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最强吕布》 第一章 吕布身死 白门楼城上,四名恶汉扣押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大汉的身材很魁梧,身长九尺,虽然此时沦为阶下囚,但在四名恶汉中气势也是丝毫不弱,从四名恶汉用力而扭曲的面部就可以得知。 此人的实力是一流水准,只是此时却是显得异常狼狈,头发参差不齐,胡子也拉碴没有整理,再加上身上那一身残破或缺的铠甲,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昨天的他还在家中豪迈地喝着酒,看着家中美妾歌舞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温侯是也。 “奉先,别来无恙啊!”坐台之上一名留有美须,身材矮小,衣服是墨黑色锦袍,曹操笑着说。 吕布看到此人突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脸上强撑一丝笑容:“孟德兄,绑得太紧了,可否给松一松。” 曹操笑容更甚:“欸,奉先这是在说笑吗?绑老虎怎么可以松呢!” 吕布眼神落幕下来,此前一往无前的气势突然就衰落下来,先前面临多少绝望,吕布也可以一站,不知是年龄的增长,还是繁华的洛阳,让这个睥睨一切的温侯也磨下来棱角多了点圆滑。 “曹公,你所图不过是我吕布之勇和用兵之神,今后我愿降你,此后唯曹公马首是瞻。” 曹操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但是又似想到了什么,于是乎问身旁的刘备道:“玄德,汝以为呢?” 吕布连忙把目光转向刘备,他记得自己对他有恩,想来这个刘备应该会给自己几分薄面,死倒不至于,一定能活下去,只是自己的兵马少不了要大减和大改动,不过这有啥呢! 他可是天下闻名的吕布!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不过被他很好地掩藏下去,对于自身的克制刘玄德这点上自问可以无输于人。 曹操此次也用心绝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另有所图,都是深居高位,刘备焉能不知道曹操心中打得是什么算盘。 自己同意,便是别有有心,因为谁都知道丁建阳和董卓的惨状,虽然这其中有隐情,但是想比较于曹操的惜命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不同意就是看不过去,不希望曹操的实力变强,他与他都是诸侯,都是希望自身实力增强,将来才会有那么一天兵临城下横扫天下。 自己还是忠于上一条,毕竟谁都不希望对手的实力更强,这还是自己控制的。 “公不见丁建阳于董卓乎?”刘备轻抿一口茶缓缓道。 曹操轻笑,也分不清楚脸上的笑容是真是假,不管吕布如何骂大耳贼无信,曹操不为所动只是下令处死吕布,只是当他的亲兵推出一个人时,他的眼神变了。 “公台,近来可好,只要你答应归顺我,我给你的绝不会比吕布差。” “哼,我记性不差,那吕伯奢一家,我至今还历历在目,我也不至于让你曹操如此费心又费力,来,快点解决。” 陈宫说着把脖子放在了短头台上,表情没有丝毫犹豫,不知最后想的是什么? 也许是恨吕布当初没有听他的话,也许是怨自己跟错了人,总之这位智计无双的陈公台算是退下了帷幕了。 “将军,你依然是我们并州的骄傲,就算顺身死,将军也不要难过,因为这就是我们作为属下的宿命。” 就算被缚着,即将远离人世,高顺也依然面不改色,他悍然走向刑场,表情比一往无前的陈宫来说更多是惋惜和不能尽忠的自责。 吕布安静了,刚毅分明的脸上明显留下几滴泪痕,那双浑浊的眼睛好似突然有了光明,只是当下的情况纵使有天大的改变,吕布也断然不会往生。 吕布没有在看曹操和刘备,而是望后看去,竟然看到了熟悉的脸。 侯成,宋宪,魏续,张辽。 要是在平时吕布保准会劈头盖脸地骂过去,这时也许是生命最后一刻看透了平时不能看透的东西,竟十分平静。 “行刑!”刽子手虎吼一声,然后一名曹军士卒走到高台上砍断绳子,那一瞬间凄厉的破风声还夹杂着闪电与气势汹汹的惊雷。 最后一刻,吕布好似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也是回光返照的时候。 “吕奉先在此,谁人敢之一战!”激昂的声音响起,高台上乱哄哄的场景突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曹操带人去望马厩里去看,他虽是文官可是对于好马的追求也是没有半点减弱,而且他现在贵为主公,一匹好马自然也配得上他的身份,只是当他来到这里,看守的人告诉他,马受了那一声雷就受惊而死了。 派人又去往吕布府邸,他的家人好似凭空消失一般,任人找也找不到,曹操于是做罢,女人自己不缺,何况天下还那么大呢?听说吕布部下秦宜禄的女人不错,找个时间去去。 “属于吕布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是属于我曹孟德的时代,而且只会长不会短,哈哈……”曹操大笑着去往吕布营帐,这次的仗,可以说得上是很漂亮,希望以后也如此。 …………………… 风和日丽,蓝天白云,纵马飞翔,这是一个草原英雄少年纵马奔驰的时代。 这天傍晚,少女秀儿来到小溪边,这是属于她的秘密基地,草原上的儿郎大多热血且果敢,她说晚上这里不准来人就不会有人来,他父亲可是这一代有名的富豪,一般没有人会来惹她,何况她芳龄不过二六,身子都没有发育成熟,又会惹来那个人呢? 褪去衣服,溪边也正是太阳刚落下红霞刚刚爬到溪水边缘,然而一声平地惊雷把溪水中嘻戏的少女着实吓了一跳,她落荒而逃,连衣服都顾不上,却脚上不稳,绊倒在草地上,那是名少年,却穿着与身体不想符合尺寸颇大的将军才有的铠甲! 少女特有的羞涩顿时爬上了她那娇嫩无比的脸蛋上,继而发出不似这个年纪的大叫。 “啊啊啊啊……” 少年好像醒了,看着面前衣不遮体的少女呆滞地说:“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但是说完此话头疼得厉害,不顾衣服宽大做了起来抓着头发痛苦地叫了起来,然后又昏倒了。 少女突然懵了,好像是这个人偷窥自己,怎么还怪她不知羞,没想那么多,秀儿来到溪边把撒落的衣服穿好,刚才她一声尖叫想必会叫他哥哥前来,说不准还有其他人,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穿好衣服吧!免得被别人看去了,自己就嫁不出去了。 第二章 重回草原 果然,就在她穿好衣服之际,草原之上雄鹰展翅而过,带来几声尖啸和锐利,为这平静而又和谐的草原打破暂时的静态,只是当雄鹰看向自己主人雄赳赳气昂昂站在一个少年身边。 不免飞行一震,幸好雄鹰本就是天空的主宰,一息而已旋即稳稳当当站在了少女肩头。 爪子也不似普通雄鹰抓住人的骨头,还是缓舒在少女肩膀,让人不免赞叹一声,好有灵性! 在望后看,白色的身影飞快流转,只不过在瞬息间就来到秀儿的身旁,来人者眉目带笑桃花眸柳叶眉,身材修长一份也一丝不挂,真当得上是风度翩翩贵公子,只是这姿态确实让人不敢恭维,气喘吁吁,来到秀儿身边正欲拔剑,却让比自己矮几个头的少女数落一番。 “小白,你也忒慢了吧!如果真的有危险你家小姐不是早就死翘翘了,幸好本小姐没有事情,要不然我告诉阿爹,让你头疼去。” 小白脸色紧张,看到秀儿毫发无损便已放宽心,又看到秀儿两个小梨涡,便是再怎么骂,也值得,自己是被她救的,就算这一身性命还给她又如何。 “小姐,没有事吧!” “没有,你帮我把他抗回去,就放在我房间啊!要绑起来!”秀儿插着腰指着吕布,说完又度着步子回家了。 一路上用着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诽谤着吕布,虽然正主昏迷不醒,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眉飞色舞地问候。 小白看着面前的少年,陷入了沉思,又见秀儿已经远去,只好横抱起吕布跟着秀儿走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在了吕布身上,温暖的光束照耀起少年的柔毛,就像裹了一层金色的柔和的光晕,让原本就英俊的吕布更显得英姿飒爽气度非凡。 吕布现在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接受自己回到过去的现实,刚醒来倒是很惊奇,直到那个名叫秀儿的女子耐着性子跟他说这里的事物,吕布才渐渐反应过来。 其实要是在平常吕布就算不会怎么样,可是征战无数的年数,要是与普通人一看,光凭这杀气这少女是万不敢接近。 也行是身体上的异变和环境的陌生再加上这秀儿有点像自己的以为故人,只是记不清是哪位了,平常的一些事情,吕布也渐渐忘却,只是记得一些影响深刻的事件和人。 吕布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也在庆幸重新回到这里,对于那些逝去的记忆吕布也归位是神明给他一次机会的代价,只是不知道薇娘和玲绮现在好吗? “布哥哥,你要去那里?”秀儿叫住往外走的吕布,秀儿谁都不服,就连自己亲爹的话都不听,上次的事吕布已经忘记了,开始秀儿却影响深刻,再者吕布和自家护卫决斗的实力她也看过了,完全是英雄出少年,且吕布跟同龄人相比成熟又有魅力。 秀儿正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娇嫩年纪,自然对于吕布没什么抵抗力,对吕布说的话已经是言听计从了。 “我得出去一会儿,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秀儿就待在家里,布哥哥会给你礼物。” “好”秀儿甜甜地答应了,问吕布去那里,一听有点距离,就牵着吕布到后院拿了一匹上好的马匹。 吕布进城,拿了点碎银子买了一份地图,然后急急忙忙地走,本来打算休整一下再走,开始吕布越钻研地图就越想证明一件东西,这里到底是不是梦境。 按照时间推算,吕布得知这个时间正是曾经的他不顾家人的反对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借着一个集会悄悄地溜去,结果碰到狼群,这也是吕布第一次面临生与死的境界,也为日后武艺纵横打下了一个序章。 天渐黑,吕布埋伏在一个灌木丛中,静静地等待时间,陡然间狂风大作,暴雨如注,隐约间吕布还听到狼啸之声,一名少年走进了吕布的视野,可能是因为天黑下雨的原因,吕布没有看清他的面容,只是当这个少年距离他越近吕布就越头疼的厉害。 也许,他就是,吕布不敢再想,只是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直觉,他必须杀死他,这样才可以重生。 而枪矛带血浑身狼狈,衣服破碎,身上说不清是狼血还是人血遍布全身,眼神却格外坚定,在看那狡黠的眼神身体分明的个小孩,却有猎人的冷静。 少年似乎是打累了,于是慢慢的斜着身子看似是对狼群害怕,实则就是希望拖延时间回复一下体力,只是当那雷鸣轰响,凶狠的狼群似乎都不重要了,他看向吕布藏身之处。 冥冥中方法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两个吕布相遇然而,谁能活到最后,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狼群嚎叫着,它们不能忍受对手轻视自己,而且他杀了那么多同胞,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和生命,弱肉强食不过如此。 吕布从灌木丛走出来,两个吕布对视,就连身上的衣服都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染着血的吕布少了点冷静和沉稳,猛兽不可怕,就怕猛兽冷静而不愤怒,这样的猛兽通常能一击致命。 两人对决仿佛是狡诈的猎人和残忍的猛兽的对视,那一瞬间狼群仿佛在颤抖,空中骤然轰下一道惊雷,所有的狼都匍匐着,颤抖着,这是大自然降下了神罚,天空一道不可阻挡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的神雷带着天帝的愤怒轰然砸了下去。 狼群变成一座尸群,浑身冒着烟,仔细闻去甚至还能闻见一点芳香,这肉似乎熟了。 两个吕布显然也不好过,身上的衣衫褴褛,只要稍稍一挣便能褪去,皮肤也化为焦炭,头发也呈爆炸式,那猛兽已经昏过去了,而那猎人吕布却还有一丝丝意识,有个声音告诉他,爬过去便能活。 两人紧贴在一起,肉眼不可察觉的地方有一道光,正在紧紧地包裹着他们,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两天,也许是几个月,当吕布醒来发现自己身体的强度竟达到了当初巅峰时期的状态,头脑中仿佛有一种东西存在,吕布也不想猜测这是什么,只知道他吕布回来了,真正地回来了。 吕布的头又突地剧烈地疼痛起来,缓过来后嘴角挂着笑意,他走了,但是他又回来了,他们融合了,胸中突然有万丈情绪,吕布抑制不住叫了出来,这也是他对这个天下的宣誓,名为野心的东西正欲成一颗种子,其势有成参天大树的发展趋势,这一次吕布不会再犹豫了。 “天下,我吕奉先在此宣誓,终有一天你会匍匐在我脚下俯首称臣,哈哈哈。” 江舟之上,一名老者正惬意地摆弄着自己的二郎腿,看着鱼儿流过,手指却不自觉地弯曲,老者却突然一个机灵,手上的钓竿也不顾了,连连大笑不止说。 “这下,江湖就有趣了,贪狼出,群星的光彩也暗淡下来了,我得走一趟了。” 老者鹤发童颜身形矫健,一根竹竿便是将木舟的速度流转到最快,老者正是左慈。 分布于几处的得道高人,也是沾手一算,也是大笑,不过又一细算,看见有人已经去了,只道可惜。 第三章 归来 激动而过后就是平静,吕布探视一圈,这里被雷已经砸下一个大坑,狼群只剩下狼王还算完整的身体,其他的狼群已经说得上是残肢断骸,东一个焦腿,西一个狼头,反观狼王虽然狼狈不堪但是依稀间竟然还有一丝丝生命的气息。 吕布站起身来,衣服尽数褪去,但也没觉得尴尬因为这里荒无人烟,不过也随手扯下一块还算完整的狼皮,盖住私密的部位,来到了狼王的地方。 猛兽吕布的身体已经不见了,或许他们是融合了,这一切吕布不清楚耶也没有花费时间去了解,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他可以了解的,自己重活尚且都不可知,不过吕布也有了一种敬仰,对老天多了一种敬畏和期许。 他来到狼王,把手放了上去,狼王的身体突然异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在变化,吕布的来到促使了这种变化的加速,但那一刻吕布想到了陪自己征战多年的赤兔。 一阵光束忽闪而过,吕布闭上眼睛,当再次睁开眼睛,那个狼王已经焕然一新,或者说是涅盘重生了,它也经历类似于吕布的变化。 一人一兽对视,天地间的时间仿佛在此刻禁止,吕布突然感到有一丝丝压力,这头狼并不是自己看上去那么简单。 狼王瞪着凶狠的眸子直视吕布,但是双腿也有一丝颤抖,武者的实力通常伴随着气场,吕布实力已经让它感觉到如临大敌,但是它已经跻身为灵兽虽然不是那种高级的,但是血脉的力量不允许它失败,虽然这个男人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和气息。 小小畜生竟然有如此功力,这恐怕是二流武将水准了,没想到一头畜生都如此,这世界真的是是我认识的吗? 不过那有什么呢?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吾可是吕奉先,这天下可是吾的,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了吾。 吕布先动,身影飞快而过,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留,追到狼王的身边,蓄满力直击一拳,直往狼王脑门上招呼。 狼王也不愿落于下风,敏捷的身体左突右避虽然从正面躲过了吕布的进攻,可是还是让吕布的拳头刮到了,顿时就如受重击,身体也是控制不住往一头坠落而去,可是在空中又是稳住身形掉落下来,随即又主动出击,张着血盆大口咬了过去。 吕布心里暗一吃惊,怀恋起自己的方天画戟来了,要是有如此兵器在手,会如此耗费时间和精力,自己一戟就能斩下的一头畜生,手上又毫不犹豫双手不断挥出去。 吕布显然控制自己的实力,每一次出拳都留了一点力道,这头狼王如果吕布征服了,那对于后面的战斗只会有利,不去为自己赌一把,怎么会赢呢? 血和肉的交接,让这一人一兽的血液沸腾起来,他们都不愿放过一丝机会,一头有灵智的兽和孤高的人不断相碰又相离。 不知过了多久,夜又降下去,吕布骑在一头气喘吁吁浑身挂彩的白狼之上,不过白狼的神情竟然有了一丝臣服,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何况白狼还是丛林法则的实践者不同于人类更加遵守这法则。 这个人类的实力简直超出它的预料,无论它相出什么方法都被这个人类识破,而且他不打算杀死自己,只是想找个坐骑。 狼王臣服于吕布的淫威之下,但是狼王背着吕布突然有一种责任,仿佛他就是自己的父亲! 吕布后来才知道,正是自己一伸手,才造就了狼王灵兽的身份,如果当初吕布与狼王对视只要摸一下狼王的头,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事端和事故了。 几日后,吕布借着记忆来到了一座城池,因为身体只有一个狼皮披着骑着一头没有一丝杂志的白狼来到城下,让守城的士兵如临大敌,纷纷举弓警示。 这很可能是野人,武力值可能不弱,看那坐骑明显强于其他坐骑,他们都是武者对于武力值的感受度比普通人更有直觉,光是这头白狼就让他们如临大敌,坐在上面的野人很可能是一个让他们惧怕的存在。 城楼上,十夫长也是身经百战,这里毕竟是边境,他因为受伤而从前线调离,但是该有的直觉是有的,只见他令其他士兵待命。 “等他到百步开外,你们就举弓射之,不要犹豫,一定要不惜代价,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没有感情只有兽性,我们一定要把他解决,来了……” 吕布在百步之后停了下来,要是连这点战场常识都没有,他也不配称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我是吕布,快开城门!”吕布卯足劲儿对着城楼叫了一声。 士兵反复确定,十夫长却道:“别看了,是吕家那小子无疑,开门吧!” 于是乎吕布便进城门四周的百姓看到白狼碍于害怕之情躲在家里,从窗户之中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吕小公子的风采。 吕布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越发窃喜,王大哥,李大嫂,顾小子,张兔儿,一张张熟悉的脸不断出现在吕布眼球,他怎能不震惊,这世界虽然有些不同,但是人好像是不变的。 不过这世界并不能说明是一个梦境还是别的什么,看来还得找个时间出去走走,就去涿县,看看那刘备究竟在干什么。 “啊呜……”白狼看到如此多的人,仿佛看见一块块走动的肉,顿时口水就留了出来,它目露凶光盯着一个个人,要不是吕布现在还骑在它身上,它下一秒就该冲上去吃个痛快了。 吕布当然察觉到白狼的变化,左手握拳往白狼脑门招呼一拳:“畜生,再敢这样,我不介意手里多一条命。” 白狼痛唔了一声,一瞬间呲着牙想要回怼一下,可是吕布释放了他的气场,白狼顿时软塌了下去。 白狼也是具有感性的灵兽,对于强者已经不是普通动物那样害怕颤抖,而是有了一丝庆幸日后可以跟这样强的男人闯天下,那些东西是时候放弃了。 第四章 与秀儿的约定 吕布凭借记忆来到了自家府邸,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也是那么怀恋,吕布看着家门口那快大石头发着呆,隐约间听见一个让他魂牵梦绕温柔的声音。 “布儿,是你吗……” 那是他娘,上一世父亲生死,娘也上装成一名士卒为了爱战死沙场,也算是也有人终成眷属了,不过是在黄泉之中,这也一世必不叫当初事情重蹈覆辙。 “是我,娘这些天您怎么样了。” “为娘倒是没有什么,你怎么样,还有这白狼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是我新弄的坐骑,爹呢!” “你爹出去了,出去了,响午才能回来,这些天他为了找你可没少吃苦头,只要你别离家出走,我不会叫你学习的,我真的你喜欢武……” 吕布眼角湿润,阳光的间隙他分明看见娘的两鬓斑白,她老了,开始吕布却还没有成年,还没有孝顺父母,他快步上前搀扶着娘慢慢地走到里堂,白狼也被他警告一番,独自去休息了。 “布儿,你这几天去那里了,怎么穿成这样子,快管家给布儿一件新衣服,你就放心吧,为娘不会担心了,现在去洗漱一番,等会儿,你父亲应该会和你说一些事情。” 娘俩谈了一会儿家常,吕布便会自己房间,放下了东西,好好地洗了个澡,把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儒雅的儒士服,这是他娘以前为他准备至于自己偷偷办下的武士服也早已在那次狼群毁灭殆尽了。 少年的吕布,已经具有天下第一温侯的一点样子了,锋利出鞘的刀眉,锐利无阻的眼睛,挺拔的鼻子,坚毅的嘴巴,不屈的棱角,好似下一秒就会直视人内心,一眼望去仿佛什么秘密都逃不过吕布的眼中。 “爹,您回来了……” “嗯,你这两天死哪里去了,下次记得打报告免得让你娘担心。”吕良似乎是累了,虽然看到吕布很开心,但是下一秒又变成了严肃的父亲,而他的妻子并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分明是他急得要命,却还借着夫人打着谎言。 “爹,我想学习。”吕布说。 “嗯,你想学习就学习吧,只要你把平时的功课做完,我是……你想学习!”吕良这是才反应过来。 “嗯,这些天我出去知道,才知道知识的力量,一个武者或许可以以一敌百敌千敌万,但是一介书生有可能在谈笑间就掌握全国的一荣一兴,只要他想就能做到,我虽然先天努力不足,也没有那么好的天赋,但是我不想被文人随意摆布,我要学!” 吕良一会儿抚须一会儿大笑:“好,只要你想学,为父就让你学,只是可惜那些被你烧掉的东西了。” 吕布一阵尴尬,不过很快缓了过来:“爹,我不想学那些东西……” “什么,那你要学什么?”吕良不明白还有什么比得上四书五经好的书。 “我要学,不被当今朝廷所认同的东西,那些东西才透露了知识,朝廷考试的东西太死板了也太固执了,我学不来,要学就学不拘于常态的东西,比如兵法,鬼谷子捭阖法,等等……” 吕布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一双桃花眸和好看到过分的脸,他羽扇纶巾任何时候多风度翩翩,偏偏最毒辣的计谋出自他手,他的死也于他相关。 吕良这些年也算是走遍大江南北,见识到许多人认识到许多事,可是依旧不知道吕布说的是什么,但是心里却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肯用功学习了,虽然吕布天赋高,人聪明,但就是不肯学习,如此便遂了他的心愿。 “好,好,好,可是布儿为父不能帮你,这些书籍都属于禁书,吾也没有几本,上次的被你烧掉之后,我房里就剩下一本了,你要就给你取来。” “好,那就给我,父亲,孩儿还有一件事同你商量。”吕布抱拳道。 “什么!” “我要参军!” “那你想要什么官职呢?” “我要从头开始!” “很好,不愧是我儿,果然有理想,下月就是报名的日子,你可以准时吧!” “是!” 吕布又随吕良走进房门,取了那一本书,吕布心里有自己的计量,上一世自己没回家,而是杀了狼群之后漂泊了一年,就回了家,之后再守孝期间师傅告诉他很多东西,这才具有有天下人争霸的基础,只不过那时候的吕布的心没有静下来,也导致吕布的路很迷,想当将军想报效祖国驱逐异族,又想当一方诸侯。 这一次吕布重新回归,心也平静了,人也懂得内敛了,一个人还是要靠自己,别人信不得。 按照记忆中,再过一年鲜卑就该南下了,吕布不会四处流浪,得让自己的实力施展起来,虽然身体还小,但战场的直觉和把控,吕布要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 白天吕布就锻炼身体,休息时间就跑去吕良的账中排练两军的厮杀,晚上就利用灯火看那些兵法和史书充实自己的学文,虽然看起书来吕布都会显得头大,可是一想到水淹下邳,就浑身充满干劲。 明天就是参军的日子,说来吕布也好久没去看秀儿了,也不知还在不在,吕布决定还是回去看看,于是清晨便牵着马,出了城门,然后一路直奔,去往秀儿的方向。 进城,却发现那座府邸也被封上了封条,吕布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也很遗憾,没想到礼物没带回来,那还是一次最后一次见面。 吕布看见一名男子经过,于是叫住他问秀儿那家去往何处。 “我也不知,只知那家人去往洛阳方向。” “洛阳,洛阳”吕布嘴里咀嚼着两字,又自语着说:“改天,我也去拜访一下,看看那洛阳是不是记忆中的城市。” “小兄弟,你是找他们什么事,其实他们刚走不一会儿。” 吕布听到此话,也不顾男子的举动,爬上马匹也不顾城关的变卡,纵着马匹飞奔而去,方向正是洛阳。 转眼吕布就寻到了秀儿的管家,管家只是说小姐前几天就走了,他们是来搬东西的。 “又错过了吗?”吕布低头苦涩一笑,继而从口袋里那出一根簪子,递给管家:“麻烦,给你家小姐,就是恕在下不能同去,因为有很重要的事等我去处理,如果有机会,那一天,我会亲自去赔罪。” 那年刁秀儿十二岁,吕布十六岁,只不过两人没想到下次相见竟是会那么久,身份也是判若两人,曾经的小姐小子,到以后的将军艺伎。 第五章 挑选兵器 吕布回到家中,看到白狼正舒服得在马厩里伸着懒腰,也就放心了,一想到即将去参军,总得有武器,心里一思索,便回到父亲的房间。 “布儿,你来了。”吕良似乎等待已久,见到吕布也不意外。 “嗯”吕布答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兵器,为父这就给你挑选。” “方天画戟。” 吕良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说的就是这个,果然还是我老吕家的孩子,只是现在的你配吗?” “当然,我有这个资格。”吕布桀骜一笑。 “哈哈哈,你以为凭借着你一身蛮力就能胜任此器,你还差得远呢!为父也不打击你,只要你撑过我三十回合就算你有这个资格。”吕良志在必得,似乎击败吕布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父亲可得小心了。” “走,我们出去打架,免得你娘又来说我什么什么不是啊!让人怪烦的。”吕良说完就出了房门,吕布只得跟上。 来到舞场,吕良把方天画戟搬了上来,在天空中轮了半圈,借此发力,空气中好像被撕裂一般发出破空的声音。 吕布也不为落后,选了一件与画戟相似的武器,枪,两人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站在那里。 父与子的对决,要是往常,吕布没有经历那种事情,吕良是可以赢的,常年生活在边关,因为父辈的坚持自己的梦想,吕良也没有选择离开自己的责任之地。 吕家的人都是从头开始,不过先辈得到过什么,他们都会放弃,从一个小小的士卒开始自己的战场生涯,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家族准则,吕良作为一代家族之主,焉能会弱,虽然自己的儿子继承了自己的天赋,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这一次就让为父告诉他不要小掐了天下人。 吕布先动了,这个世界虽然有些不同,但是实力是相同的,路不知道没关系,自己打一条就好了。 曾经的吕布就是超一流武将,虽然身体可能会限制自己的实力,但是现在的身体也能发挥出接近一流的水准,何况吕布还有着远超过吕良的战斗经验,吕布自信可以击败自己的父亲,从而得到方天画戟。 吕布似乎步子很慢,但是每一脚下去都会带着尘土飞扬的地板嘎吱嘎吱地作响,握枪的右手青筋暴起倒拖在后面,在还算坚硬的地板留下一连串的火星, 吕良心说好小子,比以前有进步了,嘴里却还是戏谑道:“就这点功夫吗?” 吕良不急不慢,直视着吕布的到来,就在枪尖即将一尺的距离,画戟自下而上带着无可匹敌的势力冲击而上。 两件兵器轰然相撞,发出铿锵的声音,让围观在一旁普通士卒都觉得耳鸣一震,很不舒服。 两人各退几步,兵器也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在颤抖,双方也是同时使力,让自己的兵器平静下来,这第一回合竟是打了一个平手。 “好小子,力气真大,真是让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次回来力气可见涨了,不过你以为你爹就这么点实力吗?何况我不是靠力气吃饭的,靠的是战场的技巧,你小子配吗?” 吕良不断发力,劈,砍,挑,刺,画戟的使法一股脑全部施展出来,看见吕布都一一应对过去了,戟法也不断凌厉起来,他倒要看看吕布进步了多少。 “父亲,你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的实力有多高吧!” 吕布自然熟悉戟法的招式,这本就是吕良亲自教给他的,对于画戟应该怎样使用,早已耳熟于心,甚至在以后的岁月,他还自己创造了几招戟式。 随着时间的流逝,吕布看着戟法使用得差不多了,就大叫:“父亲,看好了,接下来的几招是我自创的,你可要全力应对。” 吕良使用画戟劈了过去,吕布的招式似乎也是一样,但是沙场的直觉吕良觉得不会有那么简单,暗中收了点力道,但是招式已经去了,就无法收回来。 吕布看着画戟径直劈了过来,也不惊慌,他借力打力,笨重的铁枪在他手里,仿佛就如同一条游龙,扭曲着身子把吕良的攻击吸收下来,然后巧接着力量,把吕良的画戟引到与手臂平行的方向,然后巧妙地运用铁枪的尖端末尾部分,牵引着画戟就要将其甩身而去。 吕良幸好产觉到事情不对,收了力道,双手飞速运转,一杆重约百斤,在被牵引无法取消竟然被吕良生生改变了轨迹。 看见此招失败,不过吕布也占的先机,转手,又施一招,这招还是当初与关云长对招时学的,上一招叫牵力这招叫打力。 眼揪着枪尖就要突刺到自己,画戟也来不及收回,心里一横,便默念了一声吕布听不懂的语言。 吕布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说跟吕良刚开始过招是重视是面对强者的渴望和自身实力的证明,但是现在这种不安和暴躁的情绪从何而来。 吕布记得上一次这样是下邳城中被绑事件,没想到竟然这种感觉还会发生,感觉死神在悄然跟你接近。 吕布也不是拖拖拉拉之人,虽然心底疑惑也害怕,但是却又不想死,最后他使出了最后一招式,看起来就像是最为简单的扫。 可是吕良分明感觉到吕布的枪仿佛在吸收他的画戟,其势并没有因为他的挣扎而中断,而且越来越强。 竟然如此,吕良心一横,也不对自己年龄十六岁的孩子有所保留,只不过还是把实力压低一些,以免伤到吕布让黄氏说什么不是,那他可就惨了。 “武魂附体,势不可挡。”吕良终于说了出来,只见他的身后仿佛有若隐若现的黑虎出现,它仿佛也攥着一杆画戟,下一刻光芒大盛。 而吕良硬是从被动,转化为主动,戟法还是原来一样的戟法,但是看似很熟悉的戟法的戟杆部分却还带点黑色的邪恶之力。 这是什么,这个世界原来不是我所认识的世界啊,那我可以干什么,我始终是一个异类啊。 就在吕布愣神的功夫上,吕良把画戟猛然一压一扫,吕布刚才还自觉铁枪坚硬程度不错的武器,轰然破碎。 “布儿,你我在单挑,要是在战场你早就死了,你在想什么呢!”吕良收手又换了一种口气道:“换过一种武器,再来。” 父亲虽不是原来那个父亲,但是性格没边样貌没变,就连以前找他单挑自己失利,吕良安慰自己再来的语气也不变,他就是我父亲,吕良。 “好”吕布眼神重新抖擞,又重新拿了一杆铁枪,“呵”的一声,竟是没所保留,把自己的实力释放出来,他倒要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吕良察觉到吕布的气势,正在度过一个心境的变化,武者突破实力就是这个时候,吕良暗中称赞了一番吕布,又接着自恋一下不愧是我的儿子,却也是嘴里叫道:“来得好。” 第六章 方天画戟 一阵交锋,狂风四起,突然尘埃落定,吕良和吕布各自占据舞场的一角,背对而立。 跟场上的安静不同,场下吕良的士兵正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谁会战在最后。 “张三,你说谁会赢?” “废话,我觉得当然是我们将军赢呢!吕布这小子厉害虽厉害可是还是太年轻了,要是再过个几年,吕布就有可能赢,可是现在不好说啊!” “不一定吧!将军经验是多,但是你想啊!将军已经老了,何况吕布还天生神力,是后来居上,连白狼都可以降服,我可是去看过那头白狼,那威压,不是我说,我看见它就觉得自己不够它塞牙缝的。” 牛二回忆起草原流传吕布出生,黄氏梦见一老虎,吕良自己也对吕布说,吾儿神也得传闻,又联想这些日子吕布行事的诡异。 “你小子不会是怕那头畜生吧!牛二我看你是退下前线就懦弱了,你还是好好看吧!”张三面色潮红,嘲讽一番牛二,就继续聚精会神地看场上的战斗。 牛二无奈,对于孰胜孰赢的谈论,只得就此作罢,何况牛二这条命还是张三给的,自己亦是不想忤逆他,只得继续看下去了。 “咳咳……”吕布吐了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在最后一秒,吕布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将抢尖插进了地板,然后右手紧紧握住枪杆,将上半身勉强支持在枪身。 恍然间,好似看见吕良奔向自己的身影,这次倒是没有看见那头黑虎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吕良收起来还是什么的,这个世界跟以前终究还是不一样啊! “布儿,布儿,布儿……”耳畔传来憔悴心急却温柔的呼喊,那一瞬间吕布好像看到前世自己因和父亲赌气出去截杀鲜卑哨探,人数约摸有一百人左右,那一次是吕布第一次和死亡近距离接触,当时杀了鲜卑哨探,吕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倒挂在马背上回来了,当时娘亲也是这么温柔体贴照护自己,无微不至。 “母亲,你怎么了。”吕布微睁着双眼,声音格外心疼道,只是当时自己能喊一声娘亲,现在穿越将近三十载,怎么也说不出儿时习以为常的尊称了。 “没事,布儿没事就好,你昏迷已经快三天了。”黄氏擦干眼泪心疼地道。 “三天,那岂不是错过了参军的日子。”吕布喃喃道。 “母亲,我得出去。”吕布说完,不惧身体上的疼痛,掀起被褥,就要起身出去。 “布儿,你这是干甚,你还在回复阶段,是万万不能擅自出去的,要听医师的。”黄氏焦急道。 “母亲,我已经长大了,父亲为什么在我还没有弱冠的时候就给我取了表字,奉先,就是希望我敢为人先,报效国家,现在正是我开始闯荡的时候,我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呢!” 黄氏再三嘱咐,要吕布注意自己的身体,吕布也一一应了下来,她知道吕布这性子跟他爹一样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吕布换下了锦衣,穿上了粗布衣,手里还攥着黄氏坚持给他的几两碎银子,就这样,吕布就出发了。 在家门口就看见吕良站在那里看见吕布停了下来就说:“醒了啊!” “醒了。” “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 对话如此简单,可是吕布分明想要问吕良更多的问题,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问这个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人是怎样的人,可是不知道吕良听到,自己还是不是他的儿子都很难说,要是吕良万一发现了,那么自己苦心经营想要保护的关系说不准会瞬间破裂,他吕布承受不起。 吕良带着吕布来到了自己书房,这里的书籍里透露出一种陈旧的问题,而且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经常翻阅,吕良在这停了下来:“布儿,武艺虽然重要,但是读书却是更为重要。” “父亲,我知道,我不会违背父亲的期望,因为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好”吕良说着,又将书桌上的貔貅转了半圈,后面的书架,竟变成了一扇门,正在缓缓打开。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吕布心里想着,思索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件密室,上一世自己没去过,是没有还是时机未到,吕布想了一会儿就没想了,这本不是他的风格,竟然想不到那就去面对他,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吾儿,你可知这是什么吗?”吕良抚摸着一杆画戟,这不是吕良的画戟,这杆画戟不似吕良那一把那么普通,如果说前世那一把画戟像什么,吕布更觉得,更像是吕良那一把画戟。 这一杆画戟,让吕布觉得,这才是‘方天画戟’该有的模样,画戟身长一丈二,画戟顶端上面还刻着百鬼,正在张牙舞爪,心智要是不坚定者,似乎只要一望去,便会觉得五神六主都被吸取。 方天戟的画杆似有八荒火龙之灵,触之有焚烧之感;画戟顶端利尖之处透着煞戾无匹的杀气让人凶性渐涨;方天四角之刃仿佛藏着修罗之力,迷人心智,嗜血杀戮。 吕布心想要是那那些迂腐固执的文人一瞧保不准都会唉声叹气“这是一件不祥的兵器啊!” 他们怨声载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但是吕布心里间却已经乐开了花,作为武者谁不想拥有一门厉害的武器呢! 吕布伸手就要摸,他早已爱不释手,吕良却没来得急提醒他,吕布拿到了方天画戟,吕良看吕布毫发无损眼神清澈,叹了口气:“这件武器果然还是适合你啊!” “什么”吕布问他的由来,忽然觉得脑子疼得炸裂,像是有什么东西直充他的脑子而来,他抓着戟杆慢慢滑了下去,另一只手抓着脑门不断抓打想减轻一点疼痛,可是非但没有减轻半点疼痛,脑门上还留出几丝丝血迹,昔日英俊挺拔的脸也如同恶鬼那般狰狞,最后抱着那一杆画戟重重地倒了下去。 画戟上的百鬼图案正在散发着鲜血一般鲜艳到极致的光芒,吕良焦急地呼喊吕布,却也知道什么也做不了,他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关就看吕布有没有资格作为‘项王‘的传人了,这是他先祖冒着生死从刘邦那里拿回来的项王的兵器。 第七章 我的前世是一位大将军 吕良的表情很复杂,他即希望吕布得到传承又不希望,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如果可以真的想让吕布做一个平凡的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炷香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吕布此时已经不自觉地盘膝而坐,吕良看着吕布,期待着他的醒来,几盏茶过后,一切还是那么平静吕良从最初的惊喜到失望到难过再到悲痛。 “没机会了吗?”吕良悲痛地喃喃自语,本以为能从自己能亲眼见到一个传承的人,还是失败了吗? “布儿是为父对不起你啊!我不应该在你还未成年就告诉你这件事,要不然以你现在的天赋虽然不至于像项王那般逆天,但是在这边天地你还是有一所容身之处的,你也不会这么年轻就死了,是为父不好,为父……”吕良悲痛欲绝地失声痛哭。 就在这时,吕布缓缓睁开了双眸,冷血而又充满浑浊的眼眸四处张望,像是孤高的狼王在寻找他的猎物,眼神极具侵略性,忽然就看见自己的父亲,顶天立地的父亲竟然在哭泣,吕布的眼神重新回复到清澈,怜惜道:“父亲,您怎么哭了。” “布儿!”吕良惊喜而泣,双手胡乱摸了一把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收获什么东西?” “好像有一段断断续续的戟法,和修炼的方法,对了,还有一个我说不出来的东西,但是我又隐约知道,这是要通过战斗增强的东西,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只有这些了吗?”吕良失望道。 “嗯” “你知道,我会什么会突然实力增强吗?” “不清楚,但是父亲,我为什么会看到一头……黑虎。” “你不知道!”吕良疑惑道。 “不知道,可能那次和狼群激斗,伤了脑子吧!有些事情多很模糊,只知道我与你们发生的事情,我好像还……做了一个梦…” 吕布最终说了出来,他已经意识到如果不说出来,自己是不会了解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人也必须是他信任的人,而吕良刚好就满足这个条件,在印象吕良就从未骗过自己,除了那一次最后吕良说谎,让吕布逃跑。 “梦?”吕良清醒过来:“你是谁,曾经的往事都忘记了。” “嗯,但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是你们的儿子,你是我父亲…”吕布停顿一会儿,正想说出未来的事情,有关于他和自己的一些重要的事情,可是突然一阵雷击而过,恍惚间还听见巨物落地地咣当声音,吕布突然有一种意识要是自己完整说出来,那一个雷保不准会落在自己身上。 但是自己不可能就这样放下去,于是整理一下思路道:“我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我是一位大将军,有很多很多兄弟,但是我没怎么珍惜那些真正对我好的兄弟。 但是我反倒远离他们疏远了他们,接近的反而是一些居心叵测的小人,最后我死了,兄弟们也死了,那些小人却是活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现在有什么体会,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悲凉和自责,我仿佛就是他,我代入了他的情绪,他的一怒一喜,我都能清醒地感觉到…” 吕良出口打断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你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要是记载没错的话,你这可能是前世记忆苏醒,才会有这个反应,竟然你都忘记了,我就把重要的事情说一下吧!相信你了解这些事情,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父亲您说吧!” “这个世界,有两大种族,一种是世家,一种是寒门,普通的寒门之人可能一生庸庸碌碌没有什么作为也没有能力,但是世家的家族就比我们寒门有实力也有传承,普通武者究极一生只能突破身体的极限。 他们通常桎梏在三流实力甚至更低,但是有传承的武者世家就不一样,他们可以到二流甚至一流,但是为父曾经就见过一个实力可怕到极致,或许最厉害不是停留在一流境界。 我们的家族除了这个传承还有普通武者的传承,但是你这个就是神级传承,上一个传承者其实本可以凭借他那一身力量做到天下唯一的王。 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为父以前不希望你成为什么,因为你没有回来的实力就是三流武者,但是你回来,应该是觉醒了前世的力量,本来我会在你成年就把我这个普通的传承传给你。 虽然你天生神力但是你毕竟生于寒门,而这个传承需要的条件也很高,你回来同我那次打斗,我知道你的实力是二流巅峰,我想凭借你现在这个天赋可以把那个东西传承过来,让世间重新知道他的名字。 多的不说了,我想以后得日子里,你会慢慢地懂的,我还是同你讲修炼上的事情,你这个戟法一定要长加以练习,虽然你有前世的记忆,也有技巧,但是为父知道你的戟法里缺少一件东西,这个或许可以从这个戟法里面找到答案。” 吕良顿了顿:“布儿,还有我那个黑虎,你说你看见一下,能给我说一下细节吗?” “嗯,他的纹理跟平常老虎的纹理差不多,黑色和黄色相互交叉,但是这黑虎身形很庞大也很雄壮…” “你是说他的纹理很清楚吗?” “嗯…这样也符合你现在的处境,说明你的武魂很强大,还未觉醒就能看到武魂,你未来一定是一个强大的人。” “那,我那个武魂是什么?”吕布疑惑道。 “等你觉醒那天就知道了,只有生与死的处境才有可能觉醒,以前你没有觉醒,可能你自身的潜力还没有发挥到武魂觉醒的条件。” “普通人难道永无翻身之地吗?”吕布问。 “除非,有人帮助他,其实还有那种隐士家族,只不过他们很少现世,有可能以后你会看见那些隐士家族出来闯荡的人物,你不要轻视仇视他们,相反还要尽可能结交他们,因为他们有可能改变你的人生。” 吕良又同吕布讲了行动事情,小到行为处事大到吕家家族的兴荣史,时间总是在交谈间一瞬而过,吕布和吕良走出暗室,已经过了几天,要不是今天是招兵最后一天,吕良和吕布还能聊下去。 吕布辞去吕良,带着家人的期待就踏上了参军的征程,吕良说要他出去走走,吕布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没去吕良所统率的军队,而是去往战争前线,大汉与异族最险也是最重要的边关,雁门。 第八章 痞子 黄沙遍地,几乎是人迹罕至蛇鼠鸟虫都不愿来的地方,但那几处还未散去的袅袅炊烟分明在告诉人们这里还有人。 新兵的报道历时五天,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人数也变得稀少起来,但是这毫不影响报名试炼的紧张和热烈度。 吕布排着队伍,看着这不算太长的参军队伍陷入了回忆,一愣神,突然左边的肩头被一个人拍了一下,吕布疑惑便望前看去。 那是一个年龄看上去比他大的年轻男子,满嘴拉渣的胡须,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痞子气,侧漏的黄牙上面似乎还有韭菜叶子,但是这个人笑起来却格外让吕布感到熟悉。 “兄弟,刚来啊,看样子你还对这里还很疑惑啊!”曹性自来熟地想要揽上吕布的肩头,但是发现吕布有点高,就放弃了,他插着腰神色激动继续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实现我报复的地方,别看我现在是一个痞子,但是我跟你说啊!我将来肯定是一个大将军!” 曹性还想继续说着他的报复,只见考官却不耐烦道:“曹家小子,你又来了,这次是第几次了。” 旁边有人笑着提醒他:“是第五次了。” 曹性放下与吕布的谈话,厚着脸皮说:“爷爷我现在是符合条件了,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了,我告诉你们啊!我以后我会当大将军,所以以后你们巴结我,我还不一定接受呢!” 吕布记得他,曹性,他的八健将之一,虽然武力和智谋都处于中下水准,但是却是自己账下为数不多的神射手,当然他的射术还是吕布亲传的。 “哈哈”场上的人都笑出声来,可是曹性好像具有天大的脸皮,越说越激动,眉飞色舞处还比划起手势,看样子到真有点将军的神气。 旁人可不在乎,继续笑,曹性也浑然不觉大大咧咧地问:“来吧!我准备好了,我要报步兵。” “怎么不报将军啊!” “要一步步来,一口吃不成胖子。”曹性笑着说,突然偏过头去问吕布:“你要报什么!” “跟你一样!” “好,那以后我罩着你,你出门只要报曹性名字,保准没人敢欺负你!”曹性昂起头来直视比他高一个头的吕布说。 “好”吕布点了点头,别有深意地看着曹性,只不过后者还不曾察觉。 试练的科目很简单,跟上一世一样,只要年龄达到了,就可以通过考试,曹性那几次失败是因为年龄不够,虽然看样子比吕布老,但是实际年龄却比吕布还年轻,战争时代征兵的年龄比其他时期要来得早,何况这还是汉代边境于鲜卑割据的边关之地,对于士卒的需求量就更大了。 这一天,吕布和曹性分配到一个营帐,吕布拉着曹性和里面的人熟悉了一下,这是吕布的习惯,不管怎么样,对于以后兄弟的名字,是肯定记住的,这也说明了那一世在那一个处境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亲信追随他,除了粮食更多是吕布的亲民。 吕布很意外,他认识四个人,这四个人在那一世,姑且就这么说吧! 他与他们命途算是相交,他们一起征战过很多年,虽然最后侯成,宋宪,魏续背叛了自己,但好歹兄弟一场,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吕布对于兄弟之情更加看中,说到底他们的背叛也是自己造成的,这一次吕布要好好珍惜。 只是宋宪,吕布听闻自己的亲兵说过,他是曹操派过来的,其实吕布不愿相信,宋宪追随自己已有几十年的光景,怎么可能说背叛就背叛,如果刚开始就这样,那曹操未免就太可怕了,这其中定有隐情,吕布下定决心要找出来。 而这次的八健将,其实就有四人在此,他们分别是曹性,宋宪,成廉,侯成,吕布不会急于交结,如果说命运还是不变的话,那么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就像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新兵训练的项目很简单,至少对于吕布是这样的,每每完成训练的内容,吕布还会继续进行将训练的项目超量完成,起初曹性还可以勉强跟着但是坚持一半就死活不去了。 吕布没有阻止,他知道曹性的性格,软磨硬泡都不行,但是吕布必须为日后的人生负责,没有强大的实力怎么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兄弟和女人。 跟吕布在一起的还有一位闷葫芦,他也是与吕布一起训练,吕布知道他叫宋宪。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天,新兵的第一阶段训练也就结束了,按照规矩,这一天晚上要继续篝火晚会,吕布也没有推脱,准时地来到了营地外的篝火场地,远远地就听见曹性叫他。 吕布走到旁边,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席地而作,曹性见吕布做了下来,就露出一排黄牙大大咧咧地笑着说:“头儿,这是宋葫芦,我刚交的兄弟,他不爱说话,但是这一身力气可是十分厉害,当然比不过头儿你呢!” 曹性这段时间,可是见识到吕布的厉害,这里的武场每天都会有比试,而吕布几乎是逢场必到,每次都能打倒一大片人,直接夺得第一名,就连那些征战沙场无数的老兵也在他那里讨不着半分便宜。 要是这么打下去,吕布虽然厉害也会被人说闲话,但是吕布每次打斗结束后,都会让对方受益匪浅,曹性也总是在场下叫得最欢,为吕布加油最大声。 宋宪突然说:“吕布,听说你很强,我们来比比。” 这可把曹性乐坏了,宋宪难得不说话,一说起话来,倒是让让曹性愣住了,继而大笑:“宋葫芦你就放弃吧!头儿的武艺你是拍着马儿也追敢不上的,要不你就跟着我们得了,我相信以后你保准比现在这个闷葫芦强,到时候我是将军,我怎么有得让你做一个裨将。” 宋宪不顾曹性的调侃,继续说:“你敢不敢!” 吕布双手交叉,桀骜地说:“输了,你要怎么办,我可是不会打没有好处的战斗。” “输了我跟你,赢了你跟我!”宋宪闷声着说,但是嗓音却让在做的人多听清楚了。 “好,你可要记住你今日所说。”吕布起身道。 第九章 击鼓助战 吕布跟在场的百夫长成廉说了一下,后者会意,让将士们腾出一个地方让他俩比武,成廉也比吕布指点过武艺,在场的人也多多少少受过吕布的指点,所以吕布一说,几乎没什么阻碍。 他们很快腾出一个地方,让吕布和宋宪两个人比武,然后四周的将士几乎都闻名而来,井井有序地围绕着场地一圈,聚精会神地看着。 强者比试,总是能吸引人围观,除了想要看看谁更厉害之外,通过他们的打斗自己还是能吸收一些经验,何况吕布还会点评一番,这也就减少了人们看比武的起点,增大了人们吸收的实战的经验。 武者通常很珍惜这类机会,因为师傅是难求的,很多事情其实多少自己探索,能有一个强者教他们武艺,当然是很好的。 “喂,曹家那小子,你每次那么叫不累吗?或许吕布那样的强者根本就不需要你这样做,以后会有很多人追随他,也不在乎少你一个。” 曹性不顾他的调侃,神色激动:“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但我曹性愿为头儿击鼓助战呐喊一生。” “呵,快看,宋葫芦沉不住气来了,吕布也动了……” “头儿,加油,加油,天下无敌…” “宋宪,你为什么会来当兵?”吕布面对宋宪的攻击气定神闲地挡下宋宪看似蛮横的攻击。 “为什么要告诉你!”宋宪闷声说。 “好,竟然你不说,我就打到你服气为止,到时候,我看看你还说不说!”吕布冷哼一声。 出手却是没有语气那么狠厉,一躲一闪的似乎是帮宋宪喂招。 宋宪的身体壮硕,又是这个营里面年龄最大的男人,身高还比吕布高一个头,但是在吕布略显矮小的身体面前,就如同一头动作笨拙的大笨熊,正在追逐灵活狡猾的狐狸。 “可恶,有本事,你别跑啊!”宋宪越打就越气。 “你不知道,躲也是一种战斗技巧吗?还有你这么浮躁,就不拍我是敌人,先消耗你的引以为豪力气,然后一举击败你吗?宋宪你还是太年轻了!”吕布一针见血道。 宋宪听得吕布的点评,突然一愣,高手中的比试往往就取决那一瞬间,只见吕布嘴里却是说道:“宋宪,你出神了,如果这是在战场,你可能已经死了。” 吕布那大如沙包的拳头,此刻带着劲风呼啸而来,仿佛下一面就可以预见宋宪的脑门上血流成河,曹性肯定亲眼看见吕布用他的拳头把一颗如头颅粗细的大树,只一击便轰然倒塌,这次宋葫芦惨了。 曹性不由闭上了眼睛,“嘎嘣”一声脆响,简直是重物倒塌的“咚咚”一声闷响,这次宋葫芦可以躺几个月了,曹性不由得想,不过好歹也是兄弟一场,虽然不比头儿厉害,也总是闷声闷气地,但好歹也是我兄弟,还是把他抬下去吧! 曹性睁看眼睛就要攀爬到舞场里,却听见吕布说。 “服了吗?” “我………”宋宪砖头看了看身后树立在四角的圆木珠子,此刻却格外突兀,参差不齐的断面上,就像一头巨兽张开它那可怖的锋利交错的牙齿。 “头儿好样的,”曹性远远地就为吕布的获胜庆祝,在他看来吕布就是天下第一,他一生要追随的男人。 “我母亲要我来的,说我不该像个娘们一样天天守在她身边,总得做些什么,所以我就打点好,来了,我要做点事情回去,我也没有那么多理想和抱负,只希望我的母亲好…” 宋宪罕见地说了一大堆,连吕布都不愿愣住了,上一世,自己不是没有和宋宪聊过,他的母亲好像在他参军之前就已经归去了,何来这种言论,是不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什么,还是说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吕布已经在无意识养成思考的习惯,上一世他不是没有进行过思考,很多计策其实多是他想的,也有很多战役都是靠吕布的计谋得剩,比如袁绍诈降,淮水之战。 不过吕布想来不喜欢张扬武艺也十分了得,再加上在平时也不喜欢动脑筋想办法,只是在不想要有很大的损失和人数少的情况下才肯思考,因为其实也没有什么战争让吕布头疼。 只是政事上的事情吕布就相形见绌了,身份尴尬的缘故,那些谋士大部分都不想与他交结,世家天生就抵触寒门,尤其诸侯里只有吕布是靠一人慢慢爬上去的寒门莽夫,所以久而久之人们其实就认为吕布有勇无谋。 吕布把手伸出来,对着宋宪说:“从今天起你宋宪就是我兄弟,我会让你做出一番事业,让你的母亲,不,是我们的母亲为你骄傲,你可愿意做我的兄弟。” 宋宪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把手递给吕布,两个男人就这样握着,吕布突然嘴角带笑手也使劲,宋宪楞了一会儿也较劲着,不过多久宋宪虽然被握住手半跪在地上,脸上尽是狰狞,但他没有说半个不字。 吕布松开了手,对宋宪说:“不错,有几分实力,但我吕布可不止于一个个小小的士卒,如果你不努力的话,就要追赶我不上,倒时候我还怎么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因为日后我会有无数个兄弟,我不可能将一个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实力弱的人,你说是吧!” 吕布又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我特别讨厌背叛的人!” 宋宪呆愣,说实话,他不明白吕布什么意思要接受他还是对他有排挤。 曹性却是急了眼,这些天了,除了对吕布崇拜,宋宪是唯一一个对自己说话,不调侃甚至有事还问上几句,他可不想让这个朋友远离,因为曹性注定要跟吕布走,所以希望宋宪也是一样。 “宋葫芦,你别干楞着啊,像个娘们似的,头儿是在邀请加入,你还想不想做一番事业让你娘骄傲!” 宋宪表情虽有一丝挣扎但是很快他看到吕布眼中有一丝期待的眼神于是不再犹豫:“宪,不会让主公失望,今后不会,以后也不会!” 第十章 收成廉 吕布和宋宪比武事件落幕之后,众人都希望这场比赛更加激烈,于是都怂恿着各自认为最强的人跟吕布斗了几回,吕布在激斗的同时也告诉对方的短板和训练要加强的项目。 对方也没有因为失败而垂头丧气,而是再三拜谢,场下众人也聚精会神地听着,这场放松心情增加感情的篝火会,也就变成吕布分享经验指点武艺的擂台会了。 最后成廉也被怂恿出来,跟吕布出来斗武,无一例外最后还是被吕布打倒在地,只是成廉很顽强,别人都是倒地就认输,但是成廉却战了起来,说再来。 吕布突然说:“还是那个果敢,热血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啊!” 成廉却铿锵有力地道:“彼此彼此,吕布使出你最大的本事,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好,那你可就要小心了。”吕布说完就动起来,几尺距离几乎是瞬息就到,成廉还没有反应就又被击落在地,只不过吕布控制了力道,成廉还是能勉强站起来。 成廉在众人的搀扶下,有些颓然道:“看来,我和你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啊!” “你想要吗?我可以教你!”吕布大笑。 “想。”成廉铿锵有力地说。 成廉忽然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不是这里的人。” “嗯?”吕布忽然警示,眼神中的杀气毕露心中却是思索着,难道自己的身世被发现了,这可不妙,父亲说,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如果他真的知道的话。 吕布不建议手上多一条人命就算是兄弟也不行,因为说实在的,成廉已经走了,这是另一个世界,他和成廉还没有成为实实在在的兄弟,所以没有这个顾虑。 成廉突然感到有些冷意,明明旁边就有熊熊烈火,自己为何还是感到冷,也顾不了那么多身体上的不适,继续把那句说完:“我觉得,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金鳞,迟早会变成龙,到时候可不要忘记兄弟我。” 几乎是瞬间,吕布就收回杀心,眼神中重新带着激动:“当然,不知公是否愿追随我,从今往后只要有我吕布一碗汤喝,就绝不会对公吝啬半分。” 成廉倒是也率心,他的年龄是比吕布还大几岁,但是直视吕布的眸子,虽然很清澈,但成廉一眼望去仿佛一如古井那般,深不见底,在成廉看来吕布有很多故事,但是吕布不说成廉也不会去问,年龄其实又在他们这些寒门面前其实又算得上什么呢? 只要吕布够强,能够带给他们走向下去,不管富贵如何,潦倒又如何,其实成廉打第一眼就喜欢上吕布这个桀骜的小子,慢慢接近他就越想要追随他,虽然吕布的实力深不可测,至今为止成廉就没到吕布使出全力,刚才那一击,还是保留了实力吧! 如果我成廉能追随这样的强者,那这一生何其幸也。 “成廉参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你先请起,现在你还是叫我奉先,我现在官职比你低,但是我保证,日后我会给你荣耀绝不止百夫长这么点。” 鲜卑与大汉的交界处,总是会有战争,就算没有大的也会有小的,通常都是十几人数,鲜卑人数多又居住不定,也只抢东西,东西抢完人也就走了,但是那个地区却是实打实的的伤害。 鲜卑与汉相同的是,鲜卑的兵马也是需要吸收新鲜的血液,再过几天就是汉与鲜卑默认的军事演练。 雁门将领最高统率张仲这一天就早早地来到营地,营地负责新兵训练的千夫长,早已集合队伍,每个士卒都昂首挺胸地看着被雁门人吹捧数十载的老将军。 张仲年过七十,可是身体依旧挺拔,腰杆笔直,他把在场的百夫长召集过来,成廉也在武台上。 张仲抚须,对着五位百夫长道:“诸位,快快请起,我一个糟老头子,不值得你们年轻人这样子。”张仲又看了看台下的士卒,又说:“诸位,这次可看到好苗子了吗?” 百夫长钟勇,耐不住性子听到张仲问于是便答:“将军,我有一卒,力大无穷,能举千斤,若说这新兵中他要当第二,无人敢当第一。” “哦,此人这么厉害吗?正好,我也有一位勇士脾气很火爆,但是实力也不弱,今天也正好在此,就让他试一试你说的人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吧!”张仲大笑没有一丝身为并州最高统率的威严,或许这也是张仲得人心的一大特点。 “韩烈,敢不敢去比一比。” 韩烈双手抱拳,黝黑方正的脸上只有一排白牙还可见,他大笑一声:“有何不敢,只希望那小子不要让我失望就是了。” “钟勇,把他叫上来,我们就站在旁边看着就行。” 钟勇点了点头,抱拳道:“末将领命。” 来人虎背熊腰,身高约摸有八尺,瞪着一双如同铜铃大的炯炯有神的眼睛,龙蟠虬结的身体上青筋暴起,他对着张仲抱拳礼节一番,然后对一旁的韩烈发出挑战。 “钟小子,你这个士卒不错,不如就给我们老将军吧!到时候少不了你好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雷虎,韩将军请吧!”雷虎大喝一声就出动了,两人都是以力量型见长,你一拳我一拳地相碰,没有太多花里胡哨,斗了十几回,双方大汗淋漓,彼此身上也都挂着伤,可是雷虎和韩烈这两个铁血汉子不仅没有怨恨,到激动处眼神中还带着惺惺相惜的情绪。 六十回合过后,韩烈卖了一个破绽,雷虎还是太年轻太莽撞了,性格也很火爆,韩烈却是大粗中带一点细致,最后韩烈伸出手来扶起雷虎。 “老将军,这小子很服我胃口,不知可否让给我。” “有何不可”老将军笑道。 张仲却又是问还有没有人才,几个百夫长又推荐几人,可是功夫都没有雷虎高,韩烈提不上劲来,火爆的性子,直接三下五除就将他们全部击倒,几个百夫长脸上却是唉声叹气,要是得到张仲的赏识,他们日后爬升的空间就会大一点机会也多一点,可惜结果却不尽人意。 在场的百夫长都不由叹气,唯有钟勇昂首挺胸似乎是在告诉场下的士卒们,最强的勇士是出自他们队伍,而成廉也一言不发,他不喜欢争斗等比斗激烈度将下来他再跟老将军说。 张仲表情也有点失望,这次没想到只能找到一员猛将,而没有帅才,天已将近中午了,张仲正准备回去,却听见前排士卒吐槽。 “头儿,要是你上,这些人分分钟钟给倒下去,你为什么不去。” “曹性,现在是军队演练,我就算现在不去也没事,何况我不喜欢争那些莫须有的排名,在战场上,自会见分晓。” 韩烈是武将,感知都比普通人强,何况还比张仲站在前面,他们之间的对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韩烈可是火爆脾气,一听有人轻视自己,当即就准备反驳过去,犹豫一会儿,回头又看张仲示意的目光,于是怒气冲冲地对曹性说:“小子,你说他比我还厉害!” 第十一章 韩烈之志 “那当然了,我们头儿是谁!”曹性痞里痞气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他看向吕布,虽然只有十六岁的年纪,但是身体却是不弱,第一眼看去并不会觉得吕布没有成年,七尺的身材,张扬跋扈的刀眉,锐利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唇方口正,棱角分明却又桀骜不驯的脸部轮廓,咋一看去却让人感觉到一丝上位者的威压。 张仲也看到了吕布,虽然说不以貌取人,但是其实大多时候还是看面相,一个人的面相其实就透露出他的学识和自身素质,在张仲看来吕布在刚刚的比试没有急于争成,而且也表面这些都是花里胡哨,唯有战争的功与劳才是正统。 吕布其实也有像张仲这样,不过是挑选自己的亲卫,所以吕布此次也没打算出手,所以成廉告诉他老将军要来时,吕布就告诫他不要把他推出去比武,毕竟吕布的志向不在于此。 “小子,敢不敢干一架。”韩烈扯着大嗓门似笑非笑道。 “自然不敢破坏将军的性质,不过布若有不得罪之处,还请将军见谅。”吕布跨出队伍,抱拳道。 张仲抚须看向成廉道:“成廉,怎么这等人物也不介绍介绍,让老夫险些错过了,你可得知罪。” 成廉没有意识道老将军只是同他开了一个微笑,连忙半跪着:“末将,知罪。” 张仲大笑:“几个月不见,你还是不会开玩笑啊!你快快说说,这人当真有那名小卒那么强吗?” 成廉还是秉着一副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义正言辞道:“回禀将军,他叫吕布,此人的实力就连我都只能撑上十回合,小人也曾要求他全力以赴,但是小人从那一战,发现,他完全可以秒杀我。” “哦,是吗?那挺有意思的,不知老夫能和他过几招。”张仲此刻气势爆发,眼神中带点狠厉,他看向在场的吕布,年轻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实力也是不弱在三流巅峰,但是也在此桎梏了好几年一直都没有突破,他也恨世家和寒门之间的差距。 也曾有过世家看上他的天赋,就以功法和修炼作为诱惑来邀请他,代价是永远为这个世家当奴隶,也曾有过很多平民有天赋面对世家的邀请也同意了。 那些人就是死士,他们没有感情,只知道修炼和无条件为世家做事,假如说平民百姓能以最大限度接近武学的巅峰那么这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张仲同意,现在怎么说也得是一流武者或者更强,只不过张仲性情至烈,年轻的时候更是如此,就回绝了那人的邀请,那人心生怨恨就暗中耍了手段,就让张仲分配到边境。 张仲其实也没有很大怨言,他也知道这是他的归宿,那些日子到朝廷任职其实很希望,没有想象中的热血沸腾,想要做一番事业来,来到这里,这里的百姓对他很友好,也很尊敬张仲,张仲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 但是自己的能力被限制了,本以为一生就会那么平庸的当个普通官员度过,直到那个人出现给了自己一本书,这才有幸突破到三流武者,张仲凭借这个才坐到并州第一统率的位置,这在汉朝可是比较少的列子。 张仲虽已年老,也已过去了武将巅峰,如今能能使出的武将实力不过二流中下,而且自身的耐力也远没有年轻人那般好,但是这一身气势犹在。 以他来看吕布最多二流中上水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未来不可小觑,张仲盯着吕布看将自身武者实力全部碾压过去,倒是苦了一旁的几位百夫长全部都如临大敌,汗流满面,没想到张仲如今还是宝刀未老。 吕布回过头来看向张仲,两人四目相对,吕布倒是没有一点如临大敌的样子,前世他本是一流巅峰的实力,那个时代也英雄辈出,一流境界的武者何其多也,何况吕布自认为还是天下第一所以一个一流境界的武者倒是真的让他提不起兴趣。 不过吕布还是多看了几眼张仲,毕竟这个年纪还有这样的实力还真是不多,而吕布其实通过吕良发现一流境界的武者在他们寒门里面真不算多,甚至可以说得是稀少。 想了想吕布决定找个机会同张仲讲讲,当然不是为自己修炼,作为一个将军特别是日后想作为一方诸侯争天下,兄弟的实力修炼也尤为重要。 “小子,你走神了。”两人一来一回已有十来回合,吕布瞥向张仲的时候,韩烈见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竟然轻视自己,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瞪着如豹子般犀利的双眸,全身上下使力让一对牛鼻子也呼出粗重的鼻息,带动着粗如绣针的胡须,使出了更为霸道的力道,将一把宣花斧用得更为犀利,要是脑门就在斧子下,那么轻则就会重伤半身不遂,重则就会脑浆迸裂。 吕布现在虽然只能发挥二流实力,但其实也是不凡,也就只有那些隐士大家的子孙能够与之媲美,何况吕布还有身为名为天下第一的美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也不是吹来的,这一身经验就足可以傲世天下。 就在宣花斧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如虹地往吕布劈去,就在斧尖抵达吕布胸口一尺距离,吕布回过神来,对着韩烈嘴角挂一抹邪笑,韩烈为之一愣停顿了一息,在韩烈眼里吕布持枪的左手慢慢动了。 韩烈咧嘴一笑,心想这次必定可以一击致命到时候卖个人情,让这名士卒也对自己抱有感激心态,那到时候,自己再向张仲要这个人就会变得很容易,自己可是对于人才很渴求。 而且吕布看起来不错,是个练武的苗才,如果带到自己身边来锻炼一番说不定可以发展下一个自己,吕布可是比刚才的雷虎更加厉害,如果这样就算以后自己出意外,老将军的姓名还是无忧,这样就不会对不起老将军对我的知遇之恩。 恍惚间韩烈还看见了当初自己流落到并州里讨饭,就是这个老将军给了一碗饭给他,那真是美味啊! 不过,我的动作为什么这么慢! 不,我还有老将军没有保护,可不能这么死去,韩烈最后一刻将如同被铁石浇灌的双唇张开虎吼了一声。 第十二章 愿为将军守护一方水土 “竟然让这小子,突破二流初期了,韩烈这个小子在这里停滞了几年了,没想到今天就突破成功了,现在算是在二流境界站稳了。”张仲又看了看谈笑自若的吕布又道:“这吕布,究竟是何方神圣,我怎么觉得是他让韩烈突破的呢?怪哉怪哉…” 下一刻吕布手中的枪,在韩烈眼里变了,几乎是在吼完那声之后,吕布慢慢悠悠的枪,由一变二,再变四,最后幻化成无数枪头,让韩烈一阵眼花缭乱,韩烈看着头疼。 但是知道如果要是挨上一枪,那么后果绝不比自己的斧子差劲,他不想赌,但又不能不赌。 “拼了”韩烈默念,斧子落下的速度也更为迅猛,武将境界的稳定,也带给他实力实质性的突破,那一瞬间宣花斧好似山涧猛虎,枪如一头突破天地的阻碍呼风唤雨的白龙。 咣当。 宣花斧与枪头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第一排较为弱小的士卒觉得一阵耳鸣,吕布使用的是普通士卒分配的枪,若是寻常人,与韩烈的宣花斧对碰,那这个时候枪身就应该破裂,枪尖也会严重变形。 可是此时此刻,吕布的枪身倾斜成一个接近于半月,而枪头顶端部分的枪尖却诡异地与抢尖部分相抵抗。 外人看起来,只要韩烈稍微用力就能把枪抵碎,或者只要稍微倾斜韩烈就能脱身一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同分庭抗礼的尴尬场面了。 韩烈心里却是苦不堪言,过分用力的手臂甚至因为身体负担不上而出现细细血丝,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看样子这么年轻,却如此厉害,莫非就是妖孽吗! “韩将军,小心了。”吕布左腿向后退了一小步,而后健硕的右臂臂的手微微一抖,但是传至枪杆的力量却不止那么一星半点,而是翻云腾雾的,枪犹如一头巨龙伸了一个懒腰,立刻变得精神抖擞,犹如洪荒之势,滕地一下就把韩烈的宣花斧弹开。 斯。 哐啷。 宣花斧弹飞,斧刃将韩烈粗狂的脸庞划出一道鲜明的血痕,斧头落地也将武场上的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韩将军,承让了。”吕布持枪抵在韩烈的喉头,然后收枪至背后,微微躬身,抱拳道。 韩烈不由吞了一口唾沫星子,刚才的一瞬间恍若一场梦境,本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但天无绝人之路,将他阻碍几年境界突破,终于在二流境界站稳了跟脚,也算不负老将军对自己的亲教言传。 原以为寒门中自己还算很不错,可是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竟然会这么强,我可没听说有吕姓的世家门第,这真的是老将军告诉我的入世的规则吗? 怎么这小子完全没有寒门人士境界突破的障碍,难道是老将军所说的隐士大家出来的小子? 认知的那位世家倒有一位吕姓世家,只不过前朝甚至更以前的世家如果没有在今朝立足,那么就不回有在今朝的地方,只能是泯然众家,最终化为寒门,甚至可能还不回存在。 吕不韦家的小子吗?看模样眉宇间的确有一丝英姿飒爽的韵味和上位者的隐隐威严,如果真是这小子,那么倒还真有可能。 那么如此,我倒是可以向他请教他修炼的技巧,说不定他还会给我一本完整的修炼功法,那这样我就能变得更强,就能守护我的老将军了。 “吕兄弟,果然武艺超群,韩某佩服。”韩烈擦汗,然后微微躬身说。 吕布谦虚道:“是某,侥幸得胜,还得益于将军手下留情保留了实力,要不然某不会如此轻易得胜。” 吕布或许都不曾察觉,他的急躁,莽撞,冲动和易怒正在慢慢地改变,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陌生让吕布养成爱思考的习惯,变得爱看书,爱钻研新的武技。 张仲越来越喜欢吕布了,这家伙一言一行都很和自己的胃口,吕布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只是那时候性格太刚烈了,不过张仲其实并不后悔,不合适就走,总会有时候自己的地方,而并州就是值得自己守护一辈子的家。 如果可以,张仲愿一辈子守护这个偏僻的地方,守护这里的一方百姓,守护生我养我的百姓父母,但是自己年龄以老,张仲虽然不想服老,但是这几年鲜卑却越来越嚣张。 败战这几年也开始突增,死伤数量也严重起来,如果再这样,作为汉朝人数最为稀少的州,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沦为战争的交界处,那那个时期的大逃亡又会出现,那自己可是直接的千古罪人了,张仲不希望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里是自己的家。 张仲其实一直有这种直觉,吕布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无论是武力,还是进退自如的淡定,和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他有可能改变并州免受战争军火的男人。 “吕布,在。”张仲吩咐道。 “末将在,将军有何事。”吕布单膝跪地,抱拳回答。 “你可愿成为我的…”张仲还没有说完,吕布就打断道。 “将军,末将,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讲无妨,本将军没有那么多说辞,不必有什么负担,想当年,本将军刚参军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不会有什么压榨你们的龌蹉举动,你们大可放心,只要你们帮本将军和着一州百姓守住这安宁的地方,本将军可以保证,只有本将军做得到,就绝不含糊。” 张仲一席话来,让一并士卒顿时感到热泪盈眶,这年头只要有一口饭吃,就值得他们去打拼值得用生命来奋斗,如果战死,那么自己的家人也能活得不辛苦一点,如果能得到赫赫战功那么就算自己的后代都能得到好处。 而如果在幸运一点就是碰到张仲这样的好将军,不会将他们视做蝼蚁,把他们的性命当做草芥,这位将军值得被追随。 吕布听完反而平静了,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并州九原吕布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十三章 所托之事 “好,你有武艺超群,就不能被埋没了,即使老夫今日没有来,日后你总会成长到一个能让老夫惊叹的位置,今天老夫不表扬,那么将士们也会说老夫不公平。 但是你年龄实在太小,这样老夫先给你一个百夫长,这样其他将士也就不会说老夫偏心某一个人,不过你也得答应老夫一件事情。” “末将保证不辱使命。” “过几天就是,鲜卑军与我军,军事演练的日子,这不同于我们自己比赛,这是真刀真枪的比赛…”张仲悠悠道来,且没说完一句,都会有停顿,这不仅是因为让在场的士卒听清楚,也是为了方便他们提问题。 “比赛?将军,我们与鲜卑族,一向是势不两立,为何还有这个比赛!”吕布困惑道,这与他的认知完全不同,印象中的上一世汉族与鲜卑族一向水火不容。 平常就算没有战争,鲜卑也会小规模地进行骚扰,有时候汉族这外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只有十几个人,但是却分成几个小队。 张仲也曾去阻击过他们,只是打败这些小队伍,跟鲜卑的军队人数比起来真的是如同九牛一毛,而且张仲不是没有想过把那些小队伍全部歼灭,让他们怕,让他们服,只是如果投入人数多起来,鲜卑军主力就会压过来。 但张仲又不得不管,所以只派了一些小队,结果当然得知,草原太大了,而且汉人士卒的局限性也很大,鲜卑不仅居无定所总是换地方,汉军根本找不到方向,而且草原那么大,有时候张仲不知道派出去的小队是失踪还是死亡了。 鲜卑不注重于土地,只是看中粮食商品和女人,而且他们也知道一个度,就是一个地方占领了不全部歼灭,而是把那些物资大部分带回去,给了汉民一点希望,他们知道汉族追求落地生根如果不是经历很大的变化,汉族是不会轻易搬迁的。 张仲也跟鲜卑谈过,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不向权贵低头的热血好官,却因为普通百姓低头了,那一次他亲自一个人坦坦荡荡地前往鲜卑军大营谈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不仅是士兵煎熬的日子,也是百姓煎熬的日子,那次张仲回来就宣布了和鲜卑族签订这个约定。 只是让张仲感到遗憾的是,每次与鲜卑族进行比赛时,往往都是败多胜少,虽然失败会有惨烈的代价,但其实比以往这个季节鲜卑大军压境带来的损失少得多,何况他们也会偶尔胜利。 “这也是我的的错误…”张仲不由叹了一口气。 “布已知晓,且问将军,末将该当如何。” “打败他们,仅此而已,老夫可以让你选一百人,组成一队,只给你七天时间,你必须给老夫训练一支铁血之师。” 吕布领完命,张仲又说了几句激烈士兵的话,调动了在场的气氛,就告别离开。 吕布几乎没有拖延,找到了成廉,让他负责挑选这百人,然后由吕布定下挑选条件,老将军说过,规则由他定。 吕布一开始就挑选了,曹性,宋宪,成廉和韩烈不肯放下的雷虎,这样就有了四人,后面吕布又选了一个实力较为不错又机敏的士卒。 这样就组成了五小队,吕布定下规矩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是正午在太阳顶下坚持到只有百人,选好了才能去吃饭,期间也有几个刺头,但是被吕布以雷霆手段镇服,后面也就老实了。 过了两个时辰,场上终于只有一百人,正当众人终于可以休息了,吕布又说,要坚持到十人他也要选择士兵,当然队长先是排除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场上终于只有十人,众人用过饭之后,吕布带队,把十人单独领走,给其他队伍分配了任务,是当时吕布组建并州狼骑的训练任务,只不过强度提升了。 竟然这里不同,更危险也更加具有挑战性也不知前面到底有什么?那就只有更加努力了,刺头还是有的,只不过在吕布绝对的实力面前也翻不起多大浪花,而且吕布把刺头列入重点训练对象,如果不服,打服,不服,再打,在不服就一直打到他服。 一天的训练就在周围没有入选士卒的同情和窃喜以及各种各样的情绪,也伴随着汗水和疼痛度过了,期间有些人想证明自己,也有人忍受不住找了个借口也走了,吕布也没有阻拦,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何况吕布认为逃跑的是懦夫是不配在他的军队。 傍晚,吕布宣布休息,众人用完餐,吕布又将他们集合,吕布身上还是穿的普通士卒的衣服跟其他士卒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千军在此,气势上压得众人几乎抬不起头来。 “你们杀过人吗?”吕布中气十足道。 在场的都是新兵,有年龄刚满入伍年龄也有人至而立,在场的年龄阶段都有,他们的回答参差不齐,有说没有的,有说杀过畜生的,也有人说杀过人吕布都一一接听。 直到场上没有声音,吕布才说:“我知道,你们有的可能不服我,但我想说,我杀过的人很多,失去过的兄弟朋友也很多,经历过很多事情也很多。 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不努力的话,那么日后不仅你自己袍泽保护不了,甚至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可能把你在乎的人拖下去,你的家人和兄弟袍泽会因为你平时的偷懒而失去。 你们不要觉得无所谓,我们身后不仅要我们的家人朋友和兄弟,也有我们爱的这片土地,如果我们不在训练中多留一点汉,多留一点血,那么在战场上你就可能会因此失去你的性命,也会连累到你不想连累的人…… 你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家庭和这个家付出努力吗?”吕布最后卯足劲儿说出来,整个人的气势飙升到了顶点,这一刻吕布心中所想的是自己统率万军而发出的战争宣言,这一刻吕布想的是老将军的所托,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伯乐,这一世吕布遇到了,上一世从没有那样真挚和期颐的眼神。 第十四章 出城 场上万籁俱寂落针可闻,甚至在外围的士卒也保持安静,因为这一刻吕布沐浴在太阳最后一抹光束下,将吕布那坚毅的轮廓和那双能摄人心神的眸子衬托的尤为有神,这一刻吕布就如同战神一样站在众人的中心点。 “末将曹性,愿为将军臣服,唯将军马首是瞻。” “末将成廉,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末将……” 此起彼伏的声音赫然响起,虽然吕布现在不是将军,但是在他们心中就是那个将军,不仅是张仲的默认,吕布的感染力,更是因为他们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跟吕布好像见过。 “好,都是我的好兄弟,喝完这杯酒就是永远的兄弟了,来干。” “干” “吕奉先,我现在可以加入吗?”场外一名曾对吕布抱有偏见的士卒小心翼翼道。 “娇娇羞羞的,这可不是你,拿出一个爷们的样子来,我就让你加入,不过最后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好…” 这几日,吕布都在做相同的事情,只不过随着时间的增加,训练的力度越来越大,被淘汰的士卒也不会埋怨,淘汰出去的士卒也会通过选拔在此留下来,如此周而复始,训练累的时候,吕布还会上前,讲一下对战的技巧,和训练的门路方法。 士卒只要听到这个,无论此时在做什么,都会赶到,张仲和韩烈也来视察过,看到吕布如此亲身力教张仲不由感到一种幸运,而韩烈却是经历那次听讲,下会的时候韩烈比那些士卒还要热情,经常是吕布没来,就把那讲心得的场地的最好我位置给占了,还美慕其名为指点。 其实每次有不懂的地方和困惑的地方,韩烈都会使着他那一副震耳欲聋的嗓子最先发问,生怕错过一点东西。 很快,最后的比拼就来了,吕布带着挑选好的士卒,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整装出发了,很多年后这些没有选上的士卒都在后悔当初没有努力跟上他的步伐,而去的人,就连他们后代都会很骄傲地说,我的祖先可是最先跟全大陆最强的男人出过征。 “末将吕布,参见将军。” “奉先,快快请起,你看那就是我们接下来的对手。”张仲手指着那一列列身体强壮个个彪悍将头发梳成辫子留在脑后的男人。 “末将,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哈哈哈,我早就知道奉先有此打算,不过你得留着那位最前面的男人,我有用。” “末将领命。” 吕布退到一旁,看着那列鲜卑军沉思,然后又叫一他手下的士卒,附耳说上一声,那士卒听完,又急忙下去了。 “奉先,你说什么?”张仲见时机未到,又与吕布攀谈几句。 “没什么,将军,只是在下的兵器放在家中许久,现在想让他们见见界面。” “嗯” 不久,宋宪带头,几名士卒抗着一把被布包裹的兵器气喘吁吁地上来。 而此时,城门上一旁的击鼓士卒,忽地用力敲起了锣鼓,振振有神,三声过后,一位懒散的鲜卑人走下马来,对着城门大声叫嚣道:“张仲老儿,你是越活越年轻啊!年轻地想一个娘们儿似的,细皮嫩肉的,整天窝在闺房中,也不怕我们兄弟兴致来潮把这里端了。” 哈蚩怙说完,不顾仪态哈哈大笑,周围士卒也全都笑起来,一边笑起来,还一边嘲讽,张仲这边的士卒也与之对骂起来,张仲面无表情,如果这点说辞都能被激将,那张仲也就不会将兵源稀少朝廷拔款迟迟不下的边境荒凉之所坚守这么多年。 张仲看看吕布这边的士卒静默如水,整个队伍透露出一股肃杀的气氛,不由大笑:“奉先这次可定要他们大吃一惊。” “将军请放心,末将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另一边,哈蚩怙对一旁牛高马大但是眼神涣散却又充满攻击力的血色眸子的图木:“图木,这次就让他们看看,鲜卑的勇士是他们不可触碰的存在,大王再过几年就该南下了,这几年来对汉一直太过仁慈了,这次就让他们重新认识认识鲜卑族的恐怖。” “是”图木机械性地点头,但眸子里的血光更加渗人,隐约可见有一丝绿色的光芒,那是野兽摄食的独特眼神。 鲜卑族的勇士都是百里挑一,这比汉人的百里挑一更加严峻也更加残忍,他们把一百人放置一间幽闭的房间,里面没有食物也没有光线,只有一道命令,最后只能活一人。 图木已经忘记作为一个人类该有的感情,也已经忘记他父母对他的谆谆教导和哥哥对他的照顾有加,因为最后是他的亲哥把刀子送进他身体里面。 只不过不知道没刺中要害,图木看着刀子没入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尖叫,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最后只剩下几个人的时候,图木的眼里反而没有泪,因为全部都已经流干了,他起身把那刀子拔了出来,攥在手中然后看向背对自己的哥哥,捅了一刀。 一击毙命,他哥哥前一秒还露出得胜的窃喜,下一秒就僵硬地看着漠无表情的弟弟嘴巴里张了张,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头朝下载了下来。 图木没有说什么,只是拔下刀子,冷着脸对着哥哥的身体又插了几刀,然后看着考官说,放我出来。 那以后,图木就变成鲜卑一百勇士的其中一名,到了那里才发现,拿了才是他的归宿,每个人都没有感情,因为这是那里最廉价的东西,他们都亲手杀过自己的家人和兄弟。 “开城门” 随着一声嘎吱嘎吱声音,笨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吕布一人一马当先,看到城门开了一半,让马后退几步,然后一拍马的臀部,马受惊而冲锋然后一跳就落在正在下降的城门,城门轰隆一声巨响掉了下来。 城门的落地,一匹骏马的腾飞,带起一片飞沙,吕布右手持方天画戟在狂沙飞扬的土地上刻画起一道长长的分界线,在那一列张仲指着的军队的一百米外停了下来。 “并州九原吕奉先在此,谁人敢战。” 第十五章 图木亡 气势永远是军队的一大利器,无论是什么样的战争,气势的优劣是取决双方谁胜谁赢的一大决定因素。 吕布的眸子里透露出一种火热,自从上一次融合自己,倒是真没有痛痛快快的见过血了,说起来这一杆画戟也是尘封了许久。 吕布就算握在手中没有挥动,都能感觉到画戟在微微颤抖,吕布仔细谛听,甚至还能听到兵马的践踏声,将士的哀嚎声,以及不似人类发出鬼魅般的尖叫声,那是画戟通灵了。 这是一对训练有素的鲜卑军队,面对吕布的压力没有一丝动容,中间的武将甚至还咧着嘴一笑,似乎是在嘲讽什么。 吕布可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也不会因为小小的激将法而脱离队伍,与那武将战个你死我活不可。 “对面小将,可敢一战。” 图木轻晃缰绳,马儿慢慢走出队伍,图木也接过一小将递过来的流星锤,他掂量掂量,然后就在空中挥舞起来,最后对着吕布奔跑而去,好似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随势而来的一波而来的黄沙。 “来得好…”吕布也挥动着僵尸,画戟在天空中抡了半圈直冲着图木而去。 图木依旧没有任何言语的回复,流星锤却是随着图木面无表情地挥动,而更加来得凶猛,空中不断传来物体速度破空的爆鸣声。 最后只与吕布相差不过十步之距,而流星锤却是被图木挥舞出一道火花,说时迟那时快,图木见已达到流星锤攻击的范围,手中没有半点犹豫,径直朝吕布的胸甲挥去。 鲜卑士卒靠后的一些小将交谈着也惋惜着,这看来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战,他们似乎已经预见吕布身体横飞,血流不断,五脏六腑溢出,骨头碎裂的血腥场景了。 “哐当” 吕布抬手一击,战马被流星锤的力道打退几步,吕布却是双腿一夹紧,马儿嘶鸣一声,竟是生生止住了步伐。 “这厮,力气好大,对战场的把控可以说是很恐怖…”哈蚩怙自然也看到吕布使得这一手招式,不由点评道:“可是,光凭力量,就你这小子可能会强过我,但是如果我使用那个呢…” 这怎么可能,鲜卑士卒的脸上大多写着不敢置信的神色,汉军什么时候变得怎么厉害,他们可是亲眼见过图木只用这一招就把草原上横行无阻的棕熊打败,那些鲜卑族小儿见了无不倒胃。 图木见一击不成,流星锤也已飞过来,图木又将倒飞过来的流星锤收入手中,继而毫不犹豫往鲜卑军那里扔了过去,一名士卒立马将流星锤收了回来。 图木把背在后背的柄端长约三尺的锤子,顶部的铁球密布着圆锥性的刺,重量约摸也有五十斤的大锤,放置到右手,双眼虎视眈眈地看着吕布,认真地说道:“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遇到我,只能说明你运气很不好。” “哦,原来会说话,但是你知道吗?有很多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他们多死了,你也不例外,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哼,谁胜谁赢还不一定。”图木抓紧大锤柄端,因过分用力,手臂上的青筋异常狰狞。 “那就试试,正好让我看看,这天下人到底有多强。” 图木放弃了技巧的比拼,刚才的交锋让他这个常年在刀口下逃生的图木意识论技巧自己是拍马屁也赶不上他的。 刚才的一击图木自己也知道威力,光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对抗起来就尤为困难,虽然吕布借助了马匹的力量,可是一般人就不会想到,就算想到了,也不会像吕布那般从容和淡定。 仿佛接下来是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情,那种淡定和临危不乱的镇定,图木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图木见到过这种人,那就是自己万分敬佩的大王,长生天选择的继承者和人间的使者,那是天地间最强的勇士,图木一他为榜样,但是吕布绝不可能像大王那样强大,而且图木相信凭借着耐力,年轻的他比不过自己,他的强大只是暂时的。 “铛…铛…” 此起彼伏的兵器敲击声不断响起,两人都舍弃了技巧,而是用了最为天地间简单粗暴的力量的比拼。 “喝”图木大喝一声,那一瞬间,手臂上的青筋好似要腾飞出来,一杆大锤轰然出击,比之前的攻击更加凝实,吕布咋一眼看上去,那颜色偏白的大锤,好像变为浅褐色,隐约间好像听见了苍狼在嗷叫。 吕布感觉到一丝压力,这个小将的实力这一瞬间好像变强,随将压下去的实力又放出来一部分,他可不想这么快结束这场战斗,何况他才刚刚练出一点感觉来,那么快结束,岂不是很没意思。 “嗯?”吕布脸上出了一丝细汗,这一杆变成浅褐色大锤好像在吞噬自己的实力,而且随着双方对恃时间的增加,吕布觉得自己的力量变小了,而图木的力气正在慢慢变大。 哈蚩怙看到此处,不由邪魅一笑,看来这位鲜卑族勇士终于使出他的绝招来了,这次这位小将就算不死也得终身残废了。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浑身乏力,使不上劲儿来…”图木声音里带着几分偏执,嚣张跋扈地对吕布说。 “那…可…未必!”吕布面色泛白道。 还是大意了,不该那样目中无人的,又和上一世那样犯了同样的错误,为什么我还会这样,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改了,还是对自己的实力过分自信了,咳…咳…… 吕布炯炯有神的眼睛出现了涣散的目光,力道也越来越小,图木在吕布抵挡不住的时候,收回了大锤,又从战马左侧拿了一把铁剑,他准备用这把剑来送他最后一程,这是他对吕布实力的认同,不过只此而已。 吕布的方天画戟突然光芒大盛,图木一惊,脸上露出贪婪的目光,收回铁剑,下马想要将吕布的方天画戟收缴留给自己当武器,如果他没猜错动物话,这应该是武器通灵的表现,这在兵器史上都有鲜有耳闻,吕布没有福分,只好由他接受了。 突然寒光一闪而过,哗啦一声响,天空中飘起图木的人头,图木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就如同新鲜的活人儿,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死亡,而是对好的兵器狂喜的贪婪目光…… “杀……” 第十六章 步度根的野望 张仲笑着对韩烈说:“韩小子,你说老夫有这样的武将何愁并州不稳定,刚才吕布的失神可是差点没把老夫吓一跳,没想到,吕布转手就把那图木斩杀,当真是耍得一把好手段。 不知道和穆顺比起来会怎么样,不过穆顺那小子虽说武艺超人,但就是少了点智谋,老夫虽与吕布结实很短,但一眼就知道,吕布他有那个本事,这人是一个帅才。” 在看那吕布,震天动地发出那一声,最简单也最为暴力的字,然后就带着斩杀图木的气势一鼓作气,把自己化做以柄尖刀,纵着马儿,气势汹汹地往鲜卑人群里扎去。 身后的士兵也是有条不紊地始终与吕布保持着十步距离,这是他们早先就说好的。 且队形在吕布冲向鲜卑军队那一刻,他们的队伍亦是变幻队形,这是吕布参考高顺的陷阵营得出的最好队形。 吕布骑着马匹轻快地慢跑,吕布用他杆方天画戟左挑右刺,所到之处敌军没有一合之敌,就算遇到了,那人也是重伤,很快就被吕布身后的在他身后的士卒补上一刀。 方天画戟还隐隐透出一种黑色的魔光,随着吕布的攻击方式魔光成了一刀暗色光束,远处心理素质差的鲜卑士卒看到这个,心里恐慌不已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 他求生的欲望顿然升起就在快跑到大军阵地一百米距离,一只羽箭骤然发难,将亦步亦趋的他,钉在地上,看着模样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将军有令,逃跑者死!” “兄弟们,我们跟他拼了,图木将军就是死在他的手里我们要给他报仇,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只羽箭又将他射倒在地,远处的曹性,骂骂咧咧道:“要死就快点死,有没有一点觉悟。” “前排变后排,后排变前排,我们继续杀过去。”吕布调转马头,对他麾下士卒吩咐道。 “还是慢了点,不过够了…”吕布对着马匹叹了一声,不过又立马对着前边的即将接近的鲜卑士卒,不带任何迟疑用画戟劈了下去。 这一次,这位鲜卑士卒连人带马被劈成两段,五脏六腑横飞的到处都是,周围鲜卑士卒留出恐慌的神色。 一位年龄偏大的鲜卑士卒,见到此处,忽然白眼一翻,双腿不住打颤,嘴里神志不清疯疯癫癫道:“这是长生天,对我们的惩罚,长生天,你怎么这样对我们,派撒旦来惩罚你的子孙……” 这位士卒是营里有些威望的老卒,一些人对他说的话很相信,事实上正是因为这位老卒教给他们东西,他们中有的才能活到现在,听到老卒这么说,他们便信了半分。 再加上此时的吕布如同魔神降临,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一位士卒可以相抵抗,敌人的鲜血喷洒在吕布身上,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饶是吕布那样的存在也会不可避免地沾染一身,使得吕布俊郎的面庞和英武的雄姿,看起来很是狰狞和凶恶。 “魔鬼啊......” 不只是谁先带头来了这一句,场上原本百人的队伍,现在零零散散只剩下不到二三十人,他们都在惊慌地乱叫,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回退,这和刚开始的肃杀的冰冷的鲜卑精英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哈蚩怙也是面色发难,这会对一往无前悍勇出名的鲜卑军带来污点,犹豫片刻他将手即将要放下,那是对己方士兵的射杀,勇猛的鲜卑军不需要这么懦弱的存在,可是一双手却是将他的手拦了下来。 “将军,何必如此心急,这不是一个身为鲜卑将领该有的素质和镇定,你就算不杀死他们,他们都已没用了,何必浪费我们的东西来杀一些废物呢?”扶图禾含笑道:“就让他们做出最后一点价值吧!我倒要看看,这吕布有什么本事!” 哈蚩怙谦卑道:“那就依,先知。” ............ 扶图禾几日前坐在邶王步度根账下,应他的要求掐指一算他南下的最大威胁,只是扶图禾算出来告诉他,只要打开雁门这道关卡那么,南下就不是空谈,要拿下此关也并不困难,只需要把大军集结于此,如果要强行突破只需两月,如果要兵不血刃,也只需把雁门河水堵住,到时候靠里面积蓄的水量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那时就会取护城河水,只要到这一步那么,步度根破雁门就会势如破竹,而且朝廷其实早就内乱不止,他们会给雁门军饷,但是到地方其实已经被上面的老爷们分完了,所以就不需要考虑有较强的外援,这是步度根派人打听到的事情。 步度根大笑不止:“先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充当我军中的智囊,你也知道,我军中大多都是莽夫,成不了气候。” 扶图禾微笑着露出一脸慈祥的脸说;“那是自然,我等当为大王尽心竭力,在所不辞。” “如此甚好...” 扶图禾手又不自觉掐指,然后脸色聚变,他抬头看了看了天空,只见群星暗淡,而贪狼星独具一格占领一方。 “先知,你这是不舒服吗?”步度根顺着扶图禾的目光看去,也没有看出个子丑寅午来。 “贪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我得算一算...”扶图禾喃喃自语道。 一刻过去,扶图禾起身,用手把玩权杖上的如猫眼那般大小璀璨的宝石道:“大王,我现在得为你走一遭。” 步度根问:“不知,先知所担忧的是什么?” “有一人,我还不知道他的威胁性,所以得亲自去看看,将来大王南下,我也好为大王出好良策,我们鲜卑族盛兴就全靠此一战,也如大王所说,成,则举国同庆,光辉万载,败,亦可退居草原,修养身心,来年再战!” “那是自然,我步度根承诺过的事情,还没有失败过!”步度根饮了一口烈酒道:“那么,小子就麻烦先知了,我也不送你了,唯有以酒代践行!” “好,那么大王,我就去准备了。” “先知这个你得拿着,此去也是有一个保障,这是的令牌,此去中原或许会方便许多。” “那就谢过大王了...” 第十七章 故人之子 “曹性拿弓来,今日就指点你一下,希望你日后加紧训练。”吕布拿过曹性的弓箭道。 吕布含着笑意,如果忽视他身上以及脸上的鲜血,配合着高大的马匹,活生生就是那万千少女夜夜思念的少年郎,英俊而又威武。 吕布将曹性的弓箭拿过来,又试了试它的韧性,接着便把五支弓箭搭在上面,因为还有最后五名鲜卑士卒逃向他们的大营,而且看起距离正在远离射箭的最大步距,但是吕布却没有任何表示,依然不紧不慢地接过羽箭,到时让一旁的士卒看着很是心累。 吕布让一旁将士让开一旁,自己又将马匹稍稍退后几步,又驾着马儿飞速的冲过去,与此同时,吕布将弓箭拉成一个满月,几乎不带任何迟疑。 “嗖”的一声,无根羽箭,几乎是同一个声音,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如同雄鹰猎食那般凶狠地扑射而去,五名鲜卑士卒就觉得脑后刺痛,接着就是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栽了过去,口中还不断洋溢出鲜血。 吕布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鲜卑大营,然后意犹未尽道:“看来也不过如此,我们走。” ............ 哈蚩怙却是不能忍受,当场就叫唤起来:“小将,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所面对的不过是我族最为弱小的存在,当我大军碾压之时,本将第一个杀了你。” 扶图禾却是皱眉道:“将军,请注意场合,这些人虽然可用可不用,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你这样让后面的将士怎么想。” 哈蚩怙面露尴尬之色,对于这位先知,哈蚩怙,向来都很敬仰也很恐惧,哈蚩怙知道他的能力和背景远不止未卜先知那么简单,曾有一次,哈蚩怙亲眼就见到,扶图禾为了大王的计划,曾一人只身前往几百人不服管教的一部落。 就那么一瞬间哈蚩怙就见到了生平难以忘怀的一幕,地上爬出许许多多阴阳怪气的行尸,哈蚩怙那年还小就吓晕在山坡之上,等到再次醒来,只见到满地的尸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年轻的都躺在这片土地上,死状极其惨烈。 这也是步度根领着他见本族的先知,他为何会出演被一慈祥老儿吓得出尿的一幕。 ............ “走吧!将军我们退兵,老夫也得回禀邶王了,这个人或许不是贪狼星,却是有着成为贪狼星的潜质。” “是”哈蚩怙连忙称是,然后又佝偻着背护送扶图禾离开,然后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副将将大军撤回。 “二万大军就这样回去了,吕布你小子可真够有种的。”韩烈拍着吕布的肩头兴高采烈地说。 “将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吕布看着张仲别有深意地说。 “看来还是瞒不过奉先,你且随我来。” 曹性撇嘴不满道:“我们打了胜战,老将军也不知道奖赏我们,还一脸愁绪,不知道的还以为不乐意…” “曹性休得无礼。”吕布打断道。 张仲却是一笑:“这也是老夫的过错,这样你把伤亡的数量统计一下,然后报给韩烈,晚一点老夫就与你们喝酒庆祝,奉先我们先走吧!” 张仲领着吕布来到一件较为静谧的房间,搬出一张凳子道:“奉先,你想要问什么?” “老将军,请你告诉我,到底对鲜卑族了解多少,布有一种直觉,我曾经了解到的,其实并不是对的。” “奉先,你可能不知道,这鲜卑族,其实一直都在戏耍我们?” “还请将军赐教。”吕布抱拳道。 “老夫其实也就是一寒门的乡下老儿,所知不过是这老百姓所传言的罢了。”张仲惭愧道:“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这里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因为就正面战场,我们从未彻底地击败他们,而且老夫身为武者的直觉告诉我,鲜卑族后面有恐怖的存在,而且为数不少,奉先也察觉到了吧!” “嗯,刚才我击败他们一百人,他们中没有一点害怕和恐惧甚至愤怒的情绪,反而有种不屑的神色。”吕布闭上眼睛又回忆起刚才的激斗来:“将军我能感觉到,后边有我们这样的武者,而且为数不在五千之下,让我感到有威胁的也不在少数。” “奉先有如此能力?”吕布只是点头,张仲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说,就不去问,遂即张仲自嘲着又告诉吕布。 “你可能觉得老夫窝囊,就算武力巅峰时期有一流水准都会如此被动,但我想告诉奉先,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我拼尽一生要守护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吕布一时接不上话来,于是细细思索着其中的干系。 张仲却又是道:“老夫虽然不信命,以前觉得寒门和士族不过只是名称不相同而已,其实差不多,但是老夫多年走下来,觉得这其中的差距不是差那么一星半点,两者的关系是不可同日而语。” 吕布向来不信命,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也是同样如此,上一世他就是诸侯中唯一的寒门走到那样的位置,虽然败了,但是吕布该有的骄傲爷一样不会少。 何况这一世的吕布不在犹豫,不在举棋不定,上一世就是太犹豫了,不知道该干什么,但是现在的吕布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这个世界第一的位置就是留给他吕奉先的,如果还在那个地方,没有过这里来,吕布或许会犹豫,但是这里毕竟不是曾经的地方,吕布决定要干一番大事业,轰轰烈烈的。 “老将军,你解决不了的我来,如果不出意外,鲜卑族会在五年之后南下,这是布了解到的,至于消息的来源将军大可放心,布断然不会欺骗将军。”吕布立下豪气万丈道。 “这…”张仲略带迟疑道,不是他不信吕布,只是这一豪言太过狂妄。 “将军若是不信,可看我父亲的令牌。”吕布递给张仲一块巴掌大小黑色的令牌。 “好,原来是故人之子,我就相信你,老吕家的儿郎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奉先你且说来看看你要做什么,老夫定然会鼎力支持你,只要老夫办得到,就绝无二话。” “我决定去鲜卑走一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十八章 张松 “此行,奉先,可有决议,决定带多少人。” “已有决议,不可太张扬,此事须得低调行事才为好,所以人数不宜过多,所以四人足以,人选我也想好,都是日后我物色好的将领,正好通过此次行动,来磨炼一下他们的心性和能力。” “奉先有此意,自然是极好,老夫有一拙孙,不知奉先可否让他一同前去,也让他磨练磨练心性。”张仲请求道:“奉先对外也不要称是老夫的孙儿,老夫这拙孙,为人骄傲,事事要强,这次就让他看看世界有多大,也对他以后有好处,至于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了。” “不知他现在在何处?”吕布问道。 “这就说来惭愧,老夫那拙孙性格太过顽劣,如今却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张仲苦恼道。 “将军何必如此苦恼,要知道就算是曹孟德小时候也是顽劣得很啊!”吕布说起这个名字有些挣扎但说完之后却又释然,最后虽然败给了他,但是其实在吕布心里其实也挺佩服他的,只是因为道不同,所以路不相同。 “曹孟德?” “将军可能不知,以前父亲给我的书中便有关曹孟德的描述,他们说曹孟德是,治世之能臣...”吕布最终还是没有把后一句说出来,上一世自己虽然举棋不定,但是心里是认同汉的统治,但是现在的吕布其实已经认同曹操的下半句,过去毕竟已经过去了。 “竟,有如此之人,可惜老夫没命遇到,如果老夫年轻时候遇到了,说不定就不会在此飘忽不定了,不过现在也挺好,奉先,还是随老夫去兵营里,相必他们都等急了。”张仲起身便往兵营方向走去。 ............ 张仲来到兵营,照例说了几句话,表扬将士们的功,让人把伤亡情况呈报给他,然后张仲把抚恤金分发下去,已经战死的士卒的奖励翻了三番,家庭免税三年,奖励良田一亩,将士们对此也是感恩戴德,再次感谢张仲的此举,倒是吕布眼见此举,深思了一会儿,然后舒张起了眉头,似是有了什么决定。 “头儿,有什么话要说这么久,来晚了,可是要自罚三杯的。”曹性笑嘻嘻地说。 吕布接过酒樽,盛满了酒,面不改色连喝三杯:“还是原来的味道,曹性,宋宪,成廉,我欲往鲜卑族游荡五年,不知你三人愿意?” “头儿,去哪里,我就去那里。”曹性说。 “谨遵命令。”宋宪点了点头说道。 “奉先,可是老将军吩咐你的。”成廉问。 “自然,不过是我的主意,不知廉可愿助布一力。” 成廉抱拳道:“既然是老将军吩咐你的,我自当助奉先一力。” 吕布知道成廉对于老将军很是尊敬,上一世成廉就是因为老将军的庇护才得以参军,家中的事宜也是老将军打点好的,从那时起,成廉就立下誓言,只要张仲有需要自己的,定当力所能及竭力而为。 成廉虽已归顺自己,但是张仲其实在成廉的心里更加重要,或许别人会以为成廉呆在吕布身边只是寻求变强的途径,可只有吕布知道,成廉不会像一般武者那般固执,但是成廉从来就说一不二,说出去的话就没有做不到。 何况现在张仲也是自己上属,虽然吕布想要一展身手在这大陆做到那一个位置,但是吕布其实有很强的抵抗外族的意识,就算汉朝的内部在怎么打,外族也休想入侵,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也同样如此。 四人约定好了之后,又像无事人一样,喝着酒,聊着天,从天聊到地,从地聊到天,不得不说,有了曹性这个活宝,宴会进行得很愉快。 酒过三巡,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刚才烧得猛烈的篝火此刻也只是有一响没一响得,打着火星,不久火星就永远暗淡下去,众人亦是依傍着身边的袍泽深沉地睡着。 吕布微睁着眼,看似是百无聊赖看着星辰发着呆,实则吕布心中却是闪过无数念头,鲜卑族一行不能不准备充足,经过无数战争,吕布知道地图的重要性,但光有地图是万万不够的,还是对这个国家不熟悉啊。 翌日,吕布独自一人前往集市,也没有叫醒三人,此时的天还刚刚启蒙,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吕布备好干粮,却被一身包裹着衣袍的路人拦住。 “这位朋友,请留步。”声音里带着嘶哑之声,似是许久没有开口,亦或是多日行路疲惫不堪所至。 “有何事?”吕布淡然说道,如果不谈及年龄,外人看来吕布就是弱冠年华,他身而高大,面部的轮廓不复同龄那般稚嫩,而是棱角分明,再加上刻苦训练的后果,皮肤也较为黝黑,所以一般人不知他的年岁。 “在下张松,蜀郡成都人,在下早年间曾立于誓言,那就是把汉朝地域给画出来。” 张松?吕布自然认不得,此人才华横溢但是却又是反复无常之人,吕布杀丁原灭董卓虽是中了计谋,但也是干净利落,只求为自己某得更好的发展,不想拘于常态一事无成。 而张松此人便是对于自身利益反复卖主求荣,只为自身更好的发展而不择手段,且把那些事都推到别人,人前面前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 这些吕布不曾知道,且如果就算吕布知道,张松此人,他以前可是很少离开过他的故土,而且这世其实就与上一世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就那宋宪说,他就是吕布兵多将广之时所投奔吕布。 这一世毕竟不是曾经,很多东西多变了,所以吕布没打算用曾经的知识来改变现状,或许正如书中所说,顺其自然就好。 这个国家,或许不是曾经的国家,但他吕布是原来的吕布,只不过他不再犹豫了。 “先生,可是在画汉朝地域之图,不知所画已有几何?”吕布拱手问道。 第十九章 不公平 “这…”张松面对吕布突然的热情顿时措手不及,刚才还冰冷的现在就问起自己的创作几何,这换做别人想必也是短时间接受不了的。 吕布活了将近五十载,虽然做事有些莽撞,喜欢随着自己的性子而来,但其实通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早已会反省自身的不足,这个虓虎早已不是当年的虓虎了。 “先生可能,不知,布亦是和先生有着相似的愿望。” “哦…”张松来了兴趣,正待吕布下文。 吕布听得此话,也已知晓他的兴趣,遂将双手搭在身后,看向雁门之外。 “先生,可知那是什么地方吗?” “外族之处…” “先生可知,我叫吕布,字奉先,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只是军中一名糙汉子,没什么要做的事情,但是有一件已经埋藏在我心中已经很久很久了。 古往今来,我大汉对于外族的忧患何曾少过一星半点,就算有霍去病之能也只能压制一时却不能压制一时,可能那些文人会说,不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出身,是一个军中莽汉,可有可无的存在,但布想要与那霍去病争一争高低,可能有人会说布不自量力。 但是布还是想去试一试,哪怕死,至少证明我努力了,那就死而无憾,但是布亦不是纯粹的武夫,不想但凭一身武力做到,何况天下有多大多广,能人有多少多强,对于先生来说想必也早已知晓。” 张松已经猜到吕布想要他干什么,但他却有点疑惑,为何他见到自己吐露自己的壮志,他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就像两个人好早之前就认识那般。 “那么,你为何相信我?”张松问道。 吕布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我自此前来就是想寻一些画图高手,路上听得先生有此志而且先生又与普通人大不相同,虽不知先生的真实样貌,但是这举手投足的气质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先生是有大才之人。” 张松愣了愣,但见吕布如此赤诚,覆于衣袍下的眸子也是闪烁不定,最后又问吕布:“那你可知我的样貌?” “布,不知。”吕布依旧不起身。 “或许,你见到我的相貌就不会如此对待我了。” “先生,切勿妄自菲薄,人的相貌是爹娘给的,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因为丑或美,就自卑或者骄傲,因为这是自己决定不了的。”吕布抬起头直视张松的眼睛又道。 “只有自己才能决定成为什么人,别人都是错误的,就算是…老天爷也无法决定。”吕布站起身来,接近辰时的天,太阳正在缓缓升起,第一缕光辉照耀在吕布身上,衬托得吕布如同战神在凡。 “对,只有自己才能决定成为什么人,吕布我决定帮你,你和几日前一位老者的话,都是一样的,就是他让我决定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许我和你的相遇本就是命中注定。”张松答道。 “多谢先生,布一定会倾尽所有来实现你和我共同的梦想。”吕布又抱拳道。 张松才答应吕布的请求,连忙又充当起军师问起吕布的计划来了:“不知奉先,欲往何处实现自己的抱负呢?” “我欲往鲜卑族亲自走一圈。” “这…”张松又开始担忧起来,才答应吕布的亲求作为他的军师,转眼他就开始这么鲁莽。 吕布说:“先生,可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典故。” “自然,不过奉先,我们如此,不会被鲜卑族发现吗?” “先生何必如此担忧,我现在正是事业刚刚启蒙之处,鲜卑族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何况汉人去鲜卑那里做声音不是一直很普遍的吗? 倒是我们只要稍加伪装,那么就不会被发现,这个时间我们还可混入鲜卑族内部,在画取地图之时,顺便也打进他们内部,兵法也有云,知此知彼百战百胜。” “那你又可知,你身为一个将军,鲜卑族难免不会有智者,普通人可能不认得,但是他们认出来,你不是很危险吗?”张松绕有玩味道,虽然很欣赏吕布的为人,但是多年独善其身的他,对于事物分析的方法还是很老道。 “先生可能不知,我正是不久前才封为百夫长所以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何况我的武功,先生可能不知,但是布敢保证,只要我想保的人,就没有人敢动他的。”吕布实诚说道。 反正他认定张松已经跑不了,于是把自己的实力和势力都交代给了张松。 张松也是颇为头疼地饶了绕头,想说什么却又察觉到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点了点头,就算此事过去了。 “那你此行,可准备带多少人,又以什么为掩护。” “商队!” 张松思考了一会儿,于是进言道:“我认为此罚不妥。” “先生别急,此行有两对,一对是保护你的队伍掩护为商队,而是我的队伍,正是为你打探消息,顺便了解他们的习性和密码也是为日后做准备。”吕布又说道。 “那是什么?” “先生可能不知,我们武者的世界,前几日张仲老将军告诉我,这世界除了士族的势力,还有寒门刀口舔日子身上也会有几本修炼功法的地方,那地方叫佣兵团。 据说那地方龙鱼混杂,不仅有寒门也有士族之人,汉朝对他们在本朝做事有明文规定,不准这不准那,但是出了汉境到了外族,那些雇佣兵团又很自由。” “哦,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真的有。”张松道。 “我已经办了一个团,目前只有一人,再过五年我就把这个变为我麾下兵团的一份子,别人不知里面的功夫,对他们不屑一耻。 但是布就去过哪里,不说别的,就光是他们的气势都来得比一般人要强,要是这些化为我的士兵,那么对以后是有绝大帮助的。” “嗯,这是一个力量的源泉,只是如果你能想到为什么别人不会这样想呢?” “因为门第不同,先生个性洒脱自然不会有这种成见,但是那些高位坐久的士族就不会那么认为了,那里会给一个烙印,区别你是正常人还是最底层的奴隶,布是军人自然没有这些,但是布不信命,同样是人,父母生父母养为何那些人就低人一等…” “不知奉先可给他们起了名字?”张松问。 “狼骑营!” ………… 集市上一位摆着各类石子的老人,鹤发童颜眼睛炯炯有神,却是嘴里说道:“命运或许让你们相会,但走得了多远还是看你的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吕奉先。” 第二十章 师傅在上 “这位朋友,要不要算上一卦。”老者将待在头上的草帽褪下,对吕布叫道。 “抱歉老先生,我从不信命。” “哦,是吗?”左慈却是发笑。 “曾经可能不信?”左慈拿上两枚光滑的石子把玩道:“但是!现在呢!” 难道被发现了?这次是真的还是错误的直觉,但是在这里,曾经的曾经都变得不同,也许发现本就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何况这个老者虽然感觉面对普通老叟一般无二,却是让我感到一阵压力。 也罢!发现了又如何,大不了手里再多一条命,某屠杀过的人还少吗? 左慈却是心里一阵震惊,这么快这头虓虎就具备杀气了吗? 不过对上我左慈可能让你失望了,也罢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 左慈不知从哪里,拿过一把拂尘,气定神闲地把拂尘放置自己的左手手臂之上,嘴里吞出云里雾里的字来,看神情似乎却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像乡间老儿哼着戏曲那样悠闲。 张松和路旁的行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神情似是很放松,他们就地打坐起来。 而吕布却是不怎么好过,他头痛欲裂,健硕的手臂青筋暴起,双手不要命似的不住地捶打自己的脑门,只不过一瞬间吕布的头颅就鲜血横流,鼻口眼都流出了可怖的鲜血。 左慈却是苦恼着自言自语喃喃道“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是天下人的幸运还是不幸,也罢谁让我已经插手这件事了,吕布终究还是我看上的人,就算再怎么样,着因果之力,不是我可以消受得起的。 要是吾没有算错的话,吕布活不过五十载,可是现如今,为什么会有一团迷雾在遮挡我? 这是什么?” 但见吕布周身有一团金黄色色的光芒从体内运转而出,隐约间金黄色的光芒正幻化成一头龙,其只有一爪,头上也只有一对直角,挺直而不带有分叉,这是一头蛟龙。 蛟龙只需经历一劫便可幻化为龙,而龙就是象征着万物的主宰,同时也是一国的代表,皇帝的龙袍就绣有这种神物,不过蛟龙虽然只有一劫,但是如果要小看这一劫,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古往今来有多少蛟龙,但是成功的也只有几个呢? 左慈并没有理会,而是感到神奇,这头虓虎按理来说只有一种命格,怎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呢? 世间蛟龙多不胜数,左慈也没有理由会因为一头蛟龙就感到如临大敌当前的而放弃对吕布的探查,这可是与他命运交接的人,怎么不能不仔细一点! 怎会这么久,吕布的煞气会如此重吗?而且命格不是只能出现一弹之间吗?这都过去一盏茶时间了。 蛟龙在吕布身上游走了一盏茶时间终于消失不见了,正当左慈感慨的时候,吕布忽然打坐,自身的皮肤都透露出一种强烈霸道的金黄色光芒,而且那个颜色正在慢慢地变得凝视... 不好! 这是在吸收我的命数和功德之力,左慈打散了摊桌上的玩意,面露痛苦之色,强撑着打坐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变得灰暗起来,而左慈亦是醒过来了,只是相较于之前的鹤发童颜精神烁烁的得道高人,此刻的左慈倒是和一旁的老叟相差无二了。 左慈强撑着醒来,双手扶住墙身,走到道路尽头,把草帽压了下去。然后用最后的力气施展一个法术,街上的行人都无意识地往自家走去。 精神恍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梦游,但是见到的人也就都一起梦游会自己老家,这样就不用担心明天会出什么别的乱子来。 “没想到,我会输的那么惨,这下可是把自己全部身家都赔了出去,给吕布这小子做了嫁衣,这次不知道他们那几个老家伙要怎么笑话我咯。” 左慈打坐一会儿,就已经入定了,整个周身流露出暖和的光芒,他似乎是睡着了,而他操控着的外界也在慢慢地回暖… 左慈一脸不在乎,却是在担心那几个老家伙会不会笑话他,如果要是让那些世家隐士大族的潜行修炼的老不死知道,免不了会气得冒烟他们辛辛苦苦积攒了那么久,而他们的功德之力不过在左慈这些人眼中不过九牛一毛的小东西。 而丧失那么多,左慈却是不在乎的表情,他们可是真的就算一丁点功德之力对于整个家族的命运来说那可是翻天覆地的。 嗷—— 一个似叫非叫的怪声响起,似是喉带振动却细一分别又不是,如果左慈醒着,就可以通过天眼看去,蛟龙已经蜕变成了龙—— 天空仿佛落下了惊雷,在暴雨倾注的一刹那梦游着的行人不约而同往向天空,然后苏醒冲向家里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只是没人想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天,他们忘记了今天要干什么去往哪里,只是知道要跑。 大雨滂沱,张松也早已不知去处了,左慈在一座屋檐下,任大雨如何努力,都不能沾湿左慈半分。 如果那些老东西在此认真观察,就会发现左慈入定,已经进入一个神奇的百年难一遇的修炼奇观——天人合一 吕布倒是被磅礴大雨不住地倾注,只是观吕布神情似乎也是入了一个状态,狂云在翻滚,雷鸣电闪也不止,如果吕布醒来,就会发现这和他融合这个世界的吕布的天空奇观竟有点相似。 也许老天都看不下去,吕布的逆天而行,先是融合自己多了几十年的记忆和经验,然后命格也出现巨大改变,那头虓虎正在变龙,这对于老天想要平衡的心无疑是个打击,所以老头爷都不服。 只是不服,谁叫吕布突然吞噬了左慈的功德之力,这些足以可以抵消吕布的灾祸,闹腾一会儿,老天带着无可宣泄的心情在自身打了好几个闷雷。 一盏茶时间,吕布醒了,血水也都被雨水冲散,此时吕布也想不起来刚刚的经历,只是觉得头脑清醒很多,连带着身体都已经有了要突破不稳定的状态,吕布也不着急,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和一位老者的生命建立了联系。 吕布突然有种直觉,那个老者就是他师傅,自己收益他很多。 吕布对着一处地方脸敲了三个响头,对着那一处有特别强烈的归宿之处,只是吕布没看到左慈因为他已经入定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第二十一章 赤狐营 吕布冒着雨,浑身湿漉漉地去往最近的客栈,又等到雨停,回到家中跟父母商量了一下,又去往军营。 上一世自己的父母双双死亡,这一次吕布会万分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没段时间,只是一些事情必须要去做,如果成了,那么他们可能就不会死了。 几日后,曹性对埋头练武的宋宪聊着天,插科着打诨儿宋宪也只是闷着葫芦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受影响。 “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走。”吕布对他们说道。 “头儿,你回来了。”曹性一样就看到吕布穿着粗布衣走过来:“最近有一个人,一直在你的营帐等你。” “可是先生?” “嗯。” 吕布听到此话,内心有点激动,上一世那些文人可是没那么对自己这么上心,看来如果路只要相同,其实那些也并不难。 “先生,让你久等了,是布之过也。” “奉先可别这么说,我等的这点时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张松起身感叹一声:“奉先,你父母现在身体还好吧!” “谢谢先生如此挂念,我父母都还好,如今奉先已然打点好一切,不知先生可否愿陪我走上一遭。” “那是自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吧。” “还需见一个人,请先生随我来…” 吕布把东西收拾好,又叫军中几位汉子帮忙把吕布这几天准备好的东西放置马车,吕布纵马领着张松,曹性,宋宪,成廉,来到雁门城关。 “还请你们的老将军来…”吕布对城关之上一位小将。 那小将自然认得吕布,前几日正是这一位让他们雁门之人倍生骄傲,这几年可是好久没有赢过了。 张仲一会儿就下来了,这位将军总是以身作则,就算是家离这里没有多远,路过家门口的时候,也少有回家,韩烈总是要他休息。 而张仲却总是说,自己时间不多了,要为百姓做一点事情。 “这位是?” “草民张松,见过老将军。” “快快请起,在我这里不用拘束太多,说起来我还要你多加照顾,你应该是奉先所说的人,奉先所推荐的就没有一个是庸才,这次我家孙儿还得让你们多多费费心思。” “张辽呢?”张仲问韩烈道。 “回将军,早在外面侯着呢!” “奉先,我这孙儿性情顽劣,分别了也不知道跟我道道别,不过他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们了,这就不相送了。” “也好,将军,在下就告别了。”吕布带着众人出城,又没见张仲的孙儿,只好先行,吕布向来不喜欢等人,何况还是一个毛头小子,竟然他不想来就随他吧。 “奉先不用跟将军说明一下情况吗?”张松别开马车帘子道。 “不必了,我们走。” 出了城关,吕布一路都很震惊,原以为城关外很荒凉,可是一路走来,人虽不多,但是也不是很少。 商队倒是见了几支,他们并没有多少人,也就约摸十几人的规模,在以前商队护送人马不说几百几十人倒也是有,这些人心可是真大,就不怕被抢劫吗? 吕布暗暗摇摇头,却也是没有去问,其实就算这波人马在自己跟前全部伤亡殆尽,只要不惹到自己吕布也不会说什么。 天渐渐黑起来,吕布跟在一对商队后面慢慢腾腾地走,这是张松吩咐的,这个时候就应该先熟悉环境,然后后面才可以跟上步伐。 曹性倒时自来熟,宋宪他们不和自己说话,他就自己去那对商队插科打诨,很快就熟在一起看上去曹性仿佛才是那对人马其中一个人,还对吕布他们说,这是为他们打探情况,以免走冤枉的道路。 “那家主是谁?”张松问。 “姓于,不过具体名字我也忘记了,这也不是比不并州的姓,应该是外地来的,我和里面的人家丁打听到,他们好像是送什么东西,具体什么其实他们也不知道…” “没想到,你还真打探消息出来了,要是不让你去当细作,可真是委屈你了。”成廉大笑着打趣道。 曹性说:“成小子,没想到你在老将军面前也挺规矩的,没想到跟我们在一起会这么说了,真是…” 张松却是忽然灵光一闪对着吕布说:“奉先,我有一记,不知可讲不可讲。” “先生请说。” “子乔以为,日后可以成立一个细作应,一来是为打探情报刺探消息,二来也可为我方占得消息减少损失…” “先生所想,布也想过,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布以为在日后自有用处,现如今可以思量细作运营的管理方法和训练的门路,布这些年一直在想。” 张松笑道:“奉先你让我觉得没跟错人。” “布没有什么本事,只求将士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兄弟和睦,国家安宁就好,只是如果在此前提能够建立一番事业,那自然是极好的,大丈夫生儿天地,岂能久居他人之下,不作而为庸庸碌碌呢?” 前世他就吃过细作的亏,这一世怎能不小心提防,而且吕布从来都不是只甘于防守,所以他想了,而且吕布还为这一细作营取了一个名字。 赤狐营。 吕布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实现,倒时候自己就不惧那几个人的刺探,一些从未了解的事情也可以得之,而且还可以用他们来为自己充实自己的力量。 “曹性,你这次就别去了,跟在我身边和宋宪成廉他们一起,这次首当其冲的是保护先生的安全。” “奉先,可是有什么事?”张松问。 “先生只管放心,有我们在,就不会伤到先生一根毫毛,只是一些小毛贼罢了。” 几盏茶过后,静谧的四周,突然灯火四起,踏踏的马蹄声很快就盖住了商队人员的喧嚣的声音。 “甘宁,可是有什么动静。”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探出头来问。 “家主,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毛贼而已,我这就去打发他们走。”甘宁骑着马,隔着老远就让无武力值的留在后面让他们家丁和雇佣兵的一起抗敌。 第二十二章 家奴 这些人由远至近,他们骑着普通的马匹,脸上都蒙一块黑布,与挂在马背上发亮的大背刀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为这个幽暗的的夜晚带来一丝肃杀的气氛以及神秘的色彩。 “这帮人我看着不像是是普通的强盗,宋葫芦你倒是说说话吗?”曹性百无聊赖地说:“你说要不要我去帮帮忙...” “将军没让我们去。” “奉先我看这帮人马来着不善,刚才操行也说过了,我看着不是一般的强盗,有可能是纪律严密的军队。”张松分析道。 “嗯,静观其变,等两波人马打的差不多再看看,要不然布,不能保证他们会联手对付我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吕布明白这个道理,这是刘玄德交给他的,不能确定敌人是什么人之前,吕布是不会再贸然就去行事的。 蒙面人马分成了两波,从中间走出一名身高约在八尺,只露出外面的眼睛在漆黑的月光下竟发出幽绿的光,他的武器也是冒着寒芒冷气森森的狼牙棒,只见他对着中间的甘宁极具挑战性性地勾勾手指。 “女人,敢不敢与本大爷玩两手。” “你会为你的轻视而付出代价。” 甘宁长相清秀,面容姣好,咋看下去有点女人的味道,可是了解甘宁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情不仅不柔弱还很刚烈,而年龄却已有二十五岁,声音也很粗狂,这是甘宁早些年的时候特意用了些小窍门,将嗓子损坏。 “哦,竟然还是男人,有意思。” “少废话,看招。”甘宁早已耐不住愤怒一冲而上。 李尔却是将狼牙棒掂量掂量,将那一块黑布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印有‘奴’的脸。 这一次他没打算把他们留下活口,家奴本就是本就是不可张扬的存在,不过为了那些,李尔觉得这些都微不足道,不过这也不是别人可以取笑的印记,没有人可以取笑自己,除了主人,别人都该死。 “你,带着其他兄弟把这里的人尽快做掉,马车里面的留着,我还有用。” “诺”副将应允道。 李尔吩咐好了之后,甘宁离自己不过五步距离,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抵挡,李尔却是将狼牙棒轻轻一挥动,甘宁却是被震退三步距离。 甘宁微微变色却也是没有过多犹豫,拿着大砍刀与李尔的狼牙棒都逗乐起来,招招式式都擦出强烈的火花。 双方人马很快就交锋了,这次于家主带的人马虽很少,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人数少是要减少目标,但没想到这次才出边界就会来这么多人,这位于家主也是哭丧着脸,对蒙面女子道:“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老夫倒是活够了,但是愧对于严家主啊!” “于爷爷没事的,这次我也是自己要求过来的,我早就想到了,如果命中有此劫,那也只是我的事,跟爷爷无关。” 好汉抵不住人多一手抵不住四面八方的敌人,四个蒙面人踏着尸体走到了于家主那座马车。 吕布的马车也在那座马车旁边,因为事发突然吕布也没来得及撤走,然而此时如果逃走,那也会留下很多破绽,还不如留下来看看他们,了解一下对手,其实诸如此类的人马吕布见过,他们就从不曾留活口,吕布也没想着他们会因为他而改变。 “差不多了,曹性,宋宪,成廉保护先生,我去去就来。”吕布持画戟慢慢地走了过去。 四个蒙面人很快就解决掉马夫,逼迫着于家主和蒙面女下车。 他们扯下了蒙面女子的面纱,一眼看去,全部都呆愣了,在这个时代饥荒遍地普通女子的肌肤都通常都带着病态的饥黄,骨瘦如柴的样子,但是这位女子却让人耳目一新。 冰肌雪眸,手指纤长,柔和的五官不免让人心生爱惜。 “哪里来的小妹妹,快让哥哥我爱护几番,哥哥保证会让你舒服的...” 严薇哪里不懂,虽说只有二八年华,但已达到谈婚论嫁的年龄,这些东西家里早已告诉她了,严薇忽然面色通红一片。 四名蒙面人心中的恶趣味更甚,首页不自觉地即将伸向严薇哪里,投入寒光一闪,那名不自重的蒙面人已然人头分离,身体也是重重地躺下去,那掉落的的脑袋凸起的眼中好似就要掉落出来。 喷涌而出的鲜血也是将严薇浇了个透心凉,这一刻一直以来故作坚强的严薇却是再也忍不住哇哇一声哭了出来。 “能走吗?”吕布问着恐惧的严薇道。 严薇止住了哭泣,呆愣了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说:“能” “那就走远点,别妨碍我。”吕布向那三名倒退的蒙面人走了过去。 “好....”严薇转身就走了,于家主此时也是回过神来,将浑身是血的严薇拉到马车边上。 “这次,我们恐怕有救了。”于家主说。 “嗯…”严薇答道。 “没退路,跟他拼了吧。” “杂鱼而已,竟然想找我拼命。”吕布方天画戟斜举而上,然后漫不经心地将方天画戟砸了下去。 骑战本来就由于步战,除了地势的优势还有气势的优势,另外还有马匹带来的力量,以及已战养战的气力。 最靠近的蒙面人的砍刀也一分为二,方天画戟的势力也没有消减,力道也没有减少半分。 蒙面人惊惧的眼珠看着画戟削过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一丝痛觉,刚想笑吕布的虚张声势毫无作为。 可是紧接着去张不开嘴,只有滚烫的血浆和一副让他震惊的画面,他的身体和头分离了。 “下面,是谁了。”吕布对着惊慌失措的两名蒙面人谈笑自若道。 “这家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吕布说:“喜欢说废话,那就一起吧,正好懒得麻烦了。” 吕布驾着马匹,缓缓走到他们跟前,然后方天画戟斜劈一下,又返回来拍打另一人,随着几声骨裂声音和哀嚎,两人相互簇拥着在倒在了一起。 “接下来就是他们了。”吕布轻摇缰绳向人群多的地方扎去。 第二十三章 魔化 甘宁身上已经从开始和李尔分庭抗礼,到现在的只能被动防守,身上也是被狼牙棒砸起无数伤痕,尤其是左肩伤势最为重,连带着那一块衣料都变得参差不齐。 “小子,真的本大爷的厉害吧。”李尔云说着。 家奴要是可以带回来一个资质不错的人回去送给主人,免不了可以收到主人封赏,多年当奴隶,李尔已经忘记他曾经也是寒门人员之一,只知道人要不断往上爬,才能更强,活得也更久。 “呵…痴…心妄想…”甘宁几乎是尖叫着吐出这几个字眼,而后吐出一口鲜血,那一口鲜血险些就让甘宁栽倒下去。 原来他不是最厉害的,本以为在打破于家村无敌手,放眼天下,只要自己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可是这个男人不断地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不可能。 而这个男人正对他和他尊敬的如同亲爷爷无二的救命恩人进行毁灭形的打击。 李尔没有耐心了,竟然云说不动,让主人去解决他,主人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正当李尔举起狼牙棒想要给甘宁最后一击的时候,他收手了,武者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李尔连忙将狼牙棒横向而举于胸前。 夜色之中,一点火花亮起,羽箭被狼牙棒偏离了方向,往一边飞去,但是也绕不过射箭者气力之大,虽然被挡下来,但还是插在了李尔左肩骨。 “是谁,竟然对本大爷耍阴的…”李尔心有余悸地说。 刚才要不是他发现,可能这一羽箭就能要李尔的一条命,在这医疗技术不发达,交通也更为不便利的情况下,心脏受箭那无异于死亡。 李尔面色发难,右手悍然发力,将羽箭箭头折去,而箭身也是被他拔去,做好之后,李尔将狼牙棒重新掌握于手,除了脸色较白,倒是没有一点事情。 “看来,你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本事。”吕布沐浴着一身鲜血,驾驭着马匹缓缓走到李尔与甘宁的中间。 这期间李尔却是没有阻拦,这个男人令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现在,场上只有你了,还不错,不过你先去找你家主,这里交给我。”吕布并没有回头对甘宁吩咐道。 甘宁也没有拖延,也没有实力再逞强了,他实在太累了,道了声,多谢,就驾驭马,慢腾腾地走到于家主那边去了。 “你很嚣张吗?”李尔狰狞着脸凶神恶煞地说:“你知不知道惹我的后果!” 吕布若无其事地将画戟反手放于肩膀上,满不在乎道:“没兴趣知道。” 李尔却是残忍一笑:“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死了。” 吕布拍拍马背上的弓箭,又用手指将中指竖起来,挑衅之意十足道:“是吗?” 李尔却是怒发冲冠,也不与吕布多做口舌之争,挥舞着狼牙棒,张牙舞爪地拍马过来。 吕布也是冲锋起来,将背上的画戟用自己的力量和马儿冲锋的惯性狠狠一甩。 两杆兵器狠狠地交接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继而是双方倒退了几步,这一回合竟是斗了个平手。 没有过多言语,李尔又将身体驾驭而上,吕布也是如此,两人舍弃了马匹的冲锋,不仅是夜色灰暗肉眼看不清的缘故。 也是因为双方知晓对方实力与自己差不多,所以必须尽快解决,拖下去对双方多没有好处。 铛…铛的声音不绝入耳,此起彼伏,两人方圆二十布内没有一个身影,不仅是因为怕他们影响发挥,更是因为刀剑无眼,双方光是招式的余波都会让人如临大敌。 蒙面人,这边清楚自己首领的厉害,但是刚才的一战,也知道吕布的厉害,刚才的吕布如若无人之境,在他面前没有人可以撑得下去。 何况与自己的首领分庭抗礼的人,他们可没有那个自信与之对抗,虽然同样是主人手下的家奴,吃着同一碗饭,住着同样的房子,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这么来的,天赋也不是可以靠努力可以弥补的。 他们知道李尔是为变强,生活变好,才甘于当家奴,虽然他们也是如此,但只不过是为了吃饱饭,这个时代有时候就是很残忍,人们有时候为了一口饭就能做任何事情。 吕布与李尔斗了将近五十回合,李尔突然爆发出两倍气力,将吕布生生逼退道:“你很强,但是你认为我只有这么点实力吗?” 吕布退了十步,将画戟插于地面,利用画戟的柔道,将李尔的突然发难的余威稳定住。 李尔的身体变粗也变壮,皮肤表面也窜出许多如同钢针那般硬实的皮毛,人头也发生剧烈变化,颧骨暴突,下巴边长变尖,獠牙突增,耳朵却是变得细长,眼里本来暗淡的绿色光芒也变成实质的森然幽绿。 “狼?”吕布突然惊道,这样的变化实在惊人所闻,要是对于传统汉末之人吕布或许会吓到逃跑,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未知事物总有一种恐惧感。 然而现在的吕布却也是惊奇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将手中武器攥得更紧了,经历过一次穿越现在的吕布的变化何止可以用一点点改变说得通的。 穿越之前吕布便已走向武者的滑坡,早些年的霸气和果敢也在年龄的增大而渐渐消失,许多计谋也不敢去用,变得不再爱冒险。 但是重活一生,而且又重新复活到十六岁那般的好年纪,或许吕布没有觉得,他曾经的霸气和果敢记忆冒险精神都大大增强。 “那就来试试,看看是某强,还是你这个怪物强。”吕布暗暗运了戟法的口诀。 方天画戟百鬼的周身发出一丝丝淡淡的黑色的邪恶光芒,不过与鲜血搅混再一起,一时间倒也不能分辨。 不过下一个瞬间,那包裹在画戟周身的血液慢慢地稀释,而后彻底消失,如果仔细看去那围绕在画戟的幽黑的邪恶光芒也变得凝实一些。 那是武器在吸血,使用者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嗜血成瘾,但是吕布除了眼里激昂的战斗的狂热神色,别的倒也没有什么了。 第二十四章 兄弟 马是通灵的,在以前就有了老马识途这一说法,且危险的场所马也不会去,它们会急躁不安会脚底生根,不愿离去这一片地的安宁。 李尔的马已经被他自己强压着,只不过变身完之后,身形变得巨大,约有十尺之高,与现在的吕布八尺的身体形成强烈对比。 反观李尔身下的马早就压得踹不过气来,几声脆响过后,李尔的马也就变成一堆费肉。 吕布对此也下了马,因为他看到了马的不安和急躁,索性就下了马,与李尔来了一个步战。 或许李尔的实力更强,但是吕布却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而是带点激动神色,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妻子也没有女儿,所以顾虑也就不会有那么多。 两人,不,也许是一人,一兽对持着,李尔早就将狼牙棒丢弃,只用一双怪异的铁手代替。 从人变成兽,李尔的潜能倒是发挥出一种极致的力量,粗壮的双腿脚下生风,地面传来咚咚的声响。 吕布将方天画戟攥得更紧了,不安的情绪虽在脑中扩散,但是却一种异样的情绪想要释放出来。 一股热浪袭来,吕布用方天画戟的杆端抵挡住,但是脚下所占据的这一块土地也是凹陷进去了。 随着李尔另一双狼掌势力,吕布也被推到在数布之后,身体撞到一座马车之上,将马车前端部分撞裂了。 李尔正欲奔跑过去,迅速解决吕布,他已经为了他付出太多,这次变身对他来说同样费力不讨好,不仅今后的寿命受到影响,而且主人对他的控制效果也会越来越霸道和恐怖。 而此时双掌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痛,李尔看着手掌腐蚀下去,当下心一横,捡起散落一旁的大砍刀,咔擦一下就把狼掌前端的肉砍去,那种感觉才渐渐降低。 吕布此时也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拿住方天画戟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李尔。 “嗷…嗷…”李尔吼叫着冲了过去。 吕布却是闭上了眼睛,刚才他好像有种新的体会,从武几十年从未有现在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在生死的边缘。 以至于吕布都快忘记了武艺的突破就是在这种危险的边缘上。 “死地而后生”吕布吼叫着,用身体作为牵线旋转起来,将画戟武起一阵旋风,在他的周围黄沙肆虐。 “喝”刹那之间,吕布以千钧之发之势,控制速度,然后以其旋转运动带来的势能和集于腰间的全部力量。 以几十年间对武艺精妙到无以复加的掌控之力,将全部力量加于方天画戟杆身。 而那戟法口诀带来的变化也更甚,整个画戟带来一种妖异的光芒,那一瞬间,方天画戟好似活了一般。 李尔在奔跑过程中,身体也是弯曲了下去,由双腿,变成了四腿在奔跑,最后身躯只有约七尺之高,但是却也越来越凶悍,脚掌仿佛带着电花,每奔跑一步都会带来一身噼里啪啦的电响。 最后李尔呲着獠牙,张口就要住吕布的脖颈咬去,一击致命这是野兽的天性。 然而在电光火石之中,吕布突然发力,将画戟横向一扫,但是李尔的动作并没有迟延,身在半空之中,他已经如同射出去的羽箭已经不可阻挡。 噗 方天画戟如同恶魔一般,在将李尔的身体打倒在地之后,方天画戟本身好似又在牵引着吕布将画戟的力量压住李尔的身体。 李尔的狼身不住地发生抽搐,毛发盖住的狼脸竟然露出恐怖的神色,但也是一会儿,李尔奋力挣脱了,挣脱之后,脸色却更加苍白无力。 但是李尔的变狼却更为纯粹了,刚才本来有一丝人性化的表情不复存在,双眼中的幽绿如同实质一般,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滴出来。 锋利的獠牙也更加突出,舌头上也有了野兽惯有的倒刺。 场外实力较强的蒙面人对此却是脸色大变起来。 ………… “我们快走,首领这次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可能我们都会被杀掉…” “也只能如此,首领这次不管成不成,我们留在这里都会被杀死,我们找个地方歇歇,等事情结束的差不多,再去跟主人汇报…” ………… 吕布又和李尔斗了将近一百回合,也多亏吕布这些年对武艺的掌控很是精妙,但确实吕布这个年纪发挥出来真正的实力终究是有限的,再加上李尔的彻底失去了理智,吕布周旋之下也能支撑这么久,要换别人,指不定死了多少回了。 李尔却是越战越有劲,吕布此时已经表现出一种疲惫的神态,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转了,没想到某也会这么憋屈的时候,一个无名小将竟然逼得某如此费力。 “啊” 吕布一不留神,被李尔撕咬一大块衣甲,上面的皮肤亦是鲜血淋漓模糊不清。 “某,怎么可能会死在你手里。”吕布大喝着丢弃了方天画戟,哥刚刚是他太依赖武器的便利,对付这等猛兽就不能单单只靠兵器的便利。 特别是长型兵器,虽然他可以抵挡伤害的加深敌人的靠近,并且还能让自己的攻击更为凝戾和直接。 但是却多了思考,跟抱着必死之心凶恶的敌人如果想要赢,就必须必他还凶狠还不怕死。 吕布到了油灯尽枯的地步,又用必死之心与李尔又斗了五十回合,这次是真的没力气了,也累了,但是吕布并没有放弃。 李尔的身体强压在吕布身上,吕布的双手抵在了狼牙之上,而吕布的头颅却是一大半在狼头里面。 “你们守着,我要进去看看,头儿不可能会留在那里那么久,我要去看看。” “你疯了,四周这么多人,也亏得是我们才能守住这一方地界,要是你走了,奉先交代我们的事情怎么办。”成廉叫道。 “可是…” “性,奉先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强。”宋宪将手搭在不安的曹性的肩膀上。 “宋葫芦,我知道头儿很强,但是我不想后悔,你们就让我去,我武艺最弱,但是自保之力还是有的,我必须去看一看才安心,有你们在我相信会守住的…” 曹性驱动着马匹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出蒙面人围绕着的战圈。 就在曹性挥舞着大刀想要击杀面前的敌人的时候,他们却直扑扑地倒了下去… 曹性转头一看,自己的兄弟正拉弓射箭为掩护自己杀出一条路,曹性看到此处,眼中突然流出一滴浊泪,冲锋的速度也更为快了…… 第二十五章 黑龙与虓虎 就要死了吗?不,我吕奉先重活一世,怎么可能还会重蹈覆辙,这不可能,我可是最强的男人啊! “啊……” 吕布嘶吼着,不甘着,戟法的口诀也没有去理会,此刻要做到一心一用,要不然这样下去吕布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忽然间,吕布周身发散出一种和方天画戟一样的光芒,只是吕布的更为幽黑也更为霸道,分明是黑色的光束,却是让这个黑夜增添了一丝亮光。 李尔兽性的眼光变了,蒙了一层血帘,好似入侵一种更为霸道的妖艳般的红色血雾,恐惧刹那间就充满李尔的全身。 刹那之间吕布的身后仿佛有一条黑龙升起,而他本来的命格却是被黑龙吸收,命格壮大了好几倍,但是那原本的命格却并没有消失,而是附着在方天画戟之上。 融入之后,画戟猛然剧烈的颤抖,经过几番争斗之后,方天画戟更为平静,戟端之处出现了一头虓虎,百鬼与虓虎仿佛达成了某种契约。 万马齐喑,吕布突然爆发的威力,让在场的蒙面人稍不留神都跌落下马,李尔也是小心翼翼地将嘴抽出来,看着全身发散王霸之气的吕布不住磕头。 狼头虽坚硬,但是却在李尔的刻意为之顷刻之间就血肉模糊了,但是李尔并没有停止… 吕布站了起来,眼神之中尽是冷漠,那些四周的蒙面人感到一阵恶寒,他们身体素质都是过硬,这也不是冬季,夜晚也并没有怎么冷,但是吕布扫视而过,却让他们如同身在冰窖里。 吕布将右手握成一个半圆,下一刻方天画戟如同通了灵性一般,飞向他的手中。 “今日,你们多得死。” 吕布将一戟插在了李尔背部心脏上方,画戟贯穿直入,李尔的狼头却露出解脱的神情,但是吕布却突然一笑,驱动着画戟吸收他的鲜血,一瞬间李尔就变成一具人皮。 “接下来是你们了。”吕布没有停留,虐完李尔对四周包围着他的敌人残忍一笑。 吕布将方天画戟使出大开大阖的状态,戟法舍弃了原来的技巧,而是纯靠蛮力,一瞬间吕布就靠着霸道的戟法,将周围十几人送去了往生。 不一会儿四周的蒙面人就死伤殆尽了,此时的吕布已经变成一种似魔非魔的状态,无论身前是什么人,不管是不是投降或者死拼,都被吕布以一合之力送去往生。 曹性看到吕布过来,眼中亮出一道亮光,虽然吕布浑身染着鲜血看着很是很恐怖,但是在曹性眼里却那么高大,仿佛是不败的存在。 “头儿…你回来了…”曹性刚才与蒙面人激战,但是好巧不巧从马匹上摔落下来,正好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拥抱,马匹压在曹性身上也不能挪开。 刚才对战的蒙面人也被曹性示弱,最后却被曹性用藏于后背的尖刀捅了个透心凉,这对于他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以前做的事情比这个奸诈的不是没有,只是没有那么绝。 但为了追随吕布的步伐,曹性只能狠,自己的潜力只有这么点,如果不狠点,那么以后和他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来了,头儿就要来了,曹性已经做好被吕布拉起来的准备,闭上眼睛,只听到滴答滴答的脚步走动声音。 耐不住躁动,曹性一眼望去,却看见吕布正往宋葫芦那边过去,那是忘了我吗?是性,没有价值了吗? 不,我还有能力一战,我不是废物,头儿别丢下我,曹性用他那残躯不堪的身体一点点扒开马的身体…… “奉先,都解决了吗?”成廉望着一脸杀气的吕布又问:“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都得死!”吕布说完这句话,双眼没有一丝情感走了过去,步子很慢,却也始终步步下落有声,方天画戟也散发出妖异的邪光。 严薇此时一脸担忧道:“宁大哥,吕布这是怎么了?” 甘宁脸色惨白但是也是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凝重道:“小姐,你还是回去,这里很危险,不适合你,要是万一你有伤害,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啊!”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吕布入了魔,那我也有一份责任。” “男人的事,就交给我们…” 严薇义正言辞地说:“宁大哥,莫不是小看我们女子,当今大将军就有几个女人,莫不是宁大哥也小看她们?” 甘宁服软道:“好,好,我怕了你了,不过你得在后面,而且一有情况你得立马走得远远的。” “那就约定好了…” “头儿,你不记得我了吗?”曹性拖着步子远远地问。 吕布却是将方天画戟作为跳板,身体飞速向曹性飞去,铁拳轰地一下就敲击在曹性的脑门之上,曹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倒飞出去,看那模样生死却是不可知。 张松却直摇头,眼神里飘忽不定,但半夜独自逃跑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尚且不知道活多久,而且他也不能保证他们会放自己走。 众人都严阵以待,攥紧手中的武器,唯独严薇到底还是女性。 一路上他看到曹性这个心情热烈的汉子总是吹嘘自己头儿何等厉害,对自己如何好,但是当严薇看到吕布亲手将这个汉子摧残,生死都不可知。 一种无名之火,战胜了恐惧,她内心的勇敢促使她站了出来,这一站却是惊坏了于老爷和甘宁以及一旁的众人。 “吕布,你是不是男人,对自己的亲兄弟这样,你还有没有点天下第一的尊严!” 这一站,这一说却是吓坏了众人,一介女流尚且都如此勇敢,他们一帮大老爷们却畏缩在角落里。 “小薇,小心…”甘宁率先反应过来,冲了出去… 吕布却是将半空的拳头硬是给受了回来,然后对严薇说:“薇儿,你也来了吗?”吕布忽然泪水止不住地下流,无声地哭泣。 这个刚才如同魔神一般无二的男人,此刻竟然听到严薇一席话而举械投降。 “你为什么…” 扑通,吕布突然又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离开 几日后,于家主派家族增援过来的让人马也是迅速赶到了,严将军也是吩咐人马在路上接应,不同的是于家主后面拖着两辆马车。 一辆是照顾甘宁这别的人,而另一辆却是除了宋宪,成廉,还有昏迷不醒的吕布和曹性。 ………… 这一路上周围也格外平静,不知是暴风雨的前奏还是一如那亘古不变的磐石那般宁静却又祥和。 “先生,还请你不要走,至少等奉先醒来后再做决定。” 成廉知道吕布一路上对待这位整日以布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的张松格外尊重。 曹性现在半死不活,还不能确定是否生死,要是张松都走了,成廉不知道怎么跟醒来的吕布说。 甘宁劝过自己和宋宪,杀了吕布,他们见识到吕布的魔力,但是宋宪和成廉百般坚持已经严薇的不准这才留了下来。 “咳咳……” “奉先你醒了吗?”成廉眼中带点激动道。 “我……这是怎么了……”吕布坐了起来:“怎么身体这么疼。” “这是因为……”成廉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讲了出来,只是忽略了严薇,而是将吕布的昏倒归功于力气耗尽了。 “曹性呢?”吕布沉默很久又说。 “后面,一直昏迷不醒,先生和他在一起。” 吕布听完又起身,下了马车,走到曹性那列马车里面。 看到曹性浑身上下都缠绕着纱布,吕布此刻是多么想那个伤他的是别人,那自己就可以去报仇,但却是自己造成的。 “某发誓,今后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行。” 吕布说完又对着做在一旁的众人说:“你们也是一样,都是某动物兄弟,今日是布犯了糊涂,某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犯…” 张松本想说要走,但听完那句话,却又安静下来了。 众人陪着吕布一直到了深夜,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场地,现在已经星星散散的只有几处灯火,那是于家主布下的守夜之人。 “我们走,带上曹性。”吕布终于起身,对着众人道。 “不跟他们联系一下吗?”张松问:“我们刚刚可是麻烦了他们好久。” “先生,布以为现在给我们的只有离开,有缘自会相见,何况我们留在这里本就是给他们添麻烦吗?”吕布答道。 “那就依你之言,我跟守夜之人打好招呼,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张松进言道。 “那就麻烦先生了。”吕布抱拳道。 ………… “禀家主,昨日吕布醒了,说不愿在麻烦你了,就跟在下打一个招呼趁着夜色已经走了,走之前让我在辰时通报你一声…”一名护卫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于家主右手袖袍一挥就让护卫下去。 “甘宁,真的要走吗?”于家主说。 “是,这些年麻烦你老的照顾,要是没有人我已经是一名强盗,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不是我的父亲,但却是我最尊敬的父亲。 但你知道,我对实力的渴求,我以为我很厉害足够强大可以保护你,可是吕布却告诉我错了,不管因为什么,我都知道自己的渺小。 所以我想出去闯一闯,无论后果是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 “求你责罚,但我不会改变我的目标。”甘宁倔强地说。 “你要记得回来看看我,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于老爷转过身去,眼泪打湿他的脸颊:“你快走,不要让我后悔。” “是…”甘宁也是哭了出来,但他却又坚持把头叩了三下,掷地有声:“你要保护自己的身体,兴霸走了。” 严薇看在眼里,突然有点难过又有点伤心和不舍之情,甘宁照顾他这么久有点不舍,但是严薇却觉得这些情绪并不是他这个称为哥哥带来,而是那个人。 ………… “先生,我们走了多久,现在在何处。”吕布坐在昏迷不醒的曹性旁边,问道。 “奉先,我们已走了十五天,这十五天之中,我们伪装成商队,路上遇到的鲜卑人也很多,不过大多多是一些赶往贸易之所交易的商人。 这期间也遇到一些小毛贼来骚扰我们,不过实力却是参差不齐,都被你和宋宪以及成廉轻松解决掉了。 但是…” 张松顿了顿问吕布道:“奉先,又没有察觉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吕布静下心来思考,这十几天内,每天都会解决一些小毛贼,有些身手也不错,实力也足够当吕布的亲兵。 但是吕布并不是有耐心的人,问一句不答应,就用方天画戟立马将那个拒绝的人通了一个透心凉,死的已经是不能再死了。 但是这之中吕布其实也找了一个人,只是实力也得到吕布的认可,身材高大、黑面虬髯。 周仓听到吕布跟不跟这句话已经动心,很少有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他击败,于是心里认定吕布是他一生追随的对象。 不过周仓只是得到一个抗方天画戟的工作,这期间吕布没有让他出手,只是一味地扛着画戟,刺客来了,吕布一如既往问着相同的话。 只是后面周仓看到那些人第一句没和他说一样的,就被吕布一戟捅死。 周仓看到就更加坚定了,他追随的人果断,实力超强,又不在乎实力的大小,只是凭一个忠心和责任,如果一开始不能在一起,那为什么不先开始弄死他。 吕布对他说,他被背叛过,但是还是珍惜每一段情义,如果有人背叛自己,那不如自己先自裁,因为他会让你后悔,因为他得对得起另一帮兄弟们,不会因为一个人二把全部兄弟搭进去。 吕布说:“先生是指,周围商队的商品的分类变化了。” “是这样,接近贸易之所的地方都是一些日用的商品,衣服,特产,但是这里就显露出鲜卑族特殊的癖好和打战用的物品。”张松说。 “奉先,在思考什么,奉先不会不知道那些商队有一层包裹着的箱子是什么吧?” 吕布狠狠地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让鲜卑族永远消失!” 第二十七章 张文远 张松听了却是一阵惊,这些天跟随吕布是以为吕布只是想把鲜卑族赶出去,却没有想过吕布是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张松身为世家子弟,自身却因为形象不好,受到本族人排挤,但也赢在天赋过人,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他们也不敢当面说张松什么话来。 只是张松是何等人物,怎能不知道他们在内心深处依旧觉得受到他们轻视,表面和和睦睦实则就是想利用自己。 张松对于世家的规则也不会墨守成规,而是随性而为,为此他走出了益州,利用自己的钱财买卖一些地图,然后又不断完善。 他靠着钱财的力量,和学识渊博即使遇到危险也能想办法逃脱,这些年来,他发觉这样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遇到吕布,听到他的愿望,不仅是帮他也是帮助自己,未知才有挑战,张松已经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感觉了,并且乐此不疲。 但,毕竟是从世家出生,张松其实心底并不渴望战争,何况还是灭族那样的血腥残暴的事情。 “奉先,定要如此吗?”张松担忧地问。 “先生,你可能以为布只是一莽夫,事实却是也如此,布从小就没接触私塾,也没有先生来教我识字,都是我的父亲一步步来教我。 但布,识字之后,却并不想如同天下读书人想要考取一个好功名。” 吕布说到这又顿了顿,问张松道:“想必先生也是这样,所以我们聚在一起了。” “那是自然,我见识得多,这些东西早就已经看透了。” 吕布又道:“先生,还请信我,我大汉朝之所以国土不稳全都是因为对外族的政策太过软弱,所以我想改变这局面。 你可能觉得我信口雌黄,但是布知道如果我们不改变一点,可能在若干年之后我们的后代会埋怨我们。 那是我们的国家,是我们耐以生存的地方,我不允许在这样下去,前人完成没有做完的事,就由我来完成。” 吕布这一刻站起身来,伟岸的身姿顿时就把正午烈日当头的太阳遮住,为张松撑来一片阴凉。 周仓,宋宪和成廉看到却是眼里突然冒出一道光,闪亮无比,这一切张松也看到了。 “主公,还请原谅我的莽撞和无礼,子乔保证日后不会再怀疑,在下愿为主公尽心尽力竭尽所能,帮助主公实现我们一起的梦想。”张松释然道。 “宪,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宋宪单膝跪地道。 “廉,也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成廉对此也答道。 “元福,你呢?”吕布又问抱着方天画戟满身是汗的周仓道。 “我…”周仓以为他要付出很大努力才能获得认可,毕竟自己刺杀过吕布,但没想到吕布却这样问他,呆愣一会儿又立马兴高采烈地说:“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如此就好…”吕布还没说完就听见马车内传来细微至极的声音。 吕布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爬上马车,见到曹性艰难起床。 “曹性,你伤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吕布故作严厉道。 他这些天,想了很多,上一世曹性是跟自己最早的一批人,忠心耿耿勤勤恳恳,除了性格无赖倒是没有什么缺点了。 随着自己越走越远,其他人都对自己尊敬有加,自己身边却是少了一些插科打诨的朋友,这一世曹性也是最早跟自己搭讪的。 “我……没事,头儿……我也愿……”曹性断断续续地说,说到最后几句,陡然猛然吐了几口血。 “我知道,你快快休息,你不会怪我吧。” “我……知道,头儿……不是故意的……”说完便又栽了过去,吕布又叫了几声,未果,然后出了马车。 众人问里面的情况,吕布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别担心。 “先生,我这几日要去跟随那商队看看他们把东西卖往何处,宋宪,成廉,周仓,你们就留在此地,保护好先生和曹性。 我过几日便会回来,我从他们口中隐约得出不用几日时间就可以抵达他们所说的那个地方。” 张松说:“奉先,此行可要多加小心,但是你得带上一人前去,也好有一个照应,我们也好保持联系。” 吕布含笑道:“不用了,已经有一个人了。” “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莫不是奉先随便敷衍我们的?”张松又问。 “先生可记得,老将军的孙儿,张辽吗?”吕布把眼睛看向别处。 藏在哪里的张辽当下一惊,自己藏得这么好,哪怕上次他们有危险都只是很隐秘地帮助他们。 张辽自认为没有什么人可以发现得了自己,以往与鲜卑族比赛,张辽就假装过鲜卑兵和张仲的新兵,这些他们都没有曾察觉。 或者吕布是在打赌?故意而为之,对,一定是这样的,张辽想到此处,顿时笑出声来,看来自己的老爷子也会偶尔有犯糊涂的时候。 在自己面前使劲地吹吕布,怎么样,如何神奇,武力如何厉害,计谋也不是一般人,是文武双全不可多得的人才。 还说让自己多加学习,看来也不过如此,只会虚张声势而已,这次回去可要跟爷爷说明这一切,只有你的孙儿才足够强,才是值得让你骄傲的英雄。 我会让你记住,只有我张辽才是那么厉害,那吕布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自大之人,这些天张辽从侧面也了解到,吕布只会耍匹夫之勇,没有一点计谋。 张辽也认为,就这样的存在,他可以打十个,只有他才是最强的,只有他才是值得让爷爷骄傲,到时候一定会让人大跌眼镜,然后说我错了。 张辽这样想着,就情不自禁地笑了,然后双手环腰,慢悠悠地转过头来,却差点撞在一个头上… “笑够了吗?”吕布突然出现在张辽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辽。 “啊……”张辽一身吼,吓了一个半跳,他怎么也不知道吕布会突然出现。 第二十八章 出发 “怎么,很惊讶。”吕布笑着说。 “哼,吕布你怎么会发现我的?”张辽还是一脸不愿相信道。 “这,重要吗?”吕布反问道。 “不重要吗?”张辽气势汹汹地逼问道。 “某要办件事,你随我去,你就会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的了。”吕布转过身来看着张松他们方向背对着张辽说。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张辽双手搭在一起带着少年惯有的娇纵气焰道。 “你不过只比我大三岁而已,如此对我指手画脚,要是我告诉祖父,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吕布却是暗自好笑,自己已经活了将近五十载却如此对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如此对话,要是以前那些兄弟知道,免不了要进行一番嘲讽。 只是如今,吕布知道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或者说他们都不记得自己了,当一个人从他人记忆里消失时,这个人已经死亡了。 这是吕布从不知名的奇闻趣录里面看到的,吕布认同但不人命,老天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那其实就已经给了吕布那一颗不服命运,不服时运和出生的种子猛烈的养料。 “去不去取决于你,虽然我答应你祖父,照顾你,但是如果你不听我的命令,那不好意思,你祖父的面子我都不会给。” 吕布说完就骑上马去望着已经上去的太阳,似乎也并不给张辽机会,只是扬起胯下马儿缰绳的时候说:“张文远,可不要某小看于你。” “某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某出发之时,就已经在城关之边看到于你了。” 吕布坐立于马匹之上,对着张松等人微微躬身,然后对张辽最后说了一句:“要是某没记错的话,你张文远的志向是去帝都那里闯一闯。” 张辽听得此话下意识道:“你怎的会知道?” 而张辽说完之后,恰恰也是吕布将那缰绳挥下之时,马吃痛,就扬起四蹄飞奔而去。 “你想知道答案,那就看你有多少本事了。”吕布放下这句话,就已经远去,似乎也并不想同张辽多做纠缠。 “吕布你…”张辽气地原地爆炸,他不能忍受别人对他的轻视,从没有任何人敢这样对自己。 但是又回味着吕布所说过的话,其实张辽第一眼并不是讨厌,而是对吕布有种叫嫉妒的情绪。 自己无论做什么,祖父都不会当面夸自己,唯独吕布就被祖父百般夸赞,或许他真的有种魔力。 至少张辽跟他搭在一起就觉得好像很久已经就已经相熟了,也许跟上他的步伐并不是那么艰难的事情。 “驾…”张辽也催动着从军营里偷来的良好的大宛马追了上去。 ………… “这几天,就劳烦几位将军保护我了,我把着十几天来的记忆完善一下,画出这边界之图来,到时候也对主公有个交代。”张松却是说。 宋宪,成廉和周仓抱拳,答应下来,又喝张松客套一番,很快就各司其职起来。 ………… 这已经是吕布和张辽赶路的第三天了,张辽这些天来和吕布的交流以及关系也不似刚开始那样针锋相对,而是认可起来。 吕布的见识和武艺的手段都深深震撼了张辽,他从没有想到这世间竟会有如此年轻又强大的人。 虽说只比自己大几岁,张辽却是觉得他是面对他祖父那般沧桑又充满热血和激情的人。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张辽同他对话,分明觉得吕布已经是老态龙钟的人,但是同他讲理想和抱负时,张辽才知道他跟自己一样年轻并有无限活力和动力。 “张文远,前面大约有二十人马,你给我灭了他们,然后留一个活口,我要来文话。”吕布吩咐道。 张辽这就不乐意了,虽然认可他,但是并不保证自己一定要听他的命令。 “凭什么,何况我们都没有相见,为何就让我去击杀他们。”张辽不满道。 “你觉得他们是好人,你珍惜看看,他们马后面拖得是什么?”吕布却道。 张辽顺着吕布所指发现看去,只见一匹高大马匹上动物鲜卑士卒,马后面有一根一指宽的绳子。 绳子泛旧似乎已经用了很久,但那旋绕着的根根绳子却分明没有半点破损,似乎是在喧嚣它的质量很好。 只是与这相对的是,后尾有阵阵哀嚎和求饶的细微声音。 那约二十人数的人马,驾驭着马也并不奔跑,只是用那平常散步的速度慢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又谈笑,像极了战场袍泽打猎归来那种喜悦之情。 “不用我给你翻译吧!”吕布道。 “不用…”张辽狠狠咬牙,毕竟只有二十人马,在走过来的时候,张辽早已透过马匹与马匹之间的间隙,看到一个个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女子。 “那些畜生…”张辽大喝。 “记住,小心一点,别再这里受伤,你还得做更重要的事情。”吕布提醒道。 “不用你说,我去宰了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吗?看来某必须尽快让这些人打个记性,让他们知道某不是这么好惹得。 吕布并不怕张辽出事故,他在上一世就是一流武将,这一世所具备的天赋也是上一世不可比拟的潜力。 虽然这里桎梏比较多,但吕布一直有种直觉这里的武将如果放在那里的话,那么同一时期自己与自己对抗那必然是这里,何况吕布还发现这里的另一个秘密。 这里是开始,但并不是结束。 “畜生,拿命来……”张辽虎吼一声,长枪如龙似虎般,枪尖那出传来一阵爆鸣,而枪身也在剧烈颤抖。 一如主人那般愤怒而又热血沸腾,又带着点激昂就战的慷慨。 “那里来的小毛孩,竟敢在太岁面前动土,等会叫你打得叫妈妈,哈哈哈哈…”为首那鲜卑人亦是把大刀往前面送。 进攻永远是防御的最好办法,已经从军五年的他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在最后一刻却又清晰地看到张辽那稍显稚嫩的脸露出一股邪意的笑容。 第二十九章 解救 噗嗤… 枪杆由远至近,为首那人轻笑一声少年的狂妄自大,当下准备轻易逃脱,顺便把这个小子一招了结。 可是,下一秒仿佛锁死一般,全身如同被禁锢一般,只有那急剧缩小的瞳孔在喧嚣它的恐惧以及不安。 张辽又是一大喝,长枪从这个人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还带着细细碎碎的肉块。 下一秒鲜血如同池塘的塞子被无聊之人拔去一般,血喷涌而出。 而该汉子亦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甚至听不清张辽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回他,然而只有浓郁到极致的血浆从口中喷出来。 “一个…”张辽长枪一甩,那用上好镔铁打造而成的闻天枪瞬间就恢复如初,还是那么明亮夺人寒光闪烁。 剩下的汉子自然不会怂,而是恶气一横,他们在刀口上讨生活已经习惯了。 刚才的结果只会归功于意外,毕竟这么小的孩子谁会重视起来。 三名鲜卑族人上前,后面的鲜卑人往后退,他不认为眼前这个小孩子会给自己多大压力,刚刚只不过他们中最弱的存在。 死了就罢了,他们还少一个分脏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张辽面对如此轻笑却是没有多做反应,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过来,这个时候张辽其实就已经开始具备大将的风范。 临危不乱,处事不惊,雷厉风行。 平时焦焦躁躁,桀骜不训,甚至有时候还蛮不讲理的张辽遇到他所向往的事情,就如此认真。 一名鲜卑人先行而动,其余两名就好整以暇,刚才张辽的一招虽说是惊艳,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差了点火候,而且又面对又是最弱的。 这一名鲜卑人可以说得上是他们这些人中前几名的实力,他们相信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队长,你看前面有一人要不要做掉他…” “不用,此人给我留着,你先退下…”鲜卑队长用鲜卑语吩咐下去,然后从马背上拿了一支羽箭再从后背抽出两石弓箭,瞄准吕布的头颅,然后手指轻放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吕布也不急不慢地拿出弓箭,也并不瞄准只是直接拉了一个满月,并不对齐只是听得那鲜卑人队长羽箭飞奔而去的激烈声。 那一刻吕布也将搭在箭上面的手指放下去了,那一刻吕布的羽箭带着比鲜卑队长更加急骤的破空声音呼啸而去。 蹦… 吕布的羽箭与鲜卑队长的羽箭完美撞在了一起,吕布的羽箭再抵消鲜卑队长羽箭带来的势能又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贯穿而入。 最后直入那名退走的鲜卑人胸膛,巨大的力道将这名倒霉的鲜卑人钉在了地上,口中不断洋溢出鲜血,却是死都不能再死了。 吕布对其鲜卑队长又做了勾勾手指头的动作,这可让鲜卑队长气炸了,连忙又派出几人立马击杀吕布,他可是一秒都不想让他存在。 吕布将三枚羽箭又搭在了弓箭之上,毫不费力又激射而出,霸道的箭法直接让立在原地待命的鲜卑人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那些鲜卑队长排出去的人,死状几乎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羽箭插在他们身体的致命部位,给予他们以致命一击。 “还去不去了…”一旁的鲜卑人问道。 鲜卑队长脸上分泌出细汗,刚才他假设了一下如果自己面对这三支羽箭,自己还真不一定有把握毫发无损。 刚才哪一箭与吕布的剪被抵消掉,队长就知道这里没有人能干过吕布。 “你有能耐,你去啊…”鲜卑队长有些气急道。 “这…”这名鲜卑人一时语塞回答不出来。 “先把那小孩解决掉,我估计能跟他在一起的实力定不会弱到那里去,你不要告诉我,那小子不是在玩他…” 鲜卑队长吩咐下去,又一边观察吕布的动静,发现他不为所动,于是心想,这名小孩或许是他的仇人,想借自己的手解决掉他。 要是如此的话,那么吕布不仅不会杀了他们或许还会给一些奖励,这些年汉门子弟互相伤害的也并不少见。 张辽一见动静不对,手头上的枪法突然狠厉起来,而步伐与之更加精妙了。 刚才还与张辽斗得天昏地暗,在瞬间本以为可以接下里的一枪却那么沉重,最后勉强接住了却是自己的大朴刀都带上了几刀裂口。 “你这厮,故意在藏实力…”这名鲜卑人气喘吁吁道。 “废话咋那么多,看枪!” 张辽的枪一会儿是游龙一会儿又是腾蛇,让精疲力尽的鲜卑人顿时眼花缭乱,分不清真的还是假的。 这名鲜卑人艰难接住了张辽几招之后,那最后那一刁钻的一招却怎么也接不住,只能眼看着闻天枪捅入自己的腰间。 枪尖出有着倒刺的设计,张辽耐不住烦躁,因为飞奔过来的鲜卑人越来越近… 当下手一横,闻天枪在这名鲜卑人体内如同蛟龙出海,在这名鲜卑人身体内翻江倒海,让这名鲜卑人几欲痛厥。 张辽又将长枪抽出,那让名龇牙咧嘴的鲜卑人惊叫一声,继而摔倒在地,看那一呼一吸勉强维持还活着的样子,倒是有点辛苦。 张辽并没有停止,而是催动着大宛马向那些飞奔过来的鲜卑人而去,而那撒出去的马蹄却是狠狠地踩在了刚刚坠落下去的鲜卑人。 这一脚,却是让他连哼都没有哼出来,只有断裂骨头的嘎嘣声,在诉说主人的惨烈。 张辽的闻天枪,在空中左挑右劈,一圈过去之后这些年纪大,资历又老的队伍却是损失不少,十四人现在就已经减少到了九人。 其中一名管理汉族之女的鲜卑人哥哥也已经被吕布控制住了,他的双腿打着颤抖,与其说是被吕布武力震撼住了,不如说是跪地求饶。 那略微弓去来的身子和双脚,似乎随时要倒,只是被吕布那锋利的戟刃承托着。 张辽又咧着牙齿,笑骂着这群鲜卑人没有一合之敌,到现在为止就只剩下鲜卑队长一人。 刚刚还霸气十足的他,如同混在集市多年的老油条,已经麻溜地跪了下来,不住磕头,央求着张辽放给他。 “文远,将这些汉族女人解绑,分给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自行回家吧…” 第三十章 大意 “文远,将这些汉族女人解绑,分给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自行回家吧…” 吕布在马背上一撑,然后便在半空中翻了一个半身,手中的方天画戟也伴随着而出,落地时刻戟刃抵住了鲜卑队长的咽喉。 “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们的目的!”吕布逼问鲜卑队长道。 鲜卑队长暗自吞了口水,他没想到这个汉人会讲鲜卑语,这可不常见,如此年纪就通最厉害鲜卑语言,此人当不可小视。 念起此处,鲜卑队长想表演一番悲壮,刚才的求饶是因为张辽和他语言不通,就算求饶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不同了,鲜卑队长达尔图吧阴晴变化不定,这一切都被吕布尽受眼底。 也不声张只是把脚往达尔图的胸膛踩去,也不顾达尔图嘴里脏不脏。 一顿乱拳将达尔图的嘴巴打得稀巴烂,又将他的嘴用蛮力扒开,手伸进去,将藏于齿后的毒药拿了出来,丢在地上。 又将戟刃往前送了送,手顺势往前拿,这算是彻底断绝了达尔图自杀的念头。 做好之后,吕布却并没有说话,张着一双虎目紧紧逼视着达尔图,这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一切却让达尔图更加恐慌,这哪里只有眼前这个英武的年轻男子该有的魄力,分别是了解他们鲜卑族多年狡诈而又狠厉的沙场老将。 大汉,什么时候有这等人物,念及此处,达尔图也不复刚刚弱懦的样子,双口虽然残破不堪却也依旧紧闭着。 这一刻达尔图觉得自己才是长生天骄傲的勇士,却浑然忘记了刚才的跪地求饶。 张辽这时候走了过来,对吕布说:“吕奉先,我已经把她们解救过来,但是就这样放她们走,是不是有点不好…” 吕布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上辈子就是在与鲜卑的斗争中度过,自然知道鲜卑人会干什么,能干什么。 抢地盘,抢钱财,抢粮食,抢女人,这些鲜卑族人的卑鄙行为就是伴随着吕布的童年度过,所以以后得吕布对家庭和睦有强烈的愿望。 没有经历过就何谈教育,吕布痛恨世家却也佩服世家,世家的根源之深其实根本就由不得他来撼动,重活一世,吕布觉得这些其实都是有心人在推动着。 上一世没什么感觉,只跟着自己的心走,死过一次又重新站在这里,吕布以前不能悟会,但是现在却能感知到以前不曾有过的东西。 “文远,你可知如果要亲自将他们送过去,那耽误的时间又会有多少无辜之人落入狼口吗?”吕布道。 张辽到底还是少年心性,虽说面对敌人能够眼睛不眨一下就能击杀,但面对手无寸铁娇弱的汉族可怜女人还是保持着手足无措的无助感。 他从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下去,以前只是听闻鲜卑族人这样,但是亲眼见到却还是很震撼也很无奈。 “吕奉先,你难道就放任她们不管吗?”张辽气愤道:“你连这个人都不能救,还说什么救其他人…” “你可能觉得我残忍,但是你如果不残忍一点的话,不比你敌人残忍又谈什么抱负?”吕布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插在地上,又将达尔图用右手单臂举起来说。 “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吕奉先你…” 吕布右手使力,将达尔图的脸憋得通红:“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所以那一套对我不起什么作用,我只在乎我能不能讲他们赶出去…” “所以,你如果不说的话,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才是地狱该有的样子…”吕布吐完最后一个字眼却是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达尔图甩于地表。 “咳…咳…咳”达尔图不住吸气,想要吸尽着世间所有的空气,那一刻达尔图仿佛又见到了自己被丢于蛇窟里面的无助感和窒息感。 吕布从腰间拿出一个令牌,扔给张辽说:“这是我的令牌,给他们,这后面会有一个佣兵团你将他们托付给他们,让他们带她们回家。” “好”张辽接过令牌,拿到手里一看,一下子就知道这是他祖父交给他的,祖父一般很少会给人自己的令牌,但是一旦给出其实就说明这个人分量有多大。 祖父的面子,只要是并州的人都会给他面子,甚至出了并州,祖父的面子也会有不少人认得,所以就寓意着吕布被张仲看成了接班人的存在。 甚至就连当今皇帝都夸赞过一次,这是那时候祖父年少轻狂没有答应帝王的要求,以至于帝王只来过一次,后面并州的军饷都会无故少了许多。 “谢谢将军救命之恩!”一名女孩壮着胆子走到吕布的跟前对吕布弱弱地说。 吕布却是看着这个女孩,眉目间竟有点刁秀儿的模样,于是轻声唤了一声:“秀儿?” 这个女孩听到,却是胆子大了点,原来他以为这个严酷动物男人很严肃,没想到声音这么温柔。 “将军,我不叫秀儿,我是彩蝶,将军可叫我蝶儿。”女孩露出灿烂的微笑道。 另一边达尔图也是逼出来了狠色,但是却还在干呕着很难过的样子。 达尔图慢慢摸出藏于靴子暗格的匕首,悄无声息地。 “彩蝶?是…” 达尔图慢慢摸索到吕布的身后,而此时张辽前往女孩那里,而吕布却又将后背交给了达尔图,正当达尔图即将得手之时。 彩蝶却是看到了,她用她那稍显稚嫩的声音强叫着吕布小心。 吕布何须人也,他对后背一直很重视,从不曾轻易把后背交给别人,早就从戟刃上的看到达尔图慢慢走过来。 当下,只是将手抓向彩蝶,然后身形向后滚去,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右手扑了个空。 原来彩蝶看到之后,根本就不想他与吕布身形以及力量上的差距,只是想着用她那娇弱的身体要将吕布推走,这是她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彩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为只是让达尔图的匕首更好地捅在了自己的身体。 第三十一章 潜伏 吕布默然,看着彩蝶的身体缓缓倒下,突然有一种无力感,以及一种心力交猝的窒息感,原来事情并不会随着他而改变,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是自己不够狠吗?吕布对自己说。 此刻吕布的双手控制住了达尔图,而吕布却是看向彩蝶的尸首陷入了沉思。 “我…愿…说…”达尔图断断续续地说,他已经放弃了,这个男人的强大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抵抗的。 “张辽,送他们去佣兵团。”吕布道。 “好,你们跟我走吧。”张辽一一扶起这里的女孩,还将地上鲜卑人还算完整的衣服一一给他们披上去,又强塞了点钱财,然后送她们过去… 吕布默然地看着,达尔图快要撑不过气来,他不住地求饶。 吕布却道:“不用你说,你不配同我讲话,你们鲜卑人都不配。” 吕布从女孩身上拔出匕首,而达尔图也被吕布一手控制住,吕布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简单包裹住彩蝶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吕布森然道:“现在该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吕布又一拳将达尔图的刚刚才好一点的嘴巴又给打烂,彻底断绝他咬舌自尽的可能。 张辽这时已经出发了,吕布估摸着要有一会儿的功夫,所以便把达尔图拖到河水边,又用刀子刮肉,加以清水清醒,如此反复下去… “吕奉先,我已经把他们送到那里了,你在这发呆干嘛?”张辽驾驭着大宛马走过来道。 吕布见张辽回来了,起身指着西北方向道:“往这里再走五十公里,就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好”张辽只是回答简单地回一句,刚才经历的事情已经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做事莽撞的他渐渐成长了,或许是沉默了。 吕布又和张辽为彩蝶建立一座小小的坟墓,用木板刻上——‘彩蝶之墓’就匆匆出发了。 路上吕布问张辽:“张文远,下面的战斗不是儿戏,你确定要继续下去吗?” 张辽答道:“你都行,为什么还要问我。” “很好…”接下来吕布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让张辽云里雾里的话“你们都行,凭什么某吕奉先不行!” 张辽问为什么,吕布却答非所问“以后你会知道的。”然后变没了下文,张辽思索见却见吕布突然加快速度,张辽顾不得思考也快马加鞭跟了上去。 几炷香过后,吕布和张辽来到小树林旁边,见其绿荫庇护,遂准备下马休息。 吕布却是看见一汉人被一群鲜卑族人双手绑住,丢至一旁,该汉人身上遍布伤痕,用一根粗大的绳子捆绑住。 他们此刻却是全然没有一丝防范,见到吕布和张文远也只是看了一眼,又立刻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喝酒吃肉。 有的还在处理伤口,一边还对着那名骂骂咧咧,似乎是这名汉人对他们造成了困扰。 “张文远,去把他们解决了,我们穿上他们的衣服打入内部”吕布靠在一颗树上说:“还有那个汉人给我留着,问点事情。” 张辽没有推脱,甚至没有做口头之争,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等待得太久了。 张辽又装作无所事事,背后背着闻天枪,若无其事地走到那边,一名鲜卑人顿时就注意起来了,用这鲜卑语叫道:“小孩,你干什么?” 张辽没有听懂,但也知道自己暴露了,于是以雷霆之力,反手拿出闻天枪,转眼就把他面前的鲜卑人捅了一个透心凉。 手下动作也是不马虎,不停顿又是一阵连刺,瞬间就让这些毫无防备的鲜卑人吃了一个大亏。 前排的鲜卑人有的顾不上拿武器就被张辽快刀斩乱麻地解决,就算拿着武器亦是大部分还没拔出来就被张辽解决,最后只有少数人和后面的鲜卑人严阵以待。 他们狼狈不堪,但转眼就凶相毕露,被这么小的小孩吃了一个大亏,焉能不怒?不恼? 张辽走至被绑之人身旁,闻天枪寒光四起,转眼就把他的绳子给解了。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文稷道。 “能一战吗?”张辽说道。 “能!”文稷站了起来,张辽又将地上散落的大刀踢给他。 “走,跟我去会会他们。”张辽吐完最后一个字眼,却是反手抓住闻天枪,转眼就冲上前去与步步逼近的鲜卑人激战一起。 文稷一笑,拿着大刀也跟上前去,一手刀法使得是密不透风,连吕布都不由都看了几眼。 两人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刀法与枪法倒是浑然天成,配合默契得就像是多年搭档一般。 随着人数越来越少下去,鲜卑人开始恐慌了,最后却是不与他们比拼技巧,而是咬紧牙关,开始不要命的打法。 张辽与文稷也感到一丝压力,看来逼得太紧,会造成反效果。 其实张辽和文稷有好几次击杀几名鲜卑人,那时面对人数也会变少,就算他们再意志盎然也掀不起多大浪花。 他们以命拼命的打法,让张辽与文稷不自觉地倒退,这边退步,那边就进步,张辽和文稷此刻的狼狈却是与刚才的狠厉形成一个反差。 吕布看到却是与自己说道“高顺,某倒是有点想念你了。” 此时又传来一声惊吼:“攻他们下盘。” 张辽和文稷自然听得到,他们如同醍醐灌顶如梦初醒,吕布对于武学的造诣远超于他们,他们自身天赋并不差。 经得吕布提醒,二人仔细看去,还真是下盘有点紊,于是改变的作战手法,一时间打得鲜卑人生活不能自理。 很快二人就消灭完了之后,张辽又东拼西凑拿了几件稍微完善的衣服来。 又将几个昏死的人敲醒,吕布却是过来,逼迫他们干些事情,他们起初还是不愿意宁死不从,但是当吕布一个个问去。 雷霆手段消灭几人之后,剩下的人也就多老实了。 吕布安排好了之后,看向文稷道:“你也是想要去报仇的人吗?愿不愿意跟我们去。” 第三十二章 文稷 吕布安排好了之后,看向文稷道:“你也是想要去报仇的人吗?愿不愿意跟我们去。” “当然,我本来就想想去寻仇的!”文稷道。 “哦,你是军中人士吗?”吕布定睛多看了几眼文稷却感到一阵陌生,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文稷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如此:“怎么我从没有看过你。” 文稷解释起来:“回将军,草民文稷,一月前前犬子正是被鲜卑人所奴去,草民几经周转才知晓那些奴去我儿鲜卑人就是在这里所行。 而今打探,才知道这些人就正是奴我儿的队伍,所以便于他们争斗。 谁知草民能力有限,所以方才被绑,本以为此生无望,那曾知道自己三生有幸知道碰到将军和这位少年英雄。” 吕布一听此人有理有据,不似军中那些蛮人的行事,也知此人的家族必不是一般人家,可能是有传承的世家,而这时候吕布的力量显然最弱,需要这些人的帮助。 遂就和声和气地问道:“你也不用叫某将军,只是一个粗人而已,这次某与张文远打算去了解这里的鲜卑族据点,你的儿子可能在其中。 我且问你,愿不愿意去,我不会过问你的出身和出处,只要你对鲜卑保持一致对外的决心,不出卖兄弟,我就会帮你,今后也已兄弟相称。” 文稷一脸惊喜道:“愿往。”他虽不知道吕布的实力,但是知道能驱使这么厉害的少年英雄,实力不会弱到那里去,而且他观张辽这一身装备价值不菲,胯下良马也是少有的名马。 虽然吕布装备普通,但是那眉宇间的气势却如此不凡,他见过类似这种气势,小时候军中那些大将军的风范恐怕也没有他强,或许这人是真的有很大本事。 如果如此的话,那么自己的儿子就出来也会有很大希望,如果此人有大本事,那自己大可不必去那曹家任值,这些天来他见识到鲜卑对汉的危害如果在这里不得不说也是一件好事。 “拿着,这是为你挑选的。”吕布递来一件衣服示意文稷穿好,又用武力威胁伤势严重尚且还有一气的鲜卑骑卒跟随他们。 当一切收拾好之后,吕布张辽和文稷胁迫着三个鲜卑士卒来到了一所挂有鲜卑军旗的营帐外,而他们的马匹被他们藏于这里不到一公里之外的草场里。 离一公里处,一名被胁迫的鲜卑士卒刚想求救发信号,就被吕布反手一刃割破喉带,然后对其余人森然威胁道:“如若再犯,就不会这么简单,这么仁慈了。” 众人称是,谁想吕布同张辽文稷又道:“为了方便,你们把他们喉咙也割破,省得破坏我们的大事。” 鲜卑人自然听不懂汉语,只是觉得吕布说这话明显带着强烈的危机感,当下觉得不安,但张辽与文稷何许人也。 况且经历一些事情,早就没有对他们的仁慈,而且自身实力也是不俗,只见刀光四起剩余两个人的喉带又被割破。 二人又学着吕布将鲜卑士卒单手绕住敌人,手掌有意无意遮挡住了伤口,而另一只手又将鲜卑人的右手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站住,尔等是何人马,为何如此受伤严重,又有什么事情想报。”一道公鸭嗓子响起,来者头颅处两旁是一簇毛发,而头顶却空空如也。 张辽与文稷都默不作声,一脸疲惫,手却是暗中使劲,在下这些被胁迫的鲜卑士卒那里憋得住只是不住哀嚎,而他们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回将军,我是吐谷将军麾下的小弟,今日碰到一股大规模的汉军让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吐谷将军已经牺牲了,但是奉命让在下一定要回来通风报信,要不然大王的机会就会有危险…” 吕布一喘一喘地用着流利的鲜卑语说,公鸭嗓子也道是停烦了,不耐烦地摆摆手,让吕布别往下说了,吕布也就停住了。 “我就通报一声,你们就在此处,不要动…”公鸭嗓子说着就要会走。 吕布却是又装作疲惫道:“将军,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们如果再不看医的话,可能会很危险…” “这也不能怪我,都怪大王派了一个姓吴的阴阳怪气的书生来,说是要协助,谁曾想到一来就给我们定下这么多规矩,害得老子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的,烦死我了…”公鸭嗓子抱怨道。 “就是,要是平常我们那里用得着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回去了…”吕布接下话道。 公鸭嗓子听得此话,立马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来:“小心别让将军听见了,听见了就有你好受的,我去去就来…” 吕布与众人等了一会儿,公鸭嗓子带来一位身长八尺但是一脸颓色的青年将领来。 吕布早就看到了此人,于是又把刚才说得重新说了一遍,还夸大其词。 青年将领只是发怒道:“放屁,鲜卑境地,会有大规模汉人来吗?我发出去的斥候白吃饭的,不会给我通报? 分明是吐谷那小子不知好歹又去那里鬼混了,也不告诉我,老子在这里的捉得汉族女子可都是玩腻了。” 吕布暗暗抓紧拳头,声音却还是那么和善以及装出来那种颓然:“将军,我家吐谷将军可是真遇到突袭。” “真的?” “你看我家兄弟就知道了?”吕布指着张辽一行人道。 “就这样,吐谷那小子不是常以为瘾吗?”青年将领又看了看吕布道:“你新来的吧,是那个部落的,听声音倒是有点熟悉…” “回将军,是魁夷的。”吕布轻车熟路地答道。 吕布生自汉与匈奴鲜卑边境之处,自小就对语言颇有涉猎,曾经又举家南迁,语言的精通可是更加了得,而此时吕布借用着魁夷部落的口音。 要说为什么用,自然是刚才和那些人亲密接触所得。 “哦,我也是,曾经怎么没有见过你…”青年将领又答。 “将军,我那是还小,不过我有个外号,魁二,将军还记得吗?”吕布随便说了一个鲜卑人小时候的外号。 而青年将领却是面带疑惑,问:“你娘是?” 第三十三章 任职 张辽和文稷见得苍白男子紧皱眉头,暗道不好,于是悄悄地摸住了兵器,而又见吕布比划一个手势,是将背后的手飘扬两下。 张辽和文稷这才放松下来,这是吕布与他们提前知会的事情,意思是接下来与吕布作同样的事情。 “将军忘了吗?”吕布想起了曾经外公与他说的鲜卑族的趣事,于是随意,思考一下,张口就来道:“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自小就没有双亲。” “那倒是”青年将领仔细思考一下,又绕有深意答道:“我看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谢将军!”吕布答道。 “须卜,送他们去休息,今晚我累了,你等下过来服侍我。”青年将领声音里有无限妩媚之情,听得吕布直冒鸡皮疙瘩,可是也只得道谢。 ………… 一炷香过后吕布与张辽文稷躺在一个特别的营帐里面,而胁迫的鲜卑士卒,也被吕布以蛮力震碎内脏,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文稷,说说你的体会吧!”吕布问道。 文稷一愣,自己刚来吕布就问自己自己的感受和想法,虽然不敢置信,但还是有点窃喜和受宠若惊。 “草民以为…” 吕布打断道:“文稷,以后不可称草民,你我现在共事,就是兄弟,就是袍泽。” 文稷眼角湿润道了声是,又继续接着说:“祀宗以为,事情历来成功除了有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时间。” 吕布点头深以为意道:“是。” 不是古时候,就那他活过的岁月,几十年光景,其中有大部分都在打战上,自然知道时间的重要性。 粮草虽是打战一个重要条件,但是如果防御撑不过来,或是这段时间进攻打不过来,那么便是失败。 这次虽然自己用多年的经验混过去,但是难保会有别的什么变故,如果行军打战只是凭一个运气的话,那这场战也没有必要去打。 “敢不敢玩场大的。”吕布神色疯狂道。 赌博是一件容易让人上瘾的事,但是其实人生就是一场博弈,打战如此,经历一次失败,吕布知晓三番五次戏弄自己的白狐儿脸就是喜欢赌。 自己或许没有她那么眼界宏大,但是该有的胆量吕奉先表示自己不会缺少,离父亲南迁的日子越来越近,必须做一些事情来避免这样的结果。 而吕布一路走来,就发现这一路上的鲜卑士卒虽然懒撒,但是遍布的军力还是挺多的,这不是一个据点该有的兵力水平,吕布细算过,这里约有一千人马。 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很重要,要是将这里破坏,吕布突然开始期待起老朋友反应了。 “吕奉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我一定要让我祖父看看,我不是纸上谈兵的庸才,而是全能的将才。”张辽道。 “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文稷道。 “那好,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吕布又见文稷一脸惆怅,遂好言安慰起来:“祀宗不必如此伤神,我吕布保证,会找到你儿再动手。” “谢将军!”文稷拱手道。 ………… “魁二,伤势怎么样了。”青年将领来到吕布的营帐外,却见吕布正在生龙活虎地锻炼,眼中放精光道。 吕布答道:“回将军,只是小伤而已,跟我回来一起的兄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全都去长生天那里了。” “愿长生天保佑他们!”青年将领一脸虔诚道。 “本将此来是有一事,魁二你可愿意。”青年将领道。 “将军,请说。”吕布答道。 “你我同一部落,我自当好生照顾你,前几日一造械场一名队长突然死亡,现在职位空缺,我本想待你伤势好了早去任职,谁曾想你小子身体素质这么好,我相信你现在就可以去,只是你愿不愿意。” 吕布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谢将军,我一定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 而后,青年将领领着吕布来到一所距营帐十里地的石场,这里曲径幽深,一条小路只能够四马并行,两面是高山隔绝,虽然只有几丈之高,但是高山却紧紧环绕着小路。 “魁二,这里可凉快。”青年将领道。 这里的确是一个设伏的地方,吕布听得这人这样说遂回应道:“不错,是个避暑圣地。” “自然,哈哈,本将每次来到这里都觉得神清气爽,欸,到了。”青年将领道。 吕布一惊,没想到路的尽头竟会有如此一景,三面都是由石头组成的壁峭,中间堆放着一干木头空气中时不时传来激烈的回声,那是鲜卑人鞭子挥动的声音。 “魁二,怎么样,有没有感觉震撼,这些都是军师想出来的办法,只用一点鲜卑勇士驱使着低劣种族,从而达到为我大鲜卑制造攻城利器的效果。” 青年将领面色潮红,这时身体上的空虚和匮乏突然袭来,让他忍不住几连喷嚏,力道之大,几乎栽倒,让吕布不免侧目,收回握紧的拳头,连忙把青年将领扶了起来。 “将军怎么了?”吕布忍住心里的愤懑,装作心平气和道。 青年将领的脸色苍白,手臂触碰到吕布有力的臂膀,他的脸色又潮红起来,像是娇羞一般:“魁二,你好强壮。” 吕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过多年的素质早已让他步入波澜不惊的状态,何况还有重活一世的奇异经历。 面对这些事情吕布也变得学会忍了,自己突然有点理解刘玄德,不过吕布敢保证自己绝不会变成那样,大丈夫能屈能伸则已,但是如果像刘玄德那样狡诈无常,那么还不如织履得了。 “叫十夫长都过来,本将有事情宣布。”青年将领向掌旗士卒吩咐道。 青年将领介绍一番吕布,然后问他们同不同意让他做这些人之首,这些人并没有愤懑也没有嫉妒只是表情里带有幸灾乐祸的表情。 吕布也没有做声,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一点东西,待到这些事情吩咐好了之后,青年将领也走了,吕布借着熟悉工作就留了下来。 对那些百夫长随便说几句,吕布就借着熟悉人员,一个个排查起来,昨日文稷已经把他儿子的相貌描绘出来,吕布只想看看这些人中有没有。 有则好,没有就继续找,找完一圈之后,吕布正想放弃,就突然听到一句声音… 第三十四章 布局 “这是什么声音?”吕布问道。 “回大人,是一个将死之人,不要在意。”一名十夫长唯唯诺诺答道。 “哦,带我去看看。”吕布道。 “这……”十夫长吞吞吐吐道。 “某不喜欢说第二遍,不要让某给你一点颜色看看。”吕布威胁道。 “是…”十夫长回应道,然后带着吕布来到一所石砖砌成的房子,房子很简陋,只有一所木质的大床,与周遭的环境风格不同。 床上面铺的是是那种柔质的材质,这种材料吕布见过,那是大富大贵才用得起,吕布当年武艺下了一个滑坡就是在那种安逸的环境下生长,其中每天睡觉的大床也是如这一般。 吕布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但是却被角落里抽搐的骨瘦嶙峋的男子吸引到,观其相貌姿色绝不会太差,而且那种经过大起大落的气质就绝不是一介平民所拥有的。 平民如果被囚禁起来,气质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会颓废,也会有求生的欲望,但绝不是眼前这个一脸苍白,眼中绝望,却还带有点儒雅的气息。 吕布突然觉得他很像文稷,只是没有文稷的豪放以及沧桑,但是眉宇间的轮廓很像,不过此男子却是带有点阴柔的美。 “你先下去。”吕布对跟过来的十夫长道。 十夫长流露出一种猥琐的表情,只是被吕布狠狠一瞪,遂灰头土脸地下去了。 “你是文钦吗?”吕布问了起来。 文钦眼里突然放光,但是一转眼又将头颅低了下去,经历这些事情,文钦也不像曾经那样好欺骗了。 吕布的五官和气敏锐,一眼就看到文钦不同寻往的表示,心中的猜测也更加笃定:“文稷是你父亲,他是我兄弟,我应他要求要求救于你。” 吕布想象中文钦的激动并没有显现出来,他出乎意料的平静,仿佛这件事跟自己不相关。 吕布并没有放弃,他本就是一个对家庭和睦特别看中的男人,这些天来和文稷打交道,也知道他是一个好父亲,也怜悯他。 “这些天来,你父亲的头发可是全变白了,一个响当当的汉子,变成一个优柔寡断的…”吕布故意调侃道。 “不准你说…”文钦突然打断道,这让吕布突然楞了一会儿问他为什么。 “我父亲,是最伟大的存在,我不允许你玷污他的名声!” 吕布突然想到那个“是啊!父亲做了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女…” “你怎么了…”文钦却突然被吕布那种成熟稳重又柔情的气息打动了。 “没什么”吕布摆手道:“竟然是祀宗的儿子,我相信你一定很勇敢,也肯定不会甘于这样逃走。” “是,那个魁夷无我,这些天来对我的伤害我总有一天要加倍奉还给他,不加三倍,四倍…”文钦这时候瘦弱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的气息,眼里的眸子如同岩浆迸裂那般可怖。 “好,但那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吕布问道。 “那还有什么?”文钦下意识一问。 吕布笑道:“自然是让他和他的军队永远丧生在这地方。” “我们两个行吗?” “不,还有两人。”吕布答道:“今晚,我带你去看看,不过现在你得给我介绍一下这里,再这之前我会找个借口,让你跟在我身边,然后跟我把这些人给策反了。” 入夜,十夫长拿了一套被子过来,准备给吕布铺好床铺,谁知吕布却是对他们说要回去禀报将军一些事情,几人也只得悻悻而归。 文稷见到瘦弱的文钦,沧桑坚毅的老脸上尽是颓废和落泪不止,两人叙旧一番,与吕布的目的达成一致,这下四人的目标就更加坚定。 夜深,四人从炊事营偷来一点酒,就对着夜空喝了起来,四个大老爷们的感情更加坚固一点。 这次吕布也是一次性地分配任务,由张辽文稷找寻敌军重要的地方,比如粮草和将军营帐,而吕布与文钦却是拉拢人,为他们的目的找到更多动物力量,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所以他们打算从长计议。 商榷好之后,清晨吕布便带着文钦回去了,然后吕布找个借口将文钦带在自己身边,起初那些十夫长还带有反对,不过吕布却是压了下去,在后面十几天内吕布利用自己日后军师上的才能。 暗中将十夫长的职能分化下去,那些十夫长还面带感恩,只是吕布知道这样做的目的。 而张辽与文稷那里也有收获,知道粮草的地方现在只差吕布与文钦的拉拢,他们二人打算过来帮忙,吕布却是怕暴露于是就拒绝他们的好意。 “吕奉先,事情有些变化,起先没敢告诉你,因为就算有这里的消息也被你镇压下去了,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告诉你。”文钦已不似当初那般瘦弱,起码看上去有点肉,不再是皮包骨了。 “什么?”吕布问道。 “这里混有鲜卑人。”文钦答。 “何出此言…”吕布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而那做事的人,有一人却是小跑着奔向魁夷无我去了,他的手脚利索,身上也少有汗水,与周围做事的汉人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吕布连忙叫道:“将军小心!” 魁夷无我忽然一惊,平时一双懒散至极的眸子,突然散发出一种聂人的幽光,那是毒蛇在吐信。 吕布拿过弓箭,甚至没怎么瞄准就咻的一声直入奔跑者的头颅。 那一刻,魁夷无我,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这名鲜卑人就那样倒在地上,那微微张开的嘴巴,和不肯闭下去的眼睛,仿佛是在说有什么事情没禀报。 魁夷无我却是眉头一皱,脸上不是很欢喜,要是身为一军首领不知道自己埋于奴隶的卧底是谁,那这个首领也是白当了。 “魁二你…”魁夷无我气得发抖,他叫吕布跟着自己来到一所石房,也就是第一天吕布见到文钦那所幽暗的房子里。 ………… 第三十五章 排除 “魁二,你可知罪!”魁夷无我坐在床上,略作愤怒道。 吕布装作不知,楞楞地发问:“小的,不知。” 魁夷无我此时却是大笑起来:“你杀的是我族之人罢了,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虽然价值比这些汉人高,但在我们贵族眼中就是随时准备牺牲的人物而已。” 吕布狠狠地瞪了一下魁夷无我,杀意四起,魁夷无我却是感到冷汗直冒,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四周有一头凶兽在伏击自己,连忙警惕起来四周看去却是除了吕布并无旁人。 只是魁夷无我,看着面前的吕布,魁夷无我双眼宛若发光,原因无他,吕布生地太好,就连前几日搜寻的阴柔男子都不及他十之有二。 魁夷无我自认总有一天会把吕布收入囊中,只是吕布是同族又是同部落,所以弄汉族那套不能对付自己族人,而是要用魅力,念及此处魁夷无我顿时又不惊乍,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一点红晕。 “将军那又如何分辨”吕布对此却浑然不知,只是身体上有些反胃,但是并没有深究下去,而是试探道:“我族的勇士。” 魁夷无我双眼含笑:“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自会有专门的人接引,你只要知道暗号是这样的就行了。” “什么?”吕布问道。 “汉彘!”魁夷无我面带微笑道。 “是!”吕布略微低下头来,眼中的杀气更甚,不过必须要隐忍,吕布不会不顾全大局,但是心底的怨恨更甚。 魁夷无我,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此举,加速了日后的鲜卑带来灭族的灾祸。 魁夷无我又被这无形的杀气,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刚刚才显现出的红润,转瞬间又消散不见。 “将军你怎么了?”吕布又问道:“是不是这里风水不好,要不要回去调理一番。” “也好。”魁夷无我简单答道,然后就带着一干人马气势冲冲地走了。 人群中有几人有跑的趋势,只是被吕布回望一眼众人,然后止住了步伐,几柱香过后,就到了午饭时间,吕布叫上一名汉人看看这四周有没有遗漏的人。 至于这山谷的出口,早已被吕布唯以信任的人镇守住了。 不久,一名汉人单膝跪地道:“主公,末将已经查阅完毕,躲起来的三人,已被就地解决。” “好,你下去等候命令。”吕布吩咐道。 “某知道,你们都狠不得将鲜卑族的人渣们拔了肉,抽了筋,但是你们是我的兵,是我吕奉先的兵,所以你们得听我的,才能杀更多鲜卑人,但是”吕布到这就停留一番,这叫那些大汉心惊肉跳了一番。 “我的兵里面有鬼。” 顿时人群中如同炸了锅一样,热闹非凡,都在讨论卧底是谁。 吕布站起身来,一双虎目向四周环视,如同万物之王在巡视他的众臣。 “今天,为了我们的大计,我决定会把他揪出来,当这我这帮好兄弟的面前,斩首示众。”这时众人都安静下来,他们都在互相怀疑。 吕布比了一个手势,曹性领会立马到吕布的跟前。 这次只有曹性和成廉被吕布安排到身边,至于张松吕布为了安全考虑还是没把他带到身上,曹性的伤也已经好了差不多,但是为了慎重考虑吕布还是派了这几人中成熟稳重的宋宪送他去最近的客栈住了下来,然后保护起来。 “你带二十人去河里搬几桶水过来。” “诺。”曹性领命,不管吕布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接受,这是他认定的头儿。 “众儿郎听令,拖鞋子。”吕布间曹性把水搬过来仿佛道。 底下的人马顿时不乐意,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吕布会让他们脱鞋子,只是当吕布下了死命令,不脱鞋者斩,众人这才脱了下来。 顿时臭味满天,这是夏季,汉子们又做体力活,这些积累下来,顿时没把一些人给熏死。 “曹性,去吧他们小脚趾甲看一下,如果是整片指甲带过来,跰趾就不用,脚不干净就用水洗净再鉴别。”吕布吩咐道。 “这…头儿,你可真是难为我了…”曹性丧哭着脸吐槽道。 “快去,一个大爷们,拖拖拉拉的。”吕布笑骂道。 曹性本想说,要不你去之类的话,可是吕布突然凶狠地瞪了一眼,就只好老老实实地执行任务了。 曹性到了下面,立马干劲十足,这倒不是因为感兴趣,而是因为想快点离开,而吕布拿着弓箭气定神闲地看着。 很快就有三名小脚趾整片指甲的被分离,似乎是混在里面的鲜卑人感到不安,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站在上面的人竟然全都是自己的人。 不知是什么因素,或许是天热带来的压力感,也许是走上去的人数渐渐变多,底下剩余的鲜卑卧底突然精神崩溃,站起身来,虎吼一声鲜卑语的脏话。 周遭汉人听不懂,但是却也明白,名为吕布这个男人是真的神通广大,当下想起身制服他。 “都趴下。”吕布突然一叫。 咻! 一支羽箭突然发力,将该鲜卑人顿时射倒。 这下又安静了下来,那些卧底还想在反抗,吕布不懂,曹性带的那些弓箭手却是发力,将那些突然发难的人射成马蜂窝。 几炷香过后,人员终于排查清楚,一共有五十人潜伏在汉人中,台上有十人,剩余四十人已经被就地解决。 十名卧底,有几名心里防线突然撑不住,表示愿意全盘托出,谁料被吕布一戟斩灭:“我让你说,最好别说。” 这一手可谓玩得非常漂亮,就正当吕布说可以说的时候,剩余几人立马如同全盘托出了,甚至还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吕布虽然厌恶背板,但不得不说,敌人背叛投向自己,那种感觉也挺好的。 事情处理好之后,吕布下令午饭开动,这次午饭的量足足有平时的四倍,汉子又对吕布表示感谢也庆幸自己能碰到这样的好将军。 用完之后,吕布发言道:“都是兄弟,那么我们之间不能怀疑,今天是个例外,我不能允许有人背叛我们,你可以走,但是如果要背叛自己兄弟,就是跟我们这一大帮人过不去。 所以今天一事就让他们过去,我不希望还会发生,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是永远的兄弟,过了今天,明天晚上我们干一票大的。” 第三十六章 出击 “将那几名十夫长拿过来!”吕布吩咐道:“现在我们就用他们来奠定我们等下大战凯旋的牺牲品!” 很快几名汉人就推着浑身缚着麻绳口里塞着布条的鲜卑十夫长过来。 吕布指着这些投石器具,一脸严肃道:”“现在点火,先让这些鲜卑人为我大汉赔点利息。” 在上一世吕布记得鲜卑人是不会造这些攻城利器,曾经没有过,现在却有了,说明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到来可能改变了一些东西。 但吕布却有点兴奋,有了挑战,才不负他重活一世。 很快在众人的推拿之下,几名十夫长在绝望和挣扎以及身体的反应下推到了投石器具的下方。 “曹性点火。”吕布言简意赅地说。 “好勒,头儿。”曹性答道,然后吩咐起了下面吕布收复起来的汉子:“别叫叫,知道他大小便失禁了,这么激动干嘛?” 曹性将手背装作狠厉实则控制了力道敲打一名较为年轻神色激动的汉人:“你小子放心,跟着头儿混,以后这样的场景还会很多,别这么骄傲,以后有的是。” “痛痛痛!性哥轻点啊!” ………… 这场大火持续烧了很久,吕布和一干手下围绕着大火聊天,吃肉,说志向… “唉,早知道多砍一点柴了,这么不尽心…”曹性遗憾道。 吕布又令这些嗷嗷直叫的汉子们把水扑到石头上面,然后吕布带起头来将工作用的石锤敲打石头的表面,石头经如此劫,崩地一下就四分五裂。 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天空边忽然就亮起了一道光芒,很快晨光布满大地,天亮了。 吕布又派人镇守这里,然后派曹性和一百人等,悄悄地去魁夷无我的大营,利用树木以及其他遮掩物将吕布特意遗留下来的投石器具散布在大营周围。 而吕布也下令闹腾一晚上的汉人休息一下,准备今天的战斗。 吕布在石房内独自排练阵型和作战手法,不经意间却到了正午,曹性早就带着忙活一早上的汉人休息去了,这时候吕布听到敲门声。 “仲若,你怎么来了!”吕布抬头望见文钦道。 “吕奉先,我始终还是放不下心来,所以特意来看看。”文钦道。 “哦,有什么放不下心来。”吕布笑着问道。 “将军,不知…当讲不该讲…”文钦在外边想了很久,这才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话,可是吕布一讲话,文钦又忘了该讲什么。 “讲,堂堂男子汉,有什么不该讲的,别看我比你成熟,年龄很大,其实也就和你差不多年纪而已。”吕布笑道:“怎么,还怕一个十六岁的同龄人吗?” “将军您…”文钦突然看到了吕布眼中鼓励的神色,那是和父亲一样的眼神,于是文钦也就放下心中的怯弱道:“鲜卑族能造出这个,无论如何都对这件东西给予了保护,其实我们胜算并不大是吗?” “你说的我都考虑过了,也在魁夷无我口风中打探了一些消息,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向他承诺什么,只是他看我是鲜卑人,就想要用他魅力征服我,你说我会妥协吗?”吕布笑道。 “这鲜卑族,其实根本就不会猜到我会来,这是他们领地较为深入的地域,而我只带了寥寥几人而已,你说他们会在意吗?” “可是将军…”文钦还是问道。 “不用这么犹豫,我知道,我们这次无论成不成功后面的日子都会很艰难,只是你愿不愿意同我赌一把!” “好!”文钦点点头,虽然吕布这番说辞有点牵强,不过文钦也知道,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要想让鲜卑族吃大亏,就得付出一点代价。 夜晚很快降临,吕布率领征服的三百人来到掩藏好的投石器具旁边。 “曹性你带着一百人,埋伏在四周,围堵逃散的人,切记不要放跑任何一个人,另外”吕布忽然想起这些天魁夷无我带自己参观自己的军营,时常会出现的鹰鼻满脸阴鸷的男子。 “特别留意一个书生,一个古怪的书生,看向去就像一条毒蛇,能留就留,留不了就带他尸体来见我。” “诺。” “其他两百人,跟着我,等信号” 很快随着一声鸣叫,一个不大不小的烟火滕于空中,吕布下令将石头投到大营里面,顿时大营里面传来惨叫声哀嚎声。 一些还在睡梦中鲜卑人永远丧生在梦境里,同周公一起生活。 还有一些就连一衣服也没来得及穿的鲜卑人慌慌张张跑出营帐,四下奔逃起来。 见石头用完,吕布当机立断弃了投石器具一马当先地,驱使着几百号人,气势汹汹地将那些鲜卑人杀去。 而此时存放粮草的营帐也突地一下就起了大火,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鲜卑士卒又分出一部分去救火。 “将军,敌人来袭。”一名鲜卑士卒灰头土脸跑两步就摔一步来到将军营帐的士卒。 此时魁夷无我骤然惊醒,刚想发怒,却听见这名鲜卑士卒重复一遍,当下困意也一扫而尽,将趴在身体上阴柔男子打开。 “那就去对战啊!” 士卒哭丧着脸又道:“敌人太多了,也太凶狠了,尤其是使着一杆画戟的神武男子犹如魔鬼下凡杀得弟兄们没有反抗之力。” 魁夷无我心中烦躁,又道:“那是多少!” “大概有五千人马,要不然弟兄们也不会这么惨!” 魁夷无我顿时就没脾气了,他这个官职还是自己的亲兄弟为自己争取的,要是成功,那么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偏偏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下身躯一倒,士卒连忙扶住他,却听魁夷无我道:“军师呢?” “还没去请!”士卒答道。 “那快快去请啊!愣着干什么,吃白饭的吗?”魁夷无我骂道。 “是”士卒连忙退了下去。 魁夷无我在营帐里来回渡脚,神色挣扎:“表哥,不是兄弟我对不起你啊!实在是我家就我一个男丁,我不想死啊!” 第三十七章 你会懂得 阴鸷男子在听到敌人袭击之后,神色突变,在营帐之中左右渡步,然则并没有什么结果,索性也并不去想,出了营帐才发现四周都是火海一片鲜卑的儿郎的哀嚎四起,好不惨淡。 “将军呢!” “军师,小的也不知…” 吴充气得大骂:“竖子,竖子…” 鲜卑士卒小声发问:“军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吴充发狠道:“还能怎么办,你去组织还能战斗的人马,抵挡他们,而我去报告隗王,让他增援兵马过来。” “诺。” 吴充委蛇好了之后,看到副将走出有一段路,当下思路回转,最后将派出去的人四散而逃,利用信号打掩护。 然则约定的时间到,信号弹却没有发射,吴充面色挣扎,藏身于一小洞之中,而后利用马粪做了掩护。 ………… 在混乱之中,吕布夺了一匹逃跑的马,利用精湛的骑术很快就于马配合默契。 有了马儿之后,吕布的绝对实力带来的虐杀更为暴力也更为血腥,几乎是以绝对压倒式,没有一个鲜卑人有一合之敌。 绝望之下出勇士,但是这些人已然不多,在各种环境的驱使下,鲜卑军团终于还是凑出约摸五百的士卒。 “张辽,去带着兄弟们将他们围起来,留一个四人宽的口子。”吕布对着聚集起的鲜卑人沐浴着鲜面带微笑对着张辽吩咐道。 张辽带着两百汉卒,将鲜卑人围成一圈又一圈,在夜色的笼罩下,一时间倒还没有那一个鲜卑士卒发现人数的优势,只是浑身颤抖眼里全是绝望。 汉卒中间那人骑着高大马匹,浑身上下沐浴着鲜血,所使武器却与吕布身体上血腥以及残暴极为不符,兵器冒着寒光,仿佛与世隔绝,但那聂人魂魄的锐气却深刻照应在鲜卑人绝望的眸子里。 绝望,死一样的绝望,凝聚在鲜卑人群之中。 四周都布满鲜卑以及汉卒的尸体,吕布和一干汉卒踏过尸体继续逼近着还在圈内的鲜卑士卒,除去逃出去的五十人,此时此刻鲜卑士卒剩余人数只有约两百人数。 吕布的身体好似不知疲惫一般,鲜卑士卒以为吕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力气慢慢地变少,那么这些人可以集合在一起合力突破,或是控制住吕布要挟走一罢。 但吕布如同魔神一般,不仅力道没有半分减弱,甚至那戟法却更加狠厉和霸道。 越到最后,鲜卑士卒的绝望气息更加严重,但鲜卑人有了无惧生死的勇气,却看到吕布舍弃了戟法的技巧,而是纯靠蛮力来对敌。 腰斩。 鲜卑人之中也有一名百年难一遇的勇士,蛮赫尔也喜欢腰斩,曾经他们见过蛮赫尔使过,那一次血腥异常,不止是汉卒不愿与他对战,就连本族鲜卑士卒都不愿待在一起,生怕不小心,蛮赫尔也把自己腰斩。 只是不同于蛮赫尔的腰斩鲜血直喷至一丈开外甚至还没有停止,蛮赫尔的腰斩来得快去的也快原因无二,这太费力气了。 蛮赫尔使用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双斧,而吕布使用的是七尺长的的方天画戟,而斩断妖的却是只有两尺长戟刃。 五十人,一百人,越来越多,很多鲜卑人艰难树立起来的决心在吕布宛若魔神的身躯和发寒散着妖异的诡异兵器轰然倒塌。 很快剩余鲜卑人四散而逃,光是互相踩踏而伤而死就已经不少,逃至出口却是面临更为锐利的长矛,原来是张辽得了命令,不再设立缺口。 很快战场上逐渐归于平静,除了几声夏季的虫鸣和时有时无的交换情报声,倒是宁静一片了。 “曹性,可曾放跑过一人!” 曹性收下那张痞气十足的脸来,面无表情又有点自责单膝跪地道:“性,幸不辱使命,未曾放跑过一人,只是将军所说那一人,末将,并没有找到。” 吕布一笑:“无妨,或许他命不该绝,收拾一下战利品,我们该走了。” “文稷呢?”吕布环首一圈道。 “禀报将军,文稷将军去追击一人,现在应该正在敢回来!”一偏将道。 吕布纵马示意偏将带他过去:“走,去看看,曹性你组织兄弟收缴一下战利品。” ………… “快快,去挡住他们,本将军若是死了,你们的家人怎么办!”魁夷无我色厉内荏威胁起了旁边的亲兵。 看着亲兵一个接着一个被杀,魁夷无我神色并没有惋惜而是慌乱以及恐惧,他看着马匹上前方骨瘦嶙峋的阴柔男子,苍白的脸色上的细如发丝的碧绿眼珠尽是发狠。 他一把将这位阴柔男子丢弃,挥鞭而去,魁夷无我本想利用亲兵做掩护,丢掉一个包袱就能逃跑出去,谁料一杆羽箭乘风而来,破空的嘶鸣声顿时在魁夷无我耳边响起。 当魁夷无我,绝望了然之时,那一杆羽箭却是别过魁夷无我的身体,径直往魁夷无我的大宛马马背上射去。 力道之大,当即令马匹撕裂一声,继而轰然倒塌下去,魁夷无我也被带落于马下。 而此时魁夷无我所剩无几的亲兵这一刻也死伤殆尽,阴柔男子早已被魁夷无我的马匹一蹄踩了下去,已然是死得已经是不能再死了。 魁夷无我,挣扎着起身,看到围杀他的汉族倒向一片,魁夷无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多远走多远,而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魁夷无我以前听去有无限柔情和无限遐想,只是如今听到却是遍体发寒发抖。 “好久不见,魁夷将军!”吕布微笑道。 “你…我就知道是你…”魁夷无我吞吞吐吐道。 “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吕布笑着问道。 “这些天来,自从你来了一直出事情,以前认为你是我族之人没什么怀疑,但现在却是不同了,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吕布依旧面带微笑:“重要的是,你们什么时候能滚出这里,我会让你们看看活在这个世界,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开始我来了,那么一切也多改结束了。” “为什么?”魁夷无我发问道。 吕布依旧面带微笑:“我会让你看到的,前提是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第三十八章 商榷 魁夷无我此时却是哂笑:“哦,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吕布自嘲道:“何况,我连你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吕布并不同魁夷无我言语,叫上几名士卒架着魁夷无我,然后随着吕布去往将军营,因为那里还算干净。 “李黑,吩咐曹性,将圈子收拢起来,不要放跑一人。”吕布叫上一名精壮的汉子。 “诺。”李黑应道。 ………… 吕布坐在将军座上,抚摸着面前的将军宝剑,转手就在空中挥舞几下,魁夷无我身子倒于一座位之旁,只见到刀光剑影之处,有一剑影直逼他而来。 魁夷无我以为死亡不过一瞬间,所以自己索性洒脱不顾,然而随着剑影越来越刺眼并且表面皮肤越来越生疼,魁夷无我这一刻却觉得自己那么渴望死亡。 然而那死亡却迟迟没有到来,甚至死神还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每时每刻仿佛都在同魁夷无我开着玩笑,最后魁夷无我突然身体控制不住,一股恶臭正袭来。 吕布对此却并没有嫌弃,只是微微皱皱鼻子,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太了解魁夷无我这种人,有死的意志却没有死的勇气,只需稍稍一逼迫就能让他干任何事情。 “吾名吕布,是你们的好朋友,现在我想让我的兄弟学会你们的语言,还有你们的骑术,以此来彰显我们两族的和平。”吕布淡淡微笑道。 同鲜卑族交集了几十年,自然知道鲜卑族与汉族的区别,以及他们耀武扬威的本钱,马上的民族鲜卑,凭借着平原的作战,鲜卑卒往往就通过远远胜于汉卒骑术,达到以少胜多的战绩。 甚至还能以骑术的精巧绝伦能达到挑衅汉军的目的以此来羞辱汉军。 这一次吕布要通过训练自己的士卒尽早击败鲜卑卒,从而达到扩充自己的实力,问鼎中原,要做那孤高的王,必须要先行。 吕布的笑容,在魁夷无我的眼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先前以为他的笑容是那种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如今看来简直就比魔鬼还可怕几分。 好歹说也是一个将军,自然知道如果教会眼前这个恐怖色汉人,那对于鲜卑族可能灭顶之灾,这一刻他想拒绝。 但面对那吕布淡淡的微笑,却是怎么也提不起勇气,之前被吕布的士卒当成败狗一样提起脖子丢到这里,魁夷无我是已经预料到了,如今自己为阶下囚砧板肉,自然没有考虑的空间。 他也想过壮志报国,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人会知道,魁夷无我,虽然怯懦但却是头脑清醒的。 “好,我答应。”魁夷无我挣扎道:“能为我找来一间好的房间吗?” 吕布听此回答却是一笑道:“很好,只是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和余地,你的条件某会帮你办好,但是你必须得尽心尽力,不要以为我不懂。” 吕布又叫来几名士卒将魁夷无我看管好,倒是没有嘱咐几句话,他相信魁夷无此刻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 “禀报将军,抓到十名装死之人。”一名士卒通报道。 吕布让他们一一起来,然后仔细辨认,发现并没有吴充,又比了一个手势,曹性领会,让他带领的士卒,将弓箭轮了半月。 咻!咻!咻! 十人尽数死亡,吕布又下令他的士卒在这里待两天,将这些鲜卑人埋了下去,这倒不是因为可怜鲜卑尸体没有着落。 事实上吕布对此也并没有感情,只是为了免于暴露,何况尸体如果不埋起来的话,会发生瘟疫,吕布不认为到这里就没有瘟疫。 几日时间很快过去,吕布与剩下一百八十名士卒穿着鲜卑人的衣服,鸠占鹊巢,倒是没什么人发现。 吕布没有浪费魁夷无我的价值,除了给些粮食持续他的性命,然后亲自到军中选了几个稍懂鲜卑语精明能干的士卒和魁夷无我学习语言。 这天早晨吕布通知分配好的稍有权利的人聚集在一起打算商榷一件事情,这其中有张辽文稷曹性文钦李黑以及一些刚刚选出来稍有实力的士卒。 他们坐于一旁,吕布其上,吕布将落于凳子扶手的手举起,顿时还有细细碎碎的声音消失不见,张辽也没有言语,只是端坐于那里,看着吕布发言,哪一晚吕布实力已经征服了张辽,他确实具有这个能力。 “诸位兄弟,不必拘束,大胆发言,俗话说得好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布只是一粗人,还得多多吸取你们的意见。”吕布道。 曹性先起身,然后大大咧咧对吕布道:“头儿,我们学那个东西,有球用啊!” 吕布自然知道曹性所说的是什么,事实上曹性是第一批送过去的人,故此遭受的痛苦更为多,曹性在乡间本就是目不识丁的存在。 如今强迫让他学习却是有点为难他,不过吕布下了死命令,曹性身为吕布的左膀右臂自然必须支持。 “你们可能不知日后的走向,某却是经历过,也推算过”吕布看着座旁众人大多数处于发呆以及津津乐道的样子不免头大。 自己的实力和力量还是弱了,手下武将并没有多少可用的大才,不过吕布并不恼,这只是开始。 吕布又看到文稷文钦欲言又止的样子和张辽若有所思的的面貌,心中还是有一丝欣慰。 “我们得靠自己,在贪吏横行的年代,军饷都被扣下,就连老将军都是自己供养自己的军队,我只是一个小小士卒。 拥有一些兵,跟你们是一样的,只是老将军给我召集军队的权利,但我并不想就这么平平静静等到时机成熟再去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要乘早,何况鲜卑人欺负我们太久太久了,某不想让他们多待,哪怕一天也不行,我相信你们也如此。 所以我想赌一把大的,能改变我们地位和大汉一直以来弱势的地位,这只是第一步,你们愿不愿意和某赌一把?” 众人齐道:“愿为将军马首是瞻。” 第三十九章 一月效果 “要是某猜的不错的话,这支鲜卑军再过一月就会让我们交投石机,届时我们打入他们内部,给他们一个惊喜,来一个直捣黄龙。”吕布发言道。 众将称是,唯独文钦却突然发问道:“将军,此法是不是太冒险,何况鲜卑之中,未必就没有智者。” 吕布肯定道:“仲若分析的不错,但是却忽略了一点。” 文钦连忙问道:“还请将军指教。” 吕布答非所问:“黑暗,很多人不惧怕面前的强敌而是惧怕未知的恐惧。” 文钦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一丝犹豫,这么多年身体的瘦弱,旁人的挤兑,让他养成稳中求稳的谨慎性格,稍有一点冒险文钦都不会敢去尝试。 但是这些天来与吕布的交集,也极大地改变了自己性格,骨子的怯弱逐渐消散,勇气也伴随他而来。 虽然如此,但是文钦还是告诫吕布要小心行事。 吕布好言安慰道:“诸位不必如此谨慎故人说得好,在战略上轻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我们与鲜卑军不差,甚至我们还占得先机,那就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随后,一个月内,吕布所统率的士卒,呈现诡异的状态,精力充沛的时候吕布给予战阵之法和战斗的技巧,这是照搬日后吕布的大将高顺的练兵之术。 将士们学得起劲,就连张辽文稷家中有传承的都学得格外认真,吕布所教的东西都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文稷自认为家中所积武学已经够多,但是吕布一说出来他的体会和作战的技巧,文稷觉得自己一年的摸索和看书籍都没有吕布一盏茶时间所教会的东西多。 台下士卒留下的汗水更为狼狈,他们的基础本就薄弱,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深深地记住吕布的一席话,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 何况吕布将那些救下来的粮草以及石场的粮草收集在一起,吕布算了一下总共能支持两个月,对于接下来的挑战绰绰有余。 所以吕布对于吃的就没有吝啬,将士们就更加卖命,乱世中求得一口饭吃本就是当前的。 休息之余,吕布予以将士们丰厚的承诺,以及答应他们在不久的日子就带他们去建功立业。 战争虽然被士卒厌恶,却是一个活下去最好的办法,不管因为什么,投兵的效益远比得在家做农桑之活好得多,那苛政杂税可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一个月很快过去,将士们的素质都来了一个质的飞跃,甚至瘦弱如柴的文钦都健康许多,跟一月前的阴柔完全不搭边,也有了一丝坚毅的男子气概。 只是天赋这个东西不是谁都具有,骑术精通者不过一半人数,其他人只是会骑但并不是精通,而语言的学习就更少了,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本就熟知,现在的学习只是更加融会贯通。 但是吕布手下的将领都会一点,就连曹性从来没去学习过的痞子也凭借着不能给吕布抹黑的意志愣是把这个学会了。 现下总共能流利说话者不过寥寥二十五人,吕布将队伍打乱,精通鲜卑语言在四周边,中间则是不会的,说是不会,但基本的语言这些人都知道说,只是吕布下了死命令,内部可以说,有别人就不可以说。 “报……”一名斥候来报。 “说。”吕布扶起他,然后答道。 这名士卒满是感激,在现在能够体恤下属的将军已然不多,吕布将这份感激收在眼底却并没有声张,只是暗下决心对自己的士卒一定表里如一不会再发生醉酒打人的事情来。 “将军,有人数约摸一千人的鲜卑军即将来袭,看时间大约有半天功夫。” “好,你通知下去,将所有将士集合,我们干票大的。”吕布吩咐道。 “诺。” ………… 吕布慷慨激昂地发言道:“我们的努力即将得到回报,有一千鲜卑人将会在半天之内到达。 我们为什么要努力修炼自己,扩充自己的实力,磨炼自己的心性,就是为了这一刻能够杀得痛快,现在机会来了。 “武……” “武……” “武……” 将士们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绝入耳,激昂的斗传遍没每一个角落,士气永远是战斗一把利器,见到士气高涨到差不多,吕布举手示意安静下来。 顿时间刚才还恍然闹市的武场,寂静一片场上的将士宛若一座雕像一般,严肃的面孔带来肃杀的瑟然。 “陈卫,你带着五十士卒,快速到石场上面的悬崖边上,准备好落木和火油落石随时听我号令。” “诺。” “其余人等,随我一起来迎接他们。”吕布道。 ………… “将军到了。”一名鲜卑士卒下马,卑躬着身子为一名体型肥壮的中年男子做下车的垫子。 尸突厥眨巴一下干涸的眼珠,伸动他那异常肥胖的身躯,然后摇摇晃晃地出了马车,踩住了那名士卒的背稳稳当当地下来了。 很难想象这名士卒相较于尸突厥宽厚的身躯,自己只是纤细如同竹竿一样身体可以支撑他的重量。 “魁夷无我,怎么没有来接我,你去问问,本将军还没有见过这种人。”尸突厥抖动身上的肥肉愤懑道。 他那里敢拒绝,只是练练点头,也应付着尸突厥的愤懑也吐槽了几句,就赶着脚去魁夷无我的大营。 刚走几步,就见到一对人马正迎面过来,为首那人气宇轩昂气质不凡,周身散发出一种独当一面的气势,胯下骏马也是和魁夷无我大宛马类似,只是更加具有灵气,魁夷无我手下什么时候有这等人物,鲜卑士卒连忙告知尸突厥。 尸突厥一看,眼里放光,小声嘟嚷道:“这小子别的本身没有,光是看人的本领就直接甩我老远,不知道武艺如何,要是不是那绣花枕头,倒是可以索要而来,量他也不敢多说半句。” “兀那小将,你姓甚名谁,你家将军可是有事,怎么只派你前来…” 第四十章 谎言 “头儿,就是那个黑大壮吗?”曹性掩不住偷笑道。 吕布笑骂道:“是有点胖,不过切记不可小看他的本事,一定要重视对待。” “诺。”曹性应允道:“头儿他问你名字呢!” 尸突厥有点像在洛阳待久了斗志抹去的董卓这是吕布的第一观感,只是少那一丝凶狠与残暴的血虐气势,这样看上去倒是与洛阳城中发福严重的富商无二,只是多了一丝暴力。 吕布对此却是没有在意,他自信以他现在的勇力和训练过的士卒的实力,绝对可以秒杀他们,只是对于吕布而言却并没有任何意义。 “回将军,我是魁夷将军新收的勇士,吾名魁二是魁夷将军的远方亲戚。”吕布抱拳道。 尸突厥满意地抖动他的肥肉,看着吕布慢慢走向前来,裸露身体以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爆炸的美感,而吕布周遭的气势却若有若无地给了尸突厥一丝压力。 鲜卑族是以强者为尊的存在,尸突厥一眼对视而去只觉得吕布很强,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存在这种人幸好是朋友,还是可以招揽的存在,他的权利比魁夷无我大得多,此次前来也带足一千人的精锐。 魁夷无我身边大多都是即将退役的老弱病残的士卒,这对于尸突厥不过是翻手覆灭的事情,就算是哪位打人的表弟,自己亦是不惧,顶多也是一顿骂批,活着的永远比死去价值大,只是对于尸突厥同样没有必要。 尸突厥将大手一挥夸赞道:“原来是魁二勇士,我可听你那表哥长长提起,说你是不可多得勇士,一个比得过我族勇士百人。” 吕布对此淡淡一笑,诸如此类的话他可是听了不少,耳朵早就已经听到生茧子了,甚至比尸突厥还漂亮的话也听了多了去了,而且自己并不认识尸突厥。 吕布也料想尸突厥是第一次见自己,不过为了自己的计划,吕布只得先应承下来,装作跟欢喜也很骄傲。 果然尸突厥眼中欣赏之色更重,勇士尸突厥从来不会拒绝,对于能控制的尸突厥就更加欢喜,这也以意味着收服他变得更加容易。 “将军廖赞,魁二只是略通武术,比不得将军神通广大。”吕布道。 好话谁多爱听,尤其是武艺已走下坡路,体型异常的尸突厥听到此话却是笑得格外灿烂,笑完之后,又进入正题问道:“正值中午了,不知你家将军” 此时尸突厥硕大的肚子发出。 咕咕咕! 吕布一笑:“将军快快请进,我家将军早已为你备好午饭,将军的英勇儿郎也有份。” 尸突厥满心欢喜,没有计较吕布打断他的问话,来到此处也有不少时日,麾下的士卒和兵马是应该好好休整一番,念及于此,尸突厥满意地摸了摸他硕大无比的肚子,然后道:“那好,如此也是对将士们一个交代。” 尸突厥身旁的副将小声进言道:“将军要以大局为重,隗王可是等了我们许久。” 尸突厥又是停了下来,眼珠日有所思地转动,但是看到吕布往前走去,也听到他的热情邀请,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局观立马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不必担心,何况又不是我饿,将士们跋山涉水几日,现在想来也该累了饿了,是应该好好休整一下了。”尸突厥敷衍道。 副将只道是摇了摇头,心中想得却是很焦急,这几日来,他们都是走得平原,那里有高山流水? 不过尸突厥竟然都如此,副将也只得坐罢,跟了上去。 很多时候,其实很无奈,位置无奈,地位无奈,出身无奈,甚至选择也很无奈。 ………… “将军,我们这里的酒还好喝吗?”吕布问道。 尸突厥只顾着喝酒,听到吕布的问话,当下就喷着酒气说:“很不错,本将也只可以到这里畅饮一番,在哪里隗王管得太死,甚至连一滴酒都不让我沾,好生无趣。” 吕布笑道:“那将军,可要不醉不休啊!” 尸突厥的副将可是一滴酒都不沾,生怕耽误了大事,而且在旁边一直劝诫尸突厥少喝一点为妙,只是如今的尸突厥并不搭理他。 吕布倒是小看了尸突厥的酒力,尸突厥虽然晕晕沉沉,但是却在在场陪酒之人喝倒之后,同生龙活虎的吕布问道:“不知,你家将军所负责的东西建造几何?” 吕布倒是有点佩服起了尸突厥的酒力起来,喝至如此竟然还有一问的力气,吕布答道:“我家将军所造器具不多,只是区区五辆而已。” 副将代替尸突厥发问:“这是为何,按时间来说魁夷无我将军不会造这么少,何况他出行前可是同隗王保证过了的,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此时尸突厥酒却清醒一大半,他可是记得此行的目的,虽然贪吃,却依然清楚,如果回去复命不好那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是这样的人,魁夷无我将军刚来是勤勤恳恳的造出的攻城利器也很多,自身也是卖力十足”吕布突然响起洛阳城中商店人员最为火爆的浴池稍加以思索,便装作惭愧继续道。 “只是前一月,魁夷无我将军突然挖到一喷出去的温热的泉水,现在已经发展成几丈的圆形池塘,人泡在里面就如同和神仙沐浴,实在快活得很,而且人在此处竟然有…” 吕布到这里却是停顿了一番,尸突厥此刻的酒也醒得差不多,听到关键之处吕布突然卡壳连忙问道:“魁二,你且说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竟会让他违背隗王的命令。” “好…”吕布故意犹豫道,继而快速说来:“那泉水里面竟然会有让人伤势痊愈动物功效,甚至魁夷无我将军多年来的顽疾也被其治好,也是末将猜得不错,此泉是长生天赐予的。” 尸突厥眼睛一亮,双手虔诚道:“长生天原来你没有忘记我们”然后逼问吕布道:“那现在魁夷无我人呢!” 吕布又装作很无奈,但是就当尸突厥耐心爆发完时突然说道:“在西边五公里处,只是魁夷将军带着两千人马镇守在哪里,似乎是打算独吞…” 第四十一章 狼狈 “魁夷无我那点兵力算什么,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存在,我现在就去把他们给抄了”尸突厥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住了:“可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呢!” 尸突厥顿时就反应过来,这看上去虽然充满诱惑但是仔细一想还是有些漏洞。 吕布并不惊,装作有些懊恼道:“将军可能有所不知,我家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出风头,他一直想证明自己,不是靠家人才当上如今这个位置的,而是靠自己的实力。 我家将军他一直想表现,所以带着自己的部下在那里提升实力,想在一定时候告知隗王,他也是鲜卑族的勇士,能得到属于自己的认可,可是。” “可是,什么!”尸突厥再次发问。 “或许时间真的能消磨人的意志,将军,我自当请罪”吕布说着假装跪了下来,只是膝盖离地约一寸。 “我家将军,看着泉水的作用太大了,打算将邶王取而代之,只是末将能力浅薄,与我家将军志向不同,我知道邶王对我们恩德,但是也深知我家将军的知遇之恩,所以一直没敢往上报。” “还请将军责罚!”吕布又一重重地说出口。 “又不是你的错,你且起来说话,那泉水神奇到什么地步。”尸突厥。 吕布起身抱拳道谢,然后继续忽悠起来,前世被人忽悠多了,来到这里,吕布也想了很多,做了很多事情,知识层面也吸收不少。 所以吕布深知忽悠真的是一把利器,虽然此时没有那些妖孽厉害得要紧,可是对上着尸突厥吕布还是有把握的。 “那泉水能增大实力,我家将军的一个年长的伙夫,进入里面,竟然能徒手举起一座战马,要换平常,他可是连搬厨具多很费力,要兄弟们一起帮忙,他可是已经接近知天命的年纪了” 尸突厥双眼放光,名为野望的东西正在奋力突破他那臃肿的肉身:“如此,那我们就去看看。” “可是将军,就凭我们,恐怕不行。”吕布犹豫道。 “魁二你不必害怕,本将军说二没人敢说一,我会带着我的精锐去看看。” “诺。”吕布稍微低头道。 ………… 尸突厥左思右想,终于顾不上心中的焦急和激动,于是赶忙叫醒自己的手下,一行人跟随者尸突厥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并别有深意让吕布留了下来,正好吕布也乐得其所,只是让吕布派一名精灵的士卒带路,吕布也答应下来并派李黑前去。 “头儿怎么样了”曹性问坐于将军椅的吕布。 “通知一下,发一个信号给陈卫。”吕布道。 后者会意,痞气十足的脸露出一种张扬,然后立马通知自己的副将前去准备。 吕布起身笑道:“走,我们在外围等等,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诺。” ………… 炊烟袅袅,此时风向正是成廉埋伏的方向,也是尸突厥大军前去的方向。 “将军,他们来了。”一名汉子摩拳擦掌激动道:“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把这些鳖孙儿等来了。” 成廉笑骂道:“你可别给我露出马脚,通知后面的兄弟醒神一下,听我号令。” 汉子一回头望去,所有的汉子都差点没跳出来立刻行动,只是得听命成廉的爱安排,这一月以来听得最多的就是服从命令。 踏踏踏踏的声音席卷而来,走至一道逼仄的小路副将让士卒停了下来,并快马加鞭到尸突厥副将。 尸突厥亦是这个时候探出头脑问怎么回事,副将答道:“将军那条小路恐怕不适合我们前行,要不让魁二前来,通会一声魁夷无我将军,让他们来接我们!” 李黑亦是看到了变化,也赶忙插一脚说:“将军,我们这可多到了,要是让魁二前来,指不定我家将军可多收拾好了,倒是将军去也看不到什么。” 尸突厥不满道:“如罗,你就先休息一下,这位壮士说得没错,要是耽误了大事,你耽误得起吗?” “将军……” “继续前行!”尸突厥扯开他的大嗓门命令道。 “唉…”副将也只得跟着尸突厥一起走,跟随尸突厥多年,那里不知道尸突厥已经被利益熏昏了头脑,说什么都不顶用,心中也只是祈祷一定不要有事发生。 “狗娘养的,终于到了!”汉子嘶吼道。 “砍!”陈卫比了一个下砍的手势,周围士卒会意,将一根拇指粗细的绳子砍断,失去绳子依托的落石摇晃了几下,然后带起一些落石狠狠地落下。 下方的鲜卑士卒,只听到上方几声声势浩大的破空声,一些鲜卑士卒还未抬起头来,就被硕大无比的落石砸成了肉饼。 周遭士卒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拔腿就跑,只是谁都不是项羽,有千斤举鼎之力,运气不好的被四处落下的和翻滚的落石碾压而过。 只不过一瞬间,原先队伍整齐的鲜卑士卒人马此刻已是混乱不堪,四散而逃。 尸突厥在众亲兵的拥簇下逃到一个地理位置的盲点,这时他那里还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当下只是懊悔没有听见副将的话,怪自己被利益熏昏了头脑。 只是现在副将那里还在身边,早已保护他而亡。 “那壮士呢?”尸突厥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 “将军,他早就走了…”清兵吞吞吐吐道。 “什么……他” 尸突厥还未说出完,就听到有木桩袭来,杀伤力虽然不足落石,但是势能带下来还是砸伤一大片人,毕竟这地方很逼仄,只够四马齐行。 继而尸突厥突然听到铁通坠地的声音,细闻而去突然暗道不好,连忙聚集活着的人马往外围冲出去。 落石与木桩的阻拦,以及随即而来的火把,把整个过道烧得乌烟瘴气,烈焰四起,这下一路上都是那种哀嚎声以及咒骂声混起一谈。 “给本将军冲出去!”尸突厥激励着活着的人马道。 ………… 大火的声势在烧尽木桩和过道最后一丝绿色终于渐渐小了起来,而尸突厥冲到出口,身边也仅仅越余二十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几乎就没有完整的,像个破布条一样挂在身上,看着穿戴整齐的吕布,尸突厥露出苦笑。 第四十二章 异变 “将军别来无恙啊!”吕布持戟而立。 “玩得一手好的啊!”尸突厥气极反笑道。 “比不上将军,将军的心思更是了得。”吕布揶揄道。 “哼,你不会以为我所屏障就这这些吧!”尸突厥道。 “哦,那还还有什么?”吕布看着落魄的尸突厥发出一声讥笑。 “你不会认为我就是这么胖吧”尸突厥一面正经地抖动着身上的肥肉:“你知道我的姓氏怎么来得吗?” 说着,尸突厥突然双臂使力,一下子就将两名亲兵抓于手中然后笨重的身体就如同棕熊一般无二只是更加凶狠暴力。 这在一瞬间,尸突厥就击倒在场所有的亲兵,然后就当吕布以为他要来了,尸突厥就突然一个翻跟头就头栽倒倒立了。 “头儿,这是干嘛?”曹性回过神来笑道:“这不纯粹给我们省事吗?” 吕布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发一个手势让全部人后退,众人虽然疑惑,却知得听命。 一丝丝阴冷的气息旋即而来,在尸突厥上方突然化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旋风,地表也好像有东西侵袭而出,嘎嘣嘎嘣的脆响不绝入耳。 尸突厥所倒立的地面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突然天空好似撒落了某种粘稠液体。 “血,血,鲜血…”吕布的下属终于有一人支持不住,不住地乱吼大叫,负面情绪也随机在队伍中爆发,因为这种现象实在太过诡异。 “乱人心者,杀。”吕布吩咐道,曹性立马会意取出弓来干脆利落地射在他们的肩膀处,带头者却是已经直接爆头。 这种手法震撼到了刚入兵的的士卒,他们立马安静下来,对于吕布来说,这种事情已经做得太多太多了,而曹性正是吕布忠实的刽子手,说一不二。 “慌什么,天塌下来,某给你们扛着,不就是个鬼吗?”吕布道:“某,等下把他的头给拧下来,你们且看好,你们以为某残暴,不,某只是想让我们大家都活下来。” 吕布被阴风吹打的头发在空中飘扬,在身后士卒的眼中,却是如一道不败的战神在支撑他们。 尸突厥终于没有了动静,但后面的道路却是突地一下子就增加了许多骷髅,他们直立行走,步行虽然缓慢,但是却也井井有序地走至尸突厥身后排起对来。 “给本帝撕了这些玩意!”尸突厥口中冒出诡异的黑烟,口中的语气也来了一个大反转,那阴森森的话语,绕是如吕布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强者都会毛发竖起毛骨悚然。 “杀!”吕布发令,曹性率先而动,狠厉的羽箭瞬间就插在一名骷髅的头骨上,然后穿插而去,最后盯在一颗落石上。 而那名骷髅却是瞬间就恢复为原样,那被箭破坏的一角也更加坚硬。 尸突厥那苍白如面粉的脸上带上一丝诡异的笑容,口中也传出阴测测的讥笑。 要是魁夷无我立于此地,只怕是讥笑尸突厥的窝囊和蛮力,这是禁忌之法,使用者虽然会强大无比但是却破坏了天地之间的平衡,否极泰来虽然获得恐怖的能力,但却是让自己断绝来世投胎的权利。 那样尸突厥将会彻底变成一副行尸走肉,处处受人指点,从此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有一个记忆,将所看到的活人活物清理干净。 而且若是碰到高等鲜卑族,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玩物,彻底为他们服务,并且没有尊严。 “杀,杀,杀…嘿嘿…”尸突厥漠然道。 双方立马交集在一起,起初吕布的人依据速度的优势和兵器的长处将尸突厥召唤的骷髅打散,就当吕布持戟逼向尸突厥的时候。 那一段路突地凭空出现好几个骷髅,那些骷髅又重组起来了。 吕布并不恼,当下又组织着他们重新杀向骷髅,只是团灭之时,那些骷髅又站了起来。 “头儿,这些东西更强了,我大刀都卷刃了,其他兄弟兵器没那么好的差不多要断了。”曹性砍翻一名鲜卑士卒道。 吕布自己的兵器虽然不会磨损,自身恐怖的实力也支持着他继续战斗,没有丝毫气力耗尽的颓然。 方天画戟太锋利,而吕布的气力又很足,但其他士卒却没有这些耐力,一些比较弱的,兵器一时破碎的就不在少数。 陈卫也将人马带过来增援可是没有丝毫减轻压力,反而让这些骷髅越变越强,一时间吕布带来的士卒已经不存一半了。 怎么可以这样结束,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狼狈! 吕布越想越气,重生以来,吕布还未如此置气,狂暴的戟法越发狠厉,当下吕布心头一狠,却在那个时候,脑中突然蹦出一道清泉,而后在脑海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想要释放出来,吕布压抑不住脱口而出。 那断断续续的功法,和残破不缺的戟法,在这一刻突然在吕布的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 “唯我独尊!” “戟灭四方” 谁知,周身的黑龙自发而出,方天画戟的虓虎也是已经不自觉地出来了,曾经吕布试过很多方法 黑龙与虓虎并没有出来,如今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某一处马厩里传来,而后杂乱不堪臭气冲天的草垛之中冒出一个人头,赫然一看竟是消失不见的吴充。 “你给我记住了,吕布,迟早有一天我吴充会将这些一一奉还,不加倍奉还。”吴充狠狠道。 这些天来,他一直苟且在这里,就是为了保住他高人一等的性命,一直靠着吃草度日,一有空闲时间就不断思考逃出去的门路。 只是奈何吕布将这里围成一个牢笼,所以吴充也一直待于此地,凭借藏在这里得天独厚的优势,吴充收获了很多情报,包括算计尸突厥的计谋,所以此行出来吴充就是靠着吕布去围杀尸突厥的时机而逃。 “什么人!”留在这里的士卒叫道。 吴充刚忙又藏了起来,一炷香过后,吴充踏着几名士卒的身体,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营。 第四十三章 呼唤 铛 斯斯斯 吕布漫步在骷髅之中,步法迅速,出手迅猛,而方天画戟碰到骷髅也随之发出斯斯的声音,吕布并没有停留而是左突右撞,继续喝剩下的骷髅战斗。 一炷香过后,地上零零碎碎只剩下无数白骨,最初斩杀的白骨并没有重新复活,而是变成一堆白粉随风而去。 “就剩下你了,尸突厥!”吕布站立对着体型怪异的尸突厥道。 只不过尸突厥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将手臂反反复复插向土地,良久之后并没有反应,尸突厥呆滞的双眼里透露出迷茫,终于正视起步步逼近他的吕布。 尸突厥突地动了,肥硕的身子也伴随着尸突厥每一个动作而摆动。 下一刻,只距离吕布大约二十步的距离,尸突厥突地拔地而起,上升高度也已达到八尺距离,没有任何征兆,仿佛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就如同打开手指头那么简单,并不需要多余的动作而维持尸突厥的发力。 尸突厥并没有多余的武器,在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他在半空中将身体比作一个矛,指甲末端妖异的墨绿色浓郁到仿佛要滴出来一般。 吕布在此刻止住步伐,双手斜握着方天画戟,稍稍用力,然后双臂陡然生风,方天画戟此刻也是旋转到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铁圈。 咣当! 吕布后退了数步,才止住了步伐。 反观尸突厥的指甲断裂一根,却没有鲜血流出来只是墨绿色的液体渗出来一点。 尸突厥并没有停留下来,那指连心蚂蚁噬骨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在尸突厥身体上,几乎只是一瞬间尸突厥又上前。 吕布也是在此刻突进上前,方天画戟斜挑着而去,‘唯我独尊’功法此刻也是飞速转动,吕布周身若隐若现的黑龙亦是变得凝实起来了。 吼! 画戟上的虓虎,在与尸突厥相撞的那一刻,虓虎陡然将紧闭着的血盆大嘴张开,咣当一下,虚拟的虓虎一口咬下。 尸突厥无惧疼痛的身体,骤然抽搐撕裂,尸突厥突地向一边倒去,看着泛着黑色邪光的方天画戟,尸突厥瞳孔里收缩到如同一点针孔,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受惊的模样像极一只在扑兽夹的小兽,弱小,无助,惊恐。 吕布看着受惊一旁的尸突厥,脸上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复杂,收起戟落,快速将尸突厥那硕大的脑袋斩落下来。 这一次就连墨绿色的液体也并没有流出来,也许是方天画戟自带的贪婪将尸突厥最后一丝价值吸收一尽。 ………… “各个十夫长,汇报一下伤亡人数,然后统计给我。”吕布率领人马又回到了大营。 “将军我们阵亡了九十三人,重伤五人,轻微伤达到五十人,如今还有一百七十名兄弟!”文稷报道。 众人满脸落寞,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谁知会发生尸突厥那样的意外,要是继续下去,众人不知道还会碰见什么,剩下的兄弟又会留下几个。 “将军,我们还要不要……”台下一名十夫长吞吞吐吐道。 “报……” 此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进”吕布对外吩咐道。 一名汉子应声而来,他单膝跪地,对着吕布抱拳道:“将军我们的一名伙夫遇刺,地点是马厩那边。” “马厩?”吕布记得营帐的马厩所有的马匹都已经派遣出去了,于是连忙问道:“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属下不知,只是属下在翻动的草垛里面看见这个!”士卒答道。 “传上来。”吕布接过一块玉佩,仔细看了会儿突地像是想起什么来,对着众将吩咐道:“众将听令!” “明日,我们收拾好,就准备去下一个点。”吕布道:“这人我们还是漏过了,现在如果我们不走,我想一定会有大麻烦接踵而来。” “将军是?” “没错,漏了一个大鱼,我等下带些人马过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抓到吴充,日落时刻我会回来,你们将阵亡的兄弟好生安葬好。 文稷,你将那些阵亡人的名单整理好,回雁门我自当向老将军请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待遇。” “诺。” 吕布又出了营帐,叫上有马的较机灵的士卒,就带着他们追吴充,然后将队伍一分为八,约定好了时辰和地方就离开了。 这时候吕布突然有点后悔没把白狼带上,要是凭借着他的嗅觉不说很快找到,起码也能少些方向减少不必要的兵力。 甚至在最初就不会埋下吴充这个存在,而是能快速揪出来解决掉。 不过要是白狼了解吕布的想法,免不了又要一阵发泄,堂堂狼王怎么可以跟驯化的狗相提并论,这是让白狼蒙羞的一件事情。 骑在马上,四周都是一致的风景,吕布虽然不停思索,但还是感到一阵无聊,在心底突然默念白狼,功法也在有意无意地运转,突然在某个一瞬间吕布觉得自己好像就在白狼身边。 于是乎,道了声“白狼,来我这里来。” 然后吕布就没有在理会,只是觉得白狼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不过吕布并没有在意以为是错觉。 ………… “吃肉了,小白!”黄氏拿着比她脸盆还大的肉块,走到饲养白狼的地方,这是他儿子吕布托他照顾的。 起初她有些害怕,不过吕布在揍了它一顿之后,白狼也老实许多,至少现在还会将凶狠的头颅点地三下,似乎是在感谢。 但是今天的小白并没有向黄氏低头,而是扬起头来极其人性化地看着黄氏,然后轻松突破这个在黄氏眼中牢固的笼子。 张开嘴,将黄氏手上的肉叼走,这可将黄氏吓了一大跳,不过小白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飞奔出去,没了身影。 就在黄氏想要通知人时,白狼回来了,微弯起双腿,亦如曾经感谢地低头鞠躬。 黄氏闭着眼睛笑了笑,睁开眼睛却没了白狼身影,只有破损的牢笼证明它住过。 黄氏低头喃语:“布儿,是你吗?” 第四十四章 意料之外 “将军,没找到吗?”文稷上前将吕布的缰绳接了下来,然后吩咐一位士卒道。 “嗯,他们呢?”吕布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在校场。”文稷意简言骇答道:“阵亡人员已经汇出一张表来了。” “好”吕布又问道:“又合适的人吗?” “有人自报姓名揽住了此任,末将看他挺机灵的,便做了主,让他先去禀报老将军了。”文稷答道。 “哦,是谁?”吕布问道。 “高顺。” “嗯,什么是…方脸阔鼻厚嘴唇刀眉丹凤眼的男子吗?”吕布急切问道。 文稷惊了一下,不过也仔细回忆那名男子的相貌答道:“是。” 上一世自己就亏欠他太多,帮自己平叛了郝萌的反叛,而且最后兵败下邳还忠于自己为数不多的将领。 吕布知道他的才,但是一直受着奸人的蛊惑所以才一直没有重用他,吕布重生以来自觉没有对不起什么人,但是高顺却是自己不敢面对的,自己亏欠他太多太多了。 本以为要再过几年,才能见到他,但是没想到现在就能再次见到他,如今再听高顺的消息,吕布暗暗发誓这一次定然不会再忽视他。 “他在那里?”吕布又问。 “回将军,早已走了,他说这件事,要快速解决,不能拖着,于是直接拒绝末将的好意,便离开了。”文稷道。 “走了吗?”吕布遗憾道。 沉默许久,吕布又叫上一旁没有自觉没有打扰的文稷道:“走,我们去校场。” ………… “先生,你怎么来了。”吕布看着着张松惊讶道。 “想来看看,何况我又不是一介书生,基本的自保之力还是有的。”张松道。 “也好,布正有一事苦恼,还请先生赐教。”吕布拱手一辑道。 “哦,还请主公道来。”张松惊讶道。 这一路走来,听得大多是士卒扬眉吐气的话语,说如何打得鲜卑士卒落花流水,甚至还将鲜卑军的大将逼得连禁忌之法都使用起来了。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布一时疏忽放跑一个人,此人的逃跑会对,布接下来的计谋施展造成影响,甚至不得不取消。”吕布遗憾道。 “是什么样的人?” “举足无轻重的人,不过却被某放走了,一些事情也得重新布置。”吕布道。 张松道:“将军先前有何计,不妨说来听听,也将问题说一遍,也许松有办法。” “布先前倒是有一计,不过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随后吕布将他先前决定的事情,重新整理思路复述一遍,然后又将当下的问题 吕布周边的武将也并没有打断,也有模有样地沉思起来,似乎都是在想解决的办法,只是几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似乎也并没有解决的办法。 “将军可有决断!”张松又问。 吕布知道张松是在考验自己,也并没有推脱,直接说出自己的见解:“将计就计已经用不得,因为吴充已经知道我的兵力,这就减少了我们的先机,如此我们只得走。” “但,先前的打落水狗的方法已经失效,接下来吴充再怎么弱小,鲜卑族面对这些人的灭亡也绝对会引起重视。”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方法已经不可取,不过某已达到立威的目的,所以剩下得就只得班师回朝,回到雁门,练兵。” 张松却是越听越惊喜,原以为吕布有勇力也有大志,如今听来其计谋也并不弱,甚至有些地方张松也是暗中赞赏。 张松听完之后,整理一下思路为吕布谋划道:“主公,我认为我们不仅不要走,而且还要大干一场。” “先生,有何指教!”吕布拱手请教道。 “一来,是将军虽然对鲜卑族造成了很大伤害,甚至还破坏了他们攻城所用的器具,但都是用的计谋。” “二来是,鲜卑人向来就桀骜不训,若是如将军所说,那么他们只会搜寻一阵然后就会放弃,因为这着实不符合他们的习性。” “他们宁愿多迫害收回利息,也不会耗费太多兵力找不到两百人的军队,而且是半拼半凑的杂军这样得不偿失。” “且,若是如将军所说,鲜卑人是一个蛮横无理的民族,贪婪的嘴永远喂不饱,而且还狡诈,那么他们会只布下一个点来生产攻城器具吗?” 张松娓娓道来,包裹身体的衣服随着校场的风向而摆动,可是吕布分明看见一个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大才。 “布受教了,多谢先生。”吕布谢道。 “传令下去,举兵向石头岭出发,将大军驻扎在那里,以静制动,静观其变。”吕布吩咐道。 “诺。” “将军不拍暴露吗?”张松自然知道石头岭在何处,刚刚吕布所讲形势,就已经包含了它的地理位置,地理风貌。 “自然怕,不过先生可知很多人都忽视一点,也正是这一点就取决于胜利与否。”吕布道。 张松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有时,我们常常会忽视自认为熟悉无比的事情和人,而石头岭这个地方,就恰巧符合这一点,那是战争发生的地方。”吕布望向士卒回答道。 “将士们,某决定继续给他干票大的,但是目前就要去受几天罪,但是这对于我们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不过这本就是可以避免的,如今却是实力不足不得不如此,但是某保证将来有一天,一定会把鲜卑人对待我们汉人的耻辱,千百倍奉还。”吕布激励着众人。 不知是谁先起头,渐渐得校场里人声鼎沸。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好,哈哈哈…”吕布将手举于头顶,激昂的叫唤声立马停止。 “先生,不知日后我有几成胜算!”吕布问,但是却并没有给张松回答的机会:“某认为是十成,因为某有这么一帮好兄弟。” 张松笑了笑:“将军,真是不给松机会啊!” 吕布答非所问道:“以后需要先生的地方很多,但是现在布只想做一件事,先生自然也是知道的。” ………… 第四十五章 知觉 翌日,吕布和自己的大军就已经来到石头岭之处驻扎起来,也就是陈卫埋伏之处,这一天倒也是相安无事。 不过张松建议为通往高处之所设立一些路障,这样鲜卑人就算发现这一条路也不会注意,吕布也采纳了。 毕竟多一点防备总归是不错的,上一世就吃了太多不防备的亏。 又过了一日,这天的晨露还未消散完全,太阳才从云际爬到云端,突然大地传来嗡嗡的响声,且伴随着太阳照射的越发明亮,响声也越来越沉闷。 “头儿,他们果然来了。”曹性吊着一根狗尾巴如同发现新大陆般惊喜。 “嗯,叫他们安静下来。”吕布吩咐道。 “得勒。”曹性道,然后又往后奔去。 “先生,没想到来得会这么快!”吕布看着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感慨道。 “主公,你这次可能重了一个大奖!”张松笑道。 “是啊!”吕布的神色并没有一丝张扬和羡慕,其实前世就打得鲜卑人不能自已,只是如今却只是想这个时候快些到来。 都说有因必有果,可能颠覆要发生的事实,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但是吕布向来就不信这套,何况这次重活一世,本就是对因果最好的嘲讽。 吕布并不是大善人相反在他手里的冤魂就不计其数,要是有因有果的话,吕布只会认为该下地狱,而不是给他一次重活的机会。 “主公,你在想什么呢?”张松看着着沉思的吕布几次对视吕布都并没有从其沉思解脱出来,于是出声问道。 “哦,并没有什么”吕布清醒过来,回道:“先生,不知某这样做对不对。” “主公,认为对,那便去做吧”张松想了想道:“这不正是主公教会我的吗?” “是…子乔所言,甚得吾心,也许太久没有战斗了,以至于某都开始动摇了。”吕布释然道。 这一刻他想起了,前世带着无数兄弟,浴血沙场那种畅快淋漓,突地一下子就让此时的吕布感到怀念,虽然战争很恐怖,但是吕布不得不承认自己骨子里有好战的因子。 “是…”张松石化道,他可是记得前几日吕布如何大杀特杀的战绩,现在听到吕布没有热身好,不免一阵诽谤。 ………… “就是这里,大王。”吴充哈腰道。 “怎么不见人影,你是不是在诓骗本王。”隗王问道。 “这,隗王想必他们刚走不远,我离开之前,还曾窃听到他们要对尸突大人动手脚,奈何我一人力量薄微,这才来禀报将军…”吴充还欲往下说,却被隗王伸手打断了。 “说重点,你们汉人就喜欢话说复杂,而且尸突厥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们几百号人就把你们两千被干翻了,这事也太窝囊了。” “亏我重视过你,看来你和那些汉人一样,没什么卵用,把这么重要的事交代给你,没想到你竟然还给我搞砸了,要是禀报步度根大王,我看你有几条命可受,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吴充这才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全凭隗王提拔,我才能有如今地位,我知道我现在的成就都是你给的,我会珍惜的” “这次损失,你打算怎么补回来!”隗王贪婪道。 “全凭将军吩咐,我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吴充又谄媚道。 “这次可是什么也没有得到,你就这么回复我的吗?” “不不不,我保证接下来我会研发比这更厉害的器具,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吴充连忙道。 “哦,如此便好”隗王一听还有厉害,皱褶的眼角纹都结在一起,但是转瞬间又将略带笑意的脸彻底扭曲,整个人变得气势汹汹:“吴充,你竟然还敢藏私,是不是不想让你家人活着了。” 吴充被这番问话惊到,连忙直说:“隗王,我是断然不敢藏私,一来我是忽视他们有这等人物,能够破坏我们的大计,二来则是这个真的需要时间和资金。” “好,你不要管别的,牺牲这些对于我们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你只要制造出来,我可以替大王保证,你所要的封地绝不会少。” “谢,隗王。”吴充惊喜道。 “传令下去,大军在这里驻扎一月,誓死要找到给我们鲜卑人蒙羞的汉人,本王要亲自将他撕碎才能一血耻辱之战。”隗王又吩咐道。 ………… “主公你看,这次来得人物好像不简单,你看那旗帜!”张松道。 “嗯,是有点不简单,人马竟然达到了一万,这可有点惊喜。”吕布笑道。 “主公,你又为何发笑。”张松疑惑道。 “先生不是说,看不到我武艺的极限吗?”吕布又道。 “今日,某欲往鲜卑人大营,向那隗王讨要一件东西。”吕布发笑道。 “什么?”张松问道。 “项上人头!” “主公,切不可操之过急,这是兵家的大忌,身为一军之帅,切不可鲁莽行事!”张松进谏道:“主公且不说路途凶险万分,但是这敌将去处就不可得知,主公有怎么成功呢?” “某吕奉先要取的东西,还没有人敢阻拦,先生放心,某一定安全回归,然后为他们准备一个大礼。”吕布答道。 “可是…”张松又要言语,却不料曹性赶了过来气喘吁吁道。 “头儿…有大量…鲜卑人…往这里靠过来了…似乎是…”曹性还未讲完,却是让吕布和张松一色变,慌忙站在石头岭山峰处顶端部位观望下面的状态。 要是鲜卑人攻过来,这里地势虽然易守难攻,但是却没有退路,要是他们一围过来,吕布不敢保证支持多久。 吕布与张松看去,却实如曹性所说是有大批人马靠过来,不过并不是有人组织过来,而是恐惧。 只见一头硕大如牛的白狼正逼迫着鲜卑士卒而来。 他张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间隙甚至还有这碎肉的残留,眼底的嗜血越来越重。 看那情景那头白狼似乎具有智慧给鲜卑士卒一线生机。 但是当他们逃跑之时,这匹白狼就会毫不犹豫张着一口铁嘴将逃跑的士卒一口咬死。 “将军可有什么法子,让他走,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暴露。”张松急切道。 吕布没有回答,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白狼似乎像是知道什么一样,一颗狼头仰望着吕布存在的地方,然后稍稍摆尾,就转身逃跑,劫后余生的士卒拍也着各自的肩膀回到了大营。 第四十六章 螳螂捕蝉 “主公,你竟然会有灵兽?”张松惊道。 “灵兽?”吕布疑惑到道:“先生是指那头白狼。” “主公不知吗?”张松问道。 “不知,还请先生解惑。”吕布问道。 “松,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只有一些大家族才会有的强悍生物,当然也许一些能人可能会有,但是其品阶还是会低一点。”张松答道。 “是吗?”吕布点了点头不以为意道:“不知道赤兔会怎么样?” “主公说什么?”张松道。 “没什么,一位老朋友罢了。”吕布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先生,午时了,该就餐了。” “也好。”张松答道。 就餐过后,吕布和一大帮汉子们谈笑风生,和起初的谨慎判若两会,这不仅仅是吕布故意为之训练这帮汉子的胆量,也是白狼刚才的闹腾使鲜卑人不敢靠近。 …………… “你说什么,有灵兽?”魏王抓着一名士卒狂喜道。 “是的,王…”这名士卒被魏王勒得踹不过气来,可却不敢半分阻拦,他可是清楚隗王的脾气。 “你快说一下,这名灵兽有何特征!”隗王道。 “…这个…”士卒大口喘气,隗王间此便松开了手:“王,这灵兽恐怕有二流水准,我们的第三勇士叱干,与其交锋不到二十回合,就被他吞噬殆尽了…” “好,如今它去往何处”隗王听到此处,早已惊喜万分,当下就问这名士卒道。 士卒答道:“东南方向,已走了一炷香,王恐怕追不上了。” “追不上也要追,这是死命令,你可知道,整个大族中能有几个灵兽,何况还是品阶不低的灵兽。” “要知道就连大王的灵兽恐怕都没有那么厉害,本王若是得到它,怎么说也会是不是一个虚衔,那步度根何德何能能做到单于,反而给我这么一个窝囊的头衔呢!” 隗王狠狠道,正欲出去,但是一转眼又想到不能这么冲动,要是惹怒单于,自己恐怕连虚衔都没有了,但是不想放过即将得来肥肉,想了想对这名士卒吩咐道。 “去,把本王的亲信叫过来”隗王吩咐道:“快去快回,等下你把吴充也叫来。” “诺。” 很快几名鲜卑汉子急急忙忙地过来,吴充亦在其中。 “本王的勇士,你们来了啊!” “是的,王。”众勇士一齐答道。 “现在本王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办,无奈本王只得托付于你们,切记一定要帮本王将那灵兽带回来。” “诺。”这些是隗王的亲信亦是隗王死忠,对于隗王的命令从来是说一不二。 “王,万万不可啊!”吴充苦脸道:“虽然灵兽的诱惑极大,但是单于的命令更加重要,此次围剿那吕布,小人以为此人才是日后的大敌。” “本王只是只会你一声,并不是要争取你的意见和同意”隗王道。 “可是…”吴充还欲再言,却被隗王打断。 “你有你的任务,这次可别给本王搞砸了,至于本王决定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单于派你来不是要你来命令本王的。”隗王怒道。 “是…”吴充道。 “没什么就下去吧,本王还要喝酒,你这个低贱的汉人就不要触碰长生天赐予本王尊贵的美酒。”隗王吩咐好自己的勇士出发,然后往将军椅躺去,拿出一灌美酒来。 吴充赔着笑脸,退了下去,在他的营帐里面。 “你去看看,隗王的营帐还有多少死士。”吴充阴测着脸对他的直系亲卫道。 “诺”这名亲卫得了命令,大概约一盏茶时间就跑过来禀报:“主子,隗王身边只有一些普通的士卒,看来他对着灵兽可是宝贝得很,竟然会把自己的亲信全都派出去。” “是”吴充笑道:“不枉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了,原本还想着杀进雁门再给他扣一个帽子然后取而代之,如今却是天赐良机。” 亲卫也跟着笑了笑,吴充立马暴怒道:“你有资格跟我同笑吗?”亲卫立马摇头称有罪,吴充又道。 “你下去,将兄弟们接应过来,今晚准备刺杀任务,我倒要看看他一个酒囊饭袋能有几条命,另外这是几包粉末,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我会把他放进隗王的酒里面。” ………… 天空黑蒙蒙地一片,此时的天已进入丑时,鲜卑士卒早已进入睡眠,只有少数鲜卑人还在站岗,只不过都是昏昏欲睡摇摇摆摆。 连带着虫鸣都是有一落没一落的鸣叫,而这时石头岭上的声音却时不时地盖过了虫鸣,只不过这时候并没有人在意。 “先生,到时间了,某该走了。”吕布放下酒樽道。 “那祝主公一路顺风,安全回归。”张松道。 “头儿,带我吧!”曹性道。 “得了,草痞子,又不是不知道你几斤几两,不仅帮不了主公,还会拖累主公,还不如让张文远去,他可是比你厉害不止一星半点。”甘宁借着酒意愤愤不平道。 “嘿,你个强盗头子,不要以为我很好欺负,你不是不知道我能…头儿你” 吕布将酒递到曹性跟前,见曹性突然呆愣住了,便出声道:“替某拿好这杯酒,我去去就来,希望酒还是温的。” “好!”曹性连忙将这杯带有吕布手掌余温的酒樽收了起来,然后用一双同样粗糙的手紧紧抓住酒柄,然后向甘宁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看了几下,于是便飞奔着向用木桩和树叶遮盖的小屋里去。 “先生,某走了。”吕布起身道。 吕布穿着鲜卑士卒的衣服大摇大摆地下山,这一路山却是异常安静,吕布很快就将自己代入鲜卑士卒之中,手上也拎着一名被胁迫着的士卒。 在吕布的逼问下,解决掉十名士卒,终于有一名了解到了隗王的营帐方位,于是便带着这名胁迫着的士卒,一路找到了隗王所在的营帐。 本以为将军营帐会有严密的防守,谁料这里安静一片,连吕布都觉得这里太过诡异,于是用了几炷香时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第四十七章 上啊 吕布踏进营帐,却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死亡的人,颈间部位还冒着热腾腾的血,他们无一例外都使用一把剑。 而脸上的感情却只是漠然,没有那种恐惧和害怕,甚至吕布还从几个人身上看到了解脱的表情,这是死士,要是估计不错的话。 “救…我…”微弱的声音从门口出响起,吕布这才往回头看,这个被他忽视的有一丝生命迹象的人。 此人的衣服虽杂乱不堪,身体上下也夹杂着酒气和血腥之气混为一谈,气味不敢恭然,但是仔细卡看去衣服的雍容富贵还是能一眼明辨的。 此人的地位不弱,这是吕布的第一直觉,于是吕布便询问道:“将军,是什么人将你害成这样!” “这…不是…你该问的,快…救我”隗王气喘吁吁道。 吕布脸色一狠,直视隗王盯得隗王有些发毛,隗王本欲发作,但是吕布双手突然用劲,将地上一把残剑将隗王留着血的伤口一阵捣鼓。 斯,隗王疼得冒汗,被这种钻心的痛苦折磨得晕倒,又清醒,又晕倒,又清醒…… 周而复始,吕布终于让这名隗王开了口,又反复试了几次,确认隗王并没有说谎,然后在隗王恐惧的双眸下,残剑慢慢地逼近了隗王的脖颈。 吕布又一伸手,将这些死士的略微完整的衣服披露在身上,然后将准备好的头颅提上,大摇大摆地出了营帐。 到了吴充营帐,便向站在外边的士卒道:“快去禀报军师,就说我们不负重任,完成了任务。” “主子,说不必将他头颅拿回来,你们去吧那么制造成敌人侵袭。” “其他兄弟已经挂了,还请通报军师,就说我们还发现一件事情,不得不请他过来。” ………… “他是这么说?”吴充问道。 “是,主子。” “好”吴充阴暗的脸现出阴测测的笑容:“竟然自己过来,那可就不怪我了。” 吴充在隗王账下就没有好的称呼,将都直接叫那汉人何况士卒,并且吴充的死士也只敢称呼为主子,别的却是万万不敢,那里还有军师这个称呼。 吴充印象中,除了那魁二,不或许是叫吕布,其他人那里还敢这么胆大妄为到敌军之中刺探,这次他决定一定要把吕布留下来。 吴充有种直觉,如果吕布不死,那他永无翻身之日,至于鲜卑人的存亡其实跟他没多大关系,只不过是一个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封王,就是吴充的目的,单于许诺过自己,打下汉朝,他们会给自己想要一州的王侯,吴充已经想好了就拿人才辈出的颍州。 “现在是你们该效力的时候了。”吴充回首对几十名蒙布男子道。 “诺。” ………… “军师,人已带到。”吕布拱手一辑礼,然而反手却抓住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纵横疆场这么多年,如果还不能够发现问题,那他吕布也就白活了。 “何必如此多礼呢?”吴充笑道:“来这里多久了?” 不消言说,吕布就明白此时已经彻底暴露了,吕布转瞬就将那颗头颅丢弃,露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 噗 吕布飞速奔跑起来,利用匕首迅速解决一名鲜卑士卒,然后夺过他的枪,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发现还是长兵器适合自己,虽然有些轻。 喝 几声暴喝,吕布长枪持手,右臂之上肌肉暴增,如同磐石一般坚不可摧,而手上的动作也绝不含糊,枪出之后收回来,必然是在这些士卒身上捅出好大一个窟窿。 枪枪冒血,枪枪夺命,很快吴充跟前就没有士卒活着喘气的了,而吴充亦是和开始的姿态没什么两样,也没有叫人,只是端起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吕布。 “现在,你们可以出来了吧!”吕布扫过吴充背后的营帐道。 身后的营帐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声,只是吴充并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敢动身,片刻之后吴充在后笔了一个手势,死士应势而动。 一阵梭梭的声音而过,众多人翻开帘子的声音,很快在吴充跟前就站立五十名高低不同,全部清一色墨黑色武士服,面系黑色布料,一双毫无波澜灰色的眼睛露在外面,就像阴沉的天空只露许稍些亮色,麻木,压抑。 “将他打趴!”吴充淡淡道。 “是吗?”吕布一脸郑重道:“恐怕,那个人还没出身。” 吴充并不言语,只是微笑着看着吕布,仿佛下一刻就见到吕布跪倒在地,以至于让还算平静的脸都有些扭曲。 吕布一甩枪杆,发现这柄枪,效果并不怎么好,要是好的枪,会随着使用者有意的摆动而微微抖动,这就叫做刚柔并济。 可是这一杆枪虽然抖动但是幅度却有些大了,这就相当于好琴的琴弦没有绷紧,软塌塌地,稍不注意就会弦断琴毁。 如今却是不好在挑剔,也容不得吕布在挑选,方天画戟放在山上没有拿出来一来是因为太容易招惹目标而是确实不好隐藏。 斯 那几十名死士应声而动,几乎只是一瞬间就对吕布形成包围,吕布本来有机会逃脱不过此时却想看看他们有多少能耐,遂一脸平静站立在原地。 铮… 几十名剑同时出鞘带来的锐利严肃却又杀气腾腾的声音,吴充站在不远处还算温暖的营帐却感到有些阴冷,当下笑容也更甚,他可是清晰记得吕布对他造成的伤害,这些天一来吴充一直受着煎熬。 本以为当初带的死士已然够了,但是没想到转瞬间自己回到自己的营帐里面,却只几颗硕大的石头和来不急见世就已经死去的死士。 这一次吴充带足了死士,他倒要看看没了天时地利,孤身一人的吕布会造成多大影响。 吴充又见到吕布仿佛并没有对当下的环境有所动作,心里扭曲,于是便不顾形象地大吼起来:“上,上,给我上啊!我的奴隶们!” 几名还算有情绪的死士回望一眼吴充,幽深的眸子里尽是凶狠和暴力,只是当吴充脸色一冽,拿出一枚戒指时,这名还算凶狠的死士顿时恢复成麻木不仁的样子。 第四十八章 对战 吴家,在西汉之前权势和地位可以说是如日中天的存在,在江湖上乃至江山上都有一席地位,可是随着西汉的没落东汉的崛起。 吴家便跟着消失不见,没有人会同情,王朝的更替总是会伴随着一些人的牺牲。 吴充则是最后一代,家族之中只有他一名男丁,吴充也曾憧憬过为汉朝效力,可是偶然的一次经历,吴充明白了,也彻底顿悟了。 自己所效力的朝廷,竟会是让他家没落的直接凶手,于是吴充带着学过的学识投向了鲜卑。 曾经的追随的变成了厌恶的,曾经厌恶的变成追随的,命运似乎总是那么捉弄人,而吴充面对鲜卑人所给的屈辱。 吴充也只是认为这些都是汉朝给他的,他发誓,这些他都会一一讨回来,无论要什么代价,他多认了。 瘦死的骆驼总归是比马大的,吴充离开之前,就将手里和家族仅剩下的资产和功法,在这些条件的诱惑下,很快就招来一批人。 他用着独门秘方训练了一批死士,而玉佩便是关键,吴充不止一次想到如果家族还是那么鼎盛的话,那么能控制的会不会多一点,死士的力量会不会强大一点。 不过那多是妄想,吴充并没有究竟,只是将精力全方位放在复仇上,吴充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些多回来的。 踏踏 随着几十名死士步步逼近,那围成一个圆圈的的杀阵渐渐得变成四个圆圈,吕布依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喝,最内圈的死士同时暴喝而动,几柄镔铁剑在夜色中,烨烨生辉,寒芒直逼吕布。 吕布枪尖着地,手臂使力,枪身顿时变成一个即将接近于断裂的状态,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吕布脚尖顿然猛踏地面。 枪杆带来的势能和吕布自身的动能,顿时就使吕布七尺的身形急速上升,噔,吕布的脚掌踩在了九柄槟镔铁剑上,且随着吕布有意无意地动作,死士的镔铁剑也上下的摆动起来。 只此一招,吕布便将九名死士压制得死死得,而内二圈死士却无法再进一份,一来是舍不得武器投掷,二也是无关与己。 终于有一名死士,看透了,立马弃了镔铁剑,可是那惯性亦是让他忍不住倒退下去,有了一名就有第二名。 吕布也没有奢望一招就将他们制服,只是想耗尽他们的气力,毕竟这里是在十万人的军营里面,力气什么的能省则省。 当下整个内圈变得杂乱不堪,吕布则是继续接着剑势,长枪出动,瞬间就带走三名死士。 要是普通士卒早就没命了,这些人都具有不畏生死的决然的勇气,所以吕布的雷霆手段也并没有镇住多少人。 只是剩余那六名士卒手臂发抖,身体发颤,毫无色彩的双眼并没有过多表示,只是那生存下来的六名死士迅速和外圈融为一体,这下吕布错过了好的机会灭杀他们。 一招使出,就应该放弃了,吕布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以脚后跟为发力点,手中长枪如同捕猎的野兽那般迅猛和有力。 铛铛 几十回合之后,死士已经倒去了一半人数,而吕布也仅仅是衣衫有些杂乱,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分不清是自己身上还是死士身上的。 长枪也已经丢弃一旁,在捅破三十名死士的心脏之后,长枪忍辱不堪,已经在高强度的动作之下彻底破碎,而这时吕布却是想念得方天画戟更要紧。 于是又从脚旁拿起一把还算完整的镔铁剑,没有言语,几乎是瞬间,吕布拿上那柄镔铁剑,左突右砍,几十回合内,吕布沐浴着鲜血,脚踏着尸体,对着吴充勾了勾手指。 吴充面对没起什么左右的死士脸色铁青,大叫声“废物” “哦,你觉得你不是吗?”吕布挑衅道。 “是吗?”吴充回首答道:“我真正的实力,你可能现在都不知道吧!这些只是些开胃菜!” 吴充说着又从营帐搬出一个胡凳做了下来,然后往里头叫去:“吴一,吴二,吴三还等什么,给我杀了他。” 气势! 这三名汉子走出来,吕布那双英气十足的脸上陡然出现几丝玩味,这三人和刚才几十名死士虽一样都是充满疲惫迷茫灰色的眼睛。 但周身那股子肃杀的气势却是怎么也不能让人不正视起来,吕布察觉到自己和他们有种说不出来的问题,仿佛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但分明吕布搜寻记忆了解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啊呜 三名死士,背后突然显现出同一种武魂,狼。 单看上去,那一双大如拳头明亮如灯的的眸子里透漏出一种漠视生死的决然,锋利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中好似在空中有意无意的呼啸声,竟有点像是猛兽在磨牙。 “武将接触不到的存在,吕布你可以死得明明白白了,谁叫你是在寒门,你是不可能懂得…”吴充还没有说完,就被吕布一声大吼拉回了现实。 只听一声高亢的龙鸣陡然从吴充脑海中响起,那一声散发着龙的威严和血统压力在一刻如同长江的堤坝止不住洪荒的水流,轰然倒塌。 三名死士亦是身躯感到一震,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毕竟是连生死都漠视,武魂血统的压制止住了使用者的实力却止不住他们的决心。 他们挥舞着拳头,也不想拳头和镔铁剑比谁更硬,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直接向剑身砸去。 ………… 吴充坐在胡凳之上险些就要栽倒在地,开始那一枚玉佩突然散发出一种翠绿的光芒,吴充突然惊醒。 他连忙将手支撑着地面,一按身体就慢慢恢复成坐时的姿态,只是脸上大汗淋漓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吴充刚才的失态和弱小无助。 吴充又看了看吕布和自己最后三名死士,摇了摇头,便悄无声息地进了营帐,如果对着早就裁剪好的口子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我会栽在这里,造化弄人啊!”吴充又向上想到了什么,急忙用他带着的匕首对着心脏比划了几下,扎了下去,然后亦步亦趋地爬到了一所营帐处。 第四十九章 吸收命格之力 远处一匹大如牛,月光下身上的毛发烨烨生辉,在漆黑的夜色里,白狼张着血盆大口,一对眼睛里充满希冀和渴望。 “又来了,快跑啊!” 一名鲜卑士卒率先看到白狼飞奔而来,眼睛里全是恐惧,双腿不住地颤抖,也不由自主摔了一嘴泥,来不及抹去,便狼狈不堪往远处跑去,可是一双腿那里跑得过四条腿的呢? 几百步的距离,在白狼眼中不过转瞬即到,白狼眼里的幽绿光芒闪了一下,跑到与这名士卒接近的位置,然后迈着小步,咧着嘴,狼嘴边上的肌肉也在鼓动着,像是在笑。 然后似乎是玩够了,狼爪一拍,这名可怜的士卒立马猛吐鲜血,然后倒了下去,浑身上下像是畸形一般,骨头穿插出了身体表面。 站岗士卒的求救也惊起一大帮人,他们有的盔甲穿戴整齐一丝不苟,有的就着内衣披头散发,也有的手里端着装束愣着头脑出来了。 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名士卒没看到,可是他们却在夜色之下,看到一匹白狼就像是顽童戏耍般对着那名士卒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下一刻更是脱离他们的想象白狼跟着士卒走动,然后极其人性化地用后腿站立起来然后落下去而右前腿正对着那名士卒的后背,这名士卒都还没来得及闷哼几声,便了无生机。 白狼做完这一切便将那硕大的脑袋对着正在观望着的鲜卑士卒,然后将身体略微向前倾斜,砰,空气中只残留几丝闪电…… 铛 铁拳与镔铁剑相撞,带来几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吕布好歹也是纵横疆场几十年的绝世武将,如果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那谈何争天下。 吕布右手稍一转动,镔铁剑便带着接近的铁拳快速转动,又是带来一连串的火花,以镔铁剑的锋利竟是不能奈何刺伤死士半分。 吕布的表情并没有多怪异,这一招,仅用了五分力道,只是互相之间的试探罢了。 而死士,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吴充走和没走都一样,他们已经是不是普通死士可以衡量的,实力和受控制水平都不是一个概念。 吕布干脆齐了镔铁剑,右拳暗自握紧,一拳下去面对的就是当面第一个死士,这一招吕布用了七分力道。 而左手却弃刚从柔,将那两名死士的攻击以一个特别的姿态反手推了回去,这招借力打力是先前吕布就能使出来的新招式。 要是教会与别人可能也会讲这招学个六分又七但是,如若像吕布那样运用自如还是很吃力的,原本先前的吕布也并不能像这样随心所欲,毕竟两手的招式全然不同。 吕布重生于此,事情想了很多,不像曾经那样懒得想,自然头脑会比先前灵活,但这并不是单方面吕布的努力,吕布实验过,曾经能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状态正常,如今却是整整地翻了一倍有余并且还能更高。 死士一双大如铜铃毫无生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接着是不知道锻炼了多久的战斗直觉,将一双铁臂举起来。 咔擦,右边死士的胳膊发出一阵脆响,然后短暂宁静之后,左边的两名死士的攻击也被吕布引导往左边死士身上。 砰砰 一名接着一名攻击击打在死士身上,他们并没有表情错愕,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后左边两名死士继续向吕布攻取。 吕布也只是退了一步,继而又换了一只手再来过。 还是一样的招式,吕布将右边的第一名死士看出了一个靶子,右手不断重击,将没有痛感的死士步步逼紧,他倒要看看死士究竟能坚持多久。 死士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只是这名死士面无表情冷漠着脸,用蛮力将脱臼色部位生生板正,然后继续与吕布交锋。 七十回合之后,死士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扭曲,过分板正的右手,反抗起来攻击起来都没有先前的力道和速度,仿佛是反复拉折的钢筋达到了最大弯曲阈值。 只是看上去,那个阈值似乎并不是达到最高,而是彻底超越了阈值,仔细看那名死士胳膊末端竟出现骨头碎裂的端口,而露出来的肉块却是诡异得没有鲜血,仿佛是早已流了个干净彻底。 吕布却是越打越愤怒,而招式也更加决断,力道也已经飙升至了十二分,他想解脱他们,如此对待这些想要变强或者想要吃一口饭的武者,那吴充也着实可恨。 这一次吕布并没有抱着敬畏之心和好奇之心去面对这些事情,武道之心走至最后如果没有自己的心,那岂不如走火入魔行尸走肉一般。 而死士所具有表现也已经表达出他们不是自己走火入魔,而是吴充的刻意为之,吴充的玉佩吕布也仅仅瞥了一眼。 靠着在洛阳的对武道的荒废一心钻研着大半辈子没有见过的珍惜玩意上心得来对物品的借鉴手段,吕布知道此物的品阶绝不会低。 洛阳之中吕布的府邸也是仅仅收藏了几个与它品阶相同的玉质玩意,但是吕布知道在那些世家眼里这些绝不会少,甚至会多到连吕布多不敢想象的地步。 这世家的根还真是不可撼动,以后得吕布也不止一次想到,但是当吕布每每想到今天的这些死士的样子。 吕布就坚定自己一定要拔起来看看这根树根到底有多糜烂,这也是外来世家面临铁血整改的一个原因。 又是五十回合,吕布不记力气,不断以最强攻击轰打这三名死士,终于得到回应,三名死士靠在一起,堆在一处,他们的眸子里多了一份色彩,面对吕布的动作竟然有了一丝解脱的表情。 然后吕布又将一柄镔铁剑那于手上,然后往三名死士的胸膛刺去,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阻碍,一举畅通无阻,然后吕布又将他们双眼慢慢阖山。 在肉体看不到的地方,又几丝弱小到不可查的的淡金色光束慢慢注入到吕布后身骨髓之处,吕布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命格有了一丝变化,而那个变化的举动正是灵魂深处那黑龙的睥睨一切的龙吟。 洛阳之中年纪不到弱冠的黄袍天子,身体里的命格也出现了共鸣,和几丝威胁和不安的感觉,他停住了动作,收掇起了散落在龙椅处的衣物,也不顾旁边冰肌玉洁胴体诱人楚楚可怜的女人的不满。 他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物,一路绝尘往一座宫殿赶去。 第五十章 天子之怒 “陛下!”曹节见到刘宏走了过来,连忙俯首帖耳问候道。 “亚夫,快些起来,寡人有一事相问。”刘宏略微弯曲身体将匍匐在地的曹节服了起来。 “陛下,不可,老臣自己起来…”曹节诚惶诚恐道:“殿下,请说,老臣定当尽心竭力为殿下服务。” “欸,亚夫何必如此客套,你我本就没有君臣的分别,在寡人眼中,你就是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可是好太多了。”刘宏感慨道。 他上位较早,不到十五就已经登上,但是他并不傻,相反还很聪明,但是也知道自己很无奈,看破但不能说破,父亲在时也常常告诉他要理智理性,当一个明君。 坐上皇位之后,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这朝廷的势力也是自己不可撼动的,有时候刘宏觉得就连自己签个字压个章都不真实。 但该要做的面子还是要做足,要不然刘宏自己也不能保证后面会不会连面子也没有,最起码现在他们会因为自己的一怒而慌张。 背地里刘宏并不清楚他们的动作,就算是父上留下来的影子也没探到多少情报,当光是这些刘宏就知道他们是不可以动的存在,刘宏也想过这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告诉自己,如果是这样,那未来还会有希望吗? 父上所说的明君到底是什么?这一切都不可得之努力了几年刘宏累了也乏了,而且刘宏也清楚只要自己一朝是天子,那群臣也多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可是如今刘宏不安了。 “陛下,老臣当不得…”曹节连连摇头道。 “寡人只相信你,你帮寡人找一能力异士,记住不能让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听到消息,寡人有一事想要确定!”刘宏道。 “留步…”刘宏又叫住了刚刚派下去的曹节想了想又问道:“你可知命格?” “老臣,不知”曹节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老臣新收以弟子倒是懂得一点。” “叫来!” “诺。” 片刻,曹节带上一名年轻的宦官来到了刘宏面前,当刘宏问出所问,张让又仔细推算之后脸上又出了大如露珠的汗珠。 “说。”刘宏心里已有了定数,见到这名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宦官如此隐瞒,当下将这些年的压抑和愤怒全都倾注起来。 张让双腿打起来哆嗦,他也不敢隐瞒全盘拖了出来:“陛下,要是臣猜得不错的话,这个天出了两个真龙命格。” “什么!”刘宏怒道,他本来以为就算自己表现无能至少也能过上天子该过的日子,但是出现两个真龙命格一切也将不同。 “你可知是谁?”刘宏又问道。 张让战战兢兢答道:“这个,臣能力属实有限,目前还无法得知。” 刘宏得到答案之后,却想杀人,这答案何尝不是一句废话,但要知道对张让发怒却是解决不了什么,只是眼底的锋芒更甚。 下方的曹节和张让却是瑟瑟发抖,虽说现在的刘宏病弱,但是一怒起来还是颇具天子之势。 “亚夫,寡人要定下圣旨,你拿笔墨来。”刘宏吩咐道。 曹节立刻拿好笔墨和纸过来,刘宏拿下笔立刻洋洋洒洒一大篇,写完之后却又对着宫殿外的木门发呆许久。 在脚下的曹节和张让却是不敢动半分,虽然现在刘宏看样子已经平息怒火但却有余威,终于刘宏一咬牙道:“亚夫,你颁布命令给群臣,寡人倒要看看寡人究竟多少实权。” “诺。”曹节战战兢兢接了命令。 翌日上朝时这位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天子,在朝时罕见地强硬几分,底下群臣有欣慰的,有好奇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以为意的。 “寡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在民间替寡人找到一位对占卜之术厉害的能人。” “可陛下…宫里不是有吗?”下放一道询问的声音传来。 “你们只管照做罢,休要多言,就这样寡人累了先下去休息”刘宏摸摸略微有些发涨的太阳穴道:“还有一件事,如果不肯为寡人效力,那么不管是谁,诛其九族。” 有道是匹夫一怒流血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一向软弱的天子什么时候具有这般铁血手断了,看来积郁在他心中的愤怒着实不小,他们倒是有些好奇这原因是什么? 不过也多跪下身来,齐声道:“诺。” ………… “大人,我给你嘱咐好的事情说好没有…”一名屠夫模样唯唯诺诺问一名高大阴柔男子道。 张让一反之前惺惺作态昂首挺胸答道:“放心,你那女儿我自当向陛下引荐,只是…” 屠夫精通人事立马笑着答道:“公公放心,银两少不了你的。” ………… 吕布吸收完了命格之力,只觉得身体放松,先前消耗的力气多返回来了,而且那二流桎梏好似也松了一点,这没有让吕布高兴。 而是理所应当地接受,要是让那些每天刻苦训练人知道免不了要做火入魔,这么快就有了突破的迹象,那将来还得了。 吕布又将身上的关节活动一番,顿时周身就传来噼里啪啦一阵暴鸣,一会儿之后,吕布又顺手拈来一杆子铁枪,又翻身上了一匹枣红色战马。 然后轻轻挥动缰绳,马儿会意,立马敞开四蹄撒泼一样狂欢,直冲着鲜卑人数最为聚集密集的一处杀去。 ………… “头儿,怎么还不回来”曹性百无聊赖地翘着一个二郎腿。 “别急,主公一定不会有事的”甘宁安慰道。 曹性又楞了一会儿,又看见张松已靠着篝火睡着了,当下脑袋一转对着甘宁道:“时间太久了,要不我们就去接应头儿吧,甘小子你敢不敢。” 甘宁笑道:“有何不敢!” “宋葫芦你呢?”曹性又问一旁发着呆的宋宪道。 “可是主公说过…” 曹性不耐烦打断道:“我问你,是主公命令重要,还是主公的命重要,你要不敢就不去,我也不会逼你。” 宋宪听得此话当下一恼急说道:“去就去,谁拍谁,你们呢?” “当然去,俺们这命就是主公救回来的。” 第五十一章 来了 咔擦 曹性带着集结完毕的人,小心翼翼地路过张松靠立的地方,就在这时,他好巧不巧踩断一颗不大不小的树枝。 曹性咬牙,心里祈愿张松不要发现,但是一声具有磁性男低音立马就打碎了曹性的幻想。 “军师,你就放我们去吧!”曹性面对张松义正言辞的拒绝哀求道。 “不行,主公让我看管住你们,就是不要你们打草惊蛇。” “可是,头儿已经去了已经好久了,与约定的时辰也超了有一会儿了。” “这我知道,但是你们要知道主公发起怒来,你们有谁受得住,不要看主公平易近,但是你们不会怀疑主公下一瞬间就教你们做人吧!”张松苦口婆心劝道。 众人一阵点头,这些天来与吕布的交往,让他们毫不怀疑吕布会这样做,虽然有时候吕布会展示他的人格魅力使他们臣服和骄傲有这么一个主公。 但是也知道吕布的手段,这些天来的摧残虽然使他们改头换面脱胎换骨,实力不止翻了一倍,但是苦难也是伴随而来的。 且吕布的原则性很强,只要有一人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吕布就会将其平摊,众人一起受罪,当时狠不得杀了对方。 但是现如今却没有了怨言,他们是一个集体,一个人的作用可能就改变整个军队,起初他们不信,吕布只用了七天就带了十人,就将其他人尽数击破,自此他们训练得更加刻苦。 “当然知道,头儿发起疯来,没人招架得住…”曹性后怕道。 其他汉子可不敢这样同吕布说话,曹性是最先跟随的人,所以不敢说的敢说的都说了,要说着特权还真是仅曹性一人。 连张辽也只是先前对吕布排挤,但是吕布这些天来用实力告诉张辽尊敬,张辽素是尊敬强者尤其是比他还强的存在,何况吕布还会帮助自己提升实力。 张辽和其他汉子知道自己的实力日益增加,但是跟吕布单挑那一条线好像永远那么点,却永远摸不到边。 “但是”曹性并不理会张松的得意,而是罕见地严肃起来道:“头儿,只有一个,愿意跟我走的就走,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 曹性说完,一人绝尘而去,也不顾众人是否跟随着。 “先生,就这样让性公出去不好吧!”文稷道。 张松揉揉发涨的头脑,无奈道:“走,跟上,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兄弟一员,何况主公要是真发生不测我也不好说的。” “诺。” ………… 吕布的身影已经和鲜卑人彻底分辨出来了,长枪已经没有一处地方是干净的,破损的衣服也如同被红色的颜料浸泡一般,整个人就像是魔神一般极具震慑力。 枣红色的马看起来也像是从地狱爬起来那般,可怖而又具有力量,只是那一双马蹄已经显现出力不从心的疲惫感,它已经随吕布杀穿了鲜卑营几个来回来。 “终究不是赤兔,不过你已经尽力了,哈好好休息吧!”吕布又下了马,然后对着马儿说了几句话,红枣马也就敞开了四蹄尽情狂跑起来。 做完这些,围堵吕布和红枣马的鲜卑人却没有趁机而动,要是说平常汉人,鲜卑人也早就嗷嗷地扑了上去,可那是吕布。 只凭借着一杆枪和一匹算不上好马,就将这些平日里自诩比虎狼还残暴万分的汉子,逼到这种境界,这着实不让人愤怒,但是往往愤怒的都变成吕布的枪下魂。 啊呜 一道高昂的叫声响起,伴随着而来的是一些鲜卑人类似绝望的哭泣声,不绝入耳。 吕布就这样回头看去,就见到一匹雪白纯净的白狼直奔他而来。 有机会了。 几名鲜卑人回过神来,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一把大刀抡圆了往吕布的身后砍去。 近了,十步,五步,一步。 这几名士卒嘴角多带着狰狞的笑容,要是早这样就好了,也不至于死那么多袍泽,自己亦不会那么狼狈。 噗!噗!噗! 吕布回多没回头,一招回马枪加上一招横扫,直接就让这几名鲜卑士卒补了几个好大的窟窿,而大刀也随着他们的脱力而失去控制栽了下去。 这下,那被逼迫角落的士卒就更加不敢动了,生怕吕布一个不满意也把他们弄死。 白狼离吕布越来越近,存活着的士卒看到了白狼身体感到一阵哆嗦,却又一点庆幸,祈祷着他是长生天召唤出来帮他们度过难关的。 却并没有察觉到白狼是和吕布同一类敌人,接下来他们更会有幸见到此生难忘的事情,有幸活着的人更是在无数黑夜中惊醒,这一切都是因为吕布和白狼已经深深地扎在了他们的梦中,如同梦魇般可怖。 吕布走到白狼身前,突然白狼半蹲着,吕布摸了摸他的狼头,然后不带迟疑地稳稳当当地跳到白狼的狼身上。 吕布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调转狼头,又继续驱使着白狼往回杀了过去。 一人一狼在战场仿佛无人能敌,前面的敌人要不就是白狼不加躲避撞死或者皮肉稍微硬一点,就被白狼咬死,狼爪拍死。 而在侧边的敌人,则是吕布一手持枪,左突右进对着还具有反抗之力的鲜卑士卒一阵乱刺,至于失去抵抗丢掉盔甲兵器吕布多选择放弃,倒不是吕布仁慈,而是觉得他们有另一种作用。 散布谣言和传播恐惧。 上一世吕布就没有理会这些,导致自己吃了很大的亏和毋须有的罪名,这一次他吕布保证不会在那样子鲁莽,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得为了追随自己多年兄弟的名誉,和妻儿的安全和平稳。 他们一路碾压了过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很多三流境界的武者在他们眼中就如同普通士卒那样好对付,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骨头硬了些,这也导致吕布又在途中换了几次武器。 “快看,那不是头儿吗?”曹性老远就看见了吕布骑在一头白狼身上四下杀戮,所面对之人没有一合之敌。 第五十二章 汇合 “快看,那不是头儿吗?”曹性老远就看见了吕布骑在一头白狼身上四下杀戮,所面对之人没有一合之敌。 宋宪一把斧子砍下一名鲜卑人的头颅,然后定睛往曹性所指的方向看去:“好像是吧!” 话音还未落完,曹性就直奔着那头而去,宋宪一看急了,要说着曹性别的他不知道,但是就那个单兵作战能力还真不行。 一路上要不是他护着曹性早就不知道要栽几次跟头,宋宪又带着这些杀急了眼的热血汉子追了过去。 “头儿”曹性还未说完,却只见一杆红樱枪,以回马枪姿势直奔袭他而来,但是即将到达曹性的眉间一寸之处,枪尖却又生生止住了。 “曹性,你怎么来了,他们呢?不是让你们呆在原地吗?”说话间,那匹壮如白狼陡然转身,吕布略带怒气道。 “头儿,我觉得我们”曹性刚才还兴冲冲地奔了过来,这会儿兴头已经消了打半。 “小心”吕布一杆红樱枪径直往曹性的肩头刺去,然后收回了枪杆,顿时就喷涌出了大量血花,曹性的后背和头盔顿时就沾染了许多血水。 “既然来了,就一起杀个痛快吧”吕布说完又像是对着曹性又像是对着赶过来的吕布士卒们传授道。 “一个弓箭手,前面看,无论射技有多高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普通射手,神射手却是连后面都能感官得一清二楚。” 曹性一愣,连忙点头道:“是,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吕布说完便要回头,可是却又陡然转身,他想起来了夏侯惇刺死曹性的事情,然后又郑重道:“还有身为一个射手,胆气一定要和实力相匹配。” 曹性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然后再吕布回头的时候,曹性自言自语道:“头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告诉你,我曹性也是可以为你分忧的。” 吕布并没有回头,但也知道他们多来了,只是吩咐道:“全体人马多给我组成锥子阵型,我们把他们搅一个天翻地覆。” “诺。” “将军,你的方天画戟。”有一骑从吕布的士卒中脱离出来,背上有一杆黝黑无比的方天画戟。 吕布接过方天画戟,拿到手上,那一柄红樱枪也被吕布顺势一丢,红樱枪带着无可匹敌的势,径直往前刺去。 咻! 红缨枪只留下了一连串爆破的刺耳声音,声音消逝却又带来利刃刺如肉体的绝妙噗嗤声,红缨枪刺入一连对鲜卑人而后停止了运动。 只一手,却让逼在角落处的鲜卑人更加不敢动半分,他们多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不好惹,身下的坐骑是,主人也更是。 “还是,这个顺手”吕布把玩着如他手中变得传神的方天画戟,它的表面已经褪去了黝黑色的皱皮,显现出该兵器的霸道和妖异。 “走,杀回去”吕布斜拖着方天画戟道。 “可是他们还没死啊!”曹性小声嘀咕着。 甘宁却一眼看穿道:“草痞子,没看到他们已经是废物了吗?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曹性看了看,那边的鲜卑人,眼神涣散,脚步游离,武器也大多举在胸前,胡乱着格挡着,嘴里还吐着说不清的语言。 曹性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眼神尽是默哀,然后调转马头也跟着吕布走了。 要说着四周的马儿为何没有颤抖,其实都是吕布有意而为之,他并不想让战斗结束的太快,没有一点挑战性,再者没有马匹的鲜卑人杀起来也比较困难。 吕布化作一枚尖刀,与那些格挡在面前的招式也更为简单和暴力,时间花费得也更外少,有些鲜卑人好运或者实力较强,倒也没被吕布一戟打下去。 但是往后的吕布军却是一拥而上,三下五除就将敌人大卸八块,何况这些人早已不是当初的愣头青,无论是心性亦或是狠辣,比当初的自己不知道上升多少个档次。 兵熊熊一个,将怂怂一窝,吕布一路过关,所战之敌没有一个回合可以匹配,可是一万兵力始终还是多了点,现在已经不似先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鲜卑人也回过劲来,只是面对着吕布一行人还是比较吃力。 “曹痞子,怎么一样不发了啊!”甘宁问道。 “嗯,没事,你说我以后可以像头儿这样厉害,为他分担压力吗?”曹性这次格外的认真,以往的痞气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满脸沧桑。 甘宁一时楞了一下没有回答,曹性似乎并没有等他自嘲到说:“也对,我太弱了。” “不!”甘宁打断他道:“我们回一起变强的,强到连主公多会认可我们,你有信心吗?” “多谢!”曹性脸上带着笑容,然后对着甘宁似是感激道。 甘宁原地笑了笑,然后也驱使着马匹赶了过来,融入到队伍中。 ………… 吴充脸上阴晴不定,此刻他已经退居了远离战场的偏僻地方,他对着一名蒙着布的男子道。 “你知道,怎么跟王上说吧!”吴充清了清嗓子,不急不慢地说。 “自然清楚”男子又起身看了看账外的一片火光然后抽出一把剑,然后再吴充错愕和暴怒以及痛苦万分的脸上,把吴充的的断臂接起来道。 “我也帮你一个忙,为了让王上更加相信你,你也不用先谢我,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太羞涩了,接不得什么大夸奖。”男子狠戾道。 “你……”吴充咬牙道,他狠狠滴看着这个男子,表情上仿佛要吃了他一般,可是挣扎许久却始终没有下手,而是神色略带卑谦道。 “多谢,丘林大人!”每一个字多咬得格外的重,似是在诉说主人公的严重不满和怨狠。 丘林却是像没什么反应似的,应承下来:“我会与步度根说清楚,但在此之前,你得表示表示诚意,你知道,我不好动手。” 吴充笑了笑答道:“自然,我会将贡品献祭给你,可是在此之前,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希望,不要太麻烦。”这一次丘林没有拒绝,直接道。 第五十三章 问话 “撤!”吕布调转狼头,对将士们吩咐道。 有些汉子恋恋不舍地散去,可是也知道,军法如禁令,再者说今天已经杀得够多了,要是死了其实早就够本了,还赚了不少。 幸存下来的鲜卑人绝望的眼睛里,突地冒出一丝光明来,可是吕布突然回望,他们下得心嗓子都快突出来了。 “把他们的东西收起来了,本将军还有用!”吕布淡淡说道:“对了,那些幸存下来的留他们一命,绑起来,我收拾好东西就放了。” 呼! 只要坚持一会儿就行,鲜卑人听完吕布的话,对那些汉人过来束缚自己倒没有什么抵抗,只要少数仍做顽抗,不过却被吕布一瞪,立马老实许多。 “你就是副将吧!你可知我特意留你到现在是为何?”吕布搬于一胡凳坐了下来,对着捣去牙齿双手反缚的鲜卑汉子悠悠道。 副将并不说话,只是瞪着一双杀人的眸子狠狠地盯着吕布。 “头儿叫你说话呢!”曹性首先忍不住,一个大耳巴子就过去了:“少他娘的,瞪来瞪去,你以为你眼镜蛇啊!” “你就算逼死我,我也断然不会出卖我王上的。”副将悍然不畏死道。 “是吗?”吕布这时倒来了性质,遂又返头往向曹性道:“曹性,将你的看门功夫试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支持多久。” “好勒,头儿。”曹性本就是街上的混混,上一世就被吕布碰到收服了,但这次却是没那么早见面,不过也因为参军是第一个意义上的兄弟,所以曹性会的会跟吕布说,不会的也会说。 吕布上一世曾听过,按照他的性子,是不会耐烦下去听第二遍,不过如今听下去却是有一种异样的感悟,没到那个时候,吕布都会在内心感慨一句有兄弟真好。 其实吕布也想过,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是梦境,如果是梦境,但愿它不会再醒来。 “姜潮,过来搭把手啊,把老子的篓子拿过来。”曹性叫道。 然后曹性又和姜潮,将副将卸了绑,而后又树立新邦,只见副将的双手和双腿各绑在一起,然后又将绳子绑于随处可安的柱子里面,副将色衣服多锁死了,只留下左袖口。 斯斯斯 娄子里传出,几声不绝入耳毛骨悚然蛇吐信子的声音。 副将连忙道;“就算你们用毒蛇逼迫我也没用,我宁愿毒死也不愿告于你们。” 曹性咒骂道:“没有毒蛇,那玩意,老子多舍不得用,怎么还会用在你身上,浪费。” “那你”副将还未说完,曹性就打开篓子用手抓出几条蛇出来,然后蛇走袖口,没入之后,曹性又将袖口绑死。 “我一盏茶功夫再来看看,不用担心被咬,这种蛇干净但天性好玩,是不会浪费口齿咬你那浑浊不堪的肉体的。” 曹性说完又与姜潮坐立于旁,也不顾鲜卑副将的嗷嗷大叫,数起了数来。 “怎么样,兄弟们还剩多少。”吕布问复命回来的文稷道。 他年龄最大,约有不惑之年,而儿子也有十又有八,本身就比军中的汉子沉稳地多,且家中也是有底蕴的,故而知识层次也比较高,所以用他吕布也比较放心。 张辽年龄太小,张松却不可大材小用,这一路上要说开支越来越大就是张松的应求,这倒不是因为他好享受。 而是因为地图的展开需要越来越多的资金,吕布也并不恼,想法还甚是欣慰,有这么一个文将对自己这么上心也是一种幸运。 “将军,现在只有一百来号兄弟了。”文稷略带哀愁道。 “嗯,你做好统计,然后按照原先的样子,将兄弟们火化之后以后带回去。”吕布虽有淡淡哀伤,不过比之文稷却是好太多了,他本就经历无数战争的洗礼,对于这些早就看透了。 相反还带一点庆幸,只用了这么一点人数就击败数倍于己方的敌军,可以说得上是以一敌百,这样战绩在上一世可以说得上是作为一次经典战役。 只是这个世界未必就是如此吧!至少吕布没有看到鲜卑人真正的恐惧,也没有见到过曾经敌对鲜卑大将的眼神,多是一些士卒的迷茫的空洞的眸子,没有光彩亦没有生机。 “文远,你生在边关,可曾见识到最为惨烈的战役?”吕布出声询问站在旁边不语的张辽。 这些天来,无话不说天马行空的张辽也变得异常沉默。 “吕奉先,或许我们多没有见过!”张辽这一刻却有点像沧桑的张仲那般深沉。 “是”吕布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以为这个境界就算再厉害,也会有力气薄弱的时候,也会有失去后续力气供应的时候,但在一方面杀戮吕布并没有感到精疲力尽,相反现在还精神抖擞。 不过其实有时候道理是相同的,吕布活了将近五十载,自然很快就想通了,于是对着张辽大道:“其实人与人之间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头儿,这鳖孙子招了。”一道惊喜的叫声响起顿时就让副将脸上出现一头黑线。 “去看看?”吕布问道。 张辽点了点头,往回走,吕布看了看他的背影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不是记忆中的人,何必再想那毋须有的事情来!’ “说了什么?”吕布问道。 曹性不屑地看着鲜卑人的副将,然后一脸恭敬地对着吕布道:“其实也没问出啥,这人的王是叫什么隗王,听说是个傀儡,所以鲜卑人的单于并没有指望他干什么,相反还利用他来打头阵,来探路的。” “所以他不知道,鲜卑单于的意图,和兵力布置!”张松道。 “不知道啊!”曹性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吕布做出保证来道:“这个,属下可以,他绝对没有撒谎。” 副将一反之前凶狠的样子,神神颠颠的样子,就像是傻了一般,又见得曹性的脸凑了过来,头却如同小鸡啄米那样利落和干脆。 “草痞子,你可真够狠的啊!”甘宁砸吧砸吧嘴后怕道。 曹性干笑了两声,然后又看着鲜卑副将像是在思考又什么方法能再套出一点东西。 这时候吕布突然道:“将他们割去头颅,活埋了!” 第五十四章 忽悠 “活埋!”吕布的声音并不大,但那种漠视生命的态度,视人命如草芥的决然,以及汉人无以复加的先例却是清晰地传在了每个鲜卑人的耳中。 顿时,就在那么一瞬间,原先认命和妥协的鲜卑士卒,陡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各种谩骂声混起一谈,此次被俘虏的鲜卑人大约有两千人,因此那谩骂声如惊涛骇浪顿时就盖住了吕布和他的士卒们。 看见吕布恐怖的实力和对投降者的态度和对倒打一耙的投降者的手段,他们臣服下来,如果不是吕布说,活埋,他们本可以为了苟且甘于做任何事情。 只要等到王上过来,他们一样是王上的好儿郎,还会被特别优待,因为他们是为了王上的大计而甘愿被屈辱,只要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就会为王上做出内外沟通倒打汉人一耙的好手段。 这并不是什么先行之事,曾经的鲜卑人也干过,他们其实本就是一个军队,只不过做了这件事荣誉就回伴随着那些人。 他们一直在等那个瞬间,至少大部分人是,只有少数见到如此实力臣服下来,听到吕布要他们死,他们有着千奇百怪的情绪,愤怒,惊愕,恐惧和悔恨。 “活埋?”曹性一脸惊愕道:“头儿,要不要这么绝,给我一点时间,我保准能套出更多情报!” “不用了,某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曹性你带着一半士卒,挖一个大坑出来,然后另行吩咐士卒割去他们的头颅”吕布命令道:“这对于你不难吧!” “诺。”得到吕布命令,曹性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其实刚才也是觉得自己还能干出点什么,但是如今看来其实也不需要了,现在他只管执行命令。 有生之年,定要奴隶变成一个对吕布有用的人,曹性看到吕布的实力,心中也更加坚定了变强的信念,只是有时候只是三天晒网两天打鱼,不过好歹也是坚持下来。 ………… “先生可是觉得布太过残忍了?”吕布送张松来到先前简易搭好的营帐里,做了下来问一路沉默不语的张松。 “不,战争本就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忘,松,知道主公的困惑,我们的兵力始终有限,如果软禁下来兵力的配置根本不足。”张松答道。 “是啊!”吕布点了点头道:“战争本就是残酷的,有人赢就意味着有人输,人的总是会有赢和输,但是百姓就都是输。” 前世他家就因为战争举家迁徙,在路途中父亲为了断后英勇赴死亡,母亲也一直念念不忘,身体是日渐消瘦。 但她放不下吕布因此没有跟父亲一样赴死,但是身体的的虚弱,在路上也病死了,外公也总是念念叨叨。 年龄太大加上父亲和母亲的死也刺激着他,终于有一日疯疯癫癫地也去了,临行之前把吕布托付给刺史丁原,然后就去了,自此吕布有关于家的回忆就只能归于回忆。 他们家算是寒门中混得较为好的,有治理城市也有兵力,只不过时运不济正好撞在鲜卑人南下的档口,吕布那一路来见过了太多家庭止于路上。 相较于吕布的多愁善感,张松对此却是看淡许多,他道:“将军,何必如此,战争本就这样啊!” “是啊!战争本就这样!”吕布点了点头道:“先生,布在这里承诺,待到实力强盛一点绝不会像今日这样冷血无情,浪费手段。” “主公,我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你心中所想!”张松道。 “先生,不用猜,布会告诉你”吕布略做思考然后道:“我有一好友,他就会用在手里的各种条件和手段,且绝对不会浪费一丁点手段,他常常化腐朽为神奇。” “比主公还厉害吗?” “先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知道的还少了。”吕布答非所问道。 “先生,绘图有几何了?”吕布问道。 “走过的路已经画完,接下来,就是未跋涉的土地了。”张松道。 “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吕布望着张松似是无奈道:“我欲望泰山寻一个人,找到他之后,我想我们的问题也就多迎刃而解了,而我也会为先生找聪慧之人,让先生教授他们,这样先生也会减轻很多压力。” ………… 几日之后,吕布率领一百号人马往回走,身后却留了几座大山,在落日的渲染下和衬托下仿佛就如同血红色的大塔。 细看下去,却是让人毛骨悚然,汗毛树立,心间恐惧和恼怒,因为这全都是由鲜活的头颅以及先前被吕布虐杀的鲜卑人的头颅组成。 ………… “这下,你怎么跟单于解释?”蒙面男子道。 吴充一脸复杂,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说道:“我们什么也不用说,你知道王上看到会理我们所说的话吗?只要让步度根过来,不用我们说,想必他也会告诉我们一个好的解释。” “你就不怕步度根,首先沉不住气,首先宰了你。”蒙面男子后怕道,这时候他的脑中突地呈现出步度根大怒的样子。 “不会!”吴充含笑道:“相反说不定还会感激我们,他一直想统一鲜卑族,这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一个机会和机遇。” 蒙面男子愈发想不明白,他疑惑道:“你们汉人还真是狡诈,我们伟大的王,怎么会跟你所想的只会耍阴谋诡计的低等汉人相提并论。” 吴充压下心头的不爽和怨念稍作一修饰解释起来:“你觉得?单于步度根会只靠蛮力来做到那个位置吗?” “不是吗?”蒙面男子骄傲道:“我伟大的王就是靠那无与伦比的实力来征服四海,将来也会统一中原大陆的。” “没错,到时候王,会靠着他那蛮力向其他单于施压借到兵力,然后复仇,再找一个适当的时机讲其他单于通过自身魅力收复于他们,以此来做为称霸中原的一个先行条件。”吴充忽悠道。 “这个自然。”蒙面男子不屑道,言语之间掩不住狂喜和激动。 第五十五章 安排 吕布带着百来号人,从石头岭往雁门方向前进了百里,原地驻扎起来,而另一头吴充则带上忽悠好了蒙面男子往西北方向奔去。 “什么,你说一个人带着一千人就把魁夷无我两千军队,和尸突厥一千精锐剿灭以及隗王那一万鲜卑勇士全部都歼灭了,你莫不是在同本王开玩笑。”步度根震怒道。 “单于,这是卑职的失职,谁曾想那吕布会伪装起鲜卑内部的人,当初魁夷无我将军可是喜欢得他要紧,卑职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他要注意”吴充此刻却是顿了顿,悔恨道。 “他竟然会把他派到投石器具那里,我也劝了几次,都行不通,再者说,那吕布伪装成鲜卑人真的密不透风,就好像……他就是鲜卑人一样。” 步度根眼中虽充满愤怒,但是却透漏出一丝狡黠最终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听吴充的解释,然后适然地问道。 “那尸突厥呢?好歹也算是我族排得上名号的,他虽然废物一点,但是也是有尊严的,不会不使出禁术的吧!” 禁术? 吴充面带疑惑,在汉朝地域禁术是绝对静止和不被容忍的存在,他虽然会,但都是背地里根本就不敢向其他人透漏。 虽然猜到鲜卑族境地也会有如此邪术,只是没想到在步度根口中却是毫不避讳,吴充本以为当单于说起禁术那就代表他和单于的距离会近一点。 如今听起,在单于口中不过是一件若有若无的小事,吴充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庆幸,如此下去他家族的秘法可能会在鲜卑族盛行。 如今吴充已经不单单只想要一片封地了,离权利欲近,野心就会越大。 “单于,我去到那个地方看了一眼,只是有战争摧残的的气息,没有一个尸体,但是空气中却有种强烈的腐蚀性味道…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痕迹…” 吴充看到步度根沉默下去,然后接着说道:“另外,单于,隗王的落败不仅仅是吕布的武力,还有他坐下灵兽的威力。” “灵兽?”步度根放下对尸突厥落败的分析和吕布实力的推测问道。 要知道整个鲜卑族明面上也就几位单于有灵兽,现在那一位汉人有灵兽,说明此人的实力不可小视,最起码自己就值得重视他。 步度根想了一会儿,眸子里透出精亮的光来,然后说道:“汉人说,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次本王就暂且再信你一会,你带着纥奚,率领一万精锐把那个吕布带回来。” “诺。”吴充一脸惊喜道。 走在路上吴充表情上阴晴不定,来到步度根为自己搭扎好的营帐做了下来:“吴辰,你带着我的人,将鲜卑族里挑些好的苗子过来,这次我可是大出血,该让步度根为我还还利息了。” “诺。”吴辰点了点头道,他只管听从命令,他是吴充底下死士的第一勇士,而吴充从来不会讲自己的老底全部抛出去。 其实本可以慢慢地用汉人填补他的死士的空缺,可是这次吕布却将他的底子全部掏空,所以他不得不把爪子伸向鲜卑人,虽然危险了一点,不过能够快速填充自己的实力倒也没什么忌讳的。 ………… “头儿,这多十日过去了,高顺还没来不会碰到事情来了?”曹性不耐烦道。 吕布笑了笑道:“别人可能会出意外,但他高顺我就不会相信他会出意外。” “头儿,怎么没见你提过。”曹性困惑道:“看你这口气,好像比我还认识得还久。” “是啊!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吕布惆怅道。 一匹快马正侵袭而来,吕布望见马匹一双眼睛突地亮出几丝光彩,可是当他走近一看,却暗自摇了摇头,遂问向那个略显拘谨的汉子:“你是何人?” 汉子并没有回答,一旁曹性抢着回答道:“头儿,那是我的喽啰。” “哦,你什么时候有喽啰,我怎么不知道!” 曹性饶了绕头,略显尴尬道:“这不是我当混混时候的小弟嘛!上次不是听头儿说要组织一些细作吗?” “我的喽啰,听说我跟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所以很少羡慕,前几日我就托人回去要不要跟我去做一番大事,本以为会没几个愿意来,谁知道他们大半数都说愿意。” “我正好也想着,能为头儿多做一件事,就是一件事咯,不在完成得快,而在细,再怎么一个人总会有失神的一瞬间。” “所以我就让他们先干着,如果不和头儿期望,我也会将他们遣散回家,不会造成多麻烦的,而且我这兄弟们大多交通敌国语言。” ”那些鲜卑语和匈奴话,对于他们来说多少小菜一碟,我相信他们别的本事没有,适应能力就挺强的。” “但是头儿,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很紧急,所以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愿意继续干得,就等我们回来,所以这些事情我没有说。” 曹性说这些话有点惊慌又有点懊恼,他害怕自己所做的事情不仅没有一点用,而且会给吕布带来困惑,这不是他想要的。 “曹性,让他说说吧!”吕布此刻表情平淡地说。 曹性一听吕布的话,心想有戏,自己所做的不是一事无成,最起码吕布会问自己。 曹性抑制住心里头的狂喜,然后一直默念,侯成你小子可得给我好好争点气。 “你且快说,这次探到什么消息,如果不能让我们满意,你知道我的手段吧!”曹性笑了笑说。 侯成顿时杵在那里,双腿发颤,又听到曹性缓解道:“你快说,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总是这样懦弱,怎么干得了大事,你要知道跟着我和头儿你将来不会只做一个街上的混混。 “是”侯成应允下来,他家境贫寒,是逼不得已跟着曹性混,但是这些年来也颇得曹性照顾,虽然自己的性子没改变,但确实人倒是同第一天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禀主公,鲜卑人来了。” 第五十六章 接见 “啥?”曹性问道:“侯成你小子跟我说清楚,鲜卑人,要打过来了,不会吧!” “继续说,别害怕。”吕布有些复杂地看着侯成,但也好言安抚道。 上一世他和宋宪以及魏续出卖自己,虽然心里对他起排斥,但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几十年的兄弟,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可能那时候可能真的让他们太失望了。 不过这里是新的开始,吕布不会惯用旧的理念,老天爷让他吕奉先重生于此是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而不是行那刘玄德之事,以及畏畏缩缩的事。 犹豫再三,侯成终于说出口来:“主公,我得到情报,是性哥的兄弟们,传过来的,说是鲜卑人派纥奚和吴充带领一万人马正在大范围搜寻我们的动向。” “嗯,此时需和先生谈一谈,你也一起来吧!”吕布道。 曹性立马跟了上去,又回望侯成还杵立在原地离他们约摸有二十步,当下一气不打一气来,立马吼道:“还楞在那里干嘛?” ………… 雁门。 此时正处于卯时初分,天刚蒙蒙亮,虫儿鸣叫了一夜终于寂静下去,站岗了一夜的士卒也都有了乏意,可却全都强撑着精神,等待下一班士卒的到来。 “夫长,你看那是什么?”一名较为年轻的士卒出声向十夫长发问道。 十夫长定睛看了一下,只见一匹马匹正奔了过来,马蹄声由远至近,渐渐沉闷起来,这也让四周的士卒提起了精神,全都看了过去。 “举箭”十夫长命令道。 十夫长之后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前面的壮士,暂请留步。” 高顺控制着马匹,轻勒缰绳止住了步伐,然后用舌头湿润了干涸的嘴唇,然后对着高楼卯足劲大声回答道:“我有一事,要禀报张仲将军,是吕布派我前来。” 吕布的大名再这雁门有谁不知,曾一人带着新兵营大败了鲜卑人,使汉人得到久违的胜利。 “好,你且站在城外,我速去请示老将军。”十夫长说完,就吩咐那名年轻的士卒前去。 年轻士卒立马做了一鞠,然后急急忙忙地下了城门,往张仲休息的房子奔去,后面依稀还可听到十夫长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不出一盏茶时间,张仲就和士卒赶到,路上张仲一直想吕布遣人回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吕布总是会带来惊喜。 但其实每次都猜不透,就说那次比赛就给了自己无限的惊喜,他本以为会胜利,但并不是那么干脆和霸道。 “老将军,那人就在下面!”十夫长抱拳道。 张仲道:“还不快去请来。” “开始…”十夫长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你还怕老夫出事”张仲抚了抚须,笑骂道:“你只管叫他上来,老夫还没有老到让你们担心的地步!” “是”十夫长得了命令,也只得无奈吩咐人降下城门迎高顺进来。 他知道老将军要做的事情是谁也拉不回的,那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行不通。 高顺进来将马匹的缰绳给了一旁前来帮忙拴住马儿的士卒,然后稍微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他素来行事一丝不苟,这种行事风格也代入自己的生活里。 “快快请起”张仲道:“你且说来,吕布那小子给老夫带来什么好消息,而你又是怎么在他那里担任士卒的。” “禀老将军,我与我家将军相遇那自一次解救。”高顺正色道:“将军艺高人胆大,孤身一人潜入鲜卑军中,当上一名制造武器的百夫长。” 接下来,高顺和张仲攀谈了两盏茶时间,张仲表情愈发变得狂喜,最后却又有一丝不可置信,但是当高顺将魁夷无我的头颅,尸突厥的头颅,隗王的头颅呈上来之后,张仲大笑不止。 眉宇之间尽是藏匿不住的喜色,他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选,我会禀报上去,你就去告诉你家将军我自当鼎力支持。” 高顺道了一声谢,然后将一张写有名册的布双手奉上:“老将军,这是我家将军还有一事相求,就是为那些战死的弟兄们讨要一些好处,这是我家将军答应他们的。” “老夫会奖赏他们的,以几百兵力击败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这个结果如果呈报给上头,就算老夫不说,他们也会大发奖赏的。” “谢将军,那小人就先行告退,还要给我家将军禀报好消息。”高顺说着便要会走。 “倒是一个利落的汉子,好你去吧!”张仲笑道:“不过你得先带上老夫的祝福去,我要让吕布知道,老夫是站在他那边,站在全军将士这边的。” ………… 喝 喝 不断地暴喝声从山中传出,仅仅一百人就比一般军队千人的吼声更为声势浩大,招法也更加凌厉和迅疾也更为霸道,不像是经历几场战斗的士卒而像是经历千万场战斗的铁血军队。 那一日吕布同张松以及各位在百人之中的十名代表谈了一谈,他们还是选择原地不动,以不变以应万变,一来虽然鲜卑人人马虽多,但是找寻的目标却如同大海捞针,无处可寻。 在几次侯成的来报,他们也知道,鲜卑人最主要是找吕布,而不是前来战斗。 吕布算了一下时间,这一刻本是鲜卑人举兵南下的时辰,如今却已过去了十来天,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历史改变了。 “没想到,你会这么受人追捧。”吕布看着趴在地上懒懒散散的白狼道。 “我看你,也没什么用,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追捧,要我说还不如一名得力的手下” 白狼似乎是听见了,尾巴像是不忿地摆了摆。 吕布当做没有看见自顾自地说:“也不知道,赤兔在哪里?” “主公,高顺回来了!”一名士卒快跑来到吕布的跟前,紧接着单膝跪地禀报道。 “什么,高顺” “是,主公他…”士卒还未说完,吕布却丢下了他,脚下生风,往后本区,留下还跪着的士卒。 第五十七章 七日约定 “末将,来迟,还请主公赎罪!”高顺下了马匹单膝跪地道。 见到高顺之后,吕布本有万千语言想要诉说,可是脚下却像注满了铁水一般,杵在那头不曾移动半分。 他知道他欠他的太多了,多到自己都后悔,自己有意无意地排斥他,却换来他始终如一的忠心和追随。 甚至最后还是高顺鼓励自己不要放弃,可是自己却这般窝囊,让真正的兄弟含恨九泉,直道最后他只是怪自己没有早些醒悟。 “起来吧!”吕布最终无奈道:“你…完成的怎么样!” 高顺似是没有察觉到吕布的异样站起身来答道:“禀主公,张仲老将军已经答应我们好生照顾已故袍泽的家人,还有老将军许诺主公你为校尉,还派遣一千部队给予主公,他们如今都在营帐外侯着。” “恭喜主公。” “贺喜主公。” 在旁的武将齐道。 吕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继续道:“这是好事,你有功,说吧,你要什么,本将军都会给你,只要本将军做得到。” 高顺突然一愣,平日那个治军苛刻,行事一丝不苟没有笑容的主公,如今怎么会对他一个小小士卒漏出微笑。 要说自己这些天并没有优于别人的特征,这次出去禀报,就是一个斥候该做的事情,主公怎么会对自己这般。 高顺并没有想太多,几乎只是一瞬间,立马回复成严肃的面容,他道:“主公,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奖赏谈不上,只是有一事,特别想跟主公说。” 吕布笑了笑道:“你且说,我一定会做到。” “我觉得主公所施展的战阵之法缺少一点东西,他不能没有灵魂,那些招式太过死板了,没有一点变通,而且我觉得,有时候对士卒们也太放松了,导致将领要发费很多功夫在上面。”高顺道。 甘宁压低声音对曹性说:“完了完了,这人究竟是谁?平日里也每见主公这么笑脸相迎一个人啊!” 曹性嘿嘿一笑:“我看也是,平日里严肃威武霸气的头儿怎么会沦落于此呢!” 甘宁却是一惊,暗道一声,好苦,他好歹也是压低声音说话,而曹性却是不知道小声是为何,跟平日里那个大嗓门别无二致。 这下引得其他人侧目而视,甘宁现在后悔的心都没有了,只想找一通地洞钻进去得了,然而曹性却还是那样没有有点自知之明,甘宁暗暗发誓,下次定然不找他。 可是吕布却好像没听见一样,看着高顺,面对后面的异样并没有回头:“好,本将军允诺你五百将士,你自成立一营,而我也将剩余六百将士成立一营。” 此话一出,众将嘘声。 高顺错愕道:“主公,这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只要你有能力,并且服从于我,忠于大汉,本将军都会支持你”吕布笑道:“何况本将军也想知道你所说的灵魂是什么!” “诺”高顺郑重地点头道:“末将会让主公知道我的能力。” 吕布回头对着众将道:“本将军向来不会亏待和偏袒与谁,军中向来都是有能力者居上,你们可以自荐,但是前提是你们让我服气,今天高顺上位众将可有异议。” 下方传来一阵骚动,吕布自是知晓,高顺没有威信也没有展现出实力让众将臣服,自然众口难调难于让他们臣服,遂稍一思索道:“这样,不服之人站出来,七日后举行战阵之法,兵力每人会分配一百,如何?” 张松突地走到吕布跟前,面带焦虑道:“主公,现在鲜卑人在找我们,如此大张旗鼓举行阵法之斗,是否不妥?” 吕布笑道:“先生,七日之后,你会看到结果,那时不用我说,先生也能明白。” “至于鲜卑人会不会找到我们,那还得看他们的本事如何了。”吕布自信道。 “主公,切不可冒险行事!”张松隐隐猜到吕布要做什么,遂苦恼地劝解起来。 “先生放心,阻挡本将军的存在还没有诞生,本将军若是想走,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本将军。” 吕布执意如此,张松只得放弃劝说,又问吕布:“那将军可想好怎么做?” “一人!”吕布笑道。 吕布又回身看,面前已经有五位站于身前,他笑了笑道:“很好,还算有点血性,不过我要举行千人阵法,我会再说出十人,七日之后,本将军回来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高顺,曹性,宋宪,成廉,甘宁,文稷,文钦,陈卫,李黑出列。” “诺。”众人站在吕布跟前昂首挺胸道。 “由先生监督,练兵的注意事宜,另一百人负责对周场环境色探测,要时刻保证这里是安全的。”吕布又对着张松道:“介时,还请先生多多费心。” 张松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散了吧!”吕布道。 ………… 张辽走了过来对马厩里的吕布道:“吕奉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让军中内斗!” 吕布摇了摇头道:“那文远,认为我是什么风格呢?” 张辽顿时呆愣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吕布并未等他回答:“我回来之后,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那是当然”张辽仿佛恢复到曾经那个自信的英雄少年郎。 吕布起身,卸下白狼的栏杆,虽然这对于它来说不过一息的事情,不过它不想惹恼吕布,他发起怒来,它还不能保证承受得住。 “张文远,昨天,我看到你蓄力时间太久,何曾想到用另一只手发力,而后两手一起合并,继而发出那招还算有点威力的一招。” “什么叫有点威力?”张辽一惊,嘴里反怼道,心里却细细思考起吕布的话,他左右手皆可,只不过他更倾向于右手,左手大部分都没用。 他站在原地捡起了枪,按照吕布所说的试了一遍,果然蓄力时间减少了很多,威力也在突击的过程中增加了威力,他自信再练几下,他的这招直捣黄泉,将会更为厉害。 “谢了…”张辽抬头,对着刚才吕布的地方道谢,却发现吕布不知何时走了,只是笑了笑,继续练这一招,修炼本就是重复的一件事情。 第五十八章 贼子? 下了山,吕布并未驻足太久,根据木桩判断了方向就从西北方向迂回奔着鲜卑人的方向走去。 一路虽然枯燥,但也因为坐骑凶悍,所以这一路来倒是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吕布并没有特意去找,这是鲜卑境内,他们的密探多得着呢! 如此大张旗鼓,恐怕也只有吕布一人,明知道他们要找灵兽,吕布越是要告诉他们灵兽在何处! ………… “报……”一名斥候探报的声音从远处响起,片刻之后就立于纥奚与吴充的营帐外。 纥奚一双紧闭着的眸子陡然睁开,那一瞬间营账内的温度都变得低了起来,空气中甚至还冒出几丝寒气,袅袅升起。 吴充在旁身躯微缩,双手环抱于胸,一双似毒蛇那般怨毒冰冷的眸子也看着斥候,心里却不知想什么。 “说!”纥奚开口道。 斥候不敢有过多动作,纵使身体颤抖,可还是将话语完完整整地没有一丝定顿地说出来。 “将军,我们的探报传来消息,说,看到了吕布,不过只有他一人和一头灵兽,如今在东南方离我们不过百里路。” “嗯,下去吧!”纥奚道。 “诺。”斥候起身又鞠了一躬,然后就退出了账外。 纥奚又闭着眼睛,短暂的沉默,就当吴充以为他又睡觉,纥奚却淡淡开口道:“单于,怎么会看上你。” 吴充一阵错愕,但是也快速回过神来,答道:“将军,可知” 谁知纥奚并未等他回答,身长九尺的身体陡然起身,他打断道:“本将军,不想知道,过几日,本将军就会和单于说清楚,把你撤下来,再者你少动心思,单于不知,本将军却是知道你的把戏。” 吴充呆愣在原地,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却最终没有什么表示,纥奚的实力不同于吴辰。 那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吴辰的水平在二流巅峰,那个坎已经在那里好多年了,就是迈不过去,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吴辰也只能停留在那里。 但吴辰告诉他,纥奚的实力恐怕在一流境界甚至更高这都是有可能的,按理说纥奚能察觉到吴辰的存在,可术业有专攻,吴充手底下有隐藏的功法。 纥奚说完,便头也不回出了账外,在他的眼中吴充虽然像一条毒蛇一样让人防不胜防,但他自信,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自傲,万兽之王会惧怕一条毒蛇吗? 这次把灵兽献祭给单于,最后再将吴充的罪行报于单于,纥奚知道那件事,但其实并不对那些鲜卑人抱有同情。 虽然源于一族,但纥奚骨子里却是充满对弱者的厌恶,只是单于告诉他要充分利用每一个的力量。 他虽答应,但是只是出于对步度根单于的尊敬和敬仰,但是如果要他真正尊重弱者,那是没可能的,只是顺带解决而已。 上帝将羊羔从激流中解救并不是怜悯,而是举手之劳罢了。 纥奚出了营帐外,叫上他的偏将,让他将大军集结起来。 “主人,我们要不要去!”吴辰小心翼翼问吴充道。 “去,当然去!”吴充字眼都咬得很重,营帐内吴充脸上满是阴影,出了账外,有意摆起了笑容,维持了一会儿,然后放松。 纥奚看到吴充一脸笑意跟过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眼看着吴充,见到大军集结完毕,然后将目光收回,对着大军简单吩咐几句,就直接率领着全军往东南方向奔去。 至于锅碗瓢盆都被纥奚抛在后面,他们的速度虽比纥奚所率领的铁血军队慢,但还是不断前行着。 ………… 正值午时,吕布放了白狼,吩咐他猎食顺便也给他带一点野物,白狼不愧是灵兽,并没有出去,只是嗷叫了几声,那声音隐约有些许王霸之气。 不消一会儿,就出现了几头精硕的猎物,吕布挑了一头,剩下的白狼没搭理,让他们自行回去了。 灵兽不同于普通野兽的区别在于不食野兽之肉,而是紧靠自身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从生存下去,当然如果有别的灵兽,白狼还是很愿意吃食的。 黄氏给自己吃的,白狼前几天本不吃,但看到黄氏将旧的换下新的呈上来,每次来都笑脸相迎。 看到没有吃食,黄氏就会愁容满面,吃食就会欣慰得笑了,白狼好似看到自己幼年时候母亲没死去的样子,那时候也是这般抚养自己长大。 “终于来了…”吕布长嘘一口气,这些天来着实太枯燥,吕布每天花上几个时辰制造动静引鲜卑人来到此地。 而后就是不断修炼,如今的他只离一流境界不过一层纸之隔,只是要问吕布想不想突破的决心了。 吕布并未去撞破那一层纸,只是静待时机和稳固基础,吕布隐约觉得,突破是一件大事。 但其实吕布转念一想为什么二流境界的武者会这么少。一流境界他根本就没遇到过,会不会是这种方式就是错的。 前世就是不断逼迫自己的极限在极限中不自觉地突破,那么有着相似无术这个境界会不会是相似的,但其实吕布上一世早就迈过了一流境界所以突破桎梏也会很容易只是吕布并不知道。 他在心里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够遇到能帮助他突破实力的强者,那样子天下就为他打开了一扇门。 听张仲老将军讲道,寒门之中很难突破到二流境界,突破到一流境界更是奢望,但是如果吕布做到了,这无疑会让他接下来的路顺畅地多。 ………… “毋那贼子,为何挡住我军道路。”一名偏将目光炯炯一柄弯刀在太阳下烨烨生辉,他声势浩大地大声吼道。 “贼子?”吕布略微有些好笑地拍了拍白狼的柔顺的毛发冰冷道:“要说贼,某认为还是你们是贼子。” 偏将听得此侮辱,当即再也忍不住,快马加鞭于此,正当要给吕布一个教训时。 却透过刀身看到自己的…人头,空气中隐约还可听见“吾乃九原吕布,不服地来干!” 第五十九章 示威 吕布斜拖着画戟,站在一方土地上,四周只有星燎燎的火焰仍在燃烧着,须臾间还会蹦出几颗涌动着翻飞的火星,在夜色之中闪亮登场,然后又无声无息地湮灭。 周围四散着吃剩的骨头,还有一头慵懒着的白狼,见到四周士卒逼近,只是懒懒杨洋地翻了一个身来。 吕布又将放在白狼狼头的一只手拿起,而后低语几句,白狼就慢腾腾地起来了,吕布一个翻身就骑到白狼的背上。 “将军,我去宰了这个汉人!”一名鲜卑勇士不忿道,他何曾见到过这种侮辱,每次那个汉人不是见他面带惧色,可是吕布却浑然不当他存在一般。 “不,那人恐怕是吕布,得先禀报纥奚上将军!”偏将冷静下来分析道,身为偏将自然知道面前的汉人是谁,实力又是如何? 偏将唤来一名士卒,命令他快速去通报纥奚上将军,吩咐好之后,正当士卒骑着往后禀报之时。 咻! 一枚冷箭正直奔士卒的后脑勺,士卒扑通地一下应声而倒。 吕布将弓箭放下搭在为白狼的背上,一双霸气侧漏的眸子直盯着面前的鲜卑士卒,冰冷而又渴望。 被盯着又些发毛的士卒,有些破口大骂以壮胆气,还有一些在颤抖,在那一瞬间,他们好像看见沐浴在血海之中的无双战神,拖着一柄兵器正向他们走来。 “还想叫救兵,难不成怕了某一人不成,看来,旁人口中凶悍异常无所畏惧的鲜卑人是假的,畏畏缩缩只会叫救兵的懦夫倒是真的。” “将军要罚就回来罚吧!”鲜卑勇士再也忍不住吕布的挑衅,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这世上还没有汉人可以让他畏惧的:“毋那汉人,做好死的准备吧!” 偏将叹了叹气,终是忍住叫回他的心思,何况他也想看看吕布的虚实,不过在吕布与鲜卑那名勇士斗在一起时,他又快速让一名更加机灵的士卒往回去禀报。 吕布看到并没有立刻组织,他立的威势已经足了过多示威只会让结果适得其反,他可不想让更多士卒回去禀报,因为他还想看看鲜卑主将立于何地。 这名鲜卑勇士使用的是一把铁枪,这对于鲜卑人使用的武器倒是有些稀奇,但是也就一会儿吕布就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瞥向别处。 啊! 鲜卑士卒自然看到吕布的轻视,当下那充满愤怒的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口中更是要择人而噬的恐怖地吼了出来。 “给我死开!”铁枪在鲜卑士卒的眼中越来越快,越来越虚幻,最终幻化成数十枪头,方向都好似直奔吕布而去,把吕布的退路好似都堵住了。 “他没戏了,那可是将军的绝招!”一名鲜卑士卒好似看到吕布的落败,点评起来。 另一名鲜卑士卒附和道:“是啊!我常常认为将军使了数十把铁枪,可是最后检查失败者发现只有一个大如拳头的血窟窿。” 铛! 最后一瞬间,吕布动了,一杆画戟无声无息而动,在鲜卑士卒眼里仿佛就如同乌龟慢爬一样缓慢,可分明挡住了他的致命一击。 自己酝酿这么久的杀招,私底下也磨炼了这么久,就被着看似普通的一击轻易化解,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鲜卑勇士呆愣了一会儿,继而暴怒起来,铁枪收回去,然后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奔着吕布的眉间而来。 “太慢了”吕布说完这句话,不急不慢拿出弓箭,并没有瞄准,直接射了出去。 咻! 吕布又收了弓箭,对着鲜卑士卒狂放不羁道:“还有谁,不怕死!” 斯… 一众鲜卑勇士全都倒吸一口气,那名落败败得士卒实力虽然不是最强的,但确实脾气最为暴戾的。 纵使是他们最为厉害的鲜卑勇士,要对上这么一位不顾一切的疯子都会畏惧几分,都不能保证一招制服,并且不带受伤。 那是怎样的强者,恐怕又是如同纥奚上将军那般怪力的恐怖存在。 “那可是二流境界武者,一招就秒杀,我怎么觉得他比纥奚将军还要强呢!”一名鲜卑士卒倒吸口凉气道。 一名士卒道:“强是强了点,但比纥奚将军他还差了一点,纥奚将军的实力除了单于谁人能知。” 偏将心中亦是吃惊万分,他突然有点理解纥奚将军临战前对他们的嘱托,此人能群殴就不要单挑,能埋伏就不要正面刚。 这个世界从不缺乏强者,也不缺乏胆子大的人物,短暂沉默之后,一名与刚才那名暴躁的鲜卑勇士相貌一致的鲜卑人出了阵列。 偏将没有阻止,一来他是不知道吕布什么时候发难,为纥奚的到来争取一点时间,二来这名士卒是刚才的士卒的兄弟,自己亦是不好阻止。 索性便一边往回退,一边试探着吕布的水平好为纥奚将军的到来争取先机,这名士卒的实力比得上他的兄弟,甚至还强上一点。 “你杀了我兄弟,你准备为他陪葬吧!”这名鲜卑士卒冷着脸狠狠滴说道。 “是吗?”吕布并没有被他的话而惊到,而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是有些不屑道。 他冷哼了一声,似乎也是对吕布的不屑,不屑一顾。 ………… “将军,吕布来了。”士卒禀报道。 “嗯。”纥奚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然后将手摆了摆,让士卒退下去,士卒会意,退了下去。 “带上你的人,同本将军去看看!”纥奚对着吴充讲道,然后起身就要去看看,还未临出账外,他陡然回身。 “不要让我知道你再私藏,你的人也应该做什么,不要忘记他们出自那里,那是单于的勇士们,长生天骄傲的子孙,不是你吴充的奴隶,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主子,怎么…”吴辰见到纥奚彻底走了之后,出声小心翼翼询问道。 吴充似乎是有些累了,亦是有点憋屈和愤怒他用略显疲劳和愤恨的声音回答道:“还能怎么办?叫上所有控制好的人,跟我去回一回吕布,顺便带上那件东西!” 第六十章 激势 吴辰一惊,自然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但却不清楚那件物什么有什么作用,但很清楚那是吴家最后压箱底的绝招,亦是吴充反败为胜不可多得法宝。 身为死士之首的吴辰面对此物有种自然的抗拒和畏惧,但还是颤颤巍巍拿了出来,双手奉上交给了吴充。 ………… 他的实力不同于他的表弟,他可是二流境界巅峰,不要小看着巅峰,往往越到后面那些细微的差距就越能决出胜负。 他自负地厉笑不止,右手握着的铁枪也尤为锋芒毕露,给人一种虽万人往吾已去的既视感。 “贼子,你的命到头了。”这名鲜卑勇士狂笞着缰绳,马儿吃痛突地一加速,而铁枪也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汹汹地刺了过去,枪芒之间隐约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刺眼的光芒。 四周鲜卑士卒呼吸都停住了,他们同样也很紧张,紧张到空气中只有铁枪呼啸的声音和马匹踩踏的咚咚锵的鼓声,耳边亦有这名鲜卑勇士的桀骜不驯地谩骂声。 呼 十步之间,这名鲜卑勇士的枪头陡然间幻化为三个,这和那名鲜卑勇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威力也更甚,不仅是这名鲜卑勇士实力,更是他对于枪法的掌握,将威力压缩的更加精妙。 可当他离吕布五步之间,却听见吕布漫不从心却让他心头一凉的点评:“你的枪晃得不标准啊!” 平淡甚至还有点缓慢,他觉得吕布语速还有点慢,吕布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能察觉到吕布并没有动,可是自己的身体却立于五步之外如龟爬那般无力。 话说完之后,在他的眼里,吕布斜刺而来的画戟在他眼中不断放大,仿佛听见狂风在耳边尖啸。 噗! 画戟自上而下斜劈着没入他的身体里,依稀见他还听见刀剑入肉的快感,心头只是觉得很舒爽,可分明他眼中只能看到自己的身体狂彪出鲜血的噗嗤声。 只一合,吕布就将他斩于于马下,似乎是那样简单,也那样暴力,赶到的纥奚却是有幸见到最后一幕。 二流巅峰强者什么时候这么不堪,有些鲜卑士卒突然对自己所信奉的武道有些怀疑也有些迷茫。 他武艺高超,虽是勇士,但步度根常年带他到身边,给予他许多平时学不到东西和大将所应该具备的敏锐能力。 他出声厉喝道:“长生天的勇士们,不要害怕,本将军在这里。” 听得主将发言,士卒们终于安静了下来,连带着气势也回复起来。 纥奚点了点头,似是对自己一番言语很是满意,但为了加强气势的攀升,他又大喝道。 “他只有一人,而我们却有万人,本将军着实为你们的怯弱而感到耻辱。” “但,本将军知道此人的实力很高,本将军也不亏待你们,拿上他的人头,赏金万两,牛羊白头,汉族女子十人。” 一番话下来,鲜卑人气势顿时高升到一个无可复加的节点,他们是狼背上的民族,贪婪和野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常有的火苗。 此刻被纥奚点燃,顿时怯弱在他们心中一驱而散,某种东西正如同弥天大火那般燃烧。 气势就像一柄锋利无比的剑,在很多战役面前往往就取决一个决定性的作用,吕布实力虽恐怖,上一次以一己之力带着百名士卒剿灭一万鲜卑士卒。 其实不仅仅得力于吕布对战场的细致入微恐怖的掌控里和绝对碾压的实力,还有隗王主将的惨死,没了主心骨,气势也就跌至零点,如此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吕布听力不差,自然就听到了纥奚的振奋人心的话语,但是身为武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惹。 终于碰上让自己有压力的人了吗?吕布如是想到,嘴角不免挂出一丝微笑,在纥奚的目光之中却是多了一丝忌惮。 他同样感到吕布恐怖的实力,正常人若是碰到万人绝对会恐慌,可是不仅吕布没有,还让万人对他一人造成恐惧。 虽然纥奚没有到来维持局面,可是光是那份定力纥奚自认为是没有的。 纥奚没有过多犹豫,要放在平常早就使着武器嗷嗷地冲了过去,先打了再说,那关其他的事情。 但是跟着步度根那些年来,他的确变了很多最起码不是当初那样的武夫鲁莽不知进退,纥奚知道自己与吕布的实力其实是差不多的。 这个时候就不能靠蛮力,他突然也想利用起了鲜卑士卒的价值,就像步度根说的一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而士卒的价值就是为主将拼命。 吕布并没有看纥奚多久,而是将画戟收回了身后,然后斜拖着画戟,驾驭着白狼,气势汹汹地往前杀去。 因为不顾一切拼命着,嘶吼着的鲜卑士卒正如大江决坝那样一股脑儿全部杀来,路上光是踩踏而落马的鲜卑士卒多有不在少数,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死亡都有点微不足道了。 “主子,这…”吴辰在旁分析起来,却看见吴充伸手打断他。 “不要做小动作,你去帮忙。”吴充道,然后又拍了一下吴辰,对着吴辰使了一个手势。 吴辰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脚下的动作却不停息,也往吕布的方向杀去。 吴充几息之后,来到了纥奚旁边,见到纥奚没有言语,只是拿着一双犀利的眸子看着吕布的战斗,似乎存眼不离,像是要找出什么破账。 有过一会儿,吴充似是等得不耐烦了,遂出口小心翼翼问道:“将军,我的人已经全部派了出去,现在还有什么吩咐。” “别动小心思就行”纥奚瞥了一眼吴充然后收回目光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动什么歪心思,那就不用等见到单于了,毕竟先斩后奏的权利我还是用的,而且你的存在其实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吴充没有出言辩解,一来他知道自己就算说出自己有用的价值,纥奚也会不屑一顾,二来则是因为他也不想同纥奚过多言语,同牛弹琴,吴充认为不必要。 吴充只得答道:“是。” 第六十一章 重重有赏 嗷呜—— 白狼吼着叫冲了过去,但四周的马匹非但没有逃跑而且还很镇定,吕布本以为着马儿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可是与它对持,发现只是普通的马儿,对纥奚那个方位看去,纥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吕布并没有细想,再者战斗在前已经容不得过多思考,何况他的战斗从来不是靠着胯下坐骑取胜,而是靠自己实力,其实这样也好。 如此就不会像上次那样四散而逃,要花费很多路上的功夫追击,而是只要单方面的屠杀就行了。 吕布心底的疯狂越来越大,但是心中的情绪却愈来愈冷静,这无疑让他平时发挥出更大的实力的力量,平静的思考,锋利的爪牙,这世间最有利的武器,都在吕布身上得到诠释。 猎人永远比猛兽来得凶狠,吕布就是那名猎人,用着最为暴力和血腥的手法屠戮着众人,但却用最为冷静的思考,来应对接下来的屠杀方法和方向。 不得不说,纥奚那一番话很是振奋人心,一个时辰过去,吕布面前的死尸堆积如山,可后入的鲜卑士卒却还在前仆后继,仿佛根本就察觉不到恐惧和可怖。 很快场上的涌动着的鲜卑士卒几乎都被吕布清理干净,而吕布只是略微杵着方天画戟喘着气息。 这时吕布还是坐着那头白狼上。 不同于先前的疯狂的战意和噬人的目光,现在的吕布全身沐浴着鲜血,给人一种肃杀的气息,在他旁边十里之内几乎没有生物敢靠近,就连虫卵鸣叫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杀气,浓浓的杀气覆盖着纥奚那一旁站立不动着的肃穆着的鲜卑士卒。 除去还未敢来的鲜卑士卒五百余人,还有往后前行的步卒和剪卒五千人,刚才的一战,战死两千余人,这里还有两千余人。 吕布看向纥奚的神色更加凝重,几十年的沙场老将自然知道这群士卒不同于刚才战斗的士卒们,他们更加冷静也更加沉默。 “汉将,你是吕布,你值得我付出全力。”纥奚淡淡地说,丝毫没有为刚才阵亡的两千名将士而愁恼。 生命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场游戏,区别只是时间的多少,纥奚看向吕布的眼中充满了自信,眼下吕布已经精力疲劳了,攻破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纥奚道:“你的武艺不错,跟我过几招!” “嗯”吕布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心里想的是快速解决,接下来的动作也会容易很多,擒贼先擒王,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将军不可”吴充一脸真诚劝说道。 “我要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纥奚说完,便轻夹马匹驶了出去。 吴充脸色并没有多难看,相反还有一丝窃喜只不过没人看得间。 “吴辰,你待会知道怎么做吧!”吴充道。 ………… 纥奚骑着一匹棕黑色大马,打着响鼻,气势汹汹小跑过来。 两人都带着凝重的神色,纥奚在离吕布越有二十步距离停了下来,然后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就在当周围士卒觉得时间静止一般,纥奚和吕布同时动了。 方天画戟带着万钧之势斜劈了过来,方天画戟末端隐约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黑色迷雾,恍惚之间好似看见蛟龙在翻飞。 而纥奚使的是一把长柄铁锤,他天生力大无比,故而这柄重约百斤的铁锤在他手里使得是虎虎生威。 铛 铁锤与画戟首次相碰,带来一连串的爆鸣声以及火花,两人的身体都没有动,似乎是实力相当。 铿锵锵! 不出一会儿,两人相交已经有五十回合,也胜在两人恐怖的实力支持和更加可怖的耐力,但实力的天平已经出现的细微的偏差。 周遭士卒为自己的将军着急,也心悸着吕布的恐怖,交锋这么多回合,每一回合多带着无可匹敌不留余地的对招,却还如同刚开始一样势均力敌没有变化。 肃穆的军队渐渐地有了不安的声音,他们是纥奚带过来的亲兵,一直以来信奉纥奚不可撼动的恐怖实力,也一直为着纥奚的的强大的人格魅力所臣服。 但是今天就见到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纥奚将军面对其他将士的死亡默默不闻,甚至纥奚将军还说是为了试探吕布的实力。 虽然知道结果是那样,但是心中难免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要是他们没有努力成为亲卫,结果又能比他们好多少呢? “该收手了。”吕布淡淡道,那一瞬间,周身的疲惫陡然一扫而空,身体上只有一层细密着的汗珠,而疲惫之态却好似没有发生过。 “你一直在小看我。”纥奚在这个时候再也装不了镇定,被吕布身体突然猛然增加的力量被惊到了。 “你觉得呢?”吕布反问道。 喝~ 这个瞬间方天画戟突然发出让人刺眼的黑色光芒,分明是黑夜,却觉得方天画戟末端发出黑色的光是那样耀眼。 纥奚暗道不好,却觉得那样简单的横挑不是自己可以阻挡的,自己什么时候与他的差距有那么大,纥奚有点憋屈,亦有点愤懑。 不过最后的一瞬间,纥奚下意识横挡,铁锤与画戟相撞,发出咚咚的鼓声,但是声音并没有停止,空气中不断传来噗呲噗呲的声音。 那是画戟突破铁锤的阻力带着他往上,最终纥奚不敌,长柄铁锤脱手而出,剩余的力道继续带着铁锤做抛物线运动。 后面士卒躲闪不及,一个锤子顿时就把一名士卒的身体砸了一个稀巴烂,余威还砸伤了数名士卒。 在躲避的过程中,士卒来不及看四周的袍泽只是抬头看向天空,有些不小心跌落下马,被乱蹄踩踏。 当然也有少数精明的瞥了眼铁锤而后看着袍泽有计划的躲避,但奈何人数很少,所以实际被铁锤砸死的其实有十几人,受其伤害也更多。 纥奚看了看血肉模糊的虎口,心有余悸地看着吕布,突然发狠,拾起马背上一杆枪矛刺了过来。 吕布略微侧身,就躲过了袭击,当即想还击不料那只是纥奚的声东击西,他人早已在十步之外,边跑边命令他的亲兵道:“将士们,杀了这名汉将,本将军重重有赏——” 第六十二章 一招 “将军,您怎么样了?”吴充关切问道。 “没什么”纥奚淡淡回答道,眼神之中只有吕布鏖战群卒的场景。 吴辰看向吴充似乎是在询问,但吴充却是略微转动着眼珠,并没有搭话,吴辰知道这是暂且退下的意思。 吕布并未停止猛攻的兆头,一双画戟使得更加诡异也更加迅速了,刚才的一瞬间吕布再也压不住丹田的气势,猛地一下子就突破了,只离前世差了一分水准而已。 虽然如此,但吕布却知道这一世虽然比前世力量小,但是爆发出的威力和势气只多不少,因为这世界有着属于自己的规则。 何况画戟给自己的增幅,吕布感觉到每次战斗虽然境界不变,但是实力却越发的强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恐怖。 二流境界就能单挑在一流境界稳定的纥奚,这份实力吕布敢说上一世几乎没人做到,不过这也像是在告诉吕布,这里不同于上一世。 纥奚没敢再上去,而是静静地等待时机,他还有杀招没用完,有些时候必要的退步也是为必杀的一击做准备,这也是步度根教给自己的。 但是回到场外他却突然想起尸突厥似乎也有杀招,自己吩咐人马去查探了一番,就在刚才他的探子来报,说,尸突厥用了秘术。 纥奚看向吕布的眼神中多了几丝忌惮,亦有一丝疯狂,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实力相当甚至还压他一筹的人了。 战场上,训练有素的士卒,前仆后继的围绕着吕布做着凶狠的围剿,他们人性中的弱点已经被纥奚在日常的最大限度地抹去了,只剩下冰冷的战意和服从上官的麻木。 虽然怀疑纥奚的命令和能力,但这帮铁血汉子并没有作出反抗,早在成为亲兵之前就已经是必然的结局。 生命本来就是无奈的,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是因为一些不可诉说却又广为人知的原因走到了一起。 白狼经过了一系列的战争,却是有点吃不消了,他可不比吕布越战越勇,虽然经过一系列洗礼蜕变到灵兽,但是狼的特性还在。 何况刀剑无眼,虽然白狼壮如牛犊,但是还是挨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刺过来的刀剑,这时白狼周身已经有十几处伤痕。 虽然多不致命,但是碍不住鲜血的流逝和四处躲避和攻击的体力消耗,现在白狼已经有点匮乏。 吕布自然感受到了白狼的变化,自从上一次白狼的认主,吕布和白狼亦是建立起微妙的联系。 就在这时,吕布突然用蛮力陡然横扫一大片士卒,功法戟灭四方和心法唯我独尊,亦是在这时运转到极致。 方天画戟剧烈颤抖了一下陡然爆发出一种漆黑到妖异的光束,这一次,在招式发出去之前竟然有了一条虚拟介于实质的虓虎扑杀过来。 虎嘴之中喷射出一种诡异的黑色玄雾,不出须臾的功夫,在虓虎周身二十步之内的士卒竟然都栽倒下去,七窍流血甚至连裸露的皮肤外表面都渗出鲜血,只不过这血却带着妖异的黑色。 “走”吕布似是虚脱地讲道,但是那双眸子还是冰冷地盯着远处的纥奚,直至他们的身影没有看见才剧烈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次爆发,几乎耗尽他的所有气力,这也让他确定了一件事情,爆发出来的实力越大消耗也很惊人。 ………… 周遭的士卒虽然神情麻木,但却都是被吕布这一手给震到了,他们都忐忑不安惧怕这种绝对的实力,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老,只是看着满地的尸首和哀鸣的袍泽发出阵阵悲哀。 纥奚叹了一口气,生出阵阵后怕的情绪,手上和脸上也细密着层层汗珠,他不敢保证,如果刚才吕布与他交锋,他一上来就使出这一招自己会不会接下来,如果接下来又会变得怎样? 明明是武者,也拥有着武者气息和实力,怎么施展起来杀招却是比那扶图禾智者还要恐怖数倍。 当初扶图禾坑杀一干鲜卑不甘于臣服的顽固之人,那一次纥奚也在其中,自然也被扶图禾的一手给惊到了。 在那之后纥奚了解到那只有智者才有的招式法术,怎么如今吕布也会,并且招式和扶图禾有着相同之处,甚至威力还要大些。 难道那些人口中说的魔鬼是真的?纥奚呆愣在原地不断回味着战败归来的癫狂的鲜卑士卒所传来的消息,虽然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已经全部被纥奚当做异类解决了。 不会的,一个人那有这么变态,对了,单于一定会比他更强,我要告诉单于,让他过来,这个人绝不能破坏单于的大计,绝对不能—— 纥奚的神情略似癫狂状,他甚至都开始呓语起来了,看起来着实被吕布使的那一招给吓得不轻。 “将军,将军……”吴充关切问道,只不过询问两声之后纥奚没有反应,他立马挂着淡淡的邪笑,他对着吴辰吩咐道:“打晕。” 刚才的一幕吴充自然收在眼底,不过不同于纥奚的呆滞,吴充的眼底尽是疯狂,是对吕布的渴望和愤恨,如果吕布不是敌人那自己的大计何愁不能施展开来。 不过吴充并没有陷进去太深,什么事都得讲究一个慢慢发展,面前的利益竟然得不到,那就从能消化进去的开始。 “主子好了”吴辰拖着纥奚高大的身躯,和纥奚的身体相比,吴辰的身体倒显得有些娇小。 “嗯”吴充从袖口之中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神色中有些疯狂,打开之后,只见一颗幽绿的石子在那里发出阵阵闪光。 吴辰按照吴充的示意,叫来那些训练好的死士按住纥奚的身体,然后吴充将石子没落了纥奚的额头。 “啊”纥奚的恢复了清醒,眸子里充满了凶狠和暴戾:“吴充,你这卑贱的汉人在对本将军做什么……” 这一刻纥奚恶毒的声音响起,同时伴随着剧烈的挣扎,也幸好提前将他控制住了,要不然吴充还真不能保证纥奚清醒过来会杀死自己。 “轰”纥奚突然挣破了束缚,他狰狞着一步一步走到吴充跟前,突然就将拳头挥了出去,在离吴充半寸距离突然收住了手。 “参见主子——” 第六十三章 汇报 “嗷呜——”白狼奔袭了三个时辰,依照着气味来到了一处丛林嗷叫起来,他知道吕布的人就在此处不远。 但它同样不为好受,毕竟不是一流灵兽,何况灵兽与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可以说是相差一个大段也就是说,灵兽必须要高于人类一个段才能有机会击杀人类。 再者说,虽然境界的突破,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从畜生变为灵兽,但反复地奔跑,厮杀和躲闪,狼类的缺点在它身上越发明显。 比起先前的它,这时的它剧烈的喘着粗气狼身也弯曲了下来。 突然,人性化的的狼最露出不可置信和愤恨的表情,只是这种情绪很快消失不见,继而像是什么也不顾一般。 找了一个略微舒服的地方躺了下来,只不过似乎还有一只狼耳在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勘察周围的情况。 吕布翻身下狼,脸色中的苍白已经消失不见,在一个时辰就已经回复了状态,只不过因为这些天睡眠不足所以在白狼身上躺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已经回复成当初巅峰的状态,而且吕布觉得身体上又上了一个层次,已经和上一世巅峰状态下相差无几了。 “主公。”张松这时候带着一干人马来到吕布的跟前,他听到狼嚎之声就赶忙赶了过来。 “嗯”吕布点点头道:“先生,现在进展如何了?” 张松被布包裹着只剩下一双眼睛,露着精芒道:“是,果然不出主公所料,高顺的确有大本事,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自然”吕布轻笑了一下,言语之中似乎有无限怀念和骄傲,只是当张松想问其吕布是如何得知高顺有如此大才。 但吕布此时已经走远,张松只得无奈耸了耸肩,跟了上去,自己这位主公还真是喜欢意气用事,虽然有时候睿智,但更多是莽撞,包括以一人拖住万军。 张松立马赶到吕布身旁,然后将这些天经过一一说与吕布,吕布得知,脸色中有一丝骄傲而后很快消失殆尽。 “参见主公!”整齐划一的叫喊声,赫然响起。 “尔等是否认可了高顺的大才。”吕布对着众将中气十足道。 “我等,甘拜下风,愿意听从主公的安排,对高将军的命令也会配合下来。” 原来在吕布走后,越有五天的样子,高顺就和张松伙同众将商量提前比赛,众将当时因为高顺狂妄自大,仗着吕布的威势而轻视他们,当即就狂躁答应下来。 只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张辽和文稷还算好一点,毕竟也在规则之上击败高顺几十人,而其他人就惨了,要不只有数人,要不就是数十人,而自己却是全军覆没。 此后,高顺就请示张松,让他带着全部士卒训练,张松自然也看到高顺的能力,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更何况吕布对着高顺也是比其他武将偏爱几分,张松也就更没有拖延。 不得不说,高顺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经过这十几天来的训练,整个队伍比之前的气势就已经上升一大层,光是那种逼视人内心的杀气都浓郁许多。 就连曹性此刻也是对高顺佩服再三,想起要做一个对吕布的人,他也格外用功,只不过他并不是一个能吃苦的人。 在坚持不下去,总是会想着吕布的实力和第一相见的场景,这时候他又恢复了斗志,只不过才过了片刻又消失不见。 不过倒也坚持下来,虽然功效只有别人的一半,这些天也改变了他很多,就在昨天,他已经全部扛了下来,这会儿正躺在铺上没有了气力。 “曹性呢,怎么不见他!”吕布想起了曹性不服输的表情,明明那么弱却还是喜欢争斗,却还是喜欢斗嘴。 旁边正有人欲答话,只不过从远处传来一句声音。 “头儿,我在这里。” “不错,有改变”吕布从上一世回来,自然知道曹性的秉性和特性,不过也对着稍微有些改变的曹性鼓励了一句话。 曹性不同于上一次离开那般洒泼,而是有了一丝坚毅。 曹性憨笑了几句:“那是当然,接下来我会继续努力,努力到可以为头儿出力的实力。” “嗯,我相信你”吕布随后又偏转过过去,对高顺道:“高顺,汇报一下成果。” 曹性眼眸中闪烁出丝丝缕缕雾气,这些年来他一直当着地痞,从未得到过肯定,虽然有肯定和相信但曹性知道那是他们撒谎。 而吕布却是自己真正一个意义上的兄弟和主公,他的肯定曹性会感动,自己信服吕布的武力和魅力,亦是相信吕布会一直如此待他,把他当成真正的兄弟。 这一刻,曹性有点切齿痛恨自己之前的无能和偷懒,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努力到身边人可以说,这就是天下无敌吕布的兄弟,曹性。 “主公,我先前自作主张”高顺欲言又止道。 “这事,我已经知道,我不会怪你,反而更加欣赏你,你是一个将才。”吕布安抚起来。 高顺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多了几丝因激动而潮红的红晕,他庆幸可以遇到这么一位主公,他也相信吕布会带着他走向和平,那些异族全部都会清理出去,自此大汉将不会有边疆的祸乱。 因为他吕布是高顺看中的亦是这么一群能抛于生死于生后的袍泽决定的,他们一定会成功。 “回禀主公,末将已经把一千一百三十四名士卒整合了一下,分为骑兵和步卒。” “这得益于之前的战斗缴获的一批战马,可以充当骑兵的一个条件,另外战利品的武器也被分配下来。” “骑卒有一支铁枪和一把弓箭和箭袋,这亦是鲜卑人留下的,而步卒有盾牌和铁枪。” “另外,还剩余百余弩马,十余良马,以及武器若干,粮食也够我全军一月食用。” “不错,我有你,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如此异族焉能不除,你且说说这些人的站力又当如何?”吕布道。 第六十四章 叛变 “回禀主公,已有一战之力,就算是战斗至最后一人也不会退缩。”高顺掷地有声道。 吕布看着战列严密,纹丝不动,偶尔飘出来的,激情四射仿佛时刻准备战斗的狠厉,就让吕布不由点头道:“我有你,异族焉能不除。” 高顺听得夸赞并没有多骄傲,而是略有疑惑道:“敢问主公,接下来的一步应该干什么。” “自然是继续待命,以静制动。”吕布道。 众将一时听得此话,却又一丝不满,吕布尽收眼底却没有多说,只是看向张松,似乎是把这个难题抛给了他。 张松苦笑,知道吕布会如此,并且路上吕布也将他的问题抛给了他,在这时他已经有了答案并且和吕布的回答,相同的一致。 “主公所言极是,我们目前所做的只能以静制动,在鲜卑族那边我们已经做出了很大动作和反响,如若再继续按照这个方法去战斗。” “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周边的袍泽慢慢消耗,而后整个军队都会得到灭杀,虽然我们现在装备可以说得上好,粮草也有一月有余。” “但是这里是鲜卑境内,我们其实输不起,总有一天我们会被鲜卑人抓住,纵使我们能以一敌十,可是在绝对人数面前我们同样吃不消。” “何况,我们所战斗都是一些马前卒,在鲜卑人自己眼中却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无关紧要的人员,真正的军队其实我们还没有碰到过。” 张松这时又顿了顿,吕布知道他是要自己说出刚刚与鲜卑人大斗的场景。 吕布遂也不拖沓直接接过来道:“本将军,和他们交锋过,不是之前那帮土鸡瓦狗,有那么一群人,人数大概是他们军队一般左右,都是一些被训练好了的鲜卑士卒。” “他们似乎都是修炼过功法,只不过品阶不高,似乎是入军的普通军法,虽然在本将军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本将军敢说他们的力量比当初测量你们的力量大得多,而且一部分还会发异术。” “异术?”众将疑惑。 “自然不是尸突厥那种,而是士卒之间流传下来的,不过威力却很小,不过在战斗亦有陡然翻转战局的一刻。” 吕布自是众将疑惑什么便答什么,这一帮人可都是吕布依靠的力量,他们损失不得,损失了就是吕布的损失,自然也希望他们变强。 “那,我们有什么可以打败他们的…”曹性绕着头道。 “目前来说只有绝对实力,毕竟我们没有鲜卑人那样正式的军队修炼功法。” 张松此时却道:“主公,说起此时,卑职却又一事不得不向主公禀报的一件事情,魁夷无我最近破罐子破摔,拿出一本修炼功法。” “卑职只当他是开玩笑,遂没有搭理,因为卑职知道,这修炼功法一向只有底蕴丰厚的武者才能修炼,谁曾想听到主公说普通士卒也能修炼功法。” 吕布道:“哦,有此时,那本将军可得好好去问问了。” 上次张松听了吕布的安排,将一名略显威武颇似魁夷无我的容貌的鲜卑人斩去人头,交给了高顺,将他的头颅呈给了张仲老将军。 至于为什么要隐藏魁夷无我的存在,一来是吕布有着自己的思量,毕竟这利用鲜卑人为汉军训练人才,修习马术和语言,实在太过大胆了。 吕布随着众将来到专门派人看管好的一所小营帐里面。 “你可有什么要说的,魁夷无我将军。”吕布略带戏谑道。 魁夷无我哭笑了几下,这些天来,那些脾性早已经被磨去了,要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仅不会得到什么,也会败得一塌涂地。 而且张松也告诉他,他魁夷无我已经在双方都已经消失了,也就是说他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存在的证明。 魁夷无我淡淡道:“吕布,我已经改名叫做奎武,你可以这样叫我,这是张松为我取的,我已经彻底打算抛弃原来的种族了。” 吕布看向张松,后者点了点头,吕布却是问道:“你不会是潜伏吧?” 魁夷无我无奈道:“我有得选择吗?” “好,奎武是吧,你这名字还挺有个性的,你说说那修炼的功法吧!”吕布道。 魁夷无我一愣却是没想到,吕布会这么直接,不过随即一释然,很快出口答道,言语之中没有一丝娇柔捏造,是啊,自己有得选择吗? “吕布…” 吕布听到回答却是一怒,双眸紧盯着魁夷无我的眼睛,他双腿一颤,他的杀气更为凝重,施展的压力也如同实质性几乎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才离开几天,他就变强得这么过分吗? 这是人类吗?就算是步度根大王好像也没有这么强吗?看来自己的选择可能是对的。 魁夷无我何其人精,当即立马答道:“主公”他看到吕布施展出来的压力轻了很多,浓郁的杀气也消散了大半,于是继续说道。 “主公,我手头里有我表哥,给我的士卒修炼的功法,多得不说,肯定会让主公虎狼之师如虎添翼,功法在我这里。”魁夷无我说着就拿出一本书。 一名士卒精明地接过,然后尊敬地递给了吕布,吕布接过之后便仔细观看起来。 “主公,怎么样?”魁夷无我小心翼翼询问道。 吕布并未答话,而是快速翻阅起来,一双眸子偶尔有精光闪出,然后又合上书本,闭着眼睛体会了一番,一盏茶时间吕布终于睁开了。 那一盏茶时间,吕布的人都如同老僧入定那般寂静,倒是魁夷无我坐立不安,身体上大汗淋漓。 生怕吕布不满意,那他第一步也就完了,指不定一生都会教吕布的士卒骑术和语言。 “奎武,你这个功法虽然低阶,但勉强过得去,至少能提高我军三倍战斗力,不过,你还有没有更加高阶的功法。” 魁夷无我一喜,暗道,有门,连忙点头道。 “主公,我虽然没有,但是每一个军队都会有士卒修炼的功法,以后我们留他们一命,得到功法再杀不迟,开口的话我来说。” ………… 第六十五章 名扬天下的雏形 谈话时间不过瞬息,吕布便让奎武跟他来到练武场,就让他教会士卒。 而此时奎武却面带挣扎,一问才知,他只是得到这一本修炼功法,却从未实践,吕布虽然好笑但也知道自己是不会给他带领士卒的机会,这或许是奎武的小算盘。 吕布并没有去了解,而是叫上文钦,仔细翻阅功法然后教与士卒,他的心性除了高顺之外是最稳,又是从堕落之中走了上来,心性得到更好的锤炼。 当年吕布也是这样子过来,只不过比文钦多了点无奈和不遇,一直以来颠沛流离,就算遇到伯乐却也不是适合他的,为了那些所谓坚持的东西,身上背负了很多东西,不被人理解。 这一次吕布还是这样做,但却多了一些前世所没有的东西,同样面对相似经历的文钦也是予舞台。 而高顺又是从平民中走过来,虽然天赋过人但却是体现在练兵,曹性,宋宪,成廉他们吕布了解自己都照顾不来还要教别人。 而文稷却是年龄太大,吕布却想培养一些以后得班底,而张辽心性虽然比过去稳健,但还是在争强好胜一方面。 “诺,末将一定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文钦应道,与之前的瘦瘦弱弱的阴柔男子相比,文钦已经多了几丝男子气概,硬茬的胡须,锐利挺拔的锋眉,桀骜不驯的棱角无一不在说明这个汉子经历着很大的变化。 “先生,可还有什么补充?”吕布又道。 张松笑了笑道:“主公已经说得很好了,就是不知主公所说的泰山一位故人还寻不寻了。” “此去泰山行,路上免不了要荒废一月之久到时候就错过了很多精彩的东西,本将军还没有玩够。 “这么说,是不去了。”张松眯着眼睛说道。 “当然去,不过,不是本将军亲自去。”吕布打起了哑谜。 “那是谁?”张松问。 “本将军已经起草好的书信,相信他臧宣高看到会来的。”吕布又顿了顿对着众将道:“不知谁,可愿为本将军走一遭。” “侯成愿为主公效命。”一旁伫立着,感受着众将的嘈杂的交头接耳,又知道吕布与无形之中仿佛隔绝了自己。 虽然是为了一家老小而奋斗,但是这些天来与吕布士卒的一起训练,晚上就听曹老大说,主公如何如何如何的神勇,那一瞬间,侯成突然向往自己成为主公那样的人物。 吕布并没有带复杂的目光看着侯成,他已经想通了,彻彻底底的想通了,上一世的经历也告诉他,侯成完全有能力做好这一件事情。 “好,你带二十名士卒,干粮也带一月的分量,后面的就你自己解决,本将军也没什么好告诫你的,你有这个能力,只要记住一条就是千万别喝酒。”吕布道。 侯成目光湿润,他本以为又要惹来异样,可是不仅没有如此,吕布还相信自己,一口答应了下来,看来曹老大说得没错,主公是可以值得交付生命的人。 侯成一脸振奋道:“主公,末将保证不完成使命就不要回来。” “不行”吕布看着侯成一脸错愕,失声笑了几下,不管前世他怎么对付自己,但现在还是那个好兄弟。 吕布真诚道:“记住,你的命是你的,但是也是某吕奉先的,同时也是我们这一大帮兄弟们的,完成不了就回来,我们这一帮兄弟们,等着你回来。” “嗯”侯成要紧牙关,将溢出去的泪水擦去,同时暗暗发誓,此生定不负主公,又回过头来看见混熟的兄弟们给自己赞许的目光。 曹老大眼光之中也有着欣慰,侯成觉得此生足矣,就算不能活着回来,也会保证一定能完成任务。 然后,侯成拿着吕布备好的书信,交代了几句重要的话,又到军中找了二十个最为精明,实力又强悍得到吕布指点的士卒,跟着侯成在全军的欢送之下离开了。 后面几日,上午时间,文钦也成立一帮精明在军中又颇具威信的人,成立在一起,然后将吕布改编奎武的功法,教与众人。 这个功夫和之前的功法又很多不同,连魁夷无我,那般懒散的人物,都双眼发光,像是见到梦中情人,渴望却又自卑。 吕布毕竟是接受项羽传承的人,功法可以说得上是世间绝有,而近期对于功法的参透来说也可以说是小有成就,自然可以用一点换上去,这个质量不是相加而是倍数的增加,直接就跳跃几个大段。 众将都有很大兴趣,吕布这是给士卒切身配合用的,所以当众将表现出要修炼功法之时,吕布阻止了。 众将本来有怨言,但是吕布放言过几天再编制一本功法,他们就感恩戴德立马换了个脸,连吕布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几日之后,吕布从营帐里出来,揉揉略微有些发涨的脑袋,热了热身,然后仿佛亲兵叫众将集合,当着他们的面,每个人发放了一份功法。 这下,连张松这个门外汉都表示极大兴趣,表示也希望修炼,吕布自然也答应了,众将兴高采烈地揣在兜里,生怕别人抢去一番。 而外围的士卒,眼底的羡慕之色浓郁到极欲滴出水来,吕布尽收眼底,突然想到,为什么不能培养士卒呢? 虽然他们天赋比上将领弱上许多,但是人群之中总会有几个人才,更何况给予适当鼓励他们才能走得更远,于是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吕布放出话来:“将士们,不要灰心,就算是普通士卒,只要你们通过我的挑战,我都会给予最好的功法。” “这对于本将军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本将军不喜欢偷懒的士卒,要赢得功法,与我单挑。” “啊……” “那怎么可能,主公那么厉害,就算是十个我也顶不住啊!” “是啊!” 周围的声音不断响起,似乎吕布给他们定了一个不可搬动的大山,怎么也攀爬不上去。 第六十六章 战 “主公,是否不可啊!”张松对此却是颇为惊讶道,他虽然不清楚吕布的实力,但却是清晰地知道在场的士卒几乎不能支撑吕布一回合。 他也知道吕布的心思,是想要每个人都有一种可以向上的精神,吕布常说,不要因为出身不同而贬低自己,你能干的事情很多,有时候你自己都会惊讶你干的事情。 但凡事都要一步步来,就像画地图一样,如果只是按照商贾卖给自己就去干事情,那么结果就如同大多数统治者一样碌碌无为找不到方向。 这一点张松也同吕布讲过,他知道吕布并不仅仅体现在武力之上,至少同吕布讲起天下大势就连张松也会佩服,如此才能现在就要给自己的士卒建立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不是开玩笑吗? 吕布摇了摇头,给了一个张松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不要担心,张松也领会了,这可能是吕布的独特的想法,虽然张松每次认为吕布的想法和做法太冒险,但吕布做起来却是让他佩服连连。 何况他一个文官似乎也管不了武官训练的事宜,平复一下情绪,张松又满怀期待看吕布的所要做的事情。 “这就放弃了,我的将士们,你们所要守护的家园呢?你们所要热爱的家人呢?你们身为武者应该具备的尊严呢?” 吕布接连发问,使得这些热血的汉子不由通红耳赤,这一刻他们羞于刚才自己的怯弱和惭愧的想法。 “回答我!”吕布又中气十足道:“你们来到这里是干什么的,跟着我吕奉先又是为了要做什么?”声音之中好似有千钧之力,给人一种振聋发聩直视内心深处的逼迫感。 “保护…”一名士卒小声道。 几乎有许多士卒也是这样回答,他们似是没有想通,直道不知哪一位士卒震耳欲聋地吼道。 “杀尽天下破坏和平异族之人!” 然后一个跟风,十个人跟风,渐渐地一百个人,最后全部士卒也震耳欲聋宣誓,就连一向静若止水的军师张松也不由发誓。 他吕布却是又能让兄弟追随的勇气和决心以及能力,张松感叹道。 吕布将方天画戟往天上一指,众将也就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吕布又将方天画戟稍微一用力就树立在一片土上。 “那么,将士们,本将军也知道在场的你们没有本将军习武之久,所以本将军原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十招之人让我移动一步,当然不准用武器和暗器,本将军也只用一只手,可敢。” 一名士卒当即感觉受到侮辱,虽然他觉得吕布很威猛,但是他觉得自己也不是盖着的,何况吕布用一只手来挑衅自己,他断然不能忍受。 所以吕布没说开始的时候,他站出了严密的队列,对吕布抱拳道:“主公,某家不信你,愿意当第一个。” 吕布点头道:“嗯,也好,正好看看你锻炼的怎么样了。” “我雷虎断然不会让主公失望的,主公不要不好意思,如果应付不来,可以用双手。”雷虎道。 “那倒还不用,你还欠点火候。”吕布装做轻视道。 “啊!”雷虎虎吼了一声,受不了调侃就攥紧大如沙包似的拳头,脚下动作亦是声势浩大踩在简易制造的木板上咯吱咯吱发生声响。 吕布将双腿略微张开,一只手缠于背后,另一只手却是充当挑衅的目标,对雷虎示威地勾了勾手指,似是根本没有当什么。 孰料,就在雷虎以为拳头奔到吕布脸门上时,周围士卒紧张十足生怕漏过了什么环节的时。 吕布却是直接说起了雷虎的缺点和不足,一旁拼命着的雷虎却还是不管,任凭吕布如何样子闪躲,又躺到地上几回。 四周的士卒听得一愣一愣地,心里的多或多或少记了下来,只是在面对自己的挑战,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多一一发生了。 最终一百名士卒在吕布的筛选之下,在千余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到台上,看着威严得主公亲和地为他们发布象征实力的令牌,一边又得到吕布更为全面的指点。 “尔等可要守护着排名,莫要让本将军失望啊!得不到的士卒也不要气馁,本将军会在每五日内设立踢榜日。” “但凡挑战者如若赢得原有排名者,那么他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回报。” “同样本将军鼓励其他士卒继续努力,但也不希望赢得排名之人,懒于鞭笞自己,从而退出排名榜。” “而排名之内的将士,将可以跟本将军有挑战的机会。” “当然只要在排名之内存在过的将士,本将军保证,不论本将军将来怎么也一定会善待你们的亲人。” “当然没有得到排名的将士们也不要嫉妒,因为你们的家人也是本将军的家人,本将军也会对你们的家人好,这一点可以放心。” 吕布一一讲道,时不时抛出待遇,士卒眼底的狂热之色更甚,他们终于知道,这位主公是值得可以交付的主公。 纵使战死也没什么关系,能跟这么强的存在一起干着自己一个人大半辈子想完成却又完成不了的事情。 “愿意。”这些被分配出来的一百名士卒,此刻昂首挺胸骄傲十足地答道。 声音之大竟隐约盖过之前全军将士的声音。 ……………… “诸位可有什么意见。”吴充坐于主将位,左右两侧各坐着,吴辰以及纥奚。 一名资格看上去很老的鲜卑人,看着众人一脸讨好之色,不由失望摇了摇头,出声劝诫道:“将军,这可不妥啊!” 纥奚没有回答,按照吴充的安排,这个时间上他只能听从命令和执行命令,别的多做一下多不行。 纥奚在吴充的示意之下,装作威严十足道:“有何不可?军师神机妙算,就算现在把兵权教给他也行,怎么轮得你说上话来。” 这位略有资历的鲜卑人叹息不止,说出一大堆发对的话语,吴充烦了也厌了,最终示意纥奚杀死他。 在这名鲜卑人眼中,昔日对自己颇有几分惺惺惜惺惺的将军正握着一把刀柄,刀的尖端已经彻底没落了他的身体里,鲜血滴答滴答流落在这名安静的营帐内。 第六十七章 路 “将军,您…难道忘…”话音还为落完,这名鲜卑就了无生机,再也没有说出话的机会了,因为纥奚冷着脸将刀子在他的身体里搅动一番。 “各位,还有谁不服气吗?”吴充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变得和蔼,可在他人的目光中还是显得阴森森仿佛地狱的恶鬼那般可怖。 见众人一一臣服,吴充这才宣布他在全军的地位,其实昨日的士卒伤亡,在他眼里算不得上什么,一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真正的对他有用的士卒其实大部分都在,让他发挥的空间亦很大。 但总会有几个心存侥幸的人,自觉有点聪明又对单于忠心的人,在那次确立主将的时候暂时屈服下来。 但吴充何其精也,根据纥奚给的情报当初就将他们的头颅悬挂于军旗之下,其他将士看到有如此结果,纵使心中不服,但知道这个时候顽抗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于是有这个条件下的鲜卑人军队出奇的平静和安宁,甚至达到一个诡异的状态,因为普遍鲜卑人都看不起投向他们的异族,但是吴充的实力却是让他们不敢反抗的存在。 “你每天帮我叫上三十名最强的精锐带到我这里来。”吴充对纥奚命令道,有了最高的位置那么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都会容易很多,实力也会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充的秘术是随着奴隶人的潜力和实力而增强,先前吴辰是吴家最后一个三流境界仆从,这是他逃出去寻来的,要不然还真不好控制,现在吴辰已经是二流境界强者了。 想到这里,吴充不免笑了几下,如此发展下去,就算是步度根亲临了,他也不怕,他可是知道纥奚的手下的精锐大部分都是二流甚至是三流境界强者,他们都是从鲜卑王室带过来的。 更何况还有一些三流境界的武者,他们的潜力说不定也会比那些王族成员更高,只是因为阶级的原因他们接触不到功法,武者境界自然提不上去。 但是现在就没有这个条件和桎梏了,因为他吴充不在乎那套,更何况都是他控制范围内。 “纥奚你和吴辰要尽全力做好我吩咐好的事情,没有全部完成那就不要出击,至于单于那边我自会有应对手法。” “诺。” ……………… “众将听令,现命高顺统领五百精锐继续训练陷阵营,成廉与文稷各自统领两百士卒,另一百人由曹性带领成立赤狐营。” “诺。”众将齐声道。 “主公这…”张松问了起来。 “先生不必说,本将军知道先生是问兵力为何如此悬殊,高顺的实力先生是得知,而本将军的兵从来不是多,而是在于精。” “赤狐营,是本将军很早就想做得事情,上次得到胜利全身而退,很大程度取决情报的来源和准确,这也恰恰说明了曹性的能力,本将军相信他能做到。” “奎武,在否?”吕布又道。 “在!”奎武显得异常激动,出声回答道。 “你就跟着曹性,做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有的。” “本将军也就吩咐完了,接下来还是以静制动的战略,先生可还有要问的。” “全凭主公吩咐,我等全力支持。”张松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便散了,狼骑营一盏茶时间准备好后事,接下来随本将军做一件事情!” “后事?”那白名士卒随多是挑选出来最强的存在,可是当听到这句话事,心里不由颤抖一下,遂发问道。 “刀剑无眼,就连本将军也不能肯定说,我一定不会有事,何况是你们,且你们是背负着身后的家人,不全力以赴怎么才能将他们驱赶出我们的家园呢?” 吕布顿了顿又特别真诚地说:“后事,就是你们的心愿,你们可以告知身旁的袍泽,当然也可以告诉本将军。” “本将军在此立誓只要是兄弟们的心愿只要我做得到,就一定会去完成。” “还有,高顺,文稷,成廉,曹性也将自己的后事说出来,统计好出来,我们都是大汉的子民,无论现在大汉变得怎么样,我们都有责任守护好她。” “…谢将军” 士卒们都很感动,不知道说啥和做啥,只能包含着无限激情和热泪说出这句简单的话。 “下去吧!” “诺。” 众将都去埋头干自己的事情,唯有张松心事重重来到吕布身旁,吕布知道他想问什么,遂笑道:“果然还是瞒不住先生啊!” “主公,所言汉室岌岌可危是什么回事?” 张松表示不解,他虽了解大汉有些规则不合理,但没到那种程度,至少朝堂之上一切都是那么和平和宁静,虽然有贪污但还是大部分保持在稳定状态下。 但是听到吕布的话,那些五大三粗的武将没有听得什么,也不怪,他可是与吕布经常彻夜谈话,对他了解自然比其他多,更何况他一目十行对人的心思有种与生俱来的察觉。 刚才那番话下来,虽然有对汉室表示出一种守护的情节,但是言语之间却是有对汉室的失望和愤恨的情绪。 “先生,如你所见世家大权独揽,汉天子荒唐不务正业,好奢恶廉,阉党蛊惑人心,寒士孤立,武将势力得不到重视,朝廷对外对内又不够强硬。” “纵使世家势力浑厚,可是谁能说得清楚他们的目的为何?潜在实力又有多少?这些都不能得知。” “何况,谁又能说得清楚他们效力者是谁?又是为谁效力?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吧!” 张松呆立,一时竟有点想不出解决和推翻的决策,每次这些事情其实他多想过,但自认还是不如吕布想的多,想得精,自己这位主公,张松竟是越发看不透了。 一盏茶时间很快就过去,这段时间里吕布并没有打断张松的思考,而是看着白名士卒消失的方向矗立着身体等着他们到来。 “先生,后面的路还很长。”吕布对张松说道:“将士们,我们走,练练胆量去。” 张松仍是静立思考,许久都没有想出答案,只是当吕布和百名狼骑营士卒的身影肉眼看去都快模糊时,他自顾自的说:“是啊!路还长着,主公可不要让松失望啊!” ……………… 第六十八章 悍匪 “将军,你看是一伙强盗。”一旁的士卒指着一群凶相毕露霸气横生的悍贼道。 “嗯,知道该怎么做吧!”吕布勒住了狼头对着身后一干血气沸腾的狼骑营士卒道。 “知道,杀他个片甲不留。”狼骑营士卒很快就接过话来,兴致勃勃答道。 这已经是吕布反客为主打劫强盗和马匪第十余波了。 为的是综合力量磨炼血性,吕布知道战场上除去势气和实力的差距,更多的是一个血性和经验的比拼。 吕布并不出击,只是吩咐白狼在这观察到的强盗之旁慢悠悠地走动着,这倒不是怕自己的士卒有损失,相反生与死的较量更能快速磨炼一个人的能力。 如此这般,是要提防逃走的漏网之鱼,要是将消息发散出去,那么后面的吸收力量也将会难上些许。 较之之前一百名士卒已经减少到九十五名士卒,相较于出使之前的一身蛮力和埋头苦干的严肃。 现在的他们已经具有杀气,气质也已经经过了很大的变化,言语之间虽然听任命令,严行明令,但是该有的狠厉和血性却是丝毫不差。 而除去九十五名带过来的狼骑营,已经将投降的强盗走投无路的汉人整编到一起,新增了五百名新卒,这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因为他们只是求一口饭吃,恰好吕布他有。 这些天的磨合,加上吕布的示威已经军中福利的普及,相较于来之前必须派遣人看管,现在已经只要看有没有敌人的来至了。 再者就算吕布赶他们走,都不一定会走,这里的生活比得上颠沛流离的讨生活好太多了,再说谁也不是生来就想当强盗,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 “李二狗,这次可得好好奖赏你一番,这下我们几个月都不用出去了,只管在寨子里吃香喝辣的。”一名脸上留着伤疤精赤着粗狂的肌肉霸气横生道。 得到嘉奖的李二狗对此亦是敞开了嘴脸笑了起来,他道:“都是寨主,领导有方,我们能遇上他们都是命中注定。” 寨主笑得更为开心,连夸李二狗有眼光。 “将军,我们同这伙悍匪拼了吧。”一名狼狈不堪的士卒喘着粗气道。 胡康攥着刀,略显着急道:“拼?他们有两千人,而我们现在剩下多少人…” “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他们啊!”这名士卒急了眼道。 “再等等,我已经通知了严将军,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来了!”胡康赤红着双眼道,他何尝不想去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打破了常规,强盗不准劫持官兵的粮草的规矩,可能也是日子越来越难过的驱使,也可能是贪婪占据这群强盗的心灵。 他们好似凭空出现一般,一出来就埋伏他们一波,一千的兄弟瞬间就损失惨重,一下子就损失过半,随着时间的移逝,伤亡数量越来越多。 这群押送军粮的汉子哪能比得过刀口舔血的悍匪,更何况还是突然袭击,此时只有最后百名汉子护着粮草,疲惫不堪地望向四周的悍匪。 “杀啊!兄弟们——”李黑首当其冲挥动缰绳使着一把古淀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一名悍匪来不及反应就被李黑砍去了头颅,鲜血喷洒而出,溅了李黑一身,但李黑并没有因此而停留,反而更加兴奋地冲到悍匪队伍里面四处碾杀过去。 随着李黑没入悍贼的档口,狼骑营也不甘示弱冲了上去,就连那些此前作着同样勾当的新编士卒也兴致勃勃地杀了过去。 这些天来的磨合,他们亦是懂得只有不断战斗,不断获得战功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才会更好,日后的发展也会轻松很多。 从李黑打开那个缺口开始大量灌入了凶狠异常的狼骑营士卒,他们出手果断,毫不怯弱,亦是实力不俗,而且又异常团结。 三两个集结在一起,比成单作战的悍匪更多而言是团结,而且实力比得上着群自认为无双武艺的悍贼更为强大,也更为凶狠。 纵使人数劣于悍匪,但吕布的狼骑营士卒浑然不觉,很快就呈现出一种压倒性的对决,吕布也在狼骑营堵去退路时也加入了战场。 一杆画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战场只有不断抛出去的残骸和断肢和四处喷涌而出的鲜血,且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呼声。 有杀到手软的酣畅淋漓的痛快声,有绝境逢生的侥幸语,有走投无路的悲恸声,也有缴械投降兵器落地扑通落地的声音,更有来不及唤出的鲜血汩汩流出身体的默语。 ……………… “寨主,有一伙不知道蹦出来的人物杀了过来。”一名悍匪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不知破损几处,摔了几个跟头欲哭无泪地禀报寨主道。 刀疤脸此刻也已经察觉到后方的异动,正愁找不到发怒点,看见这名悍贼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头一窝火正欲释放。 却听见刚刚嘉奖的三寨主李二狗,出声劝了起来道:“老大,现在说什么都是来不及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集中解决那批人马。” 刀疤脸点了点头,压住心里头的暴躁,出声发问道:“你且说来,他们共有多少人,杀得你们如此不堪。” 他脸色通红,不知道该从如何说起,却看见寨主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几欲吞了他一般,他连忙答道:“是六百人,还有一人颇为厉害,我们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六百人——”刀疤脸惊讶道,然后又是暴怒地将几十斤重的大刀砍断这名还未反应过来悍匪的脖子,骂了一声废物,然后又吩咐二十名悍贼围着最后作着抵抗的官兵。 几个呼吸之后,刀疤脸便带着剩余人马奔向后方,嘴里却还是不断爆着粗口。 “将军,他们走了,是援军到了吗?” 胡康将裂开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突然嘴巴一抽,但是立马又笑着鼓舞士气道。 “我就说,严将军的援军一定会到,弟兄们再坚持会儿,把这些狗娘养的杂碎杀光,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第六十九章 小丑 刀疤脸纵马狂奔,十个呼吸间就已经来到了战场,只是看着不断往回逃的手下们,大疤脸那狰狞到可怖的脸就更加凸显了。 只间他用力向左劈向一名离他较近的逃跑的悍匪。 噗嗤! 刀快速穿过悍匪的身体里,带来几声噼里啪啦的快感,鲜血将刀疤脸的凶相更加毕露,然后他吼叫着,那大如钟鼓的嗓子大声叫骂道。 “逃跑者,杀无赦!” 四散而逃的悍匪听得此话,心里一惊,他们可是日日夜夜受着寨主的折磨,对他的声音有着本能的抗拒和颤抖。 然则,狼骑营的士卒可不会管那么多规矩和江湖条例,其实战场上就是如此,稍不小心就可能身首异处。 江湖中人尚且都爱惜性命,只是因为名声的存在许多事情也就多了些思量,而战场上的变化就是瞬息万变,很多怀才的人也许没来得及在历史上留名就悄无声息地逝去。 更不用说那些普普通通只为了一口饭吃的普通百姓和士卒,这样的列子数不胜数,不深入角色的代入怎么能明白当时的情况。 刀疤脸这番话虽然镇住了悍匪的慌不择路逃跑,但还是没能改变狼骑营单方面的虐杀的现状和处境。 吕布的存在可谓是鹤立鸡群一样的存在,虽然只有十六岁的身体,身高也没有张开,没有前世九尺身材那般挺拔和伟岸。 但是吕布骑在那头如成年牛那般壮硕的凶兽身上,虽然只有七尺身材却显得英武不凡。 特别是那一杆诡异的方天画戟,虽然所挥之处处处留有残影,所触碰的悍匪都如同被挨了一记重鼎那般难受。 但是就如那诡异之处的是,虽然所被击杀的悍匪鲜血肆洒,但是方天画戟却只是发出阵阵聂人的光芒,偶然间刀疤脸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真实,耳畔之间竟听到厉鬼在尖啸。 虽然震惊,但是刀疤脸明白如果此时再不出手,那么这些随他杀人抢劫的手下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哎呀呀,气煞我也,毋那泼贼给本大爷死来。”见到四散而逃的悍匪往回冲了,刀疤脸一瞬间就砍死几名狼骑营士卒,然后哇哇大叫冲着吕布的方向杀去。 事实证明,跳梁小丑永远都只是小丑,吕布只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不带感情地将一杆霸道至极方天画戟以一种飘忽奇飘的诡异角度刁钻地自下而上挑了过来。 大疤脸并没有停留,狰狞的脸更显得丑陋不堪,看来他只是虚张声势空有其表罢了,大砍刀就要砸到吕布身上时。 那平时自认为迅猛如疾威力不同凡响的铁手此刻在他眼里竟突然变得突然如龟爬一般,甚至还不堪一击,吕布随手将方天画戟横放于胸前就将刀疤脸的铁手倒飞了回去。 而大疤脸此时觉得重心下降,往下瞟了一眼也不是马匹下坠而身体也没有感觉到异样,只是非常轻盈…… 下一刻吕布的方天画戟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飘来,刀疤脸还未做出反应,却觉得脑袋一阵天翻地覆,下一刻便没了生命迹象。 原来在吕布将方天画戟挑过去的时候,刀疤脸的头颅就已经和他自己的身体分离,后来的事其实也就是电光火石之间。 身体倒下的时候的同时,头颅瞬间就与身体分离,然后吕布顺势用方天画戟的月牙挑起了大疤脸那被布条约束好了的头发,刀疤脸的头颅也就悬挂于方天画戟之上。 “尔等的首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投降!” “投降!” “投降!” 吕布吼完这句话之后,四周狼骑营士卒也紧着大声附和起来,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吕布又驱使着白狼在悍匪的四周肆意奔跑着,直指苍穹的方天画戟上时不时反射出一种聂人心神的光芒,加上那狰狞的头颅和此前恐怖的战绩。 几乎一瞬间,悍匪都丢弃了武器,双手举于头顶,对着凶狠的狼骑营不断求饶着,狼骑营士卒在吕布的示意下将他们控制起来。 而吕布却是寻着另一处吼声震天略有些距离的战斗奔去。 ……………… 胡康此刻也已经被卸去一条胳膊,刚才一开始劝诫拼了的士卒早已没了踪迹,但是胡康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虽然断了手,但是反抗的手法却越发的犀利。 他顾不得上那么多了,四周的兄弟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都是为了身后的袍泽的粮草和将军的期望,亦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而亡。 不能再这么苟且偷生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全部的弟兄们都会死得一干二净,自己还怎么向严将军交代。 出发时可是保证过一定要把粮草送回来的,现在看来还算什么事情,只能更加拼命了下去了,也是为了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弟兄们,可千万不能让寨主看扁了,说好看住他们,羊羔犹一样的人物,可不能能在我们这里出了事,到时候就算寨主饶过我们,其他弟兄们也多会看扁我们的。” 一名悍匪咬牙切齿道,只是他不知道他口中那位寨主也早已经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胡康用尽全力将大刀砍向一名悍匪,却不料一直等待机会的悍匪寻得机会,一把尖刀往着胡康的小腹刺来。 就在胡康觉得没有机会时候,闭上眼睛向严将军祷告和谴责自己的时候,耳畔突然利箭破空的尖啸声音。 咻咻咻! 又是几支羽箭带着万钧之势而来,第一箭已经将暗中偷袭的悍匪盯在地上此刻只是嗷嗷嗷地直叫不停,在胡康耳里却变得十分悦耳动听,重获新生的喜悦顿时就占据他的内心。 胡康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量,也许是直面生死的档口突然领悟到了某种东西,境界突然回复到之前巅峰水平。 而力量却又只集中在断臂之上,所以想比之下实力其实还要往上几个层次,他突地力量暴增将被压过的刀轰得一下就撇开了那名悍匪的大砍刀。 然后再悍匪惊惧的目光之下,又不做停留地将大砍刀重重地划过悍匪的脖子,随着一声扑通落地的声音,悍匪的身体也随着倒下。 ……………… 第七十章 严将军 本以为是严将军带人前来,可是严将军的人却没有发现。 看到吕布骑着一头浑身如雪般亮丽,却身躯硕大如牛的白狼,很是震惊,毕竟不是谁都知道灵兽的存在,他只是边关的一名百夫长。 但也没有害怕,活过几十载,早已经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他双手抱拳对着吕布的救命之恩真挚地感谢道:“多谢壮士相救!” “不用,举手之劳罢了,都是同样为朝廷效力的,谈什么谢不谢!”吕布道。 胡康一惊道:“原来也是军中之人,不知大人叫什么。” “吕布,字奉先。”吕布简单答道。 胡康还想问吕布一些问题,然而吕布先发为主问道:“你是为谁运粮草,怎么现在盗匪都敢抢劫官粮了。” 胡康一听,心中大概猜了七成,这个人可能是对局势了解比较深的人物,还可能是一位权利不小的将军。 只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胡康就有点猜不透了,何况吕布那气场就明显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 “回禀将军,这也是近些年的事情了,只是当初都被驱散了,当然也只是一些小规小模,我们将军有时候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那些盗匪去了。” “有时候将军他宅心仁厚,会分出一部分粮草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可是没想到今天就差点让我有来无回,我们将军也是瞎了眼会这样对他们好。” “唉,可能真的是现在的世道变了,民间疾苦,百姓走投无路的太多了,我们这些做士卒的都身不由己,说实话人到底也是为了一口饭吃罢了。” 吕布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睛泛起几荡波纹,可是也没有存在太久,上一世就经历太多太多生离死别,如今也已经看淡许多。 自然的危害是巨大的,下邳城被水淹没的那一刻至今都还深深印在吕布的脑海中,造成这一切的不是自然灾害,而是那笑嘻嘻地儒雅青年一手操控的结果。 洛阳变成一片火海妻离子散的场景,董卓要自己当刽子手为他斩尽天下负他之人,那些人的绝望和愤怒,以及漂浮在下邳百姓无助而又彷徨敢怒不敢言的悲凉。 但他不是曹孟德亦不是刘玄德,或许将来会变得铁石心肠毒辣阴狠,但是他现在就是吕奉先那个敢为妻女着想的吕奉先。 “嗯”吕布点了点头道:“你所说的严将军又是何人?可是严谨严守义将军。” 他突然想起严薇日日夜夜在他耳边提起那位待她如掌上明珠的兄长,说起这位兄长,严薇当初可是颇为怀念和悲伤。 怀念是因为兄长和她一起在那段最艰苦的日子里相依为命生活上也处处得他照顾,哪怕是十岁之后自己任性不学武,这位兄长也是举双手支持自己,一同当时学武的场景。 很小的时候,严薇和严谨就失去了双亲,他们之间隔了十余岁,那时候严谨举行弱冠礼的时候就向陛下承袭了父亲的官位,当然几乎花光了双亲在府邸所有的积蓄。 但严谨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留念,那些将士才是父亲留给自己的财富,严薇也不喜府邸没有自由处处受排挤的环境。 于是跟着哥哥来到了军中生活,严谨也没有拒绝,毕竟严薇在身边他才放心,这世上可只有他们两个亲人了。 如果严谨不照顾自己的妹妹一生,那么严薇日后变成什么样子,严谨都很后悔。 只是老皇帝留了一手,虽然将他们父亲的官位给了他们,但却是将他发配在边关,不过严谨着能力摆在这里,虽然身处两军交战处,可是所统率地域依然还是好好的。 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严薇是在吕布去往河东时遇到的,严谨这个时候也死了,不过吕布重生于此自然也发现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他这一刻想试试严谨究竟会不会已经死了? 胡康怪异地看了吕布一眼,但从吕布的双眸里只看到真诚和疑惑,胡康又点了点头道:“我家将军正是严谨将军,只是从没有听见将军提起过你!” 吕布突然咧嘴一笑道:“果然,带我去见你家将军。” 胡康一愣突然直直地发问道:“将军找我家将军是有什么事吗?如果可以末将可以为将军你效劳。” 吕布还未回答,却只见一名狼骑营士卒骑马快速赶到了现场。 “主公,这次盗匪反抗都比较凶悍,弟兄们死伤也比较多,狼骑营士卒死亡二十三人数,伤者六十余人,这些人都付出了全力,还请主公不要责罚。” “精英呢?”吕布又问。 对于他来说,狼骑营士卒在于精不在余多,至于之前为什么回收那么一群人,不是为了扩充人数,而是磨炼他们的心性,毕竟盗匪出身,对于曹性的赤狐营更扩大规模更是方便。 “无伤亡。”士卒毕恭毕敬答道。 “嗯,知道了,下去等我消息。”吕布点点头示意他退了下去,要是前些天埋伏盗匪损失这些天,免不了又要重新做训练。 到时候就算其他兄弟求情,也会被一同惩罚,只是如今看来吕布明显是又有事,通报伤亡士卒名单的士卒也松了一口气。 胡康右眼突然抖动得不停,心脏也抽搐了一下,他们几欲全军覆没,而们却是几乎损失都没有,就那样轻松拿下悍匪了? “吕将军,可是找我家将军有事?”强忍住心口的一口血没有吐出来,发问道。 “找故人。”吕布笑道。 吕布同胡康商量好了之后,又抽出一部分士卒看守投降的盗匪,至于寨主的头颅和李二狗的头颅却是悬挂在方天画戟之上,鲜血也早已流干了。 只是给人一种惨白无力的脸庞,凹陷进去的眼角,和急骤缩小不会返回的瞳孔,唯有还发着油光的发色还在宣布着主人离死亡时间还尚短。 “陈卫,吩咐你的会做吧!”吕布对着最初带出来实力最为强悍,心思最为细腻的陈卫道。 “末将知晓,还请主公放心。”陈卫单膝跪地沉重道。 “好”吕布点了点头道:“胡将军走吧,随我见见你们的将军。” ……………… 第七十一章 亮牌 接下来吕布又吩咐陈卫和一干狼骑营士卒看管那些投降的悍匪,这次的悍匪俘虏足足有一千余人,加上马匹也有五百余匹,此战不可不谓大获全胜。 吕布又略加思索,决定派遣全军将士看管这些多于数倍自己的盗匪,一来没有束缚于敌人的绳索,二也是吕布的私心,打算早点见到她,不过跟全军说却只说了一点。 然则陈卫和李黑以及雷虎却是不放心吕布独身一人前去,再他们再三坚持下,吕布也就勉强答应李黑与雷虎同自己前去,而陈卫却是留了下来组织纪律。 在吕布的坚持下,陈卫答应下来,他并不是如同李黑那样的莽夫,会有想法,也知道这是吕布最后的退步,同时也知道这是吕布给予自己的挑战。 陈卫自认没什么才能,但唯一会的就是执行吕布的任务,其他管不了,也不想去管,自己的命是吕布救回来,也是吕布给予自己生的希望。 所以陈卫会拼尽全力执行吕布的命令,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去做。 “胡将军带我去见你家将军吧!”吕布吩咐完之后对胡康说道。 然则,胡康却是面露难色为难道:“将军恐怕不行,我的手下都已经阵亡,但是粮草却没有搬回去…” 吕布打断他的自艾,直接叫上五名狼骑营和数十名俘虏和数十匹亮色的良马,然后在等待的工程中,吕布盯着白狼眼中的光芒一闪一闪地。 直盯着白狼发毛,但是却又不敢怒,它是二流灵兽,虽然同吕布签订契约,但只是单方面的签订,吕布知晓白狼的想法,而白狼只能被动知晓吕布的想法。 再者白狼只能够打败三流武者,这就是灵兽的局限之处,但是此刻的吕布早就有了前世巅峰实力,自身实力也已经逼近一流巅峰,白狼如何能反抗。 “白狼,你且留在这里,助陈卫看管俘虏,同时也希望你不要给我惹事。”吕布心道。 “李黑,给本将军牵一头马来”吕布又道。 “诺。” 吕布上了马匹对着呆愣在远处的胡康直接道:“胡将军,还不走吗?” 胡康点了点头,也连忙翻身上马,就跟在吕布的后面,而运粮草的一行人也紧跟其上。 吕布笑了笑,心道,这下薇娘该不会害怕了吧。 临近地点,吕布突然又下令停了下来,说是要清点粮草数目和周围情况,整理一番后,胡康催着吕布要走,吕布却摇了摇头。 心里犹豫起来,再次相见她会不会忘记自己若是自己蛮来,她生气怎么办? 李黑和雷虎却是不知,但两人挺拔地站立在吕布左右两侧,一双虎目四处张望,似是要找寻对吕布有害的威胁。 然则,胡康却是等不及,他不由想起了,若是鲜卑人假冒救他,实则却是要探出他们的大营在何处,那自己罪孽可是真的深重,但此时却是落为砧板下的鱼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是又转念思考起来,吕布没有理由会这样子,但是却觉得吕布的动作很怪异,自己也很疑惑,等到胡康终于忍不住气来时,却听到吕布问道。 “你家严将军,可有一妹,是叫严薇吗?” 胡康突然一愣,却也回答道:“是。” “是”吕布一喜,不在犹豫,要发生什么就发生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有什么后果的话,吕布也认了。 “好,你等我片刻。”吕布道。 吕布走至粮草的后面,拿铜镜对自己整理一番,而后,走了出来对着胡康道:“胡将军走吧。” 一系列的挣扎,吕布最终走到严谨的营帐里面,这一路上胡康放下了戒备,这样看来他只是看上自家将军的妹妹而已。 然后一路上吕布受着胡康的一番打量,只是吕布一直往前看,没有注意后方的异动,走到胡康所说的地方,又靠着胡康轻松进去,又让一名斥候前去禀报严谨。 很快,一名约摸二十岁的英气青年快步走了出来,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五官俊俏,但锐利面部轮廓和锋利的棱角却为这个美男子添了些许霸气和宝剑出鞘的锋利。 吕布笑道:“这便是,严守义将军吧,在下可是仰慕许久,如今一见更是觉得将军你英武不凡,当真是响当当的一名英雄人物。” 吕布对着未来的大舅子几尽夸赞之语,几乎将当初听到百官对自己的溜须拍马的好话,尽自己所能全部都用上了。 只不过留了一线,他也知道自己前世自己与他并不熟悉,如此夸赞要是倒了自己的胃口,那自己罪过可是不轻。 果然严谨听到吕布的夸赞的眉头一皱,但是一旁的胡康却用眼神示意,吕布对自己有恩,这下轮到严谨发愁了,他知道胡康的实力,能让他怎么推崇和服从的人群此人的实力应该很高。 自己只是边关一名得到承袭的武夫,要说交际并没有多广,且年龄来说,严谨还有点小,拿着敬仰之情从何而来,严谨想不明白。 看到严谨的变化,吕布心里咯噔了一下,终是放弃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正色起来,问严谨这边的战争局势,突然的转变让严谨一愣,想了想对吕布问道:“还未请教阁下的大名。” “吕布,字奉先。”吕布答道,然后又将李黑和雷虎退下了营帐,又对着严谨道:“本将军已经拿出了诚意,不知严将军可否同某说一说这里的情况。” 严谨没有动作,一来他已经听到胡康的介绍知道吕布是一个具有怎样实力的人,二来也是因为刚开始的不信任,他答道:“我又凭什么信你呢?” 吕布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严谨,直盯着严谨出了一丝冷汗和不由来的颤抖和疑惑。 毕竟只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将军,同吕布活过几十载的沙场老将比不得,尤其是气场和胆力。 严谨心里不断思索,越发觉得看不清吕布的真实意图,明明只是一人,门外也只有两名士卒而已,而他们却是深入严谨的大军中,开始为什么严谨自己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 吕布突然从腰间拿出一枚令牌,严谨先是紧张,但随着令牌的逐渐清晰起来,严谨放弃了戒备,对着吕布笑了起来。 ……………… 第七十二章 辗转反侧 “原来是张仲老将军派你来的。”严谨笑了笑对吕布说道:“不知吕将军现在有何打算,不知下官是否能帮上忙。” 严谨自然知晓张仲老将军,他的威名在并州境内那可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晓的传奇人物,虽然是世家,但其实并没有享受多少雍容富贵。 受过的苦难亦是平常世家子弟多得多,见解早就不同,他很佩服得到陛下欣赏的张仲,如果自己是他,恐怕很难不同流合污,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吕布道:“帮忙的事,也有一件事情,本将军如今正被鲜卑人所追击,希望严将军能助我一臂之力。” 严谨来了兴趣,他分配此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纨绔子弟不知民间疾苦。 严谨道:“还请吕将军细说,下官一定竭力配合。” “本将军手下共有一千六百名士卒,另有一千名盗匪,需待训练,再这期间还请将军予以支持,这期间粮草本将军会自己提供,到时候严将军只需为本将军提供训练用的地盘就行。” 严谨的副将流露出为难,他可是深知自家将军的兵力有多少,能不能有地盘保证他们训练两千六百名士卒训练,就连自己的士卒安全都是一个问题。 做人尚且留一线,吕布如此霸道,虽说是张仲老将军的人,可两千多人的加上他们一千多人这已经接近四千多人的大关,虽说粮草不需提供给吕布,但谁能保证吕布说得是对的。 副将想得多,也在思索拒绝他的对策,然则这一切却显得苍白无力,严谨根本就没等副将的意义,而是爽朗着锤着胸膛大声答应下来,而且还说自己一定会好好配合。 副将无奈,自己这位将军品行自是极好,可待人接物那可真是好坏拒收,大度得很,似是根本就不怕出什么事情,不过这些年来也的的确确没有出事,但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呢。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还是一军之帅,答应下去的事,自是不好拒绝,副将也只得就此作罢,心里却想道,得找个机会同严谨说一说。 吕布又与严谨将一千盗匪和狼骑营的士卒以及张松一干人等也接了过来,这期间花了十日之久。 从第一天起,吕布一遇机会就与严谨切磋武艺和交谈兵道的心得,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也日渐上升,严谨很佩服这个比他小却又比自己强的少年英雄,他每次与吕布比武,都能受益匪浅。 并且有种很奇怪的错觉,吕布的实力不止于此。 每次提升实力,信心满满时,找吕布决斗那一刻,突然发现吕布的实力仿佛就卡在严谨的实力之上一点点,分明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击败。 可是当严谨的武艺突破了,在突破了,再次找吕布比武却总是很惆怅,这个关卡却总是上不去。 严谨不知道的是吕布同样很惆怅,这些天来除去训练士卒和严谨的比武,他找遍军中每一个角落,别说严薇了,就连一个年轻的女子都没有找到,要说有也只是手脚无力农村老妪。 张松倒也乐得其所,那些天来一直生活在高山里,活像一个脱离交际的野人,自己虽不至于在乎,但有好的享受谁又能拒绝呢? ……………… 深夜,吕布辗转反侧,怎样也睡不着,这可难为一旁的曹性了,别看他平日里吵吵闹闹,夜里却是根本一点声响都听不得,不像众人的,任他千鼾万响,我自岿然不动的好睡眠。 曹性他可是一点声响都听不得,营帐虽说有限,但尽过这些日子的磨合,同一个营帐的人也都熟悉彼此,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正想发火,却翻身看见吕布不断辗转,一时的暴怒竟无声地熄灭,又转回头去,好像生怕吕布发现似的。 曹性虽如此贴心,可是正主吕布却是毫无察觉,这一夜的虫鸣格外吵闹,天气也尤为燥热,人也特别心浮气躁这是吕布的感受。 曹性的眼睛一阖一闭,鼻中的气息也尤为粗重,口中也时不时地叹气,心里想着的是,头儿是有什么事,想去为他分担,却不知自己该如何说起。 心里念道,白天定要找个时间同吕布说起,可是越想越困,但那细微的声音总是存在,曹性也惆怅起来。 终于,吕布陡然起身,快速换了一身武将服走了出去。 曹性松了一口气,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自我良好一瞬间,就要谁去,就看到高顺此时亦是穿好了衣物,用着略带磁性的声音道:“该早练了——” 于是乎曹性顶着个大黑眼圈去了晨练,自然免不了高顺一顿乱批,他向来不管什么人只要惹到他,他就会不管什么交情不交情直接惩罚,这也是高顺在军中仅此于吕布威势的一大原因。 曹性是真的苦不堪言,但是却又不敢说,直顶着个乏倦的身体撑过了早练。 早饭鸣声一响,曹性昏昏欲睡来到桌上上,这是为他们几个武将特意准备的,毕竟经费有限,士卒只有坐在地上吃饭的权利。 甘宁对着行事怪异的曹性略带揶揄道:“曹性,你这是怎么了,以往不是能吃三大碗吗?怎么现在一碗不吃就睡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去想那家婆娘了,要不要军师给你介绍介绍。” 面对甘宁的揶揄,曹性虽不想搭理,但碍不住甘宁的揶揄之气,出声谩骂道:“甘小子,本大将军可不像你一样,苍成天知道想女人,我可是要成为头儿一样的举世无双的将军是也,怎么会是像你说的一般呢!” “那你说说,究竟是为什么呢?”甘宁不打算放过疲倦的曹性,问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头儿吗?”曹性断断续续地答道。 “哦?”张松来了兴趣连忙道你:“主公怎么了?” “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一晚上不睡觉,就在床上辗转反侧,嘴里好像还念着一个名字?” “是吗?”张松问:“那你可以想到具体名字吗?” “好像是叫什么薇什么什么去了,我也忘了…” “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不能,别吵我。”曹性终于不耐烦了。 张松笑了笑对着甘宁附耳说了几句,甘宁听到表情略显怪异,不过越听到最后却是越神色激动。 第七十三章 丢了魂儿 然而,张松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甘宁欲哭无泪几欲跪下求张松,然则张松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还威胁起了甘宁,甘宁无奈只得答应。 毕竟谁让张松是吕布身边的大红人,如果得罪他的话,甘宁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是惨淡无光的, “你去探探将军口风。”甘宁的耳边一直充斥着这句平淡无奇却又凶险万分的话。 “军师,俺做不到啊,你看我一个这么五大三粗的人,指不定开没开口就暴露了行踪。”甘宁颇为无奈道。 张松笑道:“那可不行,也只有你才能让主公不注意。” “我…可是…”甘宁结巴道。 “对,到时候你就这样……”张松根本就不管甘宁吃不吃这一套,直接吩咐起来。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甘宁拖着极其不情愿的步伐走除了营帐,至于训练的事情,张松也给高顺了一声招呼。 要是平常甘宁自是开心,他自由惯了,对于高顺的严厉和约束很是不喜,如今请了假,本该欢快得要跳出舞来,可如今却哭丧着脸心里却无比期待着训练。 甘宁出去不一会儿就口中不断呓语着,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完了完了…” “咋了,你说什么完了,甘小子,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头儿怎么了。” 曹性也没了困意,本以为吕布是有心事,曹性也没放在心上,可是那种语气和失望之言却让曹性止不住心头的难过之情,大声吼了起来。 “是啊,怎么回事,兴霸你且说来,我们也好有个对策。”文钦问。 甘宁面对众人的疑惑,却是不好意思饶了饶头,略带歉意道:“其实俺根本没去问。” “那你说之前说什么,头儿完了,是什么回事,你最好不要跟我嬉皮笑脸。”曹性平时虽和众人嬉皮笑脸,但并不代表他没有一点脾气。 甘宁一愣随即也不再装了,而是解释起来。 “不是头儿完了,而是刚刚我看见主公的罕见地被一颗石子绊倒了,倒下去之后,竟然若无其事地起来继续沿着军营走,路上有士卒打招呼都不应。” “这就完了?”张松问。 甘宁恨铁不成钢地说了起来:“军师,你是都用你的脑子思考去了,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些天来主公都会对着铜镜整理一番,在这之前虽说也有整理,但没有那么频繁。” “主公现在可是细致入微到一个头发都要梳理一番才能出去,衣服更是勤洗,几乎每天换一套。” “最重要的是,主公摔了那一跤之后,竟然没有立刻整理衣服,而是瞪着一个无神的眼睛自顾自地走。” 张辽这时打断道:“军师,你说吕奉先是不是失恋了?” “嗯?”张松困惑道。 “那些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女子就是这般,得不到心上人的爱恋,便会哭的死去活来,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张辽解释起来。 周仓辩解道:“你咋什么都清楚,主公未必就是那种人吧。” “这我还真能决定,你们说最近的吕奉先是不是就像一个丢了魂儿的主。” 众人虽不想承认,但仔细一思索仿佛便是这个道理,就连曹性也颇为不情愿点了点头。 “说句自恋的话,这件事情我最有发言权,我出身的的确确比一般人好,祖父又是并州第一把手。” “在这并州境内算是名列前茅的青年才俊,我出门时女子的表白就没断过,一来二去也懂得情情爱爱。” “不过我向来不向往爱情,也很不理解这些女人为什么会丢了魂儿,心里也很不解这样的行动。” “没想到,女子的弱点却是落入到吕布身上了,当真要笑掉我的大牙。” 众人听着张辽的自夸自卖,虽说都心知肚明张辽的魅力,但是听到之后却还忍不住一阵鄙视和无语,就在那些话要说出来之时,文钦却作为一个过来人点评道。 “也许在爱情面前,人人都迷失了自我。” 文钦说这句话时,整个人仿佛苍老几岁,坚毅的眼神带了一丝柔情一丝悔恨以及一丝释然。 文钦这番话下来,众人不由呆愣许久,就连回忆着光辉岁月的张辽一时都变得呆愣起来。 最后还是文钦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只间他洒脱一笑,此时的文钦依然没有刚才的颓然,有的只是对生活充满挑战的跃跃试欲的狂野气息。 “不过这样也不是一个事情,这样我去打探打探严守义将军的口风,最近主公与严将军走得很近,这次我们能来这里也是因为他,说不定他就知道什么。” “也好,甘宁你继续跟着主公。”张松回应道。 ……………… “怎么样了?”曹性兜兜转转了一盏茶时间在营帐里来回得不停走动,正好就碰见了回来复命的文钦,他抓着他的肩膀,急切问道。 文钦肩膀一摆,稍一用力就挣脱了曹性的控制,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弱无力,没有抵抗之力的文仲若。 “别急,原来主公他所思念的那个把他魂儿勾没的女子是严薇。”文钦笑道。 “严薇?我怎么没见过。”曹性绕着头,自作聪明道:“不管了,你且说那女子现在在哪里,俺去把她绑回来送给头儿,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文钦摇了摇头苦笑起来:“这个你还真不能,严薇是严谨的妹妹,如果你要绑了她,指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去睡大街了。” “主公应该是从胡康嘴里得知严薇没有住在这里就一直心情沮丧,而我就是直接问的严谨将军。” “他怎么说。” “就是严薇不住在这里。”文钦又卖了一个关子。 见众人不再理会,文钦便觉索然无味,又将自己一五一十的事情说了出来。 ……………… “主公,你在想什么?”张松得到信息,第一时间来到心不在焉的吕布身旁。 “没什么,先生。”吕布答道。 “近几日便是仲秋节了,不知主公有何打算?”张松问道。 “没有什么。”依旧是这句话,从吕布嘴里缓缓吐出。 这个时刻,张松突然有些心疼,虽说吕布勇猛无敌,见解也十分独特,可他到底还是一个未满弱冠的青年。 或许就那样告诉他不带调侃的语气告诉他也挺好的。 “过几日,严谨将军邀你一起去市集游玩”张松一边说一边看着吕布的表情,只是吕布一直很平淡,最终张松吐出最后几个字:“听说还有一女子同往,是叫严薇吧。” 第七十四章 仲秋节 吕布一听陡然回转起了精神气儿,连带着暗淡无光的眸子都流转起来,一瞬间张松藏于布料下不苟言笑的嘴脸都诧异于吕布的瞬息变化。 “先生,但讲无妨。”吕布笑道。 果然是完了啊,张松心里苦笑着说道,然而却是欢快着笑了出声来。 “主公,别人不知你的心思,作为你的军师,却是无比了解你,严薇这个名字还却有点味道,微风拂面,此人想必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儿吧。” “是啊!”这一瞬间,吕布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严薇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就连平日里觉得啰嗦的话语吕布都很想念。 “夫君,此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 “夫君,此行当小心,再小心,切勿要莽撞行事。” “夫君,要是有不懂得的,要记得多问问公台。” “夫君,他虽犯了错误,可也跟了夫君这么多年,还请从宽处理。” “夫君,此行切莫在路途迷失方向,为妻与玲绮等你回来。” 一句一句突地呈现在吕布耳边,充斥着他整个人儿,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悲这样的情绪不断交叠着,在外人看来好似得了魔怔,只有张松知道吕布是彻底陷进去了。 “主公,主公…”张松等了一会儿,发现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头儿,遂出声准备唤醒吕布。 “先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正在努力唤醒吕布的张松吓了一跳“先生,仲秋节我…应该怎么办。” 张松轻笑,没想到一向有办法的吕布此时竟然束手无策,想了想文钦的交代,毕竟术业有专攻,张松认为要对女生倾心他还真没有办法。 不过文钦却很上道,想来也是有故事的人,不过文钦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主公,你可对其所好啊!”张松将第一条说出来。 “是,是,是…我怎么忘了,薇儿的喜好呢。”这一刻吕布有点自责,他与严薇相濡以沫几十年如今重活一世却惧怕与她在一起,害怕将爱说出口,这何尝不是一种失败呢。 “看这样子,主公是知道了?”张松问道。 “自然,难道先生还有第二条。”吕布听不到张松话里的意思,不过也胜在了解张松许久,他自是做事不会只留一线。 “没了”张松罕见地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这却让吕布颇为头疼,但也无可奈何。 “主公你欲往何处?”张松瞧间吕布就要向外跑去,连忙问道。 “我采集一点桂花,薇儿最是喜欢了。”吕布停住回答道。 “开始主公啊,据我所知几日后的市集不是遍布桂花树吗?到时候主公你只要邀她出来,效果不是好得很多吗?”张松道。 吕布点了点头,深以为意道,是啊,薇儿自是喜欢奇异花树,对于这桂花更是情有独钟,只不过总嫌弃自己把他们弄坏了,反倒是前世带她出去游玩,看见花草反而比平时更开心。 这一刻吕布突然痛恨自己的失职,当了夫君这么久,竟然还摸不懂严薇的心意和喜好。 “那先生,我又该做什么?”吕布又犯了糊涂道。 “仲秋节,那一日是家庭聚合,阖家欢乐的好日子,但亦是情侣一见倾心的好日子…”张松根据文钦所说的,和自己翻阅资料得来的结论整理一番说给吕布听。 吕布颇以为意点了点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打断了张松侃侃而谈的介绍:“先生,布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么我就下去了。” 张松正要问起,却没料到吕布的脚力如此之快,几乎只是一瞬间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张松则是叹了一口气,走到吕布的营帐时,却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时不时还停顿了下来,隐约听到笔墨划过的声音,突然一阵急走的踏踏的声音骤然响起,当张松发现,却已经让吕布拽到了书桌旁,停下来之后吕布虚心请教的声音也在此刻也响起。 几日的时光,众将在充满紧张的日子里训练着,只不过不同以往的是,军中盛传着吕布与严薇不存在的故事,为此这个第一人还编制出后世流传百世的童谣 在后面更是把绣花,象征着下一个美满婚姻的承受者递给了他,那还是吕布和严薇一致认同的,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先生,今日的天气真好。”吕布感慨道。 “是啊!希望主公能旗开得胜,为我们赢得一主母”张松看了看满是胡渣的吕布道:“话说,主公。” “怎么了?”吕布问道。 “该理理胡须了。” 吕布伸手摸了摸下巴和嘴角,这一摸下去竟有点刺手,他对着张松道:“这些天来,辛苦先生了。” “不辛苦,说实话我还很佩服主公,能在这么短时间将这些谜语背完,甚至还有空闲去背一些诗词,要是我,都免不了要十几日狠的。”张松感慨道。 “这可不一定先生”吕布笑道:“那就此分别,本将军也该整理一番了。” 望着急冲冲奔向房间的吕布,张松摇了摇头似是无奈道:“主公啊,不是谁都能遇到得,特别是…” 张松伸手摸了摸覆盖在布料下的脸庞,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这也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他要去汇报给众将,毕竟找主母这等大事还不是他一人可以撑得起来的,接下来的两人倾心还得靠他们制造机会和条件。 ……………… 吕布满意地看了看铜镜下的人,此人宛若刀削般利落的锋眉,一对充满柔情的桃花眸,以及好似鬼斧神工的阔鼻,柔顺的头发用一根青布条束于后脑勺,几缕留在前额的发丝也是整齐地贴服在额头两侧,还有那青衫亦是整洁地穿好在吕布身上。 “薇儿,定不会知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外出旅游的衣服。”吕布笑着走了出门,他依稀前世记得第一次和严薇见面,自己只是身穿残破不堪的铠甲。 铠甲身上的鲜血之色格外浓郁,仿佛在血水中浸透了许久,不难想象它的主人经历多少次战争,又杀了多少人。 这次定要弥补着第一次见面的尴尬场景,以免让后面的严薇总是以此取笑自己不够浪漫,只是吕布不知道的是,他们早就见过了面,吕布身上的衣服就是背血水浸透到变了颜色的铠甲。 第七十五章 骑马 “都记住了吗?”张松再次确定道:“这次谁都不许给我偷懒,这可是主公的终身大事。” 众将一一点头,待到用完晚膳之后,便一一寻了一个机会溜了出去,张松分别给了他们一个任务,就是在还未热闹的市集化身为里面的人,这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更何况还有张辽,以他的门面,事情也会简单许多。 吕布用完晚膳伫立在离严谨营帐不远又是进入军营的开口处。 只见一名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走着小碎步嘴里哼着曲儿,欢快地走了过来,途中有些士卒还亲切着问好。 女子与周围的士卒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仿佛是义结金兰那般休戚相关。 柔美的气质温婉的神态,却让人毫不怀疑她具有金戈铁马般的决断和倔强。 “薇…你好,严姑娘是吗?”犹豫一会儿,吕布终是没有叫出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薇儿的名字,他知道这一切已经重新开始如果太献殷勤,可能效果会适得其反。 高顺不也是那样吗?只不过吕布把那个错误最大限度止住了,要不然按照高顺那个脾气面对突如其来地顺从,难免会心生想法。 好在上一世吕布知道高顺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信任,上一世没做到,这一世吕布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高顺没有跟错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无双的飞将吕奉先。 严薇一惊,自己依稀还可以看见上次吕布宛若魔神一样的可怖模样,但是她并没有惧怕反而还有一丝怜悯。 “薇儿,你也来了吗?” 这句话,甚至还在她梦中不断展现,如今看到吕布就好像,早就熟识,仿佛相知了几十年,可是严薇知道她从来没有见过吕布,又何谈熟识几十年呢。 那狂放不羁的模样深深刻在了严薇的心中,记忆里似乎没有那个武将有他那么霸道和入魔。 温暖到心碎的语言也没有那个武将可以媲美,如此双面性的人格展现在严薇面前,明明是神秘般的男人,复杂的人格,很难敢相信就算是对吕布熟识已久恐怕也难理解吕布这个人。 可是偏偏严薇就懂,真的就像那句话,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可吕布却浑然察觉不到严薇的变化,此时此刻也通恨自己的胆小,心里直期待,下一秒严薇就在自己身边能和上一世温暖地唤上一声“夫君有你真好…” 虽不在军营,可严薇却从兄长的口中知道吕布的现状,一桩桩以少胜多的战绩,以及吕布绝强的实力,都是让兄长都感到无能为力的存在。 但是严薇却深知,魔化的吕布根本就不是一个两个兄长就能摆平的,虽然不知现在的吕布是否已经褪去了魔障,但是严薇却觉得那不是能束缚他的顽石。 甚至严薇去往雁门却是听到不少吕布被封为少年英雄一样的人物,鲜卑人还会称他为小李广飞将军是也。 严薇心中其实很向往这样的人,何况自己看见吕布沉稳的内心也会不自觉地心动,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自从父母出了意外,严薇那时候觉得自己女儿之态不会再出现,只是如今却是出现得那么突然那么意外,却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但口中却也只是平淡答道:“我是,将军是吕将军吧?” “是”吕布笑道。 远处一声大笑传来,带着略有调侃之意的调子道:“小妹啊,没想到来兄长这里不是先看兄长,而是被这位少年英雄勾得没魂儿了。” “兄长,我可没有忘了你,今天晚上我们去那里。”严薇急忙道。 吕布听到严薇的回答,心里难受了一会儿可是知道不能乱来,前世就总是听严薇说起他的兄长如何照顾他,人如何好。 “不如去猜灯谜吧,我听说今夜的市集可是人山人海,好像也有不少好东西出现。”吕布犹豫了一会儿道。 “好,那就依奉先之言,话说,我这小妹也是每逢佳节都是想去热闹的地方看一看。”严谨带着略有深意眼光看了看默契的吕布严薇二人。 “好”两人齐道,颇有默契地看向对方,就有只瞥了一眼双方又都不好意思往向别处。 严谨在心里同样也很看好吕布,虽比他年轻可他的成就,就算是京城那些青年才子也同样不过如此吧,最重要的是严谨很是欢喜吕布。 绝强的实力却又对每个人包容,对他全力以赴指点武艺,就连他手下那些士卒也是同样如此对待。 这些天来虽说占据着严谨的地盘练兵,严谨虽是满不在乎,是为自己所尊敬的老将军配合他的行动,但到底说来还是有一丝不适,但这些天过来。 不仅自己的武艺得到攀升,进步神速,就连自己的士卒都精神气了许多,吕布还不藏私地将高顺的陷阵营以及他的狼骑营的训练方法教给严谨。 空闲时间吕布还帮着严谨一起训练士卒,甚至于后来整合两军之数量一起训练,严谨不好意思,就连副将也是惭愧连连。 如果真的有机会,严谨不介意将严薇许配给吕布,在他看来自己的小妹当得上天下第一的响当当的英雄人物,而吕布恰好就是自己看好的英雄。 严谨笑了笑道:“小薇,奉先那我们就走吧,这个时候走去市集,正好是最为热闹的时刻。” “是”严薇点头道。 吕布笑了笑也说好,待到三人去往马厩时却发了难,找遍整个马厩就只见一匹红枣马,宽阔的马背上倒是足够三人同行,但活动范围却是有点窄小了。 吕布和严薇的脸色有些窘迫,此去市集路上就要花费两炷香时间之久,一路的颠簸难免产生不可言喻的尴尬,但三人商量一会儿就上去了。 ……………… “怎么样?”张松摸了摸下巴,站在一处平原看向圈起来马匹,略有深意地看着周仓道。 “军师,办妥了,稳稳的。”周仓比了一个手势道。 “好,那就进行下一步。”张松点点头,下一刻就将吕布的马匹解下缰绳,看到周仓也上了马,缰绳轻轻一勒就从另一个发现奔着市集去了。 第七十六章 字谜 晚夏的微风徐徐而来,带着丝丝凉意,轻抚自己的面庞,似是心爱之人在自己的耳畔轻语低唤自己的乳名。 严谨抢过缰绳一个翻身就骑到马匹最前段位置对着还在原地的严薇和吕布道:“小薇,就由兄长载你们去可好。” 严薇点了点头,看了看吕布却看见吕布往向别处,突然觉得心里突然好难过,略微红晕的脸颊都回复成了原样。 她轻踏地面,腰间一用力便也稳稳当当坐落在马匹之上,军中的生活早年失去双亲,早已让她学会这个年纪的女孩没有的本领。 “吕将军,一起吗?”平平无奇的语言却带着些许期待。 得了败战的吕布这时好像突然又恢复成那个明查细微的飞将,他听出来严薇的邀请,遂笑着答应下来。 只是却在奔向马匹的路上失了一脚差点就栽倒下去,可是却又神奇地在脑袋即将坠地的一刻挺起来身子。 望见严薇一笑,吕布又呆了,嘴上挂着一个憨笑那是从未有个过的笑容,严谨瞧见心里暗笑不止。 不过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特别是在他的小妹面前,不过到时候可得找一个好时间,好好取笑一番吕布。 “走了啊!”严谨见到吕布终是上了马匹然后正色道:“小薇抱紧我。” 驾—— 严谨在心中默默为马儿祈祷,用着平时不敢挥舞的力气,重重地挥缰着绳,马儿吃痛,一瞬间就加速,带走一阵阵灰尘,埋伏于四周的士卒这才起身,用着调侃的语气道。 “你瞧见没,将军竟然也会这般窘迫,当真叫我等大开眼界啊!” “是啊!将军看到她,就什么都不顾了,连我们这一帮兄弟藏在这里都不知道,要换平常的时刻,我们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那里还能藏在这里,传递情报呢!” ……………… 严薇摇晃了几下身子,连忙抱紧了兄长,而一向平衡感很好的吕布却是差点摔下了马,严薇察觉到了,伸出一只白皙如削葱根般修长的左手来。 吕布会意,他笑了笑,终是没了之前的胆小和犹豫,他大声一笑,便接过严薇的娇手,也不借力,直接借据着腰间的力量起身,但,严薇的手却是被他紧扣起来。 五指连扣,紧连其心,一瞬间严薇的脸颊就被红晕占据,可是严薇却突然舍不得将手抽出吕布的手掌,胸腔的鼓动声也愈来愈快,仿佛似钟鼓一般铿锵有力却又如溪水一般潺潺不息。 吕布在严薇耳中温暖附耳道:“薇儿,你可以答应做我的妻子吗?” 严薇没有拒绝,微微点了点头,那一瞬间与吕布的感觉越发觉得亲密,两人就像相识了几十年一般的老夫老妻,或许遵从自己的内心亦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下了马,严谨利落地翻身下马,待到要喊吕布和严薇下马,却瞧见吕布和严薇眼神的交流却有一点异样,他没有出声打断。 他不由有点后悔了,自己还是操之过急,应该就让吕布和严薇两人去集市的,而不是不合时宜地骑身上马,打扰了吕布和严薇。 可毕竟已经造成了,后悔却是来不及了,严谨这样想着,一边不断想着弥补之策,乔装成一名商贩的张松观察到了严谨的变化。 他虽不是第一个察觉到吕布的异样,但能力属实不差,这次知道了,细致入微的观察力立马就显现出来,他来到严谨身边,装作不在意地将身体挡住了吕布的视线,对着严谨小声道。 “严将军,找个机会让主公和令妹单独聊聊吧!我们这些人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吧!” 严谨一笑,是,自己还是太不和事宜,这时吕布和严薇下了马也冲着严谨方向走来,严谨心暗一坏,连忙想提醒张松找个机会溜走,却一瞧见张松早已离开这里约有几十步之远。 ……………… “奉先,我们这是要去那里?”严薇问。 “薇儿,我们去那边吧。”吕布指着前方叫卖着面饼人员特别鼎沸的一处小摊。 “这个面饼多少钱一个?”吕布指着写有果仁的面饼对着大汗淋漓的商贩问道。 “五钱客官。”商贩答道。 “来两个,包起来。”吕布道,他没问严薇喜欢吃什么,因为这一切已经刻在他脑海里上一世每次仲秋节,严薇都会为他买上几个果仁馅的面饼。 吕布和严薇边走边笑,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知不觉就走到桥的中间位置,此时十五的月光洒在严薇柔和的脸上,为她庄重的脸上添了几丝俏皮。 “奉先,你看那月亮像什么。”严薇将身子微微靠着桥栏,一双杏目上仿佛笼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不知是应景生情还是突然伤感。 “像那顽冥不化的鲜卑人,本将军总有一天会建立跟霍去病冠军侯那样的丰功伟绩。”吕布往向月亮的眼睛透露出霸气的狂放。 “薇儿你呢?”吕布又道。 “我”严薇停止了伤感,瞥了眼吕布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然后作着遥望星空的动作,顺带着擦干眼泪,笑道。 “自然也是希望将军能封狼居胥。” ……………… “军师…这…”曹性有些无语,粗鄙如他都察觉到此时此刻说出那样的话很不妥,可是偏偏吕布说了,还霸气外露地放出豪言。 张松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似是很无奈,他对曹性的叹气颇为赞同,不过该做得事情还是得去做,谁叫自己是吕布账下首席谋士,且还只是第一位,这等重担自然是托在他的肩头。 张松想了想,对着曹性道:“仲若,你待会在主公的身边这样叫,记住不能太刻意。” 文钦点了点头问道:“还请军师细说。” 张松清了清嗓子,然后想起了同吕布说的第一个字谜:“寒山寺上一棵竹,不能做称有人用,此言非虚能兑现,只要有情雨下显,天鹅一出鸟不见。” 曹性不解:“这啥鸟语啊,军师能不能换点听得懂的,头儿能知道吗?” 甘宁怼道:“也只有你不懂?” “欸,不是我说你甘小子,你找揍是吧,你说…”还未说完却是被张松挥手打断。 “曹性,你别再闹了,甘宁你也是,接下来对主公可尤为重要,要是搞砸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张松突然顿了顿问文钦道:“知道怎么说了吗?” 第七十七章 暗示 文钦得到命令,张松将张辽收买过来的百姓集到一处,又再三吩咐好各自的使命,如此之后张松这才放众人离开各司其职。 “军师,头儿他走了…”曹性急得大叫。 “莫慌,随机应变,那边也有我们安插过来的人。”张松道。 “喝,撞到怀里了,仲若,你将这个字谜教给文稷。”张松吩咐道。 ……………… “将军,你说人没有前世?”严薇突然问道。 “…薇儿,为何会这样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吕布楞了楞,要是别人这样试探他后果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自己心爱之人问吕布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果断。 不会为了这个秘密,而变得冷漠起来,至少对严薇不会,如果那个时刻真的到来,吕布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又会造成什么,但无论如何自己不希望严薇出事。 “就是感觉心里突然难受,仿佛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严薇望着吕布道:“将军,如果真的有前世,我们是不是…” 话未落完,严薇突然止住了杏嘴,吕布瞧见严薇突然神伤,不知怎么有一种无言的自责传到他全身,正想安慰她,却突然脑光一闪,他想起一月后正是严薇离开的日子,亦是严谨去世的那天。 可能自己的到来终是改变了一些东西,但那些重要时刻却是一个也没有发生偏差,吕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松,亦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至少现在的他并没有查探到严谨的死亡的前奏,曹性已经把人渗透到鲜卑外围了,虽然情报可能有误差,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细作的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能力也是得到他们的肯定,如果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鲜卑高层不是特意隐藏,都可以探到。 鲜卑族毕竟没有防备,很多事情其实都在吕布的掌控之中,只是少部分特别机密的吕布并没有派人去,一来是人员不足,如果丧失人员对吕布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下一次重新组织细作都会困难很多。 不过确实有一条重量级信息,吕布派出去的人马探查到,纥奚已经被吴充取代了,而且一些去往吴充营帐下的鲜卑士卒都一去不复返,吕布对此却是抱着静观其变的看法。 如果互相伤害,那么最后得益的只要他吕布而不会是别人,但是吕布还是命令细作仔仔细细探查一番,毕竟他也很想知道吴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是进去探查的人都消失殆尽,吕布就让人停止探查了,好奇归好奇,但也知道那个度在哪里。 赤狐营的人他不想就在萌芽状就枯死,而且是死在自己所厌恶的人手里,吴充买的什么药吕布也不关心,只是下定决心,下次见到必屠之。 “薇儿,如果真的有前世,你一定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吕布道。 严薇俏脸突然爬上绽放开的红云,鲜艳却又让人心生爱惜。 “薇儿,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是,严谨也是。”吕布道。 “嗯…将军…” 就在这时文钦的声音突然响起,只是不同于平时的语调,带了一点文人唱赋的润圆以及抑扬顿挫般的声调。 “寒山寺上一棵竹,不能做称有人用,此言非虚能兑现,只要有情雨下显,天鹅一出鸟不见。” “什么时候字谜也能唱得这么有韵味,这摊主倒不失为一个人才。”一番字谜下来,严薇不由点评道。 她自小对于诗句以及词赋都有种特别的感情这种感觉,时至今日也没有改变,他如痴如醉地陶醉其中。 吕布看到也是欣慰连连,不过却让周围潜伏下来的狼骑营士卒暗暗摇头,对自家主公不由吐槽道,将军什么都好,为什么这么不会变通呢。 张辽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吕布跟前,只不过把身子背对着严薇,附耳对吕布说了几句,然后又装作路过者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吕布哪里还不懂,突然心一横,把严薇揽再去了怀里,对着她轻语道:“薇儿,若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答应和我结婚。” 严薇起初还挣扎几下,不过感受到吕布在她怀里微微颤抖,以及吕布真诚的话语,严薇能够感觉到,吕布的期待,自己心里也是有想要答应的冲动。 那种相知几十年的情绪突然从吕布和严薇两人身上发散出来,严薇愈来愈觉得,两个人就是一体的,她道。 “我愿意。” 吕布狂喜,重生于此每日每夜来的谨慎和小心翼翼此刻却是都想抛弃,但是却又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两个人陷于两难的地步,不过那种想要发泄的心情却是愈来愈强烈,仿佛一阵暴雨总要带走点东西。 “我吕布在此立誓,会一生一世,不,永远永远都会对薇儿好,如若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那一瞬间好像真的有人在听,宁静的夜色下突然响起几声声势浩大的雷鸣电闪。 就当人们以为下雨时,雷鸣电闪都烟消云散天空又恢复成刚才的宁静和安谧。 “将军,不许胡说。”严薇似是有些生气道,她在刚才亦是和周围女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对吕布刚才的措辞一顿劝说。 “好,薇儿不准,就不会再做下次的。”吕布又保证道。 “嗯…”严薇红着脸,微微点头,不知什么时候又抱着吕布,不过这次是她严薇紧紧抱着吕布。 吕布带着幸福的神情笑了笑,将手略微抽了出来回应着严薇,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那一瞬间好似时间都静止一般。 而文钦所说的字谜此刻亦是印在布上,在烛光的照射和微风的摇曳下,文钦的摊子却是带着浪漫的味道,不过前面只有吕布和严薇二人。 其他百姓也早就被曹性合伙着甘宁周仓赶了出去,在头儿没得到幸福之前,任何人来搅局都是作着无用之功,若有特意打扰的,曹性不介意将那人撕碎,哪怕那人是朝廷的高官。 第七十八章 求婚 严谨此时此刻和张松待到一处,他看着小妹和吕布抱在一起,虽是自己的期待,但严薇真的抱着,严谨突然鼻子有些发酸。 张松笑着打趣道:“怎么了,严将军,不会是舍不得吧!” 严谨答道:“没有,小妹能嫁过去,也是她的福分。” “那敢问严将军,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喝到他们的喜酒。” “这…自然是小薇愿意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了,毕竟我也留不住她,不过虽是真的吕奉先未来成就不浅,但还是想问他能够给我家小妹什么。” 严谨这个耿直的汉子,面对小妹的即将离开突然有些伤感,十几年来自从父母的离开这种悲伤的情绪已是好久不在重现。 原本之前对严薇说以后说只要他喜欢,那么他便不会阻拦,但真的出现,严谨突然后悔了,要是自己的小妹过得并不好,那自己这个当哥哥岂不是失职得很。 “五年之内,严将军会看到答案,我家主公的能力可不止是这么一点,他想做的事情还没人能阻止。”张松颇为自信道。 “而且将军你也瞧见了,我家主公见不到严姑娘魂不守舍,见到了却是紧张得不知道说些什么,若是不让他迎取严姑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是也。”严谨突然回忆起吕布这些天异样的状态以及第一次见他的冲动和期待。 “何况,严姑娘不也是没有拒绝吗?严将军难道要打散一对佳人吗?这可不是什么厚道的事情啊。” 严谨点了点头,赞同起来,一旁的众人也笑了,看来严薇着唯一的亲人也是摆平,接下来就只要看主公的就是了,不过看来好像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众人突然达成一个默契得罪谁也不能张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离间了自己,甚至自己卖了时间都还会帮着张松数钱。 ……………… 拥抱许久,两人分开,又朝着桥头走去只是相较于之前的隔了几步并派行走,这一刻却是手牵着手,看那模样,已是如胶如漆不可分离。 “薇儿想去划船吗?”吕布望见一船夫从桥洞之下传了过来,严薇点了点头,吕布将严薇的细腰揽于怀抱,脚尖轻踏,人便已经飞离桥栏之上,而后腰间微微用力,便带着严薇缓缓落在船顶蓬上。 船夫并没有发现,不过就连桥上的人们都很惊奇,吕布竟然和严薇踩在船蓬上,没有带来一点声响,船蓬也没有摇晃,仿佛他们就像那一片鸿毛那般轻盈。 桥上的顽童停下来手下的动作,激动地大叫道,好功夫,说罢,有一名大胆的顽童,作势也要下去模仿吕布,却吃了一记父亲的大耳巴子,红彤彤地一片。 待到顽童答应不下去,望桥下看之时,那里还有吕布和严薇的身影,只有一座渔船上一名船夫摇摆着船桨,嘴里唱着不知名的调子。 ……………… “薇儿,回去吧,我要与你兄长说起,我已经寻得一黄道吉日,择日我们就完婚好吗?”吕布说了出来,仿佛就像平时那样说。 那几日的功法并非不是一定没有用到,除了诗句的背记以及大量字谜的实践,这些都没有用到,但吕布却是问了好几个黄道吉日,好像在他心里此番回去与严薇完婚就是那样简单的事情。 严薇点了点头道:“好。” ……………… 翌日,吕布在众将的祝福下,拿着一本被他改良过的功法,和从之前击败过的鲜卑人军营所有的战利品,奇珍异宝。 不拿不知道,一拿吓了一跳,众将面对如此多的奇珍异宝一双眼睛都是睁到最大,眼皮也是不动,直勾勾地盯着。 似是怕它们飞了一般,可是下一刻吕布便叫人用布打包,亮眼的刺光消失不见,紧接着众人的眼睛像是失去了亮色一般,黯淡无光起来。 这个时候吕布显然很开心,就连众将的异样的眼光都忽视不见,只是当吕布重重地敲了敲脑门,好像是想到什么,在责怪自己的忘了记性。 吕布又望营帐方向跑去,再次回来,吕布的手里却是多了一柄宝剑和另一本散发着一丝威压的书籍。 “主公这是?”张松问道。 吕布显然是心情很好,解释起来:“这是适合二流武将修炼的功法,我花了些功夫夫做出来的,相信对严将军有用。” “嗯,这也是…”花还未落完,张松陡然一愣,连忙找吕布大声确认道:“主公,你说这是适合谁修炼的?” 吕布不以为意,却还是解释起来:“适合二流武将修炼的功法,曾经我以为要在外面找到修炼功法,没想到天公待我不薄,原来功法就在我身上。” 吕布没能讲出是得到项羽的传承的功法,又查看了行动功法,根据自身的理解和修炼的感觉所得出来。 ……………… 几个礼物下来,却是让严谨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金银财宝的价值就已经不可估量,何况这些不能用财宝衡量的绝世功法,就连士卒的普通功法严谨都是两眼发光。 谁知吕布除了这些士卒的功法还拿出一个重量级的东西,隔着封面都能感到里面有强烈的戾气和不可思议的威势。 这一件件东西,就算放在帝都都带来很多震惊和惊赞,特别是那最后的修炼功法,恐怕那些规模小的家族都抢得头破血流。 那些根基深厚传承许多年的世家大族也许会忽视,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小事一桩。 严谨这样想到,但他不知,这些东西要是让那些世家的大家和地位非凡实力雄厚的家族知道了,或许不是简单的震惊那么简单。 要是他们知道,曾经打败他们如同玩物一样碾压他们许久的项氏一族传承回来,那他们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吕布扼杀在萌芽状态下。 即使只有一丝可能,他们都会让世人知道项氏一族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了生存的空间。 第七十九章 恐慌 “这…”严谨虽然眼红,但身为一个武将这点眼里还是有的,只不过比不得帝都那些老怪物差了些许,他又道。 “奉先,这也太贵重了。” 吕布摇了摇头:“严将军,这只是布的一份心意,没有什么贵不贵重,只是我师傅他老人家给我的,在他那里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东西。” 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吕布就将东西又塞了回去,事实上吕布也不能深知他们的价值,可能也是因为东西来得过于轻松,因为那只是境界突破得到片碎镜像,吕布只是花了点时间把它们综合到了一起。 严谨还要说什么,吕布却是突然一怒道。 “莫非严将军看不上,以后就是一家人,你我之间何谈拘谨,严将军只管收了便是,我吕布不会亏待薇儿,严将军也只管放心。” “好”严谨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小妹,我可是不饶过你的。” “将军是答应了”吕布道:“将军请放心,我一定会好生待薇儿,觉不允许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如此甚好”严谨又问道:“不知可定好日子。” “两日之后。”吕布答道。 “嗯…两日之后”严谨的语气不由有些大,他还是知晓吕布的年龄,虽说这里没有帝都的可以结婚规定年龄,但十六岁未免也是太小了。 “严将军这是不舍,薇儿已经答应我了,严将军此时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嗯,也好”严谨苦笑道,木已成舟,他这个大舅子此时也是不想扫了严薇兴儿,他早些前听于家主说过吕布。 只是那个时候不敢确定,所以一直没提,昨日也是听起严薇说过此事,只是看样子吕布已然忘记了。 不过严谨却不想告诉他,有些事儿,他身为吕布和严薇两个人之外的外人,还是不谈为好。 曾经埋下一颗种子,不知不觉也已经长成森天大树。 ……………… “主子,步度根派人过来了。”纥奚穿过一列列简易搭成的房子,来到吴充身旁。 “哦,他可有说什么?”吴充停下了动作将用牛皮定制成的鞭子交给了吴辰,然后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吴辰会意,将皮鞭放在一个充满血迹的架子上上,上面形形色色有着许许多多的利器。 有带挂钩的镰刀,有锥子性的刺刀,也有开着双刃里边却是歪歪扭扭的刀刃的小刀,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利器都有着被血迹常年浸润的斑杂。 又拿出一把棍状周身却是螺旋状的刀刃,里边却是一道弯弯曲曲的沟槽,吴辰将棍子捅进了这名士卒的身体里,伴随着一声尖吼,士卒晕厥过去,只是肮脏的地面上不断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房子外这种令人头皮发麻和不绝入耳的审问声此起彼伏地像一曲搞砸了的声乐表演,却又为这个晴空万里烈日灼心的军营里平添了些阴森。 远处是几百面无表情的士卒,不断走动巡视四周的情况,似乎也并不知道累一般,一刻也没有停息,不时零零碎碎新出了一些士卒,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面无表情融入到巡视的队伍里。 纥奚答道:“步度根说,要我们加紧进度,把这个吕布找出来,这已经在他们内部造成了很大的恐慌。” 言语之间已经丝毫没有对步度根的尊敬。 吴充有些意外道:“哦,不是说步度根,已经将那些逃回来的散步谣言的士卒全部秘密斩首了,怎么恐慌还会蔓延下去。” 普通士卒如果恐慌起来,步度根自身的实力将会得到一个大的衰减,虽说主力全在于鲜卑豪门的勇士,但没有普通士卒的冲锋陷阵,那些主力将会得不到有效的利用,这就好比用三流武将尸体铺垫进城的阶梯。 眼下他还不够势力庞大,虽说已经将步度根列入下一步蚕食的势力,但是时机却不是很好,他需要等待,恰如那捕猎的猛兽,进攻只是在一瞬间,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 如果步度根实力得到衰减,那么自己大业还没展开就已经结束了,他需要利用步度根充实自己的实力,让步度根攻进汉城,那么接下来的复仇也会容易许多。 “听说是一伙人马,不过势力不知,待到步度根发现他们的时候,早就没了影了。”纥奚答道。 “嗯”吴充毒蛇似幽暗的眼珠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他并没有说出来,片刻沉默,吴充点了点头道。 “去告诉,步度根,七日之后我定要挖出吕布出来”吴充边说边摩挲着下巴处的胡须。 吩咐完纥奚出去,他自言自语道:“这一次定要让你后悔生在此处。” ……………… “主公,你看这房子满意吗?”文稷道。 吕布点了地了头,微微鞠躬,对着大汗淋漓的狼骑营士卒们道:“今日你们帮本将军布置新房,明日本将军也会如此。” 得了允诺的狼骑营士卒连忙停下来手下的事情,站了起来称没事不要回报,这只是他们分内的事情,吕布领了意,坚持起来,一一做了对他们的保证,众人感激涕零地接受。 吕布又走到主房,一切的家具虽都是用最普通的木材,却是崭新一片,且木质家具并没有一丝的损坏,上面的图案也都明亮,纹案没有一丝停顿,看样子就是绝世画家一笔喝成的绝妙的图案。 这一日,平常训练的狼骑营士卒全都紧张地为自家主公的婚礼紧张忙碌着,平日里需要几月光景的建设竟在一日完成了。 第二日,吕布带了几名心腹去往县城准备结婚用得物什,此前派出去的人发了请帖给各自觉得应该邀请的士卒也在午时时分回来了。 第三日也就是吕布迎娶严薇的日子,吕布坐在房间里,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带好绣花,出去之前又检查了一遍衣着,又在一干武将和士卒的期待下慢慢地走了出去。 第八十章 交恶 “宋葫芦,怎么闷闷不乐的,今天可是头儿大喜的日子,怎么摆出一副别人欠你钱的臭脸来?”曹性说着打了一个喷嚏,紧接着又搓搓了手道:“这鬼天气,还没到秋天,可是越来越冷了。” 宋宪回过神来,瞧见曹性正说顿自己,但是自己却并不想回应,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和念头,赤狐营的管理他也算一份,这也是曹性死皮赖脸要宋宪一起帮忙过来的。 要不然就按照宋宪这个脾气可是谁都不想搭理,只想一心变强,然后赚取足够多的钱财让自家母亲和妻儿过好日子。 “我去和军师说一下,你们先吃着。”宋宪说完,便起身不顾这张桌子下的众人就往张松的方向去了,这些天来往回禀报的细作却是减少了不少,这可与约定时间晚了三天。 只有两种可能,叛变或者死亡,至于结果是什么还得和张松商量商量,不过这里却是待不得了。 宋宪来到张松的身旁道:“军师。” 张松正与前来道喜的人们交流,瞧见宋宪一脸严肃,他知道是来事了,遂与那名男人道了声抱歉,然后与宋宪走至外面。 ……………… 远处一对红红火火的人马走过街道,为首的高大男子,一一对着沿街的百姓的道贺微笑着道谢,男子红光满面,面如冠玉,端得是风姿飒爽英武不凡。 “老李,那是什么人结婚,怎么这般热闹,这架势快赶得上县老爷了吧。” “你可真是孤陋寡闻,县老爷能比得上他这般声势?飞将军听过吧,听说是这些天搬过来的住的,我可得准备几件东西,待会就去飞将军的酒席去,将来可有得吹嘘的。” “不是说,飞将军有三头六臂吗?”老王一脸疑惑道:“可是面前这个新郎官却这般年轻,这” 老李此刻也是激动万分,心里只想着带什么去才配得上吕布的身份,却并没有听见老王的发问,直到老王伸手打了他一下,老李这才回味过来,遂向老王简单介绍吕布的传奇来。 虽说吕布的功绩还没有传到天子耳里,但却是在并州境内一个个相传于口,一个传俩,俩个传四,四个传八,一来而去,并州境内可是到处传遍飞将军的传奇故事。 狼骑营的选址是在张松的参考下,虽然这个村子距离县城远,但胜在偏僻,别处的村庄饱受着战争的洗礼,但是王家村却是奇迹般地少有战事。 “薇儿,该下驾了。”吕布朝着里头的严薇讲道。 旋即一身红妆的严薇,面带潮红走出来,脚下自有几名士卒躬着身子,严薇起初有些犹豫但在吕布示意他终是轻踩着士卒的背部走了下来。 “薇儿你今天好美。”吕布牵着严薇的娇手跨过火盆。 严薇略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却将手握得更紧了,他亦是回答道:“今日,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吕布答道:“我也是,等了好久。” ……………… “老将军,你怎么来了?”吕布颇有些惊讶道。 “你可是老夫我看好的人,你的婚礼老夫怎么能不来,再说老夫也想和年轻人打打讲道,老夫虽老,可是心态却年轻,人也健壮,到时候喝酒可不要小看我。”张仲道。 “那好,老将军,待会一定让你尽性。”吕布道。 “好,你也去看看你母亲吧。”张仲道。 两人相见,叙旧了一会儿,黄氏就将外公的死讯告诉吕布,吕布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由有些哀伤。 他知道自己的外公在这个时间段死去,本以为自己可以阻止但还是发生了,看来自己得加快速度,将鲜卑人彻底赶出去,要不然几月之后就是吕良和黄氏的死期,吕布一点也不怀疑,外公的死就是一个验证,不过却还得感到一丝不对劲和不解,但黄氏还在往下说,于是便没有发问。 前世就是在举家同迁的时候得知外公的死讯那时候不能赶回,没想到现在也是这样,还是没能来得及。 黄氏又将吕布带了出去,只见一匹同体枣红的鼻息狂野的马儿正在重重地吐着粗气,一双彪悍的马目时不时瞪着牵着他全身上下装备严密的士卒,仿佛是在找寻逃出去的机会。 “这是你外公为你所做得最后的事情,这一匹马王可是你外公耗费不少手段得来的,是要献给你,可是被一名豪杰盯上,你外公怎么可能会答应把你的礼物交给他人,于是就拒绝了。” “可是谁能想到,前脚刚把马儿交给我,后脚那侥幸逃生的一名家丁告诉我,他老爷被人杀死了,宅子都变成了一座充满血腥气味的惨烈墓地。” 吕布望见马儿,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马儿好似心有灵犀一般,也是将一双马目对着吕布看了起来。 这时,突然就听到黄氏说外公被杀,吕布陡然怒气冲天,他在一直思索外公的死因,前世以为是被鲜卑人的举兵齐下混乱之中死亡,但是现如今却是听到外公是被一名豪杰杀死。 如今九原未乱,外公那个地方也没有遭及战火的洗礼,按理说来外公二流的实力应该没人会平白无故去惹,何况外公做起事来一向爽快,手下也很多,按理来说外公那片地域应该没有人来交恶,更何况还是灭门之举。 想不出来,于是吕布便问道:“母亲,还请告诉儿子,外公是被谁杀的。” “这…布儿…为娘还是不希望你与人交恶,那人在并州境内的影响可是不亚于你,虽说不是并州人,人也在陇西,可是他的势力却不是如今的你可以比肩的…”黄氏苦口婆心地劝解起来。 “母亲,外公待我自小就极好,我不想让他老人家在地底下含恨九泉,无论那人势力如何滔天,但是,儿子保证一定会让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吕布打断黄氏的劝说,他不能接受外公如此不明不白死在一个豪杰手上,自己来到这里本是想改变这个结局,可是非但没有改变,而且也没能见外公最后一面,这何尝不能让人怒火滔天。 黄氏见吕布很坚持,他自是知道吕布决定要做的事情就是有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便道:“陇西临洮董仲颖。” 第八十一章 烛火 “陇西临洮董仲颖?”吕布似乎是不敢相信问道,前世董卓就用赤兔来收买自己和一大堆金银财宝以及宝甲来收买自己,现如今赤兔竟然是自己外公所得的。 吕布一时竟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如果前世一开始知道如此,吕布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走那一步棋,不过在前世那个地步还真不好说,丁原势微而董卓势力滔天,自己一人哪里能左右战局。 如果不答应那里有后来的的温侯,虽说这温侯现在的吕布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是别人不要给予他的,前世不懂,现在却是处处想事,很多事情有了新的体会。 事情看破经不住反复的推敲,何况吕布本身不愚,只是实力的压制和处境的尴尬,让他有些不想去思考那么多,甚至不能去思考,自己还是想将祖辈的荣誉找回来,可是最后却发现已经丢掉了尊严。 其实哪一方霸主没有丢掉尊严的时刻,只不过他们能说会道,或者是说他们有能说会道的谋士为他们说。 然而吕布却并不想去解释那么多,曾经不想,现在更是不想,这是不变的,唯一变的是,吕布发誓这一次定要将曾经丢失的找回来。 吕布在黄氏面前发誓定要那人付出代价,黄氏阻劝不得,也只得让吕布小心行事,不过黄氏不知的是那人不止是董卓。 还有一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譬如那刘玄德以及陈登父子俩,还有那曹孟德,等等,未来的路还很远,敌人也很多,不过这并不是束缚自己的顽石。 这时候作为婚礼见证者亦是婚礼执行者张松派宋宪来通知吕布,过一会儿婚礼就要开始,作为正主的吕布必须在场。 吕布也只得和黄氏就此作罢,赤兔突地挣脱开了几名壮汉的束缚,就在众人暗道不好,壮汉懊悔的时候,赤兔却突然止住狂奔的动作,在半空之中止住了步伐,而后轻轻落下。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吕布伸手摸了摸赤兔的柔顺的鬃毛,在它的耳边低语一声,赤兔那充满血丝的眼眸突地消失不见。 随即而来的是通明的而又夹杂着一丝人性化的眼眸,紧接其后的是赤兔用它那马头微微向前似是在回应着吕布,似乎他们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正用各自的方式表达许久未见的激动之情。 似乎是在释然,一人一马对视着,壮汉的双目之中充满呆滞,为了驯服这匹马,死伤数十名高手。 直到现在只是将这匹烈马控制起来,本来以为这名飞将军会花费很多功法来驯服它,孰料只是一个对视就将他们视为绝世烈马给驯服了? “老朋友很久不见了,让你受苦了。” “这次自己就活动几下吧,待会儿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 “你们将赤兔的东西给卸了”吕布又见他们不动,便道:“放心,它不会伤害你们,它是我的老朋友。” 赤兔在原地踏步,似是有些焦虑,但吕布并没有停下步伐,他说,我还会回来的,赤兔突然心安了,任由壮士卸下束缚自己的装备。 然后又饶有深意望了望壮士,这个时间却是让壮士后悔万分,心道,不该信吕布,但是赤兔突然又扬长而去,留下石化的众人。 ……………… 片刻之后,黄氏和张仲坐于主卫上的一左一右,而吕布和严薇却是站在他们前面,伴随着冗长的婚礼宣词,之后吕布与严薇行完婚礼的前奏之事,用完饭之后,之后在众人的拥簇之下,进入了主房。 “薇儿,怎么你哭了。”吕布撬开了严薇的红布,望着眼角有泪痕的严薇不由心疼道。 “夫君,我想起了我的父母,要是他们还在的话,看到我嫁出去之后,心里不知会有多高兴,可是…”严薇此时又些伤感道。 “薇儿,没事的,有我在”吕布道。 “嗯,夫君。”严薇将身子靠向吕布,吕布将严薇揽于怀中,两人看着烛火慢慢渐渐消散在夜色之中,这一夜两人谈了很多。 吕布甚至就要将他穿越过来的事情说出来,可是烛火下的严薇的身影是那么的娇小那么的脆弱,吕布不忍心,男人的事情还是交给自己吧。 这件事情比较在这里太过危言耸听,虽然吕良告诉他人有上一世,但是吕布却知道,那只是万里挑一,一般只有世家才公之于众,而他的家族早已没落,如果说出来恐怕会到不同寻常的麻烦吧。 就像自己上一世只是一介武夫,却做到普通世家子弟做不到的成就,其中的艰辛和屈辱吕布不想尝试第二遍,更不想让严薇来承担,自己上一世已经足够亏欠她了。 “夫君,睡吧。”最后一缕火光已灭,屋子里重新布满黑暗,床前只有一缕从屋子外折射过来温和的月光,为这个夜色添上一丝明亮。 “薇儿,你也睡吧。”吕布将被子往严薇那边拉去,遭到严薇的拒绝,她也不想吕布着凉,越入秋季,可是很容易得病,这一点严薇却是想得周到。 吕布却是没有拒绝,他享受着那一缕温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这样的感觉真好,在外征战,想要得不过是这样简单的关心罢了。 当严薇做好之后,吕布又往严薇身边靠去将她紧紧抱住,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薇儿,有你真好。” ……………… “军师,已经有人送来情报。”当一切事物安顿好了之后,宋宪对着张松禀报道。 “说。”张松言简意赅道,事情虽然简单,但也是忙坏了他,没办法吕布散手不管,说是一切事物交给他放心。 “我们有一名细作坚持不住,将一切事物交代出去了。”宋宪道:“不过,我们也是得到消息,纥奚将军已经被换了下去。” “谁?”张松这时却是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纥奚作为步度根的左膀右臂,是不会这么轻易换下去,就算是如此,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第八十二章 斥候出马 “吴充,那名活下来的下来的叛徒,听逃出去的兄弟说,吴充正在大换牌。”宋宪道。 “大换牌?”张松不解道。 “嗯,说是吴充秘密建好房子,送进去的鲜卑人全都像是换了一个人般,虽然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可是实力却比之前高了一个层次。” “嗯,这事还得跟将军探讨一下,你还知道些什么。” 宋宪道:“两日后,吴充将会集合全部人马攻打我们。” ……………… 清晨,吕布带着严薇散步在房子外围,见到赤兔好似等着自己一般,看到他们,赤兔就欢快地小跑过来,吕布抚摸着赤兔狂野的鬃毛,接着就将严薇抱在身上,又爬上赤兔的背上。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赤兔见到吕布严薇稳稳地坐在它的背上,几个步子之间就来到栅栏边,而后一跃就跨过栅栏,然后朝着吕布心中所想的地方奔去。 沿途风景秀丽,丝丝缕缕发丝飘扬在吕布身边,吕布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温和的发丝在自己的脸颊流动,令人舒适的香味在吕布鼻尖流淌着。 咚咚咚 急促的声音响起,这种声音吕布在熟悉不过了,但眼下除去他和严谨周围却是没有其他将军了,不过严谨已经回去。 而自己的兵马应该在两日之后才能回来,当下吕布有种判断,要不就是鲜卑人派人探查地形,第二就是他们遇到麻烦了,无论是哪一种吕布都不想发生。 远处的人突地变得清晰起来,吕布这才确定下来,他们属于鲜卑人的斥候,当下将羽箭搭在弓箭上,闭住了呼吸。 而后在鲜卑人错肩而过的瞬间,吕布的指头突然松动,两支羽箭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电火雷鸣的轨迹,而后将那两名士卒,狠狠地钉在在马身上。 严薇端坐在马背上却没有惊慌,这样的事她已经见得太多太多了,虽性子柔和,却不代表她柔弱。 “薇儿,我们吧,这里已经暴露了。”吕布道,又见严薇点头,然后又往王家村方向奔去。 数十里的路程不过只是奔跑数十息,赤兔的速度和耐力却是比白狼好太多了,只是不知战力比上白狼,上次和纥奚的初次交锋击杀鲜卑人白狼可是出了不少力气。 似是回应吕布心中所想,赤兔不甘地嘶吼起来,前蹄掌却是猛然一踢,那几尺厚的石子被踢成四分五裂,而赤兔的速度只是稍稍慢了一分。 吕布不由笑道:“好好好,老朋友还是你厉害。” 在一处树林里的白狼好似心有所感般的往吕布方向探去,但却并不知道什么,只是身体翻了一个侧翻,又睡了过去,它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 张松此时却是急得来回渡步,早上起来去禀报吕布的时候,却只是看到收拾整洁的新房,和一支融化完毕摊成一堆形状不规则的软化状的固体。 “主公,大事不好了!”见吕布骑着赤兔奔袭而来,张松连忙近身道。 吕布问道:“先生,有何事?” 张松连忙将得知的信息简洁地告知吕布,吕布只是点了点头道:“看来某果然猜得没错,鲜卑人找上门来了。” 吕布将刚刚击杀的鲜卑斥候告诉张松,张松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主公,看来我们此事逃出去也晚了。” 吕布得了分析,却也不急,召集众将,得知现在王家村只剩下两百人,其余人马只在严将军那里待命。 虽然王家村与世隔绝,战事颇少,但一旦找到,打击可以说得上是毁灭性得,没有支援,只有一群老人女人和小孩。 青壮年早就已经怀着一腔热血去参军,村里仅剩下的青壮年只有一些缺胳膊断腿退役下来的伤兵,那里还有战斗力可言。 上一次他们遭到袭击已经是几十年来的事情了,本以为不会再来了,可是一名狼骑营士卒却告诉他们鲜卑人就要来了。 这些人包括老人小孩以及女人们全部都在吕布的房子下集合,就在刚才吕布就告知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乡绅通知他们跑路,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跑路的。 “将军,我们虽然年老,但是心却不老,还有一战的力气,鲜卑人欺我们汉人太甚,四处掠夺烧伤抢淫无恶不作,如今却是欺负到我们家里了”,我们怎么能忍,我们请求一战。” 老乡绅驻着一副拐杖狠狠道,四周有不少老人扛着一把农具和锋利的厨具,亦是不断请求一战,吕布没有拒绝。 在战争的年代已经有太多太多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反抗着这不公的命运,逃亡的路途遥远,可能就在路上这些老人就会以各种原因死去。 与其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不如拼一把,堂堂正正地死去,不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步入黄泉的那一刻还能骄傲的说,老子没白活。 “将军,我也请战。”一名六岁的男童异常坚毅地不顾身旁母亲的劝阻,对着吕布道。 “将军,我也请求参战。” “我也是。” 最终一名名王家村的人全部请战,这也是那名男童的趋势下进行的,一名孩子都有决心,那他们活了无数载本该没入黄土的老者还有什么理由能继续苟活着。 男童的母亲对此也只是叹叹气,也跟着请战起来。 “曹性,为他们每人分配一件武器,他们都是好样的,我希望你们也不例外。”吕布道。 “可是,主公,分配下去,狼骑营的士卒也就没了备用的…”张松劝解道,就算一名普通人都知道他们没有战斗力就没有必要为他们单独发一份武器,何况他还是吕布的首席谋士。 吕布却是不管直接道:“先生,狼骑营的兄弟我相信他们,就算没有武器也会抢敌人的武器继续战斗,可是他们不一样,没有经过训练,但他们是勇士,是值得我们尊敬的战士,布尊敬他们,就让我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谢将军。”那名六岁男童道。 第八十三章 陷阱 “主子,这次定要倾巢而出吗?”吴辰问道,眼下他虽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最早跟随吴充最早的一班人底,吴充虽然不恋旧,但不得不承认眼下一个顺从自己具有一定思考能力的吴辰是最合适的。 那些奴隶只是吴充力求速度,强行施展禁术得来的,他们反抗之力虽猛,但在外力的逼控下还是徒劳的,死伤的人很多。 而禁术的施展却又颇废精力和意识,抵抗的意识消失人也撑过来了,便是成功,但是如果意识顽强抵抗之力很大的时候。 就会在施展禁术的同时得到强烈的震撼,整个意识得到消散,这些人不是脑浆迸裂死亡,就是变成一个毫无威胁力的战斗值为零的废材。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施展禁术的人把他们亲手埋葬也算是对他们从军多年的安慰,只不过初心是不要让人发现,因为一旦发现了,这种禁术就会得到强烈的抵抗,施展禁术的人将会与江湖上共同的敌人。 如此吴充其实遗留下的兵力并不多,加上另有五百名没有经过洗礼的鲜卑士卒,吴充账下只有三千名士卒。 “嗯,步度根已经不耐烦了,我们也同样耗不起,何况该算得帐也应该算完了,我与吕布的恩怨也应该结束了,若是连他都击败不了,何谈复仇啊!” “何况,我们有禁术,现如今有五百多名三流武者,一百名二流武者,一流武者也有一名,另有将近两千名身强力壮的死士,在这里又有谁能争锋呢?” 吴充不由笑道,但是口中却猛然吐出一口血水,用手撑着头却只是带落一摞摞苍白又干枯的毛发,禁术的使用的代价还是不少的,不过为了复仇,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主子…”吴辰急切道。 吴充摆了摆手,示意无碍,这时一名斥候来报,说是大军前行方向左侧方向探出去的斥候久久未能回归。 敌军想必也是在那边,一日前吴充在使用禁术偶然得知吕布在于此处,如今斥候的来报更加增加他的肯定。 ……………… 王家村遍地都布满了陷阱,毕竟在野外,王家村面对与世隔绝的地域多少会一点抵抗野兽的侵袭的本领,虽已老去,但是脑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忘记。 短暂寂静之后,王家村外围果然出现堆积如山的鲜卑士卒,似乎是真的目的一般,鲜卑大军突然停在在离王家村外围几里地位置,他们依据着人数的优势,而后将军队渐渐分散开来,形成对王家村一个包裹的战争圈子。 吕布和一干士卒已以及父老乡亲们全都埋伏在各处,严薇也已经被吕布分配数十名狼骑营精锐秘密保护起来。 似是经过一番探讨之后,鲜卑大军中分离出了五百名士卒,他们渐渐向村庄入口蔓延,吕布讲手举于空中,数了十息,吕布的手指放下,紧接其下的是竹排落空的声音咕咚以及惨绝人寰的叫声。 后面的士卒止住了步伐,离陷阱最近的士卒更是将头瞥向一边,想要回头,却看到往日里亲密无间无秘不谈的袍泽们,睁着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睛盯着他.们。 要是还没能察觉到这种变化,这些鲜卑士卒也不配活在世上,可是现如今却是说什么也晚了也迟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 一盏茶时间很快过去,其间的惨叫声和求救声就没有听过,随着吕布一声令下,狼骑营的士卒爆发出一声吼声震天的喝战声音。 声势之大,顿时就压过吴充的两千八百名军队的声音,刚才的陷阱之战就已经让两百名鲜卑士卒惨死,吴充身边的吴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但吴充摆了摆手,并不回答,只是用那略显疲惫的眸子看着战场。 赤兔马一马当先,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那三百名四处探查地形的鲜卑士卒,而后便带着持一杆漆黑的方天画戟吕布突进到人堆里,赤兔轻松躲避偶尔到来的攻击偶尔还攻击吕布放过的鲜卑士卒,如若鱼入大海般轻松。 沾染到第一名敌人,方天画戟似是感受到主人无双的战意,漆黑的画戟杆身便爆发出妖异的黑光,画戟似是在惊喜般地颤抖,它已经许久没有尝到鲜血了。 紧跟其后的狼骑营士卒却是稍微慢了半拍,不过也是快速赶过来,因为此时的吕布已经凭借一己之力将三百名士卒的队形冲乱,甚至有些士卒还流露出绝望的神情来。 剩下的鲜卑士卒的解决这对于他们受过吕布训练的狼骑营汉子来说再简单不过,何况还是士气涣散的丢盔弃甲的鲜卑人。 吕布在原地踏步,画戟却是不断地在他手上显现出各种各样的招式,砸,撞,切,劈,刺。 每一次舞动方天画戟,触碰到的鲜卑人不是死就是重伤,几乎没有一合之敌,但是吕布并没有自信过头,早就过了莽夫该有的冲动年纪,这时候的吕布追求的是一种稳。 斩杀数十名鲜卑士卒之后,狼骑营的汉子终于赶到,吕布空出来的左手升起,而后对着剩下的王家村的鲜卑族挥了一下手。 吕布发在出动作的一刻,便往着最近的鲜卑士卒用力横甩方天画戟,方天画戟戟身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在那名士卒急骤缩小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在那名士卒眼里似乎可以看见一头黑虎狂啸而来。 不过转瞬间,那名士卒的身体触碰到画戟的戟杆就凹陷了进去,严重变形的身体突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线倒飞出去。 飞往的途中直接撞倒几名鲜卑士卒,最后倒挂在王家村名不经传的木桩之上,不过木桩已经被那股不可思议的势力断裂开来,锯齿状的木头已经全部没入鲜卑士卒的身体。 又是相同的招式,吕布以霸道的动作直接把挡在他面前的鲜卑士卒击飞出处,顿时就打开了一个口子,赤兔会意,立马带着吕布击杀过去。 第八十四章 死战 吕布带着狼骑营的士卒冲锋几个回合之后,场上的鲜卑士卒已经所剩无几,内圈的百姓很兴奋,也冲了过来,给还留了一口气的鲜卑士卒补了锄头或者一铲子。 狼骑营的士卒和百姓显现出一种战意盎然的兴奋状态,可是为首的吕布脸色并不好,虽然杀得畅快淋漓,但是以往战神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战斗其实并不轻松,相反还有一种压力。 他吕布自然不怕,可是他身后的刚刚进入狼骑营新兵和一干只有战意的没有战斗力的百姓却并不如他一样不惧。 压抑的目光,同样的动作,在外围的鲜卑眼神决绝,好似什么都不怕一般,可是如果一眼望去,那些鲜卑士卒眼中的冷意竟出奇的一致。 作为沙场征战几十年的吕布对这个感受也尤为深刻且他还感受到一种麻木,一种对生,甚至是对死的麻木。 如果说日后的陷阵营是向死而生的霸道和决绝是对死的不惧对生的坦然,而这面前的鲜卑人就是对生和死一种麻木,仿佛是就是行尸走肉一般,但那身体下蕴藏的能力却着实让人感到一种忌惮。 吕布虽然不怕但是他却能清醒感到在他身边的狼骑营士卒的一丝浓重的忌惮,身体绷紧地警惕,甚至后面的老弱妇孺离了这么远也都大汗淋漓。 旁边的宋宪点醒,吕布也点了点头,不过却是没做什么表示,只是下了决心,吴充一定要死去。 这种禁术太可怕了,就算身处的世界不同,但吕布敢保证这种夺取人神智的功法在这个世界就是不被容忍下去的,只是他不知道比这个更为变态的禁术也会在后面显现出来。 感受到吕布的焦躁,赤兔马也嘶吼起来,马蹄乱踏配合着吕布肆虐的戟法,数息之间便将场上所剩无几的鲜卑士卒全部击杀。 而后与吴充深深地对视一眼,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吕布带领着狼骑营冲了过去,因为他们明白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二种可能。 ……………… “高将军,吕奉先怎么还没回来。”严谨揉了揉发涨的脑袋道,昨日喝了个大醉,自己也是让副将抗回来的。 曹性打着诳语道:“指不定头儿还不想回来呢。” 高顺却是一脸凝重道:“主公他不会,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端。” “嗯,吕奉先不知道,但我小妹我却是知道她的性子,从来就不会违背约定,说好今天午时来的,就一定回来。”严谨道。 此时一名赤狐营士卒急匆匆赶了过来,赤狐营的士卒虽然善于外界情报的打探,但自身沟通和信息流通却是也没有停下,他在高顺的示意下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严谨的酒醒了一大半,他慌忙道:“赶快集结大军,我们去救吕奉先。” 很快将近四千名士卒救集结完毕,在高顺和严谨的统领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虽然吕布给了众将兵权,但实在的领兵权却还是在高顺手中。 人数的劣势和后继士卒的乏力,吕布没有选择正面对锋,而是从侧面进攻,带领着狼骑营的士卒,以自己的无双武艺为他们生生打出一个供冲锋用的口子。 吴充站在后面却是不急,兵不在多而在于是否精,三流境界武者实力的士卒已经让他全部排列在大军的后方,将吴充紧紧围绕在中间,那些与吕布交锋的不过是一些资质平平的庸人之辈。 只能当做一个废子丢弃,不过眼下他们还有着消耗吕布实力的价值,而且战争的洗礼,这些平庸之辈说不准就会发生奇迹,说不准就会在生死压力下突破禁术都不能突破的桎梏,这本来就不是秘密的事情。 而且他们并不会反抗,只会朝着吴充给予的命令战斗至最后一刻,无论结局怎样,不过禁术或多或少还是能得到一些好处,那些麻木的第二批废子,身体的素质也较之以往有了突破。 至少实力已经和吕布魔鬼训练得来的狼骑营素质已经相差无几了,这还是通过直接读取禁术语咒。 狼骑营为素质的付出可是大得多,只不过不同于吴充下达的死亡,淘汰的狼骑营要不是死在训练场要不就是被劝退了。 “老李,我刚才可是连斩四名鲜卑人,那感觉可真带劲,哈哈…”老王说完,突然脖子一凉鲜血突地喷洒而出,但老王紧紧地抓着断颈之处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可是为你报仇了,你可不要…” 这一幕幕不断在吕布周边演练,但吕布没有停止,反而是更加疯狂的冲锋,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来,那死下去的人只会更多,在参军的第一天吕布就已经做好这个决心。 已经拿起了刀,怎么会有放下刀的那一刻,就像是前世拿起了丁原的头就已经注定了,那些曾经的理由都变成了空话,没有什么应该值得提起的人或是事,有的只是那一把刀往哪去。 吕布漠视着战场,一双对战场局势无比清晰的眼眸流露出精光,赤兔快,带着吕布飞速来到一个又一个有着明显弱点的地方,然后以绝强实力为狼骑营的战阵脆弱的一处地方增加优势。 而紧跟身后的百姓却是没那么好运了,实在是鲜卑人太多了,而他们形成的战阵几乎每一处地方都脆弱不堪,吕布一人,实在分身乏术。 ……………… “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你小子不知道头儿有危险吗?”曹性不断谩骂着骑着马匹的副将。 副将一脸无奈,自从曹性出来后便让自己停下手中的事情,就连过几日的打探消息,曹性也多不耐烦交给别人来做,叫上他直接跟着大军前进色方向奔去。 一路上曹性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刚才还叫嚷得人消失不见,只是一个行事稳当的青年将领。 “杀啊!兄弟们,为头儿找回面子。” “冲,为主公助一臂之力…” 此起披伏的叫喊声不绝入耳,一瞬间将近四千名的士卒反过来进行对鲜卑士卒的一个反包围圈。 第八十五章 突围 一回之后,吕布和众人经历一个冲锋之后便又回到了原地,赤兔马嘶吼起来,但吕布并没有立刻行动,他叫上一名士卒道。 “带着村民往后撤。”吕布命令道,村民的牺牲不可谓不惨烈,几百的人口瞬间就消亡一大半。 村民也没有拒绝,虽然他们向往着为守护家园出一份子力,但却是不仅什么忙都帮不上,而且还拖累狼骑营的士卒牺牲自己来解救他们。 吴充也没有下令立刻追击,在他的眼中这一切不过是瞬息而已,吕布再厉害也比不过他的人海战术,而他的士卒只需将这些资质平庸的马前卒去抵消便好。 至于那些村民,其实吴充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当然也没有重视,所以也就随他们去,村民退回去之后,并没有直奔严薇和张松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位置奔去。 一来是因为目标太大,作为主心骨的吕布在前面为他们征战,他们虽没有去过私塾,却也知晓感恩这几个字,何况这些天他们能够看出来吕布对严薇的重视。 二来也是因为年老者也觉得自己活够也想到别的地方布置陷阱,可能他们不会中招,但总得做点什么。 随即这波村民分了几波,分别前往各自的房屋和王家村险要的却又可能会要去的地方布置陷阱。 他们没去严薇那里,虽然吕布有过保证,那里有生的希望,但是如果能有选择,他们还是不希望当逃兵。 而此时吕布和一干狼骑营士卒也与鲜卑人正在进行第二次冲锋,白狼也在赶过来的路上,吕布已经下达了指令,能够动用的力量吕布还是不想放弃的。 身后可是有着严薇,要是动用上次的全部力量发出像上一次的湮灭,结果当然是绝佳的,能令这些鲜卑人瞬间就消失大半,因为他们处于鲜卑人中间,而他们又极度密集。 那种威力并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但是吕布知道她的副作用,使用过后起码得要许久才能恢复过来。 而那个空挡时间吕布毫不怀疑,吴充将会带领全部的士卒将没了主心骨的吕布大军一举歼灭掉。 “主公,这样下去不行,狼骑营的儿郎们已经表现出一种乏力,必须尽快突围出去,把消息给他们才行。”宋宪道。 “陈卫在否?”见到一名悍将从狼骑营的队伍中穿插出来,吕布又道:“待会本将军为你打开一条大路,你用全力冲出去,告诉高顺这里需要支援。” “诺。”陈卫点了点头道。 吕布即刻就运转功法,他的气力在他的身体里不断攀升,手中的动作也不停息,狂暴的戟法也更为霸道也更加迅疾,几乎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个残影甚至都扑着不到方天画戟停下来的完整影像。 如果说刚才的吕布是一头沉稳的狼王冷静而又果断,不断奔袭的身影和不知疲惫的戟法犹如狼王指挥着狼群进行一系列杀伐果断却又进退有度的漂亮绞杀。 现在的吕布就宛若一头绝世凶兽,招式之间已经没有了绝妙的技巧,浑然是横冲直撞的没有一点技巧性可言的砸,但是那个威力却是和刚才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语。 且方天画戟的刃端有了一寸的黑色火焰,黑色火焰触碰到鲜卑士卒就燃烧起来,转瞬间就将那名在半空鲜卑士卒侵袭了全身。 而后倒飞的身子一下子就刮倒侧方的鲜卑士卒,他们被拍下马去,正想用尽力气起来。 可是那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火焰却是滕地一下窜到他们身上,瞬间就占据了他们的肉体,然后转瞬就已经变成一堆灰土,飘散在空中,似乎除了记忆,再也没有什么能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了。 借着这样的势头,吕布和身后狼骑营的士气高涨,一路畅行无阻,鲜卑人惧怕那样的火焰和吕布猛烈的攻击,而狼骑营却又无比骄傲有这么一个无双的主公。 挡在吕布身前的鲜卑士卒变少了,因为一路过来吕布带来的实力已经让他们感到灵魂间的颤抖,那是他们没有触碰过的存在。 奔跑数息,吕布又将功法回复正常,只不过相较于之前却是缓慢了些许,气力的爆发和诡异的黑火太过消耗他的气力了。 但也到一个可以放心冲过去的位置,眼下面前的鲜卑士卒都被吕布这手实力给弄得有些迟疑不定,脚下的动作和手中的动作变得迟缓,那是灵魂间的颤抖,吴充强行灌入的意志控制已经出现了摇摆,那种禁术还是有弱点的。 不过却是还是留着一部分气力,自从上一次黑火全部倾巢而出喷洒而去,这次的吕布对于操纵黑火却是有了新的掌控能力。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精妙,因为这些天来吕布一直在修炼功法和实地演练着黑火的使用的另一种方法,这期间就吃过许多次苦。 当然吕布没说出来,可是却让自己进行演练黑火的使用方法的地域变成了一处焦炭,短时间内生灵可以说是彻底灭绝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留气力,是要进行接下来的对决,在他们旁边可是一直有着驻扎着未动的士卒,吕布可不会天真地以为那吴充会这么任由自己突围,那些有着让吕布感到一丝压力的士卒不会所动。 “主子,恐怕不行,必须得采取动作,那小将快要杀过来了,前面的人已经抵挡不住,都在后退。”吴辰点醒道。 “嗯,令全军出击,纥奚你带着两百名三流武者死士去击杀吕布,他的实力可是超乎我的想象,你定要小心行事。”吴充突地一笑道。 “他好像没有了气力,果然是和我一样的禁术,我就说那样妖异和恐怖的黑火怎么会没有一点副作用”吴充伸出手摸了摸斑白的头发又似是嫉妒道。 “不过比之我的却是好太多了,除了招式的乏力黑火的消失,吕布好像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啊。” “剩下的人,跟我去将那些杂兵给清理干净了。” 吴充命令道,下一刻一直未动的五百士卒突然出动。 第八十六章 逆境 “啊呜——”远处一头白狼奔袭而来,带着滚滚黄沙瞬息间便来到了战场,几个扑杀和几次突进之后白狼恶狠狠地盯着鲜卑人。 “吴辰,去,将这头畜生宰了。”吴充道。 “诺。”吴辰领了命令即刻领了五十名三流武者实力从绞杀吕布军队的分离出来,往白狼的方向奔去。 那一夜,白狼四处肆虐吴辰听过吴充的描述和想法,白狼所杀的不过是普通士卒罢了,对上他们有武道传承的武者而言,白狼不过是跳梁小丑,只需一击就即可。 不过吴辰并没有打算一人前去,虽然自己可以把白狼杀了,但自己却同样不讨好,要付出一些代价,而这些代价都是可以用比他低等的死士来填补的。 他吴辰凭什么做到如今的地步,除了自身天赋,还有狠辣的性格,为了上位,他已经杀了他的兄弟和信任他的人,不过吴充却是不惧,相反还很乐意见到,他实力的进步最后不就是反馈于自己的吗。 吴充吩咐完之后,却又眉头一皱,这已经今天第二波了,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咋现在他的潜意识里,不过他给挥去了,能给他的退路已然没有了。 曹性望见鲜卑大军一股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他的心头,直接吼了起来:“儿郎们,给主公报仇,跟他们拼了。” 曹性的嘴角几欲撕裂,虽然知道吕布总是化腐朽为神奇,但那是几千人的敌人,而吕布只有两百名士卒,那样的劣势,曹性不敢往下想,以往的痞笑模样消失不见。 他弃了他用惯的弓箭,一马当先就拿起来许久未碰的大刀,只此一招便将挡在面前凶悍的鲜卑人劈成两半,很难想象以为都提不起大刀的曹性如此生猛。 胸腔中好似又万丈情绪得不到释放,曹性突然觉得气力突然增大,握着刀柄的手也不由更加攥紧,一那平平无奇的刀身也变得赤红一遍,恰如接下来曹性火爆的战斗方式。 几刀下去劈得鲜卑士卒,连连败退,明明是一人却让那些围堵在那里的鲜卑士卒感觉自己对阵着数名高手,一招一式都不可抵挡,稍有人想拼命却惹来曹性更为狠厉的招式,想劈曹性一刀的士卒却是齐腰斩断。 明明是极耗气力的招式也不是以往曹性的出招方式,可曹性就像是一条永远流不尽的河流,奔流不息却又有万丈之势。 见到自家将军如此厉害,一反往常,赤狐营的士卒也不想被鄙视下去,也是冲过去与那些鲜卑人杀到一块去。 而曹性现在不知道的是他迎来了武将的入门槛,命格,已经突破了普通武者的局限,进入到正式的殿堂,只是不同于吕布的绝世命格,曹性的命格只是一头简单不过的火狐。 不过也算是正式踏入了武者上升的门槛,只是眼下曹性并没有关注这个,愤怒已经带给了他远胜以往的实力,但也带来冷静的判断。 后边的张辽和文钦一一色变,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想到自己拥有远胜他人的资源和家族的支持还不如曹性一怒。 不过他们并没有嫉妒和仇视,这点度量还是有的,何况曹性是他们的兄弟,他们见到曹性突破,还有一点欢喜。 甚至他们也有了领悟,在脑子突然有某种相发,不过眼下是战斗的时间,遂也并不去想那么多。 不过多少也有一点愤怒,却只是把他们归功于面前的鲜卑人,也是使着各自的武器排列着战阵也是杀了过去。 “曾河,你去带人将那些解决掉”吴充很快命令道:“剩下的五十名士卒随我去灭了那些残兵败将。” “纥奚将军,别来无恙啊!”吕布止住了马头对着纥奚道,那亲切的语气仿佛就像是老朋友久别重逢一般。 然则纥奚并没有听进去,或者说,此刻的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速度不减甚至还要强上几分手中大刀直奔着吕布而去。 吕布却是没有立刻行动,嘴里对纥奚叹息了一句:“看来你还是败了,不过我会给你一个好归宿的。” 话毕,吕布催动着赤兔冲了过去,赤兔早已不耐烦,得到了命令,赤兔四蹄生风,一瞬间给了坚硬的地表几个凹坑。 宋宪对着着群战意盎然的狼骑营道:“接下来你们不要与他们硬碰硬,按主公所说的方式行动。” 早在路上,吕布便将心中所忧告诉了宋宪连带着解决的方式,他们不能硬背硬,只能是靠着箭术和人员的配合来行动。 这次吕布赌对了,虽然这些鲜卑人实力强劲眼神冰冷,但却是谁都不顾谁,只顾着自己的杀敌,他们两三人击杀一名鲜卑人。 可是下一名鲜卑人就踩着袍泽的身体,那决绝的表情没有一丝心疼,好似只是踩在一个石头上面,那般淡定和泰然,可那名倒下去的袍泽分明还吐着鼻息,嘴里也呼唤出声音。 但他们并没有所动,依旧朝着吕布的士卒杀过来,脚下的步子似乎更重了,在奔过来的途中的时候,就将鲜卑人的头骨几欲踩碎。 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令得这些狼骑营的士卒一阵错愕,也就是在这个档口,这些凶悍不要命的士卒又杀死数十名呆愣的狼骑营士卒。 狼骑营士卒终于反应过来,在宋宪的催促下清醒过来,他们继续与这些凶狠的鲜卑士卒保持着距离。 另一边白狼也喘着粗气,脚下倒下去的人已经有了二十名,白狼的身体也各种挂彩,鲜血止不住地涌了出来,红的,黑的夹杂在一起,好似为白狼的身体画了几道丑陋不堪的墨迹。 这也是第一次白狼的洁白如雪的毛发夹杂着不少被即将凝固的鲜血浸润成色彩各异的毛发。 “这头畜生,怎么这么能打,一起上”吴辰命令道:“往他的左腿集中力量打去,尽快解决他,将军他可是等不及了。” “啊呜——”这一次白狼的吼叫声多了一种悲凉和愤恨,它呲着獠牙拖着疲惫的步伐又再度冲杀过去。 第八十七章 围剿 纥奚面若冰霜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就在刚才吴充已经激发了古朴玉佩的能力,让纥奚的实力达到了一个顶峰,此刻的纥奚已经无限逼近于超一流。 不过实力的强行灌注,已经让纥奚的身体出现了负荷,毕竟不是自己修炼所得,就像是一个铁通放入石头,尚且都会有些破裂,何况人的身体。 不过那种痛楚却是被精神控制所分摊,所以纥奚的脸色除了不好看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吕布倒提画戟的手突然发力,就在离纥奚二十步距离,陡然发力,方天画戟瞬间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美的戟影。 而后速度不减,反而速度更甚,如果仔细辨去就隐约可见一道凄冷的黑火在方天画戟周身围绕。 纥奚也是不弱半分,一柄长约七尺,厚也约有三寸的厚重大刀也是气势汹汹劈了过来,刀身却也是有一层泛着冰晶的冷焰。 纥奚的牙关紧咬,这倒不是吕布的主要原因而是因为吴充要求他们的死士全力以赴,场上的死士虽然各自为站,却都是全力以赴,这也让吕布的狼骑营和后入的军队吃了不少苦头。 铛—— 这第一回合的交锋,纥奚退了二步,吕布同样如此,而后便是冲到了一处,挥舞着各自的兵器,胯下的坐骑也是凭借着各自本事相互攻击着对方。 这期间吕布的画戟和纥奚的大刀却是不断交锋,兵器的咣当却是不绝入耳,阵阵刺耳暴鸣的声音和招式带来的余势不断发出。 却是让附近的士卒都不敢轻易接近,甚至就连双方的射箭手也不敢放箭生怕到自己将军和高于自己一等死士。 吕布嘴角却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自始至终他都把握着节奏,他本可以一击必杀纥奚,q不过却没有那个必要,自己的气力也会耗尽,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吕布对战场的掌控力渐渐占据了主场。 毕竟纥奚是通过外力提升,而吕布却又是实打实地超一流武将,要论经验吕布比在场所有的人要丰盛地多,要论实力吕布也绝对可以压榨全场,不过他得保留实力。 一个纥奚解决了,接下来就会有第二个,但吕布只有一人,那么久不能兼顾着自己狼骑营的生死。 虽说吕布很希望通过战场磨炼他们,可是实力如此不服,恐怕就是天才也不能招架得住,心里越急反而就越冷静,这是吕布自身写照。 纥奚的攻击渐渐地变得迟缓了,就如那布满冰霜冷色的火焰,慢慢凝固下来,吕布又与纥奚交战十回合。 这十回合内吕布的力道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迅猛,刚开始纥奚还能抵挡,可是越到最后纥奚就显得有些乏力,一双持刀防御的双手也在不住地颤抖。 最后一击,吕布故意慢了半拍,纥奚心里只想轻松许多,刚想要喘一口气,吕布的画戟却是比第十击更大的力道奔袭而来。 纥奚双手却是下意识格挡,力道自然没有那么足,而纥奚的刀身的如冰霜一般冷焰的火光也变得黯淡无光,遭受了吕布这一记砸,飘零的火光顿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咣当 纥奚的大刀脱落,双手以及不住颤抖以一个诡异的形状弯曲着,却是一击被吕布砸出一个七荤八素。 没有过多停留,吕布下一刻就挥动画戟用画戟的锋利的刃端向着失去反抗能力的纥奚的头颅砍去。 下一刻鲜血狂飙,一个凶狠的头颅已然坠落于地,喷涌而出的鲜血一部分洒在了已经离开战场的吕布。 他没有时间来怜惜谁谁,时间给他的已经不多了,斩去纥奚的人头吕布便已经领着赤兔奔出去。 吕布又回归到先前的队伍,继续为着狼骑营的士卒讨回优势,也幸亏吕布胯下坐骑是赤兔脚力颇好而耐力又佳,几乎只在数息间便能帮一个狼骑营士卒,如此下去效率却是提高了很多。 吕布相信这要是白狼在此地也会怕上赤兔几分,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不断向外围的人马扫去,惹得那些普通马儿都将头颅低下头。 “嗷呜——” 一声高亢的狼嚎陡然一声响起,吕布的心口头突然一疼似乎是什么东西要断了一般,但是吕布想了一会儿就不去了,眼下那样的方向吕布还真不能独自一人前去。 又是几名狼骑营的士卒的脑袋掉于地上,吕布甚至没有去详细思考,驾驭着赤兔不断穿梭着面前的士卒。 本以为没有了群龙,会少很多压力,可是不仅纥奚死亡没有得到什么,反而鲜卑人的斗志却是越来越甚了。 外围曹性依旧双眼赤红,身体上的伤口添了不少,且有了好几处致命的伤口,眼下他虽然是暴怒状态下突破三流武者,并且有了命格,比之禁术提升的武者却是强太多了。 不过暴怒下的曹性却是失了平常的冷静和泰然,手下的招式和死士一般不记损耗,几乎就是以一名换一命的打发。 旁边蒙头苦战色甘宁面露苦涩,他的嘴角干涸已经叫不动曹性回复冷静了,不过却也没有逃离曹性的身边。 一柄大刀也是为了曹性不断格挡不断攻击着,期间甘宁的身体也挂了几处彩,不过也幸亏如此,要不然曹性死没死还真不好说。 “你要是不请我喝酒,那你这个兄弟可是真没意思,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你我兄弟只要把酒言欢不就很好吗?” 甘宁继续按照着文稷所说的方法有一段每一段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他希望曹性能明白那个带领他们总是走向胜利前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男人可能已经走了,他曹性已经不知道这样做了。 可是突然一声暴喝却是清晰地传到甘宁的口中,那是吕布的声音,原来他还没有死,甘宁心中有一份窃喜,这下他的兄弟曹性也不会如此拼命地去击杀。 甘宁正欲提醒曹性,吕布还没有死,他也不至于这样作践自己,却不料曹性早已远去,方向正是吕布的声音所想,却在骑过去的途中摔下了马来。 第八十八章 你好吗 吕布一人虽每一次出击都能带走几人,但是身体也有各种伤痕,战场的局势同样不好,狼骑营士卒已经只有五十人了。 尸体却是已经不计其数,他们的尸体互相夹杂在一起,这一刻倒是有些安详,可能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放弃了心中的仇视和敌对,就那样拥抱在一起向着不公的命运在做一点挣扎。 也可能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面前的敌人击杀,为着看不到的胜利做一丝奉献。 “李黑,看见了吴充吗?”吕布又回归于战阵,对着李黑道,那是他吩咐好的事情,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吕布懂,而且这个禁术是吴充施展的,如果击败他那么是否能结束这一切。 李黑苦涩地摇了摇头,吕布见状也不要他说了,浪费一点时间都不行,必须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为战斗胜利添上一些筹码。 方天画戟嗜血,也会反馈自己力量,眼下自己因施展黑火的能力消耗的气力也慢慢恢复,吕布暴怒一声,再杀些鲜卑人,没了纥奚的纠缠和阻碍,这一切也会变得容易很多。 就在这一声之后,吕布的眼睛里突然出现曹性狂奔的身影,只是一道虚幻的模糊的影子,还未彻底识清。 那一道身影突然倒塌下去,在他四周的鲜卑人一拥而上,而后又有一名大汉使着一把大刀不断格挡对那名身影的攻击。 吕布连忙道:“全军将士随我出击。” 但是当吕布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子就已经瞬间移动到数十步之外,赤兔的步伐并不是谁都能敢上的,狼骑营仅剩下的五十名士卒就远远落后在吕布身后。 虽远离吕布,脱离吕布的保护,但却并没有发生损伤,战斗中还活下来都是狼骑营精英中的精英,实力不是三流,但是战斗的直觉和经验却是直线上升,这也得益于吕布指点和死士逼迫。 “兄弟我可是尽力了,要死就一起死吧,那样也能对得起你的相称啊!”甘宁拖着疲惫不堪色步伐,双手使力,用大刀挡去数名鲜卑士卒矛得攻击。 那些士卒倒下去,甘宁也脱离倒在了曹性的身上,面对接下来更加凶悍的鲜卑士卒却怎么没有解决办法,苦涩的目光接着鲜卑士卒没有遮挡的地方看向那个一路狂奔的男人似是遗憾道。 “主公,兴霸已经尽力了。”话毕,甘宁怒睁着眼睛对着紧紧逼近的鲜卑士卒谩骂起来,身体虽使不上劲来,可甘宁却是不想弱于下风。 “曹性——”吕布看清了身影,双手瞬间就蓄满力量,只听一声惊天动地暴喝,一杆画戟猛然甩去。 它的运动方向却是不变,在空气中残留了一道又一道的虚影,画戟飞行的途中好似又一头凶悍的虓虎,张着獠牙扑去。 轰 那一声暴喝也为吕布争取了一息时间,但吕布何许人也,辕门射戟,虽然救了一个日后自己不想救的人,但也证明了吕布的箭术超凡,何况距离曹性的距离不过百步之远,辕门那可是有一百五十步之远外射画戟的小枝。 画戟带着千钧之势,一下子就全部砸倒向甘宁举起武器行不轨之事之人。 方天画戟稳稳地贯穿四名鲜卑士卒插在了地表之上,旁边的鲜卑士卒也被这一蓄力一击给偏离了原本的位置,浑身上下脊骨移位般难受,他们趴在地上,口中不断洋溢着鲜血。 只此一击便让后面和远离这个距离正在逼近的鲜卑士卒忘了行动,似乎也忘记眼前的甘宁和曹性手无缚之力,而吕布也失去了武器。 赤兔也不愧为绝世好马,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曹性和甘宁所在的位置,而后吕布留在节节逼近而此刻却有举棋不定往后退的鲜卑士卒的包围圈里。 他轻松提起方天画戟,提起动物过程中方天画戟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肉块切割的声音,那是方天画戟锋利的戟人在鲜卑士卒身上留下一道道可怖的致命伤口,并在不断切割着。 望见曹性那厚实的嘴唇还有一丝呼吸,吕布伸出手来对着已经起了一半身体的甘宁道:“快点,上来,我带你们离开。” 甘宁连忙点头,轻轻拿起了曹性又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鲜卑士卒,而后又快速骑到了赤兔的马背上。 吕布接着又示威道:“不怕死的,尽管可以来试试,看看你能挡本将军几招。” 这些鲜卑士卒更加犹豫了,只是后方一个像是百夫长的人物,突然软并硬地鼓舞着士气。 承诺他们想要的物资和女人,而后对着逃跑的鲜卑士卒以杀鸡儆猴的方式直接砍去他们的头颅。 这些士卒果然动了,吕布并未所动,手举着画戟似是有要投射出去,却只是比比方向,不过却让一干鲜卑士卒后退了许多,就连那个百分长也躲在一名士卒的后面。 见到此幕,吕布并没有过多言语,很快就示意甘宁拿起曹性的弓箭拿给他,拿到之后,吕布才是放上三只羽箭,也不带瞄准,或许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瞄准的方位。 着三支羽箭破空的爆鸣声音陡然响起,这一名百夫长暗道不好,将身子也靠着一名士卒的身体后面以求得到掩护。 事实上他只做了一半,羽箭贯入到这名倒霉的士卒,而后速度不减,又将百夫长的身体消耗全了。 “还有谁,不怕死的。”吕布又道,要是刚才战斗下是吴充的死士,吕布也不会如此重视起来,因为尽管这些没有的实力可能会被我给方压榨。 但那战场的直觉和人性的弱点却是不准他们犯下这些毛病,死士的他们不仅有着不计后果的吴充的命令,也有着远超过去的实力水平。 “主公来了,曹性你还好吗?”甘宁死而复生没有太大激动,而是皱着着紧缩的眉头,不断地叫醒曹性,却始终来不到答复。 吕布这个时候尽力压住自己浮躁,平稳下了内心道:“曹性,有事吗?” 第八十九章 为战而战 “主公,他…”甘宁说到这时突然断了,鲜卑人已经逐渐围了过来,步子虽满,但却是又意将吕布和甘宁曹性三人围在一起,打算包围起来击杀。 吕布自然看到了,一双宛若暴怒的雄狮般狠厉的眸子直直逼视那些鲜卑士卒,这一环视却是让鲜卑人慢了下来。 不过也还是步步逼近着,而后突然加紧了步伐,直接就将吕布刚才砸出来的圈口缩小到了二十步距离。 吕布又快速扫视,不一会儿就瞧见吴充正端坐一匹大宛马上,在一群鲜卑人拥簇下过来,虽是用黑色斗篷包裹着。 但那幽绿的似毒蛇般狡诈和阴冷的眼睛吕布却是怎么也忘不了,那就是吴充。 而狼骑营的士卒们就像是被遗忘一般,只被吴充用二十五名困住,虽有心救主,但确实无可奈何,伤亡正在慢慢增加,但他们的表情决绝没有一丝后悔。 “主公”甘宁又道,那看向曹性着急的眼神却是让吕布心思一沉。 “待会我为你杀出一条路,你把曹性送去县城救治,位置你是知道的。” 几乎是第一个字落下,吕布便示意甘宁抓紧自己,而后持戟两边挥舞着,格挡各处到来的攻击,赤兔的步伐也尤为快速,朝着人数薄弱的一方奔去,途中还留有余地巧妙地躲去时不时到来的进攻。 冲杀一阵,吕布又抢过外围一匹战马,甘宁还有些许力气,眼下已经没有鲜卑会派人击杀甘宁二人,随后甘宁又带着曹性快速脱离战场,往这里最近的县城奔去。 吕布又把头颅转回来,吴充只是笑笑,并没有阻挡,他知道吕布不会走,他们之间注定要有一场硬战在等着他们。 “啊呜…”一丝微乎其微的声音正从吕布的右侧方响起,微弱的声音之下还带着几声窃喜的声音。 而就在此时,吕布的心口上突然疼了一下,似乎有某种联系正在悄然逝去,又在心头呼唤着白狼,这次白狼却是没有回应,吕布压下心头的不好,纵马快速奔去。 他与白狼虽然相处时间不与赤兔多,但亦是经历过战斗,亦是经历过鲜血的洗礼和彼此之间战斗的磨合,要是没有感情那也是没可能的。 冲过去就只看见一头断了前腿的白狼正在哀嚎着并随着鲜卑人的步步逼近,不断后退着,左前腿那一处有一个鲜血淋漓断口,鲜血滴滴答答地留着,给地面留一道长长的血色痕迹。 一道宽约两尺的地面,中间的土层碾压着,比四周的土层要稍微矮上一点,并有鲜血浸润道到土层里面,给了黄颜色的土地带来几处褐色和血色的似滩水般匀称而已杂乱的痕迹。 吕布双眼突然充满血色,理智似乎已经离他而去,接连的失利和不甘让吕布平时压制的人格释放出来,或许也是修炼特殊功法和手持特殊方天画戟的自身嗜血的原因,总之吕布变得暴怒起来。 流转着漆黑色带着一些别的颜色的方天画戟也是变了一个模样,火红的红光围绕在方天画戟的周身,配合着火红神武的赤兔和带着一双极尽侵略般锐利的眼神,活似一位修罗战神。 就连外围的吴充亦是心头感到一沉,他虽不修炼武道,不过也因为修炼禁术的缘故,自身精神力的试探也要比平常人高很多。 他看着吕布几乎只犹豫一会儿,不一会儿就下令举军围杀吕布,敌军一走,正在抵抗着的高顺众人却是一放松。 那种恐怖的实力,而且鲜卑士卒几乎人人都有这样的实力,虽然高顺带领下的士卒实力并不弱。 却还是弱了一筹,面对他们的疯狂围杀,他们也没有丝毫办法,只是配合着高顺的战阵,吕布军损失到也不至于太快。 “将军,那些狗娘养的已经走了”一名士卒侥幸着对着宋宪道,他们如今已经所剩不多,去时两百名铁骨铮铮的好儿郎,如今却只是二十名身上到处挂着伤口的残兵了。 另一边,张辽也是横摆着闻天枪于胸前,接着鲜卑士卒退去的时候,他骑着大宛马走到高顺旁边道:“高将军,他们走了。” 言语之间都有着不敢置信的语气,他们被高顺和吕布魔鬼修炼着,这期间的苦和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不为什么,就是为了期待有一天能够像吕布那样对自己的敌人能够杀一个痛快,可是如今却给他们当头一棒,不仅没有实现理想抱负,袍泽也死了这么多,一时间狼骑营和陷阵营以及赤狐营的士气变得有些低迷。 远处陡然响起了吕布大杀四方的叫骂声,理智离去,暴怒出现在了吕布身上,连带着吼声也变得这么有威慑力,离了这么远,狼骑营的士卒竟还觉得声音有些震耳。 “战。”高顺和宋宪同时道。 “战。”低迷的气势一扫而空,狼骑营陷阵营和赤狐营的士气再度高涨了起来,一如刚入军对,吕布站在高台之上,闻他们为什么而战。 当时他们的回答各异,吕布一一接受,而后吕布又让他们想一想自己,回答还是有参差不齐的不同的回答。 而后谈到家庭,回答的种类各异不过数量却也是减少,而后又谈到国家这下回答只有三个种类。 最后吕布又让他们综合起来想一想,现在他们只记得一句话,那是吕布总结起来的,他们也觉得这个也回答也符合他们的回答,也是他们一直所想,只不过没敢说出来,而他们的主公却是帮他们做到了。 为了达到治军效果,几乎每一次吕布检查全军的训练效果,都会让他们都会吼叫出声来,那声音惊天动地,久而久之,他们也习惯起来。 “为战而战。” 就是那样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那时候吕布只讲了几句话。 “我们是谁?” 他们的统一回答就是军人,吕布说出一个他的一个梦想,那就是人人能各司其事做自己的事情那该有多好。 前世没有做到甚至自己还迷茫了,从一介寒门子弟拼到那个地步,要是没有了心中所念吕布又凭的是什么到那一步,这次定要一血前耻,寒门也该有一席之地。 “为战而战”宛若炸雷般的声音,在鲜卑士卒后尾响起。 第九十章 领会 也许有人火入魔不愿醒来,但可能就是差了那么一道声音,让他清醒的声音,能够唤醒他的理智,驱散他的疯魔。 “为战而战”这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吕布的耳中,赤红色正从吕布疯魔的眼睛里褪去,明亮而又充满战意的眼神正从吕布身上重新出现。 也许也是上一次入魔的经验,这一次脱离走火入魔的状态也是如此轻松,现在的吕布除了身体上有些虚弱之外,一切也归于常态。 倒在吕布身边的身体已经数不胜数了,周围的鲜卑人的大多神色决绝,而只有少部分士卒流露出害怕恐惧的神色。 吕布并不怵那些三流武者实力的鲜卑人,可是并不代表三营的人马不怕,但同时吕布也是为他们骄傲的,他是得到传承。 但那些士卒却多是普通人,虽然有着吕布写下来的功法,但那么短的时间,谈何容易全部融会贯通,他们天资并不卓越,同样资源也并不充足。 吕布的功法虽然可以让普通士卒达到三流武者甚至二流武者的实力,但一切多太早了,吕布的功法并不是禁术可以一撮而就,这些都是要经过战争的磨炼和不断修炼的结果。 这一切可能未来的某一天可以实现,但这时却是不会出现,不过那三营士卒的士气和战意已经决绝的决心,却已经让吕布的军队的战斗力飙升几个档次。 而就在这时,严谨的兵终于到了,吕布的军队先行一步,之前的几次战斗已经让吕布赚个盆满钵满,连带着吕布军队的人马全都组装一番几乎人人配马和配枪。 另有剩余,吕布本来打算迎娶严薇之后,在给自己的大舅子一些武器和马匹,只是没来得及鲜卑人就来了,而如今的眼睛又大多是步卒所以在吕布和吴充的人马冲杀了好一会再来。 他们听见吕布的三营将士的叫声,和惨烈的战斗场景,他们亦是热血沸腾,愤怒着请求作战他们和吕布的士卒一起训练。 吕布又安排了三四五人的训练方式,和团队作战的比拼,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胜似亲生兄弟一般无二。 见到自家兄弟被欺负,那管什么敌人凶不凶残,见到严谨下了命令投入战场,他们再也忍不住,气势汹汹地投奔到了高顺集结起来的大军。 四军将士集合在一处,发散出的战意终于惹到吴充的注意,他下令那些平庸之辈抵了过去。 而后让死士加紧速度,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吴充不懂,谁又能懂,他是细致入微老谋深算可是到了如今的地步,如今也只能你死我活罢了。 别的一切都是空谈,在吴充的命令下,死士一拥而上,锋利的枪矛直直指向吕布,紧咬的牙关和脸上抽搐的异样,似是在宣告着他们正在被吴充压榨着最后一丝潜力。 他已经等不及了,如果这么耗下去,他还真不能等下会发生什么。 铿锵有力的声音不断从战场之中响起,还有那得饶人势不饶人的无赖耍横的声音,已经那哀嚎求饶的悲惨和懦弱无能的求饶声音不断在战场之中彼此起伏着。 吴充的笑脸逐渐凝固,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如今却是那么困难,三流武者已经死了将近五十名人数,观战的途中,吴充亦是收到纥奚这个他账下第一武将一流武者惨死的消息。 事情就要脱离控制了吗?吴充很少不甘,就在这时,十几名三流武者加入了战场,有一名侧耳对着吴充说了几句,吴充的脸色才逐渐好转起来。 他提高声音,讥笑道:“吕布啊!你没想到吧,你的灵兽已经被我杀了,狼头就在这里。” 说着从那名死士手里接过一个被鲜血浸润的毛发变成了一捆全部被着血水浸润得可以滴出血来滴滴答答不断在地面作响着的血红色狼头。 而后吴充又将狼头扔到地上,并吩咐一名二流武者有他所使的一柄打锤子砸了下去,第一击却是没有找好位置,让狼头在地上翻飞了几下。 最后那一击,声音是如此的脆耳,咔擦,大如成年牛头般的头颅却是在这名二流武者的锤子下彻底化为了肉饼,飘飞的肉沫和碎骨块到处横飞着,有几处肉沫直接飞到那名二流武者的头发上。 吴充又是讥笑一番:“吕布,你的灵兽好像死了啊。” 这一语句,吴充带着并不只是单纯带着讥笑而是透露出浓浓的嘲讽之意,似乎是在对着已经逝去的众将军们说。 “你们所说的灵兽也不过如此,终究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畜生,这些日子他可把我们害惨了一遍。” 吴充自言自语地说着,希望可以影响到吕布的状态,因为之前他看到吕布的魔化,虽然实力增强,但没用理智,也就没有了技巧,那么也就变成一头野兽,吴充又是一名毒蛇自然知道怎么玩死绿泥。 但事情往往偏离了方向,而且吕布的的实力的确不是几个人可以抵挡得了的,他引以为豪的三流武者实力的如此轻松就被吕布一戟击杀。 至多只是在三五回合之内就结束了对决,他那失去笑容的脸上写满了惆怅,虽然身后还有四百多名死士,但是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吕布这样子能施展多久,但是后面让吴充更加绝望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吕布将方天画戟又使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整个人的气质翻天覆地来了一个大变,魔化的迹象没有,但那以往霸道狠厉的目光却变得柔和。 每一次落戟,好似是在画着诡异的弧线,但若细究就会发现方天画戟的戟忍不断咋现着黑色火光,虽漆黑无比,但确是再太阳快要直射的过来的午时格外耀眼。 那种刺眼并不是白亮的光刺得眼睛生疼,但是人肉眼看上去,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明亮,惟独只能看见方天画戟散发出来的黑色火光一般。 突地,那种黑色火焰越来越强盛,外界的世界慢慢被隔绝了,突然,整个眼珠好似都被墨水浸透一般,漆黑一片,吕布面前的敌人也只是惨叫一番。 只不过只是一瞬间,周围的环境又恢复成常态,那名尖叫着出声音的士卒,早已经被大卸八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恐慌的气氛却是蔓延了出去。 第九十一章 突破一流 “主子…吕布他突破了…超一流武者了。”吴辰哭丧着脸说道。 这一刻他感到了吕布那澎湃力量带给他的冲击虽没有曾经的霸道,只是柔和罢了,就连吕布所使的戟法也是那般柔和,当然如果忽略他这一身鲜血,那就更加贴近京城之中那些自诩文人墨客的上流人士们。 死士波澜不惊的血色眸子这一次却是罕见地出现了摇摆,那种力量带来的震撼这些失去识别能力被精神控制的士卒,却是对精神的感受尤为敏感,他们能从吕布身上感到一种压制,血统上的压制。 越往后吕布就越能掌握这种力量,淡然的眸子出现了几丝对战争的渴望和向往,此前好似一支花笔一样的方天画戟也是带了几丝血性,虽然方天画戟依旧清冷但却是能感到不是柔和的气息而是带了几丝狂野。 吕布的出招也更加迅猛,并且带着狂放不羁的气息,空气中不断咋现着阵阵残影,每一处停顿之处都会带走几名鲜卑死士的生命,生命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漠视,不过却也是另类的尊重。 吴充显然脸色不好,耗费这么多心血,最后把他的老底全部搭进去了,却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一次要是胜了,他吴充自然有很多方法将施展禁术的代价挽回来,禁术就是邪术,有伤害有很高的成效,自然也有弥补伤害的法子,他们吴家自上一朝代能兴盛的原因也在于此,只不过那一朝代结束了。 他已经想好了这次硬了就将一部分死士回馈于他,实力和生命的气息是相等的,到时候只要将一部分死士利用吴家的禁术全部吸收他们生命气息。 那他吴充不仅会得到回复,实力也会得到翻天覆地的转变,到时候未尝不可将步度根撵下台来,自己当鲜卑三单于王之一,然后将力量整合起来,统一鲜卑族。 最后吸收周围异族的力量壮实自己,最后举兵复仇,这大好棋子却被吕布这个晋升超一流的武将废了。 他自然知道超一流所代表的是什么,他家族还存在之时,家族中也是有超一流武者水平的存在,在这之上似乎也有那种存在,只是那时候年岁太小,没有接触得到,如今想来还是有些遗憾的。 只是他没想到,现如今他的棋子才行一步就遇到吕布这么一个变数,只要过了这一关吴充敢肯定就算日后碰到超一流武者自己也有能力保持实力。 甚至还能击败,但是如今却是怎么没有这个可能,或许还是要下那一步,只是那一步的代价很重。 吴充很是生气,因为那就算是成了也会浪费一些时间来回复实力,到时候要是步度根发现自己的行事,那么一切也就多全部结束。 想着想着,吴充的胸腔之中想着想着口里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直喷得面前吴辰一连手慌脚乱不知所措,鲜血布满吴辰的脸。 但是吴辰没有一丝狰狞,他不敢造次,只是小心翼翼地轻轻拍打着吴充的后背上,希望他这个主子能好一点。 吴充缓缓睁开眼睛,一双似毒蛇般幽冷的眸子也失去了色彩,幽暗无光起来,枯槁的白发也越发没有亮色,变得脆弱起来似乎一抓便会消散掉,不顾吴辰焦急的神色。 吴充那半睁半闭的眼睛,透过人群看到吕布不断冲击,一杆方天画戟似通灵一般,左突右进势不可挡,连格挡也不顾,只管击杀。 这群生死不顾实力全部都是三流武者强悍实力的几百人却是毫无办法,只能任由着吕布不断击杀不断冲击,战场上一会儿就倒下了一百名三流死士。 死士的眼孔里出现了恐惧,这是他们从内到外发出的害怕,可吴充却并不了解,只是知道如果再不动手,那么后果将不是他能控制的,死士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变得不可控。 “吴辰,你跟我多少年了。”吴充收回目光对着着吴辰道,神色之间没有一点慌张,反而很坦然。 吴辰先是一愣,他没能想到吴充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会问他跟他多久了,虽有疑惑,但吴辰却是什么也不敢多说半句,老老实实回答道。 “回主子,自投向步度根单于以来,已有十五年之久了。” “十五年吗?” “是。”吴辰仍旧毕恭毕敬地答道。 “那是时刻为我效命了。”吴充的表情依旧是一脸淡漠,但是左手却掏向口袋里,拿出一枚墨黑色的玉佩,上面已经有了几处裂痕,可是看那坚固程度,似乎也不会立刻分段。 吴辰更加疑惑了,可是头却低得更低,他唯唯诺诺地点头继续道:“甘愿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伴随着这一声的落下,吴充将墨黑色玉佩全部抓于掌心,而后被转过吴辰,嘴里默默念着不知名的语言。 那很长也很晦涩,但是吴充很是流畅地读出来,似乎那就是他的主要语言与他是浑然一体与生俱来的。 “啊…”以吴辰为第一个,形成一个四散而发的圈子,刺耳到有些渗人的声音不断向外蔓延着,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鲜卑士卒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模样,异样的模样像从溪水里投放的剧烈毒药一般不断蔓延着,其势不可挡。 ……………… 外围的战场有了严谨的带来,战场似乎轻松很多,从先开始的顽强抵抗,虽是三五个人才能快速解决一个鲜卑士卒,但也是胜在于高顺领兵的精妙,吴充的士卒没有排列这战阵。 或者是说,他没有必要为这些天资平庸之辈浪费功夫,不过纵使如此这些天资平庸之辈也是让这些陷阵营和严军吃了不少苦头,只是高顺已经完全摸清了他们招式。 有了严谨军的到来对高顺来说更是如虎添翼何况严军的操练高顺也是出力的,所以对于操控严军将他们整合到一处,高顺也是毫不费力的。 经过一系列整合,高顺将人数分成许多了个小队伍,而他们的队伍却依旧是一个可攻可守的战阵,人数的优势彻底碾压着鲜卑士卒,战场也是更加激励了。 第九十二章 左慈献宝 直至最后吴辰也没有询问出声来,自第一句尖叫和呻吟,吴辰的脸部写满了狰狞和痛苦,别的情绪却是一丝也没有凸显。 随着时间的流逝,吴辰逐渐晕厥过去,再也没有醒来,浑身上下也是冒出一缕青烟,望着吴充的方向集去,虽然在路上青烟消失不少,但还是大部分都往吴充身上集去。 如果将目光往战场外围就会发现,与吕布发生冲撞的只有一百名死士,而其他死士几乎都痛不欲生地晕厥在地。 他们的周身发散出一缕青烟只是色泽却没吴辰凝实,且被吕布击杀的死士也是发散出的一道几近透明的青烟。 同时发散出的时刻好似有几百家的人家在灶台生饭,烟囱处青烟袅袅,只是这青烟犹如通灵一般径直往一个方向奔去,不同的青烟融合到了一处。 八道变成四道,四道变成两道,它们不断融合起来,只是在空气中消散的青烟更多,不过到了最后,空气中消耗一番了数百道青烟竟是融合了一道非常凝实和庞大的青烟。 并且随着吕布每击杀一个敌人,倒下去的身体也是立马发散出一道青烟望着那一道凝实如若实物的青烟奔去,最后在尽数被吸入到吴充身体里。 轰隆隆 远处一道急骤咋下来的雷突然响起,并且随着熟道闪电不断往吴充的方向奔去,瞬息之间雷声却已经越来越密集,似乎是在惩戒吴充的逆天行事。 一道惊雷如同平地惊雷那般迅猛砸起吴充身边的土壤一片漆黑,砸出来的坑也有数尺之深。 却在这时惊雷又在吴充周遭不断冲击,却始终没有砸到人一般,一番惊雷过后,天空又重新晴空万里的青天白日。 吴充在青烟的包裹下走了出来,一声怒吼,青烟尽皆消散,但是外围冲锋保持着理智思考如何战斗的士卒却是心里间一寒,都想逃离这里。 整个人出现了灵魂间的颤抖,慌张而又不知所措,似乎是被冰冷至极的溪水浇了一个透心凉一般,那是恶鬼在嘶吼,灵魂煎熬着消散,一瞬间带来最直观的感受是周围的树木都干枯了,人也变得萎靡不振。 王家村的鸡和狗这时候不断嚎叫着,或许说是惨叫,因为分明豢养他们的主人感到一阵无力也有说不清楚的气息,连他们自己也很想逃离。 ……………… 一街道,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悠哉悠哉地持着一柄佛尘渡着步子逛着市集,如今的他算是全部回复过来了,甚至还多得到一些超脱于凡俗的力量。 只是突然天就变了颜色,黑压压地一片,而天边却是没有任何的异样,左慈突地有些不解自言自语道:“这也不是日食啊,这天果然是不可预测的” 说着左慈又从衣袍里拿出一双干枯瘦弱的双手,拿出来先是搓了搓几下,埋怨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这时却是丝毫没有了仙风道骨的得到高人模样,只是一名村庄年龄大的老叟罢了。 掐指一算,左慈面带遗憾道:“徒儿啊,你现在已经沾染了不得了的东西,这因果之力可是谁都不好消受得起的存在,为师可是什么也不能啊!” “这样下去,倒是便宜了水镜老头和于吉老头和南华老头了,不行,老夫就不信了,我还能输给你们?” 说着有掐出一道手势,又念出一道口诀,顿时左慈的身上就飞离出一道光束,他肉痛着惋惜道:“老朋友,如今你可是远离我去了,收了你可是有了将近十几载了,不过也算是物尽所用了。” “也许你在老夫的徒儿身上更能发挥你的左用,毕竟老夫可不爱杀人,更不会沾染那因果之力中最恐怖的众生因果。” 南华老仙也是掐指一算,一副早就知道模样的淡定,但是到了最后,脸上的表情突地好看起来并道:“左慈老头啊,没想到你会这么慷慨起来,真是没想到啊。” 最后又是自言自语道:“看来老夫也要下棋了,本来还打算留几年的,不过现在却是没有了必要,一切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了,所有的妻子都要废掉咯,又得重新下了,不知那吕布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话毕南华老仙往他隐居的山村奔去,虽是如同普通老叟般行路,可每一步却是数丈之远,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速度早就是可控的。 几处隐居之所又是相同的场景,几名老叟相继走出自己的屋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带有玩味的调子,到了他们的地步,插手江山本可以说是不可行的,但有些东西却是可以执行。 毕竟有了投资,自己所投资的一方成功的话那么他们自己也是有不少好处的,他们看重的并不是凡俗所要的,而是凡俗所不理解的,虚无缥缈却又对他们上天有用。 记载中,他们的鼻祖鬼谷子虽和他们的道和修行方式不同,但利用江山回馈自己力量的方式却是一模一样,那是他们的榜样。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大多是无欲无求的存在,要是一心向上还真不好成为南华老仙这样的存在,更不用说起成为最后的鬼谷子,甚至一举升仙。 那只是他们与寂寞而又孤独的修行的一个可供消遣的棋子,在他们成道以来已是摆过许多道棋盘,只是都扼杀在摇篮里,或许这也是一直留在半仙人的状态一直以仙人自居,不能彻底成仙成为像鬼谷子那样的存在的尘世中的遗憾。 他们虽各自隐居着彼此之间也有着相应的联系,甚至还有一些敌对或者说是各自的骄傲,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而能力越高就越想一决胜负,但更的是惺惺相惜的相见恨晚的联系。 这时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平台,或许决出胜负的那一天敌对会彻底消失。 而这个时代给了他们一个绝妙的舞台,能让他们各自持棋,等到决出胜负的那一天,可能一切都会给出答案来。 第九十三章 战前 “吕布小儿,你我之间也该分个高低立下了,你让我吃下这么多苦头,如今是可以将它们一并结算了。” 说话间,吴充就从青烟袅袅的迷雾中走了出来,吐出最后一个字青烟顿时消散在空气中,只是耳畔不断咋现的刺耳的尖利声音虽摸不着来去,却是让人感到一阵恶寒,距离不远的士卒们有些因长时间作战身心带来疲惫,甚至已经不受控的抽搐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尽皆是痛苦的模样,好似是碰到了恶鬼在肆虐。 吕布并没有有感到一丝不适,他的煞气冲天,前世在战场上斩杀的敌将就已经多得数不清楚,士卒更是多的是举不胜数。 对于这些煞气,这些对于吕布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其实吕布不知道的是,这些煞气和怨气最终都会形成因果之力。 历史的长河之上,许多人本事超强而时运却不济者事没有成者,那是因为没有去化解那可怖的因果之力。 或者是说溺死在比他高明的对手和高处的持棋人面前,或许自始至终都没有相见,因为持棋手不会显山露水,没有必要与棋子相见一面,除非棋子脱离他的控制。 “嗯”吕布回应答,他并不多过言语,这一切他等得太久,可是并没有与吴充将心地谈心的闲心,要说佩服的敌人,吕布佩服的并不多,但吴充绝不在此之类。 他吴充的资格还不够格,无论是个人魅力还是手段上,只是该做的事必须有人做,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还是要自己解决,这也是他慢慢理解过来的。 这一世必定与天做争斗,所有的一切也必将一一击败,他会证明重新活一世,未来的运际不会重复下去,必将颠倒这一切,然后重新创建一个新的秩序,只是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心中所期望的世界从吕布上一世颠沛流离的日子就已经想象好了,只是上一世没有完成,这一世那个念头却慢慢在吕布脑海中显现慢慢地变得凝实,只是一切什么时候会出现那还得交给时间。 “哼”吴充怒气一横,奔跑数十步之远,才从战场之上找到一名存活着的马匹,翻身就上去了,而后他用力扯下来自己的黑色斗篷。 没有了之前的老态,甚至比吕布第一次见到的模样更加年轻也更加具有力量,结构分明的肌肉透露出一种狂野的霸道,那里面藏着恐怖的力量,实力恐怕也是超一流水准。 面前的吴充好似换过一个人一般,身体的力量的澎湃颠覆了那个阴冷的毒士模样,曾经的他无时无刻不带着病态的苍凉和让人感到后背发寒的阴冷。 只是当吕布与吴充对视时,吕布这才确定面前这个实力强劲的吴充就是他,那一对幽绿的双眸吕布却是怎么也忘不了。 此时外围的士卒也走过来,全部都是吕军和严谨组成的军队,那些与他们作战的资质平庸之辈已经被高顺以雷霆之势全部击败。 并且俘虏一百余名,高顺快速将他们控制下来,从队伍之中分离多俘虏一倍的士卒将他们控制起来,然后立马朝着吕布的方向走起,此时便已经到了吕布周围,他们随时就可以出击 然则,吕布将手举于头顶,然后比了一个全军静止的手势,吴充看着吕布的动作并没有强占先机。 在他眼里这些士卒不过是转手见就能消灭的存在,他越发能感觉到身体力量带给他的澎湃感觉,好似怎么也用不完,自然就无所畏惧,这也是他从未深入研究武带来的自信。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外围的士卒们都变得举棋不定,直到吕布手势比了一个按兵不动的手势给他们,他们这才按兵不动,军令如山,这些天来的训练,领会得已经太多了。 除非这些在吕布职位之下的将领下令他们出击,虽然知道在吴充那恐怕得实力之中不会存留几个。 但他们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冲锋,他们的命是吕布给的,也是吕布给他们力量可以跟自己的敌人去奋斗的。 但若是吕布出了意外,那是也不不用将领提醒,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为主公报仇,这些天来的交往,早已经把他们一群为大汉疆土和守护家园的汉子们紧紧联系到了一起。 再回到战场之上,吴充胯下的战马也是充满了力量的澎湃感,在冲向吕布的途中,马蹄狂奔着,但是力量缺并不弱。 每个马蹄落下都给坚硬的带出些许土块,如果在看马蹄落下的一处土壤就会发现他们已经凹陷进去,力量之前竟十分逼近了赤兔。 赤兔也是充满力量感十足,矫健的身姿也是带出些许土块,只是不同于吴充脚下的散发出幽绿光芒的马目。 赤兔的马目很具有灵性,一对马目随着吕布的出招和情绪不断变化着,似乎吕布与赤兔已经人马合一。 铿锵铿铿锵锵 吕布和吴充错马而过,手中的兵器却不止相交一回合,手中的招式很凌厉,也让外围观战的士卒叹为观止。 兵器不断碰撞产生的一连串火花和不断交响的沉闷的因力量与力量的冲击的声音让这些士卒除了感到眼花缭乱还出现短暂的失聪,这些实力普通的士卒将耳朵堵住才感觉好受一点。 在内场的将士们也多睁大了眼睛,不愿眨一下眼睛,似乎是一回合也不想错过了某个交战时刻。 除了自己独自修炼和功法的强弱以及和自己的目标比武,还有一个提升实力的办法,那就是通过看高手间的对决来提升实力。 吕布持戟的手不由加大了几番力道,吴充的实力虽然不稳定,但那一身力量却还不是自己可以比肩的,很显然吴充的境界可能还比吕布超一流的实力多了些许,而且只会多并不会少。 因为吕布天生神力,就算相同境界吕布也比相同境界的武者的力量大。 但吕布并不是一个纯力量型的武将,他这一身戟法同样让人不可小觑。 第九十四章 战 在场的将士各怀着心思只是不是害人的心思和歹念,只是急切变强的决意,原来自己的主公每次与自己单挑都是因为他的故意为之。 要是一开始主公一开始就使出这样恐怖的实力和招式,他们不敢确定他们能在吕布手中撑过几回合,或许一招都不能撑过。 光是吕布与吴充交锋的气浪都能自己感到心惊,还如何谈打败主公和吴充,要说去帮主公的忙,估计就连插手都做做不到吧。 此刻他们的决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更加努力追上自己的主公。 轰 吕布暗自运转‘唯我独尊’功法,使着‘戟灭四方’戟法,很快九尺长的方天画戟就乏着黑色的火光,只是相比于之前更加凝实,不过却只有半寸之深。 先前吕布能斩杀如此多的敌人是因为方天画戟但发出来的黑火众多,但威力如果碰到同等级别的武者那只是一个鸡肋罢了,虽然有威慑,但也能轻易化去,只不过只是消耗一点时间罢了。 这方天画戟爆发出来的黑火其实说到底也只是抵消内力的招式,要是上次与纥奚的一决一手黑火能将那么多鲜卑士卒全部焚烧殆尽也只是因为他们的功力微弱。 刚才吕布就与纥奚比拼过,战胜他,用自己的黑火试着焚烧,却只是发现他的作用也就比一般野火要强些,毕竟那个时候吕布还停留在一流实力,纥奚也是如此。 吴充虽脸孔朝天,目中无人的样子很甚,但是见到吕布这一手黑火,脸上的表情也不敢再托大,他虽有保证可以将其化去。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黑火下藏的威力,化去起码要一息功夫,那个时间虽然对于他们漫长的一生很长,但在战场上瞬息万变,一息时间的事件可以说多得树多数不清楚。 他有从地面顺手拿起一杆长枪,然后心念一转长枪的周身竟也出现了青色焰火,焰火之中不断乍响着,冒出一丝丝青色的火花。 在空气中滋出声来,一丝青色火焰散去,火光落到一名士卒的身体上,他的身体上突然冒出强烈的青烟,整个人也不短抽搐着,很难想象这个人已经死亡。 可是下一刻,他的身体内不断地滋出声来,然后一转眼尸首变成了森森白骨,而当事人吴充却对此充耳不闻。 他兴奋着脸色,兴致勃然道:“现在是看看你的火大,还是我的火大。” “那还要看谁更强了。”吕布把方天画戟举于头顶抡了半圈,而后催动着赤兔进击,方天画戟此时也是动了。 吴充也一笑道:“你还不够格”而后将着匹用青色火焰改造的马匹,几乎也是瞬时而动,速度带来的风势和践踏黄土的激势却也是丝毫不弱半分。 吴充残忍一笑,面容也是越来越诡异,他的年轻面孔下显现的却是活了数载才有的冷漠和暴虐已经刻入到骨子里的阴险。 要是曹性在此肯定会为为主公击击鼓助阵,肯定也会大骂着吴充如何卑鄙,总之是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心中那个无敌于世间那个头儿做出自己所能做的奴隶。 在全军将士之中恐怕也没有曹性那么不讲规矩,也没有那一个兄弟比他有意思了,而宋宪的兄弟也只有他一个,也不知道他现在这么样了。 那突然爆发的实力恐怕我也不能比上,这场战争结束可得好好切磋一番,顺便也得好好问问这实力是如何得到。 念及此处,眼神一刻也不想远离吕布与吴充白热化的战斗的宋宪这会儿却是有些失神。 他脑海里突然呈现出曹性坠马的一刻,然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当时他被鲜卑卒纠缠着,脱身不得。 方天画戟轮了一半圈,刀光剑影之间似乎有一道实质性的月刃形成并自上而下冲锋着,却愈发变得庞大。 方向直充着吕布而来,无限逼近一路狂奔将长枪拿于后背的的吴充,吴充似乎并不急,长枪一指也是道一带有青色火焰星星点点的刺芒。 两道攻击似乎是互相抵消一般,在发出一道声响之后,好似融合一般,再没了起伏,而他们各自的主人却是早也按捺不住行动,在火光中响起的下一瞬间便又紧紧战斗在一起。 又是几十回合,得了便宜的吴充又想分离这也是他的习惯,毒蛇咬了一口之后便会在寻一个机会再咬一口,除非碰到猎物没有抵抗能力,才会将猎物捆绑起来,将猎物失去呼吸。 只是吕布并不是吴充的猎物,没有兴趣当也是因为他想早一点结束,跟着个浑身上下冒着阴寒的人打着,吕布着实有些许憋屈和愤怒。 ‘戟灭四方’的戟法已经完全被吕布掌控起来,一招一式都尽显大家之势,这也是上一世的领悟,如今再拾起戟法,重新领会,竟会脑子里多了一丝清明和领悟。 而传承下的‘戟灭四方’本身就和吕布家传的戟法很相似,只是多了些灵魂,上一世领会或许有些困难,但如今的吕布却是完全手到擒来。 这一身戟法虽与上一世招式习无二,但是威力吕布敢说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并且随着与吴充的激斗。 吕布突然觉得下一招自己竟然会出现一丝松动,自己突然可以预见戟法的招式,只要习几次招式,吕布可以保证可以掌握下来,并且随着日后的努力和战斗不断完善。 他感到吴充的退意,这会的吴充已经不似刚碰撞那般生猛,吕布隐隐约约有个猜测,是不是外力获得的力量在体内出现了躁动,如果是这样也未尝不好。 “想走?吴充小儿,这可有由不得你。” 吕布虎吼着道,手中戟法也越发变得狂暴起来,隐隐约约那招式已经变了,似乎是从未见过的招式。 但是那蕴藏下的力量吴充却是绝不敢再次小视,他已经吃过几次亏了,虽然在士卒眼里是平分秋毫。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攻打吕布他能轻松应对,并且还能反击,但是自己接下吕布的招式,只能被动地接住。 虽然招式生硬些许,比之刚才的戟法失去了一点灵活,但是力量好似变得更强了。 第九十五章 战后 咔擦 随着这样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吴充的长枪断成两半,在肉眼察觉不到的一处,长枪中窜出许多孤魂野鬼不断嗷叫着,似是众多清脆高昂的声调不着调的拼在一处。 而后直冲着吕布色天灵盖突去,就在这时一道柔和无比的光没入到吕布的身体里,那些孤魂野鬼立刻像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就像是想游离于人间碰到接他下去的阎王爷。 吴充用力接下,长枪断了两截,还未到吴充有什么反应,长枪就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摧残一般,它碎成了一堆粉末。 此时正有一道强风正迎面吹向吴充,似是突然崛起一般,突如其来的强风,和吕布的不饶人势的再次进击,让吴充猝不及防。 一下子就被吕布斩去马下,右臂肱头肌交接处已然很整齐地断裂开,似是用刀口整齐割开一般,但确实没有一滴鲜血溢出,割开的断口就像是一个整齐切开的棍棒。 那一道柔和的光束突然散发出万丈光芒,直逼得吴充闭下的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战场上不断地传出厉鬼在嚎叫,亦有解脱的豪放声音,只是这些声音都带有些许空灵,找不到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吴充再次睁开了眼睛,只是就在睁开眼睛的同时,他又惨叫这闭了眼睛,在眼睛两旁泛起几滴浑浊的眼泪。 眼泪没有直下,而是沿着沟壑的皮肤表面缓缓地留下,只是没能留下去,就已经被沟壑的皮肤表面留了下来,他又恢复成那个老者了。 吕布却是面带红光,虽然外表看上去没什么改变,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无意识突破的后遗症消失了,人也变得更加精神。 脑海之中好像是回荡一个熟悉无比却又陌生的声音。 “奉先,从今往后只得靠你自己了。” 声音似乎还有一点亲切,吕布隐隐觉得这种声音就是上一次见而不得的师傅,吕布心间对他感谢。 此时又有一阵惊恐的不断呻吟声,来着似乎是经历着无比大的困难,寻其声而去,却只见到一个老态龙钟闭着眼睛老者在地上颤抖着。 “吴充,如今你可以知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吗。”吕布道,但却没等吴充下一步的动作,戟戟横竖起然后用力一刺,吴充缓过劲来,一张干皱皱的嘴巴蠕动着,似是要说什么。 然则,吕布并不等吴充说什么,画戟随着吕布最后一个字落下,方天画戟便带着不可阻挡的势能狠狠扎下去,没有一丝停顿,甚至还很清脆与干脆。 咣当。 一颗头颅从吴充的脖颈处脱落下来,吕布走了几步,用画戟挑起了吴充的头颅,他高举于头顶气沉丹田道:“将士们,我们赢了。” 全场陡然发出一场暴喝,而后又瞬间安静下来,这一场战下来牺牲了那么多的兄弟,身边的袍泽很多都已经彻底留在这里。 吕布又令高顺清点人数和伤亡情况,然后自己和严谨走到王家村里边。 “小薇,你有什么事?”严谨一身狼狈,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丝干净之处,这个平时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如此看来却是如此狼狈。 但那关心自家小妹那般真挚而又心焦的眼神却是让吕布抑制住了心里的不安,待到严谨与严薇两兄妹叙完旧之后。 吕布拿着严薇的葱葱玉手心急起来,脸色的神色很是温暖,这让严谨有些呆愣,这还是刚才那个凶相毕露杀气腾腾不绝的吕奉先吗?不过如此不也挺好的吗? 这时高顺派遣了一名士卒过来,吕布又安抚了一番严薇,这才和严谨与张松一起前去。 高顺脸色依旧很严肃,虽然平时都如此,但是此时却是带着焦虑和自责的。 “主公,末将辱了你的使命,致使三营将士存不过半。” 吕布安抚起来:“你不用自责,这样的事是谁都想不到的,如果是别人带领军队指不定会损失到什么地步。” “末将…” 吕布并不等他回答,他走上前几步,弯下身躯,对着高顺道:“顺,你若是再不起来,那我可与你一直跪下去。” 吕布笑着打趣道,然而高顺却是连忙拒绝,很是惶恐道:“顺不敢。” “好,高顺你且仔细报来三营的将士的实际情况”吕布叹了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们的勇士,是为了家园而战的热血男儿,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狼骑营四百余人,陷阵营三百余人,而赤狐营基本全军覆没。” 吕布道:“死去的将士定要好好补偿,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没错。” “诺。” 接下来吕布又是问了些许事情,对于事态的发展又是掌握几分。 入夜,吕布召集了众人,待到人齐之后,吕布又抛出自己的问题,这个时候严谨也是在吕布开会的成员中。 吕布道:“如今看来,鲜卑人绝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弱,可能他们有强于自己数背甚至数十倍的实力,我们还未曾察觉出来,你们可能并不直接清楚。” “今日把尔等集结于此也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话毕吕布闭上了眼睛,似是在假寐。 望见众将士的声音嘈杂,张松打了圆场。 “主公的意思是,是留还是走。” “主公,我的意思是继续长驱直入,现在肯定是鲜卑人放松的日子,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定要那鲜卑人始料不及,彻底被打败。” 说到这里,成廉弯曲着身体请命道。 “主公不可啊!如今一连串地发生于此,鲜卑人一定会加强防御,只要我们以战养气,然后不断修炼,把主公所交给的功法习好之后,未尝不可没有一战之力,如今是因为刚习不久,所以也才会突然败下去。” 而此时一道疾驰的马匹很快奔跑过来,马坐上的人一脸严肃,两道眼痕之中似乎才刚被泪水浸润过,他的脸色如此悲伤却又如此决绝。 “主公,曹性出事了。”还未至吕布跟前,甘宁便大吼道。 “” 第九十六章 大夫 陷阵营只有四百余人,狼骑营还有三百余人另外赤狐营却几尽全军覆灭,这一刻绕是见过无数生命的消逝的被誉为战神一样的人物,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战争是残酷的,亦是冷血的,虽然面对敌人能够眼睛都不眨地翻手覆灭,但对相处这么久的袍泽逝去还是有些无力。 要是都是战死沙场吕布到还能接受,但是如今却是被怪力,吕布隐隐觉得这些鲜卑士卒是被吴充控制起来。 从他的一举一动就可以得知,要不然敌军大将纥奚会臣服,敌军的实力也不会如同直线上升一般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其实鲜卑士卒被他斩杀吕布他并没有觉得击杀敌人的畅快,因为他感到这些士卒眼里都是那种麻木,而内心却很迷茫和恐惧的情绪。 并且随着战场之上那道强光,吕布越发觉得这种情绪非常清晰,并且自己好战的热血突然有了些许消散,吕布不清楚,但自己活了数十载更是突破到超一流。 那种灵敏的感觉增强了很多,当下只是细细思索,就在这时甘宁的大吼起来。 “主公,曹性出事了。” 甘宁的吼声在这片刻安静下来的队伍突然炸起了平地惊雷,众人都在议论着,也多有着不同的感情,虽然曹性性格爱闹也喜欢吹牛。 但这群汉子知道若是没有曹性作着中间人,他们还不会那么磨合得这么好,出现争执不休时也是曹性当着和事老出面解决,如此三营的将士的联系才会很好。 只是当剩余七百余将士回缓过神来,想要问清情况时,却发现通报的甘宁已然不见只有那匹疲惫不堪的马儿喘着粗气。 宋宪是第一个回缓过神来的人,他看着天边一道火红色的战马带起一连串的黄沙,不断狂奔着,马匹上有两名人,一名身着被血色浸润的将军服和一名普通士卒的衣服,不是吕布和甘宁又是谁? 宋宪当机立断,也从旁边牵过他的战马,不做通报地追了过去,虽然不知方向但依照着赤兔狂奔的轨迹,宋宪还是有自信能追上。 渐渐的,在通往县城的道路上分散了好几波人马,一匹一骑绝尘,另有一匹紧紧跟着只是时不时停下来看那地上的轨迹,而后就是几波人面前也在后面跟着。 “兴霸,还有多远。”吕布问道。 “回主公,只有五里路了”甘宁答道:“曹性说一直想见主公最后一面,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所以托付我要回来报信。” “最后一面?”吕布加大声音问道:“可把城中所有大夫请到?” “请了,他们一听是主公你的将士受了伤都很配合,但是他们都说没有办法。” 吕布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一次次与曹性相遇和一幕幕,包括上一世的一幕幕场景。 上一世是第一位追随自己的八健将之一,这一世也是如此,吕布本以为这一次有了保护他的能力,也有信心能保证他下次见到夏侯惇时不再怯弱。 明明就快好了,曹性的性子已经快被自己培养好了,这些天他很注意曹性的变化,他的努力吕布不是没有看见,只是吕布想要他不骄傲不继续努力,他不善于表达,以为这样就是很好了。 如果没有救自己的拼尽全力,他是不是不会出事,也不会只能见最后一面,吕布的性情顿时很焦急,那种柔和光束带来的平和突然消失了。 “再快一点,赤兔。”吕布道。 ……………… 感受到吕布的急切,赤兔会意,它的速度也加快些许,吕布知道赤兔已经接近极限,自从第一眼见到赤兔,吕布就已经和赤兔建立了联系。 这种联系不是跟白狼那种逼迫建立的,吕布和赤兔的联系好似就是天生而来的。 吕布摸了摸它的马头,心道:“赤兔,辛苦你了,再辛苦一会就好了,曹性你等我。” “曹性,你怎么样?”吕布下了马就直奔着甘宁指向的大夫屋子里的病床上。 “曹性,是我不对,不该让你这么刻苦。” “是我不对,如果不是我的严苛的要求,你不会那么快死去,你还能当将军的。” 他满是鲜血,浑身上下几乎都被着绷带紧绷着,只有一张嘴出气,不过气息很微弱,出气和进气都很少。 他好像是听见吕布的声音,却是怎么努力也不能起来,只有一个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 “主公,他手动了一下。”甘宁叫道。 “快去叫大夫过来。”吕布道。 “头儿,你没有…不对,不…对…的是我曹性…”这个字眼落下,又陷入了平静,这个时候大夫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还未至。 “曹性,不能再为主公尽忠,还请主公原谅性,下辈子性,还愿做主公的士卒,还请主公等我。”似是回光返照一般,曹性大吼出来,眼里的神色异常强劲,透露着点点泪光。 但是当最后一个字吐出,有神采的双眸黯淡了下去,曹性的身子也是重重落下,再也没了声响。 “你没有对不起我…”吕布的眼神逐渐带了几丝疯狂:“错的是我啊!” “大夫,他还有救吗?” “将军,曹将军已是回光返照,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这名年老的大夫惋惜道。 “没了吗?”吕布道。 “是。” 吕布的眼睛突地出现了某种疯狂,甘宁心道不好,正想逃离此处,因为他太了解吕布了,何况吕布失去控制已经不是一两次,只是还没有逃跑,却听见吕布道。 “兴霸带老大夫出去,让我一个人喝曹性待一会儿。” 甘宁再望去却见刚才还被血色充满眼眸的吕布,此刻眸子却异常清灵,诧异于吕布的变化,但甘宁却不敢违背,十息过去,他和大夫在外边等候。 四周的百姓们围了过来,他们问着里边的情况,甘宁心不在焉地做了回答,如果没有他们自己的兄弟恐怕还活不了这么久。 第九十七章 关羽相投 这时候,随后而来的的三营将士浩浩荡荡也赶了过来,一下子就将这名大夫的院落挤了一个水泄不通。 百姓们问着,一些将士也会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军规不能说得,士卒也都没说出来,他们虽然牺牲众多,但是谁也不想去违背军规。 这时候突然有一名体型魁伟面若重枣身着布衣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寻到一名士卒问道。 “这位将军,我想问里头那名将军可是有着飞将军美誉的吕布吕奉先将军是也。” “是也,不过你是谁?”李黑问道,他能感觉到这名男子身上所具有的恐怖的实力,他天赋虽说没有吕布那么惊天,可是在普通士卒里算是天赋惊人的存在。 这些天来修行吕布给予的功法和招式,实力也已经达到了突破三流武者实力的巅峰,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隐约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突破,所以也对周遭的环境异常警觉。 这要是寻常士卒也就算了,但是面前的男子给了他一种压力感,他实力虽小,但要是威胁到自己主公,他李黑就算是拼尽所有力量也会保护自己的主公。 关羽亦是察觉到了李黑的变化,又是听到李黑的回答,心中不免感慨一声,这就是飞将军手下将士的警觉吗? 他家中富饶,一次突然的意外发生家族中只剩他一人,他每日挥霍,广结豪杰,村中没有一人理解他。 只是略带惋惜道,关家这小子废了,今后没有出息,如果再不努力恐怕就连李老汉家的闺女都娶不到了。 李老汉家的闺女生下来就腿脚不便也瞧不见人听不见声音,要是有那家小子混账不努力,家里人就会这样子激励他。 可是关羽对此却是置之一笑,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将豪杰结交的范围扩大了,十日前将家道败光了,又听得并州境内有一名飞将军很是厉害为并州挣足了脸面。 关羽也是热血沸腾,有这样一位并州英雄关羽不免有些向往,于是在一干豪杰的相送下,关羽辞别了他们,骑着一匹豪杰相送的大宛马和他们打造的青龙偃月刀就踏上了征途。 “关某并无他意,想投军,并且是投到飞将军账下,可以通报一声吗?” 李黑面带踌躇,一番犹豫下来,他转身就去通报,他知道关羽实力很强悍,如果投奔过来想必主公也是欢喜的,只是如今主公却在那间房子没出来,这一时半会还不会出来。 但李黑不想错过,于是奔着张松所在的位置奔去,但走到一半,一直紧闭着的大门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位眼神坚毅,步伐之间极尽王者恢宏的霸气和上位者的威严。 “将士们,曹性走了,数千的袍泽也留在了战场上,这是我的过错,我一定保证会将这些痛和伤一一向鲜卑人讨回来,这是我的承诺。” “但是光靠我一人是无力的,直至今日我才发觉,现在我们将袍泽的期望继承下来,带着他们的期望活下来,变得更强,为他们报仇,现在我问你们,有没有信心,日后随我灭鲜卑。” 吕布的声音里真挚而充满感染力,三营的将士们也虎吼出来。 “有,有,有。” 这种感染力也带动着周围的百姓们,他们也跟着虎吼出来,吕布又将手举于头顶,三营的士卒立马停止了吼叫,百姓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吕布又对着百姓道:“乡亲们你们的恩情,我记下来了,让我可以见我的兄弟见最后一面,我很感动,现在我没有能力回报你们,但我可以保证日后若是有需求,尽管跟我提,我保证一定会完成它。” 听见吕布掷地有声保证道,一名老者惭愧地答道:“飞将军不必如此,没能救过来是我们的过错。” “不,你们已经尽力了”吕布答道:“老先生,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老者更是惭愧,自古以来大汉的等级阶级就十分严重,平常将军能与他们说话就已经是奢求了,何况像吕布那般和声和气:“将军可真是折煞我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接下来吕布又将刚才的一战的战况伤亡程度说了出来,老者二话不说,甚至还痛骂鲜卑人,只恨不能再年轻一回,他对吕布的的话很痛快答应下来。 接下来几天内,有一群大规模的队伍挖着坑填埋着各方的士卒。 关羽也在其中,他最后没有让李黑通报,而是混在相亲们的队伍,帮着吕布埋葬尸体。 鲜卑人只是挖一个大坑,把尸首抛进去,而吕军却是分别立了一个碑文,埋葬在一处风水宝地这也是张松寻得的。 关羽这几日和吕军中一些士卒打交道,他们告诉关羽一些情报,说是情报也不是情报,因为吕布不会将机密的事情广传下来。 以前是赤狐营曹性负责搜集情报,现在却是暂时放了下来,因为赤狐营只有二十名士卒,剩余的人马都留在了那里。 关羽终于想好了,他收拾好自己,在用完晚饭的时候,他找到了吕布。 “飞将军,关某是来投军的,希望飞将军能接受我。” 吕布望了望关羽,总觉得他很熟悉,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什么人,不过也来了性质问道。 “哦,你为什么想投军,又为什么想投奔我呢?” 关羽答道:“因为某相做一番大事业来,投军是我的实现志向的第一步,而将军就是我的认定的要追随的将军。” “大事?”吕布又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吕布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此前只要通过挑战便可入军的规矩,吕布便改了一下。 “为丈夫者当不贪钱财,所以关某来之时便将钱财散去,为大丈夫者当不惧苦难,所以关某自小锻炼身体修炼自身,为将者当读圣贤书,所以关某自小就熟读会耳,集三者于一身方能成大事。”关羽不卑不亢地答道。 “你又是何方人士,可否说来。”吕布又是问道。 “河东解县人士,某名关羽。”关羽又答道。 第九十八章 山峰 吕布此时陡然想起了关羽,此时的关羽细细揣摩起来到还真有点日后威风凛凛的将军之风,只是少了他的美髯,想来还是太年轻了,美髯还没有留上。 这时候吕布突然想起了刘备,自己是有些时候没再去想他了,没想到他的二弟关云长是来主动投奔了,一时间吕布突然有点失神。 但吕布并没有怠慢,他对于关羽的为人还是放心的,此刻的他没有化身为杀人犯,他也不是日后那个温侯,一切都有得改变。 他虽桀骜但并不狭隘,虽不至于佩服关羽,但吕布对强者来投还是欢喜的,他的武艺虽不比上自己,但在那个时候亦是不可多得的武将,这是吕布知道的。 何况现在的吕布也早已改变了眼界,一个人成事太难了,但是如果广结群雄,四处求师,那一定能成事,吕布一直有一种直觉,上一世还是太桀骜了。 “河东解县关羽”吕布想确定一件事情便仔细一思考连忙问道:“那你可知涿县刘玄德与燕人张翼德二人呢?” “关某不知”关羽倒是极为洒脱地答道,而后便问起道:“不知将军所说这二人是否有过人本领?” 吕布又点了点头,看来关羽并没有与刘备张飞结拜,却是直奔自己而来,他又是一笑道:“这二人乃是本将军的故人,也不甚要紧。” “那将军,关某投奔的事。” “本将军对此却是求之不得,你且放心,待到这些事情过后,本将军会给你满意的答案。” “谢将军。”关羽作势就要单膝跪地以示感谢。 吕布却是阻拦起来,将手拖着关羽稍稍下降的身子服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即是投奔我而来,当我的士卒,那便是一家人,不必行这繁文缛节。” 关羽没在说话,对吕布的感官更好了,就在这时后边又有几处声音传来。 “飞将军,我等也想投奔你,一起保卫江山社稷万死不辞。” “好,不过你们得通过本将军的挑战,要是没能达到最低要求的,本将军也不收,这里只看本身。”吕布答道。 “诺。” ……………… 而后吕布又将大军驻扎于此,将王家村和周边的村庄投奔过来的人一一进行了筛选,如此大规模的参军吕布到还是来到这里第一次举行的。 听老乡绅说,这多是王家村人传出去的,他们仰慕吕布的事迹和为人,也想成为这样的人,便多办好家事,来到此处。 三日后,吕布的军队已经从陷阵营八百人,狼骑营八百人,赤狐营也有两百余人。 赤狐营虽是吕布军最弱的存在,可是其价值却是每一位吕布账下的将士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要是没有他们通风报信,吕布军队的人马可不是有现在这个规模。 第四日清晨时分,吕布在这地区最高的山峰,为曹性和白狼分别挖了一座坟墓。 吕布独自坐在一处他亲自挖出来的一座坟墓上不计形象道:“曹性,我曾经许诺你为三军之帅,威震四方,上一世没有做到,这一世也没有做到,但是头儿保证会带着你的那份做到的,你一定会见得到的,头儿保证。” 端坐许久,四周地将士都被吕布打发到山脚之下去了,从清晨到傍晚,吕布同曹性讲了许多,该说的不该说得,也多说了。 傍晚这时山脚处有一名士卒传令,他用梆子敲击着鼓,吕布知道这是张松找他,看了一下落日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下脚下,吕布发语道。 “曹性,头儿,走了,你好好保重,头儿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接着吕布又牵着赤兔来到一座更为巨大的坟墓旁边,他不是无情之人,这些天来虽是逼迫白狼做他的坐骑。 但吕布是知道他是通灵的,它虽向往自由,但却是被吕布胁迫,对于通灵的生物,吕布还想着找到赤兔就与它道别,毕竟赤兔才是他的老朋友。 而白狼不过是自己强迫过来的,但是还没有送行,白狼便为自己尽忠,吕布有了些感慨,但他并不是刘备不会为它苦行。 带着赤兔在白狼坟头站立着,直治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吕布这才道:“老朋友,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 “先知,你回来了。”步度根从一张挂有猛虎皮的木椅上起身,对着营帐帘子的一位精神矍铄老者略带狂喜道。 自从上一次分离已经数月之久,虽说对于他的大计面前这些时间都是可以忍耐的,自己为坐上这三大鲜卑单于之一,这其中的辛酸只有他一人知道。 他耗费多少时间,又耗费多少人才进去,这数月的时间虽说对于这些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步度根总觉得这几月来,给他的煎熬更深也更为难熬。 不仅是这些日子来的军情让他心烦,他创业四大勇士也派去一个,这时候他并不知道纥奚的死。 只是对那个吕布尤为心烦,一个普通汉将而已,官职不仅低得离谱,背景也是让他不屑,可是这些月来他带给自己惊喜却是越来越大。 每当想亲自带兵歼灭他时,扶图禾给自己锦囊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轻举妄动,这一切多是为了大计,他忍。 因为后面还有两个单于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地盘巴不得自己前去,而后,后方空虚,他们大可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举兵侵占自己的地盘到时候就算自己能拿回自己的地盘那也对自身实力是一个极为大的存在。 特别是最近这几日,他的耐心早已用完了,就连步度根平时宠爱的美人都被他一刀砍去,头发也白了些许,就当步度根失去耐心时,扶图禾来到自己账下。 “大王,我已经打探到了消息,那个阻碍你霸业的垫脚石了。”扶图禾面带自信道。 “谁?”步度根连忙问道。 “一个黄毛小儿,只是实力却是不俗,能称为万夫之勇。” “并州九原吕布,想必大王也是知道的,不过大王不必心急了,我有一记定能让吕布在大汉举步维艰,到时候他步步为难,就让他们窝里斗,狗养狗。”扶图禾笑道,说着还摸了一把他的山羊胡。 第九十九章 布棋 “报……”营帐外有一名士卒大声禀报。 步度根表示不耐烦,话还没听到,想得到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一半就有人打扰,这样的事情搁谁也不能接受。 “在外候着。”步度根皱着眉头道:“先知还请继续说来,这怎么让他们窝里斗。” 扶图禾摇了摇头,摸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略带深意道:“大王还是听听那位士卒的情报为好,说不准就是与我接下来所说之事契合呢?” 步度根点了点头,吩咐自己营帐里的一名亲信传那名通报的士卒进来。 “快速说来。”步度根眼神一凛,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狼狈之色尽显于表道。 “大王,”斥候哭丧着脸道:“纥奚将军和吴充又败了。” 步度根一怒破口大骂起来,骂过之后又道:“那他们人呢?”又见斥候的为难脸色道:“现在纥奚的军队还有几人。” 斥候暗暗吞了一口咽沫,结巴着吞吞吐吐地说道:“回…大王…纥奚将军和吴充都留在了战场,再也回不来了,现在只回来了十名鲜卑勇士…” “够了…”步度根平常尽力表现得柔和的脸容已经变得狰狞起来:“你去将那些回来的士卒都杀了,我大鲜卑族儿郎不需要懦夫。” “诺。”斥候瞄了一眼步度根的脸色,而后慌忙着退了下去,他所做的只是禀报事情,如果去越界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本王发誓,此生定要将那小儿粉身碎骨千刀万剐方能解本王之痛。”步度根恨恨道。 “大王何故如此气恼,不就是一个吕布吗?难道大王账下没有人吗?”扶图禾道。 “跟随本王打天下的四位勇士也折去一位,他的本事本王是知道的,被吕布打成这样,不重点关注一下,这心头之祸恐怕是难以拔去。”怒火消去便是异常的冷静,他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还真不是靠冲天怒火。 “难道大王还想派兵前去?”扶图禾略带深意着说道。 “不,本王的人还不想耗在这里,没有攻破雁门如此耗费兵力和粮草的事情,本王还不想做,何况历经此战过后,吕布还会留在这里吗?”步度根分析起来。 “先知不也是有一计吗?本王相信先知的计策便是汉人口中的上上策,定能叫本王旗开得胜。” “大王的汉语词语可是愈发凌厉啊!”扶图禾笑道,这才是他认准的单于。 “还请先知细细说来。”步度根又道。 “我在并州境内找到一个人。”扶图禾笑道。 “正是他,才让我知道原来此前固若金汤的并州境内并不是同仇敌忾,他叫穆顺,似乎在吕布没出现之前一直自称并州第一武将,他的上头还有人,是并州的一个世家,郭家。” 步度根道:“先知是让他们作为内应,待到本王兵临城下时有他们接应吗?” “大王只猜中了一点,穆顺此前一直是心高气傲,任谁也服气不了,可是吕布来了,张仲对他可是冷落了不少。” “因此,私下里所以我试探了一番,发现此人正是大王协助大计可成的一个棋子,他野心大,内心又狭隘。” “而郭家家主,郭峻也早已看不惯张仲一手遮天,他知道张仲老将军的名声,自己一家不可能击倒他,因为这后面还有着并州无数百姓的口舌。” “大王是知道的,汉人最看中面子,也更加看重权利,所以我稍稍废了一点功夫就将他们集合到一起,为我大鲜卑族效力。” “并且,他们还觉得我们并无所图,只是帮助他们成功的一颗棋子,因为我跟他们只要几百名美人牛羊各千头粮草二十万石粮草,他们表现得挺肉疼的,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大王的所求。” 扶图禾细细道来,并且偶尔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最后又问道。 “大王,吕布的功,能拜多少官职?” “哼,他杀了我这么多儿郎,要是天子知道的话,至少也是并州内一位将军,可能官职就在张仲之下也说不定,这之后也就更难打了”步度根还未说完,突然瞧见扶图禾眼角的笑意。 他突然释怀一笑,他知道这是扶图禾胸有成竹的表现,可能局势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惨烈。 “大王,吕布永无出头之日了。” ……………… 夜色越发的灰暗,营帐外偶尔有造饭用的篝火残留下来的火星斯斯响着,这场战事却是将王家村破坏得不堪入目,将士们和百姓都在外面搭建一个简易的做饭物什,此时也已经退了下去各自休息。 里面,吕布端坐在之上,左右两边尽是熟悉的面孔,而他的右边是张松。 “关羽何在?”吕布问道。 “回将军,可是那个勇力非凡的士卒,他如今不是将领在外边侯着。” “传他前来,我军正是人才匮乏的状态,他的本事众将士可是多见过,如今本将军封他为我狼骑营的副将,诸位可有异议。” “无意义。”众将答道。 关羽来到的账下对吕布的封赏十分感谢,他知道遇见了自己的伯乐,这一次定要好好施展自己的抱负,让吕布知道他关某并不是一个无才之人。 “主公,我想举荐自己。”平时冷漠异常不愿多做口舌之争,更是惜字如金的宋宪此时却是罕见地发言道。 “讲,你想做什么,只有本将军做得到。”吕布道。 “我想代替曹性成为赤狐营的将帅,我保证会将曹性那份抱负一起担下来,为主公效力,恳请主公答应。” 吕布并没有说话,宋宪说完得到一片沉默但他并没有气馁,又道:“还请主公成全。” “我们接下来的挑战可谓是越来越难,你宋宪是否有这个决心和信心能度过难关,这赤狐营不比其他营,他所要具备的条件可是更加苛刻,你身为主将是否有这个信心和能力。” “回主公,我有。”宋宪决绝道。 “好,我的将士们合该如此,宋宪我命你接替曹性,带领赤狐营。”吕布道。 “诺。” “诸位将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吕布望着欲言又止的将士们道:“本将军会给你们舞台,在这里不论出身,只要你有本事都可以,前提是忠于本将军。” 第一百章 打算 接下来,有几名将士自己引荐,都是日后自己的一些亲兵,不过还有一人值得注意,魏续,那个日后出卖自己的人。 严谨此时也是对魏续的才能一番夸奖,也解释起来魏续是自己的一个亲戚,又说清吕布不必顾及他的身份,该是什么便是什么。 吕布看了一眼严谨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魏续,他道:“也好,你就随宋宪一起统领赤狐营,当个偏将吧。” “诺。”魏续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这个男子比自己年轻可是势气却是如此庞大,方才的那一眼已经让他冷汗岑岑了。 吕布听完之后又道:“你不要辜负本将军的期望,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本将军便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但是记住一点,本将军这里只看中实力和忠心,无论是谁,如果犯错,本将军可没有什么情面可讲,不过如果有功的话,本将军就会大赏,到时候就算你们要免税,本将军也会为你们争来。” 张松点了点头,自己的主公可是越来越会收拢人心团聚人心了,刚才的一番话虽是只对魏续一人讲,可是说话间便是钟声如鼓,让在场的每一名将士都听清楚了。 将士们的内心好似埋下了一个种子,其势俨然有长成森天大树的势头,他们的热血澎湃眼里似乎有火要激射出来,不知是谁第一声,三军将士也跟着吼了起来。 “誓死效忠将军!” 接连吼了三声,而后新入军的士卒也跟着吼了起来,魏续也是跟着吼了起来,面色潮红,对着这个一言一语之间便激起无限崇拜的男人也是彻底臣服起来。 而后也有几名士卒举荐,吕布一一答应,并说道:“今天能给你们,如果明天有人替代也不要行小人之举嫉妒,如果被打败了,那就再夺回来。”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张松又问道:“主公,你的决定是何如,是再战还是退回雁门。” “主公,我们战吧,我们定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甘宁赤红着双眸道,他要为曹性报仇,如果回去的话,又不知何时才能为自己的兄弟报仇雪恨。 “主公,不可,眼下鲜卑人已经有了警觉,我有猜测,下次相遇定然是鲜卑人举军一起攻来,而我们的力量太微薄了,人数相差太悬殊了。”年龄略大的文稷稳重道。 “云长,你以为呢?”吕布突然问起刚入军的关羽道,他也是想测测关羽的能力,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关羽是否有后世那份谋略。 关羽一愣,没想到吕布会问他,毕竟自己的资格还没有再座的众将老,想来吕布也不会一开始就如此相问,可是却并不惊,他早已有了答案,现在只不过是口述一下而已。 “将军,关某以为当退守雁门。”关羽道:“我军给步度根的打击太大,以他的野心和实力想必也不会任由我们再入他们老巢如若无人之境。” “下次相见想必也是回合和文将军所说的一样,步度根会举兵攻来,我们退守雁门不仅物资会得到补充,实力也是如此。” “如此才符合兵书上所说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上上策。” 吕布点点头,没有同样却也没有反对,又对着张松道:“先生以为呢?” “主公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吗?”张松道。 “还是瞒不住先生啊,传令下去,明日清晨用完饭之后,全军回去。” “可是,将军…”甘宁还欲道。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再打下去只会是更加惨淡的结果,回去之后要加紧修炼,下次相见定然要让我们敌人落荒而逃。” “诺。” ……………… 将士们领命回去,没有值班的先回去休息,有值班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这下营帐内只剩下吕布和张松二人。 “主公,可相信关羽之言?我军回到雁门会得到重视。”张松问道,他想知道吕布会不会是那个他心中所以为的主公。 关羽之才他是知道的,可能比吕布账下的将领还要厉害,但是此一码归一码,关羽见识卓见不凡,但总归是太年轻了。 “先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不是先生教我的吗?”吕布又问道。 “这…”张松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他是说过,但并不保证一定要遵守,他的主公应该有自己的主见。 “先生,你慌了”吕布笑道:“我自是知道先生的用苦良心,疑人不用,这虽是上上策,但谁有能保证日后的人一定如此呢?” “是,我忘了,主公远见啊!”张松道:“还请主公点明。” “先生其实还忘了一点,那就是收复他人为自己而用。” “先生可知这是谁教我的吗?”吕布道:“曹孟德,他教我的,如今我越是想他,就越难明白他的一步步行动。” “这位曹孟德当真比主公还厉害吗?”张松问。 “这不是先生该考虑的问题,往后我会告诉你的。” “先生也可放心关羽,他的为人我自是十分清楚的,只是有些人就不会如此,接下来日后还得请先生帮我看看。” “主公是指魏续吗?”张松突然想起吕布看魏续的眼神起来。 吕布又是没有回答,而是略过这个问题,把眼睛看向他自己的新房。 “先生你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吕布道:“我不相信我此回雁门会得到奖赏,世家的能力和本领我可是知道太多了,我成功绝不会那么容易,未来的路一定是崎岖不平的。” “但还是有人值得我回去的,有一人支持那便足够了,我会成功的,我也会让那些阻碍我的世家和敌人闭嘴的,如果不行,那就杀到他们服。” “这个朝代太乱了,我想做那个打破规则的一人,让寒门子弟也能撑起腰杆做人,世家终究是做得太久了太久了,还有异族也该赶走了,我们大汉被他们欺负得也太久了。” “将军的理想是这些吗?”张松又问。 “不是这些又是什么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也必须要去做的。”说完便留下独自思索吕布的话语的张松,张松正在细细体会吕布的话,这个主公可是越发让他捉摸不透了。 吕布却已经离张松数步之远了,所要去的目标方向就是严薇所在之处。 ……………… 第一卷上部完 第一百零一章 决心 吕布还未踏进房子里便望见房子一边上有一个娇俏的人儿正靠着墙壁上小眯着。 他慌忙将身上的外衣褪去,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地到了严薇身边,将衣服小心翼翼地盖好。 生怕惊醒了她,然后又弯了下来,揽住了严薇腰肢小心翼翼地抱住,然后便踏着小步子进房间。 将严薇又是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之上,却不料正在为严薇盖被子之时她便醒了,一对关心备至的眼睛对上略显疲惫但更多是自责的眼眸,一时间四目相对之下,吕布叹了一口气。 “为夫还是把你惊醒了…”吕布自责道。 严薇摇了摇头道:“是为妻不好,没有在将军回来之际迎接,是为妻的过错…” “这怎么是你的过错,是为夫的错过,今夜回来没有同你讲,是为夫的过错,今后每日就算不能按时回来,为夫也会告诉你,免得你苦苦等待。” 吕布心疼道,严薇还欲说来,吕布却是制止住了,望了眼天道:“薇儿,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严薇点了点头道:“将军,也早些休息吧,就让为妻服侍将军就寝吧。” 说着严薇起了身,但吕布怕严薇冻着,便制止了可是碍不住严薇的坚持,并且吕布也很享受严薇为自己褪去白日里享尽尘土与喧嚣的战衣的过程。 “薇儿,还在想什么呢?”吕布与严薇躺于同一床塌,此时烛火也早已被熄灭了,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还洒在窗前,严薇正望着月光发神,吕布便问道。 “将军还没睡啊”严薇一惊道:“为妻是在想,战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啊,我的家族的冤案又什么时候能得到昭雪。” “快了,为夫保证”吕布道。 “可是当今天子恐怕没有那个好心”严薇惆怅道:“为妻虽然久居边关,但是自小便好读,家父也是一位敢作敢当的将军,可就在他的言论太过惊世骇俗了,但是为妻却知道这些都是对的,只不过没人敢说出来。” “岳父大人的目标也是为夫的目标”吕布用手揽住严薇的脖颈道:“为夫保证,有生之年,如果皇帝不答应,那为夫就替他答应。” 这一刻吕布的霸气外放,一时间让略微有些冷的天气变得有些炽烈,严薇一惊,刚想阻止吕布的。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如果有心人知道的话,不仅吕布没有活路,他的一族亦是绝无生还之路,可是没等到阻止,吕布便在严薇耳畔道:“那些后果就让为夫一一承担吧。” 说着,便不等严薇所动,把把严薇轻拢到自己身边,又道:“现在歇息吧,明日还要动身去雁门,去见见我的父母,他们也是喜欢你要紧啊。” ……………… “主公,该动身了。”张松道。 “好,你们愿不愿意随本将军去雁门,这里终究不是一个留出。”吕布对着王家村一干人道。 “将军,我等是戴罪之身,回不去了,纵使是老将军放行,我们也不愿拖累老将军,何况我们在这里待久了,也就不想走了。”那名老乡绅道。 “好”吕布亦是明白他们的难处,这里的人都是犯了错误,若想要出去只有参军,可他们大多已经过了参军的年龄。 剩下的多是一些妇孺,而女人只有去怡红院,但边关出身生活的女人都具有血性,自然不能答应,吕布也是无奈,他还不是日后那和大将军,何况就算是日后那个温侯,想必也只是一个笑话。 “本将军答应你们,日后这里本将军会收复为我大汉的领地,到时你们想去那里就去那里,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本将军一定会做到。” “将军…”老者却是泣不成声道:“老夫在这里谢过…”说着便径直跪了下来,后面的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老人家不必如此,这是布应该做得的,不要行此大礼”吕布又见众人不起也是跪了下来:“如果你们不起,布也不起。” “将军…将军…”接连几声,吕布都不为所动,老者只好起来。 “老人家,我也是寒门出身,自是知道你们的苦,走到如今这步也是想改变我们寒门的现状…” 交谈许久,吕布终是走了,这一场谈话下来吕布的决心也越发坚韧,最后在王家村和周围村落的迎送下,全军浩浩荡荡地走了。 “先生,地图已画了多少。”吕布问道。 “回主公,松已画了十之有三”接着张松又顿了顿似是下定决心道:“主公,你可记得你独身前往魁夷无我将军的军营里,我们分别的日子。” “自是记得”吕布道。 “或许鲜卑族之外还有地域我大汉还没有探查到。”张松说了一句让吕布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还有吗?是匈奴的地域吗?”吕布问道。 “不然,那些日子,我碰到一个极其有意思的人,此人胸有大志,学富五车,可以称得上是当世大才。” “竟然有如此大才,先生可知他是否想一展抱负为大汉出一份力呢?” “不,此人志不在此,他已经去往更远的地域去了,那才是他的抱负”说着张松变问道:“主公可信除了汉还有其他国家。” “信”吕布斩钉截铁道,前世他就不愿墨守成规现在更是历尽许多奇事,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会相信了,有时候吕布望着那天多觉得那里也是有人的,不然他从何而来重生呢? “主公相信?”张松顿时有些错愕起来,他以为他自己相信那位怪才就已经惊世骇俗的事情了,没想到自己的主公如此地就坚信起来,不过也正是说明他的主公就有如此不凡吗? “是”吕布道:“今后,本将军会实现我的宏图伟业的,到时候还请先生为我证实除了大汉之外还有多少国家。” “一定答应。”张松答道:“若是有其他国家,主公是又要做什么呢?” “想看看这世界有多大,先生会助我吗?”吕布道。 “会的。”张松又道:“主公快到雁门了。” 吕布望着愈来愈近的雁门大声道:“是啊,到雁门了,传令下去,全军加紧步伐,给老将军报喜。” 第一百零二章 风雨 雁门。 韩烈正在张仲左侧,今天是雁门内高级将领的集结时刻,亦是老将军吩咐的探讨的日子,这里除了韩烈和张仲两位和吕布熟悉的人还多了一些新的面孔。 “韩烈,怎么朝廷那边还是没有来消息,这多多久了,六百里加急的情报按理说来早该到了,不会这么拖延的。” “这,要不我再去催催。”韩烈脸带疑惑道。 “也好,并州有他在老夫就安心,但是如果他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我怕将士们会寒心,并州的百姓也会寒心。”张仲道。 这时,郭家主又突然问起道:“老将军,你所说的吕布真的如这并州儿歌那么传神吗?” 张仲一笑:“或许更神也说不定。” 旁边的穆顺却是在众人不察觉的时候一双眸子阴晴不定地看着张仲,但终究没有做什么不满表示而是笑着道:“希望与他一战,要是真的如此厉害,我说不定还能得到他的指点。” 张仲抚须一笑道:“穆顺这会可要让你见识到天下的英雄了,他的领兵和武力在老夫眼里都是没有任何瑕疵的。” 穆顺笑着说:“那就是我并州的幸运啊,大汉的幸运啊!” 只是在张仲不曾察觉的地方,穆顺眼里的怨毒之色更加浓重了,在吕布没有出现时,他就是并州的第一。 就是老将军也不断赞扬自己,可是吕布一出来他就得到了不该得到的排挤,未来可能让吕布夺了本该属于他的荣耀。 穆顺又与郭家主对视一眼,后者也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此时负责通报的斥候却是来报,黄门侍郎赵二来报。 “快迎。”张仲起身道,他虽不喜宦官左右朝政天子荒淫无道,但此时听到黄门侍郎赵二来,还是有些欢喜的,这是不是说明刘宏会心转意了。 面对张仲的欢喜,郭全布满褶皱的脸上也布满了笑容,其笑容有融化寒冬的暖和,可是只有穆顺知道这样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下藏得是多大的阴狠。 赵二走到了议事堂,一双柔美的眸子四下张望着,看到郭全眼里顿时下开了花儿,他一月前就收到了郭全的金银,面对他的要求也是欣然答应。 ……………… 数日前 听得这些功劳绕是赵二见过无数次慌编军情讨要奖赏的人也是心下疑惑,可是郭全呈上来的证据又告诉他这是真的。 于是郭全便跟着赵二来到他的主子面前,赵忠心生疑惑,不过后面的解释却让他大肆赞扬郭权的领导有方,教子有成。 他虽是宦官,但和刘宏的感情早已亲密无间感情能好地不能再好了,面对刘宏在朝的举步维艰日日也是愁容满面,只是平时都是以金银和奢靡的生活度日。 如今一线生机,能够使刘宏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的转机他当下就无比激动,他早就想向刘宏进谏,强化武官的权利和军权的权利。 只是活到这么久,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现在其实就是一个转机。 于是他许诺郭全定会相助,然后又慷慨地接受了郭全的大礼,并说会和陛下说清楚,自己也会为他郭全说好话的,他的儿子郭缊也会得到最大嘉善的。 郭全便走了,略显驼背的身子也是在离开帝都之后直起来身子,每个步子之间都好像是得到奖赏的孩童那般欣欣然然。 “主子,大喜啊!”赵二笑着阿谀奉承道:“这下主子还不可以把那张让扯下去,他现在的权利可谓是如日中天,自从找到法师,曹节就被他比下去了,现在能跟他抗衡的只有主子。” 以往赵忠会笑着接受,但是此时他却是义正言辞道:“赵二不许胡说,再犯,咱家可不是会再容忍的,你只管做好自己自己应该做得事情,别的不许多说。” “诺。”赵二不明白赵忠为何发怒,但也是瑟瑟发抖地答应不犯。 三日后。 刘宏问赵忠道:“真有此事?” “回陛下,郭全是这般说的,可是”郭全又装作欲言又止道:“可是有些事情,咱家是说不得…” “快说,朕赦你无罪”刘宏苍白的脸色多了些怒气和着急。 “是”赵忠似是做了大决定道:“可是并州郭家好像没有这样的人才,但他们呈上来的战报却是专门有人核实过的,是对的。” “可曾派人前去证实,朕要知道真正的结果。” “还没。”赵忠又道。 “好,明日早朝便会下旨去”刘宏又问道:“你可有举荐的人。” “有一人,赵二,郭全禀报的时候也是通过他的口信,想必派他去也会容易得很多。”赵忠道。 “好,明日你叫赵二收拾好准备出发”刘宏接着又道:“可是朕也不能落了个太小气,但是没证实是否有此功,封赏有太早了。” 赵忠听出来刘宏的无奈,也是没说什么,直接道:“陛下,臣会准备东西,就算散尽家财也不会失了陛下的风度的。” ……………… “你们谁是张仲?”赵二用着他专属的公鸭嗓子叫道。 “老夫是。”张仲道。 “是你,咱家旅途劳累,可否有什么吃食?”赵二极其隐喻道,他身为黄门侍郎远出洛阳自要是捞得一些好处。 要是别人就会知道,但是赵二眼前的是张仲。 只见张仲抚须一笑道:“侍郎大人辛苦了,老夫立即就派人准备吃食,侍郎大人是现在说,还是吃完之后说。” 郭全却是强忍住笑意,张仲老将军其实各方面都好,就是不太会变通了,他正想对赵二以示远道而来的辛苦,顺便也问一下自己的长子郭缊的仕途和陛下的封赏。 他立即就派了一名家奴回到府里通报一声,顺便也把他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 赵二不耐烦起来,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又问道:“不了,咱家来到这里也是咱家的任务,但是皇帝陛下也是想问一声这情报究竟是不是真的,要是假的,咱家劝你们还是快快同陛下说清,说不定罪孽还能得到宽恕。” 第一百零三章 校场 张仲的笑容更甚了,他起初也是对吕布的战绩也有起疑,但那战报却是实打实的真实,如今当今陛下不信,张仲也不恼羞,反而还有一点骄傲和窃喜,这是并州的荣誉。 张仲就要作答,可旁边的郭全却是抢先了一步,张仲个性豪爽也没在意,只是静听着郭全的作答,他同郭全讲过吕布,在张仲眼里郭家也是对组织抗鲜卑一族的少数清明的世家。 “赵大人,那哪能有假,虽说事情却有些不敢相信,连斩鲜卑人几员大将,更是歼灭数万鲜卑士卒,这样的丰功伟绩,换成谁也不会相信。” 郭全侃侃而谈,又把从帝都说过的说辞重新说上一遍,他并不希望张仲知道此事,而此事又是同赵二事先讲好了的。 “不过赵大人可以不相信我等,但是要相信战报的属实,和战争前线传来的情报,以及前线将军们从战争带回来的鲜卑大将的依据和头颅。” “这的的确确是我儿郭缊带领他的大将从鲜卑内地施展奇谋所获得的结果,不信大人可以当面问我儿是否如此。” 听到了郭全的说辞,张仲不禁怒意横生,他虽不在意郭全的抢先一步,但也并不代表他人能随意扭曲事实。 何况是自己看好的将领,平时也就算了,他张仲不计较这些,毕竟郭家给张仲作为战争物资也是良多。 朝廷的补资总是缺少,缺时,最近甚至还要增加税收,所以反倒张仲供给朝廷的税物反倒多了起来,如果不是一些世家奉献,张仲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所以有一些这些世家如果不是做得太过分,他张仲还是能消受得起的,毕竟当年那个铁骨铮铮一腔热血的张仲此时也老了。 他不得不为以后得事情担忧,如果自己倒下去那新任的官是什么样,他还真不知道。 但是郭全却如此恶意扭曲事实,平时就算了这可是他看好的接班人,他斥责道。 “郭家主,是谁告诉你的情报,老夫知道的怎么会和你的不相同呢!” 赵二听得这话,脸上带着疑惑之色,赵忠在他临走前可是吩咐过,要是有变卦就静观其变,本以为来得会很晚,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自家主子果然还是神机妙算。 张仲的眉目之间隐隐有了山洪暴发之势,这一刻他退居多年的霸道已然重现,一旁的韩烈也是隐隐有了些担忧,想比于吕布的荣誉,他还是更加注重于张仲的身体状况。 毕竟这个时候的张仲已经让人有些担忧的趋势,他的身体状况韩烈是清楚的,张仲上一次就要强定要午时和将士们一起值班。 熟料那天太阳太毒辣,张仲就晕厥了过去,这次之后,韩烈就一直注意张仲的情况。 郭全打起了迷糊,略加不满道:“老将军,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向陛下启奏的,老夫就算再犯糊涂,这件事情也不能犯糊涂。” “明明是我儿神勇无敌,计谋无双,这才在鲜卑人那里讨了很大便宜,我儿郭缊的实力可谓是并州数一数二的存在,有如此功勋怎么会是胡编乱造的呢。” “倒是你,久居高位不下,年龄却已经很老,早就过了大汉官职的任职年龄,按理说来你早年的功劳很大,陛下也不会计较此事,会再让你做上几年。” “这是陛下开恩,不是你张仲的能耐,如今你却犯了为官者几大禁忌,这一切都要上报陛下,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胡编乱造了。” 郭全边说话时,手头里的动作也不停息,一会儿手作拱手方向正是帝都的位置,一会儿大有忠义之士的风派,一会儿又是惋惜不已的失落。 赵二问道:“张将军,你的见解呢?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只是一名侍郎对这件事情马虎不得,所以还请各位据实以报。” “赵大人,我倒是从未听闻有什么郭缊,只知道并州只有一个吕布,并且这些功绩都是他一人完成的。” “这可就犯难了,该如何是好。”赵二着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向以鲁莽着称的韩烈却是讲道:“子虚乌有的事情罢了,还不如叫上他们比比,二者自然有个高低上下之分,倒是侯谁输谁赢自然也就有了分晓。” “是也,那咱家且问他们二人且在何处。”赵二问了起来。 郭全又道:“赵大人先去我府上聚聚,我儿正在府里,到时候也可以让赵大人一辩真假,到时候谁说谎谁没说谎也就真假明了了。” “咱家就在这里等,你还是叫你家长子过来吧。”赵二道:“张将军,吕布人呢?” “这,目前人还尚在荒野没有回来。”张仲答道。 赵二犯难起来,一时之间若大的厅堂落针可闻,而穆顺此时又适时地插上一句话。 “赵大人,不如就让我试试那二人的实力,若是我这关都过不了,那么答案也就明了了,待到与郭缊比武之后,我自会出城寻到吕布比武,到时候结果不是出来了吗?” “你们认为呢?”赵二又问起。 张仲和郭全这时候意见又相一致起来,用过午膳之后,一干人等来到了校场,张仲和郭全在赵二的两侧,而比武台上赫然是威风凛凛的,自称并州第一的穆顺。 对立面的正是匆匆赶过来的郭缊,他身着标准的将士服,生得也很英武,武器是一柄长剑,是世家公子的标配,使用长剑定然是天赋和勤奋一等一的好。 从对战的初事却是看不出什么结果,但两者之间的气场却是已经显现出来,外围人看上去却是有些不同,但习武多年的张仲却是知道,郭缊和穆顺比上去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郭全的脸上的也是骄傲不已,他这个儿子自小就让他骄傲,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吕布的功劳全部揽到他身上去,而穆顺也是自己这一边的人,其实就算没有穆顺的相投,他也知道他的儿子这次战斗定然会取胜。 ………………………… 第一百零四章 不仁 “赵大人,犬子可让你满意。”郭全笑眯眯道。 “不错,给人看上去就有一种宝剑出鞘的锋利感,如果陛下来了,也会赞扬的,只是不知这二人那孰高孰低,穆顺看上去也很厉害。”赵二笑道。 然后又问起张仲道:“张将军,吕布你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归吗?” “不知”张仲倒也洒脱,简洁明了道。 一旁的郭全的脸上的皱褶都堆在一处,他老来得子,自是珍贵无比,算命的说,他的儿子天生就有富贵之相定然不同于众人。 郭缊也没有让郭全失望过,自从出生到这里一刻都没有。 “赵大人,老夫可以用性命担保,得胜的一定是犬子。” 赵二也没有急于表态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将战场从暗藏杀机的对话又转到了校场上对立而视的两人。 穆顺使的是一柄生着倒刺的铁棒,他威风凛凛,刚入场就在空气中挥舞一道寒光,尖啸的刺骨声毫不让人不禁怀疑,这棒子锤在人身上还有没有活路。 郭缊没有丝毫不惧,他自小受过无数训练以及功法的修炼,而穆顺又是他的没有公之于众的师傅,虽说平常打不过他,但是郭缊却是如果想赢还是可以赢得。 他们郭家是有着传承的,虽然结交穆顺,其实只不过是看他有点价值,毕竟他的习武经验比他多得多。 自己和父亲交接的时候,郭全就告诉郭缊穆顺这个人不要留了,郭缊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并没有过多询问,穆顺的价值已经被他们榨干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点价值,也就是最大的价值。 立威。 让赵二相信他郭缊就是那个人,那个能成就伟绩的人,而死人却是最直接的证明和方法,郭缊不愚,相反还很聪明,面对父亲的点拔他一下子就懂了。 而郭全只不过是给了他想要的富贵和愿望,这对于郭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只是穆顺不知道。 穆顺身长八尺的身体,魁梧的身体,却是小心翼翼地学着细作传递情报的细小声音,他相信自己能赢。 因为郭缊的武艺是自己教的,他亦是留了一线,没有把自己的绝学教给郭缊,郭缊的才能他可是瞧见了,如果教会他,那么他实打实的并州第一又要相送,还是自己成全的。 穆顺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虽然自己仰仗着郭家,使自己飞黄腾达,但郭家主只说要自己教会郭缊,并没有说要全部武学都要教出去。 两个人心中各有自己的算盘,这个时候穆顺终于小心翼翼地把话吐完了。 “缊儿,接下来你与我对战三回合,然后我就会装作失败,这样你就达到你的效果了,至于吕布就交给我来解决。” 郭缊背对着众人对着穆顺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师徒二人常用的手势,表示懂了,脸上的表情也是平常习武的笑容,温煦而又温柔。 穆顺点了点头,又对着观战的众人请示开始战斗,赵二扯着公鸭嗓子宣布战斗开始。 穆顺慢腾腾地冲向郭缊的方向,每个步子间都让校场的木板稍稍凹陷了进去,而他的铁棒上的倒刺也是摩擦着地板带起好大一片划痕。 “承让了,穆将军。”郭缊大吼起来。 “不够,你还需要再快点。”穆顺又是小心翼翼地点评道,面对郭缊的水平他还是有些着急,虽说他的天赋比自己号,但是却缺乏锻炼,这一身天赋也得不到实践。 所以虽然穆顺很乐意见到,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徒弟,就在自己又要指点时,突然郭缊平平淡淡地说了这句话:“师傅,你该走了。” 穆顺正在疑惑,缺突然感到郭缊的长剑多了些刺耳的尖啸,连带着郭缊的步子也是比往常更加迅猛。 穆顺一惊,这样的距离带上这样的杀招,自己如果不躲避那只有一个死字,当下也不管自己与郭缊定下三招的约定。 他竭力躲避即将到来的剑芒,躲过这一剑之后,穆顺心存侥幸,正欲问怎么回事? 却不料郭缊一剑不成又使出一剑,长剑的光芒大盛起来,速度比之刚才的更甚,且在旁人的眼观里,郭缊的长剑幻化成数柄长剑,剑剑指向穆顺的退路,看那形势已经把穆顺的退路堵死了。 场外的郭全和赵二不由夸赞起来,直说郭缊就是武艺拔尖之辈。 此时赵二突然又问起张仲来:“张将军,穆顺真的是并州第一吗?” “回赵大人,现在在雁门就只有穆顺的武艺超群了,如今看来还是郭家主的长子更为厉害。” “是也,我们接着看下去吧,张将军吕布确定不能敢过来吗?”赵二道。 “赵大人请见谅,这些天就在这里委屈几日,老夫保证要不了几日,吕布便会回来”说着张仲又吩咐道:“韩烈,你去带些人来,务必要把吕布安全带回来,越快越好。” 韩烈领了命令下去了,赵二也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然后赵二又道:“还是先看看战斗吧,咱家虽然不精通行武之事,但却不缺少看这些比武的机会,所以敢说,不到最后还是不能揭晓答案。” 穆顺的表情狠戾起来,生死关头,他再不想到郭缊如何对付自己,那么他也配活到现在,也对不起在张仲和郭全两者之间游离那么多年。 “好好好,郭缊你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皮,你不会以为我只有教给你的一手吧!” “师傅,你还是好好接下我这招再说大话吧!” 郭缊的语气里带着揶揄道,他知道穆顺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如若自己不是想让他死得更加有价值的话,早在第一招郭缊就一击灭掉穆顺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不仁,就别怪我狠心了。”穆顺陡然大喝起来,铁棒在他手里顿时就断裂成几截,但铁棒之间却又紧紧相连,他挥舞着铁棒。 顿时就将自己前方使出一道带着一道又道棒影,还带着星星点点的刺芒,让人毫不怀疑撞上去头就是变成一个被无数砍刀乱砸的渣滓。 而他的周身也发散出带着暗红色的光芒,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与他狰狞面孔暗红色的光芒以及奇形怪状的兵器结合起来浑然就是一头狰狞的修罗战神。 第一百零五章 不义 两者之间的战斗一下子就引入了白热化不是你活就是我死状态,相较于之间郭缊戏耍穆顺,现在的战斗已然是招招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杀机。 棍棒与长剑不断激响着,像是死神来临的有力之士铿锵有力的鼓击,像是生命流逝直击人心面的世间最耐人寻味也最磨人耐心的最后时间。 阵阵刺耳的响了起来,空气中偶尔见迸裂出来的火花都无疑不在说明这场战斗的激烈。 台下。 张仲和郭全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先不谈这二人是张仲和郭全最为心爱的将领以及爱子,就单单是穆顺那一个转变其实就已经让两人的脸色进行了一个转变。 赵二不知道也算正常,他只是一名侍郎,对于边关不了解,也不能查阅资料,自然不知道穆顺的一手翻天覆地的转变正是鲜卑族皇族慕容家的名为修罗的修炼功法。 张仲的内心已经翻腾不已,他不知道为何当初自己颇为看好的一名武将倒戈去了鲜卑,而他看向郭全的眼神也是很复杂,国仇大于私仇,如果去有个选择他还是希望郭家赢。 郭全虽惊,但还是很平淡,看样子那人走后为穆顺送了一件礼物,只是这件礼物的分量虽然在寒门之中宛若一城之礼,但对于他们郭家来说还是太轻了。 穆顺的‘修罗’,虽在世家之中也算得上是中等功法,不过他的修炼时间还是太轻了,郭全知道穆顺的变身还是不稳定,不施展变身还好,一施展起来他的气息就紊乱了。 想比之下,郭缊的气息就稳定许多,他是从小修炼的,这一战还是他的爱子胜,不过对于鲜卑人郭全还是有了个决定,日后还是留一线。 他想要的只是张仲垮台,郭家得到掌控并州的权力,如果让鲜卑人得到并州,先不说鲜卑人的贪心,光是其他世家也会郭家彻底在大汉除名。 一番激斗过后,穆顺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剑伤,衣服相较于之间的整洁,现在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脸上也收起了暴虐的狰狞欲人而噬的疯狂。 已经变得了有些狼狈,他看着依旧衣衫整洁脸带和煦微笑的郭缊陷入了疲惫,身上早就不见了之前可怖的光束。 也收起来变身而至的外表狰狞的皮囊,整个人残破不堪起来,最后郭缊一招下去棍棒也被郭缊一剑连手带棍一起斩下。 “战斗结束了,是郭缊赢了,郭家主…”张仲宣布着,却不料话还未说完,却被空气中一道突破阻力的尖啸打断了。 咻! 激射的剑芒犹如迸发的箭羽那般迅猛,在穆顺惊愕的目光下,郭缊的长剑如游隼那般凶猛而又迅捷,最终划过穆顺的脖颈。 咚咚咚 校场的地板上有一个狰狞的人头带着奔涌而出的鲜血,将校场的武台洒了一道鲜艳的红色一撇。 赵二没有惊慌,而是尖叫着道了声好,并说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如此酣畅淋漓的争斗了,又说要是陛下亲临也会叫好的。 郭全呼了一口气,这下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郭家已经和鲜卑人达成一个协议了,穆顺虽然是他养的,不过他死亡他没什么悲伤的理由,反而下定决心,等一切事务过后,他再回好好谢他的。 张仲无奈,那可是他的武将,虽然叛变鲜卑,但自己最后那句话不就是为了留住他,套出他还有什么同伙吗? 如今什么线索多断了,不过张仲顿时看向郭全却是多了些其他韵味,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他们郭家,从先前强据吕布的功劳,再到后来断了穆顺的口,这些都有消灭证据的嫌疑。 他不相信活到郭全这个岁数,还是并州世家的郭家不会知道,自己之前还是忽视这个原因,原以为郭家会有所不同,没想到和自己所认为的世家更过分。 “吕奉先,老夫就算消掉我这一身性命也定保你。”张仲暗暗发誓道,吕布可是是他看中的接班人,如果因为这个就死亡,那自己有何颜面对视并州的父老乡亲们还有先自己一步的袍泽。 郭全又走了下台,对着三人行了一礼,更是对着张仲作懊恼的事情一般悔恨道:“老将军,在下一时没有收住力,把老将军的爱将给杀了,还请老将军责罚。” 张仲回过神来,面对这个时候礼貌有加的郭缊,张仲也用笑容化解此时箭弩拔张的紧张气氛,他笑着答道。 “郭家主的爱子果然身手不凡啊,也不必如粗自责,比武本就有意外,何须如此挂齿。” 紧接着郭缊起了身,抱拳感谢张仲的宽恕,然后又与赵二一番言语,赵二夸赞几句,郭缊也笑着接受,然后郭缊又回到自己的家父旁边待命起来。 张仲又与众人离开了校场,观赛许久,赵二只说自己肚子有些空乏了,察言观色的郭全对此却是心领会神,他急忙邀请赵二去他府里用膳,张仲倒是借着站岗的理由退却了。 赵二没有说什么,现在结果已经明了一半了,他也该办属于自己的事情了。 四人和一干士卒在离开校场的路上,就在张仲与他们分离时,一匹快马使了过来,马上的人正是粗犷的韩烈。 黝黑而又方正的脸上本该是严肃的气息此刻却是像藏不住情绪的孩童那般欢喜,他路上看见张仲,赶忙将马儿停下,利索地下了马。 他又用了几息稳住了激动的气息道:“老将军,吕布他回来了。” “回来了?”张仲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与吕布约定回来的日子可是早了许多日子,这其中又有什么原因,张仲没有时间去细究。 此时还摆在他面前一个难题还没有解决,吕布回来了就什么多好说了。 “回来了。”韩烈再次确定道。 “回来就好”张仲说着又看向赵二道:“赵大人,不如随我看看这并州第一战神。” 赵二叹了口气道了心道,只能暂时放弃到手的利益了,毕竟陛下的嘱咐才是头等的大事,遂道了声:“也好。” …………………… 第一百零六章 入城 “老将军,急急忙忙赶往那里去。”一名老者问起来。 “是老李啊,老夫正要去迎接吕布。”张仲向来亲民,路上都有乡亲打着招呼,张仲也答了起来。 “他回来了?”老李神色激动道:“我也要见见飞将军之姿,不不不,我要叫乡亲们一起看看,他们可是对飞将军归来期待许久,老将军,我先走了。” 说着步子就迈开了,矫健的步伐浑然不似刚刚老态腿脚不便的老叟。 张仲说完便又继续走着,此时赵二突然问了起来,他是遵从一切小心行事的缘故,故此没有穿那一套侍郎的衣服,要不然那里还会有老叟过来打招呼。 “这又是什么回事?”赵二疑惑地问道,虽然知道郭全耍了手段,但此时只能装作不知道。 不过要是郭缊更为厉害,就算吕布真正建立那样的功绩,把他撤下去也不为过,毕竟是世家而吕布仅是一名寒门。 弄死一名寒门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了,要是世家就要好好考虑了,因为这也是朝廷上世家们利益,如果太过,这也同样不好过。 现在陛下在朝廷的势力已经愈发单薄了和弱小了,不过若是吕布真的有那个实力,那就是他们宦官的机会了。 这个棋子如果值得他们一拼的机会的话,他们还是会很乐于见成的,他们就会和朝廷上的世家比一比,到底是谁的手腕更赢了。 这也是赵忠吩咐的,陛下的身子日益消瘦,如果再这样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可能更甚。 不过若真的是这样一个转变,他们不仅有个机会,而陛下也会改变,他们的命其实已经和陛下绑在一起了。 给他们的只有赢,没有输,只是赢的机会很渺茫,赵忠派他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棋子。 一个不依附于世家而又孤高不服于世家的控制的一名寒门子弟。 一路上的听闻已经让赵二有了些许判断,只是现在他需忍一忍,事情还没有彻底确定下来,如果贸然行动,只会让他们没有棋子可下,机会给他们的已然不多了。 “赵大人等下就会知晓的。”张仲只道,他知道自己是说不过郭全的,郭全这人虽自己厌恶,不过此人刁滑奸诈,远不是自己能比的人物。 但张仲毕竟活了数十载,知道比上狡诈更有力的只有事实,恰巧吕布有,他张仲也相信。 “哦?”赵二疑惑起来。 “这些只是百姓们的误解,道听途说罢了,犬子不愿张扬,但是乡里间又喜欢以谣传谣,就没有根据得混乱联想,当不得真的,赵大人。” 听得赵二的疑信,郭全赶忙解释起来,他可不愿事实错过,而且这件事情过去,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言语全部消失。 郭全也坚信郭缊能战胜吕布,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他很相信自己的爱子,这件事情过后,他郭家便会在帝都站稳跟脚,最终他们郭家不仅是并州第一世家也是帝都有名的世家。 …………………… “主公…”甘宁问了起来,然而话还未说完,便遭到吕布的大道。 “兴霸,再若有犯,可别怪本将军无情了。”吕布道,出发之时,吕布同众将士商定好,除去军纪严谨,还要将主公这个称呼戒去。 时候未到,现在还没有必要宣布自立的野心,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自己又是举步维艰。 “将军请看,张仲老将军后面来了一位大人物啊!”张松道。 “嗯”吕布道:“切记一点,不该说的不要说。” “诺。”众将应允道。 “开城门。”张仲吩咐道。 “那人便是吕布吗?”赵二又看得张仲点头回应便暗暗点头,然后道:“这人生的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一双眼眸怒目而视,倒有几分大将军的威武气势。” “赵大人,此人就算是些本领,假冒还是假冒的,是当不得…”郭全又是说了起来,然而这次让他诧异的说,赵二居然打断了他的侃侃而谈。 “郭家主,还是暂且不要如此下去,事情的确没有出水面,何况这也是郭缊和吕布的事情,你我还是看他们表演吧。” “诺。”虽然赵二是一名侍郎,但到底还是陛下的人,就算日后自己也是要小心供养,对于他的话郭全没有一丝想要抵抗。 轰隆隆! 随着木门落下的瞬间,吕布和一干将领走了进来,不过士卒却是安扎在城外,这也是吕布尊重老将军的表现。 “末将吕布,没有完成将军你的嘱托,还请将军责罚。”吕布一入城门便惭愧对亲自迎接他的张仲道。 “奉先,这也是老夫考虑不周,你有什么好责罚的。”张仲又换了一种语气介绍起了赵二:“这是朝廷派遣过来的黄门侍郎赵大人。” 吕布将微躬着的身躯又挺直了起来,他看着赵二终究是没有一个影响,不过也没有思索过多时间道:“吕布见过赵大人。” “吕布字奉先?”赵二又听得吕布的肯定,又问道。 “陛下派我来的目的你可知道?” “末将不知,还请赵大人点拔。”吕布回答道,前世他就有过他报给张仲老将军的相似功绩,只是战况惨烈一点,不过一样是大胜。 那时候陛下也不曾派人过来,如今派人过来吕布还真不会天真地相信,当今陛下是心血来潮想要封赏他。 前世努力那么久,不仅陛下没有派人封赏,而且随着他的不断征战,名声和功绩都跑到别人手里去了,自己走投无路认下在母亲的逼迫下认的义父还封了自己为一个主簿,一个文官。 丁原还解释说是为了锻炼他的性子,可是吕布的性子早就在逃亡的日子坚韧了下来,那里还需要再磨炼。 只是因为他的威望已经盖过了丁原在军中的威望,他怕这样下去,他的士卒认的不是他,而是吕布,所以这个名义上的义父才会如此。 “那也无甚要紧,咱家且问你,敢不敢比一场武。”赵二答道。 比武?吕布顿时又些错愕起来,不过比武他又又何惧,只是如今还是低调一些为妙,以免出现前世的错过。 “自是不惧,不过吕某若是有些得罪人的地方,还请赵大人多有担待。” “很好。”赵二道,若真是吕布,那么,赵二相信他们的机会来了。 …………………………………… 第一百零七章 谈判 郭缊此时带着一双复杂的眼睛看着吕布,本该自信到极致的偏执的自负的神情也是出现了些许变化,不知怎得他对上吕布分明感到一丝压力如山大的忌惮。 可分明自己的感知告诉他吕布的实力只是同寻常士卒那般弱小,可分明吕布的神情却淡然得很,第一眼看向他停留的目光只是一瞬间而已。 自己平常以为无往不破的气势在他那里仿佛是一个笑话一般,激不起他半分注意,自己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正在郭缊私下判断他现在的处境时,吕布一句话却让他笑了出来。 “只是容末将安置一些事情,末将的妻子正在马车中收了好几处的颠婆,末将想将她先安置好,如此才放心,请将军准许。” “也好,奉先你先去,我们午饭之后在雁门的校场集合”张仲说完又道:“正好赵大人和我等也要用膳了,赵大人是否准许。” “好,我们动身去吧。”赵二说完又嘱咐几句就走了。 郭缊面带淡然,也是跟着一行人走了,走到吕布的旁边突地说起:“吕布你的对手是否,有什么要说起的吗?” “无,若是没什么事,吕某就先行一步了。”吕布虽简单回了几句,就带着一干将领往着与张仲一行人相反的放心去了。 “你可别后悔。”郭缊甩下一句话,便加快脚步跟紧了郭全的步伐,他对接下来的战斗也有了把握,他大概已经猜出吕布的实力,连带着自己的情绪也轻松很多。 在他的武学和经验以及别人的教导里,从来就没有重视家庭而忽略机会的人,赵二就是他吕布的机会,可是他不仅没有重视,还推脱自己的夫人车途颠婆身子不适需要尽快休息。 这是多么可笑的言谈,世家之中就不会存在这样的言谈,而寒门中或许会有,但是寒门能有什么厉害的人物,郭缊不知,并且他认定刚才的感觉是错觉,自己赢他的机会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 吕布送完人,这时张松过来道:“将军,我们去往何处?” “客栈”吕布答道:“这里还没有住处,而军营的环境我实在是不想让薇儿居于此,而家又太远还是先驻扎下来吧,过几日再回去…” “报…”一名士卒跑了过来道。 吕布停下回答,疑惑道:“你是何人?好像不是本将军的士卒,可是老将军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于本将军的。” “回将军正是”士卒答道:“老将军已为你建立一所府宅,将军可以自行选择居住还可以将将军家的亲戚接过来,或者不去住也行,老将军说这一切都听将军的意思。” “也好,你去告诉老将军,吕布接受了。”吕布答道:“不过走之前还请指明方向,这样你也好回去禀报。” “诺。”士卒指着前方答道:“将军往前走几百步距离就会看到一个买炊饼的摊子,然后往左拐再走几百距离,就会看到了。” “嗯,你先下去吧。”吕布吩咐道,然后又同众将说了几句,便让赤兔小跑至马车旁,然后几个呼吸之间便拉开了帘子,小心翼翼坐到严薇身旁。 交谈间,吕布一行人便到了地方,甘宁传出了消息,吕布便和严薇走下了马车,看到那个牌匾刻有‘吕府’的字样,突然心生感慨。 张仲对自己还真是格外照顾,若是上一世早点遇到,是不是结果便会不同,正想着之时。 严薇又问道:“将军在想什么呢?” 吕布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佳人也笑了起来:“是想着你啊”说着便将手牵着严薇的葱手道:“薇儿,我们先进去吧,旅途着实有些劳累有过午膳之后,就休息吧!” 接下来吕布同严薇用完膳之后,吩咐好一些事情之后,辞别了众人,只带着,谋士张松,和年轻将领文钦,就去往雁门的校场了。 至于张辽却不愿去,他说要等自己闯出一定名头再去拜访祖父,这是张辽的坚持,吕布也没有阻拦。 ………………………… “你接下来面对吕布有几成赢的把握?”郭全在用完膳,将礼送给笑眯眯的赵二之后,便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将郭缊叫到一处问道。 “回父亲,八成。”郭缊答道。 “八成?”郭全点了点头,但是又带着自己的顾虑道:“不过我儿啊,那吕布毕竟也是个人才,你这次定然要小心,为夫相信你的行事和实力,不过戒去浮躁,这样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胜利。” 郭缊点头道:“儿子知道,多谢父亲指点。” 此时一名家奴走了过来小声对着郭全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听完之后,郭全笑了笑,先让家奴下去,然后对郭缊道:“礼物,让赵大人很满意,如果再加上你的胜利,我们郭家的崛起只会说指日可待了。” “儿子,定然不会让父亲失望,接下来就让儿子证明那吕布的作用不过是我脚下的一块垫脚石罢了。”郭缊脸上带着极大的自信道:“接下来就是踩中垫脚石的时间了。” …………………… 校场。 “开始吧,请两位决出胜负吧!”赵二道。 “等一下”郭缊突然打断道。 “何事?”吕布问起,这个时候他看向郭缊的神色不似向前的那种淡然,而是有了些许戏谑。 不过得知一切的吕布并没有将这些想法实践下来,自己还有的是机会找他们算账,而接下来的比武正是第一场,吕布不打算三招击败郭缊了,而是要慢慢击垮他的自信,从精神上击败他。 这对于成名许久的吕布并不难,自己上一世就经常用以少胜多的战绩,玩得就是这一手心理战术,何况现在已经缩小到一个人,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很简单了 郭缊没有看向吕布而是看着台上的赵二道。 “赵大人,我想为这次的比武定下一个规矩。” “输者就要陪上自己的家室,吕布输后他的家室可不可以让我决定。”郭缊道。 第一百零八章 所求之事 这句话说完,郭缊头上便布满了一层又一层大如斗的汗珠,仿佛有一个绝世凶兽正在审视自己一般,然而自己却是找不到方向。 他四处张望着,那名凶兽的目光好似不是直面他,而是从四面八方甚至于穿透自己的身体审视自己… “郭缊,你干什么如此惊慌?”赵二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布满虚汗慌慌张张好似盗贼无二的郭缊问道。 听得此话,郭缊大惊,眼皮陡然跳了一下,听到赵二的问话,很快就稳定下了心,此刻那种审视好似消失了一般,他放松道:“没有…赵大人,在下只是身体有些不适罢了。” “那耽不耽误比武?”赵二道:“你说的事情,还需结果如何,咱家可不是什么陛下,允诺不了你什么。” 赵二如此答话,要是平常他少说也要卖一个面子,毕竟郭家是世家,也给了他许多好处,但眼下他看到了吕布的潜力,对于日后说不准能成为他们翻盘的棋子,赵二还不想就这么结恶。 “不耽误。”郭缊答道。 “那就开始吧,吕布你满意异议吧。” “吕某自然没有。”吕布答道:“我自是要好好切磋一下武艺,让我看看这位翩翩公子究竟有何本事。” 说这话时,吕布并没有夹杂着多余的感情,而那句翩翩公子,外形上看的确如此,只不过内心如何他还不想知道。 “并州郭缊请赐教。”郭缊一耍长剑,衣决飘飘然,大有风度翩翩公子的公子舞剑的飒爽之意。 “九原吕布。”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只不过说着话只是对着天地而已。 郭缊得此侮辱,立马横生怒意,他什么时候得过这样的侮辱,自己低下身姿,报了名号,可是他却不当自己存在一般。 郭缊重重踏着校场的木板,而后长剑的寒光一闪,只不过突进的途中郭缊的身子陡然一抖,失去了准心,郭缊停了下来,那种审视内心的气息突然出现了。 这一次郭缊清楚,散发出那个气息的就是吕布本人,吕布倒提一杆画戟,每走一步校场的木板都凹陷些许,地上激起一连串的火星,可郭缊的身子却如同冻僵了一般,动弹都很困难。 危机出现,郭缊再也不敢有所保留,自小修炼的功法正在被他运转,只是速度比之平常却是慢了很多,但好歹也是运转起来。 郭缊的身体似是快了些许,不过也许他知道自己与吕布硬碰不得,回复些许动作就往后退,只是在吕布眼里却只是作徒劳之功罢了,在郭缊眼瞳之中,吕布的身躯越来越大。 那已经提上来的画戟的寒芒未至,可那刺破空气的寒芒却是实实在在打到郭缊的脸上,明明吕布的步子在他眼中如此慢,明明他觉得自己能躲过去。 甚至郭缊为此还燃烧了自己的生命,那是世家功法最后的屏障,伤敌八千自损一千,可非但吕布的动作没有慢下来。 那画戟刺过来的速度越来越迅疾,打击打脸上的寒芒越来越生疼,为此郭缊的宛若冠玉的脸上已经变得四分五裂起来。 噗嗤。 画戟的锋芒带着戟杆的利刃刺穿了郭缊的身体,戟刃自郭缊的左胸穿插而出,紧接着的是方天画戟漆黑到近乎有些妖异的戟杆。 随后吕布又用了些许力气,把郭缊牢牢得钉在了校场的木板上。 “我…我…就这样…结束了吗…” 噗嗤噗嗤的浓烈而有滚烫鲜血自左胸之上留了出来,嘴里也是有一口每一口的呼吸,并带着着浓郁到五黑的鲜血流出了嘴。 紧接着却是台上如同野兽嘶吼的嚎叫声:“我儿,我儿啊……吕布你欺人太甚,老夫要与你势不两立,纳命来…” 拿起腰间的佩刀就嘶吼着涕泗横流地往吕布的方向奔去… 咣当。 匕首落地的声音响起,郭全却被张仲一记后脑勺的敲击便已昏倒过去,将他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张仲对着赵二道。 “赵大人,现在你应该相信老夫了吧。”张仲说着又下意识摸了一把胡须。 “是,吕布的表现可真是让咱家大开眼界,本以为双方之间必有一次恶斗,没想到吕布只此一招便将郭缊拿了下来,这要是说给陛下估计也不会相信。” “是也,不过这也证明陛下所要证明之人就是吕布。” “时极,时极,那咱家可要好好嘉奖一些吕将军了。” “郭家,赵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张仲又问起。 “这个先不说,郭家主还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赵二道。 “可是…”张仲道。 “行了,咱家自有考虑,我们先去营帐里说话吧,这天怪冷的,咱家现在浑身上下都已经哆嗦不止了。” 赵二打断道,他可不愿现在处理郭家,自己存在那里的东西还没有处置,若是答应下来,那么郭家的金银又如何处置。 “诺。” …………………………………… “赵大人,还请处罚吕某行事鲁莽。”吕布惭愧道。 “你有何惭愧,你杀那郭缊,不过只是一招而已,是他郭缊不自量力罢了,何况他还犯了大罪,想必陛下得知也会嘉奖你,不会怪罪于你的。” “相反,陛下还让咱家问一件事情,陛下说若是确定下来,那么他会答应一件事,而且是没有限制的。” 说到这时,赵二又瞧见吕布的面色带着些许疑虑便笑着说:“吕将军何故如此烦恼,要知道五湖四海内就没有陛下办不了的事情,也没有陛下承诺不了的事情。” “所以吕将军可要好好珍惜这一次机会,这对于大汉百姓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吕将军还有什么能烦恼的呢?” “就算吕将军想要官职或是金银,又或者吕将军浪漫,大汉天子脚下美女数不胜数,这些陛下都会满足,吕将军是不必烦恼的。” “吕某不贪徒钱财,亦是对官职没有求欲,且吕某有一妻便已满足的。”吕布道。 “那又是所求何事?”赵二又问了起来。 “吕某想求的是大汉稳定,异族不再猖獗,我大汉不必向他人低首。”吕布铿锵有力地说出这句话。 第一百零九章 一军 “这…”赵二一时有些犯难了,从古至今一人要是没有所求,就算此人有通天本领别人也不敢信任,可这样的人存在,只是存在很少,赵二可不会以为自己就这么遇到了。 望着面前那个面若冠玉,威风凛凛的青年将领赵二一时之间不知作何感想,是佩服他的志向还是敬重他的实力,其实这些都不是。 他宁愿吕布狮子大开口,这样下来他们要是日后要想继续存活下去还会有个依仗,还会有个把柄,要是将来管控不住,自己也是有个依靠,最起码心里安稳一点,这也是赵忠所托。 这一次被称为昏庸糊涂的刘宏倒是与多年算计的赵忠的意见罕见的一致,虽说在朝之内自己的决策实行起来很难,但毕竟也当天子那么多年了,天子必备的观察力还是有的。 并且这个因素还是刘宏无比咬牙切齿的,先帝的决定已经让他举步维艰了,要想成事,身边得有人,可是身边除了曹节,张让,赵忠之外都是一些宦官。 跋扈有余而能力不足,刘宏还有着自己最后的屏障那就是他的暗手,只是只能从四面八方得到情报,解决的办法脑子里也有决意,可是行使办法的人员刘宏没有。 他不是没想过从外面用人,可是暗手的组织里的情报,却告诉那是那些世家的人,自己当这个天子有多无奈这只有刘宏自己一个人知道。 多少年间自己的父皇倒是偶然碰见一个人,有着所有条件,可是性子却很刚烈,他的父皇也只好放弃了。 如今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一个实力可能让如今的局势翻转的机会刘宏不想放弃,所以他让赵忠派人去并州看看。 再着朝廷上不是没有可以用的人,可是他们的实力和背景却不能用,朝廷中没有能力有忠心的人也早已让那些世家逼疯了。 所以现在的朝廷可以说是很寂静或者说是很宁静,可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些平静的身处要多少暗礁有多少汹涛。 他急需一个实力逆天而背景又是寒门子弟的人打破规则,而那吕布就是符合他的条件,他已经不止一次希望,他的所想不是像父皇那样消失。 刘宏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刘家建立世家为尊的规则。 现在自己却又是想极力打破,而且还是大汉天子,权威位居第一,只是那实权到底有多少,刘宏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自己一定要有所依靠,这是刘宏特别嘱咐的,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若是没有把柄,如果到头来为了他人做了嫁衣,刘宏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吕将军这…”赵二一时有些犯难道,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如今的种种迹象也表面吕布是陛下所希望的那个人。 也是赵忠需要的人,只是自己是一个小物,现在自己当然可以嚣张一下,说出陛下的期望,可若是日后真的成了,赵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赵大人,吕某所求不过是镇守边境而已,如果赵大人有什么为难之处,还请说出来,吕某向来直来直去,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吕布一脸诚恳道,可是话语间却很强硬,纵使有些改变,但骨子里的霸道依存,心里的傲气也是不减半分。 “吕布,将来你我也不是外人,不知道有些话你听不听得进去。”赵二犹豫再三最后说道,他要用尽自己的力量为自己的前程搏一把,纵使日后不能成为什么,但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处。 所以他想将自己陪伴君子的见解说出来,为这个日后可能成为陛下的红人提一个醒,在他看来吕布比自己主子所说的那个遗憾的人性格一样顽抗。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若是吕布真的如此,听到先前那句话时,便已经甩袖离去,尽管吕布的傲气依旧,只愿用自己功绩来换取奖赏,而不是靠着拉拢的手段得到奖赏,但其实他的性子已经改变了许多。 “赵大人请讲,吕某的确是有些不周到的地方莽撞了大人。” 赵二松了一口气,然后便让旁人离去,众人也很快地就走了,营帐内只有吕布和赵二两人。 “吕将军,有些话,咱家只同你一人说起”赵二靠到吕布身边说道:“当今陛下刘宏的的处境颇有为难,朝野内外陛下的处境可谓是举步维艰,所以眼下是一个机会。” 说着赵二停顿了一下,看着吕布,吕布并没有说话,而是打量起了赵二,许久的沉默,吕布才开口道:“赵大人还请明说,吕某驽钝。” 赵二轻笑了几声道:“看来他们说起并州第一是一个武夫,看样子不尽其然吗?” “不过咱家并没有骗你,眼下是你的机会,就要看你如何把控了,咱家也不是上不得什么台面的人,可是也知道,如果要让一个人信任他,首先要的不是绝对的忠诚。” “忠诚固然牢靠,可是若没有把柄或者说信任他的保障,就算你是绝对忠诚一心只为他人考虑可是别人信你吗?” “不要看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正是小人物才懂得那么多,那些道理也透彻,虽说站得越远,看得越远,可是那些隐藏的道理一些直白又血腥的道理却只有我们可以看见,吕将军不要忘记。” “吕将军你觉得呢?要不要信咱家的话,咱家虽然身份微不足道,但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或者你也以为咱家是那样的人。 “不过咱家是真的为陛下着想,无论你信与不信,咱家小时候就是被陛下所救,只是陛下忘了,咱家可没忘,现如今也只是为了跟着陛下的脚步啊。” “好好想想吧”说到这时,赵二抬腿就要走出营帐外,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只看他怎么想,自己能做得已经做了。 一时间赵二有些累了,在赵忠这边做事,却又想着陛下,还为着赵忠行着不益于陛下的事情。 “赵大人,请留步,吕某想通了,吕某想求一军之将。”吕布道。 第一百一十章 打赌 “一军?”赵二不禁有些好笑道,虽然最后的目标即使如此,但未免也太露骨,他再次确定道:“吕将军是否太急了?” “吕某认为不急,现在朝廷内已经是内忧外患的状态了,如果陛下若不狠一点,恐怕不久就会迎来斗争,这个斗争必然影响到大汉的基础。”吕布道。 “吕将军,你是辜负了咱家的一片好心?你认为我说得难道不是为你考虑吗?难道你就不怕你这么说被人听见说一个怎样的结果吗?” 赵二闻言却是很气恼,他花费了这么多口舌教会他为臣之道,如今看来还是白教了啊。 “不,赵大人的苦心吕某是知道的,但不知赵大人可否带一句话?”吕布又道,从头到尾他都是只听赵二说完再说,表情上风淡云轻,仿佛让人瞧不见什么情绪。 可是字眼之间却让人很清晰地探查到吕布的所想所为何事。 “什么事?”面对此话,赵二起来一丝兴趣。 “吕某虽是武夫,但并不认为武夫就比文人的筹划上弱。”吕布道。 “赵大人可以这样说,吕某愿同陛下打一个赌,一场风云就快来临,陛下若听了有心人的言谈,无甚办法时,可以派臣来相助。” “风云?有心人?”赵二思索着吕布意思,可终究没有什么办法于是便道:“这是什么意思,可以细谈吗?” “吕某只能送陛下几个字,上下一处,若是歪了,那么就会有大事,陛下会猜到的,不过若是陛下想以后赢得舒坦些。” “不妨现在就给吕布出击塞北的旨意,几年之后,必定还陛下一个稳固的大汉疆土。” 吕布答道,接着顿了顿,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用血水写出来的文书,那是他彻夜悟到的道理,自从那一道光束,一道改变他命运的光束,或者也叫轮回之力改变他的命数。 那一道光束之后,他的脑子里不断蹦出来一些观念和计策,日积月累下,现在已经能理会一些计策,这些计策吕布都觉得有道理,并且这一张布是为回去之后准备的。 不过吕布留了一些这些计策大部分是夸夸其谈,要是没有自己很难实现,并且就算那人懂得实施。 但就是缺了几个至关重要的一步,吕布相信就算陛下身边有人会,但是却也有很多因素不能实践起来。 “这是吕某为陛下准备的,相信他看了会有感悟的,信则有不信则无。” “难道吕将军不怕以此作为你的罪证,最终你获罪入狱?”赵二问道。 “吕某不是那样的人,这一切还要等陛下看完才能作定夺,是生是死,就凭陛下的决心了,不过赵大人吕某毕竟喜欢直来直去。” “到时候还要多麻烦赵大人思索着话语,让陛下明白这点却又不能记恨吕某的无礼。” “你就这么肯定咱家会帮你?”赵二问起,一双眸子看着吕布也没有表情,让人看不出是在想什么。 “你会的。”吕布只说了这一句话。 话毕,空气中出现了一炷香的沉默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的一刻,赵二抹去身上的汗水,看着吕布没有出现丝毫弱败的现象,叹了一口气道:“是,咱家会的。” 话毕,赵二出了营帐,叫一干人等重新进了屋内,几个人探讨一会儿,赵二便作了最后的结束话语,也就多离开了。 张仲看见赵二离开,便立刻问带有自己有着重要期望的吕布道:“吕布,结果如何?有什么为难的,尽管同老夫说,要是天子不满,老夫就算倾尽所有,都会为你扛下来的。” “回老将军,布没有,这结果,还要等陛下的决意,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也可能几个月。”吕布打起了哑谜。 “好,不过你要记得万事须小心行事,老夫能帮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布不会辜负老将军的期望,定然事事小心。” “那便好。”张仲又道:“府上可满意?” “很满意,布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唯有这一腔热血,布会用一生来保证大汉子民的安危,这也是身为军人的职责。” …………………………………… 与张仲辞别,路上张松问起:“主公可是同赵大人打了赌?” “看来还是瞒不过先生啊,确有此事,不过就算陛下不赞同,本将军都会有办法不受其处罚,若是日后有此事,不也证明大汉已经不值得我等卖命了吗?”吕布道。 “主公,接下来朝内恐怕会有大事,主公还会亲自跑一趟。”张松无奈起来,这件事他确实听闻吕布谈过,但他没同意什么时候用,这个时候张松认为万万不能用,时机未到。 虽然吕布总是可以说服自己,甚至自己的计谋都打乱平时的筹划计谋的习惯和方向都有了少许改变。 但张松私下里思索过吕布的主意,发现吕布的奇谋都是建立在很大甚至大如苍穹一般的胆量和决意,甚至还可能是精通未来动向,这是什么样的人做到过,至少现在的张松不知道。 “先生你要走的路和布要走的路一样远,先生也许不知道布的奇谋都是跟一个人学的,先生的疑惑很快就能解答了,因为那个人我们也快见到了。” …………………… 泰山,郡华县。 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破不堪,每一个动作都尽显疲惫,可是脸上那坚毅的目光并未因此减弱半分。 这些天来侯成令吕布的命令来到此处,已经独自走过许多地方,从先前的生疏晦涩到如今的成熟稳重。 他碰见过许多人,遇到过很多事情,脸上也早已没有出发的稚嫩气息,一双眼睛也让人看不到曾经的怯弱,反而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决意。 甚至乎他的身体素质都提高不少,就算有多大困难他都记得锻炼身体,他在曹性营下可是见到许多锻炼武艺的方法。 并且那个最强的男人也说过,要想进步,除了不断重复还要有自己的领悟。 所以从刚开始的委曲求全逃离灾难,到有时候的不卑不亢杀敌反抗,武艺可谓是突飞猛进,不知道要是同老大比起来会是怎样。 侯成已经打定这次回去就好好同老大讲这一路的成就,自己终于不是那个他的羽翼下的小侯成了,想到此处侯成连忙问起路旁的青年这是何处? “这是泰山郡华县,你是外地人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校场 雁门。 吕布的官职虽说没有变化,但张仲很信任吕布,将雁门可以调动的,包括新兵的训练权全部教给他。 按老爷子说的话就是:“吕奉先你练兵这么厉害,不如将这些兵也变得一样厉害,将来也可以为征讨鲜卑献出力量,也不能总是让你出去孤军奋战吧。” 面对这样的说话,吕布倒是也没有退却,答应下来,这也正是吕布所希望的,要是张仲不提,他也会提上几句。 雁门的士卒都被吕布管理起来,各自分配了自己一个大将,也从张仲手底下的将领挑了几个机灵又威信高的一起管理。 而吕布也是做了一个甩手掌柜,只是每三日之后第四日便会举行一场由吕布建立的比武,届时由他指点各个上台来的汉子。 这是第四日,雁门的士卒也都早早地起来,自觉地排列好队形,在校场外围等候,他们想看看这个在并州享有赫赫威名的吕布究竟有何手段。 特别是新来的新兵,他们也都伸长了脖子观望着,前来雁门投军的理由之一,便是听闻吕布是雁门的士卒作起的。 吕布站立于张仲旁边,此刻张仲脸色显然不好,他道:“吕布,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郭家主连夜跑了。” “跑了?”吕布问道。 “也是老夫我管理不周,这郭家主到底来说还有些手段,买通了老夫我的狱卒。”张仲扼腕叹息道。 “还有他的府内好像是凭空消失一般,除去一些奴仆和不能搬动的财务,其他物件也是消失不见了。” “本想看看他的府内有什么功法,如今看来也是得不到了,看来也是对你的帮助很少,老夫还答应帮你找,如今却是食言了。”张仲惭愧道。 吕布道:“老将军的知遇之恩就足以让末将在所不辞了,功法就交给末将了,总有一天,天是要变的。” “变?奉先是指功法吗?”张仲疑惑道。 “嗯,末将相信回来到的,我们寒门总会有出头之日,时间差不多,末将也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力量了”吕布说完,便走到校场中央。 “有何人敢做第一人?”吕布中气十足道。 良久的沉默,这些士卒们都有些犹豫,虽说自己来是为了与吕布讨教,但第一人前去讨教的一时还真没有出来。 “怎么,你们难道害怕了本将军吗?要知道本将军未及弱冠,相比于你们也算是年纪较小的,若是战场上谁都不敢上,那你们当兵又是为何?对得起自己的身后的子民吗?” 身着士卒服,面若重枣,他面带慎重地走了出来,他无时无刻想与吕布斗上一场,这一场比武他在心中已经期待许久,从解县出来之时便无比期待着。 那一日没有寻得机会,毕竟自己刚老投奔一切都还不太熟悉,贸然上前比武,只会给吕布带来难堪,关羽自认为自己还不是那样的人,如今有了机会自是不能放弃。 “河东解县关云长来战。”铿锵有力的声音自下方而起。 紧接着的是一把寒光四射的青龙偃月刀而上举,关羽微微使力便让空气中都传递着一阵清脆的声响,此人的力气由此可见十分恐怖。 正在雁门士卒感到惊奇,吕布手下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一位人物时,关羽的脚下使力,陡然惊奇一层飞沙,而人却已经腾空而上,接着就是一记闷响,人也身在校场之上。 留下一干张口结舌的士卒心里叫好,为他的一身实力叫好,也期待着接下来的战斗,吕布的实力他们是没有见过,但关羽这一手动作却是让他们现在望尘莫及的。 吕布淡淡道:“马战,陆战,还是箭术,亦或是别的都可以说。” “马战。”关羽答道。 “很好,随本将军走来。”吕布道。 “诺。”除去挑战者的身份,关羽还是吕布手下的一名将领,该有的形式是不能少的。 “宋葫芦,你说…”甘宁说着却被一声不响的宋宪打断道。 “甘兴霸,我希望你不要再提这个名字,叫我宋宪。”听见故人对他的旧称不知怎得心里突然有点难过,所以宋宪才打断道。 “好…宋宪,你想要第一个上场可是被别人抢人先,你不生气吗?” “甘将军还是不要离间得好,好好看比赛吧。” 甘宁讪讪一笑,便无味了起来,心里暗诽谤一句还真是只有曹性才能让你说话啊,可是想到他甘宁也严肃起来,人不再,何必又再如此呢? 相互间的报上姓名,吕布跟关羽的比武也就正式开始拉上比武的帷幕。 …………………… 此时张松接着比武的间隙找到了张仲道:“老将军,郭家真的逃了吗?” “是,正要禀报朝廷。”张松此人张仲还是见过的,此人是吕布账下的第一位谋士,虽说智记比不得朝廷那些人。 但听吕布说起,他真正出彩的不是谋计,而是与他交谈上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视。 吕布其实是知道张松的方向,重生而来吕布隐约觉得那些曾经不想去想的东西都有了一些见解这也许是他自己每日的不断思考而来的结果。 前世太在乎自己的实力,并且不把别人当一回事,这才会到那个地步。 张松其实比不得陈宫的谋计,但那眼界和一些事物的见解还真不一定弱,并且吕布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张松,现在的他其实与前世那个张松已经不同了。 “可千万住手。”张松道。 “为何,老夫敢作敢当,竟然错了那一定要禀报朝廷让他们来治我的过错。” 见到张仲的顽强,张松换了一种口气道,他知道张仲是很顽固的,但却又是一心一意为了并州的子民和大汉能作任何事情。 “老将军不听,皇帝陛下也许会信任你,但是朝野上会放过这一次弹劾你的机会吗?就算老将军你不在乎,可并州的百姓呢?”张松道:“信任的官可再也没有张老将军这样的人了。” 闻言张仲沉默许久,良久之后他似乎老了许多也疲惫了许多道:“还请先生解惑。” 第一百一十二章 霸主 “解惑谈不上,倒是可以为将军献上一计,就看将军会不会用了。”张松道。 “先生是说,最后的决定在老夫我身上,是这个计策有什么代价吗?”张仲问道。 “因人而异,若是我身上那就是不带丝毫犹豫地执行,可将军你却要违背自己的准则。”张松道。 “是,若是…为了并州老夫也是愿意的。”张仲道。 “那就利用穆顺,也就算善恶终有报,他前世是恶人,就让他的尸体当一次“好人”吧。”张松侃侃而谈道:“可以驱快马派良将追上赵二,然后将鄙人的一封信递给他,相信他看了会知道的,他是聪明人。” “信中内容是什么?”张仲问了起来,虽说自己为了并州的安定已经决定付出他的老脸,但若是投机取巧的。 张仲还真不答应,就算那人是自己看好的武将身边的当红谋士也不行。 “是用他的尸体当一个好人,老将军可以是这样说,穆顺一人值班,当时只有几百号人,因为郭全自与吕布比武儿子死了很记恨在心。” “便举家之力攻破雁门城关逃了出去,不知道去向何处?”张松一笑又道:“且穆顺只是对老将军称是孤儿是吧。” 心里诧异于张松用计的奇异,听得此问便痛惋地回答道:“是如此,穆顺这人挺可怜的,虽说德行不好的生平还是让人惋惜的,要是没有那个事故,或许他的性格也不会扭曲。” “可老将军不知,穆顺原有一老母,只不过在老将军前脚封他官职时,他后脚就自己一个人秘密把他的老母杀了。” “这…畜生…”张仲痛骂起来。 “老将军还是不要动怒了,就当是为了并州的父老乡亲们,还请听完鄙人的一番话再定夺,届时老将军如果不想,鄙人也不会强求的。” 张松道:“不管如此,要是吕将军没有建立情报部门,我还真不一定很快知道结果,可是老将军现在穆顺其实就是一个孤儿。” “我们大可用他铺垫一下后来的路,他的事迹租足可以进行鞭尸,但一人还真比不上并州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 “心中的内容很简单,穆顺因公殉职,并州郭家叛逃,请陛下决意。” “可陛下会信吗?”张仲道。 “会的,虽说朝廷已经不由陛下,但若是他想拔一根羽毛还是做得到的,毕竟天下看得是一个名是一个声。” “何况对于世家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羽毛,可是对陛下对我们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成就了。” “嗯…好,事已至此,只能拼一把了,不知先生可有推荐的人去报信?”张仲问道。 “人已准备好,只等将军点头”张松又看见张仲的答应,便对自己身旁那个方脸的汉子道:“周仓你都听见了吧,该出发了。” “诺。”周仓退了下去。 周仓此人吕布倒是没有分配官职,只是将他发派给张松,并只交给他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好先生,为先生做事。 或许时机成熟一点吕布会将周仓要过来,毕竟当初跟周仓也是承诺,他向张松学到知识便能回来当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 “接下来你们得瞧仔细点,这也是你们要学习的技巧,接下来本将军教你们什么叫做四两拔千斤而后又回击的招式。”吕布道。 台下狂烈的声响,台上却是一片风云浪静,湛蓝的天空下流动着像捏造着各种形状的形状的白云,相比美丽的天空,偶尔竟然会有几声雷响。 像是平地惊雷一般,这样的天像极了虎牢关下那个桀骜不驯的自己,骑着赤兔,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地向群雄示威。 虽说梦境游离之外,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减,横举方天画戟,赤兔马似乎也是跟着主人一起神游一般。 只是往前几步,方天画戟就迎来了青龙偃月刀的碰撞,清脆的当啷当啷声音顿时响起,吕布没却是一反往常进攻霸道的招式而是罕见地退了几步。 “咦,这个关羽倒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让主公倒退了,等下就让他好好告诉我们,怎么样把主公击败。”甘宁点评道。 张辽毫不客气一语点破道:“没见识,没看到是吕奉先自己退得吗?不过关羽还是有些手段竟然值得让吕奉先如此重视起来,不过却是表现不怎么样,不知道以后是怎样?” “哼,张小儿我可不像你这些我都知道,这也是有个老爷子回家看都不能看得你啊!”甘宁怼了起来。 “哼,我还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哟,你还跟甘大爷较起劲来了…”甘宁突然身躯无奈道:“不会吧,这马这就瘫痪了。” 关羽坐在倒下去的马匹身上,青龙偃月刀还在他的一尺后,而关羽身上的马儿也是收到重负之后一蹶不起了。 “给关将军准备一匹鲜卑大将的马,关将军你就稍稍等一炷香时间,相信他们用不了多久一匹好马就出来了。”吕布道。 一炷香内,吕布又同关羽比斗,胜负依然没有分出来,吕布在关羽与他的比斗之中适时地指点以及接下来修炼的方向,对于这些他可谓是手到擒来。 面对吕布的轻松外加还有力气一针见血地指点,关羽也没有气馁,脸上也是带有一丝希望,外围的士卒也都潮红着脸听得津津有味。 他善战的其实一直是马战,对于马战一直有个情怀,刚才的弱败只是因为马匹不好,虽然日常就相当于战场,这一次的弱败就是战场上的弱败。 关羽虽懂,并且也认同这一点,并且也知道既然赢得起那也要输得起,他自认为还不是不敢输的懦夫。 激烈的相撞,出招的迅速,在须臾间便又不知交锋多少次,一记格外的大的闷响过后,便是关羽被击飞了出去,他喘着粗气,却也依然不服,他知道自己是有机会的。 面对关羽的不懈努力永不言弃,吕布笑了笑招手示意再来,自己虽然可以瞬时击败关羽,却没有这个必要。 这时的他就已经到达了前世的巅峰,而关羽却是连虎牢上的实力都没有达到,时间对于关羽似乎很充足也很紧张。 要是敌人吕布会毫不犹豫击杀,毕竟他不是圣者,他是一名诸侯,是一名霸主,是一名有了野心并且坚定自己的路的诸侯。 “将军马到了。”一名士卒气喘吁吁禀报道,外围只见又一名士卒牵着高大的马儿走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战 关羽的表情瞬间就亮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出神起来。 武将对于名马的追求可谓是犹如贪财之人碰见了绝世珍宝一般无二,关羽毕竟还没有成为后世那个战场处事不惊的大将,所以这些情绪也就都流露了出来。 不过又有谁能敌过这些诱惑呢?四周的将领也都直直地看着。 吕布自然将这些情绪收了起来,他对于关羽的表现很满意,眼下也正是他收买人的机会。 “关将军,这匹三河马,可否满意,这是本将军送予你的。”吕布道。 “多谢主公,末将感激不尽。“短短几句话,便将关羽的立场表明了,不只是因为那匹马也是因为吕布这个人。 吕布点了点头道:“有你关羽助战,本将军的大业都会容易许多,和鲜卑族的战斗也将旗开得胜。” “主公谬赞,关某还称不得上大将。”关羽惭愧道。 “本将军没有看错人,你关羽有这个本事。”吕布道。 “谢将军。”关羽道。 “本将军观你们也很想要这匹马,不过这马只有一匹,这还是奎武偶然发现的,是鲜卑大将纥奚的坐骑,听他说来这马只此一匹。” 这时候众将眼底都有一种失落,吕布已经将此马给了关羽,虽说吕布不是天子,一言九鼎,但吕布的话在这里其实比天子还顶用。 将众将的表情尽收眼底,吕布不动神色道。 “不过奎武却是向本将军保证几年之内必定将三河马繁衍下去,只是第一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如何了。”吕布笑道。 “关羽介时你需要配合一下他,不作战时还需将三河马给奎武”听见关羽的同意,吕布又道:“接下来继续比没有比完的战斗吧。” “有。”关羽说完,便在众将羡慕的目光中极其洒脱地翻身上马,手持青龙偃月刀,目光正对上吕布。 一对丹凤眼半睁半闭,气势相较与之间似乎强了不少,青龙偃月刀刀身也有靛青色的光芒散发出来。 “主公,末将领悟了新的技能,希望主公指点一二。”关羽道。 “好。”吕布道,当下指挥赤兔冲了过去,关羽的三河马也是会意冲了上去。 “关羽不错啊,这就突破了,曹性当时好像突破时没有这么容易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甘宁羡慕道。 “假以时日,我张文远也能做到,日后必然超过他们。”张辽发起誓来。 说话间,关羽就与吕布的武器撞在一起,眼神中带着一种决意,关羽半睁半闭眼睛也是在此处陡然睁大起来。 两者两柄武器的碰撞顿时就散发出一股气浪,惊起一片风沙走石,外围最为靠近的普通士卒皮肤表面都出现少许撕裂。 而处在风沙中的两人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交锋在一起比着气力。 分庭对抗许久,吕布察觉到关羽的气力有些下降,也想到此前关羽的话来,他说是领悟到新的招式,吕布突然想起了前世斩于华雄的招式。 他还真想领悟一下,不过知道关羽的招式是突然发生是逃走时的招式力量更强,当下吕布又将力气提了几分,他想给关羽一个机会,顺便也看看,这个时候的关羽有何本事。 前世的三英战吕布终究是多了一些拖累,这才让关羽只有正面刚的机会,还多了一些人,虽说整体实力提升不少。 但个人的作用终究是有限制的,比如说关羽的那一招“回马刀”式就因为同伴的顾及招式没有施展出来。 有时候一个人的实力可以说只靠几招之间的比拼,关羽的招式没有使出来,就相当于他的真正实力没有发挥出来。 铛。 关羽与吕布分开来,在分开的同时,吕布又说了一句话道:“放开手来。” 外围的士卒叫得更甚了,虽说不了解吕布与关羽的实力,但其实知道关羽和吕布是有着从属关系,身为下属的关羽自然会有一丝顾忌,如今吕布的放话,他们更加激动。 只是下一瞬间关羽接下来的动作就好似打了他的脸一般无二。 “竟然跑了,懦夫…”一名士卒诽谤着说来。 可是下一瞬间他的表情像是错愕一般,继而出现了冷汗,不过紧接着得是重新归于狂热状态,他又叫了起来。 吕布瞧见关羽的突然勒马回头,青龙偃月刀带着万钧之势散发着靛青一般的柔和却让人后背发凉的气势,直扑着吕布的面门而下。 刀势散发起阵阵风向,刀身还未到,就将吕布散落在头盔外的头发吹得四处飘扬。 可吕布的神情犹若钓鱼的老叟一般气定神闲的处之泰然,在青龙偃月刀将近自己的额头时,吕布的方天画戟顺动。 青龙偃月刀离吕布额头几寸时,吕布的方天画戟也与青龙偃月刀碰撞在一起,激起响声动地的震动,可青龙偃月刀却是没再进半分。 关羽的力道也慢慢变大起来,他不相信这一招下去吕布会没有出现破绽,可接下来的局面却是如吕布气定神闲的脸一样平静关羽的脸上首次出现了细汗。 他突然惊恐地想到一个可能,吕布是不是一直在隐藏实力,这个实力好似深不可见一般,并州第一的实力却是恐怖如斯。 在短暂的惊恐,关羽立刻把这种负面的情绪驱散了,他是立志成为当世强者的,这么能败在此处呢。 关羽的气势又是突增起来,一刀不成,又往会跑几步,接下来一刀却是比前一刀更加迅猛,靛青色的光芒一转而逝。 “喝。”招式的发出,关羽激喝了出来,青龙偃月刀也是在暴喝的同时,光芒大盛起来,方向并没有发生改变,直击着吕布的脑门而去。 这一次吕布的方天画戟也是在那一瞬间动了起来,没有再等,借着赤兔的力量往前跑了几步而后方天画戟斜举而上。 铛。 又是一次碰撞,吕布的步子退了几步,而关羽却一连退了十多步。 有希望?关羽暗道起来,没有顾自己的退了那么多不,催动着三河马往回又跑了十多步,而后转身的同时就暴喝出来。 青龙偃月刀的光芒也是在这一刻暴增了起来光芒数丈,刀刃也是带动一片飞沙走石。 成败在此一举了,关羽对自己说道,攥着青龙偃月刀也更紧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挑选 轰。 爆照声骤然响起,风沙也在这一刻四处飞扬起来,风沙已经让外围的士卒睁不开双眼,稍远的士卒还在猜着最后孰胜孰赢。 “张辽,你猜最后谁会赢?”甘宁问道。 “吕奉先”张辽斩钉截铁道,只是接下来的语气并没有与第一次那么果断,断断续续地道:“只是我所…注意的是,我与他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甘宁没在接话,看着风沙中渐渐显现出身影的两人道:“曹性所看好的人,也是我甘兴霸看好的人。” 风沙散去,关羽望着自己断了一截的青龙偃月刀,久久不能忘怀,当下看见吕布又便想重新比过只要自己再换一件兵器那便好了。 可是关羽却连下一步动作都没有施展出来,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仿若千斤,怎么也动弹不得。 一双丹凤眼依旧与之前的是同一个动作半睁半闭,可是已经瞧不见关羽眼底的低敛的气势。 吕布笑道:“关将军,就由本将军为你,完善这一招吧。” 关羽的疑惑之色更重,可以身体上的原因却也没有作出任何表示,而吕布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 在说了那句话,吕布催动着赤兔回走,然后脑中回忆着刚才场景。 赤兔马在走了二十步停止了,而后吕布就那样转过身来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嘴里道:“看好了诸位。” 在关羽的视角中,吕布的方天画戟突然就变成了青龙偃月刀,刀拖于身后。 吕布又在赤兔奔跑五步,刀身突然转动,赤兔也是在这一刻停了下来,青龙偃月刀带起一声刺破空间的尖啸,血红色的光芒乍现。 关羽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直直嗡嗡作响,明天挺息,伴随着这道光芒的斩下,大地突然龟裂了起来,裂缝直直延伸到离关羽几寸的距离。 这一刻关羽好似多了一些心得感悟,突地想施展起来,僵硬的身子突地就能动了,他反手抓着青龙偃月刀,还未提起来,青龙偃月刀又突地断裂开来,有好几块。 然则关羽还未有所动,身躯突地没有征兆地缓缓倒下去,他已经太累了,坚持这么久,也是靠着自己的气力,这也是吕布刚刚的那一招简单的一招就逼迫到极限了。 一个人如此探知到另一个人的实力极限,只能说此人的实力远超于他,并且武艺已经掌握到一个恐怖的境地,可关羽来不及想,因为他已经倒下去了。 赤兔马不愧是千里良驹,特别是在这个世界赤兔马的潜能和境地就不是前世吕布的世界可以比拟的,经过白狼的反馈和自身灵力,赤兔马已经无限逼近于一流灵兽。 吕布微微躬身就把关羽接了过来,又是几个呼吸,吕布又到了外围场地,吩咐几名士卒,他们就接过关羽,急匆匆地往外赶去。 关羽已经送往大夫处,吕布已经教过关羽,关羽现在这一招的奥妙,和前世关羽巅峰时期相同一招的奥妙。 当然吕布加了自己的体会和自己武艺‘戟灭四方’的心得,吕布是一点没私藏全部教会他。 只是要看关羽领会多少了,日后在无数个日夜关羽都不断鞭笞自己,因此他的职位和实力不断增强。 尽管日后他的实力远超于现在吕布的实力,可是现在吕布那一招的威势却不断出现关羽动物梦境中。 那是自己的目标,亦是自己的败绩,更是自己不断鞭笞自己进步的记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接下来,还有谁要上场的吗?”吕布又道。 在场的诸位倒是犹豫了起来,本来有第一名的带头接下来也会容易许多,可是关羽的倒下却是让他们更加犹豫。 士卒们的犹豫,惊起看台上张仲的注视和担忧。 “先生,这样下去…会不会对后面的战斗有所影响啊。”张仲担忧的问了起来,他有点为吕布练兵担忧,他自是知道吕布实力的强悍。 可是如此对一个士卒,这个士卒实力还是不差的,如此虐待他,张仲一时有点担忧起来。 “老将军不必担心,将军他的本事不止于此现在还是没有发挥出来,如此局面也是他训练多少一部分,老将军可以好好看看,吕奉先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张松道:“他有那个本事,老将军只管给他舞台,话说周仓已经冲动,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追到赵二,接下来就看陛下怎么决定了。” 张仲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也希望先生你的计策能成功。” “会的。”张松答道:“老将军还是看接下来的比斗吧。” “难道你们都是一群懦夫吗?如果你们是,麻烦你们回家,不要在这里丢了军人的脸面,也不要丢了寒门的骨气。” “随你们去,接下来你们的家人就由本将军来守护,你们也不要回家,免得让你们的家人看不起你。” “找个地方,或者出走家乡,隐姓埋名起来,这样也不会害了别人,军人若是连最基本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他也不配为军人,就那样醉生梦死…” 吕布的话语字字诛心,可又是让这群汉子面红耳赤,雁门士卒的脸更是张涨红了一片,最终也不知是谁一句话起来。 “将军我们不是懦夫,比就比。” “很好,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吕布又道,然后吕布又将众人的疑惑之色收到眼底, 驱动着赤兔缓缓来到自己的士卒面前,指着狼骑营,赤狐营和陷阵营的士卒们道:“只要你们打得过他们那么就有资格让本将军教会你们杀鲜卑人的武艺。 这些人是本将军的手下,呆在本将军账下最长不过几月时光,最短却也有十几天,接下来你们就比武吧,让本将军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孬种是不是懦夫。” “文稷何在?”吕布道。 “你来组织人马,你需要协助你的人自己挑不必与我说,只有胜者才能拥有修炼的机会,记住这一点。”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家 而后吕布便宣布这种制度的执行,来到雁门的晚上张松就与吕布探讨过,寒门之中虽然很渴望修炼和功法。 但否极泰来,太过容易这群士卒也许不会太珍惜,于是乎吕布这才下了命令,只有完成挑战的人才有资格接受吕布所创立的功法。 张松也为其取了一个名字,名字也简单易记,因为是吕布所创立的便取名为“吕家秘籍”。 之后,吕布同众将和张仲张松一起攀谈许久,很快就到用膳的时刻了,吕布又向张仲讨了一个假,准备回去看看,从雁门到家也得兼程半天。 吕布又回到府中,与严薇用完膳之后,听到吕布的想法也是赞同起来。 而后严薇又提议要让严谨一同过去,吕布也答应下来,严薇的亲人只有严谨一人,如今一同去看看吕布的双亲也是理所当然的。 派遣一名士卒就去给严谨报信,而后,严薇又在吕布的带领下一同做入了马车,可严薇却显路途太慢。 想要尽快见到双亲,吕布忙笑着答应,一把揽过严薇的腰肢,几个呼吸见便到了赤兔身上,出发时,几名将领提出要一同伴随,说是要保护自家将军和夫人。 吕布却是拒绝了,不过在严薇的婉言下和众将的坚持下,吕布只带了两人,这也是军中较为看好的两个人,宋宪和成廉。 在一干武将注视下,三匹马就那样出发了。 “这可怎么办啊。”甘宁着急道。 “高顺,你派几路人马暗中跟随主公,切记保证他的安全。”张松道。 “我也请求出战。”甘宁立刻请求道。 “不然”张松道,又看见甘宁暴跳起来,张松又出声道:“你得和我见一个好友。” “好友,那是你的好友,又不是我的…” “此时,如果办成,你甘兴霸也可以向主公讨个奖赏。”张松笑道。 “好,竟然对主公有益,我又何惧,去吧。”甘宁瞬间换了脸,一脸正气凛然道,言语之间竟然换了一个人一般。 众将对此无奈,可张松问道:“甘将军,不问什么人就去了。” “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主公效力,为军师护航。”甘宁道。 “你不想知道,我就偏要说,这个人是我的好友,也是我为数不多佩服的人,希望可以让他追随主公,他的能力却是比我还好。”张松摇了摇道。 “所以是谁?”甘宁又道。 “甘将军不是不想知道吗?”张松又顿了顿,将甘宁无奈的表情看在眼底,然后道:“法正法孝直。” …………………………………… “夫君,可否下马买一点东西,为妻却是有点紧张,还请夫君为我挑选东西。”严薇道。 吕布一笑出声安抚起来:“夫人不必如此,我父母不计较这个,虽说是边关守将,祖上也有过校尉,但不是名门,家族从来都是凭本事说话,繁文缛节不在意的。” “不过为妻以为还是不妥,夫君还是陪我下去吧。” “好。”吕布下马,然后又把严薇抱了下来,娇俏的模样,让吕布不由抱得进了,直到严薇的小声制止,吕布这才正经片刻放她下来。 “夫君,这个如何?”严薇指着一个簪子道。 “这簪子…”吕布前世阅历无数珍宝,这是在洛阳之时得来的,虽说眼光可能没有那么独到可也有自己的一套,毕竟为之堕落过。 但吕布却看见严薇的希冀,他笑道:“母亲想必一定很满意。” “好,麻烦帮我包起来。”严薇对着摊商道。 “好的,夫人。” 在严薇拿过簪子转身之际,吕布就拿起一个木质的簪子,几乎没什么犹豫,便拿到手里,他看重这个簪子,虽比不上帝都的奢华,但能看出制作者的技巧高超。 简单的刻痕,朴素的装饰,巧妙的簪身都让吕布很满意,这倒不是说他不为母亲着想,而是在最后的时候再发现,如今出声告诉严薇,却是有违于保护她的欲望。 吕布又拿出口袋里所有的铜钱,放到桌子上,就走了,商贾想提醒钱多了,成廉却是出声制止了,他看出吕布的小心,对着善贾道:“这是将军赏你的。” 随后又为父亲挑选礼物,严薇为吕良挑了一身盔甲,付钱时,吕布却让宋宪和成廉凑钱,他的钱早就给了那名善贾。 如今去问,也不太好,不过吕布却没有后悔,在二人的凑齐下,买了这件盔甲,然后吕布手里紧紧抓着木簪,右手拿着盔甲,几人上马又是踏上了路途。 吕布犹豫许久,最终在快到九原县时,吕布附耳对严薇道:“夫人,你带上这枚簪子,肯定是极好看的。” 说完,便拿出手里的簪子小心翼翼地位严薇戴上了,严薇没有拒绝,而是道:“下次,夫君可以直接拿出来,为妻早就看到了。” 吕布笑了笑:“好…是极好看的。” 严薇也笑了起来,成廉在后却是自言自语起来道:“吕奉先啊,武艺上我比不过你,可是就这个我可得好好笑笑你了,高顺你以为呢?” 高顺看了看成廉,又看着越来越近的九原县没有作回答,成廉似乎也习惯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没有出声。 到了吕府,吕布下马,吕府的大门却是紧紧闭着,吕布疑惑着,不远处一名老者过来,吕布连忙问情况。 “吕良将军在抵抗鲜卑人,最近鲜卑人的动向越来越不明确,以前一个月来一次两次,现在人数不仅多了一倍。” “还五天来一次,现在的九原县吕良将军已经让我们撤退了,年轻的要不是走了,要不就是留下来参军,只剩下我们了。” “那我父亲在何处,母亲又在呢?老先生可知道还请告诉布。” “你是吕布,那个并州第一的存在,一时间倒还真没认出来,没想到当年的小子会有这般成就。”老者感慨道。 “还请老先生告知我,布感激不尽。”吕布道。 老者指着一个方向道:“你应该知道,那是你早年间游击鲜卑人的地方。”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渴求 吕布得到答案,就让高顺保护严薇,他的性子最为稳健,吕布也最为放心。 然后就带着成廉迅速去前往支援,严薇提议在九原县打探消息,高顺一开始是不同意。 他低估了严薇,这个知书达理却又不固步自封的严薇,她又用了几番言语,分析了当下的情形和处境以及吕布的被动五原郡的危机。 得到高顺的同意,二人就在九原县一同向剩下的人打探消息。 吕布和成廉终于赶到就见十几股骑兵正不断对吕良这群不过数十骑的兵马正在作着一来我挡的被动局势。 因为这群鲜卑骑兵正在戏谑着,每一次交锋都会带走吕良身边的一位袍泽,但除此之外就是不多杀。 赤兔马得到主人急切的情绪,一下子就将本就迅速的奔跑,变得更为迅猛,在成廉眼里,赤兔的后蹄为他带来一片风沙。 惹得他用手遮住了眼睛,而后成廉又将手拿开了,又见吕布已经冲入了鲜卑的范围圈内,成廉也来不及感慨,也驱使着胯下良马冲了过去。 吕良依旧不动,要是在年青的时候,他早就杀了过去,他的武艺并不弱,性情也并不孬,之所以面对鲜卑人的一来一回的戏谑,没有所动是因为他知道这是鲜卑人的计谋。 分化成好几批人马,依次对守住并州的各个关卡和各个县城进行骚扰,之所以不集结全部人马依次击破,也就在于人数太多也太分化了。 吕良不是没有试过,但如果全部集结,别的地方就会遭受打击。 放火,杀人,劫掠,人性的最恶他们就没有不做的,也没有做不到的,依次吕良将九原县的兵马分化了,由他的将领分别统领,自己则是在鲜卑人最为集中的的一处。 “将军,我们快支持不住了,那些鲜卑人究竟什么时候能杀完。”一名亲兵绝望道。 “弟兄再支持一会,秦二那边就快来了,今天的确有些异常有些反常…” 后方突然传出一阵骚动,伴随着鲜卑人的惨叫和队形的混乱,很快队列整形的鲜卑人就四散而逃起来。 空气中似乎有求饶的言语,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而后又爆发出被逼绝望的吼声,已经嗡嗡着的惨叫声。 “将军,是他来了吗?”亲兵道。 吕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手举而上紧接着一下子就指向这群骚动的鲜卑人道:“杀,不要留活口。” “诺。”亲兵们,雄赳赳气昂昂答应着,这一切已经憋得太久了,更有甚至,拿出大刀嗷嗷地乱叫着:“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吕布的赤兔马没入鲜卑人的列队,一下子就撞倒好几名鲜卑人,紧接着就是方天画戟补刀,锋利的戟刃划过他们的身体,带来噗嗤噗嗤的声音。 “鲜卑的杂碎们,受死吧。”吕布气势如虹道。 成廉随后感到,此时,吕布已经击灭数十骑人马,成廉不带表情地踩踏着气息奄奄的鲜卑人。 冲击力带上马匹的重量,和成廉的有意为之,只有一口气的鲜卑人在空气中喷出一道绚丽的红色抛物线。 紧接着,寒光一闪,成廉的大刀出了鞘也是轻松无比地虐杀起来,他修炼的路上从不曾停留私下里也是不断努力着。 已经接近了三流武者的门槛只是差一个契机而已,此番吕布带他出来也是为他着想。 武艺的提升不仅靠自身的努力也靠着生活的一个契机。 吕布的方天画戟不断横飞着,“戟灭四方”的招式都使了一个遍,刺、挑、拨、撩、勾、挂、劈、砸、扫、点、捣、架、压、化、拦、插等。 这个战场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最终吕布与吕良相遇但二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各自行着各自的事情。 最终,最后一名鲜卑人的涕泗横流大叫着道:“魔鬼来了,长生天救救你的勇士吧!” 吕良搭箭就要射去,不过吕布却赶来,将手搭在吕良的肩头上道:“父亲,就让他走吧,一个活口也许比全军覆灭的价值更大。” 吕良看着神情冷漠的吕布,恍惚之间竟有点出神,不过随即回过神来道:“嗯,我们走吧。” “母女呢?回府里有人说她出去了。”吕布问道。 还未等吕良回答,吕良的亲兵中走出一位人,她道:“我在这里。” “这,母亲你也太由着自己来了…”吕布有些生气道。 “并州的安危是人人都有责的,不在乎男女,何况我是守将的妻子就更应该作榜样了,何况这乱世,不就是这样吗?”黄氏叹了口气道。 “不过,布儿,你怎么过来的,路上有没有碰到阻拦。” “没有,这一路没什么敌人,除了街上荒凉到还真没有一点异常。”吕布答道。 “那是什么原因呢?”吕良思索着,又听见吕布的疑惑解释起来:“我曾向张仲老将军求援,可分成好几路都是得到的杳无音信的结果。” “或许,父亲再过几日就会得到消息了。”吕布想了想又道。 “是什么消息?”吕良问道。 “将军,我们要不要支援其他将军们,今日如此反常,可能其他将军那边也是如此啊。”一名亲兵道。 “好,布儿,随为夫出战吧。”吕良道。 “嗯,就由父亲带路吧,鲜卑人来多少就杀多少,总有一天,鲜卑人就会彻底滚出大汉。” 吕良点了点头,然后又带着吕布去支援了其他地方。 至于黄氏也是在吕布的坚持下,由成廉带回去,在爷俩的坚持,也有着严薇不能入门的原因黄氏最终答应下来。 一路上吕布和吕良交换着情报,吕布也由此了解到了现在的处境,吕良也是知道了雁门的情报。 当下,吕布就更加确定了赤狐营的壮大,只是有些无力,自己的人还是太少了,张松虽说眼界宽广,谋略也不少。 但还是有着他自己的局限,有计谋,却总是在说服自己,让吕布信服他,可真正施展下去的还是他吕布。 有些甚至还要补全他的谋略,吕布并不反感,但若是事事需要自己亲自去,以后的路那又该如何抉择呢? 若是有陈宫就不会这样了,吕布这样想到。 “到了。”吕良道。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府 吕布没有言语,几个呼吸之间,赤兔的速度好似已经发挥到极致,几个眨眼功夫就到了那群混乱着的人群里面。 手中的方天画戟进行着最后的审判,这一刻吕布就像是一位阎王一样,每一次出击,都必将送走一名士卒,伴随着的是哀嚎和微乎其微的呻吟。 出手犀利的同时,吕布也想着鲜卑人究竟有何动作。 刚刚杀了纥奚与吴充,按理说来,鲜卑人应该会忌惮,再不者也要休整一会儿就要,步度根的性子吕布可是知道,奇又慎。 自己再鲜卑族使出这么大的力气,以谨慎出名的步度根就算再不济,他手底下的智囊可是有些麻烦,难道他看不出这里的异处吗? 按理说来,鲜卑,羌族伙同乌桓的日子还有些年岁,虽说他们功攻来破坏极大,可是反抗他们的汉将也是极为强悍,只要朝廷想打,诸侯想攻基本上来说都能赢。 只是当初攻并州的时候,朝廷并没有配合,这才让早年的自己颠沛流离,而后紧接着是黄巾,朝廷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诸侯制。 可是现在离他们尚远,现在的自己就给了一击一个让他们忌惮的一击,自己的到来是能改变历史的轨迹。 但改变的东西怎么会恢复过来,而后又时间线又提前了,一时之间吕布并没有什么想到什么结果。 吕布思索的同时,方天画戟的收割也更为凌厉了,紧紧逼迫着的鲜卑士卒又是经历了人生好几处大变,人生的大起大落经历一个遍,也算是给了一个回忆,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看不到之处,牵扯因果的恶鬼之力不断嘶吼着,好似要融入吕布的身体上,待到其经历绝望时补刀,顺便降低他的气运。 可是恶鬼在接近到吕布身体便被消散了,可是流露出来的纯粹力量却又是被吕布吸收了,恍惚之间吕布的命魂黑蛟龙额前隐隐凸起的骨头也更加明显。 对比之处方天画戟上依附的命魂虓虎的周身更是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獠牙更加尖锐,爪子更加锋利,连带着黑色毛发也更加有了色泽,身躯更是大了几番。 不对于黑龙的吸收命格之力壮大,虓虎只是靠着纯粹的鲜血浸润,这些越来,吕布斩下的敌人数不胜数,虓虎的变化也是因此而转变。 “那箭来。”吕布道。 立马就有一名吕良的亲兵毕恭毕敬地呈上弓箭,是二石的弓箭,吕布顺势拿过箭矢,拉弓搭箭一气呵成,没有什么阻碍,眨眼之间三支箭矢就放在弓箭上。 几乎没有什么停留,随着嗖嗖嗖,几声,飞箭就立马离开了弓箭的束缚,向出击的隼鹰那般锋芒毕露,又向进击的流星那般让人眼花缭乱。 噗嗤噗嗤几声。 前方三名利用战马逃跑着的士卒很快就倒下来两名,一名胸口正中箭矢是因为他反过头来看向汉军,飞箭迅速地不带一丝迟疑便将他的生命手下。 另一名飞箭穿透过后背,随后箭头穿插出来,箭矢带着巨大的惯性将这名士卒拖下马来,直钉在黄土上。 但最后一名的士卒却好像是吕布失了准头一般无二,箭头擦过战马的后臀,战马吃痛,奔跑得也更为迅猛,脱离了普通战马达到的速度,一下子就跑过了有效射程以内。 “可惜了,将军,这位将士是?”秦二道。 “没什么可惜的,我儿是故意放走的。”吕良解释起来,他自然知道吕布的武艺和箭术是如何涨了起来的,接受传承他就在吕布身旁。 随后吕良带着秦二以及吕布去支援其他地方的武将,结果自然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一次只放走一个敌人。 如果是相同的结果,鲜卑人难免会乱想出来的,这时候就有碍于下一步的施展了,虽然这一切都很模糊让人找不到头脑。 但有时候没有办法其实就是办法,上一世的一套也是时候拿来用了,竟然没有路,那就打出来一条,吕布如是想到,这条路就有名,一个让人忌惮的名声。 人的名树的影,上一世收复张燕也是这个原因虽然最后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将张燕的兵马协助自己。 随后吕良整合了兵马,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九原县,虽然人数只有寥寥几百人,跟吕布出发时的兵力可谓是一个笑谈。 不过每个人的目光中都透露着希望和自豪,望着那个骑在火红色战马上的青年武将,他们的步子也更加坚毅。 但是也有着淡淡的哀伤,不过随即而来就是更加坚毅的愤恨情绪,他们的仇还未报,怎么能大仇未报能先堕落下去。 身为大汉的军人就该有这份直觉,何况是常年与鲜卑人战斗,血与泪的相互交融,生与死的不断重演,让这群边关汉子们有着不同寻常的实力以及坚毅。 接下来,吕良领着这群士卒先去校场整合,统计一下战况,然后写出来,报给朝廷,虽说朝廷也不会引起重视,该拖的军粮照样拖,可如果不报那就是欺君。 “夫君,没有受伤吧。”严薇看着浑身浸染血迹的吕布,关切问道。 “夫人,接下来,我还是接你回雁门吧,那里安全些。”吕布心头一暖,纵使在外有多凶险,回到家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小薇还是回去,这样我们也放心。”黄氏道。 “母亲不回,我怎么敢回去呢?”严薇摇了摇头道。 “布儿,你也知道你父亲向来性子倔,是断然不会放弃这一边关的,而为娘也是不舍得你父亲,不管他如何抉择,为娘是要同他一起坚守的,你们就放弃吧。”黄氏坚持道。 严薇这时候也急了,不过吕布却抓住她的手,让她镇定下来,见到严薇平稳下来。 吕布这才道:“母亲,薇儿是你的儿媳,若是你不会,不仅我不放心,父亲也不放心。” 见到黄氏犯难起来,吕布又道:“母亲定是嫌这乱世,不过儿子却有一计让母亲不必烦恼,不过需要母亲随薇儿一起回去,那里有张仲老将军为我们建造的府宅。” 第一百一十八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老将军为我们建造府宅了?”黄氏诧异道。 “是的,母亲。” “嗯,布儿你定要记住这份恩情。”黄氏又道。 “母亲,我会的…”吕布又和黄氏交谈许久,不一会儿吕良就回来了,吕布这才说出了他的计划。 其实吕布没有计划,只是为了让黄氏入驻雁门从而临时编的一套说辞,见到爷俩的共同坚持,黄氏也答应了下来。 随后黄氏退了下去,男人议事,女人本就不可以从旁观之,虽然是家庭里面,但而后就牵扯到太多东西了,所以吕良没有费几句话就让黄氏陪严薇了。 吕布又将雁门的变化又讲了一番,一同在鲜卑的事迹也讲了出来,听完之后吕良沉默许久,然后才缓缓而道:“布儿,你是怎么想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鲜卑要有所动,以前的作战计划却是不能再用了,鲜卑如此做法,父亲应该是早就有了主意。” 吕良点了点头道:“相比是内部的战争,鲜卑三王乱,恐怕要经历一番血雨新的单于才会诞生,不知道会是谁。” “依布之间,是步度根,此人有些手段,其他的人不过是为他做陪衬的,而且他手下有一名智囊可是不好对付,恐怕其他二人或者包括上任鲜卑单于都是在此人的计谋之中。” 吕布道,这些都是在后世得知,不过如今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说了出来,其实吕布是有隐瞒的,毕竟其实是檀石槐赢得上风,不过是建立在扶图禾的死亡之上。 如今这个世界不同,有了许多不曾理解的东西和事物,并且吕布所熟知的历史轨道也发生了变化,所以吕布才这样说,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若是扶图禾不死,又弄死了檀石槐呢。 毕竟步度根才是他扶图禾看中的霸王,扶图禾此人是了解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过布儿,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现在谁也说不定虽说你有上一世的记忆和霸王的传承,可霸王也败在太骄傲上,你切记不能如此。”吕良道。 吕布点了点头道:“风来树挡水来土掩,我们对此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毕竟朝廷可不是那么想的,那些世家不是那样想的。” 感受到吕布的情绪,吕良沉默了些许,如果才问道:“朝廷那边派人了,他们是怎么说的。” “内忧外患,说实话,父亲,陛下的处境可谓是不太好啊。”吕布感慨道。 “这些不要再说了,我们为人臣子,这些本就是命中注定的。”吕良赶紧打断道,他可不是张松,放浪形骸。 “可是父亲,我们所做的,他们知道吗?” 吕良又沉默了,吕布见到笑了笑:“父亲,我想请你为我找一个人,曹阳。” “是谁?”吕良困惑道,他在这里可是从不听闻有这号人物。 “曹性的父亲,此人想必也在九原县内东南角末端的一处破房子中,这是儿子为他打造的牌位”说着吕布送一处包袱处拿出了一个被布包裹着的物件。 吕良借到手里然后问道:“他是什么人。” “一位铁血的英雄。”吕布道。 …………………………………… 翌日,吕布和成廉以及高顺来到九原县的校场,校场的规模比雁门小了太多,但吕布却有一种归属感。 他自小就在这里生活,每次手痒之时,多会与这里的汉子们比武,有一年摔了一个比他重很多的汉子。 吕布便渐渐地不来了,一人一马去游击鲜卑人了,只不过是散落的鲜卑人马,或是来打劫的人吗。 吕布将自己的秘籍递给吕良,这是他改良过的“吕家秘籍”里面的功法有了新的改变,甚至乎后面也有着各个兵器的使用方法,和修炼技巧。 吕良看到如获至宝,可听到吕布想要将此法传递给众将还是有些顾虑,连他都能看出其价值巨大,若是被有新人得到,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父亲,这些儿郎们,都是铮铮好汉,我相信他们不会传递出去,而且这只是初级,适合将领的功法布这里还有,至于如何给适合的人,我相信父亲会有判断的,何况父亲你觉得他们会给谁呢?” 吕良正疑惑着,还欲发问,孰料吕布了上一句话,吕良这才点了点头,同时还有着一丝惆怅。 是啊,寒门的子弟,又是从军的儿郎是无比珍视这次机会,若是给谁,那只能是世家,不过他们会让这种差距扩大吗? 虽说他们对于形势可能不怎么了解,但形势就是来源于生活,税赋的庞大,苛政的无情,乱世的无奈,生与死的交织,他们早已无比渴望站起来自由一番的感觉。 或许在他们心中,也认为陛下是至高无上也是无比痛恨的,只是时代让他们闭嘴而已,若是吕家能改变这个现状呢…… 想到这一刻,吕良立即停止了联想,在心里抽了无数个大耳巴子,又是愧疚无比,是的,他不能去想也不能。 随后,吕良领了几名忠信将适合士卒的功法发配下去,然后将适合将领的功法也分别发放,还有一本则是吕布给了吕良,里面只有功法,是最为霸道也是对天赋要求比较苛刻的功法。 过了一日,吕布便带着严薇和黄氏回雁门,自己的假只有这么多,而且修炼也必须要有人来指导,虽说九原县只有几百人,但吕布和吕良商议了把周围的县的兵马整合到一起。 一听有功法的发放,守将很快同意了,这样下去就有几千人马,吕布不是神,没有分身之术,自然要回去搬人过来。 ……………………………… 七日后,一位衣衫褴褛的汉子接到吕良给他的牌位,他面带窘迫,拿到牌位连忙感谢,一番人情世故之后,吕良带人又走了。 夜里曹阳面对着牌位已经是沉默了好几个时辰了,最终他用水洗了一把脸,决意道:“性儿,你没有完成的意志,就让我这个便宜父亲帮你完成吧,你的将军对你可真好啊。” 而此时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可公鸡却已经叫了起来,隐约可以听见校场上爆发出阵阵叫喝之声,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曹阳迎着太阳走向那校场,他要参军。 在阴暗的角落上,一个牌位上,写着几个字——大将军曹性。 第一百一十九章 法正 大将军这一职位曹阳是不信的,汉代的传信虽然不发达,但是圣旨却可以传千里,身在雁门,也没有任何困难。 当今的大将军是何进,听人说是一个屠夫,因为何家有一女所以被推了上去,曹阳不知道此人但是是知道大将军并不是曹性。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他的儿子被他所认定的主公为大将军,那就一定是大将军,顶天立地大将军,至少在曹阳心里和吕布心里都是如此的。 ………………………… 将军府。 吕布带着严薇和黄氏安顿好之后,便有一名亲兵告诉他,先生在正堂等着他。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甘宁哭诉道。 吕布一惊,连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先生呢。” “在里面,将军我跟你说啊…” 吕布没等甘宁说完,只听吕布说了句,你在外面侯着,甘宁无奈摊摊手等在外面。 推开门,只见一个桌子上有两个人,一名是裹着黑袍的张松,而另一名吕布却不认识,此人有着较为俊逸的面容,但是眉毛却为整个面容添了一道锋利,给人一种宝剑出鞘的感觉。 二人继续下棋面对推门并没有半刻迟疑,落子之处依旧果断,偶尔蹙起的眉风也彰显着下棋人的思考。 吕布也没有出声打断他,站在二者中间,等待着棋局的结束。 不过这可苦了在外侯着的甘宁,他左右来回走动,似乎是碰到什么极为困难的事情,好几次都想推门而入,可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地掰回来了。 一局完,收子,又布局,又下子,此人有些手段接连三局都是他胜,棋技的风格却是两种风格交错。 一边是稳,而失了势,此人的棋技却又发凌厉招招之间充满埋伏和轨迹,虽说如此但多是险胜不过却也没有败过一次。 几局下来,几炷香时间就过去了,吕布自然是知道下棋,不过从自从入军洛阳却是已经好久没有下棋,如此看到二人下棋,心情莫名有些平静。 吕布还记得自己当初学棋的初心,就是除了它在没有任何一项事物比战争布局更为接近了。 几局下下来,最终是张松出声道:“主公也来下一把吗?” 吕布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张松给他机会,棋局间就可以知道此人的计谋定是不比张松差。 吕布与张松的交谈之中,吕布也表示出对于人才的渴求,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吕布不再犹豫。 见到张松为自己让座,吕布便道:“敢问先生的姓名?” “姓名倒是与这棋局无关,吕将军还是随草民下一盘棋吧。”法正道。 “也好,不过先生却是不知道一件事。”吕布有些玩味道。 “哦,什么事?”法正来了兴趣道。 “先生想隐瞒于布的事情。”吕布道。 法正面带疑惑之色看向吕布,不过后者却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道:“先生我执黑棋。” “好”法正道:“不知将军之志向为何?” “先生可能会觉得惊讶,我的志向是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吕布答道,然后又见法正轻笑,也没有作多表示,而是道:“其实先生的志向也是如此,要不然不会等了那么久。” 法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上一声,先下棋吧。 吕布点了点头,这一场下去,竟十分快速,不知不觉棋局上已经布满十之有六了,吕布的局势已经呈现出弱败了,但法正没有将优势表现出来。 反而是将这些优势化为一个暗伏之处,这些东西隐藏很好,而法正显然对棋局的掌握很老道。 几处暗伏之处,能将战局瞬时反转之处,纵使被吕布消灭两处,可还有五处。 其他的暗伏之处,吕布用尽了浑身的解数都没能消灭,最后法正拿起了桌上的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品上一口,用袖口挡住,似乎也不怕吕布突然变转此局。 茶喝完,法正这才带着笑意问道:“吕将军,请问你发现几处地方?” 吕布没有犹豫道:“五处,消灭二处,但本将军也不是骄傲自大之人,先生的才华不是布这个莽夫可以比拟的。” “将军倒有自知之明?”法正故意激起吕布的情绪。 “正是,所以需要先生来辅佐我”吕布坦诚道。 “那孝直是不是可以认为将军想造反?”法正故意说起这个被人忌惮的骇人听闻的话来。 言语之间尽显远离俗世浑浊的翩翩佳公子的气质,放浪不羁。 “是也不是,先生不也是不以为然吗?”吕布笑了起来。 “我可没说过”法正义正言辞道。 “我也没说过”吕布接着他的话道,法正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吕布有此回答,心中不免好笑起来。 “在大汉的疆土未稳定起来,大汉不会让我寒心之间至少我不会有此想法的。”吕布道。 “将军所说的寒心是指?”法正又问。 “若有一天,本将军要改变这个被世家压榨的大汉,改变寒门子弟的现状,前途没有一个人与之同行的话。” “将军不知道我与张子乔也是世家吗?”法正有些笑意道:“将军不怕我们一走了之,留下将军一个人烦恼吗?这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与张子乔可是不好说话。” “先生是觉得本将军该怕吗?”吕布平淡道。 法正突然冷汗一惊,恍惚之间,竟可以看到吕布身上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杀气,可是分明从自己的挚友得知吕布年仅十六岁。 虽说张松说吕布很强,可是他未及弱冠怎么会有如此杀气和实力。 这也是帝都那些世家子弟青年才俊,不,可能是被那些老怪物极度推崇的世家有着妖孽一般天赋的子弟恐怕也不会那么强吧。 他看了看挚友张松神色依旧很平常,那对在黑袍出暴露的出炯炯有神的眸子似乎也是在提示他接话。 张松的神色很平常,这也是说明了吕布对于势的威力掌控已经可怕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可能是一流实力,如此年轻便有此实力吗? …………………………………… 第一百二十章 献策 吕布将法正的脸色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也就平淡,纵横天下许久,拥有无双武艺,对于这些变化,吕布早就已经见过许许多多了。 “先生你慌了。”吕布突然笑道:“先生可能以为本将军渴求人才所以就要求同存异,容忍别人的威胁吗? 本将军虽说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但却也不是君子,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要干尽天下人所厌恶的事情,不被天下人所容忍的事情,纵使不被人理解,全天下人共商讨我本将军,本将军也依旧不会放弃。 而本将军作的事情,先生可能会认同也可能会抵触,这些都可以,都是先生的自由,不过本将军今后是生是死也只能交给自己决定。 所以先生,本将军可以给你坦白,若是你不愿意辅佐于我,那本将军也不会放你出去。” 张松越听越心惊,这个将军是他越来越看不懂了,如果说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张松倒也没什么,他本就没有束缚。 对于世家的归属也没有,想反还与吕布的志向相同,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不会生气。 但是自己的挚友自己是清楚的,向来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是睚眦必报性格,有情也有义,但是吕布如此威胁的话来,张松不敢想象,他已经决定此事之后为挚友求情。 法正最后却是轻笑几声,吕布依旧神色平淡如水,而张松却是心一下揪起来了。 “敢问将军,若是我愿辅佐于您,将军您会给我什么呢?” “这个无奈,本将军账下向来是有本事之人上人先上,不管出身,只凭本事,却也有一套适合我军的规矩,任何人都要执行。” “不知将军的规矩是什么?”法正道。 “先生想知道?”吕布偏离其道,反而问道。 “自然。”法正一错愕,不过也不惧。 “规矩很简单,不逾矩,为下者不犯法,为中者需知法,为上者不知法犯法。”吕布道。 “将军这番言论却也是犯法的嫌疑哦,不知将军是否知道?”法正又道。 “历代的变法不就是要变法吗?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就得有如此做法,本将军承认自己一人薄弱,甚至于整个大汉都是一浮萍的存在。” 恍惚之间吕布突然看见上一世的种种阻碍,举步维艰的处境以及天下人征讨他的檄文,这一切都让他从这一世的日夜中醒来。 但是每每吕布坐于床榻之上就会想到前世到死都支持自己的人已经这一世得到的追随,以及宋宪和侯成魏续这三人在前世背叛自己的人,接下来还有个郝萌。 吕布知道这一切都会到来,正如鲜卑之乱不会停止,祖父的死,曹性的死,甚至乎白狼的死都无不在彰显着这一切。 路途的艰难,成事的阻碍,但吕布其实并不怕,他已经死过一次,对于力量和成事的渴求更甚。 但吕布并不会因此堕落,前世在帝都已经堕落一次,也见识过大起大落,他怎么能怯懦。 “但本将军敢这样做,这一切必将终结,这世道该变天了。” 法正看着霸气侧漏的吕布点了点头,道:“法正愿听主公差遣,皆听主公吩咐。” “下完这局。”吕布道。 “诺。”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简单了,但却是奠定了日后称霸的基础。 法正将自己的军规制度呈上去,这多是他平日想要辅佐一位明主下的功夫。 这只是一个开始,其他的计策,因为吕布的地位还没法全部实现。 吕布也多一一将法正的建议采纳了,这也是得益于法正在军营的三日,以及于挚友张松的交谈得知,所以对于献策也是娴熟于心。 往后的计策现在没法执行,但法正和张松却也将计策和执行的步骤以及如何执行为什么执行的优缺点一一诉说。 虽然现在没法执行,不过却也可以让他们所认定的主公的眼界得到更大的拓展,有时候也让吕布说来。 一番交谈之后,天色已经步入了黄昏,三人彼此之间也更为熟悉,再出房间,已经看不到见面时的箭弩拔张了,反而是像是多年未见的挚友那般亲密。 随后三人离开,只留下,甘宁错愕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最后甘宁悠悠道:“不愧是主公啊!” 路上吕布将接下来支援九原的计策与法正和张松详说起来,却得到二人的否定,吕布也没有灰心,因为他看到二人眼中的亮色,此事还是有商量的。 上一世,陈宫也喜欢这样问,每次计策之前都喜欢问吕布,不过在帝都却是少了很多,但是这并不妨碍吕布知道法正的心思,虽有试探,但吕布并不排斥。 “还请先生细说。”吕布谦逊起来。 “将军的局势看得清楚,可是却也忽略一点”法正将吕布的疑惑守在眼底,便道:“将军之于世家和寒门的差距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吕布点了点头,上一世虽是知道世家对他发展的限制和天下对他征讨,但自己却没有进入世家,前世的属下大多多是寒门子弟,世家的子弟却也没有几个。 若真是要说了解,恐怕只是了解到冰川的十之有一,只是知道世家的权势之大,对寒门子弟的残害以及百姓的隐瞒。 关于细到之处却是一处也没有了解,若是说要有交道,恐怕只是对自己的奉承以及一步一步将自己拖下马的手段,其中陈登父子为首。 “将军似乎对世家的手段有些了解”法正捕捉到吕布迟疑,当下询问起来道。 “先生还是说计策吧,本将军所知道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日后会详说,只是如今的局势还需要先生解惑,并州是否安宁也全凭在先生的一念之间。” “不敢,草民的能力还没有那么大,或许有人可以扭转乾坤,但是草民的能力摆在这里,也是没有办法,只有几计还要听将军的抉择。” “好,请先生道来。”吕布道。 “退位上策,守为中策,攻为下策。”法正道。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定 “还请先生戏说,布驽钝不明白先生的意思。”吕布道。 “细说可以,但请主公不要生气,这其中的计策可能会违背主公一向强硬的准则。”法正道,又见吕布同意便眯了一口茶,然后才道。 “退则是退回帝都,主公的功绩,足以让陛下大加封赏,陛下的处境,子乔也是同你说起,他急切需要一名人才而改变朝廷的现状,恰好主公的能力正是陛下需要的。 此计又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就是广结人脉和扩充实力,将军的能力恐怕到时候有很多人来附庸你,届时正,在于主公细说。 大汉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我这一路来,都听到天师的传说,符水的神奇,甚至乎正也不小心进了他们的老巢,受过他们的讨教,在私下里也是打探到他们的领导人物,张角,张宝,张梁三人。 虽说不上能改朝换代,但搅一搅大汉的风云是绰绰有余的,将军应该知道,届时陛下自会大乱而,那些暗处的野心家便会出来作祟,到时也是将军的机会啊。” 这一刻法正彻底放弃偏见,他虽认吕布为主公,但并不知道吕布是不是张子乔所说的一样是明主。 若真是如张子乔说的是一样,那自己倾尽所有祝他成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他这一天等得已经太久。 要是张子乔没有书信与他,他法正就会启程去往刘璋那边碰喷运气,就算刘璋不是那个明主,法正亦是可以全身而退,何况刘璋手下的一州亦是被法正看好,若是刘璋不是明主。 那这益州却是可以献给他,至于是否有了卖旧主给新主的坏名声,法正却是不在乎,不过却可以避免。 以他的自我感觉,知道自己总有办法可以办得到,这倒不是骄傲自满,法正有这个实力。 而眼下似乎是多了一个抉择,吕布虽表现出绝对的实力,自己只有臣服他,自己的野心才能实现。 虽然法正心里是欣赏他的这番果断,但却是也不知道,他的其他方面是否也一样。 眼下正是自己的一次机会,所以法正才出此策,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把柄,反正自己的性命已经在吕布手里,多一个不多,何况法正也不在乎。 而自己的等下要说去的不过是一番话语而已,就算吕布管不住嘴,自己也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人不信,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可吕布只是一介白身。 何况吕布也并不是那样的人,带着这样的想法法正便测试起了吕布。 吕布表面平静,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法孝直所说之事,和他经历过的事情竟然高度重合,不错那时就会有人谗言于陛下,然后大汉脚下草木皆兵。 只是那个上头的人却不是刘宏而是率领他们的人。 宦官当道,世家默许,各自持棋,豪杰四起。 只是吕布却也有个疑惑,在他的记忆里,张角还没有这么快出手,便问道:“先生所说的张角为首的人已经广结人员了,那请问先生,都有哪些地区。” 法正点了点头,似乎是很满意吕布的发问,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他道:“在民间,人们信奉他为天公将军,按理说来,大汉朝已经陆续发生过多起这样的事情,张角也不是第一个。 但此人恐怕是得到某势力默许,加上那些林林总总的起义让张角总结起来,所以他的规模更大范围更广,并且其势已经呈现出不可阻挡的兆头了,已经扩散到十个郡了。” 吕布暗暗摇了摇头,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他的主动权似乎少了不少,本以为还可以慢慢积攒实力,如今看来,是要着急了。 吕布道:“看来这大汉的天恐怕又要变了。” 法正一笑:“那,主公可是有了定夺。” “不,话虽如此,本将军的志向也不是当一个平庸之人,可本将军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自己乃是一个白身,要是去往帝都,那本将军仅有的兵力恐怕全部都要卸掉。” 吕布突地一笑:“先生所说的,上策,中策,下策恐怕不是这么排的吧。” “哦,那主公以为是怎样排的?”法正一笑。 “魄力,虽不知道你的其他二策,可这上策,明显是让本将军放弃自己的优势,转而去其他方面发展。 先生不要告诉我只凭着一身本事,在帝都那边什么也不干就能获得争霸的实力和基础。 何况先生也是不知道帝都的势力,可能是错综复杂,真真实实假假真真让人看不清到底谁和谁的一边?谁又是谁的一边? 再者帝都的天若是真如先生所说的那么乱,又那么容易的话,那么为什么这大汉的人才没有闯进去。 先生莫要说我,天下第一,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未来是什么样还真是不好说。” 法正一笑,抱拳道:“主公不愧是是主公,有如此眼界何愁大业不成,不知主公的计划是什么?”法正道。 “张仲老将军是不会辜负的,他的志向也是本将军的志向,先生可能不知着民间的疾苦,纵使霸业成就,百姓得不到安宁,我也是心神难安。 且说,这大汉的英雄辈出,可一切都没有得到解救,若是大汉重视,英雄志向一致的话,那那里还有边关的这些人的流离失所。” 吕布看见法正的不解,但并不询问又是说来:“先生可能会觉得困惑,一个希望霸业成就的人怎么会如此矛盾复杂。 但这就是本将军,本将军不否认自己是寒门,不过正因为是寒门才知道底下人们的痛苦,才知道根治的方法,大汉不改革,那大汉的子民们便没有出头之日。” 法正并不点评反而问道:“那将军的霸业就不是自成一派而是想匡扶汉室了?” “是,如果大汉可以重新焕发精神,大汉的子民得以安宁,那么本将军就算牺牲一切,哪怕又是背负骂名那又如何?” 二人最终沉默,良久法正才道:“主公,法正愿意献策,不过且问,若是不能重生,将军又当如何抉择?” 吕布走出营帐望着落下的太阳,悠悠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本将军必将亲自终结他。”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商榷 终结?法正回味着这句话的内容,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饭时刻,外面有击鼓之声。 吕布道:“先生,我们边吃饭,边聊吧。” 法正点头,此时他才听到自己的肚子已经抗议起来,三人这才草草吃过饭。 然后回到营帐内打起油灯,又是谈了起来,不过却是把有兵力的将领都集结在一处。 “先生还请说,这些都是我信得过的兄弟。”吕布看了一眼众将,然后道:“此行的决策,那就由我们一起决定。” 法正点了点头,很满意吕布的所为,并且也看到众将眼里看向的眼神,而且吕布说完那句话,众将都或多或少表示出追随的正确。 法正将上策说了出来,不过却是隐藏一些东西又置换一些东西,但意思却是没变,这些对于他来说轻车熟路。 这也是为了防止一定的意外,他没有熟知吕布以外的人,万一被其他人抓住把柄,虽说麻烦不会让他解决不了,可归根结底那也是麻烦。 但法正的眼神却是时不时瞟向在桌子旁的众将他也想看看吕布的账下又什么可以让他值得注意的武将,若是有,那么倒是可以培养一番。 虽说吕布各方面都让他挺满意,但日后的战场却是不会让吕布亲临,毕竟坐镇于后方指挥可远超于在战场指挥的将才。 不过没有将才再好的帅才却是难以将功能发挥到最佳,所以法正才有了试探的心来。 法正说完上策,吕布让众将都作一个回答,这也是法正和张松一起建议的,说不准有更好的建议。 毕竟一个人的作用很小,难免有些遗忘的东西没想出来,这是对外说的。 军营之中,立马有一名沉稳的汉子站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和想法,言语之间不带任何隐藏的语调,简直是不留余地,将法正的计策说得什么不是一样。 甘宁暗自窃喜着,他可是充分领教了法正的手段,心里也说着:“高顺,让你闷着葫芦不说话,现在可好了。” 不过结果却是让甘宁大跌眼镜,法正夸赞着高顺,然后又将话锋一指,高顺却也不表现出高心的样子,依旧冷着脸,仿佛万年不化,他请教起了法正接下来的计谋。 法正看了看吕布,后者,把目光也正迎向他,好像是在说,我已经把担子给了你。 法正拿了一只笔,分配给了众将道:“接下来的计谋,还需各位一起决定,我就将各自的计谋说出来,然后烦请各位将军,将最后的答案写下于各自的手掌之中。” “上策与诸位说了,接下来就是中策和下策,先从中策守说起。” 营帐外突然有士卒来报,说是重要军情,吕布令法正停止了探讨,然后示意这名士卒讲。 “将军,周仓将军的书信已经带到,这是他的书信”得到吕布的示意,士卒便道:“陛下已经封将军为五原郡太守,并且对将军说,他很好你。” “嗯,退下吧”吕布道,见到士卒退下去,众将都表示恭喜吕布。 吕布知道这是张松的功劳,他对于并州的这一地方的太守是很向往的,不仅是五原郡是他的故土,亦是离边境最近的一处边关,战事常常比其他边关多。 这也能最大程度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且将鲜卑逐出大汉的日子又能提早了,虽说这世界不是吕布认识的世界,其境界不是那个世界可以比拟的,但吕布并不怕。 他已经获得霸王的传承,并且也是有着天赋异禀的特性,已经霸王功法的借鉴,吕布能自己制作功法。 这在这个世界无异于逆天的存在,现在缺少的只是人口和粮草,一切只是一个机会,而吕布还拥有着预知的能力。 “将军,如此看来只有下策可供选择了。”法正道。 “嗯,这也是我所希望的,不知先生可否有一计让本将军能集结于粮草。”吕布道。 “将军,不问下策了。”法正带着一对笑意的眸子问道。 “这一切待到战场上自有定夺,本将军之前是因为没有兵权,如今有了一郡之力其实对于本将军来说已经足够了本将军发挥了。 何况先生的上策就不是用兵,先生的才能是内政,本将军恰好可以跟先生互补,本将军其他的才能却是没有,不过打战却是在行的。” “是也,将军真是越来越懂我了,我这点兵书可能还不够将军吃的,将军所说的粮草也是在我的计策之内。”法正道。 “还请先生赐教。”吕布道。 “将军,你会不会看不起商贾?”法正道。 “先生可真会开玩笑,自古以来,商贾之所以不被重视,甚至在铁匠之后,不是因为我们寒门仇视他,而是上位者的错误。 如果先生在寒门就不会鄙夷自己的职位了,何况术业有专攻,先生能比得上久居边境八面玲珑的人吗?” “这倒也是,将军所言甚是,这倒是正多虑了,大汉朝之所以偏离商贾,也是在于他的不务农桑,根据花言巧语来赚取利益,至于这个利益为什么不会被扩大。 是因为陛下不重视,将军现在为五原郡太守,自然有这个实力来改变这个郡的构造,将军不是囤有数千匹马,可以用他们和别人换取粮草和急需的东西。 将军应该比我懂,天公将军的时代迟早会到来,届时粮草就是一个强力的屏障,不过却是要将军封我为一官半职。 让我和张子乔一起实施下去,别的不敢说,三年之内必让五原郡发生改变,如今一切都是百废待新,只要将军点头,我和子乔立马去赴任。 不过还有一事要求将军,将军要走一趟。” “是拜访五原郡的人才吗?先生有这路子?”吕布道。 “是,我有,但这只是第一件,还有此处以外的人民,将军也可以迎接过来,重建五原郡需要这样的人才。” 法正道,他知道,在吕布突击鲜卑的日子,路过一个王家村,那便是一个很好的人源,而吕布身为太守自是有这个权限,而且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这些人是戴罪之身呢?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射 等了十日,陛下的圣旨传到了,内容和周仓的书信差不多,但是赵二却是告诉吕布,陛下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心。 但是却只给吕布期限,为期只有十五年,吕布领了命,告诉赵二,只需十年,就可扫平鲜卑,还陛下一个安稳的江山。 随后,在张松的示意下,吕布款待了赵二好几天,给了一些财宝。 翌日。 吕布将严薇安顿好之后,又带着兵马离开了吕府,临行前,吕布将二十名亲兵留在那里,自保之力是有了。 这些亲兵可是拥有着最靠前的天赋和实力亦是具备吕布给予的功法,除非是特意针对否则很难成功,且这些亲兵都是死忠,就算都是全部覆灭,严薇和黄氏也可以逃去。 “老将军,布就走了。”吕布骑于赤兔马上,拱手抱拳道。 “好,奉先,此行切记不可大意,那里毕竟是第一个关卡,如果打不过,尽可以退回来搬救兵,老夫我随时都在你身后。”张仲道。 “是,多谢老将军”吕布微微低头道,随后领着全军将士去往五原郡,当然吕布留了些人马足够应付雁门士卒修炼功法的人数。 “怎么了,将军,你不舍的?”张松驾马于吕布一侧道。 “不是,这些总是要面对的,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吕布说罢,将思绪重新看望前面:“全军加速。” 雁门的一处,严薇站立于一侧雁门城楼的一侧,望着吕布的军队愈来愈小,叹了口气道:“吕一,走吧。” 身旁的亲兵领命,道了一声诺,便跟着严薇又用眼神示意暗处保护严薇的亲兵小心翼翼地跟上来,随后亲兵保护严薇去了吕府,然后四散在吕府的周围。 ……………………………… 在吕布前脚刚赶到五原郡时,后脚就传来了战报,九原县的斥候来报,说是,鲜卑人来叫阵,指名道姓要让吕布来。 吕布一听,答应下来,又带着狼骑营的人马奔往九原县。 “吕将军,恭喜恭喜啊,你能升职也是在我们意料之中。”哈蚩怙在马上立于九原县城楼的有效射程以外用着粗犷的嗓子和蹩脚的汉语道。 “怎么,你就那么想死吗?”吕布道,不过内心却一凛,把目光看向身旁的张松,遗留片刻,又问道:“不知,你是怎么得知本将军的事?莫不是鲜卑族也是鼠辈一样的人物,学会派人来打探本将军了吗?” “哼,我鲜卑族何时是鼠辈,这一切都是你们汉人告诉我的,你们不过是窝里斗,借用你们的话,叫狗咬狗。”说着哈蚩怙大笑,却不知自知已经被吕布带进套里了。 “将军…”一旁的偏将刚想提醒自家将军,他上当了,可话还没说完,偏将刚就心里一寒,依据多年的经验,他知道自己必须躲避。 可身体刚向一侧偏离,激射着的羽箭,迅猛地就没入他的铠甲依次是内衣,然后随即而来的是一注喷涌而出肆意飞扬的鲜血。 哈蚩怙自然看到偏将的坠落,心头暗道不好就要往回撤,可空气中又传来让他觉得是死神来临的嗖嗖嗖声音。 似乎是没了声音,哈蚩怙觉得周围很安静,正当哈蚩怙以为一切结束了时,九原县城楼上,传出一道挑衅意味十足的声音。 “今天就先收你十人,如若再犯,那就是二十人,四十人,八十人,你听懂了吗?” 在后面的鲜卑士卒神色各异地看向自己的将军,哈蚩怙知道,若是在没有所做,那他接下来就会很困难,鲜卑族内部一向以强者为尊,若是他太懦弱,那这个主将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了。 当下也不顾什么怕不怕,但是眼里却又瞟了一下距离,如今离刚才叫阵的地方,已经走了五十步,如此距离料想是神人也不可能做到射这么远的弓箭吧。 哈蚩怙大笑起来,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害怕,事实上这样的想法下来,哈蚩怙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吕布匹夫,你不过是仗着地势的优势,就如此嚣张,如此肆意妄为,要是步站的话,本将军于五招之内必败你…” 哈蚩怙越说越上头,不过也许是叫阵的缘故,哈蚩怙的士卒的气势也渐渐地回缓过来,他们看向吕布的眼神里多了一些鄙夷。 原以为鲜卑族所传言的飞将军是何等人物,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只凭借自己的箭术而得到胜利的懦夫。 吕布在城楼上看着,并没有立马做出反应,而是从士卒手里又接过一支弓箭,然后换来一个更强劲的弓箭,这是临行前张仲给予他的。 他首先将弓箭很轻松拉了一个圆满,比着哈蚩怙所站立的位置。 哈蚩怙突然一惊,冷汗直冒,一下子就止住开了闸门的叫骂声,但是又看到吕布手里并无羽箭心里竟意外的安静下来,不过却是让胯下的马匹悄无声息地后退。 这对于他来说很简单,可吕布立马拉弓搭箭一气喝成,哈蚩怙立马往后逃去,身体也是往左侧倒去。 但吕布的羽箭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一飞出去,就奔着哈蚩怙的方向。 哐当。 羽箭射中了头盔,将哈蚩怙的头盔打了下去散落下去,盘好的头发顿时散落开来,配上哈蚩怙慌张的样子,还真是有点狼狈。 “哈蚩怙,慢走,本将军就不送了。”吕布道。 把目光看向城楼的吕布,哈蚩怙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今日之耻,来日我哈蚩怙必报。” 说完,不等吕布有所回答,便领着全军回去了。 相较于之间城门外下气势如虹的鲜卑大军,如今城门外下只有十余尸体和不知所动的马匹,以及一顶被羽箭穿插着的头盔。 “将军,神射。”守城将领夸赞起来。 “将军,威武。”后边立马又人附和道。 “去,去将战利品收回来,马匹留给本将军。”吕布道。 “诺,属下,这就去办。”守城将领立马答应下来,立马就组织人马去收战利品。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改革 吕布领着马匹就去往九原县,这倒不是偏袒哪一方,而是因为九原县是吕布同法正约定的地方。 本来吕布是提议将改革的地方放在靠后一点的地方,但法正提议偏要反其道而行,而且这也是九原县安稳的决心。 说到底,五原郡人少于其他郡的原因就是因为人少,战火纷飞,如此一计吕布也没有拒绝。 “先生,你认为是谁呢?”吕布道。 “主公不是知道吗?”张松道:“郭家的势力虽然撤出了并州,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依旧是比马大的哈蚩怙,要有对付的方法,主公得给我一个人。” “先生指的是谁?”吕布问道。 “文稷,将军的赤狐营要交于我,甘将军还缺少阅历和经验,为人太毛糙了,不适合我接下来的计划,将军可让起担任狼骑营的百夫长,他具备的能力和干劲足以让他得到更好的发展。 赤狐营只能改革,不能作为将军的直接力量,只能用于间接力量,他的行为方式需得改革,除去曹将军的计划,我和孝直却是加了几条。” 说到这时张松顿了顿,张松看了看吕布,问了起来是否可以,吕布点了点头,也称是,甘宁还是得锻炼,要不然以后就只能充其量为一个武力值比较高的莽夫,随后吕布让张松接着说。 “将军的赤狐营的训练还要有死忠,这些人才必须潜入到敌军内部,以及敌人的周围,这也就说明人才的选拔更加艰难了,而且有个致命的原因不能很快成型。” “先生请说。”吕布道。 “大汉朝的子民就连丰衣足食都很难,那里还能空出功夫来学习呢?而寒门子弟,却有,但将军的名望还是太低了,估计来得不会多。” 吕布沉默下来,不过陡然又灵光一现道:“可以办立私塾,老师就由先生认定,书籍,我家父亲就囤积不少,相信这些足以应对私塾的教学。” “是个办法,将军的计策总是先人一计啊,也可让学生誊写书籍,不过置办的费用却是有点难,他们出不起的。” “那就由本将军出,他们只要签订协议就好,学成之后必须要为本将军效力。”吕布道:“经商的费用足以应对。” “那将军可以等,有效果最早都要三年,还只能应对一些小问题?”张松试探起来。 “无妨,现在本将军还只是一个太守,没有什么可以任命,也不打算一下子就有成果,不过第一批学生可以从本将军的将领入手,毕竟他们大多没有经历过学习,想来应该会很愿意。” 接下来,吕布又和张松又聊了一下实施内政的具体内容,二人的交谈使得这个尚稚嫩的决策越发成熟,只是吕布知道此事却也急不得。 回到九原县,法正的身旁却有两名男子伴在左右,正在吕布想这二人是何人之时,法正却介绍起来了:“主公,这是我找的一个商队,在商人之中也算具有一些名气,他们二人可以助主公。” 孙双笑脸相迎道:“将军,我们是与异族和大汉之间的贸易来往的商人,正好可以为将军效力。” “嗯,那你们多有些什么才能又能为本将军做些什么?”吕布问道。 张世平道:“将军,你可不要小看我们,我二人虽多少贩马商贾,但这些年财富和人脉的累计,加上先生的举荐,我们已经决定为将军效力。 据我们了解沟通异族和大汉的商贾很吃得开,他们用一些布,麻,瓷器,就换得了战马镔铁之类的东西。” 吕布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你们所图的是什么?” 张世平立马道:“只求将军,在战乱之年能够跟我们保护。” “这也是必须得,你们为本将军做事,本将军自会庇佑你们平安,可若是发现你们私通异族,结果你们可是知道?” 张世平立马保证不会如此,他发誓了。 在这个朝代誓言就如同尊严一般,听得如此毒誓,吕布立马安抚起来,又是派了一百狼骑营的士卒,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倒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因为商队随从里面有武装力量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二人领谢,随后又退了下去,吕布此时又问起了九原县的情况。 “先生,如今又多少寒门,来愿意投奔于我,助先生管理九原县。” “将军,目前只有一人,但张贴下去的求贤令已经发布下去了,如今只要等就行了,另外将军得借我五百狼骑营士卒才行。 改革路上少不了血雨腥风,虽说这里远离世家大营,但他们的爪牙是不会太少了,要想做得悄无声息没有痕迹,只能用铁血手段。” “好,另外先生张贴告示,要招募士卒,将参加我军的优惠政策写上去,明日就让高顺负责此事。” “将军,不让九原县的守将办此事?”法正问了起来,他知道吕良是吕布的父亲,若是有这层关系吕布会不会犹豫让亲人去办呢? “不了,用人不在乎亲疏,我父虽然当边关守将多年有守城经验,但要论选人,还是不及高顺,他是令有安排的。”吕布道。 接下来,吕布又同法正聊了一下内政,然后就带了一百骑就出发,去往王家村,他答应过他们,若有一天,自己有这实力就是要将他们搬过来。 十日之后,吕布带着三千百姓回到了九原县,这也是王家村告知其他戴罪之身的家族所在之处,一听吕布允诺和王家村百姓的劝入,他们也大多答应。 按照大汉规章是要建立档案的,但吕布直接略过这一步,按照法正的说法,黄巾之乱就会来临,到时候那里还会顾得上人口变化。 何况九原县只是一个小县城,世家的势力没有渗透到这一步,吕家就是这个县城最大的家族,那里又会上报上去。 接下来一个月,吕布令新入军和老兵一起帮这些人建造房屋,又将一片土地开垦出来,每家每户的土地分配量是解决了,还多余乐土地,这也是法正吩咐得,这后面可能这些土地还会不够用。 九原县的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县内的改革出乎意料地很顺利,张世平和孙双的商队也是分配出去。 吕布的狼骑营也已经增到了三千军队,陷阵营也是有二千人,赤狐营因为法正和张松二人的选拔只有二百人符合标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个不可小觑的武装力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商议 再这之后的一个月,也就是入冬时分,街上的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将冷酷的冬天放在眼里,热闹的集市上有各种人,在这其中,摊架上多了一些曾经看不到的货物。 而九原县中间的则是一件新建的房屋,标准的四合院标志,院内传来阵阵朗朗的读书声,台上的是张松和法正二人,吕布则是在院外静听着,似乎这一切都无比惬意。 但此时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吕布寻声出了院内,看着这个四合院的牌匾,那是法正亲自写上去的,字里行里都透露出张狂和不言而喻的霸气,写的是广厦书院。 是吕布想的字,他希望有一天,寒门子弟也能像世家子弟有所依靠有所施展的舞台,乡里经常是陋室下雨天会渗水,所以才出此题字。 “报…”士卒,立马下马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 “讲。”吕布简明扼要地说。 “将军,不好了,马邑城那边出事了?”士卒着急道:“鲜卑大军压境,据斥候来报,起码有十万人马,现在已经人在第关外二十里处扎营了。” “十万?”吕布道:“随我回马邑城,我们出击抗敌。” “诺。”士卒领命道。 ……………………………… 一个时辰后,吕布骑着赤兔马,带着五千士卒来到了守城下。 马邑城,地势险要,城外却是一路平川,适合骑兵作战,但要说攻城,却是怎么来怎么吃亏,纵使是数倍于守方的兵马,可要说攻城还是够呛的。 吕布在守城上,睥睨的眼眸扫视着前方,却是没有一丝因为地势的扼要而放松,蹙起的眉毛,透露出些许忧虑。 “将军,怎么怕了?”张松在旁边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这也不是,马邑城要说地势扼要,但是如果敌军之意不在于此呢?”吕布道:“又或是以这一个也是幌子,借此分散我军的军力,这也是个不小的麻烦,这些都是不好对付的。” “将军所思,也是我也思考的事情,要是他们经过神池,楼烦,宁武然后长驱直入到雁门,这同样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犹豫一会儿,张松又道:“可是若他们同将军所说的一样,只是为了分散我军的军力,那也比较麻烦,那边兵力薄弱,将军是要分出不少兵力,如此一来守城士兵就有点缺少了。” 吕布点了点头,片刻的沉默,他叫上高顺,领一千陷阵营士卒,前去楼烦待命,高顺领了命令立马就出发了。 “甘宁,你去让张仲老将军派兵来增援。”吕布又是下了一道命令。 “先生,广厦书院的教学同样耽搁不得,但是现在又急需人,孝直要请到,出谋划策肯定是少不了的,任命一人暂时担任吧,前些日子,我看那孙资不错,就让他试试吧。 另外,让马邑城的人准备守城的物什,圆木,落石,这些都是原材料必须尽快集齐到,另外热油金汤也准备好,这一次是打战,不管他们是不是暗度陈仓,本将军必回让他们有来无回。 另外城门外抗击撞门的物什也要准备好,箭矢带上油布…”说到这时吕布顿了顿。 吕布问起张松道:“先生可还记得吴充?” “自然记得,若是多给他一些时间,此人恐怕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等等,将军是说他们有攻城器具。” “是,鲜卑族有扶图禾,此人料想也会,而且郭全未必就不会,这里地势平坦开阔,倒是个适合工程器具投放的地点,并且周围可是有山峰,带来的危害就更加巨大了。” “是,将军所说的的确是个麻烦。”张松道。 “先生有应对之策吗?”吕布问道。 张松苦涩地笑了笑道:“还没有,如今只能寄托孝直了。” “嗯,现在防御工事也得做好,午夜时分,派遣人马在路上布置陷阱,此事也由先生置办吧”吕布又见张松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说道:“至于今夜就由我,带上五十骑人马,看看他们的扎营情况吧。” “将军,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张松道。 “事情要想成功,必须得靠奇谋和胆量,何况就算有十万兵马,扶图禾的人数毕竟是在少数,今夜确实为一个很好袭击的机会,不过本将军为了预防万一,还得去试探一番才行。” “那就依将军之言。”张松道。 良久,十骑人马带着法正来到了马邑城临时的作战部署之地,听得吕布的计划,法正也是思索一会儿。 也是连声赞叹吕布的计谋,他与吕布的计谋不谋而合,几乎是没什么改变,但法正告诉吕布赤狐营已经有人可以出动了。 吕布点了点头问道:“那就依先生之意,今夜本将军就搅他一个天翻地覆,再由赤狐营的人潜入到敌军内部。” “将军打算派上几人?”吕布问道。 “一百骑,来去自如,先生可能不知道,如今狼骑营也有一百人三流武者,配合我的战阵,实力也会有些增强,而本将军也不瞒先生本将军是超一流武者,别的不敢说,把场面弄混乱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这话时,吕布有着天然的自信和战场掌控力的傲气,法正听得此话,却是一惊,他自然知道一百三流武者代表着什么,而且得到吕布是一名超一流法正突然一愣,包括旁边的众将也是。 自己呕心沥血修炼到至今,还是依靠着吕布的功法,勉勉强强才到三流实力,有些甚至还没有到,可没想到吕布本人却有着超一流实力。 “怎么了,先生不相信我吗?”吕布看着楞住的法正道:“据我所知,这大汉朝可是也有我这般年纪和有如此实力的人啊。” “不不不,我相信主公,不过主公定要小心行事。”法正略过这个问题,作为世家有名的才俊他自是知道有这一回事。 也不去想吕布如何得知,他可是知道,吕布如今的实力和现在的年龄,如此天赋的人可是屈指可数的。 “那就定下来吧。”吕布道:“接下来,我们商量商量细节。” “诺。”众将答道。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放火 最终的结果定了下来,赤狐营的潜入,要有吕布的出力,另外张松也进言可以让胆量之人烧火,在人群密集之处,乘着敌军大乱,吕布再继续突击搅乱。 紧接着,赤狐营的士卒就出动打探军情,这次商议一直到了戌时,整个决策才定了下来,关羽请命作为计划的第一步,吕布也是答应下来。 随后,关羽只带着一百的精明强干的人其中有张辽成廉文钦周仓一干人等,在城门下待命,后面是吕布和二千骑精装的狼骑营士卒。 那是法正建议的的,毕竟如果那是一个机会能给敌方的打击也是巨大的,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没有了。 如果此计成的话,带给鲜卑族的打击何止巨大,简直就是给鲜卑族的一个警示,而他法正也会以此来名扬四海。 城门上是二十名赤狐营的士卒,他们身着鲜卑士卒的衣物,配着一把弯刀,只是袖口处有着白布包裹着。 白布的包裹处有一滩血迹,像是受伤不久的,可是只有吕军知道,这是为了区分鲜卑士卒和吕军的方法。 吕布为了突击加强效果,选择寅时出发,那是人最为虚弱的时候,按照阴阳家的说话是人这一时辰的阴气达到一个鼎盛而阳气则是虚弱至极的时候。 但吕布为了保持吕军的体力,已经定下了由两名士卒各自互相监督,分为两次,一直到寅时时刻。 鲜卑大营。 “哈蚩怙将军,要多分配几批站岗的士卒,要不然汉军施展夜袭还是很麻烦的。”郭全道。 “我自有决断,本将军的士卒都是从王庭日夜兼程地赶过来,如今已是疲惫不堪,怎么了,你是想让让他们不休息?” “这…”郭全面色有些难看道:“可将军,那吕布绝非等闲之辈,不可以不重视,何况前些日子将军不是败在吕布…” “哼,你是说本将军怕吕布不成”哈蚩怙的脸色有些铁青道:“你退下吧,本将军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叛徒来说。” “可…”郭全看着双眼通红,几欲喷出火星的双眸,最终无可奈何地拱了拱就退下去了。 哈蚩怙留在营帐内越发生气,一连砸碎几个瓷器,然后又到床榻之上,一顿发泄,一炷香过后哈蚩怙的怒火似是平息不少。 双手环抱着美人的他,眼神竟意外的平静,然后摩挲着头顶的一处伤疤,不顾美人的挽留,走出了营帐。 他吩咐士卒道:“让站岗的兄弟们再辛苦一阵子,人数加四倍。” 夜越发冷清了,入冬的气息也越发强悍,已经看不到绿意的存在,平坦的草原的草地上的草已经是发黄的一片。 此时一道冷风而过,吹起了哈蚩怙的面颊,顿时让他连打几个喷嚏,然后他环抱着双臂,眼神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疲惫。 也不顾士卒有没有退下,他又跑进了营帐内,不消一会儿就传来一阵,咯咯的清脆悦耳动听的笑声。 士卒嘴里嘀咕几声,带着不满之色去禀报站岗的地方,只是还未通知到位,就被站岗的士卒劝了回去。 主将都偷懒,他们还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放着美酒和美人不去享受,偏要去受那罪,至于吗? 何况这次的袍泽可是有着十万人马,汉军再怎么样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他们可不是落荒而逃的哈蚩怙。 这么一个大笑柄在他手里,被吕布一人惊退数十里,在鲜卑族里可没有这个笑柄。 要不是因为他和单于有关系,要不然怎么也不会轮到他做主将,何况这里又不是缺少又能力的人。 带着这样的想法,鲜卑大营里倒是没有几个听哈蚩怙的分配,站岗的人甚至连平常的一半都没到。 ………………………… “将军,寅时到了。”关羽道。 “嗯,先生可要记住我们的约定,若是有信号弹传来,。”吕布道。 “诺。”法正说道。 “云长出发吧,西北一侧注意留意一下,那里可能是敌军的粮草辎重之处。”吕布道,他在以前是主簿一些战役是没少记,何况他自己前世亦是参加了这次战役。 不过现在却是也没有抱有一击致敌的想法,毕竟时间上来说已经改变很大了,只是有一丝机会可以尝试就便可以一试机会。 对他而言无害,甚至还有着奇袭的效果。 关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吕布已经提起过,当时吕布对此也是回答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众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再多过问,毕竟吕布说得是自己与鲜卑打战也是靠着一个奇上。 城门开出,关羽为首的二十名人马已经出动飞奔着士卒来报的地方而去,如今离鲜卑大营还有二十里倒是不用担心惊动他们。 何况,吕布听从法正的计划,为马匹的四蹄套上一层厚布,这样也在无形中减少被发现的概率和机会。 鲜卑大营里面已是寂静一片,除了还未彻底熄灭的火星偶尔还会蹦出来几点火星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声响,当然站岗的士卒偶尔睁开的疲惫的双眼,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云长,此行你是主将,需得小心谨慎,切不可因小失大。”吕布对出发的关羽道,后者点了点头,带着二十人就出发了。 ……………………………… 关羽比了一个手势,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意思是问各个方向的站岗士卒已经解决了吗? 众人比了一个抹脖子手势,意思已经全部解决,随后关羽命令所有人开始行动,放火制造混乱之时,文钦却是小声附耳过来,说是西北方向有异常。 此时关羽想起出发前吕布的猜测,也不管有没有猜中,自己带上文钦就去那一处地方,其他人都被关羽叫上行动。 “主公,有火了,看来关将军得手了。”一名士卒立马兴奋地说了起来。 “很好,全军随本将军破敌,让贼人屁滚尿流滚回自己的地方。”吕布中气十足道,声音之大有如洪钟灌耳。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颜 “将军,他们已经行动了。”文钦回过看见火光四起的鲜卑大营道。 “嗯”关羽也是顺手了解一位叫上他们去救火的衣冠不整的鲜卑士卒,旋即说了起来:“文钦,这件事先放一放,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主公说的方向,现在也同样是个机会。” 鲜卑大营的火光四起,到处都有着衣衫不整的鲜卑士卒不顾仪态地走了出来,甚至连手中的武器也顾不上,有的人去灭火,可火从那里灭,又是一个问题。 这里偏离水源,只能用人为的方式去灭火,可真真正正愿意去做又有几人,加上风势的缘故,已经有很多人落荒而逃,黑夜似乎是给死神披上一道披风,冷冷的却有带点煞气。 杀人于无形这种,因踩踏而死的就有数不清的人。 此时吕布带领一千骑正好赶到,沉闷的马蹄声为这个混乱的夜晚又添上一层已经沉淀不清的浑水。 赤兔马通灵,漆黑的夜晚没有将它火红色的轮廓掩盖掉,反而因为色调的相对,赤兔马的火红色越发清晰和夺目。 吕布将一千人马的骑兵形成一个锥子一般的阵型,以他为首身后的骑卒每多二人,锥子般的阵型一下子就将混乱的鲜卑大营更加混乱和惶恐不安起来。 随着吕布的一招戟灭四方,瞬间就将四名落荒而逃的鲜卑士卒齐齐腰斩,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战场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紧接而上的是一个个带着嗜血之色狂热的狼骑营士卒,眼里都变得异常亢奋,与之前等待的疲惫不堪的模样瞬间就一分高下,高下立判由此可见。 这样的局势维持一炷香之后,鲜卑士卒这才反应过来,哈蚩怙毕竟是一人,有能力的偏将亦是担任此大任,只是倒下去的鲜卑士卒已经多得数不清楚了。 身为主将的哈蚩怙还在营帐里呼呼大睡,似乎着热烈的场景一点也没有惊醒他,帐门外一名士卒来报了军情,哈蚩怙立马从神情恍惚到急急切切。 他慌忙问敌军有多少人,士卒告诉说数不清楚夜里太黑,儿郎们又很混乱,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哈蚩怙正在思索着,郭全却是也赶到了。 他此时也没有证明自己的决策对儿他没有遵守的失望,只是想将功补过。 “将军,我们应当当机立断,立刻组织反击,眼下敌军不可能会超过我们的人数,一切还有得打。 只要我们迅速反击,敌人的溃败就会如同如同失去坝抵挡的城池,将会彻底冲款。 朝廷已经多久没有补给,而我又从中拿了多少物资我是最清楚不过的,将军现在去反击吧。” 哈蚩怙的面色阴晴不定,他刚刚就吃了一记郭全的泼冷水,眼下虽然有想法却是也不准备让郭全得意。 前些日子就因为将领逃脱,步度根就将其进行大刑,家族全部绞杀,这种刑罚已经让他生不出勇气逃跑了。 “本将军这样做,还轮不到你一介半步在黄土的老儿指教。”哈蚩怙随即看了一眼床上的美人,美人正欲作态。 却不料哈蚩怙一剑封喉,床榻上的美人彻底香消玉殒没了生息。 “都是这红颜祸水,才让本将军如此昏庸,来啊,随本将军破敌,这次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士卒眼里狂热,主将的清明和嗜战亦是他们的幸运,哈蚩怙随即穿好盔甲配好宝剑,别的不说他装扮起来到还真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他意气风发地带着士卒便出了营帐。 郭全也跟上,看了眼还留着汩汩鲜血露出大片肌肤的美人,也没有表情,跟着哈蚩怙就走了出去。 营帐内,美人似是作出最后的挣扎,回光返照一般,口中呢喃道:“哈…蚩…怙…我咒你…不…得…好死!” 话说完,美人也就彻底咽气了,只是不知道大汉朝又有多少像她那样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却又无可奈何的存在,或许多得数不完吧。 红颜祸水,有多少史册是这样记载,似乎一切都是女人过分美丽的缘故。 一出营帐,哈蚩怙连忙问了起来:“粮草辎重没有起火吧?” “回将军还没有,但若是让敌军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恐怕也不远了。”士卒道。 “好,叫上可以一战的全部弟兄,随本将军杀敌。”哈蚩怙吼道。 …………………… “将军,带了。”文钦兴奋道。 “是,没想到主公还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走随我去端了那几个人。”关羽道。 “站住,你等是那个将军的麾下,到这里来干什么…” 然则,这一名士卒话还未说完,就被藏在暗处文钦一箭射中了喉咙,旁边的鲜卑士卒一惊,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但是没等拿起武器,就被关羽手起刀落又斩下几名人头。 暗处的文钦亦是箭发不断,一次次拉弓射箭都带走一名鲜卑士卒,关羽却更加凌厉,一把鲜卑士卒特制的大刀已经舞得起了一阵风,寒光四起,鲜血不断冲击着这大地。 不消一会儿,关羽弃了已经砍得有些破损的大刀道:“还是我的青龙偃月刀好用啊,这些残次品一会儿就烂了。” 文钦赶到说:“还不是将军你喜欢齐腰斩和砍头颅,这些都特别破损刀身啊,这些士卒的刀那里比得上青龙偃月刀,这么一说来,我也想起了流星锤了,那玩意砸起人来才带劲。” “是啊,我们快点烧起来吧,这样主公的计划才会更加完善”关羽说着拿起了生火的器物。 “可是全烧了,未免有点浪费吧。”文钦有些不舍道。 “是啊,这样吧,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能那动的东西,粮草你确实怎么也搬不完,但是不能给鲜卑人留下机会,全烧了,也不能给他们留,要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这次的行动了。”关羽语气有些动容道。 “好”说干就干,关羽和文钦走进粮草辎重的大营里,探寻有什么可以拿得动的宝物。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文钦 但当文钦前脚刚踏入的时候,幽暗的营帐内陡然发出一道锐利的羽箭,文钦养成的战争直觉虽往后偏了一步,但羽箭还是没入他的胸膛下方。 他踉跄地退了几步然后倒下来,空着的左手压着羽箭灌入的伤口,然后压着一名还有温热的尸首站了起来对关羽喊道:“走,快走。” 关羽自然看到文钦的受伤,眼里还未有愤怒的气息,身体却是接连躲避着,黑夜中,射穿营帐的羽箭越来越多,关羽不得不撤退。 不消一会儿,地上就遍布着倾泻而出的羽箭,不仅给关羽和文钦更大的困扰,也为镇守粮仓的已经死去的鲜卑士卒有多了好几道伤口。 文钦已经身中三箭,躺在地上已经生死不知,嘴里有一口地出着气,关羽也身中一箭,羽箭插在了关羽的肩胛上,关羽的面色只是微微发白。 见到同伴生死不知,关羽的心里怒火冲天,正在这时营帐被羽箭射得残破的帘子被人扯开。 二百鲜卑人立马展现在二人面前,气势却只是稍弱关羽半分,而就在此前面对袍泽的死亡他们毫不关心,一听要劫掠粮草时,他们却出手。 且出手就给了关羽和文钦二人一个惨痛的代价,其冷血和冷漠可见一斑,这些人绝不是他们了解的鲜卑士卒。 若是只是十几人,关羽还有一战的可能只是眼下的战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但是主公给自己的任务和期望自己就要辜负了,不仅如此自己还将自己的兄弟置于死地。 这不是关羽所希望的,关羽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 一来则是他坚守的道义不允许,二来也是文钦也真是他的袍泽弟兄,三来就是不想让吕布和文稷失望,那是主公的将领文钦的儿子亦是他的弟兄。 但眼下的文钦似是根本没有回去的想法,将二百鲜卑士卒的实力看在眼底,同时又用眼里的余光看向关羽,最后悄悄攥紧了刚才点燃的火把。 关羽正准备将躺着的文钦救走之时,文钦就先站了起来,大叫了起来,同时手中的火把向上抛出:“关云长来日可一定要为我文仲若报仇雪恨啊!你可一定要…” 然则文钦却是连话都没说完,就见一鲜卑人跳了起来用手中的大砍刀一下子打落了火把,坠落的同时火把呈现出一个弧度又飞向文钦那里。 咚。 火把坠落,继而因为惯性和自身特性的缘故的火把翻滚着,溅射的火星四起,就在此时又是几道羽箭射过,将文钦残破的身躯又是添上好几道箭伤,文钦却是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一支羽箭已经贯入他的喉咙,文钦最后一眼是张望着刚刚有一丝亮光的天空,嘴角还未蠕动几下,头却已经向一边偏了。 而在此时火把亦是此时此刻滚到了文钦身旁,或许是脚底束缚着布料的缘故,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不一会儿文钦的衣服已经是烧焦一大半了,露出焦脆的皮肤出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似乎这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一般,可分明营帐外的身体横陈,土地都因为大量的血液变得有些粘稠。 关羽眼底泛起一滴滴浑浊的泪珠,脚却往外边偏了,他多么想救回文钦这个兄弟,可是场面已经不是他控制的,自己也不能辜负文钦的救他的一片苦心。 关羽往后撤退,二百鲜卑士卒就完全展现出来了,但却是到了营帐外的一百步生生止住了步伐。 不再去看关羽的身影,反而是又回到营帐周围,站在外面眼神凛冽站在外面,营帐内却还可看见眼神穆然却又让人感到寒冷的气息。 似乎这有着粮草辎重的营帐远不是两百人可以衡量的。 外面的鲜卑士卒,甚至没有改变阵型,脚踩着往日被称为袍泽的同族,而文钦却被砍去了脑袋,身体被人踩着。 而项上人头正在这群人的最前方,怒目圆睁的最后表情却是同这群眼神麻木不仁形成了一个对比。 片刻之后哈蚩怙走了过来,脚步和神态却没有刚准备抗击的霸道而是显得唯唯诺诺起来,一番交谈之后,这群人一个似乎是将领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哈蚩怙,我们只能出动五百人,这已经是极限了,单于给你如此大的信任,你却接连让他失望透顶,这次之后你就等着领罪吧,不过这一次还失败的话那就不单单是领罪那么简单了。” 说话者甚至连语气都未曾改变半分,平平淡淡的,可是正是这平淡的语气让哈蚩怙冷汗都出了好几层,这威压却不亚于步度根亲临在场了,这些都是步度根的直系力量。 这次他出征,原本就没有让他做什么,只是让粮草先行,这也是步度根的主意,自古以来都是军队先行,然后就用各种谋略运送粮草。 但步度根偏不要这样,不过他已经忘记,那是扶图禾特意提醒的才有的判断。 哈蚩怙卑微地点了点头,然后这个名为粮草辎重的营帐里面又是出了三百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出去之后这个营帐内外一如刚开始的模样神秘得可怕,让人猜不透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哈蚩怙领了五百单于的士卒,腰杆一下子就直了,只不过同里面的五位百夫长商量事情时还是有些卑微和弱小。 ……………………………… 张辽骑着一匹鲜卑烈马也加入了吕布的队伍中,手中持有的是一柄品色不错的枪,外形上看倒也和之前的武器闻天枪类似了。 刚入队伍,张辽就表现不俗一边用手中的枪刺入一名反抗的鲜卑士卒的身体中一边跟吕布报告现状。 “很好,回去之后定要好好奖赏你们,不过关羽和文钦呢?其他人都回来了,就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吕布问道,手中的动作却也同样不甘示弱。 一记斜挑就避过了前方敌将的反抗和杀气毕露的一招横斩,方天画戟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攻击之后,画戟的末刃却是刺入了他的胸膛内。 微微一使力方天画戟就转了一个圈,而鲜卑士卒的脾脏却是与大地来了最亲密的触碰,细碎的肉块掉了下来。 “他去主公所说的那个地方了,但哪里并无异样,想来是没有成功,或是主公猜错了。”张辽答了起来,虽说关羽和文钦没有同他讲过,但细心的他却是注意到他二人的行踪。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杀来 就在这时,一匹烈马横冲直撞着朝着吕布的方向而来,所遇敌将没有一回之敌,烈马带来的杀气也是凛冽,让混乱着作着顽抗无功的鲜卑士卒更加手足无措。 不多时,这匹烈马身上的将领显现出来,来着正是披头散发状若癫狂肩胛处还插着一支断裂的羽箭,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一路而来的奔袭残破不堪而又灰尘遍布。 关羽奔袭过来,看见吕布,眼神的中的癫狂少了几分,有了些柔和和轻松的情绪,但更多得是自责以及深深地歉意。 但到吕布到吕布的跟前,吕布就问他战况怎么样了,关羽只得如实回答:“主公,确有粮草在那里,但我们失手了,那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士卒,实力可能都在三流武者左右,人数起码有五百人甚至更多…” 说到这时关羽停了停,他的脑海中重现了刚才的场景,鲜卑士卒实力让他无奈,文钦的惨死让他深深自责:“主公…” 吕布却是打断他,他安慰道:“行了,你也不用自责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想到,再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莫要被这点失败而挫了锐气。” 关羽点了点头,他为吕布的关心而感到心头一暖,但是片刻之后他想说不是这样的,自己的无能让文稷失去了儿子,主公失去了兄弟,自己是一个戴罪之人。 带着这样的想法,关羽就要脱口而出,此时却有一道道利箭呼啸而出,吕布使着画戟打断,但周围的狼骑营可是没有那么好运,三三两两的坠落下好几十人。 吕布抵挡住了羽箭,并对关羽道:“关云长,战场是儿戏吗?你一个三流武者巅峰的实力难道还没有这种直觉吗? 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话,战后再说,现在是打战的时间,你不会不知道就在你我犹豫的这段时间。 可能有多少袍泽因为我们的走神而断送性命,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所做的事情就死掉了。” 吕布的声音里带有些许怒气,说完之后便带着睥睨的眼眸环视四周起来,眼下的鲜卑士卒虽反抗起来,但骑兵在这种条件下带来的伤害何止一点点。 骑兵对战步兵本就是一个优势,何况在平坦的草原以及黑夜带来的冲击感就足以让鲜卑族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也难生出一些优势出来。 因为在此之前,张辽可是告诉自己,他已经将敌军的马厩的绳子全部割断,这会儿因为战火纷飞和吕布狼骑营的突围。 鲜卑士卒能调用的战马就微乎其微了,那里还能生出绝强的反抗之力啊。 而此时吕布和关羽又站在在战阵的前方中间位置,有暗箭射来,自然引起吕布的注意。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眼下的鲜卑士卒都是使着刀和剑以及矛来抵挡,能有余力使出这么多暗箭的就绝非不是可以忽视的事实。 箭者在骑兵面前若是没有人支持的话,那就是一个活靶子,而这支羽箭传过来的力道就明显大了许多。 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能有闲力射箭的可是没有几人,并且射箭的人数不在少数,这让身为主将的吕布不得不注意。 吕布扫视几息时间终是看到了哈蚩怙以及身后的士卒。 “吕布小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哈蚩怙癫狂地大笑,并下令士卒继续举箭射之。 吕布道:“全军突击,给本将军将这些箭卒斩杀殆尽。”吕布下了命令,他不能让这些弓箭手将优势阔得更大,更何况自己与哈蚩怙的距离也并没有多远。 第一轮箭羽因为吕布的点醒,坠落马身的狼骑营士卒已经少了许多,抵挡一轮,又是听从吕布的命令,往前奔去突击哈蚩怙。 关羽的耳朵里一直回响着吕布的话,陡然间他重新拾起斗志和精神,他不在颓然,吕布说得对。 此刻的犹豫不决和走神只会让更多的兄弟死在这里,他已经让文钦死了,他再也不能让其他兄弟死于他的懦弱了。 此时文钦最后说得那句话一直回响在自己的耳朵里不能散绝。 “关云长,来日可定要替我文仲若报仇雪恨啊!” 关羽重新拾起一名青龙偃月刀,那是他向一名狼骑营士卒嘱托好了的,他攥紧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一瞬间他的眼神又回到了之前对战吕布的慎重的眼神。 一双丹凤眼半睁半闭着,青龙偃月刀的刀身拖在草地上,划起一道刀痕,出击的同时,青龙偃月刀的光芒大盛,其颜色的深度比之前的颜色更加凝固了些许。 连睁开眼眸,带来的威严也更加实质而有力量,命魂中的青色蛟龙仿佛咆哮而出,随着关羽的周身涌动着,吕布看刺微微点头。 关羽的潜力由此可见,看来这个世界也并没有多大变化,在最后的几人还是这几人,关羽是自己账下第二个达到二流实力的将领,吕布对此很欣慰,这也意味着自己实力得到了增强。 回去之后吕布决定好好问问关羽突破的感受,逝去的曹性也是如此突破只是他没能挺过鲜卑的抱负,念及此处吕布的心头也是一凛冽。 画戟处的虓虎命魂也由此而出,至于自己的黑龙命魂吕布却是没有再显现出来,之前和张仲的一交谈,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拥有这种命魂的其实有真命天子的气运。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吕布却是再懂不过了,但是随着战争的发生,屠杀的产生,总会有一道只有吕布才能感觉到的柔和光芒。 将一些让吕布感到一丝不适的感觉化没,甚至还有些温暖,而吕布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命魂黑龙额前的凸起物也越发明显。 此时的阵型是归雁阵,吕布最前,关羽在吕布身后左侧,实力较次之的成廉在右侧,中间的是宋宪。 在哈蚩怙的眼中,陡然看到一头状若癫狂其势成点芒般锐利不可阻挡的青蛟龙直冲过来,哈蚩怙正在手慌脚乱之际。 却又看到身形更加庞大气势也更加汹涌的虓虎也紧接其后,他一时却是止住了步伐呆愣在原地。 ………………………… 第一百三十章 退意 恍惚之中,哈蚩怙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紧接着关羽和吕布的威压消散一大半,他感到心头一暖但是身体却凉丝丝的。 砰。 哈蚩怙的身体终于坠地,千钧一刻时间,步度根的亲卫贺楼赞却是出马了,他隐藏于亲卫之中,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步度根的计划。 要不然他贵为鲜卑六狼将之一,怎么也不会沦落到今时今日混入亲兵押送粮草的职位,虽说看管粮草之职位重大,但还没有堕落到让狼将看管。 贺楼赞此次是为了试探而来的,本来自己没打算出击,因为哈蚩怙生与死其实对他而言没什么影响,自己照样可以活的精彩绝伦。 “毋那敌将,可敢报上名来,与我一战。”击退吕布和关羽二人的冲击,贺楼赞大声喝道。 “将军,不要跟他废话,直接开干…”甘宁耐不住心急道。 自己和吕布的攻击想来无往不利,没什么大的困难,但鲜卑人的暗箭却是让他的袍泽死去了数十人,暴脾气的他直接喝道。 吕布比了一个手势,将甘宁压了下来,并将后面犹豫不决的狼骑营士卒也下令后退。 刚才的进攻其实他实力还没用到四分之一的水准,战场讲究的是一往无前以及留有余力,其实吕布所依靠的不仅是恐怖的力量。 还有绝妙的技巧,技巧的直接作用是变招,招式的变化是要有力量最为基础的,何况这些人吕布认为还不值得他全力以赴。 眼前这个人吕布能一击秒杀,他可是超一流武将,而这个人顶多也是二流巅峰,武者之间的感知吕布向来是很清晰的。 但是现在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军之帅,三营之主,自己担下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手下的将领已经谋臣和他们未来。 吕布的眉毛稍稍蹙起,一双锐利的眼眸环视起了四周,只此一眼,哈蚩怙的箭卒都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统一墨黑色甲胄,腰间系着长约六尺的古朴大剑,手中的却是一柄墨黑色的盾牌。 但是前排的士卒却都清一色配着一柄锐利的长矛,这对于他们的骑兵突击绞杀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且那些士卒身体上都泛着淡淡的光芒,和狼骑营刚入三流实力的士卒一样都是有着一样的光芒。 这些都是没有天赋的士卒都已经达到了三流实力甚至更强,但吕布没能感觉道命魂,这也是说明他们终其一生也不能达到将领级别。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残酷,没有功法或是没有天赋终其一生只能是二流这也是顶破天的。 步度根究竟有什么法子吕布此刻不知道,但他唯一知道是他的战争直觉,直觉告诉他,虽然能将这些士卒全部歼灭,但带来的打击却是巨大的,吕布只有一百名三流武者实力的士卒。 其他是再也没有了,他耗不起,何况步度根还没有出现,如果将全部力量展现,对于他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吕布念及此处,心中也有了退意,毕竟此战带来的效果已经成了,如今只是差一个时间,把头看向关羽。 这个时候能出战的只有关羽,他也是吕布想要给予锻炼的人,吕布能感觉到,关羽如今只是差一个机会,恰好机会就在眼前。 关羽的眼眸里不复之前的冷静,眼眸泛红地就像是要喷出火来,他直直地盯着贺楼赞,手臂中的青筋也尽皆暴起,实力比之刚才的水准好像又有了提升。 那是愤怒带来的力量,如果不及时排出去的话,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变成杀人机器。 吕布可不想让关羽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杀人机器,连忙叫醒关羽:“关羽,跟本将军清醒一点,你是打算走火入魔吗?” 吕布的点醒让关羽回复几丝清明,但还是心有不甘,眼角的血丝还是没有减少,他尽量耐住喷涌而出的怒火,平稳着内心答道:“主公,关某请求一战,为文钦报仇雪恨。” 关羽用着尽量平淡的语气,但吕布能感觉到平淡的背后藏得是多大的愤怒以及不甘,若是此时不答应关羽的请战。 只怕关羽日后都难有所突破,气血堵瑟,只有两者结果,修为停滞不前或是走火入魔。 “好,那就由你出战,不过切记要以安全为上,你的性命可是比他的命值钱多了,可千万不要因此失了手脚。”吕布说道。 关羽点了点头回道:“谢主公,末将一定不辱使命,谨记将军教诲。” 话说话,关羽就走出了战阵,走向一处两方之间各自心照不宣清理出来的空地。 他对着贺楼赞却是没有再矜持半刻,还没有抱拳,行完基本的对战礼仪,就一挥缰绳,马儿吃痛,立马就飞奔过去。 …………………… “张文远,文仲若了,怎么没看见他?”吕布听到了刚才关羽的发誓,但临行前没有问关羽文钦怎么样了。 这也是不想关羽分了心神,毕竟贺楼赞这个人吕布还是有感知的,他比关羽还是强上几分,若是失去心神难免就有了负担,有了负担胜负就很难诉说。 “主公,文仲若是和关羽一起去的,眼下没有回来,刚才关羽说要为文仲若报仇雪恨,只怕他是没了,可能还是…” 张辽又瞥了眼吕布,后者眼神并没有变化于是也继续说道:“可能文仲若是因为关羽的缘故而死去的。” 最后那句话张辽特别笃定,他自小心思缜密思维方式都是稳健的,虽然行事大胆些,若是张辽确定的事情,那张辽就敢说也敢做。 吕布并没有说话,将头又瞥向以二人为主的单挑上,看上几息之后,又回过头来道:“这件事情先不要说,等战事过去了,再做决定。” “但文稷那里可不好交代,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啊!”甘宁插嘴道:“主公你可是知道,他文稷为了文钦可是吃了不少苦,为了报答主公的恩情。 也决定留了下来帮助主公,一切都是为了文钦,如今这样的结果…” “兴霸,我可是有说过,这一切是否要等战事结束以后再说?”吕布淡淡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威胁 “诺。”甘宁答道,立马退下一旁,不在言语。 主公虽然好说话,但若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很恐怖啊。 “去通知一下狼骑营的弟兄,随时准备撤退,不过一定要注意鲜卑人的动向。”吕布吩咐道。 甘宁领了命令,把马头指向一旁传递起了消息,用的是一个手势,不消一会儿就全部传递完成。 虽说夜色黑暗,但天已经将近天明了,已经有了一些亮色,且手势的传递是一传十十传百的速度自然也快。 吕布又对着后面的成廉吩咐起来:“成廉,你去将文仲若人带回来,就算人死了,也得把尸首带回来,切记不可逗留。” “末将,领命。”成廉领了命令,又带了十几骑走了出去,这一切继续得悄无声息,不过也花费了一点时间。 眼下鲜卑军和汉军形成一个对立,此前慌乱的鲜卑士卒也被哈蚩怙集结到了一处,敌人的人数多了起来。 且有着惧色的鲜卑士卒,在看到贺楼赞的那一刻,惧色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狂热之色溢于言表。 但就是这样的条件下,成廉才能去吕布所说的那个方向。 ………………………………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清晰而又狂热的刀痕,刀身却是爆发出一道不同于往常的靛青色,而是揉杂了其他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却更加驳杂。 “纳命来”关羽大喝一声,心中想得是为文仲若报仇雪恨。 他记得这个人的武器,不同于其他步度根的亲兵墨黑色的大刀,这个狼牙棒清晰在他眼中展现,此前虽然看不到那人但武器却是深深地刻在关羽脑海中。 眼下有这个机会,关羽再也忍不住,将一路落荒而逃的狼狈和愤恨以及对文钦舍命救他的情绪一下子都爆发出来。 命魂中的青色蛟龙也一涌而出,靛青色的虚拟蛟龙仿佛盖上了一层盔甲,火红色的鳞片闪闪发光着,正如关羽的丹凤眼以及蛟龙的血红色眼眸那般夺萃耀目。 但贺楼赞对此却是一丝慎重的气息都不存在甚至乎还有些轻视,他看中的是吕布,他能感觉得到吕布的实力不止于此,他还藏着力量。 而关羽只是被愤怒掩盖住了,贺楼赞只要有意躲避,等关羽的盛怒过去实力下降,自然关羽也会变得容易收拾起来。 贺楼赞嘴角一笑戏谑起来:“这不是那个手下败将吗?怎么如今有底气不跑了?” 激怒他,使之敌将的力量得到最大限度消耗并不是汉将的专长,他贺楼赞同样也会,并且自认为不必其他人差。 他不免有些轻狂,但同时他也是具有不俗底气的,他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贵为鲜卑狼将之一的他还真有这点底气。 但同时他还真有点想试试这个比他弱很多的汉将,经过他的激怒,实力到底有几何,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碰到敌人了,其他狼将碍于步度根的面子虽互相切磋但各自都是知道都没有尽兴。 实力的保留也颇多,步度根的实力倒是可以放开手脚一战,但随着他上台,这种切磋也越发难遇,所以此时此刻贺楼赞倒是有些期待关羽愤怒的力量来了。 “汉将,你家爷爷等着你取我的人头,哈哈,就是不知道谁的头先落地啊!” 言语之间还是尽显轻狂之色,但狼牙棒已经出手,斜举于马头,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嘴角的轻狂变成了残忍。 眼角的眉梢此前还有这戏谑的目光,也变成了实质般的杀气,凌厉的眉毛却是越发充满顿挫感极尽张扬跋扈的霸道。 贺楼赞左手重重挥下缰绳,马儿也是嗖地一下子就冲了过去,这个时候两者之间也只剩余五十余步,冲锋相交也只是一瞬间。 关羽的的眉梢越发紧凑,可就在那一瞬间关羽连忙往身体往后一偏,马儿的速度也一滞。 这个时候贺楼赞弃了他的弓箭,重新拿上了狼牙棒对着关羽揶揄地笑了笑。 砰。 千钧一刻时机,关羽的身体还未回正,但青龙偃月刀先一步赶到,两柄兵器重重地交接在一起,发出砰砰的交响声音。 关羽的头盔在被羽箭带了下去,束住头发的绳子也断了,整个人披头散发加上一身满身泥土和破洞以及肩胛处的残箭还真是越发狼狈起来。 但披头散发的眼眸却是在此刻突然清明了过来,贺楼赞与关羽的眼眸交接在一起,眼神重新重视起来的。 这样的敌人才最可怕,身体因为情绪的缘故而徒增,但神智却没有半点减少,虽说两者之间实力差距大,但是贺楼赞不由地有些重视起来。 但就在两者的短暂分离时刻。 一道利箭却是从贺楼赞的头顶侵袭而过,贺楼赞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的,悄无声息,或许自己的箭术跟他的相比那才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吧。 贺楼赞自认为箭术不差,拿出弓箭到射箭的间隙也很快速,但关羽躲过了,他是有感知的,但是这枚羽箭,贺楼赞却也是感知到了。 但仿佛自己却怎么也不能躲逃,这是一个宗师,若是有这样的人在敌方,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位置和足够的弓箭甚至可能不需要保护,给己方的打击绝对超乎想象。 以前不是没有,贺楼赞突然想起扶图禾对自己所说的冠军侯和飞将军的故事了,若是这里有那得尽快屠杀在摇篮里,要不然王上的南下计划就会有所被动,他的志向也得不到施展。 贺楼赞还未找到那名汉将,后方他的得力干将,贺楼家族的胞弟却是惨遭毒手,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的样子深深刻在了贺楼赞的脑海里。 “毋那贼将,若是你再用暗箭,进行小人之举的话,下次本将军的剑就不会那么失准了。 再说,本将军若想杀你们任何一人,你们可以反抗吗?” 吕布将弓箭重新放于背后,睥睨的眼神环视着此刻比他们多余数倍的敌人,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信 贺楼赞的心头一凉,分明他们的人数远超于吕布的军队,且吕布说出那样大言不惭的话来,而吕布只是一人而已,可贺楼赞竟会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仿佛就像是被行猎的猛虎盯上的羚羊那般无奈和寒冷。 可贺楼赞到底也是二流巅峰实力,当下他将贺楼家族的功法运行到一个极致,身后的幽狼命魂也随之而出,压力顿时就减弱不少,他重新拾起斗志。 眼神中的轻狂和自傲已然消失不见,持起狼牙棒的眼神极具侵略性,他大喝道。 “哼,汉将是你发暗箭,等我与这小儿比试完立马就会去了解你,本将军告诫你一句,做人不要太轻狂,小心人头坠地。”贺楼赞回骂道。 吕布对此只是轻笑几声,便不言语,身后的士卒悄悄来报,说是,成廉将军已经带人安全出去了,现在只要等待时间便好了。 “云长,把这名敌将的人头给我呈上来,不要让我失望。”吕布停顿几息,便又道。 贺楼赞又要回话,但关羽早已答应了吕布的命令,马儿狂踏着地面而来。 此时天已经卯时末了,天边悄悄泛起一片鱼肚白,第一道光束打在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的刀身上,刀身反射出关羽那对饱含着杀气且有冰冷的丹凤眼。 贺楼赞立马就迎了上去,一个递送狼牙棒就像是倾巢而出那般果敢将以手臂作为介质传递起身体爆发的力量,他决定全力以赴迅速解决掉眼前这个敌将。 背后始终有一双睥睨的眼神让他感到不适应和惧怕,虽自己已经反驳回去了,但那种恶寒的杀气却是像实质一般大网压得他使不过气来。 但眼前的敌将解决起来虽有些麻烦,但贺楼赞还是有些自知,自己全力以赴必能解决掉这个人,接下来就是吕布这个让自己第二次又戒备的人。 咣当。 事实也正如贺楼赞所想的一样,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被他的狼牙棒打退,关羽也是奔逃起来。 贺楼赞一喜,立马扬鞭追向向正在跑路的关羽,但还未走至十步,关羽便突然调转马头。 青龙偃月刀带着比刚才更大的力量砸向贺楼赞,眉梢之间的杀气也更家凝聚,眼神的狠戾也更甚了。 一刀过去,贺楼赞便是倒退一步,撑着狼牙棒的手臂略微有些发酸,但是贺楼赞没放下狼牙棒支撑着狼牙棒抵挡着青龙偃月刀,两者之间似乎是在比力气。 反观关羽的神情虽一样慎重,但多的是一份轻松。 贺楼赞瞧见关羽的神情,眼神更加凌厉了,他不能忍受关羽的轻狂,贺楼家族的功法强行被他运转到极致,甚至乎还突破了极限。 这对于日后的修行无益而有害,但是为了胜利贺楼赞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不能忍受比自己低一等的汉族如此挑衅他。 必须尽快速战速决,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睥睨的眼神锁定自己的不适感觉越发强悍起来。 但是关羽好像就是人间的对俗世充耳不闻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一般,点到为止即可,青龙偃月刀自那一次碰撞之后就似蜻蜓点水一般。 交持几息,青龙偃月刀就翻转几下就横举而出,两柄武器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火花,继而狼牙棒就脱离了贺楼赞的控制。 抑制不住地自关羽的前方斩杀而去,但是却刺空了,身体向前倾而去,这一刻弱点乍现。 但关羽似乎并不在意一般,早已调转马头重新和贺楼赞对持,贺楼赞调整好了心神。 关羽把青龙偃月刀斜拖于马背,又是一道激喝,马匹犹如一道利箭簌簌地冲了过去,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到了空中,先是轮了半圈。 空气中的红色光芒却是消失不见,转而代之是比平常更加纯粹的靛青色光芒,在空气中发出一道虚拟而带有刀意的刀刃。 兵器未行而杀气先行,贺楼赞的眼里的凝重之色更加凌厉,他的功法早已运转到一个极致,他奋力虎吼一声,双腿加紧了马匹。 不用命令,马儿就因这勒紧的痛苦双眼发狂地前进,如果能扒开贺楼赞的双腿,就能情绪地看到马背上清晰的勒痕,那是贺楼赞所要的结果。 并不是买一个鲜卑族都热爱马儿,骑士的一生注定和马一起的时间比其他的时间多得多,所以一些骑士和马其实是亦主亦友。 但贺楼赞可不管,认为自己习得大汉计谋,无双武力,就应该爬得更高,不管用上什么手段。 这次就应该能将这小儿击败,刚才得失落只是因为没有借住马匹的力量,汉人还是狡诈的,我还是有的要学习的。 这样想着,贺楼赞的狼牙棒之中的光芒也发散出来,后背的命魂的幽狼的冷眸也更加冷血幽绿夺人心神。 锵锵锵! 贺楼赞的虎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撕裂,握紧狼牙棒的手正在渗透出鲜血出来,异常鲜红,往下滴的鲜血落在马匹上形成一朵鲜艳而又美丽的梅花。 压力陡然又突然放轻松,贺楼赞心一喜,自己的以命换命得到了会报,眼前这个敌将终是吃不消力量减弱了。 咣当。 又是同样的招式,青龙偃月刀又是一计简单的翻转和斜拽,狼牙棒失去了控制往一边刺去。 贺楼赞眼睛一闭,又些失神了,自己耗尽力量还是敌不过他,刚才比自己还弱的他怎么实力会突发猛进到这个地步? 一息过后,脖颈处的冰冷还是没有传来,贺楼赞一睁眼就又看见关羽往后撤去,心头一喜,看来这小将还是太过轻敌,他还是不知道他最擅长的不是比拼而是箭术。 “主公,要不要…”张辽看见贺楼赞竟又掏出他的弓箭出来,看来他为了胜利还是没有把吕布的话听进去,看来此人阴险狡诈是骨子里的改变不了的。 吕布摆了摆手,示意张辽稍安勿躁,他相信关羽:“张文远,此前只是为了威胁他们,但是若你要是因此小视关羽的本事,那你可能就错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骑射 “将军,门外有那么多士卒守护着,恐怕主公交代的任务是要失约了啊!”一名士卒在成廉旁边感叹道。 “这个话,只说一次吧。”成廉转过头来答道。 “可,将军…”成廉的目光突然间对视这名士卒,眼神里的审视让士卒闭嘴了,那是不容置疑的目光。 “待会儿,你们轻骑射之引开他们,相信以你们的实力就算敌不过,也能避开他们的攻势,届时我再去进行下一步。” 众将点头,成廉比了一个手势,十几骑骑兵也就由此出发了,成廉也在一处隐藏了身形,一双精芒毕露的眼眸观看着战况。 第一轮骑射过去,外围鲜卑士卒格挡不住,不甚提防之下,外面一排和后面一排都死去大半。 毕竟相当于成廉带出去的人吗也只是十几骑而已,一轮骑射射出去的羽箭也只有那么多。 第一轮骑射过后,这群步度根的亲卫却是反应很快,立马拿起了墨黑色的盾牌抵挡,步子之间的固守好似没有把反击当回事一般。 第二轮骑射过后,羽箭只是在盾牌上留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音,还有着羽箭破损带来嗤嗤的声音。 但狼骑营的士卒可没有这么轻言放弃,他们对这一次的失败没有过度在意,但同时又抱着狼骑营的警戒,他们又说将战马来回奔袭着。 骑射对于大汉男儿来说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和鲜卑士卒来相比没有草原出生的天然环境,自然也不可能在马匹上长大,具备他们那样的骑射。 但是吕布恰好都有这几点,连败几名鲜卑大将,粮草和马匹兵器的储备早就已经具备这个先行条件何况还有着奎武的一旁教导。 这群在边关出生的汉子,自小有着对骑术的强烈想要掌控的欲望,何况就投军而言,骑兵永远是最吃香的,不仅是训练费用最贵,战场掌控力也是最强的。 第一轮骑射,成廉就已经暗道不好,这群鲜卑士卒跟先前那群与吕布对视的那群的是一起的。 成廉忘了这茬,原本以为哈蚩怙军队能有五百人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里还有。 成廉虽然这样想到,但是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他不信那样刻苦的汉子们会失败,也不信无敌的主公麾下的骑卒那么无力。 而且就算狼骑营的汉子们失败,他们想退还是能退的,因为吕军之中就有这场对比,骑射的同时还要提防暗箭,这群袍泽虽不是最优秀的人员,但已经大差不差了,成廉相信他们。 但信任之下往往就是生生的现实,血淋淋的现实,丰满的衣服包裹下是瘦弱皮包骨的现实。 第二轮骑射和接下来的骑射让笃定的成廉不断冲击着心里的仅存的信心。 射之无力,狼骑营的士卒却也是有了一些颓然,不过只是一刹那。 盾牌移开一个供弓箭射出去的孔来,猝不及防下成廉带过来的骑兵损之已经十之有八了。 成廉的心里在滴血,这可是主公交代自己的任务,一下子就全部全部交代了。 成廉再也顾不得上这么多,这些不仅是他的属下亦是他的袍泽,看到自己的袍泽全部落败,就算沉稳如他也心急了。 就要冲杀过去,一名士卒浑身插满羽箭气息奄奄地跑到成廉的所在之处,他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将军,快跑…文将军是带…不回来…了,可你一定要…替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说完这句话,这名士卒就再也支撑不住,载到了马下,而游离于这座营帐外的活物,仅仅是几头不知所云的马匹,剩下的只是一地的尸首,有人的,也有马的。 “看来这颗人头,倒是还有点用,老夫且用着人头去看看那边到底是怎样吧。”郭全捡起了一旁仍旧怒目圆睁却又异常苍白的人头,然后在鲜卑士卒的围护下也纵马去往战场的中心位置。 …………………………………… 就在贺楼赞拉弓的同时,羽箭随势而出,带着突破空气的呼啸身影直奔着关羽的身形而去,一切好像落于定局,贺楼赞的嘴角又是重新挂上了笑意。 带着一切成定局,而又极度自信和自傲的笑意。 但关羽的后背好似长了眼睛一般无二,在羽箭脱离的一瞬间。 关羽的上半身就压低身躯和马背平行,身躯稍靠左侧,然后关羽以腰部为轴,魁梧身躯像是美人的腰肢那般柔和旋转起来。 一息过后,关羽重新腰杆挺直起来,马儿也像是通灵一般和关羽的动作契合,关羽睥睨的眼眸也是此刻直直逼视着贺楼赞的双眼。 强有力量而又带着终结意义的审判,贺楼赞的身躯好似脱离了控制,使不上劲来,但多年的战争本能却是将他的双手握着狼牙棒横举而上抵挡关羽的突然进攻。 关羽面带红晕,似是因为力量的爆发而涨得通红起来,他身躯的后的命魂,似是突破了平常命魂的局限,竟发出龙吟的啸声,虽有些稚嫩,但霸气却展露无疑。 铿锵。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发出靛青般的光芒,在落到狼牙棒之上,竟浓郁到一个极致,在贺楼赞的耳边突然发出一阵器物一分两裂的咔嚓声音。 一道靛青一般虚拟的刀刃席卷而来,咔嚓咔嚓切开贺楼赞体表的盔甲时,青龙偃月刀的实质的锋利刀刃也跟了过来。 声音没有斩开盔甲的咔嚓咔擦的不适声音,反而带着极度舒适的噗嗤噗嗤声音。 贺楼赞的身体立刻一分两裂,血,像是不要钱的一样喷涌而出,贱的到处多是,贺楼赞胯下的战马也因为余势也被一分两裂。 这片仅为一丈的圈里面,尽是到布满着鲜艳的鲜血,分不清到底是人的还是马的,战场发出死一样的寂静,这个名为狼将的贺楼赞就这样落败了。 而且是最为惨烈的一分为两裂,连带着胯下的战马也一样,尸首都没留全,虽说鲜卑族不信奉尸首留全尸的惯例,但是那是涉及到一个面子和实力的象征。 什么时候,狼将也如此之弱了,弱的被一个此前看上去实力不上台面面对他们的攻势落荒而逃丢下袍泽奔逃的汉将一分两裂,一时间场上的鲜卑士卒对关羽有一种本能的害怕。 他们可不信狼将弱,身为同族能不清楚狼将的实力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等待 但见关羽环视着鲜卑士卒,他们眼里虽然抱有畏惧,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恐惧小了起来因为时间的关系。 这一处战场的外围已经聚集起了很多士卒在这里,因为战场屠杀的停息,让狼狈的鲜卑士卒可以去营帐内拿起武器和盔甲至于是谁的。 那便是不在乎的,因为在面对生来说他们本就是无比渴望的,自然没有介怀。 但视觉的冲突还是太强烈了,这些鲜卑士卒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有前人先上的时机,只是乎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人愿意先当那一个枪头鸟。 随后关羽归了队列,站在吕布身旁,双方就那样交持着。 “主公,我尽力了。”关羽说完这句话,口中顿时就吐出几口鲜血,因强行突破实力带来的代价终是和战斗犯下的伤痕夹杂在一起喷涌而出了。 关羽的身子折腾了几下,摇晃了几下,终是缓慢地往地下栽去。 但吕布吩咐士卒将关羽扶了起来,然后让他送往马邑城准备着手救治。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鲜卑眼神狂烈了,狼将的陨落必定有一个新的狼将崛起,若是将击败狼将的敌将斩杀,功劳就在自己身上,那那个人就是新的狼将。 且鲜卑族内确实信奉强者为尊的惯例,此前每月一次挑战狼将取代狼将的习俗是有的,只是乎每个挑战的人是压上的是自己的性命。 但若是成了,那么他就是飞黄腾达了,一家子的人生都得到了升华。 不仅有牛羊布帛马匹还有这优先权,强者为尊之下必定是血淋淋的现实。 事实上,异族就有女子过继给三任甚至四五任的丈夫这些都是有例子的,上至前两辈下至下两辈。 女人尚且都如此何况还有着无数人痴狂的权利,权利的王座上只有那么几个,要想得到王冠只能通过鲜血来获得。 所以当哈蚩怙的命令下来,这些眼神狂烈的鲜卑士卒都争先恐后都出击,而身为主将的哈蚩怙却被丢在了身后,似乎他的命令只是一个号角一般,不在乎命令的人是谁。 但,哈蚩怙并没有在意太多,一双眼睛也因为一系列的变化而变得同样赤红,但是他深知吕布的实力若是想取他性命,其实只是信手拈来的事情罢了。 所以他打算利用他们来实现他的目标,至于吕布会不会因为他的命令,而不顾疯狂的鲜卑士卒的攻势直取自己的性命,哈蚩怙是不担心的。 因为吕布是不会不清楚蜂拥而上的鲜卑士卒有多可怕,就算一个狼骑营士卒能比得上三个鲜卑士卒,那人数的比例可不是简单的数字比。 战场从来不是比例来衡量的,若是成了,回去之后,这主将的权利自己还是有的,到时候还怕找不到机会把功劳抢过来吗? 贺楼赞的死亡也是一个可以委蛇过去的,不管怎么说,步度根也会看在族弟的面子上,而且自己在推上一个自己的死士,再由他担任此次功劳的获胜者。 不仅在步度根身边有了底气,自己亦是有了底牌,若是日后有了危险,这死士是绝对忠于自己的。 就在两军交战之时,郭全找上们来,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呈上一颗人头说了起来:“将军,这是吕布珍爱的将领的人头,想必用他来激怒吕布是绰绰有余的。” “也好,就由他打开马邑城的城门。”哈蚩怙拿起人头笑了起来。 ……………………………… 望着鲜卑士卒一拥而上,吕布对此到是没有拔弓射箭,因为这已经无意义了,一个哈蚩怙的人头还是不值得他如此,何况目的已经达到了。 法正的狼烟自己是看到了,赤狐营的士卒已经潜入进去,而自己的目标也超额完成了,已是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何况在这里一时一刻都是在对自己兵力的一个消耗。 失去文钦是痛苦的,但战场就是如此,就连吕布都不能保证自己什么会交代在战场上。 归雁阵瞬时就变成了后退的战阵,由吕布带着三百骑来拖延敌军的攻势,剩下的狼骑营再继续撤退。 这也是从最大限度减少损失的目的出发的。 吕布就直接冲了上去,一杆方天画戟快速迅猛挥动着,冲杀一阵鲜血就像是文人墨客进行着巨大创作,墨水似是不要钱的一样挥洒而出。 但是数不胜数的残肢飞散出来,鲜血早就浸润每一个战场中心的人,可这不仅没有丝毫降低鲜卑士卒狂烈的内心,甚至乎因为竞争对手的死去。 他们的双眼的已经是通红一片,眼中的疯狂之色越发明显,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吕布身边的袍泽也只剩下二百人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退意,但是发狂的鲜卑士卒好似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一般,他们的袍泽死去更多也更惨,但是这些并没有打倒他们。 吕布临到此处却是笑了起来,心里说了起来,这些士卒可是快接近高顺的陷阵营了,但是,那又如何,他们没有高顺的阵法,注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外围的周仓大声叫了起来,说是撤退成功,该吕布撤退了,并且周仓和一干狼骑营的士卒拿起了弓箭,准备帮吕布继续掩护。 吕布点了点头,实力也不隐瞒了,‘唯我独尊’功法极速运转起来,火红色的光芒顿时大涨起来,但是却被鲜血掩盖起来,看不到颜色。 但是方天画戟上的虓虎命魂却是吼叫出声来,比关羽只有有命魂之人才能听到吼声,强上太多。 方天画戟自斜上方画了一个半圆,虓虎命魂就犹如实质一般的灵兽,怒吼而出,扑杀的过程中虓虎的嘴里喷吐出热浪。 却不是之前的烧灼灵魂的火焰,那力量太过消耗精力了,吕布上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虽是如此,威力减弱不少,但这个扑杀的威力用于这个场景是绰绰有余的,只间无数鲜卑士卒连人带马倒了下去。 皮肤表面渗出殷红的鲜血,关节处甚至还见到森森白骨。 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口凉气,这可比关羽的一招带来的震撼来得太多,也更加直接喝暴力,让疯狂的士卒全都呆立着不知所云也不知所做。 “战场是本将军的主宰,尽管叫步度根小儿来这里,本将军等着取他的项上人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刮骨 极强的震撼,振聋发聩的声音,睥睨一切霸气的气息久久在这群鲜卑士卒不断乍现着,以至于吕布带着剩余将领都没有发觉。 直到他们走出了一里地,才觉醒,这时候疯狂这色已经从他们布满血丝的眼中撤退,取而代之就是迷茫之情。 一名士卒受不了,精神溃败了,他嘴里胡言乱语起来:“飞将军在世啊!” 哈蚩怙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几次溃败,他早就没了之前的安逸,也有模有样地学起步度根稳定军心的事情来。 他抽出宝剑转手就砍落了这名士卒的脑袋,热乎乎的人头落了下来,哈蚩怙这才道:“但敢乱军心者,后果定如此人。” “诺。”众将允诺起来。 哈蚩怙训斥之后,来到营帐内,此时已经是辰时中了,天色已经照亮了大地,不同以往的朝气蓬勃的清晨,面临战事的大地上。 残壁断亘,一片大火侵袭过后的土地,早已经是满目疮痍,残缺的营帐和分不清楚原形状的武器和盔甲,以及被战斗四散而起的沟壑。 四肢百骸分不清楚书人的还是兽的,各种伤口的形状都有,有齐斩的光滑,有受力不均的伤口参差不齐的断口,更有一块接一块两者之间混为一谈的口子。 不过惨状都是一样惨烈,空洞的目光,透露着生前的恐惧,极度扭曲的肢体也展现着生前抑制不住的求生欲望。 战场的气氛让这以外的几里地都变得鸟兽尽绝,清晨没有鸟儿鸣叫,也没有蛇虫的簌簌声,与这个战场形成了一个烘托的对比。 与之相反的是,马邑城的城内,虽然战鼓擂响全城戒备,每一个士卒每一个百姓都严阵以待神色之间全然没有放松。 但每日鸡鸣和狗吠少不了的,比着战场可是好了太多,不过谁又能说明明日是不是也会如此呢? ……………………………… “主公,你回来了,结果怎么样。”法正问了起来。 “嗯,成廉呢?”吕布探寻一回,在人群中并没有看到成廉的身影。 “成廉将军是拖着一身的伤回来的,已经送往城内救助,看起来不会有救”法正说完,看了看吕布的反应,后者只是也看向他,平淡如水的眼神里并没有一丝波澜。 “战场就是如此,今天死去的袍泽对你我,对大汉而言都是一个损失,但这是必然的。” 法正笑了笑,他很满意吕布的决断,没有犹豫不决,也没有过分自傲,他笑了笑说了起来。 “但,主公,我在九原县见到一人,如果此人愿意来的话,那么成廉将军和关羽将军的伤就不足为虑了。” “哦”听得此话,吕布来了几分精神如果弟兄们能活他还是很愿意的:“好,先生,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多一定要把他请过来,布先在这里拜托了先生了。” 看见吕布的拱手一礼,法正虽嘴上说着,不必行此大礼,这是他该做得,但没用去扶他的意思,因为自己做得已经得到了吕布的尊重,也就没必要刻意讨好了,这不是他的准则。 一个时辰过后,吕布和法正重新回到了马邑城上,双方交谈许久,聊了一下战事,不多时一位约摸年岁七十满脸花白胡须。 眉毛与眉毛之间紧紧凑在一起,花白的眉毛自成一片垂落下来,但此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儒雅之气,眉目之间有种心系苍生天下的怜悯。 他精神矍铄,步子之间尽显得道多年的大家之风,到了营帐,却也不自卖,而是极其有礼拱手一拜道:“草民华佗,拜见飞将军。” “你就是华佗?听说是建安三神医之首?你可有法子救他们吗?”吕布道。 “没想到,将军也会关注这个,正是鄙人,才华比不得上他们,但救将军的兵是足够了。”华佗笑了笑。 “好,那就有请老先生了,他们都是为大汉守护的勇士,老先生施手是他们的荣幸,也是本将军的荣幸啊。” “遵命。”华佗抬起头来看了看吕布,医者虽然比商贾高一等,不过在有着职位的武将面前同样是不够看的。 说句实在话,就算吕布因为个人喜好杀医者,也不会引来什么事端。 吕布的尊重让华佗摇动了内心,但接下来的难题却让他眉毛蹙起,一心忙碌在救治上,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事情。 此时的城内一片狼藉,此前出征的狼骑营已折损超过四百人,其余的都是尽皆带伤,完好无损的没有几个。 但也证明这些士卒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吕布将他们的能力划分,分别升为了十夫长或者伍长。 战事没有发生的那段时间,吕布就在军营里待着和士卒一起共进退,这本就刚开始征战吕布的所做,只不过现在是重新执行起来。 与士卒待在一起,吕布就始终会不断提醒自己,他不是一个人,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牵扯到了整个军队。 ………………………… “关将军,要不要配上五石散,这个药虽说是毒药,但老夫能保证绝对不伤害使用者的身体,反而会降低疼痛。” “这个药有多少?”关羽问道。 “不多了,但治将军足矣。”华佗抚须道。 “竟然没有多少了,那就留给应该需要的人,关某虽不是天下第一人,但这点疼痛还是不惧的,老先生只管放心来,关某喝酒便好。” “那好,将军若有不适尽管说来。”华佗道。 “好,那就请老先生开始吧。”说着,关羽端了一碗热好酒来。 华佗叹了一声好勇士,便带着敬意,拿起刻刀在油灯下灼烧起来,灼烧片刻,又将关羽带有箭伤的衣服处,尽数切开。 然后用刀切开了关羽的皮肤,关羽的面色只是有些红润,别的到什么没有,看着切开的皮服然后华佗不紧不慢拿出箭头,桌子上也随之留出一摊黑血。 关羽笑了笑:“看来他们还是看得起我关某,竟然用起毒来了。” “关将军,恕草民不才,箭矢上有毒,可能将军的手臂要废了,但只能用那一个方法了。”华佗试问着。 毕竟那个方法在现在来说太过危言耸听了,他不害怕死亡,但是就是害怕自己的抱负得不到施展就不明不白地死。 “老先生只管说,关某还没有小量到那个地步的。” “刮骨疗伤。”华佗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疗伤 “刮骨疗伤。”华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至这营帐内每一个受伤的狼骑营士卒耳中。 他们虽然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经历过高顺和吕布以及其他几位大将的锻炼,心的坚韧和不屈也不是其他杂牌兵可以比拟的。 可以忍受更多的事情,但这句话恍若一个魔障一般在这群营帐内炸开了锅,但医者这个职位虽说其他人不重视。 但打战的士卒,常年的刀尖上过日子的士卒却是再清楚不过医者的重要性,都只是口头表达了一下不满,没有出手。 “将军若说不行,草民还是有别的方法,不过见效可能没那么快。” 华佗收到了这些情绪,但也是知道他们的不容易,所以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老先生,只管来,酒我是有的,况且失去一条手臂对我而言就是失去关某将来有一天傲世天下的资本啊。” 关羽中气十足答道,丝毫没有听取身旁的士卒的建议,然后对华佗示意他继续。 华佗得到关羽的的回复之后也旋即开始动起手来,刻刀重新消毒,然后脸色慎重地开始动了起来。 刻刀慢慢如肉的噗嗤声音在这个突然安静的营帐内传递得尤为清晰,以至于吕布来到营帐内都没有发觉。 吕布在营帐内却也没有发声,静静地看着华佗的冷静的操作和关羽的淡然喝酒的样子。 周围的士卒看到吕布,正想问好,因为吕布总是会常来看望他们,他们问好也是一个对吕布看望的一个回应。 但吕布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不必管他,然后目光继续看着这个场景。 “噗呲…” 刺耳的声音传来,那是华佗开始着手刮去骨关节的毒素。 一声接一声,虽然都是一样的声响,但那刺耳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至每个人的心中,个别士卒都还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关节,甚至都以为是华佗是在动自己的手臂。 他们都紧张得冒汗,唯独三个人例外,沉入手术的华佗,喝酒的关羽,站着的吕布,他们神色淡然。 终于一切都做好了,刻刀掉入桌子上的砰然响声却是让每个人的心沉静下来,也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一名士卒擦干额前的汗珠,才叹了一口气,目光正向着吕布,他道了一声主公,关羽的目光也看向吕布。 这是吕布送关羽去救治的第一次回面,关羽看到吕布,也不管伤口有没有缝合,不顾华佗的劝阻。 跪拜了下来,面色惨白带着愧色道:“主公,末将辜负了主公的期望,文仲若已经为我而死了。” 此话一出,在营帐内的士卒虽然一惊,但没等过了多久又回复原来那个表情,只是暗道可惜罢了,在战场上死亡其实离他们很近很近,没有人知道那天会不会死亡。 “先治伤,老先生在等你,我在主帐里面等着你,其实这也不是你的过错,主要是本将军没有做好。” “可,主公…”关羽还想说话,吕布摆了摆手,让他停止了,然后托起他的身在重新扶在了床榻上然后示意华佗继续。 吕布看了一会儿,在众将的相送下走出了营帐,营帐内有法正,张松和文稷三人,三人议事,时间不一会就过来半个时辰。 门外一名士卒正来报,说是成廉和关羽伤口处理好了,正来请罪。 吕布示意他们可以进来,然后士卒就出去回报,在这中间吕布问了问文稷的意见。 文稷不答话,只是脸上的哀伤和沧桑的脸上滴下几滴浊泪,不消多说也明白他此时此刻复杂的内心。 这个时候关羽和成廉双双赶到,赤裸着上身背上有棘条,靠着棘条的后背已经被刺出血来。 但二人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下跪着请求吕布的责罚。 吕布起身,看向文稷然后道:“文钦之死却是有些遗憾,但我们的悲伤都没有文稷来得大,关羽如何处置你还是看文稷,我没有决定权。” “主公,这不是他们的过错,虽说我将近不惑之年,但是却也没有糊涂,大事上我是拎得清楚的。 是鲜卑人所致,不关这些同样心系天下的好儿郎的过错,请主公不要责罚。” “那好就依文稷所说,但是我曾答应过你,定要好好保护令郎如今他牺牲了是本将军指挥不周的过错。 如果祀宗想离开布也没有半点怨言,这是对布的惩罚。 关羽领五十军棍,成廉领二十五军棍,我领一百军棍,执行吧,这也是对文钦的一次安慰,今后本将军发誓,再有此错误,本将军甘愿死去。” “主公…”关羽和成廉同时叫了起来:“这是我们的错误,主公何必把他揽到自己身上呢?” “主公,这不关你的事情啊!”文稷道。 “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只会让文钦生寒,我要你们记住,鲜卑人远远不是给我们这一点疼痛。” 吕布决意道:“不过因为我是主公,士卒都不敢打我,所以我会蒙一块布,你二人也当如此,这样先生的法治才不会荒废,法不容情,本将军也是如此。” 说着,吕布从拿过黑布,蒙于自己的头部,衣服倒都是一样的,那套象征着官服的衣物吕布留在了雁门,平时只是一套士卒服。 关羽和成廉也套在自己头上,他们的衣物也同样如此,吕布又令一亲兵把他们送去赤狐营接受惩罚。 营帐内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张松说道。 “孝直,这下你该信了吧。” “是指得追随,只是还得打磨打磨,将来一定是一块好玉啊。”法正回答。 “祀宗,你不会心生恨意吧!”法正轻拍了一下出神的文稷道。 后者一愣,显然没有明白法正的意思,法正又是说了一遍,文稷才长叹一口气道:“跟着这样的主公,我不会恨,但是鲜卑族给我儿子的痛我发誓一定要百倍奉还。” “不过,你文家你这一脉可就断绝了啊。” 法正又道,他想磨炼一下文稷。 “先生说笑了,这大汉天还未定,我怎么独自苟活,为着人们口头上盛兴的传宗接代而苟活,遇见主公我早就有了决断。 这大汉的儿郎那一个不是好儿郎,何必在乎我一个呢?” “那是不打算有子孙了?要是有一日得以天下太平,岂不是太孤单?”法正得到结果自是很满意,不过突然回忆起训练赤狐营的时候他看见文稷和一孩童交谈甚欢于是便问道。 “王家村我碰见一孤儿,私下里我已经让他拜文钦为义父,现在还没有名字,我想让他姓文,只是如今表字还没有确定下来。” “小名是?” “阿鸳。” 法正点了点头,然后眉毛蹙起,似是在思索着为他取什么名字。 “俶,字次骞,意寓着开始的意思,也是对文钦的一个交代,希望他可以继承文钦和你的意志。”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佳人 闷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法正张松和文稷也都走了出去,此时已经是士卒休息的时间,他们看着挨打的三人披上黑巾。 倒也没有关注这一点,因为这是吕布定下的规矩,行刑前裹上黑巾,为的是一视同仁。 只是好奇犯得什么罪以至于要打上这么多军棍,但都佩服他们三人,平常人经历这么多棍早就斯叫了起来,不顾形象。 但这三人都像是没事人一般,只是身体有些颤抖着,似是有些坚持不住,但无一都没有说出话来。 第一名打完了,他在几名士卒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然后撤去黑巾。 人群中甘宁却是有些坐不住了,成廉,要是这么打,没有通知他们,是不是也意味着以后主公也可以这样打他们,而不告知众人。 面对甘宁的问答,成廉选择沉默,他看着那两名还在受着处罚的两人,甘宁见状也是问他们是谁,但成廉仍旧沉默下来。 噗嗤。 关羽在士卒手中也缓缓站起来,身体的不适感和顺时的威压,终是让他再也忍受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法正见状连忙让周围士卒送去救治,但关羽摆了摆手,不同于成廉的沉默,关羽回答甘宁说是,犯了事,被主公责罚了。 甘宁当即打抱不平,说是要找吕布讨回公道别人不知道他关羽他确实清楚的,这次的大意闯进虽说也是关羽的自傲,可是他也都负着伤,怎么能如此对待。 关羽连忙扯着了他,让他等等,别再这么冒进配,这对他不会,甘宁虽有疑惑,不过转念又想起了吕布的刻板,又是止住了步伐。 虽说负责打军棍的都是法正和张松挑的大公无私的人,但一连两位将军,他们手里的动作突然变轻了,感受到这一变化的吕布终于出声了。 “你二人莫不是想被斩首了,本将军说了,将军犯法与士卒同罪是容不得半点情的。 你们若不敢,那便换其他人,但是你们的就此回家,本将军手下不收懦夫。” 威严的声音自下方响起,不大不小的语气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都有种身在寒境的冰冷,从起初的环视扫视吕布的存在。 最后却发现说话之人正是最后一个蒙黑巾的受罚者,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惊讶表情。 他们被这声音折磨,因为吕布向来对严谨的军纪很看重。 但是又敬仰着声音的主人,因为吕布能给他们想要的,能给他们想做的,亦是有着大度,只要不触犯原则都是可以说的。 此刻这两名士卒再也忍受不住,双双停止了打军棍的动作口里拒绝着:“主公,这…” “兴霸你出列,还有三十五棍,若是不够重达不到平时的标准你就回家种田去。”吕布也不强求直接命令起来。 刚刚他是听到了甘宁的声音说是要对自己的颜色,竟然这样,他就让甘宁给自己一点颜色。 这本来就是必须要做得事情,现在只是换个人,不过现在确是可以让甘宁记住这一回合,祸从口出,想必日后他都会收敛许多,吕布这样想着。 法正笑了笑小声对张松道:“看来,主公并非是不懂你我的策啊,反而深谙其道,日后的军纪想必更加凌厉,主公的军队的战斗力也是会更强一个层次了。” “这…”甘宁维诺起来,丝毫没有刚才的抱怨的怒气。 “打,再多说话,我立马就将你遣送回家,你信不信。” “诺。”甘宁接过棍子,在众人的示意下,慢慢地打了起来,期间还以为出手弱了,被吕布训斥了好一顿,最后却总算顺利地进行起来了。 最后吕布摆了摆手不用他们来服,自己起身一个人站了起来,然后再众人的围观下,走进了营帐。 外面顿时就传开来了,自此之后吕军却是少有违反军纪的,老卒把这叫做,立军法的重要事情。 日后亦有记录事情的官员记录下来,并把这个作为立军的典范。 …………………… 一切的事情归于尘埃,夜间休息的时间,吕布回到了他的专属营帐内。 此时四周没人,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终于空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伤口,随后打开木门。 却见到一个佳人,依靠在左手上,身旁的是一柄油灯,灯火随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微风。 摇曳着,照着那佳人的面庞是如此柔和如此让人心生怜惜。 吕布连忙脱去外衣走了上去,准备帮她盖住身体,以免着了凉,那名佳人突然随着吕布的步伐惊醒,她连忙往回一看,见到吕布,神色惶恐不安,跪拜起来。 吕布眨了眨眼睛,那种从黑到亮的视觉诈骗终于挥散而去。 苦笑几声倒也没有责罚,如今好久没有回雁门了,看来是太想严薇了,以至于看到她竟然会想到她。 惶恐的声音响起:“将军,是奴婢失礼了,竟然会睡下去,让将军…” 吕布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这样,然后问起她的来意。 婢女立马回道:“是张军师让奴婢来得,说是将军您今天受了伤,让我来处理…” 听得此话,吕布的心中暖了暖,看来还是张松独到,毕竟是一开始被自己说服,然后亦师亦友的人,虽说计谋不比法正,但那份情意吕布却是记住了。 于低落之期见到的友人,纵使日后自己得到更多更强也更好的谋士。 吕布对张松的记忆却不会忘,无数个日夜的交谈,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是吕布第一次碰到的与自己志趣相投的谋士,谁也说不定日后是怎样的,但是此刻吕布却感到心头一暖。 虽是这样想,但吕布没有忘记心中想的那个佳人,那个她不是眼前的她,他道了一声:“你先下去吧,这些放下我自己来。” “可是,将军,这些我…”婢女不想就此退下,除去对张松的交代对服侍吕布的责任,更多的是对吕布这个并州第一青年才俊的爱慕,无数个日夜她也想象着有一名盖世英雄能够娶她。 “下去吧,我自己来。”吕布摆了摆手道。 “诺。”婢女回答道,想比于心底的希冀和期望,她还是将心底爱慕瞒藏在心底,自己的卑微她还是懂得。 将军赏她一口饭吃,已是感恩戴德,怎么还能如此强求,她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差距有多大。 …………………………………… 求收藏,求推荐,各位大佬们,qq阅读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梦境 “主公,主公......”张松在吕布床榻边上已经唤了好几声,吕布向来都是很早就起来在校场上练习了,既是对士卒的一个鞭策,也是对自己武道的一个坚持。 但是今日却已经到了巳时中刻,这可不像是吕布的性格,所以张松来到此地。 “我,这是怎么了…”吕布终于缓缓起身,摸了摸发涨的脑袋道。 “主公,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了吗?”张松说了起来:“已经是巳时中了,主公你…” “巳时中了,今日起得是有晚了,不过我却是做了一个梦。” “梦?”张松有些疑惑道。 “梦见前世了,也不知是不是前世,十八路诸侯重现,鲜卑,羌族,匈奴还有更远的地方的异族,都来征讨我,甚至连天子都要来杀我。” 这件事情,自吕良告诉吕布有关前世的秘密和缘由,关于这个吕布也是考虑的,这些月来他是了解张松的,所以也放心告诉他。 他们其实都是一类人,都在为自己的志向和目标共同努力着,纵使世间有所误解,但他们不惧世间的说法。 张松得到结果却也不疑惑吕布的所做,已经是力量和记忆得到最大限度的上升,他不在乎这个,只是在乎吕布有什么体会。 “主公,你怕吗?”张松平淡问道,话语间丝毫没有把那些让任何一方霸主或是统治者头疼的问题当一回事。 吕布听到回答,却是笑了笑,是啊,对自己而言这些都只是一个梦境,或许日后会有如此劫难,但死过一次的人真的怕吗? 他当然可以当一个莽夫为着以前自己迷恋的游侠之风而活着,当当过一次诸侯的他,即使是不合格的,但他却是深刻清楚走到最后已经不能回头了。 失败者的教训是什么? 吕布是再懂不过的,白门楼自缢,兄弟或是慷慨赐死,或是倒戈一击,或是死在路上,更不用说妻女如何了? 那个时代能有几分好意?吕布坚定地点了点头道:“自是不惧,先生今日什么事情吗?还有那华佗还在没?” 张松笑了笑,明白了吕布的答案,然后说了起来:“今日自是有一事,华佗已经让我和孝直请到,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他的好友我和孝直也回去派人去寻来,定会实现主公的期望。” 吕布点了点头,大笑道:“我有你,事事顺心啊。” 随后吕布洗漱一番又是简单整理一下,便和张松一起去广厦书院,在那里看到华佗,他的想法正和吕布的想法不约而同,之前华佗也是一直寻教学生的地方。 法正和张松的谈话只是为他定了一个镇心丸罢了,吕布也是立即下了命令,为华佗建一个书院专门教医者。 华佗也是答应下来,三年之后为吕布的军队建立一个医营,是为疗伤和处理瘟情所设的。 这样下午,对日后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毕竟战争中大批死者不是因为直接死亡,而是因为冷兵器和处理不当的感染,另外以及对瘟情的控制不得当。 在给予军队的医者之后,剩下的人也可以分配各州,为百姓献一份力,资金吕布却是一口答应下来,没有一丝不爽快,整个过程很愉快。 高顺的战报也是过来了,说是,鲜卑族好似是以这个作为一个分散注意力的点而已,来楼烦,神池的军队只有一万兵马。 陷阵营的力量和城池的地势足可以应付,这是高顺告知的,但诡异的是,他们只扎营,并不进行突击。 高顺不是没有考虑过突袭,但他们的戒备太过严密,所以高顺就放弃了,只是高顺的战报却是再添了几句话,鲜卑族那里可能有大动作,希望吕布能上报朝廷。 吕布摊开战报,把这个递给了一干将领翻阅起来。 良久之后,作为军师祭酒的法正却是笑了起来,众将一脸疑惑着,他却是带着平淡的调子说了起来。 “看来他们是再也按捺不住,羌族和匈奴已经鲜卑接下来可能都会有大动作了,接下来的战事却是有得将军们发挥了。” “你错了,别人不知道,俺可是知道,那公孙将军有几把刷子岂会让那羌族胡来,而且主公在这里,鲜卑族怎么着也得忌惮一分,还有那匈奴早就被打出去了,他们会来?” 甘宁不服气道,这些事情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再加上甘宁喜欢常与说书的先生一起讨论世事,所以一来二去也是知道不少。 “但,如果是大汉朝一起也乱呢?”法正笑了起来。 见到众将困惑,法正这才悠悠道了起来。 “前一日我与主公见过那张角的信使,说是要来我并州宣传他的教,主公和我都强硬,但也无可奈何。 我们五原郡是拒绝了,但其他地方那里可是多去了,现在情报系统还没有确定下来,一些情报也知道不全面,恕我直言,张角的势力和实力恐怕不是我们可以推测的。 所以接下来,大汉朝必定会大乱,鲜卑族扎营而不攻城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是等一个时机。 只是现在并不清楚其他地方的情况,但这里主公却是将步度根的势力给予一定程度的打击。 不过,我想各位都知道,这点兵力根本就对于步度根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虽然主公前些时候的打击。 给予他们几次失败,但这些其实都只是底层实力,真正中高层的打击还没有给予到,或者是说没有全面接触。 那些直系力量想必各位将军是看到的,主公当然可以傲视他们,但主公只有一个人,双手难敌四拳,这个道理想必各位也都懂吧。” 说到这时,法正停了停,众将的表情或多或少有些失落,然后法正把目光看向吕布,意思是激励和现状已经说给他们了,现在该看吕布自己的。 那日巳时才醒,吕布其实实力没什么多大的提升,毕竟瓶颈已经在那里了,短时间是不可能提升,只是他对武道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个变化其实就是项王传承的内容更加清晰了,那个时候吕布才知道,项王的强大不是靠自身的强大而是与袍泽共同进退。 项王也创造了功法,这个功法也是在吕布彻底看清便显现出来的,现在吕布已经将这个功法和自己创造的功法结合起来,它给予的力量和实力更多也更加霸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恶鬼 吕布接下来的动作倒也附和他战场上一贯的简单粗暴而有效的风格,他将写有完善功法和各般武器的方法给众将传递。 十八般武器的用法都写在上面,吕布也是在那次之后意会到的,其实最为曾经的武力第一的吕奉先。 他自是懂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正因为如此吕布才能称霸一方,虽死亡,但没有人能诋毁他存在的价值。 项王给予的武艺却是将十八般武器都归在一处,天下之路殊途同归,正如后世所说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是一个道理。 前世吕布虽懂,但并没有那么透彻,如今项王的传承来了,自然他的体会也就完善了,所以才出此法。 将众将眼里的狂热和希冀收在眼底,然后吕布便将广厦书院的孤儿誊写的副本分发下去,这些都是死忠倒也不怕他们传递出去。 底层士卒却是没有那个条件,或者是说法正想得全面,这些都是通过在场的将领的努力传递下去的。 这其实也是一种好处,他们远没有这些将领的天赋来得高,还有就是广厦书院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他们之中只有极其少数看得懂文字。 在这乱世虽说穷文富武,但其实是建立在一个层面上的,其实归在一处,还是得有底蕴,一个完全一样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下,绝对是富裕的一方先成文官或是武将。 这些因为苛政的压力投军的汉子们,那里还能有时间有资金去读书? 几日后,吕布的功法和武艺却是也大差不差地传递下去,而就在这时,侯成回来了。 “主公,末将辱了主公的期望,臧宣高说是不愿意来,没能完成主公的嘱托,末将自是甘愿领罚,全凭主公发落。” 粗糙的布衣上处尽是补丁,有些地方都已经褪色了,毛发也是没有拘束好,有些地方散了开来,东一摞西一摞的。 脸上也没有去时的稚嫩,反而带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息,起先少年的象征青春年少绒毛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厮杀之后带来的疤痕的标志。 话语间没有当初离开的唯唯诺诺,似乎是因为那次任务之后,这个有些内向和有些懦弱的男人变得刚毅起来。 “回来就好”吕布对此到也没有责骂侯成的办事不力,反而带有关切地问候。 侯成抬起略显疑惑的眉毛,问道:“主公不怪我办事不力?” “这其实也是对你一个人的磨炼,臧霸我还是忘记他一点,就是有主见和想法,此番前去却是有些不周。”说到这时吕布顿了顿,然后看向侯成,眼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的沉默,侯成也抬起刚才放下去的眼睛看向吕布,四目相对,侯成倒也没有闪躲。 “这次是留是走也是在你,曹性的墓你去祭拜祭拜吧,你决定之后陈卫会带你去的。” 吕布又和侯成继续四目相对,只是明显这个刚毅的汉子面上的表情有些呆滞,目光的亮色也变得灰暗。 当初那个救自己上来的此生认为大哥的曹性已经死了,侯成的眼底无声地留下几滴浊泪,似是不甘亦是无奈。 吕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总之侯成独自一个人在那原地留了三刻钟,直到他重新抬起头,才发现吕布走了。 此时天边也被红霞占领了,此前还一片显现蓝天白云一片明亮的光亮已经消失不见。 冬天的气息也更加浑厚起来,闷沉而又粗糙的气息自凉风直奔到侯成的鼻息间。 不知过了多久,侯成用同样冰冷的手摸了摸同样冻得发紫的鼻子,然后往前看去,陈卫正好站在那里说道。 “生死有命,侯成兄弟不必如此哀伤,主公为你备了衣物和祭奠用得物什,你随我一起去取来吧,明天之后就可以去探望了。” 侯成摇了摇头回答道:“陈兄只要告诉我位置便好,我现在就去,明天回来。” “这…”陈卫似是有些疑虑,但看到侯成目光中的坚定以及固执终于说道:“曹性也是我佩服的男人,你去了之后带上我的问候。” 侯成点了点头,随后得知陈卫给予的位置就在他的护送下出了城。 不过确实换上一身黑衣,里面穿得是鲜卑士卒的衣物,这也是为了谨慎考虑的,所以当陈卫拿过来的时候,侯成也同意了。 当侯成来到曹性的墓,这个得知他死讯没有哭,终于泣不成声了。 时间到了卯时初,侯成的脸上只有两道明显的泪痕,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瞳孔之处的怒火和愤恨却是多了起来。 他拿起了腰间的弯刀,在曹性的墓前反复磨着,似是增加它的锋利,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纵马奔腾,侯成终于来到了鲜卑大营的较为隐藏的一处,他睁开幽绿的眸子,寒光闪烁的弯刀上似是也是在兴奋了起来,弯刀似是也给了侯成回应。 刀身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耳边隐约可以听见刀身震鸣引起高亢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侯成最终拿起弯刀放在舌尖舔舐起来。 那目光活似地域的幽鬼正在舔舐自己的勾命的镰刀,目光如炯。 握在手腕的弯刀就是他的武器现在只差一个机会,恶鬼就会怒吼而去,带着无尽的杀意嗜血而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卫却是适时得赶到,他用手握住侯成持刀的左手。 侯成是使左手的,凉意瞬间侵袭到陈卫的手里然后借助手作为一个介质传递到全身,陈卫只是颤抖几下,目光也正看向侯成冰冷的双眸。 这时候,陈卫倒也没有闪躲,目光看向侯成然后道:“侯成兄弟,你痴了,这对于武道可是极其不好的境界。” “那又如何,我如果不去杀了他们,又如何能替老大报仇雪恨呢?”侯成的目光透露出火一样的炸裂怒意,带着怒意而又洪亮的声音响起。 “好,你的恨意我知道,但主公给我的命令是带你回家,如果你能战胜我,我会放你去干你那注定败亡自杀。” 陈卫不卑不亢道,丝毫没有因为侯成睚眦欲裂的面部狰狞的表情和择人而嗜的吼声而妥协。 第一百四十章 浣熊 侯成听得此话,却也没作多少反应,一双幽暗的双眸继续看望鲜卑大营的方向,身体的寒意更甚,手里竟然泛起一层若隐若现的冰晶。 这是无师自通的力量,这也彰显着侯成的实力至少是三流武者水准,而且其命魂也是和这变化挂钩的。 陈卫的右手却也没有这突然而至的寒冷而退缩,反而更加握紧,手里也因为这突然而至的寒冷变得苍白一片。 但是其炙热的力量也随即而出,陈卫的周身也出现一层光芒,不过确是暗红色的。 良久的交持,环境中确诡异得归位平和,两个人的力量似乎交融相抵一般,场景变得和平常兄弟握手一致。 但侯成沉默怒火的双眸却依旧没有变化,但他知道此前必有一战,但他还没有说出来,嘴唇刚启。 陈卫却又语重心长道:“侯成兄弟,我知道你心里窝火,但是主公心里更窝火,因为他是救主公死的。” 瞧见侯成的眼光中的怒火降了几分,陈卫也继续说道:“但,这一切都是鲜卑族的原因,主公已经立下誓言,此生若不将鲜卑族赶出大汉就绝不享一天安宁。” 侯成沉默下来,眼底的怒火正在慢慢挺息下去,但仍然没有全部挺息,这怒火一旦从心底烧了起来那么就如同星星点火烧着茂盛的草原。 只是欠东风便会变成燎原,陈卫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仅是主公托付给他的任务也是因为他侯成也是自己的袍泽。 于是陈卫又表明了他希望可以跟侯成一战,希望这一战可以让侯成彻底清醒:“你我之间只有一战了,我虽然不是主公手下最为厉害的,但我可以告诉你。 如果学习主公的新改动的功法,那么日后一日你必定能杀更多人,你的本事只会大起来,而不是像这样糟蹋你的天赋。” 侯成终于点了点头,似是答应又或是暂时妥协没有答应,继而将翻身上马准备找一地方,陈卫也学了起来。 他只带了一柄弯刀,一如准备进攻鲜卑的备战,但眼里的怒火却是少了不少,但战意依然盎然。 双方在一处离鲜卑大营大约三里地的较为隐蔽的地方下了马,此处却有一些幽静,不过正适合比武,只有一处是高地为他们隐蔽,而其他都是平坦辽阔正适合战斗。 陈卫从马背上拿出一杆精钢枪,双方之间也不做介绍,比了比手势,战斗也就此开始了。 侯成的步伐一直很急,纵使眼底的怒火褪去不少,但动作还是有点虚浮不定,但这也为他的战斗方式增加了不少战斗力。 弯刀讲究的不是一刀致命,而是不断进击不断游走,招式之间虚虚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虚之间可以惊吓对手,实之间又可以为敌人添上一层伤口,待到伤口由质变变成量变,那么杀招也就成了。 反观陈卫的步子一直很沉稳,好似与他眉宇之间泰然不动的气息为一体般,他的精钢枪一直左突右进。 虽是攻击的招式,但每个动作却只是和侯成的弯刀相撞,好似是陈卫有意为之的结果。 双方的攻击好似只是激起砰砰的交响声,另外还有着一闪而逝的火花这是因为武器的碰撞更为迅疾也更为有力。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变得昏暗起来,两人的打斗引起这出地方的风沙走石也被淅淅沥沥的细雨而掩盖下去。 侯成攥紧了弯刀,被这细雨侵袭着,他的心境的怒火竟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些许,但陈卫的招式是那样严密滴水不透,侯成也发狠了。 紧闭的钢牙更紧了,攥着弯刀的手臂青筋暴起,他一下子就撤去一块破布,这对于他那残缺不全的衣服来说倒也容易。 然后继而他将持刀的左手和弯刀的把柄用破布缠绕几圈,末端用手心抓住,这样就算有巨力传来,也还会有回击的力量。 陈卫的攻击好似浑然一体滴水不漏,要是不作破釜沉舟的打算,侯成认为自己是没有什么神算的,心里虽然有了犹豫。 他知道只是主公给予他的力量,自己若是也用心学习,未来不比陈卫差,但是现在少年的坚持和尊严却是让他放不下面子来求停战。 不再犹豫,侯成怒吼一声,继而背后犹如恶鬼持着幽绿镰刀的破败骷颅人在侯成后方显现出来。 行动间侯成的眸子也散发出幽绿的光芒来,但是还有一丝清明,似乎是他想通了。 但身为男人的面子不能直接诉说罢了,这一切要通过战斗来解释。 陈卫终于笑了笑,他的洞察力一向很长,眼下他捕捉到侯成的犹豫,这确实便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他的袍泽终于认清了。 但这一切还是得他来为侯成彻底想清楚,随后他的战意也达到一个顶峰,分明他的眼里的战意几欲喷出火来,身体的肌肉也尽皆暴起。 但周身的气息却还是一如刚才战斗那般平稳那般游刃有余。 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带有黑色斑尾黑色面孔,看上去有些像猫,但没有猫的乖巧反而有些许霸道。 高大的身躯彰显其实力不容小觑,暗红的眼眸却让人毫不怀疑其下一瞬间会不会进行爆炸式的攻击。 这是一头浣熊,绅士的模样下却暗藏着爆裂的潜力。 随即而来的是两人的目光,一冷一热,相互抵消,也不知是不是陈卫有意为之或者是别的因素,两种力量也很快消散不见。 可能是这种攻击太耗费气力,或是侯成忍不住相互见的平手,总之侯成彻底放开了步伐,在突击到陈卫的途中。 第一脚就将着松软的地皮踩踏地凹陷进去些许,沉闷而又具有力量的踩踏最终也是为侯成接下来的风驰电掣的动作打下了一个开始。 弯刀的幽冷光芒也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一层坚固的冰晶,冰晶透过虎口,最终包裹着持刀缠绕的破布,将武器和人连接得更为紧凑。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影子 就在侯成令体内的命魂显现出来,为自己持弯刀的左手盖上一层实质的冰晶时。 陈卫也是在此时目光发狠,浣熊命魂也随之而出,为精钢枪的刀身也盖上一层恍若实质暗红色火焰。 若是附耳听去,竟然还会有滋滋的火焰花朵翻飞的细小声音。 “侯成,兄弟,就让你看看主公的功法带来的力量吧,我不再隐藏力量了。”陈卫说道,平淡的语气之下还有一层淡淡的威压,若是平时他倒也不介意和侯成多过几招。 但是主公给自己的时间快到了,随着时间的逝去他们的战斗也难免不了被发现,鲜卑之中也有斥候,他们并不是在大营里面不出来。 虽然这个地方隐蔽,但如果纠结太久时间难免会生事端。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侯成不甘示弱答道,但是手里的冰晶却更加发寒了,这种冰晶已经延伸到了胸腔处,防御力和力量都进了一个档次。 但面色却是变得苍白起来,似乎是维持这个形态极其耗费气力。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不下过招十几招了,最终在两人最后一个字眼落地的时候,双方的武器都散发除了刺眼的光芒。 也不知是不是力量强弱太过相似还是别的缘故,空气只是不断迸裂出冰晶的些许过分美丽碎片和火星的点点绚烂绽放的火花。 最后一个字眼落下,陈卫立马将身子往后一倒去,躲过了侯成带着有着不少锯齿状冰晶着的包裹的弯刀一突刺。 本该是弱点乍现的一个姿势,侯成也可以依旧着这个优势,弯刀变化一个方向然后利刃转变方向往自己这里掏去,必定能让陈卫就此弱败。 但是就在陈卫倒过去的一瞬间,几月磨来的战场直觉告诉他,此时如果不收手那么必定会很危险。 侯成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在打斗中多少次救于自己于危难中,生与死的边缘就是靠着这个侯成才一步步走过来。 当下就刀刃没有转变,而是带着弯刀往回撤去,身子以左脚为一个接力,一蹬就像是狂牛怒踩一般,紧接着侯成的身体就往后倒去。 这一切如同落花流水一般,无可挑剔,但是侯成变招的同时,时间还是耽搁了不少,他的身体呈倒退之势远去之时。 陈卫的身体就比一个即将发射的弯弓一般无二,随后长枪的末端顶了一下土地,由此就借了大地的力量,同时陈卫的腰部也瞬间发力。 长枪自下方向上刺去,与地面形成一个三十多度的角度,然后随即长枪的枪头,绽放出一道徇烂的火花。 这一次却不是暗红的的花花,而是极其鲜艳就像是戳穿动脉喷涌而出的殷红花花。 侯成的眼中终于绝望了,他没想到双方之间的差距是如此巨大,这些日子他勤勤奋奋每日磨炼武艺为的就是在后面的战场能一展风姿。 不再是为了求活,他也能够坦然地对自己的老大说,我不再是你罩着的小弟,而是可以保护你的兄弟。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多么想往着活下去,他还是那个小弟,念及此处他的动作却又一些迟钝和缓慢了,这也让那绚丽的枪花离得更近了。 近得,让那精钢枪突破空气带来的逆流而上的阻力有些生疼起来,但这样的疼痛也让他清醒不少。 从刀口舔血的日子里活下去,自己不仅是为了不辜负老大的期望,他侯成自己也希望也能为像主公那般的武艺高强的将军。 脚下的步子突然间加快不少,他得摆脱这样的处境,为后面的反击起到一个基本的条件。 侯成脸上又有了笑意,看来陈卫的攻击还是有着自己的短视,这不他就被自己拖到身后去了吗? 自己的脚力他也是有信心的,毕竟在此前为了苟活着,脚力也是起到一个不可磨灭的作用。 他正准备稳下步伐,反击陈卫。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急骤缩小,连忙想要动作,但那里来得及。 只间陈卫将背后的长枪投掷到地上,然后又跑了几步,一个纵跳,脚踩踏倾斜的长枪上,长枪抵着石块,然后迅速呈一个弯矩状弯弓形状。 嗖。 陈卫的身体就犹如箭矢突然激飞那般迅捷和有力,离开长枪的瞬间陈卫亦是将手臂的力量重新掌握着手中的精钢枪。 砰。 持着弯刀的右手瞬间和侯成下意识举起的弯刀碰撞,侯成踉踉跄跄地后退,陈卫也紧紧逼迫着。 一个不起眼的石块却是将此时的战况加速结束了,侯成被石块绊倒下去的同时,精钢枪浑厚的枪杆也随之重重敲在到侯成的手腕上。 遭受此痛,侯成便惊叫一声弃了弯刀,弯刀滚了几圈便落在一旁。 而陈卫就持着精钢枪抵着侯成的喉咙,眼神又恢复一往的清明。 背后的浣熊命魂也消失不见,但整个人对比侯成的气势可不是强上一星半点。 侯成的衣服也被刚才的战事和地下锐利的石块划开,露出里面的鲜卑士卒的甲胄。 要是不知道以为是那个威风的的汉将对着一名鲜卑士卒进行着击杀。 侯成的眼眸终于黯淡下来,他败了,败得很惨,他也不会因为示弱而下一瞬间就击杀敌人的作为,虽然在那些日子里为了活命没少做过,但这是他的袍泽他的兄弟。 “我输了。”简单的回话,却是让这个刚才气焰压人,锋芒毕露的人的气势在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随我回去,回去之后,你将会看到所有袍泽的决心,他们的敌人跟我们是一样的,你要相信。 主公会替所有死去的袍泽讨回公道,也会带领我们亲自报仇的。 你知道吗?曹性大大咧咧的性格,却是没想到他也会写那样的东西来。” “写什么?”侯成突然抬起头来问道。 “写主公怎么会放你一个人去…” 侯成和陈卫一句一句地接着,双方之间的感情又回到了侯成投军的样子,那时候是由曹性领着他来投的,当时陈卫也喜欢这个有些内心的小弟,在他的眼中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利刃 “主公,人已带到。”将侯成带回马邑城已是未时末时分,本只有一刻钟的路程,但因为鲜卑士卒斥候和稍探的增多,耽搁了些时间,浪费了不少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两人的本事亦是得到了各自的尊重。 陈卫的本领不用多说,经过了张松和法正的教导,一般来说吕布的将领和其他优秀的士卒都会送去赤狐营深造一下,提高一下本领。 而这潜行也是赤狐营的训练项目之一,毕竟没有潜行,那赤狐营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得不到展开开来。 而在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侯成也显示出他的能屈能伸。 关键时候可以狠辣亦可以暂时示弱敌人从而得到一击必杀的进忍有度亦是让陈卫刮目相看。 “嗯”吕布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侯成,审视一回才道:“不错,去时还没有这等实力,现在就三流武者水准了,恶鬼,这个命魂还是很少见色,想必你也是遇到了不少奇遇了吧。” 侯成的冷汗突然间就遍布全身,他这个时候又清晰地体会到吕布恐怖的洞察力,这只能说明吕布的实力更强。 师傅曾告诉他,他的实力配上他的体质只会让任何武者都极难探查他的真正实力,但吕布不仅做到了,并且让他手底下习他创造的功法陈卫也探查到了。 “主公…”侯成刚说起话来。 吕布却摆了摆手道:“你的功法还是修习所适合你的功法,至于我创造的功法你可以翻阅学习他的精髓。 并且其他将士来听我的讲解,你也一并来就好,这对于你的修行无害。” “主公,你不会说我的功法邪恶吗?”侯成问了起来,眼下他的功法还没有成,只是修行这个功法需要放弃太多。 必须要有无尽的杀戮,而杀戮往往是最让人走火入魔的事情,他不确定吕布能不能接受。 吕布一笑,作为项王传承之人,自然能探查到侯成的体内的煞气,这些煞气竟和体内的气力极为相似,吕布知道侯成的修行就是以此为基础修行的。 而他的修行方式更为高级,是转化,他也是靠着五边的杀戮变强的,只是不同于侯成,他的煞气能变成命格之力,更加纯粹也更为强大。 “危险不在于那个人是否有多强大,不在于他的武器有多嗜血,而是在乎他的心,是否忠诚和不迷失。 你若是变嗔变痴了,不用多说,我也会亲自了解你的性命。 但本将军相信你不会到这个地步的,你是侯成,不是吗?” 侯成的面色随着吕布的每一句话落下而变了颜色,他惊叹于吕布思维方式独到,没有排挤他也没有不相信他。 紧接着又惧怕他,因为吕布一直说忠诚,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一直忠诚下去,走火入魔的档口,还能指望他变天使吗? 但是当吕布说完之后他的心思突然清明了突然明悟了,他是侯成,他必定能成,这是老大一直对自己说的话,也是现在的自己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明天开始,就继续训练吧,一月之后,本将军会根据你的能力给你位置的,这里只看能力本事,若是没有那个本事,本将军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被替下去,当一个小卒。” “诺,侯成定当不辱将军知遇之恩。”侯成重重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之际,又将哈蚩怙的部署的变化告诉吕布,吕布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眼里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吕布对此只是说,赤狐营的兄弟来报了,至于对策和谈讨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 帝都,皇宫,大殿。 “陛下,臣认为应将吕布召来,由陛下和臣等审视一番,虽然他抗击异族有功,但不要忘了他吕布是大汉的臣子。 是该怎么样,还是要由陛下来决策,而不是吕布那有勇无谋的匹夫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大汉朝还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袁逢如是说道。 “但大汉朝历有规定,只要是大才为大汉朝好的不是可以容忍他一些坏毛病吗? 在朕的眼底,他吕将军还不是如你所说的一样吧。” 刘宏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吕布可是他搅浑朝廷分布实力的一个棋子,还没有成型就到宫中来是否就太便宜这群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了。 持政这些年来,刘宏虽说不上羽翼宽大,但基本的洞察力还是有的,如果吕布在这个时候入宫只会让他在宫中的地位更加摇摇欲坠。 要是他们这群老狐狸借此收买吕布,将自己的棋子变成他们的,那么他刘宏的的落棋就更加艰难。 自己与吕布而言,毕竟不太熟悉,有关于吕布只是听身边的宦官所说,真假还不能得知,但其实刘宏的力量只有这么一点。 所以眼下他的局面和持棋可是愈发艰难,如果吕布真的如父皇那辈所错过的人一模一样,那么给他的机会自然会多。 其实刘宏本可以早点宣吕布进宫,只是每次他都是还会犹豫不决,他想给自己一点想象的空间。 现在面对群官的坚持,他们都跪下来自己平时精贵的膝盖,状若谦卑,没有出宫时的嚣张跋扈,他们祈求着刘宏答应他们的要求,若是不允便会一同辞官。 威胁,又是威胁。 明明是极其谦卑的姿态,但刘宏知道他们是在给自己施压,是的,这个大汉还是看重名声和出身,自己当然可以发怒全部辞退贬谪他们。 但刘宏知道,若是真的这样做了,说不定有人会死在这里,然后世间所有的骂名都会堆在他的案桌上。 紧接着他们又会送上一批新人过去,这是他们推荐的,届时,刘宏也不知道帝位上是那一个皇子皇孙呢? 刘宏的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冷笑,但是没有持续多久,又宣布道,同意他们的请求,宣吕布进宫。 早朝散了之后,刘宏,独自坐在帝位上也不顾身旁宦官的提醒,就坐在那里,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天子之位还真是可笑啊!” 说完他颠颠撞撞地走出了大殿,在途中还摔了一跤,把象征着帝位的帽子摔了下来,数千青丝竟然全白了。 发丝在空中飘散着,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刘宏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那般落寞孤寂。 他面对其他宦官的惊惧,他对着他们冷冷地笑了几下,笑声骇人,使人面色发白恐惧,紧接着他又拿起帽子来,重新带好。 手法一丝不苟,最终帝帽整齐地理好,发丝也尽数藏在帝帽里面,然后他拍打了帝服上面的灰尘,整理之后,重新迎着太阳走了出去。 临走出去,又自言自语了,没有人知道他说什么,也许是在说,我也是一枚棋子,或是能不能持棋就看这一步了。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弱者 “主公,朝廷来报,说是要你亲自去觐见天子殿下。”一名士卒来报。 吕布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去,随后在宣布这个会议延长一下时间,他们一月来都是和鲜卑族保持着诡异的和平,似乎谁也不想突破那道线。 高顺那边也是如此,除了每天午时的叫阵和偶尔的打斗之外,吕布和步度根这边倒是出乎意料的平和。 但公孙瓒那边已经准备回击了,这位白马将军性情刚烈忍不了羌族的连番挑衅,已经在赢了一场漂亮的战来。 吕布约摸估计不久这位白马将军将会带上自己的白马从义深进羌族内部进行战斗,但这只是对于后世记忆的猜测,这些月来,吕布的前世的记忆已经越发模糊了。 先是死于夏侯惇刀下的曹性惨死,紧接着八健将都大部分归顺,这时间上可没有这么快。 然后刘备的二弟也归顺于自己,和自己关系还不错。 自己也会在闲暇时指点有潜力的将领和士卒武艺和修炼功法的要领,关羽作为他手下第一大将自然是少不了的。 所以私底下,抛去主公这一职位,他们还会称兄道弟。 至于鲜卑族的叫阵吕布却是不怕,一来他两次为人世,其容纳忍辱的能力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 再者说,因为他先前立下约定,鲜卑人胆敢犯下地域之线,起先那次偷袭让鲜卑人得到了羞辱,忘了吕布所说的,违背的约定。 吕布倒是没有鲁莽行事,下马出击,放弃这地势的优势,以骑兵迎对鲜卑人的攻击,他令人给予足够多得弓箭。 然后拿出了他令铁匠细心费力打造的五石弓箭,命名为龙舌弓。 吕布站在城楼上,左脚略微伸出,右脚为一个支点,支撑全部力量,然后两腿略微张开,手臂呈一个弓字形状,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开大阖的状态。 然后又令嗓门最大的周仓带头叫阵,鲜卑士卒鱼贯而出,并没有因为这震天动地的吼叫而停止半步,但最后的数字,却是让他们突然一减速,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因为吕布虽只有一人,其他狼骑营士卒大都分布于城下,城楼上只有那么一些人,但给他们的威压却好像是面对千军万马一般。 让他们冷汗涔涔,飞将军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他们并不是怕那些人,而是怕吕布。 但吕布却没有因此仁慈半分,随着周仓的叫阵的停止,全军士卒也停止了,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寂静得可怕。 嗖嗖嗖嗖嗖… 吕布的右手也随即放下,箭矢如同流星迸发那般迅速,空气中带点火星的弧度,并不是吕布为其带上油布点燃了火,而是吕布的功法的特殊性为其增加了一点附带的力量。 砰砰砰砰砰… 箭矢的力量太过恐怖,这是五连发,每一发箭矢都不是直接洞穿鲜卑士卒的身体。 而是连人带马得射飞出去,亦是殃及了不少其他的鲜卑士卒,他们被牵着倒回出去,有的死在箭矢的力量下,有的死在自己同袍的惊乱的马儿蹄下。 周而复始着,并且惊乱的鲜卑人也因为这太过恐怖的力量而不知所措,不过吕布可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个五连射,相同的力量,但给他们的打击却又是扩大了不少,因为相较于之前整齐划一的阵列此时的鲜卑士卒已经没有规则了,所以死伤更多。 一名士卒又看到了吕布那箭的姿势,在同袍惊奇的目光下,他爆发起巨大的潜力,吼叫出比平时大数倍的声音:“这那里是人,分明就是飞将军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五发箭矢却没有再附带了这样的焰火,吕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不慌而逃,也是因为这样的力量消耗气力太多了。 吕布现在虽然是超一流,发出这样的箭矢来也并不难,不过吕布却是将本该饱和的力量又是填充至一个爆炸的临界值。 所以在箭矢接触到人时,才会爆开来,给予他们并不是箭矢的锋利,而是吕布给予箭矢的爆炸。 所以吕布只能极其有限地发出这样的附有这个元素的箭矢来,多得还需要用方天画戟进行屠杀,然后通过方天画戟的回馈获得力量。 这个吕布并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这种事情太过诡异,如果要是有人泄露出去,吕布不能保证在这一切都还是未知的世界存活下去。 只此一战,吕布便是将鲜卑人镇住了,赤狐营的细作也是传来,他们下次进攻还要些日子。 下次进攻就是全巢出动,步度根必定会来,而哈蚩怙已经被撤换下去,步度根已经对他说失望至极了,但因为那个血缘和情分,步度根只是把他降为副将。 新任的大将是尉迟得胜他是步度根手里的大将。 尉迟得胜的想法也是和步度根不约而同,他不喜欢不必要的伤亡,这也是他看到整个军营的萎靡不振的战意得来的结果。 尉迟得胜来了,作为狼将之首的他,出现虽然将战意提升了几个档次,但那结果还是不明显的。 贺楼赞的死亡和吕布于城楼定下规矩,已经让他们感到万般无奈了和没日没夜担心吕布又会来偷袭。 他们的战意可以说是很低迷的,所以尉迟得胜在这段时间内不断加强防护,和每日的操练以及每日的激励人心。 俨然成为一个文官谋士,但尉迟得胜却是没有什么芥蒂,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并且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这些气势低迷的鲜卑士卒重新拾起了斗志。 现在只要等王上来就行,届时再以他们为箭下卒,突破城楼,攻破马邑城,到时飞将军之名也会不攻自破,那样我大鲜卑族还怕没有土地没有资源吗? 至于这些人的死活,尉迟得胜不会去管,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花费那么多功夫和努力就是为了让他们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就是他们皇族的事情了。 他们自然不会忘了这些士卒的牺牲,并且以后也会请长生天为他们统一超度,这是尉迟得胜的想法也是所有皇族的想法。 弱者生来就是如此,不被牺牲不被利用,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商榷 “主公,你的想法呢?”张松问道。 “自然是不去,现在我军与鲜卑军的战争随时可能触发,若是本将军前脚离开后脚鲜卑士卒就踏马而来,那本将军不就有罪了吗?” 吕布摆了摆手道,似是不想再这个做过多纠缠,也为这个问题而困惑着。 “对,我们也赞成,去他的天子,也不想想我们现在的处境,若是因为主公去了他那里不回来,那他的江山社稷是不想要了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别的我不知道,我甘兴霸却是知道,那帝都里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尸位素餐的玩意。” 甘宁用起了广厦书院学到的所有词汇量,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创举所以每逢遇见人都喜欢说一两个,但多的却是不敢说。 因为怕败露下去,上次就因为这个原因用错词汇被法正取笑了好久,他也是被这个打击到了所以发愤图强下去。 如今全部用对,除了对吕布的待遇表示不公之外,脸上的表情还很得意,看着一干将领的脸色,甘宁越发觉得自己发愤图强是对的。 但法正一开腔,那万古不变的语调,和淡淡的微笑,甘宁的心突然就揪起来了。 “主公,你认为呢?”法正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淡淡地看着甘宁,这一对视差点让甘宁直接求饶了起来,但一想到身后还有这么多人,自己的面子不能丢。 所以也挺起了腰杆,装作不惧怕法正的样子来。 “兴霸,这种话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说了,你和我们虽然都是糙汉子,但是这样的话可不是简单几句不了解就能搪塞过去的。 若是再有下次本将军可不会轻饶过你,你清楚了吗?” 最后一个字眼落下的时候吕布明显重重地加强了语调,声音打了起来,这让一干将领收起了玩意的心思,正襟危坐起来。 “诺。”甘宁立马道,他明白了吕布的意思和自己造成的后果,同时又用了眼角的余光看向吕布。 后者没有回应,但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放弃了抵抗,乖乖出去领罚去。 “我们军人讲究的是务实,虽然我们现在立私塾,学习,但是我们不仅是学书生的话语,和气度以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如果这种话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了,我们这帮兄弟都得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 甘宁自觉出去领二十五军棍,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事情。” 看见甘宁出去,吕布又让法正为军规加上了一点,就是谨言慎行。 随后,吕布道:“先生问我应不应该去,本将军是不想去,这里的战况气息不稳,随时可能触发。 但是天子脚下,作为臣子不得不听命啊,但是还是要拖,能拖一点时间就是一点时间。” “主公如此吗?”法正一笑道。 他本以为在边关一直生活战斗,虽然眼界很远,但是吕布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傲骨。 是不愿妥协的,如果天子要让其做不愿意做得事情,是不会听命的,但实在没想到他的政治觉悟竟然也很强。 那直接的计策和谋略以及后面的事情都会容易得多,有个会来事的主公,对他对吕布下面的人都是容易很多。 但还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少了一丝吕布有的霸气方式。 但是吕布接下来的对话,突然他眼里大放异彩,这哪里是一名武将,分明一个是智计权谋都了得的鬼才。 “先生是有计策吗?愿闻先生的计策,但本将军也有一计,还望先生赐教,为本将军完善这一计策。”吕布拱手道。 随后,法正点了点头,吕布这才将早已经想好的事情说来,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前世的记忆并没有缺失。 但是里面的关键人的名字吕布并不打算说出来,这太过先知了,于是将唐周和马元义略过去稍加思索道:“这些年张角的动作,各位应该是熟知的,密保也都是传递于各位将军的。 我并州只有一郡之地没有被波及,其他地方可就不得而之了,也许张角的计划是那些人的计划,要想争霸下去,他们知道必须要有一乱。 要不然张角的动作这么大,他们那些世家岂不会不知道,这大汉朝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是捻在他们手里。 所以这张角之乱是越早发生越好,他们是不能成功的,这是肯定的,但世家一定是希望这件事情发生下去,虽然不能成功,但足以为他们争权夺利创下基础。 他们也是希望越晚发生越好,因为激起的浑浊越大,事情就越可能成功,如果能将这个苗头熄灭当然是好的,但是我们和真正有心为大汉朝做事的是做不到的。 而眼下异族和潜伏下去有争霸的人也是在等一个机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张角乱了起来,那么他们的乱就不远了。 但我们不得不行动,为着大汉朝争一份力量也为自己的安全创造一个条件,以后的日子可能就可能没有安宁了。 就像本将军所说的一样,我们现在的局面很被动,被动到要为他们创造一个条件来,这是多么可笑啊!” 说到这时,吕布顿了顿,又带着意味深长道:“所以本将军支持对外贸易,在五原郡这个地方广集粮草,就是为了这么一天,能在乱世之中站稳跟脚。 但是,这一郡的地方还是太小了,必须要有一州才足够。” “主公,打算怎么办?”法正面对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道。 “不知。” “不知?”法正突然一错愕,本以为吕布分析那么多,且面面俱到,以为吕布有了对策,但实在没想到吕布有如此回复。 “请先生赐教。”吕布态度诚恳道。 法正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思索一番道:“让帝都那些潜伏下来的人原型毕露,从那里面挑一个懦弱无能的人。 敢于反抗的毕竟是少数,再许其钱财,让他们相互揭露,我们坐享其成便可。 届时,就是诸位将军大展身手的好时机,至于会不会殃及到其他人,我们却是不必考虑,反而那是一个机会。” 众将这才将目光从吕布的那里移开,看向那个面相有些柔和甚至有些好看的法正,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个平时喜欢笑呵呵的谋士,才是在座的诸人中最毒辣的。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蔡邕 “主公可行吗?”法正还是笑道,言语之间的轻松和翩翩公子独有的的玩味,让人觉得法正只是在游离世间。 让人向往和让一干情窦初开的青涩的女孩以及女人痴狂的对象。 但若是真的听清楚反正得言外之意,就会觉得他是一个不将人命放在眼底,也不将大汉朝的存活放在心里,俨然是一位断绝七情六欲的狠辣的毒士。 但吕布却是并没有管这么多,人命对他而言也称不上什么,前世战神的代价让他有了视人命为草芥,下邳和那些年的败绩又让他重新认识到在谋士眼底或许更加不屑。 他是知道谋士的作用,所以一直多很尊敬读书人,但前世的运气并不是和不好,谋士对他而言就只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现在结果不一样,自己有了张松和法正两名谋士,虽然现在手下的将领惊讶于法正的毒辣,但吕布并没有太多惊讶。 他记忆里的毒士可是比法正还毒上数倍,法正于他而言只是小巫见大巫,不过现在的法正对自己却是足够了,计策不是一定要有多狠辣,关键在于适合。 吕布不知道,他下了这步棋后,天下会呈现一个什么样的变化,但此时此刻,若是不下这步棋,前世的悲剧就会重现。 吕布不会让这局面重现,何况这些事情早晚会发生自己只是起到一个人推波助澜而已,大汉的天早就变了。 但是吕布发过誓言,若是能守护大汉一天那便守护一天,功成名就名利双收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自己的妻女袍泽百姓无恙那便很好。 前世没有早点遇到一个知自己的人,如今遇到了,吕布不会让他失望,自己是对得起张仲老将军的栽培的,自己亦是心向大汉的。 “好,先生决定派谁去。”吕布问道。 “几个月的光景,现在赤狐营已经有了一部分死士,足够应对了,世家有死士军团,难道我们缺吗? 主公的功法和对武艺的总结,我可以说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不可多求的东西,何况这功夫完善得让我都眼馋异常,只是不是习武那块料。 所以我习不了,但是这些可是没有浪费,死士的队伍已经突破到两百人了,全都是机灵干劲十足的儿郎,派他们去,手到擒来。” 吕布点了点,然后道:“陈卫,去取笔墨竹简来,本将军要为天子书写一番。” 拿到笔墨之后,吕布的眼神好似变得更加浑厚,睥睨一切霸道的眼神变得更加霸道,他拿起狼毫笔,在竹简上重重下笔。 笔锋之间犹如苍穹之下的形状各异的磐石,有力量而又有美感。 “大汉天威,百姓安康,然则…还望陛下能体谅臣子无奈…” 吕布的文采过人,并且离间计和反间计十分了得,还曾差点弄死乱世奸雄曹操。 这篇文章下来不仅措辞结构有度,言语之间也可谓是面面俱到,不仅是把自己的难处讲清楚了,还把他自己的决心说清楚了,同时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吕布书写好了之后,法正借看道,脸上的表情越发惊愕也越发惊喜了,他道:“主公,你这那里还需要我们的献策啊! 这样的文章,就算是我和子乔自认写出来都费劲,主公你这完全是信手拈来,看来是用不到我们了?” 法正有些笑意,现在的吕布已经给了自己太多惊喜,这文采过人完全就不似一个杀气腾腾的将领的作为。 “先生莫要调侃我,布只是微薄之词罢了,具体的还要看先生的计策了,布只是为着计策添上几点火星罢了。”吕布谦虚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主公莫要小看自己啊! 我的计策是要实施的,另外正还得为主公走一趟,这里的事务还是交给子乔吧。 毕竟我们的想法是好的,但没有后台作为支撑那只能作为胎中腹死婴儿,是长不大的。 我会进帝都找几个好友,然后为主公傍上一名在朝野中说得上话的大臣来。” “先生有了人选?”吕布问道,此事法正却是没有和他商量过,但法正也在闲暇时提过这一点。 吕布有了两世自然也知道后台的重要性,只是他一没有人脉,二是出身的原因,所以就算历尽很多挫折也还是失败了。 面对这个提议,吕布却是有些欣喜起来,他又是问道:“可是三公之列?” 面对吕布的直白,法正却是很无奈,再座的诸位可能不清楚。 他作为世家子弟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在世家这个圈子都是炙手可热的家族。 每一名位居三公的大臣后面的家族都是世家界的势力滔天的主,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的大汉朝的命运其实就掌控在他们手中。 就算将来朝代更迭,掌握权利的还是那么一群人,这是亘古不变的。 但是三公之中还是有一名心系的主,不过就从发展和改变上来说,他所拥有的底蕴也会慢慢消失,因为他起来的太快了,底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 不过因为其明哲保身的手段却是也了得,在朝野中保持中立,但关键时刻还是心系天下。 所以几乎也没什么人敢去触碰他,毕竟已经年近古稀之年了,年轻时候的斗志基本已经磨平了,所以也越发喜欢明哲保身了,他还得为自己的家族的后代考虑。 不过他杨赐还是在法正的考虑之下,因为只有他一名三公还有得机会说,其他三公法正却是不会触碰他们霉头。 到那种地步和地位拥有那么多名利和财富以及繁衍下去的资本,去冒险为一个没什么背景吕布投资,这是极其不明智的。 现在其实还是有一位大家可以考虑,其实法正也打算仕途无望就去做他的好友一起交流学术,只是现在他找到方向了,自然也想为之努力下去。 只是希望有着大家之风的蔡邕能够相信他和吕布。 “蔡邕,主公可认识过?”法正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孙资 听见故人名字,吕布一错愕起来,倒是没想到法正有如此问题,只是答道:“我于蔡大家只是保持着深深的敬仰之情。 虽然为一武夫,但是蔡大家的情怀和品格都深深地向往,这倒不是本将军自作多情,他确实值得我们去尊敬。” 吕布当然不会告诉他,前世他和蔡邕的相处的一些事迹,自己为大义灭董仲颖所有的人无不欢喜。 唯独他为董卓哭泣,为他不值得,实际上真的不值得吗? 没有人说出个大概,蔡邕拥有着世间最烈也最真挚的赤子之心,在那个时代或许没有比他更为真挚也没有比他更直率的大家了。 吕布杀死董卓,那一夜,其实吕布去过关押蔡邕的牢笼,两人甚至还交谈过许久,这之中发生过什么吕布其实早就忘了。 但也可以说没忘,吕布记得蔡邕对自己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说他吕布迷茫地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了。 这次听到蔡邕的名字,吕布突然很想告诉蔡邕说是,自己不会再迷茫了,也不会让以后得悲惨事情发生,他会尽全力弥补一切。 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和失去过的东西,他都会拿回来,包括自己于争霸时候的初衷,是为大汉着想。 “是这样吗?”法正又笑道。 “难道不是吗?”吕布笑了笑又道:“这次还请先生加上一句,心系大汉黎民的五原郡小卒的恳求。” “主公,这会不会太贬低自己了。”成廉道。 “不会,蔡大家不是那种计较的人,我相信他能为我和诸位指点迷津。”吕布解释道。 “那就依将军所言,我明日就会出发,在这之中我还得告诉主公一句话,三人成虎,主公不要听信谣言。” 吕布点了点头道:“我对先生的信任就好像鱼儿信任水,鸟儿信任天空一般,先生只管放心去,待到回来之时,我会替先生办下接风宴。 明日我等定会送先生,希望先生摘的桂枝,马到成功。” “不用了,主公还是镇守好马邑城,这是攻入雁门之前的最重要的关卡,不容有失。 另外我还有嘱托主公一件事情,只是只能说与主公一个人听,事关重大。” 众将也都识相地去了外面等候,营帐内只剩下主位的吕布和左右侧的法正和张松二人。 “主公,你虽与夫人感情甚好,但万事还得保留一线,要不然做不到随机应变,就会连退路都没有了。 狡兔尚且都有三窟,主公若是给予外人太大权利只会让你的窟一分为二,这对于你的霸业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虽然我相信严守义的人品,但日久见人心,他的人可不是多像他一般与世无争,但其实世上本就没有与世无争的人,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若是主公给了,自然能给严谨一个很好的平台发展,不过这其中还是包含了很多未知的变化和不定数,主公若是有驾驭他们的方法,那自然可以。 但若是没有,还请主公迅速放手吧,不要以为儿女私情了解私欲。” 吕布点了点道:“此事我有定夺,但若是不予他权利,世人也许都会说我六亲不认,何况严谨的能力不弱。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不用先生说,我也会断掉这层关系的,但是先生这样的话下次就不必说了,眼下是对抗外敌的时期。 我立下誓言,不排除外患就不会回朝,先生请相信我,也请相信他,这是我们的坚持,文人有文人的骄傲,武夫也有武夫的骄傲。” 翌日,吕布站在赤兔马旁拿着一樽酒,对着面前的法正拱手一拜,是希望他此去一路平安马到成功。 而后两人将酒樽里的酒撒入黄土,而后法正带着一百名狼骑营士卒轻装出发,去往帝都的方向。 此时孙资来到,他对着站在一处黄土的吕布拱手一礼道:“将军,书院那边出了一点状况,他们似是都感到坐立不安。 学习上没有用心,这也导致我们私塾的教书先生没法讲课,华先生的学生也是如此。” “你知道本将军在这里?”吕布问道。 “是在下一路问的各位将军得知的,将军可是有什么疑惑的地方,资一定解决。”孙资道。 “没什么,去看看吧。”吕布言简意赅答道:“你是孝直的大弟子吧!” “是。” “书院的规矩是帮本将军办十年的事情当做学费,如果本将军要你替本将军办事如何呢?” “这…”孙资一时犯起犹豫了,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求学,本来是有足够的钱也有关系去往帝都学习的,但听长辈说起这个地方。 孙资就想来试试,并且他是有交学费的,这也意味着他没有那个强制要求十年的服务期,他打算学成之后,再好好比较一下得失。 他有着抱负,来到此处跟跟他的预期很差,本来打算一月之后就走,但是也就是走的前一天法正找到他,跟他交谈许多。 孙资这才决定留下来,并且有过这样的想法想和法正一起建设一个寒门学子都能学习的第一个私塾。 但是此刻面对吕布的邀请孙资犹豫了,不知是为什么? 不过吕布并没有作过多纠缠,在以极其霸道和果断的手段处理好这件事情,去时人们都有些怨言。 但吕布一开始踏足这个地方,一开始说起话来,所以都鸦雀无声,吕布说完之后他们都带着强烈的满足和信服回到各自的地方。 有些继续学习,有些下田种地,还有些去到军营里训练,甚至还有些百姓都积极去报军营。 孙资那满是疑惑的脸上更有疑惑之色,他想不清楚在并州内有着声誉,民谣甚至将吕布绘画成一个四五十岁的武艺超群糙人。 竟然也会这般分析,且说得每一句话都会让人信服,突然间他又犹豫了,不过是留不留的犹豫。 但吕布没等孙资考虑好,他走了过来,诚恳道:“若是你投靠我,我没有那些名家世族条件丰厚,发展也可能没有那么好。 但本将军能保证你会遇到志同道合的人,若是因此疏远我,本将军也不怨你。”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期望 最终孙资同意吕布的恳求,吕布也给予孙资他想要的一切,只是说要完成法正的愿望才能正式执行起来。 这点孙资也不含糊,答应下来,二人谈论许久,也就都散了,吕布去了城楼准备视差一番。 孙资也有着自己的任务,这个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几日后,吕布令人将侯成带到,须臾间,侯成迈着迅速而又不慌乱的步伐踏进了吕布的营帐内。 “侯成,还是得你去让臧宣高过来请过来,若是不成你就待在他身边,直到他过来为止,另外这是本将军的功法。 是不同于士卒的普通功法,要具有极高的天赋和惊人的耐心,本将军相信你能做到。 走之前跟我比试,磨练磨练你的武艺,这样路途才会双重保障,你答应吗?” 面对吕布的再次派遣,那一路虽然异常艰辛和困难,但侯成不惧,亦是不想违背吕布的命令和期望。 又是听到吕布的条件,侯成动心了,平时的训练吕布虽都有在场,但是都是指点一二,整个时间不是那么充裕。 他天赋虽然惊人,也能遭受更大的挫折和失败,但到了吕布的账下,他发现比他努力天赋高得不是几十个而已,自己又是没有和他们具有一样的条件。 所以回到军营这些天来,他比任何人都训练更为刻苦,比拼命的宋宪还要努力,但是也很吃力。 现在狼骑营的士卒他打得过的有那么十几个人,但狼骑营可是数千人,压力对他而言其实太大了,所以他拼命地练。 练得让宋宪都加强了训练时间,所以两个人的感情也就都很微妙。 “侯成,这次不会再让主公失望。”侯成当即单膝跪地拱手道。 吕布扶起侯成然后道:“不必行此大礼,你我虽然有身份之别,但在本将军眼里,你和我都是兄弟袍泽。 这次行动,你切记一点若是有伤于性命和其他,你随时回来,本将军和诸位袍泽都很欢迎你回来,毕竟自身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随我去校场,今天就开始吧,也让我看看你的武艺有了什么提升。” “诺,侯成,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侯成眼神坚定道。 吕布点了点头,然后又到了校场,此时因为吕布的到来,众将都放弃自己的事情,都围绕着校场中间的木台一圈圈的。 台下的声音鼎沸,几乎都是为吕布呐喊助威的,剩下的都是质疑侯成的声音,无他,侯成待在军营时间太短,且实力不强的缘故,支持侯成的倒没有几个。 吕布将侯成略显失落的样子收于眼底,然后抬起手来立与头顶三息,然后放下,台下的声音也在此时骤然挺息。 其军队素质和吕布的个人影响力由此可见一斑。 “怎么,侯成你是害怕了,因为他人的贬低和对你不利的言语就放弃你的斗志了?”吕布问道。 听得此话,侯成似是被激励了一番,双眼从躲闪重新变得有神起来,他的眼睛重新发出一阵光来,那是有着战意的眼神, 吕布对此微微点头却也没有做过多动作简洁明了道:“那么是战了。” “是,侯成不会辱了主公的名声,也不会辱了自己的努力。”侯成抱拳道。 “刀剑无眼,可要小心了。”吕布道。 “是。”侯成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吕布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侯成可以开始进攻了,他来抵挡侯成的攻击,然后再来指点侯成的武艺,这是先前就说好了。 侯成也没有拒绝,他知道吕布的实力之强,这也不是什么尊不尊重的事情了,实力在那里就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一道沟壑,但侯成会将这实力的差距当成此生奋斗的目标,他会一直朝着那个方向不断努力下去,直到超越,这是他的坚持。 咔擦。 侯成一上来便不打算留有余力,而是全力以赴,他想看看自己全力状态下和吕布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背后的恶鬼命魂也是此刻展露无遗,外围的陈卫见到心里赞叹一声,无他,侯成的命魂又更加凝实了,这是实力突破的象征。 果然,侯成的左手上的弯刀幽冷的光芒更加凌厉,眼神中的幽绿也更加浓郁,他迈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步伐。 每一步下去,几乎都让人猜不透他下一步的方向和他的动作,配合幽冷到刺骨的弯刀倒是更显得几丝狰狞。 这侯成倒有几分意思,没想到现在竟然给他硬生生地突破了,看来我的训练也要加紧了,可不能让他一个新生牛犊子给比下去。 甘宁暗道起来,现在的他虽然仍旧自由不喜拘束,但言语间却是收敛了许多,看来上次的棍邢让他长了不少记性。 眼下他只是认真看着台上的比斗并无言语,只是那对具有灵性的双眸仍在不停地转动,像是在决定一件事情前的思考动作。 “怎么样,兴霸,侯小子这招你有没有信心躲过去。”后边却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眼下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相互间的交流也是对自身的武艺体会不少的提升,所以吕布也就没有去特别交代管理过。 甘宁寻声看向后边黝黑方脸阔鼻的李黑,先是笑了起来,然后才点评道:“别的不说,侯成这小子的功底还是太差了。 可能还要练个几年才行,现在这样的一招,别的不说,我甘兴霸十招之内必胜他。” “哦,这么肯定。”李黑却是不信。 “要不咱们比划比划,看看我现在的实力再来调侃我,现在的我可是提升了好多实力…” 铛。 一声金属交响声音突然响起,目光再看到台上时,吕布方天画戟的小枝和弯刀正好交接在一处,吕布的脸色正常,似是游刃有余,右手握着方天画戟并没有一丝抖动。 但侯成却是面色铁青,似乎是维持着对持太过消耗气力了,双手也因为使出气力而不断颤抖着。 咣当。 交持十息,吕布突然翻动方天画戟戟身,手臂只是稍稍有力,方天画戟倾斜到一个约摸三十多度的角度,但侯成的弯刀却是在此时落下。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绝地 “再来。”吕布平淡的声音响起,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事实也确然,侯成的弯刀落下,他的命魂恶鬼还在背后凸显着,他的脸色只是稍微有些泛白而已,那是用力过度的原因。 但除此之外却是没有其他表现彰显侯成遭受其他的损伤了。 吕布却是像没事人一样站立在那里,身上的气势并没有侯成箭弩拔张的姿态和全力以赴的动作而减弱半分气势。 再看吕布的身后并无其他异样,其命魂也是没有出来,以普通的姿态对战命魂出来力量加强的侯成竟然如此轻松。 台下的众将也是此时停止了本就交谈声音弱小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也变得微妙起来。 侯成并没有作过多犹豫,捡起弯刀,这一次换成了右手,他吼叫着又是上前,步子间还是让人猜不透。 刀光剑影不断闪烁着,还未到吕布的身旁,战场上的刀意却已经在此时彰显出来。 三息过后侯成又是跟吕布交持在一起,这一次却是没作过多交持,论力量他可能不如吕布的力量,但若是论技巧和游走刀尖的拼劲呢? 几月来的比拼和赌上尊严的刀法在此时却是突地提升,其速度和力量已经相较于之前对战陈卫的实力已经提升不少。 但吕布却没有给他过多表示的机会,他大开大阖地左右格挡,没有主动出击,只是格挡,但步子却是没有丝毫移动,仿佛生了根一般,落在这一处地方。 铿锵有力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会儿是闷沉的敲击声,一会儿是清脆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绝入耳。 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侯成抵挡不住脱力,虎口渗出殷红的血液,面色的颜色也异常惨白,弯刀落下去的时候,侯成的右手也止不住颤抖。 “就这样结束了吗?”侯成惨然一笑,问着自己的内心,用着极其低的声音说着。 吕布这个时候却没有出声打断他,如果一个人没有变强的心那么无论他人说什么,做什么那多事没有意义的。 他想看看这个侯成是不是也如上一世那个不服输的侯成是相似的,是否是一样的不服输。 “主公请全力以赴与我战斗,我不想让人说我是一个孬种,我想证明我是一个值得他们尊敬的好男儿。”侯成几乎用着颤抖的声音说着,那是声音过度嘶吼的表现。 但侯成吼叫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寂静的人群突然少了对他实力的不屑以及对他的到来不认同的目光。 他们现在对侯成的这种态度保持着尊敬,不是对他的怜悯而是对他的努力的肯定,精神的认可。 “侯成,加油啊!”陈卫在台下默默为侯成加油,他为这侯成的拼劲而佩服。 “好,但你可要接住这一招,是我自己研发的。”吕布道:“李黑,那弯刀来。” “主公,你就用方天画戟吧,起码让我输得有尊严。”侯成倔强道。 吕布闻声却是大笑起来:“侯成,天下十八般武器殊途同归,其实说到底融会贯通都是一样的顺手。 我与你比斗,用弯刀是为了让你更加理解更加通透罢了,其实不同的武器对我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只是我对方天画戟的理解更加通透。 但你若是以为我其他武器不行,那你可就真的自大了,你可懂? 再与你说一件事情,杀招之间最忌讳花拳绣腿,做不必要的动作,消耗气力。 真正的比拼就是那么一招两式,那里用得着这么多不必要的动作,又不是江湖中的术士进行招摇撞骗的事情。” 侯成自愧道:“是侯成想得不多,多谢主公指点,侯成不会辱了主公的期望,必定全力以赴对待,也请主公赐招。” “好”吕布点了点头,同时手臂往前伸,手掌呈开弓之势,接到了李黑投递过来的弯刀,然后将刀斜提而上。 “来了啊!”吕布再次说道,这一次却是没在原地停留,身形没有左突右进的姿势,是一往直前的姿态。 侯成也大吼起来,钢牙紧绷着,双眼的气势也陡然增强起来,弯刀的幽绿的光芒也是四射起来。 背后的恶鬼命魂散发处的光芒也是增大到一个从没有过的亮度。 侯成的弯刀极尽翻转,极尽攻击姿势,不断变化着,但脚下的步伐却是没作过多姿势,也 是一如吕布的一往直前,只是速度却是慢了少许。 但吕布的招式也是同他的步伐那般简单,持刀的右手虽斜提着,但没有作其他的动作,但弯刀的利刃处却是因为这恐怖的速度。 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而又让人感到遍体发寒的刺空声音。 吕布的弯刀迅速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而又圆润的光弧,刺空声音也是引发起一道无形的气浪来。 侯成也是几欲将钢牙蹦碎,气力也是发挥到一个极限,恶鬼命魂竟如同实质一般也是如他的持有者,也是举着镰刀自斜上方而刺去。 咣当。 吕布的弯刀终于和侯成的弯刀碰到一处,但紧接着清脆的声音响起。 侯成的弯刀轰然而碎,不过恶鬼的镰刀也紧接着跟上来,呼啸而来,场上的气氛顿时提升到一个无以复加的时期。 台下的士卒为着恶鬼散发出的幽冷气息而发寒,也为着吕布着一手而感到发颤。 一招就将对手的武器给震碎了,这是有多大的实力差距才能做到。 将侯成的武器极速,吕布却没有进行攻击,他倒退一步,然后将弯刀用力一挥一甩,实质般的刀意散发出去。 其黑龙命魂也是怒吼而出,但吕布并没有全力以赴,而是留了八成功力,但带来的攻击却是不可忽视的。 黑龙命魂狂啸而出,实质般的响声发聩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台上的侯成因为这力量的冲击感武器的破碎。 虎口已经渗出大量鲜血,整个人也几欲扑在地上,在那实质般的龙吟,侯成直接就扑倒在地下,双手无力地搭在在耳朵上。 显然是因为这一系列的变化让他的身体极限承受不住昏倒了过去。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战报 三日后,一处营帐内,一名汉子浑身缠绕着绷带以及竹条,他微眯着眼睛,半睁半闭着。 身体疲惫加上受了重伤却是让他感到起身都如此艰难,故此在这营帐内已经躺了三日之久。 醒了之后却没有作过多声张,只是靠着手臂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将眼光看向外边,已经是日照三竿的高度。 这个时候三营的将士们都在训练,这是不变的规矩,这也是这些士卒比之一般士卒强悍的原因。 他们的训练都是实对实的打斗,若是一方有防水,不用等什么惩罚降临,光是袍泽的待遇就让他们有无限的斗志。 更不用说,在吕布手底下当兵能杀更多的鲜卑士卒,让他们觉得自豪无比了。 只是这营帐内却格外的寂静,相比较于外面的吼声震天动地的叫喝之声,寂静到一心只想变强的侯成都有些哀默了。 没想到还是没能证明自己,也许我就是这个命,注定失败的命,但我侯成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追求和抱负呢? 我不能信命,那会让我失去资格,失去为老大报仇和当主公属下的资格。 抱着这样的想法,侯成艰难地起身,随缓慢但也在进步着,他知道主公给予他的还有几次指点,自己没有还没有用呢? 就算失败又如何?只要朝着那样的方向努力就行,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的,我不是孬种。 但有时候上天就是不给你这样的机会去证明自己行,哪怕证明的权利都没有。 就在侯成走到吕布营帐的外面,一名斥候已经先一步比他踏入,紧接着急促的声音响起来。 “主公,赤狐营的兄弟来报,尉迟得胜的军队将要朝我们过来像是要包围我们的意思,步度根的大军也将会于两月后全部抵达。” 随后,这名士卒报告完之后,侯成后脚也赶到了营帐内,望见营帐内的将士们议事,侯成知道这次却是谈不好了。 “主公,末将请求现在出发。”侯成道,面对吕布略显疑惑的脸色,他补充道:“主公,末将的伤已无大碍随时可以出发,这次定然不会辱了主公的期望。” 侯成想证明自己,他的第一直觉不会有错,吕布是对自己有一些偏见,但后来却是没在感觉得到,兴许是因为自己做得让他感到认可了。 但是他不想就这样随意下去,让时间来填补吕布对他的成见,时间给他的不会再多了。 这些月的厮杀已然知道时间对他有多重要,要是不拼劲全部实力,自己的追求就会在随波逐流的残酷岁月中无情磨灭,他还不想那么结束。 “你的实力到了那个地步?”吕布答非所问起来。 “三流巅峰,与主公的一战,已经让我突破很多,领悟很多,突破三流只是时间问题,我有种感觉,这个时间不会来得太慢。” 侯成回答道,面对众将的惊诧,他也没有表现出自傲的表情,只是静等着吕布的回答。 “很好,这次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令派人去,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一定要把他请到为止。”吕布答道。 “这…”面对吕布的突然转变,侯成一时有些发愣,他不明白做了那么多为了让自己去请臧霸,如今却改变了决意,这不像是吕布的做事风格啊。 “大战在即,本将军手下还是太缺人了,臧霸就先放那边,本将军昨日和子乔也商议了一件事情。 广撒网,广厦书院的人才还是太少,缺少各种各样的人才,将才和帅才包括谋士。 现在虽然我方实力薄弱,但是我们能给予他们一个平台。 这不远了,一旦时机到了本将军会亲自执行下去,与各位将军说,也是因为你们是本将军的袍泽。 有知情权,若是有意见的也可以说,大家一起讨论,这样得到的计策才会更加完善。 另外各位要是有什么引荐的人才也可以与本将军说,大汉的基业是要我们守护的。 现在内忧外患,若是我们不当那个屠夫以暴制暴的话,那么天下必多争乱,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寒门,这些百姓。” 众将也多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响起,不过他们都在等着吕布的下文,他们是将才和帅才,内政可能会涉足,但并没有张松透彻。 何况这是吕布和张松彻夜交谈的结果,计策的完善或是缺陷他们亦是不懂,但作为将领的直觉他们知道机会来了。 果然吕布说完这个便立马下了命令,经过了这些时间的缓冲,吕布的军队人数不仅没有减少人数,反而还增加不少。 这些新增的士卒都是仰慕吕布的威望和名声投奔而来的。 因此吕布建立一个新的军营是归关羽统领训练的,他们统一双手持着七尺长的大砍刀,是为近战营,名字却是校刀手。 “关羽你和侯成一起统领五百校刀手,是为埋伏。 接下来的布置还是一切如旧,成廉你和周仓去布置陷阱,据本将军所知,通往马邑城的地方有一处天然险境,那里却是可以作为一次埋伏的地方。 但如是他们舍弃那里,走远道定然是要多花费一些时间,介于尉迟得胜的狡猾,此次也不可放过,将那里的陷阱完善一下。 若是他们反其道而行也是有准备的,若是没有过来,本将军也有下一步,那一处远道却有一路可以作为拒守的一处简陋地方。 那里却是可以放好几波骑射,地势的优势他们继续上前绝不容易,不过却是可以用人数的优势来填补,这对于他们应该是做得到的。 但机会我们不能放弃,他们想要来,就给他们来一次大的。 文远你就和我一起行动,届时关羽你和侯成就等候我命令,该出击就出击该撤退就撤退。 不可恋战,正好也让本将军看看你们训练的结果和效果。” 众将也多点了点头,然后吕布又令他们作补充,吕布却是没有再出声打断。 第一百五十章 提议 面对吕布的提议,众将倒是没有作过多的补充和建议,只是都请战第一个出击。 “主公,高顺将军那边有了回信吗?”张辽道:“他们那边战况如何?” “没有回信,高顺给本将军的战报是一切皆正常,不过却是不可不防,这样,本将军派一千兵马去增援他,以备突然袭击。” 张辽点了点头,似是认可这个提议,但他仍旧低头沉思着,似是有什么疑惑的事情。 “宋宪你和魏续就领着一千兵马前去支援高顺,明日就出发吧!” 宋宪和魏续分别点了点头,领了命令,这个间隙魏续看了看宋宪的脸色,后者并没有作多反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抓住这个机会。 魏续也点了点头,也对吕布的命令表示不会辜负期望。 吕布对此也只是表现出相信的样子,然后目光一转却是看到张辽在低头沉思着,心里疑惑着便出声发问道。 “文远,可还是有什么事情?” 张辽这才抬起头来道:“正如主公所说,他们是等待一个机会,主公和先生也是说了要等内部自乱,这是不是说明大汉朝已经乱了。 若是乱了的话,那法正先生的安危可不敢确保啊! 那毕竟是有着主公授权的官职,在大汉朝是有来历的,若是百姓乱的话,那可不敢保证不会以他作为起义的旗帜。 毕竟这个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历代都可以查询到的,高祖时白蛇起义就是一个典范,那时候亦是斩下不少高官。 虽说法先生有着主公的狼骑营的精锐作为保障,但其实那点兵力如何能保全他的身家性命。 法正先生的重要我想在座各位就算是一个糙人都懂,若是他有事,我们日后的日子亦是不好过啊。 失去他的出谋划策,我们在今后的路上都很困难,我们这群将领能有什么计策。 多是一些不着调的谋略,若是没有谋士的出谋划策我们于江湖上立足都很困难。 主公的铁骑和战阵以及功法的确很厉害,但那却实不是长久之计,失去谋略为基础的战斗都是毫无意义的。 包括主公灭尸突厥和纥奚,以及收服魁夷无都是靠着谋略而大成的,所以我们不能不重视,这是我的见解。” 众将再这中间点了点头,这是一件很现实的问题,他们又不是自傲之人,这些月的征战更是让他们深刻领悟到这一点。 但他们之中并不是谁都具有张辽那般的洞察力,不过在张辽的点醒下,却也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毕竟都不是蠢材,若是这个都不理解,也就不会在这里议事了。 吕布点了点头,称赞起张辽的提议,然后又在众将的举荐下,吕布令李黑带领两百精锐去追上法正,告诉他这件事情。 李黑领了命令立马出发,这是吕布的授意下的,再然后这场军师小型议事却是结束了,再看手机已经到了未时初了。 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要是平常士卒当然会因为错过时间而没有饭吃,这也是吕布立下的军规,但将领却是另谈。 因此吕布军中的士卒的的斗志却是不会消失反而随着时间越发浓郁,不过却不会发生恶意攀比的以及自相残杀的事情。 因为吕布军中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破坏团结者自行散去,再加上吕布给予士卒的有差别性的补贴,所以这积极的军中气氛却是不会消失。 用过饭之后,吕布没在继续每日一练的武艺训练,而是到马邑城中指挥起战事。 有他亲自指挥,速度却是快了很多,紧张而又乏力的准备事项也变得轻松起来。 紧张激烈的准备事项一下子就过去,这已经是十日后了,在通往马邑城的天然险处也已经布置好了陷阱。 多的却是不做,毕竟那只是一处地方,不是长久之战,因为通往布置陷阱的山峰的另一条路并没有多远。 若是布置太多反而会便宜敌方,所以在那里只布置了一百人在那里待命,若是有了突变,那一百人还是方便撤退,因为在山峰的另一角有一处天然光滑山脊。 其宽度正适合五人通行,一百人倒也来去自如,不过也因为这原因,在那一处最后落脚地方也是另派了了人,一旦这一百人选择从这追击。 陷阱就会立马布置上,虽说不上很多,但让鲜卑人的损伤几十人还是足矣的。 而淬了毒的箭矢也已经准备好了,战场上却是没有多大的道理可讲,何况是面对鲜卑人,吕布自认为不是什么小人却也也不是君子。 何况要是充当君子,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才更可怜,竟然要打那就要他们怕。 游牧生活的鲜卑人对于这些并没有对这些有着交涉,但这没有公平可言,要说公平他们比得上手无寸铁的百姓弱小吗? 但这十日的战报却是格外的平静和安宁,仿佛鲜卑人只是来这里看个景而已并没有南下的意思,但作为征战沙场且是常年有着战事的将领可不会这般认为。 且赤狐营的动作却是慢慢地减少了,战报的内容越来越缩小,也越来越空乏了,随着时间的流转战报竟消失不见了。 这已经是五日了,距离三日必报的战报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只能说明赤狐营的士卒全部阵亡或者鲜卑军加强了几倍的防护,让他们脱不开身。 赤狐营是第一次潜入鲜卑军的内部,这也是从未有过的先例,毕竟汉族相较于鲜卑人确实有太多可分别的点。 相貌和习俗以及口音都是一个很大需要解决的问题,不过法正挑选过去的赤狐营精锐却是真的精锐。 他们有着较为相似的外貌,或是自己心狠手辣破坏外貌使之身形和外貌与鲜卑人差不多样子。 再加上不断地训练使之口音相似,甚至风俗上也不断让他们习惯,这是法正通过商人的手段的了解,以及奎武的告知。 不过却不可不防,因此吕布遣人去将正在张松请来,这会儿正在路上。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落雨 张松到了之后听到吕布的叙述,他也赞同起了吕布的决定。 不过张松却又给了吕布一点建议,就是一直等下去。 当代天子虽然好奢,但其抵抗外族的决心绝对是刚硬多少,这可以从张仲在边关虽然只有一人却仍然一家独大的原因。 他给予张仲的权力就足以看得出他对抗外族的决心和毅力,虽然这是从世家的发展薄弱之处放权的,但也彰显其刘宏的决意。 何况要是抗击外族,那些世家大族也是眼红的很,战争给予的利益是巨大的,无论在什么时候。 他们大可以这个为借口从天子手里捞得很多好处,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赢可以借机讨要更大的利益,输他们则是没有想过。 虽说大汉疆土常年遭受战意,但其实世家大族中的代表是去过那里的,他们绝对有这个实力去剿灭这个外患。 但野兽不存在,猎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这是他们公认的决定,所以外族于大汉而言的战争有输有赢。 但大胜可是没有,这会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和底线,这对于同样世族的张松,而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知道一点也不难。 张松自己本身也讨厌世家这个作风,他虽然也渴望权利但并不是如此饥渴,他还是有着自己的底线,这一点却和吕布类似。 吕布虽然对张松的提议抱有一丝怀疑,却也听从他的谏言,快马加鞭报告张仲。 这也是因为张仲身份的缘故,虽说他也是一介寒门,但先帝和刘宏给予他的权利却是让人不敢忽视。 何况世家重名声,张仲为大汉朝从弱冠就驻守于此为大汉守了几十年的江山。 他们肯定不会对张仲的请求而置之不理的,所以一定会来支援。 只是张松却突然问道:“主公,若是他们不串通,只是外族要来南下的话,那大汉还有安宁之日吗? 届时经历战事和朝廷的苛政以及各方的第二心甚至第三心,那么这大汉的天就真的要变得浑浊了,到时主公还会坚持守护大汉吗?” 吕布答道:“先生,布现在是一名汉将,对汉将而言守护什么不守护什么其实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张松笑道:“是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出击。 主公的名声却是让他们生生止住了步伐,这在过往恐怕只有冠军侯和飞将军能做到吧。” “先生又是想考我会不会骄傲自大吧,布虽有傲骨但可没有傲气,鲜卑族一定会打,异族一定会驱。 先生的计策我一定会执行,只不过在这之前大汉的百姓是一定要保。” 吕布自然知道张松对他的考验,但他的决定是不能改的,他身为寒门,知道寒门的不容易自然也对他们的安危忧心。 这个决定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张松对此也是无奈,和吕布待在一起,世家的归属感反而没有那么强。 每日与百姓居住在一起,反倒也有那种心系百姓的情绪。 “将军,还是那句话,狡兔三窟,在必要时候我会提醒将军的,到时将军可不要犹豫不决让百姓遭受损失。 将军也知道,这个时代土地却不是过分看重的,土地随时可以夺回来,但人口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接下来的对话却是对当下形势的分析和见解以及计策,虽说只有几个话题,但时间已经到了酉时。 酉时末,一名士卒却是很慌忙来到吕布的营帐内,说是,高顺将军那边的鲜卑族已经忍不住发动攻击了。 吕布这才停止了对话,让士卒下去待命,然后又令人将这有些漆黑的营帐内点起了油灯,又令人去通知各位将军来集合。 此时的天有了些灰灰沉沉的色调,冷风拂过的地面只有些许泛黄的草叶还在苦苦支撑,其他的植物却已经绝境了。 荒芜的地表下目之所及尽是一片飞沙走石的冷酷决然,选择这个时候动手,对于游牧民族来说却实有些困难。 这还只是冬季的前期,就已经如此,要是时间又过去一个月,这片土地带来的肃穆和冷酷之意将会更甚下去。 约摸半盏茶时间不到,营帐内的将领已经全部到齐。 “高顺那边来了坏消息,那边的鲜卑士卒已经准备攻城,规模有一万人甚至更多,这要在一往我们却也不惧。 城楼的优势和鲜卑人的短处,加上高顺的能力足以应对,以一敌十,只是鲜卑族那边有了投石器具,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吕布见众人来得差不多,这才将刚才士卒告诉他的战报说了出来。 众将听闻,都是慢脸忧色,刚才张松一直做在那里也是有一言不发的样子,看样子也是没有计策可以应对。 面对着良久的沉默,甘宁谩骂了几句,但也是没有结果出来。 却在此时突然狂风呼啸,大雨滂沱,跟帐内气氛几乎是一样压抑也一样沉默,闷沉而有清脆的啪嗒声音不断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时间也许是两炷香时间,张松终于发言道:“看来只有趁夜攻击,鲜卑人那投石器具才会失去作用。 这会儿宋宪和魏续应该赶到,加上那边的军事力量应该有三千人,人数上是没有优势的,火攻也是不可取。 这也失去了突袭的最好的进攻掩护,但其实对他们同样不好,高顺将军的军队的素质和实力诸位将军是有目共睹的。 鲜卑士卒那边应该是始料未及的,都准备投石器具肯定没有算到天气的变化,也不会想到在雨天满是泥泞的地方突袭。 所以这对于我们却是一个好消息,只是高顺将军一向以稳妥为着称,向来应该不会这样作,毕竟于他们的实力也是一个降档次。” 这个时候张松顿了顿,一旁的甘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他说道:“那应该怎么办呢?” 张松道:“只是雨天的信号传递不强,我们又与高顺将军离得又远,且高顺将军一向以稳重为着称! 所以他们那边的战况我们却是不好控制,而且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因此才没有什么直接的办法啊!”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反击 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此时的天已经灰暗得一片,空气中只可以听闻啪嗒啪嗒的交响声音连绵不绝。 大雨的侵蚀和青草的隐去,让这浑厚的土地上已是满目疮痍,泥泞之处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滚烫的金汤也失去了供给,放在外面堆积的木柴已经全部浸湿一片,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救出一部分柴草。 但是面对接下来的战况却是不够的,因此高顺当机立断让士卒断掉了这个防御措施。 “将军,这可怎么办,鲜卑士卒要是熬过这段时间,用那投石器具攻城,那么我们就两座小城面对他们还是够呛的啊!” 班勇愁眉苦脸起来,他是神池的一名驻城将领,自高顺拿了令牌给班勇看了之后,班勇就放权了。 神池的守城工事都是由高顺出谋划策,而班勇是负责辅佐,其实班勇只是因为这令牌的权限而放手。 他的能力其实并不差,只是与高顺想比就弱了很多,而高顺并没有让他失望,几日时间久让他完全信服了。 高顺并没有立马答话,而是看向宋宪和魏续询问他们有什么计策。 宋宪摇了摇头,却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旁边的魏续妾身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高顺却也不急问道:“魏续,你可是有什么法子?” “是没有,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驻守在这里话,若是雨停了,那么我想,鲜卑人绝对会发动进攻。 我们是不是该撤退,这样就会留了一城给他们,还有一城,到时我们的防御工事就会重新建立优势。 此时他们的石头也会差不多投完,这里是平原,石头本来就没有多少,要过了这个境才会多起来,只是他们消耗石头攻这一城,还会有石头吗? 届时我们以城里的基本防备人员去消耗他们的石头,我们的主力撤退到宁武,失去一城,对于我们其实算不上什么。 基本的物资都在宁武,他们要过去,其实只是也只是会得到一所破城,而我们就有了优势和喘息的机会。” 班勇此时却是忍不住了,虽然手段比不上高顺但能力比魏续不止是强上一点,何况他性情爆裂心系百姓,自然不会答应魏续撤退的计策。 “魏将军,你这是让百姓立于何地?”班勇不由加重了粗口。 “百姓不是早都撤退到宁武了吗?”魏续说道。 “你尽管去撤,本将军可不会管你,别的不说,说不知道,这二城的青壮人都集中于此,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 如今你却让他们放弃保护,甚至于牺牲和埋葬,你这样让这里的百姓立于何地,你还配当一名将士们?” 听得此话魏续那里能忍得住,他是吕布妻子的表亲,虽说有些沾亲带故的光环,吕布其实有些排斥他,但他从没有受过欺压和直面的谩骂。 面对此等侮辱,甚至还问他配当将士这样的问题,他如何能忍,立马就要回怼过去,以彰显他的暴脾气。 高顺此时终于发声,第一句话直接就让魏续闭嘴。 魏续瞪着眼睛似是不甘,但高顺并没有回应他,保持着一脸凛然,他又放弃了,坐在座位上又不吱声了。 班勇他可以怼,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属于吕布的麾下,而班勇却是属于吕布管理,自己当然有资本可以跟他比拼。 但高顺可不同,他可是吕布手底下实实在在的大红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偏袒于高顺,事实上高顺也从没有让吕布失望过。 所以他但得起这个信任,也让其他将士心服口服。 “班勇,你先冷静,不可被怒火迷失了判断和选择,神池我们是要守,这是必须的。” 侯成不满的目光传来,但高顺可没有管这些依旧凛然道。 “但魏续提醒本将军一点,就是我们有绝对优势,不是人数而是位置,位置可以不固守,但不能丢弃,我们要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三千兵力分出三百人守城,其他的人就和本将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宋宪你让将士们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待到雨小了就出击。 在外驻营的鲜卑人面对这大雨想必是没有防备,从消耗上他们肯定会打乱了阵脚,雨天带来的不利影响他们是占全的。 但我们有城池的庇护体力自然比他们多,若是这个时候出击自然能讲威力发挥巨大。” 这个时候高顺顿了顿询问众将这个计策是否可行,众将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高顺也点了点头,让他们下去准备,众将都下去准备各种事宜,这个时候高顺让魏续留了下来。 “魏续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你吗?”高顺顿了顿没有听见魏续答话,像是还有着芥蒂,但高顺没有等他答话,又换了一种方式道。 “你知道,主公他为什么能百战百胜?”这个时候魏续终是提起兴趣来,等待高顺的下文,高顺并没有停顿。 “那是因为主公知道团结和民心,若是连民心都丢了谈何胜利,何况你还忽略了一点。 就是我们不知道主公也不知道,他们的方向在那里,就算有赤狐营的兄弟探路,但一直没有回复,向来应该投递信息很困难。 但我有一种直觉,他们是一个虚幌子,投石器具,你应该知道只有三座,若是他们真的打算攻城,有那么多时间会只造三座吗? 他们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主力,这样主公那条线攻破就会容易很多,不要以为主公只是五原郡的太守就没有那个资格让他们这样耗费时间去做? 你要知道主公对于鲜卑人的影响和威望,飞将军这个名号却是能镇住不少鲜卑人,他们为了稳定军心不是不可以做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为主公的增加力量,所以现在不能拖了,这个战事一旦触发,主公那里就不会远了。 接下来我会让你守城,一切听我号令,你做得就是让百姓撤退。” 魏续这个时候突然愣住了,他道:“可是你不是放弃这个计策了吗?” “没有人是先知,我也不例外,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却实是能将损失最小化的一步。”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包围 这场大雨比预计结束的时间来得玩的多,连绵不绝的大雨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夜已经很深了,已经是接近亥时了,深夜的鲜卑大营里,冷得刺骨,营帐内偶尔还有些许迸裂的火星,那是为了取暖所做的措施。 因大雨带来的缘故,营帐内分散着寸许的水洼,但里面的士卒却听之任之,一则是雨水太多难以处理,二则是他们抱有敬畏。 与鲜卑大营的安静不同,神池的城楼下却是聚集许多盔甲整齐的士卒。 “宋宪,你带领一千骑卒分成两对,以包围之势对鲜卑人的左右两翼发动进攻,而我则是带领五百陷阵营进行收割。 班勇你就轻骑出发对鲜卑大营的后方发动进攻,但要记住迂回作战方式,领要已经教会与你了,给他们一丝希望。 这样他们才不会绝望,不会绝望那他们就不会拼死抵抗,从而让我们的儿郎拼死抵抗。” 啪嗒啪嗒的踩踏声不断响起,犹如浑浊杂乱无章法的敲击节奏一般,一刻钟之后,高顺下了命令,该他们出动进攻了。 让班勇去后方继续迂回作战方式,是因为他熟悉地形和位置,具有天然的地理优势,在此之前班勇就和高顺说过有一条近路,一直没有被发现。 几乎是高顺出击的前一脚过去,后一脚魏续就走到了城楼上,叫住了守城最具有威望的青壮年轻人,说起了他的计划。 …………………………………… 雨天的缘故,让地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坑和泥泞,所以人和马经过都会引起不小的动静来。 虽然高顺之前吩咐过,没有发动攻击之前要尽力降低声响,但却是人数太多,根本就掩藏不住声响。 不知是不是敌军轻敌的因素还是别的什么因素,宋宪发动攻击竟意外顺利,两对人马立即就一分为二。 宋宪的宣花斧当即就劈掉了一个出来巡视的士卒的头颅,为这场到来屠杀的盛宴赢得了一个头功。 喷涌而出的鲜血在空中绽放像是一朵朵绚丽无比的烟花,在彰显它的美丽和妖异,但暴力过后的片刻。 美丽的烟花就像是一条脱不开的跳蚤,随着噗嗤的一声,就粘了宋宪的衣服和斧头上。 一点一滴的血红般的鲜血浸润了宋宪那黝黑的阔斧般的脸庞,显得宋宪过分狰狞和可怖。 这两对的骑卒明显训练有素,有目标而又行事果断,以五百为一对的骑卒,瞬时就分散成了好几十小队,每对有十人或十五人数。 骑卒队伍之间像是只交接了几息时间,就分散而去,去往鲜卑人驻扎的营帐内。 闷沉的营帐内传出各种声音,惊惧声,求饶声,怒喝声,咒骂声,各种声音不断传递着,像是为着本就阴沉的天气平添几分诡异和恐怖。 二十息过后,突袭过去的骑卒以一个反方向突击出来,接下来他们又是拿着被鲜血浸润的大刀又是突击到下一个营帐。 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于此,他们是为这战场搅起一层又一层的风波,使他们要话费更多时间来凝聚兵力。 让本来就投递信息的困难和艰难变得更加有阻碍,这会让高顺的陷阵营赢得先机,他们的任务是让他们慌和乱。 真正的屠杀是高顺带领陷阵营士卒的到来才开始的,他们盔甲比骑卒的盔甲更加厚重。 也更加坚固,武器的配备也是吕布的手底下的士卒更加锋利。 陷阵营的士卒的心一如他们冰冷而又锐利的箭矢和大刀那般霸道狠心和寒冷无情。 他们面对没有反抗之力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卒几乎没有犹豫,锐利的箭矢和让人冰冷刺骨的大刀几乎同时到。 一名鲜卑士卒找到机会,用长矛贯穿一名陷阵营的士卒的胸腔,眼看着他就要倒下去,可那名陷阵营无名士卒。 竟然抵着长矛,大喝一声,手握着矛身,用力突进过去,长矛的背后被涌出些许不知名字的碎肉块。 然后这名陷阵营士卒利用冲刺的力量将左手的大刀送入这名鲜卑士卒的胸腔内,来了个一命抵一命的凶悍动作。 临死之际,这名陷阵营无名士卒大叫了起来,似是回光返照一般:“我,陷阵营田老二斩首敌人十五人…老子不亏啊…” 这个场景让一旁在作战的鲜卑卒看得一愣一愣的,旁边的陷阵营士卒可不会给他这样机会去喘息去吃惊。 反手就是一刀,将他的手砍了下来,这名鲜卑士卒陡然间就在地下嗷嗷作痛,呻吟的模样没有让他迟疑半分。 他立马淬了口唾沫,又是凶猛的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并留了一句话:“格老子的,跟你李爷还这么猖狂…” 时间已经过去眼一刻钟,后面的鲜卑士卒也大多反抗起来,但是跟凶悍不畏死的敌人面前坚持一会儿就忍受不住逃脱了。 至于主将的死法却是很戏谑,死在了自己的士卒刀里,原因却是为了高顺特意留的一处逃跑的方向争夺。 这个时间高顺让人回去将魏续将那些守城的青壮也带过来,这个结果给他的惊喜的确有些大了。 虽说现在自己能够击败鲜卑士卒,但高顺讲究的是一个速度,若是时间推移,带来的结果变了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也是为了隐藏实力,若是能将鲜卑士卒全部歼灭,吕布那边的鲜卑人就不会知道这个动作。 这样不仅可以隐藏他们的实力,争夺战斗的主动权,而且也是对他们一个战斗一个不小的历练。 这也是对高顺的陷阵营士卒战斗力的一个增加,他们的训练方法的功法的修炼自然可以说是不错的,甚至于整个大汉朝都是名列前茅的。 但实战才是最得以让一个人实力增加的途径。 有了实战磨炼和平时训练的刻苦,才能将陷阵营的口号发展到一个真正精神,他们还需要磨炼和捶打,这样才能再日后的战争中取得先机以及主动权。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陷阵 “来了,将军。”一名士卒对班勇说道。 “看见了,本将军又不瞎,让弟兄们做好准备,我们准备上了,没想到,高顺将军的奇谋竟然这么见效,那可是一万鲜卑士卒啊! 在他的领导下,这群嗜血成性凶悍异常的豺狼之辈,竟然会反转过来,像是等待屠杀的小羊羔一般等待高顺将军的单方面的屠杀。” 说话间,士卒就全部准备好,他们其实并没有休息,一个个兴奋得摩拳擦掌起来,丝毫没有着寒风凛冽而感到颤抖。 “儿郎们,待会要留一条路,原因是啥你们也不用懂,是高顺将军吩咐的,你们只管做就行了,我们上。” 士卒们没有犹豫,紧跟着班勇的出击,而全部起身,嘎吱嘎吱的哒哒声音响起,那是践踏水流而产生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各类武器出鞘的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铿锵有力的踏踏声,就像是索命而又有秩序一丝不苟的死神。 慌不择路的鲜卑士卒看到突然出现的班勇军队,失了神,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被斩杀上百人之后,他们开始发力。 “二郎们,跟汉人拼了。”一名鲜卑士卒叫道。 铿锵的声音不断响起,双方之间这才开始了一起真正的较量,班勇的士卒虽然收到过高顺的调教。 但其实吕布军中的功法却是没有教出去,且训练时间太短,班勇的军队就没有高顺所带来陷阵营士卒来得强悍。 所以一来二去,面对处于绝地,而爆发出比平时更大的力量,班勇的军队竟然连连败退,此时一万鲜卑军队还有着三千人。 那七千人已经死在了这个夜晚,这个漆黑寒冷而又充满血腥的夜晚,被乱刀砍死,被马匹踩死,各种各样都有。 就在这个时候,整齐划一的的重踏声又响了起来,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口号:“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面对这个自带催命的口号,鲜卑人反而爆发出更大的潜力,一时间班勇的士卒已经死去两百人,而鲜卑人只死去一百人,双方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经过凶悍的打斗,鲜卑士卒终于突破了一条路,他们跑了起来,面对这豁然开朗的一条路他们又是失去了战意。 没有去想,才经历这么一点时间的打斗就会有一条逃跑的路,这其中的缘由,都不能阻挡他们对于生的渴望,悍不畏死的陷阵营士卒实在太强了。 也太可怕了,可怕到一听到陷阵营的口号都感到头皮发麻,双手双脚都颤抖不已,根本就控制不住。 希望的路就在那里,鲜卑士卒又是奔逃了起来。 “班勇,放箭。”高顺的浑厚而又有力的声音响起。 班勇会意,令人拿出羽箭来,对着奔逃的鲜卑人发出一波又一波的箭矢来。 嗖嗖嗖…… 箭矢的声音不断响起,须臾见又是两百鲜卑士卒失去生命,但没等恐慌的鲜卑人反应过来,又是新的一波箭矢射来。 这次却是一百多鲜卑士卒殒命,因为先前的一波已经把略显拥挤的鲜卑士卒打得分散了,所以得到的效果就有些差。 终于又是几波箭矢,也不知是谁起得头,咣当,武器和盔甲落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大面积的咣当声音,他们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鲜卑士卒的速度一下子就提升了,他们拼命地跑只想快点离开箭矢的有效射程,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只是后面高顺令班勇停止射击,羽箭已经不多了,但他的作用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最为简单的一步,失去武器庇命的鲜卑人只能说是更加容易掌控了。 这个时间魏续也已经加入战阵,有了魏续的加入,宋宪依旧是根究高顺的指令从两翼发动进攻。 高顺和魏续以及班勇就从正面追击敌人,一切的指挥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进行的很快速。 魏续没有经过这个夜晚的屠杀以及不断追击带来的体力消耗,所以这次他和青壮年轻人的进攻尤为迅猛,冲在高顺和班勇的前面。 机会已经摆在自己眼前,魏续焉能不努力立军功,虽然别人不提,但他依旧知道这层关系给他带来的影响,自己没有立军功,却依旧可以与立下军功的人一样的官职。 这次定要证明自己不是只会依靠关系,他是有武艺的,他不比任何人弱,这次就让你们这些人证明他魏续。 “毋那贼子,快给你魏爷爷停下,休跑,你这项上人头,魏爷爷我是要定了,儿郎们给我再快点,狠狠地杀过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丢盔弃甲…” 魏续陡然暴喝道,他在城楼上等待太久,这柄嗜血的大刀是时候该启封了,说完这句话魏续的眼睛都变得赤红万分,双眼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和杀气。 浑厚而又声势浩大的声音像是炸雷一般在鲜卑人后方响起,每一个字眼之间都是一样的爆炸而又让人觉得双耳震鸣,这个声音就好似催命的符咒一般。 惊得前方的鲜卑人身躯陡然间摇晃了几下颤抖起来,等他恢复状态再跑的时候,魏续的大刀也在此时重重劈下。 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和魏续的有意操作为之,这颗项上人头直接就飞了起来,然后飞出一段距离才落下,残留的鲜血虽然少,但也足够让这一条路径的敌人再次面对这鲜血浸润。 被鲜血喷散到的鲜卑人都后悔万分,他们知道此路已经没有退路了,也恨自己竟然会把兵器丢掉,导致现在自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失去兵器作为保障的鲜卑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那般任人宰割。 高顺的陷阵营和宋宪带领的骑卒以及魏续和班勇的士卒就那样毫无顾忌地出动,刀刃入肉出肉的噗嗤声音不断响起。 这场充满血腥的屠杀终于落下了帷幕,是在子时末刻十分的时候。 天边只有一顶浑圆无比的月亮照射下来,银色的月光照射下来,本该是佳人的绝美的衣袍那般绚丽而又浪漫。 可这场大地经历了惨烈战争的战事,月光的银色竟变得那样让人毛骨悚然的血红之色。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涌 随着充满血腥的战事落下序幕,忙忙碌碌的战后诸事宜也进入了清点模式,收集战利品和收押俘虏各种事情全部都堆积在一处。 这场嘈杂的环境终于在第一声公鸡报晓之下落下了安宁,班勇走到城楼上。 对着那个并不算高大却体态威严异常的表情时刻保持着肃穆不苟言笑的男人,表现出极强的崇拜之意和对自己有幸和高顺一起共事的自豪之意。 班勇抱拳惊喜道:“将军,我们这场战是大胜啊!” 高顺回过头来,没有再去看神池下面的惨烈的尸首,也没有去看更前面的地形,答道:“战况可有统计。” “回将军,陷阵营损失五十人,骑卒损失三百人,神池的士卒损失六百人,轻伤无数,重伤三百人,而所俘虏的鲜卑人则约有四千人。 缴获马匹无数,粮草八千石,兵器无数,另还束缚了鲜卑人四名千夫长,等候将军发落。” 报完之后,班勇又等着高顺的下一步的动作恭恭敬敬地在旁侯着也没有打扰高顺的思索,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高顺的独立思考的时间。 “班勇,你处理好接下来的事务,冬天虽然尸体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留存过久还是会引起瘟疫,这件事情你必须慎重处理。” 听见这样的托付,班勇似是感到了什么,问了起来:“将军是要走了吗?” “走,也要走啊!毕竟主公那里发生战事的时间绝不会久,本将军也得去支持他,但是这些攻城器具却让本将军我很犹豫。 这些笨重的攻城器具运转起来可是耗费不少力气,耗费如此力气去攻这里,也是个不小的消耗,所以他们对于这里的攻击也不可小视。 这可能是第一波试探的兵力,也可能接下来会没有,因为要运转这样的攻城利器,从这个方向进攻雁门绝不是一个小的消耗。 只是若是他们决定从这里南下,这些消耗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且若是如这样的一步棋,本将军若走了,那卖国贼的名号可是传承起来了。” 班勇听得此话,也是眉头急蹙起来,也是没有丝毫办法,良久之后,高顺问起鲜卑人有没有逃脱,班勇却是犹豫片刻才答道。 “将军,放走几个,他们入了丛林便再也找不到了,搜寻他们的人之后一把火给烧干净,但却是怎么找也不见了,现在在城楼下请罪。” 高顺听了却也没怒,但他那种肃穆的表情和平淡声调却也让班勇为那几个倒霉的士卒而感到心头一揪。 “百密终有一疏,这也不怪他们,是我太急于求成了,一万人被打到这个地步儿郎们已经很不错了,该赏得赏,将士们也不容易,你也去做好这件事。”高顺道。 班勇点了点头,这个时候高顺有又道:“你去将神池和宁武的百姓迁移到雁门,到时候老将军会接应他们。” “可将军,他们不走,要是能走全部都已经走了,毕竟能活谁想死啊!”班勇回答道。 “不走,那就去请,我大汉的子民们不能就这样死去,该打的战,由我们打,该受得数,也由我们抗,该做的事,也由我们去做,不因为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大汉的军人。”高顺道。 “可…”班勇听得此话,心头也热血沸腾不止,对高顺一番话感到认同,但他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轻松。 但高顺轻而易举就打断他:“服从命令,班勇,你不该有什么忤逆,你是一名军人。” “诺。”班勇抱拳道。 接下来,高顺就和班勇一家家的访问,年轻的却是说不过,他们加入了高顺的队伍一起抵抗鲜卑人,但是老弱妇孺却都被高顺劝到雁门。 老年者本来就不想走,他们的一生就是在战火之中度过,很多都是军人退役回来,也具有铁血一样的意志。 他们的一生,活够了,也不想再苟延残喘下去了,如果鲜卑人来了,他们就和他们拼了,也算对得起自己一个汉人的身份。 只是这个时代对将军有官职的人都保持着绝对的敬仰。 所以在高顺的苦苦坚持下,大多汉民都选择在班勇的军队掩护下走了,除去一些实在走不动的人留在神池和宁武其余的都走了,当然这是后事暂且不提。 “将军,你打算怎么办这些鲜卑士卒?”宋宪问了起来。 “我们不能控制他们,留着只会是一个隐患和祸害,宋宪,你应该知道怎么做。”高顺不带表情地答道:“在这之前,让他们帮忙加固城墙和牢固。” “诺,宪知道怎么做了。”宋宪退了下去。 班勇也不做声,战争本来就是这么残酷,失败者就是如此,何况是与鲜卑族的战争,他们造成的伤害还更大。 ……………………………………………… “主公,若是鲜卑人举五十万大军一齐南下的话,主公有什么打算?”张松问了起来。 “五十万?先生,鲜卑人虽侵略性极强,但是都是体现在资源上,对于人口和土地倒要求不强,举兵五十万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张辽此时问了起来。 “主公以为呢?”张松并不回答,而是问起吕布。 “是有可能,他们漂泊惯了,可能他们也厌倦了那种生活,而且这步度根的野心可是不小的,若是他集结其他二王的兵力一起南下。 允诺他们好处,轲比能和檀石槐也不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们的野心和实力都不弱。 自他们所共同的单于驾崩之后,野心就膨胀起来了,早晚有一天会到来,现在也应该是具备这个条件了。 张家三兄弟他们应该是得到了风声,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乱,因为只有这样,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就算异族和张家兄弟一齐失败了,但已经有了逐鹿天下的环境,只是现在不能确定的一点是谁先动手而已。 大汉的天已经变,他不可能再平静了,也不可能再有和平了,那汹涌之下的暗涌终将变成狂风暴雨。”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一年 接下来的战况却是格外的平静,自高顺抵抗那一波鲜卑人第一次进攻,给了他们一个极大的震撼之外,竟没有再次发生战乱。 吕布一直等到法正回来都没有发生战事,据法正所说一路太平,不像是他们赤狐营得到的情报那般危机。 反而五原郡的发展却是突飞猛进起来,虽比不上是世家大族所在的的各州各郡各县,但已经相较于之前人烟稀少残壁断亘四处破败的五原郡已经好了很多。 从九原县始而发展,但他的发展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是慢慢地感染了其他各县的发展,因为广厦书院的设立,教会他们已经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但是广厦书院之事,吕布和张松却是没有让人声张出去,他们知道这是禁忌,若是打破这个禁忌都不用其他势力来打压。 光是这天下士卒的檄文就足以让吕布回到刚当兵之前,甚至连这个权利都没有。 其实不是没有世家子弟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他们面对这个雏形稚嫩的书院毫不感兴趣,而有能力看破的人大多抱有等待的态度。 他们有些好奇,没有他们世家的支持和天下的认同,书院究竟能走多远,若是走远他们不介意打回去,若是走不远,也可以借此嘲笑办立书院的吕布。 是匹夫之勇,不会谋事,然后就可以宣传天下寒门之士不过尔尔,是成不了事的,然后可以借此打压寒门,让他们再也抬不起头来为止。 得益于平静的的环境,吕布也经常去往雁门看望严薇和黄氏,至于吕良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 这一年的最后一月,严薇夜里将晚饭的食物全部呕吐出来,因此吕布慌忙找来张机和华佗,不顾他们是否在教学,就将他们托上了赤兔马。 赤兔马性情至烈,容不得吕布之外其他人沾染,但也许是感到吕布的慌忙和焦急的情绪也没有抵抗。 三人在马匹上本该是有点拥挤,但赤兔马高大三人在上也不是不可以,张机和华佗就这样糊涂地上了马。 赤兔马也不愧是千里马是也,不一会儿就来到雁门,再吕布的焦急请求下,也是迅速进入吕府。 但是一看到房间里的严薇,面色潮红,吃着酸菜的严薇,一时有些呆愣,再联想到吕布的说辞。 “两位老先生,我家薇儿,得了病,呕吐不止,全身上下虚弱得很,还请老先生救救我急薇儿。” 本以为是什么大病,所以他们对一路来吕布赤兔马远超于寻常马匹的奔跑速度没有怨言,也跟着吕布一起焦急。 虽然赤兔马奔跑异常强劲迅速,但却是异常稳健,所以收到的颠簸也很少,迅猛的速度带来的强风也被吕布高大的身躯抵挡,所以一路来到也没有什么不适。 “老先生,我家薇儿是怎么了,还请好好看一看。”吕布问道,虽然上一世有过吕玲绮,但是严薇接生吕布并没有陪伴,他常年在外征战自是抽不出身来,所以对于这些并不知晓。 “将军,我没事的…”严薇拒绝道。 “不,薇儿,你定要好好看一看,不能留下隐疾出来。”吕布坚持道。 “那好,那就有劳老先生了。”严薇对着张仲景和华佗拱手道。 张机和华佗虽然无奈,但也上前,他们只是想更加确定一件事情,随后张机和华佗对视一眼然后,张机出列,伸手去探严薇的脉搏。 这几息的时间让吕布如坐针毡,一会儿站立一会儿到处走动,片刻之后张机起身道:“将军啊,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听得此话,吕布却是突然一急,但还没等他反应,华佗抢先道:“是啊!将军,夫人这是有了喜,仲景自是没有办法啊!” “什么!薇儿他有了喜讯!”吕布抑制不住大叫几声,这也是因为这一声实在过于嘹亮和洪大把府里不多的奴役都引了过来。 “恭喜,将军啊!”张机和华佗拱手道。 “恭喜将军,祝福将军。” “小薇你辛苦了。”黄氏也来到了这所房间里面。 “应该的,母亲。”严薇和煦地笑了起来。 作为母亲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也是一种极大的幸运,面对吕布的惊喜也是偷笑不止,那一刻笑靥如花百花齐放。 这一年吕布对着众人向严薇立下最美好的誓言,执子之手,白头偕老,海枯石烂,石头粉碎的誓言。 随后的日子吕布几乎每时每刻就陪伴在严薇生旁,马邑城的驻守却是交给了张辽和关羽以及法正坐镇,阵容上却是足够了。 也是这一年刘宏卖官鬻爵,从中捞取了无数财产和好处,次年一月设立了了更加荒唐的有着百官和宦官太监以及宫女的集市,各方势力对此表现不一。 有忠臣辞官,也有忠臣隐藏起来为了最后的结果一直屈服,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反抗,那无数朝代积累的势力不断他们所能抗衡的。 大汉的根基在不断晃动着,而这始作俑者刘宏却在享乐。 此后经常可以看见帝冠整齐,行事却放浪不羁的刘宏白天常常混迹在集市里,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又脱下帝帽一头白发大发雷霆,宫里的瓷器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绝迹起来。 也是这一年曹操初立五色棒,跨入仕途第一步,初绽头角,他的政治手段也是从此开始,这个时候他还不是乱世奸臣,他心系汉室,以匡扶汉室为己任。 因此他结交了不少豪杰,也结交了不少有勇有谋的将才和不少智计不错的谋士,他们都有着一个目标和方向。 也是这一年织鞋贩履刘备找到风度翩翩美男子的张飞和义胆无双的傅彤结拜桃园三兄弟。 刘备年龄最大,是为老大,张飞第二是为老二,而傅彤却是最小是为老三,但那身本事却是让兄弟二人称赞交加。 他是因为不服贪官污吏的管服,从而大胆击杀,然后一直逃到了刘备的所在地涿县,然后机缘巧合之下结拜的。 和张飞的相遇也是因为对接头地痞的无奈而心有灵犀地出手,最后因为性情相投,从而结拜的兄弟三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国 这之后刘备三兄弟得到张世平和孙双两人的支持,他们敬重刘备为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刘启之孙。 也敬重刘备的壮志雄心,因此张世平和孙双给予了刘备三兄弟五十匹好马、五百两金银、一千斤专供打造兵器的镔铁。 随后又请了当地最好的铁匠为自己锻造双股剑,张飞锻造丈八蛇矛,傅彤的是新亭侯,这些都是张飞设计的。 他好美人图,画技和技巧都十分了得设计这样的东西自然信手沾来手到擒来,在这之后,刘备三兄弟就成立了联盟。 在涿县锄强扶弱,利用张世平和孙双二人给予自己的物什,集结了不少好汉。 这其中有一名刘备的好友简雍,武者也有一名出彩的是叫陈到。 想比于刘备的发展,曹操也是进入到一个事业的低势期,在帝都结交的青年才俊和豪杰只有几名跟随自己去了洛阳县。 只有他们甘愿当洛阳县北部尉的部下,他们都是夏侯氏是曹操幼时的伙伴。 而袁术袁绍两兄弟虽有不合,但毕竟是自家兄弟,这会儿还没什么矛盾,面对幼时好友曹操的遭遇是打抱不平,但只是运用于口头,行动上并没有其他的行动。 抗击羌族的公孙瓒也是和吕布一起陷入了僵局,双方之间都没有打破这层防线,似乎都形成了一个默契。 时间又是过去三月,进入到了春至时刻,严冬彻底从大地消失殆尽,彰显着新生的嫩芽从干枯的树枝俏皮地钻了出来。 枯草也是像是为了迎接暖春的到来而特意换了身绿色而又美好的新装,再往远处就是鲜卑王庭所在地,那里也是一片欣欣向荣。 牛和羊以及马儿牧羊犬都在草地里肆意狂奔着,一切都像是那么美好,可在王庭彰显着身份的最中间的营帐内却是走进不少的生面孔。 步度根和轲比能以及檀石槐都在这里,甚至乎还有羌族的首领北宫伯玉以及匈奴族的单于冒顿都集结于此。 步度根又让士卒重新为再座的诸人倒满了酒水,他又豪言道:“那可说定了,希望诸位不要反悔,到时候我们三分中原。 让那帝位上的刘宏彻底滚下来,由尔等坐一坐那帝位,那中原的资源和财产以及女人都是是已经说好的,希望诸位不要反悔啊。” 众人也大笑起来,嘴里说着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随后又一起举杯,咕噜咕噜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很久,一直到翌日辰时,众人才做了告别,领上自己的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黑暗中的扶图禾走了出来对正在姚望他们离开的步度根出声问道:“王上,你信他们吗?” 步度根这才笑了笑道:“先知谨言,本王是不会忘记的,现在就去看看轲比能和檀石槐究竟谁中招了。” 扶图禾摸了摸他的山羊胡也笑了起来:“王上记得就好,现在就去看看吧。” 冒顿和北宫伯玉这两人步度根却是没有去下毒手,他们的人步度根却是不好插手。 虽然自信可以一统匈奴和羌族,但那是不必要的,因为往后的日子里步度根有的是机会再动手。 轲比能和檀石槐的部下,自己却是可以利用手腕收复他们,同为鲜卑族,只不过是地理位置不同而分离出东部,中部,西部而已,若是自己得到一方的力量,另一方也不足为虑。 他当然希望有一方能辅佐他,但轲比能和檀石槐的野心于他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指望他们能拱手相送,那还不如指望大汉能将领土送与自己。 若是这件事情成了,他步度根地位可是稳当了,鲜卑部落也会重新归于一统,到时候攻破大汉朝不就是时间问题吗? 很快,步度根就和扶图禾来到轲比能所去往的道路,还未至,就听到了打打杀杀的声音,步度根顿时就笑出声来。 看到步度根来临,一旁的尉迟得胜却是赶来过来说道:“王上,轲比能中毒,被潜伏的死士击杀,他的部下也正在清剿中。” 步度根止住了笑容问了起来:“檀石槐那老贼呢?” “这,属下办事不利,据别的死士传回来的内部的消息,檀石槐与大王告别之后就杀了潜伏与他身边的两名死士。 另外一名却是看不出来,也因此檀石槐也杀了不少无辜的自己的士卒,此人的狠辣可见一斑啊。 他之后又服了解药,也不知是否是不是知道王上的计划他确实是这样做了。” 步度根得到消息大怒起来:“将负责檀石槐的死士全部处理掉,本王这里不需要废物,他们该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 另外,让弟兄们集合,这里可是本王的王庭是本王的地盘,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扶图禾此时却是出声道:“王上,老夫以为这样不妥,没有必要徒增烦恼,轲比能只是一个有勇无谋之徒。 但是檀石槐的实力和计谋却是比王上只差那么一点,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就算知道轲比能的意外。 却也只会尽全力辅佐王上,何况王上集结于轲比能的部落的人,一个檀石槐的部落怎么会抵得过王上的实力。 这一场战打完,那时候王上才动手,那是最好的时机,如果内部争乱。 鲜卑族必定要耗费极多的兵力,届时就算鲜卑族一统,兵力只会比现在的一个部落还少。 虽然成王的道路的尸骸无数,但没有他们的牺牲,王上的计划只会无限推延。 现在先不妨给檀石槐那边的附属部落一些好处,让他们不能拒绝的好处,为日后剿灭檀石槐埋下棋子。” 步度根点了点头,对于先知扶图禾的计策深信不疑,事实上扶图禾从未让自己失望,何况这么一细想却是是这个结果。 随后步度根就依照扶图禾的计策开始实施起来,第一步就是收复轲比能的部落,这也的确如扶图禾所预料的一样。 给予轲比能部落的主要大将不可拒绝的好处,轲比能的部落如行云流水一般,一下子就成为步度根的力量,如今只剩下檀石槐部落了。 而这个时候的步度根已经是三大异族最强的存在,也就是这个时候确定了盟主,人选正是步度根,其他三人都只是鼎力支持。 这和扶图禾的猜测一样,就连檀石槐也送来了绝世好马和绝世美人以及金银财宝牛羊无数彰显其决心。……………………………………………………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发展 五月中旬,这时候的九原县已经和去年的五原郡判若两地了。 本该是荒凉人迹罕至的地境,已经有了生机和活力,这里似是一个不受管束的地方,有鲜卑人,羌族,还有匈奴族以及更远的商贾,都聚集于此。 商品变得五彩斑斓起来,全然不似被苛政拖累的一县之地,这里的人们虽然稀少,但每一个都是面带笑容,对这样的生活无比感恩,也为吕布的决定而感到自豪。 吕布和法正以及张松走到闹市,三人没有穿正式的服装,只是简单地穿了一身粗布衣,但三人有内散发而出的气质还是让不少人称奇,感到眼前一亮。 吕布的个头也是经历了好几月的安详,在家只是配严薇,还有夜晚掌灯看书,整个人的书卷气息更加浓重了。 杀气和戾气也几乎消失不见了,有趣的是不知是不是这几月的安详和每天费尽心思为严薇寻找补品从而长起了个。 因为严薇心善每次都要吕布和黄氏吃了才肯吃,但黄氏吃过几次之后便找了个借口去看完吕良,所以吕布费尽心思找的补品其实都在他的肚子里。 所以一来二去,吕布的身高从来到这里的七尺变成了九尺身高,身形上已经和前世相差无几了,甚至还又长了几寸。 有了这几月的熏陶和安详,此时的吕布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九原县难得的美男子了,和外界人称冰山的人。 在这里三妻四妾不算什么事情,但吕布对外称只有一个严薇,那些瓜果送给别人,那些书信当场撕掉。 九尺高的吕布俊郎异常,举止之间大方得体让人赏心悦目,眉目之间的神情尤为传神,可以说得上是浩眉星目都不为过之。 法正七尺高,五官也很俊美,气质之间可以说是风度翩翩佳公子,但在人们眼里,只有他单独出来这些优点才可以显现。 张松批着一身黑袍,在好友的建议下掀去了蒙面的黑巾,虽然面容狰狞,但气质之间已经自信很多,第一眼看上去不是那种让人觉得阴风测测的感觉了。 而是异样的魅力,这样的张松给人的感觉属于那种坦坦荡荡,也如法正所说的一样,张松在谏言的时候,多了他自己的风格,计策更加凌厉也更加独到。 “主公啊,下次还是早些时候吧,你看那些青年怨毒的目光,他们心仪的姑娘可都是被主公你勾去了。”法正打趣道。 “先生说笑了,我有薇儿就足矣,倒是先生什么时候也让我看看你喜欢那家的姑娘,我亲自为你提亲。”吕布反将了一军。 法正却装作不知晓一般,转移话题道:“蔡大家那里现在是说通了,他已经给了我书信,主公你这五原县已经初具规模了,不知道主公有没有想法将九原郡也变成这样繁华呢?” “不着急,现在只是试一试这个幸福百姓的法子能不能成,成了,自然高心,但是现在还是差了一个时机,毕竟五原县小,面对的问题也少得多。”吕布道。 “主公是担心鲜卑吗?他们那里可是好久没有动作了?”法正道。 “是,这不像是步度根的为人,沉寂了这么久,总该有个表示了,前些日子,赤狐营的弟兄们来报说。”吕布道:“轲比能已经宣布死亡,我相信这不是简单的事情,这其中鲜卑那里肯定有什么把戏。” “是也,也不知道扶图禾用了什么手段,我和子乔派过去的赤狐营的弟兄们,竟然没有一个回信,若是他们治军严密那倒还好,但若是他们知道我军的秘密那就是不好了。” 法正这会儿已经没有来到集市看到这般热闹喜悦之情,反而有些沉迷痴醉了。 “先生,我们是不是漏了一步?”吕布打破这沉默,叫道。 “那主公以为是什么呢?”法正回过神来问道。 吕布这才把目光从一旁的一家五口人身上挪开,对着法正道:“家人。” “家人!这…倒是忘了,打战途中这种方法的确是奏效的,因为可以谎称,但是回到王庭的话,就会不一样了。 历时那么久,这些弟兄们都不是神人,隐瞒那么久实在说不过去,何况鲜卑部落等级分明有着各种识别身份的凭证。 要识别一个人并不难,何况这已经是五月份了,主公是否要另派他人去。” 吕布摇了摇头道:“没有必要了,我了解步度根,鲜卑族那里宣布轲比能死亡,其实也是对我汉朝一个宣战,即使如此只有让他们尝一尝陷阵营和狼骑营真正的实力了。” 这些月,吕布虽然在雁门一直陪严薇,但训练这些士卒和招收新兵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目前狼骑营的骑卒有整整一万兵力,陷阵营也有八千兵力,而关羽所带领的校刀手也有五千人,赤狐营有了一千人。 这些没有上报朝廷,这也得益于张仲老将军的默许,虽然在边疆,世家和天子的手没有那么长,但这里也是有着不少世家势力。 整整两万四的兵力,已经说得上是一个不少的实力了,所以这五原县才会有那么多商人回来到这个频发战事之地,进行着买卖。 那些世家已经吃了一惊,根本就没有想到吕布发展会如此迅速,但是想制止也晚了,所以派出代表想去制约一下发展。 结果却让他们大开笑颜,吕布送了他们许多好处,这对于他们也是喜儿乐见的,所以没有多加管制了,这也是因为在这里他们的力量微弱的缘故。 他们是世家的庶出,虽然在寒门之中也是个不可高攀的存在,但在帝都那些嫡出的家族面前同样不可想比,所以面对这贿赂自然乐见。 只是他们不知道是,这些贿赂对于吕布来说是九牛一毛的存在。 且广厦书院也是经此一段休憩的时间已经生了不少人才,以各种手段送去他们的家族,实为为他们出谋划策,可受益人却是吕布。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狼群 翌日,吕布一如既往地陪着严薇,是在九原县吕布的府邸中,严薇的坚持下,吕布回到了九原县,而严薇也只是为了吕布放心。 这样一来,外界对于吕布的不利的诉说就会小很多,吕布并不在乎外人怎么看待,但严薇不同,她觉得吕布应该有一个将军该有的样子,对于妻子不能太沉溺。 这样会让人找到口伐的理由,因为在汉代地位若是比女人低,那么就是男人在社会地位低的直接原因,严薇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陪伴严薇用过饭之后,吕布就一人去往军营中照例了解情况,这也是严薇要求的,要不然世人就会说吕布沉溺酒色。 吕布答应了,因为这是在严薇情绪非常激动之下劝说的,张机和华佗对自己说过,不要让她动怒。 还未至,陈卫就一反往常的稳重,脸上带有几丝掩饰不掉的笑容,得到吕布的首肯之后,这才平复了内心道:“主公,侯成已经把臧霸带过来了,目前正出了雁门,往这里来了。” “终于是来了啊!宣高还是挺有个性的,拖延了这么久才过来”吕布也笑了起来,想到前世他与臧霸发生的故事。 虽然臧霸在自己最危难时刻赶到,但吕布知道他是被人钳制了,两人相处也是知音难觅相见恨晚的人。 此次臧霸来临,他可得要好好挽留他在自己身边,泰山兵的作战勇猛和臧霸的凶悍有效的作战自己可是见过,在诸侯中也是拔萃的存在。 并且臧霸还很忠诚,面对父亲的死亡,而毅然决定平反推了那个高官就可以得知,臧霸的性格独到和忠烈以及做事面面俱到的一个特征。 要不然光靠勇是万万没有机会的,甚至乎臧霸还有着战术意义的眼光,占领了豫州绝大多数领地,成为一个拥有自己武力的将才,这也是自己看重的一个原因。 因为一般将才都只会找到主公,要自己的兵马和资源,可臧霸反其道而行直接把主公担忧的兵力和资源弄到手,就等着一个知晓他才能得霸主。 前世他没能做好,但但并不代表现在不能做好。 “是啊。”陈卫附言道。 “好,带上一百骑狼骑营最凶悍的士卒,本将军和你去迎接他。”吕布立即就命令道。 “可主公,这不就是给了他威胁吗?要是臧霸一怒之下看到主公带领的武力,想错主公的出发点,走了怎么办?”陈卫有些担忧起来。 “陈卫,臧霸不会这样,本将军懂他,只是缺少一个知音罢了,你莫要多说了,立即随本将军去迎接他。”吕布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诺,末将领命。”陈卫里面领命道,他自是不敢拒绝吕布的命令,对于吕布而言他更多的是尊敬。 之所以那样谏言也是因为考虑吕布的利益,现在吕布说没有,那就是没有,陈卫深信不疑。 半炷香时间都不到,一百名狼骑营士卒就集合完成,狼骑营的军纪一向严谨,对于每名士卒的排名也是有着自己的规矩。 汉代以六天为一个计时,吕布和张松沿用了这个时间机制,五天都是训练,第六天就是排名的较量,当然武器都是经过严格筛选,是木质的武器。 因此安全系数也是很高的,并且吕布也将团体的协作和友好也建立了一套军规,若是有人恶意通过这个公报私仇或是其他阴暗的手段那么会遭受很严厉的惩罚。 所以吕布的军队不仅没有仇视的微妙的某种关系,反而每个人都有着较强的团体荣誉协作精神,这也为吕布军队的战斗力提高了一个档次。 并且随着吕布对功法的研究,各类武器武艺的研习,不断地完善,以及霸王传承的清晰,因此这个时候的吕布自创的功法和武艺手册以及完善到一个无可复加的地步。 也可以说是短时间内不会有了突破,因为吕布的功法和武艺研习书册已经做到一个很不错的地步。 身为世家的法正张松以及张辽和文稷都彻底傻眼了,以吕布一个人就能做到世家几百年传承下来的地步甚至更加,这是不是说明吕布就合该如此妖孽。 他们甚至有些看不懂吕布,也问过吕布怎么做到这个地步,但吕布一直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家师所教。” 家师是谁,吕布没说,他们也没有问,问人老师如果不愿说,那么人们也不想去问,对于老师他们还是很尊敬的,何况还是教出这么一个接近妖孽的学生的老师。 这些狼骑营士卒全部进入到三流实力,有的甚至是三流巅峰水准,但其天赋是一般的,因为他们的命魂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太弱了,根本登不上台面。 不过这也说明吕布所创建的功法之强,强到普通天赋都可以踏足武者境界的水准,其他势力并不是不可以做到。 但绝没有吕布那般快速,快到只用了几月时间就达到他们耗费财力和精力和时间锻炼出的士卒一样的水准。 “将军,前方就是侯成和臧霸将军了。”斥候回报道。 “好,你先先去”吕布吩咐道,紧接着让奔袭的狼骑营发出一个手势,前排狼骑营领会,他们也手指向后也比了一个手势,很快吕布的信息就传递完成。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五息时间,这没有鸣金的信号来得快速,但是这种手势可以克服很多不好的因素。 雨天打雷和战鼓声震天的环境,鸣金并不能充作很好的信息传递手段,其实这个也是具有短处,若是人数众多的话就要放弃,因为人数增多的话,肢体手势只会说很麻烦。 但这个战阵却是足够的,是灵活性着称的战阵,以一百人至两百人为一个小的方针,所以他们之间的独立性更强。 带来的破坏也很强,因此吕布也是对着手势信号的传递也尤为重视。 其实这也是,参考狼的习性,吕布之前就和狼斗过,也看了不少书籍,狼王是有很多狼来帮助他分工合作统治狼群的。 狼骑营也是因为这个而取名字,吕布一直沿用着,这从前世带过来的战阵战略手段,并且无时无刻都在完善他。 因为吕布知道未来的路强者很多,自己不能桀骜不驯特立独行不听劝告,重活一世,他也是有思考的。 第一百六十章 分权 不远处的臧霸却是呆愣不止,他带上五百名弟兄们反抗了高官之后,之后又听从侯成的建议和邀请,来到了这里。 臧霸对于自己呼应的豪杰,实力还是很认可的,要不然他杀了那高官和手底里的豢养死士和请的高手,也不会那般容易。 虽然那一封信,臧霸看了很触动,有一瞬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吕布是多年未见的亲生兄弟,但他最后清醒了。 自己和吕布相差那么远,不可能关系会如此亲密,因此虽然吕布的信给了他很大触动,但他也不会因此失去了头脑去投奔他。 但是信中的内容,臧霸还是提了一个心眼,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只不过他没想到父亲会那么刚烈。 最后却是在吕布的书信建议下,臧霸高歌猛进,一路攻破了高官的府邸,要不然这些豪杰损失会不可设想。 死士的抵抗和高官的请的高手实力也是一个强悍的存在,只是死士都被高官小心翼翼地放在地窖中。 臧霸潜了进去,堵住路口,又放了一把火,就将他们全部不费一兵一卒击杀。 高手也被围剿,毕竟高官的死士才是主要力量,这样一来臧霸就对吕布有了举棋不定的心思和想法,杀死高官之后他知道泰山是待不了。 自己又是想做一番事业,他虽然鲁莽,但心思缜密,他知道这样的环境之下,大汉必乱,只是什么时候他不知道,但是若是想成事,必须得要又实力。 且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不是一个霸主,只适合辅佐,所以面对侯成的提议犹豫了,带着看看的心思就来了,这也符合他的做事准则。 臧霸看到前面一人,骑着火红色战马,手里端着一柄异常霸气和带有邪意的方天画戟,眼神里的桀骜和睥睨一切的杀气也是让人觉得背后生寒,身着的却是普通士卒的黑甲,和后面的士卒是同样的衣着。 但这个人却是如同鹤立鸡群的存在,不仅气势夺人,身长也是远远超过身后的士卒,胯下战马也是灵性得很,虽站立不动,但马儿喷出的鼻息却犹如实质那般,带着通红气息,眼神里的战意也是盎然不止。 臧霸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自己败了,自己光是气势就输了他好几段,想必武者境界也是如此的,但他没有气馁,自己还有泰山兵,这些豪杰的战斗力可不是谁都能比的,加上自己独特的练兵方式,自己未必就输给他。 但下一刻,臧霸却感觉自己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吕布一举手,背后的士卒给自己的震撼这才显现出来。 绝强的素质,和铁血的意志,以及听从号令的迅速这些无不疑都在宣示着这一百骑的战斗力之强,想来是吕布的光环太强的缘故。 这一刻臧霸有了极强的抵抗之意,但是知道这个人就是吕布,因为侯成已经同他讲过了。 臧霸刚要问侯成,吕布却突地一下子出现在臧霸的前方,赤兔马的速度太快,快到留给他们的只是几道飞沙走石。 “宣高,好久不见啊。”吕布笑道。 臧霸楞了起来,他和吕布可没有那么好的感情可以说到好久不见,但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虽是如此,臧霸也没有改变他的执拗的性格。 “将军,说笑了,我与将军,那里有见过面呢?”臧霸道。 “不不不,我与你,相见恨晚,所谓英雄相见恨晚,你臧宣高就是我的知音,一将难求不消说谁都懂,但你臧宣高可不是一名将才,而是大将之才,所以本将军才与你相见恨晚啊。” 吕布对于臧霸的特意生疏没有在意,反而答道。 臧霸点了点头,没有同意,也没有表达出反对的意思。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吕布便直奔主题了,主要是知道臧霸不喜欢过多客套,他更看重实际问题,而且自己并没有法正和张松文臣的口才,自然也没有再说了。 “你应该看见了我身后的士卒吗?”吕布把头环视了一圈,然后对着臧霸道。 臧霸显然没有想到,刚才还有些寒暄渴求的味道,突然就直奔主题,奔上他的主场了。 吕布并没有等他回答,而是接着道:“他们可比得上你的泰山兵,泰山兵一向凭借着以命抵命的凶悍劲儿而着称。 而你臧霸对战场的指控之力也可以说得上是绝对巧妙,拥有这样的兵种,你臧霸足以傲世江湖,虽然你现在只有五百骑,但战斗力已经超过了平常相等人数的兵种。” 吕布每说一句话,臧霸虽然表现得临危不乱丝毫不震惊,但心里的震撼可以说是不小。 他才刚刚统兵,吕布就将自己日后的打分析得明明白白,而且他的直觉和能力都被吕布一语点破。 臧霸的手心泌出了一层细汗,眼中的敌视之意更加明显,但是紧接着又想到,自己的能力虽然被吕布点出来去了,可是他有对抗自己的能力吗? 于是臧霸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将军难道会因此杀了我,以绝后患吗?” 双方之间的火花一触就要擦出火花,就在侯成为难之际,因为一边是自己的好兄弟,一边是自己的主公,他真的很难抉择。 但吕布突然大笑起来道:“本将军怎么舍得让一个大将栽在我手里呢?何况宣高是来投奔于我的,作为地主之谊,本将军会给宣高足够多的尊敬。 但是你没有军工很难让我的人信服,不过本将军信你,所以欲从三营里面抽出人马交由你训练,怎么样?” 臧霸却突然一愣,刚才还对吕布保持着敌意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气度和气势面前自己已经输了,自己是来投奔他的,并不是来打战的。 “多谢,将军,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为主公效劳。”臧霸抱拳道。 “三营的人,分别是本将军的狼骑营两千人马,高顺的陷阵营一千人,关羽的校刀手分出五百人,再加上你的五百豪杰,就有了四千人,你看如何?” “多谢主公,末将定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臧霸本以为吕布之时给他一个偏将当当,没想到一出手就如此大方,实在令他感到惊讶以及对他的信任而感到感恩。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所想 “那就随本将军回去,侯成你立了功,回去之后,本将军再好好赏你。”吕布道。 “多谢将军。”侯成答道。 随后,吕布看向陈卫,没有言语,但意思已经了然,后者也会意,又是用手比了一个手势。 前排士卒立马会意,他们分散开来,让出了一条道路,中间正好够一人一马驱行,随后陈卫又转动马头,在一旁静立着。 吩咐完之后,吕布邀请了侯成和臧霸一同前行:“侯成,臧霸跟本将军一起走吧,你的兵就让那位带领,本将军还有些事情要同你说。” 臧霸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目光看向孙观和尹礼:“孙观,尹礼你二人就紧跟其后。” 孙观,尹礼抱拳异口同声道:“遵命。” 路上,吕布和臧霸侯成二人,简单聊了这五原郡的战况,以及吕布手下那些将军的讲解,和张仲老将军的安排。 吕布说着,臧霸和侯成听着,时不时也提出自己的观点,只不过吕布都回答他们这个提议已经被谁谁提过了。 一来二去,两人眼里都有了失落,吕布没有察觉得到,二人也没有提,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受不了,他们也不是自己了。 “主公,你的功法和武艺书册,我同臧霸提起过,因为主公一直觉得臧霸是自己的兄弟,而我是主公的属下,因此没有顾及。”侯成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说道。 “的确,臧霸是我的地形,但是”吕布突地霸气横生,整个人的气势恢宏起来。 臧霸和侯成感到压力倍增,侯成的心思也着实沉重起来,他知道吕布的规矩,也知道违背规矩的代价,这样做,也是因为吕布那样肯定臧霸因此侯成没有顾及那么多。 臧霸也是有了压力,第一次觉得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没有了先前的淡定从容。 吕布没有转换语气,而是依旧带着那种上位者的气势道:“你应该知道我军的规矩,无论是谁,都应该谨遵军规,本将军也不例外。 虽然我将功法和研习武艺的册子给你了,也是代表信任你,并不是说你可以将其没有我军经过商讨的东西肆意传递。 包括本将军都不能,这虽然是本将军自己一人研习的,但是若是没有我手下那些弟兄们一起努力我也研习不出来,你知道吗?” 身后的狼骑营已经停止了走动,他们一看到陈卫的手势,立马就停止了,真是做到了言行一致。 后面的泰山兵虽动作缓慢,但还是被狼骑营的士卒震撼到了,也是停住了脚步,不过交头接耳的动作却是不能制止。 臧霸带的这段时间并不久,而这些兵都是一些豪杰,平时受不得拘束,因此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孙观和尹礼也是耗费了好久才让他们停止了动作,毕竟他们没有臧霸的威望。 “是我错了,主公,末将甘愿领罚。”侯成和臧霸同时下马请求道。 吕布内心一笑,其实这也不是不可以,侯成并不难领会其中的宗旨,没有自己的亲自指导传递功法和领会武艺也是很难的。 刚才的一番行事也是张松和法正交自己的这样做的,留住一个人,并不是顺从他,而是该夸夸,该骂骂。 且吕布也是知道臧霸一向如此,受不得拘束和管制,要不然前世也不会落得分离两地,兵力得不到集中的尴尬场地。 而侯成也是如此,本以为这一世的侯成少了那些经历,多了这些经历,整个人应该会发生改变。 看来也是有些特立独行,不是说这样的性格不好,这个若是得到适当的发挥,那他带来的战力和计策会比墨守成规好得太多,因为他敢于冒险,而成功其实都是在险上面的。 但若是超过了,那么便会带来想象不到的失策和失败,以及上位者管束尤为艰难的困难。 吕布将二人认错的态度收在眼底,他知道了二人的悔过,侯成是不用说的,他只是会在一些小事上犯错,大事上几乎没让吕布担忧过。 如今一提,自然也就没有问题,而臧霸就更不用说了,吕布知道臧霸也是跟他一样,具有很强和傲骨,若是他说错了,那便是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法正的计策吕布已经完成一半,剩下的就是计策中的蜜了。 吕布并没有在赤兔上停留太久,而是驱散了这些武者的气势,以平和姿态对待他们,下了马之后,吕布一一扶起侯成和臧霸。 “知道,错了就好,先记一过,日后再拿军功抵过,本将军这样说也是为了让弟兄们服气,有人说战场都是将军的事情,我认为不然。 战场能赢都是靠着每个人的努力,只是分工不同罢了,也许因为这个别人嘲笑本将军只是一介寒门,寒门只会怜悯寒门罢了。 但是若是真的如他们知道的,那么战场不就是几个人再打吗?这个错误的决论,本将军会推倒他的。 只是在这个前提下,本将军手底下若是不听从命令,只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决定而让这么多弟兄们跟着一起去做,那么不好意思了,他违背了本将军的规矩。 宣高,这就是本将军的规矩,若是你完成不了走了,本将军不怪你,若是你不走,那就要听听你的袍泽们话,看看他们是否愿意。 这就是本将军的坚持,也是本将军走到今天有了这么多弟兄的追随的真正原因,你们说是不是啊!” 最后一句话,吕布回过头来,真挚地看着身后一百名士卒,中气十足道。 一百狼骑营的士卒听到这个问话,面色潮红疯狂起来,异口同声大叫起来:“是,是…” 五声过后便安静了,可遗留下来的回音却让背后的泰山兵真正地震撼不止,他们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和手头里的动作。 “主公,我懂了。”臧霸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末将不会让主公失望的。” “侯成也不会让主公失望,主公所想,侯成就算倾尽一生也会和主公一起实现,因为主公所想也是我心中的所想。” 吕布点了点头道:“很好,那么上路吧!”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狼骑营 吕布和臧霸侯成以及陈卫来到军营,偌大的军营里竟然没有一丝声响,寂寥得可怕,孙观和尹礼对此也是疑惑连连。 身后的泰山兵终于像是忍不住了,又交头接耳起来,但狼骑营士卒可没有抱怨一声,依旧驻足在那里,等候着吕布的命令。 “主公…”臧霸刚想问起吕布这件事情,话还没说完,便从前面不远处突然发出一道暴喝声音,和叫战声音,以及为人助战的声音。 其中一道声音尤为激烈:“李黑,你快给我压下去啊,怎么比不过一个新兵犊子啊!” 而后突然也爆发出一道更大的声音:“甘兴霸,你少他娘的叫,老子可没有打不过,老子只是在让他而已,谁想你,一点不留情面,就像一个地痞痞…” “嘿,你还来劲了…”甘宁听完这是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 “这是?”臧霸疑惑起来,军中这样打斗虽然能活跃气氛,但这样的叫阵,难免会出了意外和事情。 虽然士卒单体的战力提高了,但失去团队的精神,整个军队其实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的。 但,之前是已经见识到吕布统兵的实力,并且这旁边从始至终就没有发出一种多余的动作做出什么多余动作的一百骑人马,相比于自己的泰山兵开始压榨了许多。 这其中是不是不合常理,臧霸问了起来,吕布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随本将军去看看就知道了,宣高你和侯成就一起去吧。” 在二人下马去往声音发散之处之时,吕布回过头来对陈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吕布的吩咐的事务。 随后狼骑营的士卒,立马分散而去,不消一会儿就在军营里各个地方站起岗来,这个间隙时间,孙观和尹礼却是再也忍不住,走上去问了起来。 “将军,我家将军和吕将军现在是怎么的结果了,怎么就撇下我们了,我家将军可不能生事端啊。” 陈卫知道孙观的急切,但这并不是他偏向孙观和尹礼的理由,他是吕布的兵,紧接着他不带一丝表情,只是淡然回道:“你家将军,称呼我家主公什么,你们应该知道的。” “我家将军是臧霸”尹礼偏执起来,他很崇敬臧霸的为人也很急切臧霸的安危于是不管陈卫的话里有多少意思,叫了起来。 “他可没有对弟兄们说过,现在就认他为主公,这样如此放任他去深去你去腹地,是否不妥啊!” 面对尹礼的执着,陈卫却不再出声,只是眼神示意一名狼骑营士卒过来,自己并不动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礼面对这名狼骑营士卒的紧紧逼近,而大嚷道:“莫非你要他来擒住本将军,你未免太小看本将军了…” 说话声音戛然而止,那名狼骑营士卒,好似有极强的底气,怼道:“少聒噪,让本大爷教教你怎么做人吧。” “哼”尹礼闷哼一声,眼神看向孙观,孙观也会意,这是他们两个兄弟的交流,腰间佩刀刚要拔出刀鞘之际。 这名狼骑营士卒,就直冲而上,速度之迅捷已经超过了孙观和尹礼的认知一般,加上三人离的距离并不远,所以用时一息都不到。 他猛踢向孙观的右手掌,孙观的手掌吃此痛楚,撒开了手掌,刀也随之落下,而这名狼骑营士卒又是一个动作,面对突然发难得尹礼。 他没有惊慌,这个时候,孙观还没有从痛楚之间回过神来,因为那一脚力量也让孙观身躯不稳,有了向一边栽倒的趋势。 尹礼虽然诧异他的行事果断,但是并没有迟疑太久,兄弟遭受这个突然攻击攻击,他如何能忍,当下将手中的枪猛送了过去。 眼看枪尖就要击穿他的胸膛,尹礼突然想象到枪贯穿胸膛发出的脆响,以及这名无礼的士卒的发出惨叫的片段,和吐血的酣畅淋漓。 陡然间他的眸子已经有了些许血红,那是常年厮杀得来的,他喜欢鲜血浸润的感觉,旁人可能觉得反胃恶心。 但他不同,猩红而滚烫的鲜血在他的生命中就是不可缺少的存在,就好像贪婪之人面对绝世珍宝那般让人珍惜。 “桀桀…”尹礼发出几声怪异的声音,那是对接下来的美味的鲜血的一个渴望,尹礼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他将孙观踢向一边的时候,身躯那个时刻已经呈一个左脚撑地,右脚在空中,并且身体也呈现一个斜向面对尹礼的角度。 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但他面对这个情形不仅没有惊慌反而也笑出声来。 尹礼本来觉得一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并且也将这个表现在自己的行事上 但他看见这名士卒的笑意,桀骜的自信突然间消失不见了,他突然间慌了神,但没用持续多久,反而将枪投递过去的速度更快了。 快到枪间竟然有些残影,但狼骑营士卒又是轻笑一番道:“你这枪未免也太慢了吧!” 只见他身形虚晃几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站稳了,然后将尹礼的枪,稳稳地夹在了自己的左掖间。 尹礼使出了浑身劲道,那枪竟然像生根了一般,稳稳地夹在了狼骑营士卒的左掖间,且纹丝不动,尹礼的努力只是为着枪杆有了些许抖动。 随后士卒又用了力道,将右腿稳住,枪依旧没有动半毫。 尹礼心一寒,也果断起来,弃了枪,从腰间拿出了匕首,不带犹豫地向他刺去,速度竟然更甚。 可,这名狼骑营士卒,依旧没有惊慌,没有用拔出自己的武器,只是左手一抓,便将尹礼的枪稳稳地抓在手心。 没有用枪尖,只是用枪柄的末端,往前一递送,没有枪头的红缨枪,竟然刮出一道风,直直地逼向尹礼的喉间。 只是差了那么一寸,虽然没有尖锐的枪尖,但尹礼却不敢动,身为武者这点直觉是有的。 他尹礼和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再动半步,他尹礼可以想象到喉咙被贯穿的情形。 这个时候孙观也也恢复了行动,但面对自己的好兄弟尹礼的处境,虽然愤恨,但孙观知道自己和尹礼加起来也比不得这名士卒。 这只是一名士卒,他们可是将领,没想到败北竟然那么轻松,那么无奈,这一瞬间,孙观和尹礼对着狼骑营士卒有了新的看法。 那不是人,简直就是怪物,作为首领的吕布那该有多恐怖呢? 孙观和尹礼没再去想了,也不敢想象。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观战 “退下吧。”陈卫平淡道。 “诺。”他抱拳道,旋即,就回归了本该站在那里的岗位上,再看其他岗位上的站姿以及神情甚至就气势都和这名士卒极为相似。 见到孙观和尹礼都老实了,陈卫也是此时出言道:“两位将军,希望你们不要破坏我们的规矩,军中不允许有破坏制度的存在。 不过还请两位放心,我家主公,不会拿你家将军怎么样? 何况,你家将军都尊称我家将军为主公,那么是不是你们也该换一个称呼才合适呢? 若还是不服,不妨等一等,等我家主公和你家将军出来再与商讨,但若还是捣乱,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气了。” 陈卫略微警示道,苏观和尹礼不服,但面对陈卫和那名与他们打斗的士卒,闷哼起来,也无奈起来,不过终是不说话,只在一旁静立。 陈卫也没在多说,该说的已经说了,若是他们还不识趣,那就别怪自己无情了,同时他也让手底里的弟兄多注意,这些又集结在一起的泰山兵,以便发生事端随时控制起来。 面对这些没有经历过训练的豪杰,对于狼骑营的精英来说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 “到了。”吕布驻足于这个校场的外围,面对这个声音,吕布背后的士卒探过头来,见到是吕布刚想问候来着。 但,吕布只是稍稍摆摆手,出声让他继续观看,士卒也没有过多犹豫,只是点了点头,又看向中间的战斗了,并没有因为将军的到来而感到手足无措。 臧霸暗暗点头,吕布的练军之道已经让他佩服不已了,这亲近士卒的亲和力也让他感到心生好感。 要知道,他臧霸可是读了不少古书,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一名世家子弟,虽然家道中落,但那些书籍的储量可不缺。 这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缘故,不管世家怎么没落,只要有书籍,那就有翻盘的机会,因为书籍也是相当于不同思考的集结。 而寒门,纵使有书籍,也是那些固化思考的书籍,那些便于世家统治的书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固化的思想已经落地生根。 已经潜移默化了,这个时候,人的贪婪已经进化到一个实质,而在大汉已经把握实质了权力的宝座,那个愚化平民也就没有必要。 何况这也颇费精力和财力,有那个资源和精力何不做点别的事情,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人性的阴暗,而这已经维持很久了。 而吕布就是想做那一人,这已经是一个两极无可复加的一边倒的时代,这个时候对民众的愚化弱化了不少。 加上吕布建立广厦书院也是想加强民众的反抗意识,而这九原县就是一个出发点。 可能日后其他民众会反抗吕布,但有这么一帮意识清明的民众,吕布其实不怕。 纵使会像前世那样被各方势力以及民众的笔伐诛心,但前世有着并州儿郎的支持和高顺陈宫的帮助。 虽然被一小撮人背叛了,但吕布并不是纯粹的莽夫,经历一世,知道了自己其实是让他们失望的,这一次不会再让他们寒心失望。 但若是有心人蛊惑,或是做出对吕布所在乎的人背叛的事情,吕布也绝不轻饶,他知道该怎么做让人后悔,也知道该怎么做让人绝望。 为董仲颖做屠夫那些年,自己可是领会的淋漓尽致。 现在自己为一汉将,有着对大汉朝安危负责的责任和义务,但若是欺压百姓做出让吕布感到寒心的事情,吕布也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自己只是等一个机会罢了,虽然希望这个机会可以晚些到来,但吕布知道,该来的始终会来的,世家的权利和实力已经让这名为野心的东西成长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臧霸对吕布又有了新的评价,兵圣淮阴侯和战神武安将军就是如此,这么亲兵,但臧霸这个时候也没有作出最后的评价。 毕竟这只是一个方面,其他方面是否能做到还要另说,且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是否吕布的实力和他的运气和气运以及为人是一样,这个还需证明。 “宣高,是否有兴趣展露一下身手?”吕布带着笑意道,他想看看现在的臧霸是否和前世的臧霸那般狂霸而又富有技巧。 本该是矛盾的特点,但在臧霸这里却是完美的契合到一处,这就是他的一个特点,因此吕布想求证一下。 “好,末将也正有此意。”臧霸也兴奋地擦拳道,但言语之间该有的尊敬还是少不了,他粗中有细,这也是吕布看重他的一个点。 “不知,主公会找谁来与我一战。”臧霸问了起来。 “宋宪何在?”吕布道。 “末将在。”人群中走出一位八尺高的好男儿,虎背熊腰方脸阔鼻,神色默然。 但整个人也是黝黑的一片,其在额间暴起的青筋也是暴起,仿佛没有经过松懈一般,一直在继续着魔鬼式的训练。 事实也证明如此,宋宪来到吕布跟前,除去手脚有些麻利,其说话的嘶哑声却证明他痴于锻炼,弱化与人交流的狠劲和孤独。 他一直记得他兄弟的死亡,如今没日没夜的锻炼只是为了面对他的仇人能杀个痛快淋漓,他一直记得。 而此刻吕布叫他过来,与这个人打斗,其实宋宪是不愿的,他虽然好战。 但狼骑营一百名的士卒他已经打遍了,没有值得一打的兴趣和想法,因此只是在外围观看,算是对自己锻炼之憩的一个小憩。 但也是对他人招式的一个揣摩和战斗技巧钻研的时间,可以说他几乎没有休息,唯一值得他去内围观战待站的人,军中只有那么几个。 一个是吕布和关羽这些实力极强的人,再者是后来者,文钦的义子由文稷领养的儿童,却又些天赋。 但年龄却是小了些,不过宋宪却不介意将自己所学教他,让他更强,因为文钦也是自己的袍泽,自己也有这个责任去带他,何况他也懂事。 但主公之命却是不可违背,宋宪很快答应了下来。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快准狠 “你可愿往?”吕布又问起臧霸道。 “末将定当不辱主公期望,愿与宋将军一较高下。”臧霸道。 “那就去吧。”吕布道。 “诺。”两人异口同声道,而后对视默契地一眼,相互之间抱了抱拳,有了请的意思,前面的士卒也识趣,为他二人让了道路。 虽说两人都有请的意思,但却是没有再多做其他动作,结果就是两人一齐走上台去,彼此之间的气势也是气势磅礴,谁也不让谁。 吕布笑了笑,暗自肯定他们的决意,然后跟了上去,在内围找到了张辽,随后在旁边站立起来,眼睛却看向台上。 这个时候张辽询问起来了,问着臧霸的来历以及实力,吕布回答了,得到吕布的回答,张辽也不做声,静静地看着台上即将开始的战斗。 倒是甘宁还东问西问,吕布却没有理他,只是让他好好看看。 将领之间的比武没有用比试专用的武器,一来是不顺手,二来他们的力道这些武器的承受耐磨损根本承受不住。 宋宪站在校场中间,拿出了宣花斧,步子间略微迈开,呈现出一种大开大阖的姿态,身体也略微斜向面对臧霸,这是一种攻防兼备的姿态。 臧霸的拿上了红缨枪,这与他身长八尺的虎背熊腰的魁梧却不符,枪者灵性也,枪者游龙戏凤也,风从虎云从龙。 枪的使用者要有力量,更要有对力量极其掌握的技巧,这是必备的,所以形体的魁梧其实是对身体一个桎梏。 因为施展不开手脚,身体做不到灵活变化,而枪法自然也失去了灵性,同等实力下,身体柔度强的人,自然更甚一筹。 不过这也有了一个伏笔,因为谁也不知道人有多大的力量,也给人一种迷惑,甘宁所说的正是臧霸的武器,在他眼里,那么雄壮的身体竟然会使一杆枪。 且臧霸并没有略微斜挑,那是以做出万千变化的一个基础和前提,也是使出巧妙的枪法的一个关键。 臧霸只用右手重重将红缨枪放置在地上,那姿态要不是宋宪根本不值得大费周折,要不是就是以极其有自信。 地上有一处明显的凹痕,那是放置力量过大的缘故,不过也证明其红缨枪的重量绝不会低。 台下的士卒小声交接着,他们不愿错过这场战斗,宋宪的战力有目共睹,就算再狼骑营前一百名高手面前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而吕布j又让宋宪跟着个陌生的男子打,肯定也是对其抱有自信,两者之间的气势也是谁也不让谁,都气势恢宏。 相较于台下的猜疑,谁会胜怎样胜,宋宪可不管,就算臧霸在那对面的气势再恢宏,再势不可挡。 他宋宪依然不惧,攥紧了宣花斧,绷紧了钢牙,那一对杀气腾腾的眸子也是此时此刻陡然睁得老大,犹如一对闪烁的铜铃一般,气势夺人。 脸上的肌肉也是全部绷紧,而这个此前还略显憨厚的脸庞,也是尽皆褪去,犹如洪荒异兽那般凶悍霸道。 见到宋宪一脚一个深印,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臧霸也收起了其他情绪,砸进地面的红缨枪也是刺客拔了出来。 不是旋转而去,不是以技巧取胜,而是极其霸道的一挥击,但就在臧霸挥出去的同时,他整个人的气势也是在此刻转化。 枪的霸道被他舍去,而刀的霸道却来了,在后来的铿铿锵锵的撞击,臧霸的红缨枪已经失去了枪该有的灵活,而是纯粹变成大刀的直来直往的刀意。 那一瞬间台下的士卒好似看到臧霸的红缨枪已经消失了,而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霸气侧漏的大刀正在与宋宪的宣花斧比拼着。 铿铿锵锵的声音不断传出来,斧刃和红缨枪的比拼也传来烁烁的的武器摩擦生热的光来。 五十回合之后,两人的过招已经让台下的士卒有些眼花缭乱了,但两人只是招式稍微慢了一点,其狠辣程度却是越发明显了。 硬碰硬,终究是以两个人平手为结果,但两人并没有因此结束,在极其默契的一招,宣花斧狠狠地砸中红缨枪,而红缨枪又在臧霸的招式面前也是横冲直闯狠狠地劈了过去。 双方的脸都涨得通红无比,他们这一招凝聚他们全部的实力,不过在武器的加持下,和两人的耐力实力的发挥只能是更大。 咚。 宋宪和臧霸各退了几步,算也是平手,最终宋宪道:“你很厉害,释放你的命魂吧我们再来比一把。” 宋宪说了很多话,这也许是他这些月来所说的最多的话,平常都是刻于锻炼,交际这方面却是有些薄弱。 “好,那就依你。”臧霸答道。 下一刻宋宪没有多作犹豫,臧霸还没说完这句话,宋宪就暴喝而出,其身后的棕熊命魂也是此刻凸显在侯成后方。 配合着有着力量和凶悍之称的棕熊命魂,与其宋宪倒是很适合,他望着臧霸的眼神中充满了掠夺之意。 而臧霸也不遑多让,只是背后的命魂却是一把古朴的大刀,刀面上有着许多凹槽,鲜血一样的颜色。 且凹槽之间也是具有美感,像是一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线条,配合着带有美感的弧度。 倒是有异样的美丽,只是是那种血腥的暴力的魅力。 臧霸的命魂是一柄大刀,这倒让吕布连放异彩,本来以为战局已经成型的结局却是发生了变化,让有些走神的吕布又看了起来。 其实就以宋宪的命魂和实力如果想要击败击杀臧霸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只是臧霸是他的袍泽,亦是吕布看好的人,所以宋宪一开始并没有雷霆出击。 这也是吕布交于狼骑营以及他属下的作战方式和手段。 狼骑营和吕布的手段一向以,快,准,狠而着称,身为头领吕布更是完美诠释这一点,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一贯的作风。 事实上也是因为这个,吕布前世才得以威名震异族的原因包括现在的战役屡屡得了好处。 但宋宪没有那么做,他也想想看看臧霸的潜力和能力,若是就以实力比拼自己能否得胜?这一切还要看接下来宋宪该怎么做。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刀 突发的异变,并没有让宋宪迟疑太久,道了一声:“小心了,臧霸,接下来我可不会再试探你的实力了。” 这并不是宋宪目中无人,而是对他人的关心和关切,曹性走后他就沉默,只有对后辈还有着暖心,对于其他却是一概不关心。 只是拼命的锻炼,要不是吕布军规其中一条是将领必须和手下的士卒一起,宋宪还不知道沉默到什么时候。 臧霸道没有生气,接连的碰撞,和相互间的不遗留实力的对撞,让他看清了眼前这个黝黑的汉子,这是不同于外表的凶悍而是很好相处的务实的汉子。 面对是戏谑的语言,是郑重的语气,正常人都应该会暴怒,但知道宋宪的为人,臧霸也回复起来:“好,那宋兄也要小心了,我这武器可是会变化形式。” “嗯,我会的。”宋宪答道,随后不带迟疑,脚下的地面的凹痕更加明显了,棕熊命魂的加持,让宋宪的力量更加庞大了。 但是否极泰来,力量的加持,速度反而下降了,但是如果敌人钻了这个空隙,除非速度远超宋宪要不然就以宋宪的耐力很难钻到空隙,结果就是被宋宪要了性命。 而臧霸却也不求以巧取胜,而是一如既往地反其道而行,只是那红缨枪却明显变化了形状或是其势已经以假乱真起来。 台下士卒的恍惚之间,感觉越发明显,好似臧霸就是拿一把古朴而又霸气而又妖异的大刀与宋宪打斗,当然只是实力稍弱的士卒,那些狼骑营排得上名的高手可没有这个错觉。 更不要说张辽,甘宁这些将领,能够担任将领的人不止是天赋注定的,也是和眼光和其独到的分析能力。 这个能力也是虚无缥缈动物,但就是真正地存在,就像天之骄子子面对书籍上的计策能很快吃透并且举一反三甚至五。 但臧霸的红缨枪的枪意却是实实在在地变成了刀意,而臧霸每挥击一枪此前是一阵闷响,而带上刀意的红缨枪却是实实在在地变成几道清脆声响。 刀刃太薄刀身又布满凹痕是这样的声音,台下士卒和将领没有听出来,但吕布听出来了,他为超一流武将,有着上一世的经验和现在对武艺更深一步的钻研,听到也不足为奇。 有了刀意的红缨枪,配合着红缨枪的枪尖的寒芒却是能发挥出来的作用更大,要是臧霸本身使用的是大刀,那还会失去了枪的特性,而刀本身其实加不了太多属性。 这也正因为是臧霸的命魂是古朴的大刀,要是换成宋宪可不能那样子,他的命魂是增强自身的力量是棕熊,如果用红缨枪,那只会失去了霸道和力量,那枪有的灵活也只是鸡肋一般。 虽然臧霸的命魂和武器为他的整体实力增幅不少,但加持命魂的回合又过去了五十回合,两人虽不累,招式也是彼此之间高下难分。 但宋宪觉得时机成熟了,他虽是刚踏入二流水准,气息之间也不稳定,但与臧霸的打斗却是让那不稳的气息趋于稳定。 臧霸也感觉到了,宋宪的招式越发狠厉力量也趋于增大,而其体表也有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逐渐趋于实质,那是境界稳定的征兆。 打斗后面臧霸越发吃力,最后宋宪觉得体内肺腑都一阵清爽,那是境界稳定的结果,最后的比拼中臧霸频频落于下风,人也将要被宋宪一直抵到规定的台下面去了。 不过宋宪一直没有对臧霸下重手,要是平常与宋宪敌对的人要不是被挑去盔甲和武器,人也被打得疲惫不堪。 宋宪不傻,知道臧霸是在有意帮助他,所以没做过火的事情来,但臧霸见到宋宪境界已经稳定了,心境也不平了。 于是便开口道:“宋兄弟,你只管用最强的一招击败我,这样让我投降可是没什么面子,我希望得到你的尊敬。” 听得这个话,宋宪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会。 臧霸离规定台面边缘二十布余的时候,宋宪停止攻击,臧霸也得以在这个间隙重新掌握好了红缨枪。 此时的命魂那里还有,早在宋宪连发攻击的时候,因为无暇顾及其他没有气力的供应而慢慢消失,这也是一种过程。 不过也许是对宋宪喂招的领悟下,臧霸也领悟不少,古朴的大刀命魂凝实了几分,几道明显的凹痕上的颜色更加鲜艳。 臧霸当即立马将命魂释放出来,红缨枪以点作面,对虎吼过来的宋宪用尽全力的突击,有这个聚力的档口,是因为宋宪急退带来的两者间距增加的结果。 但这也为宋宪的聚力提供了条件,他的严谨更大了,铜铃一般无二的双眸给人一种冰冷的既视感。 背后的浣熊也张牙舞爪着,配合宋宪魁梧的身姿和狰狞动物面部到还真像洪荒巨兽那般可怖和危险。 但在两者相聚十步,宋宪却突然变化攻击方式,他左脚重重一踏,身体就凌空了几尺高,但是速度却更加迅疾了,其宣花斧突破阻力带来的风也像是被撕裂一般,发出激烈的声响。 面对着突然的变故,臧霸也不含糊,红缨枪转变方向对宋宪往下砍的宣花斧紧紧突击着,且用上了双腿的力量,倒也没学宋宪利用地面的反弹之力,而是直接踩踏在地面。 战场讲究的是一个先机,宋宪已经抢过这个先机,臧霸也没有必要也要去抢这个举动,下一个动手只会说吃亏,竟然如此,臧霸也没有必要去抢。 何况第一个利用这个先机带来的力量自己已经不可抵挡,而宋宪的力量本就比自己强,如果取巧只会让自己败得更快,何不拼一把呢? 且地面的这次也很大,臧霸已经将双腿呈现一个弓字形,这样承受的力量更大。 而自己举兵器使出的力量也会因为这个举动增大很多可能性。 ……………………………………………… 第166章 对话 咔擦的脆响声音传来,紧接着的是重物带动沙石的摩擦声音。 这场比拼,宋宪一斧头下去竟把红缨枪崩成两截,而宋宪的宣花斧依旧岑亮,寒芒闪烁,其力道可见一斑。 红缨枪的品质不弱,臧霸气力说不上天生神力,但也不差,自然也不会用普通士卒所配备的木质枪杆,而是专门请上好的铁匠打造的上好的镔铁。 其硬度和重量自然不用多说,加上臧霸的力道,这柄红缨枪所能承受的力道自然更大,也能发挥出超过其武器发出的力量。 但却没能抵挡宋宪的一击,此刻的红缨枪孤零零残破地段成两截分散在四周,而臧霸也被震飞了老远,嘴角抑制不住地渗出鲜血。 手脚也轻度扭曲了,这要是常人受到如此重击只会是比臧霸更加惨淡,这也是臧霸耐打,身体的强度足够,才没受到不可弥补的重伤。 臧霸也被宣花斧划出一道清晰刻痕,却没有受多重的伤,宋宪是收了力道,要不然这一击足以致命。 眼见臧霸倒于地,看起来却是没有反抗的力道,周围士卒立马上前,那是张机和华佗的随军学生,是在军中,为受伤的士卒服务的。 而比斗之间虽有明文规定,不能刻意针对或公报私仇,但是打斗还是难免还是会有受伤,因此这个设立是必要的。 当初张机和华佗也是鼎力劝吕布取笑这个机制,因为在他们眼中,这是不必要动物,纯粹是自己找虐,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生养他们父母的不负责。 但吕布只说了一句话,他们便默许了,并且将送往军中的随行大夫,理念更扎实,实战经验也更加丰富。 平时不流血,不流汗,不流泪,战场上丢命吗? 这句话张机和华佗就停止了劝言,他们虽对悬壶济世有着天然的向往,也不在乎每个人的品行,无论是谁,只要是有求,他们就去救。 只是价格对每个人都不同,被病痛缠身没有钱的穷苦人家有时还倒贴,面对世家大族收费却不同,心肠好只收个看病费和药材费,心肠歹毒就贵得可怕。 但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原则,张机和华佗游走各个州各个县,特别知道底层人民的无奈,而在边疆的人民却比在司隶更痛。 因此张机和华佗面对吕布的回答,更加致力于教学,他们也希望能尽最大努力改变百姓的现状。 悬壶济世,那是张机和华佗的梦,他们希望有一天也可以如此,而吕布允诺他们太平,虽然不相信,但张机和华佗也欢喜这样的承诺,因为他们看得出来吕布努力去做了。 但愿有一天,将军可以叫太平,世间安康人民幸福稳定,而他们也可以悬壶济世。 臧霸艰难得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而随行大夫却陷入两难,臧霸不配合,只会让他们的救治无功。 宋宪走上前来,是要叫士卒上来抬走臧霸去送往救治,但却看到那臧霸的眼睛,那是极其坚定的眼神,是不容失败的眼神。 宋宪停住脚步,出声让随行大夫离开了,他也拉开了一段距离,不过却没再次出击,他在等臧霸回复。 臧霸看着宋宪点了点头,而后艰难地准备起来,虽说他受的体表伤势不重,但宋宪的一击实在过于生猛。 让他气力不稳,身体也翻江倒海,但他凭着生猛的意志,支撑过来了,他拿起了红缨枪断掉一截的枪杆,将他为一个支撑慢慢站了起来。 吕布对此却是没出手,对于武者而言遭受如此大的击打,是要迅速送往救治,要不然就会形成暗疾,在日后的只会给自己无限的疼痛。 恢复过来也会给自己的武者境界一个很大的打击,实力也会下滑,并且日后也很难突破武者境界。 吕布没动手,这是因为他有传承,是最为霸道动物霸王传承,其传承下来的功法就有突破这个桎梏的一个心法。 并且吕布为超一流武者,也有这个实力从外力帮助臧霸将暗疾消除,消除只会让臧霸今后的武者突破道路更加畅通,也会对自己武者实力动物基础一个增强。 因为吕布的方法,连带着受治疗的那个人筋脉都阔增不少,基础自然也就提高了。 臧霸终于站了起来,但,好景不常,走了几步之后,臧霸就举起一截的红缨枪就要冲。 但没走几步步伐却越来越缓慢,脚也犹如灌铅一般在也动弹不得,然后又扑通一声,载倒下去。 宋宪最后接住了他,八尺高的人,丢了宣花斧,小心翼翼地搬起同样八尺高的臧霸,在随行大夫的指引下慢慢走一处营帐,吕布很快也跟了上去。 在外围,一处略显安静,却能将台上两人的打斗清晰看到的一处地方,张松和法正正在那里看着。 “这臧霸还倒有几分武艺,与不开命魂的宋宪竟然旗鼓相当,要不是主公的功法实在过于变态,痴练的宋宪却是要败了。 看来主公的眼光一向毒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场打斗下来,臧霸的谋略可见一斑,知道耍巧不行,就硬碰硬。 在开了命魂之后,臧霸又避其锋芒,知道打不过了,他臧霸倒是让我赞叹不已了。 没有选择放弃,而是带上尊严一战,虽然败了,但形象已经成了。 你应该听见了,本来狼骑营一致对外支持宋宪,但倒后面,臧霸的支持声却高过了宋宪。 这人的确可以委托大任,主公的人马开始越来越强了,士卒是,大将更是。”法正笑了起来对张松道。 “是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未见却已经深知这个人的实力和能力的,那份名单下来,孝直你应该震惊了吧。”张松也笑道,不过这个笑容却有些疑惑。 “嗯,我也没想到主公会给我们一份这样的名单,有了这个名单,人才找到会很容易,请到也只能看缘分,不过比其他霸主却是多了一个先机,主公说是老师赠与他,子乔信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阈值 “信与不信有什么分别呢?”张松带着几分笑意道。 “是啊!”法正轻笑起来道:“是没有分别的,不过主公有几分神秘感对于我们这些谋士来讲也是幸运的,说起来,子乔你觉得蔡大家是真的愿意帮助我们吗?” “不知道。”张松斩钉截铁道。 面对这肯定的语气,法正一愣,不过随即也释怀道:“毕竟蔡大家到底来说也是世族,虽说他是不在意出身,但他也得为自己门客学生考虑的。 毕竟对于他来说,学生和友人已经门客的安危还是放在第一位,世家的权利太大,现在权利的天平已经严重倾斜,大汉必乱。 若是到了那个地步,子乔你说,蔡大家会不会支持主公?” 张松没回答,而是看向帝都的方向,伸手往前抓了抓,只是扑了个空,手掌在空中作着一握一松的动作。 法正也看着,没有要求答案,看向张松双手的方向,而后自言自语道:“确实不知道啊!” 一会儿之后,张松将眼睛看向法正,后者也看向他,张松没有迟疑,问了起来:“孝直知道曹孟德和刘玄德以及董仲颖吗?” “曹孟德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其用五色棒立威,很具有才略和胆略,家境也很好,是有曹嵩作为靠山的。 现在只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县里当官员,身边只是聚集他的玩伴,五色棒立威然后结交的人才却是没有跟随。 但据赤狐营的弟兄们来报,在帝都那些人还是想念他的,这也正说明其手段不俗,日后若是遇上了也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董仲颖,此人的勇力和胆略倒是有几分像主公,赤狐营的弟兄也来报,此人身边有个极其厉害女婿,手段和谋略都不比我们差,甚至还要厉害。 且发现此人在不断扩充实力,随和异族对抗越位刚烈,但是也发现其也用了不少鲜卑族招投过来的人,目前还看不透他的居心是为何? 刘备,对外称是中山靖王之后刘皇叔,在涿县倒是集结不少一帮豪杰,也结拜了兄弟,是为张飞和傅彤,两人实力不弱,是为刘玄德手底下的最强站力。 结交人脉的手段倒是一流,只是最近被县令驱逐出去,身边跟得也没几人了,谋士却有一个出名,叫做简雍。 单从这点来看却实没有出奇的地方,其他几人的能力和出身都远远超过他,但主公令我耗费人员去潜伏在他的身边的确是不明智的。 因为没有被皇室承认,这刘皇叔其实什么都不是,其结交人才和豪杰的能力,董仲颖却是比他出彩太多,但就是主公让我去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人的可怕。 赤狐营的人员都经过了严格筛选,这其中是混了一位普通的细作,但没过几天就比他刘玄德发现,且让他杀了自己还感恩戴德。 并且还让供出同伙,也好在这其中有个顶级细作,那是赤狐营的高手,让这名素质低的士卒了解了自己的性命,这个机密这才得以抱全。 但是他的警惕却是提高了不少,那次事件之后,情报也很少甚至没有了,这也正说明这个人的实力其实是不弱的,可能比曹孟德还棘手。” 法正答了出来,说完话,便有沉默了,喉咙里吞了吞唾沫,似是一连串讲了这么多有些口干舌燥了。 润好嗓子之后,法正却是不说话了,张松见到法正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并不惊慌,而是稳重地答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孝直何须烦恼呢?主公的先知的确恐怖,但这也是为我们省了不少事情,接下来就是按照主公的情报。 编制对付他们的计策,和按照主公给予的人才简历,找到肯过来的人才,为我们两兄弟减轻压力。” 法正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晓了,子乔你得帮我一件事情,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却是忘了?” “什么,孝直尽管说来。”张松道。 “那甘宁,见到我却装作看不见,没有打照顾行礼,你得去说道说道,另外让他的训练任务加倍,如此才能泄我之恨。”法正道。 “唉,孝直,你这毛病还是改不过来,以后找不到婆姨我可不管啊。”张松有些哭笑不得。 法正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无赖了起来:“我可改不了,至于有没有姑娘喜不喜欢我,那可不是我的事了。” “这是什么理?”张松笑了起来:“你要别人喜欢,还得看你的意思?” 法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说了起来道:“你帮不帮呢?你是管甘宁的,我不能越权,要不然就以主公那个脾气狠起来自己都打,会不打我吗?” “好,帮,老规矩?”张松问道。 “老规矩”法正答道,而后又看了那天,深呼了几口气道:“走,去看看主公和臧霸现在这么样了。” 张松点了点头,而后快速跟上迫不及待已经走了的法正,向着帅帐走去。 陈卫这里的外围军营,尹礼和孙观已经恢复正常行动,探讨的声音已经过去很久,孙观和尹礼再也忍不住,来回走动起来。 步子越跨越大,也越跨越快,不多时,脚下的泥土已经被两人画出了好几道划痕,且生命的鞋印也是参差不齐的。 孙观和尹礼越来越焦急,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但知道打不过陈卫也一直烦躁着,这也导致着孙观和尹礼手下的豪杰也震动。 不过确实很快停息过来,因为陈卫带领的士卒又将他们收服起来,不过却没有反抗太久,因为没有作掩护的泰山兵在这些狼骑营精英面前就犹如纸捻得一样脆弱。 但在弱的势力也会有逼急的一刻,再好的脾气也会有爆照的阈值,孙观和尹礼两人已经忍不住了。 爆裂的脾气再一次触发,两人心有灵犀一齐走向陈卫,但却还没走到一直稳健不动的陈卫一旁时,却有一个豪迈的声音叫住了他。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张铭 “你就是尹礼?”甘宁道。 “是,怎么了。”尹礼却是站住了,回过头来,对远边走过来的络腮胡子男人尹礼却是疑惑起来了。 这声音分贝犹如响雷一般,而身为正主的甘宁却还没到眼前,只是甘宁的步子迈得极大,几个呼吸之间便很快速地到了。 “阁下是?”孙观毕竟比较理性,面对尹礼的回过神来的怒目而视的审视不同,孙观谨慎起来问道。 “巴郡临江甘兴霸,吕布账下第一大将,有万夫不当之勇。”甘宁用着粗犷的嗓子叫道,语气之间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 孙观又瞥了一眼狼骑营的士卒,而后看向甘宁,郑重起来,惭愧道:“兖州泰山孙仲台,臧霸账下一名将领,乃是一名百夫长。” “嗯,那也无妨,将军叫我来是要孙观和尹礼一起去帅帐。”甘宁道。 孙观和尹礼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二人这就去,请甘将军带路。” “好。”甘宁道。 随即,泰山兵自动为甘宁和孙观和尹礼让出一条路来,那是臧霸才有的待遇,但是甘宁的气势已经让他们郑重,况且听到臧霸有事,让出一条路来也是本分。 那一名击败孙观和尹礼的士卒走了过来,对着陈卫轻笑道:“这甘无赖却是颇具气势,就是实力和气势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陈卫道:“是啊!回头,你可得好好教训他一番,气势强是好的,但是也是要有实力,要不然迟早得吃亏。” “嗯,我会的,最近有了新的体会,可以冲击狼骑榜二十名了。”张铭道。 “不错,改天我好好教导你一下,你的天赋却是我看到最高的。”陈卫道。 “多谢将军。”张铭激动起来,陈卫早就脱离狼骑榜,他是一名将领,其身份已经不在排名之类,不过实力可是远超狼骑榜的高手,得到他的指导,张铭自然激动不已。 “下去吧,做好该做的事情。”陈卫道。 “诺,末将领命。”张铭道。 ……………………………………………… “这…”孙观一直表情肃穆,步子之间也是严格的距离,看得出孙观和郑重,路上也问着关于臧霸的问题。 甘宁也回着,不过却不再多言,就当孙观觉得前路有疑惑之点时,甘宁却停住了脚步。 “到了,主公和臧霸将军就在里面。”甘宁道。 “多谢。”孙观和尹礼对视一眼,随后走了进去。 “将军,你怎么受伤了吕…”见到臧霸胸前绑着绷带,和竹片尹礼立马激动起来,但话没说完就遭到了臧霸的打断。 “尹礼,休得胡说,这是我实力不济造成的缘故,是我的问题,不是主公的问题,还有对主公的称呼,要叫主公,不得无礼。”臧霸道。 “是…可是将军…”尹礼一想偏执而又霸道的语气和行事,一到臧霸这里就焉了一样,丝毫没有半点强硬可言,这也许是一物降一物。 “不得无礼,还有你和孙观要让泰山兵安置下来,主公会找人给我们安置营帐的,这里是战区,我们得尽快安置下来。”臧霸加重语气道。 “是。”尹礼和孙观同时道。 尹礼和孙观正要下去准备,臧霸又叫住了他们并拿上刚刚吕布给他的功法,和武艺手册给了孙观。 二人得到,又是经臧霸的同意翻阅起来,神色也是越来越激动也是越来越痴狂。 “这是给士卒的,我们将领的还有一本,等下给予你,主公说,我们竟然是兄弟,就不能藏私,要一起变强。” “诺,多谢主公。”这次孙观和尹礼之言却是肺腑之言,看得出是心底里臣服了。 “军规也要遵守,本将军会让甘宁告诉你们详细军规的,五日之内必须全部领会和遵守。 本将军要看到他们焕然一新,你们可以完成吗?”吕布出言道。 “末将不会辱主公的信任的。”孙观道。 “那就好,接下来的事情,你二人听听,了解一下我军的实力和敌军的情况。”吕布道。 这些事宜,虽说不多,但交谈的时间却是过两盏茶时间,事情还没了解完,急报却来了。 来者是一名灰头土面的士卒,身上插着数根箭矢,气息奄奄地来道帅帐里。 有这个待遇的是赤狐营,他们都是经过挑选其能力和实力毋庸置疑,又是忠心耿耿,是张松和法正精心挑选的人才。 但赤狐营传递情报的手段一向高明,是有很多手段,亲自来报只能说明其敌人数量太多,情报传递不出去,从而亲自前来。 “主公…步度根举兵五十万,投石器具有几十座,主力要十几日…才能抵达。 不过步度根的…十万铁骑…已经先行一步几日之后就会抵达…” 零零碎碎的语言,他却是说了不少时间,但信息量却是巨大的。 他还没说完,就吐了一口血,身子不稳,坚持了几下,就要缓缓倒下去,他累了,失血也很多,但他要将情报传递出去的毅力却是让他坚持下来。 如今事情汇报完,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极限早就突破,眼下那里还能支撑下去。 甘宁眼疾手快将他扶住,这个吕布又让甘宁将他送去张机和华佗,他二人却是刚走,如果步子快一点却是能赶到。 甘宁也没有推脱,将他平放起来,然后甩开营帐的帘子,三步并做两步飞奔出去,去找张机和华佗。 张机和华佗得到请求,也是快速赶到这个营帐,东西还没卸,又打开了盒子,取出各类救治用得到的工具。 张机和华佗就各司其职,分配工作起来,对这名士卒进行救治。 “走,我们出去商议。”吕布道。 “不碍事的,我们继续说…”孙观道。 “诸位将军,请不要说话,不要打扰我们救人。”华佗道。 “走,兴霸商议的事情和结果我会让孙观告诉你的,老先生的救治需要安静,甘宁你留下来帮忙。”吕布道。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好官 步度根举兵南下的消息立马传往帝都,是五百里加急,地方官员只有这个权利。 消息一经传出,朝野上下无不震惊,刘宏一发常态,行事变得强硬起来,对于主张求和的臣子大肆辱骂,没有一点斯文可言。 不过也因为这个百官竟然同意刘宏的决意的对战态度,毕竟只是少数,多数都是和刘宏站同一战线,而另一部分是中立。 刘宏欲派窦将军和何屠夫前去平乱,但遭到满朝文武的抵抗,这些都是刘宏的力量,何进乃是张让介绍美人的哥哥,有些武力所以也得了此任。 至于窦将军则是刘宏美人的亲戚,是属于世家之列,不过窦家在朝中虽有些势力,但只是因为名分,有着和陛下的一层关系。 但抛去这一层关系,其实窦家就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势力的有些财力的家族,现在战乱已经起来了,是在他们的默许下起来了。 若是将这个捞得权利和名望以及财力的美差让与他们,那倒还不如不发起这个战争。 不过百官给出的不让何将军和窦将军的理由也很充分,刘宏无从反驳,面对百官的默契,他笑了起来,这个笑声却是让百官沉默了。 他们看着失去仪态的刘宏,并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不过眼中色神色各异。 刘宏笑了许久,突然神色一凛,却突然又轻笑了起来,笑声有种如沐春风的惬意,他对着百官提出的两人道。 “那好,就依各位爱卿所言,成了,封赏少不了,五湖四海的所有赐品任君挑,皇甫将军和张将军你们能做到吗?” 台下的皇甫嵩和张温一起出列,抱拳异口同声道:“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刘宏顿了顿,一个瞬间那种如沐春风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仪态和气势。 虽然面无表情却实实在在让台下的宦官双腿一软直接跪倒下去,那是帝王的威严,他道。 “不成,朕就立下圣旨,昭告天下,朕的国力岂非是这些蛮夷随意践踏。 若是败了,只能说明这个人无能,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朕无情和不留情面了。” “陛下要怎么样?”记录事情的吏官见刘宏久不发言,便出声询问起来道:“还请细说,臣要记录在案。” 刘宏看了他,但其并无半点不适,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继承人瑟瑟发抖起来,帝王之威却是让这个初入世事的才子失去仪态。 随后刘宏笑了起来,不过声音还是那么具有威严:“好,朕的好官,好的很,给我记住,朕的事迹这样写,失败,失去传承,全家族贬为庶人,如若不从,暗卫灭其九族。” 此话一出,百官却是没什么话来,虽说他们权势震天,但是建立时机的得当的时候,现在时机未到,他们还真不想去做。 若是去反抗只会得到两败俱伤的结果,还会便宜其他大族,他们都不想触这个霉头,枪头鸟不好出,何况现在已经距离大汉朝乱不远了,没必要舍近求远,去触这个底线。 让那些人先乱不是更好吗?就由这些人消耗大汉的国力和气运这才是正轨,有帝王之威又有如何,没有实力只是外秀中干,待到时机足够他们便可动手。 因此面对刘宏的发怒,他们并没有触这个底线,一来是因为没有必要,何况他们也想看看这位年轻帝王的表现,那无能为力的处境,和面对绝境只能当一个傀儡的态度。 这也是他们享受的一点,毕竟大汉是重视名誉的,若是得到权利和力量不正统,那么也不会得到其他人的承认。 披着羊皮的狼永远比一头狼带来的威胁更大也更加恐怖,因为他是保留实力去进行致命一击去击杀那个最大的威胁。 待到时机到,那种看法就算得不到他人的承认,但他已经成功了。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和编制的,届时自然有无数办法可以弥补他的一些过错。 现在时机未到,自然没有那个必要撕破脸皮和确定立场。 “没什么事情就退朝吧。”刘宏道。 “陛下,那公孙瓒和张仲以及在并州颇具名望的吕布该如何分配,他们的力量不少,且吕布和公孙瓒在异族里也是有着震慑的作用,他们不可不能弃。”杨彪走了出来谏言道。 听得此话,刘宏认真地看了看杨彪,这个精神矍铄腰杆挺直,却又两鬓斑白的老人,他知道这是他在为自己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 百官所谏言的是隶属于他们的势力,给予他们太多只会让他们后面的人得到好处,对于刘宏的处境并无半点好处。 杨彪是在为刘宏建立自己的力量,只有他实施恩惠,略过百官,直接封赏他们,做到从基层开始封赏开始识千里马,这样才能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样刘宏在朝中的力量也会得到增加,听到这个话,一些精明的官宦看了过来,寓意深远而又怨毒,显然是十分痛恨杨彪这个决意。 杨彪却是不顾,看都没看一眼,依旧双手环抱无所畏惧,看样子是等刘宏的话。 “好,吕布以一人之力,带低于鲜卑人数倍的人马多次击败鲜卑人,不能不封赏,公孙瓒也是打得羌族落荒而逃,二人是该多赏。 要不然世人会说朕小气,对待忠臣不封赏不加赐,日后只会让他们寒心,杨太尉你的提议做得很好,朕决定了。 皇甫将军,你去并州给吕布当副将,对于攻打异族他熟悉,你此去定要听他吩咐,若是不听就休怪朕无情。 张温将军,至于你就和公孙瓒领相同数量的人马,他的功绩比吕布低,朕也是分奖赏的力度的。 公孙瓒毕竟比吕布的功绩低,不过其能力却是不可小视的,你也要以他的意见为主。 杨太尉,你们看朕的决定对吗?”最后刘宏对杨彪说道。 “臣认为陛下此计可行。”刘彪言简意赅地答道。 ……………………………………………… ps:小狸星期天要准备考试,白天也都是课程,所以星期天断更一天,星期一回复正常,望谅解,对支持我的朋友们,说声,实在抱歉了,等放假一定补偿 第一百七十章 决意(今日断更,明日双更,) 袁逢看向王允,后者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对于此问话并没有什么建议。 他对袁逢操纵朝野是抵抗的,但又是无可奈何的,袁家的势力太大了,大到能只手遮天。 他一个后来居上,并州的世族,是没有能与之抗衡的腕力和手段,但他又深谙其道,两面都不得罪。 又两面都深交,因此才到这个位置,加上他的世族有些手段,和他本能的才能,才能手到擒来。 而王允其实又是对寒门没有什么好感的,对于出身是很看重的,不好的出身却能做到那个地步,这已经是极限了。 但他心底还是对汉朝有着强烈的归属感,但这矛盾的选择之下,一时半会王允还是真不知道如何表态,因此他选择了沉默。 这也是他的选择,因此有时候有人会认为他同袁逢是一伙的,他没有去辩解,只是深交过并且相投的人知道他是忠于大汉的。 袁逢出列,对于八面玲珑的王允也没有做出什么别的表情来,神色之间正义秉然,而后紧跟着几乎大半的官员都出列。 刘宏面无表情,将百官的动作收在眼底,但桌子下的一双手早就已经青筋暴起,显然是怒意横生,但神色却很平静。 袁逢道:“陛下,陈以为不妥。” 刘宏平静道:“说。” “臣以为吕布乃是一介寒门,年龄都不及弱冠,是一个山村小儿罢了,他如何能和皇甫将军平起平坐,又如何能在是一个黄毛小儿的年龄出身又低微担任此任。 陛下要慎重,若是大汉朝的未来要交给一个毛头小子,老夫我是第一个不答应,若是陛下执意如此,我袁家的门客也是不答应,因为他们是为陛下的江山社稷考虑的。 大汉朝的未来是万万不可能寄托于一个黄毛小儿身上,陛下要谨慎考虑。 那公孙瓒的年龄和出身也适合,但陛下要知道他是不听从他们家族的长辈们的训导,这件事情公孙家也是同老夫讲过。 陛下你是不能将大汉朝的未来交给一个黄毛小儿和一个不肖子孙身上,虽说他们二人有些本事,但我大汉朝地大物博博大精深,人才是源源不断的,所以吾等请陛下慎言。” 袁逢一脸诚恳和正义秉然说出了这段话,并且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拿着谏牌慢慢跪下来,态度坚决,似乎只要刘宏不答应袁逢就不起来的姿势。 紧接着,出列的百官道:“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等也附议。” 偌大的朝堂,紧密地跪着一大群官员,独有杨太尉站着,和两名吏官,王允也跪拜下来。 然后朝堂就寂寥无声,刘宏身旁的赵忠和张让也是担忧地看向刘宏,但刘宏的面色平常。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袁逢忍受不住寂静,他年龄不小,又是在外只手遮天的存在,没有吃什么苦,就连吃食都是令美妾喂,如今跪了这么久早就不能忍受了。 “陛下,还请决意。”袁逢道。 此时此刻,刘宏却笑了起来,对着一众百官开口道:“那依诸位爱卿呢?” 袁逢站了起来道:“臣以为…” 刘宏打断袁逢道:“袁爱卿,朕让你起来了吗? 还是说这里就是你自己的家,想站就站,想起就起的?” 袁逢立马跪倒下去:“臣错了,还请陛下责罚。” “好,你想请责罚,朕成全你,朕也知道你家族对我大汉贡献一向最大,今日也不治你欺君之罪,你自己说,对抗异族,你贡献多少,若是少朕可要追究你的责任。” 刘宏也不愤怒了,他平静下来了,袁家不是喜欢从中赚取利润吗?那他偏不给还要他倒吐出来。 “这…”袁逢一脸难色,但刘宏也不管,于是袁逢考虑一会儿便心痛道:“臣愿意出五十万石粮草。” 刘宏笑了起来道:“那诸位卿家呢?” 接下来百官贡献各自的粮草,这件事情才结束,如此多的财力和粮草,刘宏这次却是没有流露出来对他们 但是袁逢没有放弃,依旧动用了袁家的力量逼迫刘宏,但这次刘宏态度尤为强烈,交持半天最后的结果是这样。 皇甫将军领兵二十万攻打鲜卑族,吕布为一先锋,听从皇甫将军的调遣,而张温将军也是派出二十万兵马攻打羌族,公孙瓒也是为一先锋听从张温将军的调遣。 事情到这里结束了,下朝堂那段路上,袁逢找到了袁五对问道:“那唐周和马元义调教的怎么样了。” “回主人,马元义誓死不从,但是我们把控有度,他有一口气,活着。 那唐周已经臣服,并且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他的软肋我们已经把握了。” “好,那就送唐周去汇报,汇报完了之后再解决他”袁逢道。 “诺”袁五遵命道,但是接下来的语气突然卑微了:“但是主人,将这二人送过来的神秘主使人我们依旧查不到任何踪迹。” “不是抓到了几个人吗?”袁逢道。 “但,他们还没有送往牢狱里就各自咬舌自尽了。”袁五回道:“还请主人责罚。” “嗯,我清楚了,将负责那几名的死士全都解决,你先下去。”袁逢道。 袁五领了命令,回到袁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自己的手脚,将看管那几名神秘人的死士全部解决,尸首就剁碎了喂给袁府里的鱼和狗。 紧接着,唐周就出发去汇报告密,一个普通人去告密根本就没有途径可言,但唐周可是有袁家作为后台,有着袁五的指引。 唐周的告密继续的很顺利,紧接着马元义也被拖了出来,刘宏知道一切事项之后立马车裂了马元义。 并且卢植和朱儁前去剿灭张角三兄弟,而唐周是被刘宏分配给卢植和朱儁当祭酒军师,是为安抚唐周的办事,但其实并没有实质的权利。 但皇甫嵩和张温将军已经将大汉朝的兵力消耗一空,而朝中其实只有羽林军和禁卫军有些兵力,但面对张角组织起来的民众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刘宏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皇甫嵩和张温召回来,兵力重新一分为四,皇甫将军带十五万人马,张温将军也带十五万人马,而卢植和朱儁各带兵五万。 朝中只有不到一万兵马可供调遣,这个时候袁逢暗地里组织帝都的势力回到汝南,杨彪也关门不议事对外称病,王允也对外称病。 第一百七十一章 路 天子四周的宫殿已经熄灯,漆黑的夜里只有虫鸣叽叽喳喳的叫声还可闻,负责报点的更夫也没了踪影。 似乎这夜已经随着夜幕的降去星河的璀璨而寂寥,但天子的宫殿里的做工繁琐而又精美绝伦的屏风上面还照映着火苗的光影,摇曳着却又顽强不熄。 “亚夫,你说这朝堂上究竟还有多少属于朕的势力? 朕怎么觉得朕只是一个傀儡,朕是一个懦夫吗? 亚夫你说…你说朕是什么?” 刘宏喝了不少酒,案几上有着不少破碎的酒樽,地上也有着破碎的瓷器,显然此前发生一些事情。 现在刘宏却是平静下来,或者说是没有彻底平静,依旧有一句没一句问着刚刚册封不久的张让。 “陛下,你是九五之尊啊!”张让虽说权势不如赵忠,但是在一个小宦官就在刘宏身边,彼此之间感情也是深厚,他也是看不得刘宏遭受半点委屈,但他毫无办法。 “是,朕是九五之尊啊!”说完刘宏却是笑了起来,连声笑着重复着说道:“朕是九五之尊啊!” 语气之间却是有点颓废和癫狂,但着之后却是良久的平静,面对张让的连声提醒刘宏也没有选择答话,过了半炷香时间,刘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以为朕成立园林是想要钱?他们以为朕临近战事要百官捐款也是因为钱?他们以为朕沉溺集市和酒色也是因为贪图享乐? 不不不,其实都不是,我大汉朝的国库早就空虚,若是不这么做,我大汉朝还经历得起政事和战争吗? 若是我不示弱他们放心让朕干点别的增强朕的势力的事情吗?可是鸿都门学败了,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官员。 结果最后才知道他们都姓袁和曹以及王,甚至朕的亲戚窦也在其列。 朕想做一个好皇帝就那么难吗?就没有一个忠于大汉朝吗?老祖宗创下的江山社稷不能败在朕手里啊!” 张让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着,刘宏也没有再次说话,屏风上的灯的光影也慢慢消失,夜幕星河逐渐退了下去。 鸡鸣也是叫了起来,张让正在犹豫,但刘宏直接站了起来,做到了铜镜那里,整理帝帽和帝服,然后走了出去。 张让也紧跟着出去,方向正是专门上早朝的宫殿。 “亚夫,你去找刘焉,那是朕的皇叔,这里有一封书信交与他就可。 其他的你别多问也别多说,此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就算是赵忠也不可。 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可切记,朕的最后一招就交于你了。” 刘宏递出一封书信,张让立马躬下腰来毕恭毕敬地接到那一封信,并保证一定办好。 刘宏这才又将目光看向朝堂,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到张让还跟着,又说道:“你怎么还不去办?是不是把朕的话当耳边风,你也不拿朕当回事是吗?” 张让立马跪了下来,不断扣头请罪道:“陛下,臣没有这样想,臣只是想陪陛下走完这段路啊!” 刘宏听完答道:“这段路还是需朕自己走才能走,你办好该办的事情,就是对朕的一个帮助其他的你无需多言,朕回去做,现在快去。” 说着,刘宏渐渐走远,并不高大的身躯渐行渐远着,紧接着与着高墙的颜色合为一体,找不到踪迹。 张让一直把头埋到地下,耳朵一直贴着地面上,直到刘宏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很久很久。 朝堂上传出一声闷响源远流长,那是开朝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张让才起身,也没有去拍衣服上的泥土。 把信件严密地放在自己的内衣里面固定好了之后就立马出了帝都。 ……………………………………………… “主公,李进他醒了。”张机来到帅帐汇报道。 “嗯,本将军知道了,老先生快去歇息,这一天一夜的救治肯定不容易。”吕布道。 “老夫却是习以为常了,能救过来就好,不过若是正常人早就死亡了,就算是主公手底里最为强悍的狼骑士卒也够呛的。 李进的身体素质远超他人,毅力也是非常人能比,但这个不是救他的直接原因。 而是因为他的脏腑位置异于常人,在右边,因此才能救活过来。”张机道。 紧接着,张机带着吕布去看了李进,李进面对两人的到来也是坚持要向吕布行礼,但吕布自己让他免了。 吕布是要让他休息,但李进一直坚持请求出战,劝阻不通,吕布便换了一个新的方式说了起来:“你是不是想为兄弟们报仇。” “是。”李进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那本将军若是封你为一将军呢?”吕布说道,他很欣赏李进的毅力和义气。 “这…”李进面对吕布的邀请反而犹豫起来了,他是赤狐营的一名士卒,天赋虽说不差,但却是发展之路不稳定。 其他士卒都能靠军功获得晋升,但赤狐营的士卒晋升之路却有些复杂。 他们的实力和能力是比一般士卒强上很多,对家人福利待遇都是最好的,但自己的发展却是看不到头。 一边是自己的袍泽一边是潜伏过去的人,他们如何抉择都要耗费功夫,如何像狼骑营校刀手以及陷阵营那般直接上战场屠杀获得军功。 且不知道自己死于自己人手下还是其他人手下这些都是一个问题,但也因为赤狐营的弟兄的能力强,潜伏一段时间,他们是可以继续潜伏还是回来回报军功获得职位的。 此时此刻李进就想上战场杀敌报仇,是等不了那么久的,而眼下如果自己再做赤狐营的士卒那自己得道何年何月才能报仇。 不能报仇那是因为那是赤狐营潜伏过去的规矩,但是自身的执拗又是想让自己报仇。 因此面对吕布的第一问题,李进回答的很清楚,甚至他都想好了若是吕布不通过,他就辞去士卒的身份自己一人去报仇。 但吕布的回答却是让他为一个将军,这其中的军功李进不是不知道有多高,因此李进回答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愿?”吕布问了起来。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野心 “不,末将愿意”李进犹豫起来,但是一瞬息道:“只是主公的做法,可能会让其他将军们不服气。” “那又何干,你的军报已经上传到朝廷,不用我说,都知道你立了大功,就算朝廷不封赏于你,那也是他们不识人才。 本将军爱惜你这样的人才,给你个将军当当又有何妨的。” “承蒙主公厚爱”李进道:“但,将军,末将不想这样,末将要赢得他们的尊重,就让这次的事件来证明,我是值得被被主公所依托信任的大将。” “好”吕布大笑道:“那就请你好生养好自己的身体,待到战事起来的时候,本将军再看你大展身手。” “诺。”李进拱手道。 第一眼看到李进吕布就觉得眼熟,因此让张机和华佗推掉事务去救治他,如今得到姓名,那尘封的记忆就启封了。 那一战吕布对李进影响深刻,虽说他占了便宜,赢得先机,在一千狼骑营士卒没有粮草,饿了几日的时候。 李进一人单骑横冲直撞打得吕布手底里最为仰仗也最为自豪的狼骑营,人仰马翻。 那一战吕布败得很惨,那是少属正面战场上人数远少于自己的敌方败到那个地步。 且李进也深谙兵法,驱弱避强,不面对吕布而是选择了几乎没有什么力量的狼骑营士卒。 但吕布却并没有执着下去,马匹和人得不到粮草补充,就连兵器都破损得厉害,吕布又追不上武器精良准备充足而又有实力的李进,这一场当方面色戏谑如何能取胜? 因此吕布便将战阵为防御形式,并且一边打一边后退,最后要不是郝萌和高顺来到,还真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 如今再遇到李进,吕布却是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情绪,或许是确定了自己的方向,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对于人才也是渴求起来,也不对他的过往有着过多介怀。 更何况李进的人品并不差,实力也是得到吕布的认可,如此人才,吕布那里还会放过。 月中,尉迟得胜的军营就驻扎在离马邑城的二十里之外,但是那阵势却没有发动进攻的趋势和动向。 但鲜卑营的防护和却是多了好将近十倍,防护做得很森严,突袭机会是用不上。 月末,步度根的大军压境,却是没有立马发动进攻,反而在那里驻扎起来。 ……………………………………………… “你是何人?”一个威风禀禀的中年男子气势十足道:“不知道这里是刘焉的地盘吗?擅闯可是要掉头的。” “壮士,麻烦你告诉你家主人,就说帝都有一位老朋友找他叙旧的。”来者的嗓子有些嘶哑但那尖细的声音却是瞒不了。 “好,我这就去通报,你且在这里等着”看见张让点了点头,他附耳对另一名家丁说了几句话,就开了门去往内堂。 一会儿,刘焉问了起来道:“陛下真是那样说的吗?” “属下不知,属下只是一个跑腿的其他的一概不知。”他确定道。 “嗯,我知晓了,不过你还得容我思考一些事情,这样快到用晚膳时间了,大人不如用完之后再走,我也好决定。”刘焉道。 “那好,咱家也休息一会儿,那就劳烦大王为我准备休息的房间了。”他笑道。 “那是一定,本王说到做到。”刘焉笑着相迎道。 刘焉送走他之后,屏风内却是出来一个英俊异常的青年男子他道。 “爹,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客气?”刘范出来道。 “范儿啊,你可比璋儿焦躁太多了,也不沉稳,男人若想成事,还得沉稳这你得改改,要不然为夫也不愿意把职位继承给你。”刘焉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刘范的眼底陡然一转变得血红得一片,但紧接着又恢复正常,而后又笑了出来。 因为这个时候刘焉道:“但,范儿,你要知道为夫的苦心,都是为了能让你继承下来的座位更加稳妥一点。” 顿了顿,刘焉又笑了出来对刘范道:“你知道吗?当今天子刘宏干了一件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刘范几乎是下意识发问道。 “他竟然要我帮忙把国家的郡县制改为州牧制,你说这好不好笑,有了名分,就连我这孤寡老儿都可以逍遥自在一辈子。 只要我令人截取通往我管理的州的通道,那是不是可以当土皇帝了。” “是啊,的确很可笑。”刘范也大笑了起来说道,只不过不是刘焉眼底里那种喜悦的庆幸和对外来生活自在的向往。 而是野心勃勃的目光,在这屋内硕硕发光不止。 “怎么样了,张三?”张让问起刚刚进入刘府里的官宦道。 “回主人,失望果然不惧主人所料,这刘焉的野心没有,但他的两个儿子却野心勃勃之人不可不除,倒是那小儿子却还要几分利用的价值和希望。” “嗯,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张让道。 张三点了点头,张让看着他走出去,然后对着身旁的张二道:“这件事情不可以宣传出去 纵使是自己的袍泽也不行,三儿这次的命就归为他们手里,记住若是完好无损那倒还真有可能值得珍惜。 但若是不成,那就让三儿回到本该属于他的世界,我们不养闲人,清楚了吗?” ……………………………………………… “怎么了,这么快回来了?”张让问道。 “主上,那刘焉的儿子有些手段,特别是那刘范,张三也是耗费很大手脚终于把他做掉,但是那痕迹却是实实在在留在了张三的房间里。 一时半会解救不了事实,因此张三这才制造出两位公子救他失手的画面,而张三因为让其具有真实性,是以命换命的招式。” “主人,安排妥当了,但张三怎么处置。” “去看看,收拾得干不干净?他的价值就是如此,你我都是这样。 包括陛下也进退两难,因此我张让誓要帮陛下讨回他的权利,让他成为真正的九五之尊。” 第一百七十三章 火 “主人,那人已死,但…但大公子和二公子却是…牺牲了…我…”这名奴仆眼神里充满着绝望。 世人都说刘焉性情温和,但他是刘焉的贴身奴仆,如何不能不知道刘焉真正的性情,他甚至都不知道面对刘焉,有一度想逃跑了事,但这是刘焉的地盘,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说了这么久,去仍不见刘焉有所动作,一时他有些疑惑,抬头望去时,却看到刘焉将要碰地的画面。 他没能来得及扶住刘焉就栽倒下去,这下就知道栽倒下去,不醒人事起来。 待到刘焉清醒,已经是日落了,三公子刘璋却是端坐在自己父亲旁边,见到父亲醒来,他连忙做好身为儿子的分内事。 一边叫郎中,一边服侍刘焉,这样的场景却是让刘焉眼角湿润不少,他的大儿子二儿子从未如此,唯独最不受待见的小儿子却这样做。 长子为大,嫡出为尊,如今只有一个三儿子是嫡出了,是该考虑一下继承人的人选了,或许璋儿是合适的。 不过却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好,纵使现在看来大儿子二儿子再怎样,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说没就没,刘焉这一口气实在喘不过来。 但杀人凶手已经就地证法,谁又是他的敌人了,刘焉一时有些犯愁。 良久之后,刘焉起身道:“刘三,本王记得你说过一句话,现在去领命吧。” “不,不,不,…主子给我不给你的狗一次机会吧…”他哭着求情道。 “说出来的话,你需做到。”刘焉斩钉截铁道。 “可…”他还欲说,但刘焉的另一名奴仆早已领命,将他拖了出去。 几息过后,一道凄厉惨叫的声音恰似一道闪电一般迅速掠过,紧接着只有鲜血汩汩流动的声音,和极其微弱的呢喃声音,那是他在挣扎。 “你们退下,本王要和璋儿说几句话。”刘焉吩咐道。 众人告退,临走之际,刘焉道:“去叫厨房的人做几个好菜热几壶好酒,本王饿了,外面也要收拾好,本王闻不了那味道。” 奴仆领命,众人也走开了,刘焉这才将自己的决定对刘璋说道:“璋儿,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吗?” “不解,父亲请告知。”刘璋道。 “也是,你不知道,本王告诉你,本王的侄子已经忍不住了,那种傀儡的滋味,他想我这个亲叔叔帮他一把。 他在下一步棋,能将朝堂的势力重新洗局的棋子,他想改变他的地位,因此想要我为第一先锋,因此让我佣兵。 让其他人效仿,然后内斗,待到斗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坐收渔翁之利,但他惧怕得到益州的州牧,因为这是地理位置最佳粮草也最为丰富人才也多的地方。 所以他让我请求当益州牧,是为了潜质其他人的发展,也为他的一个棋子。” 说到这是,刘焉顿了顿,问了句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璋却是答:“父亲不想屈居?” “璋儿,你很聪明,我的确不想屈居,但我活不了多久,继承人只有三位,因此他打了我这个注意,想让我后继无人。 但他们却漏了一个,那就是你,璋儿,接下来为夫就要为你铺路,那狗皇帝不是想让大汉乱吗? 那本王就让他永远恢复不过来,我的开始绝不是结束,接下来璋儿你得配合,你要隐藏让他放松警惕。” “儿子知道,不会让父亲失望。”刘璋抱拳道。 “好好好,不过说真的,我这侄儿还是有些魄力,知道朝廷的势力都会同意此观点,因为在极大的利益和诱惑面前,很少有人忽视真正的东西。”刘焉道。 “父亲那是什么?”刘璋询问了起来。 “是正统”刘焉笑道:“但他可能猜错了一件事情,人才的复杂彻底绝不是一人可以猜测的了的,就看这场天下的博弈有多少人才为之一赌了。” “璋儿,为父也为你留了几个辅佐你的大才和能人异士,我的生命到头了,可是你还没有开始,待到为父为你铺好路,也是你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刘璋道:“接下来,为父要去帝都,这几日就让黄先生和董先生以及刘先生为你出对策,这次想必他刘宏也想不到,本王是为报仇吧。” ……………………………………………… “怎么样了?”张让坐在床榻上,一双阴鸷的眼睛对单膝跪地的蒙面男子道。 “主人,刘焉已经立下决定,此去是抱着仇意去进谏的。”蒙面男子答道。 “事情已经完成一半了,要是不这么做,刘焉的提议成功的几率却是不大,这就对陛下的计划背驰了,如今失去了儿子,逼了他一把,咱家就不信他不出力。 政策的提议的确立是要刘家人,要是真这么简单,陛下也不会找他,大汉是要正统的,同位刘家人,刘焉的提议就正统不少,只要刘焉出了力,那就什么都好说。 那些世家的嘴脸,可是不会放过这个佣兵的机会了,陛下也就有机会当渔夫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听着张让的解释,原本是该有豁然开朗的喜悦之情,但蒙面男子却是没有,他知道这是张让斩草除根的告别。 因为是自己人,才有这个权利,其他人张让就是死也得让其他人死的不明不白,但这其实是对他的折磨。 因此张让说的时候,蒙面男子不断叩头请求张让放过他,可是张让依旧不紧不慢地解释这次兄弟的缘由,最后张让说完了。 蒙面男子的头巾也落下了,额头处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鲜血淋漓的样子配合脸上带有奴的纹身,却是显得格外狰狞。 “你早该猜到了,跟着咱家怎么可能还会有好结果。”张让将斩去蒙面男子的头颅的刀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走了出去,临走之际却是放了一把火。 客栈的老板早就被张让杀死,客栈外面也挂着不运营的牌子,大门紧紧地闭着,已经有好几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灵兽 盛夏的太阳就像是燃烧着的锅炉一般,透着生人勿近的绝强冷漠,在烈日下人们的汗却是像不要钱一般汩汩流着。 这是因为九原县是北方,常年旱季,烈日也格外凶残,若是在南方,有着文人墨客纷纷美誉的江南之地,就是一处别样的场景。 狼骑营的士卒不惧怕这个困难,面对烈日灼心的摧残,他们非但没有半点诉苦,反而精神抖擞地呐喊着,那是狼骑营操练的必备技巧。 高顺说过,若是想身心合一,那必须全部力量运用出来,因此激烈的吼声是必不可少的,或许也是因为每次训练都如此,士卒的声音越发大起来。 狼骑营的士卒有八千人,这么一吼叫却是多于数倍人数的声音,吕布对此却是了解,他有几十年的经验,这样的声音的声响足以迷惑敌人的感官,因为这是五万士卒才能发出的声响。 再加上校刀手,陷阵营和泰山兵,声响绝不会太小,因此这也是尉迟得胜止步的原因。 但,今日步度根已经来到,他的五十万军队已经兵临城下,尉迟得胜也没有再迟疑下去,就要请命去当先锋。 步度根却是拒绝了,他想要得到吕布,不消说自己也是知道吕布再鲜卑人是怎样的存在,那可是飞将军在世。 步度根不信这个,但知道吕布的实力绝不会差多少,若是能拉拢吕布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一个强大的战力,虽说先知告诉他吕布是他霸业的阻碍,并且此人对鲜卑族亦是有极强的抵抗。 但在绝对利益面前什么借口都是枉然的,也是没有必要的,自己只要给足吕布足够的利益和名望,他就不信吕布不会臣服。 听先知说过,在大汉朝异性王侯是从没有有过的先例,因为自高祖时期就决断,赐死所有的异性王侯,这在往后大汉朝也绝对循序此法,从没有过对此列。 在大汉朝,若是给予异性王的封赏,那绝对是前无古人的荣誉,大汉是讲究名望的,异姓王这一特权并不是谁都能拒绝的。 若是拒绝了,只能说明赐赏的那个人没有实力去维护这个权利,但那几乎没有可能,得到异姓王的人实力并不差,而步度根也认为自己的实力极强,因此他对这件事情抱有极大的自信。 “单于,再往前就是汉军箭矢所触碰的范围了”一名士卒赶忙提醒道。 “嗯?”步度根略带疑惑地问道:“这里可是距离箭矢的射程有好些距离,你骗本王莫不是不要自己的性命了?” “不敢”这名士卒连忙摇头道:“这是那吕布立下的规矩,若是跨越此距离,当场射杀。” “哼,我大鲜卑族的勇士会惧怕这个?”步度根语气明显有些动怒。 “单于,不信,我可以试…试…”相较于被吕布射杀,他不希望是得到步度根的惩罚,步度根立下规矩,欺骗他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他这一族所有有联系的人。 这也是步度根效仿大汉的皇帝的做法,步度根遵循着,手下的将领也不敢违抗,现在步度根是鲜卑族的王,作为下属的那里有权力。 步度根不摇头不点头,士卒却也知道他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去。 “主公,有鲜卑人闯界限了,要不要给他们惩罚。”甘宁道。 吕布并不说话,龙舌弓已经拉至满月,却在此时一停顿道:“本将军,也想看看这步度根小儿的胆量,是否跟他的野心一样大。” 话说完,吕布搭弓的手就放开,龙舌弓发出一声高亢的声响,仿佛似龙在吟叫,空气中也不是那种箭矢发出嗖嗖的声响。 而是恰如实质的凶兽发出的声音,高亢而又激荡。 砰,砰,砰… 箭矢直接贯穿这名士卒的喉咙,但并没有停止,带着惯性继续前进着,作着绞杀,坚固的盾牌就像是豆腐一般碎成渣。 而那有着勇士着称的鲜卑勇士也被着恐怖的力道,骤然间那鲜红而又热烈的生命就消散,马儿在不断嘶鸣,这要往常早就撒开了马蹄四处狂奔。 但步度根坐下可是灵兽,是一头颇具灵性和气势的白虎,白虎的双眸是金黄色的,颇具威严和霸气,四肢也极具有力量的美感。 毛发也很柔顺,没有一丝杂毛,但要细观却可以发现白虎的皮毛都是那种倒刺,可步度根端坐在那里泰然自若。 白虎和马匹待在一起,还都是那种普通的马匹不是具有灵性的马,它们不害怕,要说不奇怪那是不可能的。 看样子是步度根掌握了仿佛,这个场景让吕布联想到了刚遇见的白狼,但是此时此刻吕布是没有时间去走神的,他是战神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主公,你的威力又提高不少了”甘宁的语气有些妒忌,而对城下的五十万大军恍若没有存在一般,语气轻松又有指点的渴求。 吕布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来对着刚来不久的留有浓密的花白的胡须的老者。 老者是皇甫嵩,来到此处问了一下情况,就放弃了防守位置绝佳的雁门,去了九原县,这是他的考虑,也是对同位武夫的吕布的敬佩。 .一个后生都可以做到,他成名已久,可不想让其他人笑话,想当年他的热血的情怀也是如此炽烈,只是年纪大了却忘了,如今再次出征可是要好好把握。 此次任务虽说是为自己的家族某得出路和机会以及利益,但他也是有自己的理想,虽在他们那里保证过,但那是一纸约定罢了。 越活越看明白,自己亦是活到如此,已经赚够了,如今只想为自己再活一次,至于什么家族利润都让他们见鬼去。 自己回去都尚未可知,别人不知道他打战多年可是清楚步度根的用意,他绝不是希望大汉与他签订约定,而是真真正正想侵略大汉。 面对这个状况,他皇甫嵩是不能再忍的,异族是一定要驱逐的,若是让异族成功动物话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可以教训他们,但最后都是苦得老百姓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箭术 “皇甫将军,我的箭术几何?”吕布笑道。 皇甫嵩笑道:“奉先这一箭风采可是丝毫不弱于飞将军啊,看来鲜卑小儿说你是飞将军转世也不为过之啊!” “老将军,谬赞了,我只是量力而行,对抗鲜卑人还是要靠老将军你的努力,老将军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只要老将军说,我也做得到,我在天下武者面前虽不是最出彩的,但要说对抗异族我还是有一手的。”吕布笑道。 “那是自然”皇甫嵩答道,但是话语却被成楼下的步度根打断了。 “吕奉先,本王不会怪罪你的无礼,只要你与本王合作,得到中原后,本王必将封你为异姓王,届时你与本王共统中原,到时候天下不就都是我呢的囊中之物吗?” 步度根并没有惧怕吕布恐怖的一箭,反而对着一箭的威力甚是满意,若是得到此人,绝对是自己的一个极大的助力,他不想放弃收复他的机会。 众将没有说话,皇甫嵩这边的将领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吕布,刚才的一箭已经让他们看到吕布的实力,若是他翻脸,后果绝不是没有做好防备之心的他们抵抗的。 皇甫嵩见到平日里的偏将所做,怒目而视示意他们放弃他们的所做,他识人,吕布是有傲骨的,如果因为这个让其他人疯狂的口头应承他就翻脸,那岂不是太小看他了。 本以为吕布会直接了当拒绝,但吕布却没有拒绝,反而问道:“你就是鲜卑人的单于?你说给予本将军异姓王,但你有那个资本吗?” “本王有精兵强将五十万,而你大汉的兵力之弱,想必你也也是知道的,孰强孰弱,已经一目了然,本王自然有这个资本。”步度根笑道。 “哈哈…”吕布大笑起来道:“你贵为鲜卑族单于,连基本的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兵不在多在于精,你的将领本将军翻手就可灭。 魁夷无我,尸突厥,贺楼赞,图木,纥奚和有那个哈蚩怙,那一个不是怂包,本将军突然很怀疑,鲜卑族是不是没有人,才会派出这些人与本将军斗? 莫不是你步度根也如此?前些日子,本将军听到一个笑话,鲜卑族的单于之一的轲比能已经死亡,是病死的。 难不成你步度根斗不过一个病秧子?他死了你才完成鲜卑族的统一,鲜卑人难道是一群懦夫加病秧子吗?” 极尽的嘲讽的话语,加上吕布若如洪钟的嗓子,加上吕布一人立于城楼上,左手端的是威武不凡异常妖异的方天画戟,右手却是拿着一把刚刚赚足了风头霸气十足的龙舌弓。 背后的白色战袍飘摇着,睥睨一切的眼神扫视着五十万大军,没有一丝怯弱,一瞬间步度根有些错觉,那城楼上的吕布好似拥有千军万马气势恢宏。 听得此话,吕布身边的士卒也加油添醋起来说道,特别是甘宁,故意用一种异常尖锐挑衅着步度根。 皇甫嵩也笑了起来,刚才还抱有提防之意的皇甫嵩的偏将也展开了笑颜。 步度根的拳头早已攥紧,虎口处竟然渗出一丝鲜血那是用力过猛的象征,一对钢牙仿佛崩碎一般,嘎吱嘎吱地作响。 扶图禾却是在此时劝解起来道:“王上不可啊!动怒是行军的大忌,你可不要上当,那是吕布的阴险动机,实为激怒你啊!” 他凶光毕露,那是对鲜卑一族的耻辱,他身为鲜卑族的单于自然有这一份责任担起鲜卑族的荣誉和尊严,要不然他也不会想通过鲜卑人一统大汉朝。 面对扶图禾的劝解,步度根却是不顾,他对着极尽嘲讽之意威风凛凛的吕布怒骂道:“好你个匹夫,本王对你极尽赞扬,也给了你好处,你居然这样对本王,诋毁本王。” “本将军可没有,难道你军中有一人可以与之一战吗?”吕布继续激怒道。 “谁愿一战?”步度根回过头来对他手下的将领道。 “王上,我愿。”尉迟得胜听到吕布激怒的话,早已忍耐不住,如今又听到步度根的话,他当即就请命道。 但不服者依旧不在少数,其他狼将和千夫长以及位置是将军的人也都纷纷请战,步度根得到回答,却也不急而是对吕布道。 “吕布小儿,本王却是有很多勇士可以与之一战,各各都是好儿郎,要是你识趣的话,本王却是可以让你跟在本王身后,却没有封赏,不过可以饶你一条命。”步度根豪言道。 “希望你的命和你的信口雌黄一样强悍,本将军却是不屑与你斗,就让我手下的将领告诉你什么叫做实力吧!”吕布道。 “哼,吕布小儿,本王却是不屑与你再作争斗,尉迟得胜这次就让你作先锋吧。”步度根吩咐道。 吕布回头一看,自己的将领也大多请命,吕布也不一一询问,思索一番就道:“诸位将军却是对我新任命的狼骑营千夫长李进有异议。 今日就让他证明一下他的实力,是不是可以做到这个位置。 李进听命,限你三十回合之内迅速斩得对方头颅,可有异议?” “李进得令。”李进出列对吕布抱拳道。 城门缓缓而开,待到马邑城的城门自三十度的时候,李进却是让掌管城门士卒停了下来,士卒虽有疑惑,但也停了下来。 李进握紧了手中的青虹剑,剑指苍穹,而后李进陡然一喝,剑锋一转,凄凉的剑锋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射出来的剑意闪烁夺人。 手中的缰绳也随之挥动起来,白马如同得到匕首有意为之的断了弦的琴弦,一下子就飞奔起来。 踏踏踏… 马蹄踩在厚重的城门上,发出实质的咚咚锵锵的响声,青虹剑也在空中发出一声声类似回响着的玉器的敲击声。 “关门。”快要离开城门的时候,李进突然暴喝道,紧接着白马重重一踏,白马就飞奔了出去,高度离地有一丈有余。 砰。 白马稳妥的在地上站好,身后马邑城的城门也嘎吱嘎吱地关好。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斗了。”李进道。 ……………………………………………… 第一百七十六章 自责 “鲜卑狼将尉迟得胜,有万夫不当之勇,来者报上名来,也好让本将军知道你的名字,否则你就算死了也没有给你收尸。” 见到不是吕布,尉迟得胜眼里闪锋芒,此行就是奔着吕布去的,结果来者却不是吕布,但也并不妨碍他,只要将眼前的敌人斩首示众便好。 “吕布将军账下狼骑营千夫长李进,本事却是没有多少,不过杀你却足够。” 白马不耐烦地刨着地面,掠起一摞摞沙土,身为主人的李进却很平静的回话,但是语气之间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尉迟得胜。 “好一个小卒,面对你尉迟爷爷也敢这样放肆,等下就收你人头,也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武力和实力。 本大爷这就告诉你狂妄自大和没有自知之明的代价。” 话说完,尉迟得胜立即拍马奔去,他刀背一转,锋芒毕露,刀身上的六个铜环叮铃铃地作响着。 “速战速决,尉迟得胜,莫要让老夫和单于久等了。”扶图禾的声音自后背响起。 “好”尉迟得胜得令,然后对李进道:“小儿,本大爷本想与你玩玩,先知却是让我尽快结束,那就不要管本大爷无情了。” “结果还不一定呢?你这样的蛮夷就不要张狂了。”白马也是在李进的驱使下也是迅速迎了过去。 “哼,本大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绝对的实力。”尉迟得胜的上衣突然尽数爆开,爆炸式的肌肉充满着力的美学和偏执一下子就展露在空气中。 他那铜环大刀似乎与尉迟得胜的本体融合在一起,让人看不清楚铜环大刀究竟是武器还是尉迟得胜的手臂。 “天人合一?”甘宁惊道:“主公,李进兄弟是有危险了,这天人合一可是要有一流武者才能施展出来的。” “甘宁休聒噪,那天人合一的境界岂是蛮夷能施展出来的?主公所示范的还是压低了威力的天人合一技能,却是比这个厉害得太多了。”李黑却是解释起来道。 “以我之间这应该是尉迟得胜的命魂,没想到却是不凸显在背后,反而是融合到一处,主公有见过吗?” “现在见到了,虽然尉迟得胜的速度和力量都增幅不少,但本将军却是能观得出,这种打法太过消耗气力,不是长久之计,李进胜只能抗过他的爆发期了。”吕布道。 尉迟得胜的右手持铜环大刀自右上方奔袭过来,李进并没有后退,拿起青虹剑借着白马的力量就要挡去,但是那个瞬间尉迟得胜持铜环大刀的手却是突然一翻转。 李进的脸色一变却并不迟疑太久,竟然敌人要送死那就让他死,他李进可不是那优柔寡断之人。 但想象中的手臂砍断的嘎嘣脆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计铿锵有力恰似沉重的武器相互撞击的闷沉。 尉迟得胜的手臂的衣服却是被挂断而那流露出的皮肤竟然如同铜环大刀一般无二的颜色,看样子是与铜环大刀彻底融合了。 李进面对这个变化,虽对吕布临行的小心行事有准备,但这个变化太过突然,李进却是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尉迟得胜并没有给对手机会的习惯,若是真这样好,他也不会活到现在,紧接着尉迟得胜的左手突然牵动着青虹剑退去,青虹剑却是跟着尉迟得胜的动作退去。 然则李进的胳膊却是暴露在空中,但是尉迟得胜的持刀的左手却是重新立在李进胸膛处的几寸方向,他已经掌控好了,并且并不打算给李进机会。 因为先知给予他的任务就是速战速决,身为步度根手下,小时候亦是扶图禾的学生焉能不听从命令。 事实上李进却也无可避免,电光火石中尉迟得胜的铜环大刀就已经劈下,鲜血淋漓尽致,李进的右臂被笔直地斩下,落于马下。 双方的士卒陡然间就暴喝起来,鲜卑士卒肆无忌惮地挑衅着汉军,而吕布军的士卒都为李进捻了一把汗。 接触时间不长,但他们都是为抵抗鲜卑族聚集一起,彼此之间都不希望有所闪失。 “主公,去救吗?”甘宁道。 吕布早就拿起龙舌弓,似乎已经用着实际行动证明着。 然则吕布又放下弓箭,甘宁正疑惑着,目光又一转,正在比斗的两人又是激烈地比斗着,且难分难解。 原来在尉迟得胜得了优势时,有一丝放松的机会,这个机会却是高手间对战的不可言喻却懂的破绽,正常来说失去一条胳膊,已经回立马翻滚着下马,捂着自己的胳膊打转。 而尉迟得胜早就大笑起来,但是二息过后就止住了笑容,李进却实是被这突然的力道翻滚下了白马。 但他并没有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胳膊,反而是拿起了掉落地上的胳膊,试着搬开手掌却没有搬开,因为血停止流动,肌肉的坚硬的缘故着右臂握着的青虹剑格外难开。 李进放弃了,反而是直接拿起右臂,举着青虹剑往尉迟得胜的马匹下方肚子间刺去,马儿一刺痛,举起马蹄便向上翻滚,紧接着李进的青虹剑又在一侧又一刺去,马儿便在立起的时候从右边倒去。 尉迟得胜遭受此突然的变故,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往左侧偏去,但李进却好像不是掉了手臂的残疾之人。 面对着剧痛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是钢牙咬碎的执着,他也在地上一滚动,沙石陷进李进的断口处。 李进的脸上虽然更加狰狞,但是那血流不止的胳膊却停了不少,那是因为沙土和石头对伤口起了暂时的压制作用,不过却并不长久,因为长久下来也是对伤口恶化的危机。 李进正举着断臂拿着的青虹剑往尉迟得胜避的方向刺去,双腿也是用力一蹬,那是为了避免尉迟得胜突然的变卦的必要动作,到了他这个层面的高手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翻转。 李进不想给他机会,他的时间已然不多,越待下去,他的处境就会越劣势。 噗嗤… 青虹剑直接贯穿进了尉迟得胜的甲胄,然后从他的左胸口中刺了出来,紧接着尉迟得胜的马儿也在地上惊起一层飞沙走石。 待到尘土落寂的时候,尉迟得胜的尸首已然在李进下方,而李进也是左手持剑,右臂却被他缚于腰间。 身体发肤受于父母,这一刻李进没有对战斗赢的窃喜,和失去手臂的绝望,有的只是对失去断臂对父母的一个自责和对吕布嘱托了极大信任自己却失败的自责。 嗖嗖嗖…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开门 羽箭搭在弓箭上慢慢张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嗖嗖的声音立马响起,观其羽箭所要奔射的目标正是那场上的李进。 李进毕竟不是神,禁受得住断臂之痛,也忍耐下来没有露出破绽,虽用沙石堵住了伤口使其出血量。 但一系列的动作下来,李进的气力可谓是极速流转,体内的气血也不断翻滚着,也就在这时李进稍微不流的右臂的鲜血又猛烈得流出来。 他的脸色异常惨白,这已经不是毅力可以坚持的,他太虚弱,战斗的直觉却是让李进往后偏去,虽有这样的意识,但此刻的身体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做着件事情了。 鲜活的生命就要消散,但城楼上的羽箭明显更快也更加迅速,电光火石之间吕布没有选择蓄力带上命魂之力,但是就着普通的箭矢它的威力同样是不可小觑的。 它的主人可是吕布,那是超一流武者,本身的力量就不弱,加上特别制定的龙舌弓的武器的加持,箭矢直接将那支对着李进射过来的箭矢击得粉碎。 余留的威力却依旧不饶人,若不是前排的士卒学了个乖,把盾牌顶上去,发生什么还真不敢说。 “步度根,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一个懦夫,行着小人之举,我吕布却是看错了你。”吕布道。 “是我手下不懂规矩”说着步度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名发暗箭的步度根的亲卫立马人头落地。 周围的亲卫依旧目不斜视,盯着吕布目无表情,而那名行屠夫之举的另一名亲卫却是若无其事归队。 听到人头落地的轱辘声音,步度根这才重新装作若无其事道:“如今这名不懂规矩的士卒已经被本王斩杀,现在却是可以正常比试。” 甘宁却爆了粗口道:“格老子的,谁不知道你从不把话当会事!你一个鲜卑族的单于,说的话就如俺家猪圈里的肥猪的屁一样又脏又臭,谁又知道你是真心话,还是想诓骗我们。” 步度根面色却又些发青,但是尉迟得胜却败了,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虽能以人数取胜,汉军的人数他也心中有数。 狼骑营的训练叫阵声音的确很迷惑,若不是内部有人他还真不敢确定,但是他的目标又不止马邑城一座城,他是要抱着侵略中原的打算。 自然也不希望在第一座马邑城就付出很大的代价,虽说马邑城地势绝佳,但他的劣势却是因为城太小,容纳不了太多。 大多人们都是为着防御工事做准备,和鲜卑大军突破马邑城交战作准备。 若是气势没有只会让行军打战的损失来得更大,这一场比斗虽说败了,但气势却赢了,他们都认为是尉迟得胜不够谨慎的缘故。 “你又是何人?”步度根忍住怒气道:“本王做事从不会如此,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你莫要口说无凭就污蔑本王,若是执意如此的话,本王却是不放过你。” “哼,你…”甘宁说了起来,但却是被吕布打断道:“这次就算平手,我的人我却是要带回来,这次你打算派谁来。” “本王就不计较了,只要你吕布来投,之前说的的本王都可以既往不咎。”步度根道。 “为时尚早了,本将军却要与你斗将,这次却是李进疏忽了,这也本将军的过错,但这之后你若是想赢,恐怕没有机会。”吕布道。 “开城门,步度根要与本将军斗,那就让他看看本将军手底下的兄弟们的厉害。”一些士卒得到此命令,都兴奋得摩拳擦掌起来。 后边的法正和张松却愁容满面道:“哎呦,我的主公啊,现在可以防御,你如此大张旗鼓下去不是正中他们的招吗?我们只要依据地势的险要就可以坚持很久。” “先生,再这之后呢?朝廷给我们的支援已经到了,如此再要索取却是不可能的,李进只是对他们的一个试探。 毕竟李进在军中训练甚断,有了闪失本将军负很大一部分责任,但也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打击他们气势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其他将领训练时间都很长,打击步度根的人也会很轻松,我是与他们熟知的,自然知道他们的实力。 相信我,先生,步度根当然奸诈不守信,但若是让他看到赢得机会,他便会很骄傲,那是我们的翻转点。 用兵最忌骄,何况先生不也是知道赤狐营最近来的情报吗?这便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本将军必须把握。” 法正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依主公,依照步度根的表现来说却也符合主公所描述的一模一样,望主公此次大胜。” 吕布点了点头道:“不必如此,用兵在一个奇字身上,在他们最自信的地方击败他们,再令他们三次击鼓上战场。 如果用金汤和滚石以及陷阱教他们做人,那么即使是五十万人来攻,我们的防守却可以轻松不少。” “是也,那就请子乔和孝直等好了,云长和文远的武者境界已经直逼二流巅峰,他们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了得,再加上他们喜欢低调行事,此去却可以让步度根丢失一些大将,先生就请看好。” 法正和张松点了点头,就与高顺商议起守城的事宜,众将中他们更喜欢稳重成熟的高顺多一点。 他服从命令且建议的建议的行事却可以让他们都感到耳目连连夸赞,其下的陷阵营士卒训练出来的也是让他们二人备受佩服之意。 城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鲜卑大军中的扶图禾却是在旁劝说步度根攻打过去,眼下是最好的机会,若要问什么战场上的道德,扶图禾却是不懂,只要能赢就无所不用。 然则步度根此刻却是摇了摇头,对着以往都会听几句的扶图禾却是没了耐心,而是道:“先知,眼下是本王与吕布斗将的时候。 待到我军的勇士胜利之后再继续,何况马邑城的城门都开着,还怕他会关上吗? 要知道,身为主将的吕布也下来,先知就放心,这次让本王来教训他们。” 第一百七十八章 彳亍 步度根眼睛都直了,见吕布出阵,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龙舌弓随身,手持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一人却比身后的将领更加凌厉,端的是好不威风。 “好个吕布,若是本王得此良将,何愁大业不成啊!”步度根有些感慨道。 “王上,不能利用的就毁灭,要不然日后就会留下麻烦。”扶图禾眯着眼睛用着寒风凛冽的话说着。 “嗯,先知说的是,本王是明白这个千古的道理。”步度根答道。 “檀石槐,本王开了先例,如今是否该你的人去作先锋,好让本王看看你的决心,上次你来王庭的时候,本王却是看到一名黑脸大汉,他的实力应该不弱,就让他为本王的南下作一个好兆头吧。”步度根道。 “是,我有良将,名为差哈耶,可以与之一战。”檀石槐道,然后令差哈耶出列,紧接着却对步度根极有深意地看了一眼。 就在差哈耶拍马路过檀石槐的时候,檀石槐却在他耳旁道:“要输。” 差哈耶的神情陡然一愣,却并没有反常太久让步度根看出来,檀石槐的命令,他向来是说一不二,就算他要自己死,他差哈耶也是眉都不皱一下就结束自己。 “嗯”步度根回应道,然后又扯起嗓子对吕布道:“吕布,本王现派差哈耶,也是我鲜卑族的勇士,不知你是否应战。” “宋宪此战你去,等了那么久,也该你出场了。”吕布道。 “诺,谢主公。”宋宪道,随后在众将羡慕的眼光下骑着大宛马走出。 “吕布账下狼骑营千夫长来战。”宋宪道。 “又是千夫长,这次我可不是那尉迟得胜会小心行事,你必将四肢尽去,识相的就找你家将军,免得丢你性命,那就笑掉大牙了。”差哈耶揶揄道。 他对尉迟得胜斩去敌人一条胳膊,却落得自己惨死的下场很不屑,虽然不为一主,但都是鲜卑族,其强者为尊,弱者为寇的法则却是严格遵守。 尉迟得胜为鲜卑族蒙羞,他这次定然对尉迟得胜很不切齿,且尉迟得胜对着马邑城久攻不下已经僵持几个月数久,也是极度不屑,这在鲜卑族的历史上也是少有的存在。 因此私下里其实尉迟得胜在鲜卑族里的口碑并不好。 后面的步度根的脸色一条黑线,虽说尉迟得胜被敌人钻了空子,可到底是他手下的狼将是他授予的权限,如今被差哈耶辱骂心里却有一丝不痛快。 他看向檀石槐,后者只是给他一个看下去的眼神,步度根这才没有发火,毕竟相较于一时得势他更希望这场战斗能赢。 ……………………………………………… “休聒噪,你这黑脸大汉,看着挺敦厚寡言的,怎么废话就那么多。”不耐烦的宋宪拍马而上,他可不想听着差哈耶说这些话。 “宋葫芦砍他丫的,让他瞧瞧我们狼骑营千夫长不是好惹的。”甘宁叫阵道。 “甘宁,他们的比斗自然会有一个结果,你的任务是从李进去张先生那里尽快救治。”吕布道。 “诺。”甘宁令了命令立马就接过李进,回了城。 “老朋友,该你出场了。”宋宪心道,然后卯足劲,宣花斧大刀阔斧惊起一层气浪气势汹汹地奔着差哈耶而去。 差哈耶却也不惊,马槊拖于地面,胯下大宛马也是极速出击,一丈二长的马槊在地面摩擦出几道火花。 宋宪回骂完之后,望着越来越近的差哈耶体内的气息越发浑厚起来,那是蓄力的一击,宋宪正在蓄力。 差哈耶也不甘示弱,马槊翻转过来,眼中的嗜血之意也越发明显,恍然间一看却是一个黑脸大汉眼睛里泛着红光手中马槊气势如虹奔来。 宋宪冷哼一声,手中宣花斧攥得更紧,手臂之处的青筋尽数暴起,那眼珠好似崩开一般睁得老大,其气势不言而喻。 锵! 宣花斧和马槊以最野蛮也最原始的方式相撞起来,铿锵有力的声音陡然间像是炸开的惊雷一般响起,让人耳聋发聩好不难受。 激斗中的两人都各退了好几布,心里都暗道对方好大力气,却各自也不含糊,各自举起自己的兵器相互之间又是激斗起来。 宣花斧和马槊的敲击所以不绝入耳,铿锵有力的声音地响个不停,两人的汗水也此刻肆意妄为地流着。 “檀石槐,差哈耶的本事不差,看来此战必胜,你这差哈耶不知可否借于本王。”步度根目露贪婪道。 “大王,结果还没有出来,现在说话却有点早了,那吕布账下的猛将的实力却也是不可多得的,胜负还未分呢?”檀石槐转移这个话题,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爱将送与步度根。 “也好,那就等他们比斗完之后,本王再与你细说。”步度根笑道。 ……………………………………………… 锵! 这次宣花斧却是稍胜一筹,马槊被压低,差哈耶也面露难色,但是宋宪却一脸疑惑,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差哈耶的力量小了许多。 虽说激斗了几十回合,气力都有所消耗,但到了这个地步,双方也是都以力量着称,也交战几十回合,彼此之间都有一个了解。 何况差哈耶连命魂也没有开,哪来的力量骤减一说,且差哈耶似乎在那个刹那停留不少,但宋宪并没有选择出击。 如果真是差哈耶有意退之,或是释放别的招式的征兆,那他宋宪就得退一退,这是吕布交与他的,战斗得留有余地,变招的余地。 差哈耶没想到的是宋宪会有此一变,檀石槐临行前是说过要输,但那是建立在步度根看不出来的地步,如果现在自己败走,回去的只是一个怯弱的别称。 但他的勇气在鲜卑族都有耳闻,是断然不会这样做,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两个解释,一是自己已投敌,而是檀石槐有异心。 无论是哪一种他差哈耶都不能忍受,自己还没有报答檀石槐的教养之恩,怎么能到那个不能报答的地步,甚至还令檀石槐寸步难移的地步。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百鬼(圣诞快乐) “主公,果真如你所料。”张辽道。 “是和先生他们谈多了,这些权谋心中也有一个数,要是本将军猜得不错的话,这差哈耶就是檀石槐的一个棋子,一个令步度根实力得到降低,他上位的棋子。”吕布道。 前世的所见,似乎又清晰地摆在自己眼前,前世就是被着檀石槐摆了一谱,如今有了机会重新再来,吕布并不想让檀石槐吃得爽快,他需留下一些东西才行。 派其他人虽也有这样的效果,但是将领之中就只有宋宪一人是以力量着称,其他人面对差哈耶的耍赖可能还会后知后觉,但宋宪知己知彼对差哈耶也更加熟悉。 檀石槐脸色一冷,他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差哈耶选择撤退,但眼下并没有,似乎是被那个汉将留了下来,他看了看旁边的步度根和身后的先知扶图禾,眼珠轱辘几下也不知在想什么。 “主公,若是这样,那岂不是鲜卑人自己先窝里斗,我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啊。”手捧方天画戟的周仓道。 方天画戟通了灵,除非嗜血否则是不会带有生人勿近的妖异。 “不可,两边我们都不可以小觑,但那檀石槐才是我们要注意的人,霸主不可容两人,可是那步度根却可以容纳,而檀石槐野心勃勃之人却可以在步度根账下,两者对比,其实那一个难对付其实已经很好地说明了。”吕布道。 “主公,那我们是看他们斗还是插一手让这水更混呢?”张辽道。 “文远,所想,本将军却是等下正要做的事情。”吕布笑道。 ……………………………………………… 差哈耶一次不成,便又与宋宪激斗起来,想要再寻一个机会败退,然则宋宪可不讲理,这次一定要将他留下来。 当下宋宪的命魂就爆发出来,是一头棕色的带着血色的瞳孔,身躯也是异常高大,嘴角处几尺长的獠牙凸显出来。 如果配上浓稠的粘液,牙齿间也有血丝,加上它本来具有的可怖模样,那可真有点洪荒野兽的气息。 值得注意的并不是宋宪的命魂太霸气,而是宋宪的身躯竟然也拔高不少,八尺高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九尺高。 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突飞猛进,差哈耶不敢托大,当下也把自己的命魂释放出来,却是一头黄色与褐色相见的老虎。 看样子并无异处,只是身躯比普通老虎要高大得多,虎目之间的凶悍之气也绝非普通凶兽可以抵挡。 但,这头白狼突然像是在打筛一样颤抖,几息过后才回复正常,周仓手中的方天画戟却是掉落下来,没有人去触碰,却也在不住抖动。 漆黑无比的画戟却是在此刻显现百鬼的诡异纹路,且在画戟周身也是散发出血红色和黑色交织的雾气。 周围的士卒突然一惊,将领也是面带疑惑之色看向方天画戟,他们对着诡异的兵器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吕布翻身下马,粗糙的右手握住了戟杆的中间部位,那诡异的现象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众将都带着疑惑,吕布对此却是笑道:“诸位,不必惊慌,本将军的画戟是渴望战斗了。” 方天画戟虽不再颤抖,但吕布却能感觉到他的渴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吕布并不知晓,也就用蛮力压制住它,这么一压动静确实少了些许。 但每当吕布看向差哈耶那种力道却是大了起来,吕布又多看了一眼差哈耶,心里头陡然间突然一亮。 自己来到了这里,不就是和这里的吕布融合的吗? 其中的原理吕布不懂,但是知道世界有因果论的,古代是信奉这一点,虽然最像一个现代人的吕布并不是十分相信这些,但还是相信的,因为这就是根深蒂固的东西,任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莫非,虓虎想吸收虎?”吕布心道,似是会有这个发问,方天画戟竟然又像具有灵性一般它的戟刃竟然像是点了点头。 ……………………………………………… “黑汉子,你回不去的。”宋宪喊道。 “哦,是吗?”差哈耶也放下了假意撤退的心思,他知道若是不解决这个麻烦,自己的假装失败就会难得很多。 当下也不逃跑,竟然他不随自己的愿,那他也是不好惹的,就打到宋宪没有还手之力,届时自己卖一个破绽也会容易很多。 锵! 差哈耶的气息突然间紊乱不少,他被宋宪打退了好几来步,胯下良马也是被着力道逼着退了还几步,马儿的步子也是尽皆破绽,看样子却有倒的趋势。 但只是一瞬间差哈耶用着自己的力量生生地把大宛马虚晃的步子稳定下来,整个人的力量也由此可见一斑。 “小子,本大爷要反击了。”差哈耶虎吼一声道。 宋宪依旧只是冷哼几声,使着宣花斧如若无人之境,锵锵地与马槊继续无数回合,但是交持十回合之后,宋宪突然有一种乏力。 差哈耶的命魂越发凝实起来,他的力量以及速度都暴增起来,耳边还有着差哈耶挑衅的声音道:“小子,你们汉人有一句话,云从龙,风从虎,本大爷就是那风,而你就是被风挂的小树苗只会让本大爷暴虐。” “是吗?”宋宪突然一笑:“你再仔细看看你所处的位置,是和你们的军队近还是和我们的军队近呢?” 突然此问,差哈耶却是突然一愣,头就要去看,然则宋宪抓到了这个空挡,爆发出极强的挥斩的招式。 一时间铿铿锵锵的声音久停不休,而那差哈耶虽说失神,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抵挡了宋宪的进攻,但心中的算计得到了实现,宋宪那里还留有余地。 后方吕布突然平淡地说道:“活捉。” 宋宪似是点了点头,宣花斧却挥得更快,气力不断消耗着,但是失去一筹的差哈耶只有抵挡的机会,但是抵挡的气力却越来越小,自己所发挥的空间终是太少了。 砰。 马槊被宣花斧砍到一边,本以为宣花斧挥毫不迟疑斩去自己的头颅,而差哈耶也是紧闭着眼睛似是认命了一般。 ……………………………………………… 第一百八十章 差哈耶 然则,宋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用力一拽缰绳,大宛马立马调转马头,几个步子之间,大宛马便到了离差哈耶数步之远。 而那差哈耶依旧没动,倒是步度根却大笑起来道:“吕布,你们汉将就只有这等水平吗?这就算是我们大鲜卑的垂髫孩童都不会怕,我们大将差哈耶一个闭眼就将他吓得老远。” “哦?是吗?”吕布回复道:“那不是你们的大将认命了吗?你们蛮夷不就是喜欢欺弱怕强吗?” “现在说话是否有些为时过早?”步度根说完这句话,却是不再说话,他刚刚看到老虎的命魂就已经有了数了,差哈耶如此是觉醒了血脉之力,拥有血脉之力的他可是更加难以对付。 此次那小将必败,身旁的檀石槐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想什么,只是手袖口处却有一块古朴的玉佩,若是死去已久的吴充前来观摩。 就会发现这枚玉佩竟和他的拥有支配他人生命的玉佩极为相似,甚至品质还好了一个档次。 檀石槐就要捏碎这个玉佩,差哈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他正在偏离自己的控制,不能控制的人就要死的干净,这是他的原则。 然则,檀石槐突然瞳孔急缩,他手中这枚玉佩竟然如流水逝去须臾间便失去了色彩,他又将目光看向差哈耶,后者的目光透露出些许呆愣和不解甚至以及有了些许痴呆。 那个瞬间宋宪也是一愣,刚才还察觉到眼前这个鲜卑勇士的危险气息,转眼便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随着他感官下差哈耶竟然比一个普通人的气势还弱。 他也不疑有它,若是真有这么多犹豫那他也不是宋宪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还有埋伏的话,宋宪也不惧。 极致挥击的宣花斧在空气中带起一层红色的气刃,且爆发出一道道爆鸣的清脆的竹响。 砰! 咔擦! 宣花斧直接贯穿了差哈耶的身体,将差哈耶的身体以一个斜切的角度斩落于马下,差哈耶的表情却依旧呆愣不止。 吕布喊道:“宋宪,将差哈耶拿过来,让本将军悄悄步度根所说的大将究竟有何风姿?” 宋宪点了点头,控制了力道宣花斧不带犹豫地砍下去。 噗嗤… 两下功夫,宋宪便将差哈耶断了两截的身体握于手中,这个过程中没有一个鲜卑士卒敢将目光看向宋宪。 这名眼神凶恶,身躯长到九尺的杀气腾腾的汉将,红着眼睛,咬着钢牙,宣花斧砍下去的时候他们有怒气。 自己的将军,败于敌将之手,完了之后还悠哉悠哉以一种最侮辱人的手法将自己将军的尸首拿回去,只是一人,面对五十万大军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人惊惧。 可能是宋宪的气势太过骇人,一名鲜卑士卒竟然往后退,似是想要逃跑,但步度根早就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佩刀抽出,咔嚓一下子就把那名先想要逃跑的士卒砍死。 整个操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步度根显然是已经生气,他吼叫起来:“胆敢逃跑者,死!” 接到差哈耶的尸首,吕布直接拿到身前看了几下,又给在他旁边的将领看,然后又将差哈耶坠于马头。 吕布笑道:“这鲜卑大将,也不过如此,像是羊圈里的羊崽子一样任人宰割,诸位将军,你们说是不是啊!” 听到吕布对步度根的嘲讽的话语,他们都大笑起来,所作所为让步度根越发生气,他不顾单于形象与吕布回骂道。 赤兔马下,差哈耶的尸首却是如同将生物腐化一般,只是腐化的速度加快很多,须臾间便变成一具干尸。 吕布的方天画戟从差哈耶的干尸身上微微抬起,而后又重重落地,嵌到地上一尺有余,而后极速旋转,沙土被刨了出来,而差哈耶的尸首也被画戟搅得粉碎,不过因为沙土的掩盖却是被很好的掩藏起来。 这也是因为双方之间的焦距都在两军大将的对持身上,加上吕布使赤兔马走了几步,因此这个异常却是没有人发现。 始作俑者的吕布的脸色平常,他能感觉得到画戟身上的虓虎命魂增强了不少,握着戟杆的双手都觉得微微乏热,但是握着戟杆的手臂的力量却是增大不少似乎虓虎命魂的增强和吕布实力是对等的。 接下来,吕布亲自出战,他的气息已经紊乱不止只有战斗才能让他冷静,不过遗憾的是任凭吕布这一边的人怎么激怒步度根,他却是没有亲自出战。 不过这并不妨碍亲自出战,虽说其他将领的期望出战的渴求依旧很强盛,但这个时候的吕布好战的气息比他们更加强盛。 方天画戟一旦嗜了血,那便锋利的不可阻挡且很痴狂,漆黑的方天画戟的戟杆的黑色雾气已经越发凝实,百鬼图中的红色光芒也是缓慢地流转,但每一息,都能察觉到这柄兵器所释放的邪恶气势。 关羽和张辽以及一干将领虽然也想出战,但身为主公的吕布却是驱使着赤兔马早已脱离战阵了,他们这位主将却是比他们还嗜战。 扶图禾面带笑意道:“王上,那吕布竟然一人独自出战,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步度根也笑了起来残忍道:“哼,本王也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激动,现在看来曾经本王是高看他不少了,现在只需消耗他一番气力。 然后令士卒射之,再令士卒一拥而上,本王想就算真的是飞将军也会被本王的好儿郎生生撕碎。 六狼将却是缺失一人,不过却也足够,但是为了奇效,本王决定再加几人,他吕布不是自夸天下无敌吗? 再加几人又有何多,檀石槐你的狼将也全部给本王上上去,这次定然叫那吕布死无葬身之地再无翻身之日。” 檀石槐道:“单于,这会不会不地道,再者说他吕布任就算再厉害,也不是单于你本事通天的五个人的对手,他们中的一人可多是完爆我的全部狼将啊!” “却实是这样,檀石槐你很有自知之明,本王就让你看看,本王的强将是如何了得的。”步度根笑了起来,面对檀石槐的夸赞毫不吝啬全部接受起来。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素察 “吕布,你说你天下无敌,不知可否接受我的挑战呢?”步度根道:“本王的儿郎却是弱得很,要团结在一处,才有一战可能,不知你是否愿意。” 此话一出,周仓却是不服了起来道:“都说你步度根最是言而无信,也最可耻,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如此不要脸。 竟然想着一群人围殴我家主公,如此小人这一称谓给你却是太玷污这个名称了,它也比你高尚得多。 我周仓永生却是没看到过这种人,别的不说了,你与我斗,我一个个小小的持戟士卒都能把你干翻,你信不信啊!” “哼,你一个个小小的士卒,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与本王谈,你又何来勇气与本王说下空口大话?吕布你说呢?”步度根道。 “我?本将军没听清楚,你也好歹贵为一方单于,怎么如此容易动怒? 叫上你的人来,不要说你步度根一人,就算再来多少,本将军也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本将军从不在乎人数。”吕布中气十足道。 “是吗?”步度根笑道:“拓拔力微,素利,弥加,阙机,奎头出列。” 五人出列,他们的武器各异,但那武器之上却是附着不少红色的锈迹,似乎因为常浸润鲜血而生锈了一般。 原本应该银亮如雪的武器却是有着这样的颜色,似乎那里有数不清的无数恶灵消不散。 这些事六狼将的其他五将,尉迟得胜却是已经死亡,但他只是最末的一个,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们其他五将。 尉迟得胜的作用其实并不在实力身上,而是在起谋略,想比其他五狼将而言。 若是只论谋略,扶图禾可以把他甩得没边,但与其他人而言,他尉迟得胜却有这个资格和背景以及实力。 五狼将一出,士气有些低迷的鲜卑士卒陡然间又高涨不少,口中也为着鲜卑部落最强的五人而自豪。 他们好似已经遇见了胜利,他们红光满面起来,之前的脸色的阴霾和畏惧已经一扫而空。 不错他们大汉有着强如吕布一样的男人,但他们鲜卑族亦不是吃素的,在马背上长大,自小就被严格要求。 骑射,格斗,斗兽,摔跤等等一些极具危险的技巧,是需要一定年龄和实力才能做到的。 但他们却在垂髫之年便被要求,若说勇气他们是有的,如今却是被吕布一人吓怕这实在是不符合他们的理念。 在最强的五人出来之后,他们比普通鲜卑人承受得更多,他们冷酷无情,他们极度嗜血,又是在那样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的。 他们的实力绝对可以说是鲜卑族的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气势如虹,他们有着超强的实力和恐怖的掌控能力。 在强者为尊的鲜卑族更是如此,因此他们一出来便得到了爱戴,和尊敬,鲜卑族的血性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有着五十万大军的鲜卑人好似为着温暖的大地带来隆重的肃杀之意。 天空之中,好几只飞扑的鸟儿,也被着肃杀之意感到身躯一寒,竟摔了下去,砸到了地面上去,没扑腾几下,便被人用手中的武器戳穿了身干,又被他系于腰间。 感受到鲜卑人的激动,步度根好似也被唤起年轻时候的热血,他驱马去了前排,他一把夺过击鼓手的鼓杵,为五狼将的出击击鼓。 现在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刻,他步度根经历过无数战争,自然明白此时的重要性,他要让士气高涨起来,那么此后的战争就会容易很多。 见到自家单于亲自击鼓,鲜卑士卒更是怒吼不已,他们的士气滔天,惊得数十里的鸟兽虫蛇都飞也似地奔逃,有甚者甚至还死在奔逃的过程中,这倒不是因为天敌的缘故,而是因为被踩踏而死。 远处的扶图禾一脸谦卑,这样的扶图禾却是少见不已,他微微躬下身子道:“少主,此战之后他步度根便不好控制了。” “那就杀了他,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檀石槐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平淡地说道:“至于他的人利用或是处死,智者你应该知道的。” 扶图禾依旧谦卑地答道:“谨遵少主命令,老奴是知道怎么做的。” 扶图禾的身份,檀石槐却是在那次会面才真正得知,王庭的见面,扶图禾却是私下里见过自己,檀石槐这才知道那个常年与自己书信来往的老奴是何许人也。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却是深得步度根信任的先知,得知他的身份,檀石槐对此去王庭的把握直接到了十拿十稳的地步。 扶图禾是自己父亲埋下的棋子,也是为了防止步度根部落夺得政权的一个棋子,轲比能部落却也有一人,只不过轲比能已死,他檀石槐也派人去寻找那名棋子,但却找不到答案。 在步度根收复轲比能部落的时候,檀石槐得到扶图禾的密保,说是轲比能的死忠却是几夜之间凭空全部死亡,而杀手却是素察,轲比能的弟弟。 这也是为什么檀石槐事先服下毒药的正确解药的缘故,且绕过了那一路的埋伏的缘故。 扶图禾如此精明善于谋略,怎么可能会让檀石槐取得先机服解药就躲过此事的机会。 事实上轲比能并非吃素的,他也是服用了解百毒的解药,但那可是扶图禾秘制的。 他的心思缜密,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这个毒药可是试了无数次,每一种可能性扶图禾都计算在里面,所以想要逃脱很难。 但檀石槐却是做到了,因为他有扶图禾的接应。 素察一上任,本该有那种关系会很让檀石槐忌惮的,因为他连自己的亲生兄弟都敢下手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但素察将自己的玉佩交给了檀石槐,那是控制差哈耶玉佩一个模样。 且檀石槐亦是能察觉到玉佩的能量和对素察联系,因此素察就直接担任狼将之首,六狼将变成了七狼将。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变化 咚咚锵锵的鼓击之声犹如平地惊雷一般,一瞬间鲜卑大军的士气陡然间便高涨起来,随着咚咚锵锵的声音,鲜卑士卒也旋即高喊起来,他们为自己的将军叫阵,也为自己的单于的亲自鼓击而痴狂。 张松愁意写在脸上,望着身为军队的顶梁柱却去抗战,且是双方之间的斗将,这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样子也不是一个雄才该做的事情。 他对于他这位主公可谓是无比头疼,他的这位主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坐镇军中远比斗将更有效果。 后边传出一阵骚动,张松正在疑惑一向治军严密的吕军为何会如此,此时却是传出一道沧桑感十足却又声大如洪钟的声音,那是皇甫嵩的声音。 “老夫要为吕奉先亲自助战,我军的士气不能跌下去,且吕奉先一人做到如此地步,也该有人为他如此做,给老夫鼓杵。” 皇甫嵩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可掌管牛皮鼓的是陷阵营的士卒,没有得到吕布或是高顺以及吕布最为信任的张,法二人的指示他们是不会给的。 这涉及到军中的制度和高级将领对于战争的把控。 张松走上前去,眼神示意那名陷阵营士卒服从命令,然后道:“老将军想击鼓,那就用最大的鼓,陈卫你负责保护老将军。” 皇甫家族可是帝都的世家,在这样的一个家族诞生,皇甫嵩所具有的知识层面远比生长在草原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要高深的多。 皇甫嵩所敲击的鼓声不仅声势洪大,且符合音律的规则,敲击下去有着异样的美感,所说敲击的力度不如正值中年的步度根大,但很明显皇甫嵩掌握了技巧,且本身实力并不弱。 因此皇甫嵩的鼓声是越来越具有力量,一声盖过一声,爆炸般的声响和独具一格的美感,一下子就战胜了步度根目无章法的鼓声。 但紧接着鲜卑士卒的声响传来出来,犹如平地惊雷一般,轰轰轰… 张松和法正一对视,二人皆是带着笑意各自点了点头,紧接着张松发了一道命令,吕军的士卒全部都整齐划一,吕军虽人数远远低于鲜卑士卒,但是吼叫出来的声音却是比他们大数倍。 “将军必胜!” “将军威武!” “将军天下第一!” 声音之大直接盖过了鲜卑人,鲜卑士卒几欲把喉咙吼干也没有胜过,就当鲜卑人打算回击的时候。 吕布在场上,突然持着方天画戟举向苍穹气势震天道:“来吧,蝼蚁们,本将军向来是来者不拒,来多少就杀多少。” 吕军全部都停止吼叫,面对对手突然停止吼叫,不明所以的鲜卑人却是突然神情窃喜,就要战胜他们,然则这个空隙却听到吕布的狂语。 他们自然这其中代表的意思,无论是谁都不想听到如此侮辱人的事情,他们对步度根请命要击败吕布。 步度根虽怒火中烧,但明白若是举兵攻击那就错失了杀吕布的机会,若是吕布想走,恐怕每人可以留下他。 吕布的实力步度根已经看到了,他多存在一日,对于步度根来说就是心头大祸,虽是这样想着,但步度根却脱口而出。 “休得诳语,本王是行的端做得正,是不会做那小人之举,何况你认为本王和你们的勇士会败吗?”步度根道:“本王的兵和将都是世间最强的,你再胡言乱语可不是在与我军五十万大军作对吗?” 吕布笑了笑,却并没有做回击,他看向齐驱而来的五人,拓拔力微,素利,弥加,阙机和奎头。 五人以一个锥形战阵,最前端的奎头,他全身盔甲只透露出一双带有咄咄杀气的眼睛,拿着一柄分量不轻且布满钝钉的短柄锤,虽长度只有方天画戟的一半,但那分量却是丝毫让人不敢忽视。 奎头后面左右两侧分别是弥加和素利,身上却是没有多余的衣物,只是系着一道用来捆绑弓箭的布料,材质是牛皮的,他们的胸膛都布满了各种伤痕。 素利的胸膛更是有一道伤痕直接逼近到心脏这个部位,只是距离几寸,身体的可怖并未能为他加上半分可怜,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凶狠。 阙机的模样却是很普通甚至很清秀,但他若是重新审视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普通人所具有的眼睛,没有漆黑的眼瞳,反而是那种极致的绿色,像是野兽的眼睛。 拓拔力微虽是处于最后的一位,在阙机的左侧是距离吕布最远的,神情也很颓然和不屑,似是对自家单于的吩咐不想遵从因为是五人对战吕布,无论外界怎么说吕布实力如何通天。 但那只是是为马前卒是他们最不耻的平民所流传的谣言,他拓拔家族可是皇室,虽说现在没落了,但每人敢忽视他们,小小的蝼蚁被说成是蝼蚁似乎也不是什么事情。 不管如此,拓跋力微还是带着观望的态度面对吕布的,手中的虎背龙头刀,在阳光下光彩照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把极其昂贵的刀,其做工奢靡,但其锋利程度却每人敢质疑,拓拔力微曾用他轻易地割开一头老牛。 那是众多鲜卑人毁坏数把刀,拓跋力微这才出动,很难想象,拓拔力微经常没有把刀放入刀鞘而是随身携带的勇气。 “气势倒是十足,看来你们就是步度根手下的强将了”吕布夸赞一番,然后接下来却是令暴躁的奎头直接开骂起来,他道:“只是不知,你们这群较强的蝼蚁,能接住本将军几招呢?” 奎头的鼻子喷着热气,眼中的咄咄逼人的杀气更加明显,似乎是要喷出火来,他几乎是咆哮着说。 “你这个汉人,好不识歹,当真以为我们五狼将是泥人捏的,看来你是活腻歪了,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把你吊起来打,你又何来勇气行着如此狂言诳语的事情。” “哦?是吗?”吕布嘴角突然挂着一道由嘴角延至鼻间的弧度,加上那一对睥睨的眼眸,残暴却又充满妖魔的诡异的气息展露无遗。 这种笑容突然让怒火冲天的奎头心头咯噔一下,似乎是看见了洪荒猛兽那般,让他觉得自己的身躯无法动弹,好似遇到人掌管他身体的支配权一般。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刀狼 “怎么回事?奎头将军怎么一动不动,那吕布就要杀过来了,怎么他还是不动弹。”一名持着盾牌的鲜卑士卒捉急得叫道。 “你不会不知道奎头将军的实力吗?那可是徒手捏碎壮牛的脖子那般勇猛的男人,他会任凭吕布摆弄吗?要我说…”说话声音蓦然而至,这名士卒的瞳孔急缩,好似看到了什么不相信的事情。 在奎头感到四肢难以动弹的时刻,吕布瞬间出击,方天画戟持有手中,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去触碰缰绳,他与赤兔马好似心有灵犀一点通。 踏踏踏… 极其有规律而又的马蹄踩踏声音,奎头那一瞬间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他奋力举起短柄锤,那柄砸死过无数人,有着红色和白色交织的锈迹的颜色。 但那柄短柄锤此时在奎头的手里却犹如千斤重一般,在吕布迅猛的冲击面前,奎头拿起平时轻松无比使人脑浆迸裂,但是他发现这柄短柄锤竟然那样笨重。 明明自己可以清晰地看清吕布的每一个动作和听清吕布的武器带来的呼啸声音,但是为什么自己就动弹不得,望着方天画戟的戟刃那端在奎头眼里越来越大爷越来越锐利。 武器所带来的呼啸似乎已经划过他的皮肤表面,他突然觉得他的脸庞生疼,且不自觉之间竟然飘洒了好几道鲜艳的血水。 “呀…”奎头的很费力的吼叫出来,这句简单的一个字眼竟然无比苦难,他的面部表情已经极尽狰狞,五官都好似脱离原本的位置,扭到一块了。 这不是无用之功,奎头的短柄锤终于抬了上来,攻击却是不可,他很果断,或者可以说是无可奈何,他将短柄锤奋力举向面前,做出抵挡之势,且双腿也奋力夹紧胯下战马。 他期待他的全力以赴的努力和大宛马的冲锋的力道可以一击致命,可以杀死对面誉之飞将军的男人,这一招是他临时顿悟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进入到下一个层次了。 来势汹汹的一击,并未能让全速冲锋的吕布暂避锋芒,他倒拖的方天画戟早已做出突刺的姿势,此刻更是手臂用力往回一收。 但,紧接着方天画戟瞬息之间又是一迅猛地向前突刺,黑色的雾气越发浓重,且戟刃那端好似有绝世猛兽扑面而来。 噗呲… 短柄锤碰都没有碰到吕布,便无力地摔下马头,奎头胯下的战马也被其力道而砸晕过去。 但奎头的身体却诡异地挂于空中,坚固的盔甲在锋利的方天画戟面前好似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刺啦… 旋即吕布将方天画戟自空中旋转半圈而后将携带奎头的身体的方天画戟倒提着,睥睨的眼神扫视着剩下的四人。 胯下战马赤兔也嘶鸣着,鼻息间吐出一道火红色的热息,赤兔马的马蹄刨出些许土块,似是躁动不安,仿佛只要一个命令,赤兔马就咆哮而去。 雷霆般的手段让不安分的鲜卑士卒顿时安静下来,那可是狼将,他杀死的人可不止一两个或是十几个,而是数不胜数,实力的恐怖没有人比他们更加能清楚。 他们十分尊敬也十分恐惧,狼将的存在和实力一直是最顶端的,是直接隶属于单于的统领,他们可以执行单于的决意,包括杀死不懂规矩的属下和敌对者。 一个尉迟得胜死亡好歹可以说是疏忽,差哈耶的死亡他们也可以忍,毕竟宋宪的实力是超于差哈耶。 但这吕布的实力,已经超于他们对于实力认知了,一个千夫长就可以斗得过他们狼将,李进可以说是侥幸,但那宋宪又怎么解释了。 现在吕布的一出手更是打破他们的认知,恐惧在着鲜卑军蔓延,无名的黑色火焰触碰到第一个士卒眼里,他惊恐地大叫,但转瞬间便被步度根斩首示众。 虚无的言语消失,但这恐惧的气息并没有消失,恐惧的情绪还在蔓延,步度根眼里有火,他不能全部斩首,人数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决定,但还没有说出来之时,吕布用方天画戟敲击地面。 咚咚咚咚… “接下来就是你们四个了,全都给本将军死去吧!”吕布道:“胆敢跨汉界者,下场有如此僚。” 吕布方天画戟的戟刃那端指着奎头,他的功法‘唯我独尊’当下迅速运转,方天画戟的虓虎命魂突地呼啸而出,虎嘴中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极其艳丽,转瞬间便把奎头的尸首轰成渣。 吕布的面色只是微微发白,不过几息功夫就回复过来,这样的技能吕布用过几次,如果不是想让鲜卑人恐慌让他们害怕,吕布根本不会这样做,这一招终究是太过消耗气力了。 火和雷是大自然的力量,鲜卑人对于大自然有一种天然的敬意,他们的目光更加恐惧,若不是步度根连斩几将他们根本回缓不过来。 吕布却也没所过多停留,方天画戟再次倒拖着,驱使赤兔马往回走几步,旋即调转马头再次出击。 有了防备的四人不敢再托大,他们纷纷祭出自己的命魂,且都爆发出自己的潜能,素利和弥加的身躯都涨大几分,身躯的变化竟然如宋宪那般。 这倒是很好解释他们为什么衣服不穿,因为那只会被涨破,他们的双眼赤红,实力稍强的素利率先出击,他的斧钺耍得虎虎生威,一下子就与吕布激斗起来。 锵锵的声音不断响起,紧接着拿着环首大刀的弥加也紧跟其上出击,他与素利早已合作无数回合。 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早已胜过亲生兄弟,默契程度也远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他们二流水准的的实力配合起来足以击败一流武者,眼下他们都认真起来,且随着回合的增加他们的命魂好似在融合。 最终在五十回合之后,素利和弥加各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得意之色已经显然,而他们身后的命魂却是融合到了一起。 素利的命魂是一把大刀,而弥加的命魂是一头站着的白色狼王,此刻二者融合到了一处,弥加的命魂狼身上覆盖一层黑色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此刻它持着素利的命魂大刀,咆哮着像吕布冲来,其凶狠的动作,倒是颇具气势。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拓拔力微 吕布微微点头,这会儿他已经停住了方天画戟的攻防戒备的招式,他与素利和弥加激斗数十回合不是不可以击败他们。 而是吕布感到素利和弥加的命魂有种特殊的感觉,那种气是极为相似,武者的气都是独具一格的,吕布身为超一流武者更加具有这个判断。 他想看看给足他们机会他们会不会让吕布惊讶,阙机也在一旁巡视机会,拥有命魂加身的他更加幽冷也更加凌厉。 他的命魂是一条吐着信子的碧绿毒蛇,蛇目之中发散出一道道幽绿光束,他在等待,他的武器是一把弯弯曲曲的剑,就像是蛇的身体,但那柄武器也发散出幽绿的气息。 阙机的命魂一经施展出来,周围的气息陡然间就降低不少温度,空气中发散出道道寒气,他骑着大宛马四处奔走,但就是不发动进攻。 拓跋力微在这个档口却是不再顾那武者的公平,要求与吕布一对一,他本就这样的侠义没什么留存,事实上只要最后存活下来,好不好听那又有什么重要呢? 奎头的迅速落败,已经让他看出来吕布的实力不凡,远非他一人之力可以比拟,因此他在吕布停下大开大阖的招式,素利和弥加发动最强的一击,自己也是加了进来。 虎背龙头刀耍得是虎虎生威,须臾间便释放命魂,一头身形怪异,有着虎头龙身虎尾的庞然大物也是飞奔而去。 机会稍纵即逝,阙机的目光炯炯,发散出一道远比之前寻找机会的幽绿光束更加幽绿的气息来,紧接着弯弯曲曲的剑也是突刺过来。 慢慢地那阙机的模样好似变成毒蛇,那剑就是他的信子,呲呲的声音就像是黑暗中环绕在你背后的毒蛇一般,让人恐惧也让人憎恶。 四人的发动最强的一击,让这方圆几丈的土地顿时飞沙走石,一千都只能凭借感官,但强如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眼睛的观察,而是只需要凭借感官。 杀招之下目标已经锁定,现在做的只是要把杀招释放出来,那么自然会击中目标,四人从四个方向杀过去。 这个不大的地方很难能逃脱,他们都全力以赴不再保留,这一击他们要为自己的鲜卑族赢得胜利,挽回那被吕布所打脸的尊严,他们鲜卑族并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狼将一起进攻,但雷霆之间便已经损失一人而且是一招,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虽然平日里六狼将各自谁都不服谁,但这个关卡接连两个狼将的死亡,他们难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情绪。 自己的对手死亡,但那个尊严丢失却是同为狼将的他们承受,对吕布的实力的至强虽然有种惧怕。 但平时各自为站的他们现在都团结在一起发动进攻,且素利和弥加的命魂更是融合到一处变成更加强大的命魂,此时谁又能说他们弱呢? 千钧一发之际,吕布却是静了下来,双眼一闭阖,紧接着体内的‘唯我独尊’功法施展到一个饱和动物层次,黑色的雾气腾腾而出其间夹杂着红色的肃杀之意夺冠而出。 方天画戟所附着的虓虎猛地就是一扑一跃威风凛凛地咆哮而出,体内的黑龙也是腾地一下就出来,那最后的一爪虽然相比其他爪稚嫩但其覆盖的庞大力量恐怖谁也不敢忽视。 两个命魂若是让世人知道恐怕难免又是一件血雨腥风的事情,但素利,弥加,阙机和拓跋力微所造成的动静已经完全掩盖了吕布的异常,自然也看不到吕布的动作。 咚咚咚… 强烈而又有力的心脏鼓动声音在每一个人身体响起,似乎都可以肉耳听闻,那个瞬间吕布睁开了眼睛,没什么变化,还是那黑色眼睛。 但却带着极强的威压,吕布的周身似是散发出一道又一道的气浪,实质的威压扑面而来,迎着四人的方向。 方天画戟迅速转向吕布的身后,而后紧接着带着热浪砰地一下就与这四人的武器挨个触碰一番,黑龙和虓虎也都呼啸而出。 简单的挥斩却是带着让人心悸的力量,素利和弥加的武器还没有触碰到吕布,便被这长一丈二的方天画戟将他们的手臂连着他们的脖子奇奇斩断。 整齐的断口上顿时暴露在空气中,素利和弥加的头颅也不知飞向那处,在这几丈的土地却是没再看到,只有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鲜血淋漓尽致地浇到阙机身上,他的招式已经刺出,此时想发挥也是来不及,身体和眼睛虽然被浓浓的鲜血浸润,那血液似乎带着令人腐蚀的力量一下子就滋滋地作响。 白色的雾气和蛋白质烧烤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这本该让阙机痛不欲生就地翻滚,但他连闷哼都没闷哼一声,招式不改但那速度却是增加不少。 这样的努力并未能改变他败亡的局面,吕布一挥斩,斩去素利和弥加的头颅,又收回了方天画戟,虓虎在蚕食着他二人的命魂,以极其霸道的姿态。 黑龙却是没有,它和虓虎不同它所看上的只是命格之力。 紧接着吕布收回方天画戟,然后又一捅,方天画戟直接将阙机的弯弯曲曲的剑崩碎,毒蛇的信子被破坏,它的身体亦被一分四裂。 连带着阙机身下的大宛马也是一样,幽绿的光束顿时熄灭,像是黑夜中的光芒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方天画戟又是收回,其诡异的纹路上并未沾有一点血迹,似是被它吞噬殆尽一般,方天画戟嗜血,出之必有人丧命。 拓跋力微瞳孔骤缩,他虽然看不见但可以察觉到其他的三狼将已经都死亡,六狼将仅剩余他一人。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虽然拓跋力微善于利用他人,但此时六狼将仅余他一人,给他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战胜吕布的机会已经没有,而他的团队狼将也只有他一人,他突然有些恐慌,但他身后还有拓拔家族。 家族是不会给他一次机会的,纵使他是家族中的天之骄子,如果他逃跑的话,那什么都是空谈。 且步度根如果知道他逃跑也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上位就是靠拓拔家族,如果此时回去的话。 只会让步度根抓到把柄,打击他们的拓拔部落,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他的退路已经没有了。 他与其他狼将立场不同,他们都是步度根的死士,而他是自愿或者说是家族派过去辅助步度根的,他没有选择。 拓拔力微只得将全身力量调动起来,家族的秘法不再藏私,这一刻他不再惧怕自己的家族所藏的一手被发现,因为只有最后存活下来的人才是强者。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师生(跨年快乐) 步度根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想不到拓拔部落竟然还会藏私,这拓拔力微可以说是他们部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拥有拓拔部落的传承本不奇怪,步度根原以为他们送上来的财宝就是他们部落的依仗,没想到其部落的实力更是深藏不露。 他想到了拓跋部落的老家伙,当初他要上位时,他们几个人就表现的很殷勤,如今看来绕是有点不对劲。 扶图禾看了看步度根,后者一脸沉思,对扶图禾的目光只是报了一个安心的表情,表示他没有事情。 扶图禾突然有些犹豫起来,是要为自己的少主尽力,还是为着生活几十年对自己永远尊敬有有加的步度根效力,这却实是一个问题。 步度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的雄才和见识也是自己有意锻炼的,只是他已经是不惑之年就要进入到知命之年,想比于只是而立之年的檀石槐是缺少太多太多了。 且步度根越到最后雄心虽然有,但已经衰弱不少,他会因为美人的美好而陷入,会因为财宝的丰富而痴狂,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惜命起来。 相比之下,檀石槐完全可以作为辅佐雄主的正确抉择,且是他的少主,檀石槐的野心不小能力也不弱,且他更懂得收敛自身实力,懂得暂避锋芒,关键时刻出击,是一个能屈能伸的枭雄。 年轻的步度根也是如此,但是他老了,若是檀石槐不如步度根且步度根处于而立之年,扶图禾如何抉择真的很难说。 也许是面具戴久了,已经摘不掉了,他所扮演的角色是有野心的。 怎么抉择,扶图禾早就有了决定,随后他对檀石槐点了点头,旋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细小动作,檀石槐也是点了点头。 旋即对素察附耳吩咐几句,后者听完之后也没有点头,只是重新站好,看着步度根几息,而后瞥像别处。 步度根心头感到一颤,在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被一个比阙机更加凌厉也更加阴险的毒蛇盯上自己,这一个人所具有的力量绝对比阙机更加深厚也更加谨慎。 阙机只是会一直盯着猎物,自身的实力也是步度根授予他的,但是这个人明显比阙机更加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且那一审视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如同透明一般。 所有的秘密都被窥去,那一瞬间他感到很不舒服,他能察觉到这种阴冷的目光是从后面传递而来的。 但那都是他的兵,是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就算是有拓拔部落有着藏私目的不明的部落盯着他,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们还是需要自己的南下的,为他们打下一片利益的。 眼下并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间,他们谨慎的处事,步度根并不会他们会如此做,何况眼下虽然拓拔力微作出此举,但那要一流武者才能看出来的感觉得到的。 他们的部落的强者并没有在前排,他们是惜命的,排除所有可能之后,步度根身体微微向后一转,身体并没有后转,但他的眼睛足以看向后面。 那是扶图禾和檀石槐所具有的位置,扶图禾却是不可能,自己与他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自己的成长他是看过来的,剩下的只有檀石槐了。 檀石槐是表明自己的决心的,但是现在的步度根的热血和雄心已经被这惨烈的战斗激回来一点了,现在想想财宝和美人都给予自己,甚至乎还有士卒都给了自己。 但那财宝的确可以再拿回来,顶不了什么用的,而那美人究其本质只是一个容易逝去美好的人,自己这时候再贪图她们的身子这也是不可能的。 再说兵马,步度根突然醒悟过来,这些是士卒会不会是檀石槐的死士,要知道死士可是主人吩咐去做刀山火海都回去做,如今想想将他们埋伏在自己这里,作为一柄锋利的尖刀似乎也不是不无可能。 旋即步度根又不着痕迹地摆正了身子,此时并不是一个撕破脸皮的机会,檀石槐的死士正在他的周围,贸然出击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需等待时机。 砰… 突然的撞击,拓拔力微倾其所有,终究只是在注定的结局荡起几朵浪花,吕布摸清他的套路和实力,四十回合之内便已经没有兴趣。 火焰这种东西,吕布自是不能使用,它太消耗气力已经精力了,需要好久才能缓过来,现在的战斗并不容许他昏迷。 但他本身的实力却足以让鲜卑人震惊,他的雷霆手法足以让鲜卑人心底留下阴影,士气这方面已然是完胜鲜卑人。 吕布这一记重砸,直接将那分外狰狞,已经分不清本来的模样的拓跋力微,砸回了鲜卑人的队型。 几名鲜卑士卒的盾牌直接轰烂,他们的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再往后面也有人触及到这个危势。 伤势重的,步度根直接让人顶上去,对于有五十万大军鲜卑士卒并不难。 大军又是激起不少声音,但是步度根却以更强的手段镇压下来。 扶图禾走上前去道:“王上,斗将我们是斗不过了,但是汉人曾言,战场上要速战速决不能犹豫不决。 老夫也认为,是这样,眼下我们有五十万大军,且那吕布又是将军队全部引出城来,人数上我们有绝对优势,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发动进攻的机会。” 扶图禾的神色有些痴狂,距离他的野心已经越来越近了,对于吕布的实力他并没有表现出担忧,因为无论再厉害也是会在其围殴下败落,那大汉出名的霸王不就是如此吗? 扶图禾并不相信吕布有这个实力可以比拟霸王,要知道他可是知道对于霸王的描述。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从时间线来说并没有过去多久,再者说吕布也只是一介寒门,与那项羽的身份不知道差多少,自然他的传承和资源以及身份和地位都只会更低。 强如霸王的项羽也会因为精力的消耗,以及诸多强者和士卒的倾力对抗,而不得以自裁。 他扶图禾是忠于檀石槐的,这步度根是一定要死,不过却要死的有价值,扶图禾知道他的实力是一流巅峰水准的。 经历不惑之年又有鲜卑族最好的资源和传承以及他自身的资质并不差,有这样的实力并不诧异,到时候只要利用他,再倾注一些死士就不怕吕布不败落也不怕中原不拿下。 步度根的死自己是计算在内的,虽然他现在难于控制,可是却也控制几十年了,他知道他的弱点。 “撤军,鸣金收兵。”步度根吩咐道,也没有询问扶图禾的建议,直接让掌管号角的士卒下达命令。 掌管号角的士卒立马吹动号角,执行的命令立马进行,嗡嗡的声音作响,源远流长,不得不说鲜卑人的行动是十分迅速的。 吕布没发动追击,面对各位将领的殷勤请战他没有发动命令,直接压了下来,然后一支羽箭便让法正下达了打开城门的指令。 此时发动进攻并不是明智之举,他与步度根的兵力实在过于悬殊,自己并不是万能的,只能管到自己的胜利,而其他士卒的安危并不能保证得到。 五十万大军并不是开玩笑的,而回城就可以将这一劣势缩小,追击可是将两军对战的作战空间扩大。 人数的比拼自己这一方只能说是完败,届时那鲜卑人自然可以将吕军围起来打,平原战并不是奇袭,只能是正面出击,虽说吕布在不少鲜卑人心底里留下阴影。 但那只是暂时的,对吕布的恐惧只会随着时间流逝,鲜血的挥洒和数不清的性命消逝,只会让人放弃所有的认知和怯弱的情绪。 届时,留下来的只有活着,他们不在在意招式的狠辣和人性的留存,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鲜血终究会把大地染红,那片被大地留下无数生灵的土地也会因此荒芜。 虽说吕军是经历特殊训练,但更多的都是皇甫嵩带来的兵马,自己这些兵能发挥的作用更本就掀不起大风浪。 贸然出击只会让自己遭受更大损失,甚至他吕布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留在那里,吕布并不是一个莽夫,他对于战场的直觉可以说是很恐怖也很细微。 上一世的流离失所的日子,每一天都活在战火的侵袭的中间,他知道该怎么抉择。 回城,是因为守城的优势更大,相较于平原辽阔的空间,攻城的逼仄的空间,他们能投进去的兵力相较于五十万兵力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且他们的准备充分,守城工事都已经储备完成,他们要打只会是对于吕布更有优势,再要攻城只会将带来的损失更大。 步度根鸣金收兵的原因,若是没有经历上一世吕布不懂,将自己优势放弃,然后去要经历敌人的准备守城的工事,这不是一个雄主该有的抉择。 但吕布已经有了猜测,上一世,步度根和檀石槐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上一世步度根是敬佩檀石槐的,但若是两者身处同一个时代,结果只能有一个。 一山不容二虎,步度根和檀石槐两者只能有一个存在这是必然的,上一世步度根不断追逐檀石槐的步伐,只是因为他们具有一样的野心。 吕布回城之后,将一些事物简单吩咐几句之后,又和诸将领商议一些事情,便到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地方。 此次对战其实也是没什么好商议的,他们的落棋只有守,至于如何守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定夺好了,现在的商议只是对众将实力提升的一个督促的作用,以及对鲜卑人保持绝对的警惕性,他们并不是好惹的。 此次吕布有了一些新的领悟,这个世界给他的震撼太多,素利和弥加已经拓拔力微给自己的震撼太大了,虽然这些人实力不足。 但其实力的发挥的方式和比斗的招式却是让吕布眼前一亮的体会,素利的弥加命魂合在一起那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包括拓跋力微的突然凶悍实力骤然增强。 若不是吕布已经是身为超一流武者,与拓拔力微并不追求以力会力,而是游刃有余地比拼着消耗,他已经了解到拓拔力微的战斗方式,自然没有那个心思与他耗下去。 但若是这些招式,那些日后或者说是上一世见到人也同样会呢? 挑战在吕布这里并不少,奎武也是说过扶图禾的实力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他是谋士还是野心家呢? 若是他的实力很强?那么那些上一世智计若妖的谋士是不是也会如此呢? 吕布陷入了沉思,蹙起眉头并不舒张,紧接着他将方天画戟陡然一握紧,旋即吕布的方天画戟就施展起来,招式之间却是软绵绵的仿佛没什么力量可言。 可是分明空气中的爆鸣声音越来越紧凑也越来越连串,空气中依稀可见那火一样的气刃无形地舞动着。 但那冲天的黑色雾气犹如从地狱归来的君王那般戾气冲天,冷漠而又锐利的黑色雾气好似一个即将傲世苍穹的恐怖君王慢慢拔高着… 就这样吕布在这幽静的地方练起了戟法‘戟灭四方’也运转起了‘唯我独尊’功法,观其神态却是分外的平静,那剑眉下的双眸好似一潭波澜不惊的井水一般毫无波动,但若是细观便会被其深深地陷进去… 鲜卑大营 深夜的鲜卑大营,灯火通明,数不清的哨探作着防备工事,步度根一回来便吩咐了。 但是步度根的帅帐却是只有几个人,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他的亲卫,他们的眼睛只注视一个地方,帅帐的周围。 “先知,不知你是否察觉到檀石槐的异样,本王觉得他定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步度根缓缓道,最终说了出来,他现在相信只有他,也只有他能给自己办法。 “嗯?”扶图禾突然一惊,但是旋即立马没有痕迹地掩盖下去,紧接着他似是随意地问步度根是什么什么的事。 步度根思考了一下说:“那是肯定了,如此那檀石槐必死,本王打算今夜就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好,王上要怎么做呢?老夫定然全力以赴助王上。”步度根低下头,一双幽绿的眼睛转了转。 “本王亲自动手,就在今夜,事情竟然发生了,那么檀石槐就别想着好过。”步度根咬紧牙关切齿道。 “是,老夫也是察觉到了,那么老夫这就去准备”扶图禾喝了一口茶道,又砸吧一下嘴又说道:“汉人这茶可真是不错,王上尝一下,这可是他们送过来的,这次南下成功,老夫也打算隐居下去。” 步度根没有说话,看了看扶图禾,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他终究没有说话,也端起杯子尝了一口茶,许久的寂静。 突然间步度根突然口吐白沫,脸色发白起来,他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嘴里张了张:“你放…毒…为什么?” 扶图禾没有答话,他喝完剩下的茶,看着步度根,后者似是还是不甘心问道:“为什么?…老师?” 砰! 步度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抽搐几下便摔倒下去,他的双眼发白,眼里的不置信依旧没有散去。 扶图禾走上前去,微微摇头,旋即将步度根的眼睛阖上:“我没法选择…我已经摘不掉面具了…” 旋即扶图禾面色一发狠,将角落里的汉人用佩刀挥下数刀,直到这名汉人彻底没了气息,扶图禾这才收拾起了残局,将东西全部收拾好。 步度根的帅帐也被轻手轻脚地弄乱,最后他用力将自己的胸前挥下数刀,避开了要害,他的头发也是弄散,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最后他用力一踹,将东西踢翻,佩刀插在了那名汉人的身体里,他也是倒下去。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步(新年快乐) 步度根的亲卫寻声而去,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作出愤怒的想要报仇雪恨的誓言来,转瞬间便被潜伏在暗处的影子以雷霆手法收拾得干干净净。 檀石槐走了出来,他的脸被黑巾围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平平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今天就办好吧。” 扶图禾谦卑地躬下身子,任凭鲜血直流,也不去管,眼中的双瞳更是漆黑如墨:“少主,请放心,老奴定然全部解决。” 檀石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举动并没有让外围的哨探生疑,这次会谈步度根本就是私密会谈,只有他的亲卫知晓此事。 其他的并不知道,且因为降低影响,步度根投进去的亲卫只有几个人,但都是他极为信任实力又厉害的几人,但好汉架不住双拳,何况又是暗处的双拳。 由扶图禾亲自下达指令,名单这些人很快聚集在一起,他们对于扶图禾都是十分尊敬的,都是在他的教导下成人,也因此没有怀疑。 但是等待他们的只有高手埋伏于此,和数千弓箭手,营帐内不一会就被染红了,配合着还有数千弓箭,惨叫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大火给掩盖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扶图禾将郭全也请来,他是郭家的家主,是投奔步度根的,也为他们鲜卑提供许多便利,投石器具的制造方法和工匠,汉人的训练功法和许多死士。 步度根在世或许会留他,因为步度根再怎么狠毒也是一个雄主,是会看在他的价值留他一命让其他的汉人有了先例,但,郭全面对可是扶图禾,他不希望留下尾巴,纵使这个尾巴是表态得很清晰的。 但鲜卑族与汉族的关系却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山,任凭郭全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或许最后一刻他后悔,但更多的是连后悔都没法去想。 翌日,马邑城楼门。 “主公,赤狐营传来密报。”张松道,又见吕布并不回答便将密报放于手背问道:“主公可是想到了什么?” “先生,平时还是叫我奉先吧。”吕布没有回头,语气之间似是很平淡。 “这…”张松似是一愣。 “就这样,先生,你我的情义,早就在那你答应辅佐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你又何必总是要君臣相对呢?”吕布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密报的内容。 鲜卑人的旗帜已经换了,步度根这会应该是死了,昨夜的声响太大,我又不是聋子,自然会知晓。 只是没想到,只是一夜之间结局就彻底变化了,掌握优势的步度根仅仅是在一夜的功法就落下帷幕,看那火势,想必尸首都没有。 这个鲜卑族的单于就那样落败,以一种极其可笑的方式,到最后那些说要陪他打天下的人也没有选择出手,而是选择观望…” 这个时候吕布又顿了顿,张开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主公…”张松顿了顿,回缓过神来对着刚开始找到自己的吕布,他和他有着一样的抱负有着一样的追求,二人的手法又是有些相似,本来这次之后他就要回家,找人施展抱负。 多年的漂流和人世的浮沉,已经让他的抱负渐渐淡了下去,但遇到吕布,自听到那一袭话与他做那些疯狂的事情,张松的热血已经点燃,他决定自己是要为他效力的。 “奉先,你在叹什么气?”张松道:“天道之所以是要天道,是有一定道理的,命中注定他步度根有此劫,他没有度过去也是因为他平时的做作,奉先不必要为敌人而叹气。” “是也,不要为敌人而叹气,我是痴了,多谢先生为我指点迷津。”吕布道。 “奉先打算怎么办?”张松问起了吕布之后的安排。 吕布沉思了一会儿,这个时间张松并没有打扰吕布,他静候着,吕布自嘲地想到步度根与自己上一世的结局,竟然发现是那么的相似。 他笑了笑,却又摇了摇头道:“先生所说的话,布会谨记于心,若是有一天布也犯痴犯嗔怒的话,那时候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见到张松点了点头,吕布这才道:“接下来就是发射令箭,檀石槐可能会将步度根的死忠的将领解决,或者是抓到他们的把柄,使他们助檀石槐南下。 但那可是五十万大军,是会有漏网之鱼存在的,或许他们不会出手,但毫无疑问他们都缺一个机会,他们是忠于步度根还是为自己赢得利益之战。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们乱,内部的乱以及赤狐营的努力,本将军可不相信他们能压下来。” 张松点了点头道:“人心的确是最难控制的东西,但也是最容易控制的,奉先这一招可谓是很巧妙,无论这个方法奏不奏效,我们都不会遭受损失。” “此计还需要先生来执行和完善,布只是一粗人耳,希望先生多多出力。”吕布道。 “这是一定的”张松点了点头。 “好,那布先去练武,近日领会了一招,却的不甚熟练。”吕布道。 “主公,到了你这个地步还有提升吗?”张松有些惊讶,因此直接用上对吕布的尊称,他也是刚踏入练武的门槛。 这也是在吕布的功法诱惑下学习的,但他与法正不同,他是刚学,基础太差,加上他研习不是体术的功法,而是增强自身感知的功法,只有感知至于利用它怎么攻击张松却是不知。 但却是可以探知到吕布的水准已经是比那些将领更加厉害,仿佛没有阈值,实力深不可测。 “先生,学文,习谋略,天文和地理的学习和钻研,它们有限度吗?”吕布答道。 “确实是没有。”张松道。 “是也,习文和习武,本质上来说却是一样的,它们都是没有学习的阈值的,武者之上的境界布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正如先生所说的一样习文也没有那么简单一般。” 张松点了点头,接着就要说话,然则下方却是传出一阵阵鼓声,源远流长,随即而来的还有漫天黄沙。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箭簇 “主公…”张松道。 吕布答道:“迅速集合,本将军倒要看看这些鲜卑人弄什么花样。” “那弓来。”吕布说完,周仓立马将龙舌弓递上,旋即吕布立马将龙舌弓拉了一个满月,其上的羽箭的箭簇寒光闪烁。 睥睨一切的双眸观望着下方,奔袭过来最前面的鲜卑人步伐突然一颤抖,还没有缓过来,就被一箭穿心而死。 “停。”和连道。 这次的鲜卑人却是整齐划一的停止了,其动作的划一却是与之前对战的鲜卑人全然不同。 “吕布,对战双方未战,先斩对方大将,这是你该做的事情吗?”和连吼道:“昨夜可当真是好不热闹啊! 你派大将来杀我单于以及诸多将领,当真是好本事,然后你又让大将自裁,当真是毒辣无比的很,现在我们来报仇雪恨了,你说你敢不敢来应战。” “先生,看来檀石槐先动手了,的确是一个手段狠辣的人,这和连是他派出去的棋子,没想到会派出去的儿子,他看重视啊!”吕布对着张松道,但声音却依旧是用平常的声音,在下面的和连自然是听不到。 “那主公该怎么办?”张松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将军从不畏惧冒险也不会后退,如果要来,那尽管来,不过不留下一点东西,本将军觉得是对不起他们的,他们以为本将军不认识和连,那可能吗?”随后吕布大喝道。 “和连,你的母亲我可是认识的,据说是你父亲的初恋,但是因为不是皇族,而是一个小小部落的女子,所以没有公布出来,今天本将军也不说了。 本将军只是没想到,步度根没有处理好自己的问题,自己的儿子却是为自己刚杀的人站一边去了,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呢? 还是说你是步度根的私生子,特意来报仇雪恨的,只不过是因为打不过檀石槐所以将气都发散到本将军这里。” 这一番言语虽说不至于让鲜卑人内乱,但实实在在的众多鲜卑人后退了不少,这时候也有许多非议的声音,虽说扶图禾镇压了,但赤狐营也是尽力传播,一出一进,自然扶图禾所做出的努力的效果也就微弱很多。 鲜卑族讲究出身的,每个人都不是傻子,但很明显扶图禾更加聪明,他把那些影响力大的人都灭绝了,剩下的只是一些跟风追随强者,自然这个举动并没有维持多久。 撕破脸皮,和连并没有脸红,而是继续叫嚣着,吕布却是不管,那一条线的震慑力还是十足的,加上吕布虽然不答话,但是手里的羽箭。 却像大雨倾盆一样连连发射,和连武力值虽然不低,但依旧是一个惜命的主,他带过来的猛将虽然不怕命,但主将尚未行动,他们再去不就是送命吗? 且,檀石槐只是说来质问吕布,并不是发动总攻击,他们自然不情愿,见到诸位将领都不肯发动进攻,和连无可奈何只是撂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他们回到大军。 论实话,扶图禾放自己过来只是为了增强士气,没有结果也并无多大干系,因为这些人的命运其实已经绑在一起了。 大军气势汹汹地来,最后什么都没有讨到空着双手又回去了。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这和连当真够窝囊的,檀石槐也好歹是一个枭雄,可生的却是一个怂包啊!”甘宁调侃道。 “要不要我们切磋一番?”吕布道。 “不不不,还是不要了,我还得看看李进醒了没有。”说完,甘宁一溜烟就跑了。 诸将领摇了摇头,似是无可奈何,这个时候宋宪道:“主公,李进昨夜就醒了,末将请命不要将他驱除出去。” “哦?”吕布答道。 “是这样,李进失去一条手臂,军中的规矩是他是一个伤残老弱的规范了,只有两个选择,告老还乡领福利,还有一个是守城。”宋宪道。 “的确是这样,派李进出去应战的确是本将军疏忽了,他的意外本将军很自责,但的确无可弥补了。”吕布感慨自责道。 “但他要请战,他要继续为军。”宋宪道。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将领都大眼瞪小眼,都不敢置信,失去一条手臂可不仅仅是靠努力可以弥补的。 战场利用一切的去战斗,失去一条手臂相当于失去对战的屏障,左膀右臂这个成语并不是无出处的。 “是,他要求的。”宋宪回道。 虽然惊诧李进的毅力和渴望战争的期望,但现实是很残酷的,现在距离李进参战并没有过去多久,人的极限并不是随便突破的,现在他刚醒就要参战,这不就是开玩笑吗? 可能李进伤口都没有痊愈,现在要求参战这是不把自己当回事,也不把袍泽当回事。 如果说要让他出战,只会是让一干士卒为他抵挡危机,为他丧命,这件事情吕布绝对不允许发生。 “宋宪你还要说什么?本将军的军规并不是开玩笑的。”吕布有些怒气道。 “不过李进也说了,若他能正常战斗,实力能达到主公你的认可,就要许他出战。”宋宪说道。 “好,告诉他,本将军等着他,若是能在本将军手里撑三十回合,本将军就允他出战。”吕布道:“属于本将军的罪孽,是会有一日一一实现的,但本将军绝不允许有人来触犯本将军的兄弟们的性命,战场不是开玩笑。 檀石槐不是步度根,他的直觉比步度根强也比步度根狠,他知道拖下去只会是对他南下统一中原这一计划的隐患。 和连如此一闹,也就是说明檀石槐已经将鲜卑部落整合得差不多了,这个人我们必须重视起来,接下来本将军会与两位军师参谋一下,决定撤退的方向。” 诸位将领点了点头,虽说他们发誓要守护汉城,但亦是知道鲜卑人的来势汹汹,眼下只是一个鲜卑族发动进攻。 而那匈奴族却还没有出动,五十万大军已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若是匈奴出动不知又会发生什么。 一名士卒来报:“主公,皇甫将军那边有了消息,现在正请主公你去。”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局势 “主公”张松叫住了吕布,言语之间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一般,但吕布摇了摇头道:“路上再说,时间紧迫。” 诸位将领点了点头,随后派高顺留下来守护马邑城,他的行事最为稳妥,也是最让吕布放心的人。 “奉先,你来了。”皇甫嵩率先欢迎了吕布一行人的到来。 “老将军是有何事?”此事的经过,吕布虽然了解,但赤狐营的存在却是不可公布,传递消息比朝廷还快,于公于私那都是不能的。 “是这样的,奉先,公孙瓒那边已经传来喜报,羌族那边是快解决了,听说公孙瓒还打算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但是如今却被调遣回来了,奉先知道是为何吗?”皇甫嵩道。 “是陛下想与羌族和好吗?”吕布自然知道什么原因,只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点明的,前世就是因为什么都不藏就落得那样的地步和下场。 “不,陛下对于抵抗异族的决心那是坚定不移的,如今做,只是因为张角三兄弟的黄巾之乱已经攻破好几个郡了,没有人手所以才将公孙瓒征用了。”皇甫嵩道。 “那羌族和乌桓族的首领现在何存呢?”吕布问道。 “这个还是没有伤害,他们依旧好得很,奉先如此问,也是问他们会不会反噬呢?”皇甫嵩道。 吕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人看不出来怎么想,没等到皇甫嵩问清楚的时机,吕布突然起身道:“那如此,天下必将大乱啊。” “何故?”皇甫嵩道。 这个时候张松看见吕布的眼神,旋即吕布清了清嗓子,他当然不会告诉皇甫嵩真正的缘由,这一切将会在不久之后揭晓,他又为什么要去做那破坏他们的战友的感情呢? 随后吕布突然悲愤道:“是因为轲比能被暗杀,步度根已经被篡位,檀石槐即位,他现在是鲜卑族新的单于,那匈奴族也未灭,他和乌桓都是我们的隐疾。” “这也无可避免的,我们身为军人注定要为战争奔波,陛下那边恐怕也不好过。”随后皇甫嵩又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对吕布语重心长道:“不怕你笑话,其实朝中的位置老夫我看了都尴尬万分也愧疚难当。” “哦?”吕布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来,他不能说自己知道,这是上一世的事情,如果都说出来,那只会让自己的处境陷入泥潭。 “不说这个了”皇甫嵩又郑重道:“老夫知道你非池中之物,不用隐瞒我,不想说每人可以让你说,但只求日后你能庇佑我大汉。” 吕布本想搪塞过去,告诉皇甫嵩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对上那皇甫嵩那郑重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吕布道:“老将军,你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和抱负,布保证会实现老将军和我共同的抱负和追求。” 皇甫嵩和吕布对视了很久,最后皇甫嵩满意地点了点头,事实上吕布的抱负也正是如此,这一世遇见了许多值得遇见的人,张仲,张松,和皇甫嵩以及一些值得把命托付给彼此的兄弟袍泽们。 但吕布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他们不辜负自己,不让自己失望的前提下,前世也是如此,这一世却不想改变,但却是多了一些抉择和处事的技巧以及面对将来的决策。 有生之年他还是想为一汉将,上一世在不断犹豫,成为汉将又远离汉将,最后又是因为汉将逼上绝路。 这一次他不会在犹豫,也不会再回头,若是反复无常那岂不是和上一世的结局相差无几,其实吕布很佩服曹操,虽然是他将自己和自己的亲信袍泽已经嫁人置于绝路,但他就做到了不反复无常。 皇甫嵩又道:“这次还有一个好消息,刘焉已经快到帝都了,这次他必定是抱着支持刘宏的决心而去的,他毕竟是刘宏的亲戚,此次他必定能将大汉朝的局势挽回来。”皇甫嵩笑道。 吕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过也是面带微笑,似是同意,他当然知道刘焉会干什么了。 只是这个时候并不能说出来,后果不是他可以承担的了得,也不是这个心系汉朝老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随后皇甫嵩和吕布又交谈一些和鲜卑对战的情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是将吕布知道的告诉皇甫嵩,两人也就此别过了。 现在双方对战中,皇甫嵩自然也不会特意留住吕布让他去忽略战情和他交接情报,这不是他的为人。 “主公,你之前的猜测都对上了。”张松似是无奈道。 “是,我与你乃是莫逆之交,你是在我一百夫长投奔过来的,以你的才能自然有更好的抉择和位置,但你看得起我吕布,自然也不会蒙骗你了。”吕布回答道。 “那,之后的决策会不会实现呢?”张松问道。 “不好云,这里却是发生变动的,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们要以不动应万动,却要先行一步抢占先机。”吕布道。 张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却又摇了摇头,似是无可奈何道:“可是主公…”瞧见吕布动了怒,张松赶忙回过神来道:“奉先,可是你写的那招贤榜却是只招到一些低端人才,只可以当县令和执法人员,拿不上台面。” 吕布回道:“这也是我们所要面临的真实的现实,说到底我还是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充其量只是一个虚职,一个草莽将军,待到那一天到来若我还是如此,只会是更惨。 但我并不是一个认命之人,该要面对的我一个不会逃避,该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手软,那鲜卑和匈奴我可以杀一次,就可以杀第二次。 就用他们作为我的资本,大汉的天下会变但本将军不会变,本将军的雄心和抱负依旧在这里不会变动,那些想来挑战的人,必将一个个都倒在我的方天画戟之下,绝无退路。” 话说完,吕布又换了一种口吻问道:“先生你信命吗?” 面对刚才还气势恢宏杀气毕露睥睨一切的吕布突然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问他,他陡然间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奉先不信,我也不信命。”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很好 “陛下,今天当真是好消息啊!”张让灿烂地笑了起来道。 “是啊!亚夫,朕今天好高心,朕身边终于有了人,朕的舅舅还是会帮我的。”刘宏也笑了起来。 “但…”旋即张让似是想起什么,说话变得犹犹豫豫,吐字不清不楚,他突然想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如果说了自己的处境绝对不好,但如果不说又不能直面这个叫他亚夫的年轻帝王。 毫无疑问张让是对刘宏有归属情节的,他利用手段将一起跟随多年的赵忠解决之后,刘宏并没有怪他,而是宽恕他,甚至还让他当亚夫。 这个位置何其尊贵是不消说的,自己焉能不感恩戴德,那是刘宏告诉自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和他一起面对,张让答应了,不带任何权谋的答应。 他没有选择隐瞒,刘宏也没有逼问,在几息过后,张让叹了叹气道:“可,陛下要许臣下大逆不道之罪,接下来的对话,是挑动陛下的皇室宗亲的关系的。” 张让把头一直与地面接触,额头不断与地面接触,刹那间那殷红的鲜血便像带刺的花儿一般绽开,可刘宏就像是充耳未闻一般,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刘宏未出声,但张让可不敢停止,不一会儿地面都流淌了一大半血液,面对身体的伤害,张让更关心的刘宏的心情,他修为不弱,这点疼痛只需一会儿便缓过来。 “那就说来吧。”平淡如水的语气,张让陡然间心里突然瘆得慌,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口古井,透露出无尽寒意。 “那臣就说来了”又见到刘宏示意之后,张让这才回忆稍许道:“臣听到风声,说刘焉和朝中一些大臣来往非常密切。” “那不是这位舅舅在帮朕想…”话还未说完刘宏便戛然而止了,他知道刘焉想得是什么,自己举办园林为国库收缴财产并不是为了自己个人的享受。 为了这些资源,他步步举艰,他这个当今汉朝的天子竟然会用那荒淫无度的集市来掩盖自己的所做所为何事。 虽然不愿相信,这些大臣平日为自己的荒淫无道而叹气,但只要他刘宏做出一点改变他们便会毫不留情捻灭。 鸿都门学是,反观只要有他们得利的,他们便会毫不留情去做,那园林是为国库,但那些人却是他们的人。 “朕没得选择,希望这个刘焉可以念在同为皇室宗亲留情一点。”刘宏似是很疲惫道。 “陛下?”张让还欲安慰刘宏,但刘宏摆了摆手那气势让他闭嘴了,张让叹了叹气,随即退下,侯在门外,这一侯便是一夜。 刘宏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似乎昨夜没发生过一般,可这让张让更加担心,但刘宏没管张让的动向,面朝朝阳走了出去。 朝堂的结果很快出来,这一切进展迅速,面对刘焉的提议刘宏瞬间答应,朝廷大臣的要求刘宏也一一应允。 他知道这已经无可避免了,面对刘焉要做益州牧,刘宏也大肆赞赏了他心系汉朝的决心,之后就退朝了。 夜渐渐暗了下来,在这朝堂里,刘宏半步不离,张让的送饭,刘宏也拒绝,张让无奈只得守着外面。 昼间朝堂一派恢宏,光线明亮,装饰物奢华而又有对称和神秘以及森严感,暖春还有那撒下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一种暖暖的气息,浪漫而又美好。 但步入夜晚,朝廷一片压抑,森严而又漆黑哀伤,或许是窗户没有关好还是门有一道缝隙或是别的缘故,这偌大的朝堂竟然不断涌入刺骨的风寒风凛冽簌簌的声音几乎欲把人摧垮。 “亚夫,你进来…”细微的声音自里面传了出来。 这声音虽然细微,张让没有将耳朵贴在木门上了,但他无时无刻不在洞听里面的声响,他修为不差,自然也听得到,他立马轻手轻脚地进去了,生怕惊着这位年轻帝位。 得见张让进来,刘宏却也并不惊,招手示意张让过来,张让也过来接到了刘宏没有盖章的圣旨。 “你此去吕布那里,竟然都与朕作对,这些客气的会说好话的大臣都是如此,那就动用父皇的班底了,张仲和那个桀骜不驯的吕布,此去那吕布暂且观望,朕相信亚夫你的能力,别的得到答案之后再允答案。 这一封信是给张仲和吕布看的,朕的兵权虽然不多,财底虽然不富,但这的名头在这里,天下的人还是多少会给朕面子的,给张仲,朕相信他会判断。 此去之后,亚夫你就走吧,里面的一些财产是给你的,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事情一定会办成的,你的老师朕认识,朕相信你。” 话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刘宏半天不答,张让眼见上朝时间到了,赶忙问了一句刘宏要决定干什么,刘宏只回了一句:“还有没办的事情。” 别了张让,刘宏自言自语着:“百家争鸣,一家独大,不是多想分一杯羹吗? 那就看看,究竟是朕的棋下得好,还是你们下的好,朕就让百家讲坛再次启动,杨赐你也该决定了。” ……………………………………………… 几日的风平浪静,并没有让檀石槐决定放弃南下撤退,这是他好不容易争的天下,现在鲜卑族再次团结一致。 也是他的野心施展的好时机,他怎么能放弃他多年的筹划,中原可是他一直想染足夺取的版图,一直以来鲜卑族太过看重资源。 只有他知道土地才是他鲜卑族崛起的机会,他不会放弃,他必将一直朝着着目标奋斗。 扶图禾被自己赐毒酒,虽然这位老人智计过妖,然则他的权利和影响力都有利于他南下计划的施展。 但为臣者最忌功大于主,扶图禾已经影响到他的计划了,纵使他谋不在于此,可一山不容二虎,一族也不容二王,他该死。 这个老人并没有拒绝毒酒,他笑了笑对檀石槐说:“我知道这一切会来临,少主并不是步度根,少主是注定统一中原的,老奴希望少主的抱负得以实现,这也是老奴的希望…” 这个生前能翻云覆雨的老人,最后只是要求火化,但檀石槐没有理会,只是将他抛在荒山野外。 最后的结果并没有人知道,也许是被狼叼走食之,也许是被鬣狗和老鹰分之,也许后来充做一肉彘…… 第一百九十章 快点 轰隆隆! 投石器具正在缓慢地递至前面,在笨重的木头掩护下,鲜卑人终于开始对马邑城入手了。 吕布的箭矢并没有发动,并不是说他不能撼动投石器具,而是不值得,带有力量的箭矢太过消耗气力和精神了,吕布根本撑不了几回,面对着数十台笨重器具实在没有必要动手。 檀石槐意气风发地看着突城人员发动,面对着若如巨兽的投石器具,他展开了笑颜:“郭全看来,杀你的确浪费了。 应该留你看看你所咬牙切齿的大汉,不能与你分享这一喜悦还是挺遗憾的,素察依你观察这吕布究竟是什么实力。” 檀石槐看了看面容冷冽的素察问了起来。 “回少主,依奴看,是在一流水准,应该是巅峰实力,但是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少主你的攻势。”素察答道。 “不错,只是素察,你怎么也学会了扶图禾的说话方式。”檀石槐看似很平淡地问了一句。 扶图禾可是檀石槐要除掉的人,如此平淡的问话,别人也不敢轻易作答。 因为伴君如伴虎,檀石槐是单于,而素察只是一狼将之首,虽然除掉轲比能所有党羽,实力很厉害,但谁又能逃离檀石槐的手掌呢? 要知道素察只是一名奴,而檀石槐却是他的主人,他的生死大权只是在他一念之间。 “少主要取,那就取吧。”素察却是淡然地回答。 檀石槐大笑起来:“你和扶图禾比,显然你让人欢喜,本王不杀你,你可是我的心腹。” ……………………………………………… “主公,他们进入射程了。”关羽道。 “很好,这些天来赤狐营的确辛苦了,檀石槐闹得这一出,虽然对他的大业是好的,不过也许是他太看重权利了。 我的人也就有了机会出动做手脚了,这次本将军倒要看看没了这些东西,檀石槐会如何抉择他的行动。” “是,那主公,那关某便去吩咐诸位将士们迎接他们的到来。”关羽抱拳退下。 “檀石槐,你缺了扶图禾,是成了也他败了也他,你们不知道本将军的赤狐营远不止十几个吧。”吕布道。 “投石。”接到檀石槐的命令,掌管投石器具的士卒拿起刀剑砍了下去,但是只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作响,紧接着砰地一下,咣当石头直接落地。 有些石头直接将这个器具前方的士卒砸了一个透心凉,粉身碎骨,而有的石头直接被投石器具的前臂撑碎。 一排排的投石器具皆是如此,檀石槐的脸色发黑,一双鹰目不断扫视着前方的士卒,似是想要揪出谁在耍鬼。 但见城楼上,一道肆无忌惮的笑容,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书生模样,气质出众,羽扇纶巾,他的面冠如玉,他笑道:“这就是鲜卑人所说的秘密武器吗? 主公,你叫我来真是不亏,让我看到如此笑话,不亏不亏。 没想到鲜卑人的单于换去这么多,没过几年功夫,三个了,却是一个不如一个,看来这五十万大军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面对法正的讥笑,檀石槐反而冷静下来,他没有去和法正争那口舌之利,而是直接下令敲击城门的士卒上去,他们全副武装,顶着一块大木头铿锵有力地向城门走去。 “看来是有些手段”法正停止讥笑,一双极为好看的眸子也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檀石槐。 后者也是极为坦荡地看,丝毫不把这讥笑的内容放在心上,反而平静下达命令,有条不紊地进行主将该办的事情。 “臧霸,顶住。”吕布对下面守住城门的臧霸吩咐,紧接着又对高顺道:“高顺,落石准备了。 弓箭手,随本将军的指令依次往后发射箭矢的射击。” 随后吕布爆出最后一个字:“射。” 吕布的箭矢并没有过分异样,但那箭矢的飞窜速度却是远非普通箭矢不得了的,吕布的箭矢是直接射杀冲锋过来的百夫长。 快到只有一条白线的箭矢拉开了战场的序幕和先机,紧接着是数不清的箭矢自吕布后面展开来。 咻咻咻! 前方冲锋的士卒立马空了一大片,而最后的鲜卑士卒却露出疑惑和惊惧的表情他不知道该不该上。 咻! 冷箭自后方穿透了这名士卒的眉目之间,这枚羽箭传过来的方向却是檀石槐所在的方向。 檀石槐大喝道:“胆敢后退者,死无赦。” 拼了!横竖都是死,不如为自己的鲜卑族的王而死,毕竟吕布只是杀他一人,而檀石槐却是诛杀他们全家。 咻咻咻! 不知过了几波箭雨,也许是鲜卑人太多攻势太紧凑了,也许是吕军的箭矢耗完了,射箭的密集声音小了,紧接着砰砰的声音随即而来,那是手持云梯的鲜卑士卒踩踏无数袍泽的身体冲锋过来。 “很好,告诉几名千夫长,他们也上去,此战速战速决为好。”檀石槐又吩咐道。 踏踏踏… 随着檀石槐的命令,鲜卑军队又分出几列出来,全都是清一色步兵,这些都不是鲜卑族排得上名的部落,而是一些平民。 平民的命运就是如此,他们损失了,檀石槐没有一点心疼,这是他们该面对的命运,这些平民只是为了破城开路,精英的用来攻城却是浪费了。 ……………………………………………… 马邑城的战事起来,五原县却平静地很,因为战事来临,那些过来贸易的外族人也都烟消云散出去避战火,这是必然的,商人注重利益却也惜命。 离雁门十里的路上,那里的天空晴空万里如云,天空中偶尔传出几声鹰唳,在暖阳的照射下有几分生机也有几分凄清。 与马邑城倒是形成了对比,马邑城内的天空和大地几乎是一个颜色,极其艳丽而又触目惊心的红色。 踏踏踏… 马蹄声音响起,声音的来源越来越近,似是这匹马刚从九原郡出发那般,声音闷沉而又有力量。 张让一路直进,因为有着通行证是刘宏的令牌,那些官员和守城将领也就多放过了,已经跑费好几匹马,但张让并不在乎,心里一直祷告再快一点。 第一百九十一章 落暮 “报,老将军门外说是有一故人邀你相见,他说他是奉人之命而来,这是他的令牌。”一名士卒来报道。 “进,不,老夫亲自去接。”张仲看到令牌后面的“苌”字顿时眼睛就湿润了,这个令牌虽然平平无奇,没有多余的配饰,且材质也是普通的木质,但这的的确确是先帝的风格。 他没有忘记自己,当初他要自己来也告诉自己要忍,可自己懂了他却走了,但他的遗诏自己却是不敢忘,若皇室之子求他,务必帮忙。 张仲等了许多年,送走了前任识自己的才能的张懿,如果说刘苌对自己有暗示的赏识,他对自己则是明面上的欣赏,并且也是他点醒自己先帝对自己的重视。 张仲的背挺得笔直,一旁的韩烈也是一脸不忍时刻注意着张仲,生怕他发生意外,张仲擦干了眼泪,快速走了几步,又让韩烈侯着,他自己去迎接。 张让看着张仲他暗自摇了摇头,他自然看到眼前的老人一头白发,人的实力巅峰时期就是在中年,过了之后便处于下滑趋势。 且不论他实力如何,本事如何,他这样的年纪能撑多少呢? 张让对刘宏的委托有了些许担心,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笑意盈盈,他知道刘宏的委托就算只有一丝机会,他还是想试一试。 张仲不认识张让,但他一说话便了然,他是个宦官,宦官当立,朝廷大乱,不知为什么张仲会想到这句话。 深谙权谋和人心的张让察觉到张仲的此刻的变化,他没有出口辩论,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会告诉他,刘宏的确很无奈。 “老将军,咱家知道咱家在别人眼中是一个祸乱江山社稷的奸佞,可是容咱家辩一句,朝廷的局面真的是咱家一人可以撼动的了的吗?”张让叹了气道。 “是,公公,我们里边谈吧。”张仲答道。 “不了,咱家赶时间得很,待会还要去找一个人。”张让道。 “可是谁?不知我能否帮得上忙?”张仲答道。 “也好,你与他是一州之人,自然消息灵通得好,五原郡太守吕布。”张让道。 “吕布?此刻正在与檀石槐对战的吕布吕奉先吗?”张仲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般,吕布这人有多傲他不是不知道,他甚至比自己当年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人才就算再怎么厉害,当今天子会有如此待遇吗? 自己可是冷落在这里几十年,就算内情再怎么样,他可是在实实在在守在这里几十年了,要说对他有害张仲否定,因为天子想弄死一个人大可不必那么多费周章,只需让当地的世家大族出面便好。 “正是”张让点了点头,肯定了张仲这位老人的判断,随即他道:“这是天子给予的书信和招贤纳士的诏书。” “天子,是要我与吕布去效忠吗?他终于记得我了吗?先帝…”张仲泪眼婆娑道。 “不”张让道,这个肯定的回答,让张仲一下子惊了起来,他连忙问张让什么原因。 “天子刘宏是要老将军你与吕将军一起助天子,但却是让你们武装起来。”张让道。 “武装?”张仲惊叫起来,似是不敢相信这个决定,要知道地方官员的兵力都是朝廷定的也是必须严格实行的,若是私自武装可是要砍头和治九族之罪的。 “老将军,你没有听错,接下来天子就会颁布圣旨,设立州牧制。”张让道。 “可这是要毁了大汉的根基啊!”张仲暴喝起来痛心疾首道。 “可老将军,大汉的天早就变了,陛下也没有选择,若是不博一把,可能天下就不是姓刘了而是别的了,天子也没有办法啊!”张让道。 “我…”张仲喷出一口老血,极为不甘,他不能面对这个事实。 张让惊慌起来,连忙就要去扶,可在远处的韩烈早已按耐不住几息之间便如老牛怒气冲天破坏数道木桩横冲直撞过来。 他转手一拳轰出去,气势惊涛骇浪一般,但见张让退了数步,怀里的张仲也就到了韩烈手上了。 韩烈一脸警示,他对面前的人生生的愤怒和起了杀心,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同样也是不好惹的存在。 虽然没有对战,但在韩烈的铁拳到达他的衣角,张让却退了几步,完全化解了他的攻击,此人必是不好惹的存在,韩烈几乎没有犹豫,扯着他的大嗓子叫起来人。 簌簌簌… 踏踏踏… 几百名甲士立马将这里包围起来,其中不乏有几名气势汹汹如韩烈一般的军服的男人,佩刀出列,眼中的杀意冲天,气意已经不言而喻。 “咳咳咳…”似是被韩烈的大嗓门和一系列的准备将张仲惊喜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立马出声喝止了韩烈。 张仲道:“都下去,老夫要商议事情,你们都来干嘛?” “可…”韩烈的对话,立马被张仲打断,他伸手止住了韩烈的扶过来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道:“老夫没老,现在都下去。” 将士们依旧不忍犹犹豫豫,可张仲暴喝却是让他们再也不敢出声,慌慌张张下去,临走之际却是让张仲注意身体。 张仲又与张让攀谈几句,张让却是告辞了,他要去寻吕布了,最后只是留了一句:“要说的在信上标注的明明白白,咱家该去找吕布了。” 张仲说退了众人,却是劝不退他们的为张仲心意,最后只留了韩烈一个人在屋内,张仲并没有掩饰,挑起油灯,便看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韩烈看着张仲一时之间老了许多的脸庞,他的背弯曲下来,可韩烈却没法去扶,因为张仲不准。 咣当。 笔墨落下的声音,韩烈寻声而望,抬头望去看见的却是一张无比沧桑又凄凉落暮的脸,与平时虽然苍老精神却无比矍铄的老人判落两人。 “韩烈,我们…我们去马邑城。”张仲道。 “是,老将军。”韩烈脸上满是泪水,他对他的恩师无比尊重和仰慕以及崇拜,见到他这样他立马就哭了起来,这个粗犷无比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哭起来,肆无忌惮的。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战 “落石投入,金汤准备。”一名千夫长传达了吕布的旨意。 狼骑营士卒立马会意,吆喝声音响起,伴随着还有石块滚动的咔嚓咔嚓声音,咣当,凄厉的声音不绝入耳。 但鲜卑士卒没有后退,后来的鲜卑士卒立马将掉落的云梯捡好,又拿了上去,接下来又是相同的声音,几波之后,马邑城的落石似乎没有了骇人的声音也停止了。 似是听闻这一喜讯,本来速度缓慢的鲜卑士卒投入战场的速度快了些许,他们踩踏着前人袍泽的身躯毫不迟疑。 若是能做第一个上城之人,那单于给予的封赏绝对会让任何人为之疯狂为之癫狂,他们大肆笑着攀爬而去。 攻势弱了下来,也就是几个功夫,投递好的云梯一下子就爬上了很多人,甚至乎有的心急的还拽下前面的人,他们想要独自分享这一战功。 突然恶臭的味道从上面散发出来,紧接着的是哀怨和怒吼以及悲恸的声音彼伏此起不绝入耳地进行。 相较与落石带来的撼动,虽然心悸但却只是一下子功夫,而这金汤却是给人甩不掉的痛苦在医疗低下的时期更是一种必死的梦魇。 它不会立即致命,但却是比蚂蚁噬骨还要痛苦百倍,不止是身体上更是心灵上。 人的心都是肉做的,一名千夫长想要询问檀石槐是否要暂避锋芒,可刚转头就被檀石槐旁边的素察以雷霆之势立马斩首示众。 紧接着檀石槐的如若雷霆般的声音陡然响起来:“退者斩,逃者斩,弱者斩。” 一连三个‘斩’脱口而出,好似带有杀气的枪矛一般锐利,在檀石槐的四周却是惊起一层层气浪。 跟随着气浪而来的是,檀石槐的大军的几名方阵也出动起来,他们杀气腾腾吼叫连连,眼里的嗜战之意很明显。 几波之后本来还够用的防城工事却是迅速的结束,在檀石槐的决断和鲜卑士卒的悍不畏死之下迅速结束了。 “传令下去,所有的攻城列队全部攻上去速战速决。”檀石槐立马发布命令道。 “诺!” “诺!” 几名千夫长立马领命,旋即整合自己的军队叫了一遍口令冲了出去,他们叫得格外大声,因为这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说话了,这也可能是日后他们洽谈的资本。 但马邑城地险,能够供冲锋的只有这么一点地方,他们并排着对,一列接一列一个接一个地冲锋。 各式各样的兵器都有,铿铿锵锵的声音彼伏此起着,夹杂着还有武器坠地的咣当声音和人坠倒的呼啸声音。 吕布在城楼上,虽然龙舌弓从没有断息,身后的羽箭也是不断供应着,但面对数十万大军还是有一些吃力,他的毁灭一击,并不是可以随意释放。 这个时候,战场和生命的终极奥义才得以展现出来,一人始终只是一人。 锵锵锵! 第一名鲜卑士卒终于登上城楼,他大叫着吼道:“我秃发…” 但名字还未说完,就被甘宁一个斧钺砸了过去,头颅与身体分离,脑浆迸裂,红的白的都留了一地,他的脸上混淆着并不纯粹的血浆。 整个看上去异常悍勇也很狰狞,他淬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道:“直娘娘贼,就你这个小鳖孙竟然还想叫唤。” 然则也许是这名士卒为攀登城楼打开了一个缺口,陆陆续续的士卒拥了上来,虽然狼骑营士卒反应迅速,但那冲上来的士卒却是更多了。 “主公,顺请求出战,陷阵营的意志绝对可以将他们击退。”高顺谏言道。 “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关键,本将军还不想让本将军的麾下的最强战力遭受严重的损失。” “但主公,当断则断,现在不出击还要等何时,现在就要打退他们,给他们最沉重的一击致命,让他们怕,现在死去那么多人,给他们的震撼绝对不少了。 狼骑营士卒该休息养阵了,以待下会之后更好地战斗,接下来就由我们陷阵营士卒出动,这样双方士卒都得到了休整,就算那檀石槐再怎么果断悍勇,想要这一城却不是那么容易。 请主公成全我们,我们陷阵营的弟兄们没有一个是孬种。”高顺单膝跪地请命道,他郑重地请求着,且表情肃穆和冷冽以及执意。 张松和法正却是摇了摇头,他们知道吕布决定的事情,除非说服了他,否则很难决定他的注意,因为这件事情是他们反复决定的,如今高顺只是一句话想让吕布改变决意却是很难。 但同时吕布又是清明的,他知道该怎么做只要是对的,他就会决断。 但这个过程却要话费一番功夫,然则吕布的表现却是让他们震惊了。 吕布笑道:“好,那就依高顺所言,当断则断,传令下去让陷阵营士卒顶上,狼骑营缓慢撤退,从后面当弓箭手给陷阵营的弟兄们当守城的下手。” 高顺立马领命,整个换阵只是在一炷香时间里面完成,事实上若不是推动滚石,金汤以及发动乱箭狼骑营的士卒还是能抵挡一阵的。 高顺吩咐完了之后,却见到吕布在最前端的城楼上,身着一袭被鲜血浸润的白甲,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威,左斩右劈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他的身边堆满了尸体,但前方却是相较与其他地方一片空白。 吕布并没有闲着,从左一直往右攻击,这边来了就去这边打杀,那边来了就去那边,在吕布方圆几丈却是连自己的人都没有,方天画戟带来的攻势已经是让吕布将他们劝退了。 高顺趁着一个空隙,他自身实力虽不至于吕布那般恐怖,但得到的指点并不乏,已是二流武者水准。 他持着一杆铁枪走了过来问道:“主公,不是说狼骑营士卒撤退由末将来抵挡吗?” “可本将军,闲不住,再者说,这群杂碎也不够本将军开胃菜的,高顺你无需担心。”吕布道。 “主公,可…”高顺道。 吕布一画戟就往高顺刺去,高顺并未移动身躯,说实在若是吕布取他性命又如何,自己可是吕布救下的。 “别分心”吕布将画戟上刺穿的鲜卑士卒一横甩就甩下城楼,接着他又道:“跟本将军一起战个痛快。” “好。”高顺暴喝道。 ……………………………………………… 第一百九十三章 答案 “少主。”素察说,他看着吕布眼神里痴狂不已,战意盎然,且双眼血红,他狠狠讲道:“虽说这些都是一些炮灰,但炮灰若是没有发挥它的作用。 还让后年的炮灰和将士们怯懦那就不能够了的,这会影响少主你的计划的,吕布如若继续如若无人之境就不是杀掉这几百士卒那么简单,而是对后来的士卒给予的一个打击。” 檀石槐了然,他身为主将自然也知道吕布给予他们军队的震撼,若是说两个人比斗,如果实力相同但气势却不同,那必然是气势强的一方胜利。 或许另一方连实力都未曾释放就败得一塌涂地,而赢的一方却可以凭借气势战胜许多实力相同或者实力超于自己的武者,这是定然的。 但檀石槐摇了摇头,通过他的观察吕布的实力恐怕已经步入一流武者水准了,如果换做是他守城,虽能做到却不会那么轻松,且吕布的气力和招式和刚战斗时相比却是没有一丝紊乱,这不是他们可以应对的。 “素察,本王不希望你有损失,这并不是怕事情,而是说没必要,军心和士气低下虽会有一定影响,影响本王南下的兵力,但不要忘记汉人的弱点,只要攻破这一城,这个弱点就会无限放大。 步度根这人虽有野心,但能力不行,面对俘虏一个不留,这不是狠,这是蠢,他们可以是打开城门的钥匙,此战就由这些低等人为我大业开启道路。 这吕布也只是一人,若是几百不能留他,那就几千几万,本王有的是人,且那郭全的秘籍还没有用。 这个却是被本王藏起来,这投石器具毁坏着实可惜,但本王却会留有一线,这个才是本王的秘密武器。” “诺,可是少主,不能放任他这样做下去啊!”素察继续谏言道,他很渴望战争,如今有最好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行,本王也不是怕事的人,你且去,要带什么人自己决定。”檀石槐道。 “领命。”素察立马翻身上马,一杆银铁枪倒拖而去。 檀石槐唤来一心腹道:“你把弓弩车推来,由本王发号施令。” ……………………………………………… 素察将马匹的速度发挥到一个极致,这马儿和他的主人一样脾气爆裂,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驰骋。 攻城的士卒本就毫无章法,因为还要躲避城上时不时的箭矢,因此并不是一个方阵,没有一条直通城门的路,可素察并不理会。 一匹烈马和一杆银铁枪毫不犹豫,对着己方的鲜卑士卒绝不留情,马儿肆无忌惮地踩踏和顶撞,银铁枪也不断收割着前方挡路人的性命。 士卒虽有怨言但那马上的人的衣服样式就不是他们可以惹的,那可是狼将,他们这些底层的士卒怎么敢心生反抗,且他的实力更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 或许是有过反抗,但那只是个别两个,顺从的永远是大多数。 素察在即将到达云梯的那一刻,身体往左一偏,躲过了上方激射而来的暗箭,可暗箭并不只是几支,而是连发的,他又将身体几欲与地面平行。 他的眼里有着烈火,择人而噬,这样的动作几乎无可避免了,甘宁嘴里露出笑意来:“我学得主公的箭术几何?” 虽是这样问周仓但手里的射术并没有停止下来,反而更狠厉了,他又搭上一枚羽箭,但放出去的力道却比三支羽箭更大了,呼啸声音掠过人群而去,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了。 素察嘴角倾斜诡异一笑,紧接着他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他另一只脚不再贴着马背,而是松开,但是身体却没有摔下去,紧接着另一只脚陡然一蹬,直接飞到一名鲜卑士卒身上,呈四十五度方向。 接下来素察用力按动这名士卒的身体,将他按得摔倒下去,然后素察在撞到几名鲜卑士卒的身体,终于到达云梯这端。 素察手臂用力直接攀爬上去,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就是一手一个鲜卑人,将他们拽下去,低的位置摔下去一个个狼狈不堪,高的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直接摔死,死在遍地的断刀和残剑上。 “嘿,这敌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帮我们打敌人,老子会会他。”甘宁吼道。 吕布从旁边过来,缺口立马由狼骑营士卒补了上去,他让甘宁后退,那不是他能对抗的目标人物:“甘宁,撤退,这个敌将交给本将军,好久没有看到一流武者了。” 吕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素察和周围的将士们耳朵里,素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过立马被沸腾的战意给填满。 砰… 云梯的做工可以说是精心的也是坚固的,因为它要对抗来来往往人的重量和攻击以及落石的轰砸,但只此一脚,素察将那云梯的几块踏板直接踏碎。 素察的身体就直接横空而上,他稳稳地踩在城垛上,银铁枪瞬间出动,瞬间就刺进几名陷阵营士卒身体留下拳头一样大的血洞也贱起几朵血花。 紧接着他的眼睛就和吕布对视在一起,未对招两人的眼睛都有了凝重的气息。 紧接着素察下了城垛踩在地面上,手里的银铁枪对着陷阵营的士卒,但却没有出动,要按照以往,他喜欢虐杀的快感,喜欢敌人的恐惧,喜欢血液在他手里沸腾的感觉。 但看见吕布的对敌,自己是能做到的,看到吕布的出招也不意外,自己是能看懂的,并且他能够了解到吕布的弱点。 但和吕布对视那种心悸和颤动的反应为什么会发生呢? 明明是平静到无波澜的双眸,为什么看上去却有一种无尽杀戮和战意的血色气势呢? 素察摇了摇头,带来几声咔嚓声响,他不再去想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不是那种钻研下去的人,竟然没有结果,那就打到有结果为止。 屠尽轲比能的死忠和亲属是这样,这里也是这样,所有的答案就用鲜血来写。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弓弩 “你很不错,是值得我认真的汉人。”素察向前跨了一步,银铁枪横扫一圈对着吕布说。 “本将军如何还用不着你诉说,若是你投降的话,本将军愿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要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吕布道。 “哼,本以为汉人中就你拿得上台面,没曾想也这么聒噪,看打。”说话间素察就冲了几步上去,银铁枪每一次发动攻击都犹如铁花迸开的气势。 吕布并不答话,他审视战场,战场的直觉远非常人能比,经历无数场自然能观察到檀石槐的变化,此刻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先生,发动暗势,那檀石槐恐怕要有动作。” 张松点了点头,他绕到后面,准备发了一个信号,让赤狐营的弟兄们行动起来。 素察冷笑,对决中最忌讳的便是分心,这个敌将不仅分心了,且还和别人说话,这可是对决的大忌。 他已经观察到吕布的弱点了,嘴里暴喝,身体的命魂也祭奠出来,一个豪猪模样的命魂立马凸显在素察的背后。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银铁枪顿时包裹着血红色的光芒,砰砰砰,银铁枪幻化出无数枪杆,道道枪杆直逼着吕布方向。 路已经堵没了,素察的表情的残忍意味更加明显,他本以为吕布难缠,但是他使出一招之后吕布却没有重视自己。 这是武者的第二大忌,命中注定他该有此劫数,念及此,素察的动作不由加快了,这是去除他的退路,此刻已经没有必要留一线了,因为结局已经注定。 “给本大爷死去。”数道银铁枪的虚影最终结合成一道,但是它的光芒却更加亮丽,整个银铁枪竟然长了五尺有余。 吕布的方天画戟也不再藏势,但阻击的一招看似却是那样软绵无力,轻飘飘的,素察讥笑起来,然则没笑多久,那方天画戟的戟刃那端清清楚楚切切实实地撞在这杆银铁枪的枪头下端。 素察眼里透露着惊讶,正常人定然会以为那枪头在虚枪那里,但吕布一眼就看透,这种实力绝不是他这个水准的强者。 要知道,轲比能的死忠最为厉害的一人就是败在这里,这次他想一击杀敌,但结果却是那样的不尽人意,失意之后就是无尽的恐慌。 “你比张绣可是差远了?”吕布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来,素察一愣,不明所以。 紧接着吕布又戏谑道:“他还会一招百鸟朝凤枪法,虽然在本将军眼里依旧不值得一提,但你的提都没法提。” “是可忍孰不可忍,吕布拿命来。”素察暴喝道,体内的气息运转到一个极致,身躯发散着血红色的光芒,他没有选择发招,而是与吕布直接一枪一戟对了起来。 数不清的枪影和戟影在空中交接起来,砰砰的声音不绝入耳,激烈的火花也爆鸣起来,若是黑夜那么招式的绚丽可是分明的,昼间那就只有腾腾杀意了。 须臾间两人便对战数十回合,素察的表情越来越扭曲,他知道谁也奈何不了谁,他知道他能走,但若是此时走了,他也不配称为素察。 那可是对武道之心一个严重的打击,如果不战胜他,那又说什么藐视天下呢? 吕布的心脏陡然间咯噔一下,白门楼那种感觉突然回来了,那种生命在地狱和人间的门槛处的心悸感觉。 这种感觉当然不是素察,吕布完全是利用他对后面云梯的鲜卑士卒起到一个遏制作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素察背后的云梯上上来的鲜卑士卒寥寥无几。 吕布的瞳孔突然骤缩,那是弓弩车,他再清楚不过它的威力了,那东西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梦魇,是对步兵和攻城的一个极大利器。 必须毁灭,几乎瞬时吕布就想到了这个唯一的对策,这里可是马邑城,并不是雁门可承受不住多大伤害。 素察窃喜,他居然看到吕布竟然会害怕,虽然那种感觉很快消失,但素察并不是普通人他早就牢牢抓住了这个变化,此刻的回复常态,只不过是他吕布故作镇定罢了。 这样想着,素察不再留有力量,将血脉之力发挥到一个极致,这是檀石槐的父亲交于他的招式,有了如此招式不用,其实他还是希望可以一击致命,如今机会却是来临了。 感受到对手的杀意和弓弩车即将就位,吕布不再留有余手,画戟直接对着素察的脑门呼呼地砸去,没带一点技巧可言。 素察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直至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与吕布差得不是一星半点,银铁枪无力地掉落一旁,他的身体也被方天画戟砸于城下。 吕布甚至都没看素察会落于何处,拿出龙蛇弓附上命魂之力和精神力量,虽然会得到反噬效果,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砰砰砰… 三座弓弩尽数毁灭,但其他的弓弩车已经在檀石槐的命令下将巨箭发射,齐齐发射,想来是准备良久,因此默契度十足,所以带来的破坏更大。 事实也的确如此,弓弩车的箭矢所发射的方向竟然是马邑城的城门,那里可是数百鲜卑士卒正在攻城,也有着数百汉军在守城,城门背后的有臧霸在待命。 突然而至的毁灭,令双方都措手不及,鲜卑士卒一下子就损失几百,他们并没有看向檀石槐去质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们没有资格,就如他们是炮灰一般,人命在这里彻底如一草菅,或许是巧合,那名刚刚上任拥有无数荣耀的为他一人单独设立的七郎将狼将之首被一杆巨箭贯穿。 他的身体四分五裂,不,也许是更多,巨箭攻破他的身体并没有因此停止进攻的攻势,反而是转瞬间便攻进了城门。 也许是因为吕布令人加强防御攻势的原因第一波箭术并没有立即破坏城门,但第二波立马将至。 檀石槐何其毒辣,阴鸷的目光盯着吕布,他令三座弓弩车分离出来,射向吕布,他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诚意 吕布收了龙舌弓,放于后背,方天画戟杵在地上,掷地有声,咚咚锵,同时虓虎命魂咆哮而出,黑龙也盘旋在头顶,黑色火焰腾升起来。 将鲜卑士卒的身体一下子便点燃了,但火焰触及的汉军却毫发无伤,甚至他们的体表也有一层黑色火焰包裹着。 如此耗费气力是为了应对弓弩的巨箭,若是平常武将肯定会设法躲开,那弓弩的威力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但在吕布这里就是意外,他已经到达超一流武者水准,又是一个好战分子,自然也想试一试自身的极限。 “主公,撤退吧!”高顺急忙道,他可是看到那三座弓弩投射的方向,那毫无疑问对准的就是吕布,如果他不躲,那么必死无疑。 吕布这会儿功夫也不想解释,直接命令起来对高顺吩咐道:“服从是你的天职,现在去给本将军去城下抗敌,不得有误。” 听得吕布的坚持,高顺无奈,这会儿他是能感觉到吕布身体里的澎湃力量,那不是他能触碰的范围,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哼,莽夫。”檀石槐冷笑道:“竟然你想死去,那本王就尽快成全你。” 说着檀石槐陡然一虎啸,身体的命魂激射过去,却是没有独自出发,反而是和三支弩箭融合在一起,危机一触即发。 方天画戟迅速舞出一个满月,接着吕布踩在城垛上,不退反进,嗜人的黑焰化成一头虓虎突射过去,砰砰砰,连串的爆鸣声音,几支弩箭直接被烧焦了。 但上面的箭簇并没有破裂,箭身虽有损坏但依旧完好,速度方面确有下降,但若是常人也是死局。 吕布似是察觉到他的威力,这个和檀石槐命魂结合的弩箭并没有那么简单,因此吕布将方天画戟舞成一道风,身躯也往后撤,将重量集结在肚子那里。 躲过两支弩箭,但另一支已经至了,随后吕布突然翻身用脚踩踏城石,将一块石头踩得碎裂了,显然吕布这一脚力道极大。 吕布没有停止,方天画戟斜斩而去,最终在带着黑焰和吕布的恐怖力道下,这一枚弩箭一分两裂,箭簇牢牢地钉在墙上。 城门这时也被攻开,鲜卑人和城下的泰山兵激战在一处,背后还有着陷阵营和校刀手以及狼骑营涌入战争。 至于皇甫嵩在朔县,因此他的兵力并没有派入战争。 檀石槐见到城门终于被攻破,立马下令全军进攻,而此时的吕布因为弩箭破坏城门和石头它们带来的飞沙已经掩盖了吕布的动向,再者说普通人是很难做到存活的。 因此檀石槐轻笑起来,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掉了,死在他的自大,和步度根一样的结果,如今就是南下的最好时机。 吕布的目标其实并不在此,三支弓弩耗点气力还是可以破坏的,但那的确没有必要,如果破坏了,那自己接下来冲入敌军破坏其他的弓弩车将会因为没有气力和心有余而力不足。 吕布立马夺了一匹战马,一杆画戟端的是虎虎生威,正如前不久前来送死的素察一样,都是直行,只不过方向相反,素察是不分敌我,而吕布只杀敌人。 也就是一眨眼过分,杀敌人如割麦草的吕布已经斩首数百了,这样的行动自然吸引到檀石槐的注意,他立马让人围击吕布,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鲜卑人人一多起来手脚被限制还是被吕布的招式震慑,吕布的前进速度反而更快乐。 方天画戟像是一杆画笔,只不过不写字,只是泼墨,而那墨水却是鲜红的颜色,且是从别人身上拿来的。 吕布挥斩数戟,每一次都砸起许多木屑,最终吕布直奔弱点,轰,弓弩车应声而散,四分五裂。 他对着弓弩车的弱点再熟悉不过了,上一世曾经有段一直为文官,或许是太闲了,吕布将那弓弩车的构造摸了一个遍,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样更有利于他破坏。 四下,只此四下,一辆辆威力不俗的弓弩车就被毁灭了,看着吕布一辆辆的破坏,许多鲜卑士卒却是敢怒不敢言,只是一个人而已,他们有着五十万大军的人员竟然碰不着他,反而被吕布杀得人仰马翻,方向都找不到。 一炷香之后,吕布终于把弓弩车都毁坏了一个遍,就算可以修复那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现在正是两军交战之际,他们可等不起这些时间。 “王上,请让我们去上。”为首的六狼将终于忍不住了。 “本王不喜欢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你们是打不过他的,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拖下去其实对他并没有好处,打猎要慢慢来,不能心急,吕布不是想玩吗?”檀石槐道。 “看来都是懦夫,罢了,罢了,本将军要回去了。”说着吕布调转马头,这一动作却是让后面准备发动偷袭的士卒摔了一个狗啃式,吕布大笑不止:“也罢,这也是懦夫的表现。” “毋那吕布,你…你说谁是懦夫呢?我们都是…”一名脾气暴躁的士卒终于忍不住,反驳起来,但没说完便被吕布一戟斩首示众。 “若是不想死的,就给本将军退下,本将军要回去喝酒了,可没时间听你们聒噪,不过你们投降的话,本将军敢保证一定有酒喝有肉吃,本将军并不食言。”吕布道。 一名鲜卑士卒表现得蠢蠢欲动,但是他立马被一名百夫长斩首,吕布自然看到了,他拿起龙舌弓一箭就射穿了那名百夫长的头颅,紧接着挥动缰绳狂奔起来。 “真的,不过你们得有实力让本将军值得为你们这么做,现在给本将军让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总之吕布回去的时候阻击的人少了。 檀石槐对着刚才那名躁动的六狼骑将领吩咐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这些如果有一丝想投汉军不用向本王禀报,直接斩首,和他们的家人一起斩首示众。 本王的计划可不会这样就湮灭,吕布你给本王等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正派 一路来,吕布不断屠杀,收割敌人如麦草一般迅速,不一会吕布就来打满身是血的杀气腾腾的臧霸身边。 臧霸已入了狂暴状态,就在刚才还在说话的吴敦眨眼就便没了,孙观和尹礼也为救自己受了重伤,他如何不怒。 他的虎背龙头刀是吕布斩下鲜卑大将送与他的,品质上绝对上佳,此刻跟他的主人一般散发着混混煞气,而他也包裹着一层银色的光芒,不消说定然是把他的大刀命魂与虎背龙头刀结合在一起。 因此臧霸的招式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威力和破坏力,但这也对他的反噬更大,拖久了对他的危害更大,并且随着他的入魔状态只会说越来越危险。 臧霸不断往外冲去,眼瞅着就要没入鲜卑人的围攻,此时一个被鲜血浸润的红色战甲骑着火红色赤兔的男人出现了。 吕布没有犹豫,方天画戟一戟与虎背龙头刀对撞起来,狂化的臧霸明显实力更强一些,这一击吕布是根据他的力量施展的,不成,吕布抽了方天画戟,又一击,此时的力道大了些。 咣当… 臧霸被这力道震荡了起来,吕布也适时地用语言唤醒臧霸:“宣高,醒来,眼下不是战斗的时机,我们必须撤退。” 几息过后臧霸终于清醒过来,他身上满是汗水也夹杂着身体热量散发的气息,他脸色苍白却也知道此时的重要性。 臧霸领了命令,立即执行起来,从马邑城到朔县并没有多久,但两万多兵力执行起来加上道路的崎岖,吕布要分兵力阻挡这的确花费了不少时间。 “狼骑营全部都有,跟本将军战,为陷阵营和校刀手以及泰山兵撤退争取时间。”吕布吼叫道。 “有,战,战,战!”狼骑营士卒回道,声音震天,他们围绕过来,出了城门,和吕布并肩作战起来。 吕布当即将队伍迅速分成一支矛,那是最有利于攻击的方阵,吕布的话语里永远没有撤退的词典,这群攻势极强血性的男儿们也早就忍受不住守城这样的事情。 虽然对面有五十大军,他们依旧不怕,像一只只面对绵羊的苍狼,各各都祭出他们的大刀大斧和最好的伙伴,驰骋疆场杀敌起来。 几个时辰过后,战场依旧喊叫声音满天,血色的暮气笼罩全场,吕布和狼骑营的将士们以及鲜卑士卒早就杀红了眼。 狼骑营不知道跟随吕布杀穿了多少次鲜卑大营,但吕布是留有分寸的,他没与鲜卑人正面冲锋,而是与檀石槐称为‘炮灰’的步兵战斗。 虽鲜卑骑兵也来追击,但面对血性出手狠辣迅速的狼骑营依旧还是慢了半拍。 檀石槐的面色发寒,但还是没有与吕布正面交锋,他令亲卫全部围起来,曾经的战役中并不是没有直取敌将首级以一人取得胜利的战役,而眼下吕布的实力却实有这个威胁。 “主公,大军已经全部撤退成功了,我们该走了。”周仓大声禀报起来。 “好,这群杂碎,本将军也杀够了,现在该走了。”吕布当即吩咐狼骑营士卒调转马头撤退起来。 他凶悍地看了一眼即将斩首的敌将,但是他收回了力道,那名鲜卑士卒早就吓得失了分寸秽物不适时地排泄出来,那是怎样的眼神,这名鲜卑士卒恐怕永远没有回味,因为就在吕布宣布撤退。 后面三排的狼骑营的儿郎们拿出弓箭毫不迟疑地激射起来,嗖嗖嗖,与鲜卑人的对抗空了一大半位置,好几排的鲜卑人都摔落马头,这也为吕布的撤退争取了时间。 走的时候吕布丢下一句话道:“檀石槐,你可是让本将军很失望,下次本将军再与你斗届时如果再不行,那你就滚回娘胎之中,好好修炼几百年吧!哈哈哈…” 面对如此羞辱和如此作为,檀石槐不再犹豫不决,他率领大军追击,那曾想,追击十里之处却是遇到了吕布的伏军。 几十座弓弩车就在前边,吕布就要吩咐绕后回朔县,大不了多花费一些时间,如今的吕布和狼骑营却是没法突围了。 经历了刚才的战斗,又是瞬时爆发那么多命魂之力以及气力,就算强如吕布,他持着画戟的右手还是不自觉地颤抖。 且就在他爆发命魂之力的时候,身体并非没有极限,几个时辰的战斗足以把突破极限的危机扩大,他的身体大约中了八箭和几刀。 伤口没有触及要害,却是起到一个放血的效果,如今的他需要休息,要不然就会留下隐患,这对于武者可是致命的。 “主公,那是两位军师要求的,因此才让主公抵挡那么久,是为了安排这个上场,为的就是让我军全部安全撤退。”周仓解释起来。 吕布点了点头笑道:“人们多说曹孟德有郭奉孝荀文若能定天下,可我吕布有张子乔法孝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一旁的将领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们并不知道郭嘉和荀彧的能力,但却是知道张松和法正的能耐,能将他们二人与自己的军师想比且得到吕布的吹捧想来实力定然不弱。 吕布没有迟疑多久,带领军队往那弓弩的的方向奔去,张松和法正也待了多时,迅速让出了一条路,吕布也因此进去。 一路的奔袭带来的狂沙在夜色的掩盖之下却是慢慢淡化下来,狼骑营的将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好儿郎,几乎很快就停了下来,安静的埋伏在路上。 大地突然只有一种马蹄声音,不过因为有着几十万的人员,相比较之下,这种声音的突然消失并没有引起檀石槐的注意,且夜色为吕军作了很好的掩盖。 因为在前边都是一些炮灰,一些鲜卑族下等的部落,古代这些人可是最容易得夜盲症,因此他们并没有看清吕军,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步入弓弩的攻击范围。 “檀石槐,本将军的弓弩车,你可有实力破坏,这里可是有好几十座,是正派的,可不是你窃取我大汉的盗版。”吕布这个时候突然大笑起来。 檀石槐的瞳孔骤缩,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军队已然在这些弓弩的攻击范围了。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奔袭 可事事都没有如果,吕布并不给他机会,檀石槐几乎都没有撤退二字说完,吕布就下令所有的弓弩手一齐射击。 吕布可没有那么多犹豫,战场的变化瞬息万变,稍纵一逝无可觅寻,他的手举起来然后迅速放下道:“给本将军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走,走,立马走。”檀石槐的战马立马调转马头,简洁明了道,此刻并不适宜恋战,他需要立马带领人马撤退,之后再做打算。 嗖嗖嗖… 利箭的呼啸声音伴随着鲜卑士卒的耳边,鲜卑人都不要命的奔逃起来,因为只要被这射中轻则断腿断臂重则五脏肺腑全部粉碎。 砰砰砰… 利箭穿透鲜卑人的身体只在他们身体爆发出并不纯粹的炸裂声音,那是骨头的粉碎声音夹杂着众人的哭喊和盔甲断裂以及战马嘶鸣的各种声响。 “主公,要不要追击,眼下正是他们慌乱的时间,他们的凝聚力也最为松散也是最容易击退他们的时机。”法正一语道破道:“何况,皇甫将军的兵力也在埋伏不远处,檀石槐之所以不敢正面突击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正这样说着,皇甫嵩便到了,他糙着粗犷的嗓子道:“吕奉先,可随老夫一起上战杀敌。” “又何不敢,老将军这般年纪宝刀都尚未老去,某这个后生怎么能说不行呢?”吕布中气十足地虎吼道:“二郎们,可否随本将军再次出战那群杂碎们。” “战,战,战。”吕军大声回道。 “很好,老将军那便一起迎敌吧。”吕布答道。 “老夫可不会让你,儿郎们,先行一步,让并州军瞧瞧我们帝都的兵种才是最强的”皇甫嵩将旗一挥,一匹马一个人便出击了。 身后跟着的是十万大军,气势恢宏地跟随皇甫嵩出击。 吕布点了点头,也欲出动,但周仓身为吕布的左亲卫,焉能不知道吕布的伤势,他劝了起来道:“主公,可是你的伤。” “无碍,我们能输给老将军吗?”吕布笑了起来。 “张军师,你快快劝劝主公,这样是对主公身体的一种损害。”周仓眼见自己劝不行,便对张松,吕布最为信任的人迂回起来道。 “主公,如果不去,那便不单单只是是身体的危害,还是还有心灵的危害了。”张松摇了摇头,他最为清楚吕布的性格。 吕布当即下令所有人马一同追击,很快就跟上皇甫嵩军队的人马,想比皇甫嵩的追击,吕布的军队显然更甚一筹,他们在奔袭的路上开弓射箭,并且马匹的速度并不减弱,且他们在马匹也稳稳健健的。 这样的骑术属实让皇甫嵩眼前一亮,这可并不是简单的磨炼可以做得到的,吕布军中必定有一位神射手和骑术高手教他们,这样追着,皇甫嵩也打定主意,此番回去,定要找吕布将人要过来。 很快在吕军的攻势下和夜色的阻碍下以及地势的崎岖下,鲜卑军队很快和吕军以及皇甫军撞在一起。 檀石槐早就凭借着战马的优势跑到军队前面去了,但是奔袭一会儿他很快反应过来,此时已经距离吕布的弓弩车十里多地。 拥有着人数的差距他们为什么要逃跑,白白去消耗兵力,若是他们再追击只会是想比马邑城吕布的的恐怖实力带来的损失更大。 可他还是将赤狐营的士卒忽略了,那投石器具的破坏者他们并没有抓到,他认为他是埋伏在军中,平常他根本不能做什么小动作,因为弓弩在他手里,而他的大军又不可能如同溃势。 而眼下两种情况都深深地打中他的脸,火辣辣地疼,弓弩车被毁,他们奔袭逃跑。 他立马下令哨探和亲卫去传达他的指令不要逃跑反击他们,可在内部的战争拥有比来自外部的战争带来的危害更大,张松和法正以及发出狼烟。 这意味着赤狐营的士卒们,细作们可以好好发挥他们的威力,他们都是步入二流武者的真正精锐,且此时如果成功的话,他们就可以荣归军队当千夫长或是选择自己所想要这多没问题。 他们爆发出比平时更加强力的力量,且他们在鲜卑族中潜伏很久,要想搞出一点动作使得他们的动作更具有破坏力那是再易不过了。 但再好的时机也是时机终究会过去黄金时期的,吕布和皇甫嵩一直追了五十多里才停止追击的攻势,他们已经缓过来了。 檀石槐回过神来,带领自己的亲卫亲自去指挥战场,自然赤狐营的细作的实力也不够檀石槐看,他可是一流武将,且不说单单有命魂就完爆他们,实力层次更是远远高于他们。 有檀石槐亲自指挥,这群丢盔弃甲的鲜卑人的觉悟显然更高起来,想比于溃逃,檀石槐的怒火显然伤害更强。 绝境往往能给人更大的力量面对,鲜卑人愤怒了起来,面对只有一条路,他们悍然与吕军和皇甫嵩的军队打斗在一起,他们无所不用,甚至牙齿都是他们的武器。 赤狐营的攻势渐渐下降了,他们和吕军结合在一起,已经撕破脸皮也就没有待在敌军的必要了。 吕布并没有冲到最前面,只是在战阵的侧翼杀人,瞧见形势不对,他找准了时机命令撤退起来。 檀石槐并没有选择去追,因为他不知道那路上是否有圈套,他得步步为营,面对这一群丢盔弃甲的鲜卑士卒们,他面色发寒,他也没有实力再追上去,因为保不准又是一次陷阱。 吕布弯了下来,靠着赤兔马,嘴角洋溢着鲜血,他再也支持不住,反噬在这一刻如同洪水滔天一般逆袭而来。 赤兔马通灵,载着主人一路狂奔,赤兔马的速度很快,在这些人之中,赤兔马和吕布已然化成一道红色的残影,带着呼啸的刺风声音。 “吕奉先来时争第一,没想到回去也争第一啊!”皇甫嵩摸了摸胡须感慨起来:“老夫年轻时候也是这样啊!” 然则这时候周仓不顾礼仪从皇甫嵩也奔了过去撞到了皇甫嵩,他的手里是一杆方天画戟,用布帛将他的手围了好几圈,包裹着布帛的手露出来的肌肤却是漆黑得一片。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胜 皇甫嵩并没有出言阻止,他能感觉到周仓的急切,他通情达理要不然也不会与吕布关系保持不错,按照出身来说他可是世家,是有这个资本和实力做第一,且根本不必要维持关系,只需要下达命令。 “老将军,这…”皇甫嵩的左右副将并不理解他们对周仓的无礼感到生气,但皇甫嵩直言起来:“吕奉先那里可能出事,先随老夫回去再做商议。” “驾…”皇甫嵩挥动缰绳,也追了上去,众将眼见三个人都去往朔县,也都跟上了步伐。 回到朔县已然是卯时初刻,张机和华佗都赶了过来,那是离朔县城门最近的一所房子,房子的主人是一名老叟,他把房子让了出去。 且为这窄小的房屋添上所有的烛火,想多为这座房子添上几许温暖,这里邻里的人们也都来帮忙。 不一会儿这座窄小的房屋却如昼间那般明亮,原因无它,只因吕布是五原郡的救世主是被五原郡的人们称赞的好将军。 大约这场救治又过去几个时辰,天边泛起了白肚皮,鸟儿也在外面欢快地鸣叫着,本该是无比欢快的时刻,可是在外守候的众人却一个个愁眉锁眼。 嘎吱…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率先出来的是张机再然后是华佗,他们一出来便被众人簇拥着,都问着里边的情况。 张机看着华佗一眼,然后便道:“主公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箭簇都拔了出来,刀伤也已经敷了药,这些都是小问题,对于主公的身体强度来言。”说到这时张机顿了顿道。 “最重要的是主公,不顾自己的身体,武者的极限多次突破,气息很紊乱,现在是醒了过来了,但若是继续征战沙场老夫也保不了他的性命和安危。” 话说完,张机就和华佗告辞,众人连忙感谢二人地努力,然后才进去去看。 “主公,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周仓第一个不答应,我是亲眼见着你倒下去的,可我却帮不了什么忙?你要是死了,夫人那边我可是不好交代,三军将士也不好交代。”周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了起来。 “好了,周仓你也是个男儿,莫要哭哭啼啼了,本将军没事,只需要运功片刻,就能恢复了的。”吕布摆摆手道:“老将军,莫是看不起我吕奉先?我吕奉先在此立誓,斩不尽鲜卑,去不了大汉威胁,我吕奉先不死不休。” “好,要是大汉再多一些像你一样的人,天子何愁没有人用?何愁大汉基业不稳呢?”皇甫嵩有些感慨道。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老将军,我吕奉先这一世就是为此奋斗的。”吕布道。 “可你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老夫听周仓说你可是斩杀数千敌将,还孤身下去大破敌阵,在敌阵之中七进七出破坏数座弓弩车,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你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皇甫嵩有些担心道。 “没有问题,别人可能会有事?但本将军可是吕奉先啊!”吕布答道:“老将军你就只管放心好了,某并不是莽夫,知道只有在保证自己的身体情况下才能更好的杀敌,而异族之乱并没有挺息,我又怎么会率先倒下呢?” “没有事便好,老夫还指望你吕奉先平息战乱了,让着大汉宁静一些日子,羌族那边公孙瓒和张温老匹夫可是连连获得好报,我们也不能落后他们啊。”皇甫嵩笑道。 吕布点了点头,下了床,活动一下身体,这番举动可是吓坏了不少人,可吕布一一对应将他们举动拒绝了,且示意自己已然无碍,不需要众人的担心。 “这是定然的,高顺呢?”吕布又巡视一遍四周,并没有看到蓄有短须炯炯有神的汉子。 “回主公,高顺将军在清点人员。”周仓答道。 “走,去看看”吕布道,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了房门,却是受到了阻碍。 为首的年老者道:“将军你好些了吗?” “老人家这是为何?”吕布连忙扶起这位老人劝道:“都快快起来,我吕布可担不得如此大礼啊!” “将军,我们应该这样,你们为我们守护家园丧失了那么多大好的儿郎,我们这点都做不了的话,那又何颜面继续受着将军的庇荫呢?”老者道。 “但,老人家你们的家园亦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共同的家园啊!”吕布道:“你们不起来,我们也不起来。” 说着吕布跪了下去,后面的将领也都跟着跪着,老人拉不得,只得让全体村民起身,最后吕布和这些村民交谈许久,才分开。 他们要求为吕布和诸位将士们做点什么,吕布虽然拒绝可实在拒绝不得,只好吩咐他们一点事情做,但多少一些简单的东西,不过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主公,狼骑营八千人已经损失了两千人余人,陷阵营也损失两千余人,泰山兵和校刀手也一共损失一千余人,而皇甫嵩老将军的人马却是杀敌最为靠前声音损失五千余人。 赤狐营的弟兄们回来一百多人,还有一些继续潜伏着,回来的人都没有要求回乡,他们要求和主公一起抗战杀敌,不死不休,末将已经将他们放置于他们适合的位置。 他们的能力出众,代替了不少人,另外的七十余人末将斗胆请主公将他们补充到亲卫,主公的性命不可有损失,交给他们,末将也放心。” 高顺禀报起来,后面的事情都是主将该做的事情,不过高顺可是吕布吩咐的第二把手,他赋予了这个权利,果然吕布应允了他,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何况有了更强的亲卫,吕布也能做更多事情。 “这些死去的将士,定要立下碑文,他们值得被后人颂扬,且他们的家属要好好安稳,他们都是好儿郎,值得本将军如此做,那边传来了战报吗?”吕布道。 “大胜,鲜卑人损失数万,现在还在整理人数中,但赤狐营的弟兄们可估计约有十几万人死在战场。”高顺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读出来。 “好,我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檀石槐现在反应如何?”吕布道。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玺章 “什么,你说我们损失了二十五万人马。”檀石槐震怒道。 “是…是的…王上…”回报军情的士卒颤颤巍巍地答了起来。 “吕布,本王与你势不两立。”檀石槐抽出配剑,指着天空,手上的青筋暴起,双眼也鼓起来,眉毛也急蹙着,身上的汗毛也都竖起来。 这名士卒颤颤巍巍地问了起来:“王上…我我可以…” “你也是废物,去死吧。”咣当,斯拉,一个冒着热气的头颅突然冲着营帐而起,紧接着是喷洒的鲜血浇筑而来。 檀石槐从如雨般急下的鲜血走过去,并没有在意身上怎么样,是否符合他尊贵的身份,事实上他这身衣服在昨日便没有换过。 檀石槐的亲卫以及若干将领和狼将也跟随着檀石槐出去,他没有立刻去往校场,而是骑上马匹,绕着军营走了好几圈。 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甚至还叫上他的死忠和死士以及家臣来,几乎每一个士卒都深刻地过问了,这其中一定是有细作,必须把他们找出来。 这场马邑城战役就因为这个吃了好大亏,檀石槐自己是再清楚不过来,自己虽然知道他们存在可还是大意了,没有立刻行动起来寻找这些奸细这也导致他们吃了好大亏。 且最后的反击也是因为这些人耽误自己的指挥管控,拥有敌人内部的力量这属实太过震撼和恐怖了,檀石槐不能再等了,这些人多一日,便是一日的危害。 虽然走了很多,但汉人天生狡诈,檀石槐他不信会走那么干净,一定还有人还在潜伏。 这次排查,檀石槐一直进行了三十天也就是一个月,他找到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有军中不起眼的伙夫、百夫长、千夫长甚至乎还有将领。 这时檀石槐也明了了为什么吕布会给他们的伤害会那么大,他也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脱鞋子辨认,因为汉人和鲜卑人的脚有些不一样,也就是因为这样揪出来的人才会那么多。 虽然这可能会冤枉一些人,但檀石槐已经领教了吕布的实力,他带着宁可错杀一人也不可放过一千的决心,这次全部揪了出来。 不过檀石槐还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赤狐营的精锐并不会干等着,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实力买通检查的鲜卑人,他们中的狠的还会把自己的脚趾砍去,接上鲜卑人的脚趾,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 不过确实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大张旗鼓地里应外合了,因为他们已经断了路,实力大损了。 ……………………………………………… 一月前,也就是檀石槐全力排查细作的时间的开始,张仲和张让也来到朔县。 “主公,张仲老将军和一名黑袍男子来求见了。”一名士卒道。 “张仲老将军?这个时候他不是一个镇守雁门吗?”吕布疑惑了起来,不过也迅速起了身跟着士卒来到他们所待的营帐内。 “奉先啊。”张仲率先出来迎接吕布,吕布可不敢连忙让张仲入座,自己也是做下去。 一旁的张让没有发言,他等着张仲与吕布寒暄片刻,才说事,这次他们在路上已经商谈好了怎么说事。 不过张让和张仲并没有了解到吕布的战绩,马邑城之战并没有上报上去,现在还在准备上报之中。 接着张仲问起马邑城的战事,吕布便答了起来,说完,张让却是站了起来,神情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他站了起来,说话声音颤抖:“可真是这样的吗?将军莫不是与我等开玩笑吗?” “周仓,竹简拿来。”吕布吩咐道。 竹简并不能作假,这可不止是牵扯到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所有有关于吕布的军人,张让和张仲传阅了几次,才平复起来心境。 “将军如此神勇,要是陛下知道该有多好,若是早些与将军会面,也许我大汉并不是那样下去了。”张让的神情有些真诚和动容更是夹杂了遗憾。 “大人是?”吕布见到张让一时有些眼熟,不止这嗓音更是这面容,到这里必定是陛下值得相信的人,宦官中只有八常侍,吕布隐约有了些猜测,但并不能表露。 “咱家并不是什么大人,只是心系大汉的子民而已,是陛下派我来的,你可以叫我张让,这是陛下让我给你的信。”张让道。 “张大人,陛下是因为什么呢?某是一个粗人,记得上次与陛下约定,是要除尽异族才能见面,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吕布道。 “事已至此,咱家也不怕告诉将军,现在刘焉和百官篡权,已经设立州牧制,大汉的天很快就要变了。”张让有些痛首道。 吕布突然一愣,不过很好地掩盖了,并把这些变化归于伤势未好,两人又称赞一番吕布的身先士卒,接着便问吕布怎么决定。 按照记忆,这些可是要过些年才能发生的事情,如今却是那么快来到了,虽然明白自己改变了历史,但是这个改变未免太大了,吕布甚至都觉得这次打完异族就和严薇好好休息一下,因为战乱还要些日子才能发生。 但却是没想到,这个局势一下子就发生,就像河边的堤坝一下子就倒塌,洪水之势如同滔天巨兽卷席而来。 吕布沉思起来道:“推翻他们谈何容易,至少现在不行,我们得等待一个机会。” “机会?”张让嚼味起来这句话道:“将军天子也是讲过这句话,你是天子找得人想必能理解这句话。”张让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知道这是天子的话,乱说出去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影响,但他想试一试。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他闭眼沉思起来,这世界让他看到了前世并没有看过的东西,他并没有与张让继续交谈下去,只是找了一个借口,要看过书信才能知道该怎么做。 张让虽然无奈却也同意了,他看了一眼张仲后者给他肯定的眼神,于是他将那份带有刘宏的玺章写有招贤的圣旨也给了吕布。 ……………………………………………… 第两百章 汉将 “去叫两位先生来。”吕布送走张仲和张让便让人去请张松和法正。 接着吕布将信看完,又将招贤纳士的凭证仔细看完,接着张松和法正来临,他又给他们传阅看。 “主公,打算怎么办?”法正看完东西,并不做反应而是问起吕布的决定。 “陛下是要我扶皇子协,但他预料纵使他如此未来的皇帝只会是皇子辩,因为皇子辩更容易当傀儡,可这却是怎么扶他呢?”吕布摇了摇头道。 “主公有陛下招贤纳士的圣旨吧?”法正问了起来。 吕布摇了摇头道:“当今人才大多出自世家大族中,寒门却是不多,我一介寒门且是并州的寒门他们那里看得起我呢?” “但,主公还是忽略一点,天子说要办的事情,主公却是忽略了”发生点醒吕布起来:“天子要将百书和功法传阅天下,是要与所有人斗下去,光这一点就能让许多豪杰为之倾倒,何况主公你还是小看了寒门才子和世家有抱负不一样的才子。 主公,你又为陛下亲自看好的人才,将来不久主公你未必比别人差,而这招贤纳士的圣旨也可以是主公的名,有了名还怕不成功吗?” 吕布感激起来:“多谢先生指教,要不然我怎么也想不通透。” 法正摇了摇头:“诶,主公空气了,身为谋士只是为主公指明道路,现在主公有何准备,是要怎么办? 我与子乔这里还有第二条计策,一条相反却并不差的计策。” 吕布摆了摆手道:“汉将,不会再变了,人生中有一知己便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天子如此待我,我又怎能做那背叛之人呢?” “主公,不想听听那计策吗?”法正诱惑起来。 “不了,就算前路再诱惑,可终究与我背道而驰,该是我的一样不会少,不该有的我也不强求,为主还是为将其实意义并不大。”吕布感慨道。 “可主公,先前不是说要为主吗?”法正依旧不依不饶道。 “先生,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吕布反问道:“天子就是那牧童,他并没有说谎,这点可以毋庸置疑,何况先生不信我吗?” “懂了。”法正笑了起来。 三人交谈许久,最后吕布去见了张让与他表示要成为一汉将,张让也放心地走了,临走之际的时候,法正突然说:“大人,还回得去吗?” 张让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要了一匹良马和干粮,一马一人就此回去了。 ……………………………………………… 时间重回正途,这时已经是六月天,六月的清晨不算炎热也不算冷淡,丝丝缕缕的夏风吹在人身上也不会燥热,只是觉得有一丝丝凉意,舒爽得很。 这时的吕布在朔县的一所房屋的背后,手上是一杆画戟,方天画戟与他而言似乎是手的一部分那般。 招式的灵活浑然天成,似是后世年老人那般打拳法那般恬淡,可是那突破空气的破音之声却是那么地凌厉和霸道。 砰… 戟刃直接挥斩而下,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如虹般地砸向一块岩石,那块坚硬的岩石瞬时便被砸成齑粉,宛若浓雾的石灰在此刻飘散,吕布也收了功,方天画戟也杵在地上屹立着。 收了功,吕布走向了里屋,他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也不嫌烫不烫嘴直接喝了起来,哗啦咕噜一下就入了肚,然后走到厨房,拿着一个空碗看着严薇道:“薇儿,我还要一碗。” “好,好,好,夫君你也是,刚练完功就喝汤,也不嫌烫不烫嘴”严薇嘟囔了几句,随即展开笑颜来,拿起勺子又为吕布盛上一大碗。 严薇是张让走后第二天就到来的,她一人一匹马身后却是无奈跟着许多眉毛急蹙的狼骑营精锐们,他们对于这位主公夫人可谓是半点法子都没有,平时温婉贤淑得体。 可是一听到吕布发生意外却是那样强硬,狼骑营想阻,可是在狼骑营的顾忌和严薇具有武艺的缘故竟没能拦住严薇,反而是被她牵着带走了。 吕布虽表现得严厉似是不喜严薇的举动,但又是感到心头一暖,加上檀石槐的排查和张松以及法正布棋所以就答应严薇照顾他。 吕布把碗放在桌子上,又为严薇盛上一碗柔声细语道:“薇儿,一起来喝,你这个肉汤可真称得上上并州,不不不,是全大汉最好的肉汤啊!” “夫君喜欢便好”严薇笑了起来:“中午想吃什么?” 吕布突然摆了摆手道:“薇儿,你也该回去了,我这下是全好了,这里可是朔县是离鲜卑人最近的地方,我可不想让你发生意外。” 严薇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大家闺秀,夫君你放心,我也是军中的女子,也是铁骨铮铮的女豪杰,不会发生意外的。” “可再怎么样,你也是我吕奉先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再发生意外。”吕布执着道。 “但,夫君你知道吗?我听到你从马下摔下来的消息是有多担心吗?我不想再发生一次,我的父母我无能为力,可是你是我的夫君啊!”严薇的声音不由大了起来:“要是你发生意外,我又怎能独自苟活呢?” 吕布摇了摇头,拿起严薇的手,看着之前的纤纤玉手,此刻却是如他的母亲那般起了很多茧子,不由一阵心疼起来。 严薇想抽回来,因为她能感觉到吕布摸到他磨炼厨艺得来的茧子,可吕布却攥得更紧了,严薇见抽不回来,便放弃了。 “薇儿你相信我,我怎样都不会有事,你家夫君可是立志逐鹿天下的,怎么能这么快就死去呢?”吕布道:“这些都只是一些小挑战,我是能再次击败的。” 严薇最终点了点头,他知道前些日子是因为檀石槐的排查,这些军事上的事情吕布没有瞒自己,她并非不懂礼,也不是不知道狼骑营的汉子们是再让自己,他点了点头。 目送严薇离开,吕布杵在朔县最后的边缘的一颗大石头上很久,最后对身旁的周仓道:“走我们也该回去了。” “主公,我是一个粗人,不过,竟然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分开呢?”周仓道。 “会有实现的一天的”吕布答道:“周仓,最近可是有什么趣事发生呢?” ……………………………………………… 第一卷中部完 第两百零一章 酒啊 周仓听得吕布的问话,一辑礼之后便回答吕布的问题:“主公,这一月还是没什么人才来投奔的,不过并州却是来了不少人才,但都被两位军师送往适合他们的位置,只是没有大才。 不过却是来了一位很有意思的人,在招贤馆的人都在决定是不是要把他轰出去,因为它虽谈吐不凡,但是却出口不逊,两位军师并不在,招贤馆里的人也那他没有办法。” “有此事?”吕布笑了起来,他知道两位军师是在各个州郡一些较为安全的地方发布刘宏的招贤令,这些招贤馆的人才也都是从中招募过来的,为挑选人才而做的准备。 人才都难管,吕布这一点是知道的,并且前世可是深刻领教过了,而眼下却有这样一个人过来,不管目的为何,吕布也知道他此番就是来试探的。 宵小之辈,吕布并不相信,因为在战乱发生的时刻有胆子和有能力来到这里,将曾经招贤馆的人才都觉得毫无办法,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简单的人。 “那是什么不逊呢?”吕布问。 “说主公你一介寒门竟然会得到当今陛下的垂青…”周仓吞吞吐吐地说了起来,见到吕布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大笑起来,周仓不由问道:“主公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吕布笑起来:“走,随本将军会会这位大才。” 一炷香过后,吕布和周仓来到招贤馆,有了吕布的指示招贤馆的油灯都亮着,而坐在一个椅子上的大才眉目如画,此刻正在闭目眼神中,可那些审视人才的官员依旧如坐针毡,似乎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审视人才的官员都走了出去,但那灯火依旧没灭,接着又有仆人摆上桌子,又端上饭菜,这一切并没有让他睁开双眼看着一系列的变化。 最后仆人退下,一袭白衣的吕布走进了这招贤馆,他坐在一张椅子上,似是邀请起来:“先生不坐一坐吗?” 他终于睁开眼睛,看了吕布一眼只是回了一句:“我与你并未相识,叫你家主子来。” 明眼人都知道吕布是这里说得上话的人,吕布的气质卓越,且那些官员对他很尊敬,是知道吕布是他们的主公,但荀彧故意如此。 周仓暗暗握紧拳头,硕大的眼睛瞪着荀彧,要不是吕布先前下令不要去干扰,周仓身为吕布的左右护卫真的是能冲上去的。 “不,我与文若早就相识了。”吕布道。 “哦?”荀彧虽然惊诧吕布知道他的字号却并未表露半分情绪只是说:“那又如何?” “不为何?”吕布摇了摇头,知道他并不是好说服遂换了一个说话道:“不过,我却是知道文若为何而来,且来之何故。” “那你就说说吧。”荀彧坦然自若道。 “好,你来不是为了投奔我,也不是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才能,更不是为了羞辱我等。”吕布终于见到荀彧的神色有些动容起来,但吕布也不表露出来。 “那是为何呢?我来这里意向应该很明确了且确定了,我待你只是一仆人耳,目的不是为了羞辱,那又是什么呢?”荀彧有些好笑起来。 吕布依旧没有生气,而是说:“有些人狂野不羁持才放旷,有些人出口成章字字珠玑,但这些并不是评判他们为人的准则,而是心。 文若就有那种心,你我第一次会面想必也是子乔与孝直的招贤纳士榜,你我想见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你的猜测,你有着匡扶汉室之心,但也有自己的傲,这种傲是骨子里的,你想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你所想的那个值得辅佐的人。” “不错,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这样的人。”荀彧正式起来了吕布,他的言论不管出自何处,但确是跟自己相差无几,这个人值得他对待。 “那,依文若之间本将军值得辅佐吗?”吕布问道。 “难道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荀彧笑了笑道:“刚才听你说傲,我想重新听一下你说的傲,我可不傲。” “傲,大才之人都傲,如果说没有,只是因为没有到一个特别的时间罢了,至于本将军为何会发生,也只是因为你我都有相同的目标。 某虽然是一个粗人,对于匡扶汉室也只是认定武道,内政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故此陛下才会助我,予我招贤榜,希望是我可以更好地帮助陛下。”吕布说着将那个该有玺章和刘宏的亲笔签名给了荀彧看。 后者还是处于观望状态,吕布也不急,只是道:“还有一封信,不过文若现在并不是不是自己人,所以不能给你看,不过若是文若君答应一件事情本将军倒是不介意,这是天子刘宏吩咐我的事情。” “什么?”荀彧问了起来。 “如果文若君将此事告诉别人,无论以什么方式,你将不是大汉子民。”吕布道。 “你不怕我…”荀彧小声说了起来,吕布打断道:“因为你是荀文若,这一点足够了。” 吕布并不知道荀彧曾经为大汉以身殉国,和曹操决裂,但却是清楚荀彧的每一条计策,这是与张松和法正交谈的结果。 多次的交流吕布才对那些谋士的性格以及为人甚至出谋划策的方法都揣摩一二了。 荀彧是一个真性情,是一个真正的大汉的臣子,若是想收复他,投其所好便是,这就是张松提出的建议。 “好,我决定辅佐你,不知将军愿不愿意接受我的自荐。”荀彧拱手道。 “求之不得,那文若就是自己人了,这书信要不要看。”吕布笑道。 “不必了,竟然信就是信了,我相信主公不会骗我的。”荀彧道。 “好,我得文若犹如鱼得水,今天实在太快哉了”突然吕布顿了顿道:“还没有让文若吃饭呢?这是我的过错啊!” “不,凉饭凉菜也可入口,只有一件事情很遗憾。”荀彧遗憾道。 “是本将军的过错,不知文若想要什么”吕布道:“现在就去准备。” “酒,主公不喝酒的吗?”荀彧道。 “酒啊!本将军立马叫人,不不不,本将军亲自去,文若等等我”吕布说着就去外面。 荀彧坐在椅子上,看着漆黑的夜突然没由来地说了一句:“公达,不知你选好了吗?” ……………………………………………… 第两百零二章 局势 十日后,张松和法正回来了,现在大汉战乱四起,安宁的地方并不多,且并州也是面临着对外征战,身为吕布的军师他们并不能推脱责任。 而此时吕布已经与荀彧交谈许久,彼此间的默契度也上升不少,法正与张松回来将两人的默契再上升到一个层次,毕竟知音难觅,法正张松和荀彧都是谋士亦是世家大族的才子。 六月中旬,吕布将将领集结在一起,其中就有法正张松和荀彧三位谋士,盛夏的天就要来临了。 此时的朔县虽然并不炎热,但温度却是逐渐上升,鸡鸣狗吠之声越来越闹腾,夜晚的虫鸣叫声音也越发燥烈。 吕布看着众人到齐便抛出他的问题:“现在鲜卑军的动向趋于不动,赤狐营的将士们也没了声响,大汉的战乱也不止,不止诸位有什么独特的看法,还请说来,为我等解惑。 自此之前子乔孝直和文若却是分析了一番,现在就让诸位清楚一下形势,也好做出谋。” 法正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我首先表面我的观点,战,不仅要战而且还要速战速决。 我先来说说这大汉的局势,刘焉回了他的益州之后便派张鲁守住益州的官道,如此一来益州可真是独立于十三州之外不受控制,那刘焉是皇室宗亲并且地位不低。 州牧制的建立和刘焉的做法将会使其他有能力和远见的诸侯纷纷效仿,张角三兄弟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的黄巾军更是如此,想必他的起义也是被算计在内的。 战乱会得到平息,不过新的战乱更具有破坏力的战乱也此滋生了,幽州刘虞,扬州刘繇,兖州刘岱,益州刘焉,荆州刘表,这些都是汉室宗亲。 这些人之中就一个刘焉有才能不过将益州与大汉断绝联系就可以看出此人不足为惧,只是等实力足够围攻便可。 至于张鲁此人虽有野心不过能力却是比刘焉还不行,不足为惧。 耿鄙,孔融,陶谦也是如此,如果说这些州牧要推上一位君子,那必是士燮,此人担任交州刺史便已经发挥他的手腕,爱民爱子且表里如一没有野心,且交州地处与中原隔绝之处,南面依江面海,不需要考虑。 袁家家大业大,说是桃李满天下门客死士满天下并不为过之,但袁逢的两位儿子并不和,袁绍更是反反复复犹犹豫豫,至于袁术此人并没有什么实力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 公孙家族外边人都看好公孙瓒,但我却认为公孙度更有威胁,公孙瓒虽然勇猛一路的战绩都是胜利,但此人太过骄傲自满,不像公孙度会收敛。 董卓此人虽和主公一样是寒门出身,不过他身为凉州之人却是有着一大帮豪杰的支持,在这里不得提一下他的女婿李儒,此人的实力比我和子乔以及文若只可以说是上不是下。 也正是因为有他董卓的实力才一直突飞猛进,这次黄巾之战就是如此他一路高歌猛进,相信不久后就会有大动作。 不过在那里却有一位州牧孙坚倒是可以限制他们的发展,他有野心也有能力,不过却是实力不足,我和主公商议助孙坚,虽不能消灭董卓确是可以限制他的实力发展,以免造成不可抵挡的局势。 到了我们并州了,并州州牧是丁原,这一点却是很遗憾的,因为丁原有支持,而我们有着天子的嘱托和书信以及信物依旧不能做到并州州牧这个位置,其实也足以看到世家的能力,这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必须得重视。 主公说的曹操和刘备此二人相信诸位都有了解,他们没有实力但同样也是不好惹的,刘备自称为中山靖王之后。 且他处事随和爱民已经积累民心,得民心者的天下,这一点他拿捏得很好加上他身边的谋士和武将都是不弱的存在,所以我们也必须深刻注意。 若是他成了,那么只会完全将刘焉,刘璋这些真正的汉室宗亲比下去,他的能力和处事手段这一点已经通过赤狐营打探得知。 曹操更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存在,说句实话他作为主公实在太完美,有背景有手段有能力,这样的人若是早遇见我都回去辅佐,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县令,但在对抗黄巾之战他的异彩并不少。 现在黄巾之战并没有结束,这也就是说这些诸侯将来的威胁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我要求主站并且是速战速决,我们耗不起。” 听得法正分析完了,在座的诸位都沉思许久起来,片刻张松敲了敲桌子道:“我附议,想比与其他人来说我们实在太弱了,虽然有着陛下的招贤令。 但再好的谋士武将也得有人口来为他们实现价值,若是实力不济那就是人才想来都不能来,因为我们并不能护他们周全。” “不错,这些人都在发展自己的势力,虽说战争最能养肥一个人的势力,但要看是什么战争什么形势,在内部打战敌人都是自己人说到底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愿意打战。 但和异族打,双方之间都有一种仇视,一种天生的敌视,这个基础上来说招降和让他们投降是很难的。 双方之间只有死战,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状态,所以对于势力的损耗是最为严重的,且战争一日不停息,我们的资源就会消失,相信诸位都知道朝廷的供给早就断了,现在是依靠着九原县的贸易和其他手段支持,严格上来说我们支撑不住了。”法正叹息道。 “马邑城的一战让鲜卑人损失惨重,不过纵使如此他们兵力也是远超我们,且那檀石槐并不是等闲之辈。 至少他懂得排查赤狐营的弟兄们,为自己的内部清除隐患。 那些商人都以为战乱不敢来贸易,我们用得都是存货,虽然主公令平民积累粮草,但只是过了一个季度,粮草堆积并不多。 不过好在有着张仲老将军的支持,但是从时间上和外部和内部的威胁上来说,我们并不讨好,这个战并不是好打的。”张辽道。 第两百零三章 顿悟 “这是几年了?”吕布突然问道。 “建宁三年六月,主公。”张松回答道。 “建宁三年,这一年袁绍和袁术决裂,且他们也没有形成最后的局势,先生袁家四世三公真的是这样的吗?”吕布问道,这些人之中吕布只重点讲了曹操和刘备,却是忘了袁家两兄弟。 这个时候他并不沦落,袁绍的弱点并没有放大,且他的风姿和处事虽然缺少果断,但并没有扩大下去,因为他还没将权利分散给他的儿子。 至于袁术此人这个时候绝对可以说是一名雄主,吕布死后并不知道他登基的事情,但虎牢关之战却是见识到他的傲和自满。 “四世三公的势力庞大,但是主公所说的未来发生的事情几乎不离其宗,所以在主公分析了各个诸侯,我们三人却分析了他们最后形成的局势。 推断和猜人和预事就是我们的事情,主公给予我们大任不就是想让我们这么做的吗? 这只是说明我接下来的对策的环境,却不是说明对策。”法正解释起来。 “那孝直的意思是说,这些诸侯都会败在曹操和刘备这现在最没有权利的两人吗?”吕布突然来了兴趣。 “是也不是。”法正如此说道:“只能说这二人给主公的威胁更大。” “如此吗?”吕布问:“那曹操还有底蕴,他有夏侯家族在帝都亦是积累不少人气,他的崛起却是可以预见的,那刘备要怎样才能崛起对我有威胁呢?” 吕布问,法正也答了起来:“看来主公对着刘备还是真有留意的,中山靖王之后只是他说的而已。 得不到他人的承认,终究只是一纸空谈,我想这个时候刘备在涿县积累不少豪杰就应该去往刘氏宗亲获得承认。 但那些皇室宗亲虽能力平庸甚至低下,但凡事都讲究一个名,刘备应该回去积累名声,这黄巾军就是他赚得名声的一个机会。 主公,这次攻打完异族之后应该能与黄巾军的正式反击战在一起,届时主公有着陛下的支持何愁比不上刘备的发展呢? 不过文若昨日却是献了一计,只是因为还不完善所以没与说出来,主公要不要听。” “是我鲁莽了,还请先生赐教。”吕布面带歉意道。 “主公不知有没有听过这样的一句话,要想斩草必须斩其根。”荀彧道:“皇室宗亲有一个特点都是爱才和猜忌,主公可以派人送财宝和兵力。 这样刘备的发展就能掐灭掉,他想要名气只能通过陛下,可这一条路并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主公要放弃自己的发展来约束刘备的发展。” “不行,行事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只会让其他人捡得便宜,为了限制一人,而丧失了自己发展那不是我该干的事情。”吕布摇了摇头道。 荀彧暗暗点了点头,若是吕布答应,他只得另寻一主,辅佐他实现自己的抱负,因为会如此的话,只会是让自己丧失保护汉室的机会。 “那就请先生说对抗鲜卑的计策,俗话说过这样一句话,计划远不如部署现在的事情,因为这是要发生的事情。”吕布道,他知道一切都是变故若是现在处理好将来的事情自己也会更具有变动权和选择权。 “打鲜卑不需要什么计策”法正笑了起来,又看了一眼疑惑的眼神,他也不卖关子:“你们仔细想想,檀石槐先是干掉轲比能,步度根,再然后是出谋划策的扶图禾,为的是他的南下,可是他得到了什么?” 法正继续说:“是攻下一个人员走空资源搬空的马邑城,为此还付出二十万兵马的代价,他们围绕着马邑城的时间有多久,诸位多是十分清楚的。 若不是亲眼目睹,我们三个还真是不信一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再加上赤狐营的内应狼骑营将士的凶残和陷阵营士卒的死战不屈泰山兵和校刀手都为这场战斗投入太多,我们的战绩可谓是百年来难一遇啊。 虽说鲜卑人投入的只是低层士卒,是为战争作前卒的,是随时准备牺牲的,但不要忘记兔死狐悲,何况还是一个异族,只是实力不同,他们定然是对主公的名讳感到恐惧,曾经能做到主公一样的恐怕只有飞将军了吧。” 面对法正的夸赞,吕布并没有选择接受,这样的话听多了,自上一世而言,这些都是一些重复的语句。 自大的他也见多了,后面的袁绍和袁术二兄弟是如此,就是自己,亦是如此,上一世沉迷帝都的繁华所以堕落下去,听着一些人的夸赞,自己自大了也自傲了,但现在的他顿悟了。 “孝直,你刚才说牺牲的大多是低层人员是供他们攻城的工具,但不要忘记他们的死士还没有出战,本将军所抵抗的鲜卑人的招式和功法几乎是一样。 这也是说明这些人要不是步度根留下的,要不是吞并轲比能部落留下的,这檀石槐是不可轻视的。”吕布道。 荀彧道:“但主公似是无所畏惧,这真的是要小心为事吗?” “不不不,本将军不会惧他们,但却是不会小视他们。”吕布回答道:“事实上本将军也想到了一计,不过要请子乔孝直和文若为我看看,这样的计策成不成功了。 该请老将军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知道也有利于我们施展计划。” 诸将都点了点头,随后周仓就出了营帐直奔着皇甫嵩的营帐而去,一路风驰电掣,周仓的脚力是毋庸置疑的,又是吕布的持戟卫士,自然力量也就非比寻常。 当然面对邪恶的方天画戟周仓是听取吕布的劝说,是用布帛围绕了好几圈拿着的,这块布帛跟随周仓快一年了,但还是白色的,只是有些乏旧罢了。 周仓在战场上勇猛无比回来经常的染满一身血,布帛自然也不能例外,只是缠绕在方天画戟身上就会被嗜血的方天画戟吸收殆尽,这也是周仓那布帛包裹着的缘故。 第两百零四章 负担 前脚皇甫嵩刚赶到,众人也都没有商谈几句事情,后脚一名哨探就来报。 檀石槐已经兵临城下,听得此消息吕布便立马表示现在出去应对,诸将和皇甫嵩也同意此对策。 “老将军,待会可能会让弟兄们辛苦一下,文若让人置起不少旗帜,都是一些将军名下的旗子,不过多是空旗,我们要来一个他们忌惮的消息。”吕布道。 “这是定然,老夫一定会全力助你。”皇甫嵩抚须道。 “那就请老将军多费费心了,陈卫是给老将军的助手,有什么不懂可以问他。”吕布道。 聊了几句计划,吕布便和皇甫嵩来到了城门了,高顺已经和檀石槐打了起来,但檀石槐的兵力并没有压过来,现在还是距离城门两百步之远的距离,对于攻战和守站,若是同等实力下,陷阵营的将士绝对胜一筹。 这也是吕布放下商谈没有在现场的原因,高顺从来没有让他失望,前世是现在更是。 “敲鼓。”吕布命令道。 咚咚咚… 这是两军交战时候的停战鼓,虽然惊诧吕布的此番动作,但鲜卑人还是停了下来,主将停止了战争,这些陷阵营士卒自然也停止了。 但很显然檀石槐并不打算停战,此战是带着他全部的力量来的,他势必要与吕布决一死战,马邑城的一战和追击让他损失太多了。 包括揪出敌军的细作也让他损失惨重,特别是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决心,这次清查却是损耗了将近三千兵力,这一度让鲜卑军内部形成恐慌,甚至有的还继续叛变,可这些炮灰那能抵挡檀石槐的烦恼和以他为首的高级鲜卑部落之人呢? 最后檀石槐制止了慌乱,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赤狐营的人员究竟还有没有,可是这次清查丧失了将近五千,且就算还有人员漏了,檀石槐也知道他们翻不起多大风浪,因为他在打击自己的同时让敌人接受了近似恐怖的打击,细作能发挥的作用已经微乎及微了。 何况尽过这次清查,敌人的细作就算再厉害混入他们内部也是非常难得事情。 “放”檀石槐下令道:“吕布今天你必死无疑了,这朔县的城门不过是土鸡瓦狗,你我之间的事情得有骑兵来正面交锋,你也该死去了,杀了本王这么多勇士,现在却是算账的时候了。” 砰砰砰… 随着檀石槐的下令,几十座投石器具一齐攻入,这些却是扶图禾留给他的锦囊,这些东西也是在一个山洞里找到的,里面只有一个地点和一个成语,狡兔三窟。 这是最后的一窟,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那个老人,自己亲手杀死的老人,他听取他的二计走到今天,如今还是要靠他夺回局势。 朔县不比马邑城,二个地方虽然隔得近,但却是主要以马邑城为重点休整,严格意义来说朔县的治安和防护是在吕布来到之前才开始休整的加固的,这可能也许是此县经常被异族攻击的一个大概率。 时间的紧迫和赶工虽然让朔县的城门和城楼坚固不少,但面对十几座投石器具,它一下子便败下阵来。 吕布的龙舌弓威力是恐怖的,但第一波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第二波更不可能了,因为檀石槐是下令第一波攻击是关注在吕布那边的位置,他不再分散了。 之所以刚才与高顺不拿出来,是怕吕布在投石器具装石头的空隙,带有恐怖威力的箭矢就直射过来和破坏弓弩车一样破坏投石器具,这一刻时间檀石槐没有放过。 “走走走…”吕布像发疯了一般,身为超一流武者的他觉察到将要来临的威胁,他自己虽然撤退但在他身边的将领机会却是渺茫的。 这一刻他决定为他们争取时间,众将不疑有他,立马使出了浑身解数往后撤,自然也是想到了吕布也跟着撤退。 但吕布并没有,他将自身的黑龙命魂和方天画戟的虓虎命魂都祭奠出来,这一刻恐怖的气息自吕布的周身散发出去,城下的鲜卑士卒都不要命的逃跑,他们对檀石槐的突然下令都带着一种埋怨,但他是他们的单于,他们是没有资格发火的。 可就在这个危险的档口,城楼之上却是散发出一道更加危险的气息,他们抬头看去,只见吕布的貔貅铠甲腰系师蛮带等等的装备武器都散发出一道妖异的黑色和火红色交织的光芒。 再看那吕布的样貌端的神俊异常威武不凡此刻亦是如同上古神兽般不可触犯不可比势,当真是宛若天神下凡。 砰…砰…砰砰砰… 第一颗巨石直接被吕布砸成齑粉,顿时石头就炸裂了不少碎石,有一块碎石直接钉在城垛上面,威力由此可见,但吕布并没有因此后退。 手中的方天画戟早就已经挥舞得如同残影一般,黑色和火红色交织的光芒四射,带着有着百鬼图案的方天画戟一起行动。 而那巨石也一个接一个爆裂,轰轰轰,若是严薇在此的话吕布慢下来的话,她定能知道这是吕布回复伤势使出的这一招。 十颗巨石被吕布已经砸退,但随着时间的逝去,巨石分裂的次数却是少了起来,而此时的吕布也是铠甲尽毁,露出里面被尖锐的碎石划伤的模糊血肉。 吕布的方天画戟的光芒亦是黯淡下来,似是被着与巨石的相撞而损失了力量,吕布依旧没有退,再击落三颗巨石亦是为自己找到了退路,他再也不能蛮干下去,要不然真的会交代在里面。 咣当。 吕布借着守城石的力量,猛踏一脚,人也就飞离出去,在半空之中,但还是吕布踏的那个方向一颗巨石却是将吕布踩踏的那个位置彻底掩埋了。 檀石槐笑了一下,旋即立马下令道:“去,让投石的士卒加快手脚,乘胜追击,让落石来得更猛烈些。 本王就不信他们还能守下去,至于前边那些士卒发个信号能回来就回来,回不来就待在那里反正本王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他们回来没有多大影响,何况还能为我们减轻粮草的负担。” 第两百零五章 马肉 “王上,已经击落成功,城门破损了”副将说着,但是却见檀石槐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他跟在檀石槐身边多年,自然也知道他的决定,于是发布信号让投石器具的士卒再继续下一波。 猛烈的攻击下,朔县的城门已经攻破了,而那距离城门很近的士卒却是被那巨石殃及了,这些并不是锁定攻击,是会有偏差,所以纵使檀石槐攻破城门,自己亦是伤了数百名士卒。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敌军的抵抗让他们松懈了防范意识,只会是击落众多敌人,这是值得的。 “下令,步卒攻上去,骑卒等步卒攻上去再从两翼和后尾攻之,形成包围之势,其他的弓箭手和杂兵从一旁支援,本王就不信了这吕布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让本王损失这么多人,还能逍遥自在地活下去。”檀石槐道。 “主公,主公…主公…”周仓眼见这吕布的身体飞了下来,连忙追着就要去接,可他的手却是只离吕布的身体几寸,就在周仓奋起去接的时候,吕布的赤兔马搜地一下伏下身子,将吕布接住。 随后在周仓检查一下吕布的身体状况,后者却是醒来,手一撑人一旋转就做到了马背上,只是神色之间还是有些恍惚,他的虎口断裂洋溢着红艳的鲜血,此刻滴滴答答在地面上,一朵鲜艳的花诞生并且越来越红。 “主公,你没事吧?”周仓小心翼翼地问了起来。 “没事,诸位安全撤离就行,这点伤还碍不着我”吕布道:“现在赶紧撤退,一切遵循孝直的计策,这个朔县就留给他们便好。” “谨遵主公命令。”诸将都一一点头,荀彧在此之前亦是说过,若是鲜卑人拿出投石器具就要撤离,其实这里没有那么多人,吩咐皇甫嵩的空兵计也是用意于此。 他们的主要兵力其实都集结在不远处,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马,不过为了测试鲜卑人吕布将将领级别都带上,亦是留了高顺抗敌,即是为了引诱他们的底牌,又是为了又退路,若是鲜卑人并没有这些工具,那么这城相当于是白送给他们。 但若是假装守,是为了试探亦是为了人员撤离,朔县不比马邑城,能够用来利用的地形和自身的城池本就不适合面对那类大型工具,若是全部集中在一块只会是让他们伤害最大化,而自己的损失也是最大化,他们必须得这样。 “风紧扯呼。”甘宁传递命令。 吕布和一众人马以及将领全部都撤退,这一路畅通无阻,人员早就疏散了,至于朔县的资源也被吕布转移了。 但这里吕布却是留下了几个赤狐营回来的将士,他们四肢残废,他们并不要求回去,只要求与鲜卑人决一死战,吕布尊重了他们,并不是说他吕布绝情,而是知道身为一个军人一个汉民该有的尊严。 若是不让他们去,一辈子就那样恍恍惚惚地度过,但若是成全他们,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开心的,这就足够了。 他们在平常的眼神都是去黯淡无光的,只有讲到或是面对鲜卑人才是炯炯有神的,他们恨鲜卑人。 随着一名名鲜卑人步入了朔县,战场的英雄也由此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或是躲在暗处持着一把镔铁枪等待出击,或是潜藏在房屋拿着弓箭射之,更或是在预先设置好的陷阱里等待猎物的出现。 “檀石槐你不得好死,主公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一名士卒道。 哈蚩咕就要了解他的性命,却被檀石槐打断了,他瞬间就来到这名士卒的身旁,腰系的配剑并没有拔出来,他用手指甲抵着这名士卒的喉咙道:“本王的结局还轮不到你来说,你只是一个小卒而已,还论不到你来说话。” 话说完,檀石槐并不带一丝感情,他的手臂突然用力,手掌如似弓蛇,须臾间便吐着信子将这名士卒的喉咙捏得粉碎,他的身体亦是被檀石槐踩得凹进去,临末还狠狠滴踩了一脚,这名士卒却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旁的鲜卑士卒并没有打扰檀石槐,片刻之后檀石槐道:“把这里的房子都给本王烧得一干二净,本王就不信了,那吕布旗下的将士就那么悍不畏死。” 经过三炷香的时间,朔县里面添了许多残疾的身体和一排排被烈火烧浇着的房屋,鳞次栉比着的房屋上有一位死神拿着镰刀在哪里潜伏,而檀石槐早就远离了那方向。 哈蚩咕道:“王上,为什么弱小的不堪的汉人就算断手断脚也要与我们作对呢?” “哈蚩咕我传授你功法和地位并不是要你说三道四的,如果汉人弱的话,那本王就没必要将你的蠢材堂哥斩首。 要不然这些兵马迟早都被他给败光,你只是一名狼将,不该管的事情,本王劝你自己掂量自己的分量,不要多说话。”檀石槐不耐烦道。 “诺。”哈蚩咕将头低下唯唯诺诺道。 “早知道就让素察回来了,如今本王的身边就都是一些庸才,不过真正的人才本王还没有将他们发出来呢?”檀石槐道:“哈蚩咕给你一个任务,也别说本王不给你机会。 现在带领斥候差探地形和敌军动向,马邑城的失落本王不想要再有第二次了,若是你这个都办不好,你也和你堂哥一块死去,省得我军浪费粮草。” 哈蚩咕领了命令,迅速就下去了,檀石槐又叫上一名狼将道:“六儿,你现在将伙夫收买了换上我们自己的人,现在粮草经过了这么多的消耗和辗转以及时间的逝去,没有什么粮草了。 但战没有打完,本王也是没有捞得战利品,现在是时候用上那个老匹夫的曾经的谏言了,将人充作马肉和彘也是够狠辣的,不过现在的确是该这么做下去,扶图禾啊扶图禾本王却是有点怀念你了啊。” 第两百零六章 蛇头岭 由朔县去往阴馆的路还有几个时辰,如今到了一条河,河的深浅不一,但是中间处却有几丈之深,要绕过去还得要花费一些功法,所以建立了一条桥。 但桥只是供八个人并驱而行,严格来说并不窄小,但若是这么多军队就有点够呛了,不过吕布的兵力早就运输到了桥的那边,此刻吕布在那桥头而檀石槐在桥尾。 “吕布,你好大算计啊!”檀石槐咬牙切齿道。 “不敢不敢,比起三德五才的英雄你来说,吕某还是差了一点。”吕布道:“不知,你是要过来吗?” 说着吕布将手举起,后排的弓箭手也拉开弓来,瞄准的正是对面的敌人。 “哼,我们绕路。”檀石槐头也不回走了,带领着自己的兵马去往河的尽头。 见着檀石槐走了,吕布也命令道:“将箭袋丢弃,也把磨损破裂的兵器丢下,接下来我们去往阴馆,越快越好。” 半天时间过去,吕布和张松法正荀彧已经碰面过了,该商议的事情已经说好了,现在只要执行。 宋宪也已经埋伏在路上,带着两千狼骑营的他埋伏在一个路上,他们的潜伏是张松查看地图和几位军师已经诸位将军商讨的。 宋宪此行担任狼骑营的将军,是这次埋伏的主要负责人,吕布将他担任这次的主将也是有缘由的,因为是奔着将人员全部绞杀的命令,而沉稳却又果断的宋宪却是正好是这次的主要人选。 朔县檀石槐已经讨得了好处,这次阴馆想必也会重新施展这个机会,兵不厌诈,对于敌人他们选择了充分的重视。 投石器具笨重,按照檀石槐的急性子肯定会去先去追吕布,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但若是投石器具不来,宋宪这次埋伏却也不是没有意义,是可以形成前后夹攻之势,虽说两千对战三十万有些够呛,单这可是后方,宋宪是有足够时间和足够机会来对鲜卑军施展报复的手段和辅佐吕布攻击得到伤害最大的释放。 所以宋宪一早就没埋伏在此处,他与两千狼骑营的士卒一起。 风轻轻地吹过宋宪所埋伏的草地,为着有些燥热的天气添了些许凉意,草地的威胁却也是有的。 各种毒蛇和毒虫需要时刻提防,可狼骑营都是吕布手底经过训练的铁血汉子,这么一点困难怎么会击倒下去。 只见李黑静悄悄地走过来,顶着一口白牙和灿烂的脸道:“宋将军,要不要吃,我们总是连日奔波,都忘记野味是什么味道了。” 李黑手拿着一条被尖刀划去苦胆的蛇,对着宋宪邀请起来。 宋宪道:“尽快吃完,别耽误事情。” “好”李黑回道,说着便也不顾蛇有没有烤熟直接吃了起来,片刻之后,李黑摸了一把鲜血淋漓的嘴,将蛇头置于路边,重新伏了起来。 而那边檀石槐也扎起了营,他等待着投石器具的来临,却也没有像步度根那样作着城下招降和收买。 他知道吕布是不会降的,无论如何,知道结果却还要自讨苦吃这不是檀石槐的性格,所以早就距离阴馆五里方向驻扎起来。 “告诉宋宪,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这时候运送投石器具的军队应该在路上。”吕布吩咐一名士卒道。 那名士卒立马开展行动,点了狼烟,埋伏在路上的士卒也策马去往宋宪埋伏的方向。 片刻之后,宋宪收到了命令,他下令全部埋伏的众人打起精神来,说来也奇怪,李黑接连斩获了不少蛇,大部分却是被他吞进了肚子,狼骑营的士卒眼红也分了些出去,不过李黑却是要求将蛇头置于路边。 弟兄们问起,李黑却先是一笑,紧接着说了起来:“这就叫做,置于蛇头,鲜卑人只是蛇虫之势,现在蛇头都斩去,鲜卑人就可以死无葬身之地。” “嘿,还有这种说法吗?”一名士卒似是不相信质疑起来。 “那当然了,别的不说,日后,本将军定要改为蛇头岭,意思是杜绝异族的侵略,斩尽异族的气焰,让他们滚回自己的犄角旮旯窝里去了,你们就看着吧。” 李黑信誓旦旦说,言语之间倒是颇有一位上位已久的将军气势,只是嘴角洋溢着的鲜血和碎肉,以及为了埋伏的衣服,分明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野人。 弟兄们笑了起来,然则这个时候,李黑的表情突然肃穆起来,他向着大地附耳听之,这个时候嘻嘻哈哈的狼骑营士卒们收起了笑脸,重新埋伏在地上,宋宪摸了摸他腰间的宣花斧,咧嘴笑了笑。 “阿力啊,你说这个时候单于是不是都已经攻破城池了,他们都分了功劳,别的不说,自从檀石槐单于上任之后,我们的胜仗却是多了起来了,这次会不会也像攻破朔县那么轻松。 其实这也没啥,只要胜利了我们倒也没啥事情,都有功劳,可是我们却只是帮助帮家伙们搬东西,若真是有功劳,恐怕利润还不到他们喝汤那个成本。”他抱怨着说了起来。 “吓!”一名士卒尖叫起来。 阿力谩骂着询问原因,这名士卒慌慌张张地答道:“首领,这里有一堆蛇头…我听部落的先知说过这可是…不好的…兆头阿!” “也是一个男儿,竟然会为死去的蛇而感到害怕,当真是丢我们鲜卑人的脸,不过这是为何会有那么多蛇头,而且,撕裂程度不想是猛兽所为,而是…”阿力猜测着。 就在这个时候,宋宪突然发布命令,发动总攻击,他们已经步入狼骑营的包围圈了,此时若是想逃跑那只能是插一双翅膀了。 “没错,正是你李爷爷我,怎么样,你也想弄一个。”李黑拿出自己闪烁的一把大刀,咧着嘴笑道。 狼骑营的士卒和这些搬运工具的士卒的战斗一触即发,双方之间的战斗来得很快,去得却更快,这一路虽然只有几十里,但是这些工具的托运却是艰难的。 他们没有马匹来牵而是靠人来滚动下面垫着的木头来实现托运,实力自然衰竭下去,而负责保护的士卒却不是鲜卑人的主力面对狼骑营的精锐之师自然如山倒。 并且他们对于檀石槐有了怨言,听到招降不死立马降了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战斗会结束的那么快,但意外的却是粮草竟然在投石器具的后方。 宋宪几乎没有犹豫太久,他知道这些粮草不是他们可以托运的,不过却让每一个士卒带不拖累他们的行动的粮草便一把烈火烧了。 然则却是有一风却是向檀石槐所在的方向吹去,这样一来宋宪就暴露了行踪,檀石槐派人寻找,宋宪只是留了一地废墟和尸体,至于狼骑营的人员早就不知所踪。 第两百零七章 射击 随着狼骑营的奇袭过去一段时间,以及李黑留下的一串字迹,是在高级将领的头颅和蛇头放在一起的前方,字迹虽然潦草,却也清晰可辩。 大意就是羞辱檀石槐,檀石槐得到这个消息虽然表面不动神色,但无人敢忤逆他,他发泄了怒气,似是平静了,他下了决心:“今日,让将士们吃好喝好,明日就发动总攻击,不能再拖下去了。” 但老天往往就是这样与你作对,当檀石槐想要快速攻城,第一天却连城楼都没有攻破,上去的士卒更是寥寥无几。 吕布和檀石槐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七月中旬时刻,然则这阴馆却迟迟攻不下来,檀石槐突然想到了大汉中一句话,‘阴沟’,这阴馆不会就是他们翻船之日吧? 檀石槐也狠下了心,这些普通的士卒或许只是炮灰,是时候让这些攻城的队伍换一下,要不然以后攻城炮灰都没地儿用。 带着这样的想法,檀石槐带着亲卫和上等部落以及一众高手,又来到了城下,面对那吕布始终不倒的屹立身躯,他突然细眯着眼睛。 “要是那次之后,这名百夫长死了,那里还会有那么多事情。”哈蚩咕泛着嘀咕,当时他们鲜卑自然可以上书与大汉天子说,只要交出吕布那么久免战,这不是不可行的。 对于大汉来说死一名百夫长就像扯掉一根秧苗那么简单那么容易。 但这世间没有如果,正如对于鲜卑来说,承诺就只是一张纸一样脆弱不堪。 “哈蚩怙,你是步度根的亲戚,此行就由你带领步度根的力量去攻城,哈萨你是轲比能的将领,你带领轲比能部落的勇士去攻城,此去必要手到擒来。”檀石槐下了命令。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随后又同声道:“谨遵单于命令。” 哈蚩咕和哈萨得了命令,立马集结了兵力向往阴馆发动攻击。 “主公,鲜卑人好似换了一匹人马过来,他们这是要退了吗?”陈卫道。 “不然,檀石槐攻阴馆却久攻不下,已经一个月之久了,这不是雁门,只是一个小关卡,却将他们卡住那么久,且不断失利,攻城利器和粮草尽皆被我军奇袭而毁。 遭受如此的失利,檀石槐也没有退下,而是以极其大的腕力,将人和马充作食物,这些东西混入进去,很难察觉,我与孝直子乔也是不断相出计谋来去为他们内部传递消息造成恐慌。 可是檀石槐何其谨慎,小心翼翼存留在他们内部的赤狐营弟兄们找不到机会,并且是不跟吕布谈话商议,这也就断绝战争过程中传递消息。 檀石槐绝不是步度根那样容易激怒,但也不是软柿子,这次恐怕是要发动真正的兵力,他们一月来已经损失到了二十五万,而我军和皇甫嵩老将军的兵力也损失惨重,不过与之相比却是大胜。” “是,我军已经缩小到五千兵力,而皇甫嵩老将军的兵力却是损失到十万,汉军的士卒已经逝去将近六万兵力,不过较之鲜卑军损失的二十万万,我们已经是大胜,但却是不可骄傲,其实真正的对战现在才正式开始。”吕布沉思道。 “是,主公说得对,现在才是面对鲜卑族真正的军力,以前都是一些他们内部奴隶或是附属的部落和民族的兵力,击败他们其实很容易,关键就到于最后的对决。 不过我和主公却是赌对了,赌檀石槐会沉不住气,他南下的兵力丧失那么多,这些多是一些击败他平静的因素,而愤怒虽然会使一个人力量大增或是冲锋陷阵大增,但却是整个对决最弱的一个表现。”荀彧道。 “现在换狼骑营上来守城,我们的攻势是最强的,这次就以攻代守,这次檀石槐必定是盾来防御,让这些兵尽快上来,以此对我军形成最大程度的危害。 但本将军的盾已经下去,最为锋利的矛却是出击了,这次本将军必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不是想与本将军玩命吗?那就看你到底有几条命了。”吕布平淡道。 荀彧点了点头,似是赞扬起来,他从城门退了下去,相较于普通谋士而言,他更懂得明哲保身只有保护自己才能做更多事情,但同时他又是不要命的,只要是有危害大汉的命脉,他荀彧就会毫不犹豫地出击,直至对手气绝。 这就是荀彧的坚持,同样身为主公的吕布也有自己的坚持,手持一把百鬼交织带有黑色雾气包裹的绝世凶器方天画戟,背后是被鲜血染红的白袍,铠甲也是分辨不清原来的颜色,已经被鲜血浸润。 赤兔马在城下发出一阵嘶鸣,似是渴望战争的发生,它期待出征,它期待与吕布驰骋疆场所向披靡。 但这里是守城,放弃城门的优势,以骑兵对抗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所以赤兔马是将怒气发到对面,一些的马匹却是表现出臣服,但紧接着一道嘹亮而又尖锐的叫声,却是将赤兔马的宣威给震退了。 那里也是有灵兽的,赤兔马失去了作用,却并不气馁,只是在城下反反复复来回走动,因为是吕布的坐骑倒也没有人去拦他。 “主公,无疑了,曾经的鲜卑人只要我一箭就倒下去,可你看那名鲜卑人”甘宁说着,却指向一名被利箭穿插四支羽箭的鲜卑人道。 吕布拿起龙舌弓搭上了羽箭,空中似乎随意比划了一下,嗖地一下就利箭就像是雄鹰奔赴绵羊那般迅速和狠辣,一下子就贯穿那名鲜卑人的脑门。 一箭过去,吕布也没有停止,龙舌弓不断射击着,也丢了一句话:“兴霸,射箭的要领在于要害,你是否击中敌人的要害,战场讲究一击致命,你要时刻记住这一点。” 甘宁点了点头,眼神重新焕发出光芒,不过却更加锐利和沉稳,他拿起了二石弓箭,也是有模有样地学起了吕布的姿势来。 咣当,吕布弃了龙舌弓,重新拿上了方天画戟,开始击杀即将到来的鲜卑人。 第两百零八章 夜晚(愿平安) 吕布带领着吕军又是守到了夜晚,然则鲜卑人投入的速度却没有减缓,反而是更加疯狂更具有破坏力。 吕布并不是神人,吕军之人更不是神人不一会儿便连连败退,但鲜卑人依旧没有退下,皇甫嵩也将兵力投入到战场。 “奉先,照这样下去,我们的阴馆不久就会被攻破的。”皇甫嵩宝刀未老,他也是加入战场了,并且斩了不少鲜卑士卒,但是人却已经疲惫了,体力毕竟是下降了。 “老将军,鲜卑人如此不计较耗损,且其兵力又是置换不少,吕某大胆推测这些都是鲜卑人的中坚力量。 利用中坚力量来攻打我们,只能是一种原因他檀石槐急了,现在只等他们疲惫了,我们就发动攻击,现在是十分重要时刻,我们的对策只有等,老将军耐心吧。”吕布回道。 “也好,就再信你一次,你给了老夫太多惊喜,就算陪你疯一次又有何妨? 何况这样杀敌实在太痛快了,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快哉的时候了。”皇甫嵩道。 “弟兄们,老将军尚且不怕死,我们焉能屈服被老将军比下去,听本将军号令。 大汉国土之疆域,若人来犯,必杀之,若人来侵,必杀之,若人来敌,必杀之。” 夜晚的阴馆吼声震天,‘杀,杀,杀!’的喊叫不断在阴馆不断起伏着,随之而来的就是吕军和皇甫军的猛烈反击。 势气的陡然高涨,让鲜卑军连连败退,最后吕布适时地打开城门,九尺高的威武雄姿端坐在赤兔马上,驱动着赤兔马向战场冲刺。 “此行破釜沉舟,定要将鲜卑人打回去,将鲜卑人的南下野心彻底粉碎,将士们我们必定势不可挡。”吕布作了战前宣誓。 身后的吕军也作了回应,这份热血和勇气冲击着皇甫嵩和他的军队。 皇甫嵩并不想示弱,他把破碎的衣袍撕裂开来,露出里面老态却精壮的肌肉,手臂和肚子之间都有数道刀痕,显然是曾面对不少战斗且受伤不少,但这也磨炼了他刚烈的个性。 皇甫嵩大喝道:“弟兄们,我们也不能甘愿示弱,就让他们看看,老夫的精兵强将,受过吕奉先点拨的将士们,究竟可以造成多大威力,冲锋,将士们。” 战斗终于进入到白热化了,随着阴馆城门的打开,汉军的涌出,各种喊杀声音层出不穷,他们破釜沉舟势必要与敌人一决高下。 檀石槐此刻亦是没有犹豫,他大手一挥,战袍一甩,命令即刻下达成功,所有的鲜卑人都出动了。 哈蚩咕和哈萨尤为考前,这是檀石槐命令的结果,他们带领的人马是鲜卑人的精锐。 但鲜卑人攻城就要耗费数倍精力,这些在城门里养精蓄锐的铮铮铁骨男儿第一个回合便掠起惊涛骇浪。 人数越多其实对于战争来说并不好掌控,因为人员可以走失迷路甚至走向地方,而夜晚的这一时候这样的结果更甚。 但对于狼骑营士卒来说这却是平时训练的科目之一,皇甫嵩的军队也有幸参与到这个过程但毕竟是皇甫嵩将军的兵,得意和熟练程度的人没有那么多。 但这其实已经足够了,因为较之鲜卑人却是很恐怖的存在。 一点差距都会被无限的放大,何况是这种在夜晚的优势。 第一次冲击汉军便将自己比作一个锥子,横冲直撞由吕布带领的十几万兵,在这刻无限疯狂他们赤红着眼对着鲜卑人发出最为猛烈的一击。 但这还是最为致命的,由吕布带领的一众兵力在鲜卑人的阵型中仿佛刹住了车,吕布在哪个位置停住,方天画戟大开大阖黑色的武器和红色的光芒以及鲜红的血液层出不穷。 等待后方的士卒换完阵型,只是一盏茶时间而已,对于十几万人马来说这个时间又是何其恐怖。 几乎就是阵型转换完成,吕布又带领他们换了一个方向发动进攻。 一时之间鲜卑人被杀得毫无反抗之力,由吕布带领第一排狼骑营铁蹄所踏之处必定是一片慌乱,而后面的汉军只是完成收割之势。 随着吕布不计较士卒的损失,誓要在鲜卑人中留下极大的伤口,檀石槐的眼眸越发阴暗了起来,他面如沉水,也是出动全部精锐围剿他们。 只要精锐围剿成功,他檀石槐就有一战的可能,现在只需要等,等到吕布和皇甫嵩的兵自投罗网。 为此他派出了自己的精锐之师,是与哈蚩咕带领的步度根之前的精锐以及哈萨带领的轲比能精锐一起围剿吕布和皇甫嵩。 后方亦是三名谋士商量对策,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点他们可谓是展现地淋漓尽致。 荀彧叹了一口气道:“孝直兄,子乔兄,主公一直这样不服劝较吗? 主将深陷泥潭,亲自上战场,这可是对敌方尤为大的一个优势,不管双方兵力如何,擒贼先擒王,如果主公被抓,那么一切都荒废,一切的准备都没有意义。 当初主公要与我看他的精锐,说是给我看他们的一战之力,我们同意了,可是为什么会有变故? 主将亲自上战场,这对于任何一个主将来说都是致命的一笔,敌方只会对我军的主将疯狂的追击。” 看着荀彧颇为生气的言论,张松却笑了笑说了起来:“文若君,你能言善辩且观察细致,此番的言论的确独到,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不才正是有这一方面的能力,眼下,有三道强悍的阵型阻击着主公而去。” “那你为什么不阻劝主公,难道一定要危机发生才肯动手吗?”荀彧道。 “文若君不是还有一计吗?你的能力我和子乔加上主公都在期待之中,文若君的能力可是有瞬间转变战机的能力,是足以证明你寻文若的可怕能力的实力。”法正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荀彧道。 “自然,子乔有这一方面的感应,而我不才也是世家之人,只不过天资没那么高,所以这些不会,而你荀文若的名声远扬,我是会了解一二的。”法正道。 “主公也知道。”荀彧道。 “正是,主公希望通过这一场战役,获得你的信任。”法正道。 ……………………………………………… 第两百零九章 狼骑(加油) 阴馆 此时的天殷红一片与大地一样殷红,但是不同的是大地上遍布着黄沙和两种不一样颜色的军服覆盖的士卒。 喊杀声音早就盖过了无数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与人渐渐远离,要是想寻找一人,那无疑是大海捞针海底捞月。 渐渐地吕布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纵使狼骑营士卒训练有素,也挨不住冲锋陷阵的频繁,他们开始四散起来,但是狼骑营是每一百名就有一名实力强劲的百夫长带领。 所以纵使走丢,其散发的战斗力绝不是鲜卑人可以抵挡的了得,并且狼骑营也是同陷阵营的意志,自然无需担心。 汉军的队伍已经一分十了,然则还是有着各位将军统领着一时之间却也不会发生弱势。 檀石槐面色不改,两军交战对持起来,虽然自己连讨苦吃,但自己的兵力良多,自然也就无所畏惧。 果不其然皇甫嵩带领的兵力虽然最为密集和猛烈,但在檀石槐的集中之下,皇甫嵩的兵力已经趋于败退的趋势。 不过在另外几股兵力却依旧不讨好,面对陷阵营稳打稳扎的进攻,面对陷阵营士卒几乎无死角的节节推进,檀石槐在其耗费了许多人马去抵挡他们的速度。 臧霸和关羽的兵力檀石槐倒是派任的兵力倒是不相上下,他们都是追求最为猛烈的打法和最为拼命的做法。 臧霸粗中带细,虎背龙头刀虽然耍得虎虎生威几乎每一招式都带走一名敌人,但是他还是注意着自己的士卒,一直离他们不过十步之远。 不过这也发挥臧霸的作用,至于孙观和尹礼上次重伤之后武艺却是突飞猛进起来,是臧霸的左右手,或许是吴敦的死亡刺激了他们。 相比之下关羽却和臧霸多了一些稳重,他胯下的是三河马,是唯一一个可以与吕布的赤兔比赛的马匹,关羽依靠着三河马的迅猛经常一刀斩落好几个,攻击之势尤为迅猛也尤为快速。 但是却是不是和校刀手在一块,只是在前边冲去,但校刀手的训练并不是放任自养的,而是靠着凶残的训练,看着主将杀敌的痛快淋漓。 他们也不愿甘示弱,招式之间和关羽一样,也是大开大阖,虽然威力少了一些,但胜在一齐释放,威力之间也是不敢让人轻易释放。 至于张辽和成廉以及甘宁周仓文稷都是带领吕军的士卒分散开来。 吕布并不知道檀石槐在何处,这时候的战场太乱了,且越到后面几乎是凭着口号杀敌,双方之间也有了一些退意,但却是不知何时,场上迎来一些火光,那是双方之间各自制的火把。 渐渐地分散的狼骑营就像各自的水流最终汇合到一处。 这一刻河流的汇聚点骤然爆炸,处在中心处的鲜卑士卒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轰然倒塌。 “再换一目标,一炷香集合,本将军就不信了,面对这样的攻势,那檀石槐会不起贪心。” 短暂的分离之后,吕布和统领各个分流的主将又分散开来。 方天画戟已经挥舞地就像是变成一柄流星锤一样分不清实体只有无数的虚拟戟杆在不断横扫挥斩。 战袍浸染太多鲜血黏在吕布身上已经撕了下来,不过其中的碎步倒是缠绕在吕布身上,战斗那么久,天又暗了下来。 吕布并没有歇息,难免会有慌神的功夫,而这个功夫足够几支暗箭和刀剑刺过来,但是伤势并不深,吕布对于战场的直觉和战斗威胁的感应和本能反应让这些伤势化小化没,但毕竟是难免的。 瞧着吕布将兵力分散,檀石槐阴测着笑了笑吩咐起来:“那敌将还是太年轻了,我在暗他在明,竟然会愚蠢到分散兵力,给本王集结兵力主力攻打有着火红色身影九尺身高的将领,本王就不信了,在众多人围攻之下他能一直嚣张跋扈下去。” 说话间檀石槐的精锐冲着吕布的方向冲了过去。 檀石槐为了保守起见,换来一名老者,他的样貌和扶图禾却是有点像,只不过眼神中毫无波澜,仿佛一潭死水。 他双手打了一个手势,随后念了一个咒语比了一个咒印,一切做完之后,他退了下去,留下这样一句话。 “王上,你要我做的‘死地战神’已经念完了,我没有精力在念一次。” 老者气喘吁吁,檀石槐让他退下去,老者也不迟疑很快就退了下去,随后檀石槐看着后围重新站起来的士卒阴测地笑了笑:“吕布,本王就不信你连死人也可以无所谓。” ‘死地战神’是檀石槐的谋士,是一名拥有着技能的先知,严格意义来说,他是扶图禾的师弟能力虽不足,但却是好控制,且能力也是让檀石槐瞧上眼的。 随着‘死地战神’的技能发出,那些被狼骑营士卒和一些将领斩杀过的敌人却是再次站了起来,他们拿着被散落在地武器一个一个重新加入了战斗。 眼见着汉军聚集的密度越来越下降,在张松和法正的帮助下,荀彧终于找到了战机,那也是与吕布约定好的时机,荀彧发挥了他的作用。 荀彧表情肃穆,瞳孔的色彩越发璀璨起来并且带着夺目的光芒,他大手一挥,口里振振有词起来:“驱虎节命!” 不管檀石槐如何匿藏下去,他指挥的兵马终究会有明显变化,吕布洞察战场战机的能力何其恐怖,再加上张松的能力要想知道这个时机是再容易不过。 而此时又是有着荀彧的能力的加成,那胜利似乎已经在招手,吕布和一干狼骑营接受了荀彧的能力。 所谓‘驱虎节命’就是荀彧的能力,是能让一百名将士得到武力值的加成,使其力量突增灵敏度也上升。 吕布和身后的狼骑营士卒突然被一道红色光束倾注在身上,顿时他们身上光芒大涨起来,眸子里的目光虽然炽热但却是有着自己一丝的清明这是看得出来的。 他们等候着吕布的命令,目光看着吕布那道高大的身躯陷入了痴狂。 “将士们,吕字旗下,所向披靡,给本将军杀过去,目标檀石槐。” 第两百一十章 云长 这样的冲锋时间维持到几炷香之久,随着时间的流逝吕布和被荀彧技能加持的士卒光芒渐渐黯淡下来。 “就是那个方向,将士们,加把劲。”吕布瞥向了城楼,那城楼的火光有一束特别明亮,吕布点了点头,下了命令。 那是与张松约定的情报交易暗示,这是排练过无数次的,吕布不会看错,因此当即发布了命令。 ‘死地战神’的尸首重新站了起来,战斗力与之身前有了很大提升,也是不要命了许多,一时之间打得汉军猝不及防。 但被荀彧加持的士卒却是异常悍勇,为首的吕布更是威武异常,一杆方天画戟犹如没有感情的收割人命的机器,一挥一斩都带起无数生命。 眼瞅着吕布和若干狼骑营士卒杀奔过来,檀石槐的表情逐渐趋于扭曲,他将外围快速虐杀敌人的‘死地战神’复活的人召集在一起,围攻起了吕布。 砰! 光芒破损,吕布和一众狼骑营士卒失去了荀彧技能的加持,看着吕布和那些人威猛攻势的下降,檀石槐下令再次集中兵力围攻吕布。 “将士们勇士们,支持我们的不是不知名的力量,而是我们不死不灭的心,就让我们齐心协力将敌人杀个干干净净。”吕布吼道。 “谨遵主公号召,杀个痛快。”众将一齐吼道。 吼声带着无可言喻的威力向檀石槐的方向传去。 道道声音好似有威力似的,第一层鲜卑士卒包围线突然颤抖了一下,这还不是最为紧要的事情,吕布持着一杆方天画戟带领着狼骑营士卒又是杀了进去。 重新站起来的鲜卑士卒也是被吕布一戟挥斩地四分五裂,因为知道这些人会重新站起来,吕布索性也不止攻击要害,还在斩断了骨头的脆弱之处,使其呈最大程度的分裂。 对于吕布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庖丁解牛就是经过无数实验,才会将牛的肉与骨头分裂地精妙绝伦,同样杀敌无数的吕布也知道人的要害和分解的奥秘。 身后的士卒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虽然没有荀彧技能的交持,但支撑他们到现在的并不是实力的增加,而是不变的会加强的内心,他们是无可阻挡的一个队伍。 分流的队伍又是经历几个回合,各个分流的队伍所存留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他们不比吕布那个队伍,荀彧加强的是有限的。 支撑他们存活依旧是变强的和想要杀敌的内心。 瞧着人数越来越少了,吕布也打算破釜沉舟了,所有的突击的士卒集结在一处,又发动起了猛烈的进攻。 檀石槐这边却是越来越集中兵力攻击吕布和一众狼骑营士卒,他们疯狂起来。 与此同时外边的皇甫嵩和张辽臧霸以及关羽却是碰了头。 城楼上,张松继续发动命令,吕布不在他就得最大的指挥,这是毋庸置疑的。 “孝直,这样会不会让主公深陷囹圄,那可是所有的主力兵力全部朝往主公方向而去了,这样的计划虽说有利于我军战胜敌军,但却是置于主将于危险之地,是不能的。” 荀彧劝解起来,他不明白平时一副翩翩公子身为吕布的谋士会出这样的计谋,这可是置吕布于危险之地,他荀彧虽然也自称可以为大汉做出任何事情,但事情并没有发生到那步,荀彧还是不想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是最为冷静也是最为睿智的计谋了,要不然文若君让子乔来决定,他与主公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且也是主公吩咐的第二把手,大小事宜他都可以自行决定。”法正道。 “听孝直的,这计是最为猛烈的,必定能让鲜卑人遭受重创,相信主公在这里也会这样决定的,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檀石槐失去了冷静和毒辣,以为靠着人数的优势就可以胜出。 殊不知主公的能力在他眼里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主公他还隐藏实力一直没有显露,诸位还是不必担心,且看主公的表情。 现在就根据孝直的计策,让诸位将军发动攻击,形成围攻之势。”张松道。 “如果这个计策施展下去,主公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荀彧依依不饶起来。 “如果不去执行,主公会后悔一辈子,如果执行了,我相信主公不会有事情,但若是真的败了,我张子乔与一同赴地府。 看看那阴间是否也有鲜卑人,若是有我张子乔就作主公的马前卒,上面主公杀敌,下面我张子乔为主公杀敌,定不会后悔,诸神见证。” 张松振振有词发誓起来,见到法正和荀彧各自点了点头,张松把黑巾也扯去,露出里面异常恐怖的皮肤,只是当他走向战鼓却显得异常威武异常强劲。 步伐之间却是有些像吕布那般走姿,每一个步子极尽威势。 战场的诸位将军突然一愣眼神中的疑惑色彩缤纷,他们对张松的命令或多或少多有一些不满意。 但张松的战鼓自鼓了三个鼓通之后并没有停止,反而越加大声,那是对将士下了死命令,不从军令者就要承担许多东西,这些并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但只要少数几个千夫长读懂了,其他的还是一脸倔强站在那里,可张松没有管,依旧挥舞着鼓杵,同时他又叫上一名嗓门大的士卒。 张松通过他命令起来:“诸位若不是再不行动,我子乔发誓这次战争之后必定会一个个来问罪,而如果你们现在不听从,我立马摔下去。 到时候不用敌人来动手,我张子乔就会自己送命,那个时候我们的所有人一起完蛋,也比这干瞪着好,主公何其勇猛,也是不需要你们帮助的,只要你们记住一句话,违抗军规者,斩。” “怎么办?云长,我们还救不救主公,如果不去救我们这良心也过不去。”甘宁有些捉急起来,两边都是自己不好惹的,眼下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救,当然要救”关羽道:“不过这个前提我们得为主公杀一条血路。” 第两百一十一章 伯平 “杀,杀,杀。”极具有力量感节奏感的鼓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骤然响起。 紧接着张松歇斯底里地喊道:“违抗军命者,杀无赦,阻挡军命者,杀无赦,逃避军命者,杀无赦。” 一连好几个‘杀’字脱口而出,空气中似乎有着道道波音,卷席热浪而来。 “将军…”一名偏将说着。 “走,执行军师的命令。”高顺道。 “可是,主公独自一人在抗敌啊!”甘宁又言。 “那就随关某去救主公,一千校刀手足矣,我们去救主公,诸位就去打杀这些鲜卑人吧。”关羽道。 “好,听关将军的,全军出击。”成廉道:“主公的性命就交给关将军了,我们就来看看鲜卑人究竟有何本事,让我大汉一直被迫屈服。” 诸位将军商议好了之后,便也不墨迹,端正了坐姿安慰好了战马,擦亮了兵器,牙一咬脚一跺就全军出击而去。 臧霸的泰山兵首先而至,这些都是常年在山间锻炼又习得吕家功法和吕家武艺,自身马匹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战马身上的装备也简便,手中的武器倒是各有特色,这能发挥单体最高伤害,且前排武将明显是经过专门的排练,都是清一色的银铁枪。 几千匹好马都端坐一个个英武不凡的武将,手里的长枪发出阵阵闪烁的光芒尤为刺眼,长枪就像捅开一瓶好酒。 顿时酒桶就碎了,酒就喷射出来,只不过泰山兵捅开的方阵飘出来的红色液体并没有酒香四溢,而是带着丝丝刺鼻和作呕的血腥味。 尹礼却是比主将臧霸还为靠前,他持着双戟,左右逢敌,斜笑的嘴脸可以看出有着尖锐的牙齿,嘴角甚至还有挂着丝丝缕缕血迹,他又舌头舔了一下血迹,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继续杀敌。 倒是臧霸身为他们的首领,却做着保护他们的事情来,他的虎背龙头刀耍得密不透风,可是刀锋所至皆是向着他臧霸兄弟的背后的暗箭和刀剑。 张辽年纪虽小,但却是有了吕布这个年纪的先例倒也没有什么事情阻碍,何况吕布这里是看本事说话做事的。 吕布也立言,能者当道,这样是本事强,年纪大或是小不算什么必须凭必的事情。 若是臧霸的军队是一把尖刀,透露着血性和凶性的野兽尖牙,张辽所率领的军队则是见缝插针是一个有着冷静和果断判断力的狐狸,他是在臧霸挖出一个缺口而上。 张辽所率领的是一千狼骑营士卒,虽然人数不及泰山兵多,但胜在强悍,他们比泰山兵学习训练的时间更长更久,且他们不是和泰山兵一般经历一些小打小闹的战斗。 而是真正地与将汉民比作‘两脚羊’的骑兵着称马背上的强悍民族,从小就经历非一般的训练的虎狼之辈战斗过数次的精兵强将。 他们造成和洞察他人弱点以此形成恐怖的攻击更大更强,且他们的装备更加凌厉,银铁色的盔甲在阳光下发出一道道锐利又刺眼的光芒,手中的长矛更是发出夺目刺眼的光芒。 而这个犀利的战阵又是以一袭白衣盔甲的张辽首当其冲,闻天枪的锐利尤为突出,在张辽手中好似白龙在怒吼狂啸。 闻天枪一招一式都好似猛兽入了绵羊群,带起无数血花。 张辽带领的狼骑营士卒也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眼中充满血丝,头发倒竖起,其战阵攻击的凌厉程度一点也不似那第一位略显稚嫩的武将。 张辽外表虽稚嫩,但谁也无法忽视他犀利冷酷的眼神,那道坚定的眼神似乎把猛兽都吓退了一般,鲜卑人在臧霸和张辽两个武将的攻击下不一会儿便落入劣势。 多方将军对鲜卑人的攻入,皇甫嵩老将军也是沉不住脚来,他也是仿佛偏将和命令士卒也是在这一刻发动了总攻击。 明明是多于数倍,但面对臧霸和张辽的猛烈进攻方式,他们慌乱起来,手脚也不受控制一般,但鲜血的喷洒和袍泽的逝去他们渐渐地愤怒起来发力起来。 只有血性才能激怒血性,他们被着悍不畏死的眼神和作战方式刺激着,终于开始反抗起来。 也许是士气高涨的缘故,鲜卑人渐渐找到了主控制权利,臧霸和张辽的攻势渐渐弱了起来,这也导致了成廉文稷另一边也不好。 城楼上,荀彧有些担心起来,就要发动技能,他的技能并不能反复使用,可己方表示出败势,他身为主要谋士不能坐视不管。 何况他知道,若是退了,那么主公做的一切就会白费,无论主公击败了多少鲜卑人异族人,天子可能会重视,但朝廷绝对不可能,败了就是败了,到时候他们随便派一人来,收着残局,获得名利他们身为谋士便是无用。 法正把手按住了荀彧的手,那是发动技能的手印必要的手势,这一下就打断了荀彧技能释放,他有了些疑惑。 法正并不卖关子,只是用手指了指以‘高’字为旗帜的军队,那是高顺,荀彧是知道的,但他才刚来不久虽有所耳闻高顺的能力,不过还是疑惑的。 毕竟吕军已经表露出败势,其优势正在渐渐消失殆尽,鲜卑人反应了过来,他高顺再强也是一人,是不能瞬间扭转乾坤的,这一点荀彧是这样认为的。 并且若是没有全面的布局,反而是相信一个人会力缆狂澜,荀彧觉得这可能性并不大,何况虽然已经消耗鲜卑人众多人,但其实鲜卑人还是多于他们吕军和皇甫军的人数的。 “文若君信我一会,高顺高伯平的能力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是不相信的,若说武艺第一是主公这一点我可能还会怀疑,但高伯平的统兵之术对战之阵恐怕没有人敢争第一。”法正道。 “孝直兄莫不是骗我?”荀彧有些生气,他可不相信怪力乱神的话,否则也不会来这里。 “文若君若是不信,大可以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在信口雌黄乱编的。”法正坦然道。 ………………………………………………………… 第两百一十二章 攻与守 就在鲜卑人反抗最为凶残的时候,他们派出了自己最为锋利的矛,打算一击制敌,现在正是汉军最为薄弱的时候,选择这个时候以锋利的矛出击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事实上战场之上就是那么几个瞬间,只要抓得好那就能瞬时改变战况,就像是两人对决一人摔倒旁边却有一把利器瞬间就把摔跤变成单方面的砍杀。 可那战机之下往往也是最容易发生改变局面的时候,在良好的战机可能也裹着一身脆弱的盔甲,转瞬就破碎。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鲜卑人一鼓作气的黄金时间,高顺带领着陷阵营士卒就顶了上去,陷阵营士卒装备是最为精良。 但装备却颇为负重,精铁的装备让士卒和良马都负担不少,速度就缓慢了,但其实他们早就到了,毕竟臧霸和张辽以及战斗一段时间了。 高顺选择不动也是因为想要找到一个完美的战机,前面臧霸和张辽各显神威,但后期却弱了势头。 鲜卑人反抗起来,所有的矛都已经出动,但利端下必是弊端在凸显,失去盾牌作为防御的鲜卑人,显然更是悍不畏死的陷阵营的猎物。 且他们身上的精铁装备更是他们不可抗动的存在,尤其还是他们铁一般严密的纪律更是陷阵营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臧霸和张辽以及退了下来,附在陷阵营的两翼,这也是一个作战方式,由陷阵营破坏阵型臧霸和张辽皇甫嵩以及一干武将由此发威。 战机一下子就逆转过来,城楼上的荀彧的眼睛大发异彩,他说道:“伯平真叫人痛快,我等下一定要…” 法正摇了摇头道:“别想了,我和子乔已经捷足先登了,你来了,伯平顶多叫你三师父。” 荀彧笑了笑倒也没有争辩,眯着一双桃花眼又细细看了起来。 外围由高顺的发威一下子逆转了时机,并且臧霸张辽和皇甫嵩也是轻松很多,分别担任两翼攻击鲜卑人。 多于数倍的将领就这样给统领几千陷阵营士卒的高顺当起了左右副手,但他们没有怨言,高顺的为人和能力以及让他们不胜敬佩。 外围的破坏,鲜卑人的败势尤为明显,这也导致了关羽带领一千校刀手和周仓突击进去的压力少了些许。 他们分兵去阻击着高顺的突击,另一边又面对吕布和关羽的突击。 鲜卑人的优势越发降低不少,身为主将的檀石槐也捉急了不少,阴鸷冷淡的目光带着些许火一般的怒意。 关羽也不愧是吕布账下第一名列入二流巅峰的武将,青龙偃月刀左右逢敌,青龙偃月刀散发着青色的光芒,若是忽略青龙偃月刀,那青色的光芒就像是一圈带有青色光束的车轱辘。 带着锐利的刀气,刀锋所至尽皆是鲜卑人倒得横七竖八。 “毋那汉将,莫不要太嚣张跋扈,我鲜卑大营还容不得你这般放肆,看招。” 檀石槐账下六狼将之一的瑟尤豪再也忍耐不住,拍马持刀而来。 瑟尤蓄有浓胡脑门却是光溜溜地一片后脑门的头发却是有着好几道一束束头发缠绕而成的辫子,他嗓门极大,一出场便将校刀手和前排奋战的鲜卑士卒脚一愣,虽没有摔倒,却有那么一瞬间两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一道沉闷由远至近的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和一柄沉重的武器拖动地面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噗呲,刀锋切割石块的声音。 “匹夫也敢当路,看我关云长如何教你做人。”关羽立马喝道,细眯着的丹凤眼顿时瞪地老大。 瑟尤突然陡了一下,似是在颤抖,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也是拍马而去,马槊已然发挥到最大攻势,已经附上他红色的光芒,空气有种切割刺耳的声音,刺啦刺啦的。 两军的呼吸声音似乎都被两将的对打闭住了呼吸,似是生怕因为自己的呼吸而影响了自己的将军对敌。 瑟尤的表情怒目圆睁,他拿着马槊的右手还举着,方向正是前面,可忽然觉得平时举着轻松无比的马槊无比沉重。 咣当… 马槊摔了下去,瑟尤的双眼充着血,下一瞬间一道微风略过,本是如沐春风的微风拂面,但在瑟尤这里就好像打开了一个阀门。 顿时血喷如注,战马顿时就和赤兔那般鲜艳的颜色,战马似乎因为感到斯人已逝,似是又感到血液的沾黏,它左右晃动了几下,紧接着打了一个响鼻想要退出这个战场,似是面对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可事情并没有如曾经一样,能够安然待其他人来。 校刀手被几名鲜卑士卒合力打退,而长刀就不巧砸中那名战马的头颅,这名校刀手也是摔了下去,被乱刀刺死,身后的就是瑟尤那千疮百孔的战马。 这样的情形太多太多,关羽并没有让校刀手停止脚步,三河马更是驱动成一阵风,如那青龙偃月刀一般,三河马的马蹄如铁,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如刑场那柄重重的大斧那般锐利。 而在那边吕布和狼骑营的勇士也是步步逼近着檀石槐的处所,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留在吕布身边的狼骑营士卒越来越少。 这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气势已经不弱于狼将水准,只是没有命魂,但其实力和武艺以及胆气这些面对他们的檀石槐却是丝毫不敢轻视下去。 他们有着以一面十,且十人是檀石槐的亲卫的水准,他们无一不是强将中的强将,他们锋利也纪律性极强。 檀石槐面露疯狂之色,不断发出进攻的号令且是放出一句话:“杀吕布者,万户侯万金万马千羊和牛,杀一名狼骑营士卒千户侯千金千马白羊和牛。” 这些在一定程度阻碍了狼骑营士卒的攻势,所谓重赏之下出勇夫无不是出这个道理。 吕布狼骑营士卒的锐减也是这个原因,吕布更是为此添了好几道伤口,不过在亲卫的掩护下倒也没有致命的伤口。 第二百一十三章 羽箭 “将军,你看那是什么?”李黑沉闷着脸地指着外围的骚乱。 “不管是什么?”吕布回道:“尽快给本将军破去,这一次檀石槐必死。” 李黑点了点头,没再去管外围的骚动,继续虎着脸持着宣花斧厮杀。 吕布的队伍锐减起来,但却是在檀石槐亲卫的包围之下,好几倍之差的兵力之下的。 狼骑营攻进的速度慢了起来,这也许是人数的锐减,时间的逝去,体力的流逝造成的。 “主公,关某来也。”外围的关羽陡然一暴喝。 李黑这才确定起来,那外围的骚动正是关云长引起的,他正要说话,吕布却打断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李黑,你带着仅存的狼骑营将士与关羽汇合,在外围引起骚动。” “主公,你呢?”李黑问。 “本将军自有安排,这力量隐藏得太久也郁闷了,有你们在本将军手脚不好伸展。”吕布目光炯炯地道。 李黑点了点头,也不阻止,他不似陈卫那般为吕布的安危考虑,他有着自己的思想,他只相信吕布的话,在他李黑的心里,吕布就是无所不能的神邸。 接着李黑带领着狼骑营分散了出去,那些抗击的鲜卑士卒陡然间失去了压力,死咬着钢牙陡然一松,战马也失去了压力,险些打滑,不过这些都是檀石槐的精锐很快控制住了。 只不过斜举着兵器有些不适,但檀石槐也是在此时再次发布通缉令与奖赏榜,这次直接将杀吕布者奖赏到狼将和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甚至还有先前步度根的妻女。 檀石槐的目光里的阴鸷沉如死水眼神,好似浓郁地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吕布的周身突然光芒大涨,那些能看见的命魂的将领更是眼珠子瞪地老大,不知何时那些只能根据主人的一行一动的命魂,在吕布这里就反其道而行起来。 虓虎和黑龙命魂双双眼眸冲红,其脚下的爪子更是锋芒毕露,且这两命魂都是咆哮着张着血盆大口呼啸而来,而那吕布却骑在赤兔马上并没有所动。 与吕布并排的鲜卑士卒顿时就四散起来,虓虎和黑龙命魂突击着他们,收到攻击的鲜卑士卒口吐鲜血摔倒于马下。 檀石槐的心态也崩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面前的吕布此前根本是隐藏实力,从他爆发命魂的威力和散发的气势如虹,压得他如临大敌竟有些气喘。 他急忙吼道:“给本王拦住。” 吕布对此却是笑了笑,赤兔马也爆发出红色的火焰,覆盖全身,但是火焰却没有伤害吕布一丝一毫反而将其包裹起来。 瞬间赤兔马和吕布就围绕着红色的火焰,吕布又是转动画戟杆身,黑色的雾气如墨一般挥洒起来,他桀骜地狂笑:“檀石槐,你的死期将至了。” 紧接着,赤兔马狂踏地面,带起了几摞黄土和数颗石块。 吕布以一人之力,横冲直撞方天画戟就像是不断旋转的死神镰刀,每一击下去都带走许多鲜卑人的生命,生命在这一刻一文不值如同刍狗一般。 这些亲卫并没有后退,不仅是因为他们是檀石槐培养的亲卫死士,更是涉及到鲜卑族的尊严和荣誉。 他们驰骋疆场,叱咤着草原很久很久,已经许久没有如同今天这般狼狈,而造成这一狼狈却只是一人。 曾经的冠军侯和飞将军也不过如此,他们也疯狂起来,可有些抵抗注定失败,就像一头绵羊披上财狼的凶悍的皮毛也不能打败一头正值狂暴的猛虎。 反而是造成他们更快的落败,吕布也乐得其间,方天画戟挥斩虐杀的敌人更多,虽然这在一定程度阻碍了吕布的突击,但倒下去的敌人却更多起来。 吕布并不急,他没有选择突围,直接去灭杀檀石槐,事实上如今的吕布依靠着现在的赤兔马的冲撞力和他此时的力量完全是有可能的。 但这些亲卫是檀石槐的中坚力量,击败他们也就是相当于说击败檀石槐东山再起的资本,这一点吕布再是清楚两个选择的价值。 上一世就是如此,历经无数战役,他虽武艺超群智谋亦是不差,但就败在其性格太过依自己一言,但却也走了那么远,所以知道这个道理并不奇怪。 檀石槐却似陷入了魔障,他疯狂起来,命令着亲卫不断向前冲,他不相信一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就算他气势逼人比他强悍这么多,可现在他包围着的亲卫可是有几千人,他不相信吕布会如此强悍,这些都是耗费了他很多精力,其中有着不少上将和猛卒。 但这些在吕布手里却像是豆腐做的一般,除去瑟尤排出去抗敌,这里的另外的五名狼将在吕布手里没撑过几回合便被斩首。 细算下来已经斩了五十余将领,士卒更是无数,那道火红色的伟岸却是越来越近。 神俊的面孔已经越发狰狞起来,吕布手持着一杆画戟四处虐杀如若无人之境。 眼瞅着吕布就要来临,已经杀灭数不清的鲜卑士卒,但吕布的眼睛只是通红地一片,招式也没有弱下去。 “塔力,助我。”檀石槐再也忍耐不住,叫上他最强的战力,去阻击吕布,那宛若魔神一般的男人。 塔力走了出来,他身高有十尺之高,伟岸的身姿就算是没有骑在马上也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他持着一柄厚重的石锤,脚踏着地面,地面已经凹进去了。 紧接着塔力持着石锤向吕布奔去,那些鲜卑士卒也就都让开来,稍慢一步的士卒被塔力撞飞出去。 檀石槐也镇静不少,只是用着手不断安抚着胯下的战马,似是在安稳战马,想让其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似是想要面对接下来的一场硬战,但另一只手却将缰绳攥得很紧。 紧接着檀石槐又让一些亲卫簇拥着他,然后檀石槐也稍稍放松下来,看着塔力飞奔吕布而去他的脸色也一凛,似是想静待着结果,但右手已经摸到了背部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羽箭。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毒箭 塔力古铜色的脸上有一道由左眼延伸至嘴唇的伤疤,鼻子像是被截断一般,但这些非但没能使塔力的面貌十分丑陋,而是平添了些许凶悍和霸道的气息。 他持着大锤,一步一个脚印地猛冲而来,虽是十尺高的伟岸身姿,体型魁梧,身躯也壮硕但灵活的程度并不影响。 笨重的身躯下隐藏着并不弱小的能量,那步子之间的沉稳和形成的‘簌簌’的风声并不让人怀疑他的爆发力,就像是巨熊一般凶悍而机灵强悍。 塔力并不自大,不似与那些自大的狼将和轻视汉将的鲜卑将领,这些将领严格意义来说是轻视了他们面对他们的敌人。 毕竟多于数倍且汉军事处于弱势,正常而言汉军面临突围突击和坚守,是处于极大的劣势状态的,这也是为什么鲜卑族的将领会这么轻松败落。 塔力深知这一点,这一冲击便用了他百分之两百的力量,身后彰显实力和增强实力的命魂的白色大熊也是召唤出来。 白色大熊一如他的主人一般大跨着步伐冲撞过来。 吕布对此并没有托大,他已经在这里消耗许久,并且刚才的突击消耗的气力并不是一笔小数目,虽说方天画戟具有特性,能在杀戮中反馈气力和力量。 但随着实力的增加力量的增强,这种反馈越发弱了起来,杀戮只是让他有精神杀敌,反馈气力的存在也逐渐消失。 吕布并不对此抱有遗憾,这本就是突然到来的能力,若是太过坚持,那不就是把本来的东西所丧失了。 上一世太过坚持存在和名利地位,结果却失去了本来的兄弟。 郝萌的叛变,宋宪侯成已经魏续的背叛,这些不是无故发生的,曾几何时他们都是叫自己老大,曾几何时他们是发自内心发自肺腑叫自己老大将军。 只是因为他的坚持和沉迷才失去了他们,这一世吕布决定不会如此,虽然这其中可能会有内幕,但现在还来得及,吕布始终相信这一点,这一点也在现在的生活中回馈自己。 吕布看到曾经兄弟最为真实的影子也找回了当时的自己,自己没有在丁原当一个文官,日以继日地沉迷而是和当初的弟兄们一样抱着雄心壮志。 他没有在董卓手底里当义子,为着自己杀自己外公的仇人委曲求全,虽说董仲颖对自己很不错,可现在看来,董卓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压干自己的价值。 虎牢关拒敌是,王司徒那个曾经的玩伴更是如此。 他吕布还是那个热血的男儿,他有着一帮兄弟和最为珍惜的妻子,那个让自己无比怜惜的女儿不久之后也会出现,吕布这一点从没有怀疑这一点。 吕布暴喝道:“蝼蚁,休想拦本将军。” 方天画戟自斜上方带着黑色的雾气和红色的光芒狠狠地砸下去,恍然间鲜卑人好似看见一个火红色包裹的天神持着方天画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方天画戟气势磅礴地与大锤爆炸。 轰… 身下的塔力钢牙紧绷,拥有着蓝色瞳孔的眼睛瞪得老大如铜铃一般,大锤斜举着作着重砸的动作。 大锤和方天画戟相互交持着,在相撞的一刻更是迸射出火花。 紧接着大锤和方天画戟相互摩擦着,一上一下着,就在塔力和吕布交持的那个时间,塔力和吕布不分上下的比拼。 檀石槐寻到了机会,两将比斗之中放暗箭是极其不可理喻和卑鄙的事情,但在檀石槐这里并没有这个规则。 森林规则是这样,他这里更是如此,在战争中只有赢下来站着的人,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和规则。 一支暗箭的箭簇反射出阴险的寒光,檀石槐将弓箭拉了一个大满贯,比着吕布的方向,手指一松,羽箭就‘嗖’地一下就爆射而去。 一头毒蛇伺机而动,寻找到机会便是倾尽所有力气和毒素对着猎物发动最强最为致命的一击必杀,羽箭甚至还附带了檀石槐的气力,是幽绿的暗箭正袭奔着吕布而去。 但檀石槐何其狡诈,知道吕布的实力和战斗的恐怖直觉,因此他特意叫上一名亲卫挡住他面前。 这名亲卫的位置是被檀石槐利用起来挡住了檀石槐的弓箭。 普通羽箭自然做不到攻破这名鲜卑士卒的身体,还能有力量去攻击几十步之远的吕布,但那支羽箭可是覆盖了檀石槐的命魂之力。 且檀石槐每支羽箭都淬了毒,鲜卑族当然自己做不到,这都是靠着郭全的奉献,工匠在鲜卑族的地位并不低,因为他们是改善凶悍的民族最为得利的帮手。 而作为汉民的工匠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可言的,作为汉人没有着统治者的保护,反而是剥削者的反复的买卖,他们并没有什么选择,成交的条件也并不丰盛,只是管活,并不管饱。 噗嗤… 那名亲卫倒了下去,喷洒的鲜血却是黑色的液体,鲜血在地上‘斯斯’地作响并冒着烟,羽箭并没有因此停止而是继续奔前。 对持中,吕布好似感觉到寒光闪烁,来不及辨别它的存在,因为那道寒光有了几分危险的味道,要放在平常吕布定时能轻松躲过去。 但如今却是和面前的人对持,此人的力量是有些棘手,因此和吕布一时半会难分难解,可吕布并不是专攻于此。 他的方天画戟虽笨重,但掌握它所需要的灵活性是更高的,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很少将这个笨重的武器当做自己兵器的原因。 塔力是典型的力量型,这从他的第一击就蕴含他几乎所有力量可以得知,但吕布却是留有余力的,技巧性武将是要有气力变招的,这一点吕布显然做得很好。 他的身子陡然向后退去,方天画戟也顺势一收,方天画戟的末枝挂在大锤的锤杆身上,紧接着吕布暴喝起来,身体里的红色光芒大涨,大锤被生生改变了轨迹,朝着吕布一方偏去,塔力的身体也朝着那个方向偏去。 这本是无力的一击,因为塔力的身体何其壮硕,这一击并不致命,只是改变两人战斗的方向罢了,但吕布的意并不在此。 噗嗤… 咔嚓… 一支泛着幽绿光芒的羽箭没入塔力的身体里面,羽箭色那头颤抖几下,羽箭似是失力,在塔力身躯没扑腾几下,便停了下来。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追击 “可恶。”檀石槐暗叹一道可惜,幽绿的目光越发阴冷,在看到塔力死亡,他并没有因此可惜和愤怒。 塔力的铜铃那般的眼睛还是保持着生前的样子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表情,那是因为毒素瞬间就侵占了他的全身。 并且很快就全部蔓延到全身,他古铜色的皮肤露出黑色以及青色的筋脉,很是狰狞以及丑陋不堪,就像是一块磐石布满肮脏的秽迹。 吕布杵立在那里,不怒自威,睥睨一切的眼神扫视着周围一切躁动不安却又举步不前的鲜卑士卒,他们被吕布的气势以及堆积在吕布面前的尸体和吕布所着的盔甲战衣不断滴出鲜血浓郁至极的火红色战衣。 砰… 方天画戟猛然向地一杵,黄沙向四周散去最终尘埃落定,吕布也穿过人群,血红色的眼眸所倒映的正是檀石槐那道幽绿的身影。 承接着道锐利的眼神,檀石槐突然身体发寒颤抖了一下,他还给了吕布意味深长的眼神。 紧接着檀石槐急勒缰绳调转马头,接着又一甩绳子策马奔腾起来,又看了看后面,走之际还丢下一句话:“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掌控着号角士卒立马展开了行动,望着鲜卑士卒的四散,吕布也是此时陡然传令起来,声音嘹亮而具有力量:“关云长,本将军命你阻击拿有号角和传令的敌将全部截杀,不得有误。” “末将,得令。”一声洪亮应答,接着关羽对一众校刀手吩咐起来:“将士们,主公的命令亦是我们的任务,现在出击。” “得令!”一众校刀手和李黑带领的狼骑营精锐们虎吼着回答,他们的眼神一扫之前的疲惫重新焕发出光彩来,他们持着武器奔着鲜卑士卒的方向而去。 李黑咬着牙,持着宣花斧,爆出粗口:“直娘贼,格老子的,弟兄们,我们杀回去,为主公助战。” 本来四散向前方传递命令的鲜卑士卒又都撤了回来,他们又与狼骑营和校刀手的将士们激战在一块。 这一系列的变化,自然是逃不了檀石槐的眼睛,一瞬间他对自己的贪图自己性命的后悔,又是对自己行为的不耻以及自己实力的锐减的阴冷愤恨。 但是随着吕布驱着赤兔马的再度追击,檀石槐毫不犹豫地又将缰绳对着自己胯下战马地使劲鞭打,丝毫不怜惜。 胯下战马是一匹带有独角的战马,速度较普通战马是远远胜之的,可檀石槐并没有因此小看半分。 他命令亲卫的阻击,不仅没能使吕布死亡和受伤,反而是使吕布越发强悍,自己的军队的士气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挫,这些可是他培养的死士。 他们团结起来,只需要一百多号人就可以覆灭一个部落,何况只是吕布一人,可这非但没有阻挡吕布,倒下去的亲卫却更多了。 他们的意志是坚定,是被檀石槐训练得非常人,是远超正常人的实力,从而也具有同等实力的军队更加凌厉的战斗力。 但他们是人,并不是冷冰冰的机器,面对袍泽的丧生和鲜血淋漓的画面以及同胞的鲜血挥洒在自己身上那滚烫的触感他们理解到了曾经许久没有理解到的恐惧。 他们是‘长生天’的骄傲也是‘长生天’的子民,但在吕布的方天画戟面前却如刍狗一般任人宰割。 他们恐惧了,这也导致一直在后方控制场面檀石槐的心态崩了,自己的最强战力更是在与吕布对持时戏耍,吕布更是凭借着他檀石槐的努力借刀杀人消灭掉了塔力。 这也直接导致檀石槐最后的依仗的消失,他慌不择路起来,只要还活着,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他并不是莽夫一般,只为眼前的利益计较存失,或是为失去的东西而感到自责失去了原有的目标和力量。 他有翻盘的机会,步度根和轲比能的部落中还有未吸取的力量,他自己的部落也是,且那匈奴和更加遥远的力量也是对自己的南下表示出支持的意思。 大不了回去之后再应允他们一些好处,自己的南下绝对不能失败,檀石槐咬牙着想着,至于这些力量则是能回去多少就回去多少,自己的命如果没了,那么谈何东山再起。 檀石槐不断挥舞着缰绳,目光一直朝着东北方向,那一望无际却又宽阔平坦。 檀石槐的战马不断驰骋着,并没有因为时不时带来的缰绳而感到怒气冲天,对于命运而言它已经没有了选择,檀石槐的精血和它签订了契约是檀石槐单方面的,身为灵兽的它并没有选择。 吕布下达了命令,方天画戟从地上拔起,带起一摞泥土,紧接着在空中抡圆了半圈,戟忍对着鲜卑士卒,并不挥舞缰绳也不排队赤兔,与赤兔好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赤兔马嘶鸣一下就奔着檀石槐的方向而去。 簌簌簌… 风声在吕布耳旁不断呼啸着,方天画戟不断横扫也是带起铿铿锵锵的兵器撞击声音,兴许是吕布此时爆发出的力量更加庞大。 与方天画戟对撞的兵器伴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断裂开来,蹦碎的兵器有些还戳进了敌将的身体,那些敌将纷纷陨命。 当然更多的是技巧和力量都不足士卒,兵器还没挥舞出去,便被方天画戟锋利的戟端麻利地结束了生命,那被横扫的地方却是永远留下一道平滑却又宽长的伤痕,伤痕处还渗透着殷红的血液。 “檀石槐,休走!”吕布吼道,并且也是不断激将他。 檀石槐这会正在奔逃,那里还顾得上吕布对他的叫阵,他并不管吕布的激将法,只是当他看见吕布越来越近,他的脸抽搐了一阵。 紧接着,他让他身旁一齐逃跑的亲卫和将领阻击吕布,自己一个人又飞快地跑了,并且还给战马附带了一层自己的命魂之力,战马爆发出的速度更快乐,而吕布也是被檀石槐后来派出的人阻挡的追击的方向。 ……………………………………………… 第二百一十六章 耗费 吕布没费多大气力便突破了檀石槐留下的阻击他的人马,便继续追击着檀石槐,可突然有一道电闪雷鸣,一道天雷突然下坠到约离吕布五步之远的地方。 黑色的石头被轰成齑粉,黄色的土坡和青草亦是被天雷炸出一个大坑,一个直径约为五步的大坑突然形成,大坑的边缘正靠着赤兔的马蹄边缘,吕布呆愣在原地。 突然的电闪雷鸣和爆照的声响也吸引着檀石槐,他回头看去便见着吕布呆愣在那里沉默着不知所动。 檀石槐大笑不止留下一句话:“吕布你这个黄口小儿,老天都要助我,本王就是天命之子,这次的教训本王记住了,等本王重整旗鼓,定要你好看。” 紧接着檀石槐又是挥舞缰绳像一阵风似地奔逃,他的笑声并没有停止,依旧大笑不止,吕布依旧静立。 关羽自然听见闻见这个变化,他立马叫来了周仓,想要一同去看,可周仓说:“区区雷电交加,主公也不会改变他的初心。” 似是彰显周仓的一席话,吕布把方天画戟置于大坑的中心,然后把头略为扬起,看着天空坦然道:“某吕奉先要做的事情,就算是老天也是不能阻挡的,给我散去。” 电闪雷鸣的天空,里面最为猛烈的雷电交加着翻滚着,不断传出轰轰烈烈的雷鸣之声,还有各种各样的雷电交织的景象。 最后轰得一下,最为猛烈也最为震鸣的声音响起,战场上的大多数将领纷纷捂住了耳朵,脸上的神情很是痛苦。 等天空安静下来,蓝天白云重新出现,还有那和煦的阳光洒在将士们身上,将士们回缓过神来,只看见吕布将龙舌弓置于背后,睥睨一切的眼神盯着那道远方奔逃的身影。 可空气中还有一道嘶鸣的破空之声,那不是战马之声,这个声音远比战马的嘶鸣的声音更为流长分贝也更大,仔细观看有一道火红色的箭矢包裹着黑色雾气,杀气腾腾地奔着檀石槐的身影袭去。 兴许是感受到后方的杀气,檀石槐回过头看去,却是正与那支火红色的羽箭对持,离檀石槐额头只距离三寸位置,已经不可避免了。 檀石槐倾尽所有,所有的能力在一刻突然爆发,可檀石槐的身子却没有移动半寸。 那命魂还没有全部凸显出来,一支火红色的羽箭便从檀石槐的额头中炸裂开来,最后在后脑中贯穿出去。 檀石槐怒目圆睁,血红色的眸子直视着吕布的方向,却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明明已经跑了那么远。 早就脱离了正常人的射程范围,可那箭矢活脱地就像是一匹烈马,一匹远比他灵兽还烈奔跑速度还快并且狠辣的烈马,一下子就击穿他的屏障。 明明老天已经助他,并且派雷电来助他,他是长生天的骄傲,这一点早在他出生时他身边的巫师以及先知证明,他是长生天的骄傲,那道雷电也必是长生天给予他的帮助。 可明明有着天公的帮忙,为什么就结束了他这一生呢? 他明明是可以将鲜卑族带出草原去往豪华资源丰富的中原的雄才大略的雄主,就是那个一年前的百夫长就这样击败自己的,他檀石槐不甘也不愤啊! 但血液的流逝和生命的黑白让他断去了思考这一权利,不过始终不瞑目的眼睛却是彰显出他的不甘。 赤兔会意,从大坑之中跃过去,随后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檀石槐的尸体旁,有利刃割去了檀石槐的头颅,然后倒提着檀石槐的头发,又是回到大坑旁边,又一跃起。 吕布拿到了方天画戟,接着把檀石槐的头发交错束缚于方天画戟的戟端。 “檀石槐已死,投降不杀,若是继续负隅顽抗,本将军保证你们的下场若檀石槐一样。” 吕布在战场之中传递,很快汉军和鲜卑人都得知这个结果,但鲜卑族并没有立即逃跑,他们还是抵抗着吕布。 可那些与高顺对抗的鲜卑士卒,闻言却是忽然轻松了,他们投降了,再抵抗下去,他们的结果并不会好到哪里去,现在投降只是为自己找到一个活路,他们很多都不是檀石槐的兵。 先前的单于死亡,他们没去抵抗,只是接到一个通知,鲜卑族换新单于旧单于死亡,他们奉命侍奉于檀石槐仅此而已。 可那些死士并没有投降,他们依旧抵抗着吕布,他们的精神已经麻痹了,死亡反倒是一种解脱,不过他们的训练并不是一事无成的,他们对低等民族的投降不屑,并斩首逃跑者示众。 主将的死亡,反倒让他们没有牵挂,他们为自己而战,一时之间士气又大增起来,汉军的死亡数量加剧起来。 吕布也加入了战争,他一人的威力虽是恐怖的,但一人造成的破坏却是有限的,已经在战场不停息地战了一天一夜,随着时间的流逝汉军和鲜卑军的死亡愈来愈多。 就在吕布突出一片空地,一个身影,文官模样打扮的人骑着一匹马,飞奔而来,他手持一把利剑,虽说做不到大开大阖与吕布一般勇猛杀敌势不可挡,但却是没有敌人敢靠近,他使出的招式凌厉且果断。 并且他的可怖脸也是一个让敌人惧怕的原因之一,这时他被鲜血浸润着加上可怖的脸倒是有几分像地狱的恶鬼行驶他的生杀大权。 “先生,你怎么来了?”吕布疑惑中带点愤怒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周仓,快送先生回去。” 周仓立马过来难为地说:“先生,还请回去吧,莫要我们为难,这里刀剑无眼,不是先生该来的地方。” “你们都能来,为什么我一个七尺高的热血男儿不能来呢?男儿当自强,何况这次我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告诉主公一个致胜不耗费兵力夺胜的办法。”张松说。 “可是,先生…”周仓还没说完,便被吕布示意退下去,吕布驱马来到张松的身旁,问了起来:“还请先生赐教,如何不耗费兵力取胜。”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反抗 “不战而屈人之兵”张松道:“首先主公要以这样的出发点,这可能会违背主公的准则,还请主公不要责怪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士们。” “我怎么会如此小气呢?”吕布摆了摆手说道:“先生但讲无妨,如果可行,这三军将士都要来谢谢你,何苦还会害你呢?” “好,主公要答应,不杀鲜卑人,反而要允他们好处。”张松直言不讳道。 空气突然冷淡了许多,周仓仔细观看着二人的表情,他知道吕布对于鲜卑人的憎恶,如今却是要允他们好处,这怎么可能。 但吕布并没有沉默许久,郑重地说:“先生但讲无妨,有益于将士们,某不是卖国贼,怎么会偏心呢?” 张松心中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对吕布很满意,曾经就有如吕布一般的将领仇视敌国的心思太重,导致了自己的将士损失惨重,本就可以减轻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吕布拥有这样的心思和决意,张松也笑着谏言起来:“只要主公,对投降者允以巨大的好处就可以。” “好处?”吕布嚼味着这句话,不一会便停止了思考道:“先生还请说,现在正在打战容不得半点停歇。” “好”张松言简意赅道:“主公,同鲜卑人的征战,大汉向来是不死不休的,巨大的好处不过是存活,留他们一命,若是他们弃暗投明去劝服降服那些顽冥不化的,则可以得到战争结束之后平安回家或是可以自己提出要求,只要功绩可观就可行。” 细化的规则张松没说,但却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意思,其实劝他们投降只要允许他们活,大汉朝向来对自己的诺言严格遵守,有了吕布的话他们也会很快执行。 倒是鲜卑族却是对于诺言并不怎么坚守,不过他们相信汉军会坚守,这在过往的战争之中就已经表明了。 随着吕布的颁布命令,众儿郎传达吕布的诺言口令。 紧接着,战场之中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先前得令号角手已经被关羽和斩杀,未知觉的号角手并没有所行动,因为那可血淋淋的头颅已经彰显着他们没有了主心骨。 已是没有了司令的士兵,成了一盘散沙,但他们的倔强没有让他们认输,反而随着后路的切断,他们的绝望更甚,置之绝地而后生莫过于如此,他们爆发的力量更强。 就连高顺无往不破的陷阵营也有了后退的趋势,不过高顺也不是泥捏的,当即就改变了阵型攻势变成了守势,这样一来鲜卑人的反扑的威力就小了很多。 若是没有张松的计策,那么陷阵营是可以抵挡鲜卑人的攻势,也能将鲜卑人彻底打败,但结果一定是惨胜。 “投降者,不杀,弃暗投明杀顽冥不化者重赏。”随着这句话的不断传在这片战场之中,只有一种声音存在的战场被打破了。 打破的是一名较为瘦弱的鲜卑士卒,他流着浊泪紧咬着钢牙向后边那名百夫长模样打扮的将领,大喝一声:“去你的鸟命,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冲锋陷阵,你们就活该高枕无忧吗?” 铁枪捅破了这名鲜卑军官的喉咙,这名鲜卑士卒刚放松半息便被这名鲜卑军官旁边的将领一刀斩落人头,然后在他的命令下这名鲜卑士卒暴露出的空缺瞬间就补缺完整。 铁枪贯穿的喉咙还滋滋地冒出血花,但是转瞬间便被一名鲜卑军官给拔了出来,充当他的武器,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没有再看地下,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存在过的想要去再掩藏却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这名瘦弱的鲜卑士卒好似一个导火索,底层的鲜卑士卒不断收到感染,他们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武器悍然反抗起来。 这种反抗来得太过突然,前排抵挡的鲜卑人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武器攻击后排的鲜卑士卒,战场陷入了混乱。 他们的比斗更为血腥,前排收到压制的底层鲜卑士卒好似进入了狂暴,他们与那些在后排的鲜卑人打了起来,能用上得多用上了,就差没有用牙齿咬了,由此可见他们对他们的憎恨。 “主公,你看,这是不是不耗费一兵一卒取得胜利呢?”张松笑了起来。 “先生早就知道了吗?”吕布眯着眼问道。 “我能说是我猜得吗?”张松突然笑了起来:“几次战役,我有了些心得,这些冲锋陷阵的士卒的衣物以及他们健硕程度和军官聚集密度再和实力分布,永远是这些人在冲锋陷阵。 不是说这样不行,事实上冲锋陷阵正是需要这些人去,可错就错在他们太过利用,看到他们的死亡非但没有心痛反而是又派人马加大力度攻城或是比斗,这却是不符合上下属,而是随意驱使人性命的残暴不仁之人。 因此我才想到这个计策,毕竟我于孝直和文若擅长的是人心,谋事和谋地并没有那么强,接下来就看主公的了,但这里却是有一个题摆在这里,主公会怎么选择呢?” “我猜先生是要我助他们还是看他们窝里斗吧?”吕布道。 “不错。”张松笑了起来。 “传令下去,全军助前排的鲜卑人攻打后排的鲜卑人,不得有误。”吕布没有回答反而对一名狼骑营士卒吩咐道。 紧接着这名士卒立马出动,立刻传达吕布的旨意,几名将领虽有疑惑,带面对着吕布不容置疑的眼神,又联想到之前的计策,他们没有犹豫多久,立刻执行了吕布的旨意。 反抗着的鲜卑士卒,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他们看到汉军帮他们,又联想到吕布的承诺,他们亢奋了起来。 这也导致了后退的鲜卑士卒节节败退,他们的实力更强此刻被激发出的血性也释放出来,但碍不着这么多人马反抗。 他们本来有着多余的人马可以包围着汉军,之前的确做到了,不过现在确是反着来,他们被投敌的鲜卑人和汉军包围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杀敌 “主公还是这般雷厉风行。”张松笑了起来。 “决定的事情就要去做到,还是那个人教我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竟然相信他们就要做到让相信他们的事情来,否则将决意一直拖延不去执行,只会让相信我的和我要相信的人后悔的。”吕布答道。 张松点了点头,很是赞许吕布的决定,同时张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起来:“主公,那么这次之后主公会对他们如何?” 虽说这样做的决定十分明智,但不乏有先前做到的后来反悔之徒,曾经这样的人并不少,而且还很多,有些人成事,有些人则彻底败。 两个结果虽说都有可能,但在为人与为事上面,结果的好坏并不是靠那概率上的事情,而是靠谋事之人的判断。 可吕布偏偏反其道而行,把这个问题重新抛给了张松:“我所要做的事情还要看先生是如何决策的。” 张松没有答话,听着杀声不断冲击着这个战场,他突然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起来,接着又把双臂撑开又将染着血的佩刀遥指天空道:“所成之事十之八九败在一人的决断。” 说完这句话,张松久久没有回神,吕布没有打扰。 一声平地惊雷地吼声传来,陷阵营那无坚不摧的包围圈子被突破了一个口子,其中不断有凶恶的鲜卑人冒出来。 他们身体冒出红光,嘴角流出粘液,瞳孔却是绿色的,他们没有武器,可是靠着肢体和牙齿已经指甲却能爆发出更大的威力。 吕布刚触碰到方天画戟的杆身,一旁的张松郑重起来对吕布说道:“奉先,注意安全啊。” 吕布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顿了顿,颤抖地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回张松,只是对周仓仿佛:“周仓,送先生回去。” 紧接着吕布带领了他身旁的狼骑营精锐,杀了过去,张松看到也不要周仓劝说,自己调转马头便奔着城楼而去。 只是都下去这样一句话:“周仓,保护好主公,不能有事!” 周仓点了点头,便也不迟疑地回到吕布带领的人马中去。 “蝼蚁也想突围,本将军这就把你们打杀回去,让你们领教领教我大汉的风姿。”吕布倒提着方天画戟,虎吼一声,奔袭着那个突围出的口子杀了过去。 这些冒着绿光爆发出绝强的杀气和实力宛若野兽一般的鲜卑人,呆滞着脸并没有对吕布的吼声反而更是兴奋起来。 紧接着他们突然放弃了眼前的猎物,奔着吕布而去,活似一头猛兽遇见了更好的猎物,放弃了到手的猎物一般无二。 但吕布对此只是笑了笑,方天画戟在空气中抡了一圈,紧接着向前斩去,一轮红色的半月席卷着热浪而去,这个挥斩带着方天画戟附着的命魂‘虓虎’,其中的威严自然有。 红色的戟意带着‘虓虎’的威严,还未至这些疯狂的鲜卑人身上,他们绿色的眼睛陡然间就缩小,骤缩的瞳孔里反映出他们的害怕,那个情形就像是猛兽遇见了霸主一般。 挥斩过去的戟意并没有形同虚设,不仅让这些冒着绿光的鲜卑士卒害怕,且这一击真的是有威力,红色的戟意直接切割起了鲜卑士卒的盔甲延至肉体。 鲜血肆虐起来,生命在这一刻如同破裂的纸再也无法粘合,一些没被涉及到的鲜卑人爬了起来,有的甚至学着鸵鸟,继续着鸵鸟行为,不过他们不是刨地而是钻进死尸里面想要装死不去面对吕布。 可狼骑营和陷阵营并不是摆设,刚才他们之所以被冲破,主要是这样的事情是突然发生的瞬息就发生的,一时没有防备就被冲破了防御。 若是他们本来一直具有这些实力,陷阵营自然不会按照先前的防御,至少不会那么惨被突破了防御,陷阵营的训练实力虽说比狼骑营差,但他们的纪律和团结以及变阵那可是吕布手底的军营最强的。 此时这些刚才凶悍无比的冒着绿光鲜卑人陷入了疯癫,陷阵营士卒可不会手软,他们不至一次被教导,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手软。 锋利的枪矛瞬息间便捅破他们的喉咙和心脏部位,再次拔出来,带有倒刺的枪杆和矛身却是扯出一大块血肉。 有着倒刺的枪矛对使用者的力量更强,也对自己的实力更强,灵活性更甚,陷阵营的士卒当然符合这个条件,他们着着吕军最为坚固的盔甲手持最为坚固的矛以及配着最为锋利和刁钻的枪和矛,甚至背上还有弓箭以及箭袋。 “高顺在否?”吕布道。 “末将在。”一个沉稳的带有些许嘶哑的嗓音冒了出来,但身影却没有走出来,这也符合高顺的风格,他知道现在是该做什么,而不是做那无谓的主公与属下的礼仪。 “传令下去,不放过一兵一卒,对不投降的鲜卑人实行大灭杀。”吕布道。 “诺,传令下去,一切皆按主公所说的去执行,不放过一兵一卒。”高顺应道。 “把这个口子打开,放本将军进去。”吕布又颁布一道命令。 “可,主公,你已经战斗了一天一夜,该歇息一会儿了。”周仓这时候赶了过来劝说道。 “将士们都没有歇息,我这个做主公的怎么能够这样呢?”吕布拒绝道:“军人的指责就是遵守命令,高顺放开。” “诺。”高顺答道,紧接着他让陷阵营打开了一个口子,吕布也就带着狼骑营士卒涌入了进去,不过却还是有几道身影一起涌入进去。 分别是释放出棕熊命魂的方脸汉子宋宪持着宣花斧驱着大宛马,还有是刚踏入二流武者才拥有命魂河狸的甘宁持着一柄镔铁枪也是虎虎生威与宋宪一左一右奔着吕布的战阵而去。 随着吕布的涌入,一下子便将只有一点优势的汉军的优势扩大,很多将领也纷纷涌入战场之中,他们各显着神通,与吕布一起杀敌起来。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结束 随着吕布的涌入,以及各位将领人物的显威和将士们的拼命,这场并不公平的战役终于是有了结束的趋势。 不过纵使是超一流武者的吕布的加入,这一场包围之战也是战到了黄昏。 最后的一名鲜卑勇士嘶吼道:“汉人卑鄙龌龊,今日之耻,来日我大鲜卑族一定会报…” 话语蓦然而至,吕布收了龙舌弓淡淡地向天空看了一眼回了一句:“那就打到王庭,你们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吗?” “主公…”一众将领热泪盈眶着,他们清数着自己的人马脸上表情大多哀默神伤,他们对自己的袍泽的损失表情哀默,虽说他们在平时的训练之中被教导过会面临这个场景,可是真的直言面对却是那么的不堪。 甘宁一往嬉笑的面孔此刻却是没有一点玩世不恭的样子,杂乱不堪的胡须和头发,破烂不堪的衣甲还有那道颓废的眼睛都彰显出他的颓废以及自责。 高顺却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在吕布的前方矗立着,只是那哀愁却又明显在他眉目间留下来不带丝毫掩饰。 皇甫嵩面对过许多战争,他的感受较轻神态也较为放松,他们看着他们的沉默,并没有说话或是做出其他的动作。 他知道这是他们要应该面对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这些将领是大多第一次面对这样惨烈的战争,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好了。 不过看着这些血性的汉子,皇甫嵩浑浊的双眼也留出浊泪来,他记得他当初以一个富家子弟豪言壮志想要为国争光。 但一次热血激情投兵,一次剿匪的事情,就有好几个袍泽为他保命而死,虽说只有几人,但给在安逸中的皇甫嵩一个警醒,他也是那次之后还是转变的。 这次战役直接让原本两万五的兵力直接锐减到八千,而皇甫嵩原本十五万的兵力,现在只存了五万。 十多万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阴馆,鲜血直接渗透进地面几尺余,但吕布并没有为此沉迷下去对生命的消逝而颓废,他面对过更加惨烈的战争也看见过许多生命的消逝。 此刻摆在面前的是更加严峻的问题,吕布和一众将领商议一番说辞,便将皇甫嵩邀请进来一起商议。 夜晚,吕布已经和皇甫嵩商议好了,阴馆的战绩是如实汇报,由皇甫嵩去汇报,而吕布也决定去看看那帝都,不管结局如何,君臣的面子还是要做的。 若是一直孤高地在并州这个地方一直镇守下去,未来的发展是不会发生变化,且刘宏是给他任务,自己若不去看一眼,怎么会有让刘宏相信的诚意。 眼下祸患已经除去也是时候随皇甫嵩去帝都看看,也是为了领悟一下被战乱殃及的大汉朝是为了对接下来的战乱作准备。 至于此去帝都会不会被人伏击或是被战争殃及吕布对此倒是没有感觉,若是他想走,恐怕也没人可以留住吕布。 去帝都的日子定在一月后,皇甫嵩对此也是很爽快答应下来,古代的战场若是任凭尸体在地上腐烂或是被野兽蚕食,只会是爆发大面积的瘟疫,到时候这种破坏更大也更具有破坏力,且这种破坏力足以破坏一个国家。 吕布当然不会把这些隐患遗留下来,皇甫嵩本劝说吕布让手下人去做,但吕布拒绝道:“老将军,这些都是跟我吕布的弟兄,都是我的袍泽好兄弟,他们若是不能安葬我吕布心里不安。 且他们的家人也是我们共同的家人,他们死亡他们的父老应当由我吕布赡养,他们的妻儿的接下来的生活也应当由我吕布照顾,这并不是我仁义。 而是他们参军之时,我吕布一一握着他们手承诺的,现在他们死亡,我不能做什么事情弥补他们,但是这些却是我的本分,我若是本分都不顾及,我又何来颜面去当他们的将军和主公呢? 老将军你允我这些日子,若是天子怪责下来的话,我吕布也认了,身为他们的主公我有这个指责那么做,身为臣子我也知道不应该。” “可奉先,老夫也知道是如此的,可是那给死去的将士的家庭给予福利不一样是朝廷的事情吗?”皇甫嵩善意提醒起来:“奉先,你这般给人知道恐怕不好吗?何况这些钱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老将军,你是身在帝都不知人间冷暖,朝廷的供给虽然说会颁发下来,可到我们底层将士这里早就所剩无几了,特别是我们这些镇守边疆的士卒俸禄更是少得可怜,何况我当他们主公一天就有责任做到。”吕布坚持起来。 “好,你如此坚持,老夫对你也佩服,现在很久没有你这样的人了,若是早些出现你这样的人大汉说不定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皇甫嵩感慨道:“老夫这里还有五十万石粮草,就赠与你了,也算是对得起你这些天的照顾,让老夫又领会到曾经的感觉。” 吕布点了点头,郑重起来对皇甫嵩屈膝半跪道:“那就替三军将士谢谢老将军了。” “不用,这次回去之后,老夫便会被卸兵权和职位,与其这样不如便宜你,再说,天子给你的任务,是有多难完成,这一点老夫是十分清楚的。”皇甫嵩摆了摆手,示意吕布不用道谢。 皇甫嵩又和吕布谈了几句,便各自散了,他们都有着事情,皇甫嵩的军队损失了十万,等待他的事情并不少。 吕布吩咐完诸将一个月内该完成的事情,然后一骑就奔着雁门方向而去,高顺留在阴馆清点人数和伤亡的名单,并且一件事情也在张松和文稷的执行下开始秘密展开。 吕布一路沿着雁门奔袭着,赤兔马感受到他的主人的急切的情绪,四蹄践踏如飞,空中只残留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若是仔细观看,那最前面的火红色的身影是最为凝实的,后面的身影却是有些虚幻,那是速度过快的缘故。 “这次要给薇儿一个惊喜,老朋友再快些好吗?”吕布粗糙的大手安抚着赤兔在空中飘荡的鬃毛,赤兔得到了这个指令,竟是爆发出火红色的火焰。 四蹄之上附带着火红色的烈焰,而赤兔的速度也更快了,脚底下的青草有灼烧的气味,不过好在赤兔过快,这些都是嫩草,这才没有酿成火灾。 第一百二十章 妇人 雁门,吕府。 一名妇人与各个邻居打着招呼,她面色潮红虽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她收到消息,鲜卑人败了,而他的夫君胜了,这是大胜。 虽说她是女人,却也是在军营中长大的,自然知道这次胜利意味着什么,一个将军做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将荣誉赚得盆满钵满。 面对他的只会是飞黄腾达,身为她的女人严薇自然眉开眼笑,为自己夫君感到骄傲。 可严薇终究是从大家族走出来的人,自然也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日后吕布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要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严薇也会权衡,若是想要吕布陪她,限制她的发展,那也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身为一个女人自然希望吕布待在她身边,但是身为一个汉人和严家之人,又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可严薇能做的微乎其微,她在军营里被严谨保护着武艺虽有磨炼但只是能够保全自身,武者的门槛始终没有突破。 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天赋,纵使有着吕布毫不藏私的功法,她除去一个身为妻子和儿媳该做的事情,每天也是很勤奋,可三流武者却像是一堵墙怎么也突破不了。 现在她买了一些布料,准备为吕布的衣服再添几件,自己的夫君在外如何风光,可只有她知道吕布是有多耗费衣服。 吕府的门栓有些厚重,严薇又将家丁全部遣散,严薇手里又端着布料,那些暗地里的狼骑营精锐也被严薇要求不到危机时不帮忙,因此严薇耗了一些功法。 咣当… 门栓失重掉了下去,街上又有响起了紧凑的马蹄声,踏踏踏,严薇没去看,雁门这样的声音再平常不过了,处于与异族的关卡来来往往都有许多斥候和哨探来报。 “薇儿…”吕布见到吕府那个熟悉的身影立马思绪万千,他喊了一声。 严薇拿住门栓的手顿住了,她回过头来看着那道火红色的身影,眼睛突然冒出一层雾气,泪眼婆娑的,他的夫君并没有有事,他还是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吕布大手一撑在赤兔上站了起来,紧接着又踏空几步,使着轻功一下子就到严薇身边,他捡起了掉落地上的门栓,又拿起了严薇的布料接着又开了门。 严薇一时没有言语,跟随着吕布一起进了吕府,赤兔通灵,扫视一圈吕府,那大门已经紧闭了,又看见几个黑影走了过来,赤兔并没有静立让他们所动,而是嘶鸣一声,走了。 几名黑影人见到赤兔走了,并没有追,而是又回到各自的岗位,看着赤兔离去的方向,并没有所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薇儿,近来可好?”吕布将布料放于桌上问了起来。 “为妻这里挺好的,夫君你身为三军之将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就不要往前冲,要是有个损失或是不全,你将三军将士的位置放在哪里。”严薇劝道。 “为夫挺好的,你也知道要是为夫想走想去恐怕没什么人留住我,薇儿你就是太担心了,这些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吕布拍着胸膛保证道。 可不拍还好,一拍一股鲜血就吐了出来,严薇一下子就急了,一会儿缓拍背部,一会儿帮吕布梳理心肺,又是问起缘由。 “无碍,兴许是一股气血没有喷出来,现在已经好多了。”吕布摆了摆手道。 “不行,必须请老先生看一下,为夫才放心要不然夫君你就此离开,也不要我伤心。”严薇坚持起来。 严薇的坚持,吕布似是无奈妥协起来,或是只有在严薇这里吕布才能罕见地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更是妥协起来。 张机和华佗被严薇的一脸凝重仓皇地赶了过来,不过诊断出气血只是一时有些亏,是因为太过消耗气力和长时间处于战斗的影响,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最后张机和华佗留下单子只要吃药一个月加上休息便会没事,严薇一一感谢,二人这才走了。 吕布被严薇硬是安置到床上,然后严薇去外面取药又忙活在厨房里,她相信着自己的夫君一定在床上等待他的照顾,便忽略了一路上的百姓的异色。 吕布一直潜伏在严薇背后,他是雁门的英雄更是并州的骄傲,一路来有不少百姓对吕布表示感谢,这可吓坏吕布,他正在跟着严薇,要是暴露了免不了一顿说通。 每次都是解释大半功法,最后吕布更是买下一黑布遮住自己的面貌,还别说路上很少有人注意,虽说有几个热心人自发帮着吕布打掩护的条件,但也是好歹将事情掩藏下来。 药抓好,严薇就回吕府,这个时间严薇又去吕布的房门看了看,那个高大的身影似是睡着了一般,鼻息间有着较轻的呼噜,而那残破的衣甲也都完好地放在那里并没有移动位置,甚至那被子的摆放位置也没有变化,严薇笑了笑就去煎药了。 吕布一直观察着厨房,生怕出了意外,可是严薇却很娴熟,一举一动都很熟练,吕布在外面一直观察着。 心中的自责感夜由然而生起来,在失神之中严薇端着药碗走了出来,平日里吕布那恐怖的感知力这一刻像是不存在一般,严薇走到他身边也看不间。 严薇盯着他许久,然后严薇摇了摇头,出声喊了起来:“夫君这是干甚?” “呃…”吕布饶了绕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伸手不打笑脸人,严薇也哭笑不得,吕布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严薇的药碗,并笑着说:“屋外冷,薇儿快些进去,不要着凉才是。” 严薇笑了笑,跟了上去,平日里睥睨一切霸气侧漏的吕布在这一刻竟像和孩子一般展露笑颜与严薇一起走去房去。 吕布吃完药便被要求早些歇息,吕布这次却没有拒绝,偶尔的歇息惬意于吕布而言也是极好的,不过他大手一抱却是把严薇一并抱了过来。 严薇使劲挣扎着,她腰间还系着脏布,触碰到床会很脏的,可吕布再她耳边低语几句,严薇的脸上立马冒出红晕来,她点了点头。 ……………………………………………… 翌日,一所火热的茶馆里传出笑声。 一名妇人笑了起来突然大声道:“你们知道并州除去张仲老将军当属谁最具有英雄节气。” 一名顽童兴奋地接道:“自然是飞将军,那可是我的榜样,打得鲜卑人落荒而逃,那鲜卑单于更是一个接一个死亡,那最为阴狠的檀石槐也是被飞将军一戟斩杀,何等人物,我将来也会是飞将军一般的人物。” “那是,飞将军可是老将军钦点的救世主他们二人都是我并州的骄傲,老将军以一己之力排除众难守护我们并州那么久,不过再等英雄人物也逃不过年龄的追杀。 但飞将军可是将老将军的勇气和志向传承下来,不仅守护了并州,还将鲜卑人打得落荒而逃,听百事通说那匈奴族之前蠢蠢欲动。 如今却是准备使者来与大汉朝商议和亲之事,听说是是无条件的。 我们飞将军虽然较白马将军攻敌的速度慢了许多,白马将军打到了乌桓内部,可也不想想我们敌人有多强,那可是五十万鲜卑人。 正常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可飞将军非但没有让我们逃跑反而让我们放心住下来。 他自己凭借着少于鲜卑军数倍的兵力打得鲜卑人落荒而逃,几乎全军覆灭,这足以证明飞将军的能力,要不是我在战争中落下隐疾,我也想去追随飞将军大杀特杀,为大汉争光。” 一名汉子兴奋接道,言语之间大开大阖,他是无比骄傲无比自豪,说到兴头上,还撑着一条腿站了起来诉说着,当真是口吐芬芳,豪言壮志不已。 “叔,你当初是什么原因落下隐疾的,当飞将军的士卒的条件是什么?”顽童被提起兴趣问了起来。 “这个,反正是很惨烈的战争”大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丝毫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因为装死然后逃了回来落下的隐患,不过这并没有阻挡他后面的说话,他面色潮红道:“这个别说,飞将军选择士卒的条件很严苛的,要举起百斤石头,与里面的将军对招借住十招,怎么样怕了吧,小鬼头。” “我不怕,我不是逃避之人,将来我一定会做到,我一定是飞将军手底里的最出色的将军,叔你就看好吧!”顽童豪言壮志保证道。 “你们却是不知道这一件事,你们的飞将军惧内,昨日我和几个朋友可是看到他紧张落魄的样子,没想到就如他这般厉害的人,也会惧内怕自己的夫人。”妇人掩嘴而笑。 “切妇人之举,飞将军这是让,要说,飞将军若是想做什么,那里还惧怕女人。”汉子不甘示弱争了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争了起了,都是为了自己的坚持辩论起来。 角落里,一名衣裳有些破败的孩童,年纪大约有十二,她的面容却是姣好的,眉目如画般柔和,樱桃小嘴和小巧的鼻子倒是一个十足的美人坯子,他的手指纤细看不出是穷苦孩子。 面对茶馆老板的赠予他的食物,本该空腹的肚子嘴里却是没有一点食欲,不过为了生计,她用一块破布将食物卷了起来,带回破庙。 他的家人在盗匪劫掠中死去,而她却是很侥幸存活下来,本想回到并州去看看,如今她只想远离这个地方。 ps:第一卷下部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新的征程(大家元宵节快乐吖) 一月之中,吕布在雁门杜绝客来,就算是严谨严薇的亲哥来,吕布对此并没有留他,只是对外称道,要养病。 大舅子严谨那里不知道这时吕布的借口,但心底里也为严薇高心,有个这么疼他的丈夫也是他小薇的福分。 严薇对此并不出声,聪慧如她当然知道吕布的心思,若不是吕布对她说明大致的情况,她就算耗费自己的九牛二虎之力也要将吕布推出去主持大局,她虽是女子,但大局观却是比之一些大男子还要强,这也是因为她的经历所至。 老将军张仲倒是来了几次,吕布和严薇都对老将军表示绝对的尊敬,而老将军也十分欢喜自己看好的少年将军,也对严薇的厨艺很喜欢,因此是会经常来吃晚饭。 这天是一月的最后一天,张仲今天没有来他知道这个情况,他并不是老糊涂,也知道该给他们一点空间和时间。 吃饭之间吕布和严薇这次却是罕见没有言语两人都默语着,扒完各自的饭,菜却是纹丝不动还冒着热气。 “薇儿,这次恐怕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吕布和严薇一同沉默着来到吕府门外,他沉默了许久才沉吟起来。 严薇点了点头,嘴巴刚启,顿时又阖着,街道突然拥入很多街坊邻居,有老的和小的有妇女也有汉子。 一名乡绅德高望重的老人作了一个辑,然后才颤颤巍巍地问了起来:“将军您这是又要走了吗?” “老人家,可不敢这样,布一介武夫,怎么敢让您老作礼,要说作礼,要合该是我给您作礼才是。”吕布准备扶起老人。 老者却是摆了摆手道:“将军不必如此,草民乃是一介老叟,在性命消失之际还能得以见到鲜卑族和匈奴的祸患彻底除尽,乃是草民我的荣幸,是我们并州的荣幸,更是我们大汉的荣幸啊。” 老者说完,后边一起的百姓也都朝着吕布跪拜起来,他们在感谢吕布,吕布此时却是手足无措起来,老者态度坚持一定要跪拜,吕布又不肯强行将老者扶起来。 严薇虽是一女子耳,但却是识大体有大局观帮着吕布一起扶那些跪拜的百姓,结果却是一样的,他们都不肯起来。 “将军,您的施舍我们不能要。”老者又言道。 “老先生我何曾施舍过?”吕布无奈摇了摇头:“你们都是我吕布和将士们的坚强支持和后盾,若是没有你们布又何来今天呢?” “不,将军,我们收到了将军的钱财以及分得的土地还有免除赋税,这些太过沉重了,我们不能接受。”老者态度坚持。 吕布终于反应过来,感慨了一番高顺的速度迅速,接着故作生气道:“老人家,若是因为这个就看不起布,那就是没有必要的,这些都是他们该得的,自参军那天某吕布就是这样承诺,如今要我改变,不就是让我吕布作那不忠不义之人吗? 这件事情我是万不能答应,若是老人家继续带领他们跪拜下去,那我还不如自杀,倒也赶紧痛快,我是断不能作那不忠不义之人。” 吕布态度更加坚持,更是跪了下来,严薇也紧跟着吕布也是跪了下来。 老者露出斗大的汗水,要人作那不忠不义的事情他是不能接受的,他没想到自己的一言竟然会有如此后果,他自责起来,但是他活到这个岁数早就心如明镜,知道吕布的初心,但现在却是毫无办法。 这个时候吕布跪倒下来又让他手足无措起来了,且吕布不管什么都不起来,老者无奈起身扶吕布,但吕布表示只有人都起来,他才会起来于是老者又劝人都起来,然后才扶起吕布。 可众人依旧没有放弃,他们得到动物恩惠太多了,而吕布并不是并州刺史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吕布表示他们不用担心,他竟然将福利发放下去自然是有他的屏障。 不过众人依旧不肯,吕布和众人商议将奖励削减一半又是立下誓言‘将军若有需要,他们定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吕布感谢一番,也踏上征程。 最终在严薇和一帮百姓的相送下,吕布骑着赤兔与他们告别,临终之际,吕布抱着严薇久久没有分开,他似是忽视了众人的存在,可严薇并不肯,他怕丢吕布的脸。 他的丈夫乃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可她只是身着朴素虽说年轻但样貌却不出众,她知道未来吕布或许会有很多妻妾,她能意识到,而现在吕布袒护她,并且不管外界说他惧内,她不想让别人这么以为。 严薇挣扎起来,细声拒绝起吕布:“夫君请不要这样,我不希望别人说闲话。” 吕布再她耳边呼了一口气:“薇儿,别这样了,我此生只娶你一人,所以无论外界说什么我都不想理会。” 严薇心底冒出暖流,可是她依旧劝说:“可夫君你终究取妻妾的,我知道你非池中之物,必是要做大人物可大人物那里有那么多选择,我知道…” “别说了,薇儿,此生我不会负你。”吕布道。 旁边的百姓见到此出,有些仍旧大胆地看坦荡地看,而有些已经不好意思看向别去,更有些遮住眼睛却露出一条缝隙观看,但他们的神情并无嫉妒或是其他并不好的情绪,这是他们的将军和将军夫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吕布也不会待在这里一辈子,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三军之将。 破裂的盔甲吕布已经丢弃,只是拿上严薇亲手绣的战袍,白色的战袍里绣着龙飞凤舞栩栩如生的一个威武霸气的武将睥睨一切的眼睛如同点睛之笔一下子就将战袍激活了。 吕布不知道的是不从事女儿红的严薇为此付出的代价,纵使她心灵手巧也不缺人教导,可丢弃的布匹和流血的次数依旧多不胜数,这些他没有告诉吕布。 吕布系好战袍,白色的战袍不断飘扬着,那睥睨一切的眼神更加传神,一如那骑在赤兔之上吕布那般的眼神,不过显然吕布的眼睛更加柔情也更加坚定。 第二百二十二章 帝都 “主公,你回来了。”一众将领迎接着吕布的到来。 “嗯,老将军呢?”吕布问道。 “老将军已经在校场,最近来参军的人很多都是奔着主公和老将军而来的。”张辽道。 “参军?”吕布嚼味起来:“走,随本将军去看看。” 将领们应允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校场,偌大的校场排了很长的队伍,有两个队伍,一个队伍是由皇甫嵩的副将选拔,而另一个则是高顺选拔将领。 吕布军队淘汰下的人很多,留下来的都是天赋不错的汉子,吕军一向执行的准则就是精锐之师。 皇甫嵩却是一概而视,他朗声笑着迎接着汉子们的到来,他是如此豪爽,对每一个来投的将士们都握手言欢。 参军的事宜进行了几天,吕军从一万人马到一万五千人马,这是因为选拔苛刻的结果,而皇甫嵩的军队则是直接上报到了将近七万。 并不是所有人都热衷黄巾起义,还有许多流民在流动,当然这其中的原因也有张角三兄弟的实力不够的原因。 可要知道张角三兄弟已经率领三十万大军并且数量在不断增加,数量虽比檀石槐的大军少了二十万,可外界的患难并不能同内斗比较,这是无论输赢都是伤自己元气,且黄巾军的数量不断增加。 假以时日可能并不会比檀石槐的军力少,况且黄巾军的分布广散,除去张角天公将军张宝地公将军张梁人公将军,还有着部下渠帅共有三十六方渠帅。 张牛角,褚飞燕以及黄龙、左校、于氐根、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洪、司隶、缘城、罗市、雷公、浮云、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蝤、张曼成、波才等部。 他们的兵力散布极为广泛,且出身大多是平民山贼盗匪或是马匪出身,他们无依无靠,没有后退可言自然也没有依托。 给予他们太平要术赐予他们力量甚至功法,因此他们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以说是恐怖至极,并且黄巾军的渠帅实力深不可测,这这也使得黄巾军的实力更强。 不过数月,很多州郡尽皆攻破,很多县也是不堪抵挡,县令命官和豪绅都被黄巾军当做宣誓主权的靶子,他们宣誓着主权。 但还是有一些流民在辗转着,投奔黄巾军虽说已成大势,但还是有些人不愿,这就好比成功路上的顽石。 投奔各州的流民很多,作为战乱较小远离战祸的并州无疑不是一个良好的选择。 吕布和皇甫嵩此时却是决定着去留,因为根据斥候的来报,去往司隶的道路已经被黄巾军截断了,而小路又是极其麻烦,一去要比在道路多了几倍时间,然则还不能保证小路的隐患是否没有。 而帝都则是来报,对各方抵抗异族的功绩表示慰问,本想着犒劳一番,但却是因为黄巾起义的发生并不能执行,因此天子决定自行集合兵马与为大汉驱散内乱。 得到这个消息,各方积极响应,以往各方势力都回去探究圣旨的真假或是意义,但现在他们都不想去探寻这个真假。 可纵使如此黄巾起义的势头还越发猛烈起来了,许多势力在这里消失也有许多新势力冒了出来。 吕布并不是怕事之人,竟然决定和皇甫嵩将军去帝都复命,就一定回去。 吕布只带了一百狼骑营,再多人员的是不能带的,这些足可以保证他的安全,也不会无视天子的威严。 天子脚下若不是得到允许,私自带兵可是有着谋反之罪,吕布并不是愣头青,自然是这个道理何况还有一帮谋士的出谋划策自然是不会犯这个错误的。 “主公,保重啊!”一干将领送别道。 吕布点了点头,挥手与他们告别,这次将领级的人物他只带上了陈卫和甘宁,陈卫是他看好的人,这一世,他却是仔细观察每个人的天赋和能力,他发现了他曾经忽视的高顺还有陈卫,他的能力并不至于此。 带在身边也是为了磨炼他的实力,也让从未出去长见识的他长长见识,一直注重实力而忽视外界也是对自身实力的一个桎梏,它将会成为人突破的界限。 记得上一世陈卫就是为自己挡箭而死,他一路跟着自己,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享受就那样死去,带他也是为了让陈卫长长见识,同时那些将领对陈卫的实力和处事也很放心。 甘宁现在虽比以前稳重但浮躁却是经常有的事情,带他在身边也是为了磨炼甘宁的心性。 七万的兵力并不是谁都能抵挡的,黄巾军并不想触这个霉头,况且皇甫嵩表面来意只是为了回京复命,所以一路倒是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挡皇甫嵩和吕布。 这一次吕布倒是头一次领悟到被人罩着的感觉他在皇甫嵩的账下只是充当一个百人队伍,距离帝都还有五十里,皇甫嵩下令扎营。 随后皇甫嵩和吕布各领着一百骑,在二十里的时候,一百骑又分出不少,只带了两个人,皇甫嵩带的是左右副将而吕布身旁的则是陈卫和甘宁。 “主公,这帝都的规矩好多,一百士卒都不让带的,如此严格,怎么k还会有内乱和外乱,要我们帮忙去抗敌,怎么还会对我们保持警戒,还不如他们自己去阻敌。”甘宁小声嘀咕着。 皇甫嵩老虽老,但并不耳聋,他头冒黑线阻止甘宁:“甘将军,可不敢这样背面说,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是不能破的,况且这也是对陛下乃至百姓的尊重。” 甘宁略显尴尬得点了点头,他虽鲁莽但对于皇甫嵩和张仲老当益壮的老将军还在报国其实是很尊敬的,甘宁打着笑意:“是小子鲁莽了,还请老将军莫怪莫怪!” “那就好,甘将军还是小心行事为好,我们有可能会因为…”这是张仲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前方数百个拿刀的人,层层细汗冒出。 第二百二十三章 胡车儿 “来者是何人?”皇甫嵩也不愧是久居高位已久的将军,眨眼之间便反应过来,问带头持刀的一个蒙面汉子道。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如果各位不想痛快的话,那就麻溜地自己抹脖子。”汉子操着一口浓烈的河北口语。 “老夫愿意付出三倍价格,只要阁下可以将背后之人供出来。”皇甫嵩诱惑起来,他热血已过何况敌我数量悬殊,如果可以轻松解决,那何必要自添麻烦。 但汉子似是根本不给面子,他笑了起来,随后对皇甫嵩说:“弟兄们胃口大得很,且我们并不想失信于人,你们要我们去替你们抹,还是自己抹呢?” 吕布方天画戟突然一杵,一双睥睨一切的眼神肆虐着释放着杀气,这个时候那些蒙面人才观察起吕布。 充满戾气的吕布浑然不觉已经和刚才有些宁静书生气质的吕布划分界限,他们突然有些后悔接这个任务了。 但那只是一瞬间,那最为前面的的人就发动了攻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占去先机。 一排排黑衣人冲了过来,陈卫李黑和皇甫嵩的左右副将率先出击,吕布也紧接着跟上,皇甫嵩稍慢一筹,不过也吼叫着而上。 “吕奉先,与你战斗可是真找到了从前的感觉。”皇甫嵩感慨起来。 “老将军宝刀未老,并不是布厉害,老将军小心啊。”吕布的方天画戟自皇甫嵩的腰间的空隙刺出,紧接着戟杆一翻滚,皇甫嵩的手臂也抬了起来,然后方天画戟向下方甩去,一个黑衣人也被甩下去,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陈卫保护老将军”吕布换来陈卫,接着他驱使着赤兔又四处杀敌起来,对手几乎没有一回之敌,那名说话聒噪的头领的头颅更是被一戟连着马头斩落下去。 四散的黑衣人见着头领的人头落地,都四散了,吕布并没有追,只是一些蝼蚁罢了,不过倒是留下三个活口在地上呻吟着。 吕布下了战马,却见一名五大三粗八尺多高的汉子半跪下来,于是吕布便问道:“你为何没走?” “将军,我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才做强盗,现在愿改邪归正愿将军收留。”这名汉子坚毅着说道。 “哦,为何?”吕布提起了兴趣。 “是因为将军本事厉害,跟着将军有饭吃不会挨饿”汉子说着:“将军应该想知道我们来行刺的目的,但我们的确不知道是何人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发布悬赏,我胡车儿不会说话若是有一丝与事实不服,我胡车儿愿意将头颅奉上。” “你倒有几分意思,按你说的这些人知道内幕吗?”李黑来了兴趣,黝黑的脸露出一口白牙问。 “这些都是一些小喽啰,我胡车儿本来就不和他们投合,何况我这次只是为了赏金,要是将军喜欢我胡车儿是可以带将军去我们江湖人接任务的地方,到那时就可以了解了。”胡车儿来了兴趣。 吕布听完却是没再说什么,对着陈卫作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向地下那呻吟的三人,接着对仍然自顾自地说话的胡车儿说:“你若想跟随本将军,那就叫我主公,至于你们江湖人的事情本将军不想去管,他们来找麻烦,本将军也不惧怕。”吕布说完便又上了战马,接着便让皇甫嵩老将军继续赶路。 陈卫李黑和皇甫嵩的左右副将跟了上去,至于李黑在吕布说完那袭话便没去理会胡车儿,不过胡车儿是何等人物,他脸不红耳不赤大大方方地牵了一头无主的战马,也麻溜地跟上,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似乎很愉悦。 “欸,李黑兄弟,将军…呸呸呸我们的主公有什么名号吗?”胡车儿探得李黑的名字便问起吕布的名字来了。 李黑倒也是和胡车儿一样的豪爽的性格,他知道吕布不计较这些他也没有隐瞒:“主公,倒是有名号,不过这些事狗娘养的鲜卑人取得,是叫‘飞将军’,我还和你…” 李黑突然头冒黑线他还没有说完,胡车儿便直接驱马先前而去,他自言自语说了句:“哼小子,不听你黑爷爷话,待会只得好好重点关注一下你了,正好没有什么可以消遣的。” “有事?”吕布问了突然蹦出来的胡车儿疑惑地问。 “不不不…我…我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可以见到‘飞将军’真是太激动了。”胡车儿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没有事情就去后面,应该称呼而已没什么不同。”吕布有些不耐烦道。 “遵命,主公今后要我胡车儿上刀山下火海我胡车儿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去,从此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胡车儿拍着胸膛豪言壮志道。 “合着刚才你是为了报命啊!”李黑在后面取笑道。 “这怎么…”胡车儿欲要解释,但却被另一匹黑衣人打断了,他们身着和胡车儿一样衣服以及武器。 胡车儿刚启的嘴巴生生止住,他欲哭无泪这下就有了他为了求命的证据,但是又抬头看见吕布冲在人群中挥舞着方天画戟杀人如同割麦草一般轻松,挥洒的鲜血的不断惨叫着的声音,却是令他笑了起来,他干脆扯开与他们一样的衣服露出发达的胸肌。 层次分明带着爆炸般的力量感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烁不已,他加入了战场,和吕布一起奋勇杀敌起来。 整个过程结束得快得离谱,笑话,吕布可是在凶悍异常的鲜卑人口中都视为‘飞将军’,杀这些只是为了生活作着买卖,被迫杀人那里能和吕布直面战场对战争的残酷内心早已冷漠,杀人根本不会犹豫,只会想着以最小消耗杀敌,节省力量面对漫长的杀敌作比较呢? 结束之后,胡车儿一直以为吕布会质问他很多问题,但吕布只是让众人上路,其他没什么问的,后面又解决了好几波敌人,此刻的距离也离帝都不远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屠夫 “李哥,你说主公就和老将军一起朝圣,将我们留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吗?”胡车儿问了起来。 “这我们倒没有注意,不过主公此去定是有他的把握,我们何须担心,况且朝中的大臣也好歹是人物,怎么可能会让将军难堪呢?”李黑回了起来。 “这不一定,越是高位就越可能使坏,要不然你看帝都如此繁盛开始这里的百姓却和大官们的生活恍若隔世,再说这里的纨绔子弟并不少要是主公不注意,恐怕要吃不少苦。”胡车儿嚼起舌根。 “这倒也是,陈卫你说呢?”李黑问起那个坐在椅子上紧闭眼睛的陈卫,他拿着未出鞘的大刀并没有起身或是看向他们二人。 陈卫只是说道:“我们有我们的事情,这是主公吩咐的,至于主公哪里我们不必担心,他有这个实力去解决,决定来了帝都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吕布和皇甫嵩在街上漫步走着,此时离早朝还尚早。 昨日张让来过,他毁了容,带上了一层人皮面具,名字也换了叫王守,他是新任的黄门侍郎是负责接见的。 王守单独来找过吕布,表面了自己的决心他誓要和天子刘宏一起留存,他的名字没有告诉刘宏一来是怕暴露对刘宏结果不好,二来则是这样可以更好地传递情报,他的一身本事并没有消失不见。 “天象突变,虓虎黑龙,贪狼破军命格,走向飘忽不定,这是…”街上一名老者疯疯癫癫地说着,他突然抬头看见吕布,老者突然浑身颤抖不已。 吕布微微皱眉,但并没有出手拦住老者的怪异动作,他绕过老者,但一只腿却被老者死死拽住,吕布这才蹙起眉头看向老者:“老先生何故如此?还望不要如此,某还要赶路。” “呃,莫要怪罪,老夫只是激动罢了,阁下可是飞将军吕布?”老者问了起来。 “飞将军不敢当,不才姓吕名布而已。”吕布摇了摇道。 “那就是了,飞将军近来可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老者隐含地问了起来,天象异常相较于他之前推算的走向变化很大,而贪狼星座又飘忽不定且贪狼星的四周有很多小行星。 这干扰了他的探查,且吕布周身若有若无地隔绝了他的探查,似乎是一股力量阻止隔绝了他的探知,这股力量深不可测,要是老者强行探查只会是走火入魔。 “并无,要说奇怪,那就只有”吕布看着老者被这句话吸引,他来了兴趣,放慢语速,最后却是说道:“老先生您来找我了。” “如此吗?”老者有些不敢相信。 “是。”吕布点了点头。 老者自言自语起来,嘴里说着不敢置信,又嚼味起来,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变故绝对不是突然发生的,他在他们的占卜界享有盛名占卜的结果并不会突然变化,这是有根据的。 未来是三分天下,而一主独领风骚,但却是有一劫,撑不过后代有短命的命运,并还有一祸源,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占卜变得迷离起来,又探知到吕布不知名的恐怖力量。 他想要告诫吕布,乱改命可是要发生很严重的后果,他抬起惊惧的头,他很害怕改命带来的改变,这不仅会脱离他的控制,且未知的隐患更加未知,他们的性命岌岌可危,这不仅是为了吕布,更是为了他自己。 他是代表他们家族的,若是发生改变,那将会发生不可探知的危险,他就不可以未卜先知获取提示躲避危险。 但吕布早就在她慌神的功法走远,没关系他还有办法,他默念口咒,他干瘪的双腿如同胀气了一般鼓了起来,紧接着他萎缩的肌肉重新焕发精神,他迅速跑到了吕布和皇甫嵩的跟前叫住他们。 吕布瞳孔一缩,他竟然没有探知到老者的存在,这对于他超一流武者可是生生的打脸,如此一个活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老者的身体更是容光焕发,但吕布却没有探知到老者的能量。 就好似面前的只是一名普通老叟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这对于老者的一系列的变化并不合乎逻辑,这个老者并不同眼前那般人畜无害,吕布慎重起来。 “敢问老先生名讳?”吕布拱手问道。 “名字却是忘了,你有点实力”老者点了点头认可了吕布的实力,他这一招换做其他人可是不会探知到他的存在,只有他说话,对面的人才会知道他的存在。 “老先生提拔了,某只是勤奋一点。”吕布会道。 “我此来只是想告诉你,莫要逆天改命,不该属于你的不要去争夺,这以后会让你后悔万分的。”老者道。 “哦?”吕布闭起眼睛,上一世可没有遇到这名老者,虽说他的实力莫测,但他吕布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敢阻挡就算是这个人也不行,但老者的实力比自己从不见的师父倒是弱了许多。 联想到自己的师父并不干扰自己,也没有什么直接与俗世接触,他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吕布沉吟一下便问:“若是布执意如此,老先生又会怎样做呢?” “这…”老者显然没料想到吕布有此问,他并不蠢,知道吕布的执意,他虽不能直接动手不过却是可以使坏,他默念口咒,却突然头痛欲裂起来却还是睁着眼睛看向吕布:“你竟然有他的保护,怎么可能?” 吕布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好人,若是因为一个对他抱有敌意的老者有同情心,那也不是手上染着无数性命杀人如同割麦草的‘飞将军’。 吕布丢下一句话:“自我出世,便就知道后果,世人说的因果报应某吕布不懂也不会,只知道今天施于人这样的手段,那么今后也会有同样的报应,而我吕布杀过的人何其多也,就算再沾染一些因果又有什么影响呢?” 老者疯疯癫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一步一瘸地离开这个地方,自此帝都享有名声的无名老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江湖人所称的屠夫吕布。 第二百二十五章 窦家 “吕将军,皇甫老将军,陛下现在在唤你们进殿。”王守过来传递刘宏的命令。 吕布得到了命令,和皇甫嵩老将军一起走入帝都的大殿之中,与皇甫嵩老将军的体会不同现在的吕布再次来到这里却是多了一些其他的体会和感想。 大殿很宽敞,吕布默数着步子,不多不少一共三百步,上一世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就数了起来,这一世世面见过了只是多了一些其他的体会。 吕布褪去麻衣,换上了上朝的衣服,侍女为吕布扑上了一层面粉,掩饰了吕布这一年的疯狂训练带来的黝黑面庞,变得有些白净,再看那眉宇间的一点,却是有点传神将吕布从未表现出来的书生意气描画得栩栩如生。 行过必要的礼节之后,刘宏道了一声:“众卿家平身。” 紧接着刘宏和百官商量着一些事宜,也许是刘宏先前将‘百书’发放于民间之后,百官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他们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刘宏虽身体抱恙,虚弱不堪,发起怒来却也是赫赫帝王威严,是惹不得的。 世家虽在一定程度阻止还销毁不少,在一定程度上将刘宏的这一招的威力减到最弱,但这已经威胁到他们了,他们要耗费巨大的利益来完成他们的计划。 且这一手为刘宏收拢了不少威信和民心,甚至还引得许多才子来投奔刘宏,刘宏的势力变强了,他们要动手也难了许多,且又没到翻脸的地步,他们没必要彻底撕破脸皮。 吕布有些感慨地看着这个体虚的帝王,他陷入了沉思,记得上一世他见过刘宏,只是那时的刘宏完全是将死之态,那里还和现在这样畅所欲言一言一行都有着帝王的威严。 事情终于趋于结束,刘宏和百官看向吕布和皇甫嵩,刘宏发言道:“吕卿家,朕听闻你大破鲜卑,且使匈奴派使者来我大汉朝商议这一事情对此吕卿家有什么发言。” 刘宏这是想要给吕布封赏,虽没有明面说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百官虽私底下交流,但并没有突破那个界限,此时刘宏正处于新头上,贸然破坏他们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臣,不敢要什么赏赐”吕布回道:“只是希望能彻底解除祸患。” “哦?”刘宏半眯起眼睛问了起来。 “是这样,臣读过一些书籍,曾经的异族面临更大的劣势可是后来都崛起了,曾经的异族还只是附属的,现在确实有威胁大汉的力量,若是一日解决不了祸患,臣就一日惦记着大汉的真正统一。”吕布解释起来。 “那,吕卿家有何良策?”刘宏并不心急反而问了起来。 “大汉和鲜卑匈奴结交,不是结亲,是让他们重新做附属国,我大汉要驻扎兵力在两国的王庭,且他们要供养我们的将士,他们的单于的嫡系男儿必须由我大汉抚养。 直到他执政一年内若是没有子女,那由他们弟兄,若是还没有则由他们的父老,再没有就继续抚养他的所有意思由我们大汉传递旨意。 我大汉要是有困难必须一齐度过,是无条件的,相较于此我们大汉也是仁义的,在这两国开设贸易,可以交易,但不能违法,法的内容延续大汉历法。”吕布一字一句地饱含力量地说了他的想法。 百官藐视的,也有敬仰的,更有无视的,他们对吕布的想法不屑一顾,这个想法何其天真也何其自大,虽然鲜卑人败了,但吕布这个计策可相当于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他们怎么会同样的呢? 要是掌控不好一定又是一场大战,现在黄巾的祸乱还没有结束又要面对本来应该投降的异族的侵略,倒是可就真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针对这个问题,百官们叽叽喳喳,反驳着吕布起来,可吕布并没有理会,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刘宏,似是在等刘宏的回答。 而刘宏果然没让吕布失望,恰恰刘宏还让吕布大吃一惊,他抵抗异族的决心可谓是比吕布还要强烈。 刘宏大笑起来:“早就听说吕卿家有意思也有实力,却是没想到这么合乎朕的口味,你可是比那些冠冕堂皇装着正义秉然说着那些大话的伪君子可是实在多了。” “陛下,这恐怕…”窦武出来反驳起来他准备一袭话,都是来反驳吕布,他带着笑意,这可撞在他枪口上,在将军这一职担任多年,如今终于是在自己擅长的地方了。 “窦爱卿是为何?”刘宏冷淡地说。 “陛下,吕布这是将帝王的威严毫不放在眼底,这显然是挑起祸端的事情,我在将军这一职担任许久,是知道他的这一番的威力,内乱还没有解决如今却要掀起外乱,这是…” 窦武却也不怕,他的家族是扶持刘宏上位的他做什么事情刘宏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是这样的事情更是了,吕布是与百官作对,自然是注定失败,竟然失败了,何不套一点好处,再去消灭吕布呢? 但窦武却忽视一点,那就是百官尽管反对但没用一人附言去反对,结果就是窦武撞在刘宏的怀里,提高威信的绊脚石,当场刘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与窦家的所有人灭族,以及与窦家关系密切的家族,这其中包括了陈蕃。 没有达到年龄或是超过年龄已经超出汉律之外的族人刘宏决定流放到交州。 刘宏宣判着窦武连连扣头饶命,一席话说完还是得不到好的结果,窦武仰天一笑,解下佩刀想要上朝行刺,可却是忘了吕布的存在。 要知道吕布可是超一流武将,跟窦武这个花花架子自然不能同日而比,窦武还没解下配刀就被吕布以极其快的速度飞奔到窦武的面前。 抬起一脚将窦武的身子踢出数步,这个时候刘宏反应过来,他令一旁的甲士擒住窦武,泛着寒芒的刀尖指着窦武的脖颈,刘宏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就下令甲士刺死窦武。 鲜血瞬间就浸润造价不菲大殿的铺路的布料并且不断蔓延着,龙椅上的光滑界面还倒映着刘宏的盛怒,血丝布满双眸,刀削的眉毛紧锁,锋利的杀气直直逼视着死去的窦武。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同意 “朕意已决,诸位爱卿有谁反对?”刘宏回复平淡的样子,语气温和地问了起来。 “臣没有异议。” “臣也没有。” “臣附议。” 一众百官当然不敢忤逆刘宏,现在的刘宏虽然平淡如水,好似没什么怒意,可是就在刚才他就行使了许久没有动过的权力——‘灭族’,百官自然不敢有异议。 他们没有必要为一个利益不想干并不怎么重要的家族而放弃了多年精心养护的东西,这并不值当,原本的机会就是内乱和外乱一起发生待到大汉的实力再降低到一个层次他们再动手,可谁知道外乱却是你们容易结束。 就是说他们需要等待的时间更多了,他们还不能自乱阵脚,若是现在失了利,没有谁能保证现在的盟友会不会变成敌人。 且这点时间若是不能等,那么他们也不配等了那么久,权力是给等待的人,虽说刘宏在朝堂并无实权,但那仅是曾经的刘宏,现在的刘宏让他们忌惮了,自然权力也会回到刘宏的身上,在这里毕竟是名身说了算,刘宏是天子这一点就足够了。 非是他们不敢叛逆,非是他们看重这一点名望,而是如果放弃名望则要面对全国人的夹击他们都不想做第一个人。 “那就接着议事,何大将军,朕说的你可曾听到了?”刘宏接着问道。 “回陛下,臣听到了。”一个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惶恐地答应,他是屠夫出身,一些小场面他多年屠宰自然不在话下,可帝王的威严怎么是他能承受的。 有道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何进那里能承受,在刘宏的再次提醒,他磕破头颅地退朝,一路走一路打颤,生怕惹闹这位年轻的帝王,要知道窦家怎么说也是辅佐他上位的家族,更是有窦皇后这一大臂膀。 刘宏翻手就灭族,他何进只不过仗着他的异母妹的美貌而得到扶持那里能同窦家想比,何进再蠢也知道刘宏是在给自己提醒。 这一件事情让何进没想到刘宏手段虽狠却为他独大埋下了伏笔,窦皇后被推翻,而何皇后也随之上任,他何大将军的名声可谓是日进斗金蒸蒸日上,不过这也为高傲自满的何进埋下了一个死局,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见到何进走了之后,刘宏让甲士把窦武的尸体简单处理一下,刘宏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带着不咸不淡的语调似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那么平淡:“诸位爱卿,你们还有异议吗?” “无。”百官们摇着头,都表示没有,刘宏才笑了起来道:“吕卿家,虽说你的计策朕很满意,可该面对的事实还是有的,他们不会轻言答应。” “臣,愿亲往。”吕布答道。 “如此甚好”刘宏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可有什么屏障?” “无,只有这一身肝胆,愿意为陛下为大汉征战。”吕布铿锵有力道。 “很好”刘宏笑了起来,不过随即皱起眉毛问道:“吕卿家,面对张家三兄弟的起义有何想法?” “实话吗?”吕布问了起来。 “实话,跟朕无须藏着捏着,你知道,朕派卢植和朱儁去抵抗黄巾军会有什么结果?”刘宏问。 “败。”吕布几乎没带犹豫,直接脱口而出来。 这一番话又让百官们议论纷纷,不过在窦武的例子上,他们并没有大胆发言,生怕又惹着这位年轻帝王。 “为何?”刘宏强压着怒气,问了起来。 “某是个粗人,只知道就事论事,原因只在陛下的军队太过集中,粮草虽足,但很容易被劫了粮道,失败只是难免的,但黄巾军事不可能成功的。”吕布答道。 “哦?”刘宏有些好笑道:“你说朕会败,又说黄巾军会败,那么究竟有没有胜利,那又是谁胜利呢?” “陛下应该知道,臣只是一匹夫,只会说结果,若是陛下想知道,不妨问问陛下身边的人才和大臣,这些人的才能都要超过臣。”吕布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百官。 “你这是何意?”刘宏道。 “臣的左右护卫告诉臣,一日不除敌人则永无宁日,臣的敌人告诉臣,一日不除细作则永无翻身,臣的谋士告诉臣,一日不修污垢则永无天日。”吕布隐喻起来:“臣现在的责任就是把祸患彻底铲除干净,希望陛下可以准臣去和鲜卑匈奴族商议。” “好,若你所求之事是这个,那么朕允许你去,不过你说朕会败,这一罪你要这么认领。” “臣,无罪,若是陛下要治臣罪,那么也得等到胜利再说,要不然臣不服。”吕布依旧没有妥协。 袁逢站了出来,他正义凛然道:“陛下,老臣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一寒门庶子屡次贬低陛下您,陛下老臣忍不了了。” 一众官员走了出来,纷纷附议,大有一副大义凛然愤愤不平的样子。 “朕没有说话,吕卿家是性情中人,朕怎么会有小人之度,袁卿家你也不能代替朕的决意自然没有发言权。”刘宏眉头一皱,一双眼睛扫视着站出来的百官。 “吕卿家,你接着说,若是结果不如你所料那会怎么样?”刘宏问道。 “某这一颗项上人头,随陛下安排。”吕布面对众人的对持,依旧面不改色道。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刘宏道:“不过若是后悔,那就当我皇宫的大将军,一切军容都听你调配,只要你为朕解决祸乱,那么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将军,你看这如何呢?” 刘宏是越来越喜欢吕布的性格,他也为吕布找了一个台阶,只要吕布答应,那飞黄腾达是少不了的,他不仅可以收取吕布的忠心,也可以为自己添上一名大将。 且若是吕布答应,他在朝野之中的位置就不会那么尴尬,是要看那些人的时机,若是他们觉得时机成熟,刘宏会失去一切,别看他现在的权力很大,可真到那个时机这些会瞬间消失,吕布答应也是为自己添上一个筹码,这是对刘宏和吕布都好的结果。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回去 诱惑摆在吕布面前,这一职称的好处任谁也都听得出来,吕布自然明白其中意思和刘宏的好意,可若是答应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之前的经营全部白费,自己精心攻打的也会白费,吕布也并非什么都不懂,上一世的经验告诉他,待在这里就如之前何进的翻版或许还更惨,何进好歹有异母妹的帮助,世家也多多少会给何进面子。 可是他吕布乃是一介寒门子弟,家族且是寒门中没落的,虽比之寻常百姓家族的权利不少,可也只是一介寒门,在帝都世家且是势力滔天的世家恐怕连渣滓都不剩,不要看吕布现在是超一流武者,若是在这里实力未知势力未知生存恐怕没有一丝存活可言。 “陛下的好意心领了,可臣只是一个只会耍武义舞刀弄枪的匹夫罢了,所依仗的凭借的只是这一身膂力,若是在宫中恐怕臣是坐不住的,臣只配也只会打打杀杀,虽然这里的人可能不喜,说实在臣也不喜,不过为了汉朝稳定繁荣臣觉得必须要做,这是义不容辞的,望陛下应允臣。” 话毕,吕布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请命起来,台下的大臣皆是面面相觑没有多言,刘宏却是发起怒来:“如此,你是要拒绝朕不成,朕派你为大将军庇佑大汉这难道有错?” “臣,不敢,只是觉得臣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臣。”吕布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敢?”刘宏发起怒来:“朕倒是认为你敢得很。”刘宏自认为自己很给吕布面子,可吕布非但没给他面子,反而恃材自傲起来。 “好,那你说说朕什么时候会败?”刘宏发泄完怒气,平静起来。 “现在的局势看似一边倒,下面组织兵力抵抗黄巾军,可这是在黄巾军分散的面上,若是他们集结起来,最多不过半年。”吕布沉声道。 “那就依你半年,若是不成你自己提头来见,现在就给朕滚出这里,不得有误。”刘宏道。 “那陛下臣建议的与鲜卑的事情如何?”吕布问了起来。 “若是你成功再说,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虽然朕允你自由,可是半年之后若是结果不如你所料,那么就是将死之人,现在朕不想见你,若是明日辰时还见到你,臣就将诺言之日提前执行。”刘宏道。 吕布做了一礼之后便退了下去,皇甫嵩也为吕布求情,可是没有结果反而让刘宏一脸不悦将高龄的皇甫嵩晾在一旁,本来即将到来赏赐也成为了空谈,皇甫嵩却也不是同吕布一般热血,他知道陛下是在保他也是保吕布。 身在帝王怎么不知道一介寒门在帝都的影响,前朝先帝都要避免这个结果并不是昏庸,而是他知道一意孤行的后果,步步为营钻研帝道的刘宏自然知道这一手只是为了保全吕布不让其他人忌惮他的存在。 要只是两人密谈,刘宏就不是钻研的做派了,如今让吕布走也是为了让他安全而已,何况刘宏分配的军队会败,这一点刘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也是他一手策划,结果会不会偏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若不那么做,现在的这个龙椅也不是他的了。 离开大殿,吕布面对有些困惑的宦官和士卒吕布没有解释,身后传出刘宏震怒的声音源远流长,一些人都远离吕布,王守跟着吕布带到没有人流的地方他叫住了吕布。、 “张大人,何事?”吕布驻足道。 “吕将军,我现在是叫王守,我只是想告诉你陛下这个举动并不是为了排斥你,而是保全你,望吕卿家不要多想。”王守道。 “陛下的意思是如何,本将军自有决意,现在本将军该走了。”吕布目光看向外面道:“王大人,恕不能相陪。” “那好。”王守无奈叹了一口气,目光随着吕布的身影慢慢延长,说实在的他并不能改变吕布的想法,一个年轻气盛年级还未至弱冠有点傲意也是再多难免的,何况本事越大傲气也越大。 只是王守还希望吕布可以知道陛下的真正想法他虽没有在刘宏身旁可是却是知道他的想法。 “陈卫,交代你的事情如何了?”吕布回到四人约定的地方,看见陈卫的面色并不好压下心底的抑郁问了起来。 “主公,事情没有办成,他们听说是主公派我去的,都拒之门外,只有杨赐的长子杨彪接待我等。”陈卫面色凝重道。 “本将军知晓了,你也不必沮丧,毕竟此时还不是结交的时候拒之门外却是可以预见的,杨彪也没有对你吩咐什么事情。”吕布摆了摆手示意陈卫不用自责。 “是给与我等一个‘等’字。”陈卫递给吕布一片竹简。 竹简上的字显然是用刀锋刻印所致,是可以看出刻字之人的力道有劲,每一笔画都特别有力好似雄鹰的锐利羽毛,是足以支撑雄鹰翱翔天边那般有力的支撑,却只有一个‘等’字。 吕布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等字,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含义和其他的意思,吕布想了许久终究想不出来。 “主公?”陈卫叫醒吕布,几声之后吕布并没有回应,在胡车儿耐不住沉默吕布回道:“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就回并州。”吕布下定了决意。 李黑追随吕布已久,何况他们虽对着繁华的帝都表示强烈的好奇心也想要在这里住下去,可是他对吕布的命令是不会拒绝的,陈卫更是如此。 胡车儿倒是洒脱,这几天却也过足了兴头,他的地位也不允许多说话毕竟吕布不怒自威的神情也是不能让他拒绝,见到三人同意,吕布回了房间收拾停当之后,便到马厩等待起来。 粮草和其他物什都是由陈卫和李黑准备吕布对这些琐粹的事情却是做了甩手掌柜。 路上,却是发生了一件让吕布始料不及的事情,没想到这件事情也会提前发生。 ………… 第二百二十八章 祸患 一缕阳光洒在大地,清晨的露水为正在赶路的众人添了几分清醒,吕布用水洗面,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今天是离开帝都的第十天,杨赐托陈卫给予的‘等’字,吕布终是没有参破,但也无妨,他知道并州的三位先生是会为他解惑的。 他并不是自傲之人,与先生待在一起,每每有不懂的便会去问,这也是吕布这一世的思考。 “主公,这方法好啊!”胡车儿大声说了出来:“这几日却是没有人家肯收留我等,真是欲困无眠啊!” “黄巾起义,当时如此,平民遭遇战乱那里还有功夫收留我们,我们三个汉子,何况后面还有一大帮弟兄们,去了也直怕让人不欢喜,人也不愿意。”陈卫解释起来。 “可若是主公身份一报,恐怕…”胡车儿有些抱怨地说。 “多做少说,自报身份恐怕会有同你一般的贼人过来,虽不影响,却也麻烦。”吕布摆了摆手道。 远处忽然传来哀鸣的声音,还有着行走的簌簌的声音,却并不大,吕布微微皱眉道:“陈卫李黑胡车儿你们去看看。” 不过半刻,陈卫就来到吕布跟前拱手一礼便禀报起来:“主公,那是一群流民。” 吕布闻言沉默了,十天来他不断见到流民更有流民向他们求助,吕布能帮就办,可有时候帮助并不能得到他人谅解,吕布要去并州,一路的所需要的粮草并不少,饿极的人们根本不管。 四人的威严极大,常年在刀尖舐血的气势本就不凡,加上还有一百狼骑营的跟随,这些狼骑营可不是普通将士,都是在如修罗一般的战场存活。 但饿疯的人们可不管,绝望之中爆发的力量不是一星半点的,那是能瞬间就摧毁一个人甚至一座城一个国家。 因为在吕布的顾忌之下,和狼骑营士卒的迟疑下,狼骑营的士卒也损失不少,因此吕布特意绕开了大路,虽小路的平民小一些,可还有八十狼骑营下他们倒也不敢过分,毕竟那铁血的意志和肃穆的杀气并不是盖的。 “主公,我们要不要绕开?”陈卫询问了起来,他虽有主意,但这些事情虽没有越殂代疱那般严重可还是有违背他的准则。 在陈卫眼里,吕布就是那个可以决定事情的战神,自己只是追随他的士卒,是听命的。 “不必了,我们进去,人数少的话,我们也容易说进去话,陈卫,等会你就和李黑以及胡车儿去和流民领头的人去交涉,虽说并州远离帝都发展也缓慢。 不过确是远离战争之地,何况并州的黄巾势力并不密集,是一个可以凭借之所,若是他们愿意,本将军为他们开路。” 吕布沉思起来,最终脱口而出道,陈卫有些犹豫,不过在吕布不容置疑的口吻之下也立马办了起来。 简单交涉,吕布又亮出自己的身份,流民虽然没有全部走,但也是一大部分都跟着吕布,其他的有自己的想法吕布没去留。 又是十日,吕布行军的速度却是没有之前一日快乐,毕竟之前都是一些汉子,当然速度可以说是完败现在带着流民去并州的速度。 “主公,现在的粮草没有多少了,可此去并州的路却还要好远距离,我们要不要…”陈卫终于建议起来。 “不可。”吕布阻止了陈卫的建议,陈卫的建议他是有过思考的,不过当初竟然坚持了,那么他吕布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何况若是放弃他们只会让他们生出怨言,控制不好还会生出事端这不是吕布想看见的。 “这样,陈卫,你最为稳妥,你办事本将军也放心,你挑三个人,先回去禀报先生,告知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来支援。”吕布思考一会儿便下了命令。 “主公,陈卫一人便可,目标小,速度也快得很多。”陈卫知道拒绝无果,便揽下了命令。 “好,你骑着本将军的赤兔。”吕布道。 “可这是主公的坐骑,与主公是通灵的,陈卫乃是一小小士卒那里能这样呢?”陈卫有些惶恐道。 “不许这样说自己,你是本将军的兵,本将军的兵个个都不是怂蛋,都想当将军,你是本将军看好的,若是现在一匹战马都不敢骑,以后让本将军怎么相信你。” “谢主公,陈卫此生定然不忘主公的大恩大德。”陈卫说着便跪拜下来。 吕布托住陈卫的手臂,摇了摇头严肃地对着陈卫说:“男儿大丈夫,只可跪于天跪于地,其他的不要跪拜,你记住这一点。” 陈卫点了点头,眼里突然掉出斗大的眼珠出来,他知道主公的期望,吕布当做没有看见陈卫的落泪,男儿不是没有泪而是不轻弹,吕布历经两世自然知道陈卫的感受,他没有打击陈卫的自信心。 吕布转身牵着赤兔走了过来,又在赤兔耳边低语几句,不耐烦的赤兔瞬间就安静了不少,不断刨地的马蹄也停止了动作,一双灵动的眼睛对着吕布转了一圈。 吕布笑了笑,又伸手亲昵地摸了摸赤兔的鬃毛,赤兔享受极大的舒服,左右摆动,似是很享受这一瞬间。 “陈卫,把你的马给本将军牵来,总不会让本将军走路吧。”吕布笑了起来。 陈卫点了点头,对吕布缓解压力的话语,终是放松了不少,紧接着陈卫和吕布两者对接,吕布拿着大宛马的缰绳,对着陈卫挥别。 陈卫骑在赤兔上,也是挥手跟吕布李黑以及胡车儿告别,然后刚篡起缰绳,稳定好身体不久赤兔便嘶鸣一声,四蹄如飞一下便没了踪迹。 “主公,前面有很多死尸。”一名斥候突然来到打破了吕布的思考。 吕布点了点头,示意斥候带路,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地方,距离吕布带着流民的地方不远只有几里路,这个地方是必经之路。 却是绕不得周围都是大山,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人们并不好过,吕布犹豫一会便让人通知下去,撕下布条掩住口鼻过去。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行走却是终究惹出了很大的事端… 第二百二十九章 砍柴 吕布带着陈卫李黑以及胡车儿前去开路,流民由着六十狼骑营看守,流民足足有一万,人手可以说是怎么也不足够,不过为了此行的安全吕布还是决定先去探路。 那甬道有些距离,又弯弯曲曲,在开始端口看去竟看不见尽头,一路都是各色各样的不同年龄分段的死尸。 越往前走,那尸体腐烂的味道却是更甚,且衣服却是越来越破败,体表的皮肤看不清颜色是与大地混为一谈的黑色。 淤泥混合着尸体,不断散发出恶臭,更前边却是十几个皮肤凹陷的死尸围绕着一口简易制成的锅,里面却是有各种的头骨,但是手却有好几个,想来也不是一个人或是几个人在上面。 四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这种易子而食或是吃人的做法他们并没有权利去辩驳,甚至上一世吕布是一个流民的时候也是亲眼目睹过,如今再次重临,吕布的决心更重了。 更往前处却是数头畜生和野兽,野兽凶悍无比,平常人见了就跑,可在这群极度饥饿的人面前恐怕也没有撑多少回合,其实野兽和畜生的肉和骨头早就被啃得稀碎,吕布能辨出来,只是因为他上一世这一世打得交道多罢了。 再往前边却多是衣不遮体的尸体,他们的惨状更甚,不过相较于后面的流民尸体却普遍壮硕一些,可尸体与尸体却是相互倒挂着,有些甚至将各自的牙口刺入各自的身体里,尚未枯去的眼睛还流露出绿光。 三人都不是普通人,早就见过无数场面这些自然不足为惧,胡车儿虽为悍匪,也是直面战斗死尸见过不少,但这里足足有千人规模的尸体横陈在一块,却是令胡车儿面色发白。 “陈卫,我们过去之后,你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尸体任在这里发臭,对死者不尊,烧掉也是不尊,但若是继续在这里,恐怕瘟疫会横生,到时候我们都避免不了。”吕布沉声道。 陈卫点了点头,此时却忽然被一道绿光吸引住,他定睛一看那发散绿光的主人,鼻子有些抖动却并不大,陈卫叫住吕布。 吕布也觉得此行有些疑惑,现在更是看到那更是突然醒悟起来,吕布让三人迅速掩鼻离开自己也是迅速离开。 三人虽有疑惑,不过知道吕布并不是一个开玩笑之人也纷纷离开,至于那名还有呼吸的流民他们并没有管,这里越发诡异,陈卫和李黑去广厦书院学习过,这里可能爆发了瘟疫。 这很好解释了,为什么死尸会那么集中更是那般惨烈,如今还疑惑,是不是流民太过饥饿找不到吃食就那般死亡,可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的。 吕布一直觉得疑点重重,能够瘟疫爆发点的是人的自身素质,带陈卫和李黑以及胡车儿也是这个考虑,他们常年练武,身体素质流民自然不能同日而比。 回到六十狼骑营搬尸体的地方,吕布陈卫李黑和胡车儿停了下来,这里的尸体较之前面有所差别,此时叫他们回去,还能有所防备。 六十狼骑营和吕布一并回去,然后六十狼骑营被吕布带往另一处地方做了清理,上一世吕布直面过瘟疫,知道一些方法,如今用来也正是时候。 回去之后,吕布下令,全部人后退五里,扎营,众人虽有异议,但在吕布的保证和狼骑营将士们的努力之下也同意了。 入夜,吕布安排好了众人,又带着五十狼骑营带到那个甬道。 “将军,请稍等。”一名老者,年纪约摸五旬有余,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在汉代因为医疗和其他原因,人们通常寿命较短,平民更是如此,何况又经历战乱。 吕布点了点头问:“老先生有何事?” 老者作了一辑礼,然后便说:“将军,我和几位在流民中有威信的人商议一下,我们有一万人,而将军只有八十余人,思来想去,这样终究不妥,我们决定分一波人离开。 我们年老体衰之辈就留在这里,毕竟活了那么大岁数,对于生的渴求没有年轻人那般强烈,所以恳请将军放我们离开,我们在这里再另做打算,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将军不必担心。” 吕布闻言却是沉默了,老者所说的多是事实和摆在眼前的必须解决的困难,虽说陈卫去搬救兵,可救兵未知,结果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 吕布年纪十七,但样貌却像一个平常成年人的样子,若是不说出年纪,无人当他是一名年纪很小的青年,吕布还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他也并没有沉默许久,这些事情若是平常人会很难办也很难兼顾。 吕布稍微思索便道:“老先生,你相信我才叫我一声将军,你的学识想来也不是一介平民,也知道最合乎现在的计策,这样我带领他们回并州,你们继续往前走,布一定会派人继续接你们的。” 老者并不推脱,他接受起来:“如此,那就劳烦将军了,不过我所整理的这些人将军不必再来救治的。” “不,这些是身为一个汉将应该做也必须做的事情,老先生若是无事,那么布就要处理死尸了,留在这里一日终是祸端。”吕布道:“老先生留下姓名,也好日后联系。” “太史父,如此,那我先行告退,将军保重。”老者拱手道。 吕布点了点头,告别了老者,吕布又令狼骑营将甬道两边的树木劈下来,扔在甬道之中,这时为了避免甬道不起火,而两边起火的缘故。 这一劈砍耗了不少功夫,随着夜色的发暗下来,吕布叹了一声,叫众人撤退,他则是跑到山头,一柄方天画戟杵在地上。 接着吕布蓄好了气力,大喝一声,虓虎命魂随即而出,却没有释放出火焰,只是在空中形成一个约摸几尺的光刃,向着树木奔去。 轰隆隆… 树木受了此击,纷纷滚落了下去,吕布牙一咬脚一跺,有挽起了衣袖,紧接着数道比刚才还大的光刃横空飞了出来。 胡车儿在底下头冒黑线,取笑起来:“没想到主公勇猛无敌,终究是把砍人的方天画戟用在了劈柴身上。” 陈卫:“……” ……………………………………………… 第二百三十章 相信 砍柴的过程之中陈卫带领狼骑营士卒也过去帮忙,虽然没有吕布那般迅速,可狼骑营的将士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并且挑选也是筛选出来的精锐,完成训练就更是如此。 使出技能大约有一炷香时间,吕布便放弃了斩击,维持这个技能需要耗费大量气力,方天画戟又失去反馈的特性,一来二去吕布能够支持方天画戟的运作其实并不多。 若是左慈在这里可能就会知道,方天画戟已经达到了饱和若是再提升的话,那必然这个特性就会增强,可是那机会有多渺茫没有人知道。 几个时辰过后,以吕布为首的狼骑营士卒回到开始的那段,然后置于包裹油布的火棍扔了进去,最后又派人在甬道每隔二十步就扔几个木棍下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随着丝丝缕缕小火盛行起来,猛烈的大火也从小火的沐浴中站了出来并且不断蔓延,接着大火就如蓄力完成的大鸟冲天而起,那不断滋起的大火就像是数不胜数的大鸟奔天而起。 吕布带领着人群退回到扎营的地方,火势的旺盛也让流民留意,吕布解释一番众人也多接受了。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翌日午时,又下了一场暴雨,雨停之后,吕布便带着人群继续行走,大火烧过的甬道,树木被烧毁,山石也因为压力而破碎。 整个甬道变得异常漆黑且惨烈,而曾被山石遮挡过的阳光却是久违得散在了这条道路,就像是经历黑暗从而遇到光明,可谁也说不清楚那光明是不是希望的曙光还是上帝的怜悯。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吕布一行人走了之后第二天后,一个骨瘦嶙峋的人躺在吕布扎营的地方,手脚艰难地从吕布留下来的东西翻找,每一个动作尤为艰难,面色铁青,最终看到一个面饼的残渣,他笑了一笑,不过包裹在脸上的肉都凹陷进去已经不明显了。 咣当… 轻微的声音响起,骨瘦嶙峋的人也倒了下去他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最终似是回光返照一般却只是一身咳嗽,观其秽物却是有带着血丝的肉块,他也终于倒下。 十四天后,一名狼骑营迅速来报:“主公大事不好,今日死了许多人。” 吕布面色一边,冷凛起来沉声道:“带本将军去看看。” “快,隔离。”吕布还未至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只是想不起来,看到那些尸体之后便终于回忆起来,他立马下令。 “主公,怎么办?”胡车儿焦急起来,他可是看见过那走了不久的甬道的死尸,那分明是一样的情况。 流血断臂他胡车儿敢说,眉头都不皱一下牙齿一咬,直接过去,可那是瘟疫,爆发起来定是恐怖不已,且传播速度极快,那种软破坏力远比硬破坏力更恐怖。 在汉代更是有破坏源头的事情,若是这里是源头,那么他们都将遭到打击,若是朝廷知道的话,那么便会派出兵力直接轰灭,不过黄巾起义爆发起来,朝廷纵然有心也是无力的。 纵使如此不必担心朝廷会拍人马过来,可这里的严峻的事情却并不会消失。 可若是说控制源头也是不明智的,吕布和太史父商议完成,年老的和不想走的已经分离,可是还是有七千人,先不排除那些人会不会感染瘟疫,可谁又真的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源头呢? 何况这一路排除了三千人,行军速度提升很多,一日有六十里,可已经过去数十日,走过许多地方,谁也保不准会不会已经传染成功。 严峻的问题一下子摆在吕布面前,吕布一时有些犯难,虽然经历上一世,经历过瘟疫,可若是凭借着记忆消除瘟疫,那才是弥天大谎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吕布却也表示出惊恐万分的样子,他知道上一世,张机历经几年时间攻破这个瘟疫,而现在张机和华佗就在并州。 不过吕布并不敢丝毫小视瘟疫的危害,他命令道:“立刻就近隔离,我们定要排除万难,封锁消息却是不必了,这些消息传递速度极快,想必现在知道也八九不离十了。” 也许是验证吕布的猜想,一些流民开始拥了上来。 没错他们是对吕布保持尊敬,可瘟疫的事情的严峻,纵使他们是平民,学识不强,可也知道瘟疫的可怕,不过在大汉的律法严谨,尊卑制度也很明显,可无人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一般什么事情都不会做。 他们开始拥挤狼骑营的士卒,可在对吕布的承认之下却也没做过分的事情。 惶恐的表情依旧,可作为人的良知他们没有攻击,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走,该来的还是来了。”吕布起身道。 “唉…”胡车儿叹了口气,旋即也跟上了吕布的步伐。 “将军,这是…瘟疫…吧?”一名汉子犹豫着说。 “嗯”吕布点了点头,看着更加拥挤的人群同时人群中爆发出嘈杂的声音,悲哀和愤恨在这拥挤的人群中爆发,好似一个定时炸弹一般,听到吕布的肯定,就犹如燃烧了导火索。 吕布看向胡车儿,后者会意,他深吸一口气虎吼起来:“休要聒噪,要不是主公,你们现在还不知何处,现在安静下来。” 不知是不是胡车儿粗犷而又雷大的声音镇住了人们,还是胡车儿一袭话点醒了众人,他们安静下来。 吕布略微点头,便吸了一口气,沉稳着用着并不震耳,却在每一个人的耳中格外清晰:“现在,本将军已经派陈卫去搬救兵,本将军的马乃是千里马,已经快至,大家不要惊慌。 想必你们听闻过张机华佗董奉,他们是建安三神医,现在张仲景华元化都是在本将军手底里任职,陈卫此去并州,他们二人也会带领学生和大夫前来。 只要我们不惊慌不自乱阵脚,那么我们不会有事,本将军承诺你们安全回到并州,那么就一定做得到,请你们相信本将军也相信张机和华佗,更要相信你们自己。” 汉子点了点头,有与流民交流一番道:“将军,是我们鲁莽了,请责罚我等。” 第二百三十一章 灾难 五日之后,吕布和流民原地驻扎,没去去外面,至于吃食和水都是由张铭准备,一行人也与张铭分隔开。 张铭是狼骑榜前一百的勇士,此番他去准备物资也是因为他是负责打探消息,倒不是说他与吕布一行人隔开,只是相聚一起的时间短,他负责打探消息,如今负责筹办物资倒也合适。 不久流民大范围得到传染,狼骑营士卒也被感染了一大半,再过几日吕布也病倒了,陈卫一直没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吕布为了稳定民心和军心,不仅和流民的住在一起,还照顾得了瘟疫的流民。 可吕布终究不是铁打的,这个往常腰背挺直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睥睨一切的霸气侧漏的气势,如今却是看来那么颓废和萎靡。 除了身高异于常人,神俊的五官也凹陷进去了,配和着嘈乱的头发却也没有其他的异于常人的表现。 若是真要看什么不同,无非是吕布那双眸子时不时散发出来的精光,那是对生的渴望,原本该暴乱的流民在看到吕布也病倒,他们也无力了也不知做什么,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原本是该走散,可吕布恁是凭借一个被病毒缠身的身子去劝说,众人才得以继续坚持。 陈卫回来了,不过却是告诉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大汉数州都爆发了这种瘟疫,这让吕布少了一些负罪感,同时却更加忧患了。 张机和华佗也在全力研发治疗的单方,吕布带领着流民回到雁门,之所以不就地安置下来是因为哪里的县令对吕布一行人却置若罔,当做没听见也没有看见,没有法子,吕布只得花费许多功夫送流民去雁门救治。 太史父带领的一帮年老流民吕布也派陈卫去接,待到走到雁门已是九月下旬,原本的一万流民所剩无几,只有六千多人,太史父的加入,以为可以增加人数,没想到却是不增反减,这不单单是瘟疫,更是以为粮草的不足,陈卫带领狼骑营带来了足够多的粮草。 虽在一定的程度下阻碍了不少祸患,防止隐患扩大,可是人数并不是单单减少,原本一万流民的减少,但在别的流民对生的渴望下,他们也加入了队伍。 这也使得粮草紧缺起来,并且陈卫带来张机和华佗研制在一定程度阻碍瘟疫病情进一步扩展也很快告罄,一时间吕布带领的人足足有六万,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来,却是骤减到三万,人数直接少了一半。 吕布和雁门的人们聚集在一块,原本的官职是足够吕布自己单独隔离,不过吕布并没有这样选择,反而是和流民共同进退,不仅如此吕布手底下的士卒感染的也与流民一同进退,也许吕布这般做法感动了他们。 雁门并没有发生暴乱,其他州郡县爆发瘟疫同时也有暴乱,可雁门却是少有暴乱,这或许是张仲和吕布以及一干将领的以身作则。 朝廷面对瘟疫也是无可奈何,刘宏更是觉得悲从中来,心中难忿不平,身体的状况日渐日下一落千丈,本就是白发的他身躯更显佝偻,并且沧桑感十足。 面对各个州郡的自封通道无奈,甚至乎在帝都本该是一切在掌握之中的优越感也没了,虽是如此,那个新上任的王守倒是给了他许多不知道的情报,每日早朝上朝的百官都没有王守来得通透全面。 刘宏怀疑过王守是不是他人派在这里的细作或是别有有心,不过这种猜忌刘宏很快消失,因为刘宏是那种特别能察觉人的好坏。 王守有点像张让,刘宏有个猜想,不过他没有点破,若是张让,那么必定是有自己的选择的原因,其实刘宏不是那么喜欢张让,可这位置做太久没那么多忠臣,能依靠便只有他了。 曾经是赵忠,赵忠被替代就是张让,刘宏并没有怪张让杀死赵忠,反而是庆幸自己得到一个比赵忠能力更强的人才,可是这人才却没有给自己带来实质性的突破,可不管模样,他刘宏也对外面的消息通透也明镜许多,讲道理来说刘宏是对张让的投奔是欢喜的。 若是张让那么不点破也就是让他更加死心塌地地跟随,只要自己耍些手段便就可行,说实话张让这般有手段也不难看出刘宏实在依靠他,并且只要他一人死心塌地,他完全能投奔更好的人在刘宏身边当个细作,但没有那么多如果,刘宏是能摸清他的为人。 知音难求,明主也难求,对张让来说刘宏就是那个人,若王守不是张让也是可行的,和张让一般死心塌地刘宏不建议多一个。 各个州郡得以封闭,刘宏的无奈,朝廷加重了赋税,这完全是无可奈何,逃到洛阳和洛阳周围的郡和县很多,每天都是如山入海的奏报,可朝廷的国库早就空虚,依靠卖官鬻爵的钱财支撑一个月就即将告罄,原因就是随着张角三兄弟的起义和瘟疫的爆发粮草和其他物资的物价突然暴涨。 这也加重了民怨,刘宏心里虽然如同明镜,可却也是无可奈何,他甚至不去隐藏了,可君臣的矛盾愈发强烈起来,刘宏是无可奈何,真的是验证那句话‘内忧外患’,这两者必是同时发生的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现在看来是那般动荡,洛阳这里尸横遍野,黄巾军的势力也逐渐得到缩小,可在刘宏眼里非但没有轻松半分,反而还更加忧愁,张角三兄弟发放符水和符咒能治愈瘟疫,平民对汉朝的归属其实远小于生的渴望,没错他们是对大汉有归属感,可若是活多不能活下去,何谈归属? 不过刘宏先前发布了书籍这为他争取不少好感,这也为严峻的大汉降低了一些麻烦,可这终究解决不了问题,刘宏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过白发的他虽然身残却还想想象着大汉有一日能真正回到繁荣昌盛强大。 并州,雁门。 满地的尸首,此起彼伏的哀鸣,秋风又来临,没有丰收的喜悦,反而是给此时的雁门平添了些许萧瑟,在丰收的季节里,从南边开始盛行蝗灾,不过现在并没有覆盖,大汉的很多人也不知情,可这些似乎是在压着大汉命运一般,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称职的父亲 “先生,你怎么来了?”吕布焦急道:“你没有感染瘟疫,来这里着实不安全。” 张松笑着拒绝:“不碍事,张老先生和华老先生为我做好了安全措施,我来是有要紧事情要与主公说。” “哦?”吕布思索起来:“这个事情,大干都面临瘟疫,照理来说是没有事情,难道鲜卑和匈奴族反悔不成,不过他们也得思考进攻大汉的后果。 又或者是粮草不多,我记得去年可是开垦了良土,有一大帮人去开垦并且都把粮草都重了起来,并且那个地方也是张机个华佗的居住。 也许是他们二人防护措施做得好又或者是他们所处的药草浓郁,那里的人鲜有感染,粮草而言又是非常足的,又因为各个势力的垄断,虽说加重赋税,可运到朝廷的少之又少,何况他们都是戴罪之身,被我吕布救了回来,没有户籍,何来赋税。 而且之前的贸易,从五原县发展到九原郡一直都有很好的口碑,物资这一块我们应该是不缺的,纵使有几十万流民涌入我并州,按照我们的存储至少也有三年光景。” 听着吕布的一袭判断,配合粗糙麻布裹着瘦弱的身体,姿态之间毫无平日半点分度可言,只有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思考起问题也是目光如炬。 倒是别有一番平民里的文士那般的风范,若是给他一件文士服再看吕布那分明是瘦弱版的荀文若那般的风姿,这也是吕布身体瘦弱看不出曾经睥睨一切的气势。 “主公倒是见识丰富了一些。”张松夸着吕布可是眸子里却是有些笑意。 “这也是先生和孝直文若的提拔,这些书籍虽说寒门能筹集但绝不是那般轻松。”吕布摆了摆手道。 “不,这是当今天子刘宏的作用,他将书籍发放下去,以一己之力对抗帝都之人,何等的勇气,若是在不在战乱四起,棘手问题没有堆积如山如海的现在,或许陛下可以当一个名流千古的明主,纵使没有也绝不是昏主。 世人对他的误解太大了,主公你笼络人心他们将自己得到的书籍给予主公,这也是无可厚非的,现在一个将军对他们如此也是少见。” “不,这世上没有如果,陛下的好我是见过了,只可惜我才领会,或许是书读得太少,我这些书是要花费功夫去读透的,也正好先生来了,也就不用麻烦张铭跑腿了,这些是我勾画的不理解的地方,还请先生赐教。”吕布拱手将竹简递给了张松。 张松笑着接纳,接着便说:“我自是知道一切不可重来,主公的心思我也通透,也明白,以后若是没有明白的或者反对的,我子乔也义不容辞帮主公去清理障碍,现在是时机未到。” 吕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赞同,接着他想了想说:“布刚才的一席话,先生都没有认同,想必不是布所说的事情,还请先生赐教。” 张松闻言笑得更欢了:“主公,当真不知道吗?” 吕布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向张松请假。 “夫人要生了!”张松一脸笑意道。 “啊!”吕布大叫起来,神态之间很激动也不知所措起来,他不是第一次当父亲,记得上一世就有一个乖巧懂事又惹人怜爱心疼的女儿。 时隔那么多年,吕布竟有些鼻子发酸,他突然有点惆怅也有点迷茫,他有点希望和吕玲绮见面,想再看看那个孩子,自己单骑败走,败走之际赤兔的马背还有那个懂事的吕玲绮。 吕布武艺了得,但也费了不少功夫才突围成功,吕玲绮在马背上一声不吭,让吕布放心很多因为他的女儿没有受伤,可谁想到,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孩身上插了好几支羽箭,她紧要牙关一声不吭。 不是因为身体过硬,也不是因为能忍耐很多东西,更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分心。 多么值得心疼的女孩,吕布忙于战事也忙于地位和对利益的驱逐,失去了公台失去了高顺失去了一众可以交付生命的弟兄,也失去了曾经一些弟兄的信任,可自己终究是在与他们的交往之中慢慢失去的。 自己的女儿吕玲绮,记得她刚出生的日子自己乐得想要与全大汉人说:“他,吕奉先有个聪明伶俐的女儿了,叫吕玲绮。” 可刚没捧多久,一名斥候来报说前方战事告紧,需要吕布前去主持大局,吕布当然不会作势不管,衣甲刚脱下不久,上面的热气还没有散发吕布又穿上,大步走了。 与吕玲绮的日子,也是聚少离多,起初吕玲绮很是希望自己的父亲回来,记得有一天自己回来,吕玲绮对自己这样说:“我的父亲呢?” 时隔几年没有回来,幼小的吕玲绮那里认得吕布,这次吕布和吕玲绮待在一起一个多月,磨合了,但又走了,因为战事又起了。 接下来,自己救回吕玲绮,又因为自己存活不下去,想要与袁家和亲,吕布看着一干要吃饭的弟兄和自己的处境,答应下来。 虽然后面因为陈珪陈登父子的别有用心的计谋之下,却是鬼使神差将吕玲绮追了回来,将韩胤追回,与袁术决裂,之后又在他二人的诡计一步步计策之下,吕布苦不堪言失去了徐州,之后又一步步进行着困兽之斗。 对于吕玲绮的愧疚也更深了,直到最后自己因为大意在白门楼行刑,也没能见吕玲绮和严薇一面。 自己与严薇和吕玲绮可谓是愧疚太多了,吕布陷入了两难,他不知道这次是不是那个乖巧的吕玲绮,同时也不知以何种面目看向吕玲绮,也不知如何面对她。 犹豫不决,吕布突然牙关一咬,身体起身欲往吕府看看。 “主公!主公!主公!”张松叫了几声吕布才从幻想中离开。 吕布有些心急地回道:“何事?” “子乔,这样与主公说,主公现在身染瘟疫还没有驱逐彻底,见夫人恐怕也不好吧!”张松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吕布闻言,颓丧起来,他不知如何去做,这里距离吕府也不过一刻距离,可纵使离家近,吕布也没回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身染瘟疫。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吕玲绮 久违的沉默,两人无话,张松告辞,吕布便送张松出了营帐,到了边界线,吕布看着张松的身影有些怅然所失。 落日的余晖为雁门的城墙渡上一层金色的轮廓,雁门又是对异族尤为重要的一个关卡,可以说是异族侵略的一个阀门。 攻破阀门也就是说异族之兵的进攻方向也就多变往万化了,他们可以直奔司隶,也可以从各个州开始攻破再攻入中央。 各个州郡也就是相当于他们的补充军资和养息军队的地方,此前若是步度根或是檀石槐攻破雁门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他们占据城池,用汉民来要挟,除非是大凶大恶之人,否则想要正面赢异族,不依靠以恨对恨的方式是很难赢取战争的。 且若是异族派使者前来商议,纵使如此他们知道他们的另一个意思,也会妥协,主和派并不少且势力滔天。 就算再多一些吕布张仲那般的悍将对最终的结果影响并不大,因为朝廷很可能只凭借一张纸来驳回他的观点,取代他们的兵,甚至诛九族这样的事情也是很轻松的。 史官或许会记录,但他们的下一代下一代再下一代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被记录,何况是失败者事情。 且就算被讨伐的人再有野心也抵不过众人的一致抵挡,说到底他们是汉将,是无条件遵循统治者的支配。 且统治者只要花费一些手段便可以将他们彻底湮灭痕迹,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且情报传递苦难,很多时候人们相信一纸空文而不相信真相。 有时候只要稍加以手段便可以达成目标,吕布没想太多,思绪回到雁门城墙,他只是等待天黑之后。 雁门的城墙高七丈宽三丈,其势有万夫不当之气,三面环水,可谓是易守难攻之势,吕布不曾想象过失败之后是何种样貌,或许是说他不担忧也不畏惧。 吕布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决定了什么,紧接着病态的身体陡然爆发出力量红色的光芒稍显而逝。 九尺高的身体,在环水的一面狠狠踏去,来之前,自己是回去一趟,在身上做好了隔离措施和必备的东西,因为怕暴露,所以吕布裹上一层黑巾,至于衣服却也没换,粗麻布本就是很常见的也不需要掩饰。 飞上水面又稳稳地落地,吕布并没有迟疑半息,一点会面,吕布脚尖着地,脚跟却凌空,身影也好似脱离地面,不过几息功夫,吕布来到高有七丈的城墙,一双似若鹰爪的手狠狠地掐在砖石之中。 接着脚一踏,身体凌空而至,带着手臂和跺脚的力量又飞到二丈有余的高度,手又掐进砖石之中,接着依靠手臂和腰弓借住脚的力量不过一会儿便上了雁门的城墙上。 若是仔细看那手指掐出来的深度,就可以发现指头所嵌入留下的洞,竟然有半寸有余,这哪里是一个病人该做的事情。 因为瘟疫的爆发,各地是没有战争的发生这也包括了异族的侵略,因此派人镇守的士卒少之又少,吕布的进入虽然微小,却还是惊到一位士卒。 只不过显然这位士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着看着吕布,不过后者显然没有想陪他的心思和时间,只见吕布手掌翻手便出,雷霆般的掌击落在了士卒后脑勺。 接着吕布将士卒的身体接下,又摆弄一个看远方的姿势,然后便轻手轻脚地下了雁门,直奔着吕府而去。 得益于张机和华佗的方法,雁门的街上门户紧闭,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原本该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得了瘟疫的流民。 可张机却决定将他们隔离,将得了瘟疫放在雁门外面为他们扎营,营帐不够的就将里雁门很近的县征用,由吕布首当其冲,五原郡多个县分配了出去。 吕布只是在雁门附近扎营,也许是吕布的以身作则,还有张机和华佗在民间的威信,和张仲深入民众与他们共患难的决心,他们都配合得很好。 张仲也因不慎感染了瘟疫,可或许是他宝刀未老常年习武的原因,身体素质还跟得上,没有立刻躺下,不过也不好,毕竟年纪七旬,时间留给她的似乎并不多。 吕布虽然感到可惜,但在大汉时刻处于瘟疫的面前特别是吕布又经历一次,他根本就没有悲伤太多,或许这真的是命中注定,若真的如上一世重蹈覆辙在白门楼再次死亡。 吕布也无悔,直面死亡他想得更加通透,不过在这个基础上,吕布还是想弥补一下曾经有过亏欠的人,譬如陈宫高顺曹性等,又譬如严薇吕玲绮。 虽四处无人吕布也不敢放松半刻,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耗费一些功夫才到吕府,接着吕布直走,他如今看到吕府的大门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略过大门横空飞了进去。 里面的房间还亮着一盏油灯,此刻应该是接生完成,众人多走散的局面,婴儿不停地哭泣严薇也束手无策,能试过的多试过了,她没有法子了。 “小铃铛,别哭了,娘亲真的累了,你的父亲身染瘟疫,生死还未知,你祖父和祖母已经被瘟疫感染至死,有时候娘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严薇鬓边有了些许白发,有些无奈地诉说。 吕布在外面看着,心里始终惦记着张机的嘱托和感染瘟疫的流民的状态,虽然有种冲动想要去看看那个婴儿也想将脆弱严薇搂在怀里安慰一番,可是他不能他怕将瘟疫传染。 吕良和黄氏的死让吕布怅然若失,可是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上一世吕良和黄氏其实已经死了,自己现在这么做也许真的没有意义。 他们可能是注定有此劫难,吕布没感叹一会儿,便恢复正常,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 吕布现在确定那个婴儿是个女孩了,看来老天还是没有在亏待自己,严薇所说的名字便是他们约定的名字,若是男孩便是‘徵’,是吕布通读书籍所想到的名字。 ‘徵’字便是吕布佩服的一个文士,心若明镜,吕布上一世糊涂太多,所以希望下一代可以心若明镜。 不是男儿,是女儿,平常人定是有些遗憾可吕布反觉得有些庆幸,那个抓着自己衣角对自己要说当‘女将军’的吕玲绮要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耐心 看着屋内严薇的束手无策,吕布也陷入了沉默和自责,上一世自己便是没怎么陪吕玲绮和严薇母女,他想告诉严薇怎么照顾,可是搜寻记忆却找不到有关照顾孩子的记忆。 记得还在吕玲绮小时候,严薇告诉自己怎么抱孩子,可是吕布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刚学会不久,又被将士叫去了前往战场。 怎么抱怎么带,吕布是全部忘记,吕布在门缝之中偷看严薇,就那般静静地,悄悄的看着严薇。 吕布没看多久,那个婴儿便被抱了起来,严薇仿佛都试过了,如今想抱在肩头看看能不能让她安静下来。 一瞬间,吕玲绮和吕布四目相对,也许是孩童心细,一下子那张比吕布手掌还小巧的脸就那样看着吕布。 听得哭声停止,严薇好似找到了方法,严薇摇着吕玲绮,在严薇看不到的地方,吕布与吕玲绮打着招呼,笑脸相对,吕玲绮也伸着小手与吕布打着招呼。 没过多久,也许是婴儿的特性,吕玲绮缓缓地入睡,严薇转过身来,松了一口气,院内突然传来嘎吱的一声脆响,严薇突然咯噔一下,急忙看向吕玲绮,后者轻微地打着哈欠,严薇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严薇长舒一口气,将吕玲绮放在塌上,看着吕玲绮严薇终于展露了笑颜,下一瞬间她似是感觉到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慌忙跑向外面,又看了吕玲绮轻手轻脚地关上屋子。 “张岑,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事关自己和女儿的安全,严薇不敢丝毫懈怠,平日里没有事情发生,她是不会去麻烦他人的,虽说这些是自己的夫君派给自己的,是随意自己调配。 可严薇却不用,平日里不希望麻烦别人,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可是刺客的偷袭却让她慌了神,若是自己的女儿有损,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夫君。 张岑是吕布派给严薇的二十狼骑营精锐实力最为厉害的一名士卒,可以说大小事宜是由他张岑管理的,并且此人有些手段,他来负责吕布和严薇也是放心的。 “未曾,是末将失职了,刺客闯入我们没能察觉…”张岑跪拜下来,带着歉意和自责说。 “不,也许是我太多心了,并不是你们的过错,你也去休息,这么久应该累了。”严薇扶起了张岑说。 “谢夫人。”张岑告别严薇之后,立马派人仔细搜寻府邸的情况,当然交代了轻微不要打扰屋内的休息,搜寻一圈并没有结果,但那在严薇屋外那个脚印却是实实在在的。 结果当然没有找出来,不过这次之后,张岑加强了戒备,这也为了之后的事情提高了一层保障。 吕布离开吕府之后,并没有在街上逗留,又到了雁门城墙的垛口,那名士卒缓缓而醒,吕布见了又是一掌过去,接着吕布并不带迟疑,夺了这名士卒的佩刀,而后纵跃下去。 佩刀的刀尖紧紧插中钻石缝里,吕布便以恐怖的探知力和臂力,每一次坠落下一定角度那柄佩刀稳稳当当插在缝隙之中,落下了城楼,吕布将佩刀插在地上而后扬长而去。 事后那名士卒被派下去送东西时,看到自己的刀完好无损地在地上冒着寒光,突然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吕布没走多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他倒在了一处杂草丛里,身形倒是掩藏起来,吕布嘴角还挂着笑意,眼神却很疲惫,那样的一系列的动作他终于忍受不住了身体的负担。 吕布沉睡了过去,这次吕布睡得格外久,这是他重生之后最久的一次睡眠,曾经要不是为了增强实力,提高实力,就是和与鲜卑族的对抗之中的忧愁之中。 百忙之际,他还记着张松的告诫,每日必回腾出时间来读书,就连沾染瘟疫,身体日趋日下也是如此。 吕布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只是觉得自己不会那样死去,所以他一直坚持,就算是感染比较严重,他也一直坚信着有一天能够重回战场。 见到吕玲绮和严薇之后,吕布挂着淡淡的笑意和满足,沉沉地谁去,什么都没去想,若是真的要找一个所想之时,那便只能是对与吕玲绮生活的事情的庆幸。 自己终是有了机会弥补她,吕布觉得什么都值得了,老天对自己还是很公平的,吕布对着天空双手归一,虔诚地保持祈祷的姿态,只是他的体力不够支持吕布维持多久,吕布便倒下去。 这次的沉睡足足有三日之久,可以说是很长的时间,再次醒来吕布并不知是什么时间,只是散去不适,来到了那个平日养病的营帐。 再次进入,吕布发现那里都打扫干净,屋内的张机惆怅着,旁边还有张铭和甘宁不知所措着似是没有了注意,眼神一往光彩的双眸也是变得黯淡无光。 吕布倒也没想那么多:“张老这是为何?难道本将军就是那般命短之人吗?” 张铭和甘宁,见到吕布之后,没想那么多立马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吕布,犹豫一会儿才说了起来:“主公,您去哪里了?” “探查一下情况,你们这是怎么了?”吕布当然没有告诉其实他在丛木之中睡了下去,不管多久,甘宁和张铭这个反应绝对不少,难怪自己起来身体是那般轻松愉悦,那分明就是休息好了的状态。 吕布觉得自己的身体质量好了很多,再也不是先前那般无力,若是再去看往吕玲绮和严薇也会轻松很多,想着想着吕布救笑了一下。. 本该是惬意无比的笑容配上吕布往常曾未见过的和煦的笑颜,甘宁突然后背发凉,自己的主公不会是傻了吧? 甘宁不愿相信这个事情,连忙问:“主公,主公,主公,你没有事情吧?” 吕布看着甘宁的表情突然眉头一皱,他突然觉得甘宁等等眼神很令他不舒服不自在,于是乎吕布便道:“有事情先说,但不要这样看我,本将军没有那么耐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 翻篇 甘宁不好意思地饶头笑了笑,连忙表示没什么事情,要是真说出来他的疑惑,那他的一层皮连带着骨头恐怕都是不想要了。 张机那透露出精芒的双眼,突然光芒大涨起来,于是他问道:“主公,可是身体有力量,不适感都驱散了?” “嗯?”吕布瞧见张机眼里的希冀,便开始活动周身起来,先是活动手指关节,然后活动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脆响,随后看向张机点了点头道:“是好了许多。” 甘宁长舒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要死定了,随即看向张机的目光里充满感恩。 张机可没管甘宁的示好,他只是觉得有了一个成功的案例,那么便是自己治愈瘟疫的一个机会,正如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步,有了第一步那么接下来是好说了。 “那主公可以配合我吗?”张机问了起来。 “那是自然”吕布答应道:“仲景的事情便是我们大汉子民一起的事情,有益于民众的事情某定然不会推辞。” “好,主公,那你与我去雁门,我和元化一些事情还需要主公配合。” “好。”吕布点了点头,旋即离开了这个简易的营帐,并让张铭把这些竹简打包放于地方消毒完毕,再去送往军营之中,如此是原因有三。 一是,张机和华佗防范的意识较强,这些每日与吕布接触,自然会要处理好。 二是,以免严薇多想,吕布不知道前路几何自然也不能让严薇担心,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也不惧怕这些,只是不想让严薇担心。 三则是,宣告众人吕布的行程,张铭会告诉众人,此番吕布去往雁门,会给众人一个生的希望,世间致人死亡的其实并不是绝境,而是失去生的希望。 张机和华佗虽在民间具有极大的民声,可张机和华佗二人还是希望安静的环境下钻研治疗瘟疫的方法,何况二人在广厦书院有不少学徒,交给他们方法,也足够应对如今这个局面。 好刚要用在刀刃上,再好的刀片若是去切割次些的地方便会失去他的价值,这个价值可以是时间和精力。 张机和华佗的指导的学徒完全可以应付这样的情况,而张机和华佗可以利用节省出来的时间去解决问题,这样破除瘟疫的法子将会快很多。 但再好的大夫也是需要一定时间钻研治疗的法子,这个时候雁门有两位神医坐镇的雁门人员的伤亡再次锐减,更何谈其他州郡。 说是这样说,张机和华佗也是需要时间来磨平自己的意见,并且他们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案例,自然束手无策。 两月之后,吕布被确认为彻底痊愈,可这更加重了张机和华佗的哀愁,因为他们试了很多法子都想不出吕布是因为何种原因好了起来。 或许真的是体质强的缘故,张机和华佗这样认为过,不过他们不能放弃身为医者仁心一直在提醒他们。 这六个月以来吕布几乎每次都回去雁门,吕布见到了张岑,解释一番,便不做打扰,甚至还和吕布打内应。 在张机一日没有告诉自己痊愈的事情,吕布救不能冒这个险,严薇并没有发现吕布,吕布和吕玲绮倒是相互都认识,只是吕布从不去靠近吕玲绮。 六月的最后一天,张机告诉吕布他彻底痊愈了,可是他二人依旧没找到治疗的法子,安慰他二人一番,吕布表示还是会和张机华佗一起努力共同度过。 吕布这次去吕府的时间比往常回家晚了几个时辰,吕玲绮也一直在门外张望着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笑容却那般何须的男人。 一直都没等到,吕玲绮也渐渐怀疑了,他趁严薇走神,渐渐地爬到门外。 严薇察觉到吕玲绮走失,慌忙找了起来,并把张岑叫上来一起找寻。 也许是吕玲绮继承了父亲动物优良基因,她在爬的过程慢慢地直立起来,踩着步子,耗费功夫半天才走了出来,可终究太小身体没什么力量支撑,那个木木却始终推不开。 吕布在这时也正好踏入了房门,此时是他六月以来第一次从正门进入,心情有些忐忑,他突然觉得房门有些堵,有一股力量正在组织吕布的进入,这股力量很小,回复一些实力的吕布能感觉得到。 吕布并不敢鲁莽,沉吸一口气,脚一蹬身体凌空去了空中,然后稳当落在地下,看着那个较小的身影,吕布终于正面叫出来名字。 “小铃铛,是爹爹啊!”说着便抱着吕玲绮在手掌中摇了起来,后者很享受他的做法,吕玲绮咯咯笑得不停。 严薇止住了步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看着吕布笑了起来。 四年之后,瘟疫的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大汉一千多万的人口下降到大约为三百万的人口。 数年的灾荒和蝗虫的席卷,让大汉的命运多舛起来,为了改变国运,在瘟疫散播的时候刘宏便把字号改成中平。 吕布知道这个年号提早了许多,上一世自己也没有这般惨烈,曾经都是一些爆发大,但若真的和这个瘟疫做比较,那完全是小打小闹。 有时候吕布会想自己是不是一个灾星,把这些带来了,可他并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这些事情不会打击到他,只会是给予吕布更加坚韧的意志。 上一世颠沛流离的生活教会了他意志坚定不移的品质,在帝都和长安的一段日子又磨炼他的意志,如今再锤炼起来,吕布的意志只会说更加坚定不移。 四年的灾难,不止有瘟疫更有伤寒杂病多重发生,因此大汉的人口直接飙减到三百万。 刘宏是愁容满面,颁布了政策,若是不颁布那么大汉也就彻底垮了,可国库储存多少,刘宏心底再清楚不过,心底的政策根本施展不开,只得根据国力颁布政策。 政策有派官员巡视病情,在民间搭设药棚,赈济灾民,安抚民心,处理死者,对鳏寡孤独者实施廪食终身的权利,其他流民刘宏实在没有办法,大汉如今的国力实在支撑不起他接下来的政策,只得以疫疠水潦,令人半输五年田租等等。 这些政策,百官没有阻止,甚至还身体力行支持刘宏的动作,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仅是增加威信的做法,更是因为涉及了疫情,若是处理不好也会对他们势力一个大的打击。 良好的政策颁布下来,一时间民心再次向大汉移了过来,可天高地远,张角三兄弟发源地的地方的官员和平民的死活刘宏顾忌不来,这也为接下来的事情埋下了一个伏笔。 第二百三十六章 白驹过隙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时间又是过去一年。 中平四年秋。 秋天象征着丰收的季节,这个季节里大汉终于有了好消息,没有再如曾经一般发生祸端,大汉逐渐平静,那饱受战乱、灾祸、舆论似是终于趋于平静。 这个时间之前隐患并未解除干净,大汉再次爆发了一次余势,不过在刘宏颁布政策多生的政策,大汉的人口这才没有急速下降,反而是日趋平稳,后面更是回温过来。 刘宏对此并不展开笑颜,虽说在朝廷他有了一定话语权,可着其中看得是谁的面子上,刘宏自己心底里也没有底。 刘宏自己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和先帝留给自己的班底,是能有一战之力的,可是伴随着朝堂的宁静,百官的言听计从,刘宏反而更没有底了。 若是还反对自己,那么便是说明自己还有价值,同样的便是说明大汉还有一救之力,但反过来说他们不反对自己也就是说他没有价值,大汉的气运也就到头了。 “陛下,臣这里有一份急报,需要陛下过目。”一名文官走上前来,神态焦急地说。 刘宏点了点头,接过王守的奏章,蹙起眉头看了起来,然后又问道:“张角三兄弟在河北又祭起造反的大旗,并斩了一头黑虎,各方的百姓纷纷加入他们的起义,人数逐日增加,现在已成二十万之势,各位卿家有何看法?” 王允出列,微微沉沉嗓子便道:“陛下,造成如今的局面是因为各方势力的不配合,说句实在的,他们利用了陛下的多生政策,他们明面上支持陛下的决策,可是暗地里只关注自己的势力的发展,流民的生存他们根本不顾,这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还有武者功法我们大汉也没有对外私发,只是世家藏私,或许寒门之中会有,但那与世家的收藏来比只能是一个池塘和一条江河做比较,更况谈流民和盗匪之类的凶悍之辈。 对于流民和盗匪来说混一口吃的便是天,陛下的宏才大略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也不清楚,而对于赏一口饭吃的乱贼的形象却是很伟大,所以才一路高歌猛进。” 刘宏点了点头问道:“如此是要重新颁布州牧制吗?” 王允的一席话,让大殿的许多百官有了一些异样,他们虽没有抬起头来将自己真实情感暴露出来,可却是在心底记恨起了王允,对于打破规则的人他们一向反感,虽然这些话告不告诉都无意义,可陛下是清醒还是糊涂,却是有直接的关系。 不过他们知道王允的为人,此人是有大才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提携一个并州的寒门使其发展到帝都都有名望的世家。 王允的计策是否是引导还是一边倒,他们并不知道,虽然他们有怨言可也没有发作,那些充满怨气终究只是少数,多数还是保持冷静,但也有一一些人保持观望的态度,他们倒想看看觉醒过来的王允是否有这个才能。 没错王允是与他们在一起,也在一起吟诗作对,一起瓜分利益和商谈大事,甚至还有点评各个人才和出蚕食汉朝的点子,可可以结交也就说明可以绝交,这一点他们从不犹豫。 “不,可以派皇甫嵩将军和朱儁将军去面对敌人,此二人在对抗异族的时候大放异彩,能力可以说是足够了,在黄巾军还未长全羽翼的时候便掐灭。”王允道。 “如此?”刘宏半信半疑道。 “不”王允摇了摇头,将目光往身后看了一圈才回来,而后拱手道:“对于让民众好的政策其实施展不下去,对于牺牲钱财让人报销国家也做不到,大小的冤情也不能实施。 这就是内政的事情和政策,若是多可以都能做到,那么黄巾军也不会兴起,陛下请想一想造成这样的原因究竟是为何呢?” 刘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朕不知道,不知爱卿能否为我布下计策呢?” 王允细微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全部托出,但似乎刘宏并未相信自己,还是带有警惕,这对于一个天子来说当然是件好事,可王允知道刘宏没有退路,为什么不选择相信自己? 刘宏当然犹豫,因为若是王允在背后耍手段的话,那么自己只能输得更惨,说是为自己解决问题,可结果却随着王允的答话越来越多。 不仅一个没有解决,还越来越多,说实在的刘宏想得并不少,但王允一席话说了出来,刘宏真的自己还是片面了,自己终究只是顾着帝王的权利,而忽略了平民的利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他懂,可真的做起来又有谁能做到呢? 何况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刘宏有心也不能办得到,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他们有这些东西,恐怕连守住他们的实力都没有。 至于刘宏发下去的书籍,恐怕流传的很少,大部分都被人阻截了,这是可以预见的,刘宏不会自欺欺人,只是做这个的确有好处,所以刘宏才会义无反顾。 王允道:“陛下,要重新重用武官,对文官的权利进行削弱,并且不要再从这里派人才去治理地方,而是从从寒门之中挑选人才,且要准许将军入朝,对于不服管教的官员以雷霆手段将对方镇压…” 王允接下来说了很多政策,刘宏虽是极力支持,但是知道做下去很难,虽在应承,可刘宏只不过只遵循一条去执行。 面对刘宏只听取一条,那就是让何进入朝并且不解兵器,王允有些无奈,虽说刘宏曲解他的意思,可他不得不承认刘宏眼下只能这样做,其他事情是干不成的。 若是封那些世家武官那么只能是更加剧了自己的灭亡,若是增加新人也多半是世家的人,这样意义并不大,只能沿用旧人。 皇甫嵩和朱儁待了一个月,整顿了兵马就浩浩荡荡从帝都去往河北,刘宏在宫内等待着好消息,却不知自己的大将军何进被人摆了一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对话 皇甫嵩朱儁以及跟随二人的卢植和张温亦在其中,卢植因为德高望重因此被皇甫嵩和朱儁举荐担任北中郎将,张温是为皇甫嵩卢植和朱儁的前锋将军。 皇甫嵩是为早年的战神为大汉做出无数贡献的老前辈,朱儁更是大汉不可多得的名将,张温太尉是封侯拜相的公卿,至于卢植更是文武双全的大儒其统兵的狠厉和知识的渊博早就让三人无比尊敬。 因此卢植是为头将,四人之中他的统兵才能最高,而皇甫嵩和朱儁又不是贪功之人自然不会去淹没卢植的才能。 事实上卢植并没有让他失望,一路高歌猛进战术和战略的目光炯炯,不过短短数月就打到了河北,黄巾军最为集中的地域。 这也是黄巾军刚刚重新建立不久,分散在各州的黄巾军都是一些组建不久还没有正式训练的杂兵,甚至有些还拿锄头,柴刀和斧子作战,倒也有一些猎人拉弓持刀作战。 可这终究是只是星星点火,折腾不了多久也翻滚不了多久,这一年冬天,大抵是十一月年间的时候,卢植就带领人马在河北。 这次却是准备停留,毕竟河北往后事黄巾军的地盘,他们的军容也并非之前只是在头上裹一块在黄土稀释的头巾,而是有了一点中央正规军的影子。 有了盔甲也有了清一色的长矛,眼睛中的意志也并不是脆弱不堪,直视前方,其目光中的坚定更是焕然一新,这些黄巾军绝非是之前那般脆弱不堪。 当下卢植休整了一些日子,待到军队休整好了之后,卢植派张温先去打头阵,卢植却是修养了起来。 卢植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若是他一直打下去,不给他们机会,将功劳全部自己独吞这不仅不是他的作风,且现在入了河北,黄巾军较为集中,基本上来说,直接去敲碎黄巾军的主力,那么散布在各州的黄巾势力也会不轰而散。 毕竟于他们而言,失去了活下去的承诺,还要为其战斗,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如今是入主河北的第一站,卢植也有意让麾下先锋将军展露实力,顺便他可以静观其变可以好好审视一下黄巾军的实力。 卢植在张温进行出击时劝言道:“惠恕,此行必要小心行事,切勿鲁莽出击。” 张温答应下来,出了营帐,整顿了兵马就出击了,敌方的旌旗是为‘波’,张温眉眼没什么变化,这些月来击败的黄巾军数不胜数,击败的黄巾渠帅也是如此,在官职之下却只是一副空皮囊罢了。 张温几乎没什么犹豫,相对于计谋来说他更喜欢直接干,就如他的样貌那般粗犷奇异,他直接下令骑兵率先出击步兵紧跟其后至于弓弩手也尾随着步兵先前压去。 但波才可不是那些良莠不齐的渠帅,他是有能力的,虽说现在二者地利差不多,自己也没有驻扎城池,而是依靠地势扎营,此番他就是围剿汉军做的准备。 卢植在后方摇了摇头,这张温是一名猛将却终究还是太急躁了,兵法的布阵都没有补全就下令出击,着实令人为难,当下他就传了一卒告诫张温要小心行事。 士卒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卢植却没等士卒汇报完,就让他退下去,毕竟张温的为人自己是清楚的,若是太急躁可能会适得其反。 皇甫嵩沉声道:“子干,按理说来何进也该到了,如今却是没有半点消息,这有点不通?” 卢植摇了摇头道:“只看惠恕这一战的效果如何了?无论此战结果如何,老夫都要去看看那何进究竟为何一直停滞不前,事关重大这不容马虎,老夫走后还望义真兄多多费心了。” 皇甫嵩点了点头应承下来道:“自然,何进若是要论才干绝对是不配当大将军的,可是大汉的传统便是国舅当大将军…” 卢植郑重阻止道:“慎言义真兄!” 皇甫嵩大笑起来道:“子干你拘谨了,这里是在军中可离帝都很远,不用那么拘谨慎言,这里可以放肆好言,在朝中可谓是步步惊心,生怕自己的言语出了问题。” 皇甫嵩面容有些轻松,却也有一些沧桑,他看着自己的友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卢植自然明白他这个老友的意思,也明白他的无奈,好好的一个战神,却在朝中消磨了锐气步步惊心,他着实为他打抱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说实在的他们都一样,在朝中是没有发言权的,虽说卢植在朝中颇有声望,很多名士都来拜会自己,可他的谏言却没有几个会当真。 皇甫嵩是豪爽的性格,瞅见到老友的哀愁他这才知道自己唐突了便道:“不说这个了,下面的时代是要交给后生的,说起来,你子干也是名士有好多学生,不知你中意那个?” 卢植略微沉思起来道:“说起来在帝都收的学生都是一些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倒是涿郡收的弟子的天赋更好。” “哦?”皇甫嵩略微一沉吟道:“可是那驱叛胡于塞表的白马将军孙伯圭?” 卢植摇了摇道:“不,伯圭虽然天赋异禀处事果断,但却并不懂收敛,为人也急躁,是块好玉,但需精雕细磨,现在确实没有这个机会。 老夫所说的是同为涿县的刘备,一个自称皇室后裔确是草民,此人才是真正值得老夫骄傲的学生,才学不够,但处事和用人却不比一名久居官位常理事务的高官差多少,何况那时他才十五岁年华。” “是个人才,不过这也彰显了野心,他日必不是池中之物,不过他的出身恐怕也很难让人信服的了得,子干兄是想日后助他吗?”皇甫嵩眯着眼睛笑道。 卢植摇了摇头哂他自然知道皇甫嵩的另一层意思:“我连自己都保不住又何谈庇荫他人呢? 他的路究竟是如何?无人知晓,何况老夫也不是一个湮灭他人生命断他人之路之人,若他有逆反之心老夫也是毫无办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嘲讽 卢植说完之后,回过神来便看向自己的老友道:“义真兄呢?” 皇甫嵩思索一番便道:“我也看不清,并州确是有一位人才,能力都不错,但我就是看不透他。” 卢植诧异道:“世间还能逃过义真兄的法眼吗?” 皇甫嵩摇了摇头道:“不,或许如我所想希望如他所愿吧。” 卢植叹了一口气,两人多年深交,自然知道皇甫嵩的意思,这人掌控不了,在这个时候,若是有这样的人,那么大汉的天还会不变吗? 卢植没想那么多,他此来剿灭黄巾军,以后掐算到他的结果了,此去之后无论胜败或许他都不能活下去,之后的路究竟为何,他也是无可奈何。 “子干,或许我们所看重的人是匡扶汉室也或许是乱世之人,这些都没有影响,我们还未死去,这汉室也不会垂危,如果有敌人,我们就一路杀过去,我反正不承认我老了。”皇甫嵩瞧见卢植眼里的颓废,出口道。 他这个老友什么都好,就是容易被感情带偏也容易消极,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不利,这个位置若是有意思懈怠那么等待他们的结果就来临了。 “报~”一名士卒策马禀报道。 “说。”卢植收回了情绪吩咐道。 “张温将军中了埋伏,以何曼为首的渠帅也此,战况一下子进入了僵持。”这名士卒飞快禀报道。 卢植挥了挥手,示意士卒退下,卢植全然褪去了刚才的哀愁,褶皱的脸上满是肃穆,手掌轻捋胡须,飞速下令道:“朱儁,你前去支援张温将军,记住能带回多少兵马就待回多少兵马。” 朱儁报拳令了命令,便携带着兵马前去搭救张温。 原来,张温杀得酣畅淋漓杀过了头,战况一如之前一边倒的趋势,黄巾军被杀得人仰马翻落荒而逃,兵器和盔甲以及旌旗都到处丢弃。 皇甫嵩和卢植谈到兴头,先前交代了张温小心行事,又派人劝说,这才忽视了张温的动作和位置。 张。温带过去的三万兵马,被波才引到一处四面高中间却是较为低落的地方,就当张温感到不对劲之时,波才放在这里的伏兵出击了,此时何曼也出击了。 地利人和都一下子转移到了黄巾军这边,随着波才的命令滚滚落石突然而至,一下子就打得汉军猝不及防。 张温更是老脸一红,他要是还没有察觉到波才的轨迹那才真的是愚蠢,他只是打法犀利,并不代表愚蠢。 或许是之前这样的打法这样习惯了,张温一时猝不及防,他吼叫着军队作着防御战阵,同时令号角手传达指令后退。 何曼的军队适时地出现,他的出现令战局再次稳定起来,张温已经无可避免了,何曼的军队头上裹着黄巾,但是装备都是有不弱于汉军的盔甲和武器。 武器是长矛,适合突进,锋利的长矛再阳光下闪烁不已,阵阵攻击让汉军狼狈不堪起来,张温更是把脸憋红,这是他第一次吃瘪,也是最为严重的。 “张温老匹夫,看来你们汉将也是虚有其名罢了,你这样的老将在我们面前真是不堪一击的很,不如投降我们张天师,兴许还能给你养老送终呢?”波才出言讽刺起来。 “哼”张温那里能承受这样的侮辱,当即谩骂起来:“毋那贼将,享受着我大汉的优惠和恩泽,竟做如此卑鄙小人之事,依老夫看,你不过是街头讨打的臭老鼠,你敢不敢跟老夫真正较量一番呢?” “怎的不敢,看你波才爷爷怎么将你碎尸万段,你这依老卖尊的狂妄老儿。”见得自己的激将计成功,波才更是将这个矛盾瞬间点燃。 “将士们,士可杀不可辱,那敌将着实欺我太甚,欺负我大汉没人,现在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他们,冲,冲,冲!”张温头发倒竖,剑眉仿佛一把利箭刺穿他那褶皱的皮肤,但为张温添上些许肃穆和万夫不当之的勇气。 见张温率先冲出去,张温的亲卫也不疑有他冲锋而去,老将军都如此这些士卒更是不敢半点抗拒,英勇就敌自己家里或许会得好处,但逃跑可是会诛三族的。 不谈这个,年老的张温都如此热血,他们若是畏惧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男儿之身,就连在突围的士卒也被迫举起长刀奋起杀敌。 波才显然并不打算完成承诺,相比较于欺负老人他更喜欢在外围将敌人慢慢绞杀,不一会儿波才就连斩数名汉将,百夫长数不胜数,千夫长十名。 张温更是气得哇哇叫,他思虑一番终究是祭出了他的命魂,往黄巾军的人堆里面塞去,可这为时已晚,汉军的损失一下子就损失二万,其中大部分是被落石砸死的,其他的有被波才和何曼夹击致死,也有被乱军踩踏而死。 张温眼里似火不过确实逐渐清明起来,时间越往后走他心里的怒气反而逐渐消失,但此刻想要再次突围很难,他更是深入敌军,结果一下子变得水深火热起来。 千钧一发之事,朱儁带领军队感到,波才深深地望了一眼,就令号角手撤退,眼下的确不适合再次作战,另一方的人马并不少,何况黄巾军准备很久,又持久作战,对上他们并不好受。 因为波才的命令,黄巾军在了中间,而另一方军队也就是将此前波才的优势逆转过来,于是波才深深地望了一眼朱儁,便下令撤退。 但这黄巾军撤退还需要耗点时间,因此波才稍微诓骗了何曼,后者对于波才可谓是佩服有加自然言听计从,包括他这渠帅也是波才争取得来的,何曼自然不疑有他,下令军队调转对抗朱儁起来。 何曼带着感激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波才,而后便带着军队出击,波才冷笑一番,旋即下令军队撤离,离开之际向着张温嘲讽了一番。 可此刻的张温虽是狼狈不堪坠落马头,却异常的冷静,他待围击他的敌将走了之后,张温也旋即上马。 他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活着的远比死去的值钱,他们是想俘虏自己,可张温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虽然年至不惑,可战斗的经验犹在,所以短时间也不会失败。 第二百三十九章 请帖 “子干兄,我对不起您啊!”张温满是伤痕累累,在朱儁救了他之后,手中的长槊不断变化寒芒闪烁,对着敌人不断挥斩。 波才已经将大部队撤退,这会儿都是一些后尾的兵,且有了退意,张温此时也没有留他们的心思,双方这个时候却是达成了一致。 倒不是张温不想追,而是军队损失过大,此时若是波才反扑过来他们的结果并不好,虽说如此在张温抵挡安全地方,也是发动在自报之内的攻击。 朱儁的加入给了他足够的兵力支持,不过终究只是能杀敌少数,不久,朱儁和张温就回到了本来扎营的地方。 时间归为原点,卢植摇了摇头道:“张温将军,你也是老将了,失败冒进的惩罚你是十分清楚的,我不能因为你就破坏我们的规矩。” 张温点了点头,张开了嘴,蠕动了几下却是没发出什么声音,他似是老了许多岁一般,此前挺得的腰杆也晚了起来,比起对于卢植的嘱托辜负的愧疚,更对不起的是对诸多将士的愧疚。 此番十万兵马整整亏损一半,这还没有正式开战,各州的起义只是压制,并不代表已经斩草除根,因为黄巾军的补充就来自民众,保不准听到这个消息就会再次起义。 到时候所有的努力就会荒废,卢植的心情比张温更加不堪,他比他看得远,自然忧愁更多也更加复杂。 “义真兄…”张温领了罚,回到了营帐出声询问了起来。 “他去找何进了。”皇甫嵩淡淡回道:“你也该好好治一下你的臭毛病了。” 张温叹了一口气,旋即看了看皇甫嵩,而后走了出去,曾几何时他们也是无话不谈,纵使最后各有各的想法,却还是记着各自的好,对于给卢植的苦恼,张温倍感自责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老人看着夕阳慢慢出现在眼前,他眼神也逐渐坚定了,纵使不能给卢植帮忙,也要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一起度过,无论会有什么结果。 帝都张家是谋划何进之一的家族,作为张家成员之一张温知道对于何进的手段,也十分清楚此番卢植前去的后果。 他特立独行,挑了一匹良马,而后一人就朝着何进的方向奔去。 当皇甫嵩了解到这个消息已是一个月之后的日子了,虽说汉军回到最近的城池扎营,但皇甫嵩那次之后并没有主动联系到张温,且黄巾军也是不断骚扰,直到波才亲自来激将,皇甫嵩才了解到张温也跟着一起走了。 皇甫嵩知道张温的家族也是帝都有名的家族势力之一,或许他去能给卢植帮助。 可这个想法刚建立没多久,卢植就被以无视军纪被何进拿下,最后押送帝都,锒铛入狱,可恨最后皇甫嵩再也没见到过自己的老友。 张温好似凭空消失一般,人间蒸发了,只有卢植知道,他是被何进一刀捅死,在他与何进谈判之际,背后的时候被五大三粗的何进一刀捅进张温里,最后刀尖从心脏部位穿透。 这个幡然醒悟的张温张着满是血的嘴唇蠕动几下,便已是死的不能再死,卢植听着账外野狗吞噬张温的身体,他怒目圆睁,而又无可奈何。 恍惚间卢植好似听到张温操着一口独有的大嗓门说:“子干啊,你啊你,总是沉迷官职,要我说当一个随心所欲的大将军多好啊!” ……………………………………………… 中平五年春 刘宏的身子日渐消瘦,他终究没能抵挡百官的请求和各地的连发战事,何况他知道自上一次开放权利不可能善终,何况也是他自己开放的。 只是因为结果没有朝着自己的方向,所以刘宏趁自己的天子权利尚在大汉局势尚好的时候收了回来,没想到却是那么容易再放回去。 原因却是自己的国舅,大汉的大将军,自己给予权利的人亲自带刀逼迫自己的。 随着刘宏的权利发放下去,各地的黄巾起义逐渐得到控制,其中就以并州张牛角渠帅首先落败,不过并不是吕布致死,而是并州刺史丁原的雷霆出击。 吕布失去的盾牌,张仲老将军在疫情中不慎死亡,临终之际将张辽嘱托给自己,张仲的亲卫也交给了吕布,韩烈在埋葬老将军的时候也不慎死亡,张辽随着成长和接连不断地事情越发显得沉默起来。 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眼睛望着的是韩烈埋葬老将军的地方。 丁原权大,并州远离帝都,消息不通,刘宏自身难保,吕布的军容被缩减下去,没得法子此时与丁原属实不妥,那可是世家的权利,就算吕布也不行,如果有了他一列,那么势必其他诸侯会将吕布当成眼中钉耳中刺,不拔除难安。 虽说如此,吕布并不习惯屈于人下,因此被丁原继续任命为五原郡太守,张辽也赐予为雁门郡太守,张仲是他的祖父,丁原多少卖他有点面子。 张仲在时,吕布的兵力早就突破界限,换了一个刺史,那便不可能有这样的结果,吕布的兵力缩减至五千,算上张辽的兵力只有区区八千人马,相较于丁原二十万军队,吕布的发展处处收到掣肘。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吕布这个时候也选择了观望,每日也与张松法正和荀彧商讨效力报国之事,也就在这时,匈奴的请帖送上们来了。 ……………………………………………… 颍川,长杜。 朱儁在一次战役被波才俘虏,皇甫嵩前去救援,但波才军声势巨大,不过也许皇甫嵩命不该绝,他于深夜寻得机会,在波才节省经费用草编制营帐,放了几把火。 恰巧这时时年弱冠之年满腔热血的汉庭骑都尉曹操正好前来救援皇甫嵩等人,便会合皇甫嵩兵力,击破波才。波才军伤亡数万人,波才退走阳翟。 皇甫嵩等人于长社胜利后,乘胜追击,于阳翟击破波才,又在西华击破了彭脱。 波才、彭脱失败后,东方的黄巾军势力便被摧毁。 第二百四十章 冒顿 吕布于二月份按照约定独自去往匈奴,只身只带了一百狼骑营老卒和荀彧。 于三月份到达匈奴的王庭,吕布并没有翻身下马,只是让随行的军队再三里开外扎营,而他则和荀彧一并进入。 荀彧性情严肃,不苟言笑,虽说对于异族不屑一顾,但该做的礼仪要做到面,他荀文若要让异族人知道大汉并不是同他们那么一般是野蛮人的部落。 “站住,你这厮在我王庭竟敢如此藐视我们大匈奴…”一名五大三粗,约摸三十岁左右开外的男子气势汹汹地阻止道。 吕布微微张开他的双眸,盯着他看了一眼而后在这名怒吼的士卒眼里只看到一个光束,紧接着一个头颅冲天而起,带起喷涌而出的粘稠血液撒了他一脸。 遭受如此羞辱,被淋满鲜血的士卒并未敢动半分只是不断打颤着。 吕布收回染血画戟,戟杆的末端深深杵在地上,而后带着睥睨一切的眼眸环顾四周,最后吼道。 “小小蝼蚁,也敢与本将军叫嚣,叫你们单于出来,本将军走累了,若是一炷香还未见到你们单于,本将军不建议将这里血洗一番。” 荀彧一言不发,左手摩挲着短髯,微眯着的眼睛带有精芒地环视着王庭,在他步入王庭的可视的范围内便一直打量着王庭。 “怎么办?要不要…”一名士卒犹豫着,商量着要不要与周围的弟兄一起将吕布拿下。 “我劝你最好不要如此举动,要不要用不着我们主公动手,你们单于冒顿就够你们喝一壶得了。”荀彧笑了起来。 四周的士卒左看右看,皆是不知所云,荀彧说得是汉话,不过虽然听不懂,但却也知道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高大男人不好惹却是懂。 一名机灵的士卒立马拔开了腿去禀报,就在一炷香耗完之际,冒顿赶了过来。 吕布点了点头,旋即看向荀彧,接着接受了冒顿的邀请,一起去往冒顿的营帐。 方天画戟离开了吕布依旧杵在原地,一名士卒不信邪,今天吃了那么一大亏,两名汉人就将他们逼迫如此地步,他人不好打败,那么兵器总可以撼动吧? 说干就干,这也是清楚自己的单于,他是忍不了自己遭受这么大屈辱,所以必然会想吕布动手,此时偷了他的兵器,自然是帮了单于一个大忙,这份诱惑驱使着他动手。 一双手还未握紧,手心的皮肤突然滋啦的响并伴随着青烟和一缕肉的香味,一下子让他面色铁青挣脱了方天画戟,这名士卒也是个狠角色当下拿起自己的马槊,不住敲打着方天画戟的戟杆却只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方天画戟未能撼动半分,不信邪的他,叫来几名弟兄,一起行动,但方天画戟的主人吕布从冒顿的营帐里走出来了,他察觉到了异样。 从后背拿了一支被狼毫点缀的羽箭,搭上龙舌弓,羽箭‘嗖’地一下,犹如划破星夜的一颗陨星,径直朝着方天画戟所在的方位射了过去。 噗嗤… 几声刺入身体的舒爽声音几乎同时交叠,随即而来的是几个沉重的身体接连坠落于地的扑通声音。 做完这一切吕布重新坐在胡凳上,淡淡地说道:“匈奴族单于矛盾是吧,我希望你的野心不要如你不安分的兵一样。” 冒顿止住了步伐,他离营帐只有几步之远的距离,他按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艰难地回了头,又擦了擦额前的冷汗,故作镇定道:“这个,请飞将军放心,我自是不会做那举动。” 吕布淡淡点了点头,看了看荀彧,接着闭目养神起来道:“至于你刚才的条件,本将军没有听清楚,本将军的军师也是。” “这…”冒顿重重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条件,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而已。” “请求?”荀彧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看向外表凶悍的冒顿,清灵的眸子丝毫不惧:“这么说你们匈奴一族的承诺是要建立在请求上,如此你们不怕我们不同意,再次开战,虽说我们大汉遭受瘟疫,实力大损,但飞将军的名头你可是听过不少吧?” 冒顿陪笑起来,开玩笑,在享有凶名的吕布面前,这个眼前儒雅的文士怎么可能只是泛泛之辈说不准就是靠着他的计策一步步将此前凶悍无敌将他们打入漠北的鲜卑族打得元气大伤,至少数百年都不会有翻身之日。 他冒顿自然也不会无故冒犯,只是陪起笑脸道:“这个我自然知道,飞将军的名望我听过不少,鲜卑皇族和士族在飞将军面前不堪一击,且步度根和檀石槐也是如同纸糊了一般,一下子飞速落败,再无翻身之日。 飞将军的条件我们都接受,我们本就是强者为尊的习性,其实我们大多非常愿意如此,非但如此,我们不仅会将质子送往大汉朝,还会将我匈奴族的勇士送往飞将军,这是让飞将军更好的监视我们。” 吕布自然知道冒顿怀着什么心思,美名其为他更好监视匈奴族其实是在变相地增加吕布的实力,或许冒顿有别样的心思,是为将兵力埋伏在吕布这里,假以时日将吕布的兵力重新转换为自己,实现内外夹击。 想法虽然是好的,先不谈高顺的能力就算是匈奴族也能训练出汉军,就论吕布这天下第一的威望和允诺之下谁能拒绝? 毕竟派往匈奴族的赤狐营细作也有很多,他们的弱点被吕布攥着死死的,冒顿的想法就算有二心也不能施展。 “行,那你就说说你们的要求。”吕布道。 “主公…”荀彧似是想叫响吕布,吕布却是拒绝起来,让冒顿接着说。 冒顿目露精光的同时自然没能捕捉到荀彧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冒顿道:“只是希望飞将军能助我真正坐上匈奴族的单于,现在旧部落的实力很多,我没有兵也没有实力去应对,那旧部落的势力清除,我也能为飞将军更好的献力,同时也是为大汉更好的臣服。” ……………………………………………… 第二百四十一章 种子 冒顿说完,整个营帐发出死一样的寂静,吕布紧闭双眼,但那骇人的气势磅礴,营帐内的温度变得极低。 荀彧泰然自若,一对好看的眼睛细眯起来看着直冒冷汗的冒顿,他可不相信此时怕事的冒顿就是他的本质,虽识人不如张松。 可这一身眼里和见识却远非张松可比拟的了的,这一系列的要求,若是还看不出冒顿的野心那他也不配为荀文若。 “单于,我们又为什么要相信你呢?”荀彧出声道。 “咳…”冒顿本来打算在王庭的路上设伏拿下吕布以此要挟大汉天子允以承诺,他不信这般人才大汉天子会置之不理。 甚至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吕布的头颅,但不久前的一炷香之内却让他淋了一个透心凉,他可不会抱有侥幸,自己于王庭路途设伏不下数百名熊匈奴族的高手。 那几乎是冒顿的全部力量,却被吕布如此以轻描淡写的方式彻底灭杀,完了之后还平静地坐在他的营帐内,冒顿本还存有疑惑,但刚才那一箭他心底的疑惑全都驱散了。 那何止只是一箭,那一箭的速度且不说让人咂舌,剑芒上的异样的光芒却也不是寻常武者能做到的,且他营帐内有一名暗影,也是观察不到他的实力。 “单于?”荀彧似乎不耐烦起来,冒顿的沉默让他稍微提高音量提醒起来。 “我自然可以让飞将军信服”冒顿起身对着一个好似空无一人的地方置剑,不过几息,一名全身黑色衣物的男子显现出来,他的心脏剑插着刚才冒顿的配剑,神色痛苦,接着冒顿在男子惊惧的面孔之下将配剑狠狠砸了下去,男子吐了一大口鲜血,死了过去。 冒顿看着一脸淡然的吕布,和略显惊讶的荀彧,心中道了一声:‘果然’。 荀彧平稳了心情,接着便道:“单于不会是想用他来让我们相信吧?” “不,我只想说飞将军要如何信在下,在下便如何做。”冒顿叹了一口气道。 “好,你说支援我家主公,你这布棋倒是下得十分巧妙,要是我主公被人揭发擅自勾结异族之力,以此作为讨伐我家主公的借口那又该当如何呢?”荀彧笑着问道。 冒顿顿时头冒冷汗,事实上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是作为第二策,当自己实力足够时的计策。 一石二鸟的计策如今却是这般被轻松被荀彧讲出来,冒顿突然觉得气势如虹的吕布反倒没有那么可怕,这名面如冠玉一言一行都尽显大儒风范的文士才是最为可怕的。 冒顿不知道他的性命,不过却是不敢问,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吕布对这名文士的重视,要是触犯到他的逆鳞,估计结果不是好控制的。 “这,恐怕不能…”虽说如此,冒顿还是想试一试,毕竟多一丝主动权,对他而言翻身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事实都有如果二字,单于莫不是在戏耍我们吗?”荀彧道:“你的人支援我们,这些匈奴人必须得以汉化,不过年龄不得大于六岁,再大我们就不好控制,这你应该懂的。” 冒顿点了点头,旋即苦笑着道:“如此,那我们下一代恐怕是不想培养?” “哦?”吕布终于睁开双眼,打量着冒顿一番:“如此说来,你要谋反吗?” “不敢?”冒顿苦笑一番道:“只是若是我们没有兵力,那么我们势必弱小,而北方的民族前来攻打我们就无可奈何啊。” 吕布看了一眼冒顿,后者并无闪躲,接着吕布稍微一沉思便道:“你是说那边更北的地方还有民族吗?” 此时倒是张世平孙双说过,不过吕布对此一直抱有半信半疑,如今再听冒顿这般如同倒苦水地说来,再联想到自己重生,突然觉得这一切也并不是并无可能。 这时吕布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除去冰霜帝国还有别的国家。 冒顿最终和吕布说通,事实上也是在吕布的武力威胁之下答应的,不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一向说得通,吕布对此只是表示,当你想利用我之时必然会有代价。 只是冒顿没想到,几年之内凭借着一己之力将鲜卑族打得落荒而逃再无翻身之力,被鲜卑族奉为鬼神的吕布怎么该也是三头六臂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如今一见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想象,吕布此人神俊无比,身高九尺,一举一动之间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如此便也罢了,他的所有言行却是将自己的匈奴族引入从未有过的地步。 冒顿后悔不已,派使者与大汉天子沟通,而是要与吕布沟通,这是引来个什么瘟主。 吕布倒是将冒顿的退路都想好了,不是多有反对吗? 那就来一次灭杀便可,不过为了防止冒顿死马当活马医,放弃自己的利益,转向匈奴族的利益,吕布逼迫着冒顿跟他回大汉。 理由是他冒顿想领略一番大汉的风华,如此蹩脚的理由冒顿心里叫着苦,可是也无可奈何吕布的强制选择,和对荀彧的深深的恐惧。 带冒顿回来是荀彧的主意,虽说冒顿继承王位是上一任单于的决定,但其他各大势力的野心从未有过缩小,冒顿在时他们会团结各自的力量反抗冒顿。 但是冒顿离开呢? 只会是引起他们的猜疑,这个计策施展的同时,吕布也命令潜伏在匈奴族的细作传递着各方与去大汉的冒顿联合,不论真假,各个势力对这个消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到时候吕布再来之际便会以最小的损失控制匈奴族。 紧接着,吕布便让冒顿带领着集结在王庭的士卒集合在一起出发,而后经过狼骑营士卒埋伏的地点,吕布又领冒顿命令他们继续前行。 两刻钟之后,吕布走于前方,方天画戟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脚下是几百名匈奴士卒的尸体,中间的则是冒顿被五花大绑要挟在十名狼骑营士卒中间。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结束 同年五月份,皇甫嵩和朱儁带领十万军队逼近巨鹿,各个州郡的黄巾军也被各地的武装部队消灭地差不多。 在黄巾军势力处于危机之际,黄巾军的信众和势力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张角终于传来病倒的消息。 六月份皇甫嵩一不战而屈人之兵之计,以不耗费一兵一卒收编了张角的信众,十万大军增至二十万。 死忠全部死尽,实在皇甫嵩的计策之下他们反复猜忌被还存有理智和求生欲旺盛的信众斩去头颅,以此投奔皇甫嵩。 七月份皇甫嵩和朱儁分别击破张宝和张梁的军队,张宝和张梁全部战死,而皇甫嵩的兵力只是耗损了五万,与一路来的收编这个损失几乎不记。 八月份皇甫嵩朱儁回到帝都,朝廷以在黄巾之战的功劳列行封赏,大汉似乎又回到和平的年代。 只有刘宏知道这几年的一系列事情几乎把大汉一整个的局势和各个州郡担任的官员几乎多大换血。 曾经还有先帝布下的暗卫几乎没有消息,这也是说他的消息来源只有王守一人。 如今虽然处于和平相处的,不过刘宏知道只要一点变故就有可能彻底颠覆,总得来说临近危机的时候却有很多人来表面自己的场面,可那顶什么用? 刘宏有时候很气愤他们为何不早点表面自己的观点,可发狂过后,他便也明了,他们也不可阻挡。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转机一下子便来了,黄巾之战中皇甫嵩的得力干将傅燮夺得功劳本该封赏的他被人摆了一道。 傅燮去了汉阳郡,因为功绩太高,功高盖主,凉州刺史耿鄙心怀芥蒂,在与边塞出征的时候终于发生矛盾,但二人没想到的是羌人入侵只是一个幌子。 军司马马腾作乱,军队发生哗变,耿鄙被马腾斩杀,而傅燮败走,韩遂和马腾势力颇为相近为了和平相处,他们举荐主帅王国,但没想到的是九月份王国便被朝廷派来的军队斩杀,随后又举荐阎忠,阎忠又与朝廷的军队过程中病死。 马腾和韩遂这才彻底决裂,十月份马腾被王承袭击败走向西,随后便被董卓手下李傕郭汜的相互攻击,马腾放弃向东计划,回到凉州与韩遂结交为异性兄弟。 天高地远,汉阳郡又为是灾难最多的郡马腾和韩遂放弃了对傅燮追杀,其实也是因为傅燮神得民心所至,因此他们二人将傅燮继续任命为汉阳郡郡守。 后来在异族侵略凉州的时候傅燮因为粮少人少,不过却没有投降,一直战到一兵一卒才自刎,匈奴骑兵敬其人品并没有对他的尸体做什么事情,此事之后被当时天子追封为‘壮节侯’。 时间回溯正常,先有在刘宏的暗许下刘璋的州牧制的建议,而后有益州与世隔绝,手下张鲁的叛变,瘟疫的爆发,黄巾的起义,各个势力在这个战役中充实自己的势力,紧接着马腾和韩遂的捣乱,大汉终于变天了。 也许是承应大汉的局势,同年十二月大汉天子刘宏于大殿之中驾崩,太子刘辩上位,史称汉少帝。 刘辩刚上任不久,王守恢复情绪,手中篡着刘宏的遗诏,便去找刘宏的另一个棋子,他最后一刻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性命告诉刘宏。 刘宏只是在驾崩之际说了这样一句话:“亚夫,朕知道是你,朕无能,不过还是请你将这份遗诏送给蹇硕,他看到会知道怎么做的,你应该不会…” 蹇硕是大汉西园的将领,是一名阉宦,不过此人却很有本事,一直以来张让只当西园是自己与刘宏的敌人,可是没想到那个有些权势的西园将领也是自己这一边的。 张让来不及感慨,他知道最后刘宏想要说什么话,可他知道来不及了,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蹇硕,交代陛下的任务。 蹇硕听得张让的诉说了解到了刘宏的最后任务,老泪纵横最终与张让商定一番,决定向大汉最有权势和兵力的何进下手。 于是便请何进入宫,但西园的势力其实并没有那么纯粹,在下一步棋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个瞎子,分不清自己的兵将究竟是红子还是黑子。 蹇硕的部下潘隐是何进派在西园的细作,他早就告知何进,何进率着几百死士血洗了蹇硕和何进的埋身之所。 在这个危机的时候蹇硕这才重新认识了身边这位嗓子尖锐,身躯瘦下的身体下藏着怎样的实力。 张让的武者境界却是二流巅峰,很难想象一个阉宦的实力有这么高,且招式凌厉,若是不与他结实,蹇硕也会认为此人是一个实力通天的狠厉男子。 蹇硕没等到最后,便被几名死士一起合围致死,张让也已经气息紊乱,身体早就在凶狠的死士面前变得千疮百孔,衣服如同破布条耷拉在张让身体上。 一双阴鸷的双眸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狠厉的面庞忽然发散出一丝柔情,他看着天空包含着情绪吼道:“陛下,臣杀了这一群造反之辈,再来陪您~” 这一声吼叫没有了之间的尖锐,而是包含男儿的阳刚之气和欲与天公作对的悲愤的绝望以及还有着一丝面对逆境而爆发的戾气展露出来。 死士们突然一惊,面对只有一人的张让却是谁也不敢跨上步伐,直到后边等的不耐烦的何进暴躁地吼道:“是不是不是活了?” 死士们这才蜂拥而至,前排的死士看着凶相毕露的张让还存有一丝戒备,直到自己的兵器捅穿张让的身体,才发现这个阉宦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张让紧攥着环首刀,狰狞的轮廓下嵌入着一双不甘的双眸,何进走进来,看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房间粗鄙的面孔下满是嫌弃。 又看到自己带来的死士仅仅只存了五十,他凶相毕露起来看着被五十名四十包围的张让的尸体,再次砍了数十刀,直到精疲力尽才停歇。 一何进一边砍一边骂道:“废物!废物!废物!竟然被一名阉宦打得这么惨。” 皇子辩的地位稳定下来,作为何太后的外戚之首自然会想要分一杯羹,于是何进连夜回宫想要与何太后和刘辩商议。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各怀心思 随着皇子辩皇位的确立,皇子协被封为陈留王,何进也开始了他的谋划。 他在帝都的地位最大,又靠何太后的帮助以及对刘辩的威胁,何进已经权势滔天。 权利越大及其野心也就越大,何进这个屠夫般的人物也不例外,位子坐久了,谗言听多了何进也信了。 何进相信自己的副将对自己的赞眼,自己是由汉室存亡之秋,毅然排除万难以身作则大汉的大将军,大汉正统的大将军,并有这个职责去祛除大汉一切不好的因素。 而那延续至今的十常侍便是一个天大的祸患自己必须解决的事情,可何进没能明白的是天敌有时候也是朋友,失去十常侍那么他这个大将军的价值也就没有了,很显然并没有什么人告诉何进这件事情,何进投入到了解决十常侍的大事上去。 帝都,一处远离权贵的幽静的府邸中。 何进带着数十名亲卫带到这个地方,随后命令自己的亲卫再门外侯着,自己要去好好谋划他的事情,深得他信任的副将亦是跟随其中。 袁绍听得管家说何进来临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对于何进屠夫出身甚是鄙夷,不过接下来他的计谋还是需要他的身份,所以袁绍先放下了芥蒂。 袁绍走了出去,笑着将何进迎了进来,袁绍身长貌伟,行步有威,这一番示好在何进眼里也特别亲近。 他粗犷的面孔挤出笑容来,袁家四世三公家大业大,可看他何进还不是笑着相迎,所以他何进笑得格外开心,这番笑容看着格外骇人,袁绍对何进更加不屑,同时也对自己的计策已经胜券在握。 “大将军,多日不见,本初甚是想念,如今一见却是随了我的心愿,大将军相貌堂堂武艺超群,真当得上一位好将军,好英雄。”袁绍奉承着何进。 “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本初才是世间仅有的英雄豪杰。”何进的耳中早就听过无数次这样的奉承,他是格外享受,如今更有袁绍这般夸赞他,心里早就乐了。 “但…”袁绍旋即蹙起眉毛,而后摇了摇头道:“唉,算了不说也罢,如今我与大将军交谈如此开心,怎能说这样的事情呢?” “尽管说来,本初,有什么事情,我遂高定当不推脱。”何进皱眉道。 “大将军如此威武,属实是大汉的荣幸,可这大汉并不是这般平静,暗处还有许多力量和势力,若是不清理那么便是大汉的危机。 本初不与大将军说,只是怕大将军不答应清除十常侍这一宦官的势力。”袁绍见何进上钩了,也不与何进多做扭扭捏捏的掩藏,直接将自己的首席谋士教与自己的话一口气说出来。 “这…”何进虽是这几年才入朝堂,可也有人说与自己,大汉的十常侍宦官的权利一直很大大到可以先斩后奏。 虽说何进自己现在的兵力最多,但大多不在帝都,那里有胆子直接进宫直接击杀十常侍,光是在帝都暗伏的势力就不知他们是否会行动,更况谈十常侍其实势力并不弱。 虽说十常侍屡次遭打击,可经历那么只是损失一个赵忠和张让,赵忠是因为内部所至,另一个张让更是以一人之力将何进的几百死士几乎打得全军覆没。 而其他宦官还在逍遥法外,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一个都没有损失。 不论他们实力就他们背后培养的势力有多少没人知道,刘宏在时他们就敢隐藏实力,如今刘宏走了,恐怕他们更加张扬。 事实上随便一个在朝廷上说得话帝都也有底蕴的世家只要耗费一些财力和势力就可以彻底清除,不过没人想当第一个人,因为这会失去与其他家族抗衡的力量。 若是合盟在一起他们也不愿,与其一起击败十常侍,不如一起看到一个势力的消失。 “莫非大将军不愿意?”袁绍压住怒气,尽量压低嗓子问道。 “非是我不愿,而是十常侍的势力远非我一人所敌。”何进无奈道。 “若是如此,那大将军当我从未来过,我也不愿见到如今这般宦官当道,大汉大将却置之不理的做派。”说着袁绍拂袖而去,眼角瞥向何进的动作,步子间也有意放慢,他在赌,赌何进的莽战胜理性。 “本初慢走,本将军不是不答应,而是有一些顾虑。”何进快步走到袁绍跟前挽留道。 “大将军说,本初定当不留余力,尽心尽力地帮助大将军。”袁绍道。 “本将军虽被陛下赐予兵权,但说到底兵力其实并不在帝都,凭我一人之力恐怕不行。”何进叹了一口气道。 “我愿助大将军成事,只要大将军允我五千精兵,我弟公路亦会相助,我兄弟二人的兵权着实没有多少,但大将军若助我们,我们兄弟二人就算粉身碎骨亦会支持大将军。”袁绍道。 “袁公路也在?”何进问道。 “自然,我们看十常侍早就不顺眼,都想铲除大汉的毒瘤,只是我们实力有限,着实成不了大事,所以我们只能求助大将军。”袁绍道。 “好,如此那十常侍如何不能除”何进又看向袁绍眼珠打转道:“我们以击掌为盟,还望日后本初和公路能够和我相互帮助,毕竟再这朝廷内若是没有人帮助,也很难成事。” “那是自然,那么便说定了,二十日之后公路会在宫外的一所驿站邀我们相见,到时我会令人告之。” 袁绍自然知道何进的所想,他只是一名屠夫连寒门,连寒门都算不上,会官拜大将军也是何太后的功效,但是除此之外何进没有一个靠山。 也就是说如果何太后倒了,那么便会树倒猢狲散,何进自然也会倒台,其实何进任职以来每每想巴结一名靠山,但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 如今四世三公的袁家来结交自己,虽说袁绍袁术年龄还年轻,他们在帝都的荒唐之事也远近闻名,不过这可不会让何进鄙夷。 相反他认为他们兄弟二人会成事,如今他们来与自己结盟,何进自然欢喜无比,刚才只是欲擒故纵,只是为了得到袁家一个承诺。 两个人各怀心思,然后便表露不舍地告别。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何进 人算不如天算,在袁氏两兄弟与何进商谈好了之后,便已经集结兵力着手开始消灭十常侍的动作,然而十常侍之一的高望便得到消息。 依旧还是那个向何进高密的潘隐,他是双面细作,昨天他服务何遂高,今天服务十常侍。 毕竟与他们而言,虽说张让和蹇硕是陛下这边的人物,但张让之前可是超脱于十常侍之外是深得陛下信任,这个信任建立之上就是十常侍的威胁。 上有先帝下有刘辩,他们不知道张让什么时候又在他们的位置之上,这始终是个威胁,身为宦官虽然深谙权谋,可终究眼界太小。 蹇硕在他们那里只是一个变量,而张让才是他们的威胁,此前高望是集结了所有的十常侍商量过了,他们可以消灭张让,那必也可以消灭何进。 这种自信和布下细作先知的权利,以及他们的势力大多在帝都,所以先下手为强这个计策很容易使得通。 不过斩草要除根,才能永绝后患,被天子冷落许久,他们再是理解这个道理。 高望最终和其他宦官决定,埋伏在何进和袁氏兄弟常去之所。 袁氏兄弟和何进虽说胆量过人,在前一天决定好好犒赏自己一番,于是便带着自己的亲信来到帝都最为繁荣的清心阁。 也就是江湖雅称的春楼,此春楼非为世俗的买卖身体的地方,而是只卖艺之所,不过以袁氏兄弟二人的财力和权势似乎也没什么做不到。 十常侍在帝都也是有权势的人,虽比不上大臣,不过在这清心阁还是说得通的,他们以钱财和武力威胁了清心阁的老鸨,由此得以埋伏在这里。 袁氏兄弟有着财力和家族的支持,自身武力和资质也是绝顶的,寻常酒里自然不会醉,不过高望却是让人下了一点迷魂药。 不过袁家大业大,他们随行却是有一名奴仆专门使其酒和食物有没有毒。 一看事情败露,高望和一众宦官便从其他房间涌了进来,四周的看客和贵人以及才女和老鸨听到这个声响,也都离开了清心阁。 “尔等阉宦,尽作那卑鄙龌龊小人之举,妄为人载,尔等也是父母生出来的,竟毫不知廉耻和礼仪,此等不耻之事应当诛灭九族。” 袁术抽出配剑,剑指锋芒,霸气侧漏地肆意批判以夏恽为首的十常侍一袭人等。 夏恽脸上阴晴不定,他苍白的脸上嵌入着一双在黑暗之中待久了才会有的幽绿,他阴恻恻地谩骂道。 “你们说我等是卑鄙小人,那不如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为了消灭我等行这般龌蹉之事,要不是小高看见,我等怕事要尸横遍野无人问津了。” 何进一见有袁术带头,闪烁不定的气息稳定下来,有着袁家撑着他的腰杆都挺直不少,他粗犷的脸上凶相毕露,这一刻他在朝堂之上和袁氏兄弟所装的儒雅之人的伪装全部褪去,他似乎回到之前没被张让知道那个帝都的百姓用来吓孩童的何屠夫模样。 “尔等是阉宦已是男人之耻,如今竟然大言不惭说尸横遍野说是你们的归宿,要按本将军来说把你们剁碎喂狗都是玷污狗,你们竟然还想让人问候你们,好大胆子,要本将军来说,你们只配让茅坑里的臭虫问候。” 夏恽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他那里受到过如此屈辱,阴冷苍白的脸上顿时扭曲不少,他看着凶相毕露的何进终究憋不出一句话来:“你…你…好大胆子!” “本将军好大胆子,你却也是没有胆子,要不然你死后本将军为你缝一个胆子,然后再与喂狗。”何进似乎甩掉了包袱,肆无忌惮地谩骂一通。 何进带过来的亲卫也是在何进卑微之际带过来的有些武艺的混混,听着何进的谩骂他们也笑着,不仅如此袁绍袁术两兄弟也笑了起来。 一众宦官哪里能忍受如此大的屈辱,但偏偏无从反击,面白无须的脸上狰狞起来,十常侍之中也只有高望冷静。 他知道局势不好,便向十常侍之首的夏恽劝道:“不必多说了,我们直接上,现在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少,我们未必不能赢。 要知道他们的人马现在可多是集结在何进的将军府中,这里可是距离将军府起码一个时辰的距离,我们有时间解决他们,之后制造假象也不难。” 袁绍一下子盯着高望,他抽出配刀指着高望大声命令道:“此人先杀。” 双方的气势一下子压到一个极低的氛围,极致的冰冷之后便是箭弩拔张的气势,何进率先出击。 此刻正是一个在袁家兄弟表现的机会,如是此战之后他能获得袁家兄弟的表彰,此战能获胜之后那么一切的一切就会好了起来。 他的大将军这一职位也就会更加稳定,有了袁家两兄弟的帮助,外戚的权利他就能很轻松地收复,届时他的实力更强,整个朝堂也就无人不敢敬他。 只是何进没能想到的是,若是袁家愿意将外戚一族整合给何进还不如自己收囊其中,充实自己的力量。 何进力大,刚担任大将军这一职位更是学习到了帝都的功法,虽说之后为那帝都的美女臣服但说到底其实实力并不差。 只是当他迎上夏恽、郭胜二人便感到浑身上下的气力没法使上来,十常侍或许没那么从表面那么简单。 夏恽面色越发好看起来:“何屠夫,你这低劣的人也配与我们二人相打。” 何进招式虽吃亏,但这嘴皮却是丝毫不敢吃亏,卯足劲,将环首刀逼开夏恽郭胜:“你们这群身残之人,怎么能与本将军比斗,讨打。” 夏恽郭胜面色发寒却也不作争论,此时何进处于劣势,他们说不赢何不如让何进彻底闭嘴来得干净,他们遵循了高望的劝说,直接开打。 熟料在夏恽和郭胜打得十分爽快之际,高望和张恭却叫起苦来,他们发现这袁术并不是如同寻常纨绔子弟那般无能,现在他们身上已经各添了好几道可怖伤口,深可见骨。 第二百四十五章 僵持 夏恽和郭胜面色发寒,面对何进的攻势越发凌厉,不过二人的招式又是阴冷着长,何进使不上力却要奋力抵抗的同时,又得提防夏恽和郭胜的按照。 非是如此,而是因为防不胜防,何进的左臂和肩胛都各添了一处伤痕。 夏恽和郭胜讨得好处的同时其实心里并不平静,时间于他们并不多,就算清心阁里的贵人被收买了,如果长时间不解决,那事情就会徒增变故。 袁家的势力他们并不清楚,若是清心阁另外潜藏了势力,那可就形势逼人。 一炷香之后,其他阉宦已经将袁绍袁术两兄弟带来的随从消灭几乎消灭干净,袁绍和袁术有了退意,十常侍还有八人,在袁氏兄弟亲卫的奋力抵抗掩护他们兄弟二人的撤退,袁家的随从可谓是几乎牺牲,而十常侍只留了六人。 何进一条胳膊已经被卸掉,他此刻却是没太多犹豫,待到何进败走之后,十常侍只有五个人直接消失一半。 一切收拾好了之后,清心阁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怎么也流不尽的汩汩鲜血。 这个事情过去之后很多纨绔子弟倒是安安稳稳待在家里,与清心阁作对的另一个春楼也是暂停营业,不过一月之后又是重新开展起来,毕竟生活一直是往前的。 何进和袁氏兄弟受这个打击倒也没有一蹶不振,十常侍已经大伤元气,而袁家其实投进去的精锐其实并没有多少,更何况袁家家大业大四世三公其门徒遍布大汉,所以再次集结起来倒是不难。 反倒是何进遭此一战,精锐剧减,袁家兄弟也是保持观望状态,对于何进多次登门拜访袁家只是对外称两位公子身体不适不适宜见客。 十常侍只留了夏恽、郭胜、高望、韩悝和宋典,其他无人则是永远留在清心阁里面。 且高望经此一战却是越发得到夏恽十常侍之首的青睐,本来他手段阴狠对待同为十常侍经常是以自身利益作为出发点而不考虑其他人的发展和处境。 要不是高望有些手段夏恽也不会延留至今不会动他,夏恽手段虽恨不过对于同为阉宦还是平和地很。 袁家的不理做法有心人不难知道,何况对此事关心的阉宦,袁家的中立,令这个朝堂进入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连几月朝堂都没有表示,对地方送来的谏言也都是一些琐碎之事,倒是十分合适少帝刘辩对于事务处理的能力。 刘辩虽对于刚刚担任帝王踟蹰,担心能力不够而有失于父王,不过随着每次早朝之后却是显得格外轻松愉悦,年轻的他对于百官的谄媚和事务处理得来的反馈表示格外愉悦。 甚至上早朝有时候还学着口哨,那是他缠着帝师王越学来的口哨,太尉王允虽然经历刘宏之事没有受到影响,甚至位置还上升,不过他的心思是日益惆怅。 还未半百的身体,鬓发如霜,腰杆也弯了不少,他看着少帝每日的作则偏偏没有办法施展下去,一腔热血回来却终是蹉跎了。 跟在刘辩身边是高望,是任命为亚夫,少帝刘辩觉得自己的父王有亚夫那么自己便也要有一个,所以对于阉宦的极力推崇没有拒绝。 本来高望是轮不到他当亚夫,可现在阉宦的势力日趋弱势,夏恽郭胜喜欢黑暗,高望能力不弱所以被二人信任。 再加上高望口才不弱,有他在刘辩身边其他阉宦也就多了主动权,高望提出要想打破这个局面只有邀请一个势力。 不过随着张让和赵忠的死亡,在外面的势力的联系少了,不过这也无碍,高望会重新借住之前阉宦的势力重新建立联系。 先示之以情后示之以财,两者共同施展就不信事情不成。 州牧制的建立,在这存亡之秋必然会冒出许多他们看得上眼的势力,如今只需要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势力,而高望所做的只是需要将这股势力收买为自己的,而少帝刘辩就是他们可以借住的一个好的跳板。 高望却是与其他阉宦说明,何进是屠夫出身必然也会有屠夫的劣根,何况何进实力削弱再动他们阉宦就会有顾忌,这种顾忌也是与袁家保持中立的态度相关。 事实上高望想对了,何进确实是这样想,并且也是与高望的计策几乎一样,再来一个势力打破这个局面,如今何进是与阉宦与时间比赛,只看谁能抢先一步。 ……………………………………………… 并州,五原郡,九原县。 一名高大的男人身边有着一名约有六岁的女童走在九原县的大街上。 女童好动,睁着一双大眼睛灵气十足,红扑扑的脸颊犹如熟透了的苹果,留着利落的刘海头上却是两个可爱的丸子头。 “爹爹,我要这个。”女童毫不掩饰对于周遭物品的喜爱,面对着四周商人的各式各样的造型本该好奇的年龄却丝毫不诧。 这名男子当然是吕布,他每逢吕玲绮的带着希冀的眼神和要求之下他必答应。 商贾怎么能不识吕布,那可是塞北奉为神一样的人物,更是有‘飞将军’的称号,另鲜卑俯首称臣,更是让匈奴族也甘愿当绿叶。 匈奴一族的单于一直被吕布禁锢在九原县里面,并且每当匈奴族想任新的单于之时,翌日就会发现新任单于离奇地死在营帐内,久而久之匈奴族也就了了而知了。 经历此战之后周遭的异族却是对五原郡的安全信服起来,这种信任是建立在吕布之上的,所以一些商贾买卖商品遇到吕布通常会识趣地直接赠送。 不过吕布没有打破这个规矩,毕竟为五原郡郡守自然不能什么便宜都谈,虽然这个名声吕布是不甚在乎的,毕竟这也是他的实力夺得的,不过在吕玲绮这里吕布还是希望给予她一个榜样。 时间又接近饭食,吕布便叫住精力充沛的吕玲绮问道:“玲绮,买了这么多可有给娘亲买东西呢?” “有的,娘亲有,爹爹也有。”吕玲绮回过头来,插着腰仰着头道。 吕布笑了笑,夸着吕玲绮,然后便要向小时候一样抱住吕玲绮。 吕玲绮伸着手打断了吕布的拥抱,并且尽量模仿着吕布的口吻故作严肃:“爹爹我可是要成为你这样的大将军,这样子会有失威严的。” 吕布来了兴趣对着奶声奶气的吕玲绮摇了摇头道:“可是爹爹听说,当将军可是要吃很多很多苦的。” “我不怕。” “不能吃糖哦。”吕布笑着说。 “这…”吕玲绮犹豫起来,不过就在吕布认为她放弃的同时,吕玲绮又大声说道:“哼,我也不怕,爹爹你就瞧好了,我终有一天会成为爹爹这样的盖世英雄。” 第二百四十六章 文鸳 “主公,丁刺史又派人来拜访了,我们当真不答应吗?”胡车儿来到吕布跟前劝说道。 “不答应,还是这般说去,就说我吕布现在只愿在这漠北为大汉守疆土。”吕布平淡道。 “这…”胡车儿泛着嘀咕道:“可丁刺史给予的条件都很好,主公…” 胡车儿摇了摇头,却见吕布早就不理胡车儿与吕玲绮一起扎马步。 六岁的女童的脸上满是坚持,任那双腿打颤吕玲绮也不起来,小小的年龄虽然在吕布面前骄横而亦被娘亲教导过,为将者当奔四方,她与娘亲是不能阻挡的。 当见到胡车儿与父亲谈话,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却是知道事情并不简单,所以她娇喝一声借此想要引起吕布的注意,吕布过来便和吕玲绮一起努力了。 丁原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哀愁就遍布了丁原身上。 他身边的将领不满,张扬更是在此次黄巾之战中颇得丁原信任,此刻他说话便代表了丁原麾下将领绝大多数的想法。 “主公,依我看那吕布端是无礼,主公是为大汉所任命的,是为正统,而吕布是为郡守如此便要听任主公调遣,他三番五次拒绝主公的任职邀请。 这其中的意思,主公可能会为他想,某事武夫也不是他亲戚,如今我们却是可以先斩后奏,奏禀陛下,吕布他藐视皇威。” 丁原紧蹙着眉毛,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将领们看到丁原如此这般做法却是更急了,他们大叫着丁原快些答应。 丁原被催促得不耐烦了,大声喊道:“此事还待商议,那吕布确实是个人才,老夫也不舍他未展抱负而被杀害。” 丁原论其出身却也是寒门人才,不过他得到何进的信任在帝都也有些积蓄,所以担任并州的刺史。 将领中有一名七尺高的男人走了出来,也不在意这个屋子里的阴郁的勤奋,满是络腮胡子的脸布满刚毅,他单膝跪地道:“主公,我以为此事不妥。” 在周围的不友好目光下,和丁原示意他起来说话,郝萌站了起来:“主公,吕布此人乃是并州境内民间交口称赞的‘飞将军’,但不说他的功绩如何,就凭着民声主公也不可动他。 瘟疫散布和蝗灾盛行的时候,可是吕布出力最多,并且吕布麾下有张机和华佗,此二人在瘟疫中积累的民声直接超过吕布,就这几点主公就不可动他。” “他吕布一个黄口小儿,怎么动不了他,民意在正统面前也无甚干系,我们主公动他只需要几步便可…”张扬看了一眼郝萌,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不过此人乃是自荐上任,颇有些本事。 张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个时候郝萌又独自上来给他们老将当头一棒,张扬哪里能忍得了。 “放肆,张扬休得如此说来,本刺史爱民如子,怎么会有这般想法。”张扬大字不识,是为丁原手底下最为勇猛的将领,不过张扬向来有什么就说什么,平时也就罢了,可他新任刺史,若是被人嚼得舌根,恐怕他这买来的刺史就会被撤销。 张扬领了命令,心不在焉地退下去,那双眼却还是盯着郝萌看。 “郝萌你且再说,吕布是个人才,本刺史不希望人才的流失,还望你给予本刺史意见。”丁原对着郝萌友好地点了点头道。 “下官没有。”郝萌摇了摇头道。 丁原感到无语之时,郝萌却又说道:“不过下官自幼读过一些书,知道要请人出山,必须亲自去,主公可请往之。” “这…”丁原摇了摇,叹了一声:“没想到却是败在这一步,也好本刺史就亲自去。” “主公,您差人去请吕布便是对他表示看得起,是十分给他面子了,如今亲自去不是折煞了您的威风增高了吕布的气势吗?”张扬还是不服气。 “休得胡说,就算是先帝请他,也多被他拒绝,本刺史就算亲自去能有多少威风可减,正是因为吕布难得可贵,本刺史才有亲自去的理由和必须去请的原因,若是得到他的帮助,并州的子民大汉的子民就能过得好一些吧。 这些年来朝廷的赋税越发繁重,可雁门郡和五原郡的子民却过得很轻松,并且还留有余力干其他事情,就算这几点本刺史也该亲自去。” 张扬泛了几声嘀咕道:“是啊!就算是天子也…” “嗯?张扬你在说什么?”丁原见张扬小声说话,他表情挂不住,他多次听任张扬在商议之中多次犯上,只是因为他深得丁原信任,几次下来丁原也不耐烦了。 “没什么?”张扬叹了一口气道:“冒犯了主公,我自去领一百军棍。” 丁原摇了摇头,对张扬的表现无可奈何,自己的这位将领什么都好,就是不思考。 十日后丁原带着郝萌一起去,张扬提出要跟随,丁原直接拒绝了,并且让人好生看管张扬的别让其出去惹出什么事端。 丁原进入五原县没耗费什么功夫,他是一州刺史权利上倒是畅通无阻。 吕布让胡车儿好生看管吕玲绮,吕玲绮在吕布教其武艺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节奏,吕布并不生气,这一世要好好陪伴她,若是有选择,他宁愿不要让她那样懂事。 见到吕布离开,吕玲绮一开始没什么,对着胡车儿道:“叔父,父亲不和我比试,你和我比试好吗?”临末,吕玲绮加上一句:“真正的比试哦!” 胡车儿欢喜这个机灵而又可爱的侄女,他答应下来,不过若是真正的比试他可不敢,光是吕布的愤怒自己就承受不了,况且这么可爱的侄女自己亦是下不了手。 几回合下来,吕玲绮就持着一把被吕布精心雕刻的小型的方天画戟,吕玲绮持戟动作虽然迟缓,可胡车儿何许人也,参与击杀吕布的队伍之中还能存活的影帝级人物,一下子胡车儿就被吕玲绮打得落荒而逃。 少女好胜心强,弃了胡车儿,胡车儿当然无可奈何,吕玲绮拖着方天画戟走到了校场中间的木人桩,对着那个高约七尺略显稚嫩的少年娇喝道:“呔,速来与本姑娘决一死战。” 文俶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着五原郡有名的混世魔王报之一笑,他自从被吕布救下来而后对吕布无比尊敬也无比佩服,对吕布时不时的指点也是特别敬仰也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超越吕布。 也许是家室的缘故,他无比沉默,除了比武练武和作吕布的任务,这个少年一直沉默寡言不与他人打交道,如今遇上吕玲绮,这个沉默的少年郎罕见求饶起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思考 吕布穿上一身文士服,瘟疫给他的身体造成的影响早就在这些年的静养中消散,并且随着吕布对于武道的理解,和每日接下来的读书,与子乔孝直和文若一起探讨事情,吕布的心也平静了不少。 杀伐之前正随着时间消散,在每日的熏陶和严薇吕玲绮的陪伴之下,吕布的气息变得内敛起来,若是左慈见到之后便会见到他给予的东西能融合杀气使之变成充满平和的气息与吕布合二为一一定会惊奇。 左慈其实还想着回收,毕竟这种东西太过贵重一个的气运的好坏,不过若是真的了解到这种东西被吕布吸收恐怕会兴奋。 吕布其实是他的投资,这个反馈说不定会让人盆满钵满,不过或许也被业火缠身,但是左慈已经参与进去,便已经抽身不得,不过在他这个层面其实参与进来就算粉身碎骨也是一件美谈。 能够为自己所敢到兴趣的东西而愤然投身上去,其实也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见到丁原与郝萌一起来,吕布也并无太大惊讶,自上一世他就知道郝萌追逐权利,投奔他吕布没有门路,只能是另投并州另一个有权势的人而去。 有些人天生就是领袖,而有些人天生就是将者,郝萌便是第二者,且将这个准则贯彻到很好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丁原两眼放光,面前这个九尺高的男人一下子就吸引住他的目光,并且内敛和泰然自若的气质一下子就让他对着吕布一寸不移,这种目光有些不舒服。 吕布轻咳几下,对着丁原报之一笑道:“不知丁刺史来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丁刺史见谅见谅。” “哈哈~”丁原豪迈一笑道:“奉先当真是仪表堂堂,当得上并州的英雄,只是不知奉先可否为大汉效力?” 丁原劝说起吕布加入他们,吕布虽心知肚明却还是直言道:“我是为大汉效力,九原郡关乎着大汉疆土的稳定,下官是一日不敢懈怠,如此还是不为大汉效力吗?” “非也非也”丁原摇了摇头道:“如今宦官当立,而灵帝退位,少帝刘辩继位,虽说少帝天赋不错,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十岁孩童,如今朝廷的气息却是越发糜烂起来,我等是有这个义务去匡扶汉室,消灭阉宦,还大汉一个公平,也还百姓一个安宁。” 吕布这才正视起丁原,忽视他的妒才和忌惮吕布的威望,其实丁原还是一名心系汉室的忠臣和为人民着想的好官。 突然间吕布发现自己犹豫了,这种犹豫其实也建立在站在丁原的角度,功大于主,自己以前也是如同丁原这般,对于下属的威望其实自己是忌惮的,所以高顺虽然臣服,但自己给予他的兵力一直很小,陷阵营也是由郝萌带领,高顺也是一名副将。 这种犹豫,丁原一下子就抓捕到了,他突然间自信不少,于是在吕布面前大肆说着对如何匡扶汉室的希望和做法。 吕布困惑的同时,问了自己的心,却还是没有答案,三人交谈许久。 吕布给了丁原一个飘忽不定的答案,不过却是留丁原在九原县暂住几日,之后他在给出答案来。 丁原也不恼,若是这般轻松,他丁原也不会派人过来那般艰巨,不过他知道吕布犹豫了,那便是说明自己的亲自来是有希望请吕布为他丁原献力的。 吕布让管家帮丁原安排住处,便一人去往张松所在的地方,其间许多百姓向吕布问好,吕布也心不在焉地回答,那些百姓得到这样的结果却也不恼。 他们的飞将军也是会有事情的,有些机灵的百姓快步走着告知前面的百姓,很快,就给了吕布一个安静的大路。 没过多久吕布便来到张松的府上,府上的管家见到吕布也不通报,废话若是这点眼里都没有他也不是吕布身边的红人的管家了。 张松和法正正在下棋,吕布来到他们二人身边也不说话,也不知怎地他来到这所院子,吕布的心情平复许多,也宁静许多。 也许是二人下得太过投入了,两人一直没发现吕布的到来,吕布也不打扰,直等到两人下完棋才说有疑惑。 张松笑了笑邀请吕布下完棋,才与吕布算策解惑,吕布只好答应,反正这件事情也不急。 吕布其实棋艺并不差,两世的积累,兵法和棋艺其实已经融会贯通,但今日吕布虽静下心来下棋,不过心底却还是那般浮躁。 张松也不提醒,将吕布的棋子一个个收了回来,吕布也不急,心中想得是另外一件事情,一下子棋局就无可落子,张松摊了摊手道:“主公还要下吗?” 吕布这才集中精神看起了棋局的走势,最终叹了一口气:“先生的棋艺是越发精进啊!” “是主公心里有事,所以才处处着急,要不然凭主公的棋艺,子乔是很难赢的。”张松笑了笑道。 吕布摇了摇头道:“是也,我却实有一件事情疑惑,还望先生赐教。” 张松摇了摇头,指着棋局道:“一个人的心境其实会通过一些事物表现出来,没有人能够避免,主公的心事其实就在棋局上。”张松道。 吕布看着棋局,足足有一炷香时间才回过神来道:“先生是说我的心境在于此局,解决的办法也是在此局?” 张松点了点头道:“主公很聪明,我与孝直还约了一件事情,待会我们回来之时,想必主公也想透了。” 吕布没有组织张松和法正的离开,一双蛟龙目盯着棋局看了起来,是不是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此前下棋的每一步和心中所想的事物。 眼睛可见的便是吕布落棋之处,似乎都很焦急,几乎是没有下棋的思考的时间,落棋讲是一个心性,吕布心急自然也就被张松的攻势下慢慢被蚕食了棋子,最后的一步更是以绝对势力包裹住吕布的棋子,恍若‘下邳之战’。 吕布陷入沉思的同时,其实张松和法正并没有走远。 张松有些举棋不定道:“文若,你说主公他会参破吗?” …… 第二百四十八章 焕然一新 “主公的故事我等其实也没有参破,他所说的每一个故事都足够我们反复学习和借鉴,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主公所说的故事只有时间合不上而已,其余的都是大差不差的。” 法正到这时突然不说话了,看着张松却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主公想必也是在怕?” 张松点了点头道:“是啊~”张松转过身体看着他的院子,陷入沉思,良久才说道:“主公非是圣贤,就算有未卜先知这一条件,其实说到底主公也是一个人,也是会害怕的。 何况事情的发展越发偏离轨道,事情变得捉摸不透,虽说主公列举的诸侯所行之事与主公和我们推断的大差不差,其实已经发生变化,就拿那十常侍张让就惨死,这个阉宦尚且得不到控制和推断,其他人就更是如此了。 丁原此人,主公不是没有说过,或许主公是在害怕经历上一世一样的经历,一个主簿当几十年,与自己的将士彻底隔绝,而后就像是被人要挟当左右护卫最后惨死于下邳。” 法正道:“我们二人先去看看冒顿,听说他有话要说,主公会想明白的,就说这鲜卑主公只耗费了一年时间就将这个困扰大汉的祸患彻底清楚。 还令匈奴族的单于在我们九原县住下来,虽说也有不少困难,可我们都挺过来了,对于我们来说主公是主心骨是顶梁柱,对于将士们主公就是天就是地。 如今主公累了,但那并不是屈服这命运,主公到底来说也是在两世的艰难曲折中挺过来的男人,他会想通的。” 张松点了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院落,随后便跟着法正一起去了九原县的衙门,那里专门看管着冒顿。 扣押冒顿这时属于国家的大事,这时合乎天子的威严,吕布虽然向朝廷请命,扣押冒顿为大汉的稳定赢得更加稳定的江山,扣押冒顿的事情是决定下来,并且也将住所设为九原县。 这也是对皇权的尊敬,衙门是代表皇权重则的地方官府,吕布若是私自扣押也会得到不好的风声,落下口风日后为他的下台落下证据,不过这其实这也是帝都的权贵敬畏的选择。 虽说冒顿败了,但匈奴一族的余威还在那里并不会减少,梦魇就是实实在在在他们心里,何况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若是日后落得劣势,他们自可以将这个冒顿的耻辱,归于吕布的做法,将脏水全部抛到吕布身上,届时他们的怒火也将由吕布一人承受,而他们则置身事外。 院落的一处棋局前面,站着一个九尺高的男人,此刻的他正在闭目眼神,身上出现许多冷汗皮肤变得惨败,吕布刚刚重现‘下邳之战’。 那种砍刀没入脖颈的窒息感从头到尾倾注到吕布身体里,那种感觉的重现也伴随着吕布身体的剧烈抽搐,吕布好似看到了高顺的失望和陈宫的执着… 突然间吕布领会很多,上一世的记忆犹新好似就在昨日,那种性命时刻被人握在手心里的不甘,那种想努力上爬却苦于没有门路的无奈,那种亲人和弟兄失望的自责,那种黄泉路口的悲愤和愤恨,无一不敲击着吕布的强大的外表下的脆弱心灵… 蓦然间吕布好似看到那个几年之前初来到这个世间的吕布对自己在笑,笑自己与他同为一个人共用一个身体,有战神的血统竟然会害怕。 “吼啊~”吕布大吼起来,外边没走多久的张松突然回过头来,而后看着自己的府院,心底的不宁暴增起来,他跨起步子,五尺高的身体奔跑起来却是那样快,不过在外人看来这种矮小动物身体极速运动起来却是显得那般滑稽。 张松可不在乎这些,他心底念叨着吕布不要有事端,他的黑袍是吕布亲自为他褪去的,也是他给张松自信,人的强大其实不建立在外貌上这一点是吕布告诉他的。 虽说吕布神俊无比,这番话,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戏谑的意思,但那一日尤为认真,甚至张松带有怀疑的目光下,他吕布解下配刀,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虽得到张松组织,不过眉宇间却是多了一道刀痕。 自那一次张松对吕布尤为紧张,他的眉宇间也有一刀,那是为了吕布的信任而划的。 法正识趣地在张府没有进去,他要为这对主公臣子留下空间。 “主公…”张松跑到吕布跟前,突然间准备好的千言万语不复存了,他一时有些语塞起来。 “嗯…”吕布缓缓睁开眼睛,原先被梦魇困扰的暴躁的赤红的眼睛已经平静下来,不仅如此先前吕布周身会若有若无地发散杀气,现在已经全然不见,眸子见的黑色瞳孔如同老井一般深邃并且波澜不惊。 “先生,我好似懂了。”吕布看着张松吐出一口浊气道。 “懂了?”张松突然卡壳了,不知道从哪来说起,于是便楞楞地问。 “嗯,懂了”吕布点了点头道:“该来的终究会来,从现在开始我吕布没有上一世,只有这一世,上一世的过错我会承担却不会沉溺下去无法自拔。 我终究还是我,并且这件事情是黄粱一梦还是真正地有所根据,其实并没有答案。 如此我为何还要继续入魔障无法自拔而失去现在的一切呢?” “主公的境界变得更加高深了?”张松突然间一笑道。 “是突然间想明白了。”吕布道:“先生你我的棋局再重新来过。” “主公不是输了吗?”张松笑了起来。 “那是曾经,现在是现在,先生莫不是怕了不成?”吕布的拘谨好似间少了,为人恢复之前的放荡不羁。 不过这确实可以说是好事,此前的吕布面对世家还是有些拘谨,特别是面对三位谋士面前虽与他们相处融洽,不过张松知道吕布心里还是有芥蒂,是对于自己出身的芥蒂。 “好,那里有怕之意?”张松大笑道:“那就再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示好 酉时末,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张松的府内的奴仆早就点上了油灯,法正在旁边看着,二人凭借着微弱的灯光下棋。 棋局已经下了数十把,吕布虽不比张松但也赢了不少,张松稍胜吕布三局,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棋局的重新开展,吕布的下棋也越发厉害起来。 最后的一局更是让张松防不胜防之中悄然结束,吕布拿出棋子直接下到那个张松被忽视的角落,那个地方是个盲点,可如今却是一个必胜的地方。 收完棋子,吕布不再摆棋,而是看着天边的乌云感慨了起来:“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整个棋局最为微末的地方,就算如此我也是看有靠着一地方取胜,这一地方也如同现在的九原县,虽微末却也至关重要。” 张松点了点头道:“是如此,主公不再惧怕上一世的过错,反而正视起来,那么便如同这乌云,初看它是乌云,其实只是被遮住了光彩的白云。” 张松的管家在就备好饭食,吕布也不推脱留在了张府之中,与张松法正畅谈了起来,用完事物有喝起酒来,面对张松和法正的不胜酒力,吕布显然留有余力,吩咐人为他们安排房间,吕布便回家。 亥时末的街上不同于昼间的热闹人声鼎沸的场面,而是寂寥无人,虽偶尔有更夫路过,却是在过隙之间便被黑暗的犹如洪荒巨兽吞没。 回到家门口,刚开了房门,便被一个小小的身影藏身在黑暗之中瞪着如漆一般的眸子给吓住了,吕布经历过许多奇事心志早就坚毅异常一点事情也不会被吓倒。 只是这人却是吕玲绮,六岁的吕玲绮那里离开过吕布的身边,自从吕布好了之后,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吕玲绮身边,吕布比较娇纵吕玲绮,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为吕玲绮着想。 这也亏得严薇从中介入教导吕玲绮引其入正轨,否则,以吕玲绮的身世和手段妥妥的混世魔王无疑。 吕玲绮瞪着一双打着泪花的双眸道:“爹爹你骗我,还说要我等你,不用多久,可天黑了却还看不见你。” 吕布面露苦笑道:“爹爹错了,明日给玲绮骑大马可好?” “好”吕玲绮听见骑大马,本来带着委屈的眼睛,瞬间没了泪花满心欢喜地应着,不过多久吕玲绮就打着哈欠,终究是六岁女童,那里能熬这般久的夜,吕布将吕玲绮安置好,自己也是褪去了外衣睡去。 或许是心里明悟,吕布很快就睡去,夜越来越深,在这种落差下,丁原却没有如吕布那般酣然入梦,在塌上辗转难眠,瞪着一双黑眼圈的眼睛一直到卯时初刻。 不过一刻钟功法,丁原就起身,时间其实给他的选择并不多,就在不久大将军何进给他传递密报,信中的内容希望他能助他,诛灭五常侍。 可若是帝都繁华,是贵人集结之地,是人人都向往的富贵之地,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帝都的凶险,可以说是每行一步都如同置身于洪荒巨兽的口中。 况且阉宦身边可是有天子,虽说刘辩年岁不高,天子年幼,但若是不当回事,不说后面但肯定是绝前的蠢材。 若是不充实自己的实力,丁原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那一步,毕竟上流的功法可是全集中在帝都,若自己没有保障,保不准自己还未至帝都就被杀害。 带着这样想法丁原找到了郝萌准备一同前往吕布府里,准备再次邀请,虽说吕布有了同意的意思,可那却离真正的同意还相差很远,他为一州刺史也不能久待,因此他准备去看往一下。 丁原带着郝萌再次前来,吕布并不好拒绝只是在三人交谈之际,有一黄门侍郎前来说是拜访吕布。 来人已经至吕府,吕布并不好拒绝,只是丁原的面色极不好,谁都知道黄门侍郎是阉宦的代表,而他是何进的属下,是隶属于何进的指挥调度,此刻何进的敌人阉宦的代表来临,他终究面色有些差。 吕布看在眼底,却不作表示,只是对着黄门侍郎道:“不知高大人有何要事吩咐?” 高腾道:“不知这位是?” 高腾是高望提拔的小阉人,刚当不久便被高望发现,和朝中大臣没有联系,出身赶紧且为人机敏,所以被高望任命为黄门侍郎,且派到并州来。 吕布看了一眼丁原便道:“自己人。” 丁原为了有好影响,早就褪去了彰显官职的官服,再加上面善淳朴的面貌倒也没引起高腾的注意。 高腾点了点头道:“不知飞将军可否记得张常侍和先帝之托?” “自然记得,不知高侍郎有何吩咐?”吕布答道。 高腾在心底里长舒一口气,虽说自己的主子告诉他吕布有此承诺,可听起来其实还是和实际操作有所差别。 别看吕布现在人畜无害,儒士的面貌下只有九尺高的身体异于常人,不过吕布的功绩却是谁都不来忽视。 那可是一年之内彻底清除鲜卑的外患并且让匈奴族的单于甘于在九原县被吕布看管要挟的狠角色。 若是只信那平和面貌,那他高腾也不配为高望所倚重,这种想法之下,高腾看向丁原的目光也带着戒备,这种戒备让丁原如坐针毡。 虽说他为一州刺史,要惧怕一黄门侍郎也说不上来,只是有着何进的关系,何进又是和阉宦是死敌,而前来探望黄门侍郎若说只是随便一人丁原是不相信。 如今阉宦的处境是很紧张,若说不派重要的人前来,这也合该阉宦灭亡,可归根到底阉宦也不是乌合之众,是令何进实力大损的存在。 这眼前的黄门侍郎必不可轻视,丁原带着戒备之意在这房间也收敛了自己的想要招揽吕布的心思,高腾也是如此戒备丁原,一时间吕府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作为正主的吕布也有些无奈起来,看来随着自己的表现已经和上一世默默无闻已经差别很大了,上一世自己直到而立之年才稍有好转,如今众多势力却是这般向自己示好。 第二百五十章 招揽 高腾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和帮助阉宦的好处之后,便被吕布告知要好好考虑一番,高腾也不急这一会儿,表示要在九原县暂住几日之后,再高腾走了之后。 丁原再也按捺不住了,在他听到吕布说自己是自己人时,便对招揽吕布这一事情有了十足的把握。 吕布前脚刚送走高腾,后脚丁原便急切对吕布道:“奉先,可是同意了我的招揽?” 吕布摇了摇头道:“我与那名阉宦这般说是为了坚定我的立场,实话说来,我并不对阉宦抱有好感,也对汉室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可我也知道阉宦之中并非都是祸乱朝纲的尸位素餐的寄生虫,我所知道的张常侍便是一个对陛下忠诚并且兢兢业业的人。 如今高腾这般说来,我还要辩一辩为人的好坏,是否真的是张常侍的嘱托,是否真的是有利于大汉的事情。” 丁原本就性格暴躁,在他眼里十常侍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何况他没有见过张让,但也听过张让的卑劣手段,他顿时怒意滔天。 “吕太守莫不是在同本刺史看玩笑?阉宦之中还能有好人吗?如果这样说来那么驱逐于漠北的流放之人也是好人?” 吕布摇了摇头道:“丁刺史太过执拗了,非是我这般谨慎,而是先帝之托。” 涉及刘宏,丁原也放起了不满和愤恨,他肃穆道:“先帝可有说过什么?” 吕布思索几番便道:“丁刺史可知当今天下是谁?” 丁原复杂地看了看吕布,心底突然生出几番担忧,感情自己这般费力交好的吕布,世人所称的飞将军,与公孙瓒并名的吕布却是这样一个无脑之辈,谁都知道当今天子是刘辩。 虽说大汉交通不便,但密报和合乎国情特别是天子继位是谁都尤为迅速,丁原虽说带着一丝鄙夷,却还是回道:“当今天子不就是少帝刘辩吗?” 吕布摇了摇头将天子给他的诏书予丁原一看然后便将丁原复杂的神情收入眼底,然后便解释起来:“某给丁刺史看是敬重丁刺史的为人,我知道这一切会让你心生疑惑,不过先帝遗诏却是不敢伪造,若是有半分造假,某吕布甘愿五雷轰顶。” 吕布发起誓言,在这个时代古人的誓言极其重要,有了此举,丁原相信起来,不过他思维并不灵敏疑惑地问了起来:“若是陛下意思,那为何?” 吕布一时有些头疼,他让张松解释起来,看着张松解释,吕布突然有些轻松起来,不过至关重要合乎吕军的发展张松却是略过,这让吕布放松的同时,也想到上一世自己所做的那些荒唐事情,当初想必让高顺和陈宫很头疼吧? 片刻之后,丁原慎重起来道:“是本刺史鲁莽了,没想到在奉先身上竟然背负那么多东西和使命,阉宦要除,外戚也是祸患多年啊!” 张松没将朝廷大族的势力予以丁原说,况且就算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告诉阉宦和外戚的危害。 帝都势力过强的隐患一直是大汉的毒瘤和衰落的伏笔,可就让丁原知道也是知道,就算吕布不想承认,后面的事情也会告诉他,丁原这般刚烈的人是活不过清除阉宦和清除外戚的势力的斗争结束的一天。 自己予以丁原提醒只是因为他待自己不错罢了,希望他多活些日子,不那么死去罢了,至于挤压自己,卸掉吕布的兵权,吕布倒是没有过多记恨。 这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何况自己势力甚是薄弱,还需要借住丁原对日后一家独大的董卓形成掣肘,毕竟在西凉铁骑面前,并州军还是有点用处。 并州也是如同西凉处于边境之地,常年与外族抗争,同西凉军一般民风彪悍战斗力也很相近,对董卓的势力形成掣肘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两人若是彻底撕破脸皮,吕布敢保证绝对是兵多将广董卓赢而不是只有张扬和郝萌兵少将小的丁原胜利。 但此时何进未死阉宦未除而董卓势力也未成总得来说丁原的作用很多,非是吕布计划那么细而是整日待在九原县。 吕布又是知道那么多事情,张松法正和后来的荀彧也不是闲的住主,稍有时间便会做无数推断。 在这样条件下,其实丁原的来访其实已经被法正推测过了,其实也很简单,吕布的名摆在并州,而丁原又是并州的刺史,人才稀少,就算丁原兵多将广也不能忽视吕布这一人才,毕竟是一年之内将鲜卑的隐患消灭赶紧。 有了他投奔四海之内也会忌惮他丁原,其他人可不是傻子,吕布的军事才能不说兵家鼻祖孙斌也不会太差。 并且吕布的勇武更是闻名于世,有了他在身边其他人要想动丁原也会深感忌惮。 在一系列的谈话之中,吕布答应了丁原的邀请,不过在之前的一番游说,丁原没自大到招收吕布为属下,而是一起结盟,这是在刘宏的面子上。 虽说私下地结盟,不过吕布表示不想那么快突出来,对丁原说是怕针对,影响后面的计划从而导致全盘皆输,匡扶正义的丁原接受了,并且为了表示诚意将兵力全部归还给吕布。 丁原封吕布破虏校尉领兵五千,兵马丁原没赏赐,吕布也不急,若是丁原不肯他在五原郡没上报的独自开垦的田地上有不少将士,大不了将其召回来,这些手段吕布还是有的,只是他缺少一个承认,如今丁原承认便是一个很好选择。 只要刺史承认那么他身为太守便不是佣兵自重意图谋反了。 事实上丁原还是有戒备之心,毕竟骨子里的忌惮还是有不少,虽说匡扶正义于己任,可还是怕吕布夺了他兵权,断了他仕途,此番除阉宦也是奔着仕途而去的。 若是除尽阉宦和外戚风头都被吕布枪了,那他还当什么刺史,给予吕布兵力五千已经是他丁原的最大容忍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玲绮 吕布在丁原面前有了五千兵力,也就相当于吕布明面上的兵力更多了,吕军的将士们此前虽是解散一大部分,可却是留在了九原县以外的地域开垦农田,有些觉悟高的还会去广厦书院听课。 虽说这些士卒听课,可毕竟也败在年纪,学习能力并没有幼童高,但却没人可以否定他们的自觉和渴望,要知道进入私塾学习本身就是汉民每一个的梦,特别是在平民之中。 虽说一大部分坚持不了多久,毕竟学习还要靠新鲜感,可吕布手底里的兵和将的毅力非比寻常,不想呆进去不要紧,那就要面对比平时的训练难数倍的项目。 几万兵加上五原郡和雁门郡的民众慕名而来其中也不乏有黄巾之战的流民其实九原郡的人口规模直追帝都,不过好在之前广厦书院招揽了不少人才,也教了不少学生,虽说学问不够但用来教化他们却是绰绰有余。 民众的毅力不比吕军,并且吕布也没有强制他们学习,一些觉得年龄大或者其他原因的不想学习吕布也不阻止,只是在汉土之外的地方开垦田地,至于有没有外敌的打扰,那就无需担心。 鲜卑族的隐患已经除去,何况在民众之列的还掺杂着吕军,那可是能征善战的好手,各各都是在尸横遍野的战争之中存活下来的,有了威胁也不怕。 至于匈奴族单于冒顿,他们的单于冒顿都在此处,何惧之有? 商谈完事宜,吕布便来到了校场虽说现在已经置身事外,士卒的训练都有人监督,但吕布表示还是要同他们说一说如今这个局面。 与将士们探讨完之后,吕布便一个来到一个空地,吩咐人去取自己的方天画戟,吕布则是活动活动筋骨,毕竟有好久没有摸兵器了,终日与书简打交谈也时候该活动一下了。 正当吕布做完一系列热身之后,却是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小一号吕布盔甲,娇小的身躯笔直,其侧容下的英气倒是颇有一番小将军的既视感,不过头上的丸子头却是显得有种异样的可爱遭人怜惜。 吕布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也是想看看吕玲绮练得怎么样,轻手轻脚也是为不打扰小姑娘的兴致。 吕玲绮显然是将全部精神都放在练武上,虽说她被众人呵护,但这并不代表她是傻子,叔父练武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攻击什么该落败。 文俶十六,随这身武艺让许多军中悍将为之佩服,但到底是少年缺少磨炼,并且军中多数是沉默寡言,一心练武,对于世事自然少了一些见识。 与吕玲绮比斗倒纯粹是因为吕布对他的好深记于心,对于吕玲绮也是当妹妹来看待,只是文俶方式不当,还未开打便投降,然后吕玲绮刚走开后脚文俶就和太史慈打斗起来。 吕玲绮见二人打斗十分凶狠,全然不似她这般打法,心中不免怀疑,但见稍几岁的太史慈被文俶打退,吕玲绮看着自己的拳头准备分开他们顺便彰显她老大的气派。 可太史慈和文俶那里控制地住手脚,只是尽力收回力道,以免伤着这位九原县吕布的掌上明珠。 但他二人或许是小看吕玲绮,吕玲绮肉包似的拳头还未至文俶与太史慈中间,便被文俶稍显高大的身躯撞倒。 很意外吕玲绮并没有哭,只是看着文俶和太史慈并不言语,随后弃了吕布为他打造木质的方天画戟,而是拿着平日里咯手无比的武器。 小小的身躯就那样挥舞起来,虽是挥舞不过动作并不大,只是单方面拖曳着武器使招,吕布没打扰小姑娘,因为他知道该面对的迟早就要面对,或许能有一技之长,玲绮也不会受那么多苦吧。 示意不远处的文俶和太史慈离开,太史慈是太史父的孙子,上一次吕布没能接回太史父,只是接受了太史父的嘱托,希望他能把自己的孙子教养成人,吕布没拒绝,何况他看着太史慈也比较喜欢这个机灵的孩子。 太史慈回到九原县也是沉默寡言,或许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太史慈和同样一心只沉着于练武的文俶走到了一起,只是显然太史慈和文俶并没有那个口才和行动力只会干巴巴地看着吕玲绮练武,稚嫩的脸满是惆怅。 文俶也是无可奈何,他是想说出几句话安慰吕玲绮可确实毫无办法,虽说在广厦书院学习过也钻研过书简,可那都是与打战有关的。 要哄一个女孩子文俶觉得自己做不到,何况将自己收为孙子的文稷公务在身很难抽身,对于文俶只是教导做人,但并没有哄人。 至于太史慈虽说有母亲,但祖父和亲族确实在瘟疫之中毁灭,可母亲为了感恩吕布所做,特意让太史慈还未满十二,还没有到大汉十三的军龄,便让他跟着吕布,吕布倒也没有拒绝,他看人一向很准,太史慈是一个可以雕琢的人才。 何况军中收养孤儿和父母没有能力带大的孤儿也成为了吕军的传统,对朝廷报也是对百姓的扶持,其实吕布也没能指望这些孤儿能干什么,这些事法正安排的也是法正去做的,吕布也赞同法正的养战的战略。 太史慈和文俶被吕布支走倒也没有走多远只是凭借着屏障物看着吕布和吕玲绮。 “俶兄,你说玲绮不会有事吧?”太史慈稚嫩的脸上满是担忧,想比于吕布的威严,十二岁的太史慈更担心吕玲绮的状况。 “呃…”文俶犹豫了,看着吕布充满慈爱的目光,心底挣扎,他见过吕布杀敌如割草浑身煞气冲天的绝世魔神的模样,他暗暗吞了吞口水又叹了一口气道:“玲绮不会有事的,其实我倒不担心这个。” “担心什么?”太史慈问。 “呃…”文俶头冒黑线,想了想说:“没什么,这次之后我们去叔母那里去请罪吧!” “那为何不…” “你觉得叔母温柔一点,还是叔父好说话一点。” “呃,叔母吧。”太史慈看着吕布倒也没觉得多大恐怖,不过为了不辜负文俶的心意,便回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埋伏 吕玲绮练了一会儿便再也支撑不住了,到底是年少,力气虽再同龄中也较为显着,也有着吕布的基因,不过终究是女孩子。 武道这一传承就算是世家,女人想要习武也必须付出更多才能得到男人的力量,只是女人对于武道一直有桎梏,纵使练武勤奋可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吕玲绮气喘吁吁,将那兵器甩掉之后,小小的眼睛透露着迷茫,是啊,自己连叔父的武器都拿不动又何谈击败呢? 见到掌上明珠吕玲绮端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前方,吕布心也疼,便也不顾形象坐在了地上,这一幕倒是让远处观望的两人迷糊了。 “玲绮,不高兴吗?” “呃…爹爹”看见吕布来了之后,吕玲绮卸下了成熟稳重的伪装嚎啕大哭起来。 吕布没有阻止,虽然心如刀绞,可吕布终究没有像之前安慰吕玲绮,自丁原来了之后,吕布就知道,他的女儿不能像之前那般衣食无忧娇柔放纵了,决定了面对往后,那么她的女儿也应该更加坚韧,就不会经历上一世的孤独。 哭了许久之后,吕玲绮停止了哭声,突然问了起来:“爹爹为什么你不安慰我呢?” 吕布笑了起来道:“因为玲绮长大了。” 吕玲绮一听,把眼泪一抹,心冲冲地说了起来:“长大,是叔父们所说的当大将军吗?” 吕布笑了笑道:“当然。” 听到吕布承认,吕玲绮反而不开心了:“可爹爹的将军都是一些男人,我…” 吕布揉了揉吕玲绮的头温声细语道:“怎么了,我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将军会害怕吗?” 吕玲绮站了起来,似是骄傲无比地听着吕布的夸赞但语气却随着每个字小了起来:“可没有人做到。” 吕布自然知道小姑娘的心思,他思索了一番便道:“那我的女儿就做第一人吧。”将吕玲绮的眼里的希冀收在眼底,吕布又循序渐进地说了起来:“何况之前不是没有人做到? 曾经商王武丁的妻子妇好便是那么一位好女将军,很多男儿拍马都追不上的传奇女子,沙场她是驰骋疆场的好将军,为人民众着想更是一位好官。” “真的吗?”女孩瞬间就被这个姑娘吸引了过去,她眼神雀雀也不顾身上练武的疼痛,直直起了身。 吕布也笑了笑说道:“当然,这可是孝直同我说的,你知道他处事为人虽然不融洽,只是与子乔和文若关系比较好罢了,但要说他的知识储备量可是很渊博的,那里能造假?” “爹爹无敌天下,武艺放眼天下无人敢出其二,如今怎般也读起书来了,何况学文能以一打十吗?” 吕玲绮满是不在乎地说了起来,虽然被严薇教导读书,可她本性太贪玩了,加上吕布的纵容吕玲绮只是完成既定的任务就立马出去游玩。 吕布并没有严苛,相较于上一世逼迫吕玲绮学习女儿红和刺绣以及少女必备的技能,这次吕布很温和地说了起来:“玲绮要你说记录妇好的事情是谁?” “呃…”吕玲绮年少,根本不能意识到也不能想到,思索片刻便摇了摇。 “那是文官,要知道武人的武艺最多只能以一敌十或者百最多千人,可是文人的计谋却可以决胜千里之外,功成名就自己还在家中品着茶下着棋,这样玲绮你还觉得读书无用吗?” 吕玲绮摇了摇,吕布的一席话一时间让她无法消耗,小小的脑袋满是疑惑。 吕布也不恼,想了想道:“那玲绮爹爹将鲜卑和匈奴族打得落荒而逃是谁的功劳?” 吕玲绮来了兴趣,两眼放着星光,小手叉腰对着吕布讲出他在小伙伴引以为傲的话:“自然是天下无敌的爹爹,爹爹只带领两万将士就将四十万鲜卑大军打得再无还手之力,并且令匈奴单于冒顿甘愿为我们俘获。” 吕布并未起身,九尺高的身体给了他极大的优势,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敲着吕玲绮脑门,并说道:“你可想错了,这并非爹爹的功劳,而是靠你张叔父和法叔父以及皇甫祖父的功劳。” “为何?”吕玲绮不愤道:“那明明是我爹爹一个人的功劳。” “可玲绮知道吗?若是没有他们的谋划和献策,你爹爹只怕葬身于尸海了。” “可…” “玲绮你想一想,四十万人就算每一个吐一口吐沫星子你爹爹我都会被淹死,何况他们手里有刀有枪有箭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爹爹我就算长一百对眼睛,长一百双手,也招教不住四十万大军。” 吕玲绮猛烈地摇了摇头,刚才他想象起吕布诉说的样子,她慌忙摇了摇头道:“父亲我知道了,这些是叔父和爹爹努力的结果,玲绮也绝不让爹爹失望。” 少女的脸上异常坚毅,可吕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言语说通的不是吕布文人的厉害也不是武人的短处,而是四十万人齐吐吐沫星子和吕布长一百对眼睛和一百双手的画面。 虽是如此,不过吕布的一席话倒是让后面偷听的文俶和太史慈听到了,二人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张松和法正已经从冒顿口中套出不少东西,不止是匈奴族的势力还有匈奴族之外的种族大致国家。 不过匈奴族的功法冒顿倒是宁死不说张松也不急,法正带领赤狐营已久对于治人的法子有着不少,不消一会儿冒顿就全盘拖出。 张松和法正商议一会儿便找到了吕布,数日之后,冒顿身旁有着两千狼骑营和孙资的陪伴动身去了匈奴族王庭。 吕布手中拿着从冒顿手里的功法,那与法正得来的功法完全完爆,是匈奴皇族的功法,不过吕布并未有兴趣,这比霸王的功法可是低端了许多,不过吕布倒是又有了一丝领会,这也将吕军的战斗力再次提高到一个层面。 至于担心冒顿会不会言而无信,吕布对此倒也没有太大担心,两千狼骑营时刻在冒顿身边并且赤狐营的细作也潜伏在匈奴族附近,毕竟于日后的征战,这里可是一个重要的地方,吕布当然不吝啬。 孙资又是张松和法正共同的学生,其天赋可见之高,且他传承了法正的为人的狠厉和张松的细致,有他在冒顿身边吕布自然放松。 第二百五十三章 同归于尽 身处帝都的何进并不放心,他是大将军,若是只将未来嘱托于一人也是平白无故地消耗了他的职权,能做更多事情为何要局限一个人? 屠夫何进虽然思维短视,可终究知道对于买卖有一种门路不如多多宜善,不过虽说如此何进也不敢大肆旗鼓寻找人才,毕竟若是惹怒那些势力而言于他并不好过。 丁原的嘱托自己是带到了,这时他将魔爪伸向了在黄巾之战和对羌人的对战名声赫显得董仲颖。 这是何进手下的淳于琼鲍鸿夏牟和冯芳共同谏言成果,鲍鸿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是收了人钱财才撮合其他人一起向何进谏言的。 毕竟对于何进而言多个选择是好,不过确实怕失去败露,他在朝堂也会被针对日后的官途也会变窄。 有着手下的合力谏言的建议,何进当然选择接受,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智慧。 何进的账下并非是密不透风的各方势力的细作当然小不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在朝堂上大展名声的典军校尉曹操的细作赵融。 中军校尉袁绍的细作淳于琼,其他各方的势力参差不齐,不过了解到这个事情之后,一些人都连夜与门客商议起了对策。 笑话,何进相信董卓,他们可不相信,那纯粹是比何屠夫更加暴力的屠夫,听说董卓在羌人面前颇有威望,其人能开两弓并且能用还没腐蚀的头颅喝血吃生肉的狠厉角色。 在黄巾之战之中也是挣名声不付出代价,稍微兵力不对等边撤退,但自己的兵力数量大于黄巾军,便对黄巾军施展雷霆手段,而手下的士卒伤亡数量却并不大,如此犀利的打法却还能保持势力不变足以见是个狠厉的角色。 不过其驻地倒是有另一位猛虎牵制着,此人就是孙坚,实力与董卓相近。 但若是将董卓引到帝都恐怕无人能牵制,这世家的威望恐怕也不行。 高望得知各方的势力都拂袖而待,对待他们的危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些在黄巾之战和异族对抗声名鹊起公孙瓒和吕布也没有回应。 其他结果阉宦捉急,高望也没有丝毫办法和注意,但若是任凭他人食其肉喝其血又不是他们的风格。 最终高望整顿这几年的孤儿,将曾经准备的王牌拿上了,别人靠不住那就只有靠自己,别人对付不了,一个屠夫却还是能对付的。 这是十几年前赵忠带头训练的,都是从在大汉四散的孤儿组建的部队,一共有一千多名,非是如此之小,而是赵忠训练方式狠辣没有人性而言,这也就造就了他们战斗力强悍的缘故。 在细作的打探下,高望带着全部的人来到了大将军府,据消息来报,何进正在等待丁原和董卓的到来,此刻正早惆怅之中,而这就是最好的进攻时间。 不过何进惜命,这些年来的权利犹如做梦一般,自然也不希望梦如泡沫一般破损,在府中有五百军中悍将。 光熹一年冬,在一场下了数日之久的积雪下掩埋着何进和阉宦的尸首,何进五百悍将那里能抵得过更加精锐且不惧死的阉宦死士,至于何进本人更是被夏恽一刀斩落于头,以朝雪恨。 杀完何进以及一众悍将,高望坐在冰冷的石苔上没有跟随人出去,夏恽心生疑惑便问:“高望,怎么杀了仇敌,还不高心?” 高望摇了摇头道:“我们出不去。” 夏恽疑惑之色升起,还想问为何,只听大将军府外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放箭!” 漫天箭雨如同流星一般,星星点点火羽组合起来犹如夜间昼间白日一般刺亮在大将军府内站起的人的眼珠。 在夏恽等人惊惧和周围死士不顾一切想要冲出一切的疯狂,高望显然不同,他已经料想到了结局,只是可恨他没有一个人帮助,或许只要一个人从那群世家大族面前倒戈结局可能会全然不同,可那只是如果。 高望站起身躯,扬起头颅,让一支火羽穿过他的喉咙射在石苔上,他喉咙一甜,笑着呢喃几句不过只是带来了更多鲜血,很快高望带着笑意倒了下去。 或许最后只是说:没有人能逃过,没有人逃过那座山,人的一生何其壮哉也何其可悲! 夏恽为首的其他阉宦倒是在死士的掩护下逃出了生天,只是翻过围墙之后,却是看到一个短小精悍的人笑意盈盈地等着他们。 夏恽等人和剩余一百名名死士被矮小男人和身后两名高大男人等待着,虽人少,去让夏恽等人自己一百名人才是被曹操围着。 “元让,妙才,我说得对不对。”曹操笑了笑说。 “孟德思忖得对,接下来就看我们兄弟二人的,妙才让孟德兄看看究竟是谁更加厉害。”夏侯渊道。 “嘿嘿,自然是为兄我了,弟弟,我就先上了,战场上可不会顾及你了。”夏侯惇虎吼起来,从腰间抽出朴刀,寒风凛冽为着柄朴刀增添了几分冰冷的煞气。 夏侯渊也并未多做迟疑,长枪一甩,几个步子间便追上了夏侯惇,尖锐的枪头突刺了冷凛的空气带来几声尖啸,随后夏侯渊也虎吼道:“谁输谁赢那可不一定呢!” 夏恽面色一沉,也就一眨眼过分,自己引以为豪的死士已经被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打得七荤八素,死亡无时无刻都在夏恽的死士队伍中不断发生。 “郭胜,韩悝,宋典我们一同上,就不信突破不这道防线。” 听见老大的命令,众人称好,最终文俶在夏恽的下杀了过去,不过夏恽却是乘着死士的身体掩护之下猫着腰往那边没有人阻拦的小道跑去。 笑话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他们都是自己的棋子,虽说之前夏恽以义气做了老大,可那只是建立在自身生命安全之上。 可夏恽没想到的是他没能跑掉不是因为有很多人危机他,而是围墙上一名瘦弱的男人的强弩贯穿他的后脑勺致死。 片刻之后,曹操带着夏侯惇夏侯渊提着郭胜韩悝和宋典的头颅走了过来,边走夏侯惇和夏侯渊还激烈地探讨着谁杀得多谁更家厉害。 只有曹操有些不高兴,因为他们中的老大夏恽没了踪迹,此时一名瘦弱的儒将叫住了曹操。 曹操一看那人提上的头颅不正是夏恽吗?他顿时又喜从中来,可又看到那么男子的面貌,曹操略带责意关切道:“志才,你怎么来了?” 戏志才道:“我不来也就没有所获,孟德你看这可算多少功勋?” 曹操道:“其实他逃不过的,倒是你啊这身体不好,也就莫要做这些事情,这些就交给我就好了,你只管出谋划策。” 戏志才摇了摇头道:“我这命积累已久,估计是活不久了,此刻只想杀阉宦为大汉做一点事情。” 戏志才说完又咳嗽几声,曹操连忙过去轻拍他的后背,想了想便道:“志才,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便拜访五原郡郡守吕布,那里有当世两神医希望他们可以治好你的病。” 戏志才犹豫几番也点了点头,能活着谁又希望早死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 停留 光熹二年春 此时丁原带领着吕布和一众随从已经出发前往洛阳,此时阉宦皆除何进没忘,曹操袁绍袁术名声大起正以迅疾之势发散各州各郡各县。 董卓也整顿兵马带着女婿牛辅李儒和一众武将李傕郭汜华雄徐荣以及文官李肃浩浩荡荡去往帝都。 同月下旬,丁原得到消息,方正的脸上有了一丝迟疑,他令人叫上吕布共同商议事情,现在吕布是他的盟友,虽对外公布吕布是他属下,事实上他正准备这么干,可终究差一点时机。 且阉宦除尽何进没忘的消息迟早瞒不住,还不如借此取得吕布的好意。 当丁原的士卒邀请吕布一同商议对策,吕布得知消息也答应了,不过确还是慢条斯理地前进着,张辽见此走了过来看见吕布忧愁,便说了起来。 “主公,去还是要去一下的。”张辽道。 “我知晓,丁刺史是邀我去商议对策,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事实上我早就知晓了,只是文远啊,我不知我做得对不对?” “主公所做的,必是我们去执行的,自主公力排万难驱鲜卑震匈奴,文远便打算永生跟随这样的主公。” “好,风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发生什么我有着这么一帮好兄弟就算死又有何妨呢?”吕布点了点头,最后便来到了丁原账中。 “奉先你来了,老夫可是等了你好久,也一直没有商议事情,只等到你来了,来坐这里。” 丁原见到吕布来了连忙拿着吕布来到了主位左边坐下来商议事情,吕布并没有拒绝,也安稳地坐下来。 “现在何进死了,奉先知道吗?”丁原眯着眼看了一眼吕布的反应,吕布配合起来,惊诧了起来。 “此事,布未曾知晓,只是…如今大将军死亡,那我等就必须传承大将军的意志,进攻诛灭阉宦,还大汉一个公平安稳。” 丁原细微摇了摇头,最后便道:“可大将军是和何进同归于尽的,听说大将军府内的火一直烧了一夜,把冰雪都消融了,阉宦的尸首也辨认出来了,如今的朝廷可是一片安宁了。” 吕布耐着性子听完,虽说自己带来的五千兵力明面上归于自己,可是实际上却是被丁原遏制了,归于丁原手下,吕布却也不急,这些将士都是吕布的兵,丁原想要没那么容易,只要吕布一句话将士都会回归,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这个基础上也有赤狐营细作给自己报送消息,其中以洛阳的消息最为灵通,袁绍袁术都被封了官职,就连自己曾经的死地曹操也被封为骑都尉,要是这里没有猫腻,吕布也不信,只是现在很明显是自己装不懂的时候。 张松有一句话说得对:有时候藏巧并不一定拙。 听见丁原不说话,张杨忍不住了,自从吕布来了,自己的地位好像一直得到冷落,虽说丁原将吕布的兵权解下,可张扬知道,丁原一直把吕布当成潜力的大将,只要吕布对他表明忠心和决心。 “主公,要我说现在朝廷那么乱,大将军死亡,阉宦尽诛,帝都定然是乱成一锅粥,现在如果我们不去,有其他不轨者怎么办?” 丁原异样地看了看张杨,此话并不是不无道理,他其实也一直在犹豫,只是没想到麾下猛将从不思考,只凭一个筋的张扬会说这样的话来。 但丁原没欣慰多久,张杨便继续道:“届时主公如果救大汉于危难之间,主公就是新的大将军,主公所统领虎狼之师也是大汉的精锐,何况若是吗有主公的帮忙,那么大汉怎么样却还是个未知数…” “休说!”丁原包含怒意打断张杨的臆测和想象,方正的脸庞义正辞严地打断张扬不顾场合的胡话,散发着正气的身体是那么伟岸。 “我等皆为汉将,怎能行那大逆不道的荒谬事情呢?我等是守护江山社稷的汉将,张杨若是你再如此,那就休怪老夫不念你之前功劳,降罪于你。” 一时之间账内除了吕布几乎无人不羞惭地低下了头,至于张杨本人更是被丁原义正言辞的目光深深低下了头,连声道歉。 丁原摇了摇头,他知道张杨的心思,初心不坏只是为了争取功名是为他着想,张杨所说一直为他着想,可吕布却只是应付了事,丁原在犹豫不决。 张杨所说的其实并无道理,何况他眼中的大将军并不是一个喜欢把希望寄托于一人身上的莽夫。 但出师未捷帝都消息却已经让丁原立马打道回府,吕布看到丁原的犹豫也不戳穿,稍微思索一下便道:“布以为我们应该按兵不动,原因有三点,其一就是消息虽然真,但并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事情发生,此时丁刺史离开并不妥当。 其二帝都的安危稍放一旁,丁刺史可是知道以饮毛茹血着名的董仲颖,他手下毒士李儒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此人完全不遵循规则,向来是哪里毒那里狠就做什么事。 而他所侍奉的主公董仲颖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他离帝都并不远,他们二人类联手恐怕什么都会做出来,为了帝都和天子的安全我们也要按兵不动。 其三我们如果走了不就是相当于向那些人表面我们不会争也不会为他们拼命,也就是对帝都的百姓放任不管以及对天子的不理,这样是一个合格的汉将吗?” 一番话说下来,营帐内的声音死寂无比,张杨没想到自己的决定被吕布这般说来却是那么的漂亮和潇洒,他从未想过话可以这么说,当下对吕布的敌意减了不少。 丁原显然也很高心,他兴致勃勃地道:“并州百姓只道,飞将军勇猛无敌,以一敌千,却不知飞将军的文采也是这般卓越见解也是这般独特一针见血。” “不敢,布只是肺腑之言,还希望丁刺史不要见笑才是。”吕布笑道。 “那里,飞将军值得老夫如此夸赞。”一番赞扬之后,丁原也问起了关键的一步,他们怎么按兵不动,要是无缘无故这样便是对大汉的不敬意图谋反,到时候不必他人来剿灭自己,光是这天下的口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戈的属下或者百姓会不会反过来剿灭丁原。 “黄巾之战后,其实大汉残余的百姓走投无路,借着黄巾的余势继续兴兵,规模不大,却让很多县令困扰,因为他们难以捕捉,往往得到消息,他们又不见了,丁刺史可以借着剿灭的名头剿灭这一带的黄巾贼,相信不仅会得到支持,当地百姓也会感恩丁刺史的。”吕布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野火 另一边,董卓得到消息,召集账内将士一同商议事情准备商议。 董卓左右分别是他的两名女婿,右边是依靠女人的外表高大威猛实则没什么能力的牛辅,左边是一身墨黑色文士服虽说脸放端正却总是觉得李儒在低着头,那一双凹陷进去的双眼时不时发出幽绿的光芒,骇人无比。 其次就是武将华雄李傕郭汜董越段煨徐荣胡珍李蒙杨定董承杨奉等。 “那边传来消息,说何进与阉宦已经同归于尽了,但其弟董旻(min)已经联合吴匡准备击杀暂代任大将军一职的何苗,现在只是差我的点头了,众将对此有何良策。” 董卓细眯着眼睛,粗犷的脸上胡须杂乱无章且根根粗重无比,他也不在意从桌上拿了一条彘腿啃咬起来,四散的油水涂抹董卓的胡须。 “儒以为当进长安弘农驻入河东地界,再将将士们进驻函谷关,在此处扎营,而后主公进帝都面圣。”李儒用着并不大的声音说着,虽说音量不大却在众将面前无异于惊雷炸起。 要知道进兵函谷关可是犹如谋反之罪,寻常边将要是有如此做法,那必然是被暴怒的天子诛灭九族,不仅是世家不可能耐,天子也不会让此等事情发生。 将众人的眼神收在眼底,李儒也不伸张,只是微眯着眼睛扫视着营帐内的众人,那道缓缓扫视的目光犹如一条极寒带着信子碧绿的眼睛在明亮的营帐内众人。 账内的众人无疑不是沙场的老将,就连懦弱拿不出主意的牛辅也是杀人无数,但被这道目光注视下他们无不如坐针毡。 他们不惧怕打战,也不惧怕将浑身热血洒在大地上,但却是惧怕李儒的手段,曾经跟随董卓的文人不是没有,但都被李儒使用计谋害死,现在只剩下一个李肃。 李肃虽说是文官,但其一身武艺却是不俗在董卓军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只是比不上华雄和董卓,是保护董卓,加上能力和胆量不错职位也对李儒够不成威胁,所以李肃的安危倒也不用担心。 “你们以为呢?”董卓把彘腿放下,将嘴角的油渍毫不在乎地大手一抹,然后带着饶有兴致的语气问道。 “小婿附议,文优的计策无可匹敌,加上岳丈的实力足可以问鼎天下。 要是岳丈进兵扎营函谷关,以虎狼之师问鼎中原,想必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昏官和庸人的世人恐怕会来相迎,帝都只会是万人空巷来迎接岳丈。” 牛辅毫不吝啬地夸赞起董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董卓不喜,也不会对牛辅怎么样,何况牛辅着说话的能力可谓是行云流水一般,能这样讨好董卓的女儿也必然能讨喜董卓,这个能力牛辅可谓是屡试不爽。 “末将也附议。”以华雄为首,众将接连地附议,他们都是沙场老将更是跟随董卓多年,彼此间的脾性早就摸得透透的,且牛辅的一番话董卓沉默就是一个很好的借鉴,董卓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和借口罢了。 顺水人情不会做,那他们也不配为董卓的心腹将领了,李儒心里默默点了点头,一道极寒的注视的光芒突然消失,众将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牛辅将这股气发散在外面。 可突然李儒目光一凝,幽绿寒冷的眸子射向营帐内一个到现在还未说话的男人,浓眉阔脸一双眼睛却很细长,鼻子宽厚嘴唇厚重,一看就是典型的军人。 董旻和吴匡合计杀何进之敌何苗之时,董旻就联合起了何进的部将将死忠杀害,剩下的要不是先走了,要不就是跟随董旻等待时机,而徐荣便是何进部将自己找上门来向董卓投军。 董卓看他勇武且兵法排布不错,因此他一上来就是董卓的大将,只不过他没有功勋很多人都不服,依靠着雷霆手段将士卒制服,可营帐中的人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们在等待着徐荣的笑话。 董卓也没有干扰,正好想见一见徐荣的能力也挫一挫手下不服管教的将士,徐荣似是感受到李儒的目光,细长的眼睛盯着李儒几息便又放下去了,那目光好似浑然不惧。 李儒那里能忍,当即想向董卓反应,可董卓先行一步带着雷霆般的嗓子道:“徐荣你可是有话说,尽管说来,我不会怪你,反而要吸取你的建议。” 丑恶的脸上,胡须间尽是油渍的董卓笑了起来,他尽力表现友好,可在其他人的目光却是比李儒还骇人。 徐荣抱拳道:“末将只管打战,主公有要用得上末将的尽管吩咐,这些事情荣也不会,也给不了什么意见,主公就当我是一个打战的将领便好了。” 营帐内众人看向徐荣,眼神中有了一丝怪异和仇视,合着他们都是喜欢这样的事情了? 董卓却是笑了起来道:“徐荣率直,本将军是知晓的,想当初本将军也是如徐荣一般豪爽只是可惜年岁已老,不过在本将看来徐荣你有大将之风,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主公其实不然,主公勇猛无敌,我等自甘为绿叶,而荣纯粹只是为打战而生,希望主公不要心生疑惑,荣甘愿为主公冲锋陷阵。”徐荣字正圆腔道。 “那就多谢各位了,如此抬我,那本将军也不会辜负你们。”董卓试探一番就没有再试探了他不喜这些,何况自己女婿李儒会帮他摆平一切自己何须再出力呢? 众将的意见达成一致,多要请董卓入函谷关进军洛阳,董卓也没有犹豫,答应下来,于是乎这场商议只用了半日之久,董卓的行军速度更加凌厉。 步卒和弓箭手一些较为笨重的兵种和粮草辎重在后面前行,而董卓则是带领心腹将领,再由李傕领兵带着军容整齐军队素质极高的铁血战士是为董卓手下最强战力全速向函谷关进军。 沿途的山贼和盗匪已经黄巾的余势无不臣服投降,行走一月,到了函谷关,董卓才发现自己的兵力直接突破到五十万。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两脚羊 光熹二年春,刘辩得到消息,董卓进驻函谷关等待的消息,他这个时候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认为董卓无害,那可是生生五十万兵力。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虽说年幼,可到底也是个天子,这点眼力却是有的,五十万大军进驻函谷关还能有什么目的? 刘辩最终和百官商议,任董卓为并州刺史而原刺史丁原拜为执金吾。 丁原此人勇武,王允也是并州出身对于丁原此人也了解几番,此番举荐他为执金吾也是为了一件双标,一方面安稳董卓,一方面安慰陛下。 事情商议完成,很快这道圣旨就各传至董卓和丁原耳里。 丁原得到消息,自然立马赶忙不停地往帝都方向去复命,但所驻守的地方,黄巾军的余势突然大增起来,于是乎丁原任命为张杨上党郡太守一职,如今董卓没有复命,因此丁原是有这个权利的空白期为手下将领某职的。 何况并州内盛起的白波贼和黑山贼的确是一个祸患,丁原需要人为他守护并州,而手下张杨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其他的勇武不足智谋也不足,如果非要推崇一个则是吕布,不过丁原还打算蚕食吕布的兵力得到吕布的效忠,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丁原自然不可能放弃。 还有一人就是郝萌,不过初来乍到,丁原也不放心给自己经营的并州让一个还未熟悉的人经营。 张杨这时候豁达不少,目送着吕布和丁原离开,人生第一次离开丁原,但知道丁原给自己的任务,于是带着建议的目光和丁原给予的一千兵力前往上党军赴任。 张杨与吕布的关系可谓是好了不少,也许是不打不相识,张杨在见识到吕布武艺得到他的指点武艺,心胸彻底放开了,同时他也知道吕布是他同乡,自然没有芥蒂了,有什么关系就差一个点,而对于崇武的张杨来说,打架便是一个最好的感情调和剂。 董卓得到圣旨去也犹豫了,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并州刺史的权利巨大,并不是什么人都敢拒绝的。 董卓也年至中年,突然间犹豫了,不过在李儒和众将的激励下,他的热血好似回来了,于是听从了李儒的建议,函谷关分兵,不是离开而是将帝都的各个关口驻守兵力,而后再去帝都。 李儒在劝说董卓的同时,心里也更累了,这位杀伐果断的雄主终是老了,不过这没让他颓废只是将曾经的计谋加快节奏,时间给他的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在既定的时间帮助董卓完成计划。 只能快,不能慢,恍惚间李儒好似又看到自己博取功名,回到乡下的一幕,那是个雷雨的天气,李儒脚踩泥泞满是狼狈想要同家中老母和妻子女儿分享这个消息。 可是当他回到那件承载他无数个春秋的屋子里,却只是看到小儿在哭泣,小儿告诉他村里恶霸看他母亲生得好看便抢占了,霸占已有数月之久,家中老母经历双重打击儿媳妇被夺家里物什被毁,于深夜死亡。 那名恶霸玩腻了,也就将李儒的妻子草草掩埋,村里的食物并不多,多一个口恶霸的父老显然不能接受,小儿只是留着一口气,说完就气断了,临走之际,他没有抱怨李儒,而是费力撑着瘦骨嶙峋的身体说:“帮我们报仇!” 李儒看到屋子里都是一些垃圾,和野草,心里也大致猜得差不多,他掩埋好小儿,便在那个夜晚,拿着一柄匕首,开始了他的报复行动。 那一夜,李儒出招狠辣,宛若恶鬼,招式见诡谲无比,直到清晨,李儒看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村庄沉思不少。 一个月后,李儒放下了那名恶霸的骨架,这一个月来,他啖了他的肉,饮了他的血,最后才走出了村庄。 恰逢那个时候董卓来了,李儒当即投军,也许沆瀣一气,暴虐的董卓看着李儒很对眼,这个时候李儒就已经发誓,誓要杀尽天下无义无情之人,只是无义无情究竟是一个什么概念,李儒却是没说。 当得到董卓抗命不去复职的时候,袁绍在这个时间不知道受了谁的建议,说是皇宫现在阉宦情绪稳定,那些逃离的阉宦会认为风声过去进京继续服侍皇室。 而这个时候便是尽诛阉宦的时间,也不知为什么袁绍很快答应了,在董卓分兵入驻其他各个关卡的同时,袁绍在洛阳城内大肆杀虐,无论老少皆是一个不留,一些较为聪明的人都褪去了裤子,虽失了尊严,不过却也保命了。 分兵驻守所需的时日不多,不过董卓还是听取了李儒的建议,布置完兵马再进行下一步并不迟,且李儒得到董旻的消息说袁绍让洛阳乱了起来,董卓也不建议洛阳更乱因此倒是驻扎起来按兵不动。 此时丁原带着十二万已经到了河内,从那个位置再进帝都,丁原性烈,且有他拜为执金吾的圣旨,那守将倒也没有阻拦,丁原来势浩大并不是他们可以阻挡的,且董卓早就吩咐许进不许出这一规则。 董卓也知道虽说自己沿路来说来的人有五十万,不过董卓知道这些都是老弱妇孺,真正战力其实不过十万,董卓本想扔,但李儒却是进谏这样一条计策,鲜卑人眼中的两脚羊,李儒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董卓性虐也是爽快答应,那些沿途的人却是分配看管,董卓的兵都是血海中走出来的,看住这样的人也没有压力。 不知者无畏,此招却是令董卓颇得民心,一些有些气力的人正式加入了董卓的队伍,因为他们发现军官却是有肉吃还有酒喝。 这无疑不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不过董卓也不是什么人都收,老弱妇孺不收,虽说如此投奔过来的人还是不少,董卓的人马的战力飙升到十五万,就这样,董卓一边分配人驻守关卡,一边又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兵力。 第二百五十七章 郝萌 丁原将多数兵马进扎在洛阳壶关,而自己则是领着五万将士和吕布郝萌奔赴洛阳领命。 董卓也不心急,只是带领三千飞熊军便紧跟着也入了洛阳,只是丁原和董卓都没有发现天子的身影,甚至太后和侍女也不见,整个皇宫空荡荡的。 接下来又掀起一股寻找陛下的狂潮,吕布跟在其中,并州狼骑是为先锋,吕布当然知道丁原的想法,是想要吕布的兵当马前卒。 不过吕布倒是没有在意,如今丁原声势浩大他得低调,不过吕布若是想真的做事,他丁原就算再多一倍也拦不了,何况再洛阳丁原只带了五万兵马。 这些兵吕布看过,虽说在边关的男儿身体素质不差,战斗力也不俗,可若是要入他眼终究是差了火候,就说着眼神就和狼骑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更遑论战斗力。 丁原虽然馋吕布的兵,不过也知道这一切也不远了,只要自己搞定吕布,但是他显然忘记一点桀骜的狼骑营士卒怎么可能会听丁原,如今暂时臣服也只是吕布安排罢了。 入了洛阳后吕布这才发现如今的洛阳竟比上一世的阉宦和何进争权还要混乱,袁绍说是尽诛阉宦,可到底杀得是谁人,没有人知道。 看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听着惨绝人寰彼此起伏的声音,吕布突然情绪越发平静,张辽心思细,知道吕布心情不好,便来到吕布身边想要安慰一番。 “文远,此番你带着狼骑营士卒安置这里的百姓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不是你我们的灾难而是百姓的灾难。” 张辽令了命令,临末吕布叫住了张辽,而后果决道:“遇见擅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和行荒谬之事的敌人,通通杀了。” 说出这句话吕布带着无可匹敌的杀气,张辽点了点便下去执行。 非是吕布这般生气,其实就说杀过的人来说吕布就数不清在自己方天画戟下的冤魂,曾经也当过董卓的刽子手专门为董卓屠戮那些反抗的世家,这也是后来世家为什么如此仇视吕布的原因之一。 可这些百姓多是无辜的,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人,吕布做不出来,只能说尽自己的力量拯救那些弱者。 吕布又回到了丁原身边,向丁原请命,请求分兵寻找陛下,丁原答应了,不过在吕布带着五百狼骑营之后命相表示中心的郝萌跟上前去。 再这之后董卓也带了人过来,与丁原碰了一次头,便草草分离了,与其做无谓的斗争还不如找到天子。 吕布的行军速度似乎很慢,但却是一直朝着一个方向,郝萌虽然有了猜测,却不敢靠太近一直是悄悄地跟上,可他那里知道吕布早就派了人迂回了。 郝萌停了下来,命令将士掩藏起来,因为吕布突然停止了前进,全体打转向他们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来,似乎已经等待许久胜券在握了。 时间一直这样缓慢,郝萌带领的将士早就煎熬起来,郝萌一看便大大方方走了出来道:“吕将军何故返回,某奉主公之命特来相助的。” 吕布冷笑一笑,也不戳穿,比了一个手势手下狼骑营立马下手,宛若虎狼的狼骑营一下子就将缺少防备的人控制起来。 感受到吕布的冰冷杀意,郝萌打了一个冷颤想要逃跑,却看到后方又有一群狼骑营奔袭过来为首的一人,持着斧钺瞬间便把郝萌一伙人包围起来。 郝萌脸色苍白,向吕布打着讪笑,可吕布没管他,只是对着下马的汉子道:“天四,可有活口?” 天四是吕良的亲卫,他奉吕良之命率领吕良旧部投奔了吕布,吕良的旧部对吕布有天然的好感,为了纪念吕良,吕布特意为自己父亲的旧部创建血狼骑,天四便是血狼骑的统领人。 “回主公,方圆一里外没有活口,除了主公吩咐不能动的百姓。”天四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留一个活口。”吕布平淡道,在包围的将士错愕的目光中,他们想不明白,同为丁原效力的吕布为何会瞬间翻脸。 可狼骑营和血狼骑的士卒可不会给他们解惑的时间,不过几息时间,吕军便以雷霆手段不断将郝萌身边的将领围了起来,然后耗费一些时间屠尽。 吕布下了马,缓缓向在尸海中脸色苍白的方脸汉子走了过来道:“郝萌,你知道本将军为何留你吗?” 郝萌这会倒是坦然了,竟然不能逃生还不如直面死亡,他摇了摇道:“末将不知。” 吕布来了兴趣问道:“若是要你侍奉我,不侍奉丁原你意下如何?” 郝萌摇了摇头坦荡道:“不侍奉二主。” 吕布蹙起眉毛道:“如果这个条件是加上你的命呢?” 郝萌回道:“那就请吕将军拿了某这一颗不值钱的头颅。” 看见郝萌眼里的坚毅,吕布知道他不是再说假话,但是自己前世的记忆却是告诉他,郝萌反叛,是曹性废了一条手臂压住部下的躁动。 曹性的为人吕布再是信任不过,为自己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胳膊,他的为人吕布是再信任不过,只是郝萌这般却好似是在说当初的事情另有原因。 吕布那时候以为郝萌反派,杀死郝萌之后吕布便没有再追究,只是后来的事情却是告诉他另有人,当初以为是陈宫,可陈宫悍然不畏死只是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痛心疾首。 记得,郝萌最后说过的话便是:“曹性!” 事情禁不起敲磨,何况这个时间并不是思考的时间,郝萌并不知道吕布想什么,但是吕布对他的杀意消失了,郝萌并不会自大地以为吕布是对他的忠诚而心软。 吕布并没有对郝萌说什么,只是让天四将郝萌捆绑起来,至于吩咐做什么吕布倒是没说,但天四束缚好郝萌之后,吕布突然来到郝萌跟前。 正在郝萌觉得疑惑的时候,吕布散退了将士对郝萌说:“可爱,你只侍奉一主是否是真?” 郝萌回道:“某虽说本领不大,但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吕布道:“好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我不会杀丁原,却不能妨碍我们决斗。” 第二百五十八章 董卓 吕布没做停留,天四将郝萌安置好之后,在那个破房子处有四名血狼骑士卒守护着,吕布打算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做处理。 之后吕布便也不掩埋刚才虐杀士卒的尸体继续出发起来,在这一团乱的洛阳吕布也不惧怕有人算账,何况别人自身难保,谁又能管这些尸体呢? 吕布决定好,便往北邙山出发,记得上一世就是在北邙山救到陛下的,这次吕布打算亲自去救,上一世便是董卓救驾,虽说吕布不想出这风头,可若是能让董卓日后一家独大的结局少一些可能性便也是好的。 只是很显然吕布忽视了上一世董卓为何在北邙山救驾的,也忽略了李儒的聪明,事实上除了北邙山一带其余地方董卓是都布置了兵力。 北邙山也是有帝墓之称,人迹罕至且是高山又在春季,黑夜和树木能给他们很好的掩护。 吕布带领着狼骑营奔赴北邙山,另一边董卓和飞熊军也往北邙山救驾,于此同时董卓的队伍里还有洛阳的名士闵汞,带领着家将浑然不惧怕董卓和麾下飞熊军一起寻找刘辩他们。 闵汞的心里只有陛下,因此倒也没有怀疑董卓,他被人称节士,只是一心为寻找大汉天子大汉的顶梁柱。 董卓到没有介怀,只是李儒时不时打量他再确定没有威胁,李儒才同意一同前往。 天四停了下来,抱拳道:“主公,前面探路的斥候传来消息,前方正是有马车前行,随行的队伍之中有侍女和阉宦随行。” 吕布点了点头,下令狼骑营迅速追击朝着天四给的方向,不过一炷香功夫,吕布便来到那对马车旁边。 吕布朗声道:“尔等接受大汉的恩惠,不好好在宫内各司其职,却蛊惑陛下逃离洛阳,使洛阳无人主持大局,另洛阳大乱,百姓离心,是为不忠不信之人,尔等到底是何居心?” 被吕布围起来的阉宦和侍女脸色惨白,刘辩更是支支吾吾地不知所做,阉宦之中一名阉宦走了出来道:“可是五原郡郡守吕布?” 吕布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点了点头应允起来:“正是,不知你有何话说?” 高腾一喜,看来是遇到熟人了,便大声回应道:“吕将军我是高腾,上次来将军府中的黄门侍郎,我可是你的朋友…” “朋友?本将军不知你在说什么?”吕布打断道:“本将军怎么会和尔等这些意图谋反汉室的人结成朋友,要说朋友我看不过是敌人,不过若是你们放了陛下本将军倒可以宽恕你们性命许你们无忧。” 高腾面色苍白起来,看来吕布是翻脸不认人了,不过高腾却是毫无办法,吕布不识人,他一个小小黄门侍郎是没有办法。 自己依靠着高望残留的势力才将陛下带出洛阳,却还是没能逃不过吕布的追击,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命中注定他走不出这北邙山,高腾也没有在此纠结,只是仍不死心问道:“将军真忘了先帝遗诏和让公嘱托?” “本将军不知你在说什么?若是继续抵抗你可知后果如何?”吕布自然不会说,他现在还寄人篱下,若是说了那岂不是和洛阳之中所有有势力人说明他是阉宦这边的吗? 纵使吕布心中有这个决定,也绝对不能说出来纵使自己有五千狼骑,自身实力也是超一流水准,可洛阳卧虎藏龙,吕布还真怕出现意外,起码现在不能说。 “那么,便是无回旋的余地了?”高腾绝望起来。 “没有”吕布摇了摇头,接着便语气疏松起来:“但若是尔等将陛下和陈留王董太后何太后安全送到本将军身边,本将军自会向陛下尽力保证尔等生命安危。” 高腾摇了摇道:“没有机会了,吕将军你一人都能知道我等所在位置,他们来到这里也不会太久?” 兴许是彰显高腾的话,吕布后方突然火光渐渐大盛起来,那是持着火把的将士逐渐靠近的缘故。 吕布眼里好,观察到这群将士并不是丁原和自己军队的衣服,而是那个曾经熟悉无比手下将士的军服。 高腾大喝一声,声音阴柔却有股异样的阳刚之气:“十八年后老奴再来侍奉陛下,还望陛下恕老奴先行一步。” “爱卿,你就投降吧…吕卿家不像是大凶大恶之人”刘辩劝说起来。 高腾摇了摇头,说了声不是,然后对着对着凤辇和凤辇跪拜下来。 接着便对吕布道:“我不过是有了一个刀疤,但我却认为自己比大多数男人更加具有男儿魄力,我相信将军有自己的苦衷,我也不求将军能做什么,只是希望将军不要忘了先帝的遗诏!” 吕布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高腾带着一众阉宦投下了山崖,吕布没有阻止,说到底他还是怕了,他承认没有高腾那般勇敢,可勇敢能做什么事情呢? 吕布再是清楚不过了,记下了这个位置,准备日后再做打算,之后吕布没有停留许久,对着龙辇单膝跪地道:“陛下,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赎罪。” “我没事,倒是吕卿家辛苦了”刘辩笑道。 就在吕布单膝跪地请罪之时,后方却是突然传出一阵骚动,一名体格硕大无比,熊背虎腰的粗犷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董卓的旁边跟随的同样是身躯挺拔凶狠异常的飞熊军,四周的狼骑营整齐有秩地让开,这是吕布吩咐的,在天子面前应是大汉臣子姿态。 瞧见有人捷足先登,董卓面色不喜,观察起了吕布,越看董卓觉得是越顺眼,不过孰轻孰重董卓也是知晓,虽说吕布高有九尺,相貌堂堂且周身的气势若有若无地散发着,董卓看着心生喜爱。 不过相较于救驾这一功劳,董卓还是知道这是更为重要的,于是乎,董卓尽量让自己粗犷的脸柔和起来,紧接着便抱拳道:“并州刺史董卓前来复命,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第二百五十九章 国祚 刘辩面色一边,相较于吕布的神俊,和吕布陈恳态度,刘辩也是心生喜欢,自然没有害怕和畏惧之意。 但董卓体扩如熊,样貌如同虎狼可憎,特别是凶狠的脸孔之上还有粗大密布的胡须,这就是一副父母吓孩子的范本。 天子虽比常人眼里的孩子经历得多,可到底是一个十岁的孩童,那里经得住董卓如同财狼一般的‘恕罪’。 刘辩慌不择口,还是一旁的陈留王刘协提醒刘辩,之后刘辩才道:“我…朕…没有事,还请众卿家平身!” 董卓面色疑惑,看着陈留王刘协还更喜爱一点,但刘辩是天子,此事他也不好插手,只是问道:“陛下,还请陛下告诉臣是谁无理?臣保证定当诛灭其九族,以彰陛下之威!” “不必了!他们也…”刘辩支支吾吾地说了起来:“没有坏心思!” “陛下这是再说什么?”董卓不满道。 “没什么…”刘辩道。 “董刺史,陛下是说敌人已经投崖,粉身脆骨了,他们都是阉宦,此事就算过去,送陛下回宫比较重要。”刘协笑道。 “是是是,董卿家如今我们在这荒山野岭的还是快回皇宫为好。”刘辩点了点头,对自己弟弟投出感谢之意。 “那好,谨遵陛下之命。”董卓抱拳,而后下令飞熊军送陛下回皇宫,临末,董卓唤来麾下什长下山搜捕。 吕布没有言语,跟随在天子身侧,董卓见路途无聊,便向吕布看了过来,他正准备向吕布示好,却突然看向吕布胯下火红色的神驹。 赤兔通体火红,没有一丝杂毛,就算在这黑夜之中也挡不住它的神俊,且鼻息之间也可看出它的躁动,自己胯下的战马也是一匹绝顶的千里良驹,可在赤兔面前好似往日的光彩都黯淡了。 董卓有了一个猜测,记得之前在并州的时候倒是为了一匹良驹大开杀戒,只是后来那匹良驹却没有了踪迹,虽说董卓怀疑,事实上也这么做了,他策马向吕布走来寒暄道。 寒暄完了之后,董卓便直奔主题,不过还是迂回了一番道:“你这马端是不凡,不知是何手段得到了,老夫看见此马也是心馋得很啊!” 吕布知道董卓便是杀死自己外公的仇人,也知道前世的纠葛,望着曾经为了妥协认为义父的董卓,吕布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却是有了想法想要将董卓诛灭,毕竟守株待兔总是等待并不是他的风格。 虽说如此吕布还是语气平和,他用大手拂过赤兔鬃毛,赤兔嘶鸣一声兴奋起来,赤兔的瞳孔爆发出一阵精芒,这令董卓的贪婪之色更加凌厉起来。 吕布将董卓的眼色收在眼底,接着便满不在意道:“这马确实不凡,乃是我少年间在云中地带抓获的,不过它很狡猾,为了它跑费了好几条驽马,某更是靠陷阱抓获的,为了驯服他也是花费不少功夫。” “原来如此,这马本刺史也是很欢喜。”董卓笑了起来。 “董刺史喜欢的话”吕布顿了顿,他是知道一个好的战马和盔甲以及武器都会让一名武将疯狂,这能为自己的存活提高好几个档次,董卓虽武艺已经进入武艺下滑趋势不过这丝毫不能拦住他的喜爱。 “某可以告诉你这马在某追捕之前的草原和某追捕的方法,若是董刺史不方便,某也可以在来日为董刺史给予此马小驹。” 董卓不喜,开玩笑,马中王者若是这么容易诞生也不配为王者,且要小驹不知要什么时候再能诞生,且要养成战马又要花费三年和无数精力那时候董卓那里需要啊? 董卓冷哼一声,这场谈话便戛然而止,吕布也似没有看见,驱马立车辇更近了,神俊的面孔冷酷无比,周身不断发散生人勿近的气势,一杆方天画戟的寒芒在这黑夜之中却如一盏明灯照亮前行。 董卓不喜,却也知道吕布不好惹,若是自己年轻还可以搏一搏,但年纪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算了,董卓看出来了,吕布这一身实力恐怕比他年轻还要高。 自己年少能左右开弓,靠着一身恐怖的实力和豪迈的性格,以及视金钱如粪土的品质招来不少人来投,这也是他迅速发展实力的保证,实力和人品更是引得羌人的相助,这次董卓来到洛阳就是有羌人随行。 往皇宫去的地方,又碰到袁绍袁术和曹操以及三公的队伍,遇见刘辩又是痛哭流涕一番,少帝刘辩不知所措,但也是心怀感恩,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小题大做了,臣子还是多心念着他们的安危的。 痛苦流涕一番,刘辩刘协都有了困意,互相依偎着睡去,到底还是两个孩子,经历得太多太多了。 见到刘辩刘协睡去,众人都擦去了眼泪和鼻涕,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哽咽着,并不出声。 吕布见到一个熟人,驱马行驶了过去,现在重多大臣来临,他也不怕董卓耍花招,要是敢那才是要面对众人的袭击。 “太尉。”吕布道。 “是奉先啊,有事吗?”杨赐用长袖拂去了泪水道。 “那日多谢太尉相助,才使得小子活命。” “小事罢了,当初老夫也是不舍让为大汉驻守疆土的将士寒心。”杨赐摇了摇头:“不过你倒太心急了,先帝是为你找一个台阶下,不过你性情刚烈不懂罢了。 先帝已逝,外戚和阉宦同归于尽,每个人都为权利追逐,你来到这里为何?” “小子,跟随执金吾丁原来到此出,先前是为丁原听命的,现在在他那里担任官职,奉朝廷之命保卫大汉。”吕布尊敬杨赐的为人所以自称小子。 “奉先,你说好笑不好笑,如今外患除尽新的祸乱又起。”杨赐似是找到了知己,他也是武将出身,只不过后来当上太尉便没有再作战,对于吕布倒是颇有好感。 吕布没有回答,看着前方被众人簇拥起来的龙辇和凤辇道:“是啊,大汉的国祚经历那么多是越来越摇摆了。” 第二百六十章 夜风 杨赐听完沉默了,听着夜风呼啸而过,刚过冬才入春的夜风徐徐,有些刺骨,吕布常年习武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看到杨赐哆嗦几下,便解下披风。 杨赐摇了摇头道:“比起这点夜风,老夫还是能忍受的,只是老夫一直有个疑问。” 吕布将披风收回来,问道:“还请老太尉赐教,小子定会执行。” 杨赐摇了摇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捉急的事情,赶路才是重要的。” 杨赐说着便不顾吕布的躬身前往离开,吕布摇了摇头,似是无意间瞥向远处,却是将远处偷听的人的样貌记在心里。 这时候天四也赶了过来,他看见吕布蹙起眉头便知道自家主公有了事情,吕布吩咐他跟踪那男子的行踪。 一大队人马保持着队形不断前行,天边抹了一层鱼肚白,太阳也升起,在第一束阳光洒在吕布面门上,龙辇上的刘辩和刘协拉开了帘子正好迎上了吕布投过来的目光。 吕布便笑道:“陛下和陈留王醒了,我们快到了!” 刘辩点了点头,间吕布生得神俊,又知道自己的父王也是对吕布夸赞有加,便打了手势让吕布过来。 吕布心中哭笑不得,却也驱马而去,刚伏下身子,只听刘辩道:“吕卿家,你说…” 后方却是突然传来如同奔雷一般的声音,董卓看到吕布和刘辩的表现,心中不喜:“陛下你醒了啊!” 刘辩面色发白,吕布也不好从中阻碍,倒是一旁的刘协用比刘辩小了一圈的手握住了刘辩的手,刘辩看着皇弟的安慰,心中也安稳许多。 “醒了,这一路来辛苦你们了。” “无妨,能照护陛下,是臣之荣幸。”董卓笑道。 回到了洛阳皇宫,刘辩在众人大致封赏,闵汞救驾有功被封为都亭侯,对于吕布刘辩本想封赏更大,可在百官的僵持之下,吕布也只是被封为都亭侯食邑五百户。 闵汞得了封赏之后便去了驻地,他与董卓本就是半路为谋,董卓不喜本想杀之,李儒让他忍耐,闵汞是名士中的清流,杀他只会是对日后的计划形成阻碍,得不偿失。 回到营地之后,丁原虽对吕布百般夸赞,可实际却是心里不喜,他也参与到拯救陛下的任务之中,可得到了什么,手下大将郝萌的失踪,另外还有五十将士的损失。 虽只有少数,但其他可是什么都没有缺失还得了封赏,就拿那个闵汞来说,他只是配合参与而已,却也得到封赏,丁原知道这多半是董卓的作用,心中也是对董卓结下了梁子。 吕布去了驻地,并没有见丁原,而是在一所房间内会见了郝萌,郝萌还是一副认死理,吕布虽不想见到这内幕,不过还是知道这背后的结果便和郝萌达成了协议。 他郝萌继续辅佐丁原,而他吕布也不会在有失大统和道德之下害丁原,这本就是一个简单的协议,不过在郝萌的怀疑之下,吕布也告诉了他原因。 得知吕布是爱惜自己的能力,并且也想让他看看丁原是不是他值得追随的人,郝萌虽心里有疑惑,不过也答应下来,谁叫自己的小命被吕布捏着呢? 吕布目送着换上丁原军服的四名狼骑营好手保护的郝萌离开,吕布又闭目养神,时间过去一刻钟,吕布也踏入了主账。 够狠! 吕布的第一感觉,只见郝萌的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至于刀器是什么? 吕布自然知道,那是董卓手下将士的武器的武器的齿痕,昨日便是也杀了不少董卓手下将领武器也背吕布收了,以防备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派上了用场。 “奉先,你来得正好,袁绍邀我等一同商议讨伐董卓,可爱受了董卓的围击,好不容易逃出来生命,不过短时间内却是不能再行动。 这次你跟老夫一同前去,老夫与董卓老匹夫不共戴天,这不仅是我手下大将耻辱之仇,也是大汉之仇,我们必将亲手将这祸乱朝纲藐视天子之威的老匹夫亲手屠戮。” 丁原说得气势磅礴,双眼好似有火光激射而出,其实郝萌所说的本就有漏洞,但其实董卓入京便将四周将士形成包围圈,且进京也是大开杀戒,丁原深信不疑郝萌的解释。 打定主意,丁原就和吕布一同进袁府,吕布换了一身儒服,腰间系了宝剑,整个人的气势再发生变化,如同内敛的宝剑,不出鞘则已,一出鞘气势滔天。 将近袁府,吕布看见越来越近奢华的袁府和高大的树栽,心里泛起了回忆和怀旧,于是便在袁府外面停了下来,只是对丁原道:“主公,末将就在此守护吧!” 对外还是主公,若是可以,吕布不希望他和丁原的结盟被他人知道,丁原也没有多想,他一心只为了商议,却是不知吕布的猜测,据他的记忆,袁绍便是集万千资源和万千宠爱于一家的幸运儿。 但上一世便是在绝大好处,被初来匝道步步为营的董卓一步步逼出来皇宫,自此洛阳的天就变了,如今再一次来临,有了这个机会亲临商谈如何讨董,吕布也没有心思,优柔寡断的袁绍是没有决意的。 自己又何必在听那结果,不如就在外等候也比在座位之上正襟危跪坐于席间舒坦,吕布的营帐可多是一些凳子,就算商议重要的事情也是让全部将士坐在胡凳上,不为什么,就因为舒坦自在。 吕布在外等候,却是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心中思绪万千,可确实不动声张。 曹操刚踏入袁府,脑袋一缩,好似被什么人盯上一般,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未至了,曹操犹豫了,不过那种目光转瞬即逝,曹操摇了摇头,以为那种目光只是错觉罢了。 不过曹操警觉,让身旁的夏侯淳和夏侯渊乐进李典走在他四周,准备随时战斗,四人虽无奈不过也知道自己的主公警觉,但这其实也是好事情,若是不警觉,曹操死了,他们壮志未酬怎么办? 曹操虽然有勇武,不过在他们四人面前还是要往后排队,吕布对此一笑,把头看向旁边,不再去管曹操。 第二百六十一章 憋屈 有时候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也不能得到,反而你暂时放下的东西就会找到你。 曹操瞪大促狭的眼睛,想要将吕布收在眼底可没能成功,于是曹操咳嗽几声道:“奉先将军久违你的威名,今日一见操不胜荣幸。” 吕布寻声往下看去,场面有些滑稽,一个身高相差巨大的人互相看着彼此,曹操并未感到压力只是看吕布并没有压力,反倒自己看自己的处境却颇为有趣。 吕布也没有敌意,只是言道:“孟德公威名远扬,灭黄巾的功劳也是让某佩服,某身为一边将,也是羡慕地很。” 曹操想了想,后退了几步,略微活动几下发酸的脖颈道:“奉先公不要建议,操喜欢自由舒坦,其实奉先的功劳更大,驻守边疆为我大汉驻守疆土,甚至还把困扰大汉多年的鲜卑和匈奴祸患给解决了,实乃为大汉功臣。” 吕布笑了笑,看来自己的老朋友,若是除去敌人的身份,也是很投吕布胃口的,样貌虽然丑陋不过笑起来却颇为豪爽让人好感大增。 不过吕布知道这只是假象,待到兵临城下一切的友谊都会化为杯中泥土融入大海之中消散得干干净净,就如袁绍袁术和曹操的感情。 “只能说是各司其职罢了,在外靠某,在内还是要靠你们。” “奉先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帮助大汉解决水深火热的局面吗?恰好操也有这样的理想也是为了匡扶汉室而作斗争。”曹操邀请起来。 “不然,某来到此,虽说是为了匡扶汉室主张正义,不过某却是知道自己的尽量,如今前大将军将边将请入洛阳,却是不知他们的野心和实力。”吕布叹道。 “未必,本初公具备大汉百官的认同,何颙鲍信等朝中将军都听本初的,只要本初公联和他们力量,那董卓翻不出多大浪花的。” 曹操知道吕布说的是谁,昨日他亦参与其中是见识到董卓的残暴,天子几乎是被他飞熊军簇拥着,其他靠不进,曹操也试过进去,不过确是被飞熊军挡住了。 也就只有吕布不怕,因此曹操记住了吕布抵抗董卓的样子,如今有机会结交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吕布闻言摇了摇头道:“孟德公,言过其实了,本初公或许有这个手段,但却是不能执行下去吧。” 曹操皱眉,自己这个发小性烈,不过也喜欢犹豫不决,但吕布这般说来曹操却也不喜,正要说话,房间内却传来袁绍的呼声。 曹操报了一声歉意,便进了房间,吕布暗暗摇了摇头,没做声张。 夏侯惇走了过来,他脾气暴躁,他能感觉到了吕布是在轻视曹操,不过吕布没理他,只是微眯着双眼似是闭目眼神。 夏侯惇受到了轻视,嘴里叫着,要不是旁边三人夏侯渊和李典乐进过来,夏侯惇还真不能忍了。 谈了不久,董卓似乎得到了风声,也赶来了随行带了华雄和李肃,身后有五百飞熊军。 董卓进去后,房间内的温度低了不少,董卓收在眼底,不动声色,命人拿了一条胡凳,虽说袁府房间内作为坐满了,但董卓忽视主次,直接将胡凳放于中间,坐在胡凳上,看着跪坐的众人大笑几声便道。 “尔等,礼仪学得不错,但老夫是个粗鄙之人,身体也日趋日下,因此跪坐不得,那就麻烦你们了跪坐了,老夫来到此出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董卓是袁家的门生故吏,他来洛阳除了前大将军何进的示意,其中也不乏有袁家的暗许和帮助,可此刻显然是没有把袁家放在眼底。 “董卓,尔为何至此,这次宴席我和公路是没有请你,你为何至此!”袁绍说得义正言辞威风堂堂,不少官员都与袁绍一起痛骂董卓。 董卓巡视一群,将反抗他们的大臣记住,然后便道:“老夫何止于此,诸位还不清楚,要是老夫猜得不错,你们是在商议如何讨董吧!” 董卓此话一出,不少官员都面露惧色,袁绍仍然不怵,厉声喝道:“我们都是大汉的有功之臣,是为大汉的未来做考虑,是为大汉江山社稷着想的,你一个外臣有何资格来这里?” 董卓冷哼一声,周围的甲士立马涌了上去袁绍沉默了,见到局面已稳,董卓笑了起来,看来不如自己的女婿所料,他们是不打不相识。 董卓从腰间拿出了诏书,将百官的眼色收在眼底,他知道百官的疑色,这天子的诏书乃是特点的布料所至,非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虽说稀少,不过要是耗费财力也不是不行。 董卓发放下去,他们再次看到那个玺章,是刘宏的玺章,是独一无二的,自刘辩继位,这玺章却不见可踪迹,百官识货,自然这个是真的不会有假,里面更有刘宏的亲笔,如何能有假,董卓也不能造价,因为刘宏早就驾崩了。 “诸位应该都看了,昨日我观天子年幼,虽无劣迹,但无才便是劣根,这是大汉的不幸,有一个这样无才之人当天子是我大汉的不幸,诸位如何能忍。 反观陈留王刘协具有帝王之相,威严有加,礼仪得体,老夫有意让刘辩禅让陈留王继位,加上我大汉前皇帝有此想法,不过确是因为阉宦和外戚的相争没有实行罢了,如今两难皆除,却是时候遵循前皇帝的遗诏了。” 百官将董卓的话听在耳里却并不准备附和阴晴不定的脸满是怒意,董卓这一席话的确是将一个汉臣的心思都说了出来,不过说是如此说若是自己做的话,那岂不是荒谬。 一个国家的天子却要遵循一个外臣的想法来去做,在坐的众人人又都是被董卓捏在手里,他们都很憋屈董卓的对他们施加的淫威。 且就算这遗诏是真的,大臣们也有意让刘协继位刘辩禅让,可这要一个有才有德之人,这样的人大汉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董卓怎么有这个资格行这种事情呢?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华雄 “各位可有异议?”董卓笑了起来,同时将腰间宝刀解下,宝刀出鞘带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屋里漆黑,只有几盏油灯点亮,倒不是因为袁家节省,袁家这点财力还是有的。 只是因为袁绍的谋士谏言,尽量低调为好,因此也没有将屋子内点得灯火通明,但董卓宝剑一出确是在众人眼中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寒芒直面众人,一时间刚才还无比激烈的众人安静了下来,董卓抚须大笑好不快活,这些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帝都翻天覆地的人物,面对他的宝刀却无一人敢发言。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残酷的鲜血,真的猛士敢于直面冷酷的事实,敢于挑起自己的大任。 执金吾丁原骤然起身,并不高大的身躯,在席地而坐的众人显得尤为高大,董卓面露不喜之色,正欲发难,丁原却字正圆腔道啊:“董贼老匹夫,你很大胆,先不说你够不够这个资格继续废帝! 你一个外臣,既无巨大功劳又无德才和臣子之心,安能行这等事情?莫不是欺我们大汉无人可以主持公道? 你给我听好了,我乃原并州刺史现任大汉执金吾,是有使命和责任为匡扶汉室作斗争,你就休了这个心思吧!” 丁原这话彻底把董卓惹毛了,他怒目圆睁敌视这个敢反抗他的丁原,其人不过就是一副宽厚面貌,想来是仗着手下并州儿郎的勇猛,才敢如此嚣张,这样的人,董卓见多了,也不怕手里多一条人命。 此时董卓虽武艺处于下滑趋势,可这个时候并没有奔逃烧洛阳去往长安进行萎靡奢华的生活日子,因此这身武艺倒也没有太大减弱,于是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黑压压的房间内董卓体扩如熊,状似虎狼之态,手里持着一杆宝剑端得是英武不凡威猛异常。 丁原实力虽不弱,可到底是二流水准,一流的门槛还没有摸过,那里能和一流水准少年时能开两弓的董卓相提并论。 一时间房间内的众人都有了结果,瘦弱的丁原会被雄壮威猛的董卓一刀劈了,不过他们很敬佩丁原,身为一个执金吾却有这个胆量对抗握有兵力和宝刀的董卓作对,无论什么,他们都很佩服。 在房间内的吏官甚至已经开始想为执金吾丁原一生的措辞也思量起请那一个有德望之人为丁原颁词。 有些心系大汉的忠臣亦是准备日后向丁原准备谏言的赏赐。 看着丁原挺拔地站在房间一侧,他们好似已经知道了结果,闭着眼睛准备接受这一切,董卓宝刀带着一道劲风,在下坐着的众人只感到一股刺骨的冷风刮过,在座位上的袁隗只是看到一缕花白的头发落下。 袁隗已经将三公之位传给袁逢,他太老了,不过听到自己孙子袁绍袁术,和汉室危机的消息虽说年老,不过还是参与进来了,这也是袁家门生故吏能遍布大汉的缘故,三公袁隗年老尚且如此,他们又何故畏畏缩缩呢? 袁隗没有感到生命消逝的威胁,也不害怕自己的性命就此消逝,只是再这之前他希望这混乱朝纲让满朝文武头疼的董卓死去,可到了他这个年龄,那里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董卓一人造成的,杀一人又有何意呢? 袁隗淡定抬头看向董卓的宝刀,在这个时候他其实不是和其他大臣一样希望忠烈的丁原就此消亡的消息,而是希望有一股力量打破这个既定的局面。 或许是为彰显袁隗的想象,一名九尺高样貌即使在黑夜之中也尤为神俊,特别是眉心处的刀痕,似是闪闪发光亦是如神将的天眼那么夺目璀璨,刀疤没给吕布的神俊构成破坏,反而是为其建成更加神俊的面孔。 铛… 董卓的大刀被挡开,董卓如同熊一般壮阔的身躯更是被击退数步,他虽没有出全力,可也出了八成力量,这点力量足够丁原首与身完全分离,可一切胜券在握在之际,董卓只感到瞳孔中显现出一个伟岸的身影,轻描淡写地混不在乎地挥击,却是将他击退数步,这是一个具有怎样恐怖的力量! 董卓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身旁的华雄却是忍不了,他的主公如此被欺负,身具保护董卓的重则,华雄开始莽了起来。 他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董卓并没有阻拦,或许是想见一见吕布究竟是否具备那样的实力,毕竟刚才的对碰,董卓是不知道吕布的存在。 且上一次救刘辩和刘协回来,董卓也是想真正见识一下吕布的实力,是否他的狂妄正如他的本事。 “你这个小将,有胆量和某打架吗?”华雄爆着粗口道:“亏你还是一个爷们,长得这么俊俏。” “休聒噪!”吕布狼目一挑,锋利的眼睛就盯着华雄的眼睛,如山般的威压顿时从吕布双眼里激射而出,房间内本来让董卓弄得有些冷,可吕布这一示威,却让众人好似看到如山如海一般的尸体,这是杀了多少人才能达到的结果? 可观吕布最多不过二十多岁,难道是下了娘胎便开始杀戮吗?若真是这样,那吕布未免太恐怖了吧! 华雄一哆嗦,不过还是强制住了害怕,他吼了起来:“尔不过喜欢发散气势的卑鄙小人而已罢了,有本事真刀真枪来干啊!” 说了这句话,华雄觉得来自吕布的威严减轻了不少,事实上是吕布收回了威压而已,华雄并不知道这种威压在吕布这里可以收放自如,只当吕布是屈服他的淫威。 有了底气之后华雄昂首挺胸起来,无比骄傲地看着吕布和董卓,似是想要炫耀一番,可吕布没能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平平淡淡道:“某得宝剑从不斩弱者,你还不够资格!” 华雄感觉受到了侮辱,他大叫一声,正准备冲过去了解吕布,以此宣泄他的不愤和他所受到的侮辱。 “华雄退下,不得对奉先将军无礼!”董卓怒喝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冠军侯 “是。”华雄听得董卓的怒喝,立马像焉坏了的黄花菜,萎靡无比,华雄耷拉着脸,回到了董卓身后。 吕布暗自轻笑了起来,看来这一世的华雄还是那么好战,不过也好,这一世就没有关羽斩他首级了吧。 吕布摇了摇头,将思绪回正,报了一拳,退回到了丁原身后,面对董卓的话,吕布也没有再去搭理。 看见董卓吃瘪,丁原只觉得心中的一股气尤为舒畅,哈哈大笑起来,并豪言道,“老夫乃大汉执金吾丁原,老匹夫识相的速速离开,要不然我这员虎将可不是吃素的。” 董卓冷哼起来道:“或许你能杀得了老夫,可是杀得尽我西凉铁骑五十万大军吗?” 众人沉默起来,如今洛阳的关卡被董卓控制起来,出去可以,不过出去的名单确是要上报给董卓,虽然目前看来没有董卓阻碍人出去的案例,可身在帝都众人只感到一阵憋屈和寄人篱下的不痛快之感。 且董卓也玩得一手好牌,众人不知道罢了,董卓掌管关口,他听从了李儒的建议,虚实结合才能发挥更大作用,拥有一大堆老弱病残不仅不让他人忌惮,反而让他们藐视。 虽说董卓不惧,但李儒所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个计策很诱饵,没有损失这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诱饵。 自己的女婿便是在收编他们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因此老弱病残他是收的,要不然按照董卓的暴虐,留有一群分摊他们军粮的老弱妇孺那实在是不智之举。 董卓便是在包围洛阳的同时,也在洛阳之内派入自己的兵,白天大摇大摆走进去,而晚上董卓又让他们回去,翌日白天再行这样的事情,周而复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这样一来董卓的兵力更加不可猜测,这也是百官沉默的原因。 驻扎在洛阳外的的老弱妇孺董卓也没有忘记榨干他们的价值,或者是说李儒并没有忘记向自己的岳丈进言安排处置他们的事情。 其中一个作用便是他们被命令每隔一个地方起灶,意在迷惑洛阳里的人的作用,其二就是董卓为了犒赏飞熊军和麾下将士,因此将妇女当成赏赐之物,赐予给了将士,至于怎么分配董卓可不管。 里面的孤儿倒是全部叫交给了李儒,这不乏为是一个有生力量是新的鲜血,是可造之才,莫说他们有了记忆会对董卓记仇关键时候会给董卓刺刀,可训练他们的人是李儒,董卓丝毫不怀疑李儒的心思,他们是沆瀣一气的人,自然知道各自的心思。 李儒想要辅佐一名霸主,而他董卓也只希望有一名谋士辅佐自己成为霸主,两个人的目标从来都是心照不宣,况且就凭李儒的本事,就算是一个心思成熟,意志坚毅的成年男性,李儒也能将死的练成活的,最后只会是一名死忠。 董卓也并未将自己驻地给放弃,河东一带他是派了徐荣回去主持局面,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发现的将才,有他镇守董卓也放心。 何况这是李儒提出来的,董卓虽没有问出答案来,只得到李儒这样的回复:未雨绸缪,徐荣他是站在一个很关键的位置上。 董卓也并未在意,只是吩咐徐荣告诉羌人的首领自己需要一些猛将和士卒已经资源,他相信徐荣的能力,这些本就是羌人为了活命,跟董卓妥协的,徐荣只是起到一个带话而已。 “怎的,害怕不成?”华雄道。 “闭嘴,你这张嘴迟早给老夫惹出事端来”董卓喝住华雄:“怎样,奉先可有意来我麾下任职,我保证老夫给你的只会是比丁原老匹夫更多,你的能力配得上老夫给你的赏赐,先给你一个保证,你的官职定会比都亭侯和所谓校尉高得多。” 众人脸色越发难堪,虽说大汉的官职可以通过买卖,但那却没有这般明目张胆,这些聚集在一处可多是朝廷之上能说得上话的,其中不乏有元老,董卓先是说废帝,而后又说封官,真当他们是泥捏的一般? 现在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妥协了,毕竟现在自己的小命还捏在董卓手里,他们动弹不得,他们可没有丁原那般的胆量,只是看到吕布的武力和以一人之力生生逼退董卓和气势击败华雄令周围的士卒都不敢所动。 他们突然想到,若是有这样一员虎将可是会被丁原更加具有胆量,甚至不惧怕五十万兵力直接上前砍了董卓丑恶的头颅。 就在他们自以为掌握时机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董卓的招降,虽说背弃自己主公,侍奉敌对主公实非君子之举,可实际上。 这种挖槽的事情层出不穷,毕竟吕布在他们眼里只是寒门,而寒门若是想要出人头地,只怕是要承受更多,向敌人投降并不是一个很荒谬的事情。 众人心里揪着一根弦,他们并不希望吕布投敌反过来伤害他们。 “不知官拜几何?”吕布却突然问道,这声音却是给存在一丝想象空间的众人当头一棒,他们怨起了吕布即将临阵倒戈,也对刚才还敬佩无比的丁原生起怨毒。 好好地掩藏不好吗?非要说出来,让他们全部都置于被动,这样的结果真的好吗? 这一刻他们无比希望有人拯救丁原使他逃离生天的丁原重新死去,只要死去了,就不会让董卓暴怒,也不会让他们置于被动,在他们眼里董卓只是一个过客却不会成为汉王朝的常客。 只需等待一个机会,便可翻盘,此刻瘦弱的丁原如凶恶的董卓一般让人生厌厌恶,没想到这场宴会却是见到狼狈为奸,恶势力沆瀣一气的局面。 众人面色发难,董卓可不管,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他知道他的条件无人可以拒绝,因此无比自信:“奉先虽没有剿灭黄巾之功,却有除尽大汉多年祸患的功劳,这不可谓重现当年冠军侯的风采。 老夫甚至觉得奉先的风采比冠军侯还要耀眼,奉先将军只是缺少一个引路人,而老夫恰巧是那个引路人,老夫愿向陛下为你博得中郎将,不知奉先将军意下如何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中郎将 若是战事未起,张角也未揭竿起义,大汉和平州牧制没有盛行,那着中郎将可谓是妥妥的真正将军。 吕布此前倒也算一个将军,校尉,不过如今却被董卓封为中郎将,这可不是加一,而是连蹦几级。 此前被天子封为都亭侯,而如今却是被董卓许若中郎将,这可是品秩为二千石的大官,就算是任何人都艳羡无比,况且中郎将除了品秩两千石,还有他所统领的兵。 这个世界还是靠手下的兵说话的,州牧制刚刚盛行,中郎将可谓是比较稀缺的官职,并没有如后面那般将军大量封赏,中郎将反而变成中下的职位。 可现在看来就是别具诱惑的官职,在众人看来吕布身为寒门,年岁又小,可在并州摸滚多年得来的功勋甚至比在坐的绝大多数的名士还要多,他们可多是靠着传承,要真论实在的,吕布其实并不比他们差。 可就败在吕布没有出身,好的出身可以让人借云起雾借风起舞,在官场上的升迁如鱼得水信手拈来,很多名士多喜欢从底层做起,便是这个原因,那种不断升迁的感觉其实很爽。 世家其实要坐上中郎将的位置也很难,虽然他们有那个财力和实力,不过陛下不点头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正统摆在这里,那卢植皇甫嵩朱儁打拼了多年出战黄巾,也只是中郎将,更不用说他们的棋子张温了。 如今卢植锒铛入狱,虽说刘辩登基,将卢植释放出来,可年老的卢植的雄心壮志似乎是留在了牢狱里面,出去之后,卢植回了老家,养起菊花,成了一个隐士。 眼下正是一个机会,刘辩说是何进的棋子,其实何进也是他们的棋子,他们正想乘着这个关口讨得官职,也好问鼎天下,可这一且却是被一个本来的棋子,袁家曾经的门生故吏给破坏掉了。 如今这个失控的棋子,还如此嚣张跋扈地将对他们阵营的人才邀请,这如何不恼不怒,他们怒目圆睁,却还是无可奈何,就连他们打不过的董卓他们都斗不过,何谈对付让董卓忌惮的角色呢? 倒是曹操不惧吕布的倒戈,刚才的谈话,虽说时间短,不过也够曹操识别吕布的人品,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寄人篱下的人。 吕布笑了笑道:“中郎将?” 董卓也笑了起来道:“是也,不仅如此我还会请陛下主持公道,你担任都亭侯实在太失并州塞北飞将的名称,怎么着也是一个县侯。” 众人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看来细作所说的董卓为了招揽人才毫不吝啬这个事情是真的,他们更加被动了。 董卓见吕布沉默,随即想了想,高腾的尸首不仅有遗诏还有一份嘱托,一份关于吕布的,思索好了董卓便豪言道:“诸位可能不知道,先帝除了是一个圣明的帝王也是一个仁厚和睿智的帝王。 早年间他便有意让刘协继位,还是外戚和阉宦惹得事端,他也是一个具有先知之名的帝王他无比相信为大汉守护疆土的边将飞将军,并且也是嘱咐他,其实还有一份遗诏是在吕奉先手中。” 董卓派人下山,收获颇丰,其中就有高腾的尸首,董卓嫌太脏,李儒可没嫌弃,他巴不得榨干这些阉宦最后一丝价值,在他眼里一块毛巾也有他的价值。 在他屠村之中,其实依靠浸湿了的布窒息死好几十条人命,在他眼里看着婴儿慢慢窒息而死的呻吟,其实特别的畅快淋漓,他突然觉得他吃先前举孝廉,其实并不其然,而是他骨子里的疯狂和残忍没有释放出来罢了。 而屠村便是李儒的加速剂,在李儒眼里人性本恶,竟然恶,那为何不做到极致呢? 要知道否极泰来,极致的恶其实就是善,李儒深以为然,并且不断执行,或许上天便是这么安排的,在李儒觉得大干一场的时候,恰巧董卓来了,李儒当然不会放过机会。 此话一出,百官再次沸腾起来,其实他们也不怕董卓真的会动手,其实洛阳中大部分势力其实还是掌控在他们手中,只是现在只是为了妥协罢了。 各类的质疑声响起,董卓没有打断,他带着饶有兴致的眼光观看这一切,并用眼神示意,那些反抗激励要记住。 李肃了然,他虽勇武,可善辩,记忆力也好记住这些人并不难,其实李儒在打探洛阳百官的消息之中,李肃是帮了忙的,所以只要记住姓名,剩下的就给毒士李儒便好了。 这些事情虽说这样吩咐下去,董卓的人自然会做得赶紧,可李儒参与往往能起到奇效,并且这种事情李儒也是一次为乐,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李儒经常通宵达旦只是为了目的的达成。 吕布并没有称没有,对既定的事实满口胡言乱语拒绝承认向来不是他的风格,且董卓的女婿李儒并不是一个摆设,他不会让董卓说没有准备的言论,他曾经是待在董卓的身边,自然领教李儒的手段,李儒并不会行这样能没有必要的事情。 “是又如何?”吕布道:“但正如丁公所说的一般,大汉天子刘辩并没有行荒谬之事也没有祸乱朝纲,继位一年也是相安无事,要废帝也不是我等可以决意的吧?” “奉先,你还是缺少决意,这本就是阉宦和外戚的斗争,现在平日里称自己是忠臣的人不敢做,但老夫敢,为大汉做事情,老夫向来推脱不得,是粉身脆骨也必须达成的事情,他们不敢,老夫敢。”董卓笑道。 “是否不妥?”吕布却是摇了摇头:“这个世间从来都不缺乏勇者也不缺乏英明之人的领导,恐怕董公也不能保证此诏是真的吧?” “这个大可放心,老夫虽是粗鄙之人却也知道,诏书的真假是合乎大汉的国祚,这件事情老夫从不戏言,已经将回乡的阉宦已经小黄门聚集回来,此事很快就有定夺。”董卓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下手 丁原横眉竖眼,虽说他与吕布是结盟并没有上下属的关系,可究根问底他吕布是在自己麾下,并且丁原答应其实根本原因是想掌控吕布,和其麾下的将士。 丁原是观察过自己的将士和吕布的将士的差别,那简直是拿羊和狼群作对比,因此在丁原彻底掌控吕布,其实并不希望出现干扰。 譬如自己麾下将领比他还出风头,本该众人的焦距是在自己身上,可一下子便转移到了吕布身上,且只弱不强,丁原很郁闷,对于吕布的忌惮之色更重了。 今日一看丁原有了想法,吕布有如此胆量和实力,恐怕麾下将领也是如此,吕布并不是单纯地投诚,丁原思索着,思索地同时便忘了他与吕布的约定。 身为边将多年,创建了很多功劳,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当上并州刺史,要说身旁能帮上忙的倒没有几个,反而是要他不断操心,如今利用职位好容易谋得一员虎将,却是光芒比自己还耀眼的大将,自己根本压不住他的发展。 可还没过瘾一年,就被何进召唤进宫,董卓也是自己的伯乐,但还没等到进洛阳就传来何进的死讯,自己听了吕布的建议利用剿匪囤积在洛阳附近一带,这样一来,连自己原本积累的威望又被夺去。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积累大汉功臣的威望又被夺去,自己本是想借此想在坐的众人讨要一些兵马,这些本事丁原还是有的,不过吕布如今弄这出,全部都搅黄了,丁原突然觉得吕布是故意的,心中也忘了刚才是谁救他的。 “董贼,你至于老夫何在?”丁原突然暴喝道,吕布暗暗摇了摇头,他本来想套出董卓更多话,一下子便被丁原打乱。 不过吕布也没有生气,其实事情,绿泥已经知道大差不差了,知道从何动手,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罢了。 吕布后退几步,背靠墙面,曹操此时却是摸了过来小声道:“奉先莫气,操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建阳公太过刚烈了,这么一来却是将我们的主动化为被动了,着实可惜,可恨!” 吕布摇了摇头,今天这事虽然经历过,不过上一次只是担任一员猛将,倒没有如今日一般将董卓的计划套出来,想来是自己的功绩太过耀眼而没有很好的掩护体。 曹操面露疑色道:“奉先公不气?” 吕布看着这个日后敌人的曹操,并没有表露敌意只是对曹操说道:“世间事情其实都逃不过命运二字,有人服,也有人不服,可最终的结果其实逃不过这命运。” 曹操闻言沉默了,其实他很想说:这世间命运不过二字尔,竟然只是字便能攻破。 可曹操联想到了吕布的功绩,董卓虽然残暴不仁却说得并不错,吕布的功绩纵使不能和冠军侯想比,却也大差不差,可眼下只是一个校尉另加一个还是吕布救护陛下得到了都亭侯的官职,这如何不能说是命运弄人呢? 其实曹操也为此字烦恼,他是阉宦之后祖上虽是世家,也有世家的支持,可到底来说也为了此字烦恼,一些事情并不能和土生土长的世家子弟来得顺畅,因此他拿五色棒立威,目的便是想要快些成事。 吕布看见曹操意外的沉默不语,觉得有些有趣,自己的仇人暴怒过,也失意过,但到底来说没有丧失斗志过。 “孟德公,何故如此,某说的其实并不是这个事情,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罢了,莫要因为我的一己之言而丧失斗志,要知道对抗恶势力其实还要你孟德公来出力的。” “那为何?”曹操有些不惑。 “我其实并不气丁原的狭隘,而是气这些人的犹豫不决。”吕布回道。 曹操更加不解,眼下所有人都积极抗董卓的嚣张跋扈的做派,又何来原因犹豫不决呢? 曹操没问到原因,因为此时丁原和董卓没能说几句,便大打出手起来,要不是吕布再次相救,丁原只怕是命不久矣,这已经两次了。 丁原知道此事不可捉急,其实他冷静下来发现自己除了吕布这一员猛将就在无其他,只是撂下一句狠话:“董贼,你就等着,老夫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才肯罢休,此生若不能饮尽你血,食尽你肉,咬碎你骨,抽尽你筋老夫誓不为人。” 丁原说得异常凶狠,语气狠厉,毛发倒竖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好似要瞪出来,猛烈的战意和凶猛的气势磅礴,盯着董卓好似扑过去的猛虎一般。 董卓也被激起了血性,要不是方才的一击被吕布动了怒,阻挡董卓的力气大了,就连宝刀也差点被震去,不过好在董卓发力攥紧,要不然这丑可出大发了。 董卓更气吕布忤逆自己,可李肃走在跟前对着董卓低语几句:“主公,眼下吕布还没有臣服,在旧主丁原这里,他并不好做人!” 董卓稳稳了心神,不过却并不打算向那个依仗吕布的勇武的丁原示弱,他粗卷的胡须好似都倒竖而起,双眼好似猛兽的凶狠目光,身躯一抖,犹如熊在作着扑杀前的热身动作。 董卓的嘴巴也开阖着,尖锐而整齐划一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口中似乎有股恶臭散发出来,不过相较于董卓可憎狰狞的样貌这些却是可以忽略不计。 “丁原老匹夫,老夫的威名远扬,岂是你一个寒门子弟比得上的,莫说你身旁有这样一员虎将,在战场上还是要听老夫的,你可有胆量与老夫一战? 就让老夫看看到底是谁更加厉害,老夫有五十万大军,会惧怕你十二万大军吗?何况拒老夫所知,你不过是一名军心都聚不起来的废物罢了,你又有颜面继续待在这里,谈论国家大事,江山社稷的重要事宜呢?” 丁原气得牙痒痒,又看了一眼吕布淡然的神色更是心中恼火,便道:“那就让你看看老夫究竟是不是你眼中的废物,战场再见真正的分析。 诸位,这场宴席老夫待不下去了,先走一步,还请见谅。” 丁原说完,便看了吕布一眼,吕布也点了点头,两人迅速离开了房间,董卓也不拦让甲士放行,事实上其实董卓想留下丁原,可有吕布的存在,终究是不好下手。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道轮回? 董卓冷哼一声,便继续坐了下来,丁原走了,可他的废帝之事还没有完成,可正当董卓思索之际,却是突然听到‘刺啦’的一声,董卓突然心里显现一个不好的预感。 袁术站了起来道:“恕我不能奉陪,废帝一事太过荒谬。” 董卓正想发作,接连几次都有人忤逆他的逆鳞,他并不是妇人之仁,也是有脾气的,但见袁绍也站了出来道:“董公,莫非是要拦我们兄弟二人?” 董卓的表情阴晴不定,一旁李肃走了过来低语道:“主公,文优说在局势未定之前,不可太过了。” 董卓摇了摇头,随即闷哼一声,看着袁绍袁术走,临走之际袁绍又留下一句:“天下英雄,并不只是你董卓一人。” 董卓爆了一句粗口:“气煞我也。” 不过董卓并没有让飞熊军去追,自己的女婿吩咐自己的话,自己还是听的,若是违背了董卓也不会回去面对他的责意。 他的这位女婿可谓是帮助和解决自己很多问题,要没有他,董卓其实也知道,就凭自己是到不了这一步的。 之后的宴席,随着董卓的离开,众人静坐一会儿也相继离开。 这场关乎重大的事情,就这样不欢而散草草了之。 入夜,袁绍召集了自己的谋士和将领准备再次商议。 骑都尉崔琰进谏道:“主公,虽董卓虽身在皇宫,有天子在手,可这洛阳大部分兵力仍然是主公你的,主公你是可以当断的,是能做主的。 虽说那董贼将帝都围了起来,但只要趁其不备,将董贼围攻起来,主公你的兵马可多是囤积在洛阳,完全是有这个机会也有这个权势和时间将董贼拿下。” 袁绍看了一眼崔琰,不喜道:“兵权之事涉及重大,我还要同众大臣商议一番,我一人做主终究是少了一点主意。” 崔琰叹道:“可,主公你已经同大臣商议乐,不…” 袁绍打断道:“休要再说,吾意已决不用再说了。” 崔琰不服了起来:“主公,今天不是失败了吗?” 袁绍不耐烦起来,崔琰能力不错,剿灭黄巾之贼他多有参与,可屡次不改都是无视主臣之别顶撞他。 今天他本来心情不好,商议事情被董卓打断,他如何在有怒气的情况下再次接受崔琰的不识趣。 袁绍提高音量道:“崔季珪尔不要太过目中无人,某再怎么也是主公,你屡次顶撞是否认为我是软柿子好捏?” 崔琰憋屈道:“臣…不敢。” …… 另一边丁原回到账中,下令所有将领过来集合,这次丁原没有让吕布事先规避,待到人齐之时,丁原便拂了拂衣袖语气肃穆道。 “诸位,今日一事,大家可能不知道,袁家邀我和吕布相见,共同商议灭董贼一事。” 见到众将点了点头,丁原不再做停顿,诉说起来了:“诸位都知道,董贼欺君罔上,将大军驻扎在洛阳,并且将天子和皇室成员裹挟着,人也住进了皇宫,其野心不言而喻,如此野心勃勃的财狼之辈我们焉能容忍。” 丁原账下一幕僚审视,他大喝起来:“是不能忍,主公进展几何,一日不除,终将是一个祸患。” 丁原见到众将站在自己这一边,于是心中计策确信已经十拿九稳便道:“进展倒是没有丝毫进展,那董贼不知得了什么风声,竟在我们谈论一半的时候闯进,而你们所认为的好将军也屡次与他交谈甚欢。” 幕僚微微皱眉问了起来:“吕将军,是否真的如此?” 周围的将士都带着疑问,吕布却突然笑了笑,最后盯着丁原惨笑,丁原被这笑容看得骇人,不过知道事情就是如此,腰杆不由更加挺直了起来,斥责道:“吕布,大义在本刺史这边,你如今还有什么话要说。” 吕布盯着丁原笑道:“事实大于雄辩,相信我的自然相信,不相信我的我也不强求,只是丁刺史似乎忘了你我只是结盟罢了,难道丁刺史就不允许一盟友席间说话?某吕布虽是一莽夫,却也读了几年书,难道席间就不能允许某畅谈?” 丁原冷哼道:“你是并州的战神,为驱除鲜卑和匈奴的财狼做了很多贡献,这没错也不可辩驳,可你以为你说的是什么话,是附和董贼大逆不道的话,你若是继续倒行逆施等待你的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不仅你自己被毁,你的家人也会跟着毁灭。” 此话一出,瞬间就引爆了众人的怒意,他们跟随丁原许久,虽说算不上什么名将或是名士,但对于大汉的叛徒和不忠不义之人却是团结一致同仇敌的。 丁原手下一将领道:“吕将军,是否真的如主公所说?” 吕布看着头,又看了看丁原道:“此等心胸,某倒是想问问你们如何能在其麾下待了这么久?” “吕将军不要太过分,太过谬言,我等跟随主公许久,我家主公断然不会是尔所说的这般人物。”这名将领显然是有些怒气道。 众多将领一下子被问责起来,吕布倒也不怵,要放在上一世,吕布也不屑于争辩,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可到头来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被人夸赞成一个不争执权利与世无争的君子?或是与淡泊名利举止得体的隐士?亦或是一心一意顾家柔情的好男儿? 这些都不是!吕布听到最多的便是对自己的诋毁和嘲弄,以及背叛和利用。 若这点还没想明白,那他也不配再次为人重获新生了,也对不起此前的钻研苦读,更对不起与自己的谋士常常彻夜讨论。 加入丁原,吕布其实害怕重蹈覆辙,但自己最后还是想通了,自己并不是那个鲁莽的自己,而是重获新生了。 打定主意,便要去做,甚至要做得漂亮和干净,吕布这点不会再犹豫。 吕布眼睛微眯,敛收的气势磅礴,从丁原身上压过去,袁府之中吕布便是如此,只不过目光没有在丁原身上,那时候丁原只觉得吕布颇有气势,却是没有料想到这股气势差点将他压垮。 吕布昂首阔步道:“怎么,尔等想以多欺少,某得话就在此,听与不听其实只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但某想告诫你们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丁刺史你的事情还要某说给尔等听吗?”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主簿 “吕布,你这么快就病急乱投医了?本刺史告诉你老夫行的端做得正,那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若真有只能是为大汉没能做到尽心尽力而已?” 丁原说得大义凛然,丝毫不惧怕吕布的气势如虹,瘦弱的身体再次挺直起来,一如之前对待董卓的不屈不挠样貌。 吕布却是笑了起来道:“说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是请诸位想想,你们身居的要职统兵几何?是不是被分散,每次的功勋是否被分摊或者被掩藏…” 丁原怒道:“吕布,尔不要太过分,这种卑鄙之事,老夫怎会做?” 但吕布说着话的同时,丁原账下的将领突然间沉默了,丁原却没有发现继续说道:“老夫见你冥顽不顾,也就懒得跟你说,实话同你说,就算你狼骑营士卒勇猛无敌,可双全难敌四手,难道你真以为你是与我结盟?” 将吕布眼里的杀气尽收眼底,丁原似乎笑得更猖狂起来了:“尔敢?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摘取我的头颅,到时候你看看你的人是否还留存几人?没错你们是可以以一敌十,可若是暗处呢?” 吕布闻言却是笑了笑:“看你你这步棋倒是下得颇久,不错,纵使我如何说,也敌不过你这番威胁,我并不是败在你手中而是惜我的儿郎。” 丁原冷哼一声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其实你也不愧是一员虎将,如此猖狂和大胆,不过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又有什么用呢?” 吕布并没有回怼,而是饶有兴致看起了丁原,后者却也笑了笑,画面颇为诡异,旁边的将领却是各具表情。 丁原道:“莫说老夫不给你机会,狼骑营是不会给你统领的,只要你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好好表现,本刺史会不记前嫌重用你的,这也是本刺史仁慈。” 丁原其实颇有自信,他丝毫不惧怕吕布杀了自己,反策将士背叛他,事实上若是真这么做的话,那不仅吕布接下来的日子难过,一生也会背上骂名,那将会遗臭千年。 这次丁原赌对了! 吕布平淡道:“这次你将我放何位置?” 丁原笑了起来道:“主簿,是为我的心腹才能担任,你的性子太过好勇斗狠,磨炼一番便是大将。” 这番说来特别漂亮,若是不知其中的缘故的话,外人或许是当丁原是为将领磨炼性子的伯乐,而吕布便是那等待琢雕的璞玉,是雕刻一番磨炼一番便能成为绝世好玉。 吕布笑了起来,看来辗转反侧,又是成为丁原账下一刀笔吏,天道轮回,世事无常,吕布笑了起来,他张开双臂。 丁原会意,立马让士卒解下吕布的校尉的官服,士卒起初不敢,就算吕布闭眼,也挡不住他的无匹气势。 吕布皱了皱眉,解下官服,临走之际留给丁原一句话道:“丁刺史,新的官服,某希望你尽快送到,莫要如你品性一般犹犹豫豫,妇人之仁。” 丁原笑了起来:“那是自然,毕竟还要靠你冲锋陷阵呢?怎么能怠慢你呢?” 吕布笑了几声,便头也不会的回到自己的住所,吕布刚坐下不久,便被一小卒送了主簿的衣服,在小卒惊惧的目光中,吕布并没有为难,只是让他先走。 等了许久,时辰到了子时末,一名黑衣人走了进来,吕布睁开了眼睛,看见黑衣人便笑了笑道:“可爱,某说得对不对?” 郝萌不语,将外衣扯去,露出被绑带裹挟的身体,而后叹了一口气道:“为何?” 郝萌不傻,自然知道吕布所指的是什么事情,那次商议,其实郝萌便被裹挟在董卓飞熊军之中,对于赤狐营的将士要带一个人,警觉性不错的人去旁听其实并不难。 吕布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因为丁原不值得辅佐,所以某不想让一个有本事的人埋没下去却还不自知。” 郝萌叹了口气道:“将军,其实知道某说并不是这个。” 郝萌虽然固执,也很喜欢权利,要不然也不会自荐在丁原手上任职,只是郝萌更希望善始善终,若是反复无常也不是他性格。 在这个基础之上,郝萌其实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就论武艺他并没有吕布高,谋略的话也谈不上,丁原的妒忌自己都没能看出来,他吕布刚来就有了体会且告诉他,这哪里是郝萌能追得上的。 吕布摇了摇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会知道某的心思。” 郝萌犹豫一会儿才道:“将军是想借我的手收复,丁刺史的兵?” 吕布笑道:“你果然很聪明,再猜一件事情,本将军要用其做什么?” 郝萌思索起来道:“反董?”片刻之后郝萌摇了摇头道:“自保?” 吕布摇了摇头,见郝萌猜不出来,也犹豫答道:“匡扶汉室!” …… 时间追溯到几个时辰之前,却说董卓回到了住所,却是感到心间郁闷,一股气提不上来喘息未定,于是到了住所砸了好多平和日子里价值连城放在现在也是价值不菲的器物。 身旁的士卒都不敢上前,就连李肃和华雄也止步在房门外,片刻,李肃和华雄告了别他要去寻李儒。 华雄也知道,如今恐怕也只有李文优能解决现在的事情,记忆里董卓势必要杀一人,李儒直接将脖子伸直让董卓砍了他再砍董卓眼里要成为的死人,什么也没说,董卓就答应不杀他,由此可见李儒在董卓眼里的重要。 李儒放下手里的刑具,忙不迭地连身上文士服也没换下来,那里可是留了许多血迹,以及白色的碎骨,腥臭味自然不明而喻,李肃虽觉得不舒服,但并不敢在李儒面前造次。 片刻李儒来到董卓房间,董卓因暴虐而血红的眼睛突然间宁静不少,他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道:“文优,你来的正好…” 李儒打断道:“先不说这个,岳父,小婿却是有一件喜事要道来。” 董卓眼里突然一喜,他这个女婿从不谎报事情,自然喜事便是喜事,董卓也兴奋起来焦急地说道:“快说。” 李儒盼顾了一下四周摇了摇头,董卓会意下令全部人退出去。 …… 第二百六十八章 董贼 李儒带着和煦的笑容,姑且就这么说,在董卓的眼里却是这般和煦,而若是旁人观看恐怕会感到很骇人。 李儒身量矮小,而相貌丑陋,笑起来嘴巴张开,宛如一道月牙,只是这细长月牙之下的牙齿却不是洁白如玉而是黄牙,不仅如此李儒的牙齿还有缺少,说起话来却是漏风,时不时有口水贱出。 这是屠村时候留下的印记,其实李儒屠村之前样貌并不丑,将身体矮小这一条件忽视掉的话,其实李儒相貌虽说不上出类拔萃仪表堂堂却也是面冠如玉风度翩翩的才子。 只是黑暗的事情见多了,污秽的事情也行多了,狠辣也习以为常,便也相由心生,在这些年的辅佐中李儒早就同之前的儒雅文人变成一个相貌丑陋的毒士。 其实这也是董卓愧对李儒的原因,想当年他的女儿看上李儒不仅是因为他的手段学识还有就是他比军中糙人好看。 就在袁绍和丁原已经诸多大臣商议事情的时候,李儒便带着只告诉几句话董卓乘着黑夜进了宫。 告诉董卓其实只有几个字:“挟天子以令诸侯。” 董卓也没有犹豫,在李儒简单分析一下便跟随李儒行动,自己的这位女婿从来不曾骗过自己,自己又何谈拒绝不听呢? 何况,裹挟天子便其实已经裹挟大义,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董卓敢,世家犹豫,就让他们犹豫去,世间的机会从来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有准备之后拼的就是谁果敢了。 李儒多年来深信不疑,董卓有这个,要不然李儒也不会选择他当雄主,其实李儒年岁越大发现自己的雄心壮志伴随着年龄已经快淡去了,他知道董卓也变了,因此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只能争分夺秒。 权利的王座就眼前,李儒焉能放弃,于是乎董卓带领一百飞熊军轻装上阵,因为朝廷的人都收买过了,忠诚的则是被李儒一开始就引入牢狱,显然是谋划已久。 董卓来到皇宫,先是将皇宫内所有哨探和带刀侍卫及夜间驻守的禁卫军全部以雷霆之势拔掉。 而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叫人包围刘辩的寝宫,最后则是和李儒对视一眼相继走了进去。 寝宫的门,则是被董卓一刀伸进去砍去了门栓,而后一踏,门就咯吱咯吱地开了,刘辩被惊起,身旁的身穿内衣头发散落的唐姬也惊诧而起。 十六岁的唐姬看起来却是比刘辩还稳重一些,只见她故作镇定,强撑而起,学着何太后的口吻道:“尔等是何人?擅闯我皇家之地当成自家可进可出?可知罪孽几何?” 唐姬这番言语看似颇为镇定,可说话断断续续,她的小脸煞白,神色间并不是多好。 再看躺姬面貌,柳叶眉,杏花眼,高挺鼻梁,樱桃小嘴,虽年幼,可美人坯子已经显现出来。 董卓没有去管唐姬,而是带着饶有兴致的语气道:“陛下可真是精神抖擞啊?” “还…还好吧。”刘辩支支吾吾地答道。 见刘辩支支吾吾答话,董卓一笑,语气却是强硬起来道:“陛下好日子,可臣却并不好过,一直想着陛下的封赏,毕竟臣这些年日夜为陛下征战沙场,破羌族,平黄巾,灭盗匪这些无不是巨大的功劳。 因此,臣是十分想知道陛下会如何赏赐我等,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不会忘了这件事情吧?” “这…”刘辩眉头急蹙,却也知道不好发作,自己刚想和自己的皇后温存一番,说说这一路的趣事,也安稳自己一番,却是被董卓半夜叫醒,这如何能睡,如何能安心? 看来自己的父王的日子并不好过,刘辩突然理解了,还未而立之年的刘宏为何会布满白发了。 “陛下!”董卓蹙起眉毛,很不喜欢刘辩出神的样子,便叫道。 “那董卿家想要什么封赏?”刘辩强撑起笑意道。 “文优!”董卓叫了李儒,后者会意,拿上用笔墨誊写的旨意,那笔迹,若不是刘辩可以十分肯定不是他写的,要不然这字迹恐怕可以以假乱真。 当李儒呈上来之时,董卓也解下宝刀,这时候刘辩才憋屈地发现,董卓不仅坏他好事使他无眠,也带刀入他身边。 带刀面见圣上,这种特例还没有出现,除非是刺客和不臣之心的逆贼。 但刘辩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正欲点灯看的时候,李儒却挡住了油灯的方向,刘辩还没有说话,便听李儒笑吟吟地道:“陛下,还需要选择吗?” 刘辩面色惨白,唐姬忍不了,当场痛斥董卓和李儒的欺君罔上,可稚嫩的她那里是李儒的对手,锋利的佩刀刚要触碰到唐姬的柔软的脖颈,却听结巴的刘辩突然利索起来道:“别动的皇后,我答应就是。” “真的?”李儒问道,可手中的佩刀却是丝毫没有离开唐姬的脖颈,反而越来越离唐姬的脖颈近了,带起一丝嫣红的鲜血。 “真的!”刘辩说得斩钉截铁。 “陛下,可要想清楚,这可是羽林军,虎贲军,禁卫军,西园军,以及卫尉手中的兵更不用说大汉的光禄勋手中的兵力,他掌管的兵可多是在臣手中,并且洛阳中的粮库也都是掌控在臣手中,这样陛下也愿意?”董卓笑得越发开心起来。 “这…”刘辩虽然弱懦,可却也知道这其中包含的东西,这可是实打实的兵权,就算是父王刘宏在被百官打压也并未放过兵权,将他们分散开来。 如今却是要集中起来,给一个深夜来见他的外臣,居心何如?刘辩却是再蠢也知道,不过刀架在脖子上,又没有人护卫,而董卓又是一个什么都能做得出的虎狼之辈,在他眼里便是什么都敢做,只要有好处。 刘辩最终答应下来,李儒也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可董卓不知道有了什么念头,他不准备回去了,看着弱懦的帝王毫无反手之力,于是乎董卓便将宝刀一扔,硬拽着唐姬将他如同孩童一般,塞进自己的也下。 李儒摇了摇头,本来想告诫董卓要忍耐不能太过猖狂,不过如今大势已成,李儒没做阻止,董卓便在刘辩呆滞的目光下,裹挟着哭成泪人楚楚可怜的唐姬大步流星去了后宫。 待到董卓和李儒走后,十多岁的刘辩看着漆黑无比房顶怔怔出神。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事 翌日,袁绍准备再次商议,这次的地点不在袁府,而是在清心阁。 清心阁便是袁家的产业,当初阉宦围击何进便是在此,然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点袁绍经过反复谋划已经确定。 这次宴请人却是更多,三公和官职大的官员基本宴请,就连朝堂上保持中立,不做立场表示的中立官员袁绍也去请了。 拥有中立立场的不会透露行踪,毕竟还要看袁家的脸色,如果邀请到,那边是赚了,毕竟多一份力量对未成的事业总归是好的。 可袁绍没想到的这次早朝便是将他所有的计划全部击败。 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这些九卿之中董卓讨要到一半。 太常是为九卿之首,但不参加行政,因此倒也没什么妨碍,位置上的官员也保持中立董卓也不打算耗费心神。 至于光禄勋虽说掌控兵权,但其麾下军权左中郎将五官中郎将虎贲中郎将和羽林中郎将已经被董卓蚕食掉了,光禄勋一职兵权可谓蚕食一大半只有车郎将户郎将骑郎将等还尚在手中。 卫尉更是被董卓拿住,其具备的禁军也是被董卓握着,廷尉一职和大司农这两类分别掌管刑法和钱财的官职也被董卓的心腹女婿李儒管着,有他坐镇董卓很放心。 太仆是王允,此人是名士,董卓没动李儒也让董卓留着,现在缺少大量人才,若是如此虐杀名士恐怕董卓的名声在外就会更臭。 王允在刘宏继位时也是三公,不过在刘宏任职因为谏言太过激烈被人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贬了下来,不过因为其威望百官之中又觉得王允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官职倒也没做太大调整。 况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王允已经和当初入仕的时候已经差太多了,行事也不如入仕那般和煦温和而是以激烈疯狂着称,事在人为,王允虽说自以为是大汉忠臣,可行事之间却颇得一些人的好感。 只是子王允眼中这些人是大汉祸患,但他们并未因此发难,反而处处与王允作对,即使会伤到自己的羽翼,他们也原因,因为王允在对付他们的同时,便是不择手段,一些他们想去做的事情,王允连带着做完,他们也乐见。 且太仆一职是掌管天子出行礼仪,虽说王允此人深居简出,李儒几乎看不穿王允,但只要小心一点李儒觉得也稳妥。 何况李儒打探消息多年焉能不知道王允的能耐,只要在大势所趋已经无可逆转的情况之下李儒才会动王允,因为李儒也想靠王允做一点自己也不好做的事情,事半功倍这件事情何乐而不为。 至于九卿的大鸿胪,李儒并不在乎这个看似风光官职,只打算日后赏赐给有功之臣,毕竟权利在他们这边,要想任命人上任地方,还得看他们的眼色。 少府是管理皇室财产和地方税赋,同理也是看他们的眼色,宗正更不用说了,只是记录事情掌管各种关系的官职罢了。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到时候李儒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至于三公这位置,李儒暂时并不想动,太尉杨赐,司空袁逢,而司徒王允却是刚被罢免目前还没有人选。 李儒的劝谏,步步为营,而又沉稳,不介意又把司徒的责任让董卓暂代,至此大汉在洛阳的权利已经收拢四分。 这日过后袁绍每日以愁容洗面,袁术也是如此,没过多久,兄弟二人相继离开,袁绍身为中军校尉带着这些年在洛阳收拢的人才张邈王匡何颙许攸郑泰崔琰以及党人领袖陈蕃、李膺等人离开。 这些都是抵抗十常侍的中坚力量,阉宦没有除尽袁绍就被夏恽等人斥责过:“袁本初抬高身价,不应朝廷辟召,专养亡命徒,他到底想干什么!” 袁绍不为所动,之后得得司隶校尉和中军校尉,这之后又经历董卓的事情,再然后将朝廷所授符印挂于东门,前往冀州。 董卓暴怒,欲追击袁绍,奔投过来的陈琳却是摇了摇劝说道:“废立大事,不是一般人能理解,袁绍不识大体,因此害怕逃跑,并非有其它意思,如果通缉他太急,势必激起事变。” 董卓深以为然,他自是知道袁绍的犹豫不决,自然对于陈琳的话也深以为意,于是向刘辩请命,任命袁绍渤海太守,赐爵位邟乡侯。 李儒得知此事并没有问责,袁家四代广施恩德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连董卓也是曾经的门生故吏,若是袁绍揭竿而起召集豪杰,那必是天下英雄聚集起来围攻洛阳,还不如安稳他一番。 董卓自己也有发展势力和喘息的机会,到时候就算袁绍再想起事也忘了,此番来洛阳其实就是知道袁绍的犹豫,这次会犹豫下次定然也会。 之后董卓又在李儒的建议下封袁术为后将军,但袁术抗命拒不任职,也逃了,不过袁术却没有选择和袁绍一起逃到冀州。 袁术跟随的人并没有同他兄一般豪华只有杨弘、韩胤(yin)、纪灵、桥蕤(rui)、乐就、李丰、梁纲还有张勋。 袁术打心底眼里瞧不起兄长袁绍,自然不会请求跟随,他可是嫡出,而他袁绍不过是过继过来的庶子,就因为年龄大长得好看便做了他的兄长。 南阳户口尚数十百万,但是南阳太守张咨不修法度,以钞掠为资,奢姿无厌,遭到百姓排斥。 孙坚如何能忍,早就对张咨有怨言,恰巧这个时候袁术来了,并有了结盟的意思,同理袁术身为袁家嫡子,为了稳固发展,董卓也没有追杀,但确实不允封赏,这令袁术捉急了自己看不起的袁绍都有了地盘,他凭什么没有。 在听取了慕名而来加入袁术的队伍,南阳名士阎象的建议下,袁术和孙坚联手,并且上表行孙坚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 朝廷自然没有拒绝,毕竟董卓还想稳定袁术,不想让翻出什么跟头,至于孙坚的任命豫州刺史更是不在乎。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第二百七十章 谋划 光熹三年一月 董卓与丁原的宣战最终开始,此间吕布身为一主簿,倒是兢兢业业每次参与到丁原的谋划事情中,褪去武官服,换上主簿服。 吕布的杀气似乎被掩藏下来,儒士的气质加身于吕布身上,九尺高的身形的的确确有些别扭,可那神俊的容颜和眉心一道刀痕确是为吕布添上儒雅和书生意气的气质。 虽为文官,可吕布终究藏不住他的一身傲骨,纵使为文也是难藏吕布的傲气,但吕布的这一身傲气却没与董卓斗恨或是丁原商议对策时争锋相对。 什么都不为,反而是在洛阳游离起来,其间吕布除了劝谏丁原之后便是到处拜访名士和官员,只不过大多拒绝了。 董卓起初觉得新鲜,可见多了也不管吕布的所做,只当是一个边关寒门想要结交权贵却没有门路。 董卓自然知道,若是阵前斩下一员大将那势必会让军队士气高涨,到时候就算面对劣势也能化为优势。 可吕布的实力一直到现在董卓还心有余悸暗自防备,要是击杀这样一员猛人需要更多猛将击杀,董卓可不舍得,何况能有乱军何必再用猛将呢? 董卓可是十分心疼麾下和飞熊军和常年与他奔袭战场的西凉卒,只是心中打量要用帝都的军力击败丁原。 这日早晨,吕布再次走在街上,自顾自地走着,这次他已经经得太尉杨赐容易打算一同商议事情,如今只要甩掉跟自己的人便罢了。 花掉一些功夫,吕布快步走出行人遍布的洛阳大街,而后,便匍匐在围墙之上,直到看到董军的人走过,吕布才下了围墙。 而后脚步如飞,身轻如燕,几个时辰变老到太尉杨赐府中。 吕布按照礼仪,敲敲了门,杨彪出来迎间盼顾了一圈,才邀请吕布进入杨府之中。 吕布答道:“跟来的人已经解决,文先公不必如此小心。” 杨彪叹了一口气道:“非是兄如此谨慎小心,而是实在没办法。” 吕布面露不解道:“董贼的实力已经蚕食到这里了?” 杨彪叹道:“现在还有平静之所吗?” 吕布闻言却没有回答,他为汉室努力过也大胆过,为了改变这既定的结局,甚至不惜来到这里当丁原账下一名主簿,说是和前世无异却也有不同之处。 这一世不仅董卓伸的手更长了,为人也更果断狠厉了,兴许是这些事情提前而来,而董卓还未老去野心勃勃的缘故。 可若是这些就击倒吕布,那未免太过小看他了,可此时吕布却是面对杨彪的话并没有回答,反而沉默起来,他能保证他的狼骑营和血狼骑已经赤狐营的细作不会背叛,可在周围动物人呢? 吕布领教过李儒的手段,那可是见缝插针的狠角色,丁原的部下定然有李儒的人,这一点吕布倒没有同丁原说。 这次事情也就能和聪明人说一说,要是同丁原这等刚烈和不问缘由之辈,如此说去,恐怕会引起误会和不必要的事端,吕布并不想多事,这件事情只能说给一点提示,若是丁原不知道耶便罢了。 听不懂则是代表丁原与李儒对战的资格都不够,或许合该丁原有此劫难,这也是吕布在外表现欲结交洛阳的名士,可实则来到的地方除了太尉杨赐这里吕布其他地方并没去。 杨彪见吕布沉默耶没打断,只是一心领着吕布去杨赐的所在之处,杨彪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吕布道:“看来不必找了?” 吕布抬起疑惑的头道:“为何?” 旋即吕布点了点头对着杨彪一礼道:“多谢文先兄,布就先行告退了。” 杨彪点了点头,看了看亭里下棋的两个老人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往回走。 吕布视力极好,一下子就看到亭内下棋的两位老人,吕布身躯高大,行走起来,颇具气势,可此刻却细微难查。 吕布很耐心,杨赐和一名吕布从未见过的老者下棋对弈,十几局下来,吕布并没有出声打扰。 一直到杨彪走了过来,说饭食已到,两人这才抬起头来,两人带着意犹未尽的目光站了起来,这才看到了吕布。 吕布手放于后背,其眉宇间的神态显然是绷紧一会儿才出现的松软,眉心出的一往伸长的刀痕也似月牙一般略微弯起似是思索许久。 杨赐带着歉意道:“奉先,瞧老夫这记性明明看到了你且,却是因为与荀公下棋太过迷这才忘记你的存在。” 吕布摇了摇笑道:“晚辈抱歉才是,如此觊觎杨公和荀公的棋艺才是该罚才是,晚辈如此偷师学艺还望责罚。” 杨赐笑了笑略带责意道:“哈哈~奉先你当初剿灭鲜卑时的豪言壮志那里去了? 当初你可是谁也不服,就连先帝刘宏的邀请你也视之不见,一心要去并州除去鲜卑的祸患,最后更是让匈奴因为奉先你的手段亲自过来表为臣子。 这让老夫为你与先帝说话也感到骄傲只是如今为何如此客气?这确不像你的为人啊!” 吕布叹道:“当初某不懂事让伯献公担忧了也出力了,某此来是为道歉。” 杨赐道:“道歉?”杨赐听得此话看了看荀爽,又看着吕布道:“奉先你可知道,当初在你殿内,不惧权势不畏强权的时候有何等英雄吗? 慈明公就算早已隐居,将官权放下不问朝纲听得你的事情,八月内若攻不让鲜卑臣服则提头来帝都见陛下是何等英雄吗?” 吕布歉意道:“小子让伯献公和慈明公失望了,当初有先帝的护佑,纵使天塌下来某也知道陛下也会为挡着,可先帝走了,某也超过了时间,算是违背了誓言,吕布多么想遵从誓言提头来见陛下。 可每日在五原郡,后辈就觉得偏体生寒身总觉得事情没有完成,不能这么鲁莽地行事因此某放弃了对陛下的约定,是也某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可某知道若是自己不来,恐怕就左右这一个机会来了,因此某不想后悔,因此某就来了。”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杨赐 杨赐闻言沉默了,诚如吕布所说的一般他也想将大好生命奉献给朝廷,也有那个斗志和理想,可就如吕布所说的一般,世事难料逼迫着英雄。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英雄也有自己的为难之处,而这世道便是如此,即使天塌下来他们也不惧怕,要将一腔热血和满腹雄心献祭于天地他们也不怕。 怕只怕,这一切所做的没有作用,是在原地踏步,是在发闹骚,是在纸上谈兵。 杨赐其实也没有喝吕布有多大交情,出身他是弘农杨氏权势滔天是大族,而吕布祖上也只是驻守边关的将军罢了,早就家道中落,是个落魄的寒门。 这世间的规则便是出身,杨赐更是年老体迈吕布则是年轻,记得当日在朝堂之中吕布不屈服权贵和皇权,杨赐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因此他帮助了吕布。 只是希望让大汉的将军们不再寒心,或许他所做的只是杯水车薪,当杨赐曾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现在这个局面让杨赐有些尴尬。 刚才和荀爽对弈的时候,便已经有了想法要将职权放于下一代,如司空袁隗一样将权利放于袁逢,只是不同于袁家的野心,袁隗纵使放权其实也在暗自操纵朝廷。 他弘农杨氏其实是有这个资格与汝南袁氏抗衡,只是这一切没有必要,就连自己的张子杨彪,杨赐也比不过不打算向天子请命让杨彪担任。 但杨彪的话让他改变了:父亲,如今汉室垂危,今人人野心膨胀,意欲为何?孩儿当以匡扶汉室为几任,有生之年必不放弃汉室! 杨彪的话激起杨赐的血性,也在一瞬间让他看到年轻力量的希望,或许这样也不错,但杨赐毕竟谨慎,虽杨彪有能力,不过杨赐还是想让磨砺一番,每次上朝也会记下来,同杨彪说。 荀家早就放任,每日不过是种菊对弈,虽说在洛阳之中隐居,可荀爽每次都会找人对弈棋局,权贵怀疑过,可荀爽没管,依旧找人下棋,还会邀人相看,其中就有权贵,几年下来他们也疲惫了,而荀爽真的只是下棋罢了。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得便是荀爽荀慈明,至于荀爽的子孙荀爽没管,真正做到了只解惑不解难。 见杨赐沉默了,荀爽笑道:“伯献公要做什么,老夫却是没有建议,不过大汉确是需要多一些像这样的后辈了。” 吕布对荀爽一礼,正想说话之际,荀爽打断道:“不必如此,老夫只是一老叟而已,理想没多大,却只有一肚闹骚,登不上台面,你还是和伯献公交谈吧。” 杨赐回道:“那就不送了,慈明公自己回去,在老夫这里也不要祈求相送了。” 荀爽笑道:“是自觉。” 杨彪可没真的不送,目送两人的离开,杨赐道:“奉先,你先随我来,荀爽虽说不管朝廷,可终究有权势,因此还是有人暗跟着,这里说话确实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吕布回道:“也好。” 吕布没说将这些日所驻扎的可疑之人全部解决,换上了赤狐营的精锐,洛阳的罗网正在渗透,不过只是初具规模。 回到房间,杨赐邀请吕布吃饭食,吕布也没有拒绝,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何况自己也是豪爽之人,杨赐也不是激烈之人,自然不会怜惜这点时间。 于他而言,到这个年纪懂的自然多,其实决意他已经想好,真正的大事成败在此一举并不需要犹豫,何况下了一天棋终究是饿了。 杨彪回来之际,杨赐和吕布已经吃了好几碗,杨彪却也没有多做在意,直接坐下去,世家是以礼仪着称,可在杨赐眼里多觉得是繁琐的礼仪不必遵守,遇到同样豪爽的吕布自然也会有比较的欲望。 战国老将便以饭食向君主表示自己还能再战,能吃三碗饭,只是在佞臣的谏言中,廉颇被使了绊子,最终抑郁而死。 “走吧,奉先我等还是以大事为先!”杨赐起身,略微摸了一些吃撑的肚子,说道。 “好。”吕布点了点头,其实他还能再吃几碗,不说别的,这饭菜确实有点香,看向径直走了出去有些踉跄的杨赐,吕布跟杨彪报了一声歉,跟了上去。 杨彪叹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为了表示他并不比吕布觑色,也是吃撑了,他放开了肚皮休息了起来。 …… 杨赐在墙上拿了一把剑,那剑长约七尺宽约四寸,此剑隐隐约约有股气势发散出来,未出鞘却欲饮血,再看拿宝剑的鎏金文字,吕布瞳孔一缩,那是尚方宝剑。 杨赐将宝剑抽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共鸣声音,隐隐约约竟然有龙吟之声,完全抽出来之时,刺眼的光芒大涨,寒芒激射,尚方宝剑又回归于宁静,再看那剑已经被归鞘。 但似乎宝剑通灵性,乃在不甘的嘶鸣,杨赐没再管他对吕布说道:“此剑乃是祖辈之中继承下来的,说得上是传家之宝,每次传承下来,家主都会告诫下一任家主,若是不忠不义就要被此剑斩去头颅,且为人若是于污秽同流合污也应当被此剑斩去头颅。 我杨家被许多人忌惮也是如此,只是我家族族规规定不得借用家族力量去斗争,老夫也是恪守不渝,只是老夫真的不忍汉室的命运被如此颠簸,什么人也插上一脚,老夫心里很不甘! 老夫听你的话,心中其实也是颇为向往也有感悟,有时候老夫想凭借一杆尚方宝剑去杀那些逆贼,可知道凭我的一己之力又能杀多少敌人呢? 就算杀了那董仲颖,日后呢?汉室的威严如同儿戏一般,这次尽被一外臣如此藐视将我大汉的威严熟视无睹,竟连废帝之事都说出来了,虽说这是先帝的遗诏,可也不该让他董卓来做!” 杨赐说了很多,吕布倾听也不做声,他知道这名老太尉承受得太多太多了,此刻如果不发泄,便会积郁在身,他并不希望杨赐如同当初的张仲一样郁郁寡欢,杨赐同张仲都是他吕布的长者,是吕布要尊敬的长者。 第二百七十二章 疯狂 “奉先或许只有你们年轻一辈才能担起大任了,文先虽说也有一腔热血本事也不弱是为平和时代一能臣,却终究不是乱世中的一肱骨之臣,你能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沉默许久,杨赐将手按住尚方宝剑,尚方宝剑突然柔和起来,不再暴躁了,杨赐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吕布。 吕布看着尚方宝剑,又看了看杨赐疑惑地说道:“小辈知晓,只是外人看来某虽是驱除鲜卑和匈奴这等蛮夷,是靠沾满鲜血染上无数人命得来的,某虽称为飞将军,却无仁义之心道德之束,小辈不知为何能博得伯献公的厚爱和垂青呢? 何况伯献公能寄托的人有很多,于公于私某清楚伯献公如此对待一汉将多太厚爱了,某所知道的曹孟德,便是那样一样为大汉尽心尽力的汉臣,听说他时常加入对抗董卓的队伍里面,且具有能力,从一个校尉便做到中间。 虽说曹孟德为阉宦之后,但其实出身并不差,且此人颇具手段和魅力,早期就凭借自己的才智立威,手下的人也很多实力并不差,且某也结实过他,曹操于我,他应该更符合伯献公的人选。” 杨赐笑道:“奉先,在并州境内驰骋疆场谁人能挡,怎么如今却是这般犹豫?” 吕布摇了摇头道:“只是疑惑罢了,这些年的经历,晚辈确实变了。” 杨赐笑道:“可老夫知道你并没有被这世道改变,俗话说得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便最是能证明你没有改变,你的勇武已经深深印在你心底,如今的犹豫和不自信只是因为太孤独罢了。” 吕布没有回话,其实杨赐说得对,战场上若是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血红赤兔,他积累的儒雅和谦虚便会转瞬消逝,骨子里的嗜战吕布并没有随着时间磨去。 杨赐见吕布沉默了,便道:“曹孟德是我的人选,不过如今已经打算放弃,他人能力是不错,胆大心细,有人评语,说曹操乃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其实不为过之。 可这大汉经不住曹操的折腾,能力不错现在也有这个忠心,可老夫说句实在话,纵使他曹操也愿意为大汉鞠躬尽瘁。 可大汉已经乱了起来,这已经是乱世了,纵使曹操愿意一直为大汉出力,但最终会逼迫曹操走向奸雄的道路的,所以奉先还觉得曹操是个人选吗?” 吕布自然知道日后曹操的所做,但现在的曹操可是全然不同,是为汉将和忠臣,加上吕布对于杨赐其实还是有困惑的,可杨赐这番话一下子就解决吕布的困惑。 吕布抱拳道:“伯献公深谋远虑,曹操的确是为大汉一个遗憾,若是只有一句应验,治世之能臣,那大汉的国祚倒可以安稳些,这是怕是没有这个机会。” 杨赐点了点头,有些赞同道:“其实这些也只是老夫的猜测,毕竟这些话还没有实现是有机会的,不过就从此事便也知奉先的决意和决断,如此果敢是为大汉之幸。” 吕布摇了摇头道:“伯献公还是别打趣某了,某是个糙人,只知怎么做还望伯献公指点迷津。” 杨赐大笑起来,想了想问道:“奉先你可知同我下棋是何人?” 吕布回答道:“慈明公,乃是当世大儒大隐隐于市的大儒,是荀爽。” 杨赐道:“竟然知道,那为何问老夫怎么做呢?荀彧荀文若是连慈明公得意的孙儿,一身天赋可谓是直超于他。 小小年纪变让太学的老师无可教授,最终是荀爽亲自教他,奉先你说这样的才子投入到你麾下,他焉能不知?” 吕布拱手道:“是小子驽钝了,这就说出某的计划来。” 杨赐确实笑道:“奉先不怕老夫框你,故意说的。” 吕布摇了摇头道:“伯献公何故如此打趣于小子,伯献公和慈明公的为人某自是清楚无比,自然不会做如此违背诚信之事,况且某与文若确实有一计。” 杨赐来了兴趣道:“快说,老夫与慈明公是感到毫无办法,没曾想办法就在慈明公的子孙之中,何其幸运也何其弄人!” 吕布道:“不过是登不上台面的计策,只是这些计策有些难以实施有些却难以启齿。” 杨赐道:“当讲无妨,若是有计策,老夫也不会终日没有事干,平庸死去,郁郁寡欢比不过不是老夫的作风。” 吕布笑道:“如此,伯献公是打算不遗余力支持我们吗?” 杨赐狐疑地看了看吕布,后者的的言语给自己不好的感觉,不过为了匡扶汉室,杨赐倒也不建议。 吕布笑道:“文若说得并非那么难”见杨赐狐疑,吕布接道:“至少第一条便已经逮到达到。” 看见杨赐眼里的好奇之色顿生,吕布也不犹豫:“那便是结交人脉,最后是权贵中的权贵,而伯献公身为太尉一职位,显然具备这一点。” 杨赐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只不过光凭老夫一人还不是足够的。” 吕布点头叹道:“是也,文若太过美好想象,这次便是带着他的书信和某的诚意,然则文若所说的能帮助的士人却是一个也没有,有些更是敷衍。” 杨赐答道:“是啊!让你们见笑了,不过的确如此,你们的谋划很难,至少这一点而言可能只能靠你们自己。” 吕布道:“伯献公想不想知道最极端的计策,这是迄今为止最容易成功的计策,只不过不能实现罢了。” 杨赐道:“若是有的话,不妨说出来,或许会对我一个有一个帮助。” 吕布叹道:“那就先请伯献公不要责罚我等,计策实施起来很简单,某也有这个能力和胆量,不过一直不能突破那桎梏而已,是身为汉臣的桎梏。 若是某这样做了那必然可以成功只是某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化为空谈,所做的努力变成一个笑话。 从今以后只会是比董卓还残暴不仁,可能我心中有大汉,可那时已经没有意义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反问 “你要投董?”杨赐提高音量质问道。 “是也不是,伯献公真神机妙算也。”吕布无奈道。 “这并不算什么神机妙算,你是并州边塞战神这不算,或许放在一个王朝权利制衡而陛下圣明的情况下,你的仕途一路只会是一路向前,甚至有可能会肩比冠军侯一样的存在,这是可能得。 然则你是寒门且是一个武夫,朝中没权也没势如何能赢? 况且就算你实力如何逆天,你的实力老夫看不出来,不过人力能胜天吗? 就算如何通天,也终究敌不过千军万马的围攻,不瞒你说张仲老将军是我多年的袍泽关于你的事情我知道不少,你有一个视为生命的妻子和女儿,你有良知。 若你的实力更强甚至可以比得上杀神白起那终究一人也逃不过有心人想杀你的欲望。 世家不会接纳你,就连老夫都只是赌的情况,何谈那些孤高自视清高的世人? 如此你要不投董要不自立,可你身边有人吗?你自身性命都难保,何谈自己对抗奸佞势力?” 杨赐有些怒其不争地看着吕布,不过说到最后自己也沉默了。 吕布道:“要说对抗董卓的方法,布也有只是汝南袁氏已经逃离了,如此洛阳就没有直接整顿兵力对抗董卓的人选了。 就算董卓拥有洛阳一大半兵马,可名不实言不正,袁氏兄弟振臂一呼讨伐董卓就算董卓拥有再多兵力也是一个空谈,要知道内乱永远比外斗更加惊险。 至于董卓对外宣传五十万兵力,可在这里制服他,那些兵力只要靠一些政策就可以收复得了得。”说到这时吕布顿了顿,不过没犹豫多会便继续说道。 “董卓虚说五十万,其实也就是十四万兵力,能战的,其余多是一些整顿不了的老弱病残,这是某培养的细作探来的消息,今日得到细作得到的消息,董卓把守洛阳关口,昼入夜出,为的就是迷惑,袁家两子却因此逃跑。” 杨赐叹道:“的确,没曾想袁隗袁逢虽比不上祖上却也是铮铮铁骨的汉臣,袁绍袁术两人虽颇有手段,可就在太过犹豫,且独断,更是小看天下英雄。 只依照嫡庶和世家寒门身份眼光看待别人,袁本初好一点,毕竟是庶出身份过继而来的,因此结交不少豪杰和名士但独断专行的缺点却是诟病,往后必为此拖累。” 吕布点了点头,他有前世的经验,自然知道袁绍袁术的结局,那是生生一步步把自己的处境越走越差。 杨赐突然眼色一亮道:“如此,那丁建阳可以为之一战,实力相差不多,又有你的助力未必不敢胜。” 杨赐突然想到丁原有十二万兵马,虽然此前为了协助张杨前去并州上党郡灭贼分去一些不过并没有太大出入,且并州军都是一些虎狼之师,常年身处祸患本领却是比其他州郡儿郎高,且民风彪悍未必就不能和西凉铁骑作战。 “某那上属,原谅某狂言,他只是一介武夫不说妒忌贤才但是这份鲁莽就无人能及,并州刺史他统领不久。 不过刚刚上任,兵力都是和那些郡守直接要的,说句逆言,若是某振臂一呼他还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某夺了兵权和权利。 因此麾下士卒没几个真正服他,而他的亲信则便被他派到各个州郡稳定自身实力,防止他们起义,毕竟有了刘表的将领的张鲁的带头很多人也提防起来了。 若真正要算一方刺史的实力恐怕还要减去其四分,非是一般人可以真正拥有一方土地的全部实力,因此并没有几人能担大任,而董卓便是其一。” 杨赐答道:“董卓性情残暴,与羌族关系甚密,麾下飞熊军铁骑作战如风行事如狼,董卓的兵自由,粮草之事,老夫听闻义真兄说与他公事憋屈而愤恨。 因为他的大军所至常常是就地取食,百姓不答应就要杀,烧伤劫略无所不做,只是与义真兄同行又令行静止,如此才是他的可怕和可恨之处。” 吕布点了点头,表示承认,杨赐沉思一会儿却突然发现吕布所说的话是贬我抬他,杨赐蹙起眉头突然问了起来:“这些话虽说将局势点明,可真正解决问题的却是没有几点。” 吕布道:“是也,伯献公深谋远虑,布这番言论却是没什么用,布也不能依据自己的力量去和丁原争兵争权,若是以理据布没有经纬之才又没有雄辩之言,非但不能争得一点兵力,恐怕就连主簿的位置都没有,直接打发去后勤,毕竟丁建阳还要靠我把控狼骑营。 若是用蛮力,只能是将并州军的力量来一个削弱,整体实力恐怕再难和董卓抗衡,若是他们得到消息,那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典故了,且丁原性烈,不会得我号召,只会以死明志,到时候布就会身怀背主弑主的标签,那如何才能匡扶汉室? 且只有两条路,带着并州军继续与董卓抗衡,无论结果如何,有了某和董卓的做派,洛阳城绝对是永无宁日血雨腥风再也迎不来和平且汉室的威严几次三番被践踏那时候那里再能恢复汉室的威严? 倒是某和董卓两败俱伤之际,不要忘了现在已经恢复州牧制,也就是相当于说,各地有了做诸侯的资本,能够自己聚兵讨伐,现在的诸侯虽说是要中央出马才能任命,可在乱世一切都是凭本事说话,没有野心怎么能做到那个位置呢?到时候汉室的国祚更加频临危亡。 若布服董卓,则会让董卓势力更大,大汉经历瘟疫蝗灾荒灾已经没有多少人口和粮草盗匪又密集,而野心勃勃的诸侯又怎能甘愿寂寞只会是举兵入洛阳,将这大汉比作一块饼。 董卓势力庞大,又有天子在手,若是他们进军董卓攻则可以将主力驻扎虎牢关,那里是天险,若是他要战未必不可以守住洛阳,到时候若是久攻不下,吃苦的只会是百姓,衰减的只会是大汉的国祚。 攻下来则是面临这比董卓更大的威胁,毕竟董卓只有一派,而讨伐的诸侯却不知有几路人马?人人都想分一杯羹,汉室何谈匡扶。 且董卓虽说暴虐,但麾下谋士不少,曾经大汉高祖以长安为大汉中心,现在未必董卓就不敢进长安弃洛阳,长安地处关中,东有潼关天险作为屏障,如果董卓迁都长安,便不用惧怕其他诸侯的入侵。 而到那个时候诸侯面对残破的洛阳,和实力骤减的兵力却要面对更加易守难攻的长安和洛阳城中利益那一个更为重要?” 一连串的反问和劝言,吕布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这个时候并不说话,相较于之前杨赐的愤恨,现在的杨赐明显冷静许多,他的目的便达成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带个谋士在身边为好,曾经他以为口舌之争没什么大不了,如今却觉得比打战还累。 第二百七十四章 德祖 杨赐不语,往前走了几步,大手不断抚摸着尚方宝剑,却只是剑鞘,杨赐并没有将这把尚方宝剑开鞘。 皱纹密布的脸上满是凛冽,花白的眉毛垂直向下,眉毛之下平常一双精光四射的睿智眼睛也闭了起来。 “难道没什么法子解决吗?”杨赐的语气突然间沧桑无比,语气较之前少了些许希冀变得落寞起来,并不睁开眼睛,就用着缓和的语调说着。 “并非没有,只是…”说到这时吕布突然犹豫了。 “有办法?”杨赐转过身来,沧桑的眼睛重新布满光芒。 “可这终究有赌的成分,失败了,便万劫不复,再想翻身恐怕很难。”吕布道。 吕布一提醒杨赐立马就懂了,于他而言到这个年纪还能有什么,在这个世间能这么郑重的提醒便只有出身。 弘农杨氏其实不比汝南袁氏弱,相反在后世之中,弘农杨氏的名头其实还强压汝南袁氏一筹,在世人严重汝南袁氏名头独领一支的原因表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而弘农杨氏门生故吏其实并不多,只是家族之人当道,伸展的并大,若是败的话,弘农杨氏其实并不是那么好翻身。 汝南袁氏退可以占据一州发展势力,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钦慕汝南袁氏的人并不少,门生故吏也遍布天下,而弘农杨氏却是少了许多选择。 “你是想要我家族助你!”杨赐道,纵使他豪爽,可这也是自己的祖父杨震争来的,父亲杨秉传承的,他杨赐继承的,且杨彪其实也在太尉选任的名单之中,放弃荣誉其实很难。 “伯献公可以考虑。”吕布自然知道杨赐的犹豫,他早就经历过身世不同的经历,世家身份,特别还是有‘四世太尉’潜力的弘农杨氏并没有这么好放弃的。 杨赐没有出声,夜风凛凛,天边又下起小雨,院外的树木都长出了翠绿叶子,点点细雨打在叶子上,带起淅淅沥沥的声响。 本是放松心境舒畅情怀的天气,而杨赐心里犹豫不决,难以下定决心,吕布也知晓不可多留,报了一声歉意,就走出了杨府。 杨赐站了许久,终是觉得腰背酸胀便坐了下来,自己的小子杨彪得了风声赶了过来,看向愁容满面手中持着尚方宝剑的杨赐,心一下揪了起来,连忙问道。 “父亲,可是那吕布惹你烦忧,孩儿虽无甚武艺,但势必与他不共戴天。” “非是。”杨赐看着杨彪关切的目光,他再是犹豫不决,自己已至退休年龄不多,若是留给自己的长子杨彪一个解决不掉的烂摊子也不是他的作风。 “父亲可是犹豫,难以下决心,父亲知晓我杨家子孙向来刚烈,父亲所犹豫之事也必是想做之事,若是这样,孩儿更是支持父亲所做之事!”杨彪笃定道。 “人皆有迷糊之际,我杨家族规便是若是年老便不能形势大事,为夫便快到那个年龄是行不了大事,如此我儿也要支持我吗?”杨赐叹道。 “父亲想做的,必是孩儿想做的,孩儿必不后悔。”杨彪看着杨赐满是坚毅不拔。 “可若是自…自毁杨家前程呢?”杨赐的声音越发无奈也越发小了起来,说到最后杨赐的语气竟有些颓然。 “父亲!”杨彪把手搭在杨赐的左肩上面,这突入其来的温度让杨赐措手不及,他与杨彪虽说没有父子之间的隔阂,可终究比以前少了联系,如今这手的确给身在两难之地的杨赐有些暖意。 见杨赐看向自己,杨彪沉声道:“我弘农杨氏虽比不上汝南袁氏有势力,家族各各也是顶天立地之辈,我家第一任太尉,也就是父亲您的祖父杨伯起便是一位嫉恶如仇,屡谏安帝的人物。 他面对中常侍不屈面对邪恶势力也不饶为大汉的稳固做了很多贡献,甚至为了自己的志向愿意以死明志,我们这些做后背的安能如此玷污他的名声和他积累的威望,何况这些本来就是先祖积累下来的,彪虽然没什么伟大的才能却知晓家族不是靠守而是靠拼。” 杨赐眼中一亮,杨彪这番话彻底打破了他的犹豫不决和顾忌,他喜道:“我儿这番言论甚得我心,为父决定去做。” 接下来杨赐简单说了一下吕布的意思,杨彪却没多大犹豫,劝说道:“诚如父亲所说那吕奉先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也是一个聪明之人,若是我们杨家不答应且卖了他,一则他的话都含有歧义,要想凭借这个谏言他很难,毕竟他没有留下什么根来。 加入吕布的队伍,则就是扩充他的力量却是一件好事,他也掐准我们不会说谎,毕竟弘农杨氏的族规可是实打实的严苛。 若是如此的话,我们未必不能斗董卓将洛阳实力保存完整,日后若是真的如吕布所说,我们也有足够实力来维持洛阳安危以及皇室的尊严。” 杨赐点了点头道:“却也,只是希望有我们的加入能使局势好一点。” 杨彪道:“父亲,战术和战略我们也分得清楚,吕奉先自己也说了有赌的成分,我们怎么能以为这是既定的局面呢?” 杨赐摇了摇头道:“终究是老了,想的事情也没有你们那么全,这天下终究还是要靠你们挣回来。” 杨彪没有客气说道:“是也,父亲也谨言慎行,此事就交给我们后辈,您只管支持我们就行。” 杨赐答道:“甚好,不过文先,你的小儿如今才刚一周岁,如此你也愿意与吕奉先因为i疯狂吗?” 杨彪摇了摇头道:“孩儿听闻,吕奉先也是一个感情真挚的人,他和他的夫人一直是为并州的佳话,料想吕奉先应该有能耐保护我的小儿,如此我和父亲就没有后顾之忧,而之后的天下还是要靠他们。” 杨赐道:“既如此,那小孙可取了名?” 杨彪道:“单字一个修字。” 杨赐回答:“此去不知几何?老夫先为他取字,我儿不会建议吧?” 杨彪答道:“荣幸至极,父亲尽管取。” 杨赐想了想道:“修字,有修身,有修心和修性,亦有修国治家,范围太广,不过要想成才必须要有德,竟然承接你我父子的意志那唤‘德祖’可好?”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东汉奇女子赵娥 翌日,杨彪同妻子说好,边将吕布令人请来,得知杨彪的心思,吕布也配和那奴仆,和奴仆去了葬花阁。 那是同清心阁同名的存在,是富贵之人前往消遣的存在,这里的女子卖艺不卖身,只不过随着董卓带领飞熊军驻扎这里,典雅修心养性的场所没了,只是比倡馆多一个格调。 吕布并没有犹豫太久,挑了一个有些惧意显然是刚来不久的女子,吕布便带着她在一众汉子的围观之下入房间,没曾想看上去儒雅的男子也会这般心急。 关上房门,吕布也不心急,那名奴仆已经离去,而他所做的只需要将跟随他的细作耗完耐心,之后便寻找机会脱身去杨府。 吕布坐在凳子上闭目眼神,心中盘算着时间,过了一刻钟有余,那名姑娘似是有些犹豫小声问了起来道:“先生若是想…” 吕布这才睁开眼睛看向这名姑娘带着歉意道:“某有了妻子,今日只是无可奈何,若是觉得委屈,某可以赏你三倍价钱。” 女子听到吕布的话突然就不争气地苦了出来,这可害苦吕布,吕布战场上万夫莫敌的猛人,可在女人面前却是毫无办法。 “你别哭,非是某小看你,而是某已经承认妻子,不会做出有背叛他的事情来,因此还望你知晓。” “我知晓。”女子点了点头,吕布虽然感到女子的突然坚毅惊奇却还是没多问。 “将军,乃君子也。”女子突然道。 “你究竟是谁?普通女子可不会这般大胆。”吕布问道。 “可将军,没有对我抱有敌意。” “那是因为你没有敌意,若是无故杀人那岂不是违背某的准则了?”吕布笑道。 “还请将军收下我,传授我功夫,我必保证永生不负将军也。”女子答道。 “一名女子却有如此志向?”吕布突然问道。 “难道只能允许男子保家卫国,就不能准许女子帮忙吗?”女子道。 “你很有趣,不过本将军现在没时间同你玩,若是你有兴趣投奔于某,那就得让某信服你究竟有何不同。”吕布虽然感兴趣,却也不是什么人也都收的。 “那将军听听我的故事便决定用不用,我在父亲被村里恶霸李寿杀去,我杀了他和一群围观的人之后便投降于县令,县令见我孝顺便放了我。 纵使为一女子身,经历此事我只想杀敌报国,可我知晓,我是一女子,因此没有门路一直流落江湖。” 吕布来了兴趣道:“继续说下去,还有你叫什么?” 女子抱拳道:“小女子赵娥,久闻将军威名。” 吕布调侃道:“我只是来此,并没有自报姓名,你如何得知某是将军,莫非你是别人派来杀某的。” 赵娥自然知道吕布并无敌意,若是有敌意像这等人物自然等不到自己说话,便已经人头落地。 赵娥思索一番便道:“小女子并不知道将军的姓名,小女子沦落在此,只是因为流浪天涯只是识人不明栽了一个跟头,被卖到此。 今日只是为了委曲求全,本想杀人逃命,继续寻找机会杀尽天下可恨之人,却遇到将军因此小女子斗胆想要跟随在将军身边,保护将军。” 吕布道:“可某并不是将军,也并不是君子,你如何得知投奔我就一定会有结果。” 赵娥摇了摇头道:“将军刚正不阿,就从拒绝小女子,又说有妻子不想辜负,便已经君子做派,将军您又说自己不是君子,这也是证明一点,天下谁不想承认自己是君子,可将军偏偏拒绝,可见将军为人真实,比那些尸位素餐的那些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吕布道:“这番辩才就算是你与军中主簿相比也不遑多让,某答应你了。” 赵娥道:“多谢将军,将军之恩,小女子必涌泉相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吕布笑道:“某何时是那等人物,某还不至于让一女子为我拼命,若是大汉沦落到女子都要杀敌,大汉儿郎的脸面置于何存?” 赵娥回道:“大汉颓势,我一女子也看得清,那些自视甚高的伪君子在朝中多年,深谙权谋如何不得知? 竟然那些人不愿意救国,那便是大汉子民共同抗敌,何况乱世之中女子报国并不少,小女子虽不如他们姓名如雷贯耳,可小女子却是有一颗激烈的心,将军难道要拒绝一个拥有共同志向的有志人。” 吕布羞惭起来,被女子质问,他已经无言以对,甚是羞惭,心中热血沸腾起来:“某很羞惭,竟然如此你为我亲信可好。” 赵娥疑惑道:“将军不信我?” 吕布摇了摇头:“非是,只是如今某担任军中主簿,给不了什么职位,若是你信我,日后必不会亏待你。” 赵娥叹道:“大汉垂危,将军这等本事竟然沦落主簿。” 吕布道:“待在我这里可是少了许多自由自在,现在周围都已经清理,倒是不怕有人埋伏,日后可要谨言慎行,如此你愿意吗?” 赵娥微微颔首抱拳道:“当以军规为自身守则。” 吕布点了点头道:“那如此,某有事,你在这房间做迷惑众人之事,带某忙完事情便会接你回营可好?” 赵娥点了点头,吕布便起身,微开窗户探寻环境,心里慨道:弘农杨氏的确有些手段把这闹所竟然变得如同清净。 瞧见吕布离开,赵娥小步跑了过来微躬身体道:“还未请教将军姓名。” 吕布回首一笑道:“某名吕布字奉先。” 吕布回头四目相对之际,赵娥突然莫名地悸动,刚才没能仔细看吕布,如今这般近看却是生得那么好看,柔和的面庞带着淡淡的笑意并不似纨绔子弟那般邪魅和阴柔,反而是阳刚之气气势浑然天成独具一格。 赵娥突然间呆滞了,不过常年多舛的命格之下她恢复冷静,可片刻之后,她回味吕布说过的话,赵娥突然间又不淡定了, 并州有武名吕布,驱鲜卑慑匈奴,光施恩德将居无定所的百姓收容救治,其名头威望盛极一时,同名的公孙瓒与之相比却黯淡下去。 且吕布和夫人的话虽说在世人眼里不屑一顾,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只甘愿娶一女子,可在那些女子却将吕布比作情郎。 赵娥的眼睛呆滞许久,片刻爆发出更强的坚毅和浓浓的自豪。 曾经的天是一片灰暗,但她并没有放弃如今吕布的到来却是给了她一片天,她决心守护自己的将军。 … 赵娥东汉奇女子,为报父仇手刃仇敌,并是唯一一个在‘三国志’唯一立传的奇女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 波折 “文先兄,让你久等了,布之过也。”吕布道。 杨彪摇了摇道:“进来说话,是我们杨家让你见笑才是。” 吕布摇了摇,也跟着杨彪去往内堂:“非是,是某太失礼了,杨家愿意主某家已使某家一边鄙武夫三生有幸,令某家族蓬荜生辉。” 两人互相攀谈着,吕布也快速与杨彪互熟起来,杨彪也得知吕布家族,坦诚相待也是合作的条件。 吕布的祖父吕浩,曾任宪部越骑校尉奉命留守边塞,也算是一个将军人物,不过一生都在边关驻守。 其父吕良,五原守将,在对抗鲜卑一战做出很多贡献,最终没能敌过瘟疫的祸患,吕布和麾下郎中张机华佗救了无数百姓,自己的父母却双双身死。 在了解到了吕布的家族仅剩他一人,杨彪有些无言,这哪里是落魄寒门,分明只有一人而已,不过杨彪并不语,也不带异色,虽说弘农杨氏乃世间大族,单身为预备家主的他并不带着有色的眼睛看人。 弘农杨氏是以祖父杨震最为出名,因此惹来不少忠贞之士相投,最后发展壮大,只是在杨震的教导之下,弘农杨氏并未行驶特权公报私囊。 水至清则无鱼,再清的水也会慢慢变得失去原有的色彩,弘农杨氏历经多年,名头虽和汝南袁氏相差无几,但是实力却是天翻地覆的差别,不过纵使如此,弘农杨氏并不可因此小觑。 除去家族的落魄之外,其实吕布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也是弘农杨氏结交门客的一个条件刚正不阿一心向汉。 这次会晤意外的进展神速,吕布和杨家父子几乎没有观念违背的地方,杨家答应出山帮吕布,尘封已久的家族力量被动用出来。 杨家屯有死士五千余人,不过在河东一带驻扎,因此此时得忍,等杨家将死士召回,吕布并不会嫌弃与董卓兵力相差悬殊。 杨家毕竟担任太尉三任,若说没有这个实力吕布不信,况且杨家名望大,有了杨家的示范,天下的有意投向杨家的人并不少。 并且杨赐还保证说要为吕布讨要一个行动的官职,吕布拒绝了,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动用杨家就会失去主动,化为被动,现在并不想出头,将杨家这幅牌打出来。 商议好了之后,杨赐见吕布有了退意,他看了一眼杨彪道:“竟然如此,杨家当鼎力支持,只不过我却始终放不下一人,乃是我的孙儿。” 吕布道:“布当以伯献公的孙儿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莫看某是主簿,手下将士也全部归于丁原管,可若是某只要拒绝,某保证五千狼骑营立马跟随某,就算前边是刀山火海也能毫不犹豫闯上一闯。 某得五原郡虽未边关,却因外祸皆除,远离战事,有张松法正荀彧建立私塾,倒也不失为一个清净之所,要是伯献公原因,某愿意保卫伯献公想远离战事的家人走远。” 杨赐点了点道:“老夫信你,不过只有后辈,他们对于匡扶汉室没什么帮助,还望奉先护送他们去并州渡风险,至于老夫和我儿这一辈却是不愿走,杨家人誓不做懦夫。 不过其中一点是还望奉先清楚,老夫与我儿杨彪服你,其他老夫虽有手段震服,不过却会让杨家暴露在世人眼中,且杨家也会分崩离析一部分,这点老夫虽然不惧。 不过到底是家族,情怀是有的,所以老夫要一步步和中家族的声音,这个时间可能要一段时间。 奉先你也不必戒备,家族传承至今,虽杨家从小培养对汉室的依附,不过终究太大,世家的陋习也会有,他们可能不抗拒奉先的计策,但是鄙夷奉先你的出身,所以老夫要为家族整顿一下实力,所以你可以接受?” 吕布心中肃然起敬,他答道:“世间知伯献公不与其他世家不与苟和,以为是清高,却是没想到伯献公的为人却如此正直,布我服得心服口服,伯献公放心就算吕布项上人头移位热血四散也不会改变某得志向和必做的决心。” 杨赐摇了摇头道:“奉先你不必如此,老夫不过是行驶一个大汉臣子应该做的事情。 别人不做的事情,老夫会去做!别人害怕的事情,老夫也会去做!” 吕布坚定抱拳回道:“必不辜负伯献公的期望!” 杨赐点了点头道:“如此,算是商谈好了,老夫这就去行动,七日后,杨家的力量大致就会倾向于老夫,那个时候便是杨家帮忙的时候。” 吕布点了点头道:“那布不叨扰了,伯献公还有一事还要向你说明,董卓虽将兵马驻守各个关口,现在虽没有不许进出,可是要留下姓名和家族,如此打战开始之际于我们并不好。 虽为一主簿,但洛阳布某部下的兵马其实并不是单单五千狼骑营,有一处偏僻之地,其驻守出口的将官手下的文官便被布某掉了一次包,贵公子的名单也可以抹去。” 杨赐感慨道:“其实奉先你早已布置了。” 吕布道:“伯献公了然于心,大汉虽经不起折腾,丁原于董卓的大战势必会牵连汉室,大汉再也经不起一点动荡,可这确实无可避免的,因此布下兵马,实则是为这次行动失败做准备!” 杨彪问了起来,他声音有些大起来:“如此你莫不是欺我们父子俩,竟然行动会失败,为何还告诉我们有可能成功的机会。” 杨赐摇了摇头,虽说自己的小儿忠贞也很有想法,不过年龄上和阅历略有不足,若是磨炼一方也能堪当大任,不过确实要锤炼一番。 杨赐道:“不得无礼,大汉颓势已久,我等不过是绵薄之力,但又泰山之心,虽然或许可能败,可老夫尚且不怕,若是你派,自领一派在帝都苟活着,老夫与吕布为友也能抵抗抵抗!” 杨彪无奈道:“孩儿知错,下次定不会如此作为,还请父亲原谅。” 杨赐看向吕布道:“杨家这里确实完成,接下来就看奉先你的了。” 吕布点头:“自然,请伯献公文起兄放心,某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也不会辜负大汉。” …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成了 却说吕布和杨赐杨彪商议有些波折,但在杨赐手段之下,杨彪臣服下来,父子俩相送吕布。 吕布走了之后,杨彪不解起来:“父亲竟然会输,那何必参与?” 杨赐摇了摇头道:“道法自然,儒家的守则我们是遵守,但杨家能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其实根本原因是以道家为根,儒家为枝,如此虽比汝南袁家势弱,但确实最为稳当。 我儿可知道无数谋划之中为何史书之中只有胜利,而失败的案例是鲜有呢?” 杨彪摇了摇,表示并不知道,他虽鲁莽却并不却智,自己的父亲如此问,那必然是不能以寻常答案回答。 杨赐答道:“那是因为失败者没有资格让史官书写,或是被胜利者湮灭价值,世上无难事吗? 老夫看不尽其然,此次之战我杨家可能会被灭门,但我杨家人生来不怕,不过若是因为这个失去杨家的传承也可惜,因此老夫要了七日,一边说服有势力的家族之人以及附属在家族的小族。 你就去说服年轻一代的父母,让年轻的幼童和有发展潜力年轻一辈收集起来,杨家的传承不要断,就为一旁支。 必要时候改其族谱入驻其他家族,我杨家的威望还是顶点用的,并告诫他们在和平年代才出来。” 杨彪点了点头道:“谨遵父亲命令,孩儿这就去召集。” 杨赐点了点头,随即去了书房取了尚方宝剑,一番擦拭,看着比上次给予吕布看更加锋利的尚方宝剑,心思沉重,接着便把尚方宝剑放于榻上。 自己也是慢慢躺了下来,遽然(ju)杨赐拔开尚方宝剑,耀眼的剑芒在空中发出“铮”的一声清脆声响,在宁静的杨府如若清灵。 吕布走到街上,想了想,便摸着夜色来到了葬花阁,那里的老鸨看见吕布一股异色,不过并未想太多,精芒一闪即逝,转而化成油腻的友好,似是从未见过吕布却又无比客气。 身居这里,智慧并不会给老鸨机会也不会给他生存的机会,相反而是累赘,吕布五官何其敏锐,虽说他动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若是老鸨后面有人,吕布也不建议揭开他的面纱。 嘎吱的一声,推开房门,吕布见赵娥面有忧色,却也不恼,只当赵娥是等待许久不耐烦起来,吕布并没有时间同赵娥继续说,心里只想快些结束,至于赵娥的锲身,吕布没钱。 上一世担任主簿多年,吕布倒也知道弄钱的法子,只不过是将报上去东西私囊一些只要不看出来便行。 这也不是必须遵守的,事实上若是没有吕布这手,吕布也不是被人称为世之虓虎,在汉代刚正不阿可是要被活活饿死,何况是一个无甚势力的落魄寒门子弟。 这一世也是如此,只不过得来的好处都在五原郡,此时信任主簿并没有多久,简而言之就是穷! 望见赵娥眼里的希冀,吕布有些疑惑,不过并未思索太久,竟然赎不出来,那便偷,打定主意吕布便道:“可愿随某闯闯这世俗之地?” 赵娥眸里有彩光流过,不过却不是明白吕布的话,但也回道:“自然愿意闯。” 吕布点了点头道:“甚好,你也是为某麾下之人,此后莫要以小女子自称。” 赵娥不解:“小女子不懂,在将军面前小女子并不知道怎么自称?” 吕布道:“便以姓名相称,此事莫要在提及出来,你我就闯吧!” 赵娥点了点头,但见吕布遽然破开窗户,跳了下去,赵娥摇了摇头,却也跟上,两人一路畅通无阻。 赵娥心生疑惑,欲问问题,吕布却摇了摇头道:“此事令有安排,某说过某并不是君子,如此是为了让人传话。” 赵娥再问,吕布却是不答,回到营帐,夜色太晚,吕布并不好安排赵娥的去处,只将她带在身边。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吕布去见杨家的踪迹可以湮灭,这是吕布实力和杨家的势力,可此去葬花阁的踪迹叫吕布不能掩盖。 因此吕布反其道而行,给那些关注吕布的行踪的大人一个假象,这却也是给吕布一个制造假象的机会。 吕布坐在案桌上,整理竹简,主簿为一文官俗称刀笔吏,虽丁原戒备吕布,然则十二军力终究不是一个小数目,且丁原还要兼顾狼骑营将士的心和稳定吕布。 丁原倒想打压吕布,可吕布是为狼骑营之魂没有他狼骑营也不会听他丁建阳的,狼骑营将士的素质和战斗力,丁原是眼馋不已,因此自然不会让狼骑营心散了。 丁原将主簿是为他的心腹与狼骑营说,他认为这些将士没读过什么书,只要蛊惑一番自然会听他的,只要时间到了,那收服他们岂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丁原不知道的是,狼骑营士卒大多不喜读书,就算广厦书院对他们特殊对待,可不喜就是不喜,但这并不妨碍其中的人喜爱和钻研。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自然知道丁原的心思只不过在狼骑营的纪律下,没有人会捅出去,给自己心目中的战神捅一个窝心刀,何况吕布之前就说过。 赵娥有点无奈,虽说吕布让他在吕布的床榻之上睡觉,不过立志当吕布护卫和手下下怎么能看着吕布整理事务,自己却睡去呢? 赵娥坐在床榻上一会,似是忍耐不住了,起身几步便道吕布跟前道:“将军,小女子…” 吕布皱眉起来:“嗯?某可是说过你之后以姓名自称!” 赵娥叹道:“娥请将军休息,娥为将军护法防止有心之人!” 吕布摇了摇头道:“某军旅出身,几天不睡很正常,倒是你再怎么说也是女子,身体素质不及某,何况明日有一事还要托付于你,你如此拒绝休息,莫非是要毁了某得事情!” 赵娥直道:“赵娥不敢!” 吕布道:“如此便睡去,明日之事你明日自会知晓。” 赵娥点了点头,没有再回话,犹豫了一番终究躺着睡去,不过其间一直是看着吕布的背影发呆,似乎并没有困意。 吕布似是感受到后方注视的目光,却见赵娥平躺床榻上,衣甲皆完备,吕布摇了摇,走了过去,就在赵娥心猿意马之事,吕布却是将被褥盖在赵娥身上,便熄了灯火,去了外面。 … 第二百七十八章 敌对 吕布躺在地上,其神态哪有白日里的神俊和儒雅可言,他双臂成屈枕头,脚也弯曲成弓,右脚却是时不时地动几下,星目之中倒映着满天星斗闪烁不已。 吕布嘴里呢喃不已,他在想着塞北的风光和故人,想着住在五原郡的严薇和吕玲绮,想着一无所有只凭一腔深情迎来一位名士张松,想着高顺铁塔般的自律和忠诚,想着曹性不畏死一骑救他时的悍勇,想着曾经于白门楼对自己惋惜和怒其不争气悍然赴死的决然… 赵娥蹑手蹑脚小心翼翼透过营帐的空隙看着外面的吕布如乡间顽童那般恣意,她陷入了沉思她突然下个告诉吕布地凉,而犹豫一番,最终回到床榻之上,闭着眼却不睡去… 翌日,吕布收拾好自身,文士服加身的吕布少了往日的英武,多了几分儒雅,只不过任然不能藏住吕布鹰眸中的英气逼人。 赵娥错愕了一番,似乎是想一个人为何能将自身气质如此变化熟然于心,可赵娥没错愕几息吕布也比不过不在意说道:“赵娥,你在某的营帐中走几圈,不用说话,就让那些名士看看。” 赵娥呆愣道:“军营中哪有名士?莫非将军这军营里有不少藏龙卧虎?” 吕布答道:“江湖之中百晓生能知晓天下事是有探子和豪杰,但朝廷之中亦有细作,莫要远去,自然一点。” 赵娥点了点头,领了命令,就去,几天之后士人圈中传开了,吕布不足为敌,此前拜访名士原以为他是一个值得对付的人,如今看来强抢花葬阁一女子,想来其人也不足为虑。 不过洛阳之中谨慎的人还是有不少,不管吕布这一招如何不堪和不耻,不过万一就是吕布故意迷惑他人所至呢? 防患于未然是他们必备的技能,要不然凭何本领在洛阳城中扎下跟脚。 另一边弘农杨氏也在紧张的筹备之中,杨赐亲身而至,所有的力量都动用了,对于那些冥顽不顾一心想掀起一番风浪和准备中立的人,杨赐都使用铁血手腕,关禁闭或是直接斩杀。 其手腕之强让杨彪也佩服不已,因为太尉杨赐对于表示心意要和杨赐一起行动的,杨赐便中和掉了他的力量,并派人看管不要惹出事端。 关于牢狱的人只有表其心意和表示中立之人而处死便是有戒心和反意之人,这次行动足足持续了七日之久,就当杨赐将家族力量掌握五分剔除二分另有二分在外之时,准备向吕布诉说大功告成之际。 丁原就和董卓正式宣战,杨赐得到吕布口风以静制动不动声色保持实力,杨家这才安静,不过杨赐和杨彪也并没有闲着,忙着整顿杨家的势力和提升他们的实力,毕竟匡扶汉室这一路路途甚远得步步为营。 … 就在丁原宣布和董卓宣战之际,吕布将赵娥召回问道:“可愿帮某办一件事情?” 赵娥自然义不容辞,不过听到吕布要遣她去并州确实不愿。 吕布对她说:“一人之力能干什么?” 赵娥答道:“翻天覆地,娥只凭一把快剑就可杀敌!” 吕布摇了摇头道:“切莫自大,某可斩千人可敌万人,但在体力衰竭之时或是造人暗算恐怕实力十分之一都达不到,你又如何说你只凭一把快剑就可以无敌呢?” 赵娥有些幽怨地看了看吕布,吕布气势虽内敛可没能人质疑吕布的语气和自信的神态,不过若是不知吕布恐怕会认为其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匹夫。 但赵娥行走江湖虽说没有几载,且因为履历不够被骗,但这些年在江湖得到的消息却尤为通透,说起来,赵娥比吕布还了解吕布。 并州境内有武名吕布,方天画戟嗜血赤兔三头六臂无人是一合之敌,击溃鲜卑震慑匈奴,拒绝汉灵帝以表忠心,收容灾民难民救治贫民且为他们开垦土地,上表朝廷为他们减赋税建家,何止一个大汉大将大汉忠臣可以称赞得了的。 只不过随着这几天的接触,倒是让赵娥有些看不懂了,或者说吕布的人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纯粹。 能为谋权利谋汉室极尽思考极尽脸面,也能在深夜之时对着天空发着呆,赵娥知道吕布很累心里怜惜之时,却也知道自己的出身是不配为吕布怜惜的。 自己是有夫之妇,只是为了不祸及家人才逃跑,逃跑的途中却是释放了本心,自己是爱浪迹天涯的。 赵娥答道:“娥知错了,还请将军吩咐,娥必当不负将军之托。” 吕布答道:“翌日,某会送你和一百名狼骑营士卒出城外,你带着他们护送在城北之中等待的人,那里有人接应。” 赵娥抱拳道:“必定完成将军所托,娥这就去准备!” 吕布叫住赵娥,想了想道:“回去之后,找到张松,那是某的朋友,他可以帮你打探你的夫君和亲戚的消息。” 赵娥点了点头道:“多谢将军。” 赵娥出了军营,吕布摇了摇头,不禁想到这乱世终究是太乱了,看了看赵娥单薄的背影,吕布添了一句:“本将军不会叫你冤望,就算陛下不同意,那里的官吏也不同意,本将军会亲自跟他们讲理!” 赵娥眼含泪水止不住,她点了点头,脚步却更快乐,多少年了,就算自己的父亲也未同自己讲过这样的话,赵娥没问吕布什么原因,就算只有一个念想也挺好的。 赵娥走后不久,一名士卒就告诉吕布,执金吾丁原唤他而去。 吕布点了点头,让那名士卒前去复命,自己整理衣冠稍后就到,这名士卒想了想终究没把丁原的原话说出来,他在外等候,要是真告诉吕布丁原让吕布立刻现身,就算吕布不杀他,光是一瞪便会觉得四肢生寒。 吕布提起笔,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写自己对他们的问好,只是吩咐赵娥接下来的事情。 接着又下一书,不过一直提笔悬空,犹豫许久吕布终是下笔,不过只有几字,路途遥远,望君珍重! 第二卷下部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战 吕布做完这一切,等了一刻钟时间,便出了营帐,在外等候的士卒眼皮一抽,不过还是强按住了责问的心思。 吕布虽没有手持方天画戟,可腰间确是系有配剑,且不论他锋利如何,手持配剑可是并州封为战神的吕布,这名士卒那里能造次,若是吕布高心的话,他可以驮着吕布去,只不过后者显然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看都没看这名呆愣的士卒一眼,径直就走到主账,这名士卒连忙跟上。 吕布进了大营,也不看坐在里面的众人只是找一个末位坐了下来,并不顾四周的眼神,泰然自若。 丁原脸皮一抽,略作不喜道:“奉先是何时到的?怎么老夫不知道呢?” 吕布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某客气,也不能改变其结果,与其如此不然就等候命令。” 丁原冷哼一声,也不与吕布争辩,吕布说得对,无论他怎么样,结果只能是听他号令。 吕布看了一眼重现陷入讨论的众人,微眯着眼睛打算休憩一下,看到吕布的如此作态,丁原仿佛瞬间被引怒了。 丁原暴怒起来:“吕布莫非是欺老夫没有管理你的手段” 吕布答道:“自然是有的,不过属下为之后的工作休息,补充体力也没什么过错,丁将军莫不是让我疲劳工作,这日后若是因此身死,难道要丁将军行驶为我作丧事的权利?” 丁原面色阴晴不定,这等权利一是为吕布长者才能行驶的权利,二是吕布的小辈的权利,可观其吕布的神态显然是将他必做一小儿。 丁原如何能忍,他当即暴出粗口道:“吕布莫不是以为老夫只有你五千精锐的命?老夫还设伏五千将士围在你五原郡,只等老夫一声命令就能将五原郡洗个血雨腥风。” 吕布却是笑了,他自是知道丁原会如此,上一世便是五原郡遭鲜卑侵犯,而他们却是求了丁原好几次,丁原都不来,反倒是各种借口,逼迫之下吕布才认父。 实则就是觊觎吕布母亲的长相,只不过黄氏性烈,在自己父亲被丁原当先锋时,吕良因为敌人太众因此才身死,黄氏得到这个消息也赴死独留吕布在世。 吕布抱拳道:“末将虽只有一人,不过愿为丁将军鞍前马后直至赴死!” 丁原点了点头,心中的怒气少了些许,不过正当他在于众人商议的时候,众人看自己却有异色,丁原忽然回忆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那不是承认自己是一个胁迫将士的主公吗? 想清楚之后,丁原的幽怨更深了,他加快了进展,商议结束之后,丁原正式向董卓开战。 吕布兼任丁原副将,协助丁原破董卓,至于五千狼骑营被安置于并州军两翼,吕布没有拒绝之后的事情却是相较轻松起来。 魏越被丁原任命统领并州狼骑,吕布看了看魏越一眼曾经的这个猛将却也没说话,继续听着丁原的指挥。 不多是丁原就安排好了所有人的出入,几日之后丁原便带着人马在洛阳城下叫嚣,而在这个时候,赵娥带领一百狼骑营士卒和一众杨家人出发。 杨家的青年本以为要经历一番血雨,但赵娥却走了出来道:“董卫尉叫我等出城是办一件事情,这些人是协助董卫尉处理事情,要是董卫尉要请的人没请到,你们担得起吗?” 杨家的青年头冒黑线,如此轻易说出董卓出来,就算有些威慑可是这些都是董卓大队伍精锐,他们难道就没有口号吗? 可那名将官确是点了点头,还讲过来劝说的士卒训斥一番,然后送他们回去,青年疑惑的时候却并未停留太久,笑话,如今分秒都是时间他不争不抢,还不如现在自投罗网来得痛快呢! 却在杨家人和赵娥看不见的地方,一名男子摇了摇头,看着赵娥确是陷入了沉思,自己的主公和少主何时会这么信任这名女子,胆量却是有可处理事情却是比自己的将军夫人差了太多,难不成是看上他的姿容? 天四反复确认最终摇了摇头,其长相虽然拔萃却不及自己的将军夫人,只是眉宇间的英气却是逼人,在担忧严薇的权利之时,天四也打定主意告诉自己的将军夫人她该努力了,要不然比这名鲁莽的女子比下去,那他天四就愧对自己曾经的主公吕良的嘱托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天四告别了那看似为董卓士卒,实则里面的高级将官全部来了一次大换血的袍泽。 这些人都是之前就潜伏在董卓军的赤狐营士卒,那些将官全部被解决,他们上位只是一个口头称呼罢了,毕竟与董卓军熟悉,且这等将官董卓也不在乎,此刻正在洛阳城中享福那里有时间管这等事情。 … 郝萌也痊愈了,为了稳定军心,丁原派一万步卒让郝萌统领,他能力是有的,那次之后就被丁原任命为心腹,为了让将官看清楚局势,努力和拼命就有官当。 不得不说吕布却是忽然对丁原有了异色,难道丁原转性了?郝萌在军龄可不长,虽说他表明忠心可却有许多疑点,比如那次寻天子为什么只有他一人归来,难道真的是董卓痛下杀手? 不过对于董卓的仇恨,如此任命也不是不可行的,毕竟郝萌只是对自己抱有好感而已,他要下的棋还很大。 值得一提的是,吕布被丁原看管起来,一直等到正式开战才放行,毕竟尴尬的是丁原派士卒去取方天画戟,那玩意吕布也没告诉丁原去取的方法,始料不及的士卒被烈火灼烧,吕布也想借此立威,自然不告诉他们去取的方法。 在周围士卒的忌惮之下,吕布很是轻松取了方天画戟,一番收拾之后吕布便出来,文士服已经褪去,此时的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端的是英武不凡气势冲天。 丁原面色沉阴,却也不好发作,只让吕布领了战马前去镭战。 … 第二百八十章 冰释前嫌 丁原整顿好兵马,就前去洛阳城门叫嚣,大军滚境,掀起一片狂杀,兵马虽说四散布置,张杨领去一万,另四散布置三万,分散在司隶四周。 聚集集中可比分散力量强,可若是形成包围之势于对战其实并不好,最起码气势和士气弱了一大截。 只有一条路起码能看到希望,可若是暗无天日就会让人绝望,就算生起死志那或许活的会久一点,可结局怎样却是无法避免。 纵使告诉丁原董卓的兵力实际真正能作战只有十四万,并且还要出去派徐荣去荥阳驻守的兵力和各个关卡散布的兵力。 可人数的这一差距哪能这样子相比较,丁原不过统领并州一载而已,手下将领只是最初跟随自己的老将,或许实力还比不上自己的副将,如何能服人? 将者是讲究实力,而帅者便是能将为各个位置的将者分配到位,且作战之中,帅者是要统筹兼顾全局,实现战争的胜利。 吕布想了想最终决定向丁原妥协一下,纵使不能改变战局,也能为日后的斗争中增加筹码和把握,这一点吕布并不想放弃。 并且这也是一个将威望传下去的一个重要动物条件,没有吕布的狼骑营是一群虎狼,攻势虽猛却切种点不足,简单来说就是分不清主次。 毕竟吕布带来的将才此时并没有在这里,唯一的张辽,吕布并没有准备让他露头,张辽自己还另有安排,不过若是吕布亲往,不仅有张辽这个连法正都看好的将才的协助。 待在吕布身边的谋士都知道,法正处理关系并不恰当,很多人都抱有怨言,只有吕布和他的挚友以及君子之称的荀彧能让他服气,其他的就是不服。 张辽做到被法正看好其实就已经很好,至少在吕布的兵和将中。 有了吕布的加入狼骑营就仿佛添上了利齿和双翼,不仅进攻迅猛狂烈且行动有序和冷静,狼骑营的默契可不是开玩笑的,寻常士卒只依据令旗变换方阵,而狼骑营士卒依靠手势甚至眼神和吼叫当然必要时以前方士卒的武器变化作调整。 吕布抱拳道:“丁将军,可否末将统领狼骑营这样胜算的把握大一些!” 丁原不作言,他看着比自己多几倍的董卓兵马陷入沉默,此时他突然想起王允对他说的一席话:汉室垂危,我等自当担起大任,丁将军拥有十万之众,难道想成为第二个董卓,若是不想则要以匡扶汉室为几任,弑杀董贼! 丁原不想成为第二个董卓自然义愤填膺,答应下来,只不过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吕布与董卓在不久前的宴会之中相谈甚欢,他自然对吕布处处抱有敌意,且吕布一直不愿为自己效力。 就说五千狼骑营,吕布本该有更多兵马,可只派五千兵马相随,且职位竟然是合盟,他吕布在他之下如何能忍。 刺史统领一州,其麾下郡守郡丞等等都应该任刺史调动,但吕布三番五次以边关驻守为由拒绝他,还得他亲自来请才答应,至于剩下的兵马去哪里,答之,驻守边关。 之后的每次谋划丁原都有意与吕布作对,实则是希望磨炼吕布脾气以期待日后收复,如今敌我兵力悬殊,而吕布语气也缓和,因此丁原在犹豫。 副将跟随丁原多年,大小战役都跟随,且知道丁原的习惯性格,自然知晓丁原的想法和为何犹豫,他并不建议卖个吕布一个人情,所谓多一条路也就是多一条生路。 副将低语道:“主公,吕将军毕竟带领并州狼骑营时间久,有主将和没有主将的狼骑营士卒终究是前者大于后者,何况主公借此也可以向狼骑营彰显主公胸怀,日后整合狼骑营力量也相对轻松,再者说吕将军虽然狂妄,可本事确是一等一的,主公不想借此打杀董卓的气势吗?” 丁原点了点头,让副将下去,在战争面前丁原是拎得清主次的,他看了看吕布命令道:“吕奉先你就带领狼骑营杀敌,若是不能让老夫满意的话,你就提头来见!” 吕布错愕起来,本以为要话费一些功夫,如今看来这个有些小心眼的丁原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和厌恶,至少大事上不犯糊涂。 吕布抱拳道:“多谢将军,末将定当不辱使命!” 吕布说完,调转马头,欲走之,丁原叫住吕布道:“郝萌就留你那里,不用召回,他的勇力老夫是见过的,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 吕布回首郑重道:“将军之恩,末将定当相报,将军且瞧好,末将若是不将董卓军杀穿,提头来见!” 丁原闻言大笑几声,待到吕布去领狼骑营之时他感叹道:“如此倒是老夫狭隘了不是?” 副将摇了摇头道:“主公莫言,吕布自然要磨砺一番才能当将…” 丁原横眉一竖不满道:“这些不利于军心稳定的话还是莫说,老夫想通了,眼下只有消灭董卓才是大事,其他暂且放下,老夫就不信一介武夫就不能匡扶汉室了?” 副将点了点头,也不做声,一双鹰目看向洛阳城城垛见,似是希望看见那个壮若棕熊,势若虎狼,面有粗卷的胡须,其面貌似一头则人而嗜的凶兽。 副将感叹道:“建阳,你说洛阳造此一战会不会宁静了?” 丁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看着副将最终只憋出一句话道:“可这终究是要有一个人要去做才行!” 副将还想说话,丁原打断他道:“在外还是叫我主公。” 副将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却也郑重叫了一声主公。 副将乃是丁原儿时玩伴,他们都深知彼此的脾气性格,可老话说得好,身不由己,是了,身不由己,如今的大汉怎么能在经历一次冲撞呢? 丁原更是不愿天子被一外臣如此裹挟,若是继续下去,恐怕董卓所做的就成真,到时候那里有汉室的尊严可言。 就说如今董卓将后宫当成自己的金銮殿夜夜笙歌,就连刘辩皇后唐姬也为他的禁脔,再如此下去恐怕这大汉就不该姓刘而是姓董! …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开始 丁原叫嚣了半日有余,最终董卓没再去管李儒以静制动,他那里能忍,丁原一直就忤逆他,宴会上是,宣战也是。 虽说李儒道来以静制动,将丁原耗死,另一边派一大将前去并州,断其丁原的粮道,此计不费一兵一卒,只要董卓亮出挂印,他是并州刺史截了丁原粮道可以说是理所应当。 且丁原在这里也有数月,粮草应该不多,如此使计,可谓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丁原再想另寻粮草来源,就要面对后方徐荣和董卓的追击,更要面对其他诸侯的心意。 可有董卓这一财狼之军,且董卓还有刘辩且不论丁原能否撑到最后,就算撑到最后,手中兵马能有多少呢? 董卓带领李傕郭汜华雄来到城墙之中,他深吸一口气虎吼道:“丁原匹夫,如此叫嚣,莫不是认为老夫有慈悲之心,放你一马,先不说兵力如何,如何作战,你站在那里,老夫五十万军力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将你们湮灭你们如何能敌?” 丁原回道:“呔!休要猖狂,老夫虽然兵力薄弱,可却有十万之众,你想吞下,先不说你有那个本事,你这副德行焉能服众?实话告诉你老夫在你身边布下一名豪杰,只等我一声令下就可取你性命,到时候你这五十万,不,是一群老弱病残之辈恐怕会直接投降!” 董卓面色阴沉,刚想回击,却见自家大将华雄已是忍无可忍,董卓暂且压制心中怒火,他知道同丁原如何说,都是耽误时间,他从来不是喜欢口舌之争,因此军中负责舌战的士卒董卓其实供养不多。 按董卓说的是,有那个功夫不如打杀几个人来得痛快。 董卓基本没说什么话,下令掌管城门的士卒放下吊桥,李儒确是默不作声,倒是李肃一旁劝谏,董卓置若罔闻,李儒清楚自家岳父脾气自然没有打扰。 董卓令士卒打开城门,令全军出击,他亦是跟随大军一同出击,军师李儒后面坐镇,董卓的加入这群西凉军顿时士气高涨,摩拳擦掌旌旗胜空寒芒如日中天。 丁原面不改色,战场他放弃了他的偏见和气度,毕竟董卓兵力再不济也是有五十万之众再如此轻佻下去丁原也不想见那结果。 董卓军步步逼近,一化为三,飞熊军由李傕郭汜分为两翼,意在包围之势,依靠铁骑冲散丁原的军队,紧接着董卓带领羌族勇士和西凉儿郎收割性命,这是董卓成名以来无往不利的战斗。 丁原军士卒虽然悍勇,可丁原统领时间并不长默契度自然没那么高,几十次冲锋陷阵之后,前方的盾卒失去了方阵涌入了许多西凉兵,一时间砍杀声音不绝入耳。 西凉士卒悍勇且经过专业的训练,并州军虽然同样悍勇,可败就在并州军没有磨合,并州军密集虽然能抵挡董卓军的冲锋时间会久。 可若是突破冲锋,那董军起码能发挥三倍战力,丁原军还要忌惮不要伤自己人,而董卓军确实少,但他们悍勇,且并州军忌惮他们可不忌惮,本就杀一个赚一个的心思,董卓军的介入使大好的并州儿郎挥洒疆场热血喷溅,甚至有些是惨死在自己袍泽的武器下。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并州军惨死就几百人,丁原也是一个狠人,当机立断,令并州军分散站位,同时他也加入战场,有了他的加入,并州军倒是士气回涨不少。 另一边吕布倒是让狼骑营以静制动,不是不动,而是活动的范围很小,张辽倒是不动神色,郝萌确实忍不住了,他加入吕布这边本就抱着观望的态度,吕布如此作态倒是让他觉得那些好感一下子丧失不少。 吕布道:“可爱,你信不信某能直取董卓人头,以此宣布战争的结束。” 郝萌心里腹诽着却并做声,吕布见此也并不心急他知道时机未到,也就有这个心思与郝萌说:“当初鲜卑军率领五十万大军,直逼阴馆,某靠得是军事的计谋和将士的努力,更有对战场的把控力,其实某杀的士卒并不多,而是靠斩杀大将得名。 如今我并不想前去斩杀董卓,因为他的野心最大本领让西凉军服气,可在他手底下的大将并不少,他死,反倒并不能让战局结束,反而是战局化为泥潭,何况某也有意让董卓钳制一下这些人。” 郝萌并不是傻子,抱拳道:“如此还望将军指点迷津。” 吕布点了点头:“你为张辽副将,张辽与我各领二千五狼骑营去打杀董卓的精锐飞熊军去。” 郝萌见到一个稍显稚嫩却有股英武之气的青年领了命令,吕布年轻有本事他服,可眼前的这个小将呢? 吕布皱了皱眉道:“莫非是没听到,某军中只看本事不看出身,若是你心有不满,大可战役过后再各自比斗。” 郝萌连忙道:“末将不敢!” 吕布不言,一只手指着天空,星眸微眯扫视着前方的战局。 一声熟悉的口令犹如轻灵鸟那般清脆的声响传在吕布的耳中,让吕布陷入了回忆,这个口号可不是诗吟,而是李傕和郭汜带领的飞熊军准备出击。 轰隆隆的声响顿时传遍大地,马蹄声响盖过了厮杀声音,丁原自然看见了,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能停止要不然骑兵就会犹如践踏农田那般轻松地践踏他们的生命。 丁原立即下令副将让骑兵出马,以铁骑对待铁骑,只是很显然丁原想多了,且不说西凉铁骑用得是最好的铁匠打造的盔甲兵器,马匹也是纯种的西凉羌族良马,这在市场也是有价无马的稀有品种。 丁原可是低配版的骑兵,如何能与飞熊军对抗,果然一个回合下来,不仅丁原军的骑兵被冲散就连旗帜也在西凉铁骑的冲刺下被踩踏得粉碎,董卓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丁原的脸色也越发沉阴。 就在这时却有一道声音宛若平地惊雷在后方爆响:“儿郎们,随本将军出战!” … 第二百八十二章 箭矢 “战!” “战!” “战!” 五千狼骑营士卒跟随吕布平地惊雷一般的声音,爆响而出整齐划一的口号和兵器掷地的轰隆声响,那里还有平日低调内敛的样子。 若是将吕布的声音和五千狼骑营的声响作比较,那想当然是并州狼骑营赢了,吕布的声响若是只引人们有一丝呆滞,那五千狼骑营士卒叫出来的声音就犹如十几万人吼叫的声音再加上掷地的风沙和五千狼骑营士卒造出来的气势就更加非凡了。 郝萌突然间双眸血红不已,突然觉得他仿佛置身再狼骑营一员中,默契仿佛一下子和吕布狼骑营士卒合为一体,甚至郝萌觉得他就该在充满热血的军营里面。 吕布没有立即下令,星目陡然放大,肆虐的杀气释放出来,这一刻吕布彻底撇弃往日的儒雅和谦虚,那种睥睨一切的霸气顿时回归在吕布身上,这令狼骑营士卒更加狂热不已,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战神已经回归。 吕布没有立刻出击,反而头往上仰,利落地把龙舌弓端在手心,而后将五石的龙舌弓轻易拉了一个满月,而后瞳孔骤缩又突然放大就在这个时候。 龙蛇弓含的羽箭如同一头迅疾的猎豹,箭矢并没有化为流影呈一线直逼洛阳城楼,而是化为残影,分为几道残影,让人分不清到底有几支箭矢和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和多块的速度。 李儒眼瞳骤缩,恐惧顿时传遍他的眼睛直至全身,虽然离吕布有八百步距离,根据他对战局掌控和吕布标志的装束,李儒能分辨射箭之人就是吕布,八百步距离射中人有些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说是荒谬。 因为箭矢会在弓箭射出的瞬间有一个加速度,但万物有规可寻,正常人来说八十步都难以瞄准射击,这可不是简单的乘十,十倍力量就可行的,而是靠恐怖的掌控力和力量。 李儒对于危险系数掌控力极高,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的确奋力在躲避,奢华的服饰也不在乎名都要没了,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呢? 李儒往下一躺然后直直地滚落,周围士卒可没有这个掌控力,或者说他们对于危险一无所知,李儒心思也不在乎几名士卒的死去。 箭矢抵挡带起一层热浪将董旗和一名看管旗帜的士卒击穿,并将那名士卒的身体狠狠钉在墙面上。 恐惧和惊讶并没有随城楼蔓延,因为吕布下令全军出击。 洛阳城里只留一个阴沉着脸色,浑身灰头土面的李儒,他的那双凹陷进去冒着绿光的蛇目还在闪烁不已。 … 整齐一致的马蹄践踏咚咚锵的声音以及狼骑营状若疯狂的吼叫,这一刻压抑许久的暴虐释放出来。 由吕布为首的狼骑营进展迅速,火红战马以及墨黑色方天画戟不断闪耀着光芒,为首吕布也被鲜血浸润,鲜血淋漓尽致的吕布更显癫狂,后面狼骑营士卒被这种气势影响也是威武霸气。 且后方狼骑营跟随吕布的脚步,吕布将董卓军击散他们就做后尾收割,虽只有两千五不过无敌的气势却好似他们才是人数压制董军。 另一边张辽和郝萌也不甘示弱,虽说速度比吕布慢了许多,但击杀董军确是更为有效率和准确,以极少数的狼骑营士卒形成对董军的包围。 若说吕布的方阵是归雁式,方天画戟之下无一合之敌,睥睨一切的眼神锁定前方的敌军紧接着以极其利落的方式解决头领,后面的狼骑营就参与补刀。 虽说击杀过后的敌军会零零散散还有几十人生存,但吕布行的道是气势是唯快不破的霸道。 张辽和郝萌一行人则是稳定,不放过一兵一卒,冷静的思维之下是极其残忍的手段,郝萌越发觉得自己就是曾经的一员,甚至于厮杀的过程中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于武道的理解更深一步,他没去压制这种躁动,往日一直以冷静着称,现在的他更想释放。 … 董卓沉闷着声音,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不好,明明他才是拥兵五十万的主,是该和与丁原对待那般轻松。 可这并州铁骑的出现却是让他的大好儿郎不断死去,在他们眼里跟随自己征战沙场的西凉儿郎和以勇武着称的羌族勇士如同草芥一般无二。 甚至吕布的加入,以及无往不利的冲突令这些本该如同绵羊一般等待宰割的丁原军也反抗起来,士气高涨起来,最起码涌入进去的西凉儿郎比之前的击杀数倍于自己的人,现在已经减少了。 董卓本来战局胜利在握,就算丁原大手腕将士卒分散,也抵挡不了他的攻击,只要将士卒收拢回来继续攻击,若是丁原军继续集合作战,死志之志的西凉儿郎便会继续突进,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 董卓胜券在握而丁原则步步惊心,直至丁原被拿下,但吕布的加入使得本来的战局突然翻转,他们只有五千人啊! 董卓换来传令旗小卒:“去告诉李傕郭汜他们,分兵围击吕布和那名无名小将!” 飞熊军调转方向,李傕带着樊稠郭汜带着张济各领五千精兵斩杀吕布和张辽而去。 但飞熊军军容笨重,乃是重骑,虽说战马都是羌族和西凉那边运过来的良种战马,但追击同时鲜卑匈奴培养的战马又是轻骑的确有些麻烦。 且吕布指示下先溜着飞熊军,待到他们松懈之时再与战斗,在这个过程之中大肆虐杀步卒和弓箭手。 “毋那小将可敢停下马来,与我一战。” “贼吕布,可敢停下马来,与你李爷爷一战分出个胜负?” 李傕和郭汜使了十二分的气力,但战马的差距并不是一下子就能缩小的,若是扔掉飞熊军的装束或许可以拼一拼,但飞熊军是依靠这样的军容依世的,若是褪去了,飞熊军的战斗力起码下降一截。 且这个时间也不能褪去军容,鬼知道,前边向泥鳅一样滑的杀了董卓步卒就走的并州狼骑会不会反过来杀他们,若是这样那岂不是伸长了脖子让并州狼骑去砍杀。 … 第二百八十三章 立威 李傕郭汜派飞熊军去追击,董卓的脸色好了起来,飞熊军是他依靠的最强兵力,大小战役通过飞熊军无往不利,他很自信飞熊军放眼天下也是数一数二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下好了计策,董卓就专心起来对付丁原军了,他虎目一瞪择人而噬的獠牙瞬间开阖起来他叫到:“华雄,随老夫一起上阵杀敌,老夫就不信了,这群蝼蚁还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来不成?” 董卓暴怒起来,他挥剑驱马令董卓军再次冲击,这使得刚开始占上了一丝风头的丁原军再次失去优势,同时令华雄一起杀敌。 华雄虎目瞪着前方,李儒走前是嘱咐他要保护好董卓,这一点就算李儒不说,华雄也会去做,只是却是少杀了许多敌人。 华雄不愤之时,手中的斩马刀挥斩更加凌厉,常常是将丁原军斩腰,是消耗极大力量斩杀敌人,不过在耗费力量的同时,却是以极大力量震慑敌人,丁原军看向这个长相粗狂一头长发向后束去的满脸胡须的男子。 董卓虽说武艺处于下滑趋势,不过有华雄的助力,他变得轻松起来,也肆无忌惮起来这种感觉不是夸夸其谈,而是真的爽快。 董卓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时候左右开弓,膂力过人震慑羌族收复西凉儿郎的武艺巅峰时候,他大肆笑着,鲜血淋漓不断喷涌而出倾注在董卓身上,董卓也不在乎,大手一抹鲜血入他口,董卓满意地呻吟一下,有点甜。 吕布勒住马头,鹰目一视,对着持着斧钺的汉子道:“宋宪,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杀过去。” 宋宪点了点头,并不做声变化手势,狼骑营顿时变换阵型,赤兔马快,须臾间吕布回到狼骑营后尾,宋宪紧紧跟随路途又杀了不少董卓军。 李傕的副将樊稠见到滑如泥鳅的狼骑营自投罗网,大笑起来,他终于追到了吕布,是时候立功了。 以逸待劳迂回的战阵果然能无往不利,樊稠得意不已,对着吕布吼道:“你就是黄口小儿吕布吧?我观你只会做如此小人之态,到处逃跑,恐怕并州战神是徒有虚名吧?站在这儿别动让你樊爷爷砍上几刀。” 吕布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樊稠,此人善战,在对抗十八路诸侯颇有建树,那时候吕布并不与西凉将士交好,却知道他们的本事,毕竟待在董卓身边一来二去也知道他的手段。 只是樊稠的能力恐怕和其性格不搭,吕布并未想多,嗜战的本能已经在自己身上完全显现出来,他还不至于为了以后相交并不密切的樊稠留几分面子。 吕布并未多言,双腿略微夹紧,赤兔转瞬之间便化为火红色的影子,一愣神的功夫便到了樊稠面前,吕布并不犹豫,霸道无比的方天画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磅礴砸了下去。 樊稠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吕布会那么快,就说话的功夫眨眼便到了他跟前,樊稠奋力将马槊举高,钢牙似是咬碎一般,浓密的胡须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如同钢针一般倒竖,眼睛也几欲崩开,如同铜铃一般。 铿锵! 樊稠面色一喜,看来吕布只是虚张声势就在刚才他崩开了方天画戟,吕布的方天画戟也转了一个身,戟刃在后戟杆在前,战局似乎已定了。 樊稠狰狞着,嘴里大喝道:“受死吧!给爷死去…” 樊稠突然瞳孔一缩,冷汗冒了出来,挥斩马槊的力气好似消失了一般,直直从樊稠的手中滑落掉到地上。 咣当! 马槊坠落于地,一层飞沙蔓延开来,吕布将画戟的末端从樊稠心脏处抽回,刺啦,盔甲的碎片散落于地,吕布继续讲画戟换了一个方向,戟杆末端杵在地上,对着樊稠缓缓倒下去的身体道:“某的方天画戟从不斩蠢人!” 吕布此时已经和狼骑营士卒相隔两百步距离,此时离樊稠带领的飞熊军士卒不过几步距离,樊稠的身体口腔之中缓缓留出浓郁至极的血液,刚才的事情如同电光火石一般,转瞬就消失,不过吕布带来动物震撼并没有消失。 恐惧蔓延在飞熊军身上,不过很显然飞熊军的素质不低,虽然面对只有一人的吕布没有发动攻击为他们的将军报仇,而是静立原地和吕布对视,形成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狼骑营突然爆发,他们一齐吼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气势如虹,顿时让董卓心惊不少,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多年已经未重现了,董卓不怀念这种感觉,反而是无比痛恨这种感觉,多少个日子自己于床榻之间浑身冷汗浸透衣服醒来。 董卓阴沉的同时也有了退意,自己身为三军主帅,必须坐镇三军,若是有了意外发生被人直取头颅似乎也是不值当,虽是有了退意不过董卓并不伸张,只是告诉华雄变换战阵想要以此后退。 华雄虽意犹未尽,不过听从命令乃是他必须遵守的军规,他让令旗手着手准备,撤退之事要缓缓而来,若是太急则会丢旗掷器落荒而逃,到时候吕布能不能战胜先放在一边,就连刚才一直碾压的丁原军也会反扑过来。 随着狼骑营之魂吕布的立威,狼骑营士卒很快加入了战场,吕布继续在前杀敌,杀敌如同割麦草一般柔顺迅速,而狼骑营只是负责收尾攻势。 另一边郭汜也吃了苦头,他带领自己得意战将张济遇上了张辽等人。 张济是为郭汜手里最强战将,郭汜壮年或许还可与之一战,现在确是不行,可在这个稚嫩的小将却是连番讨苦。 张辽看似稚嫩的外表下,手中闻天枪却和壮年的张济打了一个五五开,看其样貌却是不过二十,作战经验却是很老道,稳打稳扎,郭汜心里烦躁的同时却听见号角声传了过来,虎目一瞪却是瞪在石头上,发射回来,无可奈何之下,郭汜准备撤军。 … 第二百八十四章 休走 张辽会放任他们走吗?答案是否定的,吕布开始行动之前便下令全军以最大威力剿灭董卓主力,张辽作为吕布的左膀右臂自然会遵守这个条件和准则。 张辽闻天枪闪烁不已,与张济交锋几十回合分不出上下,张济却是感到后生可畏,亏得是他壮年气力比张辽足,但枪术却是比不过张辽。 张济得到李傕的命令,就要回军,不过走之前却是带着兴趣问了张辽的名字。 张辽并不自傲回道:“某乃并州雁门郡张文远是也!” 张济回道:“武威郡张济,本将军这次有事下次再与你作战!” 说着张济打算调转马头,准备回营,张辽却是另有打算,他并非是打不过张济,而是没有必要,自己是另有目的的。 他不打算放飞熊军走,一番手势之后,张辽和狼骑营如同飞刃激射过后的半圆,整个队形从方圆化为半圆极为顺畅,就像是狼骑营是一个人一般。 急骤踩踏却尤为整齐一致的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响起,须臾间便冲刺到飞熊军右翼,郭汜和张济虽有防备,但是抵挡不住张辽的迅猛。 进攻途中张辽也有意提点吕布将这个方脸厚重却在战场如狼一般的汉子:“狼骑营以快恨准着称,那些客气都是虚的,只有战到最后才是赢家。” 张辽的攻势虽不比吕布强悍,可的的确确比得上大多骑兵,郭汜面露寒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被自己的强将抵挡住的小将会如此恬不知耻地又来突击他们,莫不是年幼无知? 郭汜阴沉地可怕,有心想给张辽一些恨色却也知道违背董卓的后果是什么,不过张辽如若无人在飞熊军横冲直撞已经几个回合了,自己的飞熊军不能再这么夭折下去,这是董卓给自己的兵是寄托他的希望,若是这么完了,那他也不要回去了。 飞熊军可从未吃过这样的亏,郭汜打定主意要给这个小将一点颜色。 张辽回过头来,此时狼骑营已经穿过几个来回,又处于几个空地,他带着绕有兴致的口语看着后面问道:“可有谁,缠住敌方大将和本将军刚才玩腻的小将!” 一名样貌刚毅的汉子走了出来:“末将愿为将军击杀郭汜,侯成的大刀也应该饮一些高端的血了,这些兵杀起来没意思。” 张辽点了点头,他对侯成这个和宋宪一样刻苦磨炼武艺的汉子很有印象,非是狼骑营训练不从心,事实上狼骑营的训练比一般骑卒训练还要刻苦。 这一点他尤为清楚,毕竟张辽为老将军张仲之孙,这一点事通透的,他有虚衔雁门郡郡守可私底下是奉吕布为主公,此次出征他也是选择跟随,雁门郡大小事宜交给郡丞打理。 郝萌冷静了些许,莫非吕布兵下各个都是卧虎藏龙,他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说是小卒,但其武艺已经超越他,甚至比刻苦训练十年的人还要厉害,且随便一人都敢去挑战大将? 郭汜是谁?跟随董卓最早的大将,早就成名已旧,和李傕其名,并为西凉二虎,虽说现在年纪大了一些,可战斗的经验却是日益增加,郝萌虽未武将,可对于情报搜集却是没少花过气力和时间,郭汜可是鲜有败绩。 如此,怎么能出头?郝萌也不愿落下风,理想虽没有封狼居胥却也有当个将军的理想,若是比不过,拿什么拼呢? 郝萌策马而去,方向却正是张济的方向,引得刚刚从张辽得到缠住张济的命令的魏续,魏续嘀咕恼气的同时,张辽却并不在意道:“魏续主公曾说,先下手为强,这里分配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难不成到这里忘了狼骑营的规矩不成?” 魏续嘿嘿一笑道:“自然知道,只是的确被人钳制有些不舒服,只管瞧去,看我魏续如何比郝萌快一步!” 魏续说完,一挥缰绳,驱使战马而去,张辽也不墨迹,又发动第二次交锋。 … 另一边吕布却是没有这个顾忌,樊稠被自己一合斩杀,剩下的飞熊军却是乱成一锅粥,被狼骑营冲突好八块。 吕布准备再寻战机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在乱军中见到一位故人,魏越,自己曾经看好的近卫。 魏越不在八健将之中,可能力却比八健将的魏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可就是因为有能力又与吕布没有亲,因此派在身边,说起来好的近卫却是能提高不少生存机会,曾经魏越就是如此不仅保得了人也杀得了人。 这一世八健将吕布也没有任命,魏续没有亲戚这条关系,能力却是比上一世精进一些,或许是上一世自己给了魏续不应该给的背景。 若说还有吕布想见得人无非是陈宫,君子的张邈和看好他的曹豹,至于曹豹之女曹氏,吕布说来还是有些歉意,这个长相不出奇的女子,自己将她认为是一场政治联姻,因此一直以来忽视她的感受。 这一世吕布有了严薇,心中也不想辜负曹豹之女曹氏,只盼日后如果有机会,能够为她谋取好出身好丈夫。 听得他是魏越,吕布几句交谈后,便弃了魏越,另寻飞熊军斩杀,非是吕布不愿意与他交往只是来日方长,吕布也知事情要一步步慢慢来否则会适得其反,引起魏越的反观,从而破坏了相交。 何况吕布有这个自信让日后的魏越相投,非是吕布自恋而是吕布的的确确有这个本事。 讨董匡扶汉室路途道远,吕布越发觉得路途遥远,自己身边的兵和将以及人才却是确了太多太多了,吕布想到了高顺不知他的陷阵营现在练到了几何?想到了关羽不知他的武艺几何?想到了法正计较的个性不知他离开能否和睦相处? 如此这般想,吕布又想到儒雅的陈宫不喜争不喜强,却在斗不赢陈登父子面红耳赤,叫不醒自己的无奈。 吕布叹了一口气,突然回忆起来陈宫和曹操不合,如此是否曹操知道他的去处?打定主意吕布的方天画戟挥斩之间又快了不少,一时间吕布突地斩杀了一条血路,他回头看,悍勇着称的飞熊军看着吕布,眼眸处竟然有深深的惧意。 …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技能再现! “魏越,可随本将一起留下他们?”吕布虎吼一声道。 魏越疑惑地看了看吕布,此前交接权利之时两人并未有过多交接,因为吕布一直在布置战阵四处游走,对于吕布下至士卒、队率、伍长、等小兵小卒的示意。 魏越其实并未有反感,他就是从小兵过来一直冲锋陷阵直至现在才管理五千狼骑营,此前是统领一千步卒。 这兵权的变化其实并未让他一下子低落,对于他而言职权的上升跌落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上下一心就好,这也是丁原看好他的条件。 魏越点了点头回道:“愿随将军杀敌!” 吕布笑道:“那好啊!” 吕布将方天画戟遥指天空,嘴角带有一丝笑容看向进退两难的飞熊军道:“那随本将军杀过去,碾压他们!” 魏越点了点头,翻转马槊跟了上去,宋宪带领着狼骑营也跟上吕布。 几千狼骑硬是打杀出万骑的气息,滚滚飞沙走石直扑飞熊军而来,吕布的方天画戟黑色诡异光芒一闪,转瞬间便杀死几人,死亡在蔓延。 并州军气势高涨起来,虽不是吕布属下,但自己的主公却是管着吕布,这无碍于他们的气势高涨,董卓军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心思坚定起来他们也反扑起来。 … 董卓在华雄的护送下,跟随亲卫回到了洛阳城中,他也走了城楼上,望见自己的兵力一大部分还在城下,被吕布如同杀草芥一般,他的面色很不好。 董卓不喜的同时,粗犷的面目可憎,如同暴虐的猛兽,强压这份杀人舐血的心思,他语气柔和起来,他还有王牌没用呢? 自己的这位女婿除了智谋过人,天赋也不是一般的可怕,他从西凉大族搜集的书籍,被李儒占用,无师自通竟然入了术士,这可不是符咒圣水的江湖骗术,而是真正的本事。 李儒当时凭借这个本事帮助董卓蚕食鲸吞多少个势力,甚至于大汉大将皇甫嵩都深深忌惮李儒的存在,皇甫嵩可是亲眼看董卓的女婿使用恐怖的术。 不过董卓知道李儒使用完术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时间,按李儒所说这样的逆天而行还伴随着天道的惩罚。 就像李儒虽说的和真正体验的一般,他比董卓年轻二十多岁,可是头发却已经全白,因此不到危机时候董卓还是不想让自己女婿以身冒险。 再怎么说李儒也是的女婿,就算董卓如同财狼一般暴怒荒谬甚至残忍,可对于亲人和兄弟董卓都尤为护短。 但飞熊军是董卓的命,若是这般被吕布消耗一空了,那还要不要在洛阳城中扎根,要不要继续实现抱负了? 这也是李儒所想,若是自己付出十几年的雄主被人断了跟脚,这个事情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事实上吕布刚才的一箭却是让李儒觉得这场战役绝对不会那般轻松,至少不会那般快速。 董卓蠕动嘴唇,他想到当初面对久攻不下的城池李儒发动术士——焚城,黑夜中光芒大涨令驻守的大小将士全部焚烧干净,大火烧得快去得也快。 没有将士守护的城池,再牢固再易守难攻只要花费一点时间便攻进去了,事后董卓将城池剩下的将士和百姓全部焚烧以祈祷李儒好起来。 焚城之后,那些士卒被焚烧而死,火也诡异地消散,似乎那火是内火,是从体内焚烧的,人死也火灭,李儒施完术士便昏倒不起,头发发白一直等待三日之后,董卓屠戮城池的人才醒来。 李儒正好回头,看见岳父犹豫不决的样子和蠕动的嘴唇,明明是可以可以用来吓不听话的孩子的嘴脸,在李儒眼里却是颇为舒心,心头也一暖。 “岳父,小婿这就去救飞熊军,小婿不会看着岳父的兵白白葬送出去!” “可…”董卓犹豫起来,看见李儒眼里的坚定,董卓却是无奈起来。 “不必担心,岳父放心,儒早就不是当初只有皮毛功夫的人了,虽说有反噬,但不会死,只要不死,儒也会有办法继续为岳父效力的。”李儒坚定起来。 “文优…” “岳父可是不放心小婿?” “不,小心一些!兵没了再练,你没了,老夫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婿了!” 李儒没有回话,他眼角有了些许泪水,术士本就有反噬,何况他所拥有的多是毒术,若真的要将术士化为几等,那他就是最末的也是最危险的最减阳寿的毒术! 李儒也没有告诉董卓,有生之年若是不见董卓君临天下实现野心抱负,那他就不会死去! 李儒没有衣钵,自然也没有徒弟,术的施展必须有人护法,李儒没这个想法也没有那个时间更没有这个善心,非是毒术害人,而是李儒并不希望有其他人掌握这门术。 董卓早就令士卒给李儒腾出一个地方,李儒也没有对董卓表感谢,现在是千钧一发时间,李儒并不能走神。 … 吕布依旧在屠杀之中,连续的屠杀,吕布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变得血红不已,方天画戟附着的百鬼越发妖异,倒是虓虎命魂游走起来若是仔细观察竟发现虎齿之上竟然有鲜血。 这并不寻常,方天画戟嗜血,就算吕布不使出力量,方天画戟也不具有一丝杂质,更不会有鲜血附着于此,要知道方天画戟是嗜血的。 不过若是仔细端倪就能发现百鬼并不是妖异而是害怕,以妖异和恐惧着称的百鬼通长是以凶悍着称,会害怕只能是更加恐怖的事物。 “主公,稳住心神,不能走火入魔!”宋宪劝道,如今吕布已经斩首数百人,眼里的血红几乎渗出血来。 吕布稳稳心神,嗜战是他的个性和本能,却不是他的负担,其实他并未走火入魔,这种感觉或许上一世有,但现在他只觉得不会走火入魔好似这就是他的天赋一般。 突然间黑云压境,滚滚雷电交加,恍惚间吕布听到一个压抑的声音:“决策、灭计!”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反噬 李儒面色惨白,身后的衣服尽湿,他眼冒金星印堂发黑,平时透露出的渗人的幽绿光芒也失去了色泽,一双眼睛除去有些凹进去竟没有什么异样。 他瘫坐在地上,嘴里喘气不已,眼神确是很疲惫,身躯也疲惫不堪,若是远观却是有些像乡间即将黄昏落幕老叟即将归去的老态。 董卓心里咯噔一下,似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疲惫不堪,他只恨自己不能生出四条腿,他跑到李儒跟前慌忙将李儒抗在肩头准备救治。 李儒却是突然打开董卓的手,力道不大,却是让董卓心悸了了,李儒喘着粗气道:“岳父还是坐镇大军为好,小婿…无碍。” 董卓点了点头,眼里无奈,自己的这个女婿他是怎么也不能反驳,何况是这个关口,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李儒的付出,何况军中要是没有人坐镇那岂不是一切都乱套了,想到这里,董卓对吕布怨恨更深了。 李儒的第一技能是决策,此术并不是对狼骑营释放,而是对并州军释放,这个技能并非是不能对并州狼骑营释放,而是丁原带领的并州军如同虎狼一般,痛打落水狗的快意。 竟然释放术士那必须敲上对方一块肉,让对方心疼心疼,李儒在这一点就不会吝啬,只要对对方有所打压,他向来不吝啬手段。 且决策灭计虽为两个术,但比焚城消耗小得多反噬也小,不过两个术比不过不是简单一加一那么简单。 决策释放的同时,并州军的战马和人好似失去了方向和准头,停止不前,不过丁原此前就吩咐并州军拉开距离,有了这个空挡后面的并州军并不会突然袭击,形成前边人陷入魔障停滞不前而后方士卒却得不到丁原命令和道路被阻,前进不得。 其实他们本可以从后方迂回进攻,但丁原的旗语并未传到,贸然进攻却是失去为兵为将的准则,且没有头领吩咐很难成事,恐怕还会形成局面的更加复杂。 决策施展的对象是普通士卒,高级将领并没有陷入魔障,或许是说他们入了武道,陷入魔障会比普通士卒容易走出来,纵使如此并州军一时半会也难以回复。 另一边吕布却是突然觉得心中计策陡然消失不见,没有主意了一般,狼骑营将士的追逐也停止不前,飞熊军得到喘气也是不要命的奔逃。 非是如此,吕布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染血的吕布如同一尊魔神一般,嗜战而又疯狂和残忍,往日神俊的面容变得异常狰狞就像是他本来的样貌,而儒雅只是他的保护层,撕破这个保护层,就释放了本性。 飞熊军如同土鸡瓦狗面对突然的松懈他们没去看反而是不要命的逃跑,突然间天边的黑云越发浓厚起来,要是休憩中的李儒看到就会知道施展的术已经大成了,一切只是缺少时机。 董卓在洛阳城中却是暴怒不已,他领杨奉胡珍和李肃前去告诉还在洛阳城下对敌的将军,此时乃是天赐良机,要是不把握住,他董卓如何能对得起自己的女婿一片苦心。 若是只在意逃跑,若是让丁原和吕布休息好了,找到他对付他的法子,那岂不是一切都完蛋了,何况自己女婿的术厉害,可确是有个很大的局限性,他不能连续施展。 上次就是老态横生,黑发变白身体躺在床榻上三个月才能恢复行动。 董卓说那是天道罚他了,日后不要再用这等术,他并非不能攻破那座城,只需要耗费时间而已,李儒并没有安慰,只是答:天道罚我躺三月却是没让我死,并不是仁慈,而是对他的照顾和提携,因为他可以在地狱慢慢地还。 李儒对敌人对自己更狠,董卓没再说话,只是对老天的敬佩之意少了敌意却是盎然的。 杨奉胡珍和李肃领了命令,着精兵出了城门而去,挟董卓命令迅速找到李傕郭汜和领步卒骑卒色几位将军。 李肃不同于杨奉胡珍一心持董卓命令心系西凉军,而是有了些许担忧和精明。 他能上位且得董卓信任并不仅仅是他的武艺和口才以及会屈,而是对事物和事理的掌握和对未来的事情有一种洞察。 将命令带给董承之后,李肃也很快投入到战事之中,可一双小眼睛却好似透过千军万马直入吕布那边。 吕布是他的同乡,李肃曾见过吕布,只不过他没有挑明罢了,他知道董卓对吕布的忌惮和怨恨甚至恨不得吕布死去。 但同理有多大的仇就有多大的喜爱,这个并非是空口无凭的,一个武将一个能征善战的武将一个能以少数兵力逼得董卓让自己的红人自己的女婿使用术,这是有多强大才能让董卓有此态? 李儒自从使用‘焚城’以来,董卓就呵护无比纵使多大难关多不会让李儒使用可见自己的同乡的确有本事。 这样的人若是化为朋友皆大欢喜,若是化为敌人,恐怕还比董卓痛苦一百倍,若是能将吕布招降过来又是怎样? 李儒打定主意之后不断回忆起他的这位老乡的故事推测他的喜好和厌恶的事情,这是他的必备技能,其实他没有告诉董卓其实他也是一个术士,只是他的天赋没有李儒那么惊人,李儒也并未发现他的天赋,只当是能力强对待事物也明理的一位说客罢了。 李肃也没有那个心思告诉李儒,他只是微末中的术士,也不喜将自己吃饭的家伙告诉别人就算自己依靠的大树也不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肃渐渐逼近吕布,飞熊军得到杨奉和胡珍的告诫,心里稳定许多,并且老脸一红,他们论资论辈其实比带董卓口令的杨奉和胡珍还老一些。 当下他们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立即整顿兵马往回杀去,李肃也跟随其中,就算不能做什么也得混个脸熟,即使自己的计策不得心,也可以以防万一,万一吕布记住自己了呢?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威慑还是浑局 而就在李傕准备回击的时候,天空突然间雷鸣电闪,呆滞的狼骑营士卒双眼迷茫,李肃突然感到危机四伏起来,他甚至没去叫自己的亲卫,而是往后走。 狼骑营没有如并州军那般停滞不前,他们面色疯狂,眼中的杀意波动,却并不是朝着李傕等人释放,而是朝着并州军释放。 李傕疑惑之时,杨奉只道:“将军,这是李军师的功效,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具备了,而狼骑营是助我们一臂之力,何不与狼骑营联手攻击丁原,至于狼骑营这个威胁却可以待会驱除。 任何人都有他的缺陷,狼骑营是一个群体只能是将缺陷放大,但说到底人就是趋利避害现在害的变成益处,何不加以利用,待到狼骑营精疲力尽之时就是我们立功之时。” 李傕看了看策马杀过去的狼骑营,心中对杨奉点了点头,带着欣赏之意看向杨奉:“不错你不愧是跟随李儒学过一些本事的人,此计甚得我心,来啊去告诉郭汜,他应该没有那么聪明的人。” 杨奉摇了摇道:“将军你和郭汜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本事确是一样的,难道将军不想比国将军强一些吗?” 李傕目光一凝,冷道:“莫不是在挑拨我兄弟二人?” 杨奉摇了摇头道:“非是,本将听闻樊稠被那吕布斩杀”瞧见李傕目光里的怒火,杨奉也不声张,他知道樊稠乃是李傕手里一爱将失去他,他的左膀右臂就失去其一。 李傕沉声道:“自是知道,所以本将与吕布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杀吕布本将死不甘心可知道此人战力更不是本将一人能敌,因此才要找到郭汜。” 杨奉道:“李将军,长话短说,郭将军与您的将一向都是实力相当的,失去樊稠,再加上飞熊军丧失那么多,将军您与郭将军的差距已经拉大了,小将在城中是对郭将军的将生死情况了然的,将军若是不信那便罢了。” 李傕动摇起来,他野心不小,实力更是非凡,他自认在董卓部将中他为第一,如今却是与郭汜一起领飞熊军,权利上却是相差无几。 凭什么?李傕自认所做贡献比郭汜多,出身也比靠抢这家看那家的不入流的贼寇强得不知多少倍,要不是敬重董卓也服从他的安排李傕早就反目了。 如今失去樊稠,他的左膀右臂已经失去其一,虽说自己的门客是给自己谋划的,樊稠必死,只是这个死去,李傕心里并不好受,樊稠的价值还没有捞干,如今死去岂不是让他失去与郭汜抗争的力量。 打定主意,李傕却是并不伸张,只是虎吼一声道:“走,将士们,跟随本将找场子,这狼骑营反过来帮助自己焉有不受之理?” 杨奉瞧见李傕率领飞熊军往并州军,手上也没有含糊,扬起缰绳战马就嗖地一下跟随而去,对于野心者来说,只有最后事情完全在他掌握之中才能表露出来他的意思,杨奉自认做到了。 李肃在后面却是默默摇了摇头,危机感并没有消失,其实他对于杨奉的花招了然,只是他都知道,李儒焉能不知道吗? 他只是在李傕身上放一个棋子罢了,正如世间对于王允的默许,其实棋子并不知道掌控棋盘是谁,或许以为自己就是他的天敌,其实棋子就是棋子,永远斗不过棋手。 李肃也是一样,不过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情,该怎么表示自己的心思,该如何走棋而已。 … 两个催眠的互相斗结局如何都不会有人醒来,可若是催眠的人意志坚定而又有外人搅局呢? 狼骑营并不是普通骑兵,他们是习过吕家功法和吕军武艺。 张辽所带领的狼骑营已经向并州军杀了几个来回,这个回合下来,杀死并州军击败,伤者更是无数。 郭汜和胡珍已经商议好,要打就从最猛的最难啃的骨头打起,狼骑营杀了多少西凉儿郎和羌族猛士,郭汜吞不了这口气。 打定主意,将四散的飞熊军收拢,瞧见自家头儿的狠厉和决意,以及胡珍带过来的消息这群热血儿郎当即怒火横生,想要与狼骑营的将士讨回场子,为自己的袍泽和自己落荒而逃寻回面子。 麾下儿郎士气高涨,郭汜心中决意和野心也爆棚起来,他当下几句宣言将麾下将士士气再次引爆,他上台靠得不仅仅是自己的武艺还有自己的宣战引战作战的能力。 胡珍也被郭汜的情绪,感染,当下也加入战局,郭汜当然不会拒绝胡珍的加入,胡珍说实在位置虽比自己低,可能力却不低,加上董卓也看好他,其实发展来说胡珍虽说在自己之下,却也不低。 不过若是借此将胡珍收为自己的麾下,那么自己的野心和抱负确是也能进展迅速,郭汜与胡珍寒暄一番,变让胡珍暂时担任自己的副将并对他暂时委屈感到很抱歉,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 胡珍当下也表示不会辜负郭汜的信任,暂时的合作就建立完成,当下带领收拢过来的飞熊军和胡珍带来的五百精兵,算下来约有四千骑。 董卓的飞熊军投入到战场一半还多,眼下被吕布和张辽一共斩首四千,莫要小看这个数据,骑兵速度快而又难以追击,一列骑兵若是指挥方式得当,完全可以靠骑兵本身的优势可以击败多于数倍骑兵人数的步卒弓箭手。 由此可见骑兵除了攻城几乎是陆战中的一大利器。 飞熊军每一个人所耗费的钱财甚至比数十个步卒的价钱还要高,不仅精力高时间也是耗费不少。 可谁想到,吕布的狼骑营比飞熊军还要猛些,作战迅速,且攻击迅猛,转换起战阵也是行云流水一般顺畅,且狼骑营中没有旗手,这足足可以说明狼骑营的恐怖。 没有旗手这步卒都不好受,何况是不好掌控的骑卒,狼骑营将飞熊军打得落荒而逃,如同老鹰逗小鸡一般,这些足以让董卓睚眦欲裂怒目圆睁的原因。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惊喜 郭汜沉声道:“你们从两翼进攻,待会本将军以正面进攻而去,尽量做到冲散队形,本将与胡将军再与屠杀。” 郭汜的飞熊军顿时分为两翼,而他正要大展身手之时,缺见张济还跟随自己,虽说对于张济本事认同,也对他予以重任,可说到底做人得要会审视。 张济时时刻刻要保护他,这他的确很感动也很欣慰,可胡珍说到底也是你牛辅的嫡系将领,结交好他,会有很大一部分可以提升的空间。 郭汜打定主意,却对张济还是好声和气地说道:“张济,你此番不必担心,本将武艺不错,又有军师李儒的加持,拿住他们是轻而易举信手拈来的,你且瞧好了。” 张济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放心道:“可…” 郭汜面露不喜,他已经将意思说得很明了的,就算张济不会审视也不该这样,他呵斥起来:“张济本将让你去相助其他将军,莫不是把军令如山当成儿戏?” 张济无奈抱拳道:“末将不敢,这就跟随大军前去杀敌,为将军出力。” 郭汜点了点头欣慰起来,看来自己是不发威,果然自己年轻的威严还是不减的,念及于此,郭汜也带着微笑道:“胡将军就让我们杀个痛快淋漓吧。” 胡珍笑道:“那是自然,郭将军就看好了胡某的手段究竟有高。” 郭汜附和起来:“那是天有多高水有多深,胡将军就有多高多深的本领了。” 胡珍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人攀谈一会儿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和郭汜一番互赞,便策马奔腾向狼骑营杀了过来。 狼骑营遇山攀山遇水涉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被用术,斩杀并州军也尤为轻松了得,不过没有了指挥斩杀速度却是慢了许多。 此时距离李儒施展术已经过去一刻钟时间了,兴许是术的施展作用弱了起来,狼骑营也并不是普通兵种,又遭遇飞熊军的骚扰,和并州军的反抗,以及自身毅力,狼骑营渐渐恢复清明。 张辽率先清醒,但胡珍的双锏已然刺了过来,郭汜在旁却是恭喜胡珍的率先来到,郭汜也没有闲着,马槊不断挑飞之前追得他们落荒而逃的狼骑营士卒,似乎是为了报仇雪恨。 郭汜所挑飞的尽是士卒的弱点,或以马槊捅开士卒心脏或是口舌在或是脑壳甚至还有从跨中挑开。 真是鲜血淋漓不堪入目,郭汜脸上尽是鲜血,他并不在意,也并不觉得是李儒帮助他才会如此轻松。 胡珍嘿嘿一笑心道:某生平最喜欢辣手摧花,杀死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人,着实痛快淋漓。 张辽闻天枪还穿插一人,胡珍的双锏已经逼迫进了张辽的后脑勺。 身体的本能和对危险的察觉加剧了张辽的觉醒,他虎目一瞪,只觉得后方寒芒闪烁,张辽并没有墨迹,虽说现在所处地方迷惑,但说到底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吕布反反复复告诉自己的,以身犯险最后即使能成功,也只是能被人冠名莽夫,这样的人只能成为莽将,而不能成为大将或是帅才。 张辽自然不甘,因此一次次挑战吕布,与军师学习,进入广厦书院学习。 一些喜欢与吕布比斗喜欢得到吕布的将领也会去广厦书院学习,并非是他们爱学习,而是吕布有这个规矩,并且不完成任务是会有惩罚的。 胡珍的脸越发狰狞起来,似乎已经遇见这般有大好前途的少年的热血撒满倾注在自己身上,温热的血会给自己极大的享受。 可形象中的‘噗嗤’声并没有传来,反而是双锏划过空气的‘唰’胡珍觉得疑惑,睁开眼前去看,却见张辽的身体偏向下去,空中一缕发丝正缓缓摇曳着向下坠落。 胡珍诧异的同时,张辽可没闲着,闻天枪带着一名并州军的身体,以极其不可寻常的力道将并州军的身体倒举上去而后砸了过去。 胡珍错愕的同时,却也不屑,能有这个气力还不如以枪捅他,那样更快,只是现在已经晚了,他要将这名天才棒杀掉。 他能活到现在就是靠着自己的狠辣和果断以及不逞强,如果这名小将是自己的儿子他会很乐意告诉他,不过他是敌将却是不能,若是他的属下他也不允许有这般天赋的将领。 他可不希望位置上坐得好好的,突然被人剁了权上了位。 双锏再度刺探过来,这一次却是一锏刺探战马身体,这对于稍微有些道理的武将便不会做,因为这有违于自己的名声,不过胡珍可不管这些虚的没的,只要是赢他就得试一试。 一锏是直取张辽身体,这一锏力道没得说已经用了胡珍十二分力道,并且还带上他的命魂之力,双锏如同幽蛇和蟒蛇,其一力道刁钻古怪直取张辽心脏,其一力道狠辣直取战马动脉。 张辽面色一狠道:“看来,末将的的确确要违背主公的准则了,你这个阴险小人就给本将死去,不用记住本将名字,予你知晓是玷污本将名声!” 胡珍心中咯噔一下,不知为何他的心思对张辽突然有浓重的忌惮,突然间寒芒闪烁,他的眼睛被刺伤了,手中的双锏也慢了下来。 噗嗤! 张辽抵着胡珍的脖颈,看着不断冒出的鲜血嘴角露出笑意,看着胡珍尽力伸过来的双手极大想靠近脖子却终究抵达不到,渐渐地大手掉落下去。 张辽也不墨迹,取下马背上的配剑然后松开闻天枪,胡珍的身体慢慢倒了下来,张辽手起刀落,一颗冒着热气的头颅就掌握在张辽手中。 至于胡珍喷溅出来的鲜血,张辽早就有了防备,驱马往后躲去,这才没有污染,张辽交给另一名清醒过来的狼骑营士卒,而后看着有些呆滞的郭汜笑了起来。 四周清醒过来的狼骑营士卒越来越多,渐渐地重新围聚在张辽身边,一些杀得心头的没有防备望见突然清醒过来给了他们一次重击过来的狼骑营再度陷入了僵局。 …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逼问 郝萌也清醒过来,血红的眼睛已经消去,转而化成平日里的宁静,只是宁静背后显然有一丝不解困惑,他张口道:“张将军…” 郝萌现在已经完全服气这位小将军,张辽的实力以及对战场的把握完全可以秒杀他,郝萌却只是被牵着走,并不是没有主见,而是张辽的主见都优于自己。 郝萌不说长了就说从大汉合理的年岁便投军曾经只是一名小卒,默默无闻,却一直在学本事长本事,他可以自负自己的能力和实力比得上许多人,又在黄巾之战大放异彩。 升职虽说漫长,可一旦到了那个点之后,郝萌的位置一下子犹如坐火车一般,直接可以拟比丁原的嫡系。 而此时是被丁原穿插在自己的细作,是为丁原打探消息的,这他懂,实际上这也是郝萌的一个机会,细作其实丁原并不缺少,那先前统领并州军的魏越就是这样一个人。 但渐渐地郝萌突然间有了自己的思想,或许自己的出路并不是丁原一人。 张辽沉声道:“郝萌,此事日后再议,主公曾说过天大的事情也得将手里的事情解决才能去问答案。” 郝萌闻言不再出声,他的斧钺已经在乱军中丢弃,此时手中紧紧篡着的是一柄从地上拔起的马槊。 张辽见四周军心有点涣散,因为这事出诡异且不同寻常,他都着了道,何况这群狼骑营的汉子们,他们课时连命魂都不能觉醒的的普通人罢了,虽然有吕布的吕家功法和吕家武艺加持,可终究只有一杯的容量怎能装起更多水呢? 张辽欲稳定军心便吼道:“弟兄们,此等妖法本将和主公不是没见过,这等妖法,说白了就是与天公作对,反噬作用极强的,此时损失了我们这么多袍泽,有道是天道轮回施展妖法的恐怕下场同样不好。 主公麾下有正统的军师,他为术士,与施展妖法的全然不同,他是增强自己人,而非是让外人遭受如此重击,因此这等微末卑劣之术必定失败。 我们焉能看着袍泽如此死去,我们要为他们报仇,他们都是守护疆土的好将士,怎能如此惨死,若是你们是他,能忍吗?” 张辽这番话带上了天公,这个时候人们对于天对于地都很尊敬,一听有违背于天道,心中的恐惧散了几分,回过神来看向往日的袍泽和自己的狼狈不堪的样子愤怒将恐惧忌惮彻底冲灭。 张辽见时机成熟,便大喝道:“接下来随本将讨回公道,杀过去!” “杀!” “杀!” “杀!” 震耳欲聋的吼杀声,直接贯穿这片战场,兴许是狼骑营的加持,前边的迷惘的并州军也相继醒来,只是素质和毅力显然没有狼骑营强,面对突然而至的处境他们显得手足无措。 但这并没有维持多久,面对惨烈的战场他们只是恍惚了一会儿,继而继续投入战场。 若是后退,若是迷茫,若是不敌,那只有死亡才可以解脱,对于生的希望他们不增湮灭。 激烈的战争再次引爆,郭汜也被张济拉扯之中走掉了,一路上郭汜一言不发,张济也没有出声寻问,只是端着一柄大刀为郭汜解决一路来的威胁。 … 时间线回溯,且说吕布陷入了魔障,便有一道金光突然在吕布脑海之中闪烁,若是左慈知晓这个变化,确是知道他的这个宝贝又显神通了。 吕布恢复清明,瞧见狼骑营在自己的带领攻入并州军,并州军几乎没有反抗,再利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李傕和杨奉和胡珍带兵在狼骑营的左右两侧。 那场面犹如吕布和狼骑营是他们的直面力量负责冲阵,而他们飞熊军则负责收割,并非是从两侧损失小轻松,事实从两侧进攻的骑兵,越离直面攻击的士卒远就越具有压力。 但杨奉和李傕显然越过了这个事情,直接利用狼骑营士卒作为挡箭牌,步步逼近并州军,这个作战姿势另吕布想到了高顺。 高顺所统领的陷阵营,只是高顺所依靠的是盾牌,而飞熊军所依靠的却是活生生的人。 高顺的陷阵营是为步卒,虽为步卒,作战却是比骑兵攻势还要猛烈,这点吕布是深深领教过的。 上一世高顺所统领是八百陷阵营,陷阵营的口号是陷阵之志,虽死犹生。 因此上一世吕布只给高顺这点人马其实也是怕高顺的兵和权,现在看来却是没有必要,高顺的忠心吕布已然知晓。 因此吕布是支持高顺给他的人马比较多,对敌异族,有四千,只不过一半折损,吕布知晓陷阵营士卒的挑选的难度,那点时间根本不够拥有上一世的战力。 不过吕布也不急,因此就让高顺在九原县锻炼,并且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让高顺成为荀彧的弟子,跟他学本领,只会加速高顺的成长,因此吕布才将麾下第一战力留在并州而不是来帮忙。 吕布看见一名名狼骑营士卒惨死,再也忍不住了,虎吼一声,方天画戟的虓虎咆哮而出,至于身体里的黑龙吕布并未打算让其出来。 龙之命格,腾云驾雾,独翔九天,震慑四海八荒,是为世间的皇者,因此吕布暂时还并不想让世家和天下看见。 虓虎命魂咆哮一声,气浪从它的吼声之中化为一个圈,黑色的波浪随着虓虎散发出的气势渐渐荡漾出去。 吕布将方天画戟杵在地上,一层土被拔了起来,而后吕布掷地有声道:“二郎们,虽本将一起将他们捏碎,如此戏弄我等,合该让我们不再留情面,一齐击杀他们。” 被气浪和吕布的话语惊醒,狼骑营也没有问为何造成如此的局面,只是看向这个狼骑营之魂的战神,眼神痴狂起来,他们一齐吼道。 “杀!” 吕布笑了起来道:“分为两对,现在集中火力攻击那群狗熊,本将就不信了,大好儿郎会被他们这般蝼蚁杀得如此狼狈!” 李傕面色发寒,他看向吕布眼眸中有深深的忌惮之意,恍惚之间他觉得吕布看向自己,狞笑起来道:李傕,你也给本将死去! 第二百九十章 意外 吕布突然间将束发紫金冠丢弃,那已经失去一束,变得有些残缺了,吕布也不在意,活络一下肩头,吩咐宋宪道:“宋蛮子,将这里清场,本将本欲留给董卓一些将领,让他有些资本。 如今看来,这些不需要了,本将儿郎如此损失,折得折,死的死,他们飞熊军也应该放放血了。” 宋宪虎吼一声:“末将,领命,主公只管放心,就算主公不吩咐,末将这柄嗜血的斧钺也忍不了。” 吕布点零:“很好,去吧!” 宋宪狞笑一声,他已经从自卑和不自信之中走了出来,曾经以为实力和出身的缘故,他沉默不语,被曹性和吕布开导,虽少言,但已经不似曾经那般沉默寡言。 面对挑战他的威胁,宋宪便以这身蛮力和武艺去征服他们,因其手段的猛烈和狠厉被人冠之宋蛮子。 右边的将士是由成廉管理,成廉性子中粗中有细,交给他吕布也放心,紧接着,吕布回头看向有些愕然的李傕狞笑起来:“李傕,你的命就给本将留下吧!” 不用指挥赤兔,吕布和赤兔早就心有灵犀一点通,心意一到赤兔会意便撒开了马蹄,它不断嘶鸣,火红的鼻息从赤兔鼻子里吐出来,犹如火炬一般,马眸间更是血红不已跟他的主人吕布一般战役盎然。 李傕面色回复冷淡,命令亲卫前去阻击吕布的到来,他身为飞熊军统领的将军之一,董卓的嫡系,亲卫是必备的。 从战力上来这些亲卫虽比飞熊军战力弱些许,可各个悍不畏死实力也不低。 但时间越往后李傕的面色也越冷淡起来也惨白起来,吕布一杆方画戟那里只是一柄卖相凶悍的武器,简直就是死神镰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路顺畅,挡在前面的亲卫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 兵器交接的声音不过几下,更多的声音是鲜血喷溅的呼哧声和利器入肉咯嘣噗嗤声音,吕布嘴角带着笑意,他并不关那群亲卫反应如何。 眼里只有李傕一人,不过突然间他想到张松对自己过:给人绝望不如给人希望,痛快的死不如痛苦的活。 吕布转变主意,左手轻拍赤兔,赤兔激动地嘶鸣几声,吕布疯狂赤兔也疯狂起来,他们打算做一个让李傕奔溃的举动。 吕布的动作慢了下来,李傕面色一缓随之一喜他大笑道:“儿郎们跟本将围攻,杀死这名嚣张至极的儿,他已经疲惫了。” 吕布笑了起来,李傕的身子突然间颤抖几下不过随即恢复正常,李傕没有在意,只当是激动所至。 可是慢慢地却发现,吕布行驶这赤兔如同闲庭信步那般悠闲,可手中方画戟的招式却是丝毫不减,各种使戟的手段层出不穷,劈、斩、挑、刺、啄、勾无所不用。 但吕布没有却没有喘气,李傕感到异样的时候,吕布又打杀了五十名亲卫,已经朝着李傕步步逼近。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李傕的亲卫虽然悍不畏死可终究不是木头疙瘩只知进不知退,他们开始恐惧了,想要分散开来,但赤兔的速度更快,须臾间又是十几名士卒落马被赤兔踩死。 赤兔很兴奋,血红色的马眸中也有了一丝杀气,若是不谙世事的人直盯着赤兔的马眸恐怕也会被其恐吓he。 李傕有了退意,驱动战马缓慢向后撤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个人形杀人机器,他的武道那里是人能抵挡的。 咻! 刺骨的冷风自后面袭来,李傕心有感应,奋力将身子往旁边移动,可却仿佛被锁定一般,难以动身。 噗嗤! 锐利的矛将李傕胯下良马钉在地上,战马在地上不住呻吟,李傕那里还能怜惜战马的异样和受伤,他被战马突然栽倒在地而被横空甩飞出去在空中转悠了好几圈才咣当狼狈落地。 他没去管昔日的爱马的状况,实在的若是以一匹战马的死换他是何其划算的,他也不顾身体上的疼痛和头盔落地头发凌乱满身尘土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想快点夺马逃离。 至于手中兵器倒是和战马一齐躺在地上,李傕却是奋力起身,但没等到他起身之时,一柄更加凌厉的长矛将他盔甲的束带刺破,盔甲的鳞片也被刮去一大片,李傕的身体却是毫发无损。 后方传来吕布平淡的话:“李稚然啊!本将要多少次你才肯听话,你若是不动,本将就不屑于杀你,若是动了那就休怪本将心狠手辣。” 李傕面色已经变紫,攥紧拳头却是无处可释放,他怎么会逼迫成这样子,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不过李傕只得认服丢弃了尊严,拳头可不管什么尊严不尊严,他和吕布照面都还没打,却是被吕布这般羞辱。 自己大将樊稠便是被吕布不屑于让方画戟戟刃染血,只用画戟末端杀死樊稠,如今吕布确实连杀死自己都不屑,李傕心里阴暗难受的同时却是不得不服气。 吕布心中一笑暗道:子乔的方法果然好,杀人不如诛心。 手中的动作也没有慢,一盏茶时间地上李傕的亲卫全都倒在地上。 收拾好这些亲卫,吕布又将头左右摇摆,弄出咔擦声音,而后看向李傕笑道:“如何?”ァ78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李傕陪笑道:“飞将军武艺超群,本将…不人佩服佩服!” 瞧见吕布眼里的杀气,李傕连忙改口,吕布点零头,回道:“你走吧!” 李傕错愕了一番道:“啊!” 吕布眉头一皱问道:“莫不是继续留在这里看本将杀敌不成?” 李傕慌忙摇了摇头,脚下却仍然没动,心中思绪万千,他刚才可没想活,也不想这么死,自己的抱负都还未实现,何谈就那样干脆的死去,他不甘。 吕布见此确是笑了:“莫非你不想回去,是想死?如若是这样,本将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淋漓。” 李傕叹了一口气道:“不知人投降,飞将军可否接受?” 第二百九十一章 问责 吕布闻言却是沉默了,没错他不杀李傕是另有用处,比如讲狼骑营的勇猛和飞熊军的不堪一击出去扰乱军心,再比如将敌我势力的将才的能力作为一个对比干扰董卓的判断。 可李傕投诚,不论李傕的心思真假这个条件都很诱人,飞熊军并非那么不堪,只是面对上吕布。 飞熊军也并非徒有虚名,事实上在凉州享有名号让董卓投入诸多,并且在黄巾对抗外族已经在中原享有凶名,飞熊军整体素质而言并不差。 若是经过吕布指点,和吕家功法传授那就更得吕布心意了,现成的兵力,李傕统领飞熊军并非没有威信,只要有他做桥梁对于飞熊军的收容也会好很多。 且李傕手底下还有一名谋士,吕布曾见过他初看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平庸,可吕布知道正是他的加入才加剧了汉室的颓势。 当初李傕郭汜樊稠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那名谋士从中介入,联合起来使吕布兵败,也就是那一次吕布只率百骑狼狈逃脱,这才得以逃出生。 这可是为数不多的狼狈事情,还有一次就是上一世郝萌叛变吕布并不知道有多少人马,严氏又在其中,因此吕布光着膀子披头散发和严氏与茅厕之中逃脱。 但不管怎样,吕布却是知晓贾诩惜命,他所做的都是为了活命,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确实不择手段。78中文首发 78zw. m.78zw. 若是掌握贾诩何来后面的事情?吕布心中的心思自然不可能告诉李傕,李傕也是链接贾诩的桥梁,若是吕布没记错的话,贾诩正是李傕账下一门客。 带着这样想法,吕布对李傕投降也就有了兴趣,吕布起先并未想到如此周全,只是李傕如今的神态和求生的欲望让吕布想到那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子。 吕布点零头:“如此甚好,只不过你得答应本将军一个条件。” 李傕喜道:“还请飞将军来。” 吕布道:“你得隐姓埋名,待到风平浪静才能出来,因为本将是想要借你的消息做一番事情来。” 李傕笑道:“如此吗?” 吕布摇了摇头:“只是先行条件,还有你得改口叫本将主公,我兼任五原郡太守是有这个资格的,听你账下有一人物叫贾文和是吧。” 李傕道:“主公,在下却是不知道有这样一号人物,不过主公放心,将领会全部归顺。” 吕布微微皱眉道:“那些人,本将还真瞧不上来,这么同你那人曾为在叛贼手里逃脱自称是段颎的外孙。” 李傕拍拍脑袋道:“是,不过他只是因为同乡举荐人才给他一口饭吃,主公要他是…” 吕布蹙起眉头道:“日后你自会知晓,竟然有这号人物就行,你且换上狼骑营士卒的盔甲和武器,而后待在我身边,你的行踪本将暂时还不想暴怒出来。” 李傕点零头,从乱军中找到一名狼骑营士卒的衣服,拾起一杆武器,而后骑上一名在旁淡定自若地吃着草的战马。 战马嘶鸣几声,不过很快屈服,对于它来只是再换一个主人罢了,狼骑营自觉让开一个道路,李傕入了里面。78中文最快 手机端: 李傕虽投降吕布,但看见麾下儿郎被狼骑营压着打,心中不忍道:“主公,某得这些兵可以劝他们降服!” 吕布摇了摇头,有些告诫李傕,使李傕心中有数:“两军交战,本将没有足够人马去看管他们,且留着他们终究是一个祸害和隐患,本将也不知晓他们什么时候回叛变,从而引起我军的军心混乱士气动荡。” 李傕叹道:“可末将有法子可…” 吕布回过头来,狼目看着李傕遍体生寒,吕布掷地有声道:“本将应该告诉你,在本将这里没有可能没有意外也没有隐患,若是不忠者本将自会清理门户。 你投奔本将麾下,本将也有义务告诉你,在本将这里一视同仁,若是将者随意践踏袍泽,行那原本就不该行的有危险的事情,那就自刎。 一个饶错误而导致全军的错误,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做法,因此本将不允许有有可能叛变的西凉军留在身边。” 李傕面色发白道:“末将知晓了。” 吕布点零头,随即道:“竟然如此,想来你坐到这个位置,本事和能力却是有的,现在本将命令你一齐进攻飞熊军,你可愿意?” 李傕抱拳道:“愿意。” 废话在吕布这尊杀神面前,李傕那里有不愿意之理,何况迟早就要面对,李傕虽对麾下飞熊军有感情,但显然自己的命更重要。 “将军!” “将军你!” “弟兄们,他不是将军,这等人就不配为主公分忧,杀过去,杀死这名忘恩负义的财狼之辈,告诉主公听…” “聒噪,都是为了活命,哪有那么多话可的,弟兄们本将军也是无可奈何…” 李傕加入战场,飞熊军原以为自己的将军回来了,回来救他们了,可没想到出招却是比狼骑营士卒还要狠数倍,须臾间李傕手里的往日的兄弟就有几十葬在李傕的环首刀下。 那些刀下鬼有的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口型没有变化,但目光中的怨狠却是冲而至,飞熊军回过劲来,强烈的攻击却不是向狼骑营那些打杀他们的兵发动,而是向着临阵倒戈的李傕。 吕布眼里流转光芒,心道:果然如此,这金光却是能进化饶命格,这些冤魂缠上李傕,而某斩杀敌人却没有如此,想来一定是有高人帮助自己,会不会是那次吕布朝着虚空拜为师父的人所做。 吕布心里带着感恩,心道,只要日后有机会一定为自己的师父建一所庙宇,纵使不知道姓名吕布却也知晓他如何待自己,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吕布已经下定决心,每次休憩之时梦见自己的师父,问得姓名和记住师父长相。 就在吕布心思出身的时候,宋宪突然出言道:“主公,这等忘恩负义财狼之人还要?”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想法 吕布笑道出言解惑道:“子乔曾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和自己擅长的地方,本将要学会利用和审查。 子乔说过自己的缺点是内政和军师,不过识人和分人猜人却是独有一套,他在军师和内政的才能却是比孝直和文若低。 法正各方面能力都不弱,但与人打交道通常是一点亏吃不得,常常会与人交恶,这一点本将领教过,所以安排张松和君子之称的文若在其左右。 张松是为其稳定心思,而文若则是为他找一个学习的目标,而李傕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虽妒才也好惜命,但勇猛诡谲,作战能力其实是不错的,只是为何让他如此,只是本将断他的退路让其反悔不得。” 宋宪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还是迷惑,吕布也并未打扰,但只是吩咐道:“去稍微保护一下李傕,他人还是有些价值,且留下飞熊军几个活口,要是将来李傕抵赖的话,还有凭据。” 宋宪点了点头,领了命令就去,吕布见到他们行动了,目光也冷淡起来,对着狼骑营一名士卒道:“张铭去看看张辽,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张铭是狼骑营选出来的高手,且张铭为人沉稳,一来二去,吕布提升他为自己的亲卫,带他到自己身边,一些事情交给他吕布也比较放心。 片刻之后,李傕一言不发来到吕布跟前,吕布看着李傕遽然道:“既为本将部将,那就该当守本将军令。” 李傕点了点头,郑重起来,他是知道吕布的顾忌,任何时候主公都不喜欢忠于敌对势力的将士,可更不喜欢背叛的人来投诚。 背后的刀子无论如何都比前面的长枪刺眼都比前方的阻碍更苦难数倍。 李傕诚恳道:“主公,末将只是为了存活下去,如此斩杀飞熊军并非是没有感情,而是末将向来看得很清楚,为将和为兵终究出身不同,不怕主公笑话,末将有鸿鹄之志想做出一番事业出来,而主公以条件邀请末将,末将姿势不能拒绝的。” 吕布摇了摇头道:“都说你李傕李稚然勇猛诡谲,如今看来是有些本事,没错或许在你们眼中将者和兵者性命有三五九等,可本将这里却是一视同仁,你懂?” 李傕头冒冷汗,浑身斗如糠筛,他能感受到狼骑营士卒不善的目光和怒意,以及吕布眼中的杀气腾腾的冷意。 李傕连忙点头道:“末将懂了。” 吕布遽然笑了起来:“能屈能伸倒也不失为大丈夫,可本将手里不缺这些人,你李稚然也最好在本将手里放老实一点。” 李傕点了点头道:“末将此前算上投了暗不懂事理,但末将愿意会得到将军认可的,希望主公指点。” 吕布有些不耐烦起来:“指点说不上,你也甭指望本将客气爱才,比你能干一大堆,只是如果你不改,恐怕不用本将说,自有儿郎收拾你一番。” “禀报主公~”张铭驱马回来,诧异于张铭的如此迅速,吕布也不慌问其打探的消息。 “回主公,末将并未看到张辽将军,而是看到飞熊军的郭汜和张济。 他们看上去很狼狈,盔甲破损严重,主公是否派人截杀过去?” 听见张铭的建议,李傕的心中坚定不少,吕布没能想到的是自己的威逼并不是真正降服李傕的一个原因,而是靠着张铭的建议。 郭汜再怎么说也是同李傕同名的将领,一身本事李傕自认跟自己相差无几,当然李傕自认自个比他强,但张济可是跟随郭汜,那个后生李傕看了都喜欢。 但李傕看了看吕布心里明白了,自己的这位主公才是真正的主,想到这里,李傕看向吕布心中也有了一些兔死狐悲的既视感,还有着冤家死去的悲哀。 吕布自然不知道吕布的想法,交代道:“张铭你和宋宪去吓吓郭汜,顺便把张济给废了。” 张铭和宋宪领了一百骑卒就去了,至于郭汜吕布暂时还想留着,一来是给董卓一个震慑,二来则是郭汜领兵能力虽强自己却是不忌惮,何况郭汜的犹豫和作死能力吕布是见过。 郭汜上一世就因为上位和与李傕对抗,杀死过不少自己人,因此吕布是要利用这一点,何况郭汜经此一战就会对吕布有些阴影,吕布知道这个因素会给他日后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至于张济此人有些本事,且他八面玲珑上一世就算吕布如何桀骜与西凉军和董卓的手下如何不合,在他张济这里就没有这个影响,且他会时不时点醒李傕,这对于吕布来说结果并不好。 吕布要下一步棋,使张济丧失价值,虽说并不厌恶张济,可若是有能能力和有机会将董卓的实力折损一下也是不错的。 这也得益于吕布想通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会儿想当诸侯逐鹿四方,一会儿又相当汉臣匡扶汉室为几任。 这还有张松说的一部分功劳,吕布告诉他们这个故事,张松却问吕布为何不分先后呢? 吕布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就畅通无阻了想通了,是的有张仲皇甫嵩以及杨赐这些元老的支持,甚至还有先帝的遗命,匡扶汉室而言这条路是不错的,并且这其实是吕布一生追求的理想之一,现如今已经完成一个。 那就是震鲜卑慑匈奴,至于羌族和寒霜帝国等异族吕布自认没有压力,而匡扶汉室其实就上一世而言简单了许多,自己有武将有谋臣也有世家大族和先帝的遗命。 一些虽然登不了台面,不过这些的的确确是一个力量,是支持吕布走到现在的动力。 现在对于吕布来说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匡扶汉室,而董卓现如今便是一个大阻力,因此吕布极力想削弱董卓的兵力和日后一些有麻烦的将士。 李傕默不作声,别人不知道张济的武艺难道他还不知道吗?得知吕布没有亲往反而只是派一百骑去打杀郭汜已经张济,李傕心里陡然生起一丝想法,或许自己是可以利用吕布的桀骜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兄弟 吕布没再等下去,将画戟提了起来,而后虎吼一声:“全军出击,目标飞熊军的蝼蚁们。” “好!”狼骑营兴奋地叫着,一旁的李傕却是满脸黑线,什么时候征战沙场的西凉铁骑成了这般无用之辈? 李傕没去问,他也不敢去问,一路无话跟随这吕布一起奔袭过去。 吕布对于战场的直觉显然恐怖,根据骑兵特有的打斗的兵器交接声和自己的推断很快找到了张辽。 狼骑营本就是一家,自然默契度很高,并没有说话,两边狼骑营士卒就很是熟料地将飞熊军围了起来,而后进行收割。 吕布也加入了战场,一杆方天画戟如同笔杆点墨一般顺畅和飘逸,使锐利的戟刃像似画笔那般柔和和温煦,却是那方天画戟挥斩出去的寒芒却是做了叛徒。 寒芒四射,刺眼的寒芒和画戟破空带来嘹亮声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渐渐地吕布再度化为血红色魔神,血红色的头盔衣甲还有战袍,倒是一杆一如既往的墨黑色画戟显得诡异异常。 不过更加衬托出吕布此时的恐怖,飞熊军被打怕了,又见主将撤退,都纷纷下马透支兵器投降。 吕布也乐见,吩咐士卒扣押他们的兵器,而后看管飞熊军士卒,一番来回之后,吕布还能出战的兵马只有五百。 吕布吩咐张辽和陈卫守好知道飞熊军,便带领五百狼骑营前去丁原那里复命,刚才心头一直有过不好的预感,因此吕布想去验证一下。 李儒施展那么大的空余时间,使士卒互相倒戈,对着昔日的袍泽各自拼命,而丁原年纪已老去,一身武艺也没有年轻时候的勇猛,是日渐下滑趋势。 身边的猛将张杨被派去上党清理匪寇,魏越又与自己一人杀敌,至于郝萌更是在自己身边作战,实话来说丁原身边其实没什么猛将。 非是吕布如此看低丁原,而是上一世共处十几年他对于丁原那点兵力那是知根知底,曾经的猛将不仅多数全部跟了自己,身边的猛将又是全部遣送出去。 其实吕布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主公,身边没有吕布看得上的猛将守护,而言语和政治表现上来说都是很昭烈的是不饶人半分。 如此作态却没有人保护,如何能活到现在吕布现在倒是很好奇,其实吕布不知道的是丁原麾下有不少猛将,实力二流武者的有不少,但因为他本身就是超一流武者因此倒也看不上。 ……………… 华雄一路奔赴,带着两千精兵,一路如同丰收季农民收割麦草那般积极和迅速,有着李儒技能的加持,华雄路途几乎没有阻碍,这也正是华雄速度极快的原因。 不过随着华雄带着两千骑加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砍杀声音不断响起,各类的声响像是敲锣鼓一般如同银瓶乍破一下子倾注而出。 李儒的术终究只是术若是没有旁人干扰那倒可以维持许久,不过若是一下子冲撞那丁原军就会迅速清醒。 可若是平白无故地放弃这个机会,这个用李儒的狠辛苦换的机会会白白的浪费,董卓当然不会让这个机会白白逝去,犹豫不决只会白给。 董卓深知这一点,纵使这些年衰老了,可见那么多西凉儿郎的惨死,自己的西凉铁骑更是首当其冲。 董卓怎能眼看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因此吩咐完胡珍杨奉和李肃前去说明原因反击,后脚便派华雄和杨定和段煨各领精兵前去支援。 这一路华雄带领两千精兵一路高歌之下,丁原军清醒过来奋起反击,在丁原的带领倒也热血沸腾,别的不说丁原就这整合士气上面来说还是无话可说。 但丁原忘记一件事情,一件他狼狈之后忘记的重要事情,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好的将领可以做到千军万马之中直取一个人的首级,华雄勇猛却也是粗中有细。 平时他倒不会如此观察细致,只是董卓此前吩咐过一定要取敌方大将首级,因此华雄砍的爽的同时也会留有眼睛去查看丁原的位置。 ……………… 丁原怒火冲天,他烦恼敌方的声势浩大又恼怒自己的走神,就那样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入敌深处,麾下将领不知死去几何? 但可以见到是敌方正在声势浩大,而并州军却是步步被逼迫,又得知斥候的来报,吕布的狼骑营不知什么原因和他们外围并州军打斗起来。 丁原越发觉得恼怒,自然十分后悔听信吕布的计策,将狼骑营还给吕布,此时他们腹背受敌又有吕布的叛变,就算自己手握五原郡的性命将他们全都屠戮而死又能如何? 看来的确是自己想错了,看向吕布的仇恨竟是不比董卓的仇恨大。 此时一名斥候来报说,华雄领了两千骑兵见人就杀,丁原让他继续抗敌,面色却越发冷淡难看起来。 最终丁原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液,面色发狠起来,大有一副要去拼命的凶悍样子,丁原没有作假,他在否定吕布时,自然把吕布告诫他的事情自动忽略了,在他看来你是吕布框自己的。 若是如此,那么董卓军有五十万也定然不是假的,若是如此,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了这条老命说不准可以去搏一搏拼一拼,再不济也能为后来反抗董卓的人铺平道路。 竟然不能覆灭他,那就断他一臂,丁原狠戾起来,他剑指苍穹,豪气冲天道:“全部吩咐下去,竟然飞熊军和吕布这个逆贼不让我们活,那就和他们拼了! 老夫尚且不怕死,就算只有一人都会与董卓斗下去,直至灰飞烟灭,你们怕吗?” 副将叹了一口气,不过随即雄心万丈,他也吼道:“那就陪建阳再疯一次又有如何?” 丁原叹了一口气道:“合该我丁建阳欠你一条命,下一辈子再给你当牛做马!” 副将摇了摇头:“是我要跟随,无关建阳兄对错。” 丁原也不去多想了,拍着副将的肩膀:“既如此,那我们便去作那最后的反抗。”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小人物 “将军你看,是飞将军,他们救我们了。”一名士卒眼尖,瞧见了吕布带领狼骑营士卒而来他立马兴奋地朝着自家上司汇报道。 丁蓓手扣了这名士卒的脑门,他自然不是将军,将军的确要往上一级才能说的,不过手下士卒可不管这个,只要自己的军司马高心就好,只是现在看来的的确确高心不起来,往日再怎么说丁蓓也会笑着回答。 可现在一手就是直接敲下去,发出砰地一声响,士卒摸着发红的脑门不解起来,丁蓓见他如此再次解释起来。 “二狗子,主公那变传来信你总是不听,如今吕布可是让丁原更加愤怒的存在,如今你是要结交他,莫不是要加上一个私通叛徒的罪责?” 二狗子立马苦涩起来,摇了摇头道:“将军我可不敢啊!要不然我们去打杀…” 二狗子话还未说完,便又吃了一记丁蓓的痛打,他有些恨铁不成钢道:“现在应该叫我军司马,你也不要犯浑,你父亲将你嘱托给我,不过来害我的,吕布的勇武别人不知道,你为雁门人还不清楚吗?” 二狗子吞了一口唾沫,面色有些艰难:“那咋办啊!吕布一人就可以把我们干爬下,何谈对抗他啊!” 丁蓓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快去联络军司马和屯将,记住尽量找多一些人过来,我来拖住他!” 二狗子点了点头,听到最后一句话却是面色紧张起来不愤道:“可将军你怎么办?” 丁蓓用着不容拒绝的口吻道:“甭废话,叔叫你去就去,大不了,你来年多一些酒给你爸还有我。 还有再不去的话,我可是要砍人的,也莫怪我心狠手辣!” 二狗子眼里泛着泪花,却也知道军令如山和时局的紧急,他迅速翻身下马磕了三记响头之后便迅速翻身下马,最后的动作倒是如行云流水一般,头也不回请求援助了。 丁蓓眼里欣慰的同时却是心道:可惜了,事到如今都没为你取上姓名,本想在叔当上屯将之后为你寻一个大才为你谋取一个好的出身,如今看来叔却是要先人一步了。 吕布命令狼骑营士卒停了下来,他看着前面有戒备之心的汉子,心生诧异,却也知晓此人是丁原麾下的一名军司马。 吕布带着疑惑问了起来:“阁下这是意欲为何?拦住某得道路,是何原因?” 丁蓓并不鲁莽想了想便问道:“飞将军这是处理好了飞熊军吗?” 吕布皱了皱眉,心生不喜的同时,却还是答道:“本将处理完飞熊军就马不停蹄过来了,有何疑问?” 丁蓓心中一惊,知道吕布本事了得,可是飞熊军在西凉境地可是威名传遍塞北,在中原也是凶名外显,他自然也知晓。 丁蓓心中惊诧不已的同时,可随即回缓过心神,吕布这一招甚是巧妙,他差点就相信吕布的诡辩,若是丁原说的是真的,那么吕布可以借此就可以完好无损来到丁原身边。 而后就可以刺杀丁原,丁蓓突然觉得眼前的吕布并不单单只是武夫那么简单,别人所传吕布乃是一个屠夫。 生屠尽鲜卑五十几万人,将鲜卑逼至王庭之地,逼至那荒芜之地,凶名引匈奴单于冒顿甘愿被囚禁。 不怕武夫有万夫不当之勇,就算强如项羽这般的勇力也能依靠计谋熬死,但若是武夫有了诡计和计策一切都不一样了,丁蓓对吕布有了深深的忌惮。 同时也想好了委蛇之言,吕布皱眉的同时却是知晓了丁蓓的小算盘,原因无他,上一世就吃了很多大亏吃了许多阴谋,吃一堑长一智,吕布清醒过来,这一世也不断吸取经验。 吕布眉头一跳的同时,往后看了一眼,而后道:“成廉,将杨奉和樊稠以及胡珍的人头拿给丁司马看看。” 此言一出,并州军顿时就引来不少骚动,他们为一小卒,对自己家的高级的将领自然如数家珍,对于董卓的将领虽谈不上全部熟识。 但这些几个人名除了高级将领之外,他们可是跟随西凉军成名已久,不说别的,就看那最末的胡珍虽说刚进入二流。 可人果断心肠极狠听说那是生饮血啖生肉的狠角色,且对于实力微末自家将领都非常排挤,其主董卓似乎没有排斥,是非常赞赏自己的将领有干劲的。 当然董卓并不是优待胡珍,而是因为麾下飞熊军和西凉军各个都是这般心肠狠辣的主,只是实力和手段没有胡珍那般高罢了。 再说那樊稠那是李傕的心腹大将,此人颇有手段和实力,就这李傕的关系,樊稠的命可比胡珍珍贵多,胡珍充其量只是一个武夫,而樊稠不仅武会,也有计策在心。 杨奉是白波贼收容过来的,当初白波贼有郭太、李乐、杨奉、韩暹、胡才,杨奉和韩暹是董卓看好的将才,是以董卓提升他们提升二人为将领,因此收容白波军扩充自己的实力。 郭太李乐和胡才董卓没用,不过也是杨奉和韩暹的属下,是以安慰白波贼,建立一军。 如今杨奉死了,那岂不是说明白波军只有一将韩暹了吗? 成廉驱马而至,手中马槊前段的倒钩悬挂着三个头颅,均是用头发缠绕束缚,成廉将三个头颅一一给予丁蓓看。 方正的脸上除了坚毅还有一丝冷淡,让丁蓓等人看过,成廉回了队伍,将杨奉樊稠和胡珍头颅随意抛给一名士卒,而后也将马槊抛给那名士卒,那着束缚于马鞍的环首大刀,掂量掂量自顾自地说道:“还是大刀耍得好使!” 丁蓓面色异常,却心中知晓,或许是主公想错了,但误会已经造成,他得挽救一下,不为了升官只是一个汉臣的职责,念及于此丁蓓面色肃穆便:“飞将军,我丁蓓虽为一军司马,不过还是斗胆请求与飞将军同行,为飞将军开路。” .ps:埋下一个伏笔,丁斐字文侯,曾经以马超与曹操敌对之时,丁斐以牛羊救过曹操 第二百九十五章 跟随 丁蓓面色坚定,他向吕布抱拳,他态度已然转变,此前对吕布抱以戒备和希望拖住吕布搬救兵是为丁原着想的好属下,而现在的请命也是为了汉室和成为一个好属下。 若是他还没能想明白那就不配当一个军司马,这点战争直觉丁蓓还是有的,不过若是真如吕布所做的一样,那么这就有可能是董卓的计谋调虎离山之计,或是丁原错误的猜想,无论是何原因丁蓓都不想见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而丁原此前更是下令全部将领对吕布保持敌意,这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他们如今四面受敌,若是还保持对主簿吕布和麾下狼骑营的戒备和敌意那如何能取胜? 丁蓓本以为自己要耗费一番口舌才能得到吕布的答应,毕竟之前他可是想拖住吕布,想要借助其他将军的力量围攻他,自己的拖延非常高明,只是问了一句,吕布便知道了自己的意图,现在丁蓓可是不信吕布会不知道自己的意图,毕竟能这么快识别自己的意图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夫。 出乎意料吕布没有发脾气,他让丁蓓加入他的队伍,丁蓓诧异的同时,心中对吕布也有了一些好感,能以大局为重光是这份魄力就足以让丁蓓佩服了。 有了丁蓓的加入,吕布的路途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也是丁蓓在众将面前威信高,为人也让人信服,这才没有祸端。 随着众将的指示,吕布少走了不少弯路。 吕布行军的速度很快,这让丁蓓更加诧异也心生怀疑,难道就平时的战自己是打错了?怎的跟随吕布,自麾下的将士都梦了不止一倍,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丁蓓心中也定下一个主意,此战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去问问吕布练兵之道,虽说练兵之道是每个人吃饭的家什,不会轻易传授,可若是自己死缠烂打呢? 就现在而言,吕布似乎并不是外界所说的那般不好说话,丁蓓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 ……………… 副将兴奋起来道:“将军,找到执金吾丁原了。” 华雄随手斩下一名并州军的十夫长:“知道了,本将军又不瞎不聋,那丁原说实在却是比本将军还智短,或者是目中无人,定是料想我军没有猛将取他首级。 华奎你且看着本将军如何取他首级,传令下去,告知将士们,改变作战方向,全力朝着丁原的方向而去。” 华奎将命令传递下去,两千精兵得到新传达的旗语,立马跟随华雄气势荡荡地朝着丁原杀了过去。 看到丁原加入了战场,这些并州军虽被丁原统率不过只有一载,可也有了感情,并且丁原性情很得他们爱戴,与祸患汉室的董卓一直坚韧不拔地反抗,并且主公年老尚且不怕死,他们怎么能弱懦下去。 感受到前面有了些许压力,两千精兵开始出现显着的伤亡,华雄并没有愤怒,反而是觉得有了些许挑战,整个人也开始吧变得有激情起来。 华雄随着两千精兵一路挺进,这些精兵可谓都是可以拟比飞熊军素质的兵种,董卓此前舍不得拿出来,是因为一兵一将都是耗费了许多精力和精神。 千军万马直取一首级,擒贼先擒王,这些并不是不无道理,李儒的网渗透了许多势力,洛阳的最深其次各州都有细作。 其实丁原的首级一直被董卓惦记着,拿取并州只需要收复丁原便可,且华雄作为西凉老将董卓的心腹,自然知道这些。 只需把丁原首级给取了,那么着名副其实的联盟就会破裂,这不仅是董卓的计划,也是华雄的野心。 到时候再加上斩杀丁原的大功,便会水涨船高,自己的心腹要职却是妥妥的了,自己虽为猛将,心思却也细腻。 自己的主公绝不仅仅是为谋取一个太尉那么简单,耗费那么兵马,甚至不惜减少粮草也要将一些老弱病残扩充自己的军力,以此形成对外界的迷惑。 这么大布局定然是有大动作,华雄越发想也越发激动,片刻过后他激进了,使着一柄大刀显现出命魂——狗熊。 犹如熊那般猛烈冲撞,而又见效颇丰,一下子就和丁原拉进不少,同时华雄也不顾身上的疼痛,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突击。 并不是华雄的攻击方式而是华雄的莽撞,如同熊一般横冲直撞,本该在四面是敌的并州军处处受掣,可偏偏华雄不惧身边的枪和矛,任由他们对自己使出攻击,而自己带着更加凶悍的攻击方式攻击。 并州军有的攻击被华雄挡去,有的却被华雄硬生生地吃掉,可华雄半句都没有抱怨,只管拿着大刀横冲直撞。 兴许是盔甲坚固,华雄本人也武艺不错,身上也直挂了几处彩,身后的精兵倒是为华雄减去不少压力,没有办法,自己的将军如同疯狗一般窜入敌军阵营。 他们若不跟进便会被军法处理,也会被华雄怪罪,到时候这位有怪癖的将军,谁受得了?他们想比被华雄折磨,还不能就战死来得痛快! 丁原面色一凝,前方的压力不断冲击,他感到压力山大的同时,也发了戾色,身体中的命魂也凸显而出,他没有再储存力量,气力在这一刻不断消耗。 身旁的副将却是想向丁原这般消耗气力获得更大的力量的机会没有,他资质平庸,武艺不错胸中也有丘壑,可是副将的资质综合来说是普通的,因此他没有命魂自然没有这个机会。 他对丁原如此耗费气力除了担心之外,只有将手中长矛使得虎虎生威不让敌军危害自己的主公丁原半分。 可就在此时,一声如同钟鼎般的声音骤然响起,来人声音桀骜不驯而又异常强劲:“丁原本将军终是找到了你了,与本将军一决胜负吧!” 副将看见铁塔般的汉子,嘴里暗暗吞了一口唾沫,他虎吼一声,声音虽没有华雄那么嘹亮却也是气势十足:“贼将休说,你与我家主公相斗却是那个资格都没有,何谈决胜负?” 第二百九十六章 转折 “嘿”华雄干笑几声,来了乐,嘴里呼哧着叫骂回去:“你这副将口齿这般伶俐,不过你的武艺最好也能如此,要不然你家华爷爷可是会不高兴的。” 副将冷哼一声道:“休聒噪!” 副将将手中马槊握紧,而后对着周围的亲兵吩咐道:“带主公回去,主公出了事情,我唯你们是问!” 丁原皱眉起来道:“莫非你是以为老夫已经褪去了当年的勇武,老夫会怕这个?” 副将叹了一口气道:“军中坐镇本就是无比重要的事情,现如今失了方寸,自然要尽力去弥补,建阳,不要让我白白受死!” 丁原默语,却也知晓此事的重要,他为并州军的统率,若是因为一员猛将的乱入致他丁原身死,那就不是弱不弱懦的事情,而是无军中统领之才也无为大局和军中将士及守护汉室之德。 副将纵马挺槊,坚毅刚正的面貌之下透露着一双精光四射也视死如归的情绪。 遽然间他好似听到了丁原在为他打气:“葛冬,一定要活着!” 葛冬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柔情感动丁原的所做,许久以来丁原对他这个孩童的玩伴都是以军中要职称呼,如今却是以姓名称呼,葛冬感慨的同时也大声喝道:“丁原我会记住我们的约定,一定要功成名就回到家乡!” 丁原沧桑的眼睛滴下几滴浑浊的泪水,他下令亲卫往后撤走,他没有再说什么,他为武者自然知道华雄的实力,就算不是,也能知道华雄一路来的碾压,那非是他们能抵挡的将领。 华雄轻松荡开葛冬的劈斩,而后两马相错,葛冬面色发白,手中的肌肉抽搐不已,却是以必生的气力压住马槊,使不让马槊抖动,从而让华雄看不出来异样。 华雄面色平常,摇了摇头,似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感叹道:“倒是一条血性的汉子,为主公不惜生命,不过你终究不是某的对手,不若你投降于某主公,倒是某定然会给你寻一个要职包你满意,可好?” 葛冬气血翻涌,对华雄的招降自然听得见,他亦是血性汉子,如何能忍,只是一切为了能让丁原走远些,因此和华雄拖延时间。 不过他确实不知说什么,因此回答华雄的只有沉默,有时候的灵光一现随机应变,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 久违的沉默之后,华雄再次问道:“那就不可了,虽然你的人品值得某敬佩,不过你只是一副将,不识某得好意就给某死去吧!” 华雄的兴趣就这么一会,且他的理念就是这般直来直往,若是不愿说一声便知会了,他也说不上大道理,也不喜。 葛冬钢牙几欲压碎,最后的关头,他没再做言论,华雄有他的个性他也有他的使命,竟然拖延不成那就用这一条性命再做拖延。 寒芒闪过空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大刀入肉的噗嗤声音,葛冬带着惊诧的表情缓缓倒于地下,他没能想明白,为何华雄的大刀却是这般的快速! 兴许是在生命消逝的关口,葛冬遽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他没去那道马槊再战,因为华雄一刀连肩膀带胳膊已经把他手给割掉。 刀口此时也嵌入葛冬的身体里,葛冬用必生的气力对着天吼道:“主公,末将尽力了!” 华雄摇了摇头,肩膀一发力,大刀就脱离葛冬的身体,而后华雄则是蹲了下来,随手拿着一杆长矛,他用被鲜血浸润的红布缠绕着顶端。 而后华雄将长矛狠狠落下于葛冬喉咙,对着死去的葛冬说道:“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随即华雄翻身上马,却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道:“不过哪有什么好人家啊!” 旋即华雄吼道:“传令下去,继续追击,势必杀了丁原,为我等袍泽报仇!” 震天动地的声响在此爆响,洛阳的天血红无比,连着大地好似陷入一张意境相同的画,下面有将士杀戮,上面有白云化物斗争。 ……………… 洛阳城上的董卓面色依旧不好看,他的周身似爆发出汹涌澎湃的火焰,虽然看不见火焰,但众人也不敢去触碰。 李儒走了过来,战争的号角已经从初晨打到了落日,他也清醒过来,看着暴怒的董卓,李儒可没有畏惧而是走了过来。 董卓一见有人打扰,他的脾气好似找到了发泄点,可看到来人是董卓,那无边怒火又收回去了体内。 董卓面色缓和不少,他的女婿醒了过来,上次施展术,可是生生躺在床上了近一个月,如今这般迅速醒来,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董卓心里欣慰的同时,心中也有主意,刚才他们可是被吕布和丁原打得很是狼狈,不仅飞熊军被如切菜一般,且主力也是不短消耗,这如何能惹得起。 而李儒的术,一下子变将这个局势一下子翻转过来,他作为主将虽感受不如亲自奋战那么体会深,但各处的战报董卓可是无比知晓。 李儒的术决策灭计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仅让并州军措手不及各个陷入痴呆,在那个功夫,自己的另一个女婿牛辅一下子就将优势扩大,将并州军如同捏羊崽那般轻松。 就连如同虎狼的,在战场到处逞凶卖威的狼骑营也陷入了迷惘,不仅不杀敌,反而帮着西凉军杀并州军,或是被西凉军压着打。 可刚刚的一名士卒告诉他最新的战报,他刚刚高心起来兴趣,瞬间变得很郁闷,甚至想要杀人,他刚才刀都出鞘了,却是看到李儒,这才收手了。 根据士卒给他的战报,并州军和狼骑营全部恢复清醒了,由牛辅和华雄带领的将士倒还是抓住了机会,扩大了优势,追着丁原杀去。 但飞熊军却是损失惨重,董卓麾下大将胡珍杨奉还有樊稠,甚至乎李傕也不见了踪影,麾下飞熊军却是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飞熊军只有两个将领带着残兵还在城下请求回城。 …… 第二百九十七章 等 李儒将目光看向城下,看到是郭汜请求入城的请求,他摇了摇头,郭汜会意,自是知晓董卓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也无可奈何起来。 这一场战打得有多窝囊,郭汜自是无比清楚和了然,平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飞熊军如同别捏着打的羊崽一般让人欺负,他这个作为主将的是无比羞愧。 见到郭汜的沉默,张济却也不打扰,他为郭汜的副将,是有这份责任,他想出言安慰,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李儒看向董卓,刚才的战报,他已经听那名士卒汇报过了,只是他没有打断,一直等到那名士卒汇报完成才上前。 董卓感受到李儒的目光,迎着目光看向李儒心中生出一丝希冀:“文优可是找到计策了?” 李儒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岳父听我一言先把郭汜和张济接回城中。” 董卓横眉竖眼不好气地道:“老夫飞熊军一半全数折在里面了,整整四千人马啊!你看最后剩下多少人了! 现在你告诉老夫要让他们这些懦夫回来?怎么可能?老夫要杀人立威,如此糟蹋老夫的大好儿郎,他们可是跟随老夫征战沙场的好儿郎,失去一个人老夫都心疼不已,现在李傕郭汜给老夫把一般飞熊军给整没了?” 董卓说完一长串的话,竟有些气喘,他此时正在回气,李儒也没为这个男人顺气,因为他知道相较于身体上的片刻舒坦,最重要的是这个男子的面子。 李儒道:“岳父,听我一言,将郭汜和张济剩下的飞熊军接回来,不要让他们寒心,他们好歹跟随岳父征战数十年,这点事情应该办的,况且此战的失蹄只是一时的。” 董卓仍然没有会缓过来,怼道:“放他娘的屁,他郭汜是个人才,要老夫说,战死的李傕不知道比他强多少倍,李傕好歹知道打了这么一个败战,知晓无言见老夫。” 李儒摇了摇头,没有对董卓的暴躁服软,他吼道:“主公您醒一醒!” 董卓错愕起来,李儒这幅怒焰,他已经好久未见到了,李儒见有了效果,随即语气缓和起来劝谏道:“主公,如今吕布只是一人,而主公拥有良将无数,如何不能敌?” 董卓点了点头道:“对,那吕布只有一人罢了,而老夫精兵强将无数如何不能与之为敌,只是他一人尚且如此强悍,接下来的却是怎么打得了啊!” 李儒看见董卓陷入忧愁,心生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待董卓情绪稳定一些便道:“主公您,且稳定心神,且让郭汜和张济回营之后,儒自有一计可以平定丁原与吕布。” 董卓呼吸急促起来,听见李儒的献策,躁动的心也突地平稳许多,但其语气显然无法平静下来,董卓语气忽高忽低地说道:“文优,可真有一计,如此一来,老夫的大计就可成了!” 李儒摇了摇头道:“欸,岳父先莫激动,听小婿的,先把老将和飞熊军引入城中!” 董卓点了点算是应允了,紧接着叫上一名士卒传给掌控城门出入的士卒,开城门。 郭汜和张济入了城门,将剩下的飞熊军安顿好了之后,就怀着忐忑的心颤抖着来到城楼,看见董卓双双跪拜下来请求领罪。 这会儿董卓也没有急于向李儒寻问计策,相较于现在,董卓更在意的问他们的罪责,毕竟他这个主将若是不闻不问,就会因此寒了将士的心和冷了老将的意。 郭汜将简要的战报诉说一番,而后便摆出一副任君责罚的样子,他态度诚恳,可落在董卓心里又是一副模样,当下他刚刚被李儒安慰下来的心又被点爆。 李儒挡在二人中间,这才挡住了董卓嗜人的宝剑,李儒道:“难道主公又想因为这个事情又折损一员大将吗? 如今李傕樊稠和胡珍杨奉尽死,若是失去郭汜主公的势力又会大减! 这样岂不是平白无故给丁原送去一颗大将的首级吗?以此实现丁原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在敌我势力之中不损耗一丝一毫直接又去一大将!” 劝和的声音并不少,加上李儒所说的话确实在理,董卓这才平稳下来:“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老夫也不取你人头,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取领一百军棍!” 郭汜沉默不言,李儒在旁以眼神示意,郭汜才领了命令,谢过董卓的恩情,而后去领罚。 李儒见到董卓平稳下来,而后进谏道:“岳父可曾知晓,丁原刺史如今是谁的?” 董卓想了想道:“文优是说,丁原的兵其实是老夫的,可兵权握在他手中要拿回去可比不易啊!” 李儒道:“是也,丁原虽是对汉室抱有忠心且欲为匡扶汉室,以正正统,其实儒看来,丁原此前为边将,现如今这把年纪。 没有野心没有抱负那是假的,何况丁原如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洛阳开战,就可以看到其人品。 主公可是丁原刺史兼任卫尉,且主公早年间在并州曾任职,这些年间儒也是在并州建立关系网,且儒截获情报。 丁原的部队,如今只有一月粮草,而后继粮草,我们确是可以派徐荣截断,此人虽刚刚加入阵营,但主公是知晓他的能力,此事定能百分百办妥,如此主公还怕大业不成吗?” 董卓点了点头,随即大笑起来:“文优这番计策确是让老夫醍醐灌顶,不过之前为何不提醒老夫呢?” 李儒却是摇了摇头道:“主公你这性子,谁人能劝啊!” 董卓点了点头:“是也,老夫也觉得,下次定然不会再犯!” 李儒道:“如此甚好”但心里却是感叹:要是不犯,你还是我看上的雄主吗?不过人都有缺点,只是希望这个缺点不要再次扩大为好! 董卓不知李儒的担忧,只觉得前路一下子变得畅通起来。 就在两人言语之间,跟随郭汜回了城的李肃却是不断思考,他在犹豫,也在等待。 第二百九十八章 是非 李儒与董卓互相交谈之际,李肃也没上前说出他有更好的计策,这并不是他不想淡泊,事实上他比谁都渴望权利,只是他的求生或是他的官场之道,这么做的话,对他的结果并不好。 李肃只是在寻求一个机会,这份隐忍恰巧是李儒看重的,或者是谁李肃能坐在这个位置的重要原因。 ……………… 另一边华雄过关斩将,已经接近丁原,整个队伍也被华雄一人杀穿,望着丁原越来越近,华雄也耐不住平静,下令士卒包围起丁原。 此时的吕布虽有了丁蓓的加入,少走了许多弯路,不过丁原一直在撤退,周围除去华雄的部队还有牛辅的部队,西凉军和并州军错综复杂互相缠斗着,因此找人耗费的功夫并不少。 吕布志向也不在杂兵小将,只是在追寻的途中,手中方天画戟只是顺道了解他们的性命,搜寻的进程却是丝毫不慢。 华雄一路逼迫,终于将丁原的人马赶出了大队伍,望着越来越近的丁原,华雄回头一看逐渐远去的大部队,心里也不着急。 丁原眼睁睁看着华雄的包围,心里也无可奈何,他老眼一阖,再次打开却失去爆发出死一样的斗志,那种视死如归的决然和斗志:“华雄匹夫,今日老夫宁愿战死,也不要被你俘虏!” “嗬!”华雄暴喝道:“难得见你再逞威再提宝剑,这样最好,唯唯诺诺不是武将作风,不要欺我欺负一老儿。” 丁原闷哼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这后辈如此无礼,依老夫看这武艺却只是稀松平常吧!” 华雄不再回话,天色已逐渐转暗,漆黑的夜晚逐渐将领,夜晚作战可是谁都不好,这个世间人们大多有夜盲症,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虽说入了董卓军,伙食变好,但这病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好得了得。 因此夜晚越黑,对于两军作战尤其不好受,对于骑兵而言,危险四伏,有可能不是敌人致他们于死地,而是自家袍泽的功效。 这也是丁原一直拖延下去的原因,此时不再躲,只是因为离主力远,且没有退路。 华雄一番冲阵之后,丁原的亲卫再次化为几个方阵,而后经过几次拼杀过后,丁原还余几百并州军。 此时华雄也抓到了丁原和他拼斗在一起,丁原无法挣脱,只得让亲卫原地攻击,不再做冲锋陷阵。 铿锵有力的声音不断交响着,十个回合过去丁原已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他终究是老了不再年轻,华雄却是笑道:“丁将军,看来是可以活擒主你的,活着应该会比死去价值更大,你就跟随某走一趟吧!” 华雄带着笑意,驱使着战马,一步一踏地策马而来,似乎也不怕丁原逃脱。 砰! 华雄骤然发力,本就如同铜铃一般大的眼眸再次睁大,杀气腾腾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丁原如同海水涨潮一般汹涌澎湃袭来。 丁原目光一凝,此时哪里不知晓,之前华雄是陪他玩的,华雄的实力恐怕比丁原所想象的实力更强。 丁原的武器应声而断,而华雄的脸色也越发平常,他将大刀架在丁原脖子上,宝刀削铁如泥只是架在丁原脖子上就被威风吹去几梢发丝。 发白的发丝照应着丁原的脸,一如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丁原惆怅的同时,其实对死也并无惧意,只是觉得悲从中来。 “怎样?”华雄道:“跟随本将走一趟,若是觉得腿脚不便,本将也可为其斩去这没甚用处的腿,驮你去又用何妨?” 华雄大笑着,可这在丁原看来确是觉得十分侮辱自己的人格,他那里能忍,他视死如归却又一脸愤恨道:“今日老夫算是栽了,可若是你要生擒老夫,去见那董贼,老夫宁愿死也不见。 不过若你是带上我的尸首去,今日你就挖去老夫双眼,老夫宁愿做那愧对母亲的罪人,也不愿这等大凶大恶之人!” 华雄道:“倒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不过就是老了一点”看见丁原眼里的不屑,华雄也浑不在意,只是让副将将主将已伏,其他人放下兵器就可以得生。 熟料,还未等副将吩咐,丁原就爆了粗口吼了起来:“我并州儿郎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是大汉的骄傲,怎么可能会答应这苟且偷生的活法呢? 将士们听着,今日,我丁原死了不要紧,你们都是我们大汉的好儿郎,就不能眼见着大汉陷于荼毒而不顾,你们要为大汉报仇!” “嘿!”华雄面色一凝,丁原的这番话,的的确确增加了不少并州军的士气,本就已经有了投降的意志,这下彻底给激荡没了,他们反抗起来的力量却是更大了。 “把他给杀了”华雄又见副将迟迟不肯动手心里烦躁了几下,而后将丁原踹于马下,环首刀向上一举而后用着全力呼啸而下。 铮! 环首刀发出一声激荡,华雄目光一凝,环首刀插着并不是丁原的身体而是丁原旁边的土,刀尖插在地上三尺有余。 这一刀华雄是用了力道的,且他对力量极为巧妙,是不可能有这一失误,唯一可能得就是地上那支羽箭,此刻如同残柳一般插在地上。 华雄只听得到声音,如今视线一转,自然也理解到了,可随即冷汗就遍布他的全身,能在背后以射出一支羽箭,而他却丝毫察觉不到,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华雄以证武道,普通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这样,何况华雄已经步入一流实力,自身的听觉嗅觉感官和第六感都完爆正常人,可以说来,在一定范围的冷箭不或许只是轻微的拔剑声音都听得见。 虽说周围声音嘈杂,却还是瞒不过华雄,除非使用弓箭的人实力比他更强,而且身在暗处不现于身,这种敌人比正面的强数倍的敌人更加危险。 华雄四面看着,一匹火红色的战马之上手持方天画戟的神俊男子正在映入他的视线。 ……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人却犹如千军万马 华雄心生忌惮,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感觉就是很强的存在,能在无声无息之中射出羽箭,而射箭的方向又不在他,只是在自己环首刀,为的就是让华雄的刀坠落偏离。 在这之后又不耻射暗箭,这样的人无论是友会有竞争的压力,是敌人那也绝对是更大的压力且不会少。 吕布虽有一人,却如同千军万马,看见华雄带着两千精锐眼眸中毫无惧意,倒是让那些还存活着的并州军感到提心吊胆。 吕布在听到丁原的吼声,便与宋宪和成廉交代几句,而后在赤兔的帮助下,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和爆发力来到了这里。 望见不可阻止,吕布这才掏出龙蛇弓,射上那么一箭,这才解救了丁原也让华雄如临大敌。 华雄面露忌惮的同时,也是知晓自己有两千精兵,因此自己并不怵吕布,只是带着兴趣和警惕,因为夜已经深了,保不齐黑暗之中就杀出一支骑兵。 他和吕布见过面了,只不过平日里吕布的气势并没有那么霸道,相反还有一份儒雅,只是现在的吕布,好似释放了本性,嚣张、桀骜、狂暴和恐怖。 华雄没等吕布出口,而是道:“尔想干甚?你主丁建阳如今在本将手里,只管投降便是,本将看你本事通天不会为难你的。” 丁原也明白过来了,能与董卓心腹大将如此对持就不可能投董,只是他性命已被他人掌握,如同砧板鱼肉任人宰割,那里还能反抗呢? 此时对吕布实力和威望的忌惮也消失了,直至生死关头他才知道自己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并不是权利并不是掌握,而是匡扶汉室的意志,他突然有点后悔往日对那些实力比他高威望比他高的将领的打压了。 丁原歇斯底里地吼:“吕奉先,如今是老夫负了你,是生是死都是听天由命,老夫不需要你救,只要在老夫死后继承老夫的意志,继续匡扶汉室便可。” 吕布陡然愣住了,刚才的一瞬间他是想过神不知鬼不觉地借刀杀人,借助华雄的刀,而后接管丁原的兵力,有了他掌控,并州军抵抗董卓的成功概率起码大一些。 可丁原如此这般决绝地说,吕布一瞬间又犹豫了,上一世将自己雪藏那么久,惧怕自己的威望二让自己当文官,这一世又忌惮自己,几转周折又是文官,直到两军交战,才临危受命,不说愤恨,这是虚伪的。 吕布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丁原救下来,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丁原这一番话给予他的感动,和回忆过来的温情。 最起码上一世担任主簿,消减了许多流离失所日子的悲愤和隐瞒,主簿这一职亦是丁原非心腹不能担任,也许自己想错了丁原,他真的只是想磨炼自己,毕竟不说别的,战场上的吕布太多暴虐了。 念及于此,吕布心中也有定夺了,就算此次再次因为功勋被丁原打压,他也认了,该是自己的其实就是自己的,别人强求不得。 吕布对着华雄笑了起来,笑声之中有种特有的魔力,给人的感觉似是桀骜不驯,又是不容拒绝的威严:“华雄本将给你两条选择,一是带领你的人立即撤退,本将对于你的过错不允追究。 二则是,若你杀我主丁建阳,纵使本将追到你到天涯海角也势必杀你,何况尔知晓本将的实力,不需你逃离天涯海角,现在本将就可以取你首级。” 话音刚落,吕布就放下方天画戟,贪狼星目直视着华雄,对着前面持枪端矛掌刀的飞熊军毫不在意。 一旁的副将小声劝谏道:“将军,敌将只有一人尔,而我军两千悍不畏死的好儿郎何必畏惧他!” 华雄面色一凝,却并不做声,他没有发动进攻,麾下将士私自进攻的影响比直接送死还要大些,西凉军虽杀伤劫掠无所不做,但若是在战场那可是一等一的听侯命令军纪严谨的好部队。 华雄继续沉默,副将却是忍不了,他似是恨铁不成钢,西凉铁骑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将军…” “好,你不去,就由我去…”副将不再询问华雄命令:“若是小人战死,还望将军珍重…” 嗖! 一支羽箭再次踏空而来,略过层层叠叠的将士,穿透副将的心脏,令华雄的副将还未说完便倒了下去,副将在被射了之后,喉咙里哽咽没几句,便载到了下去,在地下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响。 华雄睚眦欲裂,这名副将可是与他关系极好的兄弟,他所做的只是华雄想做的,只是被刚才那一箭震撼住了,华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如今副将的惨死,更是让他觉得后悔万分。 不过这次他可是亲眼看见吕布射箭,他瞄都没去瞄准,拉弓搭箭便射,华雄只觉得眼睛一晃而过,副将的人就没了。 华雄刚欲说话,吕布便道:“华雄,天色可是愈来愈暗了,不过不必怀疑本将的箭术,你自可查看你那名暴躁的兄弟,本将的羽箭是不是从他后背掠到了他的护心镜上。” 华雄以目光示意,一名士卒带着警惕将副将的身体翻了过来,那枚黑色的羽箭正是击破了副将的护心镜,士卒默默吞了一口唾沫,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吕布并不出声,于他而言只需等待便可,沉默给他的并不是劣势而是优势。 华雄思索间,也让那名士卒将副将的身体驮到自己的马背上,见到此事完成,华雄这才将目光重新看向那个刚才一直淡定自若的原地闭目眼神的吕布。 他并未选择悄悄发动进攻,若是别人华雄早就冲过去打杀了,可来人是吕布,他是有这个狂傲的资本,至少,同为与边将,华雄其实对吕布的功绩有种很强烈的佩服。 华雄没与吕布交谈,带着深意的目光看了一眼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铁骑撤走,只留下,从阎王殿走了一遭的丁原还伏在地上,似是惊魂未定。 …… 第三百章 奉先可愿当老夫义子?(四千) 见到丁原如同惊魂未定,浑身沾满灰尘,身体上的衣甲残破不堪,各处的伤痕轻重不一,人也苍老不止十岁。 吕布突然感觉很落寞,曾几何时,这个老人并不显老态,而是干练矍铄,眼睛里有光芒,做起事情也是朝阳无比,比大多数年轻人还要充满干劲。 吕布没再去想,他翻身下马几个步子之间就来到丁原身旁,抱拳自责道:“请主公恕罪,末将救驾来迟!” 丁原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没事,最后在吕布的搀扶下起了身,就在这时,马蹄的急骤踏出的咚咚锵锵的声音,骤然响起。 丁原惊诧的同时,一双老眼也四处张望,吕布将丁原惊诧和警惕的目光收在眼底,但却是做出一副并不知晓的神情,他知道丁原好面子惜尊严:“主公,丁蓓和魏越来了。” 丁原点了点头的同时,也收拾了一番自己的仪容,最后发现无可弥补刚才的狼狈,他又翻身上马,吕布也上了马。 丁蓓和魏越见到丁原的狼狈,心头一惊,纷纷向丁原请罪,丁原也没如何,只是问着战局。 丁蓓说出了自己的一路所见,说是董卓麾下大将牛辅已经率领大军望后撤,此间出了一个小插曲,董卓本想靠着建立的优势,继续追击。 是为挑灯夜战,这样的做法颇为消耗财力和精神,并且发生意外的概率将会增大,不过在多数的董卓军倒是可以忽视这一点。 但也是十分消耗精力的作为,两军已经激战一天,消耗的精力岂止一点,恰逢天公降雨,董卓这才尤为不甘下令鸣金收兵。 丁原一番思索也是下令鸣金收兵,吕布跟随在其中。 丁原经过一番整顿之后,安排好作为哨探的士卒在军营四周,就下令所有士卒就地休息,准备明日作战。 士卒得到口令,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还没从袍泽的死亡之中会缓过来,便被身上的困意给击败。 更多的是麻木,这其是也可以说是一种不仁的态度,他们刚入军面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命运的期待,紧接着的是对生与死交界的恐惧,紧接着的是麻木。 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压在他们身上的长官的权利比他们大得多,长官的一念之差,或是错误,可以被说成是,失败乃兵家常事,失败是成功之母。 丁原帅帐。 这里大至执金吾丁原小至裨将偏将,全都在内,丁原清点一番人数之后,发现高级将领已经死了五十多人,压着暴躁的心情,丁原让麾下将领汇报折损人数和杀敌人数。 经过一番探讨之后,丁原这才知晓自己的十二万大军已经折损将近三万,董卓军却只折损两万,听到这个消息丁原陡然爆射出一口鲜血。 这仅仅只是第一天,就如此损失,丁原对三万儿郎,心疼的同时,也是对董卓恨不得啖其肉拔其骨灭其族,这样的心火加攻之下,丁原晕倒了过去。 不过好在经过一番救治,丁原很快就清醒过来,他毕竟为主将,此刻事务还没进行到一半,他又怎能晕倒过去,不问事理呢? “将军,我有一句话讲”丁原寻声而去,那人却是平时喜欢沉默的魏越发言,丁原没犹豫什么,直接让魏越说来。 旋即魏越抱拳道:“诸位将军所言,即是我军败了,但越却言是我们胜了。” 其他的将领却是不服,他魏越是跟着吕布作战,而他们确是跟董卓军主力作战,其中爆发许多事端,被董卓军几乎撵着打,但他们并没有后退,但就份战争的惨烈和他们的决绝岂是一个后生就懂得了的。 “呵,你小子到底是年轻,我军损失接近三万,而敌军只损失两万,这其中的取舍你一个后生应该比村里幼童懂吧?” “主公,魏越仗着武艺了得就出口狂言,此人扰乱军心,主公若是不治理…” 丁原怒拍桌子,怒目而视道:“够了,我军伤亡惨重,麾下将士死伤相藉,高级将领也存活不多,如今你们还要窝里横斗吗?如此,是否当老夫不存在?” “可主公,魏越毕竟资历比台下诸将低,如此这般夸大其词,是否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让我们看看我们究竟是败还是生?” “自有定夺”丁原看了看账下军师一眼,平时不见他说话,今日却是在他对麾下将领有意见之时出来说话,丁原也不多看,点了点头让魏越继续说来。 魏越也不矫情,他上任晚,年龄却接近而立之年,在战场的磨炼早就够本了,他单刀直入直奔主题道:“主公派魏越跟随吕将军,这其中就斩获飞熊军四千,其他董卓军也有两千! 而吕将军的麾下将士损失不过八百人,主公知晓在战争之中,骑兵便是一方势力的根本,每一名骑兵都可以说是主公的心血,而董卓丧失四千骑兵,对于我们只损失八百人,如此算不算胜利呢?” 营帐间的谈论再次炸开,若是真的如魏越这般说来,那谁胜谁赢还真不一定,丁原强压下疑问看向吕布道:“奉先,这事是否是真?” 无怪于丁原的惊讶,实在是飞熊军足以以一敌十,寻常的董卓军就可以黏住并州军,几乎是被压着打的风向,要不是夜色入黑,他们的损失起码更多。 飞熊军的旗号谁人不知,就算是丁原也将自己的骑卒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生怕他们出意外,因此丁原投入的骑卒其实并不多。 因为吕布的狼骑营骑兵,丁原是全部派了出去,自己这一边的骑兵只有一千余人,其他丁原还想作为手中的王牌。 若是吕布没有今日所做,丁原还想着借此削弱吕布的实力,逼迫他为自己练兵,毕竟能当上主公,亦是知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吕布在他眼里便是一个生产狼骑营的工具。 因此丁原同意让吕布和董卓手中的王牌对抗起来,一来是想考验吕布的狼骑营到底有多少战力,二来也想借此收复吕布。 吕布点了点头,抱拳道:“有人说,伤十指不如断一指,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本将可以千军万马之中直取董卓头颅,但某并没有选择,因为董卓并不是根源!” “此话怎讲?”丁原动了怒气,此刻刚建立的友好,遽然荡然无存,他对于董卓的恨意再是冲天不过。 他入京虽说有一份私信夹藏在里面,可更多是他丁建阳希望汉室平稳,不希望奸人当道,他只是想为家族正名,可不是董卓的狼子野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听见丁原的不愤,这些最初跟随丁原的将领,和看不惯吕布羡慕嫉妒吕布的威望的人也纷纷落井下石。 吕布却是没去理会,他知道他们的无奈,可该做的事情他还没做完,自然不能放弃:“主公若是听我一言,某就说来,若主公不听,某也不怪,自当解下临时担任的官职,继续为一刀笔吏担任主簿。” “这…”吕布话撂到了这处,丁原却是犹豫了起来,余下的将领也都互相看,表情有些迷茫也有些不解,这与他们想象的不同,本以为吕布会奋力抵抗,而谁曾想吕布直接说起他们要做的事情。 “不必担忧,各司其位,各司其职,某担任一主簿,也会执行主簿的命令和准则,是不会违背一个主簿该有的原则,若是主公答应,我可许下誓言,若是某有违背,九泉之下必不能侍奉双亲!” 吕布说的坦坦荡荡,丁原却是犯难起来,一旁刚刚谏言的军师在丁原耳边附耳几句,丁原听后紧蹙的眉头也舒缓起来。 丁原笑了起来,诸将一时对他的笑意,有些犯浑不知所意,紧接着丁原便道:“吕奉先,可愿当老夫义子啊?” “嗯?”吕布瞳孔一缩,还未明白丁原的意思,却是有些措手不及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丁原还会继续延续上一世的做派。 明明自己的义父并不是在吕良主持之下,自己的母亲把控之下完成,但丁原还会如此,这或许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吕布一时有些遍体生寒,张翼德那句,三姓家奴,纵使自己并不去回忆,吕布也依旧有些抵触,在听到丁原如此说话,他更是觉得有些无语和无奈。 丁原摸了摸髯须道:“是这样,你父亲丁原与老夫是兄弟,随并不在一处参军,可各为并州的守将,彼此之间都有交情。 而老夫论出身并不比比你好得多,但曾担任过并州刺史,大汉执金吾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有这个资格担任你义父的。 你父亲吕良和母亲的惨死,令老夫十分痛心疾首,如今是汉室正值颓势,因此就需要我等汉臣一同匡扶汉室,你为我义子,老夫定当全力以赴助你,父子同心其利断金,如此汉室必定匡扶再震雄风!” 实话实说,丁原这番话,的确能打动人心,使这里的将士都对吕布抱有羡慕的情绪,自己的主公若是愿意让他们收为自己为义子,那他们肯定不会拒绝,不仅如此还要感恩戴德。 吕布沉默,丁原一见却也不急,徐徐善诱起来:“何况,好兄弟的儿子,老夫也是有义务为他抚养,想当初我们兄弟二人,在并州可是有不少威望即使在异族之中也是不好惹的存在。 实话说,奉先你对于抗击异族的功绩,老夫我看得甚是欣慰,驰骋疆场,纵横捭阖,无人是一合之敌,震鲜卑,慑匈奴,此等功绩。 本可以比肩冠军侯,却是奈何汉室势力盘根错节,宦官当道,外戚乱入,致使你不能成事不能封官,老夫的的确确是为你烦忧啊! 若你为老夫义子,老夫自当全力助你,就算将并州军赠予你又有何妨?何况老夫本应该将兵权交还给现任刺史,可现任刺史是祸害朝纲的董贼尔,老夫怎会呢? 因此老夫欲收你为义子,待到老夫行不动败亡之时,希望奉先你能继承老夫的意志,奉先你能答应老夫吗?” 吕布心间冷笑不已,合着兜兜转转,又会到了以前的做派,本以为今日可以使结果不同,但丁原又欲要成为自己的义父拘束自己控制自己。 吕布心中也知晓自己功高盖主,可眼下是什么时候啊?几万将士的尸首还未得到安置,他却言要收自己为义子,目的是继续控制自己。 吕布怎肯答应,他本就非常抵触,曾为曾经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接轨而入了魔障,直到张松法正荀彧以及妻子严薇和女儿吕玲绮的开导才好了起来。 虽说如今不再陷入魔障,可若是说吕布甘愿如此,陷入前世的选择,而不抵抗,这并不是吕布的作风。 “嗬!”丁原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他收拢收拢自己的身体,以为是天气转凉,也没去想其他原因,毕竟目光致使人偏体生寒的人至少丁原还没亲眼见过,虽然这个正主正在丁原身旁。 吕布并不回答丁原的话:“主公,你还未回答某得话,是愿意听我言,还是置之不理?若是如此某自去取了笔墨纸砚,继续为一刀笔吏。” 丁原那里听不出来吕布言外之意,不喜着问道:“如此算是拒绝老夫吗?” 吕布摇了摇头道:“主公还未答我话呢!” 账下的诸将都各具神色,与吕布的泰然自若和丁原的怒目圆睁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紧张的气氛顿时在营帐内蔓延。 良久的沉默,吕布却是起身道:“主公若是沉默的话,那末将便认为主公同意末将为主簿,那末将自当解下官服,自去去赴职。” 吕布起身见到丁原仍然沉默,又补充了一句道:“对了,还有一事情要请命主公,末将的将士热血洒在这里,还望主公允许末将为他们马革裹尸,以便回到并州为他们安葬,他们都是好儿郎,不应该这样无人问津!” 第三百零一章 改变 丁原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他问道:“你说有一言要与老夫说,不如就说说吧!” “主公…” “嗯?”丁原将眉锋挑向军师道:“如今是老夫寻问问题,还请入座道来吧!” 丁原向吕布做出一番邀请,吕布也抱拳应允下来,入了席位吕布才说:“末将所说之事,其实村中幼童和老叟都能明白的道理,可论做到一个成年人都很难做到!” 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诸将都想要发难一番,不过碍于丁原的面子却也没做声。 丁原点了点头让吕布继续说,这番话的的确确是给了他一些点醒。 吕布回应道:“正如末将所说一样,仇恨的中心是董卓,可又不在董卓,这便是矛盾的中心点。 董卓能做大到如今这个地步,靠的并不是他一人,而是他的凝聚力,就拿高祖举例,高祖成功的并不是个人而是麾下文臣和武将。 因此我们所要击败的是董卓通过自身魅力团结到一起的大将,董卓只是次要的,而他麾下的西凉大将和他所收拢的羌人首领才是我们面对的主要目标。” 丁原蹙起眉头道:“尔那高祖和董贼做对比是否有些不妥当?如此你是将高祖当成董贼,是为倾覆汉室?” 吕布有些无语起来,郑重道:“非是,高祖乃是汉朝建立大功臣又怎能和董卓一起比较,末将如此比较,是为了让各位更好理解罢了。” 丁原点了点头道:“这便是你攻击飞熊军使之全军覆没,使飞熊军大将李傕胡珍和樊稠以及白波军杨奉死亡的原因吗?” 吕布点了点头道:“末将是趁董卓大意之时所做,这有冒险的成分,不过却是得到效果,董卓主力飞熊军丧失四千,大将更是死去四人。” 丁原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一招的的确确是逼到董贼脖颈上了,不过相较于他的几十万大军还是无补于事啊! 不过凡事还是要慢慢来,若是因此得了燥丢了稳,那可是吃大亏的,这件事情你虽做得是极好,不过作为主公,老夫还是要处罚你,你知晓吗?” 吕布点了点头道:“末将知晓,这一步棋下得太过惊险,或许在其他将军面前是舍本逐末的做派,可末将依旧不后悔末将的做法。 对于袍泽陷入困境,而某不施以援手,这份罪责末将担下了,还请主公责罚,好为其他将军平复情绪。” 丁原账下军师这时候又突然投向吕布,为他说起话来:“主公,吕将军为主公斩去六千敌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下以为就算有天大的过也要战事之后再行处罚,要不然就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丁原怪异地看了看军师,心里间诧异,他的这位军师的出发点可谓是模棱两可,他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过虽是如此,丁原还是点了点头,执行了军师的谏言,毕竟说实话他也只是为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这次倒是没让丁原置气了,吕布也没同丁原斗气。 吕布道谢了丁原的放手,又在丁原的寻问之下,吕布思索几番便道:“如今战场上死去的将士可有五万多,前些年的瘟疫,相信就算再过几百年也不会忘怀。 因此明日董卓必定会和主公商议埋下尸首杜绝外患,因此时间上来说会给我们一个很长的准备时间。 这个时间足够让末将与诸位和主公商议战策了的,末将也有些计策要与主公说,藏在心中已经很久了。” 丁原狐疑道:“为何之前不说,现在已经损失三万士卒,优势已失去,就算你能说出什么计策那也要付出很大代价吧?” 吕布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是也,必须付出很大代价,之前末将就算告诉主公您听了,主公会选择听吗?”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丁原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道:“的确,老夫不仅不会听,而且会攻击你。” 吕布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声,等了片刻,吕布重新看着丁原道:“先抛下计策先不说,末将想问主公一句话,不知可否告诉末将答案?” 丁原点了点头,称了一声是,让吕布尽管问问题,吕布却是犹豫起来,最后才道:“此事只能由主公你的嫡系在内,若是因为诸位将军都在旁听,效果却大大减少了。” 丁原麾下将领反应不一,有些推测吕布的居心叵测,另一些则保持中立,还有一些就是独自出了营帐。 丁蓓和魏越都是丁原的嫡系,另外还有几人在内,吕布都认识,也不去问候,不过他看向丁原尊敬的军师确实露出狐疑和冷淡。 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名军师是在丁原上任六月才上任的,当即吕布看向这名军师对着丁原抱拳道:“还请先生离去!” “老夫是丁将军的军师,是为丁将军作参考和鉴别的,如今为何要下去呢?” 吕布没有答话,而是对着丁原道:“主公不坦诚相待,那就请恕末将也不能坦诚相待了。 这位先生乃是上党郡人,是主公你担任并州刺史之后的谋士,既然非是嫡系,如此,是不信末将吗?” 一番谈论之后,他丢下一句狠话,这才离开了营帐,事务处理好了之后,吕布这才步入正轨说了起来。 “为将者当与士兵一同作战,为帅者当与将者一同进退。 千军万马之中最为重要的是粮草,将者和士兵其次,末将想问的是并州军的粮草还有多少后续,又是否有运送过来的途径?” 丁原皱起眉毛,粮草一事,虽然为将自然有这份权利得知粮草的储存以及运送的路线,可这份权利却是由丁原决定是否要给予的。 丁原没有主动告诉吕布,反而是吕布问起粮草这事,这的确有不尊在里面,丁原没有率先发难。 以他对吕布的相处,此人虽桀骜可行事之间也有考虑在身,并不单单只是一个只知问问题的莽夫。 或许他是有什么办法,丁原静待着吕布的计策,心中也是算计着权谋。 …… 第三百零二章 关心 丁原面对吕布的问话,也没有选择回答,吕布心中知晓,他再是清楚不过,上一世便是与丁原共同谋士,虽为一主簿,大小战事吕布每次也参加,加上主簿手中经历事务,又重活一世哪里不懂? 吕布也不计较这些,他答道:“粮草辎重这一事事关重要,我们不能够回避,末将之前得到消息,说董卓已派人马去往并州将并州权利收拢回来,如此是对主公极大的不利,我们必须重视起来,洛阳虽离并州并不远,但这些年来,如今的大汉早就不是往日的大汉了,这一点主公你不可不重视。” 丁原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思索片刻才道:“如此那我派大将前去截断董贼的大军,这一面与董贼拖延为我军截断敌军势力争取时间。” 吕布摇了摇头道:“此事须得重视,我军若是动作太大就会引来董卓的注意,到时候情况更不乐观。” 丁原默默地看了一眼吕布促狭眼睛里透露出疑惑还有不满,合着他入洛阳是吕布的主意,现在告诉他不能敌也是吕布的主意,如此他还费什么周折与董卓对打。 不过他也明白吕布的无奈,再者说就算是吕布加入他事先告诉他来到洛阳之后会被粮草辎重拖延,就算事前准备了也无济于事,毕竟那个时候若是得不到陛下恩准,携带重兵驻守在洛阳附近又令人回去将粮草运到驻地,那么大的一笔资源,就算没得到其他势力的觊觎和对付,也免不了被朝廷盖上一笔意图不轨欺君犯上的罪名,到时候哪里能到这里? “那依奉先之计,我们可以怎样做才能使结果改变呢?”丁原请教起来。 “依末将之言,主公你必须整合一切势力来对付董卓,将其麾下所有势力整合到一处,这样方可有一战之力。”吕布侃侃而道。 丁原点了点头道:“如此是否要将老夫管理的地域百姓弃之不理?” 吕布叹道:“就知主公会如此,末将只是为其打通粮道,并非将散布在并州的将士召回,并非是让并州的治安力量虚空,使其他势力容易得到并州,主公若是不信末将,可在之后末将离开之后问军师,董卓是否在并州任过职位,依他的性子,把粮道的权利夺回来也绝非易事。” 丁原点了点头,他自然没傻到去问刚刚被逐出去的军师,这件事情撒谎对于吕布而言是并不好受的。 他思索几下便道:“如此,便好,只是消息怎么散播出去却是一个大问题,且就算散播出去,老夫也不确定并州的为官者有没有这样大的手腕。 老夫派在上党郡的张杨倒是一个好的人选,不过老夫知晓他太过感情用事,成立这件事情没有大手腕和狠厉以及果断的心是不能够做到的。” 吕布自荐道:“此事可以教与末将,定然办妥。” 丁原摇了摇头道:“经历今日这一战,虽说老夫一直被董贼气得七窍生烟,也将罪责加于你身上,可老夫心里也是清楚要不是没有你。 我军只怕是败得更惨,老夫心里也是明白得很,有了你之后的狼骑营实力能翻好几番,可没有你纯粹是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罢了。” 吕布却是笑了起来道:“主公误会末将意思了,主公不如问魏越和郝萌,我账下是否有人可以出使。” 丁原点了点头看向魏越道:“魏越,你就来说说吧,奉先账下还有猛人吗?” 魏越抱拳道:“主公,越不敢欺骗,吕将军账下猛人很多,那白波军杨奉便是死在一小卒手下的。” 丁原狐疑起来:“杨奉不是奉先奉先所杀的吗?怎么变成一士兵了?” 吕布解释起来道:“末将并未说过,这些大将都是末将一人致死,这杨奉纯粹是也大意轻敌了,被我麾下小将三合就斩落人头。” “三合?”丁原抽了一口冷气,心中却是思量杨奉统领白波军谁人不知在大汉掀起多大的浪潮,最后归顺于董卓,但此人实力不可小觑,丁原此前更是把他当成一个麻烦的敌将。 如今却是那么容易就死了吗?丁原有些幽怨起来,合着猛将在他这里没有几个,在吕布那里随便一小兵也能如此悍勇。 吕布点了点头道:“魏将军所说的正是狼骑营李进,此人跟在我身边学过不少功夫,且颇具胆识,武艺也是了得。” 丁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不过他显然不放心又道:“这样可确保万无一失吗?” 吕布摇了摇头道:“还需要主公的手信,要不然各郡郡守不会信末将。” 丁原点头道:“这是自然,这点事情,老夫还是会去做的。” 紧接着吕布似是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他记起上一世张杨两次帮助东山再起,却因为识人不淑被麾下将领杨丑杀害,最后被麾下将领眭固白兔将军报仇,可还是没能逃过大势所趋的劫难。 这一世虽因为一些事情与张杨交恶,可在那段时间吕布又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夺回了不少张杨对他的好感,虽不和上一世那般浓烈,但吕布仍然记得他张杨的情分。 吕布道:“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主公你答应下来,李进完成好事情,须得安排在张杨身侧,上党郡那里力量最强,我希望李进能帮到他,何况早一日解决麻烦,李进也会早点加入阵营,为我们对抗董卓再贡献一份力量。” 得到丁原的同意,吕布就以兵贵神速,先下手为强的理由,去完成自己的事情,丁原见到吕布走去了他的狼骑营,他却没有选择休息。 只是等待吕布走了之后,丁原立即召集麾下奖励再行商议,吕布完成他的献策和谏言,他还没有完成他的决断,虽说他同意吕布的计策,可天下诸侯那里还没有第二份计策和谋略呢? 另一边吕布交代李进事务,安排好了他,在适当时候杀死杨丑,而后跟随在李进身侧,继续排查细作,顺便也是着手家书一封,虽然已经另赵娥携带家书去了并州,可谁又能阻止吕布的思念呢? 吕布拿起刻刀一番雕刻之后,便交到李进手里,想了想,将腰间佩刀递给李进,说是防身之用,李进没有拒绝,反倒是展现无与伦比的斗志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吕布突然懂得荀彧的教导了,有时候适当的关心,却是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 第三百零三章 负面 星空浩荡,凉风习习,凉爽的风掠过吕布的面门,让人觉得舒爽不已,银色的月光喷洒在大地上,照耀着前路,皎洁的月光倒映着吕布躺在地上的片刻惬意的模样。 吕布喃喃细语着,一个身影也不顾形象躺在吕布侧边,吕布没回头,眼睛看着星空,并不理财这个突然驾到的来客。 张辽手中扯过一个狗尾巴草,放在嘴边咀嚼着,带着淡淡的邪笑道:“嘿,吕奉先在这发呆呢?” “是啊!文远毕竟这样的惬意的时间已然不多了,你说,他们能否完成计划?”吕布道。 “我说,吕奉先,自从你担任将军,你的自信和桀骜却是缺失很多了啊。”张辽回答道。 “人不多有变化吗?你以后也会如此的,只是未到时候罢了。”吕布淡淡道。 “我当初追随你是因为你的勇武,我今生都把你当成我的目标,是要超越你,如今说出这么丧气的话,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张辽嗤笑一声道 “那我的作风是什么?”吕布笑着问道。 “呃…”张辽一时之间有些回答不上来。 “哈哈哈,我自然知道他们能完成计划,毕竟这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不过若是此次失败了怎么办?”吕布道。 张辽目光一凝道:“这么说来,你算准了这次行动会失败?若是如此为何还要对丁原如此提醒?” “猛兽搏兔尚且出全力,我为一主簿,自然要付出全部力量,才能与之一斗。”吕布道。 “嘿,这才是我认识的吕奉先,要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我自当不畏惧一切。”张辽道。 “还真有,本想择人选,没想到,文远你确是一下子解决我的问题,哈哈哈。”吕布笑道。 “呃…还真是不客气,说吧,要做什么事情?”张辽道。 “我营帐中的黑脸汉子你应该瞧见你,他是李傕,降服于我,日后收复飞熊军用奇效,不过我看中的并不是他的兵,而是他的门客。”吕布道。 “门客?”张辽思索起来:“董卓的谋士已经很难对付了,这个门客能得到你的承认,想必具有很大手段,又被李傕雪藏起来,李傕此人野心不少啊!” “嘿,你且说愿不愿意,李傕此人我还是能控制的住的,明日便是一个入侵董卓大营的时间,你将李傕说好,要多少赤狐营好手只管说来,要是那贾诩不愿意来你就是捆绑也要绑着来。”吕布道。 “定能完成,不过吕奉先,我想说你派李进前去汇报能否完成,此人虽略有勇武,不过到底还是谋略不足。”张辽有些担忧地问了起来。 “有些事情还非得李进这样的人才能去办,张文远你此次跟来不会是后悔了吧,你也想回去禀报?”吕布问道。 “切,再怎么说我也是忠烈门生,怎么会如此呢?竟然你多如此说了,那我就放心了,何时去?”张辽问道。 “你张文远还会有问我的一天吗?”吕布大笑道。 张辽冷哼起来,说了一声准备好就去,之后就与吕布一起看起星空。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张辽着手准备,吕布行使着主簿的权利,处理事务起来,丁原询问下一步如何,吕布只道:时机未到。 听完丁原和麾下将士的商议,吕布出了营帐内回到了狼骑营驻扎的地方,按照惯例训练和集合了一番,吕布便让百夫长都过来集合。 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死亡的狼骑营士卒的名单统计一番,把他们尸体运往并州这本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吕布当然不会讲千具尸体运送到并州。 更不用说狼骑营士卒的尸体还零散遍布昨日修罗战场四周没有召集回来,吕布决定将狼骑营士卒埋于他定的地方,待到一切风平浪静再与回家。 安排好事务,吕布走到一片规划给狼骑营的空地上上,看望着狼骑营的训练,自己也是站在中间。 这是狼骑营的特例,是让狼骑营有一个奋斗的目标,吕布便是中心点,很多将士多乐于去挑战,因为吕布不比其他将军,吕布是会指点,并不单单指示剂将挑战者击败。 吕布指点了十余将士正准备下台,却被一个略显稚嫩年轻却异常坚毅的目光的男孩叫住了。 吕布笑道:“文俶,怎么要与叔父打吗?” 文俶重重点了点头道:“叔父,是侄儿想要挑战的目标,侄儿视你为第一个目标,必须要打倒你,才能继续下一个目标。” 吕布大笑起来道:“倒是有几分想你不曾见面的爹文钦的风范,你这番武艺可曾得到文稷的指点?” 文俶摇了摇道:“未曾,祖父自有他的事情要去忙,俶得到祖父的承认,脱去罪身,便已是祖父对我的天大的恩情,因此不敢让祖父忙完事务,再教我武艺。” 吕布赞赏地点了点头,心道:文钦,或许这个孩子真能继承你的意志也说不定,或许更强。 吕布笑道:“即是如此,快来与我决斗,记住叔父可是会不留余力的。” 文俶道:“侄儿谨记。” 说时迟那时快,吕布还未等到文俶说完客气的话,便左腿一蹬,带起荡漾的尘沙,而后身体快若闪电,须臾见便到文俶的身侧。 紧接着,吕布虎吼一声,身体却往另一侧现身,接着,右手状若闪电,如同腾蛇取物,力量猛烈,却招招式式精巧绝伦。 再次现身之时,吕布手中端着一把做工精致尚未出鞘的宝剑,他将宝剑掂量掂量道:“叔父现在告诉你,一个士兵最不应该丢掉他的矛,一头野兽失去尖牙和爪牙之后能有什么威胁呢?” 文俶冷汗遍布全身,他的衣襟全湿,直到最后,他只知道吕布的行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难以看透,他想不明白,一个人的速度空调这般迅速和猛烈。 文俶看了看被夺宝剑此前握着的手,毫发无损出了茧子有些厚了之后,其他均无异常,这就相当于说,吕布同时用到了猛劲和巧劲,且必须转换自如,虽然早就听说自己的叔父强,可确是没想到这般强得离谱。 但文俶没有放弃,他继续要求跟吕布对打,之前跟随吕布一起来司隶,也是文俶的主意,他没有告诉相似年纪的太史慈。 他知道自己与太史慈差在那里,归根结底来说他太史慈是寒门出身,且有母亲照料,而他的出身是由吕布和文稷给予的,他必须变强,才能获得吕布和文稷的认同。 文俶吼道:“还请叔父赐教,我文俶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昨日董卓为这灰头土面的惨胜,大发雷霆起来,在他的府邸内珍宝砸碎的声音不断响起,府内的仆从死伤无数,李儒和若干文官以及武将都没有五打扰董卓。 李儒此前说过要给予董卓足够多的世家冷静起来,因此没人去打扰。 清晨,李儒带着一众人等,早早就去了董府外等候,管家是个机灵之人,昨日便藏好,只为保身,李儒那里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等微末之人,李儒也不屑于去算计。 董卓和麾下将士和谋士来到议事大厅,汇报完一切事务,董卓倒也没有大发雷霆,而是细心向李儒请教起来如何行动。 李儒瞧在眼里,心中却突然感到很庆幸,也很欣慰,自己的岳父时隔多年,身体里好似又有了当年的戾气和独断,年龄的老去带来的畏缩好似消失不见。 或许这场战败的是好的,起码让自己耗费无数心血的枭雄,又重归往日的雄风,这很好,心中虽然激动,但李儒并没有表现出来。 李儒的沉默,让暴躁的华雄心生烦躁,不过他可不敢就此发难,无论是实力还是董卓看中重量,华雄都远远不及李儒半分。 “军师,你就快快说吧!”华雄心急:“那吕布骑我们太甚,将飞熊军当宝耍也就罢了,那么多大将多死在他的手下!” “华将军莫急”李儒颇为头疼道:“有时候纵使想万千的计策也比不过一个相好的实用的计策。” 董卓道:“文优是指使用离间计,动员丁原的将士起义?” 李儒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且不能够拖延下去,因为煎熬也是一种手段,越是接近极限越是接近绝望,他们反叛的决心和日后的忠心就尤为坚不可摧。” 董卓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依你之策,尽快行动,我们不能再拖了,老夫就不信丁原那老匹夫还能蹦哒多久。 我麾下有那位猛士可前去游说,去当那个使者?老夫保证事成之后,奖赏随你挑。” 李肃看向李儒似是询问他的同意,后者也在同一瞬间看向他,紧接着李儒微微点了点头,李肃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昨日他便去了李儒的营帐亲自游说,并且将自己的计策和弱点全部说与李儒听,目的是为了得到李儒的信任。 可结果却是出乎李肃的意料,很罕见,没用几句话就将李儒说动,并且李儒表示自己不会强这一份功劳。 跟聪明人说话,永远轻松,这些年的交往李肃知道李儒并未同自己开玩笑,李儒是在给自己机会,自己又不是蠢材,怎么会放过眼前的机会呢? 况且这也是李肃的思量,李儒是为帮助董卓夺取天下,而越强的实力则是越有力,有吕布的效力他自然水涨船高,若是没有,李儒也不必担这份责任,毕竟李肃的任务只是去游说罢了。 李肃出了队伍,抱拳道:“主公,肃有一言希望得到主公的采纳。” 董卓掂量起了李肃,这个护卫他是比较放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由他在身侧守护,忠心是由李儒测试的,武力是由他董卓挑选的,毕竟董卓虽已步入武艺大滑坡,可这份眼力还是有的。 董卓沉声道:“说来,若是有赏,老夫我重重有赏。” 李肃心中一喜道:“望主公采纳,末将与吕布乃是同乡,不过末将只是一普通百姓出身,在异族侵犯,便和家里逃亡,不过在此之前,末将与吕布乃是孩童玩伴。” 董卓提起精神,他笑道:“即是孩时玩伴,应该知晓他的弱点,可有计策,若是事成,老夫自当封你为将军。” 李儒默默点了点头,看来李傕的惨死和其他大将以及飞熊军将士的死亡,让董卓回归到曾经那个豪爽会结交人缘的董仲颖了。 如此他倒也乐见李肃被董卓重用,纵使他是以他自己的小聪明上位,李儒也不介意,因为相较于李肃的升迁,李儒更在意色是董卓的决心。 李肃感激道:“多谢主公,据末将所知,吕布乃是贪狼星转世,出生之时,天有异象,怀胎十月,坠落之际,猛虎相随,降于布中,因此名为吕布。” 董卓皱眉道:“说重点,老夫不喜欢咬文嚼字,只管说出吕布的出身能力以及弱点便是。” 李肃心头一惊,向董卓请罪之后,便继续道:“吕布出生之际有过目不忘的本能,且生来气力庞大,喜欢打斗,童年之际做过不少惊于常人的事情。 他五岁就能骑马,七岁就能单独捕猎,九岁更是能轻松于羊群中抓羊,十一岁之际便能撂倒并州所有大力士。 十六岁更是能以一百人击退,以血养铁血意志的鲜卑骑兵夺得胜利,之后在…” 华雄突然出言,带着一丝不满的情绪:“你这人,说我们不知道便罢了,之后的事情,不要说是并州人了,就算是西凉人也知晓的,你且说他还有什么特点,最好是能击败他的。” 李肃点了点头道:“华将军莫急,末将说的就是和这个相关,相比其他特点,吕布面对同龄女子却不知所措,经常温柔对待女性。 且还宣扬男女平等,他也是立下妄言,日后只去一个妻子对其他女子来投拒之门外。” 华雄不知李肃的言外之意,满不在乎起来:“切,这只是说吕布优柔寡断,好欺负罢了。” “可现在成了吗?”李肃笑了起来。 “嗯…没成。”华雄有些尴尬起来,他饶了绕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否极泰来,主公,事情若是没有朝着正面发展就一定会朝着负面发展。”李肃没再理会华雄,对着董卓谏言道。 …… 第三百零四章 痛哭流涕 董卓沉思起来,李儒却是会意,这是有第二层意思在里面的,董卓不明白,他心里可如明镜。 李儒却是没发现,这个李肃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心中也是记下了李肃的心机,若是友还好,李儒不介意自己的队友聪明一些,若是敌对却是犹如一条再黑暗之中潜伏的吞吐着信子的毒蛇,致命而又妖艳和危险。 李儒拱手道:“岳父,李肃是说事物都有两面性,当突破那个阈值便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吕布成长便是一个突破阈值的过程,朝着猛将的地方发展,而我们虽是对于吕布是咬牙切齿的恨,但有多大恨就有多大爱,这就是两面,岳父难道不爱惜这样的猛将吗? 何况主公现在大将死去四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那些百夫长千夫长还好说多是可以提拔旧将,可身居要职的大将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担任的,主公应该听过将怂怂一窝兵怂怂一个吧。” 董卓用手顺了顺短髯,他的短髯粗且卷,不过董卓摸起来却是十分享受,他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文优是说让吕布为老夫所用?” 李儒点了点头,董卓也笑了起来,笑罢之后,董卓盯着李肃,一些将士正在揣测着董卓心意,有的为李肃担忧有的是嗤笑,可后者眼神中并无半点躲避,董卓赞赏起来,他心中亦是知晓李儒得另一层意思。 他为枭雄,就算失去了锋利的爪牙也是具有足够多的狡黠,用人之际吗? 就算得不到吕布也能得到李肃的效忠,之前董卓一直当他为亲卫,如今看来是小觑了他的本领,或许提拔李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董卓道:“李肃,暂且不论其他,先说说如何得到吕布的效忠?” 饭要一口口吃,纵使再心急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董卓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李肃抱拳道:“正所谓否极泰来,吕布是一名猛将不错,可越登顶权利的王座就越发渴望权利,武者的追求必定在吕布身上放大。” 董卓点了点头道:“不错,老夫也知晓这个道理,宝马赠英雄,可老夫知晓,吕布的战马可是比老夫坐骑还要珍贵,至与盔甲和武器,那吕布不曾亏待自己都是用最好的。” 李儒谏言道:“主公切莫因小失大,那赤兔良驹,虽说是吕布使诈夺来的,可若是一直计较就算得到了吕布也会失去他的效忠。” 董卓摇了摇头道:“文优太小看老夫了,此前老夫是与吕布势不两立,抢了老夫赤兔马,还说是草原的另一匹马王,一匹马王本就难得,怎会如此? 但老夫经历此战,反而冷静了,为一匹马的计较本就不值得,这一点老夫已经明悟了。 李肃只要说服吕布,条件随意,不过若是得不到也不要强求,他吕布还不值得老夫抛弃三军将军只为他脸色。” 李儒抱拳道:“主公高见,我等愿意一生追随主公。” 一众将士抱拳,坚毅的眼神朝着董卓拜服起来,他们齐齐跟着李儒大声吼道:“我等愿意一生追随主公,绝无背叛,若是违背誓言,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董卓大笑道:“说什么死不死,众将士,有这份心意,已是我董仲颖三生有幸才能得到你们的追随,此生董仲颖必定不负尔等,有福一起享受,有难我们一同担当。” 房间内的士气高涨,李儒也借此机会让董卓填补空缺,借此将士气再次高涨起来,他令家奴为每个人端上瓷碗,瓷碗中倒有从世家搜刮出来的好酒,满满当当灌满一碗。 而后在这个过程,董卓便开始他的任命,他吼道:“昨日一战,死伤不少将士,敌军虽致死近四万,我军两万,说是胜却是不能够的。 因为我军的主力投入战场的几乎都丧失一干二净,其中就有老夫的发家致富的军队,飞熊军的大将只有郭汜和张济赶回来,这令老夫十分痛心。 但战没打完,我等是为西凉好男儿,战还没打完,怎能率先倒下,因此我们必将将这场战斗打赢了才将他们送回去,体体面面的。 先令郭汜继续担任飞熊军右翼主将,不过郭汜你切记这次教训,待到整装待发,必定打吕布和丁原一个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郭汜心中一喜,他当即跪拜下来,叩谢董卓对他的继续信任,董卓将他亲手扶了起来,郭汜表示定要报仇,不忘董卓的信任。 董卓见到安稳好了郭汜,接着便看向郭汜身旁的副将:“老夫听说是你多次保护郭汜避免了李傕的覆辙,现封你你为飞熊军左翼主将。” “这…末将没有这个资格,还是请…”张济有些无所适从起来,这一切实在太过突然了。 董卓看着张济一眼道:“如今正值战事,一切动作和花花肠子都暂且给老夫停下,老夫现在缺人才,你张济的本领应该不值于此,怎么不愿意给老夫效力?” 张济单膝跪地道:“多谢主公,信任,末将必定将百倍奉还主公的恩典。” 董卓点了点头,紧接着看到李蒙,他也没去管郭汜的花花肠子,郭汜和李傕表面虽然和睦相处,但有李儒辅佐,董卓如何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心思,只是董卓懒得管而已。 不过现在就有了危机感,就不能向之前那样放任不管,任由气发挥,毕竟之前董卓是镇得住他们二人的动作。 不过失去一人,董卓就要建立新的平衡,虽说张济是郭汜部将,不过这丝毫不能掩饰张济的能力,至于郭汜,其实董卓早就有防备,他身边的伍习便是一个棋子。 “李蒙,你为西凉之人,对老夫,一直是忠心耿耿,不过武艺平平,老夫也不曾分配你大将之位,昨日之战,老夫便已知晓。 就算再勇猛能勇猛到哪里去,说到底,你的忠心和统率能力一直不错,你和韩暹一起统领白波军,你为主将,韩暹辅佐你可好?” “多谢主公,末将定当万死不辞,一定会为主公分忧解难,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听着董卓的任命,李蒙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是从头到尾的感激涕零。 “快快请起,堂堂七尺男儿,怎能痛哭流涕呢?”董卓相较于对于其他将领的示好,面对真挚的李蒙显然友好许多。 安慰好李蒙之后,董卓,又一一赏赐房间内众多将领和被人忽视却很有本事的奖励,这些都是经过了李儒的筛选,董卓也不怕任命错误。 段煨、杨定和胡才以及李乐等将领都得到了封赏,将领之后是将士,董卓带着全部人去了校场,分放珠宝予将士们共同分享,分放美人供将士解闷,这一刻董卓似乎回到年轻的时候。 以肝胆相照会为豪气结交豪杰,持剑行天涯为了自己的道,就算前路是一条血腥和恐怖的道路,董卓也得往前走,董卓他已没有回头路了。 李儒却是在董卓离开了房间,也不与董卓一起逗留,他要去洛阳城楼,与丁原商议停战,为战场上死去的将士收拾尸体。 他虽有毒士之名,不过对于瘟疫和伤寒杂兵来说,他可是惧怕的很,毕竟盛行了好几年,才结束疫病,他怎么会让瘟疫再次盛行起来。 不过他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岳父聚拢气势,蜕变到曾经的模样,董卓重振雄风,需要时间,而董卓也算准了丁原会同意,毕竟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请求,何况是大汉的死忠呢? 交涉几番,丁原就同意,而后双方默契度十足,洛阳打开城门,派出人马收集董卓军,李儒又让力士挖几个大坑,准备将尸体埋进去。 丁原也是如此,派出麾下将领收拢尸体,一边亲自和将士挖土坑,丁原是相信了吕布所说的话,现在是能提高一些士气就提高一些士气,面对董卓他必须得全力以赴,不留余力。 这一日,董卓搜刮了洛阳所有美酒,分哦给麾下将士,就连驻扎洛阳附近,虚张声势的老弱病残也给分配上了,无论喝与不合,如今正是一个涨士气也给予世家和其他势力的一个警告。 他董卓虽丧失可二万军队,却依旧有五十万雄师,警示着其他势力不要枉然出动,以免造成大祸。 他吕布知晓,这没错,也告诉了丁原,不过丁原对此仍然半信半疑,更不用说别人,何况没人比重获心生得来吕布更加知晓他们想法。 董卓的动作并非没有人知道,事实上拥有他们那个层次的势力,知道董卓的诡计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事发突然,在洛阳的世家大族的势力分散在各个地方,并不集中,因此在洛阳有大军的董卓值得让他们忌惮。 不过有些人只是当成应该游戏,毕竟他们的博弈从来都不是他的该考虑的事务,他们只是当成一个游戏罢了。 …… 天渐渐地黑了起来,彻日的狂欢,这群虎狼之师西凉士兵也多显现出颓废以及疲惫姿态,这对于张辽是一个好的机会。 不过并非是张辽巧合撞见的,而是有潜伏在董卓军的赤狐营细作的通风报信,张辽才能这么快入了洛阳城中。 耗费一番功夫,张辽带着十名狼骑营好手潜入了进去,李傕也是在其中,其他将士都惧怕李傕会突然逃跑,只是张辽将李傕请到校场。 用着自己的枪术,狠狠地不留情面地教训了李傕,李傕起初不信邪,义无反顾地朝着张辽比斗,只是十合之内就败落。 看见张辽年幼,但确是一个将领,李傕虽然觉得无语,心中确是有了一丝安慰,直到在吕布面前被打的灰头土面的文俶他才真正认识到吕布的可怕,随便一小小士兵都能讲他吊着打。 这是什么天理?李傕郁闷的同时,也是心中坚定了一份信念,竟然一名简单的弱小的士兵都如此厉害,那么他有家族传承,天赋更高的,待在吕布阵营的他岂不是会更强。 带着这样的信念,李傕不断做出努力,不断在失败之中站起来,继续战斗,为的就是让吕布发现他的潜力。 只是他高看了吕布将士的宽容,事实上没什么让不让,吕布的军规便是,在训练和单挑之中多流汗多流血多挨揍,便会在战场上多一丝存活的机会。 吕布带过来的兵可谓都是老兵,他们的执行力自可不必说,要放往常,李傕这般弱的实力被挨了这么多次,也合该休息,以免造成后期身体不好的隐患。 不过他面对的文俶正是被吕布虐得郁闷不已的文俶,他可没什么规矩和遵守的,手中枪杆如同龙蛇那般迅疾,枪中寒芒不断闪烁,几十个回合下来,李傕确是被虐得没有脾气。 因此就算交代给张辽,李傕也想亲自来,他实在是不想看见狼骑营这帮看上去比自己弱,可实际上随便年初一人都能讲李傕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其实李傕不知道的是,他在狼骑营也算上一个高手,毕竟他是有作为将领之资,有命魂也有实力。 而狼骑营士卒,要不是得了看中独当一面要不就是被自身天赋限制,可总是如此他们的努力和‘吕军功法’也能将他们的潜力全部激发出来成为最强的自己。 宵禁之后的洛阳城静谧且又安静,春天的虫鸣叽叽喳喳地叫唤着,使人心情宁静,也放松自己的身体,困意在这个时候以几何倍数的方法加重。 张辽没有丝毫懈怠,对洛阳繁华的街道陷入宁静并没有过多停留,询问着李傕路程,这一路因为有李傕的存在,使得董卓军内的口号轻松破解,这解去了不少麻烦,可是该来的麻烦始终会来。 走出营帐,此时的李傕没有过多从心情平复下来,紧接着跟随张辽的慢慢深入,找不到人时,李傕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这位门客正是有不羁和惜命敏感的性格,他不在营帐,那结果只有一个。 …… 第三百零五章 迎刃而解 夜更黑得透彻了,寒风凛冽,李傕缩了缩身子看向张辽,然后用舌头,将些许干裂的嘴唇舐润了一些,而后眼珠滚动,似是思索对策。 李傕拍打了几下张辽的肩膀,后者回过头来不喜地看着李傕,他很不喜欢,被人用手拍打肩膀,那种感觉就像是三魂七魄其中一魂一魄被人打散,这给人感觉很不爽,因此张辽回过头来看着李傕的目光中有着不满。 李傕干笑几声,再不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要不然回去之后若是没有贾诩,那他岂不是欺骗了吕布。 相较于张辽只是不满的目光,吕布的手段可是如同梦魇一般存在,冷漠地杀戮,将此前他视为雄兵的袍泽不断绞杀,不留活口,却留自己一命。 吕布的目的无论是什么,就这份冷酷和淡漠就足以证明他的手段,李傕干笑几声,而后对张辽说起缘故。 张辽得知贾诩的性格,沉默片刻问道:“你是了解贾诩,那你猜猜他在那里?” 李傕脸色难看起来:“张将军,要我说贾诩的性格我可以说,但那猜可就是怎么也猜不到,我只是一个粗人啊。” 张辽点了点头,没有回答,而是思索起对策来,李傕试探道:“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张辽听得此言眉头一皱:“李傕,本将劝你不要有如此想法。” “可…”李傕任然不甘放弃。 张辽冷哼道:“本将说了,不要有如此想法和作态,你外貌魁梧,本以为是敢作敢当的好汉子,如今却没想到是这般弱懦无能之辈。” 李傕惭愧地点了点头道:“张将军,非是我如此这般说,只是我们没有头绪,再耗费时间也是于事无补啊。” 张辽冷哼道:你的死讯只不过是昨日晚上便传开,依你之言,贾诩是惜命和谨慎之人,那么他必定会做保命的事情。” 李傕点了点头似是认可,张辽紧接着便思考起来十息之后便道:“那他必定深知且融会贯通惜命的技能,依你说郭汜是你的对头,那么贾诩会为了保命去那里?” 张辽没让李傕回答,调转方向,前去李傕的房间,李傕虽然云里雾里,可也知道此去分秒的重要性。 若是贾诩真的惜命,便会知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李傕死之不远,董卓也正在忙碌之中,若是郭汜真的聪明,那么便知道,在这个档口,施展手段的最好的机会。 事实上张辽赌对了,贾诩惜命,也特意留在李傕营帐,目的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要待到郭汜发泄差不多,将李傕的死忠收服过来,而张济又是自己的副将。 郭汜对他有恩典,且张济对郭汜是百般尊敬,郭汜掐准了张济对的他的好,如此一来便是将飞熊军握在手心里。 贾诩没想到的是还有一股力量惦记着他,他纵使千想万想也不知道知道李傕的诈死,吕布的惦记。 张辽带领人潜入了李傕地狱,有着李傕的带领,负责勘察的将士没有丝毫疑问,因为李傕知道所有密语,这对于他来说信手拈来,且是游刃有余。 这中间有一个小插曲,张辽带人破开了贾诩的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房间内的物什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床榻也是没有一丝褶皱,显然贾诩人找不着。 李傕疑惑之时,面对张辽的询问,他告诉张辽,贾诩是一名马夫,张辽没有拖延带人直入马厩,说是贾诩可能在那里睡着。 李傕面露疑色,张辽却不屑于告诉他答案,若贾诩真的是一名毒士,那么久睡肮脏污秽的马厩还真是小菜一碟。 蓦然见张辽好似又回忆起当年的吴充,是如何一步步对抗他们,而又是以怎样的手段逃离吕布的包围形成的死局。 记得那个时候,吴充就藏在马厩里面,不声不响地留在那里一个月直到找到机会逃跑。 张辽没再犹豫,带领人,以极强的手段和默契度十足的配合,弄死了看护马厩的士卒,而后带人包抄过去。 果然见到一名身穿麻衣的男子,看样子年至而立,他灰头土面地藏在喂养战马的上等饲料苜蓿草之中,身旁还有战马的拉下来的秽物。 贾诩苦拉着脸,满脸无辜地对着张辽不断叩罪:“将军啊,小人就是一个马夫,与马打交道习惯了,所以睡在这里,可千万不要杀我啊!” 要是以往张辽肯定被会被蒙了过去,原因无他,贾诩的样貌太让人轻视,平和的样貌,人畜无害的样子,若是吕布不告诉他极为重要,张辽还真不会平白无故都看他几眼。 张辽摇了摇头道:“你并不是一个马夫,我家主公对你可是看重地很,随本将走一躺吧。” 贾诩仍然不放弃,几乎没什么思考,张口就出:“将军啊,可我只是一小小马夫,这样的人到处都是,何故如此调侃我呢?” 张辽没有回答,看向左侧的李傕,后者无奈点了点头,他掀起了黑巾,而后道:“贾文和是我。” 贾诩楞了一下,他没去看李傕,看向张辽问道:“我愿意跟你走。” 张辽笑道:“嘿,果然是个聪明人,如此你便换上衣服吧。” 贾诩点了点头,接过,一名狼骑营士卒递给他衣服,也没问张辽能否回避,毕竟就这般单刀直入只为了他,这等小聪明,贾诩相信眼前的青年将军不会相信。 贾诩换衣服的同时,张辽也没有闲着,他对着士卒吩咐道:“苜蓿草,这些飞熊军战马的饲料倒是不菲,难怪这些战马品级不低,如今我们杀了看管马厩的将士就已经暴露,不如再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尔等拾来火把,待到本将军口令到,便将飞熊军的马厩的苜蓿草给烧了,这等火势,就给予董卓一份惊喜。” 张辽看着换完衣服的贾诩,他抱拳道:“今日鲁莽,日后还望先生海涵,张辽有名在身,自是不能拒绝。” 贾诩摇了摇道:“怎能谈记恨呢?张将军年少有为,在下虽为一马夫,也愿意助将军一臂之力,虽然绵薄,可在下却有这份心意。” 张辽不再轻视他了,就这份心性和对待事务的冷静,就足以让张辽对贾诩高看,他的表象只是他的保护色,想到这里,张辽丝毫不怀疑贾诩的能力。 但张辽没再与贾诩说话,只是吩咐士卒看管好贾诩,接着便寻了一个地方潜伏起来,同时又令士卒前去原地烧了那片圈养战马的处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几十个火把同时放在马厩之中,纵使天气严寒,寒风凛冽,可没能抵挡过苜蓿草的易燃,和火势蔓延的恐怖。 这个时间张辽也没有闲着,令狼骑营潜伏在飞熊军里面,见到通风报信的就杀之,这在一定程度阻止了消息的扩散和火势越发猛烈的势头。 为了加剧这个祸乱,张辽特意,将西凉大宛马圈在马厩上的缰绳事先给斩断,这耗费了不少时间,不过好在有赤狐营兄弟作为内应,他们得知了张辽的命令,便在自身的安全保障之外,帮助了张辽。 战马太多,不便行动,因此张辽约定了一个时间,卯时初,那是一个特殊的时间,按照阴阳家所说的,是在人的虚弱之际刚刚过去,从阴转阳的时间,是在人刚刚恢复行动和精神的时间。 贾诩在这个档口,告诉了张辽,董卓为了一表决心,特意在这个时间,让三军将士一齐饮酒为的就是收复人心,表示决心,但董卓没能想到张辽这个意外。 贾诩入了张辽队伍,就有这个权利告诉张辽这个消息,这虽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消息,因为不管如此张辽都会行动,因为他们已是深入敌营之中。 但是得到贾诩这个消息更好,因为张辽就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布置行动,不过张辽没有出去行动,是将自己带过来的将士去行动,由他们联络在飞熊军的赤狐营弟兄。 张辽则是看着贾诩和李傕,贾诩是吕布看中的人,是不能有失的,而李傕虽然表示忠心,但毕竟是地方投降过来的奖励,得防范未然,要是因为这个层次犯错误,那他张辽也就辜负了呃吕布的看中和寄托。 张辽整顿了去时的人,没有一个人员有缺失的,张辽很满意,但缺失没再做下一步行动,而是靠着墙壁,小憩着。 李傕吞了吞唾沫,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张将军,如今正是董卓军混轮之际,正是可以逃离的机会,我们逃吧!” 张辽摇了摇头:“时机未到,你还是好好待着吧,若是有疑问可以问你家贾文和,他会告诉你的。” 李傕吃了瘪,眼色很难看,他看了看贾诩终究没有问出来,只是在张辽旁边继续等待。 贾诩看了看张辽一眼,心中很是赞赏,不过并未表现,他不知是不是张辽歪打正着,纵使如此也只能说明张辽心中计策并不少,决策也并不缺。 董卓有李儒,那可是一个狠角色,放火烧马厩的事情,别人或许要花费很大功夫才能解救这个突如其来的祸端。 可他李儒却是能很快解决,再见到起火的那一瞬间,李儒便已安排人去主持大局,着人手去灭火,和安抚躁动的战马。 另一边也是下令封住洛阳城四个关口,排除一切有嫌疑之人,这一切如同行云流水,不过为了能抓到敌人,李儒也动用了暗卫,那是只以杀戮为生的死士。 不知为什么,李儒见起火,心头就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因此雷霆一般的布置,这其实也是董卓突然顿悟的功效,他李儒也得到了斗志。 火势漫天,张辽等待时机之际,也不忘派出士卒打探消息,这第一个消息,则是始料不及的飞熊军被再次践踏尊严,飞熊军的地方乱成一锅粥,战马在营帐之中来回穿梭,踩踏了不少飞熊句士卒。 一些飞熊军也是为了性命,对自己的战马痛下杀手,同时,战马与战马踩踏和人员的伤亡不断发生。 李傕谏言道:“张将军,此时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如今敌军混乱之际,即便是我一个莽夫也知道此时逃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张辽你要理会,闭着眼睛,继续思索,李傕却已然十分暴躁,他十分不解张辽的态度,他同时下令道:“将士们,张将军,加热棒不把你的生死当一回事,那就认我,本将军定然将你们安全领回。” 狼骑营将士没有回应,这让李傕觉得有些尴尬,他正欲有所动作之时,张辽却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应该快到了。” “哈?”李傕有着疑问,刚想问的时候,一名将士就走到房间,他带着歉意抱拳道说:“将军,果然不出将军您所料,在大火盛起的那个时间段,洛阳城中的部署突然增多,似是董卓军就在此埋伏我等。” 张辽点了点头道:“本将知晓,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若说是被他们困在洛阳城中,那么必定有破解之数,不要生烦,张文远保证你们白日之后定能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李傕的脸面好似被人打了一般,生疼无比,若是用了他的计划,那么他和张辽贾诩,还有这帮狼骑营将士全部丧命于此。 李傕的面色有些难看,张辽看向李傕,劝言道:“李将军,做事要脚踏实地,若是本将直奔城门结果会怎样呢?” 李傕没有回答,看向张辽深深鞠躬,而后便道:“小人记住了,日后定当多倍小心,绝不马前失蹄,引喻失义。” 张辽点了点头,他突地有向贾诩问道:“贾文和,本将听主公说你很有手段,如今你便告诉我破解之策,可好?” 贾诩满脸黑线,心中悱恻着张辽和吕布,这还没回去,便请教了起来,以后还了得,贾诩心中思索着怎么忽悠过张辽。 张辽突地想起来此行吕布对他说:“若是贾文和不配合,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 第三百零六章 阴狠 贾诩无奈道:“张将军,在小,可是没有什么计策,而且将军,应该有计策,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询问在下。” 张辽笑了起来:“难怪,主公说你不肯轻易献策,不过这会儿也由不得你,你胸有大策,却如此这般藏巧,是否折煞我等。 今日张辽多有得罪了,张辽的无礼,还望贾先生日后海涵,弟兄们行动。” …… 此去董卓大营,吕布是对张辽说过,贾诩心中有大策,虽然目的只有一个,但计划拦不住变化,在见到西凉铁骑的大马,张辽就心生一计。 虽然他带领狼骑营如同杀鸡一般虐杀飞熊军将士,但他并不认为飞熊军就是这般不堪,他们只是输在气势和士气以及整体实力和合作默契度上面。 飞熊军单体作战能力强这毋庸置疑,但狼骑营的团队作战能力却是远超飞熊军,加上双方实力相近,因此狼骑营综合实力是比飞熊军强了一个档次。 眼下,废了马和失了心的飞熊军吃了瘪,张辽有信心,就算没有吕布的带领,他也可以在下一次与飞熊军的战斗之中旗开得胜。 张辽承认自己是有赌的成分,他也有这个资本也相信任吕布对于贾诩的夸赞和结语,毕竟就从何吕布公事这些年来说,吕布从来不会空口无凭放白矢,其实贾诩若是不说,他张辽也可以就地等待机会,返回阵营。 只是他就缺少了时机和失去了主动,只能根据董卓的下一步来做出回应,虽缺失主动,不过也并非是毫无机会,做出一番动作,只是机会有些难以捕捉。 就从董卓的军师李儒迅速回应,做出的部署和反应来说,现在的董卓,绝对不可以轻视,因此张辽正是头疼的时候。 不过他并不后悔下这一步棋,严格意义上来说,张辽此行也是为了试探董卓的虚实,以便好做对付。 吕布并不莽,或者只是说在战略上不莽,相反还很有计策和主意,不过在战场上,就另当别论了,战场就犹如吕布的另一个家。 是一个归宿,也是可以释放吕布桀骜不驯的本性的场所,战场上的吕布就没有后退可言。 张辽事先也和吕布打好了暗号,若是回不去了,则说明要改变作战计划,要谨慎行事,若是回去了,那更好,张辽可以和吕布商量最佳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计策。 且就算有意外发现,张辽这一身本事可没白长,再加上上一世吕布在洛阳之中住了很久,对一些世家宅府的构造也是清楚。 之前的司徒王允府中便有一个藏身之所,吕布知道也只是因为去探查过,这个地方就连王允没用过,上一世便是因为王允想让吕布信他,所以全盘交托,以便得到吕布的信任。 那时候吕布那里知道,王允在董卓入京之后就再无退意,无论是好是坏都愿意与大汉一同存亡,因此这个密道也是相当于没有。 大将张辽的安危也是吕布看中,他也没有可惜之意,为张辽的安危得到保障,这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做的事情,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 张辽的话音落完,原本重在保护贾诩的安危的将士,突然拔刀,眼神凶悍地不带一丝犹豫地将白晃晃的寒刀架在贾诩的脖子上。 寒刀锋利,削铁如泥,就在狼骑营将士架刀来轻微的惯性,刀刃已经将贾诩落在脖子旁边的发梢斩落。 对于狼骑营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贾诩虽诧异,但并无怯意,但面色却是发苦:“张将军,这般年轻却也是果断之人,有大将之风。” 张辽摇了摇头道:“张辽是何等人物,并不重要,还没到最后,贾先生怎知张辽的命运,还是请贾先生,为我等解惑吧。” 贾诩笑道:“会的,张将军一定会的,容我想想。” 张辽点了点头,贾诩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定夺和决策,只不过这般轻松说来,恐怕也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有选择,贾诩还是希望低调之中苟活着,不惹事端便好。 贾诩等待着时间,看到李傕表露不满,而张辽依旧平静,贾诩暗道:要是你有张辽一半心性和稳定,就不会沦落致此了。 想归想,吐槽归吐槽,贾诩也知道时机够了应该谏言了。 贾诩道:“张将军,可能不知,诩为董公麾下,虽归李傕将军管,但这事务,诩还是知晓一二的,诩得到消息,董卓的亲卫李肃将会去游说吕布,劝他来到董公麾下任职。” 张辽双眼放精光,这件事情,赤狐营将士还未传递给他们消息,因此贾诩的消息张辽有些感兴趣,同时也是思量这李肃出力的时机。 张辽道:“继续说下去,贾先生可知李肃是什么走,我们又怎样跟随他们出去?” 贾诩也不卖关子,他直接道:“张将军莫要心急,贾诩是不知道李肃什么时候走…” 但贾诩没说多久,便被李傕打断了,他急于向张辽证明,而眼前的贾诩明显是在同他们卖关子,因此李傕才出口打断。 张辽冷哼一声:“李傕,本将军,知会你一声,在本将军求助贾先生最好不要打断,以免耽误了战机。” 李傕干笑几声,贾诩从旁劝说,见到李傕面色好一点,贾诩才又说道:“在下虽不知晓准确时间,却也知道揣摩人心。” 张辽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并州九原县的张松也是攻于人心,不知两人会有什么不同? 张辽心里思考,贾诩并不知道,他只想尽快结束这种性命攸关,被人捏着鼻子的痛处,他清了清嗓子才道:“据在小所知,李肃是一个有城府也能沉得住心的阴谋家,可也是一个十足的野心家和战略家。 他肚子的坏水并不少,且知算计,现如今飞熊军饲养战马之所失火,战马逃脱,四个城门尽皆被封锁。 他李肃是聪明的话,是知道失去了这一次机会,那下次就不会再来,且机会只有一次,结果如何他李肃拿得准的。” 张辽点了点头道:“贾先生是说,跟随李肃一同出去,是个很好的选择,就算李肃走了我等也可以凭借董卓的将领,和贾先生你从中撮合出城。” 贾诩笑道:“不错,在下就说张将军有大将之风。” 张辽摇了摇头道:“贾先生又调侃我了,这些只是外在的,还望贾先生说出李肃是否行动或是何时行动的时机。” 贾诩没有再次委蛇,他已经了解张辽,此时若是再做不解和迷惑之态,他能猜得到结果,这对于他来说后果并不好。 因此贾诩不但要说,还要借此回答,多说一些情报,一些涉及大的情报,但在 贾诩道:“李肃已经行动,至于计策,就按张将军所说的便是,我等可以以拖运物资借此出城,董卓设立宴席,鼓舞士气,以表决心,并设酒宴与三军之士共同饮酒。 此前是有保障在身,前日战事,清理尸首杜绝瘟疫,可没曾想董卓大意之下却落了如此偷袭放火,李肃也在酒宴之后,也是保障酒宴过后前去丁原账下充当一使者。 不要说李肃几时去的,即便是现在,李肃因为事情耽搁了,现在也会当机立断,趁机前去外面游说吕布,因为他现在还有着董卓的令牌,若是过了这个日子那就不一定了。” 李傕点了点头,深以为意,自己的门客的本事他还是清楚的,正想着找个时机同贾诩商议商议事情,他的晋升问题。 吕布虽对自己并不排斥,但李傕自己能感觉到自己与狼骑营将士的格格不入,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才能和武艺,竟不如一个狼骑营士兵。 因此李傕有了压力,若是一直如此的话,那岂不是他一直没有翻身之地,他可不愿当一个士兵,朝九晚五地工作,接受调令。 先不说主意拿不拿捏得主,就说以后没有当将军的福利李傕这一点就不能忍。 开玩笑,他是西凉铁骑的大将军,西凉铁骑每逢城池都回来掠夺粮草钱财抢劫妇女,他这个主帅焉有清高之理? 张辽眉头一皱问道:“贾先生说,离开这里需要董卓的令牌,李肃有是因为董卓给的,而张辽可是来放火抢人的,可没有这个令牌。” 贾诩笑道:“张将军,疏忽了,你忘了一件事情。” 贾诩回过头来看着李傕,面带微笑,这种笑容不似李儒的阴冷,不似华雄的凶狠,而是那种平平淡淡的微笑,像是从内心深处由内而发的感情。 李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而后从衣兜里拿出一枚令牌,墨黑色的令牌上雕刻了栩栩如生的字和画:“张将军,令牌现成的。” 张辽仍旧沉默,他蹙起眉头,贾诩看见张辽的惆怅,心中也知晓一二,他道:“张将军,来劫掠在下,接着便果断放火烧董卓大营,如此果断之辈,应该不是一个犹豫再三的人吧。 何况就算李儒如何部署,也得讲究一个时间和步骤不是,如今董卓设宴刚刚结束,他李儒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事情,细致入微地改变,我们何不赌一把呢?” 张辽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他答道:“那就如先生虽说,张辽只是在思考,此行的该备上的财物,并不是不敢赌,毕竟先生的计策,谁又能解出来呢? 李傕,本将军知晓你的心意,若是得到本将的认可,你知晓这会对你的帮助多大是吧? 你在洛阳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本将军知晓你的性格,若说这偌大的洛阳没有你聚积起来的财物,本将军却是不信。” 李傕有些幽怨地看了看张辽和贾诩,突然觉得这两人是合起伙一起坑自己,一个是要自己令牌,一个是要自己钱财,偏偏他李傕还不得不答应,无非什么,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随后,李傕带着众人来到了李傕埋藏宝物的地方,同时使用计谋,拿下了一些飞熊军的将士服装,张辽一干人等换上了衣服。 而后伪装好自己,张辽又挟持了五名董卓军士卒,是为了加强队伍的真实性,同时也是为了好控制董卓军。 在一切准备好了之后,贾诩叫住了张辽,然后附耳在张辽耳中细语几句,张辽听完后面色突变,他再次坚定了了吕布对他的评价。 但是张辽还是答应了下来,原因无他,贾诩说得有理有据,张辽没有理由拒绝,何况这是提升他们逃亡的概率。 在听到张辽的吩咐,这群平时脑袋掉了都不知道害怕的汉子们,看向贾诩就都充满敬意和畏惧。 贾诩摇了摇头,带着平和的笑容,接过一名士卒手中的大刀,而后目光坚毅,脚步稳定,对着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士卒,脚往上升,而后绷紧肌肉,而后腿部舒张。 噗嗤! 一种坚硬的外壳,蓦然见破裂的声响声音响起,那名士卒面状似修罗,几近扭曲,他手捂着胯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贾诩得饶人处不饶人,他又上前一步,将那名士卒口齿敲碎,也不嫌脏,左手将士卒的舌头拽了出来,而后手起刀落,那名士卒的痛苦之色更甚。 贾诩似是扔一块臭肉一般,将断掉的舌头丢远,而后带着平和的笑容看向张辽:“诩,以为我等虽要利用他们回城,但董卓军内士卒都不是怂蛋,因此才费去口舌,以便永绝后患。” 李傕这才重新审视起贾诩,他的后背冷汗已经湿透,他没能想到一个平常事事都为他考虑的平和甚至儒雅的男子,会在行这等手段,面不改色地进行,只是为了绝后患。 李傕默默吞了一口唾沫,他看着贾诩,眼神之中充满忌惮,这般人物,的确不应该被自己轻视。 这下都对得上了,吕布为何派张辽来迎接自己往日的门客,他确实有这个本事可以让吕布另眼相看。 不过这等手段,他看着都渗人,比自己岁数小的张辽还会继续执行吕布的命令吗? 第三百零七章 蠢蠢欲动 李傕猜对了一半,至少张辽觉得,这个贾诩当得上毒士的称呼,心底里也实实在在地有了戒备之意,不过他并不有惧意。 事实上,这种事情张辽见了许多,也并不意外,在与鲜卑的时代斗争之中,鲜卑人堆汉人就是这般手段,而且手段还更甚。 不论别的,就说自己的主公吕布也施展过如此手段,排除鲜卑细作,依据小脚趾头是否两瓣从而是否斩杀,这还是浅层次的。 毕竟与鲜卑那一战,吕布光自己手底下的死亡人数,可就多得数都数不清楚,若是将头颅堆放,则可以变成一座小山。 张辽早就不感冒了,只是稍微有些震撼,毕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贾诩来做的确值得震惊。 见到袍泽这般惨状,剩余的四名董卓军开始奋力反抗起来,士可杀不可辱,他们瞧见了贾诩脚底下的士卒的惨状,那里还能继续被俘虏下去呢? 要论根本的,他们还是热血沸腾的西凉男儿呢? 不过相较于其他士卒的反抗迅速,张辽的闻天枪显然更快,枪杆如同电蛇,枪芒闪烁,寒过掠过,带来白花花的黏糊状的液体。 张辽看着惊讶的众人,带着不咸不淡的语气威胁道:“是让本将军自己废了你们口舌,还是自己要去口舌?” 其他三人吞了吞唾沫星子,他们的眼光中充满怯意,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不已,他们连连点了点头:“自己费去,还请将军赐我等一个快活。” 张辽点了点头,看着贾诩道:“贾先生,张辽已经解决了,该做下一步了。” 贾诩错愕的目光之中看着张辽,从那名被贯穿头颅的士卒左边,拿起枪杆,而后用眼神示意看管他的将士车里方向,接着张辽,用手推开了那么已经死去的士卒。 张辽弯腰,将那名士卒的衣甲之中扯出一块布,而后拾起闻天枪,带着柔意用布细心地擦拭起闻天枪枪杆白的红的液体。 咔擦! 噗嗤! 哀嚎声音响起我然后又停息,转瞬间只听得到痛苦的哽咽声音,旁边还有贾诩进言:“小心行事,若是我们败露,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李傕突然觉得他仕途已经无望了,不仅如此他也再无翻身之地,贾诩在惊讶完之后立马冷静施令,这其实也超越一个疯子的所作所为。 李傕突然有一种疑问,自己是不是到了疯子的窝里面了,吕布的疯狂举动他也能忍,毕竟技不如人,被这般残虐,也是他自己本事不济,他认了。 可现在一个张辽不够,还要有自己曾经的门客加马夫的疯狂,李傕就有点疯了。 张辽解决好事端之后,将狼骑营和董卓军的四名士卒安排好了之后,而后将贾诩护在左右。 而后却朝着李傕的方向走来,李傕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直视着张辽,目光之中还有一丝不善,他想好了,自己回去起码还是个将军,要是跟着张辽回去那只能当个喽喽。 张辽走到李傕跟前道:“李傕,将你的黑巾继续带上,我们要回去了。” 李傕突然泄气了,没错泄气了,服软了,就论一点,张辽武力值比他高,而且他还理亏,他在董卓这边已经判别死刑,不管董卓再信他,还是怎么样,他若是背叛吕布下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李傕裹上黑巾,而后张辽宣布上路,带着李傕藏匿好的财宝和细软,一路朝着李傕说好的最为薄弱的地方,至少先前是。 张辽没有露面,他在此前的战役之中抛头露面太多了,虽说吕布的光芒完全盖住了张辽的光彩,但郭汜和张济可是回去,自是禀报了这个年轻又有无限潜力的小将。 此次抛头露面的是贾诩,负责镇守南门的是牛辅的一名守将,贾诩是李傕藏着,一般没有让他露面,因此贾诩反倒是最佳人选。 因为李傕的计谋或多或少经过贾诩的参与和献策,对于董卓军自是了解一二的,且有着李傕的从中帮衬倒也是行云流水。 果不其然,贾诩不仅惜命,而且十分圆滑和老道,几下功夫,就靠着几句话,和令牌,以及一些钱财就将守将打法走了。 张铭有些怀疑人生起来,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张将军,你看三言两语就解决,要某觉得张将军,也行,他这是…” 张辽眉头一皱:“张铭是不是又欠收拾,要不然回去之后,本将军再与你单独斗几下?” 张铭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他老实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但其他人可没有那种泰然自若的自信,特别是被挟持的董卓军的士卒,用来加强可信度的兵,一直在那里打颤。 不过好在一切没有发生事端,张辽带着一干人等,拖着财物,挟持着人质,走到离洛阳南城门,越有一里地。 张辽才下令停止,而后起带头作用,看着四名被费去舌头的士卒,眼神之中有一丝赞许,张辽吩咐张铭动手:“这一路倒也无事,这便赏你们一个痛快,张铭动手。” 张铭笑了笑,抱拳道:“保证完成任务,尔等就瞧好了,看我怎么让你们快乐离开人世。” 说着张铭,就将大砍刀,向上举,而后借头顶的轴心发力,旋转出力。 咔擦! 咔擦! 噗嗤! 嘎啦! 张铭将带着血的大砍刀,插在地上大,尚未干涸的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流下,融入到地面发不出一丝声响,唯一能辨别的只有偏红色的土地。 李傕默默无语,他抬头看向前方,又看看洛阳城,眼神之中复杂这色生起。 天已经到接近卯时末,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太阳逐渐升起,阳光洒在大地上,本是光明的代名词,但是却是显得那么突兀。 后边是修罗战场,一片炼狱,尸体横陈在大地上,断剑残箭各种兵器穿插在战场上,血早就流干了,黑的红的白的不断交织在一起,各种死相都有,说是惨绝人寰也不为过之。 但若是只用一个成语就表示得了,恐怕这样的成语来一打,也说不完道不尽。 煞气冲天而起,这片战场包围的,下面是修罗战场,而上边天空也是一幅炼狱图画,云朵与云朵之间似是极尽嗜血战意滔天的艺术家,绘画成一副惊心动魄修罗战场的画。 鲜红色的天和地包裹着的战场,就像一头洪荒巨兽择人而噬,可巨兽的属性,好似是娇艳欲滴的火烛,那些在那场战斗死去的人就好像不认命的飞蛾。 飞蛾扑火,终是昙花一现,在极尽全部热血和生命之后,浩浩荡荡地逝去,不过也有可能是无人问津地死去,但说到底谁又能说得清楚飞蛾扑火错了呢? 张辽平稳了心态,带着众人从一片炼狱之中离开了战地,奔赴着尚未被战火殃及的平原。 相较于那边的被战火践踏过的土地,这片土地显得祥和得多,虽被众多人践踏过,但春天该有的绿色却是一点也不少。 ……………… 时间线回溯戌时中,李肃在董卓的宴会结束之后,便回了一趟家,拿上准备好的东西,便从南门离开。 夜晚是一个聊天的好时间,李肃对于董卓自是无法拒绝,他也是在其中跟着一块儿,但再次出来的时候,除了外表稍有红晕之外,其他一切正常,甚至还有些激动。 他带着令牌出了城门,而后让斥候,打探消息,最后直接带着脱去董卓军服的几名士卒大摇大摆地入了丁原驻地。 倒也不是李肃不想遮掩,主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这么大的一个目标,虽是在董卓军前只是当一个亲卫,这如今的职位也还是董卓赠予的,因此李肃也没有面熟的人。 在通报一声,是找吕布的,便也轻松到了吕布的营帐,但李肃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能反响这么迅速和快速。 负责通报的士卒中有丁原的亲卫,他带着情报,迅速转移到丁原营帐之内,丁原本开提着一颗心早就放下了。 吕布说得对,大敌当前应该一致对外,但他的通报,却是让丁原怎么也提不起十分信任吕布的心思。 李肃虽然机智,但是碍不住丁原的处处防备和监视,丁原又叫来军师,商议起对策,几次话谈之后。 丁原决定先看了再说,毕竟自己证据还没有确凿,大事还没有一襒呢? 不过丁原是十分相信自己的军师,这个自称吕布同乡的李肃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丁原一边与军师商议,一边又派人去偷听吕布和李肃的对话内容。 不过丁原还没有商谈几句,便觉得亲自前往监督,比起坐等消息,丁原更希望实时地准确地得到消息。 …… 吕布看着笑意盈盈的李肃,脸角抽了抽,不过随即释然了,毕竟该来的始终要来,若是不希望事情发生,那就要花费很大功夫去挽留和解决事端。 伸手不打笑脸人,吕布并没有打破规则,照例和李肃寒暄几句,问到孩时事迹,和其他事物事情。 正当问到现居职位,和以后发展,吕布知道正事终于来了,他故作愤慨,装作不得志的样子出来:“不才,虽统领四千狼骑营士卒,不过平日里只充足一主簿。” 李肃似是极为为吕布只有主簿的职位打抱不平,他怒斥起来:“丁原如此不识人才,贤弟拥有驱除鲜卑和匈奴的大功德,只是缺少一个引路人,但是丁原怎能如此呢?” 吕布摇了摇头道:“李兄错了,布这是太过喜欢争强好斗了,丁将军只是为我磨炼心性。” 李肃遽然道:“贤弟,这是说什么话?哪有主公会不希望自己的将领不争强好斗,若是平平稳稳,还不如找一个懦夫自在呢?” 吕布故作严肃:“李兄,这是为何,私自探讨我家将军可是知道后果?纵使布,十分不喜丁将军,可知道作为一个属下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和作为。” 李肃冷哼一声,不过还是有些颓然,他有些失望也有些不忍:“可恨,我家兄弟拥有天大的本事却寄居这里,主簿这一职位,是有多看不起我家贤弟? 贤弟你只是缺少一个引路人,若是寻了一个这样的人,为兄可保证,日后定当封狼居胥,成就一番伟业。 贤弟你看河东卫家承蒙了祖上多少荫庇,祖上的荣耀一直到现在都有,河东卫家一个多大的家族,就因为一个将军,就能做大到如今这个地步,听说最近蔡大家的才女也是嫁了过去。 贤弟你好好想想,若是有一个引路人不仅日后的日子好过,后代更能好过,到时候并州王家那里能匹敌?” 吕布沉默了,的确李肃这番话听起来很有说服力,要是他不知道日后的事情,恐怕也会选择答应,但吕布经历过了就不再上当了。 的确他一个人是会因为水涨船高,可他的家人一个个全部死亡,就连女儿也死在一次城池不幸丢弃之后,吕布一人单骑逃出生天的路上。 吕布心底间默默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立马选择放弃,毕竟能拖住董卓一天是一天,他的人生改变还需要时间,如果这样的事情是因为说谎才能完成,吕布也并不介意。 见到吕布沉默,那便是有戏了,李肃与吕布报了一声恙之后,便自己一个人出了营帐,让人带上两个箱子。 也不顾吕布是否同意,李肃拉着吕布看向箱里的物什,里面有束发金冠,百花战袍,唐猊铠甲,狮蛮宝带,还有一柄宝剑。 另一个箱子则是无数钱财和细软,虽是在夜晚,不过这些财物,在只有几支烛火的房间内却是闪烁不已,金灿灿的光束不断冲击着李肃和吕布的视线。 吕布并没有看这些财宝,而是看向那个装有盔甲和宝剑的箱子,吕布的手盖在宝剑上方,吕布则是闭着眼睛享受起来。 吕布能感觉得到宝剑的与众不同,里面似乎藏着一股力量,另吕布蠢蠢欲动。 第三百零八章 该当如何 李肃何其精明且油滑老道,他一眼就看穿了吕布的心意。 李肃心里暗讽,不过外表却平静如水,甚至还悠哉悠哉地介绍名剑起来:“这剑,叫做锋利刃,剑身长为三尺二寸四分,宽约一寸二分,重一斤七两,贴护手处铸有三朵小花。剑镦与护手皆嵌银精铸,其柄与护手均似刀形。 外表处很是好看,不过并不是华而无实的宝剑,此剑削铁如泥,放根头发丝,吹一口气,头发丝就能斩断,可见其锋利。” 吕布点了点头,看起神情好似真的被宝剑吸引住了,李肃默默点了点头,这可是他花费了很大功夫才从董卓手中要回来的。 吕布把玩这宝剑,一会儿便放下,这剑他从曹操手中见过,如今只是好奇罢了,若真要说什么把它据为己有,那倒多余了,吕布有更加锋利的武器。 对于这宝剑他还真看不上,对说吕布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他还是喜欢用戟,因为戟需要极大的力量和巧妙的技巧,吕布更喜欢这样的感觉,那种碾压的感觉。 非是吕布病态,喜欢虐别人,而是高处不胜寒,吕布站在高处,越发觉得简单的武艺并不难凸显自己的厉害,还有事家族的传承,无论是吕浩还是吕良,以及霸王曾经的马夫。 李肃的目光中出现疑惑不解,但下面,他就又恢复成平静的面容。 吕布拿着钱财,似是为了确定他的真假,对于一些,则是反复地辨认真伪。 李肃出口道:“贤弟,董公的为人你不清楚不要紧,为兄就跟你明说,你觉得为兄的能力和你相比谁最厉害。” 李肃心中笃定吕布会说自己,吕布的傲气和傲骨,自己再是清楚不过了,他似乎已经听得到吕布说,自己才是最强的。 但吕布却笑着摇了摇头道:“自然是肃兄你了,布没有功绩和能力,不像肃兄,不仅武艺了得,胸有韬晦,职位是虎贲中郎将。” 李肃瞳孔微缩,但是他隐藏得很好,几乎是转瞬即逝,他的虎贲中郎将,可是出发之前董卓为了增加吕布投降的概率,特意跟董卓讨要一个虚衔,虎贲中郎将,事成之后,回城禀报便可成真。 如今吕布知道,是不是其中有他吕布的细作或是内应,若是这样的话,那么眼前吕布倒是不能和日后同日而语,他定然是一个不好解决的人必然很麻烦。 李肃心中的小算盘,吕布没能猜得到,但这并不防伪这上一世的他不得以之下才投了董卓的队伍,这一世还是他李肃出战,吕布能不抱有敌意才怪。 李肃也没有傻到问吕布如何得知他李肃的职位,思索几下便道:“贤弟,你说你也知道我的本事,真正的本事,才不是贤弟所说的那般,我的本事平平凡凡。 可就这样董卓也因为我有些武力就让我当虎贲中郎将,贤弟这番本事,定然不会比我差,倒是那是还要请贤弟,多加帮衬了。” 吕布横眉一挑,目光炯炯,他那里不知道李肃的本事,说起来他是成也李肃,败也李肃。 其实丁原败局将成,丁原的军队补给都给断了,他们如何能抵挡董卓的进攻,何况丁原不过一载,统兵不善,上下不一,将士对丁原的归属感并没有那么强烈。 这就导致了,上下不一,其实就士卒来说他们只是为了一口饭吃,别的也没有多想,而将者则是为了升官。 别看现在一致对外,真的讲究起来,将者还真不会鸟丁原,说到底,丁原拥有着统领他们的权利。 若是违背丁原的意思,那就是陷入不忠不义之人,虽然很多人不认同,不过他们这种实力和出身,面对外界的舆论只会是百口莫辩。 但若是找到一个顶包的人,那结果最好,任何事情其实都抛不开带头的那个人,只要有带领那就一切顺理成章。 上一世便是在丁原的欺压嫉妒之下,也因为财宝和赤兔的原因,加上丁原麾下将士都已经离心,粮草也不足,也没有外援,这才在生存的压力之下投靠了董卓。 虽说有着李肃的推波助澜,但其实真正造成一切的还是吕布自己,李肃将吕布推到一个位置一个新的高度,但也因为李肃让吕布孤军奋战。 吕布并没有做谦虚或是客气的台面的话,吕布蹙着眉头反问道:“其实,肃兄,才是最厉害的不是?” 李肃一愣,却并没有加紧时间回答,他知道吕布话里有话,他也不怕吕布对他怎样,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铁一般的规矩,李肃没有表露这层关系,未必就能否定他是来使,何况他是吕布的朋友。 在这几层关系之下,李肃并无担忧,只是看向吕布流露出可惜,他看向吕布,想了想附耳细声说了起来。 “奉先,你可知你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董公已经知道你们的粮草最多不过一个月的储量,只要我们守城,你们必败无疑。 而且董公还将麾下上将徐荣,埋伏在去往并州要地的关口,想去通风报信那是不可能的,何况就算能突破,时间上能敢得回来吗? 奉先,李肃的话就到这里,你且好生想一想其中的要害,投了,李肃则会想董公求情,依你的能力,在我之上并不难。 或许还有可能是除了董公之外的权利最大的将领,可若是不投,则只能面对粮草耗尽完,你被人围攻致死,想一想你一身本事,却只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你甘心吗?” 李肃说完就退下,他重新坐回到吕布的胡凳之上,一边还故作享受之态道:“别的不说,你这胡凳做起来忒舒服,曾经只能席地而坐,这会让我也舒服舒服。” 吕布的表情阴晴不定,他自是能猜到,李儒的计策,和徐荣领兵出去的意图,目的的确是为了防范丁原的计策。 他还是轻敌了,就算李进能回去,可终究小看了徐荣,也小看了李儒的决心,恐怕,就在李儒来帝都之时,便没去并州赴任。 论深处,去一趟并州,集兵,再次入帝都不是更好吗? 如今想来,是自己太过小看李儒,也低估他的能力,就从李肃的悄悄话之中,吕布就能感觉道并州已经掌握在他董卓手中了。 他早该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轻敌大意的结果,自己手握着五原郡和张辽的雁门郡,可对于整个并州又能算得了什么,就算吕布开垦荒地将灾民不上报,并且派张世平孙双外贸,对于外国的贸易做得很好。 但依旧掩盖不了,五原郡和雁门郡是个穷困潦倒的地方,说起来,还是发展年数小了,还没有发展起来,只是具有一个雏形。 现在的吕布也不存侥幸的心理,虽说麾下谋士都不是一般人,是大才,可是大才也得磨炼不是,何况,赤狐营的细作,渗透并没有那么全面和到位。 毕竟重要的职位,要是一下子就上任,那才奇怪,所以重要的消息,吕布其实吧并没有掌握多少。 李儒本就是毒士,他的眼光何其毒辣,这一点吕布应该想得到,自己麾下赤狐营,每一个人虽都是精锐,那是百中挑一,可这也不能掩盖他们的天赋低。 吕布很惆怅,惆怅到看见李肃吊儿郎当地眯着眼睛看他,也没有发火,可到底,吕布将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驱逐了。 没错,自己的老朋友,曹孟德曾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自己是相信张松法正和荀彧的,不管现在并州状况如何,他吕布至少还有一战的机会。 可突然顿悟的时间却是来得很漫长,吕布想清楚如何回答李肃,李肃却在这个时候,像是等不了了,他站起来身,看着吕布突然笑了起来。 在他心里,依旧觉得吕布是惜命之人,毕竟有大本事的人都希望活着,他道:“奉先,想必是在为斩杨奉胡珍樊稠和李傕烦恼,担心董公会怪罪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吕布突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他点了点头,或是这就是一个机会。 李肃见到吕布点头,他更是笑起来:“为兄便告诉你一件事情,董公不在乎,那死人不过是酒囊饭袋之徒,待在军中就是累赘,只不过碍于情面。 董公并没有动他们,相反奉先你为董公除去他们,董公就更加看中你,一个无双猛将,比四个酒囊饭袋之徒,那是远远超过他们。” 吕布道:“可终究造成了这等局面,恐怕是不行。” 李肃摇了摇头道:“奉先,果然是忠义具全之人,知道对不起董公,那便很好,这样,为兄给你出一个建议。” 吕布笑着:“还请肃兄赐教。”说完,还摆出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 李肃的笑意更甚,不过一息功夫,便重归冷静,李肃道:“奉先可听闻,献首级只为投奔明主? 韩王为投奔刘邦,虽不至于斩下旧主,但确是间接导致霸王的惨死,在他投奔汉高祖之后才迎来了他的时代。 斩章邯、司马欣、董翳和龙且等大将,多次立下大功,不过却因为不懂受敛,才落寞。 奉先,你可不一样,你比韩王更加善战,且懂得审时度势,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不过你有自己的考虑,这没错。 但说实在,两军交战,难免会有意外,若是奉先,实在过意不去,怎可以,献丁于董,董公必不计较。” 吕布没有回答,李肃喝完一杯茶,而后起身道:“当然,最终的思量,是由奉先你自己决定的,就算为兄知晓最终的结果也不能干扰你的结果,不过为兄还是要告诉你,失败者是没有好下场的。” 李肃打开营帐,就要离去,临末李肃加上一句话:“其实我们没有选择,奉先,为兄就此离去,你好自为之。 那财物,董公也不在乎,若是奉先你降了之后,这样的东西,奉先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些还是留着吧。” 见到李肃离开,吕布闭着眼睛,只是现在的神情,对屋内的财宝和宝剑,根本就不在乎,他闭着眼睛,瘫在胡凳之上,此前绷紧的神情似乎放松了不少,他在思考问题,或是不是。 一炷香时间,吕布的营帐内传出细微的呼吸声音,并且节奏感很稳定。 在营帐外的两人,又等待了一炷香时间,节奏感并无变化,两人交头接耳之际,最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里。 在二人离开之后,吕布的呼吸之声,遽然停止,似乎是早就知道二人的行动,吕布并没有意外,他叹息一声,踩着步子离开了营帐,看向浩瀚无垠的天空,愁思遍布他的全身。 丁原的军师是王毅,王毅早在吕布离开之后便又回到了丁原旁边,为他献计献策,丁原也并没有阻止,虽说吕布的一番话下来,他的这个王毅出发点是不好。 但跟随一年多了,丁原并不认为刚来的吕布啥都懂,再者说,王毅也是世家的一个才子,若是冷落了他,就相当于失去了并州世家的支持。 这对于丁原的确不好,在两名士卒回来之后将事务都说了一遍之后,丁原眼中的浓重之色更重了。 王毅见此便趁机道:“主公,那吕布早就不安好心,他心思缜密且毒辣,因此下官才不好作过多言论,要是因为他将我们君臣二人心离异那可不好。 现如今,主公的亲卫可是听得丁原账下虎贲中郎将来吕布这里,意欲何为,已经很明显,主公难道还不相信下官,反而要相信一个身家都没有交代清楚的吕布。 主公不会不知道,他的兵力其实远不止五千骑卒,下官花费了一些关系,知晓吕布的家底可不知那么多,他的步卒骑卒和骑卒那个数量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么多兵囤积在五原郡,意欲为何?” 丁原听后点了点头,他看了看王毅,又看了看麾下将士,他道:“诸将以为该当如何呢?” …… 第三百零九章 定局? 震耳欲聋的声音,任谁都听出都有丁原此时心中的决意。 王毅心中冷笑不已,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也不枉他多次努力,为了潜伏在丁原身旁王毅可是为此放弃了许多东西。 现如今一切都有了回报,王毅心中也很是欣慰,并州王家只手遮天。 他王毅是并州的得意才子,若是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一任家主,现在的家主是王允,早在广厦书院建立之际,王毅就盯上了吕布。 此人有手段,且能在一切之事未定之际,便设立广厦书院和收留灾民和流民,这在以前王允不会在乎。 吕布各项能力都不错,他吕布也是一个很好的发展力量,要是在以前,王允就可以凭借这个弱点,收复吕布。 若是吕布不答应,便会行驶权利,上奏天子将吕布的私自创办学堂和收容平民等,一切事情上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足够判吕布九族尽亡。 可现如今一切都不同乐,自从州牧制的建立和异族入侵,大汉各州早就不离却心离,大汉天子管不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撕破脸皮,王允就慢慢来,一件件事情逐渐蚕食吕布,吞灭他的力量收了他的地盘。 不过并州王家虽是一大家族,不过明目张胆地行动,只怕会引起其他个大家族的共同对付王家,因此王家一直等待机会。 前任刺史张仲刚正不阿不是他们选择的目标因此他们一直等待,直到遇到了丁原,王允才派家族最得意的子弟,去帮助丁原。 到时候吕布死了,就算并州刺史是谁,在如今的这个时代,世家便是一切,王允也可以借此权势滔天,而他王毅也跟着得意。 此时如果丁原不肯,王毅也将硬的来,大不了将丁原麾下将士收复为己用,凭他的并州王家没有人不服,说实在的丁原也是他的棋子。 何况丁原那些忠贞的有能力的将士都派了出去,收复并州军再容易不过,因此王毅对此志在必得。 然则,营帐内的其他将士却表现得犹犹豫豫的表情,似是有难言之隐,王毅心中闪过疑惑却也并不急,一切只是顺水推舟。 不过也并不代表,他要让一切顺水推舟,不管不顾,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再行那等没有意义之事,埋起头,只是让一切顺理成章可是懦夫所为,他做不到。 王毅看向其他将领道:“各位,不必说,主公是在问你们的主意,而且吕布屡次轻视我主各位应该都看见了,耗费大力气才把吕布收在麾下,还要求是结为同盟,如此人谁能受得了? 他有才就算了,可他这些日来,都是空口大话,包括几个月借口剿匪,这次也是他一人杀敌而至我等性命不顾,这等狂妄之徒,诸位将军能忍?” “没错,主公,他吕布将我等将士性命致之不顾,就论这一点,他吕布该当何罪?”一名汉子听到王毅的话,心中很是感慨,那一战他可是差点就死了,要不是麾下亲兵奋力保他,恐怕就没了。 听到先锋,其他将领也不断迎合着,他们也是如此,若是放在上一世,自然不攻自破,这也是现在的吕布和他们待在一起时间少,吕布又不与他们交流。 听着其他将士,你一言我一言,都再说吕布该当何罪,王毅心里很是激动,一切的一切就要来临了,他也将成功了,他在想事成之后他该当如何? 不过他也谨记叔父王允的教诲,越是到了最后关头就越不能露出马脚,这一点,王毅执行得很好。 他没有参与众将的讨论,只是在旁等待最终的结果,并且告诉丁原,他将计策献上了,最终的结果还是要靠大家一起商议。 营帐内有郝萌魏续和丁蓓在列,郝萌一直未说话,老实说他对吕布有好感,并且也十分佩服吕布。 并且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在为自己考虑,为自己的性命,若是没有吕布的帮助,恐怕他们败得更惨,并且也伤不了董卓的根本。 但郝萌犹豫啊!他毕竟是跟吕布交过底的人物,并且他渴望权利,若是吕布胜了他可以投降吕布,但一切事情未落定尘埃,郝萌只是想观望情况。 不过吕布于他郝萌有救命之恩,这一点无可驳回,因此在事情未落定之前,郝萌也在心中不断思考如何为吕布开脱,而自己没事的地步,毕竟丁原之前说过吕布投董。 “主公,末将有一句话说。”两个声音同时交叠在一起,令郝萌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令众人停止了争吵,也让王毅看了过来。 丁原点了点头,让他们自己决定先后,丁蓓退了一个位置,看向魏越道:“魏将军,你先说我后。” 魏越对着丁蓓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丁原吸了一口气,字正圆腔道:“主公,此事还需商议一番,切不可鲁莽行事,而坏了为大汉着想的好将军啊!” 丁蓓也出口道:“还请主公明鉴,一名好将军的生死,切不可如此草率了事。” 几名刚才一直沉默的将领见了带头的魏越和丁蓓也出口道:“还请主公明鉴。” 郝萌依旧没有说话,并非是他不念交情,而是一直观察丁原的表情,现在他想清楚,有这么多将领为吕布说话。 那么也代表着吕布的死并非是死局,若真是不可周旋,那么也好歹有留一个为吕布说话,却不表立场的人。 丁原看了看魏越,而后看向丁蓓道:“说说原因,你跟随我最长,你的人品最为忠厚,老夫也信你。” 丁蓓流露感动出感动,随即正色道:“主公可知,前日战场是谁担忧你的安慰吗? 我等一心想要完成主公的心愿,诛杀逆贼吕将军,在抵抗董军的途中,一直寻找吕将军,末将是第一位找到吕将军的。 末将拖延着时间,因为末将知晓,末将自知斗不过吕布,因此想要拖延时间,以求合力诛杀吕将军。 主公知道正常人面对末将这等心思,还十分清楚末将的动向,他会干什么吗?” 丁蓓这话有质问和反问的意思,知晓丁蓓武艺和实力的众人闻言却是沉默了,正如丁蓓所说一样,吕布并不是他一人阻挡的了得。 丁蓓也不故弄玄虚,他的音量提高一些,声音之中,有种震人发聩的感觉,似乎是要将众人骂醒:“吕将军说当以大局为重,就算要问责也要战事结束,三军之中谁以为重,自然是主帅。 吕将军不计前嫌,不仅将兵器放下,而且将杨奉和樊稠胡珍和李傕的头颅献给我,让我相信了,才跟我一起去救主公。” 丁蓓说完归了坐席,魏越早就思考好了,他没有丁蓓会说,但对于吕布的感情并不弱,虽说此前并没有和吕布打过什么交道。 但魏越纯粹,武将的路就是那么简单,何况魏越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战事前吕布每逢训练都要与魏越训练,平时得到他的指点。 也不特意与魏越交好,一切都只是顺其自然罢了,但每逢交魏越武艺和主要事项吕布都交得特别认真。 魏越也不傻,也懂得观察,吕布对每一个来请教的人都是如此,不过教与他魏越倒是都说了几句家常,或许,同是并州人,魏越也和吕布聊得来。 战事中也是帮衬自己,带着自己杀了许多董军,魏越是认死理的人,因此想要为吕布说一些有意义的话。 “主公,丁蓓将军的话,已经道出了末将的想法,末将也是这般认为的,且吕布与末将说过这个道理,伤十指不如断一指。 西凉军之所以在中原享有威名,是因为西凉铁骑身上,董卓耗费巨大财力和精神才练就了成就了西凉铁骑,不论其他士兵作战能力如何,但是将西凉铁骑全部歼灭。 致西凉铁骑存留不足半数,这样的战绩难道还不足以表露真心吗? 那西凉铁骑就是董卓的脸面,现在脸面只存留一半,若是主公将吕布杀死,那不岂是将董卓的心头大恨除去,这样对我等有何意义呢? 何况主公要知道前日,可是前赴后继投入了多少将士,就算吕布有三头六臂,就算他是神他是魔,他能拯救这么多人吗?” 魏越的话如同洪钟一般,比丁蓓的声音还要震人发聩,一句句一声声,让在营帐内的众人不断思考。 郝萌看见魏越,心头一惊,这样的话,他也会说,但他并不如魏越洒脱,魏越起码是跟着丁原打江山的老将,按理说来更要尊重丁原,有些话并不能乱说。 可魏越竟比他还大胆,郝萌有些惭愧,自己虽对吕布表露忠心,也时刻掩盖着与吕布的交情和对吕布的好感,也十分感谢吕布看得起他,可他终究还是在乎脸面,在意面子。 因此郝萌不敢说,只是说,在丁原这里尽心尽力为丁原献计献策出力气,也为丁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若是丁原走了,那么也是相当于他可以解脱了,他可以跟着看好他的吕布。 可这样子,他郝萌是什么呢?他的道义和准则呢? 郝萌有些迷茫起来,他看着坚定不移的魏越心生佩服之意,为丁原效力也为吕布着想,可谓是忠义两全,可他的的确确是迷茫起来,困惑起来。 一瞬间郝萌刚刚生起为吕布说话的心思也掐灭了,他也不知如何面对吕布或是丁原。 丁原沉默不语,的确,魏越说的这话在理也为他考虑。 若是丁蓓是忠义厚道之辈,那么魏越是实实在在丁原的亲将,是丁原的心腹,魏越不说则已一说就让众将都有种惭愧,他们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吕布的帮衬。 何况魏越说的的确在理,他们也多附和起来了,那些刚才沉默不语,或是意志不坚定被王毅牵着鼻子走的将领这会儿都清醒过来。 他们本就并不是故意,只是觉得王毅说的那些话在理,也就附和着,事实上他们都是平民和落魄寒门出身,对于吕布自然好感多些,只是不知道分辨罢了。 加上并州王家可是有名的世家,而他王毅也是有名的才子,自然相信,但是魏越的话明显比王毅在理,魏越也是平民,自然得到他们的尊敬和附和。 不过还有一些将领不愿妥协,没有附和,他们或多或少看着王毅,似是等待王毅的下一步怎么走? 王毅身为王家的骄傲,自然有着人的追随和效命。 王毅用脚踢了段耿,段耿会意,说道:“主公,吕布说战事之后向主公请罪可如今他人呢? 他恐怕是回去之后再商议如何去主公项上人头,使这场战役去其主将,不攻自破,而我等则是要被董卓全部杀了个干净。 主公,虽说弑旧主投奔新主,名声扫地极其不好听,但主公要知道,吕布可是比寒门的出身还不如,私塾没上过,学堂没去过。 唯一的经历,便是和如狼似虎的鲜卑和匈奴打交道,早就练就一副铁石心肠残忍暴虐的性格了,做这点事情不就是信手拈来吗?” 段耿说得有理有据,让丁原心惊了,若是吕布取他项上人头,那还不是闹着玩一样吗? 吕布斩旧主投新主,这样的骂声可不怎么好听,不说遗臭万年,那绝对是遗臭千年。 再加上这样的出身,那不是说明他的仕途完全断了。 不过段耿如此这般说,丁原一瞬间刚建立的想法瞬间倒塌了,他是寒门,可也是铁骨铮铮的寒门,要不然凭一腔热血,还真不能做到这个地位来。 此时加上王毅和段耿从中使诈,再加上先前丁原对吕布实力和威望的忌惮,一齐爆发,丁原有了一种想法。 然则丁蓓和魏越再次努力为吕布说情,丁原还是决定面见吕布,至少听听他的说法。 ps:之前找了一个跟李傕差不多的以乱刀砍杀脸部,充做李傕,真正的李傕在吕布身边。 第三百一十章 是吗? “丁一去叫吕布来,说是老夫吩咐的。”丁原吩咐道。 丁蓓比大将丁一率先出列,他看向丁原昂首挺胸,却有带希冀的目光:“主公,还是末将前去请吕将军,也好说明要害,也让吕将军,有一个准备,请主公允许,末将定当不辱使命完成主公的嘱托。” 丁原点了点头,示意让丁蓓前去,见到丁蓓走了之后,才收起期望,和其他将领一同沉默着,实则就是观察众人的反应。 抛去别的不说,单是吕布在军中的威望就已经让自己忌惮,他才来几个月就能得到此前丁原看好的老将的心全部被他得了去,丁蓓和魏越等一众大将都在为他说话,丁原心里默默算计着,同时他也在努力计算着自己手中的筹码。 丁蓓找到吕布的地方并不是吕布的营帐,而是去往吕布地方的途中。 见到丁蓓吕布也并无意外,也是吕布先出口的:“丁蓓将军,我们走吧。” 丁蓓楞了一下,旋即丁蓓跟随吕布一起回帅帐,一路无话,可就在距离帅帐不远处,丁蓓还是忍不住问:“吕将军,你是知道结果的,若是主公因此数落你该当如何呢?” 吕布回头看一眼丁蓓,而后自顾自地继续走着:“该来的始终要来,你我又有何力气去抵抗呢? 记得当年皇甫老将军和某事莫逆之交,在抵抗异族和皇甫老将军抵抗黄巾军,某很敬佩他的为人和能力,可现在呢? 他的好友卢植锒铛下狱,同为抗击逆贼的朱儁和皇甫嵩也被分配文官,兵权虽有,却只是名分而已,名存实亡,而张温更是也不得以的原因消失踪迹。” “将军…”丁蓓有些无奈,他很想鼓励吕布事情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一切都还有努力和奋斗的机会,只是确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到丁蓓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吕布反而笑了起来:“丁蓓将军,这是怎么了,布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感叹完了就要继续为自己的事业努力。 说实在的人生在世,只有真真正正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信仰而活,才算不活一生。 布见过大风大浪,早就明白事理了,丁蓓将军你的为人某敬佩,可千万不要因为某得一些感叹的话而失了初心。” 丁蓓神色之间有些许激动:“吕将军真是这么想?” 吕布没作回答,而是抬头看了前面用油灯点燃如同白昼一般的帅帐:“到了,丁蓓将军不管如此,某还是一名汉将。”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吕布心里头对丁蓓还是有些羡慕,能力一般,丁蓓却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且没有被外界所拖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过吕布没有后悔,因为他身后还有一帮兄弟和相见的人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丁原和吕布客气一番,而后又直奔主题,事实上丁原并不是一个能忍耐之人,相反还有些暴躁。 吕布也并非是一个好脾气之人,心中自是记着出行他的军师对他的嘱咐,可到这个关口,吕布忍不了。 因此面对丁原的质问,吕布又反怼回去,并且还放话,若是丁原不信自己,自可以卸下他的官职,不过要把他的兵归还给他,且放话他就算只有四千人马也能抵抗董卓,绝不妥协。 并非吕布如此答话,一点情面也不留,实在是李肃留给他的问题,他不能解决,一时之间将他的怒火全部倾泻出去。 营帐内的气势顿时拔张起来,一边是王毅和段耿的依依不饶,一边是吕布这边面对极大的困难所表露出来的暴躁。 此时的吕布的的确确有种困兽之斗的无力回天的感觉,一旁的丁蓓倒是有些无语起来,说好的认真对待呢? 不过仔细思考吕布的这番话,丁蓓也知晓吕布的难处,不过他是一个谨慎之人,何况眼下的情况的确不好多插嘴。 因为营帐内的氛围逐渐已经变成一人独占多人的情景。 王毅说出最关键的一步:“吕将军,你要知道并州军的后勤可是由丁一将军负责看管,没错你的狼骑营的确独当一面,可是没有我们的供给狼骑营能成事? 更不要说雁门郡和五原郡的兵源同归于主公的控制,你的兵都是主公的,就算主公因此收回你的兵力不过是顺理成章罢了,你如何能提出要独自带领狼骑营与主公分离。 要知道你吕奉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你的兵甚至你自个都是主公直接调令的,你可知道当中忤逆作乱可是有什么后果吗?” 吕布沉默了,暗自冷笑,的确口才他是不及王毅,吕布虽有过目不忘之能,可事物都有侧重点一说,孩童时候吕布有两种优势,只不过吕布放弃了只专注学武。 现如今重活一世,天赋早就变成了数值,虽也不短读习文章学习事理,但吕布的瓶颈摆在这里,他如何能与世家之中的大才争辩。 说实话他也有自己的一套话,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否定反而是对王毅说的话一种特殊的肯定,也非是吕布放弃争夺真理。 而是如今的局面,明显是众多人面对他一人这也就是说敌众我寡,吕布做的事情只是事倍功半罢了。 王毅的出身他并非不知道,王允的姿态也并非不知道,而是如今的王允乃是国家栋臣,而他王毅也是间接代表王允。 其中的厉害若是全部交盘给丁原那也没什么意思,若是这样说,岂不是直接表明吕布的绝对立场,真正做到孤军奋战,现在起码还有几名将士为他说话。 可吕布怕过吗?没有,若是怕了,那么他之前也不会让别人恨得牙痒痒了,若是怕了,则会投靠世家,可这些吕布通通都没有。 既没有向何进表露忠心,也没有向十常侍妥协,只是对看中他的已故老将军张仲和依旧以文职来奋战的皇甫嵩已经先帝表露他的决心。 几乎没有思考的多余时间,吕布转瞬之间便问道:“王军师,要是某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前司徒先太仆王允的侄子吧?” 王毅点了点头道:“是又如何呢?” 吕布道:“若是某猜得没错,你是并州王家出身,而且是有望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年轻才子是也不是?” 王毅盯着吕布看了一下,他虽对丁原说是王家之人,但有做下一任王家家主的这一消息却是没告诉丁原,吕布如何得知的? 王毅在思考的同时,也并没有否认,这本身就不是值得掩藏的事情,若是应承下来,那丁原更会对自己马首是瞻,那也是王毅的思量。 吕布点头示意知晓了,然后不再去与王毅对谈,他本身就争论不过,何必与他的强势和自己的短板想比。 吕布虽然有傲骨,但绝对不傻,他深知与王毅对话,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有可能会将自己绕晕,不知方向。 反而避开王毅的长处和自己的短处,则是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这一点吕布用的十分通透也明了。 吕布道:“主公,末将认为一切事端在战争面前都可以化小化没,一切恩怨也应当结束罪恶的火苗的熄灭。 战事面前一向是团结一致作为主导,先跑去别的不说,就论末将所说,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虽是天下最大的世族,但并州王家也同样不可小觑。 就像之前末将所说一样,其一是要回去般救兵,其二则是打通粮道,这两点是最为根本,若是这些完不成,那就是自毁其路。 而眼下并州王家就可以解我们燃眉之急,不要说损害家族力量,就这些东西,王家腾出来还是绰绰有余,何况你还是最具有潜力的人选。 若是借口说王家在并州,眼下没有路可走也就无可奈何,那你就太小看我们武夫了,当今大汉世族,任谁做大都会在帝都布有权利和势力。 王家若恐怕不真想借助我们,而是借助你王毅来实现他太仆王允的抱负吧?” 王毅连声冷笑,在吕布反问之际,而且直接是反问讥讽现任家主,王毅终于忍不住了,他想了想组织了语言。 “主公,吕布明显是歪理邪说乎,我们王家的确能做大,靠的并不是并州,并州也只是一个发源之地。 但若是说但在洛阳,我们便可以只手遮天这显然是荒谬绝伦,我家家主太仆王允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为大汉着想的忠臣,而我又是忠臣之后,自然来投奔主公,并非有什么想法,家主也没有什么目的嘱咐我。 只是下官自小的家规家教便告诉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一个不为权贵折腰的人,自然是一个忠臣。 而在洛阳之中我家家主是一名清官,在帝都之中并没有权利,有的只是和我一样的斗志,凭的是一腔热血。 主公请明断,吕将军无故污蔑我王家,是否也应该讨个说话,若是不能,我自向家主反应一切,家主虽然财力和粮草没有,但朝堂之上的权利却足以。” 嗬! 吕布的箭弩拔张,王毅的连声责问,将这个地方的燃点瞬间升到最高点。 而吕布却是失去了方向,他总不能说是赤狐营打探得到的消息,亦是他重活一世得到的情报或是经验。 若是这样说,岂不是将他的的谏言,归位荒谬甚至胡言论语,他突然有些气力打到了棉花之上,有气无力。 吕布没能想到,还未和董卓做博弈,现如今就和丁原的军师,此前,上一世他不曾关注的人物对持。 可若不这么说,吕布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样他的荒谬言论就会坐实,这并不是吕布想看到的结果。 吕布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结果,他又不能扯着嗓子叫骂,这样就更加坐实了这一点,陷入两难之际。 王毅并不打算饶过吕布,他吕布可是并州封为战神一般的人物,就算是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想出尽风头,他得了理并不饶人,连声责问吕布的不良居心。 甚至于忘记了之前的利用其他将领反驳吕布的攻击,因为第一次对持,他王毅知道有些时候还需得自己出马才能解决事端。 丁蓓在一旁可是忍不了,他看出来吕布的无奈也知晓吕布告诉他那一番言论,他的真正为难之处。 可丁蓓的确除了忠心之外,别的还真说不出来什么,说句实在话,就是雷大点小声雨,他横眉竖眼站了出来,与王毅对持,可没过几句话就让王毅怼回去。 丁蓓只是不愤丢下了这样一句话:“主公还请明断,末将虽不知事理,但实实在在地看到了吕将军为大汉的江山稳定而作努力。” 王毅冷笑一声,紧接着便带着标准性的爱惜和为人着想的悲愤道:“主公,时间会证明一切事情,我们王家没有对大汉半点不忠不义,而吕布的野心终究会被放大。 若是因此让大汉陷于水深火热之地,我王毅不忍,若是主公执意如此,王毅愿以头撞柱,以此彰显我王毅的决心,以揭露吕布的野心。” 被当面如此诋毁,吕布自然忍不了,也是如此说道,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把他王毅换成了吕布,直到现在吕布觉得必要的厚脸皮其实还是顶用的,至少不会陷于不知反驳词穷的地步。 魏越沉思许久,刚上前准备为吕布说话,因为就仁义道德来说,自己显然是更加看重吕布一点,同为武夫对他有好感。 并且世家侵蚀大汉许久,他早就已经看破了通透,只是并不会说罢了,他是实实在在的平民出身,虽说平民缺少书籍和人教导,一般而言很难有人出头,可他不同,自小就具有非一般的忍耐克己之力。 对于大汉规则之下的冷漠,更是十分清楚了得,因为他就是在不断欺压之中成长,在得到丁原的青睐之后,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和俗人一般要求钱财或是宝物和女人,提出一点只有读书。 …… 第三百一十一章 被人盯上了? 魏越正准备激昂慷慨吐出言论,准备将王毅的言语反驳回去,但丁原却先魏越一步。 他的双眼里有火,火势蔓延,眸间倒映的却是带着色彩斑斓的人像,可就在丁原怒火攀升道节点时,眸间的人儿也就都变成了血红色。 “够了,此事休要再提了,军师,事情的厉害关系老夫了然,就此歇息罢,老夫自会有定夺的。 尔等也不要再说,此事到底说来,只是吕布的决定,尔等就暂且休息,容老夫问吕布几个问题。” 丁原愠色,脸上的表情很不好,就差要倒竖头发横竖眉。 丁原如此发怒,众人也就都停止了嘈杂的谈论,只不过虽是在丁原的强制之下被迫停止,可心里却还是不服。 若是眼里的火成真,那么众人的火焰足以可以在须臾间便焚烧一切。 吕布不卑不亢道:“还请主公问,末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丁原点了点头,旋即看了看众将,遽然之间他道:“此事还需和你单独面谈,有几句私人恩怨在里面。” 吕布感到很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嘱托自己,而如果说对自己不利那是不存在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武力有多可怕,这一点吕布十分自信。 他比上一世巅峰时期还要强,这点他十分清楚,何况丁原的实力为人吕布还是很清楚,虽妒忌才能,不过也很磊落率直。 王毅可不会眼看着事情将成,而被突然改变结果,事情没有在他的控制之内,他就会感到十分不安,因此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丁原和吕布单独相处,虽说这两人刚刚互相敌视。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王毅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让意外发生,因此他极力阻止丁原和吕布的相处。 但没曾想丁原却是正值怒火之际,直接盯着王毅看,王毅可不学武,丁原又是征战沙场的好手,惨烈战役之中存活的狠人,这么一盯王毅气势就弱了半截。 吕布瞧见丁原对王毅的态度,也是当做没看见一般,漠视着对方,并不感情。 有了王毅的带头,营帐内的众人零零散散地走个干净。 走光之后,丁原却没率先发问,而是将腿伸直了,就这么席地而坐有些酸意,丁原揉了揉关节而后道:“你可知为何,老夫要单独相处,问你问题呢?” 吕布摇了摇头道:“不知,有话直说,末将不想绕那么多圈子。” 丁原笑了起来:“说实话,奉先,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那么率直敢于说话的人。” 吕布点了点头:“主公不正也是如此吗?” 丁原点头,正色道:“奉先,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夫也有不得以的苦衷。 以前想着只要有兵那就可以自己说话自己做主,事实上老夫做到了,只不过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久,但也给了老夫一个隐患。 老夫有了兵之后做了许多事情,那时候什么都有,名分也有权势也有钱财也有,可现在看来那些事无意义的没有作用的。 直到现在才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可却是发现,一切都是那么无力,现在粮草告罄,曾经支持我的人也因为各种事情与我分道扬镳。 先是看中老夫老将军何进之死,然后是各种家族与我割袍断义,现在来到这里也是因为王家之人撮合,其实老夫并非蠢材。 活了那么多年,这点事情那里看不透,只是不能看破罢了,说实话,老夫早已看透王毅的居心,毕竟我虽猛将,却攻于心机,这点可以从老夫忌惮才能之人上位的计谋可以得知。 说实在的老夫是怕他们取代老夫,老夫年龄这么大了,其实很害怕抛弃,现在却是想通透了清楚了,老夫利用了那么多年,也合该自己做一会主了。” 吕布点了点头问道:“主公是想破釜沉舟决一死战?” 丁原摇了摇头苦涩道:“哪有那么容易,就算老夫愿意,董卓也不会同意,洛阳可是大汉的帝都,城墙防御工事可见一斑,哪有那么容易攻城。 何况我们来得太急,在洛阳周围潜伏,攻城器具若是携带便会加上一个意图不轨的罪名,我们没有利器攻城,也没有粮草支援,如何能做持久的攻城呢? 老夫也想通透了,你一个后生都明白的道理老夫如何不懂,老夫不再抱有侥幸心理了,竟然一开始就知道王家不会助力自己,那么便放弃希冀。” 吕布看着丁原想了想道:“若是末将有一计可以解决办法呢?” 吕布想到了鲜卑人不敌粮草不够的法子,和曾经的诸侯面对粮草缺乏的法子。 丁原问道:“奉先你是找到支持你的家族了吗?李进这一条路行不通,就算李进回去通风报信,可之前李儒是设下了鸿门宴,就算消息全部传遍,也不能改变李儒的步步为营。” 吕布摇了摇头道:“食肉,取之于兵用之于兵,此计是可以敌我双方的亡兵一起实用。” 丁原可不知此计被其他诸侯用过,他和其他诸侯并未见面,自然只知道这等计策只有鲜卑那等蛮夷之人才会用的计谋。 当下刚建立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他看着吕布大声吼道“绝对不可以!” 太过激烈的言语,让侯在外面的将士心脏突然间咯噔了一下,特别是王毅,一下子就觉得好像又有了方向,他摩拳擦掌走进了营帐,自然也忘记了丁原的嘱托。 “嗬!”丁原看向那个掀了营帐的王毅,似是找到了宣泄的目标,一股脑的对着王毅怒吼。 王毅楞了一下答道:“主公,下官只是…” 丁原也知晓自己是做太过了:“是老夫做得过分,待会一定向你请罪,现在正是老夫问问题的时候,还请军师为老夫清除障碍。 不过老夫问的问题比较多,天也已经这么晚了,对诸位的休息影响不好,军师你就告诉下去说老夫要多与吕布商议问题。 至于老夫的安危让他们不必担心,只管休息好,战事随时都可能有问题,以待时刻有与董军对敌的精力。” “可……” “去吧!” “诺。”王毅深深地看了一眼吕布,旋即就离去。 外面传来嘈杂的交谈之声,不过很快就散去了,因为丁原出去了一趟,众人面对丁原的怒火滔天,也都悻悻离去。 丁原回到营帐内,也不同吕布说话,只是独自坐着,许久之后才看向吕布,郑重道:“此事老夫绝不可答应,那是蛮夷的做法,茹毛饮血的做法。 我大汉成就数百载,靠的并不是茹毛饮血这等低劣的手段,大汉成就是靠的礼仪和强大的军事力量。 吕布,此事不再提,你我还是可以保持好的上下属关系,若真是到了那一步,岂不是和鲜卑匈奴那般蛮夷之族呢?” 吕布摇了摇头,随即看着丁原,他是真有些无奈,想了想吕布才出口道:“现在人都已离去了,难道主公以为王家是支持我们吗? 之前,布,曾经派人探查王家的实力,虽说王家是从并州发家的,但他的绝大资产其实在司隶这一带。 并州只是一个荒芜的地域,这一点主公应该知晓,那他王毅说那样的话,还不明显吗? 司隶一带,有这个能力帮助我们的世族并不少。” 丁原看着吕布无奈起来:“谁人不知呢?老夫也知晓他们是要做一件大事情,可又没有能力阻止,只是希望能尽老夫全部力量,让这一天不要到来。 王家那点事情,老夫也知晓,不过就像你说的一样,王家没有尽力帮助我们,可老夫若是说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助,老夫甚至都不能走到这一步,这样,你信吗?” 吕布点了点头,但没有回答,他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丁原,却没有了呃之前的怨恨,之前怨恨他的埋没,怨恨他的妒忌,可现在却是没有了不再有了。 丁原继续自言自语:“老夫其实也没那么高大没那么聪明和忠贞,老夫也贪图名和利以及世俗。 你的实力和将士对你的信任,直接盖过了老夫的光彩,你的威望比老夫高,你的实力比老夫强,你的统兵比老夫强,且你也比老夫年轻。 因此老夫的的确确是害怕了,畏惧了,因此名为同盟,其实是收复你为老夫己用,并且将你的兵一并收了。” 吕布点了点头,丁原看着吕布,突然仰天长叹一声:“茹毛饮血这等事情老夫不会去做,老夫不能看着大汉的江山沦落至此。 可王家不助我们,接下来的战恐怕没那么好打了,先不谈他们可以依傍洛阳城关的险要阻挡我军,就是这军心也不是老夫能控制的了。 王允是在玩火,可我的的确确是没有办法和能力了,虽说我有私心,可那是建立在大汉稳定之下的。” 吕布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他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丁原一些事情:“主公,其实末将的好友告诉我此次伐董必败无疑。” 丁原愣了一下,最后惨笑起来:“老夫自然知晓,但有些事情如果不去做的话,那么就没有人敢去做,其实老夫也知晓要是踏上这一步,大汉的天就安稳不起来了。 只是老夫不甘啊!老夫想看看是不是能够只牺牲自己就能将大汉重新归位和平,可老夫到底想得太简单了,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之前老夫一直特意针对你,不止是畏惧你的实力和军中的威望,也是因为你藏兵,现在老夫明白了,你早已知晓老夫与董贼的战役,老夫的确是败了。 连消耗董卓的实力都是你们五千骑兵努力的结果,而老夫只是被董卓戏耍的一个棋子,这是一个笑话,老夫诅咒,王允不得好死。 他是一名文官,是并州大族,年少时的精明通透不下于天下大才,可没曾想,老年却是这么一个糊涂之人,糊涂,糊涂啊!” 丁原恨得牙痒痒,气得七窍生烟,不断念叨着两个字,吕布也没有劝丁原,本就是两个无奈之人,若是还去可怜另一个无奈之人,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吕布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不过心中也泛着嘀咕,他知道就算此时,若真的有奇迹发生,逼死董卓不过也是无济于事。 因为战乱之火已经盛起,就算没有导火索没有明火,也会有暗火,想要大干一场的人,不会再继续等待下去。 权利就像是骷髅上的王座,一旦沾染上了便会疯狂地喝着带着欲望的血水,一杯一杯地贪婪地狂吞。 没有借口那就找一个借口,无论是董卓丁原还是吕布或是王允,必将成为他们逐鹿中原的导火索,一经点燃,必定火势汹涌,将大汉的天烧成红云。 骷髅之上的王座若还是有敌人有对手,那必将成为火势的猛药火柴,熊熊火焰燃烧一切。 片刻之后,丁原遽然道:“我听到消息,你去了太尉杨赐府中,可有此事?” 吕布陡然间瞳孔缩小,并非是惧怕丁原,而是假若丁原都知道的消息,其他势力上的人,焉能不知道? 他丁原可是外来客,在帝都的势力远没有那些家伙羽翼大,若是丁原得到消息,那不是坐实了吕布被人跟踪,弘农杨氏被人盯上了。 那就是说明,他吕布即将孤军奋战,此时吕布倒也没有想到太尉杨赐的下场,他活了两世这些东西早就清楚了然了。 心中倒也没觉得可惜,只是有些不甘,假若真是如此,那结局真的是憋屈,他还没有施展抱负,匡扶汉室的计策也没有施展起来,还没有正式同自己的仇敌交锋,也那样见到相见的人。 那个外冷内热的陈宫,那个君子一般淡泊名利的张邈,那个将自己玩弄股掌之中的陈珪陈登父子,还有那卖草鞋崛起到刘皇叔的刘备,那枭雄曹操吕布也没有正式碰撞。 至于巾帼须眉的貂蝉,吕布倒是没去想,他也明白她只是在乱世之中的无奈,她的狭义和柔情让吕布佩服和敬仰,除此之外吕布突然发现别的却是没有。 他突然想起了严薇和吕玲绮,还有识他的张松皇甫嵩和张仲,以及叫自己老大那个真诚热血少年曹性,还有很多很多。 吕布有些不甘,他不甘这样的事情就这么草草了事,这一切是丁原告诉他的,吕布起了杀心不过一息功夫就放下了,他知道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 ……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天道誓言 “哈哈”丁原突然大笑起来,他看着吕布解释起来:“奉先你是害怕了吗?” 吕布愣了一下,旋即说道:“不,只是觉得有一些可惜。” “可惜?”丁原嚼味着话里的意思,他并不清楚吕布的目的,只是当他看见他眸间的惋惜和愤恨之后才恍然大悟:“其实也不是消息,只是老夫猜测的结果。 也不怕你笑话,老夫之前一直在谋划着你的生死,谋划你的兵你的手下你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收服你,必要时候也打算谋杀你,因为你的的威望太高。 但现在没了,老夫早就该清楚该知道的,今日的商谈更是让老夫清楚知道了,老夫麾下将士的分级层次。 之前一直以为王家只是收他们的利息他们应该得到的一切,毕竟没有他们也不会造就老夫今日的成就,这没关系,老夫不介意。 可他们触碰到老夫的逆鳞,他们怎敢如此戏耍老夫,怎敢如此将老夫的存在置之不顾,怎敢国贼尚未除去就来先对付老夫。 是,老夫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没错,可这一切只是在他们不舍得不能下定决造成的,虽然老夫很像看见他们的惨样,可他们的的确确是大汉的臣子是动不得的。 你跟太尉杨赐的商榷也只是老夫的猜测,你不必担心,这只是走投无路的人的胡思乱想,没曾想往日不得舒坦,今日的猜测却是神来之笔格外准确。 这是不是讽刺老夫?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就说明,老夫放下了包袱,接下来的猜测就会格外的准确,容老夫再猜测一个。 奉先,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帮助老夫,因此你答应与老夫同盟的时候,其实是安置自己的兵马,让老夫形成一个错觉,五原郡和雁门郡只有足够看守的兵,让老夫觉得只有五千人。” 吕布没有回答,想了想道:“主公,若是布说一切有不得不的理由你信吗?” 丁原点了点头,郑重道:“信,老夫又有何理由不信呢? 其实今日的结果老夫早已料到了,只是因为不甘罢了,老夫知晓你的难处,也不做多问,你也不必抱有敌意。 你的戒心,继续保持下去,虽然看不到那一天,但是也还是希望能见到你匡扶汉室的决心和行动。” 吕布点了点头道:“自是这样的,不过主公你能猜得到,未必别人猜不到,末将也得…” 丁原打断吕布道:“别刻意,你的事情老夫想必不能见得到,但是老夫可以告诉你的是,就算有人看出来,也无甚要紧。 或许他们也在等待,等待大汉的水再浑浊一点,足够到他们造反的地步,也不用承担心里上的负担,因为这一切本就不是一人阻挡的了得。 若要行动,那还得一步步来,或许你在中途会迷失自我,但说到底你要记着你始终是汉臣是汉将,老夫希望你不要迷失自己。” 吕布点了点头,却是没再说话,很多事情没必要说通透,就已经明白,从枝干就可以推测出一整个树。 吕布知晓了丁原的决心,还有他的嘱托,吕布也将自己的决心告诉了丁原,说实在的两人已经都懂了,只差最后的挑明了。 时间到了丑时中刻,两人对视,这个过程之中却是没再说话,最终丁原叹了一口气:“难道老夫真的不能反败为胜吗?” 吕布无奈摇了摇头:“没有了,主公,布乃一武夫,若是身在董卓账下,也会献策,不参战各路的关卡派重兵防止我军突围。 而后耗去我们本就不多的粮草,并州那边只要派人打点,而深处两难境界的人,董卓只要以财宝和粮草引诱,到时候内忧外患一齐发生,到时候主公那里有反败为胜之计。” 丁原叹了一口气,看向吕布突然灵感一闪而过问:“若持兵之人是你有胜利的机会吗?” 吕布定睛看了看丁原,后者眼神坦荡,毫无娇柔造假之意,心中知晓了丁原的决心,却是无可奈何:“若没入洛阳之前尚可,现在已无逆转的机会了。” 丁原喃喃细语着,他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反复几次之后自言自语:“可那的确不可能…” 吕布没打扰,几次呓语之后,丁原双眸之间精光四射:“若是老夫将军队过继给你结果又会如何呢?不过老夫知晓他们那群人,若是没有特别的理由还真不好驯服。 何况还有王家掺合在里面,除此之外,洛阳之中的其他世家也有人在老夫这里潜伏,这是一定的。 不过老夫倒有一计,奉先你先暂且认老夫为义父,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接管老夫的军队和势力,倒是凭借你的能力倒可以一搏,只是你愿意吗?” 这一次丁原的语气特别真挚,没有了以往的欲望,将吕布的人身禁锢住和控制住的欲望,真心实意的的请求。 曾经自然会拒绝,只是现在吕布的确是有些犹豫,不知怎地,吕布心头一暖,对丁原的那种异样的敌视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吕布知道,这是上一世因为丁原背负的三姓家奴的痛恨消失了,或许自己眼中这个充满嫉妒的丁原并没有那么糟糕。 也许自己换成丁原也未必比真正的丁原做的要强,毕竟身为主公,就有许多无奈。 吕布的沉默,眼里流露出来的犹豫,在丁原眼里是一种希望,或许放权给吕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比自己有能力在军中也有威望,更有支持他的世族,接下来对他丁原是死局的局面,在吕布这里未必是死局。 丁原在打赌,不过这个赌显然是善意的赌绝望之中的希望。 吕布抬头看向丁原,摇了摇道:“主公,是认为弘农杨氏会帮我? 弘农杨氏在洛阳大家族遍地之处也是处于一个弱势的家族,他们起初的发展史,是由杨震为源,杨秉发扬光大,杨赐继续执行,而接下来的杨彪也是一同他父亲一般认死理。 就算事情已经定下了,弘农杨氏不同于汝南袁氏,汝南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上至三公九卿,下至边将商贾马夫,应有尽有,他们弄到这些东西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但弘农杨氏只是依靠名声招揽人才,对于粮草和土地和各种人才招揽都不放心上,因此弘农杨氏的存在感弱。 这并非是说弘农杨氏弱,发展可三代,其资产自然是巨大的,只不过相较其他家族,那只是势单力薄。 而我们的事情,则必须要有力压多强的家族来支持我等,只不过,这样的家族,发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他们对于权利的渴望远非是你我所能想象的。 因此就算有弘农杨氏支持我,主公你信任我也无济于事,此战必败无疑,且若是有他们的加入,只怕是败得更快。 因为就居高位的势力,早就已经活精明了活通透了,他们不会不清楚让一个势力脱离他们控制的后果。” 丁原听完惨然笑了起来,笑声格外悲惨也渗人,他的双眸死寂如灰像是没有生命一般,瞳孔之中的精芒也消散了。 往日觉得矍铄无比的老将军也在此刻又老了十岁一般,他再也提不起雄心万丈了,时间磨炼他太多太多,岁月却是这般无情。 虽是如此,不过丁原还是不愿放过生的希望他咬着牙,死寂如灰的瞳孔之中陡然之间又爆发出比刚才更甚的精芒,只是带着绝望的火花。 “虽是如此,不过老夫现在已经不觉得后悔了,以前这怕那怕,却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我累了也乏了。 现在不装了,我就真真正正疯一次,就算是拖,老夫也要把董卓拖上一个月,奉先,老夫虽不能帮你什么大忙,并州军也没有整顿完成,麾下的将士一直心不齐。 但老夫也是有嫡系军队,老夫这里有一封书信,老夫能感觉到你非池中之物,来日必定飞黄腾达,只是你必须要浴火而生。 这从我们的处境便可以看出,虽没有翻盘的机会,你也没有计策扭转战局,但你很自信也很决绝,这就是说你若不死,必将成为杀死董卓的英雄。” 吕布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说实话不怕主公耻笑末将是小人,末将打算投降董卓,在他身边潜伏,寻到机会,便会将董卓和他的党羽一并铲除。” 丁原回味道:“的确投降他人,而又造反起兵诛杀主公和他的党羽,的确非是君子所做,甚至小人都配不上,这个人是有可能遗臭万年,不过事物都有两面,不过若是真的除去董卓,那就是千古美谈了。” 吕布点了点头道:“是,这的确不妥,不过为了完成我的计划,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比这更难听的某也听过,不过若是完成了计划,这些其实算不了什么,毕竟经历过更深的黑暗,所以就无所畏惧了吧。” 丁原有些疑惑,他不知吕布说,这比这些还难听的话是什么话,不过他也知道为人处事的原则,竟然吕布没说他就不问。 吕布道:“此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主公点头才行。” 丁原道:“尽管说,不管什么事情老夫都会答应,若是能为你这个后生帮助你日后讨董的事情,老夫当仁不让。” 吕布道:“请主公借几个人,投降董卓之后的日子,主公的并州军必将遣散,或是分散到各个地方充当前排,或是组一个炮灰营,专门负责冲锋陷阵。 请主公借几个人是因为他们是主公军队的核心,也是军中的灵魂,也是能帮助末将的大志的大才。” 丁原点了点头问道:“还请说,这点事情老夫必须竭力帮助你。” “上党郡郡守张杨,魏越和郝萌还有丁蓓和丁一等…”吕布抱拳一一说了起来。 丁原的面色闪过一丝不舍,他是相信吕布也打算竭力帮助他,可没曾想吕布一出口,就将他看得重要的或是比较有潜力的将士通通挖走。 丁原肉痛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他几乎闭着眼睛:“好,只不过…” 丁原看着吕布遽然单膝跪地道:“多谢主公之恩,末将无以为报,只有立下一誓言,若不除董卓,改变心意,则被天打五雷轰而死。” 轰隆隆! 天边传了一声电闪雷鸣,只有几息功夫,便消散了,漆黑的夜晚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极致的黑夜之后便是久违的光明。 吕布疑惑抬了抬头,正要发问,丁原却郑重道:“奉先,你发了天道的誓言,已经被天道记录下来了,这天道的誓言可是非一般人可以立下的,老夫早就说了你非池中鱼而是神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你不用拜老夫为义父,有了这天道的誓言已经足够了,老夫这就重新改书信的内容,将你为我义子的消息抹去,奉先你应该知道,若是老夫不这么做,没有人会相信你的,现在有了天道的誓言那就不一样了。” 吕布的嘴角抽了抽,合着他刚才说的不拜丁原为义父的原因白说了,丁原还是带着这样的想法,不过吕布也知晓丁原的难处,丁原的嫡系的确难容自己,若是没有这层关系,很难驯服丁原的嫡系。 不过吕布倒也没有太过执着,毕竟丁原已经立志了,虽说手段有些高明,不过吕布倒也不反感,毕竟若不这么做的话,丁原的嫡系吕布是收不到的。 不过吕布也没有打算因为这个收容吕布的嫡系,毕竟丁原的这些兵马吕布就断瞧上了,也不能乱动,何况吕布有更好的兵源。 给丁原当义子,还得给这些需要训练的士兵训练,训练好了之后还不能轻易动用,这样的事情,吕布并不想去做,这根本就是费力不讨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吕布歪打正着,碰上一个天道誓言,也就是说,现在这些兵就由他掌控。 且还不费力,是安在董卓身上的一颗定时炸弹,吕布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吕布心中也决定了一件事情,以后誓言还是少发,要不然真的如丁原所说一般,那可就悲哀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相信 丁原将油灯挑到了案桌,而后经历一炷香时间的时间就将书信写完,而那废弃的书信,在写作的途中则是被烧毁了。 吕布拿着信物,表示对丁原的期望不辜负不抛弃。 接着丁原又和吕布交谈了几句之后,就宣布离别了。 对于他们来说,事情已经点到为止,彼此的事情都有了一个交代和确定,是以不再需要商谈了。 丁原再见到吕布走后,也没有入寝休息,而是坐在案桌上,喃喃自语着,笔也乱画着,可没有一个形象,像极了他的无奈何苦楚。 他想活下去,可却又不得活,他想成就丰功伟绩,可到此已经戛然而止。 事已至此,他只能希望自己能多拖董卓一会儿,只能希望吕布能给他一个惊喜,看不看得见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吕布告别了丁原,又看到王毅和段耿在旁等待,那神情坚定不移誓要问出过结果出来,吕布可不打算理他们。 虽说他们是王家之人,可吕布也没有理由去粘着他们,对于这些人,只有不去理,才能战胜一切,毕竟没有必要的对话就是无端地给敌人一个发现弱点的机会。 何况吕布也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桀骜不训的样子,这样子才是他的保护伞,这样才是吕布在洛阳做事的掩藏利器。 鲁莽的桀骜的蛮人是不会得到他人的重视对待,无论是友还是敌,现在吕布十分清楚。 吃了瘪的王毅,并没有因此生气,相反他还在吕布离去的时候,阴恻恻地笑着,惊得段耿心里咯噔几下,不过段耿可不敢就此发难,毕竟他是王家的奴。 吕布回到营帐之后,直到快辰时初刻,张辽才赶回来,他将东西掩藏好,又将一切事情打点好,费去了不少时间。 张辽见到吕布之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这让吕布心情好了起来,吕布道。 “文远,此番你干得很好,不过本将军的处境你也知道,不过本将军可以保证,日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张辽浑不在意摆了摆手:“吕奉先,你我不要说这么虚的,只要日后的战有我张辽一份就行了,你是战神,可我张辽同样不差。” 吕布笑道:“那是一定的,要不然本将军将你的位置摆那么高干嘛?” 张辽突然问道:“你就不怕我骄傲自满,打了败战?” 吕布将双手环抱于胸前,然后带着绕有兴致的审视道:“不,我了解你张文远,怎么可能会骄傲自满,本将军识人可是准得很。” 张辽冷哼一声:“嘿,算你识人,我张文远可真不会做这等莽夫事情。” 张辽话说如此,自信地接受,可是心底间却是被吕布的话触动了内心,曾几何时,祖父军中的汉子看扁自己,还是祖父觉得自己有大将的才干,这些张辽一直都记得。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营帐外的贾诩却是被晾在了一边,过了一盏茶时间,吕布才和张辽走出了营帐。 看见屋外平平无奇的男子,既不显书生意气也不具有张扬跋扈的气焰,又不显自信和坦荡的的剑士,更不显将者的稳重沉着的气质,只是平凡地像是村中农夫的面貌。 普通的面貌之下,吕布却不敢轻视他,当他只是村中农夫不去重视,相反他是一挥手之间一决策之间便让大汉动荡不安。 皇权当成摆设,天子无奈,诸侯逐鹿各显神通,天下再无宁日,有的只是为了做到那位置的最顶端。 这样的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就彻底铲除干净,不过吕布可不是那种胆小如鼠之人,贾诩的才华他再懂不过,若是利用他势必将要对日后的日子会轻松许多。 吕布并不想浪费人才,而且他对于贾诩可谓是手到擒来,此人惜命,而吕布可不惜命,他本是死过一次的人。 死去只是有些惋惜罢了,他并不怕死,相反吕布还很疯狂,渴望战场之中的厮杀,但沐浴鲜血却只有平静,好似他讨厌厮杀,而离开战场却又十分渴望。 吕布不知道的是,这是左慈献宝的宝物的功效,只是左慈嘀咕了吕布,也探不透吕布,他的因果他的从前和未来。 而造成吕布矛盾的原因就是因为,吕布有两个命魂,在鲜卑的战斗之中,普通人和鲜卑人并不知晓这两个命魂的功效。 可若是隐藏实力的世家知道了,恐怕会倾尽所有只为消灭吕布,不仅是因为两种命魂的霸道和邪恶,更是因为吕布的两种命魂都称得上是世间极品。 虓虎命魂弑杀成性,并且自带贪狼命格,是孤独终的标志,而黑龙命魂就更加霸道非凡,并且也有命格,那是有遇风遇雨则化龙的命格。 这些可并不是那一个势力可以忍受,并且是双命魂,更是如此。 或许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吕布在打完鲜卑族就已经将黑龙命魂淡化了,这是法正和张松劝谏的结果。 他们是世家子弟,却潇洒不羁,不将世家的荣誉放在眼底,因此对于吕布命魂的特殊早已高明缘由,不过荀彧倒是没去说,吕布也知晓荀彧的性格,前世看着是曹操的谋士,可是任谁也知道他荀彧是心系大汉的。 若是知晓吕布的命魂,自然说什么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广厦书院来投奔吕布。 …… 吕布见到贾诩并没有表露他的情绪,差人让人那早膳端过来,而后便拿着贾诩的衣袖,牵着贾诩进到了营帐。 贾诩虽然处于被动之中,可却没有停止思考问题,不断思考吕布此时的心思。 吕布并没有在意,直言道:“贾先生,刚才是布无礼了,还请先生不要怪罪。” 贾诩也笑着回应道:“吕将军,与张将军在里面商谈要事,在下可不敢打扰,还要请吕将军不要怪罪在下在旁偷听才是。” 吕布心中却是了然了,熟人心的张松,他从只也学到不少本事再加上上一世的磨砺,他并没有那么自满,因此吕布认为贾诩是个人精,这也难怪能在这么多诸侯手中控制却如此轻松。 吕布不敢再怠慢了贾诩,因此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待贾诩。 两人一番会谈之后,吕布却是突然发现,贾诩的话让人很中听也很中意,此外别的倒是什么也没得到。 贾诩一边委蛇着吕布,却是发现了吕布并不如李傕和董卓那般好说话好糊弄,虽说和吕布攀谈甚欢,可人精的贾诩却觉得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眼前的吕布或许并不是李儒所说的一般只是一个莽夫而已。 果然在吃完早膳之后,吕布变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贾先生,我们便开门见山地说吧,因为你的才干吸引到了我,因此本将军特意留下李傕告诉他说贪图他的飞熊军。 不过贾先生可知道本将军贪图是什么吗?没错是贾先生你的计策,本将军知道贾先生什么都不顾,但惜命得要紧。 本将军不是高人,不是君子也并非伪君子而是真小人,若是贾先生不帮本将军,那后果只有一个。 若贾先生不以本将军为主,那只能说声可惜了,不过贾先生应该并不是那种惜命之人,贾先生想要活,而本将军也掌握贾先生活的机会。” 吕布带着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贾诩并无惊讶,只是略感无奈地点了点头。 吕布笑道:“贾先生,似乎并无惊讶?” 贾诩道:“上下其实都是互通的,在我看到张将军如此,便也知晓主公会如此,这些都是已经猜得到了。” 贾诩知道,这是已经无可避免,这已经上了贼船,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栽了一个跟头。 虽是暂时屈服吕布,不过贾诩可没做放弃的举动。 吕布大笑道:“自然,本将军军中上下齐心合力,有这个结果并不是那么意外。 贾先生就暂且归位我军中御史,待到日后就论功绩再做封赏可好?” 贾诩点了点头,说声好,心底里却有一个疑问没说出口,他一直以来一直相安无事也是因为他的性格。 吕布问道:“贾先生,不问本将军为何将你安排在御史?” 听见吕布回答,贾诩知道这是无可避免,于是坦然道:“我初来乍到,恐怕主公在审查我是否有这个能离和忠心。” 吕布摇了摇反问道:“本将军相信你的惜命的程度,就算你不想这么做,你的惜命会告诉我处事最佳的计策。 但你绝不会尽心尽力,因为你想给自己留条活路,路走成一条可是死路。 但本将军也不贪,毕竟太过强求反而会得不偿失,只要得到你贾文和的相助,本将军的路就会走得轻松一些。” 贾诩点了点头道:“这话是不是让我,现在就为你献上一策,否则就对我不客气?” 吕布点了点头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也不费劲,没错,本将军是要你献策。” 贾诩点了点头无奈道:“还请主公说明是要什么计策?” 吕布沉思起来,片刻之后才想到:“董卓智囊李儒是个毒士,他的眼光一向老道且毒辣,李傕又是一个没有智谋的粗人,他焉能不知道你的行踪。” 贾诩点了点头道:“别人都说你勇而无谋好杀戮缺乏智慧,如今一看他们之中至少一大半都是错的。 别人想不到,主公你却能想到,放心,李儒是个狠人,可我之前已经同李儒对过话,我在他心中只是一个贪图上爬的人。 此次他知道我旧主李傕惨死,我的离去他也并未惊讶,若是我离开,他只会当成我惜命逃跑去了,而且之前放了一场大火。 我早就将我的衣裳换给一名士卒,做了金蝉脱壳之计,李儒恐怕也是以为我离去了,且我并没有对他造成威胁,因此李儒并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这点主公可以放心。” 吕布赞赏地点了点头,他看向贾诩夸赞了起来:“嘿,要不说你们文士聪明,这些事情在本将军这里尚且要花费一些功夫,在你这里只言片语就解决了。” 贾诩道:“这些只是我了解李儒罢了,称不上什么计策罢了。” 吕布看着贾诩突然笑了起来,而后郑重道:“本将军希望日后还是不要藏拙,你的本事我知晓,只是因为我麾下祭酒告知我的,因此对你的十分了解,希望你能全心全力地帮助本将军。” 贾诩听完,然后问了起来:“敢问主公麾下的祭酒是何妨人物?” 吕布答道:“贾先生竟然问了,那么便一同告诉贾先生,我谋士有许多,不过最为看中的有四人,其中一人去了匈奴,去做本将军吩咐的事情,他是孙资。 另三人,贾先生可以知道,张松为军师,法正为我军郡丞,荀彧为我军祭酒,次三人是本将军的最大依傍。 而贾先生之才则是,荀彧告诉本将军的,贾先生之才上可安国下可稳民,是为大才。” 贾诩听着吕布的娓娓道来却越发觉得心惊肉跳,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可,如今却是被吕布的语言弄得如此失态。 孙资他没见过,可却是真的私通匈奴的罪状有多大,再次看向吕布,却全然将莽夫这一词程度抛去,但凭派人去匈奴做事情,就不是一般野心之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张松他也知道,此人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本领,他为他的理想,走遍天下,没了消息,却是在吕布手下任职。 法正则是张松的好友,张松的外貌和才干以及法正的个性,这对友人想不知道都难,可谁也掩盖不了他们二人的才华。 若是别人可能会以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张松法正和吕布是臭味相投。 但接下来的荀彧却是彻底打脸,此人有大才又有大德,对待他人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是表里如一,乃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代表。 荀彧在江湖之中消失许久,如今听吕布所说却是是在吕布手下任职,贾诩第一件事情就是不相信。 …… 第三百一十四章 意外 贾诩到底是意外,惊讶于吕布的大胆以及张松法正和荀彧都相投于他吕布,他的神色之中的平常消失不见了,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平常。 吕布十分注意贾诩的神情,而吕布又身为超一流武者,纵使只是一晃眼的功法,可却丝毫抵挡不了吕布敏锐的五官和惊人的判断力。 吕布察觉到贾诩的变化,也没感到意外,却是笑了起来:“贾先生,似是不信?” 贾诩摇了摇头道:“主公,有了这三人,按理说来应该不缺计谋?” 吕布道:“贾先生,有些话我本将军谋士并不告诉我,可本将军却也知晓一个道理,敌人的强大是建立在自己的仁慈之下。 贾先生,你说,你这么一个人才,本将军焉有放弃之理? 难道将你平白无故赠送给别人,这种事情本将军不会去干,也没有愚蠢到自掘坟墓。” 贾诩点了点头带着歉意拱手道:“看来是诩,小看了主公的志向,主公心有大志,必不是诩断言猜测,还请主公绕过诩的无礼。” 吕布连连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贾诩对自己表示忠心了,果然就如张松说的一般,对待不同人就要施展不同手段。 “先生之才,布得之便已经是大幸,怎敢因为这点微末小事就怪罪你,那样岂不是布是一名嫉妒贤能的庸才了?” 贾诩笑道:“大才不敢当,不过若是主公要用得到诩,诩必定竭尽所能帮助主公。” 吕布点了点头道:“如此布还真有一件事情须向贾先生请假。 现如今,我在洛阳,麾下将士有四千人,在洛阳之中可谓是势单力薄,现在丁原给予了某一封书信,是丁原的嫡系。 虽说来到洛阳是无可奈何,却也重在消耗董卓军力的目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面对接下来的行动,某事先虽与心腹商议了。 可贾先生应该知道,事在参与,锦囊虽秒虽好,可还是敌不过身在洛阳的谋士的计谋。 就像大汉天子,稳坐洛阳之中,而不知,其他十三州的变化,待到天下逐渐变化之际,就会乏力无可奈何。 因此锦囊有时间的效果,某深知其道理,因此才希望贾先生的投靠。” 贾诩听着吕布的话,心悸起来,他顾盼起来也多了一点忌惮,他小声道:“主公,小心隔墙有耳!” 吕布闻声却是笑了起来:“贾先生,不必如此担忧,本将军已令甲士在四周巡视,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大可放心。” 贾诩听得此言,点了点头,而后道:“虽是如此,主公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这人心可是琢磨不透,古今中外,要说什么事情最复杂,那就只有人心了。” 吕布微眯着双眼看向贾诩问道:“如此,你贾文和也在此列吗?” 贾诩闻言却是笑了起来:“自然,诩是在此列,不过主公其实也在其中。” 吕布疑惑地看了看贾诩:“嗯?”而后言道:“贾先生的话本将军听不懂,不过也知一二。” 贾诩点了点头,较为赞赏地看着吕布:“主公聪明,比起那些沽名钓誉之辈,那可是甩下了几十条街。 竟然如此,诩也不做委蛇了,现在已经想好了计策,这就献给主公。 主公说过丁原给过你书信,此事是否是真是假?” 吕布点了点头道:“是也,本将军打算作为内应。” 贾诩听后摇了摇道:“主公不要这么做,依主公之言,丁原身边有不少家族的潜伏,其中就以王家最大。 若是这样的话,依王家的资源和力量以及名望,丁原的心腹难道就一定纯粹吗? 且王家是什么人,主公可能不知道,那是在世族和寒门之间夹杂的尴尬家族。 这些虽没有在天下之中传开,不过只要具有一定政治直觉和有点知识的话,就会知晓,王家的位置。 这样的家族只不过是被其他家族的利用不知地位的家族,且在寒门之中不被承认,在世族眼中虽交流但心底里并不把这个家族当成自己人。 主公还会认为这样的家族若是知晓此事会给予主公帮助吗? 他们有两条路,一则是利用主公两虎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二则是消灭主公,蚕食主公的力量。” 吕布点了点头道:“是知道的,他们已经放弃了丁原,因为他们没有粮草,而他们却并不希望出力,只是希望在丁原失去抵抗之力,收服丁原的兵为己用。” 贾诩点了点头分析起来:“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定是他们收服丁原的兵力的同时,董卓收服丁原的兵,那利是远非他们所能想象的。 可恨的是他们以为是在董卓军里埋下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寄生虫,殊不知这是在玩火,或许他们借此机会,是为了赚取董卓的信任。 这样或许董卓必死,可董卓击败丁原之后的兵会达到一个空前绝后的数量,董卓死了,这些兵反而更不好控制。 因为西凉地狱从不缺少董卓这般的人,他们的兵诩是见过的,那简直是比山贼强盗还要悍勇还要无耻。 但偏偏就能在战场之中能够接调令,能够统一杀敌,因此董卓的将士必是和董卓一般凶残的人物,杀死董卓,必会使大汉更乱。” 吕布点头道:“是也,听贾先生一言,胜读十年书,若是贾先生是那持棋人,那又该当如何呢?” 贾诩思索几下便道:“那就请恕诩狂妄不羁了,若诩为持棋人,自当引主公投靠董卓,而后靠主公的武艺,再靠诩从中谏言,然后使手段使主公在董卓左右,而后从内攻破,一一逐破。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何况,董卓虽有野心手段并不差,可到底是老了,猛兽老了尖牙和利爪就会渐渐驽钝,只要施展人的欲望,必定只需要一击便可逐破。 别看现在董卓恢复从前的狠辣,可是诩却知晓这样的日子,只需要几个月之间便会原形毕露再无威胁,而那个时间便可以从中作梗,使董卓的将领四分五散。 不怕人笑话,诩虽是投奔李傕,是想升官发财,往后的日子宁静一点,但在李傕这里待着也同样没有闲着,李傕不是雄主,其他人也并不值得诩效忠。 因此是费劲心思打探各个将领的性格和优劣处,因此诩也相安无事,只有一个李儒倒是失算了,不过他并未因此除我为快,加上诩一直秉着低调行事,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或许只是因为李儒想提高他的麾下将士的能力,只是没想到却遇到主公这般生猛的人。 一开战就直奔着大将而去,几名大将都惨死在主公戟下,但是有一点的是,李儒现在已经提拔了更加高明的将领上去,他们比死去的大将还要厉害几分。 以前曾是军功和军龄的限制,说起来,主公是帮了李儒一个大忙,令他看上的将领上台,而自己的岳父清醒过来。” 贾诩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完,且在最后的时候还有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吕布心中只是窃喜,因为贾诩所说的,大部分都和董卓的倒台对得上,只不过上一世是王允持棋罢了。 今日却因为自己的有意让贾诩说了出来,说实话王允当年可是被布置计谋许久,也忍耐了许久。 吕布看向贾诩的目光充满炙热起来,他突然问道:“贾先生如此将计谋说出来,就不怕因此得到本将军的忌惮吗?” 贾诩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诩早就清楚知道了,主公并非是我计策中的那个莽将,自然诩的计策就有可能失效。 诩的能力说不上高,因为这只要是一个读过三十六计的人便知晓,从外部攻破显然比不上内部攻破,因此诩才斗胆相出这个计策。” 吕布大笑起来:“是也,的确,在众人眼中我嗜杀成性,屠戮了数十万之众的塞北飞将军当是鲁莽之人,且在边疆生活,和异族打交道也是容易策反之人。 边关生活之人的确重视利益,而轻看忠和义以及信,不过本将军敢说,这在那里都是如此这般的,只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这些东西不在乎罢了。 因为他们有,而别人没有,因此就可以高高在上说是别人重利不尊礼法约束的蛮夷之徒,可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脚下生活的平民子弟就是如此。 那些人不在乎甚至觉得切齿痛恨的东西,在他们眼里确是活下去的希望,本将军承认自己非是圣贤,也非是高高在上之人。 相反本将军承认自己是一个小人,是可以为利为名奔走不顾世人指点之人。 本将军承认自己的不堪,可谁又能说自己高大呢?” 贾诩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将军的真诚以待,诩不胜荣幸。” 吕布看着贾诩遽然笑了起来,贾诩觉得不明所以,吕布也没做犹豫:“不过本将军在入魔的阶段,是受到人的嘱托,因此本将军不再犹豫不决了。 或许本将军没有见到照我前路的人,是如你贾文和所料,本将军是一个反复无常之人,不过这一切的确是这世间太过冷漠了。 本将军非是推脱罪孽,从人民的苦难之中就可以得到结果。 大汉动乱虽是无可避免,但本将军一天身为汉将,就有一天行驶作为汉将的责任,大汉的国祚岂是人人能染指的。” 贾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主公是知晓结果的吧? 若是不知晓结果,这番言论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得出来的,就算董卓清楚了,但大汉已经伤了根本,具有兵权的诸侯,那里能自甘寂寞,甘愿等着朝廷的命令。 况且之前的大汉就是如此,直到推行推恩令才将权利归位中央,这才将大汉的的统治稳固起来,在这样的例子下,他们不可能会不动。” 吕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恍然之间,好似又看到了上一世,大汉天子沦为笑谈,被挟持做傀儡,刘辩被杀,刘协继位。 十八路诸侯共同讨伐董卓,名为讨伐逆贼实则是入汉中,瓜分权利,使帝权逐渐淡出视野地方权利加强,各个地方永无宁日,战乱不息,生灵涂炭。 后面更是乱成一锅粥,甚至乎还有人得到玉玺之后称帝,那些事情仿佛就如昨日,历历在目在眼中闪现,在心中泛起巨大波澜。 吕布也从汉将诸侯甚至为诸侯的大将,这些他都做过,犹犹豫豫反反复复一直拿不准,这也导致他的兵败如山倒。 他的兵全部归于他人领导,麾下将士死的死投的投,那大起大落的人生,令吕布有些感慨起来。 贾诩看见吕布的沉思,并不打扰,而是心中思索着计谋,也在观察起吕布,他也想看看吕布是否值得他投靠。 若真是雄主,他也不介意真正效忠吕布,为他献计献策,在贾诩心里除了活着,还有就是希望日后的日子过得舒坦。 当然在那个前提之下,他贾诩也是有追求的有目标的,比如当吕布说到寒门和平民的遭遇的时候,贾诩的内心实实在在受到了悸动,不过他的惜命的性格,使得他强压下去。 不过他的确有这种相反,若是吕布真的能让寒门扭转局势,他贾诩也不介意为吕布疯狂一次不要命一次。 吕布回过神来,看见贾诩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之中,吕布的眼神坦荡:“不知为什么? 本将军总觉得,有贾先生在,这种事情就不值得本将军担忧。 战胜董卓不难,收服董卓的飞熊军也不难,正如贾先生所说一般,人都有弱点,只要西凉军在洛阳待上几个月,就算是正值壮年,也会有弱点。 身为边将的我,清楚无比,只要赏他们官职和钱财,收服他们只是早晚的事情,只是这朝堂的势力颇有些复杂。 本将军无法解救,他们不能力取只能智取,本将军承认我少智,但贾先生有大智,只要贾先生愿意助本将军,那么事情就成了一半。”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得知(明日一点再订阅) 贾诩苦涩一笑:“人人都怕的董卓,在主公眼里却是这般好欺负?主公还真是自信地很啊!” 吕布相视一笑:“文和,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在你心中难道不是想借此看看董仲颖是否是明主? 若不是则会借此推波助澜,直到等到明主出现,你再投奔,且是有物资,就算投奔的主公其心不在于此,而你贾文和,可以凭借这些保命。 因为无论是那一个人,都不会拒绝,在乱世之中的兵和财力,何况就以你的智商,只会是将这些人琢磨得明明白白,说不准,卖了还要替你数钱。 就这样的本事,你无论是生活在乱世也好和平年代也罢,你都会如鱼得水,现在本将军在你身上也得知一个道理。 只要活下去才能获取成功,活不下去那就什么都不是,此前本将军也因为面子,处处受到掣肘,事事都不顺利,因为面子和尊严。 丧失了许多本来就能成功的时候,使机会再眼底消逝,而本将军现在确是后悔莫及,因此本将军才想要得到你的效忠。” 贾诩拱了拱手道:“主公,年岁虽小,却已有不下于朝中大臣的道理,通透,主公非是池中鱼,必定飞黄腾达,诩愿效忠主公。” 吕布摇了摇头道:“这些道理,下至村中顽童下至村中老翁都明白的道理,做起来可是没几人能明白,本将军知晓,此事做起来很难。 因此本将军也不自夸,将来之事一定做到如本将军今日所做,只能说是尽全力去做,可人非完人,届时还要请文和从中告诫本将军。” 贾诩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诩有一话想要同主公说…” 吕布道:“什么话说便是,本将军岂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察觉到贾诩的异色,吕布自知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因此给了贾诩一个定心丸,让他说给他听。 贾诩点了点头,郑重道:“此事,还请主公三思,且恕诩无罪。”见到吕布点了点头,贾诩也不疑有他道:“主公应该知晓,丁原给予的书信是一颗定时炸弹。 那董卓生性多疑,若想成事,还需博得他的信任才行,尤其是他的女婿李儒,那可不是等闲之辈,因此主公得将事情做绝了,他才会相信主公的效忠。” 吕布并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董卓残暴不仁且诡谲多变,他身边又有李儒这样的毒士,那可更是一个狠人。 虽武艺平平,智谋也没有那么超群,比不上吕布所见识的白狐脸文士,但毒啊! 他的手段狠辣异常,就连他常年与异族征战沙场,自小便见识过许多凶狠残暴以及残忍麻木的事情。 与李儒共事这些年,可是深深忌惮他李儒的存在。 要不是董卓后期丧失雄心只想安乐,按照李儒的手段,未来天下的主人,到底是谁可真不一定呢? 贾诩也不急,他知道吕布心中已经有了定策有了注意,他所做的只是推波助澜罢了,其实他的划策通常是在求策之人心中有了计策之后,推动他的思考。 这是他一贯的准则,总是他对吕布表以忠心耿耿,可老狐狸的他心底里想的是什么,还真不是吕布可以推测的。 吕布也知晓,这样的人他见多了,司徒王允陈登陈珪父子,还刘皇叔刘备,诸如此类的人吕布见过不少。 不过他知晓贾诩的为人,此人虽不可信,却也不会把主公往死胡同逼去,因为他想要活着想要安稳着活着。 而眼下吕布攥着他的小命,他就更不敢如此造此,经过贾诩与吕布的对话,贾诩也知晓,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因此他只是推波助澜罢了,他在心底里等待吕布的回复,可所料想答案的时间却是比他所想的还要久。 贾诩不知道的是,吕布陷入了上一世的沉思和回忆,这时候他才想起了上一世李儒对自己的放松警惕,原来是因为他杀丁原有关。 吕布沉思的同时,心底的声音一直在告诫他不能重蹈覆辙,他不甘就这样收场,一定还有别的机会。 贾诩见到吕布的犹豫,换一个方向:“若是不这么做,也可,不过事情会久一点,董卓的心也不会松懈下来,因为有主公的武艺和能力以及军中的威望,对于他来说始终是一个危害,是一个祸患。 主公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被董卓禁锢于牢笼之中永无翻身之日,一种是被董卓打压官职和军功,被人看管处处掣肘。” 吕布看向贾诩出口道:“文和这番话,就是说本将军已无可奈何,本将军倒觉得若是不那么做,倒也不如文和所说的一般,会如此下场。 董卓的残暴势必会引起其他诸侯的共同讨伐,到时候诸侯齐聚洛阳,到那时候,本将军自我引荐势必会得到董卓的重视。 因为正如文和所料,董卓已失去了雄心壮志面对诸侯的齐攻会放弃洛阳,转而长安,那是始皇确定帝都的地方,那地方天险,是天下最出名的易守难攻之所。 董卓可以借此称霸一方,但是讨伐的诸侯的用心,再这乱世之中早就不那么纯粹了,他们不是为了救国救民。 而是为了打开汉中,攻破函谷关,使天下十三州的命运之线破碎,到时候,再也没人阻止他们称霸一方,且攻占洛阳,这地方的资源也足够他们平分。 况且以路途遥远,天下多舛,百姓疾苦,那时候必定粮草极度匮乏,他们只会是分完洛阳的资源就打道回府,这样的事情,在古代也并不少见。” 贾诩闻言震惊,他诧异于吕布的远见,比他还想得远,又是惊惧吕布的无话不谈,这些可是秘密。 吕布见到贾诩吃瘪心情也是大好:“文和是在以为本将军什么都敢说吧?事实上本将军之所以敢说,是因为本将军有所筹码,你的安全会被本将军负责。” 贾诩摇了摇头,随即郑重看向吕布:“这么说来,主公是在贪呢?” 吕布没有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是,本将军贪得很,西凉军队,若是本将军站在对立面恐怕收复没那么容易。 因为本将军若是与董卓对立,那么只得和其他人合作,本将军只习惯一人作战,若是与其他人合作,那么便会失去乐趣。 文和应该知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何况围攻董卓的诸侯并不会少,或许数量远非是我们所能想象道德。 一个人有一个想法,何况这么多人呢?就算击败董卓,那么他的资产就要由我们平分,而本将军资历少,且没什么出身,恐怕连汤也分不到了。 因此本将军不会站在董卓的对立面,董卓失败了,这些兵也就都是本将军了,本将军前几日杀死董卓的大将便是这个道理。 乘着现在没在董卓手中入职,就要先杀几个祸患,这样才能助本将军成就大事,说起来文和可能不信也不耻。 本将军说着话,本将军也不信,不过的确是这样思考度量的,说到底最大祸患是董卓的兵和将,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诸侯。 本将军无甚大志,只希望征战,为大汉征战沙场,不过现在的大汉没有权利,因此本将军得自己揽住权利,因此杜绝他人的不良居心。” 贾诩道:“可是这样主公,诩还是要说实话给主公听,若是主公如此,恐怕天下都要说主公的不是,主公可能会遗臭万年,也可能会被人民百姓一直视为被董卓还要残暴不仁的暴君。” 吕布笑道:“很高心,能得到文和的信任和劝言,因为这样的话太过诡异了,想独揽权利却说是为天下苍生考虑,这在常人眼中恐怕只是奸雄的借口罢了。 不过本将军的确是这样所想的,本将军也不怕告诉你,其实对于名声这个东西,其实本将军不甚在乎。 常人可能会为了一个借口,施展各类的手段只是为了一个借口去征战去夺利夺权,但本将军不在乎也不想去为了一个借口,如此悲哀地活下去。” 贾诩闻言心中敬佩不已:“主公之洒脱之率性倒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吕布摇了摇头道:“莫说,本将军只不过是将心中所想有感而发了,文和你是真信还是委蛇假信,本将军多不在乎。 不过你若是因为你的原因出卖本将军,或是袖手旁观,本将军无论如何,都可以让你后悔万分,这一点本将军跟你明说。” 最后一句话,吕布的气势攀升到一个点,贾诩将衣服往里缩了一下,那个瞬间,贾诩觉得遍体生寒,同吕布保证了这才恢复平常。 将事情处理完之后,没有了顾忌之后,吕布道:“不过文和你也不必有负担,这一步,本将军早就决定动手了。 只是一直缺乏手段和魄力,现在还要感谢你才是,因为有了你的提醒,之后,本将军才恍然醒悟,有些时候,若是你不去做,反而结果会变糟得无法想象。 或许本将军合该如此,这也许是对本将军的通透的惩罚,本将军不惧这样的惩罚,或许在若干年后,本将军会得到…” 此时一个有节奏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声音的主人,迅速走到吕布跟前,附耳道:“主公,王毅来了。” 吕布点了点头,挥手之前便让他下去,吕布看向贾诩道:“不说了,此事下次再谈,王毅来了,也该去对他说一些事情了。 文和你在董卓军中露面的机会很少,因此倒也不必回绝,你就与本将军一起看看,顺便也参谋参谋吧!” 吕布说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贾诩听后点了点头,起身,就和吕布一起去他的营帐那里赶去。 王毅走到吕布的营帐,这一路他来得通畅无阻,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吕布面前,也没有让众人发难。 王毅也知道自己的人,与吕布而言都不够塞牙缝。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怕吕布,事实上能让这种人折腰是一种莫大的乐趣,王毅此行也带着他的目的:“吕将军,你可知我来这里的目的?” 吕布摇了摇头道:“不知,王军师来此本将军料想应该不是吃饭,因为吃饭的话,要去军中茅坑,而不是来这里,何况本将军也闻不得如此腥臭之风,还请军师自便吧!” “你!”王毅额上青筋暴起,愤怒地看向吕布,片刻之后也笑了起来:“没曾想一介武夫,竟然有这般烂嘴,真是有什么人就有什么嘴,我实话告诉你,丁原将死,你离死也不远了。” “哦?”吕布问道:“你就不怕,本将军先杀了你吗?” 王毅张狂一笑:“若是曾经,我王毅或许会怕,如今的我倒是一切看透了,也参透了,能将你这般人物的前路彻底掐死也是一乐趣,何况你若是要杀我,只会加剧你的死亡。” 吕布也跟着笑了起来,王毅被吕布笑的有些心里发麻,吕布停止了渗人的笑容回怼道:“不错,本将军的刀向来不沾染小人之辈,你这样的小人也得不到本将军的亲自动手。” 王毅笑了起来:“就知如此,我也不怕告诉你,丁原已经…” 噗嗤! 张辽收回手中闻天枪,语气极为不善:“吕奉先,这等小人需我动手,你不想沾染的,难道我想沾染?” 王毅手极力盖住心脏处,可一人之力,又哪能抵挡生命的流逝呢? 反倒是鲜血愈来愈浓烈,咕吱咕吱的声音从王毅的心脏那处冒出,王毅看向吕布,他没想到吕布能这么狠,他并非是不惜命,而是还有要说的话没说完。 其实此行来并非是威胁吕布,而是有合作的意向,王允是想要和吕布合作的,随着生命的流逝,体温和直觉也渐渐消失殆尽。 王毅的双目睁地极大,看向天空,望眼欲穿心中的怨恨势如破竹般朝着吕布袭去。 吼! 黑色的烟气冲撞在吕布周身,却被金色的光芒吸收,然则这种光芒,并不想以前一样滋润着吕布的身体,在看不见的地方,金色光芒吸收冤魂之后,朝天而去,脱离了吕布,吕布眩晕了一会儿。 而后恢复如初,似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吕布摇了摇头,当成只是错觉而已,他不知道的是左慈自损道行,强行收回了法宝,是因为因果聚集太大,再多他就要承受不住了。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棋子 随着王毅的惨死,贾诩看向吕布的眼神之中虽并无平常之色,可贾诩却能察觉到常人察觉不到的事情,看向吕布的眼神之中也觉得与刚才的体会不一般。 吕布也同样如此,只不过这个直观的感受并不是贾诩直接带给他的,贾诩只是为一个反应物罢了,而真正的催生剂却是左慈的宝物。 左慈的出手让吕布免受事物的反噬和因果的报应,反而助其杀戮的业障生长为参天大树,其果已经成长到他所不能承受的阈值了。 因此左慈再是喜欢吕布,也不得不放弃对于吕布的投资,并且为了共同化解这因果,左慈找到其他人。 分别是南华和于吉以及水镜等人,在他们的共同商议之下,决定再为大汉推波助澜一下,使乱世的活燃得更甚。 左慈虽无奈,却也知必然有这个结果,自己给予吕布宝物,也就料想应该料想到了,对于吕布其人是怎么也参不透。 可这些人都是人精,对于只有蛛丝马迹否可以还原成高楼大厦,何况还是吕布还在世上的时代,只要将吕布有关联的人,连成一片线就可得知结果。 不查不要紧,南华于吉和水镜等仙人直接暴走,这哪里是这个时代的人,按理来说血色时代已经被抹除,可推算的结果得知吕布乃是那个搅得天下大势天翻地覆霸王的传人。 这可就让他们坐不住了,霸王的时代过去之后天下的势力重新归于棋盘,是重新洗牌了,如今得到传承的人并不多,可以说是若他们不全力以赴,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说。 左慈虽对吕布有一些感情,不过终究是以其为棋子的感情,如今威胁到他们的存在,自是无比支持着他们的选择。 最终他们决定将天下推波助澜,将功法传给有野心和有争霸天下之人,不过人的意志并不是由人为掌控,他们是否会将其无私传给他人却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做了这个举动之后,在左慈和众人共同化解这因果之后,左慈辞别了众人,也离开了隐居之所,重新找地方隐居去,只不过这次不是在深山老林之中,而是游历四方。 之后很久左慈才发现,所有参谋这件事情的仙人无一好下场,或是惨死或是暴毙或是被人暗中下套。 只有左慈一直游历四方免于祸端,代价只是不能参卦象了,不过他也想通透了,或许不知前路为何,才是真正的成仙。 …… 贾诩虽然心悸,不过他知道,吕布已经坐下了决定,而他已经后悔不了,未曾想出师先是遇到李儒的变数,依靠自己的低调行事才没有让李儒注意。 现在却是遇上了吕布更加不稳定的变数,贾诩有些无语,在答应张辽的要求,似乎一切已经不可控制了:“主公这是已经决定了?” 吕布点了点头道:“是,本将军虽然讨厌被人威胁,不过今日所做却不是我的热血涌上心头莽撞所做的。” 贾诩眼眸间的光彩闪烁了一下,他已经猜到了吕布所在,他智商了得,自然是一点就通,不过他的经验还是告诉他,应该谨言慎行,因此问起吕布的原因。 吕布摇了摇头,心中知晓贾诩的所想,事实上他只是猜测,他说到底是半路学习,远远比不他们这些文士,不过也并不讨厌,或许告诉给贾诩或许能到得完善,使他的计策更容易成功。 “文和,我想了一下你说的李儒,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能正确地猜测本将军心中的想法和计谋呢? 本将军决定反其道而行,不再给予自己可以迂回的时间和利益以及势力,除了将投靠董卓必定会除去的死忠出卖给董卓,还要将本将军能够造成董卓一击的时间掐灭。 至于这王家的大才王毅则是要献给董卓,当然本将军心中也有一计,使他的死,造成本将军只是一莽将尔的假象,还要让李儒相信本将军的莽和短智。” 贾诩沉思了一下,当然只是象征性的,事实上他对于这样的计策,早就轻车熟路,只是为了掩盖他的出彩。 吕布并不急,心中也是思索起来,另一边令宋宪将王毅和段耿的人头隔掉,而后将他们的项上人头放于木匣之中。 贾诩轻咳一声:“主公,此计可行,不过诩为主公献上要对董卓说的话,主公照行,不过记着要有漏洞才行。” 吕布疑惑道:“毫无缺点的语言不是更为好吗?何故要漏洞,若是因此失败了,那又该当如何呢?” 贾诩并未急着打断,待到吕布说完才道缓缓而道:“主公之前的攻占鲜卑,人数之上是被鲜卑人狠狠超越,且鲜卑人悍勇,比汉将更是威猛数倍。 主公就算有三头六臂的本事,可终究也只是一个人,是人就有局限性,不可能凭借一人之力就能取胜,将鲜卑五十万之众的军队击败。 主公胸中要没有韬晦以及兵法,诩是不相信的,且诩也知,击败鲜卑大军不可能畅通无阻的进行。 其中必有汉军势若,那时候就要用上兵书上所学,而兵法之中故布疑阵示敌以弱的计策是常用的。” 吕布点了点头深以为意道:“的确如此,文和是说平常说话都要用到兵书之上的学识,对待董卓和李儒就更不能和普通人对话要毫无疏漏,而是要做到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贾诩笑道:“确如主公所说,主公的接受能力极强,日后定有成为…” 吕布打断道:“休说,本将军意志并不坚定不移,夸赞的话还是不要从你口中说出,本将军会迷失方向,对待敌人要谨言慎行对待自己更是如此,文和应该懂得。 接下来就由文和告诉本将军该当如何?本将军心中虽有一个大概,可是也知晓,文和所计并不是任何一个人就能施展得了的,因此还望文和告诉本将军。” 贾诩暗自认可,不过并不表态,他走上前去告诉吕布应该如何说话,几番言论之后,贾诩告诉吕布的只有少说话,因为要建立吕布这样的人设。 所做的必须莽,所说的必须不经思考,且不喜欢动脑筋,也要时时刻刻摆出一副天下英雄不过尔尔的扯高气扬的神态。 吕布有些无语,这不就是上一世的所做吗? 为了自己所想大胆说出口,又为了自己的无敌到处得罪他人。 吕布听完贾诩的话,接着他又自己完善起来了贾诩的计策,贾诩差点拍案叫绝,因为吕布的补充将他不敢说出的。 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起来,贾诩真的想拍案叫绝,不过碍于他的身份,只得不夸赞吕布,而没有表现。 事情定了之后,贾诩问道:“主公打算何时动手呢?” 吕布没有犹豫:“还有五日,便是双方鸣金收兵的结束,届时那时候即将是董卓和丁原开战的日子,不过丁原想借此机会想从其他地方出发想搏一搏,因此并不会同董卓开战。 而董卓也没有理由和丁原开战,他已经将通往并州的各个关卡封锁,派了重兵,守永远比功轻松,董卓可以只凭借很少的兵力就可以熬死丁原何乐而不为呢? 而其他刺史,或许有心却并不意,因为现在还没有到那和同董卓拔刀相见的时候何况他们并没有那个权利以及权势。 或许有人有,但这样的人,必是在他们之中举足轻重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更加看不起丁原的出身,当然也不会帮助他们。 因此丁原败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若是有奇迹发生,那只能是沧海一粟,渺茫的存在。 而这个时候纵使能集结到不少力量,但其实都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于董卓的大军来说只是一个笑话罢了,不过若是能将他们集结到的权利举报,或许会轻松一些。” 贾诩问道:“主公会吗?” 吕布摇了摇头道:“本将军是断然不会这样做的,不过这样的事情却是不想放弃,因此本将军还要寻找一个羔羊来。 三日之后,本将军只给你三日,集结的力量本将军早就动手了,就在五十里之外,那里囤有粮草,足够丁原三个月军力的份,告诉一个丁原的死忠就由他来当替罪羔羊。” 贾诩抱拳道:“诩自当竭力配合主公,三日足以成就大事,不知主公可否有名单?” 吕布点头道:“自然,不过你不必告诉我你所托的是谁,今日过后,你我不做联系,至于文和你的安全不必担忧,本将军麾下宋宪,于乱军之中保住一人这点本事是有的。” 贾诩抱拳应了下去,退出去之后,只见一个八尺汉子,黝黑的皮肤下嵌入着一双炯炯有神精芒四射的眼睛,铁塔一般的汉子点头应下来吕布的要求之后,而后便跟着贾诩。 贾诩本着打通关系的目的,和宋宪打着交道和交换着情报,但宋宪只是回答贾诩,只用几个字回答,别的倒是什么也不说。 贾诩也不恼,一切已经注定,他已经离不开吕布,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不过有这样的大将跟随在身旁,贾诩虽然不喜欢这种性命被要挟的感觉,不过并未排斥。 毕竟吕布安排给他的汉子,就那炯炯有神眼神和克己的性格来说,此人分配给自己,是有大用处的。 安排好了贾诩之后,吕布收拾停当之后,便一直等待天黑之后,根据李肃给自己的密语之后告诉了城内的守将,而后便顺利利用竹篮升到洛阳城内。 吕布高大的身形和神俊的脸庞以及睥睨一切的气势,就算只身着麻衣,可那里能掩藏吕布的身份。 如此气势,如此人物,一下子就令城内守将炸了,纷纷拿起兵器举了起来警惕着吕布,虽然可能知道不是吕布一合之敌,但若是什么都不抵抗就看着吕布的名的人就吓坏了,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们的所作所为了吗? 他们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凉军,刀口上抵血的狠人,那里能这样被蔑视,那里能这样就丢盔弃甲地逃跑。 虽说吕布在上次大战之中威名显赫,可他们也觉着自己不弱,一直想找机会杀吕布为他们证明,想要扬名立万想要出人头地,可真真正正遇上了却毫无办法。 他们有些后悔万分起来,悔不该有如此行动草率地便将城下之内草草拉上来,应该仔细辨认的,他们突然想到李儒对他们所说的话,又想着今日就算能逃过吕布攻击,也不会逃过李儒的惩罚。 想着想着,他们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这也是吕布并没有所动,他们才能会缓过精神来,虽是如此,可心底里的害怕哪能这么快就遣散。 一名守将壮着胆子问了起来,若要说起责任他是最大的:“你…” 但没说几句,就被吕布打断了:“本将军来此并不是杀人,本将军是你们的中郎将李肃的老乡,今日来此是有要事商议,还望你禀报,本将军可以就此等待,还望速速前去禀报。” 守将听着吕布的话,心中思索起来,在战争之中头像的将领并不少,为了活命,这样无可厚非,然则吕布是双方胜败未定就来这里,说是商议事情,他可是不信。 想到丁原必然落败,自己的主公胜利只不过是指日可待,守将就有了胆子,在他看来强如吕布也会有投降的一天,这是不是天道好轮回。 守将想到这里,也不敢多做停留,他本领不大,有幸当得上守将,全靠他的表哥提拔,本来以为遇到吕布已是回天乏术,无可躲避了,谁曾想竟会如此。 守将也不疑有他,当即让一士卒通报董卓而去,若是有举荐吕布之功,那他升职定然是手到擒来,若是吕布得到了提拔,他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守将不敢怠慢吕布,当即令士卒好生招待吕布,不过后者显然意不在于此,所以也没对守将有什么好脸色。 守将也不懊恼,至少不会因此交恶吕布,有自己的表哥只要自己不过分,升官的一途自然有望。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拦路石 贾诩并未去证实吕布所说的话,两人虽然相识不久,不过贾诩知道吕布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大汉的国柞开玩笑。 因此在宋宪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名机灵一点的汉子,贾诩本就爱惜性命,虽然知道破解的方法不过并不想亲自出手。 虽然吕布说了宋宪可以保他的命,但是保险一向是他的准则,宋宪也并无反对,他现在的命令只是保护贾诩,其他事情宋宪也不会去过问。 吩咐好事情之后,贾诩决定亲自跟往,也并不是因为他怕事情不成,事实上现在的丁原,犹如在水中掉落的蚂蚁,那是只要一颗救命的稻草就会拼命靠拢。 在这样的基础之上,只要予以稻草,任何人都会想去靠拢,虽然有可能人会疑惑,在这个局面之下还有这么多粮草,这事情不外乎有点诡异和蹊跷。 可若是不信,那就是真正地看着稻草越飘越远,丁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贾诩已经掐准了这一点,因为就算自己是丁原都会信,说到底丁原已经毫无办法了。 侯成机灵聪敏,这一点贾诩经过和侯成打交道便已知晓,他向来不是一个马虎之人,侯成也不是一个坐等机会的人,他与宋宪不同,在磨炼武艺的同时,也是不断学习。 相对于宋宪的勇,侯成有过去往泰山寻找臧霸的经历,一人前往,多少次在死亡的边缘走过来,对于成人的理解自然不同,自然他也知晓武力并不是一切。 贾诩并不是不信任侯成,事实上只是他如今为砧板上的鱼肉,虽然心中已有定数,不过表面功夫得做足,毕竟这也是一个和吕布的将士磨合的一个机会。 贾诩生的平凡,穿上一身军服,此刻若是将他扔在人群里,必然是怎么找也找不着,因为贾诩如同普通人一般掩藏下去。 侯成面见了丁原,眼下最大的阻碍王毅和段耿已经死去,因此侯成没费多少功夫便来到了丁原账下。 与丁原会谈也意外地进行顺利,侯成没费多少口舌便让丁原知晓自己的目的。 还是那个方法,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再加上丁原如今的局面,要丁原相信很容易,至少是表面上,说完之后侯成就和丁原告退,这也是贾诩的计划。 丁原和麾下的亲信商谈一番,没过多久就派了丁一前去与侯成鉴定真伪,与贾诩不同,丁原更在乎事情是的真假,因此奇谋少用,用的多是稳打稳扎的计谋。 要搁平常,贾诩恐怕会劝谏一番,只是他的主公是吕布,而且事前他与吕布商谈过,因此丁原的怀疑,反而更加有利于计划的施展。 因为吕布是想借此消耗一波董卓的军力,同时也是利用丁原,借此博得董卓的信任,使得接下来的行动开展方便。 丁一带了百骑将士,与侯成和贾诩宋宪一齐出发,百人目标小,却也有自报之力。 …… 另一边,董卓和麾下将士正在商谈事情,李肃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不过这份胆识和魄力已经得到了绝大多数将士的欣赏。 再加上李肃善于交际,因此到没有几个与李肃交恶,何况董卓也欢喜李肃,他知道李肃的能力并不差,何况自己接连损失大将。 最后可能不会封赏李肃虎贲中郎将,但也大差不差,毕竟他也知晓御下之道,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在众人商谈之际,一名士卒突然来报,董卓面色一凝,很是不喜道:“有话直说。” 士卒默默吞了吞唾沫,艰难地说起,营帐内的氛围让他有些压力山大,那么多双狠厉的眼睛齐齐盯在自己身上,让士卒身体不住打颤。 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主将告诉自己的话,被营帐的氛围影响到了:“主公…城南…我们迎来了…吕布。” “嗯?”董卓直视着来报的士卒,盯着他躲闪的眼睛再次逼问道:“你可要清楚,谎报军情的后果,此事是不是真?” 非是董卓不相信,实在是吕布这一步一点匪夷所思,就算是投降,也没有亲自来敌营前来投降的道理,何况吕布还是敌方重要的人员。 乱说使诈,那就是太过胆大妄为了,因为就算有通天的本领,在敌方营地之中,也只有被围殴的份,因此无论吕布是何居心,这一步走的让董卓有些不敢相信。 “说话啊!主公问你话,你小子是不是哑巴了吞吞吐吐!”华雄暴躁起来,他实在是有些郁闷,本来可以杀了丁原这场战役也就成了,可是偏偏就因为吕布的威胁让这事情搅黄了。 他也坦荡,告诉了董卓,不过董卓也没怪他华雄,毕竟吕布的实力摆在那里,董卓也是无可奈何,华雄没事,已经是大幸了。 为了这个吕布,他投进去太多兵,大将也损失了不少,至于屯将军侯更是数不胜数。 如今吕布来了的消息当即引爆他的燃点,得到士卒的发誓,华雄道:“主公,末将誓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找回面子,请主公允许末将出战吕布这小人尔。” 李儒走了出来劝谏道:“华将军,儒以为此计不妥,李肃先前前去游说吕布,料想是有了结果,不管是不是吕布的诡计,儒以为也应当试探一二。 何况吕布只有一人,在我军的营地还怕跑了不成,华将军应该稳定大局,切不可操之过急了失去了得到一名骁将的机会,何况华将军什么恩怨也等事情过后再谈。” “主公,末将以为…”华雄还是不甘,但没说几句,便被董卓打断,华雄只得作罢,听着董卓的安排。 董卓思索几番便道:“吕布此人老夫也是看重已久,虽说折我大将损我弟兄,不过你们也应该知晓狭路相逢勇者胜,兵家更是如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失败并不是坏处,他能让你认清自己的真正实力,吕布这员猛将,说实话老夫很是心馋,他若是降了,那么会得到老夫的重用。 若是不降,那么也请各位放心,老夫眼里容不得沙子掺在老夫眼珠子中,无论花费何种代价老夫都势必除掉吕布。” 李儒暗自点了点头,如今的董卓有了当年的风范,他很欣慰,没曾想,自己劝说过数次多不能挽回,与吕布的一战却是让董卓认清。 李儒欣慰的同时,也知吕布的危害,若是这个危害害到自己的岳父,李儒也不介意抹杀吕布的存在,自己虽然武艺比不上吕布,但计谋是很多的,他不介意将这些一一施展在吕布身上。 董卓点了点头,收下了华雄的道歉,而后听取了李儒的建议,吩咐道:“不过事情未定,老夫决定还是谨慎为妙。 郭汜张济令你二人迅速调出飞熊军精锐在我军军营外围潜伏,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华雄你跟随老夫一同会一会吕布,看看他究竟是否三头六臂,且你派遣五百甲士跟随,不过到底如何还要听老夫号令。” “诺。”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带着激昂的斗志迅速出去准备。 之后董卓又让士卒回去复命,他则是等了一炷香时间,而后和军师李儒和刚刚封赏的虎贲中郎将李肃以及华雄,带着五百甲士浩浩荡荡出发了。 决定封赏虎贲中郎将是李儒的主意,之前李肃说过自己为了说服吕布,称自己是虎贲中郎将借此招降吕布。 董卓倒也没有多大反感,反而觉得李肃是个可造之材,如此一来他也省事不少。 李儒倒是加强了戒备,不过没有明说,李肃心里头也明白地很,不过若是不说,对于吕布的招降也就失去了概率,何况这也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在李儒手下太憋屈了,也太难出头了,如今抓到这点机会,怎能放弃这个机会,任凭机会再眼底悄然流逝。 董卓人未到,粗犷的声音却已经至了,他带着五百甲士浩浩荡荡地来到城楼下,而后又让甲士在城下驻守。 “奉先,老夫听闻你来,很是欢喜,现在也明白早上的喜鹊在我房外报喜的原因了,原来是你吕奉先来了。” 吕布回答道:“怎敢,布只是为了求证一些事情,怎敢劳烦董公亲自来迎接我呢?” 董卓摆了摆手道:“怎么不值得,你看老夫为你的道来,可是将这些人全部叫起,让他们一起迎接你,这足以证明老夫对你的重视。” 董卓面色平常,笑着同吕布说了起来,只是丑陋的脸皮却在平常人眼中又是另一副风景了。 吕布摇了摇头道:“岂敢岂敢,布只是一主簿尔,前几日曾打杀了不少董公爱将,直到布的同乡李肃告诉我,董公乃是一明主,特来证实一二的。” 董卓点了点头道:“老夫定然是明主,你旧主丁原只任命你为主簿,主簿一职虽重要,必是心腹之人才可担任。 可奉先你是武将,丁原那匹夫说是为了锻炼你的性格磨炼你的能力,可到底为何,奉先你应该懂得。 老夫却不会如此小肚鸡肠,若你归降于老夫的话,则封你为温侯,加羽林中郎将,以及财宝无数,美人十名。” 此话一出,刚才在旁边费力讨好的守将,面露疯狂之色,要知道大汉的侯爵,那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寻常人是可望而不可求的。 大汉侯爵之分依次是县侯、乡侯、亭侯、关内侯。 要是寻常时代,一个普通人自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可能封爵,毕竟出身可是谁也不可能强求的。 人的成见就像那座山,任凭怎么努力也无法弥补。 而现在的大汉,已经有了刘宏买卖官职的先例,虽说刘宏已死,刘辩并无实权,不过卖官鬻爵的惯例倒是留存下来。 因为朝廷国库空虚,之前刘宏以一人之力掩盖下去,如今刘宏死了,没有人继承他的遗志也没有人原因。 可宫里的开销并不少,各州各地虽然权利解封,赋税也大大提高,不过实际得到的东西却并没有多少。 且随着一月一月的经济衰退,朝廷也加重了了赋税,不过卖官鬻爵的倒是降低不少,因此县侯倒也常见。 不过越往上价格也就越高,并且从亭侯开始就不单单是财力能解决的,前面两级到可以耗费无数钱财获取,后面却是不仅要天价钱财,还要有势力撑腰。 不过若是得到了,那就是天大的荣誉,得了了便是一个家族的兴盛的标志,这个标志无论是那一个家族只要有了这个标签,那么就会迅速崛起。 都亭侯已是三生有幸,而董卓给予的温侯更是让众人如同听到晴天霹雳,如此荣耀已是爵位的顶端,无论是谁多会因此疯狂。 更何况是一名边将,寒门出身,想要为家族的崛起而奋斗的人。 吕布心中倒也没有惊起太大波澜,上一世担任过一次,若还是激动,那也太做作了,不过他也很意外董卓会有此举,要知道,上一世是将丁原头颅献才得到的封赏,如今自己只是为了求证事情就有如此作为。 想归想,外表上,吕布并不想引起董卓的怀疑,毕竟他还要执行贾诩和来这里的计策,他要扮演一个有弱点的武将。 吕布外表看似激动无比,他抱拳道:“怎敢如刺激接受,董公的英明神武,布已知晓,我旧主执金吾丁原与董公比起来可是渺小得很,也卑鄙地很。” 董卓大笑道:“有如此猛将丁原那匹夫不去珍惜,那就是他的损失也是他的短智,合该他失败,老夫胜利。 老夫有你之后,何愁天下不太平?何愁祸患不能除尽?何愁事件分烦忧?何愁没有千军万马呢? 奉先你一人就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你一人就足以使老夫君临天下,老夫有你如同鱼得水鸟得翅,一切事情都将顺风顺水。” 吕布惊喜道:“布,今日得见董公,乃是布千年修来的缘分,布将竭力为董公鞍前马后,为董公征战天下,排除一切阻碍董公的拦路石。” …… 第三百一十八章 毒士的交替 董卓大笑道:“既如此,老夫得你一人已经是有了千军万马,天下还有谁人能敌,我得了你吕奉先那就是老虎插上翅膀,还有谁可以相敌? 这样,老夫现在就告诉丁原匹夫,就说你弃暗投明,那丁原匹夫在老夫面前屡次不改,如今一员当世虎将投靠我,那还不气煞他七窍流血追悔莫及了吗?” 李儒出言道:“岳父,不可!” 吕布也同一时间出口,表示不可,默契度竟与李儒一样,说完之后李儒促狭着眼眸深深地看着吕布,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世人所说的那么简单。 虽说他现在没有根据,也是胡乱猜测,可是李儒隐约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心中留了一个心眼,李儒随之改变了周身的气势,变得容易亲近起来:“吕将军先说,是儒打扰了你与岳父的交谈。” 吕布心中泛起波澜,要是以往他可能不会注意李儒的变化,因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旁人就算探知到了,也仅仅只是以这是错觉。 但如今吕布已入主超一流武将水准,自身的的探知能力早已堪称恐怖,李儒这一眼虽然迅疾但有了杀意,吕布便能感知到。 吕布并没有与李儒对持,而是看向董卓,眼底里的桀骜之色尽显于此:“董公,你给我的封赏太多,也太贵重了,布是不胜荣幸,可也有惭愧。” 李儒倒是不介意吕布对自己的无视,若是这样的话,那吕布对他的威胁也就小了许多,桀骜之人的弱点有很多。 董卓装作不喜:“奉先,这是在怪罪老夫不成?你有当世虎将的风范,合该老夫如此对待你吕奉先,你的荣誉是你挣来的,并不是老夫施舍你的。” 吕布摇了摇头道:“还是惭愧,我杀了董公那么多手下和上将,本是应该咬牙切齿的人,却如此对待布心中不甚羞愧。 布,愿意助董公夺取胜利,使董公的利益不再损失,使董公取胜,还望董公允许,若是不成布,愿以项上人头作为担保。” 董卓道:“奉先,你既然投降老夫,老夫也不怕告诉你,现在丁原已成败局,洛阳城中有防御工事无数,足够应对丁原的军队。 何况奉先你应该知晓,丁原只有一月的粮草了,而攻洛阳这座城池谈何容易,他高三丈,宽有两丈,周围还有河水抵御。 是一座固若金汤易守难攻的城池,老夫又何需让奉先你动手呢?” 吕布摇了摇头道:“非是,事实上,布在得知军中粮草所剩无几,这才看了如今的局面,丁原如何待我,董公的威望,这才决定投降董公以期待能在董公手里发挥更大作用。 可布之前在董公的战役之中,口碑并不是那么好,因此想要得到重用基本是无望,所以布在丁原那里潜伏,偷听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董卓面色一凝问道:“那是什么呢?” 吕布答道:“丁原有了一个粮草的据点,数量上不知详细,不过布得知这些粮草足够对董公施加压力。 董公也知,并州军虽然比不上董公的西凉军的强大,且董公占据有利地形,要说战胜董公那是不可能的。 可蝼蚁尚有反抗之力,何况民风彪悍的并州地境呢?他们也如西凉地域,也是草木皆兵,不过没有董公的领导自然弱了一筹。 但却可以消耗董公的兵,他们还有近十万的兵,若是打对垒战,结果虽然不至于双方之间两败俱伤,但必将会董公的实力一个折扣。 而若是掐去丁原的希望和并州军的依靠,那就是可以逼迫他们投降,说不定还会有识相的摘了丁原项上人头,来投奔董公。” 董卓不再去看吕布,回过头来看向李儒,他与李儒商议过,大事小事必须要和李儒商议,如今吕布献策。 目的是为了收服并州军,董卓虽有五十万之众,可董卓知道,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而已,失去战斗力的。 若是要化为战斗力,那定然要耗费好些功夫才可,如今的局面容不得董卓有大动作,因此面对有收服并州军的机会,董卓心动了。 吕布知道会面临李儒的怀疑,不过这也是一招险棋,若是成功,那必然会使吕布想要树立的印象真实起来,因为他会在李儒的眼里会成为一个贪婪短智和桀骜之人。 李儒一直在沉思,见到董卓问起,也不故作姿态:“岳父,儒以为吕将军说的有道理,不过儒还是要告诉吕将军,如何能证明这是真的,而并非掺假呢?” 董卓点了点头,也是问道:“是啊!奉先你为主簿,这等机密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得知,若是丁原他故意的那又该当如何呢?” 吕布摇了摇头道:“董公,布敢说天下第二就没有人敢说天下第一,此事是虽然不是布亲自去偷听的结果,可是布杀死了他丁原的心腹拷问得来的结果。” 李儒问了起来:“竟然如此,那就请吕将军告诉我等,那人是谁?” 吕布答道:“王毅。” 李儒口中呢喃着,一直细想着吕布所说的人究竟为何人,想过之后他问了起来:“可是嘴唇边有一大痣,大痣上面有细毛的青年?” 吕布点了点头道:“是,王毅此人多次蔑视某家,探丁原的重要情报也是顺手的。” 李儒也点了点头,正在疑惑之际,李儒却附耳过来,几句之后,董卓面色一凝,看向吕布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此举,实在太快人心,老夫支持你,不过你要否认杀王毅。 而是归到丁原的手上,王毅是王家的人,老夫还要靠王家站稳跟脚,若是你告诉太原王家说是你杀死王毅,那自然会给老夫平添许多麻烦。” 吕布看向董卓道:“还请董公责罚,早知如此就将王毅带到董公帐下,由董公审问。” 董卓摆了摆手道:“无需自责,否认还会让洛阳的世族对老夫的归属感增强,你没有错。 这样,你我还是不要操之过急,丁原还有粮草一事,得需谨慎,这样你为先锋在丁原那里做内应,老夫会派段煨出击,由你掌控局面。” 吕布面露喜色道:“末将必定不辜负董公的信任。” 董卓追问道:“可知丁原行动的时机,和粮草的地点,若是知晓,说不定,老夫还可以设立一支伏兵。” 吕布摇了摇头道:“不知,只是知道这次行动丁原会叫丁一前去接应,而末将若是不偷听也不知晓此事。” 李儒问道:“粮草一事,事关重大,丁原虽然弱小,但也知晓此事若是传出去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他难道如此大胆吗? 儒知并州军无一支军队可以派遣出去,丁原必定会保险,而吕将军你的狼骑营,则是他最强的底牌,吕将军请想一想丁原会在岳父的地域内如此大胆吗?” 董卓深以为意点了点头,同样问向吕布,吕布也没有吃惊,若李儒没有这点本事,他如何将莽夫董卓发展到今日的枭雄? 吕布惭愧道:“说来惭愧,布,与董公的对战也是丁原的临危受命,战一打完,又将权利收回去了,隔绝了布和狼骑营将士的交流。” 董卓为吕布扼腕叹息,李儒却没有如此,狡黠的眼珠不断滚动,而后道:“丁原统率并州军也那样一载,吕将军的狼骑营想必更是如此,何况有本事的人都不愿臣服。 吕将军的狼骑营力量强大,虽然丁原可能在不断架空吕将军的权利,但若说是归属感应该是吕将军更强,吕将军可否让狼骑营调令自如?” 吕布摆了摆手道:“先生高看布了,布只是一介匹夫,军中之事那里能是我说了算,若是如先生所说,那岂不是我振臂一呼,并州军的主公就是我了?” 李儒笑着摇了摇头:“吕将军应该知道儒说的并不是这个,丁原有印绶和兵符,自然并州军都是他的麾下,可吕将军带了狼骑营比丁原带的久吧。 儒虽然不住并州,可对于吕将军的功绩也是听过不少,狼骑营的威望也是在吕将军手中成就的。 狼骑营难能如此憋屈丁原手里屈就,他们不会听吕将军的吗?” 吕布面色不善起来:“照这么说的话,你是在怀疑本将军的人品吗? 本将军虽有对他们练兵的恩,却没有统领他们的权利,同样若是本将军在董公麾下也是如此的,他们是董公的兵,而并非是本将军的兵。 本将军虽然投降尔等,却并不是尔等可以羞辱的了得,本将军行的端做得正,从不惧怕有心人的推测。” 李儒步步紧逼,他可不不怕吕布,眼下是董卓的营地,不论如何,他吕布一人之力,能逃脱得了。 “吕将军应该不知儒的意思,儒是说吕将军应该有心腹,只要有一个便可以了,只要他从中蛊惑将士,对于我们来说战斗的胜利也就成功一半了。” 吕布起身道:“如此是将本将军的人品置于何地? 本将军说了,狼骑营的调令不在本将军的掌控之中,先生是以为本将军是那等小人? 若是本将军是那等小人,董公还重用本将军的话,本将军认为董公不会将本将军当做回事,不值得也没有意思。 如此本将军还真不打算投降,就算败也败得有尊严,还有莫要以为你们在外围布下重兵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将军没带兵器也无良马,可若说要在万军之中去一人首级,那是何等轻松。 董公和先生并无诚意,本将军也不是那等小人,也不屑于取尔等性命,若是就在这里杀死尔等,虽然世人可能会夸赞本将军的盖世武艺。 可本将军本就不屑做这等事情,何况本将军来此只是为求证,并不是杀人,董公你若是想动本将军,大可以试一试?” 吕布的气势磅礴,在众人之中身躯挺拔,虽无一兵器,身着也是麻衣粗布,可却掩盖不了吕布的睥睨一切的气势。 董卓面色有些难看起来,眼前的吕布没有兵器也没有衣甲,可是那傲然屹立的身躯和周身的气势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有些人天生就是那样的强者,兵器有没有都会给人极大的震慑,因为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兵器。 李儒悄悄走到了董卓旁边,他有一计要献给董卓:“岳父,吕布不过是一人之力,再如何了得,岳父你身边的将领并不是吃素的…” 可此时的董卓那里能听得下去,眼看着就要收服吕布,并且吕布也给了自己情报,要不是李儒是他的女婿,也给了自己莫大的帮助,他早就打断了李儒与吕布的对话。 此等猛将已是越来越合乎他的口味了,他在吕布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桀骜不训、有本事也有手段。 眼下吕布给自己情报,可自己军师李儒却步步紧逼。 吕布说出的话合乎董卓的心思,他想了想吕布说的没错,若是吕布是那般小人,他也不会允以重任。 董卓想的没错,可是却忘了一点,吕布这是借此机会,建立他在军中的威望,也忘了若是一个人投降,如此强调这些事情,那便是另有所图了。 何况能训练这么一支强悍的军队,那里是能自甘在别人手下为将的人,只可惜当下董卓看不明白,李儒也自知无力。 他并不会解释,只是会用毒计,用最毒的计谋取胜,而并非精通于解释,更何况吕布也是边将,最是了解同为边将的心思,李儒心中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李儒不知道的是,今日过后,他却再也没有机会让董卓明白吕布的心思的机会,直到了北邙山山顶,那个董卓开启霸路,那个要挟天子的开端的地方,那个时候董卓才懂了吕布。 同时也是在那里,李儒逃出生天,他的毒他的狠到那时才彻底放下包袱,此后大汉的国柞彻底摇摇欲坠,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起点是起点同时也是终点,自古以来亦是如此。 第三百一十九章 重要 董卓驱散了五百甲士,同时也让杨定前去告诉郭汜和张济,撤军,以示对吕布的信任。 吕布见到董卓如此豪爽,对于自己也很是信任,吕布蓦然之间楞了一下,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其实上一世是自己负了董卓。 他对自己那般看重,封自己为都亭侯和温侯以及赏赐钱财二十万,并且升任自己为中郎将和赤兔良驹以及宝甲和七星剑。 比那丁原只是赏赐自己为主簿,可是好了太多,现在知道了外公惨死的原因,也知晓了董卓为了贪图享乐迁都,派自己驻守虎牢关。 可说到底,这也是临危受命,是董卓对自己的信任,虽然死去的大多是并州军,可董卓怎么说也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吕布受制于人被董卓解救,虽然自己一步步走得稀里糊涂,可到底是走了出来,如今再次看到董卓对自己信任,吕布一时有些发愣。 而董卓看到吕布的表情,心中也是放松了一下,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他还有机会招降这等猛将。 董卓道:“奉先,如今是否可以安心了?老夫绝没有欺骗你的意思,只是因为老夫的女婿不放心罢了。” 吕布点了点头,董卓想要找一个台阶下,他也不可能不给:“董公说笑了,是某的问题,某不应该反应如此强烈。” 董卓摇了摇头:“欸,奉先,怎可如此?老夫的错,老夫就会全部承担。” 吕布拱手道:“董公高看了我,不过我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我不会出卖丁原,是因为我的道义告诉我不能这样做,也是因为董公日后也不放心我是此等小人。 不过我可以为董公打探消息,会为董公劝说丁原投降,董公此去劫道丁原粮草之事,我虽不可为利益出卖丁原,不过会保证董公此去劫道的真实性,使得董公的计划成功。 不过在此之前也只愿董公能妥善对待我等军人和我旧主丁原,我虽想要施展抱负,却也知晓丁原对我的知遇之恩,到底说来丁原也让我上战场过。 而将士们就更加无罪了,向来是谁有权就听谁的,他们的选择无奈,这一点董公是知晓。 我承认我很复杂,不过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料想董公不会拒绝,一是可以不做无意义之战,二是可以让我为董公所用。” 董卓眼眸微敛,语气突然放松起来,他默默了留有粗而卷曲的髯毛大笑起来:“不错,的确是可以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老夫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有天子支持老夫的所为,老夫有大义傍身,而丁原匹夫公然挑衅天子,围攻洛阳无视君臣之别,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奉先,你放心,老夫会对并州军抱有宽容之心,也会请示陛下竭尽全力为丁原减轻罪责,有了奉先你的投靠,老夫怎么着也得谢谢丁原的成全之美不是吗?” 吕布点了点头,抱拳道:“如此,那就多谢董公的壮举了,那,我就此告别,前去为董公的计划做准备了。” 董卓听见吕布的去意,也是不愿,他和吕布越聊越投机:“奉先,不如明日再走?老夫欲为你设立酒宴,为奉先你的弃暗投明,接风洗尘。 老夫府中有美姬数十名能载歌载舞,府中有美酒仙酿,有山珍海味,更有珍宝无数,不如奉先你就和老夫一同喝酒作乐?” 吕布摇了摇头道:“若是战后,我自是欣喜万分,我也是一个男人,焉能有拒绝之理呢? 不过董公,此事对我极为重要,望董公允许我的拒绝,我虽为丁原麾下一主簿,不过丁原却是十分关注我的动向,眼下已经不容我继续逗留了,还望董公原谅我的辞别。” 董卓点了点头道:“也好,不过此战之后的话,老夫再次宴请你,奉先你可要自罚十杯,才能解今日的离开时老夫的去意。” 吕布点了点道:“那是自然,只要是美酒我焉有拒绝之理,到时别说十杯就算是一百杯,我都应下了,只是当时候,还要董公莫要藏私才是。” 董卓大笑地应了下来,接着便要打开城门送吕布下去,吕布拒绝了,说是太引人注意。 接着董卓想要为吕布降下竹篮,亲自送吕布下去,吕布却拒绝了,回道:“上来,是为了让董公放下,并不是我没有这个能力,如今董公竟然信任我了,那么我也不会让董公失望。” 董卓思考的同时,吕布与董卓告别,接着吕布来到了洛阳城垛旁边,而后前脚轻踏,身体就矗立在城垛中间,对董卓抱拳以示离别。 而后,便径直俯冲而下,随着‘咻’的一声,应声落下,空中还有几声嘶鸣,似是在空中极速踏出步伐的破空声音。 董卓面对吕布突然的下坠,当下也顾不上惊诧而是迅速奔到城垛处,睁大眼睛看向城下,人要是在三丈之处下坠,可能不死但也会落地终身残疾。 董卓感到城垛处,却只看到吕布昂首挺胸朝着董卓拱了拱拳,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董卓本以为吕布是脑子抽了。 如今看来却是有这般大本领,他的心中更是对吕布的招揽的主意觉得很有必要,也就忘记了是谁举荐吕布。 董卓直到看不见吕布的身影,而后又意犹未尽道:“文优,你看看吕奉先有几分老夫当年的影子? 老夫越发喜欢这名猛将了,胆大、睿智而又有自知之明,这样的人投奔老夫,何愁大业不能实现?” 李儒看着正在喜头上的董卓,也不好打击董卓,几十年的交情,他是了解董卓的,若是不给出证据,他是不会信的。 不仅如此,不会信,还会因此大动肝火,李儒自然不会耿直到说出他的心中所想,若他是如此,只怕都活不到这个岁数。 李儒笑道:“岳父雄心壮志,有勇有谋,做到如今这个位置自然不能同吕将军做比较,他是为属下,而岳父是为主公。” 董卓笑道:“还是文优你最得老夫的心意,现在事情即将成功,宫里的事情也该处理处理了,文优可是将两派名单清理出来了?” 李儒回道:“此事不急,越晚动手,露出来的狐狸尾巴也就越多,岳父也应该想看到朝堂之内只倾向于岳父一人的景象。” 董卓点了点头道:“此事还是要给你老夫最为放心。” 李儒道:“是儒的责任,岳父尽可放心,不过儒有一眼希望岳父可以听得进去。” 董卓道:“说。” 李儒点了点头:“那就说来了,岳父要听儒一言,只要是人,就有复杂之心,亲人都要心生防备,何况是别人呢? 吕布的确是当世猛将,可主公的将领也并不差多少,何况吕布的本领高强,儒虽然没什么本事,识人却是可以自称没有错误。 吕布的野心太大,主公若是不能驾驭,尽早除之才是,今日他可能会因为丁原投降岳父,来日就可以为别人背叛岳父。” 董卓不满起来,李儒如此贬低自己,他那里能受得了,他刚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并且是看好吕布,他的性格和本事无不让董卓心生喜爱不已,如今那里能听得下去。 “好了,不必再说,此事老夫自有定夺,吕布是老夫看好的人,正如当初看好你,此事休要再提。” 李儒道:“可岳父…” 董卓却没再理会,自顾自地走了下去,李儒的旁边李蒙却是赶了过来,他道:“军师,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主公有些心急,还望军是不要生气才是。” 李儒摇了摇头,心生一计,附耳道:“李蒙你的忠心,我和主公都看在眼底里,吕布若是来投,还望你务必注意吕布,抓到了他的把柄也不要伸张,告诉我,你我二人一同商议对策。” 李蒙抱拳道:“定然不会辜负军师所托,李蒙自当竭力为军师和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儒点了点头道:“跟上去,现在只能看看如此了。” 李蒙没有说话,跟随着李儒一起走到了队伍之中。 一直跟随董卓的李肃却默不作声,除去之前与吕布打交道,他没再说过话,如今现在有三派声音,董卓虽对吕布喜爱,可是他的心腹却对吕布有了不同的看法。 特别是支持自己李儒也改变了看法,这个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他可是成在李儒的允许,可若是一招不甚,便会败在李儒的允许上。 他必须比以前更加小心,更加谨言慎行,不过在此之前,李肃也得借董卓的信任,以形成自己性命的保障。 李儒的戒心和狠辣,他李肃可是清楚的,董卓对李儒放心,也是因为他和李儒性格相近,才会得到董卓对李儒的信任。 李肃深知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挑战,不过他并不后悔,若是一直这样平庸下去,他可会受不了,他一直想做出一番事业,就算不择手段又有如何? 他当初远离并州去往西凉,就是因为并州四处起祸端,而西凉虽也如此,但西凉人才辈出适合他暗中发展投靠的人并不少。 并州张仲刚正不阿,并不是他所考虑的,他手段不择,张仲一直想驻守雁门,为大汉驻守疆土,对麾下将士的升任并不放在心上。 他的好友穆顺,便是如此,只是穆顺不明白的事情,他李肃心里可明镜地很,待在张仲身边就算做到极致,也是一个吃苦的命。 而董卓不同,有野心有手段,在对抗黄巾一战,他就彻底认清了董卓的实力。 有野心又有谋略,再与大汉老将也不固守礼仪,为了好处,也是不择手段,为此得罪了朱儁皇甫嵩和卢植这样的老将,可他董卓却不向他们屈服。 反而是日益猖狂,不过却并没有留下把柄给他们。 跟这样的董卓,容易出头,但是李肃明白风险也极大,李肃并不惧怕。 极大的好处面前,共同具有的也有极大的危险,李肃甘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董卓回去之后又让歌姬前来跳舞,府里大肆铺张,李儒倒没有跟随,而是去了牢狱,那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若是要剔除那些看不惯董卓之人,剔除那些不要命一心反抗之人,则要选一个能镇住场面之人。 …… 吕布回去之后,倒也没有直奔自己的主簿的营帐,而是向狼骑营的驻地转了一圈,对于吕布的能力这一点是绰绰有余。 “张铭,去把张辽给本将军叫出来,记住一切要小心行事,不要让别人知晓。”吕布穿着事先准备的并州军服。 他和狼骑营的驻地隔离有些距离,丁原为了架空自己的实力,特意所做。 张辽走了出来,看见吕布并无惊讶,只是和吕布找了一个幽静之所:“吕奉先,怎么样?那董卓相信你了吗?” 张辽是吕布看好的人,有大将之风,何况这些事情是要有人分担的,吕布一人之力是不能做到的。 吕布点了点头道:“文远,这次我又是要有事情嘱咐于你。” 张辽点了点头:“吕奉先你我不必客气,说吧!又要我做些什么? 在我得知宋宪和我请来的贾诩有所动作之后也是知晓了,你吕奉先绝对不会让我轻松的,因此一直等待着,不过没料想却是这么快!” 吕布笑了笑,拍了拍张辽的肩头,后者极其嫌弃地拍开吕布的双手,吕布却也不在意:“文远,先跟本将军说说今日军中的改革。” 张辽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军中的确是大有改。” 吕布听后,脸色也不开玩笑了,他道:“细细说来于我听。” 张辽点了点头道:“军中的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多大作改革,虽然没有罢免,可是丁原却将他们聚集在一起,说是要做封赏,顺便对这些人的再加以训练,以此形成更加强大的力量。” 吕布问道:“此事为何本将军不知道?” …… ps:东汉尚书置二千石曹掌刑狱,三公曹掌决案。 第三百二十章 否去泰来 之前吕布就和丁原说好了,粮草告罄之后,丁原再行破釜沉舟之事,因为在此之前吕布会将丁原的士兵在进行一个统一的部署,因为在此之前丁原的士兵并不对吕布有效忠的念头和想法。 且丁原的粮草告罄,攻城起码要四到七个月,只有一月粮草的并州军,对抗固若金汤粮草充裕和兵源良多的洛阳说来,那只是一个费力且讨苦的事情,并不是丁原怕,只是吕布同他说来这场战争已经显得没有必要。 何况在发了‘天道誓言’的吕布已经得到了丁原的信任,也是相信了吕布的除去董卓的心思,怎么可能会如此戒备吕布呢? 吕布心里思索出不过结果,便问道:“文远,依你之见,丁原是有了什么心思?” 张辽答道:“这些事情是不久丁原带人通知我等的的,主公要想知道清楚,还需要与贾先生一同商议才行。” 吕布并没有回话,他闭着眼睛不断思考,张辽见了也不打扰,吕布有了去意之后,张辽给了吕布一个放心的念头:“吕奉先,至于狼骑营的忠诚你自可放心,他们都是你带出来的,只认你的命令。” 吕布停住了步伐,他回头看向张辽,张辽也看着吕布,过了片刻,张辽无奈起来:“是不是又有事情要我去做?” 吕布点了点:“不错,果然,本将军的心思只有你张文远懂。” 张辽叹了一口气:“说吧!我和狼骑营的弟兄们一样,是信任你的,自从你带我进入武道的新天地。 我张辽每一天都是受益匪浅,若是没遇到你的话,可能我张文远武道的天赋就限制了我如今的发展。 而你的志向同时也是我等的志向,期待有一天寒门学子和平民百姓真的有一天能够不再这么受制于他人。” 吕布叹了一口气道:“的确,我吕布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很憋屈很窝囊,可相信我,这样的日子迟早会过去的。” 张辽答道:“希望吧!若是丁原这厮再改变主意,我们的处境将会难走许多。” 吕布点了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可能要你背叛本将军。” 张辽有些不可置信,他看向吕布有些泛起迷糊起来:“这次又是什么鬼主意?” 吕布问道:“你不会拒绝的吧?” 张辽无奈道:“不会。” 吕布解释起来:“是这样,董卓的军师李儒是一个棘手人物,此次投诚必定会引来李儒的主意,他是一个善于攻心之人,同时也是一个自信之人,因此他必定会从本将军的亲信动手。 你所要做的便是,让他相信你是本将军的死对头,你看本将军不爽已经很久了,而且你要劝说其他将士们听,数量之上不要多了,以免引起他的怀疑,就五十人。” 张辽道:“看来你是非棘手困难之事就不给我做咯?” 吕布笑着点了点头,张辽有些无奈起来,片刻之后吕布才郑重道:“若是本将军不甚在这个过程之中死亡,本将军的责任就要完全托付给你了。” “嘿”张辽笑了几声,他故作讽刺道:“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 吕布摇了摇头笑了起来:“那倒不是,只是要你时刻祈祷本将军没有意外发生,要不然这份重责担在你的肩头,怕是要吃不消咯。” 张辽冷笑几声,刚要回击,却听见吕布与他告别:“走了,尽快行动。” 张辽看着吕布消失,随后他看着天空似是陷入了沉思,而后自顾自地道:“吕奉先,你可不要死啊!” …… 吕布回到营帐内,果然见到贾诩和侯成以及宋宪在等待吕布的归来。 贾诩倒是很平和地与吕布打了打招呼,不过吕布看见账的油灯的消耗量便知道他们已等待徐许久了,昨日的时候吕布便已灌满了,如今已经快消耗殆尽了。 吕布语气有些急促问道:“文和,你可知丁原将我军中将士权利架空了吗?” 贾诩笑道:“主公莫急,此事反而是一件好事情。” 吕布疑惑地问道:“为何?” 贾诩也不心急,他说起另外一件事情:“主公暂且放下这件事情,说说另外一件事情,王毅和段耿的死,丁原知晓了。” 吕布问道:“他反应如何?” 贾诩答道:“王毅是王家的人,可是他到现在都没能明白,他向家族请缨,是因为他是庶子出身,想要寻求机会,因此才不惧危险,在丁原身边潜伏。 但老天就是这么意外,王家家主正妻诞下嫡子,已经出世,可惜他还未能得知便被主公所杀了。 自古以来嫡庶有别,庶出的身份永远遭人怀疑,王允这么一个老奸巨猾之人,怎么可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庶子身上。 因此,诩断定必定有其他潜伏之人,守株待兔,今天就有了收获,主公不必担心背后有人动刀子了。 王毅的死,诩并没有告诉别人,只是他和人段耿没有回去,便已经让那些人开始慌乱。 这样的话,主公便可借此机会,除掉那些暗中潜伏的势力,为主公的今后的安稳发展奠定基础。” 吕布点了点头道:“所以,是你劝谏了丁原将本将军的兵权放空,麾下的千夫长百夫长十分钟以及伍长都做了调整?” 贾诩笑这夸赞起来:“主公的智慧,无人能及。” 吕布摆了摆手道:“是你提醒的才是,本将军可没有什么智慧,也不屑于这些世俗上的夸赞功夫。 你怎么让丁原相信你的呢?这一点本将军很感兴趣。” 贾诩摇了摇头,叹息道:“主公,诩,也只是诉说其中的要害罢了,并没有什么其他过人的本事,是主公布下基础,诩只是稍加总结。” 吕布不依不饶道:“本将军还真想知晓其中的过程。” 贾诩无奈道:“看来主公真是要诩吃饭的家伙什了?也罢,不是什么秘密,诩只是在主公已经发下的‘天道誓言’,再施加‘天道誓言’罢了。 丁原相信了主公,自然也相信了我,那么诩会向他诉说要害,毕竟这一批粮草能挺过一段时间,可若是因为这个希望,就让主公所付出的努力,全部化作虚无,那诩可是不干的。” 吕布问道:“你真那么信任本将军,对于这个‘天道誓言’也是如此信任?” 贾诩道:“主公何故如此问,主公敢做的事情,诩必定要鼎力相助,自然不能退缩,自然也不会惧怕。 何况这天道誓言可是会实现的,可是会成真的,主公再发出誓言之时,天道没有动荡,自然说明主公之诚心,如此诩再发一个也没有大碍不是?” 吕布咀嚼着贾诩所说的话,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他刚来到这个世间的天生异象,那时候就有群狼敌视,天落惊雷,二人合二为一。 吕布只觉得他是他,而他也是他,本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按照贾诩所说的那么真的有天道了? 这般说来,这个世界的确有所不同了,那个世间有纲常做约束,这个世间却是有‘天道’来做约束。 吕布有了一些想法,他突然想到,这样就刘备不能再做誓言了? 不过吕布并不知道的是,只有他才如此莽撞发下‘天道誓言’,其他人根本不会提及,因为谁都知道没有人可以一直始终如一,在要别人立下誓言之时,别人也可以借此发挥。 贾诩道:“不过诩要告诫主公的是,这个誓言不能乱发,因为这因果太大了,强行立下誓言或是逼迫别人立下誓言,都有无可挽回的不可承受的后果。” 吕布点了点头,没再去问这个问题:“狼骑营提升的将领是从并州军挑选的吗?” 贾诩点了点头:“此事,还要主公,前去周旋狼骑营的弟兄,诩今日抽空去了一次,他们坚定的眼神必定不是可以服从丁原所驱使了的。” 吕布点了点头道:“已经去做了,不仅如此本将军还让张辽反抗本将军。” 贾诩闻言却是一愣:“为何?” 吕布答道:“文和告诉过本将军,说话都要用到兵法,那么用人为什么不可以呢?” 贾诩错愕起来,他笑道:“主公的远见是我远远不如的。” 吕布没有承揽下来:“夸赞的话少说,本将军还要将你用到刀刃上呢?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才能让别人信服,文和你可知丁原的动手的时间?” 贾诩点了点头道:“需等。” 吕布问道:“丁原没有告诉你吗?” 贾诩却摇了摇头道:“不,诩没有去问。” 吕布突然觉得无语,他问道:“那你有何对策呢?” 贾诩笑道:“主公可是曾说过,并州军的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 吕布点了点头道:“不错,是一个月,不过若是不告诉他们的话,又…” 贾诩面对吕布的突然停顿,也没觉得意外而是笑了起来:“主公已经知晓了。” 吕布无奈道:“终究还是被你搬了一局,就这样告诉董卓,真真假假,才能让董卓信服,才能让他们派出足够兵力。” 贾诩点了点头,而后郑重道:“主公那件除去王家的潜伏力量必定要亲自去做,不能有任何差池。 若是被王家的老狐狸看出来了,则主公接下来的路却是不好走。” 吕布点了点头:“此事,本将军知晓,必定不会有差池,这次本将军亲自动手。” 贾诩闻言却是大感意外,他道:“主公,为何要以身冒险,诩倒是觉得宋宪足以担任。” 吕布摇了摇头道:“宋宪是保护先生你的安全的,放心,本将军必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贾诩点了点头无奈道:“也罢,就请主公多加小心了。” 吕布点了点头,随后贾诩告别,吕布没有多做挽留,这几日耗费他大量心神,不过他并没有立刻休憩,而是将刚才熄灭的油灯重新点燃,刚才一直交谈,却是忘记了油灯的油已经尽了。 吕布批了主簿的事务,而后看起了友人赠送的书籍,最近他对一些书籍大感困惑,他全部细心圈了起来,以后再问别人解惑。 贾诩倒是一个人选,只是此时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吕布每走一步,越觉得步履维艰,他想到了许多文士,处境比他还低,却总能凭借一身本领和口才巧妙化解,甚至还能用这些,玩弄别人于股掌之中。 吕布倒没有这个心思专门使用诡计,只是随着经历越多,读书越多,也就越发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这个世界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些在书中的人,围绕他们的故事远比吕布经历得要多,正是吕布所要学习的对象。 曾经以为,世界是围着他转的,可是如今他才发现天下英豪有很多,比如,唐雎、蔺相如、孙膑和妇好。 …… 七日后,丁原派丁一和狼骑营士卒在夜里前去五十里之外去取粮草,无论如何,丁原都想借此一搏。 虽然可能对董卓的势力并无损害,不过能借此机会灭灭董卓的威风也好,吕布与丁原再次发了‘天道誓言’。 一步错那就要步步错,何况吕布并非没有思量,虽然后果恐怖,但他的确是不准备违背誓言的事情。 因此丁原放弃了拿粮草的事情,而是选择在董卓军埋伏的地方,将计就计。 另一边,吕布和董卓说了自己的怀才不遇和狼骑营士卒的将领全部被革职的事情,董卓和李儒考虑再三。 也是决定多派些人马,这次是张济带着五千飞熊军和五千步卒前去埋伏,再书信给了徐荣前去支援。 这些事情是在吕布走后商议出来的,计划的驱动者和设立计策的正主,并没有所动,贾诩在军营里与吕布探讨吕布解决不了的疑惑,贾诩顺便也借此了解吕布现在的实力。 夜晚,便是吕布动手的时机,他的情报网没有同贾诩说明,贾诩对于吕布的快准狠倒是颇为赞扬,吕布也没有点明。 毕竟他需要的是臣子,而不是朋友,不过这也是贾诩身为毒士吕布的戒备,贾诩对吕布虽有所察觉,但是他也没有点明,毕竟他只是想活着罢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援兵 “前面就是粮草驻地了,大家加把劲,很快就到了。 只要这件事情成功,本将军回去之后请诸将喝酒吃肉。”丁一在前面鼓舞着士气。 “将军,卑职以为应当小心为妙。”侯成策马赶到了丁一身旁劝谏道。 “嗯?”丁一面露不喜,狼骑营的高级将领几乎都大换血,而侯成却是他自己向丁原自荐的将领。 不过侯成却是有安稳狼骑营将士的功效,再加上有了他的献策,才会使得他们有了转机,因此丁一多少还是卖几分面子给侯成的。 “将军,此路虽然没有高山,但是树木丛生遮掩物极多,若是有一处伏兵,我等必定会遭受重创。” “侯成,你在我身边只是一副将尔,这一条路早就反复勘察过了,前面有我们的弟兄,之前书信来往正常,那就是说没有埋伏,你如此这般莫非是想要做这主将不成?”丁一道。 “不敢,请将军给我两千狼骑营将士,由我等为将军探路。”侯成道。 “那就允你吧!”丁一道。 “多谢将军,末将这就去前去探路。”侯成抱拳道。 丁一吩咐了下去,让众将士原地待命,他则在原地,细眯着眼睛,看着侯成离去,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耻笑侯成的所做。 …… 一处丛木之中,一名将领道:“将军,敌军已经入主了我们的埋伏圈,是否应该行动?” 方脸虬髯的汉子摇了摇头:“不行,现在时机没到,这支军队,行军整齐划一,一路来都是谨慎有加,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而后面的主将,却是一个尸位素餐的小人物罢了,合该我们取胜,不过要做到损失最小,这样才能对得起主公的所托。” 副将点了点头道:“将军,我等知晓,就由我来领兵隔断他们的队伍,以此形成他们顾此失彼的局面。” 这名汉子自然是潜伏许久的张济,他看向副将赞赏地点了点头:“甚好,不过狼骑营的将士不好惹,尔等要记住,以地势作为袭击,以人势作为隔断。 尔等要切记,不要和敌军正面攻击,而是要以手中弩箭和手中长矛消耗他们,待到徐荣将军接应才可全军出击。” 副将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已经谨记,随后他带着一路人马从侧面缓缓奔去。 张济则是带着人,从另一面徐徐而进,这支飞熊军已经被张济重新装备了一番,他们清一色配备长矛和弩箭。 …… 侯成举手向上,示意全军停住步伐,新任的狼骑营将官纷纷觉得不明所以,可接下来却是随着整齐划一的割喉声音,这些高级将领,知道非狼骑营的一员全部殒命。 去之前,吕布来过狼骑营营地,并且对他们吩咐,此行,就是要将全部狼骑营将官,也就是并州军的人杀害,他们遵从命令,没有过问。 张济的副将不明所以,看着敌军的自相残杀却是轻笑几声,这是一名在他身边的士卒,在他的耳边说道:“将军,早就听闻丁原与吕布素来不合,没曾想这个矛盾却是带到了这里。” 张济的副将几声冷笑:“这就是守株待兔的意外收获,看来是不用我等出击了,他们自相残杀都可以让我们省去一大截功夫。” 士卒点了点头,而后一同陪他笑了起来,侯成看了看狼骑营的将士,而后他打出一个手势出来,紧接着,狼骑营的将士互相打斗着。 张济的副将还在嗤笑着,却不知自己埋伏的前路,有着狼骑营才能看得懂的标志,那是赤狐营的弟兄向侯成发信息。 侯成带领着士卒一步步向张济所埋伏地地方靠近,终于到了埋伏之处的一百步距离,这时狼骑营的将士停止了互相的攻击。 他们分散开来,张济的副将正觉得疑惑之际却见到一把明晃晃的冷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心里头咯噔不已。 看见正是平时与自己交情不错的士卒,他眼里顿时冒出怒火来,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兄弟的背叛。 可这名士卒并没有废话,手起刀落,就砍下了他的头颅,硕大的头颅轱辘一声滚落在地,鲜血还没喷散出来,这名士卒就拿起刀杀向飞熊军了。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不消说,他们也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不过一切不可耽搁,再不过多久,徐荣就会前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那些飞熊军刚反应过来,正要提刀杀向那个背叛的家伙而去,此事天空之中,极其规律而又有节奏的拉铉之声响起,而后是密密麻麻的羽箭径直朝飞熊军射去。 惨叫之声不断响起,侯成也不做犹豫,听着杀死张济副将的那名士卒的指示,朝着飞熊军再次杀去。 侯成对他说道:“欢迎归队,不用埋伏,加入我们狼骑营。” 吕武就是那名临阵倒戈的人,他本是赤狐营的细作,被安排在张济身边,如今张济的副将已死,他们也被判决了死刑,吕武自然没有继续潜伏的必要。 吕武点了点头,夺过一匹无主的战马:“不用你说,我早就厌烦了这么憋屈的日子了,要我说还是这么砍人痛快淋漓。” 侯成笑道:“那就杀个痛快,也让我瞧瞧到底是主公带的狼骑营的精锐厉害,还是张军师和文将军带的精锐厉害。” 吕武笑了笑,没做回击,而是策马拿起侯成递给他的双锏杀敌去了,侯成摇了摇头,左手拿着朴刀,释放恶鬼命魂杀敌去了。 此战必须速战速决,侯成反击的时机很准也很狠,在吕武杀死他们的主将便已将他们的方寸大乱,接着几波羽箭过去,又将埋伏的敌将的队伍冲得四散。 接下来便是收割的环节,侯成虽没有吕布的盖世无双,却也不弱,加上狼骑营整体的实力远远超过飞熊军,因此他们的攻势颇为迅猛。 但是却是没料想到飞熊军此时的军备,他们配有长矛和弩箭,虽说死去了众多儿郎,他们的主将也死了,军心涣散,战斗力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却是因为侯成的攻势,是不留活口的是不留余力的,因此,他们反抗起来了,这也导致了狼骑营的士卒被突然反击。 侯成不断攻击,几个冲锋过去,原本有两千多人的飞熊军只留了一千人,整个队伍数量直接消失一半,可是他们也反抗起来。 他们集结起来,利用长矛和弩箭发出反击的攻势,局势似乎扳平了。 狼骑营的消耗一下子锐减起来,侯成当机立断,他令将士们再次转变战阵,此战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且要迅速解决战事。 他们放弃了最为锋利的战争,转变成防守兼备的战争,以三人为一个小团队,中间一人负责做攻击,而身侧的两人则负责抵御射向他们的长矛和弩箭。 锋利的长矛终有用尽之时,锐利的弩箭也终有破损之时,渐渐地飞熊军落入了下风,而狼骑营将士则乘势攻击。 渐渐地侯成身上遍布羽箭,他杀死了一名最后的站着的飞熊军将士,并对投降的敌军做了抹脖子的动作,而后,全部跪着投降的飞熊军全部死亡。 两千狼骑营将士也将近死去了一半,侯成没有陷入战争的残酷的自责当中,他清点好人数,就火速带着将士去往之前就踏勘的地方奔去。 他们逗留太久,若是继续带下去恐怕会让徐荣前来支援敌军,届时后,他们就算还有一战的本领,却抵不过气力的消耗,徐荣的围攻。 侯成潜藏好了之后,派了斥候前去打探丁一那边的消息,他们战斗的声音必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而张济没有回援,丁一也没有前来。 只能说明张济和丁一碰在一起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他也有心为在丁一身边的两千狼骑营将士共同杀敌的心。 却也知道,吕布给他的吩咐,是尽自己的所能保护好狼骑营,使他的根基不动,眼下却是只留下这么一点人了,侯成离开战争,在远离祸端的地方,才敢放下包袱,自责之中。 吕武找到了侯成道:“侯成,你的任务便是带着他们活着回去,而我却不是狼骑营将士的一员,我是张济手下的一员,我要回去为狼骑营将士的生死而战。” 侯成道:“不可,你始终是我们的一员,何况救他们,难于登天,今日他们有了此劫,我等也是无可奈何,只恨国贼董卓致我主步步维艰出此下策,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牺牲了。” 吕武摇了摇头道:“狼骑营的将士必须听主公命令,谨言慎行严于律己,可是我们赤狐营的将士准则却是不同,赤狐之志岁死犹容。 我的身份不同,就算败露了,只要我完成了我所能做的事情,那便是对张先生和主公的嘱托和他们的期望。” 侯成伸了伸手,又抬了抬脚,终究是看着吕武带着几名暗伏在张济副将的赤狐营将士一同走了,临末侯成才大声吼道:“可有未完成的心愿?” 没有人回答,侯成摇了摇头,心中却是觉得自己犯了糊涂,这些赤狐营的将士,是由张军师亲自挑选,怎么可能在世间有所遗憾,他们都是张松挑选在人间无依无靠之人,训练出来的。 吕武也没有回答,心道:只求来生还为主公效力。 …… 时间回溯到几个时辰,侯成与敌军交手的时间,丁一心头大惊,面对两军的交战,他陷入了犹豫之中,就在他决定出击还是绕道走的时候。 张济却带领了军队,从后面迂回包抄丁一的队伍,两军交战之际,丁一也没有去管侯成的死活,当下命令全军向张济杀去。 张济也不动,他们的出现就是要让敌军聚拢起来,他们的长矛和弩箭才有了最大功效。 丁一命令全军聚拢,朝着张济的方向杀奔过去,要是平时还得找一找主将的位置,可是张济却反其道而行,放弃了掩藏自己,而是将旗帜放在自己身旁。 自然丁一也知晓,他也不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自是懂得,可就在将狼骑营士卒最为前排向着张济攻过去的同时。 密密麻麻的羽箭和长矛也向他们,如同夏季的急骤落下的雨滴落下来,马匹应声而倒,将士也如同收割的麦子一般,一片片倒去。 第一波羽箭之后,张济并没有打算放弃这个利器,见到前方畅通,他便令将士往前一百步距离,再射羽箭。 第四波羽箭之后,丁一携带的将士数量锐减起来,丁一也失去了方寸,心中想得是怎么突围出去,怎么日后报仇雪恨。 兵熊熊一个将怂怂一窝,丁一只求将士把他层层包围起来,就算有着天下第一骑兵的狼骑营的指挥权也无济于事。 但狼骑营将士显然是不甘于丁一的指挥,他们本就是草原上最骄傲的狼群,那里能容忍一个胆小怕事的羊羔的指挥呢? 在劝说丁一无果之后,狼骑营将士脱离了丁一的掌控,转变了防御的阵型,而是转守为攻是为锋矢阵。 没有了狼骑营的保护,丁一后方的并州军的压力顿增,节节败退,狼骑营将士可不管,朝着放羽箭和长矛的飞熊军冲去。 张济冷笑几声:“本将军还以为就这样赢了呢?终于可以让本将军认真起来了,不过也无趣地很。 竟然是没有主将,不顾主将与本将军军队对敌,不过这也难怪,这样的主将不追随也罢。” 张济改变旗语,下令飞熊军弃了弓箭,与冲上来的狼骑营厮斗起来。 张济也拿起了亲兵递给了他的长枪,他振奋着士气:“将士们,就让我等看看,这群离了主将的狼骑营士兵到底有多厉害?” 张济吼完,而后看着冲锋的狼骑营将士眼底流出兴奋火焰,而后便带着同样兴奋的狼骑营士卒策马朝着狼骑营士卒杀去。 丁一瞧见狼骑营士卒脱离他的控制,他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不过看在张济带人冲锋狼骑营士卒,他的压力少了许多,他随即轻松起来,于是下令全军突围,找援兵。 …… 第三百二十二章 救援 两军将士吼声动地惊天,狼骑营的将士虽没有主将,却有以伍长作为小统领,与张济带领的有长矛和弩箭的飞熊军做对抗。 因为十夫长和百夫长都换了,他们都不熟悉狼骑营的正真准则,因此倒是被动跟着狼骑营冲锋,有少数回到了丁一的队伍。 因为张济所施压的是狼骑营,而非是丁一所带领的并州军,回归原本的队伍意味着活着,因为狼骑营的将士根本不听任他们调控。 张济左右杀敌,驱使着飞熊军有条不紊地进军,投掷长矛暗射冷箭,这些只要是能取胜的便一一实行。 可狼骑营并不退缩,很快两军消耗的空挡距离逐渐缩小,最后碰撞,两军交战,所有的人都各自发挥本领。 飞熊军单体作战能力强,他们军备强大,而又有良好的素质,再加上张济的从中领导,飞熊军往往能有攻必有果。 不过这种优势很快被时间消耗,狼骑营的五人作战团队之下的优势也慢慢发挥起来,习惯个人好狠斗勇的飞熊军一下子就落入了下乘。 张济眼睛里的冷光闪烁,前面突然有狼烟升起,张济兴奋地笑了笑:“命令下去,潜藏的将士全部出来,徐将军来助我们了。” “诺。”一名将士接下了命令,他迅速转变旗语,后面的士卒做出对应的旗帜挥舞手势,另有号角手转变音调。 狼骑营将士的两边突然生起淅淅沥沥的声响出来,接着便是越来越嘈杂,四周的动静也越来越大,紧接着便是‘轰隆’的一声。 埋伏在两边的飞熊军将士迅速杀了狼骑营一个措手不及,几个冲锋之后,狼骑营的将士也就多四散起来,战斗力削弱了一大截。 不过狼骑营的将士仍旧抵抗,纵使不知损失如何,可要是还有一个人站起来,便是值得他们作战。 丁一盔甲已丢,披头散发地带着并州军往狼骑营的地方集合,原本以为那是一处最薄弱的地方,没曾想,刚刚突破包围圈,正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之时。 一对更为凶悍的人马大刀阔斧地朝着自己杀过来,为首一人虽不及张济在董卓麾下担任要职已久,威名也不及张济。 可谁人不知晓徐荣是才投奔董卓,就许以重任的,这足足说明徐荣的本事和他的忠心,丁一连三流武将都算不上,对上这样的大将,早就心神不定。 何况徐荣在此已经等候多时,并州军战斗力量本就弱小,何况还有一些空车用来担任粮草的队伍,真正的中坚力量其实是狼骑营。 但侯成不知去向,这里还留有两千狼骑营士卒,但丁一知晓这一切只是螳臂当车罢了,对方显明是等候多时,面对他们只为赶路的将士自然是远远胜过的。 早知如此,丁一也就不会向丁原请命担任这个主将,可后悔没用,丁一将希望重新放在了狼骑营将士身上。 “将士们,退路已封,摆在我等眼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决一死战,本将军多希望能够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不过主公还在等待着我们的消息,我等必须回去向主公禀报消息,要不然本将军就算死,也决不瞑目。” 丁一鼓舞着士气,想要一鼓作气,朝着敌军进击,有了丁一的鼓舞,并州军也不再逃命,拿起了手中的武器,跟着狼骑营的将士一起杀敌。 就算今日没有活路,那也不能死得那么憋屈那么郁闷,他们跟随着丁一,不是为了突围,而是为了给丁一挡刀子挡暗箭,是为护送他一人出去。 不过将者的命令在他们心里却是一道鸿沟一道不可违背的命令,现在得到了丁一的允许,他们不再顾忌,战斗力这才慢慢显现出来。 这也是狼骑营的士卒视死如归的气势感染了他们,他们心中的血性被唤醒,他们的狼性被激活。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纵使狼骑营单体团体作战能力显着,但是没有人将才统领,装备之上也被飞熊军压制,两千狼骑营已经只有五百人了。 徐荣也碾压了过来,带着将士将并州军何狼骑营的将士的退路给封锁了。 看着飞熊军的逞威,徐荣有了退意,吩咐副将道:“王副将,吩咐下去,让将士们看好每一个想要逃脱的敌军,我们退下去。” 汉子不满道:“可是将军,我等听候主公的命令,再次潜伏许久,也是不分昼夜地寻找最隐蔽的地方潜伏,如此将功劳拱手让出去,我不服气!” 徐荣摇了摇头道:“王副将,你我刚加入董公的麾下,张济虽说是郭汜副将提升上来的,不过他在军中是老将,何况他这次升任,迫切需要军功证明自己,本将军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 汉子依旧觉得可惜,不过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下去改变旗语。 徐荣则又唤来几名斥候,观察打探着敌军的动向,他向来无比谨慎。 …… 吕武回头看向了侯成,又看了自愿跟随过来的狼骑营一千将士,他郑重道:“侯将军,你们的命令是为主公守住弟兄们,跟着我这个影子真的不必如此? 赤狐营的弟兄们是主公的影子,是为了主公大业不惜性命也要完成主公的任务,是为了能让弟兄们有所作为。 我等赤狐营将士的准则便是一直让我等为了主公和我等共同的大业甘愿做任何事情,侯将军应该信任我等,因为我等就算遭受任何代价也不会出卖自己兄弟。” 侯成摇了摇头:“吕武兄弟,不必说了,就算主公知晓其中缘由也会支持我等这么做的,不错我是要为主公守住弟兄们。 可若是我成为那不忠不义之人,想必也离去了主公的大业,就算我等侥幸苟活着又有何意义呢? 弟兄们和我都没有后悔,因为赤狐营和狼骑营本就是一族,是同根生的,是亲兄弟。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自愿跟随的,正如我等自愿跟随主公效力,我等是为了亲兄弟而战,就算结果如何不好,我等也毫无怨言。” 吕武点了点头,眼里间滚落几滴浊泪:“有了这等兄弟,我吕武就算死去又能如何呢?” 侯成点了点头,而后道:“那就跟随本将军一起救人吧!” 吕武点了点头:“好,若是不死,必要和你结拜做兄弟。” 侯成也点了点头,看了看吕武,随后看向狼骑营将士们:“走,跟本将军一起救人!” 吕武抱拳道:“将军,就让我做个先锋,吕武一定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 侯成点了点头道:“那就让吕武兄弟为先锋了,不过要记住,此战一定要以救人为主,杀人是次之的。” 吕武抱拳应道:“请将军放心,吕武必定不会辜负将军所托。” 侯成点了点头,示意,吕武前去突击,而他则是留下五十人,在后面做出漫天尘土,旌旗也是准备很多。 虽然这个档口之中丁原有援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丁原要给董卓一个错觉,人马不能动用太多,要不然就会引来董卓的注意。 不过虚虚实实假假真真乃是贾诩此行告诉他的计策,虽然有援兵书不可思议的,但是要知道丁原已经无计可施,保不准会行一步险棋。 而此去与侯成对战的不是莽夫,不是如华雄一般只知正面刚的部队,而是有勇有谋的张济和徐荣,他们的顾虑显然多一些。 一些对上莽夫的计策无果的办法,或许在他们这里有奇效。 在吕武突击着张济后方的部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之时。 侯成就将张济的计策,对付他们狼骑营专门研发的手段,将计就计,将他们打败的飞熊军的缴获的长矛和弩箭收集起来。 朝着他们飞熊军投掷而去,不过一场对战之后,侯成所收缴的战利品其实并没有多少,在第三波发射之后,便已经消耗殆尽。 不过狼骑营的将士却是将气势打足,他们投掷的长矛和发射出的弩箭的准信格外有力,几波攻击之后,张济所带领的士卒一下子失去了纪律四散而逃起来。 同样是投掷在狼骑营的士卒面前所释放的威力比起飞熊军原本武器的主人,威力不止上升几个档次,这也是他们修炼‘吕军功法’和‘吕家武艺’的功效。 吕武有了侯成的助战,也如同添加了神力一般,他一下子就扎进了飞熊军的队伍之中,一手长枪耍得密不透风。 侯成也紧跟着加入进去,同时他也是令在后边待命的士卒吹出来他们狼骑营的号角声音。 一名狼骑营士卒虽不能忍受丁一的调遣,不过丁一是将,他是兵,却还是要执行他的责任和使命。 丁一得到了消息,本是绝望的他,重新布满了容光,他兴奋地大叫:“快,护送本将军撤退出去,尔等前去开路,尽快撤离这里。” “诺。”士卒领了命令,随后在丁一的带领之下往后扯去。 另一边,徐荣得到了消息,也顾不得多想这支军队是从何而来,带着将士重新投入了战场。 向死而生爆发出力量的并州军得到了可以活下去的希望,纷纷往后撤退,面对前来追击的徐荣军队,也是没有做过多反抗,他们一心想逃出去。 张济很快会缓过心神,带着四散的士卒继续抵抗,不过他不再有余力,后方的旌旗升起让他不安起来,他命魂已开,是一头绿牛。 他本不想开出命魂,因为他的命魂生来就怪异,与其他人的命魂,极为不同,为此他释放命魂都是要杀尽所有看到他的敌人。 张济挥舞着双锏,四处杀敌,战斗力弱的并州军被他忽视,而是杀向了那些前来救援的狼骑营和与他们战斗的狼骑营。 张济的双锏附带着绿色的光芒,张济的头顶带绿,身后则是绿火滔天的怒意冲天的绿牛做着冲锋姿态。 不久倒在张济身边的人已经一百余人了,他不断杀着狼骑营士卒,此刻是他的第一战,怎么能容许失败? 徐荣的袖手旁观似是要将功劳让给他,张济早就心生不满,难道他的升任是因为和董卓有关系?而不是他的本事? 狼骑营的救援更使他的怒意瞬间点满,因此不断杀敌。 “死去!”张济怒意点满,再次斩下狼骑营百余,又杀去了丁一的亲卫五十名,他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浸润,若说他先前有阳刚之气稳重之意的话,那么现在的张济就如同入了魔一般。 丁一正当放弃希望的时候,一柄长枪倏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长枪的寒芒让丁一觉得眼前的光亮有些刺眼,他忍不住闭住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名汉子,在他身侧长枪抵挡着入了魔障的张济,他钢牙咬紧,睚眦欲裂看向张济,口中却道:“还不走,侯将军在接应你们。” 丁一没有道谢,甚至也没有仔细观看汉子的面貌,他重重勒紧缰绳,战马转身,而后丁一再次挥舞缰绳,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迅速逃离战场。 张济冷哼一声,没再去管丁一,而是看向汉子道:“到还有点本事,说出姓名,释放命魂,与本将军再战!” 吕武冷哼一声道:“你还不够格,休要做狂妄之徒,与我再战。” 张济冷哼一声,没再与吕武交谈,调转马头而后又冲着吕武杀去,双锏这次倒没有左右齐砍去,而是从右边集中力量看向吕武。 吕武也是如此,只不过他的长枪是从狼骑营士卒遗留下来的长枪,质量不如张济命令工匠精心打造。 二十个回合之后,吕武长枪断裂,吕武的虎口渗出鲜血,却依旧咬牙坚持,张济也没有过多犹豫,再次向吕武杀去,这次三个回合就坠落下马。 张济策马来到吕武身侧问道:“为何?最后一刻还是这般?” 生命最后一刻吕武也没有掩盖:“我只是一士兵而已,拖住你已是全力以赴才有的结果,我没有命魂。” 张济瞳孔骤然扩大:“没有命魂还能与本将军斗这么久?你究竟是谁?” 吕武没有回答,贪恋地看了看天空,身体里的鲜血汩汩流出,吕武并没有做救命姿势,他最后慢慢闭上双眼,就当张济以为他死了。 吕武却回光返照:“主公,末将来世还愿意为主公效命!” ……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的将军 张济叹了一口气吩咐道:“把他好生安葬,没想到丁原也有这般的忠勇之人,可惜跟错了主公啊!” “诺。”一名将士点了点头领了命令,而后问道:“将军,徐荣将军带人赶到了,是否要派将士拦截徐荣将军...” 张济面色一凝道:“本将军向来不做这等小人之举,军中功绩和功勋向来是有本事之人去得的,徐荣将军此前在我军稳操胜券没有争抢功劳这份人品就值得本将军钦佩。 此刻敌军来袭,突生变故,本将军自当不做小人之举,要不然就辜负了主公对本将军的厚望也寒了将士们的心,传令下去,与徐荣将军一齐追赶并州军队,不得有误!” “诺。”这名士卒点了点头,他只是谏言而已,张济这样反而让他安心许多,毕竟若是主将作风不端,那么有如此对待徐荣,也有法子对待他们。 徐荣带领将士很快赶到,一下子就和侯成的军队汇合到一起,此时侯成也和丁一碰面了融为一个队伍,在生死的界限里,丁一也放弃了对侯成的敌意,不过确是利用了自己身为主将的权利让侯成掩护自己撤退。 这个关卡上,并州军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在张济的独特的战争直觉,和飞熊军的强悍以及对付狼骑营士卒的武器,用在他们身上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自然消耗很快。 不过在军令如山之下,并州军战斗力和装备虽然远远不及飞熊军,可也还是做抵抗,又有侯成带领的狼骑营从中支援,侯成和张济已经突破了飞熊军的包围圈。 毕竟有那么对将士前仆后继上,因此虽说有徐荣的军队加入,要想追上侯成和丁一也非是一时半会能办得到的。 不过两军之间的距离也着实没有多少,丁一焦急的途中,一名士卒却来到了侯成面前,神色有些哀愁:“将军,并州军儿郎损失了一半数量了,吕武也在掩护丁将军时牺牲了。” 侯成面色难看,却还是镇定自若,他必须给麾下的将士打一针强心剂,若是主将失去了稳心失去了战意,那么这一支军队瓦解也不会太久。 丁一听见侯成和士卒的对话,他并没有顾忌这个,他面色焦急,回头不断顾盼,战马已经牺牲了好几匹,眼看着飞熊军即将追击上,丁一脑子里突然清醒无比。 这么隐秘的地点,去之前也是他和侯成打探路线,寻求最为稳妥的时间和路线,如今却是这样被人暗算,如今想来这一切似乎是早就有了暗算。 在这个档口下,他顾不得继续维持他的形象来:“侯成,这路线何其隐蔽,怎么可能会被敌军发现,莫不是你们将军连同董贼一起来来暗算本将军?” 侯成则是没有心思和丁一交谈,他们狼骑营士卒损失最为猛烈,回去还不知如何向主公吕布交代,这一边丁一却是如此对待自己。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他又不是泥捏的怎么会没有火气,何况狼骑营是隶属于吕布的统领,这次更是将将领级的人物全部撤下,他是唯一一个将领级的,有着吕布对自己期望,却是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按照小卒说的,他侯成已是愧对吕布,狼骑营损失这么多儿郎,他已是没有颜面再面对主公吕布。 因此侯成不断在想破解之法,面对丁一的问责却是没有向之前一样逆来顺受,丁一见侯成无视他,他觉得就是如此的,因此便道:“侯成你果然是如此的,你和你们家将军一样,都是属于那种叛徒之辈…” 侯成冷道:“丁一,你有命吗?”侯成的目光极冷,深入骨髓的寒冷直面着丁一,丁一打着冷颤,他本来是想用此法逼迫侯成,要他断后为他求生,却没想到会面对侯成的杀意。 侯成盼顾后面,徐荣和郭汜的军队已经慢慢拉扯,而丁一又深处狼骑营队伍里,身边仅有少数亲卫,侯成对着丁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紧接着丁一的瞳孔急骤缩小,他不断警示着身边的狼骑营士卒也是不断告诫着身边的亲卫护他出去。 可是这群他本以为会听从上级军官的小卒出手却是这么果断狠辣,他的亲卫皆是一合就亡,他的项上人头也是被侯成一刀砍断,头颅轱辘地消散在路途的尘土之中。 杀敌完成之后,侯成面无表情道:“吩咐下去,就说让并州军断后,并把丁一被郭汜斩首的消息告诉他们,若是不听从我们的,让我们的人斩首示众。” 侯成吩咐完了之后,看着他的狼骑营士卒离开,他的目光也逐渐阴冷和狠辣:“胆敢冒犯我家主公,那就不要本将军顾任何人的情面。” 侯成融入到队伍之后,又将狼骑营独特的命令发了下去,紧接着丁原命令的狼骑营将领无一例外全部被身边的狼骑营士卒斩杀,然后并州军被狼骑营斩首留下来截断飞熊军。 丁一死亡的消息和狼骑营出手果断狠辣的手段,让并州军留下来不得不和飞熊军拼命,侯成眼见于此,也是吩咐狼骑营往之前马不停蹄隐匿的地方驶去。 徐荣和郭汜带着军队很快消灭了并州军,因为狼骑营军队所剩无几,而又有狼骑营一些士卒从中潜伏的原因,就算是战俘也没有说出狼骑营的存在,何况徐荣和郭汜没有留几个俘虏,狼骑营的逃脱他们倒是短时间没有发现。 郭汜犹豫着,却也是想到了狼骑营的数量因此倒也没有想太多,只是下令清点战俘和敌我牺牲人数。 只不过在狼骑营的看护之下,并州军几乎没有留多少人,唯一的一名并州军也被狼骑营士卒以同归于尽的手法致死。 郭汜不疑有他,因为在怯弱的军队也会有悍勇不怕死的士卒,紧接着徐荣因为军情关系重大的原因,也没有同郭汜告别,只是吩咐一士卒去说,然后就回去驻守河内,郭汜也在清点好之后就班师回朝。 第三百二十四章 母女 并州,五原郡,九原县。 凛冽的初冬刚刚隐去,彰显着春意的嫩叶如同顽童一般欢声笑语相继浮现,喜鹊叽叽喳喳成群成对地表演者欢快的奏章。 一座坐落于九原县地域的边缘处的房门前,门前的青石落满露水,一位约莫在始龀(chen七八岁)的女孩端端正正坐在青石之上,再看其样貌,精致的脸庞有着饱满的柳眉,璀璨的眼睛之下是挺拔的鼻梁以及白里透红的朱齿,小小的年纪确实有着寻常大人都不曾有的果敢气质。 吕玲绮坐在青石之上,对于过往打招呼的人也没有去回应,眉宇之间也是紧蹙着,似是思考什么事情,以至于母亲严薇来到也未曾发觉,待到严薇坐在他一旁之时,吕玲绮这发觉严薇的存在。 以前总认为只有自己期盼父亲的归来,如今这一瞥确是发现母亲竟比自己心思还沉重,母亲的面容姣好,虽没有过人的容貌,可也称得上是秀隽(jun),按父亲所说母亲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可现如今这个最美的女人的鬓边处竟生出些许白丝。 她还是花信年华(二十四岁左右),是该肆意释放青春美好年纪,母亲是在碧玉年华(十六岁)出嫁的,那时候和父亲郎才女貌,在这方圆百八十里都被传为一道佳话,但却因为父亲的离去,母亲生出了老态,日日夜夜为父亲安危担忧。 吕玲绮总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自己也应该为家里分担,她家中思想开放父亲和母亲都是军中之人,因此自己习武是没有什么障碍的,之前母亲不允,但在父亲的软磨硬泡之下成功了,有父亲的教导,她的武艺可谓是平步青云,何况还有着老吕家的传承,因此在武艺有了进步她变成了九原县的女魔头。 不过在父亲的离去,这个女孩突然间懂事了,又知道比自己只大几岁的太史慈以及文俶,以前不知,现在确是懂得在自己手底下常吃惨的二人其实是在让自己,现在他们二人也随着父亲出去闯荡。 或许沉熟稳重才能帮助父亲,就像文俶那般钻研武艺,对自己也是多次忍让,虽说自己去父亲那边可能会让父亲和母亲担心,但少年心性吕玲绮觉得是该做点什么了,她不愿意一直龟缩在这个地方,何况父亲同她说过妇好,那位巾帼英雄女将军的故事,自己一定也行。 …………….. 九原县,广厦书院。 打定主意的吕玲绮决定来这里打探一下消息,深夜交谈的张松和法正二人也没能发觉吕玲绮的闯入,以及这个细微而又疏忽的决定让远在帝都的主公做出了一个始料不及的决定,也是这样一个决定从此在江湖上又多了一个好将军的传闻,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张松轻泯了一口茶,这些日子他们这些军师人物里外操劳着一切,吕布的料事先知让他们有了主动权,可毕竟是外来物,何况吕布也没有刻意去记住事情,只能知道一个大概而而已。 留给他们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统筹兼顾的事情也多得忙不过来,要不然他们之中就可以派遣有人跟随在吕布身侧,也方便了出谋划策,可如今的局面是顾不得分散实力,而又有福祸相惜的准则,其实知道的更多也寓意着他们有了更多的顾忌。 有了顾忌之后,人就会犯错,这个基础基于顾忌的量,吕布所知晓的事情虽没有那么全面,可也是一个很大的事情,这些事情也足够他们费尽心思想出对策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依据吕布的先知,他们有做得更好,也有偏离事实的,现如今时间线已经完全偏离,因此他们得有这更为全面的思量和考虑,这也是不帮吕布在帝都奋斗的缘故。 就像涿郡刘备现在虽然打压他,但是人才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汰,如果被埋汰那只能是能力不行,现在虽然刘备处境比较犯难,可祸福相惜刘备的实力也逐步提升,他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机会,相同的是他们这边也是缺一个机会和借口,不同的是因为主公吕布现在选择的这一条线让他们步步为营,施展计策和想出对策也就相对于难上许多。 而此时帝都的发展已经偏离他们的控制,因此他们得派出一人去帮助吕布,两人交谈之后,统一选择了荀彧荀彧能力学识和计谋都属于上乘,有他在吕布在帝都也就会容易许多。 计策定型,接近尾声张松不由感叹道:“荀文若资格的确够了,只是他是世家之子,虽说在面对主公的要求之下要为寒门以及百姓考虑,可到底是荀家的天之骄子,又是风度翩翩懂得礼度的绅士,而主公所需要的的是狠辣决断的毒士,帝都那狼豺遍地的地方只求主公不要太差为好。” 法正听完点了点头道:“确是,不过其他能力都不显着,书院开张虽有了年头,可还是不得不说一句,世家之子和寒门以及百姓还是有差别的,他们底蕴完超我们,耳濡目染的环境又比我们好太多,有太尉杨赐的助力还是很吃力的,不过担任县级人才不少郡级也有,可往上就没有了,一个能担任大事的孙资已经被送去匈奴发展势力,属于我们的机会还是要等。” 张松无奈点了点头道:“军事上的人才不少,孝直也不用太悲观,就像主公所说,前面没有路那就打出一条路来。” 法正点了点头笑道:“主公所说的虽然粗俗可确有其道理,你我二人现在就去准备。” …………… 吕玲绮见到他们出去了,小脸上上满是坚毅,他双拳攥紧,蹙起眉头之后又舒张,似是下了一个很大又很轻松的决定。 翌日张松和法正和荀彧告别,荀彧面对他们二人的决定,也是报以势必完成任务的决心,只是在场三人和数百名最为悍勇的陷阵营士卒都没能发现藏在马车里面束好戎装面容坚毅持着小型方天画戟的吕玲绮。 而严薇知晓已经是隔天的事情,这个为着家里里外操劳娴熟的妻子又一次感到深深地无奈和自责,因为他知道吕玲绮的个性就算有十头牛都拉不回,何况就算拉回来了,她的这个女孩也能想一百种方法再回去。 ………………………… 七日后严谨见到了面容凛冽的严薇,严谨正欲问何事,严薇却直接命令道:“严将军,请求允我入军!”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出战 侯成带领五百狼骑营,经历了几天最终回到了帝都,这是事前商量好了的,面对侯成的负荆请罪。 吕布眼神虽然锋利,可也留有余地,他让侯成自觉领罚,侯成也是默不作声去营外领罚。 吕布身边的贾诩似是自言自语道:“倒也有独当一面之才,不过还需历练。” 吕布抬头看了一眼贾诩,并没有多言,只是看向营外,接着像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贾诩一般:“应该来了。” 贾诩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良久才道:“主公该去准备了,李文优没有来,只能是说明他在等一个机会。” 吕布蹙起眉头道:“文和是说丁原的决定吗?” 贾诩笑笑没有回话,反而问向吕布道:“丁原不是君子,是边将,没有听从指令,而是听从主公的建议,就决定伏兵中原,其意可见一斑。” 吕布点了点头道:“确如此,他偷换我军中将领,虽然我事先打过招呼,但这一招确能看出来他对我并不放心,也是抱有侥幸心理,毕竟到了最后关头,他也是人。” 贾诩没再持续这一问题,他知道事情已经提点差不多了,吕布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思量,要不然不会那么镇定自若,自己再提就显得多余了。 贾诩将目光看向营帐外,有节奏的鞭子敲打声逐渐清晰起来,从营帐出来,侯成也一直禁闭嘴唇,但双边已经发紫,冒出冷汗来。 贾诩缩了缩脖子,不禁想到若是皮鞭在自己这里招呼,恐怕自己早就求饶了。 吕布没看贾诩的异样,只是看着侯成,有一丝异样的情绪,不过转瞬即逝。 他知道,侯成的局面其实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自己偷报军情给董卓,以及丁原的计谋,才会致使狼骑营这般损失惨重。 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如上一世的侯成呢? 若是再来一次,侯成变成自己,结果如何? 吕布没去想,只是想到了张松告诉他的,人不狠则必不安,慢慢地,吕布的气质陡然上升起来。 一旁的贾诩对外界的敏感系数远超群人,只是他没有表示,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他们有他们的准则,而他贾诩亦有他的独有的生存之道。 足足打了一百军棍,侯成愣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被人搀扶着起来,却见吕布在旁看着自己。 侯成心里有愧,吕布交给他五千人,如今却变成五百人了,本想一死了之,可若是自己都死了,那老大曹性的期望和吕布期盼是不是彻底结束了。 但,侯成预料的责怪并没有到来,反而是吕布将手轻轻放在侯成的肩头并道:“记住这一次教训,失败其实并不可怕,可怕是你不能走出失败。” 侯成眼眶湿润,他看着吕布有着无限的自责,偏偏却不知说什么才能弥补自己的错误。 吕布看着侯成郑重道:“接下来的路或许还会更加艰难,你能明白吗?” 侯成不知吕布的意思,但还是包含着泪水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着坚定的决心和强烈的自责:“侯成罪已致死.,还请主公再次惩罚。” 吕布摇了摇头:“你会懂我的意思,不要陷入失败,逝去的已经逝去了,不要对现在所拥有的再行抛弃。” 侯成有些迷茫.,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说什么,直到吕布偏头离开侯成这才从迷茫之中恢复一点神色,他一直回味吕布最后留下来的话:“要想得到什么,就要能承受什么。” 一旁的士卒,互相看着对方,似是想理解参透自己的上级的话语,但互相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瘟疫时期留下来筛选的灾民,广厦书院的底蕴太弱,远远不能顾及到他们的学习,或许有一天能实现,但必定不是现在,战争还在继续。 接下来几天内,吕布似是彻底豁达或是放松警惕,他很少出营帐,连带着贾诩,丁原派人来过,回去只是说两人下棋或是批改一些事务,以及吕布的朗朗读书声音。 丁原彻底没有耐心了,因为丁一没有回来,他的部队也全军覆没,就连狼骑营也所剩无几。 且吕布整日窝在营帐内,是放弃抵抗还是在思索计策? 同敌?丁原之前想过,但吕布已经发了过天道誓言了,还有损失了这么多狼骑营,虽说对吕布明面上喜爱,但丁原知道这些只是暂时的。 当然丁原没聊到,吕布发的誓言,其实并不包括他。 日子一天又一天,丁原的鬓边全白了,他往后看了看,亲如兄弟的葛东保护他而亡小,一直在身边的家将丁一也死亡,就连互相利用的王毅也死去,丁原想起来曾经的弟兄,如今却一个个远去。 丁原混浊的眼眸逐渐有了些迷雾,但转瞬间便被丁原擦去,转而换成一副狠戾坚定的脸。 他站起身,将陪了他大半辈子的戎装和银枪装备上,就连头盔也端端正正地带好,目光之中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没有再去找吕布,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再去已是没有意义,毕竟时间给他的已然不多。 且现在的吕布与他丁原已经没有帮助,无非是一个统帅厉害的将领,可这对于还有几十万人马的董卓有意义吗? 最后纵使发生奇迹,结果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已经没有能将局面控制的实力,就算结果不是他所想象的又能如何,丁原也只得相信这个才华出众的后生,这个能够让他嫉妒的后生,知道能做到与那个窃国贼势不两立最后消灭。 晨曦已经来到,这个在边关常年作战的老将军,此刻已经挺起胸膛朝着校场走去,一路来他的目光都是那么坚决锋利,那点狡黠已经不知不觉地溜走。 吕布在下面迎着太阳的一束光芒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陌生的丁原,逐渐有了敬佩的情绪,或许这才是他丁原本该有的样子。 台上色丁原,精神矍铄,虽然头发发白,可那在太阳底下绽放的白丝,没人觉得那是英雄迟暮的落寞感,反而是积聚朝气,锐利,果敢,热血于一身。 鬼使神差,吕布面对这样的丁原竟也主动请缨,说是纵使狼骑营只剩下五百,他也有信心重创董军。 ps:高考顺利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两个老人的战争 吕布的主动请缨,在场的众人波动并不大,要放在以往,不管是何立场都掀起了波澜。 同为寒门,但各司其职,且任谁都知道他们利益不同,吕布的影响力远超于在场所有人包括他们的主公丁原。 人们对立的无非有两点,一个是讨厌的一个是想超越的却又紧紧压在人的肩膀上让人抬不起头,当然若是吕布远超于这个时代则会为榜样。 不过即使吕布做到了,也不能摆脱人的厌恶,因为他生于这个时代。 众人的沉默很快打破了,丁原双眼略微湿润,他感动于吕布的以身作则,生于江湖数十载,他虽不敢肯定吕布的赤诚,但也能感受到吕布之于董卓的决意,他双手托在剑柄之上,昂首仰望朝日,随后吸入一口朝气,带着绝境产生的决意道:“好,那就由吕将军和老夫一起冲前阵!” 丁原的这一声暴喝,像是在一潭平静无波澜的湖水,随着丁原的声响,这一潭湖水立刻会应起火花,当然更多的是无动于衷,丁原没去想,毕竟希望渺茫,如果不出奇迹的话,这已经是他最后一战了。 他脑海里回忆着曾经伴随着他从农夫到闯天下的兄弟,他摇了摇头,没再去回忆,最后的兄弟葛军已经在前不久保护他牺牲了,他再也没有从开始追随的兄弟了,他细眯着眼睛从熠熠生辉的宝剑中看见那散落在头盔外的白发,是啊,他已经老了,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了。 少年持剑,谁不曾梦仗剑走天涯,去实现心中满腔热血抱负,可随着不断征战丁原早就失去少年时的比肩雄狮的棱角, 丁原轻微摇了摇头,看向目光坚定的吕布和丁蓓等人,眼睛重新燃起火焰,随着双方的交战一触即发,这次丁原没再有所保留,他不遗余力向着那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碰撞。 围墙之上,董卓异常冷静,经过李儒的战术指导和自身的经验,让他有了更加清晰和冷静的判断,对他来说最大的危险已经过去,吕布兵力不存五百,且已经被降服,而丁原的军力实力相对于董卓的黑熊军几乎不是危险。 这还不算李儒的步步为营的的计策,并且在巨大的优势,已经为李儒的计策给予了巨大的基础。 是人都怕死这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李儒深谙人心之术,早已在丁原军队掺杂了不少死士同时也不断游说那些意志力不坚定之辈。 在这个时代,虽有铁一样的规则,逃跑者和沟通敌军的叛军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和不可承受的后果。 但最后的结果已经注定,丁原军几乎是不可逆转的战局,他们都生于这个美丽而又危险的时代,生活何曾给过他们选择,他们最初的想法只有活着能而已。 最终的判决已经到来,他们何尝不想要有自己的选择,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上位者攀登王座,底下就是数不尽的白骨积累,而这冰冷的土地,何曾知晓这白骨下面的故事呢? 董卓暴虐的眼神从未停止过搜寻,就算丁原自己再怎么不齿,可到底说来他给过了自己很多坏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丁原的项上人头,至于最后的输赢花落谁家他已经有了定夺。 李儒凹陷的眼珠闪烁着阴暗的微光,他那似毒蛇一般的眼睛一直也盯着吕字旗的地域。 他一直有一种直觉,只是没有根据,也就无从说起,他向来不说没有证据的话。 吕布勇,实力强,这对于任何上位者都喜闻乐见的,李儒本身也是喜欢这样的,只是他的这一本事让李儒斟酌。 更何况李儒是有些摸不透吕布的真实想法,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不过李儒有一种偏执的自信,他能把握住机会控制吕布,就像当年屠村那般肯定。 李儒眯着眼睛,余光之中看到了将士们期待出战的神态,紧接着李儒迅速定夺:“主公就让城下贼子领教领教我们西凉铁骑的威力了。” 董卓点了点头,在弓箭手带着满天飞箭激射几波之后,战争的残酷不断映射,双方的号角正式碰撞,前仆后继的士卒在战争之中如同夏夜的萤火在一望无际的黑夜之中转瞬即逝却又生生不息。 只是不同于萤火微光的闪烁,这群将士们是以生命的代价为这漫天繁星点缀渺小到近乎不存在的光。 双方的战争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城楼之上遍布尸体,只能通过盔甲的颜色和类别才能辨别出他们曾经效忠的势力和曾经的地位。 董卓挥动稍显发酸的胳膊,暴虐的眼神从未停止过侵略,他看着漫无边际的敌军朝着天气吐了一口浓郁的鼻息。 李儒幽绿的眸子散发着犀利的目光,他手中的佩剑也沾满鲜血,苍白的脸庞只有殷红的嘴唇在嗤笑着,通过偶尔发笑的角度可以看见李儒的牙齿以及舌头之间夹杂着浓郁的鲜血,他舔了舔嘴边的鲜血,好似陶醉其中。 董卓则是停下来脚步,继而气沉丹田发动命令道:“西凉的将士们,随老夫一起攻破丁原老匹夫最后的防线,有手有脚的就给老夫冲。” 李儒点了点头,眼下的确到了最后的决战,只执着于城楼显然是没有必要的,只是让他错愕的是,董卓擦了擦宝刀,竟也翻身上了一匹良驹大叫着出城迎战。 李儒嘴里吐了一口唾沫,他来不及想太多,他赶忙让大半死士追随董卓,为董卓护身,主帅亲临战场作战这本身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何况是优势在手的情况下。 丁原瞧见城楼开,眼里闪烁着强烈好战的光芒,他嘴里也吐出一口浓郁的唾沫,直叫道:“直娘娘贼,终于打开城门了,弟兄们随老夫一起攻破这座城!” 咣当! 随着城楼门的打开,这两个身先士卒的上位者又一次四目相对起来,他们眼里顿时充满欲把对方撕成碎片的火花。 …… (给各位朋友们请安了,我错了,当下两个老头懂王和拜登都为了工作不断努力,我又怎么好意思找借口不更新呢?)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全员恶人 丁原如古树一般苍老的眼睛爆发出雄鹰一般的光芒,周围士卒前仆后继,他们的主公尚能冲锋陷阵,他们如虎如狼的年纪怎么退缩。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是优雅的浪漫,可何尝不是直面人心的摧残。 世界上有一种浪漫,这种浪漫如同玫瑰那般璀璨,但那鲜艳的背后却是无尽的地域。 丁原嘴角上扬,沾染无数鲜血的魔刀不带任何技巧,单刀直入直扑迎上了董卓那残暴的的沾染无数鲜血由红至黑的妖刀。 结果当然可以想象,丁原已经鏖战许久,身体的气血早就随着身体的年迈而所剩无几,结果是不可逆转,如果可以他还是想亲眼看着自己的梦想实现,梦想的成就虽早已布满斑杂锈迹,可终究是梦想,是会随着满腔的热血侵蚀锈迹,最终如同星辰那般绽放。 “丁原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如洪钟般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奋勇抵抗的众人面前四散而开。 董卓说完,横刀直起,如同挑一瓜果那般轻松,丁原那硕大如钟的眼睛倒映着走马观花的战场,最终尘埃落定。 远处沉默一阵,丁蓓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眶,撕心裂肺地喊道:“主公...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亲兵一刀从外至内捅了一个透心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战场之中悄无声息地出现。 董卓吐了一口痰,眼神里尽是不屑和狂傲,他把虎头刀顺势一偏转,随机手臂青筋暴起,妖异的光芒顿时咋现。 丁原的头颅一分为二,城墙上的士兵回应着自己的王,董卓暴虐的气息最终转换成董军的气焰,气焰很大,大到助董军如同破釜一般将城墙的战场一扫而空。 在董军气焰至高的时候,潜伏在后的毒蛇终于出动,丁军的战阵突然间混乱不堪,丁蓓的一腔热血也随着昔日战友的背叛而潦草地结束了自己的梦想。 混乱过后就是参差不齐的人心,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残次的刀,看向昔日战友早已不是信任的目光而是带着警惕。 一个人最可悲的不是没有退路,而是身边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 董卓面带不屑,他虽不齿于这样的作风,但结果的确是他满心欢喜的。 身穿儒士袍的李儒也笑了笑,手中的剑也停止了撕咬,浓郁的鲜血从宝剑的凹槽之中慢慢流淌出,他那阴鸷的双眼环视四周,这些细作是他布置的,若是没有胜局已定的趋势他是不会将细作宣誓于众的,这不是怜悯,事实上,刚刚他的剑就毫不犹豫洞穿一名他教育的细作。 郭汜领了命令,带着一干人员敲锣打鼓地宣示着飞熊军的主权以及董卓的劝降口号。 吕布在出场时的壮志激昂也并未在战场中体现,原因无他,他发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是避免不了的,毕竟现在明面上不是由他统领狼骑营,而是丁原军一名千夫长所统率,当然不能知其出身。 战争结束的很快,和董军的愉快气氛不同,丁军的气氛是一片复杂笼罩其中,随着丁军的最后一朵浪花扑腾结束,丁军也陷入当啷的武器坠地声响投降的局面。 一旁的贾诩则是平平静静带着饶有兴趣的眼神环视这一切,他与吕布复杂的眼神不同更带着一股悠哉悠哉的情绪审查这一切。 李儒敏感异于常人,他收起了疯狂的目标,有一只小蛇在对他吐信子,自己焉能被他掌控。 只是环顾四周,还是没能找出是谁,也就不得而知了,他重新恢复冷静,贾诩早已变成如他周围人一样的作态,已入平常人一般,这对于贾诩早就轻车熟路了,毫无疑问李儒得不到任何信息,只是这一场初次的交锋,让双方都有了一个初次的猜测和交底。 激战之后就是久违的疯狂,这位刚被激起雄心的霸主再次被美酒所浇灌,美色所缠绕,金钱所诱惑,权利所沉迷。 将所有有功勋的将士奖励美酒和美人之后,对待有过错的将士董卓也没有过多问责也是同样的美酒招待。 “所谓美酒配将士,有功之将配美人,郭汜你等将来有了功之后再赏赐可好?”董卓喝了一大碗酒,看向将飞雄军遭受一击的郭汜。 “末将不胜感激,来日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郭汜感激地对董卓一拜,董卓不对他问责意味着他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你今日可要受罚!”看着郭汜再度陷入紧张,董卓大笑起来:“怎么说,也要喝十坛美酒才可要!” “多谢主公,罪将不胜感激,别说十坛美酒,一百坛罪将也喝!”郭汜提起一坛美酒径直灌进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惹得一众将领一直叫好! “好好好!”董卓大笑,也是直接抓起一坛美酒喝了起来,空着的手也没闲着,手里一用劲惹得坐在旁边的娇艳如水的美人直叫。 战场的调剂无非是美酒和美人在伴,董卓深知这一点,也为此所沉迷,李儒则是摇了摇头,喝着闷酒,却也不忘暗暗注意着众人。 “文远,来你我兄弟也喝一个!”吕布端起一碗美酒示意张辽与他共同举杯。 张辽虽也举杯,但却是眉头紧锁,吕布看出他的异样,喝完一大杯美酒之后小声道:“之后再也没有现在这样的场面了,你我兄弟到现在怎么也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吧!” “奉先,今日却要离别,我心中的却有难舒畅,只觉得一把剑正在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异常难受啊!”张辽边说边喝闷酒。 “其实某又何尝不是呢?”吕布叹道:“国家危难,此时正是壮志未酬的实收,正要一表决心,也努力积攒着实力,可却因为世家的势力和野心家的掺杂,并州军莫得根基也在不断动摇,广厦书院也陷入了一个死局,人才流失很严重,直至今日也是不断流失,难道我等只是大千世界的一颗棋子吗?” “奉先...”张辽苦涩起来,这些他不曾知晓,他没问吕布怎么知道的,因为彼此都是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努力的,是不会为当下的困境而要放弃。 过了一会儿,一名将士跑了过来说:“吕将军,主公有请!” 吕布点了点头,说马上过来,让他回去复命,临走之际对着喝着闷酒的张辽道:“文远,别人或许不认可我,但作为兄弟,我希望你懂我的苦衷! 过一段时间,子乔会过来,到时候我们与董卓博弈获胜的几率将会加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张辽点了点头,他已知晓现在的处境,只是该已怎样的姿态去面对接下来的作战呢? “恶人吗?”张辽自顾自地点头:“也许早已没有了选择!” 第二百六十八章 段耕的邀请(高考加油) “主公!” 吕布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见站起来的张辽,将一碗酒端在胸口,吕布会意,从亲兵手中接过酒水便道:“文远,此刻你我二人即将远离,日后还是以字相称!” 张辽点了点头道:“辽已知,主公保重!” 吕布点了点头,犹豫不决已不是形容他们这种刀口舐血的人了,只是未到绝境之时铁汉柔情怎可轻易表现。 张辽一口将酒干了,吕布也端起酒也干了,临末张辽张了张嘴却也没说什么,吕布也不问,他与张辽算是彻底分别,告别的话吕布还真不会说,决心已经彰显,剩下的只交给他们去承担。 就算重新来过,吕布也不会后悔,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有什么比已知的结果更加糟透的。 吕布告别众人,心口间却陡然一抽搐,严重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他非先知,怎能预料,当下皱,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的肃杀很快扫清不实,随后摆动一下脖子,咔嚓的几声清脆的声响,让他回缓过来,就算前面深渊,吕布也没有不走的理由。 ...... “大小姐啊!你可真是让我等头痛欲裂啊!”法正扶了扶隐隐作痛的额头叹道。 “叔父,你别在唉声叹气了,玲琦虽为一女儿身,不过父亲自小教导我要向妇好看齐,她可是女将军,女人也可为将,叔父莫要小看我!”说话间吕玲绮眉头紧锁,眼睛瞪着老大,腰杆挺直,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罢了罢了!孝直你还不知大小姐的脾气吗?”张松缓解道:“既来之,则安之,玲琦若是你此番一同前来有耍性子的行为,我和你孝直叔可不管什么,说什么也要送你回去!” 张松倒也洒脱,别人不知,他这个从小陪伴在吕玲绮左右的叔父可是最清楚她的性格,那真是八头牛都拉不会,不过自己何尝不是呢?只是同吕布有了同一志向,便对以往实事的钻研也改变了方向,不再寻求其他人去辅佐,而是专门辅佐吕布,这也是他跟随吕布多年的原因,就目前来看完全没有脱离曾经的目标。 此去帝都,改变主意,没有叫荀彧前去,而是他二人前去,也是一封信件,信的内容不多却是由鲜血挥洒而成,寥寥几字便让他二人知晓帝都的形势并不是他们远在九原得到的情报那般精确。 毕竟就算赤狐营遍布大陆,可也败在成立时间太短,人员远远没达到“有消必通”的地步,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毕竟实力和地位是一个硬伤,要知道这个时期依旧是世家做主的时代。 送来血书的是李进,是一名二流初期的将士,莫要小看这桎梏,寻常百姓乃是三流境界都跨不进去,踏入武者境界,必须兼有命格,或是世家通过家族底蕴训练而成,眼前将士不但没有命格,也非世家。 李进将所传消息传达,还未等待华佗和张仲景前来就已经西去,面对这样的勇士,张松和法正也做到仁至义尽,对其家眷赏赐良田十亩,免税赋以及后代免学费入职亦有分配,对他的事迹让主簿记录下来,以待吕布回来再做决定。 张松善攻人心,这件事情让他们这些吕布的直属高层已经有了警觉,世家编制的网并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当初吕布叫人阻拦刘备,虽说前期限制其发展,不过当今刘备的发展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期和控制,似乎有一张无形的手在改变他们所做的决定,天下并不是那么简单。 帝都回往洛阳路径,李进能突围那张网实属不易,不过李进的实力也在那些人之中传开,一个没有命格的人能成长到这个地步,这已经让他们察觉到威胁,这一如广厦学院建立那般,虽有刘彪作为保护伞,不过只有张松知道建立和教学有多难。 “张叔,请放心,玲琦一定谨遵两位叔叔命令,不惹事端!”说话间玲琦学着将士模样做了一个抱拳手势:“此来是为父亲分忧,也是为叔父安全出一份力气!” 只是这姿势却多了点俏皮,到底还是七岁孩童,让张松心生郁闷,刚想再告诫她一番,却听见前方马蹄急促起来。 肃杀之意席卷而来,常年在军中生活的张松一下子就警觉起来,连忙伸出车帘望外想要一探究竟,此番前去帝都,是假扮商贾,此年间祸事不断,盗贼横起,因此商贾来往贸易有随行家将已不是稀罕事情,且同一方向商贾还会聚集一起,互相有一个担保。 张松假扮商贾,随行狼骑营有一百人,人数虽不多,但全部都是吕布直属亲兵,已是精兵中的精兵,寻常人马还真奈何不得,但一想起那血书,和将要来到的阻碍,张松本就敏感的心思,更加谨慎了。 吕绮玲面对张松和法正严肃,当下也收起了想表达自己能足够为父分忧的渴望,虽张松的方向看去。 但见浓烟滚滚,随着一声令下,整个队伍迅速止住了战马,为首一人面目刚毅,持着一把环首刀,几个手势便让手下包围这一群商贾。 商贾之中不乏有聪明人,只是他猜错他们的意图,想要散财求生的中年人带着不惑的眼神被他斩杀。 顷刻间,商贾之中出现骚动,段耕面露狠厉指挥着手下杀向那些逃跑的人,不一会儿便尸横遍野,见到没有人再动。 段耕见达到了自己效果,便驱马缓慢走近了张松所在队伍,来人目的很明确,张松一下子警觉起来,让吕玲绮勿冲动,留下法正照看吕玲绮。 自己则下了马车,面对段耕,来人既有明确的目的,属下纪律严明,便只能是军队。 那是现在的他们惹不起的存在,不是小看狼骑营的精锐的实力,若单轮火拼,张松还是很相信吕布的将士。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松心中已有猜测,只是还要待考证,见到段耕带着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向张松会心一笑,张松心中也更是不安。 段耕道:“可是张先生?我家主公想请你做个客,放心你家都亭侯已经在我家主公担任职位,深得我家主公重视,因此张先生莫要顾虑。” 张松淡淡看向段耕,心中不惧,只是为即来的事情感到忧郁,外界的网已经渗透到这个地步了吗? 吕玲绮本以为要用血来平息这场交锋,未曾想就随着几句话,踏入了去帝都畅通无阻的护行,心中有点郁闷之外,吕玲绮也只得跟随其中,早熟的她不想让父亲难做。 何况张叔父也答应段耕一同前去帝都,她一个人怎么做决定让狼骑营扫平这些障碍,虽说是吕布之女,但吕玲绮知道自己的话语权比不上深得父亲信任的军师,她得等待一个机会。 第470章 剧终 本书pugai,是有我自己的原因,没有好好规划,随缘写,想写很多故事,无奈功夫不足,导致出现了很多坑,中间又陆陆续续断更,没有坚持下来,辜负曾经追过我书的书友。 再说说故事线: 依旧是世家作为主导的世界体系,吕布在并州发育,并不是暗处进行的,虽然有着刘彪的鼎力支持,刘彪赠书就可以让多少世家闭嘴,但凡事无绝对,世家体系何其庞大,刘彪的站位举棋不定,吕布势力的出现,何进以及宦官的退场再加上董卓的到来已经构成了对他们的威胁。 因此暗处世家在不断延伸自己的力量,使得接下来吕布的存在越发艰难。 董卓入京,雄心壮志逐渐削薄,人入中年,享受了平常人十辈子都换不来的地位和财富,飞熊军也在繁华的帝都失去了血性。 随着董卓和军队的不断迷失,有了独立军队给董卓打下江山的将军们往日的偏见也逐渐增大,这个时候吕布被西凉人士排挤,打入敌人内部的张辽则深得董卓将士的信任。 瓦解只是必然的,吕布在等待一个机会,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间,这个时候吕玲绮和张松以及法正一行人被董卓请回了府邸。 一想到前世突围麦城,吕玲绮宁愿自己牺牲,也不肯告诉吕布实情,吕布的方寸大乱,一度要将帝都之中埋伏狼骑营、赤狐营全部出动,可又忌惮董卓的狠厉,将这份仇恨埋藏在内心。 接下来十八路诸侯入京,吕布驻守虎牢关,回到前世一战成名的战场,吕布内心颇感复杂,西凉军的排挤以及董卓的暗自提防让吕布变得更加繁杂也郁闷,步入战场的吕布将心中的凶性展露无遗。 但历史不可颠覆,所存在的偶然必是必然,这一场战役,将十八路诸侯打得元气尽伤,不过也使得吕布留在帝都的势力几乎灭绝,他还是小看了各路诸侯。 之后董卓败走,吕布断后,再次得到董卓命令,吕布亦是无可奈何,他还是做了那个刽子手,火烧洛阳,不过在他前期的昭示下,帝都百姓已经走得七七八八,相信那些敌人不会再得到洛阳,再对百姓赶尽杀绝。 不过这个举动,虽说其他诸侯不杀百姓,不过也不留,虎牢关一战已经让他们元气尽失,没有能力再照顾这些百姓,曹操对此也是对大汉彻底失去了耐心,举兵回了他的跟基地。 因为曹操的大义落实,很多名士前来投奔,曹操在其中暗自发展自己的力量。 刘备则是将百姓全部护送回了益州,得民心者得天下,刘焉佩服刘备的大义,让刘备在中间的底盘建立了他的根据地,也送了他一些士卒和钱财让他自立。 作为主人公的吕布,手下势力只有大将,士卒几乎全军覆灭,但因为在虎牢关的大显神威,董卓越见发福,在经历刺客事件,曾经的雄心荡然无存,不顾吕布的不满,让他做一个护卫。 王允的计策开始发动,只不过他没想到她说钟爱的义女是吕布刚来的这个世界上的刁秀儿,借着与刁秀儿叙旧的机会,董卓再次入宴,面对王允的义女被吕布抢走,董卓也毫不在乎,毕竟没有见过,加上李儒得从中游说,王允的算盘算是不了了之。 前世亏欠严薇太多,这一世见到背叛自己的貂蝉着实有着说不清的羁绊,吕布当她是妹妹,董卓见到貂蝉虽说惊为天人,却被吕布阻止,之后董白和吕玲绮的情谊加上李儒得劝说董卓最终没有同吕布要貂蝉。 之后董卓权倾朝野,后宫三千佳丽如玩物,刘辩同王允商议密传吕布入京议事,吕布听从张松谏言,与刘辩共同商议。 在之后,张松部署,并州赤狐营安插入了西凉军,为董卓大将埋下了自立的种子。 十年之后,关外联军以大义名义,入京讨董,西凉军已被帝都繁华所迷恋,接连战事失利,吕布最终临危受命,向董卓讨要了军权,之后离开长安,独自对抗各路诸侯。 董卓则携带钱财和刘辩以及三千佳丽去了郿坞,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董卓打了好的算盘,却不知,郿坞早被张辽命人挖了一条地道,董卓终日载歌载舞,张辽趁着夜色命人带着刘辩逃了出去。 回去想取董卓的项上人头,却不知回到董卓的房间,却见赵娥提着董卓的项上人头,张辽吐露心声,赵娥也对张辽这种大无畏精神所感染,随即两人前去吕布所驻守的城池。 西凉军知董卓已死,当下心中没了主心骨,吕布的魅力让他们臣服,董卓曾经的大将见到董卓已亡,当下那颗自立种子突破土壤,无限延伸,统领着各自的人马在关内的城池宣布为主。 吕布则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战役让关外联军胆寒,在一次突围中率领着西凉军去了凉州,联军失去了目标,向着郭汜杀去。 十年时间飞快,曹操和刘备已成为吕布的大敌,靠着刘辩的影响力,世家对于吕布的抵抗力也减少了,可随着吕布的功法和书院的广泛流传,曹操和刘备感到威胁之余,也是命令属下打破功法不传寒门的规则。 随着大量功法的传播,东汉已进入全民皆武的时代,这个时候吕布遇到了瓶颈,武力无法再精进,赤狐营送来外面的功法,吕布却是没有收获。 直到与刘辩详谈天下时局,刘辩讲起了先皇,吕布才想起先皇所说的一句话:面对不了的,何不试着柔和 之后吕布自创功法,自身实力再次突破,刘备和曹操已结盟,前来攻打吕布,吕布拜别刘辩再次征战 这次是为了完成先皇的遗愿和张仲的忠告,十年时间过得飞快,刘备被吕布打得只剩下白帝城,面对这个昔日的大敌,吕布此时却毫无感叹,只想衣锦还乡。 那一边曹操也在三个月后败了,之后吕布带着刘辩回到帝都,刘辩重新掌权,朝野的权臣想要推倒吕布,让刘辩重新掌握大权,而吕布的属下亦是极力为吕布说辞。 原本以为权利通天的吕布想要废帝,刘辩也做好了这个准备,几十年间刘辩已知晓吕布的实力,交给他也放心。 谁知第二日,吕布将代表先皇的宝剑赠给刘辩,希望他好好掌权,而后褪去大将军的官府,取下配剑,众人皆是错愕。 之后张松问起吕布原由,吕布只说:“子乔,难道忘了我们的初心吗?” 张松早就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是断更吗?” 吕布笑了笑,抬头看向吕玲绮和赵云比武,感叹道:“如今我们该做的都做完,何不去看看大汉之外的风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