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假少爷只想吃瓜》 第1章 团宠假少爷只想吃瓜作者:挫纷文案楚鹤言是抱错文里的炮灰假少爷。剧本里,他三天两头找真少爷麻烦,最后被赶出家门,下场凄惨。真少爷回来当天,大家都等着看他俩撕起来。楚鹤言却沉迷吃瓜:「大伯家的二堂哥也不是亲生的?」众人:?楚鹤言:「这回不是抱错是出轨?那没事了,至少是大伯母亲生的。」众人:这也没比抱错好到哪去啊!大伯夫妻俩当众开打。楚老爷子震怒之下终于选定楚父作为下一任家主。楚鹤言收到一千万零花钱和四千万的跑车作为奖励。发现自己吃瓜时心声泄露,楚鹤言尴尬之余,忽然觉醒了心音公放的技能!他不仅可以控制自己的心声,还能让别人心音公放。大哥请当红流量给公司新产品代言。顶流男星:「虽然我偷税漏税还睡粉,可谁让我红呢?代言费还得再涨涨」大哥火速换人签合同,第二天该流量塌房上热搜。楚鹤言收获一个娱乐公司和未来顶流。后来,开心吃瓜的楚鹤言没等到被赶出家门的剧情,家里人反而越来越宠他了。就连真少爷也天天围着他打转。楚凌予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那天忽然觉醒了读心术。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没有秘密,除了楚鹤言。被周围人的心声吵得不胜其烦的时候,他发现只要接近楚鹤言,读心术就会暂时失效。为了能好好睡觉,他每天晚上爬楚鹤言的床。爬着爬着,他被人从床上踹了下去。楚凌予顺势抓住对方纤瘦的脚踝,低头亲了一口。他的眼神疯狂又偏执,“你不是想补偿我吗?那就用余生来偿还错位的十八年吧。”浑身酸痛的楚鹤言:“滚!”cp:看起来不好接近其实是粘人小狗的真少爷攻x脾气不好但实在美貌的假少爷受ps:攻受不在一个户口本,无血缘关系,且其他人都知道。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爽文 团宠 读心术主角:楚鹤言,楚凌予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快乐吃瓜文立意:本文通过主角的金手指将反派做过的坏事公之于众,惩恶扬善,让做坏事的人知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第1章 “你的意思是,我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穿着高定礼服的少年微微歪了歪头,漂亮的凤眼里充满了疑惑。那道分辨不出来性别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是的,你在小说里的角色是抢了真少爷身份还要跟真少爷作对的恶毒炮灰假少爷。”“那你是什么东西?”楚鹤言语气真诚地发问。“我不是东西,不对,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实体,你可以把我理解为超越这个时空的科技文明的产物……”楚鹤言:“抱歉,打断一下,我看过类似的小说,你们一般被称为系统对吧?”系统:“对对对,可以这么说。我是来帮你的。按照原来的剧本,你这个假少爷会逐渐被所有人厌弃,身无分文地被赶出楚家,最后沦落到在垃圾桶里跟流浪狗抢食,被疯狗咬破相之后死于狂犬病,是不是很可怕?”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看见脏东西时的纯粹的嫌恶。“不可能,那肯定不是我。”他笃定道。系统还要再说什么,忽然被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打断。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在楚鹤言面前来了个漂亮的甩尾,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墨镜,礼服的领结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衬衣敞开三颗扣子,活脱脱一个不着调的二世祖。“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四少啊。”楚怀瑜摘下墨镜,语气欠欠的:“不对不对,过了今天,你还姓不姓楚都说不准呢。”楚鹤言站着没动,漂亮的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有没有生气,“二堂哥这是什么意思?”楚怀瑜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可都听说了,爷爷已经把你的户口单独迁出去了,反正你跟我们楚家也没有血缘关系,养了你十八年怎么说也仁至义尽了吧?怎么,你还想赖在这儿继续当少爷不成?”系统见缝插针:“他说的是真的,楚老爷子的确已经把你的户口迁出去了。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艳阳高照,楚鹤言抬头看向天上的云,被过于明媚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绿化带里传来一阵阵蝉鸣,和之前的每一天并无二致。他转身道:“二堂哥既然来了就快点进去吧,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楚怀瑜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楚鹤言!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回头可别躲起来哭鼻子!”系统仍旧在他脑子里喋喋不休:“宿主,他这么嘲讽你,你都不生气吗?”楚鹤言穿过花园,无视佣人们打探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径直走向举办宴会的大厅。“你说你是来帮我的,怎么帮?”系统一听这个,顿时来劲儿了:“很简单,你只要完成我们主系统发布的任务,等剧情走完,就能以新的身份好好活下去。”“什么任务?”楚鹤言问。系统卖了个关子:“这个嘛,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你的,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对了,每完成一次任务都会有奖励哦。”楚鹤言:“什么奖励?”系统很积极地给他介绍:“做任务得到的积分可以兑换虚拟商品,比如这个美颜特效,可以让你短时间内拥有万人迷光环。”楚鹤言看了眼标价:“一万积分一次,有效时间三十秒?”系统扫描了一下楚鹤言的长相,比它见过最完美的建模都要美,好像是不怎么需要这个美颜特效。它稍微有点心虚,换了个商品继续推销:“对了,还有这个香水,喷一下就能让任何一个人喜欢上你,有效时间是一整天哦!虽然十万积分是贵了点,但是只要你好好做任务,肯定能攒够积分买得起的。”楚鹤言脚步一顿:“只对人有效吗?”系统也跟着卡顿了一下:“啊?”楚鹤言:“对狗有用吗?”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真的沦落到去跟流浪狗抢食,可要是有什么不可抗力让他真的走到那一步,他想争取一下.体面一点的死法。系统不明白他是怎么顶着一张高岭之花的脸问出这种问题的,整个统都有些混乱:“……这个,那什么,稍等,我查一下。”楚鹤言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衣领,身姿挺拔地走进宴会大厅,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系统略显激动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有用有用!只要是活物都有用!是不是很棒?”楚鹤言轻笑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今天这场宴会的另一个主角,被他顶替了十八年身份的真少爷,楚凌予。和楚鹤言不同,楚凌予的长相偏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他的眼神十分锐利,给人的感觉不像小地方出身的普通人,既不畏畏缩缩,也没有过度兴奋,反而很平静。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碰出几分不太明显的火药味儿。“言言,见着你二堂哥了吗?”穿着一身暗紫色云锦旗袍的美妇人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热络地迎上来问。不等楚鹤言回答,她又歉意地说:“凌予你可别生你二堂哥的气,他打小就这德行,自由散漫惯了,回头我让你大伯好好教训他!不过话说回来,他心里还是很看重你的,不仅连夜买的机票从法国飞回来,还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她早已年过四旬,但是保养得很好,脸上看不出来多少岁月的痕迹,说话的时候语调温柔,笑起来也很亲切,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楚凌予看着这位热情的大伯母,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想要触碰自己的手,客气又疏离地说:“谢谢。”大伯母仿佛有一瞬间的无措,她收回手,眼眶微红,语气里充满了心疼:“好孩子,回来就好,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与此同时,楚凌予听到她的心声。【老二两口子费心费力养了十八年的宝贝儿子居然是个假货,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整个楚家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老头子不会让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守不住的废物接管楚家,家里的产业早晚是我们大房的。】【我们家怀瑜虽然爱玩,好歹也比乡下来的土包子强过百倍。出了这档子事儿,我倒要看看林青洛还怎么在圈子里抬得起头,孩子是不是自己生的都认不出来,拿个假货当心肝儿,真是蠢死了。】楚凌予越听越反感,只能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厌恶的表情。那个据说很看重他的二堂哥像个花孔雀一样十分张扬地走过来道:“妈,这就是我刚回家的弟弟吧?”说着他便自来熟地去搭楚凌予的肩膀,笑呵呵道:“弟弟好,头一回见面,给你带了点小礼物,别嫌弃。回头想要什么跟哥说就行,千万别跟哥客气!”【土包子有土包子的好处,没见过世面,肯定比楚鹤言好拿捏得多,我可得多跟他套套近乎,气死楚鹤言!】楚凌予维持着扑克脸,接过礼物的同时后退了一步,跟大伯母和二堂哥拉开距离。林青洛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他道:“凌予,别紧张,今天人是有点多,认不过来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楚凌予淡淡地应了一声,又听到她在心里叹气。【唉,这孩子果然还是认生,要是从小就养在身边该多好。言言虽然在外面看起来性子很冷淡,回了家还是会跟家人亲近的,不知道凌予什么时候才能融入这个家。】楚凌予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环视周围打扮得或珠光宝气或低调奢华的人们,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这就是被弄错身份、从小流落在外的那位?啧,真够倒霉的。】【单看长相是有楚家人的特征,不过这气质嘛……穷人堆里长大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第3章 二堂哥:谁可怜了?谁允许你这么编排人的?他气得又要动手。楚凌予看到他妈妈第一时间把楚鹤言护在身后,大伯母拉着二堂哥,想阻止他在这种时候把事情闹大。其他人吃瓜吃得上头,忍不住耳语起来。脑袋上冒绿光的瓜主大伯猛地一拍桌子,冲大伯母和二堂哥说:“够了!都给我消停点!”楚鹤言被吓了一跳,“大伯您怎么了?虽然二堂哥不太会说话,不过我知道他也不是故意挑拨我跟凌予之间的关系的,大伯不要生气。”他的语气非常真诚,好像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大伯这回不光脑袋绿,脸都气绿了。他不是瞎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妻子的心虚。可他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对方,只好冷冷地扫了大伯母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不够丢人的,带着被你宠坏的儿子回去好好反思反思。”大伯母还没说什么,二堂哥一下子炸了:“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不是你儿子?”楚鹤言纳闷:【二堂哥怎么知道?还是说他早就发现自己不是大伯亲生的了?】大伯本来想着家丑不可外扬,这下直接被气得理智全无,甩了二堂哥一个耳光,骂道:“蠢货!闭嘴!”二堂哥被打懵了,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看向自己的父亲,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爸!我妈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不相信她吗?”大伯母看到儿子半张脸都肿了起来,顿时心疼得要命。她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老爷子肯定会让她的丈夫和儿子去做dna检测,她来不及布局作假了。那个老古董最看重血脉,不会容忍任何一个跟楚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留在族谱上。到时候楚家为了名声,多半会把她儿子送出国自生自灭,把她囚禁起来,或者直接关进精神病院。要是老头子再狠心一点,他们娘俩可能都活不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脸!大伯母深吸一口气,指着大伯的鼻子,用她最大的音量骂道:“楚建成,这么多年了,你个没用的老东西在外面睡过多少女人?为什么一个私生子都没有,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只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有错吗?啊?你让大家评评理,我有什么错!”楚鹤言震惊:【大伯居然不行?啊不对,大伯居然没有生育能力?】吃瓜群众跟着他一起震惊。楚凌予发现,甚至有人忍不住往大伯的下面看了过去。大伯脸色涨红地骂道:“你这个贱人!胡说什么!”二堂哥整个人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问:“妈,您这话什么意思?”大伯母冷笑一声:“什么意思?我的好丈夫是个天阉,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有!我嫁给他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众人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这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杀伤力有多大根本不用想,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楚凌予听到大伯心里的怒吼,这个男人自出生以来从未被人这么羞辱过,他彻底没了理智,抬手要打大伯母。二堂哥见状,第一次生出和父亲对抗的勇气,替大伯母挡住了大伯的拳头。大伯骂了声“孽障”,父子俩很快扭打成一团。大伯母想护着自己儿子,不小心挨了一巴掌,头上的碧玉簪子滑落,掉到地上碎成两截,头发也披散下来,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和平日里端庄娴静的贵妇判若两人。林青洛跟她向来不对付,假意劝了两句之后便冷眼旁观起来,一手护着一个儿子站在安全区域看戏。楚凌予被周围这群吃瓜群众的心声吵得头痛欲裂,想到之前跟楚鹤言接触的时候发生的异常,他忍不住往楚鹤言那边挪了挪,装作无意地碰了碰楚鹤言的肩膀。脑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真的有用!楚凌予眼睛一亮,又往他那边贴了贴。楚鹤言吃瓜的间隙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太对,试探着问:“你不舒服吗?”楚凌予犹豫道:“有点头晕。”楚鹤言:“那我扶着你?还是坐下休息?”楚凌予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靠在他身上,闭着眼松了口气:“这样就行,谢谢。”自从莫名其妙能听见其他人的心声之后,他已经好些天没能好好休息了,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白天更是没有一刻清净。再这么下去他得疯。此刻的楚鹤言对他来说就是救命稻草,他终于能缓一缓了。大伯跟二堂哥还在打,楚爸倒是想去拉架,但他是个战五渣,过去肯定会被他老当益壮的大哥和年轻力壮的侄子误伤。大哥楚怀瑾连忙劝道:“爸,我已经让人去叫爷爷了,您先把客人们请去别处休息吧。”楚爸按照儿子的建议去疏散来宾,众人还没看够热闹,但也知道继续赖在这儿不合适。临走之前他们忍不住想,难怪楚老爷子明明不喜欢二房,却始终没有把家业交给大房。之前很多人都在猜是不是因为二房的楚怀瑾比大房的楚怀瑜更优秀,现在看来,老爷子或许早就有了别的考量。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这趟没白来,现场吃瓜就是刺激!第3章 楚老爷子年过七旬,早几年身体还很硬朗的时候,家里的大事小事全都他一个人说了算。但是自从妻子过世之后,他的身体也慢慢衰败起来,拖了很久的继承人问题也被摆到了明面上。因为小儿子当年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去联姻,而是找了个普通女人结婚,明晃晃地打他的脸,所以这些年他对老二一家一直不太待见。也就自小格外优秀的长孙能得他几分青眼。老大听话归听话,这么多年却只生了一个男丁,还被大儿媳给养得特别蠢,他无论如何都不放心把祖宗家业交到这样的后代手里。要是老二别这么倔,找个门当户对、能给楚家添一把助力的岳家,再加上聪慧识大体的长孙,他也不用这么纠结。现在倒好,老二那个小儿子,放在他们楚家养了十八年,到头来居然跟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真正的小孙子流落在外,聪明归聪明,却从未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对家族也明显没什么归属感。而且这个事儿还让圈子里的老家伙们看了笑话。楚老爷子为此生了好些天的气,硬撑着老脸宣布完楚凌予的身份,就回去休息了。没成想老大家里又闹出了更大的笑话!他收到消息过去的时候,二房已经送走了宾客,看到老大一家子衣衫不整还挂了彩的丢人样子,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楚鹤言从小就跟爷爷不怎么亲近,话都没说过几句,这会儿更是不敢往枪口上撞。看到父母和大哥手忙脚乱地安抚爷爷,他站在角落里没有上前。楚凌予站在他旁边,跟他一样也没有什么动作。楚老爷子没工夫注意他们,他缓了一会儿,看着被那个野种打得鼻青脸肿的大儿子,气得一拐棍砸他头上,骂道:“蠢货!”大伯委屈又愤怒地替自己辩解:“爸!都是那个贱人不知廉耻!”说着他又去逼问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妻子:“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孽种到底是从哪来的?”大伯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大笑着说:“反正不是你的种!你再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我这辈子跟你没完!”大伯气得捂着胸口:“泼妇,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大伯母冷笑着打断他:“我水性杨花?你在外面玩那些未成年小男孩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水性杨花?那么多女人还不够你玩的是吧?幸好我儿子跟你没一丁点儿血缘关系,我可不想生出来个恶心的同性恋!”大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离婚!你现在就带着你的小贱种滚出楚家!”大伯母毫不示弱:“你说的,离就离!”楚老爷子一拍桌子:“够了!”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闭嘴。老爷子扫了眼紧贴在大儿媳身后的野种,抬手招呼身后的保镖:“把他给我扔出去,以后永远不能再踏足楚家任何地方。”楚怀瑜忍不住哽咽着问道:“爷爷,这些年您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楚鹤言心想,你自己说的不是楚家血脉就不配留在楚家,怎么这时候又去打感情牌?老爷子对于没有自己血统的后辈果然是铁石心肠,丝毫没有犹豫地挥了挥手:“扔出去。”楚怀瑜被保镖架着两条胳膊拖向外面,他的叫嚷和挣扎全都无济于事。大伯母慌慌张张地追了出去,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庭院里:“你们轻点!弄疼了我儿子,我要你们好看!”大伯愤愤不平地看着这母子俩离开的身影,扭头问老爷子:“爸,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没用的东西!你还嫌闹得不够丢人是不是?”大伯鼻青脸肿地跪坐在地摊上,就差去抱老爷子大腿了:“可是爸,那个贱人不光给我戴了绿帽子,还差点混淆了我们楚家的血脉,难道就一点惩罚都没有吗?”老爷子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蠢货!你要是没让她把事情闹大,我们关起门来怎么解决都行,那是我们的家事,别人管不着。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老婆是因为你不中用才去偷人借种,他们母子俩现在不管出了什么事,人家都会觉得是我们做的!你当她娘家人是都死干净了吗?”大伯被教训得抬不起头,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枕边人的真面目。老爷子叹了口气:“我乏了,业成,让孩子们也都回去休息吧。”楚业成应了一声,等老爷子离开,才带着妻儿准备撤退。临走又安慰了他哥一句:“大哥,爸说的都是气话,你可千万别忘心里去。你这伤……是去医院处理还是叫家庭医生过来?”楚建成被管家扶起来,气急败坏道:“少在我这儿惺惺作态,还没看够我的笑话是不是?我没了儿子,又丢了楚家的脸,这么大的家业白白落在你手里,你开心都来不及吧,还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楚业成叹气:“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亲兄弟。嫂子跟怀瑜这事儿……是他们不对。大哥你放心,以后我们家三个孩子都能给你养老。”他一说这个,楚建成一下子又破防了,抓起茶杯就往他这边砸了过来。楚怀瑾眼疾手快地拉了他爸一把,不冷不热地说:“大伯好好养伤,我们就先回去了。”他们家早就搬出了楚家老宅,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这次是因为要给楚凌予入族谱,顺便开个宴会正式公布楚凌予的身份。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自然是要回他们自己家。楚鹤言看完热闹,趁机召唤系统:“统子,你说大伯母为什么会突然自爆丑闻?还一点面子都没给大伯留,这不合常理啊。剧本里有这个环节吗?还是说大伯之前就发现了什么?”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他又试探道:“统?在吗?在的话吱一声。” 第5章 系统:“……没见过这种先例呢。”至少积分保住了,楚鹤言自我安慰道。反正是楚凌予亲口答应跟他换的,他今天就要睡这里。见楚鹤言依旧躺着没动,楚凌予松了口气。他原本是想等对方睡着了再慢慢挪过去,只要碰到一点点对方的胳膊或腿,他就能好好睡上一觉了。没想到楚鹤言睡着之后居然主动往他身上贴,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几乎是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就这个睡相?楚凌予无法理解。他很不适应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可长时间的睡眠不足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折腾,没一会儿便撑不住睡了过去。次日一早,林青洛过来叫人起床,发现他们俩是一起睡的,惊讶道:“言言你怎么来凌予房间睡了?”楚怀瑾听见动静,过来插了一嘴:“凌予你不是跟言言换了房间吗?”楚鹤言顶着睡炸毛的发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几秒之后又躺了回去,含糊不清地说:“妈,我要再睡会儿,不吃早饭了。”他这种软糯的语气在楚凌予听来完全就是在撒娇,事实上林青洛跟楚怀瑾也都很吃这一套,果然没再叫他。楚凌予小幅度地甩了甩被他枕得发麻的胳膊,轻轻挪开被他压着的腿,下床走过去说:“妈,大哥,早上好。”然后他便自顾自去卫生间洗漱了。林青洛跟楚怀瑾面面相觑,同时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茫然和眼里的迷惑。“这到底怎么回事?”林青洛问。楚怀瑾几乎是和她同时开口:“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母子俩都没能解答对方的疑惑。等楚凌予洗漱完,一家人在楼下餐厅吃早饭。楚业成:“言言又睡懒觉不吃饭?”楚怀瑾:“他好不容易考完试放个假,多睡一会儿也正常,厨房给他留了早餐,等他起来再吃也一样。”楚业成:“都是你给惯的,凌予不也刚考完试,还不是每天都早起吃饭。保持良好的作息,人才会有精神。”林青洛在餐桌地下踢了他一脚,又甩了他一个眼色,然后才跟楚凌予说:“凌予别听你爸的,你要是没睡好也多睡一会儿,放假呢,没关系的。”楚凌予抬头,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看起来神清气爽。“我睡好了,谢谢妈。”他不仅睡饱了,还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比如现在,周围人的心声在他这里还是暴露无遗,可是只要他集中精神动一动心念,就能让那些无关紧要的心声变成背景音。它们依旧存在,音量也没变小,却不会再吵得他头痛难忍。其他人看到他精神很好的样子,也都放心了些。早饭过后,楚业成叫上大儿子:“怀瑾,跟我去趟老宅,你爷爷说有事找我们。”老爷子这个时候找他们谈事,八成是跟家业的继承有关系。楚怀瑾看向母亲和弟弟,林青洛冲他笑了笑:“你们去吧,一会儿你舅舅要来,说想看看凌予,我跟凌予在家等他。”老头子向来不喜欢她,连带着她的丈夫和儿子也不怎么受待见,现在是没得选了才轮到他们家,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碍人眼了。楚业成跟楚怀瑾前脚刚走,林青洛就接到了弟弟打来的电话。林青洛:“到哪了?”林艺伟热络地说:“姐,我跟你外甥刚下飞机呢,他放假了带他过来玩几天,我看见你家司机了,姐你在家等着就行,我们很快就到。”管家领着林艺伟进门的时候,林青洛正准备出去迎接,忽然听到了楚鹤言震惊的心声。【舅舅这些年居然一直在拿外公生病的事骗钱?他从我妈这里拿的钱,一分都没有给外公看病用!】林青洛一时之间不太能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她老家离这边比较远,每年也就趁着节假日回去几次看望老人。他们家的条件确实是普通小市民,父母已经退休,仅剩的收入就是两人加起来每个月一万多的养老金。当年她跟楚业成结婚的时候,楚老爷子对她父母说的话很不客气,说他们家就是想让女儿扒着楚家吸血。偏偏她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性格,被那些话一刺激,硬是不肯再要她的钱,哪怕那些钱跟楚家没有关系,是她自己赚来的,老两口也坚决不要。她想过把老两口接过来养老,但是老人家坚决不同意,说在老家生活习惯了,故土难离。所以她只能背着父母偷偷给弟弟塞钱,让他好好照顾老人。这几年她比较忙,回去得也少,每次弟弟说父母生了什么病,她都会打钱过去让弟弟帮忙带老人去看医生。她一直以为父母是上了年纪容易生病,老年人恢复得慢,病情还很容易恶化,尤其是她父亲的糖尿病,上次回去她就发现并发症越来越严重了。原来是因为林艺伟那个混账东西压根没给花钱治?别说林青洛没办法接受,楚鹤言也觉得很离谱。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洗漱一边继续翻八卦。【舅舅从我妈手里骗走的转账一共是三百多万!三百多万呢,外公外婆一分没见着,看病用的全是他们自己的退休金。】林青洛气得后槽牙咯咯直响,林艺伟进门看见她,笑着说:“姐,我把我们家腾飞也带过来了,他高考完没事儿干,在家也是闲得慌,正好过来跟凌予做伴儿。”说着他又看向楚凌予,笑着问:“是叫凌予对吧?听说你爷爷昨天给你办了个宴会欢迎你回家,舅舅也想过来给你好好庆祝一下,这不是你外公又生病了吗?就耽误了一天,你可别生舅舅的气啊。”楚凌予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舅舅没什么好感,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起身应了一声。林艺伟拉过自己儿子介绍道:“凌予,这是你表弟,叫林腾飞,比你小一个多月,也是今年高考,以后在这边上大学,你们兄弟俩差不多大,肯定能玩到一块儿。”楚凌予没什么反应,林艺伟又去跟林青洛搭话:“姐你说是吧?”林青洛心里憋着气,故意没搭理他。恰好楚鹤言洗漱完下楼,林青洛走过去跟他说:“言言,厨房给你留了早饭。”楚鹤言点点头,林青洛顺便招呼林腾飞:“腾飞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林腾飞其实吃过了,但他饿得快,有好吃的自然不会拒绝:“谢谢姑妈。”林艺伟骂了他一句:“就知道吃!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再不减肥以后找不到女朋友。”骂完自己儿子还不够,他又顺嘴数落起了楚鹤言:“姐,你就是太惯着孩子了,哪有这么晚才起来吃早饭的?这都快中午了。”林青洛冷冷地撇他一眼:“说够了吗?”林艺伟一愣,委屈道:“姐,我又哪儿惹到你了?孩子都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成不?”林青洛让楚鹤言跟林腾飞先去吃饭,林艺伟被晾在一边,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林青洛为什么忽然给他甩脸色。他向来脸皮厚,凑到林青洛旁边坐下,反客为主地给她倒了杯茶:“姐,我要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你了,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林青洛没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问:“爸的病到底怎么样了?”林艺伟叹气:“哎,别提了,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这不,又住院了,我跟腾飞他妈天天守在医院伺候,生意都没法做。腾飞马上要上大学了,又是一大笔花销。之前为了让他去个好点的学校,买的学区房到现在还没还完房贷呢,养孩子花钱,养老也花钱,不容易啊。”林青洛:“上个月给你的十万这么快花完了?医院的单子呢?给我看看。”林艺伟面色一变:“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我帮你伺候爸妈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林青洛:“我不相信你?我就是太相信你了!你给我说清楚,这些年光是爸妈看病的钱我都给你打了三百多万,这么多钱到底花哪了?”林艺伟猛地站起来,大声道:“腾飞,过来告诉你姑姑,你爸我到底有没有花钱给你爷爷奶奶看病?”林腾飞被吓得一抖,手里的勺子都掉了。他战战兢兢地往林艺伟和林青洛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也没回答上来。楚鹤言让人给他又递了个勺子,“没事,你继续吃。”【舅舅连外公外婆的养老金都要拿走,怎么有脸去逼表弟给他作伪证的?他还家暴,舅妈跟表弟挨了打也不敢往外说。有这样的爸,难怪表姐不回家。】林艺伟听到声音,暴跳如雷地大声道:“楚鹤言,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掺和我们家的事?”他没注意到楚鹤言正低头喝粥,根本没开口说话,还以为楚鹤言是故意拆他台。林青洛气得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他:“林艺伟!你给我闭嘴!”林艺伟生怕楚鹤言戳破他的谎言,恼羞成怒地说:“姐,你也该清醒一下了,你亲儿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都是因为这个假货鸠占鹊巢!你不把他赶出去替你亲儿子出气就算了,现在还听他胡说八道怀疑你亲弟弟?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啪”的一声,林青洛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林艺伟被打蒙了,不敢置信道:“姐,你为了一个跟我们家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的野种打我?我还是不是你亲弟弟了?”林青洛反手又甩了他一个耳光,“打的就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言言是我养大的,我儿子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她甩了甩生疼的手,把管家叫过来说:“去查一下我爸妈这些年的就诊和住院记录,一条都不能漏!我倒要看看,这钱到底花哪去了!”第5章 林艺伟一看他姐这次是动了真格,立马变脸一样开始滑跪:“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听我解释。”管家见状,跟林青洛确认道:“还要查吗?”林青洛:“查!”她最讨厌被亲近的人欺骗,现在林艺伟说的话她一句都不信,她要看到实打实的证据。林艺伟心道这下完了,他着急地替自己辩解:“姐,我承认,你给我的钱我没有全部用来给咱爸妈看病,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呀。爸妈知道我跟腾辉他妈赚钱不容易,心疼我们,不愿意让我出这个钱,说他们有养老金就够用了。我虽然没把钱都给他们花,可是他们生病的时候我也都好好伺候了,你就当那些钱是给我的辛苦费行不行?反正姐你也不缺这点钱不是?”林青洛听着他这些话,只觉得恶心:“林艺伟!你还要脸吗?”她把管家叫回来:“把我父母的养老金去向还有这家伙的银行流水全都查清楚!”林艺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到林青洛跟前,抱着她的腿求饶:“姐你别查了,我都认,我都认还不行吗?是,我没给爸妈花钱,还动了他们的养老金,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姐你个机会,我肯定能改,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林青洛一脸嫌恶地把他踹开,“那你倒是说清楚,钱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林艺伟被踹翻在地,低着头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儿地赌咒发誓说自己以后会改。楚鹤言翻着八卦小报,在心里嘲讽道:【舅舅可真厉害,出轨包养小三,还被小三引诱着去赌博。赌债缺欠越多,不想着及时止损,被小三怂恿跑去借高利贷继续赌,指望赢一把翻盘,结果连那套学区房都抵押出去了。哦,还有我妈给他买的黄金地段的商铺,也早就被债主转手卖了。】【让我看看他现在一共欠了多少,三千多万?把他卖了都还不起吧!】【他居然还想把表姐送给债主抵债?那可是他亲生女儿!】 第7章 揍完人她才继续审问林艺伟是怎么认识的那个小三,又是怎么被引诱去赌博的。拿到想要的线索之后,她立刻安排人去调查这些事。这些人给林艺伟下套,最后的目的八成是冲着她们家来的。就林艺伟这个蠢货的身价,不值得让人费那么多功夫。下午楚业成跟楚怀瑾从老宅回来,听说这件事之后,楚怀瑾建议道:“报警吧,让警方去调查。”赌博和高利贷都是灰色区域,涉及到的人群可以说是鱼龙混杂,靠他们自己去查,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还是报警更妥当。林艺伟原本正像条死狗一样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一听外甥说要报警,他立马艰难地爬起来道:“不能报警!不能报警!”林青洛不轻不重地踢他一脚:“为什么不能报警?你还有事瞒着我们?”林艺伟脸上像打翻了颜料盘,这里青一块那里肿一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看起来又狼狈又滑稽。他疯狂摇头,哭着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姐,你是我亲姐,你就真的忍心让我去坐牢吗?”林青洛:“你犯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姐?”林艺伟继续哭求:“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还生气你就继续打,你想怎么打我都行,求你别报警好不好?就算你不顾念我们的手足之情,你也替咱爸妈想想,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不能受这个刺激。再说了,我要是去蹲大牢了,谁替你照顾爸妈,还有你外甥跟外甥女,他们要是有个有案底的爸,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你就当为孩子们着想,饶过我这一次吧。”他不说这些还好,越说林青洛就越生气,揪着他的耳朵冷声质问:“你还有脸提这个?爸妈生病是你照顾的吗?全是你老婆在忙前忙后!你跟我玩孝顺外包是不是?我以前怎么就瞎了眼,没发现你是个谎话连篇的狗东西!”林艺伟哭着喊疼,还想继续求饶。林青洛忽然笑起来:“你放心,爸妈不会知道你这档子事儿,我会告诉他们你被我派去国外的分公司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哦还有,我跟婉云都说好了,她跟你离婚之后,会继续帮我照顾爸妈,孩子都归她,房子和铺子我也会重新买回来,就当是给她的辛苦费和补偿。你欠的债你自己想办法,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或者你就一辈子躲在监狱里也行,至少放高利贷的没法进号子里找你追债,你说是不是?”“姐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林艺伟无法接受。林青洛打定了主意要让他得到教训,不管他怎么求饶都无动于衷。林艺伟转而去求楚业成:“姐夫,姐夫你帮我劝劝我姐啊,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闹大了肯定会影响我姐的名声,对你们楚家也不好不是吗?对了!您父亲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更不待见我姐跟我们家,咱们自己家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就行了吗?”楚业成好像完全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一样,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然后笑着跟林青洛说:“这茶不错,老婆你尝尝?”林青洛瞪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喝茶,老爷子那边怎么说?”楚业成放下杯子,“挺顺利的,别担心,不会影响这个。”他们夫妻俩自顾自聊着天,林艺伟被无视得很彻底,只能去找楚怀瑾:“怀瑾啊,现在只有你能帮舅舅了,这么多年来,舅舅最疼的就是你了,在舅舅心里你比我亲儿子都重要,你不会跟你妈一样这么狠心的对不对?”楚怀瑾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温和地笑道:“舅舅放心,我会帮您请律师的。您要是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警察和法官也不会平白无故冤枉您。”林艺伟彻底崩溃了:“你们都想逼死我是不是?”他艰难地爬起来,看到刚下楼的林腾飞,猛地扑过去掐住林腾飞的脖子,神情癫狂:“连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个不孝子,白眼狼!一句话都不帮老子说,你也盼着我死是不是?老子现在就掐死你!”谁都没料到他会忽然发狂,林腾飞很快被掐得脸色涨红,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好在楚业成今天出门带了两个保镖,这会儿人还没走,被管家叫过来帮忙制服了林艺伟。“腾飞你没事吧?”林青洛着急地问。“快叫医生过来看看。”楚业成吩咐道。林腾飞大口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摇摇头,他想说话,一时之间却没办法发出声音。楚怀瑾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脖子,回头对父母说:“爸妈放心,表弟应该没什么事,养几天就好了。”林青洛松了口气,又去问楚鹤言和楚凌予:“你们俩呢?没吓到吧?不是说让你们跟腾飞在楼上玩吗,怎么突然下来了?”楚鹤言当然不能说他是为了现场吃瓜亲眼看看舅舅的凄惨下场,至于楚凌予,他是在楼上听到了林艺伟的心声,但是听得不太清楚,想下来确认一下。林腾飞见他俩都动了,就也跟着下来了,没想到遭了一场无妄之灾。两个人都不说话,林青洛叹了口气道:“没吓到就好。”“舅舅应该是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瞒着我们。”楚怀瑾说。不然不会一听要报警就反应这么大。林青洛看着被保镖压制在地上的林艺伟,“他不想说就去局子里再开口吧。”楚怀瑾正要打电话报警,楚凌予忽然道:“是毒.品。”毒.品?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毒.瘾快要犯了。”楚凌予的语气很笃定。林青洛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凌予,你是说,你舅舅吸.毒了?”楚凌予在林艺伟跟前半蹲下去,观察片刻后才道:“应该刚染上没多久,他不光自己吸,很有可能还参与了贩.毒。”贩可比吸要严重得多!那可是五十克就能判死刑的东西!林艺伟怎么敢的!林青洛的心沉了下去,楚业成揽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发现得早总比被蒙在鼓里好。”要是没被发现,后果才是不堪设想。然后他对楚怀瑾说:“报警吧,控制好消息不要外传,对外就说家里贵重物品失窃才请警察过来帮忙调查,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林艺伟真的参与了贩.毒,肯定跟贩.毒团伙有牵连,这种事多谨慎都不为过,万一坏了缉毒警察的布局就麻烦了。楚怀瑾连忙按照他说的去做,等警察过来的时候,林艺伟丑态毕露地在保镖手里挣扎,明显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因为案情特殊,几个警察先把他带走了,另外两个警察留下来做笔录。被问到为什么会忽然怀疑林艺伟的资金动向时,林青洛定了定心神才道:“我上次回去看望父母,发现我父亲的病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让人留意了一下,今天一问才发现真的不对劲。”警察点点头,如实记录了下来。之后他们又问楚凌予:“你怎么知道你舅舅吸.毒了?”楚凌予平静地回答:“我见过别人毒.瘾发作的样子,学校也有各种禁毒教育。”警察明显有些惊讶,林青洛替他解释了一句:“是这样的,凌予虽然是我们家孩子,但因为一些意外,小时候流落在外,这个月才跟我们相认。他以前生活在西南边境,那里常年治安不太好。”警察又看了楚凌予两眼,做完笔录之后笑着夸了他一句,顺便又跟众人强调了一遍毒.品的可怕,让他们有别的线索及时跟警方联系。林腾飞被家里这一系列变故吓得脸色惨白,林青洛不太放心他的身体,送他去医院做了体检,确认他没事才带他回家。这么一折腾,一大家子人都没什么心情吃饭,晚饭简单应付了一下就准备各自回去休息了。林腾飞正要跟着管家去客房,林青洛叫住了他。林青洛怕侄子受了惊吓晚上睡不好,主动问:“腾飞,今晚要不要跟你表哥一起睡?”林腾飞愣了一下,“哪个表哥啊?”三个表哥互相对视两秒,楚怀瑾主动道:“去我房间吧,你凌予表哥刚回来还不太适应,言言睡相不好,你俩别半夜打起来。”林腾飞乖乖跟着楚怀瑾走了,楚鹤言跟楚凌予同时松了口气。林青洛好笑道:“就这么怕跟表弟一起睡啊?”楚鹤言:“我不习惯跟别人一个房间。”林青洛当然记得小儿子最讨厌跟其他人一起睡,这小子也就小时候跟他大哥睡过一段时间,还总是踢被子害老大着凉,长大了也没见睡相好到哪去。“那你昨天晚上怎么跑凌予那儿睡去了?”林青洛奇怪地问。楚鹤言还是那句话:“我喜欢那个房间。”林青洛纳闷:“以前也没见你说喜欢,凌予回来了你就忽然喜欢上了?”不会是在争宠吧?或者说对家庭新成员的排斥?当初她刚生完二胎的那段时间,老大也有过这样的阶段。楚鹤言没法解释,只好沉默。林青洛有些头疼,现在这个情况比普通家庭生二胎麻烦多了,两个孩子她谁都不想伤害,可她又不知道孩子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说来也是奇怪,楚鹤言的心声并不是一直都能被他们听见的。目前看来,似乎是只有在楚鹤言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才有可能泄露出来一部分。楚凌予听了林青洛的想法,主动说:“没事,只要言言不介意跟我睡一张床,我的房间随时欢迎他。”楚鹤言瞥他一眼,心想要不是为了任务积分,谁要跟你一起睡啊。可是积分他已经拿了,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林青洛见楚凌予好像是真的不介意,便没再多说什么。让孩子们自己去磨合可能会更好一点,她作为家长,过度参与进去很容易让小孩觉得她偏心另一个。至少今天早上没见俩人有掐架的迹象,是好事。第7章 没想到吃个瓜能引出来这么多让人难以想象的东西。楚鹤言心神不属地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然后熟门熟路地摸到楚凌予的房间,再次霸占了对方的床。楚凌予淡淡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楚鹤言在床上打了个滚,双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发呆。“统,我要看完整的剧本。”系统:“抱歉宿主,这不符合规定。”楚鹤言用意念戳了戳脑海里的小光团:“不看剧本我怎么知道剧情到底崩没崩?不是你要我修复剧情的吗?”系统:“剧情偏离剧本的时候我会提醒你,我问过主系统了,只要不影响重要的剧情节点,这个小世界就没那么容易彻底崩坏。宿主现在的任务就是扮演好恶毒反派假少爷,你越欺负真少爷,别人就会越心疼真少爷,你的存在就是用来反衬真少爷的善良,把剧情往有利真少爷未来发展的方向推动。”楚鹤言换了个姿势,脑袋枕着修长纤细的手臂,黑发散落下来,跟白皙的皮肤对比鲜明。那双漂亮的凤眼半睁不睁,笔直纤长的睫毛被灯光打出侧影,落在莹白如玉的脸上。勾人而不自知。“我记得你说过,这是耽美小说改编的剧本。” 第9章 楚怀瑾不想让弟弟陷入这样的境地,这孩子前面十八年已经吃了太多苦了。可楚凌予刚回家,并不了解大伯的品行。楚怀瑾想劝劝楚凌予,可又不好当众把话说得太直白,他正思考着该怎么开口,就听楚凌予拒绝道:“谢谢大伯,不过我还是更想留在自己家里,我爸妈和大哥对我也都很好。”楚建成很不甘心,干脆把话挑明了直说:“对你好?对你好他们能一直留着楚鹤言?你吃了这么多苦,都是因为他楚鹤言鸠占鹊巢,你就一点都不恨他吗?你真的能容忍他一直被你父母当亲生儿子对待?你父母把你弄丢了十八年,有补偿你什么吗?你心里真的对这样的父母没有一点芥蒂?”第8章 对于一个从小跟亲生父母分开、遭受了很多原本不该遭受的苦难、并且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刚成年的年轻人来说,楚建成的那些话,相当于是在往他心口上插刀子。就算他原本没觉得父母偏心那个取代过自己的养子,听了这些话也会忍不住去想,父母把养子留在家里当亲生儿子对待,对于他这个苦主来说到底公不公平。怀疑一旦产生,就很容易带着偏见看待事情。更何况,就算孩子都是亲生的,作为父母也很难真正做到时刻公平公正,总有偏向另一个的时候。林青洛知道,所谓的一碗水端平,不是一点都不偏心,而是让每个孩子都觉得自己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她以前就是这么处理楚怀瑾跟楚鹤言之间的关系的。可是楚凌予跟楚鹤言情况特殊,她这些天已经极为小心了,就是怕会让孩子觉得自己不被爱。现在倒好,楚建成一番话,不仅让她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还直接给楚凌予心里埋了根刺,可能一辈子都拔不出来。林青洛快被气疯了,她松开楚业成的手,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说:“楚建成,我叫你一声大哥是给我丈夫面子,不是我林青洛怕了你!我这个当妈的还没死呢,你就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儿子是不是?这些话是作为长辈应该说的吗?有你这么挑拨我们一家人之间关系的吗?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我的孩子,不管是哪一个,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可能让他们去别人家!”不光是楚建成挨了一顿冲,楚业成也没跑掉:“还有你,你让孩子自己选,是想把他往外推吗?有你这样当爹的吗?”楚业成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别生气,冷静一点……”林青洛气得眼睛都红了,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我告诉你楚业成,你要敢让凌予过继给你哥,我们明天就去离婚!”楚业成手忙脚乱地继续解释:“是我错了,我应该把话说清楚,我没有要把孩子送出去的打算。凌予也好言言也好,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为人父母的,既不会偏向哪一个,也不会放弃哪一个。”楚怀瑾找准时机站出来说:“爷爷,您也看到了,我妈脾气是不好,可大伯这些话确实太过分了,不仅伤害了凌予跟我们家人的感情,也让我爸妈以后没办法好好处理我两个弟弟之间的关系,我妈是心疼孩子才会这么生气。刚刚凌予都说了,他想跟我们一起生活,大伯就算求子心切,也不能为了抢孩子逼着我爸妈离婚吧?这让外人怎么看?爷爷您说呢?”楚建成还想说些什么,楚老爷子叹了口气,打断他道:“行了,既然凌予不愿意,你就再去问问别家。”旁支这么多姓楚的,不可能找不到一个能过继的男孩。果不其然,一听老爷子这话,心思活络的人纷纷开始跟楚建成推荐自家小辈。楚建成心里一沉,旁支的孩子虽然也姓楚,可那不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啊,分量不一样。楚老爷子既然已经做出了决断,就万没有再反悔的道理。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周家老太太和那对母子,“我们家这些事儿,让大家看笑话了。”周家老太太识趣地说:“老爷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咱们当长辈的,哪能不为小辈操心呢?这天儿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老爷子说了几句客套话,让人把他们送走之后,才继续道:“这第二件事,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不服老不行啊,这些辛苦活儿还是要交给他们年轻人去操心。”众人都意识到这是要正式宣布继承人了,纷纷看向楚建成和楚业成两兄弟。老爷子冲楚业成招了招手,楚业成立马上前一步。“业成,以后这楚家就交给你了。”楚建成的脸色难看得要命,楚业成倒是显得更稳重一点,起码没有喜形于色。楚老爷子看向旁支的那些人:“我家老二年轻的时候犯倔,非要跟其他人学着搞什么自由恋爱,这些年也没个能帮他的岳家,以后还请各位多帮衬他一把。”众人互相用目光交流了一番,族长正准备带头应下来,楚建成忽然道:“爸,二弟可不光是没有岳家帮衬,我都听说了,他那个小舅子现在都进局子了,还涉嫌贩.毒!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人说不定以为是我们楚家授意,甚至在背后操控的呢!这样一来楚家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爸您就真的放心把楚家交到他手上?各位叔伯兄弟,就不担心有些人会连累我们楚家?”林青洛眸光一寒,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难怪她之前都没发现不对,多半是楚建成一早就挖好了坑,防着她呢。这个老阴货!果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她弟弟蠢归蠢,可要是没人引导,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警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切实的证据证明这件事跟楚建成有关系,楚建成选在这个时候发难,就是要他们有口也说不清。楚业成也没想到这事儿居然是他大哥给挖的坑,他还没想出对策,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舅舅是涉嫌贩.毒,可这些事不是大伯一手策划的吗?】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楚建成设计让他亲弟弟的小舅子贩.毒?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很多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就连楚老爷子也没有第一时间把楚鹤言叫出来问话。楚鹤言的心声还在继续爆料:【先找个漂亮女人引诱舅舅去赌博,赌到倾家荡产负债累累,再威逼利诱舅舅帮他们贩.毒,大伯怎么想出来这么狠毒的计划的?舅舅是不太聪明,可这一环套一环的,就算换了其他人,也很难不被算计吧?】众人后背一凉,是啊,如果这些事是真的,楚建成能设计林青洛娘家弟弟,也能设计他们任何人。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得罪楚建成呢?这位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相反,谁都知道他心眼又小又爱记仇。【大伯原本的计划里,居然还准备让舅舅用毒.品毁了我大哥!这样他儿子就能出头了。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儿子不是他亲生的。】楚怀瑾心头一跳,如果他们没发现舅舅的不对劲儿,林艺伟被人控制着,以有心算无心,他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遭。虽然他平时在外面已经足够警惕,可谁会怀疑亲舅舅在家里递过来的食物或者饮料呢?这件事越是深想下去就越让他感到后怕。【大伯不会以为证据都被销毁了,等舅舅判了死刑就更加死无对证了吧?被大伯指使勾引舅舅的那个女人,大伯想把她灭口,可她现在还好好活着呢,手里还保存了完整的证据。】楚建成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他脸色铁青地逼近角落里的楚鹤言,厉声质问:“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楚鹤言抬头,一脸无辜地装傻:“大伯您在说什么?我没说话呀。”【警方已经抓到了那个女人,应该很快就会来传唤大伯吧?】【大伯为了跟我爸争继承人的位置,还真是煞费苦心,就不怕真的连累整个楚家跟他一起完蛋吗?】最后那句话实在是诛心,扎了楚建成一个回旋镖。楚建成暴跳如雷地想堵住楚鹤言的嘴,楚凌予抬手拦住他,把楚鹤言挡在身后。恰好在这个时候,管家匆忙进来通报:“老爷,警察来了。”楚建成看到穿着警服的一行人往自己这边走过来,顿时方寸大乱,本能地想要逃跑。如果楚鹤言没有爆那些料,他或许还能保持一丝理智跟警察周旋,可是现在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只想先躲开警方的追捕。他不能坐牢!更不能接受被判死刑!情急之下,他迅速抓了个人质,锋利的刀刃压在对方颈动脉上,边后退边跟警察说:“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事发突然,楚鹤言只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力推了出去,抬头看到楚凌予代替他被楚建成挟持,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林青洛目眦欲裂地瞪着楚建成:“你疯了吗?放开他!”楚业成也慌乱起来,声音都是颤抖的:“大哥,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孩子放开好不好?”楚怀瑾直接道:“大伯你放了他我给你当人质。”警方已经掏了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楚建成。楚建成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双腿发软,握刀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锋利的刀刃划破楚凌予的皮肤,沁出一条鲜红的血线。林青洛想去救人,楚业成死死拉着她,生怕她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会刺激到楚建成。警方包围着楚建成,试图劝阻他,让他不要伤害人质。楚建成神色癫狂:“别过来!都别过来!放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那个小兔崽子爆的料又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只是想诈他,警方也不一定真的掌握了关键证据。他应该更冷静一点的,就算被叫去审讯室,也不是没可能完完整整地被放出来,他那些律师不是白养的。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都怪楚鹤言!都怪这个妖言惑众的怪物坏了他的计划!楚建成挟持着楚凌予,扭头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楚鹤言,恨不得立刻就弄死对方。就在这一瞬间,楚凌予骤然发力,夺刀反制一气呵成,警方也看准时机,迅速扑上去把楚建成控制住。楚鹤言连忙把楚凌予拉过去,一边查看他脖子上的伤口一边凶巴巴地骂道:“你犯什么蠢,谁要你救了?”系统的警报拉到了最高级别,吵得他头疼得快要炸了。按照系统的说法,主角要是出了事,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怎么没人告诉他楚凌予这么爱逞英雄?楚鹤言的语气很不好,听起来很像不识好歹的冷嘲热讽。楚凌予却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说:“我没事,别怕。”林青洛跟楚业成也着急忙慌地过来查看楚凌予的情况,楚怀瑾不知道从哪找来了急救箱,翻出纱布和碘伏,现场给楚凌予处理伤口。整个楚家一片混乱,直到楚建成被警察带走,众人才从刚刚受到的冲击中慢慢回过神,有些年纪大的差点没直接晕过去。楚老爷子也没好多少,照顾他的护工见他脸色不对,连忙给他喂了速效救心丸,扶着他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众人挤在一堆,心有余悸地回想着刚刚的场面,没一个人敢率先开口。老爷子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无力地摆摆手:“都回去吧,老二一家留下。”其他人不敢多说一句,飞快地离开了老宅。等无关的人都走了,楚老爷子确认楚凌予没事,又把楚鹤言叫过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楚鹤言看起来也被吓得够呛:“爷爷您指的是什么?”楚老爷子扫了他一眼,“别跟我装傻,我都听见了。”系统还在不停地发出警报,楚鹤言这会儿没工夫管它,忍着头疼整理思绪。他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原来……原来你们能听见啊?爷爷,不是我想隐瞒,实在是这个事儿我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天我脑子里就多出来一道声音,自称是什么系统。它会告诉我一些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没敢告诉任何人。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听到我在想什么,怎么会这样?”他这些话没有一句谎言,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信息。楚老爷子沉默不语,楚鹤言回过头看向家里其他人:“爸妈,大哥,凌予,你们之前也都听见了吗?为什么没人跟我说呢?”其他人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楚凌予率先道:“我听不见。”他也没撒谎,他的确听不见楚鹤言的心声。 第11章 楚凌予:“不许给他倒。”佣人一下子进退两难起来。楚鹤言靠着沙发,抬眼看向楚凌予:“爸妈跟大哥刚接手家里的核心企业,这阵子肯定很忙,你要是没事做,现在就可以去公司帮他们分担一点。”楚凌予把牛奶放到他面前,“妈让我监督你吃早饭。”楚鹤言显然是被气到了,拿起薯片就要上楼。楚凌予跟着他道:“不然我给妈打个电话?”楚鹤言忍无可忍地回过头,用力把薯片往他身上砸:“你有完没完!”楚凌予接住薯片,笑了一下说:“别生气,你吃完饭再喝可乐我就不管你。”两个人对峙片刻,楚凌予虽然态度很好,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楚鹤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越过他噔噔噔下楼,一口气喝光那杯牛奶,然后怒气冲冲地去楼上影音室了。楚凌予拿着零食和冰可乐进去的时候,荧幕上正在播放血腥的恐怖片。他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坐到楚鹤言身边,没主动开口,安静地陪他看恐怖电影。没几分钟楚鹤言忽然又发作起来,他关了投影仪,没好气地问:“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楚凌予表情无辜:“不可以吗?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楚鹤言深吸一口气:“那你去公司找他们啊。”楚凌予:“可我更想跟你待在一块。”读心术范围扩大带来的副作用他还没适应,有楚鹤言在,他受不了的时候起码能清净一会儿。公司人多,心声更是嘈杂无比,他暂时不想这么为难自己。楚鹤言:“……”他把系统拉出来问:“你们的主角是不是疯了?”系统滋滋两声:“宿主你终于肯理我了呜呜呜呜……”楚鹤言不耐烦道:“别吵,头疼,问你呢,他是不是不太正常?”系统有些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剧情都崩坏了,主角变得不正常也很正常吧。”没用的东西!楚鹤言暴躁地切断了跟系统的联系,这是他昨天晚上才发现的新技能,他可以单向屏蔽系统,系统却不能屏蔽他。虽然不知道楚凌予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没关系,只要跟对方对着干就行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凌予,勾唇一笑:“行,你不去我去。”下一秒系统里他的个人界面的积分总额忽然增加了两千。被他屏蔽的系统激动道:“宿主就是嘴硬心软,虽然屏蔽了我,还是有在好好做任务的!”第10章 楚鹤言嘴上说是要去公司实习,可实际上不过是换个地方消磨时间。楚怀瑾开会,楚凌予被叫去做会议记录,楚鹤言窝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打游戏,茶几上还有秘书姐姐们热情投喂的奶茶果切和小蛋糕。楚怀瑾回办公室工作,楚凌予被塞了一堆文件要整理,楚鹤言在旁边用公司的电脑明目张胆地看小说,看高兴了就随手送个礼物打个赏。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楚建成被捕之后,楚老爷子召开了董事会,楚业成正式接手家里的生意,一夜之间身价暴涨。他心里很清楚这次多亏了两个小儿子,于是便跟林青洛商量着,给孩子们准备了一份礼物作为奖励。楚鹤言收到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还有一辆价值四千万的帕加尼跑车。楚凌予对跑车不感兴趣,楚业成直接给了他一家小公司,他可以选择只拿分红,把公司交给别人打理,也可以自己试着练练手。楚业成的意思明显是想让他练手。系统知道这个安排之后,又开始给楚鹤言洗脑:“宿主你看,你养父还是更偏心他亲儿子,对他来说跑车就是个贵一点的玩具,买来给你玩玩而已,等你玩过了想卖了换钱都得折旧。楚凌予得到的公司虽然小,可那代表着你养父对他的期望,以后楚家的企业肯定会有一部分交到真少爷手上。”楚鹤言对于新到手的跑车很满意,开出去兜了一圈风,摘下墨镜跟系统说:“楚家的家产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我的户口都分出来了,从法律上来说我也没有继承权。”系统:“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你心里不会觉得不平衡吗?”楚鹤言:“是一千万不够花还是四千万的跑车不够拉风?我可不想跟我大哥一样天天被工作绑架,根本没有自己的个人时间。”系统仍旧不死心:“他们是想把你养成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楚鹤言:“这有什么不好?他们辛苦工作赚钱给我吃喝玩乐,我感恩还来不及。”系统还想争辩,楚鹤言直接屏蔽了它,继续享受开超跑的快乐。兜风结束,他照旧去楚怀瑾的公司打卡摸鱼。楚凌予忍着嘈杂的心声不断地涌进大脑带来的不适感,努力集中精神完成楚怀瑾给他安排的工作。楚鹤言玩游戏玩累了,悠游自在地去办公室里面楚怀瑾专用的休息室里睡觉,睡饱了出去溜达一圈,从总裁办的助理和秘书那儿收获一堆小零食,然后边吃边戴着耳机看动漫。忙得像陀螺一样的楚凌予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去问楚怀瑾:“大哥,你怎么不管管他?”楚怀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里带了一分心虚:“言言打小就这样,他愿意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你看他最近多乖,都没捣乱,比以前有长进多了。凌予你也累了吧?这样,你把文件放这儿明天再看,陪言言去外面吃顿饭再回家,我今天得加个班。”楚凌予:“……”他算是知道小少爷这个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了。“大哥,我现在还不饿,等你下班一起吃吧。”吃了一下午零食的楚鹤言笑眯眯地说。然后还故意挑衅地看了楚凌予一眼。楚凌予被气得额角直跳,他放下文件,一把抓住楚鹤言的手腕就往外走,“你不饿我饿,陪我吃饭。”楚鹤言挣扎了一下,没成功,不高兴道:“你放开,这么大劲儿干嘛,弄疼我了。”楚凌予嘴上嘲讽他娇气,手上的力气却小了很多,但还是坚持不松开。看着两个人拌着嘴吵吵闹闹地从办公室离开,楚怀瑾忍着笑,冲他们摆摆手说:“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知道了大哥。”楚凌予应道。“大哥你看,他欺负我!”楚鹤言幼稚地告状。楚怀瑾:“凌予,别欺负弟弟。”按照准确的出生时间,楚鹤言比楚凌予晚了几十分钟,是弟弟。到底是谁欺负谁?楚凌予越想越气。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情绪外露了,等他回过神才发现,楚鹤言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得意。“你故意的。”楚凌予冷着脸说。楚鹤言数着新到手的大几千积分,漂亮的凤眼弯了起来,“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系统高兴地夸他:“宿主真厉害,现在演起来反派简直得心应手。”楚鹤言心想他可没在演,他是在蓄意报复。谁让楚凌予之前给他找不痛快的?他这个人就是特别记仇。楚凌予怒极反笑,进了电梯也没松开楚鹤言的手。忍着读心术带来的不适工作这么久,他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必须回回血。楚鹤言挣不开,干脆就由着他了。两个人互相较着劲儿,谁都没主动跟对方说话。餐厅是楚鹤言选的,楚凌予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结果到地方之后好巧不巧撞上了楚怀瑜。楚鹤言一个漂亮的甩尾,崭新的帕加尼停在楚怀瑜的兰博基尼前面。楚怀瑜原本正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亲热,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帕加尼里的楚鹤言跟楚凌予,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神也充满了恨意。都怪他们!要不是楚鹤言,他和他母亲怎么会被老爷子从楚家赶出来?还有楚凌予,他都听说了,那天晚上就是楚凌予把楚建成制服之后交给警察的。就算楚建成跟他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养了他二十多年的父亲。他不相信他爸真的会做那些用毒.品控制人的事,肯定是他二叔一家裁脏陷害!如果楚凌予没被找回来就好了,他还是楚家大房的独子,未来很有希望继承整个楚家,父母恩爱,家庭和谐,是让圈子里很多人都艳羡的存在。凭什么楚鹤言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都能开着四千万的超跑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楚凌予跟楚鹤言一起下车,听到楚怀瑜心里这些恨意,拉着楚鹤言的胳膊把人拽到他后面,不冷不热地跟楚怀瑜打了声招呼:“二堂哥。”楚怀瑜也打开车门下来,面色阴沉地说:“我可当不起你这声二堂哥。”楚鹤言从楚凌予背后走出来,他微微抬起下巴,瞬间变回了别人眼里那个冷淡高傲的高岭之花,语气也带着一丝嘲讽:“忘了你现在改姓周了,真是抱歉,周少这是出来约会?兴致不错啊,看来大伯是同意离婚了?”楚怀瑜,或者说周怀瑜,听了楚鹤言这话,整个人处于暴怒的边缘,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他早就直接跟楚鹤言动手了。“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至少我还能改随母姓,你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吧?到底是怎么样的穷人才会把刚出生的儿子扔下不管?残疾?精神失常?妓.女?还是说,被强.奸生下来的孩子?”周怀瑜字字带刺地反击。楚凌予听着这些话都觉得刺耳,楚鹤言却并未被他激怒,反而笑着问:“你不想知道你生父是谁吗?”周怀瑜神色骤变:“你知道?”楚鹤言点头:“我知道啊,难道周伯母还没告诉你?”周雅静确实没有告诉周怀瑜这件事,他问过几次却始终没得到明确的答案。“就是你们家之前的司机,他是周伯母的初恋,为了跟心上人离得近一些,才会放弃别的工作特意去你们家应聘司机,你小时候上学都是他接送的,应该有印象吧?”楚鹤言笑着问。周怀瑜走到楚鹤言面前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找人调查过我妈?” 第13章 楚鹤言仔细回忆了一下楚凌予跟他相处时的细节:“这个条件是不是肢体接触?”楚凌予笑道:“你很聪明。”楚鹤言:“彼此彼此。”他不会告诉楚凌予,作为这个故事的主角,楚凌予身上没有那种开关。他根本就没办法让楚凌予的心声公放。不过,公平的是楚凌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点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不会有错。楚凌予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感觉已经全部吹干了,才关掉吹风机说:“好了,去睡吧。”楚鹤言从沙发挪到床上,精神消耗过度让他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窗帘缓缓合上,灯光全部熄灭之前,楚凌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一种陌生的情绪从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地方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迅速生长。楚凌予感受着从身侧传来的温度,缓缓闭上了眼。第12章 楚鹤言的体检结果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一点缺维生素d,医生建议他多晒晒太阳。反倒是看起来比他更强壮的楚凌予,好几项指标都不在正常区间。“是长期饮食不均衡导致的轻度营养不良。”晚饭的时候管家跟林青洛和楚业成报告道。“营养不良?”楚业成有些惊讶,他顺手给楚凌予夹了一筷子鱼,然后道:“凌予,不能挑食知道吗?荤素搭配才健康,我看你平时就不怎么吃肉,这可不行。”楚怀瑾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爸,凌予的情况跟言言小时候不一样,不是挑食导致的。”“那是怎么回事?”楚业成疑惑地看着大儿子问。林青洛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笨死了!不会说话就别说!”骂完“何不食肉糜”的丈夫,她连忙去跟楚凌予解释:“凌予,别理你爸,他是从小锦衣玉食的日子过太多了,什么都不懂。你的体检报告我已经让管家交给营养师了,明天开始营养师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给你制定菜单。暂时不习惯吃肉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前些天认亲的时候,除了查dna做亲子鉴定,倒是也给楚凌予安排了体检,不过那次查的项目不够细致,所以没发现问题。想到这个,林青洛心里又自责了起来。他们这些天光顾着接管家业了,每天都在忙,反倒忽略了孩子。楚凌予已经吃完了楚业成给他夹的那块鱼,闻言抬起头道:“没事的妈,我是不太喜欢吃肉,爸也没说错,以后我会平衡一下。”楚业成还是没太搞清楚状况,他不敢去问生气的妻子,又怕被大儿子笑话,只好等吃完了晚饭偷偷摸摸把小儿子叫过来问:“言言,你知道凌予是怎么回事吗?”楚鹤言叹了口气:“他不是挑食,是因为以前没条件吃肉。从来不吃肉的人,身体和心理对荤腥都会有排斥,得慢慢适应。”楚业成没办法想象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养孩子会让孩子吃不起肉。他还以为就算是最穷的农村,至少也能在吃食上满足基本的营养需求。楚业成有些自责,特意又去跟楚凌予道了歉。楚凌予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楚业成心里却还是很不好受,又去跟老婆继续反思。晚上睡觉之前,楚鹤言躺在床上,盯着刚洗完澡的楚凌予细细观察。小麦色皮肤,看起来经常晒太阳,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肌肉比他发达,体格也比他强壮,个子也比他高。但是比大哥稍微低了两三公分。不过楚凌予才刚成年,以后不是没可能继续长高。不看体检报告确实不太能察觉到他营养不均衡。原来只吃植物蛋白也能长出来这么漂亮的肌肉吗?他一个学生,也不是体育生,这些肌肉该不会是体力劳动锻炼出来的吧?楚鹤言想了很多,还是不太能想象楚凌予之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这段时间以来,楚凌予从不会主动提起。“系统,你知道吗?”难得能跟宿主说一次话的系统有些激动:“宿主想知道什么?”“主角的过去。”系统这次倒是没卖关子:“剧本里的设定是,你们俩被人调换之后,他被人贩子卖给了一对生不出孩子的中年夫妻,就是他的养父母。但是那对夫妻刚把他买回家没多久,女方就查出来怀孕了。他们想把主角再转手卖出去,路上碰到一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告诉他们,他们命里无子,但被他们买来的孩子命里有手足,所以他们最后又把主角留下了。”楚鹤言:“然后呢?他们生了个儿子?”系统:“对,亲生儿子出生之后,那对夫妻就把主角送去了大山里的农村老家,那地方很穷,又靠着边境,很多人以贩.毒为生,还有些被追捕的逃犯直接越过边境跑到邻国在那边继续贩.毒、制.毒的。楚凌予能顺利长大,有一定的原因是他有主角光环,换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楚鹤言:“那他是什么时候回到养父母身边的?”系统:“上初中的时候,跟他一起生活的爷爷过世了,他养父母才想起来还有个养子在乡下。”楚鹤言若有所思:“初中啊,这个年纪的男孩差不多能顶一个劳动力了。”系统:“可能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可以去问真少爷啊。”楚鹤言没问,他不想没事找事儿。换了是他,也不会愿意跟别人提起过去的经历,更何况对方是抢了他富家少爷身份的罪魁祸首。或许是因为这个,楚鹤言夜里没睡好,早上也起不来。楚家人对此习以为常,没人强制把他喊起来。楚凌予一个人跟着楚怀瑾去公司,倒是难得清静了一天。可清净归清净,没有楚鹤言在他面前晃悠,他忽然又觉得有些不习惯。于是第二天早上,楚鹤言还没睡够就被楚凌予骚扰醒了。他睡不饱就会有起床气,卷起被子烦躁地问:“你干嘛?”楚凌予把被子扯过来,“起床跟我去公司。”楚鹤言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去!你爱去自己去,别来烦我!”楚凌予摸了摸他的头发,凑到他耳边说:“大哥今天要跟一个当红明星签代言合同,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当红明星?那不是有很多瓜可以吃?楚鹤言立马爬起来问:“哪个明星?”楚凌予:“说是顶流小生,叫朱文彬。”楚鹤言一听就来了兴致,起床气瞬间消失,飞快下床洗漱去了。楚怀瑾在饭桌上看到他,稀奇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楚鹤言按捺着现场吃瓜的激动,冠冕堂皇地说:“早睡早起精神好,你们最近都这么忙,不能我一个人在家闲着是不是,我去给大哥分忧解难。”楚业成也觉得十分稀奇:“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楚凌予解释说:“我把他叫起来的。”这下连林青洛都觉得震惊:“凌予你叫言言起来的?你们俩没打起来?”楚凌予看了眼低头研究盘子里的早餐的楚鹤言,笑着说:“没有,他没生气。”楚鹤言瞪他一眼,要不是为了去吃瓜,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楚凌予。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餐,兄弟三人上了同一辆车。楚怀瑾回头看向后座的楚鹤言:“说说吧,为什么今天对上班这么有热情?”楚鹤言故意卖关子:“到时候大哥就知道了。”楚怀瑾笑了笑,没再追问,心里却一直很好奇。到公司之后,助理跟他确认今天的日程安排时,楚怀瑾看到了朱文彬的名字,打断助理问:“今天中午是不是要跟这个明星洽谈代言合约的事?”助理回答道:“是的楚总,朱文彬的经纪人已经跟我们公司接洽了很久,各项条件也差不多谈妥了,如果您觉得没什么问题,今天就可以签合同。”楚怀瑾点点头,心里有些纳闷儿,难道他弟弟是冲着这个来的?以前也没见楚鹤言对追星感兴趣啊。不对,楚鹤言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那家伙多半是来看热闹的。“代言人有备选吗?”楚怀瑾问。助理反应很快:“有的,不过备选的几位艺人都没有朱文彬人气高,我们的新产品研发了好几年,质量和性价比都很有优势,营销部一致认为需要一个足够有名的代言人来打开市场。”楚怀瑾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吩咐道:“把备选人的资料准备一下,开完会给我。”助理也没追问,应了一声便安排人去准备了。到了跟朱文彬的经纪人约好的时间,楚怀瑾带着两个弟弟去待客的休息室。结果他们等了十几分钟还没见人影。如果是平时,楚怀瑾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迟到就等同于毁约,不管是什么原因。但今天不一样,他想看看楚鹤言到底要干嘛。于是他让助理联系朱文彬的经纪人,再打电话催一催。经纪人说他们在机场遇到了接机的粉丝,一时半会儿没能脱开身,路上又堵车,所以才没能按时到达。楚怀瑾喝着茶又等了十来分钟,全副武装的顶流终于姗姗来迟。他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把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完全不像是来签合同的。经纪人提醒了他一句,让他把这些装备摘下来,他没听,抱着手臂站在门口观察了片刻,似乎是怕这间休息室里有偷拍的摄像头。经纪人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连忙放低姿态去跟楚怀瑾寒暄,再次为迟到的事跟楚怀瑾道歉。 第15章 “我连16万的存款都没有,他光是逃税都逃了16亿?”“月薪三千还天天加班的我像个笑话。”“吃瓜路过被踹了一脚呜呜呜呜”“娱乐圈的钱这么好赚吗?我都不记得他有什么代表作。”“又一个法制咖,粉丝别挣扎了,这可是官方通告,洗不了一点儿。”“娱乐圈这种风气什么时候能整改一下?这得给社会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不比我看的那点小破文严重多了?”“粉丝这会儿不说他还是个孩子了?你们家哥哥私生子都能上小学了哈哈哈哈”“好家伙,这瓜怎么跟葫芦娃一样?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刺激!我明天还有考试啊救命!”“就算他真的进去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生该怎么办啊?还有那几个孩子也都是无辜的,这种人怎么不早点塌?”“往好处想,现在塌至少还能避免更多的追星女孩被他坑,感谢匿名爆料的人,好人一生平安。”“粉过他是我的赛博案底,老娘从今以后要重新做人,赶紧让他进去吃牢饭吧!”“和他的老对头一起在里面踩缝纫机,还能有个伴儿。”楚鹤言看完缺德网友嘴人,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睡觉。第二天去公司摸鱼的时候,楚怀瑾把他叫过去问:“言言,你看一下这几个备选代言人,有没有会塌房的。”楚鹤言接过文件翻了翻,忽然道:“大哥,我记得爸交给凌予的那个小公司,也是娱乐公司对吧?”楚凌予把整理好的文件交给楚怀瑾,闻言应了一声:“对,怎么了?”楚鹤言放下那些备选,笑道:“带我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不得不说,主角是有特殊气运在身上的。未来顶流恰好就在楚凌予的小公司里,入行多年还在兢兢业业打酱油演小配角呢。距离他凭借没多少戏份的反派配角爆火,还剩下……嗯,没错,还有半个月。现在去找他签代言应该也不算早。第14章 楚凌予接手的这个小公司叫星途娱乐,前段时间刚被楚家收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娱乐公司应该具备的各个部门星途全都有,上个月还新签了一批十几岁的练习生。楚鹤言要找的人叫张明杰,正经科班出身,以前跟朱文彬一个公司,刚出道的时候在一部青春电影里演过男二,有了一点名气。按理说应该会发展得越来越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资源越来越差,最后只能演比龙套戏份稍微多一点的配角。楚鹤言看过他的作品集,那些故事线相对完整的配角,虽然戏份少,但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有时候甚至不太能一下子认出来那些角色是同一个人演的。其他的且不说,张明杰的演技确实很不错,显然是在这方面认真下了很多功夫的。至于外形条件,以楚鹤言的个人审美来看,虽然比不上他爸他大哥还有楚凌予,但也比朱文彬好很多了。五官端正,长相相对来说偏硬朗,脸型有棱有角,骨相好,比较符合大众对男性的传统审美要求,能扛得住很多种风格的造型。裸身高181,身材比例也不错,没有明显的短板。拍戏没有特殊要求的时候,他会把体脂保持在健康范围内。喜欢健身,有胸肌腹肌,肌肉不是很夸张的那种,可以为了角色短期内迅速增肥或者减肥。看得出来是一个很自律、很有职业素养的演员。楚鹤言对此还算满意,看完资料之后随手递给楚凌予。楚凌予翻开看了眼,照片上的男演员是挺帅的,但他莫名有些看不顺眼。“你喜欢这种?”楚凌予盯着张明杰的照片问。楚鹤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什么?”楚凌予抬眸看向他:“你喜欢张明杰这种长相?”楚鹤言一脸莫名:“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挑代言人又不是选妃,要是按我的个人审美,还不如直接让你去呢。”他说的是实话,楚凌予的外貌的确能吊打当代娱乐圈的绝大部分男明星。张明杰单看是还不错,跟楚凌予一比就有些过于普通了。楚凌予听了他这话,不仅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还有些高兴。楚鹤言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有些好笑地问:“你不会真的想亲自去娱乐圈闯荡一番吧?”“没有。”楚凌予毫不犹豫地拒绝。楚鹤言反倒来了兴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细细端详着他这张英俊逼人的脸,戏谑地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凭你这长相,稍微包装一下,保准能吸一大批颜粉。内娱最缺的就是你这种帅得有攻击性的类型,只要你保持现状别油腻,说不定下一个顶流就是你了。”楚凌予沉默,楚鹤言继续给他画大饼:“你想啊,你这个小公司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人,等你红了再带几个新人出来,公司肯定能发展得很好。”楚凌予其实根本没有认真听楚鹤言在说什么,他的目光被对方一张一合的唇瓣吸引。离得太近,楚鹤言身上清淡的木质香水味儿也变得很有存在感。楚凌予的心跳忽然有些快,耳朵也开始发烫,他扭开脸看向车窗外,“我不去。”楚鹤言还是头一回见他害羞,觉得有趣,还想再逗逗他。系统忽然插了一句:“宿主,剧本里不光真少爷,你后来也进了娱乐圈。”楚鹤言哑然:“这不可能。”他只喜欢吃瓜看戏,不喜欢上场演戏给别人看。系统:“真的,我没骗你。剧本里你察觉到楚家人更重视真少爷,心里又嫉妒又不安,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恰好有一次你被人偷拍发到网上,一夜之间爆火全网,然后你就顺势出道了。你想借此证明自己是值得被人喜欢的,最开始也确实收获了一大批颜粉……”楚鹤言打断它:“后面由于我不断作妖自取灭亡,收获一大批黑粉,天天被人骂滚出娱乐圈。”系统震惊:“宿主您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偷看剧本了?”楚鹤言:“我还知道,真少爷作为正面的对照,在娱乐圈逆流而上,我的丑恶衬托出他的正直善良,我的演技有多烂他的演技就有多好,最后他当三金影帝名利双收,我这个花瓶身败名裂被封杀,对吗?”系统这回是真慌了:“宿主到底什么时候偷看的剧本!这不应该啊,数据明明没有泄露。”楚鹤言嘲讽道:“我没看剧本,你不用紧张。我只不过多看了几本这个世界的真假少爷和真假千金的小说,只要涉及娱乐圈,都是这么个套路。”系统:“……”居然还能这样?楚鹤言忍不住吐槽:“你们到底从哪找的三流编剧,剧情一点新意都没有,这样的剧也能形成小世界?”系统不服气地争辩:“这只是主角事业线的一部分,还有感情线呢!感情线可是编剧原创的,一点都不套路,很多观众喜欢的。”感情线是原创?也就是说,小说里原本的感情线被编剧抹杀了,又加了新的进去?楚鹤言脑子转得飞快,表面上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继续跟系统闲聊:“所以只要有很多人喜欢,就能形成小世界?”系统忽然警觉起来:“抱歉宿主,这个不能告诉您,您的任务是完成剧本里假少爷的剧情,别崩剧情线。”楚鹤言笑道:“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偏离你们的剧本很多了,你刚刚不也看到了,我劝楚凌予去娱乐圈发展,他无论如何都不同意。”系统:“那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呀,他不去,宿主可以先去,说不定后面剧情能自己修正回来呢。”车子停在了星途娱乐楼下,楚鹤言没再继续跟系统聊天。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楚凌予一起上楼。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公司,其他员工见他们外貌出众,都误以为是公司新看上的艺人。人是视觉动物,看到长得好看的人,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等他们跟着助理进了办公室,其他员工才慢慢回过神,纷纷打开手机电脑,在小群里讨论起来。“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也太美了吧!难道说我们公司真的要发达了?连这种极品美人都敢找来谈签约?”“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漂亮的男生!他还是丹凤眼啊啊啊!感觉好贵气,家里肯定很有钱。”“另一个也好看,好帅啊!”“咳,不知道弟弟成年了没……”“我们公司禁止内部恋爱,而且我国有一部完整的刑法。”“我就想想都不行吗?话说他们俩要是炒cp,肯定能爆火!我们公司真的要发达了!”楚鹤言还在想系统说的那些话,忽然听楚凌予在他耳边低声问:“炒cp是什么意思?”楚鹤言脚步一顿,“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你听见什么了?”楚凌予也没隐瞒:“有人在想,我们俩炒cp肯定会火。”楚鹤言:“……”“哪个员工不好好上班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这个当老板的,要好好管管了。”他说完就径直去了总经办,在办公室见到了等候已久的张明杰。张明杰看到他的长相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拘谨地站起来道:“您好,我是星途旗下的演员张明杰。”楚鹤言一点不客气地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张明杰片刻,才点头道:“坐吧。”楚凌予晚一步进来,他刚刚去网上查了炒cp的意思,这会儿还觉得很不自在,不太敢看楚鹤言。张明杰接连看到两个颜值出众的人,心里有些没底。如果刚刚那个是新来的小老板,那这位又是什么情况?他看着楚凌予在楚鹤言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排除了艺人这个选项。也不像助理或者经纪人,年纪太小了,而且长得太帅。张明杰越想越困惑。楚鹤言看了眼楚凌予,见楚凌予因为刚刚的事,整个人都很不自在,楚鹤言反倒不觉得尴尬了。他唇角微扬,语气也不像平时那么盛气凌人,罕见地多了几分温和:“张明杰,我看了你的资料,本人跟照片视频没什么出入,不错。”张明杰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干脆直接问:“谢谢。老板,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第17章 楚鹤言跟上去:“你等等,你把话说清楚再走。”楚凌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什么?”楚鹤言绕到他面前看着他问:“你到底生的哪门子气?我都说了你要是不想我插手你的公司,我可以换一家投资。”楚凌予神色复杂地盯着楚鹤言,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道:“不是因为这个,你要喜欢,星途的股份我都给你。”说完他就拉上了浴室门,留下楚鹤言在门口一脑袋问号。“系统,你们家主角到底怎么回事?剧本里没这个剧情吧?”系统叮的一声,“恭喜宿主获得五千积分,请再接再厉!”积分来得莫名其妙,楚鹤言一点没觉得高兴,反而心里憋着一股气撒不出去。他再次把系统屏蔽,越想越生气,用力拍了一下浴室门,对着里面放狠话:“楚凌予,你最好别再来找我一起睡!”楚怀瑾找过来的时候,恰好撞上楚鹤言怒气冲冲地从楚凌予房间出来。他连忙拉住楚鹤言问:“怎么了言言?你们俩吵架了?”楚鹤言:“大哥你去问他吧,我要睡了。”说着他就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楚怀瑾去敲门没敲开,拧了拧门把手发现他又把门反锁了。楚怀瑾只好去找楚凌予。楚凌予洗完澡出来,看到楚怀瑾在他房间,楚鹤言显然已经走了。他擦着头发问:“大哥怎么来了?”楚怀瑾:“你跟言言吵架了?”楚凌予沉默几秒才道:“没有。”楚怀瑾:“我刚刚过来正好撞见他从你房间跑出去,眼睛都气红了,还说没吵架?”楚凌予动作一顿,“我去看看。”楚怀瑾:“等一下,他把房间反锁了,你先告诉我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楚凌予:“真没吵架,他喜欢星途,我说我把股份转给他,就这么多。”楚怀瑾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还没哄好那个又生气了,他好好一个单身青年居然提前体会到了多胎家庭家长的艰辛。楚凌予跟他解释完,出门右拐去了楚鹤言的卧室门口。楚怀瑾跟过去说:“他反锁了,叫门也不开。”楚凌予一声不吭地从领口掏出一根红绳,摘下钥匙打开门进去了。楚怀瑾:“……”这什么情况?楚凌予哪来的钥匙?不是,就算楚凌予有备用钥匙,怎么会有人把钥匙穿根绳挂脖子上,洗澡都不摘?谁能告诉他,这两个弟弟到底怎么回事!第16章 房间里和上次一样一片漆黑,楚凌予刚把门关上,就听楚鹤言生气地说:“出去!”“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楚凌予干巴巴地道歉。楚鹤言抓起枕头往他那边砸了过去,楚凌予抬手接住,小心地拍了拍,然后抱着枕头爬上床,继续笨拙地哄道:“别生气了,不然你打我出出气?”楚鹤言当真踹了他一脚,然后翻个身背对着他不想搭理人。这种力道对楚凌予来说一点都不疼,他往楚鹤言那边贴了贴,楚鹤言没好气道:“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又拿我当催眠工具是吧?”“不是的,”楚凌予着急地解释,“我没想跟你划清界限。”楚鹤言又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瞪着他质问:“那你说什么把股份都转给我?我稀罕你那点股份吗?”楚凌予也有些委屈:“你不想要股份,只想要张明杰是不是?”楚鹤言不明白他怎么又莫名其妙拐到张明杰身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许是黑暗放大了内心的情绪,楚凌予没忍住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才见了他一次,就这么喜欢他?”楚鹤言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搞明白楚凌予的脑回路,他顿时更加生气:“你有病吧楚凌予!我投资一个即将成为顶流的艺人就是喜欢他了?”楚凌予一愣:“你不喜欢他?”“就你清高,你不许公司搞潜规则,我是那个拿权势逼人就范的坏蛋行了吧。”楚鹤言说着把被子全都抢走卷在自己这边,踢了一脚楚凌予的小腿:“快滚,小心我潜规则你。”楚凌予忽然笑了起来,隔着被子抱住他,认真跟他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楚鹤言翻了个白眼:“松开,你要勒死我吗?”楚凌予不仅没松开,反而还抱得更紧了些。“你发什么癫?松开!”楚鹤言暴躁地骂道。“那你把被子分我一半,我也把星途分你一半。”楚凌予跟他谈条件。楚鹤言挣扎良久,还是抗不过楚凌予的牛劲儿,最后只能妥协:“行行行!给你!烦死了!我要睡觉!你再折腾就立马给我滚出去。”楚凌予终于松开他,钻进被窝贴着他躺下,心满意足道:“你睡吧,晚安。”林青洛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刺探军情的楚怀瑾回来,她蹑手蹑脚地上楼,结果却看到成熟稳重的大儿子正贴在小儿子房间门上偷听。林青洛顿时啼笑皆非,走过去拍了拍楚怀瑾的肩膀。楚怀瑾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林青洛,他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问:“妈您怎么来了?”林青洛:“还不是不放心你们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楚怀瑾做贼心虚:“我们换个地方说。”林青洛跟他一起去了书房,忍不住问:“到底怎么样了?他俩没打起来吧?”楚怀瑾:“应该没有,咱们家房间隔音太好,不是特别大的动静完全听不见,我只听到言言好像骂了凌予两句,没听见凌予说什么,后来就完全没声了。不过既然凌予没有被赶出来,那应该就是和好了。”林青洛舒了口气:“和好了就行。”第二天早上看到两个小儿子跟之前一样相处得很和谐,林青洛终于彻底放心了。楚鹤言继续昨天的话题:“大哥,你的助理借我一个用用吧,星途的规模还是太小了,得继续招人。”楚凌予附和:“现在的人手确实不太够。”楚怀瑾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笑道:“行啊,想要哪个?”楚鹤言让楚凌予决定,楚凌予这些天跟着楚怀瑾实习,楚怀瑾的助理团队他也已经有所了解。为了不影响楚怀瑾的工作,他挑了一个相对来说没那么忙的助理。楚怀瑾对此没什么意见,又提点了他们几句该怎么经营新的班底。楚业成听完插了一嘴:“所以凌予跟言言是商量好了一起管理公司?你们可要想清楚,别回头意见有冲突的时候又吵起来。”楚凌予:“不会的,我对这些不怎么懂,都听言言的就行。”楚鹤言看向他:“你有你的用处,别人代替不了。”读心这种超能力,怎么能只忍受它带来的副作用,不好好利用一把呢?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俩是在打什么谜语,楚业成想追问,被林青洛岔开了话题。孩子之间的小秘密能促进感情,他们当家长的没必要事事都问清楚,这是林青洛养孩子的心得。.朱文彬塌房塌得很彻底,他平时挥霍惯了,仗着有大批粉丝养着他,手里没留多少钱,就算变卖所有资产,也补不上逃税的数目。最后的结果跟林青洛预料得差不多,巨额罚款不仅让面临牢狱之灾的朱文彬彻底破产,连带着他的经纪公司也面临资金链断掉的风险,股票一直在跌。短期内两个顶流先后倒台,整个娱乐圈都开始重新洗牌,有希望上位的各家每天都在掐架,从粉丝掐到官方号,互相爆黑料泼脏水,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楚鹤言一边吃瓜看戏,一边忙着组建公关团队。趁着朱文彬的老东家自顾不暇,他让人去对方公司挖走了几个业内老手。楚凌予跟着他见了那些人一面,然后不大赞同地说:“这几个人也都不干净。”“犯过法吗?”楚鹤言问。楚凌予皱眉:“他们很会钻空子。”楚鹤言笑了:“那就是没有明确触犯法律,只要不犯法就能用,不然的话,按你的标准,我们只能找应届生和新入行的菜鸟了。”读心术有利也有弊,会把每个人内心的阴暗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楚凌予面前。这有助于规避风险应对可能的危机,但也会影响楚凌予对其他人的感官。楚鹤言非常庆幸楚凌予的读心术对他没用,不然的话,他没办法跟一个能时时刻刻看穿自己所有想法的人相处。那太恐怖了。楚鹤言到处挖人的时候,张明杰开始有了爆红的迹象。张明杰演反派配角的那部戏是大热ip改编的仙侠剧,大公司的s级项目,经费充足,还没播就铺天盖地地宣传,主演和重要配角找的全是一二线明星,阵容很吸睛,播出后在网上讨论度也很高。一开始观众主要讨论女主和男主以及男配们的感情戏,还有服化道、滤镜、剪辑等等,不少人夸赞剧情很好。结果播着播着剧情开始走向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原本很讨喜的升级流大女主忽然变成依附男主存在的附庸品。原著小说是大女主类型,剧情很精彩,女主有很多高光点,塑造出的人设也很有人格魅力,故事的核心是女主从一个修为低微的小人物一步步成长为能够拯救苍生的修真大能,感情线只是锦上添花。但是因为投资方想捧演男主的男明星,而饰演女主的演员没有那么强硬的后台,剧本不断被修改,女主的高光戏份都被转嫁到了男主身上,每次女主遇到危险,都会安排男主来救场。除了男主之外,几个重要的正面男配也都打破脑袋抢戏份,不停地在女主面前刷存在感,谁都想多争取一点高光剧情,吸引观众喜欢。可这和原作者的设定产生了冲突,编剧又没什么话语权,只能按投资方的要求去改,剧情被改得逻辑不通互相矛盾,人设也变来变去,所以没播几集,这部被改成四不像的剧就开始口碑崩盘。而张明杰演的反派因为戏份少,而且人设不讨喜,也没什么高光剧情,侥幸保留了原著完整的人物线。他原本就不差的演技在一众流量小生的衬托下更加显得格外突出,观众们在被魔改后的剧情荼毒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个不起眼的反派配角。 第19章 周怀瑜暴怒之余,忽然冷笑起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星途娱乐办公室,楚凌予旁观完这场跌宕起伏的网络战争,佩服地看着楚鹤言:“你好厉害,事情发展跟你预料的一样。”楚鹤言放松地靠在老板椅里,叼着奶茶吸管笑了笑。厉害算不上,他就是喜欢吃瓜罢了,看得多了自然能总结出来一些经验。“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楚凌予问。楚鹤言喝完最后一口饮料,起身道:“有人怕是要狗急跳墙了,我们去看看吧。”楚凌予跟上去问:“你是说影艺盛典?”楚鹤言嗯了一声,路过总经办的办公区域时,他心情很好地笑着跟员工们打了声招呼。“小老板要出门吗?”秘书处老大语气轻松地问。这段时间跟着两个小老板,不仅工作待遇直线上升,办公室的氛围也变得让人愉快很多。再加上公司正处在上升期,大家都很有干劲。就连小老板的长相也十分养眼,这种神仙工作换了谁都会很开心。现在员工们都不在背地里骂老板骂领导了,一心想着怎么跟着老板把公司发展起来。“出去转转,没什么事,你们忙吧。”楚鹤言随意地说。楚凌予跟着他进了电梯,继续之前的话题:“影艺盛典的老板是周怀瑜。”楚鹤言看他一眼:“这个我当然知道。”楚凌予:“还是要小心一些,他有可能会用一些极端手段报复。”楚鹤言想了想,忽然问:“你的读心术现在适用范围多大?”楚凌予闭着眼集中精神感受了一下,“方圆十公里左右。”楚鹤言笑道:“绰绰有余了,走吧,我们去会一会二堂哥。”正好他也试试看,能不能远距离操控别人的心声。第18章 大半个娱乐圈不管线上和线下都因为张明杰这个突然冲出来的黑马兵荒马乱的时候,张明杰本人对此毫不知情。此时他正在一个封闭式剧组拍戏。那天新来的小老板给他看了代言合约之后,没多久公司的经纪人就找到他,拿了几个剧本让他选。他还是不太明白小老板为什么会忽然这么看中他,不过这样的好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当然要牢牢抓住。他连夜把经纪人给他的那几个剧本翻了一遍,有的是大制作偶像剧的男二男三,有的是正剧向的电影配角,也有低成本网剧的男主。网剧男主和偶像剧男配演起来都不算难,也容易积累人气,可他更喜欢那个谍战电影的配角。这个角色戏份不算很多,但也不算很边缘,与他相关的剧情是整个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一环。人设亦正亦邪,游走在正反两方阵营之间,多次反水,但都能全身而退。坏事没少做,但不是毫无底线,在家国大义和私人恩怨之间会选择前者,结局也为此献出了生命。这样的角色很难演,演不好很容易被骂,甚至影响演员本人在观众心里的形象。可如果能演好,也会给观众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再加上这部剧的导演和编剧都是拿过不少奖项的资深前辈,和他们合作,对演技的提升肯定会有帮助。张明杰没怎么纠结,最后还是遵从内心选了这个本子。楚鹤言对他的选择没有多加干预,直接让经纪人带他去片场试镜,通过之后他就立马进组了。这个角色原本定下来的演员因为朱文彬的逃税风波受到牵连,一起被封杀了,所以张明杰才有机会在剧组快要杀青的时候去试镜。补拍的日程安排非常紧张,导演的要求也如传闻一样很高,只要有一个镜头不满意都会重新拍,一直磨到满意为止。张明杰每天一睁眼就在忙着拍戏,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外界。就连他在《玲珑仙阵》里演的反派配角火上热搜这件事,都是听剧组其他演员说了他才知道。拍摄进行到最后一天,他的戏份结束,整个剧组也终于正式杀青。杀青宴上,导演夸了他两句,然后其他人便起哄让他喝酒。这种场合喝酒是不可避免的,张明杰酒量向来不太好,在之前那个公司的时候,经纪人拉着他出去陪导演和投资方喝酒,他有好几次被灌到去医院洗胃。此刻闻着酒味他就已经有些胃疼了。但又不能不喝。酒过三巡,张明杰开始头晕反胃,剧组其他人看他明显有了醉态,终于没再劝酒。他忍着胃疼熬到饭局散场,回到宾馆吐了一场,硬撑着洗了个澡,正准备睡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看到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他稍微放松了些警惕。“张哥,王导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让我给你送点蜂蜜水解解酒,你喝完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一起去机场,可别误了点。”年轻的助理说完,笑着把蜂蜜水递到他面前。张明杰接过来说:“谢谢。”他想关门回房间,助理却道:“张哥你直接喝完把杯子给我就行,我还要回去跟王导复命呢。”张明杰有一瞬间的犹豫,可又没发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导是剧组的副导演之一,中年女性,比男人心思细腻,为人和善,平时确实挺照顾人的,对他也很不错。于是他在助理的催促下喝完了那杯蜂蜜水,再次道谢之后才回房间。或许真的是喝醉了,他晕晕乎乎地跌在床上,很快失去了意识。门外,处理完那个杯子的助理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巨大的行李箱。这边的宾馆条件不好,走廊的监控是坏的。助理没什么顾忌,直接用钥匙打开张明杰的房门,拖着行李箱进去。他走到张明杰床前,确认人已经昏迷,便从行李箱里把一个同样处于昏迷状态的小女孩抱了出来。小演员是个小有名气的童星,在电影里饰演的角色是张明杰那个角色的女儿。助理把小女孩放到床上,伸手去脱她的衣服,刚解开一颗扣子,房间门忽然被人踹开。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房间里的灯也亮了起来。助理看到导演和场务身后穿着制服的警察,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导演原本还不信他的剧组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此刻亲眼所见,顿时怒火攻心。他认出这个犯罪未遂的助理,怒喝道:“刘俊豪!你在干什么?”话音未落刘俊豪就被警察反扭双手按在了地上。他慌慌张张地解释:“误会,你们误会我了!我就是想来找张哥提醒他记得定闹钟,看到他房间门没关,进来一看,发现悠悠居然在他房间,我就是想把悠悠叫醒问问是怎么回事……”张明杰的经纪人冯宇一针见血地问:“那你为什么要脱人家小姑娘的衣服?”刘俊豪死不承认:“我没有要脱她衣服啊,我真的只是想把她叫醒……”冯宇没再跟他争辩,见张明杰跟小童星悠悠都在昏迷状态,连忙去叫救护车。两个警察拿着证物袋进来,里面是碎掉的玻璃杯。“有人报警说你非法购买管制药品,这个我们会拿回去化验,麻烦刘先生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刘俊豪还是咬死了不承认这事儿跟自己有关系:“我刚刚是扔了两个不小心打碎的玻璃杯,但我真不知道什么管制药品。”【那边不是说这个药不会被查到吗?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报警?】【三十万对他们大老板来说就是毛毛雨,要我冒着蹲局子的风险搞人,怎么样也该多给点儿吧。】众人猛地听到他的心声,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把无关人员疏散之后,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道:“我们发现你的账户在今天下午收到一笔三十万的汇款,是从海外机构汇过来的,请你解释一下这笔钱的来源。”刘俊豪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国外打工,让我帮忙照看一下他们家的孩子。”【那个姓周的大老板到底行不行?怎么管制药被查,汇款也被查?他想找死别拖我一起啊!】警察:“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刘俊豪没开口,心声却停不下来。【周怀瑜,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大老板的身份是吧?我可没那么好糊弄。】【一个正在走红的男演员,喝醉之后侵犯同剧组的女童星,这可是个大新闻!】【周老板真够狠的,这事儿要是成了,张明杰这辈子都别想在娱乐圈混了。】【还有他签的那个小公司,捧一个侵害幼女的明星,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要我蹲局子也行,警察别来这么早啊,我还没来得及爽一把呢。】【我要是真进去了,得找周怀瑜多要点钱,敢不给,我就跟警察坦白,这些都是他指使的。】刘俊豪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能被人听见,他被警方带走之后没多久,救护车也过来了。张明杰和小童星悠悠一起被送到医院,两个人的血液中都检查出了同一种管制药的成分。化验单作为证据被交给了警方,小童星的监护人接到电话,也连夜赶了过来。刘俊豪在警方的询问下没多久就扛不住都说了,周怀瑜睡到半夜被警察叫去局子里问话,甚至没来得及通知下属把之前安排好的水军和通稿撤回去。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张明杰侵害幼女的爆料和警方发布的警情通报一起上了热搜。“这个周某某是影艺盛典的老板吧?他们公司一哥的新剧被一个配角压了热度,他就丧心病狂地想出来这种毒计害人?”“影艺盛典的老板叫周怀瑜,身份信息能对得上,是他没错了。”“还好警察去得及时,小姑娘没出事,不然这些人真的死不足惜!”“要是没有这个警情通报,张明杰真的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第21章 凌皓月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像个被人欺负得急了眼的小白兔一样,凶巴巴地反驳:“你胡说!他就是我哥哥!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那些回忆不会因为改了姓就消失!”“阿皓,不能这么没礼貌!”凌皓月的父亲凌志翔用批评的语气制止他。他的母亲赵芳华也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劝:“阿皓,快跟你两个哥哥道歉。”凌皓月红着眼,倔强地说:“我又没说错,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哥不会不要我们的!”赵芳华像哄小孩一样哄他:“阿皓,听话,快点跟哥哥们道歉。”楚鹤言阴阳怪气地说:“不用了,我可当不起他这声哥哥。”他拽着楚凌予,走到林青洛那边问:“妈,这几位客人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林青洛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楚凌予,“他们……是凌予的养父母和弟弟,说是不放心凌予一个人在这边,来看看凌予。”赵芳华讨好地笑着说:“对对对,我们就是来看看凌予,阿皓太久没见哥哥了,天天在家里跟我们念叨,我们就趁着他还没开学,带他出来玩两天,让他见见他哥。”楚鹤言:“那看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楚凌予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有家人,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不劳你们费心。”之前楚凌予一个人来这边打工没见他们不放心,现在跟亲生父母团聚了,他们开始不放心了?开什么玩笑?楚鹤言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赵芳华脸上的假笑都要挂不住了。凌志翔明显有些不高兴:“话不能这么说吧?就算凌予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好歹养了他十八年,对他是有感情的。他认回亲生父母我们也没拦着,可你们不能仗着有钱有势就不让我们见儿子吧?”林青洛给楚鹤言使了个眼色,“言言,你先带凌予上楼。”楚鹤言虽然喜欢吃瓜,但也知道让楚凌予继续听下去不合适,这家人不像是会顾忌楚凌予感受的,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他拉着楚凌予回了房间,然后问:“你还好吗?”楚凌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摇摇头说:“没事。”楚鹤言凑近了观察他:“真没事?”离得太近了,楚凌予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回到面前的人身上。他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没事。”楚鹤言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着的手:“那你怎么一直不敢松开我呢?怕听到他们心里的想法?”楚凌予嘴硬道:“不是怕,只是不想听。”楚鹤言:“行行行,不想听就不听。爸妈会处理的,交给他们。”楚凌予嗯了一声。楚鹤言觉得这么干坐着很容易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干脆拉着他去楼上游戏室打游戏。楼下客厅,林青洛直白地跟凌志翔和赵芳华说:“你们养他花了多少钱,我会让人算清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她一开始没有直接把人打发走,就是因为拿不准楚凌予的态度。现在看到楚凌予根本不愿意跟这家人说话,她就彻底没了顾忌。夫妻俩还没说什么,凌皓月第一个不同意:“不行!我们不要钱!我要我哥哥!”林青洛没有理会他,直接喊来管家吩咐道:“送客。”赵芳华连忙捂住凌皓月的嘴不让他再说话,然后放低姿态跟林青洛说:“楚太太,抱歉,阿皓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我知道,让凌予回到你们身边,对他以后的发展更好,这一点我们没意见,可我们没想过跟他断绝关系,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要钱。你们要是以后都不让我们见孩子,是不是太绝情了?”凌志翔大概是觉得楚业成才是一家之主,他略过看上去就很不好对付的林青洛,跟楚业成说:“楚老板,你们这种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楚业成笑了一下:“你们觉得多少钱合适,直说无妨。”凌志翔:“我们真不是来要钱的,是这样,我们家阿皓呢马上也要高三了,之前都是凌予给他辅导功课,他也只听凌予一个人的话。这以后凌予不在了,阿皓还有一年高考,我们怕影响他的成绩。”赵芳华跟他一唱一和:“就算我们夫妻俩对凌予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孩子总是无辜的对不对?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楚凌予这些年吃的苦可不是一句照顾不周就能概括的,只看凌皓月这身衣服,林青洛就知道这家人不可能穷到吃不起肉。可她儿子在凌家生活了十八年,居然连一口肉都吃不上,可想而知他们对待这个养子有多苛刻。林青洛不耐烦道:“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赵芳华:“我们主要是想吧,既然阿皓离不开哥哥,凌予又回了你们家,也不可能再回我们那儿,那不如让阿皓过来这边借读一年,以后报考这边的大学,他们兄弟俩还能继续相处。”林青洛觉得这个要求非常离谱,想直接把他们赶出去。楚业成拉着她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让她先别着急,然后眼神示意夫妻俩继续说。把人赶出去很容易,可这家人要是继续纠缠楚凌予,对孩子也不好。还是要双方达成一致才能妥善解决。凌志翔一看楚业成这态度,顿时觉得有戏,连忙继续道:“楚老板也知道,我们家呢,就是普通小市民,没钱也没本事。借读这个事儿,我们想求人都没处求,阿皓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们也不放心。”赵芳华:“楚老板,楚太太,你们也是为人父母的,应该能体会我们的心情。阿皓不像凌予那么聪明懂事,他从小没离开过我们,也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我们就想,能不能让阿皓跟着凌予住一段时间。你们放心,等他考上大学,我们就让他去住宿舍,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一点时间学会独立。”凌皓月掰开赵芳华捂在他脸上的手,很有骨气地说:“我不用我哥照顾我,我自己可以!我就是想跟我哥一起生活。”林青洛用审视的目光来回打量着他们,“你们真打算把孩子放我们家养?”赵芳华:“我们都是粗人,没什么文化,说话直来直去,楚太太别见怪。凌予在我们家养了十八年,不管怎么说,他平平安安长大了是不是?现在我们阿皓因为太想他哥,整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还动不动就哭,这样下去孩子的身心健康都会出问题,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林青洛看向楚业成,楚业成低声建议:“不然问问孩子的意见?”林青洛犹豫一下,起身道:“行,我去问问。”楚凌予在养父母家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还没弄清楚。她觉得这家人苛待了她儿子,可万一楚凌予真的对这家人还有一些感情呢?她是不喜欢这家人,但也得尊重楚凌予本人的想法。林青洛问了佣人,知道两个孩子在玩游戏,便上楼去敲了敲门。“凌予,言言,妈妈可以进去吗?”楚鹤言应了一声,楚凌予趁着他这一瞬间的分心,找准时机赢了他一把。楚鹤言有点不高兴:“这局不算,等下重新来!”楚凌予很好说话:“行,重新来就重新来。”林青洛见他们俩心情都还不错,稍微放心了些。楚鹤言主动问:“妈,那些人走了吗?”林青洛叹了口气,“还没呢,是这样的,他们说想让凌皓月在我们家住一年,我来问问凌予有什么意见。”楚鹤言皱眉:“为什么要让凌皓月住我们家?他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林青洛简单复述了一下凌志翔跟赵芳华刚刚说的理由。楚鹤言听完就沉默了,在脑子里问系统:“这个剧情是剧本里写的?”系统:“是的,这是感情线正式开始的地方,不能乱,不然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决定权交到了楚凌予手上。楚凌予认真考虑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听爸妈的。”林青洛又想叹气了,她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说:“那让他留下?你不用担心给家里添麻烦,你心里怎么想的,都可以跟妈妈说。”楚凌予垂着眼,“他们确实养过我,我不想一直欠着这笔债。让凌皓月住过来,一年之后我跟他们两清。”林青洛的语气轻松了些:“妈妈明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多想,继续玩吧。”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里安静下来,楚鹤言看楚凌予坐在那出神,撞了撞他的肩膀问:“还玩吗?”楚凌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楚鹤言把刚刚输掉的那局赢了回来,心里却并不觉得开心。“凌皓月为什么要跟你道歉?他到底做什么了?”楚鹤言问。楚凌予抬头看向他,楚鹤言以为他不想说,正要换个话题,却听他道:“高考那天早上,他把我闹钟关了。”楚鹤言惊讶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要骂人,只能忍了忍,良久才道:“那你考试迟到了吗?”应该没有吧,不然楚凌予也不可能被华大录取。不过楚鹤言还是因为凌皓月这个做法感到生气。要是楚凌予没被找回来,高考就是他改变命运、脱离原来的家庭的唯一出路。凌皓月这是要毁了他的前途!楚凌予还是第一次看到楚鹤言这么大幅度的表情变化,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心里的沉闷和郁气也跟着消散了些。“差一点就进不去考场了,还好我平时的生物钟没彻底失效。”他被分到的考场离他养父母家很远,凌志翔夫妻俩买的房子地段不好,很偏僻,去市区坐公交车都要转几次。如果遇上堵车,可能得两个多小时,所以他定了五点半的闹钟。没想到凌皓月半夜偷偷去阳台把他闹钟关了。那套房子是两室一厅,养父母一间主卧,凌皓月一间次卧,他只能睡阳台,完全没有个人空间。高考前一天,他被凌志翔叫去干了一整天体力活。晚上回去之后睡得太沉,靠生物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冲出门,一路上心急如焚地不停看时间,卡在最后一分钟进了考场,好险没有耽误考试。要是真的耽误了,那家人肯定不会让他复读。楚鹤言听完,整个人气得不行:“凌皓月是故意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凌予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气,忽然笑了一下说:“你怎么比我还生气?”楚鹤言瞪他:“问你呢,他就是故意的吧?”楚凌予嗯了一声,解释道:“他不想让我考大学,怕我考上了就去别的城市了。”楚鹤言忍不住骂道:“他有病吧!”本来以为只是个小绿茶,没想到是朵黑心莲,真够恶毒的。楚凌予:“不光是他,他们家所有人都不想让我考出去。” 第23章 饭后,林青洛跟楚业成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书房加班,而且打开客厅的电视让两个小儿子陪他们一起看。林青洛选了个直播综艺,看到张明杰的镜头,指着电视问两个儿子:“这是你们公司那个艺人吧?”楚鹤言笑道:“对,就是他,叫张明杰。”张明杰选了流量明星的路,不可避免地需要维持一下曝光率,偶尔去综艺当个飞行嘉宾是不错的选择。他这次进的剧组要求没那么严格,不是全封闭的,不拍戏的时候可以去跑通告,不然楚鹤言也不会让他接。林青洛来了兴致,开始认真看节目。看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开始吐槽:“这是不是有剧本啊?张明杰刚刚都要赢了,怎么突然出局了呢?那个陈义什么来头?玩不起干嘛要上节目?”不光是她觉得不合理,弹幕也都在吐槽。“陈义又发什么疯呢?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每次玩不过别人就开始发脾气。”“他一直在针对张明杰,这两个人有什么过节吗?”“那当然了,他粉丝最近可没少找张明杰的麻烦。”“想把人压下去自己好当顶流呗。”“他要是成了顶流,内娱我就不混了,还不如去追国外的明星。”“这么能耐,综艺是他们家投资的吗?”“据说他金主很有钱,说不定真投资了这个综艺呢。”“黑子别来造谣,我们家哥哥清清白白!”“我看张明杰才是被金主包养了吧?”“哟,粉丝这么快就来护主了,小心你们家清清白白的哥哥哪天也塌房。”林青洛看到这些弹幕,扭头去问楚鹤言:“言言,咱们家艺人真被欺负了?”楚鹤言不慌不忙地说:“妈,别着急啊,继续看您就明白了。”综艺现场,张明杰输了一轮游戏,要接受惩罚。按照节目组的规定,赢的一方可以要求输的一方做一件事,类似于大冒险这种游戏。主持人把惩罚张明杰的权力交给陈义,陈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明杰你可别生我的气啊,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张明杰进圈这些年,既没背景又不愿意服软,什么委屈没受过。他此时心态平稳,语气平静地说:“不会,来吧。”陈义选的惩罚是让他挑战一个新的游戏项目。挑战者要在规定时间内穿过一个密闭的通道,那个通道的高度只能让成年人膝行过去,而且陈义要求的时间非常短,但凡有点常识都知道几乎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内完成挑战。观众们正准备吐槽,又听陈义说:“三分钟是比较紧张,这样吧,给你三次机会,三次都没成功才算挑战失败,明杰你觉得呢?”挑战失败的话张明杰所在的队伍要被扣分。在这种压力下,张明杰只能答应:“没问题。”主持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反而一直在渲染氛围,让观众期待张明杰的挑战结果。陈义看着准备开始挑战惩罚游戏的张明杰,得意地笑了笑。【听说张明杰昨天拍戏到凌晨三点,睡了两个小时又起来赶飞机,今天这个综艺本来就很耗体力,我还让导演给他加了任务,就算他身体再好,录到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吧?】【熬夜后剧烈运动,再加上下个环节通道内的氧气含量低,呵呵。】【艺人因为过劳在综艺上猝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责任,也是节目组的问题,顶多算工作人员疏忽大意,找个人出来顶缸就行了。】【有梁总罩着,这事儿肯定查不到我头上。】【凭什么我要像条狗一样陪一个有老婆孩子的恶心老男人睡觉才能换来这些资源,张明杰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世界上没有这种好事!】【潘宏博老东家不行了,下一个顶流只能是我陈义,这是我牺牲人格尊严换来的。张明杰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争?】电视机前的林青洛听到他心里这些想法,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然后她惊讶地看向楚鹤言:“言言,是你做的吗?”楚鹤言点头:“我试过了,这个技能可以远程开启,而且心声可以被录音设备记录。”所以不光现场的人能听到陈义的心声,直播间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节目组现场和直播间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弹幕纷纷表示震惊,节目组导演慌忙切了陈义的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刚刚那段直播的录屏被人传播出去,陈义虽然没张嘴,但他的声音很多人都很熟悉。这场诡异的节目组事故很快冲上了热搜。“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就想知道陈义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去查了一下,这个节目的投资人里有盈联国际集团的老总,姓梁,有老婆孩子,今年62岁,不知道陈义的金主是不是他。”“陈义之前拍的那些剧也有盈联国际的投资,之前大家都以为是他的经纪公司跟盈联国际有什么合作,没想到……”“这个瓜有点恶心,先放一放,没人在意他说要让张明杰在节目录制现场猝死的事吗?”“这个电视台之前就出过好几次意外,几条人命填进去,最后一点水花都没有,很快就被人遗忘了。”“这么可怕的吗?”“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盈联国际就是这个电视台最大的金主。”“细思极恐。”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热搜词条开始关注这件事,陈义跟盈联国际老总的关系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越来越多的“巧合”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节目组接到通知,已经暂停了录制。张明杰的经纪人早就备好了车,趁乱把人接走带回去休息了。虽然陈义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张明杰昨天拍戏没到那么晚,飞机上也补了觉,但这期节目确实很消耗体力。换个身体素质不好的嘉宾,被这么折腾,怕是都撑不到现在。热搜很快被撤,但没一会儿又有一个新的词条冒出来。新词条在热搜榜上的位置忽上忽下,被撤掉之后又有另一个新的词条冲上来。如此循环往复,就连吃瓜群众也能看出来这是两股势力在打架。陈义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声,盈联国际的老板梁之栋暴怒地让人把他先带到没人的地方关起来。梁之栋的妻子因为这桩丑闻跟他闹得不可开交,私底下怎么玩她都能忍,可是包养个男明星搞得人尽皆知让她被所有人看笑话,她无论如何也忍不了。内部的混乱导致盈联国际对这次的公关危机应对不够及时,梁之栋只来得及安排公司法务部去网上发了个律师函。但是网友们见惯了明星动不动发律师函的操作,对此早就不会再大惊小怪,仍旧打了鸡血一样继续吃瓜。水被搅浑之后,开始有人用小号爆料这个电视台和节目组过去的那些恶行,资料不断完善,网友们也从最开始的看热闹心态逐渐开始震惊。“这么有名的明星都死得不明不白,要是换个普通人,恐怕都没人知道。”“黑心资本家一手遮天,太过分了。”“这些资料算是实锤了吧?有没有报警,让警方去好好查查吧。”“还有盈联国际的税也要查一下,他们在国外也有公司,洗钱很方便,不一定逃了多少税呢。”网友们的呼声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很快有官方通报说会进行相关调查。从陈义直播翻车的事故被送上热搜,也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有业内人士预估盈联国际的股票会在明天开盘之后大幅下跌了。股民们忧心忡忡地准备明天一早就尽快抛售他们家的股票,就连盈联国际的几个大股东也都慌了。在幕后操控整件事的楚鹤言跟楚凌予倒是很悠闲,还有心思喝茶吃水果。楚业成却不得不临时召集人开会,盈联国际的梁家跟他们楚家向来不对付,这么好的打击对手的时机,还是他儿子特意制造出来的,他怎么能放过。这回不把对方压着打,回头梁之栋那个老家伙肯定会报复。他身为楚家新任掌权人,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林青洛又是骄傲又是好笑地跟两个孩子说:“你们啊,真是够大胆的,怎么也不提前和爸妈商量一下。”楚鹤言笑着说:“因为我们相信爸妈肯定能处理好后面的事。”楚凌予这会儿已经彻底把凌家和凌皓月那些事忘到脑后,他一边用读心术听着梁家的动静,一边跟林青洛说:“妈,我知道盈联国际的后续打算,你们要听吗?”林青洛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她很信任自己的儿子,笑着说:“当然要,走吧,去书房找你们爸爸,一起开会。”楚鹤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剩下的没我什么事了,我困了,先去睡觉,你们商量完了也早点睡。”远距离操控心音公放挺消耗精神的,真不知道楚凌予每天是怎么受得了那么庞杂的信息不停涌入脑海。林青洛见他确实面露疲色,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地说:“去睡吧。”第21章 有楚凌予这个随时能知道对手心里想法的秘密武器在,再加上楚鹤言之前的铺垫,楚业成跟林青洛没费多少功夫就让梁家元气大伤。盈联国际的股票不断下跌,在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后,盈联国际的股票直接跳水,很多人痛心疾首,责怪自己没有狠下心提前抛售。楚怀瑾也提前结束了在国外的会议,匆忙赶回来帮忙。盈联国际的很多业务跟楚家有重合,两家一直是竞争关系,所以关系一直不好。现在梁家倒霉,楚家自然是获益最大的那方。这其中少不了楚鹤言跟楚凌予的功劳。楚业成收拾完老对家,大手一挥又给了星途一大笔投资。陈义塌房之后,张明杰的人气又上了一个高度,成为新任顶流不过是早晚的事。事业上的成就让楚鹤言跟楚凌予都很高兴,没什么功夫搭理凌皓月。九月初,学生生涯里最长的一个暑假彻底结束,他们俩的大学同时开学了。楚凌予当初选专业的时候考虑的主要是就业,所以选了华大计算机。楚鹤言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按照个人兴趣选的京大心理学。这两所最高学府常年被人拿出来比较,学生之间也有互相挖坑抹黑对方的传统,今年就连开学典礼的时间都撞到了一块。于是这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楚鹤言抢先道:“京大的开学典礼更有意思,爸妈大哥还是去我们学校吧。” 第25章 楚凌予明白楚鹤言的想法,笑着说:“好啊,听你的。”楚鹤言立马给楚怀瑾打电话,让楚怀瑾把凌皓月送到他们以前读过的高中。楚怀瑾虽然不太清楚两个弟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还是没有多问,爽快地答应下来了。他做事向来追求高效率,于是第二天早上,凌皓月就如愿以偿地换了学校。艾文赛尔私立中学是一所国际学校,除了语文之外,所有科目都是全英文授课,国内外名师联合教学,学校整体分为国际部、艺体部和英才部。顾名思义,国际部的学生都是准备出国留学的,艺体部则是专门培养艺体生,英才部对接国内高考。其中英才部的竞赛班每年都能拿到不少大学的保送名额,普通班则是竞赛无望的学生裸分冲高考的地方。凌皓月作为借读生,又没有竞赛背景,也没学过艺术和体育,所以进的是英才部的普通班。他被老师领到新的班级,在讲台上非常流畅地把准备了一晚上的自我介绍的稿子背了出来,然后收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凌皓月很开心,以为大家都很喜欢他。虽然老师的英文授课他大部分都听不懂,让他有种自己很笨的挫败感,但是下课之后有很多同学主动过来跟他说话,知道他英语不太好,还说可以帮他,让他有问题随时找他们问问题。凌皓月终于找回了被人捧着的感觉。一开始他还保留了一些警惕心,可是贵族学校的同学实在是太有礼貌又太热情了。被这些原本只能仰望的天之骄子团团围住,凌皓月控制不住地有些飘飘然。被问到跟楚家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凌皓月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神态自若地撒谎说自己是林青洛的外甥。有人疑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凌皓月找补道:“我妈妈跟林阿姨是表姐妹,住得比较远,平时来往也不怎么多。”“那你为什么会忽然住到楚家?”另一个同学追问。凌皓月继续撒谎:“是楚叔叔和林阿姨邀请我过来的,说这边的教育资源更好,建议我过来借读一年再回去高考。”“原来是这样,叔叔阿姨真是费心了。”有人感叹。凌皓月笑着说:“是啊,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他们。”有人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那你跟楚家的两位公子关系怎么样?你两个表哥平时带你玩吗?”凌皓月脸色有一丝僵硬,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凌予哥哥对我特别好!就是他建议让我来这个学校的。至于鹤言哥哥,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他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说完却发现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凌皓月觉得有些奇怪,抬起头小心地观察了一圈,发现大家的表情都让他不太能看得懂。“怎么了吗?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凌皓月神色无辜,“抱歉,我不是故意说鹤言哥哥坏话的,我只是……”“没事,你别紧张啊,大家就是随便问问。”有人安慰他。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上还带着笑,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凌皓月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他刚刚差点忘了,楚鹤言今年刚从这所学校毕业,还风风光光地考进了京大。现在班里的这些同学,算起来都应该叫楚鹤言一声学长才对。他还以为这些人是要维护楚鹤言,现在看来,楚鹤言在学校的人缘也不过如此。凌皓月不屑地想。他在学校混得如鱼得水,感觉同学都很好相处,就算有些人对他不怎么热情,但也足够客气礼貌。这给了他更多的自信,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也更新得越来越频繁。贵族学校的生活分享和他在楚家偷偷拍的一些照片给他带来了很高的关注度,账号的后台数据不断暴涨,甚至还有人联系他,问他接不接广告。凌皓月看不上那点儿钱,觉得接那种低端小广告会拉低自己的身价。毕竟真正的豪门公子不可能在网上接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广告。他不想破坏自己好不容易才立起来的富家子弟的人设,拒绝了所有想找他接洽的商家。学校不强制上晚自习,有同学邀请他放学后一起出去玩,凌皓月开开心心地去了。尽管是第一次接触那些富家子弟才玩得起的娱乐项目,他也没怯场,每次都装作有经验但实在是不擅长的样子蒙混过关。这几个公子哥是真的爱玩,一晚上换了好几个场地。凌皓月一直紧绷着神经,玩到最后身心俱疲。散场的时候,领头的公子哥勾着他的脖子问:“阿皓,今天玩得开心吗?”凌皓月笑着说:“开心!谢谢你们带我一起玩。”“开心就行。”蒋源也在笑,胳膊仍旧搭在他肩膀上,还伸手捏了捏。凌皓月浑身一僵,很快他又掩饰住了那一瞬间的僵硬,尽量自然地说:“蒋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叔叔阿姨还有我表哥会担心的。”蒋源勾着嘴角,语气有些耐人寻味:“是吗?行,那我送你?”凌皓月:“不用了蒋哥,我叫家里司机来接我就行。”他跟众人说了声明天见,正准备离开,蒋源忽然叫住他:“阿皓,等一下。”凌皓月回过头问:“怎么了蒋哥?”蒋源叼着烟,旁边的男生很有眼色地给他点火。他眯着眼抽了一口,靠近凌皓月,对着他的脸吐了个烟圈。凌皓月被呛得咳嗽起来,蒋源拍拍他的脸,笑着问:“既然今天玩得很开心,下次把你表哥叫出来一起玩怎么样?”凌皓月勉强止住咳嗽,感觉现在的蒋源跟他之前在学校见到的很不一样。他警惕地后退半步,然后问:“蒋哥是想叫我哪个表哥出来啊?”蒋源:“看你,两个一起也行。”凌皓月试图找借口:“他们最近刚开学,手里还有公司要管,平时都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不一定有时间?”蒋源又抽了一口烟,两根手指夹着烟嘴,慢慢靠近凌皓月:“阿皓,你这是不想给我面子吗?”旁边有人帮腔道:“阿皓,今天你花的钱记的可都是蒋哥的账,这样,你把你表哥叫过来,把账清了,我们就放你走,怎么样?”凌皓月有些腿软地问:“多、多少钱?”那人嗤笑一声,“也不多,你今天开的那瓶苏格兰威士忌dalmore,大概三十万刀。”似乎是怕凌皓月算不清楚,他又解释了一下:“折合rmb两百多万,也就一辆普通跑车。至于别的,等你表哥过来了,我们再慢慢算清楚。”两百多万?怎么会有这么贵的酒?凌皓月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们家那套学区房都不值这个价。蒋源看到他脸色惨白的模样,又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丝嘲讽:“要么现在给你表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替你结账,要么就给我个面子,帮我把人约出来,阿皓,选一个吧。”凌皓月当然不敢现在给楚凌予打电话,不然被楚家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把他赶出去的。他咽了咽口水,白着脸点了点头:“蒋哥,您这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不给您面子呢,我回家就去问我哥什么时候有时间,肯定会把他带出来的。”楚鹤言那里他是没办法了,但是他去求一求楚凌予,他哥肯定会答应他的。蒋源听了他这话,终于满意了,掐了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才乖,回去吧。”楚凌予最近的确挺忙的,开学之后不仅要上课,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杂事,公司那边也不可能都扔给楚鹤言一个人去忙活,所以他跟楚鹤言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把凌皓月扔到新学校之后他就没管过了,直到这天晚上他跟楚鹤言一起回去的时候,在客厅看到了蹲守他的凌皓月。楚凌予开门见山地问:“什么事?”凌皓月准备了一大堆开场白全都没派上用场,只好试探着问:“哥,你最近忙吗?”楚凌予:“忙,没事我们先上去了。”凌皓月连忙叫住他:“哥你等一下,我有点事要单独跟你说。”楚鹤言看了眼楚凌予:“那我先上去?”楚凌予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问:“到底什么事?”凌皓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哥,是这样的,我在学校认识了几个新朋友,他们知道我现在住在楚家,就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玩。”“没有。”楚凌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站起来要走,凌皓月想去拉他,被他避开了。楚凌予回头,不耐烦地问:“还有什么事?”凌皓月一脸委屈地说:“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楚凌予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凌皓月想着那笔巨额账单,情急之下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仰着脸乞求道:“哥,你就当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都已经答应他们了,要是不能兑现诺言,他们以后就不带我玩了。哥,算我求你,你帮帮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楚凌予弯腰,掰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那是你的事。”他这次没再给凌皓月纠缠的机会,直接叫来佣人,吩咐道:“送他回房间,以后没事不要让他来客厅。”凌皓月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到楚凌予头也不回地上楼,他控制不住地叫嚷起来:“不!哥,你不能不管我!你答应爸妈要照顾我的!”佣人告诫他道:“请您安静一点,现在是深夜,不要打扰先生太太休息。”凌皓月想要上楼去找楚凌予,佣人直接捂着他的嘴把他送回了客房,并且警告他道:“您下次要是再这样不守规矩,就不能留在楚家了。太太说会给您在外面租房子,替您付一年的房租和生活费,听懂了吗?”凌皓月这才不甘心地闭嘴。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让楚凌予同意跟他去见蒋源才行。凌皓月焦虑得不行,一想到那两百多万就睡不着觉。.在房间里等着吃瓜的楚鹤言见楚凌予回来,立马从床上坐起来问:“凌皓月都跟你说什么了?他又要干嘛?”楚凌予:“他被人坑着出去玩,一晚上欠了两三百万的债,想让我给他解决麻烦。”楚鹤言震惊:“两三百万?他玩什么了?” 第27章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似乎还是他误以为楚鹤言喜欢张明杰。现在楚鹤言并没有表现出对其他人的喜欢,只是网友因为楚鹤言的长相在发花痴,他为什么还是会难受呢?首映礼现场,采访环节已经结束,《谍战双雄》的正片开始放映。楚鹤言见楚凌予还在低头刷手机,碰了碰他的腿,低声问:“看什么呢这么投入?”楚凌予飞快地把手机收起来,“没什么,电影要开始了?”楚鹤言嗯了一声,开始专心看电影,很快就被刺激的剧情吸引,没注意到旁边的楚凌予盯着他的侧脸看得出神。放映结束,楚鹤言感叹道:“拍得确实很不错,加上前期宣传引起的关注度,至少不会赔本了。”楚凌予心不在焉地附和一声,楚鹤言觉得有些奇怪,看着他问:“你怎么了?”楚凌予对上楚鹤言的目光,想起那些网友称赞楚鹤言的话。确实没说错。楚鹤言的眼睛的确很漂亮,很有古典美的丹凤眼,眼皮很薄,眼尾上翘,漫不经心看向别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勾魂夺魄的感觉。不是故意在勾引人的那种媚俗,相反,他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他是高高在上的、让人不敢亵渎的存在。每次对视,楚凌予都会被他这双眼睛吸引。不同的是,往日的不敢亵渎在此刻忽然生出了几分变化。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到那两片淡粉色的唇瓣上。网上那些人说这样唇形看起来就很好亲。楚凌予忽然很想试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好亲。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他心里猛地一惊,连忙扭开脸,喉头发紧地说:“我没事。”影片播完,大家都陆续离场。相熟的人离开之前跟他们俩打了招呼,楚鹤言一一回应,见楚凌予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他心里愈发感到奇怪。楚鹤言凑近他观察片刻,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红的,还有点热。这是在害羞吗?楚鹤言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看上电影里哪个男演员了?还是现场哪个漂亮小男孩?”《谍战双雄》里没有凌皓月那种长相的男演员,不知道楚凌予的喜好跟剧本里的真少爷是否有重合。楚凌予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耳朵比之前更红了些,偏过头故意不去看楚鹤言。可他越是这样,楚鹤言就越想逗他。“到底是谁,让我们楚少春心萌动了?”楚凌予猛地站起来说:“我们该回去了。”楚鹤言本来只是半开玩笑地试探着问一下,看到他这个反应,顿时觉得他很可能是真的突然对什么人心动了。“系统,你说楚凌予有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喜欢上凌皓月吗?”系统:“主角攻本来就喜欢主角受啊。”楚鹤言:“算了,你不懂。”回去的路上,楚凌予的手机时不时震一下,但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楚鹤言提醒他:“有人一直在给你发消息。”楚凌予回过神,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凌皓月刷屏一样还在继续给他发语音,他直接把设置改成新消息不提醒,然后就又把手机收回去了。楚鹤言:“他这么着急找你,是不是蒋源耐不住性子了?”说起来,蒋源跟他们家还是有几分渊源的。蒋源和周怀瑜是表兄弟,两人的母亲都姓周,不过周怀瑜的母亲周雅静是周家老太太亲生的,蒋源的母亲是周家老爷子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女。以前周怀瑜还是楚家少爷的时候,从未正眼看过蒋家的几个表兄弟。周怀瑜进去之后,蒋源的大哥替他接管了影艺盛典。现在蒋源想借着凌皓月把楚凌予叫出去,百分百没安好心。楚凌予的读心技能在这段时间又扩大了应用范围,蒋源心里的打算他早就弄清楚了。此时听楚鹤言这么问,他努力把脑子里那些杂念压下去,回答道:“是,他被凌皓月拖了两个多月,已经彻底没了耐心。”“那你要去见他吗?”楚鹤言问。楚凌予:“不去。”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他为什么还要去趟这趟浑水?就算他已经知道了蒋源的打算,能避开对方的算计,他也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去见一个想设计他的人。楚鹤言赞赏地笑了笑,又问:“那你是真不打算管凌皓月这档子事了?”楚凌予:“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他只是同意让凌皓月在楚家借住一年,从没说过会对凌皓月负责。凌皓月的父母都还健在,哪轮得到他去照顾?楚鹤言打消了心里的那一丝疑虑,楚凌予这个态度不太可能是突然对凌皓月动心了。那他喜欢的到底是谁?楚鹤言非常好奇,但楚凌予明显不愿意说,他也不能一直追问对方的隐私,只好去系统空间翻翻八卦转移一下注意力。到家之后,果然看到凌皓月在花园蹲守。他大概是等了很久,一见到楚凌予下车就冲了过来。“哥,你救救我好不好?”凌皓月哭着乞求。楚凌予:“楚家已经给你办好了借读,衣食住行也都照顾到了,超出这个范围的事,你应该去找你父母,或者去找警察。”凌皓月哪敢报警,毕竟那瓶酒的确是他开的,其他消费也是他自己主动的。当时他以为蒋源要请客,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会那么贵。没想到蒋源是在坑他。他顾不上其他人在场,也没心思去想楚鹤言会不会在旁边看他笑话。此刻他的燃眉之急是赶紧解决掉这笔巨额债务,只能继续哭着求楚凌予:“哥,你不想跟我去见我同学也行,那你借我点钱好不好?以后我会还给你的,我可以给你打欠条,两百万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就当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再帮我一把好不好?”楚凌予还没开口,楚鹤言忍不住嘲讽起来:“两百万,一点小钱?你当别人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凌皓月又急又气:“我跟我哥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帮我!对你们来说两百万难道不是小钱吗?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对不对?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凌皓月,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楚凌予冷冰冰地问。凌皓月委屈道:“哥,你都看到了,是他先嘲讽我的。”楚凌予:“他说得没错,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自己欠的债,自己想办法还,或者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爸妈。”凌皓月气性上来,不管不顾地说:“不用你联系!楚凌予,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弟弟,你跟楚鹤言是一伙的对不对?你们都想看我笑话,都欺负我!从现在开始,你也不是我哥了,以后我跟你一刀两断!”他以为这样会让楚凌予心软退让,没想到却听对方说:“那你今天就搬出去吧。”凌皓月快要被气死了,哭喊着控诉:“楚凌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继续上学,也不可能考上大学!”楚鹤言:“又来挟恩图报是吧?你知道你的择校费是多少吗?知道你在楚家的这两个多月花了多少钱吗?想算账,我可以让人把账单拿给你。”凌皓月的气势弱了下去,他确实没想过这段时间他花了楚家多少钱,他一直觉得楚家人都在故意针对他,只给他住面积很小的客房,只给他吃素菜,给他准备的生活用品也比楚家其他人差了一大截,出门用的车都是最便宜的。可他忘了,这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尤其是他现在上的学校,普通人就算砸钱都进不去。可他这两个月都在因为欠蒋源的那笔钱心惊胆战,上课完全听不进去,也没能跟别的富家子弟打好关系。现在被楚鹤言点破,他顿时没了底气,眼神飘忽不定地说:“是我哥同意让我借住一年的,你们不能再找我要钱。”楚鹤言:“没人找你要钱,再说你也还不起。我只是提醒你,楚凌予不欠你的,你没有立场要求他为你做事,明白了吗?”几个人的争吵惊动了家里其他人,林青洛披着羊毛披肩跟楚业成一起出来,把人叫到客厅,问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她的脸色冷了下来。“给他父母打电话,他不想继续在楚家,就让他父母把他接回去吧。”林青洛吩咐道。管家应了一声,直接拨通凌志翔的电话,简单明了地把事情说清楚,通知他们尽快来把凌皓月领走,然后就挂断了。凌皓月还想争辩,林青洛直接让人把他带回客房。没了外人,林青洛才问:“你们俩没事吧?”楚鹤言:“我当然没事。”要是这事儿跟楚凌予没关系,他还能开开心心吃个瓜。现在只觉得凌皓月本身就是个烂瓜,还是离远点好,眼不见心不烦。楚凌予还是有些走神,林青洛又问了他一遍,他才回答道:“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林青洛:“那你们快去休息,言言也是,都早点睡。”楚鹤言跟楚凌予一起回房间,洗完澡照常让楚凌予帮他吹头发。结果楚凌予对着同一个地方吹了好久,楚鹤言不满地坐起来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算了我自己吹吧,你去休息。”他想去楚凌予手里拿吹风机,楚凌予避开了,把他按回去说:“抱歉,烫到了吗?”“没有。”楚鹤言坐回去,感觉姿势不太舒服,干脆躺在他腿上,闭着眼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不要跟我说说?”楚凌予看到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那股躁动又冒了出来。他重新打开吹风机,动作温柔地继续给楚鹤言吹头发,好一会儿才道:“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楚鹤言睁开眼,哪怕是这种仰视的死亡角度,楚凌予的脸也还是帅的。他笑了一下说:“向来都是别人喜欢我。”楚凌予的动作顿了一下,佯装平静地继续问:“那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第29章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楚鹤言的,楚鹤言察觉到他的目光,把自己不喜欢喝的牛奶推到他面前:“那你把这个喝了,等会儿再去补个觉。”楚凌予没有戳穿他,喝牛奶的时候也忍不住偷偷去看他,喝完才问:“那你要跟我一起补觉吗?”楚鹤言:“你确定我在你旁边你能睡得着?”楚凌予顿时不吭声了。之前这几个月他都是靠跟楚鹤言接触,屏蔽其他人的心声才能睡着,可是现在,楚鹤言要是真的跟他一起补觉,他会被他自己的心声搞得睡不着。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补了。于是早饭过后,楚凌予又跟着楚鹤言一起出门。林青洛看着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她摇了摇头,把这种没由来的念头赶出脑海,也和楚业成一起出门去忙工作了。.被送到出租屋的凌皓月一晚上没睡着。他没想到楚凌予真的会这么狠心。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得不接受现实,只好跟家里说了自己欠债的事。凌志翔跟赵芳华都很震惊,两个人着急上火地商量了一晚上,决定先去看看凌皓月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连夜买了火车票,在路上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辗转找到凌皓月。林青洛给凌皓月安排的出租房其实条件不算差,两室一厅的小区房,离学校也不远,可这跟楚家的别墅根本没法比,凌皓月接受不了这个落差。他这两天没去学校,也没出门,每天只敢在拿外卖的时候把门打开。因为害怕蒋源会找上门让他还钱,他夜里即便把门反锁了也依旧睡不着觉。楚凌予已经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都拉黑了,他彻底联系不上对方了。凌志翔跟赵芳华过来的时候,看到儿子脸色难看明显没睡好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已。他们想故技重施去楚家公司大楼下面蹲守楚业成和林青洛,可是保安一看到他们就会把他们驱赶出去。楚家的别墅他们也没办法靠近,那里的安保措施比公司大楼还要严格。他们不认识楚家的车,在路口守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最后只能回到出租房重新商量对策。凌皓月心惊胆战地躲了一个星期,几乎没睡过整觉,蒋源还是找到了他。“阿皓,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那就还钱吧。”蒋源彻底撕破了友好的假面。凌皓月哆哆嗦嗦地跪在他脚边求他:“蒋哥,您再宽限几天,我让我爸妈回去卖房凑钱还你,这样行吗?”蒋源一脚踹在他心口:“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两百九十万,看在楚家的面子上不算你利息,月底我要看到钱入账,听懂了吗?”凌皓月连忙道:“听懂了!听懂了!我保证!”蒋源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是做不到的话,到时候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收债了。”凌皓月害怕得要命,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把账还上。等到蒋源带着人离开,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在地板上爬不起来。凌志翔跟赵芳华回家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又连夜赶回去准备卖房子。凌皓月不敢一个人留在这边,他已经没心情再去学校了,他现在只要想到蒋源都会害怕得发抖,所以干脆跟着父母一起躲回去了。可是他知道,蒋源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他们家的房子本来就只值一百多万,这两年房价下跌,二手房也不好卖,想快速出手只能压价。即便是卖了房,也还剩下两百万的窟窿补不上。凌皓月换了手机号给楚凌予打电话,也还是打不通,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楚凌予给他的手机号很可能根本不是常用的那个,现在恐怕已经被扔到一边了。凌志翔跟赵芳华为了这个事每天出门找人借钱,凑了一圈也只凑出来三十万左右,再多是真的没有了。凌皓月让他们把钱先打给蒋源,然后给蒋源打电话说:“蒋哥,我们家只有这么多钱了,剩下的我会慢慢还,蒋哥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蒋源的声音不复之前的阳光,反而像一条阴暗的毒蛇:“我不是不给你活路啊,上次带你去的那家会所你没忘吧。”凌皓月当然没忘,但他不可能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他做不到!而且,他喜欢的人是楚凌予,只要他还是干净的,总有一天,他会让楚凌予回心转意。所以他绝不可能接受蒋源的安排,去那种会所给别人当玩物。凌皓月挂了电话,又失眠了。他把家里所剩无几的值钱东西全都翻了出来,无意间看到两份保险单,是他父母早年买的意外险,赔付金额加起来刚好两百万。凌皓月对着那两份保险单想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终于做出了决断。楚凌予说他有父母,说他父母会管他,会为他负责,那如果他没有了呢?是不是他就能重新住进楚家,能重新得到楚凌予的怜悯和爱护。楚鹤言得知凌皓月的父母意外身故的时候,第一次有种被雷劈了一样的感觉。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呼叫系统:“剧本里有这回事儿吗?”系统一边发出警报一边回答说:“没有,剧本里凌皓月的父母还在结局的时候出席了他和真少爷的婚礼,楚家和凌家也握手言和,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楚鹤言又被恶心了一下,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编剧才会写出来这样的剧情。凌家是买孩子的那一方,楚家没有报警起诉都是仁善,怎么可能会让亲生儿子和这样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结婚。楚老爷子就算已经过世了,棺材板恐怕也压不住。他心不在焉地熬过剩下的半节课,一下课就去隔壁学校找楚凌予了。楚凌予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回到家果然看到凌皓月再次出现在他们家客厅。凌皓月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楚凌予就扑过去道:“哥,我没有爸爸妈妈了,以后我只有你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林青洛即便再不喜欢他,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把他赶出去。她发愁地看着楚凌予,却听楚凌予道:“凌皓月!你父母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吗?”在场众人俱是一愣,连楚鹤言也十分震惊。凌皓月脸色惨白,还想装傻:“哥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太伤心了才会说胡话?”楚凌予像躲避什么很恶心的东西一样远远地避开他,现场打电话报警,告诉警方他怀疑凌志翔跟赵芳华的死跟凌皓月有关系。林青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让人把凌皓月看管起来。凌皓月哭喊道:“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对得起爸妈吗?”楚鹤言震惊之余,忽然发现,凌皓月身上原本没有的“开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集中精神把那个开关打开,凌皓月的心声便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爸妈的意外是我造成的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们都不肯帮我!】【我爸妈这么爱我,他们就算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怪我的,我是被逼的,不是我的错!】【楚凌予,我就是要你一辈子都跟我绑在一起,永远不能丢下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林青洛忍无可忍道:“够了!”凌皓月像疯了一样,那些疯狂的心声还在往外传递。楚鹤言听到他对楚凌予的意.淫,连忙又把开关给关上了,直到警察过来把凌皓月带去问话,楚鹤言才重新把开关打开。这样方便警察办案。林青洛让楚业成把警察送出去,她自己则担心地看着楚凌予问:“还好吗?”这件事给人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尤其是楚凌予。当初刚找回这个孩子的时候,她跟楚业成其实问过楚凌予要不要改名字,楚凌予说之前的名字用习惯了,加个姓就行。只看这一点,林青洛就知道他对养父母一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是亲情和怨恨哪个更强烈不太好说。俗话说人死债消,现在凌志翔跟赵芳华已经过世了,即便之前有怨恨,也很有可能随之烟消云散了。再加上这对夫妻的死还跟凌皓月有关系,楚凌予心里不可能不受影响。听到林青洛的问题,楚凌予抓住楚鹤言的手,缓了片刻才道:“我没事。”楚怀瑾面色担忧地建议:“要不要找心理医生聊聊?”其实在楚凌予刚回来的时候他就想提这个建议了,但是当时他怕楚凌予跟家里人都不熟悉,听了这种建议会产生误会,所以就一直没说。但是今天这些事换了谁都会觉得难以消化,楚怀瑾觉得有必要给楚凌予找心理医生疏导一下。楚凌予拒绝道:“不用,我真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楚鹤言陪着他回房间,临走之前给楚怀瑾和林青洛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担心。楚凌予在面对楚鹤言的时候明显放松了一些,他拉着楚鹤言在卧室里的小沙发坐下,没有松开楚鹤言的手,看着对方问:“没吓到你吧?”楚鹤言:“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跟他们一家人没什么关系,听到这种事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你呢?真没事吗?”楚凌予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刚刚凌皓月那些心声……你会觉得恶心吗?”楚鹤言:“他是不是疯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反社会人格?”楚凌予:“我不是说这个。”楚鹤言想了想才问:“你是说,他对你的那些想法?”楚凌予不敢再看他,低着头颇有些自暴自弃地问:“你觉得我恶心吗?”楚鹤言一时之间不太能理解他这个脑回路:“是凌皓月恶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受害者,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恶心?”他伸手把楚凌予的下巴抬起来,忽然又亲了对方一下。楚凌予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迅速缠住他,不肯放他离开。楚鹤言在心里叹了口气,难得有些心软,纵容地任由楚凌予发泄,等他稍微平静一些,楚鹤言才重新夺回主动权。和之前不一样,他这次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很温柔,也很绵长。楚凌予的心也随之渐渐安定下来。结束的时候,楚鹤言冲他笑了一下说:“好了,别乱想。”楚凌予抱住他,手臂环着他纤瘦的腰肢,缓缓收紧,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在他耳边问:“所以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第31章 少年人不管是感情还是身体反应都是热烈的,像夏日山谷里的风呼啸而来,像秋日绵延不绝的山火,一旦点燃起来就能烧毁所有理智。楚凌予没再执着于得到语言上的答复,他的不安逐渐被别的东西取代。把人抱起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想,楚鹤言也太轻了,应该再多吃一点才对。楚鹤言一条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勾着他脖子上的红绳,盯着那把钥匙看了一会儿,声音不怎么平稳地问:“你就每天在脖子上挂着这玩意儿?”楚凌予有些不好意思,他大步走到床边,轻轻把人放下,顺势把钥匙塞回领口,耳朵红得厉害。楚鹤言笑了起来,楚凌予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凶狠地把他的笑声堵了回去。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经验,只能试探着摸索。可这件事本身就很有吸引力,即便磕磕碰碰,也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探索下去。被楚凌予藏起来的钥匙重新暴露在楚鹤言的面前,他伸手拽了一下,楚凌予便顺势往他这边倒了过来。本应该冰凉的金属带着楚凌予的体温,加上对方的一部分体重,硌得人皮肤生疼。楚鹤言皱眉抱怨:“太硬了。”楚凌予看到他白皙的皮肤红了一片,随手把红绳拽断,钥匙被扔到了一边。深秋的温度有些低,可两个人都出了汗。楚凌予回过神的间隙,自我嫌弃地说:“我去洗澡。”向来爱干净的小少爷却不肯放他离开,伸手握住了他。他掌控着他的所有。谁都没想到,客观条件非常优秀的楚凌予居然刚被触碰便开始丢盔卸甲。他呆愣片刻,脸色涨红,难堪又懊恼,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扳回一局的楚鹤言笑着吻他,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两个人闹了一场,楚鹤言在体力上到底还是比不过楚凌予。那种类似剧烈运动后的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兴奋互相冲撞着,楚鹤言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重新去冲澡。楚凌予趁着这个空挡,手忙脚乱地翻出干净的床单被套准备换上。楚鹤言冲完澡出来,看到他忙得满头大汗,悠闲地靠在小沙发里笑着问:“你会洗床单吗?”楚凌予动作一顿,背对着他嗯了一声。楚鹤言懒洋洋地说:“那就交给你了。”楚凌予把床铺好,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进了浴室,没多久他又换了身衣服出来,去楼下洗衣房偷偷摸摸拿了瓶洗衣液,大半夜在楚鹤言的浴缸里手洗床单。洗完之后,顺便又把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也都洗了。然后他端着洗衣篓去一楼洗衣房,做贼一样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了烘干机。消灭掉所有证据,他终于缓缓舒了口气。第25章 次日一早,林青洛看到楚凌予下楼,把他叫过来问:“凌予,你昨晚跟言言一起睡的吗?”楚凌予心头一震,尽管他能听到林青洛心里的想法,还是下意识害怕被发现。他自己倒是不怕被家里知道,但楚鹤言不想,所以他也只能跟着提心吊胆起来。楚凌予稳了稳心神,尽量自然地回答道:“嗯,一起睡的。”林青洛:“他房间的床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俩的衣服,是你放到烘干机里的吗?”楚凌予拿出准备好的说辞,撒谎道:“床单上不小心洒了牛奶,我顺手就给洗了。”烘干需要很长时间,他实在熬不住了,本来打算早上起来去拿的,结果这一觉睡太久,不小心起晚了。“是不是洗坏了?”楚凌予问,“我不知道丝绸不能烘干,抱歉。”林青洛笑了笑说:“这有什么,洗坏了刚好再添几套新的,怎么还道歉起来了。妈妈就是跟你说一声,下次不用自己动手洗,叫佣人去帮忙处理就行了,夜里也有人值班的。”楚凌予:“我知道了,谢谢妈。”说是这么说,在他想出来办法让家里能接受这件事之前,他恐怕还是得手动洗床单。这么一想,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昨晚的画面。暖色的壁灯光线暧昧,楚鹤言黑色长发披散下来,漂亮的丹凤眼蒙着层水雾,比平时更加动人心魄。快要登顶的时候眼神失焦地看向他,丝毫没有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强势,反而多了种让人充满保护欲的脆弱感。楚鹤言的皮肤很白,白玉一样,是偏冷的色调,像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高贵又冷傲。当这块冷玉逐渐染上几分血色,透出漂亮的淡粉时,楚凌予心里的那阵保护欲又忽然变成了想要破坏和占有的冲动。“凌予?”林青洛的声音让楚凌予回过神,他反应略有些迟缓地看过去,然后便听林青洛道:“怎么突然脸这么红?不会是感冒了吧?”林青洛说着,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去量个体温看看有没有发热吧。”林青洛担心地说。楚凌予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的变化,尴尬道:“我没事。”他浑身僵硬地转身上楼,声音也有些哑:“我去叫言言起床。”林青洛摇着头叹息:“这孩子。”她去医药箱找了个体温计,准备等楚凌予下来让他量一下。秋冬本来就容易感冒,这个年纪的大小伙子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平时一点都不注意。楚鹤言这一觉睡得很沉,虽然只是互相帮了个忙,但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纾解,感觉还是很不一样,那种发泄完的疲惫感很助眠。他夜里倒是没做什么梦,早上却忽然梦到自己被一只大狗扑倒。狗狗很沉,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来气,还很热,连带着他也觉得有些热。他无意识地想要把狗狗推开,那家伙却纹丝不动,还得寸进尺地舔他的脸。被狗狗亲得糊了一脸口水的楚鹤言生气地骂道:“滚开!”楚凌予动作一顿,以为他醒了,想要道歉,却发现他仍旧闭着眼。“言言?”楚凌予轻轻叫了他一声。楚鹤言翻了个身继续睡,表情看起来有些生气。楚凌予凑过去继续亲他,最后没忍住吻上了他柔软的唇瓣。因为缺氧被迫醒过来的楚鹤言睁开眼看到楚凌予放大的脸,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踹了对方一脚,对楚凌予来说不痛不痒的。“言言,我难受。”梦里那只大狗趴在他肩膀上撒娇。楚鹤言喘了口气,一大早被这么折腾,他也难受。“锁门了吗?”楚鹤言问。他的嗓音也略有些哑。楚凌予立马道:“锁了。”有了昨晚的经验,这次楚凌予在关键时刻用了张手帕。刚洗坏一套床单,大早上再去洗,肯定会引人怀疑。“你哪来的帕子?”楚鹤言整理好衣服,边起床边问。楚凌予用一种等待表扬的语气说:“抽屉里拿的,还有很多。”楚鹤言瞪了他一眼,“你收敛点。”这家伙居然还挺自豪,他就不觉得那种时候拿个帕子很像古时候新婚之夜那什么吗?越想越觉得那种画面很诡异。楚凌予听了他的抱怨,振振有词地说:“洗帕子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床单洗了房间里也没法晾。”楚鹤言忍不住又踢他一脚,“闭嘴,就你话多。”楚凌予乖乖闭嘴了,见楚鹤言要去卫生间洗漱,他也跟了过去,还主动给楚鹤言把牙膏挤好。楚鹤言刷完牙,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他还粘着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用洗手间在这里干嘛?出去。”楚凌予从背后抱着他,恨不得长到他身上一样,语气有些委屈地说:“想离你近一点。”楚鹤言没好气道:“我要用马桶,你确定要在这看着?”楚凌予眼睛一亮:“可以吗?”“滚!”楚凌予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被赶出卫生间,那个表情很像被主人骂了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的狗狗。楚鹤言把卫生间的门反锁,重新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哪有什么可怜小狗,楚凌予的行为已经够狗了,才不可怜。林青洛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见两个小儿子下来,她有点不放心,干脆拿着温度计上楼敲门。看到开门的是楚鹤言,林青洛有些惊讶:“言言起来了啊?早上好。看见凌予了吗?”楚鹤言:“妈,早上好。他在卫生间呢。”林青洛:“我刚刚看他好像有点发热,让他测个体温他不测,还直接跑了,这孩子。”楚鹤言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说:“他没事,没发热。”就是大早上发烧罢了。楚凌予已经听见了动静,飞快地把帕子洗干净,从卫生间出来跟林青洛说:“妈我真没事。”林青洛看他脸不红了,也没再坚持让他测体温,只是提醒他们道:“最近降温,流感多发,注意点别感冒。” 第33章 男生被拒绝了也没生气,反而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认识你的机会,等我们熟悉一点再加微信也行。”楚凌予忍不住道:“他已经拒绝你了,他没有兴趣认识你,可以让一下吗?”男生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火药味儿,笑容也不像刚刚那么阳光,客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地问:“请问你是?”楚凌予一下子回答不上来。他很想告诉对方他是楚鹤言男朋友,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楚鹤言不是单身,但他不能说。楚鹤言感觉到楚凌予手上的力道比之前还要大,心里有些无奈。“他是谁跟你没关系,借过。”楚鹤言说完就拉着楚凌予走了,楚凌予有些不甘心地回头又看了那个男生一眼,走出去好远还是不大高兴。找到家里的司机开来的车,楚凌予替楚鹤言拉开车门。隔着车窗看到那个男生还在往他们这边看,楚凌予愤愤道:“我看他是还想继续纠缠你,这种人太不要脸了。”楚鹤言心说你也没比别人脸皮薄,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口,不然楚凌予肯定会更生气。楚凌予动用读心术把对方的私生活扒了一遍,继续在楚鹤言面前给那个家伙补刀:“他男女都谈过,还在外面约,早就不干净了,玩那么大也不怕得病,居然还有脸找你加微信。”楚鹤言放下手机,嘴角噙着笑意:“我又没加他。”楚凌予垮着脸嘟囔:“不止他一个。”楚鹤言:“我一个都没加。”楚凌予看着他:“真的一个都没加?”楚鹤言:“你不是能听见吗?还要我给你证明?”楚凌予终于重新高兴起来,往他那边贴了贴说:“不用,我相信你。”不过这种不能公开的憋屈和喜欢的人被很多人觊觎的危机感还是让楚凌予心里压了几分郁闷。晚上回家之后,见楚鹤言要去洗澡,他连忙跟过去说:“一起洗吧。”楚鹤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问:“一起洗?”楚凌予开始找借口:“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我帮你洗,你不用动。”他肚子里揣着什么坏主意楚鹤言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楚鹤言没有拒绝,他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开始使唤人:“那你去给我放洗澡水,记得加精油,我要泡澡。”楚凌予很高兴地去了,他调好水温,趁着放水的时间去准备楚鹤言等下要穿的浴袍和要用的浴巾。放完洗澡水,他拿出那些贵得要命的精油研究了好一会儿,选了个楚鹤言喜欢的味道,像做化学实验一样往浴缸里滴了一些,然后才去叫人:“水放好了,可以去洗了。”楚鹤言放下手里的书,进了浴室之后简单巡查一番,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他抬手把长发挽起来,简单扎了个丸子,正准备脱衣服的时候,楚凌予眼巴巴地凑过去问:“我帮你?”这个忙一下子帮到了浴缸里,楚鹤言是被抱着放进去的,确实完全不需要他动。水温刚刚好,楚凌予有些庆幸自己提前计算好了时间,放水的时候适当调高了温度,不然的话,亲热太久水说不定都凉了,楚鹤言肯定会觉得他没用。楚凌予半跪在浴缸旁边,看着楚鹤言闭着眼躺在浴缸里的样子,忍不住又凑过去讨了个吻。楚鹤言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服猛地一拉。哗啦一声,楚凌予跌进浴缸里,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染上了跟楚鹤言一样的植物冷香。单人浴缸不太能容纳两个成年人,浴缸里的水不断地溢出去,顺着地板流向地漏。楚凌予抓起楚鹤言的手,放到自己的腹肌上,一边亲吻他一边问:“喜欢他的还是喜欢我的?”楚鹤言动了动手指,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还醋着呢?”楚凌予执着地想到问个究竟:“你说清楚,到底是喜欢他的还是喜欢我的?”“你的,你的最好看。”楚鹤言呼吸不稳地回答。楚凌予瞬间变得更加激动,水声一阵一阵地从浴室里传出去,间或夹杂一些别的声音。这个澡泡了足足一个小时,楚鹤言最后是浑身发软地被抱出来的。这次不用洗被单,也不用洗手帕,罪证已经全都进了下水道。楚凌予把他放到沙发上,帮他擦干头发,耐心地吹干。收起吹风机的时候看到楚鹤言已经睡着了,他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又亲了一下对方微肿的唇瓣,食指和中指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被紧紧包裹起来的感觉。心里的焦躁和不安被安抚下来,只剩下满满涨涨的喜欢。第27章 自从接管星途娱乐之后,即便是周末和节假日,楚鹤言也很少像以前那样睡到中午才起。尤其是大学开学之后,工作日他跟楚凌予都要上学,作为大一新生,学校的课表排得比较满,中间空出来一两节课也来不及去公司,只有周末能空出来时间。娱乐公司跟其他行业不太一样,休息日反而更容易出突发状况,星途虽然不像别的娱乐公司那么压榨人,但也是弹性工作时间,周末需要出勤,员工的休息日被调到了周中。但是这次的周六楚鹤言没能爬起来。被楚凌予吵醒之后,他起床气上来,暴躁地抓起枕头扔了过去,然后卷上被子继续睡。楚凌予熟练地接住枕头,小心地放回去,没敢再骚扰他。吃早饭的时候,林青洛见楚鹤言没下来,奇怪地问:“凌予,言言还没起吗?”楚凌予:“他最近太累了,需要补个觉。”林青洛有些担心:“没生病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楚凌予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没生病,就是困,我叫他了,他说想再睡会儿。”林青洛:“那就让他多睡会儿吧,你们俩又要上学又要管理公司,是太忙了,不重要的事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办。”楚凌予心知肚明楚鹤言不是因为工作和学习累到的,但他也只能顺着林青洛的话应道:“我知道了,今天让言言在家休息吧,公司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林青洛:“你不跟他一起休息一下?”楚凌予:“我不累,不用休息。”不仅不累,他觉得自己现在甚至可以去跑个马拉松。林青洛见他确实精神很好,看不见一丝疲惫之色,笑了笑说:“那行,你自己决定,累了记得休息。”楚业成叹了口气,有些羡慕:“还是年轻好啊,精力充沛。”楚怀瑾安慰他:“爸,您这正值壮年呢,叹什么气啊,您看爷爷不是一直到去年还精神抖擞吗?”林青洛附和:“就是,你才刚接手楚家,得打起精神给咱儿子多挣几份家业。”楚业成连忙道:“我这不是在努力呢吗?吃了饭就去工作行了吧。”楚凌予见他们丝毫没有对自己跟楚鹤言的关系起疑心,心里松了口气。吃过饭他又回房间看了一下,见楚鹤言还在睡,他便放轻了脚步,生怕会把人吵醒。楚鹤言睡相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太规矩,怀里抱着枕头,一条腿还压着被子。睡袍下摆滑落下去,只堪堪盖住大腿根,白皙修长的腿露在外面,骨肉匀亭,几乎没有体毛,楚凌予能清楚地回想起来他的皮肤光滑细腻的手感。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楚凌予瞥见一片薄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昨晚磨出来的印记,他顿时有些耳热。室内的温度不低,但这样睡还是容易着凉。楚凌予走过去,一手握住楚鹤言纤瘦的脚踝,轻轻抬起他的腿,把下面的被子扯出来帮他盖好。楚鹤言皱着眉翻了个身,领口微微散开,他皮肤白,锁骨上的痕迹便格外扎眼。像雪地里落了一朵开得糜烂的红梅。楚凌予又开始躁动起来。恰好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楚怀瑾的心声,知道楚怀瑾正在往这边走,他连忙帮楚鹤言整理好领口,用被子把人捂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任何一丝痕迹。没等楚怀瑾过来敲门,他就率先出去了,临走还把门给锁上了。楚鹤言能从里面打开,但其他人不去拿备用钥匙就不能随便进来。“大哥找我吗?”楚凌予走到楼梯口,主动问。楚怀瑾笑了一下:“对,正准备去找你,刚好你就出来了。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我要见一个合作商,你公司那边要是没什么事,可以跟我一起。”在他看来,两个弟弟都还是小孩子,虽然接管星途之后做出来的成果很不错,但还是缺少一些必要的谈判经验,所以他时不时会找机会带一下弟弟们。今天楚鹤言休息,他便找上了楚凌予。楚凌予点头道:“好,我先去趟星途,开个会就去找大哥。”楚怀瑾:“不着急,跟那边约的是一起吃午饭,你十一点半来找我就行。”楚凌予答应下来,换了身衣服便一个人去了星途。往常都是他跟楚鹤言形影不离,今天员工们看到只有他一个人过来,心里都觉得有些奇怪。秘书来给他送文件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小楚总今天不来吗?”楚凌予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回道:“他今天休息。”秘书没再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在旁边等着楚凌予签字,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啊啊啊老娘今天的快乐没有了!】【周末上班唯一的盼头就是多看几眼小老板的美貌,之前都来的,怎么偏就今天没来呢?】【明天应该会来吧?不然下周都没有工作的热情了。】楚凌予抬眸看向她,秘书回过神,对上老板的视线,顿时打了个激灵。她摆出职业性微笑,小心地问:“老板,合同有什么问题吗?”觊觎楚鹤言的人实在太多了,秘书的想法其实并不出格,楚凌予克制着没有迁怒,他低下头,淡淡道:“没有,你先去忙吧,签完字我会叫你。”秘书松了口气,出了办公室,她心里又忍不住开始吐槽。【小老板明明年纪不大,怎么压迫感这么强呢?】【感觉小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不会是跟小楚总吵架了吧?】 第35章 楚凌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抬头冲他笑了笑,“晚了。”楚鹤言头一次感觉脸颊发烫,比昨晚主动引导着楚凌予探索自己的身体时还要难为情。楚凌予看着他羞窘又无措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意,凑过去想要亲他。楚鹤言扭开脸,楚凌予顺势亲了一口他的耳垂,在他耳边戏谑地问:“你是嫌弃我,还是嫌弃你自己的味道?”楚鹤言说不出话,脸色越来越红。平日里除了两个人斗嘴的时候,楚凌予几乎对他言听计从,就连亲热也都是在楚鹤言主动之后他才敢放肆。可是此时看着明显在躲避的楚鹤言,楚凌予却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略带强制地和他交换了一个吻。亲完了人,他还顺手帮楚鹤言整理好衣服,然后才起身下床。楚鹤言扭开脸不去看他,还以为他要走,没想到他从外套口袋里又翻出来一包奇奇怪怪的东西。楚鹤言的好奇心让他控制不住地偷偷瞄了一眼,楚凌予拆开包装之后,从里面拿出两个硅胶材质的小东西,花瓣形状,淡粉色的,像樱花。“这是什么?”楚鹤言忍不住问。楚凌予笑着往他这边走过来,解释道:“防止药膏蹭到衣服上的,应该会让你稍微舒服一点。”楚鹤言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楚凌予按着,把那两朵樱花贴在他微微发肿的地方。楚凌予动作很快,贴完之后欣赏了几秒,一边帮他扣扣子一边说:“放心,从外面看不出来的,也不容易掉。”他在网上查了,很多女生夏天的时候都会用这个,舒适便捷,很适合楚鹤言现在的情况。楚鹤言对这东西完全不了解,他有些别扭地问:“药店还卖这个?”楚凌予心虚地嗯了一声,给他整理好衣服,看了看效果,满意道:“真的看不出来。”楚鹤言低头扫了一眼,确实没什么痕迹。而且,也的确没有之前那种怪异的存在感了。他向来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干脆就这么贴着没再管,拿起平板继续玩小游戏,头也不抬地赶人:“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楚凌予其实一点都不想一个人去工作,但他也不想让楚鹤言累着,只能不舍地说:“我好好工作,你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楚鹤言:“滚。”最后楚凌予还是黏黏糊糊地又缠着他讨了个吻才离开。入冬之后气温骤降,早起对于楚鹤言来说变成了一件让人痛苦的事。他干脆把公司的琐事都扔给了楚凌予,没有早课的时候就在家多睡一会儿,只在大方向上把控一下局势。星耀这段时间签了不少新人,大部分都还在培训,只有科班出身的艺人才会直接放出去拍戏。公司在他和楚凌予的管理下,有了一套完善的人才选拔和培养制度,会根据每个人的特长综合考虑他们的个人意愿,给他们规划以后的发展路线。想做演员的就去上表演课,想当爱豆的就练习唱跳,想当歌手也有声乐老师。不管这些准艺人的年纪多大,是否急着出道,都必须学出一定的水平才能在大众视野中露面。而那些科班出身的艺人,公司给他们的资源也都是经过筛选后的剧本,筛选的基本条件是故事本身要吸引人,而且不能因为其他艺人加戏改剧本破坏原本的故事。演员跟角色的配适度也很重要,至于番位,那是最后考虑的事情。星途不着急赚钱,也没打算强行捧红什么新人。楚鹤言想要的是让这些艺人稳扎稳打地发展,磨练好基本功,至于能不能红,要看他们是否受观众的喜欢。星途目前的基本策略是既不砸钱强捧,也不会让有希望起来的艺人被对家打压防爆。楚鹤言想看看,到底是观众的审美变了,还是资本的参与在不断地用劣币驱逐良币。除了培养新人,星途也在尝试投资电视剧和电影。楚鹤言之前选中的那个编剧虽然年轻,但确实是有才华和灵气的。《雪影无踪》的剧本讲述的主要故事是女主为了替父母报仇,孤身闯荡江湖,在寻找线索的过程中慢慢发现看似风平浪静的江湖其实掩藏着很多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传说中的雪影神剑在销声匿迹几十年之后忽然重现江湖,女主又发现父母的死很可能跟这把天下第一剑有所牵扯。于是她不顾艰难险阻,一路行侠仗义,追查更多的线索,只为找到幕后真凶。期间她结交了一群侠肝义胆的志同道合之士,也遇到了同样因为雪影神剑被卷入江湖是非的男主。两人从最初的敌对慢慢生出情愫,携手揭露上一代人做下的丑恶之事,和朋友们一起肃清整个江湖的风气,最终手刃仇人,匡扶正义。整个故事的情节设计很巧妙,节奏非常紧凑,感情和剧情相辅相成,在武力值和人格魅力上,女主和男主平分秋色,从始至终都没分出高下胜负。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正派还是反派,每个人的人设都饱满立体,行事合乎人物逻辑,没有割裂感,也不是工具人。除了主cp的感情线之外,其他角色的爱恨情仇也都写得恰到好处,无论爱情还是亲情和友情,都有其能够触动人心的地方。上一代因为利益和仇恨产生的恩怨,年轻一代并没有全盘接收。有人复仇,有人遗忘,有人原谅,也有人解开了多年误会。从主角的视角去看,大仇得报,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是很圆满的结局。但站在一些配角的角度,还是留下了一些令人唏嘘的遗憾,这份遗憾给整个故事增加了几分悲剧色彩,后劲很足。楚鹤言当初看完剧本就明白了这部剧拍出来为什么能火,它可以满足各个年龄阶段观众的心理需求。不过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这个剧本的投资商想捧自己家的艺人,选的角色不是特别贴合剧本的人设,剧情也有所改动,配角的戏份虽然也有出彩的地方,但大部分还是沦为了工具人。再加上主演们不愿意花时间训练打戏,最后拍出来的效果欠了些火候,所以剧虽然火了一把,整体评分却只能说中规中矩,没什么长尾效应。现在楚鹤言自己去投资,自然不可能再犯这些错误。他暂时没去考虑剧火了之后受益的演员是不是自家公司的艺人,反而直接把选角的权力交给了导演和编剧。他不管演员什么咖位,只关心是否贴合角色。选角之前他就跟编剧和导演说清楚了,不许徇私情,也不用考虑市场和流量,他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个故事的精彩最大程度地呈现到观众面前。为此,楚鹤言给剧组拨的经费很足,要求全部实景拍摄。在主要角色定下来之后,所有人都要先进组训练一段时间,并且给他们请了业内最好的武术指导老师。导演难得遇到一个不干涉拍摄的投资商,也不用顾忌那些有后台的流量明星,终于能够放开手脚去拍,调.教起演员丝毫不手软,每一条都力求达到最佳效果。编剧对待自己的第一部完成度很高的作品,自然也丝毫不敢怠慢。 她做梦都没想过有人愿意投资她的剧本,更没想过自己不仅拥有剧本的署名权,还能全程跟进,并且不用按照投资方的意思乱改一通。他们选出来的演员,虽然不是当红明星,但有不少曾经红过的基本功扎实的老戏骨,年轻演员们也都愿意吃苦,一点都不浮躁。拍摄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这边刚杀青没多久,就忽然有一部跟《雪影无踪》高度相似的新剧空降播出。对方不仅复刻了《雪影无踪》的主要剧情和人设,连拍摄手法都直接照搬,剧名也大同小异,叫《寒影无痕》。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部剧和其他那些打着大女主名头的剧一样,削弱了女主的武力值,把高光给了男主,才播四集,男主就已经救了女主三次,抱着女主转圈圈五次,两人深情对视八次。不知道是为了赶时间还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寒影无痕》没有采取实景拍摄,是在影视城搭的景。至于服化道,看得出来他们很舍得花钱,主角团不管是落魄逃命还是奋力厮杀,衣着打扮都十分华丽,妆容也非常精致,乍一看不像武侠剧,更像修真背景。光是第一集女主在逃命的路上就已经换了六套衣服,每一套都非常精美,连发型妆容和首饰也都跟着做了调整,走到哪都非常惹眼。 但是近年来大部分古装剧都是这种华丽风,观众早就习以为常,倒是没什么人因为这个挑刺。而且《寒影无痕》的主演是当红流量,重要配角也都有一定的粉丝基础。所以尽管是空降,还是引起了大部分网友的关注。“刚审判完《寒影无痕》前四集,现在就是一句话,家人们快去看!入股不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正经武侠剧了,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天天守着电视机等更新的日子。”“男主好帅啊啊啊啊啊我要粉他!”“英雄救美不愧是经典桥段,看到女主开局就差点被人杀,我都快吓死了,还好男主来得及时。”“剧情好刺激啊,本来开的二倍速,现在已经调回一点五了。”“我有预感,这剧能爆。”“年末最后一部爆剧,买定离手。”楚鹤言翻着这些评论,笑着安抚导演和编剧:“别着急,我们有准备。”有楚凌予这个金手指在,对方想瞒着他们搞这一手根本不可能。实际上早在剧组混进来内鬼的时候楚凌予就发现了,楚鹤言让他按兵不动,他才没有让那个内鬼过早暴露。楚凌予联系完剪辑部门,回来跟楚鹤言说:“前四集已经剪好了,今天播吗?”原本他们计划的是成片全部出来之后再播,不过就算提前,剪辑那边也不是赶不及。毕竟《雪影无踪》全程现场收音,不用后期配,导演追求自然光的美感,不用调滤镜,也不需要给主演逐帧p图。这样一来,让剪辑加个班,问题其实不大。楚鹤言没有犹豫:“播,既然他们这么心急,还没拍完就想先抢占市场,那我们还等什么?”于是观众们还没看完《寒影无痕》,扭头发现另一部同题材的武侠剧《雪影无踪》也突然空降开播了。“什么情况?打擂台吗?”“剧名跟双胞胎似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其中一部借鉴另一部。”“大胆点,这就是抄袭。从剧名到故事背景还有人物设定都几乎一模一样,跟小说中译中没什么区别。”“这是哪来的野鸡剧组?穷嗖嗖的,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碰瓷?”“等等,《雪影无踪》的导演是刘志勇,他以前是拍正剧的,还有好几部口碑好剧呢,按理说不会接抄袭的本子吧?”“那到底是谁抄谁?”吃瓜网友们直接把这个话题送上了热搜,越来越多的人跑来围观,顺便去把两个剧都刷了一遍。《寒影无痕》的剧方没料到《雪影无踪》会这么快上线,他们收到消息明明说成片还没出,最快也要下个月才准备播。不过事已至此,他们只能临时开了个紧急会议,安排水军去带节奏。“《雪影无踪》的剧组也太不走心了,连主角都穿得破破烂烂的,看看《寒影无痕》的剧组服化道多精致。”“雪的主演皮肤都不怎么好啊,女配脸上还有痘,太不尊重观众的眼睛了吧?”“请的都是什么没名没姓的小演员?肯定得扑。”“差不多的剧情,我还是更喜欢看有钱的剧组拍出来的《寒影无痕》。” 第37章 网友们声势浩大的声讨逼得赵杰只能让段凯文出面转一下视线。段凯文公开接受采访的时候,很多网友涌进直播间吃瓜。被记者问到《寒影无痕》到底是不是他独立创作的时候,段凯文信誓旦旦地说:“当然了,这个故事是我构思了很多年、花了很多心血才写出来的。而且,我怎么可能去抄一个没有任何作品的新人?”观看直播的楚鹤言笑着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段凯文的心声便在直播间响了起来。【白雪一个新人,凭什么能写出来这么好的故事?】【居然有人说我江郎才尽,我只是暂时没有灵感而已。既然白雪主动送上门让我给她看剧本提意见,我为什么不能拿来自己用?】【伪证已经做好了,律师也找了最好的,这场官司我不会输。】【白雪不过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凭什么跟我斗?】采访现场的记者们震惊得一时之间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炸了。“他还真有脸抄新人啊?”“白雪算是他学妹,应该是很信任他这个前辈才会请他帮忙看自己的作品吧,没想到被他坑了。”“编剧这个行业,新人确实很难熬出头,没有关系没有后台,上哪找影视公司愿意投资?”“vacal,才发现《雪影无踪》的投资方是星途娱乐!就是张明杰签的那家公司!”“星途?难怪白雪敢跟段凯文公开叫板,星途的老板是楚家少爷,这后台够硬了!”“楚少真有眼光,而且很有魄力,不介意白雪是新人,直接大手笔投资,忽然get到了霸总的魅力。”“哈哈哈哈上次吃张明杰那个瓜的时候我就很喜欢这个楚公子了,跟别的资本家很不一样。”“感谢楚老板让我看到了《雪影无踪》这么好看的武侠剧,星途会发大财的。影辰传媒赶紧倒闭!”“郑凯文赔钱!白雪发的诉状里要求他赔偿经济损失了,抄袭剧压了我们《雪影无踪》这么久,多赔点!”弹幕里全是网友群情激奋的发言,现场的记者反应过来之后,争先恐后地继续问郑凯文问题。“白雪是什么时候找你帮她看剧本的?你直接拿了她的作品,不怕被曝光吗?”郑凯文还在狡辩:“我没看过她的作品,是她抄了我的《寒影无痕》。”【本来想骗她把剧本的署名权给我,以后我给她介绍制片人,是她不识抬举!居然敢拒绝我!】他的心口不一引发了更多网友的愤怒,记者们的问题也一个比一个尖锐。“所以她拒绝了把署名权让给你,你就直接拿了她的作品是吗?”“谁给你做的伪证?法庭上不会被拆穿吗?”“你们剧组是不是在《雪影无踪》那边安插了内鬼,为什么连拍摄手法都要照搬?”“你之前有做过这种把别人的作品据为己有的事吗?”“你是不是真的写不出来好故事了?”“影辰传媒压榨员工导致员工过劳猝死的事是真的吗?你怎么看?”几十个麦克风都在往郑凯文面前怼,有些甚至打到了他的脸,频繁的闪光灯照得他根本看不清楚东西。他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会变成这样,只能挡住自己的脸想先躲一下,可记者们已经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他想跑都跑不掉。电视机前的楚鹤言冷笑一声,这还只是个开始,希望影辰传媒不要着急。楚凌予坐在他旁边义愤填膺地骂道:“这种抄袭的垃圾,活该!”第30章 文学创作这个圈子里从来不缺抄袭的瓜,成功维权的却寥寥无几,甚至很多时候抄袭者赚得盆满钵满,被抄袭的那方维权不成反被告名誉侵权,最后封笔退圈。网友们吃瓜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抄袭者当众自曝的。“要点脸吧郑凯文,别挣扎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寒影无痕》是你偷来的。”“抄袭剧能不能下架,太恶心了。”“哈哈哈哈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想法能被大家听到,但是真的好爽啊!”“我现在就是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这几个月的瓜一个比一个离谱。”面对记者的围堵想跑跑不掉的郑凯文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他嘴上没开口,可每次被记者问到新的问题,心声都会控制不住地传播出去。【剧本不是我写的又怎么样?根本没人在乎好吗?影辰传媒明知道这一点,不还是给我投资立项了。】【制片人怎么还不来?赵杰那个老滑头,推我出来当挡箭牌,自己躲后面当缩头乌龟了是吧?】【在《雪影无踪》剧组安插内鬼就是他的主意,都跟他说了拍摄手法不要借鉴太多,很容易被人看出来,他不听,现在好了吧?】【问题不大,只要官司打赢了,我就能翻盘。】【退一万步说,就算官司也没打赢,我跟影辰传媒合作那么久,他们肯定会保我的。帖子一删爆个别的料转移一下视线,过几天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他这些想法对于本来就义愤填膺的网友们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他还能不能更不要脸一点?”“虽然但是,他想得其实挺有道理的,资本操控舆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套路早就被他们玩明白了。”“别人会不会忘我不管,反正这事儿在我这儿是过不去了,我倒要看看影辰传媒是不是真的能只手遮天。”“话说你们没发现不对劲吗?这几月爆的瓜都是瓜主自己当众心声泄露哎。”“对哦,上次那个陈义不也是吗?在直播综艺上自曝给老男人当小三,他还想设计谋杀张明杰来着。”“他金主是盈联国际的梁老板对吧?听说梁老板的妻子还在因为男小三的事跟他闹离婚呢。”“盈联国际的股票跌了好多,到现在也没起来,怕是要继续走下坡路了。”“这叫什么?贱人自有天收!认我们拭目以待下一个会是谁。”“娱乐圈这些个明星,赚那么多钱不好好交税,还整天搞一些乌七八糟、违法犯罪的事,早晚都得遭报应!”楚凌予看到这些弹幕,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楚鹤言。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因果报应他不知道,但就算没有,楚鹤言也会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楚鹤言之前说他正义感太强了,可楚鹤言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这段时间以来,楚凌予了解到的商业竞争手段越来越多,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在逐渐发生变化。资本掠夺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是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会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甚至是健康和生命,获得的报酬却远远比不上他们创造的价值。就好比娱乐行业,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是资本雄厚的三大公司,除了他们正在对付的影辰传媒,还有前顶流朱文彬的老东家风华影业,以及曾经掌控在周怀瑜手里、背靠楚家的影艺盛典。这三大公司掌控着行业内90%以上的资源,偷税漏税、抄袭营销都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把旗下艺人当商品拿去交易。陈义的经纪公司就是影辰传媒旗下的,他会去给盈联国际的梁总当小三,最开始也是影辰传媒的经纪人给他牵的线。他成功爬上了梁总的床,不仅为自己争取到了资源,也促成了影辰传媒和盈联国际的一些私下合作。而像陈义这样被送去给大老板当玩物的艺人还有很多。这三大公司靠着许多见不得光的手段积累资本,像朱文彬和陈义这样有名有姓的艺人还能分到点汤汤水水,名气越小的艺人获利也越少,再往下才是在这个行业里打工的普通人,比如影辰传媒过劳猝死的员工。圈子里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所有人都在为了利益不停地钻营。可楚鹤言不一样。他不是不懂那些潜在的规则,也不是不会玩那些阴谋诡计,他只是不屑于那样做。他不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相反,他要做打破规则的那个人。破而后立,扫清障碍之后,楚鹤言会重新制定新的规则。楚凌予看着此刻面色平静的楚鹤言,心里忽然热血沸腾起来。如果楚鹤言要做新世界的神,那他愿意成为神的第一个拥护者。“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楚鹤言奇怪地问。楚凌予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百叶窗翻转过来,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楚凌予没什么顾忌地说:“我想亲你。”说完他没有给楚鹤言拒绝的时间,直接付诸了行动。楚鹤言被亲得有点懵,这家伙刚刚不是还看郑凯文自曝看得很生气吗?怎么忽然又开始发神经了。不过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比较多,他每天晚上回家都只想睡觉,确实没怎么跟楚凌予好好亲热过了。楚凌予学东西快,吻技跟最开始那段时间比起来进步不少,楚鹤言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顾及到这是在公司,便伸手推了推楚凌予。楚凌予又亲了他一会儿才暂停,指腹擦着他的嘴唇,把上面残留的水渍抹去,用诱哄的语气问:“今天要不要早点回去?”上次偷偷买的装备,快一个月了还没用上。工作是忙不完的,需要适当地享受生活。剧本抄袭这件事已经差不多尘埃落定了,网友会继续审判郑凯文和影辰传媒,下一步要等打赢了官司才能继续往下推。作为娱乐圈三巨头之一的大公司,影辰传媒一时半会儿倒不了。之前三足鼎立的时候,风华影业跟影艺盛典都能一定程度上制衡一下影辰传媒,但是后来风华影业因为逃税被罚了几十个亿,好不容易捧起来的顶流朱文彬也塌房进去了,整个公司因此元气大伤,最后因为资金链跟不上破产了。而周怀瑜的影艺盛典在脱离楚家之后,风头本来就没有之前那么盛。再加上《玲珑仙阵》播出之后周怀瑜为了打压张明杰没少砸钱,砸到最后血本无归,全给张明杰做了嫁衣。周怀瑜本人又因为谋杀未遂进了局子,影艺盛典一度陷入混乱,台柱子潘宏博趁机解约,还带走了影艺盛典的王牌经纪人和几个小有名气的艺人,出去自立门户。尽管后来周怀瑜的表兄蒋浩代为接管了影艺盛典,在影辰传媒的打压下,影艺盛典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着不破产。影辰传媒这段时间一家独大,没少趁机吞并另外两家的资源。只靠一个郑凯文和抄袭的《寒影无痕》,没那么容易让这个庞然大物倒下。楚凌予知道楚鹤言已经做好了后续的规划,但在那之前,他想跟楚鹤言一起放松一下。楚鹤言一眼就能看出来楚凌予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拍开楚凌予的手,从对方身上下来,坐回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提醒楚凌予道:“明天要跟爸妈还有大哥一起去参加沈家的宴会。”楚凌予不死心地纠缠:“不做到最后,只用手也不行吗?”楚鹤言:“我起不来。”就算没到最后一步,他第二天也会很困卷,得补觉。 第39章 楚凌予心里的警报一下子拉到了最高级别。他第一次生出自己可能不如别人的危机感。最重要的是,如果楚鹤言选择沈云华,就不用担心家里反对。在楚家生活了小半年,楚凌予很清楚,父母和大哥都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对同性伴侣也没什么偏见。可他们再怎么开明,大概也很难接受楚鹤言跟他在一起。这方面沈云华比他有优势太多了。跟沈云华的热情不同,楚鹤言的态度只能说维持了基本礼貌,甚至有些冷淡。“刚到,沈大哥生日快乐。”沈云华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性格,笑着说:“谢谢言言。对了,这位是凌予吧?我们见过一面,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他说的是楚凌予被认回来的时候楚家老宅举办的那场宴会,那天人多,楚凌予对他其实没什么印象。不过沈云华都这么问了,楚凌予只好客套地说:“我记得,那天家里出了点事,招待不周,让沈大哥见笑了。”沈云华跟他并不熟悉,没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什么不对,楚鹤言却扭头看了他一眼。沈大哥?是跟着他叫的吗?“哪里哪里,还没谢谢你们今天特意过来为我庆生呢。”沈云华说着,看向楚鹤言问:“言言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楚鹤言:“不用了,谢谢。”楚凌予维持着体面的笑容:“沈大哥今天是寿星,肯定比较忙,就不劳烦你特意陪我们了,我跟言言去那边坐会儿就行。”沈云华好不容易见楚鹤言一面,当然不肯就这么错过跟楚鹤言相处的机会。他跟上楚鹤言,解释说:“我不忙的,等客人来齐了我再过去就行,先陪你们玩一会儿。”到了年轻人的场子,气氛果然没那么拘谨了。楚鹤言一露面便引起了一阵骚乱,有人笑着问:“楚少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啊?都好久没见你出来了。”“那当然了。现在很火的那个男明星,叫张明杰还是什么,就是楚少公司的艺人。星途娱乐现在可是后起之秀,这两天闹得正凶的那两部电视剧,有一部就是楚少的星途投资的。”“楚少这是闷声发大财啊,难怪没时间跟我们这种纨绔子弟出去玩了。”不管他们是真心恭维还是存了别的心思,楚鹤言对此都不怎么在意。他淡淡瞥了众人一眼,找了个位置跟楚凌予一起坐下,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楚凌予难得见到他在外人面前这幅高岭之花的样子,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就算这些人比他认识楚鹤言更早,那又怎么样?楚鹤言对他和对待外人明显是不一样的,他不能自乱阵脚。沈云华替楚凌予介绍道:“这位是言言的哥哥,楚凌予。”蒋浩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是楚二少,久闻大名,还是第一次见,幸会。”其他人纷纷附和,还有人主动要加楚凌予的微信,好像很欢迎楚凌予加入他们的社交圈子一样。楚凌予把他们心里的想法听得一清二楚,但还是拿出手机给他们扫了二维码。如果是以前,对于不喜欢的人他肯定不想搭理,但楚怀瑾说得对,他确实应该适当跟同龄人社交。楚鹤言不喜欢搭理这些人没关系,他来应付就行了。年轻人凑在一块免不了要喝酒,沈云华为了招待楚鹤言,特意提前准备了不少楚鹤言可能会喜欢的好酒,度数有高有低,可以任意挑选。楚鹤言随便拿了一杯,晃着杯子在旁边看楚凌予跟那群人玩游戏。楚凌予本来就聪明,又有读心术的金手指,玩游戏是输是赢全都在他一念之间。他假装被人哄着入局,压了块上百万的表当赌注,引得那群纨绔子弟纷纷兴奋起来。第一局他故意输掉了,其他人心里乐开了花,觉得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嘴上却恭维道:“二少刚开始玩,还不熟悉规则,这一把不算,我们接着玩。”下一局他们故意让楚凌予尝个甜头,楚凌予顺水推舟地赢了,笑着说:“礼尚往来,这次的赌注也作废。”蒋浩给蒋源使了个眼色,蒋源便道:“那下局开始算怎么样?我们玩点刺激的。”楚凌予挑眉:“行啊,你说怎么玩?”第32章 蒋源看楚凌予这么容易上钩,心中暗喜,眼里精光一闪,笑着说:“游戏规则跟刚刚一样,不过这下注嘛,得配得上我们小楚总的身价是不是?”捧杀这个招数他经常用,已经非常熟练。楚凌予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点头道:“你说得对。”他的目光扫过在场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世祖们,最后定格在蒋浩身上:“既然这样,得找个能输得起的跟我一起玩是不是?蒋大少你说呢?”蒋源就是个打头阵的,而且手里也没什么筹码,就算他赢了,也会落个欺负未成年的名声。既然要玩,当然得找真正掌握话语权的蒋浩。蒋浩本来是计划让蒋源上场,可是戏台子已经搭了起来,既然楚凌予点名要跟他玩,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蒋浩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在楚凌予对面坐下,嘴角挂着一丝和善的笑容,眼神却透着一丝势在必得:“好啊,楚少愿意给我这个面子,我当然要奉陪到底。”沈云华连忙劝道:“图个乐子就行了,你们可别在我这儿动真格啊,我怕到时候被你们家里找上门,说我把生日宴办成了赌场。”“怎么会呢?”蒋浩冲沈云华笑了一下,“云华你这就是多虑了。”他比沈云华还大了几岁,是蒋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对沈云华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带着几分年长者的权威。虽然他的母亲是周家的私生女,但这种事在手握实权的蒋浩看来根本就微不足道。所以尽管周怀瑜之前因为这一点看不起他们兄弟俩,他为了大局考虑,还是选择跟周怀瑜做了笔交易,替他接管了影艺盛典。蒋源之前想利用凌皓月引楚凌予和楚鹤言现身也是蒋浩的主意,可惜凌皓月太没用了,楚凌予到最后也没上钩,还狠心地把一起长大的弟弟送进了监狱。不过今天这场局他已经策划了很久,楚凌予既然主动钻了进来,就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脱身。“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可能玩游戏输了还要回去找家长,凌予你说是吧?”蒋浩笑眯眯地看着楚凌予问。楚凌予手里玩着扑克牌,仿佛真的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没见过大场面又特别爱面子的蠢货,被蒋浩这话一激就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不是被人管着的小孩子。“那当然了,玩游戏最基本的就是愿赌服输。”沈云华还是有些担心,他见楚凌予已经打定了主意,只好转而去找楚鹤言:“言言,你劝劝他吧。”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楚鹤言身上。蒋浩虽然没怎么跟楚鹤言打过交道,但他心里还是对楚鹤言存了几分戒备。楚凌予一个在山窝子里长大的野孩子,才回楚家小半年,成不了什么气候,他确实没放在眼里。但是楚鹤言从小养在楚家,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看楚怀瑾就知道,楚家那对夫妇不会把楚鹤言养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蒋浩给蒋源使了个眼色,蒋源反应很快地说:“沈少要是实在不放心,那今天就算了吧,我们玩点别的也行。”他这是以退为进,平日里对付那些脑子不灵光的愣头青公子哥每次都很有用。就算楚鹤言这会儿真的去劝阻楚凌予,楚凌予为了面子,大概率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好在楚鹤言根本就没劝。他放松地靠在单人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红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怎么在意地跟沈云华说:“他想玩就让他玩吧,难得放松一回。刚刚蒋大少不也说了吗,都是成年人了,不会玩不起。”沈云华自认为对楚鹤言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楚鹤言不会在这种事上没分寸。恰好有人过来叫他,说他父母让他去前面接待客人,他只好跟楚鹤言说:“那行,你看着点儿,有事就让人去喊我。”楚鹤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你去忙吧,不会出什么事。”要出事也是蒋家这兄弟俩出事。沈云华离开之后,蒋浩彻底没了顾忌。他跟楚凌予面对面坐在赌桌上,为了降低楚凌予的警惕心,让楚凌予去决定荷官的人选。楚凌予随便点了一个,被选中的人很兴奋,熟练地洗牌切牌。发牌之前要先下注,蒋浩主动道:“楚少先请?”楚凌予把之前那块七位数的表推出去,“先来个开胃菜。”蒋浩直接把跑车钥匙扔到砝码区。看热闹的人纷纷开始起哄。“这是新提的吧?法拉利sf90 stradale,市场价六百万美刀打底,全球限量款。”“蒋总好大的手笔!”连蒋源都有些眼红,忍不住抱怨道:“哥,我上次想买个普通配置的兰博基尼你都不让,这么贵的限量款你倒是出手大方。”楚凌予已经开始入戏了,故意摆出一副被伤到自尊的憋闷表情:“蒋总一上来就玩这么大?”蒋浩笑道:“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当个彩头罢了。”对付这种自尊心过强的年轻人,就是要添油加火才行。荷官发了第一轮牌,楚凌予配合蒋浩继续演:“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手里是没这么好的车,只有星途的股份还值点钱。不如这样,一个砝码算1%的股份,蒋总觉得怎么样?”他这话正中蒋浩的下怀,蒋浩设计这个局本来就是冲着星途去的,现在倒好,他还没下饵,鱼就自己咬钩了。但是钓鱼最忌讳心急,蒋浩八风不动地笑了笑说:“这……不太合适吧?星途有多大潜力,想必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万一我要是运气好真赢了,传出去肯定会说我欺负年轻人。”楚凌予一副热血上头的样子:“蒋总不用担心这个,之前都说好了,愿赌服输,何况输赢不是还没个定论吗?”他这幅笃定自己会赢的样子让蒋浩心中发笑,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到这种地步的。想必星途的迅猛发展跟楚凌予并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楚怀瑾在背后操盘。要是楚怀瑾知道,他这个蠢弟弟,居然拿星途的股份当赌注,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蒋浩越想越觉得有趣,他假模假样地又劝了楚凌予两句,但楚凌予铁了心就要拿股份下注,而且一出手就是五个点。沈云华留下来的人凑到楚鹤言身边问:“三少,你真不准备劝一下?” 第41章 蒋源:【本来爸就嫌弃妈的出身,爷爷奶奶当年也更钟意姨母,但是楚家比我们蒋家厉害,姨母选了楚家,爸为了跟周家联姻才娶的妈,妈不会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吧?】蒋浩忍无可忍地骂道:“闭嘴!”蒋源:【我没说话啊,我又控制不住,大哥你不也一样吗?】蒋浩:【爸确实看不上妈的出身,但是周家不倒,爸就不会跟妈离婚,姚阿姨根本影响不了大局。】蒋源:“妈你听见了吧?他说姚阿姨影响不了大局,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感受,丈夫出轨跟初恋生了个私生女,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妈你说是不是?”蒋浩气得要命:【爸妈当年为什么要生出来这么个蠢货!】蒋源本来就因为比蒋浩小了几岁错失很多资源,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对着蒋浩的脸一拳砸了过去。兄弟俩撕破了维系多年的表面的和平,不顾形象地扭打成一团。周雅文想拉架,被误伤之后,想到两个儿子心里对她的看法,干脆不管了,转而去给丈夫打电话。蒋家闹得鸡犬不宁的时候,楚鹤言正一边喝酒一边听楚凌予现场播报。忙成陀螺的沈云华好不容易空出来时间,看到他们两个人挨得极近,楚鹤言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看向楚凌予的时候好像眼里只能容下楚凌予一个人。他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妒意。他跟楚鹤言从小就认识,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对楚鹤言好,楚鹤言对他始终淡淡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楚鹤言跟什么人这么亲近,连楚怀瑾都没有过。楚凌予听到沈云华心里的想法,心情瞬间变得明媚起来。看到沈云华端着酒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他露出个胜利者的笑容,语气上扬地跟沈云华打招呼:“沈大哥这会儿不忙了吗?”有其他人在,楚鹤言只好暂停听八卦。沈云华清楚地看到他脸上那种格外漂亮的笑容淡了下去,心里一阵酸胀,很不好受。他知道楚凌予跟楚鹤言是兄弟,不应该生出那种感情。可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对彼此心动。沈云华扫了眼旁边笑得格外灿烂、还带了几分耀武扬威的楚凌予,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温和地跟楚鹤言说:“言言,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方便跟我过来一趟吗?”刚刚还很得意的楚凌予一下子又警惕起来,他看着楚鹤言,希望对方不要同意。楚鹤言没说话,沈云华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言言,可以吗?”楚鹤言最后还是点了头,他把喝了一半的酒塞到楚凌予手里,动作非常自然,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而楚凌予也习惯性地把酒杯接了过来。沈云华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心里那种酸涩和焦灼又增加了几分。楚凌予就着楚鹤言的杯子喝了口酒,克制地说:“我等你回来。”楚鹤言嗯了一声,跟着沈云华换了个没人的地方,开门见山地问:“沈大哥想跟我说什么?”沈云华有些紧张,尽管他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此刻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他原本没打算在今天表白,他的计划是循序渐进,努力对楚鹤言好,等着楚鹤言开窍。可没想到,不过是几个月没见,楚鹤言身边就多了个极为亲密的人。他不敢再拖下去,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楚鹤言会不会又像前段时间那样不肯见他。他只能赌一把。沈云华的目光很温柔,他深情地凝视着楚鹤言,仓促地为接下来的告白铺垫道:“言言,叔叔阿姨今天特意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有跟你说是为什么吗?”楚鹤言:“我大哥跟你姐姐……”“不是的。”沈云华急切地打断他,“我姐跟你大哥只是好朋友,当年上中学的时候他们确实互相有一点好感,但是我姐出国之前就跟你大哥说清楚了,比起恋爱、婚姻和家庭,她更喜欢自由,她不想过那种一眼就看到头的人生。”楚鹤言有些疑惑:“我大哥没跟我们说。”楚凌予读心都没读到。沈云华:“我不知道你大哥现在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姐说她能感觉到你大哥对她早就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他们俩现在只是朋友。不过,我父母确实有跟你们家联姻的想法。”楚鹤言平静地看着他,沈云华一鼓作气地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言言,我喜欢你,我爸妈也知道,他们不反对的。前段时间你们家出事,听说楚爷爷把你的户口都迁出去了,我怕你受委屈,跟我爸妈商量好了,要是你在楚家待不下去,我就去跟你求婚,你可以来我们家,也可以我们俩单独出去住。”“我们家没让我受委屈。”楚鹤言说。沈云华笑了一下:“那就好,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担心你,没受委屈就好。不过我刚刚说的话一直都有效,我可以做你的后盾,或者说最后的退路。言言,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楚鹤言沉默不语,沈云华又道:“言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足够了解,你能感觉到我是认真的吧?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抱歉,沈大哥,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楚鹤言说。沈云华早有预感,可是亲耳听到楚鹤言的拒绝,他心里还是很难受。不过他并不想就此放弃,试探着继续问:“现在没感觉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还小,我可以等你。”楚鹤言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因为被表白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平静地说:“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欣赏,是怜惜,是不经意间的怦然心动。是明知有风险还是忍不住想要向对方靠近。是每天形影不离也不会觉得厌烦。是每次看向对方的时候,都会觉得他是最特别的存在。是一边拥有一边害怕失去。沈云华看出楚鹤言并未撒谎,他知道这个话题应该就此打住,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又问了一句:“是谁?”楚鹤言没有回答,而是道:“该回去了。”有人怕是已经等得很着急了。第34章 楚凌予的确等得很着急,从楚鹤言离开他的视线开始他就变得坐立难安起来,不停地抬手看时间。他能听到沈云华的心理活动,知道沈云华想要表白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要冲过去找人。那家伙仗着跟楚鹤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说什么担心楚鹤言在楚家受了委屈要把他接过去,楚凌予听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好在楚鹤言对沈云华没感觉,直接拒绝了对方。楚凌予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佯装镇定地坐回沙发上,看到楚鹤言跟沈云华前后脚回来,他先是冲楚鹤言笑了一下,目光扫到沈云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瞬间变得得意起来,还多了几分属于胜利者的耀武扬威。沈云华跟他对视片刻,主动移开了目光,整个人像遭受了极大的打击,连脸色都变得暗淡起来。楚鹤言自觉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走到楚凌予旁边,冲他抬了抬下巴:“回去吗?”楚凌予立马站起来拉住楚鹤言的手,“回!我们去跟爸妈还有大哥说一声。”宴会已经进入了尾声,听说他们俩想回去,楚家其他人也没再多待,干脆一起跟沈家人告了别。临走的时候沈云华恋恋不舍地看着楚鹤言,忍不住小声问:“言言,就算……以后我们还是可以多来往的,是不是?”两家的交情在这摆着,楚鹤言也不能拒绝得太过分,于是客气地点点头:“那当然。”楚凌予闻言,又开始不高兴了。他吃醋吃了一路,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楚鹤言回房间。林青洛见状,有些纳闷地说:“他们俩这是又怎么了?”楚怀瑾笑了笑:“可能又闹脾气了吧,明天就好了。”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两个弟弟时不时闹一下脾气,但是每次都很快和好,所以他就不担心了。林青洛嘀咕了一句:“总感觉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楚怀瑾:“小孩子闹脾气当然是翻着花样闹,没事的妈,您不用担心。”林青洛觉得这话有道理,便没再多说什么。房间里,楚凌予急不可耐地把楚鹤言按在门板上亲了起来,这次的吻比以往更加猛烈,像夏日席卷海岸的台风,楚鹤言整个人都处于风暴中心,丝毫动弹不得。他被迫承受着这场风暴,等楚凌予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他才得以喘息。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一团糟,楚鹤言感觉嘴唇发麻,舌根也有些酸痛,但他这次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声,慢慢靠近楚凌予,用还未平息下来的气声问:“吃醋了?”楚凌予有些别扭地默认,然后又道:“那个姓沈的跟你表白了。”楚鹤言仍旧在笑,他伸手捏住楚凌予的下巴,在对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你既然都听见了,不是知道我拒绝他了吗?”楚凌予再次吻了上来,搅乱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这才委屈巴巴地说:“你是拒绝了他,可你也没亲口说过喜欢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楚鹤言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一把推开他,故意道:“不喜欢,你滚吧。”楚凌予黏上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更加委屈:“不喜欢我你还跟我接吻?你就是嘴硬。”楚鹤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知道你还问。”楚凌予像只大狗一样黏着他:“我想听你亲口说。”楚鹤言故意不开口,楚凌予便一边蹭他一边诱哄道:“说给我听好不好?言言?”楚鹤言没出声,楚凌予又亲了他一口,耳鬓厮磨地喊他:“宝宝,我想听。”楚鹤言被磨得没办法了,终于开口道:“别这么肉麻。”“哪里肉麻了?”楚凌予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克制着自己的手没有乱摸,他现在就想听楚鹤言亲口承认喜欢他,耐着性子继续纠缠:“宝宝,我好喜欢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那个姓沈的,凭什么他可以跟你一起长大?”说到这个,楚鹤言难免又因为两个人颠倒的人生而对楚凌予产生一些愧疚。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楚凌予是没有安全感,才会这么执着于听他表白。想想也是,楚凌予从小被养父母抛弃,即便后来被接到养父母身边,等待他的也只有极度的偏心和漠视。心理学上说,一个人如果从小被亲人情感忽视,长大后也会很容易缺乏安全感,更严重的会患上各种心理疾病。楚凌予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容易。除了父母基因好,楚凌予本身的精神内核也足够强大。楚鹤言扭头看向缠着自己撒娇的恋人,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惜。“我也喜欢你,行了吧,别闹了,我要去洗澡。”楚凌予原本以为他没那么容易开口,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第43章 楚怀瑾哭笑不得地说:“爸妈你看他!”林青洛好笑道:“凌予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你心里的想法吵到他了。”楚怀瑾叹气:“妈,你就偏心吧。”林青洛:“我是实话实说,你也知道,这事儿不是凌予能控制的,反正都是一家人,他听见就听见了,1又不会把我们的秘密往外说。”楚怀瑾一心想吃瓜,吃不到就心里痒痒:“这不公平,他好歹也多回答两句。”林青洛:“你弟弟谈个恋爱,你怎么比他还着急,你要想谈赶紧去谈一个,年纪大了小心没人要。”楚怀瑾心想您可真是我亲妈,他知道暂时问不出什么了,干脆眼不见为净,收拾收拾去上班。这个家总要有人负重前行。多赚点钱给未来弟媳准备见面礼。第36章 跟楚凌予预想的一样,楚鹤言的确睡到下午才起,他今天穿的高领打底衫和长裤,虽然没出门,却连袜子都穿上了,浑身上下只有脑袋和几根手指露在外面,裹得要多严实有多严实。管家看他连吃饭都把手缩在袖子里,奇怪地问:“鹤言少爷,你冷吗?需不需要把暖气调高?”楚鹤言摇头:“不用,我不冷。”都怪楚凌予那个狗东西,浑身上下都不放过,他现在左手手背上有两片吻痕,右手虎口一圈牙印,让人看见了根本解释不清楚。“你上火了吗?嘴角好像有点肿,要不要叫家庭医生?”管家又问。楚鹤言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我没事。”这样不行,管家还能敷衍过去,被爸妈和大哥看到才是真的说不清,还是找个接口出去住几天吧。正好快要期末考试了,楚鹤言说干就干,吃完饭便让人帮他收拾行李,用备考当借口搬去了学校旁边的房子。这房子离他跟楚凌予的学校都不远,是林青洛给他们准备的,课多的时候可以用来午休,房子不算大,一百平方出头,三室一厅的简装,两个卧室一个书房,书房里有两套桌椅,够他跟楚凌予一起学习。楚鹤言搬过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家里其他人的耳朵里,林青洛知道之后立马一个电话打过去,担心地问:“言言你怎么忽然要去外面住,还在跟凌予吵架吗?”楚鹤言瘫倒在陌生的床上,声音有些闷:“没有,我们没吵架。”“那你好好的怎么忽然要出去住?”林青洛追问。楚鹤言有些心虚地说:“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前段时间在忙公司的事,都没好好复习,我还想拿奖学金呢,在这边复习更方便。”林青洛不放心:“你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住过,没人照顾你怎么行?还是回家住吧,我跟管家说,让所有人都不许打扰你,你在房间里复习不也一样吗?那边太简陋了,什么都没有,想吃东西都不方便。”楚鹤言:“妈,我都成年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您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试着独立。”林青洛:“你这孩子,怎么还没苦硬吃呢?”楚鹤言:“我就住这几天,考完试立马回家,行不行?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的。”林青洛知道劝不动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问问凌予,看他要不要跟你一起住,你们俩不是天天都黏在一块吗?你说你们没吵架,应该不介意我问一下他吧?”楚鹤言没办法拒绝,只好嗯了一声。楚凌予接到林青洛电话的时候正匆匆忙忙地赶回家。“我知道言言出去住了,我正要回家收拾东西呢,妈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他。”楚凌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林青洛叹了口气:“考完试就立马给我搬回来啊,你都没在家住几天呢,这么快就想着独立,我不是不让你们独立,只是你们俩都不在,家里一下子就空了。”楚凌予其实想过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搬出去,他跟楚鹤言已经在一起了,住家里早晚会被家人看出来不对劲儿,出去住还能多瞒一段时间。现在听林青洛这么说,他只得应道:“妈我知道了,考完试我就跟言言一起回家。”能先过几天二人世界也很不错了!楚凌予兴冲冲地拖着行李箱找过去,一进门便喊:“言言我来啦!”可是换了鞋也没见楚鹤言出来,他把行李箱放到卧室,见次卧也没人,这才推开书房的门。楚鹤言正戴着耳机复习,表情非常专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人。楚凌予飞快地走过去亲了他一口,扫了眼他的专业书,上面有不少笔记和各种标记,一看就是真的用心学过。“你要搬出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楚凌予黏黏糊糊地问。楚鹤言摘下耳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反正你总会知道,安静一会儿,别打扰我复习。”楚凌予好不容易才过上二人世界,怎么可能真的安分下来。他嘴上好好应下,拉了把椅子坐在楚鹤言旁边,直勾勾地盯着楚鹤言看。几分钟后,楚鹤言忍无可忍地问:“你没有自己要做的事吗?干嘛一直盯着我?”楚凌予想也不想便道:“因为你好看。”说完见楚鹤言似乎有些生气,他连忙补救道:“工作都处理完了,复习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又不缺钱,也没必要非得拿国奖吧。”要是他没被认回楚家,这种话他绝对说不出口,国奖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的。可是现在他跟楚鹤言的星途发展得很好,家里还时不时就给他们追加投资,他的确不差钱。楚鹤言当然也不缺钱。“我就是想考专业第一,不行吗?”楚鹤言微微抬起下巴,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傲气。楚凌予连忙道:“当然可以,第一肯定是你的。你让我看看伤好点没有,我给你擦个药吧,擦完我保证不打扰你复习。”昨晚拿一通折腾下来,楚鹤言身上的“伤处”不少,不过楚凌予指的是什么地方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我上过药了,用不着你,你该干嘛干嘛去。”楚鹤言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说。他知道不应该跟楚凌予发火,毕竟昨天晚上先点火的是他,而且这种事两个人都有享受到,只是完事儿之后楚凌予神清气爽,他却各种不舒服。下午睡醒差点没能爬起来,到现在都浑身酸痛,像跑了个马拉松。尤其后面,擦完药还是隐隐作痛,坐着复习都静不下心。现在楚凌予还来招惹他,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憋不住了。楚凌予自知理亏,好声好气地哄他:“是我的错,我下次肯定轻一点,你自己涂药看不见,还是我帮你检查一下吧,乖~”楚鹤言瞪他一眼,“不用。”最后还是被楚凌予软磨硬泡地抱到卧室检查了一遍。两个人都年轻,火气旺盛,又刚开了荤,单独待在一块便容易把持不住。楚鹤言被亲得有些发晕,直到楚凌予又开始不老实,他才回过神,伸手去推对方的胸口,“今天不行。”楚凌予憋得难受,可是看到他伤还没好,也不忍心再继续,只好退一步跟他打商量:“那你用腿帮我一下,好不好?言言……”楚鹤言看了眼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有些犹豫,一个愣神的功夫,楚凌予已经低下了头,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对方隐藏在黑色短发中的发旋。那种感觉让楚鹤言完全没办法拒绝,他的身体逐渐紧绷起来,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脑袋又有些晕,所以楚凌予来吻他的时候他都没想起来拒绝,半推半就地让对方得逞了。他想去洗澡,下床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毯上,好在楚凌予伸手捞了他一把,顺势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楚鹤言实在是太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任由楚凌予把他抱到浴室,用沐浴露打发的泡沫涂满了他全身。然后事情逐渐失去了控制。楚凌予吃了一次还不满足,嘴上说要帮楚鹤言清洗,因为这次什么都没用,楚鹤言自己不太容易洗干净,结果洗着洗着他又来劲儿了。楚鹤言打了个激灵,这次他拒绝得很坚定,一巴掌拍开了楚凌予的手。他明天还得出门,再来一次真的会爬不起来。楚凌予这个体力和精力,完全就是牲口。跟有瘾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不能再由着他乱来了。楚凌予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轻重,见好就收,把楚鹤言洗干净裹上浴袍抱出来,老老实实地给对方按摩后腰。按了一会儿,见窗外天色都暗下来了,他便问楚鹤言:“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吧。”楚鹤言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昏昏欲睡,闻言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样,“你还会做饭?”楚凌予骄傲道:“那当然了,我从小就会做,今天给你尝尝我的手艺。”他不想让其他人这个时候来打扰,干脆在手机app上下单买菜,等菜送到了,按摩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他从外卖员手里接过新鲜的肉和菜,给自己套上围裙,研究了一会儿厨房里全新的厨具,然后便把门一关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楚鹤言被按得舒服了些,趴在枕头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被楚凌予喊醒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楚家的条件,自然不可能让他挨饿。今天是例外,他下午起床只喝了半碗粥,体力消耗又大,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楚凌予做的那一桌子菜闻起来就格外诱人。楚凌予拿了个软垫垫在椅子上,然后才招呼楚鹤言坐下。他把筷子递过去,眼睛亮亮的,看着楚鹤言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卖相挺好。”楚鹤言说。都是比较清淡的菜,看起来就很合他的胃口。楚凌予得了表扬,整个人都很开心,“快尝尝。”楚鹤言夹了一筷子竹笋炒肉,吃完评价道:“不错。”他忽然有个念头,就算生在普通家庭,楚凌予应该也能把日子过得很好。这家伙还挺会照顾人的,难怪凌皓月那个假弟弟这么粘他。想到凌皓月,楚鹤言顺带想起了系统,边吃饭边把系统放出来问:“现在怎么样了?”系统噼里啪啦输出了一大堆,楚鹤言威胁要禁言它,它才老老实实回答说:“没有发现世界崩坏的迹象。”楚鹤言挑眉:“哦?你当初不是说不完成任务世界就会崩坏吗?主角攻都被我睡了,主角受还在蹲大牢,这样都不崩坏?”系统滋滋两声,底气不足地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给主系统发了报告,现在还没收到答复。宿主你也别太得意,说不定是世界意识还没反应过来,等这个小世界真的开始崩坏,那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了。”楚鹤言没接这话,而是问:“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第45章 期末周的图书馆人满为患,好在他们起得早,勉强找到了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楚鹤言坐下之后,从包里翻出专业书和平板,开始专心复习。楚凌予也跟着把书往外掏,复习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因为在外面走了这么一段路,楚鹤言被冷风吹得鼻头微微泛红,眼圈也有点红。他皮肤白,稍微一点血色在他脸上都很明显。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又漂亮又惹人怜爱。楚凌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被他瞪了一眼,便笑着用气音跟他说:“我去给你接杯热水。”说完他就拿起保温杯离开了座位。图书馆有饮水机,楚凌予去接水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同班同学,一开始他没注意到,对方跟他打招呼,他才想起来是一个班的。男同学个子不高,很瘦,戴个黑框眼镜,接完水之后捧着杯子仰着脸看他,有点害羞地小声问:“你一个人来自习吗?”楚凌予按了下热水的按键,盯着手里的保温杯,冷淡地回答:“不是。”男同学若有所感地往他来的方向看了眼,看到一个很有气质的长发大美人,心里有些酸涩,但还是不死心,鼓起勇气再次开口:“那个,是你女朋友吗?”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突兀,他连忙又找补了一句:“她好漂亮。”楚凌予听他夸楚鹤言漂亮,还误会他们的情侣,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染上几分笑意。他拧好保温杯的盖子,在男生忐忑的目光中低声道:“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说完他就回去了,留下男生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让楚凌予没想到的是,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忽然间就传开了。第二天他去上最后一节专业课的时候,好几个同学过来打探他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楚凌予这次提高了警惕心,守口如瓶,谁问都不说。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结果考完试那天楚怀瑾来学校找他,把他叫上车之后直接问:“你谈的是男朋友?”楚凌予被打得措手不及,紧张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楚怀瑾:“听说的,圈子就这么大,从你学校传出来的风声,前两天怕打扰你考试我都没敢问。”事已至此,楚凌予也没法不承认了,他就是有些后悔那天在图书馆回答了那个男同学的问题,早知道就不搭理他了。他犹犹豫豫地说:“是谈的男朋友,怎么了吗?”“没怎么,你别紧张,我就是问问。”楚怀瑾拍了拍楚凌予的肩膀,宽慰他道:“放心,咱们家很开明,爸妈知道了也不会反对的,你喜欢就行。”楚凌予松了口气,“真不反对啊?”楚怀瑾好笑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对象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异性恋都不生孩子了,同性恋怎么了?别怕,不信的话我帮你探探爸妈的口风。”楚凌予有些意动,想了想说:“那就拜托大哥了。”试探就是要一步一步地来。楚怀瑾应了下来,把两个弟弟都接回家,然后给爸妈分别打了电话。打完之后他去找楚凌予说:“问过了,早跟你说他们不会有意见,妈还让我问你有时间要不要带你小男朋友回家吃饭。”他说这事儿的时候没避着楚鹤言,楚鹤言惊疑不定地瞄了眼楚怀瑾,然后飞快地给楚凌予使了个眼色。他都不知道楚凌予什么时候跟家里出柜的!楚凌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安抚性地捏捏他的胳膊,笑着跟楚怀瑾说:“吃饭就暂时不用了,你们不反对就好。”楚怀瑾有些遗憾,紧接着他又想到楚鹤言一直跟楚凌予形影不离,于是他凑到楚鹤言跟前道:“言言,这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鹤言佯装镇定地问:“什么事?”楚怀瑾:“别跟我装傻,就凌予谈恋爱这事儿,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给他打掩护呢?”楚鹤言耳朵有些热,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说:“我没有。”楚怀瑾仔细观察他片刻,后退一步说:“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但你肯定早就知道。你们俩真是好样的,有小秘密不告诉大哥,把我当外人是吗?”“没有。”楚鹤言否认道。他已经猜出了大概,八成是楚凌予没憋住跟家里透露了风声。“主要是也没人问我,我总不好拿这事儿到处宣扬吧。”楚鹤言的语气很坦荡,心里却还是提着一口气。楚怀瑾:“说的也是,下不为例啊。对了,凌予都谈了,你就没什么动静吗?这不应该啊,从小你就特别招人喜欢,一个看得上眼的都没有?”楚鹤言还没说话,楚凌予就抢先道:“他没有,大哥你别问了,言言看不上其他人。”楚怀瑾看向楚凌予:“你又知道了?不行,我要听言言亲口说,真的没有什么情况吗?”楚鹤言进退两难,目光在楚怀瑾跟楚凌予之间来回转悠,最后还是顺着楚凌予的话说:“没有,我没谈。”楚怀瑾终于放他一马,“遇到合适的可以谈着试试,妈说得对,大好青春不能浪费。好了,你们俩收拾一下,一会儿爸妈回来就开饭了,这么多天没回家,在外面肯定没有家里吃得好,一会儿多吃点补补,我看你俩都瘦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把楚怀瑾送出房间之后,楚鹤言立马把门反锁,看着楚凌予问:“你都跟家里说什么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楚凌予心虚道:“也没说啥,就是之前那什么……那天早上你没起来,我跟他们吃饭的时候被咱妈看出来不对劲儿了,他们一问我就说了我在谈恋爱。”楚鹤言:“妈还能猜出来你谈的是男朋友?”楚凌予只好继续解释,然后老老实实跟楚鹤言道歉:“对不起啊言言,我是怕你生气,下次有什么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说。”他都这么说了,楚鹤言便没再抓着这事儿不放,只是神情严肃地提醒他道:“我们俩的事,你可不能偷偷告诉家里。”楚凌予连忙保证:“那肯定不会的,你不说我就不说。”楚鹤言自然不会主动说。然而事情总有意外。春节前一天晚上,两个人回房间之后忘记反锁了,楚凌予把楚鹤言压在小沙发上接吻,林青洛忽然进来了。她本来是想敲门,没想到门没关好,她力气用大了,一不小心就直接把门推开了。楚鹤言听见动静立刻推开楚凌予,楚凌予也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但林青洛还是看到了他们抱在一起亲吻的画面。她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什么。楚凌予想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林青洛极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语调都跟平时不一样:“抱歉,妈妈不是有意要进来的,你们没关好门。”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门。楚凌予跟楚鹤言相顾无言,沉默了好久楚凌予才小心翼翼地问:“言言,现在怎么办?”楚鹤言捂着脸坐回沙发里:“我怎么知道。”楚凌予挤到他旁边:“你别担心,说不定……说不定妈刚刚没看清楚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样,我现在出去,看看家里是什么反应,你先在房间待着,等我消息。”说完他就飞快地蹿了出去,楚鹤言暂时没办法面对家人,便没去追他。林青洛心神不属地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就听楚凌予在外面敲门。“妈,我们聊聊吧。”楚业成奇怪道:“凌予?他这个时候找你聊什么?”林青洛看他一眼,到底还是没把刚刚看到的事说出来,糊弄他道:“没什么,我跟儿子谈谈心,跟你没关系。”楚业成一头雾水,但是老婆都说跟他没关系了,他就没追问。林青洛走到门口,暗暗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然后才把门打开。看到楚凌予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她第一反应是心软,刚刚那股子怒气一下子就消了。她把楚凌予带到书房,给儿子递了杯水,若无其事道:“找妈妈有什么事吗?”楚凌予意识到她是想装作没看见,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是假装没看到就能解决的。他咬了咬牙,开门见山道:“妈,你刚刚也看见也看见了,没错,我喜欢的人是言言,我们在一起了。”林青洛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她看向这个失散多年刚找回来没多久的儿子,认真地问:“凌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楚凌予觉得坦白这件事只要开了头就变得容易起来了,他直视着自己的母亲,“我知道,我就是喜欢言言,他也喜欢我,而且我们俩又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既然你们不反对我找男朋友,为什么我跟言言不能在一起?”林青洛心绪烦乱地说:“可是你让我跟你爸怎么办?告诉所有人我们的两个儿子喜欢上了彼此?”楚凌予很快做了决定:“那我离开楚家,你们可以对外说把我认回来就是个乌龙,其实我根本不姓楚。”“楚凌予!”林青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是想气死我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怎么可能不认你?”楚凌予梗着脖子:“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跟言言分开的!”第39章 母子俩正吵得脸红脖子粗,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楚鹤言在外面问:“妈,我可以进来吗?”这事儿说到底是楚凌予跟楚鹤言两个人的事,林青洛收了情绪,把门打开说:“进来吧。”楚鹤言看了眼楚凌予,不用想也知道楚凌予会跟林青洛说什么。他把门关上,然后对林青洛说:“妈,抱歉,我们……”林青洛:“我也不是说你们俩错了,主要是这件事对妈妈来说冲击很大,而且,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肯定会说闲话的,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楚凌予这会儿也冷静了一点,语气没那么冲了,试图跟林青洛讲道理:“可是妈,人只要活着就会被别人说三道四,很多人当面客套,背地里不知道说得有多难听。我们难道要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不过日子了吗?”林青洛:“可是凌予你要知道,人言可畏。别人背后说几句闲话我们管不着,可当所有人都在说闲话的时候,你们俩在这个圈子要怎么生活下去,你想过吗?”楚凌予还是那句话:“我跟言言本来就不是亲兄弟,不管是血缘还是法律上都没关系,我们在一起碍着谁了?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凌予!”林青洛又开始生气,“我看你是糊涂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言言考虑吗?他被你爷爷从楚家除名了,你现在要跟他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言言,说他是我们家的童养媳都是好听的,言言以后拿什么在圈子里立足?”楚凌予一下子哑了火,他自己是无所谓,但他确实不愿意听别人这么说楚鹤言。他正式被认回楚家那天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心里说一些恶心人的闲话了,还有那个周怀瑜,当着他们俩的面说侮辱楚鹤言的话。林青洛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们俩在一起的事传出去,影响最大的是楚鹤言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