什么事了?”
“孔姑娘来了,就在城门外!”
洪西源激动的起身,神色紧张而又狂喜,就连衣袖划乱了棋盘,也不曾看到,“赶紧的,赶紧打开城门迎接孔姑娘进城!”
永璂缓缓的起身,如今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突然起身了,“这位孔姑娘是……”
洪西源的激动之情不减,“贝勒爷,我们有救了!”
永璂蹙眉,洪西源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答非所问,暗自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接着说:“孔心慈,慈心圣手,是方圆几百里之内最大的神医!她经常替穷人看病,在山东一带名气很大,心动善良,医术高明。本来,我以为她不会出现,毕竟瘟疫与普通疾病不同,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但是已经很轻易的勾起了永璂的好奇心,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吗?她……真的不怕死?
“这么说来,爷真要见识一下了!”
第一眼看到孔心慈,只是远远的看着身影,永璂便觉得她清新脱俗,一身淡绿色的衣衫让她看起来清新淡雅,让人见之忘俗。近了,近多了,她的五官算不上极美,一对小酒窝显得有些稚气,但是那通身的气质,再加上那双美丽清澈的大眼睛,真是……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样的女人,是永璂所陌生的。他见过太多太多的美人,这个孔心慈绝对不是最美的一个,甚至连排都排不上,但是那些女人眼睛里都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让他觉得压抑,而孔心慈身上的那种气质会让人莫名的放松,身心舒坦。
孔心慈对于众人的注目,一点感觉都没有,行动仍旧自然,只是,一句废话都没有,推着一车的药材,“把重病的人集中在一块,我现在就去!”
百姓们立刻接过孔心慈手中的推车,“我们已经集中起来了,孔姑娘这边走……”
于是,我们的贝勒爷被无视了,同时被无视的还有洪西源,只是他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情况了,并没有什么感触。
很戏剧性的,从孔心慈来了之后,那些原本眼看着就要死掉的人,吃了她带来的药材,竟然退了烧。
“孔姑娘,我看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了,您就先到我府上给贝勒爷看看,行吗?”洪西源跟在孔心慈身后,小声的求着。
孔心慈根本看都不看洪西源,仍旧忙着把脉开方,“在我这里,没有谁有特权,爱来不来。”
这么多人,她都快忙不过来了,居然还有人要她上门,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才没有攀权富贵的爱好,若是真的严重,他自己就来了。
正在被诊治的人突然收回自己的手,“孔姑娘,洪大人说的是,您先去看看那位贝勒爷吧,他是难得的好人。我们生下的这个人都不是很严重,再等等也没关系。”
对于洪西源的请求,孔心慈没什么感觉,但是连别的病人也都那么做,那就奇怪了。
原本排队的百姓见孔心慈不说话,也跟着说:“是呀,是呀!孔姑娘,您就先去看看贝勒爷吧,他是好人啊!”
在大家,你一眼,我一语中,孔心慈总算是那位年轻的贝勒爷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一些他的事情,虽未见面,但是第一印象还是蛮不错的。虽然她不明白,那么一个为百姓不顾自己生死的人,为什么她来了那么久,从没出现过,就算是露面看看百姓都没有。但是,这么多人为永璂说话,孔心慈也不好推辞,便随着洪西源来到了他的府上。
此时的永璂正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说是看书,其实大半天也翻不了一页。
他这些天,头疼的厉害,根本集中不了精神,之前还可以装高人下棋(主要也是给自己找个事情干),现在却不行了,连看书都难以集中精神了。本来,按理说,他应该躺在床/上休息,但是,他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一个男人,虚弱到躺在床/上起不来。所以,但凡还有一口气,他都要撑着起来。
孔心慈远远见永璂还在坐着,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心里有些失望,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是天潢贵胄,没有吃过苦,到不可能要求他跟普通人一样。
洪西源见到永璂,自然免不了一番跪拜请安,而孔心慈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屈膝,红唇微启,“贝勒爷!”
永璂伸手虚扶一下洪西源一下,“这么快就控制住疫情,孔姑娘果然医术高明,在下爱新觉罗·永璂,替天下人谢过孔姑娘。”
明明已经很小心的,缓缓的起身了,可是起来还是一番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永璂微微扶了一下扶手,这才站稳。
这点小动作看在孔心慈的眼中,立刻就意识到永璂的身体很成问题了,忙上前一步,“让小女子为贝勒爷请脉,如何?”
虽然已经意识到这个贝勒爷是在强撑,但是真的探到永璂的脉搏,她还是有些心惊。抬头看着这个年轻贝勒爷,孔心慈暗暗叹气,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能忍,如此自苦的人,心气未免也太高了。
原来,永璂的病情已经算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了,而病到这种程度还能站起来的人,孔心慈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心里免不了对永璂高看一眼,只者也的忍耐力就不常见。
……
三个月后。
城门大开,济南城一片欢欣鼓舞,百姓们甚至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永璂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看着眼睛里浓浓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劫后余生,这四个字恰好能形容他此刻的心境。
“爷,爷……”小李子拼命的往里面挤,但是耐不住群情激涌,想要靠近永璂,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后还是永璂发现了他,主动向他走来,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他才能靠近永璂,“爷,皇上来了!”
永璂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会来?因为……他吗?
“皇后娘娘也来了!”
百姓们听到皇帝来了,自然赶紧给永璂让路,也不知道哪个大胆的百姓甚至大声喊,“贝勒爷小心!”
他这么一喊,众人都想起贝勒爷之前抗旨不遵的事情,纷纷表示自己的担忧,紧张的看着永璂。
永璂对热情的百姓微微点头示意,“多谢大家的关心,不会有事的!”
然后对小李子说:“我们走!”
路上,永璂小声的询问,“皇额娘可好?”
“还好,就算担心爷,瘦了许多,有些憔悴。皇上对爷抗旨的事,似乎很生气,也小心措辞。”
永璂点点头,抗旨一事,其实他不怎么担心,毕竟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那是唯一的选择,而且,乾隆能够亲自来,隐隐的他还是很开心的,如今,他最担心的是他的皇额娘,只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先见他的皇阿玛。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乾隆根本不要见他,就把他晾在那里,看着身边众臣们来来往往,永璂有些尴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嘲的想,幸好没让他跪在外面等,否则的话,就更丢人了。
好容易,到午膳的时间,各个大臣禀告完自己的事情,乾隆总算命永璂进去了。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乾隆也不叫起,只是斜睨了他一眼,瘦多了,不过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乾隆冷哼一声,若不是怜惜他大病初愈,一早就命他跪倒院子里去,还能让他在外面坐着?
永璂知道乾隆的气还没消,也不说话,跪着就跪着。
乾隆左等右等,等不到永璂请罪,心里的火忍不住往上冲,在高无庸提醒该用膳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一眼将高无庸瞪到一边,指着永璂,“近前来!”
永璂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情愿。若是旁人听到乾隆这句话,顶着他的怒火,一定膝行过去,但是永璂却不情愿,他缓缓的起身,走到乾隆跟前三步远,然后缓缓的跪下。
乾隆看到永璂起身,本想呵斥,但是想到永璂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奴才,也就忍了。
乾隆一抬手,永璂便紧张的闭上眼睛。
看得乾隆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还那么大了,就算他气到要死,但凡是有一点理智,都不会打他耳光的,怒道:“把手伸出来!”
永璂愣了一下,乖乖的伸出一只手。
“两只!”
随手拿起书桌上的镇尺,毫不停歇的,十余下重重的砸在指尖上,十指连心,尤其是这种陌生而又无法适应的疼痛,让永璂觉得浑身不舒服,却又不敢挣扎,一张脸通红,尴尬得不得了。
看到永璂的指尖肿起,红肿之中,又有些发黑,乾隆也有些下不去手了,以往发怒,命人带下去,至少二十板子打下去,他都不会心疼一下,可是自己动手,只几下便下不去手了。
乾隆俯视永璂,面无表情,“疼吗?”
永璂强忍着疼痛,双手颤抖,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皇阿玛,儿臣知错了,儿臣……”
乾隆根本不想听这些,也不待永璂说完,接连三下打下去,“答非所问!”
永璂再次抬高双手,颇为委屈的开口,“回皇阿玛的话,还……还好!”
乾隆怒极点头,“还好?”
镇尺再次举起,又是接连十余下,力道虽然不减,却换了位置,到底还是心疼他的,“现在呢?”
永璂的忍不住了,倒不是忍不住这份疼,只是乾隆问得实在刁钻,哪有人打人还一再追问疼不疼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回……回皇阿玛的话,还好!”
如此再三,永璂一双手高高肿起,根本没有可转移的地方了,而永璂也终于忍不住低声呢喃,“疼,皇阿玛……”
乾隆总算等到了自己的话,停了下来,“你疼?我们的心比你更疼!你想把朕和你皇额娘气死,是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脸这个道理都忘了,是不是?”
永璂心中一暖,似乎也不觉得那么疼了,“是!儿臣知错了!”
看到永璂总算是服软了,乾隆原本积攒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放下镇尺坐下,“回去将孝经给朕超一百遍,聊作薄惩!你记住,你的命是朕给的,除了朕,就算是你自己都没有资格放弃,明不明白?回去上了药,去看你皇额娘!”
永璂晕晕乎乎的离开,暗暗叹气,似乎有什么很不一样了。甫一出门,就看到很多百姓自发的等在门外,慌忙将双手背在身后,掩饰自己的狼狈。
看到永璂出来,百姓们才算是放了心,憨厚的笑了笑,便散开了。
看着永璂的手,孔心慈微微蹙眉,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心疼,“怎么样?疼吗?”
永璂微微扯了扯嘴角,“还好!”
孔心慈无奈的摇了摇头,早该想到的,他实在是太能忍了,一边给永璂处理伤,一边微笑着说:“你呀!这是活该!看来,皇上还是蛮有人情味的嘛,感觉得出来,他还是蛮疼你的!”
永璂眼睛发亮,“你怎么知道的?”
“先师在世时,也很严厉的。若是他知道我这次来了济南,一定会气死的,结果怕不会比你现在好。”
“那你还来?”
孔心慈有些笑不出来,微微叹气,“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先师也是双重标准,换做是他自己,他也会来的,他只是太过疼爱我了,所以不愿意我来而已。我现在呢,是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悬壶济世……”
……
“对不起,皇额娘!”看到景绣明显瘦了很多的脸庞,永璂心里也很不好受。
“没事,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来,皇额娘做你最爱吃的东西!”总是这样,除了给永璂准备吃食,景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更好。
可是,就算是老招数,永璂也很感动,“谢谢皇额娘!”
景绣一边和永璂下棋,一边上前一点,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永璂,我听说,救了济南城的是一个叫什么心慈的姑娘,而且,你昨天从你皇阿玛那里出去之后,立刻就见了她,是不是?”
永璂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皇额娘!”
景绣嘿嘿的笑,他的儿子长大了,会喜欢别人了。
“皇额娘,儿臣想娶她为妻!”
景绣的笑容僵在脸上,“永璂,你该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满汉不能通婚,你懂不懂?你皇阿玛他不会允许的,你要气死他吗?还记不记得永琪喜欢上小燕子是个什么结局!”
永璂也不着急,缓缓的说:“皇额娘,小燕子凭什么和心慈比?而且,皇额娘,您说皇阿玛为什么一直不给儿臣指婚?难道皇额娘没看到,十一哥都有两个儿子了!皇阿玛这是一直防着儿臣呢!”
永璂不知道,在另外一间房里,乾隆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儿臣没有不臣之心,但是还是不要惹皇阿玛猜忌比较好!私底下,儿臣时常认为,若是圣祖爷的八阿哥当初没有娶那个身份高贵的八福晋,说不定也不会遭圣祖爷猜忌。心慈是个孤儿,没有家族势力,儿臣娶了她,日后皇阿玛也不会猜忌儿臣,至于什么满汉不能通婚,给她造一个满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点小事,儿臣还做得来!”
景绣叹气,“其实,永璂啊,你皇阿玛他,还是很疼你的!你别做惹他生气的事情,知不知道?”
永璂微微低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儿臣知道!”
乾隆听到这句话,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别扭的死小孩。
“可是,在济南城的时候,儿臣不知道。若是早知道,或许,儿臣就不去招惹心慈了。不过,既然儿臣已经招惹了她,自然要对她负责到底。而且,仔细想想,这样也好,天家父子亲情本就单薄,经不起一点变故,儿臣还是小心的远离皇阿玛底线比较好。皇额娘,你不会生儿臣的气吧?”
景绣诧异的看着永璂,有些不明白永璂为什么说这话。
“皇额娘一心为儿臣,儿臣却只想着自保。其实,皇阿玛比较喜欢永珏,儿臣想着,以皇额娘和儿臣这些年……”
景绣脸色一白,赶紧打断永璂的话,永璂不知道乾隆在里面,若是说出朝廷里的那些势力,就糟了,“不许胡说,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皇额娘……”
“好了,不说了,下棋!”
永璂无奈,“是!”
永璂离开之后,景绣走到乾隆身边,“怎么样?知道永璂那孩子的心思了?你们父子啊,心思百转的,真累!你自己也说,喜欢一个人呢,就要说出来人,让对方知道,可是,自己却不那么做。”
那天,乾隆冲口而出,他最怎么样,景绣后来猜测,就算不是最喜欢,也会是最心疼,最满意之类的词。后来,见到永璂出事,乾隆那样着急,那样愤怒,做了那么多感情用事的事儿,景绣断定,乾隆对永璂也是挺疼爱的。
乾隆无奈的摇头,“永璂那孩子挺不错的!”
景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可是笑容还没消失,乾隆就又说了一句,“你那走一步,悔三次棋的性格,他居然还能跟你下棋?忍耐力确实不错!”
第二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少时登基,至今已过数十春秋,可感上苍。惜年事渐高,为防驾鹤之际,国之无主,亦念国中良嗣、俊才辈出,固特立储君,以固国本。
皇十二子,爱新觉罗·永璂,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事国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风范,朕之夕影。
今册封皇十二子为太子,诸亲王、长辈佐之,以固朝纲。
另,册封云贵总督鄂宁之女,西林觉罗·心慈为太子侧妃,择吉日完婚。
一道圣旨,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景绣。景绣以为趁着这次机会缓和乾隆和永璂的父子感情,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大行皇帝创造秘密立储制,乾隆以前也是遵守的,现在竟然公然不将雍正的旨意放在眼里。但是,乾隆心意已决,他觉得明晃晃的立太子比秘密立储好,众人也无法。
只是,鄂尔泰的孙女,只能做侧妃,那将来的太子妃不知道会是怎样尊贵的身份呢?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恭喜西林觉罗家的人,这些年,西林觉罗家比不上富察家,现在看来,皇上对西林觉罗家还是很信任的。鄂宁努力扯着笑,他,真的没有一个从小离开家跟着隐世神医学医的女儿啊!可是,皇上说有,他能说没有吗?
回京的路上,百姓们跪在两旁,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作为一个契机,给了永璂太子之位,下一章,解决太后和顺贵人,然后就可以大结局了,估计两章最多三章应该就结束了! 对了,我今天整理文章,整体改错别字,准备那个定制印刷,所以,若是大家看到更新,则是在修改错别字,不是真的更新,因此给大家带来的阅读不便,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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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巫蛊之祸
永璂被册封为太子,朝堂上发生怎么样的风波,有多动荡,景绣不知道,也不愿意关心。
因为,她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先是永璂的册封礼,公告天下,接着是祭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就这么着,乾隆三十七年便过去了。永璂和心慈的婚礼,被推到了乾隆三十八年,在这段时间里,心慈住进了坤宁宫。
永瑆他们几个大婚的时候,也是景绣操作的,却不曾这样亲力亲为,所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忙碌。
看到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了,这种满足的感觉,比永璂当上太子还让她兴奋。这倒不是说永璂当上太子,景绣不激动,只是那激动慢慢的背永璂要成亲所取代。
对于心慈这个儿媳妇,景绣是越看越喜欢,她美好的就像是水晶一样,一眼就看到底了。她就像是流入紫禁城的一汪清泉,那么的干净,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虽然有的时候,景绣也会担心这样的女子,可能不适合皇宫,但是很快就放下了担忧,永璂不是乾隆,他是一个有担当又有责任心的人,他会照顾好心慈。正如他坚持要娶心慈一般,既然招惹了你,乱了你的心,便要许你一个一生一世。就算动机不纯,危机不在,责任也还在,道德底线也还在。
而且,心慈这样的女子,单纯善良,任何人,不论年龄性别,都会喜欢她。
“姐,你又输了!”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永璂,在坤宁宫和紫薇下起了棋。
虽然他不说,但是心里一直觉得跟紫薇下棋是最舒服的。思想必须要全面其中,才能保证不会输,或者说是,不会输得太难看。所以,若是赢了,便会很开心。
乾隆三十年,紫薇为救景绣丢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情,虽然大家都不提,却一直都记在心里,景绣和乾隆因此加倍的对紫薇好不说,就是永璂也因此和紫薇很是亲近,无人的时候,直接便唤她一声“姐”。虽然说“姐”和“紫薇姐姐”是一个意思,但是哪个亲哪个疏,一眼就能看出来。
紫薇微微一笑,开始收拾棋子,“十二弟的棋艺愈发的好了!”
永璂微微摇头,嘴角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八旗私底下会说他是铁血皇子,也确实很贴切,但是,他的那一面,永远都不会展现在他所在意的人面前,“是姐有心事吧?”
紫薇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天去慈宁宫的请安的时候,看到了那位顺嫔娘娘,莫名的有点不安。听说,十八阿哥十分聪颖,比前几年刚入上书房的十六弟还厉害几分……”
紫薇有些话没说,那就是太后说了一句,十八阿哥颇具当年端慧太子的遗风。这点,真是让人很不爽。永璂刚刚当上太子,位置还没坐稳,太后就说别的皇子有端慧太子的遗风,这不是公然给永璂难堪吗?
永璂的手顿了一下,从他被册封为太子,乾隆最大的变化,就是对几个小皇子的宠溺了。这样的举动,让永璂忍不住多想,这皇宫就是这样,不是疑神疑鬼,只是,少想一步,便极有可能送掉了性命。
不过,从他成了太子之后,乾隆便时刻把他带在身边,命他批阅奏折这点,也让他稍微有些安心。已经坐到了太子的位置,永璂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了,便把自己的本事和学到的东西都展现在乾隆面前,虽然乾隆不曾称赞什么,但是也肯勉励几句,似乎是比较满意的。
而且,客观上来说,他的十八弟确实是极聪明,极懂事的,乾隆会多疼他一点,也是难免的。至少,他从来都不曾越过永珏这个嫡子。
永璂很快便恢复正常,继续手下的动作不停,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不曾消失,“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子罢了,姐何必在意这些呢?而且,就算是再怎么得宠,皇阿玛也不曾让他越过十六弟,不是吗?”
紫薇点头,这点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除了永珏,这位十八阿哥已经明晃晃的越过了十五阿哥和十七阿哥了。不过,对于永璂,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可能是习武之人比较让人有安全感,永璂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坐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安心了。
在他们两个聊着的时候,景绣和心慈也在一起咬舌头。在别人的眼中,这是一对婆媳在聊天,场景温馨,谁也不愿意去打扰。
“怎么样?你刚刚探到紫薇的脉搏了吗?看出什么没有?”
心慈点了点头,“她,应该在几年前有过流产或者是难产的情况,所以,伤了身体的底子。”
“是呀,大概七年多以前,不小心流产了,之后一直没有孩子,你能治吗?”景绣对心慈这个神医还是很期待的。
对于景绣这样的信任和求助,心慈还是很开心的,这段时间,她正觉得无聊呢!刚来的时候还好,对这个皇宫充满了好奇,看到这里的富丽堂皇,雍容华贵,她还是很震惊的。不过,这到底不是她所习惯的生活,偶尔看一下还好,一直待在这里,便觉得无聊了。幸好,还有太医院和御药房那些所在,看到那么些珍奇的药材,甚至古医书,她连道都走不到了。
理论多了,她自然便想要实践,只是,在这宫里,机会还真不多,甚至有些人,身体有毛病,她发现了,人家也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现在,景绣给她找点事情做,她自然是高兴的。
“能治,当然能治!不过,需要慢慢调养,之前的调养方式也不尽完美,若是按照那个方案,最近三五年内只怕难有子嗣,按照我的方法,一年之内,应该能完全康复!奇怪!七年前,她正年轻,不该留下这么重的后遗症啊!难道,她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吗?”
景绣暗暗叹气,当时,急着回京,舟车劳顿的,紫薇一定是在那个时候落下了病根。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景绣主动转移话题,“心慈啊,你的医术真好,只不过是扶了紫薇一下,便看出这么多,真是不容易啊!”
心慈微微有些脸红,虽然这样的称赞听得多了,但是景绣说出来的,到底是不一样的,毕竟,景绣是她的那个他的母亲嘛!
“其实,也没什么啦!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四个字,看到紫薇姑娘,我心里就有点底了,所以,简单的探一下脉搏,就看出来了!”
心慈说的是自谦的话,但是在景绣听来,却觉得有点不可置信,只是看一眼,心里就猜到一些,有底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正好,一会儿要来一个人,她会武功,你想要探她的脉搏,只怕是不可能的!你看看,只看着,能否知道她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可以吗?”景绣想到了素问,对于素问,她也觉得很抱歉,当初素问嫁给富察皓祥,可以说,多半是为了她。这些年,虽然富察皓祥一直没有纳妾,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来,但是两人没有孩子,仍旧是景绣心中的一根刺。
心慈有些犹豫,不孕,这可不是只凭着眼睛和经验能看出来的,但是,景绣都开口了,她也不能拒绝,“我会仔细的看看的,不过,最好是能诊一下脉!”
景绣忙命人去请素问,等到素问到了之后,自然是一番见礼请安不提。
景绣得空便问心慈,“怎么样?”
心慈一下子愣住了,“什……什么怎么样?”
景绣蹙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女子,富察福晋,素问!”
心慈怔怔的看着景绣,最后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您……您开什么玩笑呢?刚刚那个女子,明明还是一个姑娘啊!”
“姑娘?!”这下,倒轮到景绣愣住了,“你确定,你没看错!”
心慈郑重的点头,“当然,我很确定!不就是刚刚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吗?”
素问成婚已经有几年了,她竟然……竟然还是个姑娘?!景绣有些不敢相信!
心慈本想收回目光,可是半路上,突然又看向景绣,“您……您的……我可以为您诊脉吗?”
原来,心慈虽然单纯,却一直很害羞,知道景绣是永璂的额娘之后,就没敢抬头仔细看过景绣的模样。若不是刚刚的事惊到了她,只怕,短时间内,她是不敢看景绣的。
景绣一边伸出手,一边随意的问,“怎么了?我也生病了?”
心慈微微蹙眉,“您跟那位紫薇姑娘的情况很像,您是……难产过吧?那次,还很惊险!”
景绣点头,对心慈的医术是越来越佩服了,“是呀,十来年前,生和孝和永珏的时候是难产。”
心慈点头,“这就对了,您的情况比紫薇姑娘要严重得多。那次难产,你的身体损伤很大,之后,似乎也没有好好休息,这才导致这些年来都不能受孕!如果不能好好的调养的话,等您的年纪大了,影响会更大!”
景绣微微苦笑,原来是这样,她就说嘛,以乾隆在坤宁宫留宿的次数,怎么可能会一直没有身孕?该死的太医,他们还真是报喜不报忧,竟然连提都没提过。
“不过,您放心,只要您按照我给的方子调养,慢慢的就会痊愈的。”注意到景绣的脸色有些难看,心慈赶紧安慰。
景绣微笑,“原来,你这么厉害,那我可要好好的考考你了!”
心慈微微挑眉,“愿闻其详!”
“你说,太后老佛爷的身体怎么样?”
心慈转了转眼睛,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身上难免会有一些伤病什么的,那个,她也算是极长寿的了!若是,您信得过心慈,心慈倒可以让老人家再长寿几年。”
景绣明白,心慈这话说得比较婉转,太后的身体,只怕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不过,这也正符合历史,不是吗?熬了这么些年,只要太后一走,她也就能松一口气了,疯了才会让心慈去延长太后的寿命,然后跟她作对!
不好直接拒绝,景绣接着问,“那婉妃呢?”
婉妃,是心慈所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妃嫔。那样与世无争的气质,和心慈纯净自然彼此吸引,彼此都有好感。
“她,她没什么!只是,平日里吃斋念佛,素菜太多,荤素搭配不怎么均衡,所以,有些气血不足,别的,倒还好!”
景绣微微蹙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也不曾多想,转而问起别人。
用过膳后,景绣特意将素问留了下来。
“素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素问笑得弯起了嘴角,“娘娘怎么突然问这些?奴婢当然好了,您不是看到了吗?”
看到素问的笑,景绣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要掉下来了,明明过得不幸福,为什么还要强颜欢笑呢?微微低下头,“素问,有些话,我作为过来人,想要嘱咐你几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素问也觉得景绣有些不一样,却不曾多想,“当然,娘娘尽管说!”
“这夫妻相处之道,是一门大学问,你要多费心才好。”
素问的脸色有些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半天才说:“您……都知道了?”
景绣点头,“我知道得迟了!”
素问摇头,“不关娘娘的事!”
“若是,你不喜欢他,就和离吧!我再给你找个好的!若是你真的喜欢他,咱们就想办法抓住他的心!”
素问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迷离,“这些年,我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可是……都怪他身边的那个琥珀,总是说我的坏话,看我不顺眼,每次皓祥出现,还一副我欺负了她的模样,有的时候,我真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毒哑了她!”
景绣深吸一口气,看来,素问还是很喜欢富察皓祥的,像当年一样。不,应该说,她爱惨了那个富察皓祥,所以,才会强忍着,不对那个叫琥珀的女子下手!
“琥珀是谁?”
“他身边的一个下人!”素问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愤愤的。
景绣微微眯起双眼,“素问,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上是弱者。”
素问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有她的尊严,她有她的骄傲,她决不允许自己堕落到那种地步。
景绣一看素问的表情,就知道素问的心思,“只要你的心是真的,就算是用了些技巧让他知道,也不算什么,不是吗?大家都牢牢的守着自己的尊严,不肯先踏出一步,感情岂不是要原地踏步了?”
这天,景绣和素问聊了很久,等到素问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乾隆三十八年,看到永璂穿着新郎官的衣服,坐在马上,景绣觉得万分骄傲,不禁挺直了脊梁,面对大臣们的贺词,景绣第一次不觉得无聊,开心得不得了。
婚后,永璂和心慈相处得也很好。虽然心慈曾经一度觉得宫里的日子很无聊,想要出去,但是,肚里的孩子不允许,等到孩子生下来,就有了一个深深的牵绊,便只能安心在宫里待着了。
皇长孙,绵忻,自出生,便深得乾隆的喜爱,之后,更是因为聪明伶俐,喜得乾隆嘴都何不拢了。
在皇长孙出世后不久,多年不传孕事的和端公主(紫薇)传出了喜讯。
同时,成婚多年,却无子嗣的皓祥贝勒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女儿。一年以前,皓祥贝勒将自己身边伺候的大丫头发配到别院去,这样的小事,除了景绣注意了一下之外,没人在意!
转眼到了乾隆四十一年,乾隆正说着,要给永璂选个嫡福晋,太后却突然病重了。
乾隆知道心慈的医术,本想让心慈代替太医为太后医治,但是老佛爷就是不同意。她,从来都没喜欢过心慈,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永璂的女人,更因为她和景绣的关系,不像是婆媳,反而更像母女。
老佛爷拒绝,乾隆也是没办法,只能给太医们施压。
碍着规矩,景绣也愿意去侍疾,但是老佛爷不喜欢她,身边都是留着顺嫔伺候。而景绣,也乐得清闲,不愿意去管!当然,她不乐得清闲,也没别的出路了。
因为太后的原因,乾隆时常能在慈宁宫看到顺嫔,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后的意思,乾隆竟然跟景绣说要升一下顺嫔的位分。
景绣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乾隆既然说了,她也不能拒绝,便晋升顺嫔为顺妃。
可是,太后的病并没有因此而好起来,反而是好好坏坏,一直反复着,直到乾隆四十二年,还未出正月,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景绣一直认为,乾隆只是做表面功夫的孝子,可是,看到太后死后,乾隆伤心欲绝的样子,就打翻了以前的认知,心里有些心疼。想要安慰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她甚至连跟乾隆找个共同话题都难(此时的乾隆,愿意听的话题,自然是关于太后的)。
顺妃,是个极聪明的,也不知道是从令妃晋升的故事上得了灵感,还是怎么回事,在太后的灵前嚎啕大哭,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那样子,似乎比乾隆还要伤心,最后昏倒在太后灵前。
景绣其实也可以这么做,但是,她,实在是做不出来!而且,她和太后的关系不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若是那样做了,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她是皇后,谁都可以倒,但是她不可以。
她,只是在一切结束后,因劳累过度,“病”倒了。她这么一病,一个小小的顺妃就不够看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积聚在她身上,包括乾隆。
等到她“好”起来之后,一向健硕的乾隆竟然病倒了,还病来如山倒,情况万分危急,幸好有心慈这么个神医,在加上宫里用不完的药,才捡回了一条命。为此,景绣几乎是住在乾清宫侍疾。
乾隆明令太子监国,之后,便不见任何人,一时之间,真有些人心惶惶。股肱大臣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后宫的那些个嫔妃了,顺妃仗着自己在太后生病的大半年中受尽了宠爱,来了几次,但是,都被高无庸很“客气”的“请”了回去。
没有人知道,乾隆整半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拿着奏折,一只手吃着点心,很随意的看着,轻声说:“永璂这几年的长进很大,看这折子批得似模似样了!”
这个样子,若是御史看到了,进谏的折子一定会满天飞,在吃东西的时候看奏折,这么不严肃,那还得了?
在一旁坐着绣花的景绣抬起头,叹了一口气,“皇上,过午不食,您还是少吃点吧!”
乾隆白了景绣一眼,“难道朕现在连吃点东西都不能了?”
“当然能,只是,您这样大的食量,说您身体还没好,外面的人想相信都难!”
乾隆放下奏折,“偷的浮生半日闲,你就不要唠叨了!”
景绣无奈,也不再多说什么,乾隆好不容易从母亲过世的悲痛里走出来,她也不想太逼着他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乾隆这边还没好,那边竟然传来消息,说是十八阿哥病重了。
景绣头疼不已,立刻将这事禀告了乾隆,乾隆听了眉头深锁,“你先去看看,最好带着心慈!”
有了乾隆这句话,景绣立刻带着心慈去了延熹宫(也不知道乾隆是怎么想的,竟然把顺妃安置在延熹宫),到了延熹宫之后,自然是一番通报、请安、行礼不说。
看到十八阿哥小脸通红,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景绣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她错了,十八阿哥真的生病了?或者,这个顺妃这么狠心,为了见到乾隆,不惜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不怕高烧把孩子给烧傻了?
太子监国,皇后侍疾,同时,无人见到重病的皇上,外面也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传言,竟然说皇后母子想要窃国!这话,景绣和永璂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因为他们知道,乾隆好好的待在乾清宫,中气十足到永璂若是国事处理的不合他的心意,还有精神骂人。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顺妃也不知道。所以,她极有可能是听信了外面的传言。
“顺妃妹妹,永珉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说着,伸出手去试十八阿哥的额头,烫的她赶紧收回了手。
顺妃的眼泪像不要钱似地往下掉,“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都是臣妾这段时间忽略了这孩子,臣妾不配做额娘!”
景绣拍了拍顺妃的手,“妹妹别这么说,大家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罢,转回头看向心慈,“心慈,你过来看看十八阿哥!”
心慈正要上前,顺妃却突然挡在了前面,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不信任”三个字,“不用麻烦侧妃娘娘了,太医一直守着呢!万一过了病气给您就不好了,我们到正殿去说吧!”
景绣目光有些闪烁,不让心慈靠近,是防着她下毒手呢?还是,不敢?
心慈虽然在宫里待了几年的时间,但是景绣和永璂都把她保护起来了,她对于宫里的那些弯弯绕,根本不明白,“顺妃娘娘不要这么说,医者父母心,我不怕过什么病气,只要十八阿哥能好起来就行!”
看着顺妃尴尬的样子,景绣微笑,就是不说话,只是看戏。
心慈想要靠近,但是顺妃一步不让,“侧妃娘娘,我们这有最好的太医……”
“娘娘,药好了!”一个太医走了进来。
景绣微微蹙眉,盯着这个太医看了一会儿,他,可真胆大啊,这个时候还敢进来,而且,他就是所谓的,最好的太医吗?不觉得啊!
“吴太医?”
那吴太医看到景绣,明显的愣了一下,慌忙下跪,“臣不知皇后娘娘在此,冒犯之处,请皇后娘娘降罪!”
很正常的请罪,却让景绣心里很不舒服,明显的不知者不罪,她还能说什么,“下次小心,再这样没头没脑的,可没有人救得了你!”
“是!”
顺妃从太医那里接过药,坐在床头,半抱着十八阿哥,“永珉,额娘的乖儿子,来喝点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乖,听话……”
看着顺妃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景绣知道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顺妃妹妹,本宫就不打扰你照顾永珉了,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到坤宁宫要,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顺妃抬头,脸颊上海挂着晶莹的泪水,“谢皇后娘娘恩典,恭送皇后娘娘!”
明显的逐客令,景绣微微挑了挑眉毛,“不用起身了,孩子要紧,本宫这就要走了!”
心慈还有些不放心,几番回头,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着景绣离开,“皇额娘,十八阿哥都病成这样了,她为什么连诊脉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景绣勾起嘴角,这个原因,她现在也还没分析出来呢!
“可能是跟太后一样吧,不信任女子!”
心慈摇头,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若是老佛爷相信我,延长她一两年的寿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景绣嘴角有些抽搐,这话说的,太后已经够长命的,若是再延长一两年的寿命,那她真是……真是倒霉到家了!
回到乾清宫,景绣将自己看到的,一字一句都说了出来,没有半分的添油加醋,也没有办法的弱化什么人,什么事!因为,她不知道,乾隆会不会派粘杆处的人跟着,此事,事关皇家子嗣,她可不敢动手脚。
乾隆沉寂了好一会儿,突然说:“朕累了,景娴你先回去休息吧!”
景绣回到坤宁宫之后,有些睡不着觉,她不知道十八阿哥的事,究竟是顺妃自己所为还是被人陷害,更加不知道,乾隆这样的表现,意味着什么。直觉告诉她,乾隆有事瞒着她,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是他这一系列怪异举动的原因。
就这样,过了三天。
“娘娘,娘娘,不好了,太子……太子东宫里发现了偶人,有人说,皇上重病,是巫蛊作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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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迷雾重重
景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直发黑。这算什么?原著效应吗?因为原著里有一段巫蛊之术,所以,她也要经历一下?可是,她不知道,这次,是否会像琼瑶原著里那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从来没有过的,第一次,景绣迫切的希望,原著的力量再强大一些。
巫蛊是什么?这玩意最是杀人不见血,自古以来,巫蛊诅咒之人从来都没事,但是施行巫蛊之术的人,最后都会有悲惨的结局,每一次出现巫蛊之术,最后都会尸横遍野。
景绣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起身便快步向外走去。那东宫报信的小太监,和绿珠慌忙跟在身后。
“太子怎样?”景绣虽然问着话,但是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
“皇上下旨,封闭东宫,并将太子、太子妃和皇长孙带去乾清宫,奴才是趁着乱,跑出来报信的!”
景绣拧在一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回头打量这个小太监,说实话,她真的不认识这个太监,或许他是东宫的人,但是,就算是,也不是时常在永璂面前伺候的的那种,这样的一个奴才,真的能在乾隆封宫的时候逃出来报信吗?
是乾隆故意那么做的?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故意放出消息让她知道?
如果是乾隆,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永璂这些年,虽然做了太子,但是从不曾结党营私。除非,乾隆发现了永璂和富察·皓祥、克善等人之间的关系!
这些年,朝堂上也发生了不小的变故,傅恒去世,乾隆像是断了一条胳膊似地,由此开始启用新人,富察·皓祥和克善等,是除了钮祜禄·善保以外,在朝堂上混得比较风生水起的人。乾隆要发现,要猜忌,应该早就发现、猜忌了才对啊!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而且,乾隆,似乎不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应该不会故意装病,陷害自己的儿子!虽然不敢相信天家的感情,但是她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个声音,让他相信乾隆。
如果不是乾隆,那会是谁呢?永瑆?这些年来,永瑆风头不弱于永璂,将内务府打理井井有条,深得乾隆和众位大臣的称赞,小小的年纪,就进去了军机处。如果没有永璂,他很可能是下任君王的最有力人选!
不仅事朝堂上翻云覆雨的那些人,这后宫里的女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几个成年阿哥的亲生额娘虽然不在了,但是未成年小阿哥的额娘也不会什么事都不做。婉妃,庆妃,顺妃,名下都有皇子。
婉妃,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她是一个感恩的人,而且,一直都是不得圣宠的,当年若不是她,只怕一生也别想封妃,更不要说抚育皇子了。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乾隆不喜欢永琰,不仅仅是因为那孩子从一入上书房便远远不如永珏,更重要的是,他是魏氏所出。就这个罪过,在乾隆眼里就是不可原谅的。再加上他的出身,就算是没了永璂,也难以成为继承者。
庆妃,一直都是一个不安稳的,心高气傲得厉害!不过,十七阿哥的出身也不是很高贵,她,会急着摆下这个局吗?
还有顺妃,她更是不安稳的,不过,十八阿哥病重……
除非,十八阿哥并没有生病!
景绣在心里分析着这些,面上的表情自然严肃,那小太监顶着景绣的目光,只觉得呼吸不顺,心里直打鼓。那样的眼神,实在是太有穿透力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看穿了一样,“娘娘……”
景绣收回目光,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摆驾乾清宫!”
如今,就算她去太子东宫,也来不及了!所以,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乾清宫。
到了乾清宫之后,景绣见到了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一幕,高无庸挡在门外,“请皇后娘娘回銮,皇上如今谁也不见!”
景绣脚下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好像无法承受自己的体重,整个身体都半倚在绿珠身上,“谙达,连你也要这么对我吗?”
高无庸的表情有些松动,似乎是有些不舍,但是仍旧板着一张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稳一些,“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景绣目光凌厉的看着高无庸,第一次对他疾言厉色,“让开!”
高无庸死死的挡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垂头,仍旧很恭敬的开口,“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景绣上前一步,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指着高无庸,想说什么,但是到底还是没说出来,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高无庸看到景绣昏倒,也吓了一跳,上前一步,呼唤,“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样?”
景绣紧紧地闭着双眼,她早就猜到乾隆可能不见她,在乾清宫昏倒,或许是她见到乾隆最后的机会。
高无庸见景绣不醒,绿珠又手足无措的,忙说,“杂家这就去禀告皇上!”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高无庸紧凑的脚步声,“皇上口谕,命坤宁宫众人,送皇后娘娘回坤宁宫修养,好好伺候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唯坤宁宫众人是问!”
景绣真的失望了,原来这样,他竟还不要见她!既然不愿意相见,既然一丁点信任都不愿意给予,那还装什么装,何必还要下那样的圣旨?
如今,“昏迷”中的景绣只能任人摆布,如今的她,经不起欺君之罪!
回到坤宁宫之后,景绣便被软禁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来了太医,景绣怒极,“叫他们统统都给本宫滚!”
她是这么说的,可是太医们却不敢走,只是跪在那里,“臣等奉皇上之命,替娘娘诊脉,未请脉之前,不敢离去!”
景绣点头,“好啊!那你们就跪在这里好了!”
狠话放出去了,可是看到太医跪在那里,实在是不顺眼,“要跪滚出去跪,别在这里碍本宫的眼!”
“是!”太医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听命。
没人在眼前碍眼了,可是,景绣的心情却没有好上半分,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对策。
过了好一会儿,“绿珠,把之前到坤宁宫报信的那个小太监给叫来,本宫有些事情要问他!”
绿珠应是,赶紧出去找人,可是,她怎么也找不到之前传信的那个小太监了,在景绣等到耐心都快要用完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了,“娘娘,奴婢已经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没有看到那个小太监!”
景绣冷笑了一下,果然如此,他,定然是趁着自己在乾清宫昏倒,一片混乱的时候,逃跑了吧。不用说,他一定不是在永璂那里伺候的人。
“守卫放他进来的时候,真的有确认他是东宫的人吗?”
绿珠毕竟是景绣身边的大宫女,这点她已经去确认过了,“是的,奴婢已经去问过了,他手里的确拿着东宫的腰牌。”
景绣低低垂眸,幕后之人这么做,究竟是何道理?就算她不去乾清宫,等消息公开了,乾隆也一样会将她软禁在坤宁宫,何必多此一举,让人心生怀疑呢?或许,知道幕后主使者的身份,就会真相大白了。
“给本宫彻查,本宫一定要知道,他究竟是哪个宫的人,平日里跟什么人来往!”
“是!”绿珠的额头上有些冒汗,宫里的太监,数以万计,就算是他们的主子,也不定都认识他们,想要找出那个人,真的像是大海捞针一般啊!
其实,景绣也知道这很难,但是,她别无选择,如今,这是唯一的线索,必须要牢牢的抓住,“派人盯紧一些容易杀人灭口的地方,或许,会有意外的手绘。”
“是!”
绿珠离开之后,景绣浑身一软,呆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永璂现在怎么样了?心慈和绵忻该吓坏了吧!还有永珏和和孝,他们现在怎么样?眉头深锁的她,用力的抵着自己的额头,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而且,没有头绪。似乎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敌人,又似乎,每个人都没有动机。
原来,不是她聪明,不是她能掌控高智商的宫斗,只是,她知道剧情,一直扮演着先知的角色,才能一次次的化险为夷。如今,没有了先知,她真的一头雾水,什么都做不了!
静静地坐在那里,景绣不肯用膳,绿珠便带着坤宁宫的众人跪在她面前,“娘娘,就算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太子爷和十六阿哥想想啊,您要是伤了身体,最伤心的,还不是他们吗?”
这是遇到有人赌气不肯吃饭最常用的劝说之词,但是听在景绣的耳朵里,就像是醍醐灌顶一般。她真是糊涂了,若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事,那还有谁能保护她的孩子呢?
景绣起身,“摆膳!”
如今,她要好好的吃,好好的睡,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随时准备战斗,不管那幕后之人有多恐怖,为了她的孩子,就算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护永璂周全。
“请太医们进来吧!”
本以为,就算是下定了决心,她也一样睡不着觉,可是没想到,这一夜,她竟然睡得很沉,沉到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
永璂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他的脸色灰白之中呈不正常的潮红,坐在那里,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气到了,还是在装病。
如果是气到了,倒还好,最多只能算是对他这个儿子不信任,若是装病……
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而他的父亲,不仅仅是要他的命,还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是故意陷害他的。
永璂真的不愿意接受这个推测,这次的事情发生,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不在乎,敢招惹他,就要经得起他的反击。可是,如果是他的父亲陷害他,那他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心慈可没有他们这份淡定,这样没有一个人说话的沉重气氛,让她喘不过气来了,“皇阿玛,您不要相信他们所说的什么诅咒,那根本不可信。我现在,可以做一百个偶人,上面写上我的生辰八字,让您看看我会不会被诅咒而死……”
“心慈,住口!”
第一次,永璂觉得很头疼,或许他真的错了,不该娶这样一个侧妃。以前觉得她单纯可爱,没有心机,美好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呵护,可是,现在才发现,她的单纯,真的会害死人。
这次就是这样,她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偶人,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立刻销毁,而是把所有的人召集起来,质问是谁做的,还要跟别人说,那玩意是不可信的!
是,永璂知道,这不关心慈的事,是有人陷害他,可是……
那种被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害了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了,他不想怪心慈,理智上也知道,那不是心慈的错,可是,心里的那口气堵在心口,很难受!他会忍不住想,或许,他娶了普通的满族贵女,她知道巫蛊的严重性,就能助他躲过这一劫,也说不定。
“永……”心慈从来没见到永璂对她发脾气,就算是语气重一点也不曾有,被永璂这么呵斥了一下,还真是吓到了,下意识的唤永璂的名字,随即想到永璂一直不许她那么叫,转而改口,“爷,我……”
“什么我不我的,臣妾都不会说了吗?”永璂低声呵斥道。
一直都做得好好的,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在皇帝面前,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露怯呢?因为小燕子的时候,乾隆已经很不喜欢来自民间的女子了,她这样不长进,真是让人头疼。
心慈闭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强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她实在不懂这个地方,为什么一件小事,会弄得天翻地覆?为什么不可以叫他的名字?名字不是给人叫的吗?难道她的牺牲还不够多吗?为了爱他,她已经放弃了一切,努力的融入这个地方,努力的学规矩,努力的打理东宫了……
看到心慈的泪水,永璂莫名的有些心疼,心慈的牺牲,他又何尝不知?如果说,他们之间,有谁错了的话,那个人是他,是他先为了一己之私,招惹了她。为了自己的地位稳固,为了不让上位者疑心,招惹了与世无争的她,然后,又不肯说实话,因为她的美好,把她禁锢在这四角的天空,她有什么错?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收回目光,永璂抬头看着乾隆,“皇阿玛,我们都很清楚,巫蛊不能诅咒人,皇阿玛如今好好的,便是明证!”
乾隆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永璂,好半天,乾隆才挤出一句话,“可恨的是,做这个偶人的人,相信巫蛊!”
“不,他们不是相信巫蛊!他们,只是认为,那个偶人能借您的手,要了儿臣的命!”
乾隆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永璂心寒不已,“皇阿玛,退一万步说,您真的觉得儿臣是一个狼子野心,谋害君父的人吗?儿臣不止是您的臣子,还是您的儿子啊!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难道就换不到您半点的信任?如果真的是那样,或许……”
永璂垂下眼眸,“儿臣这个儿子,做得太失败了!”
“历史明证,为了这个皇位,父子亲情什么的,都是可以泯灭的!”
永璂的心,好像是被一把利刃刺入一般,痛彻心扉,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不是利器,而是语言。
心慈是单纯,但是不傻,她听得懂乾隆和永璂话里话外的意思,倏地起身,直视乾隆,步步后退,一边退,一边说:“皇阿玛,永璂说,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是,臣媳窃以为,水洗不清,血可洗清!”
说罢,身体向离弦的箭一般,射向乾清宫的柱子,因为距离太近,刻意为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咚”得一声,血花四溅。
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身手如永璂,也不能相救,最后只能接住心慈弹回来的身体,一只手捂住额头上的伤口,血,刹那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回头看向乾隆,目光中满是绝望的神色,绝望之中,带着一丝怨恨,“请太医啊!”
这一刻,永璂下定了决心,如果他的父亲,真的不顾念一点父子亲情,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自古以来,父不父,方子不子,如果真的把他逼很了,他不介意尊他的阿玛为太上皇!
如今的朝堂,至少有一半的势力,他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表面上看不出来,真要是动了,也够大清朝抖三抖的了。
乾隆明显也愣住了,见永璂这样,才算是反应过来,“宣太医,快点宣太医!”
“永……永璂……”到底,心慈习惯的,还是当年在济南城的称呼。
“别说话,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永璂以为,他一辈子,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至少在人前不会掉一滴眼泪,可是,现在真的忍不住,心,像刀割一样疼,像放在火上,油锅里煎熬一般,痛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对不起,我……用尽全身力气,还是没办法懂你们这个世界,我……还是喜欢叫你的名字……”
“没关系,不需要懂,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再也不凶你了,再也不了……”
心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因为疼痛,让她的嘴角不停的抽搐,“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好丑!如果,我们永远留在济南城,该多好……”说着,说着,只觉得眼皮子很重很重,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心慈,心慈!”不管永璂怎么呼唤,怀中的人儿,都没有回应。永璂只觉得浑身冰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丢了,心,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胸腔里空荡荡的。
……
宗人府。
永璂圈禁其中,他不知道外界多少消息,也没有刻意的去打听,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打听了,那些个守卫,也是不敢说的。他每日,只关心,他的皇额娘怎么样,心慈怎么样。
因为太医来的及时,心慈到底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心慈到底是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气,虽然存了必死之心,却也没有真的造成不能挽回的后果。
至于,心慈再次有孕,永璂真的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了!不过,正因为有了这个孩子,他确定,心慈不会再做傻事了,因为心慈是个很好的额娘,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因为心慈受伤,又有了身孕,乾隆便将她软禁了在太子东宫。为此,景绣生了很大的气,一再命人传话给乾隆,请他将心慈送到坤宁宫,可是,乾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是不同意,也不许景绣去见心慈。很无奈的,景绣只能命身边的人去探望心慈。
这天,宗人府里竟然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永瑆。
看到永瑆那个样子,永璂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竟然勾起嘴角,做了个“请”的动作,调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永瑆也不客气,坐在永璂对面,笑道:“兄弟嘛,怕你太寂寞了,来陪陪你!”
永璂只是笑,微微摇头,也不说话,走了一步棋,“该你了!”
左右,已经了决定,如今,他只静观其变,所以,自己跟自己下棋,似乎成了唯一的娱乐。永瑆的带来,还是很有用的。
永瑆突然收起嘴角的笑,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看着永璂,“皇阿玛查到做偶人用的是雪锻,那玩意,很少见,近几年就我府上有,所以……十二弟,你觉得,十一哥会害你吗?”
永璂抬头看着永瑆,直视着他,目光真诚,“不,你不会!”
这些年,永瑆的确除了他之外,最受乾隆抬举的皇子,但是永璂不是傻子,他不是靠这些判断一个人的,他感觉得出来,永瑆,一直都不愿意跟他作对,就算不帮他,也绝不拆台,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了。
永瑆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明显的真诚了很多,眼睛发亮,很随意的靠着椅背,“十二弟,或许你不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才是皇阿玛属意的继承人。”
永璂挑眉,这话,他还真不怎么信。
“十多年前,我在你那看到一块玉佩,或许你不知道,那是圣祖爷送给皇阿玛的,皇阿玛很爱惜,一直贴身收藏着,可是,最后却送给了你!”
永璂想起了那块玉佩,是巴勒奔来朝那年,他的生辰礼物,“十一哥真爱说笑,就凭着一块玉佩能说明什么?”
永瑆叹气,“是说明不了什么,但是,若是再加上皇阿玛去你的刻意培养,送到军营、战场、兵部、工部历练,然后,册封太子,就足够了!”
永璂心里堵得难受,这些,他何尝没感动过,但是这次的事,他真的是有些寒心了,“可是,这次的事一出,我不是一样进来了……”
永瑆垂下眼脸,眉头深锁,“或许,这次的事,真的触及到皇阿玛的逆鳞了!”
看到永璂有些悻悻的,永瑆忙说:“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啊,至少皇阿玛还在查,是不是?说不定,他也是希望十二弟你是冤枉的……”
永璂点头苦笑,“只怕,越查,牵扯进来的人越多,就越收不了场!”
“十二弟,如果我认罪,揽下所有的一切,你能否承诺我,善待四哥和八哥?”
……
“没关系,一个太监,他这一辈子也别想逃离皇宫,早晚能把他揪出来!”景绣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该死的!她竟然一个不小心让那么重要的线索断了!没意识到也就罢了,偏偏,她还意识到那个小太监有问题了,结果,还是让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是谁,谁都会气个半死的!
拿出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包裹,“绿竹,把这个送到东宫去,让侧妃娘娘帮忙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有问题,有没有加点什么料儿?”
“是!”
景绣缓缓的起身,环顾坤宁宫,这些天,实在是太怪异了。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也不是个心理承受能力超好的人,当年一个夏盈盈就整得她夜不能寐,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居然夜夜沉睡到天明,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前面是传来了消息,说是因为雪锻,查到了永瑆身上。本来,景绣还是有些怀疑永瑆的,结果,一点怀疑也没有了!那小子不是傻子,若是他做的,不可能留下那么大义破绽。
很快,绿珠便回来了,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的汗水,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
景绣也不待她喘匀了气,便问道:“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绿珠咽了一口吐沫,“奴婢还没到东宫!”
景绣诧异的看着绿珠,难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巫蛊之事,现在又查到了婉妃的身上,据说,她都已经认罪了。因为和侧妃娘娘关系好,时常出入东宫,顺势就把偶人放在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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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连环计
耳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没一会儿,那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黑暗之中,景绣微微勾起嘴角,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拥抱,景绣有些心酸、感动,同时,又有些窃喜、自豪,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原来这些日子,他,真的一直都在身边。
原来,此人正是偷偷摸摸潜进来的乾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乾隆发觉自己,习惯了,景绣睡在他的身边,习惯了,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习惯了,伸出手就能触摸到她的存在,否则,便难以安然入眠。时常,无意识伸手摸向身旁,在落空的那一霎那惊醒,便再也无法入眠。
在乾隆的眼里,景绣是一个经不得事的小女人,有什么事,便焦虑难安,吃不好,睡不好的。于是,出了永璂的事情之后,乾隆便立刻命人将景绣平日里所用的安神香给换了。
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太医院们一早就翻遍古籍,整出了效果最好的安神香。不求能缓解什么,但是必须要让皇后能睡得着觉,否则的话,就得承受乾隆的怒火。于是,景绣每晚沉睡到天明。
在确定自己不会被发现之后,乾隆便开始每夜偷偷的潜入坤宁宫,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他身为一国之君,把事态控制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他没想到,景绣这么快便发现不对劲了,而且,还把自己的衣物,坤宁宫的香薰,平日里用的胭脂水粉,吃食什么的送到心慈那里,向心慈求证,这才有了上面这一幕。
“皇上……”
乾隆的心霎时间停止了跳动,那声音中明显的鼻音,明显的哀婉,让乾隆的心揪了一下。停下上床的动作,有些紧张的屏住呼吸,轻轻的唤一声,“景娴!”
没有反应,乾隆这才算是放下了心,原来,是梦中的呢喃。看来,太医这新研制出来的安神香也不是很有用啊!
可是,不一会儿,景绣又“无意识”的唤了一句,“永璂……”
细微的哽咽让乾隆有些心疼,又有些自责,伸手小心的将景绣揽入自己的怀中,那“无意识”人儿却又往他怀中钻了钻。
没过多久,耳边便传来了乾隆均匀的呼吸声。
景绣缓缓的睁开眼睛,在黑暗之中,她无法看清楚乾隆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简单的轮廓。他,似乎瘦了很多。这个认知,让景绣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自责的垂下眼眸,突然有些后悔,或许,她不该这样算计乾隆。可是,事情都已经做了,唯一能弥补的,也就是将来对他好一点吧。
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很确定乾隆到底想对付谁,但是景绣知道,至少乾隆不会伤害他们母子。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一个男人,在喜欢一个女人的同时,伤害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只怕,很早之前,乾隆便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便开始装病,让外界误以为,他命不久矣。那样,他要对付的那个人,便会出手,而他,就会抓住那人的小尾巴,除去心腹大患。
景绣暗暗叹气,这些个勾心斗角,真是如影随形!在这个权力斗争的漩涡里,从出生开始,阴谋算计就像狗皮膏药的一样的粘着他们,甩都甩不掉。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景绣也陷入了梦乡,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乾隆已经不在身边了。
外间的绿珠听到景绣醒了,便轻声的提醒,“娘娘,该起了!”
“进来吧!”
绿珠笑逐颜开,激动得厉害,若不是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只怕要手舞足蹈了。坤宁宫的警报终于解除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开心,“娘娘,外面的侍卫已经撤走了。”
景绣微微怔住了一下,“这么快?”
景绣早就猜到乾隆很快便会放他们母子出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难不成乾隆真的以为那事是婉妃做的?
且不说她有没有那个胆子,也不管她有没有那个脑子,就是动机也不够明确,陷害永璂,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几个阿哥里数十五阿哥出身最低,又不得乾隆喜爱,还不够聪慧,最后极有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能弄出这么一个连环计的人,怎么可能会犯那样的低级错误?
绿珠愣住了,怎么听着皇后的样子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景绣自然不会解释,换来的,自然是绿珠等人对景绣更深层次的敬畏。
景绣不知道,在早朝后不久,乾隆在乾清宫中很是发了一顿脾气!
原来,婉妃虽然口口声声的认罪,但是乾隆并不认为幕后之人会是她,原因,与景绣所想的一般无二。所以,他没有处死婉妃,只是把她关起来,晾着她,让她好好的想想,等着她后悔的同时,努力查出更多的东西。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接到永瑆认罪的折子。
原来,永瑆在向永璂提出那样的要求之后,永璂愣住了,执棋的手停在棋盘上,好半天才算是反应过来。
永璂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除了乾隆,还真没人能让他失态,这次,真的是吓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呵斥道:“胡说什么?”
话出口,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心底有一个声音,若是永瑆认罪了,那他就算是安全了。想到这里,永璂恨不得扇自己一记耳光,在心里鄙视自己,以前还可以说是身不由己,可是现在呢?在一起长大的亲兄弟,曾经睡在一张床伤的亲兄弟,他怎么能有那样的念头呢?
有些不敢看永瑆坦然信任的目光,永璂的声音软了下来,“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
永瑆苦笑,“十二弟,说真的,十一哥我没有你那份淡定,在这个时候,没有心思下棋。所以,我就当你答应了,告辞!”
永璂站起身来,“什么当,我告诉你,我不答应!”
永瑆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永璂现在说什么,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因为这件事情送掉了性命,或者是永远被圈禁起来,永璂一定会照拂他的两位哥哥。
“你以为,你有事,履亲王(永瑆的四哥,永珹,出继与和硕履懿亲王允裪为嗣)和八哥会好吗?你以为我在里面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吗?履亲王重病,他的身体一向不好,你以为他受得了这份打击吗?”
“所以,我更加不能让四哥担惊受怕了不是?”都到了这个时候,永瑆也不管什么出继不出继了,在他的眼里,四哥就是四哥。
永璂怔住,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永瑆,只是讪讪的说:“你真的以为你揽下一切,我就能没事吗?巫蛊之祸,全身而退的,又有几人?就算皇阿玛不追究我,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将来的事情,就真不好说了!”
乾隆不否认,自己以前是怀疑过永瑆,可是,现在永瑆认罪了,他反而确定这事跟永瑆没关系了。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愤怒的将永瑆折子扔在地上,他的儿子,一个个的都把他当成了豺狼虎豹,时刻担心着会被他吃了呢!
稳定心神,继续批阅奏折,不一会儿,竟然翻到了永璂的奏折,在折子里,他说的很清楚,他确信,这事绝对和永瑆无关。向上陈情,说到了永珹的事,乾隆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算出继了,在乾隆的心里,还是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看)病了,心里一阵烦躁。
“高无庸!”
立志于当背景的高无庸立刻上前一步,“奴才在!”
“宣太子,永瑆,还有婉妃!”
虽然是同时宣召,但是,三人之中只有婉妃在宫中,于是,婉妃却是第一个被带到的。
永璂和永瑆到的时候,婉妃正跪在下面,神色从容,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光彩,好像是一滩死水一般,不起一丝涟漪。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乾隆看了永璂和永瑆一眼,冷哼一声,却不叫起,反而把目光转向婉妃,“想清楚了吗?”
婉妃仍旧是那副表情,眼皮子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乾隆见她这样,一股子火也上来了,阴冷着一张脸,“朕待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你想让你的九族陪葬,朕便成全你!”
死鸭子嘴硬,那就让他看看,她能硬到什么程度。
婉妃听到这话,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且不说脸色,就连嘴唇都变得苍白,“皇上,此事都是臣妾一人所为,与……”
“闭嘴!”乾隆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自然不愿意在这方面浪费心神,直视婉妃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杀意。
接下来,大家都不说话,沉寂,死一样的沉寂,周围的空气好像要凝固了一样。
婉妃有些手足无措,目光中有些焦急之色,似乎在等待什么……
“让本宫进去,本宫要见皇上!”
“娘娘,您不能进去!”这声音名下的低了很多,很明显,不想惊动乾隆。
听到声音,乾隆原本压抑积聚的怒火再次点燃,“放肆!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奴才该死!”外面的侍卫忙进来禀告,也不待乾隆再发问,赶紧解释,“顺妃娘娘带着十八阿哥求见,奴才……奴才……”
乾隆微怔,十八阿哥不是还在病着吗?顺妃来做什么?难道……十八阿哥有事?想到这里,乾隆原本已经非常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叫她进来!”
乾隆话音刚落,顺妃就冲了进来,神色紧张不说,甚至还发丝散乱到颇为狼狈,她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因为前冲的力道太大,跪倒之后还向前滑行了一段。
看得乾隆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是,乾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顺妃高高的抬起头,顶着一双红肿着的大眼睛,哭诉了起来,“皇上,请你一定和要为永珉做主啊!这孩子,还那么小,就受了这样的大罪,差点连命都送掉了……”
“别说些有的没的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永珉到底怎么了?”乾隆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面对的人是谁,都不会有好脸色,就算是景绣,这个时候,也不敢惹他的。
顺妃明显的愣住了,接着开始抹眼泪,“臣妾……臣妾也是刚刚查出来,永珉之所以一直高烧不退,是有人对他的药动了手脚!”
乾隆眯起双眼,也不着急了,微微挑了挑眉毛,“哦,是谁动的手脚?”
顺妃的心停跳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很确定,如果从她口中迸出的是“皇后”两个字,乾隆一定会杀了她。在心里苦笑一下,深吸一口气,“是庆妃!”
乾隆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一刻,他真的害怕从顺妃的口中说出“皇后”两个字。
顺妃接着说:“永珉总不见好,吴太医就多了一个心眼,暗暗留意,最后竟然发现庆妃宫里的人偷偷的将药方里,几味很重要的药材拿走……”
说到这里,再一次泣不成声。
十八阿哥也抬头看着乾隆,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泪水,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乾隆冷静的看着顺妃,那个表情,看不出息怒,更不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又看了看跪在下面,瘦了几个圈,脸色苍白的永珉,乾隆皱起了眉头,“宣庆妃!”
婉妃突然抬起头,很冷静之中带着一丝决绝,决绝之中,又有一份释然,“不用了!这事与庆妃没关系,是我收买了那个小太监,陷害庆妃!”
乾隆看着婉妃,目光有如出鞘的利剑,可是婉妃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微微一笑,“我原本的计划是,用偶人陷害太子。待太子走后,在用手段证明太子是冤枉的,一切是十一贝勒所为,由此除掉十一贝勒。然后,再暗害十八阿哥的罪过嫁祸在庆妃头上,毁了十七阿哥,然后,永琰就是唯一的继承人。没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皇上对太子如此信任,发现了巫蛊,却不立即处死!”
乾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个婉妃是好的,没想到,心最大的人竟然是她!若是十二,十一,十七,十八都因为这事没了,在没有继承权的老三,身有残疾的老八,和出身卑贱的十五中选择继承人,那就只能是十五了!果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颤抖着双手指着婉妃,“来人啊,将这毒妇,拉出去,鹤顶红赐死!”
“皇阿玛!”永璂慌忙开口,其实,他还没想到自己为什么要阻止,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脑子里有一道灵光,可是,怎么抓也抓不住。
乾隆慢慢冷静下来,看着下面的这些人,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了起来,“就这么让你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你了,我要你亲眼看看你的家族,你的亲人父母是怎么被你连累的!从今天起,打入冷宫!”
婉妃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好像乾隆不是在跟她说话一样。
待婉妃被压下去,乾隆看向顺妃,“明知道永珉的身体不好,就不该带他来这!回去好好修养!”
至于永璂和永瑆,乾隆实在是太累了,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计较了,“你们也跪安吧!”
冷宫。
景绣冷冷的俯视蜷缩在角落里的婉妃,她本来是个美丽的女人(可惜,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丽),可是,只不过几天时间,就变得这么狼狈。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她淡淡的开口,“指使你的人是顺妃,是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景绣的口气是那样的笃定,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婉妃的答案。
而婉妃,听到这样半点反应也没有,好像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一样,对外界的事情,没有任何知觉。
这样的反应,让景绣很不爽,冷哼一声,“你以为,除了顺妃,就没有人奈何得了你吗?”
婉妃还是没反应。
“那个吴太医的医术似乎不错,本宫最近有点不舒服……”
这宫里,主子跟奴才过不去,是很简单的事情。初时妃嫔为逼太医就范,甚至会对自己下手,拿自己的身体陷害太医。但是,景绣不用,她只需要说,身体不舒服,很难受,都是吴太医医术不精,就够一个太医受的了。
婉妃自然知道这些宫闱秘辛,抬起头,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样的表情,让景绣明白,她猜对了!婉妃的确是和那个太医有关系的,看来,那天在延熹宫,吴太医不是无意间闯入,以致心慈不能为十八阿哥诊脉,是故意的!
她推断,顺妃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婉妃与吴太医关系,以此威逼婉妃将偶人放进东宫,然后威逼吴太医对十八阿哥用药,让他产生高烧不退,身体虚弱的假象,从一开始将十八阿哥择出这场是非,然后,用巫蛊除掉永璂,接着陷害永瑆,最后陷害庆妃……
这么一来,乾隆喜欢的,能选择的,就只剩下十八阿哥了!
一环一环,紧紧相扣,果真是好计谋,只可惜,这个世界上,计划赶不上变化,到底,她看不清楚那颗帝王心,注定要一败涂地……
不对,之前,外界传言乾隆重病,她是想一举将十八阿哥拱上帝位……
怪不得,怪不得!难道,乾隆早就已经意识到什么了?照理说,不可能啊!之前,顺妃很老实,没有任何动作,乾隆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怀疑!除非……
除非,这场阴谋,是那个老巫婆临死前,给她留下的一个局,一个必死之局。果然不愧是雍正朝出来的人物,真是沉得住气啊!
顺妃太沉不住气了,若是她再等几年,真的到乾隆不行的时候,走这步棋,说不定,她就如愿以偿了!
越想景绣越心惊,越是心惊,她就越是生气,这个顺妃,看来是绝对留不得了,收回心神,景绣冷笑一下,“十几年前的绝育药事件,我就觉得奇怪了,当年的你,身份不高,也不得宠,孝贤皇后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孝贤皇后根本没对你下手,是吴太医趁着当时混乱一片,故意给你造假。在皇宫之中,没有子嗣依靠,结局必定凄凉,你从那个时候就看上永琰,想要他做你的儿子了吧?”
婉妃也不管景绣的冷嘲热讽,手脚并用,爬到景绣身前,伸手抓住景绣的衣角,“皇后娘娘,求你,不要伤害他!”
景绣看着婉妃,似笑非笑,“看来,那个男人真的很重要嘛!为了他,你连自己的父母,族人都不要了!”
婉妃收回手,苦笑了一下,“父母?他们何尝把我当成他的女儿看!我是庶出的女儿,我娘,只是一个侍妾!皇后娘娘这样尊贵的人,不会知道,我们过得是什么样日子,我们就像是牲口一样,只要价格合理,称一下,就可以卖了。我从小生了一副好样貌,受尽姐妹嫉妒的同时,也能卖个好价钱。那年,他们通过关系,把我送进了宝亲王府做侍妾,期望能一步登天。可惜,王府里美貌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我什么都算。他们便开始埋怨我,无视我,直到封妃,永琰又养在我身边,他们才开始与我来往,如此作为,连陌生人都不如,我何必为他们着想?而且,我娘已经死了,陈家没有我的亲人!”
景绣听到这样的故事,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忍,这样的遭遇,确实是催人泪下。怨不得她丝毫不管陈家的死活……
“只有表哥,他让我觉得,我很重要!只为了儿时一句,护我一生安乐的话,努力学医术,进宫当太医!我知道,皇后娘娘心里看不上我们,可是,我们是干干净净的,他,只是想要帮我一把,让我的人生不再那么悲哀,有一丝曙光而已!当年的事,没错,是他刻意为之,但是不仅仅是为了我。同时,我们,向您示好!您那么高傲的人,每年在孝贤皇后祭日对她行侧室礼,心里一定很委屈吧?为什么不揭露她的真实面目呢?反正,也不算是陷害,毕竟,她也没少做,只怕皇后娘娘当年不是也领教过她的手段吗?”
这倒是景绣没想到的,原来,当年他们是那么个想法,只可惜,当初她根本没在那些小事上费心思,只想着,就算有人浑水摸鱼也没什么,只当是看不见,没想到竟然错过那么多!
不过,孝贤对乌拉那拉·景娴下药?怎么记忆里却丝毫没有呢?不过,那也不是没道理,乌拉那拉·景娴可是除了孝贤之外,出身最高贵的满足贵女,她应该是不希望乌拉那拉·景娴有孕的。就算是富察家族,应该也是不希望乌拉那拉家族的子嗣出世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乌拉那拉·景娴最后为什么又有了孩子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事,惊动了两个家族,彼此,谁也不敢硬碰硬,所以,乌拉那拉家族近几十年没有出过一个猛将,也没有任何人掌握实权。
这,就是两个家族的交易吧?孝贤皇后不再对乌拉那拉·景娴下药,而乌拉那拉家族,也不得在朝堂上与富察家族相争!一定是因为当年的药,让乌拉那拉·景娴的身体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会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吧!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腊梅对她下药的时候,傅恒会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定是怕那个交易曝光吧!害怕乌拉那拉家族的反击吧!
可是,最后又不怕了,那说明什么?说明两个家族最后又达成协议,只要富察家族扶持永璂,便前事不计!
看来,不仅仅是宫里,外面也一样是风起云涌,风云变幻的!
景绣无奈的叹气摇头,乌拉那拉·景娴真是一个糊涂的女人,连有人要害自己都不知道。
景绣一直以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凭着双手挣来的,丝毫没有靠乌拉那拉家族,没想到,还是她太天真了!
景绣俯身看着婉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你不用跟我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你反口招出一切,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见婉妃还想说什么,景绣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于是,婉妃痛哭流涕,不停的点头,而景绣则往她的手中塞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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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大结局
乾清宫。
乾隆怒极,身边释放着寒气,没人敢靠近半步!原来,他派人去抓陈家人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另外一拨黑衣人屠杀陈氏一门,双方交手,损失惨重。命粘杆处彻查,结果,竟然查出那黑衣人是钮祜禄家族死士。所谓死士,就是死忠的人,若不是乾隆手下的粘杆处神通广大,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同时,景绣在冷宫那边发现婉妃突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所有的太医们都素手无策,这个时候,心慈再次发挥她神医的能耐,将婉妃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醒来的婉妃知道,自己的家人大都遇害,婉妃痛哭流涕,终于说出事实的真相,原来,顺妃抓了她家人,威逼她陷害太子,为了家人,所以她才认罪!
“臣妾想着,臣妾认了罪,皇上一定会派人抓臣妾的父母,只要在他们在皇上手上,他们就是安全的,臣妾就能说出真相了,没想到,他们那么心狠手辣。”
景绣微微张嘴,震惊不已,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明明什么有力的证据,你都会那么着急的认罪!”
这个时候,景绣仍旧不忘为婉妃的怪异举动找理由,其实,当时婉妃只是怕顺妃伤害吴太医,所以才着急忙慌的认罪。正是她的情之所至,才会在乾隆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这才救了她一命。
婉妃苦笑,“是呀,臣妾早就猜到她会对我下手,所以,千般小心,万般小心,到底还是着了他们的道……”
景绣看向心慈,“心慈,婉妃说她都没敢吃任何东西,那她究竟是怎么中的毒?”
“应该是,空气!”
乾隆的脸色立刻变了,将景绣拉在身前,“你有没有事?”
景绣摇头,微笑,对于乾隆这样的在乎态度,还是很受用的,“没事!”
乾隆看向心慈,心慈难得看出了乾隆的意思,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微笑道:“没关系的,那种毒素,一刻钟之内就挥发了,皇额娘没有接触到。”
乾隆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就在这时,高无庸带来了一个让乾隆站不稳的消息,“履亲王薨了!”
乾隆一拳重重的打在案几上,若不是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若不是永瑆被牵扯进来,或许,老四那孩子,就不会……
“来人啊,把顺妃和十八阿哥带来!”乾隆眯起双眼,目光凌厉。
之后,顺妃带着十八阿哥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感觉到压抑的气场,顺妃觉得一阵莫名的不安,微微屈膝,“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也不叫起,只是冷笑一下,然后看向那些太医,“给朕仔细的查看,十八阿哥的身体到底有没有不适!”
有乾隆在这,就算那些个太医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造假,自然实言。
得知十八阿哥一直没事,乾隆冷冷的看着顺妃,面上却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一丝喜怒。
顺妃努力压抑自己的不安,扯出一丝笑容,“皇上不必担心永珉,这孩子用了吴太医的药,已经好了!”
乾隆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哦,是吗?吴太医!”
那吴太医慌忙跪地磕头回话,“皇上喜怒,十八阿哥一直都没有病,是顺妃她逼臣……”
顺妃顿时手脚冰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吴太医。
乾隆大怒,“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先是让永珉装病,然后用偶人陷害永璂,再嫁祸永璂,最后陷害庆妃,果然是好计谋,你真的当朕是死人了,是不是?朕当初让你入住延熹宫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朕就是在警告你,不要像魏氏一样,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真是该死!”
顺妃摇头,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不,不是这样的,臣妾,臣妾是冤枉的,这吴太医和婉妃……”
既然答应了帮婉妃,景绣自然要尽最大努力,一巴掌重重的打在顺妃的脸上,“够了!你给本宫闭嘴!”
顺妃跪立不稳,摔倒在地,嘴角流出猩红的血液,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
景绣也不管她,重重的跪在地上,“咚”得一声,听得乾隆皱起了眉头。
景绣声泪俱下,“皇上,请您一定要为永璂做主,他,差点就……”
看到景绣的眼泪和深深皱起的眉头,乾隆只觉得心疼得很,“顺妃谋害皇嗣,罪在不赦,赐其鹤顶红一瓶,其父,凌迟处死,其子,十八阿哥交与瑜妃抚养。至于婉妃,虽被恶人挟持,却也为恶,贬为婉嫔,命闭门思过一年,抄宫规千遍!”
听到这样的结果,婉妃松了一口气,能够全身而退,真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偷偷的递给景绣一个感激的眼神,便起身谢恩。
顺妃听到这个结果,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连审都不审,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脑子里回响起太后当年的话。
“除非断定皇后失宠,否则的话,没有十足把握的,不要有任何动作,皇后在皇帝心里很重要很重要,只为了皇后,也不会轻易废掉永璂!”
可是,若不是外界疯狂传言乾隆重病,马上就要死了,她又何必冒险这么快动手?若是乾隆真的死了,太子继位,那永珉就真是永远都没机会了。
这个时候,乾隆走下来,亲身扶起泣不成声的景绣,低声问,“有没有手上,身上疼吗?”
眼看着奉命上前的行刑人抓着自己的胳膊,就要灌她毒药,顺妃拼命的挣扎,“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乾隆冷笑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的,“冤枉?钮钴禄家族的死士也能造假吗?”
顺妃怔住,可是,就是这么一瞬间,被人抓住了她的胳膊,动弹不得。
“额娘,额娘……”十八阿哥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冲到顺妃身边,紧紧的抱着顺妃不肯放手。
乾隆一个眼神,侍卫们立刻上前将十八阿哥拉开,十八阿哥自然拼命的挣扎,哭闹,“放开我,放开我,皇阿玛,求您不要伤害额娘,额娘不会……”
话音未落,“啪”得一声,被乾隆甩了一巴掌。
乾隆冷冷的看着十八阿哥,面容冷酷,“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没有是非观?别逼朕将你圈禁,这次的事,朕不想追究你知道多少,你给朕老实一点!把十八阿哥给朕带下去!”
说这话的乾隆,丝毫没有以往的慈爱模样。
在十八阿哥被强行带下去的时候,亲眼看着侍卫将鹤顶红那样的剧毒灌进他母亲的口中,他心如刀绞,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做。
乾隆收回目光,嫌恶的看了顺妃一眼,对绿珠说:“带皇后娘娘下去,好好的检查一下,看看没有伤到膝盖!”
景绣却抢先开口,指着在地上翻滚挣扎的顺妃,神色愤恨,戾气尽显,“不,臣妾要亲眼看着这个贱人死去!”
乾隆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转身离开。
确定乾隆走后,景绣微微俯身,看着浑身无力,处于濒死边缘的顺妃,“你真的很厉害,本宫差点就着了你的道,让本宫跌了这么大一跟头,你也算是个人物了。所以,你就安心的走吧!看在你这么本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下一世,不要迷信家族,并不是所有姓钮钴禄的人,都会为你所用!”
顺妃的身体动弹了一下,虽然动作很轻微,但是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只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而已。
景绣微笑,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是她的最爱!而且,让人死不瞑目,更是她的最最爱,顺妃想要知道那个背叛她的人是谁,景绣却偏不要说。转身,风姿绰约的离开。
若不是她一早就知道历史,命克德(容嬷嬷的孙子,龙源楼等客栈的掌舵者)寻找合适的机会,对失去父亲,受尽继母虐待,连饭都吃不饱的钮钴禄·善保施以援手,恐怕这次,想要扳倒顺妃,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背叛家族,是很大的罪过,但是钮钴禄·善保却不怕,因为没了趾高气昂的爱必达(顺贵人之父),钮钴禄家族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别说,事情做得隐秘,没几人能发现,就算是发现了,也没人敢说出来。没有人会为了死人,得罪活着且手握重权的他。
身为满族八大姓氏之一的钮钴禄氏,钮钴禄·善保不担心乾隆会抄家灭族,他与爱必达隔得远,火怎么也烧不到他身上,顺势,割掉钮钴禄家族的腐肉,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大家族的通病,尾大不掉,拖后腿的人太多!对于自己的家族,钮钴禄·善保可没什么感情,反而有着一定的怨恨,在他需要家族撑腰的时候,他们不出现,不需要了,他们又都出现了,着实可笑!
这样的心思,景绣也不是没猜到,不过,人哪有没有小心思的,只要目的一致就成了。
……
乾清宫。
“明日,朕会下旨,禅位于你!”
永璂听到这话,慌忙下跪,“儿臣不敢,请皇阿玛收回成命!”
乾隆看到永璂这样小心,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你以为朕这是在试探你吗?朕用得着这么无聊吗?如果不是为你登基做打算,朕又何必装病,为你拔出一切可能威胁你帝位的人?”
永璂怔住,抬头看着乾隆,眼眶微红,心里堵得难受,“皇阿玛……”
乾隆叹了一口气,伸手招永璂来到自己身边,让永璂坐在他的龙椅上,拍着永璂的肩膀笑道:“真是长大了,朕当年继位的时候,也是二十五岁,现在正合适!”
永璂摇头,“皇阿玛,儿臣还有很多东西不会,还要您教呢!”
乾隆蹙眉,永璂看了,慌忙解释道:“儿臣说的是真心话!”
乾隆似乎也看出永璂的目光,很是真诚,故意板起一张脸,“朕早已过耳顺(六十岁)之年,你还要朕为你,为大清操劳吗?这就是你的孝道?这么大了,还没一点责任心?”
永璂微微低下头,“是,儿臣知错了!”
只是,这一次,永璂心里一点也不难受,反而觉得甜甜的。
乾隆坐在永璂身边,“那个心慈,不能做皇后,顶了天,也就只能是个贵妃,明白吗?”
永璂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不仅仅是因为乾隆的靠近,更是因为乾隆的话。这些事情,他还真没想过,不过,现在想来,心慈确实是不能当皇后的。或许,对于心慈,他的确是太自私了!他的索取多于付出,因为她身上恬静的味道能让他安静下来,所以,他竟然对她与皇宫的格格不入视而不见!不过,保护一个女人,应该也不是难事,或许,以后她会成长也说不定。
乾隆见永璂一直不说话,脸色沉了下来,“你最好别跟朕说什么挚爱!你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子,你有你的责任,任性不得!后宫诸女,与朝堂上息息相关,难道你不明白?要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效忠,岂是那么简单的事?等你到朕这个时候,完成了自己的责任,你想要怎样,朕都不会管你!那个心慈,把东宫管理得一塌糊涂,让人陷害不说,还蠢到……蠢到那种地步!朕这次设下陷阱,也是为了让你看看,那样的妻子,只会给你招祸!汉人有一句话是极好的,妻贤夫祸少,明白吗?”
永璂低头,“儿臣知错了,谢皇阿玛教训!”
乾隆也不说话,仔细观察永璂的脸色。
永璂接着说:“儿臣明白皇阿玛苦心,不会让皇阿玛失望的!”
乾隆点了点头,打心眼里笑了出来,像对安慰小孩子一样伸手抚摸着永璂的头,“这么多儿子,最让阿玛骄傲的就是你,虽然从小到大,阿玛骂得最多的人也是你。你,心里还怨恨阿玛?”
永璂摇头,“不,永璂不怨您,是永璂不好!”
“朕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要是再敢怨朕,那就活该拖出去打死了!”说到这里,乾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板着脸学着大行皇帝的模样,扮严父,还真不是他擅长的,“你和永琪,是朕付出心血最多的两个孩子,可是,他太让朕失望了,所以,就逼得你紧了点。不过,这也证明,当年皇阿玛的话是对的,男儿,还是多一点磨练的好,只有挫折和磨难才能让人成长!”
有些话,乾隆没说,他对永璂的感情一直都很矛盾,受圣祖爷影响,他一直想让嫡子继位,可是永琏和永琮的死,让他怀疑自己命中克嫡子,就像圣祖爷克皇后一样。
当永璂出生的时候,他是高兴的,但是又不敢付出太多感情,直到永璟出世,他才开始疼爱这两个嫡子。可是,没过多久,永璟也没了,再一次尝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乾隆知道,有些事情是没用办法习惯的。所以,他决定疏远永璂,不付出那么多感情,或许以后,心就不会那么痛。
可是,看到永璂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实在是心疼,便拼命的告诉自己,永璂那个样子很没出息,不像是个皇子,久而久之,就真的那么认为了。
当他再次注意到永璂的时候,永璂已经八岁了,虽然瘦弱,身体却没什么事,看到儿子与他不亲,他又想弥补,慢慢的,发现永璂其实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糟,或许可以作为继承人培养。偏偏那个时候,发生了和静那件事,乾隆最忌讳的就是兄弟不和,他不想雍正年间的流血事件,爱新觉罗皇室,经不起再一次的重大伤亡。只是,一顿板子下来,打碎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
乾隆无奈,却又拉不下面子说什么。直到永琪行事越来越乖张,乾隆终于明白,圣祖爷的娇宠难以培养出一个好的继承人,于是,对永璂,便用上了大行皇帝严厉对待的教导方式,希望能为大清培养出一个好的继承者!
当然,他不否认,当初,他还有用五阿哥为身为嫡子的永璂做挡箭牌的意思。所以,更加偏疼五阿哥一点,作为补偿的是,把他也列为继承人选,和永璂摆在同一位置。可是,永琪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
“当年,不是朕不给你指婚,只是朕一直在八旗中一直找不到合适为后的女子,才一直拖着。西林觉罗家,是朕看上的,但是他们家所出的嫡女,年纪跟你不相配,朕也不想你年纪轻轻就被女子分了心,就耽搁了下来……”对于那天听到的,永璂的指控,乾隆还是怨念颇深的。
乌拉那拉家族,已经连续出了两个皇后,低调那么多年,永璂继位也该做点什么了,所以,不能选乌拉那拉家族的女子为后;钮钴禄家族的女儿更不能,他们的心已经很大了;至于富察家族,这些年恩宠太过,若是选择他们家的女儿为后,只怕会让永璂以后缚手缚脚。这么一来,乾隆的选择就真的不多了。
“朕不想你们兄弟相残,但是,你也要小心永珉,紧要关头,圈了就是!”
……
景绣觉得自己很幸福,她,果然没看错乾隆。几年前,乾隆力排众议,禅位于永璂。在宫里待了大半年,直到一切上了正轨之后,便把粘杆处交给了永璂,带着她和血滴子,游览这大清江山。并且对她说,以后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让她受委屈了。
耳边听着乾隆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说着自己治下一片清明,景绣无奈的摇头,他,的确如历史上一样自恋。
这路上,他们走的很慢,甚至碰到好的地方,还会住上一段时间,日子过得非常惬意,直到,血滴子回报,在不远处的山上,住着一个叫做念忻的女神医,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找的人,景绣陷入了沉思。
永璂继位后不久,册封心慈为玉贵妃,可是,没几天,贵妃失踪了,只留下两封信(景绣与永璂各一封)。乾隆震怒,暗地里,派粘杆处全力搜寻,最后却什么也找不到,最后,只得对外界宣称玉贵妃暴毙,同时追封为孝善皇后。
对于这个举动,永璂说了一些话,“绵忻是她最疼爱的人,给他嫡长子的身份和最优先的继承权,是我唯一能补偿他们的。至于,他能不能长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之后,永璂娶了真正的西林觉罗家的嫡女做皇贵妃,执掌凤印,统领后宫事宜,自进宫起,便与其他人不同,很得新帝的宠爱和信任。只是,没有人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怀孕。因为,绵忻需要西林觉罗家族的支持,所以,西林觉罗家不能有自己的皇子。而作为补偿,只要绵忻继位,她,会是慈宁宫最尊贵的太后。
皇贵妃对绵忻也很是疼爱,因为绵忻从小养在景仁宫(皇贵妃的寝宫,同时,也是离乾清宫最近的宫殿),虽然没有母子的名分,但是情同母子,而且,那一声声“姨母”也叫到了他的心坎上。利益加上感情,让皇贵妃对绵忻如同亲子一般。
最后,乾隆决定,还是对看看吧。毕竟,走的时候,肚子里还有皇家的血脉呢。虽然,他很不待见心慈。
在山上,景绣看到了心慈恬静的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跟抱在怀里的女儿说着话。
当心慈看到景绣的时候,愣住了,脸色变得苍白……
“皇……额娘怎么来了?”
乾隆的脸黑了一下,就算是到民间的日子久了,也不喜欢这样没规矩的人。
景绣对心慈却是喜爱的,特别是看到当初心慈留给她的信,从未尝试过母爱的心慈,对她真如女儿一般孺慕。心里,觉得有些内疚,当年,她太自私了!表面上,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实际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对自己的女儿,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表现出自己的心机,手段,甚至教育她们,那是谋生的本事,一定要学会,就算换来的是她们的不赞同和鄙视,也不在乎。
可是,对心慈就不是,再疼爱她,也是外人,不愿意让那么亲近她,那么崇拜她的人发现,她的那一面,这才耽搁那个孩子吧!
心慈将乾隆和景绣迎了进来,气氛有些尴尬。
“这个,是你的女儿?”
心慈点了点头,“柳儿,见过爷爷,奶奶!”
长得真的蛮像永璂的,乾隆一看就很喜欢,而景绣也趁着乾隆终于不再板着脸,和柳儿说话的当儿,跟心慈说起了话。
“这里很漂亮,像世外桃源一样!”景绣走到窗口前。
心慈也不再紧张,来到景绣身边,“是呀,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里,与世无争,不用想那么多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皇额娘,一直以来,皇阿玛虽然不喜欢我,但是您是很疼爱我的,可不可以不要让永璂知道我在这里?让柳儿留在我身边吧,让我有点回忆。”
景绣回望心慈,这个问题,她还真不好承诺,这事,应该由永璂来做主吧。
心慈自嘲的笑了笑,“以前,我一直以为,为了那份感情,我付出了很多。后来才知道,对于你们的世界,我什么都不懂!我甚至连侧妃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居然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我和他,由始至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开始。我以为让宫里那么多人都喜欢我,就是在融入你们的世界了。可是,后来才知道,在我眼里,打小人那样的小事,在你们都是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的……”
打小人?景绣无奈的笑,还别说,巫蛊,跟民间的打小人还真没什么区别!
“你过得好吗?”景绣转移话题。
“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以前是师父不在了,为了师父的遗愿,更为了日子过得不那么寂寞,才下山,现在有了柳儿,不需要了。现在,大都是别人上山求药!皇额娘,你答应我……”
“你是怎么离开皇宫的?”
“我会一点易容术!”虽然知道景绣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心慈仍旧再接再厉,“皇额娘,你别转移话题,答应我,好吗?难道,您现在也跟皇阿玛一样讨厌我了吗?您是不是在怨我离开他?我在那里,只会给他惹麻烦,甚至将来扯绵忻的后退,还是离开的好,皇额娘明白的,是不是?”
“不,皇额娘一直很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会尽量劝着永璂不要打扰你的生活,反正生的是个女儿。但是,却不能承诺你太多。
“朕也没有讨厌你,只是,不喜欢你做朕的儿媳妇罢了,因为,你不合适!”乾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第一次,对心慈有了比较好的脸色。
待景绣和乾隆离开的时候,景绣终于忍不住问,“爷(在外面要隐瞒身份,景绣自然不能唤皇上),您今天为什么突然对心慈和颜悦色起来了?”
在景绣的眼里,乾隆这个人可是个认死理,还特别自负的人,他讨厌一个人,那个人还能翻身?不是太奇怪了吗?
乾隆尴尬的咳了一下,抬头看天,他以前对心慈厌恶,就那么明显吗?
“那个女人太聪明了!”
景绣微怔,“爷在说谁?”
乾隆很无奈的横了景绣一眼,叹了一口气,“当然是说那个心慈了!若是她不走,留在永璂身边,以她的个性,那点感情,早晚得磨光了。可是她偏偏走了,还留下那么厚一封信,这么一来,永璂只会记得她的好,忘记她的不好,永远记着她,以及她当初为他赴死的事情。从永璂对绵忻的优待就可以看出来,若不是看永璂还冷静着,我当初绝不会同意追封!”
景绣看着乾隆,突然勾起嘴角,靠近乾隆身前,“其实,爷当初同意永璂娶心慈,就是磨光他们的感情的吧?”
乾隆更加尴尬了,当初他还真是那么想的呢!
景绣好笑的摇头,当初永琪的事,定然是把他吓坏了,也让他终于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了,这才打算用怀柔政策呢!幸好当初没对永琪用这一招,不然,说不定还真是一麻烦呢!
不过,她还真不觉得心慈有那样的心机,乾隆总是喜欢以自己的喜好看人,他以为,所有的人都有他那智商吗?
……
嘉元(永璂的年号)二十二年,太上皇驾崩。景绣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因为心死了。
有一个人,曾经拉着她的手,笑着对她说:“朕不求多长寿,只求能比景娴你多活一天。那样,朕便能和景娴你葬在一处,永不分离。”
可是,她还活着,说这话的人,却先走了,虽然早就知道,虽然有心慈送药为他续命,最后还是留不住他的性命,斗不过天。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景绣,她会为了一个男人自杀,景绣一定会以为他疯了,可是,现在她真的那么做了。既然那个人,那么希望两人葬在一处,那她就如他所愿,以报他近四十年的深情。左右,她活得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太上皇尚未入殓,太后也……
嘉元帝大病一场,最后带病将太上皇与太后葬入帝陵。
与一般情况不同的是,这次是帝后合葬,直接越过孝贤皇后不说。如此不合体制的事情,自然遭到了众臣的反对,但是,民间百姓响应(二十年的民间生活,乾隆和景绣深入民间,经常为百姓排忧解难,虽未暴露身份,却做了很多实事,最后还是让百姓知道了,因此,深受爱戴),嘉元帝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声称是太上皇遗训,众臣再也不敢吭声,太上皇对太后的感情,众人皆知,嘉加上庆元帝的手段,众臣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嘉元二十三年,嘉元帝禅位于皇长子绵忻(届时,皇长子二十五岁),奉西林觉罗皇贵妃为太后。
半年后,新帝独当一面。
“回来了?”
永璂想过无数次和心慈相见的情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心慈端着饭菜,静静地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只轻轻的说了一句,“回来了”,那么自然,那么轻松,好像,彼此从未离开,一直都在一起一样。虽然彼此已经错过二十多年,双鬓已见斑白
“嗯!”永璂回答的也很随意,就好像晚间归来的丈夫一般随意。
“可以吃饭了!”
看着心慈转身去厨房,永璂笑了起来,这样的日子,才是他一直都想要的吧,或许,这才是他当初被心慈吸引的原因。自幼便承受强大的压力,他一刻都不能放松,可是看到心慈那简单的快乐,拿着一本医术,治好一只麻雀就能快乐的幸福,便觉得很是神往。
那个帝位,对他来说,只是沉重的责任,独自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勾心斗角,权术阴谋,实在是精疲力尽,却只能感叹一句,寡人帝王,古人诚不欺我!待如今,绵忻长大成人,在他的刻意培养下,成为合格的继承人,永璂便立刻禅位了。
在培养绵忻的过程中,永璂终于体会到当年乾隆的心境了,特别是当有心人传他不喜欢皇长子的原因是克母的时候,父子俩的关系可谓是到了冰点,直到禪位前夕,父子一番促膝长谈才算是冰释前嫌,这些不说也罢。
大行皇帝(乾隆)那样的高寿,实在难得一见,他不认为自己也有那份幸运,已过知天命的年纪的永璂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责任,很放心的把天下交给绵忻,然后去寻找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和一直记挂着的人,和她一同去过,他一直想要的,安宁恬静,与世无争的生活。
以前,双手沾满了多少鲜血,以后的日子里,便与心慈一道,用其所学医术,救活多少条生命……
……
当景绣踏出血一样的曼珠沙华而来,乾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是愤怒,她竟然不爱惜自己!可是,愤怒过后,却又是感动。情绪,瞬息万变,心中,百感交集,最近只化作一个热烈的拥抱,紧紧的将景绣拥在怀中,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笨女人,笨女人!”
“你是乌拉那拉·景娴?”判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景绣。
景绣不禁有些紧张,该死的,竟然没想到会暴露身份,只是,乾隆知道了,会怎么想呢?自己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所谓的感情都只是欺骗,他会不会讨厌她呢?
“废话!”感觉到景绣的身体僵硬,手心冒汗,乾隆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语气很冲。
判官微微瑟缩,这凡间帝王,与一般鬼魂不同,他还是尽量躲着一点吧,“可是,乌拉那拉·景娴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乾隆目光凌厉,突然飘到判官身前,目光冷冽的看着他,咬牙切齿,“你才死了呢!”
判官缩了缩头,“本官去禀告阎王!”
说罢,立刻小跑着离开,虽然阎王发怒很恐怖,但是这个凡间帝王压力也很大,还是去见阎王吧,小心点,不惹怒他就是了,可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被阎王怒骂了一顿之后,无奈的再次面对气势强大的乾隆,“地府出现这样的纰漏,在下做为判官,代地府向您致歉,为表诚意,这次转世,在下承诺,你们将一世无忧,幸福快乐过一辈子。”
判官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乾隆帝对在乎的身边的那个女子啊!
虽然嘴里没说,但是判官的眼神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他很焦急。
那眼神似乎在说:“赶紧转世吧,赶紧转世吧!”
帝王,一生功过难评,判官最怕的就是面对凡间的帝王,可是,奈何自己是阎王的下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乾隆突然笑了,笑的怪异,“是吗?”
判官心里有些不安,嘴角有些抽搐,“你不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朕绝对不会转世!”
说完,也不待判官再说什么,起身,“景娴,我们走!”
也不管判官在身后的呼唤,乾隆协着景绣头也不回的离开,待到无人处,乾隆发自真心的笑了起来,“想要我投胎,当我是傻子呢!我偏不走,咱们在这地府好好的玩玩吧,什么时候,腻了,再考虑转世的问题,如何?”
景绣点头,什么都依着乾隆。
虽然两人是夫妻,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但是有些秘密,她还是说不出口,如今,便让所有的秘密永远的成为秘密好了,或许以后有机会,她会说出真相吧!
若是大家想看哪位的番外,可以留言,若是没有,三天以后改为完结状态,完结的同时,开新文,女主是顺治帝的废后(那个啥,我还是一废后控 从开文到现在,一直伴随着争议,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文存在着很多的不足,可是,还有那么多亲一直支持着我,真的让我很感动。
关于这个文,我想说的太多,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里面的人物,特别是原创人物,都是为剧情服务而存在的,素问是,心慈也是!
对于,心慈,大家的争议很大,是我的笔力不够,让这个人物难以丰满,是我的错,请大家多多包容。她是配角,是为配合,推动剧情发展服务的,但是同时她也是我给拥挤永璂的,一个能让永璂放下压力,得到幸福的存在,永璂与乾隆不同,他不懂得善待自己,所有的压力都一个抗,我觉得心疼,所以……
若是因为这个,让大家觉得接受不了,我很抱歉,我承认我偏爱永璂,想要给他最好的,所以,太……太执着了可能……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对本文的支持,谢谢大家陪着我,一路到最后!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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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之乾隆与景绣的幸福生活
乾隆四十二年,乾隆皇帝禅位于太子。众臣劝谏无效后,内务府慌慌张张的准备新帝登基事宜。当然,新帝登基,累的不止是内务府的大臣,所有的人都受到了波及,包括远在海外的多隆和兰馨夫妇。
知道兰馨要回来,景绣也很激动,那孩子,她也已经很多年都没见了。心情大好的她,很放心的把宫务等人交给舒贵妃等处理。
舒贵妃她们也不是傻子,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忘在新帝面前好好表现,自然是尽心尽力。
她们这些小心思景绣也是知道的,不过,她也乐得装糊涂,因为,乾隆曾在她的耳边说:“景娴,等这里的事情稳定下来,咱们就舍了这里的一切,一起去看看这大清江山!”
景绣初时怔住,那样的想法,就算是做梦,她都不敢想,可是现在却有人要摆在她的面前,让她如何能信?
“皇上,这……这怎么可以?大清……”
乾隆伸手抚平景绣深锁的眉头,“大清,就交给永璂了,不用咱们操心。朕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一直都知道,现在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朕该让你过几年舒心的日子了。而且,朕也累了!”
景绣怔怔的看着乾隆,他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但是如此直白的示爱,还是第一次。看来,那一道禅位的圣旨,真的让他放下皇帝的身份了。
轻轻的依偎在乾隆的胸前,耳边传来乾隆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景绣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这个人,真的是她一生的依靠了。如同陷入初恋的少女一般,明媚的笑容,幸福的眼神,浑身散发着满足的气息。
乾隆紧紧地抱着景绣,这些年,因为太后,他让她受了太多太多了,如今,该是为她做点什么的时候了。他的年纪大了,真的不想离开的时候,带着遗憾和绝望走。
既然乾隆怎么都是要带着景绣走的,那宫里剩下的女人,原本就不幸的生命,将会变得更不幸。所以,景绣决定给她们一个表现的机会,永璂是宽厚的人,以后会善待她们的。
在景绣的期盼中,兰馨终于回来了。
不一样了,太不一样了,兰馨的变化很大很大,浑身散发着一只知性美,景绣感觉自己跟兰馨在一起,兰馨才像是从21世纪来的女子,而她才是那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当然,多隆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在乾隆的眼中,因为多隆把辫子给剪了。乾隆对此非常生气,若不是多隆立下那么多功劳,只怕要当场发飙了。可是,就算是这样,阴沉着的一张脸,也没什么好转。
在乾隆眼中,不伦不类的发型,在景绣的眼里,却是那么的顺眼和熟悉,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说一句,“入乡随俗,多隆也是无办法啊,以后再剪回来就是了!”
多隆有些不高兴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那难看的发型的,要他剪回来……他宁可一辈子不回大清!早知道,就不该回来的!
兰馨拉了拉多隆的衣服,用眼神告诉他,“反正咱们还是要走的,就当是敷衍他们一下了!”
到底做了那么久的母女,兰馨还是能看懂景绣的意思的。
多隆苦笑,他总是这样,太爱较真了,阴奉阳违就是了。于是,立刻表态,说明自己对大清发型的热爱,对自己现在发型的深恶痛绝,以及无可奈何,表示回去之后,立刻就剪回来。
这些年,他早就练就了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这么词都是信手拈来的。
乾隆听了这话,心情总算是好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对多隆的审美观表示了赞赏之后,晚宴的气氛又好了起来。
景绣和兰馨有着说不完的话,为此,这些天,兰馨等于是住在了宫里。对此,多隆可谓是怨念不已,而景绣却假装不知道,就算两个人是老乡,也不能改变她是那人的丈母娘的事实不是,哪有丈母娘看自己女儿,还要看女婿脸色的道理?
常年离京,兰馨对景绣这个皇额娘十分的抱歉,所以,也愿意待在宫里多陪陪景绣。
因此,多隆对于这个皇宫,对于大清的怨念更深,下定决心,以后能不回大清,绝不回来,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说。
因为兰馨的到来,坤宁宫这些天可谓是热闹非常,且不说紫薇和和嘉也赶来相聚,也不说,各家的几个小孩子闹成一团,只一个和孝已经是热闹得很了。
“兰馨姐姐,外面真的那么好玩吗?”和孝双眼发光,这些年,宫里所有能玩的东西都被她玩遍了,心里早就厌烦了,因此,对于宫外,她的好奇心绝对是泛滥成灾了。
景绣身为和孝的母亲是最清楚女儿心思的,赶忙解除兰馨不知如何回来的尴尬,“和孝,不管怎么样,你皇阿玛都不可能允许兰馨带你出去……”
和孝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听到别人提醒,她还是忍不住生闷气!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对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的不满视而不见。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永珏来了。
一番请安什么的不说,景绣微笑着问永珏,“今天怎么下学那么早?”
永珏还没来得及回答,和孝便抢在他前面说:“只怕是,上书房的师傅看出我们的十六阿哥无意听讲,所以,提前下学了吧!”
永珏面上一阵尴尬,忍不住横了和孝一眼,对于这个所谓的姐姐,永珏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偏偏,她说的……还真是对了,的确就是那么回事。如今的上书房和永璂当时所在的上书房不同,现在的上书房没有纪晓岚那个死心眼,永珏与当初不受宠的永璂也完全不一样,所以,上书房里的师傅还是会看着永珏的脸色行事的。
和孝心情不好,逗永珏,是她最爱的做的事情之一,这时,自然是贯彻实施到底,“皇额娘,依儿臣看,这上书房的师傅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根本就不敢管十六弟……”
“十姐姐教训的是,只是,律法不外乎人情,上书房的师傅体恤弟弟想念兰馨姐姐,提早下学,虽不合规矩,却是人之常情。若因此而获罪,未免也太过冤枉了。”永珏小小年纪,说起这些场面话来,却是头头是道的。
景绣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已经习惯了,微笑着看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胞胎的原因,这两个孩子一直都是这样,不停的斗嘴,但是谈到感情,谁也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深,若是谁敢说对方不好,另一个立马就恼。
“是吗?可是,十六弟,兰馨姐姐嫁人的时候,你才那么一丁点大,想念一词从何说起呢?就是姐姐我,都不记得兰馨姐姐了呢!”
永珏这下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他真的是想念兰馨的啊,在他还是永璐的时候,和兰馨的关系也是很不错的。停了好一会儿,“兰馨姐姐看着面善,虽然相处不久,却比亲姐姐一点也不差,甚至更甚!”
和孝瞪了永珏一眼,比亲姐姐更甚,这时什么意思?可恶,竟然这么说话!
景绣伸手将永珏拉到自己身边,点了点永珏那薄薄的的嘴唇,“你这张小嘴哟,今天怎么跟抹了蜜似地?”
话音未落,脸上的笑容消失,将双手放在嘴边,哈一口热气,然后轻轻的抚着永珏的脸颊,“怎么那么凉?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
永珏微微垂眸,捂着胸口,一副很受伤害的样子,“儿臣不就是想要皇额娘多疼儿臣一点嘛!这段时间,皇额娘都不管儿臣了,儿臣这里很难受……”
景绣最喜欢的就是永珏的孩子气,不说和孝,就算是永璂,都不会这样撒娇,将永珏揽入自己的怀中,“好了,好了,都是皇额娘的错,皇额娘不该忽略永珏,永珏原谅皇额娘,好不好?”
和孝嘴角抽搐,面部表情很是僵硬,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男孩子怎么会比女孩子还会撒娇呢?有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当初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她和永珏两个人投错胎了,她应该是男孩子,永珏应该是女孩子才对。
同时,看不惯这一幕的,还有门外不远处的乾隆。
房间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乾隆,所以,更加看不到他此刻生气的模样。双眼微眯,毫不掩饰他此刻的不爽,目光直视的,正是永珏。将手中的手炉塞给高无庸,乾隆闪身躲了起来,并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曝露在空气中。
高无庸看着乾隆这怪异的举动,很是诧异,却什么话都不敢说。
乾隆不承认自己在吃醋,更不承认,自己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更更不会承认,之所以要带景绣出宫,是为了避开这些让景绣分神的人。
丈夫是妻子的天,景绣心里本来就应该只有他一个的,可是永珏,老大不小了,还天天缠着景绣,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撒娇,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事分神,实在是太让人生气郁闷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乾隆觉得够了,还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抬脚进门。
众人见乾隆到来,自然免不了一番请安。
“臣妾/儿臣恭请皇上/皇阿玛圣安!”
乾隆慌忙上前几步,亲自搀扶景绣,“都是自家人……”
乾隆的话,在触碰到景绣双手的时候戛然而止,双手下意识的收回,话语自然也停顿了一下,转而接着说:“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景绣眉头深锁,有些不悦的看着高无庸,“这么冷的天,谙达该提醒皇上拿个手炉的。”
高无庸那个冤枉啊,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乾隆之前在做什么了,他这是在引起皇后的注意,跟十六阿哥争宠呢!可是,这关他什么事啊,他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而且……
他的主子是皇帝啊!要不要做那么幼稚的事情,真是……真是让人受不了!
好在,乾隆是个很够意思的主子,主动替高无庸解释,“不关他的事,是朕觉得没那么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景绣很不赞同的看着乾隆,也不顾身边的那些小辈儿,拉着乾隆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哈着热气,然后轻轻的揉搓,“不要总是一副不经心的样子,万一伤风了怎么办?”
兰馨等小辈儿,眼观鼻,鼻观心,都假装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心里却真心的为景绣高兴。
景绣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将会这样持着乾隆的手,一起走过漫长的人生路,永不松手。而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里,再无悲伤,有的只是无尽的幸福和快乐。在民间的二十多年,他们就像是《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康熙和宜妃一样,帮助百姓,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不,是不一样的!
《康熙微服私访记》里,每次康熙都会遇到一个女子,来一场艳遇,就算最后没有结果,过程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宜妃为此,很是伤心难过,却又无可奈何。可是,乾隆却不会。倒不是说乾隆不好色,只是,如今,过尽千帆,他已经看尽了各色美景,早已心如止水,想要守护的,只有身边的那个女人--景绣一人而已。
而这一切,景绣心里也是清楚的,但是还是会表现出很生气的模样,一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样子。虽然的确有几分是出自真心,但是更重要的是,乾隆很吃这一套,看到景绣吃醋,他表面上懊恼不已,实际上,心里却在暗暗窃喜。
见两人乐此不疲的玩着这样的游戏,玩了二十多年,身边伺候的人都无语了,深切的体会到,当年高无庸那种恨不能去撞墙的感觉。明明是两个高智商的人,明明是两个能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偏偏为彼此做那些孩子气的幼稚事情。
当景绣殉情,帝后合葬,天地人口口相传的便是帝后和谐的故事,那些曾经不理解他们爱情的人,也开始红着眼睛,跟自己的子孙,妻子,说着当年帝后之间的事情,说着那些看似平常,却又温馨的故事。
而这个时候,乾隆和景绣,或许,就站在他们的身边,听他们说着,偶尔反驳几句,虽然他们根本就听不到。
地府,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比大清朝还要大,还要神秘的世界,乾隆和景绣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来熟悉和适应他们。因为有了判官,他们知道了所谓的修炼,学习变化,穿梭于各个地域,身心比之前在民间还要自由得多。
判官为了讨好乾隆,甚至还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府邸,把他们当成神一样供着,只求他们赶紧投胎转世,可是,越是这样,乾隆越是不肯投胎转世,于是,恶性循环,判官的痛苦生活开始了……
在地府待的时间久了,他们渐渐地开始见到熟人,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很快就会投胎转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有一个人,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愿意投胎转世,那个人就是……心慈!
原来,不知不觉,人间十多年都过去了,心慈,竟然先永璂一步离开了人世,永璂很爱心慈,可是,他不是景绣,他做不出殉情的事情来,所以,心慈便在奈何桥上等着他,希望,再一次相聚。
她没有景绣和乾隆的特权,不肯投胎的话,会灰飞烟灭,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我跟不上他的脚步,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的,等他做完所有的事情,回头来找我!可是,我没想到,在生命上,我会先他一步,我是个笨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他一定会出现的地方,等他到来!”
这个时候,乾隆也不得不承认,遇见心慈,对永璂来说,真的是一件幸事,虽然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他和景绣那样曲折的爱情,却一样动人。
有乾隆和景绣在,心慈自然不会灰飞烟灭,判官当初送给他们的修炼之法,他们教给了心慈,这样,她就有无尽的生命,等待永璂的到来。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判官差点没去撞墙,他只觉,这地府,以后,说不定就变成爱新觉罗家的后花园了!
不得不说,判官的预感还是很准的,因为,之后不久,竟然传出消息,景绣怀孕了!
其实,景绣自己也不敢相信,且不说她和乾隆的年纪,关键是,他们现在是鬼啊!鬼,也会怀孕吗?会生孩子吗?可是,心慈说,那脉象,很明显,就是怀孕啊!
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着同样的疑问,包括判官和阎王。人间的女人生孩子,是由阴间的鬼魂投胎,然后成人,那鬼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景绣的肚子,也慢慢的大了起来,九个多月之后,景绣的羊水破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慈在身边,生产十分顺利,一对龙凤胎落地,不同的是,这次是哥哥和妹妹。
乾隆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乐得看不到了,真没想到,他还能再次做父亲,这样真好,这次,他就可以真正的当一回阿玛了。
接到消息的判官,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了。他,似乎能看到,这个地府,成为爱新觉罗家的天下。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愿意投胎转世啊?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好意思,从文章大结局那天开始就生病了,先是发烧,感冒,后来拉肚子拉到脱水,现在总算是好起来了,会尽快把番外补上,然后开始填新坑,让大家久等了,抱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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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之富察皓祥与素问的爱恋
乾隆三十年。
距离富察皓祥到苏州已经四年多了,这四年里,他发展出很不错的势力,只是,他的主子,皇后娘娘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好像,当初在坤宁宫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样,直到……
富察皓祥欲推开门的手僵硬在空气中,双眸透射出凌厉的光芒,面沉如水的模样有些骇人!
“屋里有人?可是,是谁?谁能突破层层的守卫,直接进入书房?绝不可能是师父,他不会做那样的事,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屋里的人,是敌非友!”
只这一会儿,富察皓祥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拍出一掌,将红木门拍开,“咣当”一声,房门重重的撞在门框上,然后又弹回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全神戒备的富察皓祥看到房内的情景,不禁怔住了,书架上被翻得乱七八糟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是,他没想都的是,在书桌前,有一个美丽的妙龄女子,一只手持着一本书,怔怔的看着他,那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疑惑不解……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为富察皓祥是登徒子,硬闯人家姑娘的书房。
素问倒是先反应过来的,微微一笑,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她不能动,富察皓祥对她的戒备很深,若是不能接触富察皓祥对他的戒备,只要她动一下,富察皓祥就会出手,“贝勒爷终于回来了!”
富察皓祥微微蹙眉,手下也没有任何动作,心中所想与素问的顾虑是一模一样的,一个能避开层层守卫,进入他的书房而不被发现的人,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们见过的!”
虽然素问这样说,但是富察皓祥仍旧不敢放松警惕,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素问。
不过,一个女子如此谈笑风生,他身为男儿,若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显得落了下层,于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走了进来,眼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淡淡的开口,“哦,在下还真是想不起在何处得仰姑娘天颜,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素问微微挑眉,毫不畏惧又十分坦然的看着富察皓祥的眼睛,“贝勒爷太客气,小女子可担待不起!小女子名叫素问,是坤宁宫的女官,四年多以前,曾坤宁宫与贝勒爷有一面之缘。想贝勒爷如此贵人,定然是不记得这些小事了。”
素问这么一说,富察皓祥还真有些印象了,她,就是当初那个在他面前显示武功的粉衣宫女。心中的戒备放下了不少,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在帮皇后做事的人,还真没几个,就算是他的额娘和师父都不知道,所以,也不十分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但是必要的验证还是要有的。
“是吗?不知姑娘此来所为何事,又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素问缓缓的起身,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皇后娘娘不日将随皇上南巡至杭州,娘娘吩咐,请贝勒爷寻找一个名叫夏盈盈的名妓,并将她控制在我们的手中,若情况紧急,杀人灭口,也在所不惜!”
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坤宁宫的令牌,双手递到富察皓祥的面前。
富察皓祥拿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虽然能说出那样一番话的人,一定是自己人,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在确定没有问题时,同样双手将令牌还给素问,“主子的意思,奴才明白了,立刻去办。”
“贝勒爷且慢!”
富察皓祥回来,诧异的看着素问。
“此事,也不急在一时半刻。是这样的,为防被粘杆处的人发觉,我可能需要打扰贝勒爷了,不知道贝勒爷可不可以……”
剩下的话不用说,富察皓祥也明白了,“是在下的疏忽,府内梅园不曾住人,而且环境清幽,不知姑娘可愿随在下一起去看上一看?”
素问微微福身,“那就多谢贝勒爷了!”
富察皓祥点头示意,可是,素问突然拿起,“这几本话本故事,我可以拿去看吗?”
说罢,突然意识到不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左等右等,贝勒爷都不曾回来,我心下无聊,便翻了翻贝勒爷的书架,想找些话本故事看看,没想到贝勒爷的书架上,尽皆是一些无趣的书,于是……”
素问说的是实话,跟在景绣身边这么多年,受景绣影响,她也对那些话本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过,将富察皓祥的书房翻乱,却是故意的,拿了东西,表面上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富察皓祥难免会多想,乱乱的,倒显得真诚,不隐瞒,反而比较好。聪明的人就是这样,做一件事情,难免会在心里转几个圈。
“我现在就收拾,保证跟之前一模一样!”素问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似地,微微歪了歪脑袋,赶紧开始动手收拾。
富察皓祥只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悸动,她那个样子,还真是……可爱……
看到书房乱成那样,他心里自然怀疑皇后对她不信任,不怎么高兴,可是,素问这么一说,心里的疙瘩就消失了,皇后是个聪明人,身边这么信任的,自然也不会是蠢货,就算心里有怀疑,也不会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终于才明白,素问之前为什么一副受惊吓的模样,只怕当时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话本故事里了。想明白了,反而有些好笑。明明都不是单纯简单的人,偏偏看到她那个样子,却会拥有一种简单的快乐。
“素问姑娘,不必了,一会儿让下人进来收拾就是了。”
素问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动手,一边说:“没关系,既然是弄乱的,自然应该由我负责恢复成原样。这些事情,我也是做惯了的,很快就会好的!”
富察皓祥无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收拾,只得上前帮忙。
其实,在富察皓祥眼里,是去帮忙,在素问眼里,却和添乱没什么两样。最后,富察皓祥完全是按照素问的指挥做事,还气得素问直喘气。
不过,等到一切完成了,累得直喘气的两个人相视一笑,好像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一样,很有成就感,莫名的,两人感觉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当富察皓祥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夏盈盈,想要见素问的时候,才发现,虽然住在一处,但是他根本见不到素问,没人知道素问去了什么地方。就算富察皓祥命守卫注意,仍旧不能发现素问的行踪。
这样的认知,让富察皓祥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有人会闯进来也就算了,知道有人要来,害死发现不了那人的行踪,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严重的质疑。
没办法,富察皓祥只能学着素问的样子,守株待兔!
男子,深夜待在女子的住处,就算只是院子里,也是好听不好说的事。但是,除了这个,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当素问看到富察皓祥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贝勒爷?”
富察皓祥看了看天边的月牙儿,心里莫名的烦躁,一股子邪火怎么压不下去,也没什么好声气的,“姑娘真是好兴致,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素问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点燃了火烛,“贝勒爷请进,真是抱歉得紧,本想出去买些话本小说什么的,后来看到杭州风景如画,就忍不住多逛了一下。等娘娘到了杭州,我就不能出去了。”
素问这也算是给了很好的解释,但是富察皓祥还是觉得很不高兴,“都这个时辰了,我还是不进去打扰姑娘了。这次来,是要告诉姑娘,杭州所有妓院都查遍了,没有一个叫夏盈盈的名妓,如今,已将排查范围已经扩大一倍,结果还没出来,姑娘还是将这里的一切禀告给娘娘吧!”
说罢,转身离开。
素问微微挑眉,却没有将富察皓祥的态度放在心上。虽然她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要找夏盈盈,但是直觉告诉她,皇后很在意那个夏盈盈,心里有些烦躁。
富察皓祥很不高兴,生自己的气,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人置气,而对方甚至不知道他不高兴……
再次见到素问,素问带来了一个很坏的消息,皇后传出消息,白莲教意图谋反,让他们尽可能的协助乾隆对付白莲教。
白莲教的存在,富察皓祥一直都是知道的,民间有不少这样反清复明的组织,白莲教不是唯一的。只是,他们的作用不大,分布又比较散乱,所以,一直存在,而没有办法根除。若说这些人想要杀皇帝,确实是有的,但是他实在不认为,一个小小的白莲教有本事刺杀乾隆。
但是素问坚信,既然景绣那么说了,白莲教就一定会有所行动,于是,两人争论了起来。
“我觉得这个消息不可信,白莲教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只怕,有人发现了我们的存在,这是在试探我们呢!”
“不可能!”素问坚定不移,“这个消息是小雕儿传来的,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娘娘之外,还有谁的雕儿会传信,更何况,我还认识小雕儿……”
富察皓祥沉吟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可是,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暴露身份了怎么办?粘杆处的那些人可不是摆设,皇后娘娘难道要将我们摆到台面上来吗?”
素问眉头深锁,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不过,这还真是一个大问题,得好好的想想才行,一定会有什么解决办法的。
“我们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在两人为这件事情烦恼的时候,一个人高兴得坐不住了,这个人就是富察皓祥的额娘——翩翩侧福晋。当然,这个时候,不该再叫翩翩侧福晋,毕竟已经不存在硕亲王这个人了,也就无所谓什么侧福晋了,府里,下人都称她为老夫人,虽然她的年纪并不大。
住在一个府里,就算富察皓祥下了缄口令,这样频繁的相见,老夫人这个女主人,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富察皓祥也老大不小了,但是一直不肯娶妻生子,这事就成了老夫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怎么也放不下。得到消息说富察皓祥在府里藏了一个女人,她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很高兴,着急着要见见素问。
她身边伺候的琥珀,从听到消息,脸色就变得怪怪的,“福晋,您先别急着高兴,您不觉得奇怪吗?好人家的女儿,谁会这样直接住在咱们府上呀!”
老夫人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出身不好,以前也是没名没分的住在硕王府,所以,素问出现在府里,没有多想什么。琥珀这么一说,她就意识到不对了,可是回头看到琥珀那不屑的眼神,心里有些不高兴,好像自己被人看不起了一样。
只是,她生就是一个和善的人,不习惯与人为恶,再加上多年忍气吞声的生活养成了她凡事忍让一步的个性,所以,只是微微反驳,“只要皓祥喜欢,我不在乎那姑娘的出身!”
琥珀有些讪讪的,但是心底深处,有一个角落,却又有些雀跃,福晋不在乎儿媳妇的出身,那是不是代表她也有机会呢?
看到琥珀微红的脸颊,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不是傻子,自己身边的人在想些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事,她也跟儿子说过,把琥珀放在儿子房里,做个妾室什么的,也没什么不好,只可惜,富察皓祥怎么也不肯同意,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不说这个了,咱们找个机会,去见见那位姑娘吧!”虽说是自己身边的伺候的人,老夫人也没有多余的心力放在琥珀身上了,如今她想的,只有自己的儿媳妇!
因为害怕儿子知道了生气,所以老夫人特意在儿子不在的时候,到梅园见素问。也是她走运,若是之前,她铁定见不到素问人,但是现在,为了防止被粘杆处的人发现,素问是一步也不敢离开梅园。
远远的看着正在看书的素问,老夫人就觉得满意得不得了。美丽,温柔,恬静,还知书达理,这样的女子,真是……太……太优秀的儿媳妇了。
素问自然知道有人靠近,她本身的武功不说,关键是心里有事的她,根本看不进去书。只是,她以为是伺候的下人,便没放在心上,一直等不到人说话,缓缓地抬起头,下意识的起身,“侧福晋!”
老夫人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开心的迎上去,拉着素问的手,很亲昵的问道:“你认识我?”
说着,上下打量素问,不算是绝色,但是眼神温柔,看着让人很舒服,微笑道:“还别说,姑娘看着真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地。看来,这真是我们的缘分啊!”
素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该死的,她忘了自己不该认识老夫人的,怎么就叫出来了呢?好在,老夫人不可能认出她一个宫女,不然,可就麻烦了。
“贝勒爷常跟小女子说起福晋,所以,远远的看到福晋这一身的气派,再加上与贝勒爷神似的气质,所以,就大胆揣测……”
很多话,并不用说透,剩下的,留给对方去猜测,反而更好。人,总是这样,对于别人给出的解释总是要怀疑上一番,但是对于自己的认知却深信不疑。
这不,老夫人就顺着素问所希望的那样,根本没在那个问题上多做停留,激动地拉着素问的手,“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跟我们皓祥认识的?你的家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你们……”
素问愕然,但是转瞬之间就明白老夫人来看她的目的了。心里有些好笑之余,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素问的感觉自己的身体皓祥有电流穿过似地,瞬间心跳加速,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解释,只是……
激动之余,她心里又有些犹豫,毕竟那样做,对她的名誉有损,说不定最后只能嫁给那个人了。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抵触,但是心底深处,却又隐隐的有些期待。素问蹙眉,急欲排解心中这莫名的情绪……
老夫人见素问的脸色变了又变,讪讪的停止了询问,一时之间,颇为尴尬,而素问心中心思百转,根本不曾注意到她的变化。
正在这个时候,接到消息的富察皓祥也赶了来,很尴尬的对素问笑了笑,“额娘,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说吧!素问姑娘身体不好,咱们就别打扰她了!”
老夫人见儿子这么快赶来,心里很高兴,只觉得马上就能抱孙子了,也乐得好好的跟儿子说说娶妻的事。而素问是个姑娘家,脸皮子薄,也不好在她面前说,于是便顺着儿子的意思离开。
富察皓祥回头冲素问充满歉意的笑了笑,素问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心里也暖暖的。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应对之策也很可行,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她按照自己的思路对皇上说了那些话之后,富察皓祥竟然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我不想娶你!”
素问只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侮辱,那种恼怒,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心痛。她虽然出身不好,却有着强烈的自尊,表面上,她装作一点也不在乎,心里却……
所以,当皇后询问她是否真的想嫁给富察皓祥的时候,她给自己选择了一条很艰辛的路。她嫁得很风光,那样卑贱的身份,却抬了旗,成了一个贝勒爷的嫡福晋。所有的人都说她交了好运,跟了个好主子,甚至有人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笑着说她到底是个下人,就算是飞上枝头,也一样卑贱,因为她连个陪嫁丫头都没有……
对此,素问冷笑不已!或许,皇后娘娘是忘了给她安排陪嫁丫头,但是她那丰厚的嫁妆,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员嫁女儿也不过如此,连当年的还珠格格出嫁都及不上。
可是,素问依然开心,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而是因为富察皓祥的态度。尤其是掀起盖头,看到富察皓祥那张不情愿的脸之后,心里就更愤怒了……
富察皓祥见素问那样的脸色,几次张嘴,但是到底没有发出声音,愤怒的拂袖而去。
素问的高明轻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用处,她挡在富察皓祥身前,堵住了门,“贝勒爷,妾身知道,您娶了妾身这样出身的人,心里很不乐意。但是,如今米已成炊,如果新婚之夜,您这样走出去,传到皇上、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就不好了。所以,请贝勒爷忍耐一下,就在新房里将就一下吧。床是贝勒爷的,妾身的轻功好,在梁山休息便是!”
素问说这话的时候,说的是气话,口气很不好,但是当富察皓祥真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笑一下,倒头睡下,素问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针刺了一下,委屈得直想掉眼泪。不过,她不会在不在乎自己的人面前掉眼泪,因为就算她再怎么伤心,那个人也不会有感觉,只会平白的让人笑话了去。
她以为,过了新婚之夜,富察皓祥就再也不会踏进她的房间,没想到,第二天他又出现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睡觉。后来,素问终于明白了,他是孝子,他那么做,只是为了让他的额娘放心。
只是,他这样做,直接导致老夫人每天都盯着素问的肚子,希望素问赶紧给她生个孙子。素问是有口难言,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生得出儿子呢?她和富察皓祥的关系可谓是降到了冰点啊!
之后的日子,可以用一个“熬”字来形容,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赌一口气嫁给富察皓祥,可是,她仅有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她低头,只能撑着。唯一能在她舒服一点的,只有进宫陪主子和几位公主聊天的时候,可是,那样的日子毕竟是太短暂了。
可是,老天爷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在折磨了她几年之后,再次扔给她一重磅炸弹——老夫人见她久不受孕,竟然要她给富察皓祥纳妾,人选便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婢——琥珀,那个眼神让她极不舒服,极具侵略性的女人。
素问苦笑,她能拒绝吗?她是什么身份?能当上这个福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里还敢善妒到不许富察皓祥纳妾?
于是,她只能强忍着心痛,主动跟富察皓祥说起纳妾的事,那天,富察皓祥的脸色非常非常的难看,最后从嘴里挤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那时,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富察皓祥依旧没有纳琥珀为妾,只是把她招在身边做贴身侍婢,这让素问的心有些波动,她小心的问自己,这是不是代表,富察皓祥心里有她?不然,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在她房中休息,制造夫妻恩爱的假象,应该不止是要给皇后娘娘看的吧?这些年,她确定了一件事情,她爱上富察皓祥了,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她很确定自己的感情。
终于,她鼓起勇气,主动像富察皓祥示好,但是那个琥珀近水楼台,总是曲解她的好意,而她又是个笨嘴拙舌的,总是辩解不好,几番下来,跟富察皓祥的关系反而更差了,差到富察皓祥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了。
最后,琥珀说了一段让她伤心欲绝的话,“福晋,奴婢知道,您不喜欢奴婢,但是您应该很清楚,奴婢注定是贝勒爷的人,之所以一直没有名分,只是为了多和贝勒爷相处,所以,请您不要再为难奴婢了,好吗?”
素问这才明白,富察皓祥没有纳妾的原因,若是纳了琥珀,怎能像现在这样每天腻在一起?为了那奇怪的感觉,为了那所谓的爱,她已经卑微到尘埃里去了,可是还是不行,那么,就放手吧,至少还能给自己保留一点尊严。
心如止水,再不起一丝波澜!
如果不是太子妃发现她的秘密,她,可能真的要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可是,皇后娘娘的一番话提醒了她,她凭什么放弃?幸福和命运是抓在自己手中的!因为卑贱的出身吗?那琥珀的出身岂不是更加卑贱?她现在是贝勒福晋,怎么能比一个下人矮一头?
算计,手段,这些东西,她不是没有!
只一夜,她便像变了一个人似地,精心的打扮自己,学习厨艺,亲手端给富察皓祥。就算富察皓祥命琥珀传话说不要,就算富察皓祥根本不让她靠近书房,就算富察皓祥命令不许打扰,她仍旧每天都会送过去,不在乎下人的指指点点,不在乎琥珀那刀子一样的眼神,更不去理会心痛的感觉,也不许自己再躲进乌龟壳里……
这天,琥珀终于受不了素问这样的手段了,她已经明显的看到富察皓祥眼神中的冰霜开始融化,心神也开始不定,“福晋,请您不要再送了,好吗?这些事情,都是卑贱的奴才才会做的事情,您又何必受这样的委屈,弄得自己这么下作呢?贝勒爷是不会用的,您还是端回去吧!”
素问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身体都忍不住颤抖,别人说这些话,都是偷偷地说,她大不了当不知道。可是,当着她的面说,还说得这么难听的,这是第一次,她真的很想杀死眼前的这个女人,踩着她的尸体离开,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于是,她只能努力勾起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拉着琥珀的手,一副好姐妹的样子,“琥珀,我知道,我让你为难了,但是……我们都是女人,你应该理解我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姐姐不求别的,只求你将这参汤端进去,爷……”
琥珀极不高兴的收回手,毫不客气的打断素问的话,“福晋,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奴婢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说罢,也不管素问还愣在那里,转身就走。
素问怔怔的看着琥珀离开的背影,半天才在玉兰(素问的贴身侍婢)的呼唤下回过神来,木然的转身,抬脚……
“福晋,小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砰”得一声,素问撞在了树上,额头上登时红肿了一大块!
“福晋,您怎么样了?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素问拉住急欲离开的玉兰,哽咽道:“不碍事,不用找大夫!”
玉兰见素问红着眼睛,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身为素问最亲近的人,知道素问情况最多的人,玉兰心里也很不好受,“福晋,奴婢知道您心里苦,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素问摇头,故作坚强,努力挤出一点笑意,“傻丫头,我堂堂贝勒福晋,身后又有皇后娘娘撑腰,有什么好苦的?”
“福晋……”玉兰是个善良的姑娘,看到素问这样,自己反倒先哭了起来,“您别再委屈自己了,您这样笑,奴婢心里好难受!”
素问登时崩溃,趴在玉兰的肩头哭泣,一边哭,一边哽咽道:“我不是心里委屈,不是,只是额头太疼了。真的只是额头太疼了,好疼,好疼的……”
本来只是想演戏,但是真的到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
玉兰僵硬的站在那里,也不敢动,只是陪着素问一起哭。这些年,她们主仆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刚伺候素问的时候,她也有些不服气,尤其是见素问没有一点主子的架子,心里更是看她不上。可是相处久了,就有了感情……
而且,相比琥珀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反而更喜欢福晋这样和蔼可亲的人!至少福晋不忘本,对奴才们很好,就算知道那些人背后说她的坏话,也不计较。琥珀就不一样了,以前伺候老夫人的时候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现在更甚,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好一会儿,素问收起自己的眼泪,缓缓的直起身体,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接过玉兰手中端的参汤,一步步艰难的走到墙角,缓缓的倒掉,自言自语道:“该结束了,该结束了!”
“福晋……”玉兰担忧不已,很怕素问会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咣当”一声,瓷盅碎做一地,素问回头,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拨了拨玉兰肩上被泪水打湿的头发,“好了,别担心了,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不会那么没出息的……”
“福晋,为什么贝勒爷会变成这样呢?难道天下男人都一样吗?”虽然是素问的贴身侍婢,却也跟外面的人一样,误以为富察皓祥和素问以前很相爱,然后突然变心。
素问苦笑,“怎么会呢?只是我的命不好罢了!我的小玉兰不用担心,以后我一定给你找个靠得住的男人,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我虽不得宠,却也护得住你!”
玉兰登时红了眼睛,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素问看向皇宫的方向,娘娘,素问总算是明白您的苦心了,谢谢你为素问做的。
没两天,府中的舆论风向突然转变,所有的人都同情起了素问。因为玉兰是贝勒府的人,还是个老人,所以,所有的人都相信她说的话。听了玉兰说的那些故事,再加上福晋的病一日重过一日,却紧急召媒婆为身边伺候的,适龄的丫鬟找婆家,大家怎么不同情素问?
更有甚者,玉兰不顾一切的堵住富察皓祥,哭得肝肠寸断,一切善恶是非,就摆在了明面上。
看到富察皓祥出现,素问惊得瞪大眼睛,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几次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富察皓祥紧紧的将素问抱在怀里,也一样说不出话来,对于感情的事情,他也和素问一样,笨嘴拙舌,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警告大夫一定要治好素问,然后把琥珀给赶走了,然后每日都陪着素问,小心的照顾着她。
但是,这些,却比说多少情话都让素问安心。看过太多的背叛,太多的虚假,听过太多的花言巧语,素问更享受实质性的东西。她也终于明白了皇后的理论,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不是玩心计,只是迫不得已,用手段去守护和经营自己的爱情!
直到他们都老了,当富察皓祥解开那个困扰素问一辈子的疑惑的时候,素问苦笑连连,原来,让她痛苦那么多年,被冷落那么多年,竟然只是因为富察皓祥的小心眼和不自信,他竟然以为她嫁给他全是为了皇后娘娘!
“素问,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对皇后娘娘那么死心塌地呢?”因为利益而和皇后一党结合在一起的富察皓祥,永远都没有办法明白素问。
“我不是对皇后娘娘死心塌地,虽然她的确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可能你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就算是再难,皇后娘娘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的婚事,而不是推波助澜。我嫁给你,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了你,只是,年轻气盛,不肯低头,一直堵着一口气!”
有些话,素问没说,也不会对任何人说,永远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她,必须忠心!因为,她已经背叛过自己的第一个主子,只能对第二个主子加倍的忠心,否则的话,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这样的心思,天底下,估计只有皇后一人猜出来。出嫁之前的那番恳谈,询问她的意见,再加上后来的谋划,关心,皇后担得起那一句“天底下最好的主子”的称赞。
富察皓祥将白发苍苍的妻子揽入怀中,像是在呵护世界上最美丽的珍宝,“对不起!”
他,总算是开口了,为曾经给她的伤害!
素问微微摇头,嘴角含着幸福的笑,“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答应了大家的番外,拖得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之前写文,熬得时间太长,写完之后又泄了一口气,还是怎么回事,写完就病倒了,再加上最近我们这超流行腹泻,反反复复一直不好,再加上小小年纪颈椎就坏了,家里人都不许我上网(也是背,网费到期,家里不肯续费,非得等我彻底好了,现在才算是熬出头,总算是解除了禁令了,我会赶紧把番外补完)!
107番外 之十八和永珏(永璐)的纠缠(微bl倾向)
我, 新觉罗·永珉,生而为皇子, 上流着 新觉罗和钮钴禄两大家族的血液,在一众皇子中, 份尊贵超然,却也最是尴尬,因为,再怎么尊贵,也不可能尊贵得过嫡子,再怎么超然,也不可能越得过庶子的名分。可惜,当初的我,顺风顺水,得尽君父的宠 ,便一叶障目,看不明白这个道理。
窝在延禧宫的角落里,任由冰冷的月光洒落在全 ,从头到脚,由内及外,一片冰冷,最冷的却是心!如今,宫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把心思放在新帝继位上。世态炎凉,没有人会在意或是关心我这个失宠皇子,甚至像躲瘟疫一样,就算是曾经跟在我 后的人也是一样。
不会有人知道,我在延禧宫,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数 水米未进,或许,等到我死了,尸体发出了味道,他们才会发现我这个曾经风光的十八阿哥已经不在了吧!或许,那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会伤心,会难过……
想到这里,心中凄凉之余,有了一丝报复之后的快感,但是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控制不住……
我真的害怕了,害怕那个人,我的皇阿玛,他会像杀死额娘那样,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杀了我,以此,来为新帝铺路。不是畏惧死,我不怕死,只是,不能,更不愿意接受,承认,自己在那个人的心里什么都不算!
我一直以为,皇阿玛是极喜 我,那种喜 ,与对一般皇子的喜 是不一样的,因为,它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炙 ,可是,最后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了。
“别 朕将你圈 ,这次的事,朕不想追究你知道多少,你给朕老实一点!”
皇阿玛的话,不停的在耳边回响,我只觉得心如刀绞。他的声音和眼神是那样的冷冽,好像我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仇人一样。那一刻,我真的没有办法把眼前的他,和那个疼 我的皇阿玛联系到一块。
他,竟然说要将我圈 !虽然皇家没有“不懂事的孩子”这一说,却也不能无视我还只是一个十岁孩子的事实啊!
终于明白,我,于皇阿玛而言,真的没我想象的那么重要,而十二哥,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不得宠。我低估了别人,同时也高估了自己,注定的,一败涂地。
对于十二哥,我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儿时见过几次,当时我还小,十二哥又不 说话,所以,印象不大。长大了,懂事了,十二哥又早已搬出了皇宫,对他的认知就更少了。
所以,我跟外人一样,一直以为,十二哥是个不得宠的,才只有十二岁,便离了皇宫,到广西那样贫困之地受罪,在与缅甸的战争中立了大功,最后却因为一点小事惹怒皇阿玛,最后只封了一个小小的贝勒,便住到了宫外,府上甚至连个女主人都没有。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的对手是十六哥,他跟我年纪相仿,而且很得皇阿玛的喜 ,在上书房中叶很优秀,我们俩一直都叫着劲,甚至一度的,我以为,皇位的角逐赛,只是我和十六哥的事。
没想到,皇阿玛属意的继承人,竟然是十二哥。如果早知道皇阿玛的心思,早知道他为十二哥花费那么多的心血,或许,我就不会跟额娘合作演戏,我会阻止她做那样疯狂的事 ……
不,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我不会……
其实,在我心底深处,是有怀疑的,怀疑皇阿玛故意用那样的手段保护,磨砺十二哥!
五岁那年,济南城发生瘟疫,十二阿哥被困,皇阿玛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赶了去,最后还册封十二哥为太子……
我就怀疑了,可是,我心里不愿意承认啊,都是皇子,却早早的定下了君臣的名分,这多不公平啊!于是,我便努力说服自己,拿皇阿玛对我的宠 来说服自己,君王的宠 ,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我拥有的,也只有那些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我知道皇阿玛病重,额娘决定执行那个大计划的时候,才会昏了头,答应合作吧!
到底,我不是一个超然的人,从来都不是。皇位,那是一个背负着帝王这个终极 惑的宝贝,所以,只要是能触及座脚的皇族子嗣都会想要爬上去,我也不例外。
可惜,我最后赌输了,输了,就要服输,我认命,真的认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干了,眼前的景物慢慢的开始模糊,我想可能是我的大限到了……
没想到,最后,我却没有死,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到了阿哥所。我自嘲的笑了一下,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眼前忙乎的这些人,我真傻,新帝马上就要继位了,他们怎么会让我在这个时候死,那样,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你可真有出息!”
我的 体僵直了一下,这个声音,实在是太耳熟了,但是却不是我想要听到的,这是我那“宿命对头”——十六阿哥的声音,而我想要听到的,想要见到的,却不是他。
我继续闭着眼睛装死,对于十六哥的嘲讽不做任何反应。
十六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命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我的 /上,“你不必如此自苦,十二哥会是个仁慈的帝王,只要你好好的,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仍然不为所动,实在不明白,他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是皇阿玛的意思,还是十二哥的意思,他们究竟想要怎么样?我已经很识时务的,顺着他们的心意,了结自己的生命了,他们还不满意,还不放心吗?还要试探些什么吗?
十六哥又叹气,“我知道,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只需要让自己好好的,配合太医治疗,将来自然会明白,我此言非虚!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听到十六哥的脚步声,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 口,不吐不快,倏地的睁开双眼,“哼!不就是不想我坏了太子爷登基的气氛吗?放心,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死!给新帝找晦气,我还怕死无葬 之地呢!不必这样假惺惺的装好人!”
十六哥回头,眉头拧在一起,似乎想要训斥什么,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我不与你争辩,你也不必怨天尤人,你觉得十二哥没把你当手足兄弟,可是,你做得事 ,又何尝把十二哥当手足兄弟了?说句重话,落到这一步,你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也该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做什么事,都要先过过自己的脑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舍弃亲 ,埋没良心做事吗?”
我 中的气堵得更厉害了,一直以来,我最讨厌的就是十六哥这样,一副说教的口吻,好像他总是对的,“够了!你当然可以说这些了,你是谁啊,你是皇后娘娘所出嫡子,太子爷嫡亲嫡亲的亲弟弟,你当然可以一早把自己摘出来,超然物外!我呢?我有选择吗?新帝,真的容得下钮钴禄家族的皇子吗?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请你离开!”
反正 况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或许,十六哥这话说重了。十六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了是敌人,这些,十六哥也完全感同 受!否则的话,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十二哥出事的那一会儿,我心急如焚,当时我发誓,让我找出凶手,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我挑眉,“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杀了我,还跟我说这些废话!”
感同 受?我冷笑连连,他,凭什么感同 受?他又不曾经历过我那样艰难的抉择! 为钮钴禄家族的皇子, 为额娘的儿子,我有责任和义务,让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否则的话,以我的 份,将来一定会受新帝猜忌。
很多很多年之后,知道了十六哥那个重大秘密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对于我的痛苦,他是真的感同 受,不是随便说说的。
十六哥缓缓的摇头,“我不知道,我想……我们,也是兄弟……”
我嗤之以鼻,冷笑一声,“烂好人!”
我不喜欢十六哥,一直都不喜欢,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一直被放在一起比较,一直在竞争,更因为十六哥的烂好人!
十五哥,那个魏氏所出,由婉妃抚养长大的人,是上书房中所有人排挤的对象,大家都不喜欢他,皇阿玛也讨厌他,可是十六哥却护着他,对他好得不得了!现在,他又来同 我,像护着十五哥一样的护着我吗?可惜,我不是窝囊没用的十五哥,不需要他的同 ,我还没有沦落到那种地步。
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沉浸在十六哥的烂好人里了。
因为十六哥的回护,原本拜高踩低,跟红顶白的奴才,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虽然不像我得宠时,那样殷勤的照料,却也小心的伺候着。
因为十六哥的回护,上书房的 子好过了很多,没有人干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了。
因为十六哥的回护,跟十二哥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和新帝关系相处得还不错。
因为十六哥的回护,成年之后,我有了一个 份相匹配的福晋,开始接触政务。
……
而我,也由开始的抵触,慢慢的变成了享受,十六哥一点一点的融入我的世界,慢慢的成为我的主宰。
这也就罢了,我甚至看不得他对十五哥好,每次看到他像照顾我一样照顾十五哥,我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有一把火在 腔里燃烧,好像随时要喷涌而出似地……
我心惊不已,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
我开始躲避他,可是,躲不开,我的躲避,换来的是他的关心,而他的关心,更让我痛苦,那样的感 ,我羞于启齿。
我,只能让他放弃我,离我远一点,哪怕是恨我!因为,我实在害怕,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我对他的感 !我宁可他恨我,也不要他发现我的不堪!
于是,朝堂上,所有的人,都说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都看不起我!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优秀的皇子,入了朝堂,也是一样的。我和十六哥一样那么优秀,于是,在朝堂上,成了两派,打起了对台戏,经常互掐,吵得不可开交。十六哥,也终于和我成为了敌人!
我很开心,因为我最怕的不是他恨我,不是和我成为敌人,而是他的无视。在我和他成为敌人之前,他对我的无视,真的让我很伤心难过。
我的十二哥,对我是扶持的,而且,越来越重用,所以,我才有能力和十六哥分庭抗衡。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就算我再怎么本事,十二哥也不会重用我,毕竟,我是有前科的。可是,十二哥的决定,让我瞠目结舌,他,不计前嫌,开始启用我。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是因为十二哥惜才,或者是因为十六哥,后来,随着我跟十六哥越斗越狠,我明白了,十二哥是为了制衡。
原来,他不如我想象的那般,对十六哥,他不是那么的信任,就算十六哥是他嫡亲嫡亲的弟弟。
我的心里,忍不住为十六哥抱不平,我开始暗地里帮助皇长子——绵忻。
因为十二哥有了别的儿子,再加上听信术士的话,认为绵忻克死了孝善皇后,所以,不喜欢绵忻!更因为,十六哥他,是支持绵忻的!
我,可以在故意在任何事 上与十六哥作对,却不忍在绵忻的事上和十六哥作对。我已经因为皇位,伤害过他最在意的亲人一次了,不能不能有下一次了。
我的示好,让绵忻和不安,估计,他也没办法相信,两个对头都会成为他的支持者吧!
直到,十二哥禅位给绵忻,我才意识到,我又给十二哥摆了一道,原来,十二哥属意的继承人,一直都是绵忻。就好像当年他和皇阿玛的关系一样,一切都是在做戏,而我,竟然再一次上当了,看来,我真的是逊色十二哥太多太多了,感 再一次蒙蔽了我的双眼。
绵忻继位后,我和十六哥没有像以前那样争斗,同心协力的扶持绵忻坐稳帝位。可是,好 子并没有过太久,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们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华发丛生了。
十六哥病了,很严重,很严重……
看着他的样子,我忍不住泪如雨下,我们两个这一生,曾经好过,好的好像是一个人,一条心,也曾经坏过,坏得水火不容。我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 ,可是那份感 ,依然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丝毫没有改变。
慢慢的,十六哥沉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得多,我害怕极了,害怕他会离我而去。没有他,世界上,就孤零零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虽然,我有万千门人,可是,都是一些汲汲营营的小人,而我也从来没对他们交心,所以,就算 边再怎么 闹,我仍然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这次离开朝堂,我把那些过分到该杀的人都报到了绵忻那里,朝堂该有一次大换血了吧?
我没有子嗣,曾经有“正义人士”说是报应,我只是冷笑,或许吧,只是,不是他们想的那种报应!
我心里藏着一个人,是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兄弟,这样的秘密,我连睡觉都怕说梦话说出来,哪敢与人同塌而眠?所以,我只能远着所有的人,包括十二哥为我指的福晋,这样,又怎么会有子嗣呢?
终于,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说出我的感 ,说出了我这些年的挣扎,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反正都要死了,他死了,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或许,十六哥怜我痴 一片,愿意与我一起投胎转世,成为异 ,共结连理也说不定。若是不愿,若是看我不起我,我便饮下孟婆汤,忘记一切,从此与他生生世世永不相见,再也不受今生今世这样的折磨了。
我甚至不敢去看十六哥的眼睛,只等着判决……
“我知道!”
十六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但是在我听来,却如同一个炸雷一般,惊得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第一次,十六哥主动躲避我的眼神,“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隐藏,只有 不能。你愈是想隐瞒,眼角眉梢流露的就愈多,最后,只有如胶似漆或水火不容两种结果!这是十二哥的原话!”
我不能反应,长大的嘴再也合不拢了。十二哥也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若是他知道,这些年……这些年,他都是故意的!
朝堂上,不可能风平浪静,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忠君 国,所以,必须有人做坏人笼络那些人。最后,他还让所有的人都支持绵忻,甚至给绵忻一个立威,加清理渣滓的机会。十二哥当真是算无遗策啊!只是……
“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我的感 ,看我的笑话!”我心痛不已,就算你们是亲兄弟,你们也不能这样轻 和利用我的感 啊!我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一场场笑话。我就像是小丑一样,娱乐他们兄弟二人吗?
“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咳……”
我狂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好一个没办法,说得真好听,真是冠冕堂皇!我愤怒的起 ,想走,想要离开,但是,看到他剧烈咳嗽的样子,脚下,却迈不开步子。原来,就算被人轻 到这种地步,我依然放不下他。暗骂自己不争气,我抬起脚步……
可是,他却拉住我的衣袖,抬起头,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因为,我也怕,我不能控制自己的 感!”
我愣住了,瞬间,脑子里完全不能思考,一片空白!
十六哥剩下的 子不多了,但是我们相处得很愉快,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秘密,而我,也终于明白,十六哥子嗣稀薄,三十岁之后再无子嗣的原因了。
他告诉我,小的时候,他很讨厌我,因为,我就像是他 后的鞭子,鞭策着他向前,他必须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不被我超越,我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我告诉他,小的时候,我也很讨厌他,因为,他凡事都要压我一头, 份上就不说了,功课上也是如此如此,不论我怎么努力,都差他一截,总是不如他,让我很郁闷!
我们相视一笑,原来,我们是注定的冤家啊!
十六哥告诉我,他还应该是我的十四哥,因为他曾经是 新觉罗·永璐,所以,他当初是真的对我的痛苦感同 受。这是一个秘密,一个近乎荒谬的秘密,可是,我相信了,而且,很开心,因为,那是他说的。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十五哥不知道,就连我最嫉妒的,十二哥也不知道……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十六哥一直回护十五哥的原因!原来,从一定意义上说,十五哥也是十六哥最亲的人!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和十五哥,十二哥他们不一样!
明白这些,我雀跃不已,有了他,死亡又算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第一次尝试写bl的文,写得不好,在这向大家道歉,请多包涵,莫骂,莫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