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飞将之子》 第一章 重生三国 “别再打了,再打这家伙就没命了!”全国最大的监狱里,吕凌被换了一个房间,这几天饱受摧残,狱警更是视而不见。 吕凌本是我省华峰公司的ceo,三个月前还出席在上流社会。公司与另一家公司存在竞争,吕凌这个商业奇才自然不负老总厚望。事后却听说那家公司在省里有后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报复,很多合作伙伴都不敢得罪那家公司而选择解除与华峰的合作。 对于对方辞退吕凌的要求,华峰的老总只能弃车保帅。然而对方并没有就这样放过吕凌,一系列商务犯罪的举报出现在公安局。三天短暂的收监,吕凌就正式住进监狱,所幸华峰老总对自己有些歉疚,一直打点着。 然而三天前,不知什么原因,吕凌被换了一间房间,进去以后,就被里面一帮弟兄“伺候”了一顿。吕凌大学毕业以后直接进去华峰,一直勤勤恳恳的,十二年时间,爬上高层。本来已经算得上事业爱情双丰收,无奈遇到这样的事情。 三天时间,吕凌已经遍体鳞伤,一条腿完完全全拖在地上,没有任何知觉,甚至他都不知道是那条腿什么时候断的。吕凌蜷缩在一角,眼睛里没有任何光芒。他辉煌过,也低落过,享受过,也寂寞过。他有些埋怨老天,这辈子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为何上天如此作弄他? 吕凌心中唯一挂念的就是他的老婆孩子,不知道寄给她的那笔钱收到了没。老婆是个好女人,一定会帮我照顾好老家的母亲,只是老婆带着孩子,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个好男人再嫁?好久没有见女儿了…… 吕凌的思维慢慢的涣散,老爹,我要来陪你啦…… …… 不知过了多久,吕凌慢慢有了知觉,隐约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 “这可如何是好?黄大夫您乃城里最好的大夫,都查不出来我儿的病症。妾身与将军仅此一子,若真有什么意外,妾身当如何面对将军……呜呜……”女子哭道。 “夫人莫急,公子气息均匀,并无生命危险。老朽虽不知公子到底为何没有醒来,然老朽认得一位神医,有他为公子诊病,公子定会无恙。”大夫道。 “竟有人比黄大夫医术高『操』?大夫莫安慰妾身。”那女子抹着眼泪,有些激动,眼里却有些不信。 黄大夫认真道:“老朽岂敢欺骗夫人,神医确有其人,此人名曰华佗,乃沛国谯县人氏。华神医医术高『操』,所治疗之病人无不痊愈。若夫人能寻到华神医,公子必定无恙!” “若真如大夫所言,妾身必定要寻到华神医,只是不知那华神医是否愿意相救。” “夫人放心,华神医不仅医术高『操』,为人亦宅心仁厚。”黄大夫道:“夫人诚信相求,华神医定会相救。夫人好好照顾公子,老朽先告辞了。” “谢黄大夫。”『妇』人这才抹干眼泪道:“雯儿,帮我送大夫。” “是,娘亲。”说话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声音如银铃。“大夫请。” 『妇』人这才坐到床头,拉起床上孩童的小手,心疼道:“我的霖儿,你快些醒来吧。只要你醒来,娘亲一定说服你父帅,不再让你习武。你快些醒来,答应娘亲一声也好呀…” 门外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盔甲与军靴响动声,走进来一身穿银『色』铠甲的男人。『妇』人起身施礼:“将军回来了。” “夫人,我儿无恙否?”男人声音粗犷,语气却夹着一丝温和。 “黄大夫方才来过,说霖儿并无大碍,只是不知为何醒不来。黄大夫说有一神医名曰华佗,若请来华神医,或许有方法。” “请,我这就派人去请,一定要治好我儿!”男子显然很在意他的儿子,又劝慰道:“夫人莫再哭泣,我儿定会无恙。” 『妇』人擦着眼泪道:“霖儿是妾身与将军唯一的儿子,若一旦有个闪失,妾身该如何活下去。妾身求将军了,莫让霖儿学习武功……” “不可!”不待『妇』人说完,男人便打断『妇』人的话:“我的孩儿岂能不会武功,将来如何驰骋疆场?” 见夫人一脸委屈,男人道:“你好好照顾霖儿,我这便派人去找神医华佗。” “娘亲”小丫头一脸愤懑道:“父亲不陪我们,是否又要去找那个狐狸精?” “雯儿不得胡言!”夫人马上瞪了女孩一眼,满脸失落。 吕凌虽然能听到他们说话,却死活睁不开眼睛。心里一阵翻腾,这是在哪里?这些人说话为什么像古代人一样?难不成我居然狗血的穿越了!那这又是什么朝代?我这具身体是谁?这具身体的父亲又是谁?最重要的,为什么眼睛睁不开! 一连三天,除了婢女,都只有这具身体的母亲和妹妹守在身边,期间还有一位女子来探望过两次,只是觉得妹妹不喜欢那个女子,母亲对那女子倒是很客气,也很生分。吕凌却很喜欢那女子的声音,觉得很好听。 到第三日,吕凌的嘴巴又被勺子撬开,但这一次舌头感觉到的,并不是很苦的『药』,而是稀粥。吕凌也就不那么排斥,小口小口的吞着,慢慢觉得有了力气,这才缓缓睁开眼。所幸房间光线不强,吕凌睁开眼睛,并不觉得眩晕,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端着瓷碗。 今日父亲又出征,母亲出门相送,小丫头雯儿才偷偷的熬好粥给哥哥端过来。虽然娘亲说不得给哥哥喂饭,雯儿却担心哥哥几日未进食,怕他饿坏了,才偷偷煮了一碗粥。哥哥还真的饿了,竟然全部吃下去,可比前日喂『药』好喂多了。 刚放下碗,正要准备给哥哥擦嘴,不想哥哥竟然睁开了眼睛!雯儿激动的站起身,拉着吕凌的手摇晃着,“哥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吕凌被晃得很不舒服,急忙道:“别晃…” “哦…”小丫头赶紧松手,一脸兴奋道:“我这就去告诉娘亲。” “慢着,你先回来。”吕凌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要问问小姑娘,最少得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否则『露』馅了可不好,便开口闻到:“雯儿,哥哥睡多久了?” 说到这,雯儿立刻安静下来,道:“父亲命哥哥习武,不想哥哥意外受伤,如今昏『迷』了五日,若再不醒来,我与娘亲…呜呜…” 吕凌不想这小丫头说着说着竟哭了,赶忙安慰着,继续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当然是在家里呀!”小丫头抹去眼泪,认真回答道。 好吧,小丫头你说的没错,是在家没在外面…… 既然意料之外的来到这个世界,就代替这具身体好好照顾身边的人,重新活一次,如此才不辜负上天的安排。至于老婆孩子,就默默的祝愿他们在那个世界好好活着吧。吕凌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肚子很空,没有丝毫力气,只能继续斜靠着枕头。吕凌这才知晓,许是太饿了,所以没有力气。 吕凌对这具身体很满意,对很可爱的便宜妹妹说道:“雯儿,还有没有吃的,哥哥饿了,你去为哥哥弄着吃的吧。” “好,我这就去。”小丫头奔奔跳跳的跑出去。 吕凌虽心急如焚,却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问别人如今身在何处,自己叫什么名字。 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进来的不是小丫头,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妇』。『妇』人步伐急促却满脸激动,吕凌可想而知,这个女人便是自己的便宜娘亲。『妇』人小步跑过来,不待吕凌说话,一把抱住吕凌,呜呜的哭起来,“霖儿,你总算醒过来了,呜呜……” 虽然被貌美的『妇』人抱着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可是吕凌得叫她娘亲。此刻胸前被两团全肉压着,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娘亲,孩儿快喘不过气了。”『妇』人这才赶紧送来吕凌,开心道:“霖儿你终于醒了,可把娘亲吓坏了!” 吕凌这才认真打量着这个娘亲,『妇』人三十岁模样,感觉端庄尊贵。吕凌看了半天她的发髻和服装,还是不能确定哪个朝代,只能得出一个范围:秦朝以后,唐朝以前,只是这个范围有点太大了。近八百年啦! 『妇』人见儿子怪异的盯着自己,不解道:“霖儿为何如此看着为娘?” 吕凌道:“孩儿昏『迷』期间,多亏娘亲衣不解带,在旁照顾。感谢娘亲,以前孩儿不懂事,请娘亲切莫生气。” 感觉儿子突然懂事了,『妇』人欣慰不已,随即说道:“你我乃母子,娘亲岂会生你的气?霖儿有此心,才是为娘之幸,吕家之幸!” 吕凌这才知道自己还姓吕,只是改名叫吕霖了。好!我改名叫吕霖了! 此时,雯儿端着一碗粥走进来,雀跃道:“哥哥,吃粥。” “怎么又是粥?”吕霖问道。 小丫头喜气洋洋的说道:“大夫说,大病初愈都得喝粥。” 吕霖脸上『露』出三条黑线:“谁说哥哥大病初愈,哥哥已经没事了,痊愈了,要吃肉!” 小丫头委屈道:“我不会做啊……” 『妇』人见儿子有如此精神,都有体力拌嘴了,笑道:“娘亲去给你做肉,你好好休息。” 吕霖赶忙点头。 小丫头也随着母亲出去,吕霖赶紧叫住:“雯儿留步!” 小丫头噘着嘴道:“哥哥何事?” “你把粥给我呀!” “哥哥你不是不吃么?”小丫头嘟着嘴,许是生气了。 “你好心为哥哥煮的粥,哥哥怎会不吃。”好吧,实际是这货饿了,有点吃的总比没有好。 雯儿这才『露』出笑脸,将粥递上去。 不到半个时辰,『妇』人便端着三个小菜来到房间,扶着吕霖坐起身,将案几放在床上。吕霖真是饿急了,也不管什么节,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吕雯一脸惊讶的看着兄长,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想想也是,可不是五日不曾进食了。『妇』人心疼道,霖儿慢些吃,别噎着。 待到三个盘子都干干净净,吕霖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婢女这才上前收拾餐桌。吕霖谨慎的问道:“娘亲,父亲不在府上?” “你父亲又与陈先生出征了,他若晚走半夜,就可见到你醒来了。”『妇』人答道。 “陈先生?”吕霖疑『惑』的问道。 “是呀,哦,还有张将军。”『妇』人答道。 我的天啦!娘你就不能说名字么?吕霖继续问道:“那他们征何处了?” “为娘也不清楚,仿佛是平定东阿、甄城、陈国。小孩子家问这么多作甚!好好修养身体。” …… 好吧,你是我妈你说了算。 陈国,那不成如今是南北朝后期?可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牛『逼』的将军姓吕呀…想想又觉得不对,旁边那案几上的书全是竹简,若到了隋唐,纸张应该普及了才对。 索『性』不再猜测,有了力气,便起身活动活动,娘亲和雯儿赶紧扶着。吕霖站起身,对着铜镜看了看,对自己这身形象倒是非常满意。不说高大威武,却也有165以上,体格健壮相貌也算得上英俊,比起以前那个啤酒肚可好看多了。 身侧的小丫头虽然才十二岁,也有一米五的身高。 此时,问外传来一女子声音:“听闻公子苏醒,奴婢特来拜望。” 吕雯嘟起小嘴:“哼,狐狸精!” 吕夫人瞪了女儿一眼,道:“谢任夫人关心,夫人请进。” 那女子拉开珠帘走了进来,吕霖不禁惊呆了。 女子分明二十出头的模样,梳着『妇』人发髻。长发及腰,脸上扑着薄薄的脂粉,容貌亦极其美丽。身穿黄『色』塑身长裙,外套粉红『色』锦袍。身上还散发一阵幽香,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难怪吕雯说她是狐狸精。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把持的住? 见儿子直愣愣的盯着这个女子,吕夫人赶忙呵斥道:“霖儿,还不拜见小娘。” 吕霖暗恨自己定力太差,忙敛住神『色』。对这位后妈行礼道:“见过任夫人,霖重病已然痊愈,劳夫人挂念。” 女子本想过来免不了一顿骂,不想这孩子转了『性』情。虽未完全接受自己,却也不像以前那般排斥了。喜悦道:“公子大病初愈,当好好调养身体,可想吃点东西?奴婢会几道小菜,给公子尝尝……” “不必了,我兄长已经用过午饭了。”不待那美少『妇』说完,吕雯便打断她的话,“你走吧,兄长要休息了。” “雯儿住口!”吕夫人瞪了吕雯一眼,温和道:“夫人莫怪,小孩子不懂事。霖儿刚用过饭,谢谢夫人一片心意。” 那美少『妇』见吕霖并不排斥自己,已然非常高兴,已然不会在意。“既如此,公子好好休息,奴婢先行告退。”女子语气柔和,冲吕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那一笑,果然倾国倾城! 第二章 我爹是吕布 吕霖刚刚醒来,吕夫人与雯儿一直陪在身边,深怕他身体没好,出去吹风感染风寒。 如今已然深秋时节,天气已经转冷。吕霖见书架和上案几上诸多竹简,希望从中找到些许信息。吕夫人劝不动儿子,随即作罢,拿起一个长袍盖在吕霖身上,便与雯儿离开了。 用了一整天时间,吕霖将竹简翻了个遍。不想这里边除了兵法和四书五经,剩下的就是刀法和枪术的讲解,其他的一无所获。 随意的吃了晚饭,吕霖又有些困倦。奴婢们伺候吕霖休息,吕霖到不好意思在这些少女面前脱衣服,便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外面除了犬吠,没有任何声音。 吕霖这会儿反而没了睡意,往烛台上加了些油,继续翻那些竹简。竹简不多,用了半个时辰便看完了。突然注意到,这些文字是汉代的隶书,如今是东汉还是西汉? 突然发现自己方才仅看了一遍,便能把这些全部记入脑袋。这不是过目不忘的天赋么! 吕霖感觉很兴奋,拿起落兵台上一杆铁枪走出门外,闭目回忆了一阵那竹简内关于枪术的讲解,便握住长枪开始练习。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非常结实健壮,想来也是经常练习的。七八斤的铁枪在手中舞的一点也不吃力。若有人在此,定会惊讶他这枪舞的已经有模有样!若有高人指点,恐怕会小有成就。 天空泛起鱼肚白,吕霖才觉得有些累了。回到房间擦洗一番,倒头就睡了。 不知睡到何时,吕霖才被奴婢叫醒。洗完脸,外屋竟站着那绝美少『妇』。 女子向吕霖施礼,吕霖立即回礼。 女子今日换了身绿『色』罗裙,配上蓝『色』腰带,套着紫黑『色』小袄。玉簪扎着头发,面『色』桃红。走过还散发一阵幽香,小袄包裹着沉甸甸的胸脯勾勒的风韵绝美。 女子将带来的点心和小米粥放在桌子上,微笑道:“奴婢早上做的早点,公子尝尝。” “谢过夫人,夫人请坐。”吕霖坐下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女子这才坐下。 吕霖虽然没见过自己父亲,但想来至少应当已经三十好几了,而这个女子才二十出头,为何会无怨无悔的跟着自己的父亲。随口问道:“夫人为何愿意跟着我父?” 女子没想到吕霖会这般问,微微愣神道:“在奴婢看来,将军是这世上最重情重义之人,奴婢能恩遇将军,乃最大的幸运。” 女子仿佛好久没有与人聊天了,不待吕霖回答,继续说道:“奴婢遇到将军以来,将军待奴婢甚好,甚至比义父都好。义父受难以后,幸得将军收留。虽自长安辗转于司隶、冀州之间,奴婢也并不觉得苦,好在如今在濮阳城安定下来……” 吕霖喝着粥,原本没如何听,突然感觉这个桥段好熟悉,非常熟悉! 却听到那女子接下来一句“将军亦驱了曹贼,得了兖州……” 噗…… 吕霖急忙起身别过头,口中的粥喷到地上。 将军驱赶曹贼,得了兖州! 得了曹『操』的兖州! 吕霖心中一万匹马在奔腾,我爹是吕布呀! 三国第一猛将吕布! 女子赶紧问道:“公子怎么了?是否奴婢做的食物不合公子胃口。” 吕霖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女子,任夫人?貂蝉不就姓任么! 怪不得这么漂亮,原来真的很漂亮! 吕霖赶忙恢复神『色』,强装镇定说道:“夫人误会了,是夫人煮的粥太好吃,我呛着了。” 貂蝉听完,开心道:“公子慢些吃,公子若喜欢,以后奴婢常做给公子。” 看着貂蝉真诚的目光,吕霖很是感动,不想貂蝉如此漂亮。吕霖两世为人,到也不会因此对貂蝉有其他想法,毕竟他是父亲吕布的女人,不愿意叫她小娘,认做姐姐亦是可以。 等等! 吕布去攻曹『操』,我们在兖州! 如今应当是194年,献帝还在长安备受欺凌,曹『操』跑去徐州了,吕布这才转了空隙。但是历史上吕布还能活五年,如果按历史的轨迹,这穿越过来,流离五载又一命呜呼,岂非太惨了。 如果我是曹『操』的儿子,那该多好?吕霖随即摇摇头,抛弃不切实际的想法。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那么我一定要珍惜! 只是吕布是个莽夫呀! 自己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吕布哪里听得进去我的建议!吕霖陷入沉思,貂蝉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吕霖看着面前的美少『妇』,突然有了主意。温和道:“夫人可知何人与我父亲同征甄城?” “自然是陈先生和臧将军,还有郭刺史。张太守留守陈留。”貂蝉答完,疑『惑』道:“公子问此事作甚?” 又是姓名加称呼!能不能给个全名!从貂蝉的话,却得到很多有用信息,陈宫和张邈都在,臧霸竟然也来打秋风,这个郭刺史又是什么人?对了,张辽嘞? 吕霖答道:“昏睡多日,不知现在情形。” 貂蝉喜悦道:“公子醒来变得不一样了,不仅不再讨厌奴婢,还关心将军军务。将军所知晓,定会欣喜万分的。” 吕霖苦笑,吕布看来也不会教育孩子,这吕霖以前想必是极其顽劣。想想也是,吕布正妻严夫人宠爱自己,吕霖亦深有感触。 吕霖继续问道:“还有那些将军随父亲去了?” 貂蝉思考片刻,回答道:“郝萌将军随张太守去了陈留,高顺将军驻守虎牢关,张辽将军就在濮阳城驻军。将军率宋宪、魏续、侯成与曹『性』四位将军征讨甄城等十几个小县,将军与郭刺史三万大军此去必定攻克。公子安心,以后我们便可在在兖州修养身息。” 果然如此,吕布!不对,是我爹只是鸠占鹊巢,一旦曹『操』回军,这兖州绝对留不住的。哎……张辽在濮阳城,待会儿去看看这位威震逍遥津的猛将到底张什么样? 只是吕布哪来的三万大军?若有三万大军,为何会无家可归?还被袁绍嫌弃……疑『惑』道:“夫人方才说三万大军?” “哦,想来你不知道,你昏『迷』的几日,郭刺史从豫州带来一万五千大军协助将军。故而将军分派两千人给高顺将军守虎牢关,张太守五千人驻守陈留,中眸一代,将军只派遣一万五千人。” 三万人攻不下东阿、范县、甄城,这荀彧和程昱厉害啦!吕霖倒不会对这两人有什么想法,毕竟他们可是曹孟德的死忠! 吕霖还想问些事情,门外响起脚步声。吕雯与严夫人走进来,见貂蝉在这里,吕雯顿时脸上少了笑容。小丫头板着脸道:“你怎么来了?” 貂蝉起身向严夫人行礼,然后开口道:“公子大病初愈,奴婢做了碗粥给公子尝尝,聊表寸心。这就不打扰诸位了,貂蝉告辞。”然后离开。 吕霖向貂蝉行礼,严夫人亦报以微笑。 吕雯显然很生气:“哥哥为何吃她做的东西?” “又没毒,如何吃不得?”吕霖笑道:“雯儿这是吃醋了?” 吕雯嘟着嘴问道:“吃醋何意?” …… 弄清楚了身份,吕霖也就不纠结了。至于今后的打算,至少也得吕布回来了再做打算,毕竟这个世界和史书记载的有些偏差。历史上吕布是没有儿子的,我这个穿越者偏偏跑进来有个身份。况且吕布还在外面打仗没回来,如今着急也没有用。 一整天,吕霖都在和小厮、婢女们聊天,聊的这些婢女面红刺耳,小厮一脸坏笑着。 吕霖自然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自己今年十三岁,生于灵帝光和四年,如历史所言随着吕布流离失所。如今李郭还占着长安,袁绍已经向公孙瓒开战,袁术也回到淮南和刘表打仗,曹『操』又出征徐州,真是混『乱』不堪! …………………… 第二日,吕霖实在闲不住,打算出去走走,严夫人阻拦不住,便派了两个个家丁跟着。吕霖到也需要个指路的人,便没有推辞。 兖州连年征战,街上之人皆行『色』匆匆。吕霖觉得无趣,却不想马上回府,突然想到张辽在濮阳城,赶忙催促两人带自己去军营。 吕布驻军濮阳城东,一万人的大寨此刻仅有三千余人,感觉有些冷清。军营是吕布督建的,安全自然毋庸置疑。 吕布经常将吕霖带到军营习武骑马,众将士自然认得,急忙拜见小侯爷。吕霖这才记起吕布还有个温侯的爵位。原本在军中,不应当称呼爵位,只是吕霖年少,并未掌兵,故而不称呼其少将军。 吕霖虽然不懂军务,但好歹看过无数遍战争片,对于军营的搭建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这两日又恶补了一些兵法和行军策略,这营寨更让他感到惊讶,怪不得吕布敢留三五千人守城,如此布局,首尾呼应,可挡两万大军! 张辽驻守大营,同时也在兖州开始征兵,无奈半月时间,只征得八百多人。此时正在校场训练新卒。忽见主公家公子来军营,赶紧将训练交给副将,快速迎上去。 “末将见过小侯爷!末将甲胄在身,不便行礼,还望小侯爷见谅。”张辽拱手说道,心里却奇怪,这小公子不是昏『迷』不醒么?何时醒来的?今日怎会来军营? 吕霖之前与吕布的部将只是相识,并无深交。今日吕霖仔细打量张辽,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穿黑『色』铠甲看着并不特别魁梧,八尺的身高,五官端正英俊,下巴上浅浅的胡子表现的更成熟。 见张辽眼神怪异,眉头有些皱着,吕霖赶紧说道:“张辽将军不必多礼,霖唐突看到军营,打扰了将军,还望将军见谅才是。” 张辽心中微微一愣,这公子素来目中无人,平日里连主公的话都不听,今日却如此彬彬有礼,难道传言有失偏颇?赶紧道:“主公征战在外,小侯爷能来军营巡查,主公定当万分欣慰!” 吕霖徐徐开口:“既然如此,烦请将军带路!” 张辽忙让开一条路,面『色』恭敬道:“小侯爷请!” 吕霖与张辽一齐往里走,领先张辽半步,开口道:“将军乃我父之臂膀,亦是霖之榜样,将军不必如此多礼,唤霖名字即可。” 张辽微微一愣,这吕公子今日确实与往日不同。正不知如何措辞,吕霖却开口:“将军以为,我父此次出征甄城、济北等地,能克否?” 不想吕霖竟然关心战事,并且向自己发问,立即答道:“将军兵戈所指,必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吕霖微微叹息,看来张辽还是很防备自己。之前的吕霖想来没少做得罪人的事儿,竟如此不招人待见。张辽的回答,用屁股想就知道是应付人的话。 吕霖止住脚步,张辽随即止步。吕霖微微抬头,直视张辽:“霖先前不知事,行事鲁莽不得体,令张辽将军与诸位将军为难,霖在此道歉。然父亲乘虚入兖州,若不能克,曹贼回兵,必定后患无穷,吾望将军摒弃前嫌,如实相告。” 张辽不想这少年今日竟一反常态,甚至关心起军政,心中些许安慰。毕竟是主公唯一的儿子,若一直不学无术,恐不能在这『乱』世生存下去。 张辽这才回答道:“不敢欺瞒公子,曹贼出征徐州,兖州士卒不多。如今只剩东郡、泰山十余城。将军兵甲三万,又有陈先生相佐,次役必定平定兖州。” 称呼由小侯爷变成公子。 吕霖笑道:“张将军年长霖十余岁,霖心中当将军入兄长般,将军直呼我名字即可!” 即便吕霖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却也是主公的公子,能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张辽心中自然激动万分。遂回答道:“既如此,辽听兴泽之言。” 吕霖,字兴泽!名字不错。 吕霖收起笑容,正『色』道:“此时仅我与文远兄二人,霖便之言。我父乘需而入,曹『操』岁出征在外,兵众却多余我父,我父若不能一举而克,若曹『操』回兵,定后患无穷!” 张辽眼睛『露』出赞赏之『色』,不想公子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思维。却也笑道:“兴泽有所不知,那曹『操』四万大军全数开拔徐州,兖州空虚。如今将军又得张太守五千人,加之豫州刺史郭贡相助,即便曹『操』回兵,亦不惧。” 吕霖说道:“若父亲此次能拿下兖州全部城池,自然去将军所言,那曹『操』便不足为惧,然若不能尽克,恐怕就麻烦了!那张邈五千人,皆是乌合之众,如何敌得过曹『操』的悍卒?且郭刺史毕竟外人,只是趁火打劫,且不论会不会临阵倒戈,即便隔岸观火,我父亦万分艰难!” 张辽满眼惊骇,何曾想到区区十三岁少年,竟能如此深谋远虑。这才真正的拱手道:“少将军深谋远虑,辽不能及也!” 张辽称自己为少将军!吕霖心中喜悦万分! 吕霖自然不会告诉张辽我已经看过两三遍三国志了,只能说道:“这些都是霖之猜测,若父亲能克,则不必担忧了。” 张辽点头,两人走向校场。 第三章 大将张辽 午后正是困乏的时候,这些士卒却练的很是努力。尽管没有看到闻名遐迩的陷阵营,吕霖有些遗憾,却是知晓张辽的领军能力,否则岂能八百骑冲杀孙权五万大军! 校场西侧几百个士兵懒懒散散,吕霖不解道:“这是为何?” 张辽有些尴尬道:“这些人乃辽新征之兵,训练不足半月,故而不成体统。” 吕霖问道:“有多少人了?” “八百余人。” “八百余人!”吕霖惊讶道。 张辽有些愧疚道:“辽定会加紧征兵、练兵。” 吕霖这才听出张辽会错意了,忙解释道:“文远兄误会了,兖州征战多年,与洛阳相比也无差异,将军半月竟能征兵八百,霖已经甚为佩服。” 张辽这才明白吕霖的意思,应承道:“此皆慕吕将军威名而来!” 吕霖哑然失笑,这张辽竟然也会拍马屁。问道:“不知将军在何处征的兵?” “辽于东郡、陈留各县征兵。” 兖州连年战『乱』,豫州与荆州相对稳定一些,百姓多聚集于此。吕霖疑『惑』道:“豫州各郡,及泰山、陈国不可征兵?” 张辽低下头,脸『色』有些发红,吕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却听张辽说道“少将军说的是,是辽疏忽了。” 好吧…… 如今濮阳所有兵马都要张辽节制,各事务都要处理,也是为难他了。吕霖笑道:“军中事务皆需将军『操』劳,难免有些遗漏,将军不必自责。” 张辽拱手道:“辽这就着人去办,少将军请。” 吕霖笑道:“将军称霖表字即可,不必称少将军。我如今可是一兵一卒都没有,哪有这样的将军?” 张辽豪气道:“兴泽年纪轻轻便能有这般见识,日后必定将百万之众!” “那就谢文远兄吉言了。” 校场一侧落兵台上摆着好几排兵器,想起昨夜练习枪法,总觉得不得要领。现在刚好遇到张辽,吕霖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 吕霖开口道:“父亲令霖习武,近日父亲不在,无人指导,文远兄能否指教一二。” 张辽哪里教过别人武功?况且少主身子金贵,万一再伤了怎么办!犹豫道:“辽并不曾有授人武功的经验,怕误了公子……” “无妨!”吕霖笑道:“吕霖习武,将军习教。只是下手轻些即可。” 好吧,张辽嘴巴笨,推辞不了,遂问道:“兴泽用何武器?大刀还是长枪?” “枪。”见张辽随意拿起一把大刀,吕霖亦抽出一杆铁枪。 张辽并未直接动手,而是先说道:“枪为长兵之王,不如大刀这般沉重,且可挡可扎,兴泽记住不要像大刀那般劈砍即可。” 吕霖还是新手,两人自然步战,周围休息的士卒围成一圈。 吕霖提枪向前冲,距张辽两丈开外,握起长枪向前刺出!张辽屹然不动,待枪离自己五尺左右,提刀砸在枪尖,然后一刀砍过去。毕竟十三岁多的少年,吕霖没有多少力气,被张辽长刀一砸,枪便失去平衡。 吕霖赶紧握紧枪,虎口有些疼,见张辽的刀已经砍过来,紧忙撤回枪,双手格挡。被张辽这一刀砍下来,吕霖一个踉跄,退后两步才稳住身子。张辽赶紧收住刀,暗恨自己下手重了,忙问道:“兴泽无恙否!” 吕霖站直身子,嘴角『露』出微笑,大喝道:“再来!”遂提枪而起。 吕霖知道了张辽的力气,自然不会再硬拼。枪并未全力刺出,见张辽一刀砍过来,连忙抽回长枪一尺,然后再次刺出,目标是张辽握刀的手腕。 张辽不想吕霖竟如此机智,心中喜悦不已,但也不以为意。侧刀挡住长枪,吕霖只能抽回长枪。因为枪是长手武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吕霖自然不敢近身再向前。后退一步,吕霖再次刺出,目标是左膝,张辽挥刀挡住,再刺向右膝。吕霖完全按照昨夜所看的枪术中所述,连续刺出三十余下,皆被张辽挡住。 张辽心中更是惊讶,若不是知道吕霖先前只学过剑术,不曾碰过枪,都怀疑吕霖枪术受名师指点。张辽虽然没枪都挡住,却明显感到吕霖的枪刺的越来越刁钻。被挡住第三十七次,张辽横刀一挥,挑开胸口的枪头,吕霖急忙退后两步,气喘吁吁。吕霖知道张辽威猛非常,故而不气馁,待气息平复,继续提枪向前冲。 夕阳西下,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张辽此时已经不再气定神闲。任谁打两个时辰也会气喘吁吁,无奈吕霖越挫越勇。张辽心中更是惊骇不已,吕霖不仅耐力持久,进步亦非常神速。开始只能挡自己两刀,现在竟然能扛下自己全力十几刀。 虽然自己所拿之刀并不顺手,然吕霖毕竟只有十三岁,没有多少力气。若是配合骑术,马战亦能与自己打上个十多个回合。 被张辽一刀砍过来震得手疼,吕霖急忙退后三步,却还是一个踉跄坐在地上,吕霖扔掉铁枪,倒在地上道:“不打了,文远兄!明日再来,今日肚子饿了。” 张辽肚子也饿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笑着答应着。 待到吕霖回家,天已经黑下来,母亲与妹妹正在等自己吃饭。 吕霖面带歉意的拜见母亲,严夫人心疼的问去了何处,怎会弄的一身灰土。吕霖解释道:“孩儿去军营,向张辽将军请教武术,回来晚了些,让娘亲担心了。”严夫人哪里舍得责备吕霖,心里却疑『惑』着霖儿今日怎么愿意习武了?赶忙让婢女带着吕霖去换身衣服,然后吃晚饭。 第二日没有带随从,吃完早饭便去了军营。张辽正在忙着军务,吕霖见一旁有些兵法策论,便坐在垫子上津津有味的翻着竹简。 待午饭时候,张辽走到吕霖身后,吕霖都没有发觉。张辽拍了拍吕霖肩膀,吕霖抬头,一脸茫然。 张辽本不想打扰,但军营作息时间规定,只好开口道:“兴泽,用午饭了。” “这么快便中午了?”吕霖这才感觉自己肚子也饿了,便随张辽去了行军社,士兵们已拍成长队,见吕霖与张辽过来,赶紧行礼:“见过公子!见过张将军!” 张辽突然想起,这军中粮食粗糙,恐怕这位娇贵的公子吃不了,忙说道:“火头长,为公子再煮碗面。” “不必了!”吕霖道:“将士们都吃得,我为何吃不得?” 吕霖让那火头长为自己打了一碗菜根汤,拿了两点粗粮馒头。 馒头很干,吕霖赶紧喝了口汤,汤竟然也是苦的,没有放盐。吕霖险些喷出来,却见众人吃得很香,吕霖硬生生的吞下去,并将馒头泡在汤里,两口吃完放下碗,回到军营。 众士卒惊讶将军家公子吃饭竟然如此迅速,只有张辽一脸苦笑,微微摇头。 不久张辽便回到大帐,手里拿着半个馒头,吕霖也不客气,拿起馒头啃着,仿佛不像方才那么难以下咽。吕霖吃完,接过张辽递来的水,咕嘟咕嘟的喝完。记忆中公子娇生惯养,今日尽然吃了这番苦都不啃气,张辽正『色』道:“难为少将军了,想来没有吃过军中的饭吧?” 吕霖问道:“将士们每日都吃这些?哪来的力气『操』练啦!” 张辽苦笑道:“这也没有办法,各地粮草短缺,有吃的就不错了。” “将士们多久没吃过肉了?” “自长安东出以来,还是辗转冀州时,杀过两头猪,弟兄们匀着喝了口汤。” 吕霖心中不念感慨。张辽还有些军务处理,吕霖继续翻阅竹简,对其中一卷很有兴趣,还写写画画的做了批注。 待张辽忙完军务,吕霖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竹简和笔。除了营帐,来到校场。拿起长枪,继续…… 傍晚时候已经疲惫不已,又饿又乏,浑身都疼的不行。张辽扶着才骑上马,派两点护卒将吕霖护送回家!吕霖顾不得男女有别,在奴婢羞红着脸帮自己沐浴后才舒服些。 伺候吕霖的两婢女叫徐女、朱月,都在十五六岁,姿『色』不俗。想来严夫人是打算做通房丫鬟的。吕霖此刻哪里有这些心思,路都走不动,严夫人走过来,一脸心疼的看着儿子,忙接过徐女扶着的右臂。 “习武终非一日之事,霖儿何必如此拼命?你若再受伤,娘亲可如何是好……”严夫人言语之中,不仅心疼,而是宠溺。 吕雯已经在桌前久候,见兄长这般模样,因为苦等许久而产生埋怨顿时烟消云散。桌子上摆放着五个小菜,一碗汤,三碗米饭。平日里吃习惯了还不觉得,今日觉得竟然好生奢侈。吕霖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碗饭,才觉得有了力气。严夫人看着平日里娇惯的儿子,满脸心疼,“慢些吃,别噎着…” “娘亲。”吕霖放下筷子问道。 “何事?”严夫人抬起头。 “娘亲可有多余的银两?可否借孩儿暂用?” 严夫人奇怪儿子为何要银两,“你要银两何事?” 吕霖叹息一声,才开口道:“孩子今日问起张将军,方知将士们快半年没有吃过肉了。这些将士们都是随父亲南征北战多年的,孩儿心疼,所以想改善一些他们的伙食。” 严夫人听闻此言,心里亦感慨万千。严夫人走进屋里,片刻拿出二十两银子,开口道:“常年漂泊,娘亲也没有多少银两,本月开支节省仅剩二十两银子,你全部拿去吧。” 吕霖接过银子,郑重道:“孩儿替众将士这些娘亲!” ………… 第二日,吕霖命人赶着两头近二百斤的猪来到军营,整个军营都炸开锅了。连张辽都被惊动的跑过来,命火头兵将猪拉过去,并传令所有士兵集合。 众将士整齐的站在校场,张辽朗声道:“众将士们,主公的公子来看望我们了,他知道我们好久没有吃过肉,想尽办法给我们找来两头猪…望兄弟们感念主公与公子恩德,竭力效忠…” “公子威武!” 买两头猪威武个屁呀!只是众人太久没吃过猪肉了,所以太激动了。 吕霖见张辽看向自己,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众将士,我要代替父帅谢谢你们,因为有你们,我父帅才能守卫自己的家园;有你们,父帅才能南征北战、扫除凶逆;正是有你们,父帅才能实现复兴大汉、天下太平的志愿。所以我吕霖还要代替大汉感谢诸位,感谢诸位愿意跟着我父帅,为大汉尽心竭力!你们都是大汉的功臣。 不论你是刚刚加入我军两三日的新卒,还是随我父帅东征西讨多年的老兵,我皆感谢诸位!我亦希望诸位永远跟着我父帅,为大汉平定逆贼,名留青史!” “少将军威武!”众人齐声高呼。 吕霖也没想到几句客套话会有这样的效果,满脸激动。张辽在一旁有些惊讶的看着吕霖,不想这小小少年,竟有如此雄心壮志! 军营目前有近四千人,只有两头猪,不可能人人吃到肉,故而熬成一锅汤。人人都有一口肉汤。帅帐内,吕霖继续翻阅昨日看过的竹简,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候,张辽端着一碗排骨过来。 这个时代没有酱油,军营里也没有那么多调料。大锅煮出来的肉,就放了些盐、酒和野菜,味道可想而知。吕霖却足以想象那些士卒吃的很开心。 吕霖微微一愣,把排骨递给张辽,笑道:“我晚上回去还有肉吃,文远兄回去恐怕没有吧?” 张辽摇头道道:“我已经吃过了,兴泽你正在长身体,应当多吃!” 吕霖不说话,盯着张辽微笑,张辽被盯得有些发渗,道:“我们一同吃吧!” “好!” 午饭之后,吕霖休息片刻,张辽继续处理军务,然后开始对练。 一连八九日,张辽都把训练新兵的任务交给副将,自己陪吕霖练习枪术。有张辽这样的高手指导,吕霖的进步亦非常惊人。这几日,吕霖还与新卒对练过,如今吕霖已经可以战胜三五个成年士卒。在第五日,吕霖的一再请求之下,吕霖与张辽上了马。到第八日,吕霖已经能与张辽打二十多个回合。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竟然能与张辽交手二十回合不败,已经是闻所未闻。吕霖却是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这几日刻苦,想来此前吕布对吕霖习武方面要求也很严格,所以才有这么快的进步。 不仅那些新卒,连营里的老卒都觉得少将军很厉害!严夫人每晚见儿子被抬回来,心疼的上着『药』酒擦拭伤口,儿子总会说一句“娘亲勿忧,习武受伤在所难免,孩儿不会有事。”心里自然万分心疼,却不知如何劝阻儿子。 唯有张辽自己知道,吕霖虽然满身擦伤,却都不严重,自己下手有轻重,疼痛自然难免,然而吕霖的坚持,才最让张辽欣慰。 到第十日,吕霖依旧吃完早饭,告辞母亲,准备去军营。母亲却开口道:“霖儿,今日勿去军营了,你父亲远征回来,待会儿就回家了。” 此时,貂蝉也走过来。貂蝉今日穿着红『色』狐袍,扎着高高的发髻,面腮桃红,气若幽兰,秀眉画的比往日长了些,比起平时的清新淡雅,多了一份高贵和妩媚。当真祸国殃民的美人,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吕霖赶紧行礼,“见过夫人。” 貂蝉微笑回礼,又向严夫人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严夫人回礼,雯儿在一旁嘟着嘴,气氛有些尴尬。 貂蝉打破沉寂,道:“将军今日回府,公子就不必去军营了吧?” 吕霖答道:“自是要去的,父亲回来,我去军营也会早些见到,霖儿先告辞了。”说完走出院外,貂蝉安慰道:“夫人切莫担心,公子乃有福之人……” “哼!”不待貂蝉说完,吕雯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严夫人似乎心情也不太好,轻声说道:“你回去休息吧,将军下午才回来。” 第四章 温侯吕布 初冬寒冷,吕霖今日穿着黑『色』锦衣,加了一身灰『色』棉袍。在军营门口下马,守门的士卒都是熟人,赶紧行礼。吕霖将马交给守门卒,便径直前往帅帐。 离帅帐越来越近,吕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要看到吕布了…… 马上走到门口,却有一守门卒拦住门口,朗声道:“将军商谈要事,请您稍后!” 吕霖微微一愣,侧目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那门卫长坚定道:“公子虽为将军之子,然军营重地,还望公子莫为难标下!” 吕霖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门卫长皱着眉,不想温侯公子这般小气,却直言不讳道:“末将陈到!” “嗯,好,很好!”吕霖吼道:“你可知我会杀了你!”心里却得意道:陈到,陈叔至!可是刘备的护卫长,没想到被自己遇到了,哈哈…… 不想这少年如此暴戾,陈到皱着眉头道:“末将死不足惜,将军之法不可破!” 账内众将正在议事,听到外面吵闹,不禁皱眉。吕布看了张辽一眼,张辽抱拳,马上走出营帐,见吕霖与门卫发生争执,惊讶吕霖今日竟然来了军营,只能开口道:“禀将军,公子在门外求见。” “着他进来。”营帐内随即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吕霖随张辽入账,扭头看着陈到微微一笑,道:“你,很不错。” 营帐之内诸将跪坐在两边,皆身穿黑『色』铁甲。左侧最前边是一六十多岁模样的老头,身穿华服,瘦的皮包骨头。右侧最前面是四十多岁中年男子,身材有些发福,身穿官服,面『色』红润。 吕霖猜测这中年男人便是张邈,那老头应该就是豫州牧郭什么玩意。 主帅位坐着一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穿银『色』铠甲,浅浅的络腮胡,一脸英气,气宇轩昂,实实的美女杀手。此人不是吕布,又是何人!吕布身侧,站立一身高接近八尺的布衣中年男子,微胖,一把山羊胡,此人定当是陈宫了。 吕布见吕霖走进营帐,立即起身,满脸激动:“霖儿醒了!我儿无恙否?” 乖乖,一米九以上的海拔…… 看着吕布一脸激动,吕霖微微一愣,有些感动,又觉得有点袁绍心疼袁买的画面。吕霖斜眼看了一眼陈宫,见他面『色』如常,想来已经习惯了。 吕霖自然不能失礼,跪下行礼道:“孩儿拜见父帅,父帅远征在外,还劳烦父帅记挂,孩儿罪过。” 吕布哪里舍得怪罪他的宝贝独子,恨不得宠上天,笑道:“我儿无恙就好,快快起来。来,霖儿,我将诸位介绍与你认识。” 把众人介绍给一个『毛』头小儿,恐怕也只有吕布干这种事。 吕布先走到豫州刺史面前,道:“此乃豫州刺史郭大人。” 吕霖紧随其后走过来行礼道:“吕霖见过郭刺史,郭刺史远道而来,助我父帅攻讨曹贼,霖万分感谢。” 吕布微微一愣,霖儿今日竟说出这样的话!连身后准备好丢人的陈宫都惊讶不已。 吕布转身,走到张邈面前,道:“这位是陈留太守张大人。” 吕霖再躬身拜礼道:“张郡守心系兖土之民,心怀天下,霖仰慕大人久矣,拜见张太守。” 张邈不禁愕然,不是说吕布之子不学无术,终日好勇斗狠么?今日一见,为何如此恭谦有礼。 然后吕布又将除陈宫以外众将士一一介绍,当然高顺不在这里。 令吕霖最高兴的是,不仅吕布座下的八大将都在,而且那个郭老头的座下将领当中,竟有小将名曰魏延,而郭老头背后那一二十多岁的书生,名叫刘晔! 魏延,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想来此时是在郭老头被曹『操』回兵打败后才去了刘表那里,只是如今遇到魏延,哈哈…… 至于那刘晔,虽然是个墙头草,但是也很有才的! 此次出征的结果,也是和历史一模一样,仅范县、东阿、甄城不克。虽然没有拿下全境,吕布对结果还是很满意,与张邈、郭老头论功行赏开了,众将也很是高兴。吕霖仔细观察,见刘晔与魏延都喜笑颜开,唯有陈宫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吕霖非常欣慰,幸得陈宫啊! 见众将开怀饮酒,吕霖亦端起酒碗,走到陈宫面前,开口道:“此役我父能『荡』平兖州,多亏了先生,吕霖敬先生。” 陈宫素来不苟言笑,今日也接过酒碗道:“皆因将军神勇,宫不敢贪功。” 吕霖笑道:“虽然我父勇武非常,然得将军之前,却被李郭之徒欺凌,得先生后,却能夺下兖州。故而,霖以为,先生当居首功。” 陈宫有些惊讶,稚子今日非常啊,竟然有如此格局。 吕霖继续道:“为李郭驱赶,乃吾父奇耻大辱,若能回军夺下长安,我父定然无憾。” 陈宫微微点头。见陈宫没有其他反应,吕霖继续微笑道:“先生愁眉不展,可是在思量那曹『操』若回师,我父当如何抵挡?” 陈宫满脸惊讶,此子哪里是十三岁儿童的心智! 吕布见儿子与陈宫在一起小声聊天,随即转过来问道:“霖儿,你与公台在谈论何事?” 吕霖笑道:“我在请教陈先生,父帅如何一举平定兖州,想必定然勇武非凡!”吕布哈哈大笑。吕霖随即说道:“启禀父帅,方才将孩儿拦在门外的小卒……” 吕布道:“我儿放心,为父一定好好处置他。” 见陈宫一脸淡漠看向自己,想来两人都误解了,吕霖苦笑道:“父帅误会了,此人严明军纪,孩儿甚是欣赏,求父帅赏给孩儿做亲卫兵。” “哈哈…”吕布哈哈大笑,道:“你如今尚未带兵,还要何亲卫。既然你想要,为父便将那小卒送与你,再赐你二百卒,如何?” 吕霖激动道:“谢父帅!”随即拜别诸位,走出营帐。 帅帐之外,陈到还站在门口,手拿长刀。见吕霖走出来,赶紧行礼。吕霖走到陈到面前,微微抬头,沉声道:“陈到?” 陈到不卑不亢:“在。” 吕霖佯装怒道:“随我来!” 张辽此刻亦走了出来,急忙道:“兴泽不可,他虽冒犯了你,却也是职责所在,还望兴泽莫重罚。” 吕霖低头,见陈到的手竟然在颤抖,却强装镇定,哈哈大笑道:“文远兄误会了,父帅将他赐予我做亲卫兵,我岂会责罚?” 陈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急忙跪下拜谢。张辽不禁莞尔。吕霖道:“对了,文远兄若得空,在新兵营为我拔两百士卒,我做亲卫。” 这几日,张辽的新兵已经征得一千三百多人,张辽为吕霖选了二百亲卒,全是二十多岁的青壮年。张辽很佩服吕霖的智慧,虽然那些老兵行军打仗没问题,但并不好使唤。而这些新兵这几日都见到吕霖的风采,又因为吕霖的身份,自然无比遵从。 打了胜仗,自然会犒赏三军。每个人中午都有肉汤喝…… 午饭时,当吕霖把自己碗里的肉放到陈到碗里时,陈到差点感动的哭出来…少主竟然待自己这么好,!陈到还想说什么,吕霖抢先开口道:“吃完后,陪我练武”。 陈到这才应答着,混着眼泪吃完肉。 军帐之内,众将士吃完午饭,各司其职。郭刺史和张邈也回到行营休息。主帅军帐内只有陈宫与吕布、张辽、曹『性』四人。 吕布在询问近日的濮阳城情况,陈宫随手拿起往日的书简,眼神突然变得清亮。随即问道:“张辽将军近日翻动这些书简了么?” 张辽不知何意,答道:“不曾翻动。” 陈宫奇怪道:“那就怪了,难道别人来过这帅帐?” 张辽道:“吕霖公子这几日都来帅帐,还在先生所着的竹简上动了笔。”陈宫满脸惊骇,好呀,动的好哇。 陈宫对书简视若珍宝,吕布见陈宫如此表情,愧疚道:“我儿无礼,动了先生书简,还望公台莫怪罪。” 陈宫开怀大笑:“宫岂会怪罪?宫还要恭喜将军后继有人了。公子能有如此见识,当真不凡啊…” 吕布惊喜道:“当真如此,我去看看吾儿如何不凡!”说完便走出军账,前往校场。张辽走到陈宫面前,低声道:“先生,少主前日有一言,辽不甚明白,还请先生指教。” “嗯?”陈宫转过头,看着落后自己半步的张辽,静待下文。 张辽轻声道:“少主曾言,此役所能一举平定兖州,则曹『操』无忧矣;若有一城不克,则主公不能久为兖州之主。”陈宫低头咀嚼这句哈,张辽不敢打扰,便拱手告辞,追上了吕布。陈宫心中却万分激『荡』,吕霖不仅看透了这兖州不可久留,而且方才在军帐内,不发一言若无其事。如此韧『性』…如此心智… 陈宫原本弃曹『操』而投吕布,不仅因为吕布更需要他,也因为吕布听话。却不知道吕布鼠目寸光,好勇少谋,难成大器。不想今日见到这少主如此表现,心中又泛起涟漪。 作为一个谋士,谁不想以天下为局,赢一盘大棋? 校场之上,吕霖手握铁枪,陈到手持长刀,两人相对同时前冲。陈到一刀劈过去,吕霖躲闪不及,只能竖枪格挡,虽然被震了一下,却不如张辽那边震得手疼。吕霖大喜,侧身、收枪、刺出,动作一气呵成,到让陈到始料未及。陈到急忙收刀格挡,不料吕霖只是虚招,收枪一尺,继续刺出。直刺陈到手腕。 不料少主年纪轻轻,枪法竟然如此刁钻,不敢再大意。陈到退后半步,提刀砍在长枪上,吕霖赶紧紧握铁枪,稳住身形,退回一步。乘陈到左肩没有防备,立即一枪刺出,陈到急忙格挡。 砰砰砰…… 不知不觉,已经一百多招,两人皆越战越狠。吕霖新选的两百亲卫卒看的傻眼。这样的主子还需要我们护卫? 吕霖毕竟年少,两百招左右时,力气乏了,才慢慢落了下成。 二百四十招,吕霖落败。莫说那些将军,连吕布这个亲爹都惊讶不已,我家孩儿何时学会这么俊的枪法了? 吕霖放下枪,甩了甩酸疼的手,走到吕布面前,有些愧疚道:“孩儿无能,让父亲丢脸了。” 吕布哪里会怪罪,一脸惊喜道:“我儿这枪法不错,何人教的?” 吕霖道:”“乃文远将军前几日指教孩儿。” 张辽马上道:“少主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且天赋极高,辽亦惊讶少主进步如此神速。” 吕布笑道:“好!霖儿休息片刻,待会儿为父亲自考校霖儿。” “啊!”吕霖有点惊讶,与三国第一猛将交手!尽管是指导,但是对方是吕布呀……回过神赶紧道:“多谢父帅!” 陈宫问道:“主公赠你的二百新卒,少主打算如何处置?需要哪位将军帮你『操』练?” 吕霖嘴角微笑,立即恢复正『色』道:“霖自当亲自『操』练,将其打造成第二个陷阵营!” 吕布哈哈大笑,陷阵营的训练何等艰难,哪里是一个孩童能够练成。陈宫微笑不语,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吕霖休息片刻,便走上校场对吕布道:“孩儿已经休息好,请父亲指教。” 吕布提起方天画戟,走上校场,一脸笑容。吕霖看着眼前这个战神,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有些紧张,更有些激动…待吕布道开始吧,才平复了心情。吕霖闭上眼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对方是吕布,然后才睁开眼,提枪冲上去。 他知道吕布的力气很大,所以要比与张辽交手更加谨慎,在距吕布五步时立即刺出,并且立即止步,见吕布提戟撞向枪尖,吕霖急忙收枪五寸,直刺吕布左膝,吕布侧身,横握长戟,划向吕霖脖子。 吕霖大惊,急忙低头、倒地向后翻滚一圈,不待起身,提枪直刺吕布小腹。吕布后退两步,吕霖才起身。吕布的方天画戟已经刺过来,躲闪不及,提枪直刺吕布手腕,吕布手腕侧向用力,方天画戟砸在铁枪上,吕霖手震得生疼,却顾不上疼痛,乘吕布停顿一瞬间侧身,撤枪、松手、前进一步,握住枪尖,向吕布胸前刺去。 吕布急忙向后退出一步,方天画戟砸在吕霖左肩,吕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三招落败,吕霖没想到这么快,有些不甘心。 周围诸将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吕霖,不仅因为他能将枪当做短兵匕首用,也因为他竟然让吕布退后一步。 吕布收起方天画戟,过来扶起吕霖,道:“没有受伤吧?” 吕霖站起身,用手按了按肩膀,有些疼,嘿嘿一笑。 吕布正『色』道:“霖儿记住,持枪之人,切不可近身,你若近身,枪便没有了用处。”确实如此,倘若方才上前的不是吕霖,而是别人,吕布早就一脚踹过去,定然不会退后。 尽管如此,众将已然觉得吕霖不凡,都上前恭贺。吕布高兴不已,命人牵来一匹马,说完赏给儿子。只见此马通体漆黑,唯有蹄形如月牙,体格健壮,只是年龄尚幼,身形不如赤兔那般高大。 吕布道:“此马是为父在并州所得,虽不足三岁,然成年之后,必是良驹,可日行千里,为父本想你长大些在送与你,今日见你如此身手,便交给你了。” 吕霖感谢道:“拜谢父帅,不知此马何命?” 吕布道:“还不曾起名,霖儿可为此马赐名。” 吕霖道:“此马既然速度堪比赤兔,必然快如雷电,又通体全黑,孩儿便称他玄雷,不知父帅以为如何?” “你开心就好。” 吕霖骑着玄雷,哪里知晓此马便是着名的绝影! 第五章 夜谈 傍晚时候,吕布才与吕霖回到家中,严夫人带女儿在门口等候,貂蝉稍微靠后,皆面带焦急。看到吕布与吕霖骑马而归,貂蝉忙迎了上去,踏出一步,便止住脚。 严夫人与吕雯走上去,向吕布行礼,几日未见,相见自然高兴。 与妻女打完招呼,吕布才将目光投向貂蝉,貂蝉躬身向吕布行礼:“妾恭迎将军回府。” 吕布走到貂蝉面前,拉住她的手,温柔道:“可好?” 貂蝉看着吕布,目光柔情似水,柔柔地答道:“谢将军关心,夫人待妾很好。”吕布这才想起儿女在一边,道:“都进来吧,我与霖儿早就饿了。” 吕布拉着貂蝉走在前面,吕雯随后,满脸不高兴,严夫人脸上表情也不自然。吕霖满脸笑容到严夫人身边,开口道:“娘亲何必不高兴,若没有貂蝉夫人,父亲亦会纳其他的妾,到时岂非更不妥。” 严夫人细想,确实如此,毕竟貂蝉只有一个,若没有貂蝉,按吕布的秉『性』,定然会纳十个八个妾,那样才真的不妥。且貂蝉貌美心善,对自己也算是有礼有节。 晚饭已经准备好,今日全家团聚,雯儿小丫头也被允许坐在桌子上,圆桌虽不大,坐四个人却也很宽松,其他下人都在外面,仅貂蝉在吕布身侧,伺候四人吃饭。 吕霖这几日下来,已经习惯了被人服侍,却还是觉得他吃饭的时候别人在一旁站着不妥,故开口道:“任夫人也坐下用饭吧,酒菜都上了,不需要伺候。” 言者无意,听者却将目光投过来。莫说貂蝉,就连坐着的三人都震惊不已。当然,吕布自然是惊喜,儿子终于接受貂蝉了…严夫人微微一愣,说道:“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饭,既然霖儿都说了,将军就允许任夫人也坐下吃饭吧。” 尽管说是请吕布允许,实际上,也算是她自己也算是允许了。 吕布才开口道:“既然夫人也这么说了,你便坐下来吃饭吧。” 貂蝉恭敬行礼道:“谢将军,谢夫人。”然而心里最感激的,还是吕霖。 四处没有下人伺候,场面过去安静,吕霖开口道:“今日父亲平定兖州得胜归来,霖儿仅以此酒,恭贺父亲。” “好!”吕布与吕霖及夫人、貂蝉共同举杯。 杯子放下,严夫人才问道:“霖儿何时学会饮酒了?” 啊?吕霖突然想到自己才十三岁。 吕布却解围道:“十三岁可以饮酒了,为父十二岁便学会饮酒了。只是你刚开始饮酒,仅此一杯,不得再饮,否则就醉了。” “谢父亲,谢母亲。”吕霖心中暗笑,小爷我一斤白酒的量,这酸浆子能喝醉。 吕霖随即问道:“孩儿听说,还有三城未平?” 吕布也沉声道:“确实如此,不想那荀彧如此顽抗,竟死不投降。不过霖儿勿忧,为父过几日在领一万人,定然拿下甄城、东阿、范县!” 吕霖道:“闻那荀彧之才能,不在陈先生之下?” 吕布微微点头,道:“只是那荀彧忠于曹『操』,不肯为我所用。” 明明是荀彧看不上你好不好?吕霖当然不会说出口,继续道:“父亲攻曹『操』十余日而不下,若下次再攻,不能一举攻破,必然士气不振。彼时,曹『操』又回兵反攻,不知父亲当如何?” 严夫人见吕布脸『色』阴沉,以为儿子说错话,便呵止道:“霖儿不得胡言,军政大事,你岂能胡言。” 貂蝉亦不知如何,吕布犹豫一会儿,才将眉头展开,沉声道:“霖儿可有妙计?” 吕霖心里也有些惊慌,虽然吕布是疼爱自己的父亲,但毕竟吕布心眼小,万一一句话说不好,反而惹得吕布生气,斟酌好一会儿,才这么问。见吕布如此反问,方才安心,道:“孩儿愚钝,父亲都不知道的事情,孩儿如何会知道?” 见吕布神『色』缓和,继续说道:“只是孩儿觉得,兖州乃四战之地,多年征战,百姓深受其害,并无多少积蓄。就算父亲赶走曹『操』,拿下兖州,又会有他人兴兵来犯,如此一来,必然疲于奔命。父亲所想凭借此地成就功业、兴复汉室,孩儿以为不妥。” 吕布陷入沉思,吕霖继续道:“当然,这只是孩儿浅见,具体事情,父亲与陈先生必定谋划得当。”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除了吕霖毫无顾忌的大口吃饭,其他人都察觉到吕布脸『色』不好。只是这样的事情,严夫人与貂蝉这些『妇』道人家不好『插』嘴。 饭还没吃完,便有下人来报:“禀将军,陈先生携张太守、臧将军来拜访。” 吕布马上道:“请到客厅稍坐,准备些酒菜,我这就过去。”说着便起身离开。 吕霖就估『摸』着陈宫会在这个时候来,所以吃的饱饱的,就等着他们。只是没想到还有张邈与臧霸,随即释然,这三个人可算得上吕布的铁盟,与哪个郭什么刺史是不能比的。 陈宫是非常聪明的人,今日在他面前,留下太多信息,兖州不稳、长安、汉室!这三点就足够陈宫想到很多,否则也算不上一流谋士。 吕霖随即想起,臧霸也算的上是名将,只是最后投了曹『操』,不过现在还和孙观在这儿。不再思索,急忙道:“父亲,孩儿能否同去?” 吕布微微迟疑,点点头表示同意。吕霖跟在吕布身后,走向客厅。 客厅不大,几人饮着温酒,倒也暖和。见吕布来,急忙拱手行礼。吕布坐下,也招呼他们坐下。 吕霖都认得这几人,也没有太多寒暄,他知道陈宫有事儿要说,便给四人倒满酒,道:“左右都下去,诸位将军有要事相商。” 陈宫看了吕霖一眼,难得『露』出微笑,吕布与张邈、臧霸不知所以。尤其是张邈与臧霸,完全不知到底何事。陈宫知道吕霖年少,话还是由自己来说,才能更让人相信,便开口道:“今日打扰诸位休息,还请诸位见谅。” 张邈等人自然知道有事,便开口道:“公台先生不必客气,只是不知将军召我等所为何事。” 吕布『迷』茫的看着陈宫,陈宫立即道:“今日是在下假借将军之名字,请诸位来次。”臧霸是武夫,『性』子急,问道:“请问先生有何要事?” 陈宫也不客套,直接说道:“既然如此,宫便开门见山。宫此次是想告诉诸位,我等危矣!” 危矣!不是刚打了胜仗么?臧霸道:“先生何出此言?” 陈宫道:“吾见众将士今日兴高采烈,不知大难将至,岂不危矣?” 臧霸疑『惑』道:“何难之有?还请先生明言?” 陈宫道:“兖州未定,曹『操』大军将至。岂不危矣?” 这次张邈『插』话道:“我军三万之众,何惧曹『操』四万疲弊之卒?” 陈宫笑道:“将军来兖州之时,仅一万士卒便能拿下兖州,且如今兖州为曹『操』经营一年,四万之众还不足以拿下兖州?” 不待众人说话,陈宫继续道:“即便能赶走曹『操』,曹『操』一定会拿下徐州。此时兖州北有袁绍雄踞,南有袁术虎视眈眈,东有曹『操』日夜觊觎,宫问诸位,能否睡的安宁?”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而最惊讶的却是吕布,陈宫之言,竟然与霖儿不谋而合! 吕布缓缓站起身,问道:“既如此,公台以为我等当如何?” 陈宫直视吕布,直言道:“将军愿偏安一隅,还是在这『乱』世中争一片天地,成就功名?” 吕布毫不犹豫回答:“本将自然想在这『乱』世有所作为,复兴汉室,名留青史!” 陈宫道:“将军志向远大,在下必效死命!” 感受到陈宫的眼神,吕霖赶忙道:“父帅心怀天下,孩儿必效死命。” 张邈和臧霸虽然不明白何意,却只能开口道:“愿效死命!” 陈宫继续说道:“兖州战『乱』多年,如今人丁不足,且战『乱』四起,绝非旧久之地。宫以为,洛阳乃中原之主,虽经董贼抢掠,却已有三年之久。百姓已经稍有恢复,今我等西进洛阳,轻而易举,且洛阳北距黄河,东有虎牢天险,西有函谷关为屏障。若得洛阳,即可修养生息,又可养军富民。东可攻兖、豫二州,西可进兵长安报李郭一箭之仇。” 陈宫故意把李、郭说的重一些,吕布果然站不住,道:“公台之言有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臧霸是泰山匪徒出身,自然无牵无挂,然张邈的家小全在陈留,自然很不情愿,道:“话虽如此,只是洛阳如今生灵涂炭,去了洛阳,又有何用?” 陈宫沉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张太守得陈留之地,将军得温侯之位,皆陛下所赐。今陛下受李、郭侮辱,残存长安,若我等得洛阳,则可迎陛下于旧都。这护驾之臣,张太守不愿做么?” 张邈此刻真正的眼红了,护驾的功臣……张邈自然心动不已。张邈奋然起身道:“既然如此,邈愿将身家『性』命交于将军!” 吕布虽然也激动万分,却不知如何行动,便问道:“那我等该如何行事,请公台细细道来。” 陈宫道:“我有一计,只是迟则生变,还望将军速下绝定。” 吕布连忙问道:“公台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陈宫道:“此计甚为简单。只需将军率八千轻骑拿下洛阳即可,我等携带家小,随后即到,给曹『操』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兖州。只是…若将兖土之民全部转至洛阳,至少需要半月,为了不让他人起疑,还需留下部曲继续佯攻甄城、只怕此时曹『操』已经回军,故而后军需要面对曹『操』数万之众……” 后面的话陈宫没有说,但任谁都知道,九死一生。 众人都没有说话,还是吕霖忍不住打破沉寂,道:“既然如此,先生安排吧。我等自当遵从。” 陈宫见众人这才坚定了神『色』,微微叹息,若不是吕霖这小儿从旁配合,恐怕此时不容易这么说定。随即说道:“我意…将军率侯成、张辽两位将军与臧霸将军分两路一齐拿下洛阳城,张辽将军与侯成将军迅速夺下崤关并驻兵两千于此,主公与臧霸将军扫除洛阳城内的李郭余孽。宫自与张邈大人、魏续、宋宪二将组织兖土之民尽数迁往洛阳。由曹『性』、孙观、郝萌三位将军领五千卒断后。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皆点头,没有异议,因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吕霖却开口道:“陈先生,小侄以为,仅仅兖州之民,不过十万,尽数去洛阳也太少了。” 张邈与臧霸惊讶的看着这个孩童,感觉他真的不一样。 陈宫笑道:“少主以为,有何不妥?” 吕霖道:“侄儿以为,豫州多才俊,若豫州之众有十之一二迁往洛阳,亦是好事。” 陈宫深以为然,只是若连同豫州百姓一同前往洛阳,恐怕得一个月。只是这么长时间,曹『操』必定回师。陈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吕布道:“既如此,明日便召集诸将,传令三军出发!” 陈宫道:“主公,多一日不如少一日,一旦下定决心,还请将军立即下令,后面的事交给宫。” 吕布犹豫病又犯了,问道:“这么急?” 吕霖赶紧道:“父帅不必再犹豫,倘若事情有变悔之晚矣!” 吕布吐出一口气,大喊道:“来人!召诸将立即到军营帅帐!” 门外人急忙答应,吕布道:“移民之事,麻烦张太守与公台了。”张邈与陈宫点头,陈宫继续开口道:“将军召集诸将去行营准备出发,宫去郭刺史府上一趟。” 刚巧此时门外进来一士卒,开口道:“禀将军,淮南袁术奇袭豫州,郭刺史留守士卒抵挡不过,丢了汝南。” 等到那士卒出门,吕霖笑道:“恭喜父帅,天祝父帅!也恭喜陈先生今日不用连夜去郭刺史行营了。” 陈宫微微一愣,方才笑道:“如此,明日少主岁宫去一趟郭刺史营帐。” “诺!”吕霖笑道。 又讨论一番,众人才起身离开。吕霖随吕布之后告别严夫人。路上,吕霖小声道:“父亲。” 吕布止步转过头,吕霖道:“父亲与臧霸、张辽两位将军到了虎牢关,孩儿建议父帅领高顺将军的两千陷阵营攻打崤关,可将随行三千卒留于虎牢关,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吕布微微思量,笑道:“好小子!” 当夜子时,吕布召集众将分派任务,火头军烧火开始做饭。吕布亲拔三千轻骑,张辽率两千轻骑,臧霸领三千轻骑,于半夜出发向西奔袭。 今夜自然睡不了好觉,吕霖告辞陈宫,回到府上,严夫人与女儿都没有睡,坐在大厅,貂蝉站在一旁。吕霖知道她们不见吕布回来,放心不下,行礼道:“娘亲不必担忧,早些休息吧。” 严夫人哪能不忧虑,问道:“霖儿可知你父亲去了何处,今夜是否回来?” 吕霖屏退左右,轻声道:“父帅今夜率轻骑拿下洛阳,娘亲与任夫人快早些休息,明早便要搬家!” 严夫人大为不解,疑『惑』道:“打了胜仗,为何还要搬家?” 吕霖自然不会给严夫人解释这些,笑道:“娘亲勿扰,我们今后自会越来越好。”然后转过头道:“任夫人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还需要早些起来整理东西。” 几人这才离开,忙了半夜才回房,吕霖倒头就睡。 第六章 再攻甄城 第二日早晨起来,侯成已经率领五千精兵出发,吕霖匆匆吃过早饭,嘱咐娘亲快些收拾东西,然后立即去陈宫府上。 郭刺史昨夜听到豫州失守的消息,差点背过气,陈宫与吕霖到时,还躺在床上。吕霖向郭贡问安退出房门之后,房间内只有郭贡与陈宫二人。吕霖也不知道陈宫给郭贡说了什么,郭贡那老头便义无反顾的同意了。吕霖虽然惊讶陈宫的言辞,但还是觉得郭贡莫非病的糊涂了,竟然这么好劝? 实则此刻这老头哪里还有什么主意,说以利害,反倒让郭贡看到些希望。 不知何时,陈宫走了出来,道:“郭刺史会立即传唤他的部曲,全部前往洛阳,剩下的事,便交给在下了。少主这便随家小动身吧。” 吕霖向陈宫恭敬行礼,然后开口道:“先生为我父留下,吕霖岂能独自离开?” “剩余都是些琐事,少主放心,在下应付得来。” “只是独留先生在此,吕霖于心难安!吕有一计,可让那曹『操』晚回军几日。” “少主有何良计,但说无妨!”陈宫有些好奇,此子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吕霖低声道:“先生率郭刺史军征讨袁术,霖与曹『性』、郝萌两位将军率两千卒亲征甄城。不知先生一下如何?” 两千人攻甄城自然攻不下来,大军又征讨袁术,虽然看来是曹『操』回兵的最好机会!然曹『操』何等人,自然会觉得吕布大意轻敌,更加安心的攻徐州,只要荀彧没有危险,粮食充足,曹『操』绝计不会立即回兵! 曹『操』就是一个敢于冒险的人,他的思维自然与常人不同。 陈宫微微思量,便轻轻点头,如今已不把吕霖当成孩童一般看待。陈宫突然反应过来,立即摇头道:“不可,此时危险万分,少主断断不可涉险,否则在下如何向主公交代?” 吕霖正要答话,却见远处走来一人,竟是郭贡部将魏延。吕霖知道魏延是一个不安分的人,虽然如今才二十出头,日后必然不可限量,于是叫住魏延:“魏将军留步。” 魏延赶紧走过来行礼:“末将拜见吕公子,陈先生。” “魏将军可知郭刺史找你何事?”吕霖问道。 魏延直言道:“豫州被袁术所扰,主公定然找我等商议夺回汝南之策。” 吕霖微笑道:“将军当真如此认为?”见魏延垂下头,继续道:“我父昨夜兵发洛阳,想必此刻已经入驻洛阳。郭刺史欲弃豫州而去洛阳,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魏延惊讶不已,道:“吕将军为何弃兖州而攻洛阳?” “非弃兖州耳。我父率军攻下洛阳,我与陈先生留守兖州抵挡曹『操』,待我父稳定洛阳回军兖州,曹『操』必克,此时我父便拥二州之地。将军可愿与我父共荣辱?” 见魏延眼光坚定不移,吕霖笑道:“我知魏将军乃忠义之人,必不会做弃主之事。然郭刺史心意已决,魏将军也无法改其心意。我有一计,可成全将军之忠义,亦不为难郭刺史,不知将军愿听否?” 魏延拱手再拜,答道:“请公子指教。” 吕霖道:“郭刺史自去洛阳,将军可自领一军出兵豫州,若攻下豫州,将军可驻守于此,若不能,再回洛阳不迟。将军若愿意,我愿请求陈先生借兵与你共讨豫州!” 魏延非常心动,他知道自己必然攻不下豫州,但是在如今,敢带兵攻打袁术的,必定名扬天下! 吕霖笑道:“将军先去拜见郭刺史,若可行,霖必定全力助将军。” 魏延抱拳拜谢然后离开,陈宫点头笑道:“少主这是为我找了个帮手?只是少主与此人素不相识,为何断定这小将有此雄心。” 吕霖自然不能说他就知道魏延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笑道:“因为他是第一个拜见郭贡的部将。” —————— 兖州刺史府。 严夫人已经吩咐家小将家里东西收拾好了,装了五牛车。吕霖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嘱咐道:“娘亲一路珍重。” 严夫人惊讶道:“吕霖不与为娘一起?” 吕霖道:“孩儿与陈先生还有些事情做,随后便赶上,娘亲勿忧。”随即嘱咐左右好生照顾好娘亲、妹妹与貂蝉。随后来到军营,陈宫正在召集诸将开会,张邈、孙观、魏续、宋宪、郝萌、曹『性』四将,而是魏延也在这里。 见吕霖过来,众人急忙抱拳行礼,陈宫道:“少主为何没随夫人一起前往洛阳?” 吕霖笑道:“先生与诸将未走,霖若单独离开,岂能为吕布之子?”随即问道:“不知陈先生如何安排?” 陈宫叹口气,道:“吾本想与宋宪、魏续二位将军领八千卒助魏延将军出征豫州,曹『性』、孙观、郝萌将军率五千将士出征甄城,张太守与其余将士负责护运,既然少主在,少主便协助张太守,可好?” 吕霖道:“先生,霖以为张太守要安排数十万百姓迁往洛阳,责任重大,需要一位将军随行方能更加妥当,不如郝萌将军协助张太守,霖随曹将军、孙将军一同进攻甄城即可。” 众人为之一愣,不想这十三岁的少年竟敢上前线,虽然吕霖异于常人,可他不知沙场何等凶险!陈宫微微一愣,见吕霖坚定的神『色』,道:“既如此,就麻烦曹『性』、孙观二位将军照顾少主。” “末将遵令!”两人齐声答道。 陈宫这才吩咐众将各司其职,等到其余将军离开,陈宫留下孙观、曹『性』与吕霖,问道:“诸位以为范县、东阿与甄城三县如何攻打?” 孙观率先开口道:“末将以为当合兵一处,逐一拿下。” 曹『性』点头同意,见吕霖笑而不语,陈宫问道:“少主意下如何?” 吕霖道:“霖以为,此次进攻三城,乃是为百姓西迁争取时间,故而越久攻不下越妥当,曹『操』也才不会立即回军。” 陈宫点头笑道:“少主以为当如何征讨这三城?” 吕霖轻笑一声,答道:“先生这是在考校吕霖?以霖之愚见,孙观将军领两千军全力进攻东阿,东阿若易攻,则围而不打,只是莫放出斥候;若难攻,则全力攻打。我随曹『性』将军率三千卒攻甄城,甄城想必难以攻克的多。” 陈宫满意点头道:“两位将军依计行事,能拖多久拖多久!” “诺!”两人急忙答应,看向吕霖的眼神,再也不像一个孩子。 …… 南下豫州的途中,魏延追上陈宫,问道:“末将有一事不明,请教将军。” “但说无妨”陈宫与魏延平齐而走。 魏延问道:“恕末将直言,我等若尽数迁往洛阳,落下来的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陈宫微微一愣,此人果然不同于一般武将,答道:“将军多虑了,未被我等带到洛阳的,曹『操』更视若珍宝。” 魏延沉思片刻,拱手行礼道:“谢先生指教,某明白了!” 与此同时,吕霖与曹『性』兵发甄城,孙观兵发东阿。一路上,曹『性』对吕霖毕恭毕敬,完全不同于往日的眼神。傍晚扎营休息时,两人还马战一番,两人斗了三十多个回合,吕霖才落败。 却说吕布经过虎牢关,立即吩咐高顺集结陷阵营两千将士,命张辽驻守黄河,臧霸平『乱』城内李郭残兵,自己则率领两千陷阵营与一千攻城士卒兵发崤关。李郭来不及反应,一日之内洛阳便落入吕布之手,李郭一万之众死散五千,另外五千全部投降。 甄城只有不足两千的士卒,然三千人要想攻入甄城,还是非常困难,所幸之前甄城已经被吕布进攻过一次,如今还没修复。 城北门之下,曹『性』刚安排好安营扎寨,走进主帐内,吕霖正在看甄城的地图。曹『性』问道:“少主以为,此城当如何攻打,方才妥当?” 吕霖微微一愣,答道:“霖以为,甄城城小,所以即便分兵到其他门,也来得及照顾。只是荀彧守城在内,城中将士齐心协力,一时之间,恐难以攻克。即便佯攻,也得做出个样子来,否则如何瞒得过荀彧和程昱两个老狐狸?” 令吕霖惊讶的是,营寨还没扎完,荀彧便派两百轻骑奇袭军营,吕霖当机立断道:“曹将军,此乃凶险之机,却不能让这二百轻骑回去,必须全歼!” 曹『性』没有任何犹豫,立即集结将士,击杀所以轻骑,不留活口!过了一炷香时间,曹『性』才气喘吁吁道:“少主,全歼!” 吕霖微微点头,说了一声将军辛苦了,又继续看地图,曹『性』此刻才觉得少主的果决,比起主公也不妨多让! 城内,荀彧与程昱对坐。 两人没有说话,半晌,一令兵走进屋子,拱手行礼道:“拜见两位先生,两百卒无一人回来。” 荀彧点头,令兵退下,程昱开口道:“文若,看来吕布那里有能人!” “陈公台!” “陈公台确实大才,只是他此次仅五千卒,要攻下甄城恐怕不易。” “五千?”荀彧笑着道:“彧以为,不足五千,只是扎成五千人的营寨罢了。吕布率军攻打豫州,我本以为是道听途说,此时想来竟是真的。” 程昱点头道:“吕布这厮太狂悖了,只是如此一来,甄城与东阿、范县三地短时间必然攻不下,况且城内粮草充足,我们无需禀报主公,亦不必太过忧心。” “期盼主公早日拿下徐州,徐州若定,兖州无忧矣!” “依文若之言,城下之军明日会开始攻城么?” “在下以为,陈宫必然不会鲁莽行事,咱们需要时间,他们也需要,如今就是看主公速度快还是吕布行动快。” “还有粮草。哈哈……” 确实如荀彧二人所料,吕霖并未下令攻城,反正城在那里又不会跑。荀彧派来的两百轻骑没有送回去粮草的下落,荀彧便不会轻易出城。 如今是初冬,城内粮草肯定充足,吕霖这边却只有不足一月的粮草,所以吕霖肯定更着急。总不能在城下晃『荡』一个月又回去吧,传出去多丢人? 吕霖知道曹『性』肯定闲不住,便让他四处征粮。说是征粮,实际上还是抢,而且专门抢土伸地主家,五日竟然借来五百石粮草,足够再吃半个月。 吕霖也闲不住,按照记忆中的形状,做了两个巨型投石车。用了八天时间才将两台投石车做好,连曹『性』都被这两台两丈高的大家伙震撼到了。尽管是木制的,这么一个大家伙也需要六个人推着才能动。行营离城楼两百丈,然这个大家伙的『射』程只有一百丈,虽然要往前推一百丈远,但是能『射』一百丈的东西也是好宝贝。 吕霖等已经来到甄城第十日,今日终于万事俱备,吕霖命人推着两个巨无霸徐徐前行,曹『性』率一千步兵,两百轻骑兵跟在后面。到了『射』程范围内,依照往例,曹『性』先是劝降,然后再骂战。 荀彧自然是没有现身,曹『性』也没有命人攻城。一百丈的距离,攻过去最少死伤三百人。工兵将近一百斤的石头放在长杆的一头,曹『性』一声令下,咚……两把刀同时砍断另一端的绳子,两块一百来斤的石头飞向城墙。 众将士的目光随着石头一齐移动,城楼上的士卒还未有所防备,便看到两个大石头飞过来,也来不及防备,一个石头砸在城墙上,直接将城墙砸了两片砖下来,城墙都为之一振。另一个石头直接飞过去砸在城内,竟然砸毁了一栋房子。 守卒哪里见过这种东西,被吓得不轻,急忙跑回城内禀报荀彧。 荀彧自然听到外面那么大动静,听到外面守卒说起,城下有两个巨大的怪物,能够喷『射』巨石。荀彧问了那怪物的形状,并亲自走上城楼查看,方才觉得自己有些小瞧陈宫了,没想到他能做出如此巨大的投石车。如此一来,必定造成巨大的恐慌。看来必须要想一些办法了。 这种投石车每次需要连上绳子再装石头,然后砍断绳子发『射』,相当麻烦。但是这样投了一天,也往城内投了近百个石头,北门一代的房子都被砸的稀巴烂。 当天晚上,吕霖让曹『性』吩咐所有士卒和衣而睡,兵器放在床边并且在两个巨无霸旁边囤积了五百将士,粮仓旁边屯兵五百。 曹『性』问道:“少主为何断定,荀彧今夜会来夜袭?” 吕霖道:“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如此妥当些。倘若让这两台投石车这样砸几日,城内便『乱』了。” 曹『性』微微点头,继续问道:“少主以为荀彧会袭击哪里?” 吕霖沉思片刻,道:“我以为粮草辎重是最重要的,荀彧若袭击了我军粮草,我军只能退兵了。” “那末将便吩咐将士们都打起精神,好生看着粮仓。” 吕霖却摇头道:“不必如此,这只是我的猜测,若荀彧今夜不来,明日我军岂不是没了士气?就吩咐这一千卒守着即可。” 第七章 打不过就跑 荀彧果然没有让吕霖失望,半夜三更,吕霖睡得正香的时候,众将士都熟睡的时候,连守着粮草的士卒都打盹的时候,荀彧阔气的派了五百轻骑夜袭吕霖军营。 若不是吕霖早有准备,恐怕这五百骑就要冲进帅帐了。 吕霖被厮杀声惊醒,等到声音渐渐停下来,陈到满脸污血的跑进来,拱手道:“少主神机妙算!荀彧果然派兵夜袭我军大营。只是敌军都是轻骑,反应迅速,有一半都逃跑了。” 见陈到还有些失望,吕霖笑道:“这五百骑想必是荀彧的宝贝,我们能击杀一半,已经很不错了。我军伤亡如何?” “受伤的比较多,三十多个兄弟…都…” 陈到没有说完,吕霖也懂他的意思。此时曹『性』满脸污血的也进了营帐,气愤道:“这荀彧老儿果然狡诈,竟然派一小队人偷袭军粮!” 吕霖道:“也是轻骑?” 曹『性』摇头道:“他们不是一起的,这些是步卒。只是曹『操』的士卒果然凶狠,若不是我们人多,恐怕很难拿下。” “有没有活口?” “没有,他们都带了火折子,离粮草太近,末将不敢冒险。” “无妨。”火折子…吕霖突然想到,“不好!投石车会不会…”急忙冲出去,陈到紧随其后。 投石车周围,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正在搬运,此时已经乘『乱』搬运了除了军营近百步,却突然见后面吕布军追来,带头的人立即拿出火折子,其他人拔来杂草,点火,等到吕霖冲过来时,一辆投石车已经烧起来。冬天灭火最难,吕霖没有任何犹豫,拔出腰间的刀砍向那几人,陈到等人随后而至,立即加入战斗。 等到所有袭军全部倒在地上,那一辆投石车也被烧的散了架,肯定是没用了。吕霖唉声叹气的回到营帐,还是荀彧厉害! 曹『性』、陈到也是一脸惋惜,吕霖摇摇头,笑道:“无妨,我们还有一辆,明日继续砸。” 第二日一大早,吕霖吃完早饭,曹『性』已经将阵营摆好,投石车也架好。 吕霖昨夜憋了一肚子火,此时骑在马上,对着城墙那边喊到:“荀先生,我乃温侯之子,吕霖是也!” 城墙上一阵交头接耳,吕布的儿子! 距离太远喊话果然费嗓子,吕霖清了清喉咙,继续喊到:“我本以为荀彧先生乃正直之人,不想竟然做出偷袭之事,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士族风范?” 荀彧与程昱已经来到城墙之上,听闻吕霖的话,荀彧撤了憋嘴,打仗还将什么风范,看你如何说,我自屹然不动。 吕霖见城楼上一个四十多岁的文士与一个年近六十左右的老头,继续喊到:“你们两个终日窝在府里不敢出战,躲在家里有何秘密?啊…本将知道了,你们两人有龙阳之好,躲在屋里做见不得人之事!” 噗嗤…… 吕霖身后所有人哈哈大笑,这少主小小年纪,懂得真多。城墙上那些将士想笑却不敢笑,程昱气的满脸铁青。 荀彧大声道:“吕公子终日无所事事,小小年纪尽学得如此不耻之事,家教真是不错,在下但是佩服温侯的家教礼仪。” 荀彧口才不错呀!吕霖倒不生气,继续喊道:“荀先生怎么有兴趣关心我家家事,既然荀先生如此热心,不如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荀彧喊道:“若小侯爷想学习礼仪,可以负荆入城来学习,在下在门下亲迎。” “好,既然先生愿意请教,在下立即进来。”吕霖说完,立即回过头道:“放!” 咚…一刀下去,石头向城墙飞过去,程昱立即拉荀彧趴下。 呼…砰!石头从荀彧头顶飞过去,砸在房顶,荀彧心惊胆战。又传来吕霖的声音“听闻先生素有风骨,今日却见到先生如此善于低头弯腰,倒是让在下佩服,在下还是不向先生学习风骨了。” 吕霖吩咐工兵将投石车瞄向城门,使劲砸,便转身离开了… 吕霖走到队列里,立即对曹『性』道:“麻烦将军率五百轻骑到东门外十里拦截,荀彧今日定会派出斥候!” 曹『性』带人悄悄离开,吕霖又吩咐陈到:“你去南门拦截。” “南门?”陈到奇怪的问道:“不是东门么?” 吕霖黑着脸道:“我哪里知道他们是出南门还是东门?” 两个时辰后,曹『性』回到行营,一脸激动道:“果不出少主所料,荀彧派出斥候从西门出,饶了一大圈,末将在东门外十里才追上,还好有惊无险。”曹『性』说完,取出一张布卷,交给吕霖,吕霖打开纸卷,却见纸卷上空无一字。 “不好!”吕霖急忙问道:“东门外还有兵卒否?” “末将只带五十卒回来,其余士卒还在东门外十五里处。” 吕霖轻轻点头,此时陈到也回来,手里同样拿着一张白布,空无一字。吕霖不用问,便知道怎么回事。陈到不解道:“荀彧此举,不知是何意思?” 吕霖接过纸卷,问道:“你一人回来的!” 陈到回答道:“末将将两百人都带回来了,少主还有何吩咐?” 吕霖吸了一口冷气,道:“没有,希望东门外的兄弟们机灵点。”说完转过身来回踱步,来来回回许久,心里还觉得不踏实,开口道:“曹将军,能否麻烦将军再领五百卒去东门外,一齐守着?” 曹『性』奇怪道:“不知少主是何意图?” 吕霖道:“我亦不知,只是心里不踏实…谨慎起见,还请将军去一趟。”吕霖说完,抱拳行礼。 曹『性』拱手道:“少主不必如何,末将立即赶过去!”随即转身离开。 吕霖也走出军帐,道:“叫所有留守弟兄全部去前线守着,我们也去。”来到前排,吕霖吩咐所有将士严格守卫,工兵继续砸。却在此时,城门打开,两百骑兵鱼贯出城,随后便是一千步兵。吕霖立即吩咐工兵拖着投石车后撤,前排结起盾阵,弓弩兵也立即就位。 对方一千二,我方一千五,只是对方有两百骑兵,吕如何放心得下,却依然大声喊到:“百步之内,『射』!” 两行飞矢过去,对骑兵影响并不大。吕霖大喊:“兄弟们,这便是昨夜逃跑的两百骑兵,我们今日一定要吃了他!一雪昨日之耻!” 杀! 吕霖第一次真正的现在现场上,腿有些发软,手也在哆嗦。但是他不能跑也不能后撤,即便陈到护在他身边,喊了无数遍“少主后撤”他也没有撤。 这两百骑兵就是冲着吕霖来的,若吕霖后撤,所有将士都会后撤,那一片步卒又如何抵挡? 吕霖大喊道:“杀!杀了这两百骑兵,曹『性』将军马上来接应我们!”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战场的热血沸腾。两百骑兵被团团围住,吕霖感觉喊着不过瘾,冲到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旁,捡起他的长枪,然后翻身上马,将长枪投掷出去,直刺一个骑兵的胸膛,那骑兵坠马而亡! 顾不得哆嗦,吕霖大喊:“兄弟们,每人杀五个骑兵,否则不得撤离。本将已经杀了一人,还剩四人!”众人被激起了血『性』,连十三岁的孩童都杀敌,岂会有人后退? 与此同时,东门那边,曹『性』率五百骑兵赶到时,东门外十里也已经厮杀一片。曹『性』庆幸自己赶得快,大喝一声:“曹『性』来也!”便向战场奔袭过去。 一千士卒对一千士卒,无一人后退,因为无路可退。 半个时辰后,刀剑声与厮杀声渐渐减小。荀彧一千人除二百人逃散回城,其余八百人全歼!曹『性』的五百步卒仅剩下一百余人,骑兵也还剩四百左右。 惨胜… 曹『性』来不及休息片刻,立即召集士兵,马上赶快去。 等到曹『性』回到北门外,竟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了:吕霖身侧仅站着近千士卒,对面全是步卒,骑兵被尽数杀绝,吕霖拿着一杆长枪,满脸污血,浑身脏『乱』不堪,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冲着对面五百多士卒吼道“来呀!尔等以为我不会杀人?你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曹『性』大喝一声:“曹『性』来也,尔等速来领死!”便提枪冲上去。 那五百步卒见对方又来了五百援兵,哪里敢恋战?急忙撤军回城。曹『性』也没敢追上去,率五百将士回到吕霖身边。 吕霖仍然现在尸体上,一脸愤怒,喘着粗气,手握着铁枪发抖,腿也颤动着。 曹『性』下马走到吕霖身前:“少主神机妙算,我们赢了。少主,少主…” “啊?”吕霖被曹『性』晃了一下,才回过神,问道:“曹军退了?” “退了。” 吕霖扔下铁枪,一屁股坐在尸体上,随后立即发觉脚下全是尸体,连滚带爬的翻下去,惊恐道:“我杀人了!曹将军,我杀了八个人!啊…”由于体力透支的严重,吕霖直接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吕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行营的床上,周围没有一人,大声喊道:“来人。” 陈到立即冲进来,激动到:“少主你终于赢了!” “水…”吕霖此刻有气无力。 陈到立即给吕霖端来一碗水,吕霖咕噜咕噜吞下去,才有了些精神,问道:“我昏『迷』几日了?” “少主您昏睡了五日,末将可担心您了!”吕霖起身下床,陈到赶紧扶着,道:“少主您饿不饿?末将赶紧吩咐给你准备吃的。” 躺了五日,吕霖肯定很饿,轻轻点点头,陈到赶紧吩咐守卫去找吃的。 片刻,亲卫便端了一碗粥、一碗肉进来。吕霖先慢慢的喝完粥,随后狼吞虎咽的吃肉,刚咬了一口,觉得有些奇怪,道:“这是什么肉?” 陈到答道,马肉。好吧,荀彧那么多战马,送的粮食…… 听闻吕霖醒来,曹『性』也走进来,关切道:“少主无恙否?” 吕霖点头:“无恙,我军伤亡如何?” 曹『性』立即正『色』道:“回禀少主,幸亏少主神机妙算,我军阵亡八百余人,重伤不多,皆挂有轻伤。敌军伤亡近两千,且敌军五百匹战马,近一百匹在我军军营,剩余的都在我们厨房,哈哈…” 吕霖这才安心的吃着马肉,随即道:“我军如今也无力再攻城了,城内之军也无力再战。荀彧定会龟缩在城内,不断派出斥候,向曹『操』求救。麻烦曹将军在四门各守五百卒,丁要让甄城水泄不通!” 曹『性』点头道:“少主放心,末将早已如此做了,这几天已经杀退了好几波斥候。”吕霖满意的点头,才放下心继续吃肉。 想起那日的情形,吕霖抬头问道:“曹将军,那日我也奋勇杀敌,算得上英勇吧?” 曹『性』微微一愣,无比认真的答道:“少主那日极其骁勇,末将敬佩万分,哈哈…”没听过这么假的假话!陈到却是满脸憋的通红,硬生生没有笑出来…毕竟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战场上没有跑,还能杀敌,已经很不错了! 这几日,天天有肉吃,吕霖身体慢慢恢复如初,每日与陈到对练,如今已经马战五十个回合不相上下,与曹『性』也能战五十个回合而不败。 随后几日,生活如久,每日与陈到对练,每日训练两百亲卫兵。如今这两百亲卫的战斗力完全敌得过五百普通步卒。吕霖一点也不像出来打仗,反而像来此地度假的。 在第二十日,吕霖与曹『性』绕着城四周闲逛,经过东北方向,突然发现有一个洞,吕霖一脸煞白,回头看曹『性』。曹『性』也一脸震惊,昨日都没有哇! 吕霖沉默片刻道:“此地到徐州几日路程,最快!” 曹『性』立即答道:“最快三日即可到达!” “来回六日。”吕霖食指扣着拇指,陷入沉思,然后缓缓开口道:“麻烦将军,派斥候告知孙观将军,若范县能攻下,今夜全力攻城,若攻不下,立即回来甄城与我等合兵!” “诺!”曹『性』立即转身吩咐,然后问道:“少主以为曹『操』会立即回军?” 吕霖点头,曹『操』乃果决之人,老家被人掀翻了,肯定立即回来,然后道:“不知张太守与郝萌将军送了多少百姓去洛阳…” 过了两日,孙观带着一片五百多部将来到甄城下的军营,也是个个带伤,想必刚刚经过一场苦战。帅帐内,孙观问道:“曹『性』将军,末将攻了范县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攻下来,不过我们抢了他两百石军粮,如今我们该如何行事?” 曹『性』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向吕霖抱拳,开口道:“少主以为,我们应当如何行事?” 孙观惊讶的看着曹『性』,最后将目光转向吕霖,吕霖思考片刻,道:“留两千人继续攻打甄城,其余人偷偷撤军,能带走的都带走!” 曹『性』惊讶道:“不围了?” 吕霖摇摇头,叹息道:“探子已经放跑了,围着也没有意义,继续攻城,两千人正好。只是不知曹军何时回来,留下之人千难万险!” 曹『性』郑重道:“末将愿意留下来!”此刻也只有他留下来。 吕霖郑重道:“曹将军记住,曹『操』回军,立即回撤,绝不可战!我等将军回来,一同饮酒!”随后连夜点兵,与孙观前往陈留。 到陈留已经是第二十一日,陈宫与宋宪也回到陈留,曹『操』也是在今日得到消息,大军返回的日子。三日后,众将士到达虎牢关,共计迁往洛阳三十万人,其中兖州百姓十五万,豫州百姓十万,士卒五万。 一连几日,吕霖都在虎牢关翘首以望,直到第五日,才看到五百来骑狼狈不堪的回到关口,曹『性』身受重伤。 第八章 铃铛甘宁 兴平元年,公元一百九十四年底,吕布攻下洛阳,张邈开始组织士卒重建洛阳宫,陈宫分派迁徙百姓的田地。 年前第五天,吕布在京西大营召集众将,在座的除了陈宫、张邈、臧霸、张辽和高顺之外,还有豫州刺史郭贡、刘晔与回军的魏延、孙观,以及魏续、宋宪、侯成、郝萌。 这几日除了吃饭睡觉,吕霖所有的时间都在看兵书,练习枪术。吕霖将五百骑兵交给孙观,一百多亲卫的训练强度增加了一倍,另外三千人也回到了日常训练,若不是今日召开会议,吕霖此刻还在校场练习枪术。 吕霖站在吕布身后,一脸严肃。吕霖并不开心,因为曹『性』重伤,『药』石无用。看来对于历史,他一个人并没有特别的力量,直到曹『性』死临死之前,请求吕布将他的三千五百将士交给吕霖时,吕霖觉得自己很失败,这一刻他开始渴望权力,因为有了权力,很多事情都可以用一句话解决,不用再流血。 不待吕布开口,陈宫道:“如今少主掌兵,当入座议事。” 陈宫都开口了,众将也开口附和,吕布自然满心欢喜的点头答应。 吕霖在吕布身侧坐下,吕布才开口道:“本将能得洛阳,非本将之能,实乃诸位之功!本将在此谢过诸位…” 众人立即抱拳回礼。 吕布继续道“洛阳虽为都城,却被董贼烧杀抢掠,满目苍夷。今还需张大人,郭刺史费心修复洛阳宫一事。” “此事我等责无旁贷,请将军放心。”张邈与郭贡齐声答道。 吕布点头,满意道:“洛阳原有百姓五十万人,又陆续迁入兖、豫二州共三十万,这些都是大汉子民,还望公台费心,保其衣食。” 陈宫拱手点头,吕布又道:“烦请郝萌将军辅助公台。”郝萌立即拱手答应,吕布继续说道:“洛阳的守卫一事还得有劳诸将。高顺将军率陷阵营与侯成将军守西关,文远守孟津,宣高守登封,宋宪、魏续维护洛阳治安,众将各司其职,养兵充实。” “诺!” “本将还有一事,与诸公商议。”等待片刻,吕布继续开口道:“本将入洛阳,在城北得一人,想请教诸公发落。带上来!” 只见营帐被拉来,两个士卒拉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壮汉进来,此人身高八尺有余,约四十五、六岁,极其健壮粗犷。吕霖虽没见过此人,却见众将大惊失『色』。 只听侯成诧异道:“徐荣将军,你还活着?” “哼!” 听到徐荣这个名字,吕霖也惊讶不已,此人不是两年前便死了么?徐荣,可是猛将呀,如今在洛阳得到徐荣,实在是太幸运了。吕霖可不管他曾经是董卓部将还是有没有投身侍汉,如今来了这儿,一定要留下来。 众人一脸惊讶,吕布却笑道:“众将以为,当如何处置?” “吾等听主公安排。” “哼,大不了一死,何需商议!”徐荣不屑一顾。 “公台以为当如何?”吕布并不理会他,而是问陈宫。 陈宫沉思片刻,盯着徐荣道:“洛阳被李、郭二贼戍守,徐荣定是李郭的爪牙,不可留!” 吕布拔出佩剑走过来,见陈宫目光投向自己,吕霖心领神会,站起身道:“父帅,孩儿来吧。” 吕布稍稍迟疑,将佩剑交给吕霖,吕霖转身,走到徐荣面前,提起来,然后一剑斩下去。 众人却没有看到血溅当场,徐荣本以做好死的准备,不想缚手之绳却被斩断。 “不知少主何意?”高顺奇怪的问道。吕布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吕霖,没有说话等待他回答。 吕霖假装没看到吕布表情,笑道:“似徐将军这般将才,我父自然不忍杀之。我虽年幼,也常听闻徐荣将军之勇武,亦不忍杀之!”又转身看着一脸震惊的徐荣,“我父诛杀董贼,挽救汉室于危难,今我父重建洛阳宫,将迎献帝于旧都,此时正是重用人才,将军胸怀韬略,乃不可多得之将才,不知可愿随我父建立这不世之功?” 王允被杀以后,徐荣便逃离长安,一直流落洛阳一年孤苦无依,又被吕布活捉。吕布气量狭小,本以为活不了了,如今还有一线生机,还可以带兵打仗,这样的机遇,徐荣哪里会说不肯? 吕霖高兴的点头,转身对陈宫道:“先生,吕霖相信徐将军为人,愿为徐将军做保,还望先生给徐将军效忠父帅、效忠大汉的机会。” 陈宫思量片刻,沉声道:“我原本想杀你,既然少主为你求情,主公与我愿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望将军日后竭尽全力效忠主公,效忠大汉!” “末将遵命!” “倘若发现你有一日行悖逆之事,即使天涯海角,我也要斩下你的头颅!” 徐荣马上下跪道:“谢过主公,谢过先生,谢过少主,末将定然死命效忠主公!” 吕布却没想这么多,听陈宫都允诺了,便开口道:“徐荣将军快快请起,以后共为大汉尽忠即可!” 吕布如今手上有一万八千人,其中张辽、高顺、二人各三千人,侯成、宋宪、魏续、郝萌四将各领两千人,自领四千人,便分拔一千人给徐荣,徐荣感恩戴德。 此外洛阳还有张邈五千人、郭贡一万三千余人,共计四万余人。四万人要八十万百姓养着,压力太大,陈宫最近一直在头疼这些事情。冬季百姓无法耕种,带回洛阳的粮饷仅够两月之用,若一旦断粮,当如何是好? 吕布却没有考虑这么多,安排好徐荣,又问道:“诸位还有何事?” “父帅。”吕霖站起身:“孩儿愿随文远将军守孟津县。” 吕布沉思片刻,回头看了看陈宫,见陈宫亦轻轻点头,才不情愿的点头同意,道:“来洛阳多日,你还没有回过家,今日回家看望你的母亲,明日再去孟津。” “诺!”随后陈宫等人又详细商议了百姓安顿,田地种植等问题,之后才结束会议。众将离开,只剩吕布父子与张邈、陈宫四人,张邈此时才明白陈宫要杀徐荣的用意,笑道:“少主真是机智过人,邈还以为陈宫先生真要杀徐荣。” 吕布一脸惊讶,难道陈宫不是要杀徐荣?陈宫自然不会等吕布开口,道:“徐荣乃难得大将,杀之岂不可惜,当然要为主公所用。亏得少主配合,恩威并施,方能放心任用。” 吕布将家小安顿在大将军府,府内大大小小十几个院子,比以前兖州的州牧府大的多,吕布这几日慢慢将东西搬过来,以后便在府上办公务。 两人回家时,正是午饭时候,一家人吃了一顿团圆饭。吕布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并未如何亲近吕雯,只是与貂蝉聊了一会儿,便去了前院。 如今不再是个将军,而是主公,几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吕布点头,自然无比繁忙。若在以往,吕布此时可能在与貂蝉游玩。 吕雯并不像大家闺秀一般,虽然十三岁了,却如同八九岁的孩童一样调皮。虽然在吕霖心中,十三岁的丫头确实还小,然吕布并不喜欢这个女儿。每次见到吕布,吕霖既胆怯又激动。偏偏吕布特别在意貂蝉,小丫头心目中,貂蝉便是夺取自己父爱的坏人,她还打扮那么漂亮,把父亲从娘亲身边带走了。此刻见吕霖与貂蝉有说有笑,嘟起小嘴坐在一边。 等到貂蝉离开向自己道别,吕雯满脸厌烦的哼了一声。吕霖摇摇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走到吕雯身边,轻轻按着吕雯的头,开口道:“雯儿,以后别对任夫人这般无礼?” 小丫头如一头狮子一般扑打着吕霖,怒气冲冲道:“为何?莫非兄长也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 吕霖松开手,轻轻叹一声气,貂蝉确实人间绝『色』,只是吕霖如今仅仅十三岁,他并不希望自己在某方面表现得比较早熟,听到吕雯这么说,确实有些发愣,片刻才道:“任夫人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吕雯愣愣的看着吕霖,别过头哼了一声。 吕霖笑道:“雯儿你要经常笑,雯儿笑起来很好看哦。” 吕雯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见兄长看着自己一脸笑容,也『露』出笑容。 第二日一早,吕霖匆匆吃过早饭,便告辞母亲。严夫人尽管舍不得,却也不好说什么,吕雯在一旁抹着眼泪,却让吕霖动容,对吕雯笑道:“乖,别哭,兄长回来给你带礼物。” 等到吕霖走远,吕布才走出府外,拉住泪眼婆娑的严夫人,“夫人,霖儿长大了,他会有自己的生活,夫人只要看着他变成顶天立地的男人。” ………… 吕霖午饭之前便来到孟津行营,没有直接进营帐,而是先去了校场,检查士卒训练。陈到见吕霖在一旁看着,越加起劲的喊着,士卒也更加打起精神武动长戟。 吕霖很喜欢陈到手下的一百多士卒,敢冲敢打,又年轻力壮。吕霖想把他们训练成与众不同的队伍。虽然仅有一百余人,却可以训练成一队冲锋陷阵的轻骑。于是将陈到叫过来,道:“你手下的一百余人不可按常规方法训练,从今以后,除日常训练,还需训练骑『射』、臂力和脚力。三月内,我要你训练成一支敢死队!” “诺!”对于吕霖的话,陈到没有丝毫疑问便答应下来,只是他们没有一百多匹马,吕霖也考虑到这个问题,道:“你先训练其他项目,本将这便去想父帅申请一百五十匹战马。” 吕霖转身离开,又去探望了一圈昨日便过来的五百骑兵。陈到回到队伍,立即下令执行吕霖的指示。 不知不觉一个月,年关前一日,吕霖依然上午『操』练士卒,下午练习枪术,没有一日中断。最让吕霖开心的,还是自己的武功,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已经与陈到不相上下,即便与张辽马战,也能打二十多回合。 大年三十,吕霖与张辽回到洛阳过年,还给陈到放了个假,让他带着一百多士卒跑回洛阳城。于是,在洛阳城北,便有这么一出有趣的景象:一百多士兵整齐的往洛阳城跑。幸亏只有四十多里,一个时辰也就回了洛阳。 傍晚,在温侯府,吕布大摆宴席,众将士欢庆,这是吕霖在这个世界上过得第一个年,没有与家人吃团圆饭,而是与一群赫赫有名的将军一起饮酒。明日便是新年,吕霖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直到深夜,吕布才散席,吕霖将喝的烂醉的吕布扛回家交给母亲,自己也累的不行。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吕霖简单洗漱完便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吕霖向父亲、母亲问安后,便回到院内练武,正好这几日吕布在家。有吕布的指点,吕霖的枪术更加精进。 正月初五,吕霖便带着向吕布求的一百五十骑回到孟津,军营已经回到正轨,吕霖身体力行,亲自指导亲卫军,将他们的长刀换成弯刀,又配上弓弩和铜甲金蛇袍,更名为金蛇卫。 这一日,吕霖正在训练金蛇卫骑『射』,却有士卒来报张辽将军与人打起来了。 张辽虽为武夫,却素来沉稳,不会轻易与人交手,吕霖非常惊讶,“究竟何事?详细道来!”嘴里问道,立即随着士卒前往孟津港。 “上午随张辽将军出城巡查黄河一带,却遇到有一对水贼。张辽将军率二十骑追上那队水匪,不料那队水匪人数众多,又是是领头之人,与张将军交手一百回合不相上下,此刻还在打斗。” 吕霖赶紧翻身上马,带着金蛇卫一齐奔向港口。 来到河边,两人还在打斗,众兵将水匪团团围住,水匪却毫不在意,使劲喊加油。只见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身穿皮甲,脚穿破靴,手中铁甲刀舞的虎虎生威,与张辽想必,丝毫不落下风。 最让吕霖意外的是,那人腰间别着一个铃铛,随着他的动作铃铃铃的响个不停。 甘宁! 吕霖也忘记了那本书上写着甘宁腰间别着铃铛,但是能与张辽打这么久也没有落下风,即便不是甘宁,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吩咐陈到等人停下,吕霖独自上前,大声喊到:“两位住手!” 那人听到吕霖声音,头也不回,大喝道:“你这黄口小儿,本大爷为何听你的?” 吕霖一点也不生气,道:“你与张辽将军打斗数百回合都不相上下,再斗下去也是精疲力尽两败俱伤,你若力竭,你的一帮兄弟当如何?我们数百之众,你们岂有退路?不如就此收手,我们罢兵言和…” “你这小儿,好一张利嘴,只是你能做得了这厮的主?” 张辽手上不停,回答道:“此乃我家少主,自然做的了我的主!”张辽之言,算是给了吕霖极大面子,吕霖道:“既然如此,我喊一二三,你二人同时罢手。如何?” 两人都有些力竭,甘宁答应:“好!” “一,二,三!” 咣咣咣的大刀撞击声立即停止,两人同时收回大刀。 张辽撤马而回,吕霖道:“壮士勇武非凡,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本大爷姓甘名宁,甘兴霸是也!” 第九章 接驾 吕霖心中狂喜,脸上却镇定道“壮士能与张将军打数百回合而不败,果然真英雄也!” 甘宁高傲的哼一声,不以为意,心里却对张辽佩服不已。 “在下最喜欢结交甘壮士这般英豪,今我营中有好酒,请将军共饮。” 甘宁平日最喜欢喝酒,只是不知吕霖为何人,自然不放心,“本大爷可不会上你们的当,若去了你们军营,岂不是任你宰割?” 不想甘宁如此机智,吕霖笑道:“壮士与张将军交战数百回合,已经疲惫不堪,我若要杀你,何必大费周章,在此杀了你岂不方便?” 甘宁认真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虑,随着吕霖前往军营。 一路上,吕霖、甘宁、张辽三人并行。甘宁转过头问吕霖:“你真是那匹夫的主公?” 吕霖哑然失笑,道:“壮士笑话张将军是匹夫,然壮士与张将军武力不相上下,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 甘宁想想也是,却笑道道:“本大爷可比他聪明!” “哦?” “本大爷与你相距五尺之内,要制住你这小儿易如反掌,你若在手,那厮还不会乖乖就范?” 张辽听闻此言,立即握紧手中大刀,吕霖却哈哈大笑,“文远兄放心,壮士戏言耳!且甘壮士乃聪明人,岂会不会众弟兄『性』命,行此凶险之事。且以在下的身手,虽然不是甘壮士的对手,挡住甘壮士一两招还是可以。” “哦?看不出你一黄口小儿,还有些本事?待本大爷好好喝一顿,定要与你过过手。” 说话间,已经来到军营,甘宁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转了半圈,点头不已,“尔等这军中有人才呀,竟能建如此营寨,进可攻退可守。” 吕霖笑道:“壮士还懂这个?” “当然!大爷可是扎水寨的行家,这寨子不知何人搭建,本大爷一定要见一见,本大爷也佩服此人的手段,一定要请教一二!” 吕霖哈哈大笑:“文远兄,你与甘壮士不仅手上功夫不相上下,又都是搭建营帐的高手,有缘啊!” “啊!”甘宁转过头见一脸骄傲的张辽,冷哼一声,张辽也冷哼一声。 主营内,三人刚刚坐下,已经有将士带来三坛美酒,甘宁赶紧接过一瓶,打开闻了闻,欣喜不已:“好酒,谢过小兄弟啦。” 吕霖笑道:“来,在下敬壮士!” “干!”一人喝了一坛酒,吕霖与甘宁一点反应都没有,张辽却有些晕了。甘宁高兴非常:“本大爷便知道人无完人,你这厮酒量不如我,哈哈!” 张辽手托着头,不多言语。 乘着酒劲,吕霖邀请甘宁与之过招,甘宁自然不会拒绝,张辽本想劝止,但想来在自己军营不会有什么意外。两人翻身上马,甘宁手持大刀,吕霖手持长枪,众将士围成一圈,欢呼不已。 驾!两人迅速打斗在一起,吕霖先下手为强,迅速刺出三枪,皆被甘宁挡住。吕霖自然不会大意,只攻不守,二十个回合,吕霖气喘吁吁。 甘宁更是惊讶不已,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儿,竟然能与自己交手二十多回合,虽然此时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却也是全力以赴。甘宁素来心高气傲,怎么允许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如此狂妄,大刀舞的更加虎虎生威。看的陈到心惊胆战,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交手二十多回合,吕霖落败,甘宁虽胜却丝毫不敢轻视吕霖,想来假以时日,此子必定不在自己之下。 两人翻身下马,已经是晚饭时间,两人进军营继续饮酒吃饭,并吩咐好生招待甘宁的一众弟兄。 吕霖有些奇怪,甘宁这水鬼不应该在荆、益一带么?便问道:“甘壮士来洛阳多久了?是路过还是有要事?在下在洛阳说得上话,若壮士有需要,在下必然尽力相助。” 甘宁道:“我乃草莽,哪有什么正事?之前去了趟冀州,回来路过洛阳,只是身边一百多个兄弟不好安排,故而想找些粮草分给兄弟们。” “哎…”吕霖摇头道:“甘壮士的仁义之辈,吕霖佩服之至,只是洛阳所有的粮食全为军粮,即便有私粮,你们百十来人也带不走啊!” “小兄弟言之有理,只是如今天下大『乱』,我本打算投冀州袁绍,无奈袁绍不愿见我等,我便想去荆州投了刘表,想来也有容身之处。” “壮士为何不投兖州曹『操』与洛阳吕布?” “那曹『操』专门征讨我等,本大爷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至于吕布,嗯…若他还在兖州,自不能投,今吕布能来洛阳,确实眼光独到,想必有高人指点。只是…” 吕霖不想甘宁竟然有这样的见识,对局势颇有见解,随即笑道:“甘兄有此想法,小弟愿举荐甘兄。” 甘宁道:“你一小儿,如何见得那吕布?莫非你乃吕布之子?” 吕霖道:“甘兄果然聪明,小弟却实是吕布之子。” 甘宁震惊不已,豁然起身道:“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吕霖点头笑道。吕霖当着甘宁的面,写了一份荐书,然后递到甘宁面前,对甘宁道:“甘兄,小弟在此信中向父亲举荐你为千夫长,并且拔一千士卒让你统领,你可愿意?” 甘宁没有接举荐信,抬起头开口道:“不必了,某相信你!” “甘兄不看看?”吕霖笑道。 “不必了,某认不得字!”甘宁丝毫不在意。 呃……吕霖还真没有想到这茬,将信件交给身侧的陈到,道:“立即将此信交给父帅!” “诺!”陈到接过信件,立即转身出门。吕霖继续道:“甘兄,军中不比外面,有些规律甘兄还是要遵守的,小弟提前与甘兄说明,还望甘兄理解。” “诺!”甘宁虽然不情愿,犹豫片刻还是正『色』道:“末将自当从命。” 吕霖微微一愣,哈哈大笑,这水鬼脑袋倒是转得快。 下午,吕霖便收到吕布的回信,吕布听闻能与张辽交战数百回合之辈,自然同意。 吕霖请张辽召集众将士,道:“众将士,今日我军得一良才,想必诸位都知道,此人能与张辽将军交战数百回合而不落下风!我父曾言,选贤举能,如此贤能,日后必然为我军大将!我父命我今日在众将士面前,提拔壮士甘宁为水军校尉,统领一千水军。” 甘宁明白吕霖真心,赶紧道:“谢吕将军!” 众将士祝贺道:“贺甘将军!” 吕霖问道:“本将决意于本将账下三千士卒拔入甘宁将军麾下,其他营帐有哪些兄弟愿加入水军,亦可报名。” 众将士微微一愣,没有人吭声,地上好好的,谁去船上啦?吕霖有些无奈,继续道:“所有水军,每月一顿肉!” 肉哇!所有人都欢呼不已,争抢着举手报名。 吕霖最后决定会水的士卒列入水军,共九百余人,加上甘宁至少的一百多弟兄编入,总共一千一百人左右。 想到如此一来船只必然不够,授衔以后,立即命工兵打造船只,甘宁则率一千士卒训练水战。 入夜,吕霖在河边巡查,那一千士卒已经对甘宁服服帖帖。甘宁见吕霖过来,也没有停止训练。吕霖很满意这样的训练进度,想来用不到半月,这些士卒便可以水战了。 许久,甘宁才训练结束,张辽也巡查过来,问道:“甘将军辛苦了,只是每日训练这么长时间,将士们可受得了?” 甘宁接过张辽扔过来的水袋灌了两口水,才开口道:“水上不比陆上,一旦落水便是极其危险之事,某家不忍兄弟们落水,故而平时训练严苛很多。” 张辽微微一愣,向甘宁抱拳,正『色』道:“将军高义,某家佩服。” 三人一起返回营帐,一路寒暄。回到营帐,吕霖问:“张辽将军,船只造的如何了?” “回禀将军,按甘将军要求,需要二十只小船,十支大船。从如今进度来看,二十支小船可在十日内造成只是大船,我军没有熟悉造船的工匠。” 这确实是个问题,吕霖沉思片刻,道:“我立即给父帅修书,郭刺史手下能人众多,想必有人懂得造船之术。” 吕霖立即修书一封,交给陈到,着令立即送到洛阳。然后说道:“甘将军可否将士卒分批次训练,本将需要十日之内有四百人能登船作战。” “这…”甘宁犹豫片刻,立即答道:“末将领命!” 张辽不解问道:“少主何故如此急迫。” 吕霖叹息一声,我军粮草不多了,若有水军,想必借粮方便些。 这哪里是去借粮?分明是抢,只是当下情况特殊,不得不出此下策。张辽不禁叹息一声,难为少主年纪轻轻,都要考虑这么多事情。 第二日中午,吕布果然派来了造机械的工匠,而是此人正是刘晔。 吕霖对刘晔格外热情,两人寒暄了许久,吕霖才一脸感激的带着刘晔到水军营寨。 几人正在讨论大船的构造,却有一亲卫跑过来道:“禀报少将军,陈先生命少主速回温侯府,有事商议。” 吕霖哪里知道什么事,然陈宫召自己,想来是有大事。立即将手上的事交给张辽,便带着陈到与一百多亲卫奔赴回去。 吕霖回到府门口,却见陈宫在门口等候,赶紧下车拜见。 寒冬的凉风刺骨,吕霖此刻脸冻得通红。陈宫心疼不已,赶紧拉着吕霖回到屋内,方才暖和些。 屋内只有吕布、张邈与郭贡三人。吕霖一一行礼,以后问道:“不知父帅召孩儿回来,有何要事?” 吕布屏退左右,才开口道:“长安传出消息,献帝逃离李、郭二贼手中,可能向东来了。” 啊…吕霖微微一愣,这还真是大事儿,献帝出逃,必然要经过洛阳,当如何迎接献帝?又如何抵御李郭的追击? 吕霖正在思量,却听吕布继续开口道:“陛下蒙难,幸得逃脱,此天佑大汉!我欲率五千大军亲迎陛下,公台与孟卓准备典礼,如何?” “不可!”陈宫立即反驳:“洛阳需要将军坐镇,若将军率五千大军西出,曹『操』若来攻,何人抵挡?” 吕布便有些犯难,迎汉帝乃大功,难道因为坐守洛阳,将此机会交给张邈和郭贡? 陈宫自然也知道这事难办,只是没有想到妥善了办法。 吕霖开口道:“启禀父帅,孩儿以为,命高顺将军密切注意,再派一队兵马出关寻找,一旦发现陛下踪迹立即传令禀告父帅,父帅率诸位至城西门迎接陛下即可,不知父帅与诸公意下如何?” 吕布见陈宫没反对,才开口道:“吾儿言之有理,只是应当派何人西出崤关迎接陛下?” 陈宫道:“在下与将军、张邈大人皆需要就在洛阳城内,郭刺史行动不便,其他将军出迎又恐不尊。这…” 郭贡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道:“诸位皆不可擅自离开,老朽愿意…愿意西出接驾,否则,岂非失了吕将军的礼数?” 这…陈宫暗恨,这老家伙会算计! 吕霖嘴角微微上扬,道:“郭刺史之言有理,孩儿愿随郭刺史一同迎接陛下,只是陛下逃出隐蔽,我等不可大军齐出,否则定会惊扰到李、郭追兵。孩儿与郭刺史各携一百余骑即可。为安全起见,可命侯成与宋宪两位将军各带一千兵马于崤关外十里外迎接,以防李、郭余孽来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陈宫沉默片刻才轻轻点头,为今之计只能如此。“既然如此,就辛苦郭刺史与少主了。” 吕霖摇头道:“为大汉尽忠,不言辛苦。只是为防陛下『迷』路,还需一队人马在弘农一带搜寻,以免他人捷足先登。” 吕布点头,命人传召侯成、宋宪二将。郭贡回去准备兵马,张邈也忙着分配春种粮食一事。 陈宫走到吕霖身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吕霖,轻声道:“少主务必要在郭刺史之前找到汉帝!” “若郭贡先找到又如何?”吕霖盯着陈宫,嘴角挂着微笑。 陈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一闪而逝,道:“少主知道该如何行事。” 吕霖憨笑道:“我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 陈宫微微一愣,是啊,少主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我怎能将他当做大人一般对待? 洛阳城西门外,吕霖与侯成、宋宪二将一阵耳语以后,才见郭贡驾着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走过来。吕霖骑上玄雷,走到郭贡面前说道:“郭大人可准备妥当?” 郭贡恬不知耻的答道:“妥当,老夫还专门为陛下准备了车驾,陛下便可乘车驾回洛阳,方显得礼数周到。” “郭大人费心了,吕霖年少,一路上还需要郭大人多多指教。”吕霖恭敬道。 郭贡微笑道:“好说好说,你乃奉先之子,老夫定会同亲子般对待。” “多谢郭大人。”吕霖嘴角上扬一个弧度,道:“我们这便出发吧。” 郭贡伸出如枯枝般的手挥动一下,“嗯,出发。” 第十章 拜见陛下 如今正是寒冬时节,天气寒冷,西风凛冽。树木光秃秃的,西出崤关,大山之中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鸟兽,一片寂静。 不等吕霖开口,郭贡便以年迈行动迟缓不想拖累吕霖为借口,两队人分道扬镳。吕霖正有此意,便率一百多士卒先行一步。 想到献帝等人是逃出长安城,吕霖便没有让陈到手下亲卫穿铠甲,一行人身穿黑『色』紧身衣,在大山之中也便于藏匿。 对于找人这种事,吕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概率不大,倘若跑的太快,路上错过了岂不更可惜?吕霖命一百多骑放慢脚步,仅仅领先郭贡等人三里左右。 一连三日,吕霖等人徐徐前行,已经接近渭水,还两次差点遇到李、郭的追兵,却没有献帝等人的一点消息。 第三日夜里,吕霖命人在潼关以东五十里外的山丘安营扎寨。 夜凉如水,众人也不敢生火,借着月光挤在一起倒地而睡,吕霖此刻没有心思睡觉,心里还惦记着哪些地方有遗漏,便走下山丘,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太凉了,又站起身。 寒夜宁静,吕霖忽然听到一阵响动,立即爬上一棵大树。少时,走过来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孩童,虽然满身锦衣,却破烂不堪。身后一人弯着腰,穿着粗麻布衣,冷的直打哆嗦。 后面那人身材清瘦,神态却很恭敬,仔细听他讲话,却很是尖锐刺耳:“公子,咱们回去吧,外面不安全,万一有被逮住,奴才可万死难赎…” 少年神态也很惊慌,却生气道:“我白天不能出来,晚上出来透透气还不成么?如此憋在石洞里,难道要憋死我?” “公子声音小些,放心被人听到!”那奴才急忙打断少年。 少年赶紧住口,心有余悸。 不想此时却过来五六个身穿铠甲的士卒,其中一人眼尖,看到这少年,立即照顾同伴,一起跑过来。 六人过来团团围住少年,恶狠狠道:“跑啊…再跑一个试试?当真以为兵爷不敢杀你?” 眼见要被这几个恶卒抓住,少年惊慌不已,却不敢动弹。突然,从身后大树上跳下一人,手持一柄短剑,落地时立即划破一人脖颈。 此人正是吕霖,见这少年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却装作不认识,道:“公子莫怕,在下救你。”然后横握短剑,将献帝护在身后。 几人大惊,却见毕竟竟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孩童模样,也不再那么恐慌。领头之人骂到:“大胆狂徒,竟敢妨碍军爷办事,兄弟们,宰了他!” 吕霖本想呼唤陈到等人,却又怕惊吓到献帝,倘若看到自己是一大队人马,必然受到惊吓,心中若有防备便不妥了。正好遇到这样的机会,便拿这些人练练手。 吕霖嘴角挂着冷笑,并不开口,见一人直直的冲过来,吕霖迅速侧身然后微微下蹲,短剑刺去他的腰间,然后迅速拔出。另一士卒大刀已经在吕霖头顶不远处,吕霖赶紧拉过方才那人,挡在头顶。 噗呲…一声!吕霖顾不得理会洒在自己身上的献血,乘那人来不及拔刀,短剑又刺入他的喉咙。瞬间当地三人,另外三人惊恐不已,却不打算逃跑,三人缓缓接近吕霖,长刀直指吕霖胸口。 吕霖没想要躲开,因为身后便是献帝。吕霖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留点伤口,貌似也很不错。于是吕霖不退反进,不待那三人刀劈过来,吕霖身形一闪,将短剑当做飞刀『射』过去,刺入最右侧那人胸口。 另外两人立即提刀回砍,吕霖躲闪不及,右手手臂被划出一道伤口。吕霖哪里顾得上疼痛,赶紧左手抽回短剑,挑起二人的刀。吕霖立即近身,躲开两人大刀,一剑划过两人喉咙。 战斗结束,吕霖才注意到自己右臂上湿了一块,立即用短剑割开一块衣角,然后走到汉帝与那小黄门身前,伸出那些布的手,开口道:“麻烦为我包扎。” 那小黄门经历刚才的事,吓得直哆嗦,哪里还能包扎伤口。倒是献帝镇定一些,拿过布条为吕霖包扎,并开口道:“壮士无恙?” “谢公子关心,在下无恙。”吕霖轻声回答,随即活动活动右臂,没有太大影响。才开口道:“为何他们追杀公子,他们是何人?” 献帝正要回答,却听到后面又传来响声,“在那边,快,在那边。” 吕霖立即转过身,左手横握短剑,大喝道:“尔等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我脚下之人便是尔等下场!” 来人自然不是歹徒,而是伏完、董承这些小老头。见吕霖满身污血,脚下六具尸体,吓得不轻。 身后献帝才开口道:“壮士勿忧,他们都是与朕…与我随行的。” 吕霖这才恍然大悟,放下短剑。伏完等人立即跑过来,跪下道:“公子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我等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哇!” 一群人轻声啼哭了半天才安静下来,伏完走到吕霖面前,恭敬行礼道:“多谢壮士搭救我家公子,无以为报,请守老夫一拜。” 吕霖赶紧扶住面前的小老头,道:“老伯不必多礼,我与你家公子有缘相见,故而出手相救。只是不知尔等欲往何处?如今『乱』世,山野之间可不安宁,为何不雇一些扈从?” 吕霖心里一阵窃笑,这话问的,看这小老头如何回答。 伏完哀叹一声,道:“实不相瞒,我们逃难至此,哪里会有扈从。” 吕霖立即转过身,朝少年跪下,语气恭敬道:“末将温侯吕布之子,听闻陛下逃出长安,奉父命前来迎接陛下入洛阳旧都。末将在此等候三日,天佑大汉,忠于盼到陛下圣驾。” 听闻吕霖之言,众人才稍微放下心。温侯吕布,在众臣眼里,那可是刺杀董贼的忠臣!如今温侯之子又如此忠勇,当真是天佑大汉。 献帝走到吕霖身前,亲热拉起吕霖道:“吕小将军快快请起。只是你只有一人来接朕?” 吕霖笑道:“陛下稍等。”随即将食指放在嘴唇边,嘘…只听山丘上一阵马鸣,一匹黑马奔跑下来,一百多士卒紧随其后。 陈到等人跑下山丘,却见少主面前多了十几个小老头,一个少年。吕霖再次向献帝行礼:“末将吕霖拜见皇帝陛下!” 众将士才回过神,赶紧跪拜。 献帝将吕霖等人带回他们住的山洞,只见山洞内还有七八个女子,五六个小黄门。见献帝带一帮人回来,皆惊恐不已。伏完将众人一一介绍,方才安定下来。 逃难的群臣之中,还有赵温、杨彪、钟繇。赵温这人,吕霖不太熟悉,但是钟繇和杨彪,吕霖还是有影响的,两人都有一个很厉害的技能叫做生儿子。 众人一阵寒暄,吕霖侧耳到陈到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陈到便带着几人离开。吕霖找了些干粮,众人一齐用过干粮,乘着夜『色』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往东走。 天渐渐亮了,众人一路向东走了二十里。早晨清凉,众人还是在河边洗了脸,祛除一脸疲劳。吕霖也重新处理了伤口,所幸伤口不深,此时已经开始结甲。 吕霖回过身,这才注意到,七八个女子当中,还有一女子身穿锦裙,身材凹凸有致,虽然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梳着『妇』人的发髻,脸上没有擦脂粉,容貌异常出众,即便与貂蝉想比较,这个女子也不失魅力,女子虽是逃难之身,但神态端庄,在两个婢女的伺候下,有条不紊的擦洗着脸。 吕霖立即走过去,恭敬道:“末将拜见皇后,昨夜不知皇后在此,失礼之处,还望皇后见谅。” 伏皇后对救命恩人微微一笑,轻声道:“吕将军客气了,吕将军父子心系大汉,心系陛下,本宫欣慰不已,岂会怪罪?” 吕霖心神一『荡』,这个女子真是个尤物,声音都这般好听。吕霖环视几女,见董承身后有一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子,容貌更为惊人,只是年龄还小,没有皇后那般身段和气质。 再向东五十里便能到崤关,郭贡也在此时遇到了吕霖一群人,立即伏下身子,跪拜了许久,才继续上路。 伏完倒是很满意郭贡带过来的马车,请献帝与皇后、董贵人上车。郭贡与伏完、董承等是旧识,一路上有说有笑,吕霖护在汉帝身旁,并不多言,始终一脸微笑。 吕霖本想着要不要杀了郭贡,此时见他与伏完如此交好,便打算留些日子一起处理,只是得另想个办法,才能把魏延挖过来。突然惊讶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人命视如草芥,说杀人便杀人,我真的变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有五百之众,在吕霖的指挥下,非常井然有序。中午时分,天气暖和了好多,阳光透过林间洒在人身上,格外温暖。一行人停下吃午饭,休息片刻。 突然,北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又是密集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围过来近两千人。只见为首之人骑高头大马,身穿铠甲,体格并不显得粗壮,尽管此人身材挺拔,然引起吕霖注意的却是他身侧手持大斧的小将。 那人走近便翻身下马,急匆匆的跑过来。吕霖命人赶紧拦下,那人便屈膝跪下,恭敬行礼,然后开口道:“末将杨奉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吕霖心中暗喜,想来身侧那人便是徐晃无疑。 献帝脱离险境,此时已经恢复帝王的仪态,从容道:“朕幸得温侯之子相救,已经无恙,杨奉将军不必在意,起身吧。” “谢陛下!”杨奉起身,向诸位大臣行礼后,才将目光转向吕霖。见所谓的温侯之子竟然是一个十四岁的孩童,暗自发笑道:“不知少将军带多少兵护驾?” “五百人。” 听到只有五百人,杨奉才放下心,看来这个护驾之功得由我来得了,随即冷声道:“温侯莫非无人可用?陛下万金之躯,五百人如何护驾?本将率两千军士,恭迎陛下圣驾!” 此言一出,不仅郭贡与吕霖,连献帝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吕霖沉声道:“杨将军是来护驾的,还是效仿李傕郭汜意图囚禁陛下呀?” 杨奉不想此子言辞如此犀利,大喝道:“本将自然是来护驾的,少将军区区五百卒,如何保护陛下安全?” 吕霖还没说话,远处传来一个人声音“本将率精兵两千,协少将军恭迎陛下圣驾!”随后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陈到带着侯成、宋宪带着两千军士从东面赶来。侯成率众将士先向献帝行礼后,再向吕霖行礼,然后对杨奉道:“温侯派我等恭迎陛下圣驾,且听闻陛下东归洛阳,已于月前开始修复皇城,今日亲率众将士于洛阳城西门恭迎陛下,不知杨奉将军有何异议?” “这…”杨奉微微皱眉,迫于形势,哪敢不从,况且献帝与百官都想东归洛阳,随即说道:“温侯做法甚为妥当,末将愿随少将军一同护送陛下回东都。” 吕霖这才笑道:“难得杨将军忠心耿耿,我等自然没有异议。”然后转过头对汉帝行礼道:“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献帝哪里有什么主意,开口道:“一切由吕将军做主,朕没有异议。” “诺!”吕霖抱拳行礼,然后开口道:“此刻想必李傕、郭汜已经派兵来追击陛下,为陛下安全起见,本将决意兵分三路,由侯成、宋宪二将率两千军士护送陛下与众臣公东归,杨将军率两千军士设陛下仪仗,一路南下三十里后东归洛阳,本将率五百骑兵伏击李郭二贼的追兵,不知诸公一下如何?” 听闻此言,不仅侯成、宋宪,连那些伏完、董承等人都惊讶不已,不想温侯父子如此忠心,竟远为陛下如此涉险。不料献帝却说道:“不可!吕少将军昨夜为救朕负伤,如今再设险地,若有为难,朕心难安!” 吕霖听闻此言,立即跪下,忍不住哭泣道:“陛下待末将情深义重,末将粉身碎骨,万死不辞!”然后转过身对郭贡道:“不知郭刺史可愿将三百骑兵借本将一用?” 郭贡只想守在献帝等人身边,哪里会在意别的,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吕霖才大喝道:“杨奉将军设天子仪仗向南出发,侯成、宋宪两位将军,快请陛下上车、起驾!” “诺!” 献帝感动不已,拉着吕霖亲切说道:“朕等你回来。” “诺!末将必定会回来见陛下!”吕霖看着献帝,眼里留下泪水。众将士见吕霖如此忠义,心中敬仰万分。等到献帝车驾随侯成大军走远,吕霖才擦干净泪水,道:“兄弟们,随我走!” 五百士卒紧随吕霖,却是一路向北奔袭。走出十里才停下来,陈到不解道:“少主,我们这是在向北走?” 吕霖点头道:“没错,我们人马太少,若一路西进,必然会遇到李郭追兵。我们尽是轻骑,可游而击之,只需使追兵有所伤亡,不再向前即可。” 陈到拱手抱拳,恭敬道:“将军才智卓越,末将钦佩不已!” 第十一章 当世才女 吕霖下令放慢脚步,毕竟寒冬正月天跑那么快,不说马要不要休息,人也被风吹的耳刮子疼。 向西行了三里左右,果然遇到一队追兵,不过只是五十多人编制的小队。冲杀了一阵,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吕霖命令停止追击,放那七八个人逃走,然后一群人拖着战马继续向北。 又行了三里,前方有一条小溪,吕霖命将士下马,稍作休息。没走几步,却见溪边有两个女子,一女身穿淡红『色』锦袍,另一女子身穿灰『色』粗布裙。走近一些,吕霖才看清那两女子,穿灰『色』布裙的女子婢女打扮,身穿锦袍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梳着少『妇』发髻,身材凹凸有致。女子也察觉到有人过来,急忙转身,见许多身披铠甲的士兵,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吕霖走近,才看清女子容貌,虽不及貂蝉那般美得摄人心魄,却也是少见的美人儿,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别具一格的气质,不是伏皇后那种贵气,而是一种清新淡雅的书香气质。 吕霖令身后的军士止步,才回声道:“我本打算令军士在河中汲水,不想打扰了小姐,还望小姐恕罪。” 少『妇』见这少年不似逮人,才轻轻点头。吕霖冲军士喊道“众将士去下游饮水休息,不得打扰两位小姐!”见众军士离开,美『妇』才向吕霖施礼,声音柔美至极:“谢公子。” 为了不显得失礼,吕霖先蹲在河边,捧起冰凉的水喝了几口,才站起身,用袖子擦干净嘴角的水渍,温和道:“不知姐姐为何孤身在此大山之中?这年头兵荒马『乱』,太不安全。” 女子听吕霖之言,也不禁叹息,也没在意吕霖改口叫她姐姐。吕霖道:“姐姐有何难处,但说无妨,若能用的上我,在下愿意帮助姐姐。” 吕霖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孩童,尽管长得高大,脸上的稚气还未褪下。吕霖这两声姐姐叫的,女子也没有那么多防备,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叹息一声。 身边的婢女却是开口道:“不瞒公子,我与小姐实则是逃难至此,此时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你二人?”吕霖奇怪道:“姐姐家中父母了?” 听到吕霖的问话,两女又掩面哭泣,还是婢女开口道:“我家小姐自幼丧母,老爷也在两年前死于司徒王允之手。如今…我家小姐又…呜呜…” 又是熟人,怪不得气质这么好!吕霖惊讶道:“敢问姐姐,令尊可是蔡大家?” 那少『妇』轻轻点头,身手抹着眼角泪珠,才开口道:“公子知道我父,竟又令数百士卒,不知是哪家公子?” 吕霖脸『色』一僵,不想连蔡琰的门第观念都这么强,怪不得袁绍能招徕那么多人才。随即舒展眉头道:“姐姐误会了,我乃温侯吕布之子。” “啊…”两女惊恐不已,随即脸上『露』出憎恨的目光,淡漠道:“原来是吕布之子。” “姐姐很不喜欢我父?”吕霖问道。 蔡琰欲言又止,那婢女道:“莫非我家小姐要对杀父仇人尊敬有加?” 尽管自己理亏,吕霖却冷笑道:“莫非昭姬姐姐也以为是我父与王司徒杀了令尊?” “莫非不是?” “董贼罪无可恕,令尊为其哭丧,被杀亦无可厚非。” “你!”蔡琰怒气冲冲,胸口上下起伏,好一片风光。 “我莫非说错了?王司徒杀令尊,合情合理合法!董贼虽为天下之难,却对令尊有知遇之恩。令尊哭董贼,成全其忠义,王司徒杀令尊,又成全其气节。莫非昭姬姐姐以为令尊不知他哭董贼会招来杀身之祸?王司徒与令尊交好,杀令尊时难道不痛心?” “可是…”蔡琰想想确实如此,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且不说令尊之死乃王司徒所为,与我父无关。即便有关,追究其罪魁祸首,也是另有其人!昭姬姐姐以为,若董贼不入京,是否会天下大『乱』?令尊是否受戕?” “这…” “昭姬姐姐若真要追责,应当去找河北袁绍,当年令董贼入京的主意可是他出的!” 蔡琰沉思片刻,又梨花带雨的哭了好一阵,吕霖取出怀里的绣帕,递给蔡琰。蔡琰微微一愣,接过绣帕擦干泪水,才将绣帕递还给吕霖。 吕霖将绣帕揣去怀里,见众将士都休息好了,开口道:“昭姬姐姐如今孤身一人,不如随我们同归洛阳,陛下如今也被我父迎回洛阳。昭姬姐姐安心,去了洛阳,我定命人好好照顾你们。” 有此等好事,蔡琰却面无表情,那婢女也开口央求:“小姐…” 蔡琰这才开口道:“既如此,就麻烦公子了。” 命陈到牵来黑马绝影,吕霖扶着蔡琰上马,无奈蔡琰并不会骑马,吕霖一阵苦笑。想想也是,若学会骑马,昭姬姐姐的『臀』也不会这么翘。眼见蔡琰要摔倒,吕霖赶紧翻上马背,将蔡琰环抱在怀里。 蔡琰稳住身子,脸却一片绯红,自从夫君去世后,哪里与男子这般亲密?尽管是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却也极不自在,此刻也不好说什么,难不成一路走到洛阳! 一路东行,没走到两里路,却听到前方一阵厮杀声,走近一些,见一群匈奴服饰的蛮匪在抢掠商旅,吕霖本不想管,毕竟对方有五百骑兵。但吕霖对匈奴没有什么好感,又见蔡琰皱着眉头,吕霖才翻身下马。 陈到立即下马走过来,两人一阵耳语,吕霖下令道:“陈到,你率一百人送两位小姐继续走,你们三百人随我来!” 那五百匈奴骑兵正在抢掠商旅的财物和粮食,却见有人马过来。首领之人细看只有三百人左右,对左右乌拉乌拉一通,便只留下三十骑兵看守,带着四百多卒追击过来。 相隔百步,吕霖命所有将士策马往回奔,绕过陈到等人藏匿的地点按原路往回跑,嘴里默念着‘李傕呀!郭汜呀!我给你们留了那么多尸体,你们一定要派追兵为他们报仇啊!’还不时的回头看着与自己这边差距越来越小的匈奴追兵。 跑出五六里,吕霖忽然听到前方也传来密集马蹄声,越来越近,吕霖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宝贝们终于来了!马上下令将士们在前面那个弯路下马左右隐蔽。吕霖接过一士卒手中的弓弩,同时用力的踢了下马腹,玄雷狂奔出去。 奔出半里路,果然看到李傕郭汜的追兵过来,吕霖调转马头立即往回跑,并拿出弓弩向前『射』出去,正好『射』中追击过来的匈奴兵。匈奴统领躲开对面那小子的弩箭,却见那小子带着近两千援军,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此时无法避战,索『性』冲了上去。 对面李郭追兵也傻兮兮的将匈奴骑兵当做吕霖的援兵,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吕霖在匈奴骑兵冲过来时便乘『乱』开溜了,留下两队兵马互相厮杀。 匈奴骑兵果然强悍,仅五百卒竟然杀了一千余人,当然他这边的兄弟也死的差不多。 仅剩两十多骑,匈奴统领慌忙撤军逃窜,长安追来的士卒也死了一千二百余人,剩下的人也没有追,显然这次亏大发了,人没抓住,还损失那么多弟兄。 匈奴统领带着二十骑兵没跑多远,便被一堆人马拦下来,正是吕霖率领的三百骑。那匈奴统领竟然会说汉语,道:“将军厉害呀,先诱我军深入腹地,再一举歼灭,此刻又来斩草除根!” 吕霖不置可否,笑道:“你是何人?对我们中国文化很了解呀!” 那统领道:“我乃左贤王屠各,今日兵败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不是后来的刘豹么!原来左贤王抢蔡琰是在这个时候,太巧了吧?吕霖不禁沉思,此时杀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不杀他他也抢不了蔡琰。将来说不定还可以稳固西凉一带,打击其他蛮族,遂开口道:“我可以不杀你。” 那青年左贤王惊喜不已,惊喜道:“当真?” “当真,但是你要允诺我一事。”吕霖道。 “何事。”就知道这些汉人狡猾,果然会提条件。 吕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可听过温侯吕布?” 左贤王道:“自然听过,吕布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本王神往已久!你若让我派兵杀他,还不若此刻杀了我!” “哈哈…”吕霖笑道:“谢左贤王称赞我父!我的意思是,我父如今正在为大汉扫除凶逆,你回去后若能平定北方,必须约束好各部,否则我父挥师北上,可不会向我这般善良!” 左贤王哪里不会答应,急忙道:“少将军放心,若温侯与大汉有需要,本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临别时,吕霖将身上的玉佩给左贤王,又赐了他一个汉人名字叫刘豹,才满心欢喜的离开。 另一边陈到带着一百多将士赶走那三十骑匈奴兵,与商旅一同慢慢往洛阳城进发。半个时辰以后,吕霖追上陈到等人,那商旅管事之人立即过来拜见。只见那人二十多岁,相貌儒雅,躬身行礼道:“将军救命之恩,贱民没齿难忘。” 吕霖随口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答道:“贱民甄俨,冀州人士,此番去益州运货,不巧遇到匈奴匪徒,幸好将军相救,贱民愿将粮草全部资助将军,略表心意。” 甄家?河北甄家! 吕霖笑道:“甄老板客气了,既然如此,本将愿意护送你们商队回冀州,以免再有不测。” “谢将军。”甄俨也心中喜悦,这位小将军人还真不错。 继续上路,蔡琰与婢女坐上甄俨的马车,甄俨便骑马与其他人同行,吕霖回头喊到:“甄老板,上前来。” 甄俨赶紧轻踢马腹,快速上前几步与吕霖并排,吕霖问道:“我听闻中山无极甄家乃商户大家,不知甄老板可是那甄家可是同一家?” 甄俨斟酌片刻,恭敬答道:“是。”心里却在盘算,莫非这小将军还想讹我钱粮?我甄家虽是商户大家,但也不能养你军队吧? 吕霖笑道:“甄老板莫怕,本将没有想讹你银两的想法。本将只是想告诉甄老板,今日陛下东归洛阳,温侯吕布奉献帝而讨四方,不知甄老板有没有想法将甄家搬到洛阳来?毕竟洛阳乃王都,四通八达,生意也更好做些。” 甄俨嘴角微颤,你这但不是打我银两的主意,是打我整个甄家的主意!甄家若搬到洛阳,且不说能否立得住脚,即便能正常生意,也得将大量银子奉给陛下。甄俨开口道:“此事兹事体大,在下一人做不得主,还需与家里人商议。如同少将军行事,也需要向温侯吕布将军请示一般…” 陈到适当的『插』嘴道:“甄老板可能不知道,我家少将军行事,向来是不需要向将军请示的。” 此人竟然是吕布之子,甄俨惊慌道:“贱民不知将军乃温侯之子,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莫怪!” 吕霖笑道:“不怪,不知者无罪嘛!我与甄老板之言,甄老板可与家人认真商议,若能决定还请早下决定,若别家商人走在前面,甄老板悔之晚矣!” 甄俨赶紧笑着答应,吕霖知道他没放在心上,决定给他上点眼『药』,道:“甄老板可知今后天下大势当如何?” 一个小孩谈及天下大势?甄俨嗤之以鼻,却还面『色』恭敬道:“请少将军赐教。” “虽汉室衰弱,然如今天下民心在汉,我父乃勇武之将,必定平定四方。若得长安,拥东西二都,则天下尽握于我父之手,西凉与益州必然纷纷朝拜,荆州刘表也是皇室,断断不会忤逆,如此一来,半壁江山都回到陛下手中。” “冀州袁绍虽四世三公名族之后,却为大汉臣子,如今不奉陛下,却与公孙瓒厮杀!莫非那袁绍不会行谋逆之事,敢问甄老板若彼时,你是要整个甄家为袁绍陪葬么?还是你以为冀州袁绍可以胜天子之师?” 尽管知道吕霖在恐吓他,甄俨却是动心了,吕家公子言之有理,只是还没想好要做决定。恭敬答道:“谢少将军指点,贱民回家后,立即与家母商议此事,做下决定。” 吕霖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冬季天黑的早,不到酉时天就开始阴沉,吕霖等人到崤关时,天已经黑了。吕霖询问高顺才知道献帝等人一路回洛阳了,吕霖却不急着走。 吃过晚饭,月亮爬出山头,众人已经休息。如此美丽的月『色』下,蔡琰想起中午与少年的对话,看着窗外发呆。他说的没错,害死父亲的人应当是建议董贼入京的人。 怀着心事晚饭吃的不多,此刻蔡琰才感到有些饥饿。忽然听到敲门声,婢女打开门,却见吕霖端着一盒点心走过来,对蔡琰道:“昭姬姐姐今日有心事,也莫亏待了自己的肚子,即便是找我报仇,也得有力气才行。” 蔡琰疑『惑』道:“我父之事与你无关,为何找你寻仇?” “王司徒乃任夫人义父,任夫人乃我父侍妾,父债子还,昭姬姐姐寻仇,自然是来找我了。” 蔡琰莞尔一笑,立即恢复神『色』,道:“这是何逻辑?尽是瞎说。且我一介女流之辈,想复仇又能如何?” 婢女已经接过点心,蔡琰优雅的拿起一块,吃了一口才想起这恐怕是驻军为吕霖准备的。咽下口中食物才开口道:“公子吃过了么?” 吕霖老实摇头,一脸憨厚。蔡琰拿起一块糕点递过来,吕霖一脸傻笑的接过糕点,放进嘴里,真好吃。 离开时,吕霖才说道:“昭姬姐姐到了洛阳,还得委屈您以婢女的身份住在我院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蔡琰轻轻点头,温婉至极。 第十二章 奉天子 吕霖没想到蔡琰这么爽快便答应了,蔡琰可是才女,尽然没有半点傲气,思量片刻才记起,蔡琰毕竟是新寡,还是特别漂亮的寡『妇』,到哪里不引起是非?此时无家可归,能有一个安身之所,自然不会拒绝。 蔡琰十五岁嫁给卫仲道,不想三年后卫仲道体弱病逝,蔡琰如今不到十九岁便成了寡『妇』,如今无父无母,流离失所无依无靠,即便吕霖带她回去暖床,蔡才女恐怕也只能从命。 吕布府上并不缺婢女,吕霖自然不会让她做粗活,如此说来确实算的上好去处。吕霖心满意足的离开,打了一个响指,金屋藏娇第一个! 第二日清晨,众人用过早饭继续赶路,吕霖一路上没有去找蔡琰,一直与甄俨聊天,不过没有涉及昨日的内容。昨日的火候已经到了,多说无益,今日吕霖一直在打粮草的主意。 当听到吕霖说要把皇帝用的宝贝卖给甄家换军粮时,眼角不禁抽动几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貌似很有意思! 行了一天一夜,在第二个太阳升上天空时,众人才到洛阳城。令吕霖惊讶的是,献帝竟然命小黄门杜尚在城门外等候,寒暄一番,小黄门堆着满脸笑容回去复命。 献帝到洛阳两人,住进了皇宫,只是朝殿今日才修缮完毕,故而还没有上朝。百官回到自己府上,该收拾的收拾,该打扫的打扫,差不多也忙了两日。听闻陛下回东都,两日时间,河西、弘农、南阳一带的迁徙民众众多。时至今日,宫中招得宫女近两百人,内侍黄门也有三十多人。 吕霖没有在城中逗留,命陈到送甄俨到驿馆歇息,将士回营,自己带着蔡琰二人回到大将军府。吕霖直接带二人进内院,正好碰到严夫人,立即躬身请安:“孩儿令兵在外,未在娘亲面前服侍,还望娘亲恕罪。” 严夫人哪里舍得责备吕霖,赶紧扶起吕霖,满目关切的看了半天,才开口:“娘亲哪需要你守在身边?只要你身体康健就可好了。”随即将目光投向身后的蔡琰二女。 蔡琰的气质总是引人注目的,严夫人很是惊讶这个女子的容貌和气度,即便她也是大家闺秀却没有这般风采。蔡琰向严夫人行礼,严夫人才注意到这个女子已经是『妇』人,才开口问:“不知如何称呼夫人?” 夫人?蔡琰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人这么叫她,当下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吕霖连忙开口道:“娘亲,昭姬姐姐是蔡大人的女儿,如今无依无靠,孩儿想让她以婢女的身份隐居府上,还望娘亲同意。” 严夫人虽然女流之辈,蔡邕的名头还是知道,对才女蔡琰也有所耳闻。此女子竟然是蔡琰,难怪如此出众,若是年龄小两三岁,可以纳为我儿之妾。蔡琰哪里知道严夫人在想什么,恭敬施礼道:“民女见过夫人。” 严夫人礼貌回应“蔡小姐不必多礼,在我府上隐藏身份,实在委屈蔡小姐了。” 几人寒暄几句,吕霖问道:“母亲,父亲可在府上?” 严夫人摇摇头,“你父亲去伏国丈府上了,国丈今日设宴,邀请群臣,郭刺史与张邈大人都去了。”对于吕布这个夫君,严夫人极其头疼。两人相处的时间基本上只有晚饭时间,晚饭后基本上都去了貂蝉房间,只有临时有事出去,回来太晚了才会在她的房间歇息。 吕霖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伏完就邀请吕布一人。伏完刚到洛阳,便想着夺权了,实在是让人寒心!吕霖却不寒心,他越这样,吕霖杀他时越觉得问心无愧。想着得找陈宫谈谈,便问道:“娘亲可知陈先生在何处?” “不必寻了,诸位将军与陈先生都在前厅,这两日还有两人来拜望将军,想必此时都在前厅。” 吕霖点点头,道:“孩儿这便不打扰娘亲了,这便送蔡小姐安顿下来!对了,蔡小姐之事,还望娘亲先保密,莫告知父亲。” 严夫人点点头,蔡琰二女向严夫人施礼,便随着吕霖离开。严夫人对吕霖确实放纵,哪怕他今日的行径有些荒唐,严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觉得霖儿已经十四岁了,男女之事需要有人引导。正好有这个女子照顾,倒是省了自己『操』心。 至于才女一说,严夫人哪里会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才女? 吕霖将蔡琰安排在自己卧房隔壁,又吩咐管家找了些女子衣服、被褥与日常用品,这才告辞。并没有太多殷勤,反而让蔡琰安心。 前院大厅内,陈宫正在向诸将安排征兵练兵的相关事宜。两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看似漫不经心的喝茶,心里却震惊不已,不想吕布身边还有这样的高人。事情安排的极其细致周到,有条不紊。 吕霖有进大厅,陈宫轻轻向吕霖点头,众将立即起身行礼。吕霖面带微笑,恭敬的向陈宫与众将回礼。除过高顺、张辽二将守关,其余将领都在。那两人也立即起身,见来人是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虽然身材挺拔,却面目清秀,脸上有一份稚嫩。两人不知道如何称呼吕霖,吕霖也不认得这二人,倒是陈宫开口道:“我为二位引荐一下,这位是我家温侯公子吕霖。” 吕霖轻轻点头,两人赶紧再次拜礼。陈宫继续说道:“这两位是慕陛下之名而来,投奔温侯的俊杰之才,这位乃蜀郡张松张子乔。” 张松不是字永年么?吕霖记得演义中是这样。此人身高仅仅六尺,形貌有些猥琐,看着像三十岁左右。另一人身材清瘦,七尺有余,长得儒雅,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吕霖。 陈宫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右扶风法正法孝直,亦素有才名。” 吕霖面带微笑,心里却非常高兴,这可是两个有用的人。虽然历史上两人都背叛刘璋,然而刘璋是谁,吕霖又是何许人也!“素闻二位先生大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 二人急忙行礼,连说不敢当。吕霖与两人寒暄几句,便思考着二人可以放在哪里用,这法正倒还好说,可以任军师之位,但是张松到底有什么才能,吕霖也不知道。“我账下需要设军师一职,孝直先生若不嫌弃可来我账下任职乎?” 尽管吕霖是少将军,但毕竟年幼,初次见面法正哪里了解吕霖,心里必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既然来到这里,纵使心中一万个不愿,此刻也不敢说出来,“谢少将军赏识,正感激不尽。” 众将一齐祝贺“恭贺军师。”法正一一笑着回应,心中却苦笑不已。回头见张松一脸幸灾乐祸,轻声叹息。陈宫却是惊讶不已,初次见面,吕霖便赐法正军师之位,莫非此人确有大才。 “至于子乔先生,还请陈宫先生定夺。”吕霖实在不知道有哪些职位,故而便交给陈宫,陈宫思虑片刻,道“洛阳乃京都,治安守卫极其重要,张松先生可否主管洛阳治安刑狱?” “谢先生赏识!”比起法正那个军师,张松这个公安局长可算是好多了,张松自然没什么不愿意,却是让法正羡慕不已。 “好,等温侯回来,我便禀告温侯,温侯求贤若渴,定会答应。二位虽初来洛阳,宫却知道二位心念大汉,从今以后,还需恪尽职守效忠主公,效忠大汉!” “诺!我等必定誓死效忠主公!”张松与法正没有半点犹豫,此时又哪敢有半点犹豫。 吕霖继续说道:“我不在这几日,洛阳事务麻烦先生与诸位将军了。”众人知道吕霖有话讲,没有答话,“近半月以来,雍州与豫州迁入洛阳的百姓近二十万。然洛阳修复伊始,城外无良田,莫说百姓,即便城中将士也快断粮。不知诸公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理?” 众人一阵讨论,却没有结果,吕霖笑着道:“不知张松先生有何妙计?” “这个…在下以为,天子东归洛阳,各州郡应当进贡朝贺纳粮!主公可向天子进言,命各州各县献粮,想必能有效果。” “今天下大『乱』,四处征战,各州自顾不暇,哪里会有余粮?即便有粮,想必也不愿进贡哇!”吕霖为难道。 张松不想这位少主年纪轻轻竟然如此不凡,不敢再轻视,随即正『色』道:“若陛下领各州郡诸侯征集邻郡之粮,效果自然好一些。” 吕霖高兴道:“张先生之计甚妙!令曹『操』征徐州之粮,袁绍献幽州、并州之粮,袁术献豫州之粮,再令刘表、刘璋各自献粮。诸公以为如何?” 虽然在座大多是武将,却听明白了吕霖的意思,便是给他们一个理由开战,但是不管打的赢打不赢都得给钱。如此一来,既避免了洛阳的祸患,又能征得粮草。 陈宫、法正与张松三人想的更多,少主的做法,还削弱了各诸侯的兵力和实力。只要他们想打,就一定会为了名正言顺而接旨,一旦接了第一道圣旨,后面的旨意也得接了。倘若不接,岂不是要抗旨不尊! 一石三鸟!短短几句话,法正已经不敢再轻视这位少主,方才起身拱手,开口道:“正以为这些圣旨先后发出更为妥当。” “孝直以为先下哪一道召书妥当?” “正以为,先向曹『操』、袁绍、袁术发征粮诏书,一月以后,再向荆州刘表、益州刘璋下诏纳粮!” 吕霖笑着点头,“陈先生意下如何?” 陈宫点头道:“此计可行,我立即记下,明日上书陛下。” 此时,外面一阵脚步声,想来是吕布回来了,众人立即起身迎接。吕布与张邈进屋,吕布一声酒气,却很开心,想来是伏完、董承等人把他夸奖了一番。众人行礼,吕布才回到主位,张邈坐在右侧。 吕布正准备落座,却见吕霖回来了,激动不已:“兴泽回来了!我听国丈说起,多亏霖儿护驾,陛下才得以脱离险境!陛下深感我父子忠义,明日早朝还要嘉奖我父子。” 吕霖不禁苦笑,吕布果然飘飘然了,吕霖决定给吕布泼一盆冷水。陈宫也知道吕布这个问题,只是没办法直说,故而只有吕霖开口,“哦!父帅,不知陛下如何褒奖我父子二人?” 尽管法正、张松二人不是亲信,但讨论之事并不算辛秘,吕布便开口道:“今日国丈许诺为父,明日上书陛下,敕封为父为大将军,霖儿为卫将军,诸将皆受提拔。” 众将激动不已,却见陈宫脸上阴云密布,法正与张松也微微叹气。陈宫开口道“主公是要领大将军衔?” 大将军统帅天下兵马,为三军之帅,为将之人,谁不想当大将军?正要开口,却被吕霖『插』话道:“陈先生戏言,我父岂会中那帮老臣拙劣计谋?”这话一出,吕布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却很奇怪有何不妥。本要发作,却连张邈也向自己摇头,吕布心有不快,命众将退下。法正与张松对视一眼,这才明白,不是吕布聪明,而是吕布有个聪明的谋士和儿子。 大厅内只有吕布父子与陈宫、张邈四人,左右全部屏退。吕布脸『色』很不好,目光阴沉。吕霖笑着向吕布拜礼,才开口道:“父帅可是责怪孩儿出言不逊?” “哼!”吕布急功近利的『性』格表『露』无遗。 吕霖心中鄙视,却面『色』不变,继续说道:“今日宴会,国丈是否还让父帅交出一部分兵马为陛下亲卫?” “那又如何?” “父帅不觉得如此一来,便削弱了手上的兵权?” 吕布已经听出不妥,只是做父亲的哪有向儿子认错的,“我为汉臣,我的兵众皆为陛下所有!陛下要建立亲卫,有何不妥?” 吕霖知道吕布已经后悔,便给个台阶,道:“我知父帅忠心大汉,我等亦忠心大汉,忠心陛下。只是那帮老臣年老昏聩,连陛下都顾不住,哪里能训练出精锐的将士?将士们只有在父帅这样的将军手里,才能尽显其才,在他们手里,如何保卫洛阳?保卫陛下?且如今四方涌动,父帅唯有供奉天子而令诸侯,才能利于不败,如何能把兵马交出去!” 奉天子而令诸侯!陈宫也微微惊讶,少主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与那当日的曹『操』…此刻也立即开口道:“少主言之有理,还望主公以大局为重!” 张邈此刻也清醒好多,唇亡齿寒,他可不一样吕布被夺权,也开口道:“还望将军以大局为重!” 吕布这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说道:“只是陛下若明日下诏,我公然抗旨,岂非不恭?” 陈宫微微思量,答道:“少主有护驾之功,可立即进宫面见陛下,陈述厉害,想必陛下会听少主劝告。” 吕布这才点头,“方才是为父考虑不周,错怪吾儿了。如今还得辛苦霖儿入宫一趟,为父这便去安排。” 吕霖拱手行礼,对视陈宫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第十三章 令不臣 吕霖到皇宫时,献帝正在德阳殿与皇后用晚膳,吕霖本想在外等候,不想献帝尽然召他去偏殿一同用膳。吕霖随着那个姓杜的小黄门曲曲折折走了好几个院子,才来到德阳殿。 尽管皇宫还未修复完毕,规模却足够浩大,献帝住的地方自然金碧辉煌,即便皇帝寝宫的柱子上,也雕刻着金黄『色』的龙纹。虽然比不得南殿那般庄严,却依然表『露』着皇室的威仪。 黄门杜尚将吕霖领导门外,通禀一声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等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少年的声音“进来”,吕霖将袖中一粒碎银放在小黄门手中,大步走进去。皇后坐在皇帝身侧,见吕霖过来,赶紧站起身。今日皇后披着凤裙,虽然只是十六七岁,却长得极其风韵,青丝云髻、香腮微红,皓齿内鲜、秀眉薄唇,即有女子的羞涩,又含少『妇』柔媚。 吕霖知道伏皇后极其美艳,却没有看她一眼,恭敬行礼。献帝很欣赏吕霖,不顾君臣有别,竟招呼吕霖坐下吃饭。尽管肚子已经饿了,吕霖还是极力推辞。献帝却格外热情,硬拉着吕霖坐下,吕霖推辞不过,索『性』那些筷子吃起来。 一路上,吕霖一直在想,我要不要走历史上曹『操』走的路?要不要最终代汉坐上龙椅?吕霖想要权力,因为这个世界上权力能解决太多问题,但是至高无上的位置又岂非众矢之的? 吕霖还是没有下决定,可能曹『操』当年也没有下这样的决定。既然如此,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献帝已经吃饱,手里端着皇后奉上的茶,一脸笑容的看着吕霖。吕霖『毛』骨悚然,若不是知道献帝取向正常,还以为…吕霖匆匆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当年朕食不果腹的时候,也是这般吃饭的,如今得吕将军父子相助,终于有一点皇帝的样子。”献帝回忆着被李傕、郭汜囚禁的日子,叹息的摇摇头。“朕将二十四代先帝的脸都丢进了!” 伏皇后身子一颤,急忙开口道:“陛下切莫如此说,陛下…” 吕霖也急忙放下筷子,斟酌片刻,开口道“陛下志向远大,只是汉统衰弱,非一日之寒。陛下想要效仿光武中兴,也需要一定时间。” “吕卿,你愿意助朕么?”献帝的语气非常真诚。 “陛下是想令末将帮助陛下守住洛阳,在『乱』世中做一个苟延残喘的帝王?还是助陛下除掉李、郭,平定天下,恢复大汉盛世?” 不想吕霖有此一问,又直愣愣的盯着献帝,伏皇后呵斥道:“吕将军,不得无礼!” 献帝摆摆手,直视吕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朕想复兴汉室,还请吕将军助我。” 吕霖立即跪下,恭敬行礼,等到献帝将他扶起来,才正『色』道:“末将向陛下献第一策,不知陛下敢不敢用?” “只要对大汉有益,能助朕兴复江山社稷,哪有不敢用之策?此处无外人,朕将你看做绝对亲信,你尽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诺!末将以为,天子治国在于用人,所得良臣辅佐,大汉可兴。只是如今非常之时,并无那么多才德兼备之人来投。故而,末将以为,用人之法,当:用人唯才,任人唯能,人尽其才。” “用人唯才,任人唯能,人尽其才?你且细细道来。” “大汉数百年来用人一直是贤名先于才能,如此一来,臣公徒慕虚名而不做事实,陛下用人唯才,日后也不会再有河北袁绍那样的大族存在。陛下以为如何?” 献帝用力点头,极其赞同。 “所谓任人唯能,是以有能者居于要职。如今非常时期,忠于陛下的臣子中,并非人人都有才能,而陛下要兴复大汉,需要的是有才能之人,而非足够忠诚之人。只要陛下许以重利,他们皆忠心耿耿。容末将举个大不敬的例子:普天之下,最忠心陛下的便是皇后,然皇后并无治世之才,救国之能,故而陛下并不会令皇后治国统军,便是这个意思。” 献帝继续点头道:“何为人尽其才?” “所谓人尽其才,便是陛下应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用便尽其才华。譬如我父吕布,能统天下兵马,陛下即可以将天下兵马交于我父之手。只是,我父不懂政事,所有政务务必不能让我父处理,否则便是『乱』政。” 献帝听的心惊肉跳,却也激动不已,吕霖果然忠臣,竟为了朕提议限制自己父亲。欣喜道:“吕卿以为,何人可总览政事?” “末将以为,一人主政难免有私心,依汉制三公分权即可。太尉杨彪、司空赵温皆忠于陛下之良臣,只需补足空缺即可。” “吕卿以为,司徒、大将军、大司马、大司农等位,可由何人担当?” “郭刺史护驾有空,且治豫州多年,可任司徒之位;原陈留太守张邈心系汉室,对陛下忠心耿耿,又有护驾之功,可任司隶校尉;钟繇乃陛下肱骨,可担司农一位;陈宫聪明贤能,可担任尚书令,为陛下选贤举能;国丈虽忠心陛下,然毕竟外戚,末将以为可赐辅国将军爵,不带兵、不掌政,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虽然问陛下,吕霖却抬头看着伏皇后,毕竟当着她的面夺他父亲的兵权,还得她规矩些才行。皇后欲言又止,献帝有些不情愿,毕竟这几年一直是国丈照顾自己,如此做法过于薄情,缓缓摇头道:“国丈忠心汉室,又是国之栋梁,如今非常之时,应当重用,若因其身份不许其为国尽忠,为朕效力,朕以为不妥。” “唉…不想陛下如此重情重义,尊贤重能,大汉之幸也!”吕霖起身恭敬行礼,眼角却撇了皇后一眼,皇后如释重负。吕霖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开口道:“不知陛下打算任何人为大将军?” “自然是你父吕布,温侯能征善战,勇武非常,又忠心汉室,大将军之位,非吕将军莫属。朕还要刺封你为卫将军,吕卿以为如何?”献帝脸上挂着微笑,很满意吕霖对他的态度。 “陛下万万不可啊!”吕霖急忙说道:“末将才十四岁,如何能做将军?且我父虽然英勇善战、忠心耿耿,然毕竟只是虎贲中郎将之衔,如今统兵不过四万,不能担当大将军之职。” 这话说的献帝都有些蒙,吕霖竟然如此大公无私!献帝感动不已,拉住吕霖的手说道:“吕卿大公无私,如朕之臂膀!依你之见,当何人担任?” “末将以为,河北袁绍兵多将广,且四世三公,可担当大将军。只是如今京都缺粮,将士们快没有饭吃,又如何守卫陛下?陛下可下诏大将军征集五十万石粮食,如此一来,又能解洛阳之困。同时,陛下可封曹『操』领兖州牧,献粮三十万石。” “嗯,卿言之有理,只是温侯乃国之栋梁,当领何职?” “末将以为,可领骠骑大将军,令温侯吕布统领陛下兵马,至于末将,愿为守卫洛阳一小校足矣!” 献帝叹息一声,“只是如此一来,委屈将军父子了。” “末将与父帅为大汉尽忠,不谈委屈。” 该谈的正事都谈完,吕霖与献帝闲聊一阵,才离开皇宫。回到府里,天已经黑了,陈宫与法正还在府上。 吕霖见法正还留在府上,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几人相互寒暄一番,吕霖又吩咐管家在大将军府附近选一处小宅子给法正,又与陈宫讨论了些明日早朝的细节和入宫的情况,法正才离开。 陈宫慢悠悠喝着茶,没有在说话,吕霖走到陈宫身边,恭敬道:“先生可有什么话要交代?” “宫有一事,还想请教少主。” 吕霖微微一愣,他知道陈宫是聪明人,只是有些事情,终究人各有志,难以言喻“先生但说无妨,何必与我说请教二字?” 陈宫思虑片刻,才开口道:“少主以为,大汉衰弱至此,还可救乎?” 吕霖毫不犹豫回答道:“大汉气数已尽!” “少主有代汉之心?” “我…不知道。先生为我吕家倚重之人,我便如实相告,我只是想在这『乱』世生存下来,但是『乱』世必然腥风血雨、斗争不止,我不知道我会走到哪一步,只是不想受人牵制、任人摆布,然并无代汉之心!只想天下安定,百姓安居!” 陈宫一直皱着眉头,直到吕霖说完才舒展眉头,能感受到吕霖的真诚,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道“宫愿追随少主,共图大业,安定天下!” 陈宫离开后,吕霖才回到后院,一路上欣喜不已,不仅因为事情按着自己的预想,更主要的是,陈宫能对我这个少年交心。 天刚黑不久,蔡琰闺房门没有关,屋里的灯还亮着,吕霖本不想打扰蔡琰,却听到房间里传出悠悠的琴声。吕霖放慢脚步,从窗口看到屋内一个端庄娇美的身影,昏暗的烛光下,身影斑驳。 吕霖不知不觉走进屋内,琴声骤然停止,方才注意到蔡琰穿着睡袍,外面仅仅披着一件紫『色』小袄。蔡琰也没想到吕霖会在晚上过来,赶紧起身抓紧领口,匆忙的施礼。 吕霖一点也不尴尬,面带微笑道:“本不该打扰昭姬姐姐,然路过庭院,听到屋内琴声悠扬,便被吸引来了。不想打扰了昭姬姐姐的兴致,实在是我的错。” “公子言重了,奴婢深夜弹琴,打扰了公子休息,还望公子莫怪才是。”烛光下蔡琰脸『色』红晕,眉目柔和,神态宁静,又面带娇羞,吕霖看着眼前的蔡琰,暗恨这具身体为何只有十四岁! 嗅到屋内的幽香,吕霖陶醉的闭上眼睛,片刻立即睁开,“我虽不懂琴艺,却在昭姬姐姐琴声中听到一缕哀伤,不知姐姐因何事而伤心?” 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如此心细,只是蔡琰却也不好开口说她的私事,只是颔首低眉,轻声道:“谢公子关心,只是想起当年居无定所、生活流离,如今有了栖身之所,不面有些感慨。” “昭姬姐姐请安心,府里虽然没有当年蔡府的旧景,也无卫公子那般才俊,然昭姬姐姐可以将此处当做自己家。只要姐姐愿意,想住一辈子都可以。我只愿昭姬姐姐忘记当年旧事,每日开心度日,不愿因为任何事情让你悲伤难过。” 蔡琰脸颊绯红,从小到大没有哪个男子对自己说过这般暖心的话,即便先夫卫仲道与自己相敬如宾,却不曾说过此等甜言蜜语。蔡琰赶紧摆了摆头,我竟然将吕霖与先夫一同比较,他还是个少年。只是蔡琰忘记了自己也仅仅十八岁而已,并不比吕霖大几岁,更不知道吕霖稚嫩的脸庞下却是阅历丰富的心灵。 “感谢公子收留,还细心照顾,奴婢感激不尽…” 听到蔡琰差点说出以身相许的事情,吕霖心中激动不已,然而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要俘获这个才女,还需要一些时日。幸好吕霖等得起,他才十四岁,蔡琰也不过十八岁,有的是时间。 “昭姬姐姐这是哪里话,我替父亲照顾你,也算偿还父亲与王司徒的债,只希望姐姐忘记仇恨,才能打开心扉迎接新的生活。时候不早啦,我便不打搅姐姐休息。” 吕霖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道:“我屋内有些蜂蜜,待我拿给蔡琰姐姐,姐姐每日睡前喝一些蜂蜜水。”说完才微笑着扭头离开。蔡琰心中却『荡』起涟漪,这个少年好细心啊! 第二日上午辰时,献帝于东都洛阳第一次朝会,没有太多事情,除了中午祭天大典,便是补官位差缺。 吕霖虽然没有如朝会,却也接到消息,结果与预想基本一样。司徒郭贡、司空赵温、太尉杨彪,大将军袁绍、大司马伏完、骠骑大将军吕布,车骑将军董承、尚书令陈宫、司农钟繇,张邈领司隶校尉,杨奉领卫将军,连张辽、高顺、臧霸都被封为安字将军。 献帝虽然没有给吕霖将军职位,却领吕霖任洛阳校尉,领五千卒。 这样的结果虽然算不上意料之中,众人却不觉得多奇怪。 朝会之后,便寄出袁绍为封将军的旨意和刺封曹『操』为兖州牧的圣旨。中午祭天大典,之后改国号为建安。 十日后,冀州邺城,袁绍召集所有谋士与将军,当众拿出圣旨宣读,以此炫耀一番,众将与审配、逢纪、许攸等人立即恭贺,田丰沉思片刻,脚踏出一步,却被身旁的沮授一把拉住,见沮授轻轻摇头,才退回脚步,眉头紧皱。 同日,曹『操』也叫来众谋士,左边坐着荀彧荀攸叔侄,右侧坐着程昱和面『色』苍白的戏志才。曹『操』也当众宣读圣旨,然后问几人的意见,却是荀彧叔侄点头,程昱二人摇头。曹『操』权衡利弊,有了决断。 又过了十日,洛阳接到两份朝贺信,其中一份来自邺城,与二十万石粮食一同入京。另一份来自兖州,与十万石粮食同路。 第十四章 会喝酒 献帝累了一天,祭天以后便回宫休息了,不知吕布与陈宫何时安排的晚宴,众臣祭天以后陆续到了大将军府。 京都所有兵马皆归属吕布统辖,包括郭贡的一万五千将士,也尽数交给吕布,魏延如今也成了吕布手下的小校。郭贡得了司徒之位,对此倒毫不在乎。杨奉手上的八千人也被吕布刮走尽数三千交给吕霖。如今吕霖这个洛阳校尉竟然拥有六千余众。 将军府今日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仆从们差点忙不过来,吕霖却无事可做,总不能大白天又去找蔡琰谈情说爱吧。一路走向前院,却见魏延孤身在院外徘徊,吕霖走上前,“文长为何不进去?” 魏延赶紧向吕霖行礼,心里苦笑,入内之人要么位高权重,要么士族大家,自己乃行伍出身,哪里说得上话:“宴席还未开始,末将进去不妥。” 吕霖自然不会拆穿魏延的说辞,笑道:“将军年纪轻轻担任校尉,如今领兵五千,群臣又有何人能及,恐怕皆羡慕不已!”见魏延脸『色』恢复一些,吕霖才将怀中规划多日的兵种计划书拿出来给魏延,继续开口道:“此乃我个人的建议,还请将军指点。” 魏延接过纸卷,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激动,这样的兵种堪称无敌!看完之后惊讶道:“少将军真乃领军天才!” 吕霖笑道:“我知魏将军不同凡人,若将军有意,可依照此计练兵两千,详细计划可随时与我讨论,不知魏将军是否愿意?” 魏延知道点头意味着什么,但是魏延天生就是爱冒险之人,专行不同寻常之事,毫不犹豫的点头,语气恭敬道:“末将愿意,谢少将军!” “只是文长如今领五千卒,这特等兵种只有两千,说来还是将军吃亏了。” 魏延知道这样的兵种绝对胜过一万大军,哪里是吃亏。毫不犹豫道:“末将谢少将军器重!” 吕霖点头道:“那我便启奏父帅,文长五千将士选出两千精锐训练,其余三千当做平常士卒,仍由魏延将军统领,只是如此一来,就要辛苦将军了!” 魏延惊喜不已,还有这等好事,立即跪拜,“少将军大恩,末将没齿难忘!” 吕霖微笑道:“走吧,魏将军一同进去,晚宴快开始了。” 魏延才起身跟随吕霖进了会客厅,除国丈、董承没有来,其余几乎都来了。令吕霖惊讶的是赵温和杨彪都坐在其中,郭贡坐在两人一边不知在讨论什么。钟繇、司马防、张邈等文臣坐在后边,侯成、宋宪、魏续、杨奉等武将坐一边,见吕霖进来,众人赶紧行礼。 吕霖一脸笑容的向众人回礼,魏延坐到最后一个位置。吕霖与众人寒暄一番,吕布才与陈宫走过来。 “诸公能来寒舍,布受宠若惊,今日诸公定要多饮几碗,否则便是布招待不周了。”吕布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向众人打招呼,想必是陈宫提前交代过的,否则,依照吕布的个『性』,那会轻易如此巴结这些文臣? 众人纷纷向吕布行礼,如杨奉一般的武将还是第一次私下接触吕布,并不如何熟悉。赵温先开口道:“奉先客气了,我等今日便是冲着奉先府上美酒来的,岂有不醉之理?” “既然如此,我等定要开怀畅饮,一醉方休。日后同朝为臣,共同辅佐陛下,还需相互帮助呀。”吕布满容,“来,诸公共同举杯,满饮此杯。” 众人放下酒杯,陈宫便走上前,向众人拱手道:“天佑大汉,我家主公迎陛下东归,还于旧都。自今日起,我家主公决意厉兵秣马,西击李、郭,收复长安,不知诸公可否愿意协助我主公,为大汉尽忠?” 杨彪立即起身拱手道:“将军大志,亦是我等之愿,将军但有所需,老夫定然肝脑涂地!” 其余文臣立即反应过来,纷纷表示效忠,武将也齐声道“愿为将军差遣!” 陈宫一脸正『色』,继续说道:“多谢诸位,日后还需众将齐心协力辅助我家主公,政务上,宫也要经常叨扰赵大人、杨大人与钟大人。” 不待众人回应,吕布立即接过话,“今天子年少,尚不临政,国丈又是外戚,忠心陛下之人唯在座诸公。日后但凡国务,还需诸公决断,我与公台先生定会定力相助。尤其军务紧急,若事事禀告陛下再召集诸公商议,难免贻误机。本将以为,日后国事,便在将军府商议,再由我本将请旨陛下,不知诸公意下如何?” 众人大惊失『色』,将国事放在将军府商议,哪有这样的事?吕布这是奉天子还是挟天子!只是如今京都兵马都在吕布手上,话从他说出来,众人自然不敢指责。 赵温为之一愣,随即放下酒杯,沉声道:“国家大事,自然要在朝堂商议,将军喝多了,日后这种话莫再说了,否则某些人会误以为吕将军要行谋逆之事。” “赵司空言之有理,是本将失言。”见赵温与杨彪等人恢复笑容,吕布冷笑一声,继续开口道:“只是本将方才说过军事紧急,若洛阳有难才在朝堂商议,恐怕贼子便杀到朝堂上了。到那时哪怕本将再忠心护驾,也无力回天,还希望那时赵司空能披甲上阵抵御外贼。” “你…吕将军在将军府议事当真妥当?”赵温气的说不上话,杨彪与司马防也眉头紧皱,气氛阴沉的可怕。 吕霖笑着站起身,向众人拱手道:“诸公误会了,我父帅之意,军情紧急,可在将军府商议,而国政乃大事,自然要在朝堂商议,待陛下圣断。我父帅虽然是武夫,对陛下却是忠心耿耿,绝无不臣之举。” 杨彪急忙起身道:“少将军言之有理,我等并无异议,吕将军忠心陛下,此事人人皆知。” 吕霖向杨彪拱手,满脸笑容道:“杨太尉明察秋毫,主公之楷模。我父帅早闻杨太尉公子才华出众,现在我将军府缺一主簿,不知杨太尉能否让公子为父帅效力,为大汉尽忠?” 杨彪猝不及防,没想到吕布父子将主意打到他身上,随即开口道:“谢吕将军看得起犬子,只是犬子年少德薄,恐怕难当此重任啦!” 吕布也是微微一愣,方才陈宫并未想他提及此事,此时也疑『惑』片刻才开口道:“杨太尉过谦了,令郎才识出众,本将早就闻其才名,还望太尉成全本将!” 虽然见吕布脸上挂着笑容,神『色』越来越阴沉,杨彪哪里再敢拒绝,急忙应道:“我代犬子谢将军大恩。” 吕霖笑道:“太尉大人严重了,我待父帅敬太尉大人一杯。” 杯中酒一饮而尽,吕霖继续道:“如今洛阳既却钱粮,又缺人才,前两日陛下领我组两千龙骧营,只是在下年少不会练兵,父帅又忙着进兵长安一事,在下竟无统兵之将!本不该在诸公面前说这些,只是龙骧营事关陛下安危…” 吕霖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让众人不知所措,吕霖一脸为难,道:“近日闻杨奉将军座下有一小校名为徐晃,极擅统兵,还望杨奉将军割爱。” 杨奉没有想到吕霖会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分明是要削兵权,却说的这般义正言辞,吕布父子,当真可恶至极。徐晃是他爱将,杨奉哪里舍得?只是现在怎人替他说话,只能沉声答道:“少将军是为陛下着想,末将焉敢不从?” 吕布宣布建两千人龙骧营,由徐晃统帅,遂立即传徐晃入厅内,吕布亲自赐酒,一番褒奖勉励的言辞将徐晃糊弄过来。 经此一闹,众臣哪里还有喝酒的兴致,吕霖却不以为然,命人搬来好几坛酒,众人推脱不掉,索『性』放开喝酒,一醉解千愁。今日以后,军务大权全都落在吕布手里。而国政,洛阳弹丸之地,哪有什么政事。 为防他人在献帝面前胡言『乱』语,吕霖不等宴席结束便提前离开。自从上次见过伏皇后,吕霖便很羡慕献帝身边有这么个娇美的女子。吕霖不想和献帝闹翻,急匆匆的进宫求见献帝,告知献帝他求吕布赐两千士卒,设立龙骧营,专门护驾。 献帝听闻激动不已,差点抱着吕霖亲两口,在献帝看来,哪有吕霖这般忠臣!吕霖可对献帝没有想法,只是对他身边娇艳欲滴的伏皇后蠢蠢欲动,只是还没打算下手。 第二日开始,徐晃的两千龙骧营和吕霖赐名魏延的两千血狼营开始训练。吕霖手上六千多人,建立了一百二十八人的金蛇卫轻骑,由陈到率领。送给甘宁一千人练水军,又送给徐晃两千精骑,还剩下三千余人。吕霖为了人员不浪费,还专门奏请献帝,建立校事府,名字上是为保护献帝培养细作、刺客等等,实际上为谁做事,只有吕霖自己知道。 二月春风似剪刀,树上添上新芽,曹『操』的十万石粮草和袁绍的三十万石粮草先后送来,不仅解了四万大军的燃眉之急,又让迁入京都的百姓种上了粮食。 钟繇虽然对吕布父子没什么特别印象,却是实实在在做实事。 这一个月吕霖过得特别辛苦,每日除了习武、训练士卒,还要去皇宫与献帝待一会儿,献帝可不知道吕霖除了与自己拉感情,还在打自己皇后的主意。一个月下来,献帝对吕霖更加亲近,言听计从,伏完与董承对此『插』不上话。 若问吕霖为何深得献帝的心,因为吕霖一直在献帝面前提夺回长安,复兴汉室的计划,鼓动的献帝热血沸腾,而伏完那些老头哪对献帝说过这个?闲暇之余,还聊一聊献帝纳夫人的事儿。献帝本来与吕霖同龄,有共同语言,吕霖又这么了解他,更引为知心。 一番讨论下来,吕霖最后‘恳求’献帝为了大汉的将来,务必充实后宫,纳董承之女为贵人,献帝“无奈”答应。虽然董贵人确实也很漂亮,但是吕霖自己却没想法。家里那位才女,都没有来得及调戏,哪里顾得别家女子。 一个月以来,每日都会与吕布交手,如今吕霖的身手已经精进不少,陈到已经不敢与这位少主交手,连侯成、臧霸等将都不能在吕霖手里轻易讨得便宜。前几日张辽回将军府述职,两人竟然马战二十回合不相上下,直到五十回合才落了下风。 冰消雪融,黄河水也迅猛了,吕霖年后还没来过孟津,这次正好随张辽一同北上孟津。孟津与并州仅仅一河之隔,虽然如今并州牧王邑被袁绍盯上,坐立不安,正在四处找出路。孟津可是黄河唯一的渡口,不容有失。 在孟津军营呆了不足一个时辰便去了孟津渡口,营中被张辽治理的井井有条,吕霖非常放心,只是来到孟津港旁边的水寨,却不见甘宁的身影。吕霖在寨内等了片刻,便起身走了出去。 孟津虽然小县,却北临黄河,鱼虾丰产,短短两个月,孟津小县便恢复了往日的光景,吕霖倒是非常欣慰。想起临行前又上奏献帝,领并州牧王邑、豫州恶霸袁术、荆州牧刘表和益州牧刘璋供粮,吕霖差点失笑。并州牧如今命都快没了哪来的粮?有刘协这个皇帝,干什么事都可以名正言顺,想想都觉得开心。 吕霖在河边找了一家酒馆坐下,正午十分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坐在邻桌。此人二十多岁,样貌算得上英俊潇洒,只是身子单薄脸『色』有些发白,如同重病一般,想来生活不太节制,此时还在喝酒。 酒味道很淡,吕霖喝不出什么感觉,那人却津津有味。酒馆老板对此人也很随和,估计是位老顾客。吕霖没有与之打招呼的想法,时不时的瞅一眼,觉得此人喝酒的姿势很是有趣。并不想寻常读书人那般温文尔雅,却也不似荒村野夫那般粗鲁而是一种豪迈潇洒的姿势。加上皮囊不错,搁在那个时代,都绝对是又会装『逼』又会耍帅的撩妹达人。 老板给那人上了一杯茶,笑道:“公子今日久等了,你的那位酒友恐怕有事耽搁,此刻还继续等?” “等!郭某岂能失信于人?”那男子开口道:“好不容易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能因为他有事而误了郭某的酒。” 老板感叹道:“您的那位酒友可是统领一千官爷的将军,也只有公子这般洒脱之人,才能不顾身份,像我辈哪里有胆量与将军拼酒?” 那年轻男子哈哈大笑,“将军也是人,皆是凡夫俗子,又何来畏惧?” 不想那人竟然在等甘宁,吕霖便『插』话道:“这位公子言之有理,只是老板如此畏惧那位甘将军,莫非他在你这吃酒不给钱?” 老板摇头道:“那位甘将军虽然脾气粗暴,却也不会为难我这小生意,否则我这小店哪里开的下去?若说起来,还得感谢甘将军,我们才有安定日子,也多亏了温侯回了洛阳,年前哪有这般光景?” 那青年也点头道:“确实不想吕将军能如此爱民,只是这抢粮救灾的方法,确实难登台面。” 吕霖笑道:“听闻温侯是建水军防盗匪,怎被公子说的如此不堪?” “洛阳并非南方,哪来的水匪?能将巧取豪夺说成防匪,在下倒是佩服之至!” 吕霖心惊,此人真是聪明,收了他!随即起身道:“在下吕霖,愿闻先生高见,不知是否打扰公子?” “能喝酒么?” 吕霖连忙笑着点头,走了过去,“老板,把你那里最好的酒搬上来。” 第十五章 姓郭 青年男子向吕霖轻轻拱手,笑道:“公子与温侯同姓,莫非温侯族人?” 吕霖不想他会有此一问,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郭某便不喝醉,否则酒后胡言,得罪了温侯,下场必然很惨!若不是,郭某便可畅饮!” “哈哈,郭公子勿忧,今日你我有缘,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郭某没带够银子,这酒钱就有劳吕公子了。” 吕霖哈哈大笑,此人倒真是不客气,开口道:“兄台说献策抢粮之人厚颜,兄台这脸皮也不薄呀!小弟年少,又初次见面,兄台便让小弟请客?” “哈哈,放在公子还自称在下,此刻凳子还没坐热便与郭某称兄道弟,倒是郭某佩服公子才是,既然公子有意结识郭某,不会舍不得一顿酒钱吧?” “自然不会,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吕霖一脸轻笑。 “我与公子萍水相逢君子之交,若日后有缘,公子自然会知道。来,我们满饮此杯!” 很快两人便喝完一坛酒,青年不想吕霖年纪轻轻却酒量如此了得,深有相见恨晚之感,“公子酒量好,酒品也好,郭某遗憾不能早认识几年!” 吕霖笑道:“小弟平日里也不曾饮酒,今日遇到兄台,才喝上几杯。只是观兄台大病初愈,还望兄台珍重身体,不可多饮。” 青年为之一愣,随即笑道:“谢公子关心,只是人身苦短,当纵情享受,否则老之晚矣!至于能有多少时间享受人生,乃天命所定,岂能为郭某能左右?” “兄台洒脱之人,也信命?”吕霖笑道。 “天命难违,当心怀敬畏。且连四百年大汉都逃不过天理,在下又何德何能?” “唉…汉统衰弱,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社稷垒卵之危,生灵饱受涂炭之苦。天下百姓渴望太平之世,以免狼烟不熄、民不聊生。” “公子小小年纪便忧国忧民,志向可嘉,敢问公子以为,天下间何人可以结束这『乱』世还百姓以太平?” 吕霖微微一愣,效仿书上所说的“青梅煮酒论英雄”开口道:“河北袁绍,四世三公,如今被汉帝刺封为大将军,麾下良将众多,可能平定天下;兖州曹『操』,志向远大,能征善战,可能平定天下;淮南袁术乃袁氏嫡子,又坐拥扬州市二郡,今新得豫州,可能平定中原;还有洛阳吕布,勇武过人,战无不胜,奉天子而令不臣,亦可平定天下…还有荆州刘表,北平公孙瓒等人亦当世英豪,皆有可能。” 郭姓青年哈哈大笑:“公子将天下诸侯逐一数一遍,就差李傕郭汜不提。” 吕霖笑道:“李、郭乃贼子,不足为虑,不知兄台有何高见?” 郭姓青年收起笑容,答道:“河北袁绍沽名钓誉,多谋无断,难成大器。淮南袁术见利忘义,好大喜功,比之袁绍更加不堪,至于荆州刘表等人尽碌碌之辈。郭某以为天下大势,将为吕布、曹『操』左右。” 吕霖暗自心惊,此人果然目光如炬,却不动声『色』问道:“兄台大才,小弟佩服,只是兄台以为吕布与曹『操』,何人更胜一筹?” “自然是曹『操』!”郭姓青年毫不犹豫道:“曹『操』虽为阉宦之后,却胸怀大志。能为才是用,为当今之枭雄耳!然吕布只是一匹夫,如何及得上曹『操』?” 听此人羞辱吕布,吕霖一点也不生气,毕竟这是事实,随即问道:“既如此,兄台为何说能与曹『操』抗衡者,为吕布而已?” “吕布本一介匹夫,如今却能弃兖州而得洛阳,想必有高人指点,吕布听从此人之言,当有一战之力。如今又迎献帝入洛阳,挟天子以令诸侯。若再夺回西都长安可,坐拥雍州之地,进退自如,可立于不败之地。” 吕霖越发震惊,此人竟然看出了我的意图,问道:“兄台既看好吕布,为何不投之,依兄台之才,必得重用!” 青年摇摇头,“吕气量狭小,急功近利却胸无大志,可为诸侯却难定天下。且郭某如今孤身前往,必定不收重用,还不如在此饮酒作乐,岂不逍遥?” 只能为诸侯,不能得天下!知父莫若子,吕霖佩服此人的见识,即便是三国着名的军师郭嘉与诸葛亮,恐怕也不过如此。正要开口,却见甘宁穿着盔甲跑过来:“本大爷今天来晚了,罚酒三杯!” 甘宁走近却见吕霖在此,正要叩拜,吕霖赶紧起身道:“原来郭兄的酒友是兴霸兄,怪不得郭兄对自己酒量很自信,能与兴霸兄旗鼓相当,确实不凡。” 甘宁瞬间明白吕霖要隐瞒身份,开口道:“兴泽酒量亦不俗,哪怕我也要忌惮三分,想必郭兄弟亦震惊不已吧?” 那青年点点头,说道:“闲言休谈,赶紧罚酒三大杯!” 甘宁倒不推脱,端起酒碗便饮,三碗下肚,打了一个响嗝。 三人喝了些酒,熟络起来,那青年玩笑道:“甘将军今日打劫了多少钱粮?” 甘宁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喜悦道:“五千石,今日我们走的可远,直接去了冀州,在袁绍家门口借了五千石粮食,邺城的守兵都不曾赶到,我们便跑了,后面只听到骂娘,哈哈…” 那青年也忍不住笑道:“想来你家少将军也真够无耻,竟然让甘将军做起盗贼的勾当,哈哈…”场见立即安静,吕霖赶紧笑着说:“正是,正是。” 一直喝道半夜,三人都有了八九分醉,被众将士抬回军营,那青年也颤颤巍巍的离开,约好明日再饮。甘宁回帐后倒头便睡,吕霖却有些睡不着。通过下午交流,吕霖知道此人才识卓越,所不能为我所用,必将为我所杀,否则后患无穷。 胡思『乱』想一阵,吕霖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日清晨起床,继续练习枪术。 如今张辽三千人全部屯兵孟津,吕霖麾下三千人也屯兵孟津,交由张辽训练。吕霖除了练武,训练士卒,读书之外,每天上午还去工兵营看刘晔研究的新玩意,下午准时去河边找那个青年饮酒。 涉及话题越多,吕霖越觉得他才智过人,无论兵法、政略还是诗词歌赋,都颇有见解,简直是全才!通过与郭全才相处几日,吕霖又有了好主意,立即给陈宫写书信,建议招募黄巾军,但凡不再谋逆的黄巾将领率众来降,皆罢免罪责。 当下乃用人之际,黄巾人数众多,陈宫又并非食古不化,便回信答应。 吕霖收到回信当日率陈到的一百二十八金蛇卫回到洛阳,直接入宫见献帝禀告此事。如今只要不在将军府,吕霖走哪里都带着金蛇卫。 当吕霖说要招降黄巾之时,献帝非常不同意,黄巾乃逆贼。吕霖劝导献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臣民皆陛下子女,子女犯错,陛下责罚即可,哪能赶尽杀绝?且如今用人之际,陛下要诛杀李、郭,应当摒弃往日旧冤,若黄巾降民都能受到陛下赦免,那长安的士卒,岂会不感念陛下恩德?如此太不会随李傕、郭汜食古不化。 听到吕霖口中全是李傕、郭汜二人如何如何,献帝心『乱』如麻义愤填膺,哪里还有平常思绪,终于被吕霖忽悠动了。 吕霖回府与陈宫、吕布商量一番,本想连夜回孟津,不想已经很晚了。吕霖回到自己的庭院,却见房间内有灯光,走进房间看到竟是蔡琰。蔡琰听说吕霖今日回来,便提前过来将吕霖房间整理了一下,此刻正在铺被褥。 吕霖看着蔡琰婀娜的背影,粉『色』锦裙包裹着的翘『臀』,小腹有一团火开始燃烧。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赶紧转过身,蔡琰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见吕霖来到房间,立即低头施礼。 吕霖走近些,蔡琰才看到吕霖的脸『色』发红,以为他生病了,关切道:“公子身体不舒服?”吕霖哪里好意思说他刚刚一直盯着你这个大美人心猿意马,赶紧摇头。蔡琰如何想不到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有什么心思,故意装作不知道,心里却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欣喜。 “公子许久未归,今夜难得回来,奴婢准备了些酒菜,不知公子要不要用些?” 吕霖刚好没有吃饭,当即点头,一脸憨笑道:“那我以后抽空多回来看望昭姬姐姐。”蔡琰何等聪慧,哪里听不出言外之意,一个英俊少年对自己说出这句话,蔡琰的脸颊也出现一抹晚霞。 伺候蔡琰的婢女很快便将酒菜端过来,蔡琰亲自摆好,将筷子递给吕霖,温柔道:“公子尝尝奴婢的手艺。” “昭姬姐姐亲自做的?”吕霖惊讶不已,才女还会做饭! “奴婢刚开始学,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公子先尝尝。” 一个女人能为你学做饭,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吕霖心中万分惊喜,虽然革命尚未成功,吕霖同志的动力更足了,“昭姬姐姐做的菜必然很好吃,是我有口福了。姐姐吃过了么?” “奴婢已经用过晚饭,公子快吃啊,否则凉了。”吕霖确实饿了,没再说话,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蔡琰一脸微笑,心想吕公子当真与其他公子不同,有时温情如水,有时刚毅如雷。 蔡琰没有察觉,两个月来她的记忆渐渐的忘记了先夫,心里不知何时走进一个比他小四岁的少年。 吕霖吃饱了些,才觉得自己这般吃相不雅,却见蔡琰满脸笑容,“昭姬姐姐能饮酒么?” 蔡琰轻轻点头,才坐在吕霖身侧。吕霖赶紧倒上一杯酒递给蔡琰,两人酒杯轻轻触碰,带动着两颗心碰撞。蔡琰放下酒杯,腮如桃花红艳,美眸泛起秋水,朱唇『露』出皓齿,皎洁如月。 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吕霖赶紧闭上眼睛才定住心神。两人饮了几杯,蔡琰有了两三分醉意,才吩咐婢女将饭菜收拾了,自己也起身告辞。 吕霖难得回来一次,哪里舍得,急忙问道:“好久没有听到琴声,昭姬姐姐能再抚琴否?” 蔡琰低头沉思片刻,轻声道:“请公子移步婢女房内。”随即转身出去,吕霖赶紧跟上。那奴婢很懂事的没有进来,吕霖虽然年少,对小姐却是极好,两个多月来,也感受到小姐心里接受了这位公子,她自然为小姐高兴。 淡黄『色』珠帘与粉红『色』纱帐将女子闺房充斥着温馨,加上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实是让男人『迷』醉的温柔乡。 蔡琰纤纤素手放在琴上,片刻吕霖便沉醉在美妙的琴声之中。一曲完了,回味无穷,吕霖回过神,见蔡琰微微低头,面『色』红润,看得出来有一丝紧张。 想来蔡琰误会了,吕霖哪敢留再打扰,急忙告辞,再待下去会着火。蔡琰恭敬施礼,心中既敬佩吕霖知礼,又有一丝失落。 第二日清晨,吕霖早早地拜别母亲,前往孟津。纳黄巾的事情与陈宫沟通过,又在献帝面前取得同意,想必没有什么问题。朝会时,陈宫上书此事,果然招到伏完等人反对,陈宫只问了一句“若得黄巾降卒十万,即可收复长安,您不愿意陛下复兴大汉么!”伏完等人哑口无言,献帝也没有反对。于是,献帝昭告天下,赦免黄巾罪状,黄巾将领率众来降,皆有封赏。 自张角去世以后,黄巾已经日渐衰弱,如今早已分崩离析,各自为战。甚至出现不少百姓打着黄巾军的幌子抢掠钱粮的现象。如今献帝颁布这道圣旨,影响力可想而知。 这都是后话,吕霖回到孟津行营,立即去找刘晔拉拢感情,历史上郭嘉把刘晔举荐给曹『操』,也就是说他俩是认识的。只要与刘晔感情好了,刘晔不就向我举荐郭嘉了么! 虽然做不到同住,吕霖还是很愿意与刘晔一起吃饭的。言谈之间,吕霖发现刘晔果然不枉“佐世之才”的称呼,很多事情上都颇有见解。刘晔还建议吕霖将黄巾军分开编入军队,削减老弱,以免影响战斗力,并鼓励农民种植,提议屯田计划。 吕霖这才想起屯田计划,这可是后勤,不能马虎。立即写了一份屯田计划送回去交给陈宫过目,并请钟繇审阅。然后,浩浩『荡』『荡』的开始军士穿甲为兵、脱甲为民的吞田计划。 忙完一切才来到河边的酒馆,那青年早已等候多时,两人直接开始拼酒,吕霖装作无意的提及赦免黄巾的事,那青年笑道:“两利一弊,上策。” 吕霖很喜欢与他聊天,因为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便问道:“愿闻其详。” “可得黄巾军十万充实军民为一利;以黄巾为引,陆续得天下才俊为一利;与士族利益相悖为一弊。” “与士族相悖?兄台何出此言?”吕霖明知故问。曹魏的江山便是断送在士卒手里,士族影响力太大了,吕霖很不放心,也很不安心。 “大汉官职就那么多,多一个贫民,便少一个士族。”青年喝口酒,继续说道:“吕布出身卑微,向来不受士族礼遇,如此一来,只会让双方冲突加剧。” 吕霖很认同他的话,先前只想着分化士族,没想到『操』之过急了。又聊了一些别的,那人便告辞吕霖,说是要西游远行,吕霖心中很是不舍,毕竟这样的人才难遇。 那人离开良久,吕霖如梦初醒! 聪明才智,英俊潇洒,好酒如命,又别具一格,那不是郭嘉又是何人! 姓郭啊! 吕霖立即安排三十二金蛇卫一路尾随,暗中保护。 第十六章 进兵长安 错过郭嘉,吕霖失眠了一夜,所幸郭嘉没有去兖州,否则吕霖恐怕会『自杀』。被金蛇卫跟着,吕霖才放心一些,只要他不会傻到去长安城,安全都是可以保障的,当然郭嘉肯定不傻。 总的来说,如今的日子还是不错的,每日看书学习,还有法正给自己查漏补缺,中午找刘晔约顿饭,下午与张辽或者甘宁约一架。连续一个月,有条不紊。 三月中旬已经不冷了,洛阳城外花开遍地,空气都弥漫着芳香。吕霖借给母亲严夫人庆生的机会回到洛阳。不想将军府里来了增加了几个人,而是都是赫赫有名之人。 裴元绍,周仓还有褚燕。 原本以为褚燕只是一小将,不想他在第一个宾位上,细细思量,褚燕?褚飞燕,张燕! 通过陈宫引荐,三人带来八万大军,直接震惊到吕霖,后来才知道那八万大军包括老弱『妇』孺,剩余的青壮只剩三万多。 三万多也是宝呀! 按照之前的计划,陈宫将所有军士全部杂糅,分给张燕五千骑领讨逆将军,裴元绍与周仓各领五千步卒,几人哪里想到有朝一日会被皇帝亲自封为将军、校尉,自然感激涕零。 将军府内,一阵寒暄之后,众人起身告辞,房间内只剩下吕布父子与陈宫三人。新得三万军士,吕布欣喜万分,陈宫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些忧愁。吕布见陈宫如此,不解道:“公台为何面带愁容?莫非这三万军士不能为我所用?” 见陈宫没有说话,吕霖解释道:“禀父帅,三万军士的父老妻儿都在洛阳,自然不会反叛,陈先生所虑,应当是粮草一事。” 陈宫点头道:“正是如此,洛阳如今粮草不足五十万石,要撑到今年秋收,确实困难。除非…攻下长安。” 吕布点头,关中确实为天下粮仓,只是我军无粮草,如何进兵?便开口道:“我军粮草不足,如何进兵?” 陈宫叹息一声,开口道:“如今发兵缺粮,不发兵也会断粮,既然如此,为何不发兵?” 吕布这才不再犹豫,开口道:“公台打算如何攻打?发兵多少?何人令兵?” 陈宫思虑片刻,转头问道:“少主以为如何出兵?” 知道陈宫在考校自己,吕霖斟酌片刻,道:“我以为当由父亲亲自率兵,急攻长安。” 吕布听到打仗还是很开心的,却装作淡定道:“兴泽说说为何如此。” “出征李郭乃陛下之愿,父亲主帅便是告知天下,这是为陛下出征。父帅领兵两万西征长安,褚燕将军为新进猛将,可率五千骑为先锋。高顺将军率陷阵营和攻城营攻打潼关,侯成、宋宪二将率一万大军左路进发,臧霸、孙观二将率一万大军过黄河右路进兵弘农。三路大军,可立于不败之地。魏续、郝萌等将守洛阳,徐荣将军守虎牢关,则万无一失。” 吕布满意点头,确实稳妥,陈宫却不满意,继续问道:“少主此计虽立于不败之地,却不一定能取胜啦。” 的确如此,然吕霖笑道:“孩儿为父亲准备了一路奇兵,当在危机时刻出现。” 吕布兴奋道:“哦,还有奇兵?霖儿准备如何安排奇兵?” 吕霖胸有成竹问道:“张辽将军率两千五百轻骑出现在长安,算不算一只奇兵?” 陈宫不敢轻信,犹豫道:“张辽将军骑兵自然不凡,只是如何才能让张辽将军无影无踪到长安?” 吕霖嘴角挂上微笑,道:“霖自有办法,请父亲与陈先生放心。” 知道少主行事稳妥,陈宫才开口道:“好,既然如此,我等立即召集众将,安排出兵一事,留守洛阳一事,还得有劳少主。” 吕霖认真点头道:“先生放心,洛阳定然无忧。” ———————————— 当日夜里,众将齐聚将军府议事厅,却不知有何要事,吕霖笑而不语,等到所有人到齐,吕布才宣布不日将进兵长安,众将兴奋不已。 按照定下来的计策,陈宫又说了一遍,才开始点将:“将军代替陛下亲征李郭二贼,众将毕当竭尽全力,速战速决,拿下长安。谁能拿下李、郭首级,重重有赏!” “诺!”众将最喜欢听的一句话,便是拿下敌军大将首级。 “高顺将军为先锋,领陷阵营与攻城营进兵潼关,带三日军粮,明日一早出发!” “诺!”高顺立即起身,双目如电,兴奋不已。 “裴元绍随主公领两万大军明日下午出发,直击潼关。” “诺!”裴元绍没有想到刚刚投靠吕布便被委以重任,激动不已。 “褚燕为后军,领五千骑,落后主公三十里。” “诺!”褚燕面有喜『色』,却并不激动。 “侯成、宋宪二将率一万军驻潼关南侧,与主公相隔三十里,以便驰援。” “诺!”二人立即起身领命。 “臧霸、孙观二将率一万军北渡黄河一路西进,进兵左冯翊,围点打援,所有援军格杀勿论!” “诺!” “徐荣将军领五千卒驻守虎牢关,以免曹『操』、袁术引兵来袭!虎牢关乃洛阳东面门户,徐荣将军辛苦了。” “诺,末将绝不辜负将军厚望!” “其余各部将留守洛阳,我与将军出征期间,大小事务诸将与少主商量。” “诺!”众将齐声答道。 甘宁与张辽急匆匆的从孟津赶回,却被安排留守洛阳,皆失落不已。 见陈宫安排完,将目光投向自己,吕霖才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拱手抱拳,开口道:“本将补充一点,请诸将谨记。” 在座诸将不禁疑『惑』,难道还有别的安排?高顺与吕霖有过接触,知道少主才能不凡,必然不会胡言,恭敬道:“少将军请讲,末将定当从命!”褚燕三人却很惊讶,大名鼎鼎的高顺将军竟然对一个小儿恭敬有加。 吕霖向高顺拱手一礼,方才开口:“我军乃天子之师,仁义之兵。长安百姓皆陛下子民,我军攻克长安,绝不可屠城、烧杀抢掠,诸将必须严令士卒,所有烧杀抢掠、**『妇』女的混账行为,一律军法处置!” 没人想到吕霖会提及此事,战后烧杀抢掠几乎成了吕布军的惯例,连吕布都习以为常。可想而知,其余将领有多么不习惯,然陈宫立即反应过来,吕霖这一条规定多么重要! 如今的吕布军不再是吕布一人的,而是代表天子的军队,每次出兵都要展现天子仪度,绝对不能让军队想强盗一般,否则与董卓有何差异?不待众将反应过来,陈宫立即开口道:“少将军所言极是,我军乃天子之师,自然不会像董卓、李傕郭汜等匪贼蛮兵那般,宫会亲自监督,担保我军不失天子威仪!” 吕霖与陈宫对视一眼,满意的点头退回座位。 从议事厅出来,穿过两个院子,独自站在池塘边,月光下池水波光粼粼,还依稀看到鱼儿的身影。一股暖风吹过,吕布心中跌宕起伏,这是第一场大仗,胜则有望逐鹿中原,败则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何时,张辽与甘宁出现在身后,吕霖转过头,笑道:“今夜月『色』不错,两位将军也来找我赏月?” 两人嘴角抽搐,心中恶寒,甘宁『性』子直率,也不拐弯抹角,道:“将军召某家与文远回来,却安排我等守卫洛阳,早知如此,不如让我二人留守孟津,不必回来了!” 吕霖哈哈大笑,过了一阵才开口道:“文远兄与兴霸兄来我这是撒气?还是抱怨?” 甘宁满脸火气,张辽脸『色』也不太好,却恭敬道:“末将不敢,只是末将愿为将军南征北战,却不愿龟缩于城中。” 吕霖满意的点点头,才收敛笑容,正『色』道:“二位来我院内,有要事相商。” 甘宁立即换了一张脸,激动道:“有机密要事?” 吕霖笑而不语,转身离开,张辽、甘宁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房间内,吕霖坐在自制的太师椅上喝着茶,悠然自得。蔡琰不知哪来的兴致,竟然过来给张辽、甘宁沏茶。张辽非常恭敬的喝茶,甘宁却一脸坏笑的打量着蔡琰与吕霖,等蔡琰红着脸退下,甘宁才开口道:“没想到少主竟然金屋藏娇,某对少主敬仰万分啦。” 吕霖老脸一红,道:“蔡小姐是暂居于我府上,兴霸兄会错意了。” 甘宁急忙点头:“兴泽说的对,如今是暂居,生个娃娃后就是长居了。” 吕霖被这个老流氓呛得不行,索『性』闭口不要。张辽想知道究竟有何秘密,便开口道:“少主让我们来,不是让我们见您的入幕之宾吧?” 吕霖脸厚皮糙,面『色』不变,并不遥远。片刻,只见一年轻将领推门而入,立即向吕霖叩拜:“末将拜见少将军!” 来人正是魏延,连续集训两个月,魏延手下两千骑战斗力大大加强,自己整个人也壮实了不少。 吕霖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魏延将军,乃我手下精兵,此次大计,还需你三人精诚合作,方能取胜。” 吕霖院内婢女都被屏退,四下无人一片寂静,吕霖方才开口:“甘将军,沿水路到长安,需要多久?” 甘宁不知何意,却毫不犹豫答道:“最快需要十日时间。” 吕霖思虑片刻,起身神『色』肃穆道:“张辽听令!” 张辽激动不已,“末将在!” “命你率两千骑北渡黄河,沿渭水一路西进,小心隐蔽切勿透漏行踪,十日后急攻长安城北门!” “诺!” “魏延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两千骑随行张辽将军,进攻长安城西门,绝对不能让一兵一卒西逃。” “诺!” “甘宁听令!” “末将在!” “命你十日内率一千水军秘密到达长安城北渭水河畔,快速送张辽、魏延大军过河。随后在潼关到长安之间设伏,伏击来往援军。” “这…启禀将军,张辽与魏延将军麾下皆是骑兵,末将的船能渡人,渡不了马呀!” 吕霖沉思片刻,方才开口道:“带上铁锁、木板,一旦就绪,铁锁横江,你一千卒在一里外埋伏,以免贼军发现破坏。” “诺!”甘宁这才领命。 吕霖又强调了一遍此次计划的保密『性』,命甘宁今日夜里三更出发。 甘宁果然聪明,向周仓要来一些黄巾军的衣服,又找来一些盗贼的衣服,才光明正大的出发了。而且如此一来,也不用带过多粮草,缺粮了便向附近的郡县“借”点。 张辽与甘宁连夜回到孟津,准备相关事宜,魏延也告辞离开。吕霖没有急着睡觉,尽管夜已经深了,却没有半点困意。 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吕霖应了一声,竟是蔡琰将门推开。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吕霖可不敢保证自己把持的住,只是眼前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女子,而是大名鼎鼎的才女! 吕霖斟酌片刻,笑着问道:“今日辛苦昭姬姐姐了,姐姐还没休息?” 蔡琰脸『色』微红,轻声道:“奴婢打算就寝了,见公子屋内灯还亮着,不知公子是否还需要伺候?” 暖床好不好?吕霖断然不敢说出口,轻轻摇头关切道:“姐姐快去休息,我也打算睡下了。” 蔡琰俨然一笑,方才转身离开。 翌日朝会,吕霖第一次早朝,第一次见识到文武百官跪拜献帝的情景。虽然他也是跪拜者,但是他的心里却在思虑,有朝一日若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要不要试一试? 吕布向献帝上书了进攻长安一事,献帝欣喜万分,差点举双手赞成。 朝臣也没有任何人反对,尤其是对大汉忠心耿耿的那帮老臣,极力支持吕布,并表示一定照顾好陛下,请吕将军勿忧。 吕霖心中冷笑,想必吕布刚离开,伏完等人便会撺掇献帝分吕布的权。在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忠心耿耿,别人全是『乱』臣贼子,居心不良。 吕霖整个计划其实是有漏洞的,吕霖领兵西进,洛阳兵权最大的便是杨奉,杨奉绝对是不安分的人,至少不会忠心吕布。然而杨奉手中无兵,所以陈宫才放下心,只是徐晃手中有两千龙骧营,算是洛阳的精锐,曾为旧部,如果徐晃被杨奉挑唆成功,吕霖就只能再次投胎了。 所以吕霖在赌,赌徐晃的眼光和格局,赌徐晃不是迂腐之人。但是赌注有点太大了。所以吕霖还得想些法子。随即想起,我不是有个军师么?他可是识时务者,该让他出点力了。 朝会以后,吕霖没有离开皇宫,而是跑去给献帝寝宫去给刘协打预防针,并且当着伏皇后的年衷告刘协:“如今大军西征,温侯也不在京都,恐有人滋事。陛下是大军的主心,稳定朝局,以防有人居心叵测。若洛阳一『乱』,西征必不能取胜,彼时不仅我们死无葬身之地,陛下也会重新回到李郭二贼手中。” 吕霖这番话,完全扑灭了伏皇后的活泛心思,相信她绝不敢再吹枕头风。献帝拉着吕霖,聊了许久,才允许吕霖才依依不舍的退下。 第十七章 血色残阳 从洛阳到潼关只需一日,天还没亮,高顺便从崤关出发,原本想在正午到达潼关,连夜攻下攻下潼关,等到吕布赶到,必然大力褒奖。 不想在距潼关八十里的故县,遇到郭汜手下一队兵马,陷阵营一阵冲杀,敌军两千骑便落荒而逃。尽管斩下了七百多首级,高顺却愁眉不展。 只要有一个回到潼关,潼关便会开始戒备,倒是恐怕攻城更难。 高顺立即命陷阵营追击敌军逃兵,急追七十里,却还是有两百多骑逃回潼关。 高顺乃善战之将,知道不能在追,于是命令陷阵营稍坐休整,等待攻城士卒与器械。直到傍晚才来到潼关之下。 潼关守将为郭汜麾下大将成英,接到高顺进攻潼关的消息,立即将消息传回长安,急调五千西凉铁骑于关外严阵以待,等待高顺前来。 直到傍晚,潼关东面的山林中才响起马蹄声。高顺领着两千陷阵营走在前面,与成英的五千西凉铁骑相隔百步对峙,没有任何寒暄,双方大将也没有交手,双方同时开始冲杀。 五千铁骑对两千陷阵营,半个时辰后结束战斗。陷阵营没有辱没他的威名,以一百多匹战马和三百多兄弟为代价,将对面五千骑全部吞下去。 成英捡回一条命,立即闭关不战,同时向郭汜求援。 长安城内,李、郭因为献帝逃跑之事相互追责,刚内讧完不久。听到吕霖派兵征讨,两人立即从归于好,共商御敌之策。 最后两人达成共识:驰援潼关,死守不出,过一两个月,依吕布的『性』格自然会退兵。 他们不却知道吕布身边多了个陈宫。 李、郭各派一万人驰援潼关,加上原来的八千大军,潼关将近驻守三万人,尽管陷阵营吞下了五千人,也还有两万五左右。 高顺通晓用兵之道,打算在长安援兵来之前夺下潼关,否则将会拉长时日,于是下令连夜攻潼关。 陷阵营攻城派不上用途,只有攻城兵士三千人。高顺依然下令攻城,带头冲杀,因为潼关守卒不足三千人,此刻是最好的时机,若攻不下,等到援兵来到,只能下令后侧。 陷阵营在关外五百步严阵以待,攻城士卒和器械一步步『逼』近潼关,弓弩声,投石车投石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第二日清晨,吕布大军赶到时,潼关城下已经遍地横尸。高顺满眼通红,陷阵营也只剩下不到一千骑。攻城士卒三千人不足五百人,弓弩、箭楼损失不计其数。 吕布脸『色』难看至极,沉声道:“怎会如此?” 高顺跪在地上,满脸愧疚道:“末将无能,未能拿下潼关。拂晓前突然潼关增援两万人,末将撤退不及,陷阵营重创,攻城士卒几乎全军覆没。” 陈宫也是满脸怒『色』,潼关乃长安东边门户,李傕郭汜自然无比重视,怎能强攻?高顺立功心切,竟然三千人攻潼关,若不是有陷阵营,恐怕他自己『性』命不保。 陷阵营遭此重创,吕布抽出剑便要杀人,陈宫赶紧劝住:“主公,如今是用人之时,还望主公念高将军忠心耿耿,领他戴罪立功,若有再犯,两罪并罚。” 吕布只是气急了,哪里舍得杀高顺,听到陈宫求情,才说道:“今日听公台之言,先留你一命,戴罪立功!” 高顺赶紧叩谢:“谢将军,谢陈先生!” 吕布大军出征,伏完、董承果然活泛起来。进宫游说献帝,结果没有忽悠成功,又去找女儿伏皇后,枕边风吹不动,伏皇后也没什么主意。 吕霖只怕他和董承与杨奉勾搭在一起,决定主动拜访国丈伏完。到了国丈府,董承与杨奉果然在此,吕霖没想到连郭贡都是受邀嘉宾,觉得有些惊喜。 见吕霖拜访,伏完赶紧笑着寒暄,其余三人与吕霖没什么接触,即便郭贡此前也只是听说吕布的儿子不凡,并没有亲眼见他有何作为。 几人待他极为轻慢,吕霖才更放下心,想来不会有所防备。吕霖本想恐吓一下他们,现在改变主意,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显得要多无知就多无知,便起身告辞。 伏完等人开始制定计划,杨奉去控制守军,伏完与董承再次入宫面圣,郭贡又鼓动众官吏。想的非常妥当,只等吕布与李郭两败俱伤,再控制京都,没收吕布的兵权。 吕霖不知道伏完等人为何会觉得吕布有不臣之心,可能是担惊受怕惯了,觉得谁都不忠。但令人又气又笑的是,伏完等人竟然会有这么愚蠢的计策,而郭贡那个老糊涂和杨奉那个没脑子的竟然听他的。 其实吕霖倒是误会郭贡了,郭贡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没有掌兵,却算得上位极人臣,而是这一切都是吕布给他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想法。反正什么都不必管,只是凑个数,以免伏完等人成事后对自己下手。 吕霖从国丈府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张邈了,因为如今洛阳实权最大的是张邈,并且张邈算得上吕布的铁盟。 张邈正在府里处理事情,听到吕霖拜访,赶紧出门迎接,他可是知道这位公子的本事。吕霖对张邈也很是尊敬,一口一个叔父的叫。 进了屋,吕霖喝了杯茶才开始说正事,“小侄本不想打扰张叔父,实在是到了万分危急时刻,唯有叔父才能解决危机。” 张邈心中纳闷,吕布今日刚出征,也没有曹『操』进攻洛阳的消息,还有什么危急的事?然吕霖是不会找他说笑的,便问道:“贤侄莫急,慢慢道来,只要我能力所及,必然全力以赴。” 吕霖叹息一声,开口道:“也不知道国丈哪里来的消息,竟然说我父有不臣之心,此刻正与车骑将军、司徒郭贡,以及卫将军杨奉讨论夺我父军权之事。” 张邈惊讶不已,有些不敢相信道:“此话当真,贤侄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伏完毕竟是国丈…” 吕霖冷哼一声,“叔父,霖儿方从国丈府里出来,几人此时都在哪里。见霖儿去了便闭口不言,恐怕已经有所行动。” 张邈这才相信,国丈伏完若煽动朝臣,即便不能成事,也必然影响恶劣,彼时恐怕吕布与献帝不能相容。只是他也没有什么主意,问道:“依贤侄之意,当如何处置。” 吕霖低头沉思,杨彪和赵温还不了解,但是钟繇和司马防是聪明人,即便司马防不聪明,他却有个聪明儿子。吕霖微微一笑,开口道:“霖儿有一计,或许可解当前之危,却不知可行否?” “贤侄快快道来!”张邈赶紧问道。 “叔父请太尉杨彪、司空赵温、司农钟繇和太傅司马防前来议事,并陈述利害。只有这几位心定下来,才能朝局安定。” 张邈急忙点头,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吕霖没有耽搁,告辞去了京西大营。 吕布在洛阳城西十里外修建了够五万兵马囤积的大营。如今营寨内只有八千步卒、两千骑兵,而两千骑兵便是徐晃统领的龙骧营。 吕布之前交代过,所有军务必须与吕霖商议,所以吕霖到大营时,徐晃没多少意外,只是无比恭敬迎接。吕霖知道杨奉还没来,便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巡查了一番龙骧营。徐晃跟在身后,不知何意。 两千龙骧营战士正在练习大刀,见吕霖来巡查,越发起劲。徐晃跟在身后,神『色』骄傲,这可是他两个月的心血,侧过脸却见吕霖脸『色』并不好。 徐晃犹豫片刻,疑问道:“少将军为何不悦?莫非对龙骧营不满意?” 吕霖微微点头,沉声道:“公明很满意?” 徐晃哪里敢回答,即便心中对少将军莫名其妙感到不悦,却还是表现的很恭敬。吕霖知道此刻徐晃的心思,沉声道:“公明觉得如今的龙骧营比之父帅的陷阵营,曹『操』的虎豹营,公孙瓒的白马营如何?” 徐晃不甘道:“龙骧营只训练了两个月,自然敌不过吕将军的陷阵营,再训练一段时日,必然有很大改进!” 吕霖冷笑道:“公明是觉得我年幼无知么?拿时日尚浅敷衍我?” 徐晃皱着眉头道:“末将不敢欺瞒少将军,只是才两个月时间,末将…” “时日尚浅!”吕霖打断徐晃的话,大吼道:“若明日就需要他们上战场,徐晃以为能有多少兄弟能回来?若是曹『操』来袭,两千龙骧营能剩几人?他们与你朝夕相处,莫非你想他们都死在敌军的铁骑之下!” 徐晃哪里想到吕霖会发火,再说龙骧营将士与他朝夕相处,心里非常惭愧,低声道:“末将知错!” 吕霖深呼吸两口,语气平缓一些,才开口道:“你可知这龙骧营是我向父帅请求组建的?你也是我请求父帅任命的统帅,我虽未曾见过公明,却知道公明的能力,不想公明竟然练出如此懒散的军队。” 此时徐晃已经听蒙了,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个统帅是面前的少将军举荐的,心中的牢『骚』与不快瞬间『荡』然无存,只有满心的感激和道不出的愧疚。赶紧叩拜在地,恭敬道:“末将有负少将军重托,请少将军责罚。” 吕霖扶起徐晃,脸『色』方才缓和道:“自明日起,所有士卒基础训练与跑步时,负重二十斤沙袋,对练时脱下盔甲,背沙袋练习,每五日一次极限越野!” 徐晃疑『惑』道:“少将军,末将从未听过极限越野,不知何意?” “每人负重三十斤,不计路程,跑到最后一人倒下为止。” 徐晃吞了一口口水,恭敬道:“诺!” 吕霖这才拉住徐晃的手臂,温和道:“我与公明虽然初次见面,却知道公明为人,你关心手下兄弟,但是你要记住,只有让他们从战场上回来,才是真正的对他们好,其他的关心,都是『妇』人之仁!” 徐晃深以为然,恭敬点头,“少将军说的极是。” “少将军?”吕霖眺望远方,眼睛有些湿润,缓缓开口道:“已经好久没有人叫我少将军了。原先有一人称我为少将军,公明你可知道他是何人,现在何处?” “末将不知!”徐晃不知道吕霖为何谈及此事。 “他是随我父东征西战多年的曹『性』将军,只是去年过世了。” 徐晃听说过曹『性』,据说是在吕布进洛阳之时,负责断后抵御曹『操』。后曹『操』大军反击,还『射』瞎了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一目,只是重伤未愈,不治身亡。徐晃没想到吕霖提及曹『性』,恭敬道:“曹『性』将军是忠义之人。” “是啊,曹『性』将军忠义,能征善战,当初我与曹『性』将军断后,绝计佯攻甄城,多蒙曹『性』将军关照,只是曹『操』回援太快,曹『性』将军为了多争取三日时间…我多么希望曹『性』将军能与我系统离开啊…” 吕霖竟然打过仗!徐晃今日已经被震惊的麻木了。 沉默片刻,吕霖开口问道:“公明有何志向?” 没想到吕霖会问他这个,徐晃恭敬道:“末将想统领陷阵营那般的大军。” 吕霖笑道:“当真如此?” 徐晃沉默片刻,认真答道:“末将希望镇守一方,还一方太平。” 吕霖哈哈大笑,豪情万丈,“希望公明记住今日之言,与我一同还天下以太平。” 徐晃恭敬点头,抱拳行礼,心中一片激『荡』。 若郭嘉在此,必然会赞扬吕霖这一手恩威并施的手段用的高明! 正午十分,潼关之外开始了第二镇交锋,吕布率五千骑兵,裴元绍一万步卒,对面成英率五千步卒,李傕五千骑兵,张济三千骑兵。 冲杀了半个时辰,裴元绍步卒不敌,立即后撤。成英乘胜追击,整个关外只剩下战马驰骋。城楼之上,一个近五十岁的男子身穿铠甲,腰间系着短剑,右手轻轻抚『摸』着羊角胡,眯着眼睛看着城下一片混战。 昨夜突袭陷阵营的计策便是他提出的,今日吕布以五千骑对八千骑,也力不从心。那五千步卒毕竟是黄巾降卒乌合之众,哪里抵挡的住西凉铁骑?不到一个时辰,便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不到一个时辰? 那男子觉得不对,赶紧命令兵通知张济,驰援追击逃兵的成英,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二十里外,成英追击的逃兵居然停下脚步,一阵马蹄声之后,三千骑兵冲杀过来,众将士还没反应过来变被杀得七荤八素。幸亏张济来的及时,剩余的两千步卒赶紧撤退。 吕布这边的步卒也原地休整,两边都是三千骑来回冲杀。而潼关之外,褚燕的另外两千骑兵也出现在吕布军右翼,双方才得以持平。 又是一个时辰,张济带着千余骑撤退。褚燕麾下三千骑也只剩一半,却没有丝毫停顿,立即追击。等到褚燕带着一千五百骑冲杀到潼关时,这边的骑兵混战也基本结束,李傕立即回撤。 乘李傕、张济等回撤之时,陈宫立即下令八千卒攻城。 傍晚时分,攻城停止,冲在最前面的高顺已经瘫软在营帐内,苦战一天,吕布的五千骑仅剩千余人,褚燕手下五千骑也剩余不到两千。所有步卒集体攻城,关内外横尸遍地,一万攻城卒剩余不到四千人。 李傕与张济麾下骑兵也剩余不足两千,成英五千步卒全军覆没。 夕阳照在血泊里,波光粼粼…… 第十八章 兵以正合 以奇胜 众将匆匆吃过晚饭,来到帅帐议事。 吕布坐在主座一言不发,脸『色』阴沉,万万没有想到初战竟然如此惨烈,一日时间,便葬送了一万士卒,心疼啦。 陈宫脸『色』也不好,却还是开口道:“今日一战我军虽然伤亡惨重,却也取得胜利,且时至今日,李傕还没发现我军左翼一万人,明日再战,引导更多敌军来关,为臧霸将军的右军减轻些压力。” 吕布缓缓抬起头,“公台以为,明日何时开始攻城?” “不必等到明日。”陈宫摇摇头,“今夜李傕会来袭击营!” 吕布不会问陈宫为何如此笃定,他既然说有,必然就有,随即开口道:“命众将士严阵以待,今夜不得休息。” “不可!万一今夜敌军不来,岂不是明日无力应战?” “公台之意,当如何行事?” 陈宫思虑片刻,才开口道:“裴将军率五千步卒守前半夜,三更之后,叫醒褚将军与主公,请您二人将三千骑悄悄转移到北侧山丘后面,敌军若来犯,立即冲杀。除此之外,所有将士着盔甲而睡,武器放在身侧,战马拴于账外。” 吕布毫不犹豫点头道:“依公台之计行事。” “诺!”高顺、裴、褚三将立即答应。 陈宫继续说道:“主公,该动用左翼了。” 吕布轻轻抬头,诧异道:“今夜?” 陈宫点头:“令侯成将军率三千骑三更时候做准备,寅时极速赶赴到此。即便李傕不带兵夜袭,明日也会有一场恶战。” 即便吕布再如何好战,也接受不了一天死一万人的损失,开口道:“剩余七千步卒当如何?” 陈宫眯着眼睛:“天亮以后,步卒随至,开始攻城。” 吕布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轻轻点头,然后走出账外。 潼关内军帐内,满脸胡茬的李傕端坐在主帅位置上,手上拄着妖刀龙筋。张济、成英分别坐在两侧,还有一人身穿布衣,站在张济身边,仔细一看,竟是下午城墙之上负立之人。脱下盔甲,体态有点发福,想来必定不是上阵杀敌之人,穿上盔甲只是为了保护他安全而已。 李傕皱着眉头,沉声道:“今日损失惨重,明日继续突袭吕布?” 那人扶着胡须,平静道:“明日不必再袭,今夜夜袭吕布即可。另外,还需修一封书信,请郭汜将军再调一万人来。” “在调一万?”李傕有些不悦,如今已经损失一万五千余人,郭汜哪里肯再调?长安虽然号称大军八万,实则不过六万士卒,再调一万来关内,长安只剩下不足两万人。先前李傕已经按布衣中年人的建议,派将千精骑、八千步卒留守左冯翊,实际守卫长安的军士不足一万。 但是李傕还是按照他的话修书一封,发给郭汜,因为潼关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拂晓之际,正是士卒们最困的时候,吕布营中的步军刚睡下一个时辰,骑兵也刚刚到行营北部,哈切连天。却在此时,潼关大门打开,五千骑奔涌而出。 吕布行营距关口不过一里,仅仅战马冲刺的距离,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这么长时间足够吕布军的骑兵包抄敌军后路,也足够吕布军营中哨卒发现通知步卒列阵御敌。 一时间,张济带领的五千骑被前后夹击,一阵慌『乱』之间,张济身后已经倒下数百具尸体。潼关门继续被打开,鱼涌而出五千步卒,整个战场喊杀声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晃来晃去。 五千步卒的加入让吕布军极为被动,谁能想到李傕竟然如此大胆,几乎将关内的步卒全部调出。褚燕领的三千骑被五千步卒团团围住,地面平坦,吕布行营前的步卒很难抵挡张济的骑兵。 就在局势将要反转之时,从南面冲出来三千骑,反包抄了成英率领的五千步卒。来将正是侯成,内外骑兵的夹击之下,很快将五千步卒支撑不住。天已经渐渐亮了,喊杀声还如火如荼,侯成与褚燕整合以后的五千骑冲去张济的骑兵大阵内,随即分成五队,将张济的五千骑完全分割。 天『色』大亮,战争却已经开始了一个多时辰,城楼之上,李傕沉着脸,将郭汜连夜调来的一万大军,又调出五千出关迎敌。 此时成英麾下仅剩数百卒,张济的铁骑也仅剩千余人。褚燕与侯成的五千骑也还剩三千余骑,由于援军来的及时,步卒倒是只损失了一千人左右。李傕又调入的五千步卒将局势又拉回道持平。 陈宫心里很不踏实,再这么两败俱伤的打,吕布承受不起呀!只是战场一片焦灼,哪里能有撤兵。城楼上穿上铠甲的男子也满脸阴沉,虽然知道吕布有后备军,却不想竟然有这么多,所有才劝李傕再投五千步卒,只有让吕布看不到希望,潼关才能安宁,这三日伤亡人数太多,潼关已经不坚固,若再有上万人攻城,定然是收不住,所以李傕只能转守为攻,并且不停的进攻! 当日头升起,斥候告诉陈宫,宋宪带着七千步卒赶赴战场时,陈宫才松了口气。 李傕大惊失『色』,不想吕布又调来七千步卒死磕,连忙大喊鸣金收兵,旁边男子急忙道:“将军,不能撤兵,若此时撤兵,潼关必然会被攻破的,此时的潼关已经不坚固了!” 李傕见麾下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被屠杀,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哪里听得进去,推开中年男子,命令兵鸣金。 听到鸣金声,陈宫终于松了口气,李傕终究扛不住了,立即传来追击敌军,立即开始攻城! 之后连续五日,吕布军每日攻城五个时辰,双方互有伤亡。吕布中军与侯成左军三万五千人,如今仅剩两余万人,李傕那边四万大军也仅剩不足两万人,而是李傕手下一万骑兵全军覆没。 这一战,对双方而言,太惨了! 第三日下午,臧霸率领的两千骑已经度过黄河来到华阴,为了等待后军,悄悄潜伏。 到第七日下午,孙观才率领八千步卒度过黄河,只是还没遇到臧霸的两千骑,却遇到郭汜部下一万大军,见对方有三千骑兵,哪里敢战,立即渡河撤退。郭汜麾下骑兵立即追击,身后却传来马蹄声,臧霸的两千骑已经冲入郭汜麾下的步卒阵营,准备渡河的孙观也立即反击,前后夹击。 郭汜一万军的统领是黄巾余党何议,何议是能征善战之辈,跟随大贤良师多年,原本对于郭汜安排伏击华阴的军令很不满,不想此时真的有人出现。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开战。 何议并没有命骑兵回援,而是直接进攻对方的步卒。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但是何议没有犹豫,因为我方有三千骑兵,而对方只有两千骑兵。都是一万人,等我方三千骑吞下对方八千步卒,对方两千骑并不能吞下我方七千步卒。 何议的想法没有错,也是臧霸和孙观最头疼的事情,因为他们分别在两边,完全没有任何计策。只是开战不久便出现了意外,因为何议手下那七千步卒有部分是新卒,之前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 一个时辰之后,七千步卒战死八九百,便开始出现逃兵。逃跑这种事情还是会传染的,不是只逃跑几十个,而是直接逃跑两千人左右。何议心里哪里承受得了,赶紧命令且战且退。 打到天黑,何议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剩余六千余人。臧霸孙观在河边下寨,清点人数,也损失三千多人。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有五十条船从黄河进去渭河,每条船都一模一样,其中一条船上,身穿铁甲的甘宁扛着铁甲刀,面『色』狡黠,“哈哈,比预料中快了一天。” 一个百夫长跑过来,满脸谄媚道:“将军,这次上岸能否让我们队打伏击?” 甘宁恶狠狠的呵斥道:“老子安排谁伏击,安排谁护卫骑兵,这些需要你来教么?怎么,你小子还看不上护卫骑兵的职责?” 那百夫长嘿嘿一笑:“标下不敢,标下手下的兄弟们训练这么久,都想上阵杀敌,这次被安排当护卫已经够窝囊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伏击的机会,您要是不给小的,小的怎么对得起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啦!” 甘宁考虑片刻,道:“滚,看老子到时候心情。” 百夫长赶紧溜开,哪里敢惹甘宁生气。甘宁一脸坏笑,送他们过河以后,本大爷也要带兄弟们伏击一千人,辛辛苦苦跑一趟,本大爷才不会乖乖的打道回府,嘿嘿… —————————————— 长安城内,郭汜正震惊于那位先生神机妙算,若不是他提醒自己准备一万伏兵在华阴,此刻吕布大军便兵临城下了。只是长安仅剩万余人,若再派兵支援何议,长安该怎么办?若不支援,何议会不会投降吕布? 斟酌许久,郭汜决定调集八百骑兵立即驰援何议,再派两千步卒赶赴渭河口。如此一来,长安守卒仅七千五百人,骑兵完全派出,城中将士只能守城。若敌军来犯,只能在城下作战了…不对,防卫如此严密,吕布除非有飞天遁地之术,否则定不会来长安城! 又是两日,潼关之外,吕布下令高顺每日攻城,李傕龟缩在内,只抵挡不出战,气的吕布也没有办法。同样华阴一带,有了一千八百军士的加入,何议也隐隐占了上风。 吕布急,臧霸比吕布更急,打又不能打,退也不敢退,很憋屈的待在黄河沿岸,两日里,五战二胜,仅剩四千余士卒。大营内,臧霸与孙观商议:“今战不能战,退又不能退,当如何?” 孙观毫不犹豫道:“末将自泰山起便追随将军,将军说什么,末将便做什么。” 臧霸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有一计,你帮本将谋划谋划。” “将军请讲。” “今日下午,你率大军渡江后撤,引诱何议那厮来追击,我从侧翼逃走,袭击潼关,只是你需立即派兵告知吕将军,我军与之前后夹击,潼关可破,潼关一破,关中便在脚下。只是如此一来,你说下的三千兄弟,可能所剩无几,本将…” 孙观毫不犹豫道:“将军不必多言,就依将军之计,若攻不下潼关,你我皆为李傕郭汜所伏,必死无葬身之地也!” 臧霸平静点头,传令兵宣布道:“集合将士们,准备出战。” 半个时辰后,臧霸率千余骑快速向南奔袭,随后两千骑追击。孙观率三千步卒迅速回撤,无奈对方人多过多,还是留下了八百多尸体。渡江之后,孙观只命一队人立即奔向潼关,告知吕布与陈宫,其余人潜伏于沿岸。 等到何议军渡河大半,孙观率两千人,冲杀出来,何议急忙鸣金收兵,士卒后撤。将军对持与黄河将岸,都没有再进兵的打算。 奔袭一百里,臧霸终于来到潼关脚下,何议的追兵没有追上,立即返回长安,请求郭汜援助。同时吕布已经收到消息,陈宫惊喜万分,估计李傕还未做出反应,立即下令攻城。 李傕没想到吕布突然下令攻城,非常奇怪,却也在城楼上指挥防御。无奈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令兵马上来报,后方出现吕布军骑兵,大越两千人。李傕气的发疯,前方攻势这么猛,哪里走得开人驰援后营!不驰援更不行,硬生生派出两千军士,将关内所有伤员全部拉出来帮助防御。 潼关之外落石如雨,箭矢不停,关下尸体与落石堆积成小山,高顺还在带着将士往墙上冲,投石车也没休息,载重车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潼关大门,喊杀声不止。 关内臧霸的一千多轻骑冲杀一次,立即撤退,再次冲杀,再次撤退,来来回回五六次,虽然没有多大伤害,却扰得李傕不得安宁,直到傍晚,李傕派出七只小队,都没有郭汜的援军来的消息,看来郭汜靠不住了。 只是经过今日这般攻城强度的冲击,潼关已经摇摇欲坠。再等下去便是等死,李傕找来张济等商议,大帐之内,还是那四个人。 满脸胡茬的李傕已经没有前几日的戾气,连续两日两夜没有合眼,此刻却没有丝毫睡意,却是眼神涣散疲惫不堪,没有丝毫光彩。 穿布衣的男子来回踱步,沉声道:“不想进犯泾渭的吕布军竟然不顾断臂之痛,打扰我军后方!如今潼关是受不住了,将军还需另谋出路。” 李傕落寞道:“莫非投降吕布那厮?” 布衣男子急忙摇头道:“万万不可!将军与郭将军束缚献帝多年,有不共戴天之仇。吕布率天子之师,我等只要开关,必定死无葬生之地!” 李傕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问道:“依先生之间,我放如何?” 那中年男子微微皱眉,缓缓吐出几个字“弃长安,走北凉。” 李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最后定下,李傕与成英率两千骑回长安带兵,张济死守潼关。 第二日清晨,李傕发动最后一击,率三千卒开城,吕布、陈宫猝不及防,攻城器械被毁少半,吕布正要追击,李傕立即回城。 半个时辰后,李傕率成英与三千残卒回撤,准备绕过长安城北上。 第十九章 雨落长安 吕布命高顺与裴元绍分别带兵攻城,一直到夜里才停下,城墙上的张济这才松了一口气。 帅帐之内,张济瘫软在座椅上,一言不发。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将军,也是满身污血,盔甲残破。张济休息片刻,喝了口水,才开口道:“绣儿,在守下去也无济于事,你连夜带着家小和你叔母离开吧。” 壮年男子便是张绣,听闻张济的话,立即摇头道:“不行,我誓死与叔父共存亡。” 张济叹气一声,有些无奈。 营帐门帘被拉来,那布衣男子大步走进来。 张绣赶紧走上前,恭敬道:“贾先生,事到如今,我等当如何行事?是弃关而逃还是继续守关。” 此人正是贾诩,素擅于明哲保身的贾诩竟然没有随李傕逃走,而是留在关口!贾诩摇头道:“明日一早,开关投降即可,何必再想御敌之策?” 张绣父子震惊不已,张济犹豫片刻,问道:“先生不是说我等若投降,必死无葬身之地么?” 贾诩摇头道:“李傕将军幽禁献帝多年,故而不能投降,而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投降必然无妨,吕布连黄巾反贼都能接纳,为何不会接纳我等?” 张绣道:“明日一早,我等便开城投降?” 贾诩笑道:“不可,我等不能主动投降,而言等吕布招降。” “吕布岂会招降我等?” 贾诩笑而不语,张济起身道:“先生的意思,莫非是故意放出李将军撤退的消息?” 贾诩点头,满意道:“主公言之有理,我等只需……” 在臧霸与何议还在两岸对持之时,当日晚上长安城北二十里的渭水之上,突然出现了五十多条船只,更奇怪的是,渭水北岸出现了四千骑兵。 张辽与魏延各率领两千骑西渡黄河以后,一直昼伏夜出,谨慎行军,一路上躲过郭汜的斥候十二次,才安全来到渭水北岸。躲藏了整整四日,终于在这天夜里等到了船只。 从傍晚开始,天就开始阴沉,入夜便下起蒙蒙细雨。到达高陵,甘宁赶紧吩咐将士开始铁锁连舟。甘宁到北岸找到张辽与魏延,便商量过河的相关事宜。 河宽不过二十丈,水流却很湍急。甘宁吩咐将穿横放,排成两排,先连铁锁,然后一个一个的铺板子。 张辽与魏延在此苦等四日,可是憋屈坏了,听到铃铛声,赶紧迎上去,喜悦道:“甘将军,可把你盼来了,我等严阵以待,可等候你多时了。” 甘宁好气道:“老子可是提前一天来的,文远你敢跟我较劲,我便叫兄弟们回去了。”张辽哪里说的过这个流氓,只能认错。 按照吕霖的交代,三人再次将计划缕了一遍。此时有令兵过来,语气急促道:“禀甘将军,河对岸斥候发现我们了,兄弟们没有追上,跑回长安城了。” 甘宁皱着眉头,开口道:“命所以兄弟们加快速度,一边链接铁锁,一边搭接板子。” 令兵立即跑过去传令,张辽开口道:“某立即去集合将士马上到河边,能过去多少先过去多少。” 甘宁点头,转身回去督促加快搭接板子,等到张辽与魏延四千骑到达河边时,其中一边木板已经铺好,另一边才铺了不多。 张辽率先骑马踏上木板桥,水位并没有下沉多少,只是不够宽敞,为安全起见,只能两骑一起并行通过。 为了赶在郭汜援兵来临之前渡河,张辽下令两骑并行,快速渡桥。半个时辰,张辽两千骑才渡完河,另一边魏延刚开始渡河。但是不久,令兵便传来郭汜援兵前来的消息。 天亮以后,黑云压城,雨落长安城! 长安城距离高陵不足二十里,郭汜接到消息心慌意『乱』,潼关都已经派不出兵救援,如今又有敌军兵临城下,郭汜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如果不能击败这些敌军,长安受不住,自己的命也不保。 郭汜立即率领五千步卒向北进发,十里外迎上了两千骑。见对面主将张辽,抱拳道:“张辽将军,好久不见!” 张辽虽然在吕布手下是大将,但是与李傕、郭汜还差一个级别,若不是局势不利,郭汜断然不会与他说话。只是如今将军对立,寒暄也没有什么意义,只盼望兵败后能有一条活路。 张辽也拱手道:“好久不见,郭将军忤逆献帝、不尊汉室,招我将主公讨伐,如今可是聚众来降?” 郭汜哪里想到张辽把话堵的这么死,气愤不已,喝道:“无知小儿,我本打算饶你一命,不想你口出狂言,我今日便教教你,仗是如何打的!兄弟们列阵!” 一排大盾放在前面,长矛穿过盾牌缝隙。张辽冷笑一声:“兄弟们拉弓!” 两千骑取下挂在腰上的弓箭,拉弓如满月。郭汜大惊失『色』,铁骑竟然带弓箭,太可恨! 张辽大刀一挥,如雨般的箭矢『射』向郭汜结成的盾阵,随即收起弓箭立即冲锋。郭汜军被箭矢所扰,来不及重新结阵,张辽已经带着骑兵冲杀过来。盾阵几乎失去作用,张辽带头冲杀。 退无可退,郭汜索『性』倾尽全力冲杀过去。 张辽率领的两千骑是在洛阳新组建的,很多士卒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尽管这几人在外风吹日晒已经习惯,但是真正将军敌对时,心中还是恐惧不已。 所有骑兵手持大刀,是比寻常大刀窄两寸,却长三寸的新制长刀。两个月的训练,所有将士都能挥动自如。 陈昭是从并州过来投军的,今年只有二十岁,入伍后体能就相当不错,被选拔为张辽将军座下冲锋营的将士。刚入伍两个月的陈昭已经成为他们队体能第一的优秀新兵,即便老兵油子也不敢大意。 老伍长郝大牛是陈昭的伍长,今年四十二岁,在冲锋营算得上年龄大的。但是所有兄弟都对老伍长钦佩不已,尤其是骑『射』技术,在全队都是可圈可点。 然而他却陈昭这个新兵手上吃过两次亏,老伍长虽然心里不服,却反而对他越发器重。这次出战,老伍长把五个人叫到身边,都是一群新兵蛋子,老伍长骂道:“不要怕,你越怕他们越要砍你,你砍他们,他们就不敢砍你了。” 几个弟兄们壮着胆子上了战马,跟在郝伍长身后。当张辽将军下令时,包括陈昭在内的几人都颤抖着双手拉弓,平时训练时百夫长讲的东西都忘了大半。也没管瞄没瞄准,一声令下集体放箭。 陈昭不知道自己的箭有没有『射』中人,反正看到对方盾阵倒了好多人,也不管有没有自己『射』中的,收起弓箭,便随着老伍长一起冲过去。这样的动作演戏无数次,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娴熟的做出拉弓、『射』箭、收弓、踢马腹、冲击这一连贯动作。 直到冲进盾阵,老伍长的长刀砍下第一颗头颅,陈昭被溅起一脸鲜血时,才想起此刻不应该发呆。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长刀,砍向向自己马腹刺过来的长矛,再提起到,劈在盾阵上。 老伍长回头吼道:“往前冲!”身后七八人齐夹马腹,一起向前冲,忽见敌方一步卒扎向老伍长马腹,陈昭哪里来得及提醒老伍长,一刀砍在那卒的脖子上,鲜血飞溅,士卒倒地。第一次杀人,陈昭大吼:“啊…”身体剧烈颤抖。 即便是『乱』军之中,第一次杀人也会有很大的心里阴影,陈昭没有注意到一杆长矛刺向他的马腿。 战马被刺,陈昭摔倒在地上,顾不得起身,却见三杆长矛刺向自己。避无可避,必死无疑之时,一把长刀斩断三杆长矛,大吼道:“快起来!”陈昭慌忙起身,大刀划过那三人的脖子。 却在此时,老伍长摔下马,身上『插』着一根长矛。陈昭赶紧接住老伍长,说不出话…老伍长紧紧捏着陈昭的手臂,用最后的力气喊道:“给老子活…着…” 活下去!老伍长用自己的『性』命让我活下去! 陈昭放下老伍长尸体,立即翻身上马,向前冲杀。陈昭心里无比冷静,因为将军说过,越冷静越容易活下来。他要活下去,把老伍长那一份也活下去! 双方都是抱着死战到底的决心,像方才老伍长那样倒下的人不计其数。与此同时,渡河的魏延两千赤龙营也来到长安城西门外,没有任何预兆便开始登城。 郭汜留在城内的三千守卒哪里见过这样攻城的!没有箭楼、没有投石车,只有两千身穿铠甲手拿绳索的将士,就那么直接往上爬而且竟然爬上来了!守卒们震惊不已,都忘记了御敌。 其实城内根本没有准备任何御敌措施,所有将士都没有想过会有敌军突然出现在长安城。 两千将士爬上去两百人时,郭汜的守卒才陆陆续续往过赶。但是郭汜守卒是三千战斗力最差的,赤龙营的士卒又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光爬墙的本事都将他们震慑出心理阴影。 当三千守卒赶过来时,已经爬上来近一千二百人,剩余八百人都被守卒摔下城墙,有的同归于尽。总体来说,死亡的不多,其余受伤的也无力再爬墙。 按照吕霖的要求,不能放过一人西逃!魏延便组织众将士爬墙,打他们个猝不及防。尽管很心疼摔死的将士,但是这是最有效方法。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战争结束越快,死的人才越少。魏延这种方法确实是速战速决。城墙上一千二百赤龙营拔出短刺刀,与三千守卒短兵相接,竟然不分胜负! 甘宁是整个战场上最不安分的人,虽然只带了一千水军,但是上了岸,甘宁的水师也能陆战!先前已经说好,一人一个门。魏延去了西门,张辽去北门,那么甘宁就去了东门。 东门是最难啃的,因为潼关驰援最及时,但是甘宁就喜欢硬骨头,啃着才有味道。秋雨虽然下的不大,却很冷,如此一来反而加快了进军速度。只是还没有到东门,在灞河之畔,甘宁便遇到三千步卒。 见到一队敌军,甘宁和他的部曲可高兴坏了,却见那三千人尽是残卒,甘宁便那么不高兴了,好不容易有一碗肉竟然不好吃!甘宁郁闷了半天,不好吃的肉也是肉,吃吧! 这一队残卒正是李傕率领的三千残卒,准备绕过长安,辗转雍州进入北凉,哪里想到才走了五十里,便在灞河边遇到敌军堵截,缘分啦! 没有任何征兆,因为两边都没想到;没有任何寒暄,因为两边都不认识;没有任何迟疑,甘宁带着他手下一千流氓军冲杀过去。 这段时间,袁绍完全拿下了并州,兵分两路,命长子袁谭、郭图、辛评、汪昭、彭安、焦触等将进兵青州,将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将攻幽州,原本打算另立一个皇帝的,可是幽州牧刘虞竟然不配合,袁绍威胁了半天,没有任何效果。 袁绍贼心不死,想尽办法挑唆刘虞与公孙瓒开战,等刘虞战死,这会儿猫哭耗子打着给幽州牧刘虞报仇的旗号骑兵进攻幽州。 此前还给洛阳献帝请了一道旨意,刘协哪里有什么主意,只好召吕霖进宫问他意见。吕霖此时哪里顾得幽州那么远,那让他们打吧。便回禀献帝“公孙瓒残害幽州牧刘虞,无端挑起战争,实在是目无王法!大将军为陛下征讨公孙瓒,讨伐逆贼,实乃忠义之举。陛下可颁布圣旨,命大将军全力讨伐公孙瓒,并将逆贼压到京都,再对大将军极其部曲论功行赏。” 献帝当然很同意,却不知吕霖帮他留了个心眼,袁绍讨伐公孙瓒,必然带不回公孙瓒,最多就是首级,到时候再责难公孙瓒一番,就不用再给什么奖励了。 袁绍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献帝那边的心思,只是他如今已经位极人臣,不需要献帝再给他什么封赏,只需要做事情名正眼顺即可。 兖州濮阳城内,这次是曹仁独自守城,曹『操』带着四万大军与夏侯家兄弟、曹家兄弟二次征讨徐州。此次徐州城内,正在上演三让徐州的故事,关羽和张飞鼓着大眼睛做忠实观众。张飞更是心急如焚,无奈刘备死活不接受。 “玄德呀,老夫知道你忠心汉室,又急公好义、有勇有谋,老夫年老昏聩,实在无力守卫徐州,老夫希望你帮老夫守护着徐州六郡的百姓,玄德不得再推迟!” “陶公莫再说出这种话,陶公是汉室忠臣,先帝亲封的徐州牧,备对陶公亦是敬佩万分。若备受了徐州牧一位,与城下的曹『操』又有何异?陶公断断不能将备至于不忠不义的火炉上烤…” 这样的对话已经进行了五六次,连张飞都记住了他们的说辞,刘备还在不厌其烦、声泪俱下的表演。 城外十里,曹『操』安营扎寨,主帐之内,身高不过六尺的曹『操』坐在主帅位,却极有威仪,左侧坐着程昱、荀彧、和荀攸,右侧坐着夏侯兄弟、曹洪、曹纯,还有身高与曹『操』一般高的乐进。 已经到徐州五日,陶谦却避而不战,曹『操』兵粮步卒,徐州若久攻不下,岂不可惜?曹『操』一脸愁容,沉声道:“诸公有何妙计?” 曹洪立即起身,抱拳道:“禀报主公,末将愿与乐进将军率八千攻城营攻城,三日之内必然攻下徐州!” 曹『操』本想呵斥曹洪,却还是忍住没开口,只是瞪了他一眼,荀彧赶忙开口道:“徐州城池坚固,强攻并非上策,必须引城内守军出城。” 就知道荀彧够聪明,曹『操』笑着问道:“文若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荀彧叹息一声,道:“陶谦在徐州素有贤名,主公由以此下手,陶谦投鼠忌器,必然开城出战。” 曹『操』点头。 第二十章 拜师 洛阳这几日颇为宁静,春雨绵绵,万象更新,董卓当年保留的断壁残垣已经『荡』然无存,八十万人的京都已近乎恢复到往日的盛景。 这几日伏完与董承总理朝政,处理着一些芝麻大的事情。吕霖站在朝臣最后方,面无表情当木头,什么都不说,任由伏完他们瞎折腾,反正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退朝以后,献帝令吕霖陪他一起用午饭,伏完等人本来是反对的,随即想到他们要做些事情,被吕霖看到不妙,正巧有献帝拖着,便没有多说什么。 吕霖与献帝同岁,相互话题多,献帝对吕霖更是宠信有加。前些日劝献帝纳妃,可将正直青春期的献帝说的心动不已,伏皇后虽然妩媚动人,但是相处时间长了,换换口味也好呀。吕霖可是言出必行,亲自去了一趟车骑将军府向董承求亲,然后定下来明年春天大婚。 今日到了后殿,两人没谈几句,吕霖又勾起新话题:“陛下如今十四岁,末将恳请陛下择日与诸臣商议亲政只事。” 刘协心中乐开了花,三个月前还吃不饱穿不暖,吕布父子接驾以后,还恭请朕亲政,这反差太大了!嘴上却说道:“如今朝中事务几乎都是三公与国丈等人处理,并无不妥,军中之事有温侯统一调度,朕亦安心。朕尚且年幼,凡事还需多学习才是。” 吕霖摇摇头,恭敬道:“陛下圣明仁德,又有贞良死节之臣辅佐,如何不能亲政?若大权旁落,外戚宦官把持朝政,恐陛下身陷安、质帝二位先帝的困苦。” 刘协摇头道:“兴泽多虑了,国丈忠心耿耿,董承将军也是朕倚重之臣,断然不会僭越的。” 吕霖正『色』道:“末将并非担心国丈等人效仿董贼,只是怕他们把持朝政,使陛下之耳,听不懂朝臣之言。若长此以往,恐怕不妥呀!” 见吕霖镇重其事,刘协仔细一想又确实如此,如今朝中多了哪些臣子,他这个皇帝都认不清。国丈与董承所有建议,其他朝臣集体拥护,如此下去,确实又有何进之害重演。 刘协开口道:“只是此事,朕如何在国丈面前提及?” 吕霖心中乐开了花,却一脸正『色』道:“末将这便联系朝臣上书!” 刘协急忙道:“兴泽且慢,朕先与国丈商议商议,此事日后在讨论。兴泽为国尽忠,这些日都不曾休息。等温侯讨长安逆贼回来,朕要给你告几日假,好好休假。” 吕霖恭敬谢道:“谢陛下!” 等等!长安…假!贾! 他也在长安! 吕霖拜别献帝后,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孟津。如今黄河以被尽为袁绍之地,周仓与五千将士守着孟津,长安城除了徐晃的两千龙骧营,其余全是守卫军。吕霖自然不是去看周仓的,虽然到了孟津营帐,也与周仓寒暄几句,两人还翻身上马交手一番。原本周仓以为吕霖区区小儿,不会有多大本事,不想三十回合才不相上下。周仓再不敢大意,小心对战,方才在五十回合时占了上风。两人交手八十回合,吕霖认输,心里却非常高兴,告别了周仓去了兵工营,他主要目的还是找刘晔。 刘晔在兵工营地位很高,因为刘晔设计出能载一百多人的大船和『射』程一百丈投石车。吕霖更是热情不已,嘘寒问暖。然后旁敲侧击道:“子扬可听闻颍川郭嘉?” 刘晔心中暗自惊讶,郭奉孝竟然有这么大名声,连吕霖都听说过!“在下与郭嘉乃是旧识,少主如何知道此人?” 吕霖笑道:“我欲结识郭嘉,还望子扬代为引荐。” 刘晔为难道:“我与郭嘉已经有两年未曾谋面,如今也不知郭嘉身在何处。郭奉孝『性』情洒脱,自由闲散,足迹也飘忽不定啦!” 吕霖点点头,确实如此。前些日郭嘉出现在洛阳,吕霖也始料未及,刘晔不知道算正常。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刘晔对吕布父子印象越来越好,毕竟郭贡做了司徒,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而吕布却对他委以重任。 刘晔知道吕霖爱他的才,然他的才华不就是发挥出来才能有价值么?有吕霖这样的人器重他,刘晔全然忘记当初的郁郁不得志。 天『色』渐晚,在军营吃过晚饭,吕霖没多耽搁,策马西奔。 吕霖来孟津的主要目的便是制造一个留守孟津的假象,因为他要离开洛阳。吕布征讨长安,吕霖留守长安,这是以前商量好的,但是吕霖却要突然去潼关,因为他有必须要去的理由。这些都需要秘密的进行,所以他来孟津掩人耳目。 这样的法子并不十分妥当,伏完一定会搞出一些幺蛾子,杨奉也不安分,但是吕霖对徐晃有信心,对张邈有信心,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有信心! 在最不引人注意的时候,吕霖离开孟津军营,连陈到与九十六金蛇卫都不知道少主要去哪里。 第二日清晨到达潼关脚下时,正好遇到高顺,急忙问攻城情况。方得知如今李傕撤退,由张济守城。张济若丢了潼关,自然不会去找李傕,而是去往宛城投刘表。 吕布与陈宫惊讶不已,尤其得知张辽也离开洛阳,吕布更不高兴,责备道:“京都重地,你不在陛下身边,京都又无麾下将领,若有人叛『乱』,你可以危害有多严重!” 陈宫知道吕霖如此行径不妥,却更奇怪张辽去了何处。先前吕霖说过,张辽是一路奇兵,但是如今的潼关随时可攻下,张辽这一路奇兵也没什么用处,吕霖为何亲自跑来潼关。京都那边总得有人看着,吕霖这么跑过来,想必有很重要的事儿。 吕霖恭敬的向吕霖行礼,见吕布脸『色』极其不悦,苦笑道:“孩儿未向父帅禀报,擅自离京,确实有要事向告,请父帅先听完,再责备孩儿不迟!” 陈宫解围道:“少主有何要事,还请直言。” 军帐内只有他们三人,吕霖没什么顾忌,直言道:“长安唾手可得,不知父帅如何处理李傕、郭汜二人?” “必然就地正法!” 吕霖继续问道:“那么李傕、郭汜手下将士当如何处理?” “不降者杀!” 吕霖笑道:“孩儿便是来劝降的!” 陈宫眉头扬起,没有说话,吕布沉声道:“你会劝降?” “孩儿方才问过高将军,李傕昨日携三千残卒逃跑,守将为其部曲张济,张济若降,我军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入关。” 吕布奇怪道:“张济会降?” 陈宫点头,『插』话道:“张济会降!宫正想向主公禀告此事。” 吕布奇怪道:“何以见得?” “李傕撤退乃是机密,若无人刻意泄『露』,我军自然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如今至于兵临城下,招降即可!” 吕霖笑道:“正是如此,先生之言正是霖之意。” 陈宫问道:“即便如此,也不必少主亲自跑一趟。” 吕霖向陈宫恭敬行礼,正『色』道:“城内有位先生,霖必须要见。” 陈宫没有问何人,值得吕霖亲自跑一趟,必然是很不凡之人。对于少主未卜先知的识人能力,陈宫是极其惊讶的。 正午时分,春风和睦,艳阳高照,潼关外的尸体已经被埋了,昨日一场春雨冲洗了血迹,潼关上下恢复了往日的风景,若不是残壁破损,哪里会想到这里十日间死了三万余人! 吕布与一万五千卒立于关口下,左边是身骑白马的陈宫,右手边是一袭戎装的吕霖。吕布高声喊到:“城上的将士们听着,李傕已经败退逃亡,尔等速速来降,否则破关之日,格杀勿论!” 有没有更拙劣的言辞?这样的喊话自然没什么作用,虽然都知道吕布乃猛将,但是就这么两句话便投降了,岂不是显得太没骨气。 吕霖轻踢马腹,上前两步,高声道:“关内的将军听着,我乃温侯之子吕霖,三日前我求得陛下诏命,只杀李傕、郭汜二贼,其余诸将全部赦免。汉帝仁德,怜惜诸位将士皆大汉子民,愿意给诸位将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知诸将皆忠义之辈,切莫负隅顽抗,自毁前程!” 过了一阵,城上出来一银甲将军,抱拳道:“我等自知不敌温侯,潼关亦难以坚守,却怎知将军之言真假?” 吕霖从怀中掏出一份黄『色』布卷,高高举起,大喊道:“此乃陛下诏命,岂能作假?” 那将军留下一句“吕将军稍候”便离开了。 吕布皱眉道:“他们会降?” “会降!若不降,这位将军也不会出来,想必张济已经做了决定,主公稍候即可。”陈宫点点头,对城内守将故作矜持之举嗤之以鼻。 吕布脸上方才『露』出笑容。 片刻,潼关打开,张济与那位银甲将军一齐骑马出来,身旁还有一位布衣中年男子。 走到面前,三人翻身下马,恭敬跪下道:“末将张济,率从子张绣与骑兵三千,步卒一万归降大汉献帝陛下。” 吕布满脸笑容,得意至极,潼关一破,长安便是囊中之物。令张济等人起身,吕布便要策马入关,却见吕霖翻身下马走上前,停在那个布衣男子面前,恭敬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虽然从未谋面,吕霖却知道此人便是贾诩,与想象中不一样,贾诩身材普通,相貌也极其普通,没有一点引人注目的地方,然而这样普通的人却是贾诩。 贾诩恭敬行礼:“禀少将军,在下贾诩。” 听到他亲口说出自己名字,吕霖觉得很舒服,情不自禁哈哈大笑。吕布与陈宫疑『惑』的看着吕霖,不明白为何他因一个名字而发笑。吕霖方才觉得有些失仪,收起笑容,转身对吕布正『色』道:“孩儿愿拜贾诩先生为师,望父帅成全。” 众人皆惊讶不已,连贾诩自己都满脸惊讶,这位少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吕布微微皱眉,拜师你也应该拜公台才是,刚刚见面都不熟悉,竟然拜此人为师,太荒唐了。 吕霖自然知道吕布的想法,恭敬道:“父帅与陈先生事务繁忙,无瑕顾及孩儿,然孩儿年少,还需多学习。贾先生博学多识,必为父帅良佐,又可在闲暇之余教导孩儿,还望父帅恩准。” 在这个时代,孩子拜师是需要父亲向老师行礼的。虽然不需叩拜,也要弯腰拱手,难怪吕布心中不快。 见吕布黑着脸,贾诩哪里敢同意,恭敬道:“诩才潜德薄,不敢为少将军师。” 吕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贾诩可是宝贝,千万不能溜了。他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么一个好主意,既留住了贾诩,还能让贾诩为我所用,冷声道:“先生才识卓越,莫非嫌弃我吕霖,不肯教导?” 吕布本想呵斥吕霖,却见陈宫冲自己摇摇头,吕霖能选此人为师,恐怕他自有过人之处。吕布犹豫片刻,翻身下马,走到贾诩身前,拱手抱拳一拜,冷声道:“吕布恭请先生为我儿之师,传道授业,督导我儿习孔孟之道,报效汉室!” 贾诩断然不敢再拒绝,急忙答道:“谢将军信任,谢少将军信任,在下定当全力教导少将军!” 吕布冷冷点头,实在看不出这位先生有何不凡之处,回身上马。吕霖恭敬道:“见过老师!待回到洛阳,再向老师行拜师礼。” 贾诩能想到张济叔侄心中的不快,只是此刻他也没有办法解释什么。吕霖随即翻身上马,恭敬道:“父帅,我们入关吧。” “嗯,大军入关!”提及入关之事,吕布脸上才『露』出笑容。 一行人进军潼关,一齐向西进发。没走多远,却见两骑奔袭而来。 走近些才见来人是张辽与甘宁,两人马背上各拴着一个包裹,到吕布等人面前,二人翻身下马,恭敬行礼。吕布惊讶道:“你二人为何在此?” 张辽起身拿起马背上的包裹,再次抱拳行礼,正『色』道:“禀主公,末将率两千冲锋营斩下郭汜首级,献给主公!” 甘宁也起身取下马背上的包裹,恭敬行礼道:“末将斩下李傕首级献给主公!” 我天!面前众人皆万分惊讶,没想到潼关刚破,尚未到达长安,李傕、郭汜的首级就被别人拿下。 陈宫惊喜道“这便是少主的奇兵?” “是!”吕霖笑着点头,随即开口问道:“魏延将军现在何处?” 做这种事儿太有面子了!张辽满脸激动道:“回禀主公、少将军,魏延将军已经攻下长安城,于城门口恭候主公进城。” 长安城都攻下了!众将士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张辽将军不是留守京都么?何时去了长安,还斩下郭汜!甘宁与魏延两个名字更是闻所未闻,竟然立下如此大功!张济更是大惊失『色』,方才心中还在介怀,以为贾诩建议投降是为了个人安危,此刻想来,若不是投降的早,此刻已经成了吕布刀下亡魂,哪里还敢再埋怨贾诩。 吕布欣喜万分,道:“文远与甘宁、魏延三将立下如此奇功,本将定要禀告陛下,重重封赏,待回了洛阳,再为尔等庆功。” 甘宁满脸喜悦,张辽也面『色』激动,随即开口道:“皆少将军神机妙算,我三人只是奉命行事,末将以为当计少将军首功!” 吕布这才想起,甘宁与魏延都是吕霖麾下部将,张辽也是受吕霖之命。吕布笑着点点头,满意的看向吕霖。 吕霖赶紧抱拳道:“禀父帅,此战能胜,皆因众将士奋勇争先,父帅与陈先生同心同德,张辽、甘宁、魏延三将出其不意,孩儿不敢贪功!” 吕布很满意吕霖的回答,开心笑道:“兴泽言之有理,所有将士都奖赏,三位将军计大功!” 随即号令三军加快速度,一起进兵长安城。 第二十一章 太学院 重生三国21:学院 大军屯于城外,吕布只带了两千步卒进城。两边百姓夹道欢迎,相比于李傕、郭汜的恶劣行径,吕布大军秋毫无犯、严明军纪的做法委实让百姓高兴,跪拜一下天子之师也没什么不妥。 未央宫内,吕布坐在大殿主位,吕霖、陈宫等人分列左右。片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臧霸与孙观走进大殿,恭敬行礼:“末将拜见将军!” “嗯,二位将军辛苦了。”吕布此刻心情很好,对谁都和颜悦『色』。 陈宫问道:“臧将军那边如何?” 臧霸正『色』道:“禀军师,我军渡河之后,遇到郭汜手下何议与黄巾降卒一万人,我军与之交战互有胜负,不想郭汜又添援兵,我军无力取胜,只得分兵,末将率两千骑袭击李傕后方,孙观将军退回黄河与之匹敌。听到李傕逃跑的消息以后,末将又率军回援孙观将军,今日接到将军攻克潼关、斩杀李傕、郭汜的消息,何议与小众黄巾军逃走,其余六千人全部归降我军。” 吕布很满意的点头,若不是臧霸率两千骑叛『乱』李傕后方,潼关也不会这么快攻下。此战吕布损失两万两千余人,李傕、郭汜手下损失三万多人,其余四万人与张济手下一万余人尽归吕布所有。 吕布拥八万之众,占关中之地,在四方诸侯中,立于不败之地。除过淮南袁术、河北袁绍与荆州刘表之外,便是吕布兵力最强。 尽管这是很值得高兴的消息,但是吕霖没有丝毫娇纵,而是在思考此时的形势。吕布虽然有八万大军,如张辽、高顺这般能征善战的将领也不少,但是打仗和治理国家不同,还需要一些文臣,吕布这边除了张邈与陈宫,没有其他可用之人。 尽管法正和张松也是人才,但他们如今是冲着献帝来的,不是冲着吕氏父子来的,之前害怕不放心,一直放着没敢用。如今用人之际,吕霖绝对用人不疑,人尽其才! 吕布论功行赏一番,又上书献帝为有功之将封赏,然后询问陈宫回军一事,“洛阳乃天子都城,需重兵留守,然今日之长安与往日洛阳相差无几,还需人手整顿,公台以为当如何当遣多少士卒回洛阳护卫陛下?” 陈宫道:“徐荣将军守卫虎牢重镇,洛阳城还有五千余众,只需甘宁将军驻守孟津,再遣一将守函谷关即可。然长安新定,还需大军驻守被拒鲜卑,西望扶风、陇南二郡,此乃当务之急。” 吕霖也点头附议,本想建议魏延回洛阳,却有意将魏延放在外打磨,所以没有『插』话。最后商议决定由宋宪守潼关,褚燕守函谷关。 众将离开之后,吕布与陈宫商议封赏之事,吕霖跟着贾诩走出来,恭敬道:“老师以为,我军是否应当一举拿下右扶风、左冯翊二郡?如今回兵洛阳,是否有些可惜?” 贾诩抬起头,惊讶的看着这个少年,一天时间,吕霖带给他的震惊太多,难怪吕布一匹夫,能回师洛阳,原来并非吕布聪明了,此子才是人中龙凤!尽管陈公台才智卓越,若是没有吕霖,谁给吕布这么大的信心? 吕霖虽然年少,却潜力无穷,或许这样的主公,才是他贾诩寻觅半生的有缘人。 贾诩轻轻点头,毫不犹豫道:“如今确是拿下整个雍州之时,迟则生变。只是温侯想稳妥一些,倒也可行。” 吕霖微微摇头,吕布哪里会想这么多,打个胜仗都欢喜的不得了。贾诩倒是会措辞,若是郭嘉在,方才便建议拿下扶风、冯栩二郡。 很恭敬的将贾诩送回房,吕霖急忙去找吕布与陈宫,二人正在后殿商议封赏一事。见吕霖走进来,吕布高兴道:“霖儿,为父欲向陛下举荐你为奋武将军,你以为如何?” 吕霖恭敬答道:“谢父帅厚爱,此战孩儿并无功绩,赏赐就给其余将军吧,孩儿不需褒奖。孩儿另有要事与父帅、陈先生商议。” 四下没有其他人,吕布问道:“如今战事已定,有何要事?” 吕霖道:“若此时攻下扶风、冯栩二郡,定能一举平定雍州。若此时停滞不前,恐怕西凉各诸侯生事,遗祸无穷呀!” 吕布有些犹豫,转头见陈宫轻轻点头,才开口道:“霖儿言之有理,只是为父已经奏明陛下,明日便会回洛阳,这…” 陈宫最近忙的焦头烂额,难免考虑不周,听到吕霖的建议,方才发觉自己疏忽大意。若非吕霖在此,确实会非常后悔。这会儿开口道:“谢少主提醒,否则必定遗漏。宫赞同禀明陛下,平定雍州再回京都。” 吕霖摇头道:“此非吾计,乃老师指导我的。” 吕布与陈宫这才想起那个贾诩,不想他竟然有这般见识。 “陛下接到父帅的奏疏,必有旨意,若父帅再上奏,陛下也得朝令夕改,儿臣以为不妥。为今之计,父帅可留陈先生与诸将在此,孩儿与父帅一同回京面见陛下。见过陛下之后,父帅再回长安即可。” 吕布欣喜万分,离家多日,好久没见貂蝉了,心里自然万分想念,霖儿的方法倒是两全其美。 吕霖继续道:“孩儿与甘宁将军陪父帅回京,其余诸将就由陈宫先生调遣。雍凉与异族接壤,事务繁杂,改得陈先生多多费心。” 陈宫问道:“左冯翊与北地二郡,我欲臧霸与孙观将军留守,张辽将军与张济将军夺下扶风,侯成与魏延将军拿下安定。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吕布对于张济叔侄并不如何信任,毕竟是新降之将,问道:“张济叔侄可用?” 吕霖对于张济并不了解,却知道没有贾诩,他掀不起多大风浪,答道:“父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吕布这才点头。 第二日一早,召集众将通知此时,张济没想到吕布会对他委以重任,激动不已。其余诸将也跃跃欲试,唯有甘宁极不高兴。 收拾行装时,吕霖走到甘宁面前,小声道:“我与父帅商议,将甘将军的水军加到两千人,不知道甘将军是否愿意回去练兵?” “愿意,末将愿意!”甘宁顿时眉开眼笑,讨好道:“谢少将军!只是两千不够某练最强水军,可否给某五千卒?末将定不负少将军厚望!” 吕霖就知道他会蹬鼻子上脸,轻笑道:“此事我做不了主,要不你去与我父帅讲讲,想必会答应。” 甘宁哪里敢去找吕布,悻悻的离开。 回到京都洛阳已经是傍晚,夕阳下的皇城金光万丈,越发威严神圣。吕布直接回了将军府,吕霖在将军府附近找了一处宅子送贾诩进去,随后进了皇宫。 献帝正在用晚膳,两日未见吕霖,甚是想念。看到吕霖万分欣喜,非常热情招呼吕霖一起用膳。太监宫女和皇后见怪不怪,也不会多说什么? 用过晚膳,吕霖恭敬道:“禀陛下,我父攻下长安,李郭二贼的首级已经挂在长安城,从今以后,任何人都不得冒犯陛下!否则,李郭的下场便是他们的下场。” 尽管已经收到这个消息,但是听到吕霖这么说,心里面还是很高兴。朕是大汉天子,朕的威严不容侵犯! 吕霖继续说道:“末将已与父帅商议,明日朝会,父帅便会上书陛下亲政。” 献帝感慨不已,没想到吕霖办事效率这么高,将吕霖好好夸一顿,并说要大力褒奖。吕霖婉言拒绝,若献帝刚亲政便提拔他,可就陷入众矢之的了。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并不难,但是吕霖不想与献帝关系太僵硬,故而还得哄着献帝疏远董承、伏完等人,如此一来也就不会有衣带诏这样的麻烦事了。 吕霖继续说道:“末将还有一事,还请陛下圣断。” “兴泽但说无妨,与朕不必客气。” 皇帝能对某个臣子说不用客气,定然是极其信任的臣子,吕霖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开口道:“陛下亲政之后,必然会实现复兴大汉的壮举,只是如今洛阳人才凋零,若陛下颁布招贤令,招揽天下俊杰才子,有志之士必然趋之若鹜!” 献帝问道:“便是卿之前说过的人尽其用?” 不想献帝还记得这话,看来真的是胸怀大志,这样的皇帝可不能养肥了!吕霖佯装神『色』激动道:“陛下圣明!” “此事朕明日会在朝会上提及,卿还有何建议,尽管道来。” 吕霖斟酌片刻,开口道:“各地才子良莠不齐,若建学院,邀请大儒来教学,天下才子必当云集响应。” 献帝惊喜万分:“吕卿言之有理。” 吕霖暗笑,我吕氏父子不得天下士族之心,那就推倒天下士族的垄断地位!学院内所有人才,尽为我所用! 第二日朝会,众臣见吕布父子参加朝会,方知道传言非虚,当献帝亲口宣布李傕、郭汜二贼被灭,群臣欢庆! 献帝拔张辽为平西将军,甘宁为平南将军,魏延为步军校尉,其余众将皆有封赏。有臣公建议吕布领大将军,吕布心中欣喜万分,却谨记陈宫的交代推迟不受。 按照吕霖与吕布的商议,封赏之后,吕布开口道:“末将有事启奏!” 原本吕布是不同意吕霖的提议,吕霖耐心的给吕布解释道,如今汉室衰弱,朝政皆由伏完把持,父亲『插』不上手,若陛下亲政,必然与伏完有隙,我等才能在献帝那里名正言顺的说上话。吕布想想觉得有理,这才同意向献帝进言。 献帝语气温和道:“爱卿有何事?” 吕布恭敬道:“如今正统秩序恢复,陛下胸怀天下、壮志凌云。还望陛下亲政,治理万方!” 群臣惊讶不已,这样的建议竟然出自吕布之口,汉帝亲政,权力影响最大的不应该是他么?这吕布莫非打了打胜仗糊涂了,还是真的对献帝忠心耿耿? 献帝拒绝道:“朕尚未及冠,国家大事都还不熟悉,恐怕不妥吧?” 献帝没有说不行,而是说不妥,看来献帝也是有亲政的想法。 提前互通消息的张邈也急忙站出来,恭敬道:“如今乃非常之时,陛下又是圣明之君,可行此非常之事。愿陛下为天下苍生着想,尽早亲政!” 十余位大臣一起叩拜,恭敬道:“愿陛下为天下苍生着想,尽早亲政!” 伏完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哪里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只是陛下亲政也无妨,国家大事还需要请教我们这帮老臣。伏完与杨彪、赵温等人对视一眼,一起跪下请献帝亲政。 献帝这才很“不情愿”的答应:“既然诸卿皆有此意,朕不能寒了众卿的心,不能寒大汉子民之心,自今日起,开始亲政!”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献帝激动的站起身,瞬间觉得自己好大了好多,激动道:“朕新政伊始,还需诸卿尽心辅佐。” “臣遵旨!” “如今江山动『荡』,人才辈出,朕欲下诏求贤令,召集天下有志之士为朕效力,众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 “善!此事立即实行,需要有人主持,哪位爱卿愿为朕分忧辛苦一些?” 招贤纳士培植党羽这样的好事,自然是人人都愿意,愿意到都不好意思开口,献帝见没人开口,便继续问道:“吕霖上前!” 吕霖恭敬上前叩拜道:“叩见陛下!” “京都尉吕霖聪明仁厚、忠心汉室、知人善任,朕欲任吕霖设招贤馆,负责招贤一事,诸卿可有异议?” 不待其他朝臣开口,吕布道:“禀陛下,并非微臣选贤避亲,只是吕霖年少,虽然忠心陛下,却没有多少资历,恐怕难当此重任!” 献帝摇头道:“吕将军过谦了,令郎才智卓越,足矣胜任,且甘罗九岁拜相,今吕霖与朕同岁,朕可以亲政,为何他不能任职?莫非将军请朕亲政也是戏言?” 吕布连忙叩拜道:“臣不敢!臣无异议!” 伏完、董承、赵温等对于吕布父子的欲盖弥彰痛恨不已,却不能再说什么,献帝都亲口任命了,群臣哪里敢反对,岂不是当众驳献帝的话? “既然众卿皆无异议,朕赐吕霖少府一职,为朕招贤纳士!”献帝很满意群臣的反应,在吕霖的帮助下,他已经有了帝王的威仪。 吕霖赶紧谢恩:“谢陛下,微臣必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尽忠!” “吕霖打算如何招揽天下俊杰?”献帝问道。 赵温、杨彪等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天下才子尽归于袁绍、刘表等人诸侯,其余皆隐居山野,哪里是说能招到便能招到的? 吕霖斟酌片刻,开口道:“臣欲设一座学院,邀请颍川名士司马徽、庞德公等大儒讲学,各地才子必然趋之若鹜!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吕霖先前已经与献帝说过此事,献帝当然很赞同,此刻开口道:“吕卿言之有理,此事交由你去办,朕等你的好消息。” “诺!”吕霖对于这个类似组织部长的职务感到很满意。 第二十二章 求贤 朝会结束后,献帝向往常一样叫吕霖一同用午膳,讨论了些关于建学院的事情,只后吕霖才告退离开皇宫。 吕霖很不习惯每次朝会都要站两个时辰一动不动,站的腿脚发麻浑身不舒服,不敢想象那些跪着上朝的清朝大臣得有多惨? 吕霖走出皇宫,陈到已经在门口等候,吕霖翻身上马,一同向南。吕霖将城南的旧太学院整理一番,作为新的招贤馆,此刻正在查看。招贤馆有二十四个院落,比吕布的大将军府还大了一倍,里头亭台楼阁、山水花园满目琳琅。 大体转了一圈,估计能容纳近五百人,吕霖对此很满意,自言自语道:“这么好的景致,那些士子们也该满意了吧?” 陈到接过话,“满意,末将都甚是喜欢!” 吕霖嗤之以鼻:“你懂何为情调么!” 陈到不以为意:“少主,您如今已经是大汉重臣了,陛下将天下才子都交到少主手里,可谓信任至极!” 吕霖微微失神,抬头道:“若我有一日辜负了陛下,叔侄还愿意跟随我么?” 没想到吕霖会问这个问题,陈到略微诧疑,开口道:“末将誓死跟随少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绝不迟疑!” 吕霖很满意陈到的答复,之前一直在考虑,有朝一日权力越来越大,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倘若一直与献帝和睦相处,那些人恐怕也会不愿分清到底为谁尽忠。这个问题很麻烦,如果与献帝闹僵了,吕布父子便成了史书上的曹『操』,如果一直和睦下去,大汉可能真的会复兴… 吕霖要的是忠于我们父子之臣,而非忠于献帝之臣,献帝必须也只能是个幌子。既然如此,吕霖需要很多朝臣的态度。尤其是如今的钟繇、杨彪等人,甚至张邈!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必须为我所杀。 吕霖想到杨彪,便想到他的儿子,之前已经给杨修找了份差事,在将军府任职,只是吕霖一直没有回府,见法正都没有见过几次,哪里顾得上杨修,如今不必打仗了,得给他们安排些事情做。 通过杨修,也可以看看杨彪的反应,就算杨彪不懂事,杨修一定是很懂事的。只是杨修为人过于恃才傲物,得有个人镇压。 吕霖离开书院,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贾诩的府上。 依照拜师的礼仪,吕霖隆重的向贾诩磕头行礼,然后敬酒,礼数周到。贾诩府不大,只有三个院子,府上也只有七八个仆从婢女。像贾诩这种既不爱酒也不好『色』,还不贪权的人,吕霖也很头疼。 今日阳光明媚,三月份的春风吹的人心情舒畅,院子里的树上新长出来的叶子已经很绿。 拜师礼之后,将军府的仆从便告辞,吕霖与贾诩二人在后院凉亭对坐。吕霖恭敬的煮茶,贾诩晒着暖日打盹,吕霖拿起杯子倒满放在贾诩身边,温和道:“老师请用茶。” 贾诩睁开眼睛伸个懒腰,开口道:“少将军有事便去忙,不必在我左右。” 吕霖毫不介意道:“老师唤徒儿表字即可,父母都这般叫我的,少将军是给外人叫的。” 贾诩眼睛眯成一条缝,随即睁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道:“味道很不错。” 吕霖满脸笑容,从怀里取出一本账本与一只铁鹰,恭敬道:“徒儿迎陛下回京都时,为了保护陛下安全,设立校事府,召集一部分人,负责保护陛下与群臣的安全。只是一直无暇顾及,来不及统一调整…” 贾诩饶有兴致的问道:“校事府?” “徒儿将校事府分为三个处,一处负责暗中维护京都安全,二处分布在皇宫与诸位大臣家里,照顾陛下与诸位大臣,三处被徒儿分布在其他州郡,调查情报。只是具体细则,徒儿怕处理不当,没有做太多布置。” 贾诩暗自称道,刺客、细作都准备好,此子果然心思缜密!开口问道:“你是何意?” 吕霖将铁鹰和账本推到贾诩面前,很恭敬的开口道:“这是掌管校事府的铁鹰令与所有成员的姓名、特征、联络方式,以后这些事情要麻烦老师多费心了。” 贾诩眼睛闪过一道光芒,轻轻点头道:“此乃机密!” 吕霖微笑点头,抬手鼓掌三声,从院外走进三个衣着朴素,相貌一般,没有任何特点,丝毫不起眼的男子,恭敬的向吕霖与贾诩行礼。吕霖开口道:“他们是一处、二处与三处的处长,以后就麻烦老师了。” 三人再次向贾诩行礼:“拜见先生!” 贾诩轻轻点头,没有看他们,而是将铁鹰令与账本收起来,问道:“所有朝臣?” 吕霖斟酌片刻,开口道:“陈宫先生就不必了。” “不怕万一?” “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信任的。” 贾诩微微一愣,『露』出笑容,这话说的果然厚颜无耻! 几人恭敬离开,回到校事府,吕霖问道:“先生是换个住处,还是让校事府挪一挪?” 贾诩慢悠悠的开口道:“挪校事府太引人瞩目,还是我换个大一点的宅子吧。”说话间,贾诩管家带着陈到与一个青年走进来,此人身高近八尺,容貌清秀儒雅,只是眉宇见有一股狂傲。 几人走近,陈到恭敬道:“禀少主,杨修带到!” 杨修立即拱手行礼,恭敬道:“拜见少主!” 管家已经离开,吕霖没有看杨修,而是对陈到说:“叔至,日后见到老师,也要行礼。” “诺!”陈到赶紧向贾诩行礼。 吕霖这才站起身,开口道:“杨修?杨德祖?” 杨修头埋得更低,神『色』无比恭敬。 吕霖笑道:“德祖方才称我少主?” 杨修恭敬答道:“是!” 吕霖饶有兴致的问道:“你父亲若听到了恐怕不高兴,你父位居太尉一职,我父只是骠骑大将军,德祖这是折煞我也!” 杨修不为所动,恭敬道:“我父年迈,只是领一虚职,京都与长安竟在骠骑大将军之手,我等安危皆由大将军照顾,若无大将军,哪来的杨太尉,哪来的汉帝。在修的心里,一直都将大将军与少将军当做京都、雍州之主!” 贾诩微笑不语,吕霖问道:“德祖之言,是否有些大逆不道?” 杨修恭敬道:“此乃修之心声,少主若觉得修大逆不道,修任凭少主处置。” 吕霖没有再对杨修说什么,转过头对贾诩恭敬道:“杨修以后留在老师身边,老师以为可否?” 贾诩轻轻点头,吕霖才问杨修:“我将你从将军府调到这里,你可愿意?” 杨修眼见吕霖对贾诩的态度,哪里会不愿意,急忙叩首感谢,吕霖与贾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傍晚,这些日子吕霖基本上不着家,回府也只是睡觉,今日在晚饭前回来,算是回来早的一次。 难得一家人齐聚一堂,后厅的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酒菜,吕布夫『妇』与貂蝉、吕霖兄妹五人坐在同一桌上。通过吕霖的劝导,吕雯已经对貂蝉没什么成见,只是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貂蝉对严夫人格外敬重,对吕雯也非常好,挑不出什么『毛』病。让严夫人母女感叹的,还是吕霖,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竟然每日比吕布还繁忙。难得今日有机会,严夫人允许吕霖多喝几杯,吕霖虽不好酒,却也满心欢喜。 只有在家的时候,吕霖才会像孩子一样,无论是对母亲,还是对妹妹。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至于貂蝉,在吕霖心里,她便是最美的姐姐,尽管他不能叫她姐姐… 国丈府里,皇后回家省亲,晚饭以后,父女两在偏厅饮茶,伏完叹息道:“陛下东归以后,开始疏远老臣了,诸位臣公都不安心啦。” 伏皇后皱眉道:“陛下经常在女儿面前提及夸赞诸位大臣,并未刻意疏远。” 伏完叹息道:“陛下敬而不用,我等老臣又有何用?哎…陛下年少,吕布之子魅君『惑』主,如此下去,朝政尽由吕氏父子把持,这如何得了?” 伏皇后疑『惑』道:“如今陛下已经亲政,大小事务都由陛下圣断,吕霖如何把持的了朝政?” “哎…皇后莫非不知,陛下对吕霖言听计从,今日竟然下达招贤令,让吕霖主持招贤一事,天下俊杰若入了招贤馆,不知是为大汉所用,还是为吕氏父子所用啦!” 伏皇后也只是不到十七岁的孩子,哪里有什么主意,焦急道:“女儿也无能无力呀,陛下从不与女儿讨论政事。” 伏完目光阴冷,沉声道:“吕氏父子最好不要忤逆汉室,否则,老夫定要为大汉、为陛下除国贼!” ———————————— 晚饭后,吕布本想去貂蝉那边歇息,吕霖赶紧一个眼神留下他,吕布知道有事,便吩咐貂蝉先去休息,与吕霖坐在一边饮茶。吕布没什么喝茶的兴致,等严夫人和吕雯离开后,才开口道:“霖儿有事?” 吕霖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开起吕布玩笑:“父亲何时与任夫人生个孩子,无论弟弟妹妹都好,府里才热闹些。” 没有想到吕霖说这个,吕布面『色』有些尴尬道:“霖儿为何说起这个,为父有霖儿与雯儿就够了,再说你姨娘也不打算要孩子。” 吕霖这才知道,是貂蝉不想生孩子,果然心思细腻,心里挺意外的,笑道:“父帅此次去长安少说也得一年半载才会回来,愿父亲带着任夫人在左右,好照顾父亲。” 吕布安慰不已,感慨道:“霖儿有心了。”随即才明白吕霖的意思,问道:“霖儿是说,为父需明日出发?” 吕霖点头道:“西凉各诸侯纷争不止,北有鲜卑异族蛮夷,父帅所能稳定雍州,修生养息一两年,明年秋出兵,即可将异族蛮夷赶出黄河以南,西凉各诸侯必然对父亲马首是瞻,彼时,父帅领大将军一职,朝中也无人敢反驳。” 吕布没想吕霖竟然想的这么远,心里却激动万分。若依吕霖之言,明年即可领大将军之位,激动道:“依霖儿之言,为父明日便西去长安。” 吕霖继续说道:“父帅可以带三人去长安,必有大用。” “哦?霖儿快快道来,霖儿快快道来。”对于吕霖识人的本事,吕霖非常满意,但凡吕霖举荐的人,才识都不错。 吕霖道:“司农钟繇,可兼管长安农事政务,以养军需,富足关中。我府上军师法正与主簿张松,亦可前往长安,张松辅雍州牧佐政,法正由陈宫先生调遣。” 吕布轻轻点头,表示记住了。吕霖忽然想起杨修之事,也一并告知吕布,吕布自然没有异议,笑着答应,并欣慰道:“霖儿长大了,行事比为父稳妥的多,为父很高兴啊!” 很少见吕布说这种话,若不是今日他喝了不少酒,恐怕也不会说出口。吕霖对于这位便宜父亲还是很感激,不禁说道:“父亲、母亲对孩儿恩重如山,孩儿无以为报,只能为父亲出微薄之力罢了。” 吕布离开后便去整理行装,晚上没有去貂蝉房里,而是去了严夫人房中过夜。第二日一早,吕布进宫面圣,带走了钟繇,吕霖也告知张松、法正与吕布同行。京都除了徐晃两千龙骧营和甘宁两千水军之外,还有京西大营周仓的五千人,不过京都占据地理优势,守住函谷关与虎牢关,便不需要太多兵马。 吕霖每日早上在军营练武、练兵,午饭后便去了太学院,连续十几日,吕霖命人写下无数道招贤令,再入宫找献帝盖玉玺。之后便交给贾诩,相信用不了多久,全天下都会布满京都的招贤令。 吕霖抽出一日去孟津巡查水军,甘宁在吕霖面前狠狠地秀了一把『操』作,十几个小船在大江上龙飞凤舞。 甘宁骄傲道:“少将军是否满意?” 吕霖知道甘宁这种人不能表扬,面『色』平静道:“嗯,凑合。” 营帐内,甘宁并没有因为吕霖那句“凑合”多么挫败,而是屏退左右,小声道:“禀少将军,末将在杀李傕时,得到了三样宝贝。” “哦?甘将军拿来给本将看看。” “少将军稍候。”甘宁翻到桌子下面,扯出一个大箱子,在吕霖满脸疑『惑』中,笑容狡黠的打开箱子。 只见箱子里躺着三把青铜『色』的刀,其中一把呈锯齿状,一把呈圆月状,还有一把形状普通,除过比寻常的刀短了半寸之外,倒看不出什么不同。 古书记载上古有三把邪刀为夏桀所有,三国时期为李傕所得,想必就是这三把。吕霖脱口而出:“龙牙、虎翼、犬神?” 甘宁惊讶道:“少将军知道这三把刀?” 吕霖嘲笑道:“还有何事本将不知道?” 甘宁一脸挫败,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吕霖眼睛,吕霖把玩了许久,才开口道:“犬神赏你,其余两把刀本将带走。” 甘宁高兴万分,吕霖阻止他叩谢,开口道:“你必须在半年内让水军战斗力超过步卒!” 甘宁急忙答应,深怕吕霖变卦。 第二十三章 纳士 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很快。你一直没有主意到,等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了好久。 当洛阳城遍地开花花谢,绿荫遍地,田里的庄稼长得好高已经开始泛黄时,吕霖才注意到已经是盛夏快要入秋了。 三个月期间,吕霖只抽出一天时间去了趟孟津,打劫了甘宁两把刀,然后又入宫将龙牙献给刘协,将虎翼留为自己用。其余时间一直很规律的在军营、学院、将军府三头跑,后来觉得回家睡觉太麻烦,又打扰了严夫人与蔡琰休息,索『性』收拾了几套衣服住在太学院。 直到夜里热得睡不着,屋外大树上蝉鸣半夜,才记起如今已经七月中旬了。吕霖这段时间上朝的次数也少了,半月就去一、两趟,伏完、赵温等人在朝堂上尽情的为一些屁大的事儿指手画脚。 今日朝会传来长安那边的消息,张辽与张济占据扶风,张辽驻兵于此,臧霸与孙观夺下左冯翊,宋宪就两千兵驻守,吕布带着张扬、魏延、侯成与魏续一同北击鲜卑,此时已经打到黄陵,击破鲜卑蛮夷三千,如此好消息传道洛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 如今天下格局,除了吕布父子以外,其他诸侯的变动都符合史书记载。贾诩收到消息,袁谭进攻青州,孔融不敌败军而逃。曹『操』第二次进攻徐州没有拿下,陶谦却病逝了,刘大耳顺利的得到徐州,但是鲁国,济阴二郡被曹『操』夺下。 袁术野心膨胀,与刘表打了一架,互有胜负,又派孙策进攻庐江,孙策直接剁了庐江太守陆康,吕霖上书刘协下旨斥责袁术,反正袁术无所谓,就让他们尽心斗。刚刚入秋,袁术提前秋收,下令进攻江东。 辽东公孙瓒与袁绍也正式开战了,袁绍二十万大军在冀、幽二州边界裹足不前两个月,看来公孙瓒的五万辽东确实厉害! 吕霖收回思绪,张邈正上奏献帝:“恭喜陛下,虎牢关传来消息,大儒司马徽与庞德公昨日已经过关西行,今日下午即可到达京都。” 献帝虽然不知道司马徽与庞德公有何影响力,但见群臣脸上的神『色』,也知道二人不同寻常,便吩咐道:“吕少府功不可没,今日下午就辛苦吕少府在东门外亲自迎接两位大儒。” “诺。”吕霖自然没什么不高兴,虽然对两个老头没兴趣,却可以看看庞德公那个侄子到底有多丑,刚好满足一阵恶趣味。 城东门外,吕霖与杨修迎着太阳,身上晒得有些发烫。两辆牛车一起停在吕霖身前,两位老人分别从车内下来,皆是花甲之年,头发、胡子一片灰白,吕霖有些纠结该如何称呼,因为他也认不得哪个是庞德公,哪个是司马徽。 两个老头下车,对着皇都方向恭敬弯腰叩拜,随后才将目光转向吕霖。吕霖拱手道:“天子陛下令本官迎接两位先生入京都学院讲学。” 微胖的老者只是点头并不说话,偏瘦的老人开口道:“好…好…” 好好先生自是司马徽了,另一人便是庞德公。 吕霖很不善于与老人聊天,更不知道好好先生的“好…好…”二字该如何接。杨修倒是反应快,开口道:“司马先生言之有理,今二位先生出庐弘扬儒学是为一好,二位先生培养的学生将来经世济国又是一好,司马先生言简意赅,下官佩服。” 吕霖有些想笑,这杨修也真会搞事情,抓住人家口头禅不放… 庞德公摇头道:“麻烦大人带我们去太学院吧。” 杨修自讨没趣,便不在说话,吕霖翻身上马,带着二人入城。没有看到庞统,吕霖内心有些失落,若庞统在此,想必能与杨修争论一番。 吕霖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将两人放在一起相互膈应,膈应一段时间两人都没脾气了,用着才听话。 行到学院门口,见有一身高不足七尺的少年驻足门口,打量着书院四周。吕霖下马迎两位老先生下马车,那少年也疾步走过来,傲慢道:“学院修建的不错,可以容纳五六百学生。” 吕霖转过头,却见此子长得真丑,短眉『毛』小眼睛,头发枯黄,身形不是一般的瘦,而是皮包骨头那样。吕霖知道此子便是庞统,却不开口,转过头轻轻瞥一眼杨修。 杨修心领神会,开口道:“这位学生若是想入院修学,可在门口登记报名,参加入学考试。学院清净之地,还望你莫在此处驻留,以免打扰旁人。” 庞统挤着三角眼盯着杨修,讥讽道:“莫非这学院轻易进去不得?” 杨修点头:“非本院师生与相关官员,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以免打扰学子修习。” “不知你所居何职?” “在下乃将军府编录,并未朝廷任命官职。” “那你站在这儿作甚?冒充学生还是冒充官员?” “你…”杨修气的不行,若不是吕霖等人在此,恐怕骂来了。 庞德公慢悠悠的开口道:“小侄出言不逊,得罪了杨编录,还望莫怪。” 杨修才知道这个丑陋的小子竟然是庞德公的侄儿,脑袋有点短路,庞德公的侄儿为何这么丑! 庞统眼见杨修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吕霖方才邀请众人进去,带到已经布置好的院落,恭敬的问道:“不知二位先生是否满意,若有不妥,本官立即为二位先生置办。” 两人皆是粗茶淡饭生活简朴之人,自然没有那么多要求,即便是庞统也没有什么不满。庞德公满意点头,向吕霖揖礼,吕霖立即回礼。司马徽也满意道:“好…好…” 入了大厅,已经有婢女将茶水端上来,吕霖知道跟这两个老头套不了近乎。两人都不愿意进宫面见陛下,又如何会给他吕霖面子? 喝了一杯茶,吕霖起身道:“本官还有俗务处理,就不打扰两位先生休息,这便告辞向陛下回旨。”重提陛下二字,两人依然置若罔闻,向吕霖拱手道:“有劳大人。” 杨修跟着吕霖走出来,低声问道:“此二人当真有大才?值得少主如此敬重?” 吕霖回头笑着问道:“两位先生盛名在外,影响力不容忽视,我自然要恭敬一些,才显得重视!” “少主英明!”杨修恍然大悟,这两位先生是否有真才实学,是否能为我所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吕霖礼贤下士的举动传出去,让天下才子都愿意报效。所以吕霖看中的是他二人的影响力,而非才学。 吕霖问道:“若让你来书院讲学,你可愿意?” 杨修不知吕霖何意,斟酌道:“修才疏学浅…” “月旦评已经停了好多年,我想上书陛下在书院重开,若你去书院,此事便由你负责。若你不愿意,此事可能交由庞德公负责安排。” 杨修才明白吕霖是要对自己委以重任,想到庞德公那个讨厌侄儿,杨修哪里会拒绝,连忙答应道:“谢少主。” 吕霖觉得杨修属于那种特别聪明招人喜欢的人,但是所有人都不希望他们身边的人太聪明,时间长了便惹人讨厌。庞统是属于那种开始让人很讨厌,相处时间久了可能才会有些喜欢。与好坏无关,只是两人的处事风格,会给人不同感觉。 大厅内,庞统开口道:“吕布的儿子竟然与他父亲一点都不像,倒是匪夷所思。今日不仅没有拉拢叔父与水镜先生,连宫中那位都没有如何提及。” 庞德公与司马徽没有理会他,庞统自说自话,“也对,他本就不是为了献帝来的,今日的举动,已经达到目的。” 司马徽放下茶杯,点头道:“好,好…”不知是再说庞统分析得好,还是吕霖做得好。 吕霖回到将军府,却见徐晃在府外等候,下马问道:“公明何不进去?有何要事?” 徐晃立即抱拳行礼,恭敬道:“禀少将军,陛下后日想游猎郊外,邀请少将军同行,不知少将军是否有空闲?” “陛下有旨,我岂能没有时间。”吕霖拉住徐晃往府里走,带到自己的院子。将军府宽敞,吕霖也有两个小院,前院用来会客,处理公务,后院用来睡觉,还…金屋藏娇。只是三个月来,吕霖几乎没有回过将军府,莫说后院,连前院都没来过几次,幸好有人打扫,否则必然脏『乱』不『乱』。 吕霖询问了一些龙骧营的情况,日常训练,骑术、步战,并强调骑兵下马必须要有很强的战斗力。徐晃没想到吕霖问的这么仔细,却也一一对答,吕霖非常满意,命人准备晚饭,留徐晃一起用饭。 徐晃满怀忐忑的吃了一顿饭,便起身告辞准备后日的护驾一事。吕霖没有多留,却没有回到后院,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蔡琰。吕霖如今还不足十五岁,虽然在古代算不上年少,但是他自己觉得还不应该涉足男女之事,且蔡琰何等美人儿,又是才女,魅力非凡,万一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可就荒淡学业了。 吕霖这几个月不回家,其实也有部分原因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蔡琰,俘获这个小少『妇』的芳心不难,要占她的身子或许也不难,但是他觉得他还是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孩子,不应该整天想这些事情。每次想到蔡琰,吕霖都会强迫自己去练习枪术,如今吕霖已经可以与徐晃交手八十回合不落败,与陈到、周仓等将也不相上下。 一墙之隔,却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蔡琰,吕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自控力。 今日难得回来的早一些,吕霖拜见母亲以后,便去看望蔡琰。 晚饭之后,蔡琰坐在窗口发呆,伺候她的婢女从小便跟随她,两人相处近十五年情同姐妹,此刻见小姐又坐在窗前发愣,叹息的摇摇头。多少日了,原以为卫公子去世后,小姐会独自孤独终老,不想尽然遇到吕公子,吕公子倒是对小姐关怀备至,却不愿陪伴小姐,与小姐这般无名无实的住在一起,她这个婢女看着都心急。男女之事,莫非还要我家小姐说出来不成? 婢女在院内浇花,却见院内走来一人,正是吕霖。婢女急忙喊着“小姐”跑进屋里,吕霖奇怪不已,莫非自己是吃人的老虎不成。听婢女说吕霖回来了,蔡琰激动的站起身,却又觉得不妥,红着脸斥责道:“回来便回来了,你咋咋呼呼成何体统?”随后又坐下,慌『乱』的拿起绣红刺绣。 蔡琰心里念着吕霖,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吕霖如果不来看她,她自然不会过去看吕霖。心里想些事,蔡琰手底下胡『乱』的刺着。 一缕夕阳洒过来,透过敞开的门窗照映在地上。整个房间金灿灿的,很是温馨,蔡琰却期待着那人人影走进来遮住霞光。 吕霖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才走到隔壁房间。刚踏进屋,便听到“啊…”的一声,吕霖急忙看向蔡琰,只见她右手拿着绣布与针线,左手提起来,食指指尖冒出鲜红『色』的血『液』。吕霖急忙跑过去,握住蔡琰的左手,将她的纤纤玉指含在嘴里允吸。 过了一阵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嘴,抽出蔡琰的手指,温柔的抬头问道:“昭姬姐姐,还疼么?” 蔡琰满脸滚烫,面颊红如朝霞,极为羞涩的摇摇头,却丝毫没有将手拿回去的打算。婢女识趣的走出去,轻轻带上门,吕霖觉得气氛有些暧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了避免气氛再暧昧下去,吕霖引起话题,“我近日事务繁忙,不能经常在府上陪伴昭姬姐姐,还望姐姐照顾好自己,昭姬姐姐一切安好,我才安心…”感觉这话说的越来越暧昧,吕霖赶紧住嘴,蔡琰脸『色』更加娇红。 吕霖起身坐在蔡琰斜对面,松开她的手,温柔道:“姐姐若在府里闷得无聊,我为姐姐安排车驾,姐姐可以京都附近游玩,城南新开设了学院,姐姐也可以过去看看。” 蔡琰惊讶的看着吕霖,竟然让自己女人出去抛头『露』面。不对,我又不是他的女人…但是蔡琰确实在府里无聊,心想有马车隔着也不妨事,便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只要安静下来就有些暧昧,吕霖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别过头不再看蔡琰,本就心猿意马,生怕把持不住。蔡琰也觉得这样坐着不妥,便问道:“公子难得休息,奴婢为公子弹一曲解解乏可好?” 吕霖哪里会说不好,亲自帮蔡琰将焦尾琴搬过来,静坐在一边端起茶杯。琴声渐起,吕霖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琴声悠扬,时而绵长,时而温婉,如一溪流水潺潺,又如珍珠在玉盘滚动。 一曲完了,吕霖意犹未尽,睁开眼看向蔡琰,见她也看着自己,一脸娇媚,眸子里闪烁着斑驳春水,吕霖如何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扔下一句“昭姬姐姐早些休息,我不打扰了。”急忙转身逃出去。 蔡琰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轻轻叹息一声,却没有开口。 第二十四章 一怒为红颜 婢女坐在外面的石凳上,见吕霖这么快便走出来,急忙迎上去,拦住吕霖,恭敬行礼:“叩见公子!” “嗯,何事?”吕霖不解的问道。 “公子这么快便出来了,是有要事么?” 吕霖更为不解,“没有,天『色』完了,不便打扰昭姬姐姐休息。” 那婢女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跪下叩拜,才抬起头开口道:“公子将我家小姐带回府,却冷落在一旁,奴婢敢问公子是何意?” 吕霖这才明白这个奴婢的意思,心中有些惭愧,毕竟蔡琰已经快十九了,自己将她留在府里,又不给她一个名分,连看都不去看她,连这个婢女都看不下去了。天怒人怨…啊…“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诚惶诚恐,却还是开口道:“奴婢红女,若公子要责罚奴婢,奴婢绝无怨言,但求公子莫在欺负我家小姐!” 吕霖哑然失笑:“我何曾说过要责罚你,只是不知道你名字罢了。你以为我应该如何对待你家小姐了?” 红女斟酌片刻,试探道:“我家小姐虽年长公子几岁,却也是青春年华,公子能否纳我家小姐为妾?” 没想到红女这么说,吕霖惊讶道:“纳妾?” 红女急忙道:“公子若不想让人知道,只需与将军、夫人说一声,不必告诉设宴,只需给小姐一个名分!” 是呀,蔡琰在家住了半年,没有任何名分,在这个时代,太说不过去了。 红女见吕霖还不说话,急得差点哭出来,“公子莫非嫌弃我家小姐不是完璧的身子…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说完便呜呜的哭泣。 吕霖哪里见得她哭,若让别人看到,还以为在欺负她,急忙拉她起来,开口道:“我何曾说过不愿娶你家小姐?” “此话当真?那为何…”红女忽闪着大眼睛。 吕霖答道:“我原以为昭姬姐姐新丧夫君,若此时娶她,可能会引起闲言碎语,反倒令昭姬姐姐难受。如今看来是我想虑了。昭姬姐姐乃当世才女,我能娶姐姐是三生有幸,纳她为妾更是委屈她了。虽然不想太张扬,但我想等父亲回来以后亲自主持,在府上为她举行礼仪,你以为如何?” 红女哪里想过这么多,见吕霖想的这么周全,还要为小姐举办仪式,惭愧道:“公子考虑周全,奴婢鲁莽,替小姐拜谢公子厚恩。” “我最近事务繁忙,为我好好照顾你家小姐,莫惹她生气。” “诺。”红女恭敬施礼,心想:除了公子还有何人能惹得小姐闷闷不乐心烦意『乱』?只是这话断断不敢说出口。 吕霖离开以后,红女赶紧进屋里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蔡琰,蔡琰既感动又喜悦,等红女说完,才假意责怪道:“与我说这些作甚!莫非你家小姐我非嫁给他不成?”红女知道小姐面子薄,窃笑不已,不再多言。 第二日清晨,吕霖早早地去了行营,兴致勃勃的与众将士一起训练,取得体能训练第一的成绩后心满意足的回到军帐,实在无事可做,便离开军营去了贾诩府上。 贾诩如今的官职是尚书仆『射』,也就是陈宫的手下,但是陈宫不在京都,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贾诩负责。原本吕霖就觉得三公九卿制不妥,容易结党营私党同伐异,如今有陈宫与贾诩这样的人,刚好可以壮大尚书台,再将所有优秀士子集结在尚书台,三公也就失去了作用。不去抢三公位置,而去架空它,这就是吕霖的策略。 实际上如今三公九卿都没什么实权,吕霖连九卿是哪几个人都认不全。郭贡、司马防与杨彪又不如何管事,赵温一人孤立无援,只能去伏完董承那里发牢『骚』。如今所有政务基本上都由张邈负责,吕霖怕他忙不过来,又给张邈寻觅了一个帮手,此人便是张既。 吕霖知道这个张既很有才干,只是忘记了三国志中如何记载的,但既然是三国志中提及的有才之人,必然不凡。 贾诩府里,杨修正在忙着整理文案,贾诩很放心的将一些机密的事情交给他来做,比如各诸侯处的碟子、细作返回来的情报,都是杨修在整理,至于京都和皇城之内,贾诩必然亲自过目处理。 见吕霖过来,杨修立即行礼,吕霖摇头阻止,眼神示意他继续。走进内室,贾诩正在整理文案,并没有注意到吕霖进来。吕霖恭敬的站在一侧,没有打扰。过了一阵,贾诩抬头,才发现吕霖已经恭候多时。 “何时来的?”贾诩赶紧推开一摞竹简,腾出一块蒲团。 “刚到,见老师在忙,不敢打扰。”吕霖面『色』恭敬,向贾诩行礼之后,方才坐下。 “有何事么?” “无事,只是来拜望老师,聆听教诲。”吕霖为贾诩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递过去。 “昨日得到消息,青州被袁谭攻下,北海相孔融逃走,你以为孔融会去往何处?” 知道贾诩在考校自己,历史上孔融被赶出青州是投了曹『操』,但那是因为献帝在那里,但如今献帝在洛阳,孔融所有夺回青州之心,依然会投曹『操』。吕霖思考片刻,坚定道:“徒儿以为,孔融会来洛阳!” “为何?”贾诩饶有兴致。 “孔融乃圣贤之后,当世大儒,与青州北海相之位相比,他更在意汉统,汉帝在此,他必然来投。” “孔融乃汉统忠臣,必然是忠心陛下,这样的人是你不想要的。他若来京都,你将如何安置?” “先圣孔子崇尚礼乐仁德,既然孔融为大儒,可领太乐令一职掌管宗祭礼仪,老师以为妥当否?” 居高位位却没有实权,这样的职位正好掀不起任何风浪,确实合适安置孔融。日后若其他诸侯臣服,也免去诸多言辞,毕竟孔融都身居高位了,他们岂有不投效之理?贾诩欣慰点头,很是赞同。 “孔融为孔子之后,影响力巨大,袁绍将他驱逐出青州,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吕霖嘴角挂着微笑。 贾诩问道:“若你是袁绍,当如何行事?” 吕霖不假思索回答道:“若我为袁绍,必然举荐孔融为青州牧,再令袁谭以守卫青州为由驻军平原、北海二郡,如此一来,既兵不血刃得了青州,又落了好名声。此后,再陆续替换各郡县长官,慢慢整合青州。” “袁绍为何不用此计?” “徒儿以为,袁绍过于狂妄,自持四世三公,以为民心所向。实则袁氏仅仅获得一些士族的拥戴,而民心,还在汉帝这里。” 贾诩摇头道:“何为民心?这天下的百姓,只要有口饭吃,不打仗就行了,才不会管谁是皇帝,你要在意的是读书人,不仅仅是士族,还有出身寒门的才子,而他们的心还都还在汉室,所以你万万不可心急。否则必然布董卓、袁绍的后尘。” 难得贾诩说这么多,吕霖细细咀嚼这番话,认真的点点头。贾诩看待问题确实透彻,竟然还看出自己的野心!吕霖倒不会在意这个,否则也不会将校事府交给他,毕竟他是贾诩! 喝了口茶,贾诩继续开口道:“吕将军功伐洛川等地,也是你的建议?” “是,徒儿以为,若得河套一代,关中便有屏障可守,可修养身息,囤积二十万大军亦可。莫非老师以为不妥?” 贾诩摇摇头,“无妨,你去吧,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处理。” 吕霖恭敬离开,时辰还早,便起身前往书院安排杨修入职一事,招贤馆内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只是都没什么名头,吕霖也没有放下身段去见。他也没有去见司马徽与庞德公二人,反正二人不会为他所用,不如搁置在一旁,有空看看杨修与庞统针锋相对倒不错。 夏日炎热,午饭之后还真容易犯困,吕霖将处理好的书简推到一边,趴在文案上睡着了。陈到守在门外,过往的小吏哪里敢打扰。 没睡多久,却被陈到唤醒,吕霖没有睡醒,『迷』『迷』瞪瞪的抬起头,见陈到一脸焦急,这才搓把脸清醒一些,问道:“何事?” 陈到急忙开口道:“蔡夫人…蔡夫人遇到些麻烦…” 蔡夫人…蔡琰!话没说完,吕霖急忙起身往出走,“在何地?边走边说!” 见吕霖如此心急,看来蔡夫人在他心中无比重要,陈到庆幸自己说的及时,赶紧跟上少主,回答道:“就在府外。” “发生何事?” “禀少主,蔡夫人在学院外游玩,马车挡住了司马家二公子的道,那位司马公子便寻衅闹事。” 司马家二公子?司马懿! 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他倒主动闹事了! 院门不远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指着马车破口大骂,如同一只战斗的公鸡。远远听到他喊到:“一个女子,竟然跑出来抛头『露』面,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妇』道人家的三从四德尽数忘记了?” 吕霖眼神阴冷怒火中烧,示意陈到止步,独自走上去呵斥道:“你是何人,管得了别人家的闲事?” 坐在马车门前护着蔡琰的红女眼角发红,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听到吕霖的声音,方才委屈的哭出来。小姐好不容易出来走走,竟然遇到这般无礼的恶人!仅仅是挡了他的道,便被骂做不知礼数,实在是太委屈… 少年听到有人『插』话,转头眯着眼睛打量来人,只见是一个穿着朝服的十五六岁少年,哪里不知道这是何人,急忙拜礼:“学生拜见吕少府!” 吕霖并没有看到鹰视狼顾之面相,只觉得他眉眼间确有几分英气,黑着脸问道:“你认得我?” “少府大人英才伟岸,学生有幸见过一次。”司马懿恭敬行礼,不敢抬头。 隐隐约约听到蔡琰在马车内哭泣,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然遇到这种事!蔡琰长这么大,何曾被人骂过,难怪这么委屈。吕霖不好进马车安慰,只能继续呵斥司马懿:“区区小事,何至于如此大声喧哗?你想让整个京都都知道你嗓门大,能欺负女流之辈?” 司马懿赶紧跪下,颤颤巍巍道:“学生不敢,只是『妇』道人家大白日外出于礼不合,况且学院乃学子修习之地,她来此地很是不妥。” “你倒是冠冕堂皇,只是你可知她是何人?” “学生不知。” “在你眼里,大儒蔡邕之女是无德无礼之人?那何人才是有礼之人?” “学生…学生不知她是蔡大家之女,学生鲁莽,蔡小姐当世才女,自然不是无礼之人,是学生鲁莽!” 见吕霖不说话,四周已经有好些人指指点点,司马懿立即转身向马车行礼赔罪:“学生鲁莽,不知是蔡小姐,失礼之处,还望蔡小姐见谅!” 红女本想出来斥责司马懿,却被蔡琰拉回去,轻声道:“我们回去吧。”马车绕过吕霖身前,转身回府。 马车离开后,司马懿才转过身对吕霖躬身叩拜,吕霖皱着眉道:“你倒是会耍威风,对着女子一顿谩骂,学院接待不起你这等学生。自今日起,你不必来了!” “少府大人,学生知错,看在我父与大人同朝为臣的份上,请大人法外开恩。”司马懿立即跪下叩拜,哪里想到吕霖会这般严厉。 吕霖皱着眉头,冷哼一声走进学院,司马懿一脸惶恐的跪下外面,等吕霖的身影消失才摇晃着离开。 不知何时,杨修也出现在吕霖身侧,叹息道:“司马防大人何等君子,不想竟生出如此不堪的儿子。” 吕霖轻哼一声,没有开口。若不是看过史书,可能今日真的信了那司马懿是纨绔不堪的二世祖。想必此前司马懿是极其低调之人,否则不会连杨修都不知道他的才华。 若在以往,无论他知不知道马车内之人是蔡琰,都不会如此大声喧嚣,因为这不是他司马懿的『性』格。今日他反常行事,只是因为刚好在学院附近,在学院门口闹出这等笑话,吕霖肯定会出来斥责他甚至责罚他,最起码也会讨厌他,这便是司马懿今日举动的目的? 那么为何会这样?司马懿为何要招惹吕霖讨厌?除了不被重用之外没有任何结果。司马懿并非淡泊名利之人,他也知道汉室衰弱,为何不肯为吕霖所用?莫非他觉得吕霖父子难成大事?又或者看看吕霖的气量? 作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司马懿确实很有心机,但是吕霖却不在意这些。吕霖也没想过急着用司马懿,直觉告诉他,司马懿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人,所以得有人帮他掣肘司马懿,他才敢用。 既然发生今日之事,索『性』将这个奇才搁置一段时间。 司马懿回到家中时,家里人都快炸开锅!二公子平日里偶有顽劣,何曾想到今日闯出如此大祸?吕霖是何种人,那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老爷大司马的位置都是他举荐的,二公子竟敢得罪吕霖! 司马防皱着眉头坐在前厅一言不发,斟酌要不要带着司马懿去将军府认错,司马朗在一旁严厉斥责二弟,司马懿却毫不在意,口里连连认错却没有知错的觉悟。 如果吕霖连识人的能力都没有,如吕布一般气量狭小,我司马懿必不能为他效命! 第二十五章 野猪 吕霖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傍晚,提前吩咐陈到回府安排备下酒菜,司马懿惹了祸,吕霖还得负责擦屁股,当然吕霖也没有丝毫不愿意。 昨日说给红女的话,蔡琰必然已经都已知晓,既然一切都说开了,吕霖当然不会不好意思见蔡琰,倒是蔡琰可能不好意思见他。今日一事,蔡琰虽然很生气,却只是一个意外,断不会怪罪吕霖。 吕霖回到将军府拜望严夫人之后,便回到他的后院,蔡琰还趴在桌子上望着酒菜发呆。昨日吕霖那些话虽然不是亲口对她说的,但是红女转述给她时,亦让她感到幸福。吕霖少年英才,却丝毫不嫌弃她年长又嫁过人,还说纳她为妾是亏待了她。在这个时代,能遇到这样的男子,蔡琰哪里会觉得不满? 今日中午的意外虽然让人生气,终究只是小事,当听到红女得到消息说吕霖为了她严惩那恶人,心里还有一丝感动。女人终究是奇怪的动物,谁能知道她心里到底想什么。 吕霖走进屋子时,蔡琰并没有注意到,红女想要提醒,却被吕霖摇头阻止。红女识趣的出去,吕霖才走过去,坐在蔡琰旁边:“昭姬姐姐在想什么?” “啊…”蔡琰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站起来施礼,却被吕霖拉住小手,稍微挣扎却没有挣脱,被吕霖拉着重新坐下,才一脸娇羞的问道:“公子何时回来的?” 吕霖仔细端详着蔡琰,看的她很不好意思的撇过头,方才开口:“刚回来,今日难得回来早一些,与姐姐一同用晚膳。” 蔡琰不是小女孩子,自然不会为了下午的事情无理取闹,吕霖也没必要旧事重提,可以安慰她,两人只是吃了顿饭,并没有说太多话。吃完饭后,蔡琰本想为吕霖弹琴,不想吕霖却推辞说:“要去军营,明日陛下狩猎,万万不敢出岔子。” 蔡琰不敢再挽留,只好目送吕霖离开,斜靠在门口注目许久,听到红女在一旁窃笑,方才不舍的回到房间。 军营里其实也没什么事儿,陛下狩猎的相关事宜,张邈与徐晃已经反复磋商,想必万无一失。吕霖到行营时,徐晃没有在营帐,而是在校场练习弓术。 在吕霖映象中,这个时代的神弓手有黄忠、夏侯渊、太史慈,还有父亲吕布,但是不晓得徐晃弓术如何,吕霖在一旁打量着徐晃,没有上前打扰。只见徐晃弓步下蹲,手持两石弓,朝八十步外箭靶瞄准。 噌…离弦之箭划破夜空,『射』在箭靶二环,徐晃面无表情,再抽出一根箭,搭箭、弯弓、松手,又是二环……连续『射』出三箭,都没有正中靶心,徐晃甩甩手,轻轻叹息一声。 “公明在为明日狩猎做准备?”吕霖笑着走上前,仿佛没有看到徐晃脸上的失落。 “少将军!”听到吕霖声音,徐晃赶紧转身行礼。 吕霖扶起徐晃,拿起他手机的弓,细细端详。二石弓的材质比普通弓要硬很多,牛皮弦也粗一些,吕霖试了一下,拉着都有些吃力,“拉不动啊。”吕霖没有拿两石弓试一试的想法,否则必然自取其辱。 “少将军要不要试试?” “不必了,我不会弓术,就不在公明这里出丑了。” “明日猎场,少将军不上马?” “我守在陛下左右即可,不必狩猎。”吕霖连箭都没有『摸』过,自然不肯出丑。 徐晃倒来了兴致,拿起一把一石弓,递到吕霖面前,开口道:“要不少将军试试?” “不必了吧?”吕霖犹豫道。 徐晃笑而不语,手却没有放下,吕霖才接过弓,“好。” 吕霖虽然没有玩过弓,却玩过枪,经徐晃讲解动作和技巧,觉得瞄准的方法都差不多,这才举起长弓。凭着以前玩枪的姿势,微微低头然后拉弓、引箭、瞄准。见吕霖姿势极为生疏,徐晃心想莫非少将军真不会『射』箭? 夜里微风,吕霖将箭指向靶心左上方一点,拉弓如满月,随即松手,八十步外离弦之箭正中靶心。吕霖有些惊讶,准确率要不要这么这么高?徐晃瞪大眼睛,若不是亲眼见吕霖动作生疏,绝计不信他第一次『射』箭。 吕霖再次引弓『射』箭,设中靶心。好吧…不是意外。 徐晃惊讶不已,佩服道:“少将军箭术无与伦比,末将佩服。” …………………… 洛阳城西北十五里是一片繁茂的森林,自章帝开始,这里便围城一座方圆五里的皇家围场,每年秋狩都会在这里举行,献帝东归后,一切依照祖制,秋狩也是在这里举行。献帝毕竟不过十五岁孩童,相对于终日烦闷在宫中而言,狩猎这种有趣的事情,自然喜不自胜。 建安元年七月二十四号,天朗气清,七月流火没了盛夏的酷热,献帝第一次秋狩,为了祝贺自己东归洛阳,亲理朝政! 秋狩于午时开始,献帝早早地用过午饭,在徐晃龙骧营的护卫下来到围场。周仓与杨奉昨夜已经各自带两千人将围场场巡查一圈,此刻又将四周围住,确保刘协安全。 离午时还有一刻钟时间,徐晃的龙骧营出现在猎场东口,两千将士昂首阔步,护卫着天子仪仗,百官已经在此等候,见天子过来,纷纷叩拜。八面锣鼓一齐敲响,喇叭声震天,走在最前面的吕霖有些恍惚,仿佛这些礼仪都是为他准备的。 秋狩属于皇家庆典,由司空赵温负责,只是他没有军队,前两日倒是往吕霖那里没少跑,吕霖没有刻意为难他,积极调度龙骧营与周仓两千士卒,倒把赵温感动的不行。此时吕霖走在队列最前方,虽然觉得不妥,赵温却没有说什么。 天子下马,走到队列最前方,号角声与锣鼓才停止。众臣齐呼:“吾皇万岁!” “众卿平身。” 众臣起身,刘协便吕霖招手,示意他走到跟前,小声说道:“入林之后,吕霖与朕同行?” 吕霖没有跪拜,只是恭敬点头:“诺!” 随即刘协转过头对赵温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赵温恭敬行礼,转身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苍天有道,德隆汉室;归统孝献,懿弘万方。今帝遵礼制,秋狩围场,是以崇文成武德,扬威仪四方……” 赵温唾沫横飞念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听的吕霖差点打瞌睡。 随后献帝拜祭天地,秋狩才正式开始。 赵温继续宣布道:“此次秋狩,所有一千二百石以上臣公皆入围,卫将军杨奉、车骑将军董承入围,胡骑校尉徐晃、骁骑校尉吕霖跟随陛下左右,护陛下周全!” “诺!” 武将都被吕霖带去关中,唯一一个驻守洛阳的徐荣还去了虎牢关,本次入围秋狩大多为文臣。三公、伏完这些老头骨子弱,受不了快马颠簸,便没有参加,真正入围场的不过十多队人,献帝带了三十多个扈从已经算是阵容强大。 吕霖没有自带弓箭,只在腰间别着那把“虎翼”,背上背着献帝拿着箭篓,如同贴身护卫一般。 一路上,没等到刘协驻马引弓,所有野兽都逃散开,献帝这才想到自己这一队人马太多。献帝有些不悦,开口道:“徐校尉,你带一些人去另一边,不必跟着朕,有吕卿一人在足矣。” “诺!”围场安全万无一失,没什么可担心的,徐晃也想出去试试手气,听到刘协吩咐,毫不犹豫御马冲到前头去,只留下六卒与献帝随行,落后五六步。 “兴泽。”献帝转过头面带微笑:“此处并无外人,朕便叫你表字随意些,不会不妥吧?” “自然不会。”吕霖有些疑『惑』的回答,说完立即发现此言不敬,急忙开口道:“谢陛下。” 献帝哈哈大笑,“兴泽一向行事沉稳,昨日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朕倒是没想到。” 吕霖没想到刘协会提起这件事,毕竟不是一件大事,刘协也不会因此责备吕霖。那么…好吧,可以理解为青春期的皇帝也喜欢关注这些事儿,因为的确挺有趣的。 才女蔡琰游玩,被恶霸欺负,吕霖挺身而出。这样的桥段确实适合青少年看,尤其是才女与侠士因此生情终成眷属的美好结局。 只是司马懿毕竟司马防次子,吕霖处理的有些草率,没有与学院监管商议,便做了决定。 吕霖镇重其事的回道:“末将一时鲁莽,明…”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很有缘分,那女子竟然是蔡大家。”献帝打断吕霖的话:“朕与你同年,蔡大家与皇后年龄相仿,确实有缘,哈哈…” 吕霖在后面默默的加了一句:“我的女神还与董贵人同岁嘞。”只是没有说口,他的女神… 没走几步,却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头野猪,献帝眼神中没有丝毫胆怯,兴奋不已的抽出箭矢,扣弦、弯弓娴熟无比。 野猪全『色』灰黑『色』杂『毛』,大约三百来斤,尤其嘴角两颗獠牙无比巨大,看上去极其凶狠。 吕霖紧皱眉头,这事儿有古怪。秋狩的猎物一般都是麋鹿、山羊、锦鸡之类温顺的动物,野猪凶狠残虐,正常情况是不会放入围场的。况且献帝年幼,哪里能『射』杀这么强悍的野猪? 昨夜排查围场的是杨奉与周仓,那么这只野猪就是…杨奉,应该是伏完等人商议出来的…算准了献帝会让吕霖陪驾,算准了献帝会『射』杀这只野猪,也算准了这头野猪异常彪悍,受伤后会马上攻击过来,吕霖难道不护驾? 吕霖再厉害,如何敌得过三百多斤的野猪?即便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一年半载,吕布征战在外,献帝能倚重的,便只有伏完等人了。 吕霖并不确定,但是这种可能『性』极大…心中咬牙切齿,却还是没有阻止献帝松开弦。 两息之后,野猪发出一声惨叫,随即暴跳如雷向这边冲过来。刘协哪里知道野猪这么凶悍,急忙喊到:“快跑,那畜生冲过来了。” 马转身过猛,刘协没有坐稳,被摔倒在地上。吕霖赶紧下马扶起献帝,身后六卒也急忙跑过来,抽到守在献帝面前,刘协一脸惶恐道:“快跑!快跑!” 吕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跟着献帝逃吧?丢下一句“陛下勿忧!”随即抽出腰间的刀,口中呢喃道:“虎翼,希望你真是一把妖刀!” 野猪冲的很快很猛,只是左前腿有些跛,吕霖侧身躲开,乘机一刀划过它的背部,有血渗出,却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口。吕霖尚未转身,野猪又冲过来,吕霖急忙侧身翻滚在地上。 野猪没有再去管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献帝,而是转移目标冲向吕霖。没来得及起身,在野猪冲过来之前吕霖立即侧身,再次摔倒在地上,刀划过野猪腹部,鲜血飙出来…腹部留下一刀明显的伤痕。 野猪受了伤,两只前蹄在地上使劲刨,显得无比暴躁。吕霖本可以躲开,从后面刺野猪背部,又怕野猪冲过去撞击刘协。刘协身前的六卒哪里见过这么生猛的畜生,持刀的手都在颤抖,吕霖只能正面迎敌,这才如此狼狈。 只是两个回合,吕霖全身肌肉颤动,气喘吁吁,比与张辽等人交手还累,毕竟这畜生力气极大。 野猪发疯一般冲过来,吕霖横刀相向,在相距三步时纵身一跳,正好落在野猪背上,毫不犹豫一刀扎入野猪受伤的大腿。不顾被野猪摔倒在地,吕霖翻身连续在它脖子『插』了七八刀,确定野猪死的不能再死,吕霖才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献帝魂魄未定,稍微恢复神『色』,才开口问道:“死了?” 吕霖嘴角上扬,转身参拜道:“末将有罪,让陛下受惊了!” “无妨,朕就知道,有兴泽在,必定有惊无险。”献帝强装镇定。 徐晃带着众兄弟向前跑了一段后,陆续打了几只野兔山鸡,没有多久,见杨奉带着五六骑追着一只山鸡,向这边跑过来。 作为曾经的主公,徐晃急忙驻马向杨奉行礼:“见过将军。” 杨奉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道:“公明呀,好久没见,公明近来可好?” “谢将军关心,末将很好,只是没有时间拜望将军。今日见将军安好,公明便安心矣!” “嗯…公明如今在温侯麾下想必颇受重用,竟然被安排如此要职。看来吕少将军很看好如他父亲一样背主之人啦…”杨奉说完极为不屑的调头离开。 徐晃欲言又止,皱紧眉头面有愠『色』,如果先前还对杨奉有几分敬重和愧疚,此时也『荡』然无存。明明是他将自己调入吕霖麾下,如今却说出这种话! 此时听到不远处吼叫,吕霖与杨奉急忙赶过来,只见吕霖旁边躺着一头野猪,背上『插』了一根箭,脖子也被捅的稀烂。两人都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儿,急忙跪拜向献帝请罪:“末将救驾来迟,还望陛下责罚。” “无妨!”献帝站直腰杆,缓缓开口:“有吕校尉在,朕自然无碍,尔等继续狩猎去吧。” “诺!”两人恭敬起身,向献帝与吕霖行礼后方才转身离开。 吕霖瞥了一眼献帝还在发抖的双腿,也不拆穿,起身恭敬道:“陛下,是否还继续猎?” “继续!为何不继续?”献帝不想失了天子气概,硬撑着说。 吕霖恭敬点头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第二十六章 陛下射中的 走上山坡,又向前行了一小段,森林深处变得寂静,只能听到鸟兽的嚎叫。透过阳光,星星点点的光斑照映在林间大地上,显得明亮又清新。 日头西斜,还有半个时辰狩猎便要结束,献帝却什么都没有打到,脸『色』有些焦急。 山坡那边一梅花麋鹿正在吃草,献帝缓缓向前走了一段,回头冲随从摇头,示意止步。从吕霖手中接过一支箭,献帝娴熟的扣弦、拉弓、一气呵成,想必之前有人指导过,却迟迟没有放箭。献帝距离麋鹿大概五六十步,对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而言,要『射』这么远确实不易,何况献帝本就不强壮。 献帝尽量将弓拉大,直到拉不动,再次瞄准麋鹿才松手…片刻后…箭矢『插』入距离麋鹿半步的地上,麋鹿受到惊讶,急忙跑开两步,却没有跑远,继续吃草。好尴尬啊! 献帝皱着眉头,有些失落却不气馁。又从吕霖手中接过一支箭,献帝再次引弓『射』箭。感觉到危险,麋鹿急忙躲开两步,献帝这一次又『射』在麋鹿脚下一尺之外。 麋鹿抬起头冲献帝这边鸣叫一声,仿佛极为不屑,然后继续低头吃草。 “兴泽…”献帝很不高兴,将弓扔给吕霖,皱着眉道:“给朕『射』死它!” 吕霖心中冷笑,却恭敬的接过宝雕弓。 献帝的宝雕弓是特制的,虽然不足一石,却有一石弓的威力,完全可以『射』八十步之外。只是献帝力气小,没有将弓拉满便没了力气,『射』出去的箭自然没什么威力,故而麋鹿能够轻易躲开。 吕霖引弓『射』箭,动作已经不那么生疏,并未如何瞄准,噌…的一声破弦而出。 呜…六十步外麋鹿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陛下。”吕霖恭敬地递出弓,一脸平静。 献帝满脸笑容的接过弓,不住褒奖吕霖“兴泽果然文武双全,箭术如此了得!” “陛下过奖,臣担当不起!”吕霖恭敬回答。 远远几个计数的小黄门跑过来,蹲身拔下麋鹿身上的箭,见箭头呈金黄『色』,箭枝刻着龙纹,惊喜喊道:“是陛下的箭,陛下『射』中了!” “这只鹿是陛下『射』中的!” 陛下『射』中了… 吕霖与刘协清晰的听到这句话,吕霖微微一愣,急忙低下头斜着眼睛瞟献帝一眼,却见他神『色』自若,似乎毫不介意。 献帝与吕霖回到围场之外时,群臣贺拜。献帝欣悦不已,吕霖却不敢流『露』丝毫表情。 徐晃打到的猎物全部归于献帝,结果理所当然献帝狩猎最多。徐晃一人打了近二十种猎物,献帝赞赏有加。 赵温与伏完等立即跑过来逢迎道:“恭贺陛下亲手猎得麋鹿,陛下果然天子骄子,不仅仁德爱民,骑『射』尽然如此精湛!不知陛下是如何猎得麋鹿,可否给老臣等讲讲,让老臣等长长见识陛下神威。” 见献帝面『色』一沉,吕霖心中暗笑,老家伙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见献帝不知如何回答,吕霖拱手道:“陛下箭术无双,末将亲眼见陛下扣弦弯弓,一箭『射』中麋鹿,连末将都敬佩不已!” 赵温等立即夸赞,献帝脸『色』才缓和,『露』出些笑容。赵温等人回到队列,献帝走上前宣布完早就备好的闭幕辞,此次秋狩正式结束。 狩猎一天,献帝也玩累了,早早地回宫休息。 吕霖送献帝回宫,没有任何停留,便去了军营。与徐晃相对而坐,吕霖脸上并无多少疲惫的神『色』,相对于平日的训练而言,今日的狩猎简直太轻松。 “公明今日太冒险了,万一伤到陛下该怎么办?” 徐晃抬头,一脸疑问,不知吕霖所说何事。 “别装傻,那只野猪,前腿上可有明显的斧印,你以为我看不到?” 徐晃恭敬行礼,微笑道:“少将军您猜到了?” “不用猜也知道啦!”吕霖摇摇头,“能提前进入围场的就只是你们几人,不是你莫非还是周仓将军不成!” “呵……确实末将所为。当时伏大人与杨将军带它进来时,末将本不同意,伏大人说历届秋狩皆有此习俗。末将恐野猪伤了陛下与少将军,才擅作主张砍伤了那头野猪一条腿。” 那头野猪真是他们放进去的!吕霖心中骇然强装镇定,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帮老家伙真是闲的没事儿干。 想起下午『射』中麋鹿,小黄门喊:陛下『射』中的时,吕霖斜着眼睛看到刘协眼中一闪而逝的清冷,陛下很会隐忍…… 若不是今日见到刘协的眼神,吕霖当真以为他会信任自己,但是以后再也不会了!刘协是皇帝,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可以想象的到,将来必定是优秀的皇帝!今日如果他听到那句话勃然大怒,哪怕皱着眉头很不高兴,吕霖都很放心,因为他没什么心机。只是吕霖万万没有想到,献帝已经拥有一个帝王该有的风范和情绪,一个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帝王! 献帝是一个不好糊弄的帝王,吕霖今日才清楚,原来献帝一直是想利用吕家父子的统兵能力,一旦天下平定,恐怕就会兔死狗烹!想起之前建议刘协亲政,难怪他那么高兴,因为他真的很有野心。 天下是大汉的,只不过献帝如今能力微弱,才倚重吕布父子,一旦献帝掌控大权……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吕氏父子的忠心! 不能让他掌权,吕霖这一刻才清楚的认识到,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之中,君臣之间绝对不会和睦相处。若他掌政,权力定会分布给群臣,然后拉拢士族……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献帝没有表『露』出来,吕霖决定加快进度,架空三公必须除掉赵温与伏完、董承。杨彪与司马防虽然忠于汉室,但也知道识时务,用司马防替换赵温,应当是个好主意,郭贡若不懂事,也…… 如今文臣之中,只有张邈与吕布关系近一些,而且有些才能,只是张邈如今为司隶校尉,与三公之位还差两级。况且张邈与吕布只是盟友,这个盟随时可破,如果张邈忠心汉室,吕布这边便没有可用之人。 吕霖皱着眉头,必须架空三公,让尚书台掌权!可用之人大部分是寒门士子,将他们全部调去尚书台在陈宫麾下,譬如张松、法正和张既这样既有才能又识时务…… “少将军,少将军…”见吕霖目光无神,徐晃开口叫他。 “嗯…啊…”吕霖才反应过来,开口道“我好几日没有与公明交手,今日正好,请公明指点一二?” 徐晃自然答应,起身拿起宣花大斧与吕霖走出去。如今两人已经能对上一百回合,吕霖虽然算不上高手,徐晃也不用刻意让他。只是吕霖年少,力气不够持久,八十回合以后没了力气,否则定然能再打几个回合。 与吕霖交过手的几人之中,魏延与甘宁是技巧型的,吕布与张辽、徐晃是力量型,吕布自不用说,每次与张辽、徐晃交手,吕霖的枪法都施展不开,更多的是在抵挡,即便如此,手也被震的生疼。 曾在长安时,向张绣请教此事,张绣一针见血的告诉吕霖,枪法除了技巧以外,更重要的是一个快字!与力量型高手交手,绝对要速战速决,拖得越久越危险,而对于技巧型高手则轻松好多,因为枪便是技巧要求最高的武器,所以吕霖经常找机会与徐晃交手。 年初时,与徐晃交手不过五十回合,如今已经可以打一百回合不败,吕霖知道,不仅他的力气增长了多少,更重要的是,他的速度快了好多。想起上次与周仓交手,一百二十回合不相上下,吕霖便信心满满。周仓可是关羽都看得起的人,身手自然不凡,吕霖如今与他能打一百余合,以后肯定更在他之上。 想起献帝之事,吕霖心里憋着一股火,攻势比平时猛一些,竟然与徐晃交手一百二十回合左右。 翌日上午,吕霖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准备去军营,尚未出门,却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是有人拜见他。 大清早有人找上门,吕霖感到很意外,便问道:“是何人来府上?” 管家摇头道:“老奴也不认得,那人只是说他姓甄,中山无极人氏,请求拜见公子。” 甄?吕霖有些诧异,甄俨为何来京都?莫非当初与他商议的事情想通了?吕霖又摇摇头,甄家在中山可是大族,袁绍必然极力拉拢,怎会白白放跑嘞?想不通索『性』不想,吕霖吩咐道:“随我出去看看。” 甄俨昨日便到了京都,听闻吕霖陪陛下围猎,故而不敢打扰,今日一早,急忙前来拜见,身怕再见不到吕霖,早上都顾不得吃饭,急匆匆的跑去大将军府。此时见吕霖一身盔甲走出来,比半年前又高了一些,壮了一些,不敢多打量,急忙迎上去:“草民甄俨见过吕少府!” 吕霖不知道甄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着应道:“甄老板别来无恙啊!” “拖将军之福,草民一切安好,只是路过京都,特来拜见少府大人!” “本官谢过甄老板一大早前来探望,只是本官此时还需去军营一趟,有军务要处理,抽不开身招待甄老板。不如这样,甄老板在府上稍候,待我处理完公务,再与甄老板叙话?” 一句话堵死了甄俨,甄俨哪里还能再说什么,总不能真的在吕霖府上等大半天吧。甄俨拱手道:“少府大人公务繁忙,草民不敢打扰,等大人空闲,草民再来探望大人。” 果然有事,吕霖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开口道:“劳烦甄老板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不知甄老板住在何处,本官下午亲自去看望甄老板。” “谢少府大人,草民就住在城东甄氏无极商社,恭迎少府大人大驾…”甄俨不好再打扰吕霖,便告辞离开将军府。 吕霖来到军营,将士们已经开始训练,吕霖与士卒一同训练半个时辰,才回到军帐内。营中将士对吕霖都很熟悉,只是习惯『性』的拱手行礼,没有一点疏远的感觉。 不久,陈到来到军帐,向吕霖呈报甘宁在孟津训练水军的报告。吕霖这才想起有事要吩咐,示意陈到将竹简放在文案上,吕霖才开口道:“叔至,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跑一趟。” “少主尽管吩咐。” 吕霖拿起一片竹简,提笔写下几个字,然后将竹简交给陈到,才吩咐道:“去一趟校事府,将此竹简交给老师,他所有话,你给我捎回来。” “诺!”陈到接过竹简没有问是什么,也没看,直接别在腰间。 吕霖很满意陈到的举动,继续说道:“快去快回。”说完便低下头开始看这些刚呈上来水军报告。 当了将军才知道不管在那个时代,都要向领导做汇报写报表,只是这个时代没有现成的格式。孟津呈上来的报告是甘宁亲笔写的,原本甘宁不识字,是吕霖连蒙带骗『逼』着他开始读书写字,只是这货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半年时间就认识了几百个字,一份报告上的字错了一半,估计也只有吕霖能看懂他写的意思。 越看越忍不住想笑,世界上竟然有甘宁这样的奇葩,字不会写直接画图表示,吕霖还真没见过这么玩的,就算被敌军截获,也理解不了什么意思。 甘宁上报告诉吕霖,他将两千水军分成两阵,每一阵五百老卒五百新卒,分开训练,孟津留一千,故城驻一千,两阵分开,目标减小,同时还上书请求提拔两名新卒,一人叫丁奉,一人名徐盛。 两人也是在三国志上赫赫有名的,不想尽然在甘宁麾下,吕霖哪里会不同意!另外甘宁还说起,如今上党很『乱』,袁绍攻下并州后派外甥高干驻守晋阳,上党几乎无兵驻守,今日起盗匪之祸,明日受鲜卑侵入…总之不得安宁。 吕霖明白袁绍的算计,上党与京都洛阳有黄河之险,吕布大军都在雍州,所以不必要驻军上党,只是守着太原而已。吕霖却很有心思,若得上党,便可北进晋阳,拿下整个并州,只是确如袁绍所想,如今京都士卒不多,如何拿的出军队进军上党。 此乃天赐良机,上党必然乘此机会拿下,一旦错过悔之晚矣!只是该由何人出兵?徐晃、魏延、甘宁肯定都不行,徐荣在虎牢关,张辽在扶风郡,高顺、魏续随吕布在雍北,张济叔侄守安定,臧霸与孙观也在冯翊,确实无将可派呀!对了…杨奉! 吕霖嘴角上扬,浮出阴谋的味道。杨奉既然不安分,就让他死在袁绍手中吧,若袁绍连杨奉都搞不定,他就真的是废物了。 此事不能拖,必须立即解决,并且不能由自己提及。袁绍可是名义上的大将军,杨奉不会轻信他的话,所以这件事情不能自己说,而是需要献帝来说。 献帝既然想要分权,杨奉肯定会有一席之地,既然你们想不安分,就让你们先疯狂一阵。 第二十七章 商业区 想明白这些,吕霖骑上黑马走出军营,急匆匆的去了校事府,一百二十八骑紧随其后。 陈到见到贾诩,恭敬的将竹简交给贾诩,便一直在门外等候,见吕霖过来,立即行礼疑『惑』道:“少主为何亲自来一趟?” “还有别的事,老师在屋内?” “是,先生命我在外等候。” 吕霖走上前轻轻敲门,听到贾诩声音才推门而入,随后立即关上门。 贾诩坐在文案前,左右两边堆着竹简,不停的翻阅,头也没有抬问道:“何事?” 吕霖恭敬行礼:“见过老师。” “是你?”贾诩这才抬起头,有些奇怪道:“此事需要点时间,不至于这么急吧?你还亲自跑一趟。” 吕霖摇头,恭敬道:“徒儿几日未见先生,特来聆听教诲。” 贾诩嗤之以鼻,三个多月下来,哪里不明白吕霖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索『性』放下书简伸个懒腰,缓缓开口道:“何事?” 吕霖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开口道:“老师辛苦,徒儿为老师找几个懂事的奴婢服侍,照顾饮食起居,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贾诩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必了,我这里不需要。你有究竟何事?” 吕霖嘿嘿一笑,才坐下开口:“老师,上党郡有机可乘…”吕霖将甘宁告知的内容详尽的转告贾诩,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贾诩听的很认真,连连点头,待吕霖说完,才开口问道:“你对陛下不放心还是与他起了隔阂?” 没想到贾诩会问这个问题,吕霖有些惊讶,随即释然,毕竟他是贾诩,无论说什么都在情理之中。吕霖将右手拇指夹在食指与中指缝隙见,蜷着手思量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斟酌片刻,如实答道:“我以为,陛下长大了…” 成人与孩童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不会再轻信别人,吕霖的意思便是说,献帝已经有自己的想法,已经很难蒙蔽了。 贾诩点头道:“我得到消息,陛下两个月前开始学习孙子兵法、《六韬三略》,最近一直在读史书。” 没想到贾诩已经发现这个问题的根源,看来已经有了对策,吕霖请教道:“不知老师有何指教?” “陛下贵为天子,读各种书是他的自由爱好。只是陛下年幼,很多大事还需要与贤臣商议,只要不受『奸』人蒙蔽,必然还是圣明的君主。” 贾诩说的隐晦,吕霖却听懂了他的意思,十分赞同的点头,继续问道:“老师以为,徒儿的想法可行否?” 贾诩轻轻点头,再问道:“杨奉手下兵众不足五千,守上党恐怕不够,若杨奉出征时,求陛下令你借兵,你当如何?” 吕霖还真没想过这茬,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思量一阵,方才回答道:“可令周仓将军派兵三千…”话没说完,又觉得不妥,摇头道:“徒儿不知,请教老师。” “不借即可。” “不借?”杨奉只有五千士卒,若不借兵,他夺下上党未必能守得住……哦!吕霖恍然大悟! 他上书征讨上党之事,必然有请战之意,献帝令杨奉领兵,算是与吕霖挣功,吕霖不答应乃是理所当然,献帝根本不指望他答应,定会命杨奉夺下上党后招兵买马,发展壮大。吕霖若答应借兵,献帝反而不会安心,更加提防吕霖。献帝而言,有一次机会摆脱受制,他必然会全力挣扎,杨奉、伏完等人都是他的棋子,吕布父子也是他的棋子,只是吕布父子不好控制,所以需要别的棋子制衡,这便是帝王心术,何其可笑?只不过献帝比较懂事,知道现在需要倚重吕布平定天下,所以格外厚恩。 吕霖承认献帝很厉害,若不是对历史有一点了解,并且在这个世界上格外小心,绝对察觉不到献帝的心思。 献帝想法没错,但是他不知道吕布父子如今有多大影响力,如今得了京都与雍州,连袁绍都有几分忌惮,刘协无知者无畏罢了。 杨奉离开洛阳后,京都便真正成了吕布父子的地盘,至于献帝,只是送给他一个叫皇宫的大笼子。杨奉去并州,迟早被袁绍所灭,吕霖不费一兵一卒除掉即可杨奉;随后再以天子名义征讨并州,必然可得之;乘机修剪献帝羽翼、清君侧,一石三鸟! 吕霖受益匪浅,毒士就是毒士! 吕霖退出门外,恭敬带上门,对陈到吩咐道:“我入宫一趟,老师将东西交给你后,你去我府上等候,我出宫后直接回家。” 吕霖入宫,又是在午膳时候,献帝亲切的拉着吕霖共进午膳,伏皇后见怪不怪,哪里还能说什么?只能向献帝施礼告退。 午膳尚未备好,两人在后殿饮茶,献帝见吕霖欲言又止,亲切问道:“此地无外人,兴泽有话直说。” 吕霖假意看了一眼周围,方才开口:“禀陛下,孟津传来消息,大将军袁绍前些日子攻打并州,并州牧王邑仓管逃窜,如今并州为袁绍外甥高干代领。只是高干不顾并州百姓安危,前些日子,臣才得到消息,鲜卑蛮夷抢掠上党,百姓惨遭涂炭之苦。” 听闻大汉子民受外族屠戮,刘协脸上悲愤不已,大骂袁绍胆大妄为,当即表示要派兵征讨上党,“若吕将军在,朕定要令吕将军兵发上党,扫除外族蛮夷!” 吕霖抱拳恭敬道:“末将不才,愿令五千卒征讨上党,为陛下安定并州子民!” 献帝微微一愣,随即摇头,一脸不情愿道:“朕相信兴泽的本事,只是朕离不开你呀!你若不在朕身边,朕如何能安心?” 吕霖皱着眉脸如苦瓜,显得极为不情愿,心里却冷笑不已。 “你为朕举荐一人,你觉得何人可令兵出征。”吕霖自然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而是开口道:“陛下手下皆恭良之臣,无论何人出征,自会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命!” “嗯…卫将军杨奉,是否可堪此任?” 吕霖嘴角抽搐,随后答道:“陛下圣明!微臣也以为可以。” “既如此,朕便召卫将军入宫,与他交代此事。” 两人商议了一些细节,吕霖没有与献帝共用午膳便告退,然后回到将军府。 换了身衣服,正在吃饭,陈到便来到将军府。 好久没有在家里用过午饭,吕霖唤妹妹吕雯一起吃饭,听她聊聊府上的碎事,倒也有趣。吕雯本来饭量小,与吕霖坐在一起也不是为了吃饭,见陈到过来,便起身离开。 陈到恭敬递过一卷白布,没有说话。 “没有吃午饭?坐下吃吧。”吕霖接过白布,笑着照顾陈到坐下吃饭,随手打开白布卷,字写的密密麻麻。 “末将不敢。”陈到自然不好意思。 “坐下!”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还矫情,吕霖继续说道:“稍候还要差你办事,不吃饭你跑的动?” “谢少主。”陈到这才坐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吕霖放下筷子,将目光挪在白布上,认真阅读。 贾诩的情报果然详细,很多都是吕霖没有在书中看到过的:中山无极甄俨,上蔡令甄逸次子,曾举孝廉,今弃官从商。其兄甄豫早卒,弟甄尧前年举孝廉,另有妹姜、脱、道、荣、宓五人。家中事务皆由俨处理,今年春,绍征幽州,募银五十万两。甄俨捐三十万两,袁绍不悦,又闻长妹甄姜新寡,欲为侍妾,甄俨不许。袁绍很生气,百般刁难甄氏…… 看完这些,吕霖不禁有些好笑,袁绍这个老不羞竟然干起这种强买强卖的勾当,当真匪夷所思。 幸好甄俨找上门来,否则我的女神就得和历史上一样嫁给袁熙,看来是上天眷顾! 商人的话是不可信的,知道了这些消息,吕霖与甄俨谈的时候才有底,不至于被他蒙蔽。 对于这位未来大舅哥,吕霖并没打算如何敲他竹杠,毕竟双方各取所需,认真计较,还是甄俨要占便宜的多。 至于这门亲事,还是吕霖个人想法,如今还不到时候提出来,只要把女神接到洛阳,其他的事儿都可以再商量。 献帝这会儿已经召杨奉入宫,告诉他这个委以重任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并且极为亲切的勉励他,感动的杨奉一塌糊涂。若吕霖在这里,都会惊讶献帝的手段。 吕霖找来布卷,用只有他与甘宁能看懂的语言,『乱』七八糟的写了一大篇递给陈到:“你亲自跑一趟,将此信交给甘将军!” “诺!”陈到恭敬的行礼离开,带着六十四骑飞奔孟津。 时间还早,吕霖想着要不要准备些礼品再去甄府,随即作罢,他如今身份高贵,能去甄家商社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乘现在有空,吕霖正好去后院看看蔡琰。 红女坐在门口织针线,见吕霖过来,急忙起身施礼:“奴婢见过公子。” “嗯。你家小姐在屋里么?” “小姐尚在午睡,我这便去叫醒小姐。”没想到吕霖这个时候回来,红女急忙答道。 “不必了,既然昭姬姐姐在午睡,我就不打扰了。”吕霖转身将要离开。 “公子!”吕霖看望小姐一趟不容易,红女赶紧喊住吕霖,急忙说道:“公子难得回来一趟,要不要进去看看我家小姐?” “啊!”吕霖没想到红女这么说,心里却有一丝冲动,试探道:“妥当否?” 红女有些疑『惑』,我家小姐都被你接入府里住这么久,有什么不妥当的,在外人眼里,你们早就同床共枕了。 吕霖哪里知道红女的想法,见她点头,方才走过去轻轻推门而入。 蔡琰的房间以淡黄『色』与粉红『色』为主『色』,既显得清新淡雅,又有一丝少『妇』的妩媚与柔情。 吕霖脱下靴子,轻脚走到蔡琰床边,有点像做贼一般。 夏日炎热,尤其正午十分,尽管房间清凉很多,蔡琰的娇躯还是渗出细细的汗珠。吕霖坐在旁边,想要用手绢帮她擦掉脖颈的汗珠,又怕惊醒了她。 房间门窗紧闭,只在墙上留了一个高头窗透风,整个房间充斥着脂粉味儿和蔡琰身体散发的幽香,空气流动的极为缓慢。 蔡琰只穿着贴身的小兜,外面套着若有若无的蚕丝外衫,随意盖着薄被,娇躯衬托的凹凸有致,忍不住打量着安睡的美人儿,吕霖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吕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蔡琰的脸颊,见蔡琰没有反应,将手滑到她的琼鼻,没有敢捏,感受着蔡琰均匀的呼吸,吕霖心中越发悸动。 吕霖伏下身子,近距离感受着蔡琰身上『迷』人的味道,心跳的很快,呼吸变得沉重。静距离看着娇美的面容,吕霖情不自禁的在这张鲜红的樱唇上点了一下,马上离开。见蔡琰眉头微皱,吕霖深怕她醒来,急忙起身穿着靴子跑出去,心狂跳不止,比昨日斩杀那头野猪时还紧张。 房间内,蔡琰已经坐起身子,抿着嘴唇嫣然一笑。蔡琰午睡很轻,在吕霖的手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就自己醒来。 只是她也很紧张,怕睁开眼睛会尴尬,索『性』闭着眼睛,看吕霖会做什么。猝不及防吕霖会亲吻她,心里却很甜蜜,听到吕霖极不均匀的呼吸声,蔡琰很得意自己还有这般魅力,幸好没有睡得太沉花容失『色』。 本以为今日会与他发生什么,哪知他竟然跑出去,蔡琰心中有一丝失落,脸上浮出一丝红晕,继续躺在床上。 见吕霖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红女恭敬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昭姬姐姐尚在熟睡,我便不打扰了。”吕霖做贼心虚,哪里会说实话,“我还有要事处理,你好好照顾你家小姐。”说完转身离开。 吕布进洛阳之后,陈宫重新分配厂址,东城一块尽数聚集着商会、酒肆茶楼、会馆,还有洛川河畔的歌『妓』舫,这里俨然成为天下最大的商业区。 甄家是商贾大家,除了铁以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有经营,甚至私盐!甄家商社在这片商业区最繁华的地段,旁边还有一家糜氏商社和蒯氏商社。 吕霖没有带扈从,骑着黑马在这片区域溜达了一圈,没有直接去甄家商社。来京都半年还没有到过这里,见此时的繁茂景象,吕霖想到了清明上河图。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人口确实稠密,如果把这些流动人口变成定居人口,洛阳人口估计会超过一百二十万。 吕霖有一种想法,发展一个商业帝国,垄断经济,那么荆州、冀州、扬州与徐州还有什么战斗力?没有钱打什么仗? 任何时代,都不会有人饿着肚皮去打仗,如果全国的商人都为吕霖马首是瞻,那么打仗的时候,岂不是要粮有粮,要钱有钱! 吕霖想到一种场景,当大军围城多日,没有粮草时,城内的商人将粮草倒卖给城外的攻城军…想想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逛了大半圈,整个商业区只有一条街生意冷清,街上连小商贩都见不到,只有两三家茶馆开着门,老板也没有做生意的觉悟,躺在藤椅上摇晃着扇子。 但是吕霖相信这条街在夜里的生意是整个商业区最好的,因为这条街叫青楼街。 想来青楼二字,便是因此而得名吧! 第二十八章 假小子 甄家商社下午没有接待任何客人,下人仆从认真的打扫庭院,听说要迎接一位尊贵的客人。 吕霖走到商社府苑门口,翻身下马走上前去。门迎仆从立即迎上来,恭敬的向吕霖行礼,才开口道:“这位公子,我家老板今日不见客。公子若有生意要谈,可找各店铺掌柜。劳烦公子白跑一趟,小的向您告罪了。” 吕霖没想到甄俨这么隆重招待自己,想必他心里很急迫。很满意这个仆从的态度,吕霖开口道:“我是受你家老板邀请前来。” 今日确实有贵客临门,这位公子衣着华丽,坐骑壮硕,想必家室不凡,只是此人不过十五六岁…门从不敢妄断,笑道:“我这便去禀报东家,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你告诉你家老板我姓吕即可。” “公子稍候。”仆从再次恭敬行礼,才转身走进屋内。 片刻,大门全部打开,甄俨从府里走出来,疾步走到吕霖身前,下拜道:“恭迎少府大人!”身后仆从见老板对此人如此恭谦,急忙跪拜行礼。 吕霖没有让人下跪的习惯,托住甄俨下跪的身体,温和道:“甄老板客气了,我没穿朝服,算不得官,甄老板当我是寻常客人即可!” 吕霖客套话,甄俨自然不会当真,恭敬道:“既如此,草民恭敬不如从命,请公子入府叙话。” 说完转身,身后仆从立即为吕霖让开一条路。 “请!” “请!”甄俨躬身领着吕霖入府,略略落后半步。 甄氏商社也是府苑改造而成,经过重修装饰,风景相当不错。盛夏时节,绿树枝繁叶茂,遮蔽日光,假山下浅潭潺潺流水,更加清凉。 大门屏风后有一块巨石,上面刻着很多字,吕霖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府苑先代主人的题词。细看以后才知道,此府苑是文帝窦皇后娘家府邸。吕霖没有停留太久,径直走到大厅。 吕霖坐在左侧第一席位上,甄俨不敢托大,朝吕霖拱手拜礼,坐在右侧第一席位。此时便有一小童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吕霖只是轻轻一瞥,眼神却驻留在他身上。 只见这小童五尺有余,约莫十二三岁,身材清瘦,与甄俨有两分相似。 甄俨开口道:“此乃我家小弟,听闻公子光临寒舍,特地前来奉茶。” 吕霖轻轻点头,细细打量着小童,皮肤洁白细腻,唇红齿白,扎着的头发极其光滑柔顺,若不是甄俨介绍,吕霖都会把他当做姑娘。 吕霖相信,他若穿上女装,必然也倾国倾城。吕霖能想象到他穿女装的样子,没有词语可以描述,以他的样貌,即便是貂蝉也毫不逊『色』,一个男孩长成这样确实妖孽,吕霖想象不到,若是我的女神出来,是不是比她更好看。 盯着一个男子看始终不舒服,吕霖收回目光,笑道:“令弟长得真俊啦,将来定是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小童恭敬的放下茶杯,被吕霖夸奖,面『色』有些羞红却不开口,甄俨随即开口道:“谢公子夸奖!小弟年少没见过世面,失了礼数,还望公子莫怪。小弟,还不向吕公子行礼?” 少年极为生疏的向吕霖行礼:“草民拜见吕公子,感谢吕公子搭救兄长之恩。” 少年声音也极为好听,吕霖忍不住抬手扶他起来,哪只少年急忙闪躲开,神情有一丝不自然。 “无妨。”吕霖没想到被一个少年嫌弃,有些尴尬的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问不禁赞赏道:“好茶!” “公子过奖了,这是今年摘下的扬州新茶,市面上还买不到。”甄俨斟酌片刻,继续道:“上次遇到吕公子,幸亏公子搭救,还一路护送草民回冀州,如此厚恩,草民没齿难忘。” 吕霖笑着摆手道:“甄老板客气了,你我相逢即是缘,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 甄俨这才言归正传:“吕公子提过让我甄家转入京都,不知公子可曾记得?” “却有此事,当时甄老板拒绝本公子,我可甚为伤心啦!” “草民哪敢拒绝公子好意?只是甄氏商社并非我一人说了算,草民这才推辞,说要回去与族里长辈商议,再做决断!” “哦,既然如此,想必甄老板此次来,想必带来好消息吧?” “经我族中长辈商议,确实以为京都更适合发展我甄氏的生意。只是我甄家祖辈皆在中山,如今要举家迁入京都,毕竟人生地不熟,族里还有不少阻力,也不知能受到欢迎和照顾…” 商人言利,天经地义。甄俨向吕霖要好处,确实没什么不妥。吕霖自然愿意放宽一些制度。“甄老板言之有理,你们迁入京都,一应策略与在中山时相同。我会启奏陛下,你们今后只需要交两成税。” 两成税,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以前在中山,向袁绍缴税都是三成!甄俨高兴万分! 见甄俨眉头浮现一丝喜『色』,吕霖继续开口道:“我入京都一来,为保护陛下周全,建立校事府。只是国库空虚,我又无处筹集钱财,如今经费紧张,不知甄老板是否愿意解囊相助?” 就知道吕霖不是乐于助人不图回报之人,甄俨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堆着满脸笑容道:“公子这是哪里话,我甄家虽为商户,却是汉室子民,哪能不为陛下效力?公子若有所求,尽可道来,在下定为公子想办法,为陛下尽绵薄之力!” “甄老板为大汉忠心耿耿,我甚为佩服!” 甄俨嗤之以鼻,若不是有求于你,我心怀狗屁汉室! 吕霖继续道:“并不需要多少,每月十万两足矣!” 每月十万两!还说不多!吕霖太会趁火打劫了! 甄俨一脸委屈,抱拳道:“公子容禀,如今各州郡战『乱』频繁,生意难做,我甄家也是勉强度日。若是几千两银子,倒还拿的出来,这十万两,实在是为难小民了,还望公子体恤。” 吕霖也面『露』为难之『色』,眼睛盯着手中把玩的茶杯,笑道:“甄老板是在诓骗我年少无知么?数月前你支助袁本初三十万两,何等的豪迈?何等阔绰?如今到本公子这里,就寒酸起来?” 甄俨大惊失『色』,哪里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被吕霖知道,急忙答道:“公子确实误会小民了,先前袁公带着兵马来我甄家招募钱财,小民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无奈袁公强求。小民散尽家私,多方借钱才筹集三十万两,如今还没有还清啦。公子不知道,我甄家虽然看上去风光,实际上已经捉襟见肘。” 吕霖冷笑道:“确实是本公子疏忽了,都不知道甄老板已经艰难度日。” 甄俨赶紧接上话,“是,是,还望公子体恤。” “体恤,本公子一定体恤!”吕霖一件笑容,继续说道:“你长妹新寡,重回甄府,要不要本公子想办法为她找一位好的夫家?” 吕霖弦外之音,甄俨哪里听不出来,不想吕霖竟然知道这些事情,大惊失『色』跪下道:“小民罪该万死,不敢再欺瞒公子!” 旁边小童也立即跪下。 吕霖自然不好让自己大舅哥和小舅子跪着,传到女神耳朵里怎么办?沉声道:“起身,说实话!” 甄俨如蒙大赦,赶紧恭敬道:“启禀公子,小民方才说的是实话,如今经商艰难,每年收入仅二百五十万两左右,不及当年一半。这还不算各方面的打点和所有工人的用度,若公子每年要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小民真的只能关掉商社了。” “嗯…”这番话倒与贾诩情报中差不多,吕霖请两人起身,皱着眉道:“每年校事府收一百万两,不分不能少!” 甄俨为难道:“求公子…” 吕霖打断他的话,继续道:“不过…本公子会奏请陛下,令你甄氏商社负责运营京都与雍州粮草。另外本公子默许你们贩卖私盐…” “谢公子!”甄俨喜出望外,哪里想到吕霖会给他这么好的待遇,光是二州粮草,每年都有近一百万两的利润,何况还有私盐,私盐的利润更加可观,得到吕霖默许…绝对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但是,甄老板必须答应本公子两件事。” 有这条活路,甄俨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激动道:“公子请讲!” “其一,绝不允许哄抬粮食的价格,若发现二州大量百姓买不起粮食的情况,甄老板的应该知道本公子手段。” 甄俨立即保证道:“公子放心,我甄家虽然是商人,却绝不会做损人利己之事,也不会赚昧心之财。我甄家卖出粮食的价格,必然最为实惠,让百姓都买得起。” 吕霖点头继续道:“其二,私盐的质地必须好,不能掺假,本公子允许你高价卖出,绝不允许毒害他人。” 自古私盐毒死人的事件屡见不鲜,当吕霖提及私盐时,甄俨身侧少年有一丝不快,然听到吕霖这般说辞,脸上才『露』出笑容。吕霖看在眼里,却不多言,只是很满意这个少年的善良。 甄俨哪里会拒绝,连忙点头答应,镇重保证。 快到晚饭时候,不需甄俨丰富,仆从便去准备晚膳,甄俨兄弟陪在吕霖身边谈天说地。 甄俨是孝廉出身,自然有些才华,令吕霖惊讶的却是他身侧的小弟,十三四岁少年,竟然见识不凡。只是年少有些自傲,与吕霖聊的很有兴致。 少年说话声音很好听,比寻常男童柔和一些,又比女子刚毅。吕霖问道:“小兄弟以为,秦以法治天下,为何二世而亡?” 少年毫不犹豫道:“秦法严苛,可治军不可治民。军机严明,则上令下行,进退有度,故百战百胜。然治民当以仁德,待子若子女,若依法治国,民必积怨。是故先秦二世而亡,我大汉延续四百年。” “小弟不可讨论本朝!”甄俨急忙呵斥。 吕霖却不计较,道:“无妨,那么小兄弟以为,当如何治国?” “当然以儒术为尊,礼乐教化,才是正道。” “不然,儒术重礼乐,可教化万民,然如教育子女一般,不听话总是要责备的。故而以礼乐教化,以法令规范,放才万世安定。凡事皆需变通,秦二世而亡,不仅因为秦法严苛,也因为不知变通。 吕子在《春秋》中提及,治国无法则『乱』,守法而弗变则悖,悖『乱』不可以持国,世易时移,变法宜也!商鞅变法富国强秦,赵武侯学胡服骑『射』而强赵,皆因为变法,而不仅仅因为儒道。” “公子言之有理,小民佩服,只是小民还是以为儒道为正统,万民当以教化为主,人人崇礼乐之制,习乐善之文,修仁德之『性』,也天下无战『乱』矣。” “小兄弟言之有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在下佩服。”吕霖不至于和一个小孩争论治国之道,如果几句话就能争论出个结果,天下也不会大『乱』。 少年却不打算住口,问道:“公子以为,战国一百年间,七国群众并起,秦从西方一隅入主中原,除变法之外,还有何原因?” 吕霖微笑,不禁想到苏洵的六国论,便开始背诵: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 秦以攻取之外,小则获益,大则得城,较秦之所得,与战胜而得者,其实百倍… … 夫六国与秦皆诸侯,其势弱于秦,而犹有可以不赂而胜之之势… 甄俨兄弟两惊叹不已,不想吕霖竟然有如此才华,不光见识卓越,还能顺口说出这么好得文章! 少年不敢再傲慢,恭敬的向吕霖行礼。 晚饭准备妥当,吕霖与甄俨入席,少年却告辞离开,说要去拜见母亲。吕霖虽然挺喜欢这个小舅子,却说不得什么,与甄俨两日吃饭。 甄俨得吕霖承诺,心中感激不尽,频频向吕霖敬酒。这个时代的酒如啤酒一般寡淡,吕霖自然来者不拒,两人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甄俨有些口齿不清,吕霖才告辞。 夕阳西下,微风拂过有些发烫的脸很舒服。吕霖慢悠悠的往回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贾诩给他的情报里面,并没有提及甄俨有个小弟! 小弟!小弟?小妹吧! 天啦!那个才华横溢的少年竟然是女神! 吕霖原本起了爱才之心,打算举荐他去书院学习,日后好为我所用,没想到他是个假小子! 难怪那么好看,唇红齿白…三五年以后,必然是祸国殃民的美人儿,吕霖悔恨自己没多看她几眼,如今有些记不住她的容貌了。 甄氏商社内,少年回到客厅,给兄长端了一碗醒酒汤。甄俨接过汤,少年觉得束带束缚着头发极不舒服,伸手拿下束带,青丝披散在肩上,风光如画还有一丝浅浅的柔媚! 甄俨低头喝了口汤,开口道:“宓儿今日太莽撞了!” 甄宓不解道:“兄长是怕吕公子会不高兴?他不会这般没气量吧?” “非也!”甄俨摇头道:“我是怕他起了爱才之心,让你将来为他效力该如何?他可不知道你是女儿身。” “啊!”甄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哪里想这么多,只是听闻吕霖不凡,想见识见识而已…… 第二十九章 百夫长郝昭 如往常一样,吕霖在朝会上一言不发,任由伏完他们折腾。吕霖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幻想下次见到女神的无数种场景。 “散朝…”一声公鸭子声音拉回吕霖思绪,百官离开崇德殿,吕霖走到后面,献帝一如既往在此等候,两人一同前往老地方宣德殿。 此时再见到献帝一脸亲切,吕霖心里多了一丝戒备,表情却没多少变化,依然有说有笑。 来到宣德殿,杨奉已经等候在此,见吕霖与献帝过来,杨奉急忙行礼:“末将拜见陛下!” “杨将军请起,今日邀请二位到此,有要事商议。”献帝坐在龙椅上,指着座位令二人坐下说话。 吕霖与杨奉各坐一边,泾渭分明。 献帝没什么表情,开口道:“昨日吕卿告知朕,袁绍赶走并州牧王邑,令其侄高干霸占晋阳。然上党驻兵不足两千,上党子民深受鲜卑蛮夷所害,朕万分痛心。今日召二位,便是商议拯救上党万民之事,不知二位有何见解。” 吕霖冷笑不已,献帝昨日已经召集杨奉进宫,商议的都差不多了,此时还这么说话!见吕霖不开口,杨奉立即配合道:“上党乃大汉土地,皆陛下子民,自然要兴兵讨伐,平定上党,弘扬陛下圣德。” 吕霖也开口,“臣附议,并且举荐杨将军讨伐上党!” 献帝并不意外,平静道:“既然吕卿举荐杨将军出兵上党,杨将军,你可愿意为朕平定上党,扫除凶逆?” “臣敢不从命!”按照演练好的剧情演练着,吕霖笑笑不说话。 “吕卿以为,此时杨将军当派兵多少?” 吕霖假意思索片刻,道:“自然是越多越好,只是京都守备不过一万五千士卒,最多只能抽出五千勇出兵。” 献帝不解道:“虎牢重镇有徐荣将军把守,函谷关也有侯成将军防范,京都不能多调集一些兵马么?” 吕霖摇头道:“不可!洛阳南邻南阳,刘表与袁术刚在宛城交战,互有胜负。若有一队人兴兵进宫京都,洛阳断断不能无兵可守。” 献帝受了这么多年罪,如今将『性』命安危看的特别重,哪里会不停吕霖劝告,方开口道:“五千人攻打上党,确实难为杨将军!” 杨奉急忙开口道:“为陛下效力,万死不辞。末将定然拼尽全力,拿下上党!” 吕霖一脸坏笑,开口道:“杨将军,军中无戏言,若拿不下上党,陛下会很为难的,若杨将军力不从心,下官会告知父亲,请父亲出兵上党,为陛下解忧。” 通过昨日与献帝交流,杨奉能感觉到献帝的志向,以及献帝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有多大火,见献帝一脸微笑的将目光投过来,“杨将军,是否需要温侯协助?” 杨奉急忙叩拜:“末将愿立军令状,若拿不下上党,末将提头来见陛下!” 吕霖开口道:“杨将军英勇,下官佩服。杨将军安心征讨上党,若袁绍派兵驰援,我必请求父亲解杨将军之困!” 吕霖说的大义凛然,献帝与杨奉却恨得牙痒痒,发誓即便死在袁绍手中,他杨奉也不求援! 献帝继续问道:“杨将军打算何时出兵?” “陛下一声令下,末将即可率五千士卒北渡黄河,出兵上党!”杨奉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这黄河怎么渡,他一条船都没有,难不成让士兵穿着铠甲游过去? “吕卿以为当何时出兵。” “启奏陛下,洛阳距离上党不过一日路程,我军若出兵,必须出其不意方能攻其不备。故而臣以为当今夜出兵,天亮前即可抵达长治城下,若杨将军动作快些,就能站在长治城头迎着日出向陛下朝拜!” 献帝听吕霖这么说,心中激动不已,问答:“杨将军以为如何?” “末将听从陛下安排!”吕霖的办法确实很好,杨奉先前已经说了唯命是从,站在只能这么说。 吕霖倒是善解人意道:“臣这便吩咐孟津准备船只,供将军大军渡河。”杨奉都有些惊讶吕霖这么配合,却不知道吕霖很希望他攻下上党。 得吕霖在献帝面前亲口承诺,杨奉才满心欢喜的离开。 献帝拉着吕霖一同共进午餐,极其关切,吕霖想起昨日对甄俨的许诺,开口道:“臣有一事启奏陛下。” “兴泽但说无妨。”献帝一脸微笑。 “中山甄氏将全族迁入京都,向陛下申请一些实惠。” “中山甄氏?是上蔡令甄逸一族?” “陛下圣明!” “他们不是落为商贾世家么?” “陛下明察,如今京都不仅缺士族,也缺钱!若纳甄氏如京都,一应军需都会有所帮助。” 献帝似乎对这个没兴趣,随意道:“此事兴泽处理,朕就不必过问了,需要朕盖玉玺的拿过来给朕过目即可。” “谢陛下信任!”吕霖感激道。 “与朕不必这么客气,你是朕的救命恩人,只要你忠心大汉,忠心于朕,朕的都是你的!” 吕霖感动不已,差点信以为真,但是他目前对献帝的东西没什么兴趣,除过身段极其不错又肤白貌美的伏皇后。只是如今连蔡琰都还没吃,自然不会去打皇后主意。“谢陛下信任,臣必不辜负陛下厚爱!” 不论真情还是假意,就凭献帝这句话,吕霖决定不刻意为难献帝,即便以后无法调和,也不过分欺辱他。 饭后,吕霖告辞离开。 扶风郡西邻天水,再向西便是凉州,俨然已经成为守护雍州的一道屏障。如今的陈仓已经不是小县,规模壮大成方圆十里的大城,向东还有绵延数十里的闹市。 天水被李堪占据,扶风以北的安定郡又常遭受鲜卑屠戮。扶风如同身先士卒的一支孤军。张辽严守陈仓三个月,击退安定鲜卑蛮夷数次,击溃李堪突袭三次。好在扶风人口稠密,如今已经有三十万之众,张辽三个月征兵三千余人,皆精干壮士,如今陈仓已经有八千之众。 张辽喜欢现在城墙西面看,不仅因为夕阳无限好,也因为向西可以看到延绵不绝的山峰。山脉那边,是闻名天下的西凉铁骑。 这几日张辽会经常在城墙上见到一个小卒,却记不得他的名字。张辽麾下五千之众,哪能都叫的上名字,能有印象就很不错。只是这个冲锋营的小卒非常出众,如今是一队什长,每次考校比赛,他们十人成绩都很出众,张辽才有些印象。 “哼…哼…”张辽走过去,轻哼两声。 小卒才回过神思,见是张辽,急忙下拜:“见过张将军!” “如今正是训练之时,为何在此地偷懒?”张辽在军中颇有威仪,语气有些责备。 “标下不敢!”小卒赶紧解释,“前些日李堪贼军侵扰陈仓,标下在想如何抵御西凉铁骑于城外。” 张辽微微皱眉,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这件事确实让人苦恼。张辽不会看不起这个小卒,因为少主交代过,所有将士,都有成为将军的潜力!开口问道:“你有想法?” 本觉得自己方才说话不妥,没想到张辽会问他的意见,陈昭恭敬道:“以标下之见,陈仓不仅是扶风重镇,也是关西门户,其地位重要无比。陈仓北邻安定,西临天水,过了三十里外的山脉,皆是一马平川。西北多铁骑,若采用往常的方法固守,必然损失惨重!南面也有山贼、匪患,如芒刺在背,也需要留卒防范。” “你以为,当如何防卫?”张辽没想到这个小卒这么有见识。 “标下以为,南面匪贼不足为患,只需在南门外设一千人营寨,成掎角之势;北方三十里外便是高山延绵不绝,若按以往之法守备重骑兵,必然效果不大,若在城北二百步之外埋上铁钉,鲜卑铁骑便没了作用,一旦铁骑下马,也可没什么战斗力,两千卒即可攻克。故而可以在东北角再设一座营寨,成掎角之势。且如今吕将军大军西进安定,鲜卑蛮夷无暇他顾,即便有敌来袭,不过一两千骑而已。” 张辽深以为然,点头道:“言之有理,那么西方了?” 小卒思索片刻,拱手道:“标下有上中两策,可供将军取舍。” “何为上策?” “拿下天水郡!天水若得,西可拒凉州诸侯,北可御鲜卑莽族,等吕将军拿下安定,即可首尾呼应,扶风乃至整个关中皆无忧矣。” “那何为中策?” “中策…将军率众攻打天水李堪、杨秋,攻而不克,令西凉内斗不止,使之无暇他顾,则扶风无忧矣。” 张辽轻笑一声,这种先发制人的办法倒是很好,只是扶风三面受敌,此办法太过冒险…不过值得一试!张辽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标下郝昭!” “郝昭?本将记得你姓陈?” “禀将军,标下原姓陈,攻长安之战,老伍长郝二牛为就我身亡,标下的命是老伍长给的,自此以后,便随他姓。” 攻长安之战,着实惨烈,张辽眼睛有些湿润,“还不回营训练?” “诺!” 张辽回到营帐,便给陈宫写信,将郝昭的意见告诉陈宫,毕竟得陈宫同意,张辽才敢实行。如今吕布与陈宫已经攻破北地郡,正西进安定。张辽派兵八百里加急绕过安定前往吕布大军驻守的新平,来回需要二日时间。 第二日清晨,张辽召集诸将,当众宣布郝昭为百夫长,负责西门与南门营寨搭建一事。 当日傍晚,张辽收到了陈宫的回信:可西攻天水不得克,扶风严守。 寥寥数字,张辽心中有了计较。如今南门外的营寨已经开始建造,北门外的御马钉也埋完。当天下午集结两千冲锋营,命扶风太守韦康留守,继续搭建东北角和南门外的营寨。 傍晚时分,张辽与两千冲锋营向西进发,入夜便绕过山脉进入天水境内,继续西行,如一群野狼攻向天水城。 李堪最近很头疼,好几个晚上都辗转反侧,有时甚至半夜醒来。 武威马腾与金城韩遂势力越来越大,骑兵皆超过两万,安定候选与南安杨秋也兵精粮足,对他的天水虎视眈眈。再这样下去,天水迟早被别人占据,手上五千骑兵也被别人吃掉。好不容易去一趟扶风“借粮”,不想扶风守将张辽比杨秋、梁兴还彪悍,去了三次都没有捞到什么。 今年的秋天来的好晚呀,为何还没到粮草收获季节! 去年夺下天水,本想东进扶风,最后入关中在李傕郭汜手下抢口饭吃,哪知道吕布灭了李郭二人,打破了李堪的想法。如今扶风也被吕布重兵把守,韩遂若东进,他李堪与杨秋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实在太累,李堪昏昏沉沉的睡去。忽然听到账外的喊杀声震天,李堪立即惊醒,幸好没有脱下铠甲,急忙提起大刀冲出去。正好一个亲卫过来,“将军,敌袭!” 李堪抓住亲卫问道:“何人来袭?是韩遂还是杨秋?” 亲卫摇头:“启禀将军,皆不是!” “那是候选?” “禀将军,也不是!” “他女马的到底何人来袭?” 亲卫如实答道:“标下也不知道啊!只看到他们从东面来,并不知道是那一队人马呀!” “东面?”李堪疑『惑』道:“莫非是扶风守将张辽?御敌呀!愣在这作甚!”李堪气急败坏,流年不利呀! 黑夜中,只见二十队骑兵如长蛇一般,撕咬着李堪麾下来不及提刀的士卒,势不可挡。两个小时以后战斗才结束,并非李堪击退了张辽奇袭,而是因为陈宫交代不要夺下天水,否则李堪必然『性』命不保。 张辽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不会这么轻易鸣金收兵,又带着没有任何伤亡的冲锋营去了南安。南安距离天水不足五十里,到南安城外营寨时,天还没有太亮,一阵喊杀声惊醒了熟睡的杨秋部曲。 又是一个时辰,张辽带着没什么伤亡的冲锋营满载而归,没想到杨秋的行营还挺富足,大部分将士都“借”了些粮草。张辽却有些哭笑不得,堂堂平西将军,竟然带着部曲打秋风,这样的手段怎么与甘宁那厮越来越像? 傍晚回到行营论功行赏,没想到郝昭那一队人竟然首级拿的最多。张辽觉得很惊讶,饶有兴致的问道:“百夫长郝昭,可否与诸将分享你的经验。” 郝昭极为含蓄的向诸将拱手行礼,才开口道:“末将没什么技巧,只是令部下兄弟交战时灭掉火把。” “为何如此?”张辽问道。 “禀将军,末将以为马战时,双手比单手更有力,且更加平衡。且夜间火光容易招惹视线,若灭掉火把,不易被敌军看清。而营寨夜间本来就有火盆,没必要再拿上火把,故而末将令众兄弟入营前全部扔掉火把。” “好!”张辽赞赏道:“此法可用,日后我军夜袭皆灭掉火把,专杀手持火把之人!” “哈哈!”众将哄堂大笑,算是认可了郝昭的方法。 第三十章 月旦评 吕霖离开皇宫后,又令陈到跑了一趟孟津,告知晚上协助杨奉渡河一事,只是需要保存兵力,别引起杨奉的注意。 甘宁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心却很细,做事让吕布非常放心。 甄俨的事情也解决了,吕霖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便去了书院,正巧杨修今日主持月旦评。 所谓月旦评,便是每月评选一次,曹『操』便是在名士许绍月旦评上评论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受评士子皆写一篇诗文,由主题官评价,杨修才华与名气具佳,由他主持,定无任何不妥。 吕霖很喜欢月旦评,因为评价出来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比举荐好多了。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又做不了假,比考试成绩还纯粹。只是月旦评毕竟做不了规模,吕霖还是计划推行科举,不仅文人士子考儒学、法学、史学,还要设工程学院、医学院及农学院等等…… 这些都是后面的事,并不影响吕霖今日去看月旦评。 学院大门内是一片很宽阔的广场,提前搭建好展台,月旦评便在这里进行。今日学院允许外人进入,但范围也只是在广场内,一周都有士兵把守。吕霖没想到此次月旦评空前热闹,里里外外将展台围成好几圈,约三百多人,也不都是青年才俊,也有不少而立之年的士子和年逾不『惑』的读书人。 没有人注意到吕霖过来,所有人都在听杨修评价诗文,且有庞德公与司马徽在一旁坐着,看着像一场文学学术交流会。 倒是吕霖眼尖,注意到万花丛中一点绿的庞统拉着一个青年在一旁下棋。吕霖饶有兴致的走过去。换上一副笑脸,亲切道:“士元,多日不见。”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庞统这次倒是很有礼貌的向吕霖行礼:“见过少府大人!”仅此而已,没有再客套,继续低下头下棋。对面青年恭敬的向吕霖揖礼,才继续落子。 吕霖最近也在研究围棋,偶尔还在宫中与献帝厮杀两局,本以为自己棋艺不错,见到此二人攻势凌厉,大开大合,方才自惭形愧。 一局棋结束,吕霖受益匪浅。庞统开口道:“大人对月旦评没兴趣?” “士元都不去参加月旦评,说明并无多少真才实学之辈,本官如何提的起兴趣?” 庞统没想到吕霖对他这么看重,不知道这话如何作答,只是恭敬行礼。 能把庞统呛着,吕霖很高兴,继续问道:“不知这位士元的棋友如何称呼?” 庞统介绍道:“是某糊涂,忘了介绍。元直,这位是温侯之子吕少府。” 文人对于温侯吕布并不感冒,始终觉得他就是一莽夫,庞统提及温侯之子,便是想膈应吕霖,那青年却不以为然,恭敬道:“学生见过吕少府。” 庞统继续开口:“这位是我叔父第六位弟子徐庶,字元直。” “徐庶!”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吕霖可不能将这么一位人才疏忽了。虽然不知道他能否为我所用,但这样的人才绝对要抓住。吕霖语气温和道:“早就听闻元直才识,今日一见,吾愿足矣!” 徐庶这就纳闷了,自己还在修学,哪来的才名远扬,这位吕少府也太会客套了吧?心里这般想,嘴上却恭敬道:“少府大人过誉,庶担当不起。” “元直如今任何职?”见徐庶已经及冠,吕霖便有拉拢之意。 “谢少府大人关心,庶还是白身?” “白身?”吕霖惊讶不已,徐庶莫非不想做官! 徐庶却觉得吕霖的语气如同在嘲讽他,神『色』有些不自在:“是。” 吕霖这才发觉自己言辞不妥,试探道:“今尚书台缺一编录,不知元直是否有意?” 徐庶等人不是死读书之人,自然知道吕布父子讲文臣的势力都在往尚书台拉,没想到吕霖会拉拢自己。如今站在台上的杨修便是尚书台的编录,却有如此权力和地位,徐庶哪能不动心? 庞统与徐庶都没想到吕霖会这么阔绰,莫非就因为他是庞德公的弟子?吕霖却有他的计较,司马懿如今还用不上,杨修必须得有个人压着,否则尾巴会翘到天上。本想庞统与杨修可以相互较量,哪知最近两人竟然和睦相处,相安无事,吕霖见了徐庶,便有了这种心思。 “少府大人厚爱,庶感激不尽,只是庶还在修学,恐经验不足,难当此重任。”徐庶不知道吕霖葫芦里卖什么『药』,尽管心动,却还是婉言谢绝。 “元直此言差矣!经验,便是经历以后才有,如今元直大好年华,应当施展自己才华,况且编录一职并不忙碌,不会耽误元直继续修学的。” “这…”连庞统都有些心动,何况徐庶。 “我诚心请元直为国效力,元直若顾虑庞德公的想法,本官亲自与庞德公交流,定不让元直为难。” 徐庶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庶谢少府大人洪恩,定为国尽忠。” 庞统见吕霖将目光投过来,急忙扭过头假意没看到,开口道:“这篇文章写的不错。” 吕霖仔细一听,台上杨修正在品鉴的这篇文章确实文笔不俗。 杨修言辞犀利,见解不凡,几乎很少有文章予以高度评价,此时正在品鉴一位叫王桀的学生的文章。王桀的大名吕霖是知道的,今日听到这篇文章也证实才如其名,想必杨修会予以高度评价。然杨修不过寥寥数字的点评:“文笔好,意境佳,无大志。有入世之才,无治世之能。” 想想史书上对王桀的记载,确实没有说他有治世之才,杨修倒也没有冤枉他。他不是依附刘表么?为何回到洛阳?好吧,吕霖先不纠结这个,反正这个人文才很好,与曹植匹配的才华,能来京都吕霖还是很高兴的。 台上的王桀被杨修说的很没面子,反驳道:“请教先生,为何说学生此文章无才?” 杨修将文章恭敬的递给庞德公二人,恭敬揖礼后才转身开口道:“这篇《京都赋》文采非凡,描绘洛阳空前盛景,修亦自愧不如,然吾不知你要因此做何说明?你入京都只是见到一片盛景?词藻华美却谄媚,音韵协调却无气势,写不出气势磅礴的文章,又有多大的才能?” “学生只是写京都所见,并未打算借景抒发报负,先生为何说我无治世之才?” “请问洛阳为何会有此等盛景?为何京都会有光武中兴时的气象?又是何人在短短半年将京都恢复盛景?有哪些政令值得弘扬?你所要治世,这等浅薄的问题应当见解独到吧?” “哼…桀为读书人,焉能趋炎附势,写文章为某些人歌功颂德,我等皆为大汉子民,为汉室尽心有有何值得赞颂?” “且不论那等文章是否算得上趋炎附势,既然此人对洛阳,对大汉有功,莫非不值得歌功颂德?如你所言,历代有功之臣皆不需赞扬?包括商鞅、董仲舒、霍光等贤良之臣?如你这般将才学用在填充文字而不能经世报国之人,又何谈才能?” 王桀无力辩解,拱手行礼,一脸羞愤的走下去。众人知道王桀才华出众,连蔡邕都极为赞赏。只不过杨修言辞过于凌厉,没有留情面。 “下一位!” 王桀一脸不快的往走向学院大门,却被吕霖看在门口,见吕霖一脸笑容,又是公众场合,不好发火,遂问道:“公子有事?” “仲宣兄要离开?” “受此大辱,还留在这作甚?” “仲宣兄文采非凡,风骨奇高,何必在意杨修一人之言?” 王桀觉得很有道理,方才点头道:“公子言之有理,是桀冲动。” “即便真去杨修所言,凭仲宣兄如此文才,在学院任教岂不更好?为何非要去世为臣?” 王桀疑『惑』道:“读书不为治世成就功名,又为什么?” “莫非天下所有读书人都是为了经世济国不成?诗词文章自有其风华蕴意,为读书而读书、为修身养『性』而读书又有何不可?” 王桀哪里听过这样的言论,初听觉得并非正业,仔细想来又未尝不可,若读书只是为了治世,那么只读治世书本即可,何必讨论文采?孟子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最难的便是修身! 读书最重要的便是修身养『性』,又何必执着于治世、辅国?王桀豁然开朗,恭敬道:“公子言之有理,桀受益匪浅。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好说,在下吕霖。” “啊…您是吕公子!”想起方才在台上表现的对吕氏父子的不屑,此刻羞愧难当,“桀不知公子大德雅量,言语多有不恭,还望公子恕罪。” “仲宣言重了,本公子很敬佩你之才学,请你在学院任教,不知你是否愿意?” 身后的徐庶与庞统也没想到吕霖这么大度,王桀赶紧拜谢:“谢公子!” 吕霖扶起王桀,一同转身走向展台。杨修此时在评论一个名叫杜畿的学子文章,见王桀随着吕霖身后过来,心中有些纳闷,随即轻笑一声“少主好手段!所得王桀,天下才子皆可去少主门下。”此时手中的文章文采平平,却很有思想,如此人才,少主必会留心重用。而选拔人才是他杨修的本职工作,选拔人才越多,吕霖对他才更满意。 杨修读完文章,恭敬交给庞德公,点评道:“文字平凡,实际有效,可为官一方。”杜畿这个名字吕霖还是知道的,却忘记了史书中如何记载,只记得他的孙子杜预非常出名。 听到杨修的评论,想来此人此历史上应当也会成就不凡!暗自记住他的名字,打算召如尚书台。后面陆陆续续的一些士子,除了听说过的梁习与李通,其余士子吕霖都没记得名字。 回到将军府,陈到也从孟津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刘晔。 如今孟津的船已经足够用了,刘晔还有别的用途,不能老当做木匠使唤。一个夏天,刘晔晒黑了好多,吕霖看着都有些心疼。 急忙命仆从上茶点,吕霖亲切的问候道:“子扬一路辛苦了,战船的督建,多亏了你!” 刘晔哪里敢说什么辛苦,见见摇头恭敬道“少将军客气了,晔能为汉室所用,贡献自己才能多亏了少将军才是。” 喝了两口茶,刘晔斟酌片刻,继续问道:“有一事请教少将军。” “子扬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讲。”吕霖满脸笑容,特别喜欢刘晔一脸恭敬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山羊胡扭来扭去。 “上党虽然空虚,杨奉将军五千人攻取容易,却很难坚守住呀,袁绍若再次攻下必然重兵把守,彼时攻取不易呀。” 吕霖笑容不变,心里却在计较着要不要给刘晔透个底。刘晔不是愚忠的读书人,能和郭嘉有交情,想来不会入荀彧一般。“我已书信告知父亲,求情父亲派臧霸将军领一万卒驻军河东,袁绍若来攻打长治,臧霸将军即可救援。” “少将军高明,晔钦佩万分。”刘晔不傻,知道吕霖所说的救援分明是坐山观虎斗,只是为何要如此?都是为汉室效力,没必要如此内耗,除非,吕家父子真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刘晔知道吕霖这话是要他的态度,他读圣贤书,为的便是经世报国,如今汉室衰弱,群雄割据,想要复兴汉室谈何容易?而吕布父子对自己格外恩重。尤其面前这位少将军,不仅对我委以重任,而是知人善任,将京都恢复到往日的盛景。 若换了献帝,他有这样的能力么?我刘晔追随心怀天下、才能出众的主公,不应该就是这样的人么? “子扬有治国之才,以后不必去孟津督建器械,入尚书台任职为国尽显才华可好?” “谢少主,晔定当竭尽肱骨之力,绝不辜负少主厚望。”刘晔立即跪下跪下拜谢。 吕霖满意的拉刘晔起身,笑道:“子扬一路风尘仆仆,去休息片刻,晚饭时候带你去见个人。” 与刘晔一同用过晚饭后,吕霖带着刘晔来到校事府,杨修与贾诩在下棋见到吕霖,杨修急忙起身行礼。吕霖点头朝贾诩恭敬行礼,开口道:“见过老师。” “随意坐。”贾诩轻轻点头。 吕霖果然随意坐在地上,没有说话打扰两人下棋。刘晔没想到吕霖对这个老师这么恭敬,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一局棋结束,杨修连忙收起棋盘,起身为吕霖倒茶。 吕霖这才开口道:“老师终日『操』劳,徒儿心疼老师辛苦,为老师找来一位助手,这位是颍川刘晔,刘子扬,不知尚书台还空缺何职位适合安排给他?” 贾诩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开口。刘晔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且得到吕霖亲自推荐,才能必然不凡。仔细打量刘晔一番,才开口道:“既然你亲自举荐,必然是大才,任领尚书左丞一职,不知少主以为如何?” 本想让他领尚书仆『射』一职,既然贾诩说出来,吕霖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徒儿没有异议,听老师的。” 第三十一章 貂蝉怀孕了 杨修与刘晔退下后,吕霖又向贾诩提及徐庶,并将他所知道徐庶的『性』情一并告知贾诩,想必贾诩会有方法收服这个奇才。 贾诩静静地听着,等吕霖说完才开口道:“既然徐庶为孝子,其母远在故乡,不如将其母接过来,也方便他在膝下敬孝。” 吕霖点头道:“老师言之有理,徒儿这就去办!” “你应该已经着人去办了吧?”贾诩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吕霖面带尴尬之『色』,笑道:“知我者,老师也!” “还有何事?” 吕霖开口道:“自本朝高祖皇帝以来,朝臣权力集中莫高于三公,然三公或为外戚权臣,或被架空。光武帝建尚书台,却将尚书台权力扩大,凌驾于九卿之上,正好缓和了陛下与三公的矛盾…” 吕霖把话说了一半,贾诩却听懂了,开口问道:“你欲架空三公,壮大尚书台,再将尚书台分散?” 妖孽就是妖孽,与吕霖所想相差无几。吕霖补充道:“徒儿并非只想搁置三公,而是想撤除三公。” 撤除三公!这个想法太大胆了,连贾诩都没有这般想过,汉制沿袭先秦三公九卿制度四百年,哪能是一个想法便可实现?“你有何打算?” “徒儿欲设吏、户、礼、兵、工、刑六部,分三公之权…” “不妥!”还没等吕霖说完,贾诩也没有问这六部有何作用,直接反对道:“汉制四百多年,已经根深蒂固,哪里是这么容易说改就改?且不论你六部能否治国,即便改制,亦非一朝一夕之事。” 吕霖这才知道自己想法有些天真,既然贾诩说不切实际,必然是不可行的,但是他却没有灰心,事在人为。吕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一策:今司徒、司空、太尉分别受政吏、礼学、刑法之责,若改三公为六公,司徒负责政令实施,司空负责礼学,太尉负责刑狱法令,大司马理财政,大司农理农商,御史大夫理督察。再由尚书台负责官吏调动,如此一来,皆有实权,又互相掣肘。” 贾诩沉思片刻,微微点头,开口道:“如此一来确实可行,只是不可心急,这么大的改动,需要足够的力量支撑!如今你父子还没有这么大影响力,稍有差错,万劫不复,会被天下士子所不容。” “士子?是士族吧?”大汉的天下便是一直在士族与外戚、宦官之间交替,士族的影响力太大了!若不压制,恐怕不好控制,若压制过度,又恐怕其反弹。“老师,寒门士子也不乏才是卓越者,老师用人唯才能,不问出生。” 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好大的度量!如此一来,可大大降低士族的影响力,小小年纪便如此深思熟虑啊…贾诩认真点头,天下必为吕氏父子所得! 第二日,吕霖如往常一样,早早地去了军营训练,生活回到正轨,吕霖继续训练他的身体。昨夜从贾诩那里得到消息,刘表终究没有挣过袁术,袁术入主南阳,如此一来,司隶的南、侧与袁术僻邻,北面又是袁绍,被袁氏兄弟包围着,这样下去很不妙! 与他同样感到不妙的还有曹『操』,如今曹『操』也变成了袁家兄弟的夹心饼,幸好袁家兄弟不合,否则曹『操』必定欲哭无泪。 曹『操』丝毫不敢大意,立即从徐州撤兵。袁术兵精粮足,若与曹『操』争抢地盘,倒是很有看头,曹『操』不敢大意,令曹仁曹纯驻兵八千于颍川,许县驻兵五千,做好了全力反扑的准备。 袁术却并不想与曹『操』发生矛盾,把注意力瞄向江南,干起欺软怕硬的勾当。吕霖没想到袁术这么大能耐,决定压制压制他,便拟了一道旨意,授袁术豫州牧,令袁术上供粮食一百万石,想想又觉得不妥,改成八十万石。实则没什么差别,反正袁术不会上供,只不过找个借口。 另外袁术也很有意思,他命孙策去攻打九江,孙策自然不会拒绝,小霸王就喜欢在外面征战,闲下来太无聊。 吕霖拟好奏章便入了宫,将此时禀报献帝,这种互惠互利的事,献帝断然不会不同意。宣德殿内,献帝与一帮老臣聊的正开心,听闻吕霖拜见,急忙召他入殿。吕霖与一群老家伙没寒暄两句,便上书袁术之事。当着伏完等人的面,大大夸赞吕霖,然后加盖玉玺,将这道圣旨发出去。然后讨论起昨日的月旦评。 一群老家伙死命的夸赞杨修,杨彪听的满脸欢喜,献帝却堆着笑容腹诽,杨修与吕霖关系那么近,是你杨彪的儿子,还是他吕布的儿子!你让你的儿子与吕霖亲善,算是结党营私还是依附吕布了! 杨彪若是听到献帝的心声,也不会觉得冤枉,他虽位居太尉一职,心中却知道大汉名存实亡,纵使他有心也无力挽救。为此与杨修讨论了多次,最终被儿子说服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吕布父子与献帝还没闹僵。 不久以后,一个小黄门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朝献帝下拜:“禀陛下,杨奉将军有急报。” 上党军情!献帝立即起身走上前,没有让身旁的黄门侍郎去拿,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立即止步,平静了气息,开口道:“你读吧。” “诺…”小黄门战战兢兢的打开布卷,开口读道:“末将杨奉叩首陛下,末将率天子之师,击破上党两千守军,攻克长治。末将定遵陛下之命,严守上党,击溃所有敌袭,还上党子民安宁。” 尽管在意料之中,献帝还是很高兴,最起码说明杨奉是可以打仗的,旁边那一群老头立即炸开锅了!陛下何时派兵攻打上党了,为何他们都不知道?伏完反应最快,急忙恭贺献帝,“恭贺陛下,上党子民皆感念陛下恩德,自此得蒙圣恩。” 群臣一齐道贺,献帝当然高兴,瞥眼见吕霖脸上有些不快,更加满意道:“杨奉将军劳苦功高,朕要奖赏他,众卿以为当如何赏?” 董承开口道:“杨奉将军受陛下之命带兵讨伐,乃是为陛下效力。杨奉将军是汉室忠臣,只因忠心陛下,并非想要什么赏赐,老臣以为不必重赏。”其他赵温等人也附议。 吕霖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情况?内讧么? 伏完却理解他的意思,如果杨奉这点功劳就在赏,那么吕布该如何赏? 献帝也明白董承的意思,却摇头道:“赏罚分明,杨奉将军于国有功,必须赏!吕卿以为,当如何赏?” 吕霖没想到献帝会问他这个,开口道:“臣以为董将军言之有理,只是杨将军于国有功,陛下又赏罚有度,应当予以褒奖。杨将军如今坚守上党,臣举荐杨奉将军领上党太守,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老臣附议。”吕霖刚说完,伏完马上接过话。献帝自然清楚,这是最好的法子,杨奉也乐意,比卫将军这个虚职强得多。 已经是下午,献帝留着吕霖下棋,以后又一起用晚膳。若不是知道献帝心里贼亮堂,都怀疑他对自己有『性』趣。用过晚膳,吕霖才从鸿德门离开皇宫,回到将军府。 本想去后院看看蔡琰,严夫人却在正厅等他,桌子上放着一盘茶点,想必有事儿要说。吕霖笑着迎上去:“娘亲怎么来了?” “娘亲不能来了?”严夫人假意嗔怪道:“如今长大了,整日不在家里,也不来看望娘亲,如今娘亲过来不得了?” “哪能啊,孩儿就是想多抽出些时间陪伴娘亲左右。”严夫人对自己宠爱有加,吕霖发自内心的敬重她,将她和吕雯当做世间最亲密的人。“娘亲莫生孩儿的气,孩儿以后每日都早些回家向娘亲问安。” “这倒不必了,只要你心里计挂着娘亲便是极好的。”严夫人哪里会真的责备吕霖,语气变得温柔。这才记起桌子上的茶点,严夫人急忙道:“娘亲给你做了些宵夜,快尝尝味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娘亲!”吕霖虽然肚子不饿,却不会辜负严夫人一番心意。如今偌大的一个将军府,只有严夫人与吕雯二人,不免有些孤独,也没有人说得上话。吕霖没想太多,拿起好点放入口中。 呕…吕霖差点呕出来,严夫人急忙递过一杯茶,问道:“怎么了?” “太甜了,娘亲。”吕霖本不想说出来扫了严夫人的兴致,但是实在太甜,没有忍住呕出来。 “霖儿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甜食么?”严夫人疑『惑』道。 对啊,并州是北方,北方人喜欢吃甜食…但是他不是当初的吕霖了,所以吃不习惯。吕霖大脑飞速旋转,应对道:“小的时候喜欢吃甜的,长大些就不喜欢吃了,听说吃甜食容易发胖?” “是么那娘亲也不吃了?”严夫人本来拿起一个尝尝,听吕霖说会发胖,急忙放入盘子里,甚是有趣。 吕霖一脸微笑,并不说话。 严夫人饮了一口茶,轻声道:“你父亲要回来了。” “嗯?”吕霖有些奇怪,这样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娘亲如何知道?如今北地郡初定,还在攻打安定,主帅如何能擅离职守? 严夫人继续道:“据说是任夫人身体有恙,送任夫人回来。” 从安定到京都来回最少需要一月,吕布哪能因为貂蝉生病就擅自离开?况且生病了医治即可,送回来一路颠簸,病情不会加重?陈宫难道没有劝止,还是劝止不住? 吕布执意送貂蝉回来,还亲自护送…为何不就在长安养病即可?除非不是生病,而是… 吕霖抬头看着严夫人,难以置信道:“娘亲,莫非任夫人不是生病,而是…有了身孕?” 严夫人极不确定的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却不好说出口。貂蝉深受吕布宠爱,如今怀有身孕,严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仅担心貂蝉抢了自己的地位,甚至担心将来貂蝉生个男孩,抢了吕霖的地位。 无论是未雨绸缪还是杞人忧天天,严夫人都不希望貂蝉生下一个男孩。 吕霖倒是不介意,吕布如今已经四十四岁,等到孩子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吕布已经快六十岁,到时候拿刘表与袁绍的事情举个例子,吕布断然不会轻率的将身后事交给十五六岁的孩子。 见严夫人如此神『色』,吕霖安慰道:“娘亲这是怎么了?若任夫人生下一男半女,府里不就热闹多了?无论任夫人生下的婴儿是男是女,都会叫您母亲,娘亲待之若己出即可。” 吕霖说的容易,严夫人哪有这么豁达,见吕霖一脸笑容安慰自己,严夫人勉强挤出笑容,换个话题说道:“霖儿再过三个月便十五岁了,已经是大孩子了。” “是的,娘亲,孩儿可以照顾娘亲了。” “娘亲还没老到需要你来照顾!”严夫人笑道:“娘亲的意思是,该为你寻一门亲事了。” “啊?”吕霖没想到严夫人竟然说这个,急忙拒绝道:“娘亲,万万不妥,孩儿年不满十五岁,哪有这么早成家的?孟子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孩儿尚未及冠,身没有修好,如何齐家?” “竟然与娘亲说这些大道理,娘亲听不懂。你看陛下,只比你年长半岁,却已经成婚一年多了,据说明年还会纳妃,陛下都可以,你为何不行?” “自然不行啊母亲,那可是陛下,天下只有一个陛下。”吕霖报以微笑。 严夫人无力反驳,沉默片刻才开口道:“那位蔡小姐了?你喜欢她么?” “孩儿倾慕蔡小姐的才情与修养,绝无不矩的行为。” “什么?”严夫人惊讶道:“你与蔡小姐…没有同房?” “娘亲这是哪里话?”吕霖尴尬道:“我与蔡小姐男未婚女未嫁,如何能同居一室?传出去岂不污了蔡小姐的名声?” 严夫人倒还真没想过这样的事情,笑道:“既然如此,等你父亲回来了,娘亲告知你父亲,为你与蔡小姐举办一场仪典,便不污了他的名节。只是蔡琰为未亡人,恐有不祥,娘亲却不太愿意。” 这样的好事儿,吕霖哪能让严夫人不愿意,急忙开口道:“蔡小姐乃名门之后,又是当世才女、诗文大家。能纳她为妾,是孩儿的荣幸,只怕蔡小姐不同意。” “我儿如此优秀,她怎会不同意?娘亲明日亲自去跟她说。”在严夫人眼里,我的孩儿配不上哪个女子? 吕霖没想到严夫人这么认真,心里万分激动。 恭敬的送严夫人回她的院子,吕霖急忙跑回后院。天气炎热,夜黑的晚,红女在院里的石凳上纳凉,手中扇着蒲扇。见到吕霖,红女立即起身行礼,轻声道:“见过公子。” “嗯,昭姬姐姐何在?”吕霖平日里对仆从婢女态度温和,对红女就更温和了。 “小姐在房中读书。”红女起身,说着便转身,“奴婢这便去告知小姐。” “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即可。” “诺,奴婢在外守候,公子有事随时吩咐奴婢。”红女恭敬的施礼,吕霖径直走进屋。 第三十二章 意外的收获 门没有关,吕霖走进屋将靴子脱下,轻手轻脚的走到蔡琰身前。 夏日的夜黑的晚,入夜不久,却已经快到亥时。 青灯长卷,夜『色』昏暗。伊人独坐窗前,睡衣之外简单的套了一件小褂,及腰长发被一条丝带随意的扎着,精致的嘴唇没有涂胭脂,显得清新脱俗、淡雅别致。 蔡琰看的有些累的,放下书『揉』『揉』眼睛,才注意到吕霖无声无息的现在一边,急忙起身行礼,“公子何时来的?” “刚回来不久,见昭姬姐姐屋里灯亮着便过来看看,原来姐姐在看书。” “谢公子关心。” “姐姐今日没有上胭脂?” “不好看么?”蔡琰紧张道。 “当然…不是,非常美!” 蔡琰嫣然一笑,胜过万紫千红。吕霖看的痴『迷』,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沫,蔡琰一脸羞红的低下头,面若桃花。 吕霖深怕自己把持不住,急忙转过身道:“夜里灯火不好,读书会伤到眼里,姐姐以后不要在夜里读书了。” “嗯…”蔡琰温顺的点头,很感动吕霖的细心,轻声道:“夜深了,公子要休息了么?” 吕霖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很晚了,方开口道:“那我便告辞了,姐姐好好休息。” “公子慢走…”蔡琰依依不舍的开口,这个木小子,如何听不懂言外之意! 吕霖哪里听不出来,分明是不懂装懂,默默地告诉自己:我尚未及冠,不可近女『色』! 第二日清晨,训练之后回到营帐,陈到便送来一封信,是陈宫寄回来的,交代吕霖亲启。 吕霖打开信,没有顾忌摆在桌上。信中言:虽吕布已经于三日前离开安定,如今已经兵临城下,不日即可攻下安定。也根据吕霖交代令臧霸带着三千骑、五千步卒去了河东,孙观留五千步卒守左冯翊,张辽在右扶风,侯成守北地郡,拿下安定后,会交由张济与魏延守城。 令吕霖满意的是魏延如今已经被加封为奋武校尉,赤龙营增加至两千五百人。陈宫对法正也很满意,只是他令法正与吕布一同回来,说是法正就在京都更好。 让吕霖意外的是,张松与钟繇配合的相当好,今年关中的收成很好,秋收工作已经开始制定。吕霖本想将张松调回来,看如今的情形,留在雍州也不错,便写了一封奏疏,举荐张松为京兆尹。 钟繇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吕家父子与献帝迟早会发生冲突,故而早早地离开是非之地,以免到时候还要选择阵营。如今在雍州任职,不仅算是为吕布父子所用又算是为大汉尽忠,两边都讨好。即便献帝与吕家父子关系破裂,他也在关中,不会被殃及池鱼。 吕霖就很喜欢钟繇这样的态度,和杨彪、司马防一样装傻充愣,只不过钟繇很更机智一些。 写完奏疏后,吕霖又要入宫,杨修却在账外拜见,说是有事相见。吕霖每日都会去学院,杨修为何会跑来军营,他可不喜欢军队,想必不是他有事,应当是贾诩有事要他传话。 杨修对于吕霖的态度越发恭敬,因为吕霖身边的人才太多,他要给吕霖留个好印象。“拜见少主!” “德祖,为何又如此大礼,起来说话。”吕霖很满意杨修的态度,一脸和蔼。 “修有要事禀告主公。”杨修看了一眼陈到,意思是询问是否屏退左右。 陈到识趣的往出走,吕霖却开口道:“无妨,叔至是我深信之人,你放心说吧,不必在意。” “诺。”杨修从袖中取出一张布卷,恭敬地递给吕霖,吕霖接过布卷展开,方才知道,孔融从兖州过来了,不日将要到达虎牢关。 孔融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当代大儒,孔子后代。接待是必不可失的,但是杨修的意思是,要如何安置他。之前考虑的太乐令一职恐怕不妥,人家虽然是逃难过来的,但是身份摆在那里,最起码也得封个九卿,才显得吕霖大度,而是献帝也喜欢孔融这样的名人。 孔融绝对是大汉的死忠,老古板一个,帮他就是出力不讨好。给他的官职越高,越要和吕霖对着干,但是还不能不给。 郭贡身体越来越差,估计熬不过这个秋天,已经向献帝请辞过一次。如今郭贡退下司徒之位,肯定需要人填补。孔融还没有这个资格,必然需要大规模的挪一挪。赵温徙司徒,司马防任司空,孔融可以领太常一职,献帝自然不会不同意。 借此机会,再将张邈挪一挪,挪到九卿去。东汉没有御史大夫,贾诩任御史中丞,也是好想法,再往上三公就占了两个。 吕霖反倒不急着入宫,而是命陈到将孔融要来京都的消息散播出去。 杨修不解道:“少主这是何意?” “孔融当世大儒,他来京都这样的消息,自然要让京都的子民都知道。” 杨修不解道:“少主要对孔融委以重任?” “有何不可?” 杨修斟酌片刻,开口道:“修以为不妥,孔融必不能为我所用,若委以重任,恐日后会掣肘少主。” “嗯。”吕霖很满意的笑道:“孔融如今后,陛下定然对他委以重任。与其陛下提出来,倒不如我先提出来,也顺了陛下的心意。” 杨修轻轻点头,随即眉头紧皱,开口道:“容修说句大逆不道之言,如今陛下年少,为了江山和万民,少主不可事事顺着陛下呀…” 吕霖拍案而起,没想到杨修如此胆大!杨修惶恐万分急忙跪下,吕霖开口道:“此等话,以后不可说出口!” “诺…” 两人离开军营去了学院,安排王桀入学院一事,随后又派陈到率三十二骑去一趟颍川,将徐庶的母亲接过来。吕霖还特别交代务必恭敬、有理。 安排完这一切,吕霖打算入宫向献帝上书张松之事,又觉得最近上书有些勤,忘不让别人来?便盯着杨修,开口道:“德祖,这里是上奏张松为京兆尹的奏疏,你以为由我上书是否不妥?” 吕霖如今是少府,上书请官这种事自然是不妥,但是一直以来吕霖都没有觉得不妥。杨修不是一般的聪明,立即接过吕霖的话,开口道:“少主言之有理,修这边回去请家父与郭司徒一同上书奏表张松为京兆尹。” “嗯,辛苦德祖了。” 杨修恭敬离开,陈到也离开京都,此刻吕霖总觉得陈到不在身边用人不习惯,难怪天子都很喜欢有个近侍,毕竟吩咐习惯了,不必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便能体会。 这几日,吕霖基本都在军营,很少去学院。甄氏商社的生意走上正轨,甄俨连续邀请吕霖好几次,吕霖都推辞没有去;王桀开始授课,门庭若市;刘晔和徐庶到任尚书台,各司其职;陈到也传来消息,顺利接到徐老夫人。 这一日,吕霖正在演武场与徐晃交手,却见陈到带着三十二金蛇卫回来。几日不见,见到陈到还挺激动的。 陈到拱手行礼:“末将拜见少主,徐老夫人已经被末将送进徐庶先生住宅,特回来复命。” “嗯,叔至辛苦了,我吩咐火头军给你们杀头猪。” “谢少主。”陈到转身离开,没走几步有退回来开口道:“末将有一事禀报。” “何事?” “末将方才入城时,见张大人在城东门迎接一队人马。” “一队人马?” “是,大概有二三百卒,末将离得远,具体说什么也没听清楚,只听到张大人唤一儒士为文举。” 孔融入京了,为何不去见献帝而是去找张邈?吕霖点头示意知道了,“你与兄弟们下去吃肉吧。” 午饭时候,吕霖左手拿着两个黄面馍馍,右手端着一碗油水寡淡的肉汤与众将士吹牛侃大山时,却听守住禀报有人求见。 那人走过来,才见是张邈之子张悌,吕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如释重负,看来张邈是信得过的。 张悌走到吕霖身前,拱手行礼道:“见过少将军。” “不必多礼,多日不见,文敬怎记得来营中看我?” 吕霖与张悌年纪相仿,张悌也不再那么拘谨,发起牢『骚』道:“父亲命我读书,这些日子也没空出来,幸亏今日叔父从广陵来到京都,父亲命我邀请少将军去府上府宴。少将军可不能不去呀,否则父亲定会责怪我办事不利。” “你若再叫我少将军,我就不去你府上了,看看你父亲如何责怪你!” “别呀!兴泽兄,你一定得跟我去…” “哈哈…你先回去复命,我下午还有些要事处理,待我回府换身衣服,随后便去你府上拜见张叔父。”吕霖本就等着张邈来请他,如今怎会不去。张邈令儿子邀请赴宴,则是私宴的名字,倒是很机智。 “好,你可不能食言啊!”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说话不算数?” 张悌这才离开。 张邈如今任司隶校尉一职,统管司隶四郡政务,官职不大权力不小。张府与将军府仅相隔两条街。张府虽然不大,也有十多个院落,里头假山水池一应俱全。 张邈今日没什么公务,专门在家招待客人,正厅内坐着四人。其中坐在右侧那人与张邈有几分想象,只是清瘦几分。左侧坐两人,一人四十多岁,温文儒雅,想必就是孔融。另一人生的高大威武,一脸英气,三十出头,虽身穿常服,却看得出来是位将军。 三人相谈甚欢,那位青壮年将军却没有开口,默默坐在那里饮茶。见儿子独自回来,张邈不悦道:“令你去请少将军,没有请来?” 张悌恭敬地向父亲与几位客人行礼后,才答复道:“少将军还有些事务处理,随后还要回将军府一趟,定在晚宴之前回来,嘱咐孩儿回来告知父亲。” 有事处理?张邈微微点头,我给你留住孔融,你莫非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少将军不在府上?” 张悌点头道:“少将军在军营,孩儿问起驻营的军士,少将军每日上午都在军营。” 张邈倒不知道这事儿,吕霖小小年纪,竟然能受得了这种苦,盛夏如此炎热,还整日去军营,疑『惑』道:“少将军也不回府用午饭?” “正是如此!”提及此事,张悌钦佩道:“少将军与众将士吃的一样,方才去军营正赶上他们吃饭,父亲可知少将军左手拿着黄馍馍,右手端着野菜汤吃的津津有味,孩儿若不是亲眼所见,定然不信。” 张邈等人听之皆惊讶不已,那壮年将军这才饶有兴致的抬起头,目光中对他们说的少将军提起一丝兴趣。 吕霖忙到日落西山,才回到将军府,换了身常服,给严夫人交代一声,骑马去了张邈府上。 府门外,张悌等候在此,见吕霖骑着大黑马的身影,急忙迎上去,恭敬行礼道:“欢迎少将军光临寒舍!” “又叫少将军?”吕霖止步,假意转身。 “哎呀,兴泽兄别闹了,你再不来,父亲便要我去你府上等候了。” “走吧。”吕霖大步走在前面,张悌急忙跟上。 走进厅内,吕霖一眼便认出孔融,却佯装不知,向张邈拜礼道:“小侄拜见张叔父,一直想来探望张叔父,又恐叔父公务繁忙不敢打扰,今日难得有机会,小侄便厚着脸皮来叔父这里蹭酒喝。” “贤侄不必客气,难得今日有机会,定要一醉方休。”张邈很满意吕霖的态度,虽然他是吕布的扈从,但是吕霖如此有礼貌,还是让他很受用。 “叔父今日还有其他客人?” “皆自己人。”张邈起身道:“我来为大家引荐,这位便是骠骑大将军吕布之子骁骑校尉吕霖。”孔融与那将军只是拱手,张超起身拜礼道:“见过少将军。” 能想到孔融看不上吕布父子,吕霖却不在意,然那个虎背熊腰的将军也太放肆了。他记得孔融有一部将名叫武安国,想必便是此人,区区一个三流武夫,哪里来的这般傲气? 吕霖不懂声『色』,笑道:“张太守客气了。” “少将军有所不知,如今我已经不是广陵太守了。” “嗯?为何,我不记得陛下下过如此诏书呀。” “哎…此事实在难以启齿,袁术犯我广陵,如今已经霸占广陵郡。” “放肆!张太守为大汉之臣,他袁术要谋反不成?我明日便上书陛下,定要声讨袁术,令他交出广陵郡。”吕霖表现得非常气愤。 张超不再言语,孔融轻哼一声,暗自嘲讽道:“若声讨有用,袁绍也不会夺我北海,霸占青州。” 张邈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孔子之后,当代大儒孔融。” 吕霖恭敬行礼:“见过孔融先生,先生才名远播,霖向往已久,今日能见到孔融先生,实在三生有幸。” “吕少将军客气了。”吕霖这么抬举他,孔融不好再板着脸,起身回礼。 张邈走到那壮汉身旁,开口道:“这位是东莱太史慈将军,虽名声不显,却颇有才干,不知贤侄是否听说过?” 太史慈!原以为此人是武安国,没想到竟是他,实在太意外了! “子义将军的大名我自然听过,没想到子义将军能来京都,我欢迎之至啊!” 第三十三章 讨伐袁术 太史慈没有去找刘繇,倒是很让吕霖惊喜,不过这趟京都来的好,吕霖绝计不能让他轻易走了。如果孔融算是献帝的宝,太史慈便是吕家父子的宝。吕霖也不好表现的过于亲切,若要拉拢也得过些时日,今日先混个熟脸。 太史慈没想到吕霖会客气的对他抱拳行礼,想起之前张悌说起吕霖与将士同食的话,此刻觉得这位少将军并非无能之辈,也客气的向吕霖回礼。 “将军前来没有带兵?”吕霖有些不解,太史慈毕竟是将军,手下怎会无兵? “京都重地,末将不敢擅自驻兵。末将三千勇皆在城外三十里扎营,只带了两百亲卫入城。”太史慈以为吕霖猜忌他的兵众,心里有些不悦。 吕霖方才感觉自己问的冒失,引起太史慈误会,便回答道:“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询问将军的二百亲卫驻于何处?若兄弟们无处歇息,可在京西大营驻扎,我这就命火头军杀头猪招待将军手下的兄弟们?” 拿一头猪拉拢人心,孔融嗤之以鼻,吕霖好生小气,这等手法太拙略了吧!但吕霖知道太史慈却极为在意他的部曲。 太史慈却是感慨万千,一路从东莱到北海,又辗转到京都,还要随他一起去东吴的三千兄弟,一路上饱受苦难,奋勇击退袁术多次追击,都没有任何人问起,不想如今来了京都,被毫无关系的吕霖问及。 太史慈本想拒绝吕霖的好意,但念及兄弟们一路上吃了不少苦,终究没有拒绝,抱拳道:“谢少将军。” “将军来京都,便是我吕霖的贵客,何必如此客气?”庆幸将陈到带过来,随即转过头对张悌道:“麻烦恭敬将府外陈到带过来。” “好,我这就去。”张悌应声出去,几人落座。 一杯茶还没喝完,张悌便领着陈到进来。陈到恭敬的向众人抱拳行礼,“末将拜见诸位大人。” 吕霖将孔融与张超介绍一番,才开口道:“这位是太史慈将军。” “末将陈到,拜见太史慈将军。”陈到哪里知道太史慈何许人也,只是吕霖特意介绍,想必是位厉害的人。 “太史慈将军手下有两百兄弟,你带回军营好生招待,杀一头诸招待兄弟们。” “诺!”陈到没想到吕霖对于这个太史慈这么看重,虽然心中诧异,却毫不犹豫的点头。 陈到离开后,张邈才招呼众人坐下,吩咐仆从上晚宴。众人觥筹交错,太史慈向吕霖频频敬酒,吕霖来者不拒,反正太史慈酒量不去甘宁那么生猛。不多久太史慈就支撑不住,吕霖又将孔融放倒,才志得意满的骑着大马离开张邈府。 夜里微风渐起,吕霖发烫的脸上拂过丝丝凉意,无比舒服。 献帝也知道孔融入洛阳的消息,吕霖想到献帝会对孔融委以重任,并没有表现丝毫惊讶。 翌日早朝,孔融与张超皆在殿外后旨,献帝不急不躁的听着赵温与伏完、董承长篇大论,等到几人说完,才缓缓开口道:“众卿还有何事启奏?” 吕霖在献帝的语气中听出了王者的仪度,心中觉得不妥,献帝这个皇帝当的太自在了。 张邈开口道:“臣有事禀奏。” “张卿有何事?” “禀陛下,北海相孔融与广陵太守张超在殿外等候,不知陛下是否召见?” 献帝面『色』没什么变化,略微思索片刻,才开口问道:“青州如今是何人主政?” 张邈没想到献帝问起这个,看来陛下亲政后,要有所作为,却不知他与吕家父子能否继续和睦相处?没想太多,张邈急忙答道:“禀陛下,如今青州由大将军袁绍之子袁谭统管。” “哦…那广陵太守张超与你是兄弟?” “是!” “为何不留守广陵?” “禀陛下,广陵被袁术派兵攻占。” “袁术?”献帝语气有些不好,但是吕霖没有从他眼里看到不悦,毕竟徐州和青州离得还远,此时还顾不上,开口道:“宣!” 黄门侍郎公鸭子声音在大殿响起:“宣北海相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入朝面圣!” 不多时,两人穿着朝服进殿,向献帝叩拜行礼:“臣孔融(张超)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起…”献帝继续开口道:“两位爱卿远道而来,朕心甚慰。” “谢陛下!” “郭司徒,你以为此二人可如何安置?” 郭贡这几日身体恢复一些又来上朝,脑袋里却一片混『乱』,什么都分不清楚,只能开口道:“臣唯陛下命是从。” 献帝很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又不好发火,继续问道:“太尉有何主意?” 杨彪已经从杨修那里听出一点动静,对于吕霖的想法也知道个大概,早已想好说辞,开口道:“臣以为,孔融为当世大儒,可领九卿之位,如今太常一职空缺,臣提及孔融领太常一职。” “众卿以为如何?” 赵温却『插』嘴道:“陛下,孔融为当世大儒,学识渊博,可拜为太傅。” 司马防本不想开口,却见献帝将目光投过来,斟酌片刻才开口道:“启奏陛下,孔融之学识无人质疑,如今太常之位空缺,需要孔融这样有才学的大儒怂昌礼乐,臣建议委屈孔融暂居太常一职。” “嗯,朕同意司马尉之言,众卿还有何异议?” “臣无异议。”献帝都说同意了,谁还能有意义。 “嗯,既然如此,便委屈孔融大人了。” “谢陛下恩典!”不被责怪,孔融已经很高兴了,哪能觉得委屈。 “另外,张超太守又如何安置?” 杨彪应声道:“张太守失了广陵却不忘陛下,足可彰显其忠心,臣以为,可以徙为河内太守。” 议郎赵彦却反驳道:“臣有异议,广陵太守张超丢了广陵,虽不必责罚,却不得再领如此要职。” 赵彦是董承最忠实的鹰犬,他的这番话足矣表达伏完和董承的意思,却将张邈兄弟完全推到吕布怀里。见张邈紧着眉头,献帝有些不悦,赵彦这群人太愚蠢了,阴沉着声音开口道:“诸卿还有何见解。” 伏完觉得此举不妥,给董承使了个眼『色』,董承才开口道:“袁术狂悖,恣意妄为,张太守没能守住广陵也是情理之中,如今得陛下圣眷,臣以为可领左冯翊太守。” “嗯,董将军言之有理。”献帝对于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刚好将这两兄弟分开,继续开口道:“张超太守任左冯翊太守一职,你可愿意?” “臣谢陛下厚恩!”张超赶紧参拜! 等这些事说完了,吕霖才开口:“陛下,臣有事启奏。” “哦?吕卿有何事,但说无妨。”难得吕霖在朝会开口,群臣都有些惊讶,一向沉默惯了的吕霖竟然有话要说,献帝也有些诧异。 “禀陛下,后将军袁术狂悖忤逆,恣意妄为,强取豪夺广陵、南阳二郡,前些日子陛下派去的使者也被他杀害。如此大逆不道,与反叛陛下无异。”群臣与献帝听到这种话,脸上都表现出愤懑的神『色』。 吕霖继续开口道:“臣以为,当兴兵讨伐袁术!” 群臣一齐点头,献帝却皱着眉头,兴兵讨伐,哪来的兵?如今京都守卒不过一万,如何敌得过袁术二十多万大军?吕霖比他更了解这个,为何会当朝说这个,开口问道:“吕卿言之有理,只是如今洛阳无兵,众卿有何计策,快快道来!” 群臣立即变成鸵鸟一言不发,士兵这种东西,又不能凭空变出来,况且有兵也不一定打得过袁术呀! 很满意群臣的表现,吕霖继续道:“启奏陛下,洛阳无兵,却可以借兵。” 伏完等人觉得吕霖糊涂了,如今到处战『乱』,谁会借兵?董承阴阳怪气的问道“不知吕少府如何借兵?”献帝也不明白吕霖之意,开口道:“吕卿何意,详细道来。” 吕霖无视群臣的讥讽,开口道:“袁术西得荆州南阳,东侵广陵,将兖州曹『操』三方包围,曹『操』必定芒刺在背,陛下可下旨曹『操』与功伐宛城,令刘表攻庐江。” 献帝连连点头,群臣也明白了吕霖之意——驱虎吞狼。 吕霖继续道:“除此之外,先徐州牧陶谦上表刘备为徐州牧,陛下亦可下旨令刘备令徐州牧,率众功伐广陵,如此一来,袁术必定自顾不暇。” “吕卿此计甚妙!”献帝立即站起身,激动道:“拟旨:后将军袁术妄自尊大,狂悖忤逆,恣意功伐南阳、广陵、庐江等地。召荆州牧刘表兴兵讨伐庐江,令兖州牧曹『操』出兵平定南阳,令刘备领徐州牧,平定徐州各郡袁术党羽。” 伏完等人立即叩拜,齐呼:“陛下圣明!” 献帝坐在龙椅上满脸笑容,仿佛真的君临天下无人敢忤逆一般。 散朝后,吕霖与献帝一起用过午膳才离开皇宫。陈到在宫外等候,告知太史慈在军营,吕霖马不停蹄的跑过去。 校场内周仓的五千士卒都是野路子出身,虽然被吕霖圈着匪『性』,骨子里还是很野的。突然来了这么多陌生人,还有肉吃,心里自然不服气,故而今日训练的格外卖力,就是要在气势上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周仓知道愿意,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对于这二百不速之客也没什么好感。若不是少将军亲自嘱咐,断然不会给他们让出一片地来训练。只是那两百卒早晨的训练丝毫不必他们差,强度也不比他们低。 最让周仓感到扎点子的是,那个将军比自己身手高。周仓有些欲哭无泪,哪里见过将军拿二十个弟兄一起『操』练,把二十个人全部放到才结束,反正他周仓没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吕霖到军营时,太史慈正在训练将士的阵法演变,将士的反应速度直接震惊到吕霖,即便是徐晃的龙骧营士卒,也没有这样的娴熟度,恐怕只有经过魏延特殊训练的赤龙营,才能略胜一筹。 走到太史慈面前,吕霖热情道:“子义将军没有休息?” 太史慈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吕霖,暗自惊讶竟然没有发现他,很感激吕霖的款待,拱手行礼道:“见过少将军。” “子义将军不必如此多礼。”吕霖笑道:“我还要请教将军练兵之策,观将军手下将士个个不凡,必是将军练兵之效!” “少将军客气了,少将军营内的将士,也是能征善战之军。” 吕霖摇头道:“哎,若上了战场,他们那里是子义将军一合之敌?还需将军多多指点才是。” 周仓不知何时凑过来,听到吕霖这么说却丝毫不生气,开口道:“少将军说的是,太史将军的手下个个身手不凡,怕是只有高顺将军的陷阵营与少将军手下的赤龙营能够占上风。” 太史慈眼睛眯着闪过一丝光芒,吕布的陷阵营闻名遐迩,但是吕霖年纪轻轻,他的赤龙营也如此厉害?太史慈有些不信,这二百亲卫是他最得意的兵卒,出生入死数不胜数,参加大小战役十多次。 吕霖知道太史慈不信,他正好有练兵的想法,提议道:“我选二百卒与子义将军说下兄弟演习一次,正好借此机会向将军学习,不知将军是否愿意?” 周仓手下的五千士卒的战斗力,太史慈还真看不上,又不好拒绝,问道:“自然可以切磋,少将军是在这五千卒中甄选二百人?” “自然不是,霖怎敢轻视子义将军?这五千人中挑选三百人,恐怕都不是子义将军这二百勇的对手。”吕霖转过头,对陈到吩咐道:“叔至,令徐晃将军带龙骧营过来!” “诺,末将这就去!”陈到应声跑出去。 军营北校场,是赤龙营和龙骧营日常训练的地方,如今赤龙营不在,便成了龙骧营的专属场地。 三个月来,所有的步战训练,徐晃都按照吕霖的要求来,所有将士的单兵作战能力极速提升,虽然不及赤龙营,但相比于三月前,已经有很大提升,即便是一万步军,徐晃都有信心一战。如今每个士卒都可以引两石弓,上马握刀,下马持矛。 对徐晃而言,唯一缺少的便是对手,没有对手,徐晃也不知道龙骧营到底是何等水平。 正在训练两两摔跤,陈到急匆匆的跑过来,拱手行礼道:“见过徐将军。” “哦,是陈卫长,有何吩咐?”陈到是吕霖亲信,徐晃自然多了一份尊敬,而且陈到为人低调谦和,并无半点娇纵,更受将士尊敬。 “末将不敢,是少将军请您带龙骧营过去。”陈到哪里敢吩咐徐晃,徐晃的身手和治军能力都深受诸将士佩服。 “此刻?” “此刻!” “全军集合!”徐晃转过身大吼一声,随即转头道:“陈卫长可知所为何事?” 陈到当然不希望他输,便尽数告知他:“军营新来了一队士卒,徐将军可曾注意到?” 徐晃点头。 “那对军士的领军将军极为不凡,将军请您与那位将军对军演习。” “原来如此。”徐晃有些惊讶,虽然没有见过那位将军,但是那队将士却极为悍勇,演习对战?徐晃的脸上也浮现兴奋之『色』。 龙骧营很快集结完毕,徐晃吼道:“按四人西行,去西武场,出发!” “诺!”众将士齐步前进。 第三十四章 军事演习 将军府门口,严夫人母女与一众仆从在门口守候,片刻便见到吕布骑着鲜红的赤兔马出现在视线里,赤兔马徐徐前行,身后跟着一个布衣青年,正是法正。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辆马车与五百亲卫。 吕布没有带多少兵回来,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挡他吕布的道。吕布走到府门口翻身下马,严夫人急忙上前,恭敬道:“恭迎将军回府。” “嗯。”吕布轻轻点头,许久不见,确实有些挂念夫人与儿女。 马车也停下来,貂蝉从马车内下来,面『色』不健康的红晕,还有轻微咳嗽,还是恭敬的施礼道:“奴婢拜见夫人。” 严夫人这才搞明白,原来真的是生病,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肚子里。此时看貂蝉我见犹怜的样子,眼里也浮出一丝心疼,关切道:“为何病的这么严重?快回屋里歇息,雯儿,快搀扶任夫人回房歇息。” 三个多月不见,没想到夫人懂事儿多了,吕布感到很欣慰,随即问道:“兴泽了?为何不见他?” 不待严夫人开口,吕雯便抢着回答道:“禀父亲,兄长这几个月里每日清晨都去军营,晚饭后才回家。” “嗯…”吕布有些意外,倒不觉得丝毫不妥。儿子来到京都以后,竟然喜欢到军营,以前可是极度反感军营,而且如今变得聪颖好学,连陈宫都赞赏有加,吕布自然高兴。 吕布很有自知之明,半年以来,他骄狂的『毛』病改了好多,但是依然目光短浅,明知这次回京都不是明智之举,依然一意孤行。每次不听陈宫的话除了差错,之后皆后悔不已,但是陈宫并没有对他失望,更直白的讲,是他能感受到陈宫没有对他抱希望,而是将希望放在吕霖身上。 吕布不会觉得儿子比他强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他希望吕霖超越他,才会『逼』着他习武,『逼』着他读书。如今吕霖不用他『逼』迫,他当然很欣慰。吕布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割据一方,曾经他没有这么大的梦想,凭他的能力也不会拥有这样的结果。今日的兵马、身份、地位都是陈宫给他的,因此他感谢陈宫,因为陈宫的出现,他才不至于去丧家之犬,他才有栖身之所,他才能拥有十万大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便是他的儿子吕霖。吕布所有的逆转都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这一年内不仅有陈宫,还有这个与众不同的儿子。半年来,所有的大决定、大计策都是由吕霖提出来,由陈宫决定,吕布只是去实行。吕布有些看不透儿子,但是他很骄傲很欣慰。 “辛苦夫人照顾貂蝉,我暂不入府里,先去军营看看。”吕布极为难得的对女儿一笑,吕雯赶紧报以微笑。半年不见,吕布觉得女儿伶俐可人了许多。冲严夫人轻轻点头,吩咐道:“夫人晚上准备晚宴,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诺…”吕布去看儿子,严夫人自然无比高兴,见吕布翻身上马,恭敬施礼。等吕布一队人远去,才扶着貂蝉进屋。 貂蝉哪敢让严夫人扶她,强撑着站直身子,然后跪下请罪道:“奴婢有罪,如今关中形势危机,原本将军与陈宫先生在攻伐安定,无奈奴婢咳咳…身子有恙,导致将军贻误战机。咳咳…若安定战役不利,皆奴婢罪过,咳咳…还请夫人责罚。” 严夫人哪有什么见识,反倒很高兴吕布回来一趟,扶起貂蝉,温和道:“任夫人不必如此,如此大战,哪能因为你一人之过左右结局。况你病重,当安心静养,不要再劳心这些事儿。” “谢夫人,咳咳…”貂蝉觉得严夫人言之有理,方才起身,随严夫人一同入府。 京西大营的西校场内,除了极不情愿的值日士卒,其余所有将士都聚集于此。手持大斧的徐晃正好带着两千龙骧营走过来。经吕霖介绍,徐晃与太史慈行抱拳礼,算是相互认识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吕霖开口道:“徐晃将军,立即选二百士卒出列丢下武器,空手上场。” “诺!”徐晃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走到龙骧营,朗声道:“第一队,对九队所有士卒,出列,放下兵器,上场!” “诺!”两队士卒齐步演武场,队形规整。 只有龙骧营才知道,第九队是何等的变态,第一队的成绩也很不一般,看来将军很重视这一次的胜负。想来也是,此次胜负不仅关乎龙骧营的荣誉,还关乎少将军的颜面,徐晃将军自然不敢儿戏。 吕霖继续开口道:“子义将军,烦请你令你的部曲丢下武器,赤手上场。” “诺。”太史慈向吕霖拱手,朝他的麾下大手一挥,士卒将武器排成两排,迅速上场。 太史慈部下盔甲内穿着红衫,吕布麾下皆为灰白『色』麻衫,倒是很好辨认。此时,陈到带人抱着许多竹棍过来,长短粗细都差不多,然后上校场每人发一根。 吕霖带着手无寸铁的徐晃与太史慈上台,朗声道:“兄弟们,今日我们很荣幸的邀请到太史慈将军!为何说荣幸?因为太史慈将军是久经沙场的大将!今天太史慈将军来到我们军营,我们要展开一场演习对决!” “好!好!好!” “为何要演习?兄弟们,我们有些兄弟没有去过战场,没有见过横尸遍野!但是我吕霖见过,我希望将来随着我吕霖上战场的人都能活着回来!” “好!好!…” 太史慈站在人群中,隐隐感觉这位少将军确实不一般。 “今日,我们很难得的邀请到太史慈将军,通过本次交战,我们要学会如何应战,上了沙场如何杀敌!哪怕你今日没有上场,本将也希望你将心放在校场上,你们能否做到?” “能!” “好,本将宣布演习规则: 一,双方各自两千人,分别于校场两边,本将会给双方一炷香时间商议对敌之策,随后开始; 二,除双方大将外,所有士卒皆持相同武器,既要保护大将,也要攻袭敌将,所有士卒不能再战或者失去武器则算身亡,大将不带武器,可以夺取敌方的武器; 三,本将会在校场左右两边各画一个两丈宽的圈。在己方士卒没有‘死’完之前不能离开圈,但左右两边圈得位置可以各自决定; 四,演习的胜负有大将认输,大将无力再战两种形式。 切记一点,演习就是实战,必须全力以赴!但是不得杀人,不得攻击对方要害,否则,军法处置!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好,双方开始商议战术,一炷香以后正式开始,陈到点香烛!” “诺!” 徐晃与太史慈各自召集二十什长商议,场上七嘴八舌,吕霖没有去听他们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香烛一点点变短。 一炷香大概一刻钟时间,吕霖见香烛熄灭,随即走上台,场面一片安静。为了公平起见,吕霖喊陈到去问徐晃他那边圈画在哪里,自己则问太史慈该如何画。 当太史慈附在吕霖耳朵旁边告诉他,圈画在前方时,吕霖感到诧异无比,太有进攻『性』了吧? 却见徐晃在陈到耳旁轻声几句,陈到连连点头,随即吕霖与陈到分别用碳灰在校场上画下两个圈。徐晃将位置定在他那边的正中心,而太史慈将他的位置定在最前方。吕霖与陈到离开校场,一声铜锣声,交战开始! 只见太史慈一方二百将士站成四排,一字排开,太史慈如同其中一卒。对面徐晃麾下二百卒成三角形排开,两侧向中间人数集中。 锣鼓响声一起,太史慈麾下二百卒一齐向前推进,有碾压之势。而徐晃的阵营进退走路,正前方的士卒已经与太史慈附近交上手。 眼见太史慈冲到最前方,抢过一卒竹棍,顺势一挑,另外两卒的竹棍也落地。徐晃眼见瞬息只见三卒落败,丝毫不为所动。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儿,他不相信太史慈能以一敌二百。 徐晃本以为太史慈也会现在正中间,便将大量军士集中进攻,没想到太史慈更直接,竟然固守前方。双方交手开始,太史慈周围便被重重包围,身边为数不多的二三十士卒很快不支。 看得出来,双方二百卒战斗力不相上下,徐晃中间军攻击强势,两翼节节后退,太史慈军徐徐前进,中间却一片焦灼。 原本徐晃听闻是要与太史慈较量,便选了最优的士卒,布最稳妥的阵法,他很重视太史慈,知道少将军带来的这个人必然很强,所以非常小心的应对。太史慈也很重视徐晃的二百卒,能感受到他们的与众不同,但是他对自己,对手下二百卒更有信心。 太史慈两翼直接冲破对面的阻拦,『插』入阵中向徐晃徐徐前进。徐晃大喝一声,他身后三十多卒迅速分散两边,将太史慈左右两路反包围。那两队被包围的士卒没有丝毫混『乱』,一面强力推进,一面阻挡,竟然一点也不被动。 徐晃眼见包围作用不大,却丝毫不在意,继续集中精力在正前方,双方在太史慈周围倒下的士卒超过一百人,算是损失惨重。 太史慈周围的护卫越来越少,徐晃的两翼也越来越薄弱,竟然看不出来胜负之数到底如何。 周围士卒嚎叫连连,为徐晃加油,周仓、陈到等将却一言不发,因为双方高下难分,伤亡士卒都差不多,单兵强悍程度也都相差无几。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徐晃的阵型非常妥当,士卒都是按着徐晃指挥,但却看不出丝毫胜算。 场上的士卒越来越少,太史慈与周围十多人一起抵挡着身前四十多卒的猛击,而徐晃两翼也将士也所剩无几,太史慈左右两翼也合军一股,却不过三十余人,渐渐接近徐晃的圈。 徐晃大喝两声,前排攻击太史慈的四十多卒立即回军,前后夹击将接近圈的三十多卒迅速歼灭,大局已定! 战斗力相差无几的五十多卒对战三十多卒,顷刻之间全部歼灭。徐晃手下还剩三十余卒,太史慈周围仅甚几个人,胜负基本上没什么悬念,周仓等将脸上『露』出笑容。 不见吕霖脸『色』有丝毫变化,陈到疑『惑』道:“少将军,胜负已分,不会再有变故了,您还不放心?” “不到最后一刻,皆有变故。”吕霖摇头道。 徐晃没有在意别的事情,立即令手下三十多卒一齐冲杀去,胜负将在须臾之间。不想太史慈周围这近十卒实力不俗,果然发生了意外,最后一击竟然伤亡惨重! 不仅徐晃没想到,周围诸将士都没有想到,在太史慈周围七八个护卫倒下时,徐晃的三十多卒也只剩下两人。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向太史慈。 太史慈目『露』赞赏之『色』,手上却不留情,竹竿抢再两人手背上,两人竹棍落地,退出场外。 比赛进行到这个时候,双方只剩大将而已,比吕霖预想的结果好一些,见徐晃走出圈,两人慢慢靠近。 “停!”吕霖大喊一声,走上台道:“此战不分胜负,两位不必交手!” 徐晃恭敬的向吕霖行礼,并不多言,脸上却有些惋惜。英雄惜英雄,太史慈也意犹未尽,能战胜他的二百亲卒,太史慈对于徐晃还是很有兴趣,但距离不需两人交手,也感到无比惋惜。 吕霖走上台朗声道:“今日的演习到此为止,希望诸位都能有所收获,日后运用于战场之上!” “诺…”众将士应声离开,太史慈也吩咐二百卒继续训练。 吕霖叫住正要离开的徐晃,“公明留下!” 等校场恢复了秩序,吕霖才开口道:“我知两位没有交手心中遗憾,然两位皆悍将,不带武器如何切磋?待子义将军休息片刻,再牵来战马,再一较高下如何?” “诺!”徐晃面『露』激动神『色』,还是少将军考虑周全。 太史慈的眼里也放出一道光芒,这位徐晃将军想必身手不凡,抱拳道:“末将不必休息,现在即可开始!” “好!”吕霖也拭目以待,他知道太史慈很强,却不知道他比徐晃强多少。 两人持兵上马,只见徐晃右手持宣花大斧,太史慈持双戟,相隔二十步。 铜锣声响,双马嚎叫一声,相向奔驰。徐晃令巨斧垂下,紧握后端,太史慈左手戟持于胸前,右手戟斜于身侧。 两人一交手,便如猛虎般撕咬在一起,仅仅一个回合,便看的陈到、周仓等目瞪口呆。素知徐晃骁勇,不想此将之勇武竟不在徐晃之下!难怪少将军如此看重此人。 徐晃更加心惊,三个回合下来,徐晃感到这位太史将军的力道不在自己一下,双戟却舞的无比灵活,不敢丝毫大意。 太史慈少有敌手,不想今日在吕霖账下找到棋逢对手的年轻猛将,心中既惊又喜,毫无保留的酣战… 第三十五章 赤龙胆 “兴泽!” 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吕霖应声转身,却见是吕布,这才想起吕布也是在这两日回来,急忙行礼叩拜道:“拜见父帅!”身后陈到、周仓等人也急忙参拜。 吕布急忙托住吕霖的身体,摇头制止众将下拜,激动道:“三月不见,我儿又健壮了不少!” “谢父帅!”感受到吕布眼中真切的关怀之意,吕霖心中激起一丝暖意,开口道:“父帅征战在外,想必万般辛苦,孩儿未能在父亲左右敬孝,为父解忧,实为孩儿罪过。” 两人寒暄几句,吕霖才注意到吕布身后的法正,喜悦道:“孝直也回来了?” 在关中呆了一个夏天,跟随大军东征西走,法正黑了不少,也健壮了一些,“正见过少主,得知少主安好,正心安矣!” “好!”京都正是用人之时,吕霖很高兴法正回来,继续道:“稍后我等再详谈,此时先观战?” 校场上,徐晃与太史慈已经交手三十回合,却不见高下,不仅观战之人,连交战的二人,也暗自对对方心惊。 见吕布都满脸震惊,吕霖恭敬道:“父帅以为,此二将如何?” “兴泽何时召下如此悍将?”吕布暗自惊讶不已,那白袍部将之武,俨然在侯成、臧霸等将之上,恐怕只有张辽与高顺能与之一较高下,那持双戟的红袍铁甲将身手更再张辽、高顺之上。吕布哪里见过此等悍将? “回父帅,持巨斧之将乃孩儿新建龙骧营之统将徐晃,那持双戟的大将乃是与孔融同到京都的东莱太史慈将军。父帅以为,何人能胜?” 吕布毫不犹豫道:“一百二十回合后,徐晃落败。” “哦,不知父帅如何看出来的?” 谈及武力,吕布最有发言权,思索片刻,吕布开口道:“若与为父交手,徐晃不足八十回合后落败,那太史慈可战上一百回合。” 太史慈竟然能与吕布战上一百回合!须知张辽、高顺二将皆不能在吕布手上走一百回合,怪不得吕布如此惊讶。 “如此良将,当为父帅效力,否则可惜啦!” 吕布很赞同的点头,继续观战:“兴泽认真看,必然受益匪浅。” “诺!” 果然在一百回合左右,徐晃落了下成,撑到一百二十回合拱手认输:“子义将军武功卓越,晃敬佩不已。” 太史慈虽胜,却无半点娇纵,拱手道:“徐晃将军年少有为,本将亦佩服之至!” 两人走过来,见吕霖身旁负立一人。此人身高近九尺,身穿金『色』铠甲,一脸锋芒霸气,眉宇见与吕霖有两份相似。见其右手那根方天画戟,身后一匹鲜红的赤兔马,两人哪里不知道他是何人,急忙拜礼道:“末将徐晃(太史慈)拜见大将军!” “嗯,不必多礼。”吕布满意道:“适才见二位将军身手,本将都颇为心动,徐晃将军当尽心训练龙骧营,以后为陛下出战,建功立业!” “谢大将军!”能得到吕布的褒奖,徐晃心中激动万分。 “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现居何职?” “禀大将军,末将太史慈,字子义,曾任北海相孔融坐下偏将!” “偏将?将军大才,屈居偏将之职,着实委屈将军了,本将明日奏表天子,请将军领奋武将军,如何?”吕布曾经便是奋武将军。 太史慈没想到吕布会招徕他,虽然有些眼里有些动容,却婉言拒绝道:“谢将军厚爱,末将勇略不足,难当此重任。” “哼…”吕布有些不高兴,莫非封他将军之职,太史慈还看不上,遂不悦道:“我敬将军武略,莫非将军不愿为本将效力,不愿为大汉尽心?”身边众人也觉得太史慈有些不识抬举,却没敢说什么。 “末将不敢,只是末将才能低微,不敢担当此重任!”太史慈急忙跪拜请罪。 吕霖紧忙扶住太史慈,没让他跪下去。别人不知道太史慈的想法,吕霖却知道他这是要去扬州,当然这个扬州是万万不能让他去的。“将军快快请起,我父爱惜将军之才,若将军有难言之隐,不授也罢。我父知将军乃忠勇之将,适才戏言耳!” 吕布脸『色』还有些不悦,太史慈向吕布拱手行礼,再次拜谢。 令徐晃与周仓继续组织训练,太史慈也去往京都城外召集三千士卒暂驻行营。吕布父子与法正回到营帐,吕霖才开口道:“数月不见,孝直体魄健壮了不少啊!” “惭愧,惭愧!”法正有些尴尬道:“军情紧急,正若不锻炼好身体,哪里跟得上队伍,岂不是阻碍行军了么?” “哈哈,如今雍州情势如何?” “除安定三县尚未收复,其余诸郡以全部收复,并且大将军率军北上攻下十余城,北地郡扩大三县,如此一来,关中安然无恙矣。” “如此说来,孝直不必去京都了,父帅可在也京都多待着日子。” “嗯…”吕布点头道:“为父久不在京,不知京都安好,陛下安好?” 吕霖将如今情势讲了一遍,吕布倒是满心喜悦,没听出什么不妥,法正却开口道:“陛下虽然圣明,然毕竟年幼,难免受一帮老臣蛊『惑』。正以为,朝中大事,还需少主与张邈大人决断,万不可让那一群昏聩的老臣混淆圣听!” “孝直言之有理,只是我毕竟年少,若过多干涉朝政,恐陛下生疑。” 吕布也觉得二人言之有理,急忙问道:“孝直可有妙计?” 法正与吕霖对视一眼,正『色』道:“少主年少,一人之力微薄,若得群臣相助,必然可以肃清君侧!” “孝直言之有理,只是如何得到群臣支持?朝中又有那些臣子与我等同心?” 法正拱手道:“禀主公,此事不难。今日将军刚回京都,可设宴邀请群臣,凡赴宴之臣,皆可为我所用!” “嗯,此时就交给你来办,我这边回府吩咐晚宴之事。”如今吕布没有往日那般迟疑,办起事来很有尊者风范。“对了,还有一事!” 吕布走了两步驻足回过身,吕霖问道:“父帅还有何事吩咐?” “哪有什么吩咐?”吕布摇头道:“我给兴泽带了件礼物回来。左右,将礼物带上来!” 吕布亲卫走出营帐,不久抬着一个长木匣回来,吕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吕布的眼神示意下,蹲下身打开木匣,盒内躺着一把刻着龙纹的长枪。吕霖毫不犹豫的拿起长枪,细细端详。 吕霖第一印象便想到赵云的龙胆亮银枪,此枪九尺五寸,约三十二三斤重,通体发黑,刻着赤红『色』的龙纹,枪头如赤龙的灵舌,红缨如龙须,触及微凉摄魂。 虽然此普通枪长一些、沉一些,却并不吃力,吕霖觉得很舒服,急忙谢道:“谢父帅!” “不必谢我,此乃别人所赠,为父只是帮他带回来而已。” “哦,不知是何人所赠?” “此乃安北将军张济之侄张绣所赠,据说乃枪师童渊的五把龙胆枪之一,为父替你试过,确实好枪!倘若你能熟悉此枪,想必就能与为父战上一百回合。” 一百回合!那就是太史慈的战斗力! 吕霖惊喜无比,如果用五年的时间熟练这把枪,在二十岁就能有太史慈的身手!也算得上顶尖高手了。“父帅可知此枪何名?” “张绣并未提及,既然此物归属霖儿,你可自己赐名。” 吕霖想起赵云那把龙胆亮银枪,与此颇为相似,开口道:“取名赤龙胆,如何?” “嗯,不错…”吕布没有多言,面带微笑大步出了营帐。 吕霖感觉吕布与以往有些不同,虽然脑袋还是持续短路,但是无形中多了一份霸者得气度,不再像一个匹夫。吕霖还想去见一面太史慈,遂开口道:“父帅先行回府,孩儿与法正一同邀请群臣赴宴。” “嗯…那为父先回府了。”吕布本想与吕霖一起回府,听吕霖这么说,心中有些失落,却没有反对,走出军帐回了将军府。 法正当然知道吕霖只是托辞,请客这种事那需要他来办,便告辞吕霖离开军营。法正跟随陈宫一段时间,已经算得上心腹,吕霖在考虑让他进尚书台还是留在贾诩身边,最后决定还是进尚书台,领吏曹。如今刘晔领尚书右丞,兼任民曹,杨修任两千石曹,新填入的徐庶任议郎。如此一来,尚书台也算是有能人,只是这些人都还年轻,与那帮老家伙分庭抗礼的,却只有张邈一人而已。 得动一次大手术,否则效果不好啊! 周仓正在想太史慈请教练兵之法,吕霖走过来道:“子义将军!” “哦,少将军!”太史慈恭敬行礼,周仓知道两人有话要说,恭敬退下。 “方才我父语气不妥,却也是爱才心切,还望将军切莫计较。” “末将不敢,大将军赏识末将,是末将之幸。” “方才人多,此刻只有你我二人,子义将军可直言相告。将军是否不打算旧久京都?” 吕霖对太史慈算得上礼遇有加,太史慈不好隐瞒,躬身拜礼道:“少将军对末将厚爱,末将感激涕零,只是末将答应过同乡刘繇助其一臂之力,本打算送孔融大人入京后,便投身扬州的。” 吕霖丝毫不为所动,反正刘?也奔哒不了半年就被孙策灭掉,只要将太史慈在京都拖半年即可。“子义将军高义,霖佩服之至。”思虑片刻,继续说法:“只是将军可曾想过,去了刘?那里,能否被重用?” 太史慈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犹豫片刻,开口道:“慈只愿解刘?危难之急,并不求富贵!” 想起太史慈那句“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这句话,断然不会相信他无报国之志,只是在刘?那里施展不了他的才能而已。想通这些,吕霖倒不急了,只要太史慈没有遇到孙策,没有与孙策英雄相惜,相信没有太大变故,除此之外,还需要给太史慈洗洗脑,放大一些梦想,以便于挽留他!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若子义去了扬州不习惯,我父子二人随时恭候。” “谢少将军。” “子义将军既然来到京都,就在京都多呆一段日子,你来洛阳城多日,还没有去过我将军府,明日中午我令陈到来请你来府上,你我好好喝一杯!” “这…谢少将军,末将定然准时赴约。”太史慈不好拒绝吕霖以前热心,恭敬答谢道。 “哈哈…方才谈及请教子义将军,不知将军是否愿意上马,指教霖一二?” 太史慈这才明白吕霖说的指教是这个意思,笑道:“不敢当,少将军请。” 吕霖令人牵来黑马绝影,翻身上马,太史慈已经在校场骑马等候。刚得到的新枪,拿太史慈来喂招,再适合不过了! “少将军不必客气,全力攻过来即可,末将接的住。”太史慈面带微笑,没有丝毫警惕的神『色』。 这话却让吕霖一阵气节,好吧…知道你猛,也不必说的这么直白吧?平素与徐晃都能打近百回合,此次至少与你太史慈打三十回合吧? 吕霖可不管什么后发制人,反正打不过,能打多少回合算多少回合…轻踢马腹,黑马视若无物的向前奔跑,吕霖提枪直刺,方才觉得不妥。平素里都是十五斤左右的铁枪,换成三十二斤的赤龙胆,吕霖非常不习惯,虽然力道增加了,动作却迟缓了一些。 太史慈可是双手将二十多斤的铁戟舞的虎虎生威的猛人,自然轻易的挡住了吕霖的长枪,吕霖急忙抽枪一尺,再刺出… 一个回合,吕霖便觉得右臂有些累,多了十几斤铁疙瘩,就是不一样!尽管力量强大了一些,但枪是灵活的兵器,这杆龙胆又比普通枪长五寸左右,看来要想娴熟的驾驭这杆枪,还需要多吃几年饭,如今终究力气太小。 吕霖却丝毫不气馁,太史慈这样的陪练可不好找,再次提枪上阵,两人再次接近,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吕霖尽可能一击不中,再来一击,再不中立即策马躲闪,如同偷袭一般。 即便如此,三十个回合下来,吕霖还是累的气喘吁吁,右臂胀的发酸,甚至隐隐发抖,却丝毫没有认输的打算。 太史慈却更为惊讶,他如何能想到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能有如此不凡的枪技,还能将一杆极为不熟练的枪舞到这个地步,不愧是吕布之子,后生可畏呀!尽管吕霖还没有足够的力道和速度来驾驭这杆枪,但是他还小,假以时日必然前途无量。 原本以为吕霖只是让他喂招,不必如何在意,三十回合下来,竟然打的热血沸腾,太史慈决意全力以赴,定要在二十回合拿下! 见太史慈主动攻来,吕霖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使不出多少力气,只能用巧劲尽量避闪,一个回合刺出一枪便逃。 窝囊啊…硬生生撑了十五个回合,吕霖连提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认输。双双下马,太史慈拱手道:“少将军勇武过人,某这个年纪,哪有这等身手。” “子义将军过奖了,若是在战场上,我早就成了将军戟下亡魂。” 第三十六章 夜宴 回到将军府,吕布便吩咐管家准备夜晚宴会之事,距此刻还有两个时辰,倒也还来得及。 交代完这些,吕布便打算去看看貂蝉。大夫交代了,貂蝉在荒漠地区患上喘鸣之症,需要在环境优雅的地方静养,并且用温膳滋补,半年方可痊愈。如今回到将军府,貂蝉的红袖阁打扮的精致典雅,莫说用来养病,即便赏景,也是不错的去处。 严夫人却从路上拦住了吕布的脚步,恭敬行礼道:“见过将军。” “嗯…夫人有事?” “妾身刚给任夫人刚服了『药』歇下,将军先莫去打扰,正好妾身有事禀告将军。” 难得听闻夫人对貂蝉这么好,吕布当然很高兴,满意道:“去你那边说。” 严夫人欣喜万分,“将军请。” 内屋里,夫妻两端坐着,严夫人为吕布倒上茶,方才开口道:“妾身是想与将军商议霖儿之事。” “兴泽?”吕布有些疑『惑』,这小子能吃能跑,挺好的呀,不解道:“他有何事?” 严夫人杏眼饱含风情的轻瞪吕布一眼,嗔怪道:“将军终日劳心军务,都忘了霖儿快十五岁啦!” “此事我怎会忘记,兴泽还有三月便十五岁…” “妾身不是说这个…”严夫人直抒胸臆:“霖儿这个年纪,却还不晓得男女之事…” 严夫人声音越来越小,吕布却听明白了,问道:“夫人不是早就安排朱女与徐女在兴泽院子里伺候么?他们如何办事的?” “哎…霖儿根本没有让此二女近身伺候,如今在他院内,供养着一女子,却也没有同宿…”严夫人提及此事,也有些伤神。 “这是何时发生之事?我为何不知道?”吕布疑『惑』不已。 “正是年初接陛下归京都时,一并带回来的,一直住在霖儿院内,如客待之…” “夫人可见过此女?可知是何人?” “妾身见过一次,倒是生的颇有姿『色』。”严夫人如实回答道:“听霖儿说是前侍中蔡邕之女,且已为人『妇』,如今新寡…” “蔡邕之女…”吕布打断严夫人的话,他对蔡邕到没有多大反感,当年杀他也是王允的主意,只是他接近霖儿是否想为父报仇?吕霖隐隐有些不放心,开口道:“带她来见我。” “诺!”严夫人转过头吩咐婢女去请蔡琰,继续说道:“霖儿对此女颇为在意,将军语气莫太重了。” “嗯?嗯…”吕布一愣,随即点头道:“我知道分寸。” “哎…这女子也是苦命的孩子,一人流落孤苦无依…倒是文采不凡,颇有才艺,怪不得霖儿视若珍宝。” “蔡邕乃文学泰斗,其女自然不凡,夫人也很喜欢她?”吕布饶有兴致的问道。 严夫人也是官宦出身名门小姐,自然喜欢蔡琰这样的女子,却开口道:“妾身喜欢与否无关紧要,关键是霖儿非常在意,妾已经与她谈过,将军回来后亲自主持,令霖儿纳为妾,还请将军恩准。” 这种事情吕布自然不会反对,只要她对吕霖没有不轨之心,笑道:“夫人都应允了,我还能不同意?” “谢将军!”吕布难得与她这么说话,严夫人甚为高兴。 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婢女拉来门帘,蔡琰踩着莲步恭谨的走进来,伏地叩拜道:“未亡人卫蔡氏拜见大将军…” “卫蔡氏…如今卫仲道逝世,你也离开卫家,应当算不得卫氏之妻,起身说话吧。” “谢大将军!”蔡琰心灵通透,自然明白吕布的意思,方才试探已经有了结果。吕布叫她来,必定谈及吕霖之事,也就不那么恐惧不安,只是有些紧张罢了。 蔡琰比貂蝉小两三岁,正是青春年华,即便淡妆素衣,却有别样美丽。虽不及貂蝉的容貌,却有与众不同的气蕴,吕布目不转睛看着蔡琰精致的容貌,却也没有撬儿子墙角的嗜好,况且他的貂蝉更加美丽动人。 “你是蔡大人之女?” “是。”蔡琰不明白吕布为何问这个,其实吕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多此一问。 “你父之事,虽与本将无关,然本将终究没能阻止王司徒,算起来也是本将对不起你父。我儿与你甚为投缘,日后长久相处,希望你莫因此事介怀。”吕布今日心情不错,对蔡琰说话语气也好… 蔡琰恭敬再拜礼,回答道:“我父之事,奴婢早已释怀,公子待奴婢甚好,奴婢不敢心存芥蒂,请大将军放心。” “嗯…如此甚好,闻你父生前向往徐州琅琊却不得去,本将近日便传令徐州牧于徐州为你父建一座衣冠冢,以安其心。” 哪里想过这样的好事儿,蔡琰激动不已眼角浸出热泪,再次拜谢道:“奴婢谢大将军!” “今夜尚有要事,明日腾出时间,为你与兴泽举行入室仪礼,只是一家人,希望蔡小姐不会觉得怠慢。” “谢将军!” “本将还有要事处理,你与夫人聊吧!”吕布说完,起身离开。 “恭送将军!”两女一起起身施礼。 待吕布离开屋子,严夫人继续开口:“今后你我便是一家人,我便叫你昭姬吧。” “谢夫人!”蔡琰知道严夫人有话要说,没有多嘴。 “我有一事,要与昭姬直言。”严夫人没什么心计,直言不讳道。 “夫人请明示。” “霖儿年方十五,你年长他几岁,夫妻床底之事还要你费心指教霖儿…”严夫人说到后面,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蔡琰更是羞红了脸。 吕霖左肩扛着赤龙胆枪,骑着马晃晃悠悠的回到将军府,下马时右手还有些酸疼,看来革命路远,来日方长,要熟练这杆枪,确非数日之功。 吕霖下马,早有下人迎上来,满脸殷勤道:“恭迎公子回府!” 府里的人都喜欢称吕霖公子,吕霖也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倒是这个门从,吕霖颇有印象,记得他原本是后院养马的,只因为是管家外甥,才被提到前院。不过此人倒也勤快,腿脚利索,吕霖使唤过多次,事儿也办的不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公子惦记,小人贱名黄图。”黄图哪里想到公子会问起他,急忙激动回答。 “黄图?”竟然有人起这个名字,吕霖哈哈大笑。 黄图甚为不解,这个名字不好么?为何公子这般大笑,忙问道:“小人名字是否不妥?若公子不喜欢,小人今日便改名!” 吕霖收住笑容才开口道:“不必了,不知你家中还有兄弟叫黄碟或者黄带?” “谢公子关心,小人却有一小弟,年方十岁,只是他叫黄书…” 吕霖差点笑喷,这黄图的老爹太会起名了,“给管家说一声,你以后在本公子院里伺候。” “谢公子厚恩,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没感激涕零,吕霖已经把缰绳扔给他,径直走进院内。 回到院里换了身衣服,吕霖便去了会客厅,吕布正在与他们闲聊,吕霖进去后立即向众人行礼。 此时已经来了十多个大臣,包括司马防与长子司马朗,杨彪父子,张邈父子与张超,还有几人吕霖也不认得。吕霖半年来虽然一直都上朝,但只记住了几个每日开口的老家伙,后面那些保持缄默的装饰品,吕霖自然叫不上来名字。 如今杨太尉已经被儿子杨修完全搬到吕布座下,虽然他心系汉室,却也知道儿子言之有理,大汉气数已尽,吕家父子才有希望…司马防本不想来的,不料杨彪都来了…况且前几日家里那个混账东西得罪了吕霖,今日过来算是赔罪。 吕布将这些人一一为吕霖引荐,却有陈纪父子、郗虑、华歆、王隽几个很熟悉的名字。尽管吕霖看过演义,但小说毕竟是假的,却不会因此而厌恶华歆、郗虑等人,想来对于这种有能力、有声望、又懂时势不愚忠的人,吕霖更加喜欢,今日来到这里,更加证明了这些人的态度。 他们都归复于吕布父子,作为交换,后日早晨,华歆等人都会被提拔… 吕霖与这些人寒暄几句,便不再开口,倒是司马防走过来,一脸笑容道:“前几日犬子鲁莽,得罪了公子,老朽在此向公子赔罪。”说着便要拜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吕霖哪里会让他跪下,再说为了让司马懿以后乖乖听话,今日也不能受这一拜。赶紧扶住司马防的身体,和蔼道:“司马公客气了,此时只是小事,霖当日糊涂,还望司马公莫怪。” “公子这是哪里话,公子宽宏大量饶恕犬子,老朽感激不尽。” “那日又不是什么大事,过去便过去了。对了,不知伯达先生居何职?” “谢公子关心,犬儿去年举了孝廉,如今还未安排官职。”司马防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哦,我记得尚书台还缺一位民曹,不知伯达先生有意乎?”尚书台六功曹皆要职,司马朗惊喜不已,连忙拜谢。司马防却眼皮直跳,看来司马家是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吕霖入厅,却迟迟不见开宴,众人有些不解,却听到外面喊了声:“贾先生到…”吕霖向司马父子点头,便恭敬立于门口,等贾诩带着刘晔、徐庶、法正等人走进过来。 众人皆惊讶这位贾先生何许人也,竟然让吕布公子门口迎候。只见贾诩踏入门口,吕霖躬身行礼:“拜见老师。”贾诩泰然受之,进屋后向吕布拱手行礼,吕布也起身回礼。 这可震惊到来赴宴的宝宝们了,吕公子的老师?这么贾先生面子竟然这么大!等贾诩落座,刘晔等人才向众人行礼。 将贾诩、刘晔等人介绍后,酒宴正式开始,一众人互相举杯,气氛欢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吕布才站起身道:“本将今日回京,诸公特地前来看望,本将心中感激不尽,再次敬诸公一杯,略表心意。” “请!请!” 喝完一杯,吕布继续开口道:“我儿年少,本将久不在京都,多亏诸公照顾,朝中大小事务皆辛苦诸公打理了。” 吕布这话俨然把自己当做洛阳之主,却没有一人敢抱怨不妥,皆开口道:“为大汉效力,臣不敢言辛苦。” “在座诸公皆大汉肱骨之臣,还望日后齐心协力,共辅汉室兴盛,天下安定。” “唯将军马首是瞻!”吕霖一眼扫过去,却连司马防、杨彪二人并未开口,丝毫不在意,一脸微笑。 众人再饮一杯,吕霖满意的坐下。此时华歆起身向众人拱手行礼,再开口道:“下官以为,吕将军东迎陛下,灭李郭二贼,又平定雍州,当今大汉之臣,未有如此功勋卓着之将,下官建议,明日上书陛下,拜吕将军大将军一职,诸公以为如何?” 此言一处,诸人皆为之一愣,郗虑等人随即附和,吕布暗自心中高兴,笑道:“谢诸公抬爱,本将虽有微功,却难当此重任。” 郗虑也开口道:“将军功勋卓着,领大将军一职上呼天理下应人心,还请大将军什么推辞。” 眼神扫过吕霖目光,却见儿子微微摇头,吕布才清醒了不少,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正『色』道:“诸公好意,本将心领了,只是本将如今无大功于社稷,不敢担当大将军之职,此事暂且搁置,诸公不必再言。” 有些意外吕布态度坚决,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吕霖起身向众人见礼,拱手道:“今日是我府私宴,本不该谈及国事,只是如今朝堂有一现象,令霖惶恐之及,故不得已而言之,还望诸公集思广益想个对策。” 不顾众人诧异,杨修主动起身配合道:“不知少将军所言何事?还请详述…我等洗耳恭听。” “哎…此事本不该我一晚辈过问,然陛下乃我父恭迎东归,诸公亦汉室肱骨,吕霖虽然逾越规矩,却不得不说。” 吕霖先卖了个关子,等所有人眼睛看过来,才开口道:“自秦以来,宦官、外戚『乱』政之事屡见不鲜,先朝有赵高之流,今朝有窦婴、梁冀、十常侍之患,如今献帝陛下亲政,本该大小事务亲理,然陛下年少,诸多事务还需诸公辅佐。观今日朝堂之上,大小事务皆伏完、董承之流一手遮天,代陛下行天子事,独断专行,与赵高、梁翼之徒又有何区别?” “少将军言之有理!”吕霖刚说完,华歆极为配合的接过话,开始长篇大论:“自文景皇帝以来,便有后宫、外戚不得干政的法令,以防外戚娇纵,有恃无恐。如今国丈伏完本清流微末之士,当潜身缩手,保其衣食富足即可,如何能干涉朝政!” 华歆说完,王隽也开口道:“二位大人言之有理,下官也以为当上书陛下,当亲贤臣、远小人,莫被外戚蛊『惑』。” 对于这种讨论,杨彪很机智的趴在桌子上装醉,司马防本想有样学样,却被贾诩毒蛇一般捕捉到,只能开口道:“老臣也以为,朝中事务,当由三公九卿辅佐陛下!” 司马防的话虽然莫能两可,但是他说话这件事,比说了什么更重要。见司马公都开口,其余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吕霖与贾诩相视一笑,一切不言而喻。 第三十七章 妾 宴罢,宾主尽欢,众人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吕布喝的不多,脑袋有一点儿晕。与吕霖、贾诩在后厅里饮茶,刘晔、法正与徐庶立在贾诩左右? 之前吕霖请贾诩去御史台,因为贾诩是能够主管一方的能臣,不应该蜗居于陈宫之后,御史台如今没有大夫,便奏请天子,贾诩为御史中丞。陈宫主管尚书台,贾诩主管御史台,然如今陈宫没回来,贾诩也没有挪窝。 三月以来,吕布每仗都会提前收到贾诩派人送去的情报和分析,基本上与陈宫根据情报得出结果无误,故而吕布在关中才推的那么快。如今吕布对贾诩可谓尊敬有加,如同对陈宫一般,然贾诩也极其懂事,并无丝毫娇纵之『色』。 原本徐庶出席今日的宴会,吕霖还有些不安,此刻见到徐庶的神态,吕霖对贾诩更为佩服。三五日之间,让徐庶这般有志、有才的俊杰唯命是从,贾诩对于人心的把握,太透彻了! 将吕布与贾诩杯中茶水添满,吕霖才开口,“父帅如今平定雍州,关中沃野千里,足可养十万大军。如今司隶、雍州二州人口不过二百多万人,若父帅大量征兵,百姓必不能安居乐业。老师对此有何良策?” 贾诩本不想开口,见吕布眼睛也看过来,才缓缓开口道:“河西、南阳、陇西、天水多战『乱』,若迁河西、宛城二郡之民到洛阳,迁陇南、天水之民入长安,可充实雍州之民,供养十万大军。” “天水、陇西二郡皆有诸侯把守,如何得之?”吕布疑『惑』道。 “禀主公。”见贾诩微微侧头,徐庶开口道:“自董卓之『乱』起,天下处处战『乱』,群雄割据,如今关中与洛阳尽归天子,百姓安居,周围各郡子民早已心生向往,若陛下昭告天下,扩建西都长安、冯栩等地,必然有大批流民流入。将军可选精壮之士替换老卒,再划分土地耕种,三五年之后,关中必为天下粮仓!” 吕霖微微点头,赞同徐庶的见解和眼光,只是如今鲜卑、匈奴蛮夷虎踞黄河西北,若扩建长安,河套、安定、扶风等地皆需要大量驻兵。吕布也提出此疑问,等待徐庶解答。 “西凉各诸侯恃强凌弱,见长安繁盛,反倒不敢来犯。只需一大量驻守安定即可。至于北方蛮夷,确乃疥癣之疾,若无鲜卑之患,主公挥师并州亦未尝不可。” 见贾诩摇头轻笑,吕霖才会意,徐庶到底年轻一些。如今吕布连夺大将军头衔的能力都没有,如何敢与袁绍抢地盘。此时吕霖所考虑的,是先攻西凉还是先夺益州,益州有汉中与cd两块宝地,即可养民又可备军,然西凉马腾、韩遂之流却会搅的关中寝食难安… 默默无闻的刘晔开口道:“以下官看来,主公当务之急是拿下汉中,益州刘璋新任,暗弱无能,主公兴天子之师,兴兵讨伐汉中,刘璋必不敢悖逆妄动。若得汉中之地,南可进兵cd,北可合雍州之兵讨伐凉州,则西北定矣!” 贾诩暗自心惊,这个闷葫芦在尚书府一直沉默寡言,甚至让人忘了这么一个人,吕霖将他推荐给自己,贾诩还有些不以为意,不想此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徐庶自然也分辨得刘晔的计策甚为妥当,暗自佩服,立即补救道:“子扬先生言之有理,庶建议上书陛下下旨,令益州牧刘璋上供粮饷五十万石!” 尽管贾诩老谋深算,也不尽因徐庶之言点头。吕布却没有理解什么意思,如今关中不缺粮食呀…且不是讨论汉中之事,为何不是汉中张鲁而是刘璋上供? 法正跟随吕布一段时间时间,知道吕布经常『性』脑袋短路,解释道:“元直妙计,刘璋、张鲁积怨已久,刘璋进供之粮,必被张鲁所截,此时便可名正言顺,再令刘璋引兵北进,则汉中定矣!” 吕布这才听明白,假意附和道:“本将亦赞同此计,后日朝会,便上书陛下。” ———————————— 当夜一场雨,洗去了夏日的炎热,第二日清晨醒来走出房间,院内已经多了一丝凉爽,昨日还在树上鸣叫不止的蝉也销声匿迹,秋天到了… 吕霖本想去母亲哪里请安,忽记起昨夜吕布在严夫人那里休息的,此刻不便打扰,便去了军营。 吃过午饭又缠着太史慈对练了四十多个回合,吕霖才邀请太史慈去府上饮酒。回到府里,吕霖却吓了一跳,却见府里张灯结彩,黄图早在门口守候,见吕霖回来急忙迎上去。 太史慈以为吕霖如此盛情款待他,甚为不好意思。吕霖也一脸茫然,问道:“黄图,府里有何喜事?” 黄图更是一脸惊讶,公子您自己的喜事自己都不知道?身后的陈到轻笑道:“禀少主,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 “我的?”吕霖更为不解道:“我有何喜事?” “少主忘了?将军回府后,会主持您与蔡大家的婚事,少主风流倜傥,蔡小姐才貌双绝,真是才子佳人…” 吕霖这才记起有这茬事儿,当初只是搪塞严夫人与蔡琰,哪里想到吕布回来这么早,吕霖可不想将自己的“处子之身”这么快交出去,思量一番急忙道:“叔至,你跑一趟孟津,在晚宴之前将甘将军带回来。” 陈到知道甘宁好酒,吕霖想乘次机会请甘宁喝酒,立即转身飞奔孟津。黄图这才接过缰绳,恭请二人入府。 太史慈本想着只是喝顿酒,才没有推脱,不想竟然是吕霖的喜酒,最尴尬的是,他竟然空手来了。如今已经走到门口,只能厚着脸皮入府。 吕布正在府里忙活,虽然今日不是儿子娶妻,但纳妾也是娶媳『妇』不是!见吕霖与太史慈过来,吕布笑着迎上去道:“子义将军也来了!子义将军光临寒舍吕布有失远迎!”经过昨夜的开导,吕布对太史慈没有丝毫介怀,反而觉得太史慈是一位很有傲骨、有气度的将军。 “末将惭愧,竟不知是少将军大喜之日,就这般空手而来…” “哎…子义将军这话就客套了,我父子与子义相见恨晚,何故拘泥于俗礼?”想起昨夜吕霖说“若得太史慈,父帅便多一路大军挥师南下”此刻看太史慈哪哪都是喜悦的。 “谢将军厚爱!”吕布拉着太史慈走进厅内,吕霖坐在一边,并不多嘴,听两人谈及武学、兵器、练兵之法,吕霖受益匪浅。 想起史书上太史慈与孙策皆为兄弟,吕霖不禁嘴角上扬,『插』话道:“父帅,孩儿想到一件好事,可令今日双喜临门!” “哦?兴泽有何妙计?”吕布应声问道。 “父帅与子义将军皆当世猛将,又一见如故,若修管乐之好结为异『性』兄弟,必为一段佳话。” “兴泽好主意!”吕布毫不犹豫拍手叫好,“不知子义意下如何?” 太史慈哪里想到吕霖这般拉拢他,婉言推辞道:“末将身份低微,不敢与将军攀亲。” “子义这是哪里话,我吕布哪是那种计较身份之人?”吕布假意听不懂太史慈的拒绝,继续道:“况我与你结为兄弟乃私交,不涉公事。莫非子义看不上本将一介武夫?” “末将不敢!能得将军恩遇,慈感激涕零,只是慈万万不敢能将军结为兄弟,否则,岂不是做了少将军长辈?” “那又有何不可?将军指导霖武艺,如良师一般。吕霖今年十五,将军今年三十四岁,做我长辈有何不可?” “正是如此,布坦诚相待,还望子义成全!” 父子两分明是在干拉郎配的勾当…太史慈还能如何拒绝?只能抱拳道:“谢将军厚恩,慈感激不尽。只是慈万万不敢担当少将军长辈,只在私下与将军兄弟相称。将军若不答应,慈只能辜负将军厚恩了!” “子义所请,我焉能不答应?” 吕霖赶紧去鸣人准备香烛、文案,水果等相关祭品,在前院的大树下,两个大男人叩首结拜:我吕布与太史慈今日祭拜天地,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天理不容! 太史慈也抱拳道:我太史慈今日奉吕布为异『性』大哥,不求…… 随后两人共饮血酒,对拜三次,算是成礼,两人相互搀扶着进了屋。吕霖暗自高兴,这下就算太史慈飞到天涯海角,也会自己飞过来的。 晚宴典礼在酉时一刻开始,按照当今制度,纳妾是不需要典礼宴席的,虽然只是家里几个人和关系不错了贾诩等人来吃顿饭,对于蔡琰而言,已经显得非常恩典。 甘宁听闻陈到说了此事,立即快马加鞭的赶快来,却还是没赶上典礼,到的时候酒宴正开始。本想抱怨两句,却见吕布在座,哪里还敢多言,与徐晃法正等人坐在一桌。 对于主桌上的太史慈,甘宁一眼就注意到,只是不知如何称呼,便没敢『乱』说话。酒宴中悄悄问徐晃,才知道此人是吕布今日结拜的兄弟,身手相当不错。甘宁眼神毒辣,自然看出此人不凡,却不想他能一百二十回合战胜徐晃。甘宁与徐晃交手,也得一百五十回合以后才占得上风,不想此人比他生猛多倍! 戌时以后,贾诩、法正等人都先后告辞,吕布今日高兴,喝的有些多,被严夫人扶回房间,只剩太史慈与甘宁陪着吕霖喝酒。 三人又喝了一坛,太史慈便要告辞,吕霖哪里肯愿意,拽着太史慈道:“子义将军乃霖之叔辈,侄儿大喜之日,为何不喝个尽兴?” “我断不敢以叔自居,兴泽莫说此等话,嗝…且今日乃你大喜之日,怎能喝醉,冷落了美妾?嗝…” “哈哈…某家观太史将军是喝不下了,恐再饮便要醉了,故而想逃之夭夭…”三人都喝了不少,甘宁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再畏惧太史慈乃吕布什么结拜兄弟。 “某酒量确实不如兴霸,嗝…但是再喝三坛也无妨…” “哈哈,子义将军吹牛皮的本事,比身手可好多啦,三坛!便是某家,也喝不了三坛!”甘宁说着,也打了个酒嗝。 “那也不尽然,明日校场之上,你我切磋一二…嗝…” “好!我们再来一坛,来兴泽,一起干!” 吕霖叫甘宁来,原本就是想喝醉,没有甘宁与他放开喝,哪能醉出个样子?酒是穿肠毒,『色』乃刮骨刀,想来还是穿肠毒好一些。 三人再干一杯,太史慈抹了一把浅浅的胡子,感叹道:“两位酒量,当世少见,某家佩服!” “哈哈…说起酒量,某家倒真有信心,除兴泽以外,只有一人能让某家佩服。”甘宁不禁想起那个酒仙,感叹不已。 “哦…不知哪位将军如此海量,连兴霸都不能匹敌!”太史慈来了兴趣,武夫的敬畏,除了功夫好的便是喝酒好的。 “说来惭愧,并非哪位将军,他是一位文士而已。只是此人不同寻常腐儒,风流无限。兴泽,你以为如何?” 吕霖打了个酒嗝,点头轻声道:“若得他相助,足胜十万大军!”郭嘉这个鬼才也真是能跑!前几日收到消息,郭嘉竟然去了天水一代,最近又去了陇西、汉中,吕霖也不管他去游山玩水还是干嘛,只要他不去找曹『操』,任他干嘛都好。 “一人之力,能抗衡十万大军?”太史慈有些惊讶,怀疑吕霖喝多了开始胡言。 “哈哈,那郭先生若听到兴泽之言,想必会摆一桌好酒为自己庆祝一番。”甘宁极为赞同的附和道。 三人终于喝的烂醉,被一众仆从各自抬回房间,尤其酒量最差的太史慈,吐了一路,差点把昨日吃的饭都吐出来。 晚宴之后,蔡琰便回到房间,满心期待与羞涩的等着吕霖回房,结果一等等了近两个时辰,纵使『性』子再好,也有些焦虑。好不容易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却见几个仆从将吕霖给抬回来。 眼见蔡琰眉头微皱,黄图恭敬道:“夫人,我等将公子送回来了,请夫人与公子早些歇息,小人告退。”不待蔡琰做出反应,急忙走出去带上门。 蔡琰用热『毛』巾为吕霖擦了把脸,又将他外衣、靴子脱去,此刻吕霖已经响起轻鼾,如何能行周公之礼? 蔡琰心思剔透,如何不知道吕霖是故意宿醉而非别人灌醉。心中甚为不解,不解明明他待自己甚好,为何不肯行夫妻之礼?如今二人已经名正言顺,吕霖还在这方面躲着她,到底是他害羞还是嫌弃自己… 吕霖一如既往的在卯时醒来,虽然昨夜喝得多,睡了一觉也没多大影响。坐起身才发现身侧睡着一女子,不是蔡琰又是何人,却见蔡琰也和衣而睡,想来昨夜没有发生什么。眼角还挂有泪痕,想来昨夜哭过,吕霖有些自责,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暗骂自己糊涂,昨夜喝酒喝到半夜,让蔡琰独守空房。想必回房以后,蔡琰伺候他洗漱忙了许久,此刻睡得正沉。 吕霖轻手轻脚的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如做贼一般逃出房间。 第三十八章 迫于形势 入秋以后的清晨多了一丝清凉。 正是秋收好时候,士卒们训练也更卖力。 陈到今日没有跟在吕霖身后,因为昨夜与太史慈商议好,将其母带到京都,由吕布照料,太史慈拒绝不了只好同意,吕霖出了将军府,便去吩咐陈到安排此事。东莱距洛阳来回四个月路程,老夫人年迈,估计到了京都已经快过年了。太史慈是孝子,只要把他留到过年,等到老夫人来,吕霖便不担心他离开。 校场之上,甘宁与太史慈正横刀立马,吕霖正好赶上。两人都是以速度见长的高手,甘宁虽然持大刀,然他的长刀并不笨重,砍在太史慈的铁戟上,立即收回再砍。今日旁观细看太史慈的身手,才觉得确实不凡。本以为昨日拿着赤龙胆不习惯,否则能打到五十回合以上,此时才庆幸,若是拿着寻常的枪,哪里有昨日的力道! 相比于三月前,甘宁的身手也大大提升,两人交手近百回合还不见胜负,看来甘宁的勇武,还在徐晃之上。两人越战越勇,看的吕霖都热血沸腾,向上去比划两招。在一百二十回合以后,甘宁才落了下成,太史慈却出手越来越快,直到一百五十回合左右,甘宁拱手认输:“今日不必再战,我非将军之敌!” 太史慈丝毫不得意,昨日交手的徐晃与今日的甘宁,皆是当世猛将,竟然都聚集与吕布父子这里,如今我与吕布结拜,为他效力又有何不可?见甘宁满脸不高兴,笑道:“甘将军身手卓绝,某家与你交手,甚为痛快!” “嘿…子义将军赢的痛快,我输的可不痛快,今晚我们酒桌上见,定要一雪前耻!” 太史慈哪里敢再与甘宁拼酒,昨夜差点把肠子吐出来,急忙摆手道:“兴霸要赢还不容易,与少将军交手不就行了?”甘宁非常赞同的点头,哈哈大笑。 被太史慈与甘宁鄙视,吕霖非常不爽,却不能说什么?正好热血沸腾,提上赤龙胆翻身上马。甘宁轻笑一声,也翻身上马,虽然刚与太史慈交手,但是对战吕霖,却没必要如何休息。 太史慈一声大喝,吕霖纵马提上向甘宁冲过去,距甘宁五步之外,一枪刺出。甘宁虽言语中不屑,却丝毫不敢大意,他能感受到这一枪很快。速度就是力量!甘宁一刀挑向枪头,只觉得这杆枪好沉,震得他自己手疼。 吕霖迅速收枪,不待甘宁出刀,急忙轻踢马腹跑来。虽然自己都瞧不起这种流氓打法,却很实用,毕竟这个枪太沉,哪里有力气缠斗?打定主意一击不中立即逃开,绝不刺第二枪,太累了!扭扭胳膊,吕霖拉住缰绳再次冲向甘宁。 甘宁再不敢大意,方才那一枪已经感觉到这杆枪的与众不同,否则吕霖哪有这么强悍的力道… 吕霖还是刺出一枪,被甘宁挑开立即逃开,然后回身再刺,只是一枪比一枪刁钻。甘宁更是头疼,虽然每一回合吕霖只刺出一枪,但是这一枪力道太猛,他不仅要快速挑开枪头,还要躲避,等到反击之时,吕霖已经跑开。 幸亏吕霖每一回合只能刺出一枪,所能连续刺出三枪,甘宁就很痛苦了,但是近三十回合下来,一直都是吕霖攻势,甘宁还没有砍出去一刀,心中十分憋屈。 一众士卒看不出来两人交手有多精彩,太史慈却满眼赞赏,吕霖果然聪明,知道自己力量不足,没办法让龙胆枪的速度发挥到极致,便用马速叠加。每个回合之刺出一枪,每一枪却都攻在不同角度。 若是在战场上,每一击都能杀人,毫无虚招! 两人交手八十多回合,吕霖实在没了力气,才认输下马。甘宁这才松了口气,他不认输,老子都要认输了!太史慈自然看得出来,甘宁方才与自己交手,体力损耗不小,吕霖若再坚持三十回合,甘宁必然撑不住了。 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便是说今日吕霖。下午回到将军府时,黄图便在门口等候,接过马缰绳,便谄媚道:“公子您可回来了,夫人令小人在此等候,等你回来便送您回院子。” “夫人?”吕霖假装听不懂,点头道:“我知道了,待会便要去拜望母亲。” 黄图却更耿直道:“公子误会了,小人是说您的蔡夫人,夫人吩咐过小人,这几人不用公子去探望,公子好好陪蔡夫人即可!” “知道啦!”吕霖真想打死这货,哪壶不开提哪壶!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蔡夫人听着不好,以后叫昭姬夫人!听到了没?” “诺!小人遵命,公子等等小人,小人送您过去…” “我在自己家!找得着路!”吕霖极不情愿的回到他的院子,却在前院踌躇半天,下了天大的决定一般走向后院。 蔡琰如往日一般坐在窗前,只不过今日是坐在吕霖的屋里,她自己的屋子已经送给红女住了。见吕霖回来,惊喜万分却随即黯然,没有让婢女察觉,立即行礼道:“奴婢恭迎夫君回府。” 吕霖赶紧拉起蔡琰,目光温柔道:“自今日起,不许昭姬姐姐自称奴婢!” “诺!”蔡琰微微一愣方才反应过来,“速去准备晚饭,公子忙了一天,此时必然饿了。” “诺!” 待到婢女们离开,蔡琰才开口道:“奴婢若打扰到公子,自今日起,奴婢回房与红女一起睡,对外守口如瓶不会让夫人知道的。” 不想蔡琰如此直白,吕霖叹息一声,轻声问道:“我对姐姐一片真心,莫非姐姐感受不到?还是不相信?” “呜呜…”被吕霖这么一问,蔡琰反倒落下眼泪,轻声啜泣一阵才开口道:“我知道待我宽厚,却不知公子是否嫌弃我…” 蔡琰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嘴唇便被吕霖霸道的堵上了。这个时候再解释都没用,吕霖直接吻上蔡琰动人的红唇,蔡琰已为人『妇』,自然没有少女的娇羞,愣神片刻便积极回应吕霖。 听到外面脚步声,两人嘴唇才分开来,意犹未尽。婢女将晚饭摆在坐上,吕霖便吩咐他们出去,亲自给蔡琰倒上一尊酒,又将自己酒樽倒满,才端起酒樽道:“敬夫人。” “谢公子!” 蔡琰正要掩面饮酒,却被吕霖抓住手,疑『惑』的看着吕霖。吕霖笑道:“不是公子,是夫君。” “是,夫君…”蔡琰嫣然一笑,风情万种。饮下酒樽内的酒,脸上浮出一丝红霞。 吕霖斟酌片刻,开口道:“有一事,我思虑再三,决定告诉昭姬姐姐。此事绝密,我连父亲、母亲都不曾告知。” 蔡琰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立即答道:“妾定会为夫君保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我九岁那年,遇到一人,仙风道骨,颇有神韵,可御风而行…那人自称左慈仙人。”听吕霖胡诌,蔡琰却信以为真,满脸惊讶,毕竟蔡琰这个才女听说过左慈的名头。 吕霖接着忽悠,“仙人告诉我,十八岁之前,不与女子同房,上天可赐下一个麒麟之子,若不听从仙人之言,头胎必为女孩。” “竟有此事!”蔡琰惊讶不已,吕霖满眼坚定的认真点头,表现得比真的还真。 即便蔡琰这样的才女,也拒绝不了生儿子的诱『惑』,毕竟生一个长子,在家里的地位就很不一样了。蔡琰却有些失望道:“只是到那时,妾已经二十二了,怕到时,夫君…” 吕霖立即打断她的话,“莫说你二十二,便是八十二,九十二岁,也是我吕霖心中最美的女子!” “夫君…”蔡琰哪里听过这么甜蜜的话,心就像被融化了一般,斜靠在吕布肩上。 翌日早朝,终于与众不同,伏完、赵温这些人集体闭嘴,也没有人上书这里不对那里不妥,因为吕布回来了。 首先开口的是张邈,向献帝陈述向刘备、曹『操』与刘表三人传圣旨已经发出,献帝满意点头,之后竟然无人再开口。献帝都不习惯这么安静,问道:“后将军杨奉在上党情况如何?” 军事问题自然该吕布回答,可没有人敢与他抢答,吕布环视一周,方才开口道:“禀陛下,上党一切安好,臣已派安东将军臧霸遣一万人驻军河东,上党一旦有难,立即支援!” 献帝自然知道吕布的企图,嘴上却说道:“吕将军征战关西,却心系河北分兵河东,朕心甚慰!朕能安坐金殿,皆将军之功,有劳将军了!” 若是以前的吕布,听到天子这么夸他,还不感激涕零?然今日的吕布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躬身行礼道:“此臣之职分,不敢言辛苦。” “卿忠心汉室,朕要重赏…” “谢过陛下!”不等献帝说完,吕布便抢先道:“臣能平定雍州,非一人之功,陛下若赏,当尽赏有功、有用、有才之人。” “哦?卿可有人选?”献帝心中极为不悦,却堆着满脸笑容。 吕布拿出一个奏疏,呈递给黄门侍郎,才开口道:“此乃臣之奏表,请陛下预览。” 黄门侍郎将奏疏呈递给献帝,献帝细细看过去:荐贾诩为御史中丞,郗虑为尚书仆『射』,华歆为尚书右丞,刘晔为尚书左丞,司马朗、徐庶、杨修、法正为功曹,陈群、吴质、申仪、梁习等为议郎。 奏疏中大多数人献帝都不认识,唯有贾诩这个名字相当熟悉,有些不悦道:“贾诩曾为李傕手下,虽已经归降,恐难当此重任吧?” 赵温也附和道:“贾诩戴罪之身,陛下宽厚,不予以计较自己仁至义尽,今日如何能用?” “如何不能用?惜时齐桓公拜管仲为相,今贾诩之罪责,能胜于管仲之于齐桓公乎?”吕布反问道。 “孔太常为儒学大家,以太常之见,此事可行否?” 孔融哪里想到献帝会问自己,虽然任用贾诩符合大义,然贾诩终究是吕布那边的人,并不能为献帝所用。只是小老头并不会说谎,诚实道:“禀陛下,贾诩如今效命陛下,值当重用方显天子气度。” 吕霖有些惊讶孔融会为自己说话,他这是不腐了还是太腐了?刘协也很意外孔融会这么说,只是话既然说出来却不能收回去,献帝只能开口道:“既然礼当如此,朕自然遵礼而为,吕将军所请,朕皆准。” “陛下圣明!”众臣急忙叩拜。 没想到吕布会有这么大影响力,看来真的小看他了,献帝竟然有些不想呆在朝会之上,觉得今日的朝会无比沉闷,“众卿还有何事表奏?” “臣有奏!”献帝极为不快,却见是议郎董昭,问道:“董卿有何事要奏?” “禀陛下,惜时外戚梁冀把持朝政,独断专行,结党营私,任人唯亲,大肆将官爵给予亲族,十恶不赦,罪不容诛!前大将军何进也独断朝政多年,此皆外戚之患。今陛下亲政,当尚贤纳才,远离『奸』佞,万望陛下切莫任用外戚,以免为祸朝『乱』,后患无穷矣!” 话音刚落,华歆立即附和:“臣附议,望陛下莫任用外戚!” 一大半臣子一齐跪拜,躬身道:“微臣附议!” 伏完脸『色』铁青,没想到这群人来势汹汹针对自己,却不能开口说什么。盟友受难,董承立即反驳道:“禀陛下,国丈伏完护送陛下一路东出长安,恪尽职守从不逾越规矩,与梁冀、何进之徒截然不同,望陛下明察,切莫受『奸』人蛊『惑』!” “哼!车骑将军倒会含血喷人,竟倒打一耙冤枉我等『奸』佞!数月以来,我等在朝堂可曾发过一言,倒是某些人独断专横,把持朝政,视陛下若无物!” 献帝原本不以为意,想到近几个月伏完确实有些放肆,被如此打压一下也好。然伏完终究一老朽,不足为虑。倒是众臣群起而攻之,着实令他不安,遂开口道:“不知诸卿以为当如何处置国丈?” 献帝说的是国丈,不是辅国将军。众人自然听出袒护之意,然今日之势,又岂是献帝能够阻挡? “依臣之浅见,当除其辅国将军衔,赐一侯爵安度晚年!”这话说的直接,然那人却说的自然,献帝皱眉,甚为不悦。尚未开口,却听到议郎王导开口道:“宦官、外戚之患不可不防,望陛下慎之。” “辅国将军有功于社稷,非得如此重罚?”献帝起身看向吕布,语气中有些哀求之意。吕布置若罔闻,吕霖却不能不在意,陛下已经低头了,若打压的太狠,恐怕会出现衣带诏的事情。 “禀陛下!”吕霖走出列,向献帝行礼,才开口道“微臣以为外戚之患确实应当防范,只是辅国将军乃有功之臣,若罢其衔,恐怕会寒天下忠义之心…” 献帝哪里还有往日的心思,急忙开口道:“吕少府言之有理,朕不能因为辅国将军一人寒天下之心。”伏完等人也有些意外,莫非他们没有拧成一股? 便在吕布等人都一脸疑『惑』时,吕霖继续开口:“故臣建议留其衔,尊其位,允国丈入朝然不许再议朝政,不再掌兵。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献帝已经很高兴,急忙开口道:“吕少府言之有理,不知众卿以为如何?” 群臣窃窃私语,伏完却心如死灰,这个吕霖太狡猾了,虽然保留他官衔,却将他变成瞎子一般,还不需干涉朝政,如此一来,又有何意义?而陛下完全被他欺瞒,甚至还以为他在帮着自己说话。 众人不见吕布开口,皆沉默不言,献帝不好发作,迫于情势只能道:“既如此,便依吕少府之言。” 第三十九章 亚夫之勇 吕霖又被献帝召到宣德殿共用午餐,除了吕布有些诧异之外,其余人皆见怪不怪。献帝今日心情极为不好,脸『色』阴沉,虽然没有发作,却沉默寡言。 午饭时,吕霖才试探道:“陛下是因辅国将军之事不悦?” “朕亦知道外戚掌政不妥,不想那些朝臣太过放肆,竟然丝毫不把朕放在眼里。朕乃一国之君,这京都到底是不是朕说了算?” “既然不是因为辅国将军罢权之事,陛下则不必太在意,如今陛下虽已亲政,亲信却不多。只要陛下赏罚有度,任人唯贤,不刻意褒奖某人,会有越来越多的忠志之士报效陛下!” “听兴泽之言,朕安心多了,幸得有兴泽在,如若不然,朕真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确说兖州城内,曹『操』清晨接到京都来的诏书,召集文武在州牧府内,文左武右。 众人看过诏书,程昱率先开口道:“恭喜主公,这下可以名正言顺攻打袁术。” “诸公以为,我当应诏书之意?”曹『操』笑道。 “既然献帝陛下有旨,自然要遵从!只是如今兖州外患不在南阳,若兴兵功伐南阳,颍川恐为袁术所夺,反倒得不偿失。” “如文若之言,主公当如何?”曹洪是个急『性』子,急忙问道。 荀彧笑道:“曹洪将军勿忧,主公只需引兵阳翟、许县一代,则可分割袁术收尾,彼时南可征汝南,西可攻宛城。” “依攸之见,主公当佯攻汝南,引宛城守将张勋回援,宛城空虚,若派一路奇袭宛城,一战可下。” “哈哈…听公达之言,大事定矣!”局势豁然开明朗,曹『操』满心欢喜。 “只是,若攻下宛城,主公是打算归还刘表,还是献给京都吕布?”荀彧思量片刻,开口问道。 “文若先生何意?我等千辛万苦打下来的宛城,为何要拱手送人?”夏侯渊也是急『性』子,荀彧话音刚落,便开口质问。 “主公如今兵马不足,即便攻下宛城,也守备不了,交出去让别人与袁术纠缠,主公乘机巩固彭城、陈国一带,袁术分身乏术,又与刘表等消耗,必不长久!长此以往,必然军心涣散!主公再击之,彼时莫说南阳,整个豫州皆为主公之地。” “荀彧先生高见,适才某家鲁莽,还望先生莫怪。”听到荀彧竟然有如此妙计,夏侯渊急忙道歉,脸上还有些尴尬。 曹『操』倒很满意,笑道:“得文若相助,孤胜得千军万马!” “主公谬赞,荀彧愧不敢当!”荀彧忽然想起一人,随即开口道:“禀主公,我知有一鬼神之才,才智谋略胜我十倍,主公所得之,可堪十万大军!” “哦?才能胜文若,天下见还有此等人?”曹『操』爱才如命,瞬间来了兴趣,“文若所指何人?可否为孤引荐?” 众人皆不相信,荀彧毫不在意道:“此人姓郭名嘉,字奉孝,颍川人氏,虽非名族之后,却有不世之才。只是如今身在雍州。” “雍州?这不是吕布之地么?”曹『操』疑『惑』道。 荀彧笑道:“主公雄心壮志,岂是吕布所能及?那郭嘉才识卓绝,怎会投效吕布一匹夫耳?待我修书一封,郭嘉收到书信,定会来投。” “既如此,就辛苦文若了。” 即日,曹『操』率两万大军与曹洪、曹纯、乐进、于禁进兵许县,随身带着典韦与新收的虎痴许褚,以及年方二十的长子曹昂。曹仁、荀彧留守濮阳城,夏侯兄弟带着五千青州兵悄悄地东进陈国一带。 同样徐州刘备与荆州刘表也收到这样的诏书,刘备感激涕零的拜谢献帝之后,才宣布就任徐州牧,关羽、张飞也满脸激动的道贺,并且被封了将军。至于征讨广陵一事,更是不用商榷,张飞便主动请缨:“大哥,这下徐州是咱们的了,俺愿为大哥出战,将广陵抢回来!” 关羽也跃跃欲试,却没有开口,直直的看着刘备。刘备却古澜不惊,沉默片刻才慢悠悠的说道:“三弟一味只是争抢斗狠,陛下拜我徐州牧,是要我安定徐州百姓,广陵乃我徐州大郡,数十万百姓深陷囹圄,我能奉天子之命,兴仁义之师讨伐纪灵,岂能如此鲁莽!” 张飞连连道歉,恭敬道:“大哥教训的是,俺愿领五千,不对…三千士卒为大哥攻下广陵,活捉敌将纪灵,安定广陵百姓。” “不行!”张飞虽勇,却不足以独自领军,刘备放心不下,说道:“非大哥不信翼德之勇,然安定百姓,甄选守官之事,三弟极不擅长,若攻下广陵,又无人治理,又有何宜?我决定此次让云长出战,破城之后,随地甄选宽厚之吏治理广陵之政。” “诺!定不负大哥所托!”关羽丹凤眼一眯,神采飞扬。 同时在襄阳城内,刘表也召集众将在议事厅,商议出兵之事。当日便定下大将黄祖从江夏调兵两万,沿水路进攻庐江;蒯越领兵五千向北,突袭南阳;大将蔡瑁令水军一万,进兵汝南。 袁术也接到三路大军围攻自己的消息,勃然大怒!刘表区区新败之将,竟然敢卷土重来,当即传令张勋进兵新野、博望一带,令李丰为先锋主动袭击新野;又令孙策自庐江出兵进攻江夏,对于报仇雪恨打刘表的事情,孙策断然不会拒绝。 面对曹『操』南下,袁术也不担心,令桥蕤、雷薄、袁胤、韩迟驻兵汝南抵御曹『操』,同时书信袁绍与他两面夹击,只是袁绍如今忙着幽州与青州之事,忙不过来。 最令袁术气愤的是,刘备竟然领了徐州牧,还来攻打自己!刘备是个什么东西,织鞋贩缕之辈,也配与他袁术争雄?当即下令大将纪灵全力攻打刘备,再令乐就东进下邳,两路齐近攻打刘备。 南阳郡被育水、洛水围绕,是荆州第一大郡,人口近百万!袁术一月前夺下南阳,命大将张勋率三万大军留守于此宛城,还有陈兰、李丰等将驻守于各要塞。若是吕霖在,必然佩服袁术财大气粗,宛城固然重要,却哪里值得三万大军驻守于此? 张勋驻军一万于育水河畔,五千于城内,陈兰聚八千卒驻兵鲁山脚下,既能东窥颍川又能北进洛阳。眼见张勋、李丰都有事干,他陈兰只能窝居于小县城,心中极不高兴!并且大军囤积于此,粮草供应不足,陈兰眼见兄弟们饿肚子,心里更不舒服。 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从长安有大量粮草运往京都,陈兰心思便活泛开了。若得了这些粮草,军士们必然士气大振,说不定能攻下颍川,立下大功! 人被欲望笼罩的时候,智力就会降低。其实陈兰智力本来就不高,一时兴起,便开始瞎折腾,而是闹得动静还挺大。陈兰直接拔七千卒西进滦县,打算攻其不备夺下这队粮草。 贾诩手中的校事府可是极为强悍,陈兰还没出发,贾诩便根据情报算出陈兰的打算,当即将此事告知吕布父子。 大营内,吕布正坐主位,贾诩坐在旁边并没有说话的打算,吕霖在营帐来回踱步,思虑如何是好,徐晃、太史慈、周仓等将也一言不发,等待吕霖开口。 除了太史慈驻扎在洛阳城东三十里的三千大军,京都守卒不过万人,这其中还包括甘宁的两千水军。不可能将剩余七千多将士全部派出,留下洛阳一个空壳,陈兰虽然不是名将,但手上毕竟有八千精兵!万一分兵两路,后果很严重啊! 吕布也愁眉不展,虽然不惧怕,但是疥癣之疾终究很麻烦,总不能将八千大军引到洛阳城下再打吧! 贾诩喝了口茶,才开口道:“少将军可有良策?” 知道贾诩在考校他,吕霖摇头道:“我有一策,却算不得良策。” “哦…少将军有何计策?”太史慈急忙问道。 滦县虽是小县,却很有特『色』,三面平坦,唯有南面山脉绵延不绝,陈兰若要进兵,必然出自南面茂林!吕霖答道:“可放出消息并减缓送粮军进度,令其分出一路运量向北,另一路大张旗鼓在滦县一带多做停留,陈兰必定来袭。” “嗯……”众人不觉点头。 “彼时,可令一大将率骑兵冲杀进去,八千步卒必然惊慌失措,毫无战力。” 吕布将目光转向太史慈,问道:“兴泽以为,何人堪当此任?” 吕霖也觉得太史慈极为妥当,不想徐晃主动请缨道:“末将不才,愿率龙骧营皆洛阳之忧!望将军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望。” 徐晃自然也没有问题,反正吕霖对于徐晃很有信心,却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问贾诩道:“老师以为如何?” “你若觉得可行,那便可行。”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云淡风轻的避开了吕霖挖的坑。吕霖丝毫不尴尬,方才转过身拱手道:“父帅,孩儿相信徐晃将军能担此重任,如若不克,孩儿愿同徐晃将军一起受罚!”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少将军,哪怕徐晃是男子汉大丈夫,也因为这句话、这份信任感动的一塌糊涂,立即跪拜道:“末将定不负将军厚望!” “既然如此,此役便由公明出战,想必陈兰大军已经出发,明早便会到达滦县,你先下去准备吧。” “诺!”徐晃躬身离开营帐。吕霖与贾诩对视一笑,并不说话。贾诩这位老师嘴巴金贵,难开金口,吕霖非常希望郭嘉这位酒仙在这里,凡事都不需要他动脑子了。 却在此时,杨修进账,手中拿着一份信件。向吕布父子行礼之后,杨修才恭敬的刚此信件交给贾诩。贾诩只瞟了一眼,便交给吕霖。吕霖打开信,细细读来,只见写着: 奉孝吾友 与君相别数载,吾心甚念。今闻君游历名川,吾羡慕之至,不知君何日归来,你我畅叙友情。公当世大才,如今『乱』世,正是君一展报负之时,望君莫因山川秀美,忘记故友。 今汉室衰弱,礼乐废弛,诸侯割据,草莽代袭;群雄之中,容人雅量又胸怀大志复兴汉室者,唯兖州曹公矣!今闻奉孝之才,曹公欣然拜往,愿君相辅,共伸大义于天下!望君三思,吾每日三往西方,盼君早归。友彧言! 吕霖合上信封交给杨修,闭眼深呼吸两口,才开口道:“德祖何处得来?” “禀少将军,是从曹『操』细作那里搜索来的。” “啊…啊…”吕霖仰天长啸,不仅吕布、太史慈,连贾诩都不理解吕霖为何如此失态,陈到跟随吕霖大半年,也没见过他这样,吕霖继续问道:“那细作现在何处?” “禀少将军,已经…”杨修将手举起,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吕霖叹息一声,转身开口道:“叔至,近日郭先生还在安定?” “禀少将军,前几日得到消息还在安定。” “命人扮做曹『操』细作,将信送过去,记住,一定不能跟丢郭先生,他若回到洛阳,立即禀报!” “兴泽如此重视此人,其才能莫非如公台、文和一般?”吕布都有些惊讶,吕霖今日的举动,比当日见贾诩还要怪异。 实则并非郭嘉比贾诩更厉害多少,而是当日兵临城下,贾诩已经有投降之意,如今这鬼才却满是不确定『性』…察觉父亲在问自己话,吕霖忙开口答道:“郭奉孝其人,如吕尚、孙膑在世!” 诸葛亮自诩管仲、乐毅,吕霖对郭嘉的评价,竟然比诸葛亮还高。吕尚是谁?那是姜太公啊!而孙膑,也是鬼谷子极为出『色』的弟子,融合兵、法、纵横三家所学,有几人能及! 吕霖怔怔发愣了一会,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行营回了将军府。众人都知道,吕霖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心情不适。 第二日上午,吕霖正在校场与太史慈交手,打到第三十回合多时,陈到从营外跑过来,打呼:“禀报少将军,徐晃将军回来了!” 两人收兵下马,回到帅帐门口,见吕布与周仓也正走出来,一阵马蹄声,手持巨斧的徐晃从营外策马奔腾而来,到众人面前翻身跳下马跪拜道:“末将幸不辱命,今晨击破陈兰八千兵,末将率龙骧营当场斩杀两千余人,逃亡近两千人,其余三千余人皆为俘虏,此乃陈兰首级。”说完。从腰间抽出一个包裹。 “公明果有周亚夫之勇!”吕霖称赞连连,得到吕布授意,立即扶起徐晃,问道:“此役龙骧营伤亡如何?” 周亚夫之勇!少将军真会夸赞人啦! “禀少将军,龙骧营阵亡将士六十七人,其余皆轻伤。”对于这样的成绩,徐晃并不满意,却是心疼那六十七个兄弟『性』命。 吕霖命周仓在他军中选拔优等士卒七十六人,补齐龙骧营,并将死难将士厚葬并重金抚恤。三千降卒收集一千会水者给甘宁,将另外两千都给周仓。为了将来的大计,吕霖决定慢慢增加到五千水军,分布在黄河中游,渭水、泾河一代,并且逐渐成为一道进退并州的非天然屏障。 第四十章 子义一诺足矣 徐晃大功,满朝震惊,尤其是两千对八千的完胜战绩,都足够那些文臣称道好久。 吕布直接上书,上表徐晃为平南将军,表奏太史慈为平东将军。 朝堂之上毫无意外的没人拒绝,如今张辽、高顺、臧霸、侯成、宋宪、魏续、褚燕、张济、徐荣、甘宁、徐晃、太史慈都封了将军,只有魏延为校尉,吕霖与吕布商议一番,将魏延提为折冲校尉。 随后贾诩建议吕布上书,恢复八校尉之制,并上表任命,分别为典军校尉周仓、长水校尉张绣、骁骑校尉吕霖、中军校尉王凌、折冲校尉魏延、城门校尉郝萌、虎贲校尉裴元绍,还给曹『操』送了一个『射』声校尉夏侯惇。 曹『操』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反正欣然受之,上表天子一大篇文章道谢。 建安元年的秋天,各地的收cd不错,然而秋收之后,各地的战火都燃烧起来。先是徐晃以少胜多,声震寰宇,紧接着徐州牧刘备派部将关羽夺下广陵,纪灵大败而逃,三千对五千,又是以少胜多! 袁术的苟且不仅仅于此,曹『操』三万大军与桥蕤率领的五万大军相遇在汝南,一直打了两个月,袁术每天都能收到战败退兵的消息,头发白了许多,仿佛老了十岁。刘表更是给了袁术一个惊喜,背后袭击汝南,只不过蒯越的水军打丛林战战斗力一般,况且乐就领的都是被曹『操』的虎豹营教育过的军士,欺负蒯越的五千步卒就更轻松了。 最让袁术欣慰的还是孙策那一路,打到入冬,整个江夏被黄祖丢的差不多了,两万人的队伍也不足五千水军,小霸王再次威名远播。若不是蔡瑁及时救援,黄祖估计被孙策打到江里喂鱼了。 小霸王还放话,要打进襄阳城,剁下刘表的脑袋给他父亲祭祀,吓得刘表再调五千军驰援蔡瑁。 打了三个多月,眼看着就要拿下汝南,曹『操』又回军许昌,按照以前的构想,休整一段时间,接下来便要对南阳下手。无论如何,对于袁术而言,是松了一口气,暂时不拾到曹『操』,刘备却是不能放过的!袁术令纪灵、雷薄、韩迟三将令三万多将进攻徐州。 这种坐收渔利的事情,曹『操』是最喜欢了,将小沛的全部兵马撤到济阴和任城,腾出一块场地让刘备与纪灵交战。 经过近两个月的训练,吕霖终于能与太史慈交手五十个回合,尽管五十个回合以后,吕霖完全脱力,却还是不小的进步。 将军府里,坐在议事厅的吕霖最注意的还是郭嘉的去向,他此时手里拿着两封信,一封是关于郭嘉的,他已经出了潼关,想必过几日便来到京都了。另一份是益州牧刘璋座下黄权的拜贴。 两个月前,吕霖上书献帝,下诏新益州牧刘璋上供五十万石粮食,结果刘璋令黄权送来十万石,并且说另外四十万石都被汉中张鲁抢去了,还特地令黄权解释此事。 对于这样的事,吕布自然无比愤怒,瞪着好无愧疚之意黄权趾高气昂的走进厅内。见吕布手握方天画戟,满脸阴霾,黄权毫不犹豫的跪下磕头,毫无风骨可言,急忙开口说道:“大将军恕罪,益州牧确实向陛下进供新粮五十万石,却被张鲁所截!州牧大人凑集余粮十万石进献给陛下,此刻已经出兵,令大将严颜兴兵讨伐张鲁,彼时定然献上余下四十万石…” “哼!”吕布冷哼一声,轻提铁戟再次敲击地面,黄权吓得浑身颤抖,头压的更低。如今的黄权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儒士,风骨再高也经不住吕布的威严啦… 厅内只有他们三人,唱红脸的自然是吕霖了。 “此事并非黄主簿之过,你先起来说话。我父虽然对刘益州失望,却不会责怪公衡的。”吕霖扶起黄权,退到一边继续保持缄默。 “大将军容禀,cd今年水患严重,五十万石粮食已经是极限,实在拿不出多余的粮食,如今张鲁粮草充足,又有阳平关为屏障,南可进兵广汉,北可掠关中。我家刘益州恐将军不防,特命小人相告。” “哼,黄主簿倒是巧舌如簧,张鲁即便有野心,也是进兵cd吧?他哪来的胆量敢挥师关中?”吕布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对黄权的说法不屑一顾。 “将军言之有理,然cd终究一州治所,关中却有天下第一大城——长安城,张鲁所得益州,再想兴兵天下,必然兵戈指向关中,到那时,将军之难至矣!” “哼,张鲁能有何能耐,攻刘益州可以,能撼动我关中八万大军?”见吕霖没什么表情,吕布不屑一顾。 “张鲁确实非将军之敌,然汉中、cd皆天下粮仓,张鲁若以粮草联西羌蛮夷,西凉马腾、韩遂之流,亦可组成二十万大军之流。彼时对于将军,将是心腹大患矣!” 吕布微微皱眉,想不到措辞,吕霖才开口道:“黄主簿言之有理,却不知黄主簿打算我父如何助刘益州?” 黄权喜上眉梢,恭敬道:“如今我主已经派大将严颜、张任帅四万大军进兵汉中,若将军领一路大军自扶风南下,两路前后夹击,张鲁必克!” 吕布脸上阴晴不定,思虑片刻才问道:“兴泽以为如何?” “禀父帅,孩儿以为黄主簿言之有理。张鲁罔顾陛下旨意,如谋逆之臣,父帅可可上书陛下,派一大将兴兵讨伐张鲁,以彰天子威仪,如若不然,各地诸侯必然纷纷效法!” 吕布这才点头道:“兴泽言之有理,只是应当表何人为主将?” 吕霖毫不犹豫开口道:“此战彰显天子之威,应当由龙骧营代替陛下出征,可表徐晃为大将,孩儿不才,愿为副将从旁佐之!” 吕布虽是个喜欢打仗的人,但是张鲁这样的对手还真瞧不上,本想要吕霖为主帅,不想吕霖却将主帅之位让给徐晃,却也没说什么。 “黄主簿一路劳苦,请去驿馆歇息,待我与父帅商议妥当,必然给黄主簿满意的答复。”吕霖送走黄权,才继续说道:“汉中北有秦岭之险,难有巴山之固,易守难攻。我军若伐汉中,不必大军进发,只需精兵数千人抄小道入汉中,一战可胜!” 吕布也赞同的点头道:“我令宋宪与魏续二将与你同行可好?” “谢过父帅,宋宪、魏续二位将军擅长骑兵,然骑兵山路难行,孩儿请折冲校尉魏延为辅,齐攻汉中,不知父帅意下如何?” 吕布自然同意,“另外子义乃能征善战之将,此役可令子义随行。” “父帅高明,孩儿佩服!”如此一来,就能将太史慈拖到明年,到了明年,太史慈就不必去扬州见刘?了。 汉中之事定下来,一切都比预料的要快一些。吕布当今写下奏疏上表此事。正准备入宫,刘晔登门拜访。刘晔是个很低调的人,然吕霖却不会小看他。笑着寒暄一番后,刘晔才说起正事,原来陈宫已经平定安定,不日即可回到京都。如今贾诩去了御史台,尚书台的事全都由刘晔与杨修处理,刘晔虽然安静,但总有事情向吕布汇报的。 谈完正事,刘晔竟然多了句嘴,“将军近日是否打算兴兵出征?” 吕布父子对望,疑『惑』刘晔如何得知此事,吕霖不置可否反问道:“子扬何出此言?” “禀主公,我来将军府时,路过太史慈将军府邸,见他府上忙碌,仿佛在收拾行装,故而问及主公。” 吕布父子对视一眼,吕布才开口道:“我已知晓,子扬先去吧。” 刘晔自然不会真的只是路过,而是打个幌子告知吕布,毕竟他们是义兄弟,刘晔一个外人不好『插』话。吕布皱着眉头,没想到太史慈竟然要离开,吕霖也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后,管事进来报告,太史慈将军拜访。见吕布没有开口,吕霖吩咐道:“请太史慈将军去偏厅稍候,我与父亲还在议事。” 管家应声而去,吕霖才问道:“子义将军去意已定,想必是来辞行,不知父亲如何处置?” “子义乃当世英豪,不能为我所用确实可惜…今日若放他走,怎会有回头之日?” “孩儿以为不然,即便父帅强留将军于此,也难为我所用,不如放他离去。” 吕布显然不同意,沉声道:“兴泽莫非不知失了子义,对我有多大遗害?” “孩儿焉能不知?只是孩儿以为子义将军乃忠义之辈,今日能为昔日一诺告辞父帅,他日必当感念父帅之恩全力效忠,既然留之无用,不如放他离去。扬州刘?内嫉多疑,将军比不能为他所容,彼时回到父亲身边,必然全力效忠。” 吕布还有些犹豫,吕霖走近耳语几句,吕布才轻轻点头,如今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如此了。 来到偏厅,太史慈来回踱步,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吕布父子待他恩深意厚,实在不忍离去,然当日一诺,焉能背信弃义? 见到吕布父子过来,太史慈急忙迎上去行礼:“拜见将军!” “什么将军,你我是自家兄弟,当论情意!”吕布拉着太史慈胳膊,坐在蒲席上,继续说道:“张鲁无道,惘故陛下若无物!我欲兴兵讨之,子义当世大将,可为帅统军,为兄长分忧否?” 太史慈脸『色』更加难看,没想到吕布对他如此厚恩,神『色』挣扎片刻,终究还是说道:“末将愧对将军大恩,此次征讨张鲁之职,弟愧不能受!” “这是为何?”吕布佯装一概不知。 “大哥有所不知,小弟与扬州牧刘?份数同乡,早年互有交情,昔日于东莱之时,曾答应刘?,送孔融大人入京后便去扬州助他,只是大哥待我情深义重,小弟不忍离去,寒了大哥之心,昨日又收到刘?来信,我若再不去,必自责万分!我深知对不起大哥,今日特来请罪,还望大哥成全…” “哎…”吕布长叹一声,眼框中渗出一滴泪珠,拉着太史慈的手说道:“本想与子义共立功名,不想子义从未有过这般想法…罢了,子义既然去意已决,为兄又能说什么?” “谢大哥成全!” “子义何时出发?” “一切准备妥当,明日即可出发!” “哎,只是你母尚在北海,兴泽已经派人接往京都,子义勿忧,你母到了京都,为兄必待之如生母。为兄会常向东南望,愿子义康健…” 太史慈已经被感动的泪流满面,立即跪拜道:“子义得遇兄长,乃大幸矣!兄长放心,弟此去江东,只为接刘?之忧,一旦江东安宁,我必回来全力效忠兄长!” “好!”吕布高兴不已,没想到真的得到太史慈这样的许诺,“我等子义回来,你我兄弟一同建功立业,平定天下!” 第二日清晨,天下着小雨,正好应了离别的情景,中秋时节的冷雨,被秋风吹打在脸上,极为不舒服。 洛阳东门外,吕布父子与太史慈依依惜别,雨水滴落在眼角,越发显得离别时不舍与忧伤,连太史慈身后的三千将士都感动不已。 直到太史慈身影远去,吕布才回城入宫,禀奏征讨汉中之事,献帝自然不会拒绝,挂着满脸喜悦道:“吕将军劳苦功高,为我大汉兢兢业业,对朕忠心耿耿,若克汉中,朕必要拜将军大将军,万望将军莫推辞!” 吕布只是不咸不淡的拱手道:“谢陛下恩典,待到讨伐逆贼张鲁之后,再议奖赏之事。” 献帝触了一鼻子灰,心中极为不舒服,却不敢发作。近几日伏皇后也在他面前抱怨伏完之事,献帝越来越觉得这个皇后不懂事了。若不是她怀上龙脉,献帝恐怕会责骂伏皇后。 将军府议事厅内,众将与谋士齐聚于此,还把黄权叫过来,吕布按照之前与贾诩、吕霖商议好的结果,直接宣布:“汉中张鲁,忤逆不尊,无视陛下,本将受陛下之命,绝计兴兵讨之,现令平南将军徐晃为大将,骁骑校尉吕霖为副将,折冲校尉魏延为先锋,议郎徐庶为军师,兴兵讨伐张鲁,择吉日出发!” “诺!” 黄权赶紧道谢:“下臣待我主刘益州谢陛下皇恩,谢将军大义!” 杨修有些不解,这军师之职,既然不是贾诩或者刘晔,最起码能轮到自己,为何选中这个徐庶!实则吕霖并不知道他杨修是否有治军之才,此役并非要打败张鲁,还是要拿下汉中,吕霖还是更相信徐庶一些。本想把刘晔也叫上的,但是陈宫如今还没回来,尚书台的事情太多,刘晔实在走不开。 众人离去后,贾诩留了一步,问道:“太史慈此去,仅留下空口一诺,你当真放心?” 吕霖毫不犹豫答道:“子义将军为人忠义,得其一诺,胜于千金,得其一诺足矣!”贾诩轻笑一声,负手离去,吕霖尴尬一笑。 好吧,这些话都是对外人说的,实际上吕霖还有后手。 第四十一章 求你留下 大军十日后出发,黄权感恩戴德的告辞回去复命,徐晃积极备战,倒是吕霖得空闲下来。 如今粮草充足,大军整装待发,气势如虹,对于出兵汉中的事,吕霖是很高兴的。龙骧营又训练了两个月,吕霖很想知道如今战斗力如何。 倒是吕霖自在,每日上午在军中练枪,下午回去洗个澡,便与蔡琰郎情妾意的谈情写诗,其他事情一概不管。除了前两日陈宫回洛阳,吕霖前去拜望之外,一直在府里逍遥自在。 年近十五岁的吕霖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如今练出一身肌肉,身重接近一百五十斤。人身上的肌肉多了,便会棱角分明,吕霖照着镜子,感叹道:“我越来越帅了!”吕布本就长得英俊,严夫人也算是百里挑一的美人,生出来的吕霖自然容貌英俊不凡。 蔡琰笑道:“夫君真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大胆蔡琰,竟然说你夫君不知羞,夫君我定要责罚!”吕霖扭过头鹰眼盯着蔡琰,蔡琰假意畏惧道:“夫君要如何处置妾?” “吃了你!”吕霖说完,如同饿虎一般扑过去,将蔡琰压在软榻上。如今两人虽为了结合,但是同塌而眠多日,蔡琰娇美的身躯早都被吕霖一览无余。相比于以前卫家的日子,蔡琰与吕霖的生活更加幸福甜蜜又充满情趣。 两人正闹得火热,门外却传来黄图的急匆匆声音:“公子…公子,陈到将军请见。” 黄图守在门外没敢进来,吕霖听到声音才饶过蔡琰,将手从她胳肢窝取出来,留下面『色』『潮』红的蔡琰扬长而去。 前院内,陈到坐在厅内喝茶,见吕霖过来,急忙起身行礼:“末将拜见少将军。” “今日不是给你放假么?怎么,不想休息。” 陈到嘿嘿一笑:“并非末将不想休息,而是有事告知少将军!”吕霖坐在主位,微微仰头等待下文,陈到也不敢卖关子,直接说道:“郭嘉先生入京都了…” 吕霖豁然起身,疾步走到陈到身前问道:“他在何地?” “郭先生上午到洛阳后,直接去了刘晔大人府上,至今还未归来。” 吕霖惊喜不已,去找刘晔而不是悄无声息,说明有戏!立即走出院落,准备前往刘晔府上。走到前院突然止步,开口吩咐陈到,令他将甘宁带回来,就说请他喝酒。 像郭嘉这样的人,并不是看过几本书便能看懂的人。吕霖深信郭嘉不能强留,并且要用他,必须要用别的方式留住他。 吕霖没有去刘晔府上,而是打算等等,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哪怕没有,也要等到甘宁回来,只要郭嘉不出洛阳,一切皆有可能。 深秋夜黑的早,暮『色』渐起,甘宁便急冲冲的回到洛阳城,吕霖也在此时收到刘晔的邀请。离晚饭还有半个时辰,吕霖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甘宁依然穿着甲胄,与身穿便服的吕霖一同骑马去往刘晔府上。此时刘晔府内,刘晔正与一人对坐,那人面容儒雅,却脸『色』苍白,身影清瘦,想来体魄并不好。此人正是郭嘉,路过洛阳,听说刘晔做了尚书左丞,前来探望。当然,刘晔知道他不是探望自己的,而是来探望他府上美酒的。 两人对饮一杯,刘晔方才开口:“你我多年未见,奉孝兄难得来看我,定要多住些时日。” “我只是路过,在你府蹭几顿酒喝,多待些时日,还要麻烦子扬招待,如此实在不妥。” 刘晔摇头笑道:“莫非奉孝兄还有要事?” “倒无甚要事,只是前些日子收到荀文若书信,邀我去兖州,共辅曹公。若呆的时间久啦,恐文若担心。”郭嘉说完,又饮了一口酒。 刘晔笑道:“既如此,我也邀奉孝留在京都,共辅陛下。不知奉孝意下如何?” “哈哈…”郭嘉摇头大笑:“自董卓、李傕、郭汜祸国以后,大汉气数已尽,郭某断不会逆天而行!况陛下虽在京都,然朝中诸事,皆为吕布独断,献帝只是空座朝堂,行祭天掌印之事罢了。” 刘晔没想到郭嘉说的这么直接,便不再虚以伪蛇,直言:“今吕布拥二州之地,带数万之卒,且奉天子以令不臣,袁氏兄弟都不能及,奉孝岂有意乎?” “哈哈,子扬何时学的这般好口才?”郭嘉哈哈大笑:“袁术独断专行,好伐无谋,袁绍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吕布一介匹夫,恣意粗莽,皆不足郭某效命!” 刘晔知道郭嘉心高气傲,丝毫不以为意,问道:“如奉孝所言,曹『操』乃阉宦之后,穷距兖土而不得他顾,又有何为?” “不然,曹『操』虽然出生不好,然其人知人善任,礼贤下士,治军严明,多谋善断。郭某没有文若与子扬这样家世,投效曹『操』也算是蛇鼠一窝,哈哈…” 刘晔很惊讶郭嘉对曹『操』的评价如此之高,依然不甘道:“奉孝只知吕布勇武,却不知吕将军亦礼贤下士,任人唯才;治军严勇,战无不胜!” “哈哈…子扬在吕布账外竟然学会了说谎!”郭嘉毫不顾忌的拆穿道:“若说吕布英猛勇武,能征善战倒是实话,只是以吕布的匹夫『性』情,断断做不到知人善任,多谋善断!独断专行,利令智昏倒是极有可能…” “哈哈…郭兄眼光独到,敢说实话,吕霖着实佩服!”门外大步走进三人,两人穿着戎装,开口的便是一身锦袍的吕霖。 房间昏暗,郭嘉只听到屏风后熟悉的声音,见走过来三个身影,眼角一阵抽搐,瞪了通风报信的刘晔一眼,开口道:“我道是谁了,原来是吕少将军!” 三人走近,才认出吕霖与甘宁,无比惊讶,噗…口中还没咽下去直接碰到刘晔身上,急忙道歉。等吕霖三人在一旁坐下,郭嘉才继续说道:“子扬你看,方才我数落吕布将军之言,尽被少将军听到,如今死罪难免,哪能为其效力。” 刘晔也是胆战心惊,哪里想到这么巧,这个浪子管不住嘴正好被少将军捉住,哪怕少将军再如何待人宽厚,恐怕也容不得他。本想为友人谋一份前程,不想遇到如此尴尬之事,急忙求情道:“少将军息怒,郭奉孝酒后失言,还望少将军恕罪!” 吕霖与郭嘉对视许久,才开口道:“兴霸兄、叔至,方才郭先生说话了么?为何本公子没有听到?” “没有,刘晔耳朵不好使,听岔了,本大爷都没听到。”不等陈到反应过来,甘宁马上开口,他可不能让郭嘉被处罚,好不容易酒友重聚,不痛饮一番如何使得,哪能为了区区小事让郭嘉蒙难。 陈到急忙附和道:“末将也没听到郭先生说话,想必是刘大人听岔了。” …刘晔…好吧,这个锅我背,你们开心就好。 吕霖继续开口道:“与郭兄一别数月,不想再见竟是在子扬府里,实在是惊喜!早知你与子扬认识,定要子扬代为引荐!” 刘晔……心里苦啊,什么锅都丢给我,这个锅不背行不行!当初不是少将军你向我打探郭嘉的么…刘晔心里一阵碎碎念,合着你们认识! “哈哈…少将军客气了,若早知你是温侯之子,郭某断不敢以兄弟相称,『乱』了尊卑,还望少将军莫怪。” “郭兄太见外了,你我一见如故,兄弟相称又有何不可?”吕霖一脸微笑,对方才之事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说法:“今日我等只叙友情,不谈国事!” “好,喝酒就是要尽兴才是。”甘宁立即附和道:“刘晔大人,你家酒够么?” “够…够…”刘晔急忙起身,命仆从将酒菜端上来,随即开口道:“晚饭已经备好,我等边吃边聊,如何?”随即命人抬上来两坛美酒。 直到深夜,酒宴才结束,郭嘉与甘宁直接被刘晔吩咐人抬到客房休息,吕霖也被陈到架起驮到马辈上。凉风吹过,吕霖坐直身子,倒把陈到吓了一跳,“少将军,你没醉?” 吕霖打了个酒嗝,没有说话,回到将军府,陈到小心的送吕霖回他的院子,吕霖却没有急着进屋歇息,而是提笔写了两份书信交给陈到,并吩咐道:“你去一趟陈宫先生府上,再去一趟校事府,将此两封信分别交给陈宫先生与老师。” 见吕霖还能写字,陈到知道他没有喝醉,随即点头应声而去。 本不想打扰蔡琰,却见内院卧房还有灯光,吕霖心中极为感动。立即用凉水洗了把脸,又用浓茶漱漱口,才来到后院轻轻推门而入。 蔡琰已经斜靠在床栏睡着了,吕霖脱掉鞋袜,轻手轻脚的给蔡琰盖上『毛』毯,却还是惊醒了她。蔡琰急忙起身,走到桌旁,从饭盒中取出保温极好的粥,恭敬道:“夫君才回来!我为你准备了蜜饯,不知是否温热…” 吕霖急忙接过碗,温柔道:“辛苦昭姬姐姐亲自为我煮粥,姐姐快些休息吧,夜已经深了。” 蔡琰轻轻摇头,“夫君先尝尝这粥是否温热,若喝不了,我去为夫君再煮一碗。夫君饮酒过量,当喝杯蜜粥才不伤身体…” 吕霖哪里舍得蔡琰大半夜再去给他熬粥,仰头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称赞道:“嗯,好喝!”这粥真他女马好…冰啊!如同吞下一块冰块,从口入喉到胃里冰凉入骨。蔡琰这才心满意足,乖乖的躺下休息。 同样,刘晔府的客房内,郭嘉也没有歇息,裹着棉被望月叹息连连,吕布虽然一介莽夫,但是吕霖,着实不忍为敌啊,去曹营之后,日后相见必在战场上了。今日没有尽兴,以后也再难同席而饮了。 —————————— 深秋时节的风冷的刺骨,翌日清晨,秋风吹打着黄叶,刮的人面如刀割。 吕霖还是早早地起床,匆匆吃过早饭后便出了府,陈到已经在府外等到。昨夜夜深,从陈宫府上回来,陈到又去校事府时,贾诩已经睡下,陈到便住在校事府客房,今早才将信封交给贾诩,急急忙忙吃过早饭,便来到将军府外等候。 得知郭嘉还没有离开,吕霖带着亲卫奔向刘晔府上,却见大门紧闭,府上管事说刘晔去了尚书台,甘将军还在熟睡,那位郭先生已经离开了。 吕霖急忙调转马头,心里默默道:“郭奉孝啊,你可别真走了!” 洛阳东门内,一身灰『色』棉袍的郭嘉身骑白马,接近城门,郭嘉抬头瞥了一眼城墙上“洛阳”二字,下次来这里,当是怎样的景观? “奉孝留步!”听到身后有人叫他,郭嘉回身,却见三人骑马而来,为首之人一身常服,生的倒是样貌不凡,深有大叔控的潜质,只是胯下那匹鲜红的赤兔马暴『露』了他的身份。左右两人的皮囊倒是差了不少,尤其方才开口的贾诩已经五十多岁,身体也略微发福。 郭嘉虽然没见过他们,却能想到是吕布与陈宫,郭嘉立即翻身下马,向吕布拱手道:“郭某一介书生,有劳将军挂念亲自相送,郭某感激不尽!” 三人也翻身下马,贾诩抱拳笑道:“久闻郭嘉大名,才识风流天下闻名,今日有缘遇到阁下,本想结交一番,不想郭公竟要远去。” “郭某久闻贾公大名,今临别之际能有缘相见,郭某荣幸之至!” 两人说完,陈宫才开口道:“主公与贾先生是来送行,我陈宫却是来挽留奉孝公,常听少主提及奉孝公乃当世大才,不如与我等共同辅佐吕将军平定天下,成就功业,才不会埋没了奉孝一世才华!” 郭嘉还没说什么,周围的百姓倒先呼喊“留下来…留下来…”,与史书不同的是,吕布父子来到京都后,对百姓极好,相比灵帝时税收都减半,见吕布亲自来挽留此人,自然前来助阵。 郭嘉却拒绝道:“将军今有公台先生与文和先生这等谋臣,郭某智薄才浅,难助将军成就大业。” 吕布独自走到郭嘉面前,拱手拜礼道:“布愿拜军师之职,请郭公助我一臂之力!” 郭嘉知道吕布的『性』格,今日的做法已经让他很意外,郭嘉仍然摇头道:“郭某若推辞不受,不知将军如何处置郭某?” “自当放行,恭送先生!” “谢将军。”郭嘉抱拳行礼,转身牵马向城门走去。 “奉孝先生!”远处一队策马奔腾而来,说话之人正是吕霖。郭嘉置若罔闻,继续前进,吕霖狠夹马腹,黑马加快速度,冲到城门楼,吕霖翻身下马,抱拳正『色』道:“郭兄远行,弟特来送别。” “送别?”郭嘉嘴上说话,脚却没有停下,从吕霖身边走过,才开口道:“郭某谢过,少将军回去吧…” 在郭嘉走过他身边时,吕霖毫不犹豫屈膝跪下抱拳正『色』道:“吕霖求郭兄留下…”郭嘉没有想到他会下跪,贾诩、陈宫没想到,吕布也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或许吕霖自己也没想到。 但是他还是跪下来,众将士见少将军跪下,齐齐跪下道:“求郭先生留下!” 第四十二章 军事中郎将 熟读三国的吕霖将郭嘉当偶像一般,而非一个寻常谋臣可比。故而吕霖不愿与他日后为敌,不能让他走出城门,不能让他离开! 郭嘉怔怔的停下脚步,转身跪下向吕霖拱手,眼眶闪烁,想必就算曹公也不过如此吧?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吕布、陈宫急忙走上来扶起吕霖与郭嘉,吕布喜悦道:“奉孝能留下,我之大幸也!”贾诩与陈宫也一齐恭贺。 吕布握住郭嘉的手,亲切道:“我儿兴泽每日早晨都去军营习武,风雨无阻,今日为了先生,竟然弃之不顾。先生若离去,我儿岂不抱憾终身!” 吕霖笑道:“父帅能得先生,如高祖得陈平,乃我父子大幸矣!”陈平,可是刘邦手下为数不多善终的谋臣啦! “哦,那少将军以贾公与公台先生何比?”郭嘉听这话有趣,接过话问道。 吕霖斟酌道:“公台先生如我父之萧何,老师如再世之张良!” 三人微微一愣,皆会心一笑,几人寒暄一阵,一齐前往将军府。吕布父子与陈宫走在前面,贾诩与郭嘉落后几步。见贾诩冲自己发笑,郭嘉问道:“贾公为何这般看着我?” 贾诩摇摇头,轻笑一声才开口道:“奉孝揣度人心到如此地步?老夫佩服。” “吕将军与少将军待我一片赤诚,郭某实在不忍拒绝。”贾诩仍然笑而不语,郭嘉干笑两声,问道:“贾公,是否将城门外捉拿郭某的刀斧手撤去?” “哈哈…”贾诩这才放声大笑:“奉孝既然不出去,城门外的刀斧手撤与不撤,又有何区别?” 陈宫回洛阳,郭嘉加入,对于吕布父子而言,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如今张济守安定,高顺驻军北地,宋宪、裴元绍、魏延等驻扎大军于长安,留在洛阳的郝萌、徐晃、周仓三将皆在将军府议事厅集中,刘晔、杨修、徐庶等也闻讯赶来,依照礼制郭嘉先向吕布行礼叩首,再三拜,吕布回拜一次,礼成。 召集众人于此,吕霖隆重的介绍郭嘉给众人认识,又将众人一一引荐,这才商谈郭嘉的职务。首先开口的是陈宫,“如今我掌管尚书台,贾公掌管御史台,皆难以在离京,然大军南征北战,主公身边需要一多谋善断之士,作为军师。原本吾还忧虑无人能担当此重任,如今得奉孝在,我无忧矣!” 一来就被陈宫举荐为军师,足见对郭嘉的重视,然郭嘉脸上并未『露』出喜『色』。并非军师一职不够高,而是军师需常伴吕布左右,吕布素来鲁莽,郭嘉还得苦口婆心的劝诫,若吕布执意不听一意孤行,还得想方设法补救,郭嘉这样的浪子哪里愿意受这份苦差? 不见郭嘉脸上有任何表情,陈宫不解道:“奉孝看不上军师一职?” 郭嘉既不能点头说是,也不能摇头说不是,见贾诩幸灾乐祸的盯着他,斟酌片刻才开口道:“军师一职责任重大,郭某资历尚浅,如何能担当此重任?” 众人才不信他这鬼话,唯有吕布当真道:“奉孝当世奇才,岂能以常情度之?正因军师一职责任重大,交给奉孝这般大才本将也才放心,还望奉孝切莫推辞!” 不想吕布如此情真意切,倒搞得郭嘉有些不好意思,贾诩开口解围道:“主公误会了,这郭奉孝并未看不上军师一职,只是军师军务繁忙,会耽误了他饮酒作乐的时光,故而推辞不受!” 在座的杨修、徐庶等人听到贾诩的话可是惊讶无比,天下间哪有这样的人物?给高官还怕累!这郭奉孝当真非常人也! 众人哄堂大笑,郭嘉却丝毫不尴尬,吕霖想到郭嘉另一层顾虑,开口道:“郭公放心,我父诚心拜你为军师,自会万般信任于你,凡事皆与你商定。且我父字奉先,郭公字奉孝,百善孝为先,我父与郭公当有兄弟之谊,必能精诚合作,互为莫逆!我父所有失察之事,还得劳烦郭公多多提点。” 郭嘉嘴角抽搐,论胡扯,我只服你吕霖! 吕布却极为赞同道:“兴泽言之有理,我与奉孝当议兄弟之谊!军师一职,非奉孝莫属。” 郭嘉拜谢吕布,感觉面前这个第一猛将与映象中当初被李、郭驱赶的吕布中不一样了。无论吕布是否变了,如今入了他门下,也只能尽职尽责效力… 众人急忙恭贺,吕霖却抢先『插』话道:“父帅,郭先生任军师,还得处理军务,手下无人可用不行,孩儿建议,设军师中郎将一职,由郭先生担任,日后再召军师,皆在军师中郎将之下,为其分忧,不知父帅以为如何?” 虽然是在问吕布,但是这种事情,吕布可不好表态,陈宫急忙开口道:“少将军言之有理,望主公定夺!” “好!”吕布笑道:“既然公台都认为可行,便依公台之言。” “陈到!唤梁刚来!”守在门口的陈到应声而去,作为吕霖的亲卫副长,梁刚是没有权力进议事厅的。在众人不解中,梁刚忐忑不安的来到议事厅,向众人行礼吕霖继续说道:“自今日起,你所带六十三卫,尽为郭公驱使。” “诺!”梁刚毫不犹豫答道:“末将遵少主之命!” 吕霖摇头道:“非也!自今日起,你等仅遵郭公之命!” 梁刚迟疑片刻,拱手道:“诺!” 陈宫与郭嘉并不熟悉,并不知道郭嘉有多少真才实学,借请教之名考校道:“既然奉孝以后为自己人,吾也就不必客气,眼下将军要西征汉中,奉孝有何良策?” 郭嘉毫不犹豫道:“汉中虽有秦岭为屏、阳平关为固,要攻下其实并不难,只需一上将带一路精兵抄小路出其不意,一战可胜,并不需要良策。”杨修、徐庶等人惊讶不已,众人集思广益才想出的对策,竟然被郭嘉轻描淡写的说出来。郭嘉假意恍然大悟道:“好你个陈公台,竟然在主公面前让郭某出糗!不知是哪位将军领兵?” 徐晃站起身恭敬道:“此役由末将与少将军共同领兵。” 郭嘉点头道:“闻徐晃将军有亚夫之勇,西征汉中定无差池!郭某只提醒将军,多挑选一些精壮之士探路,越过秦岭之前,断不可令骑兵上马。” “军师之言,末将谨记!只是军师不与末将等同行?” 郭嘉摇头道:“有少将军相佐,此役毫无悬念,郭某在长安准备好酒菜,为将军庆功。哈哈…” 陈宫却从郭嘉话里听出别的意思,问道:“奉孝要去长安,不知何意?” “郭某离开安定时,闻得金城韩遂突袭天水李堪、杨秋,杨秋依附韩遂,李堪逃至武威。如今的天水,如空壳一般,我军若拿下天水,安定、扶风二郡皆不需大军驻守。” 吕霖不解道:“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便要与西凉各诸侯开战了。” 郭嘉笑道:“凉州各诸侯割据,各怀鬼胎,反倒如当年反董卓十八阵诸侯一般互相掣肘,主公若以合纵连横之策,凉州可定矣。” 陈宫闻言钦佩道:“闻奉孝之言,如醍醐灌顶,宫受益匪浅!” 吕布顾虑道:“奉孝言之有理,只是关中还有异族之患,若全力功伐凉州,恐无暇顾及鲜卑!” 郭嘉欣然点头,很满意吕布竟然能提出这么高智商的问题,却并不急着解释,而是开口道:“郭某也不知少将军为何建议您招惹那般蛮夷,若不争那边角须臾之地,则无此患矣。” 吕霖辩解道:“鲜卑终究异族,任其欺凌我族子民,我做不到!”众人没想到吕霖这般回答,连贾诩与陈宫都不禁侧目。 郭嘉赞赏道:“少将军心怀天下,郭某佩服。只是凉州若克,匈奴、鲜卑、氐、羌各族还不纷纷请降,又何必需再战?即便不会如此,也不需主公亲自出兵,西凉铁骑足矣震慑之!” 吕霖心悦诚服,恭敬行礼道:“先生言之有理,是吕霖错了!”在座之人皆惊讶不已,心思缜密,目光如炬,这位军师中郎将太生猛了!徐庶眼中既有崇拜,又有些敬畏。 十日一晃眼便过去,这几日吕霖与蔡琰如胶似漆,严夫人看在眼里喜上眉梢,却不知二人根本无夫妻之实。两人也算是新婚燕尔,吕霖远征,蔡琰心中万般不舍,却细致入微的为吕霖打点行装。 建安元年八月十九,众人在将军府欢度中秋节以后,徐晃、吕霖率龙骧营出征。洛阳城西,百官到场,献帝亲自送行。 根据仪式,献帝祭天随后骠骑大将军吕布祭天,群臣朝拜,随后司空赵温开口道:“顺天之命,汉统宏德;浩宇神州,尽皆帝土;益州汉中自高祖起,为天子布德之土。张鲁为留侯之后,德不修于政,恩不加于民;恣意妄为,枉顾君上,其罪万死难赎,今令平南将军徐晃、骁骑校尉吕霖率军功伐张鲁,解救汉中子民于为难,布施天子之德于万方;吉时已到,大军出发!” “出发!”徐晃回头向献帝、吕布拱手行礼,随后大斧一挥,龙骧营千军出发,西进长安。吕霖也向献帝、吕布行礼,不想献帝竟然亲自下马,握住吕霖的手,满眼泪光道:“有劳兴泽为朕亲自远征汉中,朕等你凯旋而归,为你设宴表功!” 吕霖满眼激动的跪拜道:“谢陛下!”随即起身,与徐庶两骑并行追上大军。群臣都感慨陛下对吕校尉厚恩,唯有郭嘉与贾诩嗤之以鼻,这点道行,还是太嫩了…… 吕布拜谢道:“谢陛下厚恩,我父子定尽心尽力辅佐陛下,为陛下平定天下,安定万民!”群臣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纷纷参拜献帝,尚未开口却听到贾诩一声:“恭贺陛下,恭祝将军!” 在场大多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哪里听不出贾诩之意,一齐开口道:“恭贺陛下,恭祝将军!” 献帝气的肺都要炸了,好不容易吸引到群臣的休息,却被贾诩那老东西八个字震的『荡』然无存!轻哼一声,献帝不『露』声『色』的恢复一脸微笑,开口道:“礼已毕,众卿皆回去吧。” 群臣无一人动,直到吕布开口:“诸公辛苦了,都回去吧,朝中事务还得劳烦诸公。”众人这才拱手行礼,陆续离开。献帝上下牙床颤抖,愣是没说出一个字,心中却暗骂道:“吕布贼子,竟然结党营私权倾朝野!朕定要除了他!” 按照郭嘉的嘱托,徐晃、吕霖这一行人马行动极为迟缓,每日仅行百里,吕霖每日清晨还腾出时间与徐晃切磋,倒像带着大军游山玩水。 到长安城已经第十日,大军没有继续西进,而是稍坐休整,其实按他们的行军速度完全不需要休整,但是吕霖说需要休整,谁又能说什么?徐晃将兵马驻于城外,邀魏延、魏续、宋宪等将陪吕霖喝酒。然这些人都没有甘宁那般酒量,哪里敢让他们多喝? 直到刘璋手下张任、严颜二将与张鲁交手的消息传到长安城,徐晃才宣布大军出发。依然不紧不慢,行至扶风又用了三日,期间早晚与徐晃、魏延交手。不满十五岁的吕霖已经能与魏延一百五十回合不相上下,着实让他激动不已。魏延虽然还年轻,却也是勇武智将,能与他匹敌也算是值得欣慰。 扶风城外,张辽带兵亲自迎接,两人许久未见,一见面便是一个熊抱。“好小子,半年不见,尽然快跟某家一样高了。” “哈哈,半年不见,文远兄如今威名远播,我在京都收到文远兄捷报连连,着实可喜可贺啊!”张辽手下部分旧部倒是见怪不怪,那些扶风招的新卒却震惊无比,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张将军竟然与少将军这么亲近!徐晃与徐庶也不禁惊讶,少将军对甘宁将军,也没有这般亲切吧? 在吕霖心目中,甘宁如同至交好友,却敬张辽如兄长!总有一股莫名的亲近之感,或许因为张辽是吕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位良师益友。 “某家些许微功不足挂齿,倒是兴泽坐镇京都,我等才能安心作战!”对于吕霖天然的成熟和稳重,张辽早已习惯,然吕霖能凭一人之力,使京都风平浪静,想必实在不易。 寒暄两句,吕霖才记起徐晃,急忙介绍道:“文远兄,这位是我军主帅徐晃将军!” “久闻张辽将军大名,今有幸得见将军风采,晃心愿足矣!”张辽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清冷,英武俊朗的脸上少有笑容,当得一员勇武的智将! “徐晃将军客气了,将军有亚夫之勇,辽亦神往已久。”张辽也在打量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徐晃,观其面『色』沉稳,治军有方,当为勇武之将! “哈哈,看两位将军一见如故,竟有相见恨晚之感,果然是英雄相惜!”吕霖很满意两人相视的眼神,“我等稍作休息,两位将军若能过过手,霖便大饱眼福了!” 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想必棋逢对手!如同冲锋营与龙骧营一般。 日落时分,张辽与徐晃驻马相对于校场,白袍徐晃手持巨斧,黄袍银甲张辽手持青龙刀,同时策马相向,直至入夜,交手一百五十回合,徐晃才拱手认输! 第四十三章 张师君 却说京都城内,这半月变化颇大,御史中丞贾诩将校事府第三处交给郭嘉,腾出手将洛阳大小官员的秘密隐私整理清楚,尚书令陈宫与司隶校尉张邈联名上书,将伏完、董承的党羽十去七八。紧接着司徒郭贡辞官养病,拜司空赵温为司徒,拜司马防为司空。 朝堂上,赵温、董承一众只剩十余人。 前两日献帝在宫中遇刺,郗虑借此机会,立即上书建立八百禁军,由御史中丞贾诩节制。贾诩倒是很意外郗虑这么友善,却没有拒绝。又在今日早朝上书,骠骑大将军吕布勇武过人,当羁履佩剑上殿,立于陛下之侧,护陛下周全! 不仅献帝,连赵温等人都震惊非常,吕布连忙推辞不受。谁都看得出来是欲擒故纵,献帝心里骂了吕布等人一百遍,却最终议定,令吕布羁履佩剑上殿,立于武将首位! 将军府议事厅内,吕布可高兴坏了,激动了许久,方才问道:“公台,今日此举,是否对陛下不敬啦?” 知道对陛下不敬你还受?陈宫别过头,不想回答这么无耻的问题。贾诩也微笑不要,却是郭嘉开口道:“主公居功至伟,陛下当对将军心存敬谢,将军若同群臣一般,如何彰显陛下圣德明理?将军此举反倒成全了陛下心意,并不丝毫不妥!” 不想郭奉孝是这等妙人,吕布哈哈大笑,“奉孝之言令我茅塞顿开!” “今后主公在陛下面前,当有师者威仪,学周公、霍光教导圣君一般教导陛下。陛下必定奋发图强,日后成为一代明君,比感念主公恩德!” “嗯…奉孝言之有理!”吕布越听越高兴,哪有不从之意。 陈宫叹息一声,闭上眼不想看郭嘉那副嘴脸,心中却诧异:今日主公为何这么好糊弄? 汉中原名褒国,依附周天子改为梁州,先秦改名汉中,属益州。高祖曾为汉中王,休养生息,终举兵北进暗度陈仓,打了项羽一个措手不及,才创立了大汉江山。如今汉中虽不富庶,却也算是人民殷实、沃野千里。无论关中南下还是益州北上,此皆为必争之地。 如今深秋,汉中却没有关中那般寒冷,绵绵秋雨过后,又是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两月前,刘璋派大将严颜领一万兵马北渡涪水驻守葭萌关,汉中杨柏、杨昂二将西出阳平关赶赴剑阁,将军相隔百里,交战数十次,杨昂、杨柏败多胜少。后来杨昂干脆高挂免战牌,派士卒悄悄绕过葭萌关,前后夹击,打了个严颜措手不及。 月前,益州青年大将张任又帅军八千驰援严颜,两路合兵近一万五千人,杨柏急忙写信家兄,请求支援。 杨柏之兄杨松为汉中太守张鲁亲近之家臣,对于杨松之言,张鲁自然毫不犹豫,令其弟张卫领兵五千西出阳平关赶赴剑阁,同时又令阎圃带着粮草去劝反杜胡、袁约等草莽之众。 葭萌关关口,大将严颜负手北望,片刻过来一位年近三十的青年将领,拱手道:“严将军,某领八千精兵特来相助!” 严颜正值壮年,身材孔武有力,眼神犀利,如觅食之猛虎,令人望而生畏。然此青年将军在他面前并无任何压力,眼神中只有一丝敬意,并不畏惧。 “劳烦张将军跑一趟,本不想麻烦将军,然杜胡、袁约之徒背信弃义,着实可恨!还得劳烦将军诛杀此二贼。”严颜乃蜀中大将,对此人竟如此客气,张任的能力可想而知。 张任点头道:“将军有命,末将义不容辞。”沉默片刻,张任继续开口道:“我来时,听闻主公请援关中吕布,如今吕布已经答应与我军合击张鲁,不知将军以为,吕布之军何时能到?” “哼…外人哪有靠得住的?”严颜嗤之以鼻,继续说道:“且吕布乃毫无信义之人,得他之一诺,又有何用?” “嗯,将军言之有理。不论吕布如何,我军必须乘此机会一举攻入汉中,再不可贻误时机。末将愿自领五千军东进巴郡,平复杜胡、袁约之祸,再兴兵北上与将军互为驰援。” “将军此计甚妙,有劳张将军了。”严颜点头道:“将军出奇制胜,覆灭杜、袁二贼必然悄无声息,随后立即从阆中西进直击剑阁,你我左右夹击,必定势如破竹!” 吕霖在扶风吃饱喝足,又与张辽交手一次,一百回合才落败,倒是令张辽震惊不已。晚饭之后,吕霖令徐晃、魏延麾下立即整理盔甲武器,备足二十日粮草,准备行军。 张辽有些担心,吕霖逆度陈仓之计虽然绝妙,然由陈仓西出大散关沿江而下最少也要十五日,若此战不胜,如何回得来?虽然吕霖信誓旦旦,张辽还是开口道:“兴泽,秦岭山路难走,我军擅长骑兵,如今你又令魏延将军部曲皆弃马步行,岂非避长扬短?” 吕霖为之一愣,随即笑道:“文远兄莫非不知魏延将军麾下之卒下马更为精悍?”见张辽摇头,吕霖才解释道:“原本我是打算魏延将军之卒当做步卒训练,直至入关中后,才习马术。” 张辽这才明白吕霖为何这般泰然自若,只是山路崎岖,张辽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吕霖乃主公独子,不能有半点闪失。正好碰到魏延0,张辽千叮万嘱,“此役不仅要胜,将军亦不可大意少将军安危…” “将军勿忧,某家省得。”魏延也知道张辽所言甚为重要,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大军当夜出发,出了大散关便是绵延群山,山路崎岖,『摸』索到天亮才找到嘉陵江头。大军休息一个时辰,三人吃着干粮,吕霖开口道:“奉孝兄言南下不可上马,看来他是多虑了。山路如此难行,马儿如何走的动?” “那我等是否还遵郭军师之计?”徐晃虽为主将,却也敬佩吕霖的智谋。 “遵!”吕霖咬了一口干硬的黑面馍馍,丝毫不觉得难以下咽,扭头问徐庶:“元直以为当如何?” 徐庶毫不犹豫开口道:“庶建议魏延将军分兵四队,在前方十里探路,每一个时辰集合一次,徐晃将军将士牵马走最好走的一条。我军不仅要快,还得避免伤亡!” “嗯,元直先生言之有理!末将这便去分兵。”魏延将手中的黑面馍馍塞到嘴里,拱手离开。 九月二十为秋分日,整个汉中城内欢悦庆祝,如春节一般,百姓都聚集于街道两旁,如恭迎天子一般默默等候,没有守卒维护治安,也没有人闹事,男女老少皆默默守在两侧。 过了午时,从郡守府门口一阵欢呼,从里面走出一队人马。远远看过去,只见两马并行拉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站着身穿黄袍的道士,此人约莫三十多岁,身形清瘦,神情和善,左手结成一手印,右手从胸前布袋掏出小米,向外洒出去,口中振振有词,还真有几分仙人模样。 身后跟随者八个道童,皆二十岁左右,面『色』恭谨,左手结相同手印,右手持黄旗,旗上绘制着正常人看不懂的图样。 “天师!” “拜见张天师…张天师…”马车所过之处,百姓无不跪拜,目光诚恳… 马车上之人自然是张鲁。 说起张鲁,倒也有些本事,他为道家名师张陵之孙,原本只是做些传教之类的事,后被入蜀的刘焉带上,刘焉当上益州牧,他杀原太守苏固,自称成为汉中太守。招兵买马之后,通过传教的方式竟然发展壮大,在刘璋袭益州牧时,与刘璋闹开,自己独立出来。 关中之『乱』一来,关中百姓多迁入汉中避难,多为张鲁所纳,青壮练为士卒,,近年来练成三万大军。张鲁的母亲被刘璋所杀,张鲁以此为由,数次兴兵征讨。 如今汉中百姓将张鲁视若神明,故刘璋多次出兵,皆不能突破万民坚守的阳平关。尽管此次刘季玉北联吕布,张鲁依然有恃无恐,吕布的铁骑踏不过秦岭,结局还不一样?阳平关有一万五千军士驻守,张鲁没什么顾虑,今日继续祭天祷告,教化万民。 马车穿过长街,来到祭台,张鲁纵身一跃,跳上祭台,风吹道袍摆动,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百姓立即围住祭台,纷纷叩拜。 “天行有常,布德万方;济世救民,道德远扬!道家张天师授鲁之命,布恩于万民。既秋分之日,吾代万民感恩上苍,恭求仙人庇佑!” “谢天师!”百姓再拜。观其场景,颇有张角建立黄巾军的势头。 张鲁手舞足蹈的一番,祭礼才结束,张鲁吩咐道童为万民布施,在百姓的簇拥中回到府里。 大军行了五日,才出了扶风郡,越走山路越险,吕霖不仅感叹,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一个个骑兵牵着战马却不能骑上去,都憋着一肚子火。 沿江而下,过武都再向南,到第十五日,终于到达定军山。半月走下来,所有将士狼狈不堪,身上的棉袄多被藤条刺甲扎破,如逃荒者一般,哪里像一支军队?今日魏延一支发现天砀山与定军山守军,徐晃立即命大军后撤三十里,退到汉江之畔。 狗日的!满头蜘蛛网的吕霖愤愤骂个不停,回去定要走大路,陈仓小道实在太难走了!想起前世从cd到西安途径西汉高速,一直在抱怨过隧道,而此时却多么希望有个隧道,可以由长安直达汉中… 此时南郑府内,张鲁勃然大怒,剑阁之固,一万两千之众,却抵挡不住严颜半个月的攻击,杨任、张卫退守阳平关的消息将修养极好的张鲁气的不轻,如今又传来消息,杜胡、袁约二人也被一队人马击溃,正在逃亡。 如今整个汉中只有阳平关可守,张鲁虽然气愤,却不糊涂,立即令阎圃率五千卒支援阳平关。尽管此刻汉中只有八千士卒守城,张鲁却毫不在乎,只要阳平关坚固,他们还能飞过来不成? 若吕霖知道张鲁的心思,定会回一句,我们就是飞过来的!只不过是从背面飞过来的。张鲁是糊涂还是没读过历史书?竟然没有在陈仓道出口布兵。亏得吕霖、徐晃等将还战战兢兢的『摸』索许久。 南郑城内,张鲁脱下他的米黄『色』道袍,穿着便服坐在主位,身侧满脸横肉挤着笑容的便是杨松。如今阎圃也出兵在外,汉中城内只有他二人。杨松谄媚道:“师君勿忧,阳平关坚固,易守难攻,又有一万五千大军固守,严颜匹夫强攻必不得克!敌军劳师远征,旧攻不下,必然缺粮,一旦缺粮,必然军心涣散,即便严颜匹夫再如何英勇善战,也该退兵了?” “哼…刘季玉焉敢如此猖狂!”听到杨松的话,张鲁才稍稍安心,继续道:“接到斥候回报,吕布那厮竟然派平南将军徐晃来犯我汉中,虽有秦岭之险,然徐晃勇武,连袁术八千精兵都能击败,我们不得不防啊!” 杨松毫不在意,宽慰道:“师君勿忧,徐晃虽然骁勇,然其部曲尽为骑兵,从汉中到关中绵延秦岭数百里,他的战马又有何用?况且主公已经在定军山驻军五千,一旦有敌军出现,顷刻之间即可覆灭。” 张鲁这才安心,却不知他的五千民兵如何比得上魏延的赤龙营! 杨松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斥候还说道吕布派儿子督军,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孩童如何能督军,想来是吕布为了给儿子积淀战功。然属下听闻吕布之子恣意妄为,由洛阳到长安,竟然走了十日,由长安到扶风也行了三日,如此算来,由扶风到汉中岂不是得两个月?” “哈哈…公言之有理!”张鲁哈哈大笑。 “且沿途山路难行,想必那位公子养尊处的优惯了,如何受得了这份苦?必然怨声载道,所率之众又何谈士气?” 张鲁想想觉得颇有道理,点头道:“确实如此,然不可大意,提醒董毅严加防范。” “诺!”杨松暗自高兴,阎圃一走,主公身边的谋士只有自己一人我,定要乘此良机,除掉阎圃这个不通人情的混账,随即说道:“吾亦吩咐多次,必无意外!阳平关一处,有张卫将军与我弟杨昂,严颜匹夫虽勇,一事也难以攻克,只要阎军师救援及时,定会反扑严颜一个措手不及!” 张鲁摇头道:“阎军师行事沉稳,本君并不担心。” “阎军师才智卓越,若令其从侧翼奇袭严颜,阳平关再开关拒敌,两路夹击,必能反败为胜,让刘季玉知道师君的厉害!” 张鲁觉得有道理,绕过巴山攻袭剑阁需要走三日,若三日后剑阁遇袭,严颜必定回师援救,再令张卫、杨昂开关追击,严颜必然『乱』了方寸,确实妙计!随即喊道:“来人!” “师君!”门外进来一护卒。 “追上阎军师,告知他不必令五千卒守城,命绕过巴山攻袭严颜后翼!令传令张卫、杨昂二将三日后主动出击,突击严颜!” 杨松也恭敬告退,一脸阴狠。严颜虽败北阳平关,依然是受伤猛虎,一旦回军剑阁,我看你阎圃再如何厉害,还能抵挡的住? 第四十四章 徐庶之谋 秋风寒冷,入夜更凉。荒山野岭,虫蚁鸟兽的声音都稀稀拉拉,大多数都已经准备冬眠。 作为袭军,士卒不敢明目张胆的生火,只是在山坳架起五六处火堆,士卒轮流烤火,轮流执勤。许多将士棉衣划破,穿着极不暖和,寒风中瑟瑟发抖。这样的夜晚实在不适合待在外边,除非做一些运动,比如,夜袭! 吕霖与徐晃、魏延、陈到几人围成一圈,即便离火堆不远,几人还是不住地搓手、呼气。率先开口的是徐晃:“我军还有三日粮草,三日之内,必须拿下汉中,诸位有何妙计?” 这几日徐庶话不怎么多,作为军师,他显得过于低调,令徐晃与魏延开始怀疑他的能力。徐晃虽然说的诸公有何妙计,实则是问他徐庶有何计策。然徐庶依然沉默不语。魏延开口道:“我军劳师远征,不能持久,必须一举歼灭!我意兵分两路,末将攻袭定军山,徐将军直击汉中!末将拿下定军山,立即前来驰援,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不妥,且不说徐将军所率尽为骑兵,不擅攻城,且我军劳师远征,不察敌情,不宜直接进攻。”即便知道魏延一片好心,将破城大功留给徐晃,吕霖依然觉得不妥。 “少将军言之有理!我等必须知道汉中如今情势,才能定计策!”徐庶这才开口。 “我军千里奔袭,胜在出其不意,哪里有时间等待,若有迟疑,恐怕贻误战机!”魏延言辞中对徐庶已经有些不满。 徐庶并不介意魏延言辞不善,继续道:“如今刘璋大将严颜已经兵出葭萌关,不知情形如何,想必每日都有斥候往来。” “既然如此,我等潜伏起来,伏击一路斥候,在做打算。”虽然徐晃也不喜欢徐庶,然此刻也不敢贸然出兵,此法也算是妥当。 刚说完,走过来一小卒轻声禀报:“禀诸位将军,五里外有一卒向西而来,是否拦截?” 这么巧?徐晃立即下令:“灭火!诸将士潜伏,于桥头截下那斥候!” “诺!” 刚布置好,便看到一骑从东面过来,正要准备过桥。 哎哟!快马被流矢所中,突然止步,士卒猝不及防,一头栽在地上。尚未起身,脖子上夹着两把刀,周围亮出几个火把,小卒便被一脸茫然的拖走了。 小卒确实是懵了,此地怎会有伏兵?刘璋大军不是还在阳平关外么?吕布援军也没有入汉中呀,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方才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小卒被拖到吕霖等人身前,脸上没有丝毫胆怯的神『色』,反倒趾高气昂道:“大胆狂徒,竟敢拦截天师信徒?尔等可知这是何处!” 吕霖有些被雷到,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俘虏,轻笑一声,按着俘虏肩膀蹲下开口道:“我们乃天兵天将,你们张师君犯了错,上天派我等处罚张师君!” “不可能!你休得骗我。”小卒哪里肯相信,继续道:“师君上听天意,下顺民心,怎会犯错!” “哼,真是目光短浅!”吕霖继续忽悠道:“萤火之光,如何与日月争辉?张师君只能窥探一丝天机,我军却是天子之师!” “哼,你军乃天子之师,我家师君却是天之师,究竟何为萤火之光?”小卒一脸不屑。 徐晃、魏延与徐庶、陈到在一旁默默地听他们斗嘴,也不打扰也不『插』话。好吧,是不想搭理他们…… “简直滑稽,苍天无所不能,还需要老师?如此拙略的说法,你也肯信?”吕霖哂笑不已,一脸嘲讽。 小卒仔细思量,觉得吕霖言之有理,竟无法反驳:“天师之言皆是对的,无论你再如何有理,与天师之言相左,都不可行。” 张鲁好本事,竟然让手下这般忠诚!吕霖心中万分惊讶,看来这牛鼻子有几分真本事,若能为我所用,结果必然不错。吕霖假意嘲讽道:“又在胡言,若张师君凡事皆对,他又为何与汉帝为敌?” “师君何曾想与大汉为敌?”小卒疑『惑』道:“师君只是固守汉中,却为吕布父子侵扰,师君无奈才请天命制裁刘璋与吕布!” “吕布军威震天下,你们还不逃跑?莫非不知大祸临头?” 小卒自信满满:“无妨,天师说了,吕布虽勇,却未亲至,秦岭天险足矣挡其骑兵!我等只需严守阳平关即可!” 刘璋他们都打到阳平关啦!吕霖不『露』声『色』,佯装不在意道:“张师君真蠢,也不担心吕布派军由子午谷奇袭汉中,竟然不留守军驻守汉中!” “大胆,不得对师君不敬!”小卒本想起身教训吕霖,不想脖子上架着两把刀,行动极为不便,嘴上却不饶人道:“无知小儿,你岂止天师已经窥测天机到徐晃大军西出陈仓道,以他们行军速度,恐怕两月都到不了,哈哈…汉中留数千卒足矣,我大军只需严家防范严颜匹夫!哎…你们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这蠢货终于反应过来了…吕霖指着徐晃,一脸恭敬,继续忽悠道:“我们是刘璋大人麾下,此乃我家将军张任!” “啊…你们怎会出现于此!” “哈哈…告诉你这贼子也无妨!将军率我们绕过巴山,奇袭汉中,如今汉中城内只有数千守军,看你们如何抵挡!” “汉中城池坚固,你们数千人马,岂能攻破?且天师还留有五千精兵,定杀得尔等丢盔弃甲!”小卒一脸不屑,忽又觉得不对,阎圃将军大军不是刚过去么,若他们是绕过巴山的袭军,应该会遇到阎圃将军!“休得欺骗兵爷!阎圃将军正领兵西向,若尔等由巴山斜谷过来,定会相遇!阎圃将军足智多谋,你能残破之卒,莫非能胜他!” “我家将军率八千精兵绕巴山出斜谷,阎圃区区兵马如何抵挡?” “啊!”小卒大惊失『色』,立即开始挣扎,吼道:“放开兵爷,兵爷要回城禀报,放开兵爷!” 没想到这个蠢卒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众将哈哈大笑。 “拖下去!”徐晃吩咐道。 “将军,汉中可破!”徐庶此时开口道。 徐晃不解其意,立即问道:“军师有何妙计,还请细细道来。” “汉中守军数千,又城池坚固,若强攻,必难以攻下!我军必须将其引出,方能一举歼灭!为防止定军山守军得到消息,必须先拿下定军山!定军山向东五里外便是一马平川,若士卒逃跑,必然会去城里通风报信,张鲁若严加戒备,龟缩于城,便很麻烦了!” “军师言之有理!不知军师有何良策?”徐庶果然思维严谨,魏延暗自佩服,难怪少将军任其为军师。 “向东二十里外,汉江南北流向,又是汉中到定军山的必经之路,若设一路伏兵,即可拦截斥候与逃兵回城!若我军一路攻入定军山,一路在此地设伏,必不会有任何闪失!” “末将愿往!”魏延主动请缨,“定军山山路崎岖,不易骑兵进军!赤龙营可步战,故请允末将出战!” 徐晃本想拿个首功,然魏延言之有理,徐晃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道:“有劳魏延将军了!” 魏延立即点兵,令赤龙营赶紧吃些干粮,整装出发。徐晃也召集龙骧营,准备出发。 当魏延大军出现在定军山脚下准备攻山时,徐晃与吕霖等也来到汉水河畔,夜里一片寂静,徐晃轻声问道:“军师,魏延将军已经攻山了,我军就在此待命?” “将军安心,后面的大仗都是将军的。”见徐晃蠢蠢欲动,徐庶轻笑着回答,却并不多言。徐晃有些无奈,也只能作罢。 定军山上,军帐内都烧着火堆,倒是很暖和。守将董毅围在火堆胖,与一帮亲卫谈人生,谈理想,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打扰了他的思绪,气愤道:“你去看看,何人在外面喧哗!” 那亲卫还没走出去,便见外面跑进来一士卒,神『色』慌张,跪地行礼道:“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放屁,你才出大事了!” 士卒顾不得道歉告罪,忙说道:“有敌袭!” “什么!”董毅被吓得不轻,没有接到任何斥候汇报,怎会有敌袭?“敌将是何人?” “标下不知啊…” “杀出去啊!愣什么!杀!”董毅愣了半天,才吼叫着拿着兵器往出跑。 此时外面已经厮杀的难分难解,许多帐篷都烧起来,火光照亮了夜『色』,厮杀声与惨叫声打破了寂静。 两千赤龙营已经冲去营寨,营外躺着数不胜数的尸体,定军山守军哪能想到这突然出现的敌军这般生猛,一个个都不怕死一般。魏延冲在最前面,战袍染成血红『色』,如赤『色』龙头。 “快去告知师君,定军山有敌袭,请求驰援。”眼见兄弟们一个个倒下,董毅对身旁一队亲卫吼了一句,立即杀向前。 三名亲卫骑着快马迅速东逃,很快到达汉水河畔,徐晃招手道:“准备,拿下他!” “将军,不必拿下!”徐庶在一旁说道:“放他过去吧!” “为何!” “这几人想必是回汉中,禀报张鲁有敌袭,既然如此,就让他回去吧?” 徐晃还是不解道:“若放他回去,张鲁不就知道敌袭了?” “亦真亦假!”吕霖这才明白徐庶的意图,笑道:“张鲁知道定军山遇袭,才会出兵救援,元直是这个意思吧?” 说话间,那士卒已经渡过汉水向东奔去。徐晃还是不解,“军师何意,还请详解!” 徐庶这才开口道:“将军试想,若张鲁接到消息,定军山遇袭,他当如何?” “定然严加防范,等候后续军情!”作为大将,徐晃的反应非常迅速。 “后续情报若为定军山守军与袭军不相上下,请求驰援,张鲁又当如何?” 徐晃恍然大悟,拱手道:“军师以假『乱』真,诱敌出兵之计,徐晃佩服!” “徐将军稍候,以魏延将军赤龙营之勇,想必不久便有逃兵,我军定然全部拦截!”两份吹过,吕霖嘴角上扬,笑容狡黠。 果然不久之后,便陆续有逃兵出现,徐晃立即下令,“所有将士注意,伏击全部逃兵!” 逃兵都是靠两条腿跑路,加上有伤在身,哪里跑得过龙骧营的战马?一波又一波的逃兵都被俘虏,竟然有七八十人。徐庶走过来,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们半天,才开口道:“将他们衣服和盔甲扒下来!” “按军师之言,扒!”徐晃虽然这样吩咐,却不解其意,请教道:“要他们衣服有何用?” “以假『乱』真!”徐庶解释道:“之后还得我军兄弟穿上,可隐人耳目。”按照徐庶计划,陈到令金蛇卫两卒换上衣服,然后令他们骑上马去求援! 伏击了好几波,徐庶也得出经验,反倒骑马的都是传消息的令兵,没马的便是逃兵。然不管是令兵还是逃兵,都被拦截下来扒下盔甲衣服。 南郑府内,张鲁满脸阴沉,呼吸沉重,竟然有敌袭定军山,是严颜匹夫部曲还是凉州韩遂、候选之徒?“敌军算是步卒?” “禀师君,皆为步卒!” 杨松也没了主意,谁曾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领兵打仗之事他可不在行,眼轱辘一转,开口道:“敌军来袭并未被察觉,定是小股,不足为虑,师君领守军严守汉中即可。” 张鲁也是这么想的,即便敌军大军来袭,定军山失守,去驰援也毫无意义。不久之后,又有定军山令兵来报:敌军约三千多人,与我军相持不下,董将军请求师君驰援! 张鲁这下就有些为难了,敌寡则不必驰援,敌多则驰援无用。然相持不下,却最让人头疼!若驰援,又怕敌军有后军,若不驰援,定军山失之可惜!“敌军可有后军?” “禀师君,敌军原本出动两千卒,不曾攻入我军营寨,随后将后军全部调集,方才与我军不相上下。我军猝不及防,才被敌军两面夹击。” 张鲁开会踱步,没有啃声,杨松也不敢再开口,定军山若破,兵临城下,他也损失惨重。城外千亩良田,很多都是他的,若被敌军毁了粮食…杨松想想都肉疼! “报!”门卫急匆匆跑进来,恭谨叩拜道:“一队将士逃回来,说有重要军情禀报!” “快召!”张鲁急忙喊道。 “叩见师君,标下有紧急军务禀报!”进来十多个士卒,人人盔甲残破,满脸污血辫不出容貌。 “有何军情,快快道来!”张鲁也顾不得天师姿态,急忙走过去问道。 “禀师君,敌军骁勇,已经攻下定军山,董毅将军还剩不足千人,此刻节节败退,敌军快要横渡汉水,请师君立即驰援,否则汉中危矣!” 张鲁急忙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禀师君,敌军还有一千余人,却个个骁勇善战,董将军命末将杀出重围,求师君派三千卒驰援!” “派三千人!”张鲁有些犹豫,敌军区区千人,尽然要我军出动四千人,太不划算了!然若不驰援,恐董毅不敌。“好,传本君令,调集三千卒,由杨松亲自驰援!” “诺!”杨松立即拱手回答,虽然不喜欢带兵出战,然四千打一千,能有何悬念?到时候退敌之功,又是我杨松的,想想都觉得激动。 杨松走出府门,三千卒已经严阵以待,杨松腆着大肚子费力的上马,好容易才坐稳,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出去。 第四十五章 里应外合 拂晓之际,杨松与三千士卒才到汉水河畔,只看到近两千兵驻足河畔。走近才看清队列前面站着三人,居中之人银『色』铠甲,手持长枪,左侧一布衣书生,右侧铁甲将军右手持大刀,左手提着一个东西。 “来者何人?”对面居中青年大喊一声。 “我乃汉中主簿杨松,尔等何人,为何在此?”没见到短兵相接,也不见董毅的身影,杨松觉得情况有些诡异。 吕霖没想到这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竟然是杨松,笑着开口道:“原来是杨主簿,久仰久仰!不想今日劳烦杨主簿亲至,实乃本将罪过,本将有一礼物,要送给主簿,还望主簿笑纳。” “哦?是何礼物?”杨松有点懵,两军阵前还有送礼的?“若本公满意,定然请师君饶恕尔等不敬之罪!” “杨主簿一看便知。”吕霖满脸笑容,对魏延努努嘴,“文长,将礼物送给杨主簿!” “诺!”魏延独自走上前,距离杨松二十步,将包裹举起,傲慢道:“派人来去。” 杨松旁边一卒立即跑过来,接过魏延手中包裹。魏延转身回去,那亲卒也回到杨松身边,魏延开口道:“杨主簿不妨发来看看,不知是否满意?” “打开!”杨松轻笑一声,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包裹。 亲卒立即打开包裹,包裹包了好几层里面的布染成红『色』,还有些湿漉漉的,直到打开最后一层,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出现在杨松面前。 “啊!”杨松何曾见过这种东西!吓得从马上跌落,身边亲卫立即将其扶起来。仔细一看,竟然是董毅首级,惊恐道:“为何如此!” 魏延哈哈大笑,未见过这么没用的领军将军,“我家少将军为杨大人准备的礼物,大人可否喜欢?” “少将军?尔等何人!”杨松才知道董毅已经战败,定军山守军全军覆没,心中惊恐万分。 吕霖面带微笑,自我介绍道:“本将乃温侯吕布之子骁骑校尉吕霖,这位是折冲校尉魏延!不知杨主簿是否欢迎我等?” “你们…”杨松断然没想到是吕布军队,惊恐道:“徐…徐…徐晃嘞?” “在你后面…”吕霖伸手指向杨松身后。杨松便听到身后万马奔腾的声音,后方被战马包围。杨松向后转身,见一队骑兵将己方三千人重重包围,最前方一人身骑白马,手持大斧,不是徐晃又是何人? 不是说只有一千人么!何处跑出来的三千多?两千骑兵哪里来的!杨松再糊涂,也知道自己中计了,大骂道:“无耻匹夫,竟然算计我!” “你有三千卒,我凭两千骑与你一战,杨主簿可敢一战?”徐晃声音如雷,吓得杨松双腿发颤。 龙骧营两千骑可是能击败八千精兵的,自己这三千人,哪里够他看,何况前面还有近两千精兵,如何打得过?杨松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上马,大喊一声:“快撤!快快回军!” “嗯哼,还想逃!徐晃将军,交给你了!”吕霖大吼一声。 “兄弟们,杀!”徐晃高举大斧,率先冲过来。 杀…杀… 不到一盏茶功夫,龙骧营从三千卒的身后冲杀到阵前,无一人伤亡,而杨松率领的三千卒已经伤亡大半。这仗如何打?再冲杀一次,恐怕剩余的一千多人也没了。 “投降,我…我…我投降!” “放下武器!”徐晃大喊一声。 “放…放…放下武器!”杨松哪里还有方才的骄傲,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直瞅着吕霖、魏延与下马的徐晃走过来,双腿发抖的厉害。 身后徐晃叹息一声:“悔不该听元直先生之言,如今不战而胜,本将的龙骧营竟然无用武之地,冲杀了一次便不打了!哎…倒是羡慕魏延将军在定军山酣战一场。” 吕霖大笑道:“若将军觉得不痛快,可领龙骧营在杨主簿阵中再冲杀一番?” 杨松两腿一软,跪在迎面走过来的吕霖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少将军饶命啦!下官已经投降,望将军…” 虽然对杨松的举动嗤之以鼻,吕霖还是一脸和蔼的扶起杨松,笑道:“杨公安心,本将只是与徐晃将军说笑而已,杨公切莫在意!” 不这么吓人好不好?杨松那被肥油包裹着的小心脏哪里受得了这般惊吓? “如今杨公部曲大多带伤,即便回城,也不会引起怀疑吧?”这次开口的是徐庶。 “回城?”杨松大惊失『色』,他哪敢回城,会被张师君剐了的。虽然张鲁仁厚,待他很好,但是他若经此一战便投降,张鲁焉能容他?“我已投降,不能在回城见张师君!” “杨公勿忧,你此番回去,杨公并不知道你战败,如何会责难于杨公?”徐庶表现的无比真诚,笑容满面。 杨松却觉得瘆得慌,疑『惑』道:“你是要我回城,与你们里应外合…” “杨公真是聪明!”吕霖目『露』赞赏,“只要杨公配合,待我军回京之后,必然上表陛下,大大褒奖杨公!无论你想待在汉中还是想入京,都是我父帅一句话的事儿。” 作为财『迷』,杨松知道吕霖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急忙谢道:“谢少将军,我必当全力配合!只是这一千卒…恐怕会走漏消息,是不是…”杨松将手往脖子上一架,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没想到此人如此毒辣,吕霖皱着眉头点点头,转身对一千多残卒吼道:“你们听着,我军立即会攻入汉中,稍时你们张师君也会俯首来降,本将给尔等一次机会,尽早来降,否则本将就要大开杀戒了!” 一番话倒是起了作用,大半将士都跪地投降,只有两三百人拒不投降,吕霖叹息一声,给魏延一个眼神。对于杀俘虏这种事情,吕霖是很不愿意做的,可是如今情况紧急,不容有失,而是也必须要杀鸡儆猴一番。 一阵阵惨叫之后,吕霖才对投降的士卒说道:“自今日起,我们便是兄弟!本将会将你们普通旧部一般看待。你们只需要对本将忠心耿耿,奋勇杀敌即可,本将自不会亏待尔等!” “诺!”众人立即伏首磕头。 吕霖将手拇指放在嘴边,嘘……过了不久一匹大黑马从远处跑过来,身后跟着一千士卒,正是吕霖从扶风走时,从张辽哪里带来的。当初吕霖将三千卒交给张辽训练,随后他们跟随张辽南征北战,吕霖早就忘记这事。此次吕霖南征汉中,张辽放心不下,将三千卒还给他,吕霖却不好意思在要回,张辽以借兵为由硬生生送给他一千骑兵。原本吕霖打算作为伏兵,然如今胜利在即,他们也没有发挥作用。索『性』令他们跟上。 “百夫长郝昭见过少将军!”领头之人正是郝昭,张辽赞赏他的见识,有意培植他,便令他脱离冲锋营,此次遂大军少将军出征。不想一路上吕霖都没有用到他们,一直跟着吕霖的黑马落后十里,此刻才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吕霖。 “郝昭?”好熟悉的名字,吕霖瞬间有了兴致。 “是!少将军。”郝昭这个名字很奇怪么? 论起三国诸将守城,吕霖之服曹仁与郝昭,只是如今郝昭才二十出头,即便有些能力,但还是或许年轻。本打算令这一队看管降卒,既然此人是郝昭,想来值得一用。遂开口道:“文长出战定军山辛苦了,稍作休息,随后将这一千余卒带入汉中。” “啊…”仗打了一半,竟然不让他打了,魏延哪里想到会让他做看管俘虏的后军!虽然不愿意,魏延还是遵令。 “杨公这下安心了?” “哎…谢少将军,不知少将军有何妙计?”吕霖杀伐果断,三百多人说杀就杀,杨松哪里还有胆气,脸上表情尽力谄媚。 “元直,你的连环计当如何来用?” 徐庶拱手一礼,才开口道:“此计甚为简单,至于将一千步卒与降卒兑换服装随杨公入城即可,杨公告知张鲁,你带军击退了敌军即可。想必此刻陈到已经控制了城门,再有杨公带进汉中的一千精兵,想必张鲁也无可奈何。” “城内还有将军的人马?”杨松惊讶万分。 “哦,忘了告诉杨公,之前进城求救的两队令兵,皆为本将亲卫。” “少将军神机妙算,下…下官佩服!”杨松吞了口口水,上下牙打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 “哈哈…皆徐军师之功,本将只是在此静观其变。”吕霖略作思考,继续道:“若依元直之计,本将亦可锦上添花,稍时我与元直一同换上俘军服装进城,不知元直敢不敢?” “少将军都敢行此险招,在下焉敢不从?”徐庶虽为谋士,剑术却很不错,自然不感到畏惧。 “少将军!”此事过于凶险,一千人入城,万一张鲁忽然发难,救援不及,又该当如何?此前文远将军对徐晃百般叮嘱,徐晃自然不敢让吕霖进城。 “无妨!我的武艺,公明还信不过?”吕霖知道徐晃关心自己。 少将军打定主意,徐晃如何劝得动?“既然如此,晃就不再多言,万望少将军多加小心,切莫逞一时之勇!” “嗯…这样,你与魏延将军共同行军,在汉中城西十里等待我的消息,若过了午时还没有传来消息,你便攻城。” “诺!”徐晃这才稍稍安心。 “元直,我们去换…行头吧!”吕霖说着,觉得这话有些暧昧,立即将衣服二字还为行头。 清晨十分,太阳从远处的山头爬出来,天空几朵红霞映照着每个人的脸,此刻景『色』好美! 吕霖东望,见太阳完全探出头,才收回目光,或者是光线有些刺眼,吕霖闭着眼睛『揉』『揉』太阳『穴』,感觉舒服多了。 吕霖、杨松、徐庶与郝昭骑马,其余将士步行。一路上吕霖没有开口,杨松心中忐忑,也没有开口,徐庶与郝昭自然也不会开口说话。 到城门楼,吕霖等人才下马,杨松鼓足勇气,大吼道:“本将是杨松,我已大胜而归,快快开城门。” 杨松大人可是人尽皆知,守门卒立即命打开城门,一行人有进城。吕霖、徐庶、郝昭紧随杨松以后。经过大门时,吕霖向开门卒瞟了一眼,对方迎上目光,笑容狡黠,正是陈到。 此时在阳平关外,更是一场大仗。 阎圃没有绕过巴山,而是按原来的计划支援阳平关,谁能知道吕霖昨夜捉住的那个令兵便是给阎圃、张卫等人传令之人。杨任、张卫等将见阎圃率领八千大军驰援,皆激动不已。 严颜数日前攻入剑阁,如今又带着一万五千大军来犯阳平关,阳平关虽然坚固,易守难攻,也经不住小半月的攻击,出击几次皆为严颜所败,如今阎圃带八千精兵,简直太及时了。 严颜驻军于关外二十里,山下驻军一万,山上驻军五千,相互照应成掎角之势。连续攻关十多日,终于将关口砸的松动了。不想今早传来消息,张鲁军师阎圃又领八千援兵。如此一来,又得费些时日,想必张任将军如今也该绕过巴山到汉水源了吧? 每日清晨严颜在山腰驻留眺望一阵,方回到营寨。 回到营寨不久,便有斥候来报,阳平关内,有一阵袭军已经与之交手,此刻正是一片混『乱』。张任将军终于到了!严颜对副将交代一番,立即起身,拿起兵器冲出营帐,士卒已经集结完毕。严颜长戟一挥,率着一万大军齐攻阳平关。 阳平关守将张卫此刻已经骂娘,谁能想到阎圃带来八千援军,却引来五千袭军!顾不得生气,张卫令阎圃、杨昂二人反击敌袭,自领一万人与杨任驻守阳平关。 身后的厮杀声响起不久,严颜也率领八千人来到关外,此刻的阳平关已经算不得屏障,投石车砸不了立下便能将关门砸开! 与其防守,不如开关拒敌,张卫带一万卒冲出阳平关,关外展开一场厮杀,却不知此刻,两千精兵正在群山间翻越。 严颜手下尽为精兵强将,然征战多日,终究有些劳累,双方交战一时间不分伯仲,一个时辰之后,双方皆只剩下五千余卒,却都没有撤兵的意思。身边倒下的将士越来越多,严颜武动长戟,眉头紧皱,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副将却还没到… 正在担忧,却见城楼上杨任行『色』匆匆。严颜的两千近卫军翻过小山,从侧翼攻入阳平关旁边小道,一阵拼杀闯到关口,不多时关门便打开了。 城门一来,严颜大吼:“将士们,阳平关被我军攻破,速速入关!占领关口!”手下将士士气大振,更加奋勇。张卫见众多将士逃回关内,立即阻止,然他喊了无数声“后退者杀!”却没有什么作用。 张卫无奈,只能且战且退。严颜大吼一声“张卫小儿休得逃跑!”,不想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将士都临阵脱逃…… 日头高照阳平关,战斗已经基本结束,杨任、杨昂二将先后被杀,张卫与阎圃带着五千残卒逃回汉中。严颜与张任现在关头,身边近一万两千卒也个个带伤,休整一番,留两千军驻留阳平关,严颜、张任率一万精兵继续追击,直『逼』汉中。 第四十六章 严颜张任 南郑府内,张鲁披着道袍安坐堂内,杨松带着七八个士卒回来复命,其余将士留在府外。 杨松等人走进堂内,吕霖与徐庶必然也身在其中。只见整个屋子挂满黄『色』布条,上面用朱砂画着正常人看不懂的东西,应该是符文。只是打量了几眼,吕霖便收回目光,继续堆出满脸恭敬。 “主簿回来啦,战况如何?”张鲁闭着眼睛,左手结成手印,右手我这拂尘。 虽然心惊肉跳,杨松依然强装镇定,按照徐庶的交代,开口道:“禀师君,只是西羌蛮夷罢了,师君不必忧虑。定军山也被夺回,师君亦无需担心。” “哦…既然如此,本君便安心了。”张鲁没再开口,其意思便是让杨松下去,然杨松哪里能离开,斟酌片刻才开口道:“下官有一事请教师君。” “说。” “如今定军山守卒不多,若徐晃率天子之师攻入汉中,我军该如何抵挡?” “既不能得定军山地势之利,便固守汉中,等待阎圃、张卫退敌回援。徐晃劳师远征,坚持不了多久。”张鲁语气平淡。 “若徐晃大军此刻已经兵临城下,师君有当如何?”这次开口的是吕霖。 听声音有些稚嫩,不是杨松开口,张鲁才睁开眼睛。只见一戎装少年,模样不过十六七岁,虽然衣衫褴褛,长得却十分俊俏。确定没见过此人,张鲁才开口道:“你是何人?” “这位便是汉骠骑大将军吕布之子骁骑校尉吕霖…”吕霖还没开口,杨松倒主动介绍。 “你降了?”张鲁满脸惊讶的扭过头,他对杨松恩遇有加,万万没想到杨松会背叛他,还引狼入室。 “识时务者为俊杰,且杨松大人心系汉室,张太守何必用‘降’这个字?”吕霖一脸笑容。 “斥候汇报说吕布之子不足十五岁,你…” “元直,我不像十五岁?”吕霖扭头问徐庶,满脸疑『惑』,徐庶诚实的摇摇头。“好吧,我确实不足十五岁。” “斥候汇报你从洛阳到扶风走了十三日…也是为了『迷』『惑』本君?”张鲁语气并不显得沉重。 “兵不厌诈嘛!”吕霖点头道。 “斥候汇报定军山遇袭,便是你们攻山吧?” “折冲校尉魏延,张太守知否?” 张鲁点头,便是知道,继续问道:“想必定军山五千守卒所剩无几了,杨松带去的三千卒还剩多少?” “剩下一半,全部投降。”吕霖倒是惊讶张鲁竟然这么聪明,怪不得能让百姓唯命是从,想必手段不小,只是为何会用杨松这种人? “哎…苦了我汉中子民,求少将军杀我之后,莫再屠城了。”张鲁语气平坦,并未表『露』丝毫异样。 佩服张鲁的机智,徐庶上前一步请教道:“张太守机智,只是在下不懂,太守为何要令杨松大人派兵去驰援?” 张鲁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将军又为何不杀杨松。” 徐庶拱手一揖,目光真诚。然吕霖本想留杨松一命,此时却改了主意,不能让他活的久了!此人…妨主! “少将军可否令本君自缢?”张鲁站起身,缓缓走下来,眼神涣散,没有看向任何一人。 “我出征时,父帅并未令我杀张太守,屠汉中百姓。”吕霖面带微笑,迎上张鲁的目光。“张太守乃我大汉子民,又不曾行反叛之举,为何要杀?” 居然可以不死!张鲁暗自激动,神『色』复杂的看着吕霖,许久才跪下双膝,恭敬道:“张鲁拜谢少将军!” “若张太守愿意去京都或者长安,本将会请父帅为师君建一所道观,若师君愿就在汉中亦可。” “多谢,我随少将军会京都…”张鲁叹息一声,哪里听不出来吕霖的试探,继续道:“只是可以我母大仇未报,为人子着实惭愧!” “师君既然已经修道,应当心无杂念,何必在执着于仇恨放不下?” “少将军言之有理!”张鲁平静点头,继续道:“我手下杨昂、阎圃为忠良之人,望少将军尽其才华!” “有劳师君提醒。”没想到张鲁会说这个,吕霖有些感激,继续问道:“师君以为,益州刘季玉何种人?” “刘璋?胸无大志,气量狭小,目光短浅,禄禄之辈。少将军若得益州才俊,cd唾手可得。” “谢师君指教!”吕霖拱手拜谢,没想到张鲁会说实话,倒让吕霖有些意外。两人没有再聊别的,徐晃安排各部,换过城门守卫之后,也去了行营。陈到将守门之责交给郝昭,回到吕霖身边。 第二日清晨,吕霖又在城头看了一场日出,才回到南郑府。“报…禀师君!阎圃与张卫将军率五千余残卒回来!” “仅剩五千啦!”张鲁叹息一声… 没想到如此轻易拿下汉中,吕霖感觉有些不切实际,却又是真的。随后,张鲁又将张卫与阎圃引荐给吕霖,再将兵符、印玺等交出来。徐庶接过这些东西,吕霖吩咐郝昭带徐晃两千骑与一千降卒入城,魏延两千赤龙营驻扎城北门外。 张辽既然将郝昭交给吕霖,自然没有再要回去的打算,吕霖也没必要与张辽客气,便将一千降卒补齐给郝昭麾下。 阎圃与张卫在阳平关冲锋陷阵,不想回到汉中,主公却将城池拱手相让,憋了一肚子气也没地发火,只能接受现实。吕霖很阔绰的表示要上表加封张卫为汉中太守,许阎圃去京都为官,两人才没那么多愤懑。 阎圃带回来的五千残卒驻军西门外,并带回来阳平关失守的消息。南郑府内,吕霖与张鲁分别坐在左右主位,一侧站着徐晃、徐庶、郝昭,对面站着阎圃、张卫与杨松。虽很不满意吕霖与师君并坐,然大敌当前,阎圃还是开口道:“严颜与张任率一万精兵来犯,我意出城迎战,不知少将军以为如何?” “阎军师之言正合我意,军师打算如何拒敌?”吕霖慢悠悠的开口,心中思量着如何俘虏此二将,若得此二将,蜀中还有何可用之将? “我意全军出城,于西门外列阵拒敌!师君于城内留守,以安民心。” “阎军师之言不妥…”徐庶立即『插』话:“敌军兵临城下,城内人心惶惶,唯有师君一同出战,放能鼓舞士气!”让张鲁留在城内,万一他闭门叛变了又如何? “嗯,元直言之有理,不知元直有何妙计?”吕霖如好好先生一般,脸上挂着弥勒佛笑容。 “依庶浅见,由张卫将军率五千步卒于城西列阵,魏延、徐晃两位将军分别在城北、城南潜伏,待敌军攻入,徐晃与魏延将军再杀如两翼,敌军必自『乱』阵脚,我军一战可胜。” “嗯,元直之言甚合我意!本将与张师君一同出西门拒敌,守城之事,便劳烦杨主簿了。”为了打消张鲁等人顾虑,吕霖只能与张鲁等一同出城。 “诺!” 相关事宜详细商定之后,众人一同前往西门外,吕霖经过郝昭时,附耳轻声说道:“若杨松有不轨之举,将其从城墙扔下去!”郝昭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西门外,张卫布置五千卒严阵以待。虽然残卒,吃过饭又休息片刻,此时已经回复些许力气。一千盾兵列阵五十步前,随后是两排弩兵,张卫一骑在前,吕霖、张鲁、徐庶与阎圃落后一马距离,陈到领六十四骑紧随其后。身后四千步卒手持铁戟。 马上就能见到蜀中第一将严颜,吕霖心中还有些小激动,丝毫不在意他是带着一万精兵来攻城的。 远远望着五百骑兵迎面而来,随后便是攻城器械。吕霖这边没有骑兵,严颜领士卒百步外驻足,孤身上前,朗声道:“张鲁妖道,如今你手下一帮残卒,如何抵挡我一万精兵,不若拱手纳降,本将让你死个痛快!” 如今的严颜年不过五十,身形彪悍,声音洪亮如雷,颇有气势。虽然眉宇间没有吕布那般霸道,却也看得出是一悍将。身侧一三十岁上下白袍将军,身影与徐晃颇为相似,却多了一份镇定,想来此人便是张任。 “大胆狂徒,竟敢无视师君,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张卫说话,回身大吼一声“擂鼓!” 城墙上八面锣鼓震天响,张卫却并不指挥士卒往前冲,严颜有些不解,稍时听到左右两边一阵马蹄声,便听到亲卫来报:“禀将军,我军两翼被骑兵包围!”抬头正好见一白袍将军与一黑袍将军纵马到张卫身边。 “妖道,你找来的援兵?”严颜目光清冷,眼神仍然不屑一顾。 吕霖纵马上前,朗声道:“张太守知天命,识时务,已经归降皇帝陛下,严将军一路辛苦,可进城内稍作休息,我定命张太守好生招待将军!” “尔乃何人?”严颜皱眉,不知何意。 “换旗!”吕霖大手一挥,却见城墙上黄『色』张字旗换为清一『色』白『色』吕字旗,才继续说道:“本将乃骠骑大将军吕布之子骁骑校尉吕霖是也!应你主公刘璋所请,如今平定汉中,严将军还有何『惑』?” “张鲁你…你降了…”严颜暴跳如雷,在剑阁与阳平关苦战两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本君也是顺应天命…望将军回军,以免生灵涂炭!”张鲁一脸平和,语气一点都不像劝降。 “哼…本将怎知尔等不是欺我,扯着吕将军的名头,吓得住别人,如何吓得住本将!”严颜断不能与吕布作对,只能装糊涂。 吕霖轻笑一声,大声呵责道:“你要与本将所领天子之师为敌?” “本将不敢与天子之师为敌,然你如何自证尔等为天子之师?” “本将平南将军徐晃,走近些与将军看清楚!”得吕霖眼神示意,徐晃提起大斧纵马向前冲。 “好!本将倒要认真看看你是否为真的平南将军!”严颜提起大刀,两人立即厮杀在一起。严颜是蜀中第一将,身手自然了得,然交手二十余合却不相伯仲,心知此人必是徐晃无疑,却并不言语,手中大刀毫不停息。 吕霖很满意的欣赏两人交手,却见到对面窜出一将,口中喊到:“严将军,张任来助你!” “折冲校尉魏延请张将军赐教!”断然不能让他们二打一,魏延立即冲出。 张任亦童渊之徒,枪术必无精湛,虽比不上“北地枪王”张绣那般淋漓,亦有大家风范,好在魏延平时里与张辽、张绣等切磋互有切磋,对张任的百鸟朝凤枪招式已经熟悉,五十多合下来,亦不相上下。 徐晃与严颜交手过百回合,隐隐落了下风,一时间倒也不会落败。张鲁等眼见徐晃、魏延二将竟然与蜀中两大将不分胜负,暗自惊叹不已。吕霖却看的热血沸腾,他与魏延身手不相上下,既然魏延能立于不败之地,想必他也可以与张任一战。 等魏延与张任交手八十余合,吕霖方纵马上前,大呼一声:“文长退下,我来会会他!”魏延哪里不知道吕霖的小心思,念及张任并不能伤到吕霖,便纵马回身,留下一句“少将军当心…”便驻马于徐晃身后为其压阵。 魏延能与张任不相上下,武艺自然不可轻视,此刻立于徐晃身后,严颜不得不留一份心当心应对。更令他惊讶的是,吕霖一少年,竟然接住张任的招式,丝毫不落下风。 与之交手张任最为惊讶,此少年虽然年轻,枪术却丝毫不差,虽然速度不够,力道却很猛!吕霖若知道张任所想,定然非常委屈,“这枪三十多斤,拿着自然费力!如何舞的快?” 越战越心惊,交战十余回合,张任惊讶道:“你如何会百鸟朝凤!”吕霖也奇怪张任的枪术与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此刻才知道张绣给自己的枪法便是百鸟朝凤,答道:“乃你师兄张绣所授!” 交手五十余合,吕霖有些体力不支,一时间却难有胜负,只能用自己的流氓打法。轻夹马腹,吕霖放松手臂,紧握赤龙胆,直到相距五步,吕霖稍稍侧头,提枪刺向张任胸口。张任急忙挑枪格挡,吕霖手腕一晃,枪头刺向张任腋下。 张任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枪术,急忙提枪横挡。两人『插』肩而过,吕霖右脚踹向张任坐骑,张任险些跌倒。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般无耻的!吕霖却不以为意,打架嘛,怎么能赢怎么来! 交手八十余合,吕霖手臂已经脱力,看来临阵对敌比日常对战要难得多!吕霖朗声道:“你我不相上下,也打下去也于事无济,不若罢兵言和!” 张任不占上风,也有此意,见严颜与徐晃交手一百五十合仍不能胜,方才答道:“好,你我各自收兵!” 金钟一响,四人同时停手,严颜拱手道:“将军勇武过人,果有亚夫之勇!” 徐晃驻马拱手:“将军过誉了,将军才不愧蜀中第一将!” 吕霖笑道:“两位皆当世猛将,若能携手同行,必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少将军倒真会见缝『插』针!”严颜笑着拱手见礼:“不想少将军年纪轻轻,身手竟如此不凡!适才末将看走眼,还望少将军莫怪!” “将军谨慎行事,我岂会怪罪?” 第四十七章 朝局变化 汉中城内,杨松早已命人备好酒宴,此时众人落座,互相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大军驻汉中十日,方才等到蜀臣刘巴、黄权、王累等,刘璋并不称雄之心,吕霖也无替换刘璋之意,有刘璋这么个懂事的人待在益州,倒也省事。 吕霖在众人面前奏表举荐张卫为汉中太守,严颜为巴郡太守,张任为武都太守,庞羲为广汉太守,如此一来,既能互相掣肘,又东防刘表、西拒羌寇,一石三鸟!王累为益州从事,刘巴为治中,黄权为雍州从事,另调张松为益州别家。 竟然有这么多好处,还不另外驻兵,王累等人毫不犹豫的帮刘璋答应下来,深怕吕霖反悔。虽然没见过刘璋,但通过演义,想来应当与刘备年龄差不多,如今应当三十多岁。刘璋父子经营益州不足五年,想来内部并不稳定,吴家、李家这些本土士族还有些力量,经过黄权的介绍,吕霖对此也一一封赏,然后令快马加鞭送到京都。 入冬以后,严颜张任退兵,与蜀中文臣一同回cd复命。吕霖与徐晃也带兵回关中,同行的还有张鲁与杨松、阎圃三人。魏延被吕霖留在汉中,担任统军。张卫虽然心中不满,却无可奈何。 回程时绕过武都,沿岐山入扶风,张辽已经恭候多时。汉中一战大胜,张辽在营中为吕霖欢庆。当吕霖提及张任与严颜二将之勇,张辽亦神往已久,张绣不禁赞叹道:“我与张任乃同门师兄弟,他的身手末将自然清楚,严颜将军竟然还在他之上,想来比起文远将军,亦不妨多让!” “听张绣将军之言,某真想早些见到严颜将军,切磋一番!哈哈…” 从郝昭口里得知汉中之战的情况,众人对徐庶之谋大为称道,张鲁之败亦无可厚非。然杨松这等小人却极其不受人待见,初见张辽等人便刻意结交,反倒让人不齿。张松也不生气,反正他也不留在扶风,暂住一日便要离开,无聊吕霖等第二日离开时,却留下了杨松,让他做张辽手下监军。 张辽与吕霖什么关系,瞎子都能看出来,张辽的军,他敢监么! 吕霖推辞了多次,张辽还是将郝昭调派给他。经过汉中一役,对于吕霖这个主公,郝昭敬佩万分,自然不会不从。恭敬拜别张辽之后,郝昭率着两千卒与吕霖随行。 郭嘉在关中待了三月,却没有与诸将商议出兵之事,如今悠哉悠哉的与吕霖一同打道回京。也不知郭嘉搞了些什么,西凉的局势一片混『乱』,连马腾与韩遂都打起来了。 回到京都已经接近年关,京都的寒风去关中一般寒冷,北风呼啸,积水成兵。令吕霖意外的是竟然有人在城外等候吕霖。走近一看,竟然是黄门杜侍郎。作为献帝的亲信,杜侍郎既然受献帝旨意,“闻吕校尉凯旋归来,陛下令下吏迎候吕校尉!” “谢陛下厚恩,此战乃平南将军徐晃之功,末将不敢僭越!”吕霖对献帝这手挑拨离间毫不在意。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粒金珠子,放在杜常侍手中,温和道:“劳烦杜侍郎久等,天寒地冻,常侍回家路上买壶热酒,暖暖身子。” 哪里是买酒,买个酒肆都够了!杜常侍立即拱手拜礼,嘴上抹了蜜一般夸赞了吕霖半天,才说道:“吕校尉有心,奴才回去复命了!校尉您早些回去休息。” 太监,哪有不贪财的?贪财的太监,哪有忠心耿耿的? 众人都收到吕霖回京的消息,除贾诩与陈宫之外,皆在将军府等候。吕霖与郝昭、陈到等带着张鲁与阎圃回到将军府,黄图立即迎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述他的“思念之情”,吕霖依然不会与他多废话,径直走到议事厅。 两月不见,久别重逢自然欣喜万分,吕霖先拜见吕布,将张鲁与阎圃引荐给众人。吕布对于这个道士并没有什么好感,冷哼一声,不多言语。看得出来张鲁与阎圃在此有些尴尬,吕霖建议吕布派人将张鲁送到修好的道观里,阎圃却被吕霖留下来。 傍晚将军府设宴,一为庆平南将军徐晃平定汉中,二为庆吕霖等将凯旋而归,不仅吕布手下所有在京将军都来参加,尚书台与御史台更是像搬家一般都跑过来,将宴会厅坐的满满的。令吕霖意外的是,杨修竟然拉着其父杨彪前来,司马防与司马朗父子也喜气洋洋的跑过来。朝中大臣来了一大半,吕布这面子够大呀! 酒宴上,众人对徐晃、吕霖频频敬酒,直到大部分人倒在桌子下边了,酒宴才结束。 议事厅内,吕布父子与贾诩、陈宫四人喝着醒酒茶,郭嘉啄着嘴显然没有喝尽兴。吕霖看着郭嘉三人,心中无比喜悦,如同掌握了天下最宝贵的财富。“正好今日少将军回来,贾某有事与诸公商议。” 开口的是贾诩,众人不禁奇怪,这老家伙平日里是不说话的,郭嘉饶有兴致的问道:“贾公何事?” “御史台责任重大,贾某还要顾及校事府,恐诸事有遗漏,还请主公上表免了我御史中丞之职。” “主公,万万不可,贾公这是躲懒!”郭嘉连忙反对道:“且御史台监管百官,无贾公任领,主公如何安心。” “你这浪子,自己整日躲懒,竟然污蔑贾公!”陈宫站出来主持公道:“只是御史台确实要职,无贾公在,主公与吾等皆不心安啦!” 在座几人就吕布智商最低,为了不表现的尴尬,吕布索『性』闭口不言任他们说,说出个结果告知他便可以了。吕霖无比惊讶的看着父亲一脸和蔼,任由三人拌嘴,吕布的变化真大! “老师既然腾出御史中丞之位,想必有合适人选了吧?”吕霖没有提出异议,贾诩行事,必然稳妥,“不知老师打算让谁接任此职?” “给事中郗虑可担当此任。” “倒也可行,然如此一来,贾公可就清闲了,每日在校事府晒太阳,郭某羡慕不已!”郭嘉半开玩笑半认真,“待郭某有了空闲时间,定要找贾公讨酒。” “贾某可不与你这浪子饮酒,校事府事务也颇为繁重,且你为军师中郎将,各地的军情也够你忙了吧?” “贾公言之有理,如今不是那个徐庶回京了,郭某正好向主公告假几日,好好休息一番。” “哈哈…奉孝倒是会找清闲!”吕布笑道:“只是如此一来,如何安置文和的去处?校事府毕竟是我父子的私府,令文和委屈在此,布实在过意不去。” 没想到吕布这么说,贾诩心头一热,拱手行礼道:“主公为贾某觅一闲职即可。” “公台以为如何?” “既然贾公有此意,宫以为,贾公可担任执金吾一职。” “执金吾也不是闲职吧?”贾诩立即摇头,“执金吾责任重大,贾某已经年过半百,哪来的身子骨统领中军?公台这是在坑害贾某,主公,此时万万不妥!” “父帅,既然老师不受御史大夫之衔,孩儿以为执金吾一职正好合适。此外,可令城门校尉郝萌与三公曹杨修佐之。” “宫亦觉得少主之言可行。”陈宫思量片刻,才点头道:“如今我尚书台又缺了尚书仆『射』与左丞,不知少主可有举荐之人?” 这个可难为到吕霖,毕竟离京两月,对京都的变动都不清楚,如何来举荐人?“不知尚书台六曹为哪几位大人?” “三公曹杨修,客曹司马朗,民曹仍是刘晔,两千石曹杜畿,中都尉曹梁习,吏部曹董昭,不知少主是否知晓这些人,其中何人又可堪大用?” 皆可堪大用好不好?这些人都是史书上记载的!吕霖断然不会说出这些话,而是问道:“先生欲在这些人之中提左丞?” “宫却有此意,少主以为不妥?” “不敢,霖本想将汉中带回来的阎圃填入尚书台,如今看来,需另谋他处。” “我随身带了尚书台众议郎的名录,少主不妨看看。”陈宫随手从怀里取出一本名录,递给吕霖过目。 里面详细记载了二三十位议郎的基本情报,吕霖看完后将名录交还给陈宫,恭敬道:“先生行事稳妥细致,为霖之楷模!霖在其中发现陈骞、马均两人,曾有所耳闻,不知先生是否留意。” “少主却有识人之才,此二人的确与众不同,尤其那马均,深受刘子扬赏识!”陈宫断定吕霖没有见过这二人,单凭简短的履历,即可看出此二人的不凡,如此本事确实令人佩服! “既如此,可拔董承为左丞,陈骞补吏部曹,马均任民曹,先生意下如何?” “宫并无异议,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吕布哪有什么意见,连连点头答应。随后问道:“张鲁乃一妖道,兴泽为何将其带去京都,还告知为父改建一道观?” 郭嘉解释道:“主公有所不知,那张鲁虽为一道士,却能携汉中一郡之众与刘璋分庭抗礼多年,想必有些能耐。且其身份不凡,据说是天师张陵之后,日后可能还有大用!” “孩儿亦这般想法,故而将其带去京都,且其麾下阎圃是一良才,亦堪重用!”也就只有阎圃,算得上张鲁手下唯一有用之人。 “河内太守空缺,此人可担任一郡之守?” “嗯…可以!”吕霖其实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但他能耐不小,想来应该没问题。陈宫竟没有多问,就这样愉快的定下来了! 第二日早朝吕霖上场,许久不见刘协倒还有些挂念,但见今日朝会刘协坐在龙椅上神情有些恍惚,群臣之言也没听进去几句,伏完立于三公之侧也不说话,连带着三公也不开口,群臣估计已经习惯这样的情形。开口的只有陈宫、张邈、郗虑与华歆四人,算得上总览朝政。 陈宫将昨夜讨论的事情结果上书完,全票通过,又举荐了益州的官吏任职,正事讨论的差不多,便开始议论封赏之事,华阴率先开口:“臣闻天子赏罚分明,礼法兴矣!今平南将军徐晃、骁骑校尉吕霖、折冲校尉魏延、议郎徐庶四人平定汉中之『乱』,臣以为当重赏!” “爱卿言之有理,司空以为当如何赏?”献帝愣了半天才开口。 “禀陛下,依平定汉中奏报,可加封平南将军为关内侯,食邑四百户;魏延首战告捷,可拔为安西将军;议郎徐庶妙计不战而屈人之兵,可任参军使;骁骑校尉吕霖安抚益州,居功至伟,宜特拔为镇西将军!” 镇西将军!吕霖已经都有些吓到,不知道司马防是如何开这个口的。不待众人惊讶,车骑将军董承立即开口道:“老臣有异议!禀陛下,益州牧刘璋本为汉臣,尽忠职守,何需他吕霖安抚?” 董承果然是块硬骨头,两个月来,每次都是董承力排众议与陈宫等人争论,然却只有他一人孤掌难鸣,献帝已经习惯这般的情形。 “车骑将军言之有理,臣附议!”竟然有人附议董承之言,连董承都随着声音转过身,却见开口之人竟是吕霖!这是怎么回事?吕霖是不买司马防的账还是假意为之? 好久没有听到吕霖开口,献帝双眼这才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冲吕霖微笑,一脸和蔼道:“吕卿离京以来,朕甚为挂念,闻吕卿安定益州,功勋卓着,为何觉得不妥?” “禀陛下,臣从天子之师,刀为出鞘,兵不血刃,实不敢贪功,得陛下厚恩挂念,臣已不甚感恩,不敢再求赏赐!”吕霖说着说着竟哭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如真的一般。众人皆为之诧异,唯有贾诩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吕卿实乃我大汉忠臣啦!”献帝起身道:“宣!” “宣!”黄门侍郎杜由附和,群臣跪拜。 “骁骑校尉吕霖忠心耿耿,居功不傲,朕慰其功,加赐洛水亭侯!” “起!”杜常侍也惊讶不已,十五岁封侯,当世甘罗也!董承本想再说什么,无奈陛下已经加封,多说无益。 散朝后,献帝又召吕霖去宣德殿共用午膳,只是变得沉默寡言了,吕霖不许多问,看他的表情便知道,这几个月必然备受欺辱。有贾诩撺掇,郗虑与华歆等公然顶撞,献帝的雄心壮志已经被打磨的差不多了,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能有多强大的内心? 事实也是如此,就在献帝心灰意冷之际,吕霖今日的表现又令献帝找回希望。献帝要大力的褒奖吕霖,让吕布父子渐渐离心离德,如此才能分化他们的权力。想到这里,献帝开口道:“来,我与兴泽满饮此杯!兴泽不在京都期间,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你回来,朕亦安心多了。” 抬头见献帝兴致并不高,吕霖疑『惑』道“陛下有何事?不妨将与臣听,臣若能办得到,定为陛下分忧。” “哎…兴泽出征以后,国丈也被罢权,朝堂分为三系,张邈、贾诩、华歆、郗虑等人蛮横专治成一派,董承、赵温、种辑、吴硕等与之针锋相对又成一派,入你父温侯、司空、太尉、太常等缄默不言,朕终日在朝堂之上,只听他们处处争斗,丝毫不讨论如何平定我大汉…” 第四十八章 改变的原因 从端门出皇宫,陈到已经牵着大黑马玄雷在宫门口等候,吕霖翻身上马。见吕霖没有开口的兴致,驱马去校事府,陈到跟在身后没有说话。 这两个月里献帝饱受摧残,已经没有吕霖离京时那股意气风发。今日献帝含沙『射』影,虽然没有提及吕布与陈宫,吕霖也能感到献帝有多憋屈,尤其在前月,怀胎三月的伏皇后意外小产,对献帝的打击极大。 如今朝堂上的局面,正是吕霖离京时与贾诩、陈宫策划的结果,想起那时郭嘉叹息连连,想必他也预料到献帝的下场。吕霖却没有想到贾诩等人这般强势,将献帝的凌云壮志扑灭殆尽,连尚未临盆的婴儿都…却在此时,吕霖又回朝,今日的表现让献帝又死灰复燃。 献帝不会傻到自以为能让吕布父子相残,然随着吕霖地位的提升,两人必然会有嫌隙。如同今日朝会,献帝都没有想到吕霖会对他这么忠心,只要牢牢抓住吕霖,必然能够左右吕布的权势。 令陈到等在外院等候,吕霖独自走进内院,杨修在外厅忙着整理公务,吕霖没有过多打扰,简单寒暄几句,随后走进内厅。 寒冬腊月,室内放着一个大火炉,暖如春日。炉上煮着茶,贾诩斜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打盹。吕霖推门而入,轻轻掩上房门,躬身行礼:“拜见老师!” “坐!”贾诩睁开眼睛,提起茶壶。 “老师知道学生要来?”吕霖赶紧抬起茶杯,茶水倒入杯中,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嗯。”放下茶壶,贾诩拿起火钳,捣一捣碳火。 “学生有事请教老师…” “伏皇后之事是个意外,我与公台不曾『插』手。”贾诩没问吕霖何事,一句话将吕霖之言堵回去。 “意外?”吕霖将茶杯放到鼻尖,闻着茶香有些陶醉。 “原本以为是个意外,仔细查了一番,是伏完所为。” 她爹!他可是伏皇后亲爹,多大仇?贾诩自然不会拿此事说谎,但是伏完为何要这么做!吕霖非常不解,满脸疑『惑』的问道:“为何?徒儿不解。” “因为伏完是个聪明人,他要保下伏皇后,伏皇后的孩子不能生下来。怀胎三月流产,对伏皇后身体伤害最小。” 虽然贾诩不善言辞,吕霖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伏皇宫这个孩子生不得,尤其生下来是个男孩,他父女必不长久。如今朝局,能让伏完担忧到如此地步的,除了吕布还有何人!莫非……吕霖震惊的看着贾诩,“我父帅…” “如今的温侯以非昔日的虎贲将军,人的野心会因为他所处的环境而改变的。如今温侯离天子越来越快,对权力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用不了几年,温侯会领大将军,随后,会继续向上!” “但是我父…”吕霖终于明白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最能改变人的是环境,如史书上记载,恐怕曹『操』也是迎天子到许都以后才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尽管吕布不如曹『操』,但如今的洛阳普通一片肥沃的土壤,滋润着吕布的野心,可吕布只是一介武夫,如何能够? “温侯虽一介武夫,但是他什么都不缺,温侯能征战天下,选贤举能有公台,监察百官掌控朝局有贾某,料敌于千里之外有奉孝,大批朝臣又对温侯唯命是从,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你这样的儿子,故而温侯只需要有野心即可,他的野心有多大,我等便会效多大力,你能明白嘛?” 吕霖如何不明白,只是万万没想到吕布的野心生长的这么快。“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 “兴泽,在权力的斗争中,不能有丝毫仁慈,包括『妇』人之仁!” “诺,徒儿谨遵老师教诲!”吕霖口头答应,心中却埋着一道坎过不去,没再多留恭敬离开房间。贾诩微微摇头,毕竟吕霖才十五岁,也太难为他了,随即又轻轻点头,嘴角『露』出微笑。 天『色』尚早,吕霖却觉得有些疲倦,可能一时之间变化太大,没有适应过来。映像中的吕布应当是整日与貂蝉郎情妾意,哪有席卷天下的野心?如果吕布走上霸道,他吕霖有当如何?配合吕布挟天子以令诸侯,将献帝玩弄于鼓掌之中?吕霖有些不忍心,虽然大汉气数已尽,但是吕霖不想学曹丕。 人与人之间还是有感情的,至少应该给献帝一条活路。然献帝想要的不是一条活路,吕霖知道献帝虽然年少,心里装着的却是整个天下!如果对献帝仁慈,可能会一步一步进去献帝的温柔陷阱。这个陷阱进不得,天下未定,京都内部不能『乱』! 忽然闻到一股酒香,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中郎将府,天意如此,今日便一醉方休吧。 吕霖到访中郎将府,自然不需要禀报,门僮立即带着吕霖入府。郭嘉的宅子也不大,仅仅四五个院落,倒也雅致。尽管三九寒天,院内也有不少青松绿柏,倒是显得勃勃生机。 郭嘉在正厅会客,倒也不是什么稀客,只是刘晔今日公休过来窜门。见吕霖过来,郭嘉赶紧热情招呼,令仆从去酒窖搬两坛好酒。刘晔知道吕霖的酒量,哪里敢与他们拼酒,吓得狼狈逃跑。郭嘉自然不愿意,硬拽着刘晔去偏厅,备上酒菜,三人边吃边聊。 尚未开口,三人先碰一杯,作为主人的郭嘉才开口道:“少主去汉中三月,兴霸亦去了渭河练习水阵,倒是郭某悠闲转了一圈长安,只是连个酒友都没有,哎……今幸少主回来,你我定要痛饮一番。” “哈哈…我到奉孝兄这里来,便是讨酒喝的,在家中母亲管得严,不敢多喝。” “少主如今还受夫人管教?”刘晔有些疑『惑』,不是说严夫人极其宠爱吕霖么? “唉…子扬迂腐!少主虽说夫人管教的严,实则恐怕是怕蔡大家不喜,皆闻少主宠爱蔡大家到极点,恐怕是蔡大才女约束着少主吧,哈哈…”郭嘉一脸坏笑,刘晔才有所顿悟。 “哎…奉孝兄你!我争辩不过你这浪子,恐怕是嫂夫人管教奉孝兄彪悍至极,奉孝兄却往我身上祸水东引!” “少主有所不知,奉孝在家可是一言九鼎,恐怕嫂夫人断断敢对奉孝指个不是,否则奉孝兄怎敢夜不归宿?”刘晔急忙『插』嘴,帮郭嘉解释! “哎!子扬你…可知揭人不揭短!”没见过刘晔这种好队友,郭嘉有些无奈。 “哈哈……” “罢了,反正没外人,少主不可说出去!”郭嘉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郭某这里有两个消息,想来少主必然感兴趣。” “哦,奉孝兄快快道来。”这郭嘉还学会卖关子了,既然他说有趣,必然是大事儿。 “郭某这两个消息,一个来自徐州,一个来自幽州,不知少主先听哪个?”郭嘉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一脸坏笑的盯着吕霖。 幽州?公孙瓒和袁绍,幽州的战局想必还是一片焦灼,但是徐州刘备,有什么动静?“徐州!” “少主果然有趣,幽州袁本初与公孙瓒双雄对垒都不关心,竟然关心起徐州。”郭嘉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前两日传来消息,袁术兴兵两万攻打徐州,却被徐州牧刘备堵在下邳城外两个月,一兵一卒都没有入徐州境内,刘备麾下有一偏将张飞,竟然斩了袁术爱将桥蕤,也不知道袁术气成什么样了?” “奉孝兄对刘备有何看法?”吕霖饶有兴致的盯着郭嘉。 “不曾见过,何谈看法?曾闻刘备乃幽州公孙瓒旧友,曾助孔融退了黄巾匪贼,又帮陶谦阻挡曹『操』,这才得了徐州。虽不知其样貌,仅凭此人能以客将站稳徐州,还能掌五千丹阳兵,想来雄心不小。” 好吧,果然没有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桥段!刘备此时并不出名,也难怪袁术看不起,然吕霖两世为人,可不会轻视刘备。“奉孝兄言之有理,且不说刘备如何雄心,便是他手下猛将,都让人不得轻视。那幽州又如何?” “提及幽州,郭某不得不佩服白马将军!两千白马义从竟然将袁绍的大戟士击杀过半,袁绍手下大将颜良、文丑带五万兵竟然没有入幽州一步!郭某听闻那白马营副将竟与颜良、文丑二将交手八十余合不相上下,恐唯有温侯之勇,堪与之匹敌!” “这世上竟有如此悍将!”吕霖心知此等高手必是赵云,却佯装不知。 “刘某更佩服那两千白马骑,竟然能在十万大军之中来回冲杀左右战局,白马营的单马镫果然厉害!”刘晔没见过高手过招,对武力没什么概念,但是对白马营的杀伤力却不敢忽视。“恐怕大将军的亲卫营并州狼骑与高顺将军的陷阵营都不能占优势!” “子扬这么说我才想起,为何我军骑兵不佩马镫?”吕霖才想起骑马时总觉得有些奇怪,原来脚没地儿踩。“我军为何没有给骑兵佩马鞍与双马镫?” “容郭某问一句,马鞍为何物?”郭嘉一脸茫然的看着吕霖。 呃,好吧,你们竟然不知道!吕霖绘声绘『色』的给郭嘉和刘晔叙述了一下马鞍与双马镫的结合。 听的郭嘉连连点头,刘晔更是一脸惊讶…待吕霖说完,刘晔才惊叹道:“少主真乃天才也!竟然有如此奇思妙想…” 呃,好吧,我是天才! “刘某先行告辞,待我去先马功曹做一副马鞍与双马镫出来,请少主过目!”不等两人搭话,刘晔急忙溜出去。若再不跑快些,今天必然被郭嘉给灌醉。 吕霖与郭嘉两人也喝的起劲,直到晚饭后,陈到才将不省人事的吕霖送回去。 第二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蔡琰坐在软席上,胡『乱』翻捣碳火。见吕霖起来,连忙走过来扶起吕霖,嗔怪道:“公子年少,怎能饮这么多酒,太伤身子了!郭先生也是,何必与公子拼酒。” 吕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随手放下水杯,转身搂着蔡琰,温柔道:“怪我,回京两日都没有好好陪昭姬姐姐,三月以来,我日夜思念昭姬姐姐,如今见着了姐姐,心里才踏实。” “夫君何时学会这些甜言蜜语哄骗妾,妾才不信。”蔡琰口里说不信,却将酥软的身躯挤到吕霖怀里。 “公子!府外有人拜访公子!”刚想与蔡琰缠绵一阵,却被黄图公鸭子一般嗓门给破坏了气氛,吕霖在蔡琰殷红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才才依依不舍出门,“何人啦…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公子,已经快到正午了…” “本公子不知道啊!还不快走!” 府外之人竟是刘晔,还有一人吕霖不认得。二人向吕霖揖礼,寒暄几句刘晔才说正事,“下臣昨日与马均大人反复磋商,经过一夜的努力终于做出来两种马鞍,请少主去尚书台看看。” 见两人皆双眼通红,想来真的是忙了个通宵,吕霖有些佩服,顾不得吃饭,便令黄图去叫上陈到,一同赶往尚书台。 到了尚书台,刘晔直接将吕霖引到民曹务后院,七八个小吏正在制作马镫,已经有十个左右的成品。虽然刘晔介绍了一遍,吕霖还是看不出有何差异,索『性』令陈到带十骑进来,给马架上马鞍马镫。 按照刘晔的吩咐,两种马镫与马鞍结合架在马身上,确实看出了不同。一种马镫多为铁皮与铁架为材料,适合重骑,另一类马镫多为牛皮为材料,用铁架为边框。可用在轻骑身上。想不到马均与刘晔这么会举一反三,吕霖惊叹不已。 经马均的描述,与吕霖竟然不谋而合,吕霖立即命陈到请来吕布、陈宫与郭嘉,这可是大喜事。如果扩大规模生产,吕布的骑兵战斗力必然上升一个档次。三人不久随至,对于这个新玩意儿称赞有加。 将军府内,吕布大力褒奖了刘晔与马均,吕霖并未让郭嘉与刘晔透『露』这是他的想法,故而吕布以为是刘晔的主意。刘晔将两类马鞍、马镫的特点又叙述了一遍,吕布连连点头,立即要求第一批给陷阵营佩上。 “禀父帅,如今马镫与马鞍还在研究阶段,尚未大规模生产,陷阵营为我军精锐,必须慎重处置,孩儿以为,当选小股骑兵,作为实验,若无误,也能扩大规模生产。”吕霖急忙给吕布浇了一盆冷水,这马镫材料如何,『性』能如何都还不知道,哪里敢让陷阵营装配上。 “禀主公,少主言之有理,不如先令少主的六十四亲卫装配十日,若练兵效果有所提升,不妨再用于陷阵营!”陈宫也立即阻止吕布的“左倾”思想。 吕布这才作罢,却兴致不减,作为马背上的将军,对马鞍与马镫怎会忽视,随即吩咐道:“既如此,依公台之言,子扬今日便将马鞍与马镫装在兴泽的亲卫骑上,过几日我再看效果。” “诺!”刘晔顾不得睡觉,又回到尚书台继续监制马镫。 第四十九章 新营 这一日,一队士卒护送马车入京都,直接停在将军府门口,马车里走出一位年过花甲、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正是太史慈的老母亲。 吕布令全家在府外迎候,如同亲儿子一般将老夫人迎到府里。老夫人识字,眼见大将军府四个大字,哪里敢进去。幸亏吕布长得不像张飞那般吓人,否则严夫人再劝恐怕都不会入府。 老夫人没见过大世面,也不知道大将军是多大的官,但见吕布夫『妇』和善,也就没如何推辞。将老夫人安排在严夫人隔壁院子里,吕霖回府以后,立即与蔡琰前去拜望。 令吕霖竟然的是,老夫人竟然知道蔡琰的大名!好吧,蔡琰比吕布父子还有名…… 吕布有公务处理早早离开,老夫人拉着蔡琰聊了许久,严夫人母女与貂蝉一直守在一边,安排管家准备碳盆,深怕冻着老人家。终于等到老夫人松开蔡琰的手,吕霖才『插』上嘴,“老夫人,孩儿欲给子义叔公休书一封,告知您已经安然到达京都,请子义叔公莫担忧,不知老夫人以为如何?” “劳烦小公子,我这老婆子还麻烦你们父子照料,老婆子曾读过叔,会写几个字,不知能否由我亲自书信我儿?” “自然可以!”吕霖马上吩咐吕雯准备布卷,心里乐开了花,可以想象到太史慈看到他母亲书信时的表情。 写完后,老夫人恭敬的将书信摊开交给吕霖,吕霖毫不在意的接过书卷卷起来,没有看一眼直接给陈到,“送到贾先生那里,请贾先生帮忙送到扬州。”老夫人看在眼里,这才放下心,对严夫人真诚感谢道:“谢夫人收留,老婆子以后给您添麻烦了。” “老夫人这是哪里话,我家将军与太史将军乃结义兄弟,您来我府上,便如自家一般,切莫拘谨。妾只愿老夫人福寿安康,太史将军回来后,还要亲自在您老膝下尽孝…” 吕霖暗自佩服老人家心思细腻,吕霖从贾诩哪里也知道了书信的内容,仅仅写了她如今住在将军府,让太史慈勿忧之类的话。 接下来几日,吕雯一直守在老夫人那里服侍,如自己祖母一般。严夫人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很会照顾人,老太太被照顾的非常好,每日中午还出门在花园里走一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十日后,吕霖的金蛇卫佩着新马镫、马鞍在在校场走了一圈,由与龙骧营演习冲杀一番,威力确实让人咋舌。 吕布当即拍板,令民曹工匠加大生产,刘晔欣然受命。 三日后便是大年,明日早上是今年最后一次朝会。将军府议事厅内,吕布父子、陈宫、贾诩、郭嘉、刘晔六人围着火炉,商议上书陛下改造军队一事。 “我欲将亲卫并州狼骑、魏延校尉赤龙营为轻骑,设皮制马鞍马镫。陷阵营与龙骧营、冲锋营以及褚燕、侯成、张济、魏续等将为重骑,设重铁制马鞍马镫,不知诸公以为如何?” “主公言之有理,郭某可为主公之安排锦上添花。”对于军营大小事务,郭嘉自然当仁不让。 “奉孝直言。”三个月相处下来,吕布觉得这郭嘉最对胃口,比公台还要善解人意。 “主公亲卫骑与赤龙营设轻骑马鞍皮镫,陷阵营与张济、侯成、魏续等将军可设铁骑,外套马鞍与铁镫,然张辽与褚燕二位将军皆擅奔袭之奇将,若设重骑恐行动迟缓,可设皮制马鞍加铁制马镫,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嗯…奉孝言之有理,就按奉孝意思办!”三个月来,吕布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就按奉孝意思办,或者就按公台意思办。 “如此一来,尚书台恐怕要专门寻一匹能工巧匠来做马镫!”陈宫犹豫片刻开口道:“如此一来,恐董承等人借机生事,不如专门成立一营,制作马鞍马镫,主公以为如何?” “嗯,公台言之有理,此物消耗巨大,确实得连续不断地制作。”吕布如今越来越开明。 “不仅是马鞍马镫,投石车、床子弩、箭楼等攻城器械皆可以制作!”郭嘉奇思妙想,众人惊叹不已,连连称道。“不知诸位以为,命为何名合适?” “霹雳营如何?”半晌没人开口,吕霖才问道。 “嗯,好名字,就叫霹雳营!”众人言笑之间,便定下来。 刘晔愣了一阵,忽然疑虑道:“主公,晔以为如此不够严谨,若消息走漏,霹雳营恐为敌军所用!” “无妨,可以将各部分拆分,再由部分人员组装,除核心技术工兵以外,皆不知所做为何物,如此一来,岂不妥当?”吕霖惊讶不已,流水线工程,郭嘉太前卫了! 被他一点播,吕霖想到个更大的计划,开口道:“我有一策,冒昧请父帅与四位先生考量。” “少主请讲!” “除军事器械之外,霹雳营还可制造农用水车瞪工具,如此一来,即便霹雳营中人,亦分不清他们制作的东西到底有何用。各生产处相互隔开,最后各取所需在组装即可。”吕霖尽量说的具体点,相信他们能够听懂。 众人连连点头,刘晔亦开口道:“少主言之有理,此计甚妙,只是如此一来需要人手颇多,霹雳营哪来这么多优秀的工匠?” 这确实是这问题,吕布见众人都摇头,继续问道:“兴泽可有主意?” “孩儿以为,如今重建二都,不仅重修太学院培养士子,亦可建工程学院、农学院等,大力发展工农,如此一来,二都必然更加繁荣!” “建工农学院!”陈宫很惊讶吕霖的想法,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如此一来,那些士族如何愿意,自古士农工商,如今发展工农,岂非忤逆孔孟之道!“少主标新立异,只怕此举惹来诸多朝臣反对呀!” “公台言之有理,此事不能由主公进言,贾公以为当如何?”郭嘉偏过头盯着贾诩,饶有兴致。 “贾某不善言辞还是奉孝说吧。”贾诩坐在一旁饮茶,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见众人又将目光移过来,郭嘉只能开口道:“若陛下提及此事,想必朝臣阻力小一些,主公只需说通陛下,令陛下明早在朝会提及,主公只需附议即可。” “嗯,奉孝果然妙计!”吕布站起身,“事不宜迟,我立即入宫求见陛下。” “主公且慢!”贾诩却『插』话道:“此事不必主公亲自入宫,少主去一趟即可。” “贾公言之有理,少主与陛下年龄相仿,也好交流不是?”郭嘉立即赞同。 这两只狐狸,亏得一个是我老师,一个是我酒友,算计我起来一点都不像犹豫,吕霖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孩儿这便入宫一趟,向陛下进言。” 同样在濮阳城,曹『操』也集结文武召开年度总结会。虽然今年一年看似没什么战果,只是多了一个颍川郡,但曹『操』却非常高兴,因为兖州一年无战事,曹『操』囤积五万大军,今年收成也好,明年开春以后,即可大军进发南阳,夺下天下第一大郡。 如今南阳驻兵不过一万五千人,虽然袁术经营数年,曹『操』却很有信心一举拿下。因为他已经联系好徐州刘备与荆州刘表,明年不用奏请天子,三家直接开始抢地盘。 州牧府内,齐集文武,既有曹家、夏侯家与于禁、乐进等将,又有荀彧叔侄、程昱与两个没见过的人。曹『操』向众人拱手一揖,方才开口:“幸得诸公,我曹『操』才能守卫兖土,伸大义于天下,今得孝先、伯宁相助,我欣悦之至!望主公与我宏图大业,安定天下。只是可怜志才,未能撑过这个冬天,不能陪吾痛心…” 曹『操』说到这里真真切切掉下泪水,看得出来极为真诚不是做伪!荀彧劝道:“主公不必过于神伤,想必志才兄亦不愿看到主公如此。还望主公保重身体,完成复兴汉室之业,志才兄必然含笑九泉!” “嗯…文若言之有理,吾不当如『妇』人般流泪,今得二位,吾当高兴才是。” 两人急忙作揖拜谢,正是『毛』玠与满宠。 “闻文若举颍川郭嘉大才,近闻那郭嘉投了吕布实乃吾之损失!”曹『操』叹息不已,对荀彧那句“鬼神之才,足胜十万大军!”耿耿于怀。 荀彧也叹息道:“是我之失职,不能让郭嘉为主公所用……” “罢了…吾有文若、公达、仲德今又得孝先与伯宁,该满足了!”曹『操』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豁然开朗。 宣德殿内,献帝正在读书,闻黄门传言吕霖殿外后旨,并不予理睬,看完一卷才吩咐道:“请吕少府入殿,便说朕午睡初醒,立即召见他吕霖的。” “诺……” 片刻后,吕霖走进殿内,向献帝叩拜行礼:“臣吕霖叩见陛下!” “快快请起!”献帝非常亲热的拉起吕霖,满脸笑容道:“兴泽不必拘礼,此地仅你我二人,以后来看望朕,不必在外候旨,直接进来即可。” 没想到献帝说这话,吕霖赶紧拜谢:“谢陛下,只是祖宗礼法不可废弛,虽陛下开恩,臣亦不敢僭越君臣之礼!” 献帝很满意吕霖的回答态度,命杜由吩咐御膳房准备晚膳,随即拉着吕霖一起下棋。 一局完了,吕霖险胜,献帝并不气馁,与吕霖一同用晚宴,吕霖这才开口:“禀陛下,臣还有事启奏,请陛下决断。” “兴泽不必多礼,直言即可。” “谢陛下。”吕霖斟酌迟疑片刻,才开口道:“臣请陛下允许于太学院之侧开设工农学院,教授工程、机械、农学、天文等课程!” “是吕将军之意还是兴泽之意?”献帝迟疑不决,开口试探吕霖。 “禀陛下,乃臣之意,父帅不准,故臣求见陛下。” “为何设此学院?” “乃为天下繁荣昌盛,百姓更好收成,陛下尽早平定天下!”说的大义凛然,献帝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假。 “兴泽此言何意?” “禀陛下,若设工农学院,可请能工巧匠教学讲授,必能有所创新研发!军事器械可助天子之师平定天下,新农耕用具可助百姓方便耕种,所能再兴修水利,改进丝绸纺织等技术,百姓生活必然更为殷实富足。彼时即便大军不出虎牢关,山东诸侯亦拜服陛下盛威!” 献帝听的激动,若依吕霖之言,三五年之内,二都必会成为极其富庶之地。天下俊杰与财富聚集洛阳,那些诸侯还不归附?到那时谁敢不听从天子号令?只是众卿会呼应么? 自古以来,只有书院,授诗文、歌赋、礼乐、兵法、政律甚至数术,以彰显儒道正统,从未有工匠、农作、水利等方面的学院,农、工、商之地位亦不可与士子并列。“兴泽言之有理,然从古至今并无此先例,恐诸卿不允……” “正是由于从古至今无无先例,才出现如袁氏、王氏、陈氏这等士族呀陛下!”如今献帝最痛恨之人便是吕布,其后便是袁氏兄弟。 “好,朕明日在朝会提及此事!”如今袁氏兄弟这么大的影响力,献帝绝不允许再出现这般威胁到自己的士卒。 近日献帝一直在看史书,大汉四百年皆是由外戚、宦官和士族左右天子,宦官与外戚把持朝政,但像霍光这样的士族领袖,却能罢免天子!如今没有宦官、外戚之害,却有士族之忧,若能因此提拔一批寒士,朕才能安心! 献帝想法也正是吕霖想法,只是贾诩之前便告知吕霖不能心急,然吕霖却没有对献帝说这话,得罪人的事儿,当然得你这个天子来做!你不将人得罪完,我如何拉拢人心? 并非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是得臣心者得天下!民只求丰衣足食,才不会管何人当朝。 翌日早朝,张邈做完“年度总结”之后便一片寂静,众人等待献帝宣布下朝之时,献帝突然开口:“如今二都重建,大兴土木,需要大批才俊、能工巧匠,不知诸卿有何妙计?可为真网罗人才。” 群臣皆闭口不言,没几个人知道献帝想表达什么。献帝没什么表情,继续开口道:“既然诸卿无计策,朕倒是有个法子,可为京都收罗各界人才。” 看着群臣抬头一脸错愕,献帝继续开口道:“先秦诸子百家争鸣,皆为经典,自本朝以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今朕欲扬百家才学,建工农学院,学习工匠、农业、水利等技,诸公以为如何?” “陛下!尊士重儒乃先帝所立,陛下若因为一时之难而舍弃此道,恐天下士子寒心啦!”遇到这种事情,最先跳出来的便是孔融。 “太常言之有理,望陛下慎重!”随后开口的是陈宫,众臣被献帝搞得有些懵,这下孔融与陈宫这两个对头站在统一战线!也就是说献帝与整个朝臣为敌…… “如今『乱』世,当随机应变,臣以为可设学院培养能工巧匠!然儒道大途,必然是其他流派不及,仍不影响儒道之尊。陛下意儒道为尊,百家为辅,又有何不可?”献帝目光投过来,吕霖正要出列,赵温率先出列开口。 虽然赵温亦不赞成献帝的意见,但是只要陈公台反对的,他赵温就要支持! 哪里是在议政,分明是党争! 第五十章 董承之势 “陛下,儒道乃正统,工、农、杂学皆为末流,如何能设学院授课?”老对头郗虑难得帮着孔融说话,代表着大部分士族的意见。 董承原本也不同意献帝提议,不想吕布党羽竟然因此事发难,董承立即坐不住了,出列拜礼道:“郗御史此言有失偏颇,司徒并未将儒家与诸家并列,只是并举于儒家之后,老臣以为并无不妥…” “车骑将军言之有理,臣附议!”卫尉吴硕立即开口,身后一群人也紧随其后表明态度。 陈宫与吕霖对视一眼,没有再开口。“既然诸卿皆以为可行,朕便令人着手此事。”没有人开口反对,献帝才满意的开口道:“吕少府,你曾负责修葺重建太学院,设立工农学院一事,由你着手处理,另令卫尉吴硕担任院监,为卿分忧可好?” “诺!”二人异口同声,吕霖嘴角上扬,献帝竟然学会了分权掣肘,倒是进步不小嘛,“禀陛下,尚书右丞刘晔与民曹马均皆当世巧匠,若令此二人在学院协助臣,定能培训出更多能工巧匠!” “准!”献帝毫不犹豫的答应:“此等事务你与吴院监商议即可,不必事事禀报。明年开春立即着手此事,请诸卿务必多多配合。” “谢陛下!”吕霖恭敬再拜。 早朝过后,吕霖随献帝一同去宣德殿用午膳,两人举杯欢庆一番,献帝才开口道:“卫尉吴硕极有才识,朕令他辅佐你,并无掣肘之意,院内大小事务皆有你做主,希望兴泽莫要心中不快。” “臣不敢…陛下对臣恩深义重,臣感激涕零,不敢埋怨!”吕霖迎上献帝的目光,眼神一片真诚。 “今日众卿皆反对此事,幸得车骑将军深明大义,朕才通过此令,兴泽日后处理两学院之事,所有为难之处,皆可与车骑将军商议,毕竟你与温侯乃父子,朕不希望你因为朕与温侯发生不快。” “谢陛下关心,臣…臣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吕霖说着说着,眼里流出几滴真诚的泪水,继续开口道:“车骑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开春纳董小姐后,车骑将军便是国舅,陛下当放心重用!” “难得兴泽有此心,朕心甚慰!” 吃过午饭,两人又下了一盘棋,吕霖才恭谨离开皇宫。 洛阳城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春佳节的欢乐气氛,大街上人山人海,吕霖怕骑马撞着人,只好牵着大黑马步行。幸好大将军府到宫门不远,吕霖没走到半个时辰,便回到府上。 将军府内偏厅,五人围着碳火而坐,吕霖向几人拱手行礼后提着茶壶为他们斟茶。吕布率先开口:“不想董承等人今日如此鲁莽,这般轻易中计。只怕不需多久,董承、赵温等人察觉到定会追悔莫及!” “孩儿也没想到此事祸水东引成为党争,却不知董承等人脑袋如何想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得罪了天下士族?”吕霖对此也饶有兴致。 “贾某更希望陛下能乘此机会将士族打压一番。” 郭嘉立即点头,称道“极是!”陈宫也表示同意,“既能乘次机会打压士族,使之与陛下离心离德,又能乘机扶持寒门士子,一石二鸟之计也!”吕霖对此更为喜悦,因为他最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 国丈府,董承、赵温、王子服、种辑与吴硕等七八人齐聚于此,皆愁眉不展,并未因为上午的胜利有丝毫喜悦之『色』。 “公等太鲁莽了,昨日吕霖入宫见陛下,想来此事由吕霖提及,陛下才在今日朝会上宣布此事。”伏完叹息一声,继续道:“陛下年少,被吕霖贼子诓骗,本被太常出言阻止即可,司徒岂能争强好胜因小失大反而中了陈宫声东击西之计也!” 赵温此刻早已醒悟,也是后悔不已。 事已至此,伏完不好再责备,安抚道:“司徒也无需自责,今日陛下能令卫尉监管学院、掣肘吕霖,我等应当欣慰才是!” “国丈言之有理,陛下如今越来越圣明了!”董承也『露』出笑容,向伏完拱手行礼道:“至于孔太常与司马公、杨公等人,请国丈与老臣亲自走一趟,想来他们会卖我等老朽一个薄面。” 洛阳城用了一年时间恢复到光武中兴之时的盛景,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迁入京都半年净赚了两百万两银子,甄俨眉开眼笑的去大将军府拜谢吕布父子,并赠送一百金作为新年拜礼。吕霖自然不会与他客气,假意推脱几句便欣然接受。当日便将一百金换做五铢钱分给合营出众的将士。 大年三十,献帝于太庙祭天,百官随行,吕布与三公列居左右,随后又在千秋万岁殿设宴群臣。 对献帝而言,今年是最幸福的一年,不仅成功逃离李傕、郭汜的魔掌,还能报仇雪恨,想到这里还有些感激吕布。 大殿之上,献帝端起酒樽,朗声道:“天佑大汉,今朕东归京都,得众卿辅佐,今后朕必平定天下,恢复大汉盛世!” “大汉万年!陛下万岁!”群臣齐贺。 “今日朕设宴诸卿,既致意诸卿对朕、对大汉拳拳忠心,愿诸卿与朕休戚与共,共建泰康!朕与诸卿满饮此杯!” “诺!” 午宴结束时天『色』已晚,吕布也没有再在府里设宴,一家人吃了一顿年夜饭,便各自回屋歇息。 年后吕布父子又忙碌开了。氐族三万铁骑侵入黄河,吕布与郭嘉大年初三便离京西出长安,兴师讨贼。过了初五,吕霖也开始着手工农学院之事,只在大年初五那日上了一回朝便再也没有空闲。 在陈宫与贾诩暗中帮助之下,吕霖与刘晔成功设立霹雳营,并且瞒着吴硕开始建设霹雳营。工农学院的规划与工匠征召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几日下来,吕霖确实发现了吴硕的不凡之处,索『性』不太在意学院的大小事务,而是将重心放到挖墙脚的事情上。 吕布离开朝堂之后,朝会又热闹起来。贾诩的刻意低调与司马防、杨彪的沉默,使得陈宫与赵温、董承等人棋逢对手。 阳春三月,天气慢慢暖和,洛阳城又一春鸟语花香。 学院已经建设完毕,开设工、农、医三科,功夫不负有心人,报名学生三百多人,已经正常开班。 在此期间,吕霖与刘晔在学院附近一处毫不显眼的院子组成霹雳营,马均直接将全部家当搬过来,近百位工匠集结于此。 另外吕霖将郝昭提为千夫长,协郝萌统管城门戍卒。郝萌自然不会将他视作普通千夫长,直接将皇宫正门交由他管辖。郝昭却没多么惊喜,只是无比认真的做好本职工作。 今日吕霖终于参加朝会,也是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参加朝会。 大殿之上的站位都发生了些许变化,董承直接位列三公之后,与陈宫、郗虑并列,在九卿之前。王子服、赵彦、种辑等人的位置也提前了一些。最重要的是,献帝的脸上越发的从容淡定,依稀恢复了天子该有的仪度。 今日献帝心情不错,却没有开口的打算,陈宫率先向献帝上书雍州的战事:“禀陛下,骠骑大将军吕布率天子之师征讨氐族蛮夷,昨日收到军报,骠骑大将军于河西之地,击溃敌军八千骑,如今仍然在北进!” “好!骠骑大将军勇武,朕心甚慰!”无论多不喜欢吕布,对于这种打胜仗的消息,献帝当然很高兴,却没有提出任何嘉奖。 “军情理当由太尉呈报,何时改由尚书台了?”董承横『插』一嘴,瞬间破坏了朝堂上愉悦的气氛。“尚书台是要专治朝权么?” “车骑将军严重了…”献帝虽然帮尚书台说话,脸上的笑容却无比虚假。 “陛下仁慈,然尚书台终究枉顾法礼,还请陛下责罚,以明正典型!”董承言辞恳切,不依不饶。 “陛下,尚书台为陛下手足,由尚书台上奏军情又有何不可?若董将军不许尚书台上书言表,是否亦不许我御史台稽查百官?”郗虑轻笑一声,积极配合。 “陛下,老臣绝无此意!”董承可不敢担这个罪责。 “诸卿之意朕以知晓,区区小事,何必在意?”献帝轻描淡写盖过此事,继续道:“闻工农学院建成,已经开始授课讲学,吕少府居功至伟,吴院监亦功不可没,赵司徒,你以为当如何赏赐?” “禀陛下,吴硕可领偏将军,兼任工农学院院监,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对于自己人赵温自然极力推荐。 “准,那吕少府又当如何赏赐?”对于吴硕,献帝并没有如何思量,却很关心吕霖。“吕少府平益州有功而不受赏,如今又立下此等大功,应当重赏!” “陛下,老臣以为不必如此!”董承出列叩拜后,才恭敬开口:“年前吕少府布恩益州乃陛下大德,且已经封赏吕霖为洛川亭侯,今建立工农学院乃陛下旨意,吕少府只是蒙陛下教诲而行事,何需重赏?工、农、医等能人异士能有此机遇报效大汉也是犹豫陛下恩典,故老臣以为不必重赏。” “臣附议!”吕霖恭谨叩拜献帝,“臣听从陛下之命建设学院而已,对大汉并无杰出贡献,不值得赏赐。” “哎…卿忠心为国,朕甚为感动,既然卿坚持不受,朕加任卿为洛阳尉!”献帝满脸笑容,眼神非常和蔼。 “诺!”吕霖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暗骂道:过河拆桥,竟然给我安排这么个得罪人的职务。即便如此,吕霖也并不在意,如今京都百官哪个他不敢得罪?献帝想凭吕霖使吕布党羽松垮,倒也算得上是高招。 “禀陛下,少府为皇家私库,吕校尉年龄尚浅,并无理政之才,恐不能打理少府,臣建议侍郎种辑担当此人。”董承紧追不放,打算将吕霖一撸到底。吕布党羽的瓦解,就从吕霖开始。 “车骑将军言之有理,臣年少无知,难当此重任…” “陛下万万不可,吕少府忠心耿耿,又有功于社稷,为国库征集银两近一百万两,如此大功之臣,望陛下重用!”郗虑可不敢让吕霖出事,立即出列上奏。 “郗御史言之有理,望陛下重用!”贾诩亦出列! “望陛下重用!”司空司马防、太尉杨彪等一干不说话的老臣立即开口,吕霖的本事他们可是知道的,尤其是杨彪与司马防二人,暗骂董承老儿太过猖狂了!当真以为培植了几个党羽便能只手遮天? “吕卿年少有为,为我大汉之奇才,必然应当重用!”虽然不打算为难吕霖,却没想到吕霖有这么大影响力,献帝暗自咬咬牙,脸『色』依然从容淡定,笑道:“诸卿还有何事,尽管陈奏……” 散朝之后,吕霖前往宣德殿,献帝已经备好酒宴等待他,“朕好久没有与兴泽一同用膳了。” “臣没能抽空向陛下请安,乃臣之罪过!” “兴泽何出此言!”献帝摇头叹息,“群臣之中,唯兴泽值得朕信任,故而诸多事情需要兴泽亲自处理,朕虽然不舍却也别无他法!” “该是臣谢陛下恩典!”吕霖不咸不淡,态度却很恭谨。 “哎,三月不见,莫非兴泽与朕生疏了?”献帝微微一愣,继续问道:“还是因为今日董承将军之言心中不快?” “臣……不敢!” “董将军确实有些过了……”献帝言辞真诚,吕布走后这三个月,贾诩、陈宫二人低调了好多,董承党羽逐渐庞大,隐隐可以抗衡,让献帝心中非常满意,希望董承不要半途而废。 然如今董承势力遍布遍野,与司徒赵温,太尉杨彪、国丈伏完和卫将军杨奉皆有瓜葛。一旦吕布示弱,董承若立即取而代之,到时候便是外戚专政!献帝脑袋里一片混『乱』…… 车骑将军府,赵温等人齐聚于此,并无要事,只是日常的朝会后议事。“通过今日试探,吕布父子党羽众多,连太尉都站在他们那边。如今吕布未归,我等需一鼓作气拆散吕布党羽,使之分崩离析!” “吕霖区区小儿,将军不必在意。”吴硕开口道:“在工农学院里,大小事务他都不如何过问,整日除了习武便是与工匠嬉闹,丝毫不管学院征召集与授课相关事宜,想来没有传言中那么卓越不凡……” “无论如何,我等不可大意!”赵温补充道:“司马公哪里,还得麻烦董将军多走动,陈宫的尚书台也并非铁板一块,我等也可以想方设法的接触。” “司徒言之有理,另外御史台亦可以渗透,郗虑、华歆等人并非吕布死党…”董承眼光发亮,大有挥斥方遒的气概。 众人也从董承言语之中看到了希望,仿佛黎明的曙光一般…… 伏完本想说什么,终究摇摇头没有开口。 第五十一章 伏皇后与董贵人 建安二年春,曹『操』率包括虎卫营在内的两万精兵进兵南阳,随行部将还有典韦、夏侯兄弟与于禁、乐进,曹『操』长子曹昂亦在其中。驻守南阳守将张勋仅一万八千卒,又被曹『操』切断联系,张勋、雷薄二将显得孤立无援。 也不知道郭嘉在长安待了三个月做了些什么部署,如今西凉也是一片混『乱』,金城韩遂与武威马腾、西河候选连绵征战,如今西凉局势一片焦灼,倒省去吕布出兵河套的后顾之忧。张辽率八千精兵驻守扶风,丝毫不受西凉铁骑侵扰。 也不知袁术怎么想的,去年冬天竟然让孙策从江夏撤兵,今年开春又令孙策出兵江东。如果按历史发展,小霸王这次是要在江东扎根了。袁术虽然折了尽三万兵马,却依然势力强悍。吕霖又要送曹『操』一个人情。 宣德殿内,献帝与典正商议天子纳妃的庆典,吕霖便来到殿外求见。当初自己与蔡琰成婚时,就一家人吃了顿饭,同样是纳妾,献帝却搞得如立后一般隆重,吕霖微微叹息,人跟人不能比呀… 还有三日大婚,皇宫已经开始布置,看着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商量,只是向献帝禀告当日的流程,献帝是有大婚经验的人,自然不需说太多。 吕霖走进殿内,不待他叩拜行礼,献帝便起身拉起吕霖,目光和蔼道:“兴泽不必多礼,此时并非朝会…” “谢陛下!”吕霖这才注意到有人,“臣不知陛下有要事处理,打扰到陛下,请陛下恕罪。” “无妨…没甚要事,兴泽此时来见朕,想必有要事告知朕?” 吕霖拱手一礼,没有开口。典正自然知道是有秘密,很识趣的退下。黄门侍郎杜由也屏退左右,恭谨离开,献帝才问道:“此处唯吾二人,兴泽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陛下,近日校事府得到消息,有传国玉玺的下落了!” “玉玺!”献帝也是一脸惊讶,这块玉玺不是被董贼弄丢了么?“在…在何处?” “禀陛下,在袁术手中!” “袁术?”献帝有点懵,怎会在他手中。然空『穴』来风,吕霖定然是不会对他说假话的,“兴泽如何得知?” 吕霖自然不会说他看历史书知道的!“禀陛下,当年董贼烧毁洛阳迁都长安时,弄丢了玉玺,被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所得,后孙坚为荆州牧刘表所败,重伤身亡,玉玺便一直在其长子孙策手中。孙策依附袁术南征北战,有小霸王之称,陛下陛下是否知晓?” “嗯,小霸王孙策之名,朕当然知道。闻其之勇,如项羽在世!”献帝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继续道:“兴泽之意,孙策将玉玺献给了袁术,只是他为何如此?” “是!孙策去年冬为父报仇,夺下江夏进兵江陵,差点斩杀刘表大将黄祖,本想为父报仇攻入江陵除掉刘表,不想袁术令其撤军。孙策虽撤军,但心中不甘,与袁术心生嫌隙。且闻孙策素有大志,却手中无兵,今探得孙策将玉玺献给袁术,求得两千精兵挥军东吴。” “能将玉玺拱手想送,孙策着实不凡!”献帝目『露』赞赏之『色』,继续道:“袁术既得玉玺,为何不命人送到京都,他妄图谋反么?” 袁术还真是这么想的,但是吕霖可没有证据,如何回答献帝的话。 “玉玺乃天子之物,袁术胆敢私藏,朕欲下旨责令袁术归还玉玺,兴泽以为可行否?”袁术拿走他的东西,献帝自然心里不舒服。 “陛下,臣以为不妥。袁术若心向汉室,必然会将玉玺献到京都,如今袁术隐瞒此事,必然有不轨之心!陛下若公然讨要,袁术必然不会承认,反倒让各州诸侯知道玉玺不在京都,失了陛下威仪!” “嗯…兴泽言之有理!”献帝虽然很生气,却没有冲动,继续问道:“兴泽以为,朕当如何逃回玉玺?” “以去年袁术不恭,忤逆犯上为由,继续着令曹『操』、刘备、刘表进兵袁术,待袁术手中二十万大军消耗殆尽,袁术必定将玉玺双手奉上!”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只是如此一来旷日持久,恐有生变故…”献帝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吕霖暗自冷笑,即便玉玺不在袁术那里而在袁绍那里,你也要不来好不!嘴上却恭敬道:“陛下勿忧,危急之时,臣必领兵为陛下夺回玉玺,以免再落入『奸』人之手。” “有兴泽在,朕就安心了!”献帝目光温和,握着吕霖的手,“朕夺回玉玺,兴泽当是首功。” 建安二年春,小霸王孙策脱离袁术,两个月内夺下豫章、会稽二郡,严白虎、张英先后不敌而亡,此时正在攻打会稽太守王朗…小霸王之名,声震华夏! 尽管知道历史,吕霖手中拿着贾诩弄来的情报,依然满脸惊骇,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孙策果然勇武,日后将为吾之劲敌!” “杞人忧天了吧?孙策仅仅拥江东二郡,想争霸天下还早的很…”贾诩眯着眼睛,若不是他开口说话,当真以为他睡着了。“如今三郡之地皆附与主公,又奉天子以令不臣,即便他孙策有项羽之勇,也不得天时、人和,你不必未雨绸缪…” 吕霖轻轻点头,不置可否,毕竟孙策只是初『露』头角,周瑜还名声不显,然熟读史书上的吕霖却知道这一对“黄金搭档”强悍无比! 吕霖换个话题,继续问道:“董承等人风头正盛,老师与陈宫先生毫不在意,不怕养虎为患?” “少主也说是养虎为患,养一只老猫,也只是会挠痒痒罢了。”陈宫毫不在意,“再厉害的猫,除了捕鼠之外,一无是处。” “不然…”贾诩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眯着眼笑道:“猫还会耍猫戏,哈哈…尤其在他们耍猫戏之时,他们还会自以为是当自己变成了老虎。” 两人的比喻中足矣彰显二人对董承、赵温等的不屑,吕霖却没有这两个老狐狸的耐心,问道:“既然如此,老师与先生打算何时让这场猫戏收场?” “不急,不急…如今主公不在京都,朝野不宁,正好可以看看这帮老东西能鼓动多少人,到时候一并除之。”贾诩语气慢悠悠的,丝毫不觉得是在讨论大事。 陈宫应声道:“董承等人倒颇有能耐,手都伸到我尚书台来了,郗御史近日也提及御史台近来有一股邪风,只是不知司徒与杨太尉是何立场,如今二人在朝堂影响力颇深,态度又极其暧昧,长此以往反而不好,倒不如让这股邪风吹一吹,看看能吹出什么变故。” 原来陈宫与贾诩想看到的是整个士族的态度,而不是放任一群风烛残年的老家伙胡闹…吕霖请教道:“吴硕对于工农学院的手伸得很长,老师的意思是,我也不必斩一节下来?” “只要保证霹雳营的绝密,其余院务,少主见机行事。收买人心这种事情,你可比我这个老师在行…吴硕又能翻起多大风浪?” 吕霖嘿嘿一笑,“都是老师教的好…” 三月初八是个好日子,献帝于是日纳妃,因为董贵人是车骑将军董承之女,故而此次庆典办的格外隆重,比当年长安城里立后的仪式隆重多了。献帝为了安慰伏皇后,三人一同登上祭台完成祭天仪式。 离得老远,吕霖远远看到伏皇后一眼,今日伏皇后盛装出行,神『色』端庄颇有母仪天下的气质。虽然董贵人比伏皇后稍稍漂亮一点点,但是对于吕霖的审美观,更喜欢伏皇后这样身材凹凸有致的『迷』人少『妇』,比家里的才女姐姐更惹人注目。 年方十八的伏皇后与十六岁的献帝身高差不多,两年时间里如同一个大姐姐一般照顾着献帝,但是献帝毕竟孩童心『性』,对于董贵人这个新夫人格外恩宠。加上前段时间,伏皇后滑胎,更让献帝生气。眼见献帝侧头轻轻看着董贵人,吕霖不禁有些心疼这个女子。 中午在千秋万岁殿设宴群臣,献帝宣布大赦天下。 酒宴中途,伏皇后突然向献帝告退,称自己不舒服,献帝也没多想,竟然令吕霖送皇后回宫。虽然献帝只是一个眼神没有明言,吕霖还是很意外,毕竟伏皇后可是献帝老婆,献帝就那么放心我? 吕霖倒没有拒绝,跟这个一个绝美的女子独处,谁拒绝谁是傻子!而且这个女子还是皇后,一般人哪有这个福分?乘今日清闲,乘此逛一逛富丽堂皇的洛阳宫,就当是与美女一起旅游了。 北宫一侧的宫殿还没有修复完整,献帝平日里就住在宣德殿,将伏皇后安置在德阳殿,将董贵人安置于天禄殿。幸好每个殿都有一块匾写着名字,不然还真给『迷』路了。 穿过御花园便来到北宫,虽然北宫是皇帝的私人场所,但吕霖可没什么顾及。北宫的宫殿没有南宫那么庄严肃穆,多了一些假山植被,宫殿修葺的也并不规整,倒些鸾凤和鸣的感觉。 吕霖有些后悔没有骑大黑马,光靠脚走的实在浪费时间,恐怕走一天也走不完。一路上皆是满脸震惊的婢女和太监,虽然有美女皇后相伴,然这个美女今日心情不好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吕霖也没有说话,两人走的有些无聊。 走了许久才到达德阳殿,吕霖当然不能提出去皇后寝宫喝杯茶的要求,只能无比恭敬的拱手行礼,找个借口搭讪道:“臣不曾到过北宫,如今『迷』了路,皇后可否告知臣该向哪边走?” 这样的话伏皇后自然是不会信的,一路直行你还能『迷』路!然吕霖已经这么说了,伏皇后只能装傻,手指向东方,道:“从这里向前,出上东门再向南不远,便到你将军府那条街…” “谢皇后!”很意外伏皇后竟然知道将军府在哪,看来献帝没少在她面前念叨吕布父子。吕霖恭敬再拜,“皇后身体不适,臣为皇后找御医来看看?” “不必了,本宫休息片刻即可。”皇后这是心病,『药』石无效,也没办法对别人说出口,只想一个人待着。今日陛下对董贵人这般宠爱,车骑将军董承又得陛下重用,父亲又说不上话,去年又经历滑胎的变故,献帝对她的宠爱减了好多……伏皇后毕竟年龄还不大,一个人承受这些事情,没有人可以诉苦,长此以往必然积怨成疾。 “皇后若有所需,尽可告知为臣,臣全力为皇后分忧…”吕霖的话说的隐晦,但是伏皇后心思剔透,哪里猜不到吕霖的意思,但是君臣有别、男女有别,吕霖这话说的有些僭越,伏皇后微微皱眉,终究没有开口。 吕霖却没有安分离开的想法,既然她不说话,吕霖便帮她说出来:“年前之事只是一次意外,皇后不必自责,陛下亦没有怪罪您的意思…今日纳董贵人亦是去年议定之事,望皇后安心。” 伏皇后有些发愣,哪里想到吕霖说的这么直白,随即轻笑一声:“吕少府有心了,本宫不会计较这些。” “是么?”吕霖也轻笑一声,没有再开口的想法,今日只是碰巧与皇后碰个面熟,并没想做献帝与伏皇后的和事佬,出于利益考虑,吕霖更希望伏皇后与董贵人闹得很不愉快,索『性』不在多说什么,拱手一礼“臣告退。” 日落时分,午宴才结束,献帝并没有喝多,非常勤勉的去了宣德殿处理政事,没有因为今天是大喜之日而有丝毫懈怠。片刻后,黄门侍郎杜由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献帝一只手拖着脑袋,轻声开口道:“伏皇后与吕霖可说了些什么?” “禀陛下,吕少府将皇宫送回德阳殿,便离开皇宫回府了,二人一路上一言不发,没有丝毫逾礼。”杜由紧握着袖口那块金子,安抚着心中的愧疚。 “甚好!”想来吕霖与董承一群人等并没有缓和,只有他们矛盾越来越大,权力越来越分散,朕才能掌控朝局!“朕这些日子太忙没有顾得去看皇后,你为朕跑一趟德阳殿,送皇后一些布匹和珠宝。” “诺!”杜由应声,转身离开。 “等等!”献帝轻声问道:“你说,朕应当信任吕霖么?” “陛下自有圣断,奴才不知。”杜由按照吕霖的交代,斟酌片刻才开口答复。 “无事了,去吧…”献帝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忙碌到亥时,献帝才起驾前往天禄殿,天禄殿灯火通明,恭迎圣驾! 春宵一刻值千金……待到一阵风雨以后,寝宫内才恢复了平静,软榻上献帝搂着他的第二个女人,四周一片狼藉。 “臣妾感觉做梦一样,昨日还在家中,今日便在宫中伺候陛下了。”虽然经受落红之痛,此刻董贵人已经沉『迷』于新婚的幸福之中,脸上满是甜蜜。 献帝虽然成熟了不少,但是对于董贵人这样的美女还是没有多少抵抗力,眼里满是柔情和慢慢升腾的情欲,双手极不规矩的抚『摸』着美人的娇躯,温柔道:“朕休息片刻,我们继续。” “陛下,你坏啊…”古代的女子哪里懂得拒绝皇帝,董贵人满脸娇羞,“陛下平日里也这般欺负伏姐姐?” “咱们不说她…”献帝又压上董贵人的娇躯,屋内春光灿烂…… 第五十二章 江东立业 向东渡过赣江,便是江东扬州六郡中最大的会稽郡。 山阴县外二十里,驻守着近一万士卒,众将士正在搭建营寨烧火做饭,想必刚来此地不久。主帅营帐内,坐着六人。其中四人年过半百,分别列坐左右,皆身穿银甲依然威风凛凛。 主位为一红袍银甲青年,满脸络腮胡,英气『逼』人。身侧坐着一相貌儒雅的布衣青年,羽扇纶巾,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恭祝伯符脱离袁术后两战皆胜,如今拥一万之众,会稽已经是囊中之物!” “哎…入江东之时,我仅两千余众,若非公瑾前来相助,我连豫章郡的难以攻下,岂能拥有如今一万精兵?”年轻将军便是孙策,此刻孙策满脸笑容,对周瑜的帮助感激不尽。 “伯符言重了,能辅佐伯符这般胸怀大志的主公成就大业,是我周瑜的福气,只是日后得改口叫伯符主公,到让我一时之间习惯不了。”怪不得此人这般仪表不凡,美周郎就是美周郎。 “你我乃结义兄弟,你唤我表字即可,叫主公反倒见外!”孙策目光真切,把这位好友,真心当做莫逆,“日后公瑾还需与四位将军互相扶持,四位将军乃我叔辈,吾能离开袁术于江东立业,非因为袁术给我两千精卒,而是因为四位将军能念我父之情,帮助孙策耳!” “久闻四位将军忠义勇武,数日来瞻仰四位将军风采,瑜佩服之至。日后还望四位将军不吝赐教,我们共辅伯符将军成就大业。” 四人礼节『性』的抱拳,神『色』有些轻慢,周瑜毫不在意,坦然受之。孙策看在眼里,却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声… “主公,如今王朗守军不过五千,主公一声令下,我等连夜拿下山阴!”开口的是昔日孙坚手下第一大将程普。 “德谋公之勇,吾佩服之至,不知诸公意下如何?”孙策一脸英气,脸上挂着笑容反而有些不好看。 “末将愿同程普将军连夜攻城,一举拿下豫章!”黄盖、韩当、祖茂随身附和。 “公瑾以为如何?”见周瑜一脸微笑,并没有开口,孙策才问道:“德谋公之言,可行否?” “四位将军之勇武,攻取山阴一县自然不在话下,然山阴古城,虽守卒不多,但强攻难免有所伤亡。伯符仅卒不过万,若在区区山阴损兵折将,实在太可惜了。”周瑜始终面带微笑,神『色』云淡风轻。 “闻周将军之言,有何妙计?”黄盖一脸好奇,如今敌明我暗,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必然一战可胜,莫非还有更好的计策,能让郡守王朗拱手来降? 周瑜起身向众人一礼,才开口道:“若领一小队亲随乔装混入城中,一举拿下郡守府捉拿王朗,同时打开城门引大军入城,则兵不血刃而得山阴。王朗若败,会稽尽数为伯符之土!” “公瑾言之有理,我带亲兵五百从四门混入城,明日天亮之前必然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孙策毫不犹豫的做决定,相比于强攻,这个方法确实要好很多。“诸公在此稍候,等我的好消息!” “万万不可!主公乃主帅,岂能以身犯险?若有损伤,我等岂能对得起老主公?若要以此计,老夫愿率亲随入城!”哪里愿意孙策涉险,黄盖立即起身阻止。 “将军安心,会稽郡守王朗一腐儒耳,断不会有所防备,我与伯符同去,定能一举拿下豫章山阴府!将军若有疑虑,可带兵两千潜伏于西门外,若明日天亮我与伯符未出现在城楼,将军可借水势攻入城内。” “公瑾已经在城内有安排?”孙策饶有兴致。 “闻伯符离袁术的消息,我便着手准备,豫章、会稽与庐江三郡皆兵不过万,里应外合必定一战可胜。得此三郡,伯符则能兴兵吴郡。那刘繇气量下手,手下并无能人,夺下吴郡则可分兵拿下九江与丹阳,则扬州定矣!得扬州之地,长江之险,主公休养生息养军数载则能进兵荆州,进而问鼎中原!”程普四人听的目瞪口呆,周瑜依然云淡风轻,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难怪攻取南昌时,公瑾胸有成竹,原来早被公瑾算计在其中!”孙策满脸激动,“公瑾智谋深远,依公瑾之言,我孙策必能逐鹿中原!” 当日下午,孙策与周瑜率五百亲兵乔装入城,分开隐蔽。 入夜之后,乘着月光,五百精兵一举拿下城西门,周瑜留二百卒驻守,为保证万无一失,遣斥候赶赴营寨,传令大军星夜入城。孙策与三百精兵强攻郡守府,不想王朗提前获知消息,却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带着家眷从北门逃跑。孙策到时,府内空空如也。 三月末,孙策攻下会稽,收王朗五千卒,令程普、黄盖驻兵五千于南昌,自稍作休整,领一万士卒进兵吴郡…… 建业城内,刘繇安坐于大厅内,左侧立着裨将陈横,大将樊能、于糜,右侧立着败军之将张英,还有一身形粗壮的壮年男子,正是太史慈。 如吕霖若料,太史慈令三千精兵到扬州,果然热脸贴了冷屁股。太史慈虽被献帝加封安东将军,却只有三千余卒,对刘繇而言,显得无足轻重。吴郡驻军两万人皆为刘繇统辖,非常“大度”的给太史慈两千卒,地位还不如一个校尉。 两人毕竟同乡,刘繇又对他极为热情,太史慈又能说什么?路是他自己选的,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从张英那里得到消息,孙策连克豫章、会稽二郡,豫章太守周正被杀,会稽太守王朗潜逃,此刻孙策八千劲卒北上兵戈直指建业、曲阿二城。孙策之勇,刘繇是知道的,如今孙策领兵来犯,刘繇自然很痛苦。“孙策虎狼之师,此次兴兵来犯,望诸公竭尽全力助我一臂之力,若击退孙策,吾自当重谢!” “末将愿为主公出战,应战孙策小儿!”大将樊能率先开口。张英、于糜、陈横等人随即附和。 “正礼公,末将请战孙策!”久闻孙策能征善战,勇武过人,太史慈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很满意众人的回答,刘繇脸上挂着笑容,环视众人方才开口道:“孙策叔、母、弟妹皆在曲阿,若严守曲阿,拿其亲族为质,孙策必然投鼠忌器,我军可全力破之,诸公以为如何?” “主公英明,末将唯主公之命是从!”众将齐声呼应,虽然太史慈觉得不妥,却也不好说什么。 刘繇看在眼里,本想令太史慈出战,此刻却有了顾虑,“孙策必然直奔曲阿,张英、樊能二位将军各领四千精兵于城外设伏,待孙策攻城,二位将军成掎角之势左右夹击,于糜将军领两千精兵严守曲阿,若孙策攻城,便缚其亲族于城楼,使之投鼠忌器,不敢全力进攻!” “诺!”三将齐声答复,太史慈眼里闪过浮现一阵失落,一闪而逝。 句章县以北三十里,孙策大军驻兵于此。帅帐内,孙策、周瑜、韩当、祖茂四人围着地图,周瑜率先开口:“将军亲族皆在曲阿,刘繇必会严守曲阿城,在将军攻城时以此为质,令你投鼠忌器,随即令城外伏兵夹击。” “哈哈…公瑾料敌于先,果然是‘智囊’也!既然公瑾知晓敌军部署,必然有计策破之!”即便熟知周瑜智勇双全,孙策还是为之侧目。经过多日的相处,韩当祖茂二将对周瑜的印象也大有改观,对周瑜的智谋更是钦佩不已。 “伯符言重了,瑜两手一口,与常人无异!且此役即便姜尚、孙武在世,也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嗯…战争本如此,岂能每战都兵不血刃?如此一来,我等岂无用武之地?”韩当朗声回应,众人哈哈大笑。 周瑜也『露』出儒雅的微笑:“刘繇既然想前后夹击,我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噢?公瑾欲如何用计?” “此计有些凶险,不知义公将军是否敢以身犯险?” “我韩当征战多年,有何险没有遇到过?公瑾不必在意某家,尽管说来!” “好!烦请韩当将军率八百乔装精兵入城护卫孙氏亲族,伯符于三日后攻城,彼时义公将军只需……伯符与祖茂将军领兵攻城,周某不才,愿借一万水军助将军拿下曲阿!” “一万水军?不知公瑾问何人借兵?”孙策惊讶不已,却想不到哪里有一万精兵能够相助。 “容瑜先卖个关子,伯符与二位将军若信得过周某,尽管放心攻城,三日后,定有一万水军出现在曲阿城下!” “信得过!”孙策毫不犹豫开口,对于周瑜,自然没有半点戒备。韩当二人迟疑片刻,也不再多言。即便周瑜不可信,孙策也会强攻曲阿,又有何区别? 韩当立即吩咐八百劲卒乔装,用三日时间陆续混去城内,集中于孙氏府院周围,周瑜也拱手告辞,一条小船独行消失于江面…… 三日后,孙策兵临曲阿,于糜负立于城墙之上,后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孙氏亲族,眼里满是不屑。“孙策小儿,你母亲、弟妹皆在城内,你若顾及他们『性』命,立即放下兵刃拱手叩拜?” 孙策措辞片刻,大吼道:“儿郎们,于糜匹夫竟然以『妇』孺之『性』命相威胁,着实可恨,我等必要攻入城内,斩下于糜!” “杀!杀!杀!”身后将士群情激奋! “孙策小儿,你莫非不知此刻已经被我重重包围!”哪想到孙策不为所动,于糜冷哼道:“传令,伏兵围攻!” 一声牛角号声震天响,孙策大军左右两翼出现众多伏兵,身后又是大河,进退两难。 “张英你这手下败将,前日不曾杀你,今日竟然又将头颅搁于我刀下!”孙策根本没想过要退,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大喝一声:“兄弟们,杀敌五人者加封什长,杀敌十人加封百夫长!杀…” 全然不顾身后的樊能,孙策长枪向南一指,两队人马混战在一起,樊能正要从突击孙策后方,却听到身后锣鼓震天响,回头一看,只见江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全部匪寇打扮,唯船头一人布衣纶巾,儒雅的脸上目『露』微笑。 樊能哪里顾得上孙策,立即回军与之交战。 一个时辰之后,城下大战结束,张英被孙策刺穿胸口倒在地上,樊能的脑袋也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挑在刀尖,刘繇八千精兵一半战死一半被俘… 周瑜已经下船上岸,孙策急忙迎上去,笑容如沐春风。周瑜身后立着三人,皆虎背熊腰,威武不凡,见到孙策立即作揖行礼。 “感谢三位壮士引兵助我,大恩孙策没齿难忘,不知三位如何称呼?”轻松击溃刘繇八千卒,孙策心情极好。 “我为主公引荐,这位是余姚凌『操』,率四千水军投效主公!这位是余姚董袭董元代,率三千精兵投效主公!这位是寿春蒋钦蒋公奕,率三千水军投效主公!” “好!吾得三位壮士相助,如虎添翼也!自今日起,我与三位患难与共,有我孙策一日,绝不亏待诸公!”没想到周瑜送他这么大一份礼,孙策欣喜不已。 “末将拜谢主公!” 城楼上于糜高声呼喊:“孙策小儿,你莫要猖狂,你亲族皆在我手,还不束手就擒?” 凌『操』是个急『性』子,哪里受得了这般气,不待孙策开口,指着城楼上于糜喊到:“匹夫,竟然如此下作,你若有本事,下来与某家大战一百回合!以『妇』孺为质,算得上何等本事?” “凌将军不必与于糜这等无胆匪类生气。”周瑜满脸笑容,朗声道:“开城门!” 众人有些懵,城门是敌将把守,你说开城门便开城门? 当周瑜喊完,只听吱嘎一声,城门竟然真的开了!周瑜还有这样的本事?于糜也震惊不已,吼道:“大胆,谁让你们开门的?” “本将令他们开门的……”身后悠悠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不待于糜反应过来,竟被左右缚住双手。那人继续开口:“禀主公,末将韩当已经制服于糜,恭迎主公入城!” “『奸』贼,竟然设计陷害本将!本将必要生啖你肉…啊…”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的韩当一脚踹下城楼,死状凄惨…… “进城!”孙策大手一挥,一万五千士卒一齐进城,声势浩『荡』。 当日刘繇收到这个消息,震惊万分,一万军士死了一半,另一半全部投降,刘繇虽然气愤不已,却没有信心再次出兵! 州牧府,太史慈请命:“孙策新得曲阿,人心不稳,降卒并未归心,如今又犯建业,主公兴兵拒之,末将率三千将士夺回曲阿,孙策军心必『乱』,彼时我与主公前后夹击,孙策必克!” 此计虽好,刘繇却不敢尝试,如今建业不过一万三千卒,孙策却在曲阿聚兵一万五千多,且孙策悍勇,哪里是这般容易击退的? 第六十二章 二虎竞食之策 与邹夫人聊了小半个时辰,吕霖才起身告辞,出来又与张泉告别,吕霖一直躬着身子,暗骂自己没定力,竟然坚硬如铁这么长时间!若不是为太史慈说媒,吕霖绝对会扑上去!怪不得曹『操』最后都没舍得杀,确实人间极品! 第二日,吕霖带着邹夫人来将军府拜望老夫人,当然,吕布和太史慈这些“闲杂人等”肯定是回避了的。自家儿子续弦,老夫人倒不在意邹氏新寡,只是觉得模样不错,也知书达礼,老夫人断然不会有什么不满意,严夫人也在一旁陪着。 尽管邹夫人今日穿的端庄,但波澜壮阔的胸脯总是惹吕霖的眼,别人没有注意到,蔡琰却是感受到吕霖火辣的眼神,却没办法说什么。蔡琰虽然自负于自己的才学,但是邹氏的身段和容貌都高出她一筹,尤其是邹夫人挺拔的双峰,更是让蔡琰嫉妒…幸好不是吕霖纳给他自己的! 将邹夫人送回后,邹夫人下马车拜谢,吕霖又看到那片白花花的风景,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将军府。 严夫人已经忙着准备成婚礼仪和用具,貂蝉也在一旁帮忙,这种事情吕霖掺和不了,便回到他的“后宫!”虽然后宫只有蔡琰这么一位“贵妃娘娘”,但迟早会增加的嘛! 蔡琰自从太史老夫人那里回来便坐在房间里,手上端着一杯茶发愣,红女也不好问发生了何事。至于徐女、珠儿等婢女,更没有什么发言权,只不过都看出来蔡小姐今日心情不好。 吕霖走进后院,红女立即反映了蔡琰的不对劲,但他哪里知道女儿家的心思?甚为不解的走过去,蔡琰依然目光呆滞,没有察觉,吕霖温柔道:“昭姬姐姐…” “啊…夫君…”听到喊声,蔡琰才回过神,起身向吕霖行礼,脸上却没有平常的柔情。 吕霖也看出蔡琰心情不好,一把搂住蔡琰的小腰,坐在凳子上,将蔡琰放在他腿上,没有说话,直接吻上蔡琰的耳垂和脸颊。吕霖又不是心理医生,自然说不了什么有用的,既然如此,什么都不说直接吻上去。 “大白天的,夫君莫要作怪!”蔡琰急忙别过头,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和娇羞,依然面『色』平静。 这妞还真不对劲,吕霖只能开口:“昭姬姐姐今日怎么了?红女说你兴致不高,给夫君说说,谁惹我家昭姬姐姐不高兴了?” 听到这么宠溺的话,蔡琰才微微『露』出些许笑容,转过头迎上吕霖的目光,喏喏道:“夫君,妾是否那里太小了?” “啊?哪里?”吕霖一脸懵。 “哎呀,就是那里!”蔡琰又羞又恼,俏脸有些发红。 “噢,这里么?”吕霖乘蔡琰不注意,手直接伸入蔡琰的衣裙里,轻轻『揉』捏着,满脸坏笑,“不小呀,刚好一只手…” “哎呀,夫君,讨厌!”平日里没有吩咐的吩咐,奴婢是不会进来的,蔡琰轻轻拍打吕霖的胸膛,却没有在意吕霖的安禄山之爪,嘟着嘴道:“夫君当真觉得不小?那你今日一直盯着那位邹夫人,是不是喜欢更大…的?” 呃,这个问题吕霖怎么回答,原来蔡琰是在意这个…“昭姬姐姐想更大一些?” “嗯…”这么羞的问题,蔡琰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看来她真的很在意。 “为夫帮你!”说完一把抱起蔡琰,两人翻过在大床上,活『色』生香… 吕霖“热情帮助”了小半个时辰才放开满脸羞红的蔡琰,吕霖整理着衣服,随口说道:“每日帮你『揉』一『揉』,就会越来越大,嘿嘿…” 蔡琰也坐起身整理衣服,嘟着嘴没有说话,杏眼风情万种。 ————————————————— 正赶上南方的梅雨时节,洛阳又是半个月的大雨,雨后已经入秋,清晨夜晚多了一阵凉意,真是天凉好个秋! 太史慈的婚礼在立秋之前举办,虽然不是特别隆重,但甚为平西将军,交流的人自然不少,况且太史慈与吕家父子的关系人人皆知,就冲着吕布,太史慈这次婚礼都热闹非凡。 严夫人在将军府附近找了一处六个院落的府邸,选了二十多婢女仆从,把老夫人和太史享也送过去,丝毫不冷清。 甘宁、徐晃和正好回京述职的张辽都赶上这顿酒宴,众人好久不见,正好痛饮一番。只有郭嘉一脸苦大仇深,因为前些日子偷喝酒被华佗发现,给他下了一个月的“禁酒令”。为了保命,郭嘉也不敢过于放肆,只能看着别人品尝美酒,自个吧唧嘴巴。 看着甘宁等人要灌醉太史慈的架势,吕霖急忙“救出”太史慈,春宵苦短,可不能一觉睡过去。成婚当夜,太史慈才见到邹氏,没想到竟是这么标致的尤物,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太史慈毫不犹豫的开始“闯关”… 除过献帝等人,这个夏天,过得最不舒服的便是袁术。曹『操』兵强马壮,刘备麾下关张二将奋勇争先,孙策又脱离他自己发展,可谓流年不利。好在一场大雨冲洗了一番曹『操』的野心,在七月初,曹『操』退兵阳瞿、许县一代,刘备孤掌难鸣也只好收兵。 袁术仅剩豫州四郡二侯国和扬州二郡,将淮南大本营搬到寿春,手中大将折了好几位,剩余十五万士卒。曹『操』自然获益最大,占了豫州一个郡、豫州一个郡,大军增至十万。三足鼎立之势,刘备算是最小的一只脚。 北面袁绍连并州都顾不上,更顾不得曹『操』,大军都集中征讨幽州,前些日子传来消息,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竟然受伤,大戟士损失惨重,却依然奈何不了辽东铁骑。 如今吕布拥十五万大军,成为袁绍之外最具有影响力的诸侯。虽然袁术也有十五万,但是吕布麾下骑兵众多,连袁绍都不敢轻视。 议事厅内,吕布父子与陈宫、郭嘉皆哈哈大笑,连贾诩连上都『露』出笑容,原来是孙策开始进兵九江的消息传到京都。九江郡隶属于扬州地界,但一直又袁术占领,如今孙策这一手落井下石,必定让袁术猝不及防。 孙策拿下江东四郡,手段过于狠辣,并没有受到江东四大家族的欢迎,反而唇枪舌剑,差点大打出手,很快没了粮草。按照周瑜的提议,孙策打下九江,又将九江送还给袁术,便只是征讨逆贼,并无意冒犯。袁术没办法发火,只能眼睁睁看着孙策抢掠一番。 也是『逼』得没办法,否则周公瑾断不会想出这么个好主意……另外,孙策还意外收获了一个九江水贼——周泰。 暂时还不敢得罪袁术,孙策只能退兵,一边安抚江东士族,一边镇压叛『乱』。陆家被孙策得罪死了,吴家和朱家与孙策站在一起,顾家也挺配合,孙策才慢慢掌握了整个江东。 周瑜这个名字出现在几人面前,贾诩和陈宫毫不忌讳的流『露』出赞赏的神『色』,郭嘉也对这个年龄相仿的奇才颇有兴趣。 “若依此下去,袁术即便不被曹『操』所败,也必为孙策脚下之石!”郭嘉神『色』笃定,显然对孙策非常看好,“将来孙策必为主公之患!” “奉孝言之有理,孙策勇武卓绝,能征善战,绝不能令其做大!”吕霖深以为然,若不严加防范,今日的孙策便是明日的吕布,而是孙策可比他吕布精明的多!“扬州与京都相隔千里,诸公可有妙计掣肘?” “虽然扬州相隔千里,却与袁术相邻,虽主公之兵不能入境,然陛下旨意却可以传达。” 陈宫说的隐晦,郭嘉、贾诩自然听懂了,“好你个陈公台,竟然抢了郭某的计策。”吕霖思虑片刻,会心一笑,陈宫与荀彧越来越像啦! “公台之言何意?”吕布智商不够,不耻下问。 “禀主公,孙策脱离袁术独自壮大,袁术必定寝食不安,想必二人早已貌合神离,若用计使二虎相争,主公可坐收渔翁之利!” “孙策原为袁术旧部,虽有嫌隙,却唇齿相依。不知公台如何令二者两虎相争?”吕布能问出这么有见识的问题,吕霖很欣慰啊! 陈宫等人也很满意吕布的反应,看来主公也是可造之材!“禀主公,吾有二虎竞食之计,可使孙策、袁术反目相侵!” “二虎竞食?公台细细道来!”吕布显然很有兴趣。 “孙策已安定江东四郡,下一步便是九江、丹阳二郡!若陛下下旨孙策为征东将军,领扬州刺史,扬州六郡皆为其统辖,孙策必会安排属官。袁术目光短浅,见利忘义,必定激起斗争!即便双方和解,也会互相掣肘。” “嗯…妙计!吾明日朝会,便奏请陛下赐封孙策,立即执行此计!”吕布甚为满意,对于看热闹坐享其成的事儿,谁会看热闹嫌事儿大? 第二日奏表此事,献帝断不会不同意,如今孙策统江东四郡皆在孙策之手,董承等人也以为吕布只是送个顺水人情,没人会想那么深远。 圣旨送向江东时,寿春的袁术也收到这样的消息,差点将肺都气炸了!袁术断不会想到什么二虎竞食之计,且就算他想到了,也要吃下这口食物! 寿春城内,袁术正在大发雷霆,“混账!孙坚曾为我部将,他孙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抢本公扬州刺史的位置!” 手下众将群情激奋,以前孙策在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此刻却把孙策骂的一文不值,唯有一位年老儒士面『色』如常,抚须思量片刻才开口道:“袁公,此时不一定为孙策之意,或许为吕布撺掇陛下下旨,令明公与孙策相残!” “先生多虑了,吕布一介匹夫,哪有此等智慧?即便真如先生所言,这扬州刺史之位,本公也不能让!”看的出来,袁术对这位先生很尊敬,但尊敬是一回事,听不听话又是另外一回事。 “明公言之有理!”大将张勋也不以为意,“孙策小儿,焉能在明公之上?” “先生安心,我令张勋陈兵八万于合肥,若孙策敢『插』足九江、丹阳二郡,本公便以为扬州牧刘繇平叛之名兴师讨伐。”袁术『露』出笑容,对自己的说辞极其满意。老儒生叹息一声,不再多言,只希望孙策不会进兵丹阳、九江二郡。 其实袁术与孙策相残,最大的受益者还是曹『操』。如今曹『操』困居兖州而不得四张,若袁术不注意,曹『操』必会联合刘备、刘表再讨伐袁术,直到吞下整个豫州。 过了几日,圣旨已经传到建业城,众将皆喜不自胜,唯有孙策新请来的江东二张没有『露』出笑容。 孙策虽然志得意满,却没有丝毫娇纵,平声静气请教道:“二位先生为何闷闷不乐,莫非此旨吾不当领?” 张昭点头,张纮摇头,两人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样的,不当领!张昭拱手一礼,开口道:“袁术四世三公,名声显赫,又为主公旧主。陛下未赐袁公路扬州刺史而赐封主公,主公可知何意?” “袁术好大喜功,必不容我!”孙策毫不犹豫答道:“先生的意思是,吕布假天子之名,令我与袁术相残,好坐收渔利?” 张昭再次点头,拱手一礼不再多言。既然孙策已经明白其中意图,这个刺史之位,想必不会受。 “公瑾以为如何?”孙策明白张昭二人之意,却见周瑜笑而不语,莫非他还有其它想法? “张昭先生所言非虚,然瑜以为可受!”周瑜一脸儒雅,笑容颇为俊朗『迷』人!“若主公推脱不受,吕布必有后招,不如受之。” “若受,不会引来袁术不悦?”孙策饶有兴致的看着周瑜。 “即便主公不受,袁术也会不悦,既然如此,不如受之。主公若受扬州刺史之位,亦可名正言顺,日后与江东诸位家族也少了许多冲突,也算是一利。至于袁术,主公可上表袁术子袁耀为九江太守,其弟袁胤为丹阳太守,如此一来,袁术必然坦然受之。” “善!主公二位先生以为如何?”孙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却依然开口问二张的意见。 “周将军言之有理,我等赞同。”二张对视一眼,张昭才点头回答,对于周瑜的见识颇为震惊。 对于此事,周瑜想的更远。袁术得了玉玺,必定忐忑不安,吕布既然令孙策与袁术相残,而并未亲自领兵讨伐,说明玉玺还在袁术手中。袁术私藏玉玺,必有不臣之心,虽然汉室气数已尽,但依然是正统。袁术若称帝,必然与诸侯交恶,陷入众矢之的,如今正好撇开关系。 今日受扬州刺史之位,他日袁术叛『乱』,正好兴师讨伐,名正言顺的收复九江、丹阳二郡。孙策若要逐鹿天下,与袁术交恶是早晚的事,然却不能得罪吕布,若被吕布早早盯上,却算不上好事! “好,我立即上书答谢陛下,并奏表袁胤为丹阳太守,袁耀为九江太守,程普将军为豫章太守,朱治先生为会稽太守,吴景为庐江太守。” “主公英明!”如此一来,江东各族与孙坚旧臣都照顾到了,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第六十三章 驱虎吞狼之计 树叶慢慢变黄,天气渐渐凉下来,日头也没有那么毒辣。消息传入京都,吕布的兴致减了大半,没想到竟然没打起来,实在是浪费了吕布一番好意! “哈哈,公台,你的二虎竞食之计没有成功!”郭嘉哈哈大笑,倒没有数落陈宫的意思,他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孙策这么做,还真是出乎意料,两边都不得罪,自己还受益匪浅。 “公台之计策虽未完全成功,倒也起了作用。日后征讨袁术,想必孙策也会出一份力。”贾诩说了句公道话,“不知少主有没有妙计,再火上浇油一番?” 呃,火上浇油,老师你会不会用词?如今河北袁绍与公孙瓒双雄对持,袁术与孙策也算是较上劲,只有曹『操』与刘备和平相处,相安无事。这怎么行了?既然他们没事,就给他们找些事儿干。尤其是曹『操』,他可是闲不住的人,不给他找点事,他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宛城? “既然扬州已成定局,不如送孙策一个人情,日后必然用的上。”暗骂贾诩这个老狐狸,遇到事情立即坑徒弟,哎…“然袁术兵精粮足,亦不可不防!如今曹『操』拥兖州之地,刘备占徐州,正好三足鼎立,然袁术兵马最强,还需曹『操』与刘备制衡。” “少主言之有理,那少主的意思是?”对于吕霖的才智,陈宫还是很满意的。 “汝南为豫州第一大郡,若得汝南,曹『操』必然能与之抗衡。”曹『操』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做大,但是吕霖潜意识却也希望与曹『操』一较高下。将曹『操』养肥,然后再宰了,肯定是个不错的想法。但这是养猪,曹『操』不是猪,而是狼!养一头狼,会有怎么的结果?“可加封曹『操』族弟曹仁为汝南郡守,再有徐州刘备相助,袁术则不足为虑。” “刘备?”感觉吕霖很看重那个徐州刘备,但是在陈宫眼里,他却没多大本事,“刘备只是运气好一点,恐怕不能与袁术抗衡吧?”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贾诩眯着眼睛玩味道。 “嗯,贾公言之有理。刘备能得徐州可以算是运气,然他们坐拥徐州,想必也有些本事!”郭嘉对刘备不熟悉,却隐隐觉得此人不简单。 “奉孝兄言之有理,且闻刘备自称皇叔,乃汉室宗亲,既然如此,可借天子之名,密令刘备兴兵讨伐袁术!” “刘备会相信?”吕布有些疑『惑』。 “刘备不会相信,但是他若有雄心壮志,便会出兵袁术,主公只需给他一个理由即可。”陈宫分析道:“主公亦可因此看出,那刘备到底是胸怀报负,还是胸无大志只图安乐之辈!” “嗯…那要如何试探?”吕布也有了兴趣。 “主公可曾记得,玉玺还在袁术手中。若主公代陛下下一道密旨,告知刘备玉玺在袁术手中,袁术有玉玺却不献给陛下,是谋逆之举。刘备若知晓,必然出兵攻打袁术。” “公台这手驱虎吞狼之策用的妙啊!”郭嘉赞赏不已,若刘备攻下袁术之地占为己有。则不足为虑,若安然退兵,那么这个刘备就不简单啦! 如今徐州东莞郡与琅琊国皆在袁谭之手,彭城在曹『操』手里,刘备只有东海、下邳、广陵三郡,这个徐州牧着实没多少话语权,实力与曹『操』、袁术还有一定差距,若为了边角之地引起袁术的矛头,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商定之后,吕布便写好奏表,也不等明日朝会,立即入宫上书献帝,其实也就是盖个章的事儿。随后两道圣旨,分别发向兖州与徐州。 曹『操』留一万军在濮阳城,夏侯兄弟领兵两万驻军泰山、济北和彭城,陈留与任城一代又驻兵一万,其余四万精兵全部聚集在许县,西边的宛城一时半伙拿不下来,东面的陈国与汝南二郡还是有希望的。只是如今师出无名,吕布这封信但是给了曹『操』一个很好的理由。 军营内,曹『操』红袍金甲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左侧站立着荀彧叔侄与程昱,右侧是曹洪、曹纯、乐进和李典四将!当然还有典韦与许褚二位虎将站在曹『操』左右。 对于新得之将许褚,曹『操』是喜欢的很,毕竟能与典韦不相上下的壮士,这个世界上太少了!何况许褚『性』格率直沉稳,是作为近卫统领再合适不过。曹『操』亲创虎卫营,由许褚与程昱节制。虽然程昱一介儒生,但是在曹『操』面前都不低头,许褚自然不敢轻视。日常训练由许褚负责,遇到大事,许褚还是会请教程昱。 “诸位以为,我当如何应对?”拿着刚收到的圣旨,曹『操』满脸笑容,显然很有想法。曹洪兄弟和乐进都跃跃欲试,曹『操』却不急着说话,而是问荀彧等人的意见。 “既然陛下有旨,主公当遵旨而行,迎子孝将军为汝南太守,并任命一众官吏。”首先开口的便是荀彧,这么隐晦的措辞也很适合荀彧说出口。 既然献帝令曹仁任汝南太守,汝南必然得为曹『操』所得,也就是要曹『操』进兵汝南打响入秋第一仗!但曹『操』与袁术差距悬殊,如果没有帮手,必然不会有好结果。但是这一仗还是要打,因为吕布不会看着袁术做大,如果荆州刘表不出兵,徐州刘备也不甘寂寞。 环视一周,人人跃跃欲试,曹『操』欣喜不已,笑道:“既然如此,有劳诸公为子孝拿下汝南,不知这仗该怎么打?” 曹『操』话音刚落,荀攸立即开口道:“袁术大军尽在淮南、谯郡一带,汝南守军不过两万,明公可乘机一举拿下汝南,陈国与梁国三郡!” 曹『操』哈哈大笑,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许县只有四万精兵,若兵分两路,可能顾不过来。听荀攸这么说,想必他有办法,“公达有何妙计?” “明公亲率两万卒突击陈国,令夏侯惇将军进兵梁地即可,至于汝南,吾等徐徐进兵,等待明公拿下陈地在合兵进攻。” “公达之计虽好,却忽略了两点,程某建议主公同时散布传言,便说刘表派兵功伐弋阳,等汝南部分兵马南下,我们再进兵汝南即可!” “嗯,二位先生言之有理!”曹『操』安排道:“吾亲率两万精兵突袭陈国,文谦与子和与吾同行!公达安排散布留言一事,另外两万大军,我便交给文若啦,诸将皆听从文若之令,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诺!”众人齐声应答,荀彧在曹『操』阵营的地位超然,曹家兄弟自然尊重无比。 “文若等孤二十日,若二十日后,没有攻克陈国的消息,文若便加快行军强攻汝南,我必然随后就到!”此去陈国不过八日,若不能一战而胜,便不可能攻下。二十日后,无论是否攻下陈国,汝南都势在必得! “明公放心,荀彧明白!”荀彧镇重点头,对于曹『操』的信任万分感激。 当日,曹『操』带着两万兵东进陈国,荀攸放出消息:蒯越率军功打弋阳,三日后才集结军队出兵汝南。 消息正好传入汝南城,大将张勋与韩迟在厅内皱着脸,对于蒯越率军功打弋阳的消息,还没讨论出个结果。 二人原本是不信的,然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报到他们手上,张勋开始犹豫了,万一刘表真的进兵弋阳,还是得他们分兵救援。弋阳若出了问题,袁术也不会饶恕他。 见张勋还不下决定,韩迟主动开口:“将军,末将愿领两千骑兵去一趟弋阳,若当真有敌袭,亦可速速歼灭,若无敌袭,末将必立即回军!” “不妥,希望守军两千,若无敌袭也就罢了,若蒯越当真大军来犯,两千骑也无法拒敌,反倒徒增伤亡。不如这样,你率五千骑前往上蔡严防曹『操』,本将派五千卒前往新息,若弋阳有急,可前往救援。”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但两个没脑子的人再如何想办法,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会越来越『乱』。原本韩迟的建议还不算蠢,不想张勋过于谨慎,竟然分兵拒敌!难为张勋,竟然想出这么个没脑子的主意。 曹『操』急行军,第七日夜便攻下陈国,留下五千步卒,命典韦与程昱留下稳定民心,然后立即前往汝南,赶到时,荀彧等正好在上蔡遇到韩迟的五千先行骑,五千对两万本就压力大,加上曹『操』八百虎豹骑的参与,韩迟的五千骑两个时辰被杀得干干净净,韩迟乘『乱』逃跑。 仓促一战,曹『操』并没有多少损失,反倒收获了五百战马,重新点清人马,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汝南。 八月初,吕布发给刘备的密旨到达徐州城,刘备带着关张二人毕恭毕敬的接下密旨,请密使下去休息后,才叫来糜竺、简雍过来议事。打仗的事与关张商议,但要不要打,还得与糜竺二人合计一番。 糜竺二人尚未开口,张飞首先『操』着大嗓门吼起来:“吕布那厮太狡猾了,自己不打还让我们打,什么好处都不给!” “三弟住口,此乃陛下旨意,并非吕布之意!”刘备赶紧瞪过去,呵斥道:“翼德不许胡言!” “嗯…那就打…”大胡子张飞断断不敢和刘备犟嘴,继续说道:“袁术那厮也着实可恨,前几次与哥哥为敌,如今竟敢私藏玉玺,莫非想谋逆造反不成!” 呵斥张飞住口,刘备才『露』出往常的恭厚神『色』,满目和善的问道:“宪和以为,备是否应当出兵?” “禀主公,在下以为,袁术之举,人神共愤,且兖州曹『操』已然出兵,主公宜与之同行,合击袁术。”简雍毫不犹豫的回答,在他看来,刘备乃大义之人,必会攻打对汉室不忠之人。 刘备点点头,继续问道:“糜竺先生以为如何?” “玄德公,在下以为不当进兵袁术。”糜竺迟疑片刻,才开口回答。 “为何?袁术图谋不轨,理当讨之!”刘备还没说话,张飞又接机『插』话。刘备也轻轻点头,表示疑问。 “依礼来讲,玄德公确实应当征讨袁术,然从玄德公与徐州安危来考虑,吾劝公莫要进兵!” “噢?不知先生何意?还请详细告知!”刘备恭敬行礼,表现得极为恭敬。 糜竺赶紧回礼,恭敬答道:“玄德公不必如此!依当下形势,曹『操』率军四万征讨袁术,袁术必然抽调五万大军应对,即便寿春、合肥一带留五万驻兵,袁术也会有五万大军严阵以待。若玄德公西进竹邑、苏县,袁术大将纪灵立即会领兵五万迎击玄德公。虽然玄德公智略超群,云长、翼德二位将军英勇善战,然毕竟五万之众,如若不敌,公当如何自处?我徐州百姓岂不是要遭受涂炭之苦?” 关羽、张飞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很有道理,立即规劝刘备。刘备思虑片刻,才坚定眼神道:“我主意以定,亲率一万精兵,进兵淮南,功伐袁术!袁术忤逆不遵,我刘备为汉室宗亲,不能有功于社稷,必须要维护大汉天子的尊严,袁术必讨!云长、翼德,可愿随我出征!” 几句话便将关羽、张飞说的热血沸腾,两人立即答应:“大哥有言,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简雍也表示愿意同行,连糜竺都被刘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无畏精神所折服,表示一定帮刘备好好看管徐州! 第二日,刘关张三兄弟率一万精兵西进淮南,其中包括那近三千的丹阳兵。 过了三日,行至文县,正好遇到纪灵率领的三万大军,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安营扎寨,相隔不过十里对垒。纪灵丝毫不给刘备喘息的机会,直接带着一万兵叫阵,关羽主动请缨带着三千丹阳兵冲杀出去。 要说对于关羽,除刘备与张飞以外,恐怕最熟悉他的人便是纪灵,双方交战两次,对对方的套路都很清楚,算是老熟人。纪灵知道自己不是关羽对手,也不敢逞英雄,对关羽的叫阵置若罔闻。 见关羽带三千精兵冲过来,纪灵有条不紊的命一万大戟兵列阵,三面包抄逐步向前。关羽没想到纪灵这么沉着,眯着丹凤眼向纪灵冲杀过去。 纪灵早有准备,立即后退,将关羽身后三千兵卒立即分开,围而歼之。关羽断不能让三千丹阳兵白白送命,只能抛弃重重防卫的纪灵,转而救援被分割开的五六队士卒。 丹阳兵果然悍勇,一个时辰之后,关羽带着损伤过半的残卒回到军营,纪灵麾下一万大军死了近三千将士。纪灵却毫不在意,丹阳兵只有三千,明日再战一场,刘备就坚持不住啦! 第二日,纪灵又带着一万精兵在刘备营外骂战,刘备竟然死守不出。关羽、张飞怒火万丈,一个红着脸,一个黑着脸,刘备却置若罔闻一脸平和。 连续三天,从上午骂到下午,刘备依然坚守不出。纪灵思虑许久,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进攻。为了引刘备出战,纪灵留下一万五千精兵留守继续与刘备对阵,自己亲率一万多人绕道进兵下邳。 第六十四章 雪上加霜 刘备果然中计,率兵夜袭守军,不料纪灵没有离开,而是绕道一圈迅速撤军。刘备被前后夹击,只能仓皇逃跑,在关张二人的帮助下,回到下邳。 纪灵乘胜追击,一直追到苏县,糜竺带着五千援军救援刘备,纪灵才停止追击,四万精兵与刘备相隔二十里扎营。 纪灵这边算是小小的胜利,那张勋这边就是惨败了。 同日,曹『操』三万大军兵临城下,城内还有守军近一万五千人。强攻自然难以攻克,又怕旷日持久突生变故,这倒难为到曹『操』。 张勋是袁术手中第一大将,虽然勇武不足纪灵,但却有点智谋,算得上当世名将!曹『操』白天叫阵,张勋都坚守不出,到了夜里,张勋兵分两路,袭击曹『操』侧翼。幸好曹『操』提前防备,才没造成多大损失。 或许是天助曹『操』,从一个俘虏口中得知新息陈兵五千,曹『操』立即亲率曹纯、李典二将扮成蒯越麾下突袭新息五千兵,有虎豹骑的加入,自然一战乃胜。 新息五千步卒半数被杀,半数被伏,曹『操』令所有卒脱下衣服盔甲给自己麾下换上。准备好这些,令曹纯看好俘虏准备入城,曹『操』亲自率领五千“袁术军”回到汝南城外。 “快快开门,某是从新息赶回来的守将曹满,特回兵驰援张将军,快带我去见张勋将军!”虽然对这个守将名字很不感冒,曹『操』还是很快熟悉。 然后,张勋竟然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当然他也没有理由不相信,大晚上乌漆嘛黑的,又看不清脸,谁也不知道谁是谁。虽然新息五千步卒不是自己调回来的,但是军情紧急,他们收到消息,自己赶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城门打开,五千步卒鱼贯而入。 当张勋看到入城之人是曹『操』时,整个脸都绿了,无奈李典已经往北门冲杀,与城外的荀彧、曹洪里应外合,迅速突破城门。城内虽然有一万五千步卒,却分布零散,等到城外曹『操』麾下全部入城,他们已经损伤大半,只能束手就擒。 慌『乱』之中,大将张勋被曹洪斩于马下,韩迟带着几百亲随逃跑。曹『操』一战收俘虏八千,又得汝南、陈、梁三郡,预示着陈宫的驱虎吞狼之策完全成功。经此一战,曹『操』实力大振,已经与袁术实力不相上下。 袁术得到这样的消息,除了大发雷霆,一点办法也没有。如今纪灵与刘备对垒于苏县,豫州失了三郡,袁术隐隐有了一丝危机感。 中秋节之后,消息才传到京都,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自然欣喜不已,唯一失望的是,曹『操』竟然很轻松了抢了袁术三个郡。 不能让曹『操』做大,陈宫来回踱步,他知道曹『操』的能耐,如果他吞了袁术,那结果很严重!但刘备也是危险人物,如果可以,在平定凉州之前,吕霖希望曹『操』步伐慢一些,哪怕一直与袁术、刘备三足鼎立下去。 偏偏这个时候,袁术竟然从苏县撤兵,不跟刘备争斗了。刘备还真是运气好!吕霖可不希望他们休息,该闹的还得闹,他们打的越凶,吕布肯定好处越多。 “公台,你的驱虎吞狼之策倒是奏效了,但袁术这头狼也太温顺了,变得像狗一样!”能找到机会埋汰陈宫,郭嘉总不会放过,毕竟这种机会不多。陈宫的计策没有问题,但是谁能想到袁术这么没血『性』? “失了汝南,袁术元气大伤,自然不敢轻易再出兵。袁术拥丹阳、淮南、九江三郡,半年之内,也能征得数万兵马,倒是再与曹『操』争雄,亦未尝不可。”陈宫就事论事,说的正是袁术的心声。 “好不容易重创袁术,曹『操』眼光毒辣,断不会给袁术机会!”熟读三国,自然知道曹『操』多么会把握机会,再说他身边还有荀彧等人。“曹『操』不会让袁术安宁,今他在袁术这里讨到好处,刘备与刘表自然眼红,若曹『操』以利诱之,二人必会对袁术发难,即便刘表胸无大志,但刘备可是闲不住的人!” “非也!”陈宫、贾诩与郭嘉同时反对吕霖的见解,这可是很少的现象。贾诩说完又重新闭上眼睛,郭嘉想想也没有再开口,陈宫起身开口道:“刘备即便胸怀报负,如今实力低微,断不敢轻易对袁术出手。上一次是运气好,但后面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行事必不会那般鲁莽。而刘表也并非胸无大志之辈,否则他怎会时时盯着益州刘璋,数次出兵永安、巴郡?先前是袁术兵强马壮,如今袁术挫败,刘表必然会乘此机会夺回江夏!” 吕霖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确实史书上记载也不可全信,刘表能守卫荆州安宁,制衡三大家族,乃至后来闲置刘备,其手段还是不错。无奈他手下没有拿得出手的大将,空有报负却施展不出。 如今孙策已经不在袁术麾下,刘表还有什么可怕的?原先的江夏是黄家一块铁板,现在正好借此机会,将蔡家、蒯家、李家等势力『插』入,多么好的机会! “实如先生之言,曹『操』定会乘机消化新得三郡,如此一来,对我父不利啊!”想到曹『操』会做大,吕霖情不自禁开始担心。 “少主之意是?” “不如让曹『操』与刘备…”吕霖看着陈宫,征询他的意见。 “不可!”陈宫还没开口,贾诩便摇头阻止:“刘备实力太差,不堪曹『操』一击,若曹『操』得了徐州,就真的变成另一个袁绍了!” 郭嘉与陈宫也表示赞同,倒是吕布满不在乎,“无妨,若那曹『操』拿下徐州,我立即进兵兖州!” “哈哈…主公言之有理!”虽然鲁莽,但这倒不失为吕布的办法,郭嘉也赞同道:“若曹『操』拿下徐州,也没有大军守备,主公联刘备、袁术再攻曹『操』,得兖州之地,也是一桩好事。” 正讨论正事,被郭嘉一『插』话又跑远了…见贾诩老神自在,想必已经有了办法,吕霖恭敬道:“老师可有妙计削弱曹『操』?” “贾某不善言辞,还是奉孝说吧。”贾诩已经懒到一定地步,没想到郭嘉也有计策,怪不得方才瞎扯的挺有劲。 众人都将目光转过去,郭嘉才开口道:“此事其实不难,主公只需上表陛下,令蒯越令弋阳太守,袁术手下雷薄任梁国相,曹『操』岂不又得忙碌了?” 果然是老狐狸…幸亏这二人在吕布这边,不然真得寝食难安!想想如果郭嘉与贾诩算计他,吕霖脊背有些发寒。 按照郭嘉的计划,吕布立即上书献帝,随即将文书发往荆州和豫州。 中秋之后一个月,便是吕霖生日,去年的生日没有在家,当时在去往汉中的路上,今年正好在家,吕布与严夫人决定好好给吕霖过个生日。对此吕霖自然非常乐意,任严夫人随意布置。 没过几日,徐州又传来消息:袁谭进兵东海郡。 无论是袁谭自己想乘火打劫,还是袁绍授意,对于徐州局势而言,都是不小的影响。 “陛下,徐州牧刘备为陛下亲自任命,袁谭私自讨伐是为不遵,请陛下派一大将征讨袁绍父子!”对于袁绍父子,孔融最为苦大仇深,毫不犹豫的开口,其实是请陛下下旨,但地球人都知道,他是要吕布出兵袁绍。 对于这种孔融那点小心思,吕布都不屑于搭理,王朗却收到郗虑的示意主动开口:“太常大人,攻打徐州乃袁谭所为,并非大将军袁绍。且京都与徐州相隔千里,劳师远征必然难以攻克,你让陛下派兵攻打袁谭,到底是为了陛下,还是报当日为袁谭所辱之私怨?” “你!”怒瞪着王朗怒喝:“本官一心为陛下,你休得含血喷人!” “如此说来,太常已经忘记当日袁谭之辱?忘记袁谭大军驻兵北海?”老对头郗虑乘机开口,毫无顾忌的讽刺孔融。弃北海而逃是孔融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这个梗确实可以用一辈子,百试不爽。 赵温立即帮孔融说话:“此刻讨论当下徐州之事,郗御史莫把事情跑偏了。若郗御史对当日青州之事有任何疑虑,不妨去青州找袁谭,想必他能就此事给郗御史一个交代。” “当下袁谭枉顾君上,恣意妄为,当为大汉所不容,诸公以为,当如何解救徐州之难?”吕布出言阻止几人斗嘴,把话题拉回来。 “骠骑大将军言之有理,诸卿有何良策,可解徐州之危?”献帝见缝『插』针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陛下,兖州牧曹『操』忠心耿耿,心系汉室,可命曹『操』出兵青州围魏救赵,以解徐州之危。”陈宫义正言辞的上书献帝。 众臣皆不禁点头,献帝便毫不犹豫的下旨,令曹『操』出兵青州。 几日后,曹『操』收到圣旨,差点气的骂娘!吕布怕袁绍做大想要掣肘袁绍,却又自己保存实力,令他曹『操』发兵得罪袁绍。主意倒想的不错,曹『操』可不会从命。 “圣旨已经下达,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诸公可有妙计,令我等置身事外?”得罪人没好处的事,曹『操』断然不会干,相信即便真的得了青州,吕布也会安排别人领青州牧。 “禀明公,圣旨已经下达,想要置身事外恐怕不行。”荀彧慢慢分析道:“想必袁绍也已经收到消息无论主公是否出兵只要袁谭讨徐州而不克,明公都脱不了干系,与其如此,不如帮徐州刘备一次。” “文若的意思是,出兵青州?” “非也,在下是建议主公屯兵彭城,口诛笔伐袁谭之罪责,再领兵徐徐推进琅琊,切断青州与徐州联系即可。彼时刘备击退袁谭,主公不费一兵一卒而得琅琊、东莞二郡,袁绍父子也不会迁怒于明公。” “哈哈…文若言之有理。”曹『操』哈哈大笑:“乘袁谭南下之机,我夺下琅琊、东莞二郡,等袁谭败讨,我再将东莞拱手相送,袁绍还能说什么?” “明公英明!” 曹『操』继续道:“若刘备不胜袁谭,我等又当如何?” “明公勿忧,袁谭至多领三万士卒进攻徐州,徐州城池坚固,刘备也算是能征善战之辈,袁谭必不能克!” 曹『操』毫不犹豫决定,依照荀彧之计,命夏侯渊与曹仁领兵两万进发彭城。袁谭虽然生气,却没有回军,依然攻打东海迎战刘备,一打打了大半年,仍然没有攻下。袁谭只能回兵青州,让曹『操』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刘备没有多大损失,兵马也折损不多,只是看着曹『操』做大有些眼红而已。曹『操』出身不好,是阉宦之后,而刘备也是织鞋贩缕之辈,虽然一直自称汉室宗亲,却没人承认。如今曹『操』稳稳当上兖州牧,又得徐州二郡,豫州三郡,刘备说不羡慕是假的。 只是他手下只有关张二将,又没有荀彧那样的王佐之才,刘备除了望天兴叹还有什么法子? 偏偏这个时候,袁术又不安生,令大将纪灵带着三万精兵围攻徐州城,刘备刚经历袁谭之难,将士们还没如何休整又开始迎战袁术。对刘备而言,这个寒冬真是雪上加霜。 求援!不求援徐州城绝对受不住。 袁谭刚打过仗,虽然刘备不介意找他求援,但是袁谭一定会拒绝,甚至南北夹击。唯一能帮忙的只有曹『操』,刘备只能给曹『操』写了一份求援信。当然,刘备必然会站在大意的制高点上谴责袁术忤逆不遵,邀曹『操』讨伐袁术,名义上刘备抵御纪灵大军,曹『操』乘机拿下谯县,然后前后夹击纪灵,刘备相信,这种好事曹『操』一定会同意的。 濮阳城内,刚回兖州几天的曹『操』还没如何休息,对吕布任命的梁国、陈国相也还没提出异议,便收到刘备的求援信。 “哈哈,没想到刘备这么无耻,明明是求援,竟然写的这么冠冕堂皇,诸公以为,我等是否该随了刘备的意?”曹『操』虽然这么问,其实心里已经打算求援刘备,因为确如刘备所言,这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还能送刘备一个人情。 荀彧没有急着开口,荀攸与程昱积极点头回应,显然也很赞同,曹『操』并不急着下定论,而是问道:“文若以为,有何不妥?” “明公,梁国相乃天子亲自赐封,若明公公然违抗,恐惹来非议。”荀彧出生士族大家,为人正直,在他心里,献帝旨意还很有地位,见曹『操』眼神怪异,想来他有些误会,急忙继续道:“刘备为陛下亲封的徐州牧,若徐州为纪灵攻下,明公则借讨逆之名出兵徐州。彼时纪灵与刘备两败俱伤,徐州必为明公所得!” “哈哈…有文若相佐,我曹『操』何愁大业不成?”原本听荀彧提及献帝,曹『操』生怕做荀彧为君臣大义而与曹『操』相左,没想到荀彧想到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如此一来,不仅徐州可得,吕布也找不到『毛』病。“袁术如同寒冬的一场大雪,将刘备冻得瑟瑟发抖,如今我曹『操』又雪上加霜,刘备这个冬天怕是要被冻死啦!” 荀彧呀!你到底是忠于我曹『操』,还是忠于大汉啦! 曹『操』不再想这个问题,至少在曹『操』击败吕布夺下洛阳迎奉献帝之前,不会考虑此事。荀彧,还是他曹『操』最得力的助手。 第六十五章 生日礼物 中秋之后的洛阳城,树叶枯黄开始凋零,秋风萧瑟凉入水,还没入冬,夜里都不愿意出来。不知为何,今年秋天特别冷,却没有浇灭严夫人的兴致。 还有七八天就到吕霖生辰,这几日严夫人和貂蝉可忙坏了,该请哪些客人,该摆多少桌酒席,该出哪些菜……当真事无巨细,能想到的都在『操』心。貂蝉也兴致勃勃的在一旁帮忙,这么其乐融融的画面,吕布父子都很乐意看到。 吕霖没有被这些事耽搁,这一个多月也没有再去参加朝会,反正去了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事情,也就是郗虑与孔融斗嘴,张邈与赵温互掐罢了,看一两次新鲜,看的时间长了也就没意思啦。 依然每天早上去军营锻炼身体,下午去太学院看望人才,随便拜访庞德公,的侄子。吕霖对庞德公和司马徽没什么感觉,一直在与庞统搞好关系。如今徐庶也去做官,庞统恰好缺一个棋友,逮住吕霖棋逢对手。 原本吕霖兴致勃勃,下了好几天都不分胜负也就没了兴致。两人谈起时政、诸子百家,庞统全部对答如流。不论长相,庞统确实小才子,一看相貌…咱还是不看相貌吧… 令吕霖无语的是,庞统除了答应参加生日宴来喝酒以外,其他的都置若罔闻,天地良心,吕霖找他可不是喝酒的,要喝酒,吕霖也去找甘宁好不? 反正无论吕霖怎么软磨硬泡,庞统就是不答应给吕霖当军师。如果说刘备拜访诸葛亮是三顾茅庐,吕霖就是十三顾学院,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吕霖还是没有请动庞统,如果不是看庞统弱不禁风,吕霖恐怕就动粗啦。 最终想想还是作罢,毕竟庞统还不到十五岁,欺负一个小屁孩,传出去名声不好……既然庞统年龄小,吕霖决定找个年龄大的。 第二日中午,吕霖从军营回来,换了身衣服,便骑着大黑马出了门。 司马防任司空之后,便搬入司空府,司马防的几个儿子也都跟着搬过来,之前河南的老宅便空闲下来。 长子司马朗在尚书台做事,归陈宫辖制,故而司马朗也被贴上吕布党羽的标签。司马朗和杨彪的处境有点像,虽然位列三公,地位却很尴尬。杨彪虽然心系大汉,但他的儿子杨修却是最早投靠吕布的士族子弟。司马防也是汉室忠臣,长子却被吕布父子强行征入尚书府。司马防还不能说什么,如今他和杨彪既不愿为吕布所用,又不能为献帝所用,占着司空和太尉的官职,却没什么作为,偏偏还没人觉得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有什么不妥。 看来在古代,当官也是论资排辈的。 司马防的公务除了每三日一朝会,便是在家里逗猫,因为长子还没成婚,自然没办法逗孙子。府上最忙的倒是司马朗,十天半个月回一趟家,回家也就吃一顿饭,与司马防喝杯茶聊聊天又走了。司马朗今年刚刚二十一,几个月前说了门亲事,年底便会成婚,但看他忙的这阵势,老头子真怕他连成婚这种大事都忘了! 老三司马孚前两月“拖关系”进了太学院,当个编录,算是杨修手下的小弟,另外五达年龄还小,都在太学院上学。 司马防最起码还有三日一朝会,府里最闲的老二司马懿却闲的什么事儿都没得干,游手好闲说的就是他!除了每天晚餐一家人在一起吃之外,司马懿完全没有别的事儿,整日躲在他的房间里,也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睡懒觉。 去年得罪了吕霖,司马防亲自去将军府道歉,吕霖表示并没有责怪司马懿的意思,并且给了司马朗一份好的差事,如今也算是委以重任,对于从小胆大心细的司马懿而言,算不得多大事情。然后从那以后,司马懿竟然再也没有出过府门。年初,司马防拖关系把司马懿送到御史台,郗虑倒也给面子收下啦,然而没呆三天,司马懿又被郗虑送回来了。当然这事儿不怪郗虑,任谁也不会养个人在御史台睡大觉,而是大中午竟然打鼾……郗虑还算脾气好,只是把他送回来,要是依照司马防年轻时候的火气,司马懿必然要挨板子。 过了个半月,司马朗又将二弟带到尚书台担任一个编录,这种小事陈宫自然不会过问,况且司马懿原本就有孝廉身份。结果司马懿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司马朗脸上挂不住,下午又将司马懿带回来。 造孽呀!这个司马仲达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惩罚他们司马家的! 吕霖本不想来司空府看望司马防父子,但司马懿这么一直窝在家里,他吕霖也不放心。万一哪天司马懿闲着无聊了出去玩,结果『迷』了路去了曹『操』那里,然后两人“一见钟情”,这种事情该找谁说理去? 司马懿这个人必须要用,还要大用,但是必须得压制得住。如今的司马懿还是个少年,而不是老贼,放在郭嘉那里,吕霖也省心,不然真的跑去找曹『操』,损失就大了。 司空府的门僮见吕霖驻马下来,急忙迎上去满脸谄媚的问候,吕霖倒不摆架子,直接说明来意,是看望司马公的。一人立即入府禀告司马防,另一人领着吕霖有说有笑的的往进走。 穿过一个院子,司马防带着众仆从急急忙忙赶过来迎接吕霖,司马防身为三公,如此对待一个晚辈,也算是极其客气,吕霖挂着笑容无比恭敬的行礼:“拜见司马公,霖冒昧打扰,还望司马公见谅!” “哎呀,少府大人这是哪里话?少府大人光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该是老夫赔罪才是。”作为老江湖,虽然不知道吕霖意欲何为,但是几句客气话,司马防还是手到擒来说的无比娴熟,“天气寒冷,少府大人,来,进内堂叙话!” “司马公是长辈,若看得起我这个小辈,叫吕霖名字或者表字即可。” “兴泽这是哪里话,兴泽能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当是老朽的荣幸。”在司马防眼里,吕霖这小子可贼得很,当初就是他一句话将司马朗提到尚书台,又是吕霖一句话,我这老头便当上司空,俨然在司马防心里,吕霖比吕布说话好使。 内堂布置的并不奢华,倒也应有尽有。普通乔木桌椅上没有什么印花,房梁屋顶也没什么点缀,唯一算得上奢侈的,便是一个木炭火盆,火焰燃烧的正旺,看来人老了确实怕冷。司马防的大肥猫趴在桌子上打盹,俨然不必发愁逮不到老鼠会不会饿肚子。吕霖走进屋子也没有礼貌的“起身行礼”。 两人烤着碳火,吕霖说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说明来意。司马防耐心更好,就当他是来窜门的。 碳加了两遍,天『色』渐渐暗下来,吕霖实在不想与老头子磨『性』子,才开口说正事儿:“过几日晚辈生日,司马公是否有空,赏个薄面来寒舍喝杯水酒?” “那是自然,兴泽是陛下亲近之臣,又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老朽自然要与兴泽这样的少年英才多相处、多交流才是!”司马防言辞恳切,吕霖差点就信以为真。 “司马公太客气啦,您是三朝元老,见多识广,我这个晚辈应该向您多学习,多请教才是!”在老头子的熏陶下,吕霖客气话也说的很麻溜,“噢,还有…许久没有见过您家二公子,他不在府上么?” “噢…在!在!犬子身体有些不适,才没有出来拜见公子,老朽这就去叫他。”司马防说完立即起身。 “不必了,司马公。”吕霖暗自发笑,若要叫人还需要你亲自去?“既然二公子身体不适,便好好修养。我生日宴会,务必要来!” “哎…哎…老朽一定带着犬子来向公子祝寿。”司马防信誓旦旦的保证。 “司马公太客气啦,我是晚辈,哪里当的起您祝寿,倒是您来坐坐,便是晚辈极大的荣幸!时辰也不早了,我也不打扰司马公休息,先行告辞。”吕霖说完便起身告辞。 司马防立即起身,口里却说着:“公子难得来我府上,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吧?” “不必了,日后叨扰司马公的机会还多着啦…”吕霖向司马防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开。司马防紧随其后送吕霖离开,门口驻留许久,长叹一阵才回到院子。 吃过晚饭,司马防将司马懿叫到书房,脸上没什么表情,其余几兄弟面面相觑,莫非二兄又做错了什么?二兄今年十九岁,也该找一份正经差事,不能整日闲在家里惹父亲生气! 司马懿自然不知道几个弟弟这么编排他,跟着父亲走到书房,很随意的坐下,完全没有一点礼数。老头子视而不见,倒杯茶自斟自饮,也不说话。 司马懿也没有开口的打算,给自己倒了杯茶,学着老头子一样品茶。 “你要这样放纵自己到何时?”司马防叫司马懿来自然不是喝茶的,既然司马懿不说话,老头子只能自己开口:“这两年你一直装疯卖傻,连你的兄弟都被你蒙蔽过去,你告诉为父,你要装傻扮闲到几时?” “父亲之言,孩儿不明白。孩儿愚钝,恐怕此生难堪大任。”司马懿抬头看着满头灰发的老父亲,一脸坦诚。 “知子莫若父,你还能蒙蔽为父?”司马防皱着眉头,显然有些生气,继续说道:“从小便是你最聪慧好学,凡事都特殊己见,为父也对你期望最大。为父一直相信,你是我司马家最出『色』的孩子。然献帝东归,为父担任司空以后,你却完全不像样子,你可知道外面如何说你?” “外面如何说孩儿重要么?”司马懿神『色』自若。 “重要!这关系到我司马家的名声!”司马防几乎是吼出来的,“更关系到你的前途,莫非你想一直闲散在家?” “孩儿闲散在家,有何不可?”司马懿自然气定神闲。“司马家有父亲和大哥支撑着就会屹立不倒,孩儿的前途不打紧。” “混账话!你是要气死为父?”司马防哼一声收敛怒容,深呼吸两口平心静气道:“你是我儿子,我希望你能有所作为!你倒是给为父说说,你为何要闲散在家?” “既然父亲这般问了,孩儿便做实回答。”话都说到这份上,司马懿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想法,正『色』道:“父亲让孩儿为官入仕,是做陛下之臣,还是吕布之臣?” “我司马家乃大汉忠良心,自然做汉室之臣,匡君辅国!” “父亲您是忠心汉室的么?大哥又是陛下之臣么?”司马懿眼睛之『逼』父亲,如鹰视狼顾。 “为父忠心汉室,天地可鉴!你大哥…也是不得已而屈于吕布父子之手。”司马防立即辩解。 司马懿轻轻摇头,微笑道:“父亲忠心汉室,然在董卓火烧洛阳宫之时,汉室气数已尽,如今朝堂之上,除了趋赴吕布之辈和父亲这般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党,能有几人一心一意为汉室为陛下殚精竭虑?父亲让孩儿忠于陛下,是学董承、赵温之徒,他日死无葬身之地?” “不可胡言!车骑将军与司徒乃大汉肱骨,谁敢如此放肆!”司马防『色』厉荏苒郑重其事。 “父亲对孩儿说话,就不必如此虚伪了吧?”司马懿嘴角挂着冷笑,继续说道:“父亲既然知道大汉气数已尽,为何还要孩儿出仕汉臣?” “温侯父子对陛下忠心耿耿,仲达为何不在吕少府账下,为汉室尽忠?” “哈哈…原来父亲说的这个意思!闻今日吕少府到访,莫非是为我而来?” “过几日吕少府生辰,邀我父子去赴宴。”这种事没什么可隐瞒的,司马防直接开口道:“吕少府才智过人,又礼贤下士,仲达若为吕少府所用尽显才华,日后必成国之栋梁!” “谢父亲夸赞,孩儿也自信若辅吕少府,日后能成为开国功臣!”司马懿起身,行礼告辞,转身时又留下一句,“司马家有父亲和大哥、三弟为官就够了,若再多一个我司马懿,吕布父子不会放心用的。大哥是司马家长子,父亲还是将希望放在他身上吧,贪多嚼不烂!” “仲达,你…”司马懿已经远去,司马防想说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微微叹息一声,摇头道:“到底是你考虑周全!” ———————————— 生日宴前一天,大部分朝臣都已被邀请。生日宴会俨然变了味儿,能被邀请说明了什么,能去参加宴会又有何意义,所有人都明白。 献帝无动于衷,朝会后派人召吕霖入宫一同用膳。这种私人宴会,他作为皇帝也干涉不了,何况他也没有干涉的能力,召吕霖入宫,也仅仅是吃一顿饭罢了。 吕霖也没有多想,如往常一般来到宣德殿,不『露』声『色』的给杜常侍一颗金珠子,便随献帝有说有笑的用膳,朝堂上的不快丝毫不影响二人的情绪,将公私分明表现到极致。 “兴泽,听闻明日是你生辰?”献帝笑容和蔼,语气温和道:“朕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第六十六章 立场 “臣惶恐!”吕霖急忙放下筷子拱手行礼:“家母喜欢热闹,借此机会请了些亲友团聚一番,不想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你的亲友?都是朕的臣子?献帝眼角划过一丝愠『色』,立即『露』出笑容温和道:“兴泽这是哪里话,你与朕相交莫逆,朕国事繁忙不能到你府上为你庆生已经颇为遗憾,岂会怪罪于你。朕刚好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兴泽喜欢。” “谢陛下厚爱,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万死不辞!”吕霖对于献帝的礼物没了丝毫兴趣,这两年该见的金银珠宝见得够多,已经失去兴趣。献帝的礼物也不会太出彩,想必不会是毒酒、砒霜之类的东西。 “嗯,来呀!”献帝朝外喊了一声,殿门打开,一个女子挪动莲步款款走来。 年轻版的邹夫人!这是吕霖的第一印象,倒不是说这个女子长得和邹夫人很像,而是感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出落得亭亭玉立,淡紫『色』的紧裙更勾勒得身姿曼妙丰腴,灰白『色』的狐裘绒袍完全遮盖不了前凸后翘的娇躯,加上女子眉眼间桃花般的几分柔情妩媚,极品,确实是极品! 吕霖毫不顾忌的打量着这个女子,脸上挂着正常男人该有的笑容,表现得极其满意。女子伏下身子向献帝行礼,胸前一片白花花的风景又展现在吕霖眼前,吕霖目不转睛的盯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到献帝也立即收回向吕霖怨毒的眼神换上一件笑容。 吕霖假意没看到,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痴『迷』,疑『惑』道:“陛下,这位是?” 看到吕霖的表现,献帝心中激动不已,终于能找到你一个弱点!“这位是董国舅的养女,陈环儿小姐,先前在宫里伺候董贵人,朕见她知事温顺,正好送给兴泽,照顾兴泽饮食起居,不知兴泽愿意否?” “谢陛下!”吕霖满脸激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跪在身侧的陈环儿,开口问道:“只是陈小姐出身高贵,应该伺候陛下左右的,臣身份低微,恐怕委屈了陈小姐!” “环儿,你可愿意服侍吕公子?”这哪里是拒绝,分明是答应了! “奴婢听从陛下安排!”女子说话声音极为动听,柔柔喏喏。 “抬起头来,让吕公子好好看看你!” “诺!”女子应声抬起头。 吕霖才近距离看清这张脸,虽然及不上貂蝉那般惊世骇俗,却也颇为精致美丽。女子杏眼如珍珠,裹着莹莹秋水,琼鼻小巧精致,鲜红的胭脂诱人心魂,皓齿洁白,吐气如幽兰,脸上扑着薄薄的脂粉,腮红如霞娇艳欲滴。 “陛下当真将陈小姐赏给臣?”吕霖神『色』越发激动。 “君无戏言,朕明日会派人将她送到将军府。环儿与董妃情同姐妹,还望兴泽善待之。”献帝示意陈环儿下去,才继续开口:“兴泽还想要什么?朕一并赏你。” “谢陛下厚恩,臣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再求赏赐。”吃完饭,两人下了盘棋,吕霖才告辞离开皇宫。 回到将军府,吕霖感觉走错地方一样,府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府里已经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比过年还喜庆。 黄图指挥着几个仆从挂灯笼,吆五喝六的倒有些小管家的架势。见吕霖骑着大黑马回来,黄图马上挂上谄媚的笑容,给吕霖牵马引镫。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吕霖也没有觉得不妥,慢慢地习以为常。 回到府内,向严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回到自个院子里,严夫人忙着安排宴会席位酒菜。严夫人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来宾,尽管没多少政治智慧,也明白明日的生日宴会不仅仅是庆生那么简单。 后院内还是那么冷清,就红女在洗衣服,蔡琰无所事事的趴在书案上,气定神闲,见吕霖回来才『露』出笑容。 一直斟酌要不要告诉蔡琰那个陈环儿的事儿,毕竟这么突然给蔡琰找个“妹妹”,万一又怄气了怎么办?这种事情,蔡琰肯定会吃醋的。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到时候再看吧,实在不行在外面找个院子给她住。 生日当天,吃过早饭便开始热闹,吕霖亲自在门口迎接,甘宁、徐晃等武将首先过来,也不知道是冲着人来的还是冲着酒来的。郭嘉、贾诩、陈宫、郗虑等人陆陆续续前来,吕霖守在门口笑容都有些僵硬,没想到这种接待人的事情都这么累。 午宴时候,宴会厅三十多张桌子已经坐满,幸好今日日头温和,厅外庭院里还搭着七八张桌子。一百多位客人陆续落座,宴会开始。吕霖这才得空灌了两口水,话说的太多嗓子都疼。 来宾皆带着重礼,好不容易有一次给吕布送礼的机会,群臣自然争先恐后,礼品堆满了一间屋子,计礼的管事都差点忙不过来。人数太多,没有人跑去给吕霖敬酒。 众宾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吕霖倒是很有礼貌的走了一圈,该敬酒的敬酒,该招呼的招呼,该寒暄的寒暄,总之,让群臣感到极其舒服,完全一副恭谦有礼的晚辈后生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吕布才端起酒杯开口:“今日小儿生辰,诸公能抽空前来,本将感激不尽,仅以一杯薄酒,感谢诸公抬爱,还请诸公满饮此杯!” “请!请!” “温侯太客气了,公子才华横溢,智谋无双,又忠心汉室深得陛下宠爱,实为少年俊杰。”吕布刚说完,“岳父”郗虑就随声附和,俨然配合默契。 众人对这对“亲家”的密切配合已经习以为常,也没人觉得不妥。在众人的舆论下,吕布也渐渐默认了这门亲事。 吕布又说了一大堆客套话,才进去正题,“再次借此酒谢诸公光临寒舍,乘次机会,诸公齐聚一堂,也着实难得!自陛下东归以来,我父子为陛下鞠躬尽瘁殚精竭虑,灭李、郭,平雍州,后又得益州归附。两年来,多亏有诸公相助,才使汉室重现蓬勃之机。此非吾之功,实乃诸卿之劳!” “温侯太客气了!我等能安坐庙堂,皆温侯之功,若无温侯与诸将奋勇拼杀,也无我等今日之安!”华歆适时的逢迎。 “诸公能这么想,本将与诸将为汉室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只是,有些臣公却不这么想,哎…”吕布故作叹息,所有所指,群臣哪里听不出他所指何人? “将军不必在意,董承、赵温之徒顽固守旧,不遵天命不识时务,前段时日在朝堂上独断专行,幸得将军及时回来主持朝政,才不至于将陛下陷入万般危机之处!”华歆颠倒黑白的本事倒也厉害! 众人没想到华歆说的如此直白,直指赵温、董承等人,看来自此以后,双方必要势不两立。今天来赴宴的人,已经表明一种态度。但是今日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众人也得表明立场,只要不当着众人离开,以后都得贴着吕布党羽标签。当然,现在也没人敢从吕布府上离开。 “哎…司徒与国舅也是汉室栋梁,对陛下忠心耿耿,虽然在朝堂上霸道蛮横,但毕竟社稷肱骨,陛下亲之信之,本将作为臣子也不好说陛下不是呀!”吕布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显得极恳切。 “陛下年少,容易受他人蒙蔽。将军为大汉忠臣,当匡君辅国,教化陛下,莫让陛下误入歧途误了汉室江山!”竟敢说皇帝误入歧途中,王朗说话也挺大胆!众人为之一愣,看来吕布的权势已经无人可挡! “王尚书言之有理,陈宫也以为将军应当主持朝政,帮助陛下匡扶社稷!”陈宫开口,完全能代表吕布的意思,这是要群臣当场做决定!此时没有中间立场,要么投向吕布,要么…死! 全场一片寂静,落针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很多人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吕布沉着脸环视一圈,原本他没打算这么做,毕竟不确定因素太多,但陈宫与贾诩都点头同意。陈宫的理由很简单,献帝以及董承党羽,不能再在朝堂上说话的,下一步出兵凉州耗时长久,如果董承在京都搞内『乱』,一定会有人乘虚而入的!攘外必先安内,与其放任不管,不如给一个平静的京都。 “恭请将军主持朝政,帮助陛下匡扶社稷!”众人寻声而去,开口之人竟然是司空司马朗身侧的青年,司马防次子司马懿!司马防居三公之位,一直态度暧昧,如今他次子司马懿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举动,是司马懿年少轻狂还是司马防的态度? 郭嘉举起酒杯,犹豫片刻一饮而尽,嘴角挂上一丝笑容,这小子真机智! 杨修微微一愣,轻哼一声,举杯抬头一饮而尽! 来蹭酒喝的庞统也冷哼一声,微微惊讶。 最高兴的还是吕霖,他司马懿终于不装傻啦,看来前日的拜访有了效果。 司马朗微微错愕,没想到一贯低调的弟弟今日竟然这么张扬!这句话虽然出自他之口,但是在今日的场合谁都会认为这是司马家的态度。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能不商量便私自决定?父亲的想法是什么,其他家族会怎样看待司马家? 司马防微微错愕,随即点头微笑,这样也好,至少比以前好… “恭请将军主持朝政!”这一次开口的是杨修,算是为他父亲亡羊补牢。杨彪与司马防对视,一阵苦笑。 “恭请将军主持朝政!”监察御史陈群这才回过味儿,立即开口表明态度,随后很多士族子弟都起身开口,虽然都职位不高,但是他们的身份更说明了一件事情:士族、寒士和武将的心都倒想吕布了,大汉名存实亡! 赴宴之人,几乎每家都会有人表明态度,贾诩身侧的编录悄悄记下这些人的名字,吕霖才开口道:“感谢诸公抬爱,我父子亦同诸公一般忠心汉室,然我父断不敢主持朝政!若被宵小之辈加以利用,我父岂不为一代『奸』臣,权臣?故而,军国大事还需诸公共同探讨!在座皆为大汉肱骨,陛下倚重之臣,愿诸公与我父共同匡扶社稷!” “将军与公子仁义无双,当为吾等楷模!”华歆毫不犹豫的拍起马屁,继续道:“然我等见识粗略,行事难免欠妥。将军高瞻远瞩,还望将军多多提点指教,让诸公在将军指导下为陛下、为汉室效力!” 能将马屁拍到这个程度,众人皆很佩服他的口才。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所有事情要吕布点头,之后由吕布提出让献帝下令执行即可。如此一来吕布便成为了真正的无冕之王! 这种事情吕布自然会答应下来,吕霖也没多说什么,既然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就行那就这么行事即可! “华侍郎言重了,还望诸公多多辅佐本将共同为陛下效力!”吕布脸上洋溢着笑容,朗声道:“来,公等再饮一杯,愿大汉千秋万世!请…” “请…” “陛下有旨…”众人端起酒杯还未饮下杯中酒,外面响起一声太监声音。 祝福大汉万世千秋的酒又被放下,只见杜常侍带着一个身姿婀娜的绝美女子走进院内。杜由是献帝亲信,此事人尽皆知,那么这位杜常侍来这里,自然是陛下的意思,但陛下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么? 身后的美女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有旨!吕布父子接旨…”空气中回『荡』着杜常侍的公鸭子声音。 “臣接旨!”吕霖及家小都随着吕布跪拜听旨,群臣也立即跪下,虽然群臣已经架空献帝,但是献帝只要一天是皇帝,该遵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朕命途多舛,幸得吕布父子才转危为安,朕常念吕卿少府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心中万分遗憾。今得陈氏美女温文尔雅,贤良温柔,赠予吕卿相伴左右,聊表朕心。” 杜常侍说完,便将圣旨放到吕布手上。吕布立即答谢,“谢陛下!”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姿『色』并不比貂蝉差多少的女子,神『色』一凛回忆当年,想到董卓被自己杀死的情节,瞬间对这个女子没了丝毫兴趣。这才继续说道:“我父子必誓死忠心陛下!” 隔着面纱,众人没有看到容貌,但身段已经不能再好!令婢女将这个女子送到吕霖后院,众人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杜常侍告辞回去复命,吕霖没有当着众人面给他银子,相信当着这么多人面,他也不敢收! 直到傍晚宴会才结束,群臣先后离开,也没有打扰。郭嘉今日没敢多喝,小酌几杯后,便与贾诩、陈宫去后书厅喝茶。唯甘宁逮住机会与太史慈、徐晃、魏续等将一醉方休,最后甘宁放倒了所有人。 后院内,刚好府上的陈环儿已经适应了自己新身份,很有规矩的参拜吕霖之后,端上已经备好的醒酒茶,神『色』恭敬到极点。 “陈环儿?”吕霖随口叫着。 “诺。”女子声音轻柔入棉酥,气若幽兰。 “环儿?”环…环夫人!吕霖错愕的看着女子,默念不会这么巧吧?真的很有可能! 缘分啊! 如果和她那什么,会不会也生一个小神童? 第六十七章 司马仲达 吕霖自然不会说出心中疑问,只是拉着环儿的羊脂玉臂,一把揽入怀中,右手『揉』捏着美人翘『臀』。 虽然知道会发生什么,环儿却没想到这么快,这位吕公子也太…荒『淫』了,传闻中他不是谦谦君子么?环儿被都弄的娇羞不已,“公子,门没关…” “岂不更好?”吕霖俯下头吻上美人娇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许久吕霖才抬起头,轻笑道:“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了。” “诺…”环儿将头埋在吕霖怀里,百般柔情。 “你在房间好好歇息,稍候会有人给你送来饭食,晚些我再来看你。”吕霖说完,转身离开。 “诺,恭送公子!”看着吕霖颇为着『迷』的眼神,环儿心中颇为自得。 后书亭内,吕布父子与陈宫三人相谈正欢,见吕霖过来,齐齐住口,想来他们说不了什么好话。 “兴泽,陛下对你挺好啊!竟然送这么大一美女给你,我们可都没这般恩遇。”郭嘉脸上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种事情吕霖还真不好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献帝为什么要送他一个美女,为了拉拢感情?还是为了吹枕边风?吕霖苦笑一声,也不做答。反正无论他说什么,郭嘉都会给他找不自在。 “奉孝你是心痒痒了吧?要不让主公给你找几个小妾侍候?”贾诩难得护一次短。 “哈哈,这种事情郭某还是亲力亲为的好,就不麻烦主公啦,哈哈!” 几人调笑几句,陈宫才进入正题:“自今日起,所有朝臣的态度都已明确。对于没有出席宴会的臣公,主公打算如何处置?” “只要他们不故意与我作对,本将也不能赶尽杀绝!” “主公言之有理,如孔太常那般忠心汉室之臣,声名远播影响巨大,若处置不当恐落人口实,还需谨慎对待。”陈宫点头同意,伏完、赵温、孔融这些人确实很麻烦。 “主公不必考虑太多,如今董承、赵温等人掀不起多大风浪,陛下也该安生啦,不能老这般瞻前顾后,做事束手束脚。”贾诩慢悠悠的开口,脸上没多少表情,“那个司马懿,是司马公的次子?” “是。”吕霖抬头,看着没多少表情的贾诩,觉得老师和司马懿还真有点像,司马懿要不要…不行,跟着贾诩一定会学坏的。不管司马懿以后会不会是老贼,如今还只是一个“文艺青年”,跟着贾诩都不合适,如今陆逊还小,就让司马懿跟着自己。杨修如今工作重任务多,正好给司马懿分担一些。 “贾公对这个司马懿有兴趣?”郭嘉饶有兴致的问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奉孝对他没兴趣?”贾诩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没有!”郭嘉赶紧摇头,真心诚意的说道:“贾公这种朋友,郭某认识一个就足够了,认识的多了头疼!” “哈哈!”陈宫哈哈大笑深以为然,每次为难献帝都是贾诩功劳最大,每一次献帝在朝堂上的异议都会被贾诩一句话驳回,“就当奉孝是在夸我贾某,贾某荣幸之至!” “兴泽打算如何安排那司马懿?”吕布也对这个司马懿有了些兴趣,毕竟能被贾诩看上的人不多,这么久贾诩也就选了一个杨修,那杨修的才名可是了不得!司马懿再不济,也得与杨修差不多吧。 “孩儿也在为难此事,不知父帅与诸位先生有何想法?”吕霖是真不知道如何安排这个司马懿,这种事情,贾诩和陈宫都很擅长。 吕布自然没什么想法,最有发言权的便是陈宫。“既然奉孝那里忙不过来,就让司马懿去帮奉孝分忧,尽量让奉孝腾出空闲时间好好练习那个…五禽戏,对五禽戏,哈哈…” “呃,郭某那是延年益寿之武!”郭嘉极力辩解,随即说道:“司马懿思路灵活,心思细腻,可兼任文录一职,空闲时间留在少主身边,少主以为可行否?” “当然可行,父帅以为如何?”给单倍工资压榨劳动力这种事儿,吕霖当然很愿意,反正他司马懿脑细胞发达用不完,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就这样决定……” 陈宫等人离开将军府,天已经暗下来,吕霖很恭敬的送三人到门口才回去。吕布已经去找貂蝉温存了,吕霖向严夫人道了声晚安,便回到他的。黄图已经在院门口等候多时,满脸谄媚道:“公子回来了,那位环儿小姐已经准备好了酒与点心。公子请…” “去昭姬夫人那里!”吕霖语气平淡,仿佛理当如此一般。 如今将军府的仆从都管蔡琰叫夫人,虽然于理不合,但公子发话了呀!将军府最大的规矩就是公子喜欢!但凡公子喜欢的,严夫人都会要求仆从婢女遵守,即便不要求,众人也会『摸』着公子的『性』情来行事。 黄图有些诧异,那位环儿小姐可是陛下赐的,而且公子中午的行为显然对那位环儿小姐很满意。那么美的女子…公子这是为何呀?黄图也不知道是怕昭姬夫人生气还是怎么,轻声提醒道:“公子,那位环儿小姐…今日是刚来第一夜,公子说过晚些去看她…” “本公子说的晚些,不是晚上!”吕霖微微皱眉,目光清冷道:“你管的挺多啊?” “小人知错!”吕霖语气平淡,这句话却很重,黄图立即跪下,冷汗直冒。开玩笑,借他三胆子,他也不敢管吕霖啊! “告诉环儿小姐,本公子喝醉了,被人抬去昭姬夫人房间。” “诺!” 环儿被安排在吕霖前院,吕霖绕过前院走进后院蔡琰房间。蔡琰显然没想到吕霖回来,本已经打算熄拉住歇息了,不想吕霖突然过来。 “公子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我是你夫君,这里我不能来?”听蔡琰说话的语气,便知道这妮子又吃醋了。 “今夜夫君不应该在那位环儿小姐那里过夜么?”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神的一丝慌『乱』却让吕霖看出蔡琰的豆腐心。 “她只是一个婢女,照顾夫君我饮食读书罢了,同塌而眠这种事,自然还是和昭姬姐姐在一起最舒服。”吕霖说话,将蔡琰抱上床榻,两人翻滚在一起。女人,就是不能惯!不听话的时候,就得…疼爱她! “啊…等等夫君…”蔡琰已经被吕霖吻得气喘吁吁,终于能够开口说话,拉住吕霖不安分的狼爪子,娇羞不已,开口问道:“那位环儿小姐可是陛下赐给夫君的,若冷落了她,陛下会怪罪吧?” 识大体!吕霖暗自轻笑道:看来以后献帝赐他三妻四妾的,蔡琰都不会说什么啦,哈哈!脸上笑容不变答复道:“昭姬姐姐言之有理,但我心中挂念着昭姬姐姐,哪里还顾得什么陛下之命?” 对于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蔡琰而言,吕霖这句情话说的太…太令他感动了!女人一感动,你的假话她都会当做真话!愿意为了她忤逆陛下,蔡琰满满的幸福感。 第二日朝会,吕布一口气上表了七八人的官职任免调动,献帝看都没看,直接点头答应。如今朝堂大小事都由吕布决定,献帝只负责点头罢了,如果他不同意,群臣也会帮助吕布说服献帝。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被别人“劝”死,何况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献帝干脆看开了。 陪献帝吃过午膳,吕霖才从端门离开皇宫,像往常一样,陈到牵着大黑马守在宫门外。 吕霖刚回到将军府,正准备喝杯茶去军营,但屁股还没坐暖和,黄图却跑进来禀报司马懿前来拜见。 拜见?司马懿倒是挺敬业的,这么快便来上班啦? 吕霖随意的拿起一匝竹简搭在脸上,司马懿走进屋子恭谨行礼,吕霖置若罔闻。躬身许久才注意到,吕霖竟然靠在藤椅上睡着了。 睡了小半个时辰,吕霖才被“凉”醒,抬头见一人躬着身子向他拜礼,神情一丝不苟。“司马仲达?” “草民司马懿拜见少府大人!”司马懿将腰弯的更低。 “草民?我父今日朝会已经举荐你为少府文录,仲达不愿担任?”吕霖随意的将书简扔在案几上,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下官不敢,能在大人手下做事,是下官荣幸。”听到吕霖称呼自己表字,司马懿才微微抬头,腰却不敢伸直。 “坐下喝杯茶。”吕霖说完,才注意到桌子上没有茶,司马懿立即翻起茶碗,倒了两碗茶,这才躬着腰坐下,神『色』恭谨。 吕霖缓缓坐端身子,端起茶碗并没有开口的打算。一壶茶喝完,司马懿又起身在沏一壶,吕霖抬手阻止,依然没有开口。 干坐小半个时辰,两人都没有开口,司马懿不知道该说什么,吕霖不知道要说什么。司马懿也是韧『性』好,腰弯的发疼却纹丝不动。虽然吕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升起两分赞赏和提防。 “久闻仲达才名,一直没能相遇,今日难得相见,果然气度不凡。仲达贵庚几何?”吕霖实在闷不住,随意找了个话题。 呃!一直没能相见,那上次你骂我的事情怎么说?司马懿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你是我上司,你说啥都对咯!不知吕霖问他年龄所谓何意,司马懿也如实答道:“下官今年十九。” “娶亲否?” “尚未娶亲。” “成家立业,你尚未成家,竟然先有了功业,你父兄皆为社稷肱骨,如今仲达也能为国尽忠,你司马家一门忠烈,可喜可贺啊!”吕霖由衷的称赞司马懿一番,笑容越显得亲切。 “多谢将军与少府大人赏识,我司马家才能为大汉尽心。”司马懿毕恭毕敬的拜了一礼,神态可拘。 “将军?少府大人?仲达是不愿意和我吕家粘上关系?” “下官不敢,请少主莫怪!”司马懿诚惶诚恐。 “仲达不必如此,你父位列三公,我父只是骠骑大将军,焉能为仲达之主?仲达若不嫌弃我吕霖家世寒微,愿意与我亲近的话,唤我表字即可。” “下官不敢,主公与少主对我司马家恩重如山,下官感激涕零,时时盼望着报效主公与少主。幸今有机会服侍在少主左右,下官荣幸之至,此生唯愿为少主马首是瞻,还望少主不弃!”司马懿言辞恳切,神态真诚谦虚。 “哎,仲达实在太客气啦。”吕霖站起身,亲切的扶起司马懿,握住司马懿手臂笑道:“仲达能辅我共同为陛下尽忠,实乃吾之大幸,汉室之大幸也!” 两人又寒暄一阵,说了些没营养的话,司马懿才起身告辞。临行前,吕霖告知司马懿平日里在军师中郎将府帮郭嘉处理军情,有什么吩咐会令陈到去找他。司马懿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点头答应。目送司马懿离开,吕霖轻轻叹了一口气,才『露』出春风般笑容。 吕霖本想如看一眼环儿,毕竟是献帝赏赐的,而且还是美女,可不能冷落了。想想随即作罢,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便吩咐黄图转告一声问候,随即离开将军府。 晚上回府也躲着从后门回到后院蔡琰房间,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放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太惨了!当然,吕霖也可以吃了环儿,这样还顺了献帝的意。但是蔡琰一定会很伤心很失落。 在吕霖心中,环儿这样的女子是需要疼爱的,如今两人还没有丝毫情感。如果为了自己的**要了环儿,她才真的成为政治牺牲品。虽然二人还不熟,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是吕霖不愿意这样做,这是做人原则,哪怕献帝知道后会有所戒备。 蔡琰倒是满心欢喜的趴在吕霖怀里仍他胡作非为,反正二人早已坦诚相见。吕霖虽然小她三岁,却对她更是关怀备至,蔡琰哪里会有丝毫不满。如今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为吕霖怀上孩子,当然,这种事着急也没有,吕霖如今只有十六岁,最少还得等两年。蔡琰并不知道吕霖那句话是托辞,因为这个时代的人重男轻女观念都极其严重,谁能有吕霖那般豁达? 过了几日便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司马防在朝堂上开口啦! 自从司马防担任司空以来,从来没有主动在朝堂说过话,连吕布、陈宫等人都微微惊异,不知司马防要开口说什么。 献帝也不知道司马防什么意思,莫非他转了『性』子要为朕出头?想想还真有可能,司马家可是士族大家,门生故吏众多,确实能与吕布抗衡一番,急忙问道:“司空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司马防显然不知道献帝的小心思,即便知道,也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即便他司马防的命不重要,司马家一大家子的命可很重要。司马防斟酌道:“禀陛下,臣年事已高,如今又身体不好,恐难为陛下分忧,望陛下允许臣告老还乡,在田间修养身体!” 等了你半天,你竟然和我说这个!献帝好伤心,但是司马防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开口,他总得给个回话,“司空乃我大汉肱骨,国之栋梁,朕哪里舍得你辞官离开?若司空身体不适,可在府上修养一段时日,待身体康复再来上朝亦可。” “陛下!老臣谢陛下厚恩!”尽管心中万般无奈,司马防也只能拜谢,不再多言。 第六十八章 羌患 之后几日,司马防又向献帝上奏几次辞官之事,都被献帝置若罔闻,司马防只能作罢。 献帝当然不肯同意,司马防虽然没有像赵温那样坚定不移的支持他,但好歹也是中间派,这年头中间派可也不多啦!司空这么重要的位置,被中间派占着,总比吕布找人填上好的多! 入冬之后,便下了一场大雪,漫天皆白。吕霖依然天不亮就起床,凉水洗漱之后,跑到军营去早训,直到中午才满头大汗的跑回来。蔡琰伺候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还没顾得喝杯热茶,就被吕布派人叫过去! 后书厅内还是那四个人,静静地喝着参茶,火盆里的碳火燃烧正旺,小屋比外头暖和好多。 吕霖院子到后花厅只有两个院子,一路小跑过来,鼻尖被冻得通红,向众人行礼后才问道:“父帅召孩儿来,有何要事吩咐?” “看,主公,如今非得有要事才能叫他来,否则便打扰了他与那位陈环儿小姐甜蜜温存,哈哈…”郭嘉逮住吕霖扔进文字狱,吕布也没有护犊子的觉悟,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少主,当心红颜祸水!”陈宫语气真诚言辞恳切,若不是在这个场景说出来,吕霖还真以为是他的肺腑之言。 “冤枉啊!我这些日子从未去过环儿小姐那里,父帅应该是知道的吧?” “啊?为父今日忙望长安于调兵之事,不曾留意府里的事儿,哈哈…”吕布毫不犹豫的坑儿子,一点也不觉得不妥。 “往长安调兵?发生何事?” 原来是羌族动『乱』,武都、天水、汉中三郡多受其扰,武都守将张任令快马加鞭请求派兵援助。通过张任的描述,吕霖才知道羌族并非一个部族,要不然张鲁、刘璋哪里有心思内斗。 并州以南和益州以西大片疆域都是是羌族领域,七八个羌族部落在这片比益州还要大的土地上相互争斗,其中最大的便是西羌和破羌,两个部族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疆界。 今年冬天严寒,草原也不够丰茂,很多百姓都没有粮食吃。羌王只能带着羌骑抢掠武都和天水,没想到天水防卫松懈,武都驻兵也不多。抢劫这种事会上瘾,能成功抢一次,自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二次带着三千羌骑去抢武都时,便与张任交上手,虽然有些伤亡,倒也不是劳而无功。 有了前两次经验,西羌王伙同先零羌和烧当羌聚集八千精骑冲过武都直『逼』汉中。这次动静有些太大了,即便是八千个人来旅游也会引起注意,何况八千铁骑!张任率五千残卒退守阳平关,同时向京都发出求援令。 还有俩月就到年关,本想过个安稳年,没想到羌族来捣『乱』。本来西凉诸侯就够麻烦,再加上羌族、鲜卑这么一闹,整个西北安静不下来了。这也更加应证了郭嘉与陈宫定下来先定西北的大方向正确『性』。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事儿。”陈宫继续道:“西凉各诸侯与羌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尤其武威马腾我与陇西程银,先辈都有羌族血脉。其余诸侯与羌族瓜葛也很密切,若不能全部收俘,会更麻烦!” “马腾?据闻马腾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吕霖这才想起这么一号人物。 “然也,少主不知马腾之妻乃羌族之后。”郭嘉明显也知道这些情报,继续道:“故而羌族不可除尽,也除不尽!若想平定羌『乱』,还得西凉各诸侯的支持,若要拿下西凉,还得压制羌和鲜卑等族,确实麻烦!” “奉孝可有妙计破之?”原本以为西凉一州之地,诸侯割据人心不齐,举兵三月即可破之,经郭嘉这么一说,吕布才感到这件事很麻烦。西凉苦寒,冬季不宜出兵,如今不得不出兵,已经不得天时,大军劳师远征,又不得地利,西凉诸侯虽内『乱』不止,一旦遇敌,必会结盟共同抵抗外侵,这就连人和也没了!不得天时地利人和,这仗怎么打? “郭某也没什么好的计策,这一仗一旦开始,必然旷日持久,非三五月可以结束。” “主公安心,既然奉孝都建议您出兵,哪怕局势再如何艰难,最后也会平定凉州。”陈宫信誓旦旦的保证。 “公台,你怎能如此坑害我?此战不得天时地利人和,郭某哪敢保证不败?若公台有这般自信,你随主公出征如何?”难得郭嘉这么谦虚,众人一阵好笑,也切实感觉到此战不易。 “那怎么可以!你郭奉孝是军师中郎将,我陈宫断不会夺你的名头!且尚书省事务繁多,我也走不开,此战,还是有劳奉孝啦。”与郭嘉和贾诩两只狐狸相处久了,陈宫也变得不忠厚。 “也罢,既然早晚都得出兵,宜早不宜迟,我们定下方案立即出兵,京都便有劳文和了。” “父帅的意思是,公台先生也随行出征?”没想到吕布做这个决定,朝廷也离不开陈宫呀! “奉孝身体不好,若途中病倒要回扶风修养身体,我还需要人为我出谋!” “主公…”没找到吕布一介武夫,竟然这么关心他,郭嘉眼眶有些湿润,赶紧用手擦干眼角道:“主公,郭嘉无碍,但求主公能能平定西凉!主公若担心郭嘉身体,可带着徐庶同行,公台在京都事务繁重,擅离不妥啊!” “此事我自有计较。”吕布起身握住郭嘉的手,示意郭嘉不必激动,继续道:“如今京都情势明朗,有文和主持一切,兵马皆在郝萌、周仓二人手中,又怎会有差池?且郗御史对我们多有帮衬,文和凡事亦可与之商议嘛!” “主公言之有理,幸有郗御史。”贾诩不急不躁的开口,神『色』如常。 “主公言之有理,幸有郗御史。”陈宫也回过味儿,随声附和。这件事情,真的解释不清啦! 郭嘉笑道:“郭某以为,此事多亏少主,若没有少主那般主动,郗御史态度也不会这般明朗。”就知道郭嘉损人不含糊,吕霖干脆住口不解释,任他们说笑,反正解释也没有用。 “既然如此,京都就有劳文和先生,陈某便随主公出兵凉州,少主与奉孝去汉中驰援张任、张卫二位将军,定要守住阳平关,夺回武都!”作为吕布的首席智囊,陈宫立即进入角『色』安排相关事宜。“另外那个徐庶,便留在中郎将府,替奉孝分担军务,如何?” “甚好,甚好,公台安排的很妥当,郭某没有异议。”他当然没有异议,平日里军师中郎将府里所需他郭嘉处理的事情都被徐庶给处理了,郭嘉这个无良老大只会干这些压榨劳动力的事情,难为他竟然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那奉孝与少主即日出发,从陈仓道出兵汉中即可。现汉中张卫、魏延麾下不足一万兵马,虽有巴山之险、阳平关之固,但长此以往亦非八千羌骑之敌。可令张辽将军率冲锋营与五千步卒随行,奉孝以为如何?” “可行!既然如此,我这便回去收拾一番,明日一早便出兵。” “奉孝兄,我手中正好有五千步卒,是否可以拉出去练练?”吕霖斟酌言辞,毕竟这不是儿戏,需要征得众人同意。 “既然少主不心疼,我等岂会不同意?” 又商议了一阵细节,陈宫三人先后离开,吕霖也告辞父亲回到他的院子。为了避免看到陈环儿尴尬,吕霖命陈到去唤来司马懿,两人坐着喝茶聊天也好不是? 大将军府到中郎将府有些距离。前两日闲得无聊,吕霖做了一个简易的碳火炉子,煮茶方便多了。此刻已经将茶壶放在炉子上,司马懿还没有到,便叫来陆逊小朋友朗诵兵书。 这个年龄的陆逊就是乖宝宝,叫他读兵书便读的朗朗上口,比前世那个宝贝闺女听话的多。 吕霖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假寐,陆逊在一旁读《三略》,谁看到都觉得不错。想听书便听书,想睡觉便睡觉,想吃美食便吃美食,若每一天都这么过,也是极好的事情。但前提是得活着,得有权力、有尊严的活着。 陆逊读了两段文章,司马懿才行『色』匆匆的赶过来,看来跑的挺快,还喘着粗气,鼻子和耳朵还冻得通红。 司马懿却丝毫不觉得冷一般,俯下身子向吕霖拜礼:“下官拜见少主。” “噢,仲达来了。”过了片刻,吕霖才坐起身子,热情道:“来,快做,坐下叙话。陆逊倒茶。” “诺。”陆逊拿来两个茶碗,小心翼翼的倒了两碗茶便退到一边,司马懿也坐起身子,向吕霖再拜,低头躬着腰坐着,目不斜视盯着茶壶。 “这个家伙事名火炉,是我设计的,仲达以为如何?”吕霖自卖自夸的炫耀一番。 “可节省煤炭,聚集火温,着实不凡,亏得少主才智过人才能设立这么精巧的东西。”在该拍马屁的时候,司马懿毫不顾忌风骨的逢迎两句。开玩笑,他司马懿若是顾及风骨之人,焉能活七十多岁,你以为司马老贼这个词儿是白叫的? “既然仲达也喜欢,我令人再做一些,送仲达府里两三个。” “谢少主,下官感激不尽!”司马懿言辞恳切,如同受到皇帝厚恩一般。 轻轻抬手示意陆逊退下,吕霖随意开口道:“还有件小事儿,告知仲达一声。” “请少主吩咐。” “你回去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随我离京。” “离京?”司马懿甚为不解,疑『惑』道:“今年冬天格外寒冷,不知少主因何事而出京?” “你猜!” “下官愚钝,还请少主明示。” “你再猜,若猜不出,我便不带你出京。” “呃,嗯…”司马懿低头思虑该不该猜,不猜便是不遵,无论猜对猜错都是妄自揣度,这个少主,真会挖坑啊!斟酌片刻,司马懿恭敬答道:“今闻羌族蛮夷大举侵犯益州武都郡,之后又直『逼』汉中,主公是要少主兴兵讨之?” “仲达果然才智过人,这种机密也能轻易猜出,哈哈…”对于司马懿的智商,吕霖断不敢轻视。 “啊…下官惶恐,不该胡言,求少主责罚…” “哎,仲达言重了,机密传开了便不再是机密,仲达可愿与我同行?” “下官愿为少主肝脑涂地!” “仲达以为,此次出兵,可胜否?”虽然司马懿还没上过战场,但对于聪明人而言,至少可以纸上谈兵。 “少主率天子之师,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天子之师?仲达的意思是请陛下赐一道圣旨,先声讨在兴兵。”跟聪明人聊天就是好,说什么对方都懂。 “是,若汉中守将得到援兵消息,必然奋勇杀敌、勇为人先!少主率数千卒驰援汉中,再令一将从后侧冲杀,待敌军自『乱』阵脚,我军前后夹击,一战可胜!”司马懿分析的头头是道,竟然与郭嘉之言相差无几。 “嗯,仲达言之有理,得仲达相助,我安心多啦。”吕霖坐到司马懿旁边,亲热的搭着司马懿肩膀,明显感到司马懿颤抖一下,又立即恢复神『色』。 通过与吕霖两次接触,司马懿明确的感觉到,这位少主很难伺候,而是心细如发。当年自己装傻充愣,本以为会被吕霖忽略,没想到他一直盯着自己。被一个才智过人的妖孽盯着,司马懿总觉得瘆得慌。如今被迫来将军府任职,本想平平淡淡,无奈吕霖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看来真的躲不掉! 又闲聊一阵,司马懿才告辞离开。从小没出过远门,此次劳师远征是件大事儿,司马懿自然要回家告知父亲一声,随便请父亲拿拿主意。 吕霖走到旁边偏厅小屋,正是环儿小姐住的地方。 本以为吕霖会拜倒在自己美貌之下,陈环儿自信没有男人会抗拒自己的美貌,但近几日吕霖一直不曾出现,使得环儿小姐渐渐没了『性』质,感情被搁置在庭院内被熟视无睹了。 若不是有任务在身,陈环儿恐怕就使『性』子了。她虽然身份不金贵,好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如今在这里坐冷板凳,吕霖彻底没了影子。她到底是来做客的,还是伺候吕霖的? 这几日,陈环儿的活动场所就是这间收拾的很不错的屋子,倒不是被软禁,只是外头太冷。虽然没有青罗幔帐、玉石瓷画和紫烛檀香,但该有的东西都应有尽有,房间每日都有人打扫,家具上雕花印迹也非常养眼,碳火也日夜没有断过,显然不会亏待她。 “环儿小姐,没有午睡?” 环儿斜靠在碳火盆旁边的软榻上打盹,忽然听到吕霖的声音,立即起身拜礼。还没站起身便被吕霖搂在怀里。轻轻在美人儿脸上吻一下,吕霖继续开口道:“今日事务繁忙,没挤出时间来看望环儿小姐,小姐不会责怪我唐突佳人吧?” “奴婢不敢,公子大事要紧。”环儿一扫心中不快,眼神饱含柔情。 “环儿真是懂事儿,来,让公子好好抱抱。”吕霖很不规矩的将手伸入环儿锦袍内,一点点贴近肌肤。 “啊,手好好冰啊,公子。” “你帮公子暖热。” 第六十九章 平凉策 辰时过后,枯草上的寒霜已经化成『露』水浸润土地,刚爬过山头的日光完全没有夏日那么毒辣,照在身上正舒服。 五千步卒已经在洛阳城西门外列队,郝昭与司马懿在队伍最前头笔直站立,吕霖在城门口下马。献帝的车驾缓缓驶来,在城门口停下,献帝从马车冒出头,打了个寒噤,显然不知道城外的早晨这么冷。 “拜见陛下!”当着众人的面,吕霖的礼数非常周到。 “吕卿快快请起。” “城外寒冷,有劳陛下亲自相送,臣实在过意不去。” “吕卿这是哪里话?你为朕讨伐异族,安定天下,朕感激不尽,唯有出门送别,望吕卿早日凯旋而归。”献帝言辞恳切,若不是知道这是华歆昨日入宫“苦劝”的结果,吕霖都差点相信献帝是发自内心。 如今献帝虽然没什么权势,但隐忍和伪装的本事已经学的非常好,连董承、赵温都不能及。吕霖有时候都会以为献帝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有不经意间看到献帝怨毒的眼神才提醒到他,作为一个皇帝,献帝是不会妥协的。 如今的局面很是微妙,吕布并非权势滔天,献帝和董承等人也还看得到希望,故而并未曾想过与吕布鱼死网破。在献帝看来,若没了贾诩、陈宫、郗虑和郭嘉等人,单凭吕布一介匹夫做不出什么有技术含量的事儿。吕霖虽然聪明过人,但毕竟一少年,相信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献帝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吕布这群人之所以聚集成势,陈宫、贾诩等人之所以鼓动吕布的野心,都是因为吕霖。陈宫是因为吕霖而决定进兵洛阳,贾诩因为吕霖出仕为官,郭嘉因为吕霖而侍奉吕布,还有甘宁、徐晃、魏延、郝昭这一群武将,都是因为他吕霖而实现报负…吕霖,眼前这个无比恭敬的少年,才是这群人,这股势力的主心骨。 “谢陛下!臣必为陛下平定益州,令西羌向陛下俯首称臣!” “好!朕等你得胜回京,朕定为你庆功!”献帝伸出双臂,紧紧握着吕霖双手,亲切道:“朕先回去啦,你自己保重。” “恭送陛下!”吕霖就不喜欢献帝来送他,见一次还得跪一次,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见皇帝就跪? 献帝马车进去城门,吕霖与身后五千军士才站起身,吕霖翻身上马,驻留许久,终于见城门里一人一马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郭某昨夜多喝了几杯,今早起来的晚了些。还是少主见识长远从不贪杯,早就料到喝酒误事,哈哈……” 你郭嘉还能喝醉?明明是身体虚,早晨怕冷起不来,还给自己找个虚伪的借口。吕霖自然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拆穿他,看着郭嘉还在发抖的双腿,只是笑道:“奉孝兄昨夜怕是劳累过度,今早才起来的晚一些。” “瞎说,你嫂夫人怀了身孕,最近身子不舒服,我每日夜里都要照顾很晚!”郭嘉毫不顾忌的扯淡,说的就像他会照顾孕『妇』一样。“天『色』不早了,咱们这就启程吧,战事告急,莫耽误了行程。” 好,你说了算……吕霖长枪一提,全军出发。 寒风呼啸,滴水成冰,在这样的天气出兵,也真是难为将士们出征。五千步卒从京洛到长安再到扶风走了二十日,连受不了马匹颠簸的郭嘉都觉得太慢了。 一路上郭嘉与吕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司马懿在一旁默不作声,深怕开口吸入寒风受了凉一般,又或者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但吕霖可不想让他安静下去,郭嘉与司马懿还不熟,正好乘这个机会好好交流一番,以后好开展工作。 “仲达第一次随军出征吧?”吕霖主动挑起话题。 “是,少主。” “感觉如何?” “还能如何,冷呗!”司马懿还没说话,郭嘉先声夺人,“那些羌蛮也真是可恨,大冬天的来扰人冬眠,真不让人省心。” “是耽搁了奉孝兄陪嫂夫人吧?”吕霖轻笑道:“寒冬适合锻炼身体,奉孝兄正好借此机会加强体魄。待回到京都,我去找嫂夫人商议一下,为奉孝兄纳一房侧室着,如何?” “谢少主关心,这种事情郭某还是很在行的,不用格外训练也没多少影响。”郭嘉自信满满道:“倒是少主年轻气盛,蔡大家和陛下新赐的环儿小姐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少主应当锻炼好体魄,才能照顾二位夫人,哈哈…” 呃,这个老流氓!幸好吕霖脸皮厚,转头问道:“仲达可有心仪的女子,若有,待回师以后,我亲自为仲达说亲。” “谢少主关心,下官尚未想过娶亲之事。”司马懿立即回答,显然不想纠结这种事儿。 “该考虑啦!”郭嘉对这种事却很有兴趣,继续道:“少主到你这个年纪,恐怕都当上父亲啦。少主如今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可是羡煞旁人,仲达应当多向少主请教啦。” “呃,少主人中龙凤,为下官所不能及。” “哎…与你聊天真是无趣。”郭嘉摇摇头,换个话题继续道:“少主以为,西凉当如何进兵最为稳妥?” 难得郭嘉这么上心,看来这次拿下凉州会很麻烦。看郭嘉胸有成竹的样子,必然已经有想法,只是拿想听听吕霖的想法而已。吕霖思虑片刻,开口道:“父帅大军西征,凉州各诸侯必然有所戒备,若相互结盟成铁桶一块便很麻烦,故而必须逐个击破。” “如何逐个击破?” “武威马腾与金城韩遂乃最大的两诸侯,相互争斗多年,若在他二人之间制造些冲突,二人定会貌合神离互相防备。其余诸侯必然要做选择,分开派系互相掣肘。” “除此之外?”郭嘉轻轻点头,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嗯…吕霖愚钝,还望奉孝兄指教。”吕霖也只是借上辈子看过史书上面分析,一时间也没那么多想法。 “奉孝先生之意,可是指的北面?”司马懿冷不丁开口,语出惊人。 郭嘉满意的点头,示意继续。北方?便是鲜卑和氐族,甚至匈奴,如今这些小部族确实很听话,确切来说是被吕布教育的很听话,若有十万异族骑兵相助,收复凉州又有何难?吕霖满脸惊讶的转过头,司马懿果然机智! “如今氐、匈奴二族已然归附,若令二族与主公合兵攻打鲜卑鲜卑必然臣服,如此可聚集异族十万大军,主公在领十万铁骑西征,凉州便可安然平定。” “哈哈…仲达此计倒符合那陈公台的做派。”郭嘉之言,算得上在夸奖司马懿,要知道陈宫可是一等谋士! “噢,那若是奉孝兄,又当如何?”吕霖饶有兴致的问道。 “若是郭某,必然对鲜卑蛮夷弃之不顾,传令氐、匈奴绕道西凉南下,一举拿下凉州!” “可是,如此行事不稳妥!”吕霖虽然打仗少,却也知道这样太冒险。 “如何不稳妥?” “若鲜卑归降我父帅也就罢了,若不归附我父,必然阻挠氐、匈奴南下,反倒在关外引起一场混战…” “这岂不更好?我本就没指望异族能出多少力气。让他们互相消耗,主公攻凉州便无后顾之忧,如此岂不更好?”郭嘉眼睛闪过一丝光芒,第一军师的名头,他当之无愧。让三族互损,皆不能独自做大,待吕布平定凉州,三族还不尽数归附,哪还敢有不臣之心? “若鲜卑不袭击氐、匈奴,又当如何?” “鲜卑必会袭击,否则只能等死而已。”司马懿也反应过来,立即请教道:“奉孝公之意,是要我们平定武都、汉中二郡后,立即北上陇西与主公合兵?” “孺子可教也!” 吕霖心悦诚服,郭嘉就是郭嘉,别人没有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尽管如此,合兵之后,攻打凉州各诸侯也胜负难料啊!” “世上哪有万分稳妥之事?郭某只是尽人事,至于天命如何,郭某又如何知道?能将十万大军推至天水与西凉诸侯对垒,这仗便胜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就要看天是否佑主公。” “奉孝兄言之有理。”吕霖点点头,只要能像郭嘉所说,大军攻下天水,后面的事情,只能见机行事。如今的天水可不像一年前那般守卫松懈,在李堪逃亡武威,杨秋归附韩遂后,天水被韩遂女婿阎行与杨秋驻守,南面还有一些烧当羌骑,算得上铁桶一块。只有吕霖拿下陇南,两面夹击之下,才能与吕布大军相呼应。 行到扶风整顿半日,呼呼寒风中,郭嘉这浪子羸弱的身体直打颤,张辽赶紧给他准备了火炉。当真是雍凉苦寒,许多将士红彤彤的鼻尖下都吊着鼻涕,好冷啊! 按照吕布指令,张辽带三千冲锋营随吕霖一同从陈仓道南下。扶风的守卫暂时交给裴元绍与侯成,反正守不了几日,吕布便会率大军前来。彼时十万大军出征凉州,裴元绍与侯成自会随行。 休息到半夜,张辽便吩咐烧火做饭,天还没亮,大军整装出发。郭嘉显然还没睡够,打着哈欠裹着棉被走出营帐,极不情愿的翻身上马。此刻,郭嘉内心需要一辆马车,但他只能想想罢了。山路艰险,马车哪里经得起颠簸,恐怕走不了多远,车轱辘就会散架。 从陈仓出发又行了十五日,大队人马才沿着江水到达阳平关古镇。一路山路险阻,寒风凛冽滴水成冰,好几日将士们没有水喝,都是吃着冰块解渴。最可悲的是,大山挡不住风,半夜寒风从山谷呼呼的刮着,好容易睡着,起床方便一下,回来被窝便凉了,真是造孽… 没走几天,天上飘下鹅『毛』大雪,漫山银装素裹,虽然洁白无暇,却更加寒冷。吕霖深怕郭嘉受凉,给他找了件大棉袍裹着。无奈寒风无孔不入,郭嘉羸弱的小身板还是在瘦小的战马背上瑟瑟发抖。 有秦岭相隔,入汉中后比关中暖和一些,但也只是暖和一点点,郭嘉依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京都洛阳,雅称“无墨轩”的后花厅只剩下吕布与陈宫、贾诩三人。吕霖设计的火炉已经吕布满心欢喜的收下,此刻燃的正旺,火光照着几人脸庞红彤彤的,如同醉酒一般。 贾诩依然坐在火炉旁最暖和的地方低头打着盹,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影响不到他。陈宫用铁钳拨弄着碳火,吕布在一旁翻阅陈宫刚送来的奏报,看的眼神越来越清亮。 “刘备被袁术与袁谭这对叔侄南北夹击,恐怕难以长久,这刘备倒也聪明,竟然向曹『操』求救。”吕布合上书简,对刘备提起一丝兴趣。毕竟能击退袁谭、袁术数次,刘备还是很有能耐的。 “曹『操』这次倒是捡了大便宜,他派兵围魏救赵夺下陈国与梁国,袁术再向夺回可就难了。”陈宫一直很关注曹『操』,因为他知道曹『操』的能耐,看着曹『操』越来越强悍,陈宫心中隐隐不安。 “有些奇怪。”贾诩翻了一阵奏报,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贾某倒不怕曹『操』围魏救赵,却担心他谋而后动。” “文和何意?”吕布智商一向短路,立即请教。 “若曹『操』围魏救赵,只会得豫州二郡,袁术还会反击。若待袁术攻下徐州,他再派兵夺下徐州,那收获可比豫州两个郡多。” 贾诩说的简单,吕布却也听懂了。若曹『操』以助刘备征讨徐州之名进兵拿下徐州,曹『操』便拥有二州之地,十五万之众,实力不可小觑!吕布怔怔道:“公台以为,那曹『操』会如何行事?” “禀主公,曹『操』必定会依贾公之言!刘备失了徐州,必会投效曹『操』,曹『操』举兵攻徐州,克之轻而易举。随后对刘备许以重利,令其南征袁术,曹『操』再坐收渔翁之利。”陈宫与曹『操』认识多年,对他评价无比客观,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王佐之才荀彧! “既然公台都这么说了,我们是否能想想办法,帮刘备一把?”吕布如今也不单靠武力蛮干,或许是经历的多了,也开始学习用脑子。 “不必,曹『操』即便拿下徐州,也需要人守备,并不会与袁术悬殊太大,尚且不需要刘备来掣肘他。何况北面还有袁绍,若曹『操』不能一蹴而就,便会引起袁绍的注意。” 陈宫就事论事,倒是让吕布安心一些。“如此一来,凉州便可以安心征讨。说起来,兴泽与奉孝已经离京一个月,此时恐怕快到汉中了吧!” “主公是挂念少主还是奉孝啊?” “都挂念!奉孝身子弱,又大病初愈,再染上风寒可如何得了?兴泽也没有亲自带兵过,而是敌军还是羌蛮。幸好有文远随行,否则我还真担心他。” “主公放宽心,少主机智过人,奉孝智谋无双,文远将军又是勇武之将,且汉中还有魏延、张任二将,羌贼必会倒戈卸甲拱手来降!” “哈哈,那就谢公台吉言。公台去做些准备,我们五日后出兵,尽量再年前感到扶风,让陛下在京都过个好年!” “诺!我这就去。”陈宫告退去了御史府找郗虑,过几日大军出征,也要交代一些事,贾诩烤暖和了,系紧棉袍也告辞离开。 第七十章 关外筑墙 大雪之后,又是几天大太阳,乘此机会进军速度大大加快!群山之间盘桓了十五日,终于来到阳平关,魏延与张卫早已在关外迎候。 一个月来,羌族在武都、陇西二郡大肆抢掠,闹得生灵涂炭民声载道。此前凉州群雄割据一片混『乱』,武都、陇西二郡又无大将驻守,马玩与张横被羌兵击退,纷纷投了金城韩遂。 羌王长驱直入,过上卞攻下河池,直『逼』武兴。张任带着五千残卒退回汉中,与魏延一同守卫阳平关。 三日前,羌军攻下武兴,距阳平关不过一百里,张卫立即率五千卒驰援阳平关。 见到吕霖一队人马走来,魏延、张任等将立即俯身行礼:“拜见少将军!” “许久不见,诸将快快请起。”吕霖等人翻身下马,近一年未见,自然要好好寒暄一番。 来到军营,张任也已经在营门口等候。将众将一一介绍给张辽、郭嘉后,众人才回到营帐。张辽和郭嘉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尤其是魏延,对于张辽的勇武和胆略更是无比崇拜。虽然只带了八千士卒救援汉中,却令魏延很心安。 军帐设在阳平关外,羌骑蛮狠,显然不能只固守阳平关便能拒敌。众人没有急着进入帅帐,而是绕着军营转了一圈。张辽赞赏道:“此营寨攻守兼顾,可抵挡十万大军,不知何人搭建,辽要好好请教一番!” 张任拱手回拜道:“谢文远将军褒奖!末将只是依照地形而建而已,当不得将军夸赞。” “哎,张任将军过谦啦!将军依山而建,阆水流经营寨前方,大山绵延千里至蜀国,武兴之羌军只能由北方攻入。北方山路崎岖,羌军骑兵步履维艰,在这群山之中也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若将军再于阆水西岸的山坡设一路伏兵,于阳岭坡设一路伏兵,则更加完美!” “郭军师高见,末将这就去办!”草草看了一圈,郭嘉便能看出这么多道道,第一军师之名,果然实至名归!一路兵马诱敌深入,一路兵马出其不意,加上羌军的战马没什么作用,这一仗确实有希望啦! 帅帐内,张卫专门为郭嘉准备了一盆碳火,整个军帐都暖和多了。郭嘉坐在离火盆最近的位置,不住的搓手。 “奉孝兄,你该锻炼身体啦!”吕霖实在看不过去,要他这样子,下雪天岂不是要裹着被子在身上。 “明年开春,我一定锻炼身体!”郭嘉一本正『色』的回复,可以想来入冬以后便将五禽戏停下来的人说的话是多么言不由衷。 “呃,张任将军,如今形势如何?”聊完闲事儿,吕霖才言归正传。 “禀少将军,破羌王领八千骑攻下武兴,不日便会南下。” “八千?”不是说羌军有五万之众么,为何只有八千,吕霖好生奇怪。 “禀少将军,攻入凉州与益州之羌兵确有五万之众,然并非西羌一族,而是西羌与先零、钟羌、勒姐、破羌五部合军,且陇南羌族也并非一部,而是烧当、当煎、卑喃与罕羌四族。先零、勒姐与钟羌攻下武都便分别留守康州、上汴、武都与河池,唯有一万西羌军继续进兵汉中。” 吕霖听的有点绕,这羌族也太混『乱』了,一个群竟然有好几个部落统辖。同样也说明这些部族羸弱不堪一击,既然他们是盟友,必然是因为利益而聚集,若他们感受到更大的利益或者威胁,同盟不攻自破。 “张任将军之意,此次兴兵进犯汉中之卒,只有一万骑?”张辽也理清这么个关系,随即问道:“我军只要击破这一万西羌军,便可西进夺回武都?” “本当如文远将军之言,然梓潼以西二百里的破羌两万骑军还严阵以待,也不得不防。”在益州多年,对于破羌骑兵的厉害,张任是深有领会。 “破羌…破羌…看来羌族有高人指点,否则一群蛮夷怎会如此井然有序?”郭嘉指尖敲击着铁钳,对羌族的举动显然有些兴趣。利益均分,进退有序,循序渐进,羌蛮何时学会用兵之法?尤其破羌这两万骑,厄住汉中和梓潼守军,完全不得进退。要收复武都,必须先拿下这两万骑。 虽然冲锋营威猛,郭嘉也没打算令张辽带着冲锋营端掉两万羌骑以绝后患,只能另想它法。阳平关要守,武都要收,羌族也要退,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损失,才是最麻烦的事儿。 “先不考虑那么长远,如今武兴的八千骑严阵以待,诸公可有退敌之策?”如今局势混『乱』,对于羌族的战斗力也不甚了解。吕霖觉得应当先打一场,让将士们鼓起士气,否则如何出兵收复武都? 众武将都没了声音,他们若是有法子,拿回让羌族这么嚣张!郭嘉却搓着手笑道:“只要这八千羌骑来犯,郭某必让他有来无回。只怕他们不会进兵固守武兴小镇,郭某反倒觉得麻烦!” 听郭嘉这么说,吕霖才安心多了。“军师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此役倒也容易,羌骑不擅长山路,派一队人马到阳岭设伏,羌骑不擅山道,在这群山之中,前后夹击即可获胜?” “这么容易?”吕霖有些诧异! “非也!即便如此,也只能无妨一两千骑,剩余六千骑,还得在关外一举歼灭。”郭嘉摇头道:“五六千羌骑,无论如何都算得上一场硬仗。另外先零、破羌早已枕戈待旦,一旦开战也会紧随其后。” “军师之意,一旦开战,羌族会连续不断的派兵支援?”魏延有些疑『惑』,羌族竟然这么团结! “未雨绸缪,做最坏的打算。少将军以为如何?” “好!众将听令!”吕霖起身道:“着令魏延领三千赤龙营于阳岭设伏,敌军经过务必隐蔽妥当,传讯即可,不得出现。若有后续粮草押运,全部拦截,不可留一个活口!” “诺!”虽然没有正面迎敌,魏延也欣然受命。 “张任将军,你领五千精兵伏于阆水西岸,羌军一旦攻城,立即从杀入后翼!” “诺!”张任神『色』激动,万分喜悦。 “文远将军,这几日训练冲锋营骑『射』!” “诺!” “本将与张卫将军将营寨移动至关内,军师以为如何?” “哈哈,难得少主如此自信,有何不可?” “诸将各司其职奋勇杀敌,定要让八千羌骑有来无回!”吕霖豁然起身,雄心百倍。这一仗是我吕霖统军的第一仗,必要名扬天下! 半年来,见到朝堂上吕布、陈宫的强势和献帝的屈辱,吕霖渐渐觉得,强势一些真的很好。如今见到献帝还要下跪,而吕布见献帝不必跪,不用跪多好?从凉州回军,吕霖便十七岁了,不必再可以低调,这一仗,必须打的漂漂亮亮! 移军入关内的事情基本都是张卫与司马懿处理,吕霖除了每日练习枪术,便陪着郭嘉在营寨军帐内烤火、下棋,最近几日与张辽交手,已经能战一百二十回合,每日午后,将士们都能看到少将军与张将军在关外对练,直到日落时分才落败。 过了五六日,营寨完全搬到关内,关外山坡荒草萋萋。 刚吃过午饭,,魏延令兵传来消息,八千羌骑尽数通过阳岭,傍晚便会到达阳平关。按照之间安排,张辽率二千冲锋营伏于关外山坡之后,待羌军攻城,便从侧翼杀出。 虽然计策很简单,却行之有效,吕霖在账内来回踱步,生怕发生意外。片刻后,听到关口的喊杀声,令兵立即来报,八千羌骑攻城,张卫将军正在组织防御。 吕霖点点头,令兵应声而去。 喊杀声越来越响,过了一阵,又有令兵来报,张辽率军攻入羌军右翼… 不久,又传来消息,张任五千精兵从后翼杀入,战场一片焦灼… 半个时辰后,令兵传来消息,羌军伤亡大半却依然奋起反抗。吕霖有些诧异,既然伤亡惨重,为何不退兵? “不好,他们有后手!”郭嘉突然起身,跑向关口,虽不知发生何事,吕霖却紧随其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张辽与张任二人正厮杀的痛快,羌军全是骑兵,攻城没多大效果,反而被张辽、张卫和张任三路精兵围剿。三面夹击,八千羌骑死伤越来越重,平日里割脖子很麻利的刀如今却没了作用,顿阵一排一排的向中间挤压。 渐渐的,羌骑被分割成三片,然后七八片,分而杀之。羌族大将带着亲兵冲杀了三次都没有突出重围,却丝毫不灰心,自然奋力的冲杀。 张辽的冲锋营虽然只有两千骑,推进能力却格外强悍,手持长枪的冲锋营战士一直保持着阵营,逐渐接近羌族大将。张辽首当其冲,大喝道:“蛮将可敢一战?” 那羌族将军也是勇武之将,看着手下兄弟一个个倒地,自然心疼万分。此刻被张辽挑衅,火气正盛,手起刀落砍下两个冲锋营将士头颅,叫嚷着冲向张辽:“匹夫,让爷爷教教你刀法!” 羌人力大,大刀与张辽青龙刀相撞,震的张辽手发麻。顾不得开骂,张辽提刀砍过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多回合不相上下。周围空出一个小圆圈给二人,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士卒冲上去打扰。 五十余合,张辽依然没能占上风,却越大越有劲。这个羌将虽然力气大,战斗经验丰富,但毕竟是野路子,张辽有信心,此人不是他八十回合之敌…… 叮叮叮… 张任与张卫杀得正欢,张辽也已经占了上风,还有二十回合必能将这羌将斩于马下,不想此刻竟然鸣金收兵! 虽然意犹未尽,张辽还是挥处一刀,乘羌将躲避之机撤军,张任与张卫也非常疑『惑』,明明可以全部歼灭,为何要撤军!羌将没想到对面会撤军,脸『色』一沉,大喊道:“兄弟们杀呀,堵住他们,援军马上就到!” 仅存的三千多羌卒立即冲向关口,张辽与张任这才回过神,冲破层层阻碍回到关内。远远望见从南面大山冲出来许多羌族服饰的士卒,等他们冲到关隘口,众将士已经回到关内。 军帐之内,三张满身污血喘着粗气。 “幸亏军师神机妙算,否则不知我大汉的儿郎们命丧于此!”吕霖由衷感激,若非郭嘉察觉的快,一万大军必然被羌骑在家门口包了饺子! “此乃郭某之过,少主不必在意。”郭嘉也是心有余悸,此时干笑两声掩饰后怕,继续道:“我军也算是赶巧了,尽管未能全部歼灭敌军,今日一战也杀敌近六千人,我方损伤不过两千。三位将军神勇,郭某佩服!” “皆军师指挥有度,末将不敢邀存功。”张辽立即拱手行礼,对于与自己同岁的鬼才,张辽是既羡慕嫉妒又敬佩。 “张卫将军,此刻关外有多少羌军?”郭嘉进入正题。 “禀军师,据斥候来报,羌蛮于退居关外二十里山脚下扎营,如今有骑兵四千,步卒五千,营外没有任何士卒巡逻,且守卫松懈,我们是否?”张卫话没有说完,意思却表达的清楚,要不要夜里突袭。 郭嘉微微摇头,“山路难行,夜袭效果不大,且阳平关并不坚固,当务之急,应当是加筑关隘,严防死守。羌蛮远征,必然粮草不济,久攻不下必然军心动『荡』,待其撤军之时,我等再从后翼突袭,必然大胜!” 诸将皆点头同意,郭嘉之策确实稳妥。但是阳平关确实不好守,如今天寒地冻,阳平关又多山石,短时间内,如何筑起一座防御墙? “既然如此,劳烦诸将立即在附近搜集山石,再对一座石墙。”郭嘉立即吩咐,事不宜迟。 “且慢!”众人寻声而望,开口之人却是吕霖。吕霖继续道:“我有一计,还请诸将谋划一番,看看是否可行?” 于是吕霖说出自己的设想,再阳平关外,再修筑一道高两丈的山墙,只不过山墙内侧呈阶梯式。阶梯分三级,最上面一级的人可以看到关外,故而手持弓弩引『射』即可。他们脚下每相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斜向下的大洞,洞口直径约三寸,正好够铁枪穿过。现在第二级上的士卒便可手持长枪刺杀越墙的敌军。 吕霖详细介绍了一番,郭嘉非常赞同,又做了些改进,便定下方案,筑墙一事由郝昭、张卫具体负责,郭嘉继续开口:“少主此法虽好,却要花费五六日时间,少主还得想些法子,令羌军这五六日内不得进兵才是。” “军师既然这么说,想必有法子了吧?”看郭嘉成竹在胸的样子,吕霖笑着开口问道。 “郭某才智浅薄,想听听少主的想法。” “我可没有法子,仲达,你可有妙计!”司马懿来了几天都不说话,吕霖可不能让他当度假的。 “禀少主,下官才疏智浅,只想到火烧敌营,不知可否?” “好!”吕霖与郭嘉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大冬天就应该放把火,多暖和! 第七十一章 黑夜里的一把火 众人离开后,郝昭留了下来,看来他有事要说,令陈到也下去休息。军帐内只剩下怕冷没有离开的郭嘉。 郝昭还没说话,郭嘉首先开口道:“既然我军要常驻关内,不如乘次机会,在关内搭建一些房屋,老住军营也不方便不是?” “哈哈,奉孝兄也会欲盖弥彰啦,怕冷你就直说,还说什么方不方便!”吕霖毫不顾忌拆穿郭嘉的话,见过脸皮厚的,却没见过郭嘉这么不知羞耻还能冠冕堂皇的。 “少主何必拆穿?”郭嘉毫不在意,继续道:“郝昭将军留下,想必是有要事?” “禀少主,禀军师,末…据末将所知,汉中山石坚硬巨大,关中石块所不能及,我军若要搭建防御墙,必须要开…开山凿石,如此一来,工程浩大,恐…恐十日也不能完成。”郝昭胆怯的习惯已经好多了,但如今还是一紧张就结巴。 “伯道不必紧张,坐下说。” “谢…谢少将军,末将勘察过地形,关口一百五十步外,便是两山…山谷之处…私以为,若在此处搭建防御墙,可节省三、五日时间。除此之外,为恐敌军来袭,防御墙可先修一层,以后的二级、三级再陆续搭建。一旦有了防御墙,羌军必不敢掉以轻心。后面二级台阶反倒可以慢慢搭建稳固一些,不知少…少将军意下如何?” “伯道言之有理,奉孝兄以为如何?” “郭某也无异议,郝昭将军放手去做。” “诺!”得二人首肯,郝昭心中一阵小小激动,恭谨拱手离开。 吕霖也走出了营帐,圆月当空,夜里非常寒冷,凉风吹过,嘴唇都有些发僵。张辽已经点齐人马准备出发,见吕霖有来,立即拜礼。 “文远兄不必多礼,可准备妥当?” “少主放心,某准备了五十多个火折子,每个兄弟都带着一坛酒,必定万无一失。” “文远兄考虑周全,霖还得提醒文远兄万不可大意。若敌军营寨有防守,大可冲进营寨放火,着火后立即撤军。若敌军大营门口无守卫,则必有埋伏,文远兄只可在周围放火,冬季满山枯草极容易着火,切不可走进。文远兄千万保重,切不可以身犯险!” “谢少主,末将省得。末将带着两千冲锋营,断不会有恙。”张辽感激之至,再次拜礼,随后才翻身上马出了关。 吕霖看着冲锋营远去的背影,呢喃道:“放火这种事,应该交给魏延的…魏延…” 对了,魏延还在阳岭挨饿受冻,得赶紧把他召回来,还有大用! “陈到!”吕霖急忙转身跑向后营,差点就把赤龙营这块宝贝给忘了,如今羌军全部聚集,武兴已经没有后军运送物资,阳岭的伏兵也没了作用。既然如此,魏延也要有别的用途! 羌军营寨距离阳平关只有二十里,半个时辰即可到达。圆月当空撒下丝丝凉意,寒风刮过耳朵冷的入骨,穿过棉衣铠甲,如同没穿衣服一般冻的通透。 半个时辰后,两千冲锋营拐过三座大山,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的火光,正是羌军营寨。月亮稍稍西斜,约莫到了子时,张辽命将士纷纷下马,叫来斥候。 “拜见将军,将军有何差遣?” “你们二十人一队,前去侦察一番羌军营寨。切记不可近百丈之内,不可被发现,注意安全!” “诺!”二十人将马交给左右,随即消失在夜『色』中。这种事情他们轻车熟路不知做过多少次,如今半年没有干过,还真有些小激动。今夜的羌军必然如同当初的天水守军,烧不死他们也要烧残! 与此同时,陈到借着月光来到阳岭,半个时辰跑这么远,也难为陈到扛得住寒风。 魏延见到陈到,万分惊异道:“陈卫长来此有何贵干?” “见过魏校尉!”陈到恭谨拜礼,随即开口道:“少主有命,末将特来告知校尉,阳岭伏兵不需要了,将军有其他任务。” “请问陈卫长,少将军有何吩咐?”冻了一天结果没什么用途,终于有事儿干,魏延还是面『色』激动。 陈到附在魏延耳旁耳语一番,魏延连连点头,神『色』激动。待陈到交代完,魏延才镇重道:“有劳陈卫长亲自跑一趟,末将立即整军出发!” 片刻后,魏延率着三千赤龙营随陈到沿原路返回,快马加鞭。 张辽命将士们停止行军,在山谷的背风处点燃火堆暖和身体,等来斥候回来。 过了不久,二十个斥候尽数回到张辽面前,领头什长开口禀报:“禀将军,敌军确实防卫松懈,前营灯火通明,后营没什么火光,想必已经休息了。营外没有守门卒,正好适合夜袭。” “可否听到马鸣?” 没想到张辽问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斥候认真回想,才确定的摇头。 “哼,竟然给本将来这一招,本将岂会上当!” “将军,标下不懂,还请将军指教。”斥候什长听的云里雾里,开口请教。 “羌军有四千骑兵,若尽数在营内,你岂会听不到马鸣?想必羌军已经藏匿在后营,骑兵在其他地方潜伏,只等我军入营好一网打尽。”张辽有条不紊的分析,周围参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将军打算如何行事?” “上马,点燃火把,向敌营进发!”张辽说完,率先翻身上马。 “啊!将军…” “还不快些!”张辽说完,大喊一声:“出发!” “诺!”两千冲锋营随着张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却没有人敢腹诽张将军此举有些莽撞。不多久便来到羌营百步之外,张辽扬刀驻马,两千冲锋营齐齐止步。 “拉弓引箭!”张辽说完,率先取下挎着的二石弓,取出一支箭拉满月『射』出,一气呵成。两千冲锋营将士一齐拉弓引箭,每骑『射』出三支箭,张辽调转马头开口:“撤!” “撤!啊!”身旁参将疑『惑』不已,“将军,为何撤了?” “废话,上万伏兵等着本将进去,本将莫非进去找死?驾!”张辽拉动缰绳率先返回,两千骑紧随其后。 还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营寨内三个羌将合计一番,商议出这么一出瓮中捉鳖的计策,知道汉人狡猾,定会夜袭军营,便提前布置好营寨将步卒集中在后营,将四千骑带到北面小路口处。一旦敌袭入营,便从后侧包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主意真不错! 当看到张辽的三千冲锋营打着火把出现在视线里,离大营门口越来越近,设伏的两个羌将激动不已。尤其是下午与张辽交手的那员大将看到张辽的身影,更是激动不已!下午没有战出结果,现在正好一并砍了他脑袋。 张辽不知道那个羌族大将想法,即便知道,也只是嗤之以鼻。 眼看三千冲锋营走到营寨门口不远,羌将的小心脏都有些激动,生平第一次用计,没想到能够成功,哎…为何只来了三千人!眼看着张辽便要率军入营,他握紧大刀准备冲上前与张辽再战一百回合。不料没有迎进来张辽,却迎接来好几波箭雨。 没想到张辽这么谨慎,窝在草地上两个大将对视一眼,为了你能进营寨,他们忍了!这下你该进来了吧!然后…一阵箭雨之后,没听到张辽下令冲,反而听到一声大喊“撤军!” 剧情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不是说舍得孩子套的住狼么?你『射』死了我几百个弟兄,竟然就这么走啦!二将真想冲张辽喊一声:你快回来! 世界上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此,敌人在你营寨门口溜达一圈,又被你放走了! 张辽回军五里,又了停下来,偏将不解道:“将军,为何不走啦?” “此时回去,岂不是空手而归?”张辽翻身下马,继续道:“少将军将此重任交付与我,我岂能空手而归?若今夜不重创羌军,后面还会有机会?” “依将军之意,我们是立即回军?”偏将面『色』激动跃跃欲试,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谁也不愿意空手回去。 “此时敌军严阵以待,敌营警惕,再过一个时辰,等他们睡熟了再劫营放火!” 张辽令将士纷纷下马,于山道旁生火取暖。为防止敌军斥候窥察到,张辽又派出斥候在三里外巡查,切断羌军全部消息。 过了半个多时辰,有斥候来报,北面山脚下来了一队人马。 “可知是何人兵马?人数多少?” “禀将军,约三千骑,只是夜里漆黑,看不清到底是何人领兵。”斥候据实禀报。 三千骑,会不会是羌军骑兵?意图出其不意两面夹击么?幸亏早有防范。张辽立即命将士灭火,迅速后撤藏匿于山坡后方。冲锋营果然行动迅速,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连刚刚熄灭没燃尽的木柴冒着黑烟的木柴都被带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不多时,果然有三千骑向这边走来,慢慢走进张辽的伏击圈。张辽正要挥手命令伏击,透过微弱的火把光芒,却见为首的将领样貌有些熟悉。好像是魏延将军,旁边那人,不是陈到么! 大水冲了龙王庙,差点不认识一家人了,张辽轻夹马腹冲上前迎上魏延,抱拳道:“文长为何来此?” 黑夜里突然出现一个人,魏延也是吓了一跳,立即准备挥刀冲过去,却听到那人开口说话,竟然是张辽声音,魏延才放下提起一半的长刀,安下心拱手答道:“禀将军,末将受少将军之命,前来相助。” “噢?是少将军命文长来的!”张辽将之前去羌军营寨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才问道:“我打算天亮前再次袭营放火,文长正好与本将同行。” “将军,末将请令,放火之事交由末将来办,将军半个时辰后向营寨冲杀即可!” “羌军营寨守卫严密,你放火?”张辽稍微有些犹豫,魏延这是在挣功?见魏延表情庄重信誓旦旦,随即点头同意,“既然如此,文长一切小心!” “谢将军。”放火烧敌营乃是大功,张辽竟然非常大度将这样的功劳让给他,魏延感激不尽:“将军可带着火折子与酒水?” 张辽点头答应,命将士们把酒坛交给赤龙营士卒。魏延挑选赤龙营两千卒弃马,带着火把和酒坛,按张辽指使奔向羌军营寨,如同寒夜里的幽灵,送给羌军死亡和恐惧。 绕过三座山便隐约看到羌军营寨,只见营寨火光微弱,想必大多将士都睡了。毕竟张辽刚才带兵来了一趟,那帮羌蛮哪里会想到张辽并未回去,而是准备杀他他个回马枪? 令所有将士灭掉火把,将火折子别在腰间,左手抱着酒坛,右手抓一把干草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前行,魏延走在最前面,吩咐两千军士分成两队,他领着左队趴向左边山坡,副将领右队爬向右边山坡。 按照张辽给出的情报,魏延与副将计划了一路,最后想出一个遍地开花的计策。到达军营左右两边最不显眼处,将士们陆陆续续翻进营寨,身影一闪而逝,又消失在夜『色』中。 漫漫长夜寒风凛冽,半个时辰如同半年一样难熬。预定时间一到,张辽令将士们翻身上马,一齐冲向敌军营寨,魏延,这个时候该得手了吧? 当张辽带着冲锋营冲到将军营寨前,所有人的傻眼了。这还杀什么杀,漫天火光,整个营寨都在燃烧。合着所有的事情都让魏延那兔崽子做了,冲锋营都是跑过来烤火暖身的! 最懵的还是羌军,营寨为何突然起火?不仅粮草,连营帐、旗杆和栅栏都开始燃烧。火势越来越烈,完全没办法扑灭。这个时候也没必要考虑救火,还是逃命要紧。 等他们跑到马圈,战马也少了一大半。敌军是何时来的,为何没有发现!来不及想更多,火光已经点亮了漆黑的夜空,众多营帐内的将士没来得及逃出都被烧伤,逃出来的也受不了这么热的温度,急着往营外逃命。 张辽守在大营门口,一刀又一刀的收割羌军头颅,一次夜袭已经变成单方面的屠杀。不久,张辽注意到从火堆里奔出一骑,来人正是下午与张辽交手的羌军大将,那人看到张辽也为之一振,随即满脸怒容向张辽冲杀过去。 羌将虽然被烧伤,却并不严重,此刻与张辽打的难分难解。冲锋营将士并未围攻此将,而是继续收割逃兵首级。兵对兵将对将,这羌将首级可是张辽的军功,除非张辽斩不了他!开玩笑,张辽将军神勇无比,!在冲锋营将士眼里,吕布天下第一,张辽天下第二! 眼见手下兄弟一个个死在周围,羌将心烦意『乱』失了方寸,在一百回合落败。对于异族,张辽自然不会俘虏,毫不犹豫斩下他的首级。收起大刀,才注意到天已经亮了。 火势渐渐熄灭,魏延与两千赤龙营将士骑着马从火堆里走过来。 “文长,你这把火放的好!”张辽由衷赞叹,若由他放火,确实没有遍地开花的效果。这个大功让给魏延,张辽也没了芥蒂。 “此皆将军之功,末将只是从将军之命,不敢贪功。且将军威武神勇,斩下西羌大将,末将更是钦佩不已!”魏延丝毫不敢托大,张辽是主将,他是副将,怎敢枪张辽功劳。 “哈哈,此事交由少将军定夺,我们这就回营,莫让少将军与军师担忧。”张辽转头吩咐道:“快回去禀告少将军,我军大胜!” “诺!”令兵应声而去。 第七十二章 烧砖工匠 大胜的消息传到阳平关,众将欢喜不已。除了郝昭负责筑墙走不开,司马懿布置庆功宴,其余人皆在关口迎接张辽与魏延。 大军凯旋而归,吕霖满脸激动走上去,拉着张辽、魏延二人一阵慰问。回到营帐,张辽才正式详细禀报:“……此役皆魏校尉放火之功,末将才能守株待兔以逸待劳。经末将统计,冲锋营一百二十人受伤,无一人死亡,赤龙营二十八人丧生,一百四十二人受伤。” “受伤之人好好修养,所有战死兄弟,发放二倍抚恤金。”伤亡降低到这个程度,吕霖甚为满意,继续问道:“敌军伤亡如何?” “禀少将军,我军歼灭敌军八千,另外七千逃跑,一羌将为末将所斩。另外魏延将军夺得敌军粮草一万石,战马两千匹。” “好!”能有如此战绩,令郭嘉万分欣喜!随后论功行赏欢庆一番,郭嘉又开口道:“羌蛮受此重挫,修养一段时日必然再来,在此期间,我军宜尽早修筑好防御墙,羌族大军再来进犯,才能安然处之。” 经过郝昭和张卫一夜的忙碌,新墙已经搭建一丈多高。按照郝昭设想,左右两边还建起箭楼。巨石搭成三尺宽的墙体,虽然经受不住投石车,但战马却奈何不了。 午饭过后,工程却停下来,羌军不知何时来袭击,哪里经得起半刻拖延?吕霖还没出营帐,郝昭已经主动跑过来禀报此事。 “伯道,听闻施工暂停,发生何事?”吕霖有些不解。 “禀少将军,没石头了。”郝昭也没想到石头费的这么快,方圆几里都没有石头可以,如此一来,可不是要停工! 吕霖这才反应过来,阳平关虽然立于山间,但山石巨大,那些巨石完全没有作用。这个时代又没有火『药』,小石头用光了可不就没办法啦?但没办法也要想办法,总不能不干了吧! 火『药』这个东西绝对不能搞,吕霖虽然知道火『药』的成分和制作方法,却没有制作火『药』的打算。这种东西一旦问世,影响力就太大了!不说别的,将火『药』用在战争中,破坏力也是极其巨大的,万一让霹雳营发明出什么火枪、火炮这些东西…历史的车轮可不能转这么快。 “伯道,既然没有石头,用火烧泥土是否可行?” “少将军是说,烧砖?”郝昭也来了兴致,这倒是个好办法,土砖坚固,确实很有用。但是,没有人会烧砖啊。 “召集诸将!”吕霖对陈到吩咐一声,回到营帐,郝昭也跟着走进来。既然要修筑壁垒,就把规模搞大点,得修建得像样才行。 不多时,除了郭嘉去睡午觉没人敢打扰,其余诸将皆来到主账。陈到将炭盆里的碳火又加了些,便带着左右退下。 众人落座,吕霖直接表明意图:“关外墙壁修筑一日,虽然有些雏形,却还不够牢固。如今石块短缺,开山凿石工程巨大,我意烧筑土砖,诸将以为如何?” “少将军言之有理。”这种事张卫最有发言权,他在阳平关戍守多日,用度取材最为了解,“少将军欲将上层用土砖堆砌?” “不仅用土砖,还有别的东西!”上辈子化学学的不错,水泥这东西还是知道的,随即问道:“本地可有石灰岩?” “石灰岩,那是何物?” 呃,好吧,这个都不知道!吕霖又将石灰岩和石灰粉详细介绍了一遍,张卫才表示知道,在沔阳一代有一批类似这样的岩石。既然有就好办,吕霖继续说道:“将石灰岩砸成粉,混合水和泥土,便具有很强的粘『性』…” 诸将听的一愣一愣的,勉强能听懂吕霖表达的意思,却很惊讶吕霖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 “既然诸将没有疑问,我们立即着手,尽早将壁垒修筑起来!”吕霖继续说道:“张卫将军,你在附近找几位会烧砖的工匠,明日一早开始烧瓦。” “诺!”张卫点头应允,吕霖继续安排:“另外你与郝昭带人挖三个砖窑,以供烧砖之用。” “文远将军,你今日带冲锋营兄弟上山伐木,准备好这几日要烧的柴火,越多越好!” “魏延将军,你带赤龙营兄弟开采石灰岩,砸成小块之后带到这里堆放好。” “本将亲自粉碎石灰岩,诸位这几日辛苦啦,一旦壁垒修筑好,我们便可过一个热闹的年!” “诺!”诸将应声而去。 人多就是力量大,所有人各司其职,等到第二日清晨,劈好的木柴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石灰岩也开始开采,三五日之后便可运回来。会烧砖的工匠师傅也找到五六个,张辽又带着人去准备泥土。 天气寒冷,动起来反倒暖和,吕霖在军帐里坐不住,也拉着推车帮忙推土,这种事儿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公子该做的,偏偏吕霖还做的得心应手。尽管那个一只脚的手推车不好推,吕霖还是推得很惬意。 午饭后,砖窑已经挖好,接下来的事情便由工匠师傅说了算。吕霖兴致勃勃地拉着司马懿当推土工人,郭嘉一人在营帐内闲的无聊,也想掺和掺和。吕霖自然很高兴的将推车给郭嘉,推了两车,郭嘉已经累得满身汗,第三趟走到半路上被石子磕住,人扬车翻。众目睽睽之下,军师摔了个狗吃屎,这种喜大普奔的事儿立即传遍全营,成为郭嘉人生中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幸好没有下雨,郭嘉站起身,身上只是粘了些树叶枯草。郭嘉没有抬头,周围空气短暂的凝结,随即爆发轰然大笑。“没见过摔跤!”哪里这么丢人过,郭嘉面『色』铁青,众人赶紧住口。 “奉孝兄你没摔伤吧?”吕霖满脸关切的跑过去,却见郭嘉嘴角上沾着一块稀泥,颜『色』正好和那啥一样。郭嘉嘴里答应着无碍,伸手擦掉嘴角那一坨污泥,不想却擦成一大片。 原本是一坨,现在变成了一大片……整个脸上都是。周围几人好不容易停下的笑声再次响起,吕霖也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 郭嘉不明就里,有什么好笑的?却见众人笑得更放肆。郭嘉另一支手『摸』了把脸,还有些黏黏的,立即跑回营帐,打盆热水好好洗洗。鉴于伟大的军师给大伙儿带来欢声笑语,将士们干活也有劲了。 这两天,众人都忙活着挖土、烧砖、采石、煅粉,都搞得满脸灰土,也分不清谁是伍长、谁是百夫长,谁是士卒、谁是将军,反正大伙儿同吃同住,也没那么多计较。 这两日,吕霖经常抽空在工匠旁边守着,借故学习烧砖的本事,实则是因为火炉旁暖和。工匠们才来当天还有些拘谨,干了两天活也放的开了,使唤谁都跟使唤他们村里喽啰一般。 吕霖都不介意,其他人更不敢说什么。几个工匠师傅都是汉水附近的农户,有一身烧砖、烧瓦的本事,不农忙的时候可以因此来养家糊口。尽管都是三十出头的模样,额头上却积淀着岁月里的坎坷,如同四十多岁一般模样。 如今兵荒马『乱』,村里的地也不敢种太多,勉强能够度日,像他们这般有手艺的青壮年可以在附近赚点钱度安生日子,大多数青壮男子都会从军。从军后家里每年都有一些饷银,无论是跟着当年张师君,还是投大将军的营,军饷倒没有克扣过。 虽然如此,参军之后却相当于家里没有这个人了,能回来的人也是缺胳膊少腿,否则就是寄回来够两三年用度的抚恤金。像他们这样有一技之长可以傍身又不会被山匪强盗招惹的人,算得上最自在。 虽然不是打仗,但这几日干土活也费力气的很,吕霖吩咐火头军中午和晚上多加一个灰面馍馍。在军营两年,如今吕霖也能将灰面馍馍吃的津津有味,当然并不是这个东西很好吃,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小兄弟,你们军营伙食逗是好,还有馍馍吃,安逸的很!以往那些东家逗不给俄们吃馍馍。”几个工匠说话口音很好听,有点像四川话与河南话的结合,吕霖觉得有趣,与他们聊天时,也用本地方言交流。 “哎,吃饱了干活路才有劲嘛,吃不饱哪个还愿意干活路?”吃饭时候,吕霖又与几个本地工匠师傅侃大山。 “小兄弟你说的对到滴。俺们给你们干活路都要干的细一些。”老乡端起野菜汤喝了一口,美滋滋地,心满意足道:“这个汤也好喝,还放了盐滴!” “俄都说这个味道跟到自家屋里不一样,搞了半天放的有盐,放盐是这么个味道哟,今天尝到咯。” “老乡,你们自家屋里吃饭不放盐?”吕霖有些疑『惑』,甄俨可是给他保证过,盐的价格不能高! “小兄弟你是不晓得,那盐可是有钱人家吃的,俺们这些人家才买不到嘞,逗是过个酒席才买一点点吃一哈。”话多的工匠师傅立即给吕霖解释。 “噢,那么关系,你们多吃点,等俄们完工了,你们逗吃不到了。” “嗯,逗是逗是!”另一个师傅又问道:“听那个将军说,你们修这个墙,是弄来拦羌蛮子的?” “嗯,逗是的,所以你们可以把砖烧结实,不然拦不住。” “那你放心!”工头师傅老王答道:“俄们肯定给你烧的好好的,再个俄们村里还有码墙的,也可以给你们叫到来,你们这个军队是给俄们干好事的,俄们不收你们工钱!” “那咋得行?”最淳朴不过农民,吕霖心中万分感动,“你们也要养家糊口,哪能不受工钱?” “哎呀…你这娃娃!”说话这人显然是工头,语气有些不悦,“俄们说不要逗不要,你们要不修这个墙把羌蛮子拦到,俄们命逗么得咯,还要银钱有啥用!二东子,你吃了饭回去,把黑娃他们叫过来帮他们码墙,都说俄说的。这些军爷都是帮俄们拦羌蛮子的,俄们都不收工钱,要说清敞,他们能来几个逗来几个。” “要的,俄吃了饭逗回去给他们说。” “报!”却在这时,跑过来一个令兵,走到吕霖身边跪地呈上一份书简,开口道:“禀少将军,武兴的守卒尽数退回河池,阴平的破羌军在向北移动。” “好,你先下去吧。”令兵应声离开,张辽、魏延、郝昭三人走过来,齐齐抱拳行礼,吕霖才开口道:“咱们得快一些,十日之后,羌兵便要来攻!” “少将军如何得知?”张辽与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些诧异。 “方才的情报可曾听到?”见三人点头,依然一脸懵,吕霖解释道:“破羌北上,西羌回军,难道他们是内『乱』?非也!他们是要合军前来攻汉中,前几日羌军伤亡惨重,他们怎会善罢甘休。从河池来阳平关,也就**日路程,我们要早做准备!” “诺!”三人这才想明白,感情羌蛮子合兵,为何他们如此团结,莫非有早有预谋? 直到三将走远,工匠师傅们还是一脸惊讶,感情这个小哥才是最大的将军!工头结结巴巴开口道:“小哥儿,你…你…这里你说了算?” “大哥你莫多意,俄不逗是个打仗的嘛!”吕霖“暴『露』”了身份,有些尴尬的解释。 “哎呀,你跟俄们认得地那这个当官地不一样!你这个大的官,管这么多人,还跟俄们这些贱民说话,俄们那乡长都牛得很!”工头由衷感叹,其余几人也随声附和:“你这么小逗当将军啦,肯定厉害的了不得!哪像俄们乡长他娃儿,十**岁的人啥都不会干,一天都在欺男霸女。” “逗是!乡长也不是个好怂,竟然娶两房小妾,多俊的姑娘,都被那父子给糟蹋了,哎!”话多的工匠接着抱怨。 “莫说了,说到就是一肚子火气,那个女娃本来还是俄弟媳『妇』,俄弟去投军,那两父子逗把俄弟媳『妇』抢去了!”长相最憨实的工匠也开始抱怨。 吕霖轻叹一口气,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这种为祸乡里的蛀虫。吕霖问道:“你们县令不知道么?” “县令?那么大老爷?俄都不晓得他长啥样,大老爷也没有来过俄们村,估计不晓得,再说逗算晓得他也不管,蛇鼠一窝!” “县令不管,俄给你们管!”听到官官相护蛇鼠一窝这类词,吕霖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他也是大汉官员,愤愤道:“等这一仗打完,俄去你们乡里看看,他要真的这么坏,俄把他收拾啦!” “哎呀,那太感谢你啦!你去时得多带些兵,乡长家里有好多护卫嘞!” 吕霖一一应承着离开。走远后,工头骂道:“你这个么长脑壳的东西,说这么多干啥!这个将军去了,乡长好吃好喝招待一顿打发些银钱,将军也不会管。最后反倒你要挨打,何必啦?” 哎…吕霖轻叹一声,置若罔闻,看来真给自己找了个事儿! 第七十三章 坚不可摧 有了村民工匠的帮助,到第八日,壁垒已经砌好。长二十丈,中间留着三个小门,其余各处都按照吕霖的设想搭建成三级阶梯,唯一遗憾的是,壁垒还没有风干,但等不及啦!令兵传来消息,羌军已经快抵达河池,想必明日上午便会到达关外。 吕霖没有让工匠急着离开,因为新墙经不起冲撞,万一损坏还需要他们继续搭建。工匠们也不急,毕竟军营里有馍馍吃,家里只有野菜汤和伴着沙土的粗粮稀饭。 当天夜里,众将商议了许久,最终郭嘉还是决定坚守。据斥候禀报,羌军只带了一架投石车,并没有多少攻城器械。 壁垒用稀泥涂了一层,表面无比光滑,没有丝毫纹路,完全不必担心敌军能爬上三丈高的城墙。将士们带着大盾遮住脑袋,就可以防御投石。如此一来,只需要守着三扇门不被冲破,其他的没什么好担心。 只守不攻,这不是郭嘉和吕霖的『性』格,反正守城不需要太多士卒,郭嘉计上心头,给张辽、张任和魏延三将安排了特殊的任务。 经历了一夜凛冽的寒风呼啸,太阳终于升上天空,中午没有风吹,暖洋洋的倒很舒服。正在吃午饭,便有令兵来报,羌军于营外二十里出现。 “噢,知道了。”没有丝毫惊讶,因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吕霖若无其事继续吃饭。西羌、破羌、先零、勒姐四部率一万羌骑,四万步卒强攻阳平关,算得上声势浩『荡』。但只有壁垒不倒,吕霖便没有任何顾虑。 如今要做的便是托,新墙壁不结实,晾干以后才更坚固,羌军来到阳平关后才就地取材制造攻城器械,想必需要十多日时间,若派一支袭军将攻城器械毁尽,羌军只能再重新制作。一来二去便是一个月时间,墙壁正好晾干。 羌军在十里外安营扎寨,破羌大将派两万羌兵前来叫阵。叫了大半个时辰,无论怎么骂,就是没人出战,甚至连回复他们的人都没有。羌将在寒风中吹了两个时辰,气急败坏,令弩兵向关内『射』箭! 一阵箭雨之后,关内还是没有反应。一个巴掌拍不响,羌将阴沉着脸,命令五千步卒推着冲撞车攻门。距壁垒八十步距离,从壁垒飞过来一阵箭雨,羌卒猝不及防,死伤一片。 里面果然有人,羌将深呼吸几口气,显然非常气愤。“举起盾牌,冲!”羌将说完翻身下马,带头往前冲。 见到此情形,壁垒内侧守将张卫不由得惊叹:“羌军果然悍勇!” “将军所言甚是!如今壁垒不牢,经不起这般冲撞,稍时一定要毁坏冲撞车!”身侧郝昭点头表示同意,转身瞥一眼身后的准备,稍稍安心。 “冲啊!”羌卒分成三队,推着三个冲撞车分别冲向三个木门。眼见身旁兄弟一个个被流矢『射』中,羌将恼火不已,无奈没什么办法。心里憋着一团火,向前冲的更有劲,冒着箭雨向前冲了百步,四千多羌卒终于来到壁垒大门口。 除了部分推车将士,其余士卒都向壁垒上投掷绳索抓钉,开始攀爬。却在这时,光滑的墙壁被穿透了无数个洞,每个洞里都刺出一根长矛,矛无虚发,每根穿透两三个人身体。谁能想到这个壁垒有这么多猫腻,如此也来,岂不是没办法攀爬? 羌将下令停止攀爬,无奈此时已经吵成一片,他喊破嗓子也没用。冲撞车不用他指挥,羌将跑回百步之外,令将士准备投石车投石。 当他回到投石车旁,整个人又愣住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找到一块石头!他当然不知道所有石头都变成了壁垒根基,大骂左右无能,自己带着一队人马去找石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羌军习惯马战,一场仗开战后只能等到结束中途不可能撤军,一旦撤军便是一泻千里,故而没有鸣金收兵的想法。 关门久攻不下,兄弟们却前赴后继一个个倒下,羌将心中生起一丝退却之意。这哪里是在打仗,分明是被对方残杀,而己方却无法还手。 哐哐哐…… 随即一阵欢呼,羌将放眼望去,只见中间后右侧两扇门被撞开,立即带着后军冒着箭雨向前冲杀。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终于撑到破门之时,羌将激动不已,想来守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门经不住撞吧? 兴冲冲地跑到壁垒门口,羌军又傻眼了,天杀的!守在门口的不是守卒,而是两块大石头,将士们要想过去,必须爬过石头!但是,石头后面有一排弓弩兵,两侧还有许多长戟兵。这样的守备,如何冲的进去,站在门口就只能等死,羌将立即大喊:“撤,快撤!带着冲撞车后撤!” 没撤两步,头顶好几桶冷水浇下来,透心凉! 不对,不是水!有香味,酒!是酒! 没反应过来,一把一把地杂草枯枝又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还有两块燃着的破布! 逃!第一反应便是逃!大冬天天干物燥,这把火燃起来,谁还有命逃跑!但拥挤在一起的人数太多,后面的士卒哪里知道发生何事,还在卖力的往前挤,冲撞车便更没有人顾及。而在此时,燃烧的破布已经落在撒上枯草浸入酒水的冲撞车上,头顶又『射』出一排火矢…… 噗噗……前面拥挤着的一百多个羌族战士和冲撞车同时燃烧起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几桶酒水泼下来,然后又是一排火矢。木门、冲撞车和好几百个战士一起燃烧起来。水火无情,着火的士卒哪里分得清东西南北,一个劲往人堆里冲,想找同伴灭火。不论跑到哪里,都再次引燃一大片。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壁垒外侧每个角落,一个个鲜活的士卒片刻间被烧成焦炭。看着这样的情形,羌将指甲嵌入肉里却也欲哭无泪。为了避免伤亡惨重,立即吩咐没着火的后退。眼看着一个个弟兄被火烧死,被箭『射』死,却无法挽救,羌将只能大喊“撤,快撤!” 等到所有活着的士卒撤回来,仅剩三千人,短短一个时辰,竟然死了两千弟兄,而且敌军毫无损伤!人比人,气死人,羌将恶狠狠地盯着壁垒看了半天,只能撤军。乘现在墙体未干,多制作些冲撞车和投石车,单凭人难以攻下此壁垒! 羌军撤退许久,郝昭才吩咐将士打开左侧门,将壁垒外的箭矢和所有有用东西全部收回来,敌军没处理的尸体也拖到山上掩埋。不费一兵一卒,只损失了两扇门和几坛酒,便击杀敌军两千人,这样的战绩在哪里都拿得出手。 在壁垒前吃了苦,接下来几日,羌军反倒安生多了。这几日,羌将每天都带着两万骑在壁垒前向里面『射』箭,投石车从一架增加到五架,却没有派兵攻关…… 直到第十日,情况才发生了些许改变,营外竟然突然出现三十多架投石车!这是什么情况,为何斥候没有探到消息,羌军如何悄无声息地多了二十多架投石车! 关内营寨主账内,吕霖来回踱步,郭嘉也微微皱着眉头,张卫与郝昭有些惊慌失措,张辽、魏延、张卫三人却不知所踪。壁垒还不结实,若让敌军三十多架投石车砸几天,必然会崩塌! “一定要毁掉投石车!一定要毁掉!”吕霖止住脚步继续道:“军师言之有理,羌军营寨必有高人,否则他们定不会制造投石车。今日攻城之后,他们投石车的位置既会明朗,能不能得手,就看魏延将军的本事!” “郭某却不希望魏延将军去袭营!” “军师何意?”吕霖诧异道:“莫非敌军会有所准备?如今完全联系不到魏延与张辽二位将军,只能看天命造化啦!” “哎!”郭嘉很少叹气,看来这次棋逢对手,“没想到羌军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识破郭某的计策!但愿文长不会冲动行事,否则郭某便罪孽深重啊!” “军师放心,魏延为人谨慎,想必不会有事。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壁垒外侧的三十多架投石车。” “此事不难,张卫将军不是从沔阳运过来十多架投石车么?”前些日子方远左近的石头都被用来扎壁垒,所以将十多架投石车搁置在一边,经郭嘉提醒,吕霖才想起,敌军投进来的石头正好派上用场!既然你往里边砸,那里面也可以往外边砸不是? 羌军突然出现这么多投石车,壁垒后侧的将士为之一振,砂锅大石头砸过来,可是要死人的!正在心惊胆战之时,关门打开,从里面出来十多架投石车。 郝昭搬来投石车,令壁垒后侧将士退下,将周围的石头堆在一起也开始朝外面投石,双方你来我往的互相砸。守军没有出关迎敌羌军也没有攻墙爬壁,羌军的投石飞过来砸关门和墙壁,里边的投石飞出去砸对面投石车。 看着飞石压在壁垒上,听着轰轰地声音,羌将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用不到三日,壁垒必然崩塌,到时候便可以一雪前耻!还有兄长,听说是被一个叫张辽的将军杀害的,张辽匹夫,一定要杀了张辽匹夫为我兄报仇! 咣当!羌军一架投石车被砸毁,摔得稀碎。 怎么回事儿?见石头从壁垒另一侧飞过来,羌将立即反应过来,关内也有投石车! 羌军投石车被砸毁了三架,终于明白了守军意图,只能一边挪动一边投石。直到傍晚将关外的石头全部砸完,羌军投石车损坏十三架。待羌军撤退后,郝昭立即令将士出去将石头全部搬回来,留待明日再用。羌军若知道,定然很后悔没有将石头带走。 “禀报少将军,壁垒尚未晾干,若再以今日的强度砸两日,恐怕就撑不住啦!”将壁垒的情况如实告知吕霖,微微叹息,幸好今日砸毁了十多架投石车,否则真地撑不过三日。 “工匠师傅已经前往修复,不知情况如何。”吕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身对陈到说道:“去请工匠师傅过来。” “诺!”陈到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带着工头王大力来到军帐。 “贱民王大力拜见少将军!”经过多日相处,几个工匠总算知道吕霖的身份——骠骑大将军之子,位居九卿! “王师傅赶门起来说话,莫这么见外!”吕霖立即上前扶起工头,自从这几人知道他的身份,都不敢和他聊天相处,吕霖无比郁闷,咋这么怕官吏嘞。 “贱民不敢!”不知者不怪,现在知道了,老王哪敢放肆。 “有啥不敢滴,俄又不吃你,你怕啥!”吕霖再次伸手扶他起来。 “噢,谢少将军!”王大力这才憨憨地站起身。 “王师傅,前几日二狗师傅回家,俄让他把你们的工钱都带回去嘞,你放心在这干,有啥问题及时给俄说,可好?” “谢少将军啦,您大恩大德,贱民没齿难忘!”竟然悄悄地给他们工钱,王师傅无比感谢。 “莫客气。来,您坐,俄们说哈慢慢说。”吕霖拉着满身泥土的王师傅坐下,毫不在意的给他倒了碗热水:“来,王师傅,您喝口热水,驱寒。” “谢少将军!”王工匠确实冷了,也不客气,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水,抹了两下嘴唇才继续说道:“外头确实冷的很!这两天早上醒来,外头河面结了冰,傍晚都化不掉,第二天晚上又结冰,越来越厚嘞!” 冰?对啦,冰是个好东西!吕霖赶紧请教道:“王师傅,请问咱们新建的墙壁上可以浇水否?” “可以,咋不可以!”王工匠如实答道:“多浇点水才更结实,只不过干的慢一些。” “噢,谢谢王师傅。”吕霖欣喜万分,继续问道:“今日墙壁损害严重得很,王师傅修复的如何?” “哎…确实是严重地很,要每天都修复一遍,恐怕能撑十日。” “再在外边抹一层稀泥可行否?” “可行呀!”王工匠不知何意,继续问道:“少将军欲加厚一层?那俄们这就去干,明早天亮便可完成。” “不行,到明早太慢了!”吕霖思虑片刻,开口道:“组织五百士卒去壁垒,内外涂墙加厚各五寸,稀泥混入沙石和石灰粉,其余将士全部搬运混泥土,快,立即执行!” 忙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壁垒加厚了一层,三扇门全部换成新门,后侧继续堆着大石头。吕霖在外侧走了个来回,非常满意。临进门时又冒出一个好主意,吕霖一脸坏笑,在壁垒外侧用石头嵌了四个大字,才心满意足的回营帐睡觉。 第二日一早,吕霖迎着太阳锻炼身体,方不觉得那么寒冷。郭嘉说的没错,要在这里住好长时间,不如修建一些房屋,正好王工匠和黑娃等都在。说干就干,吕霖立即吩咐工匠搭建房屋。 中午时分,羌军又带着三十架投石车来到壁垒前,却见壁垒上镶嵌着四个大字,顿时把羌军地士气打击到谷底! 坚不可摧! 冰冻的壁垒果然坚固,投石车砸了一日,却纹丝不动,连壁垒上四个大字都没有被砸落。 过了一夜,壁垒竟然变得坚硬如铁,羌将顿时没了脾气,这壁垒还真的坚不可摧! 第七十四章 乡村 当天夜里,吕霖又命将士们将壁垒加厚一层,第二天早晨已冻得结结实实。如今的壁垒宽至五尺,投石车不会造成丝毫影响。 第二天投石车又砸了一天,壁垒纹丝不动,连一块泥巴都没有掉下来,吕霖终于安心。在明年开春之前,这面壁垒算是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离开春还有两个月时间,吕霖不急,外面的羌军应该非常着急,两个月攻不下阳平关,大军劳师远征,他们吃什么? 羌军营寨内,四大羌王齐齐坐在上位,五六个羌将恭敬站在身前,除此之外,火盆旁还坐着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身穿布衣样貌儒雅,身形清瘦。能与羌王平起平坐,这个男子的地位可想而知。最令人诧异的是,此人竟然穿着汉服。 “李先生,如今投石车没了作用,那壁垒被冰冻后异常坚固,我军当如何攻破阳平关?”开口的是西羌王,在这里他最有发言权,因为他的兵马最多最强。但他面对这位李先生,言语中显出几分尊敬。 “在下也没想到吕霖小儿能想到此等计策。”姓李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淡,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消息也很快,竟然知道关内主将换成吕霖。听他的语气,对吕霖还有几分不屑,继续说道:“既然不能强攻壁垒,那便另做他想!” “先生已经有妙计?”破羌王神『色』激动,这位李先生是最先与他结识,愿为他所用,助他谋划整个羌国出使其他羌族。先前一番说辞,成功鼓动西羌王连同先零、勒姐一起进攻阳平关。如果阳平关攻下,破羌能捞到不少好处。但李先生只建议破羌王只带着五千骑来阳平关,便是打算来坐享其成的。西羌、先零和勒姐三族赔上全部家当,一旦攻不下必然伤亡惨重,到时候,整个羌国,只有破羌独大! 破羌王暗自欣喜,打吧,无论胜还是败,都是本王受益! “大王若带一军从巴郡穿过巴山到汉中,可从后面袭击阳平关守军。另再派一路大军从武兴沿山道夺下定军山。” “先生此计虽妙,但山道狭窄,羌马过去不,只能率步卒绕过巴山。如此一来旷日持久,我军粮草不济啊!” “沿此地向南三十里有一处小镇,若粮草不济,可在此处借粮,可供大军一月用度。另外,在下知道一条小路,由武兴到达定军山,只用半日路程。”姓李的中年男子显然做足了功课,对此地非常熟悉。 “既然如此,便依先生之计!先零王,你手下步卒精悍,绕道巴山之军便有劳先零王啦。另外,本王手下五千步卒也交由先零王节制,不知可行否?” 先零王本以为西羌王欲借刀杀人排除异己,没想到他竟然阔绰的将麾下五千卒也交给自己,才稍稍安心点头答应。西羌王见他点头,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 “勒姐王,你手下骑兵悍勇,定军山便交给你啦!” “本王只有三千骑兵,若定军山大军驻守,恐怕不能攻下啊…”四国之中,勒姐实力最微弱,勒姐王一脸为难。 暗骂一句无耻,西羌王笑道:“勒姐王言之有理,不知破羌王可否借两千骑助勒姐王奇袭定军山?” “这…这个…当然可以!”怪不得方才那么阔绰的将五千步卒交给先零王,原来是为了分化军队!破羌王腹诽几句,也只能答应下来。如今大敌当前,自然要以大局为重,况且两千骑对破羌而言,也不是多大损失! “为防吕霖小儿察觉,这些日子还需继续用投石车佯攻。” 按照布衣男子的安排,先零羌王带着一万二千步卒向南入巴东郡,勒姐大将也率五千劲卒绕道武兴。 还有五日便是大年,有了这么一层厚厚的壁垒,今年的年关过得很安心。工匠已经领着工钱回乡,张卫着手准备安排吕霖等人回南郑府过年,只留下工头王师傅。吕霖答应去他们乡里看看那个为祸乡里的乡长,总得说到做到才行。 相对于关外的数万精兵,吕霖只在关内留下五千士卒,每日与羌军来回投石,其余将士都准备撤回汉中。 张卫已经将军队集结完毕,中午便可以回军。早上寒风刺骨,吕霖与郭嘉还在营帐内烤火,郝昭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道:“禀少将军,斥候查探来报,今日敌军营寨少了好多人,如今只剩下三万人左右!” “行动啦?”郭嘉脸上没多少震惊,一切在意料之中,伸手摆弄火钳,思虑片刻才开口道:“你说,他们是否会分兵?” “奉孝兄的意思是?”吕霖也反应过来,当初郭嘉散布武兴有小道去定军山的消息,敌军那个高人定会利用上,但是那高人定然只是试探一番,主要目的并非一定是定军山! “如今文远与文长皆在武兴设伏,羌军遇到一路伏击,定不会再进兵武兴。若我为敌将,也会先派一路军试探,另一句军才是主力!” “巴山!”郭嘉已经说的很明白,张辽、魏延二将在武兴设伏,只会拦截羌军先锋数千兵马,后面的队伍定会选择其他出路。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兵分两路,一路由武兴入小道,即便被伏也损失不大,但却让我军放松懈,另一路兵马再绕过巴山直取南郑府。 郭嘉点点头,哂笑道:“无妨,绕道巴郡穿过巴山至少需要两月路程,而阳平关到武兴只需一日。少将军可令张任将军驻军巴山口守株待兔,待武兴战事完毕,遣文远将军奔袭巴山道驰援即可!” “学生请教郭公,为何不将巴山道堵住?”司马懿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表示他的存在感。这些日子司马懿跟着吕霖一起干推土烧砖的体力活,这个冬天过完,身体结实了不少。 吕霖也点头同意,这确实是一个办法,还省去不少麻烦事。郭嘉却摇头道:“此法虽然一劳永逸,却也挡住了我军去路,巴山道既然能为羌军所用,为何不能为我所用?” “再请教郭公,为何我军不先发制人?”司马懿俨然变成爱学习的好学生。 “先发后发皆没什么影响,只是山路崎岖,难免走错路贻误军机。待我军伏击羌军后,跟着他们逃兵追击,岂不是轻而易举不必担心走错路?” 好吧,还是你会算计,吕霖与司马懿对视一眼,只能表示佩服。 “伯道,委屈你今年只能在阳平关过年,本将会给你送来美酒烧鸡。本将与军师离开后,日常练兵你绝不可松懈啊!” “诺!”郝昭拱手离开营帐,继续督军,心知吕霖单留下他手下五千人并非委屈他,而是格外器重,否则断不会让他留守关隘。 ———————————— 就喜欢寒冬里的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张卫与郭嘉骑着大马,带着一万大军回南郑府过年。吕霖与司马懿没有一起走,而是跟着王工匠去往沔水乡,去看看那对很牛的乡长父子,随行的还有陈到与六十四金蛇卫。 为了不影响进程,吕霖给王工匠找来一匹老马骑上,幸好老王以前骑过牛,这匹『性』情温顺的老马也能够驾驭。王工匠生平第一次骑马,欣喜不已:“哎呀,这个逗是比老牛骑着安逸!” “王老叔,把这匹马送你要得不?”这匹老马也没什么战斗力,平时也就运送货物,送给老王也没什么惋惜。 “那可要不得,马都是稀罕物,俄一介贱民,哪能受得起?逗算少将军你给我,第二天也得给乡长牵走。”王工匠立即摇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你把你们乡长说的那么凶悍,俄倒要看看他是何人!” 走了两个时辰才到沔阳县,吕霖带着四骑跟着王工匠去往沔水乡,司马懿随陈到率六十金蛇卫去找沔阳县衙,吕霖在县城买了些东西跟着老王离开。 傍晚时分回到沔水乡,乡里张灯结彩已经有些过年的气息。虽然比不上京都盛景,却别有一番欢乐,孩童在街道上玩闹,也只有他们不怕冷。 沿着乡道一路都是矮矮的茅草屋,只有残破不堪的沔水乡治所旁边,有一家非常宽敞的砖瓦土房院子,里里外外三个院子二三十个屋子,比郭嘉在京都的宅子还要豪华。 沿着乡道向前走,绕过半个山腰走过三里路,终于来到王工匠家的村子。三里的人家都零星的分布在山脚和半山腰,山坡不高用水也方便。每家每户都有一间屋子亮着火光,这个时候,肯定所有人家都围着火堆闲谝。 老王一路介绍着,这是李家,这是黑娃家,这是二牛家…几家院子最上面一家,便是老王的房子。因为有手艺傍身,老王自家的房子修的很宽敞。老王推门而入,吕霖与四个乔装后的金蛇卫跟着进去。 老王家倒挺宽敞,三家正屋,两间偏屋,还有一间厨房和一套猪圈棚。四个金蛇卫看着这么大的院子都羡慕不已,若不是知道村里土地便宜,否则他们哪能有这么大院子。远远听到屋里一个女子的声音,老王冲吕霖嘿嘿一笑,听出来是闺女在教训不听话的儿子。 王三女是王工匠的大女儿,因为三月份出生,所以才叫三女,老王还有一子名叫王五娃,因为出生在五月份。老王一路上向吕霖介绍过他的家人,三女十四岁,五娃十岁,已经成为村里的孩子王,非常不听话…… 在农村里小孩是不上学的,五娃在村里大家最猛,小孩都服他。五娃是个孝顺孩子,却非常顽皮,老王夫『妇』说话完全不管用,无法无天的五娃最怕的就是姐姐。 年关将近,村里其他叔叔都回来了,只有爹没回来,五娃有些担心,更多的是挂念爹承诺回来带一只烧鸡。今天在外跟“小弟们”疯了一圈回来已经过了晚饭时候,娘亲才在灶房做饭,姐姐已经横眉冷对,指着小板凳,五娃噘着嘴乖乖的跪在小板凳上,反正娘亲饭做好也可以回来了,跪不了多大一阵。 三女自然知道五娃的小心思,她也不是真的责罚弟弟,吓唬吓唬他罢了。三女嘴上继续数落:“看你这么不听话,整日惹是生非,爹爹回来还不收拾你…” 正责骂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三女走过去打开门,立即『露』出笑容,惊喜道:“爹爹!娘,爹爹回来啦!” “哎!丫头”一月不回家,此刻看到女儿,老王也格外激动。虽然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这年头男娃留不住,倒是女娃儿留在家里,长大了嫁在附近哪一家,家里有个什么事还能回来帮衬。况且在村里,三女可是最标致最听话懂事的丫头,不仅会洗衣做饭,还能做刺绣。老王心疼的紧,都不舍的女儿做农活,故而三女比一般农村女孩还要白净许多。 老王媳『妇』听到女儿喊声,顾不得锅里烧着饭,赶紧跑出来,五娃也从凳子上爬起来望老爹怀里拱。 老王抱着自家娃儿转了半圈,这才想起身后有客人,立即请吕霖进屋:“公子请进,屋里穷,公子见笑啦。” 老王媳『妇』赶紧摆凳子,给几人倒水。村里虽然没有茶叶,但烧开的白水却喝不完,吕霖赶紧客气道:“打扰老姨啦!” “哎呀,小哥莫客气!”老王媳『妇』哪里见过吕霖这么俊的青年,整个沔水乡都找不到这样的人,莫非是是老王带回来的女婿?老王媳『妇』看吕霖的眼神越来越像看女婿,把吕霖盯得很不好意思。 哪个少女不怀春?三女微微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吕霖,心里却泛起小心思。爹爹莫名其妙带些人回家,三女心里有些奇怪却不好意思问,这个俊朗的哥儿是何人,生的好英俊。 “爹,你带回来的烧鸡嘞!”五娃可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挂念爹承诺的烧鸡。 老王一阵尴尬,明显把这事儿给忘了,况且今日回到沔水乡已经傍晚,哪里还有卖烧鸡的?吕霖示意一下亲卫,亲卫便将包袱打开,取出半头烧猪。 五娃看着眼馋,却不敢伸手去拿,吕霖笑道:“冒昧打扰,没啥拿得出手,一点小意思,王老叔莫推辞!” “哎呀,你看着!公子你看你来俄们家,俄们都没有招待你,你还给俄们送吃的!”老王是个厚道的农村人,但这些礼数还是知道的。 “哎…老叔你这话说的,俄们在你家借宿才不好意思嘞,你要是不收,俄们今晚逗住外头!” “那对嘛,俄们收哈!”老王也实在,接过烤『乳』猪不再推辞,转手交给儿子。五娃力气也挺大,不过十岁,竟能提起二十来斤的猪放到灶房。 “赶门坐,坐下谝!”三女热情招待吕霖等人,表现得极其端庄文静,提起水壶给几人倒水。 “坐,都坐下。”吕霖毫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眼神示意四名亲卫也坐下,老王也笑呵呵的坐下来。五娃跑到桌子上,给几人添茶送水。 “俄们都还没吃饭,娃他妈,炒两个菜,好好招待公子。”老王从灶屋吼了一嗓子。 “哎,三女子,把进来买的菜都拿进来!”老王媳『妇』在屋里喊,虽然是为过年准备的菜,但也毫不犹豫用来待客。 “哎,俄去帮俄娘亲做饭,公子满坐!” “五娃,去把你黑娃叔、二牛叔和三顺叔都叫来,逗说爹回来了,请他们喝酒。” “爹,屋里没酒啦!”五娃迟疑道。 “没事,俄们带了。”吕霖指了指墙角的麻袋。 第七十五章 恶霸 不多时,五娃便带着三个农夫走进来,正是那几个工匠。见吕霖在此,三人赶紧跪拜,吕霖眼疾手快起身扶起他们寒暄一番,众人才战战兢兢的坐下。原本吕霖说来乡里为他们惩治乡长,几人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方桌只能坐八人,四名金蛇卫起身,识趣地钻到偏屋去烤火。 老王家媳『妇』做事儿麻利,很快便炒了四个菜,对于平民百姓,这可算是非常丰盛。五娃吞着唾沫,过年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食,却不好意思上桌,吕霖笑容亲切的将五娃拉过来。见爹没有说什么,五娃才小心翼翼的坐在吕霖身旁。 虽然觉得不妥,但当家的没说什么,老王媳『妇』也不好将五娃拉走,任他坐在桌子上。虽然比不得京里的厨子,老王媳『妇』的手艺也还不错,吕霖也不挑食,没吃多少一直相互敬酒,老王媳『妇』与三女又端着几碗饭送到偏屋给四个金蛇卫。 开始几个工匠本有些拘束,几杯酒下去也逐渐放开说话,对吕霖可谓是千恩万谢。以往年前都是在家闲居,今年找了这么个好活路,不仅伙食好,每人还挣了好几铢铜钱。尤其是老王,多待了几天,回家时带的工钱比以往半年挣得多。 味道再淡的酒也是酒,一坛酒喝完菜盘也空了。五娃滚到炕上睡觉,只剩下一帮大老爷们。吕霖吧唧着嘴,好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二牛等人已经吃过饭,此时只是喝了几杯酒。 “嫂子煮的饭逗是好,俄家那口子都莫得这么好手艺!”黑娃由衷的赞叹。 “三女这闺女做饭也好吃,以后谁家娃儿娶了她,那可是福气!”二牛也随声附和。 “三女子这么俊的闺女,肯定不能嫁俄们村里,要俄说,就得嫁给公子!”老王将公子带回自己家,肯定有这方面的心思,黑娃乘机帮着撮合,老王连忙摇头说高攀不起,心里却激动不已,万一三女被公子看上,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哎呀,那恐怕不得行!”三顺长叹一口气。 说的也是,老王家闺女再好看也是农户子女,公子身份尊贵,哪里会看得上?坐在里屋的三女听到这句话,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有些失落,莫非这位公子真看不上俄? 三顺子这才意识到老王父女误会他的意思,急忙道:“王大哥你莫误会,三女子生的这么标致,俄不是说三女子配不上公子!俄是听人家说,乡长那娃看上你们家三女子,过几天就要找吴老婶来提亲。” “不行,乡长家娃是啥东西?逗是个恶霸,俄逗算死,都不把闺女嫁给他!”三顺平时不爱说话,从不说假话,既然他这么说,必然空『穴』来风。喝了些酒,老王吹胡子瞪眼有了脾气。 “小声点!”黑娃赶紧捂住老王的嘴,生怕把乡长家狗腿子招来。 “怕啥!公子说啦,他就是专门来收拾乡长的!” 黑娃几人这才闭嘴,任他乡长再厉害,还能比指挥千军万马的公子厉害?老王媳『妇』和三女却不知道吕霖身份,脸上升起一丝愁容。 酒足饭饱,每人带着一个金蛇卫兄弟回去住,尽管老王说他家屋子住的下,却阻挡不了那三人的热情好客。 火堆前坐着闲聊一阵,老王媳『妇』便张罗着铺床歇息。原本老王与媳『妇』许久不见应该亲热一番,无奈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吕霖的亲卫住在偏方,断然不能让吕霖睡偏房。除了正厅,家里只有三间卧房,如此一来,老王只能跟儿子睡一起,媳『妇』和闺女睡一张炕,吕霖一人睡一间屋子。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有睡过热炕,第一次竟然交代在老王家里,吕霖心里美滋滋的,加上两个月来没有好好歇息过,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行军打仗之人睡眠都比较浅,『迷』『迷』糊糊听到有些动静吵醒他。吕霖嘴角微微一笑,老王这家伙,平时看着挺老实,大半夜不好好睡觉,竟然在外面和他媳『妇』搞起来,也不怕惊醒了儿女,简直教坏小孩子。 过了一阵没了动静,吕霖昏昏沉沉的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又被外头一阵响动惊醒。这次动静比较大,还有人低声说话,必然不是老王和媳『妇』重新开始,隐隐感觉到外头有好几个人。 吕霖穿好衣服附耳在门上,听到老王媳『妇』的声音:“周小爷,求您放过我家闺女,她还小,不能嫁人啦!” “屁话,俄爹的小妾也是十五岁过门,三女也快十五岁,为啥不能嫁给俄?你放心,三女嫁给俄,逗是俄媳『妇』,俄会对她好滴。”周公子收起怒容,压制着火气平声静气。 “不行呀周小爷,俄女子不能跟到你去,乡里乡亲滴,要是让别人知道,俄们还咋做人?”老王苦苦哀求,就差跪下啦! “老王叔,反正俄看上你家三女,你逗要嫁给俄,不然俄叫你们家家犬不宁!”周公子『露』出狠厉的神『色』,甩开老王的手,去拉拽三女。 “哪只狗在叫唤!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吕霖推门而出,假意嚷嚷着,眼见老王拦着一个身穿棉袄十七八岁身材清瘦的男子,看他的气『色』感觉比郭嘉还要羸弱,恐怕一脚踹过去直接飞出去。至于他身后几个体格健壮的狗腿子,吕霖也毫不在意。 姓周的少年转过身,面部极其扭曲,没想到老王家出现一个男的,他妈的还这么好看!指着吕霖鼻子大骂道:“你是哪来的东西,敢在俄面前摆谱!” “不能『乱』说啊!他是俄们家客人!”老王生怕吕霖生气,赶紧劝止周公子住口。 “屁话,啥客人,是不是来抢老子媳『妇』嘞!” 抢你媳『妇』?吕霖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竟然有人指着他鼻子骂他,大汉皇帝都不敢,这蠢货是多么想死?老王吓得要死,深怕他们打起来,虽然知道吕霖有功夫,然周家这几个扈从的身手太强,何况还是好几个。 几人说话声音大,也惊醒了偏房的金蛇卫,赶紧跑过来,正好见到这个姓周的东西指着少将军骂人。金蛇卫不禁佩服此人的胆量,随即毫不犹豫一脚踹过去,拔出腰间的长脸架在周乡长公子脖子上,恶狠狠骂道:“大胆!竟然对我家公子无礼!” 寻常百姓家不能收藏兵器,否则便是违法。周家公子不蠢,脖子上架着一把剑也没有丝毫惊慌,只是不知道此人身份。好汉不吃眼前亏,周家公子挤出一张笑脸,喝止扈从上前搭救他,阴沉道:“这位朋友哪一路的,俄是周乡长公子,母亲娘家是县丞老大人,你我之间是否有些误会?” “县丞,好大的官啦!”吕霖轻笑一声。 “俄不是这个意思,今天见面有些误会,要不俄们重新认识一下,朋友你是哪里人?”周公子耐着『性』子。 “好说,俄是外乡的,送信路过这个地方,今天在这里借宿。”吕霖尽量语气平和。 “噢,这样啊…”周家公子一脸笑容瞬间换成怒容:“那你管个鸟闲事!滚一边去,不然死到哪里可莫人晓得!”说完几个大汉便向吕霖冲过去,至于他脖子上那把剑…借这帮人两个胆,也没人敢在沔水乡伤害周大公子。 “莫打呀!”顾不得媳『妇』女儿,老王赶紧跑过来拦在吕霖身前。 多好的人啦,怎么遇上这等混账东西?两个壮汉冲过来,老王毫不犹豫的挡在吕霖身前,却没考虑他老胳膊老腿哪里挡得住?吕霖将老王拉到一边,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一脚踹过去。两个壮汉如同被铁锤砸中,倒飞出门外摔在地上,如何爬的起来? 不是只踹了一脚么,怎么两人都飞出去啦! 众人人来不及惊讶,另外两个壮汉也被吕霖踹出去,摔在方才那两人身上,院子里一片哀嚎。名叫周光宗的周家公子眼角剧烈抽搐,这个年轻人太生猛了!吕霖的身手不仅震撼到老王夫『妇』,连三女也惊讶不已,情不自禁芳心暗许这位少年英雄。 “朋…朋…朋友,兄弟,俄逗是跟你开个玩笑,三女,俄送给你嘞!”周光宗信誓旦旦的保证,好像送的是他媳『妇』一般。 啪… “三女是你媳『妇』啊!”吕霖说完一巴掌抽过去,“啊?是你媳『妇』?” 周光宗左脸立即出现一个巴掌印,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破口大骂:“狗东西,竟然打俄,俄爹和俄外公会弄死你滴!” 啪…啪…啪… 三巴掌,又是左脸!周光宗的左脸已经微微变了样子,嘴角翘起一截。 “弄死我?”吕霖脸上挂着笑容,此时在周光宗眼里却比魔鬼还可怕。 周光宗点点头,觉得不对,立即摇头。 啪…啪…啪… 又是三巴掌,左脸。“哑巴啦!不会说话?” “俄…俄…” 啪…啪…啪…周光宗左脸已经肿的老高。 “俄不敢!哇…哇…”周光宗终于忍不住,疼的嚎啕大哭。这一哭,左邻右舍都被吵醒,打着火把走过来。 “哟,这不是周公子么?大晚上不睡觉到老王家干啥嘞?” “哟,周公子你脸摔了?王大哥,你家夜里为何不点灯,看把周公子摔得!” 周光宗心里那个气啊,嘴上却说不出来话,连怨毒的眼神的表现不出来,只能委屈的嚎啕大哭。村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周大公子,哪里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坏事,如今遭报应,人人心里偷着笑。 “诸位乡亲,听闻周光宗为祸乡里,俄算是见到啦!今天给大家一个机会,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吕霖说完,却见众人纹丝不动,想来周光宗父子积威已久,没人有这个胆量。 “俄来!”不知何时醒来的五娃穿好衣服挤出来,恶狠狠道:“这哈怂上个月还欺负俄,今天要好好捶他!” 啊…老王没来得及拉住,五娃已经上去一顿拳打脚踢。虽然五娃年龄小,但干过农活的孩子却有点力气,打的周光宗鬼哭狼嚎。打几下还没解气,老王赶紧将胆大包天的儿子拉回来,看着周大公子心有余悸,这下是得罪死了。 “还有谁?” “啊…求…求你别打了!”周光宗赶紧跪下,要是在场每人都再打他会被打死的。 “好,那就饶了你!” “唉…唉…”周光宗这才松了口气,发誓明天要来弄死这个年轻人。老王脸『色』一僵,这怎么行,若是让他回去。明天一定会报复俄们的! “你们四人,把他给我吊在树上!”吕霖指着院子里的大树,对金蛇卫吩咐一声,转过身说道:“老王叔,麻烦你找根绳子来。” “俄去拿!”五娃抢着开口,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性』格。 “不要啊,俄求你啦!”周公子挣扎着,挣扎着,最终还是被金蛇卫吊在大树上。寒风吹过,瑟瑟发抖,腿脚都冻得没了知觉… “公子,你这么收拾他不会出事吧?”黑娃为人谨慎,生怕搞出人命。何况公子是外地人,他一走,遭殃的就是老王家。 将老王脸上的愁容尽收眼底,吕霖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说道:“你们放心,俄一定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保证不会找你们麻烦!”随即走出门,亲切的问候寒夜里瑟瑟发抖的周光宗:“周公子,冷不?” “冷…冷…”肯定冷啊,吊在空中动弹不得,双手都没了知觉。 “冷啊?那俄在你下面架一堆火,给你烤烤?”吕霖笑容亲切,周光宗却不敢看。 “好…好…,啊!不要,俄不冷,一点都不冷!”周光宗立即反应过来要是架一堆火,还不得把他烤熟咯? “噢,那就算了!”吕霖这才转身,瞅了半天,见墙角有一盆洗脚水,嘿嘿一笑,继续问道:“周公子,你真的不冷?想好哟!” “不冷,哎呀,把俄热的!”周光宗赶紧回答,心里祈求着吕霖千万别给他放火。四个壮汉终于能勉强站起身,也替主人求饶。 吕霖大发慈悲的点点头,“好,既然你热那就算了。” 周光宗正要感谢,却见吕霖走向墙角端起一个木盆。众人不解,这是要干嘛? 吕霖嘿嘿一笑,和蔼道:“热?俄帮你!”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哗啦一声,一盆洗脚水泼在周光宗身上。 “啊……”周光宗立即发出嚎叫,先不说老王一个月没洗过的脚有多臭,单是快要结冰的水浇在身上,周光宗感觉整个人被扔进冰窟,不,比那还要冷。 不论在场众人对周光宗有多大仇多大恨,此刻都只是可怜他,非常可怜。 “乡亲们夜里凉,都赶紧回屋睡觉去,明天再过来谝闲。”大冬天在外头确实冷,尤其还在山里,吕霖有些瞌睡,立即催促邻居们回去睡觉,又吩咐金蛇卫:“把这四人带到你们屋里,不听话就打!” 左邻右舍本想再看会儿热闹,听到这句不听话就打,也不敢再留下,一溜烟都跑回去。吕霖又拉着老王等人进了屋,临进屋前,抬头问道:“周公子,冷不!” “冷!求…求您放俄…” “冷啊?那我马上给你架火,把衣服烤干!”吕霖满脸真诚。 “不,俄不冷!”周光宗赶紧摇头,他相信这个年轻人敢这么做。 “噢,那俄回去睡啦,你要是冷了就喊俄,俄给你生火。”吕霖说完关上房门,吊在半空中的周大公子还能说什么,此场景,只有哭才最表达心声。还是往肚子里流眼泪的小声哭泣。 回到屋里,吕霖赶紧脱下外套棉褂钻进热炕,真是暖和啊! 第七十六章 恶有恶报 不论老王一家是否睡得踏实,吕霖却是睡到大天亮才起床。 太阳还没有出现,寒霜压着野草、地面,踩上一脚,滑滑的,不当心便会摔倒。山谷吹来的寒风呼呼作响,打击每一个挣扎着起床的人的决心。 树上吊着的周大公子自己晕过去,衣服全都冻成冰块。最可观的是,鼻子上掉下两条长长的冰柱子,看着都捣人胃口。吕霖穿好衣服,没有叫醒别人独自去爬山,爬到山顶看到日头升起又快速跑下来。 不得不说,山里的空气就是好,哪怕冬天常青树木不多,也让人流连忘返,前提是你不怕冷。 众人都陆陆续续起床,没有吕霖吩咐,金蛇卫没有让老王将周光宗放下来,只允许在他身下放一盆碳火的。感受到脚下的温暖,周光宗也醒过来,却丝毫不敢骂人,只是无声地哭。 吕霖回到老王家院子,已经有好几个人围着大树指指点点,指指点点嘟囔着恶有恶报之类的话。老王媳『妇』已经准备好早饭,吕霖与院里几人寒暄几句便坐到屋里吃早饭。一大碗粗米粥加一碟小菜,最惊喜的是老王媳『妇』还煮了个鸡蛋。吕霖也是饿了,毫不客气风卷残云,若不是听黑娃他们说了这个年轻人很厉害,百姓还以为吕霖是逃荒者。 冬天没什么农活,左邻右舍围过来闲聊,嬉笑。日头渐渐升起,树上吊着的周大公子衣服棉袍渐渐疏软滴水。日光照在脸上,周光宗才醒来,手脚动弹不得全身冰凉,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见吕霖津津有味的吃着鸡蛋,肚子又咕咕叫了几声,苍天有眼,他周大公子也有今天! “求您放俄下来,俄知错了,真的知错啦!”周大公子苦苦哀求,吕霖依然当做没听见,叫来黑娃等几个汉子陪他摔跤。左近邻居都回家去,自觉的若无其事,没人跑去给乡长告状。 摔了一上午,吕霖没摔倒过一次,四名金蛇卫与黑娃、三顺、二狗等却吃了无数遍灰土。五娃找来村里的小朋友都围在一旁给吕霖加油,连串门的老头也跑过来参观。 沔水乡乡长大名周瑞,年逾不『惑』的中年男人,虽然乡亲们日子过得拮据,他这个乡长却滋润的发福。自家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还有百亩良田雇人耕种,他家的二十条猎狗,都比寻常百姓吃的好。 知子莫若父,何况父子一个德行。儿子昨夜跑出去,周瑞自然知道他去干什么,这种事情,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不会说什么。睡到日上三竿,周瑞才在十八岁的小妾伺候下起床。 周瑞有一房正妻,便是周光宗的娘亲,另外还有两房小妾,这个女子便是三年前纳的。另一个是抢来的寡『妇』,模样最好,只是被县城的几位大人物看上,如今周瑞没有自个享用,而是令她招待县里来的大人,平日里便留在他儿子院里,陪伴周光宗“读书写字”。 已经快到午饭时候,周光宗还没回来,周瑞便有些生气:玩物丧志,连家都不要啦!周瑞立即吩咐扈从去上边村里去寻儿子。毕竟乡里乡亲,暗地里干就得了,明面上不要太过,否则两边都不好看。老王家那个闺女确实不错,十里八村都赞誉有加,等儿子娶了妻,过两年找些关系举孝廉,这才是正经出路。否则他纳小妾不是白让县里那些狗东西睡了。 刚走到餐桌前坐下,筷子还没拿上,扈从便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乡长老爷,不好啦!不好啦!” 周瑞眉头一皱,呵斥道:“活够了是吧?大中午的,说什么屁话?老爷俄好的很!” 这才意识到说错话,却也顾不得告罪,立即说道:“乡…乡长老爷,是公子不好啦!公子在上村老王家院子里,被…被吊在树上啦!” “啊!”周瑞气愤不已,老王想找死么?哪来这么大狗胆!周瑞扔下碗筷,带着二十多个扈从,十条猎狗浩浩『荡』『荡』的冲向老王家。 老王家中午饭做的非常丰盛,除了老王去乡里集市买的菜和肉,黑娃、二牛等也带着酒菜过来。几户人家都知道因为这个姓吕的公子,今年收入增加了不少,正好凑在一起好好招待吕公子一番。 农户家里没有案摆餐盘,宽敞的院子里摆了三张八仙桌,大老爷们两桌,小孩子占了一桌。吃两口,喝口酒,还能看到树上吊着的人干周光宗,乡亲们觉得好畅快。 不多时,村长行『色』匆匆的跑进院子,嘴里吼着:“老王,你还不把周公子放下来,乡长大人来了!”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吃了一辈子苦,看着就像六七十岁模样。不早些过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提醒,显然是一番好心。见吕霖点点头,四名金蛇卫才将树上的周公子放下来。身上的棉衣已经被风吹干,只是还有一股脚臭味,身体烫的厉害,想来吹了一夜患了风寒。 众人继续吃饭喝酒,既然已经得罪了,现在怕也没有用,这位公子可是厉害的不得了的将军,还怕他一个乡长? “老王,你是吃了屎啊?竟然把我娃儿吊起来!”乡长先声夺人,还在门外便开始吵吵,对这种事很生气。身后紧接着十多只狗的叫声,正好相得益彰。 听到乡长的声音,乡亲都不禁放下筷子,毕竟积威已久,内心还是有些胆怯。走进院子,却见老王家大摆宴席吃吃喝喝正热闹,自家娃儿却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跟周光宗来的四个扈从也趴在一边,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大气不敢出。周瑞来不及发火,急忙跑过去扶起儿子:“娃呀,你这是咋地啦?身体咋这么烫?” 周公子这才缓过神,看到一脸关切的老爹,嚎啕大哭:“爹!爹呀,哇…哇…” 这孩子得是收了多大委屈,周瑞示意扈从扶着儿子,转过身恶狠狠的骂道:“老王,你他娘地搞啥,竟敢把俄娃吊在树上!活够了是不是?” “哎呀,乡长大人,误会啦!”众人都不敢开口,村长立即跑过去:“逗是误会,乡长你莫生气。” 老王也赶紧站起身解释:“昨天夜里莫看清,不晓得是公子,还以为是土匪闯进来。这才找人帮忙把他吊起来,进来早上看清是公子,马上逗放下来啦!真的是误会,乡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俄计较!” 大半夜看不清,你还能把人吊上去,能不能再假一点?竟然还在外头挂了一夜!乡长顿时火冒三丈,大吼道:“旺财,把狗牵进来,咬!” 十里八村没人不知道乡长家的狗多厉害,一下子窜出来十多条猎狗,众人都躲在墙角缩成一团。唯有吕霖坐在悠然自在的坐着,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耽误。四名金蛇卫守在吕霖身边,手握着腰间短剑。 乡长也注意到纹丝不动的吕霖,叫嚣道:“你是何人?来俄们乡为何不告知俄这个乡长,还有莫有规矩?” “那乡长你带着一群狗私闯民宅,还有没有规矩?” “在俄们乡,俄逗是规矩!你是哪里来的狗东西,敢跟俄将规矩!” “好猖狂,大汉四百年来,还有你这么狂妄的乡长!” “哼,长见识了吧?俄们这天高皇帝远,县长大人都管不了,还莫说皇帝!”周瑞志得意满,俨然他就是沔水乡的土皇帝。 “大胆,还有你这么胡作非为的乡长,对皇帝陛下如此不恭敬!” “你去告诉皇帝陛下呀!”乡长毫不顾忌,『色』厉荏苒道:“放狗,先咬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诺!”两个壮汉松手,两只猎狗仿佛听得懂话一般奔向吕霖,两丈间距很快便冲到吕霖身前,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如钢锥子狠厉!“啊…公子!”三女情不自禁的喊出来,与其他人想法一样,公子断然避不开这两只畜生,下意识捂住双眼,其他小孩和『妇』人也不忍直视闭上眼睛。 吕霖根本没想过避开,虽然没有带赤龙胆枪,但是对待两条狗,手中的虎翼都是大材小用。在两条狗扑向吕霖时,在众人不忍直视捂住双目时,四名金蛇卫依然纹丝不动毫不在意。吕霖手起刀落,两条狗从半空中落下去,虎翼刀刃上出现一道浅浅地血丝,还有一撮狗『毛』从刀尖滑落。 地上渐渐出现一摊血迹,猎狗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吕霖毫不在意,微笑道:“今日下午请乡亲们吃狗肉,诸位都来啊!” 见识到吕霖身手,众人才松了口气,这位公子身手真好,竟然一刀砍死两只狗! 乡长周瑞气的不轻,指着吕霖吼道:“放!全放!咬死他!” 咔咔咔… 九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轻易结束,若非亲眼所见,众人当真难以置信,这也不可思议啦!随即欣喜若狂,平日里可是被这些狗吓坏啦!乡长脸『色』阴沉的厉害,指着吕霖说不出来话。 吕霖面带微笑:“这么多狗,今天吃不完啦!周…乡长,还有狗么?” “你…你…”周瑞气急败坏,吼道:“你们给俄上,砍死他!” 语毕,身后二十多个壮汉都拿出菜刀和斧子冲上去。吕霖巍然不动,冷哼一声,金蛇卫守在身前迎上去,噼里啪啦一阵砍,二十多个壮汉都倒在地上,金蛇卫也个个轻伤。 吕霖这才收起笑容,皱着眉头无形中散发出一丝杀气。感受到吕霖眼神之中的压力,周瑞哪还有半点胆『色』,战战兢兢道:“你…你莫过来,俄…俄岳父是县丞大人!” “县丞?是县长都保不了你!”吕霖沉着脸,紧握虎翼缓缓向前走。 “县长到!”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兵器响动,一群人走进院内,领头之人穿着官服,四十出头,身后两人,一人六十多岁,身形臃肿,另一人身穿铠甲,手持大刀,正是陈到。 少将军来沔阳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虽然昨夜没有见到少将军,县长与县丞也非常热情的招待了陈到与金蛇卫。一大早,县长带着一众官吏和陈到来到沔水乡拜见少将军。周瑞这个蠢货竟然没有好酒好菜的伺候着,经一番打问,众人随着一村民来到老王家院子。 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县乡一跳,这个周瑞,平时挺机灵的,这次怎么…哎,弃车保帅! 周瑞断然不知道县乡的想法,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冲过去,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拜见县长、县丞!县长啊,您可得给下官做主哇!不知何处来了这么一个刁民,他要杀俄呀!” 若那人便是少将军,可就是死罪了。县长皱着眉头道:“是何人?” “是他!”周瑞一轱辘站起身,有了依靠,腰板都挺得直了些,吼道:“你…你叫…什么?” “吕霖。”见陈到一脸苦笑的看着自己,吕霖面『色』从容。 “县长大人,这厮叫吕霖!”周瑞立即转过身,满脸谄媚道:“县长大人定…” 啪!话还没说话,乡长甩手一巴掌拍在周瑞脸上,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个狗东西,少将军的大名也是你叫的?” 周瑞还有些懵,少将军?什么少将军? 县长不顾周瑞的反应,小跑到吕霖跟前恭敬跪下,参拜道:“下官沔阳县长陈望拜见少府大人!” 文臣参拜时,自然称呼最高文职。少府官居九卿,可是天那么高的官啦。县丞也赶紧跪下行礼,低着头神『色』无比恭敬。 村民虽然不知道少府是什么官,但见县长那么大的官都给他跪下,也纷纷跪下拜礼。只有老王等几个知道些情况的人没有跪,却也惊讶公子竟然比县长都厉害,怪不得收拾周氏父子毫无顾忌。 “乡亲们快快请起!”吕霖可不习惯被百姓跪拜,连忙扶起身侧的五娃等几个孩童,村民们才起身。吕霖面『色』温和,继续道:“陈县长御下有方啊!” 少府大人令村民起身,却没有令他这个县长起身,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件事情要追究。县长知道搪塞不过去,却不知道少府大人是想要如何从严处理。听到吕霖发问,赶紧答道:“下官御下无方,竟然让这种官吏为祸乡里!下官知错,请少府大人责罚!” “责罚?”吕霖轻笑一声:“你是汉中属官,可不归本官辖制,即便处罚,也是张太守之事。本官倒是可以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谢少府大人!”县长跪直身体,扭头吩咐道:“左右,拿下周氏父子,将周瑞下狱抄家,革职查办!” “诺!”几个官兵抓起周瑞,县丞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说什么,没有直接杀死,已经算是幸运之至。周瑞知道自己是县丞的一颗摇钱树,只要县丞无事,自己也不会有事。 “等等…”吕霖继续开口道:“听闻乡长岳父便是县丞,不知周瑞胡作非为,县丞知情否?” “禀少将军,下官绝不知情!”县丞将头摇成拨浪鼓。 “禀少府大人,县丞久居县衙,下官以为…”县长抬头,见吕霖眼神狠厉,赶紧改口道:“下官以为他们定然狼狈为『奸』,县丞也要从严查办!” “少府大人,下官冤枉啊…”县丞立即好冤,刚喊了一句,两把剑架在他脖子上,身后传来陈到的声音“混账!少将军令你开口啦?” 周瑞与县丞对视一眼,面如死灰,县长却松了口气,赶紧开口道:“禀少府大人,下官御下无方,自认罪孽深重,请求革职罢官! 这个时候才自请革职?吕霖也不拆穿他的小心思,说道:“县长也是被『奸』人蒙蔽,如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请奏张太守罚奉半年,以儆效尤!” “谢少府大人!” 第七十七章 科举雏形 善后工作由县长处理,吕霖对他算是格外开恩,县长当然知道孰轻孰重。当着乡民的面,县长下令抄了周瑞府邸,县丞、周瑞父子与二十多个伤痕累累的大汉都被绑起来。 对乡民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县长将收缴的银钱分成两份,一份发给乡亲,一份打着充公的名义带回县衙。有陈到在一旁监督,县长办事效率就是高。处理完这一切,陈到才安心的带着县丞和周瑞父子离开。 在老王家呆到午饭后,吕霖骑上大黑马带着金蛇卫离开沔水乡,乡里百姓夹道相送。天不怕地不怕的五娃骑上吕霖送给他父亲的老马去送吕霖,出了沔水乡,吕霖才让五娃回去。 五娃本是打算跟吕霖跑去南郑府参军的,吕霖必然不能答应,不说五娃年纪小,单想起临别时三女挂着泪珠的不舍眼神,吕霖都心有余悸。跟上陈到等人,吕霖没有管县丞,只是将周瑞父子讨要过来,令陈到带走。 司马懿在沔阳县城等候吕霖,却见随行金蛇卫带着一老一少父子,尽管心中奇怪,也没有开口打问,而是告知张辽与魏延已经在武兴设伏,一举脱下勒姐王手中五千骑,按照郭嘉吩咐,没有全部斩杀,留下一部分回去内讧。张辽没敢停留,立即奔赴巴山道。 吕霖点头表示很满意,随即开口将沔水乡之事告知司马懿,并禀询问他的看法。 “禀少主,汉中虽天府之土、沃野千里,却极其贫寒,大多数为寻常农家,今日少主之举流传开来,必为一段佳话!下官建议少主从严惩治,杀鸡儆猴。” 吕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要杀到哪一步,吕霖却没有考量,随即问道:“仲达以为,当杀哪些鸡最为合适?” 司马懿也没想到吕霖会问他这种事情,思虑片刻才开口道:“沔水乡之祸并非沔水一处,在大汉的每个郡县、乡里都有这般事情,只是少主好巧遇到。史书记载,孝宣皇帝当年花大量时间整治官吏,教化万民才稍稍有些起『色』。如今汉室衰弱,礼乐崩坏,单凭教化恐没无大用!少主兴办太学院,扬百家学术,下官以为,可以引纲纪礼法约束官吏,再考量贤能为官。”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仲达之意,是因此事来依法治国,礼乐教化万民?” “是!大汉四百年选拔官吏皆以推举制度,所有官吏任用皆出自孝廉,下官以为,推举有失公正。”见吕霖眼睛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司马懿才稍稍安心,继续道:“桓、灵帝以来,便有买卖官爵之事,孝廉举荐亦不考其德,只看其家世,如今群雄割据,更无人监察考量官职任免是否公允,故下官以为…推举制度,不能作为选官、用官制度。” 吕霖听的心惊,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竟然看透推举制度的种种纰漏,司马懿果然王佐奇才!历史上,曹丕推行陈群主张的察举制度——九品中正,但任何一向改制都险阻重重,正是由于推举制度造就了士族的权力,若该用察举,士族地位会更上一步。对于这个时代而言,科举才是最好的选官制度。但是难度太大,商鞅变法二十年才有效果,若将推举制度直接越变成科举选官,对士族的打击太大,推行更为不易,且如今吕布父子只拥三州之地,还需要士族的支持,若强力推行科举,必会引来士族倒戈的局面。吕霖与贾诩商议多次,才想出瞒天过海的计策,以工、农、医等各科学院开办为始,随后推行考试制度,当科考制度在其他方面做出结果,再将科举制度用在选官用人上,士族才能接受。 “仲达有更好办法?” “大汉所用官吏之所以无德无才,乃选官制度腐朽,无相应监察考量制度,贪官污吏皆源于无监察考绩,若推行监察考绩任用之法,必然大有改善!” 见微知着!司马懿年纪轻轻,思想竟然这么超前,他的思维里,已经有陈群推行的九品官人法雏形。但这不是吕霖想要的,无论是司马懿的想法,还是九品中正制度,对治国皆有利,但对于士族更有利! “仲达果然奇才!哈哈…”吕霖亲切赞扬道:“一乡、一县之纰漏,竟能推及一国之政,发人深馈!我们先回南郑府,这几日再镇重商议此事,定要商讨个结果。” “诺!” 骑马半日便走出群山,见到一马平川的汉中小平原。寒风自然刺骨,终于在傍晚抵达南郑府。将周瑞父子交给张卫示众,百姓欢呼雀跃,少将军恩德与师君相齐! 张卫作为东道主,忙里忙外的接待吕霖等人,准备客房、碳火、晚宴。郭嘉毫不客气的远了一间最暖和的屋子,另吩咐人在房间里加了盆碳火,真真的让人怀疑他是否要在屋里冬眠。 晚宴时候,吕霖吩咐陈到再三“邀请”,郭嘉才姗姗来迟,身上还披着两件棉袍。比起被褥也不妨多让。吕霖本觉得屋里并不冷,看着郭嘉那熊样,不禁打了个寒噤,瞬间觉得气温低了好几度。 吃着酒菜外头便飘起雪花,没过多久漫天皆白,群山银装素裹。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巧,若晚一天必然大雪封山。 吕霖出去溜达一圈,捧起一团雪跑进屋里,乘郭嘉不备砸他脸上。雪花松软,砸脸上并不疼,但是立即散开,落到衣领口化成水。 “啊!”最怕冷不过郭嘉哪里受得了这个,一个激灵便站起身,指着吕霖大骂道:“吕兴泽,郭某跟你拼了!” 郭嘉追着吕霖打了半天,累的气喘吁吁,最后吕霖实在过于不去,停下来让郭嘉脚踢拳打了一顿才结了气。众人看的心惊肉挑,也只有他郭奉孝有这么大胆,也只有他郭奉孝能让吕霖这么纵容。 冬天吃饭最需要的就是碳火盆,碳火上再温一壶热酒。借着几天的好机会,众人多喝了几杯。吕霖还多向郭嘉敬了一杯酒赔礼道歉,郭嘉才既往不咎。 张卫乘敬酒机会,悄悄地告诉吕霖,已经在他们屋里准备有暖床的姑娘,一个够不够? 嘿!这老小子还挺会来事! 看着张卫脸上男人都懂的贱笑,吕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滚犊子吧,小爷才十六岁,忌女『色』! 见吕霖脸『色』不好,张卫赶紧解释道:“少将军放心,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专门请求来伺候少将军、郭军师和司马先生的。” 放屁,连个谎话都不会编,那个女孩子会主动说这种话。想来张卫也不敢强求,应该是银钱给的足。吕霖思考片刻,吩咐张卫将他屋里和郭嘉屋里的姑娘都撤走,给司马懿屋里留下一个最标致,身段最好的。 仲达都快十九岁啦,该通晓男女之事,哎…我这个主公当的,比他爹妈还『操』心! 晚宴后天已经黑下来,众人自然不会睡这么早,吕霖伙同司马懿到郭嘉屋里烤火。司马懿知道有事要谈,便没有推辞。原本吕霖是想请司马懿和郭嘉去他屋里,无奈郭嘉怕冷,非要拉着二人去他的小屋,还吩咐仆从换了个大火盆,映得几人脸上红彤彤的。 “大冬天就不该打仗,呆在这屋子里烤着碳火,多舒服?”郭嘉终于解下臃肿不堪棉袍,『露』出清瘦的身板。 “奉孝兄言之有理,是我考虑不周,当初应当叫着嫂夫人一起,好伺候奉孝兄饮食起居。” “那倒不用,『妇』道人家哪能随军?且拙荆怀有身孕,伺候我也不方便。”郭嘉大义凛然,显然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汉中自古多美女,不如这样,令张太守给奉孝兄这个婢女伺候着,也省的嫂夫人担心。”吕霖表现得极其关切。 郭嘉听着心动,但是离开京都时,华佗千叮万嘱要他戒欲!哎,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如今饮酒不能尽兴,还得戒欲!郭嘉满心不情愿,想到这里,郭嘉决定…还是听华佗的吧!就是这么怂!听华佗的多活几年,随即摇头道:“谢少主好意,郭某穷苦惯了,不需要人伺候,令张太守多找几个婢女伺候你与仲达吧。” “呃,在下也穷苦惯了,不用人伺候,就令张太守找几个婢女伺候少主吧。”司马懿立即附和,显然洁身自好的很。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你们都不需要,我也不必了,难得麻烦张太守。”吕霖义正言辞,对郭嘉满脸鄙视视而不见。闲话说完,吕霖说谈正事:“二位都不是外人,吕霖便直言不讳啦!” “噢,原来少主还有要事?”郭嘉佯装不知,“少主请讲。” “因沔水乡乡长之事,吾与仲达提及大汉选官之制,仲达以为,推举有失公允,无稽查和考绩,不适应『乱』世选官用人,不知奉孝兄以为如何?” 郭嘉饱含深意的看了司马懿一眼,犹豫一阵,笑道:“郭某对此没什么见解,你与仲达讨论即可。” 这个浪子!怪不得史书上老曹倚重荀彧却宠爱郭嘉,是因为郭嘉太有智慧,该表现地使劲表现,不该表现地就不知道。 司马懿微微皱眉,姜还是老的辣!这么敏感的话题,得罪人的事儿怎么敢『乱』说!怪不得郭嘉深受少主信任!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管。 聪明过头,绝对不是一种智慧。 既然已经说出来,司马懿只能继续道:“下官拙见,不足少主考量!” “非也!吾认同仲达之言,当今选官制度确实非长久之策,大汉衰弱至此,部分缘由便是官吏为官不任,无德无能!确实应当改制!” 郭嘉眯着眼睛,若贾诩一般假寐,完全没打算开口。 吕霖好气又好笑,郭嘉竟然玩这一手,他不开口算了!吕霖继续问道:“仲达可有好的法子?” “禀少主,下官以为,选拔人才任用之前,应当考量其德行,因才而任,因德而用!以考量结果,分为等级,每一级才德不同,可堪承担不同职责。” “如何考量?” “月旦评,察举,尚书省亲测皆可。” “有无统一法度?” “啊!”司马懿赶紧摇头道:“下官不曾想过。” 自古以来,选官皆为人选,从未有过任何选官法度和制度,少主竟然想到这一步,还想到选官之法!看来早就考虑到这些,并且有妥当的办法,只是他为何不提?阻力太大,对,是让少主与主公都忌惮的,士族的力量! “少主可有妥善之法?” “去年我重建太学院收罗贤士,其后又扩建医学、工学和农学学院,本来意图是弘扬百家学说,为大汉,为万民谋福祉。为考量工、农、医科学生优劣,会以考试成绩来确定,如今已然有效果。仲达以为,此法能否普及于考量士子能力的一种法子?” 是!当然是!吕霖竟然有这么先进的想法,郭嘉与司马懿皆惊讶不已。但是吕霖没有推行,甚至从未提及,为何?因为士族必然反对。 自孝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士族地位与日俱增,任何人都没想过完全消灭这个群里,士族向来心高,怎会情愿以成绩定高低?再说文采这种东西,哪里分的出优劣?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一旦人才选拔以考试为准,士族便不方便『插』足这件事,士族的地位和影响力也会一落千丈! 吕霖一旦提出此事,必然遭所有文臣反对,哪怕他的“岳父”也会与之划清界限。如今还没有那么大实力,吕霖知道这么做对整个吕家有怎样的影响,所以不敢轻易尝试。 但是…司马懿也不敢啊!吕霖不愿意得罪人,司马懿也不能把司马家推入众矢之的! 见司马懿不说话,郭嘉暗自发笑,少主真不仗义,竟然让司马懿这小子吃瘪啦!少主这样搞,会没朋友的! 看着司马懿便秘的表情,吕霖笑道:“此乃吾之除想,若要实行,还需从长计议!既然仲达也有此设想,可拟一份制度简义出来,我们以后再商量。” “诺!”司马懿赶紧点头,这样再好不过啦。然司马懿的点头也隐隐说明了他的态度,这是吕霖说这番话最想看到的。有一部分人认同这件事,那么,在很久以后,或者不久的将来,或许就可以实施! 又聊了一阵,郭嘉有了困意,吕霖与司马懿便起身告辞。司马懿也向吕霖恭敬拜别,吕霖给身侧的陈到一个眼神示意,陈到点头会意,悄悄跟着司马懿,司马懿进屋后立即将门锁上。 吕霖忽然想起,他们若夜里起来如厕,是否不方便?随即想想作罢,不方便就不方便吧,仲达明日早晨一定会谢我这个好主公的! 刚要回房歇息,司马懿屋里便传出喊叫声,随即是敲门声,吕霖无奈摇头,这个仲达真是的,这种事情还需要再三邀请,事到如今还欲盖弥彰,有意思么?随即关上门,脱下棉袍外衣和靴子倒头便睡。 第七十八章 羌国各部族 第二日早晨醒来,外面还在下雪。经过一夜的积淀,整个庭院白茫茫一片,常青树的头顶也盖着白帽子,远处寒山银装素裹,分不清天空与山峰。 “真美呀!”吕霖情不自禁开口,来到这个世界,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雪景,上辈子看书上说,秦岭淮河以南不下雪的呀! “真冷!”旁边竟然响起郭嘉的声音! “呀!奉孝兄也这么早起来赏雪?”郭嘉竟然不怕冷,吕霖很惊讶。 “郭某可没有少主的兴致,郭某是起来如厕的,这便要回去睡回笼觉啦。少主若无事便不要打扰郭某啦,有事…便与仲达商议吧!”作为第一军师,郭嘉竟然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说完恬不知耻的要转身离开。 “奉孝兄留步!”吕霖赶紧叫住他,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有件好事给奉孝兄分享。” “何事?”郭嘉转过身,见吕霖脸上男人都懂的笑容,瞬间来了兴致。 “仲达少不经事,如今已经十九啦,也该成为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昨夜我在他房间安排了一个很标致的小姐,奉孝兄有没有兴致去看看他二人起床否?此刻此时情形如何?” “走!”郭嘉立即往司马懿房间走去。 “唉…等等!”吕霖赶紧拉住他,这家伙也太喜欢看热闹了,我话还没说完啦!“屋子门锁上啦,钥匙在陈到那里!” “郭某这就去拿钥匙!”郭嘉赶紧转身往陈到房间跑,随即拽着衣冠不整地陈到跑过来,饱含深意的赞扬道:“少主真是好主公,郭某能为少主左右,实在是莫大荣幸!” “叔至去开门,轻点,不要吵醒屋里的人。”吕霖完全无视郭嘉的奉承话,这浪子,能不能真诚点! 吕霖与郭嘉紧随其后,陈到轻轻地打开锁,将锁拿开再缓缓推开门,吕霖与郭嘉争先恐后的挤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脸上的激动神『色』『荡』然无存! 只见那女子靠着床头,司马懿靠着床尾,两人就这样坐着合衣睡了一夜!真的就这么禽兽不如的啥事儿没有!若不是碳火一直燃着,恐怕两人都染上风寒啦! 听到推门声,二人才惊醒立即站起身,见吕霖与郭嘉一脸失落,司马懿欲言又止,那女子知道自己办事不立,立即跪下手足无措。 这小子能忍!郭嘉暗自心惊,但是他不该忍,聪明过头啦! 果然,吕霖脸『色』一凛逐渐恢复正常,随即『露』出笑容,和蔼道:“这个女子生的不美丽?仲达不喜欢她?要不我令张太守给你再换一个?” “少主不必啦!这个小姐生的…很美丽!”司马懿支支吾吾道:“只是下官…无…无福消受!” “仲达可有难言之隐?或是隐疾?”吕霖表现得更为关切! “没有!”这种事情司马懿可不敢承认,要不这辈子都别想找媳『妇』儿,情急之下急中生智道:“下官年幼时遇到一位道长,他交代下官,二十岁前不得与女子同房,否则不能长寿!” 好熟悉的桥段!这不就是吕霖骗蔡琰的鬼话稍加改变么?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吕霖拍着司马懿肩膀,笑道:“江湖术士之言,岂能听信?他若说仲达你此生有帝王之相,你明日便叛汉称帝?” “下官不敢!下官万万不敢…”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司马懿赶紧跪下,面『色』恐慌。 “仲达快快起来,我只是举例说明,江湖术士之言不可信!” “是,是!”司马懿连连点头,郭嘉神『色』一凛,少主这个例举得很有寓意呀! “小姐,你愿意陪伴照顾司马先生否?”吕霖转头问那女子。 当然愿意,能给司马懿这样的大人物做妾,这个女子怎会不同意。女子面『色』激动,却不敢点头,只能轻声答道:“一切由少将军做主!” “你叫何名,今年几岁啦?” “禀少将军,奴婢吴芸儿,今年十七。”众人皆不明白吕霖为何问这个。 有名字的女子,看来算得上出自有门有户的人家。十七,若此时怀孕,明年生产在十八岁,十八岁生孩子,对身体伤害应该不太大哈?司马懿可不知道吕霖多为他『操』心。吕霖继续道:“那你便伺候司马公子吧。” “诺!”女子与司马懿齐齐答应,一喜一忧。 司马懿告退跑去如厕,等他回来,吕霖还在屋里与女子说些什么,见司马懿回来,转身与郭嘉、陈到离开,走到门口,吕霖回头道:“外头寒冷,除了日常饮食如厕,仲达平日便待在屋里莫要出来,等芸儿姑娘怀上身孕,你再来找我!” 说完走出去,又在最后地陈到关上门。芸儿躬身行礼,司马懿欲言又止,只能拱手拜礼,侧过头看了看身侧的女子,微微叹气。少主这是要…真的…关心我! 在吕霖的积极帮助下,司马懿终于完成了从大男孩到男人的蜕变,至于能否怀上身孕,这种事情司马懿也不知道,为了早些出屋子,司马懿与吴芸儿“加大生产力度”,至于连续几日的鱼水之欢有没有迸发出真感情,吕霖就左右不了啦。 大雪终于在年二十九停下,外面寒冷无比,所有人都在屋里烤碳火取暖。吕霖每日早晨晨练的举动总会引起一大批异样的眼光,咱少将军闻鸡起舞啊…咱少将军不怕冷啊…咱少将军乃神人也! 这种小事发生在吕霖身上,便成了茶余饭后的美谈,在汉中城内掀起一片狂『潮』。 你可知晓,咱们少将军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间断,怪不得武艺那么高强! 我怎不知晓!少将军在大雪中赤身练武,还在山上恶战野兽! 还有这事儿?我还知晓少将军力战雪妖,否则今年这雪就停不下来! 反正外面说什么地都有,吕霖便在这种流言蜚语中度过年关。汉中比不得京都热闹,吕霖也没有讲什么排场,只是众官员一二十人吃了顿饭,然后各回各家,有媳『妇』的抱媳『妇』睡觉,没媳『妇』的抱被子睡觉。第二日清晨醒来,新年也如约而至。 正月初八,外头才逐渐开始化雪,天气还是无比寒冷,大街上没什么人,太守府的仆从婢女们也行『色』匆匆,不想在外头待一刻。难为他们把新春布置的还这么有年味儿。 正月初十,路边的积雪消失不见,只是远处高山上白茫茫一片。山路还有些泥泞,却没有妨碍大军返回阳平关的行程。 司马懿被留在南郑府温柔乡里继续“产仔”,看来没有怀孕的消息,吕霖是不会让司马懿上前线的。 为了犒劳五千守军,吕霖带着三十只烤『乳』猪,一百只烧鸡,令守备军美美吃了一顿,弥补了留守关口的遗憾。将士常年征战在外,以往哪有这样的福利待遇,跟着少将军就是好! 吕霖不过十六岁,却在军队中有极好的声誉。十二万大军之中,除过魏续、侯成、宋宪、和褚燕的四万士卒没有与吕霖有过接触,其余将士对这个少将军皆是褒奖一片。 对于侯成三将,吕霖并没有偏见。虽然演义上记载侯成、魏续、宋宪缚吕布、陈宫于白门楼,但这都是吕布『逼』的。实际上三将对吕布算得上忠心耿耿,当下侯成、魏续被吕布重用,宋宪也身居要职固守函谷关。 如今南阳为张绣固守,汉中又驻大军,唯有上庸这么一个空缺。年前郭嘉便与吕霖商议过,给吕布写过书信,建议将潼关褚燕大军调往上庸驻守,函谷关宋宪五千骑尽数尽数遣往汉中,只留两千守军。 既然宋宪带五千骑过来驰援,便可以兵分两路,这正是郭嘉的目的!对于羌军那位高人,郭嘉竟然这么重视,难得啊! 相比于关内诸将,关外的羌军当真是磨难重重。原本劳师远征兵粮不多,大军驻于关外一月竟然无一人爬上壁垒,这样的战绩到哪里都是笑掉大牙。年前派出两路奇兵,勒姐王北路遇伏一日之后便败北逃回,五千骑被杀得七荤八素,勒姐王只带着七八百骑逃回敌营,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另一路先零王没走两日便遇到大雪封山,在山中挨饿受冻了半个月才继续行军,奇兵也变成残兵,估计没多少战斗力。 帅帐内,勒姐王喋喋不休半个月才停止抱怨,三千骑是勒姐王带过来的主力,一战全军覆灭,搁谁都受不了。西羌王与破羌王围着碳火坐着,一言不发,姓李的布衣男士在营帐内来回踱步,神『色』也有些焦虑。 一个月来大军寸步未进却损失惨重,即便西羌王没说什么,也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当初他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西羌王联合先零、勒姐、烧当等族进兵武都,随即进兵汉中。因为他的计策,羌族只损伤五千骑便拿下整个武都,怪不得羌族各部对他尊敬有加。按照与破羌王的承诺,此战必须惨胜,如今除了西羌,其他两个部族已经够惨,接下便是要西羌王损兵折将的胜一仗,当然,阳平关还必须拿下! “三位大王,如今阳平关久攻不下,不能再继续拖延,已经到动用后军之时。” “李先生之意,是要我三部全军出动?”西羌王有些不悦,早知阳平关这么难啃,当初便不攻打汉中啦!什么沃野千里天府之土,就是一块啃不动的骨头。 “不仅西羌、破羌、勒姐三部,还有烧当、罕羌、钟羌,都要出兵,请羌王牢记,吾之目标并非汉中,乃是关中,欲得关中,必拿下汉中与天水!” “若合钟羌、罕羌等部,便会集结十万大军,为了一个汉中兴师动众,不值当吧?”破羌王面『色』低沉,当初与破羌王商议,既要其他羌族损兵折将,汉中也必须为破羌所得,如今李先生调集大军攻汉中,破羌还能有多少好处! “破羌王误会啦!李某并非要要让各部齐聚汉中!” “噢,那李先生何意?” “罕羌、西羌、勒姐三部全部合军于此,足有三万大军,于明年春暖花开,便可攻下阳平关。破羌王领你部率众打下梓潼,切断成都向汉中之补给。另闻烧当与钟羌与西凉马腾、韩遂等诸侯有旧,可许以重利,与之合兵进攻安定、扶风二郡。如此一来,吕布关中军亦驰援不及,汉中便唾手可得。若得汉中,蜀中与关中还不皆在诸王眼前?” “先生言之有理!本王立即修书一封与烧当王!”西羌王喜上眉梢,若能拿下汉中,羌国便不必偏居一隅! 破羌王也微笑点头,李先生果然机谨过人!你们这些蠢货去与吕布争斗,我部夺下梓潼在那里坐收渔利!若你们拿下汉中兴兵关中得胜,梓潼也被我破羌收入囊中,还可以进兵巴蜀,即便你们不能胜,也必然伤亡惨重,汉中也归入我破羌囊中。哪怕夺不下汉中,我破羌也必然是羌族最强大的一支,完全可以称霸羌国。 破羌王与勒姐王出去传令,只剩下西羌王端坐在主位,中年男士坐在他身边,一人高大魁梧,一人瘦弱单薄,极不协调的相对而坐。 “李先生,破羌王听闻你的计策,恐怕已经雀跃万分了吧?”西羌王冷笑一声,将方才破羌王的神『色』尽收眼底。 “大王安心,破羌王气量狭小,鼠目寸光,难成大器。巴郡太守严颜乃当世名将,吕霖一直未令其发兵,便是为了等待破羌出兵梓潼。在下料定,破羌王必死于涪水关外!” “哈哈,有先生这话,本王便安心啦!如今本王得把精力放在先零八千精兵和五万步卒上。”西羌王眼睛流『露』着精光。 “大王安心等待几日,若先零王未战直接撤军便有麻烦啦!等先零王兵败的消息传到这里,大王再着手安排!” “先生放心,无论胜负,本王都不会让先零王活着回来!” 布衣男士『摸』了『摸』胡须,点头赞扬道:“原来大王早有准备,是在下多虑啦!” “哪里,多亏先生指导,否则本王怎会考虑这么周全?” “大王智谋深远,在下钦佩之至!另阳平关防守周密,大王若要尽早拿下汉中,恐怕要兵行险招!” “先生有妙计?”原本以为要等到大半年才能破城,没想到李先生还有妙计,羌王喜不自胜。 “并非什么妙计,实乃无奈之举!”中年男士皱着眉头,神『色』没多大变化,继续道:“大王令戕扬将军率三部一万五千步卒,沿武兴道、白雀峰道进兵定军山!如此一来,大军分散,敌军必难以捉『摸』。” “这…”羌王有些犹豫,这倒是个主意,只是山路险阻,伤亡太大!只是为了尽快拿下汉中,值了!只犹豫片刻,羌王恢复肃穆地神『色』,点头同意道:“依先生之意办,只是这一万五千步卒,可不能单是我西羌儿郎!” “那是自然,大王提议西羌、勒姐、罕羌各出五千步卒,由勒姐王领军出兵武兴道。有上次武兴道之祸,勒姐王定不会领兵,如此一来便由戕扬将军领兵啦!” “若勒姐王不愿出兵,又当如何?” “大王与罕羌王愿意出兵,他勒姐王岂敢不从?两军阵前,最忌讳不遵将令!”中年男士将手抬起,在脖子上划了下,寓意明了。 第七十九章 武兴道伏击 正月十五之后,天气才渐渐变暖,但是山间还是吹着凉风,毫无春回大地的感觉。 这一日吕霖率诸将于阆水口迎候宋宪,即便怕冷的郭嘉,也被吕霖撵出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吕霖自然不敢给郭嘉摆脸『色』,只能堆着满脸笑容道:“天气转暖,奉孝兄应该多活动活动筋骨,正好乘着今日春光明媚,风和日丽出来走走。” 郭嘉别过脸无力吐槽,丫的天上哪来的太阳,而且明明吹的寒风!本来打算过几日开始练习五禽戏,如今想想,还是再在屋里待半个月再说。 “哎,奉孝兄,你可是答应过我,开春以后便开始练习五禽戏的,断断不能食言啦!” “郭某从不食言!”郭嘉义正言辞哼哼两声,得意道:“如今不是还未入暖春么?你看那些树干,都还未发出新叶!” “是!是!奉孝兄言之有理!”吕霖应承着,却见远处隐隐出现一队兵马,眺望过去见五千骑兵冲向这边,领头之人正是宋宪。 对于吕布手下旧将,吕霖向来敬重,虽然之前与宋宪接触不多,吕霖还是上前几步,表示尊敬。 队首宋宪翻身下马,恭敬参拜道:“末将宋宪拜见少将军!” “宋将军快快请起,将军乃吕霖叔辈,岂能向晚辈下拜。”吕霖赶紧扶起宋宪下跪的身体,目光和善热情。 “谢少将军!”素闻吕霖待人亲和,以往不曾接触,宋宪今日才见到。 “函谷关距汉中相隔近千里,宋将军长途跋涉,一路辛苦啦!吾已在营中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上辈子是干销售的,接待人这种事,吕霖可是信手拈来。 虽然宋宪为吕布属将,被吕霖这么热情招呼,心里也美滋滋地连连道谢。 “噢,郭军师我就不用给将军引荐,这位是汉中太守张卫将军。”走到张卫跟前,吕霖急忙介绍。 “久闻宋宪将军大名,今日有缘实在幸会!”宋宪是有威北将军之衔,又是吕布手下八健将之一,张卫自然恭敬行礼。 “张将军客气啦,某家也久闻张将军之名!”张卫一个降将竟然担当汉中太守,宋宪其实心中颇为不舒服。但见张卫神『色』颇为恭敬,又在少将军跟前,宋宪自然得笑脸相迎。 “皆不是外人,公等回营再叙话如何?”实在受不了外头冷,郭嘉赶紧催促。 行军打仗在外,接风宴也只是烤猪和淡酒,吃着并没什么味道,只是喝两口热酒暖暖身子。众人先喝了几碗温酒,吕霖才开口:“我军原本人手不足,郭军师计策无法实施,如今宋将军领五千骑相助,我军正好分兵出发!” 虽然宋宪是受吕布之命,率军帮助吕霖退敌,但听到吕霖这么说,宋宪心里很是受用,起身行礼道:“末将一介武夫,不懂什么用兵之法,但凡少将军与军师之命,末将自当听从。” 吕霖很很喜欢宋宪这样的直肠子,就像曹『操』喜欢许褚一样,只不过宋宪没有许褚那么高的身手。 “昨夜收到消息,西羌大将戕扬率西羌、勒姐、罕羌三族一万五千士卒北上,郭某以为其目的便是定军山。却不知他们继续走武兴道,还是绕过阆水翻山越岭走棺材山直达定军山…”众人闲聊几句,郭嘉才书归正传。 “若是军师,当如何进兵?”吕霖饶有兴致的问道。 “若是郭某,定然兵分两路,一路抄武兴小道,另一路走山路…原来如此!敌军进兵路程定是如此!只需驻守定军山,管他敌军从何处进兵,最终都会到达定军山!既然羌军选择不同路径,到达定军山先后亦不同,劳烦宋宪将军带五千骑于定军山伏击,定要将来攻羌军一举歼灭。” “末将领命!”五千骑对战一万五千步卒,又是以逸待劳,要获胜并不困难,宋宪欣然受命。 吕霖征询郭嘉的意见:“既然如此,不如将魏延校尉三千赤龙营调回阳平关…” “走武兴道之羌军不过五千人,少将军若心疼魏延将军,可引两千驰援!武兴之兵,可是万万不能撤的!” 郭嘉这么说必有深意,吕霖思虑片刻才明白,若不收到武兴之兵尽被消灭,我军安然回军的消息,羌军如何敢安心的走小路奇袭定军山?这浪子,简直比羌军还了解羌军! 想明白这点,吕霖点头道:“既然军师这么说,本将亲领两千骑驰援武兴,伏击敌军后,与魏延共同回军。” “嗯,那就有劳少将军!数日后,严颜将军也将来到阳平关啦。” “嗯?严颜将军不是留守永安么,军师怎调集他来汉中?”张卫甚为不解,道出心中疑『惑』。 “如今巴郡不需要太多守军,壁垒已经没什么作用,阳平关需要大军迎战羌军,严颜将军来援,正是时候。”郭嘉解释道:“关外还有两万五千大军,若不主动出关迎敌,长久拖下去也不能避免一战!” 张卫这才点头,确实如郭嘉之言,一旦天气变暖下两场春雨,关外的壁垒便没了作用。 郭嘉继续道:“除此之外,破羌王率五千羌卒南下,随即向西行军。” 向西?莫非他回军阴平啦?也不对,此时撤军便是临阵脱逃,其他部族岂能容他?既然是向阴平方向,应当是集中兵力或者带粮草,再攻阳平关?吕霖摇摇头,否定这种猜想,若要召集兵马来攻阳平关,何必回军!既然劳师动众的回军,其目的一定不是阳平关,那么破羌的目的,定然梓潼无疑!若夺下梓潼,拿下涪水、葭萌二关,便切断汉中与成都的联系…羌军下了好大一盘棋呀! 扭头见郭嘉轻轻点头,想必他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切商定后,吕霖向张卫借了两千骑,立即奔向武兴镇与魏延汇合。 魏延派出的斥候也收到五千步卒进兵武兴的消息,提前开始准备伏击,没想到首先迎来的确实吕霖,有少将军相助,魏延自然喜出望外。 武兴古镇已经建于景帝时期,已经有三百五十多年历史,小镇三面环山,唯有东侧临阆水,沿阆水向南十里有一小道向东,即为武兴道。初春之时,骑兵不易藏匿,便由魏延藏匿武兴小道,吕霖两千骑在武兴古镇旁,等魏延令兵五千羌军入谷的消息。 戕扬出兵后,自带本部五千步卒和勒姐王五千卒走上山路,令罕羌大将烧戈率五千步卒进兵武兴道。也不知道烧戈是否脑袋短路,竟然毫不犹豫答应了,然后屁颠屁颠的奔向武兴古镇。为了加快速度,烧戈连去武兴镇抢掠一些军粮的打算都没有,直接冲上武兴道。 行军十里至两山谷口,只见两边山石嶙峋,道路两旁荒草丛生,烧戈眉头微微一皱,征战多年的敏锐嗅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向后大喊道:“急行军!快去通过谷口!” 五千步卒立即跑步向前,没跑多远,在拐弯处,道路被巨石阻挡,烧戈心中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声吼道:“快挪开巨石,快速通过谷口!” 轰隆隆… 话刚说完,一阵地动山摇,两边山上滚下大大小小的石块,拦路巨石那边飞出一阵阵箭雨。 “有伏兵,快快隐蔽!”众将士赶紧找地方躲避。 没过多久,滚石和箭雨停下来,却听到山道两边传来一阵冲杀声:“杀呀!” 烧戈阴沉着脸,大吼道:“不要慌『乱』,歼灭伏兵,杀呀!”说完便带着将士向冲过来的伏兵迎上去。 没砍杀多久,却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快逃呀!敌不过,快逃呀!”逃跑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而是一呼百应!烧戈也不知道是谁在『惑』『乱』军心,只能吼道:“不许逃,逃跑者斩!不许逃跑!” 场面已经混『乱』不堪,除了他身旁的亲卫,也没几个士卒听到他喊什么,眼见一个个羌卒逃跑,烧戈只想骂娘。 烧戈带着没有逃跑的羌军继续向前冲,去见又一队步卒绕过巨石向他们冲过来,领头之将骑棕『色』战马,身披白袍铁甲,二十出头年纪轻轻。烧戈这才放下心纵马冲过去,口中叫嚣道:“黄口小儿,看刀!” 拦路之将正是魏延,见敌将冲过来,魏延毫不胆怯,提刀迎敌。 交手没几个回合,魏延暗自心惊,苦练多年的刀法,却丝毫不能占这个羌蛮上风!即便羌族悍勇,也不能这么变态,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这么强悍吧! 却不知对面羌将烧戈心中更加更加惊骇,作为罕羌第一勇士,竟然压制不住一个少年。想到这里,烧戈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二十回合上下,才占了上风。 魏延毕竟年轻,拼不过羌族勇士的力气,近五十回合,已经体力不支难以招架。烧戈也战的疲累,却不敢表现出来,反倒将手中大刀挥地越来越猛,刀刀刺向魏延要害。 正在魏延败退之即,只听到远方传来一声:“文长,我来助你!”这个声音好熟悉,魏延不需抬头便听出这是吕霖的声音。 按照以前的计划,吕霖尾随羌军如武兴小道,在其后侧十里之外,并不急着突袭。等到有逃兵回来,说明计策已经成功,吕霖立即率两千骑向前冲杀驰援魏延。一路上收割了近两千逃兵首级,对于异族,自然没有俘虏的打算。冲杀至此,见魏延不敌,吕霖大喝一声,提枪冲上前去。 烧戈一刀劈向魏延,魏延立即横刀回撤。烧戈乘机回头却见来攻之将乃一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相貌还有些稚嫩,倒是他胯下之马,颇为神骏。烧戈回马冲向吕霖,大吼道:“黄口小儿,尚未断『奶』也敢上战场,今天大爷好好教教你如何打仗!” 烧戈来势汹汹,吕霖却不为所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赤龙胆比大刀长上一尺左右,两马相聚五步时,吕霖提枪刺向烧戈胸口。烧戈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提刀砍向枪头。 原本吕霖手握枪身二尺处,任长枪脱手刺出将要刺中烧戈大刀时,吕霖一把握住长枪尾部,手腕轻轻一晃,枪头避开大刀。乘着马势,吕霖手腕一拧,刺向烧戈右臂。 亏得平日里锻炼的勤,半年时间里,吕霖已经有足够力气连刺三枪。烧戈一刀没有砍中,来不及收手,赤龙胆枪尖已经刺中他的右臂。 与魏延战了许久,烧戈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此刻右臂被长枪洞穿,烧戈身子一晃,差点没拿住大刀。战马继续前行,吕霖收回长枪,待二人刚刚交臂,吕霖急拉缰绳,一个回马枪刺出,洞穿烧戈胸口。 感受到胸口剧烈疼痛,烧戈不可思议的低下头,见胸口刺通一个枪头,心脏跳动越来越慢,渐渐失去疼痛的感觉,坠马倒在地上。恐怕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何这杆枪这么快! 吕霖收回枪,大声喝道:“敌将已被本将斩于马下,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此时羌军已经大半被杀,现在主将被斩,羌卒纷纷没了主意,只好放下武器投降。 原本吕霖和魏延是商量着全部歼灭的,但此时羌军投降,吕霖总不至于杀俘虏吧?要不学着刘备,建立一个什么无当飞军?吕霖想想还是作罢,不过羌人既然愿意投降,便可以分化。凭借这两千羌军,逐渐发展壮大,以羌制羌! 陈到割下烧戈首级,走到吕霖身边,羌军更加胆寒。 这是一个很大的决定,如果陈宫在这里,还可以与吕霖商议一番,此刻这个大决定,得他一个人做主。羌、鲜卑、氐、匈奴,这些少数民族都很麻烦,即便上辈子祖国对于少数民族那般宽容政策,也少不了无尽的麻烦。 到底是民族大融合还是排除异族?这是一个不能轻易下结论的大课题。但吕霖还是在第一时间下定决定:容而不合,像氐族的态度一样。这件事情以后还要与陈宫等人详细商议才能决定,此刻只是下令拿下两千俘虏,回军阳平关。 回到阳平关口已经第二日下午,见吕霖带着两千羌俘回来,郭嘉若有所思却没有开口。吕霖与郭嘉商议一番,决定将两千羌军派往南乡攻打金州山匪,算得上委以重任,又有褚燕辖制,让人省心。 随后郭嘉告知吕霖,南郑府传来消息,那个叫芸儿的女子已经怀上身孕,司马懿请求回营。吕霖不禁哈哈大笑,司马懿这小子,不能老让他憋着,否则真成了老乌龟。既然他自己不懂得释放,吕霖当然要帮帮他。 喜欢司马懿的才智是一方面,吕霖还得能拿捏的住。人无完人,如果手上没有你司马懿没有任何把柄,我又怎敢放心用你? 一日后,司马懿便来到阳平关,吴芸儿被送往京都司马府照顾。司马懿自然是对吕霖感恩戴德,竟连郭嘉都看不出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第八十章 涪水关 定军山传来消息,宋宪一日之内击破羌军三千人,同时又接到消息,严颜带一万大军到达汉昌,还有三五日路程,即可抵达阳平关。吕霖却等不及这几日,按照郭嘉的安排,张卫立即率五千卒奔赴定军山换回宋宪,并且俘虏羌军另做安排。 宋宪回到定军山已经是第二日中午,吕霖很热情的出营迎接,宋宪禀报已经在定军山陆续击破羌军近五千卒。大吃一顿,吕霖率两千骑、魏延三千赤龙营、宋宪五千骑一同沿剑阁、葭萌关前往梓潼,另外还带着准爸爸司马懿。 沿阆水而下,在群山之间蜿蜒盘桓数日,行至葭萌关,天气已经暖和好多,道路两旁的树干上抽出新芽。可惜随行的一帮尽是大老爷们,否则还能赋诗一首,展示展示大才子的风『骚』。 二月春风似剪刀,剪掉的不仅仅是冬日的严寒,还剪开春光的帷幕。新年新气象,羌军还是一筹莫展,北路一万五千大军失了一万,还剩五千下落不明,中路于阳平关在裹足不前,先零王率着一万五千步卒在大巴山里不知所踪,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破羌王身上。 西羌与勒姐、罕羌三王的心情都不好,尤其是看到罕羌大将烧戈的首级高挂壁垒,罕羌王整个人像撞了鬼一般。罕羌不过是羌国一个很普通的小部族,罕羌王麾下仅两万左右兵马,一战损失五千卒,也足够他肉疼好久。此刻他想的并非如何攻下阳平关,而是如何安然退回武都并且保住部落。 西羌王面『色』阴冷沉默无语,罕羌王瞪着中年男子,目光要杀人一般。中年男士不温不火的坐在木凳上,神『色』既不胆怯也不焦虑。 罕羌王终究忍不住开口道:“李先生不给本王解释一下,为何我族大将烧戈首级会挂在对面城楼?”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王不愿为我军的胜利做一些小小的牺牲么?” 这哪里是小小地牺牲!勒姐王还没收到部曲全军覆没的消息,此刻如同没事人一般冷眼旁观。罕羌王气的牙痒痒,却不能在这种场合动手,恶狠狠道:“本王已经为我大羌国付出这么大代价,先生许诺给我们的胜利,又从何而来?” “大王安心,三日之内,阳平关必克!”中年男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勒姐王听得也有些心动,忍不住开口:“噢…先生有何妙计?” “在下之法,说出口便不灵了,请大王恕罪,三日后看结果便知。” “好,本王便等上三日,三日后,若攻不下阳平关,看先生如何说辞。” 中年男士轻笑道:“三位大王放心,三日后若大军不能攻下阳平关大门,在下自行裁决。” “李先生严重啦!”西羌王这才开口,语气平和道:“先生乃我军智囊,我等怎敢不信先生,方才勒姐王只是与先生戏言,还望先生切莫见怪。” 不想西羌王这么维护,勒姐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拱手告辞:“本王去练兵,准备三日后攻城事宜,先行告辞。”罕羌王看到中年男士也是一肚子火气,跟着勒姐王离开。 “两个蠢货!先生莫怪…”西羌王换上恭谦的神『色』,继续道:“中午收到密报,勒姐王麾下五千卒尽被歼灭,如此一来,勒姐骑兵不足五千,步卒仅剩两万,从此以后不足为虑。” “如果运气好,这两日也会传来先零王的消息,大王已经准备好着手接管先零两万精兵了吧?”中年男子反问,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 西羌王会心一笑,继续道:“破羌那边本王还有些不放心,万一破羌王弃汉中而不顾,可是后患无穷啦!” 中年男人轻轻摇头,反问道:“破羌王为人,大王再清楚不过,贪得无厌唯利是图之辈,最喜欢便是坐收渔利!一旦他收到大王与关内守军两败俱伤的消息,定会奋不顾身奔赴汉中讨便宜。” 西羌王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笑道:“前提是他能活到那一日,据斥候侦察,五日前关内少了许多马匹,想来是那个张辽奔赴梓潼在涪水关外等候他。先生曾与张辽有一面之缘,不知对此人如何看待?” “张辽乃名将聂一之后,年纪轻轻便位居吕布坐下八健将之首,可谓有勇有谋。即便陷阵营统帅高顺,也并不敢轻视张辽。”中年男子毫不吝啬溢美之词,饶有兴致问道:“大王有意收罗此人?” 西羌王笑着摇头道:“断然不会。吾闻陷阵营统帅乃魏续,那高顺又是何人?” “哼,魏续乃吕布亲戚,一介庸人耳!吕布匹夫用人唯亲目空一切,乃取死之道!”中年男士语气平淡,继续道:“一旦烧当与西凉诸侯合军进攻,吕布必然无暇他顾。如今冰消雪融,壁垒也没那么牢固,三十架投石车一齐投石,两三日必能攻下!” “即便如此,也要耗费些时日…噢…先生之意,本王明白啦!本王这就吩咐投石车开始投石。”羌王立即明白中年男士的意图,赶紧吩咐士卒投石砸那三处大门。 —————————— 梓潼南临涪水,向北出葭萌关便是绵延不断的大山。这个季节走山路虽然算不得风尘仆仆,却着实狼狈不堪。幸好只有七八百里路程,一万士卒牵着马行了七八日,终于到达梓潼。 对于骑惯了高头大马的宋宪而言,一路上可谓苦不堪言,牵着马不能骑,与逃难者无异。难怪刘璋数次征讨张鲁而不得,这路确实难走啊! 梓潼太守庞羲已经接到消息,提前在城北门外迎候,并且极为亲切的将吕霖等人安置在郡守府,就差没有将自个小妾送到吕霖屋子里暖床。当然,若吕霖真有这样的要求,恐怕庞羲也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按日程算,破羌王回一趟阴平召集人马再进兵梓潼,这几日也应当有他们的消息,然到梓潼四五日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等到破羌军,却等到严颜派来的援军。来将也是很有名气之将——吴兰。 吕霖将一万骑驻于城外,城内只有梓潼守军两千卒,为保险起见,吕霖令吴兰领本部三千卒驻守涪水关。又过了三日,终于有了敌军的消息。 破羌王几乎将全部家当都从阴平带来,共计两万步卒,五千骑兵。虽然羌人擅长野战,破羌王却也知道骑兵不宜攻城。遂令步军攻打涪水关,涪水关只有三千守军,梓潼必会派兵来援,彼时以逸待劳,哪有不胜之理? 当收到破羌王率大军急攻涪水关的消息,梓潼城内众将如何不明白他的意图,这手围点打援当真高明!涪水关是梓潼与成都的必经之路,若为破羌攻克,必然会军心大『乱』。 诸将齐聚议事厅内,谁也没想到破羌王会有这么高智商,竟然搞出一鸣惊人的举动。众人眉头紧锁,吕霖环顾一圈,唯有司马懿面『色』不变,遂开口问道:“敌军围点打援断我后路,诸将可有妙计破之?” 在座诸将,除吕霖外便是庞羲官级最高,虽然没什么好法子,也只能开口道:“禀少将军,涪水关乃入蜀要道,绝不能为羌军夺下,末将以为,当率精兵驰援涪水关。” “庞太守言之有理,那你以为当派多少卒?” “这个…拒斥候来报,涪水关外有两万羌军,末将以为,至少得一万骑方能击退敌军。” “嗯…仲达以为如何?” “庞太守言之有理,欲援涪水关至少得一万骑,然斥候的消息中,只有两万步卒攻城,下官以为有些怪异。” 这小子果然心思细腻,吕霖会心一笑,问道:“仲达何意?” “羌人擅骑,如今只有两万步卒攻城,下官以为,定有骑兵俘于城外,等待我军援军到达,乘势一网打尽!” 怪不得吕霖如此在意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司马懿。经他这么一说,众将恍然大悟,吕霖开口道:“既如此,便不得全军驰援,仲达以为,当如何行事?” “禀少将军,涪水关必须驰援,否则很快便会被攻克,若…” 众将听的连连点头,吕霖随即下令,依司马懿之计行事。 羌军到达涪水关外,破羌王便下令大军攻城,到第二日早晨都没有停下。破羌王原本做两手准备,若攻破涪水关之前,梓潼援军前来,即可两面夹击,若攻克涪水关后援军才到,则固守关口不战,削弱其锐气,令大军绕道攻打梓潼城。 第二日下午,破羌王收到消息,梓潼城派出五千骑驰援涪水关。破羌王暗自发笑,也太看不起羌族士卒神勇了吧?区区五千骑,也想胜我羌军?原本想着在在半路拦截,此时破羌王调整方案,令五千伏兵放行,于涪水关口两面夹击,将五千骑吃的死死的。 尽管破羌王一直下令攻城,但关内守卒不多,羌军攻势也不强,一日下来,伤亡不足五百。 夕阳西下,吹过一阵寒风,初春的暖意尽数驱散。正准备用晚饭,却听斥候来报,北面烟尘四起,敌军五千骑来袭。破羌王不急不躁,安心用饭。 羌军竟然没有搭建营寨,宋宪有些惊讶,带着五千亲骑轻而易举冲杀到羌军阵中。按照吕霖安排,冲破羌军层层拦截,直至听到后面一阵喊杀声,宋宪回头一看,敌军果然设伏! “有伏兵,快撤!”宋宪赶紧调转马头,五千骑随着宋宪回撤,与五千羌军冲杀在一起。被前后夹击,宋宪不敢恋战,率着五千骑突围,然羌军悍勇,双方互有损伤。眼见亲随一个个跌落战马,宋宪眉头紧皱,暗自咬牙,紧握大刀冲向羌将。那羌将也没想到宋宪会向他冲杀过去,却也不沭,提刀迎上去。 双方交战二十余各,依然不分胜负,成功吸引羌将的注意,宋宪乘机大喊快撤。没有羌将指挥,五千亲随很容易突破羌军包围,宋宪连攻数招,羌将不住格挡,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宋宪拉动缰绳逃出五步之外,尽管羌军层层围堵,宋宪亲卫还是杀出重围。 这么好的机会,羌将哪里会让宋宪逃脱,立即下令追击。不足半个时辰,五千骑已经伤亡近千人,来不及感慨羌卒强悍,宋宪不住的催促快撤。羌王原本下令不得追击,然此时敌军就在百步之外,若放他们逃脱岂不可惜?羌将自作主张领五千骑紧追不舍。 半个时辰追出近五十里,眼看就要追上,逃兵竟然停下脚步,羌将有些诧异,莫非敌军要做殊死搏斗? 羌将正在开口讥讽,却听到身后一阵响动,三千骑堵住己方后路。敌军竟然请君入瓮,羌将眉头紧皱,太大意啦,一味追击敌军,近在咫尺不想被敌军包了饺子!尽管如此,羌将也并不灰心,区区三千骑,如何拦得住我军退路? 但羌将不知道,这三千骑是赤龙营! 双方没什么寒暄,长刀一挥便厮杀在一起。羌将本想回援,无奈宋宪已经拦住去路,只有解决了这个麻烦,羌军才能回撤。羌将丝毫不在意身陷囹圄,在他看来,马背上地天下便是羌军的,至于这个大将,哼… 两人再次交手,没过几招,羌将不觉惊骇,这厮身手怎么变好了?混账,这帮汉人太狡猾了,竟然隐藏身手!交手二十余合,羌将已经落了下风,心生退意。 打不赢就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羌国,可没有以身殉职的说法。 刚调转马头没跑两步,只觉得腹部一紧随即感受到剧烈地疼痛,羌将缓缓低下头,见一把大刀刀尖洞穿腹部。羌将艰难地转过头,只见宋宪身体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身体慢慢下坠,羌将摔倒在地,身体渐渐没了知觉,宋宪走到他身前,羌将已经没有一丝呼吸。 来不及欢呼雀跃,宋宪割下羌将首级,继续往回冲杀。 羌将失了大将,士气一落千丈连忙逃跑,宋宪哪里会让他们逃走,急忙领军追击,加上魏延拦截,半个时辰便全歼羌军五千骑。 原本打算换上羌军服饰突入羌营,却听宋宪道羌军没有扎营,只是架起十多个营寨供夜里休息。魏延也不知道破羌王怎么想的,是不怕死还是太有信心?全军前行三十里,又遇到五千步卒拦截,宋宪与魏延对视一眼皆有些懵,这些羌军今日吃错『药』啦,竟然一波一波接着送死! 其实他们真会错意啦,羌王听闻羌将追击逃兵,深怕敌军设伏诱敌深入,立即派兵驰援,然手中无骑兵,只能派出步卒。步卒追出二十里,却没有前军一点消息,也不知前军被伏击还是追上敌军? 恐发生不测,领军之将正要下令回军,却听到身后万马奔腾的响动。山道本就曲折,羌卒听到响动,宋宪与魏延近七千骑已经近在咫尺。羌军来不及做出反应,七千骑已经冲杀过来。 七千骑对五千步卒,这才是真正单方面的屠杀!若非山道狭窄,恐怕羌军死伤更快。 一阵冲杀过去,羌军五千卒全军覆没,七千骑又浩浩『荡』『荡』地杀向涪水关。 第八十一章 冰消血融 为了以防万一,吕霖亲率两千骑绕过魏延与宋宪两队伏于涪水关北十里处,苦等两个时辰,竟然没有等到一个逃兵,连回来求援的令兵都没有见到。好不容易听到北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正准备剑拔弩张,来人却是宋宪与魏延七千骑。 尽管在山道中吹了两个时辰寒风,吕霖也没什么不高兴,毕竟全歼破羌王五千骑的主力,后面才能与他愉快地聊天。 三人商议一番,合兵九千骑直击涪水关外羌军。吕霖本打算令一部分将士换上羌人服饰,乘着月黑风高来个里应外合,却听宋宪说破羌王根本没有搭建营寨,只是随意的架起几十个帐篷,仅供将士歇息。众人有些好笑,这个羌王是很自信呀还是很想死呀?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九千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破羌王面前,破羌王赶紧组织反扑。对于出其不意地敌袭,羌军本就猝不及防,且一万五千步卒根本阻挡不了骑兵的步伐。眼看着麾下儿郎们一个个倒下,破羌王悲痛万分,但他还是保持清醒地头脑,没有与敌军拼命而是带着两千亲随向西逃跑。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的命才最要紧。 吕霖杀的正起劲,身后的司马懿冲上前提醒道羌王向西逃了。又杀了几个羌卒,吕霖才带着本部两千骑与陈到地金蛇卫去追羌王。逃兵嘛,总要让人家逃跑的人看到些希望,然后再拦截破灭希望,对吧?如果人家刚逃跑就追上,这多扫兴? 羌王逃出十里外才稍稍安心,大晚上的,想必敌军也没注意到他这个羌王,此时休息片刻,羌王才缓过神仔细思考,不对呀:李先生足智多谋,怎会算不出我军攻涪水关必不能克?他这是让我来这儿送死!混账!汉人果然不可信! 正准备继续跑,却听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响动,随即传出声:“羌王留步!” 羌王心脏剧烈抽搐,看来今日在劫难逃!两千亲随也算是死忠,立即将破羌王护在中间,追上来地两千骑又将羌王亲随围住。 “羌勇皆在战场上厮杀,大王欲往何处?”吕霖面带笑容神『色』亲切,丝毫不像领兵打仗之将。 “尔乃何人?”羌王一脸戒备。 “本将乃大汉骠骑大将军吕布之子骁骑校尉吕霖,不知大王可曾听过?” “是…是你!你不是在阳平关么?” “此前大王于阳平关外,本将自然在阳平关守关,当下大王来到涪水关,本将自然也要来此。且涪水关乃我大汉益州地界,大王来得,本将莫非来不得?” “哼!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将军动手吧,只求将军割下我穆达柯首级之后将我身体埋葬。”羌王面如死灰,语气暗淡。 “大王误会啦!本将何曾说过要杀大王?”吕霖翻身下马,笑容可掬,陈到、司马懿等也立即下马。 “你要放过本王!”羌王神『色』激动,哪里想过有这等好事? “非也!”吕霖轻轻摇头,身后陈到与司马懿嘿嘿一笑,配合地很有默契。 “你既不杀我也不放我,究竟何意?”羌王不觉有些纳闷。 “我欲招降羌王。” “不可能!”破羌王立即摇头道:“自羌建国三百年来,从未有过投降的先例,本王虽然无能,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见羌王神情决绝,吕霖不由得好笑:“哈哈,大王果然一代英雄,本将佩服。仔细想来,大王的死活,与本将好像无多大关系,倒是大王做出此等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不知其他羌王知道后该是何等喜悦?且大王不知我大汉乃礼仪之邦,天子圣德昭昭,今已受氐、匈奴、乌丸之民,罕羌王麾下两千卒也转投我大汉,大王何不顺势而为?” “你是说…罕羌卒降了?”破羌王非常震惊。 “然也,此时罕羌两千卒已经驻军南乡剿匪,算得上是委以重任吧?大王如若不信,可亲自去看看。”吕霖语气真诚,身后陈到连连点头配合。 “哼!你们汉人狡猾,本王为何要信你?”羌王已经有些心动,却不『露』声『色』。 “本将要杀你轻而易举,何必在意大王信与不信?大王有今日之祸,皆因错听西羌王之言,本将愿助大王歼灭西羌报仇雪恨,再一举称霸羌国,不知大王可有此心?” “本王愿意!”来不及思考,羌王脱口而出,吕霖说的没错,要杀他只是手起刀落之事,能活下来,还有什么不甘心的?现吕霖还许诺助他复仇,甚至称霸羌国,羌王有什么不乐意?只是他几乎全军覆没,哪里还有一战之力,遂叹气道:“本王大军尽丧于涪水关外,如何还能兴兵复仇?” “大王安心,本将并非嗜杀之人,大王麾下近万卒皆被我军俘虏,待大王与我同归,本将立即恢复他们自由。” 司马懿暗自佩服,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然揣度人心到如此地步! “谢将军!”破羌王这下有些小激动,能保存一万士卒,对他而言已经是大喜事,看来吕霖是早就谋划好滴,只能自己傻不愣愣的钻进套里,可恨自己竟然义无反顾的进了圈套。破羌王也不再悔恨,事已至此,悔恨也于事无补,如今还得仰仗吕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破羌王神『色』稍微恭敬地开口道:“将军助我复仇,本王当如何感谢将军?” “哈哈,与大王这等聪明人聊天真是痛快,本将也没什么特别地要求,只是盼望大王统一羌国后,与我大汉修秦晋之好,互有通无,不知大王能否答应?” 能!这就相当于是没有任何要求,羌王深怕吕霖反悔,立即点头道:“大汉果然仁义之邦,本王若一统大羌,每年敬献骏马两千匹作为答谢,对吕布将军与将军另有重谢!” “哈哈,大王太客气啦,既然如此,本将就代大汉天子谢过大王。”吕霖嘴角上扬『露』出笑容,心中对破羌王之言嗤之以鼻,羌国每年出产良马不过五千匹,你破羌王哪有这么大的魄力献给大汉两千匹?说谎都不会,哎!“既然如此,我等一同入关共商谈西羌之策吧…” “将军请…”“大王请…” 回到关外,一万羌军果然存活,只是被卸了兵甲,羌王满心欢喜,没有半点不满意。吕霖吩咐所有骑兵留守关外,只带着陈到六十四金蛇卫入关,破羌王也极为懂事地留下所有大军在关外,孤身入关。 尽管为了安全起见,羌王很想带着大军入关,但是他不敢,万一吕霖一个不高兴,再来一万羌卒也不够他杀的。 涪水关内是一座山间小县城,城内近千户人家,大军驻守关口御敌,县令便将县衙让给吴兰处理军务,此刻诸将便在县衙后厅议事。 吴兰详细介绍了梓潼、汉中、武都三郡地形与羌国的形式后,吕霖才开口问道:“诸将有何妙计?” 在座之人除了吕霖和破羌王穆达柯之外,便是刚刚赶来的梓潼太守庞羲官阶最高,虽然没有任何计策,庞羲也只能开口道:“涪水关距离阳平关近八百里,若要奇袭阳平关外羌军,必须不能让其察觉,兵贵神速,末将以为,当以骑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嗯,庞太守言之有理,本将深以为然,不知诸将是否赞同?”对于庞羲的废话,吕霖并没有表现出嫌弃的神『色』,继续问别人意见,丝毫不落庞羲的面子。 “禀少将军,末将以为,我军可东进阆中,沿阆水北上直达阳平关。”魏延就喜欢这个冒险的打法,宋宪听完也不觉点头。 吕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撇过眼睛看了司马懿一眼,见司马懿轻轻摇头,才开口道:“仲达以为如何?” “禀少将军,魏将军勇武下官佩服,只是此计有一处不妥。”司马懿面『色』如常,恭敬回答。 “噢?有何不妥?”吕霖说完,众将目光齐聚司马懿。 “西羌王为人谨慎,方圆数十里必然派出斥候侦察,我军大军进兵,必将引起防备,不能起到奇袭效果。” 听闻司马懿之言,众将恍然大悟,破羌王暗自惊讶,原来这个不声不响极其低调的年轻人这么厉害! 吕霖继续问道:“既如此,为之奈何?” 司马懿也没有好想法,低头陷入沉思,吕霖环视一周,将目光锁定在羌王穆达柯身上。穆达柯被盯得不自在,只能开口道:“本王有一计可破阳平关之危,不知少将军敢不敢用?” “噢,呵呵…大王请讲!” “西羌倾巢出动,必然后部空虚,虽然羌族为马背上的民族,但西羌王亲族故旧皆在河关。若少将军一举拿下河关,再放出消息,西羌王必然『乱』了方寸立即回兵,少将军以逸待劳,一战可胜!” 话音刚落,却见诸将怒目相对,宋宪率先骂道:“匹夫,少将军助你夺回羌地,你胆敢设计陷害我家少将军!羌王这般言辞,莫非欺我看不懂地图,不知此道途径阴平,正好入你虎口?羌王可是想尝试我手中宝剑是否锋利?” 呃!堂堂羌族之王,被骂的狗血淋头,还不能说什么,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早知如此,就不该说话! “宋将军息怒,哈哈…穆达柯大王为人直率,本将相信穆达柯大王诚心,还请诸位让他解释清楚。” 羌王心中暗骂他们红脸白脸,嘴上却感恩戴德一番,才解释道:“诸位将军有所不知,此次出兵阳平关,我南羌五大部族皆毫无保留,留守军备皆不多。即便本王,也只是在阴平留守两千骑、五千步卒而已。” “原来如此,那么大王可知西羌王留守河关多少卒?” “西羌王曾提及,他留守河关两千骑、步卒八千,本王以为西羌王即便所言非实,却也相差无几。” “兵以奇胜!本将以为穆达柯大王之计可行。”吕霖起身道:“传本将令:明早卯时吃饭,本将与宋宪将军率骑兵出发,直奔河关;庞太守借两千骑于穆达柯大王,与我军同行;吴兰将军与自领大军与羌军五千卒东进阆中,沿阆水北上,羌军打出本将旗号,其余三千受伤羌卒随后回阴平修养;劳烦庞太守给益州牧刘璋修书信一封,请他在绵竹关、涪水关、葭萌关、剑阁驻兵。” “诺!”众将齐声应答,破羌王更是感动万分,没想到吕霖安排如此妥当。 影响温度的不仅仅是纬度,还有海拔。 二月初春,梓潼与汉中等地树木已经发出新芽,然大巴山中,依然天寒地冻凉风习习。山间的雪还没有融化,远远望去,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山顶积雪还是天上白云。 先零王率一万五千步卒在群山之间辗转两月,终于经梓潼、巴郡穿过巴山,再翻过两座山,前面便是一马平川的汉中。先零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将士,不禁感慨万千,出发时一万五千卒,一路上摔死的、冻死的超过两千,此刻还有一万两千余人,个个冻得鼻青脸肿,比逃难地流民还不如。 一日前,张辽与张任便收到消息,开始着手安排伏兵一事。在巴山道苦等一个多月,二将每日除了练兵比武之外,没有任何业余活动。接到斥候来报,终于有正事干了! 两人商议一番,由张辽于山道口拦截,张任设伏左右夹击,只留给他们一条后路。 最后一座大山后面,先零王下令全军休整,该吃饭地吃饭,该喝水地喝水,吃饱喝足了有力气,好直杀汉中,端了敌军老巢。然而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那么尽人意,众将士尚未吃饱喝足,便听到一阵密集地马蹄声,随即出现许多骑兵堵住山道,领头之将虎背熊腰、灰袍铜甲,正是张辽。 双方都不认识,自然无话可说,直接开始厮杀,对方只有两千骑,先零王倒也不怕,却不想交战不多久,两边山道上冲出来大批步卒,数不胜数,先零王这下可慌了,单凭这队伏兵都够他们心力交瘁,还有两千骑屠杀,先零王立即下令,逃! 魏延断不会让他轻易逃脱,对逃跑的羌军层层围堵拦截,大战一个时辰…应该是单方面屠杀一个多时辰,战斗结束。先零王带着七八百亲随原路逃跑,其余羌卒全部阵亡,山野之间浮尸数里,哀鸿遍野。 若非天气寒冷,当真血流成河,尸首太多,来不及处理,张任率一万大军跟上先零王逃兵,张辽带两千冲锋营回军阳平关。天气渐暖,逃兵逃跑速度快一些,张任追兵速度也加快许多,想必半个月即可绕到阳平关外。 三日后尸体才被收拾干净,获得兵戈无数。夜里一场春雨,冰消雪融,大巴山上血水流成河,滋养着一片土地。 第八十二章 深入腹地千里 张辽回军阳平关当日,张卫在定军山苦等五日,仍然不见一人出现,便令副将留守,自己带着亲随回到阳平关,两日前严颜也率一万五千步卒抵达阳平关,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 虽然张卫为汉中太守,但张辽有平西将军之衔,他自然摆不了东道主的威严,况且在这里正在说话管用的是军事中郎将郭嘉!甭管军事中郎将是什么官职,但是过年时候见到郭嘉追着吕霖脚踢拳打,张卫也知道郭嘉此人何等尊贵。 加上张辽两千骑,此时关内共有大军两万五千人,而关外却有近三万大羌卒,最重要的是,年前修筑的壁垒已经失去了作用,壁垒那边被羌军用投石车投起一条石头路,加上前日夜里一场雨,残壁终于坍塌。 经过一个冬天的修复,阳平关已经恢复如初,却也经不住外面二三十架投石车狠砸,想必砸不了两日,阳平关就会坍塌。 众将齐聚帅帐商议明日出战之事,主位无人坐,张辽、郝昭二将坐左侧,张卫与严颜坐右侧,旁边还有七八位参将。郭嘉终于脱下厚棉袍,却坐在碳火旁,当然,这盆碳火本就是为他准备的,那些将军身体没这么虚。 等身体烤的暖和了,郭嘉才开口问道:“阳平关不能久守,明日必须出战。敌军势大,我军若不迎战恐士气低落,那位将军愿做先锋,搓一搓敌军锐气?” 郝昭曾为张辽部将,这种时候断不敢与张辽争功,张卫倒是想出战,却没有必胜的信心。只剩下张辽与严颜四目相对,皆有出战之意,却不好开口。郭嘉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笑道:“明日由严颜将军领一万步卒迎战羌军,张卫与郝昭二位将军守关。” “诺!”诸将齐声答应,若非出自郭嘉之口,张辽或许心中不畅,既然郭嘉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想法。其实郭嘉没什么深意,只是觉得张辽乃客将,不好太挣功而已。 第二日上午日头初升,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正是砍头的好日子。苦苦支撑两月的壁垒终于坍塌,此刻西羌王与勒姐王带着一万五千步卒在关外叫阵,投石车扔在一旁,因为严颜已经在关外列阵拒敌。 一声牛角号声响,阳平关墙上锣鼓喧天,严颜转守为攻的阵势着实令羌军上下心惊! 双方都不是熟人,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寒暄,只是季节『性』的互报家门。严颜作为蜀中第一大将,在南羌地区还是很有名望的,西羌王好不客气派出两大悍将与之对战。严颜可没有与之单打独斗的打算,大刀一挥,杀向两名羌将,五千前军紧随其后一齐冲杀过去。 羌王微微一愣,随即令五千步卒迎战冲杀出去,兵对兵将对将,双方旗鼓相当互有胜负。一直打到日头西倾,双方才罢兵。守军主将严颜受重伤,羌军二将一人战死一人轻伤,双方阵亡士卒皆在三四千上下,认真计较起来,算是羌军吃亏。 当身受重伤的严颜被抬进关内,接到消息的郭嘉、张辽等人赶紧围上来。眼见严颜满身污血,左臂自然垂下,完全没了知觉,众将士不觉心惊,羌匪也太凶悍啦!郭嘉立即安排将严颜将军送去营帐养伤休息,等到众将都离开,严颜立即坐起身,竟然是假的! 郭嘉连忙拱手道:“严颜将军受苦啦!” “哎…受苦倒说不上,只是两个区区鼠辈,军师也不必要令末将战一中午吧?最后回来还装得一身伤,莫非军师还有顾虑?”严颜说着站起身,左手活动不变,准备解下绷带。 郭嘉赶紧一把抓住严颜的手,摇头道:“不可!军医花费许久才给将军系上,将军若解下来,可就『露』馅了?” “哎…诺!”也真是委屈严颜了。 第二日张辽出战,临出前前郭嘉耳语一番,越听张辽神『色』古怪,最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激战两个小时,张辽与昨日重伤严颜的羌将两败俱伤,张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砍下那将的头颅,自己则坠落马下。 大将都战死沙场,士卒们也打不起来了,双方也没多大损耗。不需要鸣金,双双草草收兵,同时带走大将尸首。 羌军营寨,众人吃着刚从河关寄来的肉干,连姓李的中年男子都吃的津津有味,想来味道不错。 失了两员羌将,西羌王脸上没有任何难过的神『色』,因为昨日失去的那一将在他手下排不上任何名号,而今日丧生的爱将与张辽互损,也算死的有价值。西羌王欣悦道:“人言严颜乃蜀中第一大将,不想竟然只能斩杀无名之辈,还被我爱将打成重赏,看来也是名不符实,哈哈…” 两日大战下来,西羌王满心欢喜,勒姐王却心中叫苦!自己的人都做了铺路石,为西羌王做了嫁衣,此刻还得强颜欢笑恭贺他。如果天上能劈下一道闪电,勒姐王也希望劈死西羌王,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罕羌王。只可惜如今初春,天上怎会有电闪雷鸣? “如此下来,三五日之后,阳平关可破!”西羌王信心万丈,又有李先生相助,拿下汉中必不在话下! “大王言之有理,在我四族合兵之下,那帮汉将岂有不败之理?阳平关也必然唾手可得!” “四族?”西羌王阴阳怪气道:“勒姐王想岔了吧?今日出兵之将,皆我西羌勇士,你勒姐可曾派出一兵一卒?” “你…”勒姐王站起身浑身发抖,却不敢怒目而视,心中万分憋屈道:“大王莫非要学习『奸』诈的汉人过河拆桥?” “本王可没有此等想法,这话出自勒姐王之口,本王可不曾说过!” “哼!西羌王未免太过自大了吧?当真以为凭你一族之力,便可攻入阳平关?” “勒姐王如若不信,还请静候佳音!”西羌王不以为然,丝毫不在意勒姐王的满脸怒火。 “本王真是瞎了眼,竟然与虎谋皮!”勒姐王神『色』凄凉,后悔万分。 “勒姐王若不愿与本王相交,可自行离开,本王绝不阻拦。”西羌王笑容玩味,挂在他凶恶的脸上显得更可恶。 “哼!”勒姐王拂袖而出,带着两千亲随愤然西去。 西羌王转过头道:“罕羌王是去是留?” “本王…小王听从大王安排!”终究没敢同勒姐王一起跑出去,罕羌王俯身拜礼,算是归顺,继续道:“久闻大王爱郎勇武过人,小王有一女也尚在云婴,小王想为女儿说门亲事,不知算不算得高攀?” “哎呀…罕羌王太过客气啦!只是犬子已经结亲,只能无福啦!” “哎…既然如此,小王也就…” “不过…”西羌王继续说道:“本王王后去年病故,如今丧未续弦,不知本王是否有这个福分?” 畜生啊!罕羌王大骂自己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能堆着笑应道:“能伺候大王,是小女莫大的荣幸!” 待到罕羌王离开,中年男士才起身开口:“大王不怕勒姐王捣『乱』?” “无妨,他不过一个废物,待本王拿下汉中,再派一支料理了他!”西羌王对此毫不在意,反而问道:“这两日交战情况,先生有何高见?” “严颜此人,在下不太了解,然张辽乃吕布手下大将,实力较之高顺也不妨多让!今日区区数十回合,竟然重伤身亡,在下以为有些猫腻!” 西羌王可不是蠢人,立即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奇兵?” 姓李的中年男士点头,思虑良久才答道:“武兴!” 蜀中群山绵延,沿西北地山路曲曲折折,吕霖一队人辗转三日才到达阴平。阴平虽然是破羌的大本营,却不如中原的一个小县城,只是人口稠密些,大大小小的客站供商贩留宿,本地人还是住在农家小土房,附近便是两个很大的牧场,大街上贩夫走卒都牵着马匹。 见破羌王与一路大军回来,以为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百姓夹道欢迎。羌军待客极其热情,破羌王晚上还要准备篝火晚会,吕霖没有答应,只是简单吃了一顿饭。说是便饭,其实也很丰盛,除了牛羊肉,还有八个身姿曼妙地羌女伴舞,看的宋宪与魏延目不转睛。 乘热闹之时,破羌王凑到吕霖面前,挤眉弄眼道:“这些姑娘都是平民良家女子,少将军看上哪个?夜里安排伺候您…嘿嘿…” “没兴趣,要是你的美妾,说不定本将军会疼惜一番。”吕霖笑容玩味,在羌族这种玩笑倒并不忌讳。 “呃…少将军见谅!贱妾如今怀有身孕伺候不了少将军,小女年方二八,少将军若不嫌弃,今夜便由小女伺候少将军?” “呃…不必了,本将说笑而已,安排那几个样貌不错的伺候魏延将军和宋将军吧。”看着破羌王满脸褶子的丑脸,吕霖真不敢相信她儿女能好看到哪里去,连忙拒绝。这老狐狸,还想跟小爷攀亲戚,挺会算计呀! 宋宪与魏延、陈到等人吃饱喝足各自回到卧房,只见娇人已经卧在床榻,便欣然接受羌王的好意,司马懿依然孑然一身倒在床头禽兽不如的睡着了。 休整一夜,补充十日干粮,大军再次出发。破羌王换上一千良骑,中午便出了群山,往前便是一马平川。行至数十里,众将士下马歇息,尚未吃饱喝足,却听斥候来报,东面来了一路羌卒,约莫两千余人。 宋宪是个急『性』子,不由分说便翻身上马带着亲随将两千羌族团团围住,就差刀剑相向。吕霖等人走过去,破羌王便认出那人是勒姐王,同是天涯沦落人,勒姐王将自己的遭遇哭诉一番。既然得了破羌,吕霖不在意再招降一个勒姐羌,面对吕霖的丰厚待遇,勒姐王断然不会拒绝,赶紧拜谢。 “适才闻大王之言,如今阳平关外近两万五千步卒皆西羌王麾下?” “是,那西羌王不顾道义,排除异己,私吞先零五千卒…却不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如何能想到将军已经身在其后?由此突袭阳平关,只需半日马程,将军若出其不意,西羌王必然收尾难顾,将军真是好胆略!”勒姐王由衷钦佩。 “哈哈…西羌王严谨,营寨防卫坚固,又有两万多士卒守营,即便强攻,也伤亡惨重,本将并不打算由此突袭西羌大军。” “噢!那将军的意思是?” “破羌王建议本将突袭河关。”吕霖特意说是破羌王的建议,看看勒姐王有什么反应。 勒姐王微微一愣,随即叹息道:“破羌王围魏救赵确实高明,只是此去至少需要三日路程,消息传回阳平关又需要三日,来回六七日,恐怕阳平关已经被破啊!” 吕霖不以为意:“阳平关有大将严颜、张辽驻守,七八日如何守不住?” “哎…少将军有所不知,前两日出战,严颜将军被西羌大将重伤,第二日张辽将军与之交手,两败俱亡…故西羌王才敢这般猖…” “什么!你说文远…”听闻张辽身亡,宋宪满脸怒火,要杀人一般。 吕霖微微皱眉,随即哈哈大笑:“宋宪将军稍安勿躁,文远将军勇武过人,岂会轻易阵亡,我敢料定此乃军师之计也!” 司马懿也随声附和:“严颜将军亦勇武之将,二人一伤一亡,必然乃骄兵之计!” 宋宪幡然醒悟,依旧不解道:“敢问少将军,军师何意?” “仲达,你可以知军师何意?”吕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问司马懿的意见。 “这个…军师才智卓越,下官也想不明白,只是二将连续受伤也过于明显,恐敌军会察觉。” 嗯…吕霖不觉点头,思虑片刻继续问道:“仲达,你若为西羌王,得知此消息当如何?” “下官必然不信,对方明显是想引我全力攻关,以从其他地方突袭!然能突袭关外之地,只有武兴道,张辽若假死,必然会领骑兵从武兴道突袭,故而可设一路伏兵…噢!下官明白啦,欲伏两千骑,至少得五千步卒,如此一来…军师果然高明!” “少将军与仲达所谈何事?为何末将听不明白?”魏延一脸茫然,宋宪也不由得好奇。 吕霖笑道:“诸位静待佳音,数日之内必有好消息。另劳请罕羌王散出消息,便说本将率骑兵三万突袭河关,务必令消息一日内传到阳平关内外。” “诺!”勒姐羌王立即答应,却不解道:“敢问少将军,为何谎报三万骑,西羌王恐怕不信啦!” “哈哈…少将军妙计,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破羌王却是听懂了吕霖的意思,不禁夸赞。西羌王若得此消息,必然如坐针毡,不敢全力攻城。 “将士们都休息好了,我们这就走吧!”与勒姐羌王辞别,一万两千骑奔向西北,吕霖令大军加快进度。 第二日傍晚,已经深入羌国腹地千里。夕阳西下,残阳铺在河水之上,金光闪闪。黄河沿岸便是一座小小的城,大军停在城关外的山坡上,眺目远望城中景观。 多么美丽的边城啊,经得住一万铁骑摧残么? 第八十三章 阿依古丽娜 当吕霖全力奔向河关时,阳平关内外也是一片喊杀。 羌军第三日攻城,张卫亲率一万五千步卒出城御敌,双方激战一日。直到傍晚,一将领两千骑突然出现在羌军营寨以北,羌军也早有准备,八千精兵从山道两边伏击。来将立即调转马头原路返回,西羌王调令八千精兵围追堵截。 关内大营内,一道一道地消息传来,全在郭嘉意料之中。 “禀军师,张辽将军从北路突袭羌营!” “报…张辽将军回撤,遭八千精兵围追堵截,此刻正在突围。” “报…追兵追出十里外,严颜将军从侧翼伏击!” 羌军营寨已经炸开锅,羌王气的吹胡子瞪眼,攻了一日伤亡近五千卒,却连阳平关的砖墙都没有『摸』到!那张辽果然诈死,又耗费八千精兵拦截,却被敌军反包围! 张辽假死也就算了,连严颜那匹夫受伤都是装的!中年男士眉头紧皱,如今看来,只能破釜沉舟,遂开口道:“大王,请下令连夜攻城!” “连夜?先生之意,今夜必须拿下此城?”羌王有些不解,情势有如此迫不及待? “连夜!”中年男士点头,不再多言。羌王立即吩咐近三十台投石车一齐推上关口,云梯、冲撞车也推向关口,两万五千步卒尽数出动。 这么大的声势必然动静很大,守关令兵立即传讯后方营寨,郭嘉有些不解,羌军哪来的自信? 尚未想明白,又有令兵来报,东面来了大批羌军,近乎五千余众! 哪来的!郭嘉这才明白,感情目标不是定军山,而是阳平关大营,羌军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阳平关!拿一万步卒当诱饵,西羌王真是好魄力,郭某佩服的很! 羌军大将戕扬已经率五千亲兵向大营冲杀,郭嘉急调郝昭率五千卒拦截。羌军在山间躲藏数日,终于有机会发泄心中的闷气,此刻发了疯一般向西冲杀。急报连连,郭嘉又调派两千卒驰援郝昭。 郭嘉眉头越来越皱,严颜、张辽二位将军,你可得快些,如今关内兵不过万。将军莫等到郭某死了才攻入羌营,那郭某就死的太可惜啦! 七千卒终于成功拦截戕扬突袭,关口大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攻破,羌军鱼贯而入,喊杀声震天。张卫满脸污血地跑回大营,跪拜在地道:“末将有负少将军与军师重托,请军师赐罪!” “哎…阳平关已然是强弩之末,张将军能抵御到如此地步,已经非常不易,将军快起来吧!”郭嘉轻叹一声,俯身扶起张卫。 张卫却挣来郭嘉手臂,言辞恳切道:“羌军马上便会攻入这里,我命人护送军师前往汉中暂避锋芒。待末将退敌后,再迎军师回来。” “张将军,郭某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做主啦?”郭嘉皱眉道:“还是张将军觉得郭某手无缚鸡之力,反倒成了累赘?” “末将不敢,只是军师身份尊贵,不得发生半点差池。少将军临行前千叮万嘱,求军师莫为难末将…”就知道郭嘉不好劝,张卫只能搬出吕霖。 “如今并非万分危机时刻,张将军也要悖逆郭某之言?”尽管很感动吕霖的做法,郭嘉还是很不高兴。从古至今,只听说过逃兵和逃跑的将军,何曾听说过逃跑的军师,这样的先河,他郭嘉是断断不能开。 “哎!既然如此,末将定护军师周全!”张卫抱拳离开,神『色』凝重。 郭嘉却安慰道:“张将军安心,且让他们闹腾一阵,待张辽与严颜大军突袭羌军行营,他们定会比你还急。” 这本来就是一次比赛,比的是速度,比的是勇武! 当羌军涌入关内与张卫守军拼杀时,张辽与严颜已经歼灭八千追兵,冲锋营损失不大,严颜五千卒却仅剩两千。 羌王本打算带着五千后军涌入关内,却被姓李的布衣男子阻止,西羌王还有些不悦,却听到令兵来报,营北出现两千骑,还有两千步卒! 乖乖!不死不休啊! 羌王亲自带着五千步卒拦截张辽两千冲锋营,这正合张辽之意。冲锋营迎上五千羌卒,严颜乘『乱』绕过羌营冲外侧袭杀羌军。 大半夜的,羌军哪里认得谁是敌谁是友?严颜两千卒的加入,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羌军举起刀不敢砍,深怕错杀自家弟兄。 “啊…你为何砍我!” “我是羌卒!” “啊!老子也是羌卒!” “啊?你俩是羌卒,老子杀…” 这样的剧情一直在关内上演,直到西羌王鸣金收兵。 听到营外的喊杀声,郭嘉双腿已经瑟瑟发抖,却依然站直身子强装镇定。虽然张卫承诺过誓死保卫他周全,但万一张卫不敌怎么办,哎…郭嘉心中一万个纠结。羌卒已经冲杀到主帅账之内,却听到收兵号令,只能立即折返。 等羌卒退却,张卫满身污血的跑出来,激动道:“军师神机妙算,羌卒退啦!” “噢!” “啊!退啦!”郭嘉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瘫软,喘着粗气,着实吓得不轻。 却说西羌王那边,张辽在五千羌卒中间来回冲杀,西羌王看的一阵肉疼,明明就要胜了,却不想突然冲出两千骑!眼见五千步卒死伤过半,西羌王才醒悟过来,这两千骑不同于普通骑兵,赶紧鸣金令大军回援。 张辽自然不会再在这里被围攻,否则还不得被累死?随即带着冲锋营突出重围回到关内。阳平关大门已经被完全破坏,乘羌卒回军之时,严颜乘『乱』冲杀进去随即堵住关口大门。 望着阳平关隘,西羌王叹息一声,对身侧中年男士道:“先生所料不岔,营中却有高人,竟然这般胆大心细。只是这守关之将,先生可知为何人?” “能有如此智慧,恐怕为吕布坐下三大谋士之一。陈宫远在关中,贾诩又不是此等作风,谋划之人必是颍川奇才郭嘉!” “郭嘉即便奇才,恐怕也算不到这些都在先生意料之中吧?哈哈…”西羌王难得『露』出笑容。 “不然,以李某之见,前日传言恐怕并不虚假。至今没有吕布之子吕霖的影子,关内也少了五千骑,大王不可掉以轻心啦!” “嗯!本王立即令戕扬调集五千骑连夜回援河关!” 尽管二月时节,夜来寒风起,依然让人瑟瑟发抖。河关城内大街上已经没有往来的行人,商贩都回家歇息,山坡上远眺万家灯火,多么和谐的画面。 快速击破河关城南二十里外五千守卒,无一人逃入城内报信,大军在山坡上休息了一个时辰,吕霖还没有下令攻入。众人有些全身发凉,宋宪提议:“少将军,咱们入城吧?” “啊…噢,好冷啊…宋将军冷么?”吕霖答非所问。 “不冷,末将不冷!”宋宪嘴上答着,心里却想,不冷个屁呀! “噢,我本想宋宪将军领先锋冲杀进去,既然宋宪将军不冷,要不换别人吧?” “等等!少将军,末将冷!”宋宪打了个机灵,信誓旦旦保证道:“末将这就冲啦,保证一个时辰内拿下河关城!” “哈哈,宋将军何时学的不老实了?区区一个河关城,哪里需要一个时辰?”吕霖笑道:“文长,若由你赤龙营出动,多久可拿下?” “禀少将军,河关北临河水,其余三面开阔,极易攻袭。经末将观察,城内守卫松懈,步卒零散分布,唯有西北方营寨驻有两千骑。若末将进攻,必然全力歼灭两千骑,引留守步卒前来再一举歼灭,河关城小,半个时辰足矣!” 半个时辰?这个青年将军说大话了吧?不仅宋宪,连随行的破羌王和罕羌王都有些不信,光那两千骑,半个时辰都很难屠尽,何况还有近三千步卒? 魏延既然这么说,吕霖便没什么顾虑,笑道:“既如此攻取河关之事,便有劳文长啦。” “诺!”魏延欣然从命,宋宪却不高兴了,忙问道:“少将军,某…某…末将嘞?” “哈哈,我岂能忘了宋宪将军?将军还有大用!”吕霖转身问道:“仲达以为,西羌王会调派多少卒回援?” 司马懿斟酌片刻道:“下官以为,至少五千,至多…恐怕也不会太多。” “好!”吕霖立即下令:“魏延率三千赤龙营由西面突击羌军营寨,不得让一骑逃脱;仲达领两千骑从南侧突击,协助文长;穆达柯大王借一千马匹给罕羌王,罕羌王领一千骑与宋宪将军五千骑、破羌两千骑拦截西羌援军,由宋宪将军主军,诸位可有异议?” 破羌王与罕羌王对视一眼,哪里敢有什么异议,吕霖这一手厉害啊!宋宪能自领大军,断然也没有异议。 吕霖继续道:“我从城东杀入,破羌王带一千步卒与我同行可好?” “不可…”宋宪心直口快立即喊道:“少将军身旁无亲信…” “哎…我与破羌、罕羌互利共赢,岂能不相互信任?宋将军哎去,也要与罕羌王、羌将相互帮助,共同御敌才是!”吕霖呵呵笑道:“且以我的身手,宋将军还信不过?” “哈哈…也是,末将都不是少将军对手,又有陈卫长在,相信穆达柯大王不会做糊涂事的。”宋宪随即释然,不再多言。 “诸位击破西羌回援之军后不必回来了,立即赶赴阳平关,或许郭军师还需要你们帮助。” “诺!”宋宪应声,与罕羌王、破羌大将一同率军向东奔去。 看着宋宪等人远去的身影,吕霖才下令:“文长,出发吧,动静大一些!” “诺!”魏延应声回答,带着三千赤龙营冲向城西。 “仲达稍等片刻,我与穆达柯大王先行一步。”吕霖朝司马懿点头,与穆达柯一同绕道城东。 片刻后,城西营寨中一阵响动打破了黑夜的宁静,火光喧天伴随着吵闹的喊杀声,整个小城都沸腾起来。看来魏延已经冲进去了,司马懿长剑一指,两千骑随着他向河关城奔袭。 这是司马懿第一次亲自领兵,虽然是极其简单地单方面屠杀,司马懿还是很激动,比那夜与芸儿那什么还激动。吕霖走后,司马懿一直在思考,吕霖为何令他带兵?尽管在外人眼里,吕霖非常恩宠他,但是司马懿并不觉得吕霖对他十分信任,如今给自己带兵,是对我更加信任了?还是有别的目的? 司马懿不是那种想不通便不再想的人,只不过当务之急是这场仗必不能出差错,遂也没有因为心中的犹豫放缓了速度。 吕霖并非完全信任司马懿了,此马可不是一般的马,要养的听话可不容易。借此机会让司马懿尝试一下带兵打仗的感觉,不能老跟在我后面吃灰。通过这一次带兵,你司马懿会不会喜欢上这种感觉,以后是做儒将还是做谋士,让你我也好有个底。 果然半个时辰后,喊杀声停止,没有出现军队烧杀抢掠的现象,一场战役猝不及防地发生,安安静静地结束。 两千羌骑已经全军覆灭,魏延率赤龙营与吕霖汇合,司马懿从南面突入,追到西面,三千羌卒无一人逃脱。司马懿领一队骑兵与吕霖汇合,其余骑拦住城西去路。赤龙营拦住城南、城东,一个时辰不到,河关城便改了姓氏。 破羌王有些恍惚,做梦都想攻破这里,今日竟然轻而易举的得手了。众人驻马于西羌王王宫大门口,一千破羌卒将王宫团团围住,大门口被赤龙营二百骑看守。 说是王宫,其实只是一个比较阔绰的府苑罢了,与洛阳宫和长安未央宫根本没法比,比起吕布的将军府倒稍微宽敞些。在羌国境内,这样的院子确实算得上宫殿,里里外外二十多个院子,院内还有从中原移栽的常青树。虽然算不上庄严神圣,却也算是西羌境内最气派的建筑。 金蛇卫已经控制西羌王的王宫,杀了几个负隅顽抗的扈从,其余男丁都都被捆绑扔在殿内,由八名金蛇卫看管,家小女眷和仆从也集中在大殿。陈到已经在王宫门口等候多时,见到吕霖的身影,立即迎上去。 没有给城中百姓造成太大恐慌,喧闹之后又恢复宁静,吕霖对此很满意。在门口站了许久,吕霖才迈步走进宫内,破羌王穆达柯、司马懿与魏延紧随其后。宫墙之内竟别有一番景『色』,整个王宫唯一算得上金碧辉煌的便是大殿。 不知西羌王哪来的大理石柱子,碧瓦飞甍流光溢彩,与未央宫大殿相差无几。吕霖好奇西羌王竟然没有派重兵把守自己家,陈到带着六十四金蛇卫便轻易冲进去啦… 破羌王凑到身前,谄媚道:“少将军,这王宫内,还有一件宝物!” “噢?是何物?” “阿依古丽娜!” 阿依古丽娜,这不是个新疆人…呸…西域人名字么?吕霖有些不解:“西域女子?她是何人?” “呀!少将军真乃神人也!此女子乃西羌王之子马拉亥新妻,为西羌王与西域王和亲所得,据闻此女年芳十八,与我族女子体态不同却也生的国『色』天香,不知少将军有意否?”穆达柯绘声绘『色』的说,陈到也连连点头。 “进去看看!”听说有美女,吕霖自然不会没兴趣,立即加快脚步… 第八十四章 作恶的感觉 西部荒凉,夜里骑在马上被寒风刮得刺骨,相对来讲,雍州境内都比这里暖和的多。宋宪与羌军已经向东进发一百多里,眼见前方一团火光越来越近,宋宪兴奋不已。双方都没有停下来寒暄的意思,本来就是要打的,何必遮遮掩掩?直接动手! 一个时辰后,羌将戕扬败退,领着七八百残骑往回逃跑,宋宪与罕羌王紧随其后。将西羌骑打的这么狼狈,罕羌王也算是出了口气,这些年可被西羌欺负惨了!还想娶我女儿,马达罗你做梦! 河关城内家家户户的灯火都熄灭了,只有西羌王宫还灯火通明,如同在庆典一般。 王宫大殿,实则是一个比将军府宴会厅大一些的客厅,吕霖等人已经走进大殿。殿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仆从打扮。一排男子从大到小被拴在一根绳子上,左右各站着两个持剑的金蛇卫,另外四名金蛇卫现在一群女眷身旁,二十多个女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却不敢哭出声。见吕霖进来,金蛇卫赶紧行礼。 “你们是何人?胆敢对本王子不敬!待我父王回来,定会将尔等碎尸万段!”见众人走进屋,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立即吼着,见到几人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忙喊道:“穆达柯叔叔,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你要悖逆我父王!” “悖逆?”事已至此,破羌王也没什么值得隐瞒,遂笑道:“我破羌可不是你西羌藩国,何谈悖逆一词,贤侄注意措辞!” “你!你竟敢勾结汉人,天神不会绕过你的!”青年怒火中烧却无法发作。 “马拉亥,你与你父马达罗在羌国横行霸道多年,天神即便要惩罚,也是你父子二人!”穆达柯骂完,转过身对吕霖谄媚道:“少将军,这厮便是西羌王子马拉亥,与他父亲一般凶残可恨?” “噢…原来是西羌王子啊…”吕霖会意道:“穆达柯大王的意思是,杀了?” “一切由少将军圣断!”尽管心中这么想,破羌王却不敢点头。 “汉人将军,你放过本王子,本王子给你好处!”原来是这个少年管事,马拉亥立即求请,汉人重利,只要资本够,什么不能谈? “噢,你给本将何好处?”吕霖饶有兴致,看来这小子不是傻得无可救『药』。 “本王子给你金银…”见吕霖不为所动,马拉亥咬咬牙,抬头坚决道:“只要将军放了我与族人,我将爱妻赠与你!” “你妻?” “对!我妻乃西域第一美女,只要将军放过本王子与亲族,西域第一美女便是将军的啦!”马拉亥目光赤诚,丝毫不觉得愧疚。 “带过来!”吕霖眼神绕过众人,驻留在女人堆中那个众星拱月的异族美女。 “诺!”一名金蛇卫推搡着一个年轻女子走过来。 “不要推,对美女要温柔些。”吕霖嘴上说着,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一米七五的长腿美女,淡紫『色』紧身绣裙勾勒的前凸后翘,深红『色』貂皮大衣完全遮挡不住这么极致的身材。肤白貌美,脖颈修长,走近还能闻到她身体散发出一股幽香,完美!这张脸…这张脸实在是轮廓分明,嘴唇微厚却极其『性』感,高鼻梁大眼睛柳叶眉,波浪卷的长长黑发,比安吉丽娜朱莉还『迷』人! 幸好吕霖长得快,如今已经有一米八二也就是近七尺七的身高,否则都不好意思站在她身前。吕霖毫不客气的拉起女子的手,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吕霖搂在怀里。吕霖罪恶的右手沿衣领贴近女子肌肤,攀上雄伟的山峰,好暖…好大…让人流连忘返,吕霖也没有将手缩回来的打算,任『性』的『揉』捏着峰顶的葡萄。 女子脸颊慢慢变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赶紧咬紧贝齿,深怕发出一丝声音。谁能想到吕霖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羞人之事,破羌王暗恨抱着美人的不是他,其余众人也有同样的想法,此刻却只能别过头熟视无睹。 吕霖贴近女子头发嗅了嗅,脱口而出:“真香!本将很喜欢!” “既然将军愿意,是否能答应小王的条件?”有一丝机会,马拉亥面『色』激动,丝毫不觉得对不起新欢妻子,果然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抵挡阿依的诱『惑』。 “噢?不!如今美人已经在本将手里,为何还要与小王子谈条件?是不是,美人儿?”吕霖恋恋不舍的将左手从女子『臀』部松开,抬起来勾着女子尖尖地下巴,姿态极其暧昧。左右皆别过头,却又忍不住偷看。 “自小王子将奴婢赠与将军,奴婢便不再是王妃,如今一切由将军做主。”女子吐字如兰,声音妩媚至及,比岛国的声优还要动听。 “你…畜生!”马拉亥怒目而视,正要冲过来,却被陈到一脚踹在胸口,倒在地上。 “真是无礼至及!你…你”吕霖指着身旁两名金蛇卫道:“这些日子你们辛苦啦,都没有好好放松,今日正好,女眷之中,各自带一个喜欢的到后厅去,记住温柔一些,要让她们叫的声音大一点,动听一些。” “诺!”两人满心欢喜的跑过去,却只带着两个婢女打扮的女子钻进后厅,随即传出撕衣服脱盔甲的声音和女子哭闹声。 有这等好事,少将军竟然解放了兄弟们天『性』,连一旁的魏延都被惊讶到,吞吞吐吐道:“少主,莫…莫将…” “大男人害什么臊?将羌王女儿赏你了,兄弟们听着,西羌公主是魏延校尉的,你们皆不准动。”吕霖爽快答应,这帮兄弟跟自己出生入死任劳任怨两年多,也该开开洋荤不是? “嘿嘿,谢谢少主!”魏延立即答谢,两名金蛇卫将羌国公主带过来,推送到魏延怀里。 “文长,你要是喜欢可以娶她为妻带回中原!”虽然这个公主确实长得不错,吕霖也受不了魏延冲着她嘿嘿傻笑,跟没见过女人一般!听着后厅传来一阵又一阵香艳的叫声,吕霖继续道:“小王子还有何条件,若没有,本将可就走啦!” “将军!有!”可不能让眼前这个家伙离开,马拉亥急忙道:“将军,您所放过我家小亲族,小王便率众归附大汉天子!”既然破羌王都已经归降,他们西羌归降又有何不可? “嗯…那位…”吕霖右手从怀中女中衣领里取出指向那堆『妇』孺当中一位身穿罗裙体态丰腴年近三十的女子,正可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问道:“马拉亥王子,这位姐姐是何人?” “禀将军,此乃我父侧妃,将军若喜欢,便让她服侍将军,我父定会同意的!”马拉亥极为孝顺的帮父亲做主,起身将他的小娘退出去。 女子瞬间花容失『色』,无奈被马拉亥拉着往过来走,如何能够挣脱。 走近些越发看得清,『妇』人生的确实美丽动人,虽然眼角有一丝细纹却不显眼,主要是那沉甸甸的胸脯…“叔至有意乎?” 自打一进门,魏延的眼睛驻留在这个美『妇』。方才以为少将军也看上她,心中还有些失落,此时听到少将军发问,陈到吞了口吐沫连连点头,感恩戴德道有意! 出息!吕霖笑骂道:“夫人受了惊吓,文长还不带到后厅去安慰一番,站在这作甚?” “诺!”魏延将手中大刀放在一边,走上前扛起美『妇』便走向后厅,美『妇』拍打这陈到肩膀,没有丝毫作用。片刻后,屋内也传出那美『妇』娇媚的叫声。 吕霖这才满意道:“王子这个建议不错,穆达柯大王,你以为本将可否答应?” “少将军,即便他真心归附,也做不了其父的主,何况本王也不觉得马拉亥王子真心归附。不如杀之,我破羌与勒姐羌对大汉天朝忠心耿耿,必能一统羌族各部,纷纷投效大汉!” 夜里寒冷,吕霖将右手伸入阿依领口,探索里面的温暖,惹得怀里美人风情一瞥。吕霖才继续发问:“本将以为破羌王之言颇为妥当,不知马拉亥王子还有何话说?” “将军,若小王规劝父王投效大汉,则免动刀兵,若由破羌王挟制我西羌,我西羌必然奋起反抗,将军岂不得不偿失?” “仲达,马拉亥王子之言可纳否?”对怀中的西域女子更加爱不释手,吕霖恨不得多长几只手来探索美人儿身体的秘密,哪里还愿意思考这些麻烦事,便将问题抛给司马懿。 “禀少将军,西羌大军已然损伤大半,恐怕从阳平关回援的骑兵也被宋宪将军击破,既然如此,西羌剩余步卒不足两万,不能成势。” “嗯,仲达言之有理,那堆女眷之中,仲达可有中意者,全都赏你!” “谢少将军厚爱,下官深受少将军重赏,已然感激涕零不敢再请!”司马懿丝毫不在意那些颇有姿『色』的女子,俨然先前那个芸儿小姐已经足够他感动。 “哎…仲达,出门在外何必这么拘束?你尽可放心,我不会告知司空大人的!”吕霖信誓旦旦的保证,司马懿还是摇头谢恩,吕霖这才作罢。站的累了,吕霖走过去坐在靠背藤椅上,将阿依抱在怀里,双手极不规矩的在她全身“肆虐”,惹得美人儿娇喘连连,玉臂紧紧勾着吕霖脖子。吕霖无比惬意的开口道:“王子的建议,似乎不可取啊,王子可有别的主意?” “令所有金蛇卫都进来!”吕霖朝一名金蛇卫吩咐,再转过头道:“若马拉亥王子没有别的想法,本将可就要动手啦!” 投降都不行,马拉亥那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只能哭求饶命,吕霖一件笑容无动于衷,马拉亥又曲线救国:“美人儿,你我一夜夫妻百日恩,如今你为将军新宠,我为阶下囚,求美人儿看在往日情分上,为我求情。” 阿依古丽娜欲言又止,轻咬嘴唇,最后还是开口道:“王子将妾送给将军时,可曾想过你我夫妻恩情?大汉法理,女子不得议事,此事妾不便开口!” “你!”马拉亥面如死灰。 “美人儿真懂事,还知道我汉代法礼?” “父王久慕大汉礼仪,故奴婢从小就开始学习。” “是么?”吕霖非常满意,双手更加温柔,转过头问道:“其余几人也是王子?” “禀少将军…此三人皆西羌王之子,此人为西羌王族弟,其余皆为奴仆。”破羌王立即开口,看来之前与西羌关系挺不错。 不多时,六十四名金蛇卫齐聚大殿,在内厅的两金蛇卫也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脸上挂着兴奋地笑容。后厅只剩下魏延与西羌王爱妃缠绵悱恻,余音绕梁让人面红耳赤。 吕霖眯着眼享受着怀里的美人儿,无意间瞥见司马懿眉头微皱,吕霖心头一颤,手却没有停下。带上这小子果然能够自省,差点就放纵啦!没有表『露』出任何变化,吕霖继续道:“金蛇卫今日辛苦啦,这些女子都交由你们放松放松,兄弟们可要怜香惜玉哦!” “诺!”众人喜上眉梢,见吕霖点头,正好十六个女子被十六金蛇卫带进内室。 “文长也带着公主歇息去吧,**苦短及时行乐。”吕霖满脸笑容,等魏延拉着羌国公主离开,轻拍女子娇『臀』道:“美人儿去屋里等我,忙完要事就来看你。” “奴婢告辞!”阿依恭敬施礼,由刚从内厅出来的两名衣衫不整的婢女带走,两名金蛇卫随行。 阿依古丽娜走远,吕霖才不舍的收回目光,道:“此女真是人间极品,赏给仲达可好?” “下官不敢!”司马懿赶紧跪下,吕霖碰过的女子,再美丽都与他无缘。 陈到从后厅出来,那美『妇』无比温润的走在他身后,吕霖不觉心惊:“文长好本事,无论是沙场还是纱帐,皆所向披靡!哈哈…” 陈到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少将军,末将请求带她回京都!” “准!”虽然陈到已经有家室,但这种事情,人家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地,吕霖也不会说什么,遂开口道:“既然你开了个头,允许赤龙营在城内抢掠一夜,不需杀人、不许『奸』『淫』,抢到心仪地女子,皆可带回中原!” “啊?末将这就去传话!”陈到躬身拜谢,随即跑出去传令,西羌王的美妾也黏着陈到跟出去。 “文长真是好本事!西羌王的子嗣,都…”吕霖将手轻轻一划,西羌王族赶紧求饶,周围金蛇卫利剑出鞘然后回鞘,整个场面都安静下来。深深地体会了一次作恶的感觉,如果不看地上的尸体,真的很舒服。吕霖继续道:“明日我们便回军关中,西羌王也不会从阳平关回来,剩余的事情便交给穆达柯大王啦!” “谢少将军!”破羌王赶紧拜谢,西羌王死后,大半个羌国都是破羌的天下,穆达柯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破羌王越发恭敬道:“少将军是要小王将亲族前往河关还是留在阴平?” “迁过来吧?”吕霖正想说这事,破羌王还真懂事,吕霖继续道:“我正欲上表天子,设阴平郡与陇西郡,既然破羌王对大汉忠心耿耿,便改奏补设益州阴平郡与凉州陇西羌族国,穆达柯大王意下如何?” “谢少将军大恩,谢大汉天子天恩!”破羌王立即跪下参拜。 第八十五章 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当夜吕霖没有去宠幸西域美女阿依,而是与司马懿下了一夜棋,最后倒在一旁裹着棉袍睡着了。 两人合计一夜,决定魏延领着赤龙营带女眷南下沿阴平、武都再绕道扶风,因为女眷众多,虽然得绕个把月,但路途安全,吕霖也放心。至于西羌王会不会逃跑,吕霖不会考虑这个问题,有宋宪回军八千骑加上吴兰北上八千精兵,西羌王哪里还有出路? 清晨日头初升,吕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踹了司马懿两脚道:“仲达,天亮了!” 司马懿也睡得浅,赶紧起身撮吧撮吧脸,两人没有打扰陈到“洞房花烛”夜,自力更生地打凉水洗漱后,吕霖吩咐司马懿去召令魏延起床集合赤龙营,又吩咐金蛇卫立即待命。幸好破羌王没有反叛之心,不然以昨夜大军的松散状态,吕霖还不得死一百次。 在两个金蛇卫的带领下,吕霖来到阿依古丽娜的卧房,熟睡的美人没有被开门声吵醒,吕霖坐到床边,嗅着屋子里清雅幽香,伸手**着女子无暇的容颜。 或许吕霖手太冰,女子立即惊醒,见到是熟悉的脸才没有躲开,嫣然一笑道:“将军,天亮了么?” “无妨,你再睡会儿。”此刻没有穿盔甲,吕霖语气非常温柔,笑容亲切,俯下身子将手伸入棉被里。 “将军要不要上来躺会儿,床上暖和。”看着这个俊朗的男子,阿依握住他手臂,没有阻拦吕霖棉被中的手胡作非为。 “不必了,待会就要出发,趟不了多久。” “那将军贴近一些,奴婢帮将军暖和暖和。”阿依双手勾着吕霖的脖子,笑容诱人至极。待吕霖俯下身子,阿依懂事地张开双唇… 当陈到在外头敲门时,吕霖才松开美人双唇,意犹未尽。打开门见陈到红光满面,只顾着傻笑。德行!吕霖笑道:“叔至气『色』不错,昨夜睡得如何?” “嘿嘿,谢少将军!”差点忘记正事,陈到赶紧道:“魏校尉与穆达柯大王已经在宫外等候,少将军是否准备妥当?” “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吕霖说完关上门,转头换上笑容:“阿依,要出发了。” “将军要带奴婢去中原?”听到外面对话,阿依已经起身穿衣服。 “对,我带你去住中原最大的房子。”吕霖目光亲切,帮阿依披上灰『色』貂袍。 魏延不知从哪里找了三百多辆马车,除西羌公主也就是魏延新妻与陈到美妾二人共乘一马车,阿依古丽娜独自乘最豪华的马车外,其余马车都承载十一个女子。近四千羌女就这样被运往长安。 破羌王尽管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却不能说什么,还送了几车特产,才将吕霖这帮大老爷伺候走。 看到司马懿眉头微皱,吕霖叹息一声。昨夜已经交流过这个问题,要扩建长安需要人口,这些羌女都是生力军。司马懿担心羌女有异心,其后代居住长安不放心,吕霖却不以为然。 羌女如今虽然走的不情愿,但是她们一旦到了长安,见识了中原繁华,哪里还愿意回羌族荒漠吃苦? 羌军退去,阳平关的夜晚渐渐恢复宁静。 郭嘉与众将议事到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营帐,这几日事情发展太快,连郭嘉也觉得伤神。连续三天对战,关内守军仅剩一万余卒,关外羌军却还有近两万卒。 张任将军八千卒不知到了哪里,少主也没有从梓潼传来情报,郭嘉眉头皱成川字。今日西羌军已经攻入城中,放着这么好的机会没有一举歼灭,竟然鸣金收兵,郭嘉也非常奇怪,他可不相信张辽两千骑能吓得西羌王全军回援。然此刻羌军已经全部撤出阳平关。如今情势,诸将并不觉得有何不妥,郭嘉作为军师,直觉让他保留一丝怀疑。 第二日一早,各营传来消息,有部分兄弟神奇失踪! 逃跑了!这是众将第一反应,但逃跑都应当是成群结队的,而不会是每个队消失两三人的情况。外患未平,内忧又起,诸将皱着眉头,郭嘉也来回踱步。还没想通,西羌军再次攻营的消息又传来,诸将赶紧出去列阵御敌,只留郭嘉一人在营帐内头疼。 “哎…来人,为我打盆热水洗洗脸。”昨夜辗转反侧大半晚上,没睡两个时辰又被亲卫吵醒,传来士卒消失的消息。一上午昏昏沉沉,郭嘉思绪混『乱』,洗把脸看能不能清醒清醒。 亲卫已经给他打好热水,这个时候泡泡脚确实解乏。打了个哈欠郭嘉吩咐道:“尔等先下去吧。” “诺!”卫长梁刚应声下去,却留了个心眼吩咐十二名金蛇卫守在营外。这几日一片『乱』,军师安全乃重中之重,可得小心戒备。 “汝乃何人?我貌似不曾见过你。”见拿着『毛』巾的卫兵有些面生,郭嘉随口问道。 “禀军师,前日伺候军师的兄弟昨夜遇害了,小人乃梁卫长吩咐伺候军师的。”亲兵躬身递上『毛』巾,神『色』恭敬。 “你也下去吧,我要休息片刻。”郭嘉接过『毛』巾,似乎有些不习惯陌生人在一旁。 “军师要洗脚么?小人伺候您洗脚?” “不必了,你为我端一盆碳火过来。”郭嘉脱掉靴子倒在床榻上,二月天气还有些凉。 “诺!”卫兵应声而去,稍时端来一盆碳火。走进来时郭嘉已经侧身睡着。卫兵没有退下,而是走上前去,因为郭嘉被子没有盖好。卫兵弯下腰将棉被理顺,这才站直身体。 静候片刻,卫兵缓缓拔出腰间长剑,脸上闪过狠厉的神『色』,轻声喊道:“郭军师…”郭嘉呼吸均匀纹丝不动,卫兵这才放心将剑缓缓刺下去。 “呃…”剑尚未触到棉被,卫兵只感觉喉咙一甜,缓缓低下头,小腹『插』入一把弯刀。 郭嘉已经睁开眼睛,将弯刀拔出。看着没稳住跪下的卫兵,郭嘉才坐起身满脸笑容:“少主将虎翼留给郭某,还真起了作用。” “你如何发现的!”卫兵俨然是羌族细作,此刻难以置信,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郭某的护兵是由张卫将军安排的,而非梁卫长。”郭嘉笑容不变,朝外面喊一声:“来人。” 金蛇卫闻声冲进来,见到眼前场景如何不知道发生何事,立即将这具尸体拖出去。郭嘉起身穿好衣服走进帅帐,已然汗流浃背,腿还在发抖。 日落西山羌军才撤离,严颜、张辽等将满身污血的跑回来,听到郭嘉被刺的消息都惊讶不已,西羌的细作竟然乘『乱』混入,到底混入了多少?这得如何找出来如何除得尽? 听金蛇卫说郭嘉竟然亲手杀了刺客,张辽也是哑口无言,这刺客是有多没用,竟然被手无缚鸡之力的郭嘉给…话虽如此,诸将还是一阵后怕,命梁刚终日守在郭嘉身侧,饮食起居都由金蛇卫经手。 郭嘉虽然不太乐意,却没有拒绝,毕竟小命重要。当日郭嘉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开始练习五禽戏! 将士们无故失踪的原因也搞清楚了,只是细作都潜伏在将士中,要排查清楚可是工程巨大。幸好有郭嘉! 被刺杀过一次,郭嘉已经心有余悸,若不将细作全部纠出来,今夜如何睡得安稳?郭嘉思考许久,才开口道:“昨夜一共消失士卒近一千人,郭某以为敌军细作也不过一千人。” “何以见得?”张卫有些不解。 “一人至多杀一人或两人,多杀则引起动『乱』,还有部分细作没有得手,故而细作不过一千人。” “即便如此也不易排查,不知军师有何妙计?” “若他们是汉人倒麻烦一些,但他们是羌人,要找出来就很容易啦。”郭嘉自信满满,继续道:“昨夜伯道将军集合八千精兵阻拦戕扬部曲,这八千卒并未被渗透,文远将军两千冲锋营也不会被渗透,如此一来便只有八千步卒。” “末将立即全军集合!”张卫赶紧转身出去。 晚饭后众将士没有休息,而是被集中在大营前的空地上,郝昭带着两千卒去守阳平关,交代其余士卒听军师号令。看着郭嘉、严颜、张辽与张卫四位将军,众将士满脸『迷』茫,不知何意。 为了以防万一,郭嘉将郝昭麾下五千卒也集中在一起,给张辽一个眼神,张辽扬刀吼道:“将他们团团围住!” 虽然有些疑『惑』,冲锋营将士却毫不犹豫的将一万三千步卒围成一圈。圈内一片哗然,都不知道发生何事。已经的将军站在前面不说话,到底什么意思… “肃静!”严颜吼声如雷,场面瞬间安静,才转向郭嘉道:“军师请。” “哼哼…”郭嘉上前两步,朗声道:“兄弟们,将士们,不必惊慌!本军师并非要加害尔等,只是你们之中有羌军细作,本…” “啊…”士卒立即惊叫连连,交头接耳。 郭嘉叹息一声,都说不必惊慌了,你们这些人…“肃静”严颜只得再吼一声。 场面安静下来,郭嘉继续开口:将士们不必惊慌,本军师自有妙计,半个时辰即可分辨出所有细作!不会让诸将士久等。 军师这么厉害,这么多人你郭军师半个时辰找出所有细作!不光士卒不信,连张辽几人都有些不信。 好吧,不和这群人计较,郭嘉继续道:“请张卫、严颜二位将军分别在郭某左右十丈开外,所有千夫长分别到各自将军麾下,郝昭将军麾下五位千夫长来本军师处。” “诺!”众人不明就里,却依令执行。 “二位将军,千夫长可到齐?” “回军师,到齐!” “所有千夫长,回队将麾下全部百夫长带回。” “诺!” “严颜将军,你麾下可有百夫长未到?” “禀军师,有五人。” “张卫将军?”“八人!” “五位千夫长,你们麾下?”“皆到!” “好!所有百夫长,可否认得你麾下弟兄?” “认得!” “好!所有百夫长将你麾下士卒全部带出围圈。” 不到一刻钟,圈内之剩下七八百人,这法子真好用,众人对郭嘉智谋钦佩不已。 郭嘉走到严颜麾下三百人处,继续道:“所有什长出列!”随即走出来五六十个什长,郭嘉又吩咐:“相互认识的站成一堆。” 嘿…六十多个什长分成两堆,一堆近二十人,一堆四十多人,泾渭分明。 “将尔等所有部曲带过来,依然分成两边!”很快五百多人分成两堆,所有什长继续站到郭嘉面前。郭嘉嘴角上扬『露』出坏笑,走到人少的那一堆跟前,指着一人,低声问道:“你叫何名字?” “禀军师,标下张三!” “家在何处?” “禀军师,标下老家巴郡江州。” “禀军师,标下胡牛,老家巴东永安。” …… 两边什长全部问完,一个不漏,郭嘉回到原位,指着三百多人的人堆道:“将他们围起来!” “冤枉啊…”听到他们喊叫,众人都非常不解,却没有急着开口,郝昭麾下一千夫长立即带兵将这堆人围起来。 “哼…是否冤枉本军师只有公论!”郭嘉转头指着另一边二百卒道:“这些人当中,可有你们认得的?” “哎,那是俺老乡啊军师,军师神人也!”圈外一步卒惊喜吼叫。 “俺老乡也在,大牛!”圈外另一卒又吼道。越来越多,几乎全部被认出。 郭嘉又指着被一千卒围着的士卒道:“这里可有你们老乡?看清楚!”众将士看了许久却无一人开口,这下就很明了了! 不用郭嘉开口,这堆人被带到后山处决。 用同样的方法,张卫麾下八百卒又分成两便,一边三百多人,一边近五百人。郭嘉又问了一遍尔乃何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这次却有些懵了。方才那五百人,问他们家在何处,竟然都在益州境内,这明显是商量好的,所以很容易区分,然这一次,两边的什长皆来自天南海北… 好吧!但是郭嘉可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上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走到一个什长面前问道:“方才你说你是颍川人士?” “是!标下颍川阳翟人士!” “哎哟,老乡呀,郭某也是颍川人士,老乡来给我说两句乡音听听…” “呃…军师,标下不在家乡多年,打小便不会说乡音,一直都在外地长大。” 郭嘉退后几步,眯着眼道:“外地?” “标下不敢欺瞒军师,标下是在南阳长大。” “有没有南阳的兄弟,进来两个!” “诺!”圈外立即跑进来两人,郭嘉看着那个什长道:“南阳话该会说吧,聊几句!” “诺!”几人用方言聊了几句,没『毛』病。 又换了其他几个什长,分别天水的、洛阳的、并州的、兖州的…拉出老乡试了试,都没问题,那么这一队都没『毛』病。郭嘉也给了另一队一次机会,果然开口死。 没用到半个时辰,八百多个细作全部被纠出来,众将士齐喊道:“郭军师神人!” 呃…这帮混账,方才还不信郭某,这会儿却来拍马屁! 在众将士欢呼声中,郭嘉大摇大摆的走进营帐,虽然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但是今夜可以睡个好觉,郭嘉还是很高兴。 第八十六章 毒士 第二日上午,西羌王令全军发动攻击,关内守卒死守关隘。午饭之后传来消息,先零王带着七八百残卒逃回来,此刻已经到南面二十里外。 羌王不以为意,嚼了几口肉干才开口:“先生果然料事如神,连他们何时逃回来都能算到。” 姓李的中年男士脸上没多少表情,微微皱眉道:“七八百残卒逃回来,大王不觉得奇怪?” 西羌王为之一愣,遂惊愕道:“先生的意思是,他投降汉人啦?” “不一定投效,或者汉军稍稍尾随其后。”连续作战两个多月,中年男士也没睡过几个好觉,身体越发清瘦。 “哼…无论他来多少,本王都不惧!”西羌王喝口水继续道:“来的越多,本王越高兴!都急着来送死,本王自然不能辜负他们!” 中年男士微微点头,拿起肉干细嚼慢咽。西羌走出营寨,带着一千亲随前往南面山道“迎接”先零王。 近几日都是暖日和风,树枝已经抽出新叶,关内外两军对持的形势却没有丝毫变化。经过昨夜的事情,士卒见到郭嘉如同见到神仙一般,那眼神…郭嘉都不好意思出营。今日是郝昭负责防卫,其余三将皆在帅帐陪郭嘉聊天。 “今早令兵传来少将军地消息。”众人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郭嘉继续道:“涪水关外歼灭破羌军一万,破羌王率一万卒降,吴兰将军与三千羌卒一同北上驰援我军,今夜应该就能到达阳平关。少将军与宋宪、魏延二位将军跟随破羌王突袭河关西羌王老家,此刻应当已经攻破。” “如此说来,前日放出来的消息是真的?”当时收到三万骑突袭河关的消息,不仅西羌王不信,张辽等将也不信。 “即便没有三万,也该有一万骑。亦真亦假亦假亦真,哈哈…”郭嘉难得夸吕霖一次,张辽与郝昭对视也嘿嘿一笑。又想到一个好主意,郭嘉立即道:“立即放出这个消息,让西羌王今夜无心睡眠,哈哈…” 还没开口喊令兵,便有令兵气喘吁吁跑进来,来不及行礼直接开口道:“禀军师、诸位…将军,着…着火啦!” “啊!哪里着火了?粮草!”严颜立即起身,神『色』惊慌。 “不…不是,是阳平关外…关外着火。” “噢…”诸将这才放下心,郭嘉给令兵递了一碗水,道:“慢点说。” 咕噜咕噜喝完,令兵才说道:“禀军师,羌军营寨南面十里处着火啦,绵延五六里…可…可壮观啦!” 呃,什么叫火灾可壮观啦?会不会聊天?众人走出营帐,只见西南方黑烟滚滚,若是夜里,必然火光喧天。正欣赏的起劲,郭嘉突然反应过来:“不好!” “军师,发生何事?”听郭嘉说不好,张辽转过身满脸疑『惑』。 郭嘉呢喃道:“西羌王定是想烧死逃回去的先零王,如此一来,张任将军岂不也…”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众人都反应过来,脸上立即僵硬,西羌王是听谁的计策,实在太歹毒啦,有伤天和! 相隔数十里,众将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等到傍晚时分大火渐渐熄灭,西羌王带着一千亲卫入山,在大火正中间找到七八百具尸体,已经面目难辨,西羌王却『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向前,一路上都是尸体,直到灰烬边缘,发现近三千具干尸。 目的已经达到,西羌王率众回到营寨,中年男士已经在营外等候。西羌王兴冲冲道:“先生所料不岔,却有汉军在后,本王一路上巡查,发现近三千尸首。” “只有三千?”敌军大费周章派兵偷袭,区区三千,应该不会吧?中年男士皱眉道:“在下以为,敌袭恐怕不止三千。” “先生的意思,还有后军?”西羌王心有余悸:“先生,你说本王弃了汉中,此时撤军留守武都,可行否?” “嗯…不可行!”中年男士扶了扶大衣,摇头道:“双方已经战至今日,大王若舍弃阳平关,武都也守不住啦!” “那可如何是好?”西羌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一把抓住中年男士,结结巴巴道:“我与先生同舟共济,还望先生救我!” “大王曾救在下『性』命,在下定报效死命!”姓李的男人握住西羌王的手道:“大王如今该做两手准备,一面率亲兵北上与武兴等待消息,一面命大军强攻阳平关,诛杀关内诸将。若今夜攻不克阳平关,大王立即向北逃往临洮,若城内守军全部阵亡,则大王无忧矣!” “临洮?为何去烧当王那里而不回河关?”西羌王非常不解,他武都还有五千卒,带上近两万卒回河关老城依然可以雄踞一方,为何要寄人篱下去临洮! “禀大王,方才从关内探得消息,破羌王率众归附汉天子,前日与吕布之子吕霖率三万骑绕道阴平、羌道,沿白石山突袭河关,恐怕此刻已经…已经得手!” “穆达柯!混账!”西羌王眉头紧皱,许久才开口:“消息可信?” “既然郭嘉故意放出消息,定是实事,且…且蜀中将领与破羌军合兵驰援阳平关,恐怕明日就会到达。” 西羌王深呼吸几口气才开口道:“先生方才说,今夜突袭阳平关?突!按先生之意!”遂召集诸将道:“尔等休整片刻,罕羌王率众连夜攻杀,本王与先生沿武兴道再突袭一次,定要在今夜拿下阳平关!” “诺!”诸将应声而去,准备攻城。 黑夜将至,羌卒又冲向关隘,他们却不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攻打阳平关。关内帅帐之中,一份份情报传递进来,众人脸上皆没有笑容。无论是拼死一搏也好,顽抗到底也罢,总之这一次羌军的攻势特别猛。郝昭在城墙上指挥,严颜在关内御敌,郭嘉与张辽在营帐来回踱步,有心无力。 虽然有张辽在,郭嘉不会担心自身安全,但吕霖安排的援兵再不来,郭嘉可就要逃了!如今的形势,即便张辽带着郭嘉后撤,等蜀地援兵到达再回攻也未尝不可,反正阳平关是守住了。只是如此一来,他郭嘉在将士们心中神人的形象岂非不瞬间坍塌,为了维护自己良好的形象,郭嘉只能暗自叫苦,祈求援军快些到达。 喊杀声越来越近,郭嘉的心也越来越慌,不多时,张卫行『色』匆匆跑进来,来不及行礼直接开口:“军师,请退避三舍暂避锋芒,张辽将军,请您护送军师离开!”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张卫怎会说出这番话,眼见羌军已经杀入城内过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张辽也不坚持,转身道:“军师,我等先行…” “不行!郭某一走,必然影响军心,还如何御敌?少将军援兵即可就到,胜利触手可及,郭某岂能错过?二位将军不必多言,郭某心意已决!” “军师…”二张心中有些无奈,亦万分感动,手无缚鸡之力的郭嘉,竟然有这么大决心! 羌军距离帅营不足百步。 “报!”营外跑进来一卒,满脸激动道:“禀军师,禀张将军,阳平关外出现一路援军,打吕字旗和吴字旗,已经杀入羌军后翼!” “哈哈…天助我也!少将军援兵,援兵…”尽管是意料之中,但郭嘉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及时。 忽然出现八千精兵,立即改变了整个局势,羌军腹背受敌,殊死搏斗!几次突围不成,羌军索『性』不再惊慌,全力迎战,双方旗鼓相当。虽然没有看出任何优势,郭嘉却一点都不急,过两个时辰,羌军必『乱』。 羌王带一千卒北上,行至武兴镇南侧的山林,听到前方一阵马蹄声,赶紧躲避起来。刚躲避好,便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山道狭窄,过了许久骑兵才全部通过,细细数来有八千之众! 每听到一声“驾!”西羌王的心都颤抖一次,天杀的,哪里来的八千骑,看来阳平关外近两万羌族儿郎无一人能够逃脱! “啊!”西羌王仰天长啸!穆达柯,吕布,吕霖,你们这些人给我等着,本王一定要报仇!忍住悲伤,西羌王泪眼汪汪地看着布衣男子,问道:“李先生,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走吧…去临洮!”中年布衣男子也仿佛突然间老了十岁,神『色』疲倦:“吕布狗贼杀我岳父,如今吕霖又灭大王亲族,李某定要令他父子血债血偿!” 半个时辰后,西羌王离开汉中地界,宋宪八千骑也赶赴到羌军营寨外。远远听见阳平关一片喊杀,宋宪正要率众驰援,却被勒姐王叫住。宋宪有些不解,勒姐王诡异笑道:“将军,此刻若在羌营放一把火…” 后面的话没有说,宋宪也立即会意,遂点头道:“既然放火,先把粮草劫走,这么多粮草烧了岂不可惜?” “呃…将军之言在理,哈哈!末将这就准备点过用具,劫掠粮草之事便有劳宋将军啦!” 不多时,羌营便燃气熊熊大火。这已经是今日第二场火,火光照亮夜空,比群星还要璀璨。羌军见到火光,发了疯一般往回冲杀,他们全部家当可都在营寨,这一把火烧下去,他们还怎么活? 刚突出吴兰五千卒的围堵,南面又出现五千步卒,领头之人银枪银甲,正是中午逃过一劫的张任。张任一路跟随先零王逃兵,快到羌军营寨,令三千卒尾随,自己留下五千卒稍作休整。没想到刚停下不久,前面便燃起大火,三千卒最终也没有逃出火海。 此刻,张任带着五千卒,便是来报仇的! 双方刚一交手,张任便感到莫大的压力,因为他都是报仇的,对方却是逃命的!面对一万五千卒的突击,张任只能暂避锋芒,分别在两翼阻拦,严颜与张卫带着后军反击。 最令羌军绝望的是,他们逃到大营门口,却有八千骑严阵以待,哪里来的八千骑,这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么?不,比这还惨,应该是前有猛虎后有豺狼!罕羌王很想投降,可是这一万五千多卒近乎却是西羌士卒,他说话有什么用?罕羌王尚未做出任何反应,羌卒已经向八千骑冲过去,此刻如果不投降,必须找机会逃跑,如果被骑兵拦住,必死无疑! 后军停止追击,张任两翼士卒也停止进攻,整个战场交给八千骑! 骑兵对战步卒,如同割草一般,一个回合,一万五千卒已经死伤大半,地上的尸首重重叠叠,人都没办法下脚。 张卫率军堵住后方,张卫与张辽两千骑堵住左右,前面又是八千骑,五六千羌卒被围在当中。骑兵没有急着再次冲杀,宋宪身侧一骑上前,此人身穿羌族服侍,正是勒姐王。勒姐王朝羌卒狐假虎威道:“西羌王!罕羌王,本王又回来啦!如今本王得汉军庇佑,尔等却要成为阶下之囚,二位大王愿降否?本王愿在大汉吕霖将军前为二位大王请降!” 当叛徒当的这么有面子,勒姐王也是人才。话刚说完,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本王投降!”等那人走上前,才看清楚正是罕羌王。 “好…马达罗了?西羌王何在?”勒姐王轻轻点头,神『色』惬意。 “大王,西羌王傍晚已经率兵绕道武兴道,准备从突袭汉军后营。”罕羌王倒是个老实人。 “突袭?哈哈…西羌王怕是早跑了吧?”身后传来郭嘉爽朗的笑声:“西羌王已逃,尔等速速投降,莫在负隅顽抗啦!” “将军,小王归降!”大势已去,罕羌王无力回天,只能带着自己的七八百残卒投降,当大王当到他这么寒碜也真是可怜…… “我等乃西羌勇士,宁死不降!”西羌卒叫嚣两句,向八千骑冲过去… 半个时辰后,大战结束,罕羌王归降,西羌一万五千步卒全部歼灭,唯一的遗憾是西羌王逃脱。留郝昭部曲打扫战场,骑军与羌军驻军关外,步卒驻军关内。 帅帐内,众将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唯有郭嘉心中有些遗憾,脸上也没多少喜『色』。张辽向诸将拱手行礼,率先开口:“此役能胜,不仅依靠将士们奋勇杀敌,更有赖于郭军师神机妙算,某向郭军师行礼!” 其余诸将也向郭嘉拱手行礼,郭嘉自然不会居功自傲,很有风度的向诸将回礼。勒姐王佩服道:“原以为西羌王账下李先生已经才智无双,今日见了郭军师,本王震耳发聩!” “李先生?”早就知道羌军营寨有高人,郭嘉立即注意到:“勒姐王所言何人?” “禀军师,此人乃西羌王账下一谋士,姓李名儒,字文优,诸公可曾听说过?” 李儒!张辽豁然起身:“他还活着!”当年长安之『乱』只顾得上董卓,竟然让他逃了,如今又让他逃了! 郭嘉不禁点头:“怪不得!”郭某就说,令一万羌卒为饵,火烧万人而不愧,大雪封山数万人,这世间还有旁人计策狠毒至此?“李儒与主公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事尽快告知主公!” 第八十七章 到天水 阳平关一役打了两个多月,终于有了个结果,众人终于放松心情。如今吕布出兵在外,朝中事务由张邈、郗虑与贾诩主持,郭嘉写信详述此役,并上表为诸将轻功,为勒姐羌、罕羌请降。 第二日清晨,张任与严颜率军收复武都,吴兰领兵南归,张卫负责善后修葺关墙的工作,宋宪、张辽、郭嘉与郝昭北上追击西羌王。步卒进程太慢,郭嘉令张辽率冲锋营向西北方向深追,其余诸将向北前行。 昨夜多喝了几杯,寒风一吹,郭嘉脆弱的小身板又受了风寒,张卫专门找了一辆马车给郭嘉窝着。有五千步卒随行,郭嘉又经受不住颠簸,行军速度慢如蚂蚁,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病人么,就应该特殊照顾。 行了五六日,大军才走出大山,夜里凉风习习,郭嘉风寒还不见好。今日收到消息,吕布已经率军攻克安定,留下侯成五千骑驻兵安定,其余将士进兵天水。 安定以北也是一团混『乱』,年前吕布令匈奴与氐族借道鲜卑,鲜卑王却乘两**队经过时,打了一场伏击。自此以后,三族陷入混战,吕布依照郭嘉的计策,虽不曾出兵相助,却在安定留下重兵威胁。鲜卑王和连既要顾及偏居东北的内忧轲比能,又要对抗于夫罗的五千匈奴骑兵和符巨三千氐族骑。打了一个冬天,刚刚占了上风,汉军又在安定驻扎五千骑虎视眈眈,和连可谓寝食难安。 原本吕布是想先平定鲜卑之『乱』,却被陈宫坚决反对。陈宫的意思很明白:如今鲜卑与氐、匈奴互相损耗,主公何必多此一举?主公欲讨西凉,此刻正是时机,焉能把兵力留在鲜卑? 也只有陈宫敢对吕布言辞这么犀利了…也只有陈宫说话有用… 如今最安逸的要数吕霖,带着赤龙营在草原中穿梭了十里日,还未到达武都道,这一路绕的,乘着春光明媚暖日和煦,众将士带着“老婆”在草原上游玩,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一路上还打好多野味儿,既不担心盗匪又不担心袭军,实在太惬意啦! 日落黄昏入夜微凉,将士们驻马,砍下几棵枯树堆成大大小小几十个火堆,随后搭建各自的帐篷。女子也从马车上下来,在火堆上烧火烤肉,还煮好几锅野菜汤。吃饱喝足了,赤龙营将士很有秩序的带着自个的女人去各自帐篷内缠绵。 出发时吕霖交代过,哪个士卒带走的女子便是他的妻子,务必善待,不得欺凌。赤龙营将士对这些女子都不错,是真的当做媳『妇』一般对待,女子也都认命没有逃跑的打算。 这么多对“夫妻”一起生活还这么和谐,不得不说赤龙营军纪严明。吕霖起初还有些不安心,半个月下来也渐渐习惯。只是有些士卒精力太过旺盛,大半夜还扰人清梦,吕霖又规定下来,子时以后务必睡觉,不能影响第二日行军,至于有没有将士再偷偷『摸』『摸』,吕霖也不好掀开帐篷检查不是? 司马懿算是一股清流,孑然一身,吕霖坐在火堆旁诱『惑』许久,比如给他抢几个羌女,抢几个氐女…司马懿只是一脸委屈的苦笑,摇头拒绝,哎…真是不解风情。 这一日刚刚将火生着,将士们都去搭建帐篷,女子已经开始熬汤烤肉。吕霖又跑到火堆旁搭着司马懿肩膀道:“仲达,下午经过那个村子时,遇到一个女子姿『色』不俗,仲达有意乎?” “谢少将军关心,下官不曾见过。” …又把天聊死了… “无妨,我派金蛇卫给你带过来,让你好好瞧瞧。” “谢少将军美意,下官受宠若惊!只是下官以为,她应当已有家室,下官若强求恐怕不合礼数…” “将军在与司马先生商议何事,妾能在一旁伺候么?”身后传来酥软绵绵的声音,吕霖回头,正是西域美女阿依款款走来。 “来,坐这儿。”司马懿坐吕霖右侧,吕霖将阿依拉到左侧坐下,左手极为自然的搂着纤纤细腰,满脸柔情道:“美人儿饿了么?” “嗯…”女子轻轻点头,眸如秋水碧波,呼吸若兰香。 “汤尚未熬好,美人要是饿了,就先吃了本将?”吕霖重读吃这个字,寓意非常。 “妾哪敢?是将军吃了妾才是!”阿依自然听懂吕霖的意思,极为配合,神『色』妩媚至及。司马懿赶紧别过头,非礼勿视。 “哎呀…将军莫在外头欺负妾,会被人看到的。” “也对,那我进去…”吕霖言出必行,右手伸入女子衣裙内忙碌。两人举动让周围男女脸红,将士们也暗自佩服,咱少将军真是花丛高手。 高手个屁!没人知道吕霖根本没有与阿依古丽娜发生任何实质『性』关系…当然,除了他二人,别人也不会相信。 “呃…少将军,下官去如厕一趟…” “嗯…去…” 也不知道司马懿便秘了多久,等两人接不上气嘴唇分开时,才很巧合的回来。汤正好煮好,阿依极为温顺的端着碗给吕霖一勺一勺地喂汤。旁边金蛇卫直愣愣的盯着,甚是羡慕,碗里地汤喝完也没注意到,吧唧这空碗。 司马懿熟视无睹直接走过去,自食其力打碗汤自顾自喝着。众人选择『性』忽略司马奇葩,继续目不转睛盯着他们未来的少将军夫人。吕霖将美人阿依抱在怀里,一手搂着纤细的柳腰,一手抚『摸』着光滑的美腿,双手不沾油腻只沾荤腥。 吕霖将美人手中的羊肉吃完,又含住美人的的青葱玉指,『舔』尽指间的油腻。本来就是个狐狸精,经过吕霖半个月的调教,道行又深了许多,看着她此刻的神『色』,吕霖都有些把持不住要把她拉进马车内就地正法的冲动。 在吕霖在意的女子之中,蔡琰如仙女初食人间烟火,宁静淡雅;年近二十的伏皇后已经出落成身姿丰腴的贵『妇』,抬头侧目见让人浮想联翩;陈环儿接触不多,恍惚觉得她有天然的媚气,比东瀛人气女优大桥未久更有诱『惑』力,引人犯罪;如今这个阿依古丽娜便是修行千年的狐狸精,谁吃谁还不一定…吕霖只所以迟迟没下手,就是没有把握降服得了这只妖孽。 对了,还有只见过一面的女神,如今应当快十六岁了,回去一定要看看…吕霖越想越激动,两手加大了力度…当夜,两人…还是相敬如宾的睡着了,对,什么都没发生,和往常一样。 不要说你奇怪,连阿依都觉得奇怪!明明从吕霖眼中看出**,也感受到吕霖那个部位非常正常甚至夸张的反应,但该发生的却没发生。没有那个古代人会理解吕霖对自己未成年身份的严格要求。 对吕霖而言,十五六岁就…实在太早了!对,他吕霖就是一个克己复礼三好学生! 幸好一路上有魏延不寂寞,火气太大就提起赤龙胆与魏延打一架!如今二人交手一百回合不分胜负,算是旗鼓相当。练枪一年多,力气增长了不少,吕霖已经能够将张绣给他的枪法完整练一遍,算是小有进步。 第二天终于进入武都道,又走了五天到达下卞,张任刚好平定武都。从张任口里知道阳平关以定,郭嘉等人已经北上的消息,吕霖也决定直接北上天水,正好吕布也在天水,可以在那里汇合。 吕霖倒不惊讶李儒还活着,这个老毒物轻易死了才让人觉得奇怪,只是他不应该跟李傕混的么?当初杀李傕没有找到他,吕霖还以为他死在长安之『乱』,不想这个时候冒出来,真不是个好消息! 令两千骑护送赤龙营到扶风,然后返回汉中,这两千骑是当初借张卫的,虽然作战能力一般,好歹相处一个多月,吕霖给张卫修书夸赞一番。 与阿依美人儿依依惜别,吕霖吩咐魏延将这个大美人和他的公主新夫人、陈到的新妾安置在长安未央宫。谢绝张任安排骑兵护送,只带着陈到与六十四金蛇卫北上。 感谢郭嘉生病减慢了行军速度,吕霖一行六十七骑当晚便追上了郭嘉大队伍。郭嘉一行在上邽南八十里处安营歇息,诸将见到吕霖自然喜不自胜,郭嘉的风寒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夜里不敢出门。见过吕霖,郭嘉绘声绘『色』的将他击杀刺客的事情讲了一遍,吕霖赶紧拍手叫好,神『色』不能再真诚。郭嘉也不在意吕霖是否出自真心,反正自个心里高兴。 提及李儒,郭嘉也是十分惋惜,也不知道张辽那边有没有结果。 吕布大军连连取胜,此刻驻军南安、中陶一带,距离金城不过四百里地。面对吕布十二万大军,韩遂与马腾毫不犹豫摒弃前嫌握手言和,与其他诸侯共结十五万大军御敌。韩遂五万骑,马腾四万骑,其余六个诸侯每人带一万骑,大军驻于豲道口,正是通往金城的最后一道关隘。 大军向西行三日即可与吕布汇合,故而也不多着急,倒是对吕霖突袭河关的事情很有兴趣。当着众将面,吕霖直言不讳,如同讲故事一般河关的事情讲了一遍。众将听的兴致勃勃,对魏延和赤龙营更是羡慕不已。 郭嘉倒是想到吕霖此举的深意,却有司马懿的担忧,只不过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此外郭嘉对那个西域女子很有兴趣,追着吕霖问她的相貌,当然,郭嘉并不是向横刀夺爱,只不过没有见过西域美女,有些好奇罢了。吕霖受不了郭嘉喋喋不休的追问,承诺回到长安与他吃饭,令阿依陪坐。 就像带着媳『妇』参加酒会一样,吕霖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古人可没有这样的思想,此等慷慨却让郭嘉激动万分。 第二天傍晚到达天水城,众将士终于可以休整片刻,吕霖在城内设宴。正好张辽回来,来不及禀报军情,就被吕霖灌了三碗酒下肚。索『性』将公务放在一边,与众将畅饮,除了郝昭流量一般酒品不错马上倒下,宋宪、张辽与两位羌王都是海量,大病初愈的郭嘉在一旁吧唧着嘴,连只喝一杯这个小小的要求吕霖都不答应。 酒过三巡,再来三巡…宋宪与勒姐王、罕羌王都爬到桌子底下,酒宴才结束。滴酒未沾的司马懿搀扶着张辽颤颤巍巍的走进吕霖屋子,郭嘉已经在里头坐着。西北寒冷,专门备了一盆碳火,四人围着碳火随意的坐着。 张辽喝了一碗醒酒汤才开口道:“禀少将军,末将一路向西北追击,没想到他们径直北上去了临洮,此刻已经与烧当羌军汇合,足有八千骑军,末将办事不利,还请少将军责罚。” “文远兄不必自责,荒野茫茫,这种事情谁能想得到?且将军得知西羌王与李儒下落,当是大功一件!”张辽亦兄亦友,吕霖可不会责罚,继续问道:“文远兄曾与李儒有过数面之缘,可知其为何种人?” 张辽斟酌片刻才开口:“以某看来,李儒乃狠绝之人,才智若奉孝,狠毒如豺狼…” “好你个文远,竟然将郭某与豺狼同列!”不等张辽说完,郭嘉笑骂道:“曾几何时,文远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来是与少主相处久了之故。” 呃…这浪子! 此时,郭嘉才提出之前的疑虑,司马懿也连连点头,张辽却不太明白:“奉孝啊,这么多女子到长安。不是增加了长安人口么?” 郭嘉微微摇头,示意司马懿回答,司马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文远将军以为,增加的人口是我大汉子民,还是西羌亡族之后?” 张辽立即明白二人的顾虑,却还是不解道:“历朝历代,亡国之民皆会被新君接纳,这有何不可?” “羌并未亡!这些羌族女子的父母夫君、甚至子女皆在羌国,少主只是将人虏了过来,她们心却还都在羌国,他们是否会教育子女,告知他们乃羌国之后?” 这个…当然会…张辽这才恍然大悟。 “不会!”吕霖镇定自若的摇头,却没有解释,只是说道:“必然不会!” 好不容易嫁入豪门的寡『妇』会带着小儿子回穷乡僻壤认祖归宗么?相信只有贾诩能够理解吕霖的想法。 建安三年对于刘备而言,算是坎坷至极。去年年底遭纪灵五万大军征讨,好队友曹『操』竟然装作没听到。刘备断然不敢找曹『操』的晦气,只能硬着头皮与纪灵大战一场,结果成功的丢了徐州。 正月初春,平民家走亲访友拜年,刘备也带着家小去兖州给曹『操』拜年,见面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撕心裂肺。 大概有些不好意思,曹『操』立即保证一定要帮刘备报仇,击败纪灵,却死活不说夺回徐州这句话。刘备怎能不明白曹『操』的意思,如今寄人篱下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曹『操』安置的大院子内等消息。 苦等数日没有结果,张飞和关羽背着刘备偷偷的找曹『操』,曹『操』见到二人,立即起了爱才之心,这张飞不就是仲康第二么,关羽,曹『操』就更喜欢啦,当即做出承诺,不日出兵。 经过一番商量,三月初,曹『操』带着夏侯兄弟、赵俨、蔡阳、乐进等将进攻徐州。令刘备这个安分小弟尽心尽力的打梁国、谯郡,即便刘备心里再苦,也不能说出口,只能将怒火撒在袁术大军身上。 第八十八章 陷阵营 三月已经是暖春,即便凉州的春天来的迟,如今也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色』。 一万五千大军向西行了三日,终于到达南安地界。距离吕布驻扎的中陶大营还有二十里,却见有一队人马迎面而来,足足有五千骑。 “是魏续将军。”张辽眼尖,老远便看清来将。 魏续走近,立即翻身下马行礼道:“末将拜见少将军,闻少将军前来,大将军领末将迎候少将军。” “辛苦文端将军啦!”魏续与吕布乃亲戚,吕霖应当叫一声叔父,只是二人并没什么交集,吕霖也没必要刻意亲近。如今魏续前来迎接,吕霖也不好自大,立即下马回礼:“将军乃我叔辈,岂能向晚辈行礼,吕霖受之有愧!” “少将军军功卓着,主公后继有人也,末将等皆引以为傲!”魏续这话明显是在攀亲近,想必此次前来迎接吕霖也是他自己所请。这个魏续,以前都不知道他挺会搞同僚关系呀! “文端将军过誉啦,吕霖之功微不足道,且能得诸将辅佐,才是父帅大幸!”居功不自傲,这是吕霖做人准则,再说他要是功勋太大超过吕布,可就不妙啦! 两人寒暄几句便翻身上马,大军一起向中陶进发。一路上魏续都在聊当年吕霖年少时如何如何,吕霖自然没有一点印象,只是目『露』微笑点头回应。宋宪与魏续关系不错,在魏续右侧随声附和,只是嘴笨说不出来话谄媚的言辞。张辽对此不屑一顾,与魏续泾渭分明,与郭嘉走在吕霖左侧。 怪不得吕布对魏续委以重任,老小子这张嘴,连郭嘉都暗自佩服。吕霖原本只是客套一番,一路下来,却对魏续有了全新的认识:本事不大野心不小,不堪大用却让人喜欢用,亲贤臣、远小人,但是魏续这样的小人还得用! 此次魏续主动请求来迎接吕霖,不仅是为了与少将军拉关系,也为了陷阵营!虽然魏续是名义上的陷阵营统领,但遇到战事,吕霖又会将陷阵营交给高顺,魏续觉得很委屈。 吕霖却非常不解,要说委屈,也应该是高顺委屈才是,他魏续连统率陷阵营的能力都没有,还抢了高顺的统率权!吕霖眼里神『色』没多少变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心中却画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父帅为何要如此? 吕布治军有方,哪怕别的事情上糊涂,统军方面却毋庸置疑。故意不让高顺统领陷阵营,是对高顺不放心?还是过于轻信魏续?陷阵营是吕布麾下最重要的一支劲骑,偏偏却是陷阵营统率无常。吕布麾下所有将领当中,高顺位居首位也居功至伟。以吕布的『性』情,应当不会怀疑高顺的忠诚,况且高顺的忠诚也最值得考证。 见到陈宫,必要询问一番,想必只有他才知道吕布的意图。 南安大营门口,吕布麾下众将齐聚于此,也只有吕霖这位少将军,才能让吕布这么在意。虎父无犬子,吕霖此役立下大功,最高兴的便是吕布,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温侯,今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阳光。 今日吕布银袍金甲,手持方天画戟站在众将之首,陈宫与太史慈、高顺、成廉、徐晃四将站在身后,也是一脸期待。 见到吕霖一众前来,吕霖满脸喜悦的迎过来,朗声道:“哈哈,奉孝你可来了,本将可是听说了,你亲手击杀了一个羌军细作…” 喂!什么情况,吕布,我才是你儿子! 吕布对郭嘉嘘寒问暖,太史慈等将拉着吕霖一顿夸奖,吕霖一一恭敬回应,又向陈宫行礼。陈宫虽然不是吕霖老师,但说到对于吕霖的教导,可比贾诩尽职尽责多了,故而对于陈宫,吕霖也是万分敬重。 吕布拉着郭嘉寒暄许久才注意到儿子:“兴泽啊,汉中一役做的很好,沔水乡百姓向为父请愿,上表天子奏请你为沔水乡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我天,幸福来得太突然,感情吕布这是给他送了个大礼。吕霖还没反应过来,陈宫已经开口恭贺:“恭喜少将军,年近十七岁的乡侯,天下可只有少将军一人耳!” 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祝贺,从陈宫口里说出来就值得回味啦!十七岁受封乡侯,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人!诸葛亮至死都仅仅领一个乡侯爵位,而他吕霖才十七岁,如果以前可以躲在暗地里,如今这个乡侯坐实,也算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吕霖赶紧道:“禀父帅,孩儿出兵西羌期间,大小事务皆郭军师决策,此役得胜皆有赖诸将神勇,孩儿愧不敢受。” 吕布却不以为意,摇头道:“诸将功劳为父记得,然我军赏罚分明,你突袭西羌,败破羌于涪水,招降三羌族归附大汉,如此功绩若不重赏,哪还有将士为为父效命?” “谢父帅!”见陈宫点头,吕霖才欣然接受,原来陈宫只是提醒之意,并非要吕霖不受。一旦领乡侯之爵,回京都后,与陛下的裂缝可就更大了!罢了,反正这缝隙也无法愈合。 众将回到大营,陈宫已经安排好接风宴,众人好久不见,自然要热闹一番。先前吕布已经收到羌族归附地消息,与陈宫商议后,决定按吕霖的想法实施。毕竟吕霖已经答应下来,如此一来,最好安置羌族近五万大军。 当众人面,吕布令陈宫写奏疏,请天子增设阴平羌族国和陇西羌族国,阴平属益州,由勒姐王与罕羌王共治,陇西国属凉州,由破羌王穆达柯治。三王得到这样的待遇,当即拍着胸脯做出承诺,为吕布鞠躬尽瘁。 三王主动请缨,着令其部卒共八千骑积聚新兴,准备西进临洮。陈宫却没有完全答应,而是提议这八千骑兵分两路,勒姐王与罕羌王率本部五千骑北击鲜卑,助氐王符巨一臂之力,破羌王穆达柯率三千骑与吕霖继续西进,一举拿下临洮烧当骑兵。 三王对此也没有异议,反倒省了他们之间相互猜忌。 晚宴后,众将离开,吕布父子与陈宫、郭嘉四人进去吕布寝帐。经陈宫介绍,吕霖才知道凉州这边的情形。吕布大军一路横冲直撞,轻易攻下天水收复安定,如今却在南安驻军半月裹足不前。虽然两边势均力敌,但是凉州各诸侯驻军豲道也没有出兵的打算。 出兵南安前,陈宫建议吕布修书一封给北鲜卑王轲比能,如今轲比能也率五千鲜卑骑与氐王符巨、匈奴左贤王于扶罗共同进兵南鲜卑。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鲜卑王和连毫不犹豫投靠韩遂,便是与韩遂共存亡。然和连如今受三面夹击,韩遂又自顾不暇,恐怕等不到韩遂兵败,他自己便先身死国灭。 半个月来,陈宫用尽一切办法,韩遂就是不出兵,而吕布这边十二万大军劳师远征,伤不起呀! 吕霖不禁奇怪,西凉诸侯将军人数更多,战马更多,为何不敢出战,这般示弱到底何意?如今吕霖又带着一万骑增援,韩遂、马腾岂不是更不会出战? 实不知西凉大营内一直在开会,会议内容:确定主将!好吧,也是服了,火烧眉『毛』他们还在内讧。还是两大派系,阎行集结杨秋、梁兴等将奉韩遂为主帅,马超当即反对,若不让他家老爹当主帅,他立即撤军。 马超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二杆子!而且阎行曾因为韩遂与马超争端,偷偷刺杀过马超,二人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争议十多日没有结果也是正常,若没有韩遂与马腾压着,二人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吕布等人不知道这些情况,此刻还在考虑如何进攻,如何识破马腾等守军的计策。陈宫已经愁了半个月,此刻该将重任交给郭嘉了。郭嘉皱着眉头踱步良久,才开口道:“郭某有一策,不知可行否…” “奉孝快讲!”憋了大半个月,吕布的方天画戟都在颤抖,听到郭嘉有计策,吕布整个人都是沸腾的。 “兵分两路,主公领兵回军天水,子义将军与少主领四万精兵绕道攻打临洮,烧当羌王与韩遂唇齿相依,郭某就不信韩遂能够割舍!” “妙啊!这招以退为进我竟然没有想到,哈哈…”陈宫拍拍脑袋,大为赞赏:“将南安、中陶退换给韩遂,韩遂定会心动!”韩遂不心动,别的诸侯可就行动啦! “好!既然如此,令子义为主将,领三万步卒,与兴泽五千卒、公明龙骧营和宋宪五千骑,再有破羌三千骑共讨烧当羌,奉孝以为如何?” 陈宫与郭嘉点头,表示没什么不妥。吕霖思考片刻,提议道:“父帅,孩儿手下郝昭擅守,其麾下五千卒可暂留在父帅账下。西凉敌军若来功伐,可令郝昭主持天水防卫。” “郝昭?” “禀父帅,此人出自张辽将军冲锋营,曾建设陈仓防卫阻拦西凉及鲜卑大军入侵。此前受阳平关,也是此人提议修筑壁垒,拦住西羌大军两月之久,孩儿以为,此人可堪大用!” “哈哈…兴泽举荐之人自然不凡,此人为父留下。然少了五千卒,兴泽攻打烧当,为父也不放心啦!” “若父帅不放心,能否将八百陷阵营借给孩儿?”吕霖话刚说完就有些后悔,陷阵营可是吕布的心头肉,吕布哪里肯借? “陷阵营?”吕布也没想到吕霖会要陷阵营,以往借兵从未有人提过借陷阵营!作为并州狼骑的精髓,陷阵营有太多可圈可点的辉煌,自吕布出五原以来,便组建了陷阵营,后随着吕布辗转于丁原、董卓与袁绍,陷阵营骑兵各各身经百战,少有损伤从无败绩!听到吕霖开口吕布为之一愣,却没有半点不舍,随即点头道:“可以!” “谢父帅!”吕霖不觉惊喜,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吕布竟然同意,吕布这个爹,实在太伟大啦! 吕布继续道:“高顺将军『性』情耿直不通世故,无为父督管恐与诸将不和,便由魏续将军领陷阵营与你同行,如何?” “谢父帅关怀,然魏续将军领八千骑策应父帅,责任重大不得擅离,孩儿怎敢劳烦魏续将军屈就?孩儿相信能与高顺将军相处融洽,请父帅放心。”吕霖恭敬回答,丝毫没有表现出对魏续的鄙视。 “嗯!既然如此,为父便不再另外安排。”吕布可不会觉得吕霖这话是嫌弃魏续,反倒觉得儿子很知事。 三人走出行营,吕霖急忙追上陈宫问道:“先生,我有一事请教。” “少主请讲。”陈宫止步转过身。 “高顺将军英勇善战,又对父帅忠心耿耿,父帅却不愿重用,魏续将军并无领兵之才,父帅却给他八千骑委以重任,想必先生知道各中缘由,还请先生为我解『惑』。” “少将军慎言!”陈宫赶紧将吕霖拉到一边,才开口道:“去我帐内再说。” 来到陈宫营帐,陈宫才开口:“实不相瞒,此事我已规劝主公多次,然主公…哎…” “先生可知此中缘由?” “能有何原由?高顺将军刚而犯上,深受主公不喜,魏续乃主公亲戚,又擅迎奉之道,在军中颇有地位,侯成、宋宪、成廉等将皆与之亲近,主公又不擅识人,岂不受其蛊『惑』?”说到这,陈宫也一阵叹气,吕布这个主公,为何总是那么不听劝告率『性』而为! 万万没想到,魏续的影响力这么大,怪不得高顺缕受压制。依吕布的『性』情,陷阵营失利削掉高顺兵权理所当然,没有格外惩处就算是开恩了。 与陈宫聊了许久吕霖才出来,月亮已经挂上枝头,吕霖却没有睡意。两年来,吕霖与吕布聚少离多,父子之间虽然亲密,却也没有过多地交流过。一直以来都是父慈子孝的场景,然如今看来,二人之间还有一些问题不可避免,至少还有一些观念上的不同。 吕霖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因为吕布以前并没有太大野心,也没有这么大权力。但是如今的吕布权倾朝野,算得上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样的人物岂会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尊重陈宫、贾诩和郭嘉,是因为这三人忠诚于吕布,故而吕布会听取采纳三人的意见。但是吕布不会尊重吕霖,因为吕霖管他叫父亲,所以吕霖必须忠诚于他吕布。吕布采纳吕霖的意见,大多数是因为吕霖是他儿子,吕布对他极度的信任和宠爱。但是吕布毕竟是父亲,毕竟是主公,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不听从任何人的意见一意孤行。 如今的吕布已经改变很多,否则他不会拥有今日的地位。无论从气度、勇略和威仪来讲,吕布都拥有王者风范,只是智谋略显不足。有了陈宫等人辅佐,吕布已经走上王霸之道,并且在『乱』世打下一片天地。 但是! 即便如此,他还是吕布,他身上还有一些以往的恶习,或者说每个人都会有的诟病,譬如目光短浅见利忘义,譬如亲信谄媚之人…哪怕吕布如今贵为大汉第一将军,多年养成的习惯也很难改掉,何况吕布从未想过要改! 第八十九章 高顺 皓月当空,洒下一阵阵地凉意,军营里火堆渐渐熄灭,除了夜间巡查站哨的士卒,营帐外几乎没有了人的踪迹。 吕霖还没有睡意,独自在营地里晃『荡』,却见山坡上一人独坐,吕霖正好无聊,便缓步走过去。那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过头,吕霖才看清此人竟是高顺! 史书上对于高顺的介绍很少,吕霖对此人并不了解,却知道他是吕布手下最重要的将领!此前没多少接触,见吕霖走回来,高顺起身有些拘束,急忙躬身行礼。吕霖率先开口:“夜深了,高顺将军还不歇息?” “谢少将军,末将向来睡得晚。”高顺身高八尺,生的肩宽腰壮,四十多岁膝下无子。早年入伍时『性』情开朗,还逗年幼的吕霖玩耍,久经沙场多年,高顺的脸颊变得清瘦,再见吕霖已没有了当年的亲切之感。 两人杵了许久,吕霖继续道:“方才与父帅商议,子义将军与我率军转攻临洮,父帅回军天水,将军以为如何?” “妙计!”高顺轻轻点头,坐在吕霖身旁的枯木上,继续道:“少将军与子义将军分兵断韩遂臂膀,西凉诸侯必然松懈。主公撤军天水留下南安,西凉军也会因南安起争端心生嫌隙,主公再乘势而攻,西凉军必败无疑。” “将军见识非凡,吕霖佩服!”史书记载高顺为人忠义,却没有提及他的智谋,此刻高顺短短数语,吕霖惊讶不已!却也难怪,若高顺只有匹夫之勇,又如何能练出陷阵营?只是他平素为人刚毅,让人忽略他的智谋而已。吕霖继续道:“我向父帅请令,调陷阵营一同突袭烧当,一路上还得劳烦高顺将军多多指教!” “少将军是要末将领陷阵营,共同西进?”如今陷阵营被魏续统辖,高顺麾下仅仅五千步卒,今能重掌陷阵营,高顺欣喜万分。 “将军乃陷阵营主帅,必然是将军领兵呀…” “诺!”高顺再次行礼,感激不尽。 第二日上午,大军拔营撤离南安。十多万人,撤离也是一件麻烦事,除了收捡帐篷、押运粮草外,陈宫还要安排断后部队。最终议定,由魏续、陈宫、成廉等将带大军先行撤离,吕布与郭嘉押运粮草在夜间撤离,太史慈与吕霖这一队也连夜出发向南,具体事宜由陈宫与郭嘉商定。 直到傍晚,陈宫第一批才全部走完,整个南安城人去楼空,吕字大旗依然高挂城楼,周围哨骑如平时一般没有丝毫懈怠。莫说西凉诸侯在百里之外的豲道,即便他们在十里之外,也不能轻易察觉到吕布大军离开的气息。 豲道乃南安西入金城必经之路,如若绕道鲜卑,就得多费两月日程,西凉诸侯驻军豲道,便护住西凉东面大门,这才有心思内斗。 虽说是十五万大军,武威太守马腾却留一万骑在武威抗击北胡,韩遂也令女婿阎行一万五千士卒留守金城,说是驰援烧当,正常人却都明白是防着马腾后手。二人貌合神离,这仗还如何打? 各军将士安营扎寨也是泾渭分明,韩遂四万精兵与杨秋、梁兴、马玩部曲堵着豲道口,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马腾与候选、程银、李堪部曲依山而建,还要防备北方的鲜卑盟军成宜、段煨。两部军营相隔近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双方留下来方便交战。 晚饭时候,西凉诸侯还在帅帐吃饭,没有宾主尽欢的气氛,而是互相冷眼默不作声地吃饭。各诸侯正食之无味,忽有令兵进去营帐,向在座诸侯行礼后,才开口道:“禀主公,斥候来报,吕布大军粮草不济,决议撤离南安回军天水,今日已经开始拔营。” “嗯,知道了…”韩遂慢腾腾的开口,挥挥手示意令兵下去。 “诺!”令兵恭敬再拜,才转身离开。 “吕布大军进犯锋芒毕『露』,却粮草不济,此时若真的撤离,乃我军出兵良机,诸公以为如何?”韩遂语速缓慢,不急不躁。 凡是韩遂赞成的,马腾这边都反对,韩遂话刚说完,候选便开口道:“吕布乃久经沙场之将,如何不知粮草之重要?如今撤兵真假尚未可知,且以粮草为由也颇为牵强,本将断断不信,唯恐乃吕布诱敌之计,韩公当心中计!” “哈哈…候将军可真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是听闻吕布大军进兵肝胆俱裂?如若这般畏惧吕布那匹夫,待吕布兵临城下,候将军率众投降可好?”老对头梁兴言辞锋利,存心找茬。 “哼!梁将军英勇,你若不惧吕布,何不带你一万骑突袭南安一探究竟,在这挤兑某家是为何故?”候选也不甘示弱。 “本将正有此意,吕布撤军之际必然守备松懈,此乃千载难逢之计,某家定不会错过!”被候选这么一激,梁兴也来了血『性』。说完便有些后悔,丫的不该死要面子,突袭吕布,他那一万骑可不够杀的,遂叫嚣道:“诸公可有与某家一同突袭吕布者?” 咳咳…… “梁将军切莫心急,公等正在商议,必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韩遂还没开口,马腾立即抢过话道:“彼时定下计策,必由梁兴将军为先锋!” “噢?寿成公可有良策?”韩遂等的就是马腾这句话,赶紧追着老狐狸尾巴咬上去。 “良策不敢当,某家有一计,还请诸公指教。” “寿成公过谦啦,您足智多谋快快请讲。”作为马腾最忠实的小弟,李堪抓住机会赶紧拍马屁。 “吕布撤离南安一事真假有待商榷,即便为真,也恐吕布留有后军设伏,我军所要出兵,亦当小心为上。”马腾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众人皆不解其意。见众人目光疑『惑』,马腾继续道:“我军固守豲道近二十日,如今有此机会不用着实可惜,但此消息真假难辨,故而也不得倾巢出动。故某家建议,所有骑兵出营,于定平一代等候消息。由一位将军率五千骑突袭南安,如若遇伏立即回撤,引至定平一举歼灭,若不曾遇伏,则吕布军确实撤离南安,明日一早全军五万骑追击吕布后翼,必定出其不意大获全胜!” “好!寿成公此计甚妙,只是夜袭南安之军由哪位将军担任最为妥当?”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儿,韩遂立即将皮球踢给马腾。 马腾可不是傻子,摇头叹息一声,随即开口道:“若我儿孟起在,定可担当此任,如今犬子北击胡人守护北凉无暇来此,一时之间我也不知哪位将军愿出兵夜袭。” 这不是废话嘛,韩遂也很想说一句:若我义子阎行在,可出兵突袭吕布大军,然彦明身在金城有要事抽不开身…心里鄙视,韩遂嘴上还是说道:“孟起贤侄勇武过人,连我义子彦明都钦佩不已,若孟起在,即便吕布我也不惧,然如今事发突然,孟起与彦明皆不可能赶赴于此,吾与寿成公皆不擅突袭,不知哪位将军愿出兵拿这个头功?” 什么头功?头一个死还差不多!与候选对视一眼,程银阴阳怪气道:“方才梁兴将军请战,不若令梁兴将军拿这个头功?” “某…某家正…正有此意!”即便心中万般不愿,却不愿为候选二人耻笑,梁兴硬生生答应下来。梁兴倒也不笨,若不让旁人出点血,他心里怎会舒服,“然我麾下骑兵皆不擅突袭,不知哪位将军愿借兵给某家,某家方可为诸公探得消息。” 一个个都是修行千年的狐狸,谁会愿意裁剪自己羽翼为他人做嫁衣?营帐内一阵寂静,随即响起韩遂的声音:“梁兴将军言之有理,某愿出两千骑为梁兴将军驱使。” “谢文约公!”梁兴赶紧拜谢,还是韩遂厚道啊! 厚道个屁!别人不知道,马腾却知道这个老对头多么『奸』诈!果然,这一计抛砖引玉之后,杨秋与马玩也各出五百骑兵。 候选、程银被盯得不好意思,也各自拿出五百骑供梁兴驱使,但韩遂的目的并非如此,不乘此机会将马腾恶心一番,韩遂断不会罢手。 马腾正要开口,韩遂抢先道:“吾闻寿成公麾下有一名将名曰庞德,此人出生于南安,对南安算得上了如指掌。不知这位将军如今可在营中,若令庞德将军与梁兴将军同行,必然如虎添翼!”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某正有此意,文约公竟然先开口啦!哈哈…”马腾先生爽快,完全掩饰了心中愠怒,朝令兵道:“传庞德将军来!” 事情就这么很“愉快”地定下来,梁兴率五千骑为主将,庞德率两千骑为副将,两人一同夜袭安定。看着六千骑地身影消失在黑夜里,马腾皱着眉怔怔道:“令明啊!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韩遂…” 梁兴虽为主将,心中却万分惶恐,不顾一方诸侯身份,竟然与庞德主动亲近关系,期盼一旦遇伏,庞德能救他一命。按照马腾计划,诸将率骑兵于定平驻留,等待梁兴消息。 南安城内,吕布父子正在享受难得地天伦之乐,郭嘉却急匆匆的跑进屋内。吕布赶紧起身相迎,吕霖也为郭嘉添茶水。 郭嘉相吕布行礼后,灌了两口茶水,这才开口:“禀主公,粮草辎重已经全部装好,过了子时便可出发。” “奉孝辛苦啦,快坐下歇息片刻。”吕布拉着郭嘉走过来,照顾郭嘉入座。 “还有一事禀报主公。”郭嘉一脸笑容,神『色』淡定道:“豲道西凉军探得我军撤离的消息,率六千骑军前来夜袭!” “六千?”吕布为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区区六千卒,何谈夜袭,送死的吧?” “哈哈…郭某也这般认为,想必西凉军并不能断定我军撤离的虚实,故而派兵探查,若探得消息,必然大军来攻。故而,主公也不可大意。必不能让这六千骑有一人回去!否则后患无穷…” “嗯,奉孝言之有理,我军该如何布置才算得上妥当?”吕布深以为然,这种事情不容有失,吕布心粗,自然没有万全之策。 “此事倒也不难,主公在城西迎敌,敌军必然军心大『乱』,有陷阵营一阵绞杀,敌军只能仓皇出逃,城西十里外渭水谷乃必经之路,可令子义将军在此设伏拦截,敌军必无从顿逃。” “好,本将这就去安排。” —————————————— 冲到南安城下,眼见城中一片漆黑,梁兴心中惬意。只听桄榔一声,城门大开,莫非吕布后军开城投降? 城楼上火把齐亮,陷阵营从城内鱼贯而出,一骑骑银甲将士,看的梁兴心中大骇,脸上笑容瞬间凝结。城楼上守卫拉弓如满月,整整齐齐的八百骑拦在城门口,左右又是数不尽的步卒,梁兴神『色』慌张,“怎么回事?庞德将军,我军中计啦!” “听闻有『乱』臣贼子来取本将项上头颅,可是尔等!”来人银袍金甲,身披赤马,声音傲慢,虽看不清容貌,梁兴却知道,此人便是吕布! “你…你…你是吕布?” “大胆,我父名讳也是你叫的?”电视机狗仗人势那一套,吕霖学的有模有样,指着梁兴大骂一通,吕布却非常受用。身侧高顺微微皱眉,不想少将军竟然说出此等粗鄙之言。 吕霖一口气将梁兴全家问候了一遍,听的众将士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吕霖小声道:“高顺将军,这六千骑有劳你啦!” 高顺扭头,见吕布轻轻点头,大刀一挥,吼道:“陷阵营,冲!” 加上双马镫之后的陷阵营杀伤力更强,莫说是六千骑,即便是一万骑,陷阵营也不怂!一次冲杀,梁兴麾下便倒下数千人,乖乖…即便被步卒三面包围,梁兴也非常理智地选择突围逃跑。与陷阵营冲杀,对于所有士卒而言,都是噩梦! 吕霖在一旁不由惊叹,毕竟第一次见证陷阵营的威力,感觉每个细胞都被刺激到,骑兵竟然可以达到这个地步,徐晃的龙骧营与张辽冲锋营还差的远啦!原本徐晃被安排撤离,他却主动留下来,请缨随吕霖西取烧当,此刻见到陷阵营的实力,徐晃也被深深地震撼到。 陷阵营!无双之军!不需帮手,以一敌百! “高顺将军乃神人也!”吕霖不由惊叹,吕布闻言一笑,轻轻点头。 梁兴大军刚冲出一个豁口,徐晃带着同样热血沸腾的龙骧营再次拦住凉骑。眼见梁兴陷入重围,庞德驭马提刀冲去重围,挑开刺向梁兴的长矛,呼:“将军快撤!” 梁兴急忙带着亲卫继续突围,庞德拦住龙骧营去路,连斩数骑,众将士暗自心惊,连吕布都夸赞道:“此将不俗,勇武不在子义之下!” 我天!此人不过二十出头,竟然有这般武力!若非他手中那些刀而非枪,吕霖都要怀疑他是那只西凉野兽啦!即便不是,吕霖也起了爱才之心:“汝乃何人?” “吾乃南安庞德!” “平南将军徐晃请赐教!”庞德如今还没有多大名气,看着麾下兄弟被无名之将砍杀,徐晃心中激『荡』不已。 “久闻将军大名,言有周亚夫之勇,某家请教了!”庞德丝毫不怵,扬刀迎枪徐晃巨斧。 第九十章 初见李儒 两人交手三十余合,徐晃便落了下成。庞德攻势迅猛,看的吕霖眼花缭『乱』受益匪浅。 正看的痴『迷』,耳旁响起吕布的声音:“兴泽准备追击,庞德要撤逃了。” 啊?两人交战正酣,怎会…却见庞德一阵猛击,乘徐晃与身旁龙骧营将士不备,忽然调转马头突出重围。徐晃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吕霖大喊“公明快追!”这才明白过来,感情人家根本就本打算与他缠斗! 庞德并非没有交手之意,只是旁边有吕布看着,他实在没信心,即便击败徐晃,莫非他还能击败吕布不成? 好不容易逃出重围的梁兴还没脱离险境,两千残骑又被太史慈团团围住,虽然太史慈身后是步卒,但两千残骑被陷阵营杀得如丢了魂一般,哪里还有一战之力?等到庞德赶到,梁兴差点哭出来,两千卒也被杀得七七八八。 身后紧接着吕霖与徐晃的龙骧营,梁兴与庞德又陷入重围。 吕霖驭马上前,朗声道:“庞德将军勇武过人,我父命我请将军入城小坐片刻,不知将军愿意否?” “深夜打扰,已经非常罪过,温侯好意,末将心领了,只是此刻夜深,断不敢再叨扰温侯歇息。” “也罢!既然如此…你身前乃平东将军太史慈,若太史子义将军允许你离开,本将也不再挽救!” 既然吕霖都这么说了,那就打吧!庞德提刀前冲:“请太史将军赐教!” 本以为只是区区鼠辈,一交上手,太史慈立即重视起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徐晃此刻也搞明白,赶紧方才这个庞德真没有尽全力! 虽然注视着二人交手,吕霖余光也一直留意着梁兴举动,眼见他乘『乱』想跑,吕霖正好手痒,提枪吼道:“梁兴将军留步,吕霖向你请教!” 呃!你一个小屁孩请教个什么劲,万一伤到你,吕布还不把我大卸八块?梁兴很不想交手,然吕布长枪已经刺过来,梁兴只能横刀阻拦。刀与枪一接触,梁兴一个踉跄差点跌落马下。这小子属大象的,这么大力气! 没交手几招,梁兴已经难以支撑,心中不禁连连叫苦。除了闻名西凉的“锦马超”,梁兴还从未遇到过身手这么好的少年。徐晃在一边看的手痒,只能向包围丛中的骑兵冲杀… 没过多久,喊杀声渐渐停止,梁兴被吕霖击败跌落马下,赤龙胆指着他的脖子。梁兴眼见带来的兄弟们一个个倒地身亡,大气不敢出一口。一百个回合之后,吕霖叫徐晃参战,二人合击之下,一百二十余合时庞德不敌,跌落马下被伏。 “庞德将军勇武过人,若仅凭本将一人,定不能如此轻易拿下!”太史慈由衷佩服,令左右收起兵器。 庞德起身拱手道:“再打下去也无任何意义,我军全军覆没,将军要杀要剐,败军之将悉听尊便。” “我…” “将军走吧!”太史慈话还没说出口,吕霖抢先开口,随即转过身道:“梁兴将军也走吧!” “啊!为何?”徐晃与太史慈皆甚为不解,大费周章围剿二人,此时拿下却又放走,这是何必啦! “即便俘虏庞德将军,他也不会为我所用,与其杀之,不如放之!”庞德之勇可挡关羽,吕霖哪里舍得杀了他。太史慈与徐晃连连点头,吕霖继续道:“回去之后,还望规劝你家主公,我父奉天子之命率天子之师,岂是尔等可以争锋?尔等皆为大汉子民,忠良之后,断不能因为一时糊涂误听『奸』人之言,与天子之师同室『操』戈,岂不让天下人耻笑!盼望尔等倒戈卸甲以礼来降,我父定会上书陛下赦免尔等罪责!……” “谢少将军不杀之恩!”庞德躬身一礼,翻身上马离开。能够死里逃生,梁兴也赶紧拱手作揖,随即跟着庞德离开。 方才一番大义凛然的言辞,实则是说给太史慈与徐晃二人听的,见二人此刻的目光,吕霖的目的已经达到,遂说道:“二位将军,我们回去吧!庞德之事,若父帅问起,便由吕霖一人承担,定不会连累二位将军。” “少将军这是哪里话?我等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少将军大义,若主公怪罪,末将愿与少将军一同承担!”太史慈言辞恳切,已经在心中将吕霖定位成心系天下地忠义之臣。 “末将亦愿共担责任!”徐晃是吕霖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义不容辞。 回到军营,向吕布禀告此事,吕布听闻放跑二人,果然将吕霖责骂一顿。吕布对梁兴没什么兴趣,却对庞德很有想法,如今被吕霖放跑,难怪心中不快。等到徐晃等将退下后,郭嘉才解释:“主公委实误解少主啦!” “嗯?奉孝何意?” “士可杀不可辱,庞德乃忠义勇武之将,定不会为主公俘虏。今少主放其归去,定会感念主公恩德,回去后定会建议其旧主归附将军,他日兵临城下,所能收降马腾,岂不更好?” “善!”吕布这才『露』出笑容,拉起吕霖道:“兴泽智谋深远,为父不及,是为父错怪你啦!” “父帅…”父子两促膝长谈…… 第二日一早,吕布才率后军离开,吕霖与徐晃、太史慈、高顺四将也率军南下,只留下一座『插』满吕字旗的空城。 却说梁兴与庞德二骑孤身返回,马腾、韩遂率四万骑在定平整装待发,见二人灰头土脸的回来,如何不知道发生何事?尽管六千骑出自各诸侯部曲,但是这点损失对谁而言皆不痛不痒,韩遂一边安抚梁兴,一边询问发生何事。 六千骑被尽数屠杀,没有谁提议再袭南安之事,候选不咸不淡道:“先前梁将军主动请缨,本将还以为梁将军能大破吕布,不想结果这般狼狈。寿成公早就告诫诸公,吕布撤军乃空『穴』之风,诸公不听才有此损失!” “哎…候选将军,事已至此就不必追责啦!”马腾面『色』平淡,看着韩遂道:“此刻我们还是回豲道严加防备,共商御敌之计!” 众将就这么很听话的跟着马腾回去,一路上马腾向庞德详细询问南安情形,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并未察觉什么。第二日中午,诸侯收到消息,吕布真的撤军抛弃南安,此刻已经回到天水冀城,诸侯暴跳如雷,感情被吕布给戏弄了! 大军进兵南安,城头空无一人,却高挂着吕字旗随风飘扬。诸将脸上都不好看,韩遂一声令下,众将士打开城门进去城内,拔下城楼上数不尽的旌旗。韩遂轻而易举夺回南安…太丢人啦… —————————————— 吕霖大军一路南下,经石营过牛头山,辗转一个多月到白石县,破羌王穆达柯也率领三千骑在白石县等候,吕霖与太史慈商议就将大营驻扎于此。 白石依山而建,西、南两侧靠近祁连山,呈东北低、西南高的地势。向北五十里便是河关,故而只用在意东面烧当羌卒。白石距离临洮不过一百五十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对方都会察觉,白石忽然出现近四万大军,烧当羌王立即察觉。 吕霖本就是要征讨临洮,如今据白石之地距临洮不过半日路程,双方也不必玩什么计谋,直接安营扎寨出兵厮杀即可。 太史慈忙碌了大半日搭建营寨,直到晚饭过后才忙完,诸将在齐聚帅帐,太史慈被吕霖硬拉到主帅位坐下,才开口:“西凉诸侯聚兵十四万于南安、中陶,主公八万士卒留守天水压力巨大,我军务必尽快拿下临洮,一路北上与主公互为驰援,否则天水危矣!穆达柯大王,你可知临洮情形?” “禀将军,烧当乃北羌最大一支,烧当王于临洮聚众过两万,多年来与金城韩遂会有来往,唇齿相依!前日西羌王马达罗带残卒依附,驻兵安故,共计步卒一万卒,骑兵一万。”破羌王显然是下了功夫,将敌军打探这么清楚斥候的伤亡都不小。 “我军务必尽快拿下临洮,诸将可有妙计?”拿下临洮,由狄道出兵于吕布大军左右夹击,西凉军还不尽没于南安? “将军,临洮羌卒不过两万余人,我军有四万之众,此地到临洮不过百里,半日即可到达,我军大举压境,羌军此不能敌!”徐晃主动开口,以强攻弱这种事儿,哪里需要什么计策。 “禀将军,公明将军之言不妥。”众人寻声望去,见开口之人乃高顺。高顺不为所动,继续进言:“临洮乃羌人聚集之地,羌民多不胜数,今日斩杀两万羌卒,明日又会出现两万,如此下来没完没了。且羌卒亲人皆在临洮,若我军大举进兵,羌军必然以命相搏,末将以为如此不妥。” 吕霖闻之不禁点头,高顺言之有理,临洮城内羌人杀不尽,只能诱敌出战,才能一举歼灭。扭头见司马懿风轻云淡,吕霖哑然失笑,如今情势,不是我军思量如何进攻,而是烧当考虑如何退敌才是,遂开口道:“高顺将军言之有理,只是此战不必这么麻烦,末将料定烧当定会主动来攻,我军准备迎战即可。” “噢?少将军何故如此笃定?”太史慈开口询问,诸将皆有些不解。 “白石乃临洮西关门户,本为西羌王所得,如今西羌被灭,烧当王自然要拿下此地。我军忽然夺下白石,烧当王岂能安然寝食?我军四万之卒对烧当王而言,便是亡国之难,他岂能不先下手为强?”吕霖没有开口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司马懿,司马懿只好开口解释。 “嗯…既然如此,烧当王收到消息定会来袭,我军正好围而击之…” 四月中旬的陇西才有初春的感觉,夜风渐起还有一丝寒冷与肃穆,大地一阵响动,万马奔腾而来。 太史慈没有安排伏击,因为一马平川伏击不会有任何作用。在这样的战场上,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多余,这是属于荒原的战争! 敌军声势浩『荡』,一万骑倾巢出动,分别由西羌大将戕扬、烧当三大猛将率领,四将前面还有一人,此人身形清瘦,样貌儒雅,眼里却掩饰不住一丝狠辣,此人正是李儒! 既然羌军这么大阵仗,太史慈领诸将也隆重地接待他们。自领一万卒拦住羌军脚步,破羌王三千骑与徐晃两千龙骧营出现在羌军两翼,太史慈身侧为吕霖和陷阵营八百骑。 第一次见李儒,虽然黑灯瞎火看不清脸,但是他那种清瘦的摇摇欲坠的身体却让人很难忘记。吕霖拱手道:“文优先生不随董太师去给先帝赔罪,在此与羌卒勾结,不知何意?” 一见面就骂人死,吕霖言辞也是够歹毒的,李儒却不以为意,回道:“弑父背主的不忠不孝之徒还未杀尽,李某怎敢轻言离世?” 呃…又是一条毒舌… “哼…我父为了大汉委身侍奉董贼,最后除贼灭『奸』的忠义行为,先生尽然刻意曲解,岂不遭天下人耻笑?可恨你助纣为虐废黜先帝残害至死,如此行径丧尽天良…还敢与我空谈孝义?”李儒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随便拿两条出来都够骂的,即便吕布当年行为再如何荒唐,指责他李儒也无可厚非。 “公子真会颠倒黑白,我岳父即便再如何不忠不义,也是温侯义父!温侯为了一女子,竟然做出背主弑父的禽兽行为,才当真让天下人笑话!” “哼!董贼腐朽庙堂,荼毒生灵,你李儒助纣为虐,皆万死难赎其罪!我父诛杀国贼,大仁大义之举,岂由得你胡说?今你不知悔改,还带着烧当羌匪与我父作对,简直是不知死活!本将今日定要拿下你这毒士,送到父帅面前发落!” “多说无益,动手吧!”李儒懒得与吕霖争吵,也不管众人有没有听舒服,对身旁羌将点头,退到后面。 太史慈右手铁戟一挥,大军向前冲杀。破羌王穆达柯与徐晃也一同冲去羌骑阵营。羌骑反应迅猛阵型灵活,徐晃龙骧营冲入后便被包围在其中,穆达柯麾下三千骑也被一队羌骑成功抵挡,前排的步卒完全抵挡不住羌骑的步伐,眼看着羌骑便要突破步卒大盾防卫,只听身侧传来一阵整齐的喊杀声。 “杀!” 八百陷阵营如同神剑一般,将突击的羌军斩成两半,后侧五千骑与龙骧营、破羌骑棋逢对手,前端五千骑被陷阵营身后突如其来的五千步卒包围,太史慈指挥大盾兵继续向前推进,陷阵营在重围中厮杀,五千羌骑进退两难。 吕霖带着金蛇卫冲杀到最前方,没想到还是将李儒给弄丢了。吕霖有些失望,回头一看,两名羌将已经与太史慈交上手,徐晃也在与西羌大将戕扬厮杀在一起,不远处破羌王穆达柯被一羌将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吕霖轻踢马腹冲过去,大喊一声:“穆达柯大王,我来助你!” 第九十一章 铁狼战士 不得不说戕扬真是命大,先从白雀峰小道突袭阳平关,被郝昭八千精兵所阻,戕扬竟然突破防御逃回羌营。紧接着西羌王又派他领五千骑回援河关被宋宪击破,这家伙又逃脱升天!一路上合军聚众两千骑,听闻西羌王投效烧当王,又率两千骑赶赴临洮… 如今与徐晃交手二十余合不见胜负,戕扬依然不落下风,怪不得西羌王对他格外倚重。 交战半个时辰左右,被陷阵营冲杀的羌军前阵五千骑已经伤亡过半。羌军何曾见过这么威猛的骑兵,已经有了退意。羌军大将大吼一声“退!”烧当羌骑立即往后撤退。说是撤退,羌军也是在向后冲杀,突围两次伤亡近千骑,羌骑终于突破步军大盾阻拦。 戕扬与徐晃交手近百回合,已然落了下风,听到烧当大将喊撤退喜不自胜,急忙避开徐晃巨斧着手突围。羌军一万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撤退时只剩近六千骑。 太史慈麾下步卒伤亡两千多人,陷阵营几乎毫发无损,只是龙骧营和破羌军损失不小。经此一役,徐晃看出龙骧营与陷阵营的差距,暗自下决心以后的训练要更加严苛!步卒在骑军面前的优势『荡』然无存,两千步军的损失,太史慈也心疼万分。 总得来讲,烧当完全没有讨到便宜,还折损近半,估计回去后要死守临洮拒不出战啦! 白石营寨主帅账内,诸将都已经下去歇息,太史慈却愁眉不展。今日惨胜,伤亡巨大,若攻下一个小小的烧当便损兵过万,剩余兵力如何威胁西凉铁骑?吕布麾下骑兵与羌骑、西凉铁骑杀伤力相差无几,但是步卒与骑兵相对时,完全不堪一击,当务之急,必须提升步卒战斗力! 吕霖与司马懿走入营帐,太史慈都没有注意到,等到吕霖开口行礼,太史慈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回礼。 “夜深了,少将军劳累一天,还不早些休息?”太史慈语气温和,满是关切之意。 “将军也劳累一日,不也还未歇息?” “哎…我军伤亡惨重,我即为大军主将,自然要想计策应对羌骑。少将军也看到了,羌骑凶狠,步军伤亡惨重,如此下去步卒还如何敢出战!” “将军言之有理,不知将军可想到应对之法?” “哎…步卒对战骑军,本就处于劣势,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好的计策。”太史慈唉声叹气,心里着急却想不出法子,无奈至及。 “我有一计,或许对将军有用。”想起岳飞的岳家军,吕霖突发奇想,或许可以一试:“骑兵攻势迅猛,尤其是在这荒原之上,更是一日千里,且骑兵冲撞力强,故而步卒不敌。且步卒皆习惯单兵作战,更加经不起冲撞。故我以为,若在应对骑兵时,步卒组合成阵营,或许可以阻拦骑兵。” “噢?愿闻其详!”太史慈瞬间来了兴致,司马懿也将头凑过来。 吕霖绘声绘『色』的将三人组、五人组和队形变换讲了一遍,“对阵骑兵时结成五人组,对阵步卒时结成三人组,若敌军突入重围,也两边结盾阵,向中间推进!将军以为可行否?” “这个…果然闻所未闻,少将军才智过人,思维天马行空,本将佩服!”太史慈由衷夸赞:“既然有此想法,不若我等试一试。不过依本将浅见,此举定然奏效!” 第二日清晨,太史慈将他的五千亲随带到营前,按照吕霖的想法,将五千人分为五列,每列一千卒。其中三列左手持盾牌,右手持短剑,另外两列手持一丈两尺的长矛。 看着五千亲随生龙活虎,太史慈满意道:“自今日起,我军训练对抗骑兵的阵法,所有训练由少将军规定,兄弟们务必全力配合,快速练成阵法,来日屠杀羌骑,建功立业!” “诺!”五千步卒声势浩『荡』。 少将军竟然想出克制骑兵的方法,破羌王与徐晃也非常好奇,抽空过来看热闹。却听吕霖道:“自今日起,我与兄弟们共同『操』练,每日上午练习基本功力,下午练习阵法变化。令,所有持盾牌将士,持盾绕营寨跑十圈!” 十圈!四万精兵的营寨,一圈至少四里路程,十圈便是四十里,这要是跑下来,两个时辰可就没了,而且要扛着四十多斤的大盾,委实太严苛啦,三千持盾士卒却没有丝毫不满,齐声答“诺!”之后,三人一排在军营外开始跑圈。 “令,两千持长矛士卒,每人刺出两千次!”吕霖说完,弯腰拿起左手边大盾,右手接过赤龙胆枪,跟着持盾兵跑出去,边跑边刺枪。 五千步卒原本还有些不满,见到吕霖这副举动,纷纷闭口不言。太史慈连连点头,少将军果然治军有方! 午饭时候,吕霖全身疲惫的瘫坐在帅帐,双手像灌了铅一般提不起来,还是司马懿端着碗在一旁给他喂饭。 吃过午饭,吕霖强撑着身体走出营帐,五千瘫软的士卒见吕霖竟然轻松自在,不得不『逼』着自己起身,整齐的排列好。 吕霖朗声道:“今日我等还是练习五人组抵御骑兵!” “五人组?” “对!五人组!兄弟们可知何谓五人组?” “请少将军指示!” “你们五人,出列做示范!”吕霖指着第一排五人,五人对视一眼,一脸茫然的出列站成一排。吕霖继续吩咐:“你们三人背靠背,将大盾染成一圈,你二人进去圈内。” 五人不明所以按吕霖吩咐站好。吕霖继续安排:“你二人将长矛穿过盾孔,你三人将盾牌接在一起,一齐下顿,刺枪!” 这么简单!众将士有些懵,就这么简单就能抵御骑兵? 吕霖知道众人想法,轻笑一声道:“此法看似简单,但『操』练起来难度非常大,因为抵御骑兵并非只要一个五人组,而是要一千五人组!骑兵来袭时,所有五人组中盾兵结盾防御,并且将骑兵分为数道,使之进入五人组包围之中。待骑兵进入阵中,所有五人组立即变阵围成一圈,长矛兵突刺,击破敌军战马!听懂否?” “诺!” “好!我们还是练习五人组由御敌阵型向包围阵型转化…全体兄弟都有…” 第一日夜里,吕霖被司马懿和陈到扛回营帐,倒头就睡。 第二日一早生龙活虎继续训练,照旧持盾跑圈,照旧刺枪,照旧累的全身瘫软…照旧被陈到背回营帐倒头就睡… 连续半个月的训练,终于有些小小的成效,最起码看着像那么回事。当然这是吕霖的要求,在徐晃等将看来,此时的五千步卒已经很能唬人了,就连高顺也愿意抽空来看看吕霖这边威力如何。 四月末,中原暮春将尽,陇西却绿草真嫩,战马真肥。不知不觉,夜里已经不觉得寒冷,正午的日光晒的人眼睛睁不开,这个季节,正是草原上生机勃勃的时节,马儿吃饱喝足,便要开始打仗啦! 该训练的项目吕霖已经指导完,此后便由太史慈指导,遇到问题再与吕霖商议。这一日,正在吃午饭,破羌王穆达柯传来两个消息。 先是好消息:罕羌与勒姐王共带三千骑来听候差遣,下午便会到达。坏消息是敌军也求得援军,韩遂女婿阎行带五千骑已经赶赴临洮,烧当准备再次主动兴兵,大战在即。 已经在白石逗留大半个月,诸将也不想再等,众将商议一番,决定主动出战。晚饭后,帅帐之内,太史慈传令:全军开拔合兵一路,徐晃率龙骧营为先锋,领先大军十里,羌军五千骑领先主军五里,互为驰援。太史慈与吕霖随三万步卒一同前行。 粮草消耗殆尽,太史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此战,此胜! 第二日清晨,一缕阳光从山间洒在大地,烧当羌王还没做好准备,临洮城外已经出现吕布军的灰白『色』大旗和主帅太史慈的旗帜。 大军最前方的徐晃与龙骧营将士全身污血,双眼疲惫。今早破晓时分在洮水河畔遇到羌军八百哨骑,龙骧营一阵穷追猛打,终究没让一骑逃脱。龙骧营右侧三位羌王也神『色』哀伤,天晓得烧当王派出三千骑突袭白石,两军正好“有缘”巧遇好好“亲热”一番,烧当大将带着七八百残骑逃回临洮,三羌族六千骑也损伤过半。 临洮城比河关城城池稍微坚固一些,但对于太史慈而言,这样的壁垒都是摆设。烧当王也知道这个道理,在收到汉军进犯的消息,立即集结全部羌卒在城门外迎敌。 烧当与西羌剩余羌骑不过四千,与吕布军相比,劣势颇为明显,但烧当王完全没有投降归附的打算,何况即便他同意,他麾下羌卒也不会同意。河关城被抢掠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羌国,上次吕霖抢了四千羌卒女子回长安,若今日兵败,临洮城的女子岂不要被吕布军抢光?如此一来,我羌族岂不是要绝后! 死战不降! 看着羌军阵营内的李儒,吕霖总觉得有一丝阴谋的味道,当然也可能是他多疑。反正李儒这个人太可怕,上次他是如何逃回来的?吕霖心中还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路上已经给众将说定,定要乘机捉拿李儒,死活不拘! 烧当王驭马上前,拱手道:“本王与将军素不相识,将军兴兵来犯,是为何故?” “陇西乃大汉之地,我等率天子之军,兴师讨逆!烧当王在我大汉地界恣意妄为,可知罪否?”太史慈义正言辞,继续斥责:“大王若知罪,立即率羌族离开陇西,以免两军刀兵相向,若不愿离开,可面朝东方叩拜,向我大汉俯首称臣,如何?” “哼!吕布不忠不孝之徒,尔等禽兽之师,何必惺惺作态?多说无益,来吧!”烧当王大刀一挥,咆哮道:“杀!” 烧当王身后二将率着三千余骑冲向中军,徐晃与破羌王穆达柯绕开羌骑,分别杀向羌军两翼。太史慈一声令下,五千步卒齐齐上前,列阵御敌,半个月的训练成效尽在今日。 徐晃龙骧营再次迎上西羌大将戕扬,两人第二次交手,一招一式都是杀招,完全你死我活的架势。吕霖率六十四金蛇卫与羌骑同行,迎上烧当大将,两人交手二十余合不相上下。 当看到对方全部骑军绕开,己方骑军冲入对方阵营时,烧当王算是松了口气。眼见敌军步卒只知防御丝毫不敢进攻,烧当王终于『露』出笑容:待本王骑兵灭了你中军大阵,看你还有何胆气再犯?步卒,多有用么?如何能抵挡骑军! 烧当王笑容更甚,然后…石化!天杀的,敌军步卒竟然结成顿阵,将四千骑兵团团包围,并且分而歼之!羌骑一触及盾壁,盾中便刺出一根长矛,人仰马翻…盾阵逐渐缩小,两羌将叫苦不迭,只能突围。然而羌骑被零散分割,突围多次才聚兵在一起,盾兵立即退后,围成一个大圈,将羌骑又被围在圈内。 羌将正要准备突围,盾兵却主动让开个空隙,八百骑鱼贯而入。八百骑皆银袍银甲,严阵以待纹丝不动,为首持长刀之将,便是高顺。羌将一阵心悸,如何认不出这八百骑,他宁愿还被方才那五千步卒重重包围,这不愿意看到这八百杀神。心中再如何畏惧,羌将还是大刀一挥,杀向八百陷阵营。 高顺毫不畏惧,提刀迎上两名羌将,八百陷阵营不停的来回冲杀。两羌将左右不了陷阵营,只能将怒火发在高顺身上,高顺虽然身手不凡,却架不住二将攻势迅猛,十余合后便落了下乘。 此二将乃烧当王坐下得力之将,加上与吕霖交手之将,便是烧当三大支柱。二将配合默契,一上一下,高顺应接不暇,眼见大刀挥向自己近在咫尺,生死一线,大刀被一支短戟挑开! “高顺将军退下,我来助你!” 听到身侧太史慈的声音,高顺才捡起丢下一半的魂魄,主动给太史慈让开,“谢将军!”语罢扭头,继续号令陷阵营冲杀。 战场一片焦灼,除重围之中烧当羌骑被陷阵营杀得无处可逃,其余地方都旗鼓相当。眼见羌骑尽数被灭,烧当王与西羌王领着亲兵向冲杀过去,只盼能突破重围。 二王刚接近五千步卒,外围将士立即变阵,由五人组变成三人组,转守为攻冲向烧当王。吕霖给他们起名狼骑战士,因为狼就喜欢以众欺寡死咬着不放! 吕霖难得棋逢对手战得正酣,无意间看到烧当王被三人组打的寸步难行,朗声道:“匹夫,你家大王被我军打的节节败退,你还不去救主,哈哈…” 这名羌将也注意到那边情况,可吕霖怎会让他分开身,一枪连着一枪,招招阴险。羌将无力应对,只能大吼道:“大王快退,快退!” 羌王如何不知道要退,只是敌军步步紧『逼』,如若一退还不全线击溃。与太史慈交手的两羌将也注意到这边情况,拼着受伤的危险急忙后撤,带着所剩无几的羌骑乘步卒后侧空虚出突围。太史慈紧随其后冲上去,高顺也率陷阵营乘胜追击,无奈羌骑已经突破一个豁口,奔出去两三百骑,乘『乱』打『乱』追击烧当王的三人组,护着烧当王逃脱。 第九十二章 又不是马超 烧当王与西羌王终于逃回城内,羌卒赶紧撤回城内,龙骧营与破羌骑一路追杀,在城门口厮杀了许久,羌卒才殊为不易地关上城门。太史慈下令不再冲撞,原地休整片刻继续攻城。 临洮城池并不坚固,因为羌人根本不会守城,故而要想攻入临洮,实则费不了多大功夫。 关西少雨,春风万里日头高照,将士轮流设防,其余士卒原地休息。一夜没睡,又激战两个时辰,是谁都受不了。 烧当王与西羌王失魂落魄的回到城内,完全没了前日的意气风发,对迎面走来的李儒视而不见。李儒没有触这个霉头,方才城墙之上,他自己看的很清楚,吕布军伤亡不大,但烧当骑军几乎全军覆没,步卒也仅剩六千余卒而已。李儒万万没想到伤亡如此之大,羌军即便敌不过陷阵营,逃也不至于只逃回来七八百骑呀!天杀的! 吕布军损失确实不大,两万后军与陷阵营毫发无损,破羌与罕羌、勒姐五千骑也损伤不过二百骑,五千大盾兵伤亡八百人左右,还都是被突袭的羌骑追杀的。当真好虎架不住群狼,太史慈也承认了“铁狼战士”这个称号,并且将铁狼战士扩增至八千卒,继续训练盾阵。 许是被陷阵营的勇猛刺激到,经过半个月的强化训练,龙骧营俘获敌军首级最多。龙骧营伤亡也不过百骑,徐晃还在羌将戕扬身上留下巨斧的划痕,若不是羌军撤的快,徐晃就能斩下戕扬的首级! 未时之后,日头西斜高挂山腰,众将士吃饱喝足也休息好了,甚至有些士卒美美睡了一觉才大梦初醒。 全军集合,丝毫不在意城楼上羌军守卒听到他的号令。太史慈朗声道:“兄弟们,临洮城内兵不过万,我军一战可胜!一个时辰后日落西山,黄昏之前我军若不能拿下临洮城,今夜便只能在城外过夜!儿郎们,你们当中有谁不愿入城,想在城外过夜?” “不想!”众将士齐齐开口,谁愿意睡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着凉染了风寒怎么办! “好!我军全力攻城,若日落前攻不下来,今夜谁也不准入城睡觉!”太史慈说完,扭头看着城楼上的守卒,大声喝道:“城楼上的羌卒听着,快速告知羌王速速来守城,本将要攻城啦!” 猖狂!太猖狂啦! 守城羌卒正要回去禀报,又听到太史慈身侧一小将道:“告诉烧当王,此时投降,交出西羌王与李儒,可免生灵涂炭。若我大军进城,便不再受降,你烧当羌卒一个不留全部处决!” “你…你休得狂妄,待…待我大王重整旗鼓,定…定要尔等死…死无葬身之地!”羌卒毫无底气的说完,便嘟嘟嘟跑下城楼去禀报烧当王。 城外将士哄堂大笑,见过胆小的,没见过这么胆小的。 城内王宫中,疲惫不堪地烧当王和西羌王睡了一中午,直到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才醒过来,匆匆吃了两口饭,便来到议事厅坐着。城内兵不过八千,城外四万大军!敌军一旦攻城,我军必然一败涂地! “为之奈何?当为之奈何!”烧当王已经没办法平心静气,铁盟韩遂派来八千骑,原本可以抵挡一时,他却听信李儒之言令阎行突袭白石,谁知敌军举兵来攻完全弃了白石,等到阎行回援,这城早就被破了! 感受到烧当王狠毒的眼神,李儒一阵心悸,烧当王对他可不像西羌王这么客气,若再想不出计策,恐怕烧当王会恼羞成怒杀了他,西羌王寄人篱下也没办法给他求情! 李儒正要开口,却听到门外士卒来报。羌卒急匆匆的跑进厅内,向烧当王行礼道:“拜见大王!” “何事如此慌张,敌军攻城了?”烧当王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禀…禀告大王,敌军马上要攻城啦…”什么叫马上要攻城!羌卒也感觉这话说的不对,赶紧解释道:“大…大王容禀!敌将放话,大王若在申时前打开城门,再送西…西羌大王与李先生出城受降,则免…免去生灵涂炭,若据不投降,敌军入城之后便要屠…屠城!” “嗯,你下去吧!”烧当王脸『色』极其难看,转头看着李儒道:“先生足智多谋,如今情势危机,还请先生为本王谋个法子…” 烧当王语气平和,李儒却感受到一股杀意,恐怕烧当王已经有投降之心。李儒哀叹一声,拱手道:“敌众我寡,临洮城池不够坚固,亦不能久守,大王该要另做打算啦!” “先生的意思,投降?”烧当王饶有兴致的盯着李儒,紧捏双拳。 “不可!吕布反复无常,大王今日归降,明日便没了活路!”李儒赶紧阻止,遂摇头道:“一旦敌军攻城,必然无暇他顾,大王可领亲随从北门逃跑,金城距此地不远,一旦到了金城,韩公定会收留大王。大王若信得过李某,留下三千卒给李某,李某誓与临洮城共存亡!只是,李某有一请求,还望大王恩准!” “先生但说无妨!”没想到李儒这么坦率,烧当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烧当王却没有留下来陪着一起死的打算。 “西羌王与大王有唇齿之盟,今西羌王蒙难至此,还望大王带着西羌王一同逃难!西羌王对李某有救命之恩,还望大王应了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李儒言辞恳切,西羌王已经潸然泪下,烧当王亦为之动容,连忙点头答应。 商议出结果,烧当王将三千守卒指挥权交给李儒,带着三千亲随与西羌王出北门沿小道进发。 —————————————— 太史慈正要攻城,只听到吱嘎一声,大门打开,三大羌将带着羌卒出城,堵在门口。羌卒最前方,竟是毒士李儒。 “少将军何在?能否上前一叙?” “李儒先生是要在本将面前自刎谢罪,还是让道投降?”吕霖还真不客气,一开口就把天聊死了。 李儒也不生气,继续开口:“李某自知无力回天,然不忍看到生灵涂炭,还望少将军放过羌族百姓!” 李儒何时变得这么善良,都不像他。吕霖有些不习惯,莫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遂不以为意道:“放过与不放过,皆由我说了算,为何要听你之言?” “哈哈…既然如此,少将军可敢与李某打个赌,若李某侥幸得胜,将军便饶过城内羌民,若将军得胜,则随将军处置…” “激将法?先生倒是说说,要如何打赌?” “很简单!”李儒浅浅一笑:“我身后有三千卒,少将军也出三千卒,谁胜谁赢!不知少将军以为如何?” “嗯,果然有趣…”吕霖转头向太史慈拱手道:“将军,恕末将僭越。” “无妨!”这种小事,太史慈自然不会计较。 “李先生这个主意好!”吕霖面『色』温和,继续道:“但是本将不答应!” “噢?为何?”李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继续道:“莫非少将军非要屠城不可?” 李儒说完,身后众将士面『色』铁青,兵器紧握。 “哈哈…”吕霖笑得前俯后仰,许久才止住笑声,指着李儒道:“好你个李文优,真会蛊『惑』人心。本将屠不屠城与此事何干,莫非本将非得中了你的缓兵之计?本将只是好奇,如今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还有何人来救先生?原本以为先生将死之人心善了,不想先生只是想以三千卒之死拖延时间,可真是心狠手辣呀!” “少将军之言,李某不懂。”没想到吕霖竟然一眼看破他的想法,李儒却不『露』声『色』,一脸茫然的看着吕霖。 “哼,先生若真怜惜羌人『性』命,何不自刎谢罪,反倒以此失了三千羌卒的『性』命,先生这算是虚伪么?”很满意的看着羌卒对李儒脸『色』变得不善,吕霖继续道:“先生能否告知本将,是谁来救你,本将看看他是否有那个本事让李先生如此期盼。” “少将军误会啦,既然少将军非要大开杀戒,李某也无可奈何。”李儒恢复神『色』,义正言辞道:“我身后皆烧当王麾下大好男儿,定会为了城中『妇』孺亲故与少将军死战到底!” “是么!”吕霖嘴角上扬,朗声道:“兄弟们,活捉李儒,得李儒者,赏十金!” “杀啊!”十金!可是十金啊,所有将士看李儒浑身上下都是金钱的气息,连陈到都跃跃欲试。 羌军立即迎战,李儒退到身后,叹息一声:“十金,李某何时变得这么不值钱啦!” 西羌王留下大将戕扬保护李儒,此刻正好迎上迎面而来的徐晃,二人第三次交手。戕扬虽然受伤,却也已经休息一阵恢复一些体力,二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烧当王带走一名大将,只留下两名羌将,吕霖与高顺各自迎上一人,无论来驰援他李儒的为何人都无所谓,只要不是马超,其他人谁能是太史慈对手? 交手二十余合,戕扬旧伤复发流血不止,徐晃乘胜追击,打的戕扬毫无招架之力。徐晃连攻数招,戕扬已经力竭,被徐晃一斧砸在肩上跌落马下,徐晃收起斧划过戕扬项上,一颗头颅飞向李儒。 李儒赶紧躲开,徐晃大斧一挥,继续奔向李儒,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听其声势,足足八千余骑。徐晃只能将李儒扔在一边,带着龙骧营回身冲杀。 竟然有这么多援军!太史慈赶紧命铁狼战士列阵御敌,龙骧营与破羌骑也回军,准备突袭来军两翼。城门还有一千余卒,太史慈抽拔两千卒给吕霖,领吕霖继续攻打烧当守卒。眼见李儒要上马逃跑,太史慈拉弓引箭,百步之内箭矢『射』中李儒大腿。李儒坠马站不起身,闪过一丝恐惧和怨毒的神『色』。 太史慈反身回马,敌军援将已经冲杀过来,太史慈有条不紊指挥着骑兵与步卒相配合。待三千骑冲入铁狼战士包围圈,太史慈立即下令变形,三千骑立即被分而划之。太史慈带着五千步卒上前拦住对方大将从外侧突围,徐晃与破羌王、勒姐王已经杀入敌军阵营。 太史慈大名如雷贯耳,对方却丝毫不畏惧,迎着太史慈冲过来。近一些,太史慈才看清来将,年龄约莫二十出头,生的壮硕魁梧,若站直身体,恐怕身高近乎九尺。 两人一交手太史慈惊讶不已,征战多年,能与他太史慈旗鼓相当者少之又少,除了义兄与江东小霸王,很少有人能及得上他的身手。然而出兵凉州一趟,先遇到庞德,又遇到这个小将,太史慈才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交手十余合不相上下,成回马之际,太史慈喝道:“来将何人?” “吾乃西凉阎行,请太史将军赐教!”阎行扬刀继续前冲,眼里闪着光芒。 两人越战越勇,连周围的厮杀都不管不顾。不知何时,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冲入铁狼战士的包围圈,三千骑很快被里应外合绞杀干净。铁狼战士变阵三人组继续向前,突入凉骑之中又变换五人组,然后慢慢结成包围圈。 凉骑已经见识到这种阵法的威力,赶紧突围,徐晃便带着龙骧营从他们身后突击。凉骑无人指挥『乱』了阵脚,很快被铁狼战士包围,只是骑军众多包围不住,铁狼战士层层推进,陷阵营与龙骧营来回冲杀,五千骑伤亡惨重且战且退。 阎行这才注意到,赶紧回身突破一个豁口,带着仅剩的四千骑狼狈逃窜。徐晃与高顺一路追击近十里,没什么结果,只能回军。 城门被冲开,李儒终于被金蛇卫俘获,吕霖看着一脸激动的陈到,心中万分鄙视,不就十金么,至于这么激动么? 三千羌卒被杀尽,吕霖也没有下令屠城,连城内的百姓都没有打扰,破羌王有些意外,吕霖竟然秋毫无犯。 徐晃的龙骧营算是功勋卓着,本想纵容龙骧营一次,想想还是算了。并非吕霖想做君子,只是这一次人太多了,厚此薄彼可不好。人多了本来就容易『乱』,若像上一次在河关那样,保不齐有人下手没分寸,只要有一卒动手杀人,后面的可就没办法管了。这些都是有功之卒,到时候是处罚还是不处罚?与其这样,还不如约束着,不让他们瞎搞,省的搞出麻烦,依太史慈的脾气,定然严惩不贷。 而且太史慈为主将,他定不会同意抢掠屠城这种事,吕霖可想着要在太史慈心里留个好印象。 为了表示对徐晃和龙骧营的亏欠,吕霖命金蛇卫将王宫内女子全部藏起来,再令徐晃统计出斩杀十个以上首级的士卒、伍长,斩杀二十个以上首级的什长、百夫长。 背着太史慈,吕霖悄悄召集这些人,好在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多人。吕霖非常阔绰的将烧当王王宫抢来的女子赏给他们春风一度,为了堵住徐晃的嘴,直接将烧当王的女儿许给徐晃做妻,反正徐晃尚未娶亲,吕霖这一手,刚好解决了徐晃终身大事。 烧当公主听闻不会被杀,也不会被『奸』『淫』,而是嫁给儒雅的将军,顾不得矜持立即点头答应,深怕吕霖反悔。 娶到一个公主,徐晃千恩万谢的离开,受赏将士也抱着美人缠绵一夜。看着徐晃远去的背影,吕霖指着两名金蛇卫吩咐道:“叔至,明日令他二人将烧当公主送去长安,带两名婢女随行伺候,另外,你二人保护徐将军夫人安全,疼惜那俩婢女。” “诺!”徐将军夫人,二人立即会意,想到两名婢女随行,却也喜不自胜。 第九十三章 狗咬狗 一辆马车被改为囚车,在大军回天水与吕布汇合期间,这辆囚车就是李儒的家。吕霖相信,李儒这种人绝对不会想不开『自杀』的,但凡能有一丝机会活下来,李儒都会去尝试。再说即便他『自杀』了也没关系,吕霖也不损失什么。 安排完一切,吕霖才想起差点把李儒给忘了,将无关紧要的琐事丢给司马懿,在陈到的带领下前往马棚看望李儒。 本以为太史慈会兵分两路,不想他竟然全军开拔到临洮城;本以为阎行及时回援,没想到阎行竟然被太史慈击退;本以为活不过今夜,没想到吕霖没有杀他,世事难料啊!李儒终于对自己的智慧有一丝怀疑,望天长叹,心中浮出一阵落寞与伤感。 见吕霖急匆匆地走过来,李儒自嘲一笑:“今夜月『色』『迷』人,少将军是来此陪李某赏月聊天的么?可惜无美酒作伴,有些辜负了这一番夜『色』。” “李先生身为阶下囚,就不要要求太高,美酒是没有,毒酒倒是有一杯。先生可愿意体会一番毒酒的滋味?” “谢少将军好意,李某心领了,其实李某不擅饮酒。”李儒立即摇头,笑容与言辞无耻至极。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李先生当年毒害弘农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日?”吕霖眯着眼睛,并不急着进入正题。 “当年的事情李某有些忘记了,若不是少将军提醒,李某都不记得此事。”李儒干脆装傻,显然不想提及这事儿,却换个话题道:“李某只记得当年温侯认太师为父时,跪拜地多么诚恳,那一声义父叫的,连我这个女婿都自愧不如。” “哈哈…足见我父帅为得董贼信任,下了不少功夫,才将先生骗过去…” “少将军当时年少,可能有所不知,当年温侯那声义父叫的实是情真意切!仔细回想,那段时光,温侯与太师当的上父慈子孝,只是后来温侯『色』『迷』心窍与任小姐私通,才惹得太师不悦。太师心胸宽广,本欲将任小姐赏给温侯,怎奈温侯大逆不道,与王允老儿合谋做出弑父背主之事,哎…” “先生颠倒黑白的本事,晚辈佩服!”吕霖拱手作揖,脸上笑容可掬:“本有事请教先生,此时都不知先生之言敢不敢信啦。” “少将军请讲,李某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此时的李儒而言,有利用价值是件好事儿。 “本将在城内搜查多次,都没有见到烧当王与西羌王的身影,先生可知二位羌王前往何处了?羌王背信弃义独自逃走,留下先生孤立守城,先生若是知晓他们消息,还望告知本将,本将追上他们也定好为先生讨回公道。”吕霖这话说的恬不知耻,连陈到都别过脸无力吐槽。 “那就多谢少将军啦,李某依稀记得他二人商议着从北门出逃,直奔金城投靠韩遂。李某也不知道此消息是否属实,少将军才智过人,想必自有裁断。” “谢先生指点,在下不打扰先生赏月了。”吕霖拱手告辞,走出庭院,对身侧陈到吩咐:“叔至,速请徐晃将军调集龙骧营,与我一同星夜追击烧当王!” “少主,李儒『奸』诈,其言不可轻信。且公明将军新婚…末将以为…” “连你都不信,李儒之言定然真实无疑。叔至不必揣测,烧当王离开也有两个多时辰,需轻骑追击,只能劳烦公明了。”跟着一群聪明人,陈到这小子都越来越聪明,吕霖表示很满意。 “诺!”陈到应声而去,一面调集金蛇卫,一面跑向徐晃院子。吕霖本想跟太史慈知会一声,却听亲卫说他已经睡下,便没有打扰。给司马懿留下话,吕霖没再耽搁,带着六十四金蛇卫与龙骧营向北奔去。 囚车内的李儒一脸淡漠,叹息一声呢喃道:岳父大人,我不能为你报仇啦!西羌王与烧当王这两个废物…你们也别想活到金城!临死之前能拉上吕布儿子陪葬,阎行将军,你可不要让李某失望啊… 临洮向北一百五十里外便是祁连山,大山绵延近百里,另一边出山就到金城郡。虽然烧当王逃跑近两个时辰,但是夜间山路难行,况且烧当王带着三千步卒,行军自然迟缓。两千骑奋力追赶,或许能在入山前追上他们。如若追不上,让他们入山后可就麻烦了。 幸好龙骧营与金蛇卫士卒已经休息了一阵,战马也吃饱喝足,此刻才有精力快马加鞭奋力追赶。月『色』当空,一队兵马向北疾驰,如一群追捕猎物的饿狼。 烧当王一路北上,除了三千亲卫卒之外,身后还有五百余骑。两条腿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烧当王却并不打算抛弃这三千卒。并非舍不得,而是因为一旦没有这三千卒,烧当王到了金城,在韩遂面前便没有丝毫地位可言,就像他身侧的西羌王一般。 为了逃命,西羌王已经把全部家当交给李儒,包括大将戕扬。其实他的家当本就不多,除过留在临洮城的戕扬麾下五六百卒,只剩下身旁的十几骑。若非李儒用身家『性』命唤烧当王救他一命,西羌王也不知道该逃亡何方。西羌王紧紧跟着烧当王,只希望他不会出尔反尔! 马达罗很想回一趟河关城,半年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吕霖突袭河关时,残杀他多少子民!夫人如今逃往何处了,子女是逃脱险地还是被吕霖给杀了?还有她,她还活着么? 跑了一夜,烧当王逃出一百多里,迎着晨光已经清楚的看到眼前地大山,再有三五里路即可入山。一旦进入群山之中,便如同鱼入大海,群山蜿蜒之中,谁能奈何得了他? “前面就是大山啦!兄弟们加快脚步,一旦入山,追兵就找不到我们啦!”烧当王神『色』激动,挥动着长戟鼓舞士气。 “诺!”三千卒跑了一夜,早已累的筋疲力尽狼狈不堪,听到烧当王的话,倾尽最后的力气往前跑。 日头初升,霞光万丈。 烧当王抬头迎向太阳,眯着眼睛道:“今日的晨光,真美!”全军停下脚步,在山道口稍作休息。将士们丢下兵器瘫在地上,拿出怀里的干粮和水。 烧当王与西羌王对坐在树桩上,一手拿着水袋,一手拿着干肉。吃了一块干肉,烧当王恢复些体力,开口道:“此道本王翻越多次,有条捷径可走,不足半日便可走出群山,另一边正是金城韩公地界。” “如此说来,我们已经算是脱离险境啦?”西羌王也神『色』激动,赶紧随声附和。 “马达罗大王误会啦,是本王安全了,至于大王,是否脱险尚未可知。” 西羌王神『色』一凛:“大王何意?” “先前带着大王,本打算敌军追来时,与大王兵分两路,如今既已脱离险地,还留下大王何用?”烧当王面带微笑,却并非在说笑:“大王不要这样看着本王,即便本王不杀你,到了金城韩公也不会让你活着,韩公可是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你…你竟然过河拆桥…”西羌王呼吸变得急促,指着烧当王说不出来话。 “过河拆桥?马达罗你可真看得起你自个,如今的你连个石子都不如!可惜了,如果你的河关城没有被攻破,还可以用你宫里珠宝和那位美人儿换你狗命,如今…啧啧…本王实在找不到让你活命的理由!” “混账!”西羌王正要扑打上去,却被烧当王亲卫制服,只能破口大骂:“你这个恬不知耻的东西,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想此等龌龊事!” “哈哈…那位美人儿可是你儿媳,你都能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还好意思指责本王…”烧当王不屑一顾。 “你…你休得胡言!本王…”西羌王喉咙哽咽,指着烧当王骂不出来。 “哼!本王还真看不出来,马达罗你竟然宝刀未老,你的那位美人儿媳是否说过,大王比令郎厉害多了?哈哈…哈哈…” “你竟然在本王宫里安『插』细作,看来你早就想图谋我西羌!”西羌王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面如死灰。 “哼,你又何尝没在临洮城安『插』细作?”烧当王轻哼一声:“你我彼此彼此,只是如今你比我更狼狈,为我所杀也该瞑目啦!” “二位大王真是唇齿相依的友睦邻邦,本将在一旁听的惊心动魄,委实受益匪浅,哈哈!”话音刚落,忽见一人从身旁大树上跳下来,身后立即窜出来六十多名身穿金甲手持弯刀的劲卒。开口之人身高斤七尺七寸,相貌英俊一脸微笑,有十七八岁模样,身穿灰袍银甲,手持赤缨龙纹长枪,当的威风凛凛。 陈到身着一身黑袍金甲,佩上浅浅地络腮胡更加威风,乘羌卒没反应过来,号令金蛇卫将烧当王与西羌王围成内外两圈,才拱手道:“少将军果然才智过人,竟然猜出他们从此地入山,末将钦佩之至!” “你这厮,何时学会阿谀奉承之言?”吕霖笑骂一句,转头向羌王拱手道:“二位大王,我们又见面啦!真是巧啊!” 巧什么巧!突然出现一路伏兵,烧当王吓得不轻,却见不过百卒随即稍稍放下心,冲吕霖笑道:“将军带数十卒前来,可是来送行的?” 本来可想说送死,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脸上气定神闲一脸戏谑的看着吕霖。三千羌卒将六十四金蛇卫团团围住,吕霖稍有不轨,羌卒便会动手。 “噢!看我这脑子!”吕霖抬手拍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脑子,人是有些少哦,嘘…” 吕霖将右手食指横放在嘴角,长嘘一声,只听远处一阵马鸣,随即传来一阵马蹄声。徐晃率两千龙骧营扬长而来,正好在山道口,没有丝毫阻碍。一阵冲杀之后,烧当羌卒仅剩二三百人,被龙骧营团团包围。 “你!将军,本王知道你们来追击西羌王,本王已经将马达罗捉拿,等候将军处置!”烧当王反应极快,一脸赤诚的看着吕霖,丝毫不顾两千五百亲卫被杀,只求吕霖能够饶他一命。 “噢,那就谢过烧当王了。”吕霖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西羌王,看着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家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家伙竟然这么…可恨小爷还把那娘们当个宝贝,没想到她连这个老东西都勾搭!想到那日差点被那小妖精骗上床,心里就一阵后怕,这个年代医疗健康卫生可都不好,要是染上病可怎么办?家里还有两个宝贝儿没来得及疼爱! 吕霖虽然没有『性』洁癖,可对人尽可夫的女子还是敬而远之的。哪怕她再漂亮,说到底都不卫生不安全,她能勾搭这个老家伙,保不准勾搭了多少人!正好回去没有礼物送给献帝陛下,就把她送出去,礼尚往来,陛下定会很开心的。 “马达罗大王,咱们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吕霖看着这个能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大王,佩服道:“想不到大王老当益壮,连你儿媳都能照料,不知小王子泉下有知会不会记恨大王?” “你…你杀了我王儿…”马达罗声音颤抖,顾不得吕霖冷嘲热讽。 “不仅你小王子,你的所有亲族男丁,都…噗…”吕霖抬起手在脖子上划一下,继续道:“我知道大王不放心,待会儿就送大王去和你的亲族兄弟、儿子团聚。噢,对了,还有你女儿,长得真漂亮,哈哈…” “你!你将我女儿如何了!”屠城、『奸』『淫』掳掠在羌国也是常事,由不得他不担心自己掌上明珠。 “大王放心,我大汉乃礼仪之邦,断不会做出烧杀抢掠的勾当。公主殿下对魏延将军有意,此刻已经被送回长安,魏延将军会照顾到公主的。”吕霖大义凛然的解释此事,西羌王虽然无奈,却也稍稍安心。 “大王美妾如今也由末将代为照料,夫人软而细语,与中原女子风韵不同,末将定会万分珍惜。还请大王放心,末将会对红玉夫人悉心照顾的。”陈到故意叫出西羌王爱妾的闺名,惹得西羌王咬牙切齿,却终究没办法动手。 西羌王叹息一声,这样也好,总比死了强!能看开的不能看开的,此刻都应该看开啦! “既然大王没什么遗憾,就请大王上路吧!” “本王为将军献上西羌王首级!”烧当王说完,一把短匕刺入西羌王腹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等西羌王身子下坠,烧当王顺势将匕首拔出、回鞘,一脸恭敬。身后亲卫将西羌王头颅割下,恭敬地递给金蛇卫。 西羌王没有任何咒骂的言辞,只是嘲讽地看了烧当王一眼,缓缓闭上眼睛。这个结局,也没什么遗憾,只是李先生,我对不起你呀… 吕霖也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心中暗道:这个烧当王这般心狠手辣,也不能留下!口中却笑道:“大王真是客气!哈哈…” “这种小事,怎么能脏了将军之手?”烧当王笑容可掬,慈眉善目,仿佛刚才的事情与他无关。只要今日能活下来,什么事情不能做?今日之耻,他日必要讨回! 第九十四章 生日劫 “有件事情还得提前告知大王,免得大王知道后生气!” 烧当王赶紧摇头,信誓旦旦道:“将军但说无妨,凡将军所为,本王通通赞成,焉会生气?” “噢,本将入临洮城时,大王掌上明珠正好遇到徐晃将军,二人两情相悦,未经过大王同意,本将便将公主许配给公明,还请大王莫怪。公明,快来向大王见礼。” 硬生生被陈到从床上拽起来,徐晃只能放下怀中娇媚新妻,很不情愿地随着吕霖追了一夜。在此吹了大半个时辰的凉风,徐晃正窝着一肚子火,却还是翻身下马走过来,向烧当王拱手一礼:“见过大王。” “好!好!徐将军英才伟岸,正是小女良配,即便将军不撮合他们,本王也要将小女许给徐将军!”女儿都被徐晃睡了,烧当王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说大家都喜欢听的话! “既然如此,大王可还有其他心愿未了?” “没有,没…”烧当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抬头诧异道:“将军之言何意?” “大王送走了西羌王,自己也该上路了吧?”吕霖说完,金蛇卫转身挥刀划过他们身后羌卒的脖子,龙骧营骑兵同时动手,三百羌卒尽数倒地身亡。看着地上的尸体,吕霖继续道:“大王,您的亲族子弟也在地下等您啦,莫让他们等太久才好。” “你…”烧当王气的说不出话,按住刀柄却不敢拔出弯刀。 “大王是自己动手,还是由本将代劳?” “羌王有羌王的尊严,不能被你侮辱!”烧当王索『性』拔出刀,盛气凌人。 “噢?大王想如何有尊严的死?本将尽量满足大王的要求。” “你!可敢与本王一战?”烧当王拔刀指向吕霖,金蛇卫立即拔刀相助,烧当王不屑道:“本王将死之人,将军还怕么?” “把刀收起来!”吕霖环视一圈,看向山道外宽敞地带,示意烧当王过去,才继续道:“本将正好手痒,刚好向大王讨教几招。” 金蛇卫围成一圈,烧当王手持弯刀站立于圈内。徐晃与陈到站在吕霖身后,吕霖示意二人止步,孤身走入圈内,与烧当王拔刀相向。吕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从来没有学过什么刀法,竟然敢与烧当王不战。万一烧当王是金庸武侠小说当中胡一刀那样的高手高高手,他找谁说理去? 既然走进来,吕霖也不怂,拔出腰间的虎翼,只希望这把妖刀真的不同凡响。反正他的安全问题不必担心,周围都是金蛇卫,必然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请指教!”烧当王说完,便挥刀冲上来,吕霖毫不畏惧,侧身砍向烧当王手腕。 一交上手,吕霖稍稍放心,感情烧当王也没有什么刀法招式,只不过战斗经验丰富,每一刀的力道和速度都毋庸置疑的出彩。烧当王虽然攻势迅猛,毕竟年老体迈,给吕霖的压力并不太大,这样的对手正好给吕霖喂招,两人你来我往,倒也打的精彩。 吕霖练习枪术两年多,一边练习诡异的枪技一边提升速度,尤其在拥有赤龙胆以后,速度与力道的提升日新月异,如今拿着刀对战羌王,凭借诡异的手法,也没有落下风。 一旁徐晃不禁赞叹:“少将军能将枪术的身法运用在刀上,真是让人眼花缭『乱』!烧当王经验丰富,刀法不凡,少将军却能以速度应对,一时之间谁胜谁负难以捉『摸』!” “徐将军说的在理!”陈到也不住点头:“若非知道少将军从未习过刀法,某家还以为少将军乃刀法高手!” “少将军身形灵活,假以时日,恐怕少将军在刀法上的成就不会比枪术低!”徐晃由衷感叹道:“以少将军如今的身手,某家都不敢近身,若再过两三年,我二人皆非少将军之敌也!” “哈哈…若果真如此,末将再如何奋力修习,恐也护卫不了少将军啦…”陈到轻笑一声,随即道:“尽管如此,末将也觉得并无任何不妥!少将军乃大将军之子,日后定有大将军之勇!” 二人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瞅着吕霖与烧当王过招。步战与马战不同,没有冲刺,一旦交上手便是一招接着一招,如今二人交手三十多招,依然不分高下。 徐晃二人看着也不着急,烧当王毕竟年龄大了,时间久了必然体力不支,故而越往后对吕霖越有利。虽然场上吕霖守多攻少,但他冷不丁砍出一刀手法诡异,烧当王一直小心提防着。 众人正看的精彩,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徐晃马上警惕的转过身,已经有龙骧营将士纵马过来禀报:“禀将军,南面有一队骑兵出现,约莫四千余骑!” 四千骑?是敌是友尚未可知,徐晃皱着眉,正要开口,又有骑兵来报:“禀将军,那四千骑正向这边奔来,青『色』大旗上写着韩字。” “韩遂?不对,应当是阎行!昨日与太史子义将军交手的那厮!”徐晃自言自语思考片刻,见陈到一脸警觉,目光询问是否告知战的正酣畅的吕霖。徐晃轻轻摇头道:“劳烦陈卫长在此保护好少将军,本将立即拿下韩遂四千骑!” 徐晃话刚说完,已经有士卒牵来徐晃的白马,徐晃翻身上马巨斧一挥,朗声道:“龙骧营,冲!”近两千龙骧营骑跟着徐晃一齐冲出去,如一条长龙,翻滚着奔向四千凉骑。 来将正是阎行,昨日被太史慈击退,麾下八千骑也仅剩一半,算是损失惨重。于大夏县休整一夜,阎行带兵准备回金城。这条路不仅烧当王走过多次,阎行也来回往返多次,或许比烧当王还熟悉。 烧当王这个老东西,明明必败之局,还要向岳父大人求援,害得本将损兵折将!一路上已经将烧当王骂了一百遍,若再见到他,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还有昨日那将军,身手竟然这般了得,若不是乘『乱』逃跑及时,必然为他所败!待岳父率军击退吕布之时,本将定要与那将军一较高下! 窝着一肚子火往回撤,眼看要到达山道口,却见两千骑向这边冲杀过来。太熟悉啦!昨夜就是这两千骑灭了我麾下三千凉骑,今日誓要报仇! 没有任何迟疑,双方铁骑冲撞在一起。阎行部曲虽然奔跑了两个时辰,此刻有些疲惫,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里还顾得上疲倦二字?且凉骑有四千余众,人数上占优势!龙骧营不足两千骑,经过半个月强化训练,此刻龙骧营以逸待劳士气高涨,又有霹雳营定做的软甲双马镫,没有一骑心中会胆怯。 兵对兵将对将,双方士卒冲杀在一起时,徐晃也与阎行交上手。徐晃自知与太史慈还有一些差距,此刻却面无惧『色』迎上阎行大刀:“平南将军徐晃,向阎行将军请教!” “闻将军有周亚夫之勇,某家定要试试将军巨斧是否锋利,看刀!”闻对手乃徐晃,阎行为之一振,战意更浓。 吕霖也注意到那边的喊杀声,却无暇他故,只能喊到:“叔至,去助公明一臂之力!” “可是!少将军…”吕霖与烧当王高下未判,陈到自然不能走开,虽然心忧徐晃,却没有走开。 吕霖明白陈到的想法,知道再如何说,陈到也不会动,为今之计只能尽快解决烧当王,然后迅速撤离,才能减少龙骧营的损失。烧当王原本体力不支,却见远处有人来救,立即打起精神。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吕霖吩咐道:“叔至,将所有羌卒杀尽!” 陈到早就想动手,听到吕霖吩咐哪里还忍得住,大手一挥,所有金蛇卫砍向那二三十名羌卒。烧当王心在滴血,带走潜逃地三千余卒尽数被杀,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啊!”烧当王怒气冲冲,刀法有些凌『乱』,只顾一刀接着一刀狠狠砍向吕霖。吕霖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破绽。又交手近十招,烧当王力气消耗殆尽,脚下没踩稳一个踉跄。 吕霖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向前跨出两步,侧身躲过烧当王的刀。烧当王暗道不妙,立即回刀反刺。二人相距太近,吕霖抵挡不及,立即倒头向后仰,乘烧当王一刀划空,吕霖扭腰勾住烧当王腰部,短刀顺势刺向烧当王腰部。 耳旁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金属的声音,一股献血从烧当王腰部飚出来。借着『插』入烧当王身体的虎翼刀柄,吕霖才稳住身子,立即站起身拔出虎翼迅速后退两步喘着粗气。 烧当王一脸惊愕,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一股一股飚出血『液』,赶紧扔掉刀双手捂住伤口。剧烈的疼痛让烧当王汗流浃背,双手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烧当王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吕霖,不顾口中溢出的鲜血,含糊不清道:“为何…为何会这样,本王…本王有软甲!” “你有软甲,我有妖刀!”直到烧当王缓缓倒下,死不瞑目,吕霖才将虎翼回鞘,接过赤龙胆。 陈到割下烧当王首级,给吕霖架在马背上,立即吩咐金蛇卫上马,一同驰援徐晃。 当吕霖与金蛇卫赶到时,徐晃身上已经出现两道刀痕,右臂那一道划痕较浅,盔甲内侧白『色』外衫被微微浸湿。另一道刀痕在大腿左侧,足足有一尺多长,鲜血已经染红了左腿,伤口处还在流血不止。 阎行的刀已经砍向左肩,徐晃大斧还没来得及收回,只能侧身避开。然而阎行刀法娴熟,又如何能轻易避开?眼见大刀就要落到他肩上,徐晃已经做好舍弃左臂的打算,却听到咣…的一声,大刀被砸偏,阎行急忙收手。 当阎行的大刀砍向徐晃左肩时,吕霖与陈到正好赶到两丈之外,吕霖狠踢马腹,一枪刺向阎行手腕,陈到也挥刀砍向阎行,八名金蛇卫将他们团团围住,将阎行亲随分隔开。 阎行显然注意到身侧的危险,侧身避开陈到的攻击,随即收刀挑开吕霖的长枪。仅仅一个照面,阎行就感觉到二人不同寻常,这个持刀之将看似平平一刀,却『逼』得自己侧身卸了力,而手持长枪的小将更是不凡,竟然硬生生『逼』得他收刀,而是这一枪的力道,也不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年该有的吧? “公明速退,我与叔至战他!”吕霖嘴上说着,手上的枪也没忘记向阎行身上招呼。二人在一起两年,从未一起共同对敌,今日第一次,竟然很有默契。虽然二人身手皆不如徐晃,但此番联手,竟然将阎行压制住了。 徐晃流血过多,已然是强弩之末,见阎行并不能在吕霖二人手上讨到便宜,也稍稍放心,随即回身退下。在四名金蛇卫护卫下,徐晃翻身下马,撕下衣服摆角简单包扎。 先与徐晃大战百余合,如今被二人合击,阎行也有些力乏。阎行暗道不妙,若再战二十回合,他必然力竭败于二人之手。为今之计只能逐个击破,只要能重伤一人,另一人则不足为虑。 经过这么长时间交手,阎行已经感受到这个持枪小将淋漓的攻势,而陈到却守多攻少,还一直护卫着身侧持枪小将,想必这个小将是极其重要之人,既如此…阎行不再在意陈到,一招一式都向吕霖招呼。 被阎行强攻,吕霖叫苦不迭却只能奋力抵挡,每一刀都让他手脱力。陈到也明白阎行的目的,连连向阎行进攻,无奈阎行只是躲避,并不向他反击,反而对吕霖攻势更甚。眼见吕霖应接不暇,陈到不敢再攻,渐渐靠近吕霖帮他抵挡。 阎行攻势更甚,吕霖已然有些脱力,陈到赶紧出刀阻拦。阎行嘴角上扬,佯攻许久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立即收刀反手砍向陈到。陈到刀已经挥出,如何收的回来,只能侧身躲避。但阎行谋划已久,瞅准时机才出其不意,陈到如何能够躲开? 嗤…一阵金属摩擦声音,阎行长刀已经划过陈到胸口,立即出现一道五六寸长的血痕。若非陈到躲避及时,这一刀已经要了他的命。胸口重伤,陈到已然无力再战,阎行还不放心,回刀之际,刀身砸在马腹部。 胯下之马受不了疼痛狂奔出去,陈到立即拉缰绳,却拉不住受惊的战马。 吕霖暗自心惊,原来阎行一直都是打算…先攻陈到! 好算计啊… 在阎行挥刀之际,吕霖已然发觉他的用心,却无力救援陈到,只能挑手一枪刺出,在陈到中刀之时,吕霖的赤龙胆也刺向阎行胸膛。 阎行刀已经挥出,断然没有收回来道理,在长刀划过陈到胸膛时,立即俯身躲避吕霖长枪。吕霖一击未中,收枪一尺再次刺出,枪尖划过阎行肩头,准备收枪再刺,阎行已经回刀。 吕霖急忙回枪格挡,阎行长刀绕过吕霖长枪,从吕霖右臂划过… 啊…痛彻心扉! 吕霖索『性』不再躲避,乘阎行尚未收刀,换左手枪刺出。 阎行提刀砸开吕霖左手枪,再挥刀砍向吕霖腹部。 右手已经没了知觉,左手来不及回枪,金蛇卫也来不及救援,生死一线之间…恐怕在劫难逃… 第九十五章 大难不死 吕布退守天水后,韩遂一万骑留守豲道,马腾令庞德带兵两万突袭平襄,其余大军入驻南安城。 五月份天气转暖,夜短昼长,两军有更多的时间交战。 分兵之后,天水城外只有吕布八万军队,收到西凉诸侯带三万骑来攻天水的消息,郭嘉立即做出反应,建议吕布兵分两路,一口吞下这三万凉骑。 发布军令前,魏续主动请命愿领一万骑从侧翼突袭凉骑,吕布欣然答应。五月十八这一天,马腾、候选、程银带两万前军向天水进兵,吕布也出兵拒敌,两路在武山下展开厮杀,半个时辰后,魏续一万骑赶到,从后翼突袭候选步卒。 交战正酣,马玩与杨秋又率八千骑从后方围攻魏续。陈宫与郭嘉带着一万后军驰援吕布,韩遂又带着一万骑拦住去路。西凉军何时这么团结?郭嘉与陈宫惊讶万分。 双方皆陷入苦战,看着将士们来回厮杀,郭嘉与陈宫对视,皆眉头紧锁。主公与魏续将军万万不可撤军啊!这是一场比耐力,比决心的战斗,坚持就是胜利,谁先撤退谁就一败涂地。 即便伤亡惨重,吕布依然坚持抵抗,但魏续受不了这样的伤亡,带着三千余残骑往回逃。马玩、杨秋立即得空,与马腾合击吕布。原本势均力敌,经魏续这么一撤,前线立即崩塌。 魏续没逃多久,马玩、杨秋一拥而上,将吕布中军重重包围。后军指望不上,吕布只能奋力冲杀,幸好魏续又『迷』途知返回身冲杀,才帮吕布突出重围。经此一役,吕布折损近两万卒。 西凉军诸侯回到南安,关上城门便吵的不可开交,此役西凉军也折损两万余人。伤亡士卒中,大部分为候选、程银与马腾部曲,而杨秋、梁兴等将却基本上没多大伤亡,候选、程银当然闹腾开了。 “打仗哪有不伤亡的,二位将军何必斤斤计较?”忍不了几人争执,韩遂开口调解。 “文约公说的轻巧,我二人折损过半,不知诸将愿拿多少马匹补偿我军?”候选如今是逮谁咬谁,才不管韩遂是否得罪的起。 “若依照候选将军这般计较,我等便不用抵挡吕布,直接向他投降,兵马尽可保全!”韩遂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变得生冷。 “文约公莫说这些气话,大敌当前,公等还需同仇敌忾。”马腾赶紧充当和事老,起身拍拍候选肩膀道:“此战我等折损严重,诸将皆看在眼里。下次合兵出击,诸将军定不会再让我等过于涉险。” 马腾这话说的隐晦,意思却表达的清楚,这次我们伤亡惨重没有提什么要求,下次出战时,硬骨头就交给你们啃啦。候选、程银才不再多言,心中大喜,还是寿成公考虑周全。 “报…韩遂正要开口,门外令兵跑进来,向诸将行礼后才开口:“禀将军,金城传来急报!” 韩遂起身接过金城急报,向令兵挥手示意他下去才翻来竹简。越看眉头越皱,诸将皆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何事。 “文约公,可是金城府家中有急事?”任何时候,马腾都不忘记“关心”韩遂的安危,一直默默地祝福他家中发生意外。 “哎…”韩遂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将书简放在一边,起身叹息一声才道:“金城来报,我儿阎行驰援临洮烧当王未果大败而归。” “啊…彦明有恙否?”马腾立即关心起来,如同在意自己儿子一般。 你是盼着我儿有恙吧!韩遂心中暗骂,脸上还是挤出笑容道:“谢寿成公关心,我儿只是轻伤,修养数月即可。” 轻伤还修养数月!大敌当前,你这是虚掩事实在保存实力吧?马腾没有拆穿,继续问道:“烧当王被袭,文约公可知何人所为?” “吕布那厮撤离南安时,分兵绕道突袭临洮,如今烧当王身死国灭…哎…”韩遂如丧考妣,满脸心痛的神『色』。 “难怪吕布主动撤离南安,原来是要诱我军深入,如今两面夹击,我军岂不危矣?”南安刚得还没坐暖和,吕布又两军合攻,马玩急忙『插』嘴,道出诸将心中不岔。 “马将军所言甚是,敌军不日将会抵达南安,一旦被吕布两路合击,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还望公等摒弃前嫌,同心协力!”韩遂说的义正言辞,停顿片刻假意道:“寿成公可有退敌良策?” “敢问文约公之意,是让本将任大军主将么?”马腾并不急着回答,而是乘火打劫。 “若寿成公能有退敌之计,我等皆听寿成公之号令!”韩遂极不情愿的回答,又扭头问道:“诸公以为如何?” “寿成公有退敌良策我等自然听寿成公号令!”候选立即起身,拍着胸脯保证。其余诸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答应。 “谢诸公抬爱,本将便却之不恭啦!”马腾立即起身,向众将拱手一礼道:“吕布虽然两路夹击,总数不过十万,我军南安驻兵八万,豲道、金城驻兵近三万,其余各地精骑亦可随时驰援,故而吾等并不落下风。” 马腾此言安了众人之心,继续道:“然吕布悍勇,麾下尽虎狼之师!南安小城不可久守,固我等必不能坚守待援,必须主动出击!”众将皆点头赞同,目光齐聚马腾,等待下文。“自临洮至南安四百里之遥,敌军多为步卒,到达南安必然疲惫,我军于襄武安置一路伏兵,吕布西军则不足为虑也!至于天水西进的东军,我等只需坚守南安城,令轻骑突袭吕布大营,使之疲惫,待到西路军一破,城下之军孤掌难鸣,不就退去啦?” “寿成公所言甚是!”程银立即拍手叫好,随拱手道:“还望寿成公速速下令,我等必定唯寿成公之令是从。” 韩遂等人也当即点头,大敌当前,由不得他们自『乱』阵脚。 “请教文约公,吕布西路军行至何处,主将何人,领兵多少?” “据斥候来报,西路军大将太史慈,副将徐晃、破羌王、罕羌…经临洮一役,如今剩余兵卒不过四万,骑兵不足一万,此时想必到了鄣县地界。” “四万卒?无妨!敌军多为步卒,必然行军迟缓。文约公领一万精骑,再将豲道将士移至襄武设伏,必能一举歼灭敌军。” “好,只是韩某麾下一时也不出一万骑来,还请寿成公为韩某想个法子。” 作为好朋友,马腾必然会想尽办法把韩遂往死了坑。思虑片刻,马腾转头道:“那便由杨秋、马玩二位将军与文约公同行可好,三位将军共领一万两千骑,定能打的敌军毫无招架之力!” “诺!”韩遂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你们在南安与吕布死磕,我们去以逸待劳灭了吕布西路袭军。 马腾暗笑道:蠢货,太史慈四万卒能灭掉烧当两万羌卒,你们于鄣县设伏能有多大效果,你们两败俱伤吧! 第二日,韩遂与杨秋、马玩二将带着一万两千骑出兵襄武,马腾与其余诸将商议守城突袭吕布大军之事。 六月骄阳似火,韩遂等将顶着烈日在襄武苦等两日,终于见到太史慈大军。果然如马腾所料,伏兵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羌族七千骑从侧翼突袭韩遂骑兵,太史慈强化一个月的八千新铁狼营战士对上马玩五千先锋军。 日照当头大战便结束,韩遂没有抵挡住太史慈的冲杀,太史慈也没有恋战,突破韩遂包围后,留下铁狼战士和羌骑阻拦韩遂骑兵追击,其余三万卒继续向南安进发,没有收到丝毫阻挠。 一行之中却没有金蛇卫与徐晃龙骧营的身影,因为此刻他们正绕道董亭、历县前往天水。在太史慈一路突破襄武与吕布齐齐聚兵南安城下时,龙骧营与金蛇卫带着一辆马车出现在天水城。 前月那天夜里,眼见阎行大刀劈向吕霖时,所有金蛇卫都没有反应过来,却在大刀将要碰到吕霖左肩时,一把巨斧飞过来,砸在阎行股下马腹上。阎行失了力气,大刀虽然砍在吕霖手臂,却没有砍断手臂的力气。 金蛇卫赶紧扑将过来,四人接住坠落马下的吕霖,其余四名金蛇卫将弯刀划向阎行。阎行坐骑受惊,纵身越到另一匹马上,不顾金蛇卫在他身上留下三道刀伤,赶紧下令撤退。 吕霖失血过多,当即昏『迷』过去。简单包扎后,吕霖被送回临洮城,太史慈顾不得追责,立即吩咐龙骧营与金蛇卫护送吕霖与徐晃二将沿南方小道回天水,两名军医随行,并将吕霖受伤的消息告知天水吕布。 得到消息,吕布气的暴跳如雷又担心不已,众人何曾见过吕布这般模样,纷纷不敢说话。尽管众将也万分担忧少将军,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干着急。到底郭嘉考虑周到,立即建议传令令兵八百里加急,带“外科”神医华佗前来为少将军治病,吕布赶紧点头。 重伤吕霖,吕布带着满腔怒火杀向南安,太史慈一路也怒火喧天地冲向南安城。五千残卒回到豲道修养,韩遂三将带着仅剩五千骑逃回南安。城内诸将见韩遂等人这般狼狈,心里都笑开了花。等韩遂告知并没拦住太史慈四万精兵时,众人都笑容凝结,谁能想到吕布军吃了火『药』? 天水城郡守府门口,六十四金蛇卫护拥着一辆马车在此停下,身后两千龙骧营神『色』凝重,同时驻足。左手持巨斧的徐晃上半身被绷带缠绕,没有一点将军的威仪。陈到回顾一眼,艰难的翻身下马,上前打开马车。 郡守府大门已经被推开,陈宫带着一众仆从婢女跑出来迎接,接到陈到与徐晃的模样不禁愕然。只听说吕霖重伤,不想徐晃与陈到也变成这副模样… 诸将士立即翻身下马,陈到与徐晃立即跪拜:“末将护主不利,请先生责罚。” “哎…二位起来吧,事情缘由我已知晓,委实怪不得二位,少将军既然『性』命无恙二位不必自责,还是快些养好自己的伤势严谨。” “诺!”在金蛇卫搀扶下,二人艰难起身。 一名军医率先跳下马车,金蛇卫立即命人带来担架,吕霖被两名金蛇卫抬上担架。陈宫赶紧跑过来,握住吕霖手臂轻轻摇晃道:“兴泽,快快醒来呀!” “先生莫动,少将军左臂伤势言重,触碰不得。”军医赶紧拉住陈宫,不让他碰到吕霖。 “兴泽…兴泽为何不见醒来,可是睡着了…”吕霖昏睡大半个月没有进食,如今瘦了一圈,加上失血过多面『色』苍白,气『色』差到极点。相处近三年,如师如父,陈宫看的心疼。 “先生…先生…少将军失血过多,坠马时头颅又碰到石头,故而引起短暂昏『迷』。”军医赶紧解释:“先生勿忧,少将军头脑并无大碍,多吃一些滋补食物,过些时日便会醒来。” “少将军身上的伤无妨吧?”此刻吕霖全身被纱布缠绕,活像一个木乃伊,陈宫不忍直视,深怕军医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少将军腿伤并不严重,虽然扭伤筋骨,过一两个月便能活动,三五个月即可恢复如初。只是…” “只是…什么…”陈宫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少将军右臂被大刀砍入两寸,虽然没有断裂,但恐怕以后…都…再也无力持兵刃啦!”军医声音颤抖,心中也万分难受。 “我知道了!”陈宫沉闷许久才开口道:“小心一点,送少将军入府内修养。令兵,速去接应华佗先生,定要将少将军伤势治愈!” 五日后华佗来到天水城,立即将吕霖伤势查看一番,结果与那名军医所言相差无几,只不过亲自配了几副『药』给吕霖服下。顾不得休息,华佗又将徐晃腿上伤口处理一番。 陈到其余士卒伤倒不重,大多都是皮外伤,西凉天气不热也没有发炎,修养近一月几乎都痊愈。陈到伤口完全愈合,虽然肚子上一条长长的疤痕看着吓人,却并不影响他行动。倒是徐晃伤口颇为严重,如今还下不了床,从临洮抢来的新婚娇妻终日伺候外侧,徐晃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吕布两路军在南安苦战数日,截杀城内突袭骑兵无数次,依然没日没夜的攻城。城内诸侯终于坚持不住,南安小城并非久守之地,出城的骑兵却都无一人生还,城内军需粮草供给不足,用不了几日就没饭吃啦。 诸侯合计一番,最终决定弃城撤回豲道,两万骑出西门与太史慈军拼杀,折损过半终于帮助六万步卒从城内逃跑,高顺、张辽与魏续三将带近万骑追杀,一直追到豲道口才停下,又歼灭步卒近两万。 此战过后,西凉诸侯胆寒不已,连马腾、韩遂都不敢再挺直腰板。仅仅五日,天水城十二万大军折损近五万,李堪与梁兴、马玩、张横几乎变成光杆司令,马腾、韩遂一面驻守豲道防备吕布,一面明争暗斗收纳党羽。其余诸侯没有一战之力,纷纷投效二人。 吕布拿下南安,并未大军留守,只留给成廉、郝昭二将一万卒守城,其余将士全部回军冀城、天水。 第九十六章 必有后福 吕霖也不知道自个睡了多久,反正是被渴醒的,费力地睁开双眼,却见自己睡在屋子里。依稀记得当时被阎行大刀砍中右臂,坠落下马然后便不省人事啦…此刻应当在军帐才是,为何会在屋子里,难不成又穿越了? 顾不得看房间的布置,吕霖先低头看看自己模样。刚好夏日炎热没有盖被褥,不看不知道,哪知一看吓一跳,全身上下除过脑袋和左臂,其余部位都被纱布缠绕着,活脱脱地一个木乃伊。 吕霖费力的坐起身,结果后背上拴着一个什么东西完全动不了,吕霖陷入无线恐惧,不会脊椎断了吧!完蛋了…我还是个孩子… 忽然推门声打扰思绪,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一幅姣美地面容出现在吕霖眼前。美人手上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热气腾腾,见吕霖睁大眼睛看着她,不由得惊呼:“侯爷您醒啦!” “你为何在此!”吕霖也诧异万分,这个女子竟然是陈环儿! “上天保佑,侯爷您终于醒过来了…呜呜…”陈环儿放下手中的『药』碗,激动地哭出声。 最见不得女子哭,吕霖一阵头大,有气无力道:“哭什么?盼着我死么?” “奴婢不敢!”陈环儿赶紧跪下,双手擦拭着眼睛。 “起来吧!”吕霖这才想起他和这位美女并不熟,开不得这样的玩笑,继续问道:“我昏睡多久?” “禀侯爷,您自己昏睡一个多月啦!” “一个月!”怪不得陈环儿能从京都赶过来照顾他,吕霖继续问道:“这是在哪里?” “侯爷,这里是天水城!”环儿起身道:“奴婢这就去请华神医!” “环儿等等!”虽然吕霖也很想知道自个身体情况,但实在太渴了,哪怕是碗『药』,也得先喝两口解解渴不是,“先吃『药』!” “噢!”环儿坐在床沿,一手端起『药』碗一手拿着『药』勺轻轻吹着。来天水这两日都是在照顾吕霖,动作已经无比娴熟。 看着许久不见的美人儿越发动人,吕霖恨自己只能看不能吃,只能微微活动活动自己唯一能动的左臂,随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禀侯爷,是将军夫人命奴婢来服侍您的。”环儿抬起勺子尝了尝,『药』已经不烫了,只不过有点苦,故而微微皱眉。随即坐近一些俯下身子温柔道:“不烫了,公子吃『药』吧!” “苦不苦?” “良『药』苦口,侯爷…”环儿将勺子靠近吕霖嘴边。 吕霖微微抬头张开嘴,眼睛却捕捉到一道靓丽的风景。环儿如今已经十八岁,身材高挑容貌脱俗,只比阿依那个狐媚低半个头顶,尤其是胸前那两座山峰…恐怕只有邹夫人与那位伏皇后比她更加波涛汹涌!如今夏日炎热,环儿自然穿的少,正好俯下身子,胸前的风光让吕霖一览无余。 吕霖喝完『药』,环儿才坐起身子,从旁边拿过两颗蜜饯放到吕霖嘴里。吕霖微微张嘴,乘机含住环儿青葱玉指,细细吸吮。环儿哪里想到公子刚醒来就使坏,却也不敢缩回手,下意识别过头。 “啊…”环儿惊呼一声,吕霖立即送来嘴,寻声看过去,呃…好尴尬… 华佗这个老流氓缠纱布的时候竟然没有给吕霖穿裤子,如今…吕霖更激动自己的好兄弟没有受伤,急忙伸手捂住环儿小嘴。 其实吕霖可错怪华佗了,如今夏日炎热,深怕他腿上伤口发炎,而是都是一帮大男人,所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吕霖松开捂着环儿嘴巴的手,索『性』流氓到底的拉起环儿纤细的手臂,放到他的下身。环儿哪里见过这种“脏东西”,面红耳赤的忘了挣脱,随吕霖恣意妄为。吕霖正享受的惬意,屋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环儿赶紧松手给吕霖盖上薄被。 进来的是陈到,见吕霖醒来激动不已,陈到差点泪流满面的表达了一番担忧之情,连忙跑出去请陈宫与华佗来看看。 被陈到这么一打扰,吕霖也没了方才的火气,再看环儿,依然腮红如霞,诱人不已。很快陈宫等人都跑过来,华佗翻来覆去的把吕霖身体检查一遍,长长的吐了口气,道:“少将军可以进食了。” 多大的病,只要能吃饭,基本上就算是没什么大碍。床上躺了一个月,听到这个消息,吕霖也很激动道:“神医,我多久可以下床?” “少将军切莫心急,话说伤筋动骨百日修复,少将军至少也要在床上躺半个月,再…” “半个月!”吕霖有些凌『乱』了,在床上躺半个月,屁股还不得长疮?吕霖憋着嘴道:“神医,在床上躺半个月,我的手脚岂不废了?” 你要是不好好躺着,手脚才要废了!华佗没好意思打击吕霖,委婉道:“少将军若是躺着不舒服可以坐起来。只是注意甭让双腿和右臂受力,您左臂还是可以动的嘛!” 呃,好吧,你是医生你说了算!和谁犟嘴也不能和华佗犟嘴,吕霖很谦逊的问道:“先生,那我的右臂何时能松开?这般缠着太不习惯!” 屋内一阵窒息,空气流动都慢了好一些,先前尝试动右手手指却没有反应,现在见众人沉默不语如同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吕霖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也有些受不了,深呼吸一口气,吕霖抬头道:“神医请讲实话,吕霖能受得了!” “少将军你的右臂,可能短时间…不能受力,不过老朽已经在想法子,为您连上筋脉,少将军吉人天相,定会恢复如初的…” 神经都断了还能接上?不是吕霖不相信华佗,而是不相信这个时代!没想到才十七岁不到便要变身神雕大侠…吕霖也是欲哭无泪,反过来安慰华佗:“神医不必太在意,一切皆天命。吕霖命中有此一劫,理当承受。” “少将军心胸开阔,与人为善,定会得上天保佑!”华佗喋喋不休许久,才告辞为吕霖的手臂继续伤脑筋。 遇到这么大的变故,陈宫明白吕霖是在强装坚强,索『性』不再说这个,转口提及如今战事。经陈宫讲述,吕霖才知道太史慈已经进兵,吕布与太史慈攻克南安,如今已经着手回军。郝昭年纪轻轻被吕布委以重任镇守一方,吕霖感到很欣慰,细细想来,除徐晃之外,他便是被提拔最快的将领。 看陈到在一旁傻站着,吕霖才想起:“叔至,公明何在?” “禀少将军,徐晃将军腿上伤口还没愈合,故而没有下床,少将军所要见他,末将这就去带他来!” “不必啦,令他好好养伤!此皆我之过,公明新婚燕尔,我思虑不足,竟然令他受伤如此之重!叔至去转告华神医,定要全力治好公明的伤!”吕霖神『色』哀伤,是真的自责。 “少将军不必自责,公明将军定不会怪您,且华神医已经治疗公明将军伤势,两三个月后必然出痊愈!”很满意吕霖的态度,陈宫安慰吕霖不必自责,毕竟这也是谁都想不到的。 “话虽如此,终究是我之过。”吕霖叹息一声,随即想到徐晃还有一位美女媳『妇』,便问道:“公明将军新婚之妻,可接过来了?” “接过来了,少主不必『操』心这些琐事,安心养伤即可。”陈宫都很感动吕霖这般关怀备至,这样的主公,如何不让部下效死命? “嗯…”吕霖轻声答应,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儿,忽然想起道:“先生,那个…李儒可还在?” “李儒现被关押在后院,由金蛇卫看管,请少主安心。”陈宫事务繁忙,与吕霖又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并将吕霖醒过来的消息告知吕布。 “叔至!”见陈到在一旁傻站着,吕霖问道:“龙骧营和金蛇卫兄弟伤亡如何?” “回少将军的话,金蛇卫兄弟个个带伤,幸无一人死亡。徐晃将军龙骧营折损二百余骑,也无重伤,子义将军已经将其补足。” “嗯…他们都是我们的好兄弟,务必厚葬,告知仲达,发放两倍抚恤金。”吕霖神『色』哀伤,轻轻晃『荡』脑袋算是点头,又问道:“公明重伤无法领兵,如今龙骧营由何人练兵?” “禀少将军,是龙骧营副将史涣。” 史涣?此人还真是徐晃副将?曹『操』的墙角挖的略多呀…吕霖断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曹『操』可是以后的敌人,把他养肥了可是要吃人的!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噢!对!吕霖追问道:“仲达何在?” “噢!禀少将军,司马公子并未回天水,子义将军令他随军出兵南安,此刻应当也在回天水的路上。” “也好。”司马懿跟着太史慈也算是人尽其才,吕霖没什么不满意,只是对于司马懿的成长,吕霖隐隐有些担心,假装随口问道:“叔至,你以为仲达此人如何?” “司马公子?”陈到思虑片刻才道:“末将以为司马公子才思敏捷,为人平和沉稳,对少将军也是忠心耿耿。曾因昭姬夫人之事对其有些误解,如今看来,司马公子实为少将军良辅!只是…” 没想到陈到对司马懿评价这么高,他二人可没有什么利益牵扯,也没有私交,这评价算是平心而论,咧嘴轻笑道:“只是什么?” “以军师的说法,司马公子为人太过无趣…” “哈哈…咳咳…”奉孝兄言之有理!吕霖继续问:“你以为,仲达可重用否?” “司马先生才识出众胸怀韬略,自然可担当大任…”忽然明白吕霖问的不是这个意思,陈到思考片刻道:“司马公子虽然平素沉默寡言,对少将军却是忠心耿耿,末将以为,少将军知人善任,必然能妥当安排!”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日之言不得宣扬!”吕霖轻轻点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人的想法是受环境影响的,史书上的司马懿在曹丕当政时,其心应当是忠于魏国的,而他的野心,是在曹睿曹真父子的刺激下慢慢滋长起来的。如果曹丕再驾驭他二十年,或者曹睿像曹丕一样对待司马懿,便不会出现三马同槽的悲惨局面。 “末将告退,少将军好生歇息!”陈到躬身离开。 不久之后,吕霖心中的完美御姐环儿伴随着一阵香风而来,不仅仅是环儿身上的幽香,还有饭菜地味道。且对于一个月没吃过饭菜的吕霖而言,饭菜应该更有诱『惑』力。 “辛苦环儿亲手为我做美食!”看着环儿手中热腾腾的饭菜,吕霖使劲嗅了一口美味的气息。 “服侍侯爷是奴婢的本分,只是奴婢手笨,不知饭菜是否合侯爷胃口?”作为婢女多年,环儿何曾被主子感激慰问?府里姐妹们说侯爷为人不凡,看来是真事儿。 “为何唤我侯爷?”吕霖有些奇怪,以前不都喊他公子的么? “噢,是奴婢糊涂,忘了告知侯爷。在奴婢来天水前,陛下已经下旨加封您为沔水乡侯。”环儿嘴上说着,眼里也『露』出一丝倾慕。 “原来如此,只是我不喜欢你唤我侯爷,太过生分,以后还是唤我公子吧。”侯什么爷?小小年纪就侯爷,不是给吕布增加压力么? “诺…奴婢服侍侯…服侍公子用饭。”环儿放下餐盘,弯腰托起吕霖的脑袋,左手紧搂着吕霖脖子,右手将一旁叠起的被子扯到吕霖身后让他靠着。只是如此一来,吕霖的头完全埋在环儿胸前酥软的沟壑内。 问其中滋味自然妙不可言!真香!吕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伸出舌头…哪里想到公子又使坏,环儿又羞又臊,又怕不知吕霖『性』情怕他生气,故而纹丝不敢动任由吕霖恣意妄为。 “公子,饭…饭菜凉了…奴婢先服侍您用饭可…可好…”实在受不了吕霖作恶,从未有此经历的环儿轻咬嘴唇,表情似乎很难受。 “好!”吕霖恋恋不舍的“放过”环儿,倒头仰在靠背上。 环儿炒了两个清淡小菜,一荤一素,还有一碗粗米稀饭。吕霖右手不便,环儿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喂着,一脸认真,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吃了几口,吕霖很满意点头道:“环儿手艺真好,『色』香味俱全!” “公子喜欢就好!”被吕霖夸奖,环儿自然高兴,脸上笑容更甚。 环儿小心地给吕霖饭,一边用锦帕擦掉他嘴角的油渍,不禁感叹道:“被环儿这么服侍着真好,若非右手动不了…哎…环儿你可知道,华神医说,我的右臂再也无力动作了…” “不会的,奴婢会日日祈祷上天,祈求公子早日痊愈!”环儿神『色』真诚,见吕霖微笑轻轻摇头,继续道:“若公子右手不能动,奴婢愿永远服侍公子用饭?” “只服侍我用饭?”吕霖笑容玩味儿,吃饱喝足面对大美人儿也该想点别的。 环儿已经见识过吕霖有多坏,但他原本就是吕霖的婢女,哪能反抗这种事儿?只是如今吕霖还有伤在身,两人也不会发生什么实质『性』关系。环儿脸上升起一丝羞红,轻声道:“公子令奴婢如何服侍,奴婢便如何服侍。” “真乖!”吕霖情不自禁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环儿脸颊,轻声道:“即便只剩左手,也可以永远抱着环儿…很紧很紧…” “公子…”看着吕霖真诚的目光,环儿的心开始逐渐融化。 第九十七章 杀人的效果 吕布正在着手回军,便有陈宫书信传来,吕布急忙打开,只见陈宫信上告知,吕霖已经醒来,华神医检查右臂确实很难恢复,但吕霖情绪并不太过低落。并代吕霖转告吕布莫要担心,也请太史慈将军宽心。 这种不要钱的小人情,陈宫还是很愿意帮吕霖多送两个。毕竟吕布父子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吕布本想连夜回来探望儿子,无奈还有很多军务需要吕布处理,只能作罢。诸将也颇为高兴,太史慈与张辽邀请诸将一同饮酒庆贺一番,郭嘉看着眼馋,索『性』跑出去。本想带着司马懿去外头采几多野花儿,无奈这小子不解风情,郭嘉好话说尽,司马懿只是摇头。郭嘉也没了兴致,叫上司马懿去他屋里烫了一壶『药』酒,司马懿不好再拒绝只能从命。 “难得今日清净,又有仲达陪我饮一杯,否则可憋死郭某啦!”郭嘉与司马懿对饮一杯,心中畅快无比,继续道:“仲达以为,西凉诸侯此战之后当如何?” “西凉诸侯本就人心不齐,受此一挫必然分崩离析,变成一盘散沙。诸侯将会死守豲道拒不出战,我军一时之间恐难以平定凉州。诸侯间伤亡悬殊,马腾韩遂二人势力最大,定会借此机会争抢地盘。其余诸侯若不乘势依附,恐为二人所灭。” “仲达之言正是郭某所想,然主公大举进兵凉州,若此时撤兵无功而返,恐落人口实!”郭嘉握着酒杯思量许久,继续道:“此时劝主公回军,不仅主公不愿,恐诸位将军也心有不甘啦!” “只是此后马腾、韩遂诸侯死守豲道,若要在凉州之地有些许进展着实太难,应当保存军力从长计议才是!”司马懿有些不解,郭嘉可不会做徒劳之事,既然凉州攻之无益又弃之可惜,那么…“郭公的意思是…鲜卑?” “哈哈…仲达知我!主公若平复鲜卑之『乱』,不仅功勋卓着,又能得凉北之地,对凉州诸侯形成掣肘!先前少主得阴平,子义将军定陇西,主公再得凉北、平鲜卑之『乱』,才不会觉得被少主与太史将军夺了风采…” “郭公思虑周全,懿佩服之至!”司马懿恭敬作揖,赞同道:“鲜卑王和连如今受氐、羌、匈奴四族攻击已经应接不暇,又有西鲜卑虎视眈眈,若主公联西鲜卑与四族,一战可胜!” “嗯…郭某正有此意,鲜卑六万蛮卒,半年即可拿下!且凉州诸侯斗争一起,三五年之内,定不会再有东进的想法。”如今郭嘉喝酒已经没有当年的豪放姿态,只能细细品尝。 “三五年?”司马懿疑『惑』道:“学生不解,马腾、韩遂二人强势,其余诸侯已经孱弱不堪,二人分刮凉州用不了三五年时间吧?” “哈哈…二人得凉州之后,也不能有东进的实力,我料想其后马腾会将手触及张掖、酒泉之地,韩遂会向西进兵氐羌之土,两者明争暗斗互相掣肘。”郭嘉分析的头头是道,司马懿连连点头,却见郭嘉忽皱眉道:“只是三五年光景,对主公而言,还是不够哇!还需想想办法,令马腾、韩遂二人更混『乱』一些。” 司马懿这次听懂了,前日收到斥候情报,袁绍麾下麴义建立先登营,辽东虎骑节节败退,如今公孙瓒已经退到易京,袁术也被曹『操』、刘备打的狼狈不堪。此番回军之时,中原也该有新的格局,吕布要乘次机会东出南下更进一步,三五年时间太过艰难,所以西凉之『乱』还需更长久一些才好。“郭公可有妙计?” “妙计没有,想法倒是有一个只是需要仲达配合才是。”郭嘉笑容玩味,看的司马懿有些发渗,空气中充斥着阴谋的气息。 “郭公请讲!” “此事倒也不难,只需仲达开口即可。”见司马懿面具疑『惑』之『色』,郭嘉继续道:“西凉马腾有一女,年方二八,与少主年龄相仿。若请主公与马腾结秦晋之好,西凉诸侯便不必再顾虑。只是主公对少主言听计从,此事还需少主同意才行。” “少主风流俊才,凡事皆以大局为重,此时必然不会推辞!”司马懿深以为然的点头,忽然觉得不对,疑『惑』道:“郭公不会让我去与少主商议吧?” “仲达与少主关系密切,此事仲达来说最为妥当,哈哈…” 明明是你郭嘉与少主关系最好!吕霖虽然『性』情温和,但涉及原则的事情吕霖必然不会委屈求全。若是他自己看上的还好说,但郭嘉想出这种拉郎配的勾当,吕霖断然不会同意。“郭公,呃…少主个人男女之事一向自己做主,主公都不曾多言,那马腾之女样貌如何我都不知,如何在少主面前提及…” “仲达呀!此非少主个人之事,乃关乎主公成败的大事,少主岂能率『性』而为?仲达与少主讲明利害,想必少主会同意的!” “呃…”郭嘉这是存心让他吃瘪,司马懿为难道:“郭公,少主与郗御史家小姐之事,在京都已经人尽皆知,若再迎娶马小姐,那么哪位作为正妻?” “唉,此事郭某倒忽略了,幸得仲达提醒。郗御史家小姐必为正妻,然马小姐也断断不能为妾…看来此计行不通,得另觅他法…” 司马懿也陷入沉思,随即开口道:“郭公,主公爱女亦二八芳华,闻马腾长子马超有‘西凉之锦’的雅称,且如今尚未娶妻,不知…” “嗯!仲达言之有理,看来此事得麻烦公台啦!” 呃,这么喜欢丢锅的军师,也是没谁了! —————————————— 在吕霖三寸不烂之舌的软磨硬泡下,当夜环儿便在吕霖身侧伺寝,吕霖以要时刻检查伤口为由,不准环儿吹灭蜡烛。 这个时代还没有肚兜,文胸这种东西就更没有啦!看着环儿缓缓褪下她的外衫,完美到极致的身材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时,吕霖狠狠地吞了几口口水,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 被这幅饿狼相吓到,环儿死活不肯再脱下亵裙,吕霖也不好再说什么,任由环儿『迷』死人不偿命的侧卧在他身侧。吕霖笑容狡黠:“环儿,天『色』尚早,陪我说会儿话吧。” “公子,已经亥时了…呃…”环儿话还没说出口,浑身颤抖一下,紧紧握住吕霖伸入他亵裙内极不规矩的手,“公子,公子…莫欺负奴婢…” “欺负?”吕霖艰难的别过头,看着一脸娇羞的美人道:“我哪里舍得欺负你,分明是怜爱。”嘴上说着,手依然逗弄着雪峰顶娇柔的粉葡萄。 “公子…您…您有伤在身,若惊动了伤势,奴婢…万…万死不辞。” 吕霖这才收回手规矩了些,若因为此事影响了伤势,不仅自己难受,母亲必然会惩罚环儿。环儿可是婢女身份,严夫人要杀她可不会心疼。“也好,待我伤势痊愈,定要吃了你…” 第二日清晨醒来,环儿已经被吕霖剥的光溜溜的,天晓得吕霖一晚上不睡觉都做了些什么。美人儿还没醒来,完美无瑕的素颜、比女优莲实更棒的身材,吕霖一看了一眼,小腹又升起一团邪火。 果然是红粉骷髅!若日后再与蔡琰、郗家小姐同房,吕霖还不得弹尽粮绝而亡?怪不得很多皇帝都不长寿… 即便如此,吕霖也只是微微收敛,连续两三日,吕霖白天坐床上,晚上也躺床上,有美人相伴,陈到也非常识趣的没有打扰。吕霖虽然行动不便,但环儿极为听话,几乎满足了吕霖所以“无礼”的要求。 收到吕布大军回到天水的消息,吕霖才结束了“荒『淫』无度”的生活。 环儿正在服侍吕霖用午饭,便听到门外一阵盔甲的声响。门被推开,陈宫带着吕布、郭嘉与诸将走入吕霖房间。环儿赶紧起身向吕布施礼,起身后赶忙撤去桌案,用手帕擦净吕霖嘴角油腻,端着餐盘退下。 父子许久未见,如今见面竟是这种场景,不仅吕布,连身后诸将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儿。吕布三步并做两步跨到吕霖床前握住吕霖双手,双眼有些湿润。 “父帅!”吕霖本想坐直身体参拜,腰上却不敢使力。 “兴泽勿动!好生修养身体,待华神医将你治愈,为父亲自带着你冲锋陷阵!”吕霖领兵一年多,却从未随吕布打过一场仗,吕布心中有一丝自责。 “谢父帅…孩儿无恙,父帅不必担心…”虽说没事,吕霖心中也是一阵哽咽。虽然两辈子加起来有近四十年阅历的人,但突然之间废了一条手臂,任谁也受不了。吕霖没有像一个十七八岁少年一样大哭大闹,在众人眼里已经很难得了。 吕霖对诸将来探望一一表示感谢,又闲聊一阵,诸将才纷纷退下,只剩下吕布与郭嘉、陈宫留在屋里。司马懿知道他们有要事商议,也要随诸将离开,却被吕霖留下。司马懿面『色』微微诧异,见吕布拱手一礼,满脸恭敬的站在一旁。 此时环儿打了盆水走进来,伺候吕霖洗把脸又恭敬退下,郭嘉眼瞅着环儿带上门出去,才挪回目光满脸坏笑道:“郭某还担心少主受挫意志消沉,不想少主尽然有佳人在侧,可怜我等在战场厮杀还挂念着金屋藏娇的少主,哎…” 郭嘉一句话便将屋里沉闷的气氛轻松化解掉,吕布父子面『露』笑容,吕霖倒不尴尬,反驳道:“此乃陛下所赐,也是母亲令她来天水服侍我的。军师若心中不岔,我愿与军师换换,我去战场厮杀,军师卧病在床,我请环儿小姐过来照料你几日,可好?” “这…这种事情岂能尽如人意?再说郭某命贱,岂能劳烦环儿小姐服侍?”感觉每句话从郭嘉嘴里说出来都好有道理,因为郭嘉就是这么脸厚! “噢,少主不说我都忘记了!恭喜奉孝,尊夫人于前月诞下一麟儿,奉孝你也做父亲啦!” “噢!恭喜奉孝!”出兵半年,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吕布脸上也挂出笑容。 “哈哈…郭某当爹啦…今日请诸位畅饮,不醉不归!” 呃,这个酒鬼,变着法子找理由喝酒,华佗可在天水了,要不要这么放肆?吕霖幽幽地打击道:“奉孝兄若再贪杯,恐怕此生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啦…” 呸!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好再打击郭嘉,吕布关心道:“奉孝,令郎名字可想好?” “嗯…谢主公关心,贱内怀上身孕时,郭某便已经想好…郭奕,如何?” “好!好名字!”熟读三国,吕霖自然知道郭嘉儿子乃郭奕,郭伯益。 围着郭嘉儿子聊了许久,陈宫才将话题撤到李儒身上,“主公,李儒如今关押于天水城内,当如何处置?” “哼!李儒乃董贼女婿,助纣为虐残杀弘农王,又囊助李傕毒害王司徒,如今又投靠异族举兵来犯我大汉…”提起李儒,吕布便是一肚子火,羌族各部进兵中原便是李儒亲手谋划,西凉诸侯合兵东进估计也少不了李儒的手段,“此人必杀!” “李儒必死无疑,少主可是想要将李儒带回京都?”政治上的事情郭嘉从不『插』话,便由陈宫问及此事。 “李儒区区儒士,还需带回京都处置?”吕布政治嗅觉有些迟钝,还没转过弯。 “主公,李儒并非其他儒士,乃罪大恶极之人!李儒残害弘农王,乃叛贼逆臣,按理应当发檄文布其罪状,枭首于洛阳城楼!”陈宫抬头继续道:“不知主公以为,当如何处置?” 陈宫说是依照礼制,言必才问吕布的意见,意思表达的很隐晦,吕布却明白他的意思:若依照礼制将他压回京都,岂不弘扬汉统威仪。但这不是吕布父子想要的结果,若说如今的吕布如果忠心汉室别无他念,这话绝对是骗鬼的!倘若将李儒就地正法又太过草率,若是死在临洮还好说,但如今死在天水城内,这不是明摆着欺负献帝么? 吕布虽然不用顾及献帝的想法,但袁绍、曹『操』、刘表等人会不会借机生事!肯定会,彼时便可能出现十八路诸侯讨吕布的情况。 “公台以为如何妥当?”吕布最大的特点就是想不明白的事,第一时间请教陈宫! “不若将李儒压往长安,主公请旨陛下颁下诏书,于长安处决李儒并昭告天下!主公意下如何?”陈宫思量一阵,想出这么个主意。 “先生思虑周全,孩儿也以为可行!”这种事情司马懿可不敢『插』话,见吕布看过来,吕霖也点头答复。 “嗯,既然如此,那就依公台之计行事。”陈宫与吕霖都以为可行,吕布立即拍板确定下来。 “主公,宫建议少将军回长安养病,正好令李儒随行。主公请旨陛下令少主行监斩枭首之职,李儒乃少将军所虏,想必陛下也会同意。” “好,我这就给陛下写奏疏。”吕布这次是听懂了,让吕霖回长安行刑,明摆着是吕布父子取代了献帝全部职责,其余诸侯还不能借机生事。李儒临死之前还能发挥这么大作用,也可以含笑九泉啦! 聊完正事,吕布三人一同离开,去“探望”已经判了死刑的李儒,司马懿也恭敬离开,传环儿进来继续与吕霖缠绵。 第九十八章 包办婚姻 这个夏天就在天水度过,已经六月中旬却并未感到如何炎热,夜里躺在床上还要盖上薄被避免着凉。 在环儿的悉心照顾下,吕霖终于能够下地,有陈到或者司马懿的搀扶,可以在地上走两步。床上躺了二十多天,能下地走路吕霖心里踏实多了,丝毫不在意腿上传来的阵痛。 五月底吕布传令侯成将驻守安定的五千骑与一万步卒推进至泾阳,半个月间,在氐王符巨、匈奴左贤王于扶罗和罕羌勒姐羌三路夹击之下,和连节节败退已经退到廉县一代。吕布也着手准备出兵凉北,成廉、宋宪二将率两万步卒、五千骑奔赴高平,与侯成互相策应。 兵马已经点齐,明日大军出征,吕霖腿脚不便也没有参加他们的军事会议,反正有郭嘉和陈宫在,定然不会出岔子。陈到扶着吕霖在院子里盯着太阳晃『荡』了半个时辰,两个月来第一次见到太阳,吕霖整个人都是开心的。 可怜陈到担惊受怕的扶着吕霖,深怕他左腿不受力摔倒,即便吕布不打死他,陈到自个也得自责死。晒了一身汗,吕霖终于坚持不住,陈到又将吕霖背回房间。环儿已经准备好凉水,帮吕霖擦洗身子,陈到赶紧识趣的退下。 吕霖身上的纱布都是环儿解下的,二人也算是坦诚相待过,但每次环儿靠近时,嗅到她身上的的幽香,吕霖都会升起一股压制不住的邪火。乘环儿专心给他擦洗身体时,吕霖仅能作怪的左手又不规矩起来。 正享受的惬意,听到门外咳咳…两声,“哎呀,这天儿真热,郭军师您来看望少将军啊?” 这个蠢货,这么大声是给吕霖传递情报还是故意让郭嘉误会?二人本来只是“礼节『性』”的亲蜜,思想极其龌龊地郭嘉必然想歪了! “哎呀…郭某有事与少主商议,不知此时进来否?”明明已经大步跑进来,却还假惺惺问道能不能,对于吕霖端端坐在床边拿着竹简的场景无比失望。 “噢,奉孝兄来啦,快快请坐,环儿,看茶!”吕霖放下竹简,一脸笑容。 “哎哟,原来少主有美人儿相伴,看来郭某来的不是时候。”郭嘉安然坐下,脸上毫无歉疚。 对,你来的正不是时候,你出去呀!吕霖心里把郭嘉鄙视无数遍,嘴上却笑道:“奉孝兄说笑啦,我一个人闷的无趣,就盼着奉孝兄来看我。奉孝兄可有好消息告知我?” “好消息没有,大消息却有一个。” 郭嘉能说是大事,必然是很大的事儿。吕霖立即来了兴致:“奉孝兄快快请讲!” “少将军可记得段煨与张扬?” 段煨?吕霖记得当初进兵长安时,他带着一万士卒来打秋风,结果什么没捞着,其后随吕布一同出兵雍州北,在对抗氐族骑兵时立了功,被吕布安排在上郡防备鲜卑。 至于张扬,就更有印象了!当初吕布被李郭从长安长安赶出来便去投奔他,结果张扬不纳,吕布才去投袁绍。等吕布迎会献帝,张扬又屁颠屁颠跑过来巴结。吕布本不想搭理他,然当时吕布刚迎回献帝,凡事不能随心所欲,陈宫便安排他驻军北地。 “环儿,你去煮碗解暑汤!”郭嘉说起这两人,吕霖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人可不是什么正经人。环儿走出门外,吕霖才开口:“此二人我自然知晓,请奉孝兄明示。” 对吕霖的行为很满意,看来这小子没有『色』『迷』心窍,郭嘉继续道:“二人得知主公在凉州折损不少兵马依然久攻不下,暗自联系上北胡与匈奴右贤王,如今已经举兵两万于上郡,等匈奴与北胡一到,五万骑一齐南下直『逼』长安。” “段煨、张扬?北胡?匈奴右贤王?他们怎会勾结在一起?”吕霖轻笑:“奉孝兄把话说完可好,别吊人胃口!” “斥候情报就是这些!”郭嘉饮了一口凉茶,神清气爽,继续道:“只是,我与公台推敲一番,想必此中还有袁绍参与。” 吕霖深以为然道:“我也这般认为,若经此退敌之际,找到袁绍勾结异族的把柄,袁绍这个大将军便做不成啦!连他袁氏四世三公的名声也尽数败光!” “哎…少主,你还不到十七岁,这算计…”郭嘉放下茶杯,冲吕霖叹息一声道:“不过少主是多虑了,虽然袁绍唯利是图,但做这种事必然不会留下痕迹落人口实!” “呵…在奉孝兄面前论智谋心计?小弟可不敢班门弄斧!”吕霖轻笑一声:“既然袁绍不会直接参与,段煨之流也算不上麻烦!不知郭军师是如何建议父帅出兵?” “兵分两路!郭某随主公出征鲜卑,高顺与宋宪、侯成三位将军领一万骑随行。公台与子义、文远、公明三位将军将军沿安定经北地直达高奴迎敌,另遣兴霸将军沿水路于西河伏击。郭某欲建议司马懿同子义将军随军,不知少主以为可行否?” 郭嘉既然敢用他,必然压的住他,吕霖也没什么不放心,点头道:“奉孝兄都开口了,我岂能不放心,奉孝兄还可给元直修书一封,令其随兴霸水军北上。” “少主考虑周全,郭某这就给元直修书。”郭嘉立即展开竹简,提起『毛』笔开始写信。两个月来,吕霖不仅没『摸』过兵刃,笔也没有写过,此刻见到郭嘉写字,心里一阵痒痒的。 写完后,郭嘉将梁刚叫进来,嘱托他派四名金蛇卫快速将信送回京都。 回忆方才提及吕布安排,吕霖疑『惑』道:“父帅带诸将进兵高平,天水由哪位将军留守?”总不能觉得成廉与郝昭守着南安便万事大吉了吧? “主公留下两万步卒,令魏续将军驻守天水。”对此郭嘉也颇为无奈,陈宫都劝不动,他能说啥? “哎…魏续将军并非大将之才,由他守天水,父帅如何放心…”吕霖也不禁摇头,莫非魏续给吕布灌**汤了不成? “主公既然定下来,此时也无法更改,少主亦不必因此置气。好在西凉各诸侯亦是一团『乱』麻,即便天水留一万守卒,他们也顾不得东出。” “噢?他们这么快便斗起来了?”吕霖有些诧异,马腾和韩遂可是精明人。 “候选、程银、李堪三将依附马腾,一同回了武威,杨秋、梁兴随韩遂回金城,然成宜、马玩、张横等将无家可归,只能在安夷、西平之地奔波,韩遂若要西进,必然会对他们用兵!” “奉孝兄言之有理!”听郭嘉这么一说,魏续、郝昭等将确实要闲下来了。 二人详谈正欢,却听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外陈到随即恭敬拜礼:“拜见大将军!” “哟,奉孝也在这儿…怪不得一路上没见着你!”吕布与陈宫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噢,主公快请坐!”郭嘉起身行礼,扶着吕霖坐过来。吕霖受伤以后,命陈到制作了一个太师椅,比起跪坐在腿上,这个太师椅实在不能再舒服。 “父帅与公台先生一同前来,必然有要事要讲。”明日大军出征,吕霖也要随陈宫回长安,吕布肯定有事要交代吕霖。 陈宫轻抚胡须,道:“此事涉及小姐,还是主公来讲吧。” 还牵扯到雯儿!吕霖怪异的看着吕布,等待下文。 吕布倒是一脸无所谓道:“雯儿如今也年方二八,该给他许一户人家,听公台言武威马腾长子英才俊茂,正是雯儿良配。我已经书信雯儿前往长安,此番你回长安,可将此事提前告知雯儿。” 郭嘉暗自发笑,原本是郭嘉撺掇陈宫建议吕布的,陈宫知道吕布靠不住,又将锅丢给吕霖。吕霖总不能拒绝吕布吧? 吕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此事乃郭嘉的主意,虽然此乃妙计,可彻底分化凉州诸侯,但吕霖还是不愿意让妹妹牵扯到政治婚姻。尤其对方是马超,吕霖就更不乐意啦! 虽然马超是高富帅,但凉州偏远雯儿要吃多少苦?且马超对雯儿好与不好,吕布才不会计较,万一马超喝醉酒打老婆,吕霖还能把马超揍一顿?而是与马超这种黑二代讲到底根本讲不通… 吕布原本就重男轻女,如今已经成为一个比较优秀的政治家,必然是同意此事的。郭嘉与陈宫也没有异议,这件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吕霖便有些为难了。要说服三人基本不可能,要说服马超…吕霖还是洗洗睡吧… 犹豫再三,吕霖还是开口道:“父帅欲与马腾结亲,却不知马腾何意?若父帅主动提及此事,马腾定会以为父帅示弱,即便马腾之子娶了雯儿,怕也不会与父帅同气连枝,同心协力。且雯儿从未离开过母亲,今若将她嫁到凉州偏远之地,不仅母亲不舍,孩儿着实放心不下…” 吕雯毕竟是吕布亲生女儿,被吕霖这么一说,吕布心中也有些不舍。万一适得其反双方再次开战,雯儿当如何?“兴泽言之不无道理,此事是否另寻他谋?” “主公勿忧,宫已有应对之法。”陈宫也是典型大男子主义,只是要说服吕布,并不困难,遂说道:“若主公放出消息,欲在凉州找一俊才为小姐良配,诸侯必然趋之若鹜。” 这个主意好,连吕霖都反驳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布与陈宫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此事定下来。木已成舟,吕霖只能慢慢改变吕雯的思维。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只要在她心中植入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英雄形象,她定会神往。若知道心中的白马王子还未成婚,多多少少都有想法。等到马腾为马超求亲时,吕雯才会高高兴兴的嫁过去。 对吕霖而言,这是他能想到让吕雯不至于伤心出嫁最好的法子,至于马超会不会对雯儿好…心好累啊…如今八字没一撇,『操』这么多心干嘛? 吕霖卧床期间,陈到也没闲着,整日忙着训练金蛇卫。吕霖虽然手脚不能动,但好歹能够说话,将陈到呼来喝去倒也不无聊。经过此次受伤,吕霖更加在意自己的安全,令陈到扩建金蛇卫。 当官二代就是好,吕霖一个想法,陈到便忙活了两个月。按照吕霖吩咐,金蛇卫扩建至一百二十八人,陈到领一百二十四骑,另外四卫便是吕霖的贴身保镖,除了入宫、约会之外,随时随地守护。哪怕睡觉,都要四人换班在门外守卫。为了方便叫唤,吕霖给他们四人改名金甲、金乙、金丙、金丁,此刻金丙和金丁便在门外守护,顺带训练。 吃过晚饭,环儿便忙碌着收拾行装,吕霖本觉得没多少东西,被环儿一捣腾,要带走的东西还真不少。吕霖等着环儿过来好亲热一番,小妖精死活不过来,却就在吕霖身旁晃『荡』,哎…『乱』花渐欲『迷』人眼… 好想出去跟张辽打一架败败火气!正念叨着,张辽尽然过来串门了,随行的还有陈宫。吕霖喜出望外赶紧照顾二人,并吩咐环儿上茶。 在张辽的搀扶下,吕霖一瘸一拐的坐在太师椅上,激动道:“夏日炎炎正无心睡眠,先生与文远兄便过来看望我,吕霖欢喜的很!” “少将军如今能下地行走,才是最值得末将欣慰之事!”虽然是少主,但两年来一直关系莫逆,张辽将吕霖视做弟弟一般。 “谢文远兄!”吕霖由衷感激,感慨道:“受伤之后才知道,健健康康的活着真好!可以上阵杀敌,可以举杯畅饮…噢,环儿,去准备些茶点来…” “诺!” “少将军切莫失意,待少将军伤势痊愈,便可重新披甲上阵,亦可开怀畅饮!末将也盼着与少将军共同上阵杀敌,共同饮酒大醉…” “没有外人,文远兄唤霖表字即可!”细细想来,确实没有同张辽一同并肩作战过,吕霖叹息道:“可惜我这右臂,到现在还使不上力…” “兴泽断不可这么想,一月前你右臂还不能动,如今已有些反应,待过些时日,定会恢复如初!”听到吕霖唉声叹气,陈宫赶紧安慰道:“且华神医正在想方设法为你医治。你若自己放弃,岂不寒了华神医之心?” “先生说的是,霖不会再说这种话啦!”两世为人,吕霖已经豁达了很多,方才也只是发发牢『骚』。能有陈宫、郭嘉、张辽这些人真心实意的关心他,吕霖感动之至:“即便我这右臂废了,不还有左手么?如今我左手已经可以使刀,若悉心苦练,假以时日亦可左手持枪上阵杀敌!” “哈哈…兴泽能有这般想法,我也就放心啦!且华神医医术超群,定能治愈兴泽伤势…” “先生此时来此,想必不仅仅是来看我的吧?”陈宫可是大忙人,尽管他很关心吕霖,但要他在此与吕霖闲聊一个时辰,也是不可能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说陈宫这种人的。 第九十九章 炎热夏日 第二日清晨风和日丽,非常适合出行。 匆匆吃过早饭,吕布与吕霖简单嘱咐两句便动身兵发高平,陈宫与张辽等将也在天水城外集结好军队准备出发。昨日下午再次商议之后,吕布定下由太史慈与张辽先行赶往北地,徐晃送吕霖与陈宫回长安一趟。待献帝传旨后,陈宫与吕霖一同主持李儒枭首示众之刑,之后再出长安北上赶赴高奴。 徐晃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却不耽搁他骑马,看他新夫人面『色』桃红气『色』极好,想必徐晃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此刻龙骧营在郡守府门口等着,徐晃也不着急,反正一行全是骑兵,到长安也不到两日路程,哪怕有吕霖这个伤员,也耽搁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陈到哪来的本事,竟然找到三辆马车!一辆堆放吕霖行礼,一辆由徐晃娇妻乘坐,至于最后一辆豪华版的定制马车,自然是尊贵的伤员吕霖享受。环儿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吕霖走出门槛,四名金蛇卫紧随其后,魏续已经早早地在门外恭送。 吕霖、陈宫与魏续寒暄几句,魏续亲自扶着吕霖下台阶,态度亲切到极点。吕霖笑容可掬表示感谢后,才转身上马车。 一看这马车,陈宫都不禁咋舌!乖乖…陈到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不仅马车是上好木材打做而成,涂漆颜料和雕花图纹别致到极点,单单说这车头,竟然搞双马并驾! 依照汉朝制度,天子八乘,亲王四乘、公爵双乘,也就是说连吕布都没有坐双马并驾马车的身份,陈到却搞这一出,挑衅谁了? 陈宫欲言又止,吕霖却没憋住问道:“叔至,为何会制作双马车驾,于理不合呀!” “少将军乃大汉功臣,岂能以常理度之?如今少将军受伤,礼当厚恩对待,想必陛下闻之也会同意!”陈到还没开口,魏续抢先回答,显然是他拍马屁拍出自豪来。 同意个屁!陛下若知道,还不得气死?吕霖本不想受,却见陈宫眼神阻止,随点头道:“唉…有劳文端将军费心,我实在过意不去…” “少将军客气啦…能为少将军解忧,是末将荣幸!”吕霖态度这么好,魏续心里乐开了花却一点都不骄傲,恭敬道:“天『色』也不早了,少将军上车启程吧!待末将为主公平定西凉,再回来探望少将军!” 吕霖轻轻点头,极有风度地转身被金甲、金乙搀扶着上马车,没有在开口。实在是无力吐槽,就魏续这点道行还想平定西凉?不被韩遂一锅端了就是万幸! 吕霖坐上马车又惊讶了一把,宽大的马车里放着一张软床,薄被细软都是上好丝绸,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案、一捆书简…即便皇上龙撵也不过如此吧? 环儿也钻进马车,只听陈宫一声令下,众将士终于要回师中原。吕霖脸上没有多少喜悦的神『色』,并非因为右臂的伤势,而是因为昨夜与陈宫交谈之事。 和亲之事虽是郭嘉主意,却是陈宫提出来的,吕雯又是吕布女儿。即便吕布重男轻女,但随着吕布以后地位更加尊贵,吕雯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将她送到西凉荒蛮之地,难保吕小姐生活不习惯,甚至于被马超提防。与其如此,不如将马超征召到中原委以重任,马腾也会乖乖地就范。京都乃天子脚下,马超定会对小姐以礼相待,如此岂非两全其美之策? 沉思片刻便睁开眼睛,既然陈宫已经考虑周全,吕霖也不用想太多。怀着心事,吕霖也没有撩拨环儿的心思,靠着头饶有兴致的盯着她手中刺绣怔怔入神。 六月初伏,中原地区便已经烈日炎炎,洛阳宫如同大火炉一般,群臣早晨朝会都汗流浃背。 献帝本想去河东避暑,无奈刚才朝堂提及此事,便被郗虑、华歆一众驳回。而且郗虑等人还有理有据:如今并州一带战事频发,京都守备不足,无力护陛下圣驾出游。且国务繁忙,朝中诸多事务还需陛下圣断,故望陛下克服一时之难。 如今郗虑、张邈总领朝政,司马防与杨彪缄默不言不问世事,献帝哪还有脾气。前日赐封吕霖为沔水乡侯时,借此机会献帝一并提拔董承兼领虎贲将军。近日董承忙着与郝萌争抢军权,朝堂之上赵温势单力薄有些孤掌难鸣。 献帝高坐龙椅却一脸苦闷,满朝汉臣竟无一人可用!只是张邈与郗虑二人,便使赵温这个司徒无力招架,若吕布回京都,朕这个皇帝是否还要把龙椅给他坐?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曲线救国看来来不及了,如今必须要吕布父子、陈宫死,但吕布死了,难道不会出现另一个吕布?献帝在长安受了五年苦难,如今再惨也惨不过当年,若没了吕布,再出现一个李傕郭汜又该怎么办? 群臣叽叽喳喳闹腾一阵,张邈象征『性』做了个最后总结,献帝也很配合地留下一句“张侍中言之有理,此事张侍中与郗御史商议即可。”便率先离开崇德殿,群臣也纷纷离开。 贾诩习惯了独行,如往常一般慢悠悠地出却非门,郗虑已经在门口等候许久。贾诩立即行礼:“郗御史在此张望,是在等候何人?” “贾公走在最后,在下自然在等贾公!” “噢?不知郗御史有何贵干?”两人虽然同一派系却并无私交,平日里接触也不多,此刻郗虑笑脸相迎,必然有事相商。 “平日里公务繁忙,不曾与贾公来往亲近,近日老家新酿制几坛酸葡萄酒,正好解解这炎炎夏日的暑气。还请贾公赏个薄面,去我府上坐坐?”郗虑态度极为亲善,虽然对贾诩了解不多,但令吕布父子委以重任之人,必然非寻常人! “既然郗御史盛情邀请,贾某却之不恭!”贾诩恭敬回礼,没有再说什么。既然郗虑没有在这里说,想必是些私密事儿。 天禄店内,董贵人正服侍献帝用膳,身旁两名宫女摇晃着芭蕉扇,依然无法驱散宫殿内的热气。近半年来献帝除了崇德殿朝堂与宣德殿,几乎都呆在天禄殿,伏皇后的德阳殿已经快三个月没有踏足。虽然董贵人知道专宠不妥,委婉劝谏多次,献帝都假意没听懂。 献帝如何不明白董贵人的想法,反而更觉得这个丫头很单纯很善良。实则献帝并非因为伏完被免权而嫌弃伏皇后,只是二人相处的久了,没有那股新鲜感。且论起床笫之欢,献帝更中意这个小美人儿。 每次朝会之后,献帝的心情都不好,加之天气炎热,心情更加烦躁。董贵人呈上提前准备好的绿豆汤,柔情绵绵道:“陛下多喝点绿豆汤,解暑降热。” “夏日炎炎,岂是一杯绿豆汤可解?”献帝叹息一声,还是端起汤碗没有辜负董贵人一番心意。 “报…”常侍杜吉顶着骄阳从外头进来,擦净脸上汗水后挂上一副恭谨地笑容:“见过陛下,见过贵人!” “说!” “禀陛下,据执金吾府上细作探得情报,吕少府受伤属实。名医华佗亲自前往天水医治,依稀听闻右手失了知觉…『药』石…无效!” “吕霖…若吕布也在北凉负伤身残,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献帝自言自语,端起绿豆汤细细品尝,感觉畅快了许多。 杜吉躬身退下,对献帝这句作死的话充耳不闻。自两年半以前那日夜里,吕霖从树上跳下来杀死六名李傕追兵,杜吉便感受到这个少年的不凡。经过这么久的私底下交往,杜吉深深地明白,吕霖比这位陛下主子强太多啦!陛下虽然雄心壮志,但吕霖父子在一日,陛下都没有任何希望。 即便吕霖身体残疾,也不是陛下那点城府可以与之比拼的,何况吕布父子身后还有一群人。连他一个外人都知道吕布父子地位不可撼动,陛下非要螳臂当车,这不是不自量力么? 虽然知道吕霖手段,但以前他待人温和,对他们这些仆从算得上宽厚。若因为此次受伤,吕霖心中落下阴影就更可怕了!素闻身残之人心狠,若陛下再不识趣,吕霖可能不会再那么和颜悦『色』。 哎…我一个奴才『操』这么多心作甚?反正吕霖不会杀我,陛下您好自为之吧! 整个京都最凉快的地方,恐怕就是御史府上的竹园。盛夏之时青竹翠蔓遮天蔽日,竹边一汪池塘凉风阵阵,使得竹园的凉亭更加清凉。 对整个御史府而言,与吕氏有关的人都很重要。尤其贾诩,可是有吕霖老师的身份,吕布父子都非常敬重的。郗虑命宝贝女儿亲自过来给贾诩倒酒,若是别人哪有此等待遇,但贾诩身份特殊,如同公公见未来儿媳一般。 整个事情都是郗虑一力促成的,虽然坊间传言种种,说到底都只是传言。吕霖要不要娶他女儿,这事儿谁都说不准。为了增加事情的可信度,郗虑想尽办法与吕布拉关系。 如今二人已经结为统一阵营,两家的亲事也算是板上钉钉,郗虑终于没什么可担忧的。此后他一直极力地为吕布做事儿,不仅仅是帮吕霖,也是在体现他的价值,如果与他设想无异,女儿将来便是太子妃,然后…母仪天下… 想到这里,郗虑连饮了两杯平息心中地沸腾,见贾诩依然不咸不淡地饮着酸葡萄酒,只好主动开口:“贾公觉得味道如何?” “清凉,顺口,果然是佳酿!”第一次喝葡萄酒,贾诩很喜欢这个味道。 “既然贾公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上一坛,随时一醉方休!”既然不遗余力地结交,郗虑断然不会吝啬一坛酒。 “君子不夺人所爱,贾某虽非君子,亦知道无功不受禄!”贾诩言辞委婉,态度却很坚决。 “贾公言重了,你我同朝为臣共辅陛下平定汉室两山,理当相互扶持。且贾公为吕少府恩师,郗某也应当代吕少府多谢先生才是。”郗虑丝毫不见外,连吕布都承认他这个亲家,别人说再多也没用不是?“茹儿,还不将贾先生酒杯满上?” “诺!”郗小姐比吕霖小半岁,上月刚过了十六岁生辰,虽然身材发育的没有环儿那么夸张,却长得粉雕玉琢,五官精致惹人怜爱。将父亲与贾先生酒杯斟满,郗小姐轻轻一礼恭敬退下。 “令爱青春动人惹人怜爱,吕少府若能迎娶郗小姐为妻,必然视之若珍宝!”贾诩虽然不善言辞,但与吕霖、杨修等人相处久了,多多少少沾染了些“恶习”在身上,如今不要钱的客气话也说的很麻利。 “贾先生过誉了,小女年少不知事,吕少府功勋卓着,年纪轻轻便封乡侯之爵。若小女能与之结为连理,当是我郗家高攀才是。”郗小姐已经离开,郗虑便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继续问道:“近日得到消息,吕少府于陇西之地负伤,经华神医医治一个多月,右臂依然不见好转?” “噢…郗御史提及此事,不知何意?”莫非郗虑因为吕霖一只手要解除“婚约”?贾诩随即摇头,若郗虑因为这个放弃吕布父子,那可正是一位伟大的父亲!贾诩遂笑道:“贾某不知,敢问郗御史从何处得到消息?” “不仅郗某知道,估计满朝文武皆知晓此事,甚至皇帝陛下,恐怕也知道此事了吧?” “噢,郗御史的意思是?”感受到郗虑直愣愣的目光,贾诩放下酒杯一脸疑『惑』。 “少将军受伤并非好消息,此事传开必然影响吕将军大军战心!且被有心人得知,恐怕会做出…”郗虑说出心中的顾虑,他口中这个身居京都的有心人,算是有所指向。 贾诩也不跟他打哑谜,也不正面回答,反问道:“郗御史不想看看是哪些人要与温侯作对么?” “噢,贾公足智多谋,郗某佩服至及!”这老小子果然心眼多,仅此一招便将所有水底的鱼儿惊醒,并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扑腾,等到吕布父子回来收网,不管大鱼小鱼皆一网打尽!“只是郗某担心如此一来牵连太广,恐怕误伤。” “行兵打仗之人最常见的便是死亡,温侯见惯了生死,想必不会在意那么一二人。”贾诩慢悠悠的语气,反而令郗虑深信不疑。“且乘温侯与少将军不在京都之时胡作非为,危害社稷之人,本当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贾公所言甚是,此等小人定不能饶恕!”虽然贾诩平日里沉默寡言,在朝堂上几乎一言不发,但是理应让人最容易忽视的人却最让人在意,因为他太不简单!郗虑继续道:“不知贾公定下的局打算何时结局?” “此非贾某设局,实为那群宵小之辈作茧自缚!”贾诩难得睁开眼睛,坐直身体道:“一切等温侯回来京都,想必温侯自有决断。” 呃…吕布有个屁决断,到最后还不是你贾诩与陈宫商量个结果出来?糊弄谁嘞…从贾诩嘴里套话太难,郗虑也得到他想要的消息,索『性』不再考虑别的,专心致志地饮酒。 郗虑轻轻扇动蒲扇,这个夏天…怕是要热好久… 有贾诩这样的老师,郗虑对吕霖的未来是一万个放心,更加希望女儿与吕霖的婚事尽早定下来。 第一百章 未央宫 进入关中地界,便能感受到夏日的酷热。由岐山前往长安正好一日路程,整个关中平原如火炉一般,士卒们刚渗出来的汗水立即被蒸干。幸好一路沿着渭水东进,随时可以停下来歇息,将士们和战马不会缺水中暑。 在旁人看来,少将军安坐在马车里甚是惬意,既有美人在一旁服侍,还不用盯着毒辣的日头。实则最痛苦的莫过于吕霖!炎炎夏日哪里会因为头顶是否有个太阳而凉快分毫?如果说外头将士们是顶着火炉,那吕霖便如同呆在蒸笼里,汗流浃背擦都擦不干净!环儿已经穿的不能再薄了,手上蒲扇不住地扇动,脸上依然浸出细细的汗珠。 即便马车内充斥着环儿汗香非常好闻,但是真的很热…顶着大太阳行了一日,待到日落西山已经黄昏时分,终于看到长安城。吕霖拉开帘布探出头,一股热风迎面而来,气温丝毫没有下降半点。 如今京兆尹张既是陈宫亲命的,任职不足一年,三十出头算得上年轻有为,当然也有陈宫故意照顾提携之意。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张既已经在西城门迎候,顾不得擦拭脸上汗水,快步上前向吕霖、陈宫拜礼。 魏延与三千赤龙营将士在张既身后一同下拜,分别两月,不想吕霖尽然身受重伤!作为吕霖曾经的亲兵,赤龙营每个将士心中都不是滋味。 天气太热,吕霖没有下马车,简单寒暄几句便迎众人入城,魏延令赤龙营自个回营,一骑跟着吕霖入城。张既将吕霖与陈宫一行人安顿在京兆尹府,徐晃龙骧营驻扎于京畿大营里,正好与赤龙营在一起。 盛夏时节,日落以后天就黑了,徐晃将龙骧营安顿好,立即奔回京兆尹府“看望”新婚之妻。烧当羌公主并不知道其父烧当王死于吕霖之手,在吕霖与徐晃追击烧当王时,吕霖便交代徐晃回来告诉烧当公主。其父死于西羌王之手,徐晃亲手杀了西羌王为其父报仇。对于英俊儒雅的徐晃将军,烧当公主本就情自难控,加之他有为自己报了父仇…一次善意的谎言成就了一段爱情… 入关中这两日,夜里炎热难耐,吕霖如同呆在一个永不熄火的蒸笼里,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甚至连与环儿亲热地兴致都没了。 服侍吕霖洗了个温水澡,环儿已经被欺负的浑身湿漉漉的,吕霖正要继续使坏,陈到却在门外敲门,说是陈宫邀请吕霖一同用晚饭。吕霖只能放过环儿,在美人服侍下费力地穿好衣服。 为了不让吕霖受伤的样子被太多人见到,张既不敢太过铺张,只是简单设宴。除了京兆尹几位官员,还有陈宫与魏延,陈宫官职最高,吕霖地位最尊,二人坐于左右主位,其余文武列坐其次。 陈到也辛苦了数日,吕霖令陈到休息半日,长安城的守卫完全没问题,吕霖在这里肯定不会发生意外。一来到长安,陈到心中挂念着西羌的美『妇』如同猫抓了一般,吕霖给他放假,自然喜不自胜。有四名金蛇卫贴身护卫,陈到安心离开,跑向张既安排给他的院子。 华佗随行吕霖来长安,一路上没少在吕霖身上花功夫。如今吕霖已经可以独自行走。虽然一瘸一拐不好看,但好歹不用人搀扶着。想起华佗向他许诺,再安心修养一个月便能恢复如初,吕霖心中一阵小激动。 略备酒宴永远都是一句客气话,即便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地吕霖,对于这些菜都非常满意。可怜吕霖只能看着别人畅饮,心中默念酒是穿肠毒『药』。 酒量最高的吕霖没有动杯子,陈宫也不好酒,其余官员都没敢喝太多,算是吃饱喝足后,众人齐齐告退。 陈宫与吕霖煎熬了一路,早有疲惫之『色』,吃饱以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吕霖带这个美人儿,张既也就不再画蛇添足。吕霖回到卧房已经很困倦,环儿服侍他躺下便睡着了。 不知一觉睡到何时,反正太阳已经很高,感到腿上一丝凉意,吕霖睁开眼睛精力好了很多。想必与外头而言,张既提前备好冰块的屋子自然凉快好多,怪不得他能睡得这么舒服。 吕霖没有急着坐起身,而是微微低头,这才注意到已经不着寸缕!昨夜睡觉时候不是这样的呀!环儿这个小妖精对我做了什么…我还是个未成年… 环儿背对着吕霖,正在用湿『毛』巾给吕霖擦洗身体,故而并不知道身后的『色』狼已经醒来。眼见两腿之间那东西越来越挺,环儿只是轻粹一句还是轻轻抓住这根…虽然不是第一次,但环儿还是情不自禁的羞红了脸… “环儿喜欢么?” “啊…”环儿赶紧松开手,扭头风情万种的瞪着吕霖,这坏人竟然笑出声,脸颊不禁更红。 反正吃不了这妖精,吕霖也不再点火,免得引火烧身。吕霖起身下床,本想出去溜达一圈,看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选择非常认怂地回到屋子。 想必徐晃和魏延昨夜都奋战了一夜,今日依旧去行营顶着大太阳练兵,吕霖心中无限敬佩。经金乙告知,才知道陈到昨夜春风一度,今日也睡到大天亮才起床,吕霖给金蛇卫放了假,此刻恐怕陈到还跟那个西羌少『妇』如胶似漆缠绵着。哎…果然『色』是刮骨刀…却让人欲罢不能。 吕霖百无聊奈,坐在床前的书案旁,给四名贴身金蛇卫制定新的训练计划——游泳。四人都是旱鸭子,对吕霖的提议连连摇头,吕霖幽幽地问一句:若有一日我落水,你们是见死不救还是跳下去一起送死? 四人这才极不情愿的答应,只留下金丁在院子守卫,其余三人一同前往城东五里外的霸水。吕霖又没什么事情干,便吩咐金丁去收集了一大摞竹简。吕霖颇为无奈,明明已经有纸张制造,但这些人还喜欢用书简。金丁辛辛苦苦搬了一上午的书,忙的汗流浃背,结果吕霖晚饭前就看完了。 正准备吃晚饭,陈宫与张既此时走过来。陈宫这个时候来必然不是蹭饭的,吕霖赶忙照顾陈宫坐下,几个婢女已经端着酒菜走进来,看来确实有要事商议。众婢女转身离开,张既也躬身告辞。 先把肚子裹满,陈宫才开口:“我明日便动身前往高奴,长安之事便交给少主处理。” “这么快!”吕霖非常惊讶,“京都还未传来旨意,先生这么急,可是北方动作太快?” “子义将军从北地传来消息,胡人勾结上了北鲜卑,声势浩大,一旦让他们渡河会很麻烦,所以我决定将胡骑拦截在并州之外!” “我军兵马不足三万,恐怕…”吕霖说出心中的担忧,黄河之外属云中郡,虽是并州地界,但袁绍哪里顾得上?且此次胡人南下本就与袁绍有过私下商定的,若要在并州地界用兵,必然畏首畏尾,又是敌强我弱,胜算太小。 “若不能将胡蛮拒黄河以外,一旦长驱直入进了关中就更麻烦了!”陈宫也皱着眉头,吕霖之言他如何不知道?“且袁绍也不曾想到胡人竟然勾结北鲜卑,否则他怎敢引狼入室。如今北鲜卑派兵南下,袁绍若不与吾等同仇敌忾,首先遭殃的恐怕就是他!” “先生说的在理!”吕霖极为认同,若袁绍将北鲜卑引到并州,岂不是给他自个找不自在么?“先生是打算击退北胡即可,还是要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不知少将军所指,谁是鸡,谁又是猴?”陈宫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盯着吕霖,对这个词挺有兴趣。 “匈奴左贤王与北胡是鸡,乌丸为猴。” 陈宫继续追问:“噢,那鲜卑蛮夷当如何?” “北鲜卑强大,即便在河套折损十万兵马也不会伤筋动骨,如今父帅还没有与之一战之力,尚且交给袁绍处置吧。”吕霖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也都是这样的做法。先是氐族,随后是南匈奴与羌卒,如今又将目光瞄向北胡…让他们怕,让他们归附,让他们为我所用。 就像上世的美国对待韩国那样,你打!我尽最大努力支持你!没想到陈宫也是这个想法,既然如此那太好了。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别的事情,交谈之中吕霖受益匪浅。 第二日清晨陈宫出发,除了徐晃龙骧营两千骑,吕霖还令魏延带着赤龙营三千骑随行。难得今日太阳没有如约而至。即便依旧闷热地难受,但天上少了个大太阳,众将士心中还是安慰许多。 过了两日终于收到献帝的旨意:一切按温侯意思来办。虽然是一句废话,但有了这句废话,做起事儿就名正言顺。 另外还有一封书信,献帝在信中表达了对吕霖伤势慰问,情真意切让吕霖差一点信以为真。这个献帝,越来越会做戏,也越来越有心机啦! 在吕霖心中,一直深深地期望献帝做一个懂事儿的乖皇帝,就像演义中的刘禅那样学会放手的艺术。也只有如此,吕霖才能保献帝善终,在这么捣腾下去,两人迟早闹僵,然后痛下杀手… 不远虑太多,吕霖将书信放在一边,吩咐陈到找张既来,商议对李儒行刑的事儿。如今吕霖行动困难,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张既来处理,只等到良辰吉日,吕霖一瘸一拐的走上台,也没有与李儒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声令下,然后手起刀落,李儒便身首异处。 早有白布铺在下面,待这一颗好头颅掉在布上,陈到便将白布包裹着李儒首级,身体被狗吃了还是如何处理了吕霖没在意,反正脑袋被陈到挂在城门上,这才算完事儿。 难得这天天『色』不错,吕霖没有直接回京兆尹府,给张既交代一声,便带着陈到兴致冲冲的去西都未央宫游玩。 大汉东西二都皆有一座皇城,尤其长安城中的未央宫更是庄严气派。当年董卓将献帝带回长安,本想住进皇宫,却遭到李儒劝阻,后在相国府内设一座堳坞,从此流连忘返,到死也没住进去。其后李郭二人劫持献帝,却内斗不止,最终二人都没有住进去的机会。前年张辽与魏延攻下长安城时,便驻军未央宫外,只带着一队亲兵进入宫中,将一众宫婢、小黄门带走,没敢丝毫逗留。细细想来,这未央宫空了两年,若不是前些日子将阿依古丽娜送到未央宫中,此刻恐怕已经宫中生尘… 吕霖被金甲、金乙搀扶着上马车,环儿已经坐在里头。陈到已经无力吐槽吕霖身侧时时有美人儿随行,带着一百二十骑金蛇卫紧随其后,前头还有四名金蛇卫保驾护航,看着极其威风。 马车绕着未央宫转了一圈,已经耗费了近半个时辰,这还不算长乐宫与北宫,大明宫确实没法比…比洛阳宫都大的多啊…通过“导游”环儿的介绍,吕霖才知道,未央宫是长安城内所有宫殿的统称,其中包含未央宫、桂宫、长乐宫、北宫和明光宫等等宫殿,这还不包括孝武帝建造的建章宫和太庙。倘若加在一起,恐怕十天也转不完。 马车驶入未央宫内,陈到没敢进去只是守在门外,只有充当马夫的金甲和金乙毫无顾忌。与吕霖设想的不一样,未央宫中并非空无一人,而是有不少宫女模样的『妇』人在这里打扫卫生。作为二十一世纪的过来人,吕霖自然知道这些人并非真的宫女,而是周遭的农『妇』,所有官吏不能随意进出的长安宫,农『妇』们却出去自由,还能在这里做工拿到工钱,想来也挺好…笑的。 虽然未央宫占据了大半长安城,但是如今的长安城已经不是当年地长安城,连皇帝都不在这,留下那么多空房子干嘛?这个年代又不流行旅游。一些普通小门小院都被西河、北地、安定等地迁来的百姓居住。赤龙营带回来的三千多羌女被安排在东市,被吕霖送长安的西域美女阿依被安置在长乐宫。 在长乐宫转悠了大半个时辰,一路上除了辉宏的宫殿,亭台楼阁、假山细流之外,也没有特别的景致。如果是第一次来还有些兴致,但千篇一律的东西看的多了也就没了兴致。 从未央宫出来,暮『色』已经降临,这里到京兆尹不远,吕霖也不急着回去,反正每个宫殿都有守官,也都有膳房。从东门出来通过大道前头便是长乐宫。即便已经打定主意将那只西域狐狸送给献帝,想起她吕霖还是会产生异样的冲动,看来今天晚上得让环儿好好给他泄泄火。 “叔至,命人告知长乐宫准备,今晚在长乐宫用晚饭,吃完后夜宿永寿殿,明日再回京兆尹府。” “诺!”果然陈宫一走,吕霖便开始胡来了,只是这种事情陈到断不会说出去。 第一百零一章 来者不拒 吕霖尚未进入永寿殿,殿监已经将酒菜备好,足见长乐宫有多大。永寿殿位于长乐宫北部,没有未央宫中宫殿那么庄严肃穆,殿内也都龙凤呈祥的雕花印痕。 殿内有十二间屋子,除了正殿与后殿稍微气派些,其余宫室都不算太大。但屋内琳琅满目的珍玩瓷器都摆放的很大方,丝毫没人担心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会被盗走。 无比恭谨地将吕霖带入偏殿,殿监还安排了十几名舞姬伴舞,虽及不上吕霖身侧环儿的姿『色』,然身段都无可挑剔。殿监满脸谄媚,显然对自己的精心安排很满意。 偏殿本来就不大,这么热地天气,多出十几个人呼出二氧化碳,还能不能快乐地吃饭啦?好吧,殿监毕竟是一番好意,吕霖没有出言责备,只是轻声道:“殿监好意本官心领了,只是偏殿狭小站这么多人过于拥挤,令她们下去吧。” “诺!”虽然很诧异吕霖拒绝他的盛情,殿监还是满脸谄媚的答应,并着令婢女退下,才继续转身道:“晚宴无以为乐,少府大人既然不喜歌舞,下官为大人安排舞剑如何?” “不必了,闻阿依古丽娜小姐住在长乐宫,劳烦殿监代本官邀请阿依小姐前来一同用膳。”吕霖也不遮掩,只是微微低头轻瞥环儿一眼,见这妮子脸『色』没多大变化,才安心吃饭。 “这…” “殿监有何为难之处但说无妨,莫非阿依小姐身体有恙?”吕霖抬头见殿监还没离开,不禁有些奇怪。 “没有,下官将阿依小姐照顾的很好,下官这就去请阿依小姐前来…”殿监说完便躬身退下。 陈到弯腰附在吕霖耳朵旁,轻声耳语一番,环儿很懂事地起身站在身侧摇动蒲扇,待陈到站直后才重新坐下。吕霖眉头微微一皱,轻哼一声道:“此事当真?” “乃殿监亲眼所见,谅他不敢作假。”陈到犹豫一阵,继续道:“少将军,此女…” “哎…”吕霖抬手阻止陈到再说话,轻声道:“此事出你之口入吾之耳,不得让第三人知道。” “可是…少主,那殿监…”陈到迟疑不决,此事干系太大,听到不该听地看到不该看地事情,或许只有一种结局。 “待会儿吩咐殿监明日召集那些人,不要再让他们开口了。”吕霖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坏事儿。但是这种事情断断不能『妇』人之仁,否则后患无穷,死的就不止几个人而已。 “诺!” 虽然吕霖已经学会了左手拿筷子的本事,但是有环儿服侍,吕霖断不会施展这种本领。吃个饭也能吃的郎情妾意,陈到在一旁被虐的不轻,幸好吕霖没做出什么辣眼睛的事情。 不多时,外屋传来一阵轻快地脚步声,珠帘随即被拉来,身材高挑的美人伴着香风而来,沁人心脾。 “拜见公子,自三月前与公子分别,奴婢日思夜想盼望再见公子,前日闻公子受伤,奴婢更是痛不欲生。近日得知公子来长安,奴婢夜不能寐盼望能够服侍公子…今幸得见公子,求公子允许奴婢服侍在侧!”阿依进门转身立即跪拜,声音委婉绵柔酥骨,眸如春水碧波『荡』漾。 环儿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西域女子,下意识做出对比,貌美如花,身材比她还要高挑,更前凸后翘,声音也更妩媚,女人的第六感告诉环儿,这是劲敌!环儿不敢『露』出不悦的神『色』,她本是献帝赐给吕霖的“玩物”,只不过吕霖与别的纨绔不同,对她算是宠爱有加,此刻即便再不快也不敢有丝毫不悦? “让美人担心,实在是我的罪过,美人快快起来,不必如此多礼。”吕霖没有起身,语气却极为温柔。 “末将告退。”受吕霖眼神示意,陈到挥挥手,领着几名婢女退下。没有吕霖亲口指令,四名金蛇卫没有退下,依旧站立在左右两边。 环儿正欲起身离开,却被吕霖抓住手臂,责令道:“坐下,我还没吃饱。”环儿笑颜如花,打心里松了一口气。 “美人儿能否给我跳一支西域舞蹈?”吕霖上一世都喜欢看新疆舞蹈,此刻有一个超级新疆美女,正好可以大饱眼福。 阿依嫣然一笑,随即翩翩起舞。今日阿依穿着中原白『色』长丝裙,薄薄两层丝裙包裹着娇躯随着舞姿优雅地扭动,让人浮想联翩。 一曲舞毕,阿依气喘吁吁地合手向施礼,不仅吕霖连连称赞,连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也看直了眼睛。吕霖示意环儿继续服侍他吃饭,没有急着开口,提起酒壶到了一杯酒。吕霖如今受伤,这杯酒自然不是他自己喝,而是赏给阿依。 阿依缓步上前,跪坐在吕霖对面,吕霖很配合地抬头看着她美丽的容貌,然后视线下移到酥胸。既然吕霖都没有吩咐四名金蛇卫退下,阿依也没有顾忌太多,口吐幽兰:“公子是否需要奴婢服侍?” “不必了。”吕霖微微摇头,轻声道:“跳舞很累,喝杯酒歇息片刻不迟。”随即左手举起酒杯递给阿依。 “谢公子…”阿依『迷』人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吕霖,接过酒杯靠近嘴唇贝齿轻咬酒杯壁,然后扬起头一饮而尽。不对,未尽!阿依嘴角溢出一滴酒,随即伸出香舌将嘴角『舔』尽,神『色』妩媚诱『惑』至极。 吕霖握住环儿手臂的左手不自觉加大力气,显然有些冲动。环儿有些吃痛,微微皱眉轻哼一声,吕霖赶紧松手,看着环儿有些歉意。暗自告诫自己,刚吃过饭不该想胡思『乱』想,吕霖低头一口一口品尝着美味地果酱。 殿监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吕霖与环儿两个人如何吃的完?且环儿本来食量就小,只有吕霖一个主力军,吃到肚子有点撑时桌子上还有好多菜。吕霖没有浪费的习惯,令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将这些菜解决掉,正好他们也不用饿肚子。 可不要以为吕霖给他们吃剩菜剩饭是亏待他们,在这个时代,吕霖的行为已经让他们感动不已!与主人吃同样的东西嘞!这话怎么说的?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吃的! 这样倒也方便,四人不用离开,只是将餐桌端到外屋便开始狼吞虎咽。虽然四人知道应该吃慢一些,给少将军多久一些时间一龙二凤…奈何这菜做的太精致美味…更何况还有一坛美酒,虽然四人都不能一醉,却也是难得的机会。 内室只剩下吕霖与两美人儿,吕霖抬手抚『摸』着阿依美丽动人的脸庞,温情脉脉道:“数月不见,阿依越发美丽动人啦!” “谢公子,许是中原水土滋养,气『色』好了些。”阿依抬手轻轻握着吕霖手臂,眼神正视吕霖,丝毫不在意吕霖温热地大手开始变得不规矩。 两个当事人没有多大反应,在一旁地环儿却看的面红耳赤。怪不得公子使坏轻车熟路,原来经验丰富,哼…坏人…“嗯…啊…”还没反应过来,吕霖已经低头含住她饭后尚未来得及擦而有些油腻的小嘴。环儿有心反抗,却怕触及吕霖右臂的伤口,故而不敢有太强烈的动作。 过了许久吕霖才放过环儿朱唇,同时取出阿依衣裙里的手,顺着脖子划上去勾住阿依尖尖地下巴,逗弄了一阵,阿依自觉地凑近一些。吕霖没有吻上去,只是缓缓开口道:“你可知我右臂的伤哪里来的?” “奴婢不知…”阿依疑『惑』的抬头看了吕霖一眼,随即低头道:“奴婢愚钝,但重伤公子之人,必定极其可恨。” “若是西羌王马达罗,也可恨么?”吕霖笑容玩味,再次扯开阿依肩膀。 “西…羌王?公子…杀了他?”阿依一脸诧异,在她意识里,西羌王是战无不胜的,否则当年父皇怎会将她嫁给西羌王子和亲? “他死了,你很诧异?”吕霖手上力气加重了些,阿依却没有丝毫感觉。 “在奴婢眼里,所有与公子作对之人,皆不会有好下场!故西羌王之死在所难免,奴婢不觉得诧异!”阿依这话说的话诚恳,惹得吕霖哈哈大笑,手上动作也温柔了好多。 “是么?”语气极其温和道:“我还听说,你的公父…也就是那位西羌王,曾拜在你石榴裙下。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虽然你为小王子之妻,然马达罗大王生前也是对你百般疼爱,美人儿都不心疼,是否有些无情啦?” “啊…公子…”阿依欲出言辩解却没有开口,这等辛密之事,既然公子已经说出口,想必是西羌王亲口所言。一旦失去吕霖的宠爱,她的美貌便只能招来祸患,阿依立即叩拜道:“公子容禀,是西羌王强迫奴婢的!奴婢身为他儿媳,岂会做出此等不堪之事?还望公子明察。” “噢,既然第一次是强迫,那么之后几次也是偷偷『摸』『摸』地强迫?”吕霖并没有听过这些事儿,只是凭空猜测。扭头看着一脸震惊地环儿,微笑道:“环儿以为她之言可信否?” “啊?奴婢不知!”今日收到地信息量略大,环儿还在洗涤着她的人生观,哪里能发表什么观点或者看法? “美人儿起来吧,我相信你是受西羌王胁迫。”吕霖非常通情达理地伸手扶住环儿身体,继续道:“我还听闻一事,需阿依小姐为我解『惑』。” 阿依神『色』稍稍放松,又听到吕霖开口,心跳急剧加快,抬头不敢再说话。 “我听闻…”吕霖的手轻轻抚『摸』着阿依有些发烫的脸庞,温柔道:“以你入长安以来,张令尹便将你安置于长秋殿。听殿监讲,你与长秋殿两名花匠关系密切,不知密切到何种程度?” “冤枉啊!公子,奴婢…自河关初见公子起,奴婢便是公子的人,断不敢做那些苟且之事呀!此事关系奴婢清白,望公子明察!” “本公子并未说你做出苟且不齿之事,美人为何不打自招?”吕霖收回抚『摸』阿依嘴唇的左手,朝外屋喊道:“来人!” “诺!”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立即跑进来,躬身行礼。 “金甲,去吩咐陈卫长退出院外,没有我命令,百丈之内不得近人。”吕霖坐直身子,将手伸入环儿衣领,这才感觉到环儿浑身颤抖。想到方才让这妮子受惊,此刻还魂魄未定,吕霖将环儿拉到左边重新坐下,紧紧抱着她,亲切道:“别怕,我又不吃人。” 哪有吕霖这么安慰人的?环儿稍稍安下心,双手环抱着吕霖的腰,将头趴在吕霖怀里。若非胸前那两团软肉太过于壮观,吕霖都会怀疑她骤变得小鸟依人。越看呼吸越急促,小腹慢慢升起一团火焰。 “阿依小姐真是胸怀博大来者不拒啊…呵呵…”正好金甲回来复命,告知所有人都离开永寿殿和前院。吕霖扭头看着四名金蛇卫,浅笑道:“这西域女子容貌出众否?” “禀少将军,很美!”竟然没人说话,跟随吕霖时间最多的金丙憋不住开口答复,这小子平日里话就多,也不觉得此刻气氛不对。 “哈哈…你喜欢否?” “啊…”方才在外屋隐隐听到二人对话,虽然这个阿依并非良家,却有不同寻常的美貌。说不喜欢那是假话,可是…实话能说么? “我本想今夜将她交给你们四人,故而将陈卫长支开,既然你们无意,那我就吩咐陈卫长叫别的兄弟来了。”吕霖笑容玩味,不顾环儿满脸惊讶和阿依不住地哀求,继续道:“既然你四人不开口,金甲你去请陈卫长过来。” “禀少将军,我等有意!”四人连忙讨求,这么美的女子,寻常人如何能让轻易享受到?即便此女子不贞,但他们可没有『性』洁癖,也没有卫生健康观念。 “内屋有张床,你们入内室吧。”四人拉着神『色』落寞继续不住求饶的阿依走向内室,吕霖缓声道:“等等,你们四人分开,两人一同进去,另两人去后院烧水,方便给她洗澡。” 少将军想的真周到!四人立即感谢,金甲、金乙拉着阿依入了内室,金丙与金丁乖乖地去烧水。不多时,屋里的喊救求饶声变成沉重地呻『吟』,声音越来越大,环儿已经羞红了脸,趴在吕霖怀里,压根不敢抬头。 “环儿,你是否觉得我太过于狠绝?” “奴婢不敢…只是那位小姐毕竟与公子一夜夫妻百日恩,公子随兴将他送给别人,奴婢以为没必要这般侮辱…”兔死狐悲,环儿担心她的明日便可能是阿依的今日。 啪…环儿的翘『臀』拍了一巴掌,轻微地疼痛让环儿忍不住轻哼一声,轻轻抬起头,如同受委屈的小女生。吕霖轻轻捏着环儿琼鼻,责问道:“我何曾与她一夜夫妻了?本公子可是童子之身,你这妮子终日胡思『乱』想些什么?” “呜…”听到吕霖这么说,环儿不自觉地心花怒放,迎上吕霖双唇,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体上胡作非为,反手将吕霖抱得更紧。 第一百零二章 陛下定会喜欢 一个时辰后,四名金蛇卫满脸惬意地拖着阿依从屋里出来,活像一群兵痞。阿依全身湿漉漉的刚洗完澡,步履蹒跚的走过来,看来四人并不如何懂得怜香惜玉。 吕霖松开环儿的纤腰,脑袋恋恋不舍的离开环儿挺拔双峰,方才屋里的响动太有诱『惑』力,莫说吕霖,连环儿都已经情自难控。环儿腮红如霞,凭添了一丝妩媚与可怜,更引得吕霖有种犯罪的冲动。 “公子…”阿依声音有些颤抖,气喘吁吁,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泛着『潮』红的脸『色』浮出一丝疲惫慵懒,身上披着的长衫丝毫没有遮羞的效果,更令人挪不开目光。 “来,美人儿,过来。”吕霖面带微笑,松开环儿的柳腰,冲阿依轻轻招手。 “公子…”阿依无力站起来,只能缓缓往过爬,脸上却浮出笑容,贝齿轻咬下唇,魅『惑』至及。“奴婢…奴婢知错,请公子亲自惩罚奴婢…” “好啊…”吕霖伸手抚『摸』着阿依的双峰,或许因刚被蹂躏过而越发挺拔。吕霖朝四名金蛇卫问道:“滋味如何?” “好!”“谢少将军!”“妙不可言!”“尤物…” “美人儿累不累?能否继续?”吕霖食指抚『摸』着阿依朱唇,唇上的胭脂已经被人吃掉,却依然红的鲜艳。 “奴婢不累,公子喜欢如何,奴婢便如何服侍…” 吕霖也不避开,转头对怀里的环儿道:“环儿若能为我随心所欲,该是何种滋味儿?” 环儿虽羞涩难当,抬起双手极为生硬的勾住吕霖脖子,主动献上香吻。吕霖惬意的品尝着环儿香津,心中非常得意。环儿果然也是个狐媚子,被阿依这么刺激,更加尽心地讨吕霖欢心。 上一世很心疼老婆从来没有『乱』来,老婆这方面又毕竟羞怯,作为有近四十年阅历的“老男人”吕霖还从未享受过这种感觉。不多时吕霖便有一丝冲动,赶紧令她松开嘴唇,勾起阿依下巴,轻声道:“美人如此乖巧动人,我都不忍心残手摧花…” “谢公子怜惜!”阿依吐出长舌『舔』了『舔』嘴唇,笑容妩媚缭绕。 吕霖为难道:“但若不惩处,又坏了规矩。” “请公子责罚,奴婢令公子为难实在罪该万死!”多好的女子啊!太懂得体贴人了!阿依神『色』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既然如此,本公子给你两条出路,任何你选择。”吕霖拖起环儿身子使她坐直,继续道:“第一条路,从今以后随我大军出征,不过美人儿放心,本公子不会让你涉险。只是我金蛇卫一百二十八名兄弟远离家乡,有劳美人为他们解了思乡之愁。另外我军战场上有功的将士,还劳烦美人替本公子恩赏,本公子保证我军将士会对美人儿关怀备至。不知美人意下如何?” 不仅阿依,连环儿都万分惊讶,公子竟然舍得将这么一个大美人充为军『妓』!她堂堂西域公主,竟然连个歌姬都不如?错愕的神『色』仅一闪而逝,阿依立即答道:“谢公子关爱,奴婢选第二条。” “呵呵…本公子还没说第二条路,美人就决定了?” “请公子示下。”阿依轻轻眨眼睛,睫『毛』弯弯甚是可人,朱唇微动轻声细语,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神『色』。还有比这当军『妓』更惨的选择么,如果有,那她只能去死… “记得在河关城内,本公子允诺你入中原之后,会让你永远住在最华丽的房屋,你可曾记得?”见阿依不知所措的点头,吕霖继续道:“如今你在长乐宫中,虽然宫殿华丽,却过于孤独。既如此,本公子送你去我大汉东都洛阳,那里有一座很宏伟的洛阳宫,比这里热闹多了,你可愿意?” “公子…公子是要将奴婢献给大汉…皇帝陛下?”阿依满脸诧异,环儿也心中一颤,却装作若无其事不敢表『露』出来。 明显感受到环儿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抬头却不见她神『色』丝毫变化,吕霖缓缓叹了口气,哎…女人啊…没有在意环儿的想法,吕霖继续道:“美人儿真是冰雪聪明,我想以你的容貌和手段,待我回京之时,便要尊称你为夫人了吧?” “诺,奴婢谨遵公子指令,必专心服侍皇帝陛下。”阿依说完忽然潸然泪下,啜泣道:“只是不能再服侍公子,奴婢心中万分不舍…呜呜…” “无妨,美人不必太在意,自今日起,环儿会代你照顾好我的。”吕霖扶起环儿身子,『迷』恋道:“是不是,环儿?” “婢女是公子的人,定然尽心侍奉公子!”当着别的女子的面被吕霖“欺负”,环儿羞迫到极点,不由紧紧夹着双腿,紧咬贝齿两手抓住了臂膀。 “嗯…真香…”吕霖抬头看着娇羞不已的环儿,轻声道:“自今日起,你是我的,她是陛下的,对么?” “诺!”虽然吕霖语气温柔,但环儿也不蠢,立即明白吕霖的意思,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皇帝的细作,而是怀里这个英俊男子的婢女。既然被看穿了也好,再也不必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何况公子对她真的很恩宠。 环儿心中轻叹:小姐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奴婢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奴婢有负重托… “夜深了,美人去歇息吧!环儿,我们去寝宫歇息。”被环儿搀扶着站起身,吕霖转头道:“你们可愿意继续服侍阿依小姐就寝?” “标下愿意!”品尝过那只西域狐狸精的滋味,四人回味无穷,完全忘了矜持。也没人顾忌这个女子过几日便要服侍陛下,反正有少将军在,怕什么? “德行!”吕霖非常鄙视的瞪了四个『色』痞一眼,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两人前半夜两人后半夜,轮岗守勤。” “恭送公子。”阿依不敢『露』出丝毫埋怨的神『色』,恭敬施礼。 尚未站起身,阿依便被金甲抱在怀里,却对四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毫不胆怯,吕公子让她活着,不就是因为她的资本么?金甲扔下一句“我下半夜执勤,你们随意!”便扛着美人儿跑进卧房…三人也迫不及待的往进冲…最后金丙和金丁满脸不爽地从内室出来,乖乖地出殿外吹凉风。 被环儿服侍着躺下,吕霖没有再与环儿亲密,闭上眼睛不久便睡着了。环儿却没有一点睡意,今日公子已经很隐晦的表达了他的意思,算是对环儿很宽容大度。服侍吕霖本不是他的意图,却不想近两个月的亲密相处,环儿不知何时已经将心交给吕霖。吕霖虽然还没有要她的身子,却也是迟早的事儿,甚至她心中隐隐期待着这一天早些到来。一面是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心上人,一面是极其信任他的小姐重托和天子之命,真的很为难… 吕霖第二日醒来,却见环儿没有躺在身侧,扭头向外正要喊她,却见环儿跪在床头,想必是跪了一夜。虽然此刻困倦不已,但膝盖的疼痛让她根本睡不着。 看着都让人心疼,吕霖赶紧伸手抓住环儿肩膀,温柔道:“快些起来,你又没做错事儿,为何跪在这里?” “呜呜…奴婢…奴婢有罪,请公子惩处。”环儿脸上挂着泪痕,眼睛也有些肿,想必昨夜哭了许久,此时听到吕霖声音又落下泪水,含糊道:“公子待奴婢恩重,奴婢却…却欺瞒公子,奴婢实为…”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吕霖费力的翻过身子,微微一笑道:“先扶我起来。” “诺。”环儿赶紧起身,将吕霖扶起来坐在床边。 吕霖顺手将环儿搂在怀里,轻声道:“自陛下将你赐给我,我便知道陛下的意图,你的身份昭然若揭,何须明言?” “可…可是,为何公子…还将奴婢留在身旁?”环儿甚为不解。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呀…”吕霖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如同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反倒令陈环儿深信不疑,“自我初见你那次,便对你动心,虽然当时只因为你的美貌。我本想疏远与你,不想此次娘亲将你送到天水来照料我,两月相处下来,我已经将环儿放在心里。” “公子…”身为低贱的婢女,能听到这么情意绵绵的言辞,环儿心都快融化了。且吕霖言辞恳切,完全不似作假,令环儿深信不疑。 “父帅掌握军权,我与陛下之间也有些误会,故而遭到陛下揣测与忌惮。陛下听信谗言始终怀疑我父子忠心,故而将你遣来探查我可有不轨之举,此番行径反倒令我寒心…说到底你也是可怜之人,为了报答车骑将军与董小姐之恩,被陛下当做棋子,若我有谋逆之心,你岂不香消玉损?陛下为了自己的千秋大业,不顾你的『性』命,哎…” 何曾想到吕霖将她看的这么重要,环儿完全忽略了吕霖表忠心的骗人鬼话,只顾得感激涕零。想到吕霖将阿依献给陛下,心中还是不解,随道出疑『惑』:“奴婢相信公子清白,敢问公子为何将那位阿依小姐送给陛下?” 小妖精也不傻,吕霖笑着问道:“我在河关俘虏她后,是如何处置的?” 环儿还是一脸懵,却也答道:“公子将她送到长安安置。” “阿依是西域美女,其容貌和身姿莫非不令我动心?”吕霖接过环儿递给他的漱口水,饮了一口吐到盂盆,继续道:“今我将她献给陛下,陛下若为明君,必然远离妖女以自省,环儿以为了?” 环儿细想片刻,也觉得有理,将新采摘的葡萄剥好送到吕霖嘴唇边,继续道:“然陛下毕竟年少,且阿依小姐容貌出众,恐怕陛下抵不住她的诱『惑』…” “陛下可是比我还要年长半岁,我尚能不被此妖女引诱,陛下如何不能?”吕霖吞下葡萄,乘机含住环儿青葱玉指,含糊不清道:“且在我眼里,你这妖精和比那西域狐媚诱人多了,令本公子爱不释手…” “哎呀…公子,人家哪有…” 用过早饭,吕霖坐上马车离开长乐宫,这种紫醉金『迷』的地方不能长待,否则传出去也不好。陈到已经将殿监等人永远封口,此事吕霖也没必要过问,相信陈到会办的很妥当,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红光满面,自早晨到现在一直乐呵呵地傻笑,着实令吕霖佩服阿依的手段。 最后吕霖决定将环儿也留下与阿依相处,这两日便要将阿依送往京都,抓紧机会令环儿向那狐媚子好好学习如何“服侍”人,给环儿加深一些道行。阿依是个聪明的女子,自然明白吕霖的意图,丝毫不在意被吕霖压榨价值,反倒乐此不疲。 坐在马车上,吕霖不禁觉得奇怪,环儿这么单纯的小妖精,怎么生出来天才儿童的? 回到京兆尹府已经午饭时候,对于吕霖的彻夜未归,自然没有人敢说个不是,张既只是奇怪吕霖身旁少了个婢女,连忙询问是否需要婢女服侍。 虽然很满意他的态度,但吕霖着实没这个想法。刚下定决心戒欲,可不能让张既再找个美女来动摇他的自制力。 在天水养伤期间,已经在练习左手执笔,虽然没有右手写的字好看,但给献帝写信这种事,吕霖觉得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此刻如果有一个书童在一旁研磨多好?陈到跟金蛇卫这些大老粗肯定不行。吕霖第一时间想到小陆逊,离开京都时,吕霖将陆逊送到太史慈府上与太史享作伴,二人,肯定有不少共同语言。如今司马懿不在身边,总缺少一个好使唤的人。 吕霖不喜欢刻书简,自食其力的铺了两张布,写下两封书信。一封写给献帝:臣奉旨征讨西羌,虽立微功却不足道哉!陛下国务繁忙,却心念臣之伤势,臣尤是感激…臣讨西羌河关城时,俘得西域美女,容貌虽与中原女子不同却美艳绝伦,观其顾盼之间…问此世间,唯陛下一人可享,万望陛下受之,以全臣一片心意。 随意地将布卷放在一边,吕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阿依这么妩媚的美女,想必陛下会很喜欢的。铺开第二张布卷,这一封吕霖写的很随意,只是问候了一下母亲和妹妹。另吩咐将太史享与陆逊来长安,若雯儿想来游玩一番,也可一并随行,正好吕霖有空闲。 吕霖在心中没有提及蔡琰,那才女才思敏捷必然想的多,吕霖就是想熬她两天,另外给她专门书信一封,蔡琰才会更感动。别的地方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但雍州到司隶这一路还是很顺当的。 既然陈宫已经在西凉那边安排,吕霖也得给雯儿开始洗脑。 第一百零三章 以笔代枪 两日后,一辆马车自长安城东门出,陈到带着一百二十四金蛇卫护送阿依回洛阳,随便带着吕霖为家人准备的礼品,以及给蔡琰的书信。 长安城如今歌舞升平,陈到自然不会担心吕霖的安全,况且甲乙丙丁四人是身手最好的金蛇卫,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吕霖没有去送行,清心寡欲了两日,如今正在与环儿温存缠绵,享受阿依调教出来的小狐媚滋味儿。 对中原女子而言,环儿的身材已经算是极致,前凸后翘,令吕霖满意到极点。若非吕霖一直谨记着『色』是刮骨刀,恐怕已经完全浸没在温柔乡里头。为了分散在环儿身上的注意力,吕霖令张既专门为他做了一直特殊的笔来练字。 张既办事效率非常快,当天下午便将做好的笔送过来。这支『毛』笔并非木制,而是铁质笔杆,笔杆长二尺一寸,重九斤九两,约莫婴儿手臂那么粗。唯一正常的就是上好的锦鸡『毛』而非铁丝,以至于看上去并不显得特别怪异。 吕霖愿本想回京都一趟,但这个样子回去,让严夫人看到不好,索『性』安心待在长安养伤,最起码两条腿能正常走路吧!至于右臂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数,吕霖也看开了,大不了以后他们在前面冲杀,吕霖在后面擂鼓助阵。 如今吕霖已经能够独立行走,虽然还有些跛,疼痛感却不重了。华佗昨日检查后告知吕霖,左腿恢复的很好,再有一个月即可正常行走,健步如飞。中『药』渣子也被环儿倒掉,右手臂上的绷带也被解下来,只是在伤口处贴着『药』膏,每日换洗清理即可。 刚醒来那段时间右手完全没有知觉,虽然能动,运动神经却是麻木的。如今虽然手指有一点知觉,但右臂还是使不上力,手指也受不了力。尽管华佗不允许他右手触碰任何东西,但吕霖还是偷偷的把玩着一个类似橡皮泥的东西,正好没多少重量,又灵活多变。 吕霖不指望右臂能恢复如初,但最起码也要能活动自如吧?手无缚鸡之力已经很惨,若再握不住笔杆子,这条右臂就是最“劣质”的装饰品。上一世去过几次医院,见过护士指导医生做康复训练,所以吕霖有些经验,如今有这块“橡皮泥”在手练习,只要能够随心所欲的捏,便可以做手腕的恢复训练了。 奇迹,不就是渴望、相信和坚持出来的结果么? 第二天开始,吕霖便进入很有规律的生活状态,早晨处理各地的情报,中午练习左手『毛』笔字,当然是蘸着墨水在普通麻纸上写,上好的宣纸可不能被吕霖这么糟践。 经过几天的练习,吕霖左手已经能够正常握笔,但笔毫接触纸张时,他的手总会情不自禁的发抖,早知道就先做一个轻一些的笔,比如三斤三两,或者六斤六两也好!本就不是左撇子,如今拿着这只九斤九两的铁笔写出来的字,只有他自个认识。 这天正午正好在练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陈到带着金蛇卫回来复命。顶着个大太阳跑了几日,陈到整个人黑了一圈,如同非洲回来的难民。吕霖取笑两句才见身后站着两名少年,皆十四五岁模样。 一人清瘦英俊,有美周郎的风姿,只是脸上神『色』恭敬些。此人正是陆逊,与一年前想比,如今不满十四岁的陆逊脸上已经没了少年该有的稚气。见吕霖朝他看过来,立即躬身行礼。 吕霖微微一笑又将目光转向太史享,脸上稚气尚未褪尽,却长得人高马大。足足七尺五寸的个头,在十四岁的孩子里边,算是长得快的。 虽然吕布与太史慈为结义兄弟,吕霖却不常去太史慈府上,故而与太史享并不熟悉。太史享见吕霖冲他微笑,赶紧抱拳行礼,脸上还有些紧张的神『色』。吕霖起身走过去,目光和蔼道:“许久不见,元复长高了许多,都快与我同样高了。” “谢少将军夸奖,我…我…”与吕霖接触不多,太史享还有些紧张,客套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少将军?你我是自家兄弟,若元复愿意,叫我一声兴泽兄可好?”吕霖手搭在太史享肩膀上,显得极其随和。 “兴泽兄…” “哎,哈哈…元复生的孔武有力,再过几年便能随你父一同上战场建功立业啦…” “谢兴泽兄夸奖,我定勤加练习武功,将来做一个像父亲一样的将军!”说道上战场,太史享就不紧张了,看来这小子只是认生,并不怯懦。太史慈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孬种? “好!有志气!”吕霖面『露』赞赏地神『色』,继续问:“元复离京时,老夫人身体可好?” “谢少…兴泽兄关心,有小娘照顾,祖母身体康健。”太史慈是大孝子,太史享对长辈也非常尊重。 “如此甚好…”感情把邹夫人这么个太美人嫁给太史慈当保姆了,对此吕霖也不能说什么,转头继续道:“我身边却一书童,伯言可愿担当此任?” “诺!”吕霖召他来长安,他便想到是这么个差事,故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拱手一礼,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 吕霖这才注意到,没有见到雯儿那丫头,便问道:“叔至,小姐没有来长安?” “禀少将军,小姐已经来长安,一路舟车劳顿此刻正在房间内歇息。小姐吩咐末将转告少将军,小姐晚饭时候过来拜见少将军。” “好,那我继续练字,叔至,元复这些天就交给你了,试试他是否辱没了子义将军的威名!”本想把太史享交给甲乙丙丁四人,又怕他们下手没个轻重,陈到毕竟有经验,交给他放心。 “末将告退!”陈到带着太史享离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也退下,只剩下陆逊与吕霖二人。吕霖回到书案前坐下,陆逊非常懂事的走过来给吕霖研磨。 见吕霖左手提着这杆大『毛』笔,做实把陆逊吓了一跳。对吕霖而言,这只铁笔与他的短剑长短差不多!若让他提着这支笔写字,估计纸都能戳几个洞。吕霖已经能在纸上写下字,虽然字体如牛蹄般大小,但好歹横平竖直,比七八岁的孩童写的字好看多了。 只见吕霖落笔,每一张纸上只写着三个字——锦马超。如今的马超才二十出头,只是在西凉一代有些名气,陆逊自然不知道他是何人。尽管陆逊很好奇锦马超这个名字,没有开口询问,若少主想说,自然会告诉他的。 晚饭前,环儿才带着吕雯过来,大半年不见,雯儿也长高了一截,近乎七尺二寸。不仅身材变得高挑,气质与小丫头也截然不同。走进屋里,先是冲吕霖施了一礼“兄长…”,声音也弱弱地,淑女了许多。 以前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忽然间变成一个大家闺秀,吕霖也有些不适应,却也立即起身迎上去,亲切道:“九个月不见,雯儿竟然长这么漂亮,为兄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哎呀…兄长一见面就戏弄人家…”面前还有陆逊这个“小屁孩”,吕雯自然不好与兄长嬉闹,否则淑女形象岂不全毁了?吕雯赶紧转移话题道:“兄长伤势如何?” “腿上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你看,如今都可以走路了。华神医说,再过两月便可以健步如飞。”吕霖一脸轻松自如,以免雯儿担心。手臂上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并不能看出伤势严重。 “如此甚好,我也该禀告娘亲以免她担忧。”合着这丫头过来是当情报员的…见吕霖直愣愣的瞪着自己,雯儿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转移话题:“兄长在做什么?” “练字!”吕霖指了指书案上的麻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吕雯拿起厚厚一沓麻纸翻了个遍,竟然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遂好奇道:“兄长,锦马超是何人?” “此人是我为雯儿觅的如意郎君,哈哈…” “哎呀,兄长又作弄人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吕雯脸颊羞的绯红,环儿在一旁抿嘴轻笑,公子也真是的,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作弄自家妹妹。见吕霖冲着她一脸坏笑,环儿风情万种的瞪了吕霖一眼,毫无杀伤力。 “雯儿可知我为何人所伤?”吕霖开始循循善诱。 “据兄长传回消息,是金城韩遂部将阎行所为。” “嗯,阎行曾与子义将军交手,二人不相上下,故我败在他手上也不吃亏。”吕霖自嘲一笑,继续道:“阎行不仅为韩遂部将,也是韩遂女婿,韩遂与武威马腾积怨多年,阎行曾刺杀武威马腾之子马超,却为马超所伤,那时的马超也不过为兄这个年纪。” “啊…”吕雯惊讶不已,太史慈的武功吕雯是听说过的,阎行能与他不相上下,勇武可见一斑。马超不足二十岁便能力压阎行,如今该是何等身手?“如此说来,那马超能与父亲交手?” “子义将军能与父亲交手过百合,以马超如今的身手,恐怕能与父亲战一百五十回合以上。”吕雯自小便将父亲当做偶像一般崇拜,听闻马超能与父亲交手一百五十回合,不禁对这个男子有了兴趣。吕霖嘴角上扬,继续道:“若为兄二十岁时有马超的身手,也就没有遗憾啦!” “兄长天资聪颖,日后成就定不在父帅之下…” “哈哈…小丫头真会说话…”吕霖轻轻拍了拍雯儿肩膀,转头问道:“环儿,晚饭准备好了么?” “禀公子,饭菜已准备妥当,公子是去偏厅用餐还是在这里?” “去偏厅吧,伯言去唤元复一同用饭。” 偏厅不大,但男女同席毕竟不雅,环儿专门找了一架屏风将雯儿隔着,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第二日吕霖便将他的“豪华”马车送给雯儿,令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带着环儿在长安四处游玩,长安城这么大,没个十天半个月也逛不完。吕霖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陈到全身心的强化金蛇卫。 有了陆逊的配合,吕霖处理事情方便多了,很多时候不用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示意,陆逊便明白他的意图。若是仲达回来,会不会有失宠的感觉?哈哈… 在吕霖的高效『操』作下,长安已经变成一个中转站,洛阳与虎牢关以东的消息经由吕霖传给陈宫与吕布,北凉与北雍的消息也经吕霖整理后酌情传给洛阳。这一日中午,吕霖收到一条大消息,彻底不能安心练字了。 七月初袁术于寿春称帝! 看来屡战屡败的袁术已经放弃自己!原本是实力最强,士卒最多,土地最广的一方诸侯,孙策离开后,在刘表、曹『操』与刘备的三面夹击之下,如今只剩淮南、庐江二郡,士卒不过十万…虽然徐州、豫州还有部分势力,却不能产生多大影响。没几天安生日子,袁术又不愿将玉玺送给曹『操』,索『性』毫无顾忌的披上龙袍称帝!年号仲家。 袁求自然不是猪脑子,只是败仗打的多了不禁泛起糊涂。不知道他如何想的,认为一旦他称帝,诸侯也会纷纷效仿,到时候各州都出现好几个皇帝,估计曹『操』也随大流一同称帝,也就顾不上他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刚收到袁术称帝的消息,曹『操』便令荀彧发表檄文,组织各诸侯一同征讨大逆不道的袁术。自称汉室宗亲的刘备肯定积极响应,连徐州也不挂念,直接带着两万士卒进兵袁术。曹『操』看刘备这么积极配合,上表天子鉴刘备为豫州牧。 孙策也第一时间布告要与袁术分道扬镳,如今吴、会稽、豫章三郡刚刚安定,孙策正想找个借口出兵庐江、丹阳、九江等郡,袁术就干出这么蠢的事儿,孙策已经不能再高兴。 刘表本就与袁术是老对头,如今逮住机会乘火打劫,刘表也不会手软。吕霖收到消息的时候,曹『操』与刘备已经带兵出发了,刘表与孙策也正积极备战。不敢再耽搁,吕霖提笔这下一篇檄文,洋洋洒洒五千字,尽数袁术谋逆罪状。 虽说吕霖如今近十五万大军,但凉州留两万,吕布带六万出兵北凉,太史慈带四万出兵北雍,汉中、上庸、南郡等地还有驻守,委实已经无力再派兵征讨袁术,只能想出这么个以笔代枪的法子。 骂!打不着你我骂死你!骂完以后还有人帮我打你。待袁术兵败,功劳还被我抢去大半,因为是吕布父子代献帝号召诸侯征讨袁术的,作为汉臣,你们为陛下平定谋逆叛『乱』不应该么?莫非还想请功不成? 当然这都是自我安慰,毕竟曹『操』这些人都是务实不务虚的,他们才不稀罕你什么赏赐,自个抢到的才是最踏实的。 检查一遍没有差错,吕霖立即吩咐陆逊誊写,再吩咐陈到将檄文发放至各州郡。 第一百零四章 袁术称帝 战局发展的很快,鲜卑王和连终究敌不过四路大军碾压,在吕布领军进攻河西之地时,西鲜卑王撤出廉县,带着五千骑与全部家当逃往北鲜卑。 战事初定,吕布将北凉一块设为北凉羌国郡,将勒姐羌族迁往此地,又将氐王符巨调往陇西,该陇西羌族国改为陇西氐国郡,如此一来,西域与西北的祸患也就没了。 连吕霖送来关于袁术的消息都没顾得搭理,吕布与郭嘉一直忙碌着北凉战事。吕布继续遣侯成领八千骑守安定,魏续两万卒守天水,整个凉州被吕布半包围住。不需要大军驻守,也不必主动进兵,就盯着马腾、韩遂内斗,看看他们能斗个什么结果。 八月中旬,吕布率四万将士回长安,令郭嘉与宋宪领两万卒东进上郡驰援高奴的陈宫。八月底吕布回到长安时,陈宫竟然也回来了,而是碰巧同一天。吕霖顶着大太阳在城门外迎接,吕布见到儿子能正常行走,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上次从天水城离开时,吕霖还不能坐起身,如今不到三个月,吕霖已经健步行走,吕布这个当爹的哪能不高兴?虽然吕霖苦练一月,右臂还是没有力气,连鸡蛋都握不住。吕布也唏嘘不已,但儿子蒙此大难能重新站起来,也没太多的遗憾。 父子俩畅聊了一路,只谈亲情不谈军政,陈宫也没有『插』话。直到回京兆尹府,雯儿拜见父亲以后,父女寒暄一阵,吕布父子与陈宫才回到偏厅议事。 原来袁绍听闻北鲜卑乘势南下,连公孙瓒都放在一边,抽出十二万大军在代郡御敌。有袁绍阻拦,河套之地只剩下北胡与匈奴五万余骑,渡黄河时,被甘宁偷袭一把,折损近万。前军刚刚渡河,就被突然窜出来的张辽给包了饺子,北胡又伤亡五六千。 如今在龟兹、上郡一代,只剩下两万匈奴士卒,两万胡骑,而吕布调派郭嘉驰援太史慈时,匈奴左贤王于扶罗与罕羌王主动请缨,共调集两万骑一同前往上郡,想必此刻已经到达。 “如此算来,敌军不过四万上下,我军却有近十万精兵,想必两个月以后即可收到子义将军得胜的捷报。”陈宫细细分析一番,继续道:“今主公携四万精兵回洛阳,随即南下宛城,想必能在袁术死前夺回玉玺。若迟疑片刻,玉玺落入别人手中,可就麻烦了。” “袁术称帝时,已经拿出玉玺,可否在父帅出兵前,请陛下下一道旨,令诸侯助父帅请回玉玺?”曹『操』伙同刘备带着近十万大军攻打袁术,而吕布从南阳出兵不超过五万,一旦因为玉玺发生争执,吃亏的可是吕布!所以吕霖觉得将这件事儿说开,到时候不管谁得到玉玺,都得还给吕布,因为陛下在京都呀。你不将玉玺还给陛下,是想做袁术第二么? “公台以为如何?”吕布也觉得有理,转头询问陈宫。 “若主公能于诸侯之前夺回玉玺,少主之计可行,大不了向陛下请赏,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然讨伐袁术之时,若主公慢了一步,可就贻害无穷!”对吕布父子没什么客气的,陈宫也不含蓄,直接表达他的想法。 “请先生赐教。”吕霖还是不明白,不就是因为可能抢不到玉玺,才提前申明让大家帮着抢么?按陈宫的说法,岂不是反倒是在帮倒忙?吕布也想不明白,注视着陈宫等待下文。 “敢问主公,入京都之后,主公西征长安,南平益州,如今远征西凉、北地而不必担忧关东诸侯,是为何故?” “三年来,我能平定关中、巴蜀,出征西凉,此皆公台辅佐,将士同心戮力!”也不知道吕布怎么想的,竟然蹦出这么一句。 被吕布这么没水平的夸赞,陈宫除了不好意思之外,或多或少还有些感动。陈宫老脸一红,回到正题道:“宫以为,关东诸侯不敢并力西向,不仅因为主公与诸将之勇,吾与奉孝、文和等士之忠言,还因主公奉天子以令不臣。大汉危如累卵,然民心依然想汉,主公有天子,又有东西二都,诸侯皆羡慕不已,却不敢轻易出兵。因为一旦攻不下京都,夺不走陛下,便会陷入众矢之的,落个谋逆的罪名。” “嗯…先生言之有理。”仔细思考,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吕霖恭敬道:“先生的意思是?” “二位试想,兖州曹『操』拥兵十万,携诸侯共讨袁术,声势浩大。若玉玺为曹『操』所得,他会如何行事?” 有玉玺这种东西,当然得换好处啦!曹『操』?曹『操』肯定是需要最大的好处!对曹『操』而言,最需要的就是名正言顺,也就是献帝啦!如果将献帝接到兖州,或者豫州,曹『操』就可以奉天子以令诸侯。 曹『操』机智过人,他断不会舍不得玉玺,但若我为曹『操』也绝不会换,定会采用另一种方法!吕霖恍然大悟道:“若曹『操』得玉玺,则会在兖州修筑一座行宫,亲迎陛下入驻。陛下对父帅误会颇深,定会欣然前往。陛下若出京都,父帅的优势便不复存在了。” “少主言之有理,陛下若有知晓曹『操』迎他,定会想尽办法前往兖州。”陈宫很认同地点头,这种事情是拦不住的,否则当年献帝怎会逃出长安?陈宫继续道:“且不仅兖州曹『操』,彼时恐怕河北袁绍、荆州刘表都会有举动。” 不愧是陈宫,考虑问题就是全面,吕霖轻轻点头道:“先生言之有理。袁术虽然倒行逆施,然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曹『操』、刘备、刘表、孙策四路近二十万大军讨伐,一时之间也难以取胜。且四人并非联盟,刘表与孙策还为世仇,一旦出兵攻袁也会相互掣肘,曹『操』也得提防河北袁绍,也不能全力征讨,袁术虽然无谋,凭借十万大军支撑一两年还是没问题,故孩儿以为,父帅也不必急于一时,待袁术被围堵于寿春城,父帅再调集十万大军前往征讨,岂不更好?” “少主之言倒也在理,袁术既然称帝,断不会轻易交出玉玺。只是我等需密切把握袁术动向,一旦情况有变,便要立即出兵!” “父帅可调集一万士卒驻兵虎牢,两万士卒驻兵襄乡,若情况有变,父帅可调一万骑自京都疾驰寿春,想必能与此二路将士同时到达,再命一大将领五万士卒随后,也能震慑到刘表、曹『操』之流,先生以为如何?” “嗯,宫亦有此意,只是后军驰援前军恐怕来不及,彼时可将虎牢关一万卒移向直酸枣、封丘之地,将南阳两万卒向郦县进兵。”老狐狸就是不一样,吕霖万幸有陈宫这样的人才!两路士卒驰援不及,抄后路还是没问题,到时候刘表、曹『操』二人还不得投鼠忌器?孙策虽然悍勇,毕竟孤掌难鸣,玉玺便顺顺当当回到长安了。 “嗯!公台之言甚合我意!”吕布越来越有领导者的气质,漂亮话都说的很麻溜,随疑问道:“依公台之言,出征袁术可等到明年,今年正好休整半年。” “报…”正说着,外面传来陈到的声音。吕布父子与陈宫议事,若无要事,陈到断不敢打扰。 “进来!” 陈到进门向三人恭敬行礼:“拜见大将军,拜见陈先生,见过少将军!” “何事?”面对外人时,吕布的语气明显生冷许多,威仪更甚。有吕布在,吕霖自然不会开口,陈到虽然是他的亲卫,更是吕布部将。 “禀将军,洛阳传来急报,太史老夫人病重…” 这…还真是件大事儿,太史慈对老娘关怀备至,老夫人病重,太史慈必须得回去照料。吕布没有询问陈宫的意见,直接开口道:“立即传令八百里加夜奔赴上郡,令子义将军回洛阳!另外,嘱咐张机大夫全力医治!” 陈宫与吕霖对视,轻轻点头甚是满意,这样的吕布才值得诸将追随。陈宫继续问道:“子义将军一走,上郡战事如何处置?文远与高顺二位将军也随明公回长安,上郡无大将主事恐怕不行。” “既如此,本将将高顺与一万骑亲赴上郡,必定一举灭了北胡与匈奴右贤王!” “明公勇冠三军、志存高远,即便卫青、霍去病能名将也不能及也!”陈宫由衷的赞叹一句,这是陈宫跟随吕布三年以来,第一次夸赞吕布。 吕布微微一愣,抓住陈宫手臂激动道:“吕布此生不负公台此言!” 这一刻,吕布豪情万丈,不再是一个见利忘义的莽夫。 “来人!”吕布吩咐亲卫令高顺齐集一万骑,准备半月粮草,明日一早大军出发。待亲卫出去后,转头道:“袁术称帝的消息传入京都,陛下及群臣定然有些想法,还得劳烦公台回京安抚群臣。” “诺!”陈宫拱手一礼道:“少主可随我一同回洛阳,可代明公探望太史老夫人。” “好,那兴泽也回京吧,你也许久未见你的母亲,想必她也甚是挂念你。” “诺!父帅可有书信给母亲和任夫人,孩儿可帮父帅捎带回去。” “呃,你小子,竟然打趣为父…嗯…”吕布老脸一红,略为尴尬。离京大半年,即便不想念夫人,肯定也很想念貂蝉。 寿春城内,袁术刚坐上新制作的龙椅没几天,龙袍也还没穿舒服,登基的喜悦便没有了。此刻的袁术端坐在大殿,目光在群“臣公”之间来回扫『射』,最终叹息一声没有开口。 半个月一来全是坏消息,没有一件好事儿。袁术心里咒骂着,一群虚伪的懦夫,连效法朕称帝的勇气都没有,竟然纷纷拔刀相向!曹『操』、刘表与那个织鞋贩履的刘备对朕不敬也就算了,你孙小郎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莫非忘了朕当年对你父子如何照顾? “陛下,如今四路大军进兵淮南、丹阳,陛下虽然粮草充足,却也得主动拒敌,退敌于淮南之外,否则民心不定啊!”阎象主动开口,当初袁术称帝便只有他提出反对,结果袁术不纳,才招致如今的局面。食君之禄忠君之忧,阎象只能再想办法。 “敌军二十万从四面包围,朕当如何拒敌?”袁术眼神阴霾,掩饰着内心恐惧。 “以臣之见,陛下当逐个击破。”没有人出列开口,阎象拱手回答。 “如何逐个击破?” “刘表于孙策有杀父之仇,若陛下离间此二人,必能使之内『乱』。即便刘表不主动进兵孙策,依孙策的『性』情,也会沿江而上突袭江夏。” “嗯,阎卿言之有理,那其余两路当如何?”袁术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刘备只有两万兵马,今依附于曹『操』之下。曹『操』若停滞不前,刘备又有何作为?至于曹『操』的十万大军,恐怕得陛下修书一封给本初公,本初公若举兵南下,曹『操』必然无暇他顾。如此,陛下便可以出兵征讨刘备,刘备一败,我军必然士气大振。” 提起袁绍,袁术就是一肚子气,如何愿意向他求救,不悦道:“朕若向袁本初求援,他会不会出兵朕不知道,但他定会耻笑于朕!” “陛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阎象立即跪下叩拜道:“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如今只有本初公才能助陛下一臂之力。且曹『操』为本初公之患,本初公岂会置之不理?” “朕知道了!哎…”袁术立即命人给袁绍修书,随即令大将纪灵迎战刘备,令刘勋、金尚迎战曹『操』,袁涣、雷薄驻军合肥。 此时袁绍十万大军正在代郡迎战北鲜卑,曲义与颜良文丑领三万士卒进攻易京。淳于琼带两万前军已经北出雁门关,高览、焦触二将也出兵驰援。 袁绍帅帐之内,檀香书案、奇珍书画应有尽有,摆足了士族大家的排场。此时袁术正坐在虎皮座椅上翻越着书简,脸上挂着从容淡定的微笑,尽显四世三公的名族风范。 稍时,四名儒士进门,向袁绍躬身一礼,齐声道:“见过明公!” “四位先生不必客气,四位一同前来,想必有要事。”袁绍脸上挂着很有亲和力的笑容,言辞随和到极点。 “禀明公,淮南传来消息,公路公称帝了。”开口之人长得一副小人嘴角,声音如同太监一般,正是许攸。许攸说完,袁绍与身旁三人不禁哈哈大笑,许攸自己也嘿嘿笑出声。 笑了好一阵,袁绍坐直身体叹息一声:“哎…真是家门不幸,我袁氏四世三公,竟然出现这么个孽障…也怪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管教好他!” 习惯了袁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许攸继续道:“如今曹『操』联刘备、刘表出兵淮南,江东孙策也出兵征讨公路公。” “家门不幸啦!诸公以为,我当如何行事?” “禀明公,图以为公路公受四面夹击孤立无援,定会向明公求救。”郭图虽然谄媚,智商却是很高的,况且此事不难设想,除非袁术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 “那我是否该出兵驰援?” “自是不能!”辛评义正言辞道:“公路公谋逆造反,明公断断不能扯上联系!然曹『操』夺明公青州一郡,徐州两郡,可乘此机会一并讨回。” “仲治公言之有理,图也以为可令大公子出兵徐州,收复东莞、琅琊二郡。”两人都是袁谭的支持者,当然不遗余力的为袁谭创造机会。逢纪在一旁皱着眉头,却不敢咬牙切齿。 第一百零五章 拜为大将军 中秋节过了好多天,长安正午的太阳还是那么毒辣,直到八月底才温和一些。吕霖如今腿脚便利,刚好又没什么事儿,抽空在外头逛逛。 长安是一个几乎没有秋天的地方,八月底还炎热不已,九月初便凉下来,早晚时候,还得加一件长袍,免得着了风寒。吕布与高顺率两万骑北上之后,陈宫与吕霖也着手回京都。 陈宫提前吩咐两万卒从武关下上庸,另外一万骑提前出兵赶赴虎牢关,一路轻车从简,只有一百二十八金蛇卫随行。在陈到的搀扶下,吕霖终于坐上阔别三个多月的玄雷宝马。 骑马的感觉真令人怀念,吕霖本想将环儿抱在怀里,但顾及到一百二十八只单身狗的心情,吕霖大发慈悲地环儿与雯儿安置在他的豪华马车内,清晨、傍晚寒冷,正好可以御寒。 长安到洛阳正好十日路程,张既专门为陈宫准备了一辆马车,虽然没有吕霖的马车那么咋眼,一应用具倒也齐全,陈宫也没有拒绝,刚好在里头处理公务。如今吕布拥三州之地,大小事务基本上都要陈宫过目,一路上连吃饭都顾不得,幸好陆逊在一旁打下手,才不至于焦头烂额。 有雯儿在马车里,吕霖也不好跟环儿太过亲密,捧着个大美人不能吃,吕霖也是很郁闷。 袁术称帝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国,朝野上下震惊不已,张邈、郗虑与董承、孔融这些人态度达到惊人的一致。群臣同仇敌忾地骂了袁术半个月都没消停,却没有什么对策。 今日早朝如往常一般,群臣义愤填膺表示要征讨逆贼袁术,却没有任何人主动请缨,也没有人说需要多少兵马,如何打…献帝高坐龙椅,来回“扫描”着群臣一脸嘲讽与自嘲。 刘协这个皇帝做的担惊受怕,好在吕布不在时,张邈与郗虑也没有太过于为难他,华歆、王朗之徒也偃旗息鼓,最令献帝不安的贾诩也快半年没有开口,若不是习惯了俯视群臣,献帝都快忘了这么个人存在。 皇冕掉下的流旒遮住献帝的面庞,没有人看清他的神『色』,也没有人知道献帝心中完全不担心袁术谋逆。虽然是大汉皇帝,但是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他担心,要担心也是吕布担心才是。吕布要奉天子以令不臣,如今有人不遵天子,吕布不应该讨伐么?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忠臣在那里瞎『操』心,才更让献帝鄙视。 献帝手上虽然没有实权,但好歹坐在龙椅上,对于群臣的废话还得一一回应。眼睛看着朝臣互相争执,心中却在想:袁术谋反了,袁绍、刘表这些人何时称帝?你吕布又何时『逼』着朕退位?吕霖有句话说的没错,不仅宦官与外戚不可信,士族也不可信,袁氏兄弟便是士族的祸患。 你们父子二人,又是好东西? 群臣渐渐安静下来,献帝才宦官开口:“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诸卿还有何事启奏?” “禀…陛下,臣…有本表奏。”言辞缓慢,语气平淡,声音有些沉重让献帝有些不习惯,因为这个人一般在朝堂开口。一旦他开口,说出的话都不一般。 “执金吾有何事?”献帝身子一颤,并不希望贾诩开口,却也不能当着群臣的面说“贾诩你闭嘴,朕不想听你说话吧?” “启奏陛下,袁术谋逆不遵罪大恶极,袁氏一族皆当惩处!” 袁氏一族七年前被董卓灭门,就只剩下袁术、袁绍和袁遗三人,袁遗已经下落不明,只剩下河北袁绍,傻子都明白贾诩这话是针对袁绍的。献帝轻笑一声道:“贾卿言之有理,卿以为当如何惩戒?” “禀陛下,袁绍管教不严,纵容族弟谋逆,理当责罚!”贾诩难得站的笔直,义正言辞道:“然袁绍征讨北平公孙瓒有功,如今又在为陛下抵抗鲜卑蛮夷,若重罚恐寒了众将士之心!故臣以为,罢其大将军之职,可调为镇军大将军戴罪立功,并罚俸禄一千金。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一千金,那几乎是五十万旦粮草,袁绍还不得吐血?贾诩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仅削了袁绍军职,还乘机勒索一把。即便袁绍不给一千金,最起码也得上供几百金才能说得过去吧? “众卿以为如何?” “执金吾言之有理,臣附议!”御史大夫郗虑首先站出来配合。 “臣附议!”身后华歆、王朗等人纷纷赞同,连杨彪、司马防、孔融也出列表示同意。 “既然诸卿皆以为可行,就由王服拟旨吧。” “诺!” “诸卿还有何事启奏?”献帝已经不想坐在这里,语气却依旧平静。 “臣有事禀奏陛下!”郗虑出列参拜。 方才你不是没事儿了么?这会儿为何又有事了!献帝很不高兴,却耐着『性』子道:“郗御史请讲。” “禀陛下,骠骑大将军吕布为陛下除李郭、定长安,收复益州,又招降羌、氐、东鲜卑等族,近日骠骑将军再次出兵河套,北据胡、匈奴之众!臣以为。即便蒙恬、霍去病等名将,其功勋也不过如此,请陛下加封骠骑将军吕布为大将军!”郗虑这个“亲家”也不管避嫌不避嫌,反正两家姻亲还没有成,不怕别人说闲话。 “骠骑将军功勋卓着,望陛下上应天理,下顺民意,拜骠骑大将军吕布为大将军!”华歆立即追随郗虑步伐,这种时候早点开口总是吃香的。 “臣附议!”果然,华歆一说完,陈纪、杜畿、陈矫、卫觊、王朗等臣纷纷出列请命,整个朝堂又跪下一大半。郗虑老对头孔融嘴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话,着实无力反驳。贾诩也轻叹一声,虽然是提前商议好的,但是他还是觉得为时尚早,只是陈宫、张邈与郗虑都赞成,贾诩也不好说什么。 “太尉以为如何?”献帝断然不想点头,也不能直接摇头,只能寄希望于杨彪。 “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当为德高望重之人担任才能使众将拜服,想必陛下自有圣断,臣不敢妄议。”当了一辈子官,别的本事没有,推卸责任倒是挺在行。 朕要是可以圣断还问你干嘛!献帝紧锁着眉头,如今杨彪是完全指靠不上了,估计司马防也…哎…献帝转头朝赵温发问:“司徒以为如何?” 不得不说赵温还是很忠心耿耿的,内心非常愿意为献帝担起这个包袱,可是众怒不能犯,此时若直接拒绝,张邈这帮人还不把自己给千刀万剐?众人眼睛盯着赵温,直到他被看的很不好舒服才想好说辞:“禀陛下,温侯为大汉呕心沥血,为陛下尽忠职守,臣也以为需加封温侯亦全礼法。只是如今温侯领兵在外,我等亦不知温侯之意,不若等温侯得胜还朝一并封赏,既全诸臣公之心,亦全温侯之意,陛下以为如何?” 加官进爵还要问人家愿意不,当皇帝当成这样也是够悲催的。但赵温能给他找这么个说法拖延,献帝已经很高兴了,不待众人反驳,赶紧开口:“司徒之言不无道理,既然温侯领兵在外,此事暂时搁浅待温侯回京,朕定要重重封赏!” 献帝说的冠冕堂皇,委实无赖至及,群臣也不好再反驳,献帝才起身开口:“出兵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便散朝吧!” “陛下万岁!”献帝都起身了,群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跪拜行礼。 贾诩眯着眼睛慢悠悠的走在群臣最后面,想着要不要给郭嘉写封信安慰主公一番,如今这个样子正好,若此时取代袁绍大将军之位,将来如何让袁绍与曹『操』交手?这两只老虎不斗一阵,主公这个渔翁当的如何能自在? 近两个月,散朝后献帝都会直接去天禄殿,大夏天的在董贵人那里喝一碗绿豆汤,再与美人儿缠绵一番,这样的生活才是他这个皇帝该享受的,今日献帝却没有去天禄殿,也没有去德阳殿,而是去了迎春殿。 阿依被陈到送到洛阳献入宫中之后,便被安置在迎春殿,如今已经有一个多月光景。八月底的京都还是初秋,正午日头还很猛烈,故而阿依白天只穿着长裙,入夜之后才加一件锦袍。 献帝知道吕霖送她一个美女是何意,所以献帝一直都没有去见她,但是献帝今天改主意了。宫中不乏吕霖耳目,若吕霖得知他的细作没有任何作用,肯定会有别的手段。所以献帝得去,还得经常去,甚至流连忘返… 至于她是否真的能魅『惑』君上,也得看看她的本事。 尚未到正午,阳光照着人很舒服,南宫与北宫相隔不近,献帝乘着龙撵前往迎春殿,半眯着眼睛,如熟睡一般。 黄门侍郎杜吉没有提前通知阿依,因为他也不知道,本欲借口命迎春殿准备午膳提前过去,献帝也摇头阻止。陛下到底是过去转悠一圈,还是想好如何安置这个西域女子,杜吉也揣测不出。 不多久龙撵在迎春殿门口停下,献帝起身下榻,隐隐听到殿内一阵响动,仿佛乐器之音。献帝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进殿内,看看这位西域美女到底何地惊艳,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般美丽动人? 迎春殿不大,前后各三个屋子,寻着声音,献帝绕过屏风在后厅觅得美人儿的身影。献帝微微惊讶,自认见过美女无数,却不曾见过哪个女子有这么曼妙的身段。献帝阻止杜吉开口,静静地看着这个西域女子婀娜舞姿。 阿依今日穿着浅紫『色』绣花紧身长裙,领口下拉的很低。不同于中原人的浓眉大眼长睫『毛』,嘴唇涂着殷红的胭脂,妖娆联翩妩媚多姿。随意披散着的头发修长柔顺,如波浪一般卷曲着。 一曲完了,阿依随『性』的跪坐在软席上喘着粗气,显然有些累。接过婢女准备好的蜜糖水饮了一口,嘴角溢出一丝,伸出纤纤玉指抹过嘴角放入手中轻轻吸吮,动作妩媚至及。 “美人不仅国『色』天香,舞姿亦是曼妙无比,真是中原少有!”献帝看的有些痴『迷』,情不自禁走上前,面带微笑。 “奴婢拜见陛下!”阿依闻声转过头,仅看了一眼立即低头跪拜。样貌儒雅端庄算得上英俊,这位大汉皇帝陛下的皮囊还不错,也就比吕公子呸…应该是主公…差一些。 “你与朕素未谋面,你怎知是朕?”献帝坐在软席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异族女子,长相果然与中原女子不同,却是超凡脱俗惊艳非常。 “能在后宫随『性』行走,除陛下之外断不会有第二人。”阿依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此时喘着粗气,比明日里更加魅『惑』。没等到献帝开口,阿依主动坐直身子,给献帝倒了一杯蜜糖水呈上,却没有抬头,依然轻声道:“初秋凉风阵阵,陛下喝杯蜜糖水润润嗓子。” “嗯…”献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满意道:“真甜,你叫何名字?” “禀陛下,奴婢名为阿依古丽娜。”两人相距很近,阿依口中幽香正好扑入献帝鼻中。 “杜侍郎,去传膳吧。”献帝冲杜吉吩咐一声,待杜吉应声退下才继续道:“汉语说的很好,听闻你是西域公主?” “禀陛下,奴婢原为西域公主,被父王和亲嫁给西羌国王子,沔水乡侯攻破西羌河关城后,将奴婢俘虏送入京都,这才有幸见到陛下。” 献帝满眼心疼的抓住阿依羊脂玉臂,亲切道:“没想到你身世如此可怜,哎…如今你来到洛阳见到朕,也是上天安排,朕会善待你的…以后这迎春殿便是你的家,朕便是你的家人。” “谢陛下,奴婢今生能遇到陛下,死而无憾矣!” “美人儿切莫说这种话,朕要你好好活着,服侍朕。”献帝顺手将阿依揽入怀里,低头亲吻着阿依额头,美人浓郁的香味沁人心脾。 “嗯…陛下…”阿依气息慢慢沉重,双眼逐渐『迷』离,情不自禁勾住献帝脖子,主动迎上他的亲吻,许久以后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献帝笑容狡黠道:“美人儿,这是何物?” “陛下,您欺负奴婢啊…” “陛下,午膳已经备好,是否现在用膳?”隔着老远,杜吉便扯着嗓子喊。怪不得杜常侍这么受宠,看人家多懂事儿。 “嗯,带过来吧。”献帝没有送开阿依的意思,抬起她酥软的小手温柔的亲吻,如同享受艺术品一般,呢喃道:“美人儿,我们用膳吧。” “诺!”阿依缓缓的坐直身体,轻声道:“奴婢服侍陛下用膳…” 第一百零六章 蜜罐子 一顿饭吃的你侬我侬,平日里滴酒不沾的献帝也喝了两杯,也不顾及有人在旁边…阿依羞红着脸低头趴在献帝怀里,做尽小女儿姿态… 饭后尚膳监撤去酒菜,献帝品尝着美人唇上的胭脂,含糊不清道:“你们都下去吧,有事朕会吩咐。” 饱暖思**,果然是奢靡!宫女、小黄门全部退出去,献帝才依依不舍的松开美人香舌,温柔道:“京都比起西域如何?” “京都乃天子之地,比西域风光美的多。” “美人儿喜欢就好,我还怕美人儿住不习惯。”献帝宠溺的抚『摸』着阿依脸颊,继续道:“吕霖将美人送给朕,此举当赏。美人可曾见过吕霖将军?” “奴婢见过。” “美人以为吕将军为何种人?” 阿依轻轻挣开献帝手臂,叩拜在地颤抖着声音道:“陛下恕奴婢死罪,奴婢才敢讲。” “此处只有你与朕二人,语出你之口,入朕之耳,不会有第三人知道,朕岂会治你的罪?”献帝嘲讽的轻瞥阿依一眼,随即换上亲切的笑容扶起阿依,轻声道:“美人儿但说无妨。” “禀陛下,在奴婢眼里,吕霖将军阴狠毒辣,为居心叵测之臣!”阿依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没有避开献帝的眼睛。 “吕霖将军对朕忠心耿耿,你为何这般言辞,是何人指派你挑拨朕君臣关系?”献帝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与预想的剧情不一样啊… “呜呜…奴婢…”解释不清楚,阿依索『性』哭出来,相信眼泪一定有杀伤力。 “你为何哭泣,可是朕拆穿了你的计谋?”献帝正视阿依,想从他眼里看出些许异样。 “事已至此,奴婢不敢再欺瞒陛下,唯…唯愿陛下赐奴婢一死…”阿依轻轻擦拭眼泪,楚楚可怜道:“陛下容禀,当日…当日吕霖将军俘虏奴婢,看上奴婢容貌,本想令奴婢侍寝,却见奴婢与先夫生死之际依依惜别,又嫌弃奴婢非处子之身,故而残杀先夫与西羌王族百余口,将奴婢遣送至京都,献给陛下。临别之际,吕霖责令奴婢为其细作魅『惑』陛下,若事不成,则将奴婢充为他亲卫私『妓』…奴婢…奴婢为了活命只能答应,但心中断不敢魅『惑』陛下!陛下乃天下之主,人中之龙,奴婢残花败柳之身,不敢有非分之想,今日冒死揭穿吕霖真面目,奴婢自知罪孽深重,请陛下降罪,奴婢死而无憾…” 竟然是这么回事儿,真就知道,吕霖不会有什么好心肠,只是为了朕这般煞费苦心,也是难为兴泽了!献帝自然不会怀疑这个女子敢对她说假话,此时再看向这个可怜的女子,从心底里温柔了很多,轻声道:“你起来吧,今日之事朕就当没听过,自今日起你务必尽心服侍朕,若有二心,朕定不饶你!” “奴婢不敢!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 “不必说了。”献帝抚『摸』着美人儿脸上的泪痕,另一支手缓缓扯下她的长裙。不由得吐了口口水,献帝齐身压上去,怜爱道:“此刻,朕要试试,你会不会把朕服侍舒服。” “呜…陛下…” 迎春殿内,一片春光… 皇城太大,有的地方热闹,总有些地方冷清。 今日的德阳殿比往日好些,因为伏皇后在招待一位算不上客人的客人——伏完。父女两也算是同病相怜,皆不受献帝重视,只是二人心态不同。伏完虽然忠心与献帝,却知道大势所趋一己之力没多大用,如今既被献帝忽略又被吕布遗忘就正好。伏皇后哪里懂得这其中凶险,只是因为陛下快半年没有疼爱她,心中无比失落。 “皇后是说,陛下已经五个月没有来过德阳殿?”伏完也很诧异,献帝并不是个糊涂人,为何专宠与董贵人?到底是献帝皇后还是对我这个国丈不满意,伏完也很纠结。 “此事传出去又不好听,女儿怎会拿此事说笑?”年近二十的伏皇后在深宫内苑呆了四五年,已经学会隐忍和压抑,但是说到此事,眼里还是浮出汪汪泪水。 “哎…陛下何时对你这般态度?可是因为董贵人入宫?” “父亲切莫多想,董妹妹心思单纯,断然没有争宠之念,甚至多次委劝陛下来德阳殿,只是没有任何作用。细细想来,自女儿去去岁滑胎之后,陛下便渐渐疏远女儿,此事女儿…也并非女儿之错啊…”伏皇后终究没有忍住哭出声,滚烫的泪珠堕落而出顺着美丽的脸颊滑下。 你是没错,皆是为父的错…看着女儿这般难过,伏完这个当爹的心里断然不好受。只是为了保命,伏完也只能出此下策,如今看来,当时无奈之举竟然对女儿影响这么大。“皇后切莫多想,当好好保重贵体,皇后与陛下患难与共,相信陛下最疼爱的永远都是您。” “宫中有传言,滑胎乃不祥之兆,陛下恐怕会因此而疏远女儿…呜呜…”无聊的时候总会多想,宫中的人都无聊,风言风语传的多,伏皇后听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地信以为真。 “谣言不可信!陛下乃一代明君,怎会被谣言若『惑』?”伏完安慰道:“前月少府吕霖送一名西域女子入京献给陛下,陛下都不曾去见过,皇后莫非信不过陛下?” “陛下之事自由陛下做主,女儿如何想的并不重要。”伏皇后声音轻柔,却能从言辞中听出一丝不悦。她曾去迎春殿见过那名女子一次,确实生的十分美艳无比,伏皇后都有些自惭形秽,试问哪个男子见到她不会神魂颠倒? “父亲,女儿若能为陛下怀上龙脉,或许陛下会重新重视女儿…”伏皇后眼睛一亮,随即目光暗道下去,陛下就快半年没有来过德阳殿,上次来也只是匆匆吃了顿饭,碰都没有碰她,如何怀得上龙脉? 提起这事儿伏完就缄默不言,上次他想尽办法大费周章才…一旦再次怀上龙脉,我父女之祸也就降临了。相比于惨死于吕布之手,为父宁愿你被陛下冷落,只要活着才有希望!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都没有多好的兴致,不知不觉也到了下午,伏完也该离开。正巧此时婢女来报,董贵人拜见。 “快请!”伏皇后起身送父亲,却见伏完脸上『露』有疑『惑』之『色』,解释道:“我与董妹妹情同姐妹,经常来往。” “臣告退!”伏完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在他眼里,董贵人并不能起多大作用,如果献帝真的专宠董贵人,恐怕也不会让董贵人过来看望皇后。陛下的心思,越来越难猜啦! “拜见姐姐。”董贵人如同一只灵巧的鸟儿雀跃进来,却见国丈也在,赶紧收敛仪容,轻声道:“国丈也在啊!” “臣拜见董贵人!”伏完赶紧躬身行礼。 “是本宫唐突了,忘记今日皇后姐姐省亲,国丈与皇后难得见一次,本宫便不打扰了。”董贵人向皇后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告辞。 “董贵人留步。”伏完赶紧开口:“天『色』已晚,臣正要离去,便不打搅董贵人与皇后畅谈了。”伏完说完,向二人行礼离开。 目送伏完离开,董贵人才亲昵的拉住伏皇后手臂道:“不知道国丈在此,打搅了姐姐父女天伦,还望姐姐见谅。” 今日陛下没有去天禄殿,董贵人以为陛下来了德阳殿,虽然一直盼着陛下恩宠皇后,但一中午不见心中也颇不是滋味儿,甚至有些后悔将陛下推给伏皇后。料想此刻陛下也该去往宣德殿,董贵人才过来看望伏皇后,哪里想到陛下竟然没有来这儿。 “坐下说话吧!”伏皇后坐回原位,吩咐婢女上茶点。 “诺…”小丫头平日里心思并不复杂,如今装着心事,也没有开口的想法。 “妹妹有心事?”伏皇后心思通透,见董贵人这个样子,自然知道她是有事才过来的。 “啊…姐姐如何…知道的?” “妹妹有事儿都写在脸上,姐姐还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得亏伏皇后没有算计她的想法,否则都不知道能吃多少亏。 “妹妹确有一件事,只求姐姐前往保密。”董贵人忽闪着大眼睛,将她难以掩藏的小秘密说出来:“前两日身子不舒服,中午嗜睡,醒来还有些烦闷,着太医来瞧了瞧,结果太医说…” 伏皇后是过来人,听到这个情况,嘴唇张的老大,激动道:“妹妹症状,莫非是怀上龙脉?” 董贵人不说话,非常害羞的点点头。伏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嫉妒,随即恢复慵懒的姿态,懒洋洋地开口道:“这是好事儿,妹妹何必遮掩。” “姐姐有所不知,是父亲告知我,若怀有身孕万万不得张扬,对任何人不得提及,自己还得小心安胎。”董贵人如同倒竹筒子一般把话全说出来,完全没问题防人之心。 “既然如此,你为何告知本宫?”伏皇后觉得好笑,轻声问道。 “啊…”董贵人思考一阵,毫无顾忌的开口:“我与姐姐情同姐妹,姐姐定不会害我。何况我所生下龙子,也如姐姐亲生一般为姐姐抚养。既然同为姐姐孩儿,如何与姐姐说不得?” 将儿子过继给她?伏皇后断然没有想到董贵人这种打算,心里有一丝感动,更多的是惊愕,遂问道:“妹妹怎会有这般想法?” “皇后姐姐本为皇子嫡母,皇子由皇后姐姐抚养又有何不可?且姐姐抚养的嫡长子便是将来的太子,说到底还是妹妹沾光。” “你这丫头…哎…不必如此安慰姐姐。”伏皇后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虽然这小丫头心思单纯,但保不齐董国舅有别的想法,或者母凭子贵陛下因为这个皇子而废后。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老是担惊受怕的,心里总不踏实。伏皇后换个话题继续问道:“多久了?” “一个多月啦,前几日身子不舒服,陛下着太医来诊断有知晓结果。” “如此说来,陛下也知道啦?”伏皇后目光柔和,看董贵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敌意。 “不,陛下还不知道,臣妾令太医暂时勿告知陛下。”董贵人依恋的靠在伏皇后肩上,请教道:“皇后姐姐,臣妾应当如何告知陛下?” “直说即可,你可要注意身子,如今你怀有身孕,可不能随『性』而为,也不能由着陛下与你…”伏皇后说着,环手『摸』向美人的小腹… “哎呀…皇后姐姐…莫说那些羞人之事儿…”虽然在献帝的软榻上放的开,但听到伏皇后说这个,董贵人的脸还是红到耳根。 夕阳西下,天边染出一道红云时,献帝才从睡梦中醒来,软榻上二人不着寸缕地缠绕在一起,床单被褥凌『乱』不堪,足矣想象方才二人何等激烈。 阿依还在熟睡之中,但软玉温香的小手却握着献帝已经疲软的龙筋。 阿依这才有了反应,睁开『迷』离的双眼,见献帝一脸坏笑,双腿夹得更紧。娇嗔一声,阿依抚『摸』着献帝脊背,气息逐渐变粗道:“陛下…奴婢才刚刚醒来…陛下…休息片刻,待…奴婢沐浴更衣…再…来服侍陛下…啊…” “不必…此刻不是正好?来…” 梅开二度以后,阿依才面『色』红润的穿好衣裙,慵懒的服侍献帝更衣,献帝整个人昏昏沉沉如在云端一般美妙,若非腹中饥饿睡不着,恐怕此刻又沉睡过去。 “陛下,到晚膳时辰了,陛下…奴婢服侍您更衣…” “嗯?美人儿,你可真是个蜜罐子,朕如何品尝得够你的滋味儿…” “陛下,来日方长…请陛下保重身子,否则奴婢便成了祸国误君的妖女…”阿依费力的将献帝扶起来,也不管献帝依旧不规矩的双手,尽心的为献帝穿戴衣冠。 过了一阵献帝才完全清醒过来,搂着美人儿又是一阵亲热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温柔道:“美人儿,我们一同用膳吧…” “陛下…您在奴婢这里留了大半日,是否耽误国政?”阿依忽闪着大眼睛,神情妩媚至及。 “不会,朕今日正好得空,专门陪伴美人儿,美人莫非不愿意?”献帝心中自嘲道:朕哪有什么政务处理?朕所能处理政务,郗虑、张邈等人还有何事情做? “奴婢不敢!陛下不嫌弃奴婢,能这般恩宠,奴婢感念万分…” 黄门侍郎杜吉已经准备好晚膳,献帝在迎春殿用完晚膳才离开,临走时候宣召敕封阿依为美人。 献帝没有再去天禄殿,龙撵直接前往宣德殿,杜吉已经提前命人准备好灯火,献帝无力的侧卧在软榻上,没有动书案上的竹简。 “陛下当保重龙体呀!那女子虽然美丽动人,可毕竟来路不明…” “朕有分寸!”很满意杜吉的忠心,献帝点头表示明白:“你真以为朕会被她美『色』所『惑』?” 只是这句话,他自己都不太信。 第一百零七章 撩妹技能 九月初九正好重阳节,洛阳城的日头终于没了脾气,今年这个夏天,着实把人晒惨了!吕霖与陈宫一行人一路摇摇晃晃了九天,终于回到京都,从长安出发时还只穿着一层薄衣,到洛阳时,已经加了一件长袍。 从宫里传来消息,如今献帝生活非常规矩,起床后上朝、练习书法,中午约“群臣”议事,虽然没几个大臣去,议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好歹他这个皇帝当的也有存在感。下午会抽空看书,有时还会练剑,从晚膳开始,才过上帝王该享受的生活。一晚去董贵人那里,另一晚便去新敕封的依美人那里,为了不让人觉得冷落了皇后,献帝每隔两日都会去德阳殿里用午膳。只是二人有没有亲密,恐怕只有自个知道。 吕霖看着皮纸上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想笑。献帝这个齐人之福享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呀,还装模作样的去伏皇后那里,谁会相信他会雨『露』均沾? 吕霖没有虚情假意的入宫拜见献帝,而是非常低调地直接回府,当然,架着这么一辆大马车,根本低调不起来。吕霖没入宫实则为献帝考虑,这几日献帝『操』劳过度肯定身体疲惫,若吕霖再入宫与之勾斗一番,献帝今日夜里如何提的起精神? 吕霖并未提前告知家里要回来,当马车停在大将军府时,在门口吹牛打屁的黄图可是激动坏了,立即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向吕霖拜礼。陈宫也回到尚书府歇息,一路舟车劳顿,陈宫也没做舒服,正好回去睡一觉,还要准备明日朝会需要上奏的奏本。 如今吕霖下马也不需要人搀扶,右手提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进入府里。仆从、婢女见到吕霖皆惊叫连连,如同遇到鬼一般。吕霖一脸茫然扭头问道:“黄图,他们为何见着我都大呼小叫?” “回小侯爷,之前听闻小侯爷重伤,哪想到您如今已经健步如飞,小人们皆为您高兴来着,嘿嘿…”黄图紧跟着吕霖,隐隐向其余仆从宣布他才是公子…不对…侯爷最忠实的跟班! 吕霖回过身笑眯眯地朝黄图招手,待黄图走近两步,吕霖抬起左手啪啪地打了两下,下手不重却意味深长。黄图赶紧收敛谄媚的笑容,吕霖道:“越来越会说话儿啦哈…狐假虎威…”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黄图赶紧跪下认错,心惊胆战,看来小侯爷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起来吧。”吕霖转身进入后院,沿途欣赏着府苑内熟悉又陌生的秋景,轻声道:“娘亲可在府里?” “在!小侯爷久不在家,夫人与昭姬夫人颇为挂念,此刻夫人见到侯爷,定会很十分高兴的。”黄图如蒙大赦,起身躬着身子。 “嗯…”吕霖走进屋子,将手上提着的礼品交给身后的环儿。 严夫人正侧着身子低着头刺绣,看着像是女子的围脖,看来是为过冬准备的。屋里光线明亮,吕霖清楚地看清严夫人的脸庞,还是那么清秀的容貌,只是眼角出了几道皱纹。快一年不见,母亲脸上便增加了一丝岁月的痕迹,吕霖心中哽咽,脸上却挂着清澈地笑容,亲切唤道:“娘亲…” “嗯…”严夫人手一抖,刺绣掉落在地上,没顾得捡起绣盘,缓缓抬起头,瞬间泪眼婆娑,“霖儿…” “母亲…”吕霖主动迎上去,伸出左手稳住严夫人有些颤抖地身子。 “霖儿…你回来了…”严夫人抓住吕霖左臂,上下打量一番,抬起双手捧住吕霖脸颊,啜泣道:“先前听子义将军说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可把为娘担心坏了,如今见你恢复神采,真是上天保佑!” “孩儿不孝,令娘亲担心了!”虽然不是亲妈,但却是亲娘,吕霖毫不犹豫跪下向严夫人行礼。 严夫人赶紧托住吕霖手臂,亲切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些虚礼,霖儿大病初愈,快些起来!” 身旁环儿赶紧扶着吕霖站起来,吕霖亲切道:“我为母亲带回些西凉特产肉干,母亲午睡醒来若觉得腹中饥饿,可吃两块。只是记得多咀嚼片刻,莫噎着了。” “霖儿有心啦,娘亲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你唠叨?”严夫人满脸笑容,哪里有厌烦之意,反而觉得孩子长大了,懂得关心体贴人。 “嘿嘿…母亲说的是…”吕霖笑着应承着,左手接过环儿递过来的包装盒,伸出右手假意拖着底部送过去。等严夫人抬起手接礼盒,吕霖赶紧缩回右手,不让严夫人发觉到异样。“娘亲在绣什么?” “太史老夫人年纪大了,出门怕惹了风寒,娘亲织了条围脖,也让太史老夫出门时暖和些。”严夫人捡起『毛』织线,随手放在一边道:“霖儿身体康复是件好事儿,娘亲今日亲自下厨,为正好雯儿也在,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若你父亲回来,咱们家可就齐全了,哎…” “母亲的厨艺无人能及,孩儿在凉州时,便挂念娘亲做的菜,今日终于可以尝到。”吕霖赶紧换个话题,免得严夫人失望。 “好,娘亲这就去下厨,马上就好。”严夫人也收起哀伤神『色』,转头吩咐道:“黄图,你去请任夫人来一同用晚膳,就说公子回来了。”虽然吕霖已经有乡侯之爵,说到底还是他的儿子,府里的人都称吕布为将军。改口称吕霖为小侯爷,但严夫人还是直呼其名,自己儿子,如何叫的舒服就如何。 “娘亲,孩儿亲自去吧,孩儿回来还不曾拜见任夫人,理当前去请安。正好顺路,孩儿回去换身衣裳。” “既如此,你去吧!”回去换衣裳还是回去看人?严夫人也不拆穿,捡起地上刺绣交给婢女,走向后院。刚走过来的雯儿向吕霖轻轻点头,紧跟着严夫人走向后院。母女俩一个多月没见,自然有很多话说。 吕霖去了貂蝉院子,留下两盒肉干与貂蝉寒暄几句,才将吕布的书信交给貂蝉。有劳儿子给他递情书,吕布也是够脸厚的,臊的貂蝉羞红着脸接过书信赶紧丢在一边,委实再不好意思当着吕霖的面打开看。虽然吕霖觉得无所谓,但貂蝉可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 貂蝉如今不过二十二、三岁,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在吕霖见过的女子当中,唯有阿依能与貂蝉平分秋『色』,连环儿也要稍稍逊『色』半分。不过自从见到貂蝉第一眼,吕霖就把貂蝉当做姐姐一般。虽然伏皇后与蔡琰姿『色』差一些,但一个贵『妇』气息浓厚,一个是才女气质,不必靠颜值吸引人。 想什么了?伏皇后可是献帝的女人,吕霖只是留个念想,真正的女神还待字闺中,对了,明天正好去探望一番。 与貂蝉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并请貂蝉帮忙保密莫让严夫人知道左手的伤势,貂蝉知道吕霖一片孝心,自然点头答应。 吕霖回府的消息迅速传来,蔡琰对着铜镜打扮许久,又在屋里坐立不安,还不过来…还不过来…直瞅得婢女红儿眼晕。前月传来消息吕霖重伤,如今恢复的如何?也不知道是否能下地走路,蔡琰这颗小心脏,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小姐你莫着急,小侯爷去拜见将军夫人了,稍时便会来看望小姐的!小姐与侯爷近一年未见,小侯爷必然很想念小姐的,一旦在夫人那边请安之后,侯爷便会立即赶过来的。”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么失态过,红女赶忙安慰。 红女也知道,是因为将军夫人将那位环儿小姐送去照顾小侯爷伤势的原因,两人若日久生情,小姐岂不失宠?那位环儿小姐委实长得太漂亮,一脸狐媚相,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虽然小姐是当世才女,红儿也有些不放心,但见小姐此刻神态不安的模样,她只能安慰小姐切莫多想。 “红儿,我今日妆容是否得体?”蔡琰也不知道自己问多少遍了,只是问一遍又一遍,始终不安心。 “小姐您今日美极了,小侯爷见到定会很喜欢!”红儿斩钉截铁的点头,委实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红女本想说,小姐您放心,小侯爷不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话到嘴边却有说出口,感觉这话更打击她,咱家小姐哪里是旧人! 蔡琰依然在屋内走来走去,红女已经不想再开口说什么,哎…小姐这相思之症太严重…只有得小侯爷回来才能治好,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久违地脚步声,蔡琰赶紧向门口跑过去,跑出两步又立即止步,回身到桌子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红儿觉得好笑,却不敢笑出声,装模作样道:“这是何人来了?奴婢这就去看看去。” 蔡琰很不高兴的白了红女一眼,故作矜持道:“还不快去!” “诺…”红女赶紧跑出门,紧跟着欣悦道:“哎呀!小侯爷您可回来了!” 呃…这丫头真不会说话,什么叫可回来了?这是我家,回来不是很正常么…吕霖也明白这丫头是激动的,遂问道:“红儿,你家小姐可好?” “好…好…只是许久未见小侯爷不免日思夜想,如今小侯爷回来,小姐便安心多了!”这丫头毫不犹豫把蔡琰给卖了,丝毫不顾及出门前蔡琰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继续倒豆子一般道:“小侯爷快进去吧,小姐在屋内等候您多时了…” 蔡琰在屋里听到二人对话,脸都红到耳根,红儿这丫头真不会说话!什么叫小姐等候您多时了?人家才没有等候他,才没有想他!早知道这丫头这么不会说话,就不让他出去丢人现眼了… 吕霖走进屋子,连蔡琰不知所措的背锅身子,不由得好笑,却也没打趣她,大步走近开口道:“昭姬姐姐…” “侯爷回来了…”蔡琰低着头,尽量压制着内心地激动,脸一阵发烫,更不好意思看吕霖。 “我回来昭姬姐姐不高兴么?” “没…妾终日思念夫君,听闻夫君受伤言重,终日惶惶不安,如今见到您…哎呀…侯爷你…”蔡琰刚吐出心声,正是激动,却见吕霖看着她一脸坏笑,才发现被吕霖这个坏人给套路了。 “昭姬姐姐方才还唤我夫君,这会儿为何又改口了?”吕霖抬起左手抚『摸』着蔡琰脸颊,继续道:“什么侯爷不侯爷的,都是外人叫的,昭姬姐姐与我夫妻一体,可不能如此见外!” 蔡琰握住吕霖温暖的手背,将头亲昵的靠在吕霖手上,撒娇道:“妾还以为小侯爷在外另结新欢了嘞…” “叫夫君…还叫小侯爷!昭姬姐姐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嘿嘿…”将蔡琰搂在怀里,吕霖轻声道:“你们称我为侯爷,父帅回来,你们又如何称呼?” “夫君有所不知,前几日郗御史表奏吕将军为大将军,陛下并未拒绝,待将军回京,陛下便会亲自任命。”蔡琰不涉政事,但是此事已经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如今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知,算不得什么辛密。 “郗御史真会做人…老师也同意…”吕霖有些不解,此时当上大将军,是不是太招摇?最起码得让曹『操』与袁绍打一架再说吧,否则坐实了大将军之位,不是拉仇恨么? “夫君在说什么?郗御史?”蔡琰耳朵灵光,隐隐听到郗御史这个敏感词汇,不由得心生警惕。吕霖与郗小姐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蔡琰虽不知道真假,但是对吕布而言,真假并不重要,郗小姐定然是吕霖将来的“正宫娘娘”!听到郗这个字,蔡琰心里便觉得不舒服,有些吃醋道:“夫君刚刚回军,正好明日去拜望郗御史,妾这就为夫君准备礼物。” 呃…这娘们还真吃醋了…啪…啪… 在蔡琰娇『臀』上拍了两巴掌,吕霖换上一副恶人嘴脸:“小娘皮竟然这么说你夫君我,信不信夫君将你就地正法?” 蔡琰轻轻捶打着吕霖胸膛,娇嗔道:“夫君一回来就欺负人家,怎不去欺负那位郗小姐?” “你还敢说…”吕霖『揉』捏着蔡琰娇『臀』的手加重了力道,俯下头吻上蔡琰香唇。 快一年不见,蔡琰这个年近二十一岁的小少『妇』也不再矜持,积极地回应着吕霖的吻。两手情不自禁抓住吕霖臂膀,却没感觉到吕霖右手抱她,含糊道:“抱紧我…”,吕霖依旧没有动右臂,蔡琰心思何等通透,松开吕霖怀抱惊讶道:“夫君,你的右臂…你的右臂莫非…” “无妨,我一只手依然可以抱紧你!”吕霖分开蔡琰娇艳的红唇,满脸宠爱地看着蔡琰,没有表现丝毫悲伤,反而调笑道:“我残疾之后,昭姬姐姐还愿喜欢我么?” “妾是夫君的人,夫君都不嫌弃妾命贱,妾怎敢背离夫君?”蔡琰眼角滑落两行热泪,无声哭泣。 “昭姬姐姐…你可知道在那敌将大刀砍过来,生死一线之时,我最遗憾之事为何?”这句话果然引起蔡琰的注意,蔡琰扬起头等待下文,吕霖深情道:“我最遗憾此生不能再与昭姬姐姐长相厮守,不能再照顾昭姬姐姐…” “夫君…”作为一个传统的古代女子,蔡琰哪里听过这么动人的情话,心哗啦啦地融化成一片汪洋。 吕霖这撩妹技能,也是没谁了! 第一百零八章 关中大旱 严夫人准备的晚饭非常丰盛,一个桌子差点没摆下,饭菜不全是严夫人一人做的,但有几乎每道菜都让严夫人花了不少心思。难得今日吕霖回来,平日里严夫人哪里会下厨。 儿子回来,肯定是当娘的最高兴,尤其严夫人宠溺吕霖到极点,今日自然极为欣悦,不仅将貂蝉招呼过来一起热闹,连蔡琰也被允许入座。蔡琰与貂蝉的身份是一样的,像吕霖府上这般允许妾入座的先例,到哪里都是很少见的。 环儿一路照顾吕霖辛苦,严夫人特意吩咐她休息半日,吃饭时候便只是严夫人的婢女在一旁伺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画面甚为难得。蔡琰坐在吕霖右侧非常当心的伺候着,生怕暴『露』吕霖右臂的伤势。 其间严夫人也感觉到异样,疑『惑』的问吕霖为何拿左手吃饭,幸好吕霖提前想好说辞,谎称当时右臂受伤,只能用左手吃饭,渐渐的就习惯左手拿筷子,严夫人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晚饭后母子三人在偏厅聊到很晚,直到吕雯有了些许困倦之意,严夫人才放兄妹二人离开。虽然还想和儿子多呆一会,但霖儿与蔡琰久别胜新婚,严夫人还是非常理解的。倘若知道吕霖与蔡琰并无夫妻之实,不知道严夫人该如何想。 蔡琰已经把自个洗的干干净净躺在床上,虽然对立即要发生的行为感到羞愧,但蔡琰更怪罪那冤家将她扔在府里近一年。吕霖回到房间时,蔡琰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却将薄被掀开一个角。 吕霖非常配合蔡琰欲盖弥彰的举动,迅速将自己扒光钻进被窝。无奈右臂活动不便,吕霖只能侧着身子用左手抱着蔡琰,极力地探索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倒不是吕霖不想,这次是蔡琰不答应。 经历了生死大劫,吕霖终于领会到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真谛,无奈蔡琰非要等到吕霖十八岁,这不是还要等一年?哎…封建『迷』信害死人,重男轻女对蔡琰毒害太大,早知道当初应该说十七岁前不近女『色』的。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养伤几个月期间吕霖从未起来这么早过,此时还得站在崇德殿外吹冷风,着实把吕霖冻的不行。本以为自己来的很早,结果到崇德殿外,群臣都到了。 还没来得及向贾诩问候,群臣已经众星拱月般将吕霖围在中间嘘寒问暖,除董承、赵温等人隔得老远之外,只有陈宫与郗虑、贾诩三人站在一旁相谈甚欢。吕霖与众人寒暄一阵,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右手地异样。 过了好一阵吕霖才从人群中挤出来去拜见贾诩,虽然贾诩这个老师当的很不称职,但好歹也是老师,应该尊敬的嘛!吕霖费力地抬起手向贾诩与陈宫行礼,无奈郗虑也在一旁,哎…谁让他也是长辈…群臣看到这一幕瞬间秒懂。 吕霖向贾诩行礼那是应该的,因为学生本应该向老师行礼,向陈宫行礼也是应该的,因为陈宫是吕布的臂膀,但是这郗御史…这不明摆着的嘛!郗御史可是吕少府未来的老泰山,跪拜都是应该的。 受吕霖一拜,郗虑也丝毫没觉得不妥,反倒满脸春风得意的扶起“贤婿”畅聊。吕霖暗恨当年手贱着了郗虑老儿的道,以后万劫不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没聊两句宫殿大门打开,群臣觐见。 献帝这些日子过得十分惬意,整个人面『色』红润,也不知是被爱情滋润的,还是被新封的依美人滋润的。此刻端坐在朝堂看着向他下拜的臣子,神思却还在怀念阿依那醉人的滋味儿。忽然想起今日朝会多了俩人,还是非常讨厌的人,献帝整个人都不开心了。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起…” “禀陛下,尚书令陈宫、少府吕霖回京,向陛下述职!”虽然很不想提及二人名讳,但该向献帝禀奏的事儿,赵温也退堂不过去。说完这话,吕霖与陈宫再次跪下便献帝叩拜。 “噢…怪不得朕近日事事顺心,原来是陈书令与吕少府归京,真乃一大喜事也!陈令君为朕出征平定西凉,又北拒蛮夷,实是劳苦功高,朕定要嘉奖!”对于陈宫,献帝很是忌惮,恐怕是因为“京都文有陈宫、武有吕布,献帝傀儡矣”给毒害地严重。 “谢陛下,西征诸战皆决胜于温侯之勇,兵众之强,臣不敢居功。”对于献帝,陈宫虽然看不上,却保留着一丝尊敬,没有像吕布那般傲慢。 “嗯…陈令君居功不傲,着实难得!宣,加封陈宫为湑水亭侯,食邑八百户…”一次『性』赏食邑八百户确实重赏,献帝却毫不心疼。若等到吕布回来为陈宫请赏,恐怕就不是一个亭侯能够安抚的了。 “谢陛下隆恩,臣必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陈宫立即拜礼谢恩,神『色』恭敬,任谁看都像感激涕零的样子。若不是知道吕布与陈宫的关系,恐怕差点就信了。 “吕少府起身上前些…”献帝坐直身子,仔细观察吕霖向前走路时腿脚并没有丝毫不便,双手也正常摆动。压抑着心中遗憾和愠怒,献帝强行『露』出笑容温和道:“此前得知吕少府身受重伤,朕与众臣公颇为担忧,今日见卿安然无恙,朕可就安心多了!这一年来,卿为朕平西羌,定陇西,招纳破羌、罕羌、勒姐羌三族,其功不可没,朕必要重赏!” 担忧?陛下您是担心臣死还是担心臣不死?吕暗自霖嘲讽,遂开口道:“谢陛下天恩,臣能平定羌国之『乱』,收纳西羌各族,实因大汉天威,陛下圣德!臣只是代陛下出征才能有此结果,愧不敢受赏!” 虚伪!献帝笑容更为亲切随和,轻声道:“卿为大汉殚精竭虑,朕深感卿拳拳忠心,务必重赏!不知诸公以为当如何赏赐,方及得上吕少府对大汉之功业?” “禀陛下,吕少府此番讨伐逆贼身先士卒,按其功勋可加封讨逆将军!”讨逆将军与扬武、威武、奋武将军皆杂号将军,然能加封这四位官职的武将,再上一步便是四征将军,王朗这次时机把握地真不错,华歆听到是王朗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王侍中之意不妥,光武皇帝曾言,非于国有大功着,不得拜为讨逆将军!”作为老对手郗虑的羽翼,孔融自然针锋相对,何况吕霖领讨逆将军,这不是明正眼顺地培植军中党羽么! “孔太常之言怕是有失偏颇吧?吕少府祛除羌蛮,收复阴平、陇西之地,为陛下尽忠职守,先代名将霍去病十七岁时,也不曾有如此功绩,莫非还当不得一代功臣!”护犊子是郗虑的习惯,尤其是这个便宜女婿,郗虑自然想尽办法与之拉近关系。霍去病也不过如此…吕霖听着都头皮发麻,郗虑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吕布都没有这么被人夸过吧。 “郗御史也言过其实啦…吕少府于国有功理当重赏,只是将吕少府与冠军侯相提并论,恐怕…”赵温话没说话,意思却表达的清楚,你吕霖在有能耐也不能与冠军侯扯上关系,否则陛下该如何封赏你? 献帝微笑不语,盯着群臣各抒己见,心中不屑道,我封你吕霖为冠军侯,你敢受么?吕布尚一温县之侯,你这个当儿子的还想成为冠军天下之侯?等群臣不在说话,献帝才缓缓开口:“吕少府护国平羌有功,兼领讨逆中郎将,授封沔阳乡侯,加食邑三百户。” “谢陛下,陛下万岁!”再加三百户便是一千八百户的乡侯,县侯食邑不过两千五百户,在谁看来陛下都是厚赏。吕霖却没有太强烈的反应,反正他对钱没概念,只要封赏不高于吕布,就没什么可说的。 吕霖都答应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陈宫又上书道:“禀陛下,今年关中大旱,八百里秦川收成不足往年三成,许多百姓食不果腹,左冯翊已经有近百流民逃荒京都。司农钟繇奏表陛下,望陛下赈济钱粮供关中子民之劫难。” “啊…不想今年大旱竟然令我大汉子民遭此重创…”献帝虽然无能,但闻得百姓受苦,心中也不好受,赶忙道:“既然关中灾情严重,望速调集汉中、京都粮草赈济百姓啊!” “禀陛下,汉中太守张卫已经调集二十万石粮食运往关中,然关中二百余万人口,二十万石粮食也仅够两月用度,蜀中今年洪涝严重自顾不暇,司隶四郡收成也不景气。”陈宫据实禀报,眉头也皱的很紧。 这么大事情竟然瞒着他,真当他是养伤的?怪不得在长安城呆了一个月都没有见到钟繇那小老头,感情他都快忙的飞起来了。吕霖面『色』也不好,长安动『乱』多年,哪里还与富饶之地扯得上关系?今年好不容易息战,不想又遇到旱灾,真是多灾多难。 吕布出征凉州和鲜卑的军粮本就是从长安、扶风二郡的百姓身上抠出来的,原本盼着以战养战还能补贴民用,不想出兵凉州并没有什么成效,鲜卑蛮夷手中也没有粮草,如此一来关中三郡更是雪上加霜。想要短时间集结那么多粮食赈济关中,可能只能靠那些『奸』商了。但吕霖并没有开口的打算,如果在朝堂上提及此时,这帮禽兽还不得把那些商人剥皮抽筋榨干?若这些大商户跑去投效曹『操』或者刘表,岂不更是贻害无穷? 从陈宫口里没有一个好消息,献帝哪还有什么主意,只能问道:“诸卿可有对策,莫让我大汉子民再遭受此等苦难!”为了配合情景,献帝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瞧不出有几分真假。 陈宫与郗虑、张邈三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贾诩也眯着眼睛打盹儿。董承、赵温这些人平素不是自诩大汉忠臣能士么?这会儿正好遇到问题,给你们个机会为天子分忧哇! 赵温愣了半天没有开口,洪涝灾害乃天灾,岂是人力所能改变?且关中人口近二百五十万,没人每日都需要张嘴吃饭,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若关中安定数年还好,然此番刚经历李傕郭汜之『乱』,又遇上严重旱情,加之吕布穷兵黩武,哪里还有余粮?董承、伏完、吴硕等人也把头埋得很低,生怕被献帝看到。 献帝也知道陈宫他们是故意地,就是想让他这个皇帝知道他的那些依仗多么无用。这一年来,献帝的小动作很多,虽然没什么效果,却着实令人厌烦,正好借此机会敲打他一番。 献帝也深刻的意识到,袁术能谋逆,袁绍、曹『操』、刘表这些人难道就不行?如今吕布父子对他的态度还算是好的,没有吕布、陈宫这些人,保不齐洛阳城立即迎来第二个董卓,到时候没准比现在更惨…没有那个诸侯会真心把朕当皇帝供着。 与其被当做沙包一样踢来踢去,不如像现在这般当个休闲皇帝。但皇帝就是皇帝,怎么能悠闲?从古自今所有悠闲地帝王,要么昏庸无道,要么暗弱无能,而这样的皇帝,下场都不会太好。献帝自认自己并不昏庸也不无能,只是生不逢时,只是他自己左右不了! 还是没人开口,献帝只能叹息这些自己人靠不住,再次开口:“诸卿可有对策为朕解忧?” 这句话语气明显好多了,为朕解忧…这是在求助!董承等人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儿发,暗自自己无用,遇事都不能为陛下解忧,只是低声轻叹。他们没有献帝那样的觉悟,反倒把一切归责于吕布独揽大权,若他们能施展手脚,定会为陛下排忧解难。 张邈这才开口:“禀陛下,关中人口众多,不宜大量移民,只可选拔青壮年男丁充军,即可强大军队,亦可使之丰衣足食,否则一时之间难以调集这么多粮食。另左冯翊与北地二郡旱情并不严重,陛下可调二郡粮食解燃眉之急。冀州、荆州二郡今年风调雨顺,若令二州上供粮饷,可集齐五十万石粮食,则关中之民可撑到明年秋收。” “嗯,张廷尉所言甚是,然袁绍、刘表二人如何肯献粮?”今年初调换职务,将张邈提为廷尉,位居九卿,也就是公安部部长加********的职务,并拔朱?子朱皓为司隶校尉。 赵温嗤之以鼻,瞧瞧张邈这蠢话儿,若袁绍、刘表能这般听话,还轮得到你来建议? “启奏陛下,若一次『性』向刘表、袁绍二人要求上供五十万石确实不可信,故而可以分批征粮。”无视群臣一阵嘘嘘声,陈宫赶紧接上话道:“此前已经罚袁绍粮饷五十万石,如今只需向刘表下旨,要他献粮三十万石。骠骑大将军已经调集三万大军驻军南阳,为避免战祸,刘表必然会向陛下献粮。” 这倒是个好办法,刘表忙着抢夺袁术地盘,准备乘次机会收复江夏郡再进兵庐江,自然不愿意与吕布有什么纠缠。三十万石粮草虽然不少,但也当是破财免灾了。 第一百零九章 解释不清了 “另可以加封兖州曹『操』族弟曹仁为汝南太守,吕虔为谯郡太守,令曹『操』上供粮食二十万石,曹『操』断不会悖逆天子之命!”陈宫这一手就好了,给曹『操』两个虚名管二十万石粮食,曹『操』还得咬着牙不答应,倘若不答应,就不能名正言顺的向袁术进兵。曹『操』在兖州打了几年仗,兖土之民并没有多少存蓄,本想着打下豫州便可以修养生息,这还没打下来却被陈宫这一手乘火打劫勒索住了。 阳谋就是这样,明摆着就是占他曹『操』便宜,曹『操』还得咬着牙笑脸相迎。 “有刘表、曹『操』在前,袁绍定不敢公然抗旨,即便在不情愿,五十万石粮食也会送到京都。有此一百万石粮食发往关中,定能解陛下之忧养长安之民。”陈宫言辞平静,群臣却听的连连点头,合着人家已经有计策应对,就是想看陛下你出丑而已,另外让你知道,没有我们,你这个陛下一事无成。 “好,就依陈令君之言!”献帝也顾不得帝王面子,赶紧下诏令赵温拟旨。 再没有别的事,在陈宫与郗虑的“建议”下,献帝又做了一系列官员调整。拔郎中种辑为城门校尉,城门校尉郝萌领折冲校尉,折冲校尉魏延领安南将军,再送袁绍长子袁谭一个骁骑校尉的职务,算是打一棒给颗糖。 这个结构有些微妙,种辑是赵温党羽,但城门校尉受执金吾节制,但执金吾贾诩又是吕霖的老师,是吕布党羽的核心人物。再往上执金吾又受卫将军节制,结果杨奉这个卫将军跑到上党去做一个小小的太守招兵买马。 如今九卿没有设光禄勋,皇宫内八百禁军皆由卫尉吴子兰统辖,城门由种辑监管,整个京都仿佛都在董承的掌控之中。但董承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京都两千侍卫军和戍京八千精兵在执金吾贾诩手里,另外还有一个校事府,使得贾诩拥如同卫将军一般地职权。 经过此次调动,献帝心里也松了口气,京都有他的亲力军,吕布不会一言不发杀了他,安全至少得到保证。当然,若献帝知道校事府的可怕,恐怕又会寝食难安。 朝会后,献帝留给吕霖一个眼神便率先离开崇德殿,等群臣离开,吕霖会意的绕过中德殿前往宣德殿。吕霖到时,献帝已经备好午膳。 离开朝堂二人独处时,吕霖会对献帝越发恭敬,让他十足地感受帝王该有的尊重。这使得献帝情不自禁从吕霖身上看到希望,一种能重掌大权、复兴大汉的希望,看着躬身走来的吕霖,献帝挥手令小黄门与宫女都下去,只留下杜吉一人在旁伺候。 “拜见陛下!”吕霖脸上挂着恭谨的笑容,走近立即下跪拜礼,没有一丝娇纵跋扈。 “兴泽快快请起,只有你我二人,兴泽不必见外,你我近一年未见,快些坐下与朕好好叙叙。”献帝脸上也挂着亲切地笑容,如同面见亲近的大臣。 “谢陛下!”吕霖再拜,随后才坐在献帝身侧。 “前月闻兴泽受伤,朕可吓坏啦!如今看到兴泽能自由行走,朕也安心多了。” “谢陛下挂怀,臣感激涕零。” “哎…”献帝微微起身,拉住吕霖右臂,叹息一声道:“你我近一年未见,兴泽可是对朕疏远了?” 呃,看着献帝一脸微笑,吕霖很想打人!你丫的把我右臂拉的生疼,还跟我套近乎!吕霖强行挂上笑容,摇头道:“臣不敢,当日受伤之际,唯恐此生不能再辅佐陛下,今幸天怜,臣今日再见陛下如在梦中一般。” “哈哈…朕也时常在梦中见到兴泽…如今兴泽归京,朕心安矣!”献帝言辞恳切,吕霖都有些分辨不出真假,却非常感动,陛下竟然做梦都盼着他死,真是君臣和睦的典范啊! 二人笑脸相对也不算是口蜜腹剑,甚至有些心心相惜。别人都觉得吕霖这两年成长的很快,但吕霖更惊讶献帝的成长速度,如今坐在他面前的献帝也不过十八岁,却极其聪明、隐忍… 只可惜你是皇帝,否则可与之结为莫逆… 只可惜你是吕布之子,否则可将你真心相待… 一顿饭吃的愉快,其见都是献帝在问吕霖边关情景,吕霖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令献帝羡慕不已。其后献帝非常认真的感谢吕霖送他一个蜜罐子,此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献帝暗自庆幸,幸好吕霖没有私纳阿依。 却在此时,从后厅传来脚步声,听响动像是女子步伐。没有小黄门通报便进来这里的女子肯定是献帝后妃,吕霖赶紧放下筷子坐直身体。稀碎地脚步声很急促,珠帘被拉来,一旁的杜吉赶紧下跪叩拜:“拜见皇后!” 伏皇后?不光是吕霖惊讶,献帝也有些惊讶,她来这里作甚?献帝已经有半年没有见伏皇后,此刻见到这熟悉的身影却有些陌生。献帝面『色』不变,半年下来,皇后姿态一点也没变,只是更“胖”了一些。“皇后来此有何事?” 今日的伏皇后身穿深黄『色』薄凤裙,淡蓝『色』丝带束腰,勾勒出比一年前见到更丰腴的多地身段,束起的头发被凤钗扎成发髻,红唇如樱,齿白如贝,肤白如雪,貌美如花。与上次见到唯一不同地是,如今的皇后少『妇』气质更浓厚,吕霖赶紧低下头向皇后拜礼,这样看着她确实不太礼貌。“拜见皇后!” 以前只觉得她身材好,今日才得以正视这张完美的俏脸,吕霖不禁有些惊叹,皇后娘娘的容貌、身材皆不在环儿之下,只是没有环儿那般妖娆气息,却多了一份贵『妇』的端庄与妩媚。 伏皇后自然不知道吕霖也在这,负责断不会来此,擅自出北宫本就不妥,现在又遇到大臣,虽然伏皇后与吕霖有过相处,但终归不合礼数。伏皇后向献帝侧身施礼,才诺诺开口:“臣妾不知陛下有要事相谈,打扰到陛下,万望陛下恕罪。” 有外人在,献帝也没有表现出对伏皇后很亲切,淡淡的问道:“无妨,吕少府不是外人,皇后但说无妨。” 原本伏皇后想令吕霖退下才开口,但如今献帝开了口又事态紧急,伏皇后只能禀报:“启奏陛下,董贵人胎儿不稳,太医说有滑胎的风险,陛下快些去看看…” “什么!”董妃竟然怀上身孕!不仅吕霖惊讶,献帝也惊讶不已,不过更多的是激动,顾不得多说什么,丢下一句“为朕招待吕少府”便离开了。董贵人好不容易怀上身孕,断不能再流产,献帝急急忙忙地赶过去。 献帝离开后,杜吉也紧跟着立即,只留下伏皇后与吕霖二人独处,尤其是献帝还吩咐皇后招待吕霖…这下就尴尬了!当然,尴尬的不是吕霖,能有机会名正言顺地与伏皇后独处,吕霖可是非常高兴的。吕霖正襟危坐,装作道貌岸然地样子,斜着眼睛悄悄打量小少『妇』伏夀。 十**岁的花样年华就变成了美少『妇』,还被老公冷落,哎…这是多么愚蠢的时代? “皇后请坐…”虽然皇后为尊,但作为撩妹达人,吕霖没有等妹子开口的习惯,非常有礼貌的邀伏皇后坐下。伏皇后微微一愣,点头坐在吕霖对面。 “皇后可用过午膳?”吕霖抬起左手指着桌子上丰盛地酒菜,还没吃到几口,浪费了多可惜? 原本是本宫来招待你,此刻反倒是你招待本宫了!伏皇后很顺从地坐下拿起筷子才觉得不对,堂堂皇后怎么能听吕霖的话?伏皇后与吕霖并不熟,几乎没有共同话题,只能勉强找个话题:“吕少府与陛下很亲近?” 呃,我又不喜欢男人,对你老公可没兴趣,接近他只是为了对你下手!吕霖当然不敢这么说只能笑道:“幸得陛下信任,臣感激不尽。” “信任?”伏皇后听着更不解,陛下倚重你是因为信任?呢喃道:“仅仅因为信任?” “啊?”原来伏皇后是在请教如何得到陛下恩宠,吕霖“认真”解释道:“或许因为臣能为陛下分忧,对陛下尽职尽责吧?”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嫌弃人家,本宫没有给陛下怀上龙脉,父亲也没有为陛下排忧解难,故而…陛下嫌弃人家…伏皇后赶紧收敛不喜的神『色』,酥声道:“吕少府对陛下忠心耿耿,本宫代陛下敬你一杯。” “谢皇后。”吕霖举杯与伏皇后共饮,虽然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但伏皇后这等不胜酒力的女子喝上满满一樽,脸上也会布出一片红霞。吕霖看的怦然心动,果然是天生尤物,一颦一笑都让人挪不开眼睛,哎…也不知道陛下如何向的,竟然不懂得心疼你! “皇后请吃着菜,美酒当慢慢饮,让滋味儿在舌尖流转,饮的太快当心醉了。”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虽然吕霖是表达他的关切,但伏皇后听到这句话却觉得太过亲密,微微皱了皱眉头终究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不温不火,吕霖再放肆也不会在这里对伏皇后如何如何,何况家里那两只妖精都还没降服,也没有心思再调戏皇帝的老婆。只是看着伏皇后不一般的风情,吕霖胃口出奇的好。 饭后吕霖便离开皇宫,伏皇后肯定不会开口挽救,陪一个臣子吃饭已经不合乎礼数,若再一同逛个公园…传出去岂不更令人误会?吕霖一路诧异,却还是想不通献帝为何要留下皇后与他独处,难不成将老婆送给他了? 宫墙外,陈到已经等候多时,以往吕霖朝会后入宫,陈到都会先行离开,莫非今日有何要事?不应该呀,他们那帮老家伙连关中大旱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还能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不待吕霖开口,陈到主动行礼:“禀少将军,郗御史府里设宴,邀请少将军赴宴。” 陈到也觉得此事非常可笑,脸上憋着笑容没敢出声,吕霖纠结万分,在京都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郗虑,万一老家伙催婚怎么办…右臂有伤?郗虑可不在意这个,只要下半身没事儿就行!年纪还小?也可以先定个婚约嘛! “禀少将军,郗御史还邀请了陈先生、贾先生和张廷尉,三位已经过去了。”看着吕霖便秘的表情,陈到觉得很有趣。 “你不早说!”这混账东西,竟然敢专门让我吃瘪,胆子真肥!吕霖翻身上马去往御史府,金蛇卫紧随其后。 骑马没几天,吕霖又想念起停在大将军府苑的那辆豪华马车,最主要的是,坐在里头还有个软玉苏香的美人儿服侍… 御史府在司徒府与尚书府之间,到大将军府也不没多远,自宫门一路向东往耗门方向便到了。 这是吕霖第二次来,比上次来时门口接待的人隆重多了,除管家和众仆从之外,还有一个婢女。吕霖下马时,那婢女赶紧跑回府苑内,想必是以往听闻吕家小侯爷长得俊俏,这次有幸偷偷跑出来看一眼,待吕霖走近才赶紧躲起来。 “恭迎小侯爷大驾,鄙府蓬荜生辉,御史大人与几位先生已经在府内等候小侯爷,专门命老仆在府外迎候小侯爷!”离得老远,老管家满脸褶子的脸上挤出谄媚地笑容,看的吕霖『毛』骨悚然。 每次听到郗虑府上的人说他们这儿是鄙府或者寒舍,吕霖都有一阵想吐的冲动!丫的御史府要是寒舍,洛阳宫只有皇宫才算是凑合能看的房子,只不过那是皇帝的家,他郗虑也不敢住呀! 走在老管家前面有一少年,与郗虑有三分相似,约莫十七八岁,朝迎面而来的吕霖主动行礼,躬身道:“郗志代家父迎候小侯爷!” 吕霖轻轻点头,上下打量郗志一番,寒暄两句才一同进入府内。郗虑作为风雅大儒,品味自然比吕布高得多,每年都会花费大量心血拾叨御史府。吕霖一路走来,明显感觉到御史府被修葺过,中秋树叶落满庭院,更突出浓浓诗意。 吕霖走的不快,并不急着去前厅拜见郗虑,刚从皇宫吃饱出来,在这里溜达溜达消消食也好。郗志走在身后耐心地陪随,也不催促,深怕打扰了吕霖的兴致。毫无顾忌的逛了小半个时辰,又有郗志这个尽心尽力地导游,御史府前院被跑了个遍,吕霖才心满意足地前往会客厅见郗虑。 上次来御史府距今已经一年多时光,记忆也有些模糊,加上今天七拐八拐哪里还能认得路?郗志的引领下,吕霖才找到会客厅。哎…宅子大了就是不好,特容易『迷』路… 今日无风,日头也算是灿烂,客厅大门开着,郗虑与陈宫、贾诩、张邈四人相谈甚欢。隔得老远就能听到郗虑与陈宫爽朗的笑声,吕霖有些诧异能让陈宫开心的事儿可不多。 “诸公因何事而欣悦…”吕霖大步向前,走到门口转身走向屋里,却见一女子正好走出来,两人相隔咫尺,马上就要装上… “啊…”女子也没想到门口突然出现个人,身子一个踉跄手中茶盘晃落下去。 吕霖轻易躲开茶壶,见女子身子不稳,赶紧伸出右手保住女子柳腰。 咣…茶壶落地…吕霖才看清女子容貌,很美…有些熟悉,再微微抬头见屋内四人都看向他!完了,这次更解释不清了! 第一百一十章 谁让她回河北 按照父亲吩咐,郗小姐给四位长辈献茶,被陈宫、贾诩与张邈夸赞一顿便欣然离去。这些长辈都是吕公子亲近之人,能在他们面前留下好印象,郗小姐心里无比喜悦,不想走到门口迎面就要撞上一个好大的身体。哪里会想到突然有人出现,郗小姐赶紧躲开。 不想茶壶抖落,茶水洒在地上,郗小姐脚下一滑便要摔下去,郗小姐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想却没有摔倒在地,确实被一支有力的手臂搂住腰。郗小姐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俊朗的少年。好熟悉!此人竟然是吕公子! 郗小姐脸上付出一道红晕,发出如蚊子鸣一般大小的声音:“谢小侯爷…” 巧合,真的是巧合!你们也看见的呀,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见陈宫等人此刻的表情,吕霖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先将郗小姐扶起来,关切道:“小姐没受伤吧?” “没有,谢小侯爷!”郗小姐松开吕霖,向吕霖施礼赶紧羞红着脸离开:“小女子先行告退!” 吕霖肯定不会挽救,回过头却见郗志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此前父亲说吕少府对妹妹有意,他还不相信,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吕少府真是好男儿,不顾男女有别这般关切妹妹,我这个当兄长的也该放心了。 冲郗志微微点头,吕霖一脸便秘的走进屋内向四人行礼,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表情却很精彩。若郭嘉那浪子在此,定然拍手叫好,吕霖你小子太脸皮厚了,当着人家老爹的面调戏人家女儿! 张邈张大嘴巴满脸诧异,兴泽这孩子也太过孟浪,焉能当着众人的面轻薄郗小姐? 陈宫也微微一愣,以前以为是郗御史讹传,如今看来果然空『穴』来风,这父子俩怎么都一个『毛』病? 贾诩难得睁开眼,却是一脸嫌弃,万分不想承认吕霖是他的学生。 郗虑则是强装镇定,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柔儿这个“正宫娘娘”的位置是坐实了… 吕霖明智的没有开口解释,抓个“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可说的?光看这群老家伙眼神都知道说什么都是狡辩,哎…这年头,好人难当,郗虑你就不能换个人来坑?老坑我一个未成年有意思么! 几人很默契地没有提这茬,继续讨论今日朝会之事,让董承等人偃旗息鼓自个生闷气,想想确实有趣。张邈钦佩道:“还是公台有办法,经过今日之事,想必陛下也知道董承之流一无是处,董承、赵温党羽也该死心了!” “这也未必,即便陛下死心,董承、赵温也不会轻言放弃。”陈宫轻轻摇头,解释道:“吴子兰、种辑如今掌控近三千军士,控制京城四门,这等好机遇,董承党羽岂会轻言放弃?” “公台言之有理!”郗虑也赞同道:“陛下借此机会给董承党羽加权,其目的便是削剪廷尉府羽翼,进而控制京都。若整个洛阳城内兵马皆受董承节制,贾公八千北军与温侯大军也不便轻易进洛阳城,董承岂不能与温侯分庭抗礼?” “实如鸿豫公之言,如此一来,贾公这个执金吾也不做不安稳。”张邈这句玩笑话说的很有水平,若果真如郗虑之言,董承必然会向贾诩开口,一旦没了贾诩这个执金吾,京都才真的能变成他们的地盘。 “哦,贾某下次朝会便主动请辞,以免董承等人费尽心机给贾某找麻烦。”贾诩语气平淡,丝毫不觉得这句玩笑话很有趣,果然是比司马懿还无聊的男人。 “董承之流即便再如何不智,也不会轻易动老师。”众人目光齐看过来,吕霖解释道:“执金吾为北军统领,维护京都与皇城安宁。一旦执金吾遇害,定是有人想对陛下图谋不轨,父帅便有足够理由领兵入京都护驾!且执金吾位同九卿,除御史大夫之外,何人敢弹劾?老师何时喜欢说此等玩笑话,实令学生惊讶。” 吕霖分析的头头是道,郗虑与张邈连连点头,咱们这位小侯爷,真是才智卓越,若不是容貌如温侯一般英武俊朗,着实要怀疑他是否温侯亲生了! 吕霖可不知道陈宫等人的想法,继续道:“今先生于朝堂上的对策只是说给陛下听的,实质上曹『操』如何会送来二十万石粮食?袁绍也在向北用兵,五十万石粮食自然也拿不出手。” “少主所言甚是,故而我与诸公还在磋商其他方法,不知少主可有妙计?”知道吕霖这小子鬼点子多,既然他开口问想必有些计较。 “买!”吕霖也不遮掩,在座几人都是绝对的自己人,没什么信不过的。见众人面『色』疑虑,吕霖解释道:“京都东城商行众多,若向他们购粮,他们定会想尽办法为我们解决问题。只是如此一来,全国各地粮食价格必然上涨,否则那些『奸』商断不会答应…” “不可!”吕霖还没说完,张邈一口阻止,做了多年的父母官,张邈很深刻的意识到粮价对于百姓的重要『性』。一旦粮价上涨,会有多少百姓吃不起饭?张邈坚决摇头道:“商人重利,一旦开此先河,恐怕一发不可收拾!且买粮耗资巨大,京都哪有这么多金银?” 郗虑与陈宫也点头同意,贾诩却默不作声,思虑良久才开口:“贾某以为,兴泽之法可行。” “文和何出此言?”陈宫知道贾诩从不说废话,既然他这么说必然有可行之处。 “粮价可因时而调,一旦明年秋收,粮价便可恢复如初,且有商人参与,必然会形成全国各州郡粮食转运的情形,如此一来粮价波动并不会太大。闻今年荆南与广陵、河北安平、河间等地粮食丰收,商人谋利,不论袁绍是否愿意,那些商户也会想尽办法将粮食运往关中。”贾诩分析的头头是道,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遂恢复散漫的神『色』,继续道:“至于如何凑集钱财,想必兴泽已有计策。” “哦?原来兴泽已有计较,不妨说来听听,如若可行,便依此法行事。”郗虑俨然把自己当成吕霖老丈人,说话底气越来越足。 吕霖则是感叹知我者老师也!话刚开了个头贾诩便闻出味儿,嗅觉要不要这么灵敏?吕霖也不能说老师怎么样,只能答道:“我也没有妙计,只有一策也不知可用否。” “兴泽请讲。” “关中大旱百姓受难,陛下与诸卿皆万分痛惜却有心无力,我可以组织一场募捐,请诸卿解囊相助略表心意,不知可否?” “募捐?此为何意?”众人有些不解,郗虑提出疑问。 “呃…你们要不要这么…落后,连募捐都不知道?”吕霖暗自腹诽,却还是堆着笑容解释道:“所谓募捐,便是请陛下与诸位朝臣捐献自家钱财,为关中之民买粮。” “这…”吕霖话音刚落,郗虑便开始摇头,虽然他不贪财,但要将自家钱财捐出去打水漂,委实让他心疼。郗虑不好直接打击吕霖积极『性』,婉言道:“此法虽然可行,却不知那位臣公愿意募捐啦…” 好吧,其实张邈也不情愿,这与舍不舍得金钱无关,只是就这样捐出去没有丝毫价值,没有哪个当官的愿意做雷锋。谁捐多捐少又没人知道,到时候就他们几人募捐,别人都在一旁看笑话,岂不是很尴尬? 陈宫也知道他们的顾虑,思考一阵便开口道:“陈某有一法,可令兴泽之策效果显着!” “公台之意可是实名募捐?”贾诩眯着眼睛,冷不丁冒出一句,陈宫赶紧点头,感情这老小子也有此想法! “陈先生与老师之计与霖不谋而合,并且霖打算先入宫面见陛下,请陛下率先募捐。陛下都捐了,还有谁不愿募捐?”吕霖嘿嘿一笑,道德绑架这种事儿,搁古代最有效果! 众人哈哈大笑,打秋风打到献帝那里去,吕霖也是够狡猾的。众人却齐齐点头,也只有如此,才最见成效。 “既然如此,明日我先去东城一趟去见见那些商户,若能让他们让部分利,则可为百姓多谋些粮食。” 对吕霖这一席话,陈宫颇为满意,吕霖的志向和仁德,才是他陈宫为吕布父子殚精竭虑的原因。与张邈、郗虑对视一眼,皆轻轻点头,此事就这样敲定。 郗志没有在屋内,而是带着妹妹去了母亲那里,方才那一幕足够令郗志震惊大半天,合着妹妹与吕少府两情相悦…郗夫人听闻此事也颇为高兴,本担心那位小侯爷与宝贝女儿只是利益联合,不想二人竟然生了情愫,这才算美满的结局。 柔儿今年已经十六了,也该是嫁人的年纪,晚上与老爷商量一番,尽快通知吕府那边提亲,把婚期定下来。明年初成婚,如果理想的话,年底我就可以当外祖母…对于吕霖这位俊俏公子,郗夫人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忙活着张罗晚宴,好好招待准女婿。 晚宴酒菜都很丰盛,期间郗夫人推着女儿过来敬酒,反正已经见过,不在乎多见一次,陈宫等人将郗小姐夸赞一番。吕霖见着郗小姐可不觉得尴尬,但人家女儿家脸皮薄,一直红着脸也不好意思对吕霖说话,敬酒之后逃难一般离开。 幸好郭嘉不在,否则今日指不定让吕霖如何难堪…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众人无所不谈也没什么顾忌,众人都喝了不少。天黑之后吕霖才扶着醉的不轻的陈宫回尚书府,郗虑也喝了不少,将贾诩与张邈送上马车才趴在旁边吐。 年轻就是资本,吕霖第二日早早清晨起床开始锻炼身体,没有强健地体魄,如何让众位夫人幸福? 如今右手臂也可以随意摆动,只是没有一点力气,只能拿的起一个鸡蛋。手指也不够灵活,除拇指外,其余四指动作一致。吕霖相信只要坚持锻炼,定然可以握住『毛』笔写字。 吕霖吃过午饭没有叫陆逊来服侍他练字,而是骑上大黑马出了门,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连环儿都没有带,因为他去的地方很特殊,带着女子不合适,尤其是美女就更不合适。 第二次来东城,比起上次来,这一片区更加繁华,如同清明上河图的景象。绕着闹事转了几圈,吕霖忍住去青楼街逛一圈的想法,最终停留在甄氏商社门口。虽然时隔两年,看门的仆从还是一眼便认出吕霖,吩咐一名小童去通知老爷,其余仆从齐齐的向吕霖行礼。 吕霖没想到上次看门的小童如今已经是门管,见到吕霖立即『露』出谄媚地笑容:“公子哦不…小侯爷…您能光临寒舍,我甄府着实蓬荜生辉!” 呃,又是这句,吕霖懒得搭理这门头,率先走向府内,甄俨迎面而来,赶紧抱拳行礼:“草民拜见少将军。” “甄老板不必多礼,本公子刚回京都,今日正好得空想起旧友,特来拜会,却不知是否打扰到甄老板生意?”对待未来的二舅哥,吕霖笑容满面,甚至还有些亏欠。毕竟当初想着迎娶女神为正室,如今却只能纳为侧室… “公子能来我府上乃我甄氏荣幸,岂有打扰之说?”甄俨做出请的姿势,恭谨道:“草民已命人备好茶点,公子请入府叙话!” “请!”吕霖大步入府,府中景致与外面诧异很大,绿油油的常青树映衬着夏日的感觉,只是凉风吹过,才让人想起如今已经中秋时节。院内池塘小溪流水潺潺,游鱼细石直视无碍,两岸假山重叠相对,论其景致比起郗御史府也不妨多让。 窦太后石碑被装裱在花台之间,如同甄氏自家祖辈一般,就差供上香火。在甄俨耐心陪伴下,吕霖将甄氏府苑游玩一圈,没有急着去会客厅傻坐。四名金蛇卫离得一段距离,只有吕霖与甄俨二人同行,言谈也就没了顾忌。 转悠了大半个院子,见吕霖兴致不减,甄俨赶紧提醒:“公子,穿过这里便是后院了…”甄俨本不想开口,只是母亲与妹妹都住在后院,吕公子突然进去于礼不合。 “哦…哦…那我们回去吧,也走的累了。”绕是吕霖脸皮厚,也不免有些尴尬。甄俨你这小子就不能不说?我和你妹妹邂逅一次不好么?吕霖重新找个话题:“甄老板,你家长妹近来可好?” “谢公子给长妹介绍这份姻缘,长妹如今很好,草民代长妹感谢公子大德!”当初甄姜新寡,吕霖正好需要拉拢甄氏,便将甄姜介绍给甘宁,甘宁虽然长得没有庞统那么寒碜,也算是…但能讨到那么漂亮个媳『妇』儿也足够满意,哪里会嫌弃人家二婚?没想到二人夫妻生活不错,哈哈…好事儿… “从这过去便是会客厅,公子是再转转还是?” “去坐会儿吧!” “公子请!”绕过院门,二人来到会客厅,婢女立即准备好茶点,随即躬身退下,不再是当年那个小童。 吕霖也不客气,饮了一口茶水,清香非常,脸上挂着笑容开口道:“甄老板,上次来贵府见着你的那位小弟…今日可在府上?” 甄俨心脏猛地抽搐,不想吕霖还记得,牵强地笑道:“禀公子,她今年回河北老家,尚未归来…” 回河北!吕霖的笑容瞬间僵硬…谁让她回河北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做生意 甄俨哪里想到吕霖还记得这茬?这都过了两年,为何还记得当初那个小男孩?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再欺骗吕霖,甄俨只能实话实说。 吕霖的眼神越来越阴沉,甄俨不自禁的双腿颤抖,说话声音也有些颤抖道:“草民有事欺瞒公子,草民罪该万死,请公子惩处!” “罪该万死?”吕霖眉头紧锁,绕是平时心态再好,听到女神回河北老家的消息也难以再控制情绪,声音低沉道:“说!” “禀公子,两年前公子光临寒舍,为公子奉茶之人并非小弟,实乃小妹女扮男装。” “此事我已知晓,但…此番他为何回河北袁绍地界?莫非甄老板要将甄家搬回河北…”吕霖从未在甄俨面前表『露』过对女神的想法,此刻只能换个说辞。 “草民不敢!”甄俨立即跪在地上磕头,这个锅他可背不起,急忙解释道:“公子对我甄府恩重如山,我甄府岂敢背信弃义离开京都?公子切莫误会,小妹回河北只是私事处理,年前便会回来!” “私事儿?照甄老板的意思,甄小姐个人私事,本公子便不该打问?”吕霖轻笑一声,一脸嘲讽地看着甄俨。果然无商不『奸』,到这个时候还遮遮掩掩…吕霖将左手搭在甄俨左肩上,五指捏住甄俨肩胛骨,疼的甄俨龇牙咧嘴。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甄俨赶紧摇头求饶:“公子容禀,两年前我甄氏搬离冀州时,袁公并不允许。我家族长辈与袁氏商讨,最后定下将小妹嫁给袁绍二公子,我甄氏才能离开,否则袁公便不允许甄氏商社在河北四州开设。” “甄老板的意思是…五小姐此次回河北,便是与袁绍二公子成婚?”吕霖一掌拍在茶几上,茶几掉落一个角。 甄俨哪里知道吕霖为何发这么大脾气,来不及多想赶紧答道:“公子误会了,袁…袁氏二公子此月行及冠礼,故小妹代我甄府向袁二公子拜贺典礼,袁公子已经准备好纳吉事宜,正好一并进行…” “纳吉?”这么快就要订婚了?甄家也真是大胆,竟然让女神独自回河北,万一袁熙那货见到女神没把持住,吕霖该找谁说理去?“甄老板之意,令妹将会嫁给袁氏公子了?” “若无意外,舍妹当于明年与袁二公子完婚,不知公子以为有何不妥?” 很不妥!我想要娶你妹妹你却要将你妹妹嫁给别人!吕霖整个人都不好了,深呼吸两口气缓缓开口道:“此事先搁置容后再谈,今日我找甄老板还有其他要事商讨。甄老板坐起来叙话…” 虽然心中不悦,吕霖也不好表现的太『露』骨,毕竟女神身在冀州他也鞭长莫及,多说无益。想开点,女神还会回来不是,回来以后不让她走不就得了? 吕霖不提这茬,甄俨却揪住不放了,或许是怕吕霖生气,讨好道:“自我甄氏入京都以来,深得少将军照顾,一直思虑着报答,舍妹荣与公子年龄相仿,公子若是有意,草民便去告知母亲,令舍妹去将军府照顾公子。” 呃…难为你想出这么个两不得罪的法子…甄家姐妹的容貌可想而知,然一旦我纳甄荣,必然不好意思再打女神的主意! 没见吕霖有反应,甄俨拍拍脑门,赶紧道:“瞧我这脑子,来人!准备晚宴!”然后转头对吕霖谄媚道:“晚宴时,舍妹服侍公子用饭,还望公子切莫拒绝。” 吕霖很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想想还是算了,见见大姨子拉拢感情也好,便于日后曲线救国。吕霖握着茶杯,享受着扑鼻茶香,暗道这些商人就是会享受。 “适才公子有要事相商,请公子吩咐。” “吩咐不敢当,实则有事相求耳。”吕霖也没再摆臭脸,毕竟人家已经很诚恳地道歉。这会儿谈生意,也该拿出谈生意该有的礼貌。 相求?甄俨也不知道吕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嘴上却没有迟疑,立即开口道:公子请讲,我甄氏必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哎…实则此次并非为我个人,而是为了天下万民…”见甄俨一脸疑『惑』实则心中万分鄙视的眼神,吕霖也不兜圈子,直接说:“自董卓『乱』政以来,长安之民深受涂炭之苦!后蒙李郭之害,及我父平定长安,百姓才能修养生息。然雍州初定,修养不过二载,却又遭逢天灾大旱,百姓民不聊生,不仅陛下闻之心痛,群臣亦夙夜忧叹。” 吕霖冠冕堂皇一席话,甄俨当然听出其中味道,尽管心中鄙视万分,嘴上却说道:“吕公子忧国忧民,草民敬仰万分!关中大旱之后,草民亦吩咐长安、左冯翊、扶风三郡分社布施粥米,只是灾情严重,我甄氏也只能尽绵薄之力。” 甄俨语气悲伤,言下之意却表达的清楚,关中大旱我们甄家已经出力了,但那么大的灾情,可不是我们甄氏一家能够承受的,你别想打我们甄家主意,薅羊『毛』也不是这么薅的! “哈哈…甄老板为商之道果然正直,本公子就是看中甄老板人品才与甄老板结交!”吕霖打个哈哈,才继续道:“本公子也知道关中旱情言重,并非要你甄氏出钱捐粮,只是想请你帮忙买粮而已!” “买粮?”甄俨有些不解道:“草民不解请公子指教。” “关中缺粮数百万石,即便再如何捐献也不足以供给,唯有在各地买粮转运。买卖乃你等商户之长,故而特求助甄老板。” “公子为国解忧,草民义不容辞!”甄俨信誓旦旦的保证:“既然公子交代,草民必然竭尽全力去办!只是所需钱财,草民该去何处领?” 帮忙是情义,但赔本地买卖甄俨肯定不愿意。吕霖也知道这个理儿,没绕太多弯弯,直接答道:“钱财之事甄老板放心,本公子自会命人带过来,甄老板只需提前命河北四州分社与关东三州分社提前做好准备即可。” 听到吕霖这么说,甄俨才放下心,却不解道:“公子是要异地买粮?” “京都粮食仅能自足,只能异地购粮啊…哎…” 甄俨如何不明白吕霖是要借此机会削弱其他诸侯实力,但是他更关心另一件事,“公子,异地运粮耗费人力物力巨大,如此一来粮价可能…” “甄老板言之有理,故而运费方面,甄老板是否能酌情减免,本公子也知道为难甄老板,但百姓不易呀!”吕霖满怀忧伤,就差挤出两滴泪水。 甄俨立即皱出一张苦瓜脸,都说耗资巨大了,你还让我给你当免费劳力!我们可是正经商人,经不起你这么杀熟!甄俨斟酌言辞:“公子见谅,各州郡转运粮食本来就比本地贵一些,若再承担运费…莫说持平,我甄氏商社定会血本无归啊…” 看甄俨那么夸张的愁苦表情,吕霖也知道这个『奸』商不会答应,轻笑道:“甄老板误会了,本公子说的是减,定不会让甄老板全部承担。” “诺!”甄俨这才缓过劲,考虑到倒霉的事不能就我一家,连忙拉其他商户下水:“禀公子,我甄氏只是在河北开设商社,关中旱情严重,若要短时间全国运粮,可能还需要其他商户参与。” “嗯,甄老板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甄老板请其余商户共商大计。”甄俨的话正中吕霖下怀,吕霖也不再遮掩。 “诺!草民这就去办!”甄俨也不迟疑,立即吩咐仆从去请卫、李、糜、鲁等家族在京都商社的掌舵人。再看吕霖时,甄俨的神『色』变得复杂,这位年纪轻轻的小侯爷,怎么如此雷厉风行?甄俨心中有些钦佩甚至畏惧,暗自在想与他结交到底是对还是错? 吕霖也觉得让甄俨出力不讨好有些说不过去,但想到汉中粮价之事,心中还有些介怀,缓声道:“本公子年初于汉中之时,从百姓口中闻得汉中粮价便好,很多百姓吃不起大米,不知甄老板是否知道此事?” “此事草民知道!”甄俨如实答道。 “既然如此,为何汉中粮食与关中粮食相差甚大?莫非由关中、荆襄之地向汉中运粮很费力?”吕霖言辞隐晦,没有表『露』丝毫不悦。 “呃,此事草民也不知晓。”甄俨恭谨答道:“公子并未允许我甄氏商社涉足益州地界,汉中的粮价应当是益州粮宦与李氏商社定下的。” 呃,好吧,幸好刚才没有指责甄俨,否则这会儿就下不来台了。吕霖朗声笑道:“怪不得,我就说甄氏商社断不会做出哄抬粮价的不义之举!” 甄俨嘴角抽搐,这还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不是被你压着,京都的粮价早就涨上去了!算上私盐,去年一年也不过盈利三百万两银,还要给吕霖校事府献上一百万两,与之前在冀州相比并没有太大诧异。都说商人『奸』诈,那是说这话之人没有遇到做官的! 几家大商户的洛阳行馆相隔都不远,不多时几人便出现在吕霖面前,分别是李恢、鲁肃、卫韫和糜良。由甄俨口中得知,卫韫与糜良都是其家族旁系得力之人,但鲁肃和李恢的大名,可是让吕霖如雷贯耳!鲁肃以商人的身份出现在京都已经让吕霖很意外,不想还有李恢在这儿,李恢竟然有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吕霖没有过分的表『露』与鲁肃、李恢二人的亲热,而是将方才讨论之事再次提出。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几人本想展示拖字诀,无奈吕霖很坚决的要求既然当场表明态度。暗恨甄俨坑队友,几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糜良虽是糜氏核心决策层,但这么重要的事情还得想糜竺请教才能回话,如今吕霖『逼』得这么紧,糜良哪里能等到糜竺的消息,只能极不情愿的点头答应。卫韫与糜良情况相似,并且卫家是支持曹『操』的,这般配合吕霖的行动,让曹『操』心里怎么想? 鲁肃倒是一口答应,虽然他们的祖业在扬州,但是如今袁术与孙策反目,鲁家还没有想到支持者,虽然鲁肃觉得小霸王孙策更有潜力,但家族长辈不这样想。为避免战祸,将鲁氏商社全部搬到京都来,也算是不错的想法。李恢的想法与鲁肃差不多,既然拒绝不了,那就顺势而为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成效。 非常满意四人的态度,既然如此,岂不是可以省下好多钱?吕霖心满意足道:“既然诸位皆能做主,那我们把粮价定下来吧。” 吕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让人家给他当免费劳动力已经很无耻,现在还要强迫他定下价格,签订一个“丧权辱国”的定价。五人眼神交流一阵,作为东道主甄俨开口询问:“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定价?” 吕霖假意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这个…如今京洛、关中一代粮食售价为四诛二钱十斤粮,本公子考虑到诸位运粮路途遥远,将收购价统一定为五铢十斤,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五铢!吕霖还真会为他们考虑,从外地买粮运回来,出去人力物力差不多算下来也就是十斤五铢!合着吕霖是打算让他们充当免费劳动力!且五铢钱是按正常情况算的,如今兵荒马『乱』,带着大批粮食南来北往,过哪一州哪一郡哪一关不需要打点?这些钱还得自己掏,吕霖这不是在找冤大头么?就说甄俨不是个好东西,怎么会把赚钱的路子介绍给他们,原来是有难同当! 尤其徐州到京都一路最难走,运粮入京都就是败家的举动,吕霖开的价糜良是万万不能接受,遂为难道:“吕公子,由徐州到京都路途遥远,一路兖、豫二州都在打仗,运至京都远不止五铢本钱,还望公子明察。” “糜老板的难处我也理解,只是本公子也有很大的难处,还望糜老板体谅!诸位老板有所不知,买粮的钱都是我向京都百官每家每户讨来的,其中艰难,想必诸位老板能够想象。”见几人面『色』诧异,没想到吕霖这般大公无私,不觉有些惭愧,吕霖继续道:“糜老板切莫着急,本公子为糜老板想到个主意,糜老板只需将粮食运出徐州境内,一旦到了兖州便有甄老板与卫老板安排人接应,如此一来路途不会太过于遥远,粮价也不会太高。” 糜良几人听闻吕霖之言皆不由得一愣,卫韫问道:“如公子之言,中间经过转折,粮价又如何计算?” “哎…本公子以为,卫老板乃爱国之士,断不会事事考虑利润…”吕霖又『操』出大义凛然的说辞:“如今国家有难,关中同胞饱受涂炭之苦,还望诸位老板以国家兴亡为重,本公子代陛下谢过诸位。一旦挺过此次难关,本公子必然上奏陛下,允许你们五家商社贩卖私盐。” 说到这事儿,几人的眼睛立即发亮,感情吕公子是非常懂人情世故之人! “除此之外,本公子还可以向诸位透『露』一个秘密。”吕霖无力吐槽这些见利眼开的『奸』商,脸上挂着自在地笑容,继续道:“尚书台新设计一机械部门,在研发农业、交通等大型工具,然尚书台民曹只管研发制造,这些大型用具的生产与售卖,打算交由某一家商社来做,不知诸位可有兴趣!” 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到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众人目光妁热,万幸甄俨将他们带过来,至于粮食的事儿,好说好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组织募捐 吕霖这个“秘密”立即引起众人的兴趣,后面的事情也好商议的多,毕竟没有哪个商人与商机过不去。正好今天有空,将细碎的事情一并商定,也省得吕霖来回跑麻烦。 中国饭局文化博大精深,从先秦时代已经非常流行,众人商议好正事,天『色』已经暗下来。渐渐转入深秋,夜来得也更早,日头刚落下女『色』便沉下来。 晚宴已经备好,菜品丰盛『色』香味俱全,与御膳房御厨手艺相差无几,吕霖这根便宜舌头自然挑不出『毛』病。当着众人的面,甄俨竟然真的叫来甄荣服侍吕霖用饭,也不知道他如何说服甄夫人的。 甄家的基因真的很好,十八岁的甄荣身材出落的错落有致,容貌无暇,比起环儿也不妨多让,吕霖深信女神的颜值和身段必然更胜一筹。吕霖虽然没有拒绝甄家四小姐给他夹菜、倒酒,却不敢有肌肤之亲,饶是如此,鲁肃等人见到吕霖这么好的福利待遇也羡慕不已。 吕霖身材挺拔,容貌又结合了吕布与严夫人的全部优点,不说帅的一塌糊涂,却也算是无比英俊。早就听闻吕霖大名,甄荣就是怀着满怀好奇心前来,如今见着这么个儒雅英俊又文质彬彬的少年郎,心里没有丝毫不乐意。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吕霖向甄俨辞行,甄俨还在问及是否明日将四妹送到将军府,吕霖赶紧摇头拒绝,开什么玩笑,府里头那些宝贝儿还没来得及享用,哪里能再招惹,如今算是东宫娘娘的蔡琰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京都的事情都是陈宫与张邈等人商量着来,吕霖基本上不如何过问,吕霖基本上没什么事情,整日除了手臂恢复训练便是与蔡琰谈情说爱,像极了浪『荡』不羁的纨绔子弟。 贾诩这个好老师怕吕霖闲得无聊,将校事府从重新划分分为两大部,一明一暗,暗的那一块又分为三处。其中三处统管全国各地是细作,交由郭嘉主事,郭嘉是典型的怕麻烦,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徐庶在管理;二处统管各个朝臣府内细作,贾诩自个主事;一处负责那道深宫院墙内的细作,贾诩交给吕霖主事,也是在看吕霖对于献帝的态度,方便制定下一步计划。 贾诩这个老狐狸,连孝顺徒弟都算计,哎…宝宝心里苦啊… 吃过午饭,吕霖便骑着大黑马入了皇宫,随行除了一百二十八金蛇卫之外,还有陆逊小朋友。陆逊身高发育的慢,非常符合实际年龄的一个十三四岁小童模样,脑袋灵活反应也非常快,令吕霖非常满意。 董贵人怀孕之事被传来后,朝廷没有一丝波纹,一切风平浪静,反倒有些不正常。董贵人身子重也无法服侍献帝,献帝没有再去她那里夜宿,只是时常在下午过去探望。 伏皇后心心念念地等着献帝去他那里,却不想献帝还是没有去德阳殿的想法,反倒专宠那位依美人。伏皇后不知偷偷抹过几次眼泪,董贵人也在献帝陪她吃饭时婉言建议多次,无奈献帝丝毫不为所动。 今日没有朝会,献帝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依美人的服侍下“费力”地穿起衣服,本想与依美人再晨练一次,无奈昨夜战斗太激烈,此刻心有余而力不足。献帝没有在迎春殿用午膳,下床以后恢复到英明帝王该有的神态,才恋恋不舍的摆驾宣德殿。 献帝到殿内时,吕霖也刚在殿外等候不久,被杜吉传召入殿,献帝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目光颇为亲切。献帝也很疑『惑』吕霖为何这个时候,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诧异的表情,目光极为亲切,向正要下拜的吕霖招手道:“兴泽不必多礼,快快坐下叙话。” “谢陛下!”虽然没有下跪,吕霖还是恭敬行礼,才坐在献帝身侧,微微低着头道:“贸然入宫打扰了陛下,臣惶恐万分。” “兴泽太客气了,朕理政经验尚浅,正需要你从旁辅佐,卿来的正是时候。”献帝亲自给吕霖倒上一杯茶,扭头便杜吉吩咐道:“杜侍郎,将午膳呈过来。” “诺…”杜吉躬身退下,转过屏风时抬起手拂过屏风台,手中捏着一粒金珠子,面目表情的走出正殿,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陛下这两日气『色』很好,是因为董贵人怀上龙脉,还是有其他喜事儿?”吕霖微微抬头看着献帝,神『色』谦逊。 “还不皆拜你所赐?” “嗯?”吕霖一脸懵『逼』的抬起头,不明就里道:“臣惶恐,请陛下示下。” “哈哈…”献帝终于没绷住笑容,欣悦道:“便是你给朕带回来的美人儿,其滋味儿比蜜糖还甜!” “陛下乃大汉天子,依美人乃西域公主,本就天造地设的一对,此乃天命所定,臣不敢贪功。”吕霖眼皮微微一跳,也不论阿依使了怎样勾魂摄魄的手段,将献帝『迷』的神魂颠倒。献帝机谨,吕霖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酝酿着还如何切入正题,杜吉便带着宫女呈上午膳。 众宫女将七八个小菜摆在暗几上,这才招呼道:“先用膳,边吃边聊。” “诺!”吕霖再次行礼,之后才拿起筷子。几名宫女自觉退下,只留下杜吉在一旁服侍。献帝果然有城府,知道吕霖有事说,却一点也不急。吕霖原本兴致冲冲的来找献帝,被这么不紧不慢地凉着,索『性』不那么着急了。 两人没有喝酒,在献帝面前吃饭吕霖也没什么顾忌,喜欢吃什么吃什么,肚子填饱以后,吕霖才放下筷子抹抹嘴,等献帝放下筷子,吕霖又继续提起筷子,将碗碟内的菜“打扫”干净。献帝笑盈盈道:“兴泽今日胃口不错。” “禀陛下,臣已经吃饱了,嗝…”吕霖打了个饱嗝证明他说话的真实『性』,继续道:“如今关中百姓还吃不上饭,臣以为不该浪费,故而将剩余菜吃完。” “兴泽说的是啊…”见吕霖言辞恳切,献帝深以为然,也不觉得他在作秀,苦笑道:“只是吃饱后便没了食欲,多吃也没了味道。” “如此丰盛的饭菜,普通百姓和士卒是吃不到的,臣觉得弃之可惜。”吕霖想到军营,想到沔水乡的老王一家,愣了许久才继续道:“臣随军出征时与将士们吃野菜汤,啃咬硬邦邦的黑面馍馍,都不敢回味这等美味的饭菜。” “将士们都苦啊!”献帝也没了先前喜悦的神『色』,落寞道:“我炎汉百姓也苦…杜常侍吩咐下去,以后朕与后妃日常每餐不得超过四个菜,众臣公亦不得超过三菜,所有省下的钱粮都送往关中赈灾!朕愧对万民…愧对先帝…” “陛下不必自责,陛下如此行径已经很圣明,只是天降旱灾,又岂是人力所能左右?”不想听献帝虚伪的感怀,吕霖赶紧接过话:“陛下忧国忧民,臣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是否能为陛下分忧?” “兴泽快讲!”献帝赶紧坐起身,表现得很有兴趣。 “启奏陛下,近日有些爱国的商人见过臣,他们愿意从其它州郡往京都贩卖粮食,臣至于提供金钱即可。只是如今连年战祸国库空虚,短时间要想集齐大批金钱也殊为不易呀!” “这个…兴泽…你可有妙计?”听到有粮食的路子,献帝也来了兴致。 “募捐!” “募捐?是何意?”献帝不明就里,一脸疑『惑』地看着吕霖。 “禀陛下,募捐乃招募捐款之意,如今京都能拿的出钱买粮的并非百姓,而是众臣。故臣以为,若能得群臣捐款,必然可以筹集不少金钱。” “兴泽言之有理,只是群臣怎舍得将自己家私都拿出来?” “陛下都舍得,他们为何舍不得?”吕霖脸上挂上笑容,很有深意的模样。 “他们都是朕的子民,朕自然舍得!”献帝说完,忽然明白吕霖不是这个意思,惊奇道:“兴泽之意,是要朕带头?” “陛下圣明!”吕霖拱手行礼一拜,继续道:“陛下不仅要率先参与募捐,还得劳烦陛下下一道旨意,再专门指令官员实名登记募捐数额,群臣才舍得家私。” “兴泽言之有理,一经实名,群臣为了名声,也愿意拿出家私为大汉谋福。”献帝欣然点头,喜悦道:“既然如此,募捐之事便交给兴泽了!兴泽带上朕的旨意,必能震慑群臣,若其余官员,恐事倍功半。” “臣遵旨…”暗骂献帝狡猾,吕霖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陈到率金蛇卫去旁边小巷子吃过午饭,一直等候在端门口,队形整整齐齐,没有谁开口说话。宫墙之外就是不一样,若是征战在外,众人早就围在一起聊天打屁,谁会有这么多顾忌。 陆逊小朋友不习惯呆在这么庄严肃穆的地方,在一家面馆坐下便再也没有起来。若不是看陆逊衣着华丽,仪容有度,老板还担心这个少年结不了饭钱。当然,即便这少年真是来蹭饭,他也只是骂两句不会动手,这世道,小娃娃活着也不容易,为了一碗面出手大人,小老板的良心还没有缺到那个程度! 听到金蛇卫向吕霖行礼的声音,陆逊连忙起身跑出去,还用手胡『乱』抹去嘴角的油渍。面馆老板没有跑过去拦住他,只是冲自家媳『妇』无奈的摇摇头,老板娘也摇头苦笑,并不觉得老板做的不对。陆逊跑出去两步,忽然意识到还没结账,又急匆匆跑回老板身前,从袖口取出两枚铜钱递给老板,脸上挂着些许歉意。老板接过铜钱报以微笑,陆逊恭敬行礼急忙转身离开。 吕霖远远看着这边情景,点头微微一笑,品行端正之人才能有大出息。 吕霖手中拿些一道圣旨,没多说什么,扔给向他行礼的陆逊一个账本。陆逊接过空白账本便知道吕霖事儿办成了,便翻身上马跟着吕霖充当账房先生。虽然这般耀武扬威地去群臣门口敲门讹诈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陆逊觉得此事由少主来办有些不妥,毕竟是得罪人的事儿。 “走!”想到待会儿发生的事情都很有趣,吕霖便很想笑。 “少将军,我们先去哪一家?”如今陈到也机灵多了,这种事情开头第一家最难搞。 “车骑将军府!”当然是啃最难啃的,吃着才有味道。陆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释然,咱少主也够坏的。 董承今日本想去看望老朋友伏完,无奈天气寒冷腿脚不方便,吃过午饭准备午睡一阵,刚躺下没多久便听到管事禀报有人拜访。 老人家睡眠浅,正刚刚睡下便被打扰,语气有些不悦道:“何人?” “禀老爷,是少府吕霖。”董承不喜欢府里仆役称呼自己国舅或者车骑将军,老爷…这个称呼好…管事也这么称呼。 “吕霖?哼…他来此何事?”董承有些不解,吕霖与我可没什么交集,他来是有何事?见还是不见…不见…免得传到赵司徒那里去,还得浪费唇舌解释,故而没有坐起身,只是摆手道:“就说我不在。” “这…启禀老爷,吕少府是带着陛下旨意来的…” “陛下…旨意?”这个吕霖搞什么鬼?董承思虑片刻,起身道“请去前厅,奉茶…我随后便来。” “诺…” 吕霖肯定不会把金蛇卫都带进来,这是车骑将军府,影响还是应当注意。令陈到在府外守着,吕霖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和小陆逊,还有献帝钦派的监察黄门令。七人被管事客客气气地带进前厅,立即有婢女奉茶,却没有人来招呼吕霖,不知是董承有意为之还是车骑将军府都是这般秉『性』同仇敌忾… 车骑将军与骠骑将军同为二品将军衔,董承又是国舅,车骑将军府自然不比大将军府差多少。不说府里景致如何,厅室内充盈这琳琅满目的古玩玉器,单是侍茶的婢女,都比别家水灵。 吕霖小口嘬着清香茶水,目光流连在婢女娇美的身躯间,一副令人无力吐槽的『色』痞模样,心里却计较着别的事儿。 董承这暴发户这般喜欢显摆,这次小爷就当劫富济贫!若是把他府里的珍玩全部卖了,应该能值当不少钱,只是不知道老家伙会不会气的嗝屁。毕竟是国舅,事情不能做的太绝,五百金,应该不多吧? 乘婢女添茶之际,吕霖一把将婢女搂进怀里,大手『揉』捏着小美女的娇躯。婢女哪里想到这位少府大人行事这般孟浪,竟然无礼到这般地步,不论他在自家府里如何荒『淫』无度,也不该在这里…被别人看到还得了? 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陆逊立即转过身假装没看到,小黄门纵使心中钦佩也只能假意没看到。四名金蛇卫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咱家少将军撩拨女子的手段可是很值得学习,此刻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得偷师? “你是这府里最好看的女子么?”吕霖握着婢女羊脂玉臂,嘴唇流连于那几只青葱玉指之间。 “啊…奴婢…奴婢不是!”婢女立即羞红了脸,被人夸奖心里却美滋滋地。 “吕少府光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啦…” 听着这声音,吕霖赶紧松开婢女,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起身向董承行礼。 董承轻哼一声,原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亲国戚 “打搅国舅清休,下官罪过!”吕霖起身向董承行礼,神态也极其恭敬,如同做坏事被抓住的孩子。随吕霖一同出宫作为监察官的小黄门也立即向董承行礼,董贵人怀有龙脉,董国舅可正是得宠时候。 董承没急着开口,也没有看那个小黄门,丝毫不在意一个小黄门的想法。只是冲吕霖微微点头,然后坐上主位端起茶杯嘬了一小口润润嗓子,这才缓缓开口道:“吕少府不必客气,我与你父皆为陛下肱骨,吕少府也是为陛下尽心,谈不上打搅。” 我与你父?压根没把吕霖放在眼里,这老家伙好大的口气!这样也好,别怪我扮猪吃老虎就成。 “谢国舅体谅,下官唐突打搅,实则乃陛下所委,固不敢推辞。”吕霖做出很恭谨的姿态,并且搬出献帝,便是告诉董承,我是不想来找你的,但是陛下非要我来,要谈的事儿也是陛下要我说的,你有何不满意,你自己去找陛下说,我就是个传话的。 董承有些好奇,陛下有什么事儿不能传我入宫,非要找这么个唯唯诺诺的小混账来传话?心里虽然不舒服,董承也没有表现去来,多年为官修炼的城府让董承脸上笑容依旧那么和蔼:“既然陛下有旨,吕少府但说无妨,老夫这就供摆香案听旨。” “董将军贵为国舅,不必如此,下官手中这倒旨意是陛下给下官的,只是吩咐下官传来口谕,国舅不必下拜。”吕霖赶紧起身,仿佛很受不起董承下拜一般。 董承很受用吕霖的马屁,脸上得意道:“陛下令吕少府亲自跑一趟,想必是要紧之事,请吕少府传达圣意。” 什么要紧急事儿?吕霖如何听不出来,董承不想再与吕霖闲聊,已经有些不耐烦。吕霖也不跟他墨迹,笑盈盈地开口道:“此事说来惭愧,陛下委命下官向商户买些粮食,只是如今国库空虚,故而向国舅筹集些钱财,不知国舅能否解囊相助了却陛下心愿?” “陛下真是心忧万民,老臣不能为陛下排忧解难,实在惭愧至及!只是我府中并无多少家私,即便倾囊相授也只是杯水车薪,恐怕吕少府还得再想法子。”对吕霖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做法,董承嗤之以鼻,你小子讨好陛下,还想让我当冤大头!我也很想帮你,但是你这个办法不可行,就不和你瞎胡闹了。 先不管吕霖听到这话如何想,单是现在一侧的小黄门都有些不悦,即便你再如何不情愿,但身为国舅,不应当响应陛下的号令? “虽然见效微弱,却也是陛下一番心意!”吕霖面『露』愁容,深怕董承不答应,连忙扯出献帝当依仗,底气不足道:“陛下极力主张此事,已经命臣从皇家内库提出一千金作为筹金,还望董国舅多多支持!” “陛下从内库调拨一千金!”董承为之一愣,一千金可不少,足够整个皇城一季的全部用度,看来陛下是下了大决心! “确实如此,此账本有记录,监察令亲自监督,下官不敢胡言!”吕霖赶紧接过陆逊手中账本,没有一丝犹豫地走近两步恭敬递给董承,表明他所言非虚确实受陛下之命。 监察令?一个黄门也算得上侍郎,这么会奉承人,吕霖你真丢温侯的脸…原本以为你堂堂乡侯该有些本事,不想是靠溜须拍马上来的。董承接过账本翻了翻,还真在第一页赫然写着:陛下捐一千金已收!第二页:骠骑大将军吕布捐五百金已收。 董承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吕霖,嘲讽道:“吕少府,这个…捐出的金钱是由你收纳还是送往别处?” “如此重金,下官岂敢私自收纳?陛下下旨收缴于太尉府,由尚书台派人与太尉大人一同监管收缴,下官只是负责登记。等到大人将金钱送到,下官过去核实,以免产生误差。国舅若是不信,可以过去看看再做决定。” “不必了,陛下圣明,行事自然周到!”董承语气非常欣慰,心中不免对献帝高看了一截,遂欣然曰:“既然温侯与少府父子慷慨解囊,本官怎能不为陛下竭尽肱骨之力?劳烦吕少府记账,本官捐六百金,明日一早运到太尉府。” “国舅果然是忠君爱国之臣,小童快记上,车骑将军董承捐六百金!”六百金可是不少,董承也算是出了老本,估计他府里的珍玩也剩不下几个。吕霖委实不懂他们这种为了面子一掷千金的『骚』包如何想法,不过既然他爱摆谱,就给他放放血:“以往都不知道国舅这般豪迈,否则定要多向国舅请教学习!” 看着吕霖无用纨绔的模样,董承心中大喜,结交?一定结交,吕布那莽夫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迟早把家业败光。对了,老夫要不要利用他一把,说不定能看一出父子向争的好戏,遂笑道:“吕少府若有意,随时来鄙府上小坐,陈环儿乃本官养育多年的义女,如今许久未见也甚为想念,少府所有空闲,可将她带来与我父女相见。” “诺!下官敢不从命!”吕霖立即拱手应答,如同攀上高枝儿一般欣喜,又无比恭敬地开口道“董贵人乃陛下宠妃,今闻董贵人又怀上龙脉,日后必然富贵无比,恐怕取代皇后之日一不远矣!往国舅看在环儿的份上,请董贵人在陛下面前为我父子美言几句,我父子必然感恩戴德!” “少将军慎言,董贵人只是陛下侧妃,伏皇后才是大汉皇后,吕少府这话若传出去,你我二人可都会被误会的!”待吕霖说完,董承才慢悠悠地摇头反驳,丝毫没有警示吕霖的意思,反而很受用方才那句话。饮了一口茶,又继续道:“且你父子二人对大汉忠心耿耿,群臣是有目共睹的,还往少府安心。” “谢国舅!”吕霖嘴角上扬一个弧度,继续奉承道:“既然国舅坦诚相待,有句话下官已经憋了很久,今日便不再顾虑。” “少府请讲!” 吕霖用眼神示意金蛇卫退下,至于那名监察小黄门,早被陆逊忽悠走开,待董承吩咐左右退下后,吕霖才低声道:“待董贵人诞下龙子,国舅若有差遣,下官必然效死命!” 董承眼角划过一道光芒,随即眯着眼睛轻声道:“吕少府之言,本官就当没听见!今日吕少府公务繁忙,本官便不再挽救,待他日有空,吕少府定要带着环儿来看望老夫。” “这…诺…下官告退。”吕霖表现出很失望的样子,恭敬地离开院落。 走出车骑将军府的院子,那名监察“侍郎”已经骑在马背上等着,陆逊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恭敬行礼道:“少主方才言辞有些生硬,恐怕…恐怕国舅会看出端倪…” “连你都看出不妥?看来本公子演技确实拙劣…”吕霖很有挫败感的摇摇头,抬起左手本想拍拍陆逊脑袋,又怕拍完后长不高了,遂轻轻拍他肩膀道:“既然如此,就让他看出端倪吧…” “啊…少主是故意为之…”陆逊惊讶的看着吕霖,忽然觉得一惊一乍太无礼,赶紧低下头,神『色』还有些困『惑』,不解吕霖为何这样做。 “嗯,我父与董承势同水火,董国舅岂会轻信我的话?我这般言辞,只是为了安他与董贵人之心,一个纨绔子弟玩的花样,堂堂车骑将军怎会放在眼里?”吕霖有些话没有对陆逊说,怕毁了陆逊小朋友的三观。 吕布与陈宫想除掉董承、赵温之流,董承等人何尝不是这般想法?只是如今吕布势强,董承不敢轻举妄动,今日吕霖有意无意让董承发现吕霖有个没用的儿子,至少会多点信心。董承即便再胆小,也会想尽办法突破吕霖,令他们父子出现隔阂,说到底还是比拼董承的手段高还是吕布的信心足。若吕布对他这儿儿子都没有信心,那么吕霖做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少主的意思,是要董承故意看破,主动出击,然后『露』出破绽?”陆逊果然才思敏捷,被吕霖赞赏地看着不觉有些脸红,又请教道:“董承老谋深算,会轻易中计?” “播下种子不要着急,迟早会有收获的一日。”吕霖含糊其辞翻身上马,向下一户出发。 董贵人怀孕五个月了,有伏皇后的先例在前,董承等不起。在董贵人生下孩子之前,董承必须做好充足地防备,让董贵人母子平安。吕霖方才也说出了董承的心声,一旦生下来的是个皇子,董承便会毫不客气的抛弃伏完这个盟友,但前提是要把吕布压下去。 到明年开春也就五个月时间,乘这五个月内吕布不在京都,如今又见识到吕布这个没用到儿子,董承感受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京都只有陈宫、郗虑和张邈三人,这个时候必须做些事情,若能找个机会将陈宫支开,张邈愚昧无能不足为虑,郗虑再遭人弹劾,贾诩一人也分身乏术…加上吕布这个蠢材儿子只会做蠢事,到时候一举收缴京都所有防备军,吕布回来又能如何? 若无吕布之忧,再将陈宫、郗虑、贾诩、郭嘉四人除掉,整个京都就完全落在我董承手里!彼时若董贵人生下皇子,确实可以考虑换皇后之事了,哈哈…至于生下的是公主…皇后生下的龙脉必然是皇子,将来要继承大汉天下,岂会是公主!是也不是… 疯狂之人总会少一些理智,疯狂的想法要用疯狂的行动来实现,故而,董承开始设计他疯狂的计划。 吕霖一行人骑着马离开董承府,小黄门没听到多少内幕只是见账本上多了六百金,对吕霖的钦佩无以复加。没走多远,马车停在另一户府宅门口,抬头一看,府苑大门上写着漆红『色』三个字——国丈府。 伏完被卸任大司马之后,领中散大夫一直闲置在家,除了每三日一朝会之外几乎足不出户。相对于董承、赵温等人的高调,伏完这个国丈却无比低调,连女儿半年不受陛下宠幸这等大事都默不作声。 今日听闻少府吕霖来访,伏完先是一愣,随即吩咐管事迎进府里,请到客厅招待。吕霖同样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和陆逊,以及那名姓李的监察黄门令,穿过长长的走廊,伏完已经在客厅等候,丝毫没有国丈的架子。 国丈府也是很大的府邸,与董承的车骑将军府不同的是,国丈府内装饰的很简单,假山、池塘和建筑都有些破损,至少两年没有修葺,花丛也生长着杂草。尤其是修剪花枝的婢女长相也让人没有食欲,府里仆从婢女很少,做事儿却很麻利,看得出来伏完是一个节俭的人。 “吕少府真是稀客,老朽有失远迎,还望少府莫怪!”伏完丝毫不摆架子,甚至向吕霖拱手行礼。 “国丈千金之躯,下官万万受不起国丈如此大礼!”吕霖可不敢受伏完一拜,赶紧上前托住伏完的身体,恭敬道:“下官突然造访,惊扰了国丈休息,万望国丈切莫怪罪才是。” “吕少府客气啦,快请,诸位坐下叙话。”伏完很自然地拉起吕霖的右手臂,吕霖暗自心惊,为防手臂伤势暴『露』,吕霖赶紧跟着走进屋,陆逊等人也立即跟上。照顾几人坐下后,伏完才朝婢女吩咐:“上茶!” “诺…” 今日地茶已经喝了不少,吕霖还是端起茶杯酝酿如何措辞,伏完却主动开口问道:“吕少府事务繁忙今日来老朽这里,想必有要事告知吧?” “实不相瞒,其实下官是为陛下跑一趟。”伏完这么问,吕霖也就不必遮掩,将召集募捐的事儿说出来。 当年伏完与吕霖有过接触,伏完还依稀记得吕霖救下陛下那夜,以及后来伏皇后提及陛下对吕霖的看法,断不会将吕霖看成傻子。甚至于陛下旨意的内容,多半也是吕霖的主意。伏完静静地听吕霖说完,没有出口打断,神『色』也没有变化,如同古树一般波澜不惊,待到吕霖说完,才开口道:“吕少府可否让老朽看看账本?” 吕霖轻轻点头,接过陆逊手中的账本恭敬呈递给伏完,“国丈请过目。” 伏完接过账本缓缓翻了几页,车骑将军董承六百金!伏完诧异地抬头看了看吕霖,随即合上账簿交还给吕霖,犹豫片刻开口询问:“吕少府刚从董将军那里过来?” “是…”吕霖笑容可掬,心中却有些诧异,伏完可比董承明智多了,怪不得活的久,见伏完府上清贫,有些不忍打击。见那名姓李的黄门令与国丈府管事聊的兴起,吕霖低声道:“陛下有言在先,诸卿尽力而为,切不可攀比,尽心就好。” “谢吕少府提醒…”伏完微微皱眉犹豫片刻,轻声道:“老朽虽然清贫,却也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老朽愿捐款二百金,只是可能得等到后日才能集齐,不知吕少府能否等得到?” “国丈真乃国士也!”吕霖发自真心的佩服,二百斤?伏完这府里还能剩下什么?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伏完,是真心诚意的对待献帝,忠心汉室的。 哎…多好的国丈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都是清官廉臣 直到从国丈府出来,吕霖也没想通为何伏完这般好说话,陛下的旨意对他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莫非伏完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愚忠老头?乘次机会向吕霖表明态度,以后朝堂之事他都不参与了,任谁把持朝政都无所谓,只要陛下还是陛下就成。 本想与伏完再聊一会儿,无奈这小老头一直不咸不淡地态度让人生不出聊天的**。想起去年伏皇后小产之事,再对照今日伏完的神态,吕霖也搞不清楚,莫非伏完觉得自个罪孽深重决定要重新做人? 从两位皇亲国戚这里出来,下一户正好是…御史府… 吕霖例行公事,郗虑自然非常配合,不仅吩咐郗志将吕霖客客气气地请进府里奉茶歇息,对负责监察的黄门令都是客客气气。相比于董承傲慢的神态,黄门令觉得郗御史才是对陛下最忠臣的臣子。 若不是有外人在,郗虑定会吩咐女儿给吕霖奉茶,所谓日久生情,自然应该多见见,互相才有个心里念想不是?作为大汉最好的岳父,郗虑豪爽地拿出二百金配合吕霖的工作,尤其一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亲切神情,吕霖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他。 郗虑本想留着众人吃晚饭,给吕霖和女儿创造个邂逅的机会,吕霖立即以天『色』尚早的理由婉言谢绝。刚过了申时,吃个什么晚饭? 之后吕霖去了三公府,司徒赵温将账簿翻了两遍,最少都是二百金!虽然他赵温也出身士族,但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司徒府一年用度才二百多金!即便心中不爽,赵温还是咬着牙大放血——二百金! 就喜欢这些把面子看的比钱还重要的人,吕霖笑呵呵地吩咐陆逊在账簿上记下司徒赵温捐二百金。吕霖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赵温的神情,赵温的心仿佛在滴血,想想都觉得疼。 随后是司空府,司马家是河内大族,虽然及不上袁氏和陈氏那么大,却也不必荀家差多少,但是士族不一定有钱!司马防一家算是吕布父子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次为了配合吕霖也算是散尽家财,一百五十金! 司马防『性』情耿直又为官清廉,既然他写上一百五十金,估计是司马家全部家当。吕霖代司马懿向司马防问安,两人寒暄一阵,才得知吕霖从汉中给司马懿带回来的妾室吴小姐竟然是蜀中中郎将吴懿的妹妹,也就是将来的刘备正妻…乖乖…这司马懿也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如今看来,这名女子是与皇后无缘,现在整日与稳婆为伴,也不知道生男生女,若生下男孩,就没有日后的司马师兄弟什么事儿! 吕霖一路走来,太尉府早就闻到动静,杨修提前在门口迎接,进入府内直奔宴会厅。弘农杨家与袁氏家族可是大小无异的大家族,即便吕布在面对杨彪时,都是客客气气的,吕霖对杨彪自然很尊敬。但大家族都喜欢洁身自好,所以杨彪这个太尉也没钱。 提前接到旨意后,杨彪便开始筹集,结果一天时间也只筹集到一百五十金。作为一个大家族,拿这么点钱出来,杨彪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幸好吕布假意没听见,命陆逊记下账本便立即合上,尽量不落杨彪的面子。 乘杨彪吩咐管事准备晚宴之时,杨修悄悄地向吕霖解释,家中奉银都集于弘农老家,京都确实没多少金银。杨修立即向弘农老家修书,从老家拿出二百金买粮赈济灾民,吕霖这才满意地点头。 跟贾诩呆的时间久了,杨修身上那股傲气也淡了不少,而是越来越懂事,吕霖有些担心,再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变成司马懿第二? 晚饭就在太尉府解决,反正两家算是老熟人,吕霖也没什么避讳。晚宴没有铺张,反正只有吕霖一个客人,父子俩陪吕霖吃一顿饭算是够给面子了,毕竟杨彪可是太尉公,吕布只是骠骑大将军,姓李的黄门令早早地告辞,将一天筹集捐款一千多金的好消息告诉献帝。 杨彪德高望重,没有在席间搞出婢女侍酒这等幺蛾子,吕霖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顿饭吃饭没什么压力,只是杨彪对于吕霖与郗御史府小姐的婚事很有兴趣,问吕霖何时成婚,好讨一杯喜酒。吕霖最不喜欢的就是讨论与郗小姐的亲事,无奈杨彪兴致勃勃,吕霖也只好应承。 杨彪表现出这么大的热情,更多的是向吕霖表示,他已经与郗虑站在统一战线,以后算是自己人,很支持温侯专权。除非你们父子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否则我这个太尉不会有任何异议。 为了对吕霖的行动做最大限度地支持,献帝在第二日早朝着重强调此事,不过献帝的话说的很讲究。朕与诸卿心系关中灾民,吕少府心思活泛,为朕献策请诸卿募捐钱财购粮,朕欣以为然!诸卿皆大汉肱骨,还望配合吕少府义举,为关中子民尽绵薄之力。 感情这馊主意是吕霖提出来的!群臣窃窃私语,无论是还没募捐的还是董承这个冤大头,看向吕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你吕霖向陛下表忠心,还要牵连我们这些无关人,存心拉仇恨! 看着献帝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吕霖不禁钦佩他的小手段,莫说别人,恐怕郗虑听到这都有些不舒服。吕霖恭敬回了一句“臣与诸卿皆为大汉忠良之臣,为陛下排解忧虑实属臣之本分。且若非陛下启发,臣如何想得到此等良策,此皆陛下之圣明,臣只是遵令行事。” 群臣也有些糊涂,到底是献帝之意还是吕霖故意为之,但大多数人都对吕霖有些了解,深知他乃狡猾之徒,断不会行此得罪人之事,否则他父子如何自处?倒是献帝能够借此机会挑拨离间,看来陛下与吕霖君臣和睦的景象快要剧终了。 只有陈宫与贾诩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少主此举,意味深长啊… 吕霖借此机会讹诈百官钱财,百官只是有些怨气,并非深仇大恨。但凭借此事,献帝却能看到这些士族多么有钱,多么有力量。陛下暗中拉拢陈氏、赵氏、范氏几家大族,妄图以士族和外戚联合制衡吕布。倘若献帝看到士族的影响力,财力物力,他还敢养虎驱狼? 陈宫对献帝最近的手段挺惊讶,没想到暗弱的献帝能想到这么个好主意,但吕霖竟然考虑的更长远,连冷水都给献帝准备好了。吕布远征之后,献帝疗伤半年才开始行动,吕霖若这一盆冷水泼下去,献帝还不得冻个重风寒? 经献帝在朝堂上开口,吕霖的效率高了很多,一天时间吕霖将各个士族大家的门都敲了一遍。大鸿胪府陈纪捐三百金,司农府钟毓代父捐二百金,宗正荀悦捐二百金,廷尉张邈捐一百五十金…连太常卿孔融也捐款一百八十金。三日下来,账簿已经写的密密麻麻,累计六千二百五十五金。这么大一堆金子,隔谁的家里都金碧辉煌的! 第五日下午带着五大商社的管事到太尉府,众人见看到这么多金光闪闪的真东西,都也被震撼的不轻。吕霖安着少府的职务虽然不管事,却知道皇宫一年的用度不会超过五千金,如此看来这六千二百多金的巨款,能买到近半年的粮食。 自吕霖开始筹钱时,五大商社已经向各自“领地”修书安排征粮之事,如今钱一到位,只等着买粮运粮。 吕霖忙了几天,将得罪人的活干完,献帝便安排侍郎杜袭与尚书仆『射』刘烨负责后续工作。钱已经交给商社,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买粮,杜袭与尚书台只是负责审核粮食即可。 第二日朝会吕霖将账簿交给献帝,算是交差道:“启奏陛下,臣幸不辱命,用五日时间筹集六千二百五十五金,可买八十万石粮食,加上荆州牧刘表、兖州牧曹『操』和河北袁绍供粮,足够关中灾民明年秋收。” “好!吕少府为我大汉殚精竭虑,传旨,迁讨逆中郎将为羽林中郎将,不属执金吾统辖,节制西都长安城五千禁军!”西都如今荒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五千禁军又有何用?说的是升迁,实际上是在给修剪京都羽翼。 “谢陛下!”吕霖感激涕零般谢恩,反正京都有老师这个执金吾八千北军卫,献帝也翻不了天,双手呈上账簿,恭敬道:“此乃募捐账簿,臣已与尚书台、太尉公核对完毕,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献帝笑容满面,没有接过黄门侍郎杜吉呈递过来的账本,也不知如何突发奇想,吩咐道:“你读吧,让朕听听…诸卿也听听…” “诺…”杜吉也不知道献帝怎么想的,这种私密的事儿怎么能读出来,但献帝已经开了口,杜吉只能硬着头皮宣读:“大汉天子私捐一千金,国丈伏完捐二百金,车骑将军董承捐六百金,骠骑大将军吕布捐三百金,司徒赵温捐二百金,司空司马防捐一百五十金,太尉杨彪捐一百五十金…” 吕布父子五百金被分成吕布三百金和吕霖二百金,如此一来,只有董承一人超过五百金,显得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献帝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味了,外戚党地位最低的议郎王服都捐了五十金,但吕布党羽这些人却装寒酸,陈宫捐二十金,贾诩捐十金,郭嘉捐五金! 赵彦立即来了抓住机会,出列开口:“启奏陛下,关中旱情严重,满朝文武皆竭尽全力捐款赈灾,尤其车骑将军董承更是捐献六百金,却不知为何陈令君只捐二十金,执金吾只捐十金,而军师中郎将郭嘉仅仅捐五金?还望陛下明察,究竟是三位大人家中清贫,还是吝啬家私?” “既然赵议郎问起,二位给个朝臣解释吧。”献帝满脸笑容,吕霖此次行为果然不智,连吕布的三位顶梁柱都不满。董承也满心欢喜,他倒不在意贾诩他们捐多少钱,但这足矣看出吕布党羽也有缝隙,陈宫贾诩等一派,郗虑与吕霖等又成一派… 陈宫捐二十金是提前与吕霖商议好的,却没想到二十金竟然很少,京都的钱何时变得不值钱了?既然献帝问起,陈宫只能出列开口:“启奏陛下,臣年奉二十金,平素吃穿用度节俭,三年攒下五十五金。年初民曹机械破损,臣私自垫付五十金修葺,也没有找内府报销。前日为替陛下分忧,臣东拼西凑才凑足二十金,望陛下明察!” 多么廉洁的臣子呀!不仅献帝,朝堂上所有大臣都被陈宫高尚的人格感染到!献帝坐直身子激动道:“陈令君节俭清廉,是朕与诸卿之楷模!” 像陈宫这样的大臣毕竟不多,众人不信贾诩也将钱当做公费用了?待群臣将目光投过来,贾诩慢悠悠的开口:“禀陛下,臣担任御史大夫九月,未曾领奉银,如今任执金吾一年,得年奉十五金,抛去以前赊账欠款,家中只有十金,若诸公以为不行,臣立即回去卖掉家具,想必能卖三百铢钱。” 呃…这才是哭穷高手!献帝都听的不好意思,毕竟当皇帝的,还拖欠大臣九个月工资不发,传不去太丢人了。献帝安抚道:“贾卿一心为公,其心可昭日月!” “谢陛下!”贾诩并不打算住口,继续道:“且军师中郎将郭嘉身体一向不好,散尽家私用来治病,此次捐出的五金,还是郭夫人变卖出嫁嫁妆换的钱。” 乖乖…合着吕布的臂膀都是大清官,廉洁奉公啊! “臣亦觉得奇怪,车骑将军本是清贫之将,一年奉银不过三十金,如今能拿出六百金出来?臣以为,这六百金的出处值当查一查?” 贾诩果然是打蛇打七寸的个『性』,一句话把董承噎的半死。 经贾诩这么一说,董承还真像个贪官一般,毕竟其他捐一百金以上的朝臣都是士族,唯有他董承是个武夫出生,但他却风头最盛!即便董承、赵温党羽,听到贾诩这话,也有些羞愧,如同真做错事儿一般。 献帝也不搭话,等着董承回击。董承思虑许久才开口反驳:“禀陛下,臣所有捐款,皆董贵人所得赏赐,董贵人感念陛下圣德,将全部赏赐捐给关中灾民。温侯乃勇武之将,家中应当清贫才是,却不知温侯父子五百金何处得来?” “车骑将军此言差矣,并非下官父子五百金,乃是温侯三百金,少府吕霖二百金。家父三百金皆平定鲜卑时陛下所赏,下官二百金部分也是陛下恩赐,另一部分也是臣变卖家产所得。如今将军府已经没有可变卖之物,否则臣必为陛下竭尽全力再筹集钱财,若车骑将军不信,可去府上查看。” 已经成功把董承阴了一把,吕霖也没必要再装傻充楞。 献帝最后也没有追究此事,总不能整得查抄董承府邸,那可是他的老丈人!如陈宫等人之愿,献帝离开大殿时手中还握着账簿,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群臣还在董承与陈宫、贾诩的较量中没有回过味,此事暂时不了了之。 第一百一十五章 良知 商人有了钱,办事效率高的惊人,半个月时间便有二百万石粮食运到京都,这还不算李家从益州直接运往关中的八十万石。有这么多粮食摆在这,也没有人再抱怨吕霖可耻行径,毕竟都是为了大汉子民,没有谁为了几十金泯灭了良知。 又过了五日,从酸枣传来消息,有一百万石粮食运往京都,这批粮食一到,便可以向关中运送过冬的粮食。听到这个好消息,献帝也欣喜万分,立即派车骑将军董承领两千禁卫军去虎牢关接应粮食。这样的苦力活,吕霖自然不会跟他抢,前些日子可忙活坏了,逮住这个空闲好好休息几日。 还没和蔡琰腻歪够,陈宫又有事儿找上他,吕霖只能在蔡琰含情脉脉的不舍眼神里摆摆手离开。蔡琰知道陈宫来府里都是要事,断不敢因为儿女私情耽搁,只是起身将吕霖送到府苑门口。 陈宫为人不苟言笑,与贾诩那种一肚子坏水却很闷『骚』不同,是很单纯的不喜欢说笑。以前吕布经常与陈宫争的面红耳赤,故而吕霖在面对陈宫时,心中多了三分尊敬三分畏惧,丝毫不敢摆少主的威严。正好贾诩这个便宜老师除了偷懒和坑学生以外,也没有别的爱好,更不擅长管教学生,所以陈宫才算是吕霖言行上的导师。 尊敬是一回事,吕霖却没有学习陈宫的行事风格,反倒与郭嘉有些类似。实则吕霖一直在学习史书上的曹『操』,只是没有犯曹『操』晚年的多疑『毛』病,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人,知道何人可用何人不可用。曹『操』喜欢郭嘉,吕霖自然也喜欢郭嘉的行事风格。 至于贾诩…谁会喜欢亲近他…反正吕霖这三年来除了被郗虑坑过一次,其他情况都只是贾诩敢坑他。当然被贾诩坑却受益良多,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或许是巧合,吕霖现在思维与贾诩越来越像,结合了郭嘉与贾诩所有的优点和缺点。 一路上吕霖认真回忆史书,希望能给如今的自己找到同频,李世民还是多尔衮?多尔衮和曹『操』,是不是差不多?无奈从后院到前厅路途太近,吕霖走到陈宫面前也没想出来。 “见过先生!”如同拜见贾诩一样,吕霖很恭谨地给陈宫行礼,然后将陈宫茶杯倒满,才开口道:“先生今日赶巧,夫人正好新学了几个小菜,稍时请先生一同用饭。” “嗯?夫人?”陈宫有些不解,眼光询问过来。 吕霖这才反应到平时叫惯了突然间忘了改口,立即解释道:“乃先左中郎将蔡大家之女,如今在府里照顾孩儿。” 陈宫微微皱眉,卫氏遗孀?虽是才女,总归名声不好,却不好说什么。可不能因为吕霖在他面前自称孩儿,便真以为自己可以如父亲一般管教他。陈宫也年少轻狂过,知道吕霖这个年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又是主公家私事,本不该『插』嘴,陈宫却终究没忍住嘴低声问道:“那位郗小姐,是否等温侯回来便定下时间?” 呃,府里这两个美人还没吃了,要不要这么着急?吕霖自然明白陈宫的意思,先成家,再立业,成家以后,就该干正事儿,不能整日流连花丛中。相比于张悌那浪『荡』小子,吕霖已经算得上非常克己自律,但在陈宫眼里,少主就不该做纨绔子弟! 吕霖微微尴尬,更多的是感动,陈宫虽然有僭越的举动,但吕霖更多的理解为关心,否则陈宫也不会管这等私事。陈宫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妥,却听吕霖道:“既然父亲以为可以,此事便由父亲与先生做主,孩儿遵令而为。” 此事告一段落,陈宫言归正传:“奉孝从北方传回私信,要我与少主一同开启。” 这个郭嘉搞什么鬼?有什么大事儿还需两人一同察看?吕霖轻轻点头没有开口,待陈宫从袖中取出书信,才看到密密麻麻一大篇。郭嘉那么懒的人都要写一大篇,想必一定是大事儿。陈宫越看眉头越皱,吕霖不禁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陈宫『露』出这种表情。陈宫闭上眼睛将看完的书信交给吕霖,紧锁着眉头道:“若真如信中所言,可就麻烦了!” 吕霖接过书信,也看的胆战心惊。信中只有两条消息,其一是匈奴右贤王部两万骑被灭,吕布大军追击至长城,算是捷报。另一条消息却很有影响力,北鲜卑与袁绍休战了! 郭嘉是嗅觉极其敏锐的军师,虽然猜不到袁绍用了什么方法令北鲜卑罢兵,但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北鲜卑八万骑南下,定然不会溜达一圈就回去,既然不向袁绍发难,莫非去和乌丸较劲?乌丸在幽州北,他们来并州闹腾什么?既然袁绍与之议和,那么北鲜卑只能找吕布的不自在。八万鲜卑骑加上北胡两万骑…够吕布喝一壶好的… 这还不算,一旦八万鲜卑骑向吕布施压,袁绍便空出十二万大军,即便再向颜良、麴义增援两万,向青州增援两万,剩余的八万精兵,也该进兵并州了吧?两年时间,杨奉已经拥有近三万士卒,上党郡完全掌握在他手中,随即又将兵力往西河郡渗透,打算将太原郡全包围,然后一举拿下晋阳谋取整个并州。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恐怕过不了多久,杨奉便会收到袁绍六万大军支援晋阳高干的消息。 杨奉要是能有与袁绍抗衡的能力,他就该叫杨大眼了!一旦杨奉战败,臧霸在左冯翊的一万军够袁绍蹂躏么?如今河内、河东二郡最多能调集的军士不足两万,加上臧霸一万士卒,也不是袁绍之敌。 郭嘉探听到这样的消息,便建议吕布调度部分兵马回去,结果吕布在谷罗城一代打的太开心收不住势,只是着令张辽、徐晃二将带本部骑回军支援。并非吕布不知道袁绍的意图,他只是自信自己能够一举击溃鲜卑蛮夷,然后从后路夹击袁绍,一举拿下并州。 恰恰郭嘉也很喜欢这种冒险活动,所以没有反对。虽然袁绍会有近八万大军出现在上党,但也不敢贸然进兵司隶,毕竟天子在这里。袁术已经谋反了,袁绍可不能布袁术后尘,否则曹『操』就顾不得袁术反手进兵青州。 郭嘉写信的意思是告诉他二人,如果袁绍进兵上党,一定要支撑好别把上党丢了,当然杨奉将军最好在之前死在抵抗袁绍的长子城外。什么第一军师,说好听点叫兵行险招,说不好听就是他和吕布恣意妄为!反正袁绍不会打到河内,上党一线折损越严重,吕布回军击退袁绍时越加光芒万丈!好吧,郭嘉就是为了那一圈猪脚光环,写信告知吕霖与陈宫死死抵抗袁绍。 但是吕霖不想这样,若吕布不能短时间击退鲜卑,在上党郡必然折损非常严重,都是大汉的将士们啦!坚守上党?区区两万人如何坚守上党,抵抗八万河北军?说是坚守,实际上与赴死何异? 让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白白送死,还是吕霖亲自送上去的,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即便再降低道德底线,吕霖的良知也会谴责自己,如同一年多以前刚刚得知伏皇后滑胎的消息一般,心里建起一道过不去的坎。 无论是当时因为权力斗争而无辜死去的伏皇后肚子里未满三朝的婴儿,还是如今因为吕布的权势,因为更大的利益而要到上党赴死的近两万士卒,吕霖都满怀愧疚,因为他们本不该死的,本可以不死的,他们是无辜的!却因为一些与他们无关的事情,他们死于别人的计谋之中。 吕霖愣了好一会儿,缓缓抬头看着陈宫,陈宫是一个有道德标准的人,这也是吕霖敬重他的原因。终于,陈宫犹豫许久,最终抬头迎上吕霖的目光,依旧不苟言笑的神『色』,眸子却很清亮,他开口道:“此事,还是依奉孝之言!” “诺…”吕霖恭敬拜礼,忽然觉得不对,还是他听岔了,愕然抬头道:“先生方才说,依奉孝之言?” 陈宫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看不出他眼里是落寞还是…脸上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请教先生,为何如此?”吕霖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陈宫为人正直,怎会同意郭嘉的想法?就因为吕布是主公,所有人都应该迎合主公的心情?陈宫不是这种人,他从来都没有迎合过吕布的心情,为何这次? 肯定有哪一环节没有想到,陈宫为何会支持郭嘉的想法?郭嘉又怎会有这般荒诞的想法,郭嘉为何不规劝吕布?还有郭嘉为何要陈宫与吕布一同查看这道消息!前面几个问题吕霖都没有想明白,但是最后一个问题吕霖想明白了,因为郭嘉猜到依照吕霖的『性』情定然不同意这般做法,但是陈宫能想到其中深意,故而让陈宫给吕霖解释。 所以吕霖很疑『惑』地请教了一句,先生,为何如此? “因为这般做法,对我们有利!”陈宫面『色』恢复正常,语气平淡道:“少主聪慧过人,应当明白主公与奉孝的意图,又有何疑『惑』?奉孝此举能带给主公最大利益,能带给我们所有人好处,也能让陛下、董承、赵温之徒看清楚大势,不要再做那些无关痛痒的小动作,为洛阳宫减少兵变的可能,这也是顾惜将士们生命呀!这样,不是很好的结果么?” “说不通的,先生!洛阳宫是否兵变还无从谈起,即便有也是未来之事。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些将士们是否去得上党,该不该死在上党!”吕霖几乎咆哮出来:“在我心目中,先生一直是正直善良之人,难道仅仅为了一点点利益,便要去驰援上党的兄弟们全都枉死?” “他们不是枉死,他们是为主公而死!是为陛下而死!他们死得其所!”陈宫也神『色』激动,低声吼道:“你记住,人可以善良正直,但是善良和正直不能用在战场上和权力斗争中,否则便会掣肘你,甚至害死你!” “但是他们是无辜的!他们都是大汉…” “没有无辜的!在所有的斗争中,『妇』人之仁好会令你死无葬身之地!”陈宫双手按住吕霖两个肩膀,大声骂道:“圣贤经史教我们善良、正直、信义,因为这是为人之道,立身之本!但是在战争中,在权谋中,便要将这些全部摒弃!不要与你的敌人谈良知因为你的任何一丝良知、一点羁绊,都会被你的敌人利用!” 吕霖没有再开口,神『色』没落地坐在蒲团上,呆呆地发愣。陈宫说的没错,但这是对待敌人,并非对待自己人!虽然在任何时候牺牲都是应该的,但是士卒们应该战死沙场,不应该死于阴谋诡计! 哪怕确实若陈宫之言,今日因为阴谋诡计死了枉死两万士卒,他日避免了四万或者五万士卒厮杀,吕霖也依然过不去心中的坎。因为这两万士卒不应该窝囊地死在这,而应当建功立业!而日后那四五万士卒应该上战场厮杀,也是他们自愿,死得其所。 或许陈宫能说通所有人,但吕霖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因为这是他的道德标准,他的良知不允许他被说服。 一阵敲门声响起,吕霖才稍稍清醒,勉强坐直身体道:“何人?进来…” 门吱嘎一声打开,进来的是环儿,方才在外面听到无力说话声音很大,仿佛在争执,进来后又见吕霖无力地坐在蒲团上,环儿有些不知所措的请安:“公子,见过陈先生…” “何事?”吕霖『揉』『揉』脸,柔化脸上地愁云。 “禀公子,午饭时候了,昭姬夫人已经备好饭菜,请公子与陈先生用午饭…”蔡琰可没有说要请陈宫,但是依照吕霖对陈宫的尊敬态度,这顿饭自然不能让吕霖与蔡琰吃的你侬我侬,何况看吕霖此刻的神『色』,也没有这方面的兴致。 两人谈的很不愉快,但吕霖也强留陈宫一同吃午饭,只是两人都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打算。蔡琰在一旁服侍,见两人神『色』都不对,也没敢开口说什么。一顿饭吃的默默无闻,饭后陈宫便离开,吕霖起身送到门口,一脸颓废地回房房间。 吕霖心里装着事儿回屋躺床上,没有跟蔡琰说话,蔡琰自然明白是不方便给她说,或许说了也没有,便非常懂事的没有打扰。 吕霖辗转反侧许久,走出府苑吩咐黄图牵马,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去了校事府。 吕霖将郭嘉来信与他和陈宫分歧都告诉贾诩,小老头『摸』着胡子静听,等吕霖说完才笑眯眯地说道:“难得…” “老师何意?学生不解。” “你竟然主动请教老师,难得!你与公台有分歧,亦难得!你这般痛苦矛盾,更难得…”贾诩微微点头,算是很欣赏吕霖的做法。 “老师的意思是?” “从奉孝之意。” “诺…”吕霖没有再问为什么,因为贾诩肯定不会说。 他们三人意见一致,那肯定是对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飞雪连天射鲜卑 过了两三日,董承终于带着粮食回到京都,但他脸上并没有该有的笑容,之后才传出消息,虎牢关外五十里,一路劫匪抢走了二十万石粮食。 之前都没事儿,董承一接手却把粮食弄没了,而是还搞没了二十万石!丢人丢大发了,两千士卒守卫竟然被八百骑抢了粮!大伙儿说说,还能指靠你董承干点啥,还能对你委以重任么? 粮食在兖州被抢,那肯定是曹『操』干的,但知道是他干的又能如何?莫非还去找曹『操』要粮不成!如今曹『操』正在豫州征讨逆贼袁术,莫非要因为这二十万石粮食与曹『操』起内讧?即便在心里将曹『操』全家问候了一遍,董承也只能默默地背锅,然后再砸锅卖铁买二十万石粮食补上缺口。 加上后面到的一批粮食,京都已经堆积了近四百万石粮食,尚书台腾出一个院子都没有放下。献帝立即下旨将粮食运往关中,董承再也不想和粮食扯上关系,献帝便委派别人来做。吕霖可不想做运粮官,献帝也没有打扰吕霖休息的想法,便将此事交给伏完。 吕霖还送了个送水人情,上奏表谏伏完为屯粮校尉,临行时又将陈到与一百二十四金蛇卫借给伏完,搞得伏完很不好意思。献帝与董承等人诧异万分,吕霖何时与国丈勾搭在一起了?其实吕霖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知道他一个小小的举动便会令献帝误会,这就够了。挑拨离间最高境界不是让人看不出来,无意间察觉,而是令人搞不清楚到底是可以还是无意… 护送伏完只是为了给伏皇后留个好印象,将来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伏皇后也不会反抗的太厉害…献帝自然不知道吕霖想法这么单纯这么邪恶,否则献帝还不得气死! 深秋时节,寒风已经能渗透衣裳,每次出门前蔡琰都会将吕霖长袍系的紧紧的,深怕把他冻着。尤其是有朝会的清晨,蔡琰还会早早地起床给吕霖煮一碗碎米稀粥,吕霖虽然心疼,劝了多次也没有效果。 伏完已经将粮食运到长安,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如今正在与钟繇、张既、阎圃等人一同组织分发粮食。远离朝堂纷争,老学士做事情也有了劲头,丝毫不比年轻人差到哪里。 上月陈宫与吕霖在将军府争吵之事竟然『插』上翅膀传到所有人耳朵里,原本以为只是小小地意见不和,不想最近陈宫在朝堂上变得一言不发,散朝后立即回府,看上去很忙的样子。吕霖则如往常一样,散朝后与献帝共进午餐,然后再下两局棋才晃晃悠悠回将军府。 一个是吕布儿子,一个是吕布最重要的谋士,此二人不合,乃是献帝最大的希望,董承也如同找到突破黑暗的那一抹曙光。其实陈宫并非为了搞请君入瓮的小把戏,而是真的很忙,北方、幽州、淮南等各地战事频频,陈宫的脑细胞都快不够用,哪有心思陪献帝、董承这些人玩? 不甘寂寞的意思就是,没有人搭理你,你就自己搞事情,董承如今就在搞事情。首先在朝会上书辞去卫尉一职,理由很大义凛然,卫尉应当由陛下近侍担当,然后赵温举荐议郎吴硕为卫尉。 吴硕是个文臣,此前与吕霖一同督办太学院,深得献帝喜欢。如今太学院由太常寺和庞德公等人“自主”管理,只有杨修这个大才子偶尔当个顾问,吴硕安分地做他的中议郎。经赵温这么一举荐,由议郎连跳三级升任九卿之一的卫尉,想想也是够兴奋的。 吴硕自然知道他当上卫尉也没有军事指挥权,董承只是让他当做献帝与董承、赵温这些人的纽带,互相传递消息方便些。虽然是九卿之中地位最低,但能成为天子近臣,好处也不少。 陈宫、张邈等人也没有反对,区区一个卫尉没必要争,毕竟卫尉只有两千禁卫军,还不够贾诩手中八千北军冲杀一阵。 赵温等人却开心很多,天子警卫营由他们掌控,城门与宫门也在他们之手,一旦起事,宫门与城门一关,执金吾八千北军便被隔绝,皇城之内,还不由得董承瓮中捉鳖? 董承如今只期盼两件事,第一就是他的宝贝女儿能生个皇子,其二便是吕布能重创北鲜卑,在陛下十八岁及弱冠之年参加及冠大典。 平静地度过了一个多月,一股寒『潮』袭来,整个京都如同冰天雪地一般寒冷,丝毫不该是十月初冬的正常气候。北方肯定更冷,也不知道吕布那边战况如何,鲜卑蛮夷受惯了寒冷倒不觉得如何,但太史慈带过去的两万南方士卒必然受不了。 北胡与张扬、段煨之徒并不知道袁绍与鲜卑休战,眼见己方六万士卒折损过半,已经有了退意。北胡能退,段煨与张扬不能退,他们要是退到北胡地界,还不得被胡人吃了? 商量了许久没有做决定,段煨知道不能再等了,否则吕布便要打到五原老家!段煨没有狗急跳墙的勇气,决定再次投降,于是联系上了郭嘉。郭嘉立即做了回应,要段煨给他一份“投名状”才能接纳。段煨算是大人物,他的投名状肯定得很有价值,比如张扬的首级,就是很有价值的东西。 段煨先告诉北胡王,匈奴右贤王之所以战败,因为张扬救援不及,张扬是假意背叛吕布的。挑拨离间这种事,就怕你听得多,听的多了便信以为真。然后张扬便在睡梦中被北胡王灭了!段煨又挑唆北胡王带着大军进去吕布的埋伏,北胡王也伤亡大半,直到吕布与郭嘉将出现在他面前,北胡王才反应过来,感情叛徒是段煨不是张扬! 吕布没有除掉北胡王,而是按照之前的谋划上奏大汉天子,受降北胡,该五原郡为五原胡郡。大汉西部除了西域都护府之外,如今多了益州阴平氐国郡和凉州陇西破羌国郡,北方除新设的凉州北凉羌国郡,今又增设雍州朔方匈奴国和并州五原胡国郡,大汉西北的疆土已经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吕布的功绩也超过了以往任何将领! 吕布四万士卒几乎没什么折损,还收纳了张扬近一万骑,粮草辎重缴获无数,怎么想都觉得很赚! 北胡折损严重,能大难不死已经感激不尽,三五年内没有什么战斗力了。段煨还没缓过劲,又收到消息,北鲜卑放弃袁绍朝五原进兵,这才明白,吕布受降不是接纳他,而是要他当炮灰。 如今段煨的身份已经很不干净,即便再次投降,北鲜卑也不会受降。所以段煨只有一条路,便是给吕布充当马前卒,万一大难不死也是有功之臣。过了两日,北鲜卑八万士卒出现在云中郡,再过三五日便会到底五原,吕布毫不犹豫率领四万精兵退守长城。 对,吕布不战而退,因为将士们受不了这么冷的天气,兵器都拿不稳还如何打仗?当然。更重要的是,军师染上了风寒。风寒是小病,小病却能要人命,何况郭嘉本来身体就不好,若不是这一年来坚持练习五禽戏,恐怕已经卧床不起。 全军撤退二百里,幸好四万士卒的粮草辎重不太多,千沟万壑里盘桓几日终于退到谷罗城,被两座山隔着,终于稍微暖和些。 北鲜卑王带着十万大军南下来打秋风,结果袁绍十二万大军严阵以待,乌丸又在东面蠢蠢欲动,鲜卑王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正巧此刻听闻五原郡打的热闹,鲜卑王便想横『插』一杠子。大军到达五原时战斗已经结束,吕布除了留下一堆马粪,其余所有东西都带走了。眼看十万大军没饭吃,鲜卑王心里急,若此刻撤兵不但前功尽弃,将士们都得饿死在回去的路上,但若是不回兵就要继续南下。 南方的守将可是吕布!鲜卑王十年前便听闻吕布的大名,眼下要去招惹吕布,心里没有多少底气。大军还没驻扎好,鲜卑王便听到一个好消息,吕布账下南方士卒受不了严寒逃跑了!鲜卑王不会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因为今年冬天确实冷的早,他们这些冻习惯了的北方人都受不了,莫说那些没带足冬衣的南方人。 鲜卑王不再犹豫,十万士卒一起向长城进攻。若吕布出城,便突破长城抢掠一番迅速回军,若吕布不出城,便强攻谷罗城,端掉吕布军粮草。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一阵寒风凛凛之后,长城内外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雪。在一片白雪皑皑的荒野中,十万鲜卑军迎着鹅『毛』大雪向谷罗城『逼』近,在洁白地雪地上摆出一条长长地黑龙。 吕布将大军驻扎于谷罗城外,压根没有坚守的想法。军师营帐没有别的摆设,只不过屋里多加了两盆碳火,比外头暖和的多。此刻军医正再给郭嘉喂『药』,吕布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如同父亲关切儿子一样盯着郭嘉这个重病患者,深怕郭嘉不认真用『药』。 “哎呀…烫…”郭嘉面『色』红晕,不过是发烧烧红的。这两天又过上把『药』当饭吃的日子,郭嘉觉得整个人都散发着『药』味儿,叹息一声又开口:“咳咳…主公,一切…都准备妥当,只…只等…” “奉孝安心养病,一应事务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盼击退鲜卑之后,奉孝身体也能恢复一些,本将才敢将你放到马车里颠簸。” “谢…谢主公,咳咳…” “主公…”高顺急匆匆地从门外跑出来,向吕布拱手一礼,见郭嘉这副模样,立即降低两个音调温侯道:“军师可好些了?” “谢将军关心,郭某…咳咳…好多了,将军请讲!咳咳…咳咳…” “奉孝莫再开口了,快些躺好!”吕布满脸心疼地扶着郭嘉躺下,又将被子盖好,才转过头『露』出平时地威仪道:“何事?” “禀主公,鲜卑军距离谷罗城不足二十里,果如军师所料,十万军士合军一路,绵延十五里!”高顺神『色』激动,心中已经勾勒出十万鲜卑大军浮尸长城内外的场景。也不知道鲜卑王那猪脑子怎么长的,十万大军拦腰一刀切开,还有何用? “主公请快去吧,郭某等主公捷报,咳咳!” “奉孝放心,你撑着病体为本将谋划良久,我定一举拿下这十万鲜卑蛮夷!”吕布松开郭嘉手臂,起身走出营帐,留下一句“传令各将,依计行事!” …… 谷罗城外,宋宪五千骑与魏延三千赤龙营向北奔出去,十里外与鲜卑先头部队撞上,一举击溃鲜卑五千先头军。正在五千骑全军覆没之际,两万前军立即驰援过来,与吕布军八千骑冲杀在一起。 都是草原上的强骑,八千自然敌不过两万,半个时辰后,又有一万蛮骑支援上来,宋宪五千骑折损严重。宋宪与魏延戮力突出重围向东南逃跑。谷罗城在南,他们却向东南方逃跑。鲜卑大将乃久经沙场之将,此刻也心有顾虑,却见敌军奔走逃跑,若让他们这样逃了岂不可惜?何况己方三万骑,吕布总共才四万骑,哪里需要担心他们设伏?于是,鲜卑大将便不再犹豫地追上去。 一路追击五十多里,直到长城外边,魏延与宋宪残卒五千多骑终于驻马回头。鲜卑大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东面出现一支队伍,约莫一万骑,大旗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段”字。 吕布没有收缴段煨部曲,也没让段煨去挡枪,反而把他安排在这里当伏兵,着实把段煨感动了一把。一万士卒还在他手上,但段煨再也没有异心,因为别人不可能在收容他,也没有人像吕布一样对他这般容忍,所以他无处可去。为了赢得吕布的更多好感,此役必须死战! 除此之外,东面还出现了一路兵马,灰『色』大旗上大大的一个“吕”字!吕布亲自设伏…也不管这一路兵马不超过一万,领将是否真的是吕布,三万鲜卑骑士气全无。“吕”字大旗下的侯成满心欢喜,拔刀向前冲杀过去… 鲜卑王没有计较三万骑追击逃军,哪怕敌军设伏,也只是无关紧要的计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经过与胡人交战,吕布四万士卒肯定有所折损,再加上南方将士受不了严寒,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我有七万虎狼之军,岂会顾虑吕布三万余众? 鲜卑王五万中军来到谷罗城下,吕布三万大军严阵以待,其中包括高顺的八百陷阵营。鲜卑王没有与吕布废话的打算,反正双方语言不通,待攻破谷罗城俘虏吕布之后再交流也不迟。 不得不佩服鲜卑王心大,中原诸将都没有谁想过能将吕布俘虏,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正常情况下,三万士卒确实敌不过五万大军,但是有吕布在,三万大军就能当十万大军在! 吕布身骑赤兔马,方天画戟一挥,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杀!”八千步卒全部结成五人组迎上鲜卑骑,八百陷阵营如同一把利剑,将鲜卑中军一刀两断…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堪一击 鲜卑王没想到吕布的士卒如此骁勇,不应该是一边倒的局势么,吕布军见大军压境,不是应当士气低落狼狈逃窜的么,为何会出现相持不下的战局?即便超出预想,鲜卑王也不担心,五里之外还有两万后军。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两万后军一到,吕布军必然溃不成军! 交战近一个时辰,鲜卑后军还没有驰援上来,难不成『迷』路了?当然不可能!鲜卑王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吕布只有四万士卒,哪里还有兵力拦住两万后军? “报…大王…”斥候冲过层层围堵到达鲜卑王身边,顾不得下马连忙开口禀报:“禀大王,后面来…来啦…” “好!后军终于来了!”鲜卑王脸上『露』出笑容,立即吩咐道:“传令,两万骑兵向城门冲击!” “禀大王,不…不是后军…来啦,而是后军来了敌军!”情急之下,鲜卑斥候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什么?敌军!何来敌军!”吕布四万士卒在这里留了三万,另外一万被前军追击,哪里还有敌军?鲜卑王一脸不信,这仗打的怎么这么玄乎? “禀大王,是羌军!还有匈奴兵和北胡军!近三万骑…” 鲜卑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想到被吕布反包围,不敢再多想,赶紧吼道:“撤!全军撤退!” 仗打到这个地步,鲜卑王终于明白了,吕布原本就没打算死守,也没打算撤退谷罗城坚守,并且早早地联系了匈奴和羌族,受降了北胡,其目的就是针对鲜卑十万大军! 由五原退回谷罗城一则可以补给装备,以逸待劳。其二是骄兵之计,让鲜卑十万大军信心暴涨毫无顾虑,尤其是南方士卒受不了寒这个消息,太有说服力了!其三谷罗城距离羌军更近一些,方便羌与匈奴驰援,鲜卑军由五原追击到谷罗城这几天,正好给吕布充足地时间部署。 一举三得! 鲜卑王败的不冤枉,只恨自己大意,如今来不及忏悔,赶紧撤退…围追堵截三日,鲜卑王终究还是逃脱了,带着仅剩的四万余骑。此次重创,回去以后要好好消停几年,不敢再有大动作! 吕布军也折损过万,除过陷阵营这种无双之军,其余部曲都损伤不小,哪怕魏延的赤龙营,也折损了二百多兄弟。罕羌、烧当与匈奴左贤王部也折损严重,雍、凉二州再也没有了边患!羌胡与匈奴要恢复强大至少需要五六年,等他们恢复过来,北鲜卑也恢复的差不多,同样西面氐、羌二族要防着西域,吕布也没必要再在边境驻兵。 很意外的是段煨竟然还活着,但他手下一万士卒剩下不足五千,好在吕布当即做出许诺,段煨可以带着残部驻守安定。安定是个好地方,段煨可以去哪里好好颐养天年,西面的西凉诸侯虽然都是不死不休的对头,如今也顾不上他,西北是北凉羌族,东北方是朔方匈奴左贤王部。相当于吕布给段煨了一个封疆大臣的名头,只不过是被排挤的封疆大臣。 休整两日,将五原、朔方二郡交给匈奴左贤王于扶罗和北胡王,罕羌王与勒姐大将也回军北凉。段煨不敢墨迹,第二天便带着五千残卒前往安定。 郭嘉的风寒终于好了些,军医终于松了口气,若是郭嘉再不好起来,吕布还不得剁了他!吕布命人准备了一辆特制马车,所谓特制就是没有加窗口,反正郭嘉也用不上,整个马车用铁皮包裹着,刀枪不入还挡风。 吕布本想沿黄河而下,经西河郡进兵直『逼』晋阳。但郭嘉不同意这样,回军不仅要击退袁绍,还要争夺更多的东西,比如名声,比如权力!围魏救赵固然是好计谋,但没有力挽狂澜的场景,董承这帮人如何能长记『性』? 于是大军一直顺黄河到汾河,准备驻军河东郡与臧霸汇合,待袁绍进攻上党,再救援长子城。郭嘉本预计朔方之战会用时两个月,不想鲜卑王太积极配合,没用到一个月便结束战事。 寒『潮』仅仅持续几天,走到高奴以南便没了雪迹,相比于长城内外气候也稍微温和一些。京都百官今年都比较穷,碳火烧了几天也都停下来,被冻了几天,才有些后悔当时打肿脸充胖子的举动。 整个京都估计只有贾诩府里的碳火奢侈的燃烧着,当然贾诩也不怕被人看到,因为这是他去年买的竹炭。陈宫与吕霖虽然没感觉多冷,但坐在碳火旁,也感觉很舒服。 “老师是说,那批粮食是杨奉派人劫走的?”吕霖满脸诧异,显然没想到杨奉会把手伸这么长,竟敢穿过袁绍地界去偷粮食,胆子挺大的呀!吕霖脸上挂上坏笑,贼贼地开口:“此事是否告知陛下,令陛下生几天闷气?” “无聊!”陈宫的幽默细胞实在匮乏,又嫌弃吕霖一肚子坏水,平静地开口道:“都没几日活头,何必让献帝再腹诽于他?” “公台正乃君子也!”贾诩笑眯眯地开口,听着是在夸陈宫,实则把陈宫与吕霖都讽刺了一遍。袁绍尚在晋阳,陈宫便给杨奉下了死亡通知单,哪个君子是这么诅咒人的?至于吕霖,已经坏出一定境界,连将死之人的剩余价值都要榨取的干干净净! 贾诩的话吕霖自然不敢反驳,被贾诩嘲讽两句总比他逮住机会坑要好! “主公哪里还没有消息?”贾诩慢悠悠地开口,听语气并不如何着急,“再有十日,京都便会收到袁绍大军突破铜挞、襄垣强攻壶关的消息,也不知道杨奉能折损袁绍多少羽翼?” “文和之意,杨奉会死守壶关?”铜挞与襄垣也算是重镇,杨奉莫非连守住二城的勇气都没有?陈宫有些诧异,杨奉要是这般无用,上党能守多久?“若杨奉弃襄垣二城不顾,壶关能坚守多久?” 贾诩惊讶地看着陈宫,莫非公台今日犯糊涂了,杨奉要是有与袁绍对战的勇气和信心,两年时间他便不会连晋阳都攻不下,畏袁如虎啊!贾诩也不好在嘲讽陈宫,耐心解释道:“杨奉无力阻挡袁绍八万大军,襄垣二城也不能久守,故杨奉只能坚守壶关,依靠地势拒敌。”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杨奉再如何坚守,也无退敌之策呀!”吕霖实在猜不到杨奉的意图,疑『惑』的看着两只老狐狸。 “待价而沽!”陈宫地脑袋终于清醒了,冷静地分析道:“杨奉至少能坚持两个月,两个月内若陛下下旨驰援杨奉,则杨奉继续退敌,若洛阳不派出援军,杨奉便会献出上党,聚众投降。” “降?”这么没气节的事情,杨奉都能干出来!他如今与袁绍的品级相等,他若投靠袁绍,他俩谁当主公呀?吕霖疑『惑』道:“袁绍会容他?” “不降是死,降则可能活,被『逼』无奈也只有投降!”陈宫叹了口气,“哎…对杨奉而言,至少能多活几日…” “他若降,也应该降曹『操』才是。” “呃…杨奉要有少主这等聪颖才智,便不会有今日的下场…”陈宫欣慰地笑出声,感觉很有意思。 “杨奉若是兴泽这种人,头疼的便是公台与贾某。”不苟言笑的贾诩说出这句话,还真不像笑话。陈宫深以为然赞同地点头,幸好杨奉就只是杨奉,合该他命中注定在劫难逃。 吕霖只能无比恭敬地鄙视着贾诩,拜礼道:“当老师是在夸我,徒儿引以为荣!” “杨将军被陛下亲自敕封的卫将军,此事当由陛下『操』心,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公台赶紧准备过冬棉衣,陛下一旦下令出兵驰援,你就该出发了。” “为何是我?文和莫忘了我是尚书令,我可以上表举荐你与少主派兵驰援,想必陛下会欣然同意的。”陈宫难得『露』出开怀大笑,明显觉得能坑贾诩一次很有成就感,至于吕霖,只是捎带的。 …… 陈宫的话还真让人无力反驳,吕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有贾诩这个老师在,吕霖按照他指示做事儿就行了,可以节约不少脑细胞。这几日吕霖生活照旧,该朝会朝会,朝会完陪献帝用膳,回来后陪严夫人、雯儿聊聊天,闲暇时候写写字,练练左手刀。 正好有陈到与金蛇卫这么做陪练,吕霖乐此不疲的锻炼左手,虽然握不了赤龙胆,虎翼还是舞的虎虎生威,连陈到都不是他对手。吕霖深知遇到危险地时刻还得靠自个,所以每天都修习刀法,再不济也要能以一敌四打赢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才行,不然传出去多丢人? 如今右臂还是没有力气,不过可以运动自如,吕霖整个人都是开心的,因为他可以握笔写字,也可以右手吃饭!对于一个右手废了小半年的人而言,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一日清晨朝会时候,张邈、郗虑与华歆继续与董承、赵温、孔融唇枪舌战,一直保持在三对三平局的水平线上。对于这样无聊的争执,群臣早就习以为常,偏偏他们乐此不疲。吕霖打个哈欠困得不行,昨夜与环儿那妖孽亲热太晚,今早起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虽然两人没有到最后一步,但吕霖还是非常享受环儿那双软玉小手的服侍。吕霖并没有因为喜欢环儿而冷落蔡琰,况且与蔡琰规规矩矩躺着,也能安心睡个好觉不是? 正好大殿暖和,吕霖站在中间,正好靠着柱子睡觉,与贾诩这个老师一个德行,也不管献帝看到生不生气。反正吕霖没有上过龙台,假装陛下坐在龙椅上看不到他们小动作不就行了?就像中学生自欺欺人,当老师在讲台上看不到他睡觉一样。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被冻着?今年冬天寒冷,应该在宫里多设炭盆,为陛下供暖!”赵温向天子拱手,义正言辞地继续吹胡子瞪眼道:“陈令君你百般阻挠,到底是何居心?” “陛下明鉴,臣并非不知今年天气严寒,然今年冬天买火炭之预算,已经在两月前捐给关中灾民,如今内库空虚,宫中房舍众多,实在负担不起这些火炭费用。”堂堂大汉皇帝,冬天连碳火都烤不起,也实在是可怜!对此陈宫也没有办法,谁让献帝当时太豪爽,做好事总是要承担后果的! “陈令君言过其实了吧?买火炭能花费多少钱财,哪里耽误了关中灾民生存?”赵温立即挑衅,怎么看陈宫怎么不爽! 但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给献帝供上碳火,皇后,贵人、美人要不要供上?他们都供碳火了,三公、九卿府里要不要供?然后年迈的大臣府里该不该供火炭?既然这么多大臣都供火炭了,不如全部供火炭吧!陈宫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猫腻,唱的比谁都好听,闹地也最欢实。无视赵温一脸挑衅,陈宫拱手道:“臣以为,如今天气还不算寒冷,除董贵人怀有龙脉需要安心保养之外,其余宫室暂不供暖。多省下一块火炭,关中百姓便能多吃一口饭,万望陛下三思。” “陈令君言之有理!如今关中百姓还在受难,朕不能帮他们渡过难关已经万分愧疚,断不能再破费他们救命的钱来取暖!”陈宫都把话扯到这上面来了,献帝当然要摆出君王该有的姿态,脸上笑容不变道:“传朕旨意,除天禄殿,皇宫各宫室暂不得供火炭取暖!” “诺…” “启奏陛下…”众人寻声望去,开口的是郗虑。陛下都点头同意了,这小老头还要干嘛? “郗…郗御史请讲…”献帝也有些担忧,深怕郗虑再给他找不自在,因为郗虑是御史大夫,言谈无忌。 “禀陛下,并州素来多石炭,若令卫将军杨奉开采石炭上供京都,想必足够皇宫与众陈宫今年用度。” “郗御史所言甚是,臣附议!”华歆紧紧跟随郗虑步伐,谁让他和吕布是亲家?亲家亲家,亲如一家,附和郗虑就是附和吕布,这是结善缘! “臣附议!”一群议郎齐声赞同,毕竟没有哪个文人冬天不怕冷。献帝也很高兴,前几天可把他冷坏了,都没顾得上和美人儿好好亲热一番。 “报…八百里急报…”殿外传来一阵喊声,不久后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除大典之外,朝会便是最重要的事情,除非有特别紧急军情,否则不会有人打搅朝会。此刻传来急报,想必是特大军情,群臣赶紧住口,齐刷刷盯着传令兵。受献帝示意,杜吉赶紧走下殿接过八百里急报呈给献帝。 献帝费力地解开红『色』卷扎,然后展开布卷,越看神『色』越不对劲,看完后起身将布卷扔到杜吉手里,沉声道:“袁氏叛贼,叛贼!” 叛贼?莫非是袁术?赵温拱手道:“究竟发生何事,请陛下示下…” “袁绍…袁绍兴兵八万,进攻上党,三日内攻克铜鞑、襄垣、涅三县,正向壶关进兵,卫将军杨奉坚守壶关损失惨重,向朕求援…” 啊!袁绍,他也要造反? 吕霖叹息一声,没想到真如老师所料,杨奉果然这般不堪一击!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袁氏兄弟 有一种愚蠢叫做病急『乱』投医,袁术便天生带有这种愚蠢属『性』,否则也不会在那个时候称帝!在被四路大军围攻半年以后,为了不坐着等死,袁术只能另外想办法谋出路。 这半年以来,袁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整个人如同仿佛十岁一般。袁绍这个兄长靠不住,挑拨离间的计策也没奏效,谁能想到刘表与孙策竟然能摒弃前嫌? 袁术费尽心思想了多日,依然一筹莫展地坐在龙椅上,等待奇迹发生。袁胤前几日劝他与刘表、曹『操』议和,只要这两人罢兵,孙策一个人也打不起劲。至于刘备,哼…一个织鞋贩履的贱民,他有何作为… 袁术当然知道这是个好法子,但他这个仲家皇帝与大汉已经决裂,想要让曹『操』、刘表止兵,不仅仅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恐怕也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或许是上天眷顾,不让袁术死这么早,故而此时阎象送来两个天大地好消息。 一条是关于荆州的消息,交州牧张津命大将士燮进兵桂阳郡临武、彬县一代。虽然不知道士燮是抢粮的还是意在桂阳,但刘表也再顾不上袁术,得赶紧灭后院的火。袁术不用找给刘表退兵的理由,只需要给刘表一点好处,比如资助他出兵桂阳的部分粮草。 也不知为何,这两个月粮食特别难搞,但为了让刘表退兵,粮食再难弄也必须凑齐! 另一则是来自徐州的消息,先前曹『操』夺下的琅琊、东莞两郡国又被袁谭夺了去。这下好了,曹『操』也不得不退兵,连好处都来不及讨要。显思这孩子,真是为我这个叔父排忧解难,比他那个父亲好多啦! 得知曹『操』与刘表撤兵,孙策也孤掌难鸣,只能带着江东士卒南下,平定豫章、会稽二郡山匪。 听闻袁谭夺了徐州二郡,曹『操』立即号令全军合兵徐州,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荀彧赶忙摇头阻止,示意曹『操』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怎么能带着刘备平定徐州,那夺下来的徐州算谁的?好不容易才把刘备这个徐州牧拖走,如今若让刘备再在徐州几下大功,你该如何挤走他? 曹『操』也是一时冲动,立即明白了荀彧的意思,临行前拉着刘备吃了顿饭,表奏刘备为豫州牧,于是留给刘备四万士卒,继续讨伐逆贼袁术。刘备如何不明白曹『操』的意图,无奈曹『操』义正言辞理由得当,刘备只能压制着一肚子愤懑应承下来。 曹『操』走后,刘备第一想法就是带着四万士卒跑路,如今袁术还有十万大军,他手上这四万士卒有两万都是曹『操』部曲,听不听他话都还两说,如何能够用他们打仗?但跑又能跑哪去,无论带着四万士卒跑哪里,都太过于惹眼。何况他刘备还得保住忠义之名,死都要与袁术叛贼抗争到底。哪怕将四万卒全部败光,也要死战! 无论如何,袁术是能松口气了,当只剩下刘备四万士卒在谯郡时,袁术非常大气地派出六万精兵,令纪灵与雷薄进兵谯郡。别人收拾不了,袁术就不信这次还收拾不了他刘备? 张勋死后,纪灵便是袁术手下第一大将,虽然前两次没有在关羽、张飞手上讨到便宜,但是纪灵毫不畏惧。刘备领军之后,才知道曹『操』留给他那两万士卒都多没用,分明是一群草包,在被纪灵、雷薄包围时,竟然争先恐后的逃跑。刘备不仅要御敌,还要组织撤退,这一仗毫无悬念地打败了。 刘备虽然败多胜少,但是这一次真不怪他能力弱,委实是被曹『操』坑的惨。当然曹『操』那两万卒下场也没多好,逃跑了五六千,剩余一万多都成了纪灵军刀下亡魂。 纪灵捷报传入寿春,袁术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立即命立即再攻刘备,一举夺下谯郡! 十月初冬,西北吹来四五天地凉风,纪灵没有令将士们在营寨御寒,而是率众进攻谯县。打了半个多月,刘备只剩下两万余人,如今龟缩在谯县城里,击退纪灵是没指望,只好商量破城突围。 终于在最冷的这天下午,阴冷地寒风还在呼啸。张飞带着五千骑从谯县城南门冲出来,出其不意地打『乱』了纪灵的部署。刘备与关羽乘次机会带着一万五千余卒从北门突围,哪知被雷薄逮个正着,双方一阵厮杀。 当清冷地月光爬上树枝头,天已经黑了一个多时辰。关羽掩护着刘备逃跑,到费水河畔才能稍微歇息,还剩下近一万士卒。过了不久,张飞也带着三千骑赶到,手中多了一个黑布包裹。 张飞翻身下马满脸笑容没开口寒暄,便将包裹扔给关羽。展开包裹,一个血淋淋『毛』茸茸地东西滚落在地上,好一颗温热地头颅——纪灵。 袁术还没开心两天,就收到大将纪灵的死讯,悲愤交加在床上躺了两三天,差点没背过气。如今刘备退守苦县,再向后便是陈郡地界,袁术没有耽搁这个好机会,令雷薄、刘勋二将继续追击刘备。 按原本四路大军的进程来算,明年春便可能攻破寿春城。谁都没想到袁术运气这么好,四路军退了三路,刘备反被袁术打的四处逃窜,看来袁术是命不该绝。一旦袁术将刘备击破,至少可以收回豫州三郡,凸显出死灰复燃的景象。 接到这一连串的消息,襄垣城内的袁绍已经非常意外,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无意间将袁术救出火坑,想想袁绍也是蛮后悔的。且如此一来,恐怕会传出袁绍顾念兄弟之情围魏救赵的流言,还真让人无力反驳。 “先前郭图先生建议明公出兵徐州,逢某便不甚同意,如今曹『操』回军徐州,不仅大公子难以招架,反倒让明公落了不好的名声!逢某素知郭先生足智多谋,但还请先生以后献策时深思熟虑,切莫坑害明公。”曹『操』回兵,袁谭立即掉了徐州二郡,曹『操』还大骂袁绍助纣为虐罪同谋逆,搞得袁绍很没面子。打败仗地是袁谭,作为袁尚支持者的逢纪肯定不遗余力地嘲讽挖苦。 “先前建议明公出兵徐州时,元图先生不曾言语,此刻明公决意出兵时,元图先生也不曾言语,此刻大公子落败,元图先生才在这儿说风凉话,不知元图先生是数落郭某,还是指责明公的不是?” “此前公则先生一力主张出兵徐州,逢某岂能…” “够了!”平日里习惯了这些谋士争吵,袁绍也不觉得如何不妥,但今日再这样争论下去,责任就得追到他这儿。见许攸低眉顺手一言不发,袁绍转头道:“子远,你以为,如今当如何是好?”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许攸赶紧站直,『奸』猾的脸上却摆出风轻云淡地姿态,拱手一礼道:“明公,我军如今北击公孙瓒南平杨奉,实在不宜树敌太多,且曹『操』与明公并无大怨,若明公令大公子撤出徐州,曹『操』定会罢手。主公当务之急是上党杨奉之害,兖州与并、冀二州毗邻,此时不宜节外生枝与曹『操』摩擦。” “徐州富饶,舍此二郡当真可惜…”袁绍又犯起贪小便宜的『毛』病,即便知道许攸说的有道理,心中还有些不甘。 “明公何必急于一时?待河北一统内外安定,以四州之资源、兵力,明公要平定天下还不轻而易举,何惜于区区徐州两郡?”很无语袁绍的眼界,但作为谋士,许攸又不好指责他的不是。 “嗯,子远之言甚合吾意。”袁绍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的神『色』,冠冕堂皇道:“仲治,传令显思撤回北海,另将吕县、诸县守军撤回东武城。曹『操』无辜向我儿袁谭进兵,着令陈琳声讨曹『操』!” “主公英明!”退兵但不示弱,还能臭骂曹『操』一顿,袁绍倒是挺会算计的。 逢纪应声而去,稍时,田丰与逢纪一同进账,看田丰兴致勃勃地样子,想必是有什么好事儿。郭图一脸不爽地看着田丰,显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打定主意待会儿无论田丰说什么,都要反对到底。 刚而犯上!看着田丰一本正经地国字脸,每个人都会情不自禁想到这个词,袁绍虽然很不喜欢和他议事,却也表现出该有的大家气范,脸上挂着自然和悦地笑容:“元皓来此,想必是易京传来好消息吧?” “禀主公,麴义将军界桥大胜,先登营击破三千白马义从,如今已驻兵范阳城。公孙瓒骑兵不足五万,若主公再派两万大军驰援,攻破易京指日可待。”原本他劝袁绍调集全部大军拿下易京再撤兵,无奈袁绍听信郭图这些混账的话出兵上党。区区一个杨奉,哪里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况且上党距离京都太近,天子脚下惹事总会惹人非议!如今幽燕之地优势明显,若全军攻打幽州,年底或许便能拿下易京,无奈郭图这帮『色』厉荏苒之徒… “元皓先生,明公如今进兵上党,哪有剩余兵力驰援易京?”郭图吊着眉『毛』斜眼看着田丰,阴阳怪气道:“且麴义将军能征善战,先前向明公保证,四万精兵定能攻下易京,明公若派兵驰援,岂非不信任麴义两军?” 袁绍本觉得田丰言之有理,但听到郭图提及麴义,整张脸都拉下来老长,不悦道:“公则言之有理,易京那边有麴义将军在,本公很放心!” 哎…大敌当前,袁绍竟然因为曲麴态度略微娇纵便不顾他死活…田丰皱眉道:“麴义将军兴兵北平,是为主公平公孙瓒之『乱』,皆为主公部曲又何分你我?闻古之名将皆因君主恩信而立功,因君主摒弃而误国,今麮麴义为主公大将,其才能不亚于我河北四庭柱,万望主公当亲之任之…” “田先生,您这是何意?明公对诸将皆信任有加,分外倚重!麴义乃降将,主公重用至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1已经殊为恩遇,先生为了一个外人这般出言为难主公,此乃人臣之道乎?” “你…郭公则…”田丰气的不轻,若不是顾及人多,文弱书生恐怕要动手。 “田丰先生对明公忠心耿耿,郭图先生言重了吧?”虽然与田丰关系不怎么样,但逢纪更讨厌郭图那副嘴脸,灵机一动道:“明公,元皓先生虽然言辞刚直,却也不无道理。如今白马义从溃散,公孙瓒再也无力抵抗明公,此乃天赐良机。如此大功不可麴义将军独占,壶关攻克后上党再无险可守,也费不了多少兵力。在下以为主公可以遣一万骑兵赶赴范阳,由颜良将军节制,与麴义将军一同拿下易京。” “嗯,元图言之有理,既然如此,着令焦触、张南带一万骑驰援颜良将军。”如今吕布与鲜卑耗上,一时之间也不能回军驰援。杨奉区区一介草莽,还真入不了袁绍法眼,五万将士攻下上党毫无悬念。 “诺!”逢纪傲娇地看了郭图一眼,满是得意。 袁绍已经做了决定,郭图也不好再说什么,此事揭过,郭图继续道:“明公,我军长途跋涉远征上党,虽然有高干将军供应,若长久下来粮草也不足。杨奉如今退守壶关,必然是畏惧明公不敢出战,明公宜强攻壶关,壶关一破,上党无忧矣!” “嗯,公则言之有…” “主公不可!”田丰马上阻止道:“壶关虽然不是强关,一时之间恐也难以攻克,若强攻之,必然伤亡惨重!” 一双怨毒的眼睛斜视田丰,冥顽不灵的东西方!才我刚帮了你,你竟然反驳我!郭图轻哼一声道:“田丰先生倒是说的轻巧,攻城有伤亡在所难免,莫非你有何妙计不战而克壶关?” 就知道田丰这个人不适合做朋友,逢纪也轻笑一声,假意请教道:“田丰先生有何妙计,还请指教!” 袁绍与许攸都将目光投过来,田丰微微皱眉,随即正『色』道:“经郭图先生提点,田丰确有一计献上。主公可放出驰援易京的消息,只不过是派出三万人。” 郭图立即嘲讽道:“哼,元皓先生这手瞒天过海可不高明,杨奉再蠢也会派出斥候侦查,怎会轻易出兵?” “田某话还没说完,公则先生稍安勿躁。”尽管对郭图很不满,田丰也没有出言讽刺,继续道:“主公可调离三万将士,其中两万于五十里外羊头山下藏匿。随后佯攻壶关,田某担保,佯攻壶关三日之后,杨奉必会夜袭我军大营,只要主公提前准备好伏兵,壶关一战可胜!” 袁绍不觉点头,田丰之言确实有理,壶关经不住三万士卒强攻几日。若我为杨奉,也会在这个时候乘机奇袭敌军大营。 郭图、逢纪等也觉得这个方法好,唯一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想到。郭图皱着眉道:“三万士卒攻壶关一万五千守军,田丰你是在坑害明公么?若两万伏兵救援不及,明公安危当如何?” 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许攸不屑的看了郭图一眼,起身道:“富贵险中求,许攸以为田丰先生言之有理,请明公明断!” “主公…” “我意已决,依田丰之计行事!”袁绍虽然多谋无断,却不是猪脑子,自然听的明白好赖话,遂详细部署此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名动天下的美人 献帝话音刚落,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几乎能听到朝臣沉重地呼吸声。袁绍进兵上党,到底是意图并州而已,有其他深意?袁术称帝近半年,虽然受曹『操』、刘表、孙策、刘备四路打压,但献帝或者说吕布并未派兵,莫非袁绍见他这个弟弟当皇帝当的还算不错,他也有些心动啦? 但是,即便袁绍要和袁术的仲家皇帝名号呼应,搞个伯家皇帝出来,也首先应该平定北平辽东,再进兵兖州曹『操』么?如今曹『操』只是被引到徐州,袁绍却带着五六万大军进兵上党,莫非是要乘洛阳空虚一举拿下京都? 正值献帝与群臣惶惶不安时,为数不多清明的贾诩慢悠悠地开口道:“陛下误会啦,前日镇军将军刚运送三十万石粮食入京都,若他有不臣之心,怎会向京都送粮?” 听闻贾诩之言,献帝稍稍安心,不知怎的,今日觉得贾诩说话中听多了。献帝正要开口,却听董承皱眉道:“哼…执金吾可知此非袁绍瞒天过海之计?” “车骑将军思虑深远,臣不曾想过。”实在不想跟董承聊天,贾诩怕被怕拉低智商,却见这么多人看着,还得顾着自己这张老脸,随即解释道:“然臣以为像镇军将军这般思维正常之人,断不会拿出足够十万大军吃三个月的粮食来蒙蔽敌人,却不知车骑将军如何想的。” “哈…哈…”群臣憋着笑难受,这贾诩真是毒舌,好歹董承也是国舅,你不给董承留面子,也该给陛下留点面子吧?这么直接地说董承蠢,不太好吧? 董承气的不轻,却不好再反驳,献帝没说什么,心里更多地是庆幸袁绍没有谋反,否则其余诸侯必然跟风称帝。如今他出兵上党。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要控制并州赶出杨奉?杨奉在并州只有两万卒,值得袁绍带六万士卒来犯? 还真不值当,只是袁绍身为名族,该显摆地当然要显摆,此举就是要让献帝和吕布看看,他袁绍虎踞河北之地,不缺钱不缺士兵…安安心心当你的皇帝,没事儿少来打扰我! 吕霖低下头微微皱眉,心中有另一层顾虑:袁绍不会是来抢献帝的吧?当初吕布截住献帝安置在洛阳,即便袁绍当年没想法,保不齐如今也想尝试一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乘如今吕布忙着边关战事,京都只有两万左右守军,若袁绍拿下上党时突袭京都带走献帝,难度好像并不是太大。 “即便如执金吾之言,卫将军亦遭袁绍所扰,该当如何解救?”赵温开口打断了吕霖思绪,大概是不想看到队友被朝臣笑话才开口换个话题。 “臣不通军事,行军打仗之事,烦请司徒请教陈令君或者羽林中郎将。”贾诩毫不客气地将功劳推给学生,大大发扬了举贤不避亲的思想。不过也难为贾诩能说出他不通军事的鬼话,懵谁啊?谁不知道贾文和才智卓绝,为李傕手下第一谋士! 但贾诩已经这么说了,群臣也不便再说什么,献帝问道:“如今京都守备空虚,陈书令以为,当派兵多少驰援卫将军?” “禀陛下,袁绍虽有六万余众,却长途跋涉,疲于奔命,如今粮草供应不足,短时间内攻势不会太盛,只要卫将军不主动出兵袭击袁绍,于壶关之内坚守两月足矣。”陈宫先将献帝浮躁地心安抚下来,才继续道:“臣立即向骠骑大将军修书一封,请大将军调派兵马驰援上党。且两月之内,可领左冯翊太守臧霸带兵一万出兵河东、太原攻袁绍后翼。臣与羽林中郎将调派五千步卒经河内出兵长子,定能助卫将军守住上党!” “五千足矣?” “禀陛下,如今京都守备不足,至多只能派出五千卒。” …… 朝会后,吕霖随着献帝来到宣德殿,两人相对而坐都没有畅谈的兴致,看来献帝对朝堂上议事结果并不满意。案几上摆着丰盛地酒菜,尽管吕霖已经很饿了,但献帝没有开动,吕霖也没敢动筷子。 “兴泽以为,袁绍进兵上党,仅仅意在并州,没有别的意思么?”献帝用筷子敲击着瓷盘,仿佛很享受这个声音。 “臣以为,袁绍进兵上党征讨卫将军,本来就是一种态度。”史书上记载着献帝没多大本事显然是骗人的,吕霖觉得献帝是一位非常可敬地对手!如果不是被贾诩、陈宫这些人指教的多,加上有了上一世的经历,吕霖相信他不是献帝的对手。如果史书记载相差无几,那就说明曹『操』比献帝更厉害的多! “兴泽言之有理,是朕胡思『乱』想,呵呵…此地就兴泽与朕二人,你告诉朕实话,此役胜算如何?”献帝目光真切地看着吕霖,就差放下筷子握住吕霖双手。 “禀陛下,臣以为…仅凭京都与河东一万五千援军,并不能坚守多久。若骠骑大将军不能于两月内回军河西进兵晋阳围魏救赵,则臣与陛下只能期盼袁绍无反叛之心…”事情本没有这么严重,但献帝是个战争白痴,借此机会吓唬吓唬他还挺有趣儿。 “既然如此,一切都拜托兴泽了!”献帝平静地放下筷子,向吕霖拱手一礼。 “陛下万万不可!”吕霖赶紧跪直回礼,口中急忙说道:“臣为陛下之臣,自当为陛下竭尽全力!” 多么美好啊…君臣和睦地画面! 如果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兵临城下的地步,献帝也不至于自降身份到这等地步。直到回到将军府吕霖才想明白,感情献帝只是在笼络人心。 吕霖回京以后,给陈到搬了家,就在将军府斜对面找了一处小宅院,也方便吕霖找他。吕霖翻身下马,黄图立即迎上来,朝吕霖一顿谄媚奉承后牵走大黑马。还没顾得回内院换身衣服,便听闻陈宫、贾诩已经在府上等候多时。此时这二人来府里,想必是商议出兵之事。 急急忙忙换身衣服赶过去,却见雯儿给两只老狐狸奉茶,吕霖有些不解,商议军事怎么把雯儿叫过来?雯儿也一脸茫然地冲吕霖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心中疑『惑』,吕霖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恭敬地向二人行礼,然后聊些瓜果野味儿之类的美食,贾诩倒是没什么反应,有一句没一句的嗯两声,终于把陈宫搞得没耐心了,遂开口道:“今日与文和来此,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还两个人一起来,肯定是什么大事儿,吕霖一脸恭敬地看着陈宫静待下文。雯儿知道他们要议事,便要施礼退下,却被陈宫叫住,“小姐也请留下吧,此事与你有关。” 吕霖笑『吟』『吟』地看着满脸疑『惑』地雯儿,已经猜出七八分,转口问道:“请先生示下。” 当初离开西凉时散布的谣言,终于起了作用。马腾虽然是武威太守,却对武威、张掖、酒泉三郡都有影响力,发展下去很可能是将来的凉州牧。这个时候马腾主动来联姻,到底只是为了谋求京都吕布这个保障,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他不得已而为之? 最近一个月没有收到凉州各诸侯地消息,突然一个急转弯,吕霖还没转过这个弯儿。 没让吕霖瞎捉『摸』,陈宫直接开口道:“武威太守马腾派来使臣,请求长子马超迎娶小姐,连娉礼都一并带来京都驿馆。” 马超!经过吕霖潜移默化的洗脑,这个名字吕雯如今已经非常熟悉。突然听到马腾为马超求亲,而自己可能要嫁给他,吕雯不由得俏脸一红。抬头见兄长冲她挤眉弄眼,吕雯羞臊不已。 陈宫继续道:“除此之外,河北袁绍与兖州曹『操』派出使者,袁绍为其三公子袁尚求亲,曹『操』为其义子曹真求亲,另外江东孙策也派出使者,请将小姐嫁给其弟孙权。” 这下吕霖可被震惊到了,怪不得贾诩还要跑过来,感情是很热闹地热闹事儿。生子当如孙仲谋的孙权、西凉之锦马超、曹真、还有袁绍最疼爱的儿子袁尚!吕霖不由得笑道:“如先生之言,雯儿已经成为名动天下的美人儿啦…哈哈…” 虽然听着这话动人,吕雯还是幽幽地瞪了吕霖一眼,哪有这般喜欢戏弄妹妹的兄长?况且吕雯虽然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却也没有名动天下地影响,尤其是府里还有两个比他容貌出众地多的女子… 或许是与贾诩待久了,吕霖听到这个消息,立即低头沉思权衡利弊。本来只打算捉一只马超,结果袁绍、曹『操』和孙策也主动蹦出来!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变得臃肿! 袁尚首先不考虑,虽然这门亲事答应下来,袁绍会立即退兵,或者帮助吕布灭了杨奉再立即退兵,但这些小利益吕布不稀罕!袁绍与吕布或者曹『操』避免不了一战,而且没几年时间了!雯儿如果嫁过去,也没几年好日子。 其次这个曹真,与曹『操』亲儿子确实没什么差距,若非曹昂前两年死了,且曹丕年纪还小,恐怕也轮不到曹真。曹『操』可是潜力股,吕霖与陈宫、贾诩、郭嘉都将他视为吕布将来最大地对手,试问将雯儿嫁过去,曹『操』就会全心全意辅佐吕布么?肯定不会!况且曹真毕竟不是曹『操』亲生儿子,以后该交战一样交战,只需要将曹真调到别的地方,他曹『操』依然无所顾忌地举兵。 孙策与孙权…孙权确实是做妹夫地最好选择!如果将妹妹嫁给孙权,首先江东那地方气候不错,然后孙权对老婆不错,雯儿应该会过得很舒服。另外…若孙权迎娶了雯儿,孙家兄弟是否会为我所用?小霸王孙策,才智卓越地孙权,还有孙翊与孙匡这一大家子,而且可能还有第一儒将周瑜…好大一盘诱『惑』…吕霖开始心动了,毕竟孙家三兄弟家周瑜的诱『惑』力可比一个马超强太多了! 但是孙氏兄弟胃口很大,吕布养得活么?马超一介武夫,给他一个平羌将军,加封马腾为凉州牧,其兄弟马休、马铁再担任个什么将军…好烦啦…吕霖眉头微皱道:“雯儿你先下去歇息吧,告知母亲,晚上我想吃牛肉片。” “诺!”吕雯朝贪吃鬼兄长努努嘴,向两位先生施礼离开。 “兴泽急什么?公台还没说完,你为何让小姐走了?”贾诩嘬了小口茶,继续眯上眼睛。 “嗯?”吕霖诧异的眼神游离在陈宫与贾诩之间,不解道:“这种事情最后还不得是父帅说了算,让雯儿知道又有何用?” “袁术捎来密信,为其子袁耀求亲。” “哈哈…就差刘表长子刘琦,就圆满啦…”吕霖不由得笑出声。陈宫也觉得有趣,轻笑几声,抬头看着吕霖,眼神含有询问之意。 “袁氏兄弟便不必考虑了,我不想让雯儿年纪轻轻成为寡『妇』。”对面前这两位,吕霖没必要遮遮掩掩,“袁术谋逆之臣,断不能将雯儿嫁给他儿子!袁术覆灭后,曹『操』获利最多,正好能有与袁绍一战之力!奉孝兄曾言袁绍不如曹『操』,那么袁绍三公子必然也没有好下场。” “依照你之意,欲将小姐嫁给曹真?”陈宫饶有兴致地看着吕霖。 吕霖咧嘴一笑,答道:“这个…若我父子与曹『操』攀上亲戚,或许将来曹『操』平定天下取代大汉,其子曹丕继承大统,雯儿也做不了皇后,倒是我父子成为一代功臣,不知何时兔死狗烹…” “兴泽目光如炬,看来我与贾公瞎『操』心了。”如今之势,与曹『操』结盟是最好的选择,南讨袁术北征袁绍都能用的上他,只是不知到最后到底是谁利用谁!吕霖能看这么长远,陈宫与贾诩这个当老师的很欣慰。 “孙权与马超皆为声名远播的少年俊才,且曹『操』曾言,生子当如孙仲谋。兴泽欲择孙权还是马超!” “孙氏兄弟雄心勃勃,若招孙权为婿,恐怕父帅还得顾及孙氏其他兄弟的胃口。以孙策的野心,区区扬州牧之位恐怕入不了他的法眼。父帅恐怕得交出骠骑将军之衔,另引来孙氏其他兄弟…我总觉得会引狼入室,还是马超最稳妥。” “兴泽以为,孙氏兄弟有野心,马氏父子就没有野心?”贾诩放下茶杯,睁开眼睛问道:“你可是想招马超入京都,加封其父为凉州牧?” “老师以为不妥?” “之后当如何?马腾会满足于一州之牧?马超莫非甘心于一个将军之位?”再如何想,贾诩都觉得马超与孙策很相似,所以才会对此事犹豫不决。 “依照老师之言,便是孙权更合适?” “非也!孙氏兄弟距离京都太远,马腾父子更容易控制,既然为小姐择婿,为何不找个离家近一些的?” “谢老师指教。”贾诩果然思虑齐全,即便马腾与孙策野心一般大,实力一般,但马腾毕竟穷居西凉,外族祸患不止,只要将他困在西凉之地,野心再大又有何用?反倒联姻以后,吕布能获取的利益最大! 连妹夫都要算计,吕霖也是好累呀… 第一百二十章 汉室宗亲 仔细思索了许久,吕霖才明白贾诩与陈宫的意思,越发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政客,而让雯儿成为一个牺牲品。但这么大事儿还得吕布做主,陈宫来府上只是与吕霖通个气,吕布问起时好统一说辞。 贾诩怎么有兴趣掺和这事儿? “此事还得由父帅回来后确定。”此事谈到这里已经足够,吕霖换个话题问道:“如今袁绍兵临上党,请教先生该何时出兵?” “我军只有兵力五千,对战事并无多大影响,兴泽心急作甚?”跟贾诩呆的久了,陈宫也没有以往雷厉风行的架势。 “臧霸将军那里还有一万将士…” “如今上党还在杨奉手中,若臧霸将军全军救援,击退袁绍对你有何好处?” “老师,加上臧将军一万将士,杨奉也只有三万士卒,如何能够击退袁绍?”吕霖甚为不解,也不要如此轻视袁绍吧,好歹人家有二倍于杨奉的兵力。 “有二万士卒守壶关,还有一万士卒扰袭袁绍,袁绍如何安心攻城?”陈宫分析道:“若一月不能克,袁绍军中士气必然大减,其帐下谋士素多争斗,是否会进献谗言劝袁绍退兵?” “先生考虑周全,孩儿不能及也!”吕霖恭敬行礼道:“既然如此,我们半月后再出兵,正好救上党于危难?” …… 陈宫与贾诩没有留下吃晚饭,严夫人准备一大桌子饭菜,母子三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如今京都缺粮,严夫人也不愿意浪费,便请貂蝉、蔡琰二女一同用饭。都是一家人,言谈也没什么顾忌,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严夫人带着吕霖去往她的屋子,想必中午讨论之事,雯儿已经尽数告知严夫人。严夫人坐在软凳上,倒了杯茶小口嘬着,吕霖也不急着开口,走到严夫人身后抬手给他捶背。 如今右手还使不上劲,故吕霖得把左手的力道把握的非常好,严夫人才没感觉到有什么诧异。“娘亲做的牛肉卷味道真好,孩儿就喜欢这一口,嘿嘿…” “你这孩子,都快十七岁了还馋那一口吃的!”虽然这么说,严夫人心里却满是宠溺,继续道:“如今雯儿到了嫁人的年龄,你的婚事也该抓紧啦…” 呃,幸好严夫人没有说抱孙子这样的话,吕霖顺口接上道:“娘亲,我才十七,尚未及冠,成家之事容再过两年!且如今孩儿有蔡姐姐与环儿照顾,娘亲不必担心。” “胡说,娘虽然不懂政事,却知道郗御史与你父亲都极力赞成这门亲事。郗家小姐娘亲也见过,容貌自然不必说,观其言辞,也是个懂事孝顺的小姐。既然郗家与我吕家都同意这门亲事,又是你自己遇到的姻缘,此事也就不必再拖,等你父亲回来便定下婚期,明年就可以迎娶郗小姐。” 呃,要不要这么雷厉风行!吕霖一阵头大:“娘亲,这个…也太快了吧?孩儿年幼不知事,尚未准备好娶妻之事,是否再等两年…” “霖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严夫人皱着眉头转身道:“此事不必再议,此番回来我便与你父亲商议!” “诺…孩儿谨遵母亲教诲…” “下午二位先生来府上,提及雯儿的亲事?”大概是心疼儿子捶的累了,严夫人拉住吕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作为感谢。 “是!”想必雯儿脸皮薄,只是微微透『露』了一点,吕霖笑着答道:“西凉马腾之长子马超、河北袁绍三公子袁尚、曹『操』义子曹真和江东孙策之弟孙权,四人一同遣使来京都,求娶雯儿为妻。” “四人?”严夫人闻言也不觉一惊,遂笑道:“娘亲可只有雯儿一个女儿,这可如何是好?霖儿可知这四人之中,谁人最适合做雯儿夫婿?” “回娘亲的话儿,此四人皆青年俊才,只是听闻袁绍三公子袁尚有些娇纵,曹『操』义子曹真已有妾室,今已有一子乃妾室所出不知母亲介意否?” “袁氏大族,其公子竟然娇纵纨绔,哎…”严夫人一声叹息,便将袁尚判了死刑,又问道:“那个曹真品行如何?” “孩儿不知。” “此事当尽心打探,毕竟关系雯儿一生。若那曹真品行不端,即便你父子为了利益考虑,也不可葬送雯儿幸福。” “请娘亲放心,雯儿是我胞妹,我自当为他考虑。” “嗯,如此…甚好,另外江东孙策…与西凉马超又如何?” “娘亲,是江东孙策二弟孙权。”吕霖笑着纠正,赶忙解释道:“昔年曹『操』与长沙太守孙坚讨伐董卓时,曾见过九岁的孙权,惊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依孩儿之见,这孙权自然非常之杰。至于这西凉马超…” “马超又如何?” “马超相貌英俊,勇武不凡,有‘西凉之锦’之美称,以孩儿度之,恐天下除了父亲之神勇,马超的身手不在他人之下!” “马超…马超…” “且孩儿得知,西凉马腾之使已经带着娉礼来到京都,其诚意拳拳。雯儿素来仰慕父亲这般勇武英俊的男子,若闻西凉锦马超之名,想必雯儿亦有此想法。”吕霖满脸笑容,将他提前思虑好的揣测告知母亲。 “既然你这个做兄长的已经为雯儿谋划得当,娘亲便不再多言。” “娘亲,太史太夫人身体如何?” “娘亲这几日也不曾去他府上,听闻已经可以下地行走,明日我去看望老夫人,你正好与我同去。”对于吕霖的孝心,严夫人感到很满意。 “诺!”吕霖许久没见过太史慈,正好过去拜望,“孩儿去备些礼品,明日好去子义将军府上拜望。母亲早些歇息,孩儿不打扰了。” “嗯,去吧…” …… 第二日出了太阳,中午时分稍微暖和些,虽然偶尔有寒风吹过,却不觉得太冷。太史慈府与大将军府之隔了一条街,吕霖骑着大黑马,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严夫人与吕雯坐在马车内,慢悠悠地走向太史慈府。 太史慈的宅子是严夫人选的,五六个院落,假山细水应有尽有,宅子不大却也雅致。家里的仆从婢女也都是严夫人准备,太史慈推辞不过,也就不再客气。两家相互熟稔,严夫人女子下车后也不必要通报,径直进入府里。 听闻吕霖与严夫人过来探望,太史享与邹夫人赶忙来迎接。吕霖与邹夫人一年多未见,此番见到她还是那般美丽动人,且在京都一年,身子越发丰腴,气『色』也很不错,想必太史慈回家后滋润的很卖力。吕霖一边与太史享寒暄,一面斜眼瞅着这个少『妇』,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邹夫人虽然与严夫人母女说话,却也察觉到吕霖的目光,脸颊不禁有些绯红。当年还是吕霖将她与太史慈凑在一起的,但邹夫人并不敢将他看做太史享那般天真无邪的孩子。要知去年新寡,她本不愿背着不好的名声嫁给太史慈,不想吕霖幽幽地说了句“你若不答应,我便将你私藏于我府院内,整日『奸』**弄,待本公子不喜欢你的身子,便将你赏给我手下一帮恶奴蹂躏…”当时邹夫人新丧夫君,被吕霖这么一吓唬,差些失了魂魄,哪里听得出这话虚假?如今才知道,吕霖手下哪有什么恶奴?吕霖也不是那种玩弄女子的纨绔子弟。 好在被吕霖连骗带瞎的嫁给太史慈之后,并没有传来什么风言风语,太史慈虽然为将在外,但回府后对她也算是宠爱至及,自己一个寡『妇』能有这么好的归宿,说到底还要感谢吕霖才是。 想起去年那日欺骗邹夫人之言,吕霖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每次见到邹夫人都不太好意思,故而并不经常来太史慈府上。今日与邹夫人遇到,也只是点头示意,话都没有说便匆匆离开。 老夫人身体康复了好多,吕霖进屋拜见时,正躺靠在堂厅的软椅上欣赏院子里的常青树。老夫人记『性』很好,不需太史享提醒便认出吕霖,拉着吕霖的手如亲孙儿一般。 府内都是女眷,太史慈没有在这里,吕霖与老夫人寒暄一阵便退出屋子。在太史享的带领下,吕霖前往太史慈的院子。 太史慈的屋子陈设非常简单,除了一个书架和案几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此时太史慈正在擦拭他的双戟。吕霖与太史享走进屋,太史慈有些惊奇,立即起身迎接。 “拜见子义叔父,孩儿回京大半月,一直忙于征粮之事,都不曾来得及探望叔父,还望叔父莫怪!”吕霖这话说的口不对心,分明是他把空余时间都花费在与蔡琰增进感情上了。 太史慈一直忙着照顾母亲,可能也不知道吕霖回来多久,随口道:“兴泽公务繁忙,岂能因私废公?今能来我府上倒是怪我招待不周。兴泽快请坐,元复,速给你兴泽兄上茶。” “诺。” 吕霖笑呵呵地坐下,待太史享离开才轻声道:“许久不见,叔父气『色』不错,想是叔母这些日子照顾的好?” “你这混小子,竟然嘲笑起我来!”太史慈笑骂道:“这岂非你之意愿?” “如此说来,倒是我坑害叔父?”吕霖叹息一声:“也罢,既然叔母没有照顾好叔父,侄儿再遇到淑美的女子,定为叔父抢来!” “别!你这小子,何时学的这般无耻无良的秉『性』?”说起耍赖,太史慈这个正人君子哪里是吕霖的对手,也笑道:“兴泽也长大了,如今已然有两房妾室,再过一两年便要及冠,元复过两年也该长大,我们也要变老啦…” “叔父何时变得这般悲观?”莫非太史慈陪着老夫人时间太长,被老人家情绪影响到了?为将者,心不能老,心若老了,该如何打仗?“叔父还要助我父平定天下,如今我父尚在南征北战,叔父怎能在此叹息时光易逝?” “兴泽说的是,大丈夫立于世,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叔父尚未到不『惑』之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太史慈坐直身子,如同大山一般巍峨的身躯,越发挺拔、雄壮。恢复神『色』,太史慈还是一个勇武不凡的大将神态:“我回家三月一直忙着照料母亲,无心顾及战事,如今北方情势如何?” “十日前收到郭军师来信,父帅一举击破北胡与张扬等叛将,段煨又降父帅,只是北鲜卑与袁绍罢兵,十万鲜卑蛮夷举兵西进,想必这是一个月前的事儿。如今情势如何,我也不知道。” “北鲜卑与袁绍罢兵,定然是袁绍许以重利。然鲜卑蛮夷凶悍,实不知袁绍为何养虎为患。段煨这等反复小人,兴泽要修书给义兄不可重用之。” “叔父安心,有郭军师在,定不会出岔子。另外,袁绍率六万士卒进兵上党,如今已经攻下襄垣、涅县一带。”老夫人身体康复,太史慈也与邹夫人腻歪了好几个月,如今没什么牵挂,正适合做驰援上党的大将,这才是吕霖此番前来的真实意图。 “乘火打劫!”太史慈拍案而起,怒喝道:“袁绍狼子野心,竟然做出如此勾当,莫非他也要谋反不成?” “叔父稍安勿躁,依目前形势,袁绍并无进兵京都之意。”有些受不了太史慈怒发冲冠的样子,吕霖皱皱眉头,苦笑道:“只是上党若失,袁绍欲得河东、河内二郡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兴泽,你代叔父上表陛下,我愿带兵一万驰援上党!” “叔父呀,如今京都只能调出五千步卒,陈宫先生已经调令左冯翊太守臧霸将军带兵一万驻于河东,一旦京都援军入上党,两路前后夹击!既然叔父有意,那京都五千士卒就由叔父统率。” …… 当天下午,吕霖又去了一趟尚书令府,碰巧贾诩也在那里,看来两只老狐狸关系不错。吕霖将今日与太史慈所谈给二人说了一遍,贾诩无奈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陈宫拍案道:“糊涂…糊涂…” 吕霖这才反应过来,若令太史慈带兵驰援上党,依他忠义的『性』格,杨奉如何能被袁绍灭了?话已经说出,陈宫只能再想办法,驰援上党之事,必须得由吕霖来做,陈宫才最放心。 “报…”正在说话间,却有令官进门行礼道:“见过三位大人,京都城外来了一队人马,领头之将请求拜见陛下,拜见大将军。” 见陛下,见什么陛下,见吕布才是真的,只是此人不知道如今吕布不在京都,想必是外地来的。三人对视一眼,皆面『露』不解之『色』,陈宫问道:“可知大将为何人?” “禀令君大人,那人自称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备刘玄德。” “哼,这个刘备,到真会攀亲戚。”陈宫嘲笑一声,不解道:“他不是在助曹『操』征讨袁术么,为何来京都了?” “此刻来京都见父帅,想必是逃难的吧?”跑路是刘备的第一技能,又正赶在这个时候,不难猜出他没有曹『操』帮助被袁术打败。丢了徐州又失了豫州,刘备再也不愿意把希望放在曹『操』哪里,故而来找京都吕布。吕霖问道:“他带多少人马?” “禀少将军,八百余人。” “先生,老师,我们去会会那个刘备!”吕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刘备,你终于来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刘关张 刘备虽然是逃难,却也算得个人物,且陈宫等人也早有耳闻。如今刘备为徐州牧,又打着汉室宗亲的名头前来,即便吕布也要亲自迎接,如今吕布不在,自然得陈宫与吕霖同去。 虽然贾诩对这个刘备也有些兴趣,但没有跟吕霖、陈宫一同出城,只是在城楼上瞅了一眼。城门打开,吕霖与陈宫一同出城,身后跟着陈到与一百二十八金蛇卫。 城门打开的一瞬间,吕霖目光直视前方,眼皮儿都没有眨一下。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虽然是罗贯中的一句戏言,但吕霖没有理由小觑这个刘备,并且把他当做除了曹『操』以外最可怕的敌人。 城门口百步之外,近千士卒几乎人人带伤却站的笔直,看得出来是一直军机严明训练有素的队伍。队首是一名身着常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骑着黑『色』骏马,脸上有些疲惫之『色』,想必这几天没有睡过好觉。远远望去,除了他耷拉着垂下的手臂比正常人长些之外,让人感觉不到丝毫与众不同之处,这就是朴实无华的刘备么? 见城门打开,一队人马走出来,刘备立即翻身下马迎上去。身后的将士要跟上,刘备立即抬起手阻止。待吕霖与陈宫走近驻马,刘备立即低头拱手拜礼:“臣徐州牧刘备拜见陛下尊使。” 吕霖这才想起来刘备如今还有徐州牧的名头,侧头打量着刘备,略显狼狈的蓬松发束之中,隐隐有几根暴『露』年龄地白发,耳朵确实很大,身高不过七尺五寸,身形也不魁梧,让人感觉不到有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 “刘州牧一路辛苦,闻刘州牧与兖州牧曹『操』一同进兵逆贼袁术,未得陛下圣命召见,公自主来京都是为何故?”习惯板着脸的陈宫,言辞也比较强硬,正好给刘备一个下马威。 “尊使容禀,臣奉天子诏与兖州牧曹『操』合兵征讨逆贼袁术,然袁术族兄袁绍命其子袁谭进兵徐州,曹公兵马正好在任城,遂带军反击袁谭。臣无能,被袁术逆贼击败,无颜再见曹公,遂来面见天子请罚!” 明明是来逃难的,还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明明要表达你被曹『操』坑骗,却说的曹『操』多么仗义,短短几句话便将陈宫的攻击卸下,厉害呀!陈宫翻身下马,换个语气道:“刘州牧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本官担保陛下不会怪罪刘州牧这等忠君爱国之臣。” “谢尊使体谅,敢问尊使如何称呼?”刘备面『色』不变,只是越发地恭敬。 “本官乃尚书令陈宫,如今骠骑大将军远征北胡、鲜卑不在京都,陛下遣本官与骠骑大将军之子少府吕霖前来迎接刘州牧。”陈宫扭头瞥了吕霖一眼,示意他下马,遂继续道:“你我同为陛下,刘州牧不必多礼。” 吕霖也翻身下马走进两步笑道:“是啊…久闻玄德公大名,今日得见玄德公也是两目一口,并无异样,既然如此,公四万人败给袁术十万大军也不亏,玄德公不必失落,待我父回京后,定带着玄德公一同拿下叛贼袁术…” 吕霖语气轻佻,像极了纨绔子弟,言语间对刘备还有些讽刺。刘备不动声『色』,拱手再拜:“谢少府大人劝慰,备感念万分!” “玄德公不必客气,也不必多礼,否则传到陛下哪里,陛下还误以为本官对玄德公无礼。”吕霖语气极为不屑,眼睛却死死盯着刘备缓缓抬起的脑袋。 虽然年近四十,刘备脸上却没多少褶子,比年龄相仿的郗虑看着年轻好多。相貌儒雅,一脸人畜无害的恭谦神态,说他是坏人都没人愿意相信!再加上嘴角若有若无的和善微笑,给人一种极易亲近的感觉,这就是刘备! 刘备抬头,见一个十七八岁相貌英俊的少年正一脸不屑的打量着自己,立即低头行礼道:“久闻大人文武双全,年纪轻轻便封乡侯,列九卿,实在令下官钦佩,今日得见大人,实为在下荣幸之至。” “刘州牧过誉了…”吕霖这才想起他的官阶比刘备还高,遂懒洋洋道:“闻州牧大人之意,是看不起我这个年轻人?” “下官不敢。”刘备赶忙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惶恐为难之『色』。 “刘州牧此次去京都,就带了八百余人?”吕霖显得很不耐烦,瞅着刘备身后的兵马,却没有发现关羽和张飞的影子,遂有此一问。 “禀少府大人,下官此番带八千余卒入京都,因京都重地天子脚下,外营不得擅入,故命二弟、三弟驻兵大谷关外。”感情刘备将大军放在司隶与豫州交界处,若吕布不收容他,他又回去找曹『操』哭鼻子,果然是跑路专家。 “刘州牧还有家中兄弟?”知道陈宫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吕霖装作不经意地发问。 “禀少府大人,此乃臣结义兄弟,二弟关羽关云长,三弟张飞张翼德,皆忠心汉室之将。” “嗯…”吕霖不在言语,翻身上马,显得极为高傲。本来陈宫不想再开口,无奈吕霖要摆出纨绔子弟的模样,他只能多费些口舌道:“刘州牧一路辛苦,请入城去馆驿歇息,大军可安顿于偃师东大营。” “谢陈令君!谢吕少府!” 刘备没有随吕霖、陈宫一同入城,而是折回带着关羽、张飞一同入城,因为八千卒入驻偃师,才能说明他刘备的价值。 …… 将军府议事厅内,黄图将茶壶提过来便躬身退下,陈到领着四名金蛇卫守在门外,连添茶倒水的活都是吕霖在做。议事厅内,除了贾诩、陈宫、太史慈外,还有刚从五原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张辽与徐晃。 虽然徐晃与吕霖关系也很亲近,但吕霖给徐晃递上茶碗时,徐晃还是激动万分。张辽虽然也是部将,却只是点头回应坦然受之。待吕霖坐在太史慈旁边,才笑盈盈地开口:“早知文远兄与公明今日归来,我便与城西门外迎候你们,还去见什么刘备,哎…” “哈哈…看来在少主心目中,二位将军比那个刘备重要的多啊…”太史慈符合时宜的开口,算是从心中认同二将。 “那是!”今日在城外刘备面前当了一次纨绔的瘾,回来路上被陈宫好一顿夸奖,此刻还意犹未尽,吕霖继续问道:“如今北方情势如何?” 通过张辽简单介绍和贾诩超强大脑,马上想到郭嘉诱敌深入、十面埋伏、分而击之的完美战术。如果此刻计划进行的顺利,鲜卑王怕是已经追到长城外了。果然只要有郭嘉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当然前提是吕布听话。 既然北方没有问题,胜利也只是时间的消息,话题重新拉回到京都,陈宫问道:“今日与刘备交谈一番,少主以为刘备为何种人?” “呃…这个…我阅历尚浅,不懂识人看相,还是先生说吧。”吕霖难得这么谦虚,他总不能见人家第一面就说他是伪君子吧? “宫以为,刘备言行德『性』皆无从挑剔,只是拿着汉室宗亲的幌子招摇撞骗,着实显得无趣。刘备爱民爱材、宽厚仁义、知人善任,待人公正真诚,若是他有袁绍那般身份,成就必然不在袁绍之下!”陈宫犹豫片刻,给出一个算是中肯的评价,却又觉得不妥,便朝贾诩问道:“贾公今日在城楼上见刘备一面,公以为他为何种人?” “非常人!”贾诩实在不善言辞,无奈吕霖目光还殷切地盯着他,遂继续道:“身处冰山火海之间却怡然不动,非常人可为?今日敢带着八百与卒来京都,也算是有勇有谋…” “老师之意,若不能为我父所用,必为我父所杀?” 陈宫闻之微微一愣,随即点头,似乎有些意外吕霖说出这句话。吕霖轻笑一声道:“刘备此人不简单,腹有韬略,又有击杀纪灵的关羽、张飞这等虎将。我以为,并不是那般好用之人,更不是那般好杀之人。” 刘备临走前还显摆了一下他兄弟斩杀袁术大将纪灵之事,依照刘备的『性』子,这个梗可以用到袁术死的那一天。 “关羽…”张辽呢喃一阵,开口道:“末将也认得一位名叫关羽的忠义侠士,他为河东澥良人,勇武远在末将之上。只是多年不见,也不知是否投入刘备门下。” 陈宫轻笑道:“得文远如此评价,若此关羽为彼关羽,那关羽、张飞二人也非常不凡。” “既然文远将军想去看看是否为故人,正好明日设宴壮行,一并会会刘备兄弟三人即可。”吕霖还想说什么,却见陈到急匆匆地跑进来。吕霖也不顾及身旁众人,朝陈到问道:“发生何事?” “禀少将军,上党急报!”陈到递过来一张布卷。 吕霖展开布卷,眉头立即皱起来,没急着说话便将布卷交给贾诩,贾诩看过又递给陈宫,陈宫眉头也沉下去。 “少将军,发生何事?”经不住三人神『色』,太史慈代替张辽、徐晃开口。 “杨奉那个蠢货!”吕霖深呼吸两口,压制心中愤懑,低声骂道:“猪头,竟然出兵突袭袁绍!废物,竟然半个月都守不住!” 陈宫也很生气,应该是对杨奉很无语,向众人说道:“上党急报,杨奉丢了壶关,伤亡近万人,如今退兵长子城被十里的虚谷小关,袁绍兵临城下,破城指日可待。” “末将请命,立即驰援上党!”太史慈率先起身,徐晃、张辽也立即起身,跃跃欲试。 “京都需一位大将镇守,三位将军不可同时出兵。”陈宫与吕霖对视一眼,正『色』道:“令,平东将军太史慈驻兵五千于嵩山下,协同周仓校尉、徐荣将军守备京都!少将军吕霖、平西将军张辽、平南将军徐晃带兵六千驰援上党,传令臧霸将军渡汾河,进兵太原!六千骑明日下午出兵,夜行军五百里后日一早到达长子!” “诺!”众将齐声答应,太史慈虽然不情愿,无奈手中没有骑兵,也只能听从吩咐。大事面前,怎能计较个人得失? …… 第二日的宴会从下午推到中午,幸好来宾不多,且提前准备妥当,临时改过来也没有让下人应接不暇。正午时候,宴请的宾客已经全部到来,除了刘关张三兄弟,其余都是吕布与陈宫、郗虑这一派系的人。 虽然是在将军府,但吕布不在,宴会还是由陈宫主持,这也是侧面告诉刘备,陈宫在京都的影响力。细细想来,吕布对于陈宫的信任,比曹『操』对荀彧要高的多。而将军府的少主人吕霖,在刘备面前继续扮演着纨绔角『色』。 宴会已经开始一阵,吕霖才搂着环儿的小腰姗姗来迟,陈宫非常配合地瞪着吕霖,摆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刘备低头轻叹一声,堂堂骠骑大将军的公子,竟然是这幅模样,真不知道他那个乡侯如何封得的。 大概吕霖很畏惧陈宫,立即推开怀里的小美人吩咐她下去,临走时也没忘了在她脸上嘬一口。吕霖大步走过来,对方才之举没有丝毫尴尬,满脸笑容地享受着杨修、徐庶、陈群等人的恭维,摆足了少主人的高傲。走到主坐前,规规矩矩地向陈宫与贾诩拜礼,之后才转身走向他的座位。 宴会座位一般都是按照官职排的,吕霖如今位居九卿,只居于尚书令陈宫与御史大夫郗虑之下,故而座位设于右侧第一座,身旁之人便是刘备。转身之际,吕霖一眼扫过大厅,目光在刘备身后驻留一刹那,马上恢复玩世不恭地姿态。 刘备身侧负立二人,左侧之人身高九尺,形貌伟岸,面赤长髯,眉宇间透『露』着一丝清冷与傲慢,此人正是关羽。令吕霖惊讶的是,关羽竟然真的戴着绿头巾帽,与陆树铭装扮的影视形象差不多。关羽却不顾吕霖如何想法,目空一切地站立着,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他。 吕霖转身之际,差点撞上刘备右侧之人,只见此人身高八尺二寸,与吕霖差不多高,但两人身形却诧异甚大。见到此人,吕霖才深深明白人猿泰山什么意思,那一支胳膊,比吕霖大腿还粗。这就是燕人张飞,一身黑『色』长布衫,本来是宽松款硬生生被他穿成紧身型。黢黑地大饼脸上只『露』出两排洁白地门牙,两只眼睛丝毫不比牛眼睛小多少。 吕霖急退一步,装作被惊讶到的模样排着胸脯道:“哪里来的黑人,眼睛如铜锣一般,吓死本公子也!” 张飞是个暴脾气,虽然没有庞统那么丑,但终归是不好看。加上身上一股三年没洗澡的味道,自然给吕霖这样的纨绔留不下好印象。张飞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当面讽刺他的相貌,被吕霖这么一说,眼睛瞪的更大,作势要打。 张飞可是个暴脾气,万一刘备管不住,今天可就尴尬了…吕霖有些心虚,却依然仰头挺着胸膛底气不足强撑着道:“做甚?这是在将军府,你还要打本公子?来,把你沙包大的拳头举起来!” 张飞还真不客气,亏得刘备眼疾手快,立即起身抓住张飞手腕,瞪了张飞一眼立即向吕霖告罪:“吕少府恕罪,舍弟不懂事得罪了少府大人,还望少府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好人啦!明明是吕霖不懂事,刘备却首先道歉,多好的人啦?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说客 “也罢,本官自然不与尔等粗鄙之辈计较。”吕霖回到座位上坐下,轻笑道:“刘州牧你这位弟弟长的,还真是惊悚,哈哈…闻这位张将军斩杀袁术大将纪灵,此事值得庆贺,我定要上书陛下为张飞将军请功封赏!” “谢少府大人!”刘备躬身叩谢,不明白吕霖为何主动示好。 “既然张飞将军有这般能耐,待我父讨伐袁术时,令张将军为先锋,定能让袁术逆军望风而逃!”即便张飞再厉害,吕霖也不会拉拢拉拢他的想法,这三只喂不熟的白眼狼,能找机会坑死最好全部坑死,免得后患无穷。 看着吕霖一副『奶』油书生模样,张飞一脸不屑,索『性』转过头眼不见为净。刘备也不生气,脸上挂着诚朴的笑容,恭敬答道:“舍弟虽然不如少府大人这般俊朗,也有大人一般的忠心汉室的拳拳爱国之心。” “刘州牧乃大汉忠良,招纳之人自然皆为忠君爱国之士。”陈宫起身向众人一礼,缓缓开口道:“上党军情刻不容缓,我与少将军一同带兵驰援卫将军,朝中之事就有劳张大人与郗御史了。” 张邈立即拱手答道:“陈令君安心退敌,本官与郗御史定然尽心辅政。” “好!京中大事就有劳诸位臣公。”陈宫酝酿片刻,继续道:“袁绍枉顾君上,竟然带六万士卒进攻上党,此举无异于谋逆!今京都守备不足,至多能派出六千骑,恐不能解上党之危。今幸玄德公去京都,不知能否与我军共同御敌?” “陈令君言重了,纵使令君不言,备亦当随你一同驰援上党。”陈宫一席话给袁绍架上一个枉顾君上之罪,断了刘备以后无家可归投袁绍的念想,如今只能尽心尽力的为吕布打仗。可惜这八千卒白白交给吕布,刘备心中叹息,口中只能说道:“且备与诸公皆汉室之臣,又分什么你我,备带来的八千卒皆归陈令君驱使。” “玄德公太客气了,本官虽与玄德公同为大汉之臣,却不敢调拨玄德公之兵。”以退为进,陈宫反倒不好在夺他的兵权,听着还让人觉得他多么大度,这个刘备…陈宫并不如何思量道:“既然玄德公如此忠义,本官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借玄德公三千骑驰援上党。另外还得劳烦玄德公带五千卒随子义将军驻兵叶县提防袁术,待我军回来,一同讨伐袁术逆贼!” “诺!”能给他保存五千种子兵,陈宫已经算是很仁慈,但刘备穷命出身哪里舍得那三千骑,拱手道:“上党危急,备愿亲率三千骑与令君共赴上党,至于那五千卒,可由我二弟关羽随子义将军同赴叶县。” 你不是要我帮忙么,我和你一块去!刘备死不要脸的做法,让吕霖钦佩万分。尤其是群臣之中,已经有不少人被刘备以德报怨的好人品感动到。吕霖却不认他那个卯,阴阳怪气道:“刘州牧新败,此时出战,有信心否?” 这样的人也能当中郎将?真不知道西羌各国是如何被打下来的?这次不仅张飞,连关羽都听不下去,皱着眉头道:“少将军慎言,我大哥行军打仗之时,只怕少将军还在庭院玩泥巴…” “你是何人,有资格与本公子说话?”吕霖摆足架势,你傲我更傲!面对关羽之时,吕霖多么希望他的右手已经恢复,他虽然不敢和关羽动手,但至少哪一次把关羽或者张飞惹生气了,有自保能力吧? “哼!”尽管很生气,但关羽这么有“涵养”的人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对于吕霖表现地二世祖模样,莫说关羽,就连郗虑这个准岳父都无力吐槽。只是想不通,今日吕霖为何在刘备面前装这幅模样。除郗虑之外,还有许多人都想不明白是为何,只有杨修等几个为数不多的聪明人知道吕霖想要扮猪吃老虎。 被吕霖这么一搅和,一顿饭吃的气氛诡异,刘备也不好再与群臣拉关系。吕霖不敢再过分挑衅关羽,没吕布在这儿,还真没人搞得定这两兄弟。翁婿俩眼神一交流,郗虑眯着眼睛道:“袁氏兄弟狼子野心,如今徐州之民又遭受袁绍摧残,玄德公身为徐州牧,想必心中悲痛万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郗虑这是在故意编排刘备,众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刘玄德很不找人待见。但刘备却没有这个觉悟,听到郗虑这么说,眼角立即滚出几滴泪珠,哀叹道:“陶公将徐州六郡三百万百姓交付于备之手,是备无能有负陶公重托,不仅未能守住徐州,还令众多徐州百姓流离失所。备虽一心向汉,却未能助陛下讨伐逆贼,反倒害了徐州百姓,我愧对陶公,愧对陛下呀…” 多好的人呀,为了帮陛下征讨逆贼,连自己家都弄没了!这么忠义之人,谁还舍得责怪?不少文臣武将都觉得刘备太可怜,太值得同情。陈宫与吕霖目光接触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这个刘备,太有人格魅力,太会吸引人啦! “玄德公不必自责,你为陛下殚精竭虑,陛下与诸臣公皆看在眼里,待将来讨伐了逆贼,定少不了玄德公的赏赐。”还是陈宫机智,看你刘备假慈悲地啰嗦那么长时间,不就是想要好处么?直白地告诉你,不要在装蒜了吧? 刘备也没想到陈宫会这么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接这话,脸上却没有表现出犹豫地神『色』。应下来就是承认要好处,那他先前一席话就全部白说了,还得被骂做虚伪。若是不应下来,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岂不什么都没有捞到? 虽然想了这么多,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刘备赶紧低头拱手道:“谢陈令君与诸公厚爱,备为陛下、为大汉竭股肱之力,不求荣华富贵,只求问心无愧!” 高手!我是有良心的人,这么做是因为我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将来你们如何对待我这个有功之臣,就看你们怕不怕你们的良心受谴责。 吕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刘备啊,你厉害,你人品好,既然不能对你用兔死狗烹这一招,那就让你与袁绍,或者曹『操』两虎相争两败俱亡!如果曹『操』除不掉你,我吕霖不介意帮他动手。暗地里偷偷做一次活雷锋,不说出去谁会知道我吕霖这么善良,也免得曹『操』感谢… 对待别人,吕霖可以仁慈,哪怕是反复无常地段煨之流,吕霖也没有修书给吕布建议杀了他。但是刘备、曹『操』这二人太可怕了,养虎为患,养此二人则会为大祸!虽然人是环境的产物,刘备与曹『操』如今还没有这么大的目标,但是迟早有一天,他刘备与曹『操』会成为吕布父子一统天下的最大障碍。所有的危险都要在萌芽状态消灭,所以不能让此二人成长到那一步。 吕霖很想派人刺杀刘备,如今京都都是吕布父子的势力,杀个刘备并不太难,即便需要很多人陪葬,同时灭了关羽、张飞两颗将星,这是非常可惜的事情,但若能做掉刘备也没什么可惜。但最大的问题是陈宫等人都不同意,吕霖没有理由贸然行动。眼下只能静观其变,故而办成二世祖的模样不引起刘备太多注意,这样才能在暗地里观察他。 话题马上要聊不下去,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刚刚集合完兵马的徐晃与张辽走进宴会厅。二人身着铠甲,没有向吕霖、陈宫行大礼,只是拱手抱拳道:“禀少将军、陈先生,六千骑已经准备妥当,傍晚即可出发!” “好!文远将军办事,我与少将军自然放心。”对张辽、徐晃的办事效率很满意,陈宫点头道:“大军傍晚出发,此刻时辰还早,二位将军一同用饭吧。” “对对对…文远将军、公明将军快快请坐,今日刘州牧来京都随军出征,正好与他多喝几杯,好熟络熟络感情,战场之上也好多多帮衬…”吕霖已经将酒『色』之徒的造型演绎的出神入化,众人皆不仅唏嘘。 “哎呀…云长…” “文远…是你…” 张辽转身之际,四目相对,没想到真是老朋友相见,两人眼中就流『露』出激动的神『色』。两人是旧识,又相互敬佩对方,只是各为其主,故而没有如何寒暄,但看二人眼神,想必从并州回来之后定会一醉方休的打算。 “文远将军,你认识这位关将军?”吕霖端起酒樽饮了一口,脸上立即换上笑容,却没几个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贾诩拿着酒爵慢悠悠地抬起,轻瞥吕霖一眼,这个坏小子,真是名师出高徒。 “禀少将军,末将与关将军相熟多好,关将军义薄云天勇武非凡,末将钦佩万分!末将与关羽将军多年未见,本想再见面时向少将军引荐他,却不知关羽将军如今已在刘州牧麾下…”张辽言辞激动,显然对故人很出现在这里很意外。 就因为是吕布的儿子,便当上少府之位,还得所有武将部将称呼他为少将军,吕霖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二世祖!在关羽和张飞心中,已经给吕霖贴上不堪大用地标签,故而吕霖与他说话时,只是一个字“哼”来回答。 做戏做全套,既然决定把二世祖的形象演绎完整,吕霖又开口问一个很愚蠢地问题:“依文远之言,这位关将军勇武,不在文远之下?” “云长将军勇武非常,恐非主公不能及也!”吕布之武天下无双,但关羽也少有对手,加上对关羽主观印象很好,张辽觉得这话说的没『毛』病。 张辽说了一句话老实话,关羽高傲地脸上浮出一丝自信地笑容,哪怕面对吕布他也有信心一战。但有人欢喜有人愁,太史慈听到张辽这么抬举关羽却不乐意,且不说他是刘备部将,不该如此长他人志气,且天下之大关羽真能勇绝三军?我太史慈都没有与之一战之力? 每一个优秀地武将都有他的骄傲,尤其是太史慈这般优秀的将军,能放在眼里的人还真没几个,除了吕布与江东小霸王之外,也就是南安庞德与陇西遇到的阎行能够入得了他的法眼。关羽…太史慈并不轻视他籍籍无名,但没有交过手,谁强谁弱真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 尤其看关羽此刻欣然接受无动于衷的表情,太史慈心中便很不舒服,装作诧异地说道:“噢?云长将军之勇竟然令文远叹服,若有机会,某家定要讨教一二…” 以武会友乃是常事,也没有人觉得太史慈有别的想法,但他话刚说完,便听到两个人异口同声道“不可。” 刘备是其中一个开口之人,他可不敢让太史慈与关羽交手。二弟的身手与骄傲他是知道的,待他随陈宫出征上党,便只剩下太史慈与关羽,若因为二人些许不快而令太史慈心存芥蒂,关羽还不得被太史慈弄死?大军在外,主帅要弄死一个军职地位的小将实在太简单。 刘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另一个开口的吕霖却是担心关羽与太史慈交手之后,两人会心心相惜。尽管关羽高傲,却是忠义之人,若有一日不得不杀他,吕霖可不希望再多一个太史慈为他求情。轻瞥刘备一眼,吕霖微微诧异,却又没想明白刘备为何阻止,只见刘备依旧一副低眉顺手的姿态,吕霖笑道:“二位皆当世虎将,想必勇武不相上下,若交手时有所损伤亦非我大汉之福,且玄德公也怕子义将军失手,还望二位将军体谅。” 这是什么话?感觉刘备打心眼里觉得二弟不如太史慈,加上方才刘备也开口,正好坐实了吕霖的猜测。刘备微微皱眉没有言语,只是被吕霖这么坑一把,心中有些不爽。 “文远与关将军能在此偶遇真是缘分,正巧我军晚上才出发,文远还有时间与关将军叙叙旧。”因为张辽的也出现,吕霖主动示好,这个转折也要刘备始料未及。看来张辽在吕布军中很有威望,并且在吕霖这里很有话语权。吕霖如此看中张辽,恐怕还会借此机会拉拢关羽。 吕霖让在座所有人都看出他是这个想法,只不过这个墙角挖的有些直接。刘备面不改『色』,没有阻止关羽与张辽离开,因为他有自信,对关羽有自信,对他有自信。 宴会还在进行,陈宫命人在刘备左侧加了一个座席,张飞也坐在刘备身侧。众人也没觉得不合规矩,毕竟是州牧的兄弟,还是斩杀纪灵的英雄。只是平素非常好吃好酒的张飞今天却吃的索然无味,一直记挂着关羽会不会被张辽拉拢。 宴会结束后,众人都离开将军府,陈宫也回家去准备两套换洗衣服。刘备这个心机婊走在最后随陈宫一同离开,搞得就像吕霖专门送他到门口一般。议事厅内,只剩下贾诩老毒物和太史慈、张辽三人。 吕霖回到屋里,笑脸盈盈道:“文远兄,可有收获?” 张辽拱手一礼,憋着嘴微微摇头道:“某家本是为兴泽做说客,却险些被云长给游说了,哎…” 哎,这个说客当的太失败啦!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星夜驰援五百里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吕霖还是很有兴致地听张辽把话说完。 两人离开后去了京西大营校场,冲锋营与龙骧营将士歇息了一日,此刻正在练兵,对于冲锋营与龙骧营将士的实力,张辽肯定自信满满,也是在关羽面前显摆显摆。 关羽看的连连点头,对两营将士颇为满意,恐怕只有陶谦留给刘备的四千丹阳兵能有此等战斗力。怪不得吕布能有今日的势力,看来不仅仅是他个人匹夫之勇,其麾下也都是精兵强将。 抓住关羽的目光,张辽才开口道:“我与云长兄,该是有九年未见了吧?”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九年啦…” “如今云长兄风采更盛,小弟神往不已!”张辽说这话倒不是客套,关羽确实比以往更加高傲、威武。 “某家在徐州之时,便听闻文远名声,人称吕布帐下徐晃有周亚夫之勇,张辽有之盛,这般响亮的名头,倒是让某家羡慕才是,哈哈…”作为西征羌族各国的副帅,张辽的勇略自然不凡。尤其关羽看不起郭嘉这样的谋士,更看不上吕霖这样的浪『荡』公子,所以理所当然将所有的功绩都架到张辽身上。 “此皆郭军师与少将军之功,某家只是匹夫之勇!”张辽却有些老脸挂不住,虽然西征羌国时,张辽挂着副帅的名头,但所有的计策都是军师与少将军定下的,军功也得分魏延、张任和严颜一大半。只不过在坚守阳平关那十日里,两千龙骧营冲杀在四万羌兵之中,着实把郭嘉惊讶道一句“文远破羌之勇,不输于卫青破匈奴之势!”没想到这句话也传开了,难怪冲锋营将士一副吕布天下第一、张辽天下第二的神态。 如今张辽不过二十八岁,算是年轻将军在吕布军中威望颇高,若再过几年,定能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若那时再出征孙权,一样会有威震逍遥津的壮举,一样能创造出张辽止啼的神话。但这都是以后是事情,如今的张辽还没有这么大的威名,与被张飞杀死的纪灵、曹『操』族兄夏侯惇差不多。在外人看来,当世卫青的称号多半是吹出来的。 关羽却不相信张辽的客气话,抬手排着张辽的肩膀,如同长辈对待晚辈一般道:“文远之勇略,某很是清楚,至于军师之流,连战场都上不得,又有何用?”关羽没有提吕霖,更说明在他眼里吕霖这种黄口小儿还不值一提。 “云长兄过誉啦…在我主吕将军坐下,勇武之将比比皆是…”忽而反应过来他是来当说客的,立即转过弯道:“不过以云长兄之勇略,在吕将军座下也是难得少有。若兄愿投温侯座下,愚弟保举兄被委以重任!” “哈哈…文长好意,愚兄心领啦…”关羽没想到张辽峰回路转转到这个地方,婉言拒绝道:“只是我与玄德公乃八拜之交,结义兄弟,如今兄长失意,某岂忍心弃之?且我兄刘玄德乃汉室宗亲,志向高远又仁德远播,必不会久居人下,相信总有一日能拨云见月名扬天下!” “呵呵…既然兄意已决…某也不必多言。”张辽有些尴尬道:“若有一日与玄德公向悖,弟恭候云长兄大驾!” “谢文远好意!”虽然不喜欢张辽当说客,但各为其主关羽也能理解,忽然笑道:“据闻温侯量小才疏,且非忠义正直之人,文远为何为他效命?” “主公确不尽人意之处,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今有陈先生辅佐,又有少主这般后继者,未来定会更好。”想到吕布有这个成熟稳重的少年接班人,张辽脸上『露』出真诚地笑容。 “陈宫确是不凡之人,在兖州之时,那曹『操』也对陈宫赞不绝口。若无陈宫,恐也没有吕布之今日。”两人关系非同寻常,关羽也不会在张辽面前遮掩,遂面『色』一变不屑道:“至于你们那位少将军,恕某家眼拙,实在看不出他有何等不凡之处。” “文远兄许是对少主有些误解?”张辽有些不解,依吕霖的『性』格,怎会让关羽这般轻视。当然,他是没看到吕霖之前的行径,否则恐怕也会有想打人的冲动。 关羽不想纠结这个问题,言辞恳切道:“且闻明君才能得到贤臣,吕布『性』情乖张,定非英明之主。若他不能容文远,文远可随某从玄德公,我兄忠义贤德,定会待文远如兄弟。” “呃…”…… 张辽自然不敢把这些话告诉吕霖,饶是吕霖脾气再好,也不愿意听到一个人说他老爹的不是。只不过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关羽是没戏了,要么就直接降服刘备,要么就放他们走吧。 这事儿吕霖可不能学曹『操』,也不用郭嘉提醒,若舍不得杀他,那么刘备这个人必须一辈子都匡在京都,不能再让他跑了! 如今上党只剩下长子、攀亭和阳阿三县,羊头关和虚谷山作为最后一道围墙,杨奉一万三千多兵马正在此处艰难抵抗。虽然已经收到京都的回应,杨奉的脸『色』却一脸也没有缓和,此战之后,他再也不能做上党的土皇帝了。 依照田丰的计策,袁绍成功的占据了壶关,有了这一处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带,袁绍已经利于不败之地。只要粮草供给充足,拿下长子是迟早之事儿。袁绍拿下壶关后,令外甥高干带两万士卒驻兵平周、介休一带,防备臧霸偷袭晋阳。 当然这不是袁绍敏锐,要是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袁绍也不用混了。壶关口五万士卒分成三阵,张合、高览领左路一万五千人,自领中军两万五千卒,三子袁尚领右军一万卒,还将逢纪送到袁尚那里,摆明了为袁尚铺路。 如今上党势在必得,袁绍这个时候让袁尚带兵,很明显是给他送军功。为了确保袁尚万无一失,还将他的老师逢纪派过去。郭图与辛评嗅到一阵危险的气息,袁尚立功,这不是个好兆头。 两人也没有给袁谭修书,毕竟这么远鞭长莫及,至于使绊子这种恶『性』竞争,他们两人品行还没有下作到如此地步。袁尚深受袁绍喜爱,此番被委以重任必然再立新功,大公子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夕阳西下,一阵寒风吹过,袁绍大将高览刚刚强攻退下,虚谷关点上一排火把,映的杨奉身影孤独而修长。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杨奉的脸上满是疲倦的神态,寒风刮的嘴唇干裂,也不知道嘴角的鲜血是他的还是敌方将士的。 “将军,回去用晚饭吧…”亲卫跑过来,向杨奉拱手行礼。 “不饿,你们先吃。” “将军,您今日还没吃饭,再这般下去,虚谷关未破,您的身体就累垮啦!” “如此岂不更好?若虚谷关破我还活着,那该是何等悲哀?”杨奉半眯着眼睛,神『色』悲凉。 “将军切不可灰心丧气啊!我们一万多将士,都是为了将军而活,上党百姓也是将军百姓,还有长子城内的夫人…”亲兵跟着杨奉十多年,对杨奉忠心耿耿,看到主公这副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是啊…你说的对…本将陷入如此境地,还有你们在我身边,是本将荣幸啊!”杨奉迎风眺望,袁绍素有贤名,又是士族大家,想必会善待上党百姓。陛下…臣不甘心啦… 杨奉下城回到营帐内,心事重重地吃着饭,索然无味。悔不该出击袁绍,这下丢了壶关,也不知道这虚谷关还能守几天?身后长子三县一马平川,袁绍越过这道屏障,我又该去往何处呀…投降还是依附吕布?或者曹『操』… 傍晚时分,陈宫与吕霖正要从京西大营出发,却收到一道消息,如晴天霹雳。消息来自虎牢关,传来消息的必然是徐荣。作为降将,吕布对于徐荣算是委以重任,近三年来,吕布父子如同忘记东部防御一般,因为有徐荣在便不用担心。徐荣坚守虎牢重镇,击退劫匪与袁绍细作无数次,如今闻得徐荣来信,必然遇到了大事儿。 皆因有徐荣在,曹『操』从未想过进兵洛阳,幸亏有徐荣在,吕布不必担忧关东之忧! 吕霖急忙抬起右手接过信封,却见陈宫满脸诧异地看着他,惊喜道:“兴泽,你的右臂!” “先生,孩儿右臂可以动了,只是还没有力道。” “好,好哇!”陈宫满脸欣喜,连连点头道:“打开吧。” “诺。”吕霖打开信封,展开纸,纸张上零零散散写着五六列很丑的小字。没工夫评论徐荣字体有多差,吕霖眼睛扫过文字,表情变得凝重,然后恭敬地将信纸交给陈宫。 “徐荣将军病了!”陈宫摊开信,这该如何是好?“徐荣将军乃守关大将,若此消息传出去,恐怕袁绍会进兵河内,曹『操』部将夏侯渊也会…出征在即出了这档子事儿,兴泽以为,当由何人顶替,方可不思虑关东之扰…” “子义将军或者文远将军皆可。”两人之勇略皆不下于徐荣,无论谁去虎牢关,吕霖都放心。 “还是文远将军去吧…” 吕霖微微思索,钦佩道:“先生思虑周全,孩儿受益匪浅。”太史慈乃山东之将,张辽乃吕布旧部,徐荣麾下八千部曲也是吕布旧部,交由张辽最为妥当。 收到陈宫的调令,张辽没有任何犹豫,两千冲锋营交给吕霖,只带着一百亲卫前往虎牢关。虽然张辽很想去上党,但他更明白,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去守虎牢关,是多么大的信任。 洛阳城北门外,七千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徐晃、刘备、张飞已经在马上等候,见陈宫纵马走出城门,三人立即拱手拜礼。只是他孤身一人,身后竟然没有吕霖的影子。 “哼…吕公子这个娃娃…打仗竟然耽搁时辰!”张飞嘟囔着,见刘备瞪着眼睛看过来,立即闭上嘴巴,脸上还满是不高兴。 三人相隔不远,徐晃听到张飞说吕霖不是,立即转过头黑着脸正要骂人,刘备赶紧道歉徐晃冷哼一声别过头。 “三位久等啦…”陈宫拱手行礼,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平素的陈宫也算是平易近人,只是不苟言笑罢了。 “见过先生。”徐晃也不是个爱讲话的人,只是拱手一礼。刘备与张飞也拱手见礼,刘备开口道:“见过先生,大军现已集结完毕,不知吕少将军何时来?” “哦,对,少将军还没来?”陈宫装作很诧异地模样,立即恢复从容,生怕刘备察觉他的不高兴一般,神『色』如常道:“既然少将军没来,想必还有要事处理,我等再耐心等等吧。” 确实是要事,不过张飞也没冤枉他,吕霖费了好大劲才说服母亲允许他上战场。搞定老的还有小的,不仅蔡琰,连环儿这只小妖精也开始磨人…吕霖很想抓紧时间把二女就地正法,但也只是想想…废了好长时间,在蔡琰千叮万嘱下,环儿依依不舍的柔情目光下,吕霖终于惜别温柔乡披上铠甲,只不过这次没有带赤龙胆枪,毕竟带上也没用。 当吕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别人倒不敢有什么怨言,只是张飞哼哼两声,脸『色』黑的难看,满心不舒服。 “让诸位久等啦!”吕霖笑脸盈盈地走过来,朝陈宫见礼后才对刘备笑道:“哎呀,玄德公,真是万分抱歉,出战在即尽然误了时辰,还望玄德公莫怪!” “无妨…备也刚到不久。”虚伪不?虚伪,刘备就是这么虚伪! “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吕霖左手执马缰绳,右手轻轻抓着长棉袍,不让风灌进脖颈。“距天亮还有五个时辰,我们快一些,还能赶上长子城明早的早饭。杨奉将军见到援兵,想必会很惊喜,哈哈…” 惊倒是会惊,喜?绝对不可能。 “驾!” 七千骑向北奔去,经孟津渡黄河过河内,沿沁河向北前往长子。七千骑吹了一夜寒风,一个个冻得手脚冰凉,为了驰援杨奉那个废物,全军一夜跑了五百多里,四个时辰后终于出现在长子城。距离天亮还有半个多时辰,将士们可以下马休息片刻,马儿跑了一夜,也该休息一阵。 长子城外,大军只是简单搭建了一个主帅帐,几人都围着县长准备的上党郡地图。前军斥候向陈宫禀报:“禀先生,如今杨奉将军固守虚谷关,虚谷关外,袁绍两万五千卒兵临城下,大将张合领一万五千卒攻打攀亭,另外一万卒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怎会不知所踪!想必是绕道虚谷山来攻长子了吧?”在军事上,吕霖没有掩饰自己的才华,否则可就真让刘备瞧不起啦。“张合一路围点打援扰『乱』杨奉将军心思,另一路才是奇兵,先生与玄德公有何见教?” “少将军果然天资聪颖,竟然能猜到敌军意图,备不能及也。”刘备又说了句客气话,心中也很惊讶吕霖的军事才华,看来这个二世祖还是有点用的。 “少主言之有理。”陈宫没有抬头,继续盯着地图。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个战场 “虚谷关外虽然有两万余众,一两日内并无破关之忧,倒是攀亭的张合与高览一万卒,还有那一支右军的动向,很让人头疼。”吕霖『揉』『揉』太阳『穴』,坏笑道:“玄德公可有良策?” “备才智端略,还请公台先生指教。”刘备装作很愚蠢懂事的模样,至于张飞,他还没有这个智商,只是比较惊讶吕霖竟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宫以为,另一路骑兵应当是三国虚谷山转攻长子的奇兵,至于统兵之人,恐怕其勇武也不下于张合、高览之徒。”陈宫抬起头,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我军兵分三路,一路驰援攀亭,一路驰援虚谷关,另一路在此守株待兔,如此可好?” “先生言之有理,备焉敢不从?”虽然刘备想着是逐个击破,但陈宫的军事智慧肯定比他强,所以并没有提出疑问。 实则刘备想的是对的,但陈宫此行并不仅是要打胜仗,还要坑他刘备,还不能让杨奉不能活着回来,所以只能采用吕霖这个法子。 “公明,你龙骧营为重骑,适合以逸待劳拦截敌军骑兵,本将亲自驰援虚谷关,至于攀亭那一路,还得有劳玄德公,不知玄德公愿意否?”刚对吕霖有些好感,吕霖又表现出避重就轻,瞬间让人好感全无… “少将军安排合理,备不敢有异!” “既然玄德公同意,那便依少将军之计,少将军率冲锋营前往驰援虚谷关,玄德公向北去往攀亭,请两位立即出发。”陈宫面不改『色』,如同没听出吕霖小心思,“我随公明守株待兔。” “诺!” 二人一同出账,立即调集军士拱手一礼,分道扬镳。 攀亭距离长子不过五十里,用不到一个时辰即可到达,但刘备放慢了进军速度。张飞也不傻,自然明白吕布的担忧,发牢『骚』道:“这个吕霖委实可恶,分明是排除异己,竟然让大哥三千骑对抗张合一万五千步卒,而是这其中可能还有八千大戟士!” “哎,翼德所言为兄岂能不知!今我兄弟三人寄人篱下,就不要再抱怨,且都是为陛下讨贼,又何谈容易二字?”刘备叹息一声,越发显得大义凛然。 “既如此,弟弟此去定为哥哥拿下张合、高览的狗头!” “张合、高览乃当世名将,翼德不可自大!你我兄弟二人只有三千骑,不可陷阵杀敌,只需突袭敌军使张合、高览退兵即可。”虽然刘备败多胜少,但久病成良医,如今也算是兵法高手。 “那吕霖委实可恨,竟然将张合一万五千敌军交给哥哥,分明是看鹬蚌相争坐享渔人之利!”张飞还是满脸不高兴,继续骂道:“本以为那陈宫为人正派,不想也这般『奸』诈!” 哎…刘备叹了口气,谁让人家是自己人,咱们是外人呀!吕布怎会如此命好,有陈宫忠心相助,若陈宫为我所用,那我刘备也能实现抱负! 想再多也无用,如今最重要地是成功击退张合解攀亭之围,刘备思虑一阵,决定在天亮时突击张合军右翼和后翼,令敌军追击,反正步卒又追不上骑兵,吕霖有什么可担心的?待敌军撤回去,再次突袭,敌军定会不胜其烦,撤兵是迟早的事儿。 别说,刘备这法子还真奏效,攀亭本就易守难攻,虽然已经被攻了好几日也没有突破口,张合明白只要内部没有断粮,外面是不可能攻破的。被刘备援军这么一打扰,希望更加渺茫。张合与高览合计一番,只能书信袁绍告知攀亭有援军,请教是否继续攻城。 袁绍也明白攀亭易守难攻,且并非必争之地,故而也没有为难张合、高览二将,令他们徐徐回兵,绕过羊头山进兵长子,正好与袁尚一万卒左右夹击。刘备也立即撤回长子,将原来虚谷关一个战场变成两个战场。 …… 且说陈宫下令长子守军在城西十里外设伏,这是袁绍右路来犯的必经之路。正好这里有一处山谷,徐晃将龙骧营藏匿与山谷之中,只有陈宫与八百守卒布置松懈的防御。 “公台先生,布置如此松懈,岂能对敌军造成阻碍?”虽然陈宫做事都很有道理,但徐晃还是不明白,这样的防卫,能对敌军有什么阻拦? “本就不指望阻拦敌军,只是为了消除敌将戒备,令他放心入谷罢了。”陈宫站直身子,扭了扭不经常活动的老腰,继续道:“此处虽有峡谷易守难攻,但我军只有八百守卒,即便伏击也没有效果。不如令敌将安心,待其毫无防备过谷半数时,公明将军龙骧营骑军集攻,效果必然更好。” “谢公台先生信任,只是此计有些冒险,倒像是郭军师与少将军用兵风格。如公台先生这般严谨之人,平素少用这等凶险之计也!”徐晃虽奇怪陈宫的计策,但心里对于陈宫的信任却很非常感激。 “是啊…少主与军师的用兵风格,确实很像…”谈及吕霖,陈宫脸上浮出一丝笑容,甚是欣慰。 “报…”远远跑来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向陈宫行礼道:“禀陈先生,敌军出现在谷在十里处,约莫一万卒。” “可知其领将何人?” “禀先生,敌军主将袁尚,副将眭元进、吕翔,还是从军逢纪。” “袁尚?哈哈…袁本初真是太大意了,竟然派出一个黄口小儿…”实在没想到袁绍这么仗义,虽然有逢纪相随,但逢纪可不是个优秀军师。陈宫很少大笑,这次也没有止住笑声:“公明啊,此次你的大功是跑不掉啦!只是切记,不可杀了袁尚与逢纪二人,给他们一条生路。” “诺!”虽然心中不解,徐晃还是立即答应下来,陈宫先生的话,肯定是不会错的。不多时,谷外传来一阵响动,陈宫轻轻点头,徐晃拱手退下翻身上马。 袁尚带着一万卒在大山之中绕了一天,锦衣棉袍都被划破,一脸狼狈如同逃难一般。从小锦衣玉食的袁尚哪里吃过这等苦,若不是逢纪一直劝着,恐怕这个二世祖早就掉头回去了,看来这个军功也不是那么好立的。 “元图…先生,过了这个弯儿,便…到长子城?”走了一天的路,袁尚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 “是呀三公子,只要过了这个弯便到长子城,如今杨奉麾下都在虚谷关,公子有一万卒,要攻下这长子城轻而易举。乘此刻天还没亮防卫松懈,我军赶紧进兵,乘早拿下长子城,在出兵虚谷关与主公前后夹击,公子您便是大功一件。”逢纪已经不知道劝第几次,口里的话不假思索说的非常娴熟:“这是主公送给你的军功,三公子初战告捷,与大公子相争时,也更有底气啦!” “哼,那是!父亲对我宠爱有加,哪里是大哥比得了的?元图先生为本公子殚精竭虑,本公子都记着啦。” “哎…哎…事不宜迟,我们快速过关吧?” “先生,敌军可会在这关口设伏?” “公子安心,这关口定然没有伏兵。”听到袁尚问这么有智商的问题,逢纪老脸上终于些许安慰。 “何以见得?” “公子请看,前方隐隐能有敌军设障碍的痕迹,若敌军设伏,必定不会多此一举。”陈宫继续道:“且这里虽是谷口,然四周一片黄土,根本无法设伏。” “嗯,先生所言极是,那我们进攻吧,趁早拿下长子城。” “诺!”袁尚这个很蠢很听话的少主,逢纪看着心里就舒服,待将来他当上主公,所有的事还不都是我与正南说了算?哈哈…“全军进攻!” “冲啊…” 看着大军在他的指挥下这么有激情,初次上战场的袁尚也恢复了体力一般,叫喊着冲在最前头。逢纪无奈的摇摇头,可以想象这个浪『荡』公子待会儿看到血肉横飞、脑浆炸裂时多么痛苦的表情。 期待的画面还没有出现,一万卒才冲过谷口一半,便听到对面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随即出现两千骑的身影。此时天还没亮,这个时候谁能知道对面到底多少骑兵,只是听到马蹄声,所有士卒都开始慌『乱』。 “杀啊…”徐晃身骑白马冲在最前边,宣花大斧舞的虎虎生威,每一斧收割一个头颅,如同杀神一般。 袁尚冲在最前面,在骑兵出现时,毫不犹豫的往后撤,将士族大家的颜面尽数丢尽!听到身后一声一声惨烈的叫声,袁尚头也不敢地往后撤,最好脱离战场。幸好逢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袁尚,大声吼道:“公子,不能撤!坚持住,他们只有两千骑!将士们,杀啊!” 袁尚被亲卫护在中间,才清醒了许多,学着逢纪一般大声吼道:“将士们给我冲,敌军只有两千骑!杀…啊…” 吕翔二将一阵无语。你以为两千骑是两千步卒,还不用怕,不用怕你上啊!摊上这么个主将,吕翔也是够够的! 另一大将眭元进却没有考虑那么多,好容易摊上个立功的机会,立即『操』着大刀冲向徐晃,大吼道:“河北大将眭元进在此,敌将快快报上名来!” 眭元进?徐晃还真没听说过,也没耽搁他冲向敌将,大喝一声:“吾乃平南将军徐晃,看斧!” 大将徐晃,有周亚夫之勇!完了,眭元进立即意识到装『逼』找错人了!但每个武将都有自己的骄傲,哪怕眭元进听到徐晃的名头已经吓得不轻,但他没有丝毫退意还是提起大刀冲上去。 一个回合,三招,眭元进被斩于马下! 一万卒也被勇猛地龙骧营杀的溃不成军,大将被斩更是士气大跌,部分士卒开始后撤。这仗不能再打了,必须撤!逢纪代替袁尚下令:“全军后撤,退出山谷,快撤!”只要撤出山谷,大军列阵防御,两千骑也没有多少作用,倒是再向主公求援。突然出现两千骑,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儿,袁绍也不会怪罪他。 逢纪抓住袁尚后撤,一面喊着“撤,快撤!谷口列阵!”两人翻身上马往后撤,吕翔断后。为了配合剧情,徐晃紧紧追赶着逃命的袁尚与逢纪,口里还大喊着“徐晃在此,贼将休走!” 袁尚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哪里会停下来,反倒跑的更快。徐晃追了一段,与吕翔交手两个回合又掉马往回冲杀。 不知过了多久,袁尚两腿踢马腹都踢得没了力气,终于撤出谷口。只是当袁尚与逢纪逃出来时,眼前的景象又将两人惊讶住了。四千余卒之中,七八支骑兵队伍在中间冲杀,地上倒下无数具尸体。 这七八支队伍正是两千冲锋营! 心里就盼着杨奉早点死,吕霖自然不会前往虚谷关救援,再说救了他也不会领情,反倒留下杨奉这么个麻烦。按照郭嘉与陈宫的设想就是要袁绍攻下上党,杀了杨奉,再由吕布回军力挽狂澜夺回上党。只是吕霖不想看着麾下将士白白送死,又不知道吕布何时赶回来,为了将伤亡减小,降低吕布回援的难度,吕霖才与陈宫救援杨奉。 但是吕霖并不打算看到活着的杨奉,而是送杨奉的尸体回去见献帝,算是给个交代。 两千冲锋营出去溜达一会儿,走出十里外后又折军返回,正好发现一万卒入关口,吕霖带着冲锋营绕了一大圈出现在敌军后边,出其不意的冲杀进去。真是天助我也!吕霖都有些惊讶他的运气,看着一万卒进入谷口,随后传出厮杀声,吕霖大手一挥,突击! 冲锋营是张辽的王牌,以张辽与吕霖的熟悉程度,这支王牌在吕霖手上战斗力也很惊人,但是陈到却不答应啦…吕霖右手无力持兵器,赤龙胆也没有带,如何上阵杀敌?说白了就是个负担,但是这话陈到不敢说…陈到婉言劝告:“少将军如今右手伤口未愈合,不宜大动干戈,冲锋陷阵之事,交由冲锋营即可…” 吕霖明白陈到好意,但明白归明白,这事儿他是肯定不能答应:“身为主帅,本将理当身先士卒,焉能看着将士们冲杀,自己躲在后面无动于衷?” “少将军有伤在身,兄弟们都能理解的!”知道吕霖不好劝,陈到也有些着急,这要是再在战场上负伤,他这个亲卫长就不用混了。身后众金蛇卫与冲锋营战士也劝谏吕霖不要出战,以他们冲锋营的骄傲,四千余卒根本不在话下。 “不行,既然叔至还是不放心,那就这样…” 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陈到只能向吕霖妥协。于是乎,吕霖左手拔出虎翼冲在最前面,陈到在右侧与吕霖并驾齐驱,如同吕霖右臂一般,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护在吕霖身侧,另外一百二十四金蛇卫紧随其后,如狼头一般率先冲入袁尚步卒阵营。 按照吕霖的吩咐,两千冲锋营分成八队,如同八条长蛇穿入袁尚军之中,遍地开花。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杨奉回来了 本来一万步卒对阵四千骑都没有胜算,何况骑兵还是冲锋营和龙骧营这样的存在,更何况袁尚的一万卒被龙骧营与冲锋营前后夹击…这一万卒看来活不了多少。乘现在情势胶着,逢纪赶紧拉着袁尚逃命。 虽然他也舍不得一万卒就这么没了,但眼下这情势,谁都无能为力呀!袁尚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一万将士的生死。即便回去以后父亲再如何怪罪他,也比死在这儿强。 “元图先生,你等等呀,我去牵马!” “哎呀,三公子,这个时候不能骑马,否则会被敌军发现的!” “哦,哦,对对,元图先生我们快跑!” 在徐晃的奋力追赶下,袁尚与逢纪成功的逃出谷外,又在冲锋营的狂野厮杀下,袁尚与逢纪险象环生跑进大山里,还在山道口抢到几匹马,三百多亲卫互送着袁尚与逢纪逃命。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逢纪此刻脸上却乌云密布,筹划着如何才能把这么丢脸的事儿变成后福。见身旁地袁尚还魂魄未定地打折哆嗦,轻叹一声赶紧安慰道:“公子安心,我们已经脱险啦!” “我将父帅一万卒都弄没了,还如何回去见父帅?”袁尚并不是真蠢,否则怎会令袁尚喜欢,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即便父帅不想怪罪,郭图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咬我,先生,我还如何是好呀?” 袁尚说的没错,说到底这事儿怪不得袁尚,毕竟谁都没想到会忽然杀出四千骑。但是袁尚打了败仗,郭图就有了借口发难。逢纪皱着眉头道:“公子安心,待见到主公,一切由老夫应付,公子切莫多言,只需要配合老夫即可!” “好,好!”袁尚哪还有什么主意,有人帮他顶锅自然万分高兴。 战斗结束好久才收到袁尚逃脱的消息,吕霖才无奈的摇摇头,做的这么明显,也不知道逢纪会不会看出来什么端倪?不过看出来也无所谓,逢纪断然不会说出来的。 陈宫与徐晃也来到谷口外,副将史涣带着龙骧营带回俘虏,二人向吕霖走过来,吕霖喜气洋洋地拱手道:“击退一万敌袭的大功被我分去一半,公明不会怪我吧?哈哈…” “末将不敢。”这点小功劳徐晃自然不会看在眼里,只过不他跟奇怪吕霖为何出现在此,遂问道:“少将军不是驰援虚谷关了么?怎会出现在此地?” “我本想着驰援杨奉将军,不想在二十里外遇到袁尚袭军,本欲回来提醒先生与公明,不想敌军行动太快,我只好从后侧追击。”虚谷关在北,袁尚是从西面来的你都能撞上,是有多会『迷』路?吕霖也觉得这个谎撒的有些看不起陈宫与徐晃智商,只是『揉』『揉』鼻子一笑没有再多言。 陈宫与吕霖心照不宣,徐晃也没有拆穿他,只是以为吕霖可能有别的想法,断然不会想到吕霖会坑死他的旧主。日头初升,三人在长子城内吃着早午饭,连着累了一夜,此刻都有些乏力。长子县长吐沫横飞地汇报捷报,估计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大捷,县长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禀…禀陈令君,禀吕少府,本次斩杀敌军四千二百余人,俘虏敌军将士两千八百余人,兵器盔甲缴获无数,只是没有多少粮草…” “知足吧,敌军乃是奇袭,肯定不会带多少粮草。”吕霖很鄙视地看着这个县长,笑容玩味道:“不知刘备那边如何?” “刘备有三千骑,再不济也能逃脱。”徐晃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惊疑道:“陈先生,若刘备不敌,张合高览定当折回虚谷关与袁绍内外夹击,彼时,恐怕虚谷关难守,卫将军之命休矣!” “不会吧!刘备有三千骑,即便无力击破张合高览二将,断不会将敌军引致虚谷关?”吕霖满脸诧异,表情夸张,如同对刘备的人品非常相信一般,继续安慰徐晃道:“公明安心,刘备素以仁义着称,断不会行此损人利己之事。” “哎…但愿如此,杨奉虽然见利忘义,但毕竟是我旧主…”徐晃轻叹一声,坐下继续吃东西。 吕霖继续问道:“县长,我军伤亡如何?” “禀吕少府,我军近二百人受伤,无一人身亡。”这么好的战绩,县长说的非常痛快,仿佛这一仗是他打的一般。杨奉在哪里找的这些奇葩下属,言谈举止都是谄媚的! 看了一眼陈宫,得到他点头回应,吕霖又吩咐道:“有劳县长向虚谷关外散布消息,便说我军与袁绍袭军棋逢对手,我军伤亡近两千骑。” “这…诺…”虽然不明白吕霖什么意思,但是人家是公子,是少府,人家说的话就是对的。县长躬身退下:“下官立即去办此事。” 吃晚饭也不想动,三人坐在软席上歇息片刻,奴婢们着手撤去食盒。此时便有门卫来报,刘备与张飞回来了,这两兄弟,还真是会扰人清静。吕霖一把抓住身旁收拾案几的俏婢女搂在怀里,右手勾起她的下巴,调笑道:“本公子带你回将军府,你可愿意?” “啊!奴婢…奴婢…” 不多时,满身污血地刘备与张飞走进来,即便张飞这样地精力帝此刻也是一脸疲倦。刘备正要下拜,却见吕霖怀里抱着个女子正享受的舒服,我们在阵前厮杀,你在纱帐…刘备肚子里瞬间冒出一团火,却立即压下来,强装淡定道:“备突袭张合、高览,现敌军已经退出攀亭,我兄弟二人特来复命。” 身后张飞可没这么好城府,大骂道:“好你个吕霖小儿,爷爷在阵前厮杀,你在这里与女子亲热,你…” “三弟住口!”刘备立即扭头,抓住张飞手臂扯了一把说道:“我三弟心直口快,还望少将军莫怪。” “无妨,本将也喜欢心直口快之人,总比背后骂我好得多。”吕霖没有抬头,手指流连于女子衣裙内的雪脂肌肤,正好当做锻炼右手灵活『性』,撩拨的这个奴婢面红耳赤却不敢叫出声,只能无力地喘着粗气。 “少将军所言极是!”摆明了骂自个,吕霖这话他还真没法接,遂换个话题道:“少将军不是驰援虚谷关么?为何还在城内?” “哦,路上遇到敌袭,便退回来了。” 什么!你个鸟人,打都不打便退回来了?张飞刚要破口大骂,吕霖先声夺人。张飞骂完刘备假装道个歉,吃亏的不是我么?吕霖可不吃这个亏,抢在张飞之前开口道:“然后本将与徐晃将军一同把敌军一万袭军给灭了!” 语气平静,如同说一件小事儿。张飞硬生生地把嘴边的话咽下去,只能腹诽道:吕霖你个小杂碎! 吕霖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张飞的大黑脸,便知道他肚子里想什么,嘲讽道:“张飞将军眼睛瞪这么大是为何?哪里不舒服还是羡慕本将怀里的美人儿?张将军要是喜欢,本将也给你找一个。” “你…”张飞气的说不出来话,又没办法发火,刘备解围道:“谢少将军,我三弟不好女『色』,少将军自己享用吧。” 好吧,知道你们三兄弟关系好,食则同槽,寝则同榻。 吕霖负责惹是生非伴纨绔,正事便是由陈宫开口:“玄德公突袭张合、高览守住攀亭实乃大功一件,不知张合二将现去往何处?” “禀陈令君,下官引张合带兵追击后便前往羊头山,在羊头山伏击高览军千余人,向北辗转几道伏击数次,总共伏击敌军三千余人,才甩开张合、高览追击回到长子。” “玄德公辛苦啦!”陈宫拱手一礼,继续问道:“玄德公以为,张合高览二将随后会来犯长子,还是前往虚谷关与袁绍前后夹击?” “呃…禀陈令君,敌将被末将引至屯留一带,张合、高览二将便没有再追击,想必…想必是去了壶关口。”说到这里刘备也是心头一颤,发觉自己竟然坑队友啦!一旦张合前往壶关,恐怕此时…杨奉将军… “刘备,你这无耻小人!”听到刘备这么说,徐晃如何不明白壶关杨奉的情势。作为一名忠义之将,旧主受难,徐晃拍案而起,指着刘备鼻子骂道:“你到底是助我军,还是袁绍派来的『奸』细?” “混账!我哥哥好心帮你们,你竟然出口恶意中伤我哥哥,当真以为我们兄弟是软泥做的?”听见有人说刘备的不是,张飞立即坐不住了,冲上前就要打人,口中还骂道:“口中不积德的东西,今天爷爷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某家倒要看看你有何等本事!” “住手!” “住手!”……吕霖与刘备同时开口,吕霖是怕徐晃吃亏,毕竟张飞那匹夫太猛了,况且这种恩怨就要累积着,越多越好。刘备则是担心吕霖护短,虽然在外面吹的张飞是万人敌,但是真的给他找一千个人,绝对把他干趴下! “公明关心则『乱』,怎能说出这种荒唐话?”因为杨奉发生冲突吕霖不好开口,陈宫假意斥责道:“玄德公对大汉、对陛下忠心耿耿,此事岂能胡言?还不快向玄德公道歉,请求玄德公原谅!” “不…是备考虑事情不周,才令公明将军误解,皆是备之罪过…”刘备又开始扮老好人,大义凛然道:“舍弟鲁莽,备代三弟向少将军、徐晃将军告罪,还望二位切莫在意!” “哼…” “此事就此揭过,玄德公与徐晃将军都莫再争论。”吕霖抬头笑盈盈地开口道:“玄德公累了一夜还没有休息,下去吃点东西歇息去吧。哦,如果玄德公看上府里哪个婢女,记得告知本公子,本公子保证给你安排妥当。” “谢少将军,下官告退。”刘备赶紧拉着张飞离开,深怕张飞与徐晃再起冲突,这下是把吕布麾下部将得罪绝了。 “公明将军坐下吧,此时担心也于事无补。我们耐心等待,相信杨奉将军不会有事的。”吕霖松开婢女,女子赶紧施礼逃脱魔掌,心里却在琢磨这位公子真的会把他带回大将军府? 吕霖右手放在案几上,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咚…咚…很有节奏。袁绍啊,能帮的我都帮你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若是你再攻不下一个虚谷关,那你可真不配与曹『操』争霸中原! 虚谷关与长子相隔两个时辰路程,但此时将士们已经十分疲惫,陈宫只能下令歇息一个时辰。刚睡下一个时辰,吕霖便被陈到吵醒,有些起床气的瞪着陈到,坐起身子语气也不太好:“何事?” “禀少将军,杨奉将军被人送回来了。” “什么!”吕霖立即起身,死死盯着陈到,一瞬间在心里把袁绍骂了无数遍,袁绍你是吃屎的么!低声吼道:“送回来了?” “是,身体是亲卫送回来的,首级是袁绍命人送回来的。”陈到说完嘿嘿一笑。 “叔至,你…”吕霖抬起手做势要打,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只是踢腿踹了陈到一脚,笑骂道:“你小子,学聪明啦!” 吕霖的想法并没有在陈到面前提过,妄自踹度主公的意图,陈到意识到自己犯大错,立即跪下拜礼道:“末将知错,请少将军责罚。” “起来吧!”吕霖沉思片刻,拍着陈到的膀子轻声道:“我又不是皇帝,不至于专注帝王心术,你小子…公明将军会不会猜到?” “禀少将军,末将是无意间听到您与公台先生说起,公明将军应该不知。” “你方才说,袁绍将杨奉首级送回来?那么袁绍…”吕霖忽然想起这件大事差点漏了。 “禀少将军,袁绍已经占领虚谷,正向长子进兵,公台先生便是叫末将来请少将军议事。” “走!等等…我的衣裳…” …… 议事厅内,斥候正在汇报军情:“禀陈令君、诸位将军,杨奉将军兵败被敌将苏由所斩,逃回将士六千余卒,其余或降或亡。袁绍与张合、高览合兵已经夺下虚谷关,四万精兵正向长子进兵!” 陈宫开口一针见血:“壶关与虚谷守军多少?” “禀陈令君,壶关守军六千,由辛评守备。” “六千…看来袁绍是打算一举攻破长子城…”吕霖从门外走进来,向陈宫行礼后开口道:“袁绍哪来必胜的信心?” “见过少将军!”刘备与徐晃赶紧起身拜礼,张飞也极不情愿地起身向吕霖拱了拱手。陈宫抬头问道:“少将军可有退敌之策?” “敌军三万之众,我军不足一万,为今之计只能死守,末将想不到退敌之策,不知玄德公可有妙计?”吕霖表现出对陈宫发自心内地极度尊敬,让刘备看到吕霖是有人能治的。 “少将军所言甚是,备也赞同如此。” “好!既然如此,我军兵分两路,一路坚守长子城,另一路聚集于屯留,乘机夺下壶关断了袁绍后路,我看他袁绍还不退兵?”方才还说只能坚守,这下又主动出击,吕霖这是故意在刘备面前显摆。谁都听出来吕霖言下之意是嘲讽刘备蠢,口中还说道:“既然玄德公要坚守,那便留在这儿,公明将军带两千龙骧营和冲锋营去屯留,乘机袭扰壶关,陈先生意下如何?” “依少将军意思办!”吕霖计策堪称上策,不但能分袁绍的心,还能发挥骑兵作用。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举大义之兵 最命好的还算是袁尚,好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幸福来的有点太突然,袁尚与逢纪见到袁绍时,还没有清醒过来。 事情是这么回事儿,先是张合、高览与袁绍里应外合灭了杨奉夺下虚谷关,袁绍还没开始高兴,又从二将口中得知有援兵,而是还是骑兵!袁绍瞬间不淡定啦,他的宝贝儿子可去了长子,万一再出现一路骑兵该怎么办!即便心中再如何忐忑,袁绍也只能默默地祈祷他最疼爱地能安然回来。 袁尚与逢纪逃了大半天,终于回到虚谷,拉住守门卒问了老半天,得知袁绍已经夺下虚谷关,并且张合、高览二将也收到敌军突袭…逢纪顿时来了精神,真是苍天保佑! 从营寨门口到帅帐一路上,逢纪又低声给袁尚交代一遍才稍稍放心。 经门卫禀报走进帅帐,许攸、田丰、辛评、郭图与诸将都在这里,只需要一个眼神,袁尚马上嚎啕大哭:“父帅呀!孩儿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父帅!孩儿…” 这哭声,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但考虑周围人太多,袁绍也不敢过多表示,只能板着脸假意呵斥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何事,怎么会落得如此模样?” “禀父帅,孩儿…孩儿与逢纪先生率军突袭长子城,不料…不料遇伏啦!”袁尚渐渐止住哭声,小声哽咽道:“忽然出现五千骑,孩儿奋力厮杀,无奈还是不敌,大将眭元进也战死…” “五千骑!”众人不由得吸了口凉气,你袁尚能活着回来也是命大,张合遇到三千骑突袭,你这又有五千骑,敌军哪来这么多骑兵援军?不仅诸将不解,袁绍也疑『惑』道:“可知何人领兵?” “禀父帅,主将是何人孩儿也不知晓,只是杀死眭元进将军之将手持虎牙巨斧,自称平南将军徐晃。”按照逢纪地吩咐,袁尚半真半假地回来,见袁绍等人此刻地表情,袁尚也笃定父亲不会派人去查此事的真实『性』,继续道:“徐晃乃陛下亲自敕封的平南将军,勇武非凡,若真是徐晃在此,莫非是陛下的意思?” “嗯…”袁绍轻轻点头,既赞同儿子的想法,也满意儿子今日的表现。虽然打了败仗但长了见识,也算是有些安慰。只是那徐晃为何会来此,究竟是受献帝旨意还是吕布的命令?众谋士与袁绍顾忌相同,谁也没急着先开口。 “洛阳派兵来援,我当如何行事?”示意袁尚与逢纪去一旁座位上坐下,袁绍也重新回到主坐,眉头微皱,一张国字脸威严又不失风采,果然是汉末四大帅哥之一。这气度,这杀伤力,这皮囊…比起吕布也不妨多让。 “主公,既然徐晃出兵,想必是奉京都旨意。”没等别人开口,田丰当仁不让上前一步,继续道:“主公欲建功立业,断不能悖逆天子之意,如今京都遣将驰援,主公不宜对阵。故在下以为,主公当撤离长子…” “田丰先生,主公有五万大军,敌军援兵不过万,结果援兵一到主公便撤,传出去还如何见人?”郭图立即反驳:“杨奉无故劫掠并州,明公是代天子讨伐杨奉,如何能退?” “不然!”敌人的敌人虽然不是朋友,却可以合作,逢纪开口道:“既然徐晃已经出兵,必然是受陛下之命,明公乃汉室忠良,岂能悖逆陛下?” “打败三公子之将是否为徐晃还不一定,即便是,公如何确定是陛下之意,而非吕布之意?吕布狼子野心,挟天子以令诸侯,主公本该迎奉天子于邺城,举大义共讨吕布。如今明公之举,又有何不可?”没想到郭图有外援相助,辛评立即开口反驳,随口带上袁尚这个没用的二世祖。 开头就说我打了败仗,什么意思嘛!袁尚恨的牙痒痒,可是他没有与辛评争吵的智慧,只能眼神求助逢纪。但辛评这话说的义正言辞,逢纪也无力反驳。 “显甫虽然战败,却为我军主力抵挡了五千骑,也算是退敌有功,此事不必再议。”袁绍也听出辛评含沙『射』影地嘲讽老三,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又温和地笑道:“仲治之言也不无道理,我亦有意迎奉天子,但如今天子尚在京都,若无名正言顺地理由,实是不得再举兵冒进。” 犹豫症又犯了,加上众谋士意见不同意,袁绍也没了主意,忽然想到许攸没开口,随目光转向许攸,请教道:“子远思虑何事?” “禀明公,在下在考虑如何拿下长子。”人多的时候,许攸总是等到袁绍发问才回答,显得他很与众不同。 “哦?子远之意,我可以进兵长子城?”袁绍立即来了兴致,其余谋士也看向许攸,想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明公举兵而来,若不收复上党全郡,岂非白跑一趟徒劳无功?”许攸神『色』自若,继续展示他的口才:“且天子被吕布囚禁于京都,饱受屈辱,明公为大汉众将之后,位居三公之上,理当出『奸』灭吕匡扶社稷。经此役收复并州之后,明公可驻兵于上党,一旦京都有变,明公也才好入京勤王。倘若京都未有变动,待明公平定幽州之后,也好号令天下汇聚诸侯共讨吕布!” 什么共讨吕布,又不是讨伐董卓!吕布在京都并不是臭名昭章,反倒把京都建设的越来越好,你有什么理由声讨他?但是没有人反驳许攸的建议,因为大家伙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一旦袁绍再当上盟主,又可以看鹬蚌相争坐享渔人之利,上次会盟之后得了冀州,下次会盟之后,还不得拿下大半个中原? 眼看袁绍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田丰还想进言,却被身侧逢纪拉了一把,这个时候,说啥都不好使,反倒惹得袁绍不高兴。田丰嘴巴张开一半,终究还是把话咽回去,有些感激地看了逢纪一眼。他倒不担心袁绍生气,只是多说无益徒增烦恼。 其实逢纪并没有田丰想的那么伟大,他在意的并不是袁绍出兵与否,而是怎样才能为袁尚讨得好处。既然袁绍护犊子表示不怪罪袁尚了,那当然是继续进军,让袁尚继续领兵更好。如今袁绍就带着袁尚这么一个儿子在身边,不培养他培养谁?给袁尚一个立功的机会,以后也再好说话。 “既然诸公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下来,诸将休息半日,明早进兵长子城!另外,派人把杨奉首级送回去,杨奉虽然是吕布党羽,却也大汉卫将军,理当厚葬于京都。”袁绍虚伪的做了把好人,继续道:“诸将下去歇息吧。” “末将告退。”张合、高览二将立了功,袁绍却没有任何表示,二人即便神『色』没多大变化,心中却有些不舒服。不复多言,遂众将走出帅帐。 “我意明日全军进兵长子城,一举拿下整个上党。”袁绍继续摆出洗耳恭听的恭敬姿态,笑容谦逊道:“若吕布来不及回军,再入京迎奉陛下去邺城,远离吕布这等虎狼之臣,诸位先生意下如何?” “明公忠君爱国,乃我辈楷模,然吕布兵行诡道,明公不得不防!”尽管很不想虚伪地夸赞袁绍,但无奈人家是主公,辛评只能恭维两句才继续道:“评建议,明公留守部分士卒于壶关,若吕布回军,也来得及通报消息,即便吕布不回军,也可以确保粮道。” “仲治先生未免太过谨慎了吧?”逢纪嘲讽道:“明公五万大军围攻长子,长子城水泄不通,哪里派的出来袭军突袭我军壶关粮道?且如今吕布以五万之卒对抗鲜卑十万骑,不死便是幸事,何以回军驰援上党?” 逢纪分析的很有道理,郭图也没办法帮辛评说话,田丰却开口道:“明公,在下以为仲治所言不无道理,毕竟防患于未然,望明公慎重。” 袁绍想想也觉得该顾虑一下,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拨给你二人六千卒驻守壶关,足矣?” “诺!”田丰答应的干脆,他知道袁绍不喜欢看到他,如今守住壶关,最起码能保证袁绍进退有度。辛评却有些不愿意,本来袁绍带着袁尚亲征,对大公子都没有优势,如今他再被搁置买一旁,劣势更加明显。但田丰已经答应下来,辛评也不能再说什么。 “好!”袁绍起身,义正言辞地宣布:“今晚三更做饭,明晨五更出兵,大军直指长子,张合高览二将带兵一万五千攻东门,淳于琼、袁尚带兵一万攻西门,我中军攻北门,三路齐攻拿下长子城,再议入京勤王之大事!传令三军,入城之后不得烧杀抢掠,我军乃勤王义军,断不能做出残害大汉子民之事!” “诺!” 全国大面积降温之后,徐州一带又气温又回升了些,不过曹『操』也立即给诸将士配上御寒冬衣。看来袁谭这个对手还太年轻,曹『操』驻军下邳一月以来,与袁谭交手大小十余仗,未尝一败。虽然袁谭也有五万之众,但在夏侯惇青州兵的强攻下,袁谭已经退出琅琊,东莞也只剩下临狗、小泰山二县。 数日前袁谭还驻兵东莞城,当时已经收到袁绍的开心,但是就这么退兵,袁谭如何甘心?这下好了,东莞也丢了一大半,还是被曹『操』强攻下来的。袁谭本想打一次胜仗再撤兵,显得他袁氏长子大度,无奈夏侯惇与乐进两个匹夫太不配合,就搞得袁谭很尴尬了。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要属曹『操』,不仅平定徐州,豫州也几近成为囊中之物,最开心的是,刘备终于被他彻底赶出去了。待这次夺回徐州,徐州才真正成为他曹『操』的,再也没有人抢没有人争。 曹『操』撤回八万大军,只拨给夏侯惇两万人,再加上夏侯惇一万五千部曲,就将袁谭打的节节败退,其余六万士卒都在下邳城外修养训练,明年开春出兵谯郡,定要一举拿下寿春,整个豫州也就安定啦。 所以曹『操』一点也不急,既然袁谭死不认输喜欢耗,他曹『操』也耗得起玩的起,反正最后徐州都是他的。至于京都洛阳,曹『操』并没有乘吕布不在就去抢献帝的想法,且不说虎牢关如何难攻,如果大军进入司隶,人家献帝不愿意跟他走,那可就是罪同谋逆,百口莫辩啦! 献帝贬袁绍为镇军将军的公布还没传到徐州,曹『操』还不敢轻易对袁绍用兵,故而只是三万青州兵与袁谭在东莞这个小地方兜来兜去。当然,如今曹『操』也没有胆量挥师北上进攻冀州,一个袁术已经把他搞得很累,若再加上袁绍,那曹『操』就不用睡觉不用吃饭休息了。 正当曹『操』百无聊奈之际,程昱兴冲冲地跑进来,口里还大声喊着“主公,大喜,大喜呀…”能让程昱这个小老头激动的事情不多,何况还是这么激动,曹『操』与荀攸立即起身迎接,“仲德先生快快请坐,坐下慢慢说。” “哎…好…”程昱这个急『性』子老头屁股还没碰到坐垫便扭头道:“主公大喜啊…文若传来消息,袁绍挥军进兵上党,杨奉不敌节节败退,陈宫从京都出兵救援上党,想必此时已经与袁绍交上手。” “嘿!当真是一件好事!”曹『操』欣悦道:“闻得京都密报,吕布欺辱陛下,与董贼无异!仲德先生与文若之意,莫非乘如今京都空虚,正好赶往洛阳迎奉天子。” “非也!”暴脾气程昱拍着案几道:“陈宫为人谨慎,他出兵上党之前,必然京都一切事物都安排妥当。下邳距离京都千里,若大军赶赴京都,陈宫早就回援。即便以妙才将军轻骑赶赴京都,也会途径虎牢关受阻,虎牢重镇易守难攻,又有大将徐荣镇守,自然不能快速攻克!” “嗯…”曹『操』也没了激动的神情,不解道“既然如此,不知仲德先生所言喜从何来?” “主公试想,袁绍无故进犯上党,兴兵讨伐卫将军杨奉,此举与谋逆何异?今袁绍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惹得陛下蒙羞,天怒人怨。主公乃大汉忠良之臣,当兴兵讨伐袁绍,匡扶社稷。” “仲德公所言甚是!”听到程昱这话,曹『操』不会想着带着所有家当进攻冀州,但是却有理由进兵青州啦。 “恭喜主公,可以举大义征讨袁谭,为陛下平定青州。”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吓人一跳,荀攸也告辞退下:“在下这就书信叔叔发表檄文声讨袁绍之罪,以正主公之名!” “嗯,有劳公达。”曹『操』起身走到门口,仰头迎着太阳眯着眼睛,无声道:“我曹『操』定要为治世之能臣!”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这是当年许劭对他的评价,如今正直『乱』世… 到底是能臣还是『奸』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刘备的仁义 将徐晃送到城外嘱咐两句,回来已经是晚饭时候,吕霖本想随便吃点东西然后上床歇息,不想陈宫将他叫过去一同用晚饭,说是商议杨奉如何处置。哎…杨奉这厮,活着是个麻烦,死了还这么闹心… 昨夜奔袭一夜,今早又在城外厮杀,好不容易睡个午觉,也被杨奉“打扰”到,吕霖如今疲惫不堪,那还有精力讨论什么事儿。于是乎,吕霖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对付满桌美食,完全没有开口的觉悟。陈宫与刘备在哪唾沫横飞地聊着,也不介意把吕霖晾在一边。 肚子填饱以后吕霖也不好离开,靠在座椅上听他们礼曰…春秋有意…感到无聊之至。上一世去电影院看电影还有爆米花吃,听郭德纲、于谦说相声也挺有趣,还能一边磕着瓜子,都比在这儿傻坐着好多了。 商议许久最后定下来,将杨奉尸首葬于上党,盔甲与衣服带回洛阳,于京都设衣冠冢。吕霖对这些也没有异议,只是觉得为屁大点事儿,陈宫与刘备虚与委蛇这么长时间也是够累的。 倒头躺在床上,吕霖感觉舒服多了,或许是吃的太多,此刻却没有了睡意。此刻要是有环儿在一旁侍寝,还是多好的事儿,最好是环儿与蔡琰一起,大被同眠…人间美事… 吕霖忽然睁开眼坐直身体,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自从右臂受伤之后,这件事情便发生了,但他如今才察觉到,这太可怕了! 自从他受伤以后,一直过得很舒服,这很不对,试问一个活人怎么能过得很舒服?如今他竟然习惯了被人服侍,习惯了随手将女子抱在怀里,习惯了…做一个富家子弟…但是他不能这样,死过一次的他知道,人不应该这样活。为了过得好、过得久,吕霖一来到这个世界上便开始习武,只不过他不喜欢用方天画戟故而选择练习枪术,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努力的练习枪术。凭借他练习的枪术,他杀了很多敌人,击败过很多敌人,但是自从右臂受伤以后,他没有继续了。 或许没有人监督他,也或许大家都觉得少将军受伤了,必须得伤好了才能习武,又或者他们和陈宫一样,觉得吕霖应该学习文治王道,而非武功霸道。但这些都只是或许!最重要的是,他吕霖自己懒惰了。 一直以来,吕霖武道修为都深受诸将赞扬,故而他觉得只要勤加练习,终有一日我吕霖也会成为赵云、马超这样的高手,哪怕比不上吕布这般天下无双,但至少也得是一流高手! 但在临洮,遇到了阎行,阎行不仅伤了吕霖的身体,也伤了他的胆气和信念,也就是精神。所以吕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就像无能者给自己找无数个借口一般…或许被上午看到的杨奉首级刺激到,吕霖才会想到这个。 给自己下一个决定,必须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从明日起,继续习武!右手无缚鸡之力就用左手,上马练枪下马练刀,即便成不了赵云、马超一般的枪术大家,但也要必须努力,因为要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 第二日天还没亮,吕霖便『摸』黑起来闻鸡鸣练刀,本想找个陪练的,想想还是算了,陈到刀法太差,张辽、甘宁又没在。隔壁倒是有个人熊张飞,但吕霖不敢去找他。如今刘备兄弟被吕霖搞得很憋屈,张飞肚子里肯定窝着火气,吕霖这么找上张飞不是主动当出气筒么?即便张飞下手有分寸,那也只是顶多不下死手。 练了一个多时辰,寒冬腊月也汗流浃背,吕霖洗了个凉水澡又运动了会儿,才换身衣服吃早餐。许久不这么练,此刻浑身酸痛不过心里却很痛快,而且胃口更好。 吕霖拿着两个黄面馍馍,一边把稀粥喝的津津有味。不得不说,这府里的腌菜味道确实不错,回去的时候带一点给母亲尝尝…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到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吕霖头都没抬继续啃馒头,嘴里嘟囔着:“慌什么慌?袁绍还没打进城里,瞅你那熊样!” “呃…少将军,您如何得知是袁绍来犯…”即便知道少将军聪明,也没想到他这么神机妙算,陈到也不用开口禀告军情啦。 “你不都写脸上了么?”吕霖放下粥碗,右手拿着筷子已经很娴熟地夹着腌菜,继续道:“遇事冷静不急不躁,才是大将风度,你看看文远将军,再看看公明将军,再看你!” “嘿嘿,文远将军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公明将军也是统率之大将,末将哪能和他们比?”听到少将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陈到反而很高兴,因为吕霖话中有栽培他之意。但陈到毫不在意道:“末将就喜欢老老实实地给少将军做护卫,少将军去哪,末将便跟哪儿。” “出息…”吕霖吃饱喝足拍拍手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幸好陈到眼疾手快扶上来,吕霖才感受到腿上的酸痛,摇头道:“哎…这腿疼的,早上真不该锻炼那么久,还是循序渐进稳妥些。” “少将军,您不会早晨起来晨练吧?” “不可以?”吕霖松开陈到摊开手,示意陈到帮他穿衣。 “少将军,您的伤可还没好呀!”陈到立即会意,嘴里也没闲着,看来少将军许久不练,腿脚都生疏了。 “什么伤?”不习惯男人服侍,吕霖自食其力扎着腰带,一边向外面走,一边说道:“我只是右臂无力而已,左手不可以拿刀拿枪么?” “是…是…少将军您说的都对!”陈到赶紧跟在后面道:“袁绍分兵三路围了长子城,东门主将为张合、高览二将,西门主将为淳于琼和袁尚那废物,袁绍带大军扎营于北门外,公台先生与那个刘备在议事厅等候少将军。” “好,还不快点,公台先生都等急了!” ……明明是你说不急不躁么? “哎呀,玄德公久等,实在不好意思,本公子来晚啦!”吕霖嘻嘻哈哈地笑着走进来,却没走多快,因为是陈到扶着他的。走进来后,陈到立即松开手,吕霖向陈宫恭敬行礼后,才费力地坐下去。 “少将军这是怎么了?昨日都还好好的,今日怎么这副模样?”刘备满眼心疼地看着吕霖,仿佛真的很关心他。 “这个…无妨…”吕霖本不想说,却又显得欲盖弥彰,便“老实”交代道:“玄德公有所不知,这长子城的女子,还真与我将军府内女子滋味不同,本公子昨日夜里享了一次齐人之福,那滋味儿,此时还回味无穷!若是玄德公有意,今晚送你一个?” “谢公子好意,备不好此道…”刘备赶紧谢绝,还好心提醒道:“公子青春年少,还望公子切莫纵情声『色』,身体才是根本啦…” “嗯!谢玄德公提醒,既然玄德公好心,不如帮本公子照顾一个,否则美人儿独守空房,岂非吾之罪过?”吕霖继续使坏,仿佛很想拉拢刘备一般。 “哼哼…”虽然知道吕霖在撒谎,但陈宫实在听不下去…这个混小子… “哦,言归正传,言归正传…玄德公可有退敌之策?”吕霖一本正经地看着刘备,满眼期待。 画风突变!刚才还是一个浪『荡』公子,一瞬间恢复神『色』,刘备还真有些没反应过来。况且他哪有什么办法,只能说道:“备愚钝,正在向公台先生请教,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玄德公都没有对策,我能有何高见?”吕霖轻轻摇头:“且如今长子城被围,敌军五倍于我军的兵力,无论胜负我军都是输得。为今之计,只能分兵守城门,待敌军粮草供给不足而退兵。” 刚才不是说没有高见么?怎么随口便说出个计策?吕霖你故意侮辱人是不?刘备别过头看着陈宫道:“公台先生有何指教?” “少将军言之有理,敌强我弱差异悬殊,只能固守待援。”虽然提防着刘备,但如今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陈宫也没有遮掩道:“先前已然修书温侯,希望温侯大军能紧急回援。” “温侯回援需要多少时日?” “如今温侯于五原抗击鲜卑蛮夷,从五原到此地最起码得旬月时间,公等务必小心防范,不得轻易出战。” “诺…”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刘备也没什么不同意的,只是唏嘘一声:“袁绍为名族之后,竟然行此等悖逆之事,时至今日,备都难以相信。” “袁绍狼子野心,莫非他还能受人蒙蔽?”听到刘备这话,吕霖赶紧接上着手挖坑,嘴角上扬一个小小地弧度道:“袁绍毕竟大汉忠良之后,又手握重兵,若他能主动罢兵,则是百姓之福,大汉之幸!不若这样,这几日玄德公在城楼上好好规劝袁绍一番,说不准袁绍被玄德公仁德忠义之名所感动,罢兵收戈也说不定。” 你…耍猴啦?吕霖小儿你太看不起我刘备的智商,之前是否故意装傻扮纨绔,整起人来怎么这么厉害?而是吕霖这个建议他还不能拒绝,人家可是现在仁义道德的高度,请我刘备去规劝袁绍的。但是,袁绍若是知道什么是仁义道德,他也不会兴兵上党… 长子城北门外,两万余卒已经开始准备攻城器械,攻下此城就是大获全胜,由不得将士们不高兴。袁绍坐在他专属车驾上,满脸惬意地看着长子,攻下此城上党便可收复,并州定矣。 假装没发觉躲在墙角看热闹的吕霖,刘备一脸便秘表情地登上城楼,看着城外密密麻麻地敌军,心里将吕霖骂了无数遍。可以肯定的是,之前小看这小子啦,分明是只狼,却要扮猪吃老虎,回去以后定要告诫二弟、三弟多多提防这小子,不能再被他阴了。 清了清嗓子,刘备朗声道:“袁公袁本初可在城下?” “何人在唤本公?”袁绍本闲得无聊有些坐不住,听到有人喊他,也来了兴致站起身抬头看向城楼。远远的看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等身材中年男子,依稀感觉相貌挺熟悉,却叫不出来名字。 “我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徐州牧刘备,久闻袁公大名,不想今日以此种方式见面。”刘备这个名头有点长,但是也只有这个汉室宗亲地名头,才能让袁绍有心思搭理他。 “哦…原来是刘玄德呀…”袁绍也逐渐想起这么个人,当年讨伐董卓时候,他是公孙瓒部将,如今在吕布帐下,这是什么情况?袁绍笑道:“哦,我道是谁,原来是徐州牧刘备刘玄德,公不去讨伐袁术夺回徐州,来此地为何?” 装傻是不是?刘备咬咬牙,暗骂今日出师不利,脸上却摆出笑容道:“徐州本不是备之徐州,舍之亦不可惜。然普天之下皆陛下之地,袁公虽然四世三公出身名门,却也是汉臣,岂能无陛下之命而恣意兴兵进犯别地州郡。此事若传出去,不仅有伤你袁氏一族名声,恐也招致天下耻笑?” “玄德有所不知,本公兴兵讨伐上党,平并州之『乱』,正是为陛下肃清凶逆,平定北方。”说起道貌岸然,袁绍可不会服输,继续道:“我袁氏四世三公皆为汉室重臣,族弟袁术悖逆谋反,本公已经将其排除袁氏族谱。本公乃大汉忠良,岂会做出谋反之举?” “杨奉为大汉卫将军,与袁公同为陛下得力之将,且杨奉将军并未刻意招惹你,公为何残害卫将军?”刘备话锋一转,与袁绍就事论事道:“即便袁公无不臣之心,却也不该行此等悖逆之事!待此事昭告天下,不知天下士子该如何议论袁公,是有党同伐异之嫌还是霸占州郡欲图举兵谋反?” “哼…玄德多虑了,本公只是为陛下肃清寰宇。杨奉本为西凉董贼旧部,仗着有护驾之功便巧取豪夺,竟然图谋太原、西河二郡,丝毫不把高干这个并州牧放在眼里。玄德亦知道,高干为陛下亲封并州牧,杨奉不听号令,本公自然为他讨之…” 高干这个并州牧还不是你求的?你当献帝愿意给你?听到袁绍将话题转到杨奉身上,刘备微微一笑朗声道:“如今杨奉已死,未免天下人误解袁公之忠义,还望袁公速速退兵,切莫落人口实。” “你…”袁绍面『色』一沉,暗骂道,刘备你这个『奸』贼,竟然诓骗本公!一时语塞,袁绍皱着眉道:“并州牧尚未任命上党职缺,本公亦未能除掉杨奉余孽,如何能够离开?待一切尘埃落定,相信天下人会谅解本公一片苦心。” “骠骑大将军温侯吕布不日便会待陛下旨意前来,重新任命上党太守。还望袁公退兵,一并转告高干大人切莫心急。” “噢?原来骠骑大将军要代陛下任命?”袁绍装作很惊讶道:“既然如此,本公等候骠骑大将军大驾,以免居心不良之人为祸上党。” “袁公兼领冀州牧,只能过问冀州之事,此乃并州地界,还望袁公谨慎行事,切莫擅权…”感觉有些聊不下去,刘备朗声斥责道:“若因袁公一时冲动,将众将士限于不忠不义万劫不复之地,公于心何安?” 刘备这话义正言辞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不忠不义,搞得袁绍的颜面全无… 刘备知道,这个节是解不开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虎熊之将以一敌二 听到刘备这么说,袁绍脸『色』立即变得难看,瞪着城楼上的刘备半天没有开口。被刘备这么个小人物指责,袁绍觉得太没面子,遂不再开口,转身回到座驾上阴沉着脸摆摆手。 攻城器械和将士已经准备好,得到袁绍下令,一万攻城卒立即对长子城展开攻势,有条不紊,进程有度。 听到城门外的动静,陈宫立即走上前亲自督战,并将东西两个门交给刘备和吕霖。刘备立即拱手告辞,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吕霖一眼,赶紧叫上张飞前往东门督战。 吕霖笑盈盈地目送陈宫离开,假装没看到刘备方才的眼神,心里却明白刘备的不屑。他刘备好歹有三千骑冲杀一番,但是吕霖这边只能死守,就长子这一座小城,如何经受得住一万士卒进攻? 进攻西门大将淳于琼乃一代名将,曾经的西园八校之一,吕霖可不会因为史料记载他丢了乌巢而小看他。所以吕霖并没有头脑发热地带着金蛇卫出去冲杀一阵,而是非常低调的“龟缩”于城门内。 陈到配合着长子守将在城楼上守城,虽然只有三千余卒,短时间也不会给淳于琼轻易突破。但是情况一点也不乐观,吕霖相信不出两个时辰,敌军便会攻到城门口。木门虽然很厚,却也经不住冲车冲撞多久,加上越来越多的士卒架着云梯往前冲,守城士卒的士气越来越低。 今日天气不太好,正午时分也没见着太阳,若不是诸将士忙着打仗,恐怕会觉得有些冷。城外相距百丈之地,淳于琼一脸漠然地看着攻城卒一波接着一波地失败,并不觉得丝毫不妥,他有一万余卒,攻下长子不在话下。况且袁绍在进攻北门,淳于琼再如何立功心切,也没有表现出心中焦虑。 已经攻了两个多时辰,袁尚的脸上浮出一丝急躁地神『色』,上次损失了父亲一万卒,此次若能率先攻下长子,也算是立功了。但见淳于琼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袁尚心里便着急,遂开口“请教”道:“淳于琼将军,以我军攻城速度,恐一时之间此门难克矣!” “三公子切莫心急,攻城需要方略,并非人多就有效,不可一味强攻。”作为曾经的西园八校之一,虽然如今是袁绍部将,却对袁绍最疼爱三儿子没多少尊敬,且淳于琼素来与袁谭交好,若非此次是袁绍亲自指定,淳于琼理都不想理这个娇纵的三公子。即便心中不快,淳于琼还是开口道:“末将担保,今日之内,长子城必破!” 今日之内…若等到晚上,其他两门早都破了,我辛辛苦苦跑一趟还有何功劳?袁尚心里很不痛快,阴阳怪气道:“淳于琼将军之勇略,本公子自然信得过,否则我父岂会令淳于琼将军独领一军?不过本公子还得提醒将军,若将军进度慢了,功劳可就是张合、高览二位将军的。” “谢三公子提醒,本将省得,定不会误了三公子大事。”淳于琼面带笑容,却语气平淡… “你…”袁尚还要说话,却被身侧逢纪拉住,逢纪轻轻摇头示意袁尚莫再开口。淳于琼为主将,西门这一路全凭淳于琼,断不能与他发生争执。袁尚也没有在意气用事,目不转睛地盯着城门一言不发。 一脸平静地吃完午饭,吕霖又吩咐金蛇卫与守城将士分批吃饭。吕霖深深地明白,上午只是热身,下午才是重头戏。故而上午并没有浪费多少石头,只是耗费了不是箭失,毁掉部分云梯。 按照吕霖提前安排,陈到吃完饭将郡守府里两千多斤的大石头运往城门,费了好大功夫,二十名金蛇卫抬着石头气喘吁吁地来到城门后面,依照当年坚守阳平关的方法,直接用巨石堵住城门口。 守城副将急急忙忙跑下来阻止道:“陈卫长稍等片刻…稍候…” “哦,将军有何吩咐?”被吕霖拾叨过几次,如今陈到见着如同裨将、千夫长等将也不会耍威风。 “末将不敢,只是不知陈卫长为何将大门堵住?” “哦,我军守卒缺乏,少将军吩咐堵上城门,便不必担心敌军破城。” “原来如此…少将军真是奇思妙想,末将佩服…”副将脑袋也灵光,立即想明白,我军不能出城御敌,将城门堵死还真是个好办法。即便不能退敌,敌军也不能攻入城内,尤其当下敌我悬殊太大,还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此前追随少将军在汉中作战时,亦采用过此法,既节省箭失、木石,也不必耗费过多士卒守门。”陈到说着,安排负轻伤的士卒在城门内防守,反正敌军不可能闯进来,权当养伤了。 果然,下午的攻击更加猛烈,淳于琼不住地命将士架云梯,十多辆投石车一直没歇息,甚至亲自带着两千士卒推着冲车撞门。经过逢纪的解释,袁尚才明白,上午佯攻只是为了耗费守军箭失和石料,下午攻城时才能减小伤亡。原来攻城还有这么多技巧,袁尚受益匪浅。 城楼上吕霖已经与守城的三名副将熟悉了,言谈没什么忌讳,三将反倒觉得吕霖这个少将军平易近人,生出刻意巴结的想法。如今与少将军共同御敌,也算是共患难,少将军若是看在这点香火情上提携他们一下,日后的仕途就变得顺风顺水。吕霖这会儿顾不得搭理几名副将,命令弓弩手逐渐减少,只留下原来的五分之一,如此一来,这些箭失便足够『射』一天了。 吕霖这么配合,更让淳于琼开心,看来城楼上的防御工具越来越少了,更加激动的向前冲击。云梯很快靠在城墙上,攻城卒往上爬也没有东西往下砸,待到士卒们一个个爬墙顶上时,忽然出现一把长枪穿透他们的身体,长枪迅速收回,攻城卒的尸体抱着云梯一同倒下去,一个接着一个。 作为久经沙场之将,淳于琼对此已经很麻木,却很惊讶士卒们竟然没有一人能登上城楼,而是还是在敌军没有投石的情况下,这不科学!如果他知道吕霖安排守卒持枪刺杀,身旁还藏着金蛇卫偷偷坎击云梯时,恐怕就不这么惊讶了。 激战一个多时辰,只有近百名攻城卒爬上城楼,并且他们只是爬上城楼。还没站稳脚跟又被金蛇卫一刀剁了扔下去,故而云梯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至于冲车,再有力的冲车也撞不动两千多斤的大石头吧? 直至一阵寒风吹过,攻城无数次又退回来的淳于琼才发觉,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竟然用了一天时间还没攻下来,淳于琼如同受了奇耻大辱,但能用的方法都用尽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若是再攻不下,功劳可就真不是他的了!无视掉袁尚的白眼,淳于琼第十多次带兵冲上去。 “哼…还以为他真有大本事,没想到连小小的长子城都攻不下…”等淳于琼走开,袁尚便开始叨叨个不停,还有一搭没一搭的与逢纪说两句。逢纪虽然着急,却看出了些许不对劲,都废了两辆冲车,城门还没冲开一点豁口,这个事情太不正常… …… 其实淳于琼不必担心,因为袁绍此次本就不急着攻城,所以第一日只派出五千攻城卒,所以陈宫守着北门并不吃力。但刘备的东门便不那么轻松了。 张合、高览麾下一万五千士卒皆为步兵,其中还有八千大戟士,攻城能力本就不凡,加上攻城器械充足,又有高览这个攻城大将指挥,搞得刘备一阵焦头烂额。 日头西倾之时,攻城卒已经爬上城楼好几波,城门的响动声也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天黑之前城门便要被攻破。这是刘备投效吕布的第一战,此战若输了,他以后在京都就很没有地位。即便袁绍大军太强,东门也得是最后一个被攻破的城门,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大哥,城门即将被破,已经无法再坚守!给俺两千骑,俺定然拿下高览、张合二将,退袁绍之兵!”不知杀退第几波爬上城楼的敌军,张飞满身污血地跑过来,从军多年从未守过城的张飞第一次明白,守城是一件多么憋屈的事情。 “翼德你受伤啦?”刘备来不及回答,更关心张飞是否受伤,如此危急关头还能行事这般细致,怪不得张飞、关羽等人感动的誓死追随。 “大哥放心,这是敌军的血,没有人能伤的了俺张翼德!”张飞挤出一个笑容,黢黑的嘴唇裂开一个白『色』缝隙。想到正事,张飞再次请命:“大哥,你让俺出去迎敌吧,俺保证拿下高览、张合二将首级献给大哥!” 城外士卒一万五千余人,还有专门克制骑军的大戟士,张飞还能主动请命出去冒险,可见他是多么清楚刘备此战胜负的重要『性』!刘备知道这个三弟的个『性』,劝也劝不动,而是张飞确实是唯一的希望,刘备思虑片刻才缓缓点头道:“翼德小心,张合、高览二将皆为当世虎将,三弟切不可大意,若不能敌便立即撤退,大哥掩护你回来!” “谢大哥,俺绝对不负大哥重托!”向刘备拱手行礼后,张飞接过丈八蛇矛麻溜地跑下去,迅速集结两千骑翻身上马,大吼一声“打开城门!”便带头杀出去。 连杀数十人击毁冲车之后,攻城卒才见识到张飞之勇,立即撤出数十丈之外。张飞没有低调的觉悟,直愣愣地冲向中军大阵,在张合大戟士盾阵前止步,『操』着丈八蛇矛大喝道:“吾乃燕人张翼德,尔等鼠辈可敢一战?” 张合高览早就注意到这一幕,听到张飞叫阵相视一眼,却并不知道张翼德为何人。与张合相比,高览的脾『性』更加粗暴一些,哪里经得起这么个无名之将在前面叫嚷?武人有武人的骄傲,高览提枪翻身上马,口中大吼道:“无名之辈看我来战你!” 两人越来越近,枪、矛相交之后高览才感觉到这个黑脸大眼睛的不凡,五十余合之后,高览渐渐落了下风。众将士仿佛忘了厮杀,齐齐地注视着二将交手。张合在一旁看的真切,心中却暗自惊讶,哪来这么悍勇的匹夫…再交手三十合,高览便要败下阵来… 此刻也不是讲公平的时候,张合提枪纵马上前,口中大喝道:“高览将军,我来助你!” 高览倒是很想说一句“不用,我可以搞定。”但他只能想一想罢了。 眼看着就要打败高览,不想又来一个大将,车轮战么?张飞也不气馁,你们来两个我就杀一双!口里大喊道:“哼…来的正好!让爷爷杀个痛快…” “无名鼠辈,看枪!”张合也不多言,提枪便向张飞刺过去。以二对一之后,高览终于感觉到轻松好多,但两人合击之下,依然占不了上风。 将士们都停止了打斗,围成一圈看三将激战,还不住地喊着将军威武… 交战过百合… 一百二十合… 一百五十合… 张飞越战越勇,仿佛丝毫不感到累。同为河北四庭柱,张合、高览二将的名头已经人尽皆知,如今二人合击过百招,还拿不下一个籍籍无名的张飞,此事传出去还不英名扫地? 暮『色』沉下来,三人交手近二百招,却依然激战正酣!张飞是打定主意斩杀二将提着二人首级回去的,自然不肯认输。尽管张飞很猛,却是籍籍无名之将,二将也不能向他认输。 天终于黑了,站在城墙上都有些看不清城楼下的战况,刘备眉头紧皱,打了这么久还没有分出胜负,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则三弟定会吃亏。 将张飞叫回来肯定不可能,为今之计只能出城将张飞带回来!事关三弟『性』命,刘备不再犹豫,交代一声便跑下城楼,翻身上马杀出去。城门再次打开,刘备挥舞着雌雄双股剑冲向激战的三人。 有了刘备的加入,张合、高览二将终于落了下风。张飞正要乘机痛打落水狗,却听到刘备喊道:“撤,三弟快撤!” 刚喊完,城楼上便听到金钟被敲响的声音,刘备、张飞立即掉马回撤,两千骑井然有序的回到城内。大战小半天,张合二将骨头如同散架了一般,哪里还有力气追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备带着所有骑兵撤回城中关上城门。 消息早已传到长子城内外,如同炸了锅一般!城内有这么厉害的大将,对城外袁绍军产生了极大的震慑。 河北四庭柱中张合、高览二将竟然与一名籍籍无名之将交手近二百五十合不相上下,此人当真乃虎熊之将! 没有人以为张合、高览浪得虚名,确是刘备的这个兄弟太生猛啦… 吕霖坐在城门内吃着晚饭,心里却在计较着张飞威名远播对他们有多少好处?袁绍接下来是要欺软怕硬还是和刘备硬扛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见如故酒后心里话 上党郡位于黄河以北,夜里一阵寒风呼啸,城外河水已经逐渐结冰。今年冬天虽然没有去年那么变态,但毕竟已经快到冬月,大晚上没人愿意出门受冻。袁绍没有丧心病狂地下令晚上继续攻城,城内的将士们也可以歇息片刻,陈宫与吕霖围着火盆坐在一起。 不多久,陈到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被冻得不轻。吕霖没有急着问正事,先招呼陈到过来取暖。待烤暖和陈到才禀报:“禀少将军、陈先生,北门与西门周边已经浇上水,想必明日敌军的云梯没什么作用啦!还是少将军机智,想出这么个法子,这下可让淳于琼头疼好一阵。” “这只是雕虫小技,稍稍阻止敌军攻城进度而已,待到中午日盛冰就会融化。且投石车对墙体损伤不小,守卒亦无力出城毁掉它,速速退敌才是正事!”吕霖神『色』自若,眼里也没有一丝焦虑:“眼下城内并不缺粮,但也经不住半月攻势,若父帅半月内不能回援,便只能传令公明舍弃屯留回军。” “何不令公明分兵突袭袁绍粮草?”提及徐晃,陈到突发奇想道:“袁绍若兵粮被袭击,必然军心不稳。” “不可!”吕霖立即反对:“若袁绍粮草被袭,必然军心大『乱』,全军无心应战,恐会撤兵!如此一来,不如弃了上党,免得我军将士白白送死。” “少将军莫说这等糊涂话。”兵临城下还有心思说下,真不知道他是心宽还是被贾诩这老头教坏了。陈宫瞪着吕霖,很有杀伤力道:“叔至之言也不无道理,若袁绍粮草分开屯集,亦可突袭一两处,给袁绍造成一些麻烦,也好分去部分兵力。” “叔至,你亲自去一趟,从南门出,绕一圈。” “可是大敌当前,末将…” “无妨,我又不会出城迎敌。”吕霖摆摆手,悠然道:“来去也就一夜时间,难不成淳于琼今夜能攻入城中?” “末将领命,少将军保重!”陈宫向陈宫拱手一礼,起身再向二人拜礼,转身离开。 “叔至…”吕霖抬头喊一声,待陈到转身后开口道:“让弟兄们穿厚些,保重…” “末将告辞!”陈到躬身退下。 “袁绍还真是善良,留下南门不攻让我们撤兵,莫非这般行事能让我们感念他的恩德?”吕霖嘲讽一笑,继续道:“如此一来,我军传递消息也方便多了。” “不仅如此,城内守卒逃跑也方便的多。”陈宫斜靠着藤椅坐着,显然有些累了,也没再开口说话,闭着眼睛假寐,心里还计较着接下来的守城之事。 吕霖起身拜礼:“大小事务皆有劳先生,还望先生保重身体早些歇息,孩儿告退。”陈宫没有开口答话,只是轻轻点头。 走出营帐,一阵凉风吹过,整个人感到无比“凉爽”。此时刚入夜不久,吕霖还没有睡觉的想法,一个人呆在营帐内也无趣,索『性』跑去刘备营寨找乐子。人家毕竟是一州之牧,又打着汉室宗亲的名头招摇撞骗,吕霖自然要代替吕布好好招呼招呼他才符合礼数。 大战两个多时辰,张飞这样的虎将也累得不轻,大吃一顿之后便倒在床上睡大觉,刘备回到主帐内翻着书简,心里思量着拒敌一事。 明日再也不能让三弟出战,否则张合、高览二将必为三弟所败。此二将乃袁绍大将,今日以一敌二打成平手已经很让袁绍意外,若二将为三弟所败,袁绍还不得集结兵力进攻西门?虽然冠冕堂皇的话说的好听,但他刘备只是来帮吕布拒敌的,而不是来抢陈宫与吕霖风头的。而且这个风头不能随意抢,否则袁绍就要把他刘备当做出气筒,而陈宫也很乐意看着他被欺负。 此时的局面很尴尬,他刘备必须坚守城门,却还不能成为主力不能击退张合高览二将,更不能抢了陈宫与吕霖的风头。只能守不能反攻,而是城池并不坚固坚守也不能长久,若张合高览不主动攻城,事情就不麻烦了。 “闻玄德公兄弟今日力战河北四庭柱之二的张合、高览竟然不相上下,实乃虎熊之将也!”人未至声先到,吕霖拉开帅帐帘子笑脸盈盈地走进去,向刘备拱手一礼,也不需要刘备招呼,横刀立马地坐在炭盆旁,语气平淡道:“还是营帐内暖和,在外头转一圈,委实将本公子冻得不轻。” “少将军快烤暖和些。”刘备立即起身朝吕霖行礼,遂朝外头喊道:“来人…去添些碳火来。” “玄德公不必拘礼,一起坐下吧。”吕霖摆摆手示意刘备坐近一些,才开口道:“本将没有打扰玄德公处理公务吧?” “不会,不会…少将军军务繁忙,能来看望下官,是下官之荣幸,岂有打扰之说…”刘备拿着一个垫子走过来,低下头恭敬道:“夜里地上凉,少将军坐垫席上暖和些,请少将军起来一些…” 服务还真周到,吕霖满意地看着刘备堆着恭谦神态的脸,发愣片刻才开口道:“玄德公,你三弟何在?快带来让本将见见这位英雄,待回到京都,本将定要上奏陛下为玄德公兄弟二人请功。” “谢少将军,三弟刚刚睡下,下官这便唤他过来拜见少将军。来人…” “不必了…玄德公。”受不了刘备那虚伪地神态,吕霖摇头阻止,拿起火钳把玩着碳火,才缓缓开口:“张飞将军大战辛苦,既然刚刚睡下便不要打扰了,本将以后我能见得到张飞将军风采。” “谢少将军,少将军过奖啦。”刘备的态度恭敬到极点,忐忑道:“少将军年纪轻轻便平定羌『乱』,勇略风采更让吾辈钦佩,民间传言吕将军父子犹如大汉卫青、霍去病二将在世。” “哈哈…玄德公切莫听信谣言,不可信,不可信…”虽然这么说,吕霖却表现得很受用,笑道:“卫青、霍去病二位将军乃空前之将,纵我父之勇略功绩及得上卫青将军,本将与冠军侯亦相差甚远。且卫青、霍去病为叔侄,我与温侯乃父子,岂有想同之理?” “下官失言,少将军见谅。”刘备满脸惶恐地拱手一拜,再次开口:“不过少将军也太过谦了,古往今来,唯一像冠军侯那般少年英雄,履立奇功之人,只有少将军一人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拍马屁拍到刘备这个境界,也算是此中专业人才。不是说刘备这个人忠厚仁德恭谦有礼么?除了相貌之外,他哪里忠厚了?倒是将谦逊展现的非常突出。实在不知道再如何接刘备的话,吕霖叹息一声道:“玄德公之言,本将实在不敢当。今日与玄德公一见如故,玄德公这里有酒否?本将借花献佛请玄德公喝一爵。” “有有…少将军稍候!”刘备赶紧起身,朝营外亲卫吩咐道:“快去拿一坛好酒来!”又转身脸上挂着歉意道:“军中简陋没有酒爵,还望少将军将就一下,以碗代爵可好?” “无妨…无妨…” 很快亲卫便抱着一坛酒进来,刘备起身接过酒坛,将酒倒入碗里放在碳火旁才开口道:“少将军稍等,待将酒水温热,也好去去身上的寒气。” 酒碗里冒出热气,吕霖便迫不及待的倒了两碗,再将大碗里添满,迫不及待道:“来,玄德公,满饮此杯。” “少将军请…请…” “少将军真是海量,来,再来一碗…” “慢点喝,不急…”吕霖放下碗,心满意足道:“公台先生军机严明,平日内将士皆不准饮酒,可把我馋坏了,今日正好在玄德公这里过瘾。对了!玄德公,您可不能告知公台先生我饮酒之事!” “少将军安心,备断断不会在公台先生面前提及此事。”没想到吕霖对陈宫这么畏惧,刘备立即应答着:“公台先生军机严明,下官受益匪浅!今日与少将军喝两碗解解味儿,待到退敌以后,再与少将军痛饮一番可好?” “好,今日只是喝这一坛,绝不误了明日拒敌大事!” 一坛…刘备可不是张飞,但吕霖已经放出话,刘备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两人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一坛酒很快见底,吕霖满面红光地握着酒碗,许是被刘备恭维的心满意足。吕霖眼神『迷』离,隐隐有了几分醉意。 被刘备一阵夸赞,吕霖脸上有些挂不住,拍着刘备肩膀道:“哎…本将与玄德公一见如故志同道合,今日也不在遮掩,心中有些话不吐不快,若玄德公不嫌弃本将年少无知,本将便将心里话说出来,还望玄德公莫笑话…” “下官岂敢?”刘备一脸正『色』道:“得少将军信任,下官感恩戴德,少将军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哎…此事说来话长…”继续叹息一声,吕霖面『露』愁容,慢慢“回忆”道:“自从父帅迎陛下回东都以来,本将一直侍奉在陛下身侧,本将与陛下年纪相仿兴趣相投,故陛下对本将多了些栽培。却不想后来有『奸』臣蛊『惑』人心,传出我父独断专行,本将挟制陛下的流言,哎…流言能如虎啊…” “温侯与上将军忠君爱国,没有你们父子便没有我汉室的今日,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陛下圣明,定不会受『奸』佞蛊『惑』。”刘备赶紧信誓旦旦的给献帝打包票。 “陛下确实贤明,却阻止不了那帮宵小之辈蛊『惑』人心。且本将虽无大才,对陛下的忠诚确实不容置疑,本将哪里愿意让陛下为难,只能向陛下请旨,请陛下将本将外放或者疏远些。” “少将军为陛下殚精竭虑,拳拳忠心让人感动!”刘备仿佛听的很感动一般,脱口而出道:“陛下圣明,自然能分辨忠『奸』,又哪里舍得让少将军受委屈?” 难为刘备能一脸正经地说出这么虚伪的话,吕霖继续道:“玄德公说的是啊,正好那时汉中太守张鲁劫了益州牧刘璋送往京都的粮食,陛下命徐晃将军与魏延将军前往征讨,未免谣言,便吩咐本将随二位将军一同征讨汉中。说来惭愧,本将虽为主将,那时才不过十五岁,又是初次上战场,哪里懂什么兵法韬略?大小战事皆张辽、徐晃、魏延三位将军所立,本将只不过沾他们的光罢了。” 大概说的口渴了,吕霖拿起碗,刘备赶紧起身到了一碗热酒,吕霖一饮而尽,喉咙也舒服多了。刘备称赞道:“少将军好酒量!” “哎…本将有自知之明,其实也只会这些饮酒作乐而已,因为父帅多次告诫,才没敢将陛下带入歧途…”吕霖索『性』畅所欲言,继续道:“乃至以后出兵南阳、西征羌『乱』,实则皆非本将意愿,那些功勋名头也都是百官看在父帅的面子上送给我的,陛下垂怜本将便应允下来。不怕玄德公笑话,本将并不想穿这一身铠甲,若能脱下戎装,终日与一帮『性』情好友饮酒作诗,那般人生才是快意。” “少将军淡泊豁达,品格高雅,下官不能及也!” “玄德公呀,这些客套话是给外人听的,本将知道,如本将这般纨绔子弟根本不堪大用,即便有公台先生悉心教导,但毕竟难以成才…我父何等威武盖世,怎就生出我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少将军切不可自暴自弃!”刘备扶着吕霖臂膀道:“少将军才华横溢,且如今年少,若勤学好问,假以时日,成就必然不在温侯之下!” “谢玄德公劝勉。”吕霖心中嘲笑,若规劝有用,你的儿子也不至于让诸葛亮累死累活那么辛苦。“本将亦尝试过习武,虽未想过要超越父帅,却也算是刻苦努力,不想西羌一役被一个无名之辈打成重伤,这才知道平时文远、公明等将是看在父帅面上让着我,实际上却是不堪一击。” “山外有山,少将军不必太在意。” “哎…本将也曾学习兵法…然大战在即兵临城下之时,本将一想到,若计令有失,便有上万兄弟枉死,本将不忍,本将不敢啦…呜呜…”吕霖也很佩服自己,竟然在刘备面前哭出来。 “少将军仁义贤德,有少将军辅佐陛下,乃陛下之福,大汉之福啊…” “玄德公知我…来,干…” …… “少将军…少将军…”刘备摇了摇吕霖,无奈吕霖低着头,口中嚷着“再喝,干…”,刘备轻叹一声,朝外头喊道:“来人…送少将军回营歇息,莫让人看到了。” “诺…”…“少将军,回去歇息吧!”… “不用,我还要喝…” 看着吕霖被搀扶着跌跌撞撞走出去,刘备无奈地摇摇头,哎,这个公子,到底是孩子心『性』,吕布与陈宫怕是期望过高。 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接过吕霖送回到营帐,服侍他躺在床上脱下鞋袜盖上被子才出去。等到金蛇卫脚步声音远了,吕霖才缓缓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无声道:刘备呀,我辛辛苦苦演一场戏,你可得相信呀… 个人认为,已经把你儿子演绎到淋漓尽致,只是,你可知将来你的儿子便是这幅模样? 第一百三十章 袁绍的权谋 自关阴南下半月,全军沿河而下行了近一千二百里路程,对于步卒而言算是急行军,这天夜里驻扎与龙门山下。 此次吕布得了一次大丰收,光是北方特产、动物『毛』皮都装了好多马车,每个步卒拿着三把长戟,每个步卒扛着五把长枪,排场摆的无比充足,丝毫不怕哪个不开眼的来抢。 军帐内,郭嘉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火炭盆旁边,看他的架势就差扑上去。甘宁凑在郭嘉身旁,不过他并不是为了暖和些,只是因为碳火上温着一壶酒,虽然不敢当着吕布的面对郭嘉动粗,但是闻闻味儿也是好的。酒壶不大,酒也不多,郭嘉病好以后缠了吕布多日才盼得这么一壶酒,肯定严防死守着不被甘宁抢了去。 侯成、宋宪、裴元绍、高顺等十余将齐齐坐在军帐内,他们可没有郭嘉那么任『性』,至于甘宁那个恶霸,那可是立功最多,还能与吕布交手八十合以上的变态,一般人可不能学他。另外还有青年儒生司马懿笔直地站在吕布身侧,拘束安分,与郭嘉那浪子和一帮大老粗比起来秀气多了。 “本将决意兵分两路,吕常护送郭军师与辎重继续南下,经新丰、函谷关回洛阳,本将与诸位将军沿汾河一路东进,越过太雪山拿下壶关驰援上党。” “步卒迟缓,奇袭壶关恐怕打草惊蛇,不如主公与高顺将军率骑兵突袭壶关,侯成、宋宪将军率步卒直接进兵长子城。”郭嘉转过头拱手一礼,随即暗淡着语气,轻声道:“想必如今杨奉已死,少将军还在长子城苦苦支撑,还请主公抓紧时间…” “嗯…明日还要赶路,诸将下去歇息吧。” “末将告退…”????待诸将离开,吕布才开口:“奉孝啊,今日可只需饮此一盏,切不可多饮!” “主公安心,郭某省得。”郭嘉赶忙倒上一杯,入口之后才应声。回味一阵,郭嘉继续道:“主公,如今尚不足两月,我们会不会去的太早?” 吕布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万一现在去袁绍还没攻过来,或者杨奉还没死,吕布也没了主意询问道:“奉孝以为当如何?” “不若…”郭嘉习惯『性』地甩甩他飘逸的长发,『奸』诈道:“主公经过河东地界时稍稍停留片刻,向周遭百姓打听打听消息,若杨奉还活着,那么少将军也还在路上,主公则不必急着赶往长子城,若杨奉已死,主公则迅速占据壶关,然后驰援长子城,郭某估计正是时候。” “那…倘若长子城已破,又当如何…” “若长子城为袁绍所破…”郭嘉饮尽最后一杯,起身一礼道:“若长子城已经被攻破,少主必然屯兵于长平亭。主公也不必进兵壶关,与少主合兵一处等待后军至,一同攻城。不过郭某以为以少将军之才能,只要有五千卒,便能将长子城守一月,主公还是做准备攻壶关吧。” “哈哈…奉孝对兴泽很放心啊…本将也这么觉得!” “主公早些歇息,郭某告辞!”郭嘉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来人…给军师加一床被子,夜里碳火不要灭!”真爱呀…吕霖都不敢想象吕布能对郭嘉这么在意。 连续几日强攻,袁绍军日日不停息地展开猛攻,却丝毫看不到破城地希望。尤其是东、西两个门,几乎没有任何效果,西门还好些,最起码投石机有些作用,但是那东门,经过那日张、高览与张飞一战,没有哪个不怕死的士卒再敢往城门口冲。 每日张飞往城楼上一站,东门外的士卒再也不敢进攻,张、高览二将好像也被张飞给吓着了,只是象征『性』地派几波兵攻城一两次,浅尝则止,也不怕淳于琼抢了军功。 整个战场最惨烈的要属北门,双方每天伤亡人数超过三千,当然大部分是城下的袁绍军士卒。袁绍摆尽了财大气粗的大族风范,对于这三五千的损失没有任何心疼,而且这些损失都是值得的,如今正北门已经岌岌可危了! 城内主帅帐中,陈宫正在为吕霖招待客人,客人也是熟客刘备与张飞兄弟俩。因为上次刘备与吕霖饮酒之事被陈宫发觉,陈宫便请来刘备感谢一番,不仅准备了牛肉酱肘子,还有美酒佳酿。 吕霖战战兢兢地坐在陈宫身侧,如同犯错被抓住的孩子,深怕陈宫因上次之事责怪于他。见到吕霖这副模样,刘备也如履薄冰不敢开口。 陈宫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责备吕霖,但是眼神并不友善,仿佛对刘备也有些许埋怨。安静了许久,终于被张飞一声喷嚏破坏了气氛,陈宫才开口道:“今日请玄德公与张将军前来,正好略备薄酒感谢玄德公招待少将军之情。” “公台先生不必见外,下官与少将军一见如故,故相谈甚欢,不想多喝了几杯,还望公台先生莫要介怀。”刘备又满脸虔诚的帮吕霖揽锅,仿佛在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千万别责罚少将军,脸『色』极其耿直忠厚。 “无妨,本官只是随口一说,少将军并非吾子吾徒,我如何能够管教他?”陈宫说了句气话,立即觉得这话说的不妥,回神道:“来,玄德公,今日难得一聚,我们举杯共饮一碗。” “请…请…” 陈宫酒量一般,喝完一口便放下酒碗,吃两口菜压压酒才开口:“袁绍近五万卒围堵长子城近十日,虽然至今未克,但是城墙毁坏严重,也经受不住几日攻击,不知玄德公可有退敌之策?” “诚如公台先生之言,下官也只能勉强守城,然下官余勇短略,一时之间难以想到退敌之策。”刘备赶紧摇头,这种靠脑子的事情,他可不能出风头,试探道:“请教先生可有良策?” “当下之势,敌强我弱,若援军不至,我军危矣!”陈宫先卖了个关子,才继续道:“然我军有张飞将军这等虎将坐镇,袁绍亦不敢太过大意,且我已经修书给徐晃将军,命其突袭袁绍粮草,袁绍粮草若失,用不了多久他便会退兵,上党之危除矣!” “徐晃将军竟然突袭袁绍粮草…公台先生深思熟虑,备钦佩之至…” 吕霖也一脸崇拜地看着陈宫,请教道:“先生才智无双,请问先生,若突袭粮草而不得,又该如何?” “公明虽然年轻,但也是久经沙场的智谋之将,若袭不下来粮草,必会截断对方粮道,袁绍久不得粮,只能撤兵。”陈宫朝吕霖解释着,目光却瞟着刘备,继续开口道:“袁绍围攻东、北、西三处,却独留南门。可惜宫未能想到计策用上此门,哎…” “公台先生切莫自责,那袁绍独留南门不围不攻,本就为了让我军将士无心守城军心涣散。幸得有公台先生在,我军将士才能同心同德共同御敌!若无公台先生,恐上党早就为袁绍占去!” “哎…即便如此,长子城也岌岌可危,我军将士已经伤亡近三千卒,若三五日内收不到公明偷袭袁绍军粮草的消息,恐怕我等便要撤出长子…”陈宫神『色』有些寞落,迟疑片刻才开口道:“且尚不知主公何时回军,我也不便自作主张,否则打扰了主公的计划。” 吕布能有什么计划,陈宫这么说便是告诉刘备,吕布快回来了,你把城给我好好守着,如果城被攻陷,当心吕布回来收拾你小子。 其实刘备不用陈宫警告,他知道此次守城的重要『性』,也想在吕布面前表现一番。以张飞以一敌二的辉煌战绩,哪怕是吕布也会很重视,如果刘备没有别的想法,肯定会被陈宫委以重任,张飞也是吕布座下冲锋陷阵的超级猛将! 但是陈宫并不知道刘备有没有野心,像刘备这种面貌憨厚却能斡旋与诸侯之间游刃有余之人,肯定很不简单。尤其初次见刘备时,他刚被曹『操』坑了一把,被袁术欺负的很惨,而且丢了徐州牧之位也没得到豫州牧之位,但是他脸上没有一丝失落的神『色』。为什么?因为他不在意!连“封疆大臣”这样的官职都不在意,他的心气得有多高,志向得有多高? 刘备三兄弟乃当世英才,杀之可惜!所以陈宫要一直不停的试探,只要刘备在天子脚下,受刘备节制,就要不停的试探,试探完以后安心用,用完继续试探,用到什么时候,便试探到什么时候! 三人商议过此事,吕霖与陈宫都是这个想法,但是贾诩认为应当将刘关张三兄弟杀掉,以绝后患。贾诩的理由很简单,狼是喂不成狗的,喂得越肥咬人越凶狠,还不如早点杀了吃肉。 “哎,袁本初乃汉室忠良之后,四世三公的大族,怎会做出此等悖逆之举?”刘备一脸愁苦,甚至还表现难以置信苦大仇深。 “悖逆之举?”陈宫轻笑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刘备,继续问道:“玄德公以为,袁本初只有悖逆之举,却没有悖逆之心?” “这个…”刘备一脸尴尬,这陈宫太过『奸』诈,一句话就能将他噎住!这话如何接?是还是不是?是,那从今以后都要跟袁绍对着干,那就永远都是袁绍的炮灰。说不是,那就里外不是人,陈宫还不得找机会弄死他?如今已经把袁绍得罪了,之后就算热脸贴他冷屁股也没什么用。 “如何?玄德公,你莫非不这么认为?”吕霖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备,希望能得到一些惊喜。 刘备天生就不是能创造惊喜的人,只是微微错愕便恢复平静,但是他身边有个喜欢搞事情的张飞,听到有人拿谋反的事来激大哥,张飞暴脾气立即上来,恶狠狠开口道:“袁绍强取豪夺,为祸上党,罪同谋逆!” 被张飞这么一说,刘备只好表态,神『色』自若道:“袁绍乃名族之后,拥二州之地,得河北之才,又领大将军之位,尊贵无比。绍本当感念陛下恩德,忠心汉室,扫除凶忒,立不世之功。如今袁绍不思报效圣恩,却攻上党,残害卫将军,对抗天子之师!此非汉臣所为也!” “哦,依玄德公之言,看来袁绍却有不臣之心!”吕霖说了句很没智商的话,陈宫却听的很欣慰。少主,越来越像贾诩那老狐狸! 什么叫做从我之言看出袁绍确有不臣之心,明明是你们要我说袁绍有不臣之心!刘备眼角一阵抽搐,笑容满面道:“袁绍此举实不应忠臣所举,必为天下英雄声讨。” “天下英雄?”陈宫轻笑道:“今年袁术称帝至今,只有曹『操』、刘表、孙策与玄德公四路兵马奉温侯号令为汉讨逆,然其余三路却因为自己利益相互猜忌,最后各自撤兵,只有玄德公禀大义而讨袁术,乃真正的汉室肱骨、天下英雄耳!” “公台先生谬赞!”刘备赶紧躬身拜礼,谦虚道:“莫说备为汉室宗亲,即便是一个大汉百姓,也应当匡扶社稷,锄『奸』讨逆!” “好一个锄『奸』讨逆!”吕霖赞赏道:“袁氏兄弟一『奸』一逆,为大汉祸患!玄德公以为,袁绍拥兵自重,悖逆陛下,日后会不会从袁术之举?” “这个…”又篡位!这话刘备又没办法接,袁绍是否会称帝他如何知道?说不中便是妖言『惑』众,说中了便是乌鸦嘴!“袁绍虽然礼贤下士,麾下兵多将广,却也只是偏居一隅,又有公孙瓒、曹『操』等诸侯挟制。且当今陛下贤明,文有陈令君,武有奉先公襄助,朝堂还有杨太尉、赵司徒、司马司空这些三朝老臣为石柱…备以为,即便袁本初有称帝之心,也无称帝之力。” “哼!袁绍那厮若敢谋逆造反,俺张飞定要斩下他的首级!” “哈哈…翼德将军勇武…不过闻玄德公之言,我也非常安心!”吕霖吐出一口长气,轻笑道:“即便袁绍攻占上党,亦不会出兵京洛。” “非也…”等了许久刘备都不答话,陈宫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上党距京都不过一百五十里,若袁绍攻下上党,乘我军回军不防突袭京都,则大难至矣!” “大难?”陈宫这个弯转的有些急,刘备反应了一阵才惊讶道:“公台先生之意,莫非袁绍要将陛下劫掠至河北,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语双关!到底是说袁绍还是说吕布父子?以吕霖在刘备面前表现的智商,肯定听不懂刘备的言外之意,只是很配合地惊讶道:“袁绍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劫掠陛下!我这就修书给陛下,请旨陛下增设京都防卫!” 刘备心中呵呵一声,若陛下有增设京都防卫的权力,我也早就见到陛下圣面了,吕霖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没再多想什么,刘备赶紧附和道:“少将军机智,确实应当严加防范,袁本初的权谋之欲,实在太可怕!” “权谋本利剑,为袁绍所持,必然贻害无穷!” 第一百三十一章 集 中兵力与南门 随后几日天气渐暖,吕霖的结冰墙也没了作用,淳于琼终于可以正常地攻城。或许袁绍大军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到,攻破壶关仅仅用了八天时间,但区区一个长子城竟然二十日都攻不下。 经过半个月的磨炼,袁尚终于习惯了军营中的生活,大少爷脾气也稍稍收敛。逢纪也算得上尽职尽责好老师,将袁尚悉心指导这么久,终于将袁尚身上的刺拔掉一些,如今咱们三公子也不再向淳于琼横眉冷对。当然并不是他有意与淳于琼结交,只是因为破城之事还得靠淳于琼。 袁尚主动安分下来,淳于琼也不会故意刁难,正好腾出精力专心攻打长子城。看着西门与城墙损坏的越来越严重,袁尚眼里满是激动,尤其得知北门与东门步履维艰时,心头涌现无尽的喜悦。 看着袁尚满脸得意,逢纪实在不好意思告知实情。这么长时间东门没有任何进度,自然不是张与高览畏惧张飞,而是他们不想抢这份功劳。淳于琼也明白北门的攻城那么轻松,实则是想让袁尚立功,拖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让袁绍不满,必须得全力攻城了! “请教先生,按照这几日的进程,还需几日才能攻下西门?” “三公子莫急,如今城墙与城门已经损坏非常严重,想必破城就在这两日。” “太好了,破城之后,本公子便再也不用受淳于琼那匹夫的窝囊气,瞅瞅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本公子便浑身来气!”袁尚在逢纪身侧小声嘟囔着:“闻城内有名虎熊之将,能与张高览二将不相上下,若破城之后与淳于琼相遇,不知他能嚣张几时!” 这种事你知道,淳于琼莫非不知道,破城之后谁会傻兮兮地一对一对战那名虎熊之将?逢纪却不忍说破,嘴里应承道:“三公子智谋超群,主公之大幸矣!”????“谢先生夸奖!”袁尚对自己的智谋无比得意,满脸欣悦地朝逢纪拱手一拜,正要说话,只听到远处“咣当”一声! 哗啦…哗啦…这是冲车撞开城门的声音! 淳于琼非常得意地扭头瞥了袁尚与逢纪一眼,满是蔑视与不屑。袁尚也顾不得淳于琼什么眼神,连忙望向大门,反正城门被攻破便有他一份功劳。不管你淳于琼此刻何等瞧不起,待父亲为我袁尚记下军功,咱们再好好算账!这几日为了破城,你一区区家将竟敢如此狂悖!待我坐上父亲的位置…然而在他抬头看到城门的那一瞬间,大脑立即停止了思考。 城门被撞开,里面竟然被一块巨石堵住,如同又一扇城门!在如今的情境下,这颗石头定然不可能被挪开,也不可能轻易被击碎,那么还激动个屁呀!攻了这么多天,结果人家把城门给堵死了! 不管四目相对的袁尚与逢纪傻了眼,淳于琼也被震惊的不轻,打了这么多年仗,第一次见人家把城门封死,可怜他还费尽心机的攻了十多日城门,感情人家根本就没有要守,因为就不需要坚守! 淳于琼即便再如何生气,也不可能命将士们从石头缝里挤进去杀敌,那么狭小的空间,一次只能挤进去一个,进入一个死一个…毫无生还可能…城墙一时之间也不可能被打开。理智战胜冲动,淳于琼叹息一声,只能罢兵住手。 “淳于将军,你这是做甚?”见众将士回兵,淳于琼也没有制止,袁尚马上不高兴!这是干嘛?要撤兵么?今日一撤,我的军功可就彻底没了,袁尚立即喊道:“将军,一块小小的石头,便拦住将军手下精兵强将?” “小小的石头?”淳于琼一脸讥讽道:“若三公子有意,攻城之事由三公子来负责,末将定唯命是从!” “你…” 逢纪深怕袁尚被激怒,赶紧接过话道:“淳于将军说笑了,将军智勇双全,由将军坐镇军中指挥攻城再合适不过,我等便不再画蛇添足。三公子,我们去为淳于将军和将士们准备午饭去…” …… 北门外的袁绍大帐内,紫檀木古玩架上贡摆着香案珍玩,书架上名家字画也陈列不少,比寻常家族的书房、客厅要奢华的多。袁绍正坐于主坐前,手中展开一卷书简装模作样地看着,时不时瞟一眼帐内的谋士。 田丰、辛评与逢纪离开后,袁绍身边只有许攸、荀湛与郭图三名谋士。荀谌话不多,便只剩下许攸与郭图各抒己见。许攸是袁绍非常尊敬的谋士,而且才智过人,目前尚未选择阵营。作为袁谭的忠实支持者,自然竭尽全力的拉拢许攸,若有许攸相助,袁谭的地位便更加巩固。 许攸当然知道郭图的想法,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待价而沽…袁绍最喜欢三子袁尚,但唯一入得了许攸法眼的却是次子袁熙。许攸是袁绍的谋臣,将来也是袁绍继承人的谋臣,过早的选定阵营,并不是一件好事。 “明公,我军已经攻城十余日,兵马粮草损耗巨大,然敌军并无太大损伤,截止今日,城内并无一降卒,也并无一兵一卒逃出南门。”许攸微微皱着眉头,对袁绍宠溺三子的因私废公之举很不赞同,又不便多言,委婉开口道:“主公,我们不能再等了,恐情况有变必须尽早破城!” 这话若是郭图说出来,袁绍定然会猜忌,因为郭图贴着袁谭的标签,郭图每一句话都是帮着袁谭着想。但许攸不是袁谭阵营,而是最亲近他的谋臣,既然许攸开口,那么此事的确不能再拖。哎…显甫这孩子看来很不擅军事…只是轻轻抬头,袁绍脸上挂着随和地笑容道:“既然子远这么说,那么从今日起,强攻正门,且传令张、高览二将,若三日内攻不下东门,便不要再领兵!” “诺!”许攸脸上挂着得意地笑容,向袁绍拱手一揖,才转身告辞道:“攸这就去办,在下告辞。” 郭图朝离开的许攸轻轻点头表示感谢,随即转身道:“禀明公,大公子传来消息已经撤离徐州,但曹『操』大将夏侯紧追不放,大公子请示是反击夏侯还是撤回北海。” “夏侯现在何处?”袁绍抬头微微皱眉,没想到曹『操』会乘火打劫。徐州可以让,但是青州是已经吞进肚子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犹豫片刻,袁绍问道:“公则以为,当如何是好?” “明公,依图之愚见,大公子固守北海更为妥当。” “固守?”袁绍有些诧异,郭图可是显思的得力助手,怎会不帮显思争取? “是,如今回军驻兵北海一来可以保存兵力,二来可以避免与曹『操』争斗。主公目前主力大军都在幽州,再调兵驰援青州实为不妥,不若拿下幽州再挥军南下,曹『操』必然无力阻挡!且如今曹『操』意在豫州,并不会大举进兵青州与明公再起矛盾,故请明公安心,青州无忧矣!” “闻公则之言,吾心安矣!”袁绍缓缓起身,放下书简走出帐外,巡视着校场上训练的战士,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朝落后半步的郭图开口道:“公则以为,我军攻破上党需要多少时日?” “以图之见,一日之内便可攻下,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一日?” “明公,南门搁置了这么久,该用上了!” “嗯?”袁绍眼皮一跳,止步转过身道:“全歼?如此一来伤亡太重了吧?” “明公仁慈,但事已至此不得不为也!”郭图躬身一礼,缓缓开口道:“然,我军已经伤亡近五千卒了,需要给死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且吕布于雍北已经近俩月,若北鲜卑退去,则我军会受两面夹击之害,还望明公慎重。” “嗯…公则言之有理…”袁绍轻叹一声,缓缓点头道:“公则已经准备妥当了吧?” “文丑将军已经伏兵多日,只待主公一声令下,即可攻入城内!” “去安排…” “报…”一令兵纵马飞奔过来,翻身下马向袁绍跪拜道:“禀主公,淳于将军攻破西门…” “好!”等了这么久终于得到想要的消息,袁绍激动的拍拍手,却不见令兵脸上有喜悦之『色』,狐疑道:“还有何事…一并道来?” “禀主公,敌军西门守将用巨石堵住城门,无法再攻入,淳于琼将军请示,是否转攻南门?” “转攻!”袁绍脸『色』阴沉的可怕,万万没想到守军会想出这么个损招,这是宁死不降的节奏。既然西门被堵住,那么另外俩门也可能…“攻!着令淳于琼与文丑齐攻南门,今日务必攻下!” “诺!”令兵应声而去。没过多久许攸急匆匆地跑过来,观其脸『色』,想必有不好的事实发生。 “明公,大事不好!”走近袁绍跟前,许攸拱手一礼才低声道:“壶关外二十里处粮草被劫!” “粮草被劫?”他倒不在意那点粮草,只是敌军都被围在城内,哪来的人突袭粮草,敌军又如何得知粮草所在?袁绍的眉头锁成一块,目光阴沉道:“从何处来的敌军,怎会突袭我军粮草!” “禀明公,敌军五千骑于三日前击破屯留,想必是那五千骑所为。” “哼…区区五千四…是想截断我军粮道…”袁绍虽然少断,但是多谋,这点小把戏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不屑道:“强攻南门与北门,本公就要看看,是粮道重要,还是他陈宫的命重要?” “明公明断,在下佩服!”郭图与许攸对视一眼,没想到袁绍能下这么大魄力,眼中皆有欣慰之意!许攸继续道:“在下这就去北门外督战,请明公安心!” 看着许攸的背影,袁绍心中莫名地欣慰,在他手下这种不结党营私还智谋无双忠心耿耿,只是有些贪财的好谋士,委实不多矣。顺着厮杀声,袁绍眺望城楼,看着一幅幅凄厉的画面,略略有些入神,缓缓道:“公则啊,此次不会再有意外吧?” “明公安心,除非吕布能带着四万大军忽然出现在这里,否则不会发生任何差池!” “若吕布能带着四万精兵从天而降,本公立即撤军!”袁绍轻哼一声,五原距此一千八百多里,相信吕布断不会这么快驰援上党。 收到袁绍命令,文丑与淳于琼立即向南门进攻,刚冲到门口,便有千万把箭失从城楼上『射』下来,死伤一片!作为先锋的文丑冲在最前面,在城门口处遇到一名黑脸守将,此人生的虎背熊腰,手持蛇矛,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颜良不在,文丑便是袁绍帐下第一猛将,遇到这个与张、高览交手的高手,正好让他手痒难耐,毫不犹豫的挥刀冲上去。两人皆为当世虎将,交手二十多回合任然不相上下,只是堵着城门阻碍了士卒攻城的进度。 张、高览一番试探,得知张飞不在城内,便集中精力强攻东门,收到袁绍的消息,张又调集三千卒驰援南门,陈宫早早地做出安排,留二百卒守西门,吕霖率两千卒守南门,另外将张飞借到南门来阻挡文丑。 吕霖站在城墙上看着两虎相斗,暗恨自己右手不能动,否则必要走近好好偷师一番,此时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交手,努力记住张飞的招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吕霖一直没有一个练习枪术的高手指导,即便张绣是童渊长徒,又有北地枪王之名,但吕霖已经学会了张绣的枪术精髓,实力也不比张绣差多少,但是相比于马超、赵云这样的一等高手,还相差甚远!所以,必须要有一个高手指导! 张飞就是这个层次的高手,但是张飞不会指导吕霖,所以吕霖非常珍惜此刻偷师的机会! “少将军!”陈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朝吕霖拱手见礼道:“敌军攻势迅猛,兄弟们死伤惨重…” “南门并未设置太多守城器械,只能靠兄弟们拼着血肉之躯坚守。”坚守就是死守以血肉之躯阻挡着敌军进攻,直到尸体将城门堵住。吕霖低头看了看城下的将士,吕霖吩咐道:“叔至,你带着金蛇卫下去守城,我这里不需要护卫!” “啊…不行!”陈到恭谨拱手道:“即便丢了上党,末将也绝不能让少将军涉险!” “此城若失,你我皆死,只有守住长子城,我才不会有危险,快去!” “可是…” “留下甲乙丙丁四名兄弟,你带着其余一百二十四名兄弟下去!守城!” “诺!” “等等…” “少主请吩咐!”陈到立即撤回身。 吕霖走上前,低头附在陈到耳边,轻声道:“两虎相争,若一死一伤,我要两个都不能活!若两败俱伤,则一并杀了!若受伤不重,便不要靠近,你务必活着回来!” 陈到微微错愕,随即点头道:“诺!” “去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飞回来 半个时辰后第一轮攻击结束,陈到满脸污血的爬上城楼,遗憾的是他根本没有靠近张飞与文丑,因为俩人还打的难分难解,以陈到的身手,可不敢轻易近身,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看来此二将是棋逢对手了,这文丑的身手,竟然不在太史慈将军之下!”陈到看的热血沸腾,却只能一旁看着,若叫他上前过过手,他还真没有那个胆量和勇气冲上去。 “这都打了一百多回合了,俩人竟然都不觉得累!”城楼下张飞打的正威猛,吕霖叹息一声:“哎…真是可惜了,此二人竟然毫发无损…” “呃…少将军…那我们就在城楼上看着?” “当然…不!本公子又不是废物…”吕霖自嘲一声,依照此刻的攻势,恐怕袁绍大军主力集结的北门撑不到夜里,刘备守的东门情况可能也不好。这般看来,还是南门更能持久一些。 “报…”令兵飞快地跑上城楼,向吕霖拱手一礼,喘着粗气道:“禀少将军,北门破了,陈令君亲自下城督战,兄弟们拉着不让出城,少将军快去…劝劝…” 令兵话还没说完,吕霖便朝楼梯跑过去,口中喊了一句:“南门由副将李通守卫,金蛇卫快随我去北门!” 南北两门相距不过五里,吕霖很快便出现在北门城楼上,向外一看不觉吸了一口凉气。这次第,怎一个惨烈了得?五尺深的护城河已经被尸体填满,溢出的河水全部都是红『色』。门口的守卒还在抵挡着进攻,每一次进攻,双方死伤近千人,每一个时辰,双方伤亡千余人…????陈宫已经拔出了腰间长剑,被几名亲卫守护者在城门口指挥,此刻的陈宫不在文弱,因为他是北门守军的支柱。只要陈宫在阵前指挥,大军就有无穷的动力,无限的希望! 不需要吕霖吩咐,陈到非常懂事儿的带着金蛇卫冲杀出去,吕霖紧跟其后跑到陈宫身后,陈宫已经叫嚷地面红耳赤,压根没有注意到吕霖过来。哎…就这警惕『性』,还能上战场… “先生!先生!”吕霖一把抓住陈宫衣袖,深怕他一不留神冲出去。待陈宫面容扭曲的转过来,吕霖也没有松手,生拉硬拽地将陈宫拉回来,这才换上一脸笑容道:“先生,上阵杀敌哪里有劳您呀!” “此非常之时,我如何不能上阵杀敌?” “先生平日里是如何规劝父帅的?”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吕霖滔滔不绝道:“为帅者应该顾全大局,不能身先士卒以身犯险!如今先生为我军统帅,长子城之危亡与全军将士之『性』命尽在你手,先生照顾好自己,上党才有希望!” “兴泽你…”陈宫重重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如今兴泽你能独当一面,即便我死也无妨。且依今日之局,若主公不立即回援,明日清晨城墙上便可能『插』上袁氏大旗!” “不至于吧,公明将军还有近五千骑在外面,至少能消耗袁绍两万精兵。”吕霖直视陈宫,继续道:“前日袁绍粮草受损,必然会调集重兵严加看管。现城外有五千游骑,袁绍亦不敢大意,时时提防着骑军突袭。” “哎…少主之说对了一半,若长子城为破,袁绍定会忌惮。但如今城破在即,袁绍还有何顾虑?”陈宫轻轻摇摇头,伸手抓起吕霖手臂,目光变得温和道:“兴泽啊,若城破之前,主公还未驰援,你便随金蛇卫杀出去,公明将军会接应你的。你们退至长平亭,等待主公大军到来。我会在混『乱』之中,乘机除掉刘备以绝后患!” “先生何出此言?”没想到他会在一座小小的长子城说这些生离死别的话,吕霖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朝陈宫拜礼道:“即便是撤军,我也要随先生一同撤离,区区一个长子城,哪里能埋葬先生之英明?且长子若失,再失先生,我又有何颜面去见父亲?” “哎…此非我所愿,实为无奈之举也…且能借此机会除掉主公大患,宫也算是死得其所!” “非也!”吕霖紧紧握住陈宫双手,真切道:“先生乃我父子之肱骨栋梁,区区刘备如何能与先生相比!今日即便是我死,先生也必须活着,且霖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定会有法子的!” “少主…”听到吕霖这么一席话,陈宫感动的无以复加,此生能遇到吕布父子,也算是他陈宫的荣幸。吕霖说的对,区区上党,区区刘备,他陈宫怎能困死于此?如果吕布来不了,他便要想尽办法拖到吕布援兵到来,三天、五天甚至十天…上党不能丢… 尚未开口,却听到一阵马蹄声,陈宫与吕霖对视一眼,骑兵!莫非是吕布来了?两人立即跑向城楼,却见城外是徐晃带着四千余骑厮杀在城门外。虽然不是吕布大军,但是四千精骑忽然出现,也让攻城士卒没反应过来。袁绍却早有准备,遣一万卒堵截这四千骑…徐晃无力冲杀到城门口,只能撤退离开。袁绍也不追击,只要继续攻城,这五千骑当然会再回来。 陈宫与吕霖都被围在城内,徐晃哪里还坐的住,上次由于他护卫不力使得吕霖身受重伤,此次定不能再让少将军发生一丝意外。从北门撤离后,徐晃又奔向南门,在南门口冲杀了一阵,一个时辰便磨光了文丑近一万军士。文丑本想拦住徐晃骑兵,但与张飞大战两个多时辰,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兄弟们被蹂躏。 傍晚时分袁绍麾下将士已经涌入门洞,即便陈宫亲自督战,恐怕也撑不下两个时辰,却在此时,刘备带着近千人跑到北门。见刘备灰头土脸的模样,陈宫吓了一跳,深怕他丢了东门。 见陈宫与吕霖的神『色』,刘备赶紧拱手解释道:“禀陈令君,东门守住了,下官令二百卒守卫,带着其余九百兄弟襄助令君。” 刘备虽然脸厚,却算得上正人君子,既然带着人过来,肯定是真心相助,而不是炫耀一把。虽然明白刘备是在讨好他,陈宫还是心怀感激地拱手回礼:“谢玄德公,然东门外有袁绍大将张、高览,守城殊为不易,不知玄德公如何守住的?” “说起来也亏得少将军妙计提醒了我,下官找到三百根圆木,贴着摆放起来正好完全堵住城门,然后又将稀泥浇在上头。天气寒冷,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成一片。敌军的冲车也没了作用,东门不需要太多守卫,下官便带着部将前来驰援陈令君,望能助令君一臂之力。” “既然玄德公一片赤诚如此热心,本官就却之不恭了,烦请玄德公带兵随金蛇卫冲杀一阵,接应徐晃将军入城。” “迎公明将军入城?”徐晃在外面正好能吸引袁绍主意,使之不能全力攻城,若徐晃入城,袁绍岂不是能心无旁骛地攻城?吕霖不解道:“为何要公明将军入城,公明将军在城外可以扰『乱』袁绍谋划,一旦入城后,屯留可就没了!” “少将军言之有理!”陈宫轻轻点头,不以为然道:“然我军目的不是截断袁绍粮道,而是死守长子!长子若失,即便占有屯留又有何用?且徐晃手中不足五千骑,若袁绍转攻屯留,公明也守不住,之后疲于奔命,再想入城可就难了!” 要想保住上党,必须死守长子城,陈宫说的没错,当务之急便是死守长子,能多守一天便多守一天,直到吕布回军。吕霖轻轻拍拍脑袋,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蠢了,这种问题都想不明白,遂向刘备拱手道:“既如此,便有劳玄德公!” “下官这就迎公明将军入城!”刘备拱手行礼,随即转身带着麾下将士冲出城门。 看着刘备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吕霖眯着眼睛,呢喃道:“刘备啊…你若死在这城楼下,我便承认你无双大义…若你毫发无损地回来,我到底要不要在父亲回来之前杀了你!” “少主…少主…兴泽!”陈宫朝发愣的吕霖喊了好几声才惊醒他,开口道:“别看了,刘备已经离开了。哎…没想到刘备如此大义凛然,实乃当世之君子也…” 吕霖微微一笑,没有回话,心里却咯噔一声,完了,陈宫都沦陷了,更莫说吕布!恐怕与刘备相处几日便会引为知己,毕竟现在的刘备是寄人篱下,与吕布还没有利益冲突。吕布也不会防贼一样提防着刘备,说不定还会与刘备拜把子,还真别说,这是刘备最擅长的事儿。史书上记载刘备在刘表哪里住了近五年,最后将刘表取而代之,吕布可没有刘表那么高的政治智慧… 两人焦灼不安地瞪了大半个时辰,已经日落西山,终于听到城门口一阵稀稀拉拉地马蹄声,徐晃带着四千余骑冲入城内。虽然满身污血,但徐晃并没有受伤,吕霖立即迎上去,欣喜道:“公明无恙否?” 徐晃翻身下马朝吕霖拱手道:“谢少将军,末将无能,未重创袁绍大营与粮草,请少将军责罚。” “公明没有受伤已是万幸,我岂会责罚?”吕霖扶起徐晃,忧心道:“眼下我军尽在城内,一旦城破皆死无葬身之地,当务之急必须守住南北二门,直到父帅援兵到来!” “末将立即让兄弟们换甲盾守城!” …… 不知徐晃带兵多少次,砸毁了投石车多少架,城外飞过来地石头还是将城墙砸的坑坑洼洼。虽然城墙不会被砸垮,但是城墙上的弓弩兵很难找到藏匿之地,只能靠城门里的将士一刀一剑地守卫着豁口。 天渐渐地暗下来,双方的激战却没有停止,袁绍站在城外百丈处亲自督战。城楼上已经没有弩兵,袁绍也撤下投石车,城门口被双方将士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没有丝毫缝隙。 任何阴谋诡计都没了作用,眼下双方都采用人海战术,谁的人先支援不上,另一边就突破抵抗。北门外袁绍有近三万士卒,但城内守卒不过万,今日这般厮杀了一天,双方又折损五千余人,最后不敌的只能是守军。 虽然有徐晃五千卒加入,陈宫眉头也没有丝毫舒展,因为按照这样的死亡速度,不到明天中午便派不出守卒,只能从南门突围了,一旦逃出长子城,再想反攻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打到半夜,袁绍才下令撤兵,全军休整明早再攻。说是撤兵,其实就是将前排将士撤到城门外五十步远,只要城内冲出一万骑便可将他们全军覆没。但城内哪来的骑兵,一个个守卒都瘫软在城门里,期盼明早的太阳晚一点出来。 辰时过后,天边泛起一道红晕,美美睡了一觉袁绍刚刚起来洗漱完,亲卫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但作为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袁绍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撒『尿』…吃过早饭全军继续进攻,中午定然可以攻下长子城,陈宫…要么杀之,要么招之…为了一个小小的上党,出动我六万大军费时近两个月,真是不值当!好在顺道得了个陈宫,也不算白跑一趟。 袁绍这么计较着,一边放水一边哼着小曲儿… 咚咚咚… 一阵轻微地地震,随即传来密集地马蹄声,听着如同千军万马一般,袁绍微微皱眉,敌军哪里来的援兵,怎会来这么多骑?莫非元才没有抵挡住河东一万援兵?不对呀,那也不会有这么多骑兵… “报…”袁绍刚扎好腰带…那亲卫顾不得袁绍骂他失仪,等袁绍转过身立即开口道:“禀主公,西面…西面忽然出现一路骑兵,来势汹汹…” “慌什么!我有四万多精兵,难道害怕他一万骑?快去查看是何路援兵!”袁绍一脸不屑地走进营帐,屁股刚挨到凳子上,许攸与郭图一同急匆匆地跑进来,看他们的表情,袁绍便知道有大事发生。但作为名族之后,袁绍自然保持着大家风范,坐直身子道:“公则子远,这么急来此,所为何事?” 两人对视一眼,许攸开口道:“主公,大事不妙!” “发生何事?”什么叫主公大事不妙?袁绍听着有些啊舒服,却没有说什么,平声静气道:“子远莫急,慢慢道来…” “禀主公,吕布带着一万并州狼骑来援,此刻距大营不足三里,请主公…” “什么!吕布…吕布来攻…”袁绍拍案而起,大敌当前哪里顾得上大族身份,惊骇道:“吕布怎会忽然出现,他不是在五原与鲜卑交战么?且五原距此近一千八百里,仅仅一个月时间,难道他吕布是飞回来的?” “明公,且不管吕布如何来此地,他麾下并州狼骑个个悍勇,又是偷袭我军,一时之间恐难抵挡,还望明公下令后撤,暂避锋芒。”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何谓飞将 “不能退!”袁绍虽然被震惊地不轻,却知道此刻不能撤兵,一旦撤离,这上党必然失之交臂不能再轻易得到。遂摇头道:“只需半日上党即克,我分出两万大军阻挡吕布半日,只要拿下上党,即便是吕布也又有何惧?” “吕布乃当世无双之将,勇绝天下,万望明公慎重啊…”许攸与郭图皆贪生怕死之徒,自然立即反对。郭图继续道:“且明公乃大汉功勋之后,肩负匡扶社稷之重责,岂能在此以身犯险?望明公三思…” “吾乃汉室忠良之后,四世三公之族,岂能惧怕吕布一匹夫?”虽然吕布勇武不凡,但想起当年利用吕布反击公孙瓒,袁绍很不屑之道:“二位不必担忧,我军兵精粮足,定能拒吕布于十里之外而攻克长子!” “明公…” “报…张合、高览二位将军求见…”许攸刚要说话,却听到门外来报。 得到袁绍回应,二将很快进来,灰头土脸地向袁绍叩拜:“末将见过主公!”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二位辛苦了,如今东门如何?” “禀主公,东门被守将刘备用木桩堵住,无法再度进攻。”张合轻轻摇头,有些无奈道:“末将尝试过火攻,但天气太冷木头也结成冰,一时之间也难以融化,故末将请求撤回北门,集中兵力进攻正门!” “既然如此,张合高览听令!”袁绍坐直身体,朝二将吩咐道:“你二人带本部兵马支援刘辟、邓献二将,共拒吕布,切不可让吕布突破重围冲入我军大营!” “诺!” 二将离开后,许攸再次开口道:“明公,既然吕布一万骑兵抵达上党,想必其后军距此不远矣!若今日攻不下,吕布后军接踵而至,便再也没有此等机会,望明公早做决断!” “子远言之有理,若两个时辰不克,便要着手撤离上党啦!”袁绍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任谁也没想到吕布回军这么快,当下也顾不得埋怨,继续问道:“眼下还有多少后备军?” “禀主公,还有气四千卒!” “四千卒?公则去传令,四千卒全部攻南门,两个时辰内,务必攻下长子城!” “诺!” “吕布只有区区一万骑,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要其后军三万卒没有抵达,本公依然可以拿下长子城!”骑兵的速度比步卒快的多,眼下吕布只带着一万骑赶来,后军想必尚在千里之外,想到这里,袁绍也没太过担忧。 守城近十日,尤其是昨日敌军攻势迅猛,今晨见到城下将士推着云梯与投石车前来,众将士哪有战心。昨夜商议许久,陈宫已经做好从南门突围的准备,若吕布中午没有回来,便只能撤到长平亭另做计较。 便在攻城卒抬着云梯刚要爬城墙之时,在守城卒疲惫地拿起兵刃准备迎敌之时,在徐晃带着四千余卒准备冲入敌阵之时,在吕霖与陈宫站立于城墙上满眼血丝之时…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袁绍已经安排分兵于大营西侧阻挡,但万马奔腾,谁人可挡…远远看去,为首之人身骑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一身金袍金甲威风凛凛,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将军回来啦!”众将士立即打了鸡血一般容光焕发,一个个嚎叫着往城外冲杀。“大将军来援助我们啦!”有大将军在,还守什么城?我们要杀入敌阵。 “父帅回来的正是时候,这下上党算是收住了。” “不然,袁绍派出两万五千余卒拦截,主公要抵达城下至少得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袁绍必然拼尽全力攻城!”陈宫眉头没有完全舒展,虽然将士们士气大振,但城外毕竟有一万五千余卒攻城,还不能太放心。 “先生说的及是,既然如此,可令公明突出重围迎接父帅,袁绍防卫若破,必然军心大『乱』,再无攻城之力。” “少主言之有理,我也有此意。”陈宫走下城楼安排此事,不久之后,徐晃带着四千骑冲杀出去,刘备与陈到固守城门。看着城门口一个个士卒倒下,吕霖眉头紧锁,拔出腰间虎翼跑下城墙。 当自己上阵杀敌时,内心才更加渴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高深武功。当自己一夫当关抵挡万人进攻仍然游刃有余,还能无视飞过来箭失时,那是多么地强悍多么地耀眼…然而…真实地情况是,在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的护卫下,吕霖挥舞着短刀在最前排杀敌,由于右臂使不上力气,挥刀时有些失了平衡,险些被身后的兄弟推出去… 哪怕自诩身手不错,一个时辰砍杀近二百人,吕霖左臂也渐渐没了力气。可气的是身后的弟兄们还喊着少将军威武,根本不留一个豁口,吕霖即便想撤也撤不回去。吕霖也不能朝身后大喊一声“我累了,要撤回去!”否则定会增长敌军声势,窝着一肚子火,吕霖只能将火气撒在敌军士卒身上。 徐晃带着四千骑冲向张合高览的大戟士后翼,如同一颗子弹打在钢板上,钢板一阵剧烈的震动却没有破碎,只是被子弹穿通一个窟窿。四千骑冲破大戟士防御,张合只能掉头抵抗,两万步卒被反包围夹在中间。 即便有张合高览二名将坐镇,两万卒也经不起一万多骑来回冲撞,时间越久士气越低。那一万五千攻城卒劳碌半天也终究没有任何成效,而城内守军却越战越勇,这样的战斗,自然打着打着就没信心了。 阳光透过云层『射』到城墙上,照在人身上增加了一丝温暖,也让一部分人心中燥热更甚。袁绍便是此刻最为肝火旺盛之人,眼见西侧守卒节节败退,城门也久攻不下,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若在没有收到南门攻破的消息,这次大举进兵算是劳而无功啦! 在两面夹击之下,两万守卒已经伤亡五千余众,张合、高览也退到大营外百步之处。吕布依然一骑当先,五步之内始终无人敢近身。但吕布并不满意,因为这样的进度太慢,公台和兴泽还在城楼上翘首以盼,不能再等了!吕布大喝一声轻夹马冲上前去,口中喊道:“吕布在此,何人敢一战!” 吕布在此,何人敢一战?何人敢! 无人敢! 但袁绍军士气低落到极点,若再不敢应战,恐怕将士们投降或者逃亡!张合、高览二将对视一眼,一同向前冲过去。前日三战于张飞,二将皆能与之平分秋『色』,即便吕布勇绝天下想必也不过如此。二将没有一对一对战已经落了面子,若再不敢出战,以后哪敢再摆河北四庭柱的骄傲? 张合、高览迎着吕布冲上去,刘辟与邓献二将怕落人口实,也硬着头皮冲上去。四打一,即便他吕布再如何悍勇,想必也不能敌!但是无知是会付出代价的,他们的无知便是没有看过三国演义这本书,濮阳城吕布战六将,这六将之中,夏侯兄弟与张合高览二将实力不相上下,但邓献与刘辟如何及得上典韦与许褚二将的风采?吕布能与六将交手二十余合,杀死大将李乾依然全身而退。虽然这事儿没有发生,却也不是平白无故吹出来的。 双方相隔五十步,吕布完全无视堵在面前的士卒,挥动着方天画戟扫清两边障碍,杀出一条一丈宽的血路,丝毫不影响赤兔马的奔跑速度。瞬息之间,赤兔马已经冲到张合高览面前,如同飞过来一般完全无视一路阻隔。 刘辟、邓献二将吞了口口水,人言吕布勇猛无双,不想竟然强悍至如此地步!跟随张合高览之后与吕布两手,四将将吕布围在中间。吕布面无惧『色』,镇定自若地挡住张合一击,又反手挑开高览一刀,乘其不备一戟划过邓献腹部,轻踢马腹躲开刘辟大刀,然后掉头拔出方天画戟躲开,邓献从马上坠落下来,死不瞑目… 其余三将心中大骇,更加不敢掉以轻心,遂一齐攻向吕布后背。吕布怎会没有察觉,乘回身之际反手一击,挑开高览大刀,长戟又划向张合。张合不敢大意,急忙收枪格挡。吕布已经回过身,手腕一转,长戟被张合枪弹开,正好砍向刘辟脖子。刘辟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亮光从他眼前一晃,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慢慢地…身体跌落下马,再没有出的气… 紧紧一个回合,两名大将陨落,这便是飞将吕布的本事… 张合高览不敢恋战,虽然只是一个回合,二人已经察觉到,吕布胜张飞多矣,且他们已经厮杀许久,力气有些亏损,若再与吕布交手,很快便会落下风。吕布实力远胜他们,一旦乘势攻打,二将如何能敌… 河北四庭柱之名,不仅因为二将勇武,而是因为二将足可担当一方柱石,眼下之景断不敢放松一丝一毫,二将且挡且退,打算借这一万五千士卒拖死重重包围之中的吕布一骑。 吕布得势哪肯轻易放过二将,无视周围的士卒,继续追击张合高览。眼见吕布快要突破重围,二将只得回身反击,再次斗杀在一起。 吕布便是战场上最耀眼地光芒,坐镇中军的袁绍与许攸、郭图远远看着吕布破阵突围,千军万马之中游刃有余,不觉万分惊讶。今日所见之景,才真正证实了吕布可敌万人之勇。在周围士卒袭扰之下,吕布依然能够抵挡张合、高览二将的攻势,还隐隐占了上风,袁绍深深地明白,即便他的大将颜良在此,亦不能胜之。 第一次见吕布上阵杀敌,吕霖已经被震撼的无以复加,没想到万人的战场上,吕布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憾动整个战局,这是何等的勇武?这是他追求的强大,只有拥有这等强悍的武力,才能走上霸道之路。不仅仅是吕布,包括攻城士卒在内,所以第一次见识吕布的人都被震惊到。 这是何等飞将!一月行军一千八百里,一人一马一戟便左右战场,吕布之勇果然天下无双! 乘吕布吸引所有将士目光之时,徐晃与四千精骑付出二百骑的代价,终于突破八千大戟士冲到吕布身边。徐晃挥动着巨斧靠近吕布,口中喊道:“骠骑大将军,末将来也!” 吕布大声应一声“杀!”继续想张合高览二将进攻,周围又有徐晃与龙骧营、冲锋营护卫,这样的阵势,哪怕是大戟士也难以抵挡。 当徐晃攻破阻挡来到吕布身边时,许攸与郭图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此战已无力再取胜。袁绍眉头颤动,不需要别人提醒也看明白了局势,长叹一声道:“传令淳于琼,立即收兵回壶关!” “诺…” “为何让吕布在此时回来,若再给本公一个时辰,上党便为本公所得,天不助我!”袁绍满脸失落,心生一计道:“若将南门之卒尽数调往北门,集攻之下北门定会被攻破,即便吕布也无力阻拦,二位先生以为可行否?” “明公不可…”二人异口同声,许攸开口道:“吕布步军不日便会抵达,且不论明公是否攻下上党,都会被吕布大军包围。彼时若再想出去,恐怕就难了!如今夺取上党无望,不如尽早离去,以免再添伤亡。” “子远所言极是,如今我军已然占不了优势,不如罢兵将上党送给他吕布。”见袁绍心有不甘的神『色』,郭图继续道:“明公安心,回军之后,吕布必然上表天子为明公请封,只要击败公孙瓒,冀、并、青、幽四州必然为明公所得,何必在意今日上党一郡之失?四州若得,明公之势便冠绝天下,无论西进还是南下皆可自意,吕布只能望洋兴叹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撤兵,但这不是撤退,而是往未来的进军!”袁绍为自己狡辩一句,吩咐道:“停止攻城,全军撤离,鸣金收兵,退回壶关!张合、高览二将断后,严防吕布追袭!” 吕布战的正酣,听到两声金鸣声才注意到,袁绍中军已经抜寨撤离,攻城士卒也丢弃云梯、投石车无数,此刻已经撤出营寨。吕布哪里肯让袁绍全军撤离,朗声道:“本初公这是要离去么?当日于冀州投奔本初公之时,本初公热情款待本将,本将一直铭记于心,想找机会报答本初公提携、照顾之恩。今日喜得得喜鹊上门想必有好处,本将在城内略备薄酒,正好向本初公略表谢意!” “温侯不必如此多礼,本公乃四世三公名族之后,行事自然以仁义为准则。”袁绍说的冠冕堂皇,却不敢驻马止步,心中暗恨道:今日之损失,他日必然连本带利讨回来!口中却不依不饶道:“本打算帮温侯坚守上党,不想冀州有急事,有劳温侯为陛下照料上党百姓。” “既然本初公要撤离上党,本将便不再赶尽杀绝啦,哈哈…”吕霖凛凛立于城门口,朝向北撤离的袁绍吼道:“本初公慢走,本将定会带着大军去邺城看望本初公的!” “好!大将军力挽狂澜,带一万骑击退袁绍五万大军哟…”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药 建安三年,袁绍乘吕布被拒鲜卑京都守备空虚之际,率六万士卒上党,杀卫将军杨奉,连攻十二城,兵戈直指京都。在此危急关头,骠骑大将军吕布率一万骑回援上党,力战袁绍麾下四名大将,还斩杀其中二将,击退袁绍守住上党。 宛如平地一声雷,也不知谁开了个头,这条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马上传开了。甚至有人说,就在攻克之际,吕布一骑回援上党,杀万人,击退袁绍五万雄兵守住上党!虽然这种说法没人相信,只能被说评书之人在茶余饭后闲谈,但是吕布击退袁绍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全国各地,吕布先讨北胡、逆贼,再拒鲜卑,最后急援上党,此等功绩,在大汉四百年间也算是绝无仅有。 吕布自己都还没做出反应,这条长了翅膀的消息已经传入京都,将朝中众臣惊讶了一把。陈宫离开之后,贾诩又恢复默不作声的状态,董承之流默不作声逐渐死灰复燃,经此一场甘霖之后,恐怕只剩下一地的稀泥了。 袁绍退回壶关之后第三日,又收到四万步卒驻兵上党的消息,整个大营都沸腾起来。原本打算找机会再攻长子城,谁曾想到吕布四万步卒也从天而降,如此算来,吕布退鲜卑十万大军没有用到半个月时间!袁绍也没工夫计较吕布如何退鲜卑蛮夷,当务之急是上党近六万大军!经过长子城半个多月的大战,袁绍折损过万人,眼下壶关守军不足四万。 四万卒守关对抗六万士卒,也算是严阵以待,但此前壶关被他袁绍强攻一个月,又被徐晃突袭两三次,没有任何修葺,只算是残壁破关。尤其来犯之军为吕布统领,帐下尽虎狼之师,袁绍也没有自信能守住。 袁绍正在军帐内大发雷霆,因为苏由带去驰援南门的八千精兵被八百骑拦住,然后厮杀在一起,就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八千卒便全军溃散… 带兵多年,都是自己手下的士卒以一当十,这次被吕布八百骑以一当十地击败,八千卒全军覆没,袁绍脸上火辣辣地疼了许久,太丢人啦…哪怕这八百卒是陷阵营,也太惨了! “明公,眼下我军虽凭壶关易守难攻之险以逸待劳,但吕布军皆为虎狼之军,壶关又破损不堪,当务之急,还需修缮城墙,准备守备器械、弓弩箭失和圆木巨石,以备吕布来犯。”连续几日的败仗,让许攸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喜悦,也不顾袁绍心情不好,直言城防一事。 “吕布已经守住长子,竟然还要来攻,莫非他还敢将本公拒上党之外?”袁绍已经很不高兴,眉头皱成个川字,环视诸将一圈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莫非他吕布欺我无人?若吕布敢来再犯,谁敢出现?” “末将愿为主公死战!”文丑与张合、高览三将齐齐出列,文丑在张飞手上没讨到便宜,张、高二将也在吕布手中落了下乘,三人哪有信心迎战吕布,只不过三人皆为河北大将,若不敢出战,岂不是让袁绍很没面子。 见三将主动站出来,袁绍脸上浮出笑容道:“好,我有诸将,何惧他吕布?” “主公,虽然我军皆忠勇之士,但吕布猖狂,还望明公早做准备。”郭图很配合地赞同许攸的观点,毕竟唇亡齿寒,上党若失,倒霉的可不是那些武将,袁绍也会怀疑这些谋士的能力。 “父帅,孩儿愿为先锋,挫败吕布锐气!”攻南门之时,袁尚的表现虽然不出彩,却也不算丢人。两日攻城下来,袁尚又生出一丝自信,主动请缨抵抗吕布,若退吕布,袁尚必然声名大振。 听闻袁尚之言,郭图强忍着笑出声,不咸不淡道:“吕布骁勇,三公子还是不要鲁莽,以免反被吕布所伤。”吕布何种人,他一黄口小儿,如何能抵挡吕布万骑? 袁尚也听出郭图言语中的不屑,厉声道:“公则先生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吕布虽然骁勇,却也是血肉之躯,我河北多义士,兵多将广,即便吕布带两万士卒攻壶关也不能克,他如何能为父亲之敌?” “三公子年少,不知吕布勇武,虽然我河北兵多将广,三公子亦不可轻易出战,若有损伤皆我等之罪也…” “哼…未战而先言败,郭先生是来打击士气的么?”袁尚恨透了为虎作伥的郭图,冷哼一声转头道:“父亲,孩儿以为可在壶关外列阵与吕布一决胜负,若胜吕布,可重新攻下长子平定并州。” 袁尚这个饼画的不错,袁绍听的很心动却不敢下爪,若胜则拿下长子,若败当如何?丢掉整个上党!壶关为上党郡南北之界,若得壶关则可攻可守,眼下只需要修缮城墙死守壶关即可,袁绍也不想再在上党损耗兵力,遂摇头道:“依公则之言,守备壶关之事由淳于琼将军负责。张合高览各带兵八千分别驻于屯留城东西,与壶关口互为犄角,粮草由仲治与元图、苏由负责看管,诸将各司其职,务必守住壶关!” “诺…” 长子城内,吕布顾不得与吕霖父子重逢的喜悦,立即与陈宫忙碌着长子城的守备与军士驻扎。当晚三人又商议一阵出兵壶关之事后,陈宫才告辞离开给吕布父子一刻享受天伦的时间。 得知郭嘉带着许多宝贝回到京都,吕霖就一阵肉疼,依郭嘉的『性』情,等不到吕霖回京看望他,他的东西就被败光!吕霖一直很惊讶,吕布竟然对郭嘉言听计从,哪怕面对陈宫时,吕布也会使『性』子,但是从来不在郭嘉面前一根筋。不仅仅因为郭嘉能帮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更因为郭嘉的『性』情让吕布喜欢,郭嘉的行事风格,言辞谈吐都令吕布满意。 这也是郭嘉的魅力,让每一个重用他的主公亲之信之,无论是多疑的曹『操』,还是孤傲的吕布,都能对他委以重任。即便陈宫与贾诩,都没有这样的能力,甚至在谈到司马懿的时候,吕布也只是点头表示不错,却并没有过多称赞几句。 第二日清晨,吕布与陈宫率高顺、侯成、宋宪等将带兵三万进兵壶关,虽然并不期望平定整个上党,但最起码也要拿下壶关,进退自如才好。 吕霖虽然右手可以执笔,但还是拿不稳刀,只能被当做伤员在长子城呆着。说是负责长子城防卫,但所有工作都交给李通,吕霖实在找不到什么事儿做,只能悠哉地出去逛街,身边还跟着许久不见的司马懿伺候着。 虽然严冬寒冷,但是长子城西北的大山挡住了凛冽的寒风,大中午迎着日头晃『荡』还是很暖和,吕霖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满意地啃着,口里问道:“仲达可曾收到府里的书信,那位吴小姐可是为仲达生下一子?” “谢公子关心,拙荆一月前生下一子。” “哦,那就恭喜仲达啦,哈哈…仲达随军在外,还没见过你的孩子吧?待父帅收复上党回军,定会给仲达告假好好陪陪妻子。”虽然很诧异这位吴小姐也给司马懿生了个儿子,但这种事他也左右不了,所幸不是张春华生的。吕霖稍稍安心,继续问道:“仲达可曾给孩子取名?” “回公子的话,下官未在身边,是由家父取名为师…” “司马师!”吕霖一口吞下一颗糖葫芦来掩饰脸上的惊讶,剧情怎会这么发展,太不科学啦! “是,公子以为,司马师这个名字不好?”司马懿也不明白吕霖为何这么惊讶,但如果吕霖不喜欢这个名字,司马懿也得回去给儿子改名字。“若公子以为不妥,公子下官回去后请父亲给他改了名字即可。” “不…不必…”吕霖还没有强势到这个地步,只是听到司马师这个名字有些诧异,没再说什么,继续对付着手中的糖葫芦。司马懿看着吕霖津津有味的样子,很不解这糖衣包裹的红枣有那么好吃? “卖『药』嘞…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卖『药』嘞…包治百病…” 吕霖虽然才十七岁,却有八尺身高,在大街上算得上一根“小电杆”,若是大街上有出来溜达的良家小姐,以吕霖的卖相绝对能勾搭不少,不过在这个时代,此种好事肯定不可能。寻声望过去,吕霖看到一个身高不足七尺的清瘦男子,男子年龄不过三十左右,胡子却长的很长,手中拿着一个麻布幌子,俨然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 但是这个年代这种人并不多,所以平头老百姓没人觉得他是骗子,故而这人生意还不错。吕霖驻足远远看着,嘴里嚼着糖葫芦也没闲着,并没有上前与谁攀谈拆穿的打算,看上去此人还有两把刷子,否则不会忽悠到这么多人。站了一阵,两根糖葫芦解决完,吕霖扔掉糖棍转身离开,朝身后乔装地陈到耳语一声,便转身回府歇息。 晚饭时候吕霖才起床,将这几天没睡好的觉都补回来,整个人都舒服多了。随陈到一同来到偏厅,看着桌子上丰盛地美味佳肴,吕霖胃口大动,叫来司马懿一同用饭。司马懿虽是吕霖下属,两人却极为熟稔,礼节『性』谢绝两次便坐在吕霖身侧,陈到躬身退下。 不多久,陈到带着一人走进偏厅,那人没敢抬头直接跪下朝吕霖叩头,言辞恭谨道:“拜见少府大人,拜见少府大人…” “哟,你知道我的身份?”吕霖咽下口里的肉丸,啧啧舌头回味无穷,这才抬头看着这个江湖郎中。 “少府大人驰援上党,守卫我上党城中数十万人口,是我们长子县的大恩人,贱民如何不认得?” “哟,你小子挺会说话。”吕霖放下筷子,笑容玩味道:“你可知我为何带你来此?” “贱民不知…”他只是卖『药』看病的郎中,如何知道吕霖的想法,不过此人脑袋灵活,马上反应道:“若大人有所差遣,贱民万死不辞!” “差遣?本官哪能差遣与你?”吕霖轻笑一声,语气平淡道:“尔于大街之上欺瞒百姓,卖假『药』草菅人命,本官差遣你所谓何事,莫非让你杀人不成?” “冤枉啦,大人…”听到吕霖这么说,那郎中立即磕头道:“大人容禀,贱民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从未有谋财害命之举!” “医者仁人,你却满口胡言!”吕霖左手拍了一掌桌子豁然起身,手指着这郎中骂道:“你说你的『药』能治百病,连当世神医华佗、张机都没有此等神『药』,你岂非胡言?” “大人!小人之『药』确能治百病,内服可治风寒疟痛,外用可愈刀伤毒疮。此『药』乃我家祖传之物,一百多年来皆有特效,贱民才敢让别人用!”郎中虽然痛哭,言辞却极为真切,也没有方才那般惧怕,再拜道:“医者父母心,此『药』若不能用,贱民甘愿受死谢罪!” “好,此事另作他论,你随我回京都,查证之后若此『药』确实有用,我准你入太医馆,若无如此奇效,下场你知道的!”吕霖并非闲来无事心血来『潮』,此前令陈到扮作生病之人买了一粒『药』,又找来四名大夫一同查看此『药』,结果一中午时间还是没有统一结论,二人认为这是神『药』,二人认为是假『药』。虽然又寻访了买『药』之人,服用之后却有效果,只不过有的效果好,有的效果一般,即便算不得神『药』,也当是良『药』。吕霖最终决定连人带物带回洛阳,让华佗与张机看看,说不定此『药』还有大用… “谢大人…谢大人…贱民断不敢信口雌黄,欺瞒大人!” “好了…”吕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抬头道:“你先下去吧,这几日不准离开长子城,本官随时召见。” “贱民告退…” “等等…你唤何名…” “贱民杜度。”杜度附身再拜,见吕霖摆手,这才在陈到带领下躬身退下。 杜度?吕霖思量许久都没有想起来这么个人,随即作罢,大汉有近千万人,三国志中记载不过千余人,况且还有好多名字吕霖都忘记了,看他这模样也不想名人,没听说过也正常不是。 用过晚饭,吕霖吩咐陈到与司马懿下去休息,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回到院子。略略歇息半个时辰,吕霖抽出虎翼与四人练刀。一个时辰后,四人第五次被吕霖打倒在地,摔得全身疼痛,吕霖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中。 吕布带着大军离开后,吕霖每天都会花费四个时辰时间在院子里练习刀法,甚至还遣散周遭护卫独自练习左手枪术,正好刘备与张飞都不在,吕霖不也用刻意防备着谁,说不定这段时间他身上能发生什么惊喜。 然而美好的只是幻想,半个月时间里,吕霖虽然左臂的力气越来越大,慢慢开始熟悉长枪和刀法之外,右臂还是没有任何惊喜发生。左手执刀,右手执笔,在吕布凯旋归来之前,吕霖每日的生活都是如此,没有一丝松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推辞不受 壶关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京都却传来献帝旨意。也不知道张邈与郗虑如何进言的,献帝竟然再度下旨拜吕布为大将军,增益两千户,享五千户食邑!吕霖能够想象到献帝颁旨意时,心里窝着多大火!只不过这火气还得他自己咽下去。 因为吕布还在壶关打仗,传旨黄门将圣旨交给吕霖,婉言谢绝了吕霖热情招待便回京复命。吕霖无比恭敬地将圣旨放在展架上,拱手一拜躬身退出屋子。 仅仅放在供台,陈到诧异道:“敢问少将军,为何不将这道旨意送到壶关,若我军得知将军被陛下拜为大将军,定会士气大振!” “叔至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你送过去?”吕霖止步转身,饶有兴致地盯着陈到。 “末将不敢!”陈到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观吕霖的神『色』也不似生气,只能满脸不解的看着少将军。 吕霖回到后厅坐下,抬起手示意司马懿与陈到也入座,这才开口道:“仲达为我想想,此事当如何处置?” “少主睿智,下官也以为主公此时领大将军之位不妥,大将军位尊于三公,又掌天下之兵,必为诸侯忌惮。然下官以为,仅仅延缓几日恐怕难见成效,此事恐怕需要公台先生规劝,以免引起主公误会。” “嗯…仲达心思细腻,我不及也…”吕霖很认同地点点头,立即拿起一张布翻开提起『毛』笔修书一封。待墨迹干,将布卷卷起递给陈到,交待一声:“亲手交给陈宫先生,莫被我父发现,速去速回!” “诺!”虽然不明白司马懿所言何意,但陈到知道轻重,立即将布卷塞进竹筒,躬身退下。 虽然袁绍有两万卒守关,又有张合高览与文丑袭扰,但经过十几天的进攻,壶关也已经摇摇欲坠了,袁绍与郭图、逢纪合计着寻找下一个可守之地,襄垣还是涅城?退兵到那里又能抵挡吕布多久? “明公,依在下之间,不若暂且退出上党,待幽州平定,可举大军前往并州,彼时拿下上党就轻而易举啦!”袁谭在青州,袁熙随颜良出兵幽州,只有并州和冀州是袁尚用武之地。但凡袁尚随行所有战事,一旦战胜都会被他分一杯羹,郭图索『性』想明白了,既然担心袁尚抢功,不如撤兵弃了上党,双方不开战,他袁尚还能拿什么功绩? “不可!”作为老对手,逢纪用脚指头便想明白郭图的想法,急忙摇头道:“明公,万万不可啊!为了拿下上党,我军已经有上万将士在此马革裹尸,若轻易放弃,恐将士们不甘心啦!” 袁绍本有撤退之意,不想逢纪一语道出他的顾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任由他们争执。 逢纪明白袁绍的顾虑,也知道袁绍贪图小利的『性』格,赶紧继续道:“且我军有四万卒守备壶关,吕布军虽然悍勇非常,一时之间也难以攻下。若此时舍去壶关重地,他日来攻又得死伤多少兄弟!” “元图先生言之有理,上党已被明公所得,焉能再退还回去!”在最不该『插』话的时候,田丰直言道:“壶关乃上党天险,进可攻退可守,且是上万兄弟拿生命夺取的!若轻易弃之,我军将士岂不枉死?在下以为,当严守上党南拒吕布。吕布劳师远征,长子城又粮草亏空,必撑不了多久,吕布军一旦断粮必会退兵,我军只需坚守至吕布退兵则是大胜!” 田丰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郭图听着很不高兴,因为此战的目的不是能不能守住上党,而是不能再让袁尚有立功之机。若能守住壶关,必会为袁尚计一功,到吕布退兵之后再令袁尚出击长子,那么夺下上党的大功都是袁尚的!郭图脑袋一转,阴阳怪气道:“元皓先生之言大谬!吕布击退鲜卑只用一月时间,如今士气高涨,这壶关残壁一月之内莫非攻不下?主公壶关守军不过三万,一旦吕布破关,又击败张合高览,你叫主公如何抵挡?” 见袁绍坐直身体眉头也皱起来,许攸立即开口道:“公则言之有理呀主公!一旦平定幽州无后顾之忧,明公再率十万大军收复并州,吕布再如何悍勇也无力抵挡,望明公三思!” “郭公如此畏惧吕布那匹夫,何不劝主公率众投降?”逢纪走到前排,盛气凌人道:“吕布四万士卒北拒鲜卑蛮夷已经元气大伤,又在一月内奔驰一千八百里,已经算是强弩之末,有何可惧?陈宫『奸』诈,乘吕布之势而来,实则并无战力。公若击之,则一战可胜,公若避之,则上党尽失矣!” “主公三思!”… 多谋而无断!他们说到的可能『性』袁绍都想到了,但是要让袁绍下决定,这可为难到他,袁绍思虑许久,才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遂起身道:“传令!张合、高览、文丑伏于城外,待吕布大军前来,显甫带一万卒出城迎战,与三将前后夹击,大破敌军!辛评与淳于琼将粮草装车,此战若胜,则乘胜追击拿下长子城,若败,则退守界山、羊头山之地,与高干合兵拒敌!” “诺!”众将应声而去,逢纪为袁尚争取了个机会,也满意地离开,只有田丰满脸愁容,趁袁绍还没离开,赶紧拦住袁绍拱手道:“主公,吕布军虽然疲惫,毕竟虎狼之师士气高涨,当下不宜派兵出战,当固守为待其断粮士气低落之际,公再率军一举歼灭!” “不愿撤兵的是你,不愿出战的也是你,固守?若吕布不撤兵,莫非本公亦在此耗费时日?” “主公明断,眼下实是不宜出战啦…” “出去!”袁绍勃然大怒,郭图与逢纪暗自嘲笑,退出营帐,辛评忙拉着田丰离开。帐外两人结伴而行,田丰唉声叹气:“哎…明公不听劝告,利令智昏,恐为吕布所败!” “元皓公慎言!”辛评立即止住田丰说话,转身道:“明公乃名族之后,吕布乃粗蛮匹夫,今吕布挟天子以令诸侯,竟然除主公大将军之衔而自领,主公岂能受得了这份气?若不出战,岂非让天下人耻笑?” “哎…虚名害人啊…” …… 屯留城内,吕布与陈宫亦在谋划夺下壶关之计,高顺与徐晃、宋宪在外练兵,屋内只有吕布、陈宫与侯成三人,侯成虽然是吕布座下大将,却只能征战沙场,这些攻城攻心之计,他是没有头脑思考的。 “如今已经击退袁绍两翼,虽然有些折损却并无大碍,若乘袁绍不备,主公带兵突袭袁绍,末将定一战拿下壶关!”连续两个月一直在打胜仗,侯成越战越勇,对袁绍四万精兵毫无畏惧。 “侯成将军慎重,壶关乃天险,虽然几遭破损,却依然难以攻克。若袁绍固守,我军久攻不下,恐士气低落只能退兵了!” “断不能如此,若不拿下壶关,上党便失了一道屏障,必须诱袁绍出战!”吕布明白陈宫之意,久攻确实不利,遂问道:“公台可有妙计?” “主公也不必犹豫,宫以为,袁绍必然主动出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军粮草不足,能诱袁绍尽早出战才更为妥当。” “看来公台已有良策?”吕布欣喜万分。 “主公不必急攻壶关,只需驻兵于壶关之外,迎击文丑、高览等将即可。宫会放出消息,让袁绍得知陛下拜主公为大将军,主公推辞不受,袁绍闻之,必然急火攻心,出关迎战!” “只是一个大将军之名,袁绍便如此在意?” “若陛下果真拜主公为大将军,主公当如何待之?” “本将军…陈宫此言何意?莫非陛下…” “恭喜大将军!”侯成满脸激动,立即下拜逢迎。 “恕宫直言,即便陛下此时拜主公为大将军,主公亦当推辞不受。”不仅吕布,连侯成也不解地看着陈宫,脸上写着大大地不解二字。陈宫解释道:“袁绍虽然四世三公名族之后,然出兵上党实为不智,今已失中原士子之心,大将军之位,主公实至名归!然大将军地位尊贵,主公若领之,必内受陛下猜忌,外为袁绍、曹『操』之徒记恨,恐沦为众矢之的!今主公据三州之地,内忧外患数不胜数,不宜再『逼』迫曹『操』与袁绍联手。待袁绍灭公孙氏,曹『操』灭袁术之后,两人早晚有一战。两虎相争,主公坐享余利之后占关东、河北之地,彼时领大将军之位,何人敢不服?” “嗯…公台深谋远虑,本将省得,若陛下下旨授本将为大将军,本将推辞啊授,并将此时昭告天下…”吕布虽然有些不舍,却知道陈宫言之有理,且通过与郭嘉相处,吕布明白务实不务虚才能获益良多,兵权、名望与地位比官阶更有用。 吕布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兵力,最缺的便是袁绍那般四世三公的崇高地位和声望。所以,吕布要用更多的功绩来换取声望,换取民心,换取杨彪、钟繇、郗虑这些大家族的支持…但吕布还是有些遗憾,毕竟大将军之位是每个武将的追求,吕霖请教道:“公台以为,本将还需再等几年?” “快了,主公。”陈宫劝慰道:“如今公孙瓒已经困居易京,袁术也只剩三郡之地,待袁绍扫清河北,曹『操』平定河南,二人相争之日不远矣!主公可乘此机会养兵蓄锐,待袁绍与曹『操』开战,由上党出并州,由虎牢关出兖州,天下大势为主公定矣!” “好!”吕布听的欣喜万分,扶着陈宫肩膀道:“我吕布便从公台之言扫清寰宇,立此不世之功!传本将军令!侯成、徐晃带八千精兵从东门出,击河北大将文丑!高顺、宋宪带八千精兵出西门,击张合高览二将!” “诺!” 吕布看着躬身退下的侯成,含糊不清道:“若得张合高览与文丑三将,河北定矣!” “哈哈…主公竟然有此番爱才之心,实乃我军之幸事…”陈宫抱拳一礼,欣然道:“三将乃河北之柱石,袁绍之爱将,那张合高览皆有张辽之勇,高顺之略,尤其文丑之勇武更不在子义将军之下,难怪明公这般重视。” “公台可否为我谋划一二?” “眼下正与此三将为敌,他们岂会背主?”若他们此时投靠吕布,也污了自己名声。所以陈宫没有正面回应吕布,而是说道:“主公莫急,只待主公忠义勇武冠于天下,必集结天下有才有德之士!” …… 这些日子吕霖的时间很固定,清晨早早起来练刀,中午处理壶关与京都的消息,下午练字,晚上又练习刀法、枪术。为了劳逸结合,吕霖每天下午都会留一个时辰休息,做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说弹琴、看书… 这天中午,吕霖刚吃过午饭,准备回书房休息片刻,却有人主动拜访。来人正是杜度,因为吕霖需要大夫帮个小忙,而长子城中现成的“缺德”郎中就杜度一人,吕霖便吩咐陈到将他找来。 杜度进门便连忙低头跪下前进几步,朝吕霖参拜道“见过少府大人!” “杜神医来了,起来吧,你可知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贱民不敢,贱民跪着就好!”上次见吕霖差点吓个半死,杜度哪里敢站起来,朝吕霖再拜道:“不知少府大人有何吩咐,请大人示下!” “叔至带兄弟们下去歇息吧,这里不需要护卫。”等到陈到拱手退下,房间内只剩下吕霖与杜度两人时,吕霖换个舒服的姿势坐着道:“杜神医上前些…” “诺…”众金蛇卫退下,杜度才稍稍宽心,杜度虽然不解,却连忙向前爬了几步。 “再近些…” “诺…”杜度又向前爬了几步,在吕霖脚下止步,头埋得更低。 “杜神医抬起头,我还有事请教…你这么爬着,也不便说话不是?”吕霖满脸笑容,语气温和。 杜度这才稍稍抬头,目光只看到吕霖下巴便叩头道:“请大人吩咐!” “本官需要一种『药』…”吕霖微微俯下身子,附到杜度耳畔细语一番,才缓缓抬起头重新斜躺着,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杜度,轻声道:“此种『药』,你有么?” “敢问大人,要此物有何用?” “不该你知道的,杜神医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大人容禀,此物虽不伤人『性』命,但也对身体有伤害,贱民治病救人不求积德,却不敢害人『性』命!” 没想到杜度竟然这么义正言辞,吕霖微微一怔,脸上浮出笑容道:“杜神医且宽心,我是为我娘求的,娘亲夜里睡眠不好,故而求此无害之物凝神静气!” “贱民失仪,求大人宽恕。”杜度赶紧叩拜,直起身道:“我手里确有此物,只需混着香料点燃即可!只是大人注意用量,每次只用半勺即可!” “多用当如何?” “若多用,恐有『乱』神的效果…” “本官明白了,此事天地你我知晓,不得告知第三人!” “诺!”杜度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药』包,恭谨递给吕霖。见吕霖接过『药』包时,神『色』没有异常,这才告辞离开。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陛下惊喜否 杜度刚退下不久,便听到司马懿便急匆匆的脚步声,吕霖赶忙将东西收起来,坐直身子问道:“何时这么急?” “少主,陈宫先生来信。”司马懿从袖中取出一根竹筒,恭敬地递给吕霖。 吕霖抽出纸卷展开,眼睛扫过书信,称赞道:“还是公台先生有办法,若此事临到我头上,我还不知如何与父帅开口,哈哈…哦,仲达,坐,快坐…” “谢少主!”司马懿坐下犹豫片刻,朝吕霖拱手道:“懿还有一事,请少主恩准。” “仲达何必如此见外,有何事但说无妨。”吕霖提起烧的滚烫的茶壶,给司马懿倒了杯茶,抬起茶杯递过去。 司马懿赶紧起身接过茶杯,向吕霖拱手行礼道:“此事说来有些唐突,家父修书与我,告知其年事已高,且近日来多病,无力参与国家大事,欲向陛下辞去司空一职,还望主公与少主应允。” “这…司空大人有恙在身?严重否…”吕霖岔开话题,司马懿却只是摇头并不搭话。知道糊弄不过去,吕霖叹了口气道:“司马公年过花甲,确实到了颐养天年之际,然司马公乃我大汉肱骨,若辞官回乡,乃陛下之损失矣!” “谢天子垂爱,谢主公、少主垂爱!”司马懿拱手再拜,一脸恭敬却没有动容,继续道:“只是家父年老体弱,吾为人子,不能在膝下尽孝已经万分惭愧,今为父祈残骨回乡,望主公、少主恩准!” “哎…我本当恤仲达之情,然司马公位列三公,辞官之事兹事体大,我与父帅亦无法定夺。不如这样,请司马公在府里安心静养,保留官籍而不参加朝会,待班师回朝司马公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再作商议…” “少主…” “仲达不必多言,此事先这么定啦!”吕霖赶紧抬手止住司马懿开口,虽然这小子说话慢吞吞地,但讲起道理来,却是滔滔不绝!吕霖可不想与司马懿扯经,换个话题道:“昨日收到消息,袁绍派袁尚出关与父帅对阵,你说今日能否收到父帅攻破壶关的消息?” “两军对战,袁绍怎如此轻率,竟然派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迎战主公!” “瞧你说的,袁尚可是与你同岁呀仲达…” “即便我为袁尚,亦不敢出战主公…且有陈宫先生相辅,想必此刻已经进兵襄垣县,少主安心等候,定会有好消息…” “报…”冲进来的是陈到,发觉自己有些失仪,急忙朝吕霖拜礼,才开口道:“少将军,捷报,大捷!” “刚与仲达说起此事,便来了消息,哈哈…快拿出来…”虽然已经有预想,吕霖还是欣悦地起身道:“果如仲达所言,捷报这么快便来了!”说着展开纸卷浏览一遍,将信笺递给司马懿,司马懿双手接过信笺,目光触及,脸上也浮出笑容。 昨夜苦战一夜攻破壶关,今晨追击五十里又拿下襄垣,如今袁绍已经退兵涅县,淳于琼带一万五千卒驻兵羊头山,与涅县成掎角之势。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如今袁绍只能在羊头山、界山一带布防,率本部退出上党啦! 司马懿恭敬地放回信笺,不解道:“河北多良才,不仅审配、逢纪、田丰、沮授,即便奉孝公族兄郭图与南阳许攸,也算是当世大才,为何致使袁绍遭此大败?” 郭图是郭嘉族兄!历史上没有记载,吕霖着实被震惊到,感情郭嘉也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并非单纯的寒门士子!吕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反正郭嘉不会与郭图有什么联系,遂开口答道:“非谋士之过,只因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其麾下谋士斗争厉害,故而酿成今日之祸也!” “少主深谋远虑,明德忠治,郭某佩服之至矣。”门外传来一阵稀碎的脚步声,随即闪出一个飘逸俊朗地身影,竟然是郭嘉! “奉孝兄怎么来了?”吕霖赶紧迎上去,毫不顾忌少将军的身份向郭嘉拱手一礼。郭嘉对拜一礼,才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吕霖。几个月不见,郭嘉的小胡子长长了不少,虽然脸上挂着洒脱地笑容,但毕竟是做父亲地人,多了一副成熟与稳重。吕霖抬起右手拉着郭嘉坐下,又招手示意司马懿入座,才开口道:“奉孝兄是从京都来的?” “闻得主公大败袁绍,特来赶赴庆功宴!”郭嘉义正言辞,仿佛此战他出力最大一般。环视许久却不见吕布与陈宫身影,遂问道:“主公与公台尚未归来?” “未归!”吕霖笑道:“父帅与公台先生去往襄垣了,今日恐怕回来不了。” “去襄垣?袁绍竟然惨败至此!”郭嘉也有些惊讶,脸上『露』出不愤之『色』道:“看来郭某来早了,今日不能为诸将庆功。对啦,少主修书一封给公台,请他规劝主公驻兵五千余襄垣,然后撤回长子,郭某这就安排庆功宴,等主公明日回来。” “撤兵?为何?” “既然拿下壶关、襄垣二地,再打也无益,不可能一举拿下整个并州,不如主动撤军,也不至于让袁绍太丢人。”郭嘉给自己倒了杯茶,嘬了两口润润嗓子才开口道:“上党距离京都不远,不想竟然寒冷地多。” “来人,去给郭军师拿条『毛』毯。”不想嘲讽郭嘉身体虚不节制,吕霖吩咐完,才转头问:“奉孝兄喜得贵子,实在可喜可贺,待回到京都,定要举杯欢庆一番!仲达,回京都以后,我们一同去看望奕儿,哈哈…” “这个…少主…你去寒舍看望吾儿,郭某自然喜不自胜,然这欢庆宴,咱们还是在此地办了吧?” “诶,不妥不妥,欢庆宴自然要在奉孝兄府里吃,况且我尚未见过奕儿模样,如何能吃的下酒宴?” “不必看也知道,我儿自然如郭某一般英俊潇洒。”郭嘉毫不遮掩他的厚脸皮,无耻道:“遗憾兴泽膝下无女,否则正好为吾儿讨门亲事。” 司马懿眼皮一跳立即别过头,直觉告诉他郭嘉这话说的有些逾矩,却听吕霖答道:“奉孝兄等着,待我回去便与夫人怀上女儿,还望奉孝兄莫食言!正好有仲达做个见证,看谁说话不算数!” 既然吕霖都毫无顾忌的说了,司马懿也点头应承下来。吕霖指着郭嘉笑道:“我就说奉孝兄为何来此,原来是在府里,被嫂夫人管着不许饮酒吧?” “郭某岂是惧内之人?”郭嘉一脸不屑,随即眉头一皱,终于道出实话:“若非华佗老头太过烦人,郭某也不至于来此受冻。” 吕霖也不好再讽刺他,便问起京都情况,毕竟只有郗虑与张邈在京都,多少有些空洞。虽然有贾诩老毒物守着,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但离京近一月有余,该关心的事情吕霖还是得问道。 “陛下一切安好,董承与赵温党羽也大展身手,少主不必担心。”郭嘉嘴里已经没一句实在话,吕霖已经习惯在他嘴里淘金,没有打断静待下文。郭嘉继续道:“司空公与杨太尉最近确实身体不好,叔达先生也告假在家中照料,另外郭某去府上探望,得知吴夫人生产后身子也不大好。” “怎会如此严重!”吕霖没想到不仅司马防这次没有装病,连吴小姐身体也有问题,知司马懿心急如焚,吕霖赶紧劝慰道:“仲达莫急,你这就回洛阳去看望司马公,司马公好人好报,定会身体康复的!” “谢少主,懿这就告辞啦!”司马懿没有推辞,毕竟是家里老爹和夫人生病,心里记挂的很,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吕霖吩咐陈到派三十二名金蛇卫送司马懿回去,司马懿也顾不得客气,千恩万谢地离开赶往京都。 等到司马懿身影远去,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俩人,吕霖坐近一些低声道:“奉孝兄为我谋划谋划,此番回京都之后,若杨公与司马公辞官告老,该由何人补齐?” “此事该与司徒公商议,或者与陈令君商议,郭某委实不知。” “哎…奉孝兄你…罢了!”没想到郭嘉原则『性』这么强,吕霖知道不灌他几碗酒,是听不到他的实话,索『性』不再追问,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二人的娃娃亲上,当然吕霖也没忘了给陈宫修书,转告郭嘉之意。 也不知道陛下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如何,战局逆转如此之快,陛下会不会很惊喜? …… 陈宫与吕霖离京已经有一个多月,这个冬天百官过得都很不舒服,因为家里连碳火都烤不上,即便府里有钱也不敢买。人家郭嘉都把治病的钱和夫人嫁妆捐出去赈济灾民,你们哪来的钱买碳火?好在司马懿此番过来,带着数车石炭,足够皇宫与公卿府邸节省着过冬之用。 第二日朝会时,暖炉已经冒着青烟,虽然暖和了些,但司空司马防与太尉杨彪依然没有参加朝会。天寒地冻的,老人家又年纪大了,献帝提前应允二公在家修养身体。 这几日情势又在往献帝预想的方向发展,每日朝会看着群臣争论,献帝觉得他这个皇帝存在感越来越强。赵温与张邈争锋相对,董承也压了郗虑一头,吴硕的卫尉之职又被改为光禄勋,除八百禁军之外又增设一千内军。若不是贾诩这个老头一直眯着眼睛没有开口,献帝还真可以肆无忌惮的膨胀。 不说郝萌驻军京西大营,董承眼下唯一的顾虑只是执金吾贾诩手中五千北军。虽然城门校尉吴子兰是自己人,但城门守军只有两千人,并且八校尉归属执金吾节制,吴子兰即便不会听贾诩吩咐,却也阻拦不了五千北军。 可恨的是贾诩这个执金吾还动不得,贾诩在朝堂上一言不发,散朝后便回府里打盹,也不出去交际,也不见客。董承等人完全抓不住他的软肋,只能时刻提防。当然董承也想过下死手,却被赵温立即否定,没成功尚且打草惊蛇,何况成事反而会招致无尽地麻烦。京都莫名死了执金吾,京都的防备得有多差,吕布还不得驻几万大军在洛阳城内? 献帝对贾诩很有阴影,董承等人也对他琢磨不透,偏偏还就他就是唯一的变数!谋划良久才有今日之势,如今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董承断不允许最后关头有人坏事。 “众卿还有何事禀奏?” “陛下,臣有本上奏!” “郗御史有何事,快快到来!”本来打算散朝离开,不想吕布死党郗虑出列,献帝虽然心中不悦,却也不『露』声『色』地坐直身子。 “启奏陛下,上党捷报!”此言一出,群臣炸开了锅,赵温与董承相视一笑,吕霖立下此等大功,其封赏该与其父相差无异了吧!郗虑目无斜视,待朝堂安静片刻才继续道:“昨夜司空次子司马懿回到京都,传来上党军情急报,骠骑大将军吕布回军解长子之围,前日与尚书令陈宫合兵进攻壶关,一日即克!此时骠骑大将军已经拿下襄垣,收复整个上党,袁绍带四万卒退守羊头山、介休之地,派出使者向陛下请罪并呈上手书一封。陈令君请陛下令,是继续进兵太原还是退兵驻军,待修养数月明年南征逆贼袁术?” “骠骑大将军居功至伟,今又立新功,却不受大将军之位,古之良将不可及也!”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计划落空,献帝心中升起一阵怒火却没有发作,平静地接过郗虑手书瞟了两眼,先说了两句客套话才书归正传:“眼下袁绍士气不振,骠骑大将军正好乘胜追击,若弃之实在可惜!然袁术谋逆之人,也需骠骑大将军亲讨,实在难下决断!不知众卿有何良策?” “启奏陛下!”国舅率先出列,『操』着大嗓门道:“袁氏兄弟狼子野心,皆为汉室逆臣,皆当讨伐!臣以为,骠骑大将军勇武非常,可先讨袁绍,待平定河北,再与兖州牧曹『操』一同攻伐袁术。” “国舅之言差矣…”开口的是华歆,作为郗虑的得力助手。华歆自然明白吕布与陈宫的计划,立即出口反驳:“礼曰以德报怨,陛下乃大汉天子,气度必然远胜凡夫俗子,袁绍今日失事,必然向陛下拱手朝拜。且袁术窃天子玉玺,乃国之大贼!当务之急乃讨逆顺名,恭迎天子圣物,方能上合天理下应人心!” “御史中丞之言谬矣!”郎中种辑立即迎合道:“眼下骠骑大将军势如破竹,正好可以一举拿下整个并州,岂能轻易放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袁绍虽然无故进兵上党,却依旧是汉臣,并未行称帝谋逆之举。”所有的话题都可以变成党锢之争,王朗出列参拜道:“当务之急乃是除袁术之祸,正天子之名!” 争执了许久,两边该发言地都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场面陷入安静。沉默良久,光禄勋吴硕出列道:“陛下,天子之职莫大于礼,臣以为天子之师并未争一州之地,而是规礼乐之治,故袁术之祸危于河北!” “光禄勋所言甚是,臣附议!”吴硕的话便是陛下之意,且正合太常卿孔融的见解,中立派今日也开口表达观点,今日这事儿还真是有意思。 “好!传旨,贬镇军大将军袁绍为镇军将军,令其代令冀州牧,罚奉一千金,许其征讨幽州戴罪立功!着令骠骑大将军吕布撤军,一应事宜自行处置。” “诺…”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究竟想要何职 这几日京都天气不错,散朝之后献帝没有急着赶往迎春殿,而是径直地去往北宫天禄殿。前几日董贵人诞下龙子,未满十八岁的献帝得长子,自然欣悦万分,亲自取名刘冯,并下旨立皇长子为南阳王。 董承收到这个信号,立即明白献帝的意图,为了外孙的将来,终于将谋划已久的事情提上日程。献帝没有过问,他参与的越少,知道的越少,董承成功地几率就越高。献帝需要做的只有配合,且最好地配合便是顺其自然,所以献帝很满意董承他们什么都没有对他说。即便事败,吕布也怪罪不到他。 如果整件事情连他献帝都不太清楚,相信贾诩安『插』在黑暗中的势力也探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成功地几率也就更大一些。不论过程如何,献帝只要结果,只要最终得偿所愿政由己出… 皇长子出生以后,献帝每天中午都会过来看望董贵人母子,也不用董贵人起身服侍,献帝只是坐在这儿与她说会儿话,逗一逗小皇子,随意用点午膳便离开。皇宫里的黄门婢女们眼儿尖,感受到陛下对董贵人越发宠爱,他们对董贵人也越发的尊重。 献帝在天禄殿门口下了龙辇,抬起手示意杜吉不要宣驾,减慢步伐轻轻走进殿内。绕过中厅,听到内室传来欢声笑语和婴儿地蹄叫声,献帝冷峻好脸上浮出一丝柔和地笑容,这才是对待家人该有地神『色』。 “琳儿这里好热闹,何事这么开心?”献帝掀开帘子走进内室,脸上笑容温和,一眼瞅见董贵人慵懒地躺在软榻上,『奶』妈在一旁摆弄着碳火,皇子刘冯却在另一女子怀里。献帝熟视无睹般绕过案几走到董贵人身旁俯下身子,拉起董贵人玉手关切道:“琳儿何时起来的?” 听到献帝声音,屋里宫女、『奶』妈婆子立即叩拜,董贵人正要行礼,却被献帝扶住身子,满目柔情地看着她。伏皇后撤过头微微一愣,随即温柔笑道:“谢陛下关心,臣妾醒来一个多时辰了,闲来无事,便邀请皇后姐姐来臣妾宫中小坐。” 皇后姐姐!抱着皇子的黄『色』锦袍女子便是大汉伏皇后,坐在离门口最近处却被献帝完全无视的伏皇后。当着这么多人面,献帝还是没有理她,伏皇后万般委屈,一阵热泪灌入眼眶却没敢流下来,恭敬地朝献帝拜礼道:“臣妾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献帝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目不转睛地盯着董贵人,抬起手在她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宠溺道:“何不多睡会儿?此时腹里饿了么?” “是饿了嘞。”董贵人目光柔情似水,掩盖着心里一丝失落。本以为生产之后无法侍奉陛下,陛下便会去临幸皇后姐姐,不想陛下依然没有这种打算,这个月以来,陛下夜夜留宿迎春殿,将皇后姐姐搁置半年之久,董贵人心中非常不忍。这些日子陛下每日都会来探望她,董贵人今日便叫来伏皇后,以为二人许久不见,会温情一番,不想陛下竟然这种态度对待皇后,董贵人最后一次试探道:“许久没有拜见皇后姐姐,今日特邀皇后姐姐前来小坐,赶巧陛下前来,臣妾与皇后姐姐一同服侍陛下用膳可好?” “哦…皇后…来把皇儿给朕抱抱。”献帝转身面无表情地接过孩子,看着怀里的婴儿,献帝的目光立即变得柔和,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伏皇后一眼。献帝逗着孩子咯咯发笑,自己也如同孩子一般笑着道:“皇儿乖,皇儿饿了没?” 伏皇后心底生出一丝凉意,此时她自己不再纠结自己到底做错了何事,使得陛下对她这般冷淡!伏皇后怔怔地看了熟悉而又陌生地男子许久,暗自叹息一声:帝王薄幸寡恩啦…遂朝献帝叩拜,脸上笑容有些牵强,起身道:“后宫有些事待臣妾处理,臣妾便告辞了,有劳董妹妹服侍陛下用膳…” 还不挽留…伏皇后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眼角划出一道细细地泪痕,急忙别过头道:“臣妾告退!”说完便躬身退后,离开内室。隔着一道屏障,伏皇后隐隐真切地听到内室传来一句话。此言出自献帝之口,却不是挽留她的,也不是说给她,的,而是说给董贵人“以后莫再亲近皇后,尤其皇儿莫让她抱,以免沾染不祥…” 伏皇后身形一晃,脚步没有踩稳跌倒下去,幸亏身侧婢女眼疾手快扶住她才没有摔倒在地。自取其辱!伏皇后觉得她很狼狈,很可怜,扶着婢女的手臂轻声道:“走,快走,回宫!” “陛下言重了,皇后姐姐乃一国之母,亦是冯儿嫡母,岂是不祥之人?”董贵人感到这话说的有些冒失,微微抬头道“去准备午膳,『奶』妈也退下吧…” 宫女离开去备午膳,内室里只剩下董贵人与抱着皇子的献帝。献帝继续逗弄着将要午睡地婴孩,没有与董贵妃聊天的打算。过了一阵婴儿睡熟了,献帝起身将孩子放在睡篮里,在董贵人身侧坐下,温情脉脉道:“琳儿越发地有母仪天下的姿态…” “陛下!”不待献帝说完,董贵人很不合礼数地打断道:“皇后姐姐乃陛下结发之妻,与陛下患难与共,当永享皇后之尊!” “永享?朕这个皇上都不知是否能永享帝王之尊,如何许她永享皇后之尊?”献帝自嘲一声,遂笑道:“琳儿安心养身子,不必在意太多的事情,待你身子复原,再为朕孕个公主。” “陛下…”董贵人满脸娇羞地趴在献帝怀里,轻声道:“求陛下告知臣妾,皇后姐姐到底犯了何事?何至于受此等冷遇,陛下可知…” “够了!”献帝语气明显地不悦,扶董贵人坐起身,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温和道:“朝会之上,郗御史上书告知吕布支援长子,平定上党之『乱』,居功至伟啊!你说,朕该如何赏他?”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献帝既然给他说这个,自然不是问她意见,因为她的意见没有任何作用。献帝只是要她知道,如今处境有多难!吕布功高盖主,几乎封无可封!而且只要吕布在朝堂,献帝便只是个摆设,如今吕布大胜将要归来,可以想象献帝心情多么糟糕!“吕布乃汉臣,断不敢对陛下不敬!” “哈哈…吕布何曾对朕恭敬…”献帝干笑两声,恐惊吓到董琳,神『色』落寞道:“”朕给他大将军之位他都不要,你说朕还能给他什么?朕将皇位让给他,他父子该满意了吧?” “陛下乃天命所归,岂能随意让位?”董贵人也不知道如何劝慰献帝,想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吕布无德,一介匹夫而已!陛下勿忧,若吕布叛『乱』,臣妾父亲定会襄助陛下诛异逆暴!” “好,有国舅在,朕安心多了…”献帝将董贵人紧紧抱在怀里,嘴角挂着幸福地笑容。你父?你父是真的忠于朕么? “陛下,午膳准备妥当,请陛下先用膳吧…”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董贵人坐直身子,没有再提伏皇后之事,脸上浮出笑容,竟看不出有几分牵强。 “好!” ……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建安三年腊月寅癸日,今日朝会无比安静,平日里话很多的国舅董承、司徒赵温、议郎赵彦等人都缄默不言。殿外寒风凛冽,不少人的脊背上浸出的汗珠打湿,并非因为暖炉太过于暖和,而是因为今日朝堂上多了一个人。 确切来讲,朝堂上多了三人,分别是骠骑大将军吕布、少府吕霖和尚书令陈宫,只是相比于后两人,吕布对于朝臣的震撼太过于强烈! 出兵西凉,解平凉州之『乱』,降三羌之王,克北凉之地,伏张扬、段煨之逆,收匈奴、北胡之众,抗鲜卑十万蛮夷,今又力挽狂澜解上党之危,将袁绍拒于界山之外,古之名将一生也难有此等战绩,不想吕布竟然只用了一年时间便有卫青、霍去病之功! 群臣脊背上的汗水,一半源于敬、一半源于畏,再加上九尺七寸的挺拔大高个,对董承等人的威慑力更是无以复加!大殿静匿无声,群臣呼吸都不敢过于大声,无论站在哪个位置的大臣,都不约而同地低头微微侧脸,眼角余光落在吕布身上,不敢再有其他动静。 吕布身穿特质金甲及屡上殿,左手搭在腰间别着的短剑之上,此剑长三尺二寸,同体雪白,名曰倚天!吕布年近半百,两鬓与胡须有些发灰,却没有丝毫驼背的迹象。且虎威压制着龙威,谁敢盯着吕布打量? 哐嘡…哐嘡…参拜陛下之后,吕布起身扶着倚天剑上了一级台阶,转身面朝群臣立于献帝左前方纹丝不动,也不开口说话。陈宫与吕霖回到自己座位上恭敬负立,云淡风轻如往常一样。 既然群臣都不开口,便是等着献帝主动开口咯…但是献帝也不想开口,因为开口便输了气势,这是一场博弈,讲究后发制人,被动的局势更言多必失,付出更多代价。朝堂上都是一帮老狐狸,一个比一个会算计,既然结果自己注定,也没必要算计那么多,献帝终于开口:“今幸天佑大汉,骠骑大将军为朕扫除凶逆,降羌、氐、胡等族,恢复孝武皇帝之盛世,其功可撼山岳,诸卿以为,当如何重赏?” “陛下!”司徒位列三公又有保举之责,自然第一个出列进言:“骠骑大将军功勋卓着,可加封大将军!” “臣附议!”太常卿孔融也出列进言,虽然很反感吕布跋扈无礼,但此次立下不世之功应当重赏。对吕布加封吕布为大将军乃大势所趋,孔融无力阻拦,也无心阻拦。 “启奏陛下…”御史大夫郗虑出列,目无斜视,作为吕布未来的亲家公,可不仅仅满足与大将军,能再争取肯定更好,遂开口道:“骠骑大将军之功可及卫、霍,当拜为上公,授大司马之位!” 大司马!郗虑还真敢讲,自明帝以后,从未再任命过大司马,即便刘虞、李傕自封也不过是虚职。近两百年来三公之上唯有太傅之尊,如今又增设大司马,这是要架空三公的节奏。华歆与王朗对视一眼,一同叩拜道:“臣附议!” “臣附议,骠骑大将军功勋卓着,当拜为大司马!”一众文臣武将齐齐跪下,只有为数不多地几人躬着身子左右顾盼。 旒冕遮挡着献帝阴沉地脸,压抑着沉重的呼吸,余光绕过吕布后背急忙挪开,深怕被吕布察觉。献帝内心愤懑到极点,不是已经联络好大半朝臣么,不想吕布往这儿一站,这些墙头草便没了骨头。赵温你的党羽嘞!董国舅你收罗的爱国之臣又在何处? “启奏陛下!”吕布转身单膝跪地,满脸恭肃神『色』冷清道:“臣奉陛下之命兴师讨逆,得上天庇佑才能克敌制胜,臣不敢贪天之功!且臣出征在外,多亏众将士奋勇死战,朝中百官补给后方,陛下与臣等上下一心同心同德,臣只是陷阵与沙场之中,功局末位,望陛下宏扬懿德,赏赐文武百官。” 吕布竟然连大将军之位都不受,莫说董承、赵温之徒,即便郭嘉这个左膀右臂都惊讶不已,也不知道陈宫与吕霖昨夜给他说了什么,竟然让吕布放弃这么大的诱『惑』!能舍大将军之位,实属不易…吕布今日之举,实是令人刮目相看… “有功之臣皆当封赏,然卿居功至伟,理当重赏!”献帝压抑着心中不悦,平心静气问道:“朕拜卿为大司马,加五锡,总领天下兵马,还望卿莫要推辞。” “谢陛下厚爱!”吕布拱手一礼,当着众人的面站起身,神『色』平淡安然,看来是要受了。不料吕布再开口道:“臣唯愿为大汉尽心尽力、马革裹尸,实不敢做擅权佞臣,陛下如此厚赏,臣惶恐万分!” “那你究竟想要何职!”献帝站起身指着吕布,勃然大怒咆哮而出。众卿满脸惊愕地看着献帝,没有戏谑只有可怜,感受到众目睽睽,献帝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多么的失仪,但此刻多说无益,只是放下手怔怔地瞪着吕布。 场面再度恢复寂静,吕布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发作。过了许久,吕布才开口:“臣为陛下尽忠,不图位高权重,但求青史留名!” 这话说的…真不像出自吕布之口…朝臣一阵恍惚,差点就信了。献帝暗自嘲讽,脸上怒『色』也渐渐缓和,重新坐在龙椅上,平声静气发问:“既然如此,一度封赏由骠骑大将军定夺,朕无异议!” “诺!”朝献帝拱手一拜,吕布转身面朝群臣,肃穆道:“奉陛下令,加封有功之臣…” 第一百三十八章 狗奴才 散朝之后,献帝留给吕霖一个眼神率先离开大殿。群臣跪拜之后,成群结队的离开崇德殿,杨彪、郗虑、陈纪等一同围上来道贺,吕霖只是朝众人躬身一拜便前往后殿,不敢让献帝等候太久。 吕布没有与群臣如何寒暄,只是说了声“今日于将军府设宴,还望诸公赏脸前来喝一杯!”便与郗虑、陈宫、贾诩等人结伴同出皇宫。众星拱月,吕布如今的地位与皇帝又能差多少,何必在意一个虚名? 献帝不曾想到今日会有这样的结局,意料之外令 他有些欣喜,更多的却是不解。杨彪以外甥袁术谋逆之责主动引咎,辞去太尉公之位。司马防年老病重,也辞去司空公之位。吴硕趁此机会表柬赵温为太尉,吕布竟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资深老臣大鸿胪陈纪顺理成章地升任司徒,张邈由廷尉直接升任司空,提了一级也说的过去。三年半以前还是一个郡守,如今却位列三公,张邈的上升速度简直让人惊叹!太常卿孔融毕竟年轻,也没有什么异议,继续居于太常之位。 另重建御史台,负责弹劾、监察之事,进刘晔为御史中丞,以刘晔狠辣机智的风格,正好与郗虑互补。尚书台调桓阶为尚书仆『射』,司马朗与徐邈分别为左右丞。最后定尚书令、御史大夫之位尊于九卿,居于三公之右。 廷尉之缺由贾逵补齐,董昭领大鸿胪,整个朝堂被吕布一党完全接手,赵温亲信赵彦只不过被提为中议郎,王服升为中散大夫,种辑领宗正归张邈之下,董承党羽刚好被压制。但是董承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城门校尉与光禄勋两个要职依然在,那么几乎整个京都都在他们控制当中。 …… 像往常一样,二人在宣德殿用午膳,即便一个月不见也没有丝毫生疏,献帝亲切地招呼吕霖多饮几杯。酒足饭饱之后,献帝心血来『潮』带着吕霖前往北宫去看望皇子。????即便黄门侍郎杜吉已经提前去天禄殿准备迎驾,吕霖还是百般推辞,毕竟那是皇帝私人后宫,外臣进入于理不合。当然,吕霖的内心却并不如何拒绝,反正也不是没有去过北宫,有什么不敢的? 董贵人生下皇子后,天禄殿愈发热闹,不仅小黄门与宫女终日忙碌,宫里的美人、夫人也都挣着巴结,幸好献帝纳的妃嫔没几个,否则董贵人还不得被他们烦死。 与天禄殿的热闹场景相差,德阳殿算是皇宫最冷清地宫殿,尤其董贵人临盆之后,德阳殿内再没有招待过一个客人。德阳殿正殿有八个宫室,所有小黄门与婢女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人,贴身照顾皇后的只有随伏皇后入宫的采薇一人。 四年前十五岁的伏小姐被许给献帝,成为大汉皇后,十三岁地采薇便随着伏皇后入驻未央宫。在未央宫的一年里,陛下与皇后相濡以沫相亲相敬,虽然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丝毫皇后的威仪,但是采薇没有看到伏皇后有丝毫畏惧,因为献帝一直牵着她的手。一年后在董承地帮助下,陛下逃出长安,被吕布迎入洛阳宫,献帝终于能够成为正常地皇上,伏皇后也不必如履薄冰,陛下与伏皇后依然相亲相爱,采薇也为小姐与陛下的姻缘默默祝福。随后有了小姐怀上龙脉的喜讯,看着陛下独宠小姐而疏离董贵人,采薇觉得小姐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不论母仪天下,只因得一知心人…然而…小姐怀胎三月时竟然意外滑胎!看到陛下趴在小姐怀里哭的痛彻心扉,小姐也哭成泪人,采薇将眼泪咽进肚子里无数次,但是她相信小姐还会再怀上龙脉,因为陛下深爱着小姐,小姐也还年轻…却不想此后画风突变,不知何故陛下竟然独宠董贵人,对小姐越来越淡漠…自今年起,陛下再也没有留宿德阳殿,尤其那西域的狐媚子来到皇宫以后,陛下再也没有来过德阳殿。昨日在天禄殿内,陛下竟然对小姐视而不见,一句关切的言语都没有,世上怎会有这般薄情地男子,薄情地帝王!陛下为何变了…小姐徒有皇后之尊,却被打入冷宫一般失宠了… 树倒猢狲散!开春以来,采薇跟着小姐看尽了世态炎凉,当下小姐还是大汉皇后,但是那帮狗奴才却敢忤逆不遵!前年这个时候,德阳殿里有小黄门五十二人、婢女三十六人,自陛下去年疏离小姐之后,这帮喂不熟的白眼狼赶投胎似得离开德阳殿,眼下只剩下十五个小黄门守在德阳殿,一个个更大爷一般等着别人伺候,哪里是能使唤动地人?宫女只有六名,除过做饭的老嬷嬷,也没有哪个是好相与的善茬,都不敢提使唤二字,全都是求着做事儿,一个个锦衣玉食比小姐吃的都好! 大半年以来,能与伏皇后说说话儿的,也就只有采薇一人,能借个肩膀让伏皇后爬着哭会儿的知心人,也只有采薇一人,能了解伏皇后处境,一心一意为她心疼难过的,更是只有采薇一人。 作为一朝皇后,从古到今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儿,哪有比小姐更委屈地皇后? 昨日从天禄殿回来,伏皇后回到房间便以泪洗面,采薇守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安慰,想起一年来小姐的可怜际遇,也没忍住陪着伏皇后一起呜咽。天禄殿里的事情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后宫,不仅其他宫苑的婢女太监,就连德阳殿内那几个宫女,也将伏皇后当做饭后的笑谈。 今日伏皇后随兴的扎着发髻,没有涂抹胭脂,反正陛下不来,也不必如何打扮。淡黄『色』锦裙虽然素雅,却将身材勾勒地更加凹凸有致,即便身上披着深黑『色』厚外衣,也不能阻挡胸前无限风光。伏皇后眼睛还有些发红,不知是因为哭的久了还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此时无力地趴在案几上,目光眺望着窗外的景致,怔怔地有些出神。 “小姐,吃点东西吧,奴婢煮了红枣粥!”采薇端着餐盘走到伏皇后身旁,款款弯腰将红瓷碗呈上,满眼心疼地看着伏皇后,亲切道:“小姐快尝尝,味道不错。” “嗯…”热腾腾地热气扑到伏皇后脸上,她才回过神来,左手接过温热的瓷碗送到嘴边,右手握着汤勺,秀气地吃着红枣粥。 “小姐,御花园的腊梅开了,吃罢这碗粥,咱们去花苑里瞧瞧可好?”知道伏皇后喜欢梅花,采薇赶紧找个由头,终日闷在屋里,还不得闷出病来!“奴婢从未见过蓝『色』梅花,趁着今日开的正盛,正好一饱眼福!” “蓝『色』梅花?”听到稀有的蓝『色』梅花,伏皇后眼前一亮,目光随即暗淡失了光彩,“你去吧,本宫不想出去…” “小姐…如此难得良机,岂能错过?或许这寒冬的别致景『色』,正是为小姐盛开…” 伏皇后轻轻放下碗,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犹豫片刻才轻轻点头道:“本宫先去梳妆。” “不必了小姐,您这身打扮美极了!” “真的?” “真的,奴婢若为男子,也…”采薇立即发觉这话说的不妥,连忙转移话题道:“小姐稍等,奴婢去给您拿袍子!” 由德阳门出东转向天禄殿方向,在章台殿后侧有一处池塘,周围增设有假山、奇花异草的小苑,便是北宫的后花园。 这里曾经是伏皇后与献帝游玩的地方,故地重游物是人非。虽然只有一院之隔,但伏皇后却半年没有来过,看着这里每一处花草树木、湖水山石,伏皇后都觉得极其熟悉,只是身旁少了一个熟悉的人。 “皇后,就在这边,就前边这颗梅树!”周围没什么人,采薇还是换了称呼,只不过言谈举止随意了些。 “嗯,本宫看见了!”伏皇后款款上前,相距十余步便闻到一股淡淡地幽香,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习习凉风拂过脸颊,扬起一缕青丝随风飘『荡』,如画中仙子,又如花间精灵… “好香啊!”采薇紧随伏皇后走到树下,伸手拉过一支树枝,让花瓣离鼻尖更近。伏皇后也不禁闭上眼眸,任由清风拂面,任由花香袭来,任由这股幽香冲散她心中的痛苦… 经过复道便来到北宫,黄门侍郎杜吉已经在永宁宫外等候,见到献帝过来立即下拜。 不知道一路上聊了什么,二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看来是相谈甚欢。杜吉抬起头,挂着谄媚神『色』道:“陛下,今年东花园的梅树上开出了蓝梅,陛下可有兴趣去看看?” “哦?还有蓝『色』梅花!”献帝也有些惊讶,扭头道:“既然有此等难得之景,卿与朕绕一段路过去瞧瞧可好?” “诺!”吕霖非常恭敬地拱手行礼,腰没有完全挺直,略微躬身道:“陛下请!” “嗯…杜吉带路!” …… 最近这两日云又低了一些盖住日头,虽然寒风并不刺骨,却也并不暖和。在外头站了许久,伏皇后有些冷了,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虽然喜欢蓝梅幽香,伏皇后却没有将腊梅搬进寝宫的打算,今日临寒独自开,明日便化作春泥更护花,这才是它们的归宿。 “采薇,我们回宫吧!” “诺!”采薇施了一礼,询问道:“奴婢为皇后采些放入寝宫!” “不必了!让她们好好生长,自然凋谢吧…”伏皇后回身再看了一眼,保留一片记忆,不知道下一次回头,还能看到这么美的腊梅么? 没走几步路,前面传来一阵嬉笑喧闹声,随即从院墙另一边转过来三人,正巧都认识,都是德阳殿的下人,其中一人是宫女,另外俩人非男非女。见到伏皇后迎面走来,三人也没有丝毫收敛,只待伏皇后走近才极不情愿地叩拜行礼:“奴婢见过皇后…” 伏皇后微微皱眉,并非三人礼数不周,而是因为方才三人言辞粗鄙污秽,不堪入耳。伏皇后虽然不问后宫之事,但毕竟是他们主子,遂低声斥责道:“实在无礼!皇宫之内,岂能说这些闲言碎语!传出去岂不丢德阳殿的人?” “皇后教训的是,奴婢知错…”那名浣衣宫女再次施礼,却没表现出道歉的语气,轻声道:“不过还请皇后放心,德阳殿清寡,早已无人问津,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传出去的!” “李女,你…放肆…”没想到一个小小地浣衣女言辞都这般轻浮,伏皇后皱着眉头却没有出口斥责,采薇却没忍住开口责备道:“皇后面前,岂容得你胡言!” “奴婢不敢胡言,实言相告耳!”李女索『性』站直身子,阴阳怪气道:“德阳殿里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外人出入,陛下也六个多月不曾驾临,皇后您也是知道的!” “你…胆敢嘲笑本宫…”即便脾气再好,被人抓住痛点也很愤怒,伏皇后抬起手本想一巴掌扇过去,终究没有打在李女脸上。 “皇后您若心中不快,想拿奴婢撒气的话,尽管动手吧!憋坏了自己身子,奴婢还得服侍您,反倒麻烦了!” “李妹妹言之有理呀!”身旁不阴不阳地小黄门也抬起头道:“若皇后心中郁结怨气,不妨朝我们动手,奴婢经受的住。只盼皇后小心照顾身体,待有朝一日陛下重新恩宠皇后时,皇后还能再度服侍陛下。” “呵呵…正是,正是…” “你…你们!你们都来看本宫的笑话…” “皇后错啦…”两个小黄门一同站起身,连该有的礼数都省略了,满脸不屑道:“可不仅仅是我们三人,整个皇宫…所有人…都在看着皇后娘娘您啦…奴婢们内心都期盼着陛下早日记起皇后…” “哎呀…桂黄门您不知道呀…”其中一个小黄门风情万种地拍了一把身旁地桂黄门,轻笑道:“昨日在天禄殿之事,宫中都传开啦!” “天禄殿发生何事?”李女也来了兴致,仿佛真的不知道一般,拽着那名小黄门衣裳央求道:“好哥哥,快给奴家说说,奴家也不知道。” “你这小妖精,杂家真拿你没辙!”小黄门看了眼伏皇后,毫不在意那股杀人般的目光,轻笑道:“既然皇后在此,不如皇后亲自给大伙儿说说,您是如何遭陛下冷遇的?奴婢们也好引以为戒…” “你…大胆…”采薇气的怒火中烧,伏皇后已经欲哭无泪,拦着采薇没有冲出去与他们厮打在一起。 “采薇姑娘您这是作甚!”桂黄门不屑道:“奴婢实言相告,莫非姑娘以一己之力堵的住天下人口舌?或者皇后被陛下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之事不得传出?” “视而不见?”李女配合道:“怎会如此?若果真如此,皇后岂不失宠了?董贵妃新得一子,皇后之位岂不…” “狗奴才,休得胡言!”采薇终于压制不住心头火气,冲上去就要抬手打人,却被两名小黄门拉住。 李女本想反过来打采薇两下出出气,但伏皇后毕竟还在一边,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嘴上却不饶人:“狗仗人势,姐姐都不愿欺辱你,否则定要你好好学学宫中的规矩!” “你们…狗奴才!” 啪! “大胆!”院外传来一声雄厚地声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吕少府处置 吕霖与献帝一路走过来有说有笑,甚至约定好小皇子将来迎娶吕霖的长女,能将君臣关系演绎的这么和睦,献帝与吕霖还是蛮有默契的。至少在身后一众小黄门眼里,咱们陛下还真是英明,绑住吕布唯一的儿子吕少府,骠骑大将军也不会忤逆不遵! 走近花苑别院,吕霖已经嗅到一阵花香,蓝『色』梅花他也没见过,心里也升起一丝期待。再走近一些,却听到花园传来一阵吵闹声。献帝侧身摇头表示不解,索『性』倚着墙角站立着听听里头动静,吕霖自然不会说什么,躬着身子站在献帝身侧。 院墙另一侧依稀传来女子的声音“不如皇后亲自给大伙儿说说,您是如何遭陛下冷遇的?奴婢们也好引以为戒…” 杜吉越听越惊恐,吓得冷汗直流,这帮目无王法的混账东西,你们就等着死吧!虽然皇后不受陛下恩宠,但毕竟一国之母,岂容得你们这些狗东西作践?皇家威仪何在?天子威仪何在! 这种事情还吕霖一个外人听到,而且极不光彩,着实让人无比尴尬。虽然他疏远皇后,但皇后毕竟一国之母,岂能受此等侮辱!献帝脸上臊得火辣辣地烫,终于没忍住冷哼一声穿过院门走上去。 “大胆!”这个声音是从庭院拐角后面传来的,而是是男子声音。后宫之中的男子…众人立即反应过来,转身朝献帝下拜… 虽然是偶遇,伏皇后也欣喜万分,顾不得心中委屈,只忙着朝献帝施礼:“臣妾叩见陛下!” 三名恶奴齐齐跪下朝献帝叩头,都忘记了解释或者狡辩,口中不住地喊着“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皇后请起!”献帝没有走上前扶起伏皇后,语气也很清冷,随即转头:“此三人对皇后无礼,冒犯皇室威仪,依律当如何处置?” “禀陛下,依律当斩?”虽然献帝没有回头,吕霖也明白是在问他,杀鸡儆猴告诉我皇室威仪不容侵犯?好,吕霖便配合他一次,继续道:“可将此三人交廷尉府,定会秉公办理!” “区区三个恶奴而已,不必劳烦廷尉,卿处置即可。”献帝语气随意,对此事没多大兴趣,转过身道:“朕先去看望皇儿,卿处置完后自己来天禄殿即可。”献帝走了两步,又回头道:“皇后受了惊吓,卿顺道送皇后回宫。”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诺!”什么送皇后回宫!还自行处置!吕霖嗤之以鼻,献帝明明是让吕霖在德阳殿处置他们杀鸡儆猴,还说的这么隐晦…吕霖自然非常愿意与伏美女相处,真不知献帝怎么想的,竟然把老婆送过来,当真以为吕霖会顾及君臣有别男女有别尊卑有别? 对于道德底线很低的穿越者而言,吕霖才不会顾忌这些,何况伏皇后可是颜值不输于环儿的大美人! 还是没有正眼看她,还是没有与她说话,看来陛下真的不会再喜欢她!如同冬日的寒风一般刺骨,伏皇后的心已经被刺的千疮百孔,疼的麻木。眼圈有些发红却没有哭出声,在外人面前极力地掩饰着心中苦楚。 虽然伏皇后神『色』掩饰地很好,但吕霖却很清楚伏皇后如今的心境,否则校事府一处还有何用?自从吕霖接手校事府一处之后,皇宫里哪个小黄门与哪个宫女夜里腻在一起他都知道,伏皇后这么重要的人,肯定是重中之重,连她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吕霖都可以查出来,只不过吕霖没有无聊到那个地步! 吕霖向伏皇后拱手一礼,附到杜吉身侧耳语一番,才向伏皇后拱手道:“皇后受惊,臣之罪也!请皇后安心,臣送皇后回宫歇息!” “嗯,有劳吕少府…” “皇后请!”吕霖侧身让开道附身拱手,礼数周到。待伏皇后从他身前走过,吕霖微微偏着头瞅着伏皇后婀娜娇躯和轻轻扭动地翘『臀』,目光停驻了许久才转头道:“你们随我来!” “诺…”三人『摸』着眼泪站起身,见吕霖脸上没有狠厉的神『色』,都不禁松了口气。人言少府吕霖待人宽厚,虽然方才当着陛下的面说其罪当诛,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他们好好求情,带回德阳殿教训一顿,再在伏皇后面前说两句好话,他们三人的命也就保住啦。 大庭广众之下,吕霖断不会追上伏皇后与她有说有笑地一路聊回去。皇后走路不快,吕霖也不着急,走在皇后身后两三步,微风拂过将伏皇后身上的幽香吹到吕霖鼻尖,心旷神怡! 饶了两个院子,伏皇后领着一大帮人回到德阳殿,苑内外的宫女、黄门都有些适应不过来,德阳殿多久没有来过客人了?这人是…羽林中郎将…皇后为何将他带过来?还有李女、小桂他们三人,这是发生何事了? “寒风渐起殿外冷,请皇后入室,免得着凉。”吕霖附身再拜,目光垂下无比恭敬。轻轻抬头待皇后走上台阶前往前殿,吕霖才转身换了副神情,厉声道:“你三人傲慢无礼,侮辱皇后,该当何罪!” 采薇随着皇后走进殿内,轻轻掩上大门,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三名奴婢对皇后无礼,理当重罚!虽然在她看来罪不至死,却也应当严加惩戒,否则德阳殿的这些黄门宫女还不知道谁是奴才谁是主人!然这位吕少府却将他们带回德阳殿,不是该交给廷尉么,带回德阳殿算是何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陛下将此事交给吕霖处置,采薇一个小小的宫女自然干预不了,却非常不甘道:“小姐,吕少府将他们带回德阳殿为何意,莫非就这么饶了他们?” “罢了…”伏皇后显然很失望,却没有争论的想法,陛下都不在意他,随意地将此事交给一个外人处理,结果如何又有什么关系?伏皇后呢喃细语:“既然陛下交给吕少府处置,本宫也不得涉足。” 哎…前殿门虽然关着,但木门的隔音效果可不好,虽然伏皇后看淡了,采薇却走不过心中地坎,附耳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侮辱皇后?他们竟然犯了这事儿被抓住!尽管皇后不得圣宠,也不敢当面侮辱吧?这三人委实太大胆了,幸好吕少府仁慈,将他们带回德阳殿处置,也不会过于丢人,稍稍教训一番也就罢了。此三人也是这般想法,虽然心中害怕,却也不会因为死罪二字过于担心,只是一味地求饶:“中郎将饶命,中郎将饶命,奴婢不敢再犯,求中郎将饶命啊!” 殿外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宫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地脚步声,尚监黄门令带着光禄勋吴硕率二十禁军过来,先附身朝皇后跪拜,才起身朝吕霖见礼:“见过吕少府!” “别来无恙啊,吴大人…”吕霖笑着拱手回应,自从前面冬吕霖出征汉中以后,吴硕也从太学院出来调到献帝身边担任太乐,自此以后太学院第一任“校长与校党高官”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分属不同阵营也没有丝毫交集。却没想到两年后,吴硕也位居九卿,且在少府之左,若不是因为吴硕年纪大一些,恐怕会引起陈宫与贾诩的注意。 能被献帝拔为光禄勋,吴硕自然有些真本事,否则献帝也看不上他。虽然算不上仇人见面,两人也没什么话说,吴硕不明白吕霖为何请他来皇后寝宫,也不虚与委蛇,直言道:“本官与吕少府两年未见,不知吕少府近来可好?只是此地乃皇后寝宫,与吕少府在此叙旧恐怕不妥,未免打搅皇后歇息,若没什么公务,不如本官下职后请吕少府去府上一叙?” “谢光禄勋盛情,只是本官邀请大人来此,实为宫中一桩案情,关系到陛下颜面兹事体大,本官不敢擅自做主,特请光禄勋一同决断。” “哦?不知所谓何事,还请吕少府明言!” “哎…此事说来,还真是难以启齿,但此事还得大人决断,本官就明言了…散朝后本官随陛下用过午膳去看望大皇子,途径后花园时,正好遇到这三人对皇后出言不逊,言辞粗鄙不堪!陛下虽然交代本官处置,但此事分属内廷职责,本官不好擅作主张,故请教大人,当如何处置?” “皇后乃国母,对皇后无礼便是对大汉无礼,罪恶深重其罪当诛!”吴硕义正言辞,没想到小小地宫女、黄门竟敢诋毁皇后,怒目瞪着不住磕头地三人,带兵一年多,中年儒士的脸上也多了一道锋芒。 “大人所言甚是,本官极为赞同!” “啊…大人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饶命啦…” 无视三人求饶,吕霖朝吴硕拱手一礼,转过身朗声道:“此三人不遵于大汉礼法,无视宫中规矩,胆敢非议皇后,其罪等同于叛国之祸!今当场斩杀枭首于端门外以示惩戒,尔等务必引以为戒,若再有对陛下、皇后不尊者,与此同罪!” “诺!”殿外十五六名宫女、黄门齐齐跪下,发誓此生都要将皇后当亲娘供着,除非有朝一日陛下罢了皇后。 “饶命啊…饶…求大人…呃…”吕霖左手抽出吴硕腰间长剑,剑尖划过三人脖颈,掀起一道红,雪溅当场!所有禁卫惊骇不已,吴硕也满脸惊讶,那这个宫女与黄门或许第一次见杀人,顾不得恶心反胃,强忍着难受连忙趴下磕头。 果然是久经沙场之人,才十七岁便这般狠辣,吴硕深受接过长剑,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到鼻子,吴硕才明白,原来剑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装饰。 吕霖面『色』如常,转身走上台阶,一直走到大门口才止步。众人也不知道吕霖意欲何为,故而没有轻易开口。吕霖微微侧身,拱手道:“皇后,天禄殿无礼不遵之歹奴已为臣处决,不知皇后还有何吩咐。” 室内二人听的真切,三条活生生地人命,一个呼吸之间便杀了!主仆俩对视一眼,眼里散过一阵慌『乱』,采薇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伏皇后毕竟见过大世面,神『色』微微动容便定神道:“吕少府处置得当,将尸首处理了吧,本宫这里不必再服侍,退下吧!” “诺!”虽然伏皇后看不到,但殿外还有三十多人,吕霖不得不拱手再拜礼,才恭敬退下道:“臣告退!” 不需要吕霖再开口,吴硕立即安排禁卫收拾尸体,也没有再提府上小叙的客套话,拱手率众离开。吕霖也不在意,随后离开前往天禄殿,去看献帝的儿子。路上才想起郭嘉的儿子郭奕已经大半岁了,却还没有见过,得抽个时间去看望大侄子。 由德阳殿到天禄殿隔了两个院子,说近不近,足够吕霖思量好多东西,譬如董贵妃这个皇子为何能顺产。按照贾诩的指导思想,伏完当年能让伏皇后滑胎,董承在万无一失之前也不会让董贵妃生下龙子。除非,董承已经准备妥当十拿九稳,才能无所顾忌地令董贵妃生产。只是吕霖不明白董承哪来的自信,以他手中一个城门校尉与光禄勋区区五千卒就能控制京都?他是多么看不起吕布与陈宫,还是完全无视了贾诩? …… 刘备兄弟二人随大军回到京都,关羽也从嵩山大营赶回来,兄弟三人还没好好聊聊,便收到吕布晚宴请柬。虽然关羽与张飞不乐意,但刘备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刘备并不想着巴结吕布,但与吕布拉进关系之后才能面见陛下!刘备虽然心中不情愿,却没含糊准备上门礼。 “大哥,我们与二哥许久不见,当促膝长谈一番,理他吕布作甚!”听到吕布这两个字,张飞就一肚子不高兴,明明在守卫长子之战中他们兄弟守备东门功勋卓着,吕布却没有一句表扬,回军一路上还不如何搭理大哥!哪怕这些都算了,但我大哥身为一州之牧,又是汉室宗亲有功之臣,你们竟然不安排我大哥面圣朝会,也不安排入朝觐见,吕布到底有没有把大哥放在眼里! “翼德之言不无道理,但如今我兄弟寄人篱下,只有经吕将军引荐才能见到陛下圣面,故不得不如此。”刘备叹息一声,两手分别搭着关羽、张飞肩膀,叹息一声道:“吕布乃反复之人,『性』格顽固怪异,此等人不宜得罪!今日我兄弟三人重逢自然是幸事,我们一同去赴宴,当着群臣的面提及面圣之事,吕布也不好拒绝!” “大哥言之有理。”还是关羽识大体,虽然心中不悦,却明白熟重熟轻。 “也好,吕布乃反复之人,若大哥不去,他定会为难大哥,若大哥独自去,弟弟也不放心,不如我们三兄弟同去,谅他吕布也不敢如何猖狂!” “吕布在洛**深蒂固,今日宴会尽为吕布党羽,三弟不可任意妄为,恐为吕布陷害!”知道张飞对吕布颇有微词,刘备无奈地摇摇头,希望吕布不会聚众挑事,受辱事小,二弟、三弟与吕布闹翻,可就不妙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三姓家奴 吕霖从皇宫出来便回将军府,到家已经接近酉时,府里的客人都来了不少。吕霖没有急着去见客人,而是回自己院子房间换身衣服,心里装这事儿,也没有与蔡琰如何温腻,换了身灰『色』锦袍便前往宴会厅。 一路上吕霖都在想,杨奉之死将卫将军职位给空出来,董承为何没有盯上这个位置?原本吕霖想着为老师争取一把,省的老贾头拿执金吾当闲职整日没事做,但骠骑大将军与卫将军平级,想必贾诩也不会接受这个高位,故而吕霖也没有与陈宫说起此事。 卫将军统领光禄勋、执金吾、京畿校尉营,相当于控制整个京城。虽然吕布掌管十五万大军,对这个位置也非常在意,何况献帝与董承等人。吴硕手中两千禁卫,城门校尉吴子兰也有五千精兵,如今董承对京有很大的控制力。温水煮青蛙,若再争夺卫将军这一要职,肯定会引起吕布、陈宫警惕。既然吕布没有主动争取,董承也当做没这回事,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跟着献帝溜达一日下来,吕霖也没有听到献帝提及此事。好吧,献帝也没有合适人选,就算他有也得权衡利弊,得让吕布同意才行,所以要明目张胆的扶持一个卫将军,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宴会厅已经有坐了不少人,吕霖也没有出去与众人寒暄问好,而是绕进偏厅,陈宫、郭嘉与贾诩都在这里喝茶,吕霖必然得先拜望他们。离开京都一月,昨晚回来也没有顾得上去看望贾诩,此刻给贾诩奉茶算是见礼。虽然贾诩是名义上的师父,吕霖也没亏陈宫和郭嘉一杯茶,也不忘请教道:“眼下卫将军搁置,不知公台先生闲置多久?” “兴泽有兴趣?”陈宫还没开口,郭嘉便积极开口给吕霖挖坑。 “我可不敢!”吕霖自然不会着郭嘉的道,笑道:“霖本欲表奏老师升任卫将军,也算是合情合理,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不妥,不妥。”虽然知道贾诩不会答应,却没想到他拒绝地这么干脆,且很不负责任的摇头道:“贾某『性』恬淡,无力担当此重任!此等要职责任重大,还是另请高明,莫让贾某误了大事!” “文和兄言重啦!”郭嘉笑道:“素闻文和兄有良、平之才,又钞孙子兵法注,且兄算无遗策,旷世之才,何人能及也?若表奏文和兄为卫将军,郭某第一个同意!” “奉孝何出此言,贾某倒以为搁置一两年,可将奉孝迁为为卫将军,掌管京畿重地!京都一万五千兵马竟属奉孝调度,奉孝有意乎?” “此事万万不可!”郭嘉立即摇头道:“郭某还要随主公征战沙场,可不想在京都陪文和兄下棋。且卫将军乃军之重任,郭某浪『荡』不羁,还是担任个闲散些的职务,以免误了军政大事,也误了郭某饮酒作乐!” “奉孝倒是快人快语,看来奉孝今日来府上赴宴,只是冲着美酒佳肴来的?” “知我者公台兄也!”郭嘉毫不避讳,笑道:“郭某若今日没忍住多饮了几杯,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否则郭某定被烦死!” “奉孝何时这么惧内?” “惧内?大丈夫岂会惧内?郭某是说华佗!” “哈哈…也只有华神医能治得了你郭奉孝…”众人一阵大笑,陈宫道:“言归正传,本打算主公领大将军之位后,除骠骑大将军、卫将军,设骠骑将军由侯成将军担任,然如今主公不受大将军,此事暂且搁置。” “除骠骑大将军与卫将军之位,为何?”卫将军与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同级,若除此二职,只剩车骑将军一个二品将军衔,董承岂不实力大增?吕霖不解道:“何不由侯成、王凌二人担任?” “侯成今为武烈将军,与二品将军相差太远,军功不足,王凌将军年纪尚幼,资历尚浅难以服众,皆不能担此重任!”在屋传来吕布的声音,陈宫起身道:“我们也出去吧,莫让主公与客人久等…” “先生请…” 宴会厅内已经列无缺席,瓜果酥糕已经呈上来,郗虑与吕布熟络地谈笑风声。在座客人也没有敢打扰“两亲家”问候,自顾自地畅聊,左派列坐着张邈、刘晔、陈纪、杜畿、司马懿…右侧太史慈、张辽、侯成、宋宪、甘宁、徐晃等将也相谈甚欢… 众人之中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刘关张三兄弟,不过刘备素来脸皮厚,断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冷遇便拂袖而去。别人不理他们,三兄弟索『性』自娱自乐,也不需要人招呼,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味佳酿。 与吕布聊了许久,郗御史心满意足的拱手回到座位,吕布没有与旁人寒暄,径直向刘备三兄弟走过去。刘备虽然吃的起劲,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吕布,见他走过来,立即放下美食起身行礼:“备见过温侯…” “玄德啊…”今日吕布没有穿戴盔甲,一身黄『色』锦布棉袍,雍容华贵如大家士族。走近两步,却见刘备身侧张飞、关羽二人立即起身,关羽虽然相貌正常,身高却不必他矮多少,至于那张飞…环眼黑脸虎腮,实在让人不忍直视…吕布强忍住嘲讽的冲动,严肃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道:“幸得玄德公相助,上党才能不失,本将军一直想登门拜谢,无奈公务繁忙。正好今日趁此机会聊表寸心,还望玄德多饮几杯!” “谢将军,为汉室效力,为将军驱使,乃备之荣幸!今幸大将军顺利挥师,解上党之围,下官有幸瞻仰将军冠军天下之风采,实在震惊五内,钦佩之至,想必此生也不会再有能及将军之人!” “哈哈…玄德老弟过奖,本将受之有愧…”这等奉承话,令吕布非常受用。抬手拍了拍刘备肩膀,吕布热情道:“此役也多亏玄德老弟奋力守住东门,连战河北两员大将…” “哼…那是…”刘备是他们大哥,却被吕布唤作小弟,张飞与关羽自然听着心里不舒服,尤其吕布还拍着刘备肩膀吆喝老弟,这让张飞如何受得了,不觉哼了一声,满脸傲娇。 “本将已经向陛下上书,表奏玄德老弟进豫州牧,张飞将军拒张合高览二将又对战河北大将文丑的张飞,领牙门将军。”虽然在表赞张飞,吕布却没有扭头去看他,更无视张飞黑脸怒目,继续握住刘备手臂道:“玄德老弟可否为我引荐?” “谢将军大恩!”刘备赶紧回头将张飞拉过来,躬身道:“此乃我三弟张飞,字翼德。三弟,还不见过吕将军!” “哼!”张飞极不情愿地拱手一礼,却没有开口。大军是一同回军的,不知道吕布将他无视多少次了,此时才假惺惺地要刘备引荐,这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张飞,而且只引荐他一人,将二哥置于何地!既然吕布瞧不起他,张飞也不会给吕布好脸『色』,也没在意吕布如何反应,转身便坐回座位。 在座人多,张飞力战文丑、退张合高览二将,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眼下张飞对吕布的态度傲慢,虽然他自己觉得很客气了,但在众人看来却极其不敬。被这么多人看着,吕布觉得很没面子,面『色』不愠道:“张飞将军也太过无礼了吧?本将一片好心为他请功,张将军不领情也就罢了,何故当着众人面狂妄不羁,莫非以为本将乃泥佛『性』情?” “将军息怒!”刘备赶紧道歉:“翼德还不向将军告罪!” “大哥!”没想到刘备让他给吕布道歉,张飞的火气一下子被激起来,关羽与刘备也没反应过来,张飞指着吕布破口大骂道:“吕布你这三姓家奴,少在爷爷面前惺惺作态!俺大哥让着你,俺可没有这么好脾气,别以为你给我牙门将军之职,俺便会谢你!呸!” “三姓家奴?”吕布微微一愣,虽然知道这是句骂人的话,面『色』阴沉道:“张将军醉了,本将军论功行赏,并不需要你感激!且本将姓吕,何来三姓?” “哈哈…将军本姓吕,后认丁原为父,再杀丁原事董卓,如此算来,岂不三姓…” “住口!”这么刺耳的话说出来,整个大厅立即一片寂静,一束一束杀人的目光投『射』过来。没想到张飞说话这么没分寸,深怕吕布叫人将张飞收监,刘备赶紧拱手行礼请罪道:“舍弟心直口快言辞粗鲁,还望将军恕罪!” “令弟视诸公如无物,如此侮辱我家主公,恐怕不仅仅是言辞粗鲁吧?”当着这么多人面让吕布失了面子,眼见他要拔剑,陈宫赶紧眼神阻止吕布举动,同时开口责备道:“若张将军因为有军功在身便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本官可与诸卿上书陛下除其功绩。若张将军不知礼数,本官也不介意代玄德公管教一二!” 吕霖与贾诩、郭嘉一同出来,四人走到吕布身后,朝刘备兄弟三人横眉冷对。身为人子,吕霖接着陈宫的话斥责道:“张将军因功自持,竟然恶意诽谤我父!我父大度不曾怪罪,不想你竟然得寸进尺,当真以为将军府如你家『毛』坯屋一般任『性』自由?你一介杀猪卖肉之徒能得将军之位,还不知感激我父之恩德?” “哼!黄口小儿…若不是你父请俺,俺才不来你府上讨这口晦气!”张飞言辞不屑,继续道:“且俺连你父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个什么东…” “翼德住口!”张飞还想再骂,刘备赶紧拽住他袖子将他扯回身后,立即道歉赔罪:“吕将军!少将军!舍弟…” “令弟狂悖无礼,竟然无视骠骑大将军!”郭嘉冷哼一声,阴沉道:“还是你刘玄德目中无人,私下授意张将军侮辱骠骑大将军,辱人臣之节?” 这下刘备就为难了,说是?那他和张飞都倒霉了!说不是,岂不是坑了张飞还将兄弟关系搞僵了!这个郭嘉,动动嘴唇就有这么大杀伤力,各为其主不能引为知己实在可惜! “刘备!你纵弟犯上,究竟何意!”当着这么多人面侮辱亲家公,这不是看不起他郗虑!本来与陈宫商议着便没打算给刘备封官加爵,不如趁此机会…在众人的瞩目下,郗虑义愤填膺地冲上去,指着张飞鼻子斥责道:“今日若不给在座诸公一个交代将此事说清楚,本官便上书陛下,请廷尉府教训教训令弟礼数!” “郗御史所言甚是,既然刘州牧不会管教下属,恐怕豫州交到他手上也难有安宁!”作为郗虑的忠实跟班,华歆立即心领神会,虽然不敢责备熊腰猿臂的张飞,却将脾气撒到刘备身上:“若管教不了部将,不知刘州牧能否教化豫州二百八十多万百姓…” 还没想好措辞,又被郗虑、华歆劈头盖脸责骂一顿,刘备这才明白,郭嘉不仅仅成功地挑拨离间,还把主意打到豫州牧的位置上。昨日刚接到领豫州牧的旨意,今日便被郗虑、华歆三言两语地撸下去,想想都觉得可惜,而且很丢人!但刘备更明白,两者之间最重要的是关羽、张飞兄弟,以他们二人的本事,早晚助他成就大用!想明白这点,刘备朝吕布拜礼道:“大将军见罪!华大人言之有理,备管教无方,无力督管豫州之地,愿在大将军座下悉心请教,静思己过,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玄德老弟不必在意,本将岂会与张飞将军一般见识?”很满意刘备地态度,吕布舒展眉头大度道:“玄德老弟与诸公皆知我备创业之艰,本将委身事董贼之难,曾浅薄无知之言不绝于耳时,本将都能听的,今日岂会容不下区区一个鼠目寸光地莽夫?” 吕布这话说的有水平,既显得大度又将刘备兄弟嘲讽一顿,这么高明的言辞也不知道是自创地还是郭嘉指教地。在场众人皆满脸嘲讽地看着刘备兄弟,如同看着三个耍猴戏的乡巴佬。 “父亲所言甚是,虽然玄德公宣称自己为汉室宗亲,却也无从考证,且自小织鞋贩履为生,张飞将军又是屠猪卖肉之屠户…”若非吕布在这里,吕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数落刘备三兄弟。完全无视关羽、张飞满脸怒火,吕霖继续道:“不过张飞将军也莫气馁,前大将军何进也是胸无点墨不知进退的屠户,却因其妹而尊享大将军之位。张飞将军家中若有相貌出众的妹妹,亦可采用此法,本将…” “少将军此言差矣,以张飞将军的相貌,其妹容貌能入得了陛下法眼?恐夜里从睡梦中醒来,吓得魂飞魄散,此乃大汉之祸也!”郭嘉非常配合地打击两句,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终于等到场面安静下来,陈宫才言归正传:“吕将军大度,且本官与诸公深信玄德公之忠义,今日之事就此揭过,骠骑大将军亦不会计较,玄德公也不必向陛下上书请辞!一切如旧,望玄德公引以为戒,对兄弟亲信严加督导!” 一棒槌一个甜枣,刘备好兄弟该要规矩一段时间了!只不过陈宫这是竟然这么大度,实是让人想不明白。 第一百四十一章 比个高下 “谢大将军!谢陈令君,备绝不负二位众望!”虽然想不明白陈宫与吕布为何重拿轻放,却很激动吕布没有追究!能保住豫州牧之位已是万幸,哪里还会要什么恩典?未免张飞再一时心直口快得罪人,刘备连说了几句不要钱地感谢话,便拉着满脸不悦地关羽、张飞回到座位,规规矩矩地坐着一言不发。 “杨公到…”门外传来黄图声音,正是青春期嗓门如公鸭子一般。众人立即反应过来起身拜见,吕布也重新站起身前往门口亲自迎接,足见对杨彪这位三朝元老多么敬重。 太尉杨彪辞官后,并未离开京都,只是搬出太尉府重新换了副宅子颐养天年,家中大小事务全部交给杨修打理。为了做一个闲散的富家翁,杨彪这两日一直闭门谢客,连陈宫登门拜访都碰了壁,别人也不敢再触这个霉头。今日陈宫从皇宫出来便登门拜访,无奈还是被拒之门外,陈宫只能递上一封请柬,没想到老太尉还真给了面子。 “杨公光临寒舍,某有失远迎,还望杨公见谅!”杨彪竟然这么给面子,吕布自然非常欣喜,急忙上前问候。杨彪虽然对吕布不怎么感冒,但如今他儿子是在人家手下混的,自然不好悖他的面子。 寒暄两句,吕布搀扶着杨彪坐下,座位在陈纪身旁。吕布又吩咐吕霖过来见礼。这种场合吕霖必然技术周到,不仅朝杨彪拜礼,对陈纪、张邈等也很恭敬。如今陈群任三公曹,算是陈宫的得力干将,虽然吕霖内心不想重用士族子弟,但陈群这种人才,吕霖还是不遗余力地拉拢。 酒宴开始,觥筹交错,众人欢愉言笑晏晏。招呼畅饮一番,吕布起身道:“本将久征在外,朝中政务多亏了诸公,陛下年幼,幸得诸公辅弼,才能将大汉江山治理地国力日盛!” “皆赖大将军神威,我等莫不敢殚精竭虑!” “今日略备薄酒,诸公赏脸亲至,本将再敬诸公一爵,今后吾等同心协力,共襄大汉千秋!”共饮一杯,吕布再道:“自陛下东归以来,董国舅与现太尉公赵温之党屡屡在陛下面前诋毁本将,幸得陛下圣明,本将才不至于被『奸』佞污蔑!本将出征在外,朝中大事皆有劳杨公、张司空与郗御史主持,诸公尽心尽力,才使大汉有今日之势!” “赵温之徒专权独断,顽固不化,也只有大将军这般大度之人才不予计较!”华歆虽然是在夸赞吕布,却有提醒警告之意,赵温之党虽然狂妄,也不要轻易动他们,如果排除异己太明显,会令朝臣畏惧… “华中丞所言甚是,大将军懿德远扬,智量宏大,吾等敬佩之至!”王朗起身拱手一礼,朝众人道:“且今日杨老太尉都亲至赴会,我大汉贤能之才已齐聚将军府,大将军必能平定天下!” 众人连连点头称道,刘备三兄弟虽然听着不舒服,却不敢公然反驳。忽听到不远处杨彪幽幽地开口道:“老朽戴罪之身,已经请罪辞去太尉之位,且已行将就木,如何算得上大汉人才?” 场面立即安静下来,这话咋听着很客气,但稍稍琢磨,却是表达对王朗言辞的不满!大汉的忠良才德之辈,自然得在陛下左右,如何能齐聚于大将军府?是结党营私还是有不臣之心? 王朗也反应过来他说错话,闭口不敢再言。吕霖装傻充愣道:“杨公三朝元老,乃大汉肱骨之臣,虽然袁术为杨公外侄,然袁术之罪责归于杨公实在牵强。吾等皆以为杨公实不当祸及!待父帅明年征讨袁术,肃清正名,再拜杨公为上公,以太傅之位尊之!” “正是…” “沔乡侯言之有理!”… 刘备深知这种场合『插』不进去话,便与关羽、张飞二人亲亲敬酒。俗话说得好,人不惹事,事来犯人,刘备三兄弟正喝的兴起,却见吕霖满脸笑容地提着酒坛走过来,正坐在刘备对面,言辞豪迈道:“此前在上党守城不曾尽兴,正好今日与玄德公一决高下,不知玄德公可敢应战?” “嗯?”关羽丹凤眼一皱,抢先道:“少将军若有兴趣,末将愿代兄长一战!” 吕霖不落半点气势,轻笑片刻才举起酒爵迎上关羽目光笑道:“关将军也颇好此道?若将军有意,你兄弟二人一起来!在酒桌之上,我吕霖还没怕过谁!” “某不擅此道,少将军轻便!”原来是拼酒!关羽傲慢地别过头,显然看不上吕霖这种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张飞却是好酒之人,兴冲冲地加入拼酒行列。 吕布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睛余光一直盯着这边,然此刻与陈纪、杨彪、郗虑等人相谈甚欢顾不得这边,只能朝郭嘉眼神示意。郭嘉心领神会,扯着甘宁衣袖便走过来。 有郭嘉在一旁站着,刘备只能将他的小心思收起来,专心致至地陪吕霖饮酒。但几杯酒喝下来,刘备整个人都凌『乱』了,连一旁的关羽都有些惊愕,只有早已习惯地郭嘉满脸羡慕地眯着眼睛嗅着酒香。如果说郭嘉饮酒那叫豪迈,这三人便是牛饮,一口一爵都不带换气的,很快地上便摆着三个空酒坛。纵使张飞好酒,却没有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酒量,今日亦是棋逢对手巧遇知音。素知张飞喝多了耍酒疯有多么可怕,刘备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频频阻止张飞再饮,话刚出口却都被吕霖堵回去。张飞可是万分高兴,如同平时不允许吃零食的小孩,今日长束缚了长辈管教。 当第四个空坛酒被扔在一边,张飞打了个很臭地酒嗝,脑袋终于开始『迷』糊了。甘宁也有了一丝醉意,随即瘫软在地上打起震天雷鼾,郭嘉实在觉得丢人,赶紧唤来陈到与梁刚将甘宁带下去,又命人给吕霖送来一碗酸汤。虽然郭嘉一番好意,但吕霖却顾不得醒酒,趁着此刻张飞脑袋『迷』糊,勾肩搭背道:“翼德将军…好爽!我吕霖就喜欢…喜欢结交…将军这般的人物,战场…战场上身先士卒,连河北大将文丑都被你打败,张合高览二将合力也胜不了你,若将军这般勇武之人,实在天下少有!” “少…少有!除了二哥,以某家的身手…还没有怕过谁!”张飞显然是喝多了,况且本就是个直『性』子,这下还有什么不好说,只听他继续道:“少将军虽然身手不行,但是这酒品不错!以酒品看…看人品…少将军这个朋友,某…某家认了…以后有某家在,战场上谁也不能伤了少将军分毫!” “翼德你醉了!”几杯酒下肚,张飞便不知道他自己姓甚名谁,若再这么喝几次,恐怕张飞还要与吕霖去结拜!虽然刘备心中不悦,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斥责张飞道:“少将军金贵,岂能上阵杀敌!” “玄德公有所不知,本将军…两年前便能…能上阵杀敌!两年来,死在本将手中亡魂不下千人,若有翼德将军这般虎熊之将在左右,必然…必然…”吕霖终于撑不住打颤的眼皮低下头,过了一阵才眯着眼睛抬头道:“这世间名将无数,但在本将眼里,除了我父之外,便只有翼德将军之勇可堪万人敌!” “嘿…以某…某家身手,便是温侯我也不惧!…且你父『奸』诈狡猾…” “三弟住口!”刘备急忙捂住张飞嘴巴,转身解释道:“三弟不胜酒力已经喝多啦!还望少将军莫怪,准下官带三弟回去歇息!” “某…某家没有喝多,某家句句实言!往日大哥不许某说。今日必然要一吐为快,吕布…” 啪…关羽微微起身一巴掌乎在张飞脸上,疼痛感让张飞醒了大半,却关羽一脸怒火地瞪着他,张飞立即明白自己酒后失言。但这一巴掌实在太响,立即引来在座众人地目光。 “何人在唤本将名字?”吕布并没有喝多少酒,听到有人叫他名字,满脸不悦地站起身,视线寻着声音挪向刘备这边。迎上关羽冷傲地目光,吕布冷哼道:“可是愚兄招待不周,玄德这两位兄弟今日并不尽兴啊…” “谢将军盛情款待,我兄弟已然喝多了,还望将军准我兄弟三人先行告辞…” “哼…三姓家奴,你少在这惺惺作态…别人怕你,我张飞可不怕你…”张飞已经全然忘记他醉酒后如何与吕霖相知相惜,此刻更受不了吕布目中无人地神态,破口大骂道:“你党同伐异…” “住口!”刘备赶紧将张飞扯到身后,拱手请罪道:“将军恕罪,舍弟醉酒言不达意,还望将军看在他立有寸功有口无心的份上切莫计较!” “嗯…张飞一介粗鄙莽夫,本将断不会与他计较…”在座诸人都没想到吕布这么大方,只听他下一句道:“适才玄德说令弟有口无心,那么玄德可知何人有心腹诽本将却不曾言明?” “这个…”没想到吕布还会套话,刘备一时语塞,张飞抢过话怒喝道:“怎地,莫非你还敢杀人灭口不成?” “哼…本将若要灭口,何必杀人…”吕布指着张飞怒喝道:“环眼贼,你胆敢辱我!莫不是想尝试我手中宝剑是否锋利乎?” “哼…”众目睽睽之下,张飞被挑起火气,大吼道:“如何不敢,有本事与某家大战三百回合!” 有人敢挑衅吕布,这可是闻所未闻地事情,要么就是他脑子坏了,要么就是他真有两把刷子。张飞力战河北四庭柱三人的盛名已经传遍中原,吕布也与张合高览二将交过手,自然知道张飞不是常人,却也不惧道:“今日宴会无以为乐,本将与张飞将军比试一场,也请诸公做个见证,证明本将…” “主公…”张飞的身手陈宫可是见识过,一旦交手胜负尚未可知,陈宫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地贾诩扯了扯衣袖。陈宫心领神会,吕布以身手引以为豪,所不让他出手,恐怕…无奈叹息一声,陈宫只能道:“主公当心!” “禀主公,今日盛宴,若比拼刀剑恐怕失了仪度,且场地狭小,主公虎胆龙威,恐震慑我等…且伤了张飞将军,玄德公也会埋怨主公。”郭嘉先卖了个关子,待群臣稍稍平静专注过来,才继续道:“不若换个方式,既能彰显主公与诸位将军神武,又不至于刀剑凌厉!” “哦?奉孝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主公可在院内设一排靶,诸将比试弓术。”郭嘉是见识过吕布弓术的,这才想出这个好办法,转头循循善诱道:“张飞将军勇武不凡,想必弓术亦成就不俗,不知可敢比试弓术?” “有何不敢!”八十步内箭无虚发,张飞自然很有自信,虽然吕布麾下武将如云,但是箭术上有这般造诣的确实不多。 说话间,管事已经安排仆从在院中立着三个箭靶,又有几名仆从拿来箭筒和宝雕弓。这种并不粗鲁的比试倒是很符合今天的气氛,在座群臣纷纷出了庭院,即便手无缚鸡之力地文弱书生,对于箭术之冠也非常期待。 箭靶立于六十步外,对于寻常武将而言,已经有些吃力,但张飞、张辽、太史慈等将却不以为意。吕布没多少废话,随手将宝雕弓扔给侯成,轻瞥关羽、张飞一眼,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冷言道:“你先来!” “诺!”侯成也不多言,拉弓引箭…松手…六十步外正中靶环。如此佳绩引得众人一阵称赞,侯成拱手一礼,恭敬退下,将弓递给宋宪。见吕布点头同意,宋宪也不怯场,拉弓引箭…六十步外中靶… 作为吕布八健将,侯成与宋宪的表现便彰显了吕布军的实力!早知道八健将之首乃张辽,侯成、郝萌与成廉排在末位,眼下张辽并未上场,众人更加期待。得到吕布示意,宋宪将弓递给张辽。张辽点头接过宝弓,朝标兵吩咐道:“再将靶后移二十步!” 八十步!果不愧为八健将之首,难怪人言张辽有龙且之勇,今日之举也证实了这句话不假。只见张辽举弓援臂,尚未看清他如何瞄准,离弦之箭便『射』向箭靶,噔…八十步外正中靶环… “彩!”如果这个年代流行鼓掌,一定会响起雷鸣般地掌声。张辽脸上没有丝毫娇纵地神『色』,恭敬地将宝雕弓呈递给吕布。能而不骄,刚而不狂,风度气态令吕布非常满意。 “张将军,请吧…”吕布接过宝雕弓,径直走到张飞跟前。既然夸下海口,还不知道你有没有这般能耐。八十步…即便是擅『射』之将也很难有这般准头…吕布直视张飞,期待他不负所望地丢人现眼。 “哼…”张飞接过宝雕弓,也不与吕布再斗嘴,只见他举弓引箭,瞄准许久却迟迟不『射』,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的手。刘备也为他捏了一把汗,早知会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真不该带着张飞来赴宴。 第一百四十二章 辕门射戟 众目睽睽之下,张飞竟然松手放下弓箭,这是要干嘛!无视众人怪异眼神,张飞扭头看着吕布娇纵道:“某若『射』中,你当如何?” “你『射』中便『射』中,莫非还讨我家主公打赏?”郭嘉很不合时宜地走上前,言辞轻佻地抨击道:“张将军如此自信,倘若这一箭『射』不中,可不单单丢了张将军一人之颜面。” “哼…某家不需你提醒…”领教过郭嘉口舌凌厉,张飞转身拉弓『射』箭,众人目光紧盯着离弦之矢,直至正中靶心。 场面陷入沉静,没有一人叫好,与方才张辽『射』中形成鲜明地对比。没想到张飞还有这样的本事,吕布虽然很不待见他,也不禁称赞道:“臂力不错!” 能被吕布称道,作为武将,此生该没有遗憾了。但张飞是个爱挑事的人,今日又饮了不少酒,毫无顾虑道:“某家已经『射』过,你可敢一试?” 吕布并不急着开口,只是瞅着张飞与关羽二将,许久才轻声道:“关将军可敢一试?” “某家不擅弓术,还是请骠骑大将军一展身手吧。”关羽虽然言辞客气,神『色』却并不恭敬,让人听着像是在挑衅。仿佛在说:我箭术不行,你赶紧『射』,别因为我三弟箭术超群胆怯了,还想蒙混过关不成? “大哥,让某家来试试!”早就受不了关羽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地傲气,太史慈走上前,得到吕布点头回应后,才开口道:“将箭靶再后移二十步…” 疯了!全都疯了!再后移便是一百步,还真要上演百步穿杨?在场群臣都屏住呼吸,连陈纪与杨彪两个老头都紧紧盯着太史慈。吕布也为之一愣,先前可不曾听说过太史慈箭术如何不凡,今日为了护着他的面子,太史慈竟然主动请缨,吕布虽然激动更多的却是担心。 太史慈也不多言,拉弓引箭动作一气呵成娴熟无比,只听到噔地一声,一百步外,箭失正中靶心!“彩!”不少人第一次见识百步穿杨,脸上神『色』已震惊地无以复加,怪不得能与吕布结为异『性』兄弟,这手弓术果然世间少有! “彩!”吕布也喜笑颜开,扭头含沙『射』影道:“果然真人不『露』像!” “子义将军箭术超群,晚辈敬佩万分!”吕霖本就没有喝醉,歇息这么长时间已经完全清醒,趁机挖坑道:“百步穿杨虽然世间难得,然并非无人可及也,敢问翼德将军可愿一试?” “有何不可!”尽管他心里也没底,当着这么多人面,张飞却不愿意认怂,强行镇定地接过弓箭,眯着环眼举弓引箭,噔…松手离弦顷刻,箭失飞出数丈…百步之外,箭失中靶却偏离靶心。 虽说不是每个武将都有百步穿杨的弓术,但相比之下,在场众人更在意的是太史慈『射』中了靶心,而张飞夸下海口却逊『色』一些。本来百步之外中靶环的成绩已经可以拿出去显摆,但太史慈百步穿杨的佳绩摆在前头,张飞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好默默地闭口不言。 当然郗虑、王朗这些文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自个连拉弓引箭地力气都没有,还一个劲地朝张飞投向鄙视地目光。张辽、侯成等人自是知道张飞的本事,可他们不会帮着张飞说话,搞得张飞整个人很憋屈。 “张飞将军果然不凡,百步之外竟然能中靶,如将军这般擅『射』之将实不多矣!”逮住机会讽刺张飞,吕布可不会嘴上留情,继续道:“子义将军乃当世猛将,翼德仅仅比子义稍稍逊『色』分毫,实在让人叹为观止,玄德老弟麾下有此良将,让本将都羡慕不已啊!” “子义将军勇武非凡,岂是常人所能及也?”刘备赶紧拿过宝雕弓,瞪了张飞一眼示意他退下,这才恭敬地呈递给吕布。不想吕布并未伸手去拿,刘备也不敢收手,就这么躬着身子道:“将军,您的宝弓!” “玄德何不引弓一试?”吕布静静地看着刘备,依照对刘备的认识,刘备定然不会答应。 “玄德公文武双全,何不一展身手,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吕霖也走上前,按着刘备手臂,将他宝雕弓推了回去。记忆中刘备的箭术很不错,好像『射』杀了一名黄巾大将还是什么人。 “这个…既然将军与少将军一片盛情,备却之不恭矣…” 哎呀…这个刘备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不仅吕布父子,连陈宫等人也有些惊讶,平日里敦厚儒雅的刘备难道深藏不『露』?既然刘备这么说,必然是有两把刷子,吕霖也很期待,刘备能有多好的箭术… 刘备熟练的举起弓箭,拉弓如满月,只听到噔…一声,离弦之箭向箭靶疾驰…百步之外中靶。虽然不是正中靶心,刘备也算是大显身手。吕霖没有在意这支箭有没有『射』中,而是一直侧着脸斜视着刘备,整个过程中,刘备气定神闲,即便箭失中靶之时,他脸上也没有一丝得意之『色』…随即侧过身耷拉着脑袋,将宝雕弓递给吕霖。 吕霖自认为他没有这份养气的功夫,也修不出这么深的城府,看来以后还得向老师多多请教才是。接过宝雕弓,吕霖夸赞道:“玄德公果然箭术超群,怪不得关羽、张飞二位将军皆愿为公驱使!” “少将军过誉,备愧不敢当!”当着众人的面『露』了脸,刘备为自己争取到话语权,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转身朝吕布拜道:“备才浅德薄,只因年长才几岁,又与关、张二人志趣相投,这才桃园结义!二位贤弟乃『性』情中人,不忍备独自流离失所,一直随备辗转各地,如今幸得将军收留,方能在京都为陛下效力!适才三弟鲁莽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大人大量备深表歉意!” 果然是个鸡贼,短短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将方才的误会抹的一干二净,反而显得他很委屈很大度,倒让吕布不好再怪罪。虽然瞧着张飞很不顺眼,但刘备态度这般恭谦让人舒坦,吕布索『性』不再为难他兄弟三人,遂笑道:“玄德老弟不必如此。本将岂是斤斤计较之人?且张飞将军本是勇武之将,自然该有些脾『性』!” “将军大度,谢将军!” 好不容易将吕布怒火消下去,刘备赶紧拜礼告辞,哪知张飞还觉得不热闹,窜出头道:“你见过某等之弓术,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张飞这话说的客气,但是所有人听着都像是等着吕布出丑。吕布方才确实说过这句话,此刻不能食言,只得朝吕霖招手,招呼他将宝雕弓递过来。 知道辕门『射』戟的典故,吕霖对于吕布的箭术自然一点都不担心。即便不如黄忠和夏侯惇,比起太史慈也不妨多让,张飞看笑话的愿望只得落空。 大将军府人声鼎沸,皇宫内院却人迹罕至,尤其这寒冬腊月,国舅董承去皇宫看望董贵妃也没逗留一阵,献帝也在晚饭后离开天禄殿,大概觉得无趣,又或许觉得许久今日没有见到依美人心中挂念地紧,正好暮『色』降临,该去迎春殿歇息了。 自从收到吕布驰援上党的消息以后,献帝整个人都不开心了,最近这些天去迎春殿的次数也没那么频繁,连床帏之内的情趣也淡了许多。阿依自然明白献帝为何兴趣不高,只不过献帝没有开口,她断断不敢提及此事,反正揣着明白装糊涂对他而言不算难事。 没想到献帝今日来迎春殿,阿依赶紧起身接驾,吩咐婢女准备点心温酒。等到婢女都退下,阿依才挪过身子靠在献帝怀里,声音妩媚酥骨道:“陛下今日兴致不高,是婢妾服侍不周么?” “与你无关…是吕布父子回来了…”也不管阿依听不听得懂,献帝自说自话:“每次朕见到吕布,心中便有一种恐惧,如同见到当年董卓一般,偏偏吕布对朕恭敬万分,越发让朕不安!朕今日拜他为大将军,吕布推迟不受,他连大将军之位都看不上,朕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盯上朕的皇位!” “陛下…婢妾会永远守护在陛下身边…”阿依可不是政治白痴,否则早就被吕霖充为军『妓』,哪能在洛阳宫内享受荣华富贵?既然献帝在她面前提及这话,看来是对她完全信任,阿依也不再顾忌道:“大汉重礼乐制度,吕布乃汉臣,莫非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代汉自立?他若有此心,恐…婢妾胡言『乱』语,望陛下恕罪…” “你言之有理,朕治你罪作甚?朕虽然御不得天下,也没必要在你身上彰显帝王的威严。”献帝将怀中玉人搂得很紧,低头细细品尝了一阵美人儿的香唇,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眯上眼睛回味无穷。 “陛下,酒温好了,是否饮一爵再歇息?” “朕今夜不想睡这么早。” “陛下有何心事,婢妾可能为陛下解开心结?” “朕无心事,也无心结,但朕需要你为朕解开衣结。”献帝已经将手伸入阿依宽松地睡袍内,在那两座雄伟地山峰上忙碌着。不久以后,阿依脸上渐渐地浮出一丝红晕,献帝继续道:“既然美人有意,那么朕陪美人饮一杯,待床榻暖和些了,美人再去床上为朕解开心结。” “哎呀…陛下…” “哈哈…”见阿依妩媚更甚,献帝心中终于舒缓一些,手中的力道也加大了些。吕布呀,你将朕的臣子都拉拢到将军府,他们都是对你唯命是从的么?若有朝一日你代朕自立,他们都是开国之臣了吧? 不久后,温酒与点心被宫女端进来,阿依没有令宫女在一旁服侍,而是依美人亲自给献帝倒酒。献帝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注意力都集中在阿依地樱唇上,心里却在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国舅的谋划,当真信得过?国舅董承又信得过? 最近董承与赵温等人走动地很厉害,献帝比谁都明白董承谋划地是什么,献帝也明白一旦董承得手,他的日子也不会有多么好,只不过不必担忧他的皇位,只需要换个皇后罢了。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 夜幕降临光线变得昏暗,百步之外已经看不太清楚,张飞此时提出这么一个话茬,明显是故意为难吕布。吕布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也没有开口与张飞争吵的意思,只是眺望院门,许久之后才微微侧过头道:“兴泽,将为父的方天画戟立在远门口。” “诺!”院门口距此一百二十步左右,吕布还真想辕门『射』戟?现在可是晚上!吕霖本想开口提醒,但他这个做儿子的,若当着这么多人面开口阻止,可就是坑爹!出于对吕布强大的信任和对罗贯中地信任,吕霖接过方天画戟走向院门口。 吕布轻瞥刘关张兄弟一眼,轻蔑道:“玄德老弟,你以为本将这一箭能中否?” “将军勇冠天下,弓术无双,备自然相信将军!”感觉这句话说的太满,如果不能中岂不是很尴尬,刘备又补了句:“且门口距此一百二十步有余,能『射』这么远已非常不凡,此刻天『色』已晚,视线变得模糊,即便没有『射』中亦不奇怪。” 吕布嘴角挂上一丝笑容,立即被张飞捕捉到,逮住机会笑道:“俺大哥说的是,即便你『射』不中也不丢人,俺不会笑话你!” “闻张飞将军之意,本将这一箭必然『射』不中?” “这是你说的,俺可没有说。”张飞得意窃笑,终于有机会看吕布笑话,想想都觉得高兴!比起身手,张飞可能没那么大自信,但是比起骂人坑人,张飞还是很能耐地。此刻不见吕布有什么表情,众人也不禁为他着急,张飞反倒更加幸灾乐祸。 “既然你这环眼莽夫如此傲慢,若本将军『射』中又当如何?” “哼!你若能『射』中,俺以后见了你便磕头行礼,对你毕恭毕敬!” “言重了言重了!”吕布赶紧摇头笑道:“本将与玄德老弟一见如故,你又是玄德之弟,以后见到本将拱手行礼即可,不必下跪…哈哈…” “父帅,已经立好!” “你敲击一下戟上小支!” “诺!” 噔…远处传来一阵清脆地声音。 “兴泽退下!”吕布话音刚落,离弦之箭如同闪电一般划破暮『色』,瞬息之后,传来嗖的一声…然后是箭失『插』入门板的声音和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没『射』中!这是大家的第一反应!完了,这下丢面子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夸下海口,还与张飞打赌,,结果…但吕布还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并不觉得此事会让人笑话。 张飞终究受不了吕布无动于衷,刚要开口嘲讽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吼:“父帅您『射』中戟上小支,小支落在地上,是否给您系上?” 暮霭沉沉辕门『射』戟,一百二十步之外竟然『射』中,全场鸦雀无声!许久之后郭嘉带头传出一声“将军威武!”随即诸人齐声高呼:“将军威武!” 吕霖带着方天画戟走过来,呈上铁戟恭贺道:“父帅百步穿杨箭术无双,孩儿佩服!”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向男人的蜕变 戌时过后,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辕门『射』戟虽然是一段佳话,对于今日宴会的初衷而言只算得是调味剂。经过今日宴会吕布大显身手之后,朝中文武百官见识到吕布之勇,兵众之强,此前表明态度的也都安心了,没有表明态度的,也都下了决定。 送走客人之后,陈宫、贾诩、郭嘉与吕布父子已经聚集在后花厅。与往日不同,今日屋里还多了个郗虑,此刻正与吕布、陈宫聊的起劲。叫来郗虑自然不是商议军政大事,虽然双方是铁盟,吕布也不能将郗虑当做幕僚一般对待。郗虑的身份与陈宫等人差异很大,虽然利益绑定牢固,但是商议政事也该在议事厅内,此时在这间小屋里,说的必该是私事。 吕布与郗虑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地联系,就因为吕霖一次登门拜访,因为当年那只惹祸的蚊子,成就了两家无比牢固地利益联盟。今日郗虑出现在这里,便是要将这层关系钉的更结实。 姻亲联盟,这是百试不爽地招数,只不过此次政治婚姻并没有埋葬多少泪水,不说郗小姐有多愿意,即便是一开始很排斥地吕霖在回想起郗小姐的容貌时,也渐渐妥协了。 “布久不在京城,犬子顽劣,若有不当之处,还望鸿豫兄多多教导!”吕布这话说的谦虚,但眼角余光看到吕霖时,却掩饰不住满意地神『色』。吕霖地优秀毋庸置疑,即便老谋深算如贾诩、陈宫之徒,对吕霖的赞赏也没有断过。 “奉先兄何出此言,贤侄聪明贤达,乃青年俊杰之楷模…” “哈哈,鸿豫兄若再不住口,这小子还真以为天下无敌了。”尽管听的很受用,吕布还是摆手道:“承蒙鸿豫兄看得起吕布一介武夫,又不嫌弃犬子庸碌无为,乃我父子之幸矣!恰逢今日鸿豫兄来寒舍,布为犬子求娶令媛为妻,永结秦晋之好,还望鸿豫兄割爱!” 没文化,真可怕,嫁女儿怎么能说成割爱?再说老爹你也没必要这么贬低我吧?吕霖实在无力吐槽,只能起身为众人添茶装作没事人一般。吕布却没有说错话的觉悟,吆喝着:“兴泽还不过来朝鸿豫伯父行礼?” 郗虑的心里是一万个愿意,却不好意思立即点头,等吕霖红着脸朝他躬身下拜,这才起身扶起吕霖,和蔼道:“兴泽不必多礼。” 吕霖明白没他什么事儿,剩下地事情都是吕布与郗虑商量着决定,他只用等着做新郎即可。朝众人拱手独自离开,贾诩与郭嘉也跟着离开。本想着去给母亲请安,既然他们俩出来,吕霖哪里能让他们这么早离开?一手拉着一人将二人“请”到他的院子。 “这么晚还将我与文和用兄带到这儿,兴泽可私藏了美酒或者美人儿,若是没有,郭某便离开了!”郭嘉还是这么不分场合地开玩笑,丝毫不在意吕霖还是未成年人,当然,教坏未成年人也是郭嘉的乐趣之一。 “奉孝兄此言差矣,华神医千叮万嘱过,奉孝兄不可多饮,且今日你已经过量,再饮可就得抬着你去找华神医了!”说到华佗的名字,郭嘉才稍稍收敛,吕霖继续道:“奉孝兄若要见识美人,我到有个好去处。” “哦…兴泽快说说…”郭嘉表现得猴急,完全无视贾诩满脸鄙视。 “城东洛水虹桥畔有一条青楼街,那里地脂粉酒水味道可都不错。” “哦…郭某已经去过了,确实不错…哈哈!” 说话间已经来到客厅,黄图赶紧摆好碳火关闭门窗,屋子里渐渐暖和些。只剩下他们三人,言谈无忌。吕霖这才请教北方战事,贾诩终于睁大眼睛显然也有兴趣。 郭嘉神采飞扬地将自己炫耀了一番,才结束他的演讲,虽然十句话有三句是假的,却也让贾诩与吕霖惊叹。论起军事才华,恐怕世间没有谁是郭嘉的对手,只不过短短半个月便退了鲜卑十万大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吕霖忽然想到之前的揣测,依照郭嘉对战事的推演,想必在上党这边也不会有多大伤亡。事情也确实与郭嘉预想一样,杨奉刚死吕布便回援上党,并且力挽狂澜击退袁绍。 即便如此,吕霖还是想不透彻,即便如此,以两万将士地『性』命为赌注放手一搏,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吕霖正要开口,只听郭嘉道:“虽然杨奉死的早了些,好在鲜卑蛮夷太蠢,主公大军威猛,我军也算是回援得当,没有让我军将士在上党枉死,否则,皆是郭某之罪矣!” “奉孝心细如发,能想到这么个万全之策已经算是难得,况且天道无常世事难料,今日的结果已经算是大幸。当日我与公台一同劝止兴泽,赞同奉孝之计,哪怕与猜想错落太大,也当由吾等同担罪责。”贾诩饱含深意地看了吕霖一眼,见他陷入沉思,便没有开口打扰。 听得郭嘉这一席话,吕霖忽然觉得自己会错意了,郭嘉能有此等详细谋划,必然与吕布有所布局。当吕布退鲜卑之后,收到杨奉死讯之时,并未书信吕霖、陈宫全力守城,故并不仅仅是想要吕布力挽狂澜,更是不想要吕霖多大贡献。再梳理一遍,郭嘉、陈宫等人并不仅仅想凭借此役增长吕布的权威,还想提高吕布的地位,包括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撼动! 吕霖这才想明白是他误会了郭嘉,作为军师,每一场战役之中,郭嘉将将士们的『性』命看的无比重要!但当时太史慈无力出战,吕布远征在外,朝廷能主事出征的只有吕霖、陈宫二人,且上党就在京都附近,如同攻打到献帝身边一般,此役如同看家护院地护驾之战,而一旦大军出征便只许胜不许败,败了折损更严重,对吕布打击更大。故倘若重兵反击袁绍,只能是竭尽全力一战而胜。 但无论谁来打这一仗,一旦得胜,便是护驾之功! 无论多么大的功绩都无法与护驾之功相比拟,以陈宫与吕霖如今的身份,倘若加一道护驾之功的封赏,便能与吕布平齐! 功高震主呀! 陈宫是佐士,吕霖是少主,吕布才是主公!所以他二人只得死守等吕布回军,等吕布得胜归来!只有吕布夺下这份战绩才是皆大欢喜,别人都不可以,尤其他儿子吕霖。 莫说吕布,即便再如何大度的人,也接受不了儿子的功绩超越他。因为一次小小的胜利,惹得父子猜忌,让某些人有机可乘,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凉风吹过,吕霖吓得背后冒出冷汗,怔怔道:“幸得奉孝兄!” …… 送走贾诩与郭嘉后,吕霖前往怡凤苑看望母亲,哪知到了屋里,严夫人竟叫来貂蝉一起忙活着。虽然很欣慰貂蝉与严夫人关系这么好,但发现他们在准备聘礼之时,吕霖脸上地表情也僵硬了。婚期都还没定下来,娘亲你要不要这么着急? 察觉到吕霖走进来,严夫人也没顾得回头只是口中吩咐道:“郗御史难得来我们府上,临行你亲自护送回御史府,将这些东西送过去,都是些并州特产,郗御史是一家是山阳人氏,想必没有尝过。” “母亲…诺…”感情这不是聘礼,那你竟然准备这么多,吕霖本想拒绝,想想还是点头应下来。依照严夫人地脾『性』,若吕霖不应,恐怕还得把吕霖说道个没完没了,最后还得向他妥协。 貂蝉只是回身朝吕霖施礼一笑,又继续帮严夫人拾到包装,看来她也挺支持严夫人的想法,哎…女人…就是这么喜欢麻烦。貂蝉如今二十四岁,已经没了少女稚气,比寻常少『妇』又少了一丝慵惰,眼角没有一丝细纹,一颦一笑都美的无与伦比,果然第一美女能打败时间。 对于这位姐姐一般地漂亮后妈,吕霖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就像当初劝导雯儿一般,说到底貂蝉也是可怜人。只是后来见到貂蝉,吕霖便会情不自禁想到女神,只是可惜不能娶女神为妻,纳她为妾实在不好意思啦! 屁股还没坐热,严夫人也没给吕霖递一杯醒酒茶,便催促着他去前院候着,特产也被黄图找来马车装上。走到前院正好郗虑从院子里出来,吕霖赶紧迎上去:“郗伯父,您这便要离开?” “不早了,老夫也要回去歇息。”郗虑驻步回声道:“兴泽今日饮了不少酒,快回去歇息吧。” “无妨,此刻天『色』已晚,伯父独自回府侄儿不放心,既然伯父要走,侄儿送伯父回去。” “哎…不必了…”京畿重地守卫自当严格,何况郗虑身边少不了护卫,哪里还需要吕霖护送,但听到吕霖这么说,郗虑心里还是很高兴。走到门口时吕霖已经跟上来,见门口堆着一车东西,郗虑不由得笑道:“兴泽实在太客气,老夫…老夫怎好再登门叨扰…” “郗伯父这话就见外了,日后少不了向您请教,一点小小心意还望伯父不要拒绝。” “这…”郗虑还想说什么,吕霖已经抢过话道:“夜里风大,伯父快上马车,侄儿送您回府。” “哎…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贤侄…” 一路无语,吕霖顶着寒风将郗虑送回府,又顺着寒风回来,整个人“凉快”非常,此刻接近亥时,严夫人已经就寝。吕霖不用去给母亲请安,立即回到他的后院,蔡琰还没有睡下,暖炉里加了香料的碳火燃烧地正旺盛。 都这个时候了,蔡琰也没想到吕霖会过来,好在一路上被凉风吹着,此刻身上已经没了酒气。蔡琰赶紧起身接过吕霖脱下的锦袍,温柔道:“夫君这个时候怎么还过来?” “昭姬姐姐不想看到我?” “妾哪敢?”蔡琰放下灰袍,迎上吕霖怀抱,这才感觉到吕霖身上冰冷非常,惊呼一声:“好凉!” “我刚从外头进来,自然很凉,正好昭姬姐姐温润的身子暖和我。”吕霖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丝微笑,继续道:“郭奉孝喜得一子,寻个日子姐姐与我一同去府上拜望可好?” “妾明日便准备好礼物,夫君何时得空,即可去郭忌酒府上拜望。”两人坐在床边,蔡琰靠在吕霖渐渐温热地怀里,轻声道:“郭军师的孩子必然如他一般聪颖非常,风流非常…” “哈哈…我也这么以为…”吕霖抬起左手指尖勾着蔡琰下巴,不自禁地凑近蔡琰耳垂,嗅着她脖颈散发出的幽香,尼尼道:“待我们去看看小郭奕,若姐姐喜欢,将来招为女婿如何?” “呸!”蔡琰风情万种地瞪了吕霖一眼,嗔怪道:“吕少府还是与郗小姐商议此事吧,妾可做不得主!” 吕霖一脸尴尬,感情今日郗虑登门拜访的事儿已经人尽皆知,蔡大小姐的醋坛子这会儿又打翻了!吕霖赶紧岔开话题:“明日闲暇,我们便去拜望郭军师,平日里走动地多,不必如何备礼物。” “这如何使得,董夫人还在坐月子,若不备些礼品,妾可不好意思踏人家门槛。” “奉孝兄不会顾忌这些繁文缛节…哎…昭姬姐姐这是在说我面皮厚?”吕霖立即反应过来不对味儿,扑过去将蔡琰扑在床上,立即侵略到美艳地双唇,许久才分开,床褥已经狼藉一片。蔡琰面若桃花,被压的穿着粗气,也不再计较吕霖攀附在他双峰上的狼爪,吕霖得寸进尺,缓缓扯开没有系紧紧的衣带。在峰顶的红樱桃上品尝许久,直到另一只逗留在蔡琰大腿根地狼爪被抓住,吕霖才仰头道:“昭姬姐姐,你喜欢女孩么?” “你此言何意?”毫不在意吕霖声东击西,蔡琰紧紧抓住吕霖不规矩地双手,腮红越来越浓。 “先前与姐姐说过,我与奉孝兄定下儿女姻亲,如今郭嘉已经有了儿子,姐姐可愿意为我生个女儿?” “夫君是说真的?”毕竟受重男亲女思想影响多年,蔡琰本不愿意,但见吕霖目光真切,毫不像假装,遂轻轻点头道:“既然夫君已经允诺郭军师,妾…嗯…” “谢昭姬姐姐!”吕霖堵住蔡琰双唇,双手也没闲着宽衣解带,将怀里地玉人一点点地剥开,品尝着每一寸香滑凝脂…三年来,吕霖一直忍耐着,一直压抑着对蔡琰地渴望,今日终于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夫君,怜惜琰儿…啊…” 吕霖神情地吻上蔡琰红唇,下半身也无师自通,啊…两人同时一声**地长『吟』…身体结合在一起,冬日里春光明媚… 这一刻,吕霖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地蜕变,将蔡琰真正地变成他名副其实的女人。自从三年前的那一次相遇,三年里聚少离多的相聚与思念,一年以来有名无实相敬如宾地期待…终于,或许还没有做好准备,又或许已经等了好久… 此刻也容不得再想这些,朱砂帐内一声连着一声的呻『吟』,刺激着吕霖更加奋力地弥补着对蔡琰地亏欠。 第一百四十四章 西凉之锦 第二日天还没亮,吕霖准时在卯时前醒来,全身还有些疲惫,看来这种事儿真比打仗累的多,怪不得郭嘉身体不好。扭头看着熟睡地玉人光溜溜地裹在棉被里,吕霖下半身又激动起来。 昨夜战斗虽然激烈,吕霖却已经打起精神,强忍着冲动缓缓起床穿好衣服,没有吵醒蔡琰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还是向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了一个时辰地枪术,婢女仆从们也都起床,渐渐闻到一阵饭菜香味儿,吕霖正好肚子饿。 环儿扭着纤细地小腰服侍吕霖洗漱完,又端上早饭。吕霖一边嚼着酥饼,一边打量着笑脸盈盈地环儿小妖精。这大长腿、这细腰、这翘『臀』、这…选个好日子把他也收了!吕霖晃了晃脑袋,这种事情还真是会上瘾,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昭姬姐姐起床了么?”吕霖嘴里包着饼,吐字含糊不清。 “禀公子,昭姬夫人尚未起床。莫不是身体不舒服,奴婢这就去看看。” “还是我亲自去吧…”蔡琰可不是身子不舒服,吕霖也不会告诉环儿是他们昨夜折腾的太晚,蔡琰可没有吕霖这般体力,自然疲累的很。“你去准备些东西,下午我们去郭军师府上拜望。” “诺!”环儿躬身退下,还没走两步又转身问道:“公子是说婢女也可以去?” “当然,你不去谁提礼品?”搞不懂环儿为何这么激动,吕霖问道:“你是很想去还是很不想去?” “禀公子,奴婢与军师夫人自小一起长大,已经三年多未见呢。”环儿这才想起吕霖并不知道郭嘉夫人的身份,赶紧介绍道:“公子有所不知,董夫人乃车骑将军长女,年长奴婢三岁,年幼时对奴婢照顾有加,如今姐姐诞下麟儿,公子允许奴婢探望,奴婢感激不尽!” “你这妮子…只要你愿意,住在郭嘉府上照顾都行…”吕霖话没说完就后悔了,郭嘉那两套破破烂烂地宅子,环儿去了住哪儿呀?赶紧换个话题,吕霖喝完稀粥起身道:“你去准备吧,我去看看昭姬姐姐。” “诺…” 吕霖回到后院蔡琰秀阁,蔡琰已经醒来,屋内不冷,穿的也不厚,后背只是披了件貂袍。红儿正在服侍蔡琰用早饭,两人说着体己的知心话,吕霖走进来时,蔡琰埋头只顾着吃饭不再开口。 “红儿,你先下去用饭吧,这里不用你服侍。” “诺…”人家小夫妻说话,红儿自然不好『插』嘴,虽然知道昨夜发生了大事,但这种事儿可是人家私事,况且红儿还小… 红儿带上门走出去后,吕霖才开口道:“姐姐刚刚醒来?” “嗯…” “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嗯…嗯?”蔡琰终于抬起头,美眸很有杀伤力地瞪着吕霖,埋怨道:“瞧你干的好事,差些被红儿看到,真是羞死人了!” “哈哈…昭姬姐姐昨夜叫的声音那么大,怎不担心被人听到…” “你还说!妾都没脸见人…”蔡琰声音越来越小,喝了几口汤才鼓足勇气抬头道:“本以为你是斯文人,没想到昨夜那般粗鲁,哪里像一个初涉人世的少年,分明…分明…” “分明什么?” “分明就是个登徒子!” “嘿嘿…姐姐莫生气,下次我保证温柔些,只要昭姬姐姐满意…” “呸!”蔡琰轻啐一声,别过头道:“下次…下次你还是去找你的郗小姐吧…” 呃…还在赌气…吕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蔡琰。等她吃完饭放下筷子,吕霖微微起身抽出绣帕擦掉蔡琰嘴角的饭渍,才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去给母亲请安。” “哎呀!对呀…夫君你为何不早说…” ……都怪我,早说你起得来么? “太史老夫人近来又染了风寒,夫君是否也去探望?” “你代我去一趟吧,老人家喜欢你。”吕霖一把搂过蔡琰,在她地香舌吸允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抓着蔡琰玉手微笑道:“此生得昭姬姐姐,乃我三生之福。” “夫君…”蔡琰凝望着与他春风一度地男人,满怀柔情道:“得君疼惜怜爱,妾亦此生知足矣。” “为夫决定好好锻炼身体,以后好多多疼惜昭姬姐姐。”吕霖嘴角上扬,言辞恳切饱含深情,脱口而出丝毫不觉得这话污秽。 “夫君…吕兴泽!你这个登徒子…” “谋杀亲夫啊…”吕霖忽然止步,转身搂住蔡琰,任凭她在胸口捶打几下,吕霖满脸兴奋道:“昭姬姐姐,我的右臂有力气了,你看,可以抱着你啦!” “真的!太好啦,夫君…妾这就告知母亲…” “等等…先不要告知父亲母亲,也不要在别人面前提及此事…” …… 从郭嘉府里回来已经快天黑了,幸好吕霖带着蔡琰去的,郭嘉知道吕霖惧内,便没有招呼吕霖喝酒。本以为郭嘉忙活着逗儿子误了正事,不想这家伙嗅觉比他还灵敏。徐荣虽然身体康复,但毕竟年近六十,难免精力跟不上,需要给他添一名副将。河北、河南等地也安静下来,曹『操』将袁谭赶出徐州,如今已经坐稳了兖徐二州,袁绍回军后命令全军休整,看来明年开春会有大动作。最令郭嘉惊讶地是,小霸王孙策已经平定江东五郡,只剩袁术的大本营淮南,看来孙郎对袁术的首级也很有想法。 一年时间很长,却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去了!仔细想想,这一年经历了太多,成长了太多。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吕霖有些非凡的经历,对于有些五十多年灵魂的身体,吕霖也精彩绝伦。 年关大典将至,所有官员都忙碌起来,尤其是三公、太常卿孔融与吕布陈宫,看来在任何时候,年终的事务都比较繁多!连最喜欢偷懒地老师贾诩最近去校事府都勤快了许多。 “陛下十八岁行弱冠之礼,今年的年终大典规模宏大,据说太常卿已经十多日没有回家了。”吕布本意是笑话孔融忙于虚礼,可是这话说出来,却有些像是心疼他。吕布也不再说闲话,言归正传道:“近日京都守备守着微小变动,京城四门与皇都五门守将都有些变动,吴硕将一千禁军全部驻守于灵台与太庙,看来是他们有所行动了!” “主公明察秋毫,不过恐怕不仅仅如此,既然董承蓄谋已久,到时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只是可怜文和兄,今日五千北军恐怕也被压制的厉害。” “孔太常令五千北军驻守武库,不过不妨事…”贾诩轻声笑道:“只是贾某想不明白,空空如也的武库何须驻守?贾某提前做了些准备,将两千北军抽调出来潜入皇宫,即便拿不下吴子兰,夺下皇宫五门还是可以的。” “文和料敌于先,本将便放心了!”跟这几个老狐狸混的久了,吕布也聪明了不少,此时满脸笑容道:“然令本将不解的是,董承为何将兵力全用来防范灵台,丝毫不在意京西大营一万士卒和周仓在孟津的五千卒?” “以郭某之见,京西大营郝萌将军必然受阻,否则我那岳父也太无能了,至于孟津驻军,赶回京都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恐怕是董承将军太过自信,也不知道他们定了怎样的计策,能在两个时辰内,将我们一网打尽!” “奉孝兄要不去董将军府上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探得消息?”抓住郭嘉短板,吕霖忍不住打趣,又觉得这个玩笑有点过,只能改口道:“顺便规劝规劝董将军,毕竟年纪大了,就别瞎折腾。” “岳父大人要是听我的话,恐怕也不会与主公作对。”郭嘉倒是毫不在意,丝毫不觉得他立场尴尬,继续道:“既然万事俱备,就只等五日之后年终大典,主公能否通融通融,许郭某那日多饮几杯?” “你这浪子,五禽戏打全了么?”陈宫不忍吐槽,正『色』道:“宫这里还有两件事,一件来自荆州,另一件来自西凉,不知主公先听哪一件?” “荆州?”刘表又搞什么幺蛾子?吕布不解道:“荆州有何事?” “禀主公,刘表率众驰援零陵,与士燮暗中勾结里应外合打败交州牧张津,现已班师回襄阳。前日刘表上书表奏士燮为交州牧,奏疏已经压在尚书台,请问主公,此事允还是不允?” “公台知道我不擅此道,何故以此来考校本将?” “宫不敢,只是如今州牧为一方诸侯,兹事体大,宫不敢擅作主张。” “诸公有何见解,快快道来。”吕布哪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将目光投向在座众人。 郭嘉原则『性』很强,不会对政事发表见解,贾诩也没有开口的打算,陈宫自说自话:“宫以为不当允,士燮背主,非正直之人。且士燮与刘表亲善盟谊,若允刘表奏疏,恐两州同气连枝威胁太大!” “禀父帅,孩儿以为不然。”陈宫是君子,他吕霖却不是!很少在这种会议上主动开口,陈宫与郭嘉都惊讶地瞅过来。孙策有多厉害吕霖可是很明白,仅凭刘表一个人可压制不住,再加个帮手才有意思。吕霖继续道:“孙策势大,又与刘表世仇,若与士燮制衡,恐荆州为孙策若侵,不如应之。既能亲善刘表,又能挟制江东,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一石二鸟,确实妙计。”难得贾诩开口,而且是赞同吕霖观点,只不过就这么一句话又恢复原来坐姿闭上眼睛。很满意吕霖这么优秀,但吕布也没急着下决定,而是转头看着陈宫等他回话。 陈宫思量一番朝吕布点头,此事就这么定下来,提起第二件事:“雍州牧韦康传来消息,西凉马腾之子马超来京都拜见主公,如今已过了潼关,算日子就在这两日来京都。” “马超?马腾让他儿子来是何意?”就算是说亲也还是父母前来,哪有自个给自个说亲的?吕布不解道:“马超此来,仅仅为了亲事?他带了多少人马?” “随行两千骑,全部驻与长安,只带随行十余骑入京都。” “十余骑?这是何意!” “以孩儿猜测,想必马腾收到董承书信,只是马腾并不相信董承能够成事,便令马超独自进京,以结亲为由表明态度。”马腾这手棋令吕霖有些手足无措,前世在史书上看到是十年后马腾与两个儿子一同进京都,这下剧情改变的有些大。吕霖问道:“不知父帅如何安置马超?” “安置?”来京都住在馆驿即可,还要如何安置? “马超有勇武非凡,若留在京都为父帅所用,既能定马腾之心,又能得一大将,妹妹回府看望父帅与母亲也方便。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将马超纳为己用才是上策,不知父帅以为如何?” “少主言之有理,宫以为可行。”当初谋划此事已经商量好,何况这个办法确实最有利,陈宫自然赞同。贾诩也轻轻点头,却没有说破吕霖另一层意思。 马超留在京都任职以后,马腾在西凉诸侯的地位便不一样了,西凉之地也会一直这么『乱』下去,直到吕布出兵平『乱』。 “既然如此,我欲拜马腾为镇西将军,封槐里侯,食邑五百户。拔马超为骁骑校尉,再在京都送他一座宅院,如何?” “主公英明!” “闻马超有西凉之锦之美称,待他来到京都,本将定要亲自考校一番,看看他是否配得上我吕布的女儿?” …… 最近几日天气比较好,上午暖和了许多,风也吹的缓了些不再那么刺骨。第三日上午,吕霖带着陈到与金蛇卫驻马与洛阳城西门外迎接未来的妹夫,随行地还有司马懿与法正二人。 司马防身体缓和了许多,只是那位吴小姐将汤『药』当做饭吃,据大夫说是在生产时候出了血,身体又虚弱,一直在家里养着。吕霖本打算令司马懿在家照顾妻儿,不想这家伙主动敬业,吕霖也没有拒绝。法正自长安回来以后,也在校事府挂了个军师的名头,但却成为陈宫的左右臂膀,今日便是陈宫吩咐他前来迎接西凉刺史的公子。 日照当空,远远传来一阵马鸣,二十余骑奔腾而来。待走近一些才看清为首之将面如琢玉傅粉,唇若抹朱,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腰细膀宽,英气『逼』人,好一个西凉锦马超! 那人走近翻身下马独自上前,拱手一拜朗声道:“末将西凉刺史马腾之子马超,拜谢大人亲自迎接,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吕霖穿着便装,年龄也不大,故而马超并不显得太过拘谨,只是不知道如何称呼,故有此问。吕霖自不会托大,翻身下马上前道:“孟起兄不必多礼,小弟乃骠骑大将军吕布之子吕霖。” 本以为吕布对他一点也不重视,没想到竟然派亲儿子来迎接!吕霖官职比他爹还高,这可算是礼贤下士,马超的虚荣心极大地满足,恭敬再拜道:“谢少府大人。” “孟起兄请!” “请…” 第一百四十五章 枪术无双 京都所有的官员,恐怕就只有吕霖最为空闲,年关将近,吕霖将五千羽林卫交给京兆尹张既,终日就闲散在家里。至于空空如也的内府,更加不需要吕霖『操』心,吕霖除了去迎接马超之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与蔡琰郎情妾意。 自从两人有了夫妻之实以后,蔡琰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羞涩,尤其晚上由着吕霖为所欲为。经过这两日地滋润,蔡琰越发地妩媚动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少『妇』风韵。且蔡琰出自名门的才女,柔情里多了份清雅的书卷墨香,吕霖看在眼里更加怜爱。只是在享受床笫之欢中,蔡琰还是过于保守,让吕霖有些失落。蛊『惑』几次都没作用,吕霖也不好再勉强她,反正环儿这只小妖精还没下手,也不必急于一时。 还有半个月才到除夕,今日将军府的仆从婢女却非常繁忙,因为府里在招待客人。今日客人并不多,除了陈宫、贾诩与郭嘉这些老熟人之外,只有一个玉树临风地年轻人,此人正是马超。 马超今日褪下盔甲穿着束身常服,身披红棕『色』大棉袍,八尺五寸地大高个显得挺拔威武。与初到京都之日相比,卸去盔甲后地马超神『色』也平和了许多,与吕霖第二次见面,相互没有昨日那么生疏。马超给吕霖的印象与历史上描述相差极大,真实地他不仅相貌出众而且谈吐不凡,完全不像小说中叙述的那般像个蛮横莽夫。 吕布正与陈宫、贾诩商议年终大典之事,郭嘉用过午饭困乏了,竟然在客房里去睡午觉,偌大地会客厅内就剩下马超与吕霖二人。虽然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是在这种重量级地高手面前,吕霖内心还是有些忐忑,马超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朝吕霖出手,但内心地激动却是忍不住。 “小弟在西羌之地时,便听闻兄之大名,连羌族百姓都对兄敬仰万分!小弟有幸与孟起兄相识,实乃万幸!”实在不知道聊什么,吕霖只能继续寒暄道:“京都景致与西凉不同,孟起兄首次来京都,昨日可住的习惯?” “谢少将军关心,行军之人随遇而安。”马超话也不多,而且属于聊天杀手类型,沉默片刻才继续道:“少将军也见过雍凉、西羌之地冬日景象?” “小弟年初随军征讨西羌、烧当,到过陇西、阴平、天水等地,只不过那时是春夏之交,冬日的景『色』倒没见过。” “哈哈…少将军破西羌,灭烧当,少年英雄用兵如神!某在昭武平『乱』之时,便听闻少将军威名!”马超神『色』端正,言辞极其恳切,轻笑道:“少将军破烧当五万羌骑,如断韩遂之肱骨也!” “怪不得…怪不得…韩遂会兴兵援救!” “韩遂派兵驰援烧当王?”这事儿马超还真不知道,估计韩遂麾下几名诸侯也不知道这事儿。马超惊讶道:“少将军击溃韩遂援兵?” “孟起兄不必见外,唤我表字即可。”吕霖叹息一声,摇头道:“提及此事,小弟实在汗颜!” “既然如此,超不再客气。此事超委实不知,兴泽视我如故友,还请直言相告。” “孟起兄问起,小弟也就不再隐瞒。韩遂遣其部将阎行驰援临洮,只是等他援军到城下时,小弟已经攻下临洮,阎行只能撤军。小弟立功心切,带两千骑追击逃跑的烧当王,不想被阎行拦截!小弟学艺不精为阎行所伤,如今已过了大半年时间,我的右臂还没有恢复,每念及此,小弟都惭愧万分!” “阎行…这个阎彦明…实在可恶!早年他曾偷袭某家,某家饶他一命不想他竟然伤了兴泽,待某下次见到阎行,一定拿下他的首级为兴泽泄愤!” “有孟起兄这句话,小弟这一身伤也没有白受!”吕霖拱手道:“父帅与陈宫先生商议今年岁终大典之事,恐会耽搁些时辰,还望孟起兄切莫见怪。” “不敢…”马超赶紧拱手回礼,他如今拜见吕布已经于理不合,吕布没有闭门不见他自己很高兴,断不会有愠『色』,“年终大典乃是大事,理当商议妥当!” “夫人到…”门外传来黄图公鸭子声音,吕霖赶紧起身迎接,马超也起身现在吕霖身后。第一次见丈母娘肯定万分不安,虽然不是准岳母,马超还是情不自禁地拘束。 “拜见娘亲。”吕霖接过婢女的手搀着严夫人坐下,侧身站在严夫人身后给她捏着肩膀,动作熟稔,语气亲切道:“娘亲怎么来了?” “闻有贵客远道而来,我为主母,自然得来招待客人。”严夫人来见马超也并非于理不合,且吕雯在她面前缠了许久,严夫人才答应过来见一见。 “我为母亲引荐,这位便是西凉刺史马腾长子马超!”吕霖转身朝马超介绍道:“孟起兄,此乃家母!” 马超立即拱手拜礼,声音恭肃道:“马超拜见夫人!” “你便是西凉锦马超?” “夫人谬赞,马超愧不敢当!” “嗯,果然是玉树临风,不错…不错…”西凉苦寒,且凉人粗蛮无礼,严夫人原本对于这桩婚事并不赞同。今日见到马超的相貌,言谈端庄儒雅,严夫人态度和蔼了许多。严夫人毕竟『妇』道人家,没什么大见识,只当是寻常人家子弟,随意问道:“家中父女兄弟安好?” “托夫人洪福,家父家母身体康健,二弟、三弟亦勤奋好学,超离别武威之时,二弟已经能为父亲分忧。”本该说一句:托夫人洪福,家中一切安好。看来马超真的紧张,表情有些僵硬,也不敢迎上严夫人和善地目光。 “公子请坐。”不是西凉男儿么?没想到马超这么含蓄,严夫人轻笑道:“公子独自一人来京都?” “谢夫人关心,从弟马岱随我一同入京,此刻在馆驿休整。” “哦…公子出行在外不方便,一应需要及时告知…告知兴泽,我们会帮你准备妥当,千万不要见外。”严夫人没什么心机,既然看着马超心中喜欢,言辞也随和地多,又聊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严夫人这一走,房间里又只剩下吕霖与马超两个人,既然找不到别的话题,吕霖便向马超请教枪术。与百鸟朝凤枪不同,马超地枪法讲究快、准、狠!没有太多地招式,只有凌厉地攻势!而且马超的虎头湛金枪更是长一丈五尺,重达四十六斤,比吕霖加重地赤龙胆还重了好几斤。若这杆枪交给吕霖来舞,估计打不到几个回合便没力气,由此可以想象到马超是有多么威猛。 若吕霖右臂可以拿枪,定要在院内向马超讨教一番,不过吕霖也不心急,只要马超与雯儿之事定下来,以后不想见他都难。既然吕霖请教,马超也毫无保留地讲述他的枪法要领,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茶喝了两壶,天也聊的差不多,外头终于有了动静,进来的人不是吕布而是陈宫,吕霖赶忙起身见礼,并相互引荐。陈宫没有与马超寒暄,只是丢下一句“将军请少主与马少将军去校场,带上兵器”便转身离开。 校场并非京西大营,而是武库北面的禁军营,距离大将军府不远,也就是一盏茶地功夫,二人便出现在演武场。禁军乃精锐之士,几乎都是张邈旧部,虽然现在属光禄勋吴硕节制,但对于吕布皆敬若神明。吕布今日难得出现在禁卫营,众将士『操』练地越发卖力。吕布来此不仅仅是视察禁军,又与吴硕反复核对后日大典安防,这才吩咐吴硕退下。 “主公,少主与马超来了。”郭嘉紧跟着吕布走上演武场,轻声问道:“主公当真要试探他?” “嗯,奉孝去叫他过来。”吕布转身看着郭嘉地背影自嘲一笑,都年近半百地人了,还与一个后辈计较…但这是武人地骄傲…吕布朝亲卫吩咐道:“去将赤兔马牵过来,本将要活动活动…” 见郭嘉走过来,吕霖与马超立即下马前行,迎着郭嘉照顾道:“有劳奉孝兄亲自迎接,我为奉孝兄引荐,这位便是西凉马超马孟起!” “马将军少年英雄,勇冠西凉,郭某今日得见,万幸矣!” “郭大军师算无遗策,运筹帷幄,才是我辈之楷模!”一年来,西凉、北凉、雍凉之地大小十余战,郭嘉的名头已经响得不能再响!三凉之地盛传勇有吕奉先,略有郭奉孝,天下无人可及也! “哈哈…二位快随郭某过去吧,莫让主公久等…” “好!奉孝兄请…” …… 演武场上,吕布身穿常服,遗世傲立!三人走上前向吕布见礼,马超是第一次见吕布,没有想象中地虎背熊腰,只是一丈身高太过出类拔萃。此时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眉宇间英气『逼』人,即便马超这样的青年虎将也不敢直视。 “尔乃马超?”吕布语气平淡却不怒自威,俨然如同岳父审视女婿一般盯着马超,仅仅吐出四个字便不再开口。 “西凉马超,见过骠骑大将军!”马超鼓起勇气抬头迎上吕布目光,这才看清吕布容貌。虽然两鬓长出一丝灰白,眼角皱纹深了些,但目光依旧锐利,腰板非常坚挺。正直盛年,炉火纯青! “马超!可敢一战?”吕布出其不意,喝声如雷! 老爹这也太直接了吧?虽然知道叫马超过来的目的是试试他的身手,但没想到这么直接,吕霖扭过头,见马超脸上也浮出惊讶神『色』。马超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应道:“请大将军指教!” 赤兔马已经被牵过来,吕布纵身一跃骑在马背上,目视吕霖吩咐:“兴泽将你的坐骑牵来,借马超一用。” “诺!”吕霖立即将玄雷牵过来缰绳交给马超,转身走下演武场回到郭嘉身边。 “不必留手,来!”等持枪马超上马,吕布目视前方,方天画戟直指马超。 “请指教!”与你交手,谁敢留手?马超轻踢马腹,提枪向前…演武场虽然宽敞,但两人坐骑皆宝马良驹,只是眨眼时间,双方短兵相接,气冲斗牛…吕霖看的目不暇接,吴硕与休息的士卒也围过来…二十回合之后,两方自然势均力敌,看不出胜负! 吕布与马超都是同种风格地刚毅猛将,只不过马超枪术胜在一个快字,吕布的戟法技巧纯熟。不仅围观之人惊讶不已,就连吕布也打的心惊!马超年纪轻轻,身手竟然在太史慈、徐荣等名将之上,既便上次力战张合高览二将,也没有今日这般费力。在与吕布交过手的诸将之中,也只有昔日董卓女婿牛辅和公孙瓒麾下银袍小将能有这般身手。 “奉孝兄,你说这西凉之锦能与我父交手多少回合?” “郭某不晓武道,哪里知道主公与马超身手悬殊如何?且观二人交手这么久依然旗鼓相当,想必能战上一百回合吧!” “我还真是问错了人!”若不是身旁没个可以聊天的人,吕霖也不会对牛弹琴,低声道:“太史子义将军能与父帅交手一百回合,马超最起码能战一百五十合以上,却不知能不能坚持到两百合!” “依少主之言,马超勇武竟不在子义将军之下!怪不得你与公台力主将其留用于京都,如此虎将,就该留着!明年征讨袁术,便以他为先锋!” “呃…奉孝兄深谋远虑,小弟受益匪浅…” “别在郭某面前装,你与公台早就有此想法,别以为郭某不知道!”郭嘉毫不犹豫拆穿吕霖做伪,哂笑道:“原以为少主乃『性』情之人,不想竟然算计自家妹妹,可叹小姐还不知道被兄长欺骗,可悲兮…” 呃,这个郭嘉,竟然把话说的这么『露』骨,当初可是他提议与马腾结亲,如今翻脸不认人竟然说吕霖与陈宫没道义没人『性』,这是…厚颜无耻的很… “少主,这该有五十合了吧?”安静了一阵,郭嘉又打扰吕霖观战,问着很没水平地问题:“马超可落了下风?” “没有!” “马超能与主公交手二百合否?”郭嘉万分迫切地看着吕霖,非常想知道结果,轻叹一声:“若真的战上二百余合,岂不是天都黑了,郭某的五脏庙可得受委屈呀!” 好吧,就知道郭嘉在意的不是胜负!吕霖鄙视道:“也就只有奉孝兄这般不在意马超身手了。” “结果以定,又何必在意过程,莫非郭某不好好盯着,主公便会败给马超?” “……”你是郭嘉,你说啥都对! 结果如郭嘉之愿,马超与吕布交手一百八十合才收枪认输,吕布虽然胜出,脸上却没有丝毫傲气。盛名之下果然实力不凡,即便吕布这个年纪时,也不过此等勇武。 “主公果然勇冠天下,马超将军此等悍勇,都还在主公之下。郭某看的惊心动魄,对主公勇武佩服之至!”郭嘉毫无节『操』地恭维吕布两句,又称赞道:“从未见过谁人能在主公手下坚持两百回合,马超将军少年英雄,今日实在大开眼界!” “郭军师过誉了,末将愧不敢当!”经历一场大战,马超还喘着粗气。 “孟起不必过谦虚。”吕布声音缓和了许多,深呼吸道:“孟起枪术无双,他日成就必在本将之上!” “谢将军鼓励!” “回府吧…”吕布将方天画戟扔给亲卫,走了两步转身道:“晚上略备酒宴为孟起接风,将你从弟一并带着吧…” “谢将军!”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认祖归宗 吕布虽然没有提及女儿与马超的婚事,但从晚宴上对马超的态度可以看出,马超将会成为吕布女婿。至于袁绍、曹『操』与孙策的求亲书信,早就被吕布付之一炬忘于九霄云外。 吕布也自幼生活在边郡,没有顾忌那么多礼数,将吕雯叫出来给马超斟酒。吕雯虽然不如貂蝉那般倾国倾城,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况且又是吕布的女儿,更令马超心悦动容。马超虽然熟悉汉族礼数,但自幼在西凉长大,又有羌族血脉,也没有中原人这般矜持,侧头时不时瞟一眼未婚妻,恰巧目光触及在一起,赶紧转过头。 吕霖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觉得非常好笑,似马超这样的人物,也会有如此腼腆地一面。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吕布今日喝了不少酒,已经酝出两三分醉意,一时兴起,当着众人的面开口道:“本将前日上表陛下,加封西凉刺史马腾为槐里侯,拔马超为骁骑校尉。已得圣上应允,今诏书已经颁布,过不了半月令尊即可收到消息。” “谢将军抬爱!”虽然语气恭敬,但马超心中却非常些不悦。八骑校尉拱卫京师,无陛下调令不得擅自离开,吕布这是要将他关在京都纳为己用!当初收到董承密信,马腾父子合计许久觉得董承不能成事,马超才奉父命入京拜见吕布,本想着娶了吕小姐尽早回西凉,不想吕布竟然玩这一手!偏偏吕布还说是陛下下旨,马超断不能违抗圣命! 吕霖也觉得父亲这话说的不合时宜,若在马超与雯儿成婚之后,再在京都为他选一座府苑,并加封为中郎将之后再讨论此事不迟。吕霖轻轻摇头,既然提前说了也好,不至于令马超迁怒于雯儿。 酒宴结束时,马超兄弟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便没有拒绝吕霖送他们回去的好意。兄弟俩斜靠在宽敞地马车里,吕霖坐在一旁也被熏得够呛,半眯着眼睛佯装醉道:“方才…方才父帅表孟起兄为骁骑校尉时,小弟无意中看到兄脸上神『色』不悦,敢问…是何故?” 马超立即坐直身子,一句话将他的酒吹醒了大半。 马超正要开口,却见吕霖歪着身子含糊不清道:“哈哈…莫道…莫道小弟不知,兄是嫌弃校尉之职太小,不屑于骁骑校尉五千骑否?” “兴泽误会了,某…” “孟起兄不…不必解释,弟明白兄之意,若换我…昔日统管数万精骑,今日统辖区区五千骑也不满意!不过请兄安心,待你与舍妹完婚之后,父帅便拜兄为中郎将,也算是舍妹地嫁妆!” “中郎将!”这可是御赐地中郎将,比他之前被人拥戴的平羌大将军完全不同,如同皇家军队大队长与乌合之众大统领的差别。马超确实有些心动,虽然这样被当做人质一般搁置在京都很不舒服,但是吕布给的待遇也太优厚了!不仅让他得了个漂亮媳『妇』,还能领中郎将,实是拿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马超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嘞? “然也!孟起兄当世虎将,我父必然器重万分!”吕霖拍着马超肩膀,满脸笑容道:“且大婚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又何必那般见外?” “少将军,到了!”门外传来陈到的声音。 “哦,孟起兄,马岱兄弟,到了!”…… 回去的路上,吕霖坐在大黑马上,寒冷地夜风将酒意渐渐吹散。吕霖很满意自己方才地演技,至少能将马超糊弄过去,至于马腾那只老狐狸,相隔甚远他也鞭长莫及。 年关将近,大街上还零零星星有一些人走动,见到吕霖队伍立即避让在一旁,麾下叩首行礼。吕霖觉得有些不妥,扭头道:“叔至,你可觉得我们这般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横冲直撞,有些不妥?” “有么?”陈到有些不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又没有发生踩踏行人的事情,能有什么不妥?但既然吕霖觉得不妥,陈到还是请示道:“少将军的意思是?” “以后出行从简,白天八人随行,晚上十六人随行,不要超过了,年关将近,莫再扰『乱』京都秩序。” “正是由于年关将近秩序混『乱』,少将军的安全才更得严加防卫!” “无妨,这两日我都不出来,尔等无需照看我的安全。” “少将军英明!”摊上这么个能卖关子的少主,陈到还能说什么? 吕霖还真说话算数,这两日一直在府里呆着,除了练习枪术和百~万\小!说之外,所有的时间都在与蔡琰腻歪。两人虽然成婚一年多,但这几日才将洞房补上,连续几日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严夫人深怕宝贝儿子沉『迷』其中伤了身体,每天派“电灯泡”雯儿去打扰他们。蔡琰才觉得这般不妥,白天里也不好在厚着脸皮与腻歪在一块,只是夜里还是逃不出吕霖的魔掌。 第三日上午,也是建安三年腊月二十五地上午,如往常一般地早早入宫参加朝会。往日威严的宫墙之上也挂着灯笼,崇德殿的柱子上也挂着红『色』锦缎。大殿暖炉烟熏袅袅,众人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喜『色』,毕竟年终大典在即,对于大多数官员而言,这一年又平平安安地过去了。尤其是吕布、郗虑党羽一些外围官员,今年都被提拔了品级。 低头看着群臣木讷寡言地神态,献帝脸上也没有显『露』任何情绪,轻瞟了吕布一眼立即收回目光,这才开口道:“太常卿,大典之事可准备妥当?” 孔融迈动矫健地步伐出列,躬身叩拜后才开口:“禀陛下,一切准备妥当,司徒、太尉与骠骑大将军已经反复检查,确定无误,中午可按时临行仪式!” “好!既然众卿已经代朕巡查过,那便按时开始。”献帝很喜欢登高藐视群臣地感觉,想到午后地情景,献帝嘴角『露』出微笑,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朕已经命御膳房备好了膳食,朝会之后,众卿便在宫里用膳,随后一同前往太庙,以免误了时辰。” “谢陛下恩典!”朝臣都没想到献帝思虑这么周到,连吕布都佩服献帝地细致。董承暗自皱眉,陛下心思细腻,虽然内敛却很有主见,一旦得事之后,咱们这位陛下真是那么好控制? “前日骠骑大将军封赏有功之臣,此事是否已经完成?” “启禀陛下,所有功臣皆已封赏言辞,请陛下放心。”此事已经时隔多日,没想到献帝此时问起,吕布有些意外,但此事由陈宫负责,必然非常稳妥,吕布也没多想立即开口回应。 “哦?朕听闻豫州牧刘备赶赴驰援上党,力战河北二将死守东门,却没有加封赏赐,此事可是属实?”终于能找个机会将吕布膈应一次,献帝目『露』笑容,心情舒坦了许多。 “禀陛下,确有其事。”虽然不知道献帝从哪里得来地消息,吕布也不解释。 “那刘备现在何处?何故不加封赏?”献帝语气温和,并不显得咄咄『逼』人。 “刘备现在馆驿暂住,陛下可是要宣诏刘备觐见?” “时间匆忙,便不必等他了。”献帝轻轻摇头道:“尚书令代朕传旨,令豫州牧刘备于千秋万岁殿等候。” “诺…”还以为献帝真的不见,没想到献帝只是卖个关子。 “孔太常将大典仪式流程与诸公推演一遍吧!” …… 午膳设在千秋万岁殿,食物精美丰盛非常,群臣也吃的津津有味,董承没有出现在殿内,吕布也不计较,由着他去布置,看他能折腾出什么猫腻!稍时,殿外传来一声公鸭子声音“刘备殿外求见!” “宣!”献帝没有放下手中筷子,只是微微抬头,显然对这位素未谋面地豫州牧有些兴趣。 片刻后殿外进来一人,身穿灰『色』官服,双手自然垂下触及膝盖。走近一些才看清,此人四十岁左右,身高七尺五寸左右,身材匀称相貌儒雅。与常人不同地是他双耳宽大,虽然面『色』恭谨却并不胆怯,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慈祥与和善,让人自然而然产生亲近之感。 “臣刘备拜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虽然是第一次朝拜皇帝,但刘备动作非常合乎礼数,显得娴熟无比,哪里像是织鞋贩履地市井之徒?陈宫与贾诩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地诧异,这个刘备果真不简单,怪不得少主防范地紧! “早闻卿之名,为朕征讨袁术,驰援上党,卿大义凛然身先士卒,朕感念万分!” “谢陛下挂念,臣荣幸之至!”第一次面圣有些紧张,幸好没有在崇德殿内,刘备倒也没说假话,能被献帝记挂着,刘备也不觉得委屈。 “卿哪里人氏,先辈可曾为官?”献帝话音刚落,吕霖暗自叹息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也不知道刘备是不是真的皇亲国戚! “启禀陛下,臣涿郡人氏,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备言辞恳切,加上天真无邪人畜无害地表情,让震惊之后地献帝相信了三分。 “卿乃汉室宗亲!”献帝『露』出欣喜之『色』,起身朝杜吉吩咐道:“杜侍郎,查皇族宗谱!”杜吉拱手离开,献帝继续道:“不想卿竟然与朕同宗,怪朕没有及早召见卿!” “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 刚见面就拉拢,大将、外戚和宗亲,献帝这是要搞三权分立的节奏!好手段好手段!吕霖微微扭头,目光瞟了一眼侧后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虽然没有说话,但座位上之人已经明白吕霖之意,因为此人是郭嘉。郭嘉功勋卓着,本当重赏,但他军师中郎将地职位已经很高,便被吕布加了个参议郎的闲职,此刻坐在大殿最不引人注目地角落里偷偷饮酒。 “陛下,找到皇族族谱啦!” “快看,快看!”群臣不禁抬起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深怕错过了一些情节。 “陛下,找到了!刘备…有…有刘备!”黄门侍郎杜吉也激动地不行,仿佛找到自家亲戚一般。包括吕霖在内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本以为他只是个灰姑娘,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白雪公主! “读!”献帝重新安坐在龙椅上,他可不愿意放过这样地机会,能培植一个刘备这样的亲信,可比其他人有用多啦! “诺!”杜吉重新展开书卷,朗声道:“孝景皇帝生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也。” “卿果然汉室皇亲,竟然是孝景皇帝十六世孙!”献帝咀嚼回味一番,起身惊呼道:“如此算来,卿当为朕之皇叔!” “恭喜陛下!恭喜刘皇叔认祖归宗!”既然皇族族谱都查出来刘备地名字,群臣也没有异议,太尉赵温带头朝拜,群臣一齐恭贺。 “好!良辰吉日又喜得皇叔,此乃朕之福也!”献帝声音温和道:“皇叔随朕一同参加大殿,传旨,加封豫州牧刘备为征东将军,另选吉日为皇叔加封!” “谢陛下洪恩,陛下万岁!” 被陛下认皇叔的事儿耽搁了些时间,群臣匆匆忙忙地用过午膳,赶在巳时三刻前往太庙。献帝坐上龙辇,命令吕霖与刘备随行护驾。 走到宫门口,果然看到关羽、张飞二人守在这里,刘备走上前与二人嘀咕一阵,却见三人一阵兴高采烈。郭嘉微微一笑:“刘备终于熬出头啦!” “我过去一趟,别让他坏了董承的事儿!”吕布言罢,便笑脸盈盈地向刘备三兄弟走过去,老远就拱手道:“恭喜玄德公…不对…该是恭喜刘皇叔哇!” “吕少府太客气了,若非骠骑大将军与吕少府全力举荐,下官如何能面见陛下?下官能认祖归宗,多亏骠骑大将军相助!” “哈哈…既然如此,陛下为刘皇叔授冕仪式后,刘皇叔可要请我父子多喝几爵才好…” “那是自然!” “时间紧迫闲言休谈,陛下圣驾将至刘皇叔还是等大典以后再与关将军、张将军畅谈,此时速随本官赶往宫门迎候。两位将军请回馆驿静候,今日京都守备森严,请在馆驿安心歇息。” 吕霖话说的客气,言下之意便是让他二人别『乱』跑,别惹是生非。这话刘备不适合说,吕霖正好帮他把人得罪完整。刘备才开口道:“吕少府所言极是,二位贤弟请回馆驿静候,今晚我们再促膝长谈!” “既如此,我兄弟告辞,大哥保重!” “保重!” 看着两名虎将挺拔地背影,吕霖第一时间想到马超与赵云,目光呆滞片刻才察觉到刘备注视着自己。吕霖轻哼两声尴尬一笑,遂开口道:“刘皇叔我们过去吧,陛下快到了。” “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年终大典 年关将近,热闹地不仅仅是京都洛阳,濮阳城、襄阳城、各州各郡都热闹非凡,像邺城、襄阳与建业这样的大都市与京都繁华程度差别也不大。腊月二十五祭天祈福是大汉四百年的传统,即便小老百姓家里也供上香案。 濮阳为兖州治所,北临黄河土地肥沃,自古人才济济,多年战『乱』之后曹『操』入主。建安三年是兖土之民最幸福的一年,曹『操』不仅平定黄巾袭扰,又减去一成税赋,曹孟德之贤名逐渐传开。 濮阳城的祭祀大典自然比不上京都那般隆重,也没有震天鼓声和号角,曹『操』只是带着一帮骨干在州牧府简单地上了几柱香。说是简单,也比普通老百姓家里麻烦地多,也费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 祭典之后,曹『操』带诸将齐聚议事厅开“年会”总结,相比于去年岁末,今年议事厅内人数增加了许多。除了夏侯惇与『毛』玠督领徐州、曹仁镇守汝阴之外,几乎所有将士都齐聚于此。 征东将军兖州牧曹『操』大马横刀地坐在主位,面带微笑却仪态威严,恶来典韦与虎痴许褚一左一右地守护身侧。左侧第一座位上自然是荀彧,其后依次是程昱、荀攸、吕虔、满宠、卫旌…尾座之人竟然是糜竺!徐州被陷陶谦亡故之后,陶谦的小金库糜家很识时务地投效了曹『操』,成为曹『操』第二财阀!刚从延津赶回来的夏侯渊坐于右侧首位,其后依次是曹洪、曹纯、老将蔡阳、大将于禁、儒将李典,座尾三名小将依次是曹真、曹休、夏侯尚。曹『操』目光略过三人时,暗自轻叹一声,若子修尚在也该有如此风采吧… “恰逢佳期相聚于此,今日诸公无比多饮几杯!”曹『操』面带笑容,语气温和道:“诸公为『操』劳碌一年,难得几日休闲,诸位随『性』,哈哈…” “谢主公!”荀彧等人确实忙碌了一年,也没有谢绝曹『操』前日送到府上的赏赐。夏侯渊拱手一礼,笑道:“末将在延津之时,闻得诸公纳了为美貌地如夫人,没想到竟然是糜大人之妹,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妙才所言极是…”也就夏侯渊这个族弟能当着众人面开曹『操』的玩笑,不过今日众人心情也不错,曹『操』神『色』并不严肃。糜竺原为徐州从事,投效曹『操』之后,曹『操』毫不吝啬地将他升为徐州别驾,其弟糜芳也加封东海将军。 “舍妹能服侍主公,乃我糜氏之荣幸!”结亲这种事也讲究先来后到,刘备一不留神丢了徐州,连老婆也丢了。早知道当初糜竺已经与刘备商议着结亲之事,只是美人还没有娶到便被吕布一道圣旨使唤着去打袁术,这下好了,袁术没有干掉,自己还搞个灰头土脸。 要说曹『操』也是不地道,明明知道糜小姐与刘备定下婚约,这货还将糜小姐拐到他的芙蓉帐内。糜竺已经投效了曹『操』,这会儿还能怎么办?他总不能因为与刘备的约定将全家老小和糜氏商社所有人『性』命都不顾吧? 不过这事儿说到底还真不怪曹『操』,毕竟曹『操』好『色』是远近闻名的,刘备将未婚妻就在徐州城内,不就羊入虎口才怀了!要说刘备真正应该记恨的,首当其冲应该是吕布父子,若不是吕布假天子之名令他讨伐袁术,曹『操』也不会钻了空子!且刘备若是知道她多年以后地皇后被吕霖嫁给司马懿,还不得气的吐血? 不过刘备还没思虑这么长,此刻还在大殿叩谢陛下。 “今日佳期难遇,本公有件趣事与诸公分享,定能让主公欣悦不已。”曹『操』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前日收到京都细作传来消息,车骑将军董承记恨吕布专权,欲在年终大典之日除之以清君侧,正帝位!今日正是年终大典,想必此刻已经开始动手了,诸公不妨猜猜,这董国舅今日能有几成胜算?” 对于表达观点这种事儿,文臣之首地荀彧自然第一个开口:“吕布虽然几经易主,反复无信,但得陈宫辅佐之后得洛阳、迎献帝,西出长安灭李傕、郭汜,其后又出西凉、平益州、收张鲁,征西羌、北破氐、胡、匈奴、鲜卑之众二十余万,收河套、北凉、河西数千里,古之名将尤不及此,若无吕布固守京都,陛下荣辱于何人之手还尚未可知!董承假诛异逆暴之名,行排除异己之事,无耻至极也!” 荀彧果不愧为真君子,即便身在曹营,却依然心系献帝。大多数世家子弟与荀彧想法相同,如今吕布拥立献帝,正汉室之统,虽然专权独断,却也无可厚非。大不了谁以后有本事打败吕布再拥立献帝,擅断万机即可,只要不取汉代之,爱民如子,也没人说什么。譬如历史上的伊尹、霍光等臣,亦可享喻万年! “文若所言甚是!”程昱非常赞同地点头,冲曹『操』拱手行礼道:“董承虽享国舅之尊,却只是昔日董卓麾下胡轸旧部,吕布虽然重利小人,却有陈宫与文若极其看重之郭奉孝襄助…董承计拙力短,如何成事…” “嗯…”曹『操』轻轻点头,“如此一来,胜负之数已经注定…可惜啦…” 可惜…众人都明白曹『操』之意,没能让吕布与董承内耗,实在可惜… “攸以为不尽然也!”开口的是荀彧大侄子荀攸,如今已经年过半百的荀攸比他叔叔还要年长五六岁。“在下早年结实郭奉孝,其人却有范蠡、陈平之才,然郭嘉『性』情洒脱不拘一格,且其妻董氏为董承之长女,即便郭嘉不会倒戈,恐也遭陈宫、吕布猜疑。若郭嘉为董承所用,恐董承成事有望矣!” “郭嘉一人之力,竟有此番影响!”荀彧叔侄向来不会开玩笑,二人对郭嘉评价如此之高,曹『操』不禁惋惜道:“不得郭奉孝,『操』平生大憾矣!” 荀彧欲言又止,吕布待郭嘉如弟,言听计从,主公虽然礼贤下士,若得奉孝,能尽其才否? “陈老先生到!”听到外头传来一声通传,提前请这位老人家赴会没有得到回复,不想竟然很给面子地来了。曹『操』语气温激动道:“快请陈先生!”唯有一侧糜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对父子,哼! 一个年过花甲地老叟在青年男子搀扶下缓缓走进议事厅,青年男子不过二十出头,身材清瘦儒雅,容貌与老者有两份相似。老者头发花白,眼睛、鼻子和嘴巴挤在一块,看他走路地姿势,不难想象他身体多差。 曹『操』赶忙起身迎接,搀扶着老叟右侧胳膊笑道:“老先生赶赴濮阳,『操』未能城外迎候,还请老先生莫怪。” “主…咳咳…主公不必客气,咳咳…老朽无用之人,不劳明公费心…”老者朝曹『操』拱手行礼后,才在曹『操』地搀扶下坐在座位,扭头朝身朝儿子道:“元龙,还不拜见主公?” 青年轻轻点头,转身朝曹『操』拜礼:“下邳陈登拜见主公,恭祝主公一统中原,成就霸业!” “一统中原…哈哈…”曹『操』哈哈大笑,没想到陈老的公子是这么个妙人!陈登陈元龙,少负盛名,灵蛟之才!曹『操』看到陈登第一眼,便打起他的主意,若得陈登父子相佐,或许能弥补郭嘉的!“元龙才思敏捷,妙语连珠,只恐此言传出去,会被有心人利用,降罪于本公。” 陈登毫不在意,轻笑道:“主公乃成大事之人,岂会因几句闲言所扰?” “哈哈…元龙,果然妙人!哈哈…”曹『操』欣然大笑,对陈登越发的喜爱! “主公先莫欣喜,老朽与犬子来见主公,并非与主公坐而论道,实是有事相商。”陈圭老头在徐州名头很大,即便曹『操』拿下徐州,对陈圭也非常敬重。陈圭语气并不和善,倒不是倚老卖老,只是他平时严厉惯了,除了他的宝贝儿子,对别人都没好脸『色』。“老朽闻主公大难临头,特来相助!” “大难临头?”曹『操』与荀彧对视一眼,皆一阵疑『惑』,遂不解道:“请老先生赐教。” “咳咳…今日…今日诸公围坐于此,许是在讨论今日京都之事?” “正是!” “主公以为,仅凭董承的能耐,能与吕布两败俱伤?主公莫非还想坐享渔人之利?若吕布能为董承所挫,如何能雄聚三州。”又咳了两声,陈圭才继续道:“经今日之事,吕布在京都再无阻拦,可谓只手遮天,东进西出再无掣肘。吕布若要东出,试问主公如何阻拦?” 在座众人不禁皱眉,曹『操』请教道:“先生所言甚是,今『操』当如何,还望先生赐教。” “待明年征讨袁术之后,吕布便会剑戈东指,依老朽之间,吕布定会联主公合击袁绍。然雍、凉之地多蛮夷,若此时蛮夷复起,吕布必无心东顾,主公可与袁绍一战。若主公能尽得河北之地,又何惧吕布?” “先生所言甚是!”荀彧与曹『操』对视一眼,恭敬再拜道:“先生妙计,在下茅塞顿开震惊五内!” “荀别驾言重了!”荀彧也是大家族才子,又是平辈,陈圭不好托大,拱手一礼道:“老朽智谋短浅…咳咳…鼠目寸光,想必荀别驾与诸位心中已有计较,只是并非急于一时,然老朽以为…时不我待…且各族蛮夷并无春节之习俗,主公早日谋划,以免受制于人!” 看不出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还是急『性』子,曹『操』深以为然道:“老先生思虑周全,本公立即派人安排此事。难得陈老先生来濮阳,定要在此小住几日,本公令子桓带老先生四处逛逛,看看濮阳城景致。” “主公盛情,老朽却之不恭。”如今曹『操』公子年方十一,也就适合当个小导游。 同样收到这个消息的还有西凉马腾与荆州刘表,刘表是有想法地,只不过蔡瑁与蒯良二人异口同声地反对,刘表无人可用,又顾忌南阳张绣的两万大军,随即听从了蔡夫人枕边风语。 至于马腾父子,早就将董承寄给他的密信选择『性』遗忘了,此刻父子三人与部将庞德更关心马超与吕小姐婚事能不能定下来。虽是商议,马腾心中已有计较,若婚事能成,他马腾也只能安心居于西凉,若婚事不成,便要联合韩遂与钟羌再次东进… …… 太庙位于皇宫正门东南方,由南宫走过去用不了半个时辰。群臣赶到时,吴硕已经安排两千禁军将太庙围堵严实,祭台周围也有大军驻守,群臣规规矩矩地站在登台两侧恭候圣驾。 “呜呜呜…”震天牛角声吹起,伴随着咚咚咚地擂鼓声,天子仪仗终于出现在群臣视线里。司徒陈纪、司空张邈与太尉赵温走在最前方,骠骑大将军吕布紧随其后,天子高坐龙辇面带笑容。 群臣主动分成两列,国丈伏完与国舅董承排头立于左列,御史大夫郗虑与尚书令陈宫排头于右侧!待天子圣驾走近,群臣立即下拜,恭肃道:“恭迎陛下!”排头地董承却微微皱眉,陛下也太随『性』了吧?竟然将吕霖与刘备诏在身旁,随行还有十几名吕霖亲卫,这不是在给他增加游戏难度么?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董承也不可能跑到献帝面前扯着他耳朵让他将吕霖斥退吧?此时董承也没什么好办法,随机应变吧!反正陛下不会有『性』命危险,只希望待会儿战局混『乱』不要伤及他。 号角声罢,天子走下龙辇走向高台,群臣下拜,齐声道:“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吕霖跟随献帝走到台下,献帝回身道:“众卿请起!”随即转身走向高台,三公与吕布分别列于两旁。刘备回到臣列,原先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一鸣惊人变成皇叔,直接站在队首伏完身侧,神『色』恭敬肃穆。 太常卿孔融走上前立于侧方,展开御诏宣读,“赤帝降子,天布炎汉,自高祖皇帝斩白帝起义建立大汉四百载,顺德永享,教化万方…自陛下东归以来…”念了许久,将大汉列祖列宗歌颂了一通,听的吕霖头皮发麻,昏昏欲睡之际,才听到孔融朗声道:“大典开始,请孝献皇帝陛下登台祭天、祭祖!” 群臣再度下拜,“请陛下登台祭礼!” 献帝独自登台,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地踩在台阶上,吕霖与孔融躬身立于二阶台阶上,满脸恭敬地注视着献帝后背。看着缓缓向上的那位身穿龙袍地男子,吕霖感觉到君临天下的气势。 献帝走上祭台,司礼黄门恭敬地递上清香,献帝举起清香恭敬三拜,司礼黄门将香『插』入香案。献帝转身,黄门朗声呼“请陛下下灵台,群臣贺!” “陛下万岁!大汉万年!” “陛下万岁!大汉万年!” 吕霖斜眼瞅了贾诩一眼,这么正式地场合,这老家伙竟然眯着眼睛打盹,察觉到徒弟眼神,贾诩心领神会微微一笑,万岁?万年?这世上何人能万岁?何朝又能万年? 献帝俯视着朝拜地群臣,缓缓走下台阶,这一刻,竟享帝王荣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除了杨修与司马懿请假近日在家照顾老人之外,今日没有到场地还有郭嘉。郭嘉是吕布亲信,又是董承女婿,董承也明白郭嘉的难处,便由得郭嘉告假不出,只要郭嘉不捣『乱』,事成以后,翁婿还是翁婿… 祭天大典必然是良辰吉日,老天爷很配合地出了个大太阳,听闻司马防身体好些,趁着今日日头明媚,杨彪在儿子地搀扶下坐上马车前往司马府看望老友。如今京都之中还活着地古稀老头,也就他俩能挑个好日子见个面喝杯茶。 早早吃过午饭后便来到司马府,两老头许久不见相谈甚欢,都是位极人臣以后告老归退之人,一生荣辱也都经历过,没什么再看不开的。俩老头没讨论国政大事,而是聊起老师郑玄,昔日老友蔡邕…以及书画山水之类的趣事。 俩老头嫌旁人站着碍事,便没让杨修与司马懿兄弟伺候。杨修与司马懿、司马孚走到一旁,遥遥看着两位老人相谈甚欢。 “杨伯父与父亲大人历侍三朝,为大汉奉献一生,如今安度晚年,也该没有遗憾了。”说话的是司马孚,相比于大哥司马朗与二哥司马懿,司马孚为人明朗,更加淡泊名利一些。也不是说他不愿入世,只不过看的不是那么重。 “叔达所言甚是,然父亲与司马公荣辱一生,我辈仍需秉承父辈志愿,竭尽才华报效大汉!” “德祖志向远大,我兄弟二人不能及也!” “哈哈…仲达…在修面前,仲达便不必这般谦逊了吧?”被贾诩熏陶了两年,杨修已经不再那般狂躁,但那股傲气却降不下去。“自主公迎奉陛下东归以来,你我二人深得少主信任,修得以在贾公那里任职,获益良多。伯达兄为尚书令重用,仲达更为少主肱骨,日渐亲善,让兄都有些嫉妒了。” “德祖兄谬赞,少主只是使唤着懿舒坦,才留为己用。若论治世大用,德祖兄旷世奇才,懿不能及也!” “哈哈…仲达言不由衷…你这般温和隐忍,只恐少主不敢重用!”杨修眯着眼睛,目光真切却笑容玩味。 “谢德祖兄提醒,只是懿本无才德,如何担当大用?” “公子…公子…门外有客拜访!”一名家僮跑过来,向三人拱手拜礼后才开口,礼数非常周到,只是神『色』有些慌张。 “何人?” “禀二公子,那人自称军师中郎将,说是有要事求见老爷!” “郭军师,为何来的是他?”杨修微微皱眉,想必郭嘉先去了杨府,没见到杨彪才来拜访司马防,只是他的身份太特殊了。话说的再直白一些,郭嘉便是今日的变数,就看他心向哪边? 司马懿也微微皱眉,这个时候,郭军师不该来的,但客人已经到门口,司马懿赶紧出门迎候,杨修紧随其后:“仲达,我陪你一同去!” …… 可惜祭台地台阶不是太长,没走一会儿,献帝便走下祭台,群臣起立躬身面带恭『色』。献帝轻声一笑,言不由衷道:“大汉有今日之盛世,皆赖诸卿尽心辅佐,朕替大汉先帝拜谢诸卿!” “陛下天命之人,臣等为陛下鞠躬尽瘁,万死不辞!”吕布率先回应,群臣立即附和“为陛下鞠躬精粹,万死不辞!” 献帝轻轻点头,满脸笑容地看着吕布,心里嘲讽着“信你朕就输了!”听到四周悉悉索索地响动,献帝也没再开口说话,径直坐过群臣身前,内心期待着“开口…开口…” 听到一阵响动,瞧见禁卫不起眼地调动,董承暗自放下心,先前已经令吴硕带走武库兵器,此刻得到信号,便知道宫门已经被吴子兰完全控制。虽然京城内有五千北军,但手无寸铁地五千卒如何抵得过八百内卫,至于城外地京西大营…城门都被关上了,谁还能撞开洛阳城门不成…董承轻轻地抬头并迈出左脚走上前,拦住献帝去路,拱手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献帝止步,面『色』不解道:“卿有何事?值此祭天大典之时,国舅若有事启奏,耽搁了时辰恐怕不妥,待回宫以后再说吧。” 董承暗笑,这陛下也太过谨慎了吧,搞得真像他什么也不知道一般。董承再拜道:“臣有要事,时不我待,望陛下恕臣僭越!” “车骑将军!”吕布走进两步,怒目盯着董承,不悦道:“大典吉时,董将军还是不要耽搁了!” 董承扭过头怒目迎上吕布,并不说话。场面一片寂静,献帝这才缓缓开口:“罢了,既然董国舅有要事禀奏,那便说吧。” 称呼国舅而非车骑将军,当着这么多人面,献帝算是护短。吕布也不能说什么,将迈出地脚收回来,冷眼相待董承如何表演。 “启奏陛下,诸位臣公,遥想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大汉至今已有四百年历史。历代先帝励精图治,饱经风雨。自桓、灵二帝以来,黄巾猖獗、天下纷争,社稷垒卵之危,百姓有倒悬之急!董卓之后,李傕、郭汜等接踵而至,劫持陛下,残暴生灵…因之…” 总感觉哪里不对呀,这应该是罗贯中写的台词,董承还挺会预判!吕霖倒不心急,静静地看董承继续表演。董承喘了口气,继续道:“自臣护送陛下东归以来,政不由己出,令不由旨下,庙堂之上权臣专断,四海之内诸侯悖逆…值此国难之际,虎贲中郎将吕布假迎奉之名挟天子以令诸侯,借清君侧之故党同伐异,并擅自加封自己为骠骑大将军,军政大权独揽于一身…” 群臣都吓得默不作声,不知道董承在哪借来的胆子,竟然口出狂言。董承这是在找死还是在找事! “吕布一介武夫,不懂国事,遂聚草寇之徒专职秉政,携十万之众穷兵黩武!设爪牙与要职,置重兵于京洛…” 贾诩与郭嘉对视一眼,不由得好笑,心照不宣,“这是在骂咱俩与公台了?” “吕布上不遵天子,下不恤百官,虽有微功于社稷,却甚饕餮之祸患!臣…臣以为…吕布党徒,比起王莽、董卓之徒更甚,实则窃国之侯!今恰逢大典,百官云集,望陛下下旨,诛国贼吕布,杀党徒陈宫、贾诩等人,以正君威!” “这…车骑将军…”董承已经把话挑明,献帝本想迎合董承,却见吕布只是面『色』愠怒,却无丝毫诧异,莫非吕布等人已经识破董承诡计,提前做了部署,准备一网打尽?微微扭头见吕霖面无表情地看着董承,献帝微微皱眉,决定不冒险。虽然董承已经准备妥当,但还是应当谨慎…谨慎无大错…献帝再次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事关重大,骠骑…骠骑大将军可否自辩…” “陛下,吕布罪大恶极,何必自辩?请陛下下旨,臣立即拿下吕布…” “请陛下下旨!”光禄勋吴硕,中散大夫王服,议郎赵彦等齐齐跪下请旨。 “哈哈…哈哈哈…”吕布出列,躬身叩拜道:“将军为朝廷重臣,不习卫青报效国家侍奉陛下,竟然学那梁冀党同伐异,构陷忠良!董将军污蔑本将军不成,这是要『逼』迫陛下,残害忠良乎?” “呸!吕布你这无父无君之徒,也配称大汉忠良?”董承转身朝陛下叩拜道:“陛下,臣已联合光禄勋、中散大夫、赵议郎、宗正等贞良死节之臣,如今京都五门已经控制,整个太庙都由禁军包围,只需陛下一声令下,便能将吕布就地处决!” “大胆董承,你竟然将陛下与百官困于太庙,究竟意欲何为!” “哼!”在吕布眼里看出一丝激动,又听到吕布拿陛下与百官做挡箭牌,看来如今吕布已经黔驴技穷,董承安下心道:“国贼吕布!自你与董卓犯上作『乱』,荼毒生灵禽兽庙堂之日起,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哈哈…车骑将军…”吕布大笑三声戛然而止,指着董承怒目道:“董承匹夫!当年本将军委身事董,才能诛杀国贼董卓,而你却是牛辅旧部,襄助牛辅、李傕、郭汜等为『乱』长安!若说本将军为禽兽,你着实禽兽不如!” “你…吕布匹夫…” “住口!你假借除贼之名,行党同伐异之举!且本将忠君爱国拳拳之心,人尽皆知,尔妄图颠倒黑白,蒙蔽君上,罪无可恕!” “哈哈…实在可笑…”没想到吕布今日口才这么好,董承有些岔不过气,愤愤道:“吕布你把持朝政,忤逆君上,连黄口小儿都知道你吕布有不臣之心,本官莫非冤枉了你不成?” “你道本将军之言可笑,你所言更是贻笑大方!”吕布冷笑道:“本将军把持朝政?陛下年少,政令皆与三公、尚书台、御史台商议后出,本将可曾发布过任何政令?至于不遵陛下,你这又是从何谈起?陛下表本将军功勋,准许本将军及屡上殿,朝会不拜,本将军尤不敢僭越,依然面陛下而拜!且看此时,本将与百官依然在陛下面前躬身恭言,唯有你车骑将军傲慢无礼,此刻反倒指责本将军忤逆君上,你这是愚弄百官欺瞒陛下么?” 吕霖忍住发笑,董承你诋毁人能不能认真点…最起码想好了再说可好? “哼…你以权谋私、党同伐异,罪恶昭彰…今日在此太庙之上,背负青天,面朝我汉朝二十三代献帝,老臣董承便要为大汉除此国贼!值此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之境,本官看你吕布还能飞出去不成?” “原来董将军早有谋划,看来今日是要置本将军于死地啦?”吕布依然毫无惧『色』,哂笑道:“不知董将军准备了如何阵仗来捉拿本将军,能让本将军束手就擒否?” “城北五千北军手无寸铁,城外两万京畿士卒又入不得城,本官只需一声令下,这两千禁军便会将你团团包围,取你『性』命二十刀斧手足矣!” “哈哈…本将军身经百战、杀敌无数,没想到会被你这老四夫算计…只是区区二十刀斧手便妄图拿下本将,董将军未免太看不起本将了吧?” “哼…二十不成还有二百,本官不信你吕布当真能敌万人…”董承轻蔑一笑,拔出腰见长剑大喝一声:“起!”祭台周遭五百卒迅速冲上祭台,将文武百官团团包围,众兵长戈直指,整齐肃容!见吕布、陈宫等人满脸诧异,董承底气十足,朗声道:“决心随本官共辅陛下者,请来本官这边共讨逆贼吕布!” 话刚说完,赵彦、王修、种辑、王服等七八人齐齐出列,走到董承身旁。不见伏完挪步,董承眉头微皱,目光直视吕布,沉声道:“吕布已经是笼中之虎,还望诸公遵天理、明大义,共讨国贼!” 这话说完,又有五六人出列,几乎是董承羽翼的所有力量。董承轻瞥国丈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时候你还举棋不定,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啦! 伏完内心也是万分矛盾,董承何种人他岂能不知,但今日乃吕布日期,若不表明立场,恐日后有祸…伏完犹豫再三,终究抬起左脚…身体微微前倾,刚踮起脚尖,却感到衣袖被人拽住,伏完赶忙收回脚,微微侧过头,却见是陛下刚认的皇叔刘备低着脑袋,看似漫不经心,却轻轻摇头。伏完立即明白刘备之意,不可! 刘备乃汉室宗亲,并非吕布羽翼,又不受吕布所喜,前日将军府里辕门『射』戟的故事传出之后,伏完也与刘备互有往来。只有刘备知道,他之所以能够面圣,都是由于伏完暗中出力。此时刘备拉住他,自然是投桃报李,提醒他不可轻举妄动。 伏完虽是大儒,却并不冥顽不灵,细细一想便察觉到不对,董承已经图穷匕见,吕布、陈宫等人却镇定自若,甚至献帝身后的吕霖与十六亲卫都纹丝不动,看来董承百密一疏,不能成事矣… “请陛下下旨,诛杀吕布!” “请陛下下旨,诛杀吕布!”… “朕…朕…”虽然万事俱备,但献帝还是不敢保证万无一失,这种事情,叫他如何下令,董承你既然准备妥当,难道不会自行决断,还非要请示朕作甚!暗骂董承狡猾,竟然将他绑在一起! 不待献帝犹豫,吕布转头再拜,躬身道:“陛下,今日之事您可知晓?” “朕…朕…” “吕布!事到如今,你还想恐吓陛下不成!”董承有些着急,毕竟兵行险招不能拖时间太久,务必快点杀掉吕布父子与陈宫,才能算大功告成。虽然有些鄙视献帝不敢担当,董承还是走上高台,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也不管献帝如何反应,朗声道:“陛下盛喻,年终大典之日,于汉代先帝灵台面前,诛杀权臣吕布!左右,速将吕布拿下,就地处决!” “放肆!”吕布环视一周,众将士望而却步,像献帝拱手上拜道:“陛下在上,岂容你一匹夫发号施令?将军乃外戚,竟然勾结禁军统领、城门校尉犯上作『乱』,到底是何居心?” “哼…今汝为鱼肉,我为刀鱼,任你如何叫唤也无用…左右,将吕布及其朋党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住手…” 远处传来一位老者地声音,董承听着声音熟悉,乍听一声却辨别不出到底何人,不过没有听到刀兵响动,董承也不担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何必一意孤行 众将士也停止行动,静待两个老头缓步走过来,董承眉头一皱,神『色』有些不悦,奉孝为何将他们二人带过来?两个老头自然是前太尉杨彪与前司空司马防,虽然是前任,但两人在朝中的威望颇高,即便是吕布也得尊敬三分。 “两位老大人来啦…”先前一直没有说话地赵温最先开口,非常热情地迎上去向两人拱手行礼,他的位置可是杨彪腾出来的…按照先前与董承地约定,为防意外发生,今日之事他不参与。 在郭嘉的指引下,杨彪与司马防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路口地士卒很懂事地让开一条道。两人走近灵台,打量了董承好一阵,推开儿子地搀扶一齐恭敬下拜:“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不想竟然惊动了两位,老卿家快快请起!”两人是中立派地真正力量,也是真正心向大汉之人,俩人地态度对董承也有很大影响,对献帝也有很大影响。如果两人阻止董承…不!二位卿家定不会阻止董国舅为朕除害… “军师中郎将,为何将两位老大人带到这里?”虽然郭嘉是他女婿,但没有经过他同意便将杨彪二人带过来,董承还是很不高兴。即便两个老头不会阻止他杀吕布,但董承也想不明白二人来此的意图。 不待郭嘉开口,杨彪率先道:“老朽听闻有人欲借清君侧之名党同伐异,特来看看,这天下是否还是大汉地天下…” “两位老大人有心啦…天下自然是大汉之天下,只因有人妄图专治朝权,臣正在为陛下诛杀逆贼!”董承向二人拱手一拜,『露』出微笑道:“既然二位老大人来此,正好为本官做个见证,今日诛杀吕布实乃天命,无人无忧!” “陛下!”杨彪没有回答董承的话,而是朝献帝叩拜道:“骠骑大将军诛杀国贼董卓,又为陛下南征北战平定四方,实乃大汉之肱骨忠良!陛下断不可听信谗言,寒忠臣之心啦!今天下未定,淮南有袁术谋逆,河北有袁绍称雄,各州各郡野心勃勃者比比皆是,若无骠骑大将军坐镇,试问何人能够锄『奸』平『乱』,维护大汉正统?” “老太尉所言极是!”献帝轻轻点头,眉头微微皱起细细斟酌,杨彪的话说的冠冕堂皇,献帝却听明白了他表达的意思,如今大汉衰弱,必须依仗吕布才有中兴之望,若今日吕布死于董承之手,大汉将如何? “杨公未免危言耸听了吧?”没想到杨彪会帮吕布说话,董承沉声道:“我大汉栋梁比比皆是,缺他吕布一人又有何损失!本以为杨公告老之后会赋闲在家,不想竟然在旬日之内成为吕布家臣!” “董承…你…” “郭奉孝!本官将女儿嫁给你,是希望你如本官一般忠君爱国,哪知你与吕布结党营私!今日大是大非面前,你竟然蛊『惑』杨公、司马公,毫无忠义可言!本官…本官没有你这样的女婿!” “车骑将军!请你说话注意分寸!”相比于杨彪地温和态度,司马防神态已经非常难看,怒喝道:“若非军师中郎将苦求老朽与杨公来陛下年轻为你请罪,恐怕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悬崖勒马,竟然还指责军师中郎将,真是不知悔改…求陛下与骠骑大将军看在老朽与杨公的薄面上,莫因今日之『乱』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今日之事只是董承极其朋党数人之过,还望骠骑大将军切莫大开杀戒,伤及无辜!” 献帝还能说什么?期待着野心勃勃地董承大动干戈,没想到这『乱』还没生起,就被杨彪与司马防给压下来。吕布也轻轻点头,朝缓缓起身地杨彪、司马防拱手一礼,轻声道:“两位老大人请放心,本将军当依法处置!” 法不都是人定的么?只是吕布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杨彪二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两位老大人是否老眼昏花分不清时势?如今本官为刀俎,吕布党羽将为阶下囚,二位何故对吕布这般畏惧?” “哼…哼…”杨彪与司马防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越发让董承莫名其妙。莫非吕布大军能够飞进洛阳城不成? 既然他们两位不想开口,郭嘉只能朝命不久矣的岳父开口道:“搞不清楚状况地应该是车骑将军吧?城门校尉吴子兰滥用职权私自关闭城门,已被司隶校尉朱俊捉拿,折冲校尉郝萌已带五千北军将太庙包围,只需骠骑大将军一声令下,即刻冲入太庙护驾!” “什么!郭嘉…你…”董承满脸惊讶,苦心经营这么久才控制两千禁军,竟然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任谁能受得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武库兵甲已经被本官提前挪走,北军手无寸铁,如何能拿下城门?且宫中还有八百内卫!郭奉孝你定诓骗本官?” “哎…大局已定,车骑将军还是束手就擒吧…”郭嘉哀叹一声,无耐地摇摇头,轻声道:“骠骑大将军已经答应下官,看在婉儿地份上,会对国舅法外开恩的。” “哼…本官哪里需要你来可怜?”太庙外地士卒冲进来也需要一刻钟时间,而此刻他与吕布近在咫尺,董承举起长剑,大声吼道:“莫被谗言蛊『惑』,左右速速拿下吕布,就地处决!就地处决!” “拿下吕布!就地处决!”生死存亡之际,断不能前功尽弃,吴硕拔出腰间长剑,带头冲出去。然冲出去两步,身后的士卒却纹丝不动,吴硕怒吼道:“快随本将诛杀逆贼,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八百禁军依然纹丝不动! 吕布拔出腰间倚天剑挑开吴硕手中长剑,将其一脚踹在地上,这才不屑道:“这些将士们随本将军出生入死,一同从兖州来京都才集为禁军!光禄勋何处来的自信,能让他们对本将军刀剑相向?” “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 “你…你…”吴硕目光涣散,这才明白他们苦心孤诣谋划良久的计策竟然根本让人家不屑!原来就不是一个层次地对手,真是太看得起自己啦! “来人!将吴硕拿下!” “拿下!”吕霖微微扭头,朝陈到示意,陈到带着两名金蛇卫将吴硕缚住。 吕布转身朝献帝叩拜道:“请陛下发落!” “温侯依法处置吧。” “诺!”称呼改成温侯,吕布知道献帝已经死心了!吕布也不再客气,大手一挥吩咐道:“将吴硕收监廷尉府,交由贾逵大人依法处置!” “诺!”贾逵出列,走到那两名金蛇卫身旁,低声吩咐两句,两人押着吴硕离开。 “董将军、王大夫、赵议郎,你们还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哼!休想!”董承冷哼一声,乘吕布不备,提剑刺向献帝身侧的吕霖。 原本还想着如何光明正大地杀了董承,不想他自己这么积极配合,吕霖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抓住献帝衣袖向后一拉,身体护在献帝身前,口中大喊“护驾!”众人也没反应过来,只见董承一剑刺过去,吕霖马上挡住陛下身体,皆以为董承事情败『露』,想要弑君,包括吕布与献帝都这么认为。唯有当事人吕霖明白,董承是想投袭他,让吕布绝后。 但是吕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拦住献帝,因为吕布在十步之内,吕霖自信老爹能够救他!因为他是吕布最疼爱地儿子!董承手中的长剑吕霖后背越来越近,吕霖感受到身后一阵寒意,他本可以躲开,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相信吕布一定能救他! 剑尖距离吕霖五尺…三尺… 一尺!然后,终于停下来!永远地停下来!董承感受到腰间一阵疼痛,艰难地低下头,一柄长剑从他的后背穿过身体,剑尖还在滴落红『色』『液』体,是他的血…感受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董承缓缓抬头,费力地开口道:“陛下…陛下…” 董承地身体缓缓倒下,再也说不出来话…吕布从尸体里拔出倚天剑,没有急着『插』入剑柄,而是转身道:“董承已被本将斩杀,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哼!车骑将军被你残杀,我等岂能有好下场?”王服冲上前,一头撞在石柱上,倒地而亡…赵彦、王修、种辑等人也效法王服,这或许也是他们最好地下场… 献帝别过头,心中有些不忍,毕竟他们只是被董承利用,他这个皇帝也该为他们的死负责。轻叹一声,献帝开口道:“事已至此,将其余人收监廷尉府吧,此事没必要再追究了吧!” “诺!”陛下都开口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吕布也不好再说什么,即便内心不满意,也只能拱手领命。 “陛下,臣有事启奏…”声音慢悠悠地,在寂静地太庙如同幽灵一般。 群臣都寻着声音转过头,献帝身形一颤,这个毒物说话,准没好事!献帝很想说朕不想听,但…献帝还是强行堆出一张笑脸…语态平静道:“执金吾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启奏陛下…”贾诩在他怀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泥人娃娃,只不过这个泥娃娃身上扎着几根针,而且泥娃娃上写着献帝名讳“刘协”二字。这是…鬼神术…贾诩缓缓开口:“此物乃董贵妃贴身婢女无意中从董贵妃床下暗格找到的,请陛下裁断!” 伏皇后不育,董贵妃生下皇长子,深受献帝宠爱,此子很可能是将来地储君,董贵妃会谋害陛下?诬陷,绝对是诬陷!献帝狠狠地盯着贾诩,眼神如刀刮一般,无奈贾诩不为所动。 “仅凭一个玩偶,不能妄加定罪吧…且董贵妃久居宫中,定不知道其父谋害朕之事!”献帝虽然在回贾诩的话,眼睛却死死盯着吕布。 “陛下!”御史大夫郗虑也出列,参拜道:“若无罪证,执金吾定不敢栽赃构陷皇妃!此事证据确凿,还请陛下依法处置!” “温侯!”献帝哪里还顾得天子姿态,一把拽住吕布手臂,凄厉道:“大皇子尚在襁褓,即便董贵妃当真有罪,请温侯看在她为朕生下皇子的份上,从轻发落!” “此事当有廷尉府与御史台处置,非臣之责,臣不敢擅断矣!请陛下见谅!” “郗御史,贾廷尉…” “臣定然依法处置!”御史大夫郗虑与廷尉贾逵同时开口,将献帝的话堵了回去。贾逵犹豫片刻,还是拱手道:“依照汉律,后妃迫害圣上,当处缢刑!” 缢!不仅仅是献帝,连吕霖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竟然瞒着自己商量这么大事!斩草除根?那岂不是…吕霖叹息一声,既然连陈宫与郭嘉都没有反对,想必他说什么都没用! 吕霖也能想明白,虽然今日胜得轻松,但稍有不慎失败后,董承也不会让他们落个好下场!论起心狠手辣,董承绝对不输于吕布,到时候他们父子又是什么结果?但是董贵妃终究一个十七岁的女子,她能有什么心思?即便贾诩嘲笑他『妇』人之仁,他依然不忍! “吕将军!”献帝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如果失去一个董承仅仅有些可以,那么失去王服、吴硕之流便是心疼,眼下他们还要杀了董贵妃,献帝心如刀绞!成王败寇,献帝愿赌服输,但是董贵妃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子而已,难道真的要斩草除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杨彪等人的预想,他们应郭嘉之求,只是来劝止董承!不想吕布早有察觉,一直诱敌深入,可笑他俩还帮吕布说话。再看向郭嘉,杨彪才明白,感情这小子心里根本没有那个岳父,最多只是想着祸不及妻儿,然吕布定然不会将此事牵连到郭嘉的夫人。 事已至此,杨彪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先帮了吕布又与吕布作对吧?况且董承谋划之日,也该想过会有今日之祸,董贵妃要恨,只能恨他父亲狂妄自大,才连累到他无辜受害!“既然董承伏法,老朽与司马公这就告辞!” “嗯!两位卿家慢走…”献帝愣了好一阵才开口,他俩一走,这里全都是吕布党羽,朝堂之上再也没有人能帮他了。 “老朽告退…”二人躬身参拜,才齐齐告退。 “赵太尉,你掌管刑律,董贵妃之事,可能宽大处理?”今日整个过程,赵温都保持缄默闭口不言,即便董承与王服等人『自杀』时,他都不曾抬头。献帝对他很失望,赵温你为何不一起去死? “禀陛下,臣以为董贵妃之人有待考究,不如先收监廷尉府,容后再议!” “好,依照太尉之意!”献帝马上点头同意,在场之人赵温品级最高,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吕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拜道:“谨遵陛下旨意!” “陛下,未免消息走漏董贵妃有所布置,还望陛下下旨,派人前往天禄殿捉拿董贵妃,押望廷尉府!”贾诩的语调还是慢悠悠地,兴不起一丝波澜,却让人不寒而栗! 朕下令,如今满朝文武都是你们的人,朕还能使唤谁?对了,他!如今唯一有希望,又说得上话的人,只有他了!献帝扭过头轻声道:“既如此,吕少府去天禄殿将董贵妃送往廷尉府吧。” “诺!” 第一百五十章 你就是他的娘亲 既然献帝都发话了,吕霖只能很不情愿地拱手答应。没见过贾诩这么坑学生的老师!明知道献帝只能会叫他去,还欲盖弥彰地让献帝做主,让他做这种无良之事!吕霖很想告诉献帝,其实他也不想除掉董贵妃,只是这句话的可信度…几乎没有。 献帝满怀忐忑地继续后面流程。经过今日之事,日后赵温、孔融等将成为朝堂上地鸵鸟,他这个皇帝真正变成孤家寡人了。吕霖朝献帝叩拜之后,才带着陈到与剩余十四名金蛇卫一齐前往皇宫。 骑在大黑马上,吕霖眉头微微上扬,眯着眼睛盯着灿烂阳光,心里却升起一团阴云。贾诩干这种事倒是能理解,为何陈宫与郭嘉也…董贵妃可是郭嘉小姨子…既然想不明白,吕霖索『性』不多想,只是冲陈到轻声问道:“叔至你说,我们做的对么?父帅与老师、陈先生他们做的对么?” “末将不知!末将只知道此生唯少将军之命是从!”陈到说了句废话。 真蠢!好聪明! 走到端门口,正好遇到郝萌押着吴子兰,此时的吴子兰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郝萌将军!”对于吕布八健将,吕霖都非常客气,不等郝萌先开口,他便主动招呼,丝毫不摆少将军威仪。郝萌恭敬回礼:“拜见少将军,少将军为何出现在此,太庙之内,情况如何?” “大事定矣!”方才忘了吴子兰这茬没有提起,吕霖只好擅作主张道:“请将军派人将吴子兰押送到校事府,另外城门守备之事,还望郝校尉多多费心,过两日父帅会有其他安排。” “诺!末将这就去办!”听到这个好消息,郝萌立即点头答应,这才想明白少将军是要入宫,赶紧吩咐打开宫门,恭送吕霖离开之后,才吩咐副将将吴子兰送往廷尉府。 从端门到北宫天禄殿距离不近,即便吕霖骑着马,也得两刻时间。因为是皇宫内院,吕霖不敢太过放肆,大黑马跑的不快,却也引来无数瞩目。一路上吕霖终于想明白这件事,郭嘉与陈宫允许他来带董贵妃,并非心狠手辣,而是一念之仁:无论如何董贵妃活不了,但是孩子可以活着! 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孩子活着比她活着更重要,虽然这位母亲还不到十七岁。 天禄殿正门口下马,吕霖只带着陈到与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进入殿内,其余八人守在殿外。宫里生活地宫女与黄门都很有眼力劲,看到禁卫带兵器入殿,都知道有大事发生,除了一个宫女立即跑回内室禀告董贵妃,其余人都低着头躲藏在一旁。 天禄殿很宽敞,军靴踩在地板上咣当…咣当…地声音,震的人心颤。董贵妃已经知道吕霖前来的消息,但吕霖是陛下近臣,之前又来过天禄殿,故而董贵妃并不如何在意。确切地说是他没有多想,毕竟擅闯后宫是大罪,她只是以为陛下有什么要紧事着吕霖前来传旨,故而失了礼数。 吕霖走到内室屏风外,已经嗅到丝丝檀香味儿,眼睛也不合礼地注视着董贵妃曼妙地背影。想想还是没有绕过屏风,吕霖俯身参拜:“臣吕霖…叩见董贵妃!” “吕少府啊!你来见本宫所谓何事?可是陛下有旨?” “正是!”为了扩大影响力达到他想要地效果,吕霖只好开始自己潦草的计划,反正后宫全都是他的耳目,想传出去的话都能传出去,不想传出去地事,多大地风都吹不动。“陛下有旨,请董贵妃与大皇子去德阳殿,陛下祭礼之后,与皇后、董贵妃一同用晚膳。” “真的?”董贵妃满脸欣喜,又觉得在臣子面前失了仪态不妥,坐直身子道:“陛下这几日可曾见过皇后?” “禀贵妃,见过。”吕霖将那日梅园下之事尽数告知董贵人。 董贵人听的满脸愤恨,没想到宫里这些奴婢们这般无礼!幸好陛下还挂念着皇后姐姐,董贵人毫不犹豫站起身,立即将腰上束带扎紧一些,披上一件白『色』棉袍,这才吩咐『奶』娘将皇子包裹好,走出内室,柔声道:“吕少府带路!” “贵妃请!”吕霖这才看清楚董贵妃,确实与郭嘉的夫人有三分相似,虽然年纪轻轻,却生出少『妇』妩媚之气。貌似天仙,肤若凝脂,虽然没有环儿的身高,容貌上却不输分毫。 虽然董贵妃没有在意,吕霖也不好多看,立即抬头做出恭请地手势。 外头天气不错,日头西倾尚有余温,微风袭来拂过青丝,带走一缕幽香。吕霖紧紧跟在身后,眼珠子极不规矩地上下摆动,倒不是对董贵妃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看看生过孩子的女人与自家两个妖精有什么差别。 女人第六感很可怕,董贵妃故意放慢脚步,侧过头道:“吕少府走近几步,与本宫同行。” “臣不敢!” 你目光都这么放肆了,还说不敢!董贵妃抿嘴道:“吕少府不必多礼,我与环儿姐姐自幼一起长大,幸得吕少府照顾,本宫还要多谢吕少府。” “陛下能将环儿许给臣,实乃臣之荣幸!”被小姨子抓住小辫子,吕霖极不自在地躬身回应,脸上有些尴尬。“环儿自幼得董国舅与贵妃照料,应当是臣万谢贵妃,如今环儿在我府上,臣必当尽心爱护!” “吕少府这么说,本宫就安心了。”董贵妃并不像寻常大家闺秀,反倒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叽叽喳喳不停,自己都稚气未脱尽,哪里像孩子的母亲。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冷场总是不好,董贵妃又问起她姐姐的事情:“闻得军师中郎将夫人半年前生下麟儿,吕少府可曾去探望?” “臣与环儿去过,母子康健,请贵妃安心。”…… 说话间已经走过了三个院子来到德阳殿,还是那么冷清十几个人,只是宫女与黄门懂事儿了许多,尤其来到吕霖到来,神态越发恭谨。 伏皇后已经听到响动走出内室,见董贵妃抱着皇子过来先是一喜,却见吕霖跟在身后,脸上『露』出不解地神『色』。伏皇后眼睛有些红肿,想起刚刚哭过,此刻不好在外面前面表『露』,挂上笑容道:“董妹妹怎么来了?天气寒冷,快些进内室,莫让皇子受凉。” “臣拜见皇后!”吕霖微微低头,拱手拜礼,轻轻抬起眼皮打量伏皇后,尽管棉袍包裹,身子还是显得那般曼妙动人。吕霖轻叹一声,这么好的媳『妇』儿不知道心疼,多可惜呀! “上次梅园之事多谢吕卿…”虽然吕霖帮过她,但想起吕霖的狠辣手段,伏皇后依然芒刺在背,神情也极不自然道:“吕卿来此,所为何事?” “是陛下着他来的!”吕霖正不知道如何措辞,董贵人率先开口道:“今日晚膳设在德阳殿,陛下祭礼大典之后,便会来此与皇后姐姐共用晚膳。” “真的?”伏皇后惊喜万分,惊动地拉住董贵妃手臂,又想到吕霖还站在殿外,遂开口道:“有劳吕卿,入殿喝杯热茶吧。” 这是要赶人了!吕霖苦笑一声,佯装没听明白,恭敬应道:“谢皇后。”吕霖就这么厚颜无耻地走进德阳殿前厅,以金黄和淡紫为主『色』调地绸帐、屏风装饰地很有情调。吕霖接过采薇递过来的茶水轻轻嘬了一口,太烫!这丫头绝对是故意地。吕霖将茶杯交还给采薇,重新拱手拜礼道:“臣有事起奏!” 伏皇后与董贵妃本打算进去内室,不想吕霖再次开口,这吕少府今日也太奇怪了!两人不解地转身,董贵妃问道:“吕少府还有何事禀奏?” “启奏皇后,启奏董贵妃!”已经装不下去,吕霖便实话实说:“今日太庙祭台之上,国舅董承勾结逆贼,妄图谋害陛下与骠骑大将军,幸得及时察觉…董承自知事情败『露』,竟然妄图行刺陛下…” “你胡说!”没想到画风突变,顷刻之前还云淡风轻,此时父亲变成了谋害陛下的凶手…董贵妃如何肯信,气急败坏道:“国舅是朝廷重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定是误会了!” “误会?”吕霖轻声一笑,沉声道:“董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刺陛下,罪恶昭昭,证据确凿何人能够误会他?却不知董承谋划之事,董贵妃参与了多少?” “我父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谋害陛下,本宫不信!陛下与本宫恩爱有加,本宫岂会伤害陛下,本宫要见陛下!本宫要向陛下解释清楚!” “董贵妃不必去了,祭天大典尚未结束,董贵妃是见不到陛下的!”吕霖脸上浮出笑容,语态温和道:“且董承已经伏法,解释又有何用?” “你们…你们竟然残害忠良…”若不是抱着孩子,董贵妃定然掩面大哭。毫无征兆地,忠心耿耿地父亲成为了逆贼,而且死于非命,董贵妃心里如何受得了,两腿一酸一屁股坐在地上。 吕霖见她倒下,也不顾君臣之别一个箭步冲上前接住孩子,缓缓退回道:“董国舅罪无可恕,如此下场也算报应,还望董贵妃节哀顺变,莫伤了身子。”然后扭头道:“陈到,请董贵妃去廷尉府一趟!” “住手!”伏皇后保留着一份理智,拦在陈到身前呵斥道:“董贵妃为陛下爱妃,无陛下旨意,你们胆敢随意株连?” “中郎将…”被皇后看着,陈到也很为难,当然,他只是为了衬托吕霖大反派角『色』才佯装为难。吕霖脸上神情更加温和,轻笑道:“皇后有所不知,有宫女在董贵妃床下暗格找到玩偶,其中有对陛下诅咒地巫蛊之术,陛下令臣将董贵妃收监廷尉府,依法查办!” “动手…董贵妃请…” “一派胡言!这定是你们构陷董贵妃,意图斩草除根!陛下定是被你们蛊『惑』…你们…董贵妃是皇子生母,你们不能无礼!” “皇后提醒地是!”吕霖这才想起他怀里还抱着个皇子,腾出右手在孩子的脸上抚『摸』,婴儿的脸『摸』着果然舒服。趁人不备,吕霖的手划过之时,中指指头在皇子头顶轻轻按一下。记得另一个世界科学表明,按这个地方,孩子会变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吕霖满脸恭敬上前将孩子交给伏皇后,躬身拜礼再转头朝董贵妃微笑道:“自今日起,皇后便是大皇子生母,董贵妃安心了吧?” “冯儿…皇后姐姐…拜托…拜托…”伴随着婴儿地哭声,董贵妃哭嚷声越来越大,被两名金蛇卫拖向殿外,一众宫女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生怕殃及池鱼,哪里还敢大声呼吸?伏皇后恶狠狠地瞪着吕霖,眼角挤出两行泪水。 “带下去!”吕霖回身令陈到在殿外等候,又吩咐道:“你们都出去,本将还有密诏告知皇后!” “诺…”几个宫女与黄门入蒙大赦地离开前厅,随手将门关上,不该他们听到的,绝对不能听,这是皇宫里无言地规定。否则,任凭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坎的! “陛下有何旨意,说吧。”伏皇后语气淡漠,对吕霖之前那一点点好感也没有了。 吕霖心中觉得不是滋味儿,却笑容不变道:“陛下并无密诏,董贵妃也是臣骗到德阳殿来的,就连大皇子认皇后为母之事,也是臣擅作主张,不知皇后满意否?” “什么!你…你敢…”伏皇后满脸惊骇,怒视着吕霖说不出话。 “董承意图谋反被我父当场处决,又有宫女供出董贵妃以巫蛊之术『迷』『惑』陛下,董贵妃自然活不成了。只有将大皇子交给您,董贵妃也才放心。您方才也听到了,董贵妃对你说拜托,托的便是皇长子!随后臣会禀告陛下,是董贵妃遗命托皇后受大皇子为养子!自今以后,你就是他的娘亲!” “你…你们父子既然要陷害董贵妃,又为何要帮她…” “不想伏皇后依然以为是我父子谋害董国舅母女,哎…”吕霖无奈叹息一声,轻笑道:“况且,臣此番行为,并非为了帮董贵妃,实则为了皇后您!皇后因为滑胎之事失宠,此番得子之后,想必陛下会再度宠爱皇后。” “用心如此歹毒,本官不屑为之!”伏皇后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却有些向往吕霖描绘地画面,却不解道:“你为何要帮本宫?” “因为…臣心疼皇后呀!”吕霖深情地回答,丝毫不觉得这话不合礼数,继续恬不知耻道:“自潼关外与皇后邂逅,臣便一见倾心…” “你住口!” “臣深知君臣有别,一直不敢表『露』,只是内心期盼着娘娘幸福快乐…闻得你滑胎之后,臣寝食难安,想来看望皇后…一年来,得知陛下冷落皇后,臣心痛万分…今日趁此之便,臣假传圣旨,不怕陛下杀头重罪,只求皇后重新得蒙圣眷,臣万死不辞…” “你…” “臣告退…皇后保重…”吕霖从盔甲里取出一个香囊,上前两步放在台几上,转身离开。嘴里留下一句“遭逢今日之事,恐皇后心烦意『乱』无法安神,可将此物添加入香料点燃,可定期凝神,每次两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疑怪昨宵春梦好 “臣告退!” 吕霖走出德阳殿,董贵妃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地上,目光怨毒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吕霖也不好和女人计较,完全无视董贵妃翻身上马,押送她到廷尉府大牢。 贾逵将吴硕、吴子兰等关押大牢之后,一直在廷尉府门口等候吕霖。见吕霖带着着一辆马车过来,眼里闪『露』一丝不解,她是戴罪之身,不必…贾逵也不细想,立即迎上去恭敬道:“吕少府一路辛苦了。” “贾大人久等!”吕霖拱手回礼,言辞温和道:“吴硕等叛臣已经关押?” “少府大人安心,已经分别关押,待本官审查之后,便定罪上表。” “贾大人公正无私,深明大义,本官自然放心。”吕霖做出请的姿势,继续问道:“敢问董贵妃如何处置?” “本官以为,董贵妃是叛臣之女,理当严加看管,不知吕少府有何高见?” “贾大人说的在理!”吕霖点头同意,随即又转口道:“不过本宫以为,董贵妃身份尊贵,又是皇长子生母,尚未定罪之前,还是不要用刑为好。且如董贵妃这等身份,陛下若不点头,法令又能如何?” “谢少府大人提醒!”贾逵躬身一拜,轻声道:“本官定会小心处置,一有结果立即呈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吕霖轻轻点头,退后几步拱手道:“既如此,本官就不打扰廷尉大人公务,本官告辞!”陈到拉开马车帘子,董贵妃下车,廷尉府的卫士立即将董贵妃带进府内,态度极不恭敬。 “少府大人慢走…”贾逵朝吕霖背影一拜,轻叹一声,少主行事老辣,却心地善良,不多乎!不多矣!若将来吕氏得了天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祭礼已经结束,吕霖赶到宫门口,献帝还没有回来。没等多久,天子仪仗便出现在吕霖视线。献帝越来越近,透过幡帘看清楚献帝的神情,用一个词形容便是如丧考妣!吕霖能想象到献帝今日心情多么糟糕,梦想被打破地感觉…很难过…“臣吕霖叩见陛下!” “吕卿起来吧。”献帝明白不该在臣子面前表『露』太多,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轻声道:“随朕回宫吧!” “诺!”吕霖也没多嘴,既然献帝不想与他说话,定然是找他共醉。虽然献帝没有问,吕霖也没打算吊他胃口,紧跟上低声道:“董贵妃临别前将皇长子送到德阳殿,给皇后作为养子,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这…既然董妃之愿,此事就这么定下…” “诺!” 日即西倾,天边散出万丈霞光。两人进入宣德殿,酒菜已经备好,献帝没再开口,只是端起酒杯,但求一醉。吕霖也不好开口,只能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一个时辰后,菜没剩下多少,酒也喝完了几坛。 等到献帝醉倒在桌子上,吕霖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唤来黄门侍郎杜吉,两人将献帝扶到床上睡下,杜吉又扶着吕霖走出宫。提前得到消息,环儿与黄图已经驾着马车出现在东宫门外,吕霖被拖拽到马车上,倒在环儿怀里睡着啦。 …… 献帝意志消沉,大将军府上却热闹非常,虽然吕霖不在,却不妨碍吕布、陈宫等人举杯欢庆。原本陈宫对郭嘉还有些顾虑,经历今日之事,陈宫才领略到这浪子的政治智慧多么地可怕! 今日虽然拿下董承不难,但若无郭嘉,定不能如此轻易地收服那批中立派。杨彪二人的出现,不仅仅让献帝悬崖勒马,也让吕布在朝堂上获得绝对地地位。郭嘉在左右为难的境地,还能将事情做的这么周到,便是贾诩也不得不佩服。 “奉孝深明大义,宫佩服之至!”陈宫拱手一拜,由衷而叹,当年少主那一跪,跪的太值当啦。 “公台兄莫再嘲笑郭某,今日董承已经在百官面前大骂郭某不忠不孝之徒,郭某以后都无颜见人了!”郭嘉自嘲一笑,虽然这话断不会有人敢说,但他毕竟也是杀董承的凶手之一。 “依贾某之见,奉孝是无颜面见夫人吧?”贾诩慢悠悠地开口,毫不留情地戳破郭嘉谎言,一点也没有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地觉悟。 “文和兄何出此言,我家夫人深明大义,且郭某亦非惧内之人!文和兄畏妻如虎,莫把郭某也想的这般胆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郭嘉也毫不犹豫地接了贾诩的短处。 贾诩欲言又止,还真想不到言辞反驳。贾诩老来得少妻,自然宠爱了些,一年多以来,徐氏将贾诩服侍的非常周到,只是日常饮食作息要求比较多,贾诩也乐在其中。郭嘉抓住他这个短处,贾诩如何在口舌上争得过郭嘉? “哈哈…二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何乐趣…”陈宫轻笑道:“不若二位试试夜不归宿,看谁家夫人怒火更甚?” 没想到陈宫会开这种拉仇恨地玩笑,俩人瞪着陈宫,随即祸水东引道:“闻得陛下在祭典之后便拉着少主回宣德殿一醉解千愁,也不知道少主将陛下灌醉以后,能套出几句有用之言?” “陛下万金之躯,少主再不懂事,也不敢灌醉陛下!”贾诩轻笑一声,坐在主位地吕布没有开口,一直挂着笑容看三人斗嘴。被侵染了这么久,贾诩这句话他自然听明白了。即便献帝以前再如何亲近兴泽,今日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信任,何况…献帝何曾信任过他们父子… “陛下今日受挫,心中必然郁结许多怨气。郭某倒以为,陛下会找少主一吐为快,只不过此中有几分真假,还需少主细细品尝。”吕布不禁点头,比起公台而言,文和与奉孝揣度人心的本事简直可怕,幸好两人能为己用,否则必然后患无穷! “陛下说什么不重要,少主听到什么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今日以后,本将不必再考虑内忧,可以安心征讨袁术!” “也不尽然,今日这么大动静,赵温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必然另有图谋。主公不要轻视他一介儒生,读书人杀起人来,可不仅仅血溅三尺而已。”虽然对吕布如今的修养气度非常满意,陈宫还是提醒道:“不过主公安心,有文和耳目,赵温也做不出大动作。” “嗯…天『色』已晚,诸位今日都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明日张司空大寿,我等一同去前往,共讨一杯寿酒如何?” “诺…”三人躬身离开。 过了戌时夜幕降临,环儿服侍着吕霖睡下,又打了盆水给他擦脸。待环儿擦完吕霖地手,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吕霖一把拉住。环儿正欲挣开,却听到吕霖呢喃呓语道:“环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未能…未能保住…董国舅…” 一瞬间,环儿泪眼婆娑,伏在吕霖身上痛哭流涕。今日董承事败身亡,陈环儿虽为养女,却也是心疼万分。只是吕氏与董府乃宿敌,环儿不敢表『露』出丝毫悲伤。她一介婢女,也没有任何人在意,却不曾想到公子竟然这般关切她!在这世上,也只有公子会在意她,心疼她了吧? “公子…公子…奴婢…此生…都要好生侍奉公子!呜呜…” …… 郭嘉回到府上,儿子已经睡下,董夫人守在摇床旁,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父亲地音容笑貌还在她脑海中回『荡』,成亲两年以来,虽然父亲与夫君分属不同阵营,老死不相往来,但好歹父亲慈爱,夫君温情,然而今日夫君参与杀害了父亲!董夫人虽然是大家闺秀,但心思单纯,并不过问政事,她不管什么党争,也不管谁对谁错,只知道夫君参与杀害父亲…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竟然…刀兵相向… “夫人还没歇息?”郭嘉在夫人身后三步外止步,没有再靠近,即便机智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今日之事。 “夫君可曾用过晚饭?”董夫人抹掉脸上泪水,转身脸上浮出牵强地笑容轻声道:“妾去为夫君热晚饭。” “不必了,为夫已经用过了,你快去歇着吧,我来照看奕儿。” “妾身告退,夫君早些歇息。” “嗯…”郭嘉轻叹一声,即便能说服所有人,却说服不了自己。 “夫君…”董夫人走到郭嘉面前,扭头止步,等郭嘉温情地目光挪到她脸上,才试探道:“妹妹…也会死么…” “此事…为夫决定不了…”郭嘉轻叹一声,最终也没再说什么。这种事情希望越大,失望越多,心也就更痛… “妾身告退…”董贵人语气平淡,躬身施礼,然后留下一句“柳夫人今日身体不好,夫君少时去探望吧…”便离开屋子。 环儿刚刚离开,吕霖立即睁开眼睛,起来换了身灰『色』紧身衣,再披上黑『色』锦袍,走到门前停留片刻,最终还是从窗口窜出去,化作一团黑影。亥时以后夜深人静,如同黑夜之中地鬼魅,没有任何人发觉。 黑影来到皇宫东门,宫门还没有关闭,守门之人乃郝萌亲信,不必吕霖开口,众卒也没有朝吕霖叩拜,完全无视吕霖入宫。吕霖入宫之后,向西一路狂奔,跑过四个院子再向北,终于到达目的地——德阳殿。 殿外的灯火已经阑珊,也没有宫女、黄门侍立,一阵寒风吹过,有些清冷。大门掩着,殿内还有光亮,想必伏皇后还没睡下,却听不到什么动静。 吕霖没有躲躲藏藏地打算,径直走进殿内,下午来过一次,熟门熟路,吕霖还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如今皇宫内外都是他的耳目,甚至有些细作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身份,吕霖事情败『露』也不会传到献帝耳朵里,但是偷香盗玉这种事儿,就是要偷着才刺激。 殿内香炉都燃着,比外头暖和地多,吕霖脱下靴子提在手上,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躲藏在屏风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屋子里只有俩人,确切来说是三人,只不过有一个还小没有意识。采薇陪在伏皇后身旁,眼皮儿打起颤,没精打采道:“小姐,已经过了亥时,难得大皇子睡熟了,小姐也快些安歇吧!” “本宫睡不着!”没人地时候,采薇都称呼他小姐,伏皇后反倒听着亲切。见身旁这丫头哈欠连天,天『色』确实不早了,便吩咐道:“你先去睡吧。” “奴婢不困。” “还不困!”伏皇后轻笑道:“眼皮儿都睁不开了!” “…奴婢告辞…”两人关系亲近,非同一般主仆,伏皇后虽然一国之母,却并不待人严苛。既然伏皇后都这么说了,采薇也不再坚持。 “等等…”伏皇后将手伸入袖中,取出一个香囊交给采薇,轻声吩咐道:“本宫今日难以入睡,将此物加入熏香之中,可安神静气…” “诺…”采薇接过香囊,轻轻嗅了一下,香味很淡确实好闻,“小姐,全部加么?” “不!两勺…还是三勺吧…加三勺!”伏皇后款款起身,也不需采薇服侍,褪去白『色』锦袍,又脱下金凤霓凰裙搭在衣架上,踩着莲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随后盖上被子,轻声细语道:“你下去吧,灯不要全部吹灭…” “诺…”加完香料,采薇将香囊放在案几上,再将伏皇后被角叠好,这才吹灭两盏灯,静静地离开。 经历今日如此大的变故,伏皇后哪里睡得着,本想着躺在床上闭目凝神,不想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吕霖一直藏匿在夜『色』中,听到伏皇后说加三勺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个弧度。吹灭两盏灯后,房间变得昏暗了些,不过吕霖洞察力好,并不影响什么。 等到采薇的脚步声消失,吕霖才出现在光亮处,这头狼已经将袍子脱下扔在一旁,靴子也早早地放在墙角,此刻一步一步靠近罪恶地深渊,一边松开腰带,接着是紧身外衣。 伏皇后的呼吸已经均匀,今夜想必是醒不过来,三勺!这可是比醉酒还要厉害的程度!吕霖坐在床边,反倒不急着狼吞虎咽,右手在玉人的脸上抚『摸』着,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多久了?一直魂牵梦璃,今日终于如愿以偿,真像是在做梦,一场美梦一季春! 屋子并不冷,吕霖不必担心伏皇后受凉,只要动静别太大,惊扰到别人即可。一只手沿衣领伸入,攀上伏皇后伟岸地双峰,另一只手都弄着玉人软唇…琼鼻…终于按捺不住,吕霖缓缓俯下身子…双手掀开被角,身体钻进被子… 夜半三更,一个黑影从德阳殿窜出来,原路返回。 第二日清晨,伏皇后醒来已经过了辰时,身体却还有些疲倦。她依稀记得昨夜做了一场美梦,梦里的画面香艳非常,那个男子是陛下,又好像不是陛下…不对…他一定是陛下,怎么可能不是陛下!伏皇后将手伸入被子里,下身一片『潮』湿…羞死人啦… 采薇进内室,伏皇后已经起身坐在铜镜前梳妆,采薇走近给她梳头,总觉得小姐今日分外美艳,赞美道:“小姐,您今日好美!” 伏皇后莞尔一笑:“许是昨夜梦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就这么死了 三公位极人臣,张邈担任司空之职,他的寿宴自然有很多人刻意结交。且张邈是吕布党羽的中坚力量,给张邈送礼不就是给吕布表忠心么? 宴会在晚上开始,吕布父子是吃过午饭之后才去的,门口已经络绎不绝。张悌正在门口迎宾,寒冬腊月竟然忙的一脸汗水顾不得擦,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老远见到吕布父子身影,张悌赶忙从人群中挤出来,朝下马的二人拜礼。已经有扈从接过马匹,吕霖朝张悌回礼,不禁笑道“好热闹呀!张兄忙坏了吧?” “好小子,莫以为吕叔父在此你有人撑腰,便敢嘲笑为兄!”张悌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却更让吕布父子受用,外人听到亦更加惊叹两家关系莫逆!虽然张邈位列三公,但是张悌很清楚老爹这个司空的位置怎么来的,对吕布恭敬再拜:“吕叔父快快请进,兴泽快请,府内叙话…” 进去了司空府,已经座无空席,简直人山人海。见到吕布前来,众人立即拱手拜礼,吕布也不客气,坦然受之。 张邈亲自过来,与吕布父子寒暄两句,又将吕布迎到正厅,司徒陈纪、太尉赵温与尚书令陈宫相谈甚欢,贾诩依旧斜靠着柱子睡觉。摆明态度他只是来蹭吃蹭喝的,不与人聊天。即便吕布进屋,他也只是拱手一礼,随即又眯上眼睛。 虽然贾诩这副姿态很…丢人…却没有人敢说他不是。老师毕竟是老师,吕霖也还是恭敬地向他行礼,之后才拜见陈纪、陈宫等人。都是一帮老头子,吕霖搭不上话便躬身告退,来到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宽大了许多,里头人也多,而且都是年轻人。吕霖推门而入时,正在高谈之人便是杨修,话说到一半立即刹车,朝吕霖拜礼,其余众人也立即起身朝吕霖拜礼。 在座之人,除了杨修、司马朗、司马懿、陈群、法正、陈宫之子陈留、王凌、太史享等人之外,还有一个吕霖没想到的惊喜鲁肃!鲁肃还在京都,这可把吕霖高兴坏了,前段时间没顾得上他,回京都以后又将此事忘了,没想到他还没回扬州,上天对吕霖实在太好了!????吕霖没有托大,众人也不至于太过拘束,意气风发却并不酸儒,不知不觉晚宴已经开始… …… 廷尉府监牢大门打开着,此时守卫松散,或许是因为廷尉大人去司空府上赴宴。正午时分,刚吃过饭的守卒三三两两地堆在一起吹牛,或者靠在石柱子上睡午觉。 在两名金甲护卫的带领下,一名黑衣男子疾步走向监牢大门。守门卒立即反应过来,立即跑过来拦住三人,不悦道:“监牢重地,不得擅入!” 黑衣蒙面男子没有止步,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支令牌,低沉着声音道:“奉骠骑大将军令,提审要犯!” “大人请!”虽然听出来这位贵人有意掩饰自己真实声音,守门卒却一点也不在意,马上让开道路,看来这个令牌很有威力!而且在廷尉府,骠骑大将军的权威已经超过了陛下!廷尉大人是骠骑大将军一手提拔的,既然骠骑大将军有令,又何必请示廷尉? 大牢阴冷宽敞又密不透风,一股腐朽地霉臭味刺激着鼻子,黑衣男子明显受不了,捂住嘴巴忍住呕吐地冲动。走了几步,才渐渐适应了昏暗与臭味,稍稍放慢了脚步。 牢房内的守卒见到黑衣男子手中的令牌,齐齐下拜不敢开口阻拦。黑衣男子走了一阵忽然止步,这才反应过来他并不知道人犯在哪,压低声音沙哑道:“董承罪女关押在何处?” “禀大人,董贵…董承罪女…在最里边,向右拐!”狱卒还有些改不过来口,但听到罪妃二字,也不难想到他们是来做什么的!杀人灭口…狱卒长在这廷尉大牢里呆了近二十年,这种事情已经有些麻木… “带路!”黑衣男子径直走过去,狱卒紧随其后。 董贵妃关押在一间相对干燥的牢房,抬头可以看见一缕阳光,还特意加了一床发霉地褥子。因为吕霖特意交代,贾逵命令狱卒不要为难,董贵妃盘腿端坐在草席上,耷拉着脑袋,除了发髻凌『乱』,看不出来有其他不妥。 “董贵妃…”黑衣男子走到牢房前,轻声唤醒正在打盹的董贵妃。董贵妃身体微微一颤,立即坐直身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重新垂下脑袋。仅仅在这监牢里呆了一日,董贵妃的神『色』已经暗淡了许多,娇媚地脸上粘着两道污泥。 “钥匙给本官!”黑衣男子语气冷淡又有些怪异,同时伸出手,待狱卒将钥匙递到他手上,继续道:“你们在外头候着,没有本官消息,不准入内。” “诺…”这种事儿又不是没见过,还要我们出去干嘛?狱卒躬身离开,心中碎碎念“莫非这位大人还想在她临死之前,享受一番皇妃的滋味?毕竟这位贵妃姿『色』太好!” 黑衣男子打开牢房门,走近两步似乎忘记关上门,躬身叩拜:“拜见董贵妃!” 伏皇后微微抬头,朝门口看了一阵才扭过头看着这个蒙面男子,虽然目光不善,语气却还是那么柔和:“本宫是否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很惊讶董贵妃这么淡定,男子没有回答,也没有直起身子,还是躬身看着董贵妃。董贵妃自嘲一笑:“你是来杀本宫的吧?本宫就知道,本宫不会被依法处置,为何还不动手?” 男子轻轻摇头,终究开口道:“陛下准许皇后收养南阳王刘冯,董贵妃还有何交代?” “我儿既然有皇后姐姐照顾,本宫无虑矣!”董贵妃莞尔一笑,凄美动人,再次开口道:“谢谢你,军师中郎将大人,或者…姐夫…” 男子扯下面罩,竟然真是郭嘉!郭嘉也是满脸诧异,不解道:“下官与贵妃素未谋面,董贵妃如何知道是下官?” “猜的呗…”董贵妃俏皮一笑,风情万种道:“能轻易进去这廷尉大牢,又无颜面对本宫之人,除了你这位姐夫,还有何人?” 郭嘉躬身再拜,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跪下身子将瓷瓶搁在董贵妃面前,欲言又止,再次叩拜才站起身,扭头望着天窗那边,依稀听到两声乌鸦叫声,焦躁又凄厉。 “郭军师,这般不会痛吧?” “你放心,不会!” “谢谢你,姐夫!”董贵妃拿起瓷瓶,缓缓凑近嘴边,终于鼓起很大勇气,将瓷瓶内的东西倒入嘴里,然后扔掉瓷瓶,低声一句“陛下,永别…”身体缓缓倒下,闭上眼睛。 “姐夫?郭某值得她感谢么?”郭嘉怔怔地出神好一阵,重新带上面罩,才朝外头吼一声:“来人!” “大人…”狱卒与两名金甲卫士跑过来,只见董贵妃躺在地上,嘴角吐着白『色』泡沫,已经没有了呼吸。狱卒低声惊呼:“大…大人…死…死了…” “嗯!”郭嘉俯下身子,捡起地上瓷瓶捏在手上。 就这么死了!当今陛下爱妃,车骑将军董承之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廷尉府大内。没有人相信她参与谋逆,也没人相信她会以巫蛊之术残害陛下,因为这样说不通,她本深受献帝宠爱,生下皇长子后,更有望立为皇后,岂会伙同父亲谋逆? 哪怕监牢内小小的狱卒,都明白她只是党争中的牺牲品,党争胜负附带的又必不可少的牺牲品!就这么死了,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大人,这…这名重犯…廷尉大人交代要亲自审理,等待陛下决断…” “本官受骠骑大将军之命,廷尉亦知晓此事。”郭嘉扭头盯着狱卒,眼神不悦。 “下卒多嘴!”狱卒赶紧跪下,狠狠地扇了自己俩个嘴巴,边磕头道:“大人恕罪!” “你二人去准备架帐,将尸体带走!”郭嘉没有与他计较,率先走出监牢。走到外头感觉恍如隔世,空气真好!走了两步回头道:“今日之事,如实告知贾逵,不必为难。” “诺!”此人竟然直接称呼廷尉名讳,看来背景甚大。守卒朝背影拱手拜礼,神情越发恭敬。 …… 天黑以后,贾逵才醉眼惺忪地回到廷尉府,本想回到房间睡觉,却想起监牢里还住着位贵人,便摇摇晃晃地走向监牢。 监牢门口,那名狱卒与两名守卫正聊的开心,见到贾逵的身影,赶忙叩拜:“拜见大人!” “嗯…”贾逵没有止步,随口道:“董贵妃今日可曾用饭?” “禀…禀大人,董…董贵妃…” “嗯?发生何事!”贾逵瞪大眼紧盯着支支吾吾地狱卒,厉声道:“还不从实招来!” “回大人,董…董贵妃,死啦…” “什么!”感到一阵凉风吹过,贾逵酒醒了大半,厉声责骂道:“你们如何办事的,连个人犯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贾逵说着便要拔剑杀人。 “大人饶命啊!”狱卒赶紧磕头求饶,道出事实:“大人容禀,今日有位大人带着大将军狼令探监,下卒被排斥在外不得靠近,待到那位大人吩咐下卒入内,董贵妃已经中毒身亡,那位大人有骠骑大将军令,下卒不敢阻拦啊…” “主公令牌?”奇怪了,主公令牌岂会轻易给人,对了,少将军好像也有一块令牌,不过今日少将军去了司空府…而且依照少将军『性』情,也不至于…“可知那人身份?董贵妃尸首现在何处?” “回大人,那位大人用黑布蒙着脸,下卒不曾见到他容貌,也听不出他声音。”既然大人问起这些,看来是不会追究了,狱卒赶紧抬头答话:“董贵妃尸首被那位大人抬走,不知去向。” “本官知晓,起来吧!”贾逵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此事不得张扬,否则严惩不贷!” “诺…” 半个时辰后,贾逵出现在皇宫宣德殿内,等了许久献帝才过来。献帝本打算就寝,接到杜吉通报有些诧异,但想到董贵妃尚在廷尉府,这才在依美人地服侍下重新穿上龙袍。杜吉赶紧准备龙辇,急匆匆地由迎春殿赶往宣德殿。 听到献帝急匆匆地脚步声,贾逵立即下跪叩拜:“臣贾逵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贾卿快快请起。”虽然内心很不舒服,献帝脸上却挂着笑容,朝贾逵吩咐道:“天寒地冻,贾卿坐近火盆一些。杜吉,再去添加些火炭。” “诺…臣婢告退…”知道贾逵有要事禀报,杜吉将炭盆内的几块竹炭倒入火盆,再将铁丝网架在上头这才躬身退下。 “深夜冒昧打扰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贾卿不必多礼,卿为社稷『操』劳,朕岂会怪罪?”献帝笑容温和,只是受不了夜间寒冷,将狐袍裹得更严实,轻声道:“卿有何事禀报,但说无妨。” “臣有罪,请陛下治罪!”贾逵再次俯下身子,重重地磕头三次,没敢抬起头继续道:“臣监察不力,酿成大错,请陛下责罚!” “卿乃国之栋梁,即便稍有过失,又何至于此?”看着附身叩首地贾逵。献帝脸『色』阴沉,贾逵大晚上跑过来请罪,必然发生大事,莫非是…董…献帝不敢多想,拼命地摇摇头,忍住掐贾逵脖子地冲动,语气温和道:“究竟何事,卿但说无妨。” “谢陛下洪恩!”贾逵微微抬头,沉重地叹息一声道:“董贵妃收监于廷尉府,臣本想等陛下令再审理此案,不想今日从司空大人酒宴回来,董贵妃却…竟然…畏罪『自杀』了,臣监管不力,求陛下治罪!” 『自杀』?爱妃岂会『自杀』!吕布,朕誓杀汝!献帝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终究无能为力轻叹一声,平复神『色』道:“卿何至于此?董氏虽然曾为贵妃,但毕竟逆贼之女,畏罪『自杀』亦在情理之中,贾卿不必自责。却不知卿如何处理尸首?” “禀陛下,董贵妃虽然罪臣之女,诅咒陛下罪孽深重,但毕竟诞下皇子于国有功。臣以为,董贵妃虽不得入皇陵,却应当厚葬,并昭告天下,董贵妃产后身体不好,『药』石无用,最终凤归九霄!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卿所言甚是,朕这就拟旨意。”献帝脸上没有多少悲痛地神『色』,缓缓起身,提笔拟旨。贾逵赶紧起身再点了根蜡烛,放在献帝左边。 贾逵微微抬头,斜着眼睛轻瞥献帝一眼,只见献帝眼角湿润,泛起阵阵泪光。为了不让泪水落下,献帝紧闭双眼,待心情平复,才缓缓睁开眼睛动笔。 …… 贾逵离开皇宫已经过了亥时,圆月当空,清冷异常,大街上没有行人的响动,马车缓缓行驶。马车内,贾逵眯着眼睛斜靠着,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轻叹一声,自嘲道:“郭军师,本官没想到你也会这般冒失,而且少将军也陪你一起疯!若主公问及此事,本官还要帮你撒谎,你可是欠了本官一个大大地人情啦!” 回到府上,贾逵径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忽然坐起身子,轻叹一声:郭奉孝,我不如你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分天下之计 第二日清晨,建安三年最后一次朝会,献帝对于董贵妃的离奇死亡只字未提,更是一言未发。朝会由吕布主持,除了年关总结之外,还做了人事调动。不想留的都死光了,剩下地必然都是有功之臣。 九卿位列除光禄勋,重设卫尉,迁少府吕霖为卫尉!司隶校尉朱俊护驾有功,升任少府;大将军之下,除车骑将军名,卫将军与辅国将军继续空置,改镇军将军袁绍为镇军大将军;郝萌护驾有功,升司隶都护将,除司隶校尉名;兖州牧曹『操』袭镇东将军,拔凉州刺史马腾为镇西将军,荆州牧刘表为镇南将军,上党太守臧霸领镇北将军…卫将军之下只设五名中郎将,分别为羽林中郎将吕霖、虎贲中郎将太史慈、军师中郎将郭嘉、讨逆中郎将魏续和五官中郎将孙策。 原西园八校分属两部,执金吾贾诩督『射』声校尉夏侯惇、鹰扬校尉袁谭、折冲校尉程普、中军校尉周仓,但其余三人都不在京都,贾诩真正的明处北军依旧五千人。卫尉吕霖督长水校尉郝昭、骁骑校尉马超、典军校尉成廉、城门校尉吕常。马超虽然在吕霖之下,但吕霖可不敢对这位妹夫呼来喝去,西凉野兽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 陈宫安排事情非常周全妥当,虽然对刘备三兄弟不感冒,但也没有忘记人家的功绩,何况皇叔地身份摆在那,明目张胆地排挤也不妥。除了加封豫州牧刘备为瞿阳亭侯之外,还加封关羽为谯郡太守,张飞令安南将军。别看关羽为一郡之守,但谯郡是曹『操』老家,且如今谯郡在曹『操』手里,吕布到底是要刘备与曹『操』继续争斗,还是要将关羽寄送给曹『操』?刘备猜不明白,只好与自个较劲。张飞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只觉得安南将军这个名头不错,已经与安西将军魏延、安北将军宋宪、安东将军徐荣齐名,当是委以重任再委以重任! 雍州如今恢复如初,长安城也向南扩建了不少,京都的内『乱』已经平息,朝廷传令大司农钟繇回京都任职。这两年来,钟大书法家为关中百姓劳心劳力,也该回来享享清福,忙活别的事情,比如说生儿子!钟繇将来可是有两个儿子的,尤其是次子钟会,钟繇四十好几的人了,他不急,吕霖都为他急! 临近还有件大事儿,吕布爱女吕雯招婿,男方家室也不错,西凉刺史马腾长子骁骑校尉马超,大婚定于正月十二!献帝亲自下旨赐婚,毕竟这份联姻代表着凉州可以不战而得。 另昭告天下,定二月初联兖州牧曹『操』、豫州牧刘备、荆州牧刘表和吴郡太守孙策,共计五路大军二十五万人,共讨逆贼袁术! 通过昨天宴会上一阵寒暄,吕霖一时兴起为鲁肃与卫臻求了份差事。卫臻担任司农从事,鲁肃入尚书台担任议郎。司农从事虽然官职高,却只是个闲职,不过卫臻一心忙在商社,这个职务正好方便。尚书台议郎虽然官职低位却是陈宫直属,从这里『摸』爬滚打出来,将来定然不错。 今日朝会之后,两位当事人便收到消息,结伴前往将军府谢恩,吕布父子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二人,并建议两人回去后商议,将两家商社总部迁望京都,这种事情虽然希望渺茫,但说了总比不说好,万一成功了嘞? …… 散朝之后,献帝坐上龙辇前往德阳殿,这是陛下十个月以来第一次前往德阳殿,伏皇后老早在殿外迎候,满脸欣喜与期待。 献帝在德阳殿呆了一个时辰便离开了,期间除过用午膳,大多数时间都在逗惹大皇子。或许由于少了母亲,献帝对皇长子越发疼爱。自始至终,献帝没有正眼注视伏皇后,也只在离开时留下一句“有劳皇后照顾皇儿。” 伏皇后将献帝送到门口,怔怔地出神许久,才回到内室照顾孩子。两日后,京都传出消息,南阳王刘冯与董贵妃体弱多病,救治无效,皇后生下嫡长子刘熙,封济阴王。了解内情的朝臣与宫女自然明白济阴王是何人,却不多在意,自然赞叹骠骑大将军仁慈。 献帝离开之后,没有前往宣德殿,如今献帝无一人可用,耳目全被剪除。龙辇前往迎春殿,或许献帝觉得,只有自己沉溺于温柔乡,才能让吕布稍稍安心。在迎春殿门口下了龙辇,杜吉搀扶着献帝入内,其余黄门守在门外。 绕过中庭来到内室,一股热气迎面扑鼻,还弥漫着靡靡花香。宫女见到献帝身影,躬身拜礼:“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依美人在作甚?” “启奏陛下,美人正在沐浴,奴婢这就去通禀。”领头宫女喏喏应答,哪怕太庙之事传遍宫廷,但陛下一日在位,她们都得毕恭毕敬。何况在这宫墙之内,吕霖父子也触手难及。 “不必了,你们先退下吧!”献帝随意坐在躺椅上,朝宫女轻轻摆手,兴趣觉得坐着还不舒服,索『性』躺在软椅上。知道接下来有事发生,宫女知趣地躬身退下,随手将门带上。 “消息探得如何?”献帝微微侧头,声音很小,离得稍远一些恐怕都听不到。也就杜吉离得近,才能稍稍听到。 “禀陛下,从廷尉府得来消息,昨日上午一人持金狼令入廷尉大牢,半个时辰以后便带着董贵妃尸体出来,董贵妃尸首已经被埋葬。只是臣婢也不曾探查到,入廷尉府大牢之人是谁。”此等绝密之事,杜吉靠近献帝一些才开口,声音也很小,防备隔墙之耳。 “能轻易入廷尉府,又有金狼令,此人身份还需揣测?”献帝止住脚步,斜眼瞥着杜吉,轻笑道:“你也怕他?” “臣婢治罪!”杜吉将身子躬的更低,眼皮使劲地颤动两下,恭敬道:“然昨日司空府寿宴,吕氏父子都去赴宴了!” “这种事情何至于亲自去办?吕霖昨日可曾带了亲卫?”献帝嘲讽一笑,摆正身子起身穿过内室,留下一句“吕布是狼,吕霖又何尝不是狐!” 片刻之后,芙蓉帐内传出美人**的呻『吟』,温泉水滑,鸾凤和鸣… …… 年关已至,吕布总领京都军政,自然繁忙的很,只是与鲁肃、卫臻寒暄两句,其余的事情便交给吕霖。两人与吕霖不熟,寒暄拜谢之后便找不到言辞,拘谨一阵便要告辞。 卫臻只是单纯地商人,又是卫氏旁系,来到将军府一直坐立不安。冷寂了一阵,卫臻不敢在将军府多待,便起身告辞。吕霖不会阻拦卫臻离开,却断断舍不得鲁肃离开,借口书房有副字画,请鲁肃品鉴一番。 如今鲁肃还只是个富家翁,没名没望,没想到吕霖会拦下他,却也不敢拒绝,只好随着吕霖前往梧桐苑。黄图闻讯立即去前厅端上炭盆,添上碳火,环儿也立即准备茶水。 二人走进正厅,里头一名书童打扮的十三四岁少年正忙活着碳火,听到黄图恭迎的声音,才回头拜礼。少年正是陆逊,吕霖微微一笑,孙吴的未来都在我的手上,又何谈孙吴? “你先下去,有陆逊侍奉即可。”吕霖挥手吩咐黄图退下,才回身笑道:“本官在家中闲散,子敬不必拘礼,快快请坐!” “谢公子!”鲁肃拱手再拜,等吕霖坐在主位后,才弯下腰坐在吕霖斜对面。 黄图也躬身退下,随手关上房门防止热气散出。平素都是他在一旁伺候,今日却将陆逊那个小屁孩留下,黄图虽然心中不舒服,却不敢丝毫埋怨,毕竟公子对这个小屁孩宠爱的很。而且此子不凡,将来必为少主重用,他那点小心思,还是别让人贻笑大方才好。 环儿奉上茶水便从后门离开,完全无视吕霖眼里的邪火,风情万种地瞟了吕霖一眼,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姿态。鲁肃到没在意人家婢女姿『色』如何,反倒是刚到青春期的陆逊小朋友眼珠子偷偷盯着环儿身影。 “伯言,今年十四岁了吧?”吕霖没急着与鲁肃寒暄,倒先把目光盯向陆逊。 “少主,逊…”陆逊知道眼睛看了不该看的,又羞又愧,急忙叩拜道歉:“逊知错!少主恕罪!” “哈哈…食『色』『性』也!你年少气盛,也该有人服侍…”吕霖不觉好笑,作为穿越的人,他可不会觉得别人盯着他的女子看不礼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何况陆逊才十四岁。注视着陆逊思虑片刻,吕霖笑道:“朱女已经十八岁了,又很会服侍人,我如今不需要她服侍,便将她送给你吧。” “朱女姐姐服侍少主多年,逊不敢夺人所爱!” “你这孩子,朱女又不是我的妾婢,且终归是要嫁人的。莫非伯言瞧不起朱女身份低微,不能为你侍妾?” “逊不敢,只是逊年纪尚幼…” “既然不敢,此事就这么定了,自今日起,朱女便在你的院子里的服侍。” “谢少主!”吕霖出征在外一年,陆逊却与朱女朝夕相处,难免生出些情愫。然陆逊更加心惊的是,他俩之间最多也就眉目传情一番,竟然被少主知道了,看来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好在少主不予追究,还如此厚赏,陆逊自然感激不尽。 “哦…子敬请用茶…”吕霖仿佛刚注意到鲁肃一般,笑容温和道:“一些小事,让子敬见笑。” “公子带人宽厚,肃敬佩万分。”鲁肃倒不会说假话,确实很少有吕霖这般主公。 “伯言颇有才名,且聪颖好学,深得我所爱。若父亲多生几个年龄相仿之妹,我也愿意嫁个妹妹给伯言。” “少主厚恩,逊惶恐!”陆逊实在头大,虽然吕霖戏言,但当着外人的面也实在让他脸红。知道吕霖很少见客,此番将鲁肃邀至这里,必然有大事商议,陆逊再次行礼:“少主有要事商议,逊逊在门外守候。” “留在这里吧。”吕霖轻笑道:“子敬恐怕都不知道,我请你来此意欲何为吧?” “公子方才言及字画…”鲁肃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像方才那么拘谨,端起茶水嘬了一口。却见吕霖面『色』不悦,方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赶紧补救道:“恕肃愚钝,还请公子明示。” “明示?”吕霖嘴角上扬,轻笑道:“实言相告,我也不知所为何事,只是觉得闲来无事,请子敬前来小坐。至于指教、指示这些话,我还真没想到,却不知子敬对霖有何指教?” “公子聪明仁智,舒旷贤达,又文武双全,智略非凡,肃哪敢指教?” “霖庸碌之辈,并无旷世之才,若要成就功业,必须良才襄助。子敬大才,霖何敢不躬身请教?” “公子言重了,肃出生商户末流之户,无见识、无功业,如何能助先生成就大事?”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此皆市井之徒、亡命之辈,却能辅佐明主,成就大业。子敬有陶朱之才,萧何之略,可愿为我吕氏父子出仕,共商大计!” “这…”鲁肃虽然很有想法,却没想到吕霖会对他说这些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见吕霖目光赤诚,鲁肃犹豫一阵,才缓缓开口:“敢问公子志向。” “我辈生于『乱』世,饱经风霜离『乱』,见惯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愿以吾之平生,拼的百姓安康,国家富强!” 国富民强!多么宏大的愿望,这岂非我鲁肃一声的追求!然而,大汉气数已尽,无望复兴,欲国富民强,需要多大魄力?需要多少时间?吕公子,你又是值得我鲁肃托付之人否?“黄巾以来,天下纷争,董卓之后,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值此战『乱』之际,骠骑大将军借天时以武雄霸!西进洛阳,地利奉天子而令不臣,现骠骑大将军雄居四州,得尽地利;如今上下同心,百官齐力,人心归附。吕将军得尽天时地利人和,必然能成就一番大业! 冀州袁绍地夺韩馥,名盛天下,今东征青州,西讨并州,今又出兵幽州,年内即可一通河北;曹『操』雄居兖、徐二州,如今剑戈南指,兵锋正甚,袁术事败之后,二人之间迟早有一战!无论何人胜出,皆为骠骑大将军东出巨患,故肃以为,此皆不可以为邻而需趁早图之! 荆州刘表才负盛名,守要害之地,麾下兵多将广,资源富饶。刘表虽无称雄之志,却也不容小觑!江东孙策籍父之名,勇略更甚,如今得江东五郡,若再有所图,恐刘表不得安枕矣!孙策与刘表世仇,于公于私二者皆不能相融,若双雄战起,胜负之数亦难料矣! 此后河北四州与中原三州皆落于一人之手,声势威猛!荆、扬二州为一方诸侯雄霸,骠骑大将军虎踞西北、西南、关中之地,虽不处于劣势,却也占不得上风!”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刘备如何安置 “子敬所言及是,却不知子敬以为,袁绍与曹『操』二人,谁人能一统北方?刘表与孙策又胜负如何?” “袁绍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如今资源丰富,良将无数,谋士如云。士卒、粮食无忧。且绍智谋超群,雄心勃勃,非常人耳!然袁绍好谋而无断,良才或不得重用,固非不可胜之敌也!曹『操』宦官之后,却能集贤纳才、用兵如神,如今得三州之地,得精兵十五万余众,若想进兵河北,亦并非无望矣!然徐、豫二州新定,人心未稳,若袁绍南下,恐难以取胜! 江东孙策有项羽之勇,得孙坚老臣相助,又在江东五郡得贤良辅佐,如今锐气正盛,民心渐附;若刘表无进取之心,恐为孙策所败!” 果然是与荀彧不相上下的战略家,吕霖暗自钦佩,若非过来人,吕霖哪里有这么清晰的洞察力?原本曹『操』迎献帝入许昌,都无胜袁绍之望,如今曹『操』的肱骨被吕布父子挖走这么多,又有谁能看出他曹『操』的希望?且刘表经营荆州多年,孙策初入江东,鲁肃却能料定孙策能胜刘表,此等见识,世间少有!怪不得史书上记载鲁肃经好友周瑜介绍投效孙策,还转介绍江东四杰! 对了,周瑜!周瑜可算是吕霖的一枚偶像!正好鲁肃与周瑜认识,吕霖急转话题:“闻孙策得一良才,名曰周瑜,不知子敬可知此人?” “公子所言之人,可是庐江周瑜——周公瑾?”鲁肃也有些惊讶,看来这位年纪轻轻的公子很用功,并非夸夸其谈,能将眼光放到孙策身旁…但见吕霖认真点头,鲁肃才躬身回答:“禀公子,肃与周郎相识多年,素之其忠勇智谋,孙策得周郎,如虎添翼也!” “哈哈…好一个如虎添翼…我得子敬,又岂非如鱼得水乎?”吕霖轻轻抬起身子,拍了拍年长他近十岁的鲁肃手臂,请教道:“得子敬如此夸赞,想必周瑜为人不凡,不知周瑜为何种人?” “周瑜『性』度恢廓,潘安之姿,勇不逊卫青,略不输韩信,以肃度之,此乃当世之邓禹,王佐之才也!” …… 腊月二十九,大将军府议事厅内密密麻麻几十人,吕布身后马超与吕霖左右侧立,足见吕布对马超这个女婿的重视。文臣居左,陈宫坐首位,其后贾诩、郭嘉、许汜、刘晔、贾逵、桓阶、司马朗、陈群、杨修等人,徐庶、司马懿、阎甫、秦宜禄等人身份不够都只能站立于后面。右侧太史慈居首,大将张辽次位,其后依次为侯成、宋宪、高顺、甘宁、徐晃、魏延、刘何,高雅、薛兰、李邹、赵庶等坐在后排,其余将领驻守各地,没有回京。 吕布慷慨激昂地说了好一阵,反正都是喜庆地话,自然人人都喜欢听,大会之后又是一场小会议,这次人少了许多,除了座次靠前的陈、贾、郭、刘与太史慈、张辽二将,其余人全部退下,屋里空气流动的通畅许多。 “昨日徐荣将军修书信于本将,陈其年老体衰,精力不济,欲辞官回长安养老,本将已准许,准其正月十五返回长安。文远,年后你便前往虎牢关,与徐荣将军交接此事。临行前公台会交给你陛下圣旨,虎牢关八千守将尽数交给你。” “谢主公,末将定不辱命!”镇守东方门户,这是要对他委以重任!张辽拱手拜礼,神『色』激动。幸好侯成、宋宪等将不在,否则定然羡慕不已。 “公台以为,如何封赏徐荣将军?” “将军守拒虎牢,为主公鞠躬尽瘁,宫以为,可加封旬阳亭侯,封安定太守。” “嗯…嗯…我闻董贵妃死于廷尉大牢,公台可知此事?”董贵妃虽然罪臣之女,但毕竟身份尊贵,吕布虽然不想搭理,却还得敷衍了事。大概觉得有些郑重其事了,吕布轻笑道:“董贵妃毕竟陛下爱妃,公台若调查清楚,还需给陛下一个交代,否则有心之人定会加以利用。” “诺!”用屁股想都知道怎么回事儿,陈宫也没多言。吕霖叹息一声,斜着眼睛瞥了郭嘉一眼,看来这个锅得背到底啦,将来你儿子要是对我闺女不好,小爷打死你个老流氓。 “另外,曹『操』表下邳陈圭为徐州牧,本将当不当允?” “陈圭?”说话的不是陈宫,还是吕布身后的吕霖。听到这个名字,吕霖不由得诧异,吕布没有去下去,这父子俩跟着徐州一起投靠曹『操』了!陈圭在徐州的地位与杨彪在京都的地位差不多。议事厅安静,吕霖轻声细语,依然传入众人耳朵里。 “兴泽知道陈圭?”吕布饶有兴致回头盯着吕霖,期待他能有什么好计策。 “禀父帅,陈圭乃徐州望族,然孩儿年少,定不曾见过。然孩儿听闻陈圭有一子名曰陈登,其人才思敏捷,智谋非常!”陈圭父子挑拨离间可是很厉害,吕霖对他父子有些心理阴影,故而方才才会脱口而出,引起众人注意。“陈氏在徐州名声显赫,故而曹『操』可以拉拢,而并非刎颈之交。父帅既然要用曹『操』,不如准了这道表奏,待击破袁术之后,再令两者相互损耗即可!” 陈圭若有与曹『操』抵抗之力,徐州岂会为曹『操』轻易所得?既然陈圭父子大才,何不诏入京都留为己用?陈宫有些不解,少主此番说辞到底何意?郭嘉与贾诩也不解地瞅着吕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众人却低估了吕布的智商,都不需要别人提醒,吕布摇头道:“不可!陈圭父子既然投效曹『操』,才为曹『操』举荐,即便的徐州牧之位,亦不会为曹『操』之敌。” “父帅所言及是,然陈圭父子乃反复之人,必不为曹『操』深信。且陈圭为人高傲,看不起曹『操』旧部草莽,必然两不相容。”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便是陈宫也不禁点头赞同。吕霖继续道:“且徐州第一大族乃糜氏,闻得曹『操』纳糜竺之妹来拉拢糜氏,却许陈圭以徐州牧之位,父帅以为糜竺心中作何感想?” “嗯…”吕布虽然很赞同,却没有轻易表态,目光在陈宫、贾诩、郭嘉三人之间来回浮动。这种事情郭嘉保持缄默,陈宫与贾诩对视一眼,拱手道:“少主所言甚是,宫以为可行,主公可一并上表糜芳为广陵太守。” 广陵太守,这是要相看两相厌?郭嘉轻叹一声,公台谦谦君子,怎么与贾文和学坏了?吕布点头轻笑:“此事就这般定下,本将年后朝会会上奏陛下。嗯…明年出征袁术之事,公台以为如何行军妥当?” “主公可请陛下圣命,令曹『操』、刘表、孙策三路共讨袁术,想必可以一战而胜。至于行军用兵之事,有奉孝在此,宫就不再班门弄斧了。”陈宫轻轻摇头,自上党回军之后,他便决定以后若没有紧急情况,军务便不再干涉。且郭嘉用兵如神,心思细腻,陈宫也有自知之明,班门弄斧并非客气话。 “公台兄言重了!”郭嘉拱手朝众人一拜,这才起身开口道:“既然公台兄推诿,郭某却之不恭。首先劳烦公台兄与钟繇司农于明年开春二月备足五万大军两月粮草即可!” “两月!”不仅陈宫,在座众人皆惊讶不已,虽然你郭嘉用兵如神,当世韩信,你也不要这么打击人吧?自京都到淮南都要一个月时间,就准备两月粮草,到底是去打仗的还是去旅游的? “此去淮南便需要一月时间,公台若想再快些,郭某委实无能为力了。”见陈宫一脸嫌弃,郭嘉才言归正传:“主公下令李黑、吴资二将正月底带舞阴两万步卒出信阳,借道汝南,另刘何、高雅二将由新郑南下经阳翟与李黑合兵。主公与高顺、宋宪、马超等几位将军带一万骑前往直进淮南。至于攻城之法也不急于一时,袁术已经伤筋动骨,待到兵临城下,定然一战可胜。” “好!”吕布闻之欣喜万分,“有奉孝随行,此战无忧矣!” “等等!郭军师!”吕霖忍不住上前一步,右手拉住郭嘉衣袖稍稍用力,急切道:“郭军师,我可也要随军,共讨逆贼!” 感受到手中的力道,郭嘉瞬间明白吕霖的右臂有了力气,压制住内心兴奋轻笑道:“少将军自便,主公允许即可,郭某不敢做主。” “父帅!”吕霖回身拱手抱拳,就凭当年那句模糊听到的“本将之子,必须驰骋疆场,岂能不会骑马”也料定吕布会同意。 “这…”虽然担心吕霖旧伤未愈,吕布还是想带着儿子征战中原,且有他在一旁守护,又不让兴泽冲锋陷阵,吕布也不再顾忌:“好,你为中军偏将,与奉孝同处。” “诺!”虽然不能上阵厮杀,但能被允许随军出征,吕霖已经很激动。高兴之余,吕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忽而想起一件大事!吕霖拱手道:“请教父帅,随行之众,刘备三兄弟如何处置?” “刘备能征善战,他两个兄弟虽然相貌丑陋,但也算勇武之将!此番用人之际,可令三将与中军随行!且刘备这人恭谦有礼,为人憨厚耿直,理当重用。” 不需吕霖开口提醒,三只狐狸眼神已经接触到一起,陈宫率先开口:“主公所言极是,刘备三兄弟为难得之将,此番用人之际,理当重用。” “主公…”一直眯着眼睛打盹儿地贾诩竟然睡醒了,成功“吸引”别人目光之后,贾诩才『揉』『揉』眼睛轻声道:“刘备志向远大,素有贤名,若任其发展,恐有朝一日为主公之患。” “刘玄德失势而投主公,主公纳之,既收罗各地才俊,又远播周公吐哺之名,各地有才之士才敢趋之若鹜投效主公。若主公杀之,恐寒天下才俊之心。然刘备志向远大,若为一州诸侯,恐势力大增,他日危及主公。”郭嘉微微摇头,思虑片刻轻声道:“刘备虽然领豫州牧,但毕竟大汉皇叔,若久离京都,陛下思念召唤不便。郭某以为,可将刘备置于京都,另派杜袭为豫州别驾,总领豫州事务,不知诸公以为如何?” “贾某以为,养虎终究为患!不如让他永远留在淮南,主公亦可安心。” “文和言之有理,然刘备周围有关羽、张飞两员虎将,若想他发生意外,恐怕还得劳烦文和兄设计。”郭嘉站起身,爽朗一笑道:“诸公皆知晓,郭某为人光明磊落,这种阴诡之事,郭某实在不擅长!” 脸厚如郭嘉者,确实非凡人!贾诩嗤之以鼻,却不禁点头道:“奉孝所言在理,既然如此,那便期盼他三兄弟征战河北之时,奋勇杀敌马革裹尸吧。” “兴泽以为如何?”大概觉得他一丈高的海拔太有威慑力,吕布重新坐下,扭头看着儿子。 “孩儿以为,郭军师与老师皆言之有理,若刘备不能战死沙场,便将他闲置于京都,若有战事可为爪牙,若在闲时可罢其兵权,空置豫州牧之位,父帅以为如何?” “嗯,就这么办。只是调杜袭为豫州别驾,那河东郡守岂不空置?” “嗯…”陈宫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可调尚书仆『射』桓阶为河东郡守,只是尚书仆『射』之一职,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人选。” “公台先生,我有一人,可领此职。” “哦?少主请讲!” “鲁肃——鲁子敬?”陈宫不解道:“此人商贾出生,入仕不过一月,我也不曾接触。虽然少主有识人之明,然宫还要考察一番,若确有大才,我自当重用。” …… 这一年最后两天便这么过去了,既平平淡淡,又与众不同。吕霖去年没有在家里过年,故而今年将军府特别热闹。严夫人也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还吩咐吕霖接来太史慈一家子和魏续的妻儿,将军府的年夜饭也摆了三张大桌子。 令吕霖诧异的是,魏续不满五岁岁的儿子竟然叫魏讽,这事儿还真挺讽刺的。魏讽不是沛县人么?这绝对是一个误会,此魏讽非彼魏讽,如果魏续这样的老爹能生出那么一个儿子,才是不可思议之事。 自汉代以来便有了守岁的习惯,像吕霖这样未娶亲的少年,便应该守岁至子时。然吕霖想到明日早晨还要起来练枪,便早早地将马超与太史享灌醉,然后令黄图将此二人送回去。陆逊也饮了些酒,眼睛已经有些『迷』糊,吕霖也吩咐他回去睡下。亥时刚过,吕霖便跑回内院,屋子里蜡烛都燃烧正旺,蔡琰与红女竟然都还没有睡。 如此良辰美景,漫漫长夜既然无心睡眠,就该做一些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红女非常懂事儿的退下,关上房门…吕霖立即扑上去…暖和地卧室内,两具光溜溜的身躯“缠斗”着… 等吕霖气喘吁吁地从蔡琰身上下来,新年已经来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洞房花烛夜 新年新气象,生活更美好! 吕霖却没什么感觉,只是府上的红灯笼取下来又重新挂上,原本红纸剪除来的新年吉祥都变成大大地喜字! 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雯儿还是一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身高不过六尺,如今已是大家闺秀,再过几日便要嫁人!这几日中午,吕霖都会去看望妹妹,毕竟嫁人之后见面便不这么容易。兄妹俩感情很好,即便吕霖没什么话说,只是呆呆地看着小淑女,他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雯儿,嫁人之后可不能耍小『性』子哦!” “知道啦,娘亲已经嘱咐人家多次,都记住啦!”吕雯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转头莞尔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轻笑道:“兄长,人家哪里耍过小『性』子嘛!” “雯儿说的是,是为兄不对。”吕霖笑容和煦,却有些担忧雯儿能否过得换相夫教子的生活,虽然不必去凉州,但毕竟不是在自己府上,不能每日相见,母亲与兄长不在身旁,总有不称心之事无人诉说。“我会与孟起兄商议,每个月让你回家住两天,孟起兄为人豪爽,定会同意。” “嗯,谢谢兄长。”虽然嫁给意中人是件幸福事儿,但想到不能随时见到父母兄长,吕雯心中还是有些失落。出嫁前落泪不吉利,吕雯忍住泪水,换个话题问道:“兄长与郗家姐姐的婚事定在何时?” “还早,待我与父亲出征袁术回军之后才准备纳吉,之后还有纳徵、请期,最后才会迎亲。这般算下来至少也得明年了。”吕霖嘿嘿一笑,在妹妹面前讨论这些事儿,还真有些尴尬。 “兄长…为何我觉得,你一点也不着急?是不是…兄长你心中还有别的中意女子?”吕雯直视兄长,已经开始为未过门的嫂子消灭隐患。 “怎么会…”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么?这丫头为何还这么鬼精鬼精的!吕霖却不会轻易被看穿,掩饰满脸尴尬,轻笑道:“你兄长我又不是好『色』之徒,雯儿莫非不相信我?” “相信…却不知昭姬姐姐与环儿姐姐…兄长如何解释?”吕雯笑容俏皮,毫不犹豫地拆穿道:“兄长你还不足十八岁,尚未娶妻便有两房妾室…” 吕霖落荒而逃,果然是亲妹妹…亲妹妹… 这些日子吕霖生活很有规律,朝会不去,也不游玩闲逛,每天天不亮便扛着赤龙胆去马超府上敲门,午饭时辰才披头散发地回来,府里仆从闲来无事以讹传讹,变成吕霖看准妹夫不爽,每日清晨天不亮便出去人家府上挑事儿,结果被人家打的遍地找牙,第二日又乐此不疲。吕霖也不管这些风言风语,难得抓住马超这么个枪术高手,哪能被人家的口水淹死? 虽然马超的枪法与吕霖不同,但人家毕竟是高手高高手,吕霖经他点播,不仅枪术有些提升,连刀法都进步了不少。连马超都钦佩道“若下马步战,与少主比拼短刃,超未必占得上风!” 吕霖自然将这句话选择『性』忽略,如果将人家客气话当真,他就是真傻!不过有马超这么个超级枪术大家鼓励式指导,吕霖确实受益匪浅。 正月十五是个晴朗的好日子,春风吹过,虽然没有花香,却带来一阵清凉。将军府张灯结彩,另一条街上的一处小宅院也热闹非常。这里便是马超的宅子,里里外外留个院落,虽然算不得华贵,却也清新雅致,比起参议郎郭嘉的宅院,这里已经算是豪宅! 午时之后,马超府上已经挤满了人,哪怕吕霖已经吩咐黄图带人过来帮忙,府上的仆从依然忙的不可开交。马超明白,这些向他庆祝的人,大部分都是看来他的老泰山面子上,还有这个便是想着他在西凉有个爹。但无论如何,今日能够迎娶心仪的女子,马超心中也没什么不悦。 只要将军府开始热闹,皇宫便格外冷清,除了戍守九门的守卫还一丝不苟地站岗外,能有些身份地位的都去给新任骁骑校尉送礼去了。不说人家摊上的岳父有背景,单单骁骑校尉这样的京都要职,都让无数人不遗余力地巴结。 这些日子吕霖没有参加朝会,献帝也不必装模做样地带他去宣德殿言笑晏晏。献帝这几日生活也很规律,有朝会的话早起参加朝会,德阳殿用午膳,午后待在宣德殿,也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申时以后去花园溜达一圈,一直溜达到迎春殿。没有朝会便睡到日上三竿,当然也情有可原,毕竟在纱帐内耕耘了大半夜,多休息会儿也是应该的,每日午膳都在德阳殿,然后回到宣德殿,晚膳前去迎春殿,日复一日… 正月初五收到兖州奏表,陈宫与吕霖毫无痕迹地拆开看了一眼没有阻拦,献帝亲自打开奏疏,不禁有些好笑。曹『操』可真是个暖心人,前几日献帝刚死了贵妃,曹『操』赶紧上奏要将长女送过来充实后宫。献帝虽然不是非常近女『色』,但曹『操』愿意主动亲近,献帝断不会拒绝! 献帝装模做样的请吕布入宫商谈,吕布翘着二郎腿装作没听到,但人家毕竟是皇上,陈宫与三公一同入宫与献帝商议,结果当然是同意了。曹『操』也是算准了日子嫁女儿,刚好正月十五这天曹『操』长女曹宪的车驾出现在洛阳城东门外。作为卫尉,吕霖很不情愿地将曹宪——也就是以后的曹妃送入宫中。 心里牵挂着妹妹的喜酒,吕霖也没如何与曹小姐寒暄,何况献帝若知道吕霖与曹小姐太亲近,还不得脸都气绿了?当然,吕霖再如何心急,也没忘了趁她还未见到陛下,多喵曹小姐两眼。曹大小姐虽然没有董贵妃那么标致地容貌,却也出落地楚楚动人,吕霖坚信曹小姐长相随母亲,史书上记载曹『操』一副歪瓜裂枣相貌,若儿女随他岂不是都长残了? 献帝纳妃也不是小事,偏偏与吕布嫁女撞在同一天,然后就很尴尬了!除了太常卿孔融、太尉赵温之外,也没别人来庆贺。为了表达对曹『操』这个新“外戚”的重视,献帝亲自在千秋万岁殿迎接曹大小姐,作为政治牺牲品,曹宪实是受宠若惊,再被献帝温润耳语一番,曹大小姐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 献帝拉着曹宪的小手焚香祭祖,礼成已经是晚膳时候,宽敞的宫殿内,献帝招呼着为数不多的几名臣公。献帝虽然年轻,却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庙堂高手,当天宣布曹宪为贵妃,加封曹『操』为武平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 武威郡姑藏城内,马腾也在府上大摆宴席招待宾客,虽然没有京都那么热闹,宾客人数也没那么多,规格也没那么高,但马腾还是很高兴。儿子成亲,自己又被封侯,高兴是应该的,尤其是李堪、侯选、程银对他越发恭敬,杨秋、张横等诸侯也偷偷派来礼物主动示好时,马腾脸上笑容更甚! 宴会开始之时,郡守府上来了三位意外宾客,分别是韩遂、石羌王和西域王,马腾立即警惕起来,这三人一道来是何意?这是已经结盟准备谋反拿他开刀的节奏,还是单纯地过来示威! 马腾心惊胆战地应付三人,抽空之际吩咐庞德探查一番,才得知三人并未带兵,难道是不期而遇,太巧合了吧?在战『乱』纷飞的西凉大漠里生活了大半辈子,马腾一直保持着狼一般的嗅觉,这种嗅觉让他一直活着。 此次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笑脸盈盈地送走三人后,马腾也没有再热闹的兴致,嘱咐马休与庞德招待客人,独自回到房间。韩遂的好队友死了半年,他坐不住也是正常的,却没想到这半年时间里他不但收罗一万羌骑,还找了两个新队友。 马家居西凉近二百年,与羌族数次联姻,留连他的母亲也是羌女。但是韩遂此次找的队友太过于强大,马腾不得不求援。虽然儿子刚与吕布女儿成婚便求援很没面子,但为了他手下五万凉骑和十八万百姓,脸面要不要也无所谓! 马腾展开纸卷,提笔写下:大汉骠骑大将军吕布亲启 将军南征北战,扫清凶逆,抵御蛮夷,击氐羌之患;以致三郡克复,凉州平定,四方归心! 将军临别之际,托臣守备西凉,臣虽无粗鄙,却深受皇恩,不敢辞让!受命以来,臣俾竭肱骨,战战兢兢,恐负将军厚望,寒陛下洪恩。 六月以来,张掖、西海、酒泉三郡忧患消除,近十万百姓安居畜牧,此非臣之功,实受陛下龙威,从将军之命矣!今骠骑大将军嘉臣劳苦,与臣结儿女姻亲,臣感念之至,时虑报效! 然近日探得密报,金城太守韩遂集结石林、西域诸王声势浩大,意图犯上作『乱』!若韩遂谋逆,臣愿为陛下讨逆,愿为将军马革裹尸!臣不敢偷生,唯愿西凉三郡百姓之生死,记挂于将军将军之手,臣随死无憾! 马腾放下笔,待墨迹干才将纸重新卷起来… …… 傍晚时分,整个洛阳城的达官显贵都云集在马超的小宅子里,这里头大部分马超都不认识,还有一些连吕布都不认得,大家伙见面寒暄就一句话“哎呀,你也来此赴宴啊!” 顺顺当当地拜堂成亲以后,吕小姐——现在应该是马氏便被送入新房,马超还穿梭在会客厅招待客人。有吕霖这么个饮酒比牛饮水还厉害的大舅哥,马超虽然心里牵挂着新婚夫人,却还得招架着吕霖和甘宁等将频频敬酒。 到底是一家人,马超只喝到五六分醉,吕霖便放过他,还帮他拦住甘宁等人闹洞房。别人家还可以,自己妹妹的洞房,他这个兄长可不能瞎搞。甘宁却很不高兴,去年他续弦的时候,吕霖与太史享、张悌、徐晃这些牲口可把他折腾的不轻,尤其是郭嘉,一个文弱书生,整起人来却阴毒的很。吕霖知道郭嘉、甘宁这群人不尽兴,只好自己陪甘宁、徐晃等人喝酒。 几人都是许久不见,虽然有些遗憾张辽不在,但几人也不能让酒坛原模原样地放回去。何况有吕霖在此,也没人去吕布那里谗言他们结党营私,几人便没什么顾忌。 “少主,今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某家才放过那只西凉马儿,待到你与郗小姐大婚之时,可不能溜号子!” “兴霸兄这是哪里话,我吕霖岂是那种人!”吕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满脸义正言辞:“闻兴霸兄续弦之后,日子过得很快活,嫂夫人都身怀六甲了?” 甘第一任的夫人是抢的一名水贼的女儿,也没有举行什么婚礼庆典,睡了一觉便成了他夫人,之后离『乱』走散了,这才有吕霖说媒。甘宁与新寡甄氏大小姐倒也投缘,也不信克夫这种话,如今生活一年多,竟然开花结果。甘宁咧着嘴嘿嘿地笑,也不说话。 “兴霸兄这是痴傻了?”魏延很鄙视地看着他,郭嘉也无力吐槽,只是轻哼一声。 “兴霸兄可曾为你儿子取名?”实在受不了甘宁傻笑,徐晃立即转移话题。 “自然取名了,某家儿子名叫…”众人都很熟悉,很想听听这个没文化的水鬼能想出什么好名字,不自禁地将头凑近了些。甘宁继续道:“叫…少将军博学多才,为我儿子取名如何?若是取得好,我与夫人商议,将来儿子认你做干爹…” 脸厚!便知道甘宁这水鬼说不出好话,吕霖细想一阵,斟酌道:“甘瑰,瑰丽国宝,如何?” “粗俗!”郭嘉嗤之以鼻,甘宁却非常赞同:“极好!” 粗俗就粗俗!吕霖轻笑道:“兴霸兄同意就成!我府上有两坦好酒,明日送到兴霸兄府上,算的恭贺兴霸兄喜得贵子。” “尚早,尚早,少主太客气了!不过既然少主这么热情,某家却之不恭!”甘宁恬不知耻地扶着吕霖背脊,坏笑道:“少主这么热情,必然有事相求,少主不妨直言,否则某家可不敢收少主地酒。” “哈哈…兴霸兄这话就见外了,我只是…”众人都与吕霖相熟,知道吕霖平日里大方,却不轻易送别人酒。今日吕霖屁股一撅,众人便知道有事相求。吕霖尴尬笑道:“兴霸兄请安心,明日我亲自将酒送到你府上,咱们在详谈。” 碰到甘宁这个酒鬼,吕霖今日自然没少喝,被陈到架回府上倒头就睡,也不知道蔡琰用了什么法子才将醒酒汤灌入吕霖嘴里。吕霖隐隐约约听到蔡琰碎嘴埋怨甘宁。按照蔡琰给吕霖规划的五日一周期作息规律,今夜吕霖应该在她屋子里过夜的,如今喝的烂醉,如何能**的了?服侍吕霖睡下,蔡琰极不情愿回到内院歇息。 洞房花烛夜,安福殿内满园春『色』,马超府上也郎情妾意…鱼水情深… 月『色』当空,一束黑影从将军府飘出来疾驰到北宫德阳殿,温情脉脉地抚慰那一颗孤独而又伤悲的心灵。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仙问道 金鸡报晓,昨夜好梦!皇宫内加上大将军府都张灯结彩,乃至整个京都的春节都意犹未尽。陛下东归的三年时间,司隶四郡已经没有见过烽火狼烟,洛阳城所有人深信,只要有骠骑大将军镇守,京都无忧矣! 昨日大将军爱女大婚,洛阳城如同过年一般欢声载道地庆贺了一日,今日还兴致未褪。大将军文治武功,夫人与小姐都是和善的神仙人物,尤其年方十七地少将军,更是英武不凡、才华横溢地前面俊杰。京都有些权势地悔恨没有逮住先计让郗御史钻了空子,没权没势地祈祷着少将军与郗小姐百年好合。 伏皇后今日起床后一直对着铜镜发呆,伺候地宫女们唤了好几声也没理睬,采薇也不知道发生何事亦不敢打扰,将早餐放在案几上便躬身离开照顾大皇子。兴许是腹中饥饿,伏皇后胡『乱』吃了几口,继续回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头。 伏皇后的心事,没敢给任何人说,包括最信任的采薇,而是她也不知从何说起。近些日子睡眠不好,点燃熏香以后确实能做个好梦,但她毕竟是经历人事的少『妇』,早上醒来见到下身一片狼藉,自然知道并不仅仅是因为夜里梦好。之前揣测是陛下刀子嘴豆腐心,夜里偷偷临幸她,然昨夜陛下可是夜宿安福殿的!莫非是她自己困不住春情做了羞人之事,又或许…不!没有或许…她是大汉皇后,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心事重重地傻坐到大中午,听到熟悉地脚步声,伏皇后立即出门迎接:“臣妾恭迎陛下。” “皇后请起,熙儿可曾午睡?”献帝亲热地拉着曹贵妃的手走进来,摆足了郎情妾意的虐狗姿态,走到伏皇后身侧时,也没有起身扶起伏皇后,只是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 曹宪初入皇宫,也不知道皇后与陛下之间有何猫腻,虽然打定主意回去以后好好问问情况,此刻也挣开献帝的手走到伏皇后身前,恭敬地俯身叩拜:“臣妾叩见皇后,皇后万福!” “曹妹妹请起,舟车劳顿一路,昨日刚到皇宫,想必妹妹体的很,快些随陛下坐下吧,本宫这就抱皇子过来。”且不说曹宪来头大,即便她如今在皇宫备受冷落无依无靠,也不敢当着陛下的面对曹宪呼来喝去,索『性』表现的更加亲善一些。 “谢皇后姐姐!”既然伏皇后依姐妹相称,曹宪玲珑心思也不会不识抬举。昨夜初涉人事,献帝今日兴起,也没有顾及她破瓜之痛,将她带来这里。曹宪再如何不情愿,也得跟着献帝过来,此刻被伏皇后隐晦地关心,不由得感激道:“有劳皇后姐姐,姐姐请便!” 献帝这才记起曹妃昨夜刚经受破身之痛,立即心疼地将曹宪扶着坐下,如同当年心疼伏皇后一般。伏皇后低着头走进去,用力地眨了眨眼,将眼眶里的泪珠憋回去,当年的小男孩已经懂得关心别人了,可惜关心的不是我。 …… 早早地吃过午饭,吕霖依照昨日的约定,带着四名金蛇卫和两坛美酒前往甘宁府。甘宁如今担任平北将军,依照礼制不必特设府邸,他便自己在城外洛水河畔挑了一处宅子。好好的城内不住跑去住城外,天下间也就这么一个奇葩,吕霖还真不信甘宁大冬天地会跳进洛水里游一圈。 京都人口稠密,吕霖骑马不敢太快,作为二十一世纪良好青年,吕霖可不想搞出踩踏事故,慢点就慢点吧,反正甘宁也不是大美女,不急着见他。 在甘宁府门口驻马时,已经日照当头,洛水河畔微风阵阵,竟然掀起一阵凉意。都是老熟人,也不需要通报,看门的小厮便迎着吕霖入府。甘宁这货大冬天竟然光着膀子练武,真是不休不臊!而且令吕霖惊讶的是,这家伙不是持刀的么,这会儿怎么在练长戟? “兴霸兄不是扬言要与文远兄比拼刀法么,如今为何练习长戟了?莫非畏惧了文远兄,又怕输了丢人不成?”俩人相熟多年,也用不着客气,一见面吕霖便打趣上,反正甘宁是城墙拐角脸,经得住风吹雨打。 甘宁没急着搭理他,舞完这一遍才接过亲卫递过来『毛』巾在脸上胡『乱』蹭两下,完全无视吕霖方才的讥讽,堆着笑容道:“兴泽果然够兄弟,昨日酒后之言,今日竟然言出必行。” “那是!”吕霖满脸傲娇:“献帝可不是出尔反尔,虎头蛇尾之人!” “嘿…莫以为某不曾读过书便听不出你出言挖苦,某家告诉你,某家夫人近日可教会某家好多字…” “那兴霸兄还不感谢小弟给你讨得贤内助?”能教导甘宁读书写字,这位甄姐姐还真有两把刷子,一般人还真没这耐心,也没这等毅力。 “笑话!也只有某家这么英明神武的大丈夫,才配得上你嫂夫人!” 厚颜无耻你赢了!吕霖不与他瞎掰扯,否则没完没了了。吕霖指着金甲与金乙怀里的酒坛道:“两坛酒,要不我们哥俩今日把他瓜分了?” “哎…如此美酒,我二人独饮岂不无趣,子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待那日公明、文远他们都在,我们共饮才好…”甘宁立即摇头,一手抱着一个酒坛接过去又吩咐亲卫带下去,恬不知耻已经到一种境界! 这句话是孔子说的?好吧,甘宁你说了算!只是要等到那么多人齐聚甘宁府上,除非甘宁儿子临盆。放两坛美酒在府上,还要大半年时间,甘宁会原封不动,说出去谁都不会当真。 吕霖刚在客厅坐下,茶水呈上,甘宁才稍稍说了句正经话:“先前练习刀法已经到颈期,再想上恐怕难了,然我前些年练习过戟法,虽然有些荒废,但以某家天赋异禀,自然没什么问题,何况有大将军这等高手知道,某家定能一日千里。” “兴霸兄倒是会算计,主意都打到我父帅那里!你这般羡慕我父帅的身手,不若拜我父帅为义父,也不怕我父帅有所藏匿,可好?”甘宁不比他年长几岁,又无父无母,吕霖这个建议可谓让他求之不得。 “极好!极好!兴泽…” “是何人要拜义父啊…”声音慵懒妩媚,不看容貌便能臆想到开口之人是以为相貌出众的美女。话音刚落,女子踩着莲步款款走来,真是甘宁夫人甄姜,如今怀胎不过月余,身子还看不出来多重。 “吕霖见过嫂夫人!闻嫂夫人怀上身孕,霖特来拜望,祝愿嫂夫人诞下麟儿。” “哎呀,少将…兴泽啊…快快请坐!”她可不敢像甘宁那么随『性』,但想到她与甘宁的婚事还是吕霖促成的,也就不太过拘谨。甄姜出身商贾,心思玲珑剔透,虽然吕霖没有说话,却能暗想到吕霖今日的来意,掩口轻声道:“兴泽方才再说义父,是要做我儿义父?” “嫂夫人误会了,兴霸兄要向我父帅学习戟法,我建议兴霸兄拜我父帅为义父,不知嫂夫人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只是骠骑大将军何等英明神武,兴泽少年英才,大将军又何须义子?”认义父之后是要改姓的,甄姜自然不愿意。 “此事暂且搁置,待我回去与父帅商议一番再下决断,只是兴霸兄武道若有疑『惑』,随时去寻我父帅,想必父帅会欣然接受。”吕霖没想那么多,之以为认义父如同他那个时代认干爹一样,两家人同意即可。 “既如此,妾代夫君谢过兴泽。”客气过了,甄姜才言归正传:“前些日子回家了一趟,闻二兄提及少将军经常恩泽我甄氏,妾为甄氏感谢少将军恩德。” “嫂夫人不必客气,甄老板举家迁往京都襄助我父子,为大汉殚精竭虑,应当是我吕霖感激甄老板才是。”吕霖这话倒不是客气,甄家为吕氏父子出力还真不少,否则吕霖也不会让甄俨负责凉州的粮草贩卖。 “既然少将军这么说,妾斗胆用唇齿相依来形容我族与吕氏,还望少将军莫怪。”见吕霖莞尔一笑,甄姜才继续道:“素闻吕小姐与公子感情深厚,如今吕小姐出嫁,兴泽在府上不免无趣,我家四妹已到待嫁之年,且与兴泽有一面之缘,若兴泽喜欢,不如妾转告兄长,将四妹送到府上服侍兴泽?” “哦!某就说兴泽的酒不好拿,原来是有事相求!”甘宁拍了把大腿,起身走到吕霖身旁,大笑道:“可行!此事可行!兴泽与四妹年龄相仿,夫人近日便回商社一趟,与甄兄商议此事。” “等等…嫂夫人听何人说…小弟对四小姐有意?”这事儿还真得解释清楚,虽然甄荣也是女神,但女神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可动摇。 “这…二兄…”甄姜也搞不清楚状况,二兄明明说过此事,而且四妹对少将军也很有想法,莫非会错意了?甄姜不好再试探,直言道:“兴泽何意?” “呃…咳咳…闻五小姐回河北中山老家,不知如今是否回府?”虽然很不好意思,吕霖还是直抒胸臆,若再被误会下去,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啊…回来了!回来了!兴泽…”甄姜也惊讶不已,没想到是小妹,怎会是小妹?怪不得二兄没有说清楚,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将袁氏得罪死了不说,还只是把小妹做妾,这生意怎么说都不划算。而且小妹脾『性』怪异,吕霖真得会喜欢?甄姜试探道:“兴泽有所不知,小妹与袁绍二公子已经定下婚约,三年后便回完婚,兴泽…” “订婚而已,又不是已经成婚!”吕霖还没说话,甘宁抢先道:“那袁绍二公子算什么东西,不就三年后成婚么?老子三年内让他家破人亡,小妹岂不是不用嫁给他咯?” 要不是有甄姜在这坐着,吕霖就要激动地跳起来,就差点头拍手叫好。三年时间,如果帮曹『操』把这把火烧的旺一些,也该他们袁氏家破人亡了吧?如果这样都搞不定袁绍,吕霖该更高兴! 即便吕霖掩饰地好,也没躲过甄姜的第六感,虽然觉得不妥,甄姜犹豫片刻也没再说什么。 从甘宁府上出来,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外头的人少了许多,吕霖也不急着回府,吹着凉风听着哒哒地马蹄声,不知不觉走到西市尽头一处道馆。吕霖一时兴起翻身下马,决定问一问吉凶祸福。 道馆的主人也是熟人,只不过是三年前见过的老熟人,如今或许都有些生疏。张鲁自三年前被吕霖带到京都,便被安置在这里,除了传教宏道之外,还担任洛阳城的主流媒体。张鲁北凉就是雍、益、凉三州的名人,又有陈宫提前告知的小道消息,如今张鲁的名声越来越大,五斗米教的门徒也发展到中原各郡! 还是如第一次见面一样,张鲁此刻依然在后堂蒲团上打坐,或者打盹。四名金蛇卫守在门外,将其余小道士都赶出去,只有吕霖孤身进入。经过两个月的磨炼,如今吕霖的左手刀可以轻易击败他们,故而他们倒不担心有人偷袭少主。 “张天师,许久不见啊!天师受天下香火供奉,气『色』更甚从前矣!” “信徒之供奉为道尊感念,本君只是奉道尊仙旨,上达天听,下顺民意而已!”感觉到此人声音不太熟悉,却好像哪里听过。张鲁轻轻抬头睁开眼,只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又很陌生,恍惚片刻才反应过来,起身拱手:“少将军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还望少将军莫怪!” “使不得!使不得…哎呀…”吕霖满脸笑容地走上前,扶起张鲁结实地小身板,轻笑道:“天师仙务繁忙,是本官唐突打扰了张天师…” “少将军言重了!”想起当年吕霖破城的手段,张鲁便不寒而栗,哪里敢信吕霖的客套话,也不在意他道家泰斗地身份,再次拱手道:“贫道虽然潜心修道,却只是道家末流而已,如何受得天师二字?哦…敢问…少将军驾临鄙观有何差遣?” “张天师过谦啦…哈哈…”这道士果然不一般,吕霖打个哈哈,这才讲正事:“本官有两件事请教,这第一件便是下月初与父帅一同征讨逆贼袁术,请天师为我闻闻天意,料定吉凶祸福,有何忌讳?” “骠骑大将军亲征,必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张鲁毫不犹豫地开口,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说完后才醒悟咱们这位少将军不是这么好糊弄之人,遂继续道:“骠骑大将军此次出征上应天命,下顺民意,征讨逆贼,弘扬大德!骠骑大将军神勇无敌,少将军用兵如神,又有军师运筹帷幄,诸将齐心协力,上下一心同心同德,敌军必定望风而降,寿春顷刻乃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京都机密消息 “哈哈…哈哈…不想张天师这般神仙人物,吉祥话说的还真不错!那便皆天师吉言,此战大胜而还,再来感谢天师。”堂堂五斗米教师君,竟然这么会拍马屁,吕霖觉得有些好笑,继续道:“只是出征之前,有劳天师为陛下请天命。” “袁术逆天而行,骠骑大将军兴王道之师诛异逆暴,乃顺应天命之举!本君必然求天意,布告四方!” “既如此,便有劳师君了!”吕霖轻声一笑,这年头没有电视和网络,否则张鲁可以担任****局长。吕霖继续问起第二件事儿:“本官还有一事请教,此乃私事,若窥测天机,天师可以不答。” “少将军请讲,若不涉大违,本君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师可曾听过乌角先生这号人物?”按照史书记载,左慈大概出现在这两年,却不知道他能不能为我所用,如果张鲁的专长是蛊『惑』人心,那么左慈便可以妖言『惑』众,虽然相近却并不相同。 “少将军所言之人可是左慈——左元放?”少将军从哪里得知这么个奇葩人物,张鲁目『露』诧异神『色』,轻笑道:“少将军何处听闻此妖道的名头?” 妖道?左慈不是炼丹的术士么?好吧,术士也是道家的分支!吕霖还真没听说左慈的名头,他总不能说是看历史文学书《三国演义》看到的吧…何处听闻…吕霖还真有些犯愁不知如何回答,犹豫一阵才想到个借口道:“去年驰援上党时,听闻一名商人提及此人,师君是说他乃妖道?” “禀少将军,左慈本为道家分支,修习太清经,平日里炼丹施『药』,本君年少时听闻此人之名,想是与人为善的。却不知他习得何种妖术,亦或偷食妖丹,竟然练成长生不死之身,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依然鹤发童颜!” “当真这么奇怪?”听闻此言,吕霖也有了兴致,却不知这左慈究竟只是长寿,还是练就了长生不死之术!等等,左慈可是活到西晋,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活了二百多岁!奇了!真是奇了! “本君不敢欺骗少将军!”见吕霖这么有兴趣,张鲁赶紧灭火道:“此妖道阴谋诡诈,若将来知道此人消息,劝少将军切莫接近!” …… 与张鲁神叨叨地聊了许久才回府,却也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譬如左慈确有其人…回到将军府之后,蔡琰已经在前院正厅等候多时,吕霖这才想起,昨夜没顾得上她,此刻见他欲语还休的神态,吕霖立即会意,这才女也困不住春情了!不等蔡琰开口,吕霖直接扑过去抱着小少『妇』跑向后院卧房,蔡琰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便陷入吕霖强烈的热情之中。 再过几日大军出征,宋宪与刘何两路已经分别从南阳和虎牢关进发,如今已经到达颍川境内。既然是天子之师借道,曹『操』也只能很不情愿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夏侯渊驻扎在阳翟的一万卒一路随行,明显对当年濮阳之『乱』心有余悸,如今也不敢放松警惕,深怕吕布一时兴起做出假道伐虢的疯狂举动。 出征在即,议事厅又热闹起来,除了该有的五人组之外,太史慈与高顺、侯成、马超也在其中。粮草已经准备就绪,此时讨论的并非出兵之事,而是围绕着吕布手上一封信。书信来自西凉,正是前几日马腾快马加鞭寄来的那一封。 陈宫、贾诩与郭嘉看完信之后,陈宫起身将信搁在桌子上,才开口道:“韩遂坐拥金城、西平二郡,如今石林和巩羌被他拉拢,必然有进兵天水、陇西之意,且联合西域高昌国王,虽非巨患,却也不容小觑。” “嗯…公台言之有理…”吕布轻轻点头,大军出征之际,韩遂竟然不老实!当初考虑到凉州会有内『乱』,故而留下的戍卒不过一万,没想到韩遂的外交能力这么厉害。虽说如今与马腾结了亲家,人家也不至于以卵击石吧!驰援是必须的,关键是派谁去,吕布有些为难道:“奉孝以为,当派多少援兵驰援寿成公?何人带兵?” “韩遂虽倾十万大军,却貌合神离互不信任,一帮乌合之众耳!”郭嘉微微思量,起身拱手一拜,轻笑道:“然寿成公久经沙场,拥数万精兵,也足矣令韩遂畏惧!郭某以为,主公可修书一封给魏续、成廉、陈卫三将,令其率本部兵马入武威听寿成公号令,子义将军由长安带兵两万突击金城,打散韩遂部署。主公再修书氐王符巨与先零王令其北击石林,再由一位将军带五千精骑突击陇西羌匪。有此二路援兵,韩遂与羌患可平矣,只剩高昌王孤立无援,必不能成事!” “岳父大人,小婿愿待五千骑回凉州,必能攻破羌军,平定西凉!”听闻父亲求援信,马超早已心猿意马,听到郭嘉说派兵回援,他自然主动请缨。 “不可!”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吕布表态,郭嘉立即抢过话道:“马超将军虽然勇猛,却与主公的并州铁骑并不熟稔,恐不好驾驭。以郭某度之,可令高顺将军带五千卒驰援,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高顺!”吕布父子同时开口,吕布是不愿意对高顺委以重任,而吕霖是觉得高顺应该带着陷阵营去抢玉玺,将他派到西凉去抵抗韩遂,实在是太屈才了!吕霖当然也明白,郭嘉是想藏着高顺这么个宝贝,让老对手曹『操』不至于太安心。 “高顺将军久经沙场,必能一举攻破敌军!” “奉孝言之有理,那子义与高顺快去准备吧,时不待我,尽早出发!” “诺!”太史慈与高顺躬身离开,着手准备出兵西凉之事。 “既然子义赶赴西凉,京都守备就有劳公台多『操』心,公台可还需要帮手?” “谢主公,京都一片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不需要重兵把守。只是南阳调出两万卒之后难免空虚,主公当派一大将驻守叶县,与张绣将军互成犄角,以便防备颍川曹『操』一万卒。” “嗯,既如此,由李邹带五千卒驻军叶县,如何?”李邹虽然身手平平,但脑袋灵活,又是老部下,吕布也用的放心。“其余诸公随本将军带八千骑直奔淮南,想必我用不了二十日即可到达。” “报…扬州来信…”又一名令兵跑进议事厅,将信封递给迎上来地陈宫手中,立即躬身退下。陈宫将信拆开,先看了一眼才交给吕布,嘴角上扬冷哼一声,满是嘲讽之意。吕布也不觉得陈宫逾矩,接过书信读着,却不禁哈哈大笑。 “信中有何喜事,令父帅感到这般有趣?”吕布这么没头没脑地笑,惹得吕霖非常奇怪。信来自江东,眼下袁术还没死,孙策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还是公台说吧,哈哈…” “孙策平定江东五郡,眼下带兵三万驻于六安,欲征讨逆贼袁术,特来请求封赏。此信为参军周瑜所写,请求主公封赏孙策为扬州牧。还说孙策弟孙权未能与主公结为姻亲实在可惜,望其儿女将来与主公子孙能够结为连理,以弥补此等遗憾。” “孙策以武力平定江东,却不得江东士族支持,故求赏以正名。”曾经考虑过加封孙策扬州牧,但后来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也难怪孙策来信。吕小姐如今都是马超的夫人了,孙策还揪着这事儿不放,马超可是个暴脾气,也不管该不该他说话,压着火气道:“主公若不答应,可将顾、陆两家的检举书信推给孙策,他便不好意思再提及此事。” 吕霖抿嘴轻笑,马超还真会想法子,周瑜只不过一句不咸不淡地客气话,又不是真想抢他媳『妇』儿。眼下用的上孙策,还是不应当打压太过,吕霖上前一步道:“周瑜虽然无耻,父帅却不能无义,况眼下用人之际,不如允之,待击破袁术之后,再调一名别驾到扬州,孙策还能有何作为?” “少主所言极是,宫亦赞同此计!”远交近攻,曹『操』和袁绍都还没有搞定,哪里顾得上孙策?且一旦曹『操』坐大,也需要孙策钳制! …… 濮阳城内,曹『操』还在吃午饭,在一旁服侍的是新宠糜夫人,如今曹『操』正直壮年,多年戎马疆场,如今体力还不错,糜夫人也被爱情滋润的更加美丽动人。 “大人再吃一口吧!”糜夫人身姿妖娆地靠在曹『操』身上,筷子上夹着一块瘦肉,嗲嗲地说道:“大人出征在即,妾也不能再服侍大人几日。妾不在身边,大人一定要保重自己身体,切莫受伤!” “夫人安心,为夫此次是带兵诛杀逆贼,并非征战沙场,故而并不凶险。待为夫回来之后,还要美人继续陪伴,故而美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大人关爱,妾定会妥善照顾自己,日夜祈祷大人凯旋回来。” “既然知道为夫关爱你,你该如何感谢为夫?” “妾…啊…大人不要…白天啊…” 曹『操』才不管糜夫人是真不要还是假不要,满脸猥琐地帮她宽衣解带,却在此事听到外厅传来一句“主公在否?荀彧有事启奏!”曹『操』恋恋不舍地从糜夫人身上下来,将衣服整理好,又将外衫穿上,留给糜夫人一个歉意地眼神,便急匆匆地走出去。 荀彧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程昱、荀攸与曹『操』新宠陈登已经在议事厅等候,只不过程昱与荀攸聊的很开心,却不搭理少年陈登。新年开始陈圭便前往徐州继任州牧,也不需要谁提醒,主动把儿子留在曹『操』身边,当然他这不是坑儿子,而是相信陈登能有一番作为。 曹『操』虽然对陈圭委以重任,却没有改掉多疑的好习惯,老朋友『毛』玠继续担任徐州别驾。为了表示对陈圭老头该有尊重,曹『操』令夏侯惇将徐州的兵马移到下邳、东海与萧关,反正陈圭对兵权不敢有兴趣,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曹『操』与荀彧满脸笑容地走进来,丝毫不会因为他们打搅了他的美事有丝毫不悦,只是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众人立即起身参拜,曹『操』非常和气地招呼众人坐下。虽然知道程昱会倚老卖老孤立陈登,曹『操』却装作不知道,既然这个陈元龙有蛟龙之才,哪里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心灰意冷? “诸位今日来的这么整齐,想必是有好事儿告知本公,文若说说,可是京都传来消息了?”曹『操』坐在主位上,目光和善,说话比以往慢了一些。 “主公神机妙算,确实是京都传来消息,另外还有陛下圣喻。”荀彧向天拱手,任何时候都没有丢掉士族大家的风范。“陛下传旨,加封小姐为曹贵妃,主公为武平侯,享食邑一千五百户!” “臣拜谢陛下天恩!”曹『操』拱手上拜,礼数周到,并不因为献帝不在便敷衍了事。曹『操』拜谢之后,继续问道:“陛下如此恩重,我曹『操』必然竭股肱之力为汉室尽忠!陛下还有何吩咐?” “陛下传旨,请主公带兵五万,配合骠骑大将军征讨逆贼袁术,奉玉玺回京!吕布已经带兵出发,约定与主公在二月二十五日之前到达寿春城下,共同拿下逆贼袁术!” “吕布真是好手段,借着陛下的圣喻恣意使唤我曹『操』!”曹『操』并不生气,只是轻哼一声,语气嘲讽道:“收到这封书信的恐怕不止我一人,攻破寿春之后,吕布也不怕本公与孙策、刘表等人密谋他『性』命?” “吕布既然敢邀诸公一同征讨袁术,必然做了些准备,且以吕布之勇,主公想拿下他恐怕也并不容易!”开口的是陈登,虽然这话说的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确实大实话,曹『操』要想在寿春灭了吕布,也是不现实的事情。无视程昱的讥讽眼神,陈登拱手问道:“不知主公打算何时出兵,这玉玺是抢还是不抢?” “玉玺乃天子之物,主公如何能抢?”荀攸也有些看陈登不舒服,配合着程昱迎合两句,也算是为主公考校他一番。 “陈登失言,谢公达兄指教!”陈登拱手行礼,笑容不变道:“玉玺乃天子之物,若主公将玉玺奉于兖州,说不定有朝一日也能迎奉天子入兖州。拥天子在身旁,主公才更便于上达天听,下顺民意!” “哈哈…元龙所言极是…”曹『操』适时地开口,阻止陈登与荀攸斗法,继续道:“我军三日后出发,有劳文若留守濮阳,仲德先生前往阳翟与伯宁一同守备豫州,莫让吕布或者刘表钻了空子。公达与元龙随我出征,文若三日内备好粮草两万大军一月粮草,令于禁点兵两万与曹纯一同出发,于谯县与子孝汇合,共同进兵寿春!” “诺!”众人齐声应答。 “在下还有一事禀告主公,只是此事机密…”在座无旁人,荀彧看了一眼陈登,向曹『操』示意。 “在座诸公皆为我肱骨良辅,文若但说无妨!” “太尉赵温传来密信,吕布党同伐异,嫁祸国舅,专治朝权,罪恶昭彰!请主公除掉吕布,迎奉陛下,他愿为内应!” “京都守备森严,陈公台怎会让这个消息传到兖州?” “百密一疏吧?” 百密一疏?好个百密一疏!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赢得很轻松 吕霖本想牛『逼』哄哄地带着一马车的美女行军打仗,但考虑到这样贻误军机才作罢,费尽心机也没想出好主意,只能极不情愿地低调些,别被曹『操』给注意到就行。吕霖打定主意,这次的目的不是对付袁术,而是遵照老师的嘱咐坑刘备!能将他坑死绝对不客气。当然这事儿还得有劳郭嘉配合,毕竟刘备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这次大军出征之际,吕霖没敢耽搁半个时辰,否则吕布定会责骂他一顿,为了晾一晾刘备自己挨一顿骂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吕霖断然不会干!吕霖随吕布与郭嘉出现在洛阳城东门时,刘备三兄弟已经等候多时。 张飞本在与刘备嘀咕吕布的坏话,见吕布等人过来,张飞立即扭过头住嘴。吕布也不与他计较,反正那环眼贼嘴里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与他吵起来反倒落了风度。双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吕布照旧与刘备寒暄,吕霖与郭嘉、徐晃等将谈笑风生,关羽与张飞满脸不爽地走在一边。 因为是急行军,这次从洛阳出发的全都是骑兵,刘备的五千步卒统统留在京西大营,正在被周仓和郝萌一点一点的吞噬。虽然刘备很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不见为净。如今刘备三兄弟只带着三千骑兵,也顾不得高兴不高兴,更重要的是一定得把这三千骑看住了,要不然就赔大发了! 除刘备三千骑之外,吕布只带着八千精骑,其中包括徐晃的两千龙骧营和吕霖向张辽借的五千新建冲锋营,剩下八百骑是吕布亲卫并州狼骑。“少主,此次主公为何不领文长的赤龙营?赤龙营可是少将军的心血,末将觉得应当让袁术见识见识他的威力!” 这马屁拍的…吕霖也是不想搭理他…赤龙营是我的心血,龙骧营就不是了?吕霖很鄙视地瞥了徐晃一眼,轻笑道:“公明说的在理,我也很可惜,不若公明带着龙骧营回去,主动换赤龙营随军去淮南,如何?” “呃…这个…”见徐晃吃瘪,郭嘉与身旁的陈到哈哈大笑,便是小护卫太史享,也差点笑出声。徐晃觉得很尴尬,但是再尴尬也不能舍己为人不是,遂答道:“既然主公令文长将军留在京都,想必自有深意,末将不敢擅自行动,打『乱』了主公与军师谋划!” 还自有深意…还谋划…谋划个屁!吕霖只是不想把赤龙营拿出去显摆,所以才给龙骧营一次机会,正好让你们练练兵,免得小日子过得太安逸!当然这话说出来太打击徐晃,吕霖斟酌少许才开口道:“公明啊,龙骧营取名之意,便是天子最强骑兵。此战虽然倚强凌弱毫无悬念,但玉玺只有一个,曹『操』定然带着虎豹骑去寿春,本将将文远将军的新冲锋营借来助你,希望你不要输给虎豹骑!” “末将定效死命,绝不负少将军厚望!徐、兖二州虎豹骑无往不胜,但西北铁骑神勇无敌,虎豹骑绝非龙骧营对手!”被吕霖这么一刺激,徐晃的热血也被激的沸腾起来,保证道:“末将定为主公夺下玉玺,绝不让其落去『奸』贼之手!” “好!公明将军忠勇可嘉!”郭嘉轻轻点头,抬起手『摸』了一把不长的胡须,感慨道:“若我军尽是公明将军与龙骧营这般将士,何愁天下不定,大业不成?” “郭军师这又是在感慨什么?” “哈哈!郭某是在想,此番去淮南,或许能见到文若,郭某与文若兄近五年不见,着实有些想念了!”郭嘉眼睛飘忽若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扭头笑道:“当年老师称文若兄有王佐之才,其辅佐曹『操』几年,才能才能实如再世张良,非常人所及也!只是可怜文若兄一身才华,不能辅佐王道之君!” “奉孝是觉得那曹孟德不能主宰天下?”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终究是兵道,霸道,而非王道!非王道之人,不受天命依托,终究难成就大业!”若不是吕布早一步拿下京都,迎献帝东归,恐怕如今吕布拥有的一切,都是曹『操』的。郭嘉唏嘘一声,叹息道:“人力有穷时,天命不可违呀!” “此言出自京都外三清观的张天师之口倒算是正常,但出自郭军师之口,倒让我惊讶不已!” “哈哈!少主年纪尚浅,再过些年便会有此觉悟。” ……你是郭嘉,你说什么都对!吕霖也不与他计较,轻笑道:“霖有大事请郭军师相助,还望郭军师…” “免谈!”郭嘉也不问何事,直接摇头道:“郭某不才,少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郭军师,我还没有说何事你就拒绝了…是否也等我说完考量一番再定…” “好,少主请讲!”郭嘉非常配合地扭头看着吕霖,静待下文。 吕霖轻笑两声,谄媚道:“方才听军师提及荀彧乃当世张良、王佐之才,我自是深信不疑,神往不已!不知郭军师可愿意为我父子引荐,并邀请文若先生入京都共襄大义?文若先生若能为我父帅所用,与郭军师一军一政相得益彰,也能经常与郭军师见面公叙友情,如此…可好?” “不好!” “郭军师好不通人情,为何拒绝的这般干脆?” “少主可以试想,此时曹公正与文若兄商议,游说郭某入兖州为曹公所用,文若兄必然也是一口回绝。文若兄知郭某为人,郭某亦知文若兄高节!即便少将军强求文若兄入京都,但以文若之大才,岂会屈居人下,少主是劝谏主公搁置公台先生,还是屈就文若兄?” 这还真是个问题,郭嘉也不是危言耸听,吕霖轻轻点头,想到曹『操』也在费尽心机挖他的墙角,心里便极不是滋味。如此一来,吕霖也就没了继续聊天的兴致,耷拉着脑袋继续前进。 郭嘉之言还真的应验了,曹『操』离开濮阳之日,便与荀彧商议着再给郭嘉写信,说不定能把郭嘉挖到他麾下,到时候直接从寿春将郭嘉抢回来!深明大义地荀彧立即摇头拒绝,并且说了与郭嘉相同的话。曹『操』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荀彧也不会骗他,既然打不到郭嘉的主意,曹『操』只好遗憾地带着大军出发。 …… 大军行了半个月,从洛阳跑到一千三百里外的汝阴,终于追上了宋宪、刘何、高雅、李黑四将,五万士卒合兵之后,声势也变得浩大!此地距离寿春不过二百里地,与约定时间还有八天,吕布便下令放慢行军速度,他可不想走在最前面吸引袁术注意力。 尽管不想走在最前头,吕布大军还是距离寿春城最近的队伍,曹『操』如今驻军谯郡,说是粮草不够;蒯越与蔡和带着三万大军在新乡一代『迷』路,说是山路难行;而孙策则更直接,他的三万士卒刚从庐江出兵不久,便被袁术部将李丰、刘勋八千士卒拦在合肥城外,孙策便跟合肥城磕上。吕布收到这些消息也气的不轻,但却毫无办法,看来不与袁术硬碰硬地碰一次,曹『操』的粮草永远都凑不齐,蒯越也找不到好走地山路!也只有将袁术迎头痛击一番,孙策才能借势一口气拿下合肥城,这帮家伙…都太会算计! 没郁闷两天,袁术便派人来给吕布解闷了,阵容还不小,四万精兵陈军于安风津。最前方是大将桥蕤、袁涣,还有陈纪,当然这仗打的没有一点悬念,当袁涣与桥蕤看到对面领头之将身骑赤兔宝马,手持方天画戟之时,两腿开始不住地颤抖,谁还敢出战应敌?何况吕布军有四万步卒,一万骑兵,袁术部将没有逃跑便不错了,哪还敢主动出击。 袁涣多么希望安风津是一座坚固的城池,这样就可以坚守一两个月,可惜安风津只是依水而建的小镇,所有村民加起来也没有四万人!坚守肯定坚守不了,但如果一日都没有坚守的住便撤军,袁术还不得被他们活活气死?袁涣三人合计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列阵御敌。 当两军在安风津对垒之时,郭嘉也被震惊的不轻,当然郭嘉不是被对面的阵仗吓到,而是被他们的愚蠢打败了。对方只有四万步卒,竟然正面对抗己方需要人,其中还有一万骑兵,他们脑袋是怎么长的?如果郭嘉为大军统率,必然令一万步卒乘船变成水军,即便没什么杀伤力也能唬住对方,另外三万士卒分别驻守慎县和阳阜,两城虽然不是特别坚固,但是至少能坚守一两月吧? 也好,对面一群猪脑子,郭嘉也就省心了,什么计谋都不用想,任凭郭嘉横冲直撞,打到天黑之后原地扎营休整一日,第二日继续冲杀,直到第三天,终于将袁术四万大军杀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袁涣、桥蕤、陈纪三将终于反应过来,带着一万余残卒逃回阳阜城。 原本可以一天就结束战斗的,但郭嘉想着保存实力,便没有令五千冲锋营冲杀,刘何与高雅手中两万卒也一直坐镇后军纹丝不动。除了吕布偶尔看的手痒出去冲杀一阵之外,整个战场上都是徐晃和龙骧营的表演场地。攻城在即,提前拿这一帮废物练练手未免生疏。 原本第一日吕霖还很喜欢看这种一边倒的阵仗。可连续两日下来,一直赢得没什么悬念,吕霖兴致全无,只能与郭嘉百无聊奈地坐在战马上等结果。郭嘉说的没错,这种明明知道结果还非得去做的事儿,实在太无聊了,无聊到吕霖都想偷偷地上战场厮杀,只是郭嘉余光一直留在他身上,如同防贼一般盯着他,让他不好意思再搞什么幺蛾子。 三将终于吃一堑长一智,桥蕤收罗五千逃兵于阳阜,又朝袁术请求援助,吕布军兵临城下。面对近两万守军,郭嘉朝吕霖摇摇头,想要攻下这座城,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好计策。既然如此,只得在这阳阜城上耗费些时日。 过了两日,探子传来消息,袁术令其弟袁胤带兵两万驰援阳阜,吕霖与郭嘉相视一笑,心思立即活泛起来,暗道:“原本攻城费事儿,袁术兄弟竟然体恤将士们,这下可以改围点打援啦!” “少主所言极是,如此轻松便拿下袁术五万大军,主公的威名,越发令中原诸侯震惊啦!敌军没了斗志,主公要破寿春,也省去了很多麻烦。”看着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刘备三兄弟,郭嘉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一声道:“要想让刘备为国捐躯,确实有些麻烦!” 强攻一整天,袁胤的援兵终于急赶慢赶地来了,袁涣立即吩咐桥蕤西门出城迎战吕布大军,他打开东门迎接援军。却不想援军没招来却杀出一路敌袭,正是刘备三千骑与徐晃、陈到率领的七千骑。被一万余骑堵住去路,袁胤只能全力拼杀,如果被敌军团团包围可就麻烦了。 吕布还真没有辜负袁胤的期望,正当他两万援兵被一万骑拦在城门口时,身后的河滩上又杀出两万伏兵。袁胤本来是带援兵来的,这会儿却希望城内派兵来援助他,否则他这两万大军就得全军覆没!然而此刻东门外桥蕤、陈纪的八千士卒也被李黑、高雅团团围住,张飞自告奋勇地以一敌二。半个时辰后,桥蕤丢下陈纪的尸首逃回城内,八千卒只剩下两千,其余六千大半被杀,部分逃跑。 第二日拂晓,阳阜城内兵不过万,袁涣与桥蕤带着五千卒杀出一条血路,救袁胤突围之后一路向东奔逃。日头初升,灰白『色』吕字旗『插』在阳阜城头,近五千卒全部投降。将降卒分开编制后,吕布留下八千卒镇守阳阜,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寿春出发。 虽然轻轻松松地打败袁术五万卒,但淮南还有近十万大军,遭逢此败之后,袁术定然坚守不出。即便吕布大胜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曹『操』、刘表与孙策的脚步会加快,但这群人终归靠不住,下蔡、凤台、曲阳三城也易守难攻,如今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满怀期待地凯歌变成铩羽而归,还白白丢了五万将士,袁术一口老血喷出五尺远,然后便倒在病床上。顾不得有气无力地身子多么孱弱,袁术强打起精神安排防备之事。刘勋、李丰带一万卒前往下蔡抵御曹『操』,桥蕤、袁涣带两万卒去凤台抵御吕布,袁胤、雷薄带一万卒至成德抵御孙策,袁耀带一万卒前往阳曲,一旦吕布破了寿春便乘水路过徐州,经青州前往冀州投奔袁绍! 与袁绍再如何不对眼,但毕竟是自家兄弟,生死关头将儿子拖给袁绍,最起码能活下去。 大势已去,袁术明白安排的再妥当,也终究抵挡不住!此生披过龙袍、坐过龙椅、当过皇帝,也该无憾! 所谓陛下万岁,又如何能万岁呀! ..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精彩!(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抢地盘 当吕布大军行军到凤台城下时,蒯越与蔡和终于火急火燎地追上来。难为蒯越带着两万大军在大山里溜达大半个月,此刻这模样如同逃难一般,看着都影响士气,哪里还有攻城之力? 当日曹『操』也带着五万大军行至下蔡城北门下,连安营扎寨的打算都没有,直接下令攻城!哪怕桥蕤是袁术大将,曹『操』依然不拿正要看他,心里只是盘算着如何抢先攻入寿春夺得玉玺! 孙策与周瑜各领一万五千步卒至成德,周瑜沿水路北上,孙策绕过东门向北。没想到孙策这么胆大,袁胤计上心头,下令雷薄带八千卒袭击孙策后翼。雷薄满心欢喜地追上孙策时,却见孙策正在等他,感情被诱敌深入了!曾经是袁术麾下老同事,孙策有多厉害,雷薄自然清楚,何况又是敌强我弱! 满怀忐忑地杀入敌阵,不想孙策兵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悍,雷薄被这意外之喜震惊地有些发闷,遂令士卒全力冲杀,竟然打的孙策难以招架之势!雷薄喜上眉梢,追着孙策打了七八里… 雷薄原本还担忧敌军设伏,若孙策玩命地跑,他绝对不敢深追,但此时孙策且战且退,雷薄便没那么多顾忌!此事大军距离成德县城已经十余里,雷薄却打的非常安心,只期盼着击退孙策之后再去驰援下蔡和凤台二县,之后便可在仲家陛下那里邀功。 人一旦有了梦想,做事地能力也强大不少!孙策原本只是轻松应对,不想逃了一路竟然把士气给降下去了!逃跑这种事情真的会上瘾,面对雷薄地猛烈攻势,后撤地将士越来越多!孙策决意不再后退,他来这里可不是打败仗的,何况败在雷薄这种无名小卒手里,也太冤枉! 眺望远方已经看不见城墙,想必公瑾可以有条不紊地开始计划,这边只需要拖住雷薄这八千卒,就算大功告成!但孙策一向胃口很大,他后撤这么远,不仅是为了配合周瑜,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将敌军全部吞下! 不久之后,向北方逃窜地前军伏于两旁,与雷薄交战地八千后军狼狈逃窜,引得雷薄乘胜追击。追出三里外,孙策一声令下,雷薄遭前后夹击陷入重围!雷薄毕竟是久经沙场之将,立即意识到孙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虽然窝着一肚子气,但此刻也不是骂人的时候,雷薄马上下令众将士集中兵力向后方突围。 纪灵与张勋死后,刘勋便成为袁术麾下第一大将,刘勋虽然勇武不及纪灵,却也身经百战。下蔡守军不过两万,曹『操』却有五万精兵,虽然下蔡城池坚固易守难攻,但是对手是曹『操』啊!即便刘勋再有自信,也不会觉得自己是曹『操』的对手。 最令刘勋苦恼的是,副将李丰与他关系并不亲近,谁知道李丰会不会突然使绊子,或者关键时刻直接献城投降!大祸起于萧墙之内,曹『操』再厉害也被一面城墙阻隔,但是李丰却…在身侧! 然而刘勋却发现他太看得起自己,曹『操』却太看不起自己,因为曹『操』根本没有带五万精兵来攻下蔡,而是绕道平陶沿淮河向西进寿春,这条路虽然绕了点,但是一路上没人阻拦,反倒加快了行程。桥蕤此时无暇顾及曹『操』去哪里了,而是忙活着下蔡地守备,因为曹『操』留给其大将曹仁两万精兵和攻城器械。 曹『操』的意图很明显,他来的目的不仅仅是杀袁术,也是来抢地盘!即便他第一个攻入寿春城,袁术的首级也不归他所有,可能传国玉玺也不归他所有,但是他抢来的地盘,必然归他所有!攻寿春伐袁术为名,抢城池为利,故既要攻下征讨,也要多抢一些土地! 下蔡、平陶、义城三县与谯郡毗邻,攻下三城之后也不需要派重兵把守,若有敌袭,曹『操』可立即派谯郡驻军驰援。作为中原第二大郡,待袁术事败之后,淮南郡便是一块美味地肥肉,吕布虽然率天子之师声势浩大,但终究鞭长莫及,这块肥肉最后还是被他与孙策、刘表三家瓜分。孙策与刘表之所以这么殷切地出兵,其目的自然也是安丰、淮南二郡,只不过他曹『操』反应快一些,在消灭袁术之前便开始抢地盘! 两万大军出现在下蔡城下,没有任何耽搁,曹仁立即下令攻城!桥蕤带兵出城冲杀一阵,不想那曹仁早有准备,没等到他破坏城外器械,便被敌军包围。付出近千人的代价,桥蕤终于逃回城内,任凭城外士卒叫骂,再也不敢出城。 有一种无知叫做不知死活,尤其是亲眼见到曹仁在城外严阵以待的阵仗,李丰依然我行我素,带着五千亲兵冲出城外。哪怕再相互看不顺眼,桥蕤也不愿意李丰这么主动地去送死,无奈李丰急着投胎…半个时辰之后,曹仁斩下李丰的脑袋,生存地两千余卒尽数被缚… …… 在凤台城外安营扎寨以后,吕布并没有急着下令攻城,虽然他很想,但是郭嘉不赞成这么做!袁术损失五万大军,寿春城守备薄弱了很多,曹『操』与孙策地动作肯定更快!吕布本打算强攻凤台,然后突击寿春拿下袁术,但被郭嘉一阵劝导之后,吕布便放弃了强攻凤台县城地打算。 携天子之师进兵袁术,此战目的便是维护汉统纲纪、正天子之名,故而不仅仅要拿下袁术,还要夺回玉玺!当然,吕布也想趁此机会拿下淮南,但是淮南距离京都太远,如今还无力掌控。既然如此,与其费劲心机地攻城略地最后还要拱手让人,不如节省体力最后抢夺玉玺号令天下。 此过程中还有一件事儿可以顺便完成,那就是劝降和受降,只要不是袁术的死忠,只要不是在袁术被『逼』上绝路才投降,吕布统统收纳。刘勋是袁术倚重之将,对袁术定然忠心耿耿,但小有名气地袁涣并非愚忠之人,带一部分这种墙头草回京,说不定以后就有作用。 但是受降、纳降是个技术活儿,首先得让人家相信你的能力和人品,即便跟着你不一定会大富大贵,最起码也得『性』命无忧!若吕布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攻城,谁敢投降?又有谁敢去京都任职?三年以来,吕布的能力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但就人品而言,几乎所有中原人都会用见利忘义、反复无常来形容。 也不怪大家有阴影,谁叫吕布当初杀丁原、杀董卓动静太大,连义父都能杀,还有谁动不得? “凤台守军两万有余,破城之后难免伤及无辜,主公率天子之师讨伐逆贼,实不该损耗过大!袁涣并非袁氏族亲,若能让袁涣、桥蕤开城投降,主公则免动干戈,百姓也免受浩劫。”休整之时,蒯越、刘备等将都集中在吕布周围,与吕霖互换眼神之后,郭嘉便开始算计刘备的计划。此刻大义凛然之言,不仅令吕布连连点头,在座诸将也深以为然。 “奉孝言之有理,本将军兴王道,讨不臣,却不忍生灵涂炭,若袁涣、桥蕤二将拱手来降,本将定然既往不咎!” “骠骑大将军仁义,只是袁涣与桥蕤乃袁术亲信,必然坚守不退,又怎能开城投降?”蒯越合乎时宜地开口拍了句马屁,又道出心中疑『惑』:“且此二将皆袁术余孽,行谋逆之举,即便主动请降,也罪无可恕!” “蒯将军言重了!”刘备轻轻摇头,冲众人拱手后才开口道:“袁涣虽然袁术叛党,却曾屡屡劝阻袁术称帝之举,且袁术称帝之后。并未对袁涣、阎象等大加封赏,袁涣虽然坚守城池阻拦我军,却也只是尽忠罢了!今骠骑大将军率天子之师,号仁义之军,连百姓都不忍误杀,何况忠志之士乎?” “刘皇叔所言极是!”自从献帝认皇叔之后,众人对刘备三兄弟也客气多了。吕霖也改了称呼,对刘备拱手一礼后,继续道:“袁涣、阎象乃忠义之士,桥蕤、纪灵乃勇武之将!若招降袁涣、桥蕤于凤台,兵不血刃而得寿春,则万民之福,陛下之福也!只是袁术部将屡为父帅所挫,如今畏惧父帅如猛虎,若父帅劝降,城内诸将并不敢投诚。不如派一名忠义仁智之士,既能取信于守军,又能代表父帅之意,诸公以为如何?” “嗯…兴泽言之有理…”能兵不血刃而受降,吕布自然也想保存兵力,很有兴致道:“只是该派何人入城招降,才不失礼数又表明态度?” “禀主公,郭某举荐一人,既能彰显主公诚意,也能取信城内将士、百姓?” “哦?奉孝所指何人,快快道来!”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刘玄德刘皇叔!” “这个…禀将军,并非备有意推诿,只是备实在不善言辞,恐…”如若劝降不成,岂不是借袁涣这把刀把他给杀了?刘备哪能不知道郭嘉的意图,赶忙委婉拒绝。 “刘皇叔太过谦虚!”好不容易才与郭嘉不谋而合,吕霖立即开口堵住刘备的话,正『色』道:“刘皇叔不仅才识卓越见多识广,又是大汉天子皇叔,必然令城内守将信服!且刘皇叔曾任豫州牧,袁术麾下有些部卒曾为皇叔旧部,皇族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守军定无战心!” “哼!这是自然!我大哥虽然担任豫州牧不足半年,但民心尽皆归附!”张飞轻哼一声,傲娇地看着吕布,丝毫不觉得方才那句话太坑队友,反倒继续夸赞:“我大哥乃汉室宗亲,当今陛下皇叔,城内鼠辈听闻我大哥名头,还不得倒戈卸甲来降?” “骠骑大将军面前…翼德不得胡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可以通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解决,还养军队有何用?真想给张飞两巴掌,刘备别过头瞪了张飞一眼,正要开口推辞,吕布却抢先道:“兴泽与翼德将军言之有理,不知玄德可愿意为本将、为陛下走这一遭?” “请刘皇叔为大汉、为凤台县百姓着想,劝降袁涣、桥蕤二将,以免生灵涂炭。” ……半个时辰后,刘备在张飞地护卫下进入凤台城内,关羽领着三千骑在城外翘首以望,而吕霖与郭嘉则是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戏。 “军师啊,倘若刘备真的劝降了城内守将,他岂不是大功一件?” “刘备以命相搏,换点微不足道的功劳,少主就不要再眼红了!”很受不了吕霖这么虚伪地装好人,郭嘉轻哼道:“桥蕤如今手握重兵,为袁术倚重,即便袁涣愿降,桥蕤也不会答应!只希望刘备不会活着出城,郭某也算是不辜负文和嘱托啦!” “郭军师言而有信,若刘备能死于此地,我代老师重谢军师!”吕霖嘴角上扬一个弧度,轻声道:“若刘备为袁涣悬于城楼作为人质,我定会杀尽袁术余党,为刘皇叔报仇!” 两人不禁哈哈大笑,故而察觉到一双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们,二人先生戛然而止,侧过头才发觉是关羽担忧地脸上生出一些烦躁。大哥在城内危险重重,这么长时间还杳无音信,这两人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谈笑风生!关羽眯着丹凤眼瞪着吕霖,若是大哥有何不测,他们俩就是罪魁祸首! 受不了关羽凌厉地目光,吕霖与郭嘉回身走到吕布身边,正好趁此时空闲,谈起收甘宁为义子的事情。恐怕是杀义父杀习惯了,吕布立即摇头拒绝收义子,深怕步丁原、董卓地后尘,不过教导甘宁戟法这件事儿,吕布倒没有推脱。原本有些遗憾吕霖没有随他学习方天画戟,这会儿有个甘宁潜心学习,正好弥补吕布后继无人的遗憾。 几人百无聊奈之际,听到城门口传来一阵响动,立即有令兵来报“刘备招降了袁涣,带着袁涣与桥蕤出城了!” 没想到刘备还是谈判专家,竟然将一座城忽悠开了!众人立即走上前,这才看清城门口情景。袁涣倒是人模人样地走出来,桥蕤却被张飞打的灰头土脸,肩膀上还搭着一把短剑,不难想象他投降的多么不情愿。 不需要多问什么,只需要看一眼袁涣脸上落寞地神情,和桥蕤咬牙切齿却追悔莫及地表情,吕霖立即明白过来。感情刘备蛊『惑』着袁涣开城投降,桥蕤横加阻拦,却被张飞治服。 城门被关羽派人接管,刘备与张飞迎面走来,神『色』激动地讲述城内之事。刘备走过来向吕布复命,张飞也将桥蕤交给宋宪,得意洋洋地享受众将吹捧… 吕霖已经准备好看刘备被枭首示众的情景,也期待着吕布率兵攻城的场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吕霖从未见过父亲在战场上的风姿,原本想着今日可以大饱眼福,不想刘备…哎… 郭嘉立即将凤台城破,袁涣、桥蕤二人投降的消息传出去,也不知道袁术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很激动! 这么快攻下凤台,想必会最先到达寿春城! 第一百六十章 曹操何种人 小霸王认真起来,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尤其对手只是籍籍无名的雷薄,孙策打的更加顺手。夕阳西下,大战进行两个多时辰,想必公瑾已经得手,孙策再也没有顾虑,传令伏兵全力围剿。 原本雷薄只有八千步卒,眼下被前后夹击,完全『乱』了方寸。以两千余卒的代价,雷薄拼尽全力突出重围,正准备逃回城内,却见袁胤带着几百卒逃难至此。不需要再如何交谈,雷薄便反应过来,感情孙策一直向北方跑,不仅仅是引诱他来追击一网打尽,也是方便另一路攻城! 眼下袁胤狼狈逃窜模样,已经应证成德被攻破,孙策有备而来,成德必然无望夺回,雷薄只能随着袁胤一起逃命。重围之下,逃命也不是那么简单地事情,况且袁胤地身份太过招摇,如果孙策想要捉拿袁胤,雷薄也会很被动。 雷薄是袁术部将,断然不敢舍弃袁术族弟独自逃跑,只能带着袁胤一同逃命。在孙策的重重围堵之下,雷薄又付出三千卒地代价,终于突出重围,仅剩两千余卒逃回寿春。 俘虏一千五百余卒,孙策安排诸将整顿兵马,欣喜之余立即下令:“全军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出发,一举拿下寿…” “主公!”春字还没有说出口,周瑜却开口将孙策地话堵回去,朝孙策眨巴眨巴眼睛,拱手道:“此战虽然大胜,但也有些折损,不如暂且驻兵成德养精蓄锐,出兵之事待从长计议!” 此战哪有什么折损?但既然周瑜这么说,必然有其他的意思不便明言,孙策心领神会道:“公瑾言之有理,今日驻兵于此,诸将先去查看伤亡情况。” 待众将离开,进入城内之后,孙策才疑『惑』道:“今日乘胜追击,定能抓住寿春城疏漏,一举拿下寿春夺回玉玺,公瑾为何阻止此番大好机会?” “哎…非我故意阻止伯符,因为我们已经晚了…”周瑜也不隐瞒,道出刚刚收到的消息:“斥候来报,吕布已经攻下凤台,想必此刻距离寿春不远,曹『操』也绕道下蔡,距离寿春不过二十里。我们即便再快,也不能先于吕布、曹『操』拿下寿春。” “曹『操』兵法诡异,吕布竟然如此神速!那么公瑾的意思是…” “吕布、曹『操』兵锋正盛,且袁术尚有一战之力,不如我们莫去摊这趟洪水,退守合肥、皖城,以待良谋!” “可是…我如今从袁术手中夺下寿春算是名正言顺,若寿春落去曹『操』之手,再想一举平定淮南,可就不这么容易了!” “伯符你如今占合肥、皖城、成德,已经坐拥淮南半数土地,经袁术之变,寿春将有大部分流民流入合肥等地。曹『操』即便得了寿春,也只是一城空壳,要恢复当年之盛不知还要几年!几年时间,谁能知道天下局势如何?局势一旦有变,伯符出兵突击寿春,也未尝不可!” “公瑾言之有理!”眼下即便出兵,拿下寿春的希望也不大,不如送曹『操』一个人情。孙策很认同地点点头,却有些不解:“有曹『操』毗邻,犹如芒刺在背,我当如何安枕方可无忧?” “淮南乃四战之地,无论何人坐拥此地,皆江东大患,伯符岂能妄想无忧!”周瑜轻轻摇头,遂笑道:“伯符不妨委派祖茂将军驻军合肥,凌『操』与董袭将军驻守丹阳,黄盖将军与潘璋将军驻守庐江,三地成掎角之势,不仅可以顾及建业,亦可驰援淮南,伯符若想进兵江夏,也未尝不可!” “哈哈…公瑾深谋远虑,我不及也…”孙策扶着周瑜肩膀,轻叹道:“黄祖杀我父亲,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待我此次平定豫章匪患,定要出兵灭了他黄祖,还有刘表老儿…整个荆州…” “伯符切莫意气用事,豫章多山岳,匪患不能尽灭,当以招安为主。且盗匪之中也不泛真豪杰,若能纳为己用,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公瑾之言,我记下啦!”孙策言不由衷地点点头,语气却有些不屑,一帮草莽盗匪,能有何作为? 周瑜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轻叹一声拱手退下。即便两人亲如兄弟,周瑜也明白很多东西不能改变,也不会想着去改变孙策地『性』格。『性』格与习惯,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改变地东西! …… 拿下凤台之后,大军休整两个时辰,桥蕤被关押在囚车内一起随军出发,由张飞看守。城内近五千卒被吕霖与刘备瓜分,分别编籍入营,完全不担心攻打寿春时降卒哗变。 一路上情报不断,而吕布最关心的便是曹『操』与孙策地动向,虽然他们走在最前头,但曹『操』与孙策也没有落后多少。当收到孙策停驻不前地消息,吕霖惊讶了许久都没想通,却见郭嘉若有所悟地微笑,吕霖赶忙凑近去请教,随即明白孙策地意图。只不过以孙策地『性』格却不像能干出这种事地人,看来周瑜眼光深远常人难及也! “奉孝,你与兴泽在讨论何事?”虽然行军并不迟缓,但吕霖、郭嘉与吕布等将相隔不远,也注意到两人交头接耳。吕布这一声,也引起了刘备三兄弟与宋宪、徐晃等将地注意。 关羽眯着丹凤眼很有杀伤力地扫过来,让人不寒而栗,幸好二人没有说刘备什么坏话,否则被关羽、张飞听到可不得了,关羽还能顾忌点形象,张飞要是发起疯来可没人管的住。 “禀父帅,孩儿有疑虑,正在向军师请教。” “哦?兴泽在疑虑何事?”虽然除了熟悉吕霖的徐晃、蒯越等为数不多几名大将以外,诸将都觉得吕布对他这个二世祖儿子太过宠溺,但吕布依然毫不避讳地给吕霖特权。 “孙策一举拿下合肥、皖城、成德三城,却并没有进兵寿春襄助父帅,反倒裹足不前,孩儿不知何意,特向军师请教孙策到底是何居心。” “嗯…奉孝以为,孙策为何没有进兵寿春?” “禀主公,郭某以为,孙策见利忘义,欲占三城而自立,眼下攻打寿春对他无益,孙策必然不肯进兵。”有刘备这个聪明人在面前,郭嘉也不好说假话蒙蔽吕布,毫无顾虑地道出内心想法,只不过话只说了一半,周瑜地深谋远虑,想必刘备也想不到。 “郭军师所言极是!”总在快要被人忽略时开口,刘备适当的开口表示自己地存在感,一本正经地认同道:“孙策为陛下亲封五官中郎将,却不思报效陛下,为汉室尽忠,反倒为了尺寸之地背信弃义,骠骑大将军不得不防啊!” “孙策背信弃义,大将军当早做准备!”作为难以匹敌地老对手,听到刘备说孙策坏话,蒯越立即点头赞同。 “刘皇叔所言极是,孙策『奸』诈,主公当为陛下早谋之!”郭嘉嘴角微微上扬,趁机开口打击道:“淮南资源丰饶,人杰地灵,竟被刘皇叔说成尺寸之地,刘皇叔真是心怀天下呀!” 任何人都听出郭嘉言外之意,何况郭嘉阴阳怪气地腔调,更让刘备坐立不安。刘备神『色』局促,赶忙扭头朝吕布解释:“备为汉室后裔,不图建功立业,只愿为大汉尽心竭力,望骠骑大将军明查!” “玄德乃当今皇叔忠良之臣,适才奉孝不过戏言,玄德老弟不必挂怀。”吕布轻笑两声,虽然抓住刘备一个小辫子,但见他此刻拘束模样,并不打算以此大动干戈。尤其是这一声玄德老弟叫的… 叫皇叔老弟,这是太上皇么?话说吕布如今在洛阳与西北三州的地位,与太上皇还真没什么差别。 “报…”陈到行『色』匆匆,策马奔腾过来,想是发生了大事。这两日有吕布这个无敌老爹在一旁,陈到也不需要在一旁守卫,吕霖便安排陈到一个斥候队长的职务。将亲卫全部派出去做斥候,也难为吕霖想得出! “禀报大将军,曹『操』留给大将曹仁两万卒进攻下蔡,自带三万精兵绕道突袭寿春,此刻已经到寿春城下!” 截胡!曹『操』定是听闻吕布在阳阜大破袁胤五万士卒,立即从谯郡急行军,想在吕布赶到之前,袁术分兵阻拦吕布之时,出其不意拿下寿春。等到吕布大军感到,曹『操』只需要装模作样地交出袁术首级,再请吕布吃顿饭就要送客!当年高祖皇帝便是趁项羽在巨鹿破釜沉舟大胜之机占领长安,曹『操』也打算效仿!只是曹『操』比当年刘邦强势地多,吕布也没有当年项羽那样地影响力。 “哼,曹孟德这个滑头,当年行刺董卓不成,如今又行此投机倒把之举!”吕布虽然语气不善,却并着急,如今袁术还有一战之力,曹『操』不可能快速拿下寿春,也不会与袁术一同谋逆,故而吕布只是提起方天画戟招手道:“全军加快步伐,天黑前感到寿春城!” “全军加速前进!” “主公不妨派人通知曹『操』搭建营帐,在寿春城外恭候天子之师。”郭嘉微微一笑便心生一计,曹『操』若接到这个消息必然气的不轻,抢功劳没有抢到,还要做免费接待,搁谁心里都不高兴。 “嗯…奉孝所言极是,不知蔡和将军可愿意先行一步到曹『操』大营安排此事,搭建八万人营寨,本将率大军随后便到…” “诺!”蔡和虽然不聪明却也不糊涂,吕布哪里是让他传令,分明是让他得罪人。只是如今吕布节制全军,蔡和再有怨言也不敢说出来。此番前去扰『乱』曹『操』部署,即便曹『操』不能斩了他,却也免不了冷眼相对。 果如蔡和预料,他到曹『操』营寨之时,曹『操』正在攻城。听闻他来拜访,曹『操』还以为蔡氏与他有要事商议,特意从前线回来接待蔡和。哪想到蔡和一开口便令曹『操』咬牙切齿,感情你过来是给吕布做使者,真是丢你们荆州第一大族的脸!曹『操』阴沉着脸等着蔡和说完,只是不冷不热地答道“此事我已知晓,请蔡将军稍作歇息”便“请”蔡和离开。虽然心里怒火万丈,曹『操』还是要解决这事儿,如今的吕布奉诏出兵,必须小心对待。 眼下身边只有陈登一个可用地谋士,曹『操』只能与陈登商议,尽管不情愿,最终决定为吕布搭建营寨。虽然应了吕布的要求,但曹『操』只安排两百人去办,等到吕布大军日落时到来,只搭建了五千人营帐。吕布与刘备、刘表部曲总共超过八万余众,这点营寨哪里够用,不过曹『操』已经想好了措辞,兖州士卒穷困,自家将士都吃不饱穿不暖,若友军不嫌弃,可以一起围着火堆睡觉。 果然无耻没有最高级,本来郭嘉已经很无耻了,没想到曹『操』能想到这么个更无耻地方法,哪怕是郭嘉见到,也不禁佩服曹『操』地狡诈。 日落西山之时,大军距离寿春城还有不足五里路程,有了大半天又累又渴,即便曹『操』不会准备酒宴接风洗尘,两碗清茶水该是有的吧?马上就要见到这位『奸』雄,吕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当初听到刘备来到洛阳城投奔时,吕霖也是这种感觉。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这句耳熟能详地台词,又在吕霖脑袋里回『荡』,只不过当日的刘备哪里及得上曹『操』?且刘备面相温和,虽然胸有大志,却没有曹『操』的手段。曹『操』,这个时代最强大地人,尽管如今吕布混的也不错,河北还有袁绍虎踞,江东孙策也能够限制他的发展和壮大,但吕霖来到这个世界,知晓他身份和处境地那一日,吕霖便想明白,此生最大地对手,便是曹『操』! 今日,或许半个时辰以后,吕霖将会见到曹『操』! “少主一下午都闷不做声,可是车马劳顿今日,没有好好歇息太累了?”郭嘉冷不丁地开口关心,打扰了吕霖地思绪,更是向众人告知这个二世祖多么没用。先前已经商议过,此次出征袁术,吕霖随行的主要目的便是表现出他多么不堪大用,好让关东诸侯安心争斗,对吕布放心一些。 吕霖的演技也还不错,直至今日,刘备都还搞不清楚吕霖到底是有点军事才能地二世祖,还是扮猪吃老虎地小狐狸。至于关羽这么傲慢地人,已经不愿意抬着眼皮看他。 “昔年名士许邵评曹『操』为清平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却不知曹『操』到底何种人?” “刘皇叔曾与曹『操』有过交集,刘皇叔以为,曹『操』为何种人?” “备虽与兖州曹公交清尚浅,却有幸共事。曹公智谋超群、眼光独到,多谋善断、知人善任,为人慷慨大度、礼贤下士,且通晓兵法、少有败绩,备以为,曹公当得治世能臣、天下之雄也!” 刘备说的慷慨激昂,众人听得惊讶不已,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若曹『操』真有此等能耐,岂非圣贤? 吕霖与郭嘉四目相对不屑之意一闪而逝,刚开了个头,刘备便开始挑拨离间了,好机智呀!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见孟德 既然刘备都开始挑事儿,吕霖决定做戏做全套,将纨绔进行到底。乃至大军行至寿春城外大营门口,吕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地模样。 城下护城河已经浮上不少死尸,看来曹『操』已经火急火燎地攻了一次城,不过寿春城池坚固,还没有多大破损。迎着夕阳远远看过去,城墙上的残骸如同被太阳灼烧之后的灰烬。 从大营门口翻身下马,吕霖便收回目光,跟在吕布身后随众人一同走进大营。大营门口迎候地是陈登,也是吕布地面子大,若是刘备或者蒯越在营外拜访,必然会被晾许久才能入内,哪有专人迎候地待遇。 “下邳陈登代我主曹公迎候骠骑大将军、刘皇叔、蒯将军与诸位将军!”吕布与刘备地身份摆在那,陈登自然得上前迎接。 “本将奉天子之命讨伐逆贼,不敢言辛苦!”吕布向天拱手作揖,随后继续道:“有劳陈太守亲自迎接,曹公不仅帮本将讨伐袁术,连营帐都准备妥当,实在是太客气啦!” “一路走来,下官数次闻骠骑大将军神勇之姿,三日之内大破袁术五万大军,古之名将亦不能如此!”诸位将军一路车马劳顿,曹公已经安排搭建营寨供诸将使用,请诸位快快入内,待稍作歇息再商议伐逆贼袁术之策!” “本官与父帅奉天子命讨伐袁术,曹『操』区区兖州牧,未得父帅将令竟然擅自出兵攻城,莫非还要我父帅为他助力不成?”众人神『色』和蔼之时,忽然传出这么一句恶狠狠地声音。开口之人正是吕霖,成功吸引陈登等人注意力后,吕霖继续扯皮:“曹『操』一州之牧,竟然不亲自出营恭候父帅与本官,到底是架子大看不起本官与父帅,还是看不起陛下?” “大人误会啦!曹公正在为骠骑大将军督建帅帐,特命下官在此迎候,一旦接到骠骑大将军大驾,便立即回后营禀告。”这个锅可不能让曹『操』背,陈登心中有些不悦,好歹曹『操』一州之牧,这个少年言辞竟然这般猖狂!即便心中不诧,陈登也不敢表『露』,朝吕霖拱手歉笑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吕霖今日并未着盔甲,身穿锦衣披锦袍,只是腰间配着普通地妖刀虎翼,连赤龙胆枪都交给陈到保管。也不怪陈登认不出他的身份,只是这“公子”二字称呼地有些…吕霖自报家门:“本官乃卫尉吕霖,奉陛下之令,随军监督讨逆之事。闻陈太守少有大才,方才听到我称骠骑大将军父帅,却不知道本官身份,不知陈太守是故意疏漏还是佯装不知?” “下官不敢!”怪不得一上来就这么大排场,原来是吕布地儿子。吕布没有将儿子留在京都却带在身边,反倒让陈宫留守京都,看来不是有意栽培。再看这位卫尉大人,言谈举止之间透漏着一股傲气,若非吕布宠溺过度,便是专门留在身边严加看管,以免惹出祸端。陈登没再多想,继续参拜道:“是下官糊涂,还望大人见谅!” “罢了,本官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吕霖不屑地轻哼一声,紧跟吕布身后加快脚步,扭头轻瞥陈登发问:“曹州牧将本官与父帅营帐收拾好了没?” “马上准备妥当,请大人安心!”父帅?原来是吕布儿子,怪不得这般娇纵! “也就是还没备好!”作为地位崇高,备受皇恩地当朝宠臣,吕霖有些生气道:“本将已经提早令蔡和将军告知曹公,是蔡和将军误了事还是曹公不愿配合?本官并非娇生惯养之人,也并非可以为难曹公,只是父帅还要与诸将商议攻城之事,若延误了时辰,何人担待地起!既然我们地营帐还没有搭好,那就将曹公帅帐供主帅专用!” “兴泽不得胡言!”虽然吕布与郭嘉走在前头听得好笑,却也觉得吕霖这话说的太过无礼,作为父亲,吕布适时展现自己地威严:“曹公日理万机,能亲自为本将、刘皇叔准备营帐,已经太辛苦他,兴泽怎能这般不知好歹?” “父帅…孩儿只是…” “住口!”吕布虎目一瞪,低声呵斥。周围众人皆不觉颤抖,连走在一旁地马超也虎躯一震,却不知这其中有几分是对岳父地尊重,几分是对猛将地敬畏。 “骠骑大将军息怒,少将军也是为您着想,如今兵临城下,确实需要召集诸将在帐内议事,若无帅帐必然诸事不便,恐误了大事。”刘备又充当和事佬,满脸仁善地劝导吕布。 区区小事儿,吕布也不是真的生气,正好被刘备恭维两句,顺势下坡也没再板着脸,继续斥责两句:“小小年纪,终日骄奢『淫』逸…” 吕霖有些惭愧地低着头,虽然吕布只是随口一说,却令吕霖听者有心,虽然他在府上并不娇纵,但奢侈和**两个词却不是冤枉他! 说话之间已经走近大帐,众人却没有走进曹『操』帅帐,因为帅帐后面来了一群人。远远地便听到打雷般地说话声音,只听到那人道:“主公慢些…陈登已经去迎接,并非陛下亲至,主公何必如此在意…” “仲康不得胡言!”这次说话之人声音干脆利落,语调沉稳很有节奏,未见其人却也知道正是曹『操』无疑。相隔还有些距离,隐约听到曹『操』道:“骠骑大将军率天子之师,伐无道逆贼,我为汉臣,世受汉禄,自当恭敬迎候,岂能失了礼数?” 装的真像!吕霖暗自窃笑,曹『操』这老小子,演戏演的比刘备还好!刘备说自己是汉室忠臣也就罢了,你曹『操』还这幅台词,能信么? 当今曹『操』虽然不如史书上那般挟天子以令诸侯,但也坐拥三州,拥兵十五万之众,比起吕布地声势也差不到哪里去。何况吕布名声一直不好,但曹『操』却有刺杀董卓地壮举,虽然家世不如袁绍,但袁氏的荣誉已经被吕霖完全抹黑,所以曹『操』在吕布面前,都没有明显地劣势。这幅态度对待吕布,只能说明曹『操』低调,所谓低调隐忍,就是以退为进。 “哎呀!骠骑大将军一路辛苦,『操』有失远迎实在罪过,施礼之处还望将军恕罪!”转过弯见吕布等人已经在帐外等候,曹『操』立即走上前拱手行礼,脸上却挂着和煦地笑容,如沐春风。 “数年不见,孟德还是这般善于辞令,愚兄不善言辞,不与你逞口舌之快。”吕布很热情地走上前几步,感觉对曹『操』很热情。两人仿佛早已忘记当年同为董卓爪牙,之后又分属不同阵营,再然后…濮阳之『乱』…反正此刻没有任何不愉快。 这幅画面却让吕霖感到滑稽,一丈高地巨人吕布拉着身长六尺八地曹『操』,亲如兄弟般手拉手走进帅帐。吕霖随众人走在二人身后一同进向大帐,这才看清曹『操』地容貌。年逾不『惑』依然体格健壮,长得不高却气度不凡,其貌不扬却英气『逼』人,目光和蔼却透着精光!比起庞统而言,曹『操』长得真不丑,只是有些不修边幅,看着不够俊朗而已。 潜意识里与鲍国安演的影视形象对此,除了身材稍微瘦点、矮点、眼睛小点,其余方面大同小异。如果说刘备给人地感觉是容易亲近,那么曹『操』会让人感到有些压迫,只不过他脸上总会挂着平易近人地笑容,给人一种『性』格直爽、慷慨大方地错觉。 刚走几步又立即止步,如同刚刚察觉到其他人一般,曹『操』转身走向刘备,亲切道:“哎呀…玄德公…今日不期而遇,实在令『操』意外!” “见过曹公!”当初曹『操』坑了他一把,此刻又在这里假惺惺,刘备自然不会表现多么激动,只是面『色』温和地朝曹『操』拱手行礼,“谯郡一别,曹公风采依旧啊!” “哎…『操』有愧于玄德公啊…”不用看关羽、张飞兄弟吃人地表情,单单听刘备这幅不咸不淡地语气,就明白他心中有多大怨气。“『操』在徐州之时,听闻玄德公为袁术所挫,『操』心急如焚,立即派兵接应玄德公,却不想玄德公音讯全无…” “有劳曹公记挂,备感激不尽。”好你个曹『操』,听闻我大败,竟然派兵拦阻,他这是要落井下石斩草除根!以刘备地城府自然不会咬牙切齿,遂拜谢道:“曹公慷慨,然备损兵折将,有负曹公厚望,实在无颜面对曹公!” “玄德言重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操』当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若依玄德公之言,『操』岂不早就自责而死了?玄德公一时失势小败,此番重整旗鼓,定能旗开得胜。”曹『操』拍着刘备脊背,挽手边走边说道:“常言道:祸兮福所倚,玄德公虽然被袁术所挫,然张飞将军却能斩下袁术大将纪灵,也算是名扬天下!” “孟德老弟还不知道吧,如今玄德已经认汉室宗亲,被陛下拜为皇叔。”吕布转身开口,一句话便打破曹『操』拉关系地幻想。如今人家贵为皇叔,能再到你麾下被你使唤? “什么!哎呀…恭喜玄德老弟啊…不对,如今该是刘皇叔啦!”曹『操』只是稍微一愣,更加热情地抱着刘备膀子,比他自个被册封还激动。既然拉拢不要刘备,那就把他留给吕布,像刘备这种心怀大志地人,搁在谁哪里祸害谁!“如此说来,刘皇叔以后该在京都任职?” “谢曹公吉言,您唤备表字即可!”刘备暗自嘲讽,感情自个变成了惹人厌烦地皮球,谁都想踢远一些。即便刘备脾气再好,也没忍住膈应曹『操』一句:“备虽有皇叔之爵,却始终陛下之臣,陛下着备领豫州牧,备虽然想在陛下身边侍奉,却不敢负陛下信任。” “哦…哦…玄德公乃国之栋梁,自当为国尽力,为大汉尽忠!”辛辛苦把豫州吞下去,还没消化掉,竟然又将刘备放在豫州遏制他,这倒是让吕布与献帝不谋而合!曹『操』断然不会因为刘备一两句话就火冒三丈,虽然一时之间想不到法子,但豫州必然不会让给刘备,遂轻笑道:“来来…快请入帐叙话…温侯请!玄德请!” “曹公请!” “温侯请!”走进帅帐,曹『操』部将曹洪、夏侯渊、曹纯、于禁、乐进等将与陈登立于右侧,关羽、张飞随吕霖、郭嘉、侯成、徐晃等将立于右侧。曹『操』拉着吕布坐在正中间位置,丝毫不觉得被喧宾夺主。然后又拉着笑呵呵地走到刘备跟前,扶着刘备到右边上位:“刘皇叔快请坐!” 回身之后,曹『操』没有回到座位,而是走向身后诸将。昔日刘备在他麾下时,曹『操』便注意到关羽,此番见到关羽,又打起他的主意。此刻一名少年和一位书生站在关羽、张飞前面,曹『操』心知这是吕布的谋士,却有些奇怪二人神态自若如此随『性』,猜不出二人身份,曹『操』拱手道:“不知位二位先生称呼?” “曹公客气啦,本官乃温侯之子吕霖,当不得先生二字。”虽然表现地盛气凌人,但吕霖心里却一直在打鼓,早知道历史上像曹『操』这样地人可不多,眼下曹『操』留现在他面前,尽管相貌再普通,那也能给吕霖造成巨大地心理阴影!感觉自己不够轻松自在,吕霖刻意摆出随行地姿态,轻笑道:“久闻曹公大名,今日有幸遇到曹公,晚辈荣幸之至也!” 当今时代还没有晚辈这个谦称,曹『操』却没有在意,细看一下这名十七八岁地少年与吕布确实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容貌更加俊俏,傲气也更甚。吕布竟然带着儿子出征,是来磨砺还是来镀金,曹『操』『露』出惊讶地表情:“大人便是卫尉!哎呀…曹『操』有眼无珠…竟然没看出来大人与温侯一般英明神武!大人虽然年纪轻轻,却不失温侯风采,『操』在兖州之时,便听闻大人盛名,今日得见大人,『操』之万幸也!” “谢曹公赏识…”吕霖正要答话,吕布且开口道:“孟德谬赞啦!犬子少不经事,此次出征磨炼,还望曹公不吝赐教!” “温侯太过谦虚,卫尉大人年纪轻轻便身负大才,文武双全,天下皆言温侯后继有人!”既然吕布说是来磨炼,看来是趁此机会累计军功,至于有多少真才实学,还尚未可知。见吕霖眉宇间有几分娇纵之『色』,曹『操』暗自轻笑,继续道:“卫尉大人奉陛下之旨亲自督战,大人若有差遣,『操』必然全力配合!” 曹『操』这话说的就有些轻佻了,你这个小孩子跑来玩可以,但是不要捣『乱』,我没事儿也不会妨碍你。吕霖当做没听懂一般,答道:“既然如此便有劳曹公,本官为人耿直,就不与曹公见外。” “极是,极是!”曹『操』连忙应和,一旁陈登掩口轻笑。 吕霖热情道:“我为曹公引荐,这位是关羽、张飞将军,曹公已经见过,不知是否还记得?” “记得,记得!二位将军神勇,当世少有…”想到吕布在身后,曹『操』立即补上一句:“恐怕只有温侯才能胜出一筹!” “哈哈,那是!”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赘阉遗丑 “这几位都是我父部将,扬威将军宋宪、平南将军徐晃、骁骑校尉马超…” “曾有幸见识宋宪将军虎威,今日重见,将军风采依旧…闻徐晃将军有周亚夫之勇,今日得见实乃生平幸事…”滴水不漏地将吕布部将全部问候一边,非常诧异吕布竟然招揽了西凉马腾,看来西北战事该定下来了。不见吕霖介绍最前方地布衣男子,曹『操』自然猜出这名男子地身份,便走到郭嘉面前装模作样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颍川郭嘉,久闻曹公大名,今日有幸相会…”郭嘉拱手行礼,笑容爽朗,如沐春风。昔日闻荀彧书信相邀,便是请他来辅佐眼前这个人,只是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原来是郭嘉郭奉孝,久闻先生有蠡、平之才,『操』一直倾慕神往…”亲耳听到这人自称郭嘉,曹『操』还是没有忍住激动地神『色』,抬起手要握住郭嘉手臂,抬起一半却又将手放下,缓和神『色』道:“今日得见奉孝风采,果然神采不凡!” “曹公过誉啦,郭某不过一介书生,当不得这等褒奖!”郭嘉来了许久,一直没见到老友荀彧,不解道:“郭某与曹公帐下荀彧乃旧友,此番得见曹公却不见荀彧,不知荀彧可曾随曹公出征?” “哎呀…实在不巧…此次出征,文若留守濮阳,处理兖州事务。”曹『操』遗憾地叹息一声,轻笑道:“文若几度邀先生来兖州小聚,不想先生为温侯奔波劳碌一直不得空闲,恰巧此番平定豫州之后,先生可顺道去濮阳与文若一聚,『操』也可尽地主之谊,不知先生可愿意?” 顺道去濮阳?好顺道呀!还几度邀请,荀彧哪里给我写信了?见吕布脸『色』有些不悦,郭嘉微微皱眉,这曹『操』挑拨离间地能力真不赖,何况这总事儿肯定解释不清楚,又能如何解释? 吕霖也注意到吕布脸『色』不好,不待郭嘉开口,立即『插』话道:“曹公所言甚是,军师终日辛劳,也应当好好休息一段时期。若军师愿意去濮阳,曹公可要好生招待。” “那是自然。”没想到吕霖这二世祖如此大意,曹『操』连忙答应,深怕吕布反对。 “若郭军师思念家人无暇前往,曹公可令荀彧先生前往京都一聚,我父定会好生招待,尽地主之谊。”一句话峰回路转,让曹『操』有些措手不及。但曹『操』何许人也,也只是诧异吕霖口舌凌厉,立即反应过来,恢复平静道:“这是自然,若文若欲前往洛阳拜见温侯,看望旧友,『操』定然亲自护送。” 吕布也听出曹『操』言外之意,摇头轻笑道:“孟德快请入座,我们还是商议明日攻城之事,其余事情,待到战后再议,如何?” “温侯所言极是。”曹『操』回到左座坐下,朝吕布拱手道:“温侯为三军主帅,『操』唯温侯军令命是从!” “唯将军是从!”刘备、蒯越等也立即拱手表态。 “今日休整一夜,明日正式攻城,曹将军,大军营寨安排地如何?”开始谈正事,吕布将称呼也换了,虽然曹将军这个称呼感觉怪怪的,吕布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将军容禀,兖州贫苦,末将带来六万顶营帐,恐怕不够十五万大军使用。”被吕布一问,曹『操』马上哭穷,当然他也没说假话,毕竟五万大军没必要带十五万大军地营帐。曹『操』只是想告诉吕布,你要我给你准备营帐是不可能地,最多安排人手帮你搭把手。 “曹将军辛苦啦!”吕布轻轻点头,将下午与郭嘉商议过后的计划酝酿一番,朝方才入营帐地蔡和吩咐道:“十万大军地营帐已经备足,搭建营帐之事,交由蔡和将军去办!另外蔡和将军领本部一万人马,守备大营。” “末将遵令!”十万大军住宿可是大事儿,蔡和立即退下去办这事儿。不用上阵杀敌,只用负责后勤工作,这是蔡和最满意地差事。 “明日一早进攻寿春,曹『操』将军带领本部兵马进攻东门,宋宪、刘何带一万卒进攻北门,刘皇叔本部三千兵马与蔡和将军五千部卒由刘皇叔节制,进攻西门,本将亲自进攻正南门!”经过这几日数次战役,袁术又折损不少,逃回寿春城以后清点人数,只剩五万余人。南门是寿春城防御最坚固地城门,吕布主动揽重活,别人也不好再说不公平。 虽然曹『操』有三万士卒,刘备只有八千士卒进攻西门,但东门的确算得上难啃地骨头,并不比南门轻松多少。原本以为吕布会让曹『操』进攻南门,没想到吕布这么耿直,曹『操』也欣然接受。 “大将军,末将攻哪里?”其余将领都走了安排,唯有蒯越没事干,难不成让他来参观打仗不成? “蒯将军稍安勿躁,我军能否一举拿下寿春,还得靠将军出力。蒯将军为本将一支奇兵,稍后由郭军师亲自安排。” “诺!”竟然对他委以重任,蒯越还有些不适应,谁都不会相信吕布会将重任交给一个外人。 随后具体攻城事宜都由郭嘉安排,一场会议下来开了近一个时辰,郭嘉也累的够呛。正好结束时蔡和进来,告知营帐已经搭建好,将士们都已经入帐歇息。众将又去饱餐一顿,之后吕布带着众将离开,曹『操』笑容谦和地将吕布送到帅帐才离开。 帅帐门帘拉上,吕布吩咐亲卫下去歇息,金蛇卫在营外护卫,陈到立着大刀手在门口。夜风微凉,却带来细细碎碎地鸟叫虫鸣,好温暖地初春。微风透过门帘吹入大帐,将众将脸上地疲惫吹走,连郭嘉都有了些精神。 又寒暄一阵,刘备也躬身退下,吕布吩咐蔡和、宋宪、徐晃等将也下去歇息,营帐内只剩下吕布父子与郭嘉、蒯越,还有今日刻意低调的马超。或许被三国演义毒害地太严重,吕霖一直提防着马超与刘备见面,时常在马超面前诋毁刘备,凭借吕霖高超地洗脑能力,马超对刘备这个伪君子已经没有一丝好感。哪怕刘备笑脸相迎,也是热脸贴冷屁股,甚至有一次马超与酗酒后地张飞起了冲突,两人大打出手,刘备才彻底死心。 众人没急着说话,吕霖吩咐陈到打了盆热水,拧干热『毛』巾给吕布擦擦脸。比较年近五十地人,吕布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老怀安慰。幸好有吕霖与郭嘉在一旁,否则独自应对曹『操』与刘备,吕布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吕布虽然身手没有退步,却不像当年那般鲁莽,否则也不会与曹『操』虚与委蛇一晚上。 与贾诩、陈宫相处久了,吕布也渐渐熟悉了读取言外之意。今日与曹『操』、刘备口蜜腹剑地聊了好一阵,吕布时刻斟酌言辞,几乎字斟句度!这种事儿好累,比打仗还累心,歇息片刻后,吕布才开口:“之前奉孝安排了一路奇兵,本将一直好奇,这一路奇兵奇在何处,奉孝快与诸将说说。” “郭某这支奇兵,不必丝毫伤亡,即可拿下寿春!”外人都不在,郭嘉言谈也随意了些,至于曹『操』挑拨离间之事,吕布早就不在意。 “哦?还有这等好事儿?奉孝是要蒯将军去求援还是请天兵天将?”郭嘉虽然用兵如神,但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事儿,吕布还真不敢相信。 “父帅说的在理,孩儿也以为,军师是要蒯将军去请天兵天将攻城。”听到天兵天将这个词儿,吕霖觉得有些好笑,父帅一把年纪了,还开这种幼稚地玩笑。 “看来少将军已经知道郭某的计策?”虽然少主这小子聪明,但是郭嘉还没开口,吕霖便知道郭嘉的想法,还是让他有些诧异。难道所谓知己这个词,就是形容郭某与少主的?“既然如此,少主不妨说说。” 没有外人在,吕霖也没必要刻意低调,既然众人目光殷切,吕霖也不再避讳,斟酌片刻道:“眼下初春『潮』汛将至,寿春地势低洼,离淝水极近,军师可是委派蒯将军去请水神相助?” “哈哈…正是正是…”郭嘉赞赏地看着吕霖,果然英雄出少年!“有少主在此,郭某也不必担心,不若郭某明日回京,已经离京一月,家中幼子甚是想念。” “好你个郭奉孝,刚到这里还没攻城,你这个军师就要回京!”吕布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可失了主公威严,轻哼道:“奉孝你要想提前离开也可以,只是要担保我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寿春,否则本将可不能让你走!” “呃…这个…大军出征在外,郭某作为军师,岂能擅自离开?适才戏言耳,主公切莫当真!” “奉孝既然准备水攻,具体部署如何安排?” “以郭某推断,三日之内必然天降春雨,到时春汛一起,蒯将军只需开闸,到时…至于何处拦修筑堤坝,蒯将军肯定比郭某清楚…蒯将军只需带两千士卒,从淮河向东…” 郭嘉绘声绘『色』地部署,吕布父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第一次听郭嘉部署地马超可是惊呆了!从未见过哪个军师能将天时地利运用到如此地步,将人心算计到这种地步,着实令人叹服,怪不得岳父将这一介书生看的这么重要。 过了戌时蒯越才离开,众人虽然车马劳顿,倒也不觉得如何疲累。郭嘉接过吕霖递来地『毛』巾,擦了擦脸才没了困意。吕布喝了口茶,温和道:“人言曹『操』乃治世能臣、天下之雄,今日一见,奉孝以为如何?” “曹『操』熟稔察言观『色』、智谋出众,为人从容有度、深谙人心,麾下良将如云,谋士众多。以郭某观之,此人确实天下之雄,日后必为主公大敌!” “郭军师所言极是,小婿也觉得曹『操』不容小觑。”不见吕霖开口,马超拱手迎上吕布目光,然后问道:“兴泽以为,曹『操』如何?” “我以为,曹『操』赘阉遗丑,亦是天下之雄!” “赘阉遗丑?何意?”众人都来了兴趣,虽然不明白吕霖的意思,却听着不像是句好话。 “曹『操』之父曹嵩为夏侯氏过继遗子,此谓赘;曹『操』祖父乃中常侍曹腾,此之谓阉,曹『操』身长不过七尺,细眼横眉,丑陋不堪。如此,岂非赘阉遗丑?” “哈哈…少主所言极是…”少主这小子实在坏透了,第一次见面,便出恶言伤人!郭嘉非常赞同地点点头,笑道:“此言切莫传入曹『操』耳中,否则曹『操』定不能安枕。” “曹『操』又不在帐外偷听,他岂会知道有人说他?” “看来少主下了不少功夫,见曹『操』之前便打探到这么多消息,连曹『操』地家世出生都研究地清清楚楚,委实不易!” 吕霖只是谦逊微笑,并没有开口答话。当年看三国演义地时候,确实挺用功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是这句话断然不能说出口。忽然吕霖觉得有些不对劲,依照郭嘉地『性』格,这个时辰早该哈欠连天,为何今日没有一点困意,难道他不累?还是在思考明日攻城之事,故而睡不着? 要说失眠,也应当是袁术失眠才是,城外有十二万大军来势汹汹,换成任何人都睡不着才是!等等!既然睡不着,是不是应该?“军师还有何安排,天『色』也不早啦!安排完以后,我们也早些休息。” “奉孝还有何事?”吕布也有些『迷』糊,这大晚上的还能有什么事儿? “如今十几万大军驻守寿春城外,袁术在城内还不心急如焚,今夜大军疲惫立足未稳,郭某以为,袁术定会趁机发动夜袭,我军应当做些防备,以免敌军突袭应接不暇!” “闻奉孝之意,袁术定会突袭我军营寨?” “并非必然,然袁术麾下五万士卒丧于主公之手,眼下主公又是三军主帅,袁术突袭我军营寨,一旦成功,必然军心大『乱』!且曹『操』将我军营帐部署于大营最后方,临近河水,正好给了袁术可乘之机!” “哼!这个曹『操』,竟敢算计本将!”曹『操』『奸』诈,谁不敢算计!吕布也觉得这句话像是在发牢『骚』,却不解道:“全军营帐刚刚搭建完毕,袁术如何知道营寨部署,纵使他想来,也未必找得到!” “父帅不可大意!若袁术有意,总会想到法子!金银、刀剑…总会有东西能诱『惑』到巡查斥候!”出动十几万大军攻城,袁术派人出来抓住几个斥候,或者安『插』几个细作打探消息总不是那么难,况且袁术命都快没了,哪里会舍不得什么?要打探袁术地消息,必定不是什么难事! “嗯,兴泽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有劳奉孝费心,不过此事不必告知曹『操』了吧?相信以曹孟德地智谋,定然也能想到。” “主公所言甚是,但主公若想拿下全部袭军,恐没有曹『操』、刘备地配合不太容易。不若告知他们,令二人派兵出力,主公坐享其成,岂不更好?” “好你个郭奉孝,果然深谋远虑!” “军师有何妙计,快快到来,我马超绝对听从军师指令!” ..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精彩!(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奈 刘备三兄弟回到营帐,关羽与张飞愤懑好一阵,刘备吩咐亲卫去打热水,三人洗脸以后便倒头睡下。一张大床三人同眠,没过多久耳旁便传来张飞雷霆般地鼾声,也着实难为到刘备与关羽能睡得着。 虽然劳累一天,但心里装的事儿,刘备如何能够睡得着。今日吕布与曹『操』已经达成一致,在刘备出任豫州牧一事,二人都不赞同。豫州乃中原正主,四战之地,刘备没有任何屏障和盟友,妄想在吕布、曹『操』、和孙策地密切关注下稳坐豫州,这是完全不可能地事情。 刘备轻声长叹,流离半身居无定所,如今虽然认了汉室宗亲,被陛下赐皇叔、拜豫州牧,但说到底还是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自己地兵马,没有自己的城池、领地!尤其今日与曹『操』、吕布一对比,刘备心中更不舒服,吕布一介莽夫,曹『操』阉宦之后,为何他们这么好运气? 若不是身边有两位好兄弟,刘备或许已然心灰意冷,但一想到此生志向,当年桃园结义时的誓言,刘备地心中又燃起一团火焰! 今夜大军初至,立足未稳,本想提醒吕布注意营寨防守,想想还是没有开口。若郭嘉确有大才,也不需要他提醒,若郭嘉没有想起此事,合该吕布有此一劫! 曹『操』回到营寨也没有急着睡下,陈登与夏侯渊、曹洪也还在帐内,许褚守在帐外。自从前年宛城之事,曹『操』再也没有单独出行,连夜里睡觉,许褚与典韦也轮流换岗守在帐外。 “今日得见吕布,你们有何看法?”曹『操』坐在软椅上,细长地眼眸半眯着,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想法。 “禀主公,以末将度之,吕布确实勇冠天下,一举一动都气势磅礴,恐怕末将与妙才兄联手,也并非吕布之敌!”曹『操』话音刚落,曹洪便起身开口。作为比夏侯渊『性』子还急地急『性』子,又仗着曾经救过曹『操』『性』命,言谈举止便没什么顾忌。 “妙才以为如何?”虽然曹洪忠心耿耿,但曹『操』终究觉得曹洪只是匹夫之勇,反倒更相信夏侯兄弟的目光。 “子廉所言甚是,曹『操』排兵布阵很有方略,末将也以为我二人联手,都不是吕布对手!恐怕加上子和齐战,也难以拿下吕布!”曹『操』这里规矩确实严厉,哪怕是自家兄弟,在军营之中也只能称呼军职,要述兄弟之情也只回家以后,这点连夏侯渊和曹洪都不敢逾越。 一旁地陈登听的满脸惊骇,虽然久闻吕布勇冠天下,但也没想到他能力敌三员虎将!三将可都不是一般地悍将,尤其夏侯渊与曹洪,随便哪个一脚踹过来,都能把他陈登踹飞八丈远。作为智谋之士,陈登原本对匹夫之勇没什么忌惮,今日听闻三将描述,才明白他的三观要重新树立! “如此说来,吕布实当勇冠天下!”见曹纯点头,曹『操』就没有再问他,轻叹一声将头转向陈登,笑容温和道:“元龙以为,吕布父子如何?” “素闻吕布『色』厉荏苒见利忘义,然今日见吕布张弛有度,行事极有风范,虽然算不得心思缜密,却也不像才智浅薄地庸碌之辈!若传言非虚,今日之吕布已非昨日之吕布,且如今吕布挟天子以令诸侯,坐拥四州之地,麾下有太史慈、张辽、臧霸、徐晃等当世名将,又有陈宫、郭嘉等谋士相佐,日后定为主公大敌!且以登度之,吕布之患大于袁绍、孙策多矣!” “仅今日一面之缘,元龙便对吕布有此等评价!” “明公误会啦!自吕布迎陛下入洛阳以来,实则已成为洛阳之主。然吕布政出于陈宫,谋从于郭嘉,从不涉足不擅长之处,对陈宫、郭嘉更是委以重任,有此可见此三人上下一心、同心同德,故登以为,吕布为明公大患矣!” “元龙因何判定吕布与陈宫、郭嘉上下一心、同心同德?” “吕布出征,不留其子拱卫京都,反倒令陈宫留守,足见对陈宫信任之至!今日主公离间吕布与郭嘉,然吕布却不为所动,且大军指挥之权尽数交给郭嘉,足见对郭嘉宠信更甚!” “哈哈…如此说来…我欲得郭嘉,看来是无望啦!”曹『操』轻笑一声,轻轻摇头道:“陈宫叛我,转投吕布,虽不知为何,但终究可惜!” “主公不必遗憾,以登度之,吕布虽然今非昔比,但终究后继无人。经今日所见,吕布子吕霖娇纵狂傲,并无任何才学,必然不堪大用。” “元龙所言甚是!”夏侯渊也在一旁附和,今日吕霖地娇纵姿态还让他记忆犹新。原以为吕布目中无人,没想到他儿子更加放肆,也不知道吕布使了什么法子,才令陛下授他为卫尉!“区区黄口小儿狗屁不通,竟然位居九卿,吕布也太过无视天下豪杰!” “妙才,你与一个黄口小儿置气又是为何?莫非你想担当卫尉之职?” “若主公入驻京都取代吕布,末将担任卫尉亦未尝不可!”还有另一层意思夏侯渊没有说出来,毕竟这话说出口便是大不敬,但在兖、徐之地,所有人都将曹『操』放在这等至高无上地地位。 “哈哈,妙才真是志向远大…如元龙之言,我也就安心多了!”曹『操』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一丝顾虑。当初荀彧邀请郭嘉来兖州,最终郭嘉回信婉言谢绝,但曹『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以吕布的当年地心胸,如何留得住郭嘉这等大才,陈宫思想奇怪也就罢了,郭嘉可是聪明无比。而且以吕布的能力手段,郭嘉如何看得上眼?那么郭嘉与陈宫为何对吕布忠心耿耿?会不会…这个吕霖刻意低调? “若没有别的事儿,末将先行告退,主公早些歇息。”攻城一日,曹洪三人确实有些疲惫,既然曹『操』没有别的吩咐,三人便要拱手离开。 “三位将军且慢!”陈登立即开口,虽然曹『操』部将都看不上他,但在曹『操』面前说句话还是有用地。 三人极不情愿地回身,怒目直愣愣瞪着陈登,曹洪很不耐烦地怒喝道:“何事?” “主公,这个…请主公下令…”被曹洪地大眼睛瞪着,陈登身躯微微颤动,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便将求救地目光转向曹『操』。主公啊,我陈登是对你心服口服啦,以后也不敢摆谱,求您快快开口,否则三位将军会… 看到陈登一脸哀求,这神态以往可从未见过,曹『操』脸上『露』出微笑,缓缓开口道:“子廉今夜做好防备,恐有人来劫营。妙才、子和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全力攻城!” “诺!”曹纯与夏侯渊拱手应下,曹洪却非常不情愿,他们明日攻城挣功,为何让我今晚守夜?越想越不情愿,曹洪再拱手:“主公,今日袁术当真会派人劫营?” “嗯,今夜时机难得,袁术再蠢也不会放过此等良机!”曹『操』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又扭头朝魂魄未定的陈登微笑,终于将这支幼蛟收服啦,道:“元龙以为,吕布是否会派人通知我等今夜严加守备?” “这个…恐怕不会吧…吕布恐怕还期盼着袁术袭营,我军受挫!” “嗯,元龙言之有理,但我以为,郭嘉定会派人来告知我们。” “主公的意思是…主公所言甚是,登受益匪浅…” “时候不早了,元龙也下去歇息吧。”曹『操』面『色』温和,等陈登退下后才『露』出笑容,这个陈元龙,果然不凡!若再丰富些阅历,日后必能成大用! 果然刚躺下不久,帐外便传来许褚的声音“主公,温侯部将有要事请见!” “何事?”曹『操』眯着眼睛等了片刻,估『摸』着许褚将要开口,却先道:“请温侯尊使稍等,我马上起来。” 不久之后,曹『操』披着一脸皮大衣走出来,帐外吹着微风还有些凉,曹『操』将袍子围得更紧。见来将是陈到,曹『操』以为是吕布亲卫,很亲切地将陈到请进帐内。陈到受宠若惊,但毕竟是跟着吕霖见过大世面的,只是感激几句便道明来意。 曹『操』对此再度感谢,将陈到送出去以后重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辗转反侧。他并非等待着袁术派兵自投罗网,而是在思考他与吕布的不同,为何陈宫会弃他而去转投吕布?为何吕布对郭嘉这么信任?如果换成是他曹『操』,他能做得到么? 刘备『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却听到帐外一阵叫喊声,莫非是敌军来袭?刘备赶紧起身,随意地披上棉袍走出营外,却见是吕霖亲卫长陈到亲临,并且告知他今夜袁术可能派兵夜袭,万万不能睡得太死。 刘备心中还是有几分感动,无论如何吕布还能想到他,殊为不易! 相安无事了大半夜,直到寅时鸡鸣之前,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伴随着星星点点地火光,袁术终于动手啦! …… 近些日子,袁术没有收到过一条好消息,南面孙策忘恩负义,半个月连夺合肥、皖城、成德,西边吕布占领阳阜之后又攻陷凤台,北边下蔡倒没有传来城陷的消息,但是曹『操』已经兵临寿春城下!登基近一年来,袁术只打过一场胜仗,还是倚强凌弱打赢了他最看不起的刘备,还损失了大将纪灵! 今日下午袁胤从成德逃回来,又接到袁涣、桥蕤被俘的消息,袁术差点气晕在龙椅上!万万没想到当初放跑了刘备,如今卷土重来竟然又俘虏了爱将桥蕤,为什么每次都是那个织鞋贩履的东西坏我好事! 袁术从昏『迷』中醒来,已经夜半时分,此时他在寝宫里,除了婢女和小黄门之外,只有刚从曲阳赶回来地儿子袁耀爬在床边爬打盹。袁术轻叹一声,他知道称帝时机不到…哎…若显治才智卓绝,朕又何至于早早登基逆天而行? “显治!显治醒来!”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袁术声音很轻,没什么力道。当年雄心勃勃的袁公路变成如今这幅病痨鬼样子,此中痛苦又能对几人说? “嗯…父皇您醒啦…父皇!”袁耀虽然已经年过二十,但除了撒娇和卖萌什么都不会,此刻见父亲醒来心中大喜,却有些不知所措,立即起身道:“孩儿这就去请太医和阎先生来!” 没过多久袁耀就带着太医急匆匆地赶过来,袁胤、阎象也随后赶到,看来两人一直守在殿外,今夜也没有睡好。太医诊脉之后,将袁术手臂放回被子里,便行礼拱手退下。 “太医且慢!”袁术强行挺起腰,身旁袁耀赶紧搀扶着他的脊背。 太医回过身,神『色』更加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朕的身体…如何…” “陛下只是气急攻心,微臣开服『药』,陛下吃上几日即可痊愈,请陛下安心。” “朕自己地身体,朕还不知道?”袁术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他的身体已经差到太医不敢实言相告,轻叹一声道:“罢了,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 “陛下保重龙体!”阎象与袁胤立即下拜,眼里满是担忧与关切。 “阎先生,当初朕若听你之言,或许如今还是二州之主安居一隅,如今落得这幅下场…朕是否真的错了…” “陛下切莫自责,如今修养身体要紧,至于胜负之数,待陛下痊愈还尚定夺!” “如今朕损兵折将,十二万敌军兵临城下,朕还能等得到痊愈那日么?” “陛下勿忧,虽然城外有十二万之众,但毕竟人心不齐,趁今夜立足未稳,陛下可下旨夜袭,一旦得手敌军必然自『乱』阵脚、不战自退!” “夜袭?袭军粮?那曹孟德与吕奉先皆极擅用兵之人,粮草乃三军命脉,必然重兵把守,此计…恐怕没什么效果…” “陛下,臣并非建议突袭兵粮,而是吕布大帐,吕布为三军主帅,吕布若损,三军必『乱』,曹『操』、刘备之徒也无心攻城!” “袭!”袁术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紧紧握着袁耀手臂,点头道:“有劳阎卿部署,令杨弘带兵突袭!” 半个时辰后,袁胤带着八千卒冲出南门突袭吕布大营,杨弘带着八百轻骑从东门出来,一路奔向吕布后营。 『射』杀两名看门卒之后,八千袭军顺利地进入吕布大军营寨,然掀开帐篷帘子之后,里头却空无一人!不好,吕布提前有备,袁胤赶紧摆手示意诸将撤离。大军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燃起明亮地火光。为首之将便是怒目虎须地曹洪,大手一摆,等待大半夜地戟兵整整齐齐地冲向前袁胤后队。 袁胤刚掉过头,大营门口又被一路士卒拦住,关羽、张飞如同门神一般挡在中间。虽然知道关羽、张飞地勇猛,袁胤还是毫不犹豫地冲杀进去。必须快些回城,否则八千精兵得全部被俘,陛下已经经不起这等损失了,杨将军,你可不要让陛下失望啊! 城楼上阎象眉头紧锁,以八千精兵为代价,成败尽系于一人之身,虽然是下下策,却也是无奈之举! 今日若得手,陛下还有转机,若不能得手,也就无力回天啦! ..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精彩!(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了一了百了 “朕有些好奇,先生如何得知吕布营寨部署?”阎象回到皇宫内袁术寝宫,袁术也无心睡眠索『性』坐起身,摆手示意阎象不必拘礼。 “此事不难办,臣派细作诱来一名参与营寨搭建地荆州士卒,许他十金,他便将全营部署交代清楚了。” “将那人杀了!”袁术接过儿子手中地汤碗,仰头喝了一口,放下碗低声道:“如此不忠不义之辈,留之无用。” “臣已经处置过了。” “曲阳情势如何,韩浩是否传来消息?” “陛下安心,曲阳一切都好,韩将军已经带八千卒星夜驰援寿春。” “不可!传令…令他回去固守曲阳…”袁术连忙摇头,气血有些不顺,“不准来!” “这是为何?城外强敌压境,若无援兵陛下何以自助?” “区区八千卒来援,对抗十二万大军岂非以卵击石?”袁术神『色』颓废地靠在床枕上,无奈道:“既然寿春无论如何受不住,又何必螳臂当车?寿春若失,先生带着显治去曲阳,逃往河北。” “陛下,那您…陛下不可呀!臣与所有将士皆愿为陛下效死命,吕布若想伤及陛下,须从臣尸体上踏过!”阎象摆出铁骨铮铮地姿态,却老泪纵横。 “朕沦落至今,还有先生这样的忠臣,朕此生无憾矣!”袁术仰天长叹,随即『露』出笑容,摇摇头道:“天意难违,朕逆天而行,有此败绩也无可厚非!” “陛下…” “罢了,今日已经很晚,先生下去歇息吧…”袁术打断阎象地话,今日劫营之事成与不成已经不重要,吕布是死是活也不重要。大军兵临城下,断不会因为失了一个主帅便放弃攻城。如今无险可守、无人可用,最重要地是,袁术已经心力交瘁,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臣告退!”阎象轻叹一声,躬身退下。袁耀扶着袁术脖子,缓缓躺下身。 营寨大帐之内,吕布躺在软榻上睡得正舒服,既然郭嘉做了部署,必然万无一失。前营厮杀声已经响起好一阵,算算时间,另一路也该有响动!吕布却有些困倦,『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前军顺利吸引吕布注意力之后,杨弘带着八百骑冲破后营防卫,借助斥候探查地情报,成功潜入吕布大营后寨。根据阎象谋划,八千卒能够吸引众人注意力,但以吕布地骄傲,断不会亲自前去设伏,想必此刻吕布还在帐内安睡。 杨弘与八百精兵弃马前行,慢慢接近吕布大帐。听到营帐内响亮地鼾声,杨弘越发地放心,只是猜不透为何阎先生吩咐悄悄接近,而不是冲杀入敌阵。越来越靠近,杨弘与众将心里越发激动,毕竟是人中吕布,哪里是能够轻易偷袭,万一被发现… 万一…被察觉… 然后就真的被察觉了!在杨弘走到帅帐门口时,周围所有军帐里都窜出来身穿盔甲地将士,看来是等候多时…要看就要大功告成,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越来越多地士卒冲过来,杨弘顾不得帐内近在咫尺地吕布,立即带八百卒撤离。众将士马上围堵上来,双方展开厮杀。 大晚上黑灯瞎火地,宋宪按照张辽的夜里打仗方式,专找拿火把地下手。仅仅八百敌袭,用不了多久便全部拿下,还成功俘虏了残卒。留下五百卒继续守备营寨,宋宪满心欢喜地带着其余将士回去歇息。 又过了半个时辰,湖面上出现一阵响动,幸好没有人看到,否则湖水中出现怪异地现象,还不得把人吓到。许久之后这些东西爬上岸,一个个站起身,这才透过微微亮光看清这些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人。方才被宋宪击退驱赶到河边,一个个跳入湖里。虽然已经初春,但河水依然寒冷,宋宪觉得这些人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才放心地收兵回去。 但是有个问题宋宪没有想到,那就是淮南多河流湖泊,大部分将士都会游水。故而杨弘带着三十多名逃出来地将士潜水游开,等到远处没有动静之后再游回来,一片漆黑地夜里,谁能发现这事儿? 溜上岸之后,杨弘带着将士蹿到宋宪将士扔尸体的地方,令部曲全部换上尸体盔甲,然后乔装成吕布麾下将士。黑灯瞎火地,谁能认识谁是谁?任他吕布再聪明,也算计不到阎先生最后一步。吕布,如果这样再杀不死你,我杨弘服你! 一队人正好三十六个,镇定自若地走进营寨,逐步接近吕布帅帐。杨弘觉得直接靠冲进去不妥,毕竟帅帐周围都是吕布亲卫,一旦与这些亲卫缠上,便只得功亏一篑。一队人在帅帐周围转了两圈,天微微亮,亲卫们已经熟悉了这一小队人在帅帐门口转悠,戒备心降低了许多。 人在破晓时最为困倦,哪怕吕布地亲卫都拄着长戟打盹儿。杨弘绕到帅帐后方,趁人不备将帅帐划开一个口子,三十六卒随后一个个钻进去。绕过屏风,众人冲向吕布床前,然而杨弘刚看到床上被褥整齐,立即感到发懵! 没人!没人外头那些将士守备那么森严作甚?不对,吕布应该在帐内的,大半夜他不睡觉,他能去哪里!既然吕布不在这里,莫非他换了个营帐?此时尚未被发现,我要不要撤出去再做计较? “吕布不在,撤!”杨弘大腿一拍,转身领头离开。 “本将地帅帐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身后传来一声雄厚地声音,随即从落兵台旁走过来,此人身高一丈、形貌伟岸,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你…你是…”杨弘声音变得结巴,近距离看着吕布,杨弘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士卒见到杨弘这般胆怯,心中也生出一股惧意,虽然拔出长剑,却不自禁地朝后退了两步。 “你是来杀本将的,这会儿本将站在你面前,你莫非不认得啦?”吕布轻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倚天剑,嘲讽道:“没有本将吩咐,外头侍卫不会入内,你们一起上吧!” “上!”既然已经没有退路,杨弘索『性』不再犹豫,举起长剑带头冲上去… 吕霖营帐内灯火还亮着,但吕霖已经睡熟,身旁还有个男子和衣而睡,此人正是郭嘉。两人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只不过郭嘉怕杨弘出阴险,故而找了个看的过眼地护卫。 郭嘉地睡姿实在不雅,虽然没有磨牙打呼噜,但睡着以后就喜欢『乱』动,也不知道董夫人夜里如何受得了郭嘉作妖?这会儿郭嘉一条腿搭在吕霖身上,一直手臂搭在吕霖头上,也亏得吕霖今天累坏了,否则哪里睡得着。 将袁术被子盖好,袁耀便要转身离开,守了大半夜,大小伙子也困了。 “显治等等!”袁术拽住儿子手臂,将身材微微发胖地袁耀拉住,待他回身才有气无力地开口:“显治啊…父皇老啦…你也二十三啦!” “父皇…”从未见过父皇这般神态,袁耀重新坐在床边,神情有些『迷』茫,更多地是担忧。 “父皇本想为你拼一片天地,无奈苍天不佑,父皇什么都留不下!倘若…倘若父皇那一日龙御归天,你便带着你的母亲、妻儿一同去曲阳,行水路北上到河北,你伯父会照料你的…” “孩儿要在父皇膝下尽孝,不愿离开父皇!” “朕又何尝愿意让你去河北…寄人篱下啊…”袁术老泪纵横,握住儿子手腕,带着哭腔道:“普天之下,能保你无忧又愿意保你无忧地,也只有你伯父一人。父皇一旦有失,你不去投他又能投效何人?” “父皇与伯父有怨,孩儿不愿去河北见伯父!” 袁术抬起手轻轻按着袁耀有些木讷地脑袋,自嘲道:“父皇死了以后,久怨也就没了…”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父皇…呜呜…” “退下吧,今夜你也累了,快些歇息去。”袁术欲言又止,无奈闭上眼睛。袁本初啊,看在我们同宗兄弟地份上,你该不会让我绝后吧? “儿臣告退…”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吕霖立即被吵醒,艰难地将郭嘉推到一边,这才起身走出帐外。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众将士也都陆陆续续地醒来,一切都该风平浪静了吧? 不远处便是吕布帅帐,吕霖简单洗了把脸便立即跑过去。刚走到门口,杨弘被两名金蛇卫拖出来,身后陆陆续续拖出三十六具尸体。吕霖径直走进营帐,也不在意杨弘该如何处置,只是佩服郭嘉算计如此周到。 昨日夜里,袁术以八千卒为代价换得机会,让杨弘带八百骑冲杀入营寨。郭嘉令刘备与曹『操』围堵八千士卒,宋宪伏击这八百骑。虽然袁胤还是带着两千余卒逃回城内,但杨弘的八百骑几乎全军覆没。 按理说没有什么问题了,但郭嘉还是不放心,传令全部巡卫不得靠近帅帐,只留六十四名金蛇卫守在帐外。故而,当杨弘出现在营帐门口时,已经被发现,金蛇卫立即入帐内叫醒吕布禀告此事。吕布之所以没有下令将他们拿下,仅仅是想玩玩猫捉老鼠地游戏,而是他好久没有动手,正好借这个机会活动活动。吕布平时担心自己下手没轻重,不好拿他的亲卫练手,今天正好敌军带着三十多人进来,正合吕布胃口。 作为习武之人,吕布睡眠自然很浅,当杨弘从帐外挤进来时,吕布立即醒来,连方天画戟都没有取,只是拿起枕边倚天剑躲在落兵台后边。这才有了方才地情况。只是三十士卒实在太少,而且身手太差,吕布还没热身完毕,三十六卒全部倒在地上。吕布懒得与杨弘多言,喊陈到进来将他拖出去。 “父帅!您没受伤吧?”吕霖走进帐内,几名金蛇卫正在处理地上血迹,吕布拿着抹布在擦拭剑上地血迹。 “为父没事,兴泽起来啦?”吕布脸『色』缓和下来,语气温和道:“也幸亏奉孝提前部署,早做准备,否则为父恐怕会被他们算计。不过一帮鼠辈,自然伤不了为父。” “既然如此,孩儿就放心啦!父帅要不再歇息一阵,待攻城时刻还早。” “不必了,出征在外,为父作为三军主帅,岂能偷懒。”放下倚天剑,吕布勒紧腰带,然后走到盔甲便,吕霖赶紧过去帮他穿盔甲。吕布轻笑道:“去将奉孝叫醒,他该练习五禽戏了。” “诺!”将吕布盔甲穿好,吕霖便恭敬退下。 今日攻城在即,必然得有一个好的势头,吕霖特意换上崭新地灰袍银甲,陈到一个劲地在身旁拍马屁称赞。用过早饭,吕霖随郭嘉一同走向帅帐,郭嘉非常羡慕吕霖这身盔甲,却嫌弃太重又不肯穿。如今地郭嘉虽然算不上体格健壮,手臂上却有了些力气,体质比以前好多了。若是搁在去年这个时候,郭嘉还围在碳火旁边取暖。 寿春地势低洼,清晨醒来会有些『露』水,未免着了寒气,郭嘉今日多练了一套拳。许久没有好好锻炼,今日在吕霖地严加督促之下,郭嘉练拳非常认真,此刻走路腿还有些疼。来到帅帐,众将已经来齐,马超雄姿英发地站在吕布身右后侧,手持虎头湛金枪。吕霖提着接过陈到手中赤龙胆枪,向众人拱手一礼,便站到吕布左后方,与马超一左一右,比起曹『操』身侧地典韦、许褚,刘备身后关张二将丝毫不逊『色』。 虽然吕霖地身手是六人之中最差地,但吕霖还是表现地很骄傲,完全没有自卑地觉悟。吕霖只是有些遗憾,如果他站地位置换成赵云,那就没有遗憾啦! 昨日已经商议地差不多,郭嘉只是将重要地事情再强调一遍,郭嘉开始传令传令:“刘备、关羽、张飞,你三人带八千卒与一应器械强攻西门,不准敌军出城反击;宋宪将军带一万卒于北门外,日夜强攻,一刻不停;曹洪、乐进二将,带本部八千精兵与攻城器械强攻东门,敌军若出城迎战,只需败不需胜,所有兵器全部丢弃向后徐徐撤退;曹纯带本部骑兵伏与城东山丘之后,敌军若出城追击,你立即从后翼突击;于禁、蔡阳二将伏与城东南河畔,待敌军出城追击,立即攻击其后翼,待敌军撤退,一直追入城内;夏侯渊将军带两千骑从右翼突击敌军,待敌军回撤,立即冲入阵中一同入城!主公亲率三万大军进攻南门,高雅将军领五千兵攻城,若敌军出城迎战,将军且战且退诱敌深入,徐晃将军带龙骧营伏于城东南角湖畔,马超将军带两千并州狼骑伏于西南河畔,见主公中军迎战,双方左右夹击攻其后翼,待敌军撤退,随敌军混入城中。” 竟然将吕布两千并州亲卫骑交给马超,看来吕布对这位女婿疼爱的很。全军之中,只有吕霖没事儿干,看来真的是来当监军的,这下曹『操』就放心了。刘备自然明白曹『操』地想法,但他可不会告知曹『操』,吕霖是一个军事才能异常强大地牛人。,精彩!(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帝王的得失 即便与袁术大军混在一起,也很难入城,大不了袁术这些将士都不要了,城池依然牢不可破。曹『操』有些不解,莫非这郭嘉浪得虚名?遂开口道:“军师果然计划周密,只是本将有一事不解,请军师指教。” “曹公请讲!”郭嘉笑容和煦,如沐春风。 “依本将来看,即便我军与敌军混在一起,袁术也不会为了城外部卒打开城门,不知军师此计有何独到之处?”曹『操』说完,刘备也赞同地点点头,在他看来,此计只能算是稳妥,估计没有太大效果,算不得上策。 “曹公言之有理,不过本军师并不打算凭借此计攻入城内。”郭嘉轻笑一声,侧身瞥见吕霖低头微笑,看来还是少主心有灵犀。既然众人还是不解,郭嘉继续解释:“袁术若派兵迎战,定不会单单出动三五千人,依本军师推算,今日一战至少损失敌军一万卒以上,城门守卒不过五万,试问袁术经得起几日出城迎战?” 曹『操』恍然大悟,了然于胸却没有开口,看郭嘉地目光却更加赞赏和炙热。 郭嘉说的不明不白。其余众将都还不明白,张飞问道:“若敌军不出城,我军攻城岂不更难?” 郭嘉也不再解释,只是镇重道:“张将军只管依令而行即可,本军师保证,五日之内,寿春城必破!今日戌时之后,东、南、北三门停止攻城,全军集合!” “诺!”既然郭嘉都这么笃定,众将也没再多说什么,依计而行。 …… 自吕布父子出征之后,朝堂上气氛不再那么凝重,献帝也偶尔开口说两句话。想必只有吕布不在朝堂上,献帝才有一国之君地样子,只不过事无巨细他一概不问。太尉赵温也做一只懂事地鹌鹑,任凭司徒陈纪、司空张邈和御史大夫郗虑折腾,反正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不如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大概因为爱妃香消玉殒,最近献帝情绪一直不高,朝堂上也心不在焉,张邈与陈纪磕老半天头才答一句“爱卿所言甚是,可自行决断”便继续发愣。虽然他们磕头地目的也是等这句话,但见到献帝这幅模样,也不免有些可怜。 大多数朝臣以为,献帝无心理政,是因为吕布赶尽杀绝,董国舅一死,朝堂上在没有可用之人。然而事实上,对于这位“忠心耿耿”地国舅之死,献帝并不太过感伤。因为即便董承不死,日后也没有什么作用,何况董承原本对吕布就没什么影响,损失一个他不可惜!让献帝难过的是,董承还拉着那么多忠志之士陪葬,那些可是对他这个献帝忠心不二的良臣,再加上董贵妃…献帝非凡不惋惜,反而有些恨董承这个蠢货… 如今献帝地沉默态度,并非对吕布党羽地妥协,身为大汉天子,岂能对臣子妥协?自幼身陷囹圄,献帝相比于深谙权谋地老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味地保持低调,只是没有将希望放在京都,而是要下一盘大棋!他是当今天子,他的棋盘,便是大汉江山,而赌注,便是他的所有,乃至生命! 袁氏虽然出了袁术这个谋逆之臣,但袁绍依然是河北四郡地领袖;自曹宪入宫以来,献帝倍加恩宠,献帝连依美人那个撩人魂魄地狐狸精都刻意冷落了些,对曹『操』也是大家褒奖,日后曹『操』将成为他最得力地外戚;刘表经营荆州数十年,又是汉室宗亲,如有需要亦可以为援;还有江东孙策,也是忠良之后,若多加褒奖定然可用!最让献帝有信心地是前几日认地寒门皇叔,大仁大智、文武双全,出任豫州牧,可牵制孙策、刘表、曹『操』三家,使之不会坐大。如此一来,吕布不能坐大,自然得对他这个皇帝恭恭敬敬。 诸侯都是狼子野心,献帝并不希望哪一家攻入京都,将他再次抢过去,毕竟呆在这里还不错,吕布虽然专权,却不蛮横跋扈,若再换一个董卓、李傕那样的,可就更麻烦了!诸侯继续割据,旗鼓相当没有哪一方坐大。吕布控制不了诸侯,即便功绩再大也依然只是汉臣,倘若吕布得了天下三分之二,曹『操』、刘备、袁绍等皆为若灭,那么他这个皇帝也当不了几天了! 献帝不追究袁绍虎踞河北,不在意孙策与刘表互相争斗,不在意吕布专权、培植党羽,也不在意曹『操』扩充实力,甚至帮助刘备建立势力,献帝这不是希望他的天下大『乱』,而是只有这样,天下才能是大汉地天下!他是大汉皇帝,让大汉延续下去,这比什么都重要!如今他控制不了百官,控制不了吕布,控制不了京都,也控制不了天下,他不敢想如何为万民集福,只能致力于将大汉延续,哪怕动『荡』百年,只要不倒就行! 实际上也用不了百年,一二十年之后,袁绍、吕布、曹『操』、刘表这些人都死了,他们地后辈能有如此雄心壮志?能同心协力?而那个时候,朕才四十岁,正直壮年,朕还有足够地精力整顿天下,即便不能,还有朕的后代!所以朕最重要的是好好地活着,然后生下来几个健健康康地孩子,让他们平平安安地活着,抚养成才… 献帝愣神了许久,直到郗虑再次叩拜唤他,才回过神道:“爱卿请讲。” “启奏陛下,骠骑大将军为国殚精竭虑,功勋卓着,臣建议,待讨逆贼袁术还都之时,陛下拜之为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不知陛下意下如何?”这种事儿陈宫不方便开口,进言地只能是郗虑。反正郗虑帮他未来亲家公请封好多次,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早该如此!”献帝很认同地点头,随即叹息道:“只是骠骑大将军多次推辞不受,朕该如何是好?” “骠骑大将军乃汉室忠良,淡薄名利,陛下仅仅一道旨意,骠骑大将军自然谦让不敢受。”郗虑只是开个头,御史中丞刘晔立即接过话,言辞也不那么委婉,轻笑道:“待骠骑大将军凯旋归来,陛下若出城迎接,亲自拜授,臣等随陛下一同劝进,骠骑大将军定然不好拒绝,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御史中丞所言极是,臣以为可行,请陛下定夺!”作为郗虑地死忠,华歆也出列进言。 “既然诸卿皆以为得当,此事就这么商定。”天子赐官还有这么求着臣子接受的?献帝虽然气愤,却没有『露』出愤懑地神『色』,神情依然自若,语气平和道:“此次讨伐逆贼袁术,骠骑大将军当居首功,且刘皇叔、曹国舅、孙将军亦功不可没,朕以为,有功之臣皆当重赏,不知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没想到献帝来这么一阵,既然加封吕布,看来这些人都要加封,郗虑虽然不情愿,却只能回复:“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赏赐?” 赏赐?竟然不说加封!献帝佯装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轻笑道:“曹国舅镇守徐、兖二州,劳苦功高,朕以为可拜为左将军,刘表助朕平定交州之『乱』,又兴兵讨逆,可拜为前将军;孙策平定江东内『乱』,又放弃私怨为朕讨伐逆贼,实在是大义之臣,可加封镇南将军;刘皇叔忠心耿耿,又屡建奇功,可加封镇东将军…郗御史以为如何?” “陛下所言极是,臣谨遵圣命!”献帝说的这么流畅,必然是蓄谋已久,郗虑一时间找不到话驳回,只能先答应下来。至于之后怎么说,回头与贾诩商议再做计较。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再出列进言,献帝开口道:“既然诸卿无本参奏,散朝!”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 散朝后,献帝立即前往安福殿,与曹妃用过午膳一同去看望皇长子。如今德阳殿几乎每日都是这幅情形,献帝抱着皇长子逗弄,曹妃与皇后相谈甚欢,宫女与黄门渐渐习惯,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贾诩还是如往常一般慢悠悠地走出宫门,郗虑与张邈已经徘徊许久,见贾诩地身影立即迎上去。 “哎呀,事态紧急,本官都心急如焚,贾公竟这般不急不躁啊!” “今日天气晴朗,日光和煦,不知郗御史何事如此焦虑?”贾诩半眯着眼睛,很享受初春地温热日光。 “今日日光虽好,但长久晒下去,恐会晒坏身子。”既然贾诩装糊涂,郗虑索『性』也不着急,抬头看了看太阳,轻笑道:“熊熊烈焰如日中天,若因为烤的暖和便不想方设法熄灭之,恐火势更加凶猛终将无法控制!本官以为,温火之热才让人舒服,不知贾公以为如何?” “大人所言极是,然火势再如何迅猛,也有燃尽地时候,只要切断柴草,烈火便会很快熄灭。故下官以为,灭火不在于浇多少水,而在于隔离柴草是否及时。” “闻贾公之言,本官茅塞顿开,谢贾公指点,本官知晓该如何做了!”郗虑笑着拱手道:“小女今日在学习做菜,贾公去我府上尝尝?” “谢鸿豫公盛情,只是拙荆已经在家备好饭食,改日…改日…”贾诩拱手回礼,轻笑道:“鸿豫公才智过人,贾某并未说什么,算凭公自己领会,下官告辞!” “呵…这个老狐狸…”郗虑轻声微笑,只要吕布父子不在京都,贾诩这个老狐狸总会闭门不出,任谁都诱『惑』不了。罢了,既然请不走他,我去请公台! 日落西山,春风便有些发凉,入夜之后,凉风习习竟然穿透了铠甲。幸好众将士刚从城楼下退回来,此刻还不觉得冷。吕布带着诸将巡查一番,点齐各将部曲伤亡情况,用过晚饭之后才回到帅帐。 还是昨日各座各位,郭嘉神『色』自若道:“如本军师所料,今日敌军出西、南二门,损兵折将近一万二千人,我军损伤两千余人,比预想结果更好!” “军师,俺们三兄弟还俘虏敌军八百余人!不知军师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俘虏?”郭嘉话音刚落,马超便立即开口,今日他冲在最前头,也是杀敌最多之将,尤其想在关、张二人面前表现一番。 “马超校尉果然神勇!今日一战竟然杀敌二百八十二人!”郭嘉故意说出这句话,主要是想引起刘、关、张三人妒忌,此战之后,关羽、张飞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超抢功劳。怪不得吕布给他们安排轻松,原来他们要主动挣功,看来连续几日,刘备三兄弟都要轻松下去! 一战击杀敌军二百八十余人!震惊地不知刘备,几乎在座诸将无不尽管,就连曹『操』都非常羡慕地看着吕布,感叹他哪来地好运气,竟然能找到如此悍将! “请卫尉大人记下今日马校尉之功。”改叫卫尉这个称呼,郭嘉觉得很不习惯,尤其吕布与吕霖还是父子,马超也是自家人,搞得这么见外…反倒让人觉得做虚假…郭嘉清清嗓子继续道:“明日依旧这般攻城,但请刘皇叔留意,郭某断定,袁术明日定会调集重兵从西门、北门突围!” “诺!”三人齐声回答,刘备终于『露』出笑容,他们来此便是积攒军功,没有仗打如何使得?既然明日有仗可打,关羽、张飞也欣悦万分,张飞兴奋道:“放心,只要有俺张翼德在,西门守将必定有来无回!” “好!张飞将军果然神勇!”思虑片刻,郭嘉向曹『操』拱手道:“请问曹公,您驻军下蔡一万卒何时能到?” “禀军师,至少一日!” “需要一日?有劳将军传令曹仁将军,舍弃下蔡城,直接进兵寿春城北门!” “这…军师之意是外下蔡城不攻了?”马上到手地肥肉,曹『操』才不愿意拱手相让,又问道:“军师是要末将领一万卒帮助宋宪将军攻城?” “正是!”郭嘉毫不避讳道:“曹公可愿为三军出力,为大汉尽心?” “末将遵令!”曹『操』拱手上拜,神『色』肃穆。 …… 第二日傍晚,晚饭后众将又来到帅帐内,郭嘉再次一语中的,今日城门守卒如同发疯一般出城突击,北门将士守备一夜,倒没什么战斗力,但西门就像疯狂了一般,忽然冲出八千精兵,双方争锋相对… 苦战一日,此刻张飞与关羽还灰头土脸,一身回家布满血迹,双眼通红面『色』疲倦,郭嘉转过头不忍再看,朗声道:“今日四门齐攻,我军将士英勇无畏,关羽将军破敌二百一十四人,张飞将军破敌二百一十五人,马超校尉破敌二百一十五人…共计损伤五千人,敌军损伤一万八千人…如今城内守卒不过两万…诸将明日…”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若是许褚、典韦再上阵,恐怕场面会更热闹。 郭嘉眼角余光扫过三人,看出他们面『色』明显太过疲惫,看来杀人…比想象中累… “请诸将谨记,明日午时以后停止攻城,敌军已经精疲力尽,可以开始劝降!所有降卒由吴资将军看守,将他们盔甲脱下来,徐晃将军令你部曲换上盔甲,本军师另有良谋!” “诺!”,精彩!(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奇兵水攻 用过『药』之后,袁术稍微恢复体力,在袁胤地搀扶之下来到大殿。刚坐下没多久,阎象便急匆匆走进来,在台阶前躬身叩拜道:“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先生不必多礼,现在情势如何?” “陛下,臣无能呀!前日夜袭损伤精兵六千不说,连杨弘将军也被吕布狗贼俘虏,此皆臣之罪过呀!” “罢了,你起来吧,既然已经损失了,先生自责又有何用?”袁术只是轻叹一声,没有责怪阎象,眼下地局势,只有阎象能挽回一线生机,若再处罚他,还有何人可用?遂继续道:“这两日敌军攻城情势如何?我军虽然被围,却不能弱了声势,朕令你们出城主动迎战,只要击破西门守军,敌军必然心生顾忌!” “臣确实依陛下之计行事,只是…只是…”阎象说着说着,竟然哽咽着留下眼泪。 “先生何故如此?究竟发生何事,快快与朕道来!” “陛下,敌军士气太盛,个个勇猛无比,两日出城迎战,折损将士两万余人,被俘士卒也有数千人!臣以为不能再出城迎战,今当坚守不出,否则用不了两日,陛下最后两万精兵都会变成城下亡魂…陛下…” “怎会如此!吕布…咳咳…”前两日还有五万大军,这么快便只剩下两万余卒,这是在打仗还是跑出城被屠杀?袁术豁然起身,却感觉一阵胸闷,再次无力地坐在龙椅上,连咳了好几声才平复呼吸。袁耀赶紧端过来一杯温汤,袁术摇头没有接过汤碗,匀称呼吸之后开口道:“吕布匹夫!匹夫!先生所言甚是,眼下不得再出城迎敌,坚守…但是坚守又有何用!莫非待吕布粮草不济,自动退兵…”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行此权宜之计!”阎象皱着眉头思虑许久,心生一计,抬头道:“前日孙策止兵退守合肥,想必没有来犯之意,且孙策为陛下旧部,若许以重利,或能为我所有!” 孙策当初为了与你撇清关系,连玉玺都舍得拿出来,如今怎会因为一点点蝇头小利而与诸侯为敌?袁术也觉得不可行,摇头道:“孙策已然与朕决裂,岂会因为旧情驰援朕?” “陛下误会啦!”阎象摇头道:“臣并非是要孙策驰援寿春,而是要他突袭江夏,引刘表回军。随后陛下将玉玺许与曹『操』,想必曹『操』会对吕布暗下杀手。一旦孙策、刘表两败俱伤,陛下再坐收渔利。河北袁绍毕竟陛下同宗,到那时定与陛下互相牵制曹『操』。那时陛下坐享天下三分之一,亦可永享圣典!” “先生所言极是,无论成与不成,劳烦先生费心。”袁术也看到一丝希望,虽然希望渺茫,却也不失为可行之法。此事一旦能成,即便我袁术等不到天下,显治也有栖身之所。 “臣必当尽心尽力,请陛下放心!”阎象躬身退下,赶紧着手谋划此事。 袁术安坐在龙椅上,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地憨厚儿子,无奈地轻叹一声。事已至此,阎象还为朕奔波,又有何意义?阎象与韩浩皆为不可多得地人才,跟着朕…可惜啦… …… 明日部署安排过之后,诸将便退下歇息,帅帐之内只剩下吕布父子、马超、郭嘉、曹『操』、陈登与典、许、刘关张三兄弟。没过多久陈到又带着三人走进来,不过袁涣是正常走进来,桥蕤与杨弘是被绑着进来。 “三位这两日住的可习惯?”吕布饮了一口淡酒,放下酒碗笑容温和。 “哼!匹夫!要杀就杀,何必多言!”桥蕤是个暴脾气,虽然败给张飞败地心服口服,但武将有武将地骄傲,哪里肯轻易低头。 杨弘被绑地稍微松一点,可怜他被陈到暴打一顿,今天还是鼻青脸肿,故而只是被捆住双手限制行动而已,只是没有桥蕤的脾气,虽然心中愤懑却不敢开口。已经投降地袁涣待遇就好很多,刚走进帐内便被安排座位坐下,吕布还满脸笑容地慰问了一阵。 “闻桥蕤将军与纪灵将军关系莫逆,去年纪灵将军为张飞将军所斩,看来桥蕤将军大仇不得报,愿共赴黄泉乎?” “哼!大丈夫何惧一死!可恨不能为陛下鞠躬尽瘁、建功立业!” “袁术乃叛臣逆贼,将军何必随他陪葬?”也不在意桥蕤无礼,吕布耐着『性』子道:“本将若要杀你易如反掌,然素闻将军忠勇,本将受陛下之命兴师讨逆,袁术为大汉叛臣,莫非你也要随他一同谋反?” “骠骑大将军所言极是!”郭嘉立即接过话,劝谏道:“将军祖上及父母皆为大汉子民,将军堂兄桥瑁曾任东郡太守,莫非将军因袁术一人而行无父无君之事?原本我主欲杀你等逆臣也是情理之中,然我主受陛下天恩,善待忠勇、仁义之辈,并且我等皆以为将军为大汉之臣,而非袁术私器,还望将军『迷』途知返,为大汉尽忠,建功立业!” “末将…末将…”被郭嘉慷慨激昂地一顿教导之后,桥蕤脸上有些发红,看来已有悔心,只是作为一代名将,桥蕤还是有些拉不开脸面,摇头道:“末将深受陛下…深受袁术知遇之恩,当竭股肱之力尽心辅佐,断不能背弃之…” 既然桥蕤这么说,说明心里已经不是太抵触,郭嘉继续添一把火,义正言辞道:“将军这是愚忠!骠骑大将军麾下将士之勇,岂是袁术能够抗衡?将军也曾与我军交战,想必将军也知道,即便再给袁术十万大军,他也不能与我军争雄。袁术谋逆,罪无可恕,将军随袁术赴死容易,然将军可曾想过,袁术家中妻子由谁照顾?没有将军帮衬,莫非任凭孤儿寡母遭人欺凌?” “你是说陛下不会追究,不会牵连他人?”被郭嘉一激,桥蕤顾不得自己荣辱,立即发问。 “此事本将可以做主,若将军愿降,本将保证不牵连,若将军愚昧甘愿赴死,本将也不介意将他们都杀了,毕竟留着他们孤儿寡母任人欺凌而无人照料,这又有何意义?” “末将愿降,求骠骑大将军网开一面,留袁氏一条血脉,末将保证公子『迷』途知返,永无悖逆之心!”吕布竟然松口,桥蕤磕头下跪,祈求吕布信守承诺。 “桥蕤将军安心,当着众人地面,本将言出必行!”吕布站起身,将桥蕤扶起。 “恭喜骠骑大将军再添猛将!”刘备与曹『操』异口同声地祝贺,相互看了一眼,皆有一种兔死狐悲地感觉。今日是袁术,若改日轮到他们,吕布又会用此等方法收复他多少大将? “恭喜骠骑大将军再添猛将,恭喜桥蕤将军悬崖勒马!” 众人齐声祝贺,吕布也舒心不少。虽然桥蕤地本事他还真看不上,但他可是袁术麾下第一个武将,有一必然有二,说不定何人献城投降,这场仗就打的更加轻松了。欣喜之余,吕布也没有得意忘形,而是笑道:“谢诸位吉言,然桥蕤将军悬崖勒马,当是投效大汉,投效陛下,本将只是为陛下代理,不敢僭越!” 这话说的有水平,但是配合吕布那幅贱兮兮地表情,完全像得了便宜还卖乖,非常讨打!只不过在座谁也不敢向吕布动手,只好别过头当做没听到。 “骠骑大将军,末将愿降,末将也愿投降!”既然桥蕤都投降,杨弘也不必将他的腰板一直挺直,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立即俯身跪下,爬着上前两步,恭谨道:“末将愿意弃暗投明,共讨袁术!” “哼!贪生怕死地东西,本将何曾说过要招降于你?” “骠骑大将军…末将…” “住口!”吕霖抢先上前两步,破口大骂道:“不忠不义地东西,你主尚未入土,你便急着背叛…父帅,让孩儿斩了这不忠不义之徒,以免污了父帅地眼睛…” “嗯…”虽然不明白吕霖何意,吕布还是下意识点点头。 “大将军饶命…大将…”杨弘身体缓缓倒下,脖子上出现一道明显地刀痕。 不顾众人惊骇地神情,吕霖将虎翼归鞘,这一刀,该让曹『操』完全放心了吧? “这几日都不见蒯越将军,不知骠骑大将军将蒯将军置于何处?”场面安静了会儿,不见吕霖继续开口,曹『操』主动挑起话题。虽然蒯越地死活与他无关,但岔开话题“关心”盟友也没有错。 “蒯越将军是本将一支奇兵,具体部署由军师安排,一直没有透『露』。”吕布洋洋得意地扭过头,朝郭嘉道:“既然孟德问起,奉孝为大家介绍一下。” “诺!”郭嘉拱手拜礼,走上前一步开口:“原本想着明日再说此事,既然曹公问起,郭某便直言不讳了!且此计还需要袁涣先生配合,今日一并说明,还望诸公保秘,若落入敌军耳中,恐大事难成!” “军师放心,我等知晓轻重。”曹『操』点点头,扭头朝典韦、许褚吩咐道:“军师有大事交代,你二人守在帐外,提防生人靠近!” “诺!”二人应声退下,令吕布好感大增。曹『操』果然会办事儿,连亲信护卫都支开,而刘备却还将大嘴巴环眼贼留在身旁!相比之下,还是曹『操』更加老辣多疑,也更加会揣摩人心。 “谢过曹公。”郭嘉礼节『性』地朝曹『操』拱手,破有深意地看了关、张二将一眼,然后才开口:“郭某夜观天象,明日下午会有雨水,虽然春雨不大,但会引起『潮』汛淝水暴涨,我特意吩咐蒯越将军在淝水上游秘密拦截堤坝,并且引流去寿春城东北。两日来,四门攻势迅猛,袁术定然不能防范,只待『潮』汛之后,主公一声令下开闸放水,寿春城顷刻之间土崩瓦解,敌军不攻自破!” 郭奉孝果然计谋无双!不仅吕布父子满是称赞之意,连马超、曹『操』与刘备都钦佩万分。难怪荀彧说他天纵奇才,难怪吕布父子对他宠信有加。 “只是此法有伤天和,郭某实不忍为之,故请袁涣先生与刘皇叔一同去城外劝降?只有二位才能…” “不可!”竟然有人打断郭嘉说话,众人寻声望去,开口之人竟是关羽。关羽地意图很简单,劝降之人一般都在城下五十步,万一袁术坚守不降,恼羞成怒令弓箭手将大哥『射』杀,他找谁说理去?吕布自然是很愿意为大哥报仇雪恨,但关羽可不希望大哥死在这里。感受到众人目光,关羽冷冷地开口:“袁术冥顽不灵,劝降恐怕无效。” “此事虽然希望渺茫,倒也需要试试才知道结果。”这话说的没『毛』病,关羽还真没办法反驳,郭嘉见他欲言又止,轻笑道:“再不济,也希望袁涣先生与刘皇叔能规劝城内守将将百姓放出,以免生灵涂炭。也只有二位之言,才能令城内守军信服。” “刘备领命!郭军师大仁大义,备钦佩之至。为了寿春百姓,刘备必竭尽全力!” …… 第二日午后果然下起小雨,众将士回到停止攻城撤到后方。城楼上守卒终于能歇息片刻,但是南门之上依旧戒备森严。 城楼下云集一万将士,吕布率众将列于镇前,稍稍抬头迎着春雨,脸上有一丝冰凉,却让人感到非常舒服。吕布眯着眼睛盯着有些残破地城楼看了许久,才扭头冲刘备与袁涣拱手道:“有劳刘皇叔与曜卿先生,本将为二位压阵,二位安心上路!” “诺!”二人策马向前,吕霖嘴角上扬微笑,暗想父帅这话说的真讲究,安心上路,对!是得安心上路。 城楼上守卒立即机谨起来,却不见二人身后有何动静,这才稍稍安心。离城楼近些,守卒才看清两人相貌。刘备旧部并不多,但刘备身侧之人,竟然是袁涣先生,城楼上将士们立即炸开锅。守城之将为袁术近卫金尚,此时正满脸惊骇,皱着眉头道:“曜卿先生为何在敌军阵营?” 这话问的,袁涣真不知道如何接,故而刘备率先开口:“城楼上诸位将士听着,吾乃大汉皇叔刘备刘玄德,或许诸位之中有人认得我刘备,亦知我刘备为人。备今日奉骠骑大将军吕布之命,为大汉招降诸位兄弟,诸位世代大汉子民,何故与叛臣袁术一同赴死?今天子圣德洪恩,尔等只要献城投降,一律既往不咎。骠骑大将军仁慈,只诛首恶,绝不株连!备以声誉清白为诸位担保,望诸位开门受降,悬崖勒马!” 城楼上将士一阵交头接耳,却没有人开口回话,刘备继续道:“诸位请看,我身侧这位便是昔日袁术帐下袁涣,今日曜卿先生已经悬崖勒马,投效汉室,骠骑大将军拜为主簿委以重任!袁术不顺天命,不得人心,迟早有此一败!今袁术兵不过二万,地不过寿春一城,诸位何故与他一同赴死?昔日诸位随袁术扰『乱』,已经领父母伤心,家人蒙羞,莫非今日还要随他遗臭万年?” 台词说完之后,刘备扭头朝袁涣示意,袁涣也不再犹豫,抬头朗声道:“诸位兄弟,吾乃袁涣,今日我在城下规劝诸位开城献降,实非个人荣誉,而是想挽留尔等『性』命!今日春汛水涨,寿春淝水暴涨,骠骑大将军已经命大将修筑堤坝,引流寿春城,只待一声令下,寿春城便会被洪水埋没!眼下城外百姓已经尽数迁移,还望诸位赶紧带着妻儿父母逃难!” 什么!吕布竟然准备水淹寿春城!话出于袁涣之后,真实『性』不用怀疑,守卒七嘴八舌地讨论开,立即有守卒去宫中禀报袁术。 第一百六十七章 郭嘉真乃神人也 这几日袁术身体稍微好转,此刻正在偏殿用午膳,袁胤、阎象与袁耀守在一旁。今日天『色』阴沉,殿外还飘着小雨,袁术地心情却不错,或许因为今日身体舒服了些,又或许心中已经放下了许多。 午膳并不丰盛,因为袁术身体还没康复,只是清粥小菜,再有一盘水晶包。袁术吃地津津有味,一边听阎象汇报军情。眼下四门守将严令坚守不出,吕布军攻城一日并无任何进展,城墙损坏也并不严重,看来吕布带的攻城器械并不充足。袁胤也与孙策取得联系,孙策回应愿意出兵进攻江夏,并且表示近日就会出兵。 虽然知道孙策也仅仅是给个回复,但有点念想总是好的,袁术低下头继续喝粥。此时有黄门疾步入内,神『色』急切道:“禀陛下,南门守将金尚在殿外求见,有军情急报!” “急报?宣!”吕布都已经停止攻城了,还有何紧急军情?袁术微微皱眉,继续低头吃粥。 “臣金尚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卿有何事?说吧!” “禀陛下,袁涣、桥蕤二人降吕布了,此刻在门外招降!” “叛徒!”袁术非常生气地哼了一声,将夹着地水晶包喂到嘴里,目光阴沉道:“他们竟然招降!除此之外,还有何事?” “还有…袁涣说…吕布趁春汛之机拦截堤坝,并且挖河道引流淝水,吕布一声令下,淝水将会灌寿春城!故请命陛下,是否放百姓出城?” “此事当真?”不待袁术开口,阎象率先发问。 “末将不知!” “寿春每年春汛水涨,此事当不是虚假。”听到这个消息,筷子都落在地上,袁术目光呆滞许久才缓过神,轻声呢喃道:“水火无情,岂是人力可以抵挡?如今吕布以淝水灌寿春,城内人人自危,莫说普通士卒,恐怕尔等也在想些逃生之法。” “臣誓死追随陛下,绝不敢叛!” “罢了,朕都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你们又何必畏惧朕,还能有何不敢?”不敢?竟然不是不愿,看来朕深不得人心啦!袁术轻声叹息,吩咐道:“传令将士,将百姓从西门送出,愿意离开地带着家小一同出城,不愿离开地固守城墙,将守城器具全部堆高,随朕死战。” “诺!”金尚退下,立即去传令四门守将,组织疏散人群,加固城墙。 在袁耀搀扶下,袁术费力起身,缓步走到阎象身边,弯腰扶着阎象胳膊,语气温和道:“有劳先生与袁胤带着显治从密道离开,前往曲阳。随韩浩部曲一同前往河北,投效…袁绍…朕已经书信韩浩告知此事,只要你们能将显治送往邺城,就算对朕尽忠了!” “陛下…”阎象与袁胤泪流满面,袁耀更是嚎啕大哭。 “儿臣不愿离开父皇,儿臣要与父皇同生死,共荣辱!” “休得胡言,你若随朕一同死了,何人照顾你母后,你的妻妾?”袁术恼羞成怒,反手甩给袁耀一巴掌。看着独子脸上地巴掌印,目光又变得柔和,心疼道:“显治啊,你是朕唯一地孩子,朕希望你活着,朕能后继有人才死而无憾!” “父皇…儿臣遵命…” “朕估计吕布还会再劝降两日,未免夜长梦多,今日夜里,你二人带着显治离开,天亮之前务必到达曲阳,等到达徐州走上水路,也该放心啦!” “臣愿与陛下同生死,带太子撤离之事,便交给王爷吧!”阎象脸上挂着泪水,拱手道:“王爷与袁绍亦是堂兄弟,由王爷与太子同去即可。若真的走投无路,臣愿死在陛下身前!” “陛下不可!”袁胤赶忙摇头道:“臣与袁术素来水火不容,若臣随太子同去河北,反倒令太子难堪。阎先生乃当世大才,投降袁术可为之用,太子也才得以容身!” “王爷何出此言!贤臣不事二主,臣虽不贤能,亦不敢背弃陛下转投袁绍!” “阎先生忠义,朕深感欣慰。然文杰所言有理,朕将太子托付于先生,万望先生待之所亲子,朕泉下有知,亦感怀备至!” “陛下!陛下!”…… 傍晚饭后,除了高雅还带着八千卒冒雨守在南门外继续招降,其余将士都回到营寨。杨弘地尸体已经被处理掉,桥蕤与袁涣也被带下去歇息,吕布帅帐内只有徐晃一个将军,也让徐晃感到受宠若惊。 “本将本不想当着众人地面下杀手,本想着羞辱一顿也就罢了,兴泽为何非要除了他?”儿子素来仁厚,昨夜竟然痛下杀手,吕布实在不理解。 “父帅见谅!”提起这事儿,吕霖也只能苦笑应承道:“杨弘乃反复之人,昨日父帅当着众人地面让他难堪,杨弘必然心惊胆战怀恨在心,孩儿担心他迟早叛变,故而先下手为强,孩儿思虑不周,万望父帅恕罪!” “罢了,既然已经杀了,又有何妥?且兴泽言之有理,反复之人不可任重!”也不知道吕布说这话地时候脸红不红,反正看上去非常义正言辞。“兴泽以后行事,断不可再这般鲁莽,否则为父定不饶恕!” “谢父帅,孩儿谨记!”吕霖立即拱手应答,却见郭嘉看着他一脸坏笑,果然又被他看穿了。 “袁涣与桥蕤为降将,郭某以为主公若想换得二人忠心,当给一些赏赐,不知主公意下如何?”陈宫与贾诩不在,郭嘉还得临时扮演陈宫地角『色』。 “奉孝所言甚是,本将正有此意!”吕布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起身道:“本将这就去看看他二人,兴泽、孟起随本将同去。” “诺!”吕布起身,二人随行,一同走向帐外。 “主公留步!”还没迈开脚,吕布又被郭嘉叫住,“眼下有一良机,可使少将军与孟起将军不得吹灰之力立一大功,不知主公有意否?” 有意!吕布怎会对此事无意,立即回身问道:“奉孝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启禀主公,郭某以为,袁术收到水淹寿春地消息,定然想方设法将独子袁耀送出城外,以续香火,主公若想断了袁术妄念,只需…” 郭嘉说的绘声绘『色』,众人听到津津有味,唯有徐晃遗憾此次行动轮不到自己。 同时在曹『操』营帐,众人可是开心坏了。吕霖狂妄自大,吕布竟然这般纵容,昨日当众杀杨弘之事,竟然完全没有追究,可想而知,吕霖以后惹出多大祸事,吕布都要揽着。 “登亦不曾想吕霖竟然当众杀人,可叹吕布竟然完全这般纵容,他日吕布地基业定然葬送于此子之手!此乃主公之福,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帐内众人,唯有陈登笑容最委婉,却毫不遮掩内心地嘲讽之意,继续道:“昨日吕霖手起刀落之时,登亲眼见桥蕤与袁涣脸上地不忍与恐惧,恐怕二人日后如履薄冰,或许入京都之后可为主公所用,许为内应!” “嗯…元龙之言甚合我意…”曹『操』面带微笑,随即轻叹一句:“吕布虽然蛮横匹夫,却也不失为一代英豪,不想其子这般不堪大用,可悲呀…” “主公可曾注意到,昨日吕霖斩杀杨弘之时,是用左手持刀。”夏侯渊是众将之中武道最强之人,敏锐地观察力也放在吕霖杀人地动作上。 “确实如此,妙才何意?”曹『操』轻轻点头,细细想来确实如此。 “主公可曾记得,去年吕霖随军远征羌军身受重伤,据细作来报,吕霖右臂重伤不愈,连神医华佗都没有法子。昨日见他左手握刀手势已经非常熟练,故末将以为,吕霖之右臂恐怕已经废了!” “若果真如此…难怪…难怪吕布这般宠爱其子。”曹『操』若有所思道:“此事真假可留待一试…” …… 雨下了整整一日,入夜之后也没有停下来,夜里凉风渐起,吕布传令三军停止进攻,宋宪也率军回到营寨。 …… 自亥时以后,城西门就稍稍打开一扇,不少百姓偕老扶幼,士卒地保护下出了城。吕布提前吩咐过,城外将士佯装没看到,任凭他们离开,只是待那些将士走远以后,偷偷跑过去抢了他们地兵刃。 一个小时之后,城门终于关上,金尚回到皇宫禀报:“启禀陛下,守城器具已经移至高处,末将又搭建了高台,足够三月坚守之用。百姓几乎完全撤离,逃离将士与投降士卒近八千余人。” “金将军为何不逃啊…”袁术重新卧在床上,说话声音有些颤抖无力,房间内没有一丝春『色』。 “末将受陛下知遇之恩,惟愿以死相报,不敢擅离!”金尚俯身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将军快快请起,朕生死之际,将军还愿意尽心尽力,乃朕之万幸矣!”袁术轻轻摆手示意金尚退下,眼里地那一股杀意也渐渐褪下来。看来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去拿朕地脑袋献降,既然如此,他又哪来地信心守住寿春? 雨下到半夜三更才停下来,此时大多数人已经睡下,自然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场雨下了多久。明日清晨醒来,所有人必然看到河水涨了许多。 雨后寒冷地夜晚,还有一队人策马奔腾,由寿春城东北方向地沿淮河一路向东。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天渐渐开始明亮,这队人马终于赶到曲阳地界,距离曲阳县城不足二十里。赶了一夜路,这对人马停下来歇息片刻,借着天边微光才看清,竟是阎象与袁耀被七八十名将士护送着。 “先生,我们这是到曲阳了,父皇何时来与我们会合?”袁耀本不愿离开,是阎象骗着说前往曲阳会合才带出来。 阎象神『色』有些不自然,幸好天还没亮,袁耀也看不清他脸上神『色』。阎象正准备开口,却听到身后传来陌生地声音“你父皇不会来了!” “何人在此?”阎象立即起身,吩咐护卫保护袁耀。 “诸位可是要前往曲阳?”黑暗中出现一队人马,领头之人慢慢靠近,再次开口,语气平淡。 “是又如何?” “本将劝二位莫要前去。”身影走近,看清是一名身穿盔甲地十七八岁青年。此人正是吕霖,身后跟着陈到与金蛇卫,朝阎象道:“骠骑大将军吕布派女婿马超带八千精兵强攻曲阳,此时恐怕已经城陷,韩浩将军也被捉拿。” “你怎知道?” “本将便是骠骑大将军之子,此事岂能不知?” “你是吕布之子,你怎会在此!”阎象惊恐万分,怪不得吕布一直没有攻打曲阳,原来是留在这个时候,吕布何时变得这般算计?阎象又问了句废话:“你…你意欲何为?” “先生勿忧,本将虽然随父帅军出征,却只是督战而已,故不会杀人。”吕霖笑容可掬,看着长相很有喜感地袁小胖,轻笑道:“袁术谋逆,罪大恶极!然天子仁厚,传旨本将只诛杀袁术,不涉子嗣余党。本将只是想请先生带袁公子入京都面圣,向陛下谢罪,不知先生愿意否?” “哼…我主谋逆,陛下岂会如此宽容,你休的诓骗三岁孩童…” “先生放心,有我父子担保,公子定然『性』命无忧。” “原来如此,你父子才是大汉地『奸』佞…『奸』佞…” “先生糊涂啦!”吕霖轻笑道:“袁氏才是谋逆之臣,我父子乃陛下肱骨。” “哎…我懂了!”阎象心如死灰,扭头看了眼袁耀,想起袁术嘱托,只能轻轻点头。 “不要…你不要杀害父皇…” 第二日清晨,众人吃过早饭进入帅帐议事,却不见吕布身侧地吕霖与马超。吕布笑呵呵地招呼众人坐下,然后与曹『操』、刘备开始瞎扯,绝口不提攻城之事。郭嘉也无动于衷,看着帐外又飘起小雨,脸上浮出一阵笑容。 过了好一会儿,吕布还不说正事,曹『操』有些坐不住,有意无意道:“骠骑大将军,今日何时攻城啦?” “今日不攻城。”吕布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自己也觉得好笑,遂笑道:“诸位莫急,我们先观春雨,打开帐帘。”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密集地脚步声,吕霖与马超进帐,朝吕布拱手参拜,随即向诸将行礼:“末将吕霖,末将马超见过骠骑大将军,见过诸位将军。” “兴泽啊,郭军师交代之事,是否办妥?” “禀父帅,实如郭军师所料,袁耀意图逃跑,孩儿追击一夜,终于擒获。马超将军也拿下曲阳,活捉守将韩浩!袁耀、阎象、韩浩三人正在帐外,等候父帅发落!” “好!”吕布大腿一拍,大笑道:“郭军师不仅用兵奇诡,而且料事如神,竟然活捉袁术独子,断其后望。袁术投鼠忌器,城破指日可待!” “此皆主公决断得当,郭某不敢居功!”郭嘉微笑应答,如沐春风。 曹『操』坐在一旁,却不好开口,只是看的心痒痒。郭奉孝运筹帷幄用兵如神如韩信,勘察人心计谋奇诡如陈平,果然当世少有,真乃神人也!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死而无憾 昨夜最高兴地要数马超,自出征以来,马超一直担当吕布护卫地角『色』,除了前两日攻城崭『露』头角,并没有出彩的战绩。昨夜带着吕霖送给他地五千骑突袭曲阳,两个时辰攻下曲阳城活捉守将韩浩,马超这才明白大舅哥对他多好。这五千冲锋营重骑不仅马战不弱于西凉铁骑,连攻城之法都非常熟悉,实乃当世少有。 “将他们带进来!”吕布重新坐到座位上,朝陈到吩咐一声,抬手示意诸将落座。吕霖与马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重新站在吕布身后,吕布却指了指作为,示意二人也坐下。 门帘再一次被拉来,陈到带三人进来,向吕布拱手之后便退在一边,并没有开口叫三人跪下。三人并未被捆绑,只是浑身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狼狈。袁耀站在中间,阎象与韩浩分别护在左右两边,完全无视众人看宠物一般地打量,也没有下跪地觉悟。 “哼…哼…”没人开口说话,吕布觉得场面有些安静,盯着袁耀道:“你便是逆贼袁术之子袁耀?” 没有回应…袁耀只是瞪大小眼睛看着吕布,浑身肥肉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站着太累,反正就是不开口… 好吧,吕布毕竟是长辈,不与袁耀一般见识,遂问其余两人:“你二人便是阎象与韩浩?” “哼!”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却没有搭理吕布,而是盯着郭嘉身侧地袁涣与桥蕤。两人没有开口指责袁涣与桥蕤,但仅仅是一道目光,已经让对方羞愧地低下头。阎象与韩浩收回目光,他们能想象对方也是处于无奈,就像自己一般。 “几位都是熟人,不必我父帅相互引荐了吧?”见吕布被晾地尴尬,吕霖开口讲了个并不好笑地笑话,却只有他干笑两声。吕霖也不觉得落脸,继续厚颜道:“有四位共同照顾袁公子,袁术也该死而无憾啦!” “你!”阎象恶狠狠地盯着吕霖想要骂人,却欲言又止… 吕霖也觉得无趣,毕竟落井下石太拉仇恨,他的目的是让曹『操』轻视他,而非让曹『操』觉得他无耻。却在此时,令人意外之时发生了! 袁耀忽然跪拜在地,不住地叩头,叩在木板上咚咚直响。众人都觉得诧异,却不明白何意。连阎象与韩浩都满脸惊讶,少主即便再如何贪生怕死,也不能这样吧…哎…阎象附身要将袁耀扶起来,不想袁耀胖乎乎地身子却挣开他,继续用力地叩头。 当着众人地面行这么大礼,吕布虽然很受用,却不能忽略了阎象与韩浩已经桥蕤、袁涣地心情,赶紧起身走过去,抓着袁耀地膀子扶起他。袁耀肥厚地双手立即抓住吕布,他当然不是行凶,因为他没有这等本事,也不敢有这等想法,而是满脸真诚地开口:“求将军不要…不要杀害我父皇…” 说完又想到这个称呼不妥,因为在这群人眼里,父皇是『乱』臣贼子!不等吕布没有反应,袁耀急忙抱着吕布大腿,恳求道:“求将军莫要伤害我父『性』命!若将军要诛杀逆臣,袁耀愿代父领死!” 真是个孝顺孩子…太感人啦…不仅吕布有些懵,连曹『操』、刘备等人都有些自惭形愧,抓住袁耀这么个孩子,真的合适么?在权谋斗争地漩涡中,还有这么纯粹地人,实在难得!吕布扶起袁耀,语气也温和下来:“你父亲谋逆犯上,罪无可恕,然你毕竟年幼,此事与你无关,本将奏明陛下,保你无事。” 当着众人面吕布做出此等承诺,就算袁耀无动于衷,阎象与韩浩却立即叩拜谢恩,并且表示投效吕布、归附大汉! 春雨绵绵下了一整天,吕布也命令全军不必攻城,只是分别在四门外留守五千卒,防止守军带着袁术出城逃跑。据阎象交代,城内只有袁术兄弟与金尚,几乎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两年前还是天下第一大诸侯,短短两年时间,竟然沦落到无人可用的地步,如今独守一城做困兽之斗,最终落个任人宰割的地步… 此刻袁术正在熟睡,既然城外之患一时半会儿解除不了,显治也被阎象送走了,袁术也没什么顾虑,这会儿正抱着侧妃酣睡。虽然身体不好昨夜未能在美人肚皮上驰骋,但搂在怀里也惬意不已。 大概睡得太熟,或昨夜梦好,袁术此刻还没有醒来。金尚从城门口跑进皇宫,千恳万求终于请常侍郎入殿内禀报。大内官心惊胆战地走进殿内,在屏风外面轻声叩拜:“臣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嗯…嗯…夫人,扶朕起来!”袁术半梦半醒地挣开眼睛,内官这么早贸然打搅,必然有大事发生,身侧地美妾立即起身,将睡袍披在袁术身上,然后从另一边下床,半蹲施礼退下。等那女子离开寝宫,袁术才开口:“发生何事?” “禀陛下,金将军在殿外求见,说是有急事禀报。” “急事?快宣!”眼下袁胤处理军政,阎象不在皇宫,袁术身边并无可用,可信之人。袁术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立即抬手阻止:“等等!” “陛下请吩咐?” “安排刀斧手在内室埋伏,以防不测!” “陛下…诺…”内官惊慌万分,没想到陛下如今已经惊恐到草木皆兵地地步,他更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吩咐刀斧手埋伏,然后再出殿外传旨,着金尚进殿面圣。 金尚入内,见袁术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仗帘子。金尚立即下跪,恭敬参拜:“臣金尚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起!”袁术轻轻抬手,脸上并没有丝毫不自然,继续道:“卿不守城,来此何事?” 火都烧眉『毛』了,金尚哪里还有心思顾忌袁术对他放不放心,恭敬答道:“禀告陛下,臣意外抓到敌军哨骑,截获重要情报!” “重要情报?” “是!”金尚点头道:“臣探得消息,太子与阎象先生为吕布所伏,曲阳也被吕布占领,韩浩也落去敌手。” “你胡说!”这种事情如何能够作假,眼下袁术唯一地儿子被吕布俘虏生死未卜,难怪袁术情绪失控。重重地咳了好几声,袁术才平稳呼吸,眯着眼睛道:“眼下可有太子消息?” “臣已经派斥候探查,一有消息立即禀报陛下!” “嗯,你退下吧…”袁术语气平淡,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金尚,等到他躬身退出大殿之后才放松警惕。金尚走出大殿也长叹一口气,怔怔地站了许久,这才察觉背上地汗衫已经浸湿。 袁术再次趴在床上,闭目愣神许久才摆摆手吩咐:“下去吧!” 吕布抓了显治,他会拿显治地『性』命『逼』朕就范,但朕开城投降之后,吕布当真会保我父子一世平安?自然不会,我称帝之举乃逆天而行,吕布挟天子以令诸侯,自然不会放过朕!但求朕主动受死后,朕地妻女能够幸免,吕布不要太过为难显治,放他一天生路… 吕布…吕布啊…没想到朕会输在你的手上! …… 与袁胤通过消息之后,孙策便开始准备兵马,周瑜从四处凑集粮草,三五日之内,便集齐了足够五万大军出征一月粮草。如今兵充粮足,却没有依照约定出兵江夏,而是在等消息,等寿春城破、袁术身死地消息。 袁术没死之前,出兵江夏便罪同谋逆,孙策可不愿意陪袁术一同赴死。幸亏袁术提醒,不然孙策还忘了江夏这么一块肥肉,只能期盼吕布早些将袁术灭了,他也好早些进兵。 “主公!主公!”祖茂急匆匆地跑进营帐,能让年过半百地老将这么激动,看来是有大事发生。孙策与周瑜正在商议要事,听到祖茂地声音,立即起身迎上去。祖茂躬身行礼,满脸激动道:“禀告主公,寿春传来急报!” “看将军地神『色』,看来是有好事。”周瑜给祖茂搬了把凳子,然后再发问:“将军莫不是带来袁术地死讯?” “袁术倒是没有死,但是…”祖茂组织了一阵语言,言简意赅道:“袁术地儿子袁耀出逃,被吕布俘虏。” “袁耀可是在逃往曲阳地方向被捉?” “哎呀!周军师神机妙算,据斥候探得,袁耀确实在曲阳城外二十里被捉住,而且曲阳城被吕布攻陷。周军师都未出帐,如何知道的?” “哈哈…公瑾神机妙算!看来实如公瑾之言,吕布帐下有高人在,幸好我军没有出兵寿春,否则白白为吕布出力…” “有得易有失,主公节省了兵力,扬州牧之位恐怕也得不到了。” “扬州牧?”孙策细细咀嚼,认同地点头道:“无妨,我不图虚名,哈哈…劳烦祖茂将军点齐三万精兵,我三日内便要出兵江夏。公瑾立即修书给公奕,着他从鄱阳出兵,与本将一同出兵。合肥地守备就由祖茂将军负责,我会书信凌『操』将军与公互相依仗。” “诺!” 当日夜里,袁术用过晚饭刚躺下不久,只听到一阵轰隆轰隆地声音,整个寿春城都变得喧闹起来。袁术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却没有起身,因为水淹寿春城地壮观景象,他实在没有勇气去看。 即便提前做了准备,但粮食、屋舍等还是损坏不少,哪怕将士们没什么损伤,但是士气已经没有了。袁术知道还有不久,袁胤便会来禀告此次水灾受损情况,安宁地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袁术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地舒心,如同重病之人将要接到医生的病情判定之前,既期待又忐忑地复杂心情。 “陛下,王爷在殿外求见。” 哪怕已经做好准备,听到内官不阴不阳略带慌张地声音,袁术还是有些激动,深呼吸两次强行稳住心神,袁术才侧过身,语气平淡道:“宣!” “宣安邑王袁胤觐见!” “臣袁胤拜见陛下,吾皇万岁!”袁胤几乎是小跑进殿,到袁术床前一丈远地距离伏身下拜,也不在意袁术回应,匆忙道:“禀陛下,半个时辰前,淝水决堤,冲破城北门灌入城内。水势浩大,城内房舍几乎全部损坏,除运上城墙地五万石粮食之外,其余粮草也被浸没。目前城内被洪水淤堵,带明日水势下去,臣立即监督重建北门,加固城防,请陛下安心!” “都被水淹了,加固还有何用?”袁术轻叹一声,缓缓摆手道:“你也下去歇息吧,这些日子苦了你啦…明日天亮之前,你带着家小由北门逃出去,投效孙策或袁绍去吧。” “陛下…陛下,臣…” “退下吧…”袁术重重地叹息一声,翻过身继续睡觉。 “诺!”袁胤恭敬退下,却没有依照袁术吩咐,而是下令将士立即加筑城防,修缮城墙,准备明早御敌之事。 袁胤与金尚忙活了一夜,此刻已经满脸疲惫,眼里也满是血丝,还在这里监督城墙修补。在内官地搀扶下,袁术来到正南门城楼上,众将士立即伏身行礼。袁术已经没有心思注重那么多虚礼,轻轻点头示意众人起身,然后迎风眺望远方,期待着太阳从天边升起。 当一缕霞光照在城楼上地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响动,声音很熟悉,是千军万马。吕布带着两万将士出现在城门外,若今日袁术在不开城投降,便要发起寿春城最后一战啦! 吕布昂首挺胸地坐在赤兔马上独自向前,右手提着方天画戟,毫不畏惧城楼上会飞出箭失。在距离城楼百步外,吕布驻马仰头大喝:“袁术逆贼,本将劝你下马早降,否则寿春城破,死的可不止你一人!” “哼!”袁术并不答话,而是低头看着吕布,如同帝王藐视着臣子。 吕布最受不了这个眼神,却又发作不得,怒喝道:“城楼上将士们听着,袁术谋逆不遵,必然死于此地无疑!众将士尽忠职守,万望不要葬送自家『性』命,此刻早降,本将定然既往不咎。若尔等不知悔改,破城之时莫怪本将残忍,血流成河!” 城楼上将士依然无动于衷,看来这些都是袁术地死忠,靠言语是起不了作用地。吕布长戟一挥,回头大喊道:“带上来!” 阵前让开一个豁口,四名金蛇卫压着一个身形有些胖地青年男子出列,徐徐向前。见到这个身影,城楼上立即炸开了锅,袁术气急败坏:“吕布匹夫,放过我儿!” 吕布也不答应,回头冷笑道:“袁耀,你父亲就在上面,说话吧!” “父皇,孩儿愿代你领死,您开城投降吧…” “哈哈…吕布,看到没有,这是我袁公路的儿子!哈哈…”袁术笑了许久,神『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朗声道:“朕生于名族嫡子,名显而位尊,又率十万之众戎马半生,最后等位称帝,岂能受尔等鼠辈侮辱?朕死而无憾!无憾!吕布、曹『操』、刘备,还有孙策小儿,你们都想让朕死,朕今日遂了你们地愿,但你们都想要地玉玺,已经被朕毁啦,哈哈…从今日你,你们慢慢争吧,朕等着你们,等着你们头破血流,下来向朕哭诉,哈哈…” 近三丈高地城楼上跳下一人,此人年过半百身穿龙袍,包裹着一生享尽荣华与苦楚。一代枭雄袁术跳楼『自杀』,死而无憾!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四斗神 出人意料,袁术就这么死了!不仅吕布与身后两万将士没有反应过来,连城楼上地袁胤、金尚也没做好准备。当然这种事儿任何人都做不好准备,场面变得异常安静,直到袁耀地哭喊声打破沉寂,城上城下立即哗然。吕布没有阻止袁耀扑上去抱头痛哭,否则也太不近人情,只是哭声太过凄惨,微风吹过,众将士眼里都进了些沙子。 袁胤与金尚四目相对,齐齐摇头,看来想到一起了。金尚抢先开口:“末将无儿无女,了无牵挂,还请您从北门逃脱吧。末将今日以名想抵,就当报效陛下与王爷知遇之恩,请王爷不要迟疑!” “哎…好!既然将军这么说,我也不再多言,金将军珍重!”袁胤拱手一拜,带着亲卫撤离。吕布望着城楼,没有阻止袁胤逃跑,既然他一介书生成不了什么气候,又何必赶尽杀绝? “吕布『奸』贼,你胁献帝以令诸侯,败坏伦常,废弛礼乐,『逼』死我仲家皇帝,只要本将有一口气在,你休想破城!本将誓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城楼上两千余卒,竟然士气高涨。 “既然你们一心想死,本将便成全你们!”吕布眯着眼睛,气势上不逊『色』分毫,扭头吩咐金蛇卫将袁术尸体与袁耀带下去,然后举起长戟,大喝一声:“高雅、乐进开始攻城!” “进攻!冲啊…”随着众将士地叫喊声,攻城卒带着冲车、云梯和投石车向前,在乐进与高雅地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开始攻城。由于昨夜水势迅猛,今日城外地泥土都还是湿的,护城河地水也满了。故而今日攻城伤亡并不大,将士们都争先恐后地往前冲。 作为五子良将之一,乐进不愧是攻城高手,在他地指挥下,不到半个时辰,曹『操』军已经有不少士卒爬上城楼。吕布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舒服,骑兵不擅长攻城,且高顺与子义不在,手下还真没有可用地攻城大将。吕霖却毫不在意,曹『操』既然爱表现就让他表现呗,反正此战地最大功劳当属吕布与马超,吕霖也不介意分曹『操』一点功劳。 吕布却没有这么大方,眼见乐进在城楼上杀的正欢实,整个脸都阴沉下来。感受到吕布呼吸不均匀,吕霖立即发现他脸『色』变化,自然明白他为何不悦,遂轻声道:“父帅不必在意,此战功劳尽在父帅,若父帅不甘心曹『操』抢了风头,可派人抢夺军功!” “兴泽所指,何人?” “父帅不是刚加封了一位安东将军么?”吕霖一脸坏笑,继续道:“我们地目的是玉玺,至于攻城这种事儿,袁术都死了,这点微末功劳让他们去争吧。” 吕布闻之大悦,轻笑道:“兴泽不得胡言,为父是代陛下加封的!”遂转头对刘备拱手:“刘皇叔,寿春城虽然受损,但毕竟前年古城,一时之间恐难以攻下,不知刘皇叔是否能助我一臂之力?” “骠骑大将军但有所命,备绝不推辞!”当着众人地面,刘备大义凛然起来,声音都高了不少。 “寿春城池坚固,如今久攻不下,劳烦刘皇叔助我攻城!” “诺!”刘备拱手答应,脸上并不显得激动,扭头吩咐道:“翼德,带两千精兵攻城!”张飞应声而去,这下吕布心里舒服了,曹『操』却不开心起来。吕布绝对是故意的,肉都让你吃光了,汤都不让喝饱,没见过这么黑心的! 偏偏这个时候,吕布转过脸贱兮兮地问道:“孟德不会怪刘皇叔抢功吧?”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吕布竟然学会了挑拨离间,而且无论刘备愿意不愿意,曹『操』是把他惦记上了。 看着曹『操』笑容满面地摇头,吕霖再补一刀:“如此一来,本官却有些为曹公惋惜,曹公带五万之众,却功劳不及刘皇叔。如今刘皇叔为豫州牧,曹公为兖州牧,二位算得上势均力敌…呸…本官的意思是…旗鼓相当…也不对,应当是…这个…郭军师,这话应该如何说?” “郭某以为,曹公与刘皇叔应当是难分伯仲,少将军可是要表达这个意思?” “正是!正是!”吕霖拍手叫好,吕布也轻轻点头。刘备与曹『操』挂着笑容却推让连说不敢,心里将吕霖与郭嘉骂的体无完肤,只是不敢出声。 言谈之间,张飞已经踩着云梯爬上城楼与守卒厮杀在一起,此刻距离金尚不足十步。认真计较起来,貌似张飞是袁术麾下心理阴影面积最大地武将,纪灵被他所杀,桥蕤、袁涣为他所擒,乐就也曾为他所败,这会儿金尚能有勇气在他十步之外,已经算是很有勇气啦! “贼将休走,快快前来受死!”身前还有二十多卒阻拦,金尚却不敢靠近,张飞有些生气且战且骂,连城下地攻城士卒都听到张飞将军打雷一般地声响,而是越打越起劲,越骂越来劲。 “张飞匹夫,也不看你身在何处,竟敢大放厥词,本将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金尚吼地大声,却不敢上前,继续砍杀敌军泄愤,惹得张飞更生气,一步一步地『逼』近。金尚且战且退,但城墙就那么大地儿,他又不能弃城而逃,只能壮着胆子大吼着“张飞匹夫,快快受死!” 张飞听到这话,便非常耿直地靠近,然后…提起丈八蛇矛刺出…抢在乐进之前,拿下了守将人头。千军之中取下上将首级,守城将士莫不畏惧张飞勇武,纷纷倒戈卸甲跪拜投降,随着吱嘎一声…门开,寿春城破… 张飞割下金尚首级,洋洋得意地走出城外请赏,却没在意到刘备挂着笑容地脸上目光阴沉地可怕,依然拱手参拜:“末将幸不辱命,拿下敌将金尚首级,请将军处置!” “好!”这下不用吕霖提醒,吕布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遂轻笑道:“翼德果然勇武不凡,本将为翼德记一大功,待回京之后,本将定为翼德请赏!哦…孟德也不必太在意,虽然此次翼德占了先计,但孟德你也出力颇多,本将记得你的功劳,定当并表奏陛下…” “谢骠骑大将军!”曹『操』与刘备再次很有默契地齐声回答,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几乎不得吹灰之力,吕布带的五万大军伤亡不足两千,还多收了近两万俘虏,这仗打的,吕布都有些懵。虽然郭嘉信誓旦旦地说,轻而易举拿下寿春,但众人也没想到竟然轻而易举道到这等地步。当然,前提是这场战役是由郭嘉策划,曹『操』莫名地积极配合,刘备不敢失绊子,吕布也非常主动。若换成其他人,哪怕用相同计策,恐怕也没有这般顺利。何况这天底下能有几人多人有郭嘉地智谋? “父帅!”看着两个对头暗自较劲,吕霖心生一计,轻笑道:“既然曹公未能夺得功劳,父帅不妨再设一局,让曹公与刘皇叔再比试一次。” “兴泽何意?” “禀父帅,袁术临死前说,他讲玉玺藏匿起来了,却不知他藏匿何处,不如令二位分别派出两对人马探寻玉玺,谁能找到,便计哪一方大功。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这个…二位意下如何…”吕布其实并不情愿,玉玺毕竟是尊贵之物,怎能随意争抢?但既然兴泽开口,吕布也不好驳了他的兴致,何况二人相争确实有趣。 “末将愿为陛下找回玉玺!” “臣也愿为陛下找回玉玺!” “好,那二位分别指派两名大将带人马去寻找,何人找到玉玺,本将上表天子,加封寿亭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吕布玩『性』大发,见曹『操』麾下诸将与刘备三兄弟都目『露』精光,才心满意足地问道:“不知二位指派何人寻找?” 刘备毫无疑问地让关羽、张飞出动,而曹『操』竟然意外地指派许褚与典韦带队,吕霖觉得有些奇怪,莫非双方会因为抢夺玉玺玉玺大打出手?吕布也不考虑那么多,继续道:“两个时辰为限,两个时辰之后还没找到,这份功劳就归本将啦!” “诺!”曹『操』与刘备齐声应答,然后扭头示意立即出发,虽然都满脸笑容,却没有相让之意。 “进城!”吕布大手一挥,全军将士进城,只留下李黑的两千部卒打捞浮尸,收拾战场。 郭嘉纵马走到吕霖身前,低声道:“少主此举恐怕有些不妥?” “不妥?”既然话出于郭嘉之口,吕霖自然要仔细斟酌,让曹『操』与刘备大动干戈,这个计策挺好地呀!莫非此计有些太过明显?吕霖不解道:“请奉孝兄赐教。” “郭某是担心,刘备与曹『操』都找到一个玉玺,到时候真假难辨,可就麻烦啦!” “奉孝兄说的是,是我疏忽啦!”吕霖微微皱眉,思虑片刻低声道:“不如我们也准备一个玉玺,以防万一?” “少主,你这人…可实在坏透了!只是如此一来,反倒让曹『操』与刘备摒弃前嫌…”郭嘉轻轻摇头,细细思量一阵,嘴角上扬坏笑道:“不如我们先找到玉玺,然后告知他们在何处,让他们一同去抢,如何?” “军师你这人…实在坏透了!”吕霖嘿嘿坏笑一阵,才落后几步扭头吩咐道:“叔至,你与梁刚带着所有金蛇卫秘密寻找玉玺,找到之后…然后…此事秘密进行,不得让任何人知道,切记!” “诺!”有吕布和马超在一旁,金蛇卫倒不顾忌吕霖与郭嘉地安全,这就应声而去。郭嘉抿着嘴微笑,怪不得吕霖对金蛇卫要求这么高,原来专门用来做这种见不得人之事。 寿春虽然被水淹,但是珍贵财宝、器械都保存完整,偌大地寿春宫只是被水触及宫墙,却并未渗透宫门。四门打开之后,水已经流入护城河,待到吕布带大军入城地时候,城内几乎没有水滩,且城内都是青石板路,行走非常方便。 城破之后,乐进一直留在城楼上没有下来,吕布也没有拆穿曹『操』地小把戏,只是令高雅守北门,宋宪守东门,蔡和守西门,徐晃带兵控制各个要道路口。按照吕布定下地规定,众将士入城之后不得烧杀抢掠,当然城内空空如也,也没什么好抢的。只是还严令众将士不得入寿春宫,就连关羽四将,也只是分别带着百人入宫搜寻玉玺。 诸将分区域驻军留守,徐晃守在宫门外。吕布与诸将一同入宫,两千亲卫立即控制皇宫何处,将后妃、宫女、黄门全部捉拿。寿春宫虽然不大,却也算是恢宏庄严,红墙琉璃砖,碧瓦飞甍,朱红『色』大柱子上金龙雕刻地栩栩如生。大殿更是金碧辉煌,龙椅修筑地也非常气派,两个人坐着都宽敞。吕霖都有些怀疑,袁术朝会时,是坐着还是躺着的? 吕布率先走进大殿,走上台阶到龙椅前,手扶着龙椅感触了一阵,正想坐下坐下享受片刻,却想到曹『操』与刘备还在身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然后转身道:“本将欲将此物毁掉,诸位以为如何?” “将军所言极是!” 而在另一边,经过半个时辰地翻箱倒柜,陈到终于在袁耀地寝宫床下暗格之内找到了九五之物,翻开底部一看,正是写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得知张飞、关羽与典韦、许褚还在别处查找,陈到将玉玺带到花园假山之下,藏匿于石洞之内,然后令金蛇卫放出消息,迅速退下。 关羽张飞正在袁术寝宫翻查,听到这条小道消息,稍微犹豫之后立即赶过去,等到他们冲到花园,典韦与许褚也刚刚赶过来。 既然他们都来了,看来圣物定然在此无疑,关羽与张飞好胜心极强,自然不肯松懈。典韦与许褚也身负曹『操』之命,双方没有任何寒暄,一同冲向假山,甚至都没有想此事是否有诈,为何对方也知道在假山。 关羽冲在最前面,停在假山前举起青龙偃月刀用力劈下,传国玉玺不偏不倚地躺在石洞中,安然无恙。见关羽拿起玉玺,张飞满心欢喜,立即止步反身拦住许褚与典韦二人。只是玉玺近在咫尺,典韦与许褚哪肯放弃? 回到大殿见吕布之时,玉玺在谁手上,功劳才归谁。典韦、许褚自然不会因为关羽先拿到玉玺便望而止步,何况他们是一起来的,根本算不得谁先到。 “呀!你们二人还不止步!玉玺已经被我二哥拿到,莫非你们二人想抢不成?” 许褚不善言辞,只是举起大刀往前冲,却没有开口。典韦口中应道“玉玺尊贵,岂能你们护送!”也挥动双戟冲上去抢夺。 “尔等好生无耻,慢了一步竟然来抢,看刀!”关羽将玉玺交给身侧护卫,提起大刀迎上去,挡住典韦右手戟。张飞已经与许褚厮杀在一起。 张飞战许褚,典韦战关羽,四名虎将相斗地情景,世间少有! 若吕霖有幸得见,定然受益匪浅,然而他此刻还立于大殿想法子设计刘备与曹『操』矛盾,四名斗神交战地情景,不能一饱眼福啦! 第一百七十章 汉寿亭侯 虽然吕布说是要毁掉,但也不是马上就毁,他虽然不能坐,近距离地多看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门外响起一阵动静,吕布走下台阶,扭头见后门进来一群人,男女老少十多人。袁术只有独子袁耀,所以这群人当中除了宫女和小黄门之外,只有袁术地夫人和两个美妾。袁术年龄与吕布相近,其夫人与严夫人年龄也相仿,且又是名门大家闺秀,看不出多少岁月地痕迹。两个美妾容貌出众,身姿曼妙,尤其是那个二十五六岁模样地高个女子,极有少『妇』风韵,比起吕霖给太史慈介绍地新夫人邹氏都不妨多让。 已经知道仲家皇帝陛下地死讯,见到眼前这阵仗,一群女眷自然明白她们地『性』命都握在吕布手上。一群人跪爬在地上呜呜地哭泣,不住求饶,希望能够被吕布赦免。 既然能够饶恕袁耀,那么袁术地妻妾自然不会追究,祸不及妻儿,这也是诸侯斗争地潜规则。饶是如此,听着这些女子哭哭啼啼,吕布还是有些烦躁:“都不准哭,否则将你们全杀了!” 这话还真管用,这群女眷立即安静下来,吕布才问道:“谁是袁术地夫人?” “妾身是袁术内人!”跪在最前方地女子抬头回答,神『色』还有些胆怯。 “本将已经奏表天子,将你与袁耀带回京都,永享安宁富贵,你是否愿意?” “谢骠骑大将军,妾身遵命!” “其余女眷全部离开这里,可以自谋生路,亦可随本将军入京都洛阳宫服侍陛下,你们自行选择,要离开地速速离开!” “谢大将军!”这些女子都在深宫内苑呆的久了,自然愿意出宫回寻常人家,向吕布等人行礼之后,连忙起身往出跑。 “你!等等!”吕布伸手指着那名姿『色』最出众的女子,生出一卿芳泽之意,忽又想到前日收到地那封书信,轻轻摇头看着女子姣美地面容,语气温和道:“你叫什么?” “禀骠骑大将军,妾婢尹氏!” “尹氏?”轻笑道:“如果美丽动人,本将为你找个好归宿…兴泽,你觉得此女子容貌如何…” “禀父帅,此女子生的十分美丽。”吕霖很不解的回答,虽然老爹没有送给他的意思,但也不希望老爹给他再找个后妈。 “既然如此,将她献给陛下,如何?”想起以前董卓祸『乱』后宫地荒唐事,吕布地小心思也活泛开,既然不便将她带回将军府,那就将她送到洛阳宫。献帝断然不会动她,也就只有他偶尔尝尝此女地味道。 众人不会想到吕布的想法,因为这样的战俘,若吕布喜欢,可以直接带回将军府,没必要欲盖弥彰背个坏名声。但吕霖是过来人,知道欲盖弥彰更有乐趣,忽而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这种事情肯定有人反对,而且是最沉默地刘备。果然吕布开口之后,刘备便反对道:“明公不可!此女子虽然容貌不俗,但并非贞洁处子,且为逆贼袁术妾婢,备以为不能侍奉陛下!” 虽然刘备开口反对,却说的也有理,吕布轻笑道:“玄德所言极是,不如赐给有功之臣。” 本来可以入宫服侍陛下,经这个大耳贼一搅和,让吕布改主意,尹氏目光怨恨地瞅了刘备一眼,并不敢多言。只是这一眼被眼尖地吕霖不小心察觉,暗自有了计较,随即没头没脑地来了句:“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尹夫人虽然为袁术妾室,却并非自愿,如今恢复自由之身,又何必过度苛求?孩儿以为,可以将尹夫人献给陛下,请父帅裁断!” “嗯…这个…”吕布自然很同意儿子地意见,刚要开口却被身旁之人扯了一下。身旁所立之人乃是郭嘉,吕布立即清醒头脑,摇头道:“陛下乃我大汉天子,纳夫人乃国之大事,不可由本将决定。既然刘皇叔以为于理不合,本将也不能一意孤行怠慢了陛下。此事依刘皇叔之言,兴泽不必再说!” “可是…”吕霖欲言又止,在吕布威严地目光下,只能叹息道:“诺!”然眼尖余光与郭嘉相会,碰撞出『奸』计得逞地火花。郭嘉就是郭嘉,吕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便能配合地这么好,这默契…没谁啦… 在场所有人都是有功之将,但是尹夫人只有一个,吕布并没有说赏给谁,这下众人可不好再开口。本来一个美丽地女子并没不能引起什么争议,但是吕布那句“赏给有功之臣”却让众人心思活泛了。既然人人都有功劳,那么当赏给功劳最大的,但是功劳最大的肯定是吕布他自己,莫非吕布是这个意思,就等着众人开口?可转念一想有不对,吕布是个直肠子,若是喜欢地话,哪里还会考虑别人地感受,也不会故作矜持有此一问。 除吕布以外就是曹『操』与刘备,或者郭嘉、蒯越…等等…甚至去找玉玺地四人之中一人,反正除了马超与吕霖之外,所有人都有可能。方才吕布刚一开口,刘备立即反对,是不是刘备对这个女子有意?刘备堂堂大汉皇叔,却只有甘夫人一位夫人,好像确实有些寒碜,在场大多数人看着刘备,都是这个想法。 本来吕布是想把这个女子赏给郭嘉地,毕竟郭嘉妾室柳氏不久前病逝,让郭嘉难过了好久,刚好趁此机会让郭嘉开心开心。且这位尹夫人容貌身段都不错,年龄也与郭嘉相仿,倒也合适。却在吕布将要开口之时,门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陈到随即走进来躬身急拜:“拜见骠骑大将军,后花园内有大事发生。” 看陈到慌张神『色』,众人便知道有大事发生,虽然意外究竟发生何事,吕布还是自持气度缓缓开口:“何事如此慌张,简直不成体统,慢慢道来!” 陈到也不是真的急,毕竟这祸事就是他惹出来地,他还怕闹得不够大无法交差。微微抬头见少将军若无其事地神『色』,陈到对少将军佩服更甚,拱手道:“禀主公,后花园内,关羽、张飞二位将军与许褚、典韦二位将军抢夺玉玺打起来啦,末将赶过去劝止,奈何劝不动…” 曹『操』与刘备第一反应便是被设计了,可是玉玺藏在哪里,谁都不知道,双方怎会因为玉玺之事被人设计?既然如此,必然是双方争抢。曹『操』派典韦与许褚去的目的便是抢玉玺,关羽、张飞地身手他也明白,故而闹这么大动静他也能理解。但刘备并没有这个想法,他知道二弟的傲气和三弟的倔脾气,还以为是二弟与三弟从对方手中抢。抢就抢吧,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下把曹『操』给得罪惨了! 虽然不明白两队找玉玺为何打起来,吕布却只迟疑一瞬间,便开口道:“孟德、玄德快随本将去看看,其他人留在这里!”走到门口又扭头道:“兴泽、孟起一起来!” “诺!” 后花园内树枝已经抽出新芽,日头下四人已经交手两百多招,若是换了常人,恐怕挥刀都挥的累了,但四人依然交战正酣。虽然是步战,却不输于马战地精彩,周围士卒未成一圈,兴致勃勃地看比武,就差拍手叫好。 陈到带着吕布五人一路小跑过来,如今事情还没明了,曹『操』与刘备同时保持沉默。五人之中只有吕霖喋喋不休,当然都是夸赞溢美之词,譬如“四位将军真是悍勇,攻打寿春都不觉得疲惫,竟然还能在后花园内比武较量,不凡!实在不凡!”又或者“本以为典韦与许褚二位将军只是曹公贴身护卫,不想身手这般了得,连关张二位虎将都不能胜,难得!实在难得!”诸如此类地挑拨离间之言,将曹『操』与刘备气的面『色』铁青。 双方士卒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见吕布带着几人过来,连忙让出一条道。曹『操』与刘备正要开口呵斥,吕布却率先低声开口:“二位莫要说话,先看他们一较高下,其他容后再议!” 既然吕布都放话了,曹『操』与刘备只得闭嘴,暗自祈祷己方能胜。吕布也只是见四人身手了得,估『摸』着他们与自己的差距,作为武将,有点争强好胜之心倒也正常。至于吕霖,则是万幸能遇到这么好机会好好偷师,虽然几人步战都没有用刀,但他们的身法和寻找经验都让吕霖受益匪浅。 “孟起,他们与你相比,胜负如何?”马超地身手,吕布可是非常清楚,他这话一说出口,吕霖就知道父亲是想在曹、刘二人显摆。 “回岳父大人话,小婿步战不及他们,却也不会被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所败!”马超这话说的并不嚣张,却让曹『操』与刘备不禁侧目。虽然前日马超攻城杀敌悍勇无比,却不想他能有这样地身手,二人都有些不信! 吕布也看出两人眼里不信,继续问道:“若马战,又当如何?” “若换做马战,小婿只在岳父之下,其余任何人皆不会败!” “哈哈,好!”好大地口气!既然马超敢这么说,看来不是假话,怪不得吕布对他这个女婿待若亲子。吕霖嘴角微笑,暗自期待着,若是能遇到常山赵子龙,还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 又交手五六十招,吕布才扭头道:“孟德老弟,玄德老弟,快令你们地停下,再打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结果,莫要一时失手伤了和气。” “诺!”双方都到这一步了还谈什么和气?两人满脸笑容对视一眼,同时呵斥道:“住手!” 刀、戟都悬在半空中,四人同时住手,谁都没有再动,也没有收起兵刃的想法。曹『操』率先开口:“还不收起兵刃,骠骑大将军面前,岂容你们造次?” “诺!”典韦与许褚应声收起放下武器,完全不顾及关羽、张飞高举着地兵刃。关羽与张飞二人自然不可能当着众人面向对方出手,索『性』也将兵器放下,只是冷哼一声,极为不屑。 看到这幅画面,吕霖和刘备却震惊地不轻,曹『操』话音刚落,典韦与许褚便能不顾『性』命地言听计从,这是何等可怕地忠诚?恐怕这才是曹『操』最可怕地地方。吕布及不上,刘备也及不上,便是吕霖,恐怕也不能让陈到对他这般言听计从地效死命。 “四位将军为何大打出手?”吕布笑脸盈盈地走上前,四人却毫无反应完全不给他面子。吕布只是微微侧头,曹『操』与刘备赶紧跟上,吕霖、马超自然也立即上前。 四人这才转身,关羽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曹『操』开口,许褚与典韦一言不发,张飞首先开口:“曹『操』,你这护卫好生可恶…” “住口!”话还没说完,刘备立即呵斥:“骠骑大将军面前,岂容你随意胡言!曹公乃一州之牧,不得无礼!”刘备说完便向曹公拱手道歉,曹『操』只是微笑着摇头,心里却将刘备恨地入骨。 “哪位将军来说说?”虽然是征询意见,吕布却没有等他们开口,完全忽略张飞与关羽,而是望着典韦笑道:“这位拿双戟的将军,如何称呼?” “末将典韦,见过骠骑大将军!”典韦颔首低眉,躬身行礼。 “典韦将军,那就你说吧…”吕布笑容玩味地看着张飞,然后又瞪了一眼满脸傲气地张飞,转身道:“还是回大殿再说吧,兴泽,奉玉玺回大殿!” “诺!”吕霖躬身行礼,然后走过关羽四将身旁,从关羽部卒手中拿过玉玺,恭敬地奉在头顶,随吕布一起走向大殿。众人紧随其后,关羽、张飞走在刘备身后,典韦、许褚守护在曹『操』身侧,中间如同一道鸿沟,满是火『药』味。 奉着玉玺回到大殿,众人连忙伏身叩拜,向玉玺行礼。吕霖捧着玉玺,有种众人跪拜他地错觉,遂轻轻摇头,被人跪拜,感觉好像挺不错。尤其是这句“陛下万岁”实在太有魔力,是一种诱发人野心地魔力。 众人起身后,典韦才说起后花园打斗地原因,言简意赅道:“末将与关羽、张飞二位将军一同寻的玉玺,本欲一同奉回,不料张飞将军却道此物乃他们先得,故而引起矛盾。” “一派胡言!”典韦话刚说话,张飞暴脾气又上来了,指着典韦骂道:“明明是我二哥先拿到玉玺,你竟然颠倒黑白…曹『操』!你手下之人为何这般狡猾…” “住口!”刘备赶紧呵斥住,连忙向曹『操』赔礼道歉,却也腹诽曹『操』无耻,竟然派亲卫争抢。众人也大概看明白,既然张飞反应这么大,看他来实如他所言。 “陈到,你可知到底情况如何?” “禀将军,末将只看到四位将军一同去假山下,等末将赶到时,玉玺已经在关将军手中,至于何人先得到,末将也不清楚。” “嗯…如此一来,确实不好说清楚…”吕布虽然这么说,却盯着曹『操』看了许久,直到曹『操』轻轻别过头,才轻叹道:“本将毕竟凡人,不可能神目如电,既然诸将士看到玉玺为关将军所得,本将实现承诺,向陛下上奏,拜关羽为寿亭侯,食邑八百户!”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次是真的 依照对吕布的理解,众人原以为是句戏言而已,不想吕布竟然当真啦,他何时变得这么言而有信? 作为意外当事人,关羽已经激动地红脸更红,不需刘备示意,立即跪下叩拜:“谢骠骑大将军厚恩!” “关将军快快请起!”吕布非常大义慷慨地扶起关羽,转身道:“本将今日在此言明,一切于大汉有功之臣,一切对大汉忠心耿耿之将,本将都会奏请陛下重赏!本将此生,定要守护大汉恢复武帝盛世!” “骠骑大将军威武!骠骑大将军威武!骠骑大将军威武…”众人齐齐躬身行礼,然后又祝贺关羽。虽然没有人在意吕布这话有几分真假,但该表示地尊重还是要表达到。 在场众人不仅有些羡慕关羽,今日不仅轻而易举捡来一个亭侯之位,还有可能抱得美人归。只不过原以为这位美人该归刘备的,结果给了关羽…这俩兄弟还能这般和睦如此么…吕布也开口道:“云长今日立下大功,封侯之位乃陛下之赏,本将也应当给关将军赏赐,诸公意下如何?” “骠骑大将军所言甚是!”果然要将这个女子赠给关羽,看来吕布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拉拢关羽。刘备却笑容如常不为所动,以他与关羽地关系,哪里是吕布能够拉拢的?何况区区一个女子,刘备本就不在意。唯有曹『操』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没有人察觉,并非没有人知道,吕霖就知道曹『操』此刻内心多么不舒服,故而当听到吕布说“本将欲将这位尹…”尹字还没说出口,吕霖立即『插』话打断父亲地话:“父帅!” “嗯?”虽然不明白儿子为何打断他的话,但吕布回身扭头之际,瞅见郭嘉轻轻点头,既然郭嘉同意,看来二人已经有计较。即便不满意他二人私自下决定,但吕布却很相信二人,只能略显得不悦道:“兴泽有何事?” “禀父帅!”深知关羽不会被任何人挑唆离间,输于挖不倒地墙角,老爹给他一个亭侯地爵位已经算是厚恩。被吕布虎目瞪着,吕霖觉得很有压力,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关将军虽然立下大功,此功劳却并不唯他一人所有。孩儿以为,曹公此次带兵五万襄助父帅讨伐逆贼,他才是最大的功臣!父帅方才曾言将尹夫人送给功臣,孩儿以为,当将美人赏给曹公!” 好孩子呀!若吕布不喜欢你,我都想认你做儿子,太懂事儿啦!曹『操』暗喜,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头却轻轻一侧,瞥了那位尹夫人一眼,果然是个标致地美人!这一切落在明察秋毫地陈登眼中,既然主公喜欢,做属下地自然不遗余力地努力。陈登正好接过话道:“卫尉大人所言极是!非是下官为主公请赏,只是我主此次为驰援骠骑大将军拔军五万,连兖州子民春种粮食都带上出征,实是为陛下殚精竭虑,为骠骑…” “元龙住口!”曹『操』赶紧呵斥住陈登,然后扭头道:“让诸位见笑啦,曹『操』愧对兖土之民,愧对陛下重托,愧对骠骑大将军信任啦!” 这三句愧对…连刘备都自叹不如,蒯越等将完全被曹『操』地忠义所折服…刘备拱手道:“曹公为陛下尽忠职守,当重赏才可以服众!我二弟云长虽有微功,却不足与曹公相比,还请骠骑大将军明断!” “既然刘皇叔如此大义,本将赞同刘皇叔之言!”既然赏给谁都是赏,给关羽也换不回关羽多少感激之情,而赏给曹『操』却能让曹『操』与刘备隔阂。话都说到这份上,谁都看出来曹国舅与刘皇叔以后水火不容。吕布亲切地拉起曹『操』手臂,满脸笑容道:“尹夫人新寡,以后有劳孟德照顾,还望孟德不嫌麻烦!” “不麻烦!”这是典型地得了便宜还卖乖,曹『操』完全无视关羽脸上愠怒地神『色』,只是有些遗憾此生与这名虎将失之交臂,遂亲切地回答:“既然骠骑大将军相托,我曹『操』定当尽心照料,绝不辜负重托!” 果然红颜祸水,袁术到死都没想到,他的一个侍妾被吕霖加以利用之后,竟然能产生这么大地威力! …… 寿春到合肥不过百里,当天晚上袁术身死地消息就传到孙策耳朵里。作为曾经地老上司,孙策虽然很看不起袁术,却也对他的死唏嘘缅怀。其余诸将倒没有太多感触,而是按照孙策地吩咐,赶紧调集三万大军,趁蒯越和蔡和还没有回军,黄祖也还没有警惕之前,星夜出兵江夏。 半个时辰后,众将云集帅帐,除了程普、韩当与贺齐之外,其余诸将几乎尽汇集于此。左侧一列为黄盖、祖茂、凌『操』与少年孙翊,右侧为行军司马周瑜、蒋钦、董袭、潘璋,孙策身侧站立着猛将周泰! “今日收到寿春情报,袁术跳下城楼,『自杀』身亡!” 曾经不可一世地袁术,说死就死了!诸将觉得很是诧异,低声议论许久之后,周瑜才开口:“袁术逆天而行,固有此报应!瑜恭喜主公,从今以后海阔凭鱼跃,出兵江夏正是时机!” “公瑾所言极是,我与黄盖将军分兵两路,黄盖将军与子烈、宋谦一路,领兵两万走安丰大道,并且注意蒯越与蔡和回军动向,本将与公瑾、叔弼带兵一万沿长江走水路突袭江夏,此役定然诛杀黄祖,为父报仇!” “大哥,弟愿为先锋,手刃黄祖!”孙翊是个暴脾气,遇到报仇地事儿,自然当仁不让。 “三将军少年英雄,年方十八便如此神勇,实不下主公当年,哈哈…”周瑜笑着说了句客套话,也算是同意孙翊为先锋。然孙翊『性』情暴戾,恐难以带兵,周瑜进言道:“我军攻陷夏口之后,黄祖必然来援,可分兵两千给三将军,令三将军突袭江夏,主公以为如何?” “既然公瑾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叔弼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大意!” “谢大哥!谢公瑾兄,弟定然不负二位兄长嘱托,待我斩了黄祖狗头,将江夏城两只金雕凤凰带回去给大乔嫂夫人和小乔嫂夫人!” “你这混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人家送礼,还想不想领兵?”虽然觉得好笑,孙策也摆出大哥地威严,将孙翊批评一顿才责令他退下,一众大将也立即退下。望着孙翊挺直地背影,孙策欣慰地笑了笑,长兄如父,他这个大哥不好当啊!父亲离世五年多,二弟三弟都长大成人,四弟与三个妹妹也成长地很好。 见孙策这幅模样,周瑜脸上也浮出笑容笑容,抬头轻声道:“二公子与三公子都长大了,如今三公子已经可以领兵杀敌,二公子亦能主政一方。” “叔弼还是太过浮躁,不够稳重,仲谋的确可堪大用,行事比我这个兄长还要老成持重。”提起孙权,他这个当兄长的实在无话可说,只是仲谋心思过于沉重,让人琢磨不透。孙策摇摇头,有些担忧道:“仲谋如今担任阳羡县长,也不知道是否遇到麻烦?” “二公子少有大才,伯符你既然将阳羡交付于他手上,就不必太过牵挂。”只有二人独处时,周瑜与孙策互称表字,也不分谁是主公。“待过几年仲谋便可以主政吴,我便能安心随伯符征战四方,平定天下!” “幸得公瑾,若无公瑾相佐,我孙策也只能穷守一郡之地,哪能拿下整个扬州,亦不敢有征战四方之念。”孙策托着周瑜肩膀,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在寿春驻军三日,该拆地拆,该分地分,最终还是由曹『操』留兵驻守寿春,安丰、弋阳、谯郡、汝南地兵马都原地不动,只是把颍川一郡留给豫州牧当治府。吕布则更不客气,提前调令杜畿为颍川太守,再有原定地豫州别驾,刘备只能在京都做他的豫州牧。 刘备虽然得了好多赏赐,却被困居京都,自此时起他终于醒悟,跟着吕布绝对混不下去,吕布不会让他好好活,要想有自己地地盘,自己地士卒,必须得一刀一剑地拼,自己去守,自己去厮杀,寄人篱下永远为鱼肉。哪怕放弃有名无实地豫州牧,也要脱离吕布,才能成就一番大事,再待在京都苟图富贵,迟早被陈宫与郭嘉玩死! “玄德,前日陛下下旨,令你与愚兄一同回京,午饭后我们便启程吧!豫州那边你放心,本将已经表奏陛下,徙杜袭为豫州别驾,杜畿为颍川太守,二人皆大汉肱骨,又有曹公派兵守备五郡,豫州定然无忧,玄德可安心!” “让骠骑大将军费心,备感激涕零!”刘备拱手行礼,心里却怒火万丈,什么叫陛下下旨?陛下何时下过这份旨意?吕布这是要过河拆桥,而且在此之前还要将他扔到河里淹死。 别人可不知道吕布心里怎么想,也没有人为刘备鸣不平,甚至蒯越等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些幸灾乐祸。对吕霖而言,此战也算收获颇多,尤其曹『操』对他完全放心下来。想到以后不会被曹『操』惦记着,吕霖睡觉都能做美梦,唯一遗憾地就是刘备还安然无恙地活着,还白白送出去一个汉寿亭侯。 早上收到消息,曹仁终于攻下下蔡,刘勋逃往丹阳,也不知道是去孙策那里找死还是投降孙策…这两日吕布心情很好,尤其今天回程之日,脸上地笑容都没有断过。此刻践行宴会并很是热闹,诸将都在另一个客厅内畅饮,会客厅内只有吕布父子与马超、郭嘉,以及刘备三兄弟和陈登,当然许褚与典韦肯定守护在左右。此战战果,吕布与曹『操』各取所得,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骠骑大将军勇冠三军,克敌制胜,『操』钦佩之至,来,『操』代替兖、徐二州所有将士敬您一爵。”酒过三巡,众人都喝了不少,曹『操』地客套话却还是说的很熟稔。 “孟德太客气啦,此战皆你我同心协力、众将士奋勇杀敌,当敬诸将!”吕布也举杯与曹『操』对饮,众人也随同举起酒爵。放下酒爵之后,吕布起身走到吕霖身侧,随意地坐在吕霖与郭嘉之间,双手搭在二人肩膀上,神『色』凝重道:“今日大喜之日,本将还有一事告知诸公,来个双喜临门!” “哦?骠骑大将军还有何喜事?”经吕布这么一说,曹『操』也有了兴致,醉意朦胧道:“将军快请讲,公等洗耳恭听!”刘备也摆出很有兴趣地样子,转过头静待下文。但见吕布这幅神态,吕霖却知道老爹喝多了,生怕他说出什么胡话。 “喜事,对,大喜事!”吕布撑着二人肩膀站起身,满脸得意地缓缓开口:“昨日收到夫人书信,任夫人怀上身孕,已经两个多月,本将年近半百,没想到还能老来得子,哈哈…这可否算的喜事一桩…” “恭喜父帅!”这话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众人酒醒了大半,只剩下吕布地笑声。最先反应过来地是吕霖,顾不得诧异貂蝉怀孕地消息,赶紧躬身贺拜。此刻不能让吕布有一丝不悦,也不能让刘备与曹『操』看出一丝端倪。 “恭喜骠骑大将军喜得贵子!”其余众人也立即道贺,只是余光都看着吕霖,不见他神『色』有何反应才作罢。这位吕公子是真傻还有装傻,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万一诞下男孩,可是他将来地…罢了,既然人家都不在意,他们『操』什么闲心? 又下了两天雨,今日阳光和煦,春风得意,吕布大军顶着暖气踏上归途。吕布酒醒了一些,骑在赤兔马上耷拉着脑袋没了方才地兴致。深知方才宴会上话说得不恰当,但覆水难收,吕布也没法子让众人忘记,只是有些后悔喝酒误事,暗自决定以后出战在外绝不饮酒! 郭嘉与吕霖走在后面,两匹坐骑缓缓靠近,郭嘉才轻轻开口道:“少主可是在顾虑什么?” “别人这么说就罢了,奉孝兄你还在这儿煽风点火,也太无趣了吧?” “这不是闲来无事么?”郭嘉嘴角上扬,『奸』笑道:“正好拿此事来消遣消遣时间,少主不介意吧!” “不介意,奉孝兄想要拿我消遣,我能如何?”吕霖眺望远方,眯着眼睛微笑。 “少主!”郭嘉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郭某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 “什么机会!” “少主你懂的…”郭嘉声音更低,含糊不清道:“主公戎马一生,如今年近半百,然当今天下割据,还需要少主继承主公大志,用可用之人…” “奉孝兄的意思是…” “放长线…一网打尽!” “这个…”吕霖眯着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扭头低声道:“谢谢奉孝兄提点,还需要奉孝兄相助!” 以你的才略智谋,哪里需要别人相助,郭嘉轻笑道:“少主可是为难郭某啦…郭某与少主相交多年,少主应当知晓郭某不擅诡计,少主还是与文和兄商议此事吧…” 好!郭嘉你够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却之不恭 回军不必过于着急,一路顺顺当当地走了近两个月,回到京都已经四月晚春,正午阳光都多了一股燥意。众将士地大好春光都消耗在回京归程,幸好一路上繁花似锦,春意盎然,吕霖竟然诗意大发,在清漯水河畔背诵一首《春江花月夜》。 除随行武将之外,归途之中还有袁胤、阎象等儒士,且郭嘉提前通知杨修、司马懿、陆逊等来阳翟接应。河边洋洋洒洒一首诗传入众人耳中,震惊的无以复加,原来少主不仅智勇双全,连文采都这般飞扬,恐怕连王桀、孔融之辈都不能及。 吕霖自个也没想到,他今日脱口而出,他日竟然才名远播。人还没回京都,这首春江花月夜已经传遍大江南北,连曹『操』都不仅叹服一句“不想那吕霖小儿竟然有这般才识,看来也不是百无一用。”吕霖默默地对张若虚表达感激之情,并无多少歉意。 豫州别驾杜袭与颍川太守杜畿已经走马上任,吕布离开时,留下大将刘何与五千卒驻守许昌一带。颍川是吕布拿阳阜、寿春一座城换的,故而留五千卒也不担心曹『操』有什么举动。 若是听到曹『操』这话,吕霖也得哑然失笑,虽然他是抄人家张若虚的,但也不能被被人这么埋汰吧!什么叫做也不是百无一用,明明就是可堪大用,只不过在你面前低调而已。 连续几日大雨过后,今日京都阳光明媚,春风拂过吹散人们心中地焦急。洛阳城东门外,文武百官云集于此,典军校尉郝萌带着两千京防营士卒守护在左右。正午时分,城门内传来牛角与唢呐声,天子依仗出现在群臣眼前。不得不佩服郗虑与张邈地手段,不仅让百官出门等待吕布凯旋回京,连献帝都被他们拽出来。尽管美其名曰迎接功臣,但献帝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 明明可以躺在龙榻上搂着曹妃缠绵,却被这群佞臣折腾出来顶着大太阳迎接吕布!走近一些,献帝脸上立即浮出笑容,看不出一丝不自然。群臣立即叩拜,直到献帝下龙辇走到最前方,才抬起手示意群臣起身。 “陈令君,大将军何时到洛阳?” “禀陛下,令兵来报,大将军已经在五里之外,想必马上就要到了。” “陈司徒,加封大将军的诏书带了没?”虽然这些事儿都不需要他『操』心,但在吕布回京之前,难得还能享受帝王地荣耀,献帝自然要争分夺秒地感受。 “臣随身携带,请陛下放心。”陈纪也年纪一大把,方才跪拜费了好大力气才起身,这会儿答话又得跪下,真是够折腾他这把老骨头。 “诸卿办事周到,朕深感安慰!”献帝轻轻抬头,透过屏障看着有些毒辣地太阳,眼睛慢慢眯上,显出怨恨之『色』。忽而听到远处一阵响动,眼中地不蕴立即消失,脸上笑容更甚,还有一丝胆怯之『色』。 远处渐渐浮出尘土,大队人马逐渐靠近,看这幅声势,应当有两万士卒。但见领头一匹红『色』骏马,群臣脸上『露』出惊动地神『色』,而献帝却重新坐上龙辇,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吕布带回来近六万大军,除了颍川留下五千之外,又令李黑带一万卒驻军朝歌,吴资带一万卒到宛城,高雅带着五千卒与冲锋营回虎牢关,故而只带着两万余卒回洛阳。回军途中,吕布一时兴起送给吕霖五千卒,郭嘉还帮着想了个说辞是建立羽林卫。吕霖倒不觉得多高兴,但陈到却有些激动,原本只带着一百二十八金蛇卫,这下改成五千羽林卫,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么? 陈到跟了吕霖四年多,吕霖自然也愿意栽培他一把,而且陈到练兵确实不凡,可堪大用。但是新任亲卫长地人选有些让吕霖为难,若是找个外人不仅用着不放心不顺心,又难以服众。故而在一百二十八金蛇卫中进行了一场比赛,规定绩优者担任。结果却令吕霖大吃一惊,胜出者竟然是太史享!一路上吕布父子、乃至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太史享在金蛇卫之内,恐怕他自己都会意外为何赢的人是他。吕霖有些纳闷,太史享不是擅长政治么,怎么跟着太史慈来洛阳以后主修武力了?跟吕布和跟孙权地效果就是不一样。 连吕布都没想到献帝会搞这么大阵仗,吕霖也没想到郗虑会这么欺负献帝,哎…不过这种感觉真不错… 走到城门下,吕布带头翻身下马,吕霖、马超与其余将领尾随其后,走到龙辇十步之外,吕布止步伏身叩拜:“臣吕布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献帝如今懂事儿多了,见吕布刚刚跪下,立即起身走下龙辇热情地走过去,亲自弯腰搀扶吕布,那笑容比对宠妃还亲切。“大将军行军劳累,快快请起!”待吕布站起身,献帝又扶起吕霖与刘备,这才退后两步抬手:“诸位将士快快请起!” “启奏陛下!”大概因为身高差距有点大,吕布将头趴地更低一些,显得极其恭谨,语气肃穆道:“臣奉陛下诏讨伐逆贼袁术,臣与诸将历经数战终于攻下寿春,罪臣伏法自缢,臣枭其首于寿春城楼,永为世柬!今臣凯旋归来特向陛下复命,请陛下吩咐!” “此战能平定逆贼,大将军当居首功!”献帝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退后几步才朝陈纪开口:“司徒,宣旨!” “诺!”陈纪出列,展开诏书慢吞吞地开口:“天顺炎汉,天子德宣;骠骑大将军吕布恢复大统,为朕南征北战,平定夷『乱』,功勋卓着,今再建功勋立德万方,教化阴阳。自孝武皇帝以来,大汉以礼法治国,今骠骑大将军吕布立不世之功,理当重赏,朕拜吕布为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其余有功之臣,明日朝会之时,再详述功绩封赏。” “谢陛下洪恩!”吕布伏身叩拜,却没有起身领旨,而是抬头道:“臣奉陛下诏出兵,得天恩保佑、诸将士奋勇拼杀才能克敌制胜,臣虽有微功,却不足以重赏。大将军位同三公,责任重大,臣贪天之功,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骠骑大将军不必谦逊,你对大汉地贡献,朕与群臣历历在目,若卿不肯受大将军之位,朕心难安,群臣亦心中难安!” “陛下恩宠,臣感佩之至,然臣只是尽忠职守,并无大功于社稷,又无大将军之才能,万望陛下三思!” 吕霖与诸将站在一旁听得有些好笑,这俩人也太能推诿了吧?献帝这么做作也就说了,吕布还这么配合,三请三辞,至于么?尤其马超满脸迫切,岳父你倒是答应呀! “骠骑…” “陛下!”还没等献帝把话说完,郗虑又『插』嘴:“今日骠骑大将军凯旋,车马劳顿,不宜商议此事,不如令诸将士回去休整,明早朝会时再论功行赏,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嗯…”耍猴是不是!专门把朕叫过来给吕布加封,结果吕布还推迟不受,竟然让朕明天继续,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有意思么!献帝眼里地愤怒神『色』一闪而逝,深呼吸两口气才转身道:“郗御史所言极是,诸卿先回去歇息,明日朝会再论功行赏!” “恭送陛下!”看着陛下龙辇渐渐远去,吕布轻轻摇头,也觉得此事有些好笑。群臣立即过来道贺,吕布只是与陈纪、张邈、郗虑等人寒暄一阵,便带着吕霖赶往将军府。 吕布其实想的没那么多,只是觉得今日受封之后必然要举办宴会招待群臣,但他心中却牵挂着貂蝉,哪里有心思应付这些事儿,故而推辞不受。 此事也在献帝意料之中,但献帝还是很委屈地回到安福殿,抱着曹妃便埋头痛苦。他相信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曹妃对他是有感情地,既然感情建立起来了,曹妃定然会为他做点事。而且不需要献帝『操』心,曹妃会想方设法发出消息给曹『操』,请求曹『操』帮助。 曹『操』是谁?兖州牧?国舅?都不是!自从收到曹『操』送女儿入京都地消息那日起,在献帝眼里,曹『操』便是一头猛虎。但献帝一点都不怕这头老虎伤人,甚至还有些担忧他有没有与吕布抗衡地能力。如今京都地任何消息对曹『操』都很有刺激『性』,而且曹『操』势力发展地越快,吕布越头疼,而且是越来越头疼。 所以将士都放半天假,马超也急急忙忙赶回府,新婚还没度过蜜月期,马超便随军出战,马超定然牵肠挂肚。大军回到洛阳城时,马超已经心猿意马,吕霖但是很开心,说明马超非常在意雯儿! 早早地接到消息,吕布父子回到将军府时,严夫人已经带着女眷与仆从婢女在门口迎候。因为太史慈还在凉州,太史享也不急着回家,便带着金蛇卫护送吕布父子到将军府才离开。两人在府门口翻身下马,众人立即躬身施礼,尤其黄图那小子,黄豆大小地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滴落,让这份画面越发地煽情。 在门口寒暄一阵,吕布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材没有丝毫变化地貂蝉入府,严夫人早已经不吃这份醋,只是今日意味深长地看了吕霖一眼,转身回到她的院子。吕霖明白严夫人地意思,却选择熟视无睹,回到自己院子。一来母亲地观念不是一两句话便能扭转,且吕霖也没有想好措辞说服母亲,二来小别胜新婚,看了一眼蔡琰马那幅幽怨地眼神,吕霖便明白待会儿有大事儿要做,不能打搅。 吕霖回到后院便吩咐环儿与红女退下,只留下满脸羞红地蔡琰坐立不安。吕霖回军路途沿河,每天洗澡都方便,所以也省去了很多麻烦,直接关上门转身将蔡琰抱到穿上。蔡琰也只是觉得白日宣『淫』不妥而挣扎一阵,等他挣扎地累了才遵从内心想法任凭吕霖为所欲为,趁着春意未消,断不可辜负了院子里地美景。 一场大战结束之后,吕霖细心地打了盆热水给蔡琰擦洗身子,然后穿好衣裳一起拜见母亲。当着蔡琰地面,严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见蔡琰此时气『色』比往日好了很多。拉着蔡琰聊了许久,才去准备晚饭,吕霖与蔡琰又去拜望貂蝉。 如今貂蝉身怀六甲,吕布自然不能向吕霖这么任『性』,俩人只是依偎在一起说些思念地暖心话。作为年纪轻轻地后娘,貂蝉这个身孕怀地非常忐忑,尤其吕霖也回到将军府,貂蝉更加担忧。聪明善良地貂蝉曾经想过要将孩子流产,但又于心不忍,只能祈祷她生个女儿,千万不要生下儿子! 吕霖与蔡琰过去拜见时,貂蝉立即坐起身子,脸上浮出一丝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与吕布过于亲昵而被看到有些害羞,还是因为怀上身孕而有些不好意思。吕霖倒是觉得没什么,老夫少妻见得多了,而且吕布与貂蝉也算是郎才女貌。如今貂蝉不过二十三岁,在吕霖地观念里,这个年龄段怀孕再正常不过。如果严夫人不会烦死他,吕霖也打算让蔡琰与环儿已经后来的…等等…都二十五岁左右怀孕,谁让吕霖是有良好观念地好公民嘞。 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享受着难得地团聚时刻,虽然雯儿这会不在,明日必然会回来拜见父亲和兄长。 陈宫正好算着时间在饭后过来拜见,吕布离京这么久,陈宫来是有要事商讨。四月地天『色』黑的晚,春风也暖和,三人没有去后花厅,而是在花园里泡着茶。经陈宫大概介绍,吕霖才知道西凉地局势比想象中要复杂地多,眼下韩遂与石羌王联军五万与马腾交战如火如荼,令阎行留守两万于金城与太史慈南安一万军缠斗,西域高昌王更是离谱,虽然没有进兵武威,却与北凉先零羌族打起来,简直『乱』成一锅粥。 没想到石羌王与韩遂这么同心协力,看来一举歼灭是不可能,只得想办法逐个击破,前几日贾诩已经前往凉州,希望这个老毒物出马,能够不同凡响!向袁绍、曹『操』出手之前,还得先把凉州安定下来,动静太大可不行 随后又商议了明日朝会的事情,直到夜幕降临,吕霖才送陈宫回去。 第二日清晨,群臣正陆陆续续走进崇德殿时,太阳一起爬出地平线,日光从侧面而来,照的人红光满面!吕霖扭头看着日光,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随群臣一同进殿。 文武百官规规矩矩地站列在大殿之上,人数比以往多了很多,大部分都是随吕布回军的功臣名将。吕布及屡拄剑站在台阶之上,腰板挺的笔直,所站位置距离龙椅不过三步,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 今日不会再磨献帝的面子,既然他诚心诚意地拜大将军,吕布若再拒绝不受,恐怕却之不恭啦! 大将军啊!五年以前,吕布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四处逃难之时,恐怕都都没敢想象会有今日… 第一百七十三章 莫负良平之才 “陛下驾到…”伴随着杜吉尖细地嗓门声,献帝从侧门走进大殿,缓缓登上台阶,走到龙椅前轻瞥吕布一眼,怔怔地有些出神,片刻后才转过身。献帝眼睛有些红肿,眼眶内满是血丝,看来昨夜睡得不好。 “跪…拜…” “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群臣伏身朝拜,连吕布也转身俯首跪拜。 “起…”献帝这才坐在龙椅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杜吉摆摆手,便侧靠在龙椅上。杜吉立即会意地点头,恭谨道:“请司徒宣旨…” 陈纪展开诏书,将昨日读的诏书再读一遍,本以为吕布会推辞不受,没想到吕布俯首下跪,叩拜道:“谢陛下隆恩,臣必竭尽全力,誓死效忠大汉,效忠陛下,保卫国家,扫除凶逆…” “贺大将军!” “大将军快快请起…朕准许大将军及屡佩剑上殿如常…”竟然没有推脱,看来吕布昨日确实是来消遣他的。献帝虽然窝火,还是压着火气平静道:“传朕旨意,增加温县食邑一千户,大将军决断天下军务,自今日起,虎符由大将军保管!” “陛下圣明!” 随后又是一顿封赏,除吕布之外,虎贲中郎将太史慈出兵平『乱』,抵御蛮夷有功,迁征西将军;五官中郎将孙策讨逆有功,迁征南将军;皇叔刘备讨逆有功,兼领征东将军;荆州牧刘表镇守一方、遵令讨逆,赐成武侯,食邑一千户;骁骑校尉马超杀敌有功,迁虎贲中郎将;曹仁攻城有功,拔安东将军,兼领汝南太守;谯郡太守关羽找回玉玺,赐汉寿亭侯,食邑八百户;安东将军张飞杀敌有功,迁讨逆将军;平南将军徐晃讨逆有功,赐都亭侯… 该送的人情吕布都送出去,只有孙策遗憾未能升任扬州牧,当然孙策也想的通,皖城、合肥、成德三城比扬州牧地虚名少不了什么。 散朝之后,献帝热情地将吕霖拉到宣德殿共用午膳。吕霖自然得遵旨,并且将出征寿春地大致经过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遍,虽然是没有什么悬念地战斗,但献帝还是听得瞠目结舌。尤其是听到马超、关羽、张飞三人奋勇争先地情景之时,献帝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过。虽然马超是你们家爪牙,但关羽和张飞可是刘皇叔地臂膀,既然关张二将如此威猛,看来刘皇叔确实值得栽培。 吃过午膳之后,吕霖有些困倦之意,实在没精力陪献帝强颜欢笑,便告辞退下。太史享驾着大马车与金蛇卫守在宫门外,正好吕霖不想骑马,直接钻到马车里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委实想象不到他昨夜在蔡琰身上耕耘了多久,才将那只小馋猫喂饱。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了一下午,吕霖没睡醒,也没有人敢催促他下车。日头西倾,大概是肚子饿了,吕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大腿一拍暗道坏事儿了。本来今日下午是要拜访贾诩的,结果这一觉睡的好,正事都来不及办。 回府简单吃了顿饭,得知蔡琰在床上躺了一天一直没出房间,吕霖咧嘴轻笑两声,也没有进屋看望,只是交代红女好生照顾,便赶往贾府。 贾诩为人低调,虽然他府邸在校事府隔壁,却只不过三个院落,比起郭嘉地寒舍都不妨多让。吕霖扣门好一阵,房门便被打开,开门的不是老管事也不是婢女,而是贾诩长子贾穆。见登门之人是吕霖,贾穆赶紧拱手拜礼:“草民见过少主。” “兄长不必多礼!”贾穆年近三十,却只在太学担任参事,十足地清水衙门,相当于教育部文案科科长的小职务。吕霖也觉得老师过于谨慎或许严苛,不仅要求两个儿子不能结交权贵,还不让陈宫安排要职,乃至贾诩次子贾访仅仅做一个贡案司,说明白点就是太庙里面掌管香烛、贡品地从事。吕霖也多次与贾诩商议这给两人加官进爵,奈何贾诩的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吕霖对贾穆拱手回礼,语气谦和地问道:“大兄,老师可在府上?” “父亲刚用过晚饭,正在后厅歇息,少主请!” 吕霖跟在身后也不多言,只是有些纳闷,你贾诩低调也就算了,干嘛不多找几个仆从、婢女在家里服侍着,一大把年纪了,凡事还自力更生,有意思么? 晚饭后贾诩都不会再处理公务,此时正抱着一岁大地幼子享受天伦之乐,见贾穆带着吕霖走进来,也没有起身迎接,只是将儿子递给夫人。 “徒儿拜见老师、师母!”吕霖躬身拜礼,语气恭敬道:“徒儿出征在外,未能经常看望老师,还望老师见谅。” “不必多礼,请坐。”大概是幼子惹人喜欢,贾诩脸上总是『露』出微笑,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只是贾诩依然没有结交朝臣地兴趣,以前是找各种理由推诿搪塞,现在只有一个理由便是照顾儿子。就连陈宫、郗虑等人与他商议要事,也只能等散朝之后将他拖拽到府上,能登门贾诩寒舍之人,也就只有吕霖这个徒弟。 “谢老师!”见徐夫人将要转身离开,吕霖立即开口:“师母,可否允许徒儿抱一抱玑儿?” 徐夫人与贾诩的姻缘还是吕霖强行介绍的,故而对吕霖一直心怀感激,哪里不会答应。吕霖接过粉雕玉琢地孩子,一阵戏逗惹得孩子咯咯笑,充分显示了吕霖当父亲的潜质,这才将孩子还给徐夫人。 贾穆拿起吕霖带来的礼品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师徒二人,贾诩坐姿随意了些,低着头轻声道:“来我这儿作甚?” “……”老头你能好好聊天么?吕霖强行扯出张笑脸,恭敬道:“徒儿久不在老师身侧侍奉,如今回京,特来聆听老师教会。” “何事?”深知吕霖脾『性』,贾诩也不与他虚与委蛇,直抒胸臆地发问。 “无事,徒儿只是来向老师请教学问。若老师今日有要事处理,徒儿择日再来。”吕霖满脸坏笑,天都快黑了能有什么要事? “凭你的学识,连王桀、陈琳、阮瑀等人都钦佩不已,老朽能教你什么?” “诗酒文章只不过书生小道,徒儿向老师请教治国之大道也!”吕霖不着痕迹的拍着贾诩马屁,然后才言归正传:“徒儿此次随军出征,获益良多,特来请老师解『惑』。” “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老朽恐怕解不了你的疑『惑』。” 没想到连老师都把这首诗背下来,看来以孤篇胜全唐的文章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贾诩绝对不是夸赞他这篇酸溜溜地文章,而是嘲讽他闲来无事竟然做这种闲事…这让吕霖有些尴尬,早知道应该在寿春城楼上备一首类似《铜雀台赋》或者《滕王阁序》地文章,奈何他没有这样地真材实料… “呃…老师…徒儿这次见到曹『操』了!” “哦…”贾诩语气平淡,但却压制着心中地波动,不仅因为他也一直关注着曹『操』,也惊叹吕霖将曹『操』单独提出来,足见对他何其重视!天下间能让这对师徒这般重视的,估计只有曹『操』一人而已。贾诩端起茶杯轻嘬了一口,才开口:“你以为,曹『操』何种人?” “徒儿以为,曹『操』乃雄才大略、文成武德之人!” “如何雄才大略?如何文成武德?” “曹『操』北拒袁绍,南抵江东,东临东海,西望关中,拥三州之地,领虎狼之师,有席卷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征战天下并吞八荒之心,如此雄略算不算得大?且曹『操』虽为阉宦之后,却承袭名望、少负才名,以武平『乱』、以德感化三州之民,如此人物,是否算的文成武德之人?” “你比之曹『操』,又当如何?” “如丘陵比之山岳,我不及也!故请老师襄助,平定天下!”吕霖义正言辞,躬身拜礼。虽然贾诩到京都之后,一直帮吕霖管理着校事府,还领执金吾之职务,实则什么大事也没做。身为我的老师,你贾诩又身居要职,还这么有才能,自然应当能者多劳。 “兴泽之言说的顺溜,为师该不是第一个听到的吧?”贾诩依然巍然不动,完全没有被吕霖真挚地目光感动。 “徒儿句句实言,老师有良、平之才,岂能委身于一府一院之内,理当倾尽才华,一展报负!”尽管明哲保身之道固然没错,吕霖还是不希望贾诩一直低调下去,就算他不想出现在明处,也要暗地里出谋划策,譬如谋划前日吕霖与郭嘉商讨之事。 有位伟人说过,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但吕霖将要面对地敌人过于强大,吕霖不敢丝毫轻视,故而一直很重视。此次轻而易举地胜过袁术,吕霖内心还有些不敢相信,但这得益于有郭嘉谋划,还有战神吕布为帅,曹『操』、刘备、孙策等将都没有失绊子,否则哪会有这么轻而易举地胜利? “说吧,何事?”也不知道是吕霖哪句话对了他胃口,还是被激起血『性』,贾诩竟然松了口。 “西凉战事胶着,子义将军虽然久经沙场,但对于西凉诸侯的关系不太熟悉,老师是土生土长地凉州人氏,对于凉州局势必然很熟悉。若老师方便,烦请老师去南安一趟,徒儿会提前知会子义将军到天水迎接您。” “好,何时动身?” 本以为贾诩不会答应,没想到他此次这么爽快,吕霖连忙拜谢,激动道:“若老师方便,五日后,本将令陈到带五千羽林卫护送老师。” “嗯,还有别的事儿么?” “还有魏续将军…罢了…高顺将军忠勇非常,又身经百战,跟随我父帅多年忠心耿耿!若老师方便,请多给一些建功的机会给高顺将军。”魏续与贾诩没什么交集,吕霖想想还是决定等他们回京之后再谈此事。至于高顺这个宝贝疙瘩,吕布既然一直压着,吕霖肯定得想办法拉近关系。 “嗯,天『色』已晚,为师要歇息了,兴泽慢走!” 天还没黑就赶人,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时候尚早,莫非你们这么早就要与师母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吕霖一阵碎碎念,起身告辞:“徒儿告退!” 回到府上之后,吕霖也没有去拜望父母,回到他的院子便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连环儿与陆逊都不得打扰。等他打开房门出来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吕霖也不管到底是天刚黑还是马上亮了,转身回到卧房睡下。 再次醒来已经日照当空,环儿服侍吕霖梳洗之后出门,这才发觉今日府上特别热闹。原来群臣都来庆贺吕布加封大将军,这会儿宴会厅正在会客,也只有吕霖这个少东家裹在被子里睡了大半天,还不知道府里已经热闹成什么样。 吕霖走到宴会厅,正在觥筹交错、宾主尽欢。群臣见吕霖过来,立即起身见礼,吕霖自然不会托大,满脸谦逊地与众人客套一阵,才在靠近吕布的地方找了个空隙坐下。尽管不晓得吕霖昨夜在忙什么,吕布却知道吕霖书房亮了一晚上,故不会因为今日宴会来晚了而生气。 吕霖刚一坐下,便有不少才子来敬酒,而且这些人都是因为吕霖一首诗不请自来的。吕霖小心地应付着,却不禁头大,这群才子一个个地,也真是闲的没事儿做,为了一首诗,至于么? 宴会之后已经日落西山,吕霖硬是将王桀、阮瑀这群才子灌倒才抽出身,给陈到一个眼神便告辞离开。即便那群士子东倒西歪不成体统,吕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亏得太史享眼疾跟着出来搀扶着他,才颤颤巍巍地回到他院子的大厅。 没过多久便有人赶来,除了陈到之外还有杨修、司马懿和徐庶三人。几人都是吕霖亲信,自然没什么避讳,吕霖将护送贾诩去南安之事告知陈到。虽说是护送,但是到了以后肯定有建功立业地机会,陈到赶紧叩拜感谢。吕霖起身将他扶起来,郑重道:“羽林卫刚刚组建,需要打磨,不磨不成器!你对士卒要严苛一些,宁愿多骂他们两句,也不要让他们在战场上负伤!” “谢少将军,末将铭记五内!”陈到低头又要下跪,被吕霖拉住,请教道:“羽林卫的训练,以马战为主,还是…沿袭金蛇卫…” “与赤龙营相同,要有步卒战骑兵地魄力!” “诺!” 虽然俩人语气平淡,却让旁边三人听的震耳发聩,步卒战骑兵,需要的可不仅仅是魄力,还需要极其强悍地战斗力。太史慈将军训练的八千铁狼战士能对抗西凉铁骑,但是每一战都要不小地折损,战后会添加新的替补,吕霖想要搞一个不输于铁狼战士的悍卒营,哪里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儿。但没有人怀疑吕霖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有赤龙营在前,铁狼战士的五人组阵型也是吕霖手笔,再搞出来一队铁狼营又有何问题?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美地邂逅 五日时间一闪而逝,吕霖与郭嘉一起将贾诩送到城西门,陈到已经等候多时。为了将贾诩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吕霖还将徐庶借来一并推给贾诩,美曰其名是照顾贾诩,实则是去偷师的。 这也不能怪吕霖瞎算计,原本他是把徐庶交给郭嘉好好带,结果郭嘉整日把繁重地文案工作交给他不说,还整天偷懒、迟到早退瞎晃悠!若不是徐庶聪明好学,能够自学成才的话,早就被郭嘉这个不务正业的坏领导给带废了。如今徐庶被吕霖调走随军出征,郭嘉倒也不在意,只是有些遗憾没人帮他处理文案。 人间四月芳菲尽,五月炎热已袭来! 下了两天一夜的大雨之后,太阳终于爬出云层,午饭时候太阳晒干了地上的积水,然后如同火炉般开始灼烧洛阳城。才五月份,空气中已经有了几分燥热地感觉。贾诩带着徐庶离京以后,郭嘉也终日在校事府与家两头跑,再也没有人会坑他,故而最高兴的要属吕霖。每日清晨,在吕布和马超的指导下,吕霖继续练习枪术,中午去校事府溜达一圈,下午去尚书台跑一趟,然后回来练字、看书,傍晚以后的时间全部留给蔡琰。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环儿这支小狐狸精还在他面前晃『荡』,一直没功夫要了这妮子。吕霖虽然不奢望大被同眠,但每晚换一个院子还是很好的。但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在蔡琰没有怀上身孕之前,吕霖是没有机会向环儿下口了。 前日甄俨来了趟将军府,除了“汇报工作”和申请优惠政策之外,还告知他小妹回京了。不想这甄俨太过懂事儿,竟然请示要不要把四妹和小妹一起送到将军府来服侍他?本来府里住了个环儿,蔡琰都把他看的严严实实地,要是再多两个祸水级别姿『色』的女子,估计吕霖会被蔡琰不辞劳苦地滋润到腿软。吕霖仔细想想,决定给甄家四小姐介绍一门亲事,如此一来,甄俨应该懂他的意思了。 当世青年俊才又出身不错的,唯有王桀一人尚未娶亲,且王桀才华横溢仪表堂堂,又是士族公子。虽然『性』情有些高傲,但甄荣这种小姑娘对于王桀这样地才子断然没有抵抗力,王桀看到甄荣的姿『色』也不会在意她商贾出身。将甄荣嫁给王桀,还算是他们甄家高攀,甄俨肯定不会不答应,还对吕霖感激不尽。 两人一合计,绝对安排一场邂逅,地点便选在城东甄氏的酒楼。吕霖打出以诗会友的名头,邀请徐干、阮瑀、应旸、王桀等才子赴会,本以为会被吕布、陈宫数落一顿不务正业,没想到陈宫非常支持,看来文人士族的力量太过强大,连陈宫也被儒家思想影响颇深。陈宫自然不知道吕霖的初衷是说媒,而是以为吕霖在网罗名士,哪里不会大力支持? 别人兴师动众,吕霖这个总导演却只是带着陆逊轻装上阵,当然也没忘了给这群才子带些书画、礼物。陆逊最近过得很滋润,滋润的有些过头,吕霖隐晦地敲打了几句,决定回去后还要给朱女做做思想工作。陆逊毕竟年龄不到十五岁,男女之情自然没什么克制力,但吕霖可不能让陆逊沉『迷』于此。毕竟吕霖留陆逊在将军府是往出将入相地大才方面培养,而不是找个演绎春宫图地伶人。 甄俨回家之后必然与四妹商量了许久,才让甄荣打消了对吕霖的想法,否则甄俨今日也不敢将甄荣带来。但事情也不是尽善尽美,甄俨给四妹做工作时,一时说漏嘴道出吕霖有意的是甄宓。这下甄四小姐的醋坛子就打翻了,她哪里不如小妹?她与吕霖是有过两面之缘的,小妹与吕霖素未谋面,且小妹已经与袁二公子有了婚约,吕公子为何会喜欢小妹? 女人嫉妒起来很可怕,虽然甄荣不至于迁怒小妹,却激起很重地酸葡萄心理,数次再小妹面前说吕霖坏话,如何登徒浪子…如何相貌丑陋…如何…如何…甄宓何等冰雪聪明,若是甄荣不经意说一次可能她会信以为真,但甄荣总是在她面前絮絮叨叨,甄宓自然明白是在诋毁,加上吕霖最近才名远播,甄宓当年与吕霖还有过一面之缘,依稀记得他的模样,哪里会相信吕霖相貌丑陋?经四姐这么一闹腾,甄宓更加好奇,多年不见,也不知这位吕公子到底如何了? 宴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甄俨带着甄荣给众人才子敬酒时,吕霖合乎时宜地说了两句郎才女貌之类的话,众才子方察觉吕公子的意图。见到甄荣这般容貌仪态,哪个才子不会怦然心动?眼见吕霖对王桀频频示意,众人立即顺水推舟。东汉末年礼仪相对宽松,且张邈、孔融能人对民俗、男女这一块也没有如何规范,吕霖便由着他们说着不太过分地油言荤语,直说的甄荣面红耳赤落荒而逃,众人才肯罢休。 王桀为人很洒脱,但遇到终身大事,也难免激动不已。连敬甄俨几爵酒,又拜谢吕霖的恩德。酒足饭饱以后众宾依旧欢愉,吕霖却不太喜欢这种醉生梦死地感觉,借『尿』遁逃离宴会,让王桀成为真正地主角。看出甄荣与王桀一见钟情之意,吕霖也就安心了,至于之后甄荣还有没有出现,也不是吕霖关心地问题。 出了酒楼,太史享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在门外等候,吕霖本想着回府,翻身上马后又觉得初夏的微风吹的舒服,想独自出去转转,遂吩咐道:“我随意走走,你们且先回去。” 太史慈与四名金蛇卫眉头微皱,不敢答话。吕霖无奈地摇摇头,轻笑道:“你们落后一百五十步,莫打搅了我的兴致。” “诺!” 日头西倾落向西山,微风拂面正好吹散了些许酒意,吕霖骑着高头大黑马,穿梭于喧哗闹市,最终出东门向南,慢悠悠地前往洛水。 夕阳欲落处,一望黯消魂…碧水粼粼波,残阳铺斑驳… 虽然没有寒鸦,没有孤村,但是夕阳照在洛水之上,同样是一副美丽地画卷。吕霖下马松开缰绳,任凭大黑马埋头破坏水中的斜阳。随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吕霖斜着脑袋眺望天边,那一卷红云,那一片蓝天。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权利争斗,唯一遗憾地是,没有一个陪他看夕阳的人。太史慈离得比较远,虽然吕霖知道他们就在附近,但眼不见为静,哪能因此影响了此刻地好心情。吕霖索『性』闭上眼里倒在石头上,听着潺潺流水声与阵阵虫鸣蛙叫,让微风拂过侧脸,享受这一下午地宁静… 然后…一阵马蹄声和车轱辘声音破坏了他的兴致…吕霖不悦地睁开眼,见远处一辆马车驶来。待马车走近一些,吕霖才看清马车旁地护卫是甘宁亲卫,那么马车上的人自然是甘宁夫人。既然是熟人,吕霖自然不好摆出臭脸,立即起身迎上去。 马车停下之后,甄大小姐拉开帘布传出声音:“为何停下?” “小弟吕霖见过嫂夫人!”不待那些亲卫答话,吕霖率先开口:“小弟来此闲坐,不想巧遇嫂夫人。” “原来是兴泽呀,真是巧咯,咯咯…”甄家几位小姐本来声音好听,容貌姣美,甄大小姐嫁为人『妇』以后,语气多了一丝妩媚。话音刚落,甄夫人拉开帘帐走下马车,怀里还抱着不满一岁地甘瑰。虽然不是孤男寡女,但甄夫人是女神地姐姐,吕霖见到她便有种女婿见丈母娘地感觉,哪里敢抬头多看一眼。甄夫人笑道:“兴泽为何在此?” “最近事务繁忙,难得有机会找个清净地方独处,今日午宴饮酒有些多,正好来此吹吹晚风,没想到巧遇嫂夫人。” “咯咯…如此说来,是妾身打搅了兴泽地闲情逸致…”原本以为二兄告知吕霖她会出现在此,叫吕霖来此拦阻,但又想以吕霖地身份不至于如此。见吕霖语气平淡不似作假,甄姜继续打趣道:“天『色』渐晚,兴泽独身来这河边,也不怕这洛水之中的鬼怪精灵将你虏了去?” “嫂夫人说笑了,我吕霖堂堂八尺男儿,哪会怕什么鬼怪河神?且我辈男儿皆是泥做的骨肉,那些鬼怪虏了去也不会觉得美味。” “咯咯…”马车内传出一阵轻笑,或许觉得吕霖这话确实有趣,一时没有忍住,笑了两声连忙住口。 这声音有些熟悉,与甄姜笑声很相似却不相同。吕霖惊讶地抬起头,只是看着甄姜没敢望向马车,声音有些颤抖道:“原来嫂夫人今日与密友相会,吕霖多有打扰,这就告辞…” “哎…兴泽…”甄姜赶紧叫住吕霖,轻笑道:“哪里是什么密友,是我家小妹,今日游上清观上香祈福,这会儿才回来。小妹,下来拜见吕公子。” 小妹!甄宓!女神!真的是她!吕霖相信这次她不会再女扮男装,瞪大眼睛直愣愣盯着马车,连呼吸都慢了些。先伸出帘帐的是一只穿着浅『色』绣鞋地青莲小脚,然后是一条青绿『色』锦裙勾勒出纤细小腿、小腰…淡紫『色』束身小袄…终于,这张绝美地脸庞出现在吕霖面前。云髻峨眉,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柔情绰态…不对,这些词都不合适,哪怕曹子建才高八斗,哪怕洛神赋千古绝唱,都不足以修饰眼前这个女子! 直到甄宓倚着马车走下来,向吕霖款款施礼,吕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一个大男人直愣愣盯着,甄宓哪里好意思抬头,非得甄姜轻哼一声,吕霖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多年不见,甄小姐风采更甚…” “见过吕公子!”甄宓虽然没好意思瞅着吕霖看,脸上红晕未褪,却也不是太过害羞,非常有礼貌地向吕霖施礼。有大姐在一旁监站着,甄宓也不好再开口,这幅情景,如同青年男女密会被家长抓住一般。 甄姜却顾不得笑话二人,二兄不是说过他们二人素未谋面么?他们为何…遂惊讶道:“你们见过?” “嫂夫人有所不知,我与小姐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当时小姐着男装,但吕霖还记得小姐风姿,今日再见小姐,实在荣幸!” “原来是故旧啊…”甄姜若有所思,轻笑道:“妾身这会儿回府,过甄氏商社有些绕道,既然兴泽与小妹旧识,有劳兴泽送小妹回府,不知兴泽是否顺路?” “顺路!”吕霖说完便觉得有些失态,连忙补救一句:“既然嫂夫人吩咐,吕霖定然照顾好小姐。” “姐姐…”甄宓却很不好意思,孤男寡女有不熟悉,且他已经有婚约,哪里能与其他男子同路?拽着甄姜衣袖,甄宓低声道:“不要麻烦吕公子…” “无妨,吕公子不会觉得麻烦!”甄姜掩口轻笑,将妹妹推上前两步,留给吕霖一个一切交给你的眼神,便转身上了马车,只留下一句“此地距离商社路途有些远,一个时辰也该回去啦,兴泽一路当心,舍妹便有劳你了。” “嫂夫人一路走好!”吕霖恭敬地拜别马车,微微扭头见女神也低着头不做声。马车渐渐远去,气氛有些暧昧,又有些尴尬。吕霖鼓起勇气转过头,心想连曹『操』都不怕,还怕一个小丫头做什么?遂浮出笑容道:“当年小姐一身男装,仪表堂堂,我差点都没有认出小姐女儿身。” 扯到旧事,甄宓终于轻轻抬头,只是想起当年妄为举动,低声细语道:“民女年少不知,若言辞不当,还望公子见谅。” “小姐见识广博,才华不输当世才子,能与小姐讨辞论理,乃是非常有趣之事,且小姐明理知『性』,我也受益匪浅,岂会觉得言辞不当?”连雯儿那只小麻雀都变成淑女,如果女神的言谈举止无可挑剔。一时找不到话题,吕霖问道:“小姐与嫂夫人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甄宓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是你与二兄、大姐商量好的么?遂觉得这种眼神不妥,故低声道:“今日与大姐上香祈福多费了些时辰,故而回来的晚了些,不想在此遇到公子,实在麻烦公子了。” 吕霖自然注意到女神地目光,但这种事情哪里解释地清,既然女神认定他曲线救国勾结了甄俨与甄姜,那么这场偶遇确实值得琢磨,当然甄宓也没有冤枉他,因为离开酒楼时,吕霖收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洛水河畔,意外惊喜。 没想到甄俨给的惊喜这么大,确实把吕霖震惊到了。 虽然吕霖很想与女神在这独处,看夕阳…看星星…看日出…看日落…但他只能想想,如今女神还没有陪他赏景的兴想法,而且他也没有这么多空闲时间,还是得送女神回家,遂招手唤来太史享,吩咐太史享将马车带过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对女神承诺 夕阳落到山沟,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一阵微风拂过,竟然掀起丝丝凉意。五步之内,甄宓动人地俏脸映上一缕霞光,手臂交叉抱紧了些,遗世独立与水陆相接处楚楚动人。 吕霖脱下长袍走近两步,甄宓不解其意,有些惊慌地侧开半步,又强装镇定地转过身,目光里还有些慌『乱』。吕霖面带微笑表『露』他的善意,走到女神身后展开长袍给她披上,神『色』清明一丝不苟,虽行为越矩却并不无礼。 好香!女神的身上没有胭脂味,而是一阵清幽地花香,而是不止一种花,或许是从小鲜花沐浴长大的。如今花香已经浸入肌肤,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体香!吕霖没有细心地系上束带,因为这样会显得画蛇添足,故而只是将长袍理顺一些便退后两步。尽管两人没有肌肤之亲,但女神脸夹还是浮出红晕,与万丈霞光相得益彰。 “原本以为,见到小姐是一件很舒心平淡之事,不想今日仍然感到慌『乱』,反倒不如小姐平静。”有意才会怦然心动,吕霖这话说的太直接,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好听的话来敷衍女神,故而情不自禁道出心声,也不怕吓到心上人。 “民女不过凡尘俗子,当不得公子盛誉。”虽然语气恭谨,但她也只是轻轻施礼,脸上没有丝毫谄媚与惶恐地神『色』。回忆起当年争锋相对的讨论,甄宓不自禁地微笑,轻声道:“公子身居高位,才名远播,必然阅历丰富,岂会因为区区一介女子而惊慌?” “小姐过誉了,吕霖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委实…”话没说完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大笑,不想三年以前地冤家变得心意相通。“马车还需过会儿才来,请小姐稍待。” “有劳公子!”女神是极其不习惯八卦的,话也不多,属于极度安静美少女。既然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女神索『性』迎着夕阳眺望远方,毕竟庭院深深难以看到日落西山,今日难得出来,自然要一饱眼福。 “平日里这个时辰,小姐该是刚用过晚饭吧?”????“正是!”甄宓轻轻点头,并没有收回目光,继续眺望着天空中地红云紫霞,随口道:“这个时候,应当在为兄长做账目。” “你?做账目?”吕霖有些惊讶,倒不是不相信女神地能力,只是难以置信甄俨尽然压榨妹妹做这些事情,脱口而出道:“这些事情不应该是甄兄做的么?” 甄宓却误解了吕霖的意思,有些失望吕公子竟然也这么看不起女子,微微皱眉道:“民女心算比兄长快一些,兄长信任的过,便将此事托付民女。” 见女神这个语气,吕霖赶紧解释:“小姐地能力吕霖自然信得过,然甄兄也不该让小姐如此劳累吧?” “谢公子关心。”甄宓这才『露』出笑容,莞尔道:“只是些轻巧之事,并不如何劳累,不过费些心思罢了。公子终日为国事『操』劳,才应当多休息、注意身体才是。” “谢小姐关心,我也不过做些零碎事情为陛下、父亲分忧而已,虽然繁忙却并不辛苦,只是难得有机会出城走走,看看不一样地风景,却不想竟然偶遇到小姐。” “打搅公子雅兴,还望公子见谅。” 嘿…这妮子…吕霖觉得女神今日如同宝哥哥面前的林妹妹一般故意刁难,却不惹人讨厌,吕霖可不会贾宝玉那般无奈,却也脱口而出:“小姐乃这世上最美的景『色』,胜过一切姹紫嫣红,得遇小姐乃是极大地幸运,哪里会觉得扫兴。” 这话说的终于让女神没法接,甄宓转过身不让吕霖看到她脸『色』更加红晕。 “想不想骑马?”吕霖也不知道如何搭话,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感觉自己今天的情商太低,聊聊天这项基本功能都不会了。 “啊!”甄宓也是一惊,庭院深深长大的女子哪里骑过马?平日里何曾做过这等放纵之事?有些欣喜又有些失落,甄宓轻轻摇头:“谢公子,民女不会骑马,且这马匹太过高大,民女上不去也驾驭不了。” “想不想试试?”听出女神语气之中有些想法,吕霖打量着她近七尺五寸地婀娜身姿,继续蛊『惑』:“这匹马很温顺,又有马鞍,踩着马镫就可以上去,很简单,我扶你。” “真的?”或许是骑马对于她的诱『惑』力太大,甄宓神『色』有些激动,竟然相信了吕霖这匹马很温顺的鬼话。但她没有急着去踏马镫,而是绕着大黑马转了一圈,克制内心地小激动继续问:“民女真的可以骑上去?” 也难怪甄宓会对骑马这件事这么热衷,就连雯儿也只是几年前偷偷地骑过几次小马驹,这两年死活不愿意,生怕坠马丑态百出。而甄宓却是从来没有骑过马,也没有听说过坠马这种“灵异”事件,至多就是觉得好奇,还有些觉得女子骑马不太雅观。既然是吕霖主动提出来,甄宓哪里不愿意? 大黑马素来骄傲难以驾驭,便是张辽、甘宁也驾驭不了,但方才见到甄宓时,大黑马竟然表现地很温顺,吕霖才敢问她想不想试试?见女神这幅姿态,吕霖会意地走上前,捋了捋马镫,伸直右臂给女神支撑,扭头道:“小姐,请!” “谢公子…”虽然会与吕霖有肌肤之亲,但四下无人,甄宓也大胆一次,伸手扶着吕霖的臂膀踩着马镫骑上去,幸好大黑马的马鞍和披肩是特质的,坐在上面很软和。甄宓小心翼翼地坐稳,这才敢向前看,此时才觉得,真的有些高。大黑马扬起头嘶鸣一声,仿佛在欢喜它托着个美女,却把甄宓吓的不轻,两手立即抓紧马鞍。 吕霖按着大黑马脑袋轻轻拍两下,示意着畜生老实点,不要破坏他与女神相处地气氛。右手一直牵着马缰绳,抬头轻声道:“小姐放心,不会有事的。” 骑着大黑马慢慢前行,甄宓觉得这种感觉有些恍惚,又很舒服,只不过牵马之人不是她的奴仆,而是才名远播、身份高贵地公子,身居九卿之位地贵胄,平日里都是别人给他牵马引镫,今日他竟然会给我一个小女子牵马!他对所有地夫人都这么好,还是就对我一人这般?甄宓下意识开始比较,呸!我哪里是她的夫人?甄宓脸颊微微红晕。 “小姐不用紧张,坐的随意些,吕霖虽然第一次牵马,不过大黑马温顺,又能与小姐亲近,断不会有事的。” 他还真是第一次为别人牵马!以他的身份,若想要做些什么,将人家带回府上即可,用得着这样么?甄宓低下头有些有些羞涩,更多的是幸福,她知道将来不会嫁到冀州,而是成为这个男子的女人,尽管不是正妻,但甄宓觉得很不错,至少就如今而言,他是她最好地归宿。 “曾经想象过无数种与小姐相逢地画面,却不想是在今日的夕阳下。” “公子有遗憾?” “不会!只不过没有想象过我们一起沐浴阳光,下次见面,必然是另一番情景。” “民女不知何时,何地,何情,何景,只是…”甄宓话还没说完,便觉得此言不妥,立即住口侧过头看水面星星点点,夕阳即将落下,天『色』渐晚。 “只是什么?”虫蛙越闹,流水依旧潺潺,吕霖轻轻抬头,看着近在咫尺这张久违地容颜,痴痴如醉。女神没有再开口,很不好意思地将头侧到另一边,吕霖『色』心大起,坏笑道:“小姐想不想试试奔跑的感觉?” “嗯…啊…”甄宓还没反应过来,方才地谦谦君子已经纵身跃上马背。两只手很无礼地穿过她的小腰握住她牵着马缰绳地双手,甄宓只感觉此刻躺在这个男子温暖地怀抱里一般,她还没有准备好,便被紧紧抱在怀里。 “坐稳了…”吕霖低下头凑到女神耳畔低声提醒一句,没有抬头继续嗅着她青丝与脖颈的幽香,双脚轻踢马腹。大黑马如同得到命令的先锋一般狂奔向前,丝毫不会因为背上驮着两个人而减缓速度。 方才不是说这匹马很温顺么,怎么会跑的这么快!甄宓下意识闭上眼,将头埋在吕霖胸膛上,任由狂风吹打着侧脸。许久之后才敢睁开眼睛,那张英俊地侧脸上挂着微笑,近在咫尺,甄宓可不愿被他看轻,坐直身子目视前方,下意识地眯上眼睛,享受着晚风拂面,享受着坚实地双臂保驾护航… 跑了许久原路返回,又是一路狂奔,回到出发点时暮『色』已经降临,几名护卫守在那里。前方停着一辆豪华马车,这是一辆寻常人家不能坐的马车,不仅仅因为它做工精细、雕文不同寻常,更因为这是一辆双马车驾,依照汉制,公爵以下不得乘双马车驾,吕霖带来这么一辆马车,明显不符合规矩。 吕霖翻身下马,伸出双手笑容温和道:“来…我扶你…” 经历了方才地奔跑,两人已经亲近了不少,甄宓下马时也不像刚才上马那般小心翼翼,直接侧着身子倒在吕霖怀抱里。吕霖不敢太过留恋,生怕被怀里的女神勾走了魂魄,连忙将他放下,轻声道:“不怕?” “不怕。”甄宓别过身子整理好衣摆,轻轻摇头道:“这辆马车,民女有些怕。” “怕什么?”吕霖笑容玩味,非常佩服女神地智慧,这个女子真是聪明啊! “公子知道的…民女一介庶民,不能逾礼…” “上车,我送你回去。”在整个京都,坐任何事都不必考虑礼数,只求快意。吕霖不以为然地转过头吩咐:“将我的马牵回去,我送甄小姐回府。” “诺!”太史享懂事儿地带着四名金蛇卫将大黑马牵走,却没有提前离开,只是落后一段距离。 甄宓提起裙摆,踩着车蹬钻进马车,又被马车内的陈设装置惊讶到。感受到马车已经开始前行,没想到吕霖竟然充当车夫将她送回商社,这如何担待得起?甄宓本想劝止,话到嘴边却又作罢,恭敬答谢:“有劳公子,公子受累。” “不累,此等荣幸,他人羡慕不已。”吕霖觉得这话说的有些唐突,赶紧换了个话题:“小姐回中山老家一年,可有何要事?” 这话让甄宓如何回答?吕霖话刚出口就有种想要自己掌嘴地冲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甄宓哪里知道吕霖今日见到她情商骤降,还以为吕霖故意埋汰她,有些生气道:“家中祖母与长辈年事已高,民女需在家中照料。” “中山四季之景,与京都可有差异?” “中山春日花草杂而不艳,盛夏凉风不断,金秋满山红遍,隆冬飘雪胜鹅『毛』。” “果然一方美景养一方美人…”也不在意这句话是否让女神受用,吕霖继续道:“有机会定要去看看这北国之景。” 中山可是袁绍的地盘,岂是你说去就去?吕公子是今日脑袋不灵光还是怎么,竟然说起胡话!甄宓也不好打扰吕霖地兴致,只能应承道:“若公子驾临中山,民女定在甄府款待公子。”这话说的随意,表达地意思却很明显,若你偷偷去河北,只要安心待在我们甄府,我定当尽力保你的安危。 “谢谢小姐!”心怀感激之中,吕霖也觉得有些好笑,女神的心思也太玲珑剔透了吧?吕霖扭头道:“不劳小姐费心,若我去河北,定然带十万大军,接小姐去邺城游玩,若小姐想去看看幽、并二州地景致,在下也会一路陪伴。” 邺城可是袁绍的老巢!去邺城?畅游河北?甄宓身手缓缓拉开门帘一角,看着眼前男子地背影,竟然生出雄壮、伟岸地错觉。这个男子,是要征战天下还是要文治武功?今日地温柔只是他一时兴起还是将始终如一?在他心中,权谋地位和天下也是那般重要么?到底他是不是我值得托付之人?一路上再没有说话,甄宓百思不得其解,到府门口时还在思考人生哲学。 从小到大,甄宓都是姐妹五人之中最聪明好学的女子,故而他打定主意将来要找嫁给一个文武双全心怀天下的男子,几年前与袁绍二公子定下婚约,她已经却非常不情愿,然而大家族中女子婚姻大事哪里能够由得了自己?吕公子算是他生命中的意外,虽然她与袁氏二公子的婚约没有解除,但是她知道,她最终会属于吕公子。 吕公子文韬武略、相貌堂堂又心怀天下,甚至比她心目中地如意郎君还要优秀,优秀到让她觉得不安。跟着这样地男子,这一生注定很精彩,很孤独…也很累… 没有急着下马车,甄宓拉开帘布轻声问道:“公子征战天下,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没想到女神会问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让他自己也曾经一度地『迷』茫,吕霖转过身直视女神,正『色』道:“我希望大汉子民不在流离失所,每一个家庭吃饱穿暖,我希望四海平定,天下一统,我能与自己在意地人随心所欲长相厮守,但是…如今我并没有拥有这样地生活,所以我要努力创造…” 慷慨却不虚伪地回答! 搀扶着甄宓走下马车,甄俨已经带着几名仆从开门迎上来。甄宓转过身,朝吕霖施礼道:“民女会记住公子今日之言,永世不忘!” “嗯,我也会铭记于心!”这是我们地承诺!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向最讨厌地方向发展 习惯了早起,尽管昨夜战斗有些疯狂,但卯时一到吕霖便自动醒来,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在环儿地服侍下换好朝服,吕霖急匆匆赶往皇宫,当然临走前也没忘记品尝一番环儿地香舌玉津。 朝会还是那么无聊,让吕霖有些昏昏欲睡,加上昨夜劳累的太晚,此事还没有恢复精力,吕霖索『性』毫无顾虑地低着头打盹儿,说不定能在能与邂逅女神。半睡半醒之时,感到右臂被人碰了一下,吕霖立即抬起头急忙出列,躬身道:“叩见吾皇万岁!” 吕霖右后方之人正是郭嘉,郭嘉也只是觉得朝会无趣,只是准备问问吕霖近日闲来无趣,商议着一起去小酌几杯,哪里想到吕霖竟然在朝堂上睡着了,竟然一个激灵,在陈宫与张邈进言时贸然出列。也怪吕霖,与郭嘉商定若献帝诏他没有应声,有劳郭嘉提醒一声,这才被郭嘉给坑骗。 原本张邈与陈宫正在进言益州人员调动之事,虽然陈宫已经有合适人选,但这种事情总得走过程,否则别人还会以为他们不遵陛下旨意。张邈话还没说话,吕霖忽然出列叩拜,莫非他有话说?不仅百官齐齐地看着他,连吕布与献帝也不解地看着他,皆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这才发现自己出丑,吕霖扭过头见郭嘉正对他难怪歉意地笑。暗恨又被郭嘉坑了,但吕霖既然出列,断不能说句“抱歉…我睡糊涂了…”便退下,幸好『迷』『迷』糊糊地听到他们在讨论广汉、梓潼二郡郡守任事,率先开口:“禀陛下,关于二郡郡守人选,臣有良才表奏。” “吕卿有何良才表奏?”原本献帝也在龙椅上坐的晕晕乎乎,没想到吕霖突然开口,不仅让吕布、陈宫、张邈等人不解,也打搅了献帝的清梦。 “禀陛下,衡阳刘巴、广汉王累皆当世良才,臣以为可用。” “陈令君以为如何?”见陈宫诧异地表情,献帝有些奇怪,莫非他们为此起了什么争执不成?????“禀陛下,卫尉大人所荐二人皆为大汉良才,可表刘巴为广汉太守,王累为梓潼太守。”这两人不就是他要推荐地人么?陈宫这才反应,感情吕霖又在朝堂上打盹儿,被郭嘉给忽悠了。 “哦…既然如此,依令君之意来办…”献帝轻轻点头,微笑道:“吕卿还有何事?” 还有何事?哪有什么事儿?吕霖杀人般地目光转向郭嘉,郭嘉却满脸不在意,吕霖只能求助陈宫,不料陈宫也满不在乎,看来只能靠自己…终于绞尽脑汁,吕霖叩拜道:“启奏陛下,今年盛夏将至,洛阳城夏日炎炎酷暑难耐,不知陛下是否有意离京避暑?” 还别说,吕霖还真会找事儿,但这话说出来献帝是高兴了,吕布与陈宫却皱着眉头,大有将吕霖大卸八块之意。好好待在京都不行,跑哪儿去避暑?去邯郸还是去易京啦? 说完这句话,吕霖也意识到这个建议有些欠抽,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吕霖必须得滴水不漏。 “吕卿言之有理!”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献帝立即起身表示赞同,去哪里不重要,但只要能出宫,就是给吕布制造麻烦。献帝在京都唯一的意义,便是给吕布制造麻烦。“吕卿以为,该去何处避暑?” “禀陛下,西都未央宫已经重新修葺完备,正待陛下查验。今年盛夏陛下前往西都未央宫避暑,若对西都二宫有何不满,臣再吩咐工匠改造…”吕霖慷慨陈词有理有据,陈宫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看来少主做事很让人放心。 吕布与陈宫放心了,献帝可不高兴了!长安城地夏天可不必京都凉快多少,吕霖你到底是让朕去京都晒太阳还是避暑!虽然心中不悦,献帝却没有喜形于『色』,只是微笑地摇头道:“去年朕欲出京避暑,陈令君与郗御史以大动干戈为由劝止了朕,朕虽然饱受炎热煎熬,却深以为陈令君言之有理。今年盛夏将至,虽然酷热难耐,但朕也不忍心因为朕一人之利让群臣来回搬迁与二都之间,既影响了国政军务,开支巨大,还是不必了。” 献帝这个理由找的好,好伟大!既然献帝找了这么好个台阶下,吕霖也躬身退下,此事到此为止。 不想两名主演想剧终地时候,配角却不愿意了,陈宫立即出列进言:“启奏陛下,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国政事务大多由尚书台、御史台与三公审定即可决定,若臣等不能决定,可派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来往不过两日路程,不会有大事耽搁。且大汉乃是陛下之大汉,臣等皆为陛下臣子,理当为服侍陛下,既然今年可以去长安避暑,臣不敢让陛下再受炎热酷暑之苦!” “陈令君所言极是,请陛下驾临西都避暑,朝堂之事不必挂怀!”郗虑也出列叩拜,既然尚书台和御史台老大都这么说了,文武百官自然是随着一同请命。 本以为吕霖一时兴起瞎折腾,没想到他竟然要把朕赶出京都省得碍眼!一看这架势,献帝知道自己做不了主,隔着冕旒地双眼怨毒地盯着吕霖,语气平静道:“既然如此,京都事务就有劳众爱卿!张司空,此行当如何安排?” “禀陛下,依照往年京都时令,六月下旬酷暑降临,臣以为,陛下应在六月中旬出发前往西都,八月初立秋之后再返回京都,历时五十日左右,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司空所言甚是。朕出行之事,当由何人随驾?何人护送?” “禀陛下,大司农钟繇与京兆尹张既会在长安侍奉圣驾,后宫之中,夫人以上皆可随驾,一切由陛下定夺。至于护驾一事,臣以为当由卫尉大人担当此重任,五千羽林卫也会在下月回长安护卫左右,请陛下安心。”先前哪里想过这事儿,吕霖忽然提出这么一茬,让张邈有些措手不及!张邈也算是反应快,哪怕吕霖不想随行护驾也由不得他,因为羽林卫守备长安是早早安排好之事,既然你打算将献帝引到长安去闲置,你吕霖总要处理善后工作吧? “既然司空已经安排妥当,朕就只需要安心出发即可!” …… 日落西山,吕霖还在被吕布与陈宫责备,贾诩坐在一旁并没有开口,郭嘉也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吕霖,完全不觉得这是他惹的祸。虽然到最后也办了件有益的事,但总归是把吕布吓了一跳。 过了好一阵,吕布火气消了些,郗虑才开口道:“此次兴泽并未酿成大错,奉先就不要责备他啦!” “亏得今日未酿成大错,否则本将非拔了他的皮不可!”吕布虽然骂的凶狠,但也只是在众人面前做做样子,哪里会真的责罚儿子?眼下郗虑求情,吕布刚好借坡下驴道:“起来!以后再敢这般恣意妄为,我定然重罚!” “谢父帅!谢郗伯父!”连续跪了快一个时辰,吕霖艰难地起身,两条腿都是麻的站立不稳,郭嘉赶紧起身将他扶起坐在旁边凳子上。经过这次惨痛地教训,让吕霖深刻地记住,以后没啥事少去参加朝会,免得再被郭嘉坑! 眼下京都处于修养身息,虽然凉州战祸为平,但有太史慈与贾诩的支援,估计韩遂成不了大事。既然不讨论战事,自然是讨论别的事情,正好郗虑在,所以理所当然地商议吕霖地婚事。 去年秋季定下婚约,今日便是来商量纳征与纳吉之事,尽管作为当事人,吕霖不应该在这里,但是他这会儿也没地儿去,索『性』听听他们商议结果。反正他没有发言权,吕布与郗虑也不必考虑他的感受。 最终商定三日后纳吉,六月中旬纳征,入秋之后请期,估计成亲之日定在年底。刚刚年满十八便娶亲,官二代地生活果然不一样,尽管在这个时代十八岁不算早婚,但吕霖还是觉得很有趣。 郗御史对吕霖这个女婿很满意,即便他知道吕霖在府里有两放小妾,但是对于男人而言,这种事情太正常了。何况他的女儿才是正妻,正妻的地位,是没有人可以撼动的。 对此吕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因为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刚到这个世界的孩子,而是一个成熟地政治家,他的婚姻是一场成熟地政治联盟,幸运地是,吕霖与郗小姐两个主角都不反对,比起刘备与孙小姐而言,这已经算是一场幸福地政治交换。 尽管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地,真正到谈婚论嫁地时候,吕霖还是觉得没有准备好,至少心里还没准备好。当吕霖来到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那一天,吕霖便打定主意要娶女神为妻的,为此愿意排除万难。然而真的到了这一天,吕霖才发觉他其实什么都排除不了。尽管他已经拥有现在的地位,但在形势面前,他还是只能屈服,只能妥协。 对此认真的反思,其实他自己并没有为了娶女神为妻而排除万难,甚至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顺其自然地任由吕布安排。郗家虽然不及袁氏、杨家、司马家和荀氏那么枝繁叶茂,却也是影响力极大地士族。袁氏、杨氏、陈氏太过庞大,一旦拉拢将来可能成为庞大外戚。荀氏又不统一,司马氏有个大隐患司马懿,唯一能够联姻的便是郗氏! 吕布的安排对于吕氏而言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吕霖没有拒绝,吕霖下意识地妥协,表明在他的心目中,权力比甄宓更重要!迎娶甄宓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目标,也是最纯粹地目标,但是如今他选择向权力妥协。 权力呀!真是个诱『惑』人的东西! 来到这个世界以前,吕霖还是一个纯粹地商人,做极少与『政府』部门打交道地生意,因为不喜欢这些人。由于对手的政治背景迫害,让吕霖来到这个世界,走上一条让自己唾弃地道路。人呀…为何会向自己最讨厌地方向发展…发展成自己当初最讨厌地人? 暮『色』降临之后,郗虑才离开将军府,为了给郗家留个好印象,吕霖亲自将郗虑送回府。对于吕霖这个准女婿,郗虑自然挑不出『毛』病,若不是天『色』已晚,恐怕还会把吕霖拉进去与宝贝女儿培养会儿感情。 第二日上午,吕霖早早地用过午饭便离开将军府,今天给太史享放了假,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在洛阳城转悠了大半个时辰,吕霖终于到达目的地,甄氏商社的一家『药』铺。吕霖本来是不想走后门的,但是以他对父亲的了解,定下婚期以后必然会派人监督他。虽然吕布不会在意他去『药』铺这种小事,但吕霖终归是做贼心虚,不愿意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令四名金蛇卫分两路将尾巴甩开,吕霖又绕了两条街,才进这家『药』铺。『药』铺生意不错,此时有五六个人在抓『药』。掌柜是个五十多岁地小老头,身材不高胡子倒不断,旁边还有个青年胖墩伙计。掌柜主要负责记账,抓『药』地事儿都交给青年伙计。别看他长得胖,手脚还挺麻利。 吕霖自觉地排在最后,等前头几人都离开后,吕霖才走上前。掌柜与伙计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彰显了甄氏商社员工的良好修养。掌柜的语气和蔼道:“这位小哥,您带『药』方了没?” “带了!”吕霖连忙答应,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纸条,母亲最近身子有些不适,当儿子的自然要多『操』心。昨日请张机来瞧过病、诊过脉之后写下方子,今日借故来抓『药』。只是抓『药』抓成他这般偷偷『摸』『摸』地人,还真是少有。 “小哥,您这张方子,是给夫人抓『药』么?”掌柜虽然年龄大,但算盘使的很麻利,也不耽搁他闲聊,看了一眼『药』方便递给伙计。 “掌柜的吉言,我还没讨到夫人,这是给我娘亲抓『药』来的。” “哎哟,小老儿失礼了,不想小哥这么孝顺!”听到吕霖说给娘亲抓『药』,掌柜的目光多了份赞赏,语气更和蔼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孝子不多呀!我们东家和五小姐都是孝子,小哥也是孝子。” “你们东家?”吕霖装糊涂道:“这家店铺不是掌柜你的?” “小老儿哪有这本事?这家『药』店是我们东家的。这些『药』材,也是我们东家从全国各地买的。” “如此说来,你们东家还挺有本事。” “哎哟,那可不嘛!”提起他们东家,掌柜的有些兴奋道:“我们东家做生意,是快好料!小老儿我是没有遇到过能比得上他的。而是更重要的是,我们东家卖东西真材实料,从不骗人!小哥你莫要觉得我们『药』铺的『药』比其他『药』铺价格高,不是小老儿我自卖自夸,我们『药』铺的『药』绝对没有水分,所有成『色』不够的『药』材都不允许上架,『药』效绝对好!” “你是说,其他『药』铺的『药』可能有水分?” “嘘…小哥,你这话可不敢胡说,让别人听到还以为小老儿蓄意打击…”掌柜的叹息一声,见四下无人才轻声道:“做『药』材生意实则是良心买卖,我们东家为人正派,自然不敢在『药』材上作假。至于别家,小老儿不敢胡言!”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么快 “哈哈…老伯莫非担心我去别家告你刁状不成…” “小老儿句句属实,哪里会怕别人知道?只是如今战『乱』,来往于诸侯之间都会克扣,做生意都不容易呀!做生意当和气生财,又何苦相互为难?虽然别家『药』材不如我家,却也不由得小老儿一张嘴说,若别家找上门来寻事,小老儿岂不是给东家惹麻烦?” “就两句实在话,会惹什么麻烦?” “哎…公子有所不知…如今这些个店家,若是没有背景,谁能在兵荒马『乱』中安然行走?便说斜对门那家卖布匹的,他们东家便是益州李氏,走的是当朝大将军公子卫尉大人吕霖吕公子的路子。这位名满天下地吕公子是何等人物,小哥总不会不知道吧?” “这位吕公子,我倒是听说过,只不过名满天下四字,恐怕太高看他了吧?” “哎哟,小哥你是不知道,吕公子不仅身份尊贵,而且才华横溢,连我家三公子、四小姐与五小姐都钦佩之至!如此神仙般地人物,小哥竟然不屑一顾?” “这位吕公子出身权贵倒是事实,但要说他才华横溢,恐怕言过其实了!” “这位公子怕是对吕公子有些误解吧?”身后传来陌生地声音,吕霖转过身,却见开口之人二十出头地模样,身高七尺七寸余,容貌与甄俨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眉宇间有几分生人勿近地傲气,想必他便是甄氏三公子。不等吕霖开口,他继续道:“吕公子当世大才,连王桀、阮、杨修等才子都推崇备至,岂是你一介草民知晓的?”????“公子怎知王桀、杨修之徒并非趋炎附势,说出违心之言恭维吕霖?” “你…读书人的风骨,岂是你这种无知小民能知道的!”甄氏三公子一时语塞,气愤道:“你如此放肆,是看不起当世才子还是不知文士风骨?” 风骨?吕霖没有答话,而是微笑地看着这位三公子。掌柜的包好『药』,伸手扯了扯吕霖衣袖,示意莫与他纠缠免得惹上麻烦,遂轻声道:“小哥,你的『药』!” 这老掌柜也真有趣,方才还慷慨激昂,如今见到他家三公子,脖子都缩回去半截。看来这位三公子平日里只顾着读书,一点都不像个生意人。老掌柜人还不错,眼看三公子较真了,赶紧让吕霖拿上『药』离开。 吕霖来这儿可不止是买『药』的,如今事儿还没做完哪能轻易离开?现在就他算想走,以这位三公子的脾『性』,不和他论个对错,也不愿意让他离开。当然这也不能怪甄尧的不是,人家原本挺高兴的,从学院出来还专门来『药』铺看小妹,结果在门口听到有人说吕公子的不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吕公子不仅是当世大才,还是小妹的意中人,岂容这群无知小民诋毁? “这位公子对我这无知小民横眉竖眼,又岂是君子所为?” “你…哼!”这是在说他没有度量,与一个无知小民争论,好像的确不是大丈夫所为。但是他诋毁吕公子,就像诋毁他的偶像一般,让甄尧如何受得了?瞪着吕霖许久,或许觉得他的目光没有杀伤力,遂怒喝道:“佟掌柜,这『药』不卖给他!” “这…这…”做生意哪能不给客人卖东西的,这样可是会影响口碑!但是三公子既然开了口,佟掌柜也不敢悖逆,为难道:“三公子,这位小哥是为他家母亲买的『药』,用『药』治病之事拖延不得,还望公子三思。” “啊…那…” 看来这位三公子是位心善之人,只是平日里专注读书,不太熟悉人情,太过较真,自不会因为这点不愉快耽搁她母亲地病情。吕霖不好在招惹这位三公子,若起了什么冲突,女神哪里还要解释。罢了,既然今日没有留下好印象,只好改日再来。吕霖付了钱,拿上『药』包转身出门。 “小哥您慢走…”佟掌柜在身后招呼,又扭头看了三公子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得跟二公子招呼一声,以后没啥事儿,别让三公子来『药』铺瞎转悠,免得再得罪客人。 还没走出门口,迎面走进来两个青年男子,确切来说是一男一女,只不过那女子穿着男装。又是这幅男儿装扮,吕霖觉得好熟悉,嘴角不禁『露』出微笑,停下脚步轻声道:“我们又见面了!” “东家!您来啦!”掌柜连忙招呼! 二人自然是甄俨与甄宓兄妹,没想到吕公子会出现在自家『药』铺,甄宓先是一喜,又恢复神态同兄长一起躬身叩拜。虽然看到他手里拿着一袋『药』包,甄宓也不相信吕公子会跑这么远来买『药』,而且偏偏来我们甄氏的『药』铺…他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一日不见,吕公子竟然亲自登门,虽然有些于理不合,甄宓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见过公子!”相比于甄宓微微看似随意地小激动,甄俨神『色』要恭敬地多。见吕霖手里提着『药』包,甄俨恭谨询问道:“公子买『药』?是府上哪位贵人身体不适?” “谢甄老板关心,母亲近日有些怕热,虚火旺盛,大夫说脾胃不太好,吃两副『药』即可,不打紧的。” “既然是微恙,无甚大碍,草民就放心了!”难得吕霖来一趟,而且是专门过来,甄俨可不能不识趣地让他离开,赶紧恭请:“公子若不急着回府,请入后堂小坐。岭南新水果刚运过来,市场上还没有卖,公子尝尝味道如何,若是喜欢带些回府。” “这如何使得?”吕霖假意推脱。 “公子难得来一趟,还请公子莫要推辞!”看来吕霖确实是专门见小妹的,甄俨赶紧吩咐:“小妹,快将荔枝和香蕉呈上来请公子尝尝,公子请后厅叙话。” “既然甄老板盛情,本公子却之不恭了!” 甄宓赶紧进去洗水果,吕霖转身随甄俨走向内厅,旁边的甄尧与佟掌柜、胖伙计却早已傻眼!平日里都是别人对二兄毕恭毕敬,此人是何身份,为何今日二兄对此人这么客气? “公子请!”甄俨躬身指引,转身之时才看到三弟也在这儿,立即唤:“三弟,还不过来拜见吕公子!” 吕公子?吕公子!他便是吕公子!怪不得二兄对他这么尊敬,可是他怎么能是吕公子?方才我对他那么不敬,岂不是…甄尧哭丧着脸,躬身行礼:“拜见吕公子,先前不知吕公子大驾,失礼之处还望公子恕罪。” “甄兄何出此言,甄兄『性』情中人,且能看得起我区区薄才,当是我感激甄兄抬爱才是。”虽然先前甄尧有些咄咄『逼』人却也不至于不可理喻,且他是甄家的人、女神的三哥,吕霖可不愿意因为一点小事给他留下不好地印象。 “三弟年少无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吕公子见谅。”虽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想来不是什么大事,否则以三弟对吕霖的崇敬,恐怕已经跪下叩头请罪。客套了两句,兄弟两迎着吕霖走进后厅。 甄宓已经将茶点与水果呈上,见三人走进后厅,对吕霖施万福,又朝两位兄长见礼,再起身道:“公子请坐,民女为公子剥香蕉。” “有劳小姐。”被女神服侍,吕霖美滋滋地抚『摸』着茶杯,想到以后可能会一直被女神服侍,心里道不出的欢喜。 闲聊两句,甄俨起身拱手道:“公子安坐,在下还有些俗务处理,小妹代我好生招待公子,失陪。”甄俨说完,丢给甄尧一个凌厉眼神,便躬身退下。甄尧虽然还想向吕霖请教文学词赋,但眼力劲还是有的,只好起身告辞将时间和空间交给妹妹与吕霖。 看着二位兄长地眼神,,甄宓羞红着脸,却不像方才那么拘束,恢复自然从容地神态。手上香蕉拿了许久也没有剥开,见吕霖冲着她诡笑,索『性』将香蕉扔过去让他自食其力,俯身端起另一杯没有动过的茶轻嘬了一口,动作优雅,神态恬静,语气平淡道:“公子今日不忙政务?” “政务虽忙,见小姐更要紧。” “民女又不会消失,公子随时可以传唤,何必亲至?且公子若因一女子荒废政务学问,岂非民女之大过也?” “小姐今日神韵与昨日不同,明日之气态又与今日有异,我哪里舍得错过一日?”这话说的有些轻佻,恐怕会让女神觉得他是登徒子。 甄宓却噗呲一笑,掩口道:“公子这是将民女比作祸国殃民的妖女?” “小姐的容貌本就足矣祸国殃民!”吕霖笃定地点点头,也觉得此言有些好笑,遂轻笑道:“只是我还没有尺寸之地让小姐祸害,可惜了小姐这幅容貌。” “如此甚好,民女亦可不必背负千古骂名!”甄宓面颊微微有些红晕,端起茶嘬了一口。一颗剥好的荔枝送过来,甄宓抬起手臂伸出青葱玉指接过荔枝含入嘴里,味道无比香甜。 “公子今日来此,不单单是给夫人买『药』的吧?” “专门来看你。” 甄宓面颊更红,没想到吕公子说话这么直接,别过脸羞涩道:“公子莫戏言。” “三年前你着男装与我讲论文义,今日小姐又女扮男装,见到小姐这身打扮便想起当年,故而专门来看看,不知能否与小姐再谈文史时事?” 巧舌如簧!你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甄宓哪里见过吕霖这般无赖,只好转移话题:“民女着男装只是为了出行方便,却不想令公子误会。当年之事,实为民女不知轻重,故而太过失礼,不想公子还记得…” “小姐言重啦!”吕霖轻轻摇头道:“当年小姐着男装不让须眉,如今小姐着男装也有几分清儒风采,而小姐穿女装则…” 甄宓急忙侧过头,等待下文,然吕霖迟迟不开口,甄宓低声细语道:“民女着女装可有不当?” 吕霖闻之轻笑,女神终于紧张了,竟然失言发问,女子穿女装哪有什么不妥?吕霖想要逗逗她,遂摇头道:“我以为,小姐只可在家着女装,出门在外还是穿男装方便些。” “啊!为何?” “小姐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若穿女装出行,恐怕引得京都男子人人侧目,女子人人羡慕,如此一来,恐怕京都秩序混『乱』,甄府大门都会被踏破,小姐哪里还会有方便可言?” 没想到吕霖兜了个圈子还是在戏弄她,甄宓又羞又恼,水汪汪地大眼睛瞪着吕霖,轻哼道:“本以为公子为人正派,没想到竟然说出此等不轻薄之言…啊…” 话还没说完,吕霖已经起身抓住甄宓双臂,四目相对,吕霖目光真切道:“此言真心诚意,断不敢调侃小姐…在我心中,小姐便如同天仙一般不食人家烟火,又朦胧、隐约,让我心心念念!” 没想到吕霖忽然这么认真,甄宓有些受不了吕霖真诚又热切地目光,下意识地别过头道:“公子这些话,恐怕对别的女子也说过吧?” “没有!”如果不算上一世的妻子,吕霖还真是第一次对女子说这么肉麻的话,即便他已经有五十年岁阅历的城墙拐角脸皮,在直视甄宓时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近距离看着甄宓完美无瑕地容颜,吕霖终究忍住吻上去的冲动,轻声道:“这是我前日见到小姐那一刻才有感觉,一日不见,却满怀想念,难以忘却。” 有些受不了吕霖沉重地呼吸,甄宓用力将吕霖推开一些,深呼吸平复一阵心情,才微微抬起头道:“有劳公子挂念,民女感怀备至!” 女神这句话说的委婉,吕霖也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虽然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吕霖还不满足与甄宓的反应,但是能让女神感到被他想念很开心,吕霖已经非常知足!痴痴的地看着甄宓,吕霖柔声道:“宓儿,唤我兴泽。” “民女不敢…” “唤我名字!”趁甄宓没反应过来,吕霖将美人儿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头凑近甄宓玲珑耳畔,深情道:“宓儿,我喜欢你!” “公子…”这是现代人最平凡的表白,但是搁在这个时代,甄宓哪里会想到吕公子这么直接!尽管吕公子最纯粹地表白令她非常激动,但甄宓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吕霖『迷』恋地搂着甄宓…许久…许久才松开,脸上除了没有被拒绝地激动之外,还有一份愧疚,低声道:“宓儿,对不起…对不起…” “公子…何必如此…” “自三年前,我得知你为女儿身以后,便立志要娶你为妻!”总不能说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目标就是娶你为妻这句话,吕霖只好换个说法:“只是…如今,我却实现不了…” 甄宓轻轻地摇摇头,脸上笑容温柔,语气平淡道:“我乃商贾之女,身份低位,难入豪门大宅,昔日袁绍二公子与我定下婚约,也只是袁绍看重我家财资罢了,说到底都是身不由己,公子不必多言,民女懂的…不知公子何时迎娶郗小姐…” “你知晓此事?” “公子来此,不就是为了告知此事么?” 好聪明的女子!难怪让曹丕又爱又恨…吕霖轻轻点头:“大概在今年冬…” “今年冬?这么快…郗小姐大家闺秀、贤良淑德,民女恭喜公子…” 吕霖摇头微笑,笑容苦涩。 第一百七十八章 揉捏 随后几日,吕霖一直安安稳稳地在府里呆着,朝会也不去了,几乎没有离开将军府。除了三餐之外,吕霖几乎整天呆在书房里,连蔡琰与环儿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外人看来,吕霖仿佛与外界没了联系,甚至连吕布都以为儿子这两天闭门自省。然而没人知道,这几日吕霖在做完成一件很繁重地事情。前几日从校事府带回来京都各个官员的卷宗,吕霖这几日便是在梳理这些东西。虽然这些年杨修一直在处理这些麻烦事,但吕霖还得过过脑子,难免有所遗漏。 这几日忙于此事,将蔡琰与环儿都冷落在一边。前几日从甄氏『药』铺回来,顺道去了一趟杜度那里,又拿了一些新『药』。所以偶尔某个月黑风高地夜里,吕霖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那片禁地。尽管那个女子没有反应,但是长此以往,她必然会察觉出一些端倪。 当然这不过是生活地调味料,因为每天晚上忙到太晚,不忍去打搅蔡琰和环儿,长夜漫漫又无心睡眠,故而才会行此荒唐之事。不想连续几日下来,吕霖却有些『迷』恋那具酥软丰腴地身子。 好在吕霖知道节制,并未因为夜里荒唐行径影响白天工作,反倒有了干劲乐此不疲。连续忙了半个月,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搞出不小收获。董承党羽在去年年祭大殿起事,但赵温却一言不发,当时吕霖便很奇怪,为何董承提前与赵温撇开关系。即便赵温与董承意见不和提前闹翻,董承在临死前也会拉上他垫背。但董承竟然将赵温摘的干干净净,到底为何? 原因其实太简单,只不过吕霖与陈宫、贾诩等人想的有些复杂。赵温位居三公之首,无论董承是否得势,他的地位都不会变,故而他没必要卷进来。并且赵温乃一介儒生,虽然名望不小,却没有什么手段。董承起事用不上他,但倘若事败还需要人埋葬他,而唯一有可能给他收尸的人就是赵温。 本以为赵温会安安静静地养老,不想他竟然不安分,虽然动作很隐蔽,但他还是有所动作!有了董承的前车之鉴,赵温不会再在京都发展势力,于是将目光转向其他州郡。河北袁绍势力太大不能为援,徐、兖之地曹『操』出生太差他看不上,江东孙策又太远,至于刘备,直接就没有在他考虑范围内。唯一能成为赵温联络目标的,只能是荆州刘表和益州刘璋。刘璋如今过得很安逸,在益州自由自在如土皇帝差不多,哪里会管京都斗争?自去年刘表平定荆南回襄阳之后,赵温与刘表便联系上,两人打交道之后竟然有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之感! 刘表是汉室宗亲,坐拥一州之地,又有八俊之一的才名,正符合赵温拉拢地条件。至于赵温是想要刘表进兵洛阳勤王,还是想要带着献帝偷偷溜到襄阳去,吕霖溜不得而知。但让吕霖放心的是,赵温选择了刘表,注定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说吕布父子与陈宫已经开始惦记上荆州,单是小霸王孙策在东边虎视眈眈,就足够刘表头疼。 近日收到消息,孙策兵分两路进攻江夏,大将黄盖已经攻下武昌,孙策水路也在夏口一路凯歌。刘表如今自身难保,从鄂县、江陵、襄阳三地调集三万大军驰援江夏,也不知道是孙策能借报父仇之命侵吞江夏,还是刘表大军得以抵抗敌军攻势。孙策还活着,黄祖手下也没有甘宁,刘表要想守住江夏,恐怕很难… 一边倒的局势不会持续太久,吕霖虽然没有收到新消息,但是可以想到刘表的策略——求援。虽然曹『操』会收到求援书信,但是曹『操』肯定不会出兵,如今豫州还没有消化掉,曹『操』哪里顾得上扬州与荆州地热闹?所以能帮助刘表之人,只能是他的新盟友士夑,而且士夑只要明白唇亡齿寒地道理,就一定会全力帮他。由交州出兵三万,进攻庐陵、建安等地,即便孙策已经安排大将抵御,恐怕也不放心,回军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刘表求援到士夑出兵估计得两个月,从南海出兵到庐陵最起码得有一个月路程,消息传到千里之外地江夏,又是大半个月,这么算下来,孙策回军也是在半年以后了。 半年时间,孙策定然已将江夏打下来,士夑这时候再带着大军去庐陵…到底是去帮忙的还是去打扫战场? 除了赵温这颗威力不咋样地定时炸弹之外,吕霖还找出不少“乌鸦”细作,其中不乏曹『操』的属下、袁绍属下,甚至还有几个孙策与刘表的人。这些人当中还有人身居要职,若是任其发展下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之前吕霖列了一张清单,将单子交给贾诩,在吕霖心目中,老师做这些事情再合适不过! 直到某一天房间里温度太高,受不了这股闷热,吕霖打开书房大门走出来,这才发现庭院里的树叶已经非常茂盛。炎炎夏日六月天,鸣蝉流连绿荫间,连府里的婢女们衣裳都褪的只剩薄薄一层。 吕霖脱下长衫光着膀子走进院子洗了把脸,转头只见环儿扭着纤腰款款走来。去年夏天行动不便,被这小妖精勾搭地欲火焚身却无可奈何,今年她还敢这么放肆!为了展现本公子地威严,吕霖决定这两日就收了这只妖精,免得夜长梦多…或者夜里辗转难眠… “公子,您为何这么看着奴婢?”被吕霖火辣辣地目光毫无顾忌地盯着,环儿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连忙低下头轻声道:“莫非奴婢这身衣裳不合身?若公子觉得不妥,奴婢这就去换。” “跟我来!”吕霖眼神恢复清明,若无其事的扭头走向房间。 “诺!”虽有些忐忑迟疑,但见吕霖神『色』恢复自然,想来不会欺负她,环儿这才跟着吕霖走向屋子。想起吕霖方才吓人地目光,环儿还心有余悸,下意识将脚步放慢了些。 最近吕霖一直都睡在这间卧室,房间很干净很整洁,环儿知道吕霖有轻微洁癖,所以每天都亲自打扫。吕霖会儿才看到房间里摆着一桶冰块,怪不得晚上睡觉未感觉到闷热,看来环儿这妮子挺细心。 房间里凉快,环儿进屋之后便将大门关上,以免凉气散出去。吕霖侧坐在软榻上,随意地披上一脸薄衫,扭了扭脖子,伴随着脊椎骨嘎吱嘎吱地声响,吕霖眯上眼睛懒懒地说道:“这些日子有些疲累,来给我『揉』『揉』肩。” “诺!”环儿缓缓走到吕霖身后,跪坐在软榻上,双手搭在吕霖双肩,十指轻轻地『揉』捏。感受到吕霖气息平稳,环儿才轻声道:“公子这些日子夜以继日地忙碌,实在太过劳碌。夫人来过两次在窗外探望一阵便离开,也不愿打搅公子,只是夫人眼里满是心疼,若公子忙毕,抽空去看看夫人,免得夫人挂念。” “嗯…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去。”吕霖轻轻点头,缓缓扭动着脖颈,懒洋洋地开口:“用点力…再用力…嗯…舒服,继续…” 吕霖是舒服了,但却苦了环儿,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地弱女子,哪有力气给吕霖按肩膀?没过一会儿,环儿双手已经脱力,但吕霖还摇头晃脑地享受着,并且慢悠悠道:“对…继续,就是这个力道…” 感受到双肩上力气越来越小,背后如兰地吐息也渐渐沉重,看来这小狐狸精确实没力气了。吕霖嘴角上扬一个弧度,忽然转身趁环儿不备,将她搂在怀里。见环儿神『色』惊慌想要挣扎,吕霖立即趴下头贴上环儿的脸颊,不等她开口求饶,便鲁莽地吻上两片樱唇。 “嗯…嗯,公子…” 过了许久,吕霖才不舍地松开两瓣香唇,回味无穷。不知何时,环儿的手臂已经勾住吕霖脖颈,左腿也如同章鱼一般缠着吕霖的腿。看来这妖精也动情了,吕霖将头埋在环儿胸前,闭着眼睛轻嗅着环儿身上幽香,低声道:“故意打扮这么美丽动人,是要勾引本公子么?” “奴婢不敢!”环儿虽然是献帝陛下赐给吕霖的,但毕竟是婢女身份,可不敢有争宠魅主之举。正不知如何解释,怀中吕霖竟然将手伸入她的亵衣之内,长驱直入攀上其中一座娇挺地圣女雪峰…环儿抓住吕霖手臂却已经阻止不了,任由吕霖胡作非为,只是轻咬着贝齿不发出声音。 实在不敢看吕霖的眼神,环儿索『性』闭上眼别过头,任由贴身地亵衣从肩头滑落,任由一双大手在她身体游走…忽然感受到峰顶的蓓蕾被一团温柔包裹,环儿急忙睁开眼,低头却见吕霖正在温柔地品尝那一对粉樱桃。环儿身子有些发颤,哪想到公子大白天竟然这么放肆,紧紧勾着吕霖脖子低声道:“公子,求…求您饶了奴婢…” “不行!如此美味,我…我可舍不得松口…”吕霖一边**着环儿,腾出左手伸向环儿下身… “公子!公子!”伴随着急促地脚步声,门外传来黄图尖锐地声音。吕霖急忙朝门外吼了一声:“听见了!门外候着!” 已经把玉人扒光了!已经将自己也脱的差不多了!已经令半推半就环儿意『乱』情『迷』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却在此时被人打搅…环儿立即清醒过来,扯过薄被盖着身子…吕霖喘着粗气,看环儿地目光还有浓浓的**,强忍住杀人地冲动。不管有什么天大地事儿,胆敢打搅了这种事情,一定要把黄图揍成猪! 穿好衣服走出屋子,环儿也赶紧起身穿衣裳,脸上地红晕尚未褪去。还没出去已听到门外杀猪般地吼叫,环儿噗呲一笑,幸亏黄图来的及时,否则就被公子这么不明不白地欺负了。 …… 议事厅内,吕布与陈宫、郭嘉喝着茶,马超最近忙着与典军校尉郝萌整顿新营,收编袁术两万多降卒之后,京都大营守备军人数有些多。正好段煨与北胡王分别从安定、五原两地送来战马两千匹,吕布非常阔绰地将两千战马全部交给马超,命他训练一支重骑兵。 除吕布的并州狼骑卫与陷阵营之外,吕布手上只有魏延地三千赤龙营拥有与虎豹骑、白马义从、西凉铁骑像媲美地骑兵。虽然吕霖在龙骧营投入地精力不小,张辽地五千冲锋营也个个不凡,却也没有达到一流水准。一个月前吕霖将五千羽林卫交给陈到,相信他见识过赤龙营与铁狼战士地威力之后,定能将五千羽林卫训练成一旅悍卒!如果陈到没有这样的能力,才真的令吕霖失望。想必吕布是在寿春城下见识到曹『操』虎豹骑的威力,这才将两千骑交给马超。 北方就是骑兵地天下! 众人谈笑风声倒不无聊,许久之后吕霖姗姗来迟,心里有些疑『惑』。最近吕布与陈宫都忙碌着去年赋税核查,郭嘉也忙着整理幽州战况。 贾诩离京已经一个多月,若不是这些日子吕霖都在书房里呆着,恐怕会有些不习惯。前两日难得出了趟府门,吕霖带着一大堆礼物去看望师母和几位兄弟,结果带过去的礼物全部被退回来…老师这家风…真严! “拜见父亲!拜见两位先生!” “兴泽近日很忙,为父都难得见到你,是在忙碌何事?” “谢父亲关心,孩儿正得空闲,将京都诸位大人地卷宗看一看,以免发生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地笑话。” “哦…郭某还以为少主金屋藏娇,近日忙着偷欢…” “郭军师风流人物,我可没有你这般风采。”与郭嘉呆地久,吕霖厚颜无耻地本『性』已经完全暴『露』,也不在意老爹在一旁坐着,无伤大雅地玩笑开的不痛不痒。 “奉孝你这浪子,休将我儿教坏了!”吕布笑骂一声,遂叹息道:“在寿春之时,本将原想将那位尹夫人送给奉孝,却又想起奉孝身体不好,华佗先生交代过不宜『操』劳,故而只能便宜那曹『操』了。不过奉孝放心,待你恢复了心力,本将再为你找个美丽女子,任意奉孝金屋藏娇。” “既然如此,郭某提前谢过主公!”若是这话出自吕霖之口,郭嘉还不得追着打半条街。但吕布这么说,郭嘉也无可奈何道:“郭某如今身体很好,今年没有喝『药』,主公但有吩咐,郭某不辞辛苦。” “既然奉孝有意,但有所需本将不会客气。”玩笑开过了,也该言归正传,吕布收敛笑容,恢复威仪姿态,语气平和道:“除兴泽前日交给文和先生地名单之外,还有几件事与诸位商议,公台,你先说说名单上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回主公,名单上涉及所有人,贾公已经与宫皆讨论过,只是一直没有动手。” “为何?” “人太多,面太广,不宜大动干戈。” “先生的意思是,若一网打尽,恐怕会闹得京都人心惶惶?” “不仅如此,其中许多人只是与袁绍、曹『操』等人互有书信,不足以定罪,以不足以揣测!” “公台是说,这些人并非都是叛徒?” “然也,宫以为以为,这其中大部分人都只是墙头之草,并无明显偏向,任然可用,只需小心提防才是。”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怎样地死法 “既然文和早有准备,我也不必再记挂此事,一切由公台与孟起处理即可。”跟狐狸们呆的久了,吕布也学会制衡之道,不过以吕布对陈宫地信任,马超纯粹是打下手,断不会起到挟制作用。喝了口茶,吕布润润嗓子继续道:“今早收到探子来报,孙策攻下夏口,其大将黄盖于蕲春拦截蒯越、蔡和两万大军。交战五日,黄祖大将刘磐驰援不及,蔡和负伤,蒯越也损兵折将。如今蒯越与蔡和兵不过万余,若长久下去,恐回不了南郡。” “高哇!”郭嘉拍手叫好,称赞道:“蒯越与蔡和分别代表荆州蒯氏与蔡氏,两人一旦在江夏有失,黄祖还未能驰援,恐怕荆州三大家族再也不得安宁!以两万步卒将援军隔开,不仅与合肥守军首尾呼应重创蒯越两万军,还能将黄祖堵在江夏驰援不及。如今夏口已经被攻下,即便刘表派出援军也得绕道新野、博望山岳之地,恐怕援军赶到,江夏城怕是早就被孙策攻下。此乃一石三鸟之计,孙策果然不凡呀!” “哈哈…孙策手段确实高明!”陈宫由衷赞叹,遂打趣道:“若是奉孝谋划,能否更胜一筹?” “即便郭某,恐怕也没有更好地计策,至多不过派出斥候在襄阳城散步消息,只说蔡和兵败突围投降曹『操』,蒯越还在做困兽之斗!” “投曹『操』?这话有些说不过去吧?”陈宫有些不解,蕲春距离寿春距离倒不远,但是蔡和哪里会傻到投曹『操』。荆州与曹『操』地关系可一直都不好,即便蔡和投奔豫州,也不会投曹『操』。他们蔡家与曹『操』有杀子之仇,曹『操』哪肯轻易接纳? “正因为此事说不通,才更令刘表顾忌!”郭嘉笑呵呵地解释,满脸阴谋诡计道:“蔡和突围不投豫州而去投曹『操』,若刘表得知二人关系,恐怕怀疑地不仅仅是蔡和一人吧?” “军师的意思是…攘外的必先安内?” “哈哈…少主真是妙语连珠…郭某正是此意!”郭嘉点头道:“刘表并无进取之意,只是想保荆州安定,断不允许蔡氏与曹『操』有牵连。”????“奉孝是说,刘表对蔡氏不放心,宁肯舍弃江夏,也要削弱蔡氏?” “公台觉得,刘表何时对蔡氏、蒯氏真正放心?”郭嘉轻哼一声,嘲讽道:“刘表断不会白白送出一个郡,孙策要攻下江夏也并非那么容易。刘表只需要延后几日下令派兵增援,对蔡氏与蒯氏而言,便是莫大地痛苦!” “刘表此举,也是损人不利己呀…”吕霖还是有些不解,若将三大族全部得罪光,他刘表又能依靠谁?即便刘表再如何年老体衰,也不至于连荆州牧都不想当了吧!吕霖不解道:“若三大族的兵力全部耗尽,谁来为他抵挡孙策?” “孙策乃江东猛虎,如今气势如虹,即便三族全力以赴,也阻拦不了孙策三万大军,刘表为何非要依靠这三族势力?荆襄之地多才俊,没了蔡氏、蒯氏和黄氏,刘表便可以扶植新的家族。” “我明白军师的意思啦!”吕霖大腿一拍,激动地起身道:“孙策给刘表一次机会,只要刘表借机生事,孙策进兵江夏便有机可乘!刘表断臂重塑,孙策趁火打劫,二人各取所得!”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郭嘉满意地点头,在吕布与陈宫眼里,却是十足地两只狐狸!正笑的合不拢嘴,两人笑声同时止住,然后同时将目光挪向陈宫,再挪向吕布。 “你们何意?”被两双诡异地眼睛盯着,吕布有些好奇道:“奉孝意欲何为?” “从京都快马加鞭到荆州不过三日路程,想必三日之内刘表还不会发兵,在此期间,若襄阳城传出蔡和叛逃寿春投效曹『操』地消息,恐怕会有作用!” “奉孝是说,我们帮孙策一次?” “孙策助主公攻打袁术都不图回报,主公何不趁此机会还他人情?” “只是如此行事,于我有何好处?” “刘表、孙策与曹『操』越『乱』,对主公越有利,只要他们交恶不止,对主公而言便是最大地好处!如今荆襄之地一『乱』,曹『操』也会趁势进兵合肥,主公之利便在此事。” “好哇,本将算是听明白了!奉孝是要将曹『操』牵涉其中,使得刘表与荆州大族再无缓和之余地!将来本将出兵荆州,亦不会有太大阻力,说不定还能得到蔡氏与蒯氏地支持。”郭嘉余光瞥了一眼吕霖,轻笑道:“还是少将军有先见之明,早早地与蔡氏、蒯氏取得联系,待到刘表人心尽失,便是主公出兵南下之时。” 史书上并没有这样地前段,吕霖一直与蔡瑁、蒯良互通有无也没有想过这么多,只是觉得拿下荆州之后能得到两家支持,却没考虑过刘表与荆州本地士族地矛盾。若真如郭嘉所说,如今只需要想办法让祸患起于萧蔷之内!若内忧外患并起,一个离心背德地荆州牧如何受得住荆州? “好!此事留给奉孝安排。” “诺!”郭嘉躬身退下,立即安排此事。 吕布与陈宫还安坐着喝茶,看来还有别的事情,吕霖也只好端起茶杯静待。片刻之后郭嘉与刘晔结伴走进来,看他自在地神情,想必是将此事交给别人辛苦了去。 郭嘉朝吕布拱手行礼之后便坐在吕霖身旁,刘晔却不敢这么随意,躬身叩拜道:“刘晔拜见主公!” “子阳来了,快快请坐!” “谢主公!”刘晔恭谨地起身,并没有退到一旁,而是开口道:“下官离开御史台之时,郗御史交代下官,后日纳征,一切礼仪从简,莫要太过铺张!” 感情刘晔是帮郗虑传话,交代吕布莫要忘记后日纳征的事情。吕布忙笑着应承下来,破有深意地看了吕霖一眼,儿子终身大事终于落定,当老爹地也老怀安慰。“子扬还有何事,坐下慢慢说。” “禀主公,丹阳郑宝联系下官,欲联刘勋起事,进兵吴郡,希望得到主公准允。” “郑宝?他是何人?” “禀主公,郑宝乃江东水匪,占据巢湖一带,势力庞大,如今又得袁术旧部刘勋相投,聚众两万余人,对孙策有极大地威胁。若主公有意江东,臣便书信郑宝,令其攻袭吴郡!” “江东!又是江东!”吕布大笑两声,轻笑道:“荆州地热闹还没完,江东又热闹开了!公台以为可行否?” “禀主公,宫以为可行。只不过如今荆州情势不明,若郑宝太早进兵,恐便宜了刘表。子扬可过些时日再联系郑宝,令他突袭建业、吴郡等地,待孙策回军立即撤退,再转攻豫章、鄱阳。” “公台这是何意?” “禀主公,郑宝虽有两万士卒,却不过乌合之众,若迎击孙策,必然不堪一击。不若令其游而击之,即能保存兵力,又可扰『乱』孙策部署!” “公台所言极是,只要郑宝不会蠢到被孙策一锅端,必能掣肘孙策!郭某以为此法可行,请主公定夺。” 吕霖无奈地摇摇头,你们还真看得起郑宝,若是郑宝有能力掣肘孙策,他早就做大了!既然郭嘉与陈宫都想试一试,吕霖也没有出口反对,反正既然能给孙策制造些麻烦,何乐而不为? “既然你二人都同意,那便依计行事!奉孝,河北战事如何?” “禀主公,公孙瓒于范阳大败,两千白马义从被袁绍死士击溃,剩余不足八百骑。白马骑统领公孙范被袁绍大将颜良斩杀,公孙瓒死守易京,命部将王门、邹丹、单经退守居庸关,如今已然是困兽之斗。想必用不了半年,袁绍便会攻下易京!” “哎…白马将军义薄云天…”吕布叹息一声,当年讨伐董卓十八阵诸侯当中,公孙瓒是为数不多令他看得上地人物,不想今日会有这般下场!吕布唏嘘道:“若公孙伯圭不死,该有多少乌桓、鲜卑蛮夷望而却步!” “公孙瓒之败,在所难免,主公莫要太过感伤!”陈宫拱手拜礼,既为一代英豪公孙瓒,也为吕布如今地胸襟。若吕布还是当年地吕布,恐怕也逃脱不过公孙瓒地厄运,陈宫轻叹一声,继续开口:“只是可惜公孙将军两千白马轻骑,经此一败,世间又少了一支勇武不凡地轻骑。” “先生,我有一计,或许可保存这支白马精骑!” “少主有何妙计?” “公孙瓒之败已经无可挽回,然其子嗣地生死还尚未可知,若父帅修书一封,令其护送子嗣入京都,父帅愿代为照料。若公孙瓒答应,定会派精锐护送其子公孙续入京都。” “少主所言甚是!若公孙瓒愿意将子嗣送入京都,定然会派白马精骑护送。”陈宫赞同地点点头,却不解道:“然少主怎知,公孙瓒一定会将其子送入京都。” “呃…这个…我也不知!”吕霖被问的有些尴尬,随即想到洛阳城还有个可用之人。遂坏笑道:“若父帅书信,恐怕公孙瓒不会相信,但有一人书信承诺,公孙瓒定然坚信不疑!” “何人?” “刘备!刘皇叔!”看来众人不知道刘备与公孙瓒地关系,吕霖解释道:“曾听刘皇叔提及,他与公孙瓒乃同窗好友,且刘备曾向公孙瓒借兵援救北海,想必二人关系亲密非常。若收到刘皇叔亲笔书信,公孙瓒定不会顾虑。” “好,就这么办!刘备那里,就由…” “父帅,孩儿愿意去一趟!” “好,既然你主动请命,此事定要办妥!刘备如今贵为皇叔,兴泽不可无礼!” “父帅放心,孩儿定不辱命!”应声之时,吕霖注意到陈宫与郭嘉的眼角余光都瞅着他,看来是被看穿了!在这二人面前,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让吕霖都有些挫败感… “过几日陛下出行长安,羽林卫又不在京都,兴泽是如何筹划的?” “禀父帅,孩儿已经修书给老师,令羽林卫从天水返回长安伴驾。此去长安途中,还得劳烦虎贲卫随驾护卫,还望父帅恩准!” “嗯…孟起是自己人,自然没有问题…”对于宝贝儿子吕霖,吕布向来是有求必应,何况吕霖平日里也不求他。公事公办,此事吕布也不会不同意。“随驾之中,除了依美人和三十多黄门、宫女之外,还有曹妃!兴泽要多多留意曹妃,切莫让她受苦,曹『操』将女儿献给陛下,我们便要代替他照顾好曹妃。兴泽应该明白为父的意思,如今我们不便与曹『操』交恶!” “孩儿明白,孩儿知道该怎么做,请父帅放心!” 又讨论了些细节,小型会议才结束,吕布还与陈宫讨论别地事情,吕霖与郭嘉率先离开。不需要吕霖留步,郭嘉便主动追上来,轻笑道:“少主走这么急作甚?” “我哪里走得急,是军师你走得急吧?”吕霖扭头回应,将郭嘉请入他的院子,一脸茫然道:“郭军师找我有事?” “没有!”既然吕霖装糊涂,郭嘉也不急着回应,轻笑道:“郭某以为是少主找郭某有事,故而才问问少主,既然少主无事商议,郭某先行告退了。” “哎…奉孝兄…既然来了,何必急着回去?” “哎…你嫂夫人近日身体不适,郭某还要回去照顾奕儿…” “奉孝兄!”见郭嘉竟然转身,吕霖一把拽住他,脸上立即赔上笑容,讨好道:“嫂夫人身体不适,我立即请张神医去你府上看看,奉孝兄回去也于事无补啊!我有大事向奉孝兄请教,快请…快请…” …… 即便是在幽州地界,也没有初夏地清凉,易京城外的将士也没有攻城地斗志,几日前已经收兵回到范阳大营。北平城内最宏伟地宫殿,曾经地燕国宫殿,如今幽州知府。 小河流水潺潺经过后殿,使得这里格外凉爽,还有微风吹过,白『色』纱帐随风飞扬,拂过一身金『色』盔甲地挺拔背影。背影转过身,『露』出年过半百有些苍老地男子面容,络腮胡茬有些灰白,眼里也浮出不少血丝,眼角凹陷地很严重,可以看得出来此人精力非常差! 此人便是白马将军公孙瓒,自先登营击破他的两千白马精骑,三弟公孙范被袁绍大将颜良斩杀之后,又陆续传来范阳被攻陷、袁绍大将兵临城下地消息。公孙瓒在这里独坐了一天,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去管城外地消息。刚收到袁术兵败身死地消息,没想到这么快便轮到我,袁术选择了跳楼,我又当选择怎样地死法? 我儿还在潘县,我死以后,袁绍岂能让他好活?今日纵然死,亦难瞑目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走进来一名银袍银甲地青年男子,此人约『摸』二十出头,身高八尺三寸,生得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眉宇之间有一股浩『荡』之气!男子躬身行礼:“末将拜见主公!” “子龙啊…你去代郡,八百白马义从交给你,续儿也由你照顾啦…” “诺!”赵云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说什么。 第一百八十章 刘备地友谊 两人聊了大半个时辰,也没人知道谋划什么坏事。申时之后,郭嘉才告辞离开,吕霖吩咐黄图专门去请张仲景,并将张神医带到郭嘉府上,让吕霖这么体贴地跟踪服务,也只有郭嘉能够享受地到! 环儿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吕霖只得自食其力换了身行头,然后骑着大黑马出将军府。夏日炎炎,除摊贩之外,大街上也没几个人,吕霖带着太史享与四名金蛇卫浩浩『荡』『荡』地前往刘备府邸。 自认了皇叔之后,吕布给刘备分了一套豪华地府邸,便是之前车骑将军董承的宅院。但董承被抄家之后,他府上值钱地东西全都充入国库,故而刘备三兄弟只不过住进一座宽敞大宅子,除了景致不错之外,还真没什么奇珍异宝之类地东西。 刘备三兄弟是泥腿子出生,张飞地家境稍微好些,但也没住过这么大宅院,尤其被二十多个婢女服侍着,让他们极其不适应。这一个月刘备过得十分低调,看上去平静内心胆战心惊!吕布越不理睬他,刘备越有种如履薄冰地感觉,生怕吕布暗地里对他动手。 呆了一段时间还没什么动静,然而人在屋檐下,刘备始终忐忑不安,最终想到了个凝神静气地方法种菜!既然没有吕布命令他出不了京,刘备索『性』将后花园改成菜园,上个月翻土,前几天撒上种子,这几日已经长出嫩芽,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刘皇叔要变成菜农! 扣门许久才缓缓打开,开门地是年过半百地小老头,长相如刘备一般慈眉善目。老头自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见太史享与金蛇卫金袍金甲威武不凡,也能想到吕霖来头不小,赶紧恭敬地将他迎进来。 奉茶之后,老头赶紧躬身退下去禀报刘备,虽然那位英俊公子看着年轻,却是唯一坐着地人,看来他才是正主!老头虽然神态恭谨,自始至终却没开口讲话,生怕哪句话得罪了这位权贵,给自家刘皇叔惹上麻烦。老头地行为让吕霖觉得怪怪的,从来没遇到过哪一家仆从将客人冷落在客厅,莫非这就是刘备地待客之道? 三兄弟还在后院除草,听到老管事禀告后,三人立即赶往前厅,听管事描绘来人容貌之后,刘备便知道是吕霖。但无缘无故吕霖来此作甚?是他自己要来的还是吕布吩咐地?又或许是受陈宫指派?????虽然不觉得吕霖是才能出众之辈,但他还是对吕霖有心理阴影,之前被吕霖逮住机会坑了好多次,如今听到吕霖来访,刘备内心其实是拒绝的!无论如何吕霖已经来了,刘备再不情愿,也不敢将吕霖晾在前厅喝茶,刘备放下锄头,叫上关张二人赶往前厅院。 伴随着急促地脚步声,刘备三兄弟急急忙忙地跑进客厅,连忙拱手道:“卫尉大人光临寒舍,备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拜见刘皇叔!”吕霖拱手拜礼,站立后才开口道:“刘皇叔太客气了,下官不过赶巧路过此地,特来拜望刘皇叔,不知是否打搅刘皇叔要事?” “没有!没有!卫尉大人光临寒舍看望刘备,哪里算是打搅,该是备之荣幸。” “刘皇叔过谦!若您地府邸还是寒舍,那么京都地房屋都得重建!”开了个没笑点地笑话,吕霖干笑两声,继续道:“刘皇叔请坐,二位将军请坐,你们这么站着,下官可坐的不安稳,呵呵…” 坐不安稳你起来呀!没见过吕霖这么厚颜无耻地,嘴里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极度厚颜无耻!刘备自然不敢出言讥讽吕霖,转身走到主位坐下,关张二将正坐在吕霖对面,关羽满脸傲慢不屑,张飞两只大眼珠咕噜噜地转悠,对吕霖今日到来既意外又好奇。 “卫尉大人请用茶!”吕霖坐下后并不说话,刘备也不敢问,只好举起茶杯微笑地招呼:“茶水清淡,及不得将军府茶叶甘醇,还望卫尉大人莫要嫌弃!” “刘皇叔言重啦!”吕霖放下茶杯,摇头笑道:“下官自小随父亲在军营长大,并非沉『迷』于口舌之人。刘皇叔莫要觉得下官年轻,阅历尚浅,便看不起下官。今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刘皇叔叔不吝赐教!” “卫尉大人但有所命,备定不敢辞!” “此番前来,除拜望刘皇叔与二位将军之外,下官还有事请教,请刘皇叔指教!” “卫尉大人请讲,备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么回事…”既然与刘备没什么闲聊的,吕霖便直接进入主题:“幽州公孙瓒忤逆不遵,为袁绍讨伐,想必刘皇叔也清楚公孙瓒节节失利!我知刘皇叔与公孙瓒乃同窗旧友,刘皇叔又曾在公孙瓒帐下效力,如今公孙瓒兵败至此,不知刘皇叔有何想法?” “哎…提及公孙将军,备也觉得非常惋惜…”听吕霖这么问,刘备叹息一声,语气略带悲伤:“伯圭与我自幼一同长大,为人仗义、素有大志!黄巾之『乱』时功勋卓着,董卓为『乱』时亦出兵讨伐,可惜…可惜呀…”说到这里,刘备竟然挤出两滴泪水,哀其不争道:“伯圭摒弃忠义忤逆叛汉,该有此败!只是可惜我大汉北地少了一名抗击胡虏地勇将!” “刘皇叔所言极是,公孙瓒虽然离经叛道,也终究是汉将,于国有功,若能悔改负荆请罪,也不至于有灭族之患!如今袁绍一鼓作气,欲痛下杀手,可怜公孙将军劳苦一生,如今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果!” “哼!”关羽张飞二人嗤之以鼻,以他们认识地吕霖,哪里会说出这种话?张飞瞪大眼睛不屑道:“卫尉大人是在落井下石?还是猫哭耗子?” “翼德住口!”没想到三弟会忽然『插』嘴,刘备斥责两句赶忙向吕霖道歉:“三弟心直口快说话没分寸,还望卫尉大人莫要见怪!” “自然不会!”吕霖若无其事地摇摇头,轻笑道:“我知翼德将军心直口快,心中如何想便如何说,不像某些人口是心非,更令人不耻!” “卫尉大人所言甚是,我三弟虽然言辞粗糙,却实是言行合一之人!”聊着聊着话题扯远了,见吕霖脸上有些厌烦之『色』,刘备忙问:“既然卫尉大人提及公孙将军之事,可是想要他悬崖勒马?” “若公孙将军能『迷』途知返也再好不过,只是如今袁绍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即便公孙将军拱手投降,恐怕也免不了家破人亡之祸!我知刘皇叔与公孙将军有同窗之谊,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助他于危难之中?” “卫尉大人的意思是?”刘备目『露』疑『惑』之『色』,不解道:“是要备代天子招降公孙将军,令其倒戈卸甲开城投降,并传令袁绍退兵?” “非也!”吕霖摇摇头,轻笑道:“公孙瓒罪无可恕,开城亦免不了一死,他又怎会开城投降?且袁绍对幽州之地虎视眈眈,即便公孙将军投降,他也不会收兵!如今袁绍势大,即便陛下圣旨也不理会,哪里会搭理刘皇叔你?” “哼!袁绍那厮竟然这般狂妄,连陛下圣旨都敢不遵!我大哥乃大汉皇叔,若他敢对我大哥吆五喝六,俺张翼德定要将他教训一顿!”张飞听的气急败坏,摩拳擦掌,看得出来若袁绍与刘备敌对,他定然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 关羽虽然闭口不言,对刘备却更加崇敬!以关张之勇,遇到颜良、文丑二将,定然是一场精彩地战斗。关张、颜良文丑、许褚典韦、再加上马超与赵云,若这些人出现在同一场战役之中,才是真正地三国盛会! “翼德不得胡言,袁绍乃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娇纵高傲之气在所难免,却断断不会行悖逆天子之举!” “也不尽然,玄德公之言有失偏颇!”吕霖摇摇头,把玩着茶杯轻笑道:“袁术从寿春城跳下不足半年,如今尸骨未寒,刘皇叔可莫忘了!袁术能行悖逆之事,袁术为何不能?” “这个…” “父帅常说,人啊…地位越高,离陛下越近,越容易想些不该想之事!若无尽忠陛下之心,终日只想着谋求私利,荣华富贵,恐会将手中的权力变成私器,如今袁绍便是如此,刘皇叔当引以为戒,莫污了一世贤名…” “谢卫尉大人提醒,备牢记在心定不敢忘!”对陛下忠心耿耿、殚精竭虑?刘备嗤之以鼻,当是你们吕氏父子引以为戒,莫布袁术、公孙瓒后尘才是。对了,吕霖今日为何提及公孙瓒?若说他们父子想帮助公孙瓒,刘备是死活不会相信,这对父子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是吕布打算因为公孙瓒之事迫害他,也应该是派陈宫或者郭嘉来,不至于派他这个不中用地儿子来打探口风!既然吕霖专程提及此事,莫非是想送我一个人情,吕布难道还打算拉拢我? “袁绍外宽内窄,与公孙将军敌对多年,双方互有损伤!若他攻入北平城,不仅公孙瓒死无全尸,恐怕其子嗣也会被斩草除根!作为公孙将军故旧,刘皇叔可愿看到故人后继无人?” “备自然不愿,然破城之后,北平城所有人生死皆在袁绍一人之手。既然我不能赶赴幽州,又如何挽救故人之后?” “我有一策,或许可弥补刘皇叔之遗憾,不知刘皇叔可愿意一试?” “卫尉大人请讲,若能保留故人血脉,备此生感激卫尉大人大德!” “刘皇叔果然高义!就凭刘皇叔如此仗义心肠,我吕霖定倾囊相助!”吕霖一番大义凛然地言辞,让他自个都信了三分!“刘皇叔与公孙将军关系莫逆,必然认得对方字迹,刘皇叔可修书信一封,请公孙将军将其子送入京都,本官请求父帅派出斥候将书信秘密送入北平城!” “这个…卫尉大人之计倒也未尝不可…”易京被围,公孙瓒哪里能将儿子送出来?若公孙伯圭答应,也是派精骑将其子护送到京都,如此一来,这支精兵也留守京都了!原来你们父子是打这个算盘!伯圭兄还没死,你们竟然…既然你们父子不仁,休怪我刘备不义!刘备脸上浮出激动地神『色』,随即叹息道:“只是如今易京被围,即便公孙续被护送出城,恐怕也会被袁绍层层堵截,想要顺利到达京都,何其困难?” “无妨,此事陈…我父早有预料…”不准痕迹地假装说漏嘴,更让刘备安心,吕霖继续道:“刘皇叔可在心中说明,若公孙将军愿意将子嗣送入京都,可提前回信,并一路向西出代郡经北胡到雁门郡,然后向南至西河、上党至京都,若刘皇叔不放心,可带兵前往西河接应。” “卫尉大人如此为备着想,备感激之至,却之不恭!”没想到吕布父子这么热情,送人情还送兵众,既然你们想放长线,钓大鱼,那我刘备就随了你们心愿将线拉长,待鱼食远了再咬断线!竟然敢利用我刘备,我定让你们父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既然得不到豫州,我便带着人马离开! 两人寒暄几句,刘备也不推脱,立即提笔给公孙瓒写信。吕霖也不急着看他写什么,而是拉着张飞闲聊,有了袁绍这个共同吐槽对象,吕霖与张飞越聊越得意,若不是刘备在这看着,恐怕二人已经抱起酒坛畅聊! …… 赶在晚饭之前,吕霖带着刘备写好地书信离开。已经许久没有陪过蔡琰,过几日又要去长安,这两日吕霖必然得争分夺秒地温存! 三兄弟将吕霖送到府外,看着吕霖离开地背影,刘备眼里满是嘲讽。直到吕霖背影消失,刘备才转身叫两个弟弟回屋,晚饭已经准备好,三兄弟边吃边聊。 刘备还没开口,张飞率先道:“不想吕布三姓家奴见利忘义之徒,其子竟然这般豪爽『性』情,且为人正直忠义…” “三弟莫不是与吕霖喝过一次酒便分不清敌我了?”不用刘备斥责,关羽率先道:“三弟真以为吕霖是来结交我兄弟的?” “二哥何意?”张飞满脸疑『惑』,看了关羽两眼又请示刘备,但刘备只是微微摇头并不开口。张飞并不擅长揣度人心,如此一来反倒让他犯难。 “三弟,哎…若公孙瓒将独子送往京都,定然派手下精锐护送,待那些精锐入京都之后,将被吕布收纳。吕布父子看似为大哥分忧,实则虚与委蛇,利用大哥而已…” “啊…吕布父子何敢如此!俺张飞…” “住口!翼德切莫冲动,为兄已有应对之策,你只管安心遵从即可!” …… 回到将军府后,吕霖没急着去找蔡琰,而是先回书房。将刘备书信展开仔细看了一遍,吕霖脸上挂着微笑,嘴角上扬却有几分讥讽之意,轻声呢喃:“刘备呀,看来你与公孙瓒地同窗之谊并不深重,你竟然趁火打劫,这可不符合你地仁义之名呀!” 将书信重新封闭,吕霖立即去议事厅将书信交给吕布,这事儿算是办妥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君臣典范 经雁门向东地信使即便跑的再快,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到幽州,消息一来一回,最起码也得三个月。三个月后已经入秋,吕霖也该从长安回来,为了防止刘备开溜,吕霖也会一同前往并州迎接公孙续。 公孙瓒能否同意送儿子到京都还是两回事,此事吕霖也不会提早上心。还有两日便要动身去长安,如今最重要地事情便是陪伴蔡琰,吕霖经常不在京都,两人同房大半年,蔡琰依然没有怀上身孕,使得才女依赖『性』也越来越强!按照雯儿地说法,若蔡琰怀不上身孕,吕霖恐怕纳不了别的妾室,且吕霖与郗小姐大婚在即,蔡琰更加不愿放松。夜里关门之后,蔡琰亦不再有少女的羞涩,主动地索取。 反正吕霖身体强健、精力充沛,这些日子也乐得每晚都会与蔡琰,以免辜负清凉夏夜地美景!吕霖搂着怀里熟睡地蔡琰,眼里满是疼惜爱怜,还夹杂着一丝无奈,连才女都争宠,怪不得皇帝后宫斗争吓人! 原本定下皇后与曹妃、依美人随驾,然献帝借口后宫不得无主,令伏皇后留在皇宫,只带着曹宪与依美人随行。献帝对曹宪地宠爱比对以前董贵妃更甚,三日之中两日都在曹妃哪里,还有一日去迎春殿看望依美人,相对以往而言,依美人都有些失宠。依美人何等聪明的女子,自然明白献帝并非心仪这个容貌寻常地女子,而是对曹妃地老爹寄予厚望! 既然献帝不带着伏皇后,吕霖一路上也没了念想,本想带着蔡琰随行一同欢愉,反正又不是打仗这种危险事情。但考虑到蔡琰最近有些馋,吕霖决定还是带着环儿,当然这事儿得由严夫人来提,否则才女那玲珑心思定会多想。 吕霖含沙『射』影地将意图告知母亲,严夫人虽然觉得有些荒唐,却没有拒绝。毕竟蔡琰与儿子在一起三年都没有怀上子嗣,她这个当母亲地可真有些着急。得知环儿那丫头还是处子之身,严夫人立即有了想法,虽然兴泽疼爱昭姬,但她也不能独享恩宠,吕家地香火才是大事!于是严夫人当着蔡琰地面吩咐环儿随行服侍吕霖,蔡琰虽然不情愿,却不敢说什么,只是目光哀怨地瞅着吕霖。 哪怕此事是吕霖策划,但是看到蔡琰这幅神『色』,他还是有些不忍。吕霖断然没有喜新厌旧地意思,只不过他不愿意让蔡琰这么早怀上身孕,他还不到十八岁,当爹实在有些太早。尽管这个时代,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但是吕霖是个穿越者,晚婚晚育地观念影响着他,他自个还没享受生活,哪里做好当爸爸地准备?如此一来,只能委屈蔡琰,毕竟环儿是婢女身份,即便生下子女,也不敢与吕霖现在或者将来地妻妾争宠! 每次想到这些,吕霖都有些怀念另一个世界里的她们,三年半了,丫头该上初中了吧?她还好么?应该已经找了个中意地男人嫁了吧?上天啦…可不可以让我再见见她…????六月初尚未入伏,洛阳城已经如同火盆一般熏烤着京都子民,午饭之后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得等到人落之后才恢复京都该有地热闹! 如往常一样,初十这一天太阳准时升起,不过吕霖比太阳起的更早,当太阳爬出地平线时,吕霖已经在马超地府苑。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二人身上,长长地影子也行动矫捷,长枪舞地虎虎生威,双方你来我往,连枝头地鸟儿都躲到别院地树枝上。 连续一个多月,吕霖不间断地找马超修习枪术,只是前几日大雨,吕霖独自在家里练习左手刀。在马超这个枪术高手地指导下,吕霖地进步可谓突飞猛进,原本停滞一年的枪术终于恢复巩固,还多了一些自己地技巧。虎头湛金枪比赤龙胆更长,更重,但马超舞枪地速度比吕霖更快,这让吕霖既感到挫败又满是希望! 马超地枪法胜在刚、快、狠,而吕霖的枪术则是以百鸟朝凤枪法为基础,将重心放在速度和诡变。尽管两人不是同一个风格,但是与马超这样地高手交手,吕霖地进步也算得上日新月异!上个月开始训练时,吕霖只是马超五十合之敌,如今吕霖已经能撑过百手,就连马超这个“师父”都无比钦佩,以吕霖如今地身手,即便无法与阎行匹敌,但也不会轻易为他所败! 日头升上树梢,雯儿准时地过来叫二人用早饭,夫君与兄长能这般和睦互助,她算是最开心之人。初为少『妇』地雯儿已经不似当年那般青涩,多了份温文尔雅与妩媚,也不失俏皮。 原本只是政治联姻,吕霖深怕雯儿一厢情愿,没想到马超竟然对雯儿一见钟情,大婚之后更是百般宠爱。看到这对小两口这么亲密,严夫人自然欣慰无比,吕布也更加重视这个女婿!或许是过于谨慎,吕霖依旧牢牢记着贾诩当年提醒,不敢过度亲信。 当初马超入京都,确实是想着借吕布之力发展他自己地势力,然而半年下来,马超才明白,他妄图以西凉兵马逐鹿中原地想法是何其荒唐。且不说如今天下诸侯有多少势力在马腾之上,吕布地势他根本用不了,何况吕布在京都士族地影响力,在西北三州地影响力,在羌、氐、胡人地影响力,都不可撼动。原来夺取天下,需要地不仅仅智谋和勇略,还需要拥有这么多条件… 早饭过后,吕霖便急匆匆地回家洗澡,然后换上朝服拜别母亲,环儿也按照吕霖地吩咐换上书童行装,与陆逊一左一右地站在府门口等候。吕霖本想带着司马懿,但想到她那位夫人身体太差,听说时日无多,便让司马懿就在京都照顾,给他一个校书郎地闲职。 半个时辰之后,吕霖带着两名书童与一百二十八金蛇卫出现在皇城正门,只有包括刘备三兄弟与伏完在内几个大臣在城门口送别。献帝还没有来,可能还在用膳,皇帝么…迟到是应该的,吕霖也不敢计较… “下官拜见伏国丈,拜见刘皇叔与诸位臣公!”陆逊与环儿站在身后,金蛇卫下马纹丝不动地倚马而立,吕霖翻身下马,独自上前温侯众人:“陛下还在用午膳,国丈这么早来送别陛下,令下官无地自容!” “卫尉大人言重了,老朽年老体迈,夜里睡眠不多,故而起的早了些。”伏完不过五十出头,却硬生生活出六十多岁地感觉,胡子与头发一片灰白,一副糟老头模样委实不像大儒学士。“陛下西临长安期间,我等不能侍奉在陛下身边,一切有劳卫尉大人照料。” “此乃下官职责,下官定当尽心尽力,请国丈放心!” 说话之时,马超已经带着两千虎贲营从西南拐角过来,后头还拉着四五辆马车,走到跟前才翻身下马。马超可没有吕霖那么好地心情与众臣寒暄,直直走到吕霖面前,拱手道:“末将拜见卫尉大人!” “马将军不必多礼!”当着这么多人面,吕霖不好表现地太过亲切,多多少少得注意影响。只是将马超扶起,吕霖继续道:“前日杜侍郎交待陛下日常用具,本官已经置办妥当,将军可全部带上?” “请大人放心,末将已经全部备好。” “那就好,一路上有劳将军了!将军稍后,陛下应该马上就到。”没有与马超过多说什么,吕霖又走到伏完跟前,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国丈攀亲近。 虽然不明白吕霖意图,但想到吕霖地身份与才名,伏完也不好板着脸。一个儒学大家,一个少负才名,两人虽然有年龄差距,聊着聊着竟然聊出共同话题。赵温与刘备等人在一旁站着,也没有打搅二人地想法。 马超独自站在宫门口,银袍金甲威风凛凛,却也是一副生人勿近地姿态,与其他人泾渭分明。 但有时候清净是很难得的,尤其马超这种炙手可热地风云人物,总会对别人有些影响。马超冷峻地姿态在关张二将地眼里,就是目中无人!武将之中,能入他二人眼的,除了吕布之外,估计只有前段时间交手地典韦、许褚二将,这只西凉地野马算什么鸟人,竟敢在他们兄弟面前如此高傲!想起前些日子大哥刘备还夸赞马超神勇,不仅张飞心中不爽,连关羽对马超也是满脸敌意! “你二人盯着本将作甚!”马超正无所事事,忽而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凭着感觉看过去,才发现是关羽、张飞二将,马超对于刘关张三兄弟可没什么好印象,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张飞本就是『性』情暴躁之人,见马超这幅姿态,正好借机生事,大喝道:“匹夫,你不看俺,怎知俺在看你?” “哼,环眼黑鬼!”马超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见张飞这般嚣张,暴脾气立即涌上头,沉声道:“你可想试试我的虎头枪够不够快!” “有何不敢!俺张…” “三弟住口!”听到这么大动静,众人也将目光注视过来,关羽连忙拽住张飞,摇头道:“三弟切莫冲动,以免给大哥惹麻烦!以他那点能耐,不过狐假虎威罢了!”关羽语气平淡,但在众人眼里,确实他不可一世地傲气!连马超这样地猛将都不放在眼里,天下间还有几人当得他关羽地对手! 马超越听越不舒服,盯着关羽恶狠狠道:“关羽匹夫,可敢一战!” “哼!不战!某家若伤了你,吕布对会迁怒于我大哥!” “关将军多虑了!”眼看两人要打起来,吕霖却一点也不担心,确切来讲,他最想见识见识二人身手,看看谁更胜一筹!“将军与孟起将军比试乃私下切磋,受伤在所难免,只要不伤及『性』命,自然算不得私斗,不必定罪处置。只是今日不巧,孟起将军还要护送陛下,此事耽误不得!待孟起将军回京,随时可找机会与二位将军切磋切磋!本官也想知道,三位将军到底高下如何!” “皇帝驾到…”随着杜吉一声公鸭子叫嚷声传来,城门内出现天子龙辇和仪仗。难得远行一次,献帝将阵仗搞得跟足,吕布也不在意,献帝难得西游长安,还不让他彰显天子威仪,岂不是太欺负人啦!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顾不得方才那点小矛盾,众人赶紧躬身下拜。 “众卿平身!”献帝起身负手立在龙驾之上,俯瞰群臣恭谨姿态,享受这一刻帝王地荣耀。看着为数不多地几名大臣前来送行,献帝并不觉得失落,只是微笑道:“臣离京之后,朝中事务还要劳烦诸卿多多『操』心。” “臣等定为陛下殚精竭虑,万死不辞!” “请陛下换乘马车,起驾,出发…”献帝与赵温寒暄一阵,临近午时,太常卿孔融才宣礼。一辆八匹马拉动地超级豪华马车缓缓驶来,群臣感到惊讶,没想到吕布这么给陛下面子,一点没落天子排场。 献帝走上马车,掀开车帘钻进去,刚钻进半个身子,却忽然回过头,微笑道:“来,吕卿随朕同乘马车。” “此乃天子圣驾,臣不敢僭越!” “兴泽…你还与朕这般生分,快快上来,这一路旅途遥远,没有你与朕下棋,朕亦会非常无聊…” “谢陛下恩德,然曹贵妃与依美人一路侍奉圣驾,朕若上龙乘,恐怕…” “诶!兴泽多虑了!”献帝索『性』走下来,当着群臣地面拉起吕霖手臂,有些不悦道:“朕已经安排曹妃与依美人乘坐其他马车,朕若有需要,会吩咐他们伴驾,兴泽不必在意这些!” “诺!”既然献帝都拉着他了,吕霖断然不能再拒绝,只能应承下来!何况吕霖也想见识见识这辆皇帝御用马车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故而只是稍稍推辞,并非真的不想、不敢上去。回头丢给女扮男装地环儿一个歉意地眼神,吕霖便“很不情愿”地被献帝拽上马车。 在群臣眼里,这就是君臣和睦地典范,古往今来,对臣子宠溺到这个地步的皇帝,实在少之又少!当然众人也知道陛下的想法,谁让吕霖是吕布的儿子,既然吕布不能恭谦有礼,献帝只能对吕霖礼贤下士! 然而两名当事人却心知肚明,一路上虽然不会有敌军侵袭,难保不出现劫匪,尤其是身手不凡的劫匪!吕霖不仅有吕布儿子的身份,而且本身勇武不凡,若真有意外,吕霖也好及时救驾! 两人钻进马车的一刹那,献帝松开吕霖手臂,神『色』自若地坐下闭目养神,再没有开口地打算。 陛下这是怎么了?莫非压制到临界点忍无可忍,不愿再玩口蜜腹剑地游戏! 只是片刻,献帝重新睁开眼,伸手拉开窗帘朝外吩咐一句“起驾!”顺手拿起身侧棋盘,微笑道:“一路闲来无事,兴泽,我们来一局可好!” “诺!臣不会手下留情的!” “朕也不会手下留情!” …… “吉时已到,起驾!” 第一百八十二章 羽林卫首战告捷 入春以后,凉州地风沙小了许多,只是一直没有下雨,如今天气炎热,将士们在营寨内都脱掉了盔甲。太史慈赶到凉州之后,由南安突袭金城,与金城守将阎行大战一场,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回军之时,收到魏续、陈卫协助马腾大败韩遂的消息,太史慈也算首战告捷。 经此一战,韩遂损耗近两万将士,马腾喜不自胜,趁机拿下祖厉城,将武威与南安连接在一起。匈奴左贤王于夫罗与钟羌王带着两万骑由北凉南下到武威与马腾合兵,破羌王穆达柯也带着两万骑到临洮,与太史慈互成犄角。 经前日令居大败,韩遂将三万家底全部留在金城,带着两万精骑出紫堡抵抗太史慈强攻。虽然石羌王已经出兵陇西,高昌王也兵至张掖,但韩遂还是有些不安。 除了太史慈没日没夜地进攻紫堡外,其余几路都很有默契地停止行动。贾诩到南安之后,并未做其他安排,只是令高顺带着两千骑突袭五千石羌军。 三日后,高顺得胜归来,石羌两万骑被高顺与破羌骑围剿!收到石羌王带着五千残骑逃跑地消息,韩遂才意识到他陷入了多么危险地局面。如今南有破羌骑,北有马腾枕戈待旦,东临太史慈大军压境,西面又是绵延沙漠,金城与西平二郡如同瓮中之鳖,若再不想些法子,恐怕大事不妙! 三日后韩遂收到消息,太史慈带着八千精兵出豲道经祖厉前往武威,估计是要与马腾合军共击金城。如果此时派出五千骑攻击太史慈,必然能拿下那难缠地八千悍卒,或许还可以夺下祖历要害!然而韩遂并不打算如此,因为他发现更大地疏漏,那便是粮草。太史慈带着八千悍勇出发,襄武只有五千重骑和六七千步卒,这么点兵力看管粮草,他太史慈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接到太史慈沿祖厉北上地消息,韩遂终于舒了口长气,立即带着八千精骑突袭襄武。对方倒也警惕,八千骑行至豲道,终于碰到陈卫地五千重骑,韩遂马上做出应对,分兵三千交给阎行,令其突袭襄武大营,自己带五千骑冲入敌阵。 阎行冲到襄武大营时,却见对方大营门口已经有五千黑甲银袍骑兵严阵以待,这五千骑个个右手持长戟,腰间别弯刀,背上还背着弓弩和箭筒,每个箭筒内两支箭。敌军何时多出五千骑!阎行立即下令驻马,因为他感觉到对方不同于寻常骑兵。 五千卒正是陈到训练一个多月的羽林卫,虽然他觉得羽林卫还没有克敌制胜的实力,但贾先生已经吩咐,陈到只能执行军令。陈到大马横刀立在队首,眼见冲过来的敌将非常面熟,陈到大刀一挥,五千卒将长戟横放于战马之上,取下背上弓弩拉弓引箭,动作一气呵成! 二百步之外,三千骑驻马停止前行,陈到终于认清敌军大将,大喝道:“贼将可是阎行?” “本将正是阎行,你既然知本将之名,还不下马受降,莫非要『逼』本将大开杀戒!” “先生早就算到有人来劫营,特地做了准备,没想到来人是你!匹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陈到回身看着他五千心血,激动道:“兄弟们,敌将便是阎行,当日挫伤少将军之贼将正是他!今日我们便要为少将军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报仇!报仇!报仇!”君辱,臣死!五千羽林卫都原属于吕布、张邈地旧部精骑,听到少将军为此人所败,群情激奋,战意迸发! 阎行冷笑道:“原本都是手下败将,竟然还敢前来,今日就给你们长长记『性』!兄弟们,冲!”敌军有弓弩,想必是轻骑,虽然会受到弓箭影响,但是只要冲过去…他们能抵挡的了我三千精锐? “冲!” “放箭!”一波箭雨流星,敌军骑兵倒下不少,但敌将不为所动,反而冲的更猛!果然是精锐,陈到顾不得赞叹,命令道:“引弓,放箭!” 又是一波箭雨,敌军已经倒下五百多卒,相距不过百步,陈到挥刀大喝:“狼阵型,冲!”五千羽林卫将长弓别在身后,箭筒扔在地上,长戟换到左手,狠夹马腹齐齐冲出! 八十步…五十步…二十步…十步…五千卒右手拔出腰间弯刀,右手伸直,整个上半身偏向右侧! 一个回合,地上倒下几百士卒尸体,一千多战马尸体。步卒尸体几乎都是羽林卫盔甲,战马尽为西凉铁骑。阎行大惊失『色』,对方怎会选择这种不要命地打法!猝不及防,陈到又带着羽林卫冲杀回来,阎行仓促应对,又有近千匹战马倒下。 羽林卫倒下尽千人,陈到上下牙齿开始颤抖,命令将士弯刀归鞘,长戟换右手冲杀过去。阎行地骑兵没了战马,全部沦为步卒,哪里能够抵挡四千羽林卫的冲杀? 半个时辰后,阎行带着近五百残骑突出重围,陈到没有追击,而是下令将所有敌军全部屠杀!阎行曾经重创少将军,他的部卒哪里还有活下去的道理!随后清点人数,羽林卫只剩下三千八百余人,陈到满心忐忑,这可如何向少将军交代? 迅速打扫战场,将一千一百多名羽林卫尸体埋葬后,陈到带着羽林卫回营向贾诩复命,然后整理行装,休息片刻。用过晚饭之后,三千五百羽林卫告别贾诩,星夜返回长安。 另一边地阎行就没这么顺当,刚从襄武逃出来,没跑多远又遇到两路人马厮杀,而且其中一方还是韩遂。此刻韩遂五千骑损失惨重,陷入重围之中突杀不出,想都不用想肯定也被算计了,否则不至于这么惨!阎行本来伤亡惨重,此时还要冲入敌阵就岳父,可以想象他的内心是非常拒绝的! 斥候探得的情报没有问题,韩遂的部署原本也很稳妥,关键在于他的对手是贾诩,韩遂整个人就很不开心了!贾诩先让太史慈带八千铁狼战士从祖厉北上,使韩遂放松警惕,然后只派出五千骑阻拦,韩遂自然是留下五千骑对阵,派阎行带三千骑突袭襄武。但韩遂如何能想得到,襄武有五千羽林卫骑兵严阵以待,而且贾诩还在豲道准备了五千伏兵。 阎行带着三千骑离开之后,双方五千骑开始冲杀,两三个回合下来势均力敌,韩遂倒不着急,反正阎行已经带兵突袭襄武大营,即便有点损伤消耗,此战地目的总能够达到。 三个回合之后,对方竟然放慢了攻势,看来是经不起这样的伤亡。韩遂更加激动,只要拖住这五千骑,就是胜券在握! 正得意之时,身后忽然杀出五千步卒,虽说骑兵对战步卒没有压力,但前提也得是体力旺盛的骑兵吧?眼下骑兵已经杀得手软,拿兵器都没力气,见到身后出现五千伏兵,哪里还有斗志!最可恨地是,五千步卒人人手里拿着弓箭,韩遂还没反应过来,箭雨已经迎头飞过来… 步卒冲杀一个回合后,陈卫又带着骑兵冲杀一个回合…反复如此,韩遂终于没了脾气,只能奋力突围,这才有方才阎行看到的狼狈情景。 半个时辰后,阎行带头杀出重围,带着一千五百余卒狼狈逃窜… …… 献帝一路走的很顺当,白天有吕霖陪他下棋、聊天解闷,夜里还有曹妃与依美人那只『骚』狐狸轮番侍寝。一路声势浩大,除了两千护军之外,还有五六百侍从、婢女随驾。老百姓平日里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都开了眼界。听闻是天子仪仗,不少百姓偕老『妇』幼地在道旁跪拜行礼。 沿官道行了五日,第六天正午终于到达西都长安,献帝提前安排不得远迎,故而钟繇、张既、杨阜等人都在长安城东门外接驾。马车停下时,吕霖与献帝还在下棋,棋下到一半,黄门内官杜吉也不敢打扰陛下兴致。吕霖可不好意思让群臣顶着大太阳等太久,只好故意放水… 不久之后,马车内传出笑声,帘帐拉开,吕霖先下马车,再摆出台阶恭迎献帝下车。举目望去,除了钟繇、韦康、张既三人之外,竟然都是些生面孔,万幸陈到赶在他们之前到达长安。群臣立即走近伏身叩拜:“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 献帝走出车篷,被吕霖地搀扶着走下马车,眺望着长安风光,高城碧水,碧瓦飞甍,唏嘘道:“朕离开长安三年,今日快来,长安城竟然恢复到如此光景,诸卿功不可没啊!” “皆陛下圣德,臣等不敢居功!” 献帝上前两步,扭头道:“诸卿未在东都,除大司农之外,其余爱卿朕都不曾见过,吕卿可愿为朕介绍?” “诺!”吕霖赶紧上前两步,朝献帝拱手一拜,又朝群臣拱手见礼之后才开口道:“钟大人左侧乃雍州牧韦康大人,再向左为京兆尹张既大人,司农大人右侧为雍州别驾杨阜,至于其余三位大人,臣也不曾见过。” “启禀陛下!”钟繇走近两步,引荐道:“这几位乃扶风太守尹奉,北地太守姜叙,左冯翊太守赵昂,特来恭迎陛下圣驾!” 原来是他们三个,看上去皆不过三十出头,竟然都爬上太守之位,看来三人能力都还不错。吕霖最有印象的是赵昂,他的夫人王异可是一位奇女子,历史上在冀城九退马超…只不过如今在长安城,同归吕布麾下,吕霖是看不到赵昂地勇略了。另外还有杨阜,史书记载杨阜地女儿为马超妻,那也可能是妹妹的情敌。此生马超恐怕不会与杨阜有什么交集,马超已有妻室,杨阜估计也会给女儿另外找个好归宿。 “身后那位将军,好像是吕卿的亲卫长?”献帝扭过头来着吕霖,笑容和煦。 “陛下明察秋毫,此将乃陈到,如今为羽林卫统军!”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位陈将军可堪大用,甚好!甚好!”献帝语气还是这么温和,极力掩饰内心地不安!遥望远方铁甲羽林卫,献帝转头疑『惑』道:“羽林卫不是五千人么?今日所见为何不到四千?” 五千人少了一千多是很明显的事情,既然献帝都能看出来,吕霖自然早早注意到。既然献帝问起,吕霖便招手道:“陈到将军上前!” 陈到满怀忐忑地上前,躬身叩拜:“末将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陈将军请起!”献帝笑容如常,轻声道:“旬月不见,陈卫长竟然成为羽林卫统军,实在可喜可贺呀!” “谢陛下!”虽然献帝言外之意让他很不高兴,但献帝是君他是臣,且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陈到自然不敢不敬,随朝吕霖拱手行礼:“末将拜见少将军!” 顾不得顾忌献帝在身旁,也不在意方才那句少将军称呼地不妥,吕霖皱眉道:“为何今日只见三千余卒,还有一千多羽林卫在何处?” 早晚躲不过,陈到立即跪拜在地,拱手道:“末将愧对少将军,一千一百三十六名兄弟全部战死沙场埋骨西凉,末将无能,请少将军治罪!” “一千一百三十六人…无一生还?”羽林卫可是选自精锐,竟然一仗战死一千一百多人,吕霖如何能够接受,咬牙切齿道:“还不娓娓道来!” “启禀少将军,末将护送贾先生入安定时,恰逢韩遂带八千骑突袭襄武大营,贾先生令陈卫带五千骑兵、五千步卒阻拦韩遂五千骑,末将领羽林卫驻守大营。然西凉铁骑实在悍勇,敌军大将阎行更是英勇善战。末将无能,未能拿下敌将阎行,致使他带五百残骑逃跑!” “阎行!阎行!”吕霖眉头紧锁,先前为此人所伤,如今羽林卫又为此人所挫!所有人都看出来,此刻吕霖多么生气。献帝抬起手拍拍吕霖肩膀,表示安慰。 在场众人之中,马超是唯一与阎行交过手之将,且不说阎行地身手,单单是以一千余人地代价便击破阎行三千铁骑,就足矣令他动容:“阎行勇略非凡,威震凉州!陈统军能以五千骑杀得阎行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末将以为陈统领当计大功!” 吕霖也见识过阎行麾下骑兵之骁勇,只是当着献帝的面,封赏之事断不能由他开口,随叹息道:“那一千一百三十六位兄弟都是大汉地英雄,是否已经安葬?” “少将军放心,末将已经埋葬,拜祭!” “哎!所有战死将士家庭分发双倍抚恤金,老弱病残皆又甄氏、鲁氏与李氏商社照料,本官会立即修书给三家商社。”吕霖转身行礼:“请问陛下,还有何吩咐?” 人心都被你拉拢完了,朕还能有什么安排!虽然腹诽吕霖无数遍,献帝还是微笑道:“吕卿安排甚是合理,陈卫长克敌有功,可加封校尉!吕卿对大汉忠心耿耿,举闲也莫要避亲呀!” 亲?什么亲?亲信! 瓜.*?子ww w. e .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精彩!(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玉人吹箫 吕霖回到京兆尹别院,陈到已经守候在此,看来相处三年还依然默契!吩咐环儿先去歇息,吕霖带着陈到去到另一间屋子,陈到走在后面,进屋后转身随手关上门。 两人相对而坐,吕霖沉默许久没有开口,陈到也低着头满脸愧疚。虽然心疼一千多羽林卫,吕霖也没有因此责备陈到,确如马超之言,陈到此战立下大功!既然献帝都当众加封他为校尉,吕霖肯定欣然从命! 未央宫本有两千禁卫,所以献帝的安全也用不着羽林卫守护,吕霖趁此机会给裴元绍书信,令他调派一千五百擅骑『射』地精卒过来,利用这两个月时间重新强化羽林卫! 赤龙营与羽林卫,再加上龙骧营,这一万余卒算是吕霖的心血,只不过各有所长!赤龙营擅长攻城、夺营,最适合魏延这种奇谋智将统领!龙骧营擅野战,虽说没有虎豹骑与并州狼骑那般气势,却也不同凡响!如今吕霖要将羽林卫的训练为能拒敌、能守城的劲旅,再配合张辽冲锋营的强悍奔袭能力和甘宁水军,完全称得上无敌组合! 安排完相关事宜,陈到便恭敬离开,忙了一整天,吕霖侧着头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半个时辰后,吕霖忽然睁开眼睛,远处传来子时的更声。起身用凉水擦了擦脸,吕霖精神好了许多,完全没了疲惫地神『色』。 起身换了件黑『色』紧身长袍,吕霖径直走出府尹别院,向西进入长乐宫。这个时辰宫女、黄门都已经睡下,虽然宫中火把还亮着,但吕霖一路上只遇到两百巡夜禁卫地脚步声。吕霖将门口三百守卫分出一百卒,令他们兵分两路在宫中巡查,他自己也光明正大地进入长乐宫。原本还想不到好由头入宫,这下正好,借夜间巡防检查之名,可以在宫中任『性』游走。 先去了趟德阳殿,吕霖走近大殿门口,见里头灯火通明,看来献帝还没有睡下。令他身后五十禁卫守在德阳殿四周,吕霖独自离开。曹妃住在东南离宫,一个时辰前接到消息,陛下不会传召侍寝,曹妃便早早睡下,此刻离宫内外地烛光都暗淡了许多。 阿依被安排于西南离宫,虽然她也得到陛下不会传召地消息,却没有立即睡下。宫女与黄门早早退下,蜡烛也提前续上此时燃烧正旺,阿依百无聊奈地躺在软榻上,任由光滑地晾在薄被外,纱帐内一副让人血脉膨胀地画面。反正寝宫内没有人,阿依毫无顾虑,盯着纱帐外地烛光,昏昏沉沉地眯上眼睛…????忽然感觉到有人,阿依立即睁开眼睛!并未听到脚步声,但昏睡之中阿依感觉到有人进来,这或许就是女人地第六感! 睁开眼地一刹那,纱帐外果然站着黑『色』锦袍男子,容貌有些陌生,也有些久违。也不知道他是刚到,还是站了许久!阿依顾不得抬头,立即伏身叩拜:“奴婢拜见主公!” “主公?”来人正是吕霖,只不过想必与白天温和地神『色』,此时他脸上笑容透着诡异,走近一些,语气随意道:“臣拜见依美人,深夜打扰,还望美人恕罪!” “奴婢不敢…”阿依声音柔媚酥骨,微微抬头挺起胸脯,两座山峰更加雄伟惹眼。完全一副『迷』死人不偿命地姿态,阿依微微起身,伸手拉开纱帐道:“劳累一日,主公请坐下歇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极其暧昧,吕霖也没有刻意掩饰他地本『性』,目光直愣愣盯着阿依胸前地饱满。即便今夜真的发生什么,也不会传入献帝耳中,吕霖毫无顾忌地坐在床边,顺势倒在阿依怀里,缓缓闭上眼睛轻声发问:“我们多久没见过面了?” “禀主公,快一年了!”服侍献帝一年,怀里忽然换了个男子,阿依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应! “都快一年啦!时间过得真快呀…去年美人就是这么美…”吕霖语气温柔,双手也温柔地伸入女子亵衣之内。夏日夜里还有些炎热,故而阿依穿的不多,只在亵衣外随意披了件衣衫,这倒便宜了吕霖。吕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惬意道:“美人如今依然美的勾人魂魄,幽香更甚!” “主公喜欢就好!”阿依非常配合地褪下外衫,任由吕霖的手在她蹂躏,不自禁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沉重。正准备褪下亵衣,怀中男子却挺腰缓缓坐起身,阿依便停下手上动作,顺势倒在男子怀里,抬起手伸入领口抚『摸』着雄壮结实地胸膛,吐气如兰:“奴婢日夜思念着主公,今日主公愿意来见奴婢,奴婢感激涕零?” “思念我?”吕霖笑容玩味,左手直接伸入亵衣内继续『揉』捏,右手抚『摸』着光滑地小腹…再向下…动作越来越温柔,语气也越来越温柔:“有陛下宠爱,思念我作甚,美人这是要陷我于不忠不义?” “奴婢不敢…”受到温柔地攻击,阿依双腿夹紧,呼吸更加沉重,低声道:“陛下虽然恩宠,但奴婢始终为主公的人,奴婢愿意永远侍奉在主公身边,任主公差遣!” “是么?”低下头轻咬着阿依耳垂,直到阿依忍受不住扭过头,吕霖立即含住美人朱唇,品尝许久后才松口,意犹未尽道:“皇宫之内,陛下身侧,享尽荣耀,这等生活不好么?来我身旁作甚?” “不能侍奉在主公身侧,奴婢寝食难安!”阿依双手勾着吕霖脖颈,眼神中春情『荡』漾,低声道:“若主公不答应,可否在奴婢身体里留下您的血脉,奴婢想念主公之时,亦能聊以慰藉!” “你当真这么想?”吕霖右手在女子下身缓缓蠕动,令女子脸颊绯红,情自难控抬头自动索吻。吕霖断不会拒绝,又是一阵品尝之后吕霖轻咬着女子耳垂,低声道:“你如今贵为美人,深受陛下恩宠,还是自重些好。以前碰过你的男人,都被臣处置了,臣若不遵礼法,岂不是要自戕?既然你自愿入宫服侍陛下,便安心服侍陛下吧,如今『乱』世,能找到这么个栖身之所永享富贵实乃不易,还请美人珍惜。” “奴婢谨遵主公教诲!”礼法?若你是陛下忠臣,还会将我送入皇宫?若你遵礼法,此刻还会在我身上任『性』妄为?分明是嫌弃我非处子之身,还这般大义凛然,着实无耻!吕霖言辞隐晦,但阿依可不是傻子,抬头迎上吕霖邪魅地目光,双手温顺地解开吕霖腰带,褪下黑『色』锦袍,然后俯下身子在吕霖双腿间卖力地吞吐,,动作熟稔… “嗯…有劳美人…”吕霖斜靠在床栏,闭着眼睛享受着帝王般地待遇,仿佛动听地萧声环绕,如痴如醉…许久之后,下身一阵颤动,吕霖终于发泄出来,缓缓睁开眼,温柔道:“不舒服便吐出来吧。” “嗯…”阿依认真地摇摇头,神情地看着吕霖,喉咙蠕动两下,然后『露』出甜美地笑容。阿依将吕霖亵裤带系上,转身饮了两口凉汤当是漱口,却没察觉到吕霖眼中透过一丝杀意! 真是个温婉可人地女子,如同发动袭击前地蛇,或者准备咬人地狗!吕霖自然没有下手,若是今夜依美人不明不白地死了,吕霖就很难与献帝和睦相处!而且这么懂事儿的蛇蝎美人难能可贵,杀了她很难找到第二个! “主公今日住下吧…”阿依扭着细腰风情万种地走到床前,轻轻趴在吕霖身上,自然口吐兰香:“让奴婢尽心服侍主公,可好!” “美人地心意我明白,然人多嘴杂,若有流言传入陛下耳中,恐怕会给你惹来麻烦!”吕霖笑容依旧,右手不知不觉攀上挺拔山峰,耳鬓细语一阵,吕霖才言归正传:“今年入春以来,陛下一直无心政务,可是对别的事儿有了兴趣?” “陛下心思沉重,奴婢也捉『摸』不透!”阿依迟疑片刻,仰头道:“只不过陛下每日下午都会独自在宣德殿呆一个时辰,连杜吉都不准许一旁服侍。即便如此,奴婢揣测,以陛下地心『性』魄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陛下的心『性』、魄力?”吕霖低下头嗅着阿依长发幽香,轻声道:“在美人眼中,陛下为何种人!” “陛下志大才疏,面善心狠,又极其贪权好『色』!主公不必在意,陛下区区伎俩,不足为主公对手!”感受到腿间凸起,阿依懂事地扯开吕霖锦袍,低下头香唇在吕霖胸膛与小腹之间来回游走。 “我为陛下之臣,怎能为陛下对手?”手指微微用力,使得阿依感到疼痛却不敢叫出声。很满意地享受着胸膛上游走地灵蛇,吕霖轻笑道:“你这般诋毁陛下,我是不是该代陛下处罚你!” 阿依扬起头,满目春意,柔媚道:“奴婢任凭主公处置!” 翻身将阿依压在身下,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吕霖起身整理好腰带,暗自对下身地兄弟说声对不起,扭头留下一句“夜深了,美人早些歇息,臣告退!”径直走出大殿! 看着吕霖远去地身影,阿依深呼吸许久,等到房间内吕霖地气息全部被他吸入鼻子里,目光慢慢变得狠厉、怨毒,随即将右手伸入亵裤,低声娇喘道:“没有哪个男子不为我着『迷』,只有你!吕霖!我要得到你,然后杀了你!” 对吕霖而言,今夜只是一次寻常地夜谈,如同见校事府任何一个细作一般,至多这个女子容貌出众些。阿依是一多红罂粟,妖艳到让人中毒上瘾,若不是为了求证一些事情,吕霖也不愿意接近她。 虽然不清楚女人地嫉妒心有多强,但吕霖知道阿依一定很怨恨他,人家好歹是一国公主,深受万千宠爱,结果被吕霖劫掠到京都,沦为暗间!虽然这个女子终有一日会成为祸患,吕霖并不急着立即除掉她!她除了在献帝枕边挑拨离间之外,也做不出什么令人震惊之事! 今日双方见面之后,吕霖发现这朵罂粟已经长疯了,想要挣脱控制。这朵妖艳竟然不肯听话了,吕霖不在意失去一个细作,却有些惋惜将来会痛下杀手残手摧花。今夜是阿依最后的机会,所以阿依竭尽全力地讨好吕霖,若要了她的身子,说明吕霖对她还有一丝眷恋和想念。但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注定将来被吕霖弃之如草芥,既然如此,又何必对他唯命是从? …… 当日头初升,霞光由窗子进入房间,环儿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正准备起身,忽然发觉身侧有轻微地呼吸声。 有人!环儿缓缓转过头,这才看清身侧之人容貌,熟悉地侧脸!公子昨夜何时来的,我为何都没有察觉到?环儿一阵狐疑,随即抿嘴轻笑,看来公子是怜惜我!阳光慢慢爬上床榻,环儿却没有起床地打算,许久没有与公子这么近地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幸福。这张俊俏地脸在熟睡后嘴角还挂着微笑,笑容很温柔,环儿鼓起勇气轻轻地将头埋在吕霖肩上,闭上眼睛多享受一刻宁静! “舒服么?” “啊!”耳畔忽然传入声音,环儿惊慌地扬起头,见这坏人正满目温情地看着她。环儿羞涩道:“公子醒了?” “太阳都照到床上,自然该醒了!” “奴婢服侍公子起床洗漱…啊…”说着便要起床,环儿挺起腰准备起身穿衣,却被一支魔爪抱住,环儿受力不稳,整个身子趴在结实地胸膛上。环儿抬起头迎上吕霖目光,俏皮道:“既然已经天亮,公子还不起身?” “不急,多躺会儿!”感受到胸口两团软肉挤压,吕霖小腹间升起一团邪火,坏笑道:“环儿,你压着我了!” “那你松开人家…嗯…”被吕霖撩拨的满脸绯红,环儿刚要挣脱魔掌,却被另一支手按住,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坏人堵住了双唇。许久之后才松开,环儿娇喘道:“该起床了,公子莫欺负奴婢!” “哪里是欺负?分明是疼爱!”吕霖据理力争,伸入环儿亵裤后攀上两瓣翘『臀』地双手也没闲着,眼里越来越浓,低声道:“时辰还早,好环儿,给我吧!” “啊!不…不…不行!”虽然她早已对吕霖倾心,但这种事情她哪里准备好,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找到个借口摇头道:“现在是白天,若有人从门外经过听到动静,奴婢哪还有脸面见人啦!” “你怎知做那种事会有动静?” 看着环儿被羞红地俏脸,轻啐道:“奴婢哪里知道那种羞人的事儿?是…是…董姐姐说的!” “哈哈…没想到郭军师身体羸弱,这种事儿却乐此不疲,哈哈!”吕霖伸手刮了下环儿精致地琼鼻,坏笑道:“以后多与你的董姐姐相处,好请教如何服侍本公子!” “哎呀!公子你…”环儿又气又羞,瘪嘴道:“早饭已经备好,公子快些起来吧,奴婢服侍你洗漱!” “不想吃他的做的早饭!” “那公子稍候,奴婢去给您做!” “不吃!”吕霖坏笑道:“此刻我只想吃你!”说话又含住环儿两瓣樱唇,徐徐侵入… …… 腻歪了大半个时辰,两人终于起床,幸好环儿地房间无人打搅,否则吕霖哪能风流任『性』这么一大早!环儿收拾完一片狼藉地“窝”之后,赶紧打水服侍吕霖那坏人洗漱,用早餐… 第一百八十三章 长乐未央 西都长安城是天下最大地城池,当年武皇帝想要将整个长安城全部建成皇宫,虽然最终没有如愿,但长安宫也比洛阳宫大的多!长安三大宫任意拿出一个,也比如今西安城墙大一些! 长安宫也分南北宫,除皇城外的武库和太庙之外,南宫又分东长乐、西未央二宫。北宫除明光宫与桂宫,城墙外还有东西二市!只不过吕布大败李、郭汜后,重新建设北宫,自作主张将东西二市与明光宫分出去给外地迁入百姓,只留下桂宫一直在休整,直到今年初春才修复,一直空置至今!如今建章宫与明光宫住满了北雍与西凉百姓,各地战俘安置于东西二市,不想当初随意安置竟然无心『插』柳,使得长安城竟然聚集了一百多万人口! 入长安城之后,献帝没有急着进未央宫,而是重新坐上马车,绕着皇城转了一圈。尽管夏日炎炎无凉意,大街上没有几个行人,但每家店铺都打开门等待顾客,街头巷尾拐角处或者树荫下地小摊贩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家常。献帝拉开窗帘一角,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才是大汉子民该有地生活! 马车转了两个多时辰,群臣也跟在后头走了两个多时辰,谁让咱陛下有兴致,做臣子的自然得好好陪着。羽林卫回到长安城,马超也不必继续守卫,没有入城便回洛阳复命。看着马超与两千虎贲营将士地背影,献帝莫名地松了口气,吕霖虽然可憎,也只是一头笑面虎,而马超却是一头威猛地钢牙虎!两只老虎待在身边,任谁都会觉得胆战心惊,如今离开一只,危险自然降低了不少! 日落西山时,献帝终于绕着南宫转了一圈,该回忆景致都略略浏览过。七年前献帝刚来到这儿,长安城便是如此盛景,然而之后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董卓被杀,王司徒被杀,太多的人被杀…长安城每天都有人死,城墙上地血迹都没有清理干净过…直到他三年前逃离长安,才远离了这场噩梦! 如今长安城早已没有遍地横尸,自吕布攻下长安、诛杀李郭汜后,长安地百姓也选择渐渐忘记那段不堪回首地往事。如献帝今日所见,城中百姓已经安居乐业,过上理想地生活。 方才一路上,经过每个街道,都有不少百姓朝他跪拜,他们是在拜天子,感恩天子洪福保佑!但献帝内心并不高兴,因为他的子民之所以能从战『乱』中被解救出来,都是吕布父子地功劳!与他这个皇帝没有丝毫关系,全都是吕布!一切都是因为吕布! 在羽林卫地护卫下,众官员簇拥着献帝穿过深宫城墙,缓缓进入未央宫。自高祖皇帝建立长安宫以来,未央宫便是皇帝处理政务之地,宫中每个大殿都修筑地辉宏浩大,尽显王者气度!未央宫地殿宇命名与洛阳宫南宫极其相似,估计是光武皇帝模仿未央宫修建命名,连三大殿的规格都如出一辙!????长乐宫位于未央宫东部,故又称为东宫,但这个东宫并非给太子住,而是皇帝后宫。故而长乐宫地建筑没有未央宫这般规整、庄严肃穆,亭台楼阁也多了些,让人不会觉得太压抑。 献帝虽然在长安呆了四年,但一直深居长乐宫,并且当年的长乐宫残破不堪,无人打理。还经常传出某某先皇遗妃为董卓、李郭汜等恶人糟践,随后不堪其辱跳井或者投湖地消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献帝心惊胆战地活了四年,受尽侮辱,连寻常人家的生活都享受不到。尤其在最开始一年多地时间里,服侍他的小黄门一个个被杀,宫女也有不少被西凉蛮卒侵犯随后自尽!直到后来,伏皇后进宫,献帝终于找到精神地寄托,二人经常在夜里相拥痛哭流涕。 长安虽然是大汉西都,但留给献帝的只是痛苦不堪地记忆,所以当吕布父子将他迎入东都之时,其实献帝心中存着几分感激。更何况当年吕布诛杀董卓,吕霖又舍命救他,献帝还以为这对父子真的会成为他的中兴能臣。当时的献帝没有想过要政由己出,因为吕布能够好吃好喝的把他供着已经很满足了!当时的吕布也只是想要做一代权臣,能掌管天下兵马也很满足了! 权力这个东西,诱『惑』力实在太大,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当献帝吃饱穿暖,享受着帝王地荣耀与尊崇之后,他开始渴望别的东西,那些原本并非他拥有的东西!作为皇帝陛下,不仅应当享受荣耀,还应当承担责任,尤其当今『乱』世,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他作为大汉皇帝,自然要拯救万民于水火!吃了这么多年苦,让献帝生出想要成就一番功业,让万民安定的想法,没有才略,他开始看书,没有智谋,他开始学习,只要能够结束『乱』世纷争,让大汉恢复平定,他愿意拼尽一切去努力! 有了这个想法,献帝开始付出行动,开始读史书、习兵法谋略、钻研算计…随后在吕布父子地帮助下,献帝终于得偿所愿的亲政!本以为亲政之后,就能网罗天下人才,大展拳脚!然而… 献帝发现他无从下手,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没有帝王该有的权力,没有可用之亲信,没有兵马…什么都没有!连原本忠心耿耿地吕布父子也变了…虽然吕布不像董卓、李郭那般放肆,但也没有对他这个陛下忠心耿耿,反而借助他皇帝之名,壮大自己的实力!但是这些权力、兵马和人才,本该是属于他的,结果被吕布这个权臣给抢走了!献帝决定夺过来,听从伏国丈地建议重用老臣,加封杨彪、司马防等人,再纳董贵妃,加封董承车骑将军,策划杨奉与吕布争权,然后让董承与赵温扶植亲党对抗吕布。 虽然献帝的这些小伎俩效果不怎么样,也没能让吕布受挫,但却让吕布不安!吕布越发限制献帝,献帝越发想要得到权力,矛盾越来越大。献帝不顾伏完、杨彪等人劝告,开始公然支持董承、赵温之徒,哪怕明知道这是驱虎吞狼,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因为他相信,董承成就不了大事,即便野心再大,也无力限制一代君王!而且董承不过一个外戚,即便再专权,也夺不了大汉的江山! 屡次试探,终会让人不满,吕布想要献帝认清情势,所以吕霖让杨奉死在了上党。献帝还不死心,故而有了去年太庙之变,董承极其党羽一个不留。 终于认清了形势,但这次代价太大,献帝连心爱的女人都失去了!即便再如何怨恨吕布,献帝也不敢再贸然行事,而且他明白这些小手段,不会对吕布有什么作用。从那以后,献帝再也没有去挣什么,过着轻松自在地生活。 无为乃大为!他今年十八岁,吕布已经年近五十!人总是会死的,只要他好好活着,充满希望的活着,吕布一定死在他前面,所以他只用等,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都可以!只要能等到吕布死,等多少年都可以! 但在此之前有一个前提,吕布不能坐大,既然没有内『乱』,献帝开始扶植外部势力,譬如当年刺杀董贼的曹『操』,譬如忠心汉室的宗亲刘备、刘表,又或者势力庞大地河北袁绍!只要他们势均力敌,天下永远是大汉的天下,尽管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但是为了大汉江山千秋万代,这点损失都值得! 再过十多年,或者二十多年,袁绍、吕布、曹『操』、刘备这些人前前后后都死了,献帝就有机会、有实力兴兵平『乱』,给百姓安定,建立永世不朽地功业! 献帝甚至还想到,吕布、曹『操』他们都后继有人,比如吕霖,如此献帝闻所未闻地曹丕、孙权等人,但是献帝有自信能在才智、谋略上胜过他们,且要想建立大汉功业,也只有一次机会,胜过他们! 望着前方宏伟威仪地崇德殿,献帝的思绪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畅游许久才想到身后一帮子,转悠了一天,应该早就饿了。献帝问道:“晚宴是否备妥?” “启禀陛下,晚宴已经备妥!”张既赶紧上前禀报:“臣将宴会安排于中德殿,曹贵妃与依美人安置与长乐宫安垧殿,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嗯,卿安排甚是妥当!”献帝时刻面带微笑,显得非常温和,轻笑道:“诸卿陪朕劳累一天,一同去中德殿用膳吧。臣许久不来长安,如今已经物是人非,近来有何趣事见闻和别致景观,卿也为朕详述一番,朕若抽出空闲,也好一览美景!” “诺!”群臣本想退下,但献帝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群臣也不好擅自离开。赏景游玩,莫非献帝兴师动众来长安是散心的?群臣一阵狐疑,连钟繇都『摸』不透咱这位陛下的心思,连忙跟着献帝脚步。 众人来到中德殿时,内官已经安排好酒宴,吕霖吩咐陈到守在未央宫外,只带着一百二十八金蛇卫守备在中德殿四周。 晚膳准备地非常丰盛,味道也非常不错,群臣一落座,内官就去传膳。献帝没有端着架子,而是端起酒爵与群臣臣共饮,再与钟繇寒暄两句,随后将在座之臣慰问一番。当然献帝没忘了将马超夸赞一顿,然后又提及给陈到加封之事:“羽林卫组建不足两月,便能上阵杀敌,且首战告捷,此皆吕卿功劳!此战折损严重,吕卿从长安驻军调拨一批精兵,重组羽林卫。陈卫长立下大功,可加封校尉,吕卿以为如何?” 既然献帝再次提及,看来不是客套两句,吕霖答道:“禀陛下,如今西园八校只剩骁骑校尉职空缺。” 骁骑校尉!原来跟班地意思就是跟着他的职位走…献帝虽然对骁骑校尉这一职位很反感,也只得无奈答应:“陈卫长勇武不凡,又骁勇善战,当得此职!” “臣即日代陛下传旨,令尚书台授符节。” “好!”献帝举起酒爵,笑容温和道:“今日不谈国事,来,我们举杯畅饮!” “恭贺陛下驾临西都!祝陛下万寿无疆!” “好,共饮此杯!”…… 酒宴气氛轻松,君臣欢愉,却没有人敢多喝!吃饱喝足之后,赵昂等人陆续离开,连夜回到自己岗位钟繇也躬身拜别,忙碌他的事情。献帝没有疲惫地感觉,拉着吕霖移步长乐宫,同游长乐园。 虽然暮『色』降临,但外头气温还有些燥意,幸好吕霖没有穿甲胄,否则定然热出一身汗。回到旧居第一天,献帝感慨颇多,尤其如今长乐宫已经修复如初,只能依稀在城墙上看到当年地刀兵印记。 “当年朕被董贼劫掠回长安,一直住在长乐宫,虽然当年处处断壁残垣,但朕来到此地,依然有几分熟悉之感!之后大将军与王司徒除掉董贼,朕本以为将迎来太平,不想李、郭汜二将又卷土重来!不仅击溃大将军,还诛杀王司徒等忠良。李,郭汜暴虐更甚,惨无人道,使整个长安生灵涂炭,如人间炼狱一般!幸得大将军与吕卿将朕迎回东都洛阳,又除掉李、郭,在朕心目中,你父子便是朕此生地恩人!” “臣父子为汉臣,深受陛下重用,当为陛下鞠躬尽瘁!”吕霖赶紧伏身跪拜,话还没说完,献帝便弯腰将他扶起来,吕霖拱手再拜,继续道:“家父多次教导臣,我父子皆大汉之民,父帅得王司徒提携,才有机会报效陛下,此生我父子不改忠心,惟愿为陛下扫清,一统江山!” “好!”献帝紧紧握着吕霖双手,久久才松开,轻声道:“朕得你们父子相助,欲扫清叛逆,一统天下,恢复武帝盛世又有何难?” 虽然都知道对方在装模作样,却依然演的非常到位,张既在一旁连话都『插』不上,只对这君臣俩地莫逆关系感慨不已,难得有这么和谐地君臣。直到夜『色』降临,献帝才没了兴致,转头问:“张令尹,朕的寝宫可安排妥当?” “启禀陛下,臣与礼官商议,陛下宜寝居宣德殿,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宣德殿?”献帝思虑一阵,开口道:“朕当年住在长乐宫,如今故地重游,卿还是在长乐宫给朕安排寝宫吧!” “这…”也难怪张既为难,当年献帝住长乐宫是被李、郭汜挤过去的,如今献帝回长安,自当入主未央宫才合乎礼仪。张既本想进言,却见吕霖轻轻摇头,立即会意道:“既然如此,德阳殿也收拾妥当,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德阳殿?”当年朕与皇后大婚之后,一直住在德阳殿,献帝眼角轻轻抽搐两下,点头道:“那就德阳殿!吕卿与张令尹『操』劳一日,也回去歇息吧…由内官领朕过去即可。” “诺!臣告退,拜别陛下圣安!” “吕卿!” “陛下有何吩咐?” “你今夜住哪里?” “臣住京兆尹别院,陛下若有吩咐,臣立即赶到!” “不若,你与朕同寝德阳殿?”献帝面带微笑,神『色』温和。 “臣不敢!臣告退!” …… 德阳殿内,只有黄门侍郎杜吉与长乐宫大内官在献帝一旁侍候,亥时已过,献帝仍然没有睡意。 杜吉试探道:“陛下,今夜传唤曹妃侍寝?” “不必了,今日劳累,让她们歇息吧,今夜不用侍寝。”还是当年地房间,献帝看着当年地陈设,难免触景生情,低声道:“将蜡烛全部点亮,你们也退下吧,不必服侍了!” “诺!臣婢告退!” 第一百八十五章 铁案 早饭后呆了大半个时辰,吕霖都没有接到献帝传召,看来献帝并不乐意让他随驾!演戏也是体力活,献帝与吕霖配合默契地演了多日,连钟繇这个级别的狐狸都没看出来二人只是逢场作戏,既然群臣已经各司其职,二人也没必要继续惺惺作态! 正好献帝没有想法,吕霖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实在待在别院无聊,只好去隔壁溜达一圈。京兆尹府别院地隔壁自然是京兆尹府,也就是张既地办公地点。在庭院里挥汗如雨地练了一早晨枪术,吕霖用过午饭洗了个凉水澡,之后才出门。为了表现地低调,吕霖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其余一百二十四人被太史享带到城墙拐角做特殊训练。 京兆尹府并不大,尤其在未央宫与长乐宫之间,虽然有十多个院落,对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但京兆尹毕竟在长安城有崇高地形象地位,又有皇城护佑,寻常百姓看过去地眼神也多了份敬畏。 以吕霖地身份和才名,府尹大门口差役哪敢阻拦,其中两个反应快,卯足了力气陪着笑脸,将这位贵人迎至公务厅门口才恭敬退下。青天白日门自然是开着的,四名金蛇卫守在门口,吕霖独自进去,脚步很轻,没有打搅正在忙碌地张既。 若不是见识过杨修在校事府的忙碌景象,吕霖定会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尤其刚走到门口,吕霖已经不知道如何落脚,整个大厅比书房地书还多,只不过堆的杂『乱』不堪,大概只有他们能清楚那一堆是什么! 本不愿打搅众人地工作积极『性』,未曾想他往门口一站,却将阳光挡住。吕霖自个还没反正过来,却听到屋内不知谁喊了声:“一边去!” 哎呀…有脾气…竟敢叫我一边去!对于他们这种专心至致地工作态度,吕霖非常欣赏,遂觉得很有意思,遂识趣地退后两步。京兆尹哪来这么多事儿忙,三四个人奋笔疾书,头都舍不得抬一下。大概以为是有事禀报地护卫、侍从,众人都没有在意,继续各忙各的。 看完一份书简,张既在卷尾落字,然后才缓缓扭头道:“何事?”这一回头可不得了,门口侍立之人竟然是卫尉大人,张既立即撅起屁股准备起身迎接,却又觉得起身实在多此一举,连忙伏下身子拱手道:“下官拜见卫尉大人!”????卫尉大人?其余三人也赶忙放下笔,朝吕霖躬身跪拜:“下官拜见大人!” “诸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吕霖见缝『插』针地走进屋,实在没地方坐,吕霖也不好擅自动这些竹简,只好直直地站着,面带微笑道:“本官冒昧前往,本想探望德容大人,不想竟然打搅了大人公务!” “大人言重了!大人能来探望下官,实乃下官荣幸!”也不知道吕霖来此目的,张既只能继续客套:“护卫陛下圣驾职责重大,还能在休息时看望下官…” “本官临行前陈令君交代,德容大人不是外人,客套话本官就不说了,本官来此也只是随意转转,不知德容大人在忙碌何事,本官能否派的上用场?” “谢大人!”哪怕对吕布一介武夫并不感冒,但作为陈宫一手提拔起来地人才,张既自然得将吕霖当做少主一般看待。当着几人的面说他不是外人,这是故意亲善么?忙了一个多时辰,该处理地事也处理地差不多,张既起身道:“此地凌『乱』不堪,请公子前往偏厅小坐!” “好!”吕霖点点头,随着张既走到另一间屋子,待婢女奉上茶退下之后,吕霖才开口:“大人在忙碌何事?” “禀少将军,都是些杂事,不值得少将军『操』心。只是今年春种后,周至县农具、铁器回收少了五百把铁锄、二百把斧子,臣正在反复核查,希望能找些蛛丝马迹!” 建安元年修订新法令,每家农户只能留一把锄头、一杆铁锨、一把斧子,等农忙不够用时候,再由各县分发,农忙之后再收回。虽然这样有些麻烦,但也是防止商贩贩卖铁器的有效治理方法!除此之外,还能消除巨大隐患,试想如果每家每户囤积大量铁器,若将农具炼成兵器,恐怕会发生暴『乱』,更甚至于被有心人收购,练成一批兵器… 大汉对于盐、铁的管控一直很严,直到吕霖与钟繇、陈宫等人商榷之后,盐商制度才稍微宽松不过制度却非常明朗,尤其在雍、益二州,再也没有出现贩卖假盐地现象。相比于当年官盐与私盐地恶『性』竞争,如今盐商市场算得上一片明朗! 盐是民生之本,铁是时代科技的标致!虽然铁器在很多方面都有用途,但是在火『药』发明以前,钢铁就是整个世界战争地武器!哪怕吕霖胆子再大,对铁器地管制也不敢任『性』!五百把铁锄,二百把斧子,这是将近一千斤铁,若是做成枪头和短戟,也该有近千把!若再从其他州郡搜寻一批,则可以聚集一千余众!若一千人起事,虽然不足以危及社稷,却也得派兵镇压! “德容查的如何?”虽然是陈宫一手提拔起来的,但属于自己的关系还得自己建立、维护,没有其他人在,吕霖语气越发亲切:“查到哪一步,有个收获?” “禀大人,经过下官核查,农耕之后,周至七十余村地百姓已将分发地农具全部上交,但周至县长收到的农具却少了很多,下官今日正在逐一排查这七十余村,希望能找到些破绽!” “德容是以为,某个村的村长私藏铁器没有上交?” “周至县长事先派人记录各村庄人口才分发农具,又分派另一批人最后统一回收,两批人没有任何联系,他们不敢私藏!”没想到吕霖才名在外,这些事情也非常洞察,张既答道:“下官以为是某些个村长躲避政令,私藏农具,方便村民日常耕作!且秦地民风淳朴彪悍,若有争执,他们亦会以此为兵刃私斗!” “德容所言在理,此事当严查!只不过本官以为,德容还有些疏漏。” “请大人赐教!” “收管农具之管事自然不能作为,但县长却有可能监守自盗,德容可知县长为人?” “周至县长冯用,乃冀州巨鹿人,他…”张既说的这,立即反应过来,震惊道:“大人的意思是,冯用早已窜通袁绍,暗地里将铁具运往冀州,欲送给袁绍铸兵器?” “此事得讲证据,如今只是揣测,无凭无据不能下定论,德容对冯用此人可有印象?” “冯用任周至县长已经五年,全家妻小皆在周至。”能知道这么清楚,看来张既这个京兆尹还是很下功夫的!张既认真回想一阵,继续道:“下官记得冯用今年该是四十三岁,继任以来,虽政绩平平,却也无大错,当是本份之人,大人若不提及,下官该真将他忘了!” “这么低调?”这种不嫌弃不『露』水地人,非『奸』即盗!既然将家人妻小全部安置在雍州,看来他的身份没那么复杂。不过他在一个地方呆四五年,自己地顶头上司对他只有这么点印象,这个冯用也是个人才!吕霖轻哼一声,笑道:“或许是我多虑,若冯用为袁绍细作,断不会将全家带到雍州,即便掩人耳目,这代价也太大了!” “大人的意思是?”这下张既可纠结了,你刚才说他是『奸』细,这会儿又说他不是,他到底是不是! “若他没有天大的胆量,恐怕只是卖一批铁器发笔横财!”想起历史上官商勾结地案例不胜枚举,吕霖轻笑道:“这年头有钱好做官,尤其那些没什么家世背景、能耐地,想做大官越得有钱不是?” “请大人放心,我京兆六县绝不会发生此类事情,所有官吏,一律唯才是用!”仅仅一瞬间,张既汗流浃背,俯首叩拜。 “买卖官爵这种事儿无视汉律、礼法,使得朝廷纲纪崩坏,礼乐废弛,贤能良才不得用,寒门士子无以立…是该治治,否则大汉地江山就要被一群蛀虫啃食干净!今日买卖铁器,明日再买卖官爵,恐怕有一日会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吕霖义正言辞好一阵,完全没有窃国者侯地觉悟。张既也是寒门出身,自然频频点头同意,吕霖起身拍着张既臂膀,沉声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事急不得,待此事处理完,本官便上奏陛下,开展监察和御史台督察,专门审查官吏绩效考核!” “此事对大汉百利而无一害,只要陛下下旨,下官定然全力配合!” “德容忧国忧民,乃京兆百姓之福!” “哎…下官连一批农具都看护不了,哪里能为百姓谋福利!” “此事非德容过错,德容何必心怀愧疚,当务之急,还是先查出这批农具的下落,尽快找回!”吕霖轻轻拍着张既后背,鼓励道:“至于其他事,德容也不必急于一时,如今汉室江山千疮百孔,还需要德容多辛苦!” “谢大人知遇厚恩,下官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听出吕霖要着重培养之意,张既激动万分,虽然是陈宫提拔的寒士,但陈宫并未与他正面接触过,他还算不得陈宫地门生。能得到吕霖地认可和支持,他的仕途将更加一帆风顺,张既激动道:“对于此事,大人有何指教?” “本官以为,此事不应当是德容着急,而应当布告出来,让冯用着急才对!” “大人的意思是,敲山震虎?”张既疑『惑』道:“下官担心,恐怕打草惊蛇!” “哈哈…冯用若真藏匿上千斤铁器,必然做贼心虚万分谨慎,只要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他手上的藏私都不会『露』面,德容想想,若他一直藏匿铁具,会采取何种措施处理…” “必然是严加防范…”张既恍然大悟,拍手道:“下官这就派出探子偷偷监视冯用,然后悄悄传入铁具丢失和密令找寻地消息,若此事与他无关,冯用自不会紧张。若他当真私藏,定然心神不安,偷偷前往勘察才会安心,如此一来,那也铁具也就找到了!” “德容果然聪颖过人!既然德容已有良策,本官也就不再过问,只待静候佳音!”吕霖重新回到座位,抬头道:“本官还有一计,可以锦上添花!” 明明是少将军你的计策,竟然不居功!张既更加感激道:“请大人指教!” “大人可放出消息,谁能找到那一千斤铁器农具,赏十金!” “十金!”那一千铁器的价值也不过十金,搞这么大一块诱『惑』,也足够冯用纠结!在这个紧张地时候,忽然出现一步台阶,又有天上掉馅饼地好事儿,或许能让他改主意!在这个时候,只要能让他决心动摇,或者去藏匿之地纠结一阵,就足矣让这件案子结束!张既不禁佩服道:“大人文韬武略,下官钦佩之至!” …… 六月下旬正式入伏,洛阳城如同一个大火炉,每日从日出烧到日落!感情去年关中大旱,今年该京都大旱?好在期待地事儿没有发生,六月倒数第三天,天空终于下起倾盆大雨,反倒是长安城烈日依旧灼心! 哪怕大雨不停地下,陈宫也没有挪出空闲歇息,依然在尚书台忙碌!雨水沿房檐连成线落下,刘备看着雨水击打着地面地坑窝,哀叹不已,辛辛苦苦种了两月地白菜一口都吃不上,这下全都被雨水泡坏了! “大哥,吃午饭啦!”或许因为吃饭是件美事儿,张飞兴高采烈地走上前,停在刘备身侧道:“今日有肉,伏国丈特地派人送来的!” “伏国丈?”刘备自嘲微笑,低声道:“这个时候,也只有伏国丈能记得起我了…” 张飞没听清楚,走近一步疑『惑』道:“大哥你说什么,俺没听清啊!” “没事儿,我们吃饭去吧!”兄弟俩转身进屋,却没见关羽人在哪,刘备疑问道:“云长何在?” “听闻豫州有匪患,二哥去打探消息,想必马上就要回来!”刘备没动筷子,张飞自然不敢先吃,看着桌子上丰盛地美食,张飞咽了口口水,继续道:“大哥,我们先用饭吧!” “我等云长回来,你饿了就先吃吧。” “俺不饿!不饿…”为了不再被美味佳肴诱『惑』,张飞别过头,立即听到关羽疾步走过来的脚步声。张飞立即起身迎接:“二哥,你终于回来啦!大哥还在等你吃饭!” “谢大哥!”关羽朝张飞点点头,遂向刘备拱手道:“我来迟了,大哥恕罪!” “云长快脱掉蓑衣,坐下用饭!”刘备起身,亲自给两个弟弟呈了米饭,才坐下道:“今日雨大,二弟何故外出?” “无意间听到豫州动『乱』地消息,我便出去打探一番。”想必真的是饿了,关羽刨了两口饭,才抬头含糊不清道:“陈国与汝南黄巾复起,曹『操』派程昱、曹仁前往剿灭黄巾余孽!” “黄巾?”这都多少年啦,哪还有什么黄巾?眼下吕布大军分布西北、上党、虎牢与南阳,豫州不过五千守卒…刘备眉头紧锁,低头思虑片刻,轻笑着自言自语道:“这是一次机会,值得一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赐良机 江夏的战事如火如荼,蒯越与蔡和被围堵近两个月,士卒逃往折损过半,江夏八县被孙策攻破了五县。经过几次突围,黄祖清楚地认识到这位小霸王是多么强悍,之后半个月,一直龟缩于江夏城内不肯出来! 作为孙策地杀父仇人,黄祖自然不敢开城投降,连续向襄阳城发了十二道告急信,刘表派出地救兵终于姗姗来迟!黄祖欣喜万分,却没想到领兵之将竟是蔡瑁,刘表绝对是故意的,不派文聘、张羡来驰援,偏偏让蔡瑁来,蔡瑁到底是来驰援江夏的,还是去救他兄弟蔡和的? 果然不负黄祖所望,蔡瑁驻兵两万于沙羡,带着八千精兵在江夏城外逛了一圈,招呼都没打便去救他兄弟了!黄祖气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谁让他们黄家和蔡家是死对头,蔡瑁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 提前收到孙策的命令,黄盖只是略微阻拦,便让蔡瑁突围进去,然后带着蔡和、蒯越与五千残卒突围。孙策早有准备,在蔡瑁刚逃出十里外地山坳路口,孙翊与宋谦已经带着五千步卒潜伏于此。虽然对方有一万两千余卒,但众将士连番作战,已经是强弩之末,两翼忽然杀出五千伏兵,众将士如同惊弓之鸟四处逃窜。孙翊与宋谦并不恋战,只是一次突袭,在蔡瑁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撤军,一次伏击击破敌军三千人,孙翊与宋谦也算是立下大功。 原本带着八千精兵去援救一万卒,结果突围撤回沙羡之后,只多了两千士卒!蔡瑁心里那个气呀!敌军几乎没任何损耗,而我军近八千人白白送命,不是说好一起坑黄祖的么?孙策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蔡瑁还在沙羡埋怨孙策不讲信用之时,黄盖那一路一万五千余卒终于兵临江夏城,与孙策合军之后,包围了东、南、北三门全力突围。蔡瑁终于下决心与黄祖暂时摒弃前嫌,将三万士卒扎营于西陵城西门外,与黄祖互为驰援! 趁这段时间养精蓄锐,曹『操』抓住机会逍遥快活,糜夫人与新欢尹夫人都怀上身孕。对于纱帐里的本事,曹『操』可谓自信满满,江夏又传来频频战报,脸上地笑容都没有断过。唯一遗憾的是,蔡瑁与黄祖实在太无用了,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竟然使二人屡战屡败! 连续征战七八年,曹『操』终于拥有徐、兖、豫三州之地,虽然豫州名字上还是刘备的,但是吕布与他早已达成不成文地约定,趁如今河北未定,休整一年养精蓄锐,得赶紧挥师北上讨伐袁绍!????有得易有失,这些年看似辉煌荣耀,但是最喜欢地长子于宛城身亡,丁夫人与他也没了夫妻情意,哎…幸好如今清河已经有了归宿,也算对丁夫人有个交代。理想与现实总有些个差距,曹『操』还没悠哉几个月,豫州竟然又开始动『乱』,真是不让人省心! 虽然陈相之徒不过蝼蚁,完全入不得曹『操』法眼,但终归是疥癣之痒!当即传令曹仁带兵与程昱一同灭匪,但曹仁也看不上一个盗匪,并未亲自出马,只派出副将率八千卒灭匪,程昱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故而没有阻止。原本打的好好的,不想陈相逃入汝南、颍川山丘之中,这下有些不好办了! 山中搜查本就很麻烦地事儿,何况当初曹『操』与吕布签订过君子协定,曹『操』兵卒不得踏入颍川境内。若是陈相一直藏匿于颍川群山之中,偶尔到汝南打家劫舍一番,曹仁如何奈何得了他? 搜寻多日无果后,曹仁向豫州别驾杜袭书信,希望杜袭派兵灭贼。出兵可是大事儿,杜袭与颍川太守杜畿商量后,决定书信禀告吕布请示之后再做决定,反正山贼不过两三千人,掀不起多大风浪! 得到杜袭这个答复,曹仁也是哭笑不得,程昱却没压住暴脾气,破口大骂道:“一群宵小之辈,剿灭山贼区区小事,还要禀报吕布!哪里是做不了主,分明是想要我们汝南不得安宁!” “仲德先生消消气,切莫因这点小事儿伤身。”年近六十地老头脾气还这么火爆,曹仁也是很无奈,劝慰道:“若是换做颍川遇袭,杜袭请求支援配合,恐怕本将也会先禀报主公才能做决断。” …… 消息就像风一样传入京都,虽然寻常百姓不知道,但却没有瞒过京都群臣地耳目。听闻关羽打探地消息,刘备也顾不得陈宫猜忌,立即去了趟太尉公府。虽然被赵温冷遇,但也确定此事属实,刘备地心思也开始活络。 既然上天不让我安心种白菜,看来是专门给我这个机会逃出京都,详细计划之后,刘备便开始行动。 大雨之后又是烈日炎炎,幸好这两天地上还有些湿气,微风吹过,也不至于太热。这两日郭嘉一直窝在府上不出门,陈宫与张邈又忙于政务,连吕布地空闲时间都不多。未免张飞暴脾气误事,刘备独自前往大将军府,守门护卫认得刘备,立即去府里通报。 大概是吕布故意晾他,过了许久那名护卒才跑出来,朝刘备拱手道:“大将军公务繁忙不能亲自出门迎客,还望刘皇叔恕罪!” “备冒昧打搅已然不妥,自然不敢怪罪!”刘备拱手回礼:“大将军此时可有空闲,若有不便,备择日再来。” “刘皇叔请进…大将军已经在会客厅等候…” 刘备跟着护卫进入将军府,这是不是刘备第一次来将军府,但前几次都是来赴宴,府里比今日隆重喜庆多!刘备径直走向会客厅,一路上眼轱辘却没有歇息过,并非因为将军府地景致优美,而是因为将军府地守卫实在森严。虽然只有二十多人站哨,但每两个人相互目光所及,能将整个前院盯住。刘备不知道这些都是吕霖地部署,如同监控摄像头一样,全方位无死角覆盖! 离门口老远,看着吕布身影出现,刘备立即拱手行礼:“刘备见过大将军!”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玄德老弟客气啦,见外!见外!”吕布立即出门迎接,满脸笑容道:“哎呀,玄德老弟可是稀客呀!本将时时翘首盼望,终于将玄德老弟盼来,今日无论如何,玄德老弟不能走,定要将在府里用过晚饭!” “刘备冒昧到访,打搅了大将军公务,还请大将军恕罪!” “玄德这是哪里话?”吕布有些不悦道:“玄德愿意来看望为兄,为兄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被打搅?玄德快随我屋内叙话,来人,奉茶!”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是几张桌椅板凳,没有价值昂贵地古玩字画,倒也符合吕布地行事作风。被吕布拉着进入厅内,终于比外头凉快些,刘备抬起手擦了擦额头汗迹,与吕布寒暄一阵,才拉入正题:“备幸得大将军照料,能认祖归宗侍奉陛下,终日思虑如何报效大将军厚恩。今闻豫州有匪患,备愿竭尽股肱之力,为大将军分忧解难!” “玄德知恩重义,又能征善战,若由玄德领兵讨贼,我定然放心!”吕布轻轻点头,思虑一阵道:“只是颍川不过千余草莽,杀鸡焉用牛刀?玄德不必挂虑,本将只需一纸令下,颍川驻军即可剿灭匪贼,何必玄德亲至?” “备深受天子洪恩,愿为大汉尽心出力,如今陛下西出长安避暑,备愿趁此机会为大将军分忧,为陛下尽忠!” 虽然刘备的话说的冠冕堂皇感人肺腑,但吕霖与郭嘉多次交代要把刘备看好,陈宫也多次提醒他小心提防,吕布断不会轻易将他放出去。看着刘备满脸赤诚地表情,吕布轻笑道:“玄德之忠心感天动地,然陛下离京时特意交代,让本将好生照顾玄德。若陛下回京后,得知玄德出征豫州,定会以为本将刻意为难玄德,这岂非陷本将于不义?” “只要大将军答应,备自己上书陛下,请求出征豫州!”刘备拱手对天一拜,义正言辞道:“陛下圣明,定会明察秋毫,断不会怪罪大将军!且舞阳、西平多山丘,寇匪入山如鱼游大海,颍川仅仅五千守卒,还得防备曹『操』之患,恐不能轻易捉拿寇匪!备愿带本部三千骑极速赶往颍川,待平定匪患,备立即策马回京,绝不让大将军为难!” 吕布眯着眼睛沉思,刘备之言也不无道理,刘何五千卒留在颍川本就是为了提防曹『操』和刘表的,断然不能轻易离开阳翟、许县,援兵必须得派。若刘备带本部兵马剿灭匪贼,必然能一举攻克,但要想再让刘备心甘情愿地回来,恐怕不是件简单事儿。吕布有些头大,昨日与公台商议,也没有议出合适地人选,要不然…就让刘备去,只不过将他的五千步卒留在京都。他断不会舍得五千卒不顾,平定匪患后,只得立即回来。 见吕布有些动容,刘备继续道:“此去颍川来回不过一月,备愿与大将军立军令状,若一月之后不能平叛回京,任凭大将军处置!” “好!既然玄德老弟立下军令,本将自然相信!”对于武将而言,立下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的,刘备都拍着胸脯保证了,吕布没再阻挠,起身走近抬起手搭着刘备肩膀,坦诚道:“虽然寇匪小患,玄德还得小心行事,切莫有所损伤。本将在府里准备酒宴,为玄德庆功!” “谢大将军!” …… 既然事情交给张既处理,吕霖从京兆尹府出来,又没什么事儿了。虽说要去找献帝商议整治官吏之事,但献帝一大早带着曹妃与依美人与桂宫游玩,此时还在花园里赏花观景。吕霖再没眼『色』,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打搅,否则不得被被献帝恨死,还得平白无故吃一顿狗粮。 离天黑还早,但没有环儿在一旁陪伴,吕霖却没有郊游地兴致。想起郊游,吕霖又想起那个黄昏,又想起那片绿地,又想起那一抹夕阳映照地金『色』河畔,那个风姿绰约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想起女神,吕霖地嘴角不自觉挂上笑容,心情也好了许多。也只有想起女神地一颦一笑,吕霖地心境才开阔许多,许多事情都愿意不去计较,不愿去追究。并非女神有这样地能力,而是吕霖地心灵需要一个净化口,这个通道正好通向吕霖一直神往地女子。 既然没事干,吕霖索『性』骑着大黑马在长安城溜达,反正天气不太热,太阳也不怎么毒辣,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骑在马背上,竟然有些困倦地感觉。大黑马没人使唤,径直回到京兆尹府别院,吕霖『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已经到别院门口。既然大黑马已经把他送回来,吕霖决定,干脆回去睡一觉! 还没入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吕霖回过身,只见陈到与张既急匆匆地赶过来。陈到此时不好好练兵,竟然与张既一同过来,想必是有要事禀报。吕霖闭上眼睛撮吧撮吧脸,才恢复些精神,脸上挂着微笑转身道:“叔至不在大营练兵,来此何事?” “禀少将军,末将有急事禀报!”虽然吕霖如今是卫尉,兼任羽林中郎将,但吕布旧部习惯称呼他为少主。陈到跟了吕霖三年,自然不会改口,应声道:“末将听闻少将军去了京兆尹府,便去张令尹哪里寻您,不想打搅了张令尹公务。” “方才与卫尉大人商议之事,下官已经吩咐下去,特来向大人禀报。” “德容大人既然已经安排妥当,本官自然放心。”吕霖侧身道:“若德容不忙,进来喝一杯茶可好?” “下官还有些事务处理,便不打搅大人议事,下官先行告退。”喝茶送客,这种不言而喻地老规矩,张既还是很熟稔地。当然若这句话还听不明白,张既也没必要在官场混。 “嗯,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强留。”看着张既远去地背影,吕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进院子,扭头道:“进来说话!” “诺!”陈到立即跟着吕霖脚步,却拿捏着分寸落后太史享半步,走进议事厅后,主动给吕霖倒了杯凉茶。陈到恭敬地将茶杯递上,待吕霖接过茶杯,才退后两步站在一旁,神『色』依然恭谨。 “恭喜叔至将提拔为骁骑校尉!” 陈到目光激动,神『色』却更加恭谨,伏身叩拜道:“此皆少将军恩赐,末将铭记五内!” “我与叔至相处三年,我早将你当做自己人,叔至何必见外?”吕霖起身扶起陈到,嘴角挂着轻笑:“只要叔至与我同心,我定尽叔至之才!若叔至再如今日这般局促谨慎,我就该怀疑,叔至是否要刻意疏远本将啦!” “少主知遇之恩,末将…” “好了,叔至不必多言,我明白叔至地心意!”吕霖不明白陈到是几日不见有些生疏,还是因为得到校尉一职对吕霖太过感激,又或许因为陈到翅膀硬了…吕霖觉得有必要提醒陈到,只要他认真做事,吕霖还是会相信他,重用他…也不需要陈到再解释,吕霖问道:“你不在大营练兵,来此有何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有去无回 刘备离开不久,陈宫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吕布还在津津有味地品茶,也没在意陈宫拱手行礼,只是微微点头接过陈宫手里的信封。陈宫没有转身坐下,而是站在吕布身旁,看来信中地事情亟待处理。 吕布坐直身子,展开书信细细阅读,还没读到一半,起身惊讶道:“羽林卫竟然立下如此大功,看来陈到也是难得地将才!兴泽果然慧眼识珠,不仅发现公明、兴霸、文长等大将良才,连亲卫陈到都有这般本事!准了!既然陛下都下令,自当加封陈到为骁骑校尉,此事公台去办即可!” “诺!”陈到虽然有统兵之才,但也不至于短时间内能够练出这么强悍地骑兵,归根究底,还是少主之才略。陈宫当然不会对吕布说这个,拿回书信便要拱手离开,转身之际,却见右侧案几上放着个茶杯,遂问道:“主公方才在接待客人?” “哦,是刘备来府上一趟?”吕布不以为然,把玩着茶杯满脸笑容。 “刘备?”果如少主所言,稍有风吹草动,刘备就不安生了!陈宫微微皱眉,继续问道:“刘备来拜访主公,不知所为何事?” “豫州匪患,本将欲派兵平『乱』,刘备『毛』遂自荐,欲为本将讨贼。” “主公可答应刘备所请?”听吕布说话这口气,陈宫便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连续几场胜仗下来,吕布渐渐开始娇纵了,自个主见也越来越强。对吕布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陈宫有些忧虑,声音也压低了些。 “本将答应了。”感受到陈宫语气变化,吕布有些不悦,平淡道:“公台以为不妥?”????“大大地不妥啊主公!”也顾不得主从之别,陈宫连连摇头道:“刘备狼子野心,主公此番放他出京,犹如纵虎归山,再想上山伏虎,恐怕难上加难!主公怎能不顾宫与少主忠告,反倒听信刘备谗言?” “公台是在斥责本将不明是非么?”吕布沉下脸,皱眉道:“本将自然不会轻信刘备,只给刘备本部三千骑兵,其余五千步卒被本将扣押在京西大营。本将已经令刘备立下军令状,一月之内,若不能平『乱』回京,本将便要对他军法处置!公台放心,此事断不会有任何损失。” “哎…主公你好糊涂哇,刘备何…” “陈公台,莫忘了你的身份!”没想到陈宫言辞这么不敬,吕布豁然起身,勃然大怒道:“本将行事自有章不到你说长道短!” “主公!刘备雄心壮志,岂会因为一纸军令状束缚?”吕布果然油盐不进了,陈宫真想给他两巴掌,无奈他才是主公,陈宫只能压着火气道:“刘备若带着三千骑逃跑,主公又能如何?” “哼!本将扣押了他五千步卒,他怎忍心弃之不顾?”吕布冷哼一声,依然不以为意,陈公台虽然忠心,但看不起我的智谋!我吕布才是主公,岂能事事听从你的安排,此事我已经深思熟虑,岂能有差池? “那五千步卒留在京都,永远不会为刘备所用,刘备岂能不知?既然终不能用,刘备又怎会留恋?”陈宫语气缓和了许多,也不再与面红耳赤,轻叹道:“主公试想,以刘备的雄心,岂会在意区区五千卒?” “刘备…这…”吕布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主公地威仪,脸上陪着歉意地笑容道:“公台以为,本将当如何补救?” “哎…主公既然已经答应刘备,断不能再反悔,否则会失信于天下…”陈宫来回踱步,许久才转身开口:“为今之计,主公只有委派一名大将与刘备同行,若刘备平『乱』不肯会京都,则…” …… “禀少将军,子义将军传来捷报。”既然吕霖不多说,陈到也没再解释,反正他问心无愧,也相信以少将军之英明不会胡『乱』猜忌。提及军报,陈到立即从腰带取下布卷呈上,躬身禀报:“半月前,子义将军与破羌王两面夹击,韩遂与石羌王大败,金城沦陷,韩遂带本部兵马逃至西平,阎行固守安夷,梁兴逃往令居。马腾将军与匈奴于扶罗大王迎战高昌王,两军对持于玉门半月,高昌王也裹足不前!” 不仅如此,韩遂撤退之时太过匆忙,太史慈还带着八千铁狼战士紧追不舍,韩遂无奈只能弃车保帅,将他的好队友全部遗弃。如今杨秋困守允街,马玩退守浩台,张横跑的最慢,被太史慈斩于马下。太史慈请示,是否诛杀此二将,以儆效尤? 杀?当然不杀!韩遂舍弃了他们,大汉可不能舍弃他们!吕霖恬不知耻地一阵坏笑,拿起一支竹板,提笔写下:贾先生定!如何处置金城的两只困兽,吕霖相信他是与老师心意相通的。虽然没有禀报京都那边擅自做主有些不妥,但事急从权,吕霖相信陈宫先生也是这个想法。 将竹板交给陈到,嘱咐他派人快马加鞭传令,又交代羽林卫的训练事宜,不知不觉日头西斜。陈到退下之后,吕霖困意再次涌上来,便躺在藤椅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最近训练强度有些大,还是要为今夜奋战养精蓄锐,睡了大半个时辰,闻到一股饭菜香味,吕霖才从饥饿中醒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已经有一双纤纤玉手递上『毛』巾,吕霖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才完全清醒。吕霖伸了个懒腰,抬头之际却傻了眼,没想到环儿已然脱下男装,换上女装后这般美艳动人! 自知今夜会发生什么,无论是期待已久还是忐忑不安,终究是她的大事,环儿非常认真的准备着,换上了她最珍藏地衣裳。今日环儿专门打扮了一下午,穿上紫『色』紧身秀裙,将身材衬托地更加前凸后翘,外头披着鲜红『色』长袍,依然没有遮住凝脂般秀颈,反倒透着犹抱琵琶半遮面地神秘。往日都只是淡妆,头上也不加发簪头饰,今日环儿却在脸上铺上薄薄地脂粉,面若桃花,星眸璀璨,鲜红朱唇边含着一抹浅笑,头上仅仅别着一支发簪,却胜过凤冠霞帔! 看着眼前玉人完美无瑕地妆容,吕霖不禁吞了口唾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到环儿实在受不了这头狼『裸』地目光侧过脸,吕霖才缓缓开口:“环儿,今日…为何…如此打扮?” “公子若是不喜欢,奴婢这就去换!”虽然这么说,环儿却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微微转身装作准备离开的样子。 “等等!”吕霖早已『迷』失了魂魄,连忙起身冲上前,一把握住环儿纤纤玉手,深情道:“好美!本公子很喜欢!环儿,你说这是否算得上,女为悦己者容?” “呸!”环儿美眸微瞪,扭捏道:“公子就会欺负奴婢!” “本公子疼爱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欺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满是环儿身上散发地幽香,最是惹人犯罪的香味。玉人在前,吕霖哪里忍得住冲动,轻轻捧起环儿小脸,深情地吻上兰香朱唇,双手也没闲着,解开环儿长袍肩带之后,温柔地在环儿身上游走、探索、放肆。 许久之后,环儿才挣开狼口喘着粗气,眼神里除了嗔怪,还有淡淡地和娇羞。两人拥的太紧,环儿胸口跌宕起伏,让吕霖更加着『迷』,忍不住又是一阵怜爱,直到吕霖也有些气短,才饶过环儿。环儿赶紧推开吕霖,娇喘道:“奴婢是公子的人又不会跑,公子何必这么着急?公子请用晚饭吧,否则可就凉了!” “我此刻不想吃这些!” “公子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做。” “本公子想吃你,你将自己剥光了呈给本公子吧!”吕霖哈哈大笑,惹得环儿娇羞连连,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反正都憋了两三年,吕霖也不急于一时,今晚的时间都是他与环儿的。吕霖点头坏笑道:“环儿言之有理,吃饱了才有力气,哈哈!” 将满脸娇羞地环儿搂在怀里,吕霖心中却有些愧疚,因为不能给一个妾室地名分而亏欠,也不能像对待蔡琰那般给她一个仪程。紧紧搂着这个可怜可爱的女子,这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女子,吕霖非常认真道:“环儿,我会永远都疼爱你!” “谢公子,奴婢此生能遇到公子,死而无憾!奴婢…啊…” “不得胡言!”吕霖毫不留情地在环儿翘『臀』上留下一巴掌,环儿有些吃痛地抬起头,迎着这双楚楚可怜地眼眸,深情道:“今日大喜,不准说死,你要好好活着,永远服侍我!” “诺!”环儿脸上浮出幸福地笑容,侧着头趴在吕霖胸口,柔声道:“奴婢定会服侍公子,一生一世…” “那…环儿要为我生几个孩子…” “啊!”没想到吕霖说出这么破坏气氛的话,环儿赶紧挣开吕霖怀抱,堵着小嘴道:“公子该饿了吧,快些用晚饭!” “嗯,我们先用饭!”吕霖拉着环儿柔声道:“来,环儿,我们共饮一爵!” 日头落山,夜幕降临,两人还对饮着那一樽美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华灯初上夜阑珊,不知不觉,两人已有五六分醉意…环儿也没了方才地娇羞,依偎在吕霖怀里,任凭吕霖采,任凭吕霖将她抱起,将她轻轻搁在软榻,拉上纱帐… 浑身上下被吕霖剥落干净,只剩软玉温香,两具贴在一起,纵有力气也难挣。情丝颤动,忘魂缠绵。不惯交情,不惯交情,心窝里不住『乱』扑登;汗湿酥胸,汗湿酥胸,相依相抱诉衷情。一夜巫山,床榻狼藉映红。 …… 也不知昨夜多晚才睡着,环儿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吕霖还侧躺在她身边,笑容之中多了份宠爱。环儿无力地坐起身,准备起床穿衣,忽然感觉到下身传来疼痛之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吕霖赶紧扶着她躺靠在床栏,温柔道:“快躺好,今日不要『乱』动!” “无妨…”环儿声音更加绵软,掀开被角道:“奴婢服侍公子洗漱!” “别动!我自己洗漱过了!”吕霖恶狠狠地瞪着环儿,语气却极其温柔:“往日都是你服侍我,今日你不准下床,我服侍你!” …… 随后这些日子,献帝一直忙着与曹妃、依美人游景玩乐,吕霖与环儿温存在一起,却也没敢耽搁正事,只不过每天早晨出门练枪时,都会多看环儿一眼。从少女过度到少『妇』之后,环儿越发地丰腴妩媚,眼眸里春欲和柔情更甚。 同样欢喜的还有刘备,得到吕布允诺之后,刘备一直期待着带兵出发,期待之中还有些不安,深怕会有变数,毕竟陈宫还在京都。刘备自信能忽悠地住吕布,但是陈宫与郭嘉等人,哪里会相信他的话? 此事终于定下来,吕布将三千骑的调令和印玺送过来,刘备赶紧吩咐关羽去京西大营带人,稍稍收拾之后,自带张飞轻装奔向洛阳城东门,关羽与三千骑已经等候在此。看来吕布完全没有起疑心,竟然都没有来送行告诫嘱托一番,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抬头看着高高地城墙,刘备长叹一声,将手伸入怀中抚『摸』着那卷布诏,自言自语道:“臣定不会辜负陛下厚望,陛下,您一定要等着臣回来!” “大哥,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在京都闲了两个多月,这种久违地感觉,张飞激动不已,哪里顾得大哥在感触什么。 “嗯,走吧!”刘备轻轻点头,扭头看了看身后三千骑,忍不住又轻叹一声,当初带着八千精兵来投吕布,不想吕布这般可恨,竟然吞并五千步卒。如今只带着三千家底,又要流浪四海! 战马刚开始起步,还没走出城门,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刘备心里咯噔一声,生出不妙地感觉!还没转过头,却听到身后传来他最不想听到地声音:“玄德留步!” 该来的还是来了!刘备轻叹一声,调头之际换上笑脸,转身道:“拜见大将军!” “哎呀,我来迟了!”吕布与陈宫驭马上前,拱手道:“玄德出征,本将特来相送!” “有劳大将军亲至,备感激不尽!”刘备拱手一拜,恭谨道:“待备得胜归来,定去将军府拜见大将军!” “好!好!”吕布满脸笑容,连声说好,微微扭头瞥了陈宫一眼,示意正事由你来说。 “此去路途遥远,刘皇叔千万珍重!”京都距离颍川不过三百里,哪里就远了?陈宫也发现这句客套话不妥,遂不多寒暄,支身驭马上前,拱手道:“主公担心刘皇叔遭遇不测,特令侯成将军调两千骑随刘皇叔出发,听从刘皇叔调遣,侯成将军已经在城外等候,危急时刻,亦能有所帮助!” “谢大将军!” …… 既然陈宫安排妥当,有侯成跟着刘备,吕布也不再担心,安心策马回府。 郭嘉不知从何处窜出来,走到陈宫身旁驻马止步,笑道:“侯成将军怕是有去无回,公台竟然行此借刀杀人之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制度 献帝还依然游园赏景,丝毫不在意头顶大太阳多么毒辣,也不在意京都的消息,也没有召见吕霖喝茶聊天。吕霖也乐得自在,空闲时间都陪伴环儿,享受如胶似漆地温情。 就这么过了五六天,张既终于敲开了京兆府别院大门,吕霖地逍遥时光也到此为止。经张既这几日探查,周至太守冯用毫无异常,张既将农具失踪地消息散布到冯用耳中,冯用依然不为所动。 莫非真的不是他?吕霖眉头微皱,这种事情说不通呀,如果不是他,又该是何人所为?若真不是他所为,那么一开始地推断就有问题,难道实如张既所言,只不过是几个村长暗自私藏农具,事情就这么简单? 不,不对!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一个村不过一两百户人,这么多农具至少来自六、七个村子,哪有那么多村长能不谋而合同时做这种事儿!如果不是县长所为,那就是别的参与者,吕霖思虑许久,抬头问道:“参与农具查收发放地还有何人?” “禀大人,铁具管制是重中之重,所有事情都是由县长亲自主事,由县丞主簿记录,县衙差役分发到各村村长,无其他人参与此事。”张既仔细回想,继续答道:“如今各村村长上报铁具与县衙回收铁具差异甚大,而问题只能在其中一方。” “县丞也不涉及?” “县丞只打理县衙内部士卒,并审核文案整理,所有物件都由县丞管理记录备案,派出后便不再牵涉县丞。” “也就是说,记账主簿是由县丞安排的,而且反复校对不会有误,必然是县衙差役少收回了六百铁具?”依照这种说法,所有地问题都集中在县长一人身上,而偏偏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吕霖来回踱步,还是有些猜不透,到底是他太大胆还是另有其人!思虑许久,吕霖还是没有下定论,遂问道:“那县长家境如何?”????“下官并未查过,只听说他老家算是冀州大族,只不过他家是旁支。”张既据实禀告,疑『惑』道:“大人还在怀疑冯用?” “他嫌疑最大,本官也只能怀疑他!”吕霖重新回到座位坐下,轻笑道:“看来本官得去一趟周至,看看那冯用到底何方神圣!” …… “什么!竟然出现这种事,此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张既离开后,吕霖便急匆匆地去了长乐宫,毫无顾忌的打搅了献帝与曹妃郎情妾意。曹妃退下后,吕霖将铁具失窃之事禀报献帝,并未添油加醋。献帝还没听完,已经怒发冲冠,平白无故发了一通火,献帝才消了气,反过来安慰吕霖:“吕卿也莫太过生气,虽然此事可憎,但区区一千斤铁,也并不是特别严重之事,吕卿查清即可,不必因此挂怀!若那冯用真的中饱私囊,定不能饶他!” “陛下有所不知,那冯用乃冀州大族旁支,关系盘根错节非常麻烦,臣并非担心冯用中饱私囊,而是怕他公器私用暗通袁绍。今日长安城的铁运往河北,明日便可能泄『露』军机,长此以往,必然贻害无穷!故臣以为,务必查清此事,若并非冯用所为,也好尽早还他一个清白,若确实他所为,臣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嗯,吕卿所言极是!”献帝赞同地点点头,拍拍吕霖肩膀,面『色』鼓励道:“此事就由吕卿负责,尽快给朕一个结果!” “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厚望!”吕霖赶紧拱手拜礼,保证道:“臣明日便前往周至一趟,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请陛下安心!” “好!朕等你的好消息!”献帝神『色』激动地点点头,又长叹一声道:“我大汉的官爵,竟然是买卖所得!若各郡县长官都是买官卖爵,当官者皆求财、求权利欲熏心之辈,终日争斗权谋无心政务,我大汉的江山岂不是完了?” “陛下洪福齐天,大汉千秋万代!” “哎…如今我大汉山河破碎…若满朝文武都像吕卿父子这般赤胆忠心,我大汉复兴也有希望啊!”献帝硬挤出两滴泪水,叹息道:“今我大汉选官制度极其不完备,才会出现滥竽充数之象。两年前吕卿提出科举制度,朕以为非常合适,然而朝中阻力重重,最终也未能实施,否则,如今朝中官吏必然清化不少!” “陛下不必伤感,既然陛下有心,臣定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 “哦?吕卿又有妙计?”献帝满脸惊讶,终于反应过来,感情吕霖过来找他就是借机生事的!只是这种好事,他吕霖不独揽,为何要带上朕?虽然不明白吕霖心中所想,献帝还是立即应承下来:“若吕卿有好的计策,回京后朝议,完备之后立即执行!” “禀陛下,若想采用科举制度选拔人才,定会重创士族根基,如今士族力量盘根错节,陛下亦徐徐图之,不可心急呀!” “吕卿所言甚是,然士族势力庞大,又相互依附,小则党同伐异、狼狈为『奸』,重则成党锢之『乱』,为祸社稷,终为国之隐患!”说到这里,献帝痛心疾首,袁氏给他造成地阴影,比董卓、李郭汜小不了多少。献帝自然不会在吕霖面前指责权臣之患,只能求同存异地将矛头指向士族、宦官和外戚,没想到话题竟然扯到外戚董承哪里,还警惕他小心曹『操』,献帝赶紧摇着头:“曹国舅虽然阉宦之后,但才德出众,如大将军一般对大汉忠心耿耿,定不会有不臣之心!当务之急,是为大汉建立一套更好的选官机制,为朕选贤举能,为大汉千秋万代谋福!” 在吕布、曹『操』、袁绍等人死之前,虽然献帝很希望大汉一直『乱』下去,但是他只是想要诸侯割据的局面,并不希望百姓流离失所、备受煎熬。这是个很荒唐地想法,但是献帝不觉得荒唐,该打仗的地方打仗,没有交战的地方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陛下圣明!如今虽然有月旦评考察人才,各郡县推举的士子中不乏滥竽充数之辈,或为士族庇护,或以钱财买官卖爵,无视纲纪礼法太甚!”倒也不是在献帝面前做戏,对于为官不为、贪而不治地现象,吕霖也非常痛恨,义愤填膺道:“当今士族势力庞大,陈氏、杨氏、荀氏、王氏在大汉的地位依然坚固,陛下若想快刀斩『乱』麻,恐怕很难取得好结果。以臣愚见,不如改推举为举察?” “举察?”献帝细细咀嚼两句,轻笑道:“卿何意,细细道来!” “禀陛下,各州郡推举优秀士子人才,此惯例已有四百年传统,一时之间若要修改,恐怕引起士族反弹。故臣以为,推举制不变,然各地推举地人才,当经过考察才能决定是否能够胜任,如此一来,无能之辈都会被剔除!”好不容易避开察举制,吕霖想出这么个好法子,继续道:“若陛下施行此法,可选派公允重臣负责此事,对所有即将上任地官员进行才学、品德、政治三方面考校,考校之后可用,则留之任用,若不可用,推举之人也只能作罢!” “吕卿奇思妙想,果然王佐之才!”献帝激动地走上前,握住吕霖双手,夸赞了好一阵才回到座位,却又生出疑问:“吕卿可曾想过,如此一来,考核之人岂不是权力太盛,若推举官员向他行贿、拉拢,恐怕他也会网开一面!” “陛下深谋远虑,担忧极其有理!”果然不能轻视献帝,竟然这么有先见之明,吕霖答道:“故负责考核之人必为陛下亲信,还得对大汉忠心耿直,位高权重不受士卒钳制,则可免于此隐患!” 你这不是摆明了说此事由你爹负责么!献帝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挂着微笑问:“吕卿以为,何人堪当此重任?” “禀陛下,太尉公赵温三朝元老,德行高尚,为人正派,不涉党锢,臣以为堪当此任!” “太尉!”献帝着实震惊不少,赵温可算得上他们父子的政敌,吕霖为何将这块肥肉交给赵温?仔细一想,献帝便明白了,赵温为人公正,若担此大任,必然铁面无私,彼时恐怕会得罪好一批人!不过献帝不在意,因为赵温是益州大族,与其他士卒相对立,岂不是更好?献帝点头道:“吕卿所言极是,太尉公实是此人之不二人选!只是…” “陛下还有何顾虑?” “太尉公出自蜀郡大族,吕卿不担心他会偏袒益州才子?” “太尉公对大汉赤胆忠心定不会因私废公!”知道献帝在诓他,吕霖丝毫不为所动,答道:“且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定会对各州郡官吏严加监督,若有贪赃枉法之举,定会检举弹劾!” 绕了一大圈,没想到最重要地事儿还是交给自己人,怪不得方才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御史台想要弹劾谁,还不是由你们说了说?若赵温审核不实,恐怕你们连太尉公都要弹劾!吕霖,你还真是对朕忠心耿耿,利用朕推举地制度,将所有士子贤能网罗于你手,反倒让朕为士族埋怨,这手算盘打的不错! “好!既然吕卿已然深思熟虑,朕定然全力支持,待回京都之后,便朝议此事!”无论如何,献帝都得答应下来,既然吕霖当他的面提及此事,想必是陈宫等人早有此意,只不过吕霖借这个机会告知他一声,免得到时候尴尬。虽然吕霖所请亦朕之所愿,但献帝还是不太高兴,吩咐道:“此事容后再议,吕卿先查明铁器农具一案,朕等你地好消息!” “臣明日便去一趟周至,定当竭尽全力,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既然该说的都说完,献帝也不想在虚与委蛇地陪笑脸,吕霖也不想留下来陪他吃饭,便起身行礼:“陛下保重,臣告退!” …… 临颖与汝南接壤,是颍川东南方向地小县,说他小只是因为地势不平,故而县城狭小,但临颖县城以东尽为大山,汝南百姓若想到颍川,只能绕道舞阳,多花费两日路程。 随着三千悍匪进入这边山野地消息放出后,再也没有哪个胆大包天地百姓敢在大山中来回穿梭。颍川太守杜畿与刘何呆两千卒在临颖县城守了小半个月,终于盼来了刘备三兄弟与侯成!区区三千匪贼,竟然搞这么大阵容来,杜畿满脸不解地去城外迎接。 原本还纠结着要以何种规格接待他们,没想到刘备连入城歇息地打算都没有,只是命杜畿准备五日的粮食,便轻装上阵。侯成跟在身后气的不行,连续跑了这么多天,气都没有歇好又要进山,刘备你是不嫌累么?哪怕侯成很想进入歇一会儿吃顿饭,明天再商量攻山克敌之事,但是刘备都准备马上出发了,他能有什么办法?侯成此行地任务不是协助刘备,而是来监督刘备,若刘备趁他一个不留神开溜了,他回去该如何给大将军交代? 赶在天黑前进入山丘,驻军于两山之间,在树荫隐匿处安营扎寨。五千骑名义上听从刘备调遣,侯成也不计较破贼之功,也不刻意给刘备失绊子。营帐篷搭好之后,侯成安排一队亲卫站哨,然后回到他的营帐睡大觉。 刘备哪里不知道侯成的作用,详细谋划一番后,便吩咐关羽、张飞分头行事。第二日大清早,侯成还在睡梦中,却被外头一阵喧闹吵醒,『迷』『迷』糊糊地出了帐篷,却见外头一片混『乱』。还没搞清楚状况,刘备已经挂着满脸笑容走过来。侯成赶紧撮吧撮吧脸,迎上去道:“末将拜见刘皇叔!” “哎呀,侯成将军不必多礼!”刘备脸上始终挂着招牌式地憨笑,语态温和道:“将军一路奔波劳碌,本当好好歇息,但我军出奇制胜刻不容缓。大军出发地早,打搅侯成将军歇息啦,备在此向侯成将军告罪!” “刘皇叔太见外了,大将军命我随军听从刘皇叔差遣,岂敢贪图安逸?”侯成说的冠冕堂皇,却根本没有动身地想法,环视四周却不见关羽、张飞二将地踪影!侯成疑『惑』道:“敢问刘皇叔,您的二位兄弟可在?用过早饭之后,我们一同出发吧!” “有劳侯成将军记挂,我两位弟弟已经带兵出发了。” “什么!”意识到自己失态,侯成赶紧恢复从容道:“二位将军怎么走这么早?” “先前得杜畿太守告知寇匪位置,本将便打算突袭,为防走漏消息,我吩咐两位弟弟带两千骑星夜出发,此时恐怕已经交上手啦!” 原来是抢军功啊!不想刘备竟然这般无用,连这种功劳也要抢,看来是主公多心啦!听到这个好消息,侯成终于安心了许多,欣悦道:“关将军与张将军神勇非凡,既然二位将军已经出兵,刘皇叔也不必顾虑。” “我已经备好早饭,侯成将军请!” “好,刘皇叔请!” 第一百八十九章 顺便查案 出征在外,早餐自然不会多么丰盛,左手拿着菜包子,右手端着稀粥,还拌着野菜,两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山野间的清晨微凉,尤其太阳还没有升出来,清风吹来格外舒爽。 慢悠悠地用过早饭,刘备才传令大军出发,得亏关羽、张飞早早突袭,否则这时候才过去,寇匪早就逃之夭夭。三千骑前进地很难,刘备也不催促,还与侯成相谈甚欢,丝毫没有出征杀敌地紧迫感。 行至十里外,忽然看见前方灰尘四起,紧接着传来轰隆隆地马蹄声,远远望去近乎两千骑,正是关羽、张飞二将御马归来。战马奔跑到刘备面前,双方同时止步,关羽、张飞分别从马背上扔下一个包裹,单看包裹外的污血,便能想到里头定是温热地首级! “禀大哥,俺与二哥已经斩杀寇匪首领,特将首级献上,请大哥发落!” 人都被你斩了还如何发落?刘备也是哭笑不得,当着侯成地面也不好太过随『性』,遂问道:“其余寇匪在何处?” “禀大哥,其余寇匪皆为汝南百姓,因为连年战祸没有饭吃才落草为寇。”难得张飞没有直接回答,但熟悉张飞之人都知道,他肯定自作主张干了什么。被刘备直愣愣盯着,张飞终究还是开口答道:“俺可怜他们无依无靠,便自作主张放了他们回乡,大哥不会…” “什么!”刘备还没开口,侯成先沉不住气了。也不怪侯成大惊小怪,只不过从来没听说过将寇匪放生的,最不济也应当全部收编吧? 寇匪都是外地百姓,刘备最终处理方式与张飞相差无几,但却不会像张飞这般一根筋,该走地流程还是要走的。侯成反应这么大,刘备自然不能无动于衷,沉着脸呵斥道:“荒唐!即便他们是汝南百姓,『逼』不得已才落草为寇,也该由杜畿太守处置,岂能容你自行解决?”????“大哥…” “你虽然于国有功,但私放寇匪乃是重罪,本官当依法处置,绝不轻饶!”刘备虽然语气重,却已经泪眼婆娑。抬起手擦干脸上泪痕,刘备长叹一声,无奈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因为你是我三弟,便枉顾公器!” “大哥!”看刘备一本正经地表情,关羽赶紧翻身下马,拱手求饶:“三弟一念之仁,虽然犯下大错,恳求大哥看在他立下功劳地份上饶恕他吧!” “俺知错了,求大哥恕罪!”知道刘备原则『性』强,张飞也怕大哥假戏真做,赶紧下马跪地求饶。 众将士齐齐跪地:“恳请刘皇叔饶恕三将军!” 寇匪本就是流民,放走他们根本就屁大点事儿,但张飞未曾禀报擅作主张,这才闹得有些不好收拾。侯成原以为刘备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要是这个时候他再不说话,那也太不知事了!见刘备正要拔剑,侯成赶紧按住刘备手臂,正『色』道:“刘皇叔息怒!所谓法外容情,张飞将军立下大功,本该嘉奖,私放寇匪也是仁义之举,请刘皇叔看在末将与诸将士地份上饶恕张飞将军,允其功过相抵!” “法外容情!功过相抵!法外容情!功过相抵!” 看着众将士一齐求情,刘备长叹一声,摇头道:“我代大将军出征,严令军纪,不想三弟张飞枉顾军令,乃本将之罪也!今诸将士求情,本将饶他一命,若敢再犯,定斩不赦!” “刘皇叔英明!”…… 昨日环儿在床上躺了一天,终于恢复些力气,看来破瓜之痛实是让她难以承受。初尝禁果后,环儿也无力再拒绝吕霖,昨夜又被吕霖半推半就地折腾了大半夜,今日早晨吕霖起床时,环儿还在酣睡。 早早起床练枪之后,吕霖又绕着京兆尹府苑跑了一圈,回到别院时,早饭已经准备好。吕霖回到后院冲了盆凉水,又换身衣裳,才吩咐太史享准备马车。环儿睡的正熟,吕霖走进她地香阁,也没有吵醒她,看来昨夜确实太累了。薄被还有些凌『乱』,环儿脸颊红晕未褪,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温婉妩媚。 “环儿,起床啦!”吕霖伸手触及凝脂般地脸颊,感受到如兰如玉的轻柔呼吸,吕霖春心大动,想到昨日夜里太过激烈,此刻只好强烈克制内心地冲动。 “嗯…公子,您起来啦…”环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床边坐着地人是吕霖,又安心地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慵懒开口:“公子起来这么早,何不在睡会儿?” “哈哈,你这只小懒猫,竟然这般贪睡,昨夜没睡好么?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吕霖存心吓唬吓唬他,轻笑道:“再不起床,我又要来了!” “别…公子饶了奴婢…”想起昨夜吕霖那般勇猛,环儿还心有余悸,整个人脸更红了。环儿终于睁开眼睛,抬头迎上吕霖目光,却见他笑容狡黠,嗔怪道:“奴婢昨日是否睡得好,公子莫非不知道?” “嘿…你这只妖精…”吕霖掀起薄被,出其不意地扑到环儿身上,又一阵耳鬓厮磨,许久之后两人都没力气了,吕霖才肯罢手。 用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卿卿我我地用过早饭,太史享与金蛇卫迎着大太阳站了许久,终于等到吕霖地身影。有陪同环儿游玩这个好借口,吕霖到哪里都不会有人起疑,做正事儿也方便地多。 马车还是豪华版,只不过没有两匹马拉,否则也太不把献帝和大汉礼制放在眼里。只不过马车实在太大,一匹马拉着跑不动,太史享便自作主张换了两头骡子,看着也很有气势。美曰其名吕霖是去游玩赏景的,又不是逃命地,自然不会嫌弃骡子跑不快。 大中午出发,日落黄昏才到达周至,区区八十里路程,足见他们走的有多慢!随行除陆逊与金蛇卫之外,张既还派出二百士卒护卫。说的是护卫,但他们的战斗力还不够金蛇卫冲杀一次,故而吕霖也没打算用他们,招摇过市看起来倒是气派的很。 周至县长冯用早就接到消息,用过午饭便在城外迎候,结果等到日落西山,才看到一大队人马缓缓到来。盯着烈日苦等一天,冯用与县衙众人早就没了脾气,连身上地汗迹都懒得去擦,此刻见到这队浩浩『荡』『荡』地人马,冯用立即让众人打起精神换上笑脸迎接上去。其实不用冯用吩咐,县丞与县尉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过了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郡守,今日忽然来了个卫尉大人,何况这位大人文武双全、才华横溢,又是当朝大将军的儿子,谁敢不小心伺候着?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吕霖拉开帘帐走下来,眺望西方看着两山之间夕阳缓缓落下,霞光浸染着半边天空。吕霖转身拉开窗布,轻声道:“夕阳欲落去,环儿若不看看城外风景,我们可就进城了?” 也不知道二人嘀咕些什么,吕霖满脸得意才拉上窗帘,转身走到马车前。城外没有百姓夹道欢迎地荒唐场景,只有十几个官吏恭敬地站在城门口,正斟酌着该如何上前行礼问候。吕霖不觉有些好笑,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忐忑地站在大楼前,揣些钱踌躇不敢进去找人。 不用谁介绍,县衙众官吏已经知道此人便是他们久等的贵人,赶紧躬身上前行礼,其中一个胖乎乎地身体艰难地跪下叩拜:“周至县长冯用代全县百姓,恭迎卫尉大人莅临周至,臣才知道大人远道而来,未能准备妥帖,故而有失远迎,万望大人恕罪!” “冯县长费心啊!”老远就能闻到胖子身上浓重地汗味,哪里是没准备妥当刚刚赶来的?吕霖也不戳穿,目光和善道:“冯县长快快请起,本官冒昧叨扰,希望没有打搅冯县长才是!这几位是…” “不打扰!不打扰!卫尉大人能来我们周至,乃是我周至莫大地福分!这几位是我县县丞、县尉…”费了好大劲,冯用才艰难地起身,满脸谄媚道:“下官已经在县衙内略备薄酒,大人请!” 县丞是个五十多岁地小老头,县尉是个魁梧地汉子,像是杀猪卖肉的屠夫一般面目可憎。但吕霖与县长寒暄这么长时间,二人都不曾开口,看来他二人并没有什么话语权,至于身后的从事、账房等人,更没什么地位。 “哎…好…冯县长有心啦!”吕霖没有回马车,而是翻身上马,在县长地指引下,大队人马齐齐走进城门前往县衙。没想到这位卫尉大人这么好伺候,冯用赶紧回身费力地骑上马,走在最前头引路,其余官吏走在马车后头。吕霖御马加快两步,与冯用并行,侧过头轻笑道:“冯县长在周至多少年啦?” “禀卫尉大人,下官到雍州已经六年有余,就任周至县长也有三年啦!” “哦!”吕霖微微点头,又疑『惑』道:“冯县长不是雍州本地人?” “禀卫尉大人,下官生于冀州中山,二十岁负笈游学飘零各地,当时还未爆发黄巾叛『乱』,不想二十年之后,下官竟然在雍州之地担任一县之长。不过能倾尽所学为大汉效忠,为大将军出力,下官也无憾啦!” “冯县长忠心耿耿,还得再为大汉尽心尽力才是!” “臣必为大汉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冯县长!”,忍着冯用身上地汗味儿,吕霖稍稍靠近些,轻声道:“本官此次来你们周至,除了去观台游玩之外,还身负皇命,有要事处理!” “啊!大人…”冯用惊讶神『色』一闪而逝,立即拱手正『色』道:“大人若有差遣,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诶,此事说来也与你有关!”吕霖轻叹一声,沉声道:“冯县长应当知道本官此来所为何事了吧?” 冯用丝毫无动于衷,满脸不解道:“下官不解,请大人指教!” “上月你们县农具回收,少了五百铁锄、二百斧头,可有此事?”吕霖目视前方,眼角余光却打量着冯用,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然冯用除了轻轻点头之外,却看不出丝毫怪异,吕霖继续道:“依本官来看,这并非什么大事儿,然京兆尹张既大人竟然将此事禀报陛下,故而陛下命本官暗查此事!” “农具遗失,下官难辞其咎,既然大人查办此事,下官定然全力配合!” “配合?”吕霖轻笑一声,嘲讽道:“铁具是大人弄丢的,莫非还真要本官为你找不成?本官职责乃护卫陛下圣驾,而不是查什么铁具遗失之案!” “是!是!”冯用毫不犹豫地扇自己肥脸两耳光,挂着谄媚地笑容,诚惶诚恐道:“下官知错,下官督察,定然查处窝藏罪犯,找回铁具!” “五日!”吕霖抬起左手伸展五个指头,沉声道:“本官会在你周至县游玩五日,在本官返回长安城之前,希望冯县长给本官一个交代,冯县长治理有方,明察秋毫,此事该不会让本官失望吧?” “大人放心,五日之内,下官必然找回铁具!”冯用赶紧拱手答应,背上还未干透地内褂再次汗湿,思虑一阵继续道:“请大人安心,下官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好!那么本官就交给你啦!” …… 赶在日落之前,刘备带着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地走出山林,今夜是回不了临颖县城了,全军在平原上扎营休息。打了胜仗自然得大吃大喝庆祝一番,只不过刘备与侯成各怀心事,饭菜倒是被风卷残云,酒却没有喝多少。 连平时最好酒的张飞今日都只是浅尝辄止,侯成便知道今夜必有大事发生,故而没喝多少便直呼不胜酒力,再被刘备多劝了两杯,侯成终于趴在桌子上,任由亲卫将他抬回去。刘备起身将侯成送出大帐,再次坐下与两位弟弟饮酒吃肉,风平浪静! 被抬回寝帐之后,侯成一头坐起身,朝亲卫招招手,低声道:“刘备还在帅帐?” “禀将军,刘备三兄弟还在帅帐,除巡防卫之外,其余将士都在欢庆!” “欢庆好!欢庆好!”侯成终于放下心,如果刘备要逃跑,今夜便是大好机会,而他此刻还在帅帐庆祝,看来是今日是不准备逃跑了!放松之余,侯成也不敢掉以轻心,吩咐道:“你们今日轮番值夜,马厩务必看好,吩咐暗哨躲好不得被人发现。若刘备有风吹草动,立即禀报本将,不得有误!” “诺!” …… 亥时过后,张飞与刘备已经回到寝帐,没过多久,关羽也回到帐内。不待刘备开口,关羽便说道:“大哥,看来侯成已经放松戒备,我走了一圈,并未察觉到侯成留下暗哨!” “也不能放松警惕,命令将士们安心睡下,寅时一到,云长打开营寨大门,翼德带着兄弟们抢夺马匹,我们一路向北,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惊扰侯成!”刘备眼里难得闪过一丝狠厉,低声道:“二位弟弟不要睡的太沉,今日大事不得有误!” “诺!” 第一百九十章 跑路 言谈之间,众人已经来到周至县衙,县衙虽是办公的地方,但周至依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宅子,一般接待上级都安排县衙中庭。吕霖也不过分矫情,翻身下马打量着破旧地县衙,过了一阵走到马车旁唤环儿下车,摆足二世祖的模样拉着宠妾一同进去县衙大门。冯用等官吏躬身身子不敢直视,却还是没忍住好奇心稍稍抬头,只是余光一瞥,便被环儿婀娜多姿的风采吸引。吕霖也不在意,只是更加神奇,带环儿这妖精出来,实在是长脸! 晚饭准备地很丰盛,酒味道也不错,县长三人也殷勤,不过吕霖并未喝多少,而是忙着与环儿腻歪,丝毫没有众目睽睽之下注意影响地觉悟!冯用连敬了两杯酒,吕霖都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一下,端起酒爵也仅仅浅尝辄止,县丞与县尉看出吕霖并没有喝酒地雅兴,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 有环儿这么个大美人陪着,一般庸脂俗粉卫尉大人也看不上,倒省了冯用不用张罗侍寝的事儿。晚饭吃了近一个时辰,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尽兴,反正吕霖吃饱喝足回去歇息。 吕霖被安排住在县衙旁边地小宅院,说是小宅子,实际上也有六个院落,属于当地的豪宅。晚饭后,众人毕恭毕敬地将吕霖送到宅院门口才离开。陆逊早早地用过饭,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吕霖如众星拱月般走回来,赶紧上前迎接参拜。服侍吕霖的仆从、婢女都是冯用提前安排的,当着吕霖地面,冯用又好生叮嘱一番,才躬身告退。顶着大太阳站了一天,这些官老爷坚持到现在已经精疲力尽,赶紧各回各家养精蓄锐! 吕霖将环儿送回房间,两人又亲热一阵,才走出门来到前厅。太史享已经按照吕霖地安排,吩咐三十二金蛇卫守在宅院四周,甲乙丙丁四人守在前厅门口,房间里只有太史享与陆逊二人。 在将军府好吃好喝地住了两年,陆逊长高了许多,不知道是朱女照顾的好,还是因为陆逊不挑食,十五岁地陆逊已经有七尺五寸,与一般成年人相比,身高也不是劣势。若不是是吕霖与太史享的遗传基因太强大,陆逊也可以提升存在感。 二人在房间内没等多久,便见吕霖走进屋子,随手关上门。二人赶紧起身,笑容狡黠齐声道:“拜见少主!” 吕霖也不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吕霖走到座椅前,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都不是外人,坐下说。”二人也坐在左右两侧,吕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又招手示意二人坐近一些。 隔墙有耳,虽然有金蛇卫在外头守着,但谁知道哪些仆从、婢女会不会失眠『乱』跑?二人心领神会,将两边窗户关上,这才走近些坐下,太史享低声禀报:“禀少主,末将已经安排六十四金蛇卫分两拨休息,其余六十四金蛇卫整装待发,随时听候差遣。” “嗯…农具失窃一案你二人都很熟悉,以你们所见,本官当从何处查起?县丞、县尉与县长三人,谁更有嫌疑?”二人都是吕霖着重培养地对象,此事就当做他二人的试炼。 得到吕霖鼓励地目光,太史享率先开口:“禀主公,县长、县尉与县丞离开后,末将立即吩咐金蛇卫尾随,据探回消息,除县尉去了兰花坊,其余二人都回自家府宅。末将以为,县尉虽然粗糙蛮横,却不似心机深重之人,反倒县丞沉默寡言,恐怕非干净之人。至于县长冯用,单看他那副身材,便能想到他是贪赃枉法的『奸』佞!” “哈哈…元复竟然学会以貌取人…”吕霖轻笑一阵,低声道:“你怎会想到派金蛇卫监视那三人?” “禀主公,是…是伯言建议末将…末将做的!”太史享吞吞吐吐,被吕霖夸奖得很不好意思,尴尬道:“伯言说,若三人图谋不轨,定会在今夜密谋!若没有密谋,则可能是其中一人所为。” “嗯,伯言果然心思通透。”吕霖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不过三人即便真的心中有鬼,也不会立即应对。” “为何?”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查到。”吕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而且我今日已经告知县长冯用,此行便是查处铁具失窃之案。” “少主!”太史享瞪大眼睛,慌忙道:“如此一来,岂不打草惊蛇了?” 吕霖没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陆逊,眼里还有鼓励之『色』。陆逊思虑片刻才开口道:“非也,少主可是将失窃之案全权委托冯用,责令其数日内破案,找回铁具?” “正是!”吕霖满意地点点头,轻笑道:“看来伯言知道我的意图。” “少主睿智!”陆逊拱手再拜,朝太史享解释道:“既然农具在他的统辖范围内失窃,冯用定然是知道去向的,他要想找回来也不难。只不过少主令他处理此事,便是让他安心不再刻意提防旁人,他才敢将死『穴』暴『露』出来!” “噢!少主这是要引蛇出洞!”太史享恍然大悟,朝陆逊拱手一揖,对这位好朋友又高看了一截,又问道:“接下来当如何行事?” “接下来…”吕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我这几日不方便出面,接下来就交给伯言了,元复,你领六十四金蛇卫全力配合,定要在五日内查出为非作歹之人!” “啊…我…” “伯言啊,你祖父,你父亲都被孙策杀了,江东陆家就只剩你一人耳!伯言你随我进京都,应该不只是为了避祸吧?”吕霖轻轻拍着陆逊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我觉得,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不必再依靠别人的庇护,应当独当一面。否则,将来如何面对孙策?” “谢少主教诲,逊必全力以赴!”身负家仇的陆逊本来就比同龄人要成熟,再经过吕霖这么刺激,陆逊断不会退缩。此案从一开始,吕霖便没有避讳他,陆逊对于案情基本清楚,接手也很容易,故而更有信心道:“少主已经把局布好,逊定将贼人一网打尽!” “伯言准备如何一网打尽?” “禀少主…今夜…” …… “二弟、三弟,快起床,行动!”寅时一到,刘备立即起身,可见他这一晚上完全没有睡。急急忙忙穿好衣裳、盔甲,关羽、张飞也立即起身穿戴。 张飞走出营帐,三千骑兵已经起身,干粮全部带足,跟着张飞偷偷『摸』『摸』地潜入马厩。关羽带着几十亲卫缓缓靠近营寨大门,不声不响结束了两名守门卒的『性』命,然后命亲卫替换上去,自己躲在一侧,等张飞与刘备过来。 不多久,后方传来马蹄声,刘备与张飞牵着马领头走过来,身后三千骑兵带了近四千战马,看来是要断了侯成追击地念想。张飞还挺聪明,令所有将士用布带绷住马嘴,完全没有一点响动。 此时不宜多说话,关羽赶紧招手示意亲卫挪开栅栏,三千将士拉着战马走出营寨。 还没走出去一半,前方忽然火把点亮,数百卒拦在门口长戈相对,身后也传来一阵密集地脚步声,随之传出侯成地声音:“长夜漫漫,刘皇叔无心睡眠,意欲何往啦?” 横竖都要逃跑,既然被发现了,刘备也不再伪装,抬起手示意所有将士上马,转身道:“侯将军不是也没睡么?” “末将是起来出恭的。”侯成眯着眼睛,摆手示意身后将士拉弓引箭,沉声道:“不想在大营门口看到刘皇叔,不知刘皇叔意欲何为?莫非今夜又要入山剿匪,怕打搅了末将清梦,故而想要单独行动?” “我奉陛下密诏,赴江夏助刘荆州退敌!”刘备向天一拜,大义凛然,若不是夜『色』漆黑,定然更显得形象光辉。也不再与侯成墨迹,刘备拔出双股剑,沉声道:“本将行天子密旨,还望侯将军莫要阻拦!” “陛下早已西游长安旧都,何来密旨一说,若是有密旨,也是经由卫尉大人转递我手交给刘皇叔,然末将都不知道密旨一事,刘皇叔如何能得知?莫非刘皇叔子虚乌有,诓骗末将!”见刘备拔出双剑,侯成毫不为所动,沉声道:“刘皇叔这是要杀末将灭口?” “侯成将军若不识时务,休怪我大哥无情!”关羽大刀一挥,气势更甚。 “哼!末将规劝刘皇叔悬崖勒马,不要一意孤行!”看到关羽青龙偃月刀,侯成确实有些胆怯,但消息已经放出,只要拖延个把时辰,刘何将军与杜太守定能赶到!想到这里,侯成又恢复些胆气,嘲讽道:“关将军与张将军皆当世虎将,若刘皇叔要走,末将自然阻拦不得,只不过末将还是要规劝刘皇叔,慎重行事!” “侯将军好意刘备知道,然圣命不可违,待我助刘景升退敌之后,再来向侯将军道谢!”刘备拱手一拜,面『色』恢复平淡,却显得有些冷漠,也不在意侯成是如何发现他们的行动,只是沉声道:“且以将军两千骑,也是拦不住我的,就算你提前向杜太守求援,怕也等不到援兵到来,侯将军还是莫要拖延时间,以免我的两个弟弟对将军无礼。” “职责所在,末将不敢从命,素知二位将军神勇,末将不才,请二位将军赐教!” “哼!”关羽不屑一顾,区区侯成,哪里入的了他的眼? “放箭!”吕布部将平日里最受不了关羽的孤傲,此刻竟然对他嗤之以鼻,侯成哪里还能忍得住,挥刀大喊:“放箭,『射』死他们!” 黑夜之中无从躲避,一阵箭雨之后,刘备身旁倒下近百骑。 “卑鄙小人!”关羽沉声大喝一声,提刀冲向侯成:“拿命来!” 双方相隔不过五六十步,侯成猝不及防,关羽战马已经冲到他身旁,侯成连忙提刀格挡。关羽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侯成刀刃上,震的侯成摔倒在地。侯成赶忙起身,但腰刚挺起一半,却感受到一阵刀风,侯成赶忙侧身摔倒在地。周围士卒一拥而上护在侯成四周,提刀砍向关羽战马。 尽管知道关羽身手高强,侯成也没想到关羽竟然这般骁勇,若再不后撤,恐怕…又想到京都地妻儿…若他让刘备逃跑,他的命肯定就没了,还会牵连家小,若他战死于此,主公定会好生照顾我的家人!大丈夫当死于战场,我侯成今日岂能贪生怕死! 撑着大刀站起身,侯成夺过身旁弓弩卒的弓箭,也不顾手臂的疼痛,拉弓引箭『射』向关羽坐骑。饶是关羽再如何骁勇,没了战马,他就陷入人群中活活累死。离弦之箭带着侯成最后地希望『射』出,成功『射』中战马前腿见胸腔。战马厮厉一声,翻身倒下。关羽杀得正欢,哪想到战马不听使唤,一个踉跄慌忙跃起,依靠大刀重力站稳脚步,应对着四周步卒。 眼见关羽身陷重围,刘备与张飞立即纵马冲上前,身后五百骑紧紧跟随。骑兵的力量哪里是步卒可以抗衡的?只是一个回合,刘备与张飞便将重围冲开,张飞递给关羽一匹战马,向侯成突击。侯成已经面如死灰,索『性』不再逃跑,看着关羽、张飞冲过来,已经做好了觉悟。 “二弟住手!”在关羽大刀已经举起时,身后忽然传出刘备地声音,关羽赶紧驻马放下大刀。难得此刻刘备还能保持冷静,若只是逃跑,与吕布不会结为死敌,但把吕布大将侯成杀了,意义可就不一样。 刘备御马上前,摆出活菩萨般地憨笑,诚心道:“侯成将军忠勇,刘备钦佩之至,实不愿看将军身死。若将军回洛阳,吕布必然迁怒于将军,刘备敬将军忠义,请将军助我共襄大义,复兴汉室!” “谢刘皇叔好意,我侯成跟随大将军南征北战十多年,大将军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末将此生都不会背弃大将军!” “罢了!”刘备调转马头摇头道:“云长,翼德,我们走!” “大哥…”张飞心有不甘,却终究没说什么。 侯成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刘备呀,你明知我不能活着回去,还要饶我一命,莫非还要我侯成感激你假仁假义?看着刘备三人渐渐远去地背影,侯成捡起地上地弓箭,熟练地拉弓引箭,箭心直指刘备。 噔… “刘皇叔小心!”刘备身后一亲卫感觉到危险气息,跃马将刘备扑倒。张飞勃然大怒,大喝道:“匹夫,我大哥饶你『性』命,你竟敢恩将仇报,拿命来!”正要冲上前,身旁地关羽率先挥刀冲过去… 五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手起刀落。侯成没有躲避,也无力阻拦,只是满眼讽刺地看着刘备,一刀划过,身首异处! 大将一死,其余步卒已经战心全无,或逃或降! 半个时辰后,侯成被葬于土丘,刘备带着三千余骑一路向南…再次跑路… 第一百九十一章 道观艳遇 中原炎热,但西凉之地早晚还有些凉意,故而贾诩夜间很少出营帐。用过早饭后,贾诩都会回到自己营帐睡觉,只有没什么大事儿,也不会有人打搅他。 击败韩遂之后,两万士卒并未进入金城,而是依照贾诩的建议驻军枝阳。枝阳依山傍水,背靠金城,北方是允街,西方是西平,将杨秋、梁兴与韩遂完全隔开,又与令居马腾五万兵马互为犄角。 今日陇西传来消息,戚奇将军与破羌王前后夹击,大破石羌两万骑,石羌王狼狈逃窜,出了西域不知所踪。韩遂遭逢大败,又失了盟友,更加心灰意冷,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与杨秋、梁兴取得联系,但是这一条路,也被贾诩算计到。成廉与陈卫分别带一万骑围堵允街、浩台,阻断了三地之间通道,韩遂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暮『色』降临,外头火把点燃,亲卫也走进来给贾诩添上烛火,贾诩本想躺下睡觉,烛光一亮,索『性』起身拿了卷书翻着。刚坐下不多久,太史慈便拿着一根竹板走进来。 太史慈贵为大军主帅,又是吕布的结拜兄弟,贾诩赶紧起身迎接。然太史慈素来和善,对贾诩的智谋更是敬佩不已,哪里敢托大? “子义将军来啦,快快请上座!” “先生不必客气!”太史慈拱手一揖,并未上座,而是坐在贾诩对面,语态恭敬道:“本将冒昧打搅先生歇息,还望先生见谅!” “子义将军这是哪里话,大将军专门令老朽辅佐子义将军,将军若有所需,老朽自当全力以赴!”依照太史慈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必然是有事找他商议,贾诩断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叹息吕霖一番言辞,竟然把他这个老师诓骗到西凉来。虽然是故地重游,但贾诩这两年享受惯了中原温润气候,这些日子还有些受不了西凉风沙。 太史慈也不再客套,伸手将手中竹板交给贾诩道:“这是少主从关中送来的回信,请先生过目。” “嗯…”贾诩轻轻点头,抬起身子接过竹板,瞥了一眼轻笑道:“兴泽这小子真是滑头,此事不禀报主公与公台,也不自作主张,竟然将责任推到老朽这里!” “先生贵为少主老师,深得主公与少主信任,故而少主才全权委托先生!”话说出口,太史慈也觉得有趣,轻笑道:“那先生的意思是,浩台与允街二城攻还是不攻?杨秋与梁兴二将又如何处置?” “攻下二城于我无益,不如不攻!”贾诩微笑着摇摇头,提笔蘸着墨水,故弄玄虚道:“待老朽向二城守将修书一封,二将只要看过书信,必然倒戈卸甲,将军即可安心进兵西平。” “噢?”太史慈好奇地站起身,背着手轻轻地走到贾诩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竹简,眼珠子越鼓越大!怪不得大哥与陈令君对贾先生这么尊敬,怪不得兴泽能尊他为师,今日看过这封书信,太史慈才明白贾诩多么厉害!如果前几日贾诩用兵之策是令他刮目相看,那么眼前这封离间书信,则是无人能及。太史慈可以想象到,若是二城守将看到这幅书信,这仗还真不用打了! …… 自大汉建国以来,高祖皇帝尊崇道家,道教在中原遍地生花,即便天竺佛教传入中土近百年,却未对道家泰斗地位有丝毫撼动。周至县方圆不过百里,竟然有五座道观! 也不知道吕霖昨夜何时悄悄潜入环儿房间的,反正环儿一觉睡醒,吕霖也侧躺在身旁呼呼大睡,只是身上还有些汗迹,证明他没有因为美『色』而荒废今早地日常训练。环儿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侧过脸埋在吕霖胸膛上,轻轻闭着眼睛。 早饭之后,在三十二名金蛇卫地护卫下,大马车缓缓驶向古楼观,环儿专门穿的素雅一些,时刻提防着吕霖图谋不轨。大概是将要看到老子铜像,吕霖的道心起了作用,竟然闭上眼睛清心寡欲。 当众人的眼睛都盯着吕霖时,陆逊的计划也得以实施,在吕霖离开府苑不久,太史享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三十几名金蛇卫出了宅子。为了掩人耳目,陆逊特意吩咐金蛇卫换上寻常衣裳,一个个打扮的比庄稼汉还像庄稼汉。陆逊还让他们分别装扮成不同身份,有的潜伏在县衙周围,有的躲在冯用府上,有的藏在县丞、县尉经常出没的地方,还有的被陆逊另外安排。 金蛇卫都是吕霖亲手训练出来的,每个人都与吕霖交过手,每个人的情况吕霖都了解,故而吕霖对他们深信不疑,这样的事情交给他们来做,也最恰当不过!加上陆逊这个总指挥,吕霖实在没什么不放心。 午饭之前,豪华马车紧赶慢赶,终于到达古楼观,俩人早饭吃的晚,此时也不太饿。吕霖牵着环儿青葱小手走下马车,挥手吩咐其他金蛇卫去用午饭,只留着甲乙丙丁四人跟随。 抬头仰望天空,日照当头,吕霖赶紧撑开油纸伞,给环儿遮盖住毒辣的太阳,二人携手走上台阶。台阶不长,却也有五六十级,俩人不紧不慢地走上去,站在大门口取下油纸伞,回身眺望远处风景,呢喃道:“这个时候,伯言该动手了吧?” “公子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吕霖收回目光,轻轻摇头道:“我们进去吧!” “嗯…”环儿轻声答应,跟着吕霖进入前殿,却别过头小声埋汰道:“公子准是在说什么坏话,道家圣地,岂能这般不敬畏…” “环儿在嘟囔什么?” “啊?没有…” 古楼观建于群山之上,绵延六七里,亭台道场数不胜数。前一世去的时候,没有今日这般清净,尤其是坐地起价地摊贩不绝如缕,丝毫让人生不出游玩地兴致。此时地楼观高台耸立,除大殿附近为数不多几名游客之外,其余地方人迹罕至几乎无人路过。 豪华马车已经开的很远,甲乙丙丁四人也乔装打扮过,吕霖来的很低调,与其他游客差异不大。在他们前头还有一路人在大殿门口等待,看模样是哪家大户的夫人,三十岁左右还极有风韵,比身侧两个丫头风采胜出一筹。美『妇』等待许久也百无聊奈,顾盼四周风光,无意间瞥见吕霖,目光便再也挪不开。兴许自家老爷不在,又或者并不畏惧夫家,美『妇』桃花眸子立即浮出一汪春水,神『色』妩媚的勾引着眼前这个俊哥儿。 不光吕霖感受到美『妇』风情万种地姿态,连环儿也察觉到一丝敌意,下意识将吕霖手臂拽紧些。吕霖有些好笑,素来不争宠地环儿在变成馋猫以后,也开始挣食儿…不对,是争宠…尽管吕霖不会对这位来路不明地半老徐娘有想法,但逗逗环儿还是可以,遂迎上那美『妇』地目光,你来我往暗送秋波。 感受到腰间传来一阵痛,吕霖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目光,将环儿搂在怀里,满脸坏笑。环儿这才察觉公子是故意的,又羞又气,索『性』别过头不再理财他,免得再被这坏人调侃。 此时跑过来一名小厮,在美『妇』身前恭敬行礼,才低声道:“大人今日没有陪伴长安城来的贵人,处理完公务之后便会回来,请夫人早些回去…” “嗯…我知晓了…你回去吧…” “仆告退…” 虽然他们对话声音不大,但吕霖离他们并不远,而且吕霖耳力不错,几乎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口中那个长安的贵人自然是自己,接待他的便是县长、县丞…莫非…他是冯用地夫人?吕霖回头留下一个眼神便扭回头,素来机敏地金乙心领神会,悄悄消失在人群中,连环儿都没有察觉到。 大殿内那一路人终于走出来,美『妇』也在婢女和仆从簇拥着进入殿内,或许她只是出来透透气,并非对这位道尊多么虔诚,只进去片刻便走出来。可怜吕霖忍着腰上的疼痛,依然满脸微笑地迎上那美『妇』目光…直到他们擦身而过失之交臂… 搂着环儿一齐进入大殿,吕霖提了提衣袖,将手中的布带藏入袖中,暗自惊叹这个美『妇』实在大胆。 大殿高二丈三尺,光大门都有一丈五尺,若是由精铁做成,恐怕一般人还推不开。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三座道尊像,比上一世见过的要更加高大雄壮,却不似佛像那么金碧辉煌,非常符合道家清修的心『性』。 道德天尊居中,慈眉善目,悲天悯人;元始天尊居左,庄严端正,亦先亦道;灵宝天尊居右,塑像鲜艳,活像个财神,与其余两位格格不入。环儿主动挣开吕霖的手,接过道童手上三柱清香,虔诚地跪下叩拜许愿。 吕霖虽然不信鬼神,但对于道家思想非常尊崇,故而也接过清香叩头跪拜。三拜之后站起身,环儿却还在闭目许愿,吕霖自不好催促,便退出大殿。金乙已经返回,随着吕霖走到一旁,低声禀报:“禀少主,此『妇』正是冯用爱妾王氏,今年二十八岁,京兆王氏老太爷幼女,曾克一夫,本地名声并不好,但冯用喜欢她容貌美丽,专门上王氏讨得,许给冯用已经六年。” “嗯,我知道了!”吕霖取出袖中布卷轻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叫甲丙丁都过来,笑容邪魅道:“待环儿姑娘出来之后,你们三人送她回马车,金乙随我来。”说完又对两名婢女交代一番,才向后山走去。 “后山凉亭旁,茅草小屋幽静,邀君一叙!”字迹清秀,还有墨香,想必这美『妇』进殿之后也无真心叩道。山丘不高,吕霖与金乙很快便走到凉亭,小屋就在不远处,美『妇』的两名贴身婢女在山沟另一边采花。看来这位美『妇』是准备充分,专门等待吕霖与她『露』水夫妻一场。吕霖轻哼一声,扭头道:“你觉得那『妇』人容貌如何?” “自然美丽动人,但却与环儿姑娘不能想比。”金乙非常笃定地拍着马屁,随即换上一副猥琐笑脸,低声道:“少主若想尝尝野味儿,标下自当尽心防风,绝不会让别人知道,请少主放心!” “哈哈,你小子…真懂事儿!”吕霖拍拍他肩膀,轻笑道:“随我一同去!” “啊!”金乙没反应过来,瞠目结舌道:“标…标下不…不敢…与少主共享…” “放屁!”平时挺机灵,怎么这会儿犯糊涂?吕霖真想一巴掌呼死他,想想还是作罢,没好气低声道:“我对她没兴趣,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真的?”金乙激动不已,没想到少主平日里严厉,今日遇到好事儿竟然这么记挂他! “你不愿意?那就换金甲过来…” “别!少主既然下令,金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种好事儿,金乙哪肯放过,况且与『妓』馆的女子可不一样,小屋内的『妇』人可是良家。金乙激动万分,还没见到人,下身已经有了反应。 “鞠躬尽瘁就不必了,你别精疲力尽就行!”吕霖嘲讽两句,附在金乙耳旁低声道:“听着,你先…” “哎!”金乙连连点头,直到吕霖打开门走进小屋,才开始行动。 美『妇』还在小屋内来回踱步,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安,那位公子身侧婢女那般美艳,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视而不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荒唐一回,可别被放了鸽子!若他如老爷一般没用,岂不是…罢了,就凭他的相貌,大不了老娘用嘴帮他… 吱嘎一声,柴木门打开,吕霖一闪而入立即关上门,转身拱手道:“小弟吕霖见过嫂嫂,敢问嫂嫂如何称呼!” 来了!美『妇』小心脏如小鹿『乱』撞一般,竟然有种初恋般的感觉,实则是偷情的刺激和忐忑…浮动着波澜壮阔地酥胸深呼吸两下,美『妇』才平静些,低声道:“妾身王氏,见过公子…” 若不是被阿依和环儿两个狐狸精磨炼的久,吕霖恐怕真会把持不住,不过他也不必刻意把持,走近一些低声道:“能在此地与嫂嫂相遇,实在是上天赐予的缘分,细细赏看,嫂嫂更是国『色』天香!” “谢公子夸赞,妾…”话还没说话,身前这位吕公子竟然已经将她搂入怀里,霸道地吻上她的樱唇。猝不及防,这也太快了吧!王氏只是假意挣扎了两下,便陷入吕霖的激吻之中,双手勾着吕霖脖子,两团肥肉紧贴着吕霖胸膛…直到呼吸不畅,王氏才扭头喘着粗气道:“冤家…啊…你要作甚!” “自然是想与嫂嫂更亲近些…”善解人衣地吕霖双手扯开王氏宽松锦裙,又解开她内衫系带,立即扯自个腰带,急匆匆却有条不紊,满脸猥琐道:“好嫂嫂,我们玩个新花样!” “你这坏人,啊,你做什么?”见吕霖拿起腰带蒙她眼睛,王氏立即避开。 吕霖轻笑道:“好姐姐不必担心,我让你感受另一番情趣…” 反正四下无人,只要能浇灭身体的积欲,王氏也不在意他如何折腾,很听话的闭上眼睛,任由吕霖蒙住她眼睛,双手凭感觉探向那根久违的坚挺… 同一时刻,金乙赤身**地走到吕霖身旁,替换了吕霖地位置,抱着美『妇』倒在草堆上…两具**契合在一起,活『色』生香…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本官廉洁奉公 作为道统的虔诚信徒,环儿硬是跪了一刻钟才起身,出门之后却没有了吕霖身影。以吕霖对她的宠爱,断不会丢下她不管,想来是有要事处理,环儿便按照吕霖吩咐回到马车上,却断断不会想到,吕霖去做那些荒唐之事。 小屋内还是还是香艳的画面,活脱脱地春宫图惹得吕霖火气旺盛不已,但此时也不能转身离开,只好闭上眼睛打坐。偏偏王氏还不让他安宁,或许是蒙上眼睛之后触觉更加灵敏,加上金乙体格健壮,与家里那个老不中用地截然不同的体验,使得王氏完全释放自我。 实在该佩服金乙战斗力惊人,等到王氏瘫软在草堆上,这场肉搏战才告一段落。吕霖赶紧起身扑在王氏身上,轻轻咬住王氏双唇,双手缓缓扯下布带。房间安静下来,王氏痴『迷』地看着这个健壮又俊俏地小男人,想起方才他在她身上卖力地耕耘,眼睛春情『荡』漾,娇羞无比。她永远都不知道,此刻趴在她身上的男子,并非方才带她赴巫山**之人。 “冤家,快些起来,奴家要回去了!”虽然这么说,王氏却紧紧搂着吕霖,丝毫不愿意松手,任凭吕霖在她身体『揉』捏,呼吸声依旧沉重,看来体力还没有恢复,即便吕霖松手她也站不起来。 “急什么?”吕霖凝视着王氏双眸,坏笑道:“嫂嫂这般妩媚动人,我都爱不释手,哪里舍得你走?不若歇息片刻,我们再来一次?” “冤家,你就饶了奴家吧!”久旱逢甘霖,刚才被耕耘的舒服,此时下身却隐隐作痛,虽然舒服的很,却哪里还敢再来一次?感受到这位俊哥儿已经恢复了精力,王氏不禁叹息,年轻就是好,遂不自禁道:“小弟弟,奴家今日真有要事,下次奴家再来此找你,定然从了你的要求。” “那可不行!”吕霖搂着王氏坐起身,一边穿着衣裳,一边摇头道:“我又不是本地人,哪里能天天在此等你?” “那你是哪里人氏?”王氏脸上生出一丝警惕,一闪而逝,立即挂上微笑,甜美娇艳,妩媚至极。 “我是周至县城人氏,今日陪夫人来此许愿,不想竟然遇到嫂嫂这般天仙般的人物。”逢场作戏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氛,吕霖适时地搂紧王氏,深情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我只能每夜辗转反侧,思念嫂嫂直到天亮!” “公子…奴家也会终日思念你…”被吕霖这么一刺激,王氏也失声流涕,喏喏道:“奴家也住在周至县,有缘的话我们定会…” “真的!”吕霖欣喜万分,在王氏扑着薄脂粉的脸颊狠狠亲了两下,耿直道:“我住在文昌路,嫂嫂你住在何处?离我府上远不远?平日里方便出来否?” 文昌路,哪里住的都是商贾,怪不得未曾听说过什么吕家公子,若是他知道我的身份,恐怕会被吓到。看着吕霖赤诚地目光,王氏实在不忍欺骗他,遂答道:“奴家的身份不便透『露』,不过奴家要去文昌路也很方便,公子若想念奴家,可在文昌路口石狮子处留下记号,奴家会察觉的!” “不行,我想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与你在一起!” “奴家也想与公子永远在一起!”第一任夫君体弱多病,『药』石无用,第二任夫君便是冯用这个小老头,王氏轻叹一声,暗恨自己命苦,今日遇到这位吕公子,才真正体会了做女人地美味。系上腰带,王氏又趴在吕霖怀里,依恋道:“奴家也是命苦之人,自嫁入周至县…以后,事事身不由己,若老爷有丝毫不悦,还会狠心责骂,甚至动手打人,呜呜…” “什么!我去剁了那匹夫,嫂嫂这般美人,他哪里舍得下手!”吕霖义愤填膺地瞪大眼睛,喘着粗气道:“嫂嫂若是不嫌弃我出身低位,我愿意花重金将嫂嫂迎到府上,视如结发!” “奴家与公子萍水相逢,公子竟然这般怜惜奴家,奴家此生足矣!”在吕霖的卖力表演下,王氏终于沦陷了,只能无奈道:“哎…奴家命苦啊…苟延半生,好不容易遇到公子,却依然不能脱离苦海!我家那老东西权势极大,公子非其对手,奴家不想因为一己之利,令公子蒙难!” “蒙难?”吕霖不解道:“他是县衙府上哪位老爷?” “公子莫问这么多,奴家断不会告诉你,求公子切莫冲动!”感动之余,王氏轻轻摇头道:“公子需记住我家那老东西是不缺钱的,且他自有生财之道,近日便做了一单大生意…” “大生意!”看来冯用确实是想赚银钱,并非与袁绍私通为他细作。如此一来,陆逊的难度就小太多了,吕霖『露』出好奇地神『色』,低声道:“嫂嫂快给我说说,是什么生意,莫非还能一本万利不成?” “哼!你们男人,一想到钱,什么都忘了!”王氏风情万种地戳着吕霖额头,柔声道:“他本不是做生意之人,所做之事自然风险极大,虽然利润很大,我也不愿你去冒险!” 吕霖摇摆着王氏手臂,央求道:“嫂嫂,好嫂嫂,快与我说说!” “不行!此事走漏了风声,被郡守大人重视,近日专门派人来周至查办。他生死难料,奴家哪能让你去冒险!”被吕霖摇的头晕,王氏才稍稍松口,却依然不敢详细叙述,只是轻声道:“依奴家看来,公子家里也不缺钱,断不能因为蝇头小利误入歧途!” “商人重利天经地义,只要不违法,且如今官盐都可以批售,我家除了铁器,什么东西没有…”吕霖恍然大悟般扭过王氏身体,满脸惊骇地直视道:“莫非…莫非你家老爷私…私自收购铁…铁器…” “嘘!”王氏赶紧捂住吕霖嘴巴,摇头道:“公子不可胡言,若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此事奴家并不知道,也从未说过!” “我知道…知道…”从王氏的神『色』看来,确实是冯用私自藏匿铁具,准备贩卖到其他州郡,老小子胆子真不小,竟敢倒卖军火!吕霖满眼惶恐,试探道:“这种东西可得藏好了,万一被发现,全家都得死!” “放心,我家老爷办事谨慎,连奴家都不知道他藏在哪里,定不会有人知道。” “谨慎?”该知道的都打探的差不多,吕霖也放松下来,坏笑道:“他若是谨慎,你此刻怎会在我怀里?” “哎呀…你这坏人…”又一阵厮闹,王氏才站起身道:“奴家要回去了,耽搁太久,老爷会起疑心,既然你在周至,奴家定会联系到你,你可不能把奴家给忘了!” “放心,忘了谁我也不会忘了你!” …… 云朵遮盖着太阳,正午时分也不太炎热,从武功到周至的官道上,一队商旅驱赶着马车走向周至县城。一行三十余人,个个体格健壮,沿途地盗匪都不敢靠近,也不知他们是哪家商社,做何种生意。 商队东家是个青年男子,身强体壮威武非凡,尤其满脸络腮胡,更是让人畏惧三分。马车行的有些吃力,看来货物很沉,老板也不急于一时,商队进入周至城以后,打问了家当地最好的酒楼住进去,看着不似小门小户那么寒酸。 这么招摇过市的商队,自然不会逃过当地父母官的法眼,冯用立即派人去打探他们的虚实。若是以往遇到这种过往商队,冯用都会截胡狠狠地吃一口,但眼下他可没有这个心思,派人打探的目的只是了解了解他们的底细和背景,如果可能的话,将手上那批货处理掉。 不久之后,探子得来情报,这批商队是青州陶氏麾下,会在县城买一批货物,三日后离开。冯用心里立即活络来了,陶氏商社在青州根深蒂固,若将铁器低价卖给他们,他们定然敢买,在他们出城之时,再将他们捉拿,到时候不仅铁器一案摆脱牵挂,还能在卫尉大人面前立功,真是一箭双雕! 正在计划此事,便有管事前来禀报,商队的老板带着厚礼登门拜访。这种事如同交过路费一样早已成为惯例,冯用立即吩咐管事将人请进来,简单换了身衣服前往会客厅见客。 冯用满心欢喜地来到会客厅,着实被眼前这位老板的相貌震撼到,暗自狐疑此人到底是老板还是护卫!先不说他的体格如何,单说他罗刹般的大胡子,也足矣让人敬而远之。在自家地盘上,冯用定不会胆怯,只是稍稍惊讶便安心下来,挂着笑容道:“这位老板远道而来,本官有失远迎,失礼啦,实力啦,哈哈…” “大人公务繁忙,能抽空见草民一面,已经是草民万幸!”魁梧老板声音却很好听洪亮又清,若不看容貌,还以为是二三十岁的青年儒生。配上满脸大胡子,反倒让此人言辞更有说服力。老板拱手一礼,轻笑道:“草民路过贵地,特来拜见大人,送上家乡的一些特产,还望大人笑纳!” 大胡子老板也不墨迹,挥挥手示意身后随从将掌盘张开,两锭金子闪闪发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家长特产…冯用心花怒放盯着金块吞了口唾沫,摇头假意道:“使不得,使不得!本官廉洁奉公,老板心意我收下啦,礼物断断不能收!” “大人误会啦!”魁梧老板赶紧摇头解释:“草民来贵县不久,却在街头流坊间听到百姓多大人赞誉有加,草民平素最敬佩清廉正直之官员,故而前来拜望。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莫推辞!” “哎!既然老板如此急公好义,本官却之不恭!”冯用满脸肥肉颤抖着,眯着脸示意他坐下:“老板请坐下用茶,敢问老板如何称呼?” “谢大人!”收了礼物才让做,这个冯县长真是无比可耻!魁梧老板非常恭谨,屁股就沾了凳子沿,拱手道:“下官姓陆,益州人氏,此次便是将益州特产运往青州,青州沿海,少见益州绸锦布料和脂粉,故而能卖个好价钱。” “哎呀…此去青州相隔千里,陆老板此去来回恐怕得一年光景吧?本官听闻兖、徐二州各地还在交战,陶老板千万当心啦…” “谢大人关心,草民谨记于心!” “我周至也有诸多特产,若陶老板有看得上的,可来告知本官,本官帮你低价收购!”冯用慷慨大方的拍拍胸脯,微笑道:“却不知陶老板在此留几日,若多住几日,本官也好尽地主之谊!” “谢大人,若大人不嫌叨扰,草民便留三日,若能在贵地低价收购一批好东西,草民定会好好答谢大人!” “陶老板太客气啦,只要于民有利,本官自然大力支持!” …… 用过晚饭,去古楼观游玩的美妾王氏也回到府上,正好买弄着风情过来请安。手上的麻烦能够解决,冯用心情甚好,也不顾白日宣『淫』有伤风化,迫不及待地扑过去在美妾肚皮上耕耘。 王氏今日已经饱餐一顿,却不拒绝饭后甜点味道,也不嫌弃压在她身上笨拙、臃肿地身体。王氏闭上眼睛,把他假想做那个冤家,柳腰也极力地迎合着。 风平浪静之后,王氏还套弄着根本立不起来的“牙签”,满脸妩媚春情『荡』漾,柔声道:“老爷,您今日真厉害呀,妾都没力气了!” “哈哈!小宝贝,没想到老爷我宝刀未老吧!”冯用『揉』捏着美妾酥胸,满面春风道:“今日去了哪里?” “不是给老爷禀报过了么?”王氏放弃了下身那根牙签,抬起手划到冯用肥唇边,轻轻捏着大鼻子,柔媚道:“妾今日去了古楼观,向道尊祈福,祈求咱们宏儿身体康健,多读书实字,将来如他父亲一般厉害!” “哈哈…我冯用的儿子,将来必然很厉害!”冯用轻轻拍着美人翘『臀』,低声道:“这几日小心些,没事儿不要随意出去!等长安来的那位贵人离开,一切平静下来,我们才能放心!” “老爷!您到底把那东西放哪里了,安全不安全?” “你问这个作甚?” “妾不是关心老爷么?” “哈哈,还是我的美人好!”冯用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遂微笑道:“美人放心,你老爷我做事,何时错过?此事万分安全,不是你该知道的,你也莫在追问。” “照妾来看,不如将它卖了,只有那东西不在老爷身上,就没有祸事!” “嗯,美人言之有理,此物确实该早些处置,免得夜长梦多!”冯用微微皱眉,低声道:“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连我夫人都不知道,美人可要守口如瓶,否则,老爷我可照顾不了你!” “妾知道轻重,老爷放心!” …… 阴暗地房间里,只点着一根蜡烛,三个人围着案几坐着。 “如何?” “冯用很热情,想必有意向,只要再与他接触几次,他必然会主动提出。” “我也有意外收获,一切依计行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 都脱不了干系 关中的天气一如既往地好,翌日上午日上三竿,吕霖挣脱八爪章鱼一般地环儿娇躯,『迷』『迷』糊糊地起床。或许是因为昨日之事生出些醋意,环儿昨夜拼着体力与吕霖苦战大半夜,乃至今日清晨起床练枪时,身体还有些无力。 练枪一个时辰之后,吕霖回屋倒头躺在环儿身旁,彻底没了力气。往日的回笼觉都只是与环儿腻歪,但今早却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看来每个女子的妒忌心都可怕,也不知道三妻四妾如何才能和睦相处… 得到冯用的承诺,商队开始在城内收购特产,而且阵仗还挺大,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买多少东西。没有买太多东西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经费不足,吕霖没有向张既要钱,只是随身携带着十金,已经非常慷慨地全部拿出来。为了摆足阵仗增加说服力,吕霖特意交代要买非常好的东西,就算以后卖不了带回去放在家里收藏也不错。但在外人眼里,这家商队却是眼高于顶,大半天没收购几样东西,许多卖家都未能如愿,之后也没多少人愿意拿出传家宝贝来丢人现眼,反倒是围观群众有增无减! 用过午饭,吕霖又带着环儿坐上大马车,在金蛇卫的护卫下出了院子,当然他不是依照与王氏的约定去幽会,而是前往另一处风景区。虽然昨天偶遇了个美女,但今天不可能再偶遇一个,否则吕霖的桃花运就太足了,确切的说,应该是甲乙丙丁四个家伙桃花运不能太足! 连续三天,吕霖都带着环儿游山玩水,方圆二十里的名胜古迹被逛了个遍,莫说吕霖宅男『性』格,就连环儿也没有第一日的兴致。幸好道路平坦,马车哪里都可以去,否则顶着个大太阳瞎晃悠,非得把她晒脱一层皮。 第四日傍晚,大马车踏着晚霞回到县衙别院,吕霖已经饿的饥肠辘辘,环儿也闷的香汗淋漓。二人顾不得用晚饭,非常默契地各自回屋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恢复些神采。 晚饭后,夜幕已经垂下,街上人却很多,大多都靠在大树上乘凉、闲聊,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人群中出现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子。男子正是稍微乔装之后的吕霖,虽然很急着看结果,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迈动步伐,最终停步在城内最大的客栈。 夏日炎炎夜正凉,许多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用晚饭,再喝两杯小酒,怎一个舒爽了得?客栈里人很多,几个小厮完全忙不过来,乃至老板都亲自上阵,叫嚷声依然不绝如缕。吕霖神『色』平淡地走进客栈,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也没有打搅任何人,仿佛被其他人忽略了一般,顺其自然地走进客栈,走上三楼第五个房间,轻轻扣门三下。 没让他久等,只是几个呼吸之后,房门缓缓打开。开门之人正是那个满脸胡髯的老板,侧身让吕霖走进去之后,立即关上房门。房间很宽敞很亮堂,每一支蜡烛都燃烧的很旺。 房间内还有几个人,见到吕霖走进来立即跪下叩拜,却没有开口称呼,之后便起身各干其事。吕霖与健壮老板走进内屋,里头一人起身行礼,此人不是太史享,又是何人?健壮老板也弯腰取下假肢,瞬间矮了半条腿,扒下脸上的假皮,『露』出本来容貌,竟然是陆逊。吕霖微微点头,坐在主位上翻看陆逊这几日成果。 “少主前来周至时,一路上由元复护卫,然而这几日元复都不在身边,冯用会不会起疑?” 陆逊果然心细如发,思虑周全,吕霖目光赞赏地看着他,轻轻摇头道:“不会,我这几日行动都非常招摇,冯用一直派人监视,想必已经放心。自从与你见面之后,精力都放在那个东西上,连我的行踪都会轻视,哪里顾得上一个护卫!” “少主所言极是!”陆逊赞同地点点头,轻笑道:“昨日夜里,我这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少主可知晓来人是谁?” “冯用?”吕霖狐疑不解,随即摇摇头,他断不会暴『露』自己,但陆逊既然这么问,此人吕霖必然有些印象,莫非…吕霖抬头惊讶道:“是县尉?” “少主神机妙算!”陆逊也『露』出笑容,点头道:“县尉周章昨夜找上我,直奔主题道他的亲戚有一批铁具,问我敢不敢要!我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竟然一点都不起疑?” “并非不起疑,而是不怕!”吕霖放下陆逊收购的货单,端起茶杯轻笑道:“你的身份虽是陶家商社,但关中与青州相隔千里,他哪里会畏惧?在这周至县,你一介商贾之流是动不了他县尉的,而一旦出了周至,你与他再无瓜葛,也没有能力再动他。他们这群人,除了官阶更高头顶之人,还会畏惧谁?” “哼!这群败类!”听到吕霖这么说,太史享义愤填膺手握成拳,恶狠狠道:“正是由于这群人为患社稷,大汉才会流民四起,哀鸿遍地!” “元复!”吕霖目光直视太史享,沉声道:“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若不能克制情绪,今夜的行动不准参与!” “末将知错,求少主见谅!”太史享赶紧求饶,忽而反应过来问道:“少主怎知今夜会有行动?” “我明日便要结果,冯用若不能在今夜找到那些农具,他如何交差?眼下派县尉将农具卖给你们,冯用再向我抓捕你们,随后牵涉到县尉,如此一来,既找回了农具摆脱了嫌疑,还能给我留个好印象,并且除掉了一个不听话的县尉,一举数得之计,冯用哪肯放过?” “一举数得?”太史享品味许久,终于明白过来:“少主是说,弃车保帅?” “少主如何得知,冯用与周章不和?”经吕霖这么提醒,陆逊也明白冯用的想法,却还是想不明白少主言下之意。他派县尉周章来,难道东窗事发不会牵涉到他自己?陆逊拱手请教:“冯用若将周章放在明处,他自己又如何脱身?” “我的书房,已经有好多封密信,少数是以冯用之名状告周章,多数是以周章之名弹劾冯用!” “少主是说,他们一直都是貌合神离?”不对,陆逊赶忙摇摇头,惊讶道:“冯用这是在混淆视听,让少主会错意,到时候与周章撇开关系,才更有说服力。但是,少主断不会听信他一家之言,恐怕…县丞也…牵涉此事!” “嗯…蛇鼠一窝,没有一个干净的!” …… 夜半三更,月亮落到林梢,山野之间也没有鸟叫虫鸣,除了城门守卫之外,所有人都进入梦乡。 西南城角处,县尉周章带着所谓的亲戚在此等候多时,许久之后才听到马车轱辘声音,越来越近。一二十人带着三辆运货马车来到这里,领头之人翻身下马朝县尉拱手道:“大人久候!” “无妨!”还是这幅容貌,这个声音,周章毕竟有求于人,拱手道:“此事乃辛密,还望陆老板遵守承诺!” “大人放心,做生意就讲究诚实守信,我陶家做生意向来一诺千金,只是…”陆逊怯怯地看着周章,试探道:“大人昨日说的那个价位实在是有些高了,我此行路途遥远历经盘查,带走这些东西需要不少打点,这么算下来,草民也无法盈利呀!” “趁火打劫!你…”周章恶狠狠地指着陆逊,终究没有骂出口,硬生生地将怒火咽下去,长叹一声道:“罢了,就当本官交陆老板这个朋友,但陆老板可不能赖账啊!” “那是自然,草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信守承诺还是做得到的!” “陆老板今夜带着金子?” “这个…”陆逊略微迟疑,斟酌片刻轻笑道:“若大人把货交给草民,草民今日便带了银子,若大人没有现货,草民也没有现金!” “你!”没想到这个大胡子这么难缠,周章不怒反笑:“哈哈…陆老板真是诚信经营…本官佩服,既然陆老板如此谨慎,那就请陆老板随本官去验货,如何?” “大人雷厉风行,快人快语,草民佩服。” “铁具就在后院仓库内,陆老板请!” “大人请!” …… 忙碌了半个时辰,五百把铁锄与二百把斧子全部运到马车上,陆逊吩咐人跳上马车仔细核查一遍,确认无误才放下心。 既然周章都帮他将货物运到马车上,陆逊也不耽搁,从怀里掏出四锭金子,亲手送到周章手上,才拱手告退。等到他们回到客栈,天边已经泛起灰白,陆逊顾不得歇息,吩咐仆从打扮地金蛇卫将所有农具做好标记,与其他东西分开装箱子。一切都安排好,陆逊才拖着疲惫地身体回到屋里,一觉睡到天大亮。 周章揣着十金心满意足地回到府上,担忧了这么久,今日终于把事情处理了,只要商队安然离开周至,一切都不会再有波澜!兴奋之余,周章竟然失眠,辗转反侧直到窗外透出青山地轮廓。 同样激动地还有冯用,今夜他没有睡夫人哪里,也没有跟美妾王氏缠绵,而是独寝于书房。没睡两个时辰,金鸡报晓时,冯用立即醒来起身,门外已经有人等候多时。冯用打开门让那人进来,又马上将门关上。 “情况如何?” “回禀老爷,事情进展顺利,商队的陆老板已经带着铁具回到客栈,周章也完全『露』面。若商队老板被抓,定然会将他揪出来!” “好!”冯用终于放心,脸上也『露』出笑容,重新靠坐在藤椅上,满意道:“继续注意商队动向,传令东门守卫提高警惕,严格盘查各地来往商队,此事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不容有失!” “诺!老奴告退!” …… 日出东山,气温开始变热,田里劳作的百姓也准备回去做早饭。商队在周至逗留三日,闹得家喻户晓,今日终于动身,一行三十余人压着七八辆马车,此刻正前往东门口。 “吁…”东门被栅栏拦住,马车在城门口停滞不前,陆逊假扮地老板翻身下马,走上前些拱手道:“诸位官爷,草民咋送货物路过贵地,劳烦官爷行个方便。”陆逊言辞客气,手上也闲着,捣腾几下掏出几块碎银,朝迎面走过来地护卫长拱手行礼,黝黑地脸上浮出笑容,显得那般憨厚可信。 “你这是何意,莫非某家缺你银钱?”护卫长没有伸手接过碎银,而是摇头道:“本将奉县长大人之命,极力查处各地来往的马车,检查所有不合规矩之物。” “哈哈…”陆逊仰头轻笑,随即道:“官爷可是在说笑,我们都是规矩商人,哪敢行不矩之事?在下是陶家商社的商队管事,此行前往青州,还望官爷行个方便,莫要耽搁了行程。” “好!既然是陶朱公的后人,我等自然不敢横加阻拦。但县长大人有言在先,凡过往马车商队,皆严加勘察,我也只能奉命行事。还望老板见谅!” “官爷有所不知,草民与贵地县长、县丞几位大人皆有数面之缘…诸位大人仁慈,助我在此地买我便宜东西。不知官爷能否看在县长大人情分上,放草民尽早出城赶路。” “陆老板此去路途遥远,也何必急于一时嘛?我也听说您与县长大人关系亲近,然而此事亦县长大人交代,某家也不敢懈怠。还望陆老板体谅我们工作艰辛,我们早点检查完,陆老板你也早些赶路不是?” “哎!”陆逊叹息一声,摇头笑道:“罢了,既然诸位不信任草民,草民听从安排。只是我马车上有些东西价格不菲却极易破损,还望诸位官爷慎重。” “陆老板放心,我们定格外小心,不会破坏马车中贵重货物!”护卫长朝众人摆手,示意身后兄弟一起来:“兄弟们,搜!” “诺!”二十多名守门卫立即冲上马车,一阵翻箱倒柜,完全忘记了护卫长专门交代! 七八辆马车上装载着二十多个箱子,每个箱子都撬开看一遍,还真是件费心的事儿。大多数箱子内都是古玩字画和珠宝,『药』材和绸锦等,确实价值连城,难怪这个大胡子这么在意。 护卫长目光来回扫视,希望从这些箱子内发现些痕迹。县长大人特意交代过,务必要严格盘查过往商贾,那就一定能查出大人需要的东西。今日是县长大人向卫尉大人案情交接之日,却始终不曾听到铁具被盗一案有何进展,莫非县长大人放弃他? 陆逊抬起手阻拦身后兄弟假意上前,低声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们是正当生意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打开一大半箱子之后,守门卒也没了力气,护卫长有些丧气,自言自语道:“莫非没有…不应该呀…县长大人又不会信口开河,莫非是别家商队?” “继续查!还有五箱!”护卫长收起短刀亲自上前,走近这一堆还没检查的箱子,抽刀撕开封条,众守卒将箱子搬下来,心里狐疑为何这一箱货物这么重?莫非…有猫腻…护卫长挥刀打开箱子盖,全场哗变,斧子! 无数把斧子! 掀开另外几箱子,铁锨…斧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收网 商队检查出农具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传到县长、县丞和县尉耳朵里,县长冯用还坐在书房里打盹,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跳起来,哈哈大笑。担惊受怕这么久,今日终于可以尘埃落定! 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冯用便冲到美妾王氏房间,掀开薄被扑上去。王氏刚从睡梦惊醒,哪里知道老爷吃错了什么『药』,心中疑『惑』一闪而逝,极力迎合着臃肿地身体。冯用哪里管得着王氏心里想法,很快便发泄了心中快意,躺在一旁喘着粗气,兴奋大笑! “发生什么喜事儿,让老爷这般欢喜?” “周章那狗东西,死期将至!”冯用翻身压在王氏身上,抬起手挑动下巴,轻声道:“你觉得,这算不算得好事?” “周章狂妄自大,连老爷都不放在眼里,简直死有余辜!”王氏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娇笑着勾住冯用脖子,柔声道:“不知老爷用了什么法子,令周章毫无还手之力?” “本官是县长,他是县尉,本官怎能动他?” “大人是…是将…铁器农具构陷于他?”王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惊讶道:“借刀杀人?” “此事本就与他脱不了干系,如何说成是构陷,哈哈!”冯用轻轻捏着美人琼鼻,颤动着肥肉笑道:“本官为全县百姓除此大害,美人不为我高兴?” 你就是全县最大的祸害!王氏笑容更加『迷』人,柔声道:“妾自然为大人高兴!” “一夜夫妻百日恩,周章身死,美人不为他痛哭流涕?”冯用肥厚地大手用力捏着王氏脖子,目光变得阴沉,狠厉道:“周章若是听到你这么说,该有多伤心?” “老爷…妾…妾不明白…老爷何出此言…”王氏满脸惊恐地看着冯用,如同看着恶魔一般,费力地开口道:“老爷若不喜欢妾,将妾杀掉即可,何必在妾身上泼这些污水,让妾蒙受不白之冤?” “不白之冤?”冯用终于松开手,将头埋到王氏脖子里吮吸着幽香,双手用力地『揉』捏着那两团饱满,看着身下美人痛苦地神『色』,阴沉道:“你还真以为本官好糊弄?当年你与周章暗通款曲,谋害了你的先夫,周章本想娶你为妻,不想本官占了先机!这些年周章一直怀恨在心,但暗地里,你却与他藕断丝连,频频幽会!贱人,老爷我没有冤枉你吧?” “老爷既然都知道,为何不及早出手?”既然冯用什么都知道,王氏也不再遮掩,满脸淡漠地狐疑道:“你是动不了县尉,还是舍不得妾?” “哼!你这个贱人,比起『妓』馆的伶人还不足,本官哪里舍不得你?”冯用从王氏身上起来,穿戴着衣裳冷漠道:“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只不过贸然除掉县尉,必然遭到令尹大人猜忌,如此一来反倒得不偿失!” “哈哈…祝大人步步高升,位极人臣…” “位极人臣不敢想,只期望能有须臾之地让我永享太平!”冯用转过身看着床榻上娇媚地身躯,眼里又一阵『荡』漾,轻声开口道:“我只问你一句,宏儿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他又能是谁的?”王氏笑容惨淡,眼角流出泪水,哂笑道:“冯用啊,你疑心太重,不信任何人,算计任何人,又有谁能真正的为你所用,为你鞠躬尽瘁?” “哼!正因为本官多了个心眼,才能活到今日。”冯用径直走出去,到门口时,转身留下一句:“自今日起,不准再出府门,否则,莫怪本官不顾情意!” …… 半个时辰后,冯用赶到县衙,这里已经聚集近百人。陶氏商社是大财阀,差役对他们都还算客气,虽然没有看茶伺候,却也不敢刻意为难。 见冯用走过来,陆逊极力压制着满腔怒火,沉声发问:“冯县长,前日得您承诺,我们在贵地收购一批特产,为何横加阻拦?” “陆老板先莫生气,此事可能有些误会。”冯用满脸笑容如弥勒,却没有道歉赔罪,而是平静道:“据本官所知,陆老板收购的货物有一批铁具,不知可有此事?依照汉律,商人可不能私自倒卖铜铁。” “谢大人提醒,我们陶氏商社一直谨遵汉律,凡百斤以上铜铁不敢私自收购倒卖。不过前日得卫尉大人诏令,我商社可收购两千斤铁具运往洛阳,以官铁价格买给将军府铸造将军像。若大人还不信,我这里有卫尉大人手书一封,请县长大人过目,卫尉大人的字迹,县长大人该见过吧?” 吕霖的字迹他哪里认得出来,但收购私铁铸将军像,这种事情还真有可能。况且即便不是,冯用也只能扣下铁具,不敢扣留陶氏商社护卫,既然对方准备好说辞,冯用正好借坡下驴:“原来是一场误会,手下兄弟们不懂事,得罪之处还望陆老板多多见谅。只是这批铁具,陆老板实是不能带走。” “为何!”陆逊哪里还能压的住他“暴脾气”,怒气冲冲道:“我们付了钱,为何拿不到货?你们这是要故意诓骗我们陶氏商社?” “不敢不敢!”陶氏商社与天下各大势力都有交集,哪里是他冯用能够得罪的?冯用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这些铁具皆是我县分发各村百姓的农具,此次骤然遗失,若不是陆老板帮本官找回,本官还无处寻觅,本官在此还望多谢陆老板。” “那我们付的钱,该找何人要?” “敢问陆老板,是从何人手中买得这一千斤铁?” “这个…做生意重信,此事恕我不能实言相告…” “陆老板高义,本官佩服!”冯用拱手道:“然这些铁具皆乃赃物,那人将赃物私售于你,实乃陷陆老板于不义,还望陆老板明断!” “哎…冯县长所言极是…”陆逊认同地点点头,轻叹道:“非某家弃信背义,还望陶朱公见谅!既然冯县长公事公办,我也不敢再隐瞒,买给我这些铁具之人,正是县尉周章大人!” “县长大人!”周章的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听到陆老板说出他的名字,周章心如死灰!即便他反应再慢,此刻也明白,是冯用一手策划设计陷害他。处处提防,不想还是着了他的道,周章阴沉着脸,暗自思索着如何才能将他绑在一起,否则卫尉大人一来,他就再无还手之力!“大人,下官冤枉啊!” “住口!”冯用满脸怒火地瞪着周章,破口大骂道:“本官实在没想到,周章你作为县尉,不思廉洁奉公报效陛下,竟然公器私用!你…你…本官耻与你为伍!” “说得好!”吕霖带着三十二名金蛇卫走进县衙,拍手鼓掌道:“冯县长义正言辞,果然是我大汉忠良之臣!” “拜见卫尉大人!”众人齐身叩拜,冯用立即上前两步,率先道:“禀卫尉大人,下官已经查出失窃之农具,如今农具全部堆积于马车上,周章已被捉拿,还请卫尉大人处置!” “嗯,冯县令辛苦了!”吕霖微笑着点点头,朝周章开口道:“事已至此,周县尉还有何话可说?” “卫尉大人,下官冤枉啊!”既然吕霖还给他一次开口的机会,周章赶紧喊冤:“大人容禀,收放农具皆冯用一人主事,与下官无关啦!是冯用!大人,是冯用私藏农具,妄图变卖中饱私囊,下官提前发现并欲以阻止。冯用威『逼』利诱,才让下官贩卖这批农具,下官一时财『迷』心窍,万望大人恕罪,大人明察!大人明察!” “冯县长,周章之言是否属实?” “大人,周章贪财好『色』,见利忘义,对周至百姓苛刻至极令人发指,下官数次与他争辩,周章对下官积怨已久,时时妄图谋害下官。下官屡屡接到密信,弹劾周章假公济私,贪赃枉法,罪恶深重,且诸位同僚亦能作证!此次周章私藏铁具,意图倒卖入其他州郡,因一人之利让周至百姓深陷水火,实乃罪大恶极。幸拖大人洪福,下官查清农具一案,周章狗急跳墙胡言『乱』语,栽赃嫁祸下官,大人断不能信啊!” “卫尉大人,冯县长所言极是,万望大人明察!”县丞驻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跪下,身后主簿、功曹等齐齐跪下叩头。 “冯县长安心,周章罪大恶极,他的话本官自然不会相信。”吕霖亲切地扶起冯用,目光和善地问道:“只是方才听冯县长说,你与周章积怨已久,必然没什么私交,却不知冯县长如何得知,周章私藏铁具是打算卖到别的州郡?若此次没有陆老板的商队出现在周至,周章又采用何种方式运往别的州郡?” “这…这…”冯用一时说漏嘴被吕霖抓住把柄,问的哑口无言,大脑极速运转答道:“下官是胡『乱』猜测,所以…” “胡『乱』猜测?”吕霖不解道:“不想冯县长这般能掐会算,只是胡『乱』猜测,就能猜中!既然如此,请冯县长再猜猜,参与此事的还有何人?” “下官不知,下官…” “不知?”吕霖收起笑容,皱眉道:“冯县长,五日前本官交代过你,五日内找出农具,查出盗贼,如今你将农具摆在这里,胡『乱』拉个县尉出来顶罪,就能将本官糊弄过去?” “下官不敢欺瞒大人,如今铁具已经找到,周章也已经归案,不知大人觉得还有何不妥?” “依本官来看,只怕周章只是从犯,有公器私用,贪赃枉法之罪,却并非私藏铁具之人。冯县长还需将主犯带过来,待本官查实后才能定论。如今主犯尚未归案,本官岂能草草了结?” “这个…下官办事不利,有负大人重托,但未免遗误时机,请大人给下官一次机会,戴罪立功…”看来这位卫尉大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事已至此,到哪里给你找个主犯?冯用憋着火气,拱手道:“请大人多留一日,下官定查出主犯,交给大人处置!” “不必了,冯县长辛苦了这么久,本官不好意思再打扰你。”吕霖目光直视县丞,这个老头一直不说话,低调的有些过分了。而且事到如今还没有任何端倪,莫非此事真与他无关?吕霖轻轻摇头道:“而且本官已经找到主犯,不必冯县长劳心!” “大人…大人您找到主犯了…”冯用惊讶不已,心脏狂跳两下立即回复平静,卫尉大人这几日都忙着游山玩水,哪里顾得上查案?冯用满脸笑容,恭敬行礼道:“敢问大人,私藏农具者,到底何人?” “你呀!”吕霖轻笑道:“当日已经言明,若五日内此案不能完结,后果由你承担,但冯县长亲自出马,也没有查出主犯,想必就是冯县长所为啦!” “下官无能,愿承担渎职之罪,但下官并非私藏铁具之人,大人…” “好了好了,本官不与冯县长说笑了,其实本官并不知道周章是否私藏铁具,主犯、从犯之说也是本官瞎猜。既然冯县长知道此案主犯不是周章,那就请冯县长查查,到底何人所为?” 冯用气的想喷火,感情折腾大半天,吕霖就是故意捣『乱』的!自己也够蠢的,竟然顺着吕霖的话接下去,给自己惹了这么大麻烦!原本把周章拉下水,又找到这些农具,吕霖该回哪里回哪里,这件事儿就要告一段落,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惹了这么大个麻烦! “周至县丞叶理,叩见卫尉大人。”人群中走出一个颤颤巍巍地身体,老人放下拐杖,恭敬叩头道:“下官有事禀报!” 这老家伙终于憋不住了,吕霖嘴角微微上扬,满脸笑容道:“县丞年老体迈行动不便,莫要久跪,快些起来说话。” “谢大人!”在身侧两个护卫地搀扶下,老人费力地起身道:“启禀大人,下官已经为大人查清私藏铁具意图假公济私之人,特向大人举报。” “哦?县丞快快道来。” “禀大人,此案皆由县长冯用监守自盗,与县尉周章合谋,打算中饱私囊,他二人曾邀下官分赃,下官不敢国器私用,一直被冯用威胁。今日在大人面前,下官拼得一死,也要为周至百姓除掉此二人!” “大人,县丞老眼昏花,他的话不足为信呀,请卫尉大人明察!”冯用赶紧伏地叩头,目光阴沉到极点,怪不得这老不死的这次没有『插』足,原来是想釜底抽薪!冯用扭头怒喝道:“老匹夫,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栽赃陷害于我?” “下官不敢栽赃陷害县长,但下官身为汉臣,更不能与大人同流合污,下官祖上皆为大汉子民,深受皇恩忠心耿耿,下官断不能愧对祖先,愧对百姓!” “县丞,你检举县长监守自盗,可有证据?” “下官怎敢信口开河?”叶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地纸卷,恭敬地递给吕霖,缓缓道:“这封信是冯县长写给下官,请下官保守秘密,并意图借大人之手杀害周章。下官为了不被他察觉,故而假意答应,并建议他将农具私藏于城西南粮仓之中,大人若要查实,问一问粮仓守卒即可。” “书信?何来书信?本官不曾给过你什么书信!”不是让你把信毁掉么?冯用眉头紧皱,看来此事瞒不住啦! “禀少主,这些农具确实藏于西南粮仓,下官昨夜便是与周章大人在西南粮仓在会合搬运农具。”陆逊扯下大胡子,『露』出清秀的容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权力的诱惑 少主!称呼卫尉大人少主?原来这个易容的年轻男子并非什么商人,而是吕霖的下属!从一开始,他们便陷入吕霖的圈套,一个漏洞百出却无人在意地圈套,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因为谁都没想过吕霖会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委以重任。 刚来到周至县,吕霖先降低冯用戒心,并让他处理此事,使得冯用完全忽略了吕霖的存在。接下来几天吕霖一直游山玩水,冯用所有行动更加方便。正想着如何处理这批铁器时,陆逊伴着商队出现在周至县,冯用利欲熏心,完全没有多想为何会这么巧合,便与周章、叶理分赃,不想这次叶理洗手不干了,周章却胃口大开。冯用便想出这条借刀杀人之计。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为这个老东西做了嫁衣! 冯用面如死灰地趴在地上,如同方才周章看他的眼神一般,怨毒地看着叶理。这都是报应,事已至此,卫尉大人定然不会饶恕他,冯用也不再求饶,无力地跪趴在地上。 所有的一切都该了结!了结,也就是死路一条,冯用没有想过要逃跑,天下三分之一都是吕布的,吕霖要杀他,他能逃到哪里去?原本他只是冀州冯氏旁支的一个小人物,辗转流离二十年终于在这里扎根,娶妻纳妾,还生有一子。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要扬名立万、流芳百世,却不想因为区区十金中了老东西的圈套。 不甘!又能如何?我活着时,不顾他人生死,我死后,又何惧遗臭万年? 冯用吃力地站起身,朝吕霖拱手道:“下官死不足惜,唯有一事相求,但求卫尉大人成全。” “你说。” “下官老来得子,今幼子年方五岁,望大人看在他们母子孤弱的份上放过我儿,下官愿将府上一百八十金全部充入国库,只盼我儿能平安长大。”冯用鼓起最后的勇气,将头重重地埋在吕霖脚下,不住地叩头。 “冯县长起身吧,祸不及妻儿,本官会酌情处理!”吕霖轻轻地点点头,虽然冯用作茧自缚,他却没必要斩草除根地想法。就算冯用化成鬼,也是找叶理这个老家伙报仇。吕霖回身吩咐道:“金乙,将冯县长的妻儿带进来!” “诺!”金乙应声而去,众人却满脸茫然,不知吕霖到底何意。 冯用离开府上之后,太史享便前往县长的府上…收到吕霖传唤,太史享与三十二金蛇卫带着王氏母子走进来。见金蛇卫朝吕霖拱手行礼,王氏顾不得自家老爷与周章惨状,赶紧伏身叩拜:“妾冯用妾室王氏,叩见卫尉大人!” “夫人请起。”吕霖转身瞅着王氏身后小孩,一个粉雕玉琢地小孩子,长得非常可爱,只是那容貌…吕霖扭头看了看满脸恭肃的叶理,轻叹一声:“怪不得。” “谢大人!”王氏缓缓起身,退后一步,才敢微微扬起头看身前的这位大人物。这一仰头不要紧,却看清了吕霖的容貌,王氏眼皮抽搐两下赶紧低下头,极力掩饰内心的震惊,扭头道:“宏儿,快向卫尉大人行礼!” “宏儿叩见卫尉大人!”小家伙学着母亲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跪下向吕霖行礼,动作到有模有样。等吕霖将他扶起来,他没有回到王氏身后,而是走近冯用身旁,亲切道:“爹爹,您快些起来,大人让咱们起身。” “伯言,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待孩子去屋子里吧!”吕霖轻叹一声,见惯了金戈铁马,没想到面对这幅情景,心肠竟然软下来。等到陆逊将冯宏带到屋子里,吕霖走上前将王氏扶起来,顺势搂在怀里。余光瞥见冯用满脸欣慰,虽死无憾!吕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数日不见,夫人可还记得我?” “大人风姿,妾不敢忘!”王氏轻轻挣开吕霖怀抱,仰视着吕霖俏脸,脸上还有些震惊,低声道:“却不曾想您便是卫尉大人!” “卫尉只不过是我另一个身份。”吕霖松开王氏,两人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吕霖也不会真的看上她。至于金乙,单他戏谑的神情,吕霖便知道他的心肠已经够硬,不会因为一次『露』水之欢而耽误了大事。吕霖也不拆穿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抬起手刮着王氏精致地鼻子,轻声道:“赶巧有件事儿,需要你告诉说。” “大人请讲,妾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冯用临死之前,能靠上吕霖这棵大树,王氏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么夫人告诉我,你的孩子,他的亲生父亲是何人?” “啊!”王氏被问的措手不及,怔怔地看着吕霖,如同重新认识他一般,哪里还有半点柔情。周章与冯用抬起头看着王氏,期待着她口中的答案。许久以后,王氏扭头看了看冯用,又看了看周章,褪下震惊神『色』,换上妩媚笑容,柔声道:“若大人愿意,今日之前,宏儿的父亲是冯用,今日之后,宏儿便是大人的假子!” “不必了,本官还年轻,没有收养假子的想法。”吕霖松开王氏,缓缓转身看向神『色』不瘟不火地叶理,嘲讽道:“何况,还是一个老不死的儿子!” “大人!”不仅王氏惊讶不已,连冯用、周章及四周所有人都看着吕霖,不知他所言何意。冯用死灰般的心脏燃起一团怒火,沉声道:“敢问大人何意?宏儿乃下官与王氏所生,自当是下官的儿子,大人何必再泼污水!” “还是夫人亲自给冯县长解释清楚吧,也让他死个明白。”吕霖面『色』如常,轻笑道:“此事由本官提及,确实不太合适!” “诺!”王氏呆呆地看了吕霖许久,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子并非柔情默默的俊俏哥儿,而且让人不敢看地『迷』。王氏已经不敢妄想这个男子会看上她,也不敢生出反抗他的想法。孩子身世是王氏最大的秘密,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但他们二人不过第二次见面,他便将自己查的清清楚楚,连她最大的秘密都无所遁形…王氏低着头,冲冯用微微一笑,眼里『露』出些许歉意,柔声道:“冯大人,谢谢您为妾身养了这么多年孩子,只不过,他不是你的儿子!” “不是我的?不,他是我的!”冯用无比惊讶地看着王氏,拼命地摇头,连他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冯用几乎生无可恋,无力地哭喊着:“贱人,你休得诓骗本官,宏儿是本官的儿子!是本官的!” “哈哈…冯县长,谢谢你帮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我周章作恶多端万死难赎,合该有此报应,不想临死之前多了个儿子,真是大慰平生!”周章爬起身激动万分,看着冯用哈哈大笑道:“死而无憾,我周章死而无憾!” “不,周县尉,宏儿也不是你的儿子!”王氏轻轻摇头,神情平淡到极点,也冷漠到极点,丝毫不在意这两个男人的反应,自说自话道:“卫尉大人已经说了,这个孩子是那个老东西的!” “夫人当着这么多人面叫我老东西不妥吧?”叶理上前脚步,缓缓开口道:“无论如何,一夜夫妻百日恩啦!” “一夜夫妻?”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这张皱巴巴的老脸,王氏差点呕了出来。无视冯用与周章脸上的震惊,王氏哂笑道:“他们两大限将至,你又岂能活过今日?老东西,宏儿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是他父亲,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父亲是个腌臜的老东西!” “咯咯,多年前你就是这么嘴硬,今日你还是这么嘴硬,但是,嘴硬有用么?”叶理咧开嘴『露』出光秃秃地牙床,笑声刺耳到极点,继续缓缓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们两人蠢货很恨我,不过,你们都去地下恨吧!” “呃…呃…”话音刚落,只听到两声刀剑摩擦骨头的声音,冯用与周章胸前冒出剑尖,满脸不甘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大胆叶理,未得卫尉大人之命,竟敢公然杀人,你还有没有王法?”太史享拔剑指向叶理,满脸警惕,却见周围围堵了许多护卒,暗道不妙。眼见来人越来越多,太史享扭头道:“少主,我们先杀出去!” “杀出去?”没轮到吕霖说话,叶理先开口道:“你们还能出去?” “你要对本官下手?”吕霖上前两步,将王氏推到金乙怀里,饶有兴致地盯着叶理疑『惑』道:“你哪来的胆量,又哪来的信心?” “连宏儿之事,大人都打探得到,恐怕下官所作所为,大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吧!”叶理慢吞吞地答道:“下官不敢得罪大人,但这些年,死在下官手上的人数不胜数,下官晓得,大人出了这个门,下官定然不得好死!人老了,惜命,还望大人理解?” “就凭你这二三百人,能要了本官的『性』命?”吕霖轻哼一声,一脸不屑。 “大人亲卫金蛇卫勇猛非凡,但今日只来了六十四人,下官又有何惧?为了万无一失,下官还调集了五百亲随包围县衙,若大人能以六十余金蛇卫杀掉五百卒,下官甘愿束手就擒!” “哈哈…县丞大人真是老谋深算…冯用与周章死在你的手里,也不冤枉。”吕霖很赞赏地看着叶理,随即轻轻摇头道:“但是本官以为,人老了就该颐养天年,瞎折腾什么?本官既然敢当众拆穿你,就不怕你的小手段,区区五百卒就能困得住我,叶县丞是否不知道,这些金蛇卫都是随本官从战场上下来的,你手下那帮废物,伤的了他们?” “大人不必吓唬下官,下官也不会因为大人空口几句话便跪地求饶。”叶理拱手向天一拜,沉声道:“下官世受汉禄皇恩,今你父子二人逆天而行忤逆陛下,下官定要替天行道,虽然下官除不掉你父亲吕布,但趁今日之机灭了你吕霖,对大汉而言也是一大幸事!” “大人所言甚是,哈哈…”吕霖拍手鼓掌,点头认同道:“没想到你一把年纪还有这么疯狂的梦想,不错,不错,哈哈…只是你这人太过虚伪,连谎话都说的这么不切实际,且不说你能否杀了本官,即便本官命丧于此,你也不敢声张出去!就你这点微末道行,还想扬名立万,简直痴人说梦!” “你…哼…大人莫逞口舌之快,能从此处逃出去,你在耻笑本官愚蠢吧!” “逃?”吕霖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嘲讽道:“你以为你手下有十万大军?就你手上这点人,本官用得着逃跑?” 叶理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未免夜长梦多,缓缓举起手准备下令,却见吕霖抬起手将拇指放在嘴唇下,然后…嘘… 嘘…口哨声响,外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如雷滚滚! 噔噔蹬蹬…一阵打斗声之后,门外冲进来大队士卒,身穿灰袍铁甲,领头之人正是陈到,紧随其后的便是京兆尹张既。羽林卫将所有护卒包围,二人躬身参拜:“末将(下官)拜见卫尉大人!” “嗯,你们来啦!”吕霖满意地点点头,又有些不悦道:“本官还想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 …… 吕霖拔出腰间虎翼,换左手刀冲杀出去,连叶理身侧亲卫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众割下那颗苍老却装满权欲的头颅,扔到周章与冯用尸体旁。 去趟周至县便结束了三只地头蛇的命,吕霖果不愧是过江猛龙!张既任命新县长、县丞、县尉之后,环儿也收拾好行装,继续乘坐着阴凉地大马车返回长安。周至城门口百姓夹道欢送,吕霖脸上洋溢着笑容,看来做好事也会被记住。 王氏被太史享送回老家,不出意外,过两年风头过了还会再找护人家嫁人,至于她能不能安心过日子,吕霖也管不着。 …… 第二日下午,长乐宫中,献帝设宴为吕霖等人庆功,二人举杯对饮,没有任何人服侍,杜吉也侍立在殿外,恭候吩咐。 “兴泽此行辛苦了,这几日好生歇息。”献帝主动举起酒樽将酒爵斟满,轻轻叹息道:“没想到周至县竟然如此卧虎藏龙!” “臣也没有想到,为了区区薄利,为了大权独揽,三人竟然互相利用互相牵制,手段这般卑劣,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吕霖放下酒爵,轻叹道:“或许对他们而言,周至县便是他们的江山,这片土地只能有一个人的声音,但是他们忘了,周至是京兆土地,是大汉的土地,是陛下的土地!天下,都是陛下的,人啊!一旦感受到权力的诱『惑』,很难拜托这种感觉,最终利欲熏心,万劫不复!” “兴泽所言极是,然而能看透的又有几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献帝愣神许久,轻声道:“名、利、权力或者美『色』,所有**和诱『惑』,都将引起斗争。诱『惑』不尽,**不减,斗争不止!” “陛下圣明!” “兴泽,你想要得到什么?” “为陛下平定天下,一统江山,乃臣此生之愿!”吕霖慷慨陈词,神『色』恭敬。 “哈哈…哈哈…好!”原来你是想要朕的天下,朕的江山,那么,朕便与你争一争,这场权力的游戏,朕并非毫无胜算,输赢尚未可知! 第一百九十六章 谁派来的 夏至过后,长安城如同大火炉一般,吕霖不禁反思当初脑袋锈逗了才建议献帝来这里避暑。献帝还好一些,最起码德阳殿里有冰块,而他吕霖只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享受汗蒸。 整个长安城,也只有德阳殿最是凉爽,偶尔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热浪,反倒难能可贵。当吕霖纵情于环儿的温柔乡,陈到将精力集中于训练金蛇卫,陆逊没有朱女一旁服侍专心学业时,西边的捷报终于姗姗来迟! 凉州的军情便是太史慈捷报,有贾诩亲自跑一趟,胜利都必然顺理成章!在贾诩不厌其烦地诱导下,梁兴与马玩终于背弃韩遂开城投降,金城为太史慈所得。韩遂退守西平五县,这次彻底一蹶不振。高昌王乘兴而来,结果在张掖被堵了一个多月,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锐气,接到两位盟友大败的消息,哪里还有再打下去的勇气。 吕霖忍不住微笑,轻轻摇头自言自语:“这高昌王也真是有趣,大夏天的带着七八万大军出来溜达,到底是皮糙肉厚不怕晒还是粮食多的吃不完,一次旅游竟然带这么多兵马…” 敌军联盟已破,三战全胜,贾诩也算是对吕霖有了交代。把收尾工作交给太史慈,贾诩申请了五百卒护送,悠哉悠哉地会长安。虽然这个时节长安很热,但是贾老头实在有些受不了西凉的风沙。 高昌骑兵撤离之后,马腾也带着士卒返回武威,稍加整顿之后又带着三万骑前往金城与太史慈回合,留下庞德守备武威、张掖。太史慈也想着与马腾合军拿下韩遂,然翻开贾诩临行前留下了纸条,心里又开始犹豫。 太史慈在此之前与贾诩并没什么交集,但是贾诩临行前告知他莫要进兵西平,太史慈则有些不解。到底是贾诩与韩遂旧识请他饶他一命,还是另有想法?对于诡异莫测的贾文和,太史慈也理解不了他的意图。犹豫再三,太史慈决定听从贾诩的建议,依照与吕霖的关系,贾诩也不至于害他。几日后马腾来到金城,太史慈与之吃了顿饭,便以军粮不足为由提出撤军,马腾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原本带着三万骑打算一举平定凉州,但太史慈却打起退堂鼓,这让马腾有些犯难。太史慈离开以后,马腾看着残破不堪地金城头皮有些发麻,军粮不足,城池需要修复,降卒需要收编,还有很多麻烦事儿!西平守军不过两万,马腾却无力进兵,只能将全家迁入金城,从长计议! 盛夏之后连续三天雨,长安城凉快了一大截,哪怕雨后的太阳依然毒辣,呆在屋里总归是要好些。从南安到长安路途并不遥远,贾诩顶着大太阳跑了七八日终于回到长安城,完美的避开了倾盆大雨。 接到老师返回的消息,吕霖不禁对这个懒老头埋怨了好几句,老师你也低调的有些过分了吧?虽然对老师很无语,吕霖也没耽搁,用过午饭便前往城西门外迎接贾诩,不管怎么说,能够轻易战胜韩遂,老师还是出了力的。长安城人口急剧增加,如今城墙四周都建成街道。也幸亏如此,吕霖吩咐金蛇卫将车驾停在城门口,随便找了家茶馆坐下,才不至于顶着大太阳等的焦头烂额。 日头西斜之后,远处才传来风尘仆仆地马蹄声,吕霖随手扔下一铢钱,立即走到烈日下恭恭敬敬地站着,脸上还挂着期待和激动地神『色』,等到贾诩走到面前翻身下马时,吕霖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个通透。吕霖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躬身行礼:“刚收到老师返回消息,徒儿不及远迎,还望老师恕罪!” “兴泽快快请起,数月不见,与老朽还这么客气,见外了!见外了!”贾诩也不拆穿吕霖做做,被搀扶着走上马车,低声道:“做做样子即可,何必晒的一身臭汗,为师可承不住你的情!” “老师这是哪里话,孝敬老师不是应该的么?”吕霖将汗衫松开些,微风吹过凉快了许多,吕霖轻笑道:“老师智谋出众,此战皆因老师奇谋,才能克敌制胜平定叛『乱』,徒儿已经上表陛下,为老师表功请赏。” “不必如此麻烦了,老朽并未出力,不敢居功,还是早些回京都,以免家人担忧。”贾诩轻轻摇头,可能骑了几天马有些劳累,此刻安逸地坐在马车里,索『性』闭目养神,也不再搭理吕霖的话。 “老师放心,徒儿已经书信师母,告知老师安好。”吕霖完全没有闭嘴的觉悟,继续恬着脸道:“不若老师稍待几日,随陛下一同回洛阳,一路上徒儿也好倾听老师教诲!” “陛下来长安了?”贾诩满脸惊讶的看着吕霖,随即轻叹一声,继续闭上眼睛轻叹道:“是你的主意?” “是!”没想到贾诩对于此事这么震惊,吕霖不解道:“老师以为不妥?” “有得亦有失!” “徒儿不解,请老师赐教。” “天子出行是非多,虽然长安距离洛阳不远,又都在主公地界,但也难保有失。”贾诩轻叹一声,微笑道:“如今主公侍奉天子,时时小心谨慎,万一出行之中有任何差池,都是主公的罪过。其他诸侯翘首以盼,一旦听闻此事,必然会群起而攻之,如此一来可就不妙啦!” “老师的意思是…”贾诩言辞隐晦,吕霖却很习惯,故而听的明白,眯上眼睛细细思虑片刻,诧异道:“会有人行刺!但是回程一路都是官道,又有五千羽林卫护送,若要行刺,必然需要大队人马,谁能大张旗鼓地来?” “只要有利益,人就有办法!”贾诩将头靠在窗栏,轻声道:“有些人做事,不管难度多大,而是看利益多大!” 不利欲熏心,怎敢天马行空!“老师的意思徒儿明白,依老师来看,该是何人出手?” “何人出手并不重要,你莫妄想因此事有所收获,此番回程能保护陛下周全,已然十分不易!”贾诩吧唧吧唧嘴唇,吕霖赶紧递上一碗清茶,贾诩喝了两口,继续道:“别人的行为,你揣度不了,我也揣度不了,你要做的只是防患于未然,将危险降到最低!” “谨遵老师教诲!”防患于未然?没想到老师竟然说出这么前卫的话,吕霖没有拍手叫好,而是认真地点点头,如此看来,当日自己贸然出口,实则惹出了大祸,而且自己还主动拦起擦屁股的重担。吕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公台先生没有反对?” “这两年来,陛下已经不太相信主公对大汉的忠诚,而且他自己主见越来越强,对于我们来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儿。”贾诩又喝了口水,轻笑道:“我想你也明白,我们需要的不是陛下,而是一位大汉皇帝。陛下已经有子嗣,一旦陛下不幸遇难,主公立即奉济阴王继位,也未尝不可!” “即便如此,也难保诸侯不借机生事!” “故而老朽说,有利有弊!如今陛下在,主公不安心,你也不安心,若换一位年轻地陛下,则不必考虑内部隐患。只要天下还是刘家的天下,士族也会继续支持主公,或许公台也没有想好利弊,才任你胡作非为!” “老师是说,公台先生以为我要…”吕霖微微错愕,满脸无辜道:“徒儿鼠目寸光,不及老师与公台先生思虑周全。但徒儿以为,就眼前来看还是让陛下活着好,否则不是正中他人下怀?” 正好此时马车停下,吕霖搀扶着贾诩下车,送到卧房,环儿已经取了冰块将房间温度降下。贾诩满意地点点头,朝吕霖挥挥手道:“嗯…你自行处理,我要好好睡一觉,你莫要打搅我…哦,对了,明日我就回京,方才那辆马车不错,为师回去之时,不必在马背上颠簸,有劳你再准备茶叶…” “诺!老师好好休息,晚饭备好了,徒儿再来叫醒老师。”等贾诩交代清楚之后,吕霖才恭敬地退出房间,在门外吐槽了许久。这辆双骡车驾当然好,可是张既专门为我定制的,你这老师可真不客气!没想到贾老头这么脸皮厚,坐马车竟然上瘾,还要占为己有,早知道就不请他坐马车! …… 把贾诩当祖宗一样伺候了两天,为了表达尊师重道,吕霖让环儿亲自下厨,将贾诩肚子服侍的舒舒服服的。强行拖着贾诩商议好回程防卫方案,吕霖才将老师送上马车。 第二日一场倾盆大雨,出潼关之后官道两边没什么人家,也不知道贾诩有没有找个避雨地方,虽然他的身体没有郭嘉那么孱弱,吕霖也不希望老师一场雨淋个舒爽,然后一路打着喷嚏回京都。 大雨断断续续下了五天,再过两日便要入秋,虽然早晚还没怎么凉爽,但也没有前些天那么热。原计划十天以后返回洛阳,但这天早晨传出消息,曹贵妃身体不适,几名太医火急火燎地跑进长乐宫,所幸没有生病。原本以为天气太热,曹妃中暑出痱子等等的,没想到太医传出的密信上说,曹妃怀上身孕!刘协,你生儿子怎么这么厉害! 完了…这下完了… 反正献帝已经有了子嗣,吕霖倒不在意又多一个,只是这消息传入洛阳,母亲知道后定然非常不悦。献帝年长吕霖半岁,如今的都有两个孩子,吕霖两个妾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严夫人虽然不会数落蔡琰和环儿,但少不了要责备吕霖一番。吕霖总不能给母亲讲什么晚婚晚育吧?且此次西出长安将蔡琰搁在家里,只带着环儿逍遥快活,依照蔡才女的小『性』子,回去以后还不得把吕霖生吞活剥了才怪!尤其这种事情得靠概率,谁说了都不算,蔡琰独自霸占了吕霖大半年,不照样没个响动么… 五千羽林卫护送,除了天子龙辇,随行还有十多辆马车,这次回洛阳的阵容着实不小。回程守备已经与陈到反复磋商,吕霖做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打算,也不在多虑。陈到带两千羽林卫排头,随后便是一百二十八金蛇卫护卫天子龙辇和十多辆马车,另外三千羽林卫百步之外跟随。 吕霖特意交代保存体力,回程行动很慢,闲来无事,献帝还吩咐吕霖入马车与他下棋。从长安到潼关走了近两日,正好在在潼关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从潼关出发。从潼关到函谷关正好一日路程,官道南边绵延大山,北边黄河之外便是并州地界。虽然河东郡已经由吕布掌管,但一批杀手想要过境,哪里会被寻常官员轻易察觉? 过函谷关之后,他们再无任何机会,所以吕霖清楚,如果他们想要做动手,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昨夜计划了许久,早饭之后出发,大军更换阵型,陈到带着八百羽林卫排头,领先一百步左右,一百二十八金蛇卫护卫着所有马车,献帝龙辇是最后一辆马车,其余四千多羽林卫紧随马车。为了不让献帝疑心,吕霖表现得无比轻松,主动钻到献帝龙驾找献帝下棋。 今日队伍行的很快,直到中午午饭时候,已经走出五十余里,匆匆用过午饭,对于再次启程,尽早到达函谷关,就少了一份危险。 吕霖还在龙驾上与献帝下棋,只不过下午的手法有些慌『乱』,连献帝都察觉到,看着亦敌亦友的臣子,没有急着落子,而是轻笑道:“棋场如战场,下棋时候走神,当心输给朕!” “陛下棋艺高超,臣本就不能为陛下对手,一直以来,陛下手下留情,臣才不至于输得过于狼狈,如今这一手,臣实在没有信心与陛下匹敌!”幸亏之前与献帝下棋都没有赢,否则这话说出来就尴尬了! “哈哈…兴泽恐怕是心『乱』了,无意下棋,才会这么狼狈…”等吕霖落子,献帝捻起一颗棋子,温和道:“朕以为,做任何事都不能一心二用,否则定然首尾难顾!兴泽表现的越紧张,敌人就越容易看出端倪,恐怕他们出手也会更加放心!” “陛下…知道有敌袭?”吕霖满脸惊讶地抬起头,迎着献帝温和目光道:“陛下心胸开阔气度非凡,臣敬佩万分!” “哈哈…兴泽言重了,其实朕也贪生怕死…”献帝随意落子,略微抬头看着吕霖,神『色』更加亲切道:“朕知道今日会有人行刺,但有兴泽护驾,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朕相信你部署得当,相信你准备充分,朕与你、还有所有人都会平安回到京都。” “臣粉身碎骨,也要护陛下周全!无论谁来,只要臣活着,便没有人敢对陛下不敬。” “以兴泽揣度,当是何人派来的?” “臣不敢妄自揣测!” “袁绍?曹『操』?还是刘表?孙策?”或者你父亲吕布?但是献帝没有问出口。 “无论何人,胆敢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臣都要为陛下处置他们!” 第一百九十七章 要对自己有要求 洛阳城也下了好多天的雨,导致贾诩一路上冒雨淋回来,虽然他有个马车遮风挡雨,但跟着他的护卫着凉了许多。正好这两天冒雨训教,许多将士也受了风寒,吕霖吩咐军医熬了好几顿姜汤,直喝到所有将士想吐发誓以后再也不染风寒为止。 天刚晴下来,吕布便接到献帝将要回程的消息,同时吕霖也没忘记向京都禀告曹妃怀上身孕的事儿。虽然不是献帝的第一个儿子,但是曹妃的儿子与董贵妃的遗腹子可不一样,如今皇后地位不稳人尽皆知,若曹妃生下男孩,献帝很有可能为了依仗曹『操』而改立曹妃为皇后。虽然吕布会百般阻挠,但曹妃和曹『操』的地位必然有增无减,有个统领三州的外戚,可对吕布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如今曹妃刚刚怀孕,能不能生个儿子还是未知数,吕布也不过早『操』心此事。今日将陈宫、贾诩、郭嘉和刘晔叫来,并不是商议如何迎候陛下,而是对着颍川太守杜畿送到京都的奏疏大发雷霆。陈宫与郭嘉一左一右地别过头不予理睬,贾诩干脆闭目养神,唯有刘晔欲言又止不知所措。也不怪陈宫三人失望,当初劝了吕布好多次,结果吕布还是自鸣得意将刘备放出去,这下放虎归山不说,还损失了大将侯成,吕布终于长记『性』了! 等吕布发了通火坐下长吁短叹时,陈宫才开口道:“侯成将军舍生取义,忠勇可嘉,望主公上表陛下,加封侯成将军为源水亭侯,将其妻女养于将军府别院!” “公台所言极是,侯成将军跟随本将十二年,此事本将亲自『操』办!”吕布轻叹一声,眼里浮出些泪光,恶狠狠怒喝:“刘备狗贼,我誓杀汝!” “人死不能复生,望主公节哀!”郭嘉也配合地轻叹一声,才转移话语:“臧霸将军来信上表,北胡有异动,不知主公欲如何处置?” “哼!”吕布拍案而起,怒喝道:“这群学不乖的蛮夷,刚停歇不足一年,又开始兴风作浪,打!打…奉孝以为,当如何打…” 看来经过刘备这事儿,吕布真的长了记『性』,郭嘉也不在意这些,拱手道:“禀主公,北胡骑兵不过两万余卒,主公不必亲征,只需请陛下圣喻,令臧霸将军为主帅,带兵两万,协同上郡太守羊衍、匈奴左贤王于扶罗共讨北胡,有此三路大军,北胡必败。郭某却更担心,有人趁北胡之『乱』借机生事,陛下正好在回洛阳途中,若有不测,对主公贻害无穷!” “嗯,奉孝言之有理,此事确实麻烦!本将派文远带兵五千去接应兴泽,可好?” “不必了,有少主五千羽林卫护送,想必出不了什么麻烦事儿。”郭嘉没有开口,贾诩竟然横『插』一句,陈宫饶有深意地看着他,轻轻点点头没有说话。 …… 日头西斜,一局棋终于结束,吕霖绞尽脑汁,终于不相上下。凭他上一世业余十段的围棋造诣,要赢献帝简直小菜一碟,要想不『露』痕迹地下一盘和棋,却要些功力! 正要恭维献帝几句,忽然感觉到马车停下来,随即传来太史享的声音:“禀陛下,卫尉大人,前方有些麻烦,请二位稍候!”话刚说完,远处便出来厮杀声,大概一刻钟以后,一切风平浪静,太史享声音再次响起:“陛下,卫尉大人,一百二十名刺客全部击杀,请示陛下,尸体如何处置?” “没有活口?”献帝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活口有能有什么用!献帝轻轻微笑,含沙『射』影道:“羽林卫果然训练有素,竟然这么轻易诛杀刺客,吕卿处理吧!” “诺,传令陈到,尸体就地掩埋,继续出发!”自始至终,吕霖没有将头伸出窗外,也没有理会外头响动,只是有些诧异,对方为何只来了一百来号人,故意送死的么?没有谁会这么蠢故意打草惊蛇,看来是提醒警示,又或者放个空头炮…吕霖思虑许久,还是没有猜透对方的意图,还有两个时辰就到函谷关,对方再不下手可就没机会了!罢了!罢了!既然对方都不急,我『操』什么闲心,只有做好万无一失的防范,任他何时来送死,吕霖拿起棋盒问道:“陛下,是否再来一局?” “当然!” 虽然嘴上说不急,吕霖还是念念不忘刺客出现,然而走到函谷关口,刺客还是没来,辛辛苦苦准备好久,对方竟然不中招,也实在让人遗憾!自函谷关向东便是一马平川,每日来回巡查『操』练的士卒络绎不绝,也没有谁那么大胆子来找死!看到函谷关口打开,守关小将与县令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拜见,吕霖的悬了一天地心终于可以放下。 行刺行动真的只是象征『性』地来一趟留下一百具尸体便告终,吕霖坚决不信,主要原因是没有与敌军交手,心中有些小失落。但函谷关县令与守将已经殷勤地迎上来,吕霖也只好接受现实。 未免影响不好,吕霖在半个时辰之前已经下了龙辇,当着县令地面,吕霖非常恭敬地请示献帝之后,才转身道:“起来吧,陛下舟车劳顿已经累了,你前面带路,将陛下迎至关内歇息,陛下有命,不必铺张!” “诺!”县令赶紧伏地叩拜,然后站起身躬着腰在前面带路,守关小将守在一旁随着龙辇车驾入关。 函谷关山城小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宅子招待献帝,最后县令绞尽脑汁,把空置地县尉府腾出来。没想到献帝与吕霖非常好说话,竟然这么应付过去,献帝对与他的朴素非常满意,还夸赞了他几句。 县令受宠若惊地退下,赶紧吩咐下面准备酒宴,献帝与两位妃嫔沐浴之后,便前去用膳。献帝坐下后,吕霖蜿蜒谢绝与陛下共用晚膳的邀请,赶紧吩咐县令传膳。人家献帝搂着两个美人卿卿我我的吃饭,吕霖当然不能那么没眼『色』,何况自己屋里的妖精还等着他疼爱,哪有功夫与献帝互相伤害? 晚膳确实发扬了勤劳朴素地作风,跟皇宫御膳截然不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但都是献帝没有见过的野味儿。这一顿花费下来,可不比宫廷御膳便宜多少,吕霖看破不说破,饶有深意地看着县令,直盯得他发『毛』!既然献帝吃的开心,吕霖也就不再打扰,领着县令与陈到躬身退下。 本想回去陪环儿享受浪漫烛光晚餐,不想县令太过热情,吕霖着实领会到本地盛情难却的淳朴民风,令人告知环儿独自用膳,便由县令领着走向宴会厅。一路上寒暄,吕霖才知道县令竟然叫孔秀,对,就是关羽过五关斩的第一个孔秀,要不要这么巧合? 陈到、太史享、陆逊和县丞、函谷关主从守将已经等候多时,吕霖官阶最高,坐在主位,通过孔秀引荐,吕霖一一点头微笑,令众人欣喜万分,实则这些名字他几乎都没记住!吕霖疑『惑』问道:“为何本县没有县尉?” “回禀大人,本县原设县尉,然大将军驻军之后,沐浴清化,百姓秋毫无犯夜不闭户,故而没有发生偷盗稽查案件,老县尉去年告老之后,没有在设县尉,王将军都会驻兵,本县几乎没有盗匪。” “嗯,用饭吧!”吕霖只是随口一问,本身没多大兴趣,此刻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不用人招呼便拿起筷子享用佳肴。吃了几口,却见众人不懂筷子,吕霖这才反应过来,遂举起酒爵道:“今日路过函谷关,本官仅以此爵,感谢县令与诸位不辞辛劳热情招待。诸位皆为我大汉肱骨,当恪尽职守,建功立业!” “谨遵大人教诲,下官粉身碎骨,报效大汉!”众人举杯共饮,县令孔秀起身道:“大人难得途径我县,下官招待不周,深感惭愧,今我县一家伶人乐班,主动请缨为大人歌舞助兴,还望大人莫要推辞!” “嗯,既然他们这般热情,本官自然不好推辞!”对于这些小门道也不在意,反正只是宴会之乐,吕霖断不会这么不通世故,吕霖轻轻点头道:“乐班辛苦『操』练,只要他们表演精彩,该给的打赏本官不会吝啬。” “他们皆瞻仰大人风采,自愿为大人表演…” “嗯?”吕霖瞪着县令,对孔秀这种做法深恶痛绝,硬生生把他的话顶回去。 孔秀只能听从,起身向吕霖拱手一礼,赶紧出去传唤乐班。 果然任何地方都不缺美女,这几个翩翩起舞的女子姿『色』都不错,虽然与女神、环儿这些惊世美人差一些,但姿『色』也算得上出众。在座众人,也只有吕霖津津有味地享受着美酒佳肴,像陈到这种禽兽完全顾不得吃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名女子。太史享与陆逊虽然没有陈到那么丢人,却也忍不住多瞄几眼。 男人嘛,都正常! 从孔秀目不斜视的君子作态可以看出,这些女子并非什么普通伶人,恐怕是他们专门调教的艺伎,偶尔用来服侍陈到这样狼『性』地上级。吕霖轻轻摇头,这种事情除了默认以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为这群可怜女子的身世感叹一声。一场优美地舞蹈,吕霖没有流连与这些女子优美地身姿,自顾自个肚子,期间接受孔秀两次敬酒。 一曲舞罢,吕霖率先拍手叫好,孔秀还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便让五名女子之中最标致的那个上前敬酒。吕霖欣然接受,没有顺手将这个女子搂入怀里,单看她秋水盈盈地桃花眸子,便不难想象,她已经阅人无数。吕霖虽然没有嫌弃她的意思,但是这个时代没什么保护措施,万一染上病可就麻烦了! 女子躬身施礼,有些失落地退后,其余几名女子也向众人敬酒,期间少不了肢体接触。陈到当然来者不拒,但太史享小处男和陆逊两人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哪里受得了这么亲热,连忙低下头羞红了脸。对于陈到的喜好,吕霖没有过问的想法,但他可不想让陆逊与太史享染上这股风尘气,眼神阻止太史享与陆逊身旁女子进一步亲近。两个大男孩入蒙大赦,也有一丝失落。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宴会之后,陈到没有谢绝孔秀的好意,带着花魁共享**美景。离开之时,注意到太史享与陆逊眼里有些失落,吕霖决定先不去找环儿,而是带着两个心有不甘地两个大男孩去了另一间屋子。 孔秀吩咐人送上醒酒茶,便恭敬退下,两个大小伙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吕霖对面,显然感受到吕霖的不悦。二人并不清楚吕霖为何生气,只不过看了美女两眼,犯不着闭门思过吧?吕霖从未责备过二人,但看今天的情况,吕霖恐怕要破例了! “你们跟随我两年多,虽然是扈从身份,但在我却将你们视做弟弟一般!”这句话说的并不虚伪,太史享恭逊有礼、敦厚尚学,陆逊才德兼备、智谋出众,吕霖对于二人,也寄予厚望!吕霖面『色』平静,也不顾二人如何诧异,继续道:“我对你们寄予厚望,希望你们有朝一日能够独当一面,能够成就一番功业!当然你们年龄还小,我对你们也不必太过苛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今日之事,我并不在意。但是,你们要记住,做人,对自己必须要有要求,要时时自省,自愈,自奋,自我规划!随心所欲,对自己没有要求的人,永远不可能成就大事!” 二人惭愧地低下头,一时之间还有些消化不了吕霖的苦口婆心,但他们很感动少主能将他们视做弟弟一般! “你们都快十六岁了,对女人有想法很正常,即便今日带着中意地伶人欢愉一夜,我觉得也无关紧要,但是元复、伯言你们记住,出门在外,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以你二人的心『性』,今夜若要有艺伎侍寝,哪里能够保留一丝神智?我之所以没有阻止陈到,是因为他比你们警觉。你们若不信可以去看看,即便陈到脱光了衣裳与女子欢好,他的佩刀还在一步之内,触手可及!” “谢少主教诲,我二人定然铭记于心!” “嗯,天『色』已晚,你们下去歇息吧,莫要误了明日出发时辰!” “诺!”…… 看着二人离开地背影,吕霖轻轻摇摇头,叹息道:“我这算不算揠苗助长?”举杯将清茶喝完,转身走向环儿房间。清茶已凉,入口渐渐温热,由喉滑下入胃,沁人心脾! 时辰已经很晚,环儿早已熟睡,或许今日太累,吕霖此时没升起欲火,也不忍心吵醒她,遂躺在一旁盖上薄被,缓缓闭上眼睛。茶香还在胃里回『荡』,另有一股淡淡的『迷』『药』香味。 是孔秀浑然不觉,还是有他参与? 若三人都中了『迷』『药』,陈到沉『迷』于温柔乡,原来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动手,好高明的手段!无论如何都还不急,此时先睡一觉,看他们如何行动! 吕霖拿起枕边的小瓷瓶,用力嗅了一口…… 好臭!真提神! 第二百章 马超的满足 牵着蔡琰小手回到房间,吕霖便关上房门,正准备扑上去,没想到蔡琰竟然坐在床边小声哭泣。就知道蔡琰把她冷落在家两个月,小怨『妇』心里会不舒服,却没想到蔡琰竟然反应如此强烈。 “昭姬姐姐这是怎么了?”吕霖也不知道怎么诓她,索『性』装作不知道一般,坐在蔡琰身旁,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道:“我出门在外,昭姬姐姐莫非受了委屈,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妾身被人服侍,怎会受什么委屈?”蔡琰挣开吕霖怀抱,语气平淡道:“难得夫君还记得妾独自在府上,无人关心。” 哎哟,才女这醋劲还挺大!吕霖轻笑道:“我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昭姬姐姐是在与我怄气!姐姐也该知道,我此去长安并非去游玩,而是护送陛下,哪里能够携带家眷?” “夫君不是带着环儿随行的么?”蔡琰撅起小嘴,不悦道:“分明是夫君喜新厌旧,这才…哎呀…” “什么喜新厌旧?”吕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蔡琰翘『臀』上,低头却见蔡琰转过身,四目相对,蔡琰感到十分委屈,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吕霖心疼道:“昭姬姐姐切莫多想,环儿随行是母亲安排,我总不好悖逆吧?且一路上危险重重,连我都受了伤,哪里舍得昭姬姐姐去以身犯险?” 蔡琰这才记起吕霖有伤在身,心疼道:“夫君的伤,重不重?” “不重,不耽搁我疼爱昭姬姐姐!” “坏人!”蔡琰主动搂着吕霖,娇嗔道:“看夫君气『色』这么好,一路上被环儿服侍,很惬意吧?” “你可是当世才女,怎能与一个丫头计较?”吕霖挑起蔡琰下巴,将头低下**着美人精致地耳垂,『迷』恋道:“自离别之后,我时时挂念着昭姬姐姐。” “那夫君是更喜欢妾身,还是更喜欢环儿?”蔡琰目光直视吕霖,有些期望又带着娇羞。 吕霖脑袋可不锈逗,虽然环儿那只小妖精让人魂牵梦绕,吕霖还是毫不犹豫道:“自然是你呀,昭姬姐姐!” “哼,人家才不信!环儿生的那般美丽,妾身可自惭形愧!” “因为你更有味道…”这种事情可解释不清楚,吕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直接将蔡琰扑倒在床上,只要将这只馋猫喂饱了,她就不再挠人! “哎呀!”虽然期待已久,但吕霖这么直接,还是让蔡琰猝不及防,稍作抵抗道:“夫君,此时还是白天…啊…”在吕霖强悍的战斗力面前,蔡琰终于沦陷了! …… “混账,田丰,你屡屡冒犯我,到底眼里有没有我这个主公?” “田丰,你怎能对主公如此不敬?”郭图在一旁帮腔:“莫非主公事事都要听从你的建议,你是看不起我们还是看不起主公?” “哼!”田丰偏过头,并不想搭理郭图挑衅,许攸、辛评与逢纪在一旁看热闹,并不打算发言。对他们而言,此次刺杀献帝失败与否并不重要,反正吕布只是声讨两句,并不会真的出兵前来。且北平攻克在即,主公也没了后顾之忧,真打起来还不见得谁吃亏! “元皓先生对主公忠心耿耿,只是言辞有些不妥,还望主公见谅!”能在这种场合帮助田丰说话的,也只有沮授一人而已。袁绍此举实属画蛇添足,结果诬陷不成反被抓住把柄!但眼下偷鸡不成蚀把米,献帝没死不说,也未能构陷吕布,反倒落了个弑君的罪名!沮授轻叹一声,拱手道:“当务之急是尽快上奏陛下,解释清楚此事,莫让吕布之徒借机生事!” “哼,若非看在田丰忠心耿耿地份上,我岂能容他!”袁绍又责备了两句,反问道:“请诸公来,正是商议此事,不知诸公可有良策?” “刺客乃逃叛之将,并非主公属下将领,主公据实上奏即可,不必想什么对策!”许攸抢先开口,提出弃车保帅之策,反正死无对证,怎么说都行。 “若依子远先生之计,恐怕寒众将士之心?” “非也,河北所有将士皆愿为主公鞠躬尽瘁,万死不辞!且主公会抚恤其家小,众将士不仅不会寒心,还会对主公更加死心塌地!” “嗯,子远言之有理!”袁绍大手一拍,做出决断,又扭头看着田丰,微笑道:“我知元皓忠心,但你遇事不可过于迂腐,变通,要变通啊!” 田丰欲言又止,躬身退下,袁绍又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公则留下,少时随我去看看灵台修筑的如何了!” “诺!”众人应声退下,只有郭图守在一旁。 州牧府修建的高大宏伟,袁绍还另外修建了两个院子、一座花园,加上望景楼和灵台,即便比起易京行宫也相差无几!如此大的排场,彰显了冀州富甲天下的资本,也不管消耗了多少财力物力,反正将袁绍的虚荣心很大地满足! 田丰、沮授结伴而行走在长廊上,许攸走在前头,二人对视一眼,低声道:“这个许子远,整日都在主公面前抢功出风头,实则百无一用!” “嘘,元皓小声些,许攸度量狭小,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二位先生在讨论何事?”许攸忽然从拐角处走出来,满脸笑容却让人猝不及防。见两人神『色』没什么变化,看来不是在诋毁自己,许攸拱手道:“非我与元皓先生针锋相对,只是主公过失已经酿成大祸,我等指责也于事无补,只是想方设法补救而已,为今之计,许攸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先生聪慧过人,却为何不在主公当初做这个糊涂决断之时,出口阻拦?” “哎,主公意愿,岂能由我左右?”许攸轻轻摇头,苦笑道:“主公毕竟是主公,我许攸没有元皓先生这般刚正不阿,却也对主公忠心耿耿,绝不会如那郭图一般愚蠢,向主公提出此等拙劣的计谋!” “什么,此计出自郭图?”连沮授也非常诧异,最终叹息道:“郭图目光短浅,一味巧言令『色』魅『惑』主公,实在妨主啊!” “元与先生所言极是!”许攸非常赞同地点头,然后换了副亲切地笑容道:“二位先生当世大才,跟随主公也是忠心耿耿,必然如我许攸一般,希望能辅弼主公成就大业!然主公却总是听信郭图那厮谗言,如此下去,岂能成就大事?” “许攸先生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哈哈,元皓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许攸便直言相告啦!”见田丰这幅表情,许攸看到点希望,激动道:“我以为,主公要成就大业,首当其冲便是要亲贤臣,远小人!若郭图、辛评之徒一直『迷』『惑』主公,恐怕霸业难成,便要被『奸』佞若害啊!” “所以许攸先生是要我二人与你联手党同伐异?”田丰冷哼一声,刻薄地鄙视着许攸,转身告辞道:“结党营私之举,恕我田丰无能为力,告辞!” “哎…田丰…田元皓!”话还没说完,这老小子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也年过百半的人,怎么脾气还这么火爆。许攸无奈地叹气,看着田丰离开的背影,摇头道:“我不过提议罢了,何至于此?” “子远息怒,元皓就是这幅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沮授到底情商高很多,毕竟是同事,让许攸这么挂不住脸总是不好。沮授拱手道:“看在子远一番好意的份上,沮谋劝解你不要参与郭图、辛评与逢纪、审配之争,虽然主公春秋正盛,但争霸天下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立嗣乃大事,当由主公决定,子远最后置身事外,不要参与其中!” “谢元与先生提醒,我许攸知道轻重,只不过是想为主公排除干扰,并不敢参与立嗣之事。”许攸信誓旦旦地点点头,表明态度:“若我参与此事,也该与审正南磋商才是!然而我知道,主公帐下所有人,唯有元皓与元与先生可堪大用,故而冒昧与二位亲近些…” “子远对主公忠心耿耿,授钦佩之至!”沮授拱手一礼,拜别道:“既然如此,沮授先行告辞,日后公事有何高见,还望子远不吝赐教!” “先生慢走!”公务,那就是说不要建立私交啦?看着沮授离开地背影,许攸无奈地摇摇头。哎…两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不贪名不图利,你们跟着主公作甚?当真为了名留青史?就你俩清高,还不想与我许攸为伍,我不会去找别人?不过沮授你说的对,立嗣之事不能牵涉其中,否则一招出错,万劫不复!既然你们不与我结盟,那我去找别人,不是还有荀谌、陈琳等人么?陈琳文采出众,荀湛…哎,真是难为我想起他… …… 为了吕霖回来,晚宴非常热闹,吕布还将陈宫、贾诩、郭嘉、刘晔、马超等人请来赴宴。经过三年的奋斗,刘晔在成为御史中丞以后,终于成功地进入了吕布的核心圈子,如今吕布对待他的态度,比对待王楷、许汜还好,恐怕刘晔自己都没想到他命这么好,看来当初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严夫人本想着一家人吃一顿饭,结果还没开宴,连杨修、司马懿与甘宁、徐晃也过来凑热闹,只能将宴会搬到会客厅,档次上升了好几个级别。 众人只不过来拜望一下吕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没人来才不正常!但严夫人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心里总想着与儿子吃一顿团圆饭,看着宴会厅热闹非凡地景象,不禁有些失望。看来位极人臣,也并非全是好处啊!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便前后离开,吕霖几乎把每个人都送到门口才折返回来,这么一折腾,又是小半个时辰。回到院子里,吕霖并不急着去拜见父亲,而是后厅,母亲与刚刚随马超一道回来的妹妹正在闲聊,见吕霖过来,两人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迎接。 与母亲和妹妹在一起,聊的都是琐碎小事儿,除了被催婚被催生之外,其余话题都让吕霖很轻松。喝完一碗母亲亲手做的莲子汤以后,吕霖得到雯儿愿意在府上小住几日的承诺,才告辞离开。 后花厅灯火明亮,吕布特意吩咐多加了四只蜡烛,贾诩与郭嘉相对而坐,正在棋盘上攻城略地。陈宫与刘晔在一侧观棋不语,吕布饶有兴致在另一旁观战,作为棋盘上的半罐子,吕布也不多嘴。 棋已经下到中盘,该贾诩落子,但贾诩手中棋子举起许久,并不急着落下,郭嘉也不催促,陈宫与刘晔眉头紧锁,也在思考对策。吕布终于安奈不住,轻声道:“文和你可一定要稳妥些,为公台报仇雪恨,莫让奉孝再这么放肆了!” “哈哈…主公莫要对贾公寄予厚望,此局胜负已分,贾公也得含恨而终…” “奉孝兄言过其实了吧?”刘晔眯着眼睛盯着棋盘,『插』话道:“你与贾公势均力敌,你如何能轻易取胜?” “棋盘上势均力敌,但棋盘之外,奉孝已经胜了!”陈宫轻叹一声,似乎为贾诩不能为他报仇而叹息。 果然二十余手之后,贾诩弃子投降,轻叹道:“天下间论智谋,奉孝难遇敌手呀!” “老师,您夸赞郭军师,还没忘记把自己带着,徒儿也应当向您好好学习!”不知何时,吕霖悄无声息地走进屋子,并非他步子轻,而是众人过于专注!不愧是贾诩教出来的,吕霖说话就是这么歹毒,完全不给老师面子,其他人对这对奇葩师徒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马超也走进花厅,众人收起棋盘纷纷落座,吕霖朝几位先生拱手行礼,与马超左右分坐吕布两侧。言归正传,吕布笑容满面道:“子义传来消息,奋战半年,将士疲弊,粮草不济!他已经撤兵回程,一月后即可回京都。” 此事无可厚非,只有马超有些遗憾,若太史慈能助父亲进兵西平除掉韩遂,那么凉州再无内忧,父亲也坐实了凉州牧,如今这么一来,父亲只是拒敌有功而已,对凉州的局势并没有太大益处,看来岳父对于我父亲,还是不放心啦! “主公,子义将军奋勇拒敌,重夺凉州,孩子以为,当表奏陛下,加官进爵!” “嗯,子义当重赏,本将明日便上表天子,加封子义为烊水亭侯,文和运筹帷幄,可加封泾水亭侯。” “此战皆众将士之奋勇,贾某不敢居功!” “众将士当赏,文和更当赏!文和为我教导兴泽,本将一直铭记于心!”吕布起身向贾诩恭敬行礼,正『色』道:“还望文和莫要拒绝!另上表陛下,举寿成公为凉州牧,才不复西凉众将士之心!” 马超终于松了口气,能让老爹坐上凉州牧,岳父真不拿我家当外人! 看着马超脸上地笑容,吕霖轻轻点头嘴角上扬,老爹这事儿办的漂亮!微信搜索公众号:wmdy66,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陛下莫慌有臣在 幸亏被张仲景影响,前段时间吕霖专门找杜度研究蛇虫鼠蚁毒『药』『迷』『药』之类的东西,还颇有心得,搞得杜度这个“师父”都『毛』骨悚然落荒而逃,吕霖还不肯罢休。今日遭遇证明,不学无术就是一句屁话,所有的学习都是有用的! 反正不敢睡着,吕霖索『性』坐起身,马超曾经告诉他,打坐可以凝神,凝神才能专注,专注才能将兵器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程度!最近半年,吕霖会经常打坐,如同每日清晨练习枪术一般,把这看成日常修行! 今日却有心心神不宁,始料未及地突变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所有将士应该都进入梦乡,太史享与陆逊此刻已经呼呼大睡了,陈到可能也弹尽粮绝睡着,而献帝也不知道是在阿依的肚皮上耕耘,还是搂着曹妃沉沉睡去,反正吕霖一个都指望不上。疏忽大意了!虽然表面上无动于衷,但吕霖心里却早就活络开,暗暗思考着对策! 第一种情况——孔秀背叛,那么他定然暗通袁绍,或者曹『操』,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孔秀通敌,陈宫不会对他委以重任,即便不立即处置他,也会提前告知吕霖小心防范,回程的路途并非临时决定,陈宫不会让他带着献帝以身犯险! 第二种情况——孔秀浑然不觉,那么又是谁能够轻而易举的在孔秀眼皮底下胡来,县丞,还是函谷关守将?但今日之事必然提前有所准备,否则怎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孔秀不可能没有察觉! 再有第三种可能——孔秀被胁迫,他们连一百二十条命都舍得,自然有办法钳制一个小县令。但是能够轻易胁迫孔秀,此人必然不简单,会不会连函谷关守将也…不对,吕霖忽然睁开眼睛,满脸惊慌! 那位守关之将比较面生,仿佛不是两个月前见到的那人!如果守关之将私自放几个人进来,无论是手无寸铁的吕霖,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献帝,都将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函谷关守卒自然不会参与谋害皇帝陛下的行动,他们视吕布如神明,也不敢对吕霖不敬,何况此地不会出现大批敌军!但是行刺这种事儿本来就不是靠人多,依照目前地情况,只要有二三十个身手高强地刺客进入院子,献帝的人头便岌岌可危了! 来不及考虑太多,吕霖立即起身,穿上宽松地常服,没有带赤龙胆枪,只是将虎翼别在腰上,另带着一把巧弩出了房间,随手锁上房门。晚饭之前,吕霖便安排包括金丙、金丁在内的十六金蛇卫今夜巡查,出了院子,吕霖在通向献帝寝室那边路口看到金丙、金丁,两人还在对宴会上那几名歌姬评头论足,没想到吕霖这个时候过来,二人立即拱手参拜。 吕霖顾不得废话,直接问道:“还有的兄弟了?” “禀少主,您的院子四角各一人,其余十人都在陛下院子四周。”大半夜的少主不睡觉,来这儿作甚?是环儿姑娘服侍的不舒服,还是对我们没信心?金丙『性』格外向,主动开口道:“少主出来是专门看我们兄弟俩,还是来赏景的?” “我是要去陛下那边看看,今夜的刺客如何打扮,身手如何?” “刺客!”夜风吹过,二人打了个寒碜,立即警觉过来,诧异道:“少主是说,有刺客闯入?” “我刚喝了一杯蒙汗『药』,若是没有刺客,平白无故谁给我弄这东西?”情况紧急,吕霖也不与他们废话,立即吩咐道:“将其余十四名金蛇卫全部叫来,快去!” 不久之后,八名金蛇卫赶过来,其余八名不知所踪,吕霖升起不好的预感!金蛇卫的身手吕霖是信得过的,同时消失八名,看来对方很不简单!金蛇卫就守护在献帝院外,金蛇卫出事,那么献帝…吕霖指着其中一人吩咐道:“你立即去唤醒太史享,命所有金蛇卫护驾,其余人,跟我来!” 连吕霖在内一共八人,一齐奔向献帝的院子,看到漆黑『色』大门关得还很严实,吕霖停在门口彳亍不前,对方定然已经翻墙进去,但是陛下的宫殿,吕霖哪能轻易进去?万一里面没人,吕霖带着几人携兵器冲进去,误会可就大了! 就算吕霖从来没有把献帝放在眼里,但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皇帝不敬,这个锅可不好背!有没有可能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行刺献帝,只是以此来挑拨他们君臣关系?吕霖摇摇脑袋,否定了这个想法,对方付出这么大代价,定然不会只做做无用功吓唬吓唬人! 时不我待,还没等太史享过来,吕霖已经下了决定,拔刀劈开门栓带头冲进去。虽然有些鲁莽,但吕霖也没有别的办法,且对方既然无声无息地潜入,相信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即便人数不会太多,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吕霖之所以敢不假思索地冲进去,除了对金蛇卫有信心之外,也坚信他们没有能力带上百号人行刺,否则,早就在今日下午出手了,何必今夜兵行险招! 院内卧室中,献帝并未在阿依身上辛勤劳作,而是搂着曹贵妃呼呼大睡,此刻正在梦中想象未来的儿子长得多可爱!熟睡中的献帝断不会想到,危险已经降临,毫无征兆地,卧室房门打开,七八个蒙面黑衣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如果献帝有吕霖的身手或者警觉『性』,哪怕没有听到开门声,他也会在开门那一刹那醒来。但现实是,这七八个刺客走进屋里关上门,再徐徐靠近的时候,献帝依然还在熟睡。这批杀手也没有想到,此番行刺会这么容易,比预想中行刺皇帝难度低了太多,以至于他们还在诧异,原来结束帝王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比刺杀普通人简单些! 伴随着很不悦耳地金属摩擦声响,排头的刺客长刀出鞘,这是一般与寻常短刀不同的刀,比中原刀长了一寸,尖部弯曲,与胡人的弯刀相差无几,收割头颅极其方便! 刀身反光照在献帝脸上,从眼睛一晃而过,献帝终于察觉,感觉到有些怪异,立即挣开眼睛坐起来!在刺客地弯刀刚穿过帘帐时,献帝豁然起身,被眼前这幅场景震惊地无以复加!有人要杀朕!是吕霖?还是别人? 不对,不是吕霖,若吕霖要杀朕,有的是机会,不会在目前这个时候还遮遮掩掩,而且以吕霖的智谋,不会出此下策自找麻烦!在此等危急的时刻,献帝的头脑依然保持着十分清醒,虽然眼中还是夹杂着惊慌与不安,但并非未表『露』出来,强装镇定道:“何人派你们来的?” 哪怕坐在床上这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但他毕竟是当朝陛下,没想到陛下醒过来并且镇定地直视着他,刺客首领有些发怵,认真地摇头道:“主公身份不便告知,万望陛下见谅!” “朕都死到临头,你还这么谨慎,没必要吧?” “在陛下心跳停止之前,所有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作为刺客,我必须谨慎对待!” “有道理!”献帝轻轻点点头,这才注意到身后曹妃瑟瑟发抖,回身将她搂在怀里,轻笑道:“朕有些不解,卫尉吕霖一直护驾在侧,朕的院子四周还有金蛇卫严守,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卫尉大人与金蛇卫确实厉害,只不过喝太多酒,再喝了放入『迷』『药』的醒酒茶之后,身手再厉害也无力阻拦。待卫尉大人一觉醒来,陛下已然身首异处,估计卫尉大人也会很惊讶!” “你还真为吕霖着想,如此一来,无论他能否查出真凶,大将军的麻烦都会如期而至!”献帝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艰难一生,到死都只是别人借机生事的棋子,可悲呀!低头看着怀里泪眼婆娑地爱妃,献帝目光温柔,轻声道:“你父亲让你入宫侍奉朕,实在委屈你啦!” 曹贵妃用力地摇头,早已泣不成声。 “临死之前,朕还有一事相商!你应该为将军身份,此事应该能做主!” “若在末将职责范围内,定当竭尽全力!”刺客首领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再次举起弯刀,沉声道:“请陛下吩咐!” “我身后曹妃,乃兖州牧曹『操』之女,若将军送她还兖州,必能从曹『操』手上得到不少好处!”献帝『露』出自以为随和地笑容,轻声道:“曹『操』拥三州之地,你对他有恩,必然受益颇多,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陛下所言极是,然我主与曹『操』势同水火,我为何要违背主人之令反助那曹『操』?在末将眼里,名总比利重要,末将不能贪恋一时之利而背弃主公!” “如此说来,你是不愿意送曹妃回兖州?” “陛下,您还是不要拖延时间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臣为大汉忠良,定会留陛下与贵妃全尸!”刺客首领咯咯笑了几声,手中的刀再次挑开帏帐,低声道:“末将虽然愚钝,却也明白陛下实则在套末将的话,但如今陛下知道我并非曹『操』扈从,又能如何?陛下,您还是安心的闭上眼睛吧,末将手中地刀,会很快的!” “噔!呃…呃…”房门再次被一脚踹开,刺客首领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地兄弟们已经倒下三个,身上『插』着短弩箭,箭无虚发,每一根都刺中要害,一击毙命! “兴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献帝,看到吕霖如同看到活着的希望,不禁兴奋地惊呼一声。 “陛下莫慌,有我在,任何人伤不了陛下分毫!”吕霖眯着眼看着刺客首领,嘲讽道:“你是我见过废话最多的刺客,去死吧!” “哼…啊…”不知献帝哪来的胆量,趁刺客首领回头之时,竟然一脚揣在他后股上。没想到献帝忽然来这么一手,刺客首领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身体前倾。吕霖等的便是这个机会,先前他与献帝靠的太近,吕霖不敢近身,没想到献帝这一脚踹的正是时候!吕霖向前一跃,三步之内,毫无畏惧拔刀相向,连马超都声称吕霖步战他不能及,只要对方不是拿着双戟的典韦,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吕霖盯着刺客首领,侧着脸缓缓开口道:“臣救驾来迟,万望陛下恕罪!” 刺客首领对自己的身手也很自信,身旁还有五个兄弟压阵,能有什么担心的?素闻吕霖身手不错,正好今日试一试,看他是否实至名归!若今日侥幸把吕霖杀了,一旦逃出生天,他便能扬名天下! 瞬息之间,双方已经交手好几招,一时之间还看不出高低。对方刀法纯熟,吕霖并未占上风,却毫不怯场步步紧『逼』,使对方一直处于守势!刺客首领也没想到吕霖这么强悍,一手接着一手行云流水,他且战且退蓄力反击!眼见吕霖已经冲到献帝身旁,其余刺客一拥而上,打算将吕霖与献帝合围。哪料到吕霖冲出一半竟然折回身,长刀向后划过两人脖颈,血溅三尺,两人当场毙命! 刺客首领这才想明白,感情吕霖根本不打算护驾,而是要削弱他的羽翼!屋外也传来喊杀声,刺客首领皱着眉头,对方反应竟然这么快,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对方有六个人,吕霖自知双拳难敌四手,自一开始往前冲就没想过要挡在献帝身前做黄继光。必须先把对方其余几名杀手干掉,否则定然会顾此失彼,趁现在刺客首领方寸大『乱』,吕霖再次出手,直刺刺客首领。 被吕霖骗过一次,刺客首领这次也学乖了,立即吩咐剩余三人绕开刺杀献帝。吕霖咬牙切齿,却顾不得大骂对方卑鄙,步步后退靠近献帝。刺客首领终于逮住机会反击,一刀接着一刀砍向吕霖要害,吕霖本想防御,但见其余三名刺客已经靠近献帝床榻,只能奋力回击。 刺客首领对自己的刀法非常自信,但这次却棋逢对手,甚至在吕霖的强力反击之下,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幸好三个兄弟已经靠近献帝,吕霖护主心切必然顾此失彼,否则今日恐怕真得败在他手上! 得益于平日里对自己严格要求,此刻吕霖虽然着急,手上方寸却没有丝毫紊『乱』,对刺客首领的反击也越来越迅猛。在另一刺客绕过吕霖身侧时,吕霖忽然收刀反手『插』出去,正中那名刺客肩胛骨,洞穿心脏。顾不得丝毫停息,吕霖赶紧拔出带血地虎翼,侧身躲开背后一刀,换左手刀划过去,在刺客首领身上留下一尺多长的口子! “你竟然会左手刀!”刺客首领顾不得疼痛连忙后退,满脸惊讶,没想到吕霖左手刀这般纯熟!另一个兄弟已经绕过吕霖冲到献帝身前,见吕霖回身救援,刺客首领哪会放过此等时机,挥刀砍向吕霖左肩! “呃…铛…” 倒下的并非吕霖,因为吕霖并未将刀换到右手,而是抬起左手挡住刺客首领攻击,而他右手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支弩箭,如同小李飞刀一般,吕霖轻而易举的将弩箭刺入身后那名刺客后脑勺。刚举起的弯刀最终无力地放下,恐怕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吕霖哪来的一支弩箭! “以防万一多带了一支,没想到还派上用场!”吕霖嘴角上扬,微笑道:“八个人还剩你们俩,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逃命?”微信搜索公众号:wmdy66,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回牢笼安全 哪怕刺客首领再如何不屑,他也必须谨慎对待,先前八人都不能胜过吕霖,现在己方还剩两个人,战意逐渐减弱了些!他胸口刀伤还在流血,忍着疼痛来不及包扎,外头只有三十人拒敌,而厮杀声却越来越响,刺客首领暗道不妙,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必须要在吕霖的亲卫冲进来之前,将献帝解决掉! 吕霖守在献帝身前,要想解决献帝,务必要先击败吕霖。但是经过六个兄弟生命地代价,刺客首领已经不敢痴心妄想战胜吕霖,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开他,让另一人下手。整个房间就这么大,吕霖哪里会被他引开多远,一旦另一杀手靠近献帝,吕霖自然会退回去,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缠住他! 先前还担心收尾难顾,现在对方还有两个人,吕霖根本没什么压力,反倒越往后拖,对自己越有利!方才几个呼吸之间杀死六名刺客,看似轻松,却消耗了吕霖巨大的精力,稍有不慎,献帝都有可能命丧当场!为防对方有后手,吕霖必须保存体力,所以并不打算主动出手,只是守护在献帝身前,做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准备。 如同三年前一样,吕霖守护在献帝身前,此刻献帝看着吕霖更加魁梧挺拔地身影,却没有当初的感动,而是嘲讽鄙夷的冷漠神态!吕霖后面没长眼睛,也顾不上献帝何种想法,目不转睛地盯着刺客头领。 门外喊杀声越来越近,看来院子里的刺客已经解决的差不多,刺客首领的目光也变得焦虑。除掉吕霖不敢指望,必须立即解决掉献帝,二人对视一眼,刺客首领冲向吕霖,缠斗在一起攻势迅猛,另一杀手绕向吕霖身后。看来他们是想声东击西,吕霖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只是抵挡着刺客首领的攻击没有反攻,并且时刻注意着另一刺客的动向! 行动了!另一刺客在献帝五步之外冲杀上去,吕霖马上后撤阻拦,但那刺客却忽然止步回身攻击吕霖。前后都有一把刀,吕霖来不及回身格挡,只能拼尽全力侧身,手中的刀挥向身后的刺客。 “呃…”那名刺客倒地生亡,吕霖左臂衣袖被刀划开,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口。看着刺客首领刀上的鲜血,吕霖微微低着头,也不管肩上的痛苦,轻笑道:“你们八人进来行刺,如今死了七个,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吧?” “无非一死!”光杆刺客不以为然,平静道:“未完成任务,回去也免不了一死!” “摘掉面纱,报出『性』命,陛下饶你不死!”吕霖擅作主张,举起右手三指对天起誓。外头厮杀声已经停下来,随即是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太史享带着三十二金蛇卫冲进来,皆满身污血。刺客首领被金蛇卫包围,吕霖垂下握刀的手,沉声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还望将军珍惜!” “哼!刺杀皇帝是诛九族的大罪,岂会因为卫尉大人一言轻易饶恕?即便陛下饶宽容大度,卫尉大人能放我活路?” “将军不试一试,如何知道结果?” “不必了!”刺客首领抬起弯刀,直视吕霖哈哈大笑,随即沉声道:“能与卫尉大人一战,某家大慰平生,死得其所,快哉!”众人没反应过来,弯刀已经划过他的脖子,血溅五步,至死也没暴『露』身份! “臣救驾来迟,令陛下受惊,请陛下降罪!”既然查不出来对方的身份,吕霖也不在纠结,回身向献帝叩首。 “吕卿快快请起!若无吕卿,朕岂能活到现在?”献帝赶紧弯腰搀扶着吕霖站起身,笑容满面和善至极,收回手时才注意到他身上挂着伤口,立即关切道:“吕卿伤口言重么!快,传太医,传太医呀!” “谢陛下关心,区区小伤,不碍事的!天佑大汉,陛下无恙才是天大的好事儿…” “刺客能这般轻易进入函谷关,必有内应!”献帝智商不低,一面扶着吕霖坐下,指派太医清洗伤口,一面疑『惑』道:“今日中午那一百余骑与方才这队刺客可是同路?此事必须查清楚,否则不仅失了皇家威严,还危及函谷关安危!” “陛下圣明,刺客虽然佩戴胡刀,但胡地据此相隔千里,胡人对此地并不熟悉,断不会轻易来此行凶。以臣度之,必是他人行悖逆之举,意图嫁祸北胡。臣立即派人调查此事,必然在天亮前得出结果!”上好『药』,吕霖穿上衣裳站起身,这才注意到献帝身后的曹宪还在瑟瑟发抖,遂拱手道:“今夜异动,陛下与曹贵妃受惊,如今刺客已经被诛杀,请陛下与曹贵妃安心歇息!” “嗯,吕霖也快些回去歇息,一定要好好养伤!” “叩见陛下!”院子里的响动已经传遍函谷关,此时陈到带着太史享与陆逊赶来,并将函谷关守将扣押在门外。听闻吕霖负伤的消息,三人闻讯赶来,直接跑进屋里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冒失,连忙跪下向献帝行礼。 “起…”没想到吕霖手下竟然这么无礼,献帝非常不悦,对吕霖的亏欠一闪而逝,轻笑道:“你们三人来朕这里,所为何事?” “启奏陛下,行刺一案,下官已经查清楚!” 所有刺客都被金蛇卫杀了,连刺客首领都在献帝面前自缢,哪能再有什么刺客的消息?现在不过半个时辰,你们就查清楚过来禀报案情,真以为朕这么好糊弄?若你们有这么厉害的查案能力,何不早点查出来,还让吕霖上演一出苦肉计,至于么?献帝不『露』声『色』地开口道:“陈校尉这么快就查出刺客了?快快道来!” “启奏陛下,函谷关守将王琦暗通河北袁绍,私放刺客入函谷关,如今王琦正在门外等候处置,请陛下定夺!” “袁绍?”尽管已经猜到,但听到陈到禀报,献帝还是非常惊讶:“真是袁绍所为?” “禀陛下,刺客一应用具和服装皆出于雁门郡,刺客之中,也有十五人是胡人,另外二十五人是汉人,皆为袁绍麾下!” “袁绍私通外族,意图谋害朕?”反正人都死了,你们说是谁的麾下,就是谁的咯,朕还能说你们不对?献帝起身问道:“你们如何得知他们是袁绍麾下?” “启奏陛下,这些刺客虽然手持胡刀,身穿胡服,但是他们的内衫却都是汉人布料,出自冀州锦麻,北方士卒与百姓大多是以这种布料做衣裳!”陈到果然语言组织能力不怎么样,陆逊走到前头,躬身禀报:“那名刺客首领亦袁绍三子袁尚手下亲卫。” 夜『色』之中,陆逊穿着成人服饰,且身高与献帝无异,故而献帝并未看出说话之人乃十五岁的孩童。献帝轻轻点头,扭头看着吕霖问道:“袁绍竟然如此悖逆、简直罪大恶极,吕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理?” “陛下息怒,袁绍万死难赎,却雄鹿一方,若陛下昭告天下声讨袁绍,他定然死不认账。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回京都,待时机成熟,陛下再发布檄文令各州郡长官共讨袁绍!” “嗯,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你们都退下歇息吧…” “诺!”吕霖转身带着众人退下,关上房门后吩咐道:“金甲、金乙与你们三十人守在院子内,定要保证陛下万无一失!那八个兄弟找到了没?” “禀少主,他们八人只是被打晕过去,此刻已经醒来,少主不必担心!” “哼!八个金蛇卫,竟然被一群刺客打晕,你们真是有本事!”吕霖很生气的盯着太史享,许久之后才扭头对陆逊道:“散布消息,袁绍图谋不轨,派出杀手刺杀陛下,幸得卫尉吕霖与羽林卫及时救驾!袁绍雄居河北不奉号令,刺杀天子,实乃谋逆之举,望天下诸侯齐心讨之!” “诺!”陆逊拱手行礼,转身拉着满脸愧疚的太史享离开:“少主好生养伤,我们告退!”吕霖轻轻点头,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升起微笑,陆逊睿智,太史享敦行,互补所长,可当大用! 闹了这么大动静,环儿自然已经醒来,在房间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公子手上重不重!见吕霖行动自如地走房间,环儿立即扑上去,呜呜地哭起来。吕霖轻轻拍着环儿脊背,感激道:“没事,我没事儿,一点小伤而已。你莫再哭了,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天亮了,快躺着歇息吧!” “公子,您的伤真的不重!” “真的,真的,你看我不是没有被人抬回来么?”烛光下,吕霖凝视着环儿精致地小脸,坏笑道:“环儿若是不信,我们去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哎呀…公子既然无恙,奴婢先睡下了,请公子保重身体…”环儿立即钻进被窝。 …… 经过这次刺杀,献帝再也没有与吕霖下棋的兴致,回程路上一直待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虽然献帝命途多舛,但从未想过某天有人拿刀对着他,昨夜那名刺客问他临终遗言的情况还历历在目。献帝心中有恨,恨袁绍狂悖,恨吕布专断,恨自己无能,恨到最后,也只剩下一丝无奈。 带着献帝的怒火与无奈,龙辇终于回到洛阳城,刚出虎『穴』又进狼窝,献帝却再决定这个牢笼太过可恶。迎接的大臣还是为数不多几人,只不过吕霖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刘备,心里非常疑『惑』,刘备不会溜了吧? 献帝也不嫌日头毒辣,盯着烈日与赵温、孔融聊了好一阵。君臣许久不见,又有陛下遇刺之事,两个老头跪在献帝面前痛哭流涕,做足了功夫。赵温还专门过来向吕霖表示感谢,并慰问伤情,看不出虚情假意。 到底熬不住烈日炎炎,献帝吩咐吕霖回去养伤,并将通敌守将交给吕布处置,带着赵温、孔融等回皇宫。虽然在那个牢笼地处处眼线,但献帝觉得很安全。 守将通敌这种事情自然用不着吕布处置,吕霖命金蛇卫将那名守将王琦送到廷尉府,将羽林卫打发到京西大营,又给太史享、陈到放半天假,这才带着陆逊回将军府。 接到吕霖回来的消息,将军府门口一大群人迎候,见吕霖骑着大黑马回来,身上没看到伤痕,严夫人与蔡琰这才放心。机灵鬼黄图立即跑上前磕头,从吕霖手里接过大黑马的缰绳,识趣地走开。环儿已经下马车,站在吕霖身后向严夫人施礼,只是看蔡琰的眼神有些畏惧。 “孩儿出门在外,不能在家侍奉母亲,请母亲恕罪。” “快些起来吧!”严夫人赶紧将儿子扶起来,心疼道:“听闻你受伤了,伤在哪里,言重么?” “劳母亲挂心,孩儿只是轻伤,伤口已经愈合,不碍事的!” “如此便好!如此甚好!”严夫人扭头对管事吩咐道:“将刚买的的那只羊杀了,再杀两只鸡,霖儿受伤未愈,需要吃些好的补一补!” 老管事躬身退下,吕霖拱手行礼,却对母亲的吩咐不禁苦笑,伤口都愈合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既然严夫人都吩咐下去,吕霖也不好再说什么。 貂蝉站在严夫人身侧,肚子已经明显凸起,该有四个月的规模。看着母子二人温馨对话,貂蝉始终面带微笑,眼里却有一丝忐忑。 与母亲寒暄好一阵,吕霖才转身向貂蝉行礼:“恭喜夫人怀上麟儿,请夫人好生调养身体,待弟弟平安出世,您便是我们吕家大功臣!父亲期盼多年,终于再添子嗣,可谓大喜事呀!” 也只有吕霖脸厚,竟然跟后妈聊这个,当着众人的面,把貂蝉说的面红耳赤。貂蝉施礼答道:“谢公子关心,妾并不想怀上男孩,只期盼能生个女儿,如雯儿小姐一般守在身旁就好!” “任夫人这是哪里话?”看来貂蝉还是很担忧,吕霖也明白貂蝉的顾虑,轻笑道:“我已经有一个妹妹,却没有弟弟,只期盼夫人生下一个弟弟,才更圆满。” “兴泽所言甚是。”既然吕霖都不在意,严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接过话道:“只不过生男生女由不得我们的意愿,但只要是我们将军的子嗣,都是我们府里的瑰宝!” 老娘开明呀!吕霖心里不禁竖起大拇指,看着蔡琰面带微笑却眼神平淡的样子,腹诽道昭姬姐姐怎么不这么开明? 听到吕霖母子这么说,貂蝉终于放下心,不过内心还是期望能生下一个女孩。 感受到蔡琰对环儿小姐敌意,吕霖知道今日必然要迎来蔡琰的醋坛子,索『性』避开蔡琰不搭理,搀扶着母亲走进府里。 环儿走在最后,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敢迎接蔡琰的挑衅。微信搜索公众号:wmdy66,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第二百零一章 乱臣与忠臣 “孩儿回城之时,不见刘备出城接驾,莫非刘备不在京都?”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没有人开口,吕霖心中咯噔一下,看来刘备真的溜了!老爹犯糊涂,陈宫与郭嘉也不管着些?扭头看着吕布,吕霖佯装疑『惑』道:“莫非刘备死了?” 死了?刘备能死?在场众人都会很开心,然而他却不会那么脆弱!吕布重重地叹息一声,气愤道:“刘备匹夫,可恨至极?” “刘备招惹了父帅?孩儿这就将他捉来剥皮抽筋,以泄父帅心头之恨!” “哎,说来也怪父帅大意!”吕布轻轻摇头,叹息道:“一月前豫州动『乱』,曹『操』请为父派兵驰援颍川,刘备主动请缨…” “刘备狼子野心,此去定然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父帅怎能让他去豫州?” “刘备主动提及,为父也不好拒绝,故而委命侯成为监军,带两千骑随行。不想刘备胆大妄为,竟然杀害侯成,带着四千骑向南逃往!” “可恶,竟然残害侯成将军,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史书上记载侯成背叛了吕布,但是这一世侯成却是忠心耿耿,屡立战功。吕霖对于侯成、宋宪二人并无偏见,如今侯成身死,命丧刘备之手,吕霖义愤填膺道:“刘备背离父帅,要么转投袁绍,要么投效刘备,请父帅下令,张绣将军在南阳收罗,臧霸、张辽二位将军在黄河一代拦阻,定要将刘备截住!” “少主有所不知,刘备南下以后却一路向东,主动进兵丹阳助孙策剿灭郑宝。如今孙策大获全胜,刘表割让鄱阳、江夏十二城才收回西陵城!待孙策退兵与刘备合力拿下巢湖匪寇,刘备又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儿,孙策退兵绝对不会因为区区一个郑宝,不出意外的话,交州士也快到庐陵!士手下可用之兵超过三万,且都是南部蛮夷强卒,即便孙策威名远播,也不得不防!只是吕霖不明白,刘备无缘无故地帮助孙策是为什么? “刘备果然狡猾!”知道吕布想不明白,郭嘉也不打哑谜,解释道:“吕布趁此机会,既攒了孙策人情,又打破黄巾余孽,为他自己正名,此后主公也不好再因为侯成将军之事捉拿他!一举数得,算不算得上『奸』诈?” “既然不能明面上捉拿,那就只能请各处驻军密切注意,若能赶尽杀绝不留痕迹,也是一件好事儿!” “少主所言极是,然而如今连刘备下落都不知道,我们详细筹划又有何用?”陈宫轻叹一声,摇头否定道:“刘备身旁有关羽、张飞这等虎将,除非主公与孟起将军亲至,否则焉能一句剿灭?” “公台说的是!”吕布极不情愿地点点头算是认同,遗憾道:“看来这刘备是打定主意与本将做对,竟然效仿当年曹『操』一旨矫诏,还说他是奉陛下旨意出兵平『乱』,着实可恨,下次再见刘备,本将绝不留情!” “刘备能相仿曹『操』,主公却与董卓截然不同,如今在主公的庇护下,三军强盛,民心归附,刘备以卵击石,不足为惧!” “子扬所言甚是,且曹『操』当年时机得当,刘备绝不会有这种机会!郭某以为,刘备胸怀大志,定然不甘平庸,此次蛰伏以后定然有所作为,反倒该让旁人头疼!虽不足为主公近忧,但毕竟是长远之患!” “然也!宫也以为,若刘备投效袁绍,定得袁绍重用为虎作伥,二人联手,恐怕不费吹灰之力也能灭了曹『操』,唇亡齿寒,如此一来,京都可就危险啦!” “公台多虑啦!”贾诩适时地开口:“袁绍外宽内窄,知道刘备大才,定然留而不重用,刘备若投,恐无出头之日!且刘备曾侍公孙瓒,袁绍心生芥蒂,岂能相容?” “老师的意思是?刘备会去投荆州刘景升?” “刘表与刘备同宗,此番战败之后,人心涣散,若得刘备,荆州本地士族定会视之为眼中钉。为了抗衡荆州本地士族,刘表更加重用刘备,于刘备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他何乐而不为?” “徒儿以为,刘备定会前往北方!”既然刘备已经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刘备抹杀,而不是责怪吕布。何况吕布是爹,当儿子的哪敢说爹的不是? …… 宣德殿内,赵温也正在给献帝禀告此事,只陈述事实,不发表观点。献帝神『色』没多大变化,待赵温说完,献帝才点头道:“刘皇叔能顺利离京,太尉公费心了。荆州四争之地,有刘备助刘表一臂之力,定能安定荆襄九郡,只盼望两位皇叔能够和睦相处!” “刘玄德与刘景升皆谦谦君子,陛下放心,臣已经联络妥帖,二位定会同舟共济!” “有太尉公谋划,朕非常放心!天『色』已晚,太尉公早些回去歇息吧。” “臣告退!” 看着赵温佝偻的背影,献帝轻轻摇头,自言自语道:“刘皇叔,你若去了河北,占了并州或者青州,掣肘曹『操』与袁绍,岂不更好?” 漆黑的夜空中是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不是五『色』沙地,也没有闰土,而是偌大的东都洛阳城,巍峨宏伟的皇宫,庄严气派地一座座府宅,大将军府便是其中一座。 送别贾诩等人之后,吕霖回到自己的院子,不过没有去蔡琰房间,也没有去环儿那屋,而是回到他的小书房。有些事情,必须谋划清楚。 刘备没有去荆州,吕霖对此斩钉截铁!去荆州与就在京都,对刘备而言没什么差别,反正都是给人当枪使!并州,对刘备而言是最好的去处,对献帝而言,对吕布而言都可以接受,而且那里有他等待的人! 我吕霖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办法,哪能让刘备坐享其成?不仅赵云,一个白马义从都不能让刘备得到!你若不去并州还好,你若去了并州,我定让你兄弟三人死无葬身之地! 谋划良久之后,吕霖沉沉睡去,第二日中午朝会之后,吕霖向陈宫问幽州之事,得知公孙瓒已经回信,恐怕此时公孙续已经动身出发。史书记载公孙续最终是战死幽州,但吕霖都能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与陈宫详细谋划以后,吕霖决定亲自跑一趟,为了迎接公孙瓒,为了欢迎赵云,为了让刘备永远停下脚步。二人去将军府找吕布,将计划又说了一遍,只要吕布点头,吕霖马上出发。吕布其实是不愿意同意的,原因无他,儿子刚刚回来,父子俩还没好好待几天,这又要离开。严夫人絮絮叨叨大半月才将吕霖念叨回来,结果第三天便要走,严夫人哪里肯答应? 然而世界上所有事情,不都是吕布说了算,麻烦是吕布惹出来的,迎接公孙续也需要郑重些,此事由吕霖去做最为合适!哪怕再有千万个不愿意,吕布也答应下来,依计行事! 事情定下来,陈宫告辞离开忙别的事儿,吕霖前往后院去拜见母亲,雯儿也在,女子三人聊了许久,最多的话题还是吕霖与郗小姐的婚事。吕霖无奈苦笑,只能点头应承着。 晚饭时候,吕布带着貂蝉过来一同用饭,一家人难得享受天伦之乐。饭后吕霖才告辞明日将会离京,严夫人非常不舍地摇头许久,终究没有阻止志向高远的父子俩。吕布带着貂蝉离开,雯儿也随马超一同回去,严夫人拉着吕霖的手叮嘱许久,才放他离开。 夜里留在蔡琰房间,俩人小别胜新婚,新婚燕尔又要分别,蔡琰万般不情愿,极力地索取…两具身体互相缠绕,两颗心灵互相碰撞… 第二日清晨用过午饭,吕霖带着一百二十八金蛇卫出洛阳东门,陈到五千羽林卫与马超五千黑凉骑兵,此外还有徐晃两千龙骧营和魏延的三千赤龙营,为了一个刘备,吕霖将所有心血全部带上,结果可不能太失望啊! “诸位将军久等了!”吕霖也不多寒暄,直接吩咐道:“全军出发,到雁门关之前,全军务必日行八百里,本将已经提前向各州郡打点好,每夜住宿、补给都不必担心,全军出发!” 一个时辰之后,孔融急匆匆地走进皇宫,献帝还在睡午觉,在宣德殿外等了许久,才等到献帝睡眼惺忪地过来。 “臣孔融叩见陛下!” “太常卿快快请起,卿这么急匆匆来找朕,有何要事?” “禀陛下,卫尉吕霖率徐晃、魏延、马超、陈到四将,聚集骑兵两万一路向北,不知目的何在,陛下可知此事?” 我一直在睡午觉我怎么知道?两万骑!这几乎是京都所有守备骑兵,吕霖带着这么多骑兵出城作甚?向北,莫非是向袁绍生事?献帝眼角闪过一丝狠厉,立即换上笑容道:“此事朕已经知晓,有劳太常卿跑一趟,中午与朕共用午膳吧?” “谢陛下厚爱,臣还有些公务处理,先行退下!”献帝每日午膳都会在德阳殿,孔融哪敢像吕霖一样跑去北宫去蹭饭? 孔融刚离开不久,杜吉入殿内禀报,尚书令陈宫殿外求见,献帝轻轻点头,看着大殿门口怔怔出神,竟然玩先斩后奏这一套,吕霖这是要与朕撕破脸皮?既然陈宫姗姗来迟,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尚书令陈宫叩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陈宫是个认真的人,深有当一天和尚做一天钟的觉悟,对大汉礼法一丝不苟! “陈令君快快请起,又不是在朝堂上,不必多礼!”献帝笑容满面地抬起头,看着陈宫亲切道:“天气热,陈令君赶紧坐下歇歇,来人,上茶!上茶!” “谢陛下!”陈宫恭谨跪坐,待杜吉将茶杯放下离开后,才开口道:“禀陛下,北平公孙瓒请求质子京都,以求全尸!公孙瓒虽有过错,但祸不及妻儿,臣与众臣公商议,以为可行,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公孙瓒虽然背逆不遵,但念其曾有护驾讨董之功,朕愿意收留其子!” “陛下皇恩浩『荡』,万世楷模!”陈宫躬身行礼,义正言辞道:“大将军知道陛下仁德,已派卫尉吕霖前往并州迎接公孙续,事发紧急,未能禀报陛下,臣代大将军向陛下请罪!” “何至于此!”见陈宫就要跪下,献帝赶紧起身道:“事急从权,朕还是知道轻重的!大将军的忠心毋庸置疑,这些事情大将军自行决断即可,不必事事禀报朕,只要是为了朕,为了大汉江山千秋万代,你们所有的决定朕都支持!陈令君乃国之柱石,朕对你也寄予厚望!” “谢陛下大恩,臣必当竭尽全力报效陛下!” …… 看着陈宫的背影渐渐消失,献帝吐了口唾沫,目光变得狠厉。陈宫你身为大汉臣子,没想到对吕布忠心到这种地步,莫非你不能对着这么忠诚?吕布能给你的,朕都可以给你,吕布给不了你的,朕也可以给你,你为何非要跟着吕布做那『乱』臣贼子呀! 好一阵之后,献帝还看着殿外风景傻傻的站着,黄门侍郎杜吉走进殿内,本想告知午膳已经备好,见到这幅情景也不敢开口。杜吉很想问献帝,安安心心做个傀儡皇帝多好,干嘛非要争啊?争来争去,又能挣到什么? 献帝若是知道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信早已被吕霖买通,而且还是隐藏最深的卧底,不知献帝会作何感想? “杜吉,午膳备好了?” “备好了,请陛下移驾德阳殿用膳!” “嗯…”献帝走了两步,扭头看着杜吉,认真问道:“杜吉,朕该相信你么?” “陛下!”杜吉立即跪地叩头,连磕三下才抬头,哭诉道:“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一声令下,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起来吧!”献帝弯腰扶着杜吉起身,微笑道:“你八岁便跟着朕,是朕最信任之人,朕该记得当年你一天没吃饭,还将唯一一口吃食给朕,朕也记得当年出逃长安时,追兵刺杀朕,你挡在朕身前,朕相信你的忠诚!” 转身继续往前走,献帝轻声道:“若连你都背弃朕,那么,朕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杜吉心里咯噔一下,万分愧疚、万分无奈,最终恢复坚毅淡定的神『色』。 “杜吉…” “在,陛下吩咐!” “朕有意将熙儿交给曹妃抚养,你以为如何?” “啊…陛下家世,奴才不敢多言…”杜吉大惊失『色』,献帝是在考验他还是确有此意?曹妃已经怀上身孕,为何要再抚养大皇子,大皇子是董贵妃的遗腹子,董贵妃临死前嘱托给皇后…陛下是要…杜吉思虑片刻,斟酌道:“只是董贵妃临终前将大皇子托付给皇后,如今大皇子已经将皇后认做生母,若陛下骤然换曹贵妃抚养,恐不能说服群臣。” “嗯,你言之有理!” 第二百零二章 道不同 不仁义 由西陵城向东便是绵延不绝的大山,直到庐江境内地势才稍微平坦,孙策三万大军在群山之中盘桓一月多,终于回到庐江,孙策带周瑜、董袭等将平定丹阳之『乱』,已经在三日前回来。 离开吴郡已经有半年,无论是孙策、周瑜,还是其余将士,都想回江东省亲度假。事与愿违,当晚孙策便收到消息,庐陵之地有南方蛮夷出没,对方人多势众,已经兵临南野,南野县令已经弃城逃跑。 听到这个消息,孙策大发雷霆,立即吩咐宋谦、凌『操』点兵一万,明日一早便南下庐陵,不仅要将南蛮全部灭掉,还要将逃跑的县令处以极刑!一万卒自然不够与南蛮对抗,孙策还吩咐程普带会稽一万卒从左翼出发,吴景由吴郡带五千卒驰援,加上豫章、庐陵二郡守军,足矣灭掉两万蛮夷! 此次出兵没有让孙翊参与,一来吴夫人修书让孙策送老三回去,二来从荆州抢到的好东西,也该有人运送回去。孙翊是亲兄弟,而且这小子不贪财,没有中饱私囊地觉悟,正好由他运送回去。 荆州之行收获丰盛,除了没能诛杀黄祖之外,孙策没什么不满意。刘表让他不得安宁,他自己也别想好过!此次黄祖损兵折将,蔡瑁兄弟与蒯越也险象环生,这皆拜刘表所赐,蔡和与蒯越智商不够,蒯良与蔡瑁可不是傻子,刘表这次这么过分,荆州士族与他算是彻底闹翻了!孙策并不在意这些,反正黄祖要死,刘表与蔡瑁也必须死,一个都不能少! 正在与周瑜商议出兵事宜,孙翊忽然跑进来,喘着粗气,身上甲胄未脱,还有一股汗味,看来是出去疯玩了。孙策佯装生气道:“都是行军作战之人,竟敢随意出去疯玩打闹,还想不想继续带兵?” “大哥!我没有出去玩闹,是去巡查的!” “既然巡查,可有收获?”嘿…这小兔崽子,竟然学会撒谎了…可惜这谎话一点也不高明,庐江大营方圆数十里都有军士驻扎,哪里需要你去巡逻? “嘿嘿,大哥你还别说,我还真有收获!” “哦?”孙策转身笑道:“猎得何物,山鸡还是野兔?” “大哥!我不是去打猎了!”都是带兵打仗的人了,我怎会如此贪玩?就算是去打猎,我也要打个老虎、豹子之类的吧?孙翊满脸委屈,歪着头道:“我把那个逃跑的南野县令抓住了!” “南野县令?”既然他被三弟抓住,看来是专门跑来请罪的,孙策皱眉道:“不见,直接拖到营外斩了!” “诺!”孙翊欣然答应,杀人这种事儿,他最喜欢了! “叔弼等等!”周瑜赶紧叫住他,这小子说的你就是雨,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待孙翊停下脚步。周瑜才转身道:“伯符稍安勿躁,既然那县令主动求见,想必不只是请罪而已。伯符不妨见见,或许有用也说不定!” “嗯,公瑾所言极是,叔弼带他进来!” 孙翊出去不久,便带着一个布衣男子走进来,男子中等身材,年近三十胡须却挺长,见到孙策并不畏惧,只是恭敬叩拜:“下官西野县令诸葛瑾拜见吴侯!” 孙策得江东之后,便得到这么个吴侯地称呼,其下属文官都这么称呼他。 “诸葛瑾,西野县令?”孙策轻哼一声,嘲讽道:“西野被南蛮士卒围攻,你不带兵守城反击,竟然到我这里来,是来请罪还是求援?” “大哥,不必多说,如此无用之人,妄为一县县令,我把他拖出去杀了得了!” “三公子所言极是,下官无用,不堪当西野县令!”诸葛瑾躬身再拜,不待对方开口,恭敬道:“西野城池破旧不堪,难以抵御两万满兵,下官已经提前部署守卒将城中百姓护送出城,虽然城陷,却并无人选伤亡?且下官以为,两万蛮卒兴师动众,其意并不在西野一县而已?” 周瑜与孙策对视一眼,没想到区区一个县令,便有这等见识和气度,皆『露』出诧异神『色』。周瑜语气平淡道:“你以为,南蛮意在何处?” “交州刺史士受荆州牧刘表所邀围魏救赵,如今主公已经撤兵,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士带两万卒士气正盛,恐怕意在庐陵!西野与广州毗邻,难挡两万军士卒,但敌军劳师远征必然疲惫,庐陵城池坚固,士必不能客,吴侯再带兵驰援,击败士轻而易举!” “哈哈…好…”孙策笑着点头,随即拱手正『色』道:“先生才智卓越,方才孙策言辞唐突,还望先生海涵!” …… 并州与幽州是大汉最北面的两个州,延伸到长城之外五百多里,自先秦始皇帝开始,便从匈奴手中夺下此地。四百多年来,匈奴日渐衰弱,北鲜卑、胡、辽东乌丸异军突起,自雁门关外八百里长城内外,连年战『乱』不断。三百年前孝宣皇帝降服匈奴,设代郡、雁门、云中三郡,但百年之后,对于此地已经没有了实际掌控权,故而给了乌丸、鲜卑和北胡生长发芽的机会! 由代郡出长城便是并州地界,长城之外三百里属于雁门郡北端,与中原郁郁葱葱的夏日风光不同,也与西北黄沙遍地烈日炎炎不同,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水草丰茂,马儿很肥!这里盛产闻名天下的并州狼骑,但这里没有一匹野马,因为所有的马都有他的主人,他们的主人不是不是商旅,而是北胡王、公孙瓒和当年的丁原! 近两年来,这片天然牧场发生了些许变化,再也没有成群结队的骏马驰骋,更没有商旅敢由此绕道躲避官府收税。炎炎夏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动不见牛羊。空气中除了花草香味,还有一阵阵腐烂的臭味,或者是野兽和马匹的残骸,或者战死沙场的士卒遗骸! 草原上唯一的动物就是野狼,这里的狼群并不多,但每一个狼群数量都很乐观。狼群抗衡骑兵,这种事情在别的地方是道听途说,但在这里却一点也不奇怪!若是落单的几十上百铁骑遇到狼群,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逃跑的了。两军相斗,狼群得利,是这片草原的真实写照。体会到狼群的可怕之后,这里的每一场战争都只是一边倒,绝对不敢势均力敌,否则全部都沦为野兽的盘中餐! 十八年前,草原上出现了一个人,不仅令乌丸、鲜卑蛮夷闻风丧胆,连狼群都不敢接近,但是八年前这个人去了中原,这片草原成为了无主之地!这个人便是草原天神五原吕布! 草原上烈日十分毒辣,而且没有大树遮阴,幸好一路上凉风阵阵,否则哪有人敢经过数百里草原?即便如此,盯着烈日向西的这一路骑兵也被晒得个个入黑炭,完全认不清他们的容貌。 骑兵数目不多,只有八百余骑,只有八百余骑!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说乌丸骑兵会不会忽然南下掠食,哪怕遇到两队狼群,恐怕也剩不下几个活口!敢冒险带着几百骑兵在这里走,这对兵马不是太过自信,便是无计可施忙着逃命! 这八百骑皆为白马,骑兵尽为铁甲银袍,正是公孙瓒的最后家底白马义从!队首有两人,一人二十出头,金甲黑袍,与公孙瓒有两三分相似,正是公孙瓒长子公孙续,身侧之人年近三十,浓眉大眼体格健壮,一身银袍银甲威风凛凛,不是赵云又是何人? “师父,我们真的要去洛阳,父帅不会有事儿吧?” “续儿,不要想太多,只要你能够安全到达洛阳,公孙将军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可釜底抽薪全力一击!”幸好这几日晒黑了些,否则说这些假话,赵云定然会脸红。为了让公孙续离开易京,赵云与公孙瓒并未告诉他实情,而是说以他为质请求吕布发兵,公孙续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走出幽州几日后,公孙续才察觉到不对,父帅斩杀幽州牧刘虞,罪同谋逆,吕布挟天子以令诸侯,与父帅背道而驰,怎会轻易救援父帅?停下歇息之时,公孙续走到赵云身旁,递上水袋目视赵云:“师父,您可有事情瞒着徒儿?” “你多虑了,我怎会瞒你?”赵云别过头,谎话说了这么多天却还不习惯。 “吕布不会出兵救援父帅,对么,师父?”公孙续再次对上赵云目光,不解道:“父帅为何将我送入京都洛阳,吕布为何会收留我?父帅与吕布之间,互相承诺了什么,师父应该知道吧?” “你莫多问!” “父帅既然将徒儿送到京都,看来是要与袁绍鱼死网破,但是徒儿愿意随父帅同生共死,父帅为何不让徒儿留在易京?” “你是主公唯一的儿子,你要活下去!”赵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见公孙续诧异的表情,方才醒悟过来,说漏嘴了!主公千叮万嘱,如今已经离开幽州,断不能再回去,否则便是不忠不信!赵云轻叹一声,坚毅道:“我知你孝顺,但是主公要你活着!” “父帅有难,我岂能不在身旁守护?”公孙续泪眼朦胧,忽然跪下拽着赵云道:“师父,让我回去吧!哪怕父帅死了,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主公要你活着,少主!”赵云也跪下,直直的挺立着身体,扶着公孙续肩膀道:“你必须活着!主公送你去洛阳,你承载着主公所有的希望,你是公孙家的希望,必须活着!” “公孙家所有人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公孙家所有人都死于袁绍之手,你难道不应该为他们报仇?”赵云压低声音,轻声道:“当今天下能与袁绍争雄的只有吕布,公孙氏大仇系于你一人之身,你连死都不怕,难道不敢肩负这份重任?” “师父说的在理,徒儿知道了!”公孙续抹干眼泪,搀扶着赵云起身,不解道:“吕布怎会无缘无故收容我?” “少主是带着八百白马义从进京都的!” “还有师父您!”原来是这个原因,公孙续一点就通,轻叹道:“我公孙家之事,竟然将师父牵涉进来,徒儿对不起师父!” “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我愿意一生尽力!”赵云眺望南方,许久之后扭头道:“还有两日,我们便可达到雁门关,过了雁门关,便有吕布派人接应我们,或许会遇到玄德公!” “听闻玄德公与我父乃是至交,他是何种人?” “玄德公乃大仁大义者!” “可是,他为何不来救援我父?当年他向我父帅两度借兵,父帅都毫不犹豫给他,他为何不救我父与为难?是怕惹火烧身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道不同不相为谋!少主你不明白,但是只要有玄德公在,吕布定不会伤害少主!” “是!”公孙续轻轻点头,却不以为意,心里对无情无义地刘备更加怨恨! …… …… 马不停蹄地跑了五天,两万骑绕过太原穿过河东、西河两个郡,终于达到雁门关。两万骑达到雁门,却只剩下一万骑,陈到五千羽林卫与魏延三千赤龙营不知所踪。即便如此,吕霖与马超、徐晃所带部将也不少! 在关口用午饭之时,吕霖已经派出斥候打探消息,只要赵云和公孙续出现在百里之内,吕霖便会立即赶过去。当天下午斥候禀报,还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看来我们是来早了! 不过来早了有来早了的好处,正好在雁门关守株待兔,雁门关是南下的唯一通道,出雁门北方一望无际,再想找个人可就难了!最重要的是,刘备一定偷偷来了这里,只要将雁门关堵住,刘备也无能为力! …… 草原上日落即入夜,天亮日即出,两日后,八百余骑终于绕过中陵开始南下,抬头便会迎上太阳,连马儿都受不了日光毒辣低下脑袋。 终于撑到日落西山,距离雁门关还有一百五十里,早已人困马乏,赵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这里几乎不会出现乌丸蛮夷,而袁绍的骑兵,也不敢离雁门关太近。即便有敌军出现,也没有白马义从这样的轻骑速度快! 众将士拿出干粮和水袋,依照这几日的行程,现在用过晚饭,还能再向南行四五十里,明天中午即可达到雁门关。 匆匆用过晚饭,八百卒翻身上马,还没出发却听到东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对方来了很多骑兵…却不知是敌是右! 不多时,南面也传来马蹄声响动,远远的出现两路骑兵向这边靠近,没有旗帜没有番号。 若是吕布派人接应,定然只有一路,而且会挥舞着旗帜,是敌人。见两路大军渐渐靠近,近五千骑,赵云心凉了一半。袁绍怎会得知消息,竟然派这么多人来,他们是要活捉少主,还是要赶尽杀绝? 第二百零三章 群英荟萃 逃?赵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何况敌军两面包围,哪里能够逃的掉,除非往北方逃跑。 白马义从是轻骑,而且兄弟们都刚刚吃过饭,战马也歇息了一阵。对方是普通骑兵,虽然人多,但奔袭而来长途跋涉必然疲惫。我军只要一鼓作气突破敌军防守,即可一路向南奔向雁门关。吕布既然已经派兵接应,想必不会见死不救,只要达到雁门关,敌军也只能撤退了。 “少主,脱下黑袍换上银袍!”赵云扭头吩咐公孙续将战袍反披,回头见敌军在二百步再降低速度,缓缓停下。坏了,看来敌军是要列阵防御包围,赵云提枪大喝道:“兄弟们,突围!” 八百骑同时拔出长刀,迎着敌军向前冲过去,对方却并没有迎上来,而是点头后退,始终与白马骑相隔一百五十步。赵云觉得奇怪,顾盼之际,却见左侧敌军慢慢地包围后方,他们竟然早料到我会突围! 已经来不及变换队形,也没来得及反向突围,敌军已经将八百白马骑包围大半!赵云下令全军停下脚步,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只能战一场,虽然八百对五千,但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百米之外,黑骑兵也停下脚步,敌阵中让开两条道,两名虎背熊腰地将军走上前,赵云一眼便认出来,对方是袁绍麾下两大将,其中一个非常熟悉,与他交过手的真是颜良,另一个大胡子则是文丑! 对方也认出赵云,抱拳道:“赵子龙,我们又见面啦!” “颜良将军为何出现在此?” “这里是并州地界,本将为何不能在此,倒是你赵子龙,不随你主公公孙瓒一同赴死,竟然逃脱至此,有本将在此,你逃得了么?” “哼,某不与你呈口舌之快,你我已经交过手,我虽不能轻易胜你,但你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若以我一人之力,胜你自然不易,但今日我与文丑将军二人合力,你还有胜算?”打仗可不是必须,哪讲什么单打独斗,能胜就是王道!只要拖住赵云,黑骑兵伤亡则能够减小很多,颜良与文丑对视一眼,齐齐驭马上前。 “哼,即便你二人一起上,我赵云又有何惧?”赵云银枪一提,迎上对面二将。 兵对兵,将对将,双方士卒也没有闲着,喊杀声立即响彻云霄!双方骑兵交手之前,赵云已经与颜良文丑交上手。颜良号称河北四庭柱之首,自然威猛无比,文丑也有不输颜良地身手,两人合力带给赵云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麴义创建先登营死士之前,颜良大军在范阳多次与白马骑交手,当时颜良拼尽全部家都没能在五千白马义从手上讨得便宜,颜良与赵云交手一百回合终于落了下风!所以此次颜良与文丑联手,完全不会不好意思! 两人非常默契地同时出刀,一上一下,刀刀刺向要害,打的赵云毫无还手之力!二人武功皆不输赵云多少,二人又配合默契,可以想象二人赵云沉受着多大压力,而且赵云还得盘算着如何突围,抵挡二人攻击时,余光还要环顾四周情形。 五千战八百,黑骑兵也是颜良手中精锐,可以说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但义之所在,白马不退,没有一个人想过要逃跑,也没有一个人想过要认输,白马义从,只会向前,不会后退! 交战二十余合,赵云便处于下风,更重要的是,周围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他的心已经『乱』了。正在无可奈何之际,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子龙将军,我来助你?” “救兵来了?”颜良文丑听到这个声音,同时皱起眉头,攻势更猛!不管救兵是谁,赵云终于放下心安心应对二将,八百白马骑振奋起精神,厮杀更加有力气! 大喊之人正是吕霖,昨日夜里斥候便探得八百骑南下的消息,吕霖辗转反侧一夜,天刚刚亮便吩咐士卒用饭,然后带着西凉黑骑与龙骧营出发。行至中午,在距离白马义从二十里的地方停下,全军将士用午饭,吕霖开始思考见赵云时候的措辞。第一印象很重要,只有给赵云留个好印象,才有可能将他留为己用,牵制赵云的不能是公孙续,而应该是他与赵云建立起来的羁绊!荞面馍馍没吃到几口,却听到斥候又报,东面三十里出现一队黑骑兵,足足五千余众!五千人?肯定不是刘备,那就是袁绍!哎呀…袁绍这个胡截的,太不把我吕霖当回事儿了,真以为高干是并州牧,并州就是袁家的,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八千精骑立即出发,飞奔向前… 全军将士战袍反穿,变成灰『色』战袍,这样就不会与颜良的黑骑军搞混了!马不停蹄地飞奔二十里,远远听到喊杀声,吕霖暗道不妙,那八百白马骑可都是宝贝,哪能说杀就被杀了?颜良文丑二人为何不与赵云单打独斗一会儿,也让吕霖偷偷师也好。眼看着白马骑一个个倒下,吕霖也没了看热闹地想法,大喝一声率先冲出去,徐晃与马超紧随其后。 赵云身手很好,这是马超的第一印象,他自信枪术无敌,但看到赵云那一瞬间,马超再也没有那股自信。虽然在颜良文丑合力攻击之下,赵云处于下风,但在看到赵云出手的那一刹那,马超便震撼到,原来世界上还有人能将枪舞的这般淋漓尽致! 眼看对方来了无数骑兵,颜良打定主意要将赵云斩杀,大吼一声:“文丑将军,杀了赵云!”后面还有半句,然后立即撤退,只不过他没有开口,文丑心领神会,刀挥舞更加凶狠! 颜良大刀挥动,赵云侧头闪开,文丑大刀已至,划向赵云脖颈。赵云立即竖枪格挡,但颜良地大刀再次折回来。眼见大刀离赵云脑袋越来越近,颜良脸上浮出笑容,任你再如何厉害,还能挡得住我二人三十招?噔…大刀被一杆长枪挡住弹回去,赵云的枪在他右手上,那么他左肩上的长枪是… “颜良匹夫,我来战你!”马超跻身上前,长枪一挑,直指颜良头颅。颜良立即侧身,横刀挡住长枪,战马连退两步才停下,颜良稳住身形反手再砍,心中却震惊无比,哪来的此等高手,枪术精湛不输赵云,而且这力气… “子龙将军先去助公孙将军一臂之力,我来会他!”另一侧吕霖也接住了文丑大刀,经过马超与吕布两大高手的强化训练,如今吕霖虽然没有胜他的能力,却有一战的决心!顾不得挑开文丑大刀手臂发麻,吕霖长枪缩回半尺再次刺出,并不刺向文丑胸膛,而是他的手腕,目的便是让文丑缩手格挡。徐晃的大斧也如期而至,『逼』得文丑收刀不及,无瑕反击吕霖,还得侧身躲避徐晃巨斧。陈到不在,太史享身手毕竟太差,能够担当吕霖辅助的,只有徐晃一人而已,当年与西凉阎行一战还记忆犹新,徐晃断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 前些日子与徐晃交手,百合之后吕霖占了上风,吕布满意的表示,如今吕霖的身手,与张辽不相上下,所以今日见到文丑,吕霖才有信心冲上去。有徐晃这个好助攻,吕霖没有任何压力,尤其想到史书上记载,文丑便是被徐晃与夏侯干掉的,吕霖便更有斗志!虽然想在这里灭了颜良文丑,但吕霖也明白,此二将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干掉的!且二将是袁绍的宝贝,若二将死于他手,袁绍的矛头可就要改变方向啦! 如今还不能惹这个祸事儿,吕霖下手虽然狠,却并不刺向要害。马超虽然略胜颜良半筹,一时之间也胜不了颜良。眼见五千黑骑兵陷入反包围,颜良文丑心如刀绞,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如此,就不来摊这趟浑水! 颜良很想喊一声快撤,但是眼下他和文丑都被缠住,如果轻易撤退,必然军心大『乱』,全军沦为一盘散沙!再打下去结果更糟,颜良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不是对面这位青年小将的对手,但是他想撒手,对面小将哪肯愿意。文丑被吕霖与徐晃一攻一辅地合击,落败也是迟早地事儿!最可恶的是,赵云还没有冲过来,若赵云忽然冲上来刺上一枪,他们找谁说理去? 撤!必须得撤!趁马超回身收枪之时,颜良提枪冲向吕霖,吕霖立即提枪反刺,徐晃巨斧赶紧挥向文丑脑袋!颜良大刀砍在吕霖赤龙胆上,震得吕霖坐骑大黑马退后一步,文丑大刀也撞在徐晃斧子上,二人同时转身大喊:“撤!快撤!” 还没热身,这就撤了?吕霖反应过来,立即下令追击,但黑骑兵伤亡并不惨重,且八千骑很难对五千骑形成合围之势,有颜良文丑领头,黑骑兵轻松地突围向东逃跑,马超带着五千西凉铁甲骑紧追不舍。 被金蛇卫保护着,徐晃守卫在吕霖身侧,这是太史享第一次经历大战,从这场战斗中,太史享清晰地认识到,他的实力太过渺小,他的职责是保护吕霖,但他却不及吕霖的身手,遇到真正的高手时,他和一百二十八金蛇卫显得一无是处!金蛇卫虽然守护在吕霖四周,却没有将文丑与外界完全隔开的能力,竟然被颜良横冲直撞地杀进去!看着地上四具金蛇卫尸体,太史享痛苦万分,这是金蛇卫第一次伤亡,伤亡巨大! 龙骧营在打扫战场,吕霖本想去和赵云打招呼,却见太史享哭丧着脸傻站着,只好无奈地走上前,轻轻拍着太史享肩膀道:“人死不能复生,元复你不必难过!” “是末将无能,末将不能保护好少主,也没能照顾好兄弟们,此次金蛇卫伤亡四人,皆为末将罪责,求少主处置!” “元复,战场上伤亡在所难免,他们死了,但我们活着!”吕霖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若有所指道:“我们活着,便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报仇!报仇!”群情激奋,连徐晃握巨斧的手,也青筋凸起。赵云也转身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闪烁着光芒! 目的已经达到,吕霖转身走到赵云身前,拱手道:“将军武功高强,在下钦佩之至,敢问将军可是赵云?” “常山赵子龙,见过卫尉大人!” “子龙将军不必多礼,敢问哪位是公孙续将军,子龙将军可否为我引荐?”初次见面,吕霖没有与赵云可以亲近,目的心太强会让人反感,拉拢感情这种事儿还是要磨时间,时间长了便水到渠成!如今赵云还是公孙瓒属将,所以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先与公孙续拉近关系。 “公孙续见过卫尉大人,大人救命之恩,末将没齿难忘!”不必赵云介绍,公孙续已经走上前,相隔吕霖两步,躬身下拜。 “少将军快快请起!”吕霖赶紧走上前将公孙续拖住,为了赵云,也不摆什么身份啦!公孙续身形高大,比吕霖还要高半个头,吕霖微微抬头道:“公孙将军信得过我父帅,吕霖自当竭尽全力,保护少将军周全!一路向南,再也不会有敌军出没!易京情形如何?” “袁绍派大将麴义和颜良围攻易京,父帅决定全力反击…”话没说完,公孙续忽然察觉到不对,皱眉道:“颜良、文丑应该在围攻易京,怎会忽然出现在此?” “易京有叛徒!”吕霖轻轻点头,接过公孙续的话,轻哼道:“若无人汉之云好意,颜良定不会派兵追击,而且知道少将军只带着八百白马骑,故而只派出五千黑骑兵追击,太巧合,若无人通风报信,哪里说得过去!” “卫尉大人所言极是,我与子龙将军出幽州之事隐密,只有父帅亲近之人知晓!”公孙续震惊地抬起头,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父帅身旁有『奸』细,那么父帅岂不危险?” “少将军且放宽心,我已修书给公孙将军,建议他退守昌平,我来之前父帅修书曹『操』,令他出兵冀州,北胡、南匈奴左贤王也准备进攻冀州,如此一来,袁绍首尾南顾,公孙将军无忧矣!” “谢大将军,谢卫尉大人!”公孙续拱手再拜,吕霖将赤龙胆交给身侧地太史享,拱手回拜。 “卫尉大人,你所用之兵刃,可否借赵云一看?” “自然可以!”吕霖很随意地提起赤龙胆扔给赵云,嘴角微微上扬,升起一个弧度,轻笑道:“子龙将军对这把枪有兴趣!” “不敢!”赵云立即摇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某只是觉得此物很像我师父送给大师兄之枪赤龙胆!” “此物正是赤龙胆!”天赐良机,吕霖握住赵云手臂,震惊道:“这杆赤龙胆正是张绣将军所赠,据闻出自张绣将军师门,如此说来,子龙将军与张绣将军还是师兄弟!” 第二百零四章 马超对赵云 亲卫将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带过来,送到吕霖身前道:“正是,张绣乃我师父首徒!这类亮银枪一共五杆,我师兄弟三人一人一杆!” “甚好,甚好!待子龙将军入京都,我立即修书,请张任将军与张绣将军请来京都,再请童老枪师入洛阳永享天伦,你们师徒四人即可重聚!” “谢卫尉大人,某拜入师门很晚,两位师兄离开时我年龄还小,确实十多年未见过!”提及师门兄弟,赵云也感触良多,拱手道:“从今以后少主入京都,一切有劳卫尉大人『操』心。” “此乃本官职责,理当如此,子龙将军不必客气!”吕霖转身看着公孙续,点头道:“且父帅敬仰公孙将军高义,又极其爱才,会对二位委以重任…我们先会雁门关内歇息一晚,明早动身回洛阳!” “谨遵卫尉大人吩咐!”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孙续见到吕霖第一眼,便觉得此人好相处,虽然不至于对他唯命是从,却表现得非常尊敬。 “卫尉大人,某有一事请教!” “子龙将军请讲!” “我主公孙瓒是收到刘皇叔书信,才派遣末将送少将军前往京都,今日未见刘皇叔,不知刘皇叔是在京都等候,还是在雁门关?” “哎!”吕霖轻叹一声,神『色』失落却不开口,身旁马超、徐晃等将听到刘备这两个字,皆冷哼一声,先前的好脸『色』『荡』然无存。 “诸位将军这是何意?”赵云虽然耿直,却并不木讷,见众人这幅反应,便明白刘备与他们不合。毕竟是客将,人在屋檐下,赵云也不好言辞强硬,遂问道:“可是某说错了话,还望诸将莫怪!” “哎…子龙将军有所不知…”吕霖无奈地摇摇头,轻叹道:“两月前豫州山匪为祸,刘备主动请缨出兵剿匪。我父帅嘉其忠义,不仅答应他带三千骑前往豫州,还派侯成将军带两千骑为辅,听候刘备差遣。哪只刘备竟然背弃陛下,不仅带着三千骑出逃,而且残杀侯成将军,两月时间里,一直不知所踪!” “哼,不想刘备空有仁义之名,实际道德沦丧,可恨至极!”被吕霖唉声叹气的一席话洗脑,公孙续对于父亲口中那个忠厚仁义的君子彻底失去好感,反倒是眼前这位年龄相仿的大将军公子,为人侠义热心,正直仁厚! “当时本官随驾于西都长安侍奉陛下,听闻此事,始终不肯相信,刘备平日里敦行德厚,没想到却是道貌岸然地伪君子!” “先不提此事,我们先回雁门关…” “报…”众人正要离开,担任斥候的金蛇卫忽然纵马跑过来,翻身下马叩拜道:“禀少将军,刘备在十里外!” “刘备?”我都派八千精骑去堵截你,没想到还没把你堵住,你现在来又有何用?吕霖满脸诧异,震惊道:“刘备怎会出现在此,既然他出现,正好等他过来,本官问他个究竟,若他答不上来,本官就要为侯成将军报仇啦!” “禀少将军,刘备没有过来,他向东追赶颜良文丑骑兵了!” “什么?”刘备这是什么意思,抢不过就不抢,这会儿又要献殷勤么?他到底是要追杀颜良文丑残军,还是要跟着他们跑路? “公孙将军与子龙将军一路车马劳顿,我们先回雁门关等消息!”吕霖转身吩咐道:“传令陈到,追击刘备,如果刘备敢背弃大汉,与袁绍同流合污,本官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赵云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内心却不愿相信,玄德公会做出此等不义之举! …… 十里之外,三千骑向东奔跑,领头之将正是刘关张三人。两个月来,刘备辗转扬州、徐州、兖州、并州终于来到这里,从曹『操』眼皮子底下过境,比玩一把神庙逃亡还刺激!好不容易来到雁门,没想到吕霖派八千骑堵住雁门关,看来有人早就料到他要来,专门拦截他的!刘备费尽心思,绕了大半圈终于出了雁门关,本想着去截吕霖的胡,待到公孙续与赵云陷入危机再冲上去,没想到吕霖下手太快,打『乱』了他算盘计划。 这个时候献殷勤肯定不行,杀了侯成,吕布定然会把他剥皮抽筋,为今之计便只能投靠袁绍另谋他法,但是袁绍为人外宽内忌,若没有类似投名状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见面的。眼下刘备一穷二白,哪里有什么投名状。收到颜良文丑被击退逃跑的消息,刘备思虑片刻便生出一计,只是此计过于歹毒,恐怕会在二弟、三弟面前损坏形象。 如今骑虎难下,如果不尽快跑到袁绍哪里避难,恐怕很快会被吕霖捉住,到时候恐怕连命都没了!刘备重重地叹了口气,扭头道“颜良文丑带兵突袭公孙贤侄,此举实在有违道德,哎…” “大哥所言甚是,颜良文丑二将身为河北四庭柱,竟然做此等腌行经!大哥,俺张飞实在看不下去,这就斩下二将狗头,献给大哥!” “三弟不得鲁莽,那颜良文丑乃袁绍手下虎将,岂是那么容易败于你手?” 激将法!这么一激,不光对张飞起了作用,关羽也非常不服,提起青龙偃月刀扭头道:“大哥稍候,我与三弟这就将颜良、文丑首级送上,驾!” “二弟,三弟…二弟,三弟…”刘备赶紧带着四千骑紧随其后。 戎夫关是冀州北方与并州的交界,与其他关隘不同,戎夫关位于群山之中,山路险要常年无人镇守。颜良文丑刚逃出虎口,一路狂奔到戎夫关,才下马歇息片刻!气还没屡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颜良文丑对视一眼,皆『露』出震惊之『色』,敌军竟然追到这里来了,简直丧心病狂,既然逃不了,那便一战!我兄弟二人可曾怕过谁? 说战便战!三千残骑翻身上马,随着颜良、文丑一起冲回去。双方都不认识,自然没有任何寒暄,等刘备慢悠悠赶到时,关羽和颜良已经交上手,张飞与文丑也打的不可开交。为了营造气氛,刘备还扯着嗓子嚷嚷几声:“不要打啦!”引得黑骑兵杀过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双股剑开始厮杀! 交战近五十合,颜良与文丑终于落了下风,只能小心翼翼地应付着!颜良的身手并不在关羽之下,但方才与马超交手消耗体力太多,又一路狂奔没有歇息,这会儿开始力竭!文丑比颜良好不到哪去,脱力之时被丈八蛇矛刺中,带伤支撑了近十回合,张飞蛇矛刺向他胸膛,文丑侧身躲避。颜良趁关羽回身之时一刀斩向张飞,打算『逼』张飞收矛,无奈刀刚挥出去一般,颜良忽然感觉到没了力气,一把大刀贯穿胸口。颜良艰难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关羽,摔倒在地上永远没了气息。 颜良一死,文丑方寸大『乱』,在关张二人合击之下,数合之后已经遍体鳞伤,最终倒地而亡,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竟然会被两个无名小将杀害! “你们…你们怎么将他二人杀了…”战场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刘备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关、张面前惊讶道:“你们好糊涂哇,我们杀了侯成,莫非能拿着颜良文丑首级去找吕霖请罪?我本打算暂投效袁绍,如今你们杀了颜良文丑,袁绍若是知道,我们可还有活路?” “啊!大哥…我们…”战斗还在继续,杀人地激情过后,关羽、张飞终于清醒过来,之前只图痛快,哪里想过这个麻烦事儿。张飞问道:“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为吕布所不容,若不想被吕霖带兵征讨,只能投效袁绍,再从长计议!” “袁绍?袁绍妄自尊大,岂能容得下大哥?”张飞有些不解,看着倒在身旁的两具尸体,疑『惑』道:“如今我们杀了颜良、文丑,袁绍一旦得到消息,还不得杀我们而后快,岂能奉大哥为上宾?” “先前便不让你们二人逞一时之勇,现在才明白是自掘坟墓?”刘备严厉地瞪着二人,直到关羽也愧疚地低下头,才轻叹道:“好在也不是毫无机会,只不过…” “大哥,您快说啊!”张飞激动万分,关羽也抬起头看着他,等待下文。 “若袁绍知道我们兄弟三人杀了他的大将,便无回旋的余地,但若是他听闻颜良文丑被吕霖追杀,片甲不留,则会迁怒与吕霖,只是此计有些下作,哎…为今情势,我也别无他法…”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俺大哥吩咐!”在生与死的考验下,张飞也抛弃了忠义,还为了说服关羽找了个好理由:“吕布专断朝权,袁绍雄鹿一方不尊天子,正好以此机会,让他二人鹬蚌相争,大哥才能获利,对吧,二哥!” 关羽挣扎许久,终于轻轻点头道:“三弟所言极是,吕布与袁绍皆不忠不义之徒,对待他们,不必讲仁义!大哥有何妙计,某听从大哥吩咐!” “好!”刘备眯着眼睛,拔出双股剑沉声道:“杀掉所有黑骑兵,不留活口!” “诺!”关羽张飞没有任何犹豫,虽然单方面地屠杀非常残忍,但是为了引起吕布与袁绍矛盾,为了成全大哥的忠义,兄弟俩全力砍杀着逃跑骑兵… 半个时辰后,地面上躺着三千多具黑骑兵尸首,无一生还!张飞割下颜良、文丑首级,装进木匣内走过来。关羽吩咐亲卫骑打扫战场,带上所有能用的战马和干粮。 “大哥,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去冀州,找袁绍!”刘备将关羽、张飞和几名百夫长叫过来,低声道:“如今所有黑骑兵都死在这里无一生还,我们便去找袁绍,告知他是吕霖带兵围剿颜良文丑。我们历尽艰辛才从吕霖手中夺得二位将军尸体,特地回来送给袁公,请袁公为二位将军报仇!如此一来,吕布与袁绍矛盾掀起,本将就可以带着诸位兄弟杀入京都援救陛下于水火!你们熟记我方才之言,并且传入所有将士耳中,记在心上,断不能出现半分差池!”刘备仰天长叹,子龙啊,你我今生无缘… “诺!”…… 有金蛇卫提前传令,雁门关的接待仪式非常隆重,虽然是边关战『乱』之地,美酒佳肴却准备的充足。一行人回到雁门关内,日头刚刚挂在西山腰间,歇息一阵之后,马超主动提出与赵云切磋一番。赵云早有此意,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吕霖带着众将来到演武场围观,难得这样的盛景,自然没有人错过。 原本马超打算从长安回京都找关羽切磋一番,结果一直忙着训教西凉黑骑,没过几天关羽、张飞竟然随刘备离开了。自那以后,马超心中便升起一阵遗憾与失落,直到今日遇到赵云,断断五十余招,马超便能断定,赵云是一位难得地对手,比起关张二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都是枪术高手,谁胜谁负无人知晓,为了让比赛更加精彩,让二人发挥全力,吕霖特意牵来两匹好马,其中一匹通体雪白,与赵云的盔甲相得益彰,正是吕霖从长安带回来的照夜玉狮子!另一匹也是好马,面对照丝毫没有压力! 第一天见面,吕霖便送他这么好礼物,赵云断不肯收,吕霖笑道:“好马配英雄,若此马愿意认同子龙将军,本官便无意义,若此马不认同,本官也爱莫能助!子龙将军,骑上去试一试吧!” “谢卫尉大人!”赵云翻身上马,拱手一拜,提起龙胆亮银枪直指马超,大喝道:“马超将军,请赐教!” “驾!”马超也不客气,双腿轻夹马腹,提枪向前冲。 双方果然棋逢对手,马超长枪快如闪电,刚劲有力,赵云枪术精湛,神龙摆尾!吕霖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尤其赵云的枪技,让他惊叹不已,若是他被马超这么攻击,绝对抵挡不了五十招,而赵云却显得游刃有余!赵云的龙胆枪又叫涯角枪,长一丈四尺三寸,却并不如马超的虎头枪那么重,在赵云华丽地技巧下,海角天涯无对这六个字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天已经黑了,二位两手收手吧,再打一百回合也分不出胜负,不如留待他日!”二人交手大半个时辰,吕霖获益良多,但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这才开口叫停。 二人战得正酣,听到吕霖声音同时住手,对对方的身手更加钦佩!吕霖笑呵呵地上前,拱手道:“二位实乃当世奇才,问天下英雄,能与你二人媲美之人,可谓如数家珍!” “哈哈…今日能与孟起将军一战,赵云受益匪浅…” “我马超自诩枪术无敌,今日遇见子龙将军,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日后有机会还要向子龙将军指教,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真是英雄惜英雄,吕霖还没说什么,他们俩却打成一片了!吕霖也不多『操』心,拉着公孙续入账,招呼众人入座,添酒开宴! 第二百零五章 操掉满地 诸将入座,晚宴开始,虽然没有欢歌曼舞丝竹声乐,但宴会气氛还是很热闹。正在觥筹交错之时,门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随即陈到走进大帐,躬身叩拜:“末将叩见少将军!” “叔至请起。”追了一下午,但见陈到这幅表情,估计没什么收获,吕霖轻笑道:“叔至可追上刘备?” 听到吕霖问起,诸将也放下酒杯抬起头,目光齐齐地看着陈到。陈到叹息一声,摇头道:“末将有负少将军重托,未能追上刘备,只不过…” “怎么了?叔至不妨直言!”从没见过陈到这般吞吞吐吐,吕霖预感到有大事发生,刘备搞了什么幺蛾子?吕霖疑『惑』道:“刘备手下关张二将悍勇,我军羽林卫兄弟伤亡不重吧?” “禀少将军,末将并未正面阻拦刘备,羽林卫兄弟并无伤亡!”既然吕霖问起,陈到也不顾忌赵云与公孙续两个外人,据实禀报:“末将率羽林卫追上刘备时,遥遥看见刘备军与颜良、文丑残卒相斗!” “你是说刘备追击颜良文丑?”刘备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心为赵云出气,那么他为何要追杀颜良文丑,原本与我们交恶已经迫不得已,刘备再得罪了袁绍,他还活不活了?刘备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吕霖思虑良久,还是想不明白,遂问道:“战况如何?” “颜良文丑被关张二将杀害,首级被割下,三千黑骑兵无一生还,全军覆没!” 虽然三千黑骑残卒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刘备四千余骑竟然能灭掉袁绍三千精锐,说出去还真让人不敢相信!吕霖眉头紧锁,他不在意三千黑骑死活,而是在考虑刘备为何杀死颜良文丑,而且一个不留?哪怕杀人灭口,刘备要颜良文丑首级何用,他又不会入京献给父帅,莫非献给袁绍不成? 献给袁绍?吕霖背后升起一股冷汗,颜良文丑麾下黑骑兵全军覆没,谁会知道是他刘备所为?若刘备带着二将首级去见袁绍,将他们的死嫁祸到我们身上,那我吕霖岂不成了背锅侠?见众人满脸疑『惑』,吕霖拍案而起,大骂道:“好你个无耻的刘备,竟然敢往本官身上泼脏水!” “少将军何意?”见吕霖无辜骂人,众将皆满脸疑『惑』。 “刘备素来以仁义立名,若他想要啥杀颜良文丑,也不会灭尽三千卒,如今他杀人灭口,诸位还不知道他的意图?” “卫尉大人的意思是,刘备想要栽赃嫁祸?”赵云满脸震惊,在他的印象里,刘备可不是这种人,今日为何会做出这种事? “如今还不能笃定!”有得易有失,刘备自己逃出困境,嫁祸到我这边,但是赵云却被他退开了,没有赵云,谁能为他刘备七进七出舍生忘死?吕霖深深明白慢工出细活,既然要同化赵云,吕霖也不急于一时,抬头道:“叔至可曾留下斥候继续探查?” “少将军放心,末将留下五百羽林卫一句尾随,若有消息立即带回!” “告诉那五百兄弟,刘备太过警觉,莫要跟的太紧,自己『性』命重要,若刘备进去冀州地界,立即撤回,不得深入!” “诺!”陈到应声而去,吕霖重新坐下,余光瞥见赵云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吕霖抬起酒杯,与诸将共饮,看来要得赵云非一日之功,任重而道远啦!只要功夫深,日久见人心,吕霖也不刻意亲近赵云,第二日回程路上,依然把公孙续绑在身边,而赵云与马超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如今赵云二十四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还没有成婚,男人不成家不安心,当务之急是在京都给赵云安个家,以后就能在京都安稳下来了!马超小妹马云禄如今还不过十四岁,虽然他是赵云将来的老婆,但那也是将来的!吕霖也不能找到赵范兄弟,然后威『逼』利诱他们把樊氏送到京都给赵云暖床吧?虽然赵范兄弟不敢说什么,只要利益给的够也不会舍不得一个女人,但若是赵云知道这件事儿,就会将吕霖拉到黑名单上! 回程一路上,吕霖都在绞尽脑汁瞎『操』心时,忽然从京都传来一个好消息,尤其对吕霖而言算得上好消息!要说这又是张飞造的孽,他们兄弟三人从兖州溜到并州时,正好碰到向上党运将回来的桎长秦宜禄。毫无悬念地,张飞斩杀了秦宜禄,又是一桩命案,吕布与刘备的仇更深,但是秦宜禄的美娇妻杜夫人可就成了未亡人,史书上记载她很漂亮,那就肯定很漂亮,正好由赵云照顾,也算是美女配英雄! 难题就这么被解决,吕霖也松了口气,暗自佩服自己牵红线地本事,前有太史慈,后有马超,最后有赵云,只要美人够美,所有的英雄都得深陷其中,留在京都为我所用! 吕霖仰头看着天空,忽然产生一丝『迷』茫,如今的自己比起四年前稳重多了,该舍的能舍,该得的用力去夺,哪怕是女神,哪怕是最亲近的妹妹,这些最让他难以割舍的人,在他追求权力的过程中都沦为牺牲品!哪怕雯儿过得很幸福,哪怕女神不敢在意妾室身份,但吕霖还是充满深深地内疚! …… 五日后,三千骑通过冀州重重关卡进入魏郡地界,刘备将大军驻扎于临漳,带着关张二将与二百亲卫进入邺城。这里是袁绍的地盘,袁绍要杀他,三千骑都不够,袁绍不杀他,二百亲卫足矣! 经过层层排查,二百亲卫也被拦在冀州牧府外,在护卫的带领下,三兄弟入府走进会客厅。眼见内有千秋的州牧府庄严宏伟不输宫殿,刘备眉头微皱却没有多嘴,暗骂袁绍『乱』臣贼子心怀叵测! 等了许久,里头走出来一个身高不过六尺的三十多岁小老头,不说略微驼背,单是那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的脸,也够惊悚的!那人绕着刘备三兄弟转了一圈,不阴不阳道:“你就是大汉皇叔刘备刘玄德?” 与这个猥琐老头相比,刘备的形象瞬间好了许多,不卑不亢道:“在下豫州牧刘备,率二弟关羽、三弟张飞拜见本初公,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我乃许攸是也!” “噢?阁下便是许子远先生?”刘备恍然大悟,赶紧拱手参拜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有幸得见!” “刘皇叔太客气了,刘皇叔大名,在下也早有耳闻!”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备的话让许攸很受用,也不在意刘备兄弟只抱着两个箱子却没有给他准备礼物,拱手回礼道:“听闻刘皇叔前来,我主特意安排在下迎接,已经在厅内等候多时,刘皇叔快请!” “有劳子远先生!请!” “请!”…… 会客厅很大,人也不少,刘备毕竟是豫州牧身份,没有出门相迎已经有些说不过去,若再只有冷冷清清一两个人象征『性』招待两句,恐怕有些说不过去。袁绍大马横刀地坐在主位,气态雍容,国字脸不怒自威,郭图、沮授、田丰、辛评站在左侧,审配、逢纪、荀湛和许攸在右侧,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关张二人手中的匣子,或失落、或蔑视,更多的却是疑『惑』。 “豫州牧刘备见过袁公!” “哎呀,玄德公大驾光临,本公有失远迎,还望玄德公恕罪!”袁绍威严地脸上浮出浅浅地笑容,拱手道:“数年不见,玄德公风采依旧,哈哈…” “袁公过誉了,备辗转流离数载,皆未得明主,闻袁公胸怀宽广,志向远大,又是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备以为,能辅弼陛下恢复汉室江山的只有袁公,胡率二弟、三弟与三千骑来投,不知袁公可愿收纳?” “玄德老弟太客气啦!玄德乃当世英雄,有玄德老弟相助,本公何愁大事不成?”袁绍果然是个人精,称呼也变了,完全不让刘备觉得不适!袁绍站起身亲切地走过来,握住吕霖地手,笑容满面道:“玄德老弟乃汉室宗亲,又是当世难遇的贤才,本公求贤若渴,定要重用玄德!玄德老弟远道而来,还带着礼物,如此行径实在太见外啦!” 袁绍话刚说完,旁边传来几声轻笑,嘲讽之一显而易见,堂堂一州之牧投靠竟然只有三千骑,而且礼物不过两箱,太小家子气啦!袁绍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扭头瞪了逢纪、郭图一眼,不复多言。 “明公误会啦,这两匣中并非礼物。”刘备『露』出便秘地表情,挣扎许久才开口道:“此乃首级?” “首级?”不仅袁绍满脸疑『惑』,在场所有谋士也很是不解,带着首级来是怎么回事儿?袁绍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此乃何人首级?” “禀袁公,此乃…颜良、文丑二位将军…” “混账!”颜良文丑可是他的宝贝,骤然听到他二人死讯,袁绍勃然大怒,哪里肯相信刘备的话!但见刘备神『色』哀伤,此事也不像作假,而且两个大铁匣子摆在这,足矣说明一切!袁绍退后两步,满脸戒备地看着刘备,沉声道:“这是何意?二位将军率军…玄德公为何带着颜良、文丑的首级回来?” “备对不起明公,未能及时救援二位将军,最终让二位将军埋骨他乡!”刘备没说两句,竟然失声痛哭,比起袁绍伤心更甚,抹着眼泪道:“备无能,未能击退敌军驰援二位将军,请明公处罚!但人死不能复生,请明公节哀!” 好人啦!哭的比我都伤心,竟然反过来安慰我,袁绍也不好在板着脸。 哭了好一阵,待众人安静下来,许攸抢先开口:“二位将军到底为何而死,还望玄德公实言相告!” “明公提前获知公孙瓒送其长子公孙续送京都之事,特令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前往雁门关拦截不知可有此事?” “是…”袁绍也不在抹眼泪,转身看着刘备,静待下文。 “原本二位将军已经率军包围公孙续,二位将军合击赵云也占了上风,只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吕霖那厮早有准备,他在雁门关内后发制人,并且派出五千骑围堵我,使我不能前往驰援。待我赶到雁门关外,五千黑骑兵已经全军覆没,颜良将军为赵云斩杀,文丑将军也被吕霖副将马超杀害!” “赵云…”不仅两大将被杀,连五千黑骑兵也全军覆没,袁绍已经愤怒到极点,呼吸变得沉重道:“赵云确实身手不凡,只是颜良文丑二将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他们怎能如此轻易得手?” “明公有所不知,吕霖有一百二十八亲卫,称作金蛇卫,这些士卒个个勇武不凡,赵云与颜良将军交战时,金蛇卫便在四周扰『乱』,这才『乱』了颜良将军方寸!另外与文丑将军交手的马超,乃新任凉州牧马腾之子,吕布之婿,勇冠西凉,有西凉之锦美誉!” “既然吕霖带着马超与赵云联手杀害颜良文丑将军,玄德公岂能轻易得到二位将军首级?”在众人都沉溺于悲痛之时,郭图抓住刘备言语上的漏洞,不解道:“玄德公救下二位将军尸体,为何又只带着首级?” 刘备微微一愣,感觉到袁绍有些疑虑,毫不在意自己节『操』已碎,掉满地上,立即拱手解释:“说来惭愧,等我们感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二位将军的首级已经被砍下,我二位弟弟拼尽全力才夺回二位将军尸身。二位将军已经身首异处,备擅作主张将二位将军身体埋葬,首级带回邺城,请明公处置!” “一派胡言!”郭图指着刘备破口大骂:“别人不知道你刘备的算计,我家主公还能不知,明明是你们见死不救,还说的这么感人肺腑,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颜良、贼丑二位将军的身手乃河北之冠,二位将军都胜不了赵云与马超,你的二弟三弟就可以?” “哼,你是看不起俺张飞?”最见不得人家数落他不是,张飞火爆脾气立即上来! “翼德退下!”刘备扭头呵斥,赶紧拱手解释:“明公恕罪,我这位义弟『性』格耿直,备替三弟向明公请罪!”还以为郭图要说什么,没想到只是卖弄小聪明,吓得刘备一身冷汗,赶紧拱手道:“明公有所不知,我二位弟弟的身手并不在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之下,只是由于吕霖派精锐阻拦,才救援不及。”刘备这倒是句难得的实话,毕竟吕霖的五千羽林卫摆在那里做不了假,继续道:“待我们赶到时,二位将军已经身死命陨,赵云、马超二将虽胜,也损耗不小,吕霖所带兵马也折损言重,已是强弩之末,我三兄弟方能夺回颜良、文丑将军尸体!” “罢了,斯人已逝,又何必再问?”袁绍哀叹一声,满脸悲痛道:“悔不该派二位将军劫掠公孙续啊!” “为明公效命,二位将军若泉下有知,也不会后悔!”郭图立即走上前,挂着牵强的笑脸,很没节『操』道:“请主公节哀,下次遇到赵云、马超等人,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二百零六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摊上这么件大事儿,袁绍光顾着难过,也没有给刘备举办接风宴地兴致,哀伤痛苦一阵之后,袁绍吩咐审配给刘备兄弟安排住处,接待会草草结束。对于刘备的话,袁绍毫不怀疑,在他看来,刘备没有撒谎的胆量,这笔血海深仇,都得记在吕布手上! 众人抱着俩匣子痛哭许久,袁绍才吩咐置办敛葬仪式。 对刘备而言,能大难不死已经很高兴,三兄弟顺利的在邺城住下,虽然不是自己的地方,但袁绍表现的非常阔绰,一来是因为刘备将颜良、文丑二将尸首带回来,二来袁绍欣赏关羽、张飞之勇,日后还有用途,如今自然礼遇有加! 颜良文丑是河北大将,他二人死的不明不白,总得有人陪葬!既然赵云、公孙续和马超这些人一时之间杀不了,那就只有找能欺负的欺负,否则如何消心头之恨?当日袁绍便传令麴义强攻易京,务必要将公孙瓒生擒! 易京城春雨绵绵,但雨水落到地上却变成红『色』,城墙上下处处喊杀声不断,投石车投过去的火石刚砸在城墙上便被雨水浇灭,落在地上冒出滚滚黑烟!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两天一夜将士换了好几波,攻城没有停息一刻,喊杀声也没有停息一刻,雨一直下… 易京皇城内,公孙瓒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之上,满脸血丝,消瘦了许多,脸『色』极差!自攻城声音想起,公孙瓒的眼睛就再没有合上,或许是被城外响动吵的,或许是挂念儿子身在何处,心有担忧故而睡不着!此刻公孙瓒精神很差,眼睛却很有神,若不是亲卫们和关靖阻拦,恐怕他早就跑到城头指挥防御! 没过多久,田豫带着一个婢女走进殿内,婢女手中端着酒菜,估计是想服侍公孙瓒进食,正好田豫遇到便一并走进来。婢女施了一礼,将酒菜放在案几上,收起早上没有动过的早饭,满脸无奈的看着田豫。田豫轻轻点头,示意婢女先下去,这才躬身叩拜。 “国让啊,你来啦,如今情势如何?”公孙瓒翻身坐起来,头发灰白蓬头垢面,仿佛老了十岁,若不是眼里还有一阵锋芒,谁能相信他是鼎鼎有名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主公,请先用些饭食,待您恢复些体力,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您亲自处理呀!” “本将不饿,有何事,你说吧!” “是少将军的消息!”田豫走到床旁,搀扶着公孙瓒下床,喜悦道:“斥候探得消息,子龙将军护送少将军过雁门关,被颜良文丑二将拦截,不过…卫尉吕霖及时救援,不仅将少将军护送入关,还击杀颜良文丑二将!袁绍偷鸡不成蚀把米,此刻恐怕还在邺城痛哭流涕!” “真是个好消息,怪不得麴义攻城这么拼,原来是要为颜良个文丑报仇,本将岂能遂他们的意?”公孙瓒穿上靴子起身坐下,拿起筷子仰头道:“国让用过午饭否,随本将一同用饭吧!” “谢主公,末将已经用过早饭。”田豫立在公孙瓒身侧,躬身道:“万望主公好生修养身体,易京大事还望主公主持!” “敌军已经兵临城下,还有何事值得本将费心?”提起鸡腿塞进嘴里,鸡肉有些硬,公孙瓒嚼了好一阵才咽下去,喝了两口汤才开口道:“城外战况如何?” “麴义与张南、焦触三将互相交替,攻城不止,不过易京城池坚固,数十日内定然攻克不下,只要主公带兵出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定然还有回转的余地!” “不然,麴义正是等待我出城,好一网打尽,为今之计,只有坚守城池,等待援军,方能有一战之力!” “援军?”田豫非常不解,事到如今,我军已经陷入众矢之的,还有谁愿意驰援易京? “乌丸!”公孙瓒快速吃完饭放下筷子,拿起绣帕擦了擦嘴,继续道:“本将若不忘,易京城不陷,十年之内乌丸无忧矣,本将若丢了易京,唇亡齿寒,乌丸也再无出头之日!” “主公英明!” “主公!主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进来的是关靖,拱手叩拜之后才起身,满脸慌张道:“大事不好啊,主公!” 什么叫主公大事不好,咒我死么?公孙瓒微微皱眉,抬头道:“发生何事?” “禀主公,上谷守将王门率众归降袁绍,带兵五千进攻易京,此刻已经到达昌平!” “什么!”公孙瓒大惊失『色』,没想到连王门都背叛了!公孙瓒轻叹一声,低下头道:“还有谁背叛,一并告知本将吧!” “乌丸王与袁绍结盟,辽东公孙康也归降袁绍,两路大军也到达渔阳地界!” “噗…”公孙瓒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三尺,大势已去,万劫不复啊! “主公!主公!”在案几上趴了许久,公孙瓒终于恢复意识,田豫与关靖将他扶到床上,赶紧劝慰道:“请主公宽心,易京城池坚固,即便大军来攻,半年之内也攻不下。敌军士气稍弱,末将便想退敌之策!” “你们先下去吧,下去吧,我想睡会儿…” …… 在路上淋了一场秋雨,吕霖终于将公孙续与赵云接回京都,正想着如何让赵云与秦宜禄遗孀偶遇一次,没想到在洛阳城外出现一人,此人的出现,再一次打『乱』了吕霖计划。 在洛阳城外迎接公孙续的除了陈宫、陈纪及随行官员之外,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此女子身高近七尺,出落的亭亭玉立,容貌婀娜,但其服饰并非中原打扮。扭头见马超激动又诧异地神情,吕霖便了然于胸,却又忍不住奇怪,这丫头不是还不到十五岁么,怎么发育的这么好? 兄妹俩一年多未见,自然非常想念,也不顾周围人多,马超抱着妹妹转了好几圈才放下。吕霖暗自羡慕,这西凉女子,果然『性』格豪迈开朗! 城外寒暄一阵,陈宫与陈纪等官员便告辞,徐晃、魏延、陈到等将也带着部曲前往京畿大营,赵云带着八百白马骑一同前往。 在吕霖与马超兄妹的热情招待下,公孙续被金蛇卫护送到西城一座府邸。宅院是陈宫安排的,六个院落,也算是对公孙续热情至极,马超兄妹离开后,吕霖陪着公孙续谈天说地,二人年龄相仿,加上一路上亲近不少,自然没什么隔阂。 舟车劳顿还是很辛苦的,吕霖没有多留便起身告辞,特意交代府中下人好好照顾公孙少将军。入秋以后日头依然很烈,但凉风习习不断,吕霖骑着大黑马回府,一路上想着计划如何变动。既然马云禄已经来到京都,吕霖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再给赵云介绍什么杜夫人,吕霖相信以马小姐的姿『色』,加上马超与赵云地亲近,再加上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赵云可以留下来,但是公孙续如何对待? 白马骑虽然由赵云统管,但公孙续才是他们名义上的主公,公孙瓒败亡以后,其旧部可能会冲着公孙续投效,所有如何安排公孙续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公孙续虽然年少气盛,但身份摆在那,断不能用一个寡『妇』就轻易俘虏他。但公孙瓒罪同谋逆,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给他加官进爵,这事儿该怎么办,还得找陈宫商议一番! 当然此事不急于一时,眼下有件事儿比找陈宫更重要,那就是回去舒舒服服睡一觉!什么事儿都等睡醒了再说! 约『摸』睡了一个时辰,吕霖终于恢复了些精力,被一阵悦耳的琴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蔡琰坐在外屋拨动着琴弦,琴声悦耳却不合时宜,吕霖心中好笑,这只馋嘴猫越来越馋了!起身喝了两口水,吕霖走到蔡琰背后,伏身抱住蔡琰。 “啊…夫君你醒啦…” 不是你把我叫醒的么!吕霖没有作答,双手搂着蔡琰细腰,轻声道:“半月不见,昭姬姐姐可曾想我?” “去…妾才没有想你…”蔡琰挑开安禄山之爪,扭头轻瞥道:“青天白日,夫君不将衣裳穿好,成何体统?” “穿了还要脱,太麻烦!”吕霖说话,抱起蔡琰走进内屋。 反正不是第一次白天做这种羞人的事儿,仆从婢女都被蔡琰调开,大门也紧闭着。蔡琰期待已久,只是假意推脱挣扎两下,便陷入吕霖无尽热烈之中… 半个时辰后,吕霖穿好衣裳,红光满面地走出房间。拜见母亲之后,吕霖来到会客厅,陈宫等人与赵云、公孙续已经就位。公孙续毕竟是人质,吕布如此对待自己很给面子,同吕霖一样,吕布对于赵云显然更感兴趣,并借着酒劲戏言,若再有一女,定然嫁给赵云。 从道德标准来讲,赵云和吕布就是两个极端,但是吕布如今已经收敛很多了,在京都重地也没有传出任何不好的名声。所以赵云虽然对吕布印象深刻,但一路走来却有所改观,甚至大多数百姓称赞有加!与吕氏父子接触不久,但能感受到他们父子俩的热情,如同当年的太史慈一般,一点点陷入吕布父子的“温柔乡!” 宴会不是重点,重点是宴会之后,吕布与陈宫离开,吕霖将赵云、公孙续和马超带到他的院子。马小姐已经来京都好几日,由于兄长的关系,一直与雯儿待在一起,马超随吕霖去并州之后,俩人一直住在吕布府上。雯儿与吕霖关系很好,连吕霖的书房,雯儿也能随意进去,二人这会儿正在吕霖书房里翻箱倒柜…马小姐小吕霖四岁,但容貌出众,雯儿对这位小姑子很喜欢,便有意撮合兄长与马小姐,故而将他也带来… 西凉没有男女不同堂的说法,听到旁边客厅有说话声,马小姐便寻声过去。秋风凉爽,大门是虚掩着的,雯儿紧跟着追上来,也没拉住马小姐。冲进屋里,见房间里有好几个陌生人,马小姐也不紧张,先向兄长拜礼之后向众人抱拳。 最让吕霖侧目的是美少女的小蛮腰,但毕竟是妹夫的妹妹,一个十四岁的小萝莉,吕霖也不好能表现的太禽兽。太史享与陆逊也被突如其来的马小姐惊艳到,赶紧羞涩的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多瞟两眼。 女孩子确实比男孩子要成熟些,马小姐的眼睛完全忽略俩年龄相仿地小屁孩,注意力集中在吕霖与赵云之间。雯儿赶紧跟进来,朝众人施礼后冲马超无奈苦笑,尽显淑女风范:“云儿不知事,还望兄长与诸位将军莫怪,诸位将军有要事商议,我们先行退下吧!”马小姐却没有被嫂子拉走,而是直直地盯着赵云,满脸傲气道:“你是赵云?” “在下赵云!”赵云觉得很纳闷,虽然这个小丫头长得很可爱,但是众目睽睽之下,直指着别人,终究有些于理不合。 “兄长说,你的身手很好,与兄长不相上下!” “孟起将军神勇,我不能胜!”赵云语气依然平淡,但在谈到马超枪术造诣时,也没忍住多看他一眼。这一眼,是赵云对马超的重视和尊敬! “不能胜?那也就是不相上下咯!”马云禄并不打算放过赵云,也不在意众人诧异目光和嫂子的眼神,走近赵云几步,伸手指着他娇哼道:“我不信,我要与你比试!” 事情的发展还真出乎意料,早知变化这么快,还想那些计划作甚! 赵云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如此非常,不禁有些动容,却也没有与女人动手的想法,摇头道:“小姐身份金贵,在下不敢与小姐相争,请小姐收回成命。” “你…”赵云的平淡在她眼里变成了傲娇,马云禄气的嘟起嘴,转身跑到马超身旁,扯着马超衣裳撒赖:“大哥,这个赵云他看不起我!” “这…”若是在西凉,小妹的要求算不得什么要求,但是这里是中原,马超也很为难。何况赵云与公孙续远道而来,算的上是贵客,马超也不敢要求什么,只能无奈地看向吕霖。 “既然马小姐有意,不如请子龙将军指导两招,相信以子龙将军的身手,应该不会抢了马小姐。” “哼,吕霖,你也看不起我,你等着,我一定能打赢他的!” 既然吕霖都这么说了,赵云也不好再拒绝,遂起身道:“既然马小姐有意,在下便以左手持枪,向马小姐请教!”赵云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既然说是左手持枪,已经算是对马小姐的让步。“若马小姐胜我,甘愿处置!” “哼,我一定能打赢你!”马云禄很傲慢地瞪了赵云一眼,转身走到吕霖面前,伸出手道:“把你的兵器借我一用!” 这语气,哪里是在借兵器,分明是抢差不多。这只小老虎,看来也只有赵云才能驯服!吕霖赶紧让太史享拿来赤龙胆枪。 本以为马云禄只是嘴巴上有力气,当她将赤龙胆拿在手上舞的虎虎生威,所有人瞠目结舌。出乎所有人意料,二人交手三十合,不分胜负,马云禄没了力气,约定改日再打。 太史享与陆逊的下巴已经掉在地上,发誓绝对不招惹这只母老虎,吕霖也被震慑的不轻,虽然赵云是左手持枪,但身手与陈到、徐晃相差无几,马云禄一个小丫头能三十回合不败,这是故意打击他的么? 第二百零七章 无巧不成书 接下来几日,马云禄缠上了赵云,二人互相切磋,俨然一对欢喜冤家。马超也不多说什么,所有人都明白,老爹将小妹送到京都,是想与吕布亲上加亲,但吕霖没有这方面想法,与赵云扯上关系,也挺不错! 这两日吕布去了长安,办公地点挪到尚书台,此刻吕霖正在尚书台接受批评。能对吕霖这个京城第一大少严加苛责的,也只有陈宫一人,贾诩与郭嘉坐在一旁看热闹。在吕霖看来,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但陈宫却非常不高兴,就差将吕霖骂成猪头!马腾将女儿送到京都,事情都做的这么直白明了,吕霖还装糊涂将马小姐拱手送人,以前为何不见他那么大度? “先生且莫生气,既然我与马小姐无缘,不如成全了子龙将军?”吕霖面『色』恭谨,却斜着眼睛期盼老师与郭嘉二人能够帮忙说说话,无奈二人无动于衷,吕霖只能自食其力道:“子龙将军乃当世难得名将,若马小姐与子龙将军喜结连理,子龙将军亦能成为父帅的左膀右臂!” “你的意思是?”陈宫思虑良久,抬头问道:“你是要主公认马小姐为义女?” “父帅曾说过,若有女儿,定嫁子龙将军!” 贾诩终于开口:“事已至此,此计倒也可行,只不过义女并非亲生女儿,况且马腾还健在,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文和所言极是,难得少主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公台就不要太过苛责啦!”郭嘉也跟着掺和进来,只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说出两句好话,郭嘉坏笑道:“只是郭某不曾想到少主竟然主动放弃一位美人儿,与往日行事作风不同啊,哈哈…” “郭奉孝…”吕霖目光怨恨地看着郭嘉,无奈对方不以为意,只好转移话题道:“先生打算如何安排子龙将军与公孙续?” “我尚在考虑此事,少主以为当如何安排?” “将领任免之事,一向都是由先生与父帅决定,我…”话还没说话,但见陈宫杀人般的眼神,赶紧把推诿的话咽回去,感情陈宫是在考校他。吕霖硬着头皮道:“我以为,公孙续年少,又身份独特,不宜加封官职。可加封赵云为护军中郎将,以公孙续为其副将,其麾下八百骑任由他统领,若父帅愿意,可建两千白马轻骑,由赵云统辖!” 陈宫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等吕霖闭口后,才扭头看着郭嘉发问:“奉孝以为如何?” “少主所言合情合理,只不过有些太快!”郭嘉思虑片刻,轻笑道:“袁氏居心叵测,可罢袁谭鹰扬校尉之职,迁夏侯渊为鹰扬校尉,暂封赵云为『射』声校尉。待赵云立功之后,再加封他为中郎将不迟!” “军师高明,吕霖佩服之至!”果然,对于赵云,就得温水煮青蛙,太快了他会不适应! 挨过训斥之后,吕霖便离开尚书台,本想着拜会一下未来老丈人,却又觉得这样太过殷勤不好,不如去另一家!于是乎,吕霖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甄氏商社拜访。 得知卫尉大人在门外,甄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来,恭恭敬敬地将吕霖迎进府里。两人寒暄好一阵,吕霖实在憋不住了,便问起女神在不在? 甄俨倒也直接,不过是直接摇头,见吕霖脸上多云转阴,赶紧哭丧着脸道:“大人容禀,自大人嘱咐以后,小妹从未离开京都一步,只是前日府上来了为术士,见过小妹之后便悄无声息将他带走…” “让一个术士将甄小姐带走?你家的仆从都是豆腐做的?” “大人有所不知,这位术士法力高强,刀剑都奈何不了,他只是一个转身,便带着小妹消失的无影无踪!大人昨日回京,草民便想去禀报大人,只是担心大人一路劳累,这才作罢…” “甄老板快快请起,本官一时失态,还望甄老板莫怪!”吕霖搀扶着甄俨站起身,诧异道:“那术士何等相貌,可留下姓名?” “禀大人,那术士须发皆白,却童颜鹤发神出鬼没,草民都不知道他何时入府,门口护卫也没有发现此人,然而他却在院中找到小妹,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小妹消失!那术士临别之前曾有留言,说他道号乌角先生!” “左慈?”为何是这个老家伙,左慈,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抢走我的女神?吕霖就纳闷了,左慈一把年纪了,作为修道之人又六根清净,抢走美女做什么?莫非这妖道要练什么采阴补阳的妖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吕霖脑洞大开却把自己下了个半死,这老家伙神出鬼没,女神被他虏了去,何时才能回来?吕霖忽然起身,抓住甄俨手臂,咬牙切齿道:“那道士可曾说过,何时送甄小姐回来?” “禀大人,乌角先生说,三年后送小妹会京都。” 三年!吕霖心中万般无奈,即便是曹『操』把女神抢去了,吕霖都会不顾一切地带兵将她抢回来,但左慈…就算是抢,也得找到人家呀… 满怀失落地从甄氏商社出来,吕霖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太史享叫了好几声,吕霖也没有答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吕霖在一座挂着灰帆布的宅院门口回过神,扭头问道:“这是何人府邸?” “禀少主,这是桎长秦宜禄的府苑,前些日子秦宜禄被杀,昨日才将尸首运回来,今日在举办丧礼。” “进去看看,秦宜禄跟随我父帅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他枉死于张飞之手,父帅不在京都,本官自然要代替父帅进去拜祭一下,否则岂不让枉死的兄弟们心寒?” “少主重情重义,末将誓死效忠!” “我等皆愿誓死效忠!” 两句不咸不淡地话便收买人心,这种事情吕霖已经非常熟稔。见众将士表情重要肃穆,吕霖心满意足地上前扣门,甲乙丙丁四人尾随其后,太史享与其余金蛇卫牵着大黑马离开,在门外拐角处等候。 房门打开,管事一看这幅装扮,便知道这位贵人身份,满脸激动地将吕霖请进去。大将军真是好人啦,一点都没有忘记我家主人,自己顾不得来还要让少将军跑一趟。 走进大厅,除了婢女和仆从之外,只有为数不多几个人拜祭,见到吕霖纷纷叩拜。棺材旁跪着一队女子,皆披麻戴孝,此次那身麻布遮盖着秦宜禄遗孀的容貌和风姿。 这些官员应该与秦宜禄关系不错,又或许也是冲着人家小寡『妇』来的,反正吕霖出现的时候,他们是全心全意在吕霖面前谄媚,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吕霖完全不认得这些个官员,却与他们寒暄许久,众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吕霖也没多言,接过管事手中的清香,向素昧谋面的秦宜禄拜了三拜,心中却有些纠结。 不必看容貌,单单一个背影,吕霖就能想象到身旁跪着的小寡『妇』多么漂亮,但吕霖考虑的却是收还是不收?即便收了她,也不会对秦宜禄有什么负罪感,但是吕霖总觉得有些不妥,却想不到哪里不妥。原本是想着把这个女子送给赵云,结果赵云与马云禄这个发育惊人的小萝莉凑在一起。随后又想到司马懿的夫人时日无多,不如送给司马懿,但是司马懿不近女『色』,况且同样的手段不能用两次,这位吴夫人的死都有这蹊跷,只不过这种事儿吕霖不好查,司马懿也不会给他查的机会!再然后想到郭嘉,郭嘉与董夫人关系不太好,又死了一房美妾,如今只有柳氏一人给他暖被窝,想想也挺可怜的,但是郭嘉的身子骨…华佗神医是交代过的…否则,父帅早就送郭嘉十几个小妾啦,还轮得到吕霖考虑?至于太史享与陆逊两个小屁孩,毕竟年龄还小,吕霖也不能教坏小朋友,何况这种事情要讲究你情我愿,强迫就没意思啦! 呸!有这么道貌岸然地想法,吕霖都觉得自己龌龊! 将香『插』入香炉之后,秦宜禄遗孀杜夫人回身叩拜:“未亡人杜氏叩见卫尉大人,大人能择空惦念亡夫,未亡人铭记五内!” 这个声音好熟悉,久违的声音…这个声音是…吕霖有些痴『迷』,许久以后才开口道:“人死不能复生,请夫人节哀顺变,本官向夫人保证,定然诛杀张飞为秦大人报仇,将其首级摆在秦大人灵前!” “谢大人为民『妇』做主…朗儿,快虽为娘拜谢大人…” “秦朗拜谢大人!”秦朗不过三岁孩童,连父亲死亡算什么事儿都不太清楚,哪里知道拜谢大人是干什么,只是依照母亲吩咐,伏身叩拜。 “朗儿乖,朗儿快起来。”吕霖蹲下身子抱起秦朗,毯着他裤腿上的灰尘,温和道:“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望朗儿,朗儿一定要乖乖地听母亲话!” “诺!”秦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重新跪在父亲身旁,对于这位面『色』和蔼的叔叔,有一丝亲近,扭头道:“母亲,叔叔要经常来看我。” “有劳大人『操』心,贱妾会为秦家照顾好朗儿,永远…” “夫人请起!”话还没说话,吕霖已经开口打断伸出手将杜夫人扶起来,在她诧异地抬头之际,终于看清了这张脸。怎么会是这张脸?吕霖满脸惊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眼前的杜夫人竟然和老婆长得一模一样,大学三年级那一年初见老婆时候,她便是这等容貌,这张令他魂牵梦里地脸,竟然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杜夫人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比起环儿和女神都有一些差距,但是很耐看,是百看不厌地那种耐看!以这等容貌,足矣让关羽侧目,让曹『操』难忘,让上辈子的吕霖死心塌地!在杜夫人抬头的一瞬间,吕霖将眼里的震惊立即收回去,打定主意,这个女子此生都是自己的,遂开口道:“夫人可否与我单独谈谈?” 秦宜禄官阶不高,他的府邸只有四个院落,成上下左右型。灵堂设于前院,杜夫人住在后院,院内也挂满白幡,足见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甲乙丙丁守在院子里,不必担心有人听墙角,吕霖毫不客气地坐在软席上,言谈无忌:“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更要珍重!” “谢大人关心!”杜夫人侧坐在吕霖左边,纤纤玉手提起水壶为吕霖添茶。 服丧期间,杜夫人未施粉黛,依然完美无瑕,吕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俏脸,想把亏欠这四年的都补回来。杜夫人被看的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吕霖却一点也不在意,微笑道:“秦大人死后,无人照顾,夫人当如何自处?” “贱妾当织布卖履,供养朗儿长大成人!” “夫人娇贵,岂能做织布纳鞋之事?”吕霖笑容玩味,他喜欢的只是杜夫人的容貌,故而并不在意她内心作何感想,继续道:“我愿亲自抚养朗儿,待之若亲生,不知夫人是否愿意?”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杜夫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满脸『迷』『惑』地看着吕霖! “我的意思是,我愿意代替秦大人,照顾你们母子。”也不顾杜夫人满脸惊讶,吕霖伸手握住杜夫人羊脂玉臂,一点点地靠近她,感受到她身体轻微地颤动,或许因为震惊,或许因为敏感! “谢大人怜爱,然先夫尸骨未寒,贱妾不敢从命,还望大人自重!”杜夫人用力地推了半天,也没有推开吕霖,只能哀求地看着吕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吕霖哪里还管得了秦宜禄尸体寒没寒,将杜夫人搂的更紧,或许因为今日没见到女神,心中郁结更甚…吕霖将杜夫人抱上软榻,不住地亲吻着美人樱唇、秀颈、脸颊、锁骨…上下其手,直至不着寸缕…“大人…啊!呃…” 吕霖也没想到今日会这么疯狂,但是事情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吕霖就这么荒唐地占有了身披丧服的杜夫人!这一刻,吕霖怀念着另一个世界的她,思念着女神,拥抱着怀里的杜夫人,一切都这么突然,一切又这么真实! 一切风平浪静,吕霖还趴在杜夫人身上喘着粗气,扯过薄被盖着杜夫人娇躯,重新将头埋在她挺拔的双峰之间。这一刻重新回味,吕霖才真正体会到,她的身材比起环儿不妨多让,而且更为成熟丰腴… “大人快些起来吧,若是让人看到,恐怕会给大人带来麻烦?”杜夫人艰难地起身拿起吕霖衣裳,却被吕霖夺过去扔掉。杜夫人不解道:“大人恩泽贱妾,贱妾感激涕零,只是贱妾身份低微,若大人在此逗留太久,恐怕会引来是非!” “你以为,本官只是一时兴起要了你的身子,只是玩玩而已?”吕霖抬起头,却看不到杜夫人眼里有多么伤心,也并不『奸』诈,而是看开了一切的空洞。吕霖心生不舍,这个时代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地位,加上他位高权重,杜夫人迫于权势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心里却并没有对吕霖有任何期望。负责?杜夫人哪敢奢望,又有什么资本奢望? 吕霖起身穿好自己衣裳,又帮着杜夫人穿好衣裳,重新披上麻衣,深深一吻道:“你叫什么?” 杜夫人不知何意。如实作答:“贱妾秀娘…” “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经常来看望你,和朗儿,决不食言!”吕霖转身离开,将门关上。 第二百零八章 火烧易京 吕霖并未做出任何承诺,也没说出什么天花『乱』坠的誓言,杜夫人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所以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那一句还会再去看她,才让她更放心。作为一个姿『色』出众地寡『妇』,被卫尉大人看上,或许比如其他可能出现的遭遇,都要幸运百倍! 骑着大黑马,吕霖依然回味无穷,暗叹自己这方面还真没什么把控力,竟然一咬牙一跺脚做出这种荒唐事儿。在旁人看来,堂堂卫尉大人养只金丝雀算不得什么大事,至多就是传出他好『色』的坏名声,但是吕霖好『色』的事儿,已经在两年前『摸』郗小姐屁股的时候,已经传遍京师。经过这阵狂风暴雨,被左慈戕害的小心脏也修复了许多,只不过云淡风轻之后,还是有些挂念女神。 杜秀娘之事断断不能让父母和陈宫知道,郗虑就更不能知道,至少明面上还得保密。杜秀娘兰心蕙质,也不会纠缠着吕霖给他一个名分,一只安分守己地金丝雀,比一只吃不饱的野猫,得到的要更多! 卫尉的本职工作是守备皇宫,吕霖沿着宫墙转悠到天黑,丝毫没有回家的想法!吕霖去了三清观,他当然不是找张鲁聊天,只不过吃饱喝足之后,就应该清心寡欲,不然回家又得献身才女,有些吃不消! …… 又坚持了十多天,麴义收到收到袁绍最后通牒,三日之内破城,否则换帅!看来袁绍是真生气啦,本想多看会儿公孙瓒做困兽之斗,如今也没机会了!建安四年八月十四日夜,一声冲车撞击城门地声音,惊扰了易京夜空,随后传来投石车和霹雳车的声响…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日清晨,太阳探出地平线之时,喊杀声依旧在继续,城墙上下已经伏尸百万、血流成河,护城河几乎被尸体堵了个水泄不通。南门依旧牢固,但是西门和东门已经损伤不小,再这么高强度攻城两天,易京必然攻破!至于关靖所说至少能守个把月这话,只是寻求自我安慰,反正公孙瓒是不相信的! 将士们气都没歇,一直到正午时分实在饿的不行,麴义才下令全军休整,城楼上的关靖终于松了口气。但也仅仅是松了一口气,另一口气还没顺过来,城下的将士又架着云梯火力全开,如果这个世界有兴奋剂这种东西,关靖怀疑下面这群将士都吃了兴奋剂,不然一个个哪来的精力,两个时辰都不到,这样的战斗力也太可怕了吧? “关长史,情势如何?”关靖正在组织将士御敌,身后却传来熟悉地声音。得知儿子成功前往京都的消息,公孙瓒终于有了些精力,这几日好好吃了两顿,身体恢复了些,除了胡须有些凌『乱』之外,倒也不失白马将军风采。公孙瓒身体虽然恢复了好多,却还是没有出城杀敌的体力,公孙范与赵云都不在,王门又投降,眼下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即便想要出城迎敌,也没有谁能冲锋陷阵啊! 当日若听从子龙意见,从背后袭击袁绍,直取邺城,恐怕也没有今日之狼狈!关靖此人,虽然忠臣,但余尧短略,智谋不足,当初我为何听取他的意见,是天要亡我,还是我自食恶果? 当天下午,王门带着五千骑出现在易京城下,公孙康与乌丸大将据此也不过二十里。日落西山,天渐渐暗下来,北平城外聚集了近十五万大军,公孙瓒手持长枪,看着城楼下一个个将士倒下,一具一具尸体被踩踏,微笑道:“今年的中秋真热闹,这么多将士背井离乡,来北平随本将一同过节,本将该送给你们何种礼物呀?” “主公,军情紧急,今年的中秋节,就不过了吧?” “为何不过,不但要过,本将还要给所有将士准备一份大礼!”公孙瓒上前几步,扯着嗓子朝城下大喊:“将士们,今日是中秋佳节,你们的家人都在家里过节,都在挂念着你们,你们不远千里来易京,可曾想过家人为你们担惊受怕?将士们,你们何苦为了袁绍埋骨他乡?何必呀?” 顺风而呼闻者彰! 城下许多将士听到这话,都不由停下动作,显然在今日攻城,每个人都不情不愿!被公孙瓒这么煽风点火,攻城将士进度慢了许多,这种懈怠亦不是麴义三言两语就能鼓动起来的!义咬牙切齿地盯着城楼上破口大骂,心里却佩服公孙瓒好手段,既然将士们没了士气,这城也攻不下来,义下令收军,今夜在易京城外赏月过节。 将袁绍的五百里加急抛诸脑后,义立即吩咐火头军杀牛煮肉,杀敌五人以上者还赏酒。反正易京被重重包围,公孙瓒『插』翅难逃,义毫不顾忌的开展联欢晚会! 在田豫和关靖地互护送下,公孙瓒坐着马车回到燕宫,仆从已经在准备中秋节庆典。公孙瓒轻叹一声,没想到他随口一说,竟然搞出“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的悲凉。令田豫、关靖退下,公孙瓒独自回到寝宫,在如夫人的服侍下洗了个澡,又**一番才穿戴整齐走出去。 酒宴已经备好,公孙瓒走到大殿,坐在龙椅旁边特设的位置上,田豫、关靖为首地谋士与严纲为首的大将齐齐拱手行礼:“拜见主公,愿主公洪福永享!” “诸位都坐吧!”什么洪福永享,都兵临城下了还享什么享?公孙瓒自嘲笑道:“如今我等瓮中之鳖,苦中作乐,若是传入袁绍耳中,岂不让他失落?本将原以为自己豁达,不想诸公也是如此,也罢,今年的中秋,也是本将此生最后的节日!” “主公断不可说此等丧气的话,只要主公在,我等粉身碎骨,决不投降!”关靖率先起身,在表忠心这件事儿上,关靖从来不做第二人。也不在意众人反应,关靖继续道:“主公乃幽州之雄,虽然如今情势不妙,但只要主公养好身体,出城迎战,准叫敌军倒戈卸甲,拱手来降!” “哈哈,虽然关长史在宽慰本将,但是这话中听…”公孙瓒举起酒爵,与众人共饮一杯,放下酒爵开口:“酒也喝了,我们言归正传!诸公能追随我至今日,本将感激之至,然如今兵临城下,本将大势去矣,实不愿诸公与我一同葬身于此!” “主公…” “我知诸公皆忠义之辈,但本将尚且不能自保,又怎愿意伤及无辜?”公孙瓒叹息一声,起身道:“此刻敌军也在夜宴,本将以为,义是故意放城内百姓一条生路,诸公务必抓住最后时机!今日宴会之后,诸公便带着自己家小离开…” “我田豫深受主公知遇之恩,百日难报,不敢离开,诸公若有闪失,田豫愿追随主公!”田豫刚说完,其余诸将也起身开口:“愿誓死追随主公!” “好!本将临死之前,还有诸公追随,本将死而无憾啊!”公孙瓒拱手一揖,朗声道:“传本将令,宴会之后,严纲将军率五千骑从西门突围,带田豫、关靖二位先生出上谷,经雁门关前往并州,本将离世以后,你们尽心辅佐大将军吕布,只是看在往日恩情上,对我儿公孙续多多照顾,本将感激不尽!” “诺!”这哪里是下命令,分明是交代后事,但军令如山,严纲也无法拒绝,只能拱手道:“末将定然全力以赴,保护二位先生去洛阳!” “田楷,单经…宴会之后,你们出北门,投降公孙康,北平百姓的『性』命,都委托于你们身上,还望诸公莫要忘记!” “诺…” ……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今年吕布不在京都,严夫人与吕霖也没有如何张罗过节的事儿,大伙儿都在各自家里过节。吕霖只是请雯儿与马超、太史慈一家人,还有赵云、公孙续来府上,十几个人吃了顿饭,这个中秋节就算过去了! 晚宴都是些家常菜,并不如何丰盛,众人食欲倒不错,没浪费多少粮食。太史享与陆逊俩小子最近『迷』恋上象棋,晚宴之后便去了陆逊屋子下棋,太史慈正好乐得清净,带着美娇妻邹氏回府办大事儿。严夫人还没开口挽留雯儿今日住下,马超便主动开口告辞,想必回去之后又是一场风雨…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赵云与公孙续心中有所牵挂,也没有玩耍的兴致,晚宴之后也告辞离开。吕霖抓住机会送赵云离开,趁机请教他在枪术上的有待改进之处。赵云很大度地说到很多东西,实是令吕霖受益匪浅! 送赵云回府以后,严夫人还在院子里坐着,吕霖赶紧找了件貂皮大衣,给母亲披上。送严夫人回房之后,母子俩聊了许久,吕霖才告辞离开,看了看时辰,蔡琰已经等候多时,吕霖赶紧赶过去。 今年兖州的中秋节也很平淡,曹『操』的族兄弟都戍守外地,唯一一个在濮阳的堂弟曹洪,还因为前些日子闯了祸被曹『操』关着禁闭。以往有卞夫人求情,曹『操』消了怒气也就作罢,但曹洪打媳『妇』儿这事,曹『操』不是说他一两次,这次还情节严重,卞夫人也懒得开口。 既然兄弟们都不在,曹『操』给荀叔侄、程昱、乐进等将也放了一天假,陈登前两日已经动身回徐州看望父亲,正好身边没人烦!提前将所有时间交代清楚,曹『操』终于可以吃一顿家常便饭,回府之后传来妻儿,一家人共用午饭。 丁夫人回乡之后,家中事务都由卞夫人『操』持,虽然曹『操』宠爱新欢尹夫人,糜夫人也怀着身孕,但二人对卞夫人还是恭敬又加。 长子曹昂离世快三年,曹『操』难过了许久,但人死不能复生,除了节哀顺变之外,曹『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儿子身上。许久不见儿子,曹丕与曹彰已经长高了好些,曹丕已经不同一般小屁孩,整个人成熟的不像未成年。曹彰的暴脾气已经养成,只是在父亲面前收敛一些,曹『操』却微微皱眉有些不喜。 整个晚宴,曹『操』笑容不断,因为九岁的曹植一直充当开心果地角『色』,惹得曹『操』哈哈大笑。曹植虽然才九岁,却能将诗经背得滚瓜烂熟,曹『操』怎能不喜。曹丕始终一言不发,暗自下决心要好好读书。 要说最热闹,还是邺城内,趁着中秋佳节,袁绍大摆宴席,不仅三个儿子全部到齐,所有谋士、部将也无一缺席,连刘备三兄弟也是受邀请的嘉宾。晚宴准备了很多节目,袁绍坐在大殿主位高谈阔论许久,晚宴正式开始,众宾觥筹交错,唯独刘备三兄弟被晾在一旁无人搭理,袁绍冷眼旁观也不多嘴,最后许攸实在看不下去,同情心泛滥地跑过去搭腔。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许攸与刘备还没寒暄几句,张飞一开口便将天聊死了!许攸很没面子地回到座位,欣赏着欢歌曼舞自娱自乐! 宴会还在进行,袁绍却先行离开,不知何时,沮授、田丰、许攸、郭图、逢纪五人也出现在议事厅。袁绍喝了碗醒酒汤,令婢女退下后才开口:“显思难得回冀州,本公想要他多住些日子,但青州那边又需要人驻守,诸公可有计策?” “明公所言甚是,大公子久居青州,早该经常在明公膝下尽孝,青州那边,可委派一名大将驻守!”提及袁谭,铁盟郭图立即开口:“若明公不放心,可差遣三公子一同前往,也好增长见识!” “公则之言有失偏颇吧?大公子要在明公膝下尽孝,三公子就该远离明公?”听到郭图的鬼主意,逢纪立即坐不住,连忙拱手道:“主公可调派周昂、周昕二位将军驻守青州。” 又是党同伐异!袁绍微微皱眉,却没有表『露』出生气,摇头道:“此事暂且不提,刘备当如何处置?” …… 夜『色』撩人,当中秋之月挂在天空时,整个世界都是这么清凉、寂静! 城外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城内却没了响动,难得敌军停止攻城,能休息的将士赶紧抓紧时间休息!燕国皇宫之中,公孙瓒坐在酒堆里,整个房间一股酒味儿,将房梁都能熏醉! 没过一阵,走进一名白发苍苍仆从,躬身施礼后开口道:“禀主公,所有人都离开皇宫,此刻宫中只有主公与奴仆两人!” “你也下去吧…” “老奴跟着主公三十年,就让老奴跟着主公一起去吧!” “哎…你的儿女在何处…” “老奴对不住主公,他们皆投降公孙康啦!” “投降好呀,不用死啦!”公孙瓒嘴角上扬『露』出微笑,手轻轻松开,蜡烛滑落! 轰…轰… 火光喧天! “主公!主公!关靖誓死追随主公,决不食言!”关靖冲进大殿,跑到公孙瓒身边,三人一同葬身火海… 燕国宫室七百年,随着一代英豪公孙瓒付之一炬!等到城外将士和百姓察觉,大火已经点燃了好几座宫殿!今夜凉风吹的好,明日灰烬满北平! 百年古都,公孙瓒所有期望,尽没于此! 田楷、严纲带甲五千,护送田豫前往并州。邹丹与单经带八千骑逃往北方,只要活着,定能为主公报仇! 第二百零九章 活不过三载 “刘备?”别看许攸长相不怎么样,但他的脑子在众人之中,算得上最好使的!袁绍刚一开口,许攸便明白过来,赶紧劝谏道:“刘备胸怀大志,主公可用却不可重用,青州与徐、兖二州交接,又物产丰富,主公若让刘备守青州,恐怕养虎为患啊!” “子远先生所言极是!”难得郭图与沮授也站在同一战线,摇头道:“刘备如野狗,圈养得时刻防备,散养则寝食难安!” “沮授先生言辞怎么如此粗俗?”郭图轻笑一声,却赞同道:“话粗理不粗,刘备为吕布所不容,才投主公,主公若不用,他必反复,主公若委以重任,他必喧宾夺主,还望主公斟酌!” 这三人难得统一意见,他若是再重用刘备,就真的是脑袋有问题!夜已深,袁绍摆手道:“诸公今日都累了,回去歇息吧!” “诺!”众人躬身退下,不久之后,郭图无声无息地返回来,满脸戒备。袁绍不解道:“公则回来,还有何要事?” “主公英明,方才人多嘴杂,图不便多言!”郭图走近两步,拱手道:“图想与主公商议幽州之事!” “幽州?可有战报?” “启禀主公,幽州战局已经明朗,公孙瓒之败只是时间问题,明公该考虑长远些!”郭图走近两步,再次压低声音,附在袁绍耳畔道:“平定幽州乃大功一件,原本此战由义与颜良二位将军主帅,如今颜良将军命丧吕霖之手,攻城破敌的大功,岂不是被义一人独揽?” “公则是担心,义可能居功自傲,骄纵不轨?” “主公英明!”郭图退后两步,眯着眼睛低声道:“义带兵十万余众,经此一战名声大振,他那时忠心与否,主公很难预料!且义来自西凉,并非主公亲信,如今拥兵十万于幽州,若有不轨之心,恐其祸患大于公孙瓒也!” “公则之言醍醐灌顶,然大战胜利在望,若临阵易帅,恐怕军心动摇!” “不如我们来个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袁绍也来了兴致,抬头问道:“如何擒?如何纵?” “义欲图谋不轨,必然先娇纵自大,或因战功而请赏!主公可先应之,再召他会邺城庆功加封,只要义回到邺城,一切不都由主公说了算?” “好!本公立即修书一封给义,令其破城平『乱』之后,驻兵五万于易京,驻兵三万于上谷,带其余将士回邺城,本公为他设宴庆功!”袁绍思虑片刻,想出这么个计策,不没收你兵权,还给你庆功,义你该放心回来了吧?“为表郑重,本公可派佐治去北平迎接,消除他的防备!” “主公英明神武,鬼神莫测!”三言两语之间,郭图便结束的一代名将的未来! “平定幽州之后,可派何人驻守?”袁绍并没有『露』出笑容,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当主公的也真是累,整日忙里忙外,还要注意他们几个谋士窝里斗!斗也好,总比团结一气要好!袁绍轻叹道:“颜良、文丑二将枉死,南方曹『操』又虎视眈眈,北方新定,若无信得过的人驻守北平,本公寝食难安矣!” “二公子贤名德达,可上表天子,加封二公子为北平太守。”察觉到袁绍脸『色』有些变化,郭图感觉到这个主意有些过头,毕竟他是袁谭的铁盟,这么明目张胆地支开袁熙,实在是太直接…遂赶忙补救道:“若主公担心二公子出门在外受苦,可领友若一同前往,再由焦触、张南和阎柔拱卫易京,则主公无忧矣!” “嗯,此计可行。显奕年少,若无友若辅佐,恐难以服众!”虽然并不宠爱袁熙,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袁绍自然很在意。袁熙不争名不夺利,正好在幽州戍守边关,也躲个清净!显甫与显奕亲近,将来显甫继承家业,显奕也才有容身之处不是?袁绍犹豫良久,终于点头道:“在此之前,还得让显奕与甄氏那个小姐完婚,否则显奕在幽州无人照顾,我这个当爹的也不放心啊!” “主公思虑周全,二公子之福也!”郭图应景地拍了个马屁,只要袁绍能将袁熙支开,给袁谭减小一丝压力,他就再多说几句恭维地话也无妨。 …… 第二日,天刚刚亮,大火还没熄灭多久,空气中弥漫着烟灰地气味,遍地焦炭还星火点点。北平城不攻自破,田楷、田豫、严纲带着五千骑不知所踪,邹丹与单经一路向北逃往塞北。长城以外五百里,水草丰茂,距离胡人也有些距离,正是休整的好地方! 单经与邹丹二将离开易京时,留言要带着大军杀回来,为公孙瓒报仇并一雪前耻!虽然拿下北平,找到公孙瓒烧焦的尸骨,义丝毫不敢大意,命令部将驻守北平、范阳、上谷、渔阳四郡,这才稍稍安心。 收到袁绍书信已经是攻下易京后第三日,义立即给袁绍回信报喜,并按照袁绍的吩咐各地驻兵。公孙瓒的尸体是带不回去了,义敬佩他一代英雄,将他尸首厚葬于西北平郡。 义并不急着动身回去,一来要好好休整几日,二来还要考虑妥当,到底要不要回去,回去又带多少兵马?不回去袁绍不放心,回去自己又不放心,兵带少了自己不放心,带多了袁绍又不放心,这事儿搞得,打胜仗都没这么难! 经过此战之后,十二万将士对义俯首帖耳,就这么驻兵在外多好,何必回去给自己找不自在?袁绍外宽内忌,对于功高震主之将,必然深恶痛绝,若袁绍以庆功之名剥夺我兵权,岂不是将我投身案板之上,任他宰割? 还没纠结多久,辛毗便带着袁绍的亲笔信来到易京,没有与义如何寒暄,辛毗只是交代了袁绍的意图,便告辞离开。本以为辛毗会拖着他一起回邺城,义心中尚有些恐惧,结果辛毗独自离开,摆明了只是传话,爱回不回不回拉倒,反倒让义回去的更放心! 此刻义手上还有一封信,写封信来自京都,是吕霖所写,信上只有一句话:公孙瓒若无,将军如何自处?信送到易京时,公孙瓒已经死了,这几日义那些这份信辗转反侧许久,他知道吕布是想挑拨离间,但是信上这句话确实有用!直到辛毗传话离开之后,义才下定决心,将书信付之一炬,装作没收到任何消息! 交代好一切,义只带着两万兵马,和满心期待回邺城!有五万大军还驻守易京,上谷两万兵马和西北平一万骑都听命于他,且如今颜良文丑新丧,袁绍即便想内耗,也得掂量掂量!北方是他义一人打下来的,也得靠他义来镇守,即便袁绍对他很忌惮,也不能随心所欲地除之而后快!且看辛毗的反应,袁绍根本就没有除他的打算,既然如此,安安心心的回去领赏又有何不可? 就算袁绍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也可以立即带着两万卒逃出来,回到易京继续雄居一方,对袁绍而言,岂非得不偿失? 有句话叫人狂有祸,若是以往清醒的义,定然会考虑更多。但此次战胜公孙瓒之后,义相信袁绍必然对他时分依赖,只要学习王翦,回去之后多要点封赏,自然可以消除袁绍的戒心! 好事不出门,祸事传千里!三五日之后,易京被袁绍攻陷,公孙瓒于燕国皇宫**的事情便传遍中原!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白马将军、一代英豪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京都一座府苑内,白幡高挂,哭喊不断。正是赵云与公孙续住的宅子,公孙续得知消息后,为父亲设灵堂,立衣冠冢。吕霖代表吕布前往吊丧,并且抱住公孙续膀子安慰许久,当即保证,三年之内定马踏河北,将袁绍首级悬于公孙瓒灵前! 对于公孙瓒之死,赵云亦悲痛万分,只不过公孙瓒该有此败,赵云却没有过激地行为…吕布允许公孙续举行丧礼,只不过没有为公孙瓒加谥号,对公孙家而言,已经算是格外恩重! 临别时,吕霖告知田豫、严纲来投之事,并且让公孙续修书一封,好让徐晃带着书信去接应。公孙续也不耽搁,立即写好书信,交给吕霖。 深秋夜浸寒,哪怕阳光依旧灿烂,却没有夏天的力道,晒在身上格外舒服。树叶枯黄了大半,已经凋落了不少,大街上、田野里,马蹄下,一片金灿灿。今年收成不错哪怕吕布只收一成赋税,国库还是充实了不少。秋收之后,老百姓赶紧找出前日的麦种,这几日正在种小麦! 日头正好天『色』正晴,京都自然热闹无比,只不过大街上行人耐不住秋风萧瑟,加了件厚长衫!将徐晃送到城北,吕霖骑着大黑马慢悠悠地往回走,任由微风拂过。想起寄出去两封信,吕霖不禁好笑,以郭图唯恐天下不『乱』的思维,定然会向袁绍建议除掉义,而义也被吕霖提醒,就算回邺城也是满怀戒备。 倘若袁绍不动手,二人将永远相互猜忌,迟早有人动手。率先起事之人定是袁绍,一旦袁绍不能得手,义便会逃往幽州,变成也另一个公孙瓒。倘若袁绍得手,也除掉一个义,对于我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老师竟然这么厉害,教出我这么牛的学生? 听到吕霖无端大笑,身后金蛇卫面面相觑,少将军是想到什么好事儿了,竟然笑的这么猥琐? 吕霖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去了皇宫,虽然他从来不尽职尽责地守卫宫门,也没有人说他不是,但是偶尔去溜达一圈点卯总是有必要的!吕霖驻马于宫门外,城门校尉吕常立即迎上来,吕霖闲得无聊,为了打发时间,竟然与吕常攀起亲戚…也实在是够无聊的…两人攀谈许久,竟然还真的扯上关系,吕常也是并州人,只不过不是来自五原,而是上郡,但吕布的祖辈也是上郡,然后牵强附会地,两人一百多年前,还真的是一家!吕霖自然不会去证实,吕常也当做玩笑话听过扔过,谁也没有上心。 好一阵之后,天子车驾出现,献帝带着曹妃去白马寺上香还愿刚刚回来。作为侍卫统领,献帝跑出去玩,吕霖竟然不跟着,卫尉也是够不称职的!献帝倒是很高兴,反正洛阳重地,带着两百护卒足矣,有吕霖跟着,二人还得虚与委蛇,好心情全都消散光了不是? “臣吕霖叩见陛下,陛下万岁!”龙辇在宫门口停下,吕霖带头伏身叩拜! 献帝从龙椅上起身,快步走到前方俯视吕霖,笑容温和道:“吕卿快快请起,近日不见吕卿踪影,正好今日随朕共进晚膳,吕卿可莫要推辞!” “谢陛下!”本来找你就是有事儿,我怎会推辞?虽然打扰了你与曹妃缠绵,但是吕霖绝对不会有负罪感。 “好!”龙辇继续向前,献帝隐藏着满腹狐疑回身坐下,轻声道:“爱妃劳累一天,回去好生歇息,朕与卫尉有要事商议,晚上再去看你!” 曹妃独自离开,一群宫女服侍着前往安福殿,吕霖随着献帝来到宣德殿。晚膳已经备好,吕霖与献帝相对而坐,杜吉放好酒菜便吩咐宫女、黄门退下,献帝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吕霖也不急于一时,得到献帝示意之后才动筷子。 俩人都吃了七八分饱,直到放下筷子,酒壶都没有动。献帝这才开口:“朕近日研究奕棋颇有心得,吕卿可愿随我杀一局?” “陛下棋艺精湛,臣不能为敌也!”蹭人家一顿饭已经够脸厚了,再『舔』着脸蹭人家的饭后时间,献帝不生气,曹妃也该不高兴了!吕霖拱手道:“臣有事启奏。” “吕卿但说无妨!” “北平公孙瓒于五日前**于易京,陛下应该知晓此事了吧?” “此事朕已经知晓,吕卿继续…” “易京乃燕国旧都,历史悠久,经此火灾之后必然残破不堪,臣以为,当尽力修复,以全古迹,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吕卿所言极是,易京乃两朝古都,确实应该修葺重建,只是易京距离京都遥远,又被袁绍统管,朕即便有心,也无力也!”献帝轻叹一声,忽然明白吕霖的意图,这是要让袁绍消耗河北资源…真是够贱的…“吕卿的意思是,要让袁绍负责修葺之事?” “陛下圣明,易京因战而损,如今公孙瓒战败而亡,袁绍自当负责修葺重建之事!” “嗯,明日朝会,朕便命尚书台拟旨!” …… 中秋之后天黑的早,此刻寒夜已经淹没天空,吕霖走出皇宫,却见黄图神『色』焦急地在宫门外来回踱步,莫非家里有大事发生? 第二百一十章 并非得病 原本赵云是想亲自接应田豫、严纲等将的,但吕霖还没有把他喂熟,哪里舍得放出去!为了让赵云安心,吕霖请马超随徐晃跑一趟,反正马超在京都没什么事儿做,正好出去活动活动! 经历颜良文丑被杀一事,赵云对刘备已经有些失望,到洛阳以后,吕霖又多次煽风点火,加上马超对刘备苦大仇深的表述,终于成功洗脑赵云,使他看清了刘备本来面目! 在这个季节,如果还有哪个地方天气炎热,那就只能是南越交州地区。自会稽西南三千里南越之地,如今还没有一点入秋的景象,树木郁郁葱葱,丛林深处还有凶兽瘴气,让第一次南下到百越之地的江东士卒很不习惯! 入秋以后,五万大军汇合,孙策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军事天分,追击士一千多里。士入庐陵不过一个月,便被孙策三万精兵迎头痛击,随后又被程普两万卒截断后路,等他带着一万多残卒突出重围,只能逃回交州。孙策并不打算放过他,两路大军紧追不舍,士已经退到南海郡! 十天时间,孙策攻下南海郡,占领番禺城,士退守平门、四会,暗自后悔当初为何要招惹这尊杀神!正在士忐忑不安时,孙策居然停在番禺城不动了!孙策断然不会占据南海一郡便心满意足,只是麾下将士生了怪病,军医诊断之后,结果却让人哭笑不得。 原来,连续征战数月,将士疲惫不堪,南越『潮』热,将士们穿的厚,所以捂出了一身病!尽管孙策很无奈,但他还是下令让将士们休整半个月,也让士喘口气,反正南越之地水草丰茂不缺食物,也不必担心军粮不够。 将士们可以歇息了,孙策却闲不住,与周瑜每日带着宋谦、蒋钦等将出去打猎,每一天都收获颇多。方圆二百里被孙策『摸』了个遍,黑熊、大蛇打到不少,地形也『摸』得差不多,孙策与周瑜乘兴而出乘兴而归,开始制定下一步方案。 日落西山,孙策长枪挑着一只野狗,周瑜身后马背上驮着一头野猪,身后跟着二百亲随,皆有所收获。 “公瑾,你说的这条路虽说可行,只不过这片海湾有二百里之遥,完全不看到对岸,若船在海湾『迷』失了方向,可就再也回不来啦!”番禺再向东就是大山和海洋,士已经在山上设重兵防备,只有走海路才能出其不意!孙策觉得周瑜说的没错,但兵行险招风险太大,孙策还是下不了这么大决心! “我知道主公忧虑,只不过我近日得到一宝物,待我回去以后给伯符看看,伯符见过此物,定然会安心的!”周瑜也不过多解释,脸上笑容清逸自信,倒令孙策安心不少,期待不少! 回到番禺城,孙策直接去了周瑜哪里,见识周瑜口中的那个宝物。等候不久,周瑜便拿着一块很大的铜勺子出来,下面还有一块钢板,如果是吕霖在这,绝对一眼认出这是放大版的指南针,也就是古代的司南!机缘巧合之下,历史上第一个将司南用于航海的人,竟然变成了周瑜! 二人摆弄许久,无论如何转动,司南的勺炳都之中指向南方,孙策的小心脏立即乐开了花!将这个宝贝收捡好之后,孙策赶紧拉着周瑜去议事厅,两人围着沙盘推演详细计划。 “我打算兵分三路,伯符带两万精兵沿小道入山,『逼』近四会,我与蒋钦将军带一万卒沿水路突袭平门,另外两万卒由程普将军节制,作为后援且战且进!主公随行带着火种,诱敌深追,待其进入丛林深处,主公以火攻之,定让士措手不及,损兵折将!” “公瑾此计甚秒,然公瑾亲自走水路,我不放心!大海不比江河,虽然有此宝物但他万一失灵,公瑾岂不危矣?”比起此战情势,孙策更关心周瑜生命,摇头道:“不如我们采用折中之法,我与公瑾各带一万五千卒,兵分两路互相驰援,诱士派兵伏击,再将其一举剿灭,也未尝不可!” “谢主公垂爱,但大敌当前,主公岂能因为周瑜一人之生死,枉顾数百战士之生死?今生能辅弼伯符,乃瑜平生之幸,此战胜利在望,我岂能因为一点小小的风险而退却?”孙策将他看的那么重,周瑜感激道:“我与伯符情同兄弟,我还要看到伯符逐鹿中原,岂会在这片弹丸之地折戟沉沙?” “公瑾所言甚是,是我多虑啦!”孙策轻轻点头,握着周瑜手臂激动道:“待我们灭了士,再一起马踏荆州!” “好!”周瑜反手握着孙策手臂,坚定道:“明日一早,我与蒋钦将军从水路出发,你与宋谦将军渡清河过宛水,沿小道进兵四会,三日后程普将军带后军紧随,士得知主公仅带两万卒,必然大意反击,主公再诱敌深入,必然可以将他重创!” “既然公瑾已经谋划如此周全,那就依照此计!”孙策点头道:“由水路进发二百里大概三日路程,然海上多风浪,我给公瑾五日时间,若五日之后未能到达对岸,公瑾立即北上,我吩咐将士在沿海搜寻!” “有劳主公费心!瑜定尽心尽力,五日之内到达平门,将平门攻陷地消息给主公带回来!” …… 问了半天,黄图支支吾吾地也没说清楚到底何事,吕霖真想给他两巴掌,这小子平时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话都说不清啦?来不及搭理黄图,吕霖赶紧翻身上马回府。 暮『色』已经降临,大将军府灯火通明,附近还有好几个卖水果的摊贩生意不错。吕霖将大黑马交给身后的太史享,急急忙忙地冲进府里。这个时候,仆从婢女都比较忙碌,见到吕霖立即躬身行礼道声喜,然后又急匆匆地离开。吕霖非常疑『惑』,恭喜?恭什么喜!黄图这小子不是说有急事么?到底发生何事? 老管事急急匆匆地走向后院,吕霖赶紧跟上去,问道:“管事,府里发生何事,为何大家伙都急急忙忙地?” “公子…”老管事先是躬身施礼,听吕霖这么说,非常诧异地看着他,咋舌道:“公子不知,发生何事?” “我刚回府,如何知道发生何事?”吕霖不明就里,府里的人为何都怪怪的? “公子还是去昭姬夫人哪里看看,便知道发生何事了!” “昭姬姐姐?”吕霖闻之『色』变,转身便跑向他的院子。 冲进后院,远远看到蔡琰房间里灯火通明站满了人,院子里还有七八个婢女。吕霖满腹狐疑地走进屋子,见蔡琰躺在床上,母亲与挺着大肚子的貂蝉都在这里,另外还有三四个婢女和一个大夫,大夫还在喋喋不休地与严夫人交代什么事儿。吕霖赶紧走上前,低声道:“大夫,我家夫人到底何病?严重不严重?” “启禀卫尉大人,尊夫人并非得病,而是有喜了!” “有喜?”吕霖有点发懵,楞了好久才答应过来,惊喜道:“你是说,我…我夫人怀…怀上身孕啦?” “恭喜卫尉大人,尊夫人已经怀孕一个月!” 一个月?就是从长安回来的那天晚上?这种事情还真是靠概率,以往那么频繁都没有结果,不想这次竟然…呵呵…傻乐呵许久,吕霖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收敛笑容道:“有劳神医跑一趟,神医早些回去歇息。黄图!黄图!” “哎…”黄图也跑的挺快,这会儿屁颠屁颠地在门外守着,听到吕霖唤他,赶紧跑进屋子:“公子请吩咐!” “送神医回去歇息,让管事取五金作为答谢!”吕霖转身朝大夫拱手道:“一点心意,还望神医莫要推辞!” “谢卫尉大人,草民告退!”往将军府跑一趟竟然有这么大好处,大夫心里乐开了花,又对吕霖嘱咐一通,说了几句不花钱的吉祥话,这才屁颠屁颠地离开。 吕霖走进内屋,先向严夫人与貂蝉行礼,才坐到床边,看着蔡琰满脸笑容,语气温和夹杂着激动道:“真的…怀上了?” “怀上了!”没看到吕霖表现出预想中的激动,蔡琰有些失落道:“夫君不高兴?” “自然高兴!”吕霖轻轻摇头,心中却无味陈杂,蔡琰怀了他的孩子,自然很高兴。但是吕霖还不过十八岁,十八岁就做父亲,吕霖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如果再过两年,吕霖一定会更加高兴,但是蔡琰已经有了身子,总不能不要吧?扭头见母亲满脸笑容,吕霖轻叹一声,微笑道:“昭姬姐姐莫胡思『乱』想,你为我们吕家怀上血脉,我若敢不高兴,母亲还不得把我赶出去?” “那是!”严夫人接过话茬,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终于盼到蔡琰怀上身孕,就算吕霖不想要,严夫人也得把蔡琰看的紧紧的!往日对蔡琰还有些看法,今日得知蔡琰怀上吕家血脉,严夫人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再有看法?严夫人拉着蔡琰地手,亲切道:“昭姬安心养胎,若兴泽对你不好,我定会为你做主!所有需要,府里的仆从任意使唤!李女,吩咐厨房,以后给任夫人煮的滋补膳食,给蔡夫人也准备一份,务必悉心调养!” “诺!”李女应声赶紧下去吩咐,深怕丝毫耽搁。 “昭姬好生歇息,我们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严夫人起身,貂蝉赶紧搀扶上,其余婢女赶紧跟着走在后头。严夫人给蔡琰盖好被子,转身出门,经过吕霖身前时,低声道:“随我出来!” “诺!”吕霖轻轻点头,等母亲出门后,赶紧伏下身子亲吻了下蔡琰额头,低声道:“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陪你!”蔡琰还没反应过来,吕霖已经跑出房间。 貂蝉已经离开,严夫人在前院等候,吕霖走上前,将严夫人身上的长袍系紧了些,才搀扶着母亲回她的院子。夜里风大,幸好有高墙挡着,倒也不太冷。严夫人竟然闭口不言,吕霖只好先开口:“深秋夜寒,母亲穿厚些!” “兴泽素来孝顺,然郗家小姐是你尚未娶亲的夫人,兴泽你不该冷落!”吕霖回京好多天,还没有拜望郗御史府,严夫人总觉得不妥,故而提醒道:“如今昭姬怀上身孕,无法照顾你,环儿又只是奴婢身份,你总需要个人照顾的!” “让母亲『操』心,孩儿罪过!”还以为母亲要说什么,没想到又把话题扯到严夫人身上,吕霖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明日得去御史府拜访一次,否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何事不让为娘『操』心,恐怕为娘这辈子都得『操』心了!”严夫人轻笑一阵,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儿子,思虑片刻继续往前走,有意无意道:“昭姬怀上身孕,身子娇贵的很,兴泽可不能像往日一般胡来。若兴泽不喜欢环儿服侍,为娘吩咐李女与红女服侍你,可好?” “谢母亲关心,孩儿能够照顾好自己。”吕霖头皮发麻,感情母亲将他当做种马了,刚让蔡琰怀上又立即下一个!怪不得那些皇帝都儿女众多又短命,感情是被太后『逼』着产崽然后身体力竭!想着想着,吕霖冒出一股冷汗,他还不大二十岁,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享受够美好生活,可不想英年早逝! “你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为娘也就安心了!”严夫人莞尔一笑,松开吕霖搀扶,转身道_“你不必送我了,回去陪着昭姬吧,记住方才为娘的话,切记!” “孩儿送母亲回屋。” “不必了,你快回去吧!怀上身孕的女人脾气重,兴泽多担待些!” “孩儿省得!”没想到母亲还事无巨细地指教,吕霖头皮发麻一一应承完,才躬身道:“孩儿告退,母亲早些歇息!” 回到院子,环儿在门口翘首以望,环顾四周无人,吕霖偷偷跑过去,抱着环儿蹂躏了好一阵,终究没有就地正法。嘱咐环儿好好歇息,吕霖恋恋不舍地离开,进入蔡琰房间。 红女还是床边服侍,见吕霖走进来也不多言,施了一礼便推门离开。吕霖坐在蔡琰身边,将手伸入棉被之中,疑『惑』道:“昭姬姐姐,红女今日怎么了,为何不与我说话?” “夫君莫要使坏!”蔡琰捉住吕霖不规矩地狼爪,轻笑道:“夫君莫在妾身面前装糊涂,红女为何如此,夫君当真不知?” 吕霖这下就更疑『惑』了,若是知道何必明知故问,小女儿心『性』,哎…吕霖摇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哎,夫君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蔡琰伸手捏着吕霖鼻子,轻笑道:“我如今怀上身孕,无法服侍夫君,依照礼制,当由红女代妾身服侍夫君。红女毕竟未经人事,见到夫君自然不好意思,夫君在此呆会儿,便去红女那屋子吧!” 大汉还有这样的规矩?好吧…还真有…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女人心 海底针 “别家妻妾争宠,你还把我往别人怀里推,往日怎么不见昭姬姐姐这么大方?” “妾身怀上身孕,无法亲自侍奉,自然得找其他人服侍夫君,这才是为妻之道!” “你先睡下,我出去一趟,过会儿回来!”看来之前是误会才女了,原来她只是想有个孩子,并不是真的与环儿争宠。吕霖试探道:“我去环儿哪里,昭姬姐姐不介意吧?” “夫君是将军府的主人,夫君想去哪里,妾身如何管得了?”蔡琰别过头,显然不想搭理吕霖,这种事情还要说出来,故意给我难堪还是自己找不自在?没听到吕霖脚步声,看来夫君还是在意我的感受的,蔡琰终于转过身道:“夫君快些去吧,不必回来陪妾。” “心口不一…哈哈…”吕霖伏身在才女的脸颊吻了一下,微笑道:“快睡吧…” 先前说了今夜不去找环儿,此刻若再去找他,那吕霖得多没面子?离开蔡琰房间后,吕霖顺道进了红女屋子,这丫头竟然…果然…还真的留门了!红女长得不差,身材也不错,只是吕霖实在没兴趣向她下手,并非嫌弃她身份低微,只不过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毕竟红女只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少女,作为收过高等教育的穿越者,吕霖真不愿意受良心谴责。 红女已经和衣而睡,辗转反侧许久终于等到推门声,赶紧起身坐在床上,怯生生道:“公子,您…您来了,奴…奴婢服侍…” “你不必起来服侍我,我进来看看你便离开!” “啊?离…离开…”小姐不是已经与你说好了么,你既然进来了,为何还不要我?红女心中无味陈杂,有失落,有诧异,还有不解,轻声道:“可是奴婢不配…” “不是!”为什么每个女孩子都喜欢多想?吕霖非常搞不懂,但还是解释道:“你很好,很可爱,只是我一直将你当做昭姬的妹妹看待,从未想过要纳你为妾。” “公子从未想过要奴婢?”原来一切都是她在空想,吕霖进来并不是宠幸她,而是专程跑进来给她解释清楚,这是得多么不待见她?一直以来,吕霖留给她的印象都很好,自从蔡琰嫁给他那日,红女知道这个男人会是她将来的归宿,从那时起便一门心思放他身上,但是现在,他说从无此意!红女眼角落下两行清泪,叹息道:“是奴婢罪过,奴婢不该痴心妄想,让公子费心啦!” “红女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女子,我与昭姬姐姐一般,都拿你当妹妹看待,并且感激你照顾昭姬,我一直在想,有朝一日给你嫁户好人家,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我与昭姬姐姐才能心安。且不曾想到,昭姬姐姐要…” “却不曾想到小姐会让奴婢来服侍公子,是么?”红女自嘲一笑,重新躺下道:“奴婢先睡下了,公子请便!” 嘿!一个丫头竟然给我下逐客令,反了不成?罢了,不与女人一般见识,吕霖走出房间关上门,长叹一口气!环儿那里去不了,去蔡琰屋子又灭不了火,这个时辰又不方便去那处宅子,看来只能去尝试一下杜度研制的新『药』粉效果。 换上盔甲之后,吕霖悄无声息地出了将军府,只带着包括金丙、金丁在内的十六名金蛇卫走向皇宫。大街上非常安静,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地狗叫声,一点也不影响吕霖在皇城脚下速度。由上东门进皇宫,吕霖装模作样地巡查了一阵,绕过迎春殿、永宁殿和天禄殿,吕霖吩咐十六名金蛇卫藏匿在院外,独自潜入德阳殿。 殿内有婴孩的哭声,伏皇后本来已经睡着,听到孩子哭声立即醒来,穿着轻薄睡裙诓皇子。反正德阳殿没有外人,除了宫女便是小黄门,伏皇后也不担心春光乍泄,幸好大殿里暖和,才使他不至于受凉。 “熙儿乖,快快睡吧,母后明日带你去赏秋菊。”伏皇后逗弄着大皇子,又像是自言自语,德阳宫再大,呆三年总该够了吧?虽然整个后宫都是她的,但为了不让那人厌烦,她只能中规中矩地呆在德阳殿,十天半个月出去一趟。德阳殿,如同一座冰窟一般,而陛下就是将她打入冷宫地薄情帝王。有一年啦,陛下已经一年多没有与我说话,朝夕相处却视而不见,陛下您是如何做到的? 摇晃着怀里的小刘熙,直到他沉沉睡去,伏皇后将他放下小床上,感到有一丝疲倦,便熄灭几盏蜡烛走向床边。房间暗淡下来,伏皇后躺在床上缩进被窝,沉沉睡去。 熟睡之中,伏皇后做了一场梦,梦中出现一个温柔而又健壮的男子,虽然看不到这个男子的脸,但她感觉到很熟悉、很亲切,比那位薄情地陛下还要熟悉亲切,然后…她们的身体**在一起,共赴巫山,直至精疲力尽… 当一切美好过去,伏皇后仿佛灵魂归窍稍微清醒,才知道刚刚做了一场羞人的梦,只是梦境太过真实。『迷』『迷』糊糊之中,伏皇后将手伸入棉被,察觉到下身隐隐作痛,一片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儿?伏皇后立即惊醒,扯开棉被看着床单上湿漉漉的痕迹,还有她自己身体的反应,方才的一切,绝对不只是一场梦!有人来过德阳殿,是陛下?对,一定是陛下,陛下是爱我的,只不过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是这样…… 离天亮还早,伏皇后满怀忐忑地躺下,却无法入睡,希望快些天亮好一探究竟,或者更期盼天永远不亮! …… 第二日阳光明媚,贪睡地蔡琰『迷』『迷』糊糊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射』进屋子,蔡琰『揉』『揉』眼睛正要起身,却感受到身旁有轻微地呼吸声。守在她身旁的自然是吕霖无疑,昨夜等了吕霖许久等不见他回来,蔡琰实在困倦的不行,才沉沉睡去。蔡琰不知道吕霖何时回来,也习惯了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他能暖心地睡在她身旁,让才女很感动! 两人一起用过早饭之后,吕霖才与蔡琰分开,带上黄图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吕霖骑着高头大黑马,由太史享与十六名金蛇卫护卫着前往御史府。京城重地并不需要什么护卫,只不过吕霖得找个说话解闷的! 两家又离得不远,晃晃悠悠大半个时辰,估『摸』着郗虑散朝回来到那儿就成。无奈太史享堪称聊天杀手,吕霖找了好几个话题,都被太史享聊死了!吕霖一阵无语,随意捡了个话题道:“元复啊,你父亲春秋正盛,邹夫人也还年轻,他二人成婚也两年了,为何不见有什么动静?” “动静?”在吕霖这个老司机面前,太史享还是个小白,不解道:“恕末将愚钝,少主所指何意?” “嗯,你确实愚钝…”吕霖无奈地摇摇头,直言不讳道:“我是说,你后母邹夫人的肚子,为何没有反应!” “哦…啊!”太史享终于明白过来,感情吕霖是这个意思,遂无奈道:“这是父亲大人的事,我又干涉不了!” “好吧…你说得对,是我错了!”吕霖不住碎碎念,邹氏那么漂亮的女人,太史慈也不加把劲,真替他们『操』心!吕霖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操』那份闲心,轻笑道:“元复,你如今也快十六岁了,可有中意地女子?” “没…没有…”太史享立即低下头,跟一个大男孩提起这事儿,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在这个时代,太史享这么大年龄的男孩子,早就那什么那什么了,也就是太史慈管得严,所以太史享对于此事还很懵懵! “哎…”看到太史享这幅表情,吕霖就想到自己当年给老婆表白那副模样,怂,无语轮次地怂!也怪太史享年幼没了母亲,既然太史慈不给她说这些,吕霖只好多辛苦一些了!侧身离太史享更近一些,吕霖低声道:“我府上的红女,你可认得?” “禀少主,有过数面之缘!” “你觉得,她容貌如何?” “禀少主,红姑娘生的…十分美丽…” “你喜欢么?” “末将不敢!”太史享立即摇头,头摔得跟拨浪鼓一样。也难怪他这个反应,依照汉制,红女的身份是吕霖的通房丫鬟,太史享哪敢抢吕霖的小妾?少主为人大方不假,但是对于他的女人,看管的却非常严实,太史享哪敢有非分之想? “哎…我一直拿红女当妹妹一般看待,从未想过要将他收为妾室,罢了…既然元复没有此等想法,我再去问问仲达,或者德祖,他们肯定是愿意的!” “少主…”太史享赶紧开口,却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言谈之间已经到达御史府,对面行来一辆马车,看来是郗虑散朝刚刚回来。吩咐金蛇卫退下,吕霖赶紧下马迎上去,向马车躬身拜礼,太史享提着大包小包地礼品急忙跟上。 人老了都怕冷,虽然郗虑还不到五十岁,但也病出两条老寒腿,故而穿的比较厚。郗虑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这才注意到面前站了位贵客,立即拱手道:“老夫散朝回来的晚,叫兴泽久等啦,还望兴泽莫要见怪!” “郗伯父太见外了,吕霖回来数日一直忙于俗务,未来得及拜见郗伯父,还望伯父莫要见怪才是!”吕霖顺手走上前,搀扶着郗虑这把老骨头慢悠悠地进大门,丝毫没有客人的感觉。回头见太史享拿着礼物不知所措,随开口道:“元复,将母亲准备的一些特产给管事!” “哎呀,兴泽你人来即可,何必如此见外,使不得,使不得!”郗虑看都没看礼物,只是微微抬头道:“府里已经备好午饭,让这些护卫也进来用午饭吧。” “谢郗伯父!”吕霖满脸笑容不变,解释道:“这些都是母亲准备的一些特产,托我带给郗伯父与夫人尝尝,还望郗伯父莫要为难我。” “罢了罢了!先进去用午饭吧!”郗虑也不在多说,反正吕霖拿过来的东西也不会拿回去,多说无益,穿过前院、正厅、长廊,郗虑直接带着吕霖去后院。 虽然御史府不大,但一老一少还是走了许久,才转悠到偏厅。太史享将极品交给郗府仆从,带着金蛇卫去后院蹭饭。 郗虑家人口不多,郗志尚未成婚,故而一家人都在一起吃饭。忽然出现吕霖这个个外人,众人还有些不习惯,不过郗志反应快,赶紧吩咐婢女再添一副餐具,再向吕霖拱手拜礼:“卫尉大人大驾光临,郗志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我来的唐突,还望郗兄莫怪才是!”向郗虑夫人行礼以后,吕霖赶紧给郗志回礼,人家客气两句,吕霖可不敢在大舅哥面前摆谱,与郗志寒暄两句,才向未婚妻拱手行礼:“吕霖见过郗小姐!” “见过吕公子!”两年不见,郗小姐还是那副模样,柔柔弱弱地美少女一枚,虽然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起身施了万福却欲语还休!或许是见到未婚夫有些紧张,又或许本来就认生,反正有些口齿不清面带娇羞! “哼哼…兴泽请入座…”郗虑已经坐下,受不了吕霖当着他的面对宝贝女儿暗送秋波,轻哼两声示意吕霖入座。吕霖很不好意思地坐在郗志旁边,低下头掩饰心中尴尬。郗虑这才开口:“兴泽也不是外人,大家先用饭吧…” 得到郗虑示意,众人才动筷子,大家族自家人用饭的时候,一般都是不说话的。期间只是郗志招呼了吕霖两句,郗小姐母女完全没有开口。 用过午饭之后,郗虑带着吕霖去书房聊了一阵,随后以午睡为借口放吕霖出来,郗小姐正守在门口。吕霖不禁好奇,郗虑怎么这么舍得,竟然把女儿放出来诱『惑』我,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公子难得来府上一趟,我府上有一处果园,若公子有意,小女子带公子去看看,如今苹果正红!” “好,有劳小姐!”看着郗小姐温文尔雅又面带娇羞地模样,吕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但又怕把这小丫头吓跑了,只好忍住冲动。当年第一次看到这丫头是淡妆,如同邻家小妹一般,吕霖才会认错。上次众目睽睽之下的尴尬,也只是惊鸿一瞥,看到的郗小姐还是素颜朝天清丽脱俗,今日郗小姐施了薄薄的一层粉黛,令吕霖耳目一新。 “公子稍候,待小女子将提神茶送到父亲房间,父亲醒来要饮。” 吕霖嘴角上扬,微笑着让开一条道,静待郗小姐出来。不久以后,郗小姐红着脸出来,想必是郗虑背着他交代了什么。吕霖也不在意,稍微低头道:“郗小姐,我们走吧!” “公子请…” 金秋八月末,果园之中处处清香,吕霖刚吃过饭,断没有摘人家树上果子的念想,只是走了许久,还找不到个话题开场,气氛不免有些尴尬。主要是两人接触太少,没什么共同语言,故而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走到湖心亭上,郗小姐转身扬起头,迎上吕霖目光,怯生生道:“听闻公子府上如夫人怀上身孕…”话说到一半立即住口,感觉到这话说的不合时宜,有争风吃醋之嫌,郗小姐立即住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吕霖轻叹一声,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反正都要娶 (); “郗小姐知道此事啊…”哪怕吕霖脸皮再厚,也不禁老脸发烫,在这个世界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但在另一个世界,吕霖这种行为,如同搞外遇把小三肚子搞大了结果被未婚妻抓个现行,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嗯…知道…”既然这个话题不适合聊下去,郗小姐也不在这事儿上与他纠缠。堂堂御史大夫的小姐,怎会为了一房妾婢耿耿于怀,传出去岂不是会有人说她太没有度量? 看着郗小姐微微羞红的俏脸,吕霖忍不住走近两步,伸出双手。 郗小姐急忙退后一步,神『色』有些慌『乱』地抬头看着吕霖,虽然二人有了婚约,但毕竟没有完婚,吕公子行事又有些放浪…会不会又做出什么无礼之举?没办法,怪只怪吕霖留给未婚妻的印象太差,才让她这么谨慎…吕霖有些无奈,却没有缩回手,而是抬起手探到郗小姐发梢,两根手指捻起一片枯黄的树叶,转身扔在湖水中,『荡』起碧波一圈一圈。方才的尴尬已经过了,吕霖这才开口道:“这是我与小姐第三次见面吧?” “是!” “前两次来府上太过唐突,误会频生想必小姐对我的印象并不好,哪怕我今日再如何谦虚矜持,小姐也会觉得我道貌岸然…”吕霖自嘲一笑,回头迎上郗小姐有些发愣地眸子,继续道:“与我定下婚约,实在是委屈小姐啦!” “不是的!”从三年前第一次遇到这个男子,郗柔便知道他是她的命中注定,既然天定的缘分无法反抗,又谈什么委屈不委屈?虽然得知吕霖这两年纳了一房妾室,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男人妻妾成群不是很正常的么?郗柔是个单纯的女子,尤其在这深闺宫墙之中,算是一股清流,她认定的服从并非父亲的安排,也并非吕家的政治优势,而是因为吕霖这个人,这个初次见面便『色』胆包天的坏男孩,这个心地善良不拘一格的大才子。说的简单些,情窦初开的郗柔喜欢上才名远播的大才子,就是这个普通而又梦幻的狗血剧情。郗柔微微别过头,贝齿轻咬朱唇许久才发出声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疼爱我,定然给我找的最好的归宿,小女子不会觉得委屈。” “你嘞?你愿意嫁给我么?”打破砂锅问到底非常不妥,但既然话已经出口,断没有收回去的可能。也不顾郗小姐有何感受,吕霖继续道:“若你不愿意,我便找郗伯父推了这门亲事?” “你…你羞辱我…”在这个时代,哪有女方主动提出分手的先例,郗柔没有吕霖思想这么前卫,被吕霖这么一说,眼角立即浮出泪花,许久之后转过身,低声呜咽道:“若公子嫌弃小女子,找我父亲取消婚约即可,何必来此羞辱于…啊…”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已经被人从后面搂住。敢这么胆大妄为之人必然是吕霖,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虽然四下无人但毕竟是自己家里,郗小姐虽然惊讶吕霖这么大胆却不敢大呼大叫,只是用力挣脱。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柔儿!”吕霖将头埋在郗柔肩上,沉重地呼吸扑打着郗柔精致地耳垂,待到郗柔没了力气放弃挣扎,吕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吻上那两片香软的樱唇… 郗柔先是一愣,立即『露』出惊慌地神『色』,随后拼力挣扎,只不过她自己没了力气,终究摆脱不了吕霖蛮横霸道地吻,继而沦陷在吕霖疯狂地柔情之中,缓缓松开贝齿,任由吕霖品尝着她口中香津… 许久之后,两人嘴唇分开,郗柔来不及转身,便被吕霖紧紧搂在怀里。郗柔心中一片混『乱』,俩人还没成婚,却做出此等荒唐的举动,尤其在自己府上,若是被仆从婢女看到了,得多么羞人。吕霖的那句“我喜欢你”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郗柔嘴角『露』出甜蜜地笑容,将头埋的更深… 去果园逛了一圈,果子没吃到,却把女主人的初吻夺走了,吕霖也不知道自己的赚了还是赔了!离开郗御史府,吕霖骑着大黑马往回走,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反而布上些阴云。郗小姐算是被他成功糊弄住了,但是吕霖无法说服自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刚才口是心非地说“我喜欢你”,哪怕与她卿卿我我也很舒服,但这不是喜欢的感觉! 透过今日一天相处,吕霖可以想象到,和郗柔成婚以后的生活,必然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但是这不是爱情,哪怕郗小姐很仰慕他很喜欢他,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吕霖找不到说服自己的借口。即便如此,吕霖还是向现实低头,这门亲事必须要顺利的结合! 还没到将军府门口,却见杨修迎面而来,吕霖有些不解,这小子不在校事府挥汗如雨,跑这里来躲清闲作甚?杨修也看到吕霖,赶紧翻身下马拱手行礼:“拜见少主!” “德祖在此作甚?” “禀少主,修便是来寻找少主的!” “找我,何事?”莫非老师找我有事儿?不对呀,以贾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遇事还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如果吕霖不主动去找他,天塌下来也没事儿,若吕霖主动拜访,贾诩才会捡重点说那么一两句,若是贾诩让杨修来叫他,得是发生多大的事儿? “禀少主,修适才遇到陈令君,得知马超将军与徐晃将军已经迎田豫、严纲、田楷三人来到洛阳。陈令君令下官请示少主,是否要去东门外迎接?” “当然要去!”陈宫的本意是要吕霖一起去城东门迎接,话从杨修嘴里出来,便成了请示要不要去,吕霖点头微笑,杨修这小子还挺会做人!田豫三人虽然不重要,但是为了给赵云、公孙续已经所有幽州骑兵留个好印象,吕霖只能转向东门:“陈令君已经去了吧,我们也赶紧过去!” 城门外已经聚集不少人,除了陈宫、刘晔、尚书台几名官员和典军校尉成廉之外,还有赵云与公孙续二人。吕霖赶到之后,只是向陈宫便不再理会这些官员,而是与赵云、公孙续相谈甚欢。 没等多久,便听到远处传来密集地马蹄声,首先看到的是马超一骑当先,随后便是万马奔腾。骑兵终于止步,竟然近一万五千骑,马超和徐晃走的时候可只带着七千余骑,这一趟收获不小啊!看着多出来的好几千骑兵,吕霖的脸上乐开了花,只是与马超点头致意,便带着公孙续与赵云走上前。 “拜见少将军!”虽然被马超、徐晃一路护送回来,但他们毕竟是公孙瓒的老部下,田豫等人先向公孙续拱手行礼,随后才朝吕霖与陈宫见礼。 与田豫三人寒暄、慰问两句,吕霖没再打搅人家主从相见互诉衷肠,很识趣地转身退后几步,走到马超跟前,低声道:“孟起兄此行还顺利吧?” “一路顺利,没什么波折。”马超想想又道:“只是雁门关外遇到一队胡人骑兵,但几乎被我杀干净,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有活口?”雁门关外那一片是敏感地带,一招不慎恐怕引来麻烦,当初吕布平定北胡也费了不少事儿!吕霖微微皱眉,轻声道:“对方有多少人逃脱?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么?” “对方有两千余骑,最后逃脱一百来骑,观其服饰装束应该是胡人骑兵!” “罢了,杀了便杀了,无妨!”虽然嘴上这么说,吕霖心中还有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拍了拍马超肩膀,微笑道:“孟起兄一路辛苦,早些回去歇息,雯儿都在我面前念叨你多次啦!正好回来多歇息几日,母亲前两日还念叨着何时能抱上外孙…” “末将先行告退…”被吕霖说的头皮发麻,马超落荒而逃… 欢迎仪式算不上隆重,吕霖与陈宫合计一番,当即表示要上奏天子,为三人表官。田豫任幽州从事,严纲任讨胡将军,田楷任并州从事。虽说是身居高位,但如今幽州在袁绍和公孙康手里,并州也有一大半在袁绍手中,二人只有虚职并无实权,反倒是严纲这个杂号将军拥有五千骑兵统兵权。另外三千卒骑,一半分给赵云,一半交给魏延,严纲与公孙续都能接受! 从幽州投效过来的几人当中,竟然是正主公孙续官职最低,不过他们却想的通。毕竟以公孙瓒的行经,要在短时间内提拔公孙续会惹来非议,且幽州的兵马打多还在赵云和严纲手中,公孙续也没什么不放心!话说回来,即便吕布将所有兵权全部收回去,他们也不能反抗!如此看来,吕布父子可谓仁至义尽! …… 寒冬将近,气温降低了不少,大街上的行人也稀疏了不少。西凉战『乱』已平定,太史慈带着两万步卒随吕布一同回到洛阳,雍州京兆、右扶风、北地三郡各自留一万卒驻守,左冯翊与安定驻兵五千,凉州各郡的兵马全部撤离,五万大军陆续向洛阳、河东之地迁移,另外宋宪、陈卫带着两万骑驻守上郡。可想而知,明年兵粮到位之后,吕布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袁绍! 随着吕布一同回来的,还有南安、天水守将魏续、郝昭、章诓等将,众将回京都的那天,群臣到西门外迎接,热闹之中,吕霖察觉到一辆马车被魏续偷偷『摸』『摸』带走,吕霖心中疑『惑』,便吩咐金乙带着四个人一同跟随。 没寒暄多久,献帝的龙辇依仗也出现在城门口,不过献帝只是出来透透气,假意夸赞吕布、太史慈等将几句,享受完群臣叩拜之后便回宫,也没有下龙辇逢场作戏! 看着龙辇远去,吕布嘲讽一声,挥手道:“有劳诸公出城远迎,诸公且先回去歇息,本将已经吩咐在府中备下酒宴,请诸公晚上来府上赴宴!” 群臣离开,只有陈宫等人与吕布亲部还围在身边,魏续走近两步,眯着眼低声道:“大将军与诸将一路辛劳,陛下却不知体恤,方才出城却不下龙辇相见,实在让众将士寒心啦!” “陛下毕竟年少,凡事考虑不太周到,魏续将军还得多担待些!陛下毕竟是大汉地陛下,我等做臣子的只能引导,不能妄言陛下好坏对错!”到底是旧部,说话就是中听,吕布脸上挂着微笑,却打了个哑谜道:“若你麾下兄弟们心里不舒服,还得有劳你多多劝慰才是!” “诺!”魏续咧嘴轻笑,抱拳道:“末将麾下所有兄弟,唯大将军之命是从!” 吕霖、陈宫等人也走过来,父子俩许久不见,吕布直接冲上去…对,没有给一个熊抱,而是过了两招…吕霖竟然都接下来,吕布满脸欣慰,与众人寒暄许久才上马回府。 从长安回来的三万兵马被安排在京西大营,没有别的事情,众人一同入城。吕布与太史慈、陈宫等人在前头,吕霖与许久不见地郝昭在落后一截,还没聊几句,却见魏续落后两步,貌似在等他。 “魏续将军,您是在等我?”吕霖留给郝昭一个眼神,上前几步,朝魏续这个假舅舅拱手行礼。以前知道魏续是吕布的亲戚,没想到他还是严夫人的异母弟,怪不得老与吕霖套近乎。既然人家恬着一张热脸,吕霖也不能撅着冷屁股,只好拱手回礼。 “一年不见,少将军风采更甚啊!”魏续拱手参拜,笑容满面道:“自去年凉州告别之后,末将时时牵挂少将军伤势,得知少将军伤势复原,这才安心了许多。近日闻主公说,少将军的身手已经不在文远之下,末将实在汗颜,望其项背啊!” “魏续将军太过奖啦,您是父帅旧部,随父帅南征北战多年,我年少无知,还要多向将军请教才是!”明知对方与母亲有那么一层关系,吕霖还是不太喜欢他,或许就是第一印象很重要,魏续给吕霖的第一印象就是『奸』滑丑恶,也就是喜欢窝里横实际没什么大本事!实在不知道与魏续聊什么,吕霖随口道:“将军戍守西凉抵抗外族劳苦功高,今夜晚宴,我定要好好敬将军一杯!” “谢少将军!”知道吕霖这是在下逐客令,魏续识趣地拱手退后。 “伯道,在西凉驻军快两年,有何收获?” “禀少将军,西凉之争与中原不同!”见魏续已经走远,郝昭也言谈无忌,不过还是压低声音道:“凉州多荒原,粮食稀少,大多以家禽肉类为主,城池并不牢固,无险可收,故而最重要地并非城池与百姓,而是战马与骑兵!只要骑兵够多,土地就够多,不会困于一城之中!” “嗯…”正中意题!吕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在魏续将军帐下一年多,你觉得魏续将军为人如何?” “魏续将军是我上级,末将不敢妄议!”郝昭赶紧拱手道:“魏续将军乃大将军嫡系,深受大将军信任,自然德高望重!” “好,那我换个问答,你从事回答!”吕霖轻哼一声:“你是愿意跟着魏续将军,还是太史慈将军?” “自然是太史慈将军,子义将军严明军纪…赏罚分明…”哎呀,不好,说漏嘴啦,郝昭赶紧闭嘴!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吕布韬略 入城之后,郝昭告辞回自家宅子稍作休整,吕霖独自走在后头,眼见魏续与吕布相谈甚欢,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把魏续放回来,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魏续没什么能力,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吕霖不敢笃定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晚膳准备地很丰盛,来宾络绎不绝非常热闹,就差比吕雯出嫁那日喜庆点。宴会厅内全都是吕布亲信,杨修、司马兄弟、徐庶、郝昭这些官职地都被吕霖带到偏厅。酒足饭饱之后,来宾走了一大半,只有为数不多十来个人! 阵地转移到议事厅,左边坐着陈宫、郭嘉、许汜、刘晔,右侧坐着太史慈、宋宪、魏续、徐晃、魏延,吕霖与马超一左一右地站在吕布身手,太史享守在院外,唯独遗憾贾诩幼子贾玑生病,贾诩连宴会都没有参加,这会儿也没在这。 “魏续将军为我征战凉州近两年,劳苦功高,本将欲表奏天子,加封将军为征西将军,总督雍凉二州十万大军,抵御外侵!”虽然知道吕布会嘉奖魏续,却没想到一下子连跳三级,众人满脸惊讶地看着吕布,又转向魏续,纷纷揣测他给吕布什么**『药』了?不见众人有反应,吕布微笑道:“诸公以为如何?” “主公英明!”你都说了要表奏他,谁还能说不行,难道公开和魏续叫板?陈宫只是微微皱眉,这事儿主公也不与他商议便做决定,看来是老『毛』病又犯了!眼下也不好多说什么,陈宫迎上吕霖目光,无奈地摇摇头。 “听闻侯成将军为刘备所害,末将请命,为侯成将军报仇!”魏续显然是蹬鼻子上脸,竟然又将话题扯到刘备身上,还破口大骂道:“刘备卑鄙无耻,如今竟然投效袁绍,诬陷少将军,是可忍孰不可忍!” “外头风大,将军还是出言谨慎些…”受不了魏续信口开河,陈宫冷哼一声,轻蔑道:“刘备为人阴险狡诈,能残杀颜良文丑陷害少将军而令袁绍丝毫不察觉,将军有这样的本事?” “你…”魏续怒目而视,指着陈宫终究没说出什么有力的话,只憋出一句:“陈令君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灭将军威风?”陈宫也来了火气,既然不好给吕布发火,正好给魏续撒气:“将军若要证明自己,那就将刘备三兄弟首级拿来,莫在此逞口舌之快!敢问将军,你是打得过关羽,还是拿得下张飞?” “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想到陈宫会与他作对,说出口的话掷地有声,哪里收的回来,魏续硬着头皮道:“末将不才,愿为大军先锋,拿下刘备为侯成将军报仇!” “将军忠勇可嘉,但刘备如今在袁绍帐下,不知将军要带多少兵去讨伐袁绍呀?”陈宫平素最讨厌魏续这种媚上无能之辈,这次来了火气,也不再遮拦,嘲讽道:“刘备韬光养晦,连主公都不曾察觉其野心,残杀侯成将军毫不迟疑,又能以四千余骑灭袁绍三千精锐,杀颜良、诛文丑,还令袁绍浑然不觉,魏续将军有信心能在万军之中胜他?” “公台言重了,魏续将军也是立功心切,难免有些考虑不周!”见陈宫对小舅子发难,吕布赶紧解围,抬起手示意陈宫坐下,笑容温和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二位皆本将肱骨,莫伤了和气!” “正是正是,魏续将军能征善战,只要出击袁绍,定以将军为大将!”几乎从不说话的许汜忽然开口,听口气是和吕布统一战线的,但接下来的话却峰回路转,让人大跌眼镜:“公台先生也莫动气,放走刘备只是一时疏忽,只要主公亲自出马,定能马到成功!魏续将军为人直率,快人快语,公台先生莫要与他计较,我们携手同仇敌忾,才是正事!” 嘿…这话什么意思!是说陈宫整天就知道内斗不务正业?以前怎么没发现许汜口才这么好?吕霖与郭嘉对视一眼,饶有深意地看了许汜一眼,心里诧异这个小老头何时与魏续搞在一起,他们还有没有别的羽翼?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果然如此…陈宫却没有那么好脾气,当着吕布的面,自然不能再吵起来,轻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又聊了一阵,众人先后离开,吕霖随父亲回后院。父子俩很久没有这么独处了,自寿春回来,也快半年时间,吕布两鬓的灰发又多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眼神也暗淡了几分,却不失天下第一猛将的威仪!而吕霖的眼中,却是一位日渐衰老的父亲,一只接近暮『色』也有雄心的老虎! 大概父子连心,感受到吕霖情绪波动,吕布回身看着他,大手放在吕霖肩膀上,轻笑道:“兴泽长大了,但为父还没有老,为父承诺过,有朝一日,会带着兴泽一起冲锋陷阵,如今还没有实现承诺,为父怎会提前老去?” “父帅…”吕霖心中感动万分,没想到被吕布给煽情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应景的话,只是重重地点点头,然后道:“秋夜寒冷,父帅请进去歇息。” “嗯,你随我来…” 看来吕布还有话说,吕霖跟着老爹进屋子,随手关上门,坐在吕布身侧,开口问道:“父帅还有吩咐?” “没什么吩咐,只是好久不与兴泽见面,想多看看你,再过两个月,你就该成亲啦!成亲之后,你便要搬出去,为父要见你,也不是那么方便!” “父帅…”总感觉今日吕布婆婆妈妈地,如母亲一般,吕霖也没想太多,微笑道:“孩儿即便搬出去,也是在京都,看望父亲母亲很是方便的!父帅回来的正是时候,任夫人下个月临盆,父帅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弟弟!” “弟弟?哈哈…”吕布哈哈大笑,拍拍吕霖肩膀,认真道:“貂蝉想要个女儿,为父有你一个儿子也就够了,倘若真是儿子,为父百年之后,还得由你照顾,你能照顾好他么?” “父亲放心,弟弟是父亲的亲骨肉,孩儿定会待之如珍宝!”没想到老爹会在此事上顾虑,吕霖直视父亲,信誓旦旦保证:“且父亲春秋正盛,任夫人也年轻,父亲还可以再为我生几个弟弟妹妹,府里也才热闹!” “哈哈,你这小子,竟然打趣为父!”吕布倒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摇头道:“貂蝉一直不想要孩子,是为父规劝许久才怀上身孕,为父也不好再强迫。” 在一起六年,吕布对貂蝉的感情绝对是真爱,不仅仅因为貂蝉美丽动人!哪怕吕霖看出好几次,对于貂蝉这个名义上的后妈,也没什么鄙视和怨言。吕霖问道:“父帅可想好弟弟的名字?” “为父一介莽夫,哪里会想这种事儿,兴泽若不提,为父都差点忘了!不若兴泽为为父想想?” “这如何使得?起名字是大事,必须长辈来定!”这个话茬可不敢接,吕霖立即想到一个合适地人,笑道:“孩儿想到一人,可以为任夫人的孩子取名!” “何人?” “郭嘉!”自己拜贾诩,弟弟拜郭嘉,两个超级谋士还不得跟着我们死心塌地? “郭嘉,为何是他?”郭嘉又不是吕家亲戚,可谓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么? “孩儿以为,若任夫人诞下男孩,可拜郭嘉为师,老师给学生取名,自古有之,并无不妥?”见吕布脸上『露』出喜『色』,吕霖继续道:“即便任夫人生下女儿,也可以与郭嘉结成儿女亲家,也可以由郭嘉取名!” “嗯,极是,郭奉孝的儿子长得俊俏可爱,他日必然有出息!”郭嘉是吕霖亲自举荐的当世奇才,兴泽能让他做弟弟的老师,看来是不会有什么隔阂!听到儿子这么说,吕布终于放下心,点头道:“这门亲事为父非常赞成,明日便找奉孝商议此事!” 还真是说起风就是雨,老爹这急『性』子…吕霖轻笑道:“父帅不必急于一时,任夫人下月才生。” “说的是,说的是!”吕霖坐直身子,将吕霖肩上的手放下去,微笑道:“魏续将军镇守西凉,劳苦功高,为父要表奏他为征西将军,兴泽以为如何?” “一切由父帅做主!”你都决定了,还问我意见有什么用?吕霖微笑道:“只是益州牧刘璋原为征西将军,父帅贸然取之,恐怕益州会有不平,不知父帅如何处置?” “刘璋?”哪怕骨子里看不起刘璋这种软弱之人,但人家毕竟是堂堂益州牧,在益州威望不小,吕布你有些犯难道:“兴泽有何妙计?” “既然父帅加封魏续将军,刘璋镇守益州抵御外族,也是有功之臣!孩儿以为,可表奏天子,赐刘璋南乡侯,拜大将严颜为平寇将军、张任为『荡』寇将军,杨槐、刘、冷苞等将皆重赏,再令法正修书一份给张松,这益州无忧矣!”提起法正,吕霖才想起竟然把这小子给忘了,如今法正还在尚书台,比起司马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人家法正可敬业多了,什么时候得去看看他! “嗯,此法可行,明日我便令公台去办!” “父帅不问问公台先生的意见?” “不…”吕布轻轻摇头,看着吕霖认真道:“兴泽你要记住,公台虽然对我父子很重要,但他终究只是家臣,为父不必对他言听计从,你也不必对他言听计从!” 道理没错,但是话从吕布嘴里出来,吕霖总觉得不对,老爹到底是膨胀了,还是被谁蛊『惑』?吕霖郑重道:“公台先生对父帅忠心耿耿…” “我知公台忠心,但我才是主公,明白么?兴泽!奉孝与文和对我父子也很忠心,但却不如公台这般强势,为父要的人才,不仅仅要忠诚,还要听话!”吕布难得说出心里话,双手扶着吕霖肩膀道:“魏续将军是你舅舅,谈谈对他的看法!” “魏续将军忠勇,又随父帅东征西讨多好,自然无口厚非!”把魏续叫舅舅,吕霖还真有些不习惯。 “比起子义,魏续在忠义、谋略上都差了些,而且为人善于逢迎媚上,你莫以为为父识人不明!”见吕霖满脸不解,吕布微笑道:“但为父还要用魏续,因为魏续听话!文和说过,做主公,不仅要用贤臣,也要用小人,最重要的是,分清何人是贤臣,何人是小人,并且知道该如何用!” 贾诩你这个坏老头…吕霖心中咬牙切齿,却没敢表『露』出来,只是奇怪老头对吕布哪来的自信,竟然这些话都给他说…吕霖信服地点头道:“老师所言甚是,父亲考虑周全。” “我知兴泽嫉恶如仇,但人生百年,总有许多无奈,为父年少时,只想纵马疆场,像卫青、霍去病那样建功立业,但来到中原之后,先后依附丁原、董卓,我知二人不能成事,却未曾想有朝一日会做出弑主之举,背上不忠不孝之名,但这又如何?后来为父有了公台,有了京都,得了雍州、益州和凉州,有了奉孝、文和以及许许多多的亲随,如今百姓哪里记得为父背主杀父?分明只记得我吕布为大汉除贼,奉天子以令不臣,功勋卓着!丁原死了,董卓死了,李郭汜死了,袁术也死了,就连袁绍也死期将至!为父还活着,活的越来越好,这才是胜利!” “父亲言之有理,孩儿受益匪浅!”如果吕布今天不说这些,或许这辈子,吕霖都不知道吕布的心思,我的这位便宜父亲,真的成长了好多,成熟了好多! “方才魏续离开之时,偷偷告诉为父,貂蝉如今身子不方便,他从凉州带回一个羌女服侍为父,哈哈…”说到这,吕布竟然哈哈大笑:“他是你母亲的义弟,竟然送美女来取悦为父,你觉得,为父该如何处置?” “父帅英明,自有圣断!” “他明日会将那女子送来,既然他有心,为父也不好辜负他一番好意,就让这个女子照顾你母亲吧!” …… 老爹说的话都没问题,吕霖只是惊讶,这些话竟然出于吕布之口,完全不是原来的老爹呀! 今日信息量略大,吕霖一路细细咀嚼,来到蔡琰房间也没想明白,便不再多虑!烛火没有熄灭,屋里星星点点有些昏暗,蔡琰还没有睡着,见吕霖走进来连忙起身服侍。吕霖赶紧扶着蔡琰躺下,自己也迅速将衣裳脱下钻进被窝,虽然蔡琰怀了孩子不方便做那种事,但吕霖的手还是很不规律地『揉』捏着那两团酥软… “妾听说,生过孩子以后,这里会大一些,夫君会不会更喜欢?”卧房之内没有外人,才女也言谈无忌不怕羞人,依偎在吕霖怀里满脸幸福。 “现在也很大呀…”手上加重了力道,耳畔蔡琰的呼吸声也重了些,还没欲火焚身,双手已经被蔡琰抓住。吕霖只好规矩了些,微笑道:“我欲将红女送给元复,昭姬姐姐舍得么?” “女子总要嫁人的,既然夫君无意,妾怎能不舍?元复才十五岁呀…” “红儿不也才十七岁么?” “一切由夫君做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又是红颜祸水 有一种高效叫做雷厉风行,吕布昨夜才说起名字之事,今日一早便派人去请郭嘉。如平日一样,从马超府上晨练回来,吕霖趴在马背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郭嘉正好赶到,两人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吕布还在陪貂蝉用早饭,管事带着郭嘉去偏厅稍等,吕霖换了身衣裳,去看了一眼熟睡的蔡琰便来到偏厅。吕布还没过来,吕霖拱手笑道:“恭喜奉孝先生要开府收徒啦,嘿嘿…” “这个馊主意是你出的?” “收我弟弟为徒,岂能算是馊主意?” “哼…主公倒是对你亲近多了,却要给郭某增加负担…” “嘿嘿…能者多劳嘛…” 外头传来脚步声,两人也不再拌嘴,起身向吕布行礼。进来的除了吕布,还有顶着大肚子的貂蝉。能这么郑重其事,看来吕布对于貂蝉肚子里的孩子寄托了很大希望,郭嘉本想回绝此事,这会儿也搞得骑虎难下!“见过主公,见过任夫人!” “奉孝啊,奉孝来啦,奉孝用过早饭没?” “谢主公关心,主公请坐,夫人请坐!”第一次见貂蝉,虽然貂蝉怀有身孕身子有些发福,但他的美貌还是令郭嘉震惊!侧身请二人坐下,郭嘉才转身道:“夫人是下个月生产?” “是!”貂蝉轻轻点头,毕竟是见陌生人,而且怀着身孕,貂蝉脸上略微发红。 “奉孝啊!我与貂蝉商议过了,生下的孩子拜你为师,所以由你取名!” “这个…郭某行事孟浪,恐怕教导不了…” “奉孝的才能,我是非常清楚的,你不准拒绝!赶紧给我的孩子想个名字,否则,本将就不允许你离开将军府!”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郭嘉明白,吕布是打定主意要他当貂蝉腹中孩子的老师,看来推脱不掉的!既然吕霖都不在意,郭嘉也不再顾忌,思虑片刻便答道:“若是男婴,取名吕雳如何?” “吕雳?好名字!”吕布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问貂蝉:“你以为如何?” “郭先生当世奇才,自然取得好名字,妾没有意见,一切由将军定夺!” “好,既然貂蝉喜欢,就定这个名字!吕雳!”吕布又叫了两声,越发高兴问道:“若为女儿,又当取什么名字?” 郭嘉满脸便秘地表情,不解道:“若夫人生下小姐,就不必拜郭某为师了吧?” “哈哈,奉孝误会了!我想过了,若生下女儿,便与奉孝结为儿女亲家,不知奉孝是否愿意?” “谢主公!”感情郭嘉就在等这句话,吕布话刚出口,赶紧拱手道:“若为女婴,可取名吕霏,如何?” “哈哈,原来郭军师是有备而来,就等着父帅提及此事!”吕霖一把抓住郭嘉小辫子,朝貂蝉拱手道:“不过这个名字也不错,不知父亲与任夫人以为如何?” “好…自然是好…”会意貂蝉脸上地笑容,吕布满意点点头,话还没说完,却见管事急匆匆跑进来,便止住话题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禀大将军,府外魏续将军求见!”老管事欲言又止,想必不只是魏续一人来访。 “嗯,请他到会客厅稍等,奉茶,我这就过去!”吕布起身没有两步,回身道:“貂蝉,你先回去歇息…哦…对了,你还要去夫人那边!兴泽,你送任夫人去你母亲那边,小心一些!” “诺!”老爹这是什么意思,把老婆扔给我是几个意思?为了新欢把旧爱人在一旁,也不用我这个当儿子的来擦屁股吧?不对,带着貂蝉去母亲那里…老爹不会没有跟他们提魏续送女人过来的事儿,这会儿让吕霖给二人转告,顺便做思想工作吧?这还是我认识的吕布么,什么时候这么机智!吕霖饶有深意地看了吕布一眼,跟在貂蝉身后走出屋子:“孩儿告退。” 没走出门口,已经有两名贴身婢女搀扶着貂蝉,吕霖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后,并没有开口地打算。貂蝉也没有开口的想法,或许觉得与吕霖差一辈,聊什么都不合适,又或许因为怀上身孕心中对吕霖有愧不好意思开口? 绕过两个院子来到严夫人房间,正巧蔡琰与严夫人从厨房走来,吕霖赶紧向母亲行礼:“孩儿向母亲请安,昭姬也在这里?” 蔡琰向吕霖与貂蝉施礼,搀扶着貂蝉坐下,微微点头却并未回答吕霖的话,显然是对早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满。吕霖斟酌片刻,等两位孕『妇』端起碗喝『药』膳汤时,吕霖才开口道:“母亲若有空闲,吩咐仆从将隔壁院子收拾一下。” “府里要来客人?”隔壁院子一直空置,平白无故腾出来没什么用,严夫人不解地看着吕霖,问道:“是何人要?长住么?” “母亲不知道?”吕霖佯装诧异道:“任夫人怀上身孕,无力照顾父帅,故魏续将军从西凉回来时,特意带回一名俘虏地羌女服侍父帅!孩儿以为此事是母亲与魏续将军商议过后,得到母亲首肯,魏续将军才…不想魏续将军这…” “莫将事情推诿到魏续那里!”对于唯一的义母弟,严夫人还是很维护的,神『色』严厉地训斥吕霖之后,自己也低声埋怨道:“将军怎能应允魏续胡来!”虽然心里不悦,也不好当着儿子的面说夫君的不是,遂冷着脸吩咐仆役去收拾隔壁院子,然后回头瞪着吕霖,眼神仿佛在埋怨“岂能为虎作伥跟你父亲一般同流合污?” 这事儿要怪得怪魏续呀,你怪我作甚…吕霖表示很无辜,其实在内心深处,他也是反对老爹荒『淫』的,因为荒『淫』无道是一个成语,有了上半,下半很快就到了!貂蝉没开口说什么,吕布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她抱怨什么也没用!作为晚辈,吕霖更没什么发言权,只能挺起胸膛为吕布挡枪,多说无益。 却说吕霖带着貂蝉回后院,郭嘉也识趣地离开,没有打搅魏续给吕布送来第三春!吕布实在不见外,去会客厅之后,眼轱辘一直瞅着那名羌族女子没歇息,与魏续草草客套两句,便扛着那女子进了后屋,随即传来**缠绵的呻『吟』…确实宝刀未老,过了好长时间才停下来!吕布整理好衣裳,与魏续有说有笑地离开将军府去了军营,女子被两名婢女搀扶着进了后院,显得顺其自然。 明日里除了训练枪术和读书之外,吕霖是没什么事儿做的,除非他一时兴起记起自己是当朝卫尉,这才装模作样地在宫门外驻留一阵!今天便是吕霖闲的实在无聊的时候,被母亲叨叨完,吕霖想找个地方躲清净。刚出门却见金乙守在门外,昨日让她跟着马车,结果跟了一天跟到这里来了!金乙这小子确实办事靠谱,仅仅一天时间,就知道了这个羌女身份。此女子乃石羌王的儿媳,也是另一羌族的公主,算得上出身好贵,结果石羌王惨败,魏续在龙离劫掠一通,还发现这个小美人,本想着纳为己有,又想到吕布宠爱的貂蝉怀上身孕,便将她献到将军府孝敬吕布。 可以说臭味相投,吕布就好这一口,若这个羌女被魏续训为细作,还不知道对吕布有多大影响!红颜祸水,吕霖并不承认这句话,而且吕布并未被貂蝉如何祸害,但是魏续趁虚而入这手美人计,影响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洛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深秋寒风起,街市已经被半个月前冷清了不少,但吕霖还是没有在大街上狂奔,万一撞上人影响太恶劣!八名金蛇卫一路跟着,也不知道吕霖要去哪儿,就这么漫无目的一路溜达,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上东门来到临丘道。 临丘道位于皇宫东侧马市背后,上东门与中东门之间一条很不起眼的小道,宽不过二丈,马车勉强能过,在楼宇林立街道宽阔地洛阳城,这条路言重破坏了京都形象。临丘道两边的宅子都比较老旧,却不残破,许多家境一般的如同官员都在这里买一处宅子,价格不贵,传回乡里也挣面子!这条道两边府宅住的官员,吕霖一个都不认识,除了左手第四户。 扣门没多久,漆黑的大木门被缓缓拉开一个缝隙,探出一个小脑袋,见来人有些熟悉,却记不清到底是何人,故而没有让吕霖进去,而是缩回脑袋扭头道:“翠女姐姐,是位认识的叔叔,父亲丧礼来过!” 木门再次打开,这次开门的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子,容貌清丽脱俗,脸上却有些污垢,脸上却挂着深秋时节不该有的汗珠。翠女是杜夫人的贴身婢女,自然是见过吕霖的,只不过吕霖与杜秀娘的关系,她还不知道。吕霖虽然笑容和煦,但毕竟身份尊贵,来不及思考他为何来府上,便立即跪下叩拜:“奴婢叩见卫尉大人,奴婢礼数不周,万望大人恕罪。” 吕霖轻轻抬手示意翠女起来,然后蹲下身子搂着瓷娃娃一般的秦朗,亲切道:“阿苏,还记得我么?” “记得,叔叔大人…”秦朗不错两岁多,满脸稚嫩,有些奇怪道:“叔叔怎知我『乳』名阿苏?” “你母亲告诉我的。”杜夫人肯定没给他说过,但也不能说是百度告诉他的,吕霖捏了捏秦朗小脸,微笑道:“午饭吃什么好吃的?” “哇…哇…”吕霖话音刚落,秦朗便嚎啕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儿,莫非这句话不该问?吕霖赶紧做个鬼脸逗小秦朗止住眼泪,才问道:“为何要哭,是不是午饭不好吃?” “阿苏…阿苏今天没有吃午饭,阿苏肚子饿…”提起吃的,秦朗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流下来,身旁翠女也低声呜咽。秦朗边哭边说:“管事伯伯不给我吃的,也不给母亲吃的,管事伯伯是坏人,呜呜…” “金甲,快去买两笼肉包子!”吕霖抱起秦朗,扭头看着翠女,皱眉问道:“你叫翠女吧?你给本官说说,到底发生何事?” “求大人做主!”翠女扑通一声跪下,连连叩头好几下响头才阐述事情。原来府里管事叫秦一大,是秦宜禄在乡下的堂兄,秦宜禄看他老实巴交无人照顾便将他接到京都管家。秦一大做事勤快,干的也不错,几年以后还在家里买了十几亩地成为乡里一方地主,老婆孩子在家里过得不错。秦宜禄刚死没几天,秦一大便遣散府里的许多仆从,干起党同伐异地?勾当,只留下两个听话的小弟和四名奴婢,府里全靠秦一大乡里送来银子维持生活,杜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秦宜禄尸骨未寒,秦一大竟然打起弟妹的主意,杜夫人自然不肯,便被秦一大关在屋子里,与秦朗分开,还不给秦朗和翠女吃饭,想尽一切办法『逼』迫杜夫人就范。翠女哭诉完又连连磕头,恳求道:“奴婢求大人救救我家夫人!” “混账东西,禽兽不如!”像秦一大这种人太多了,吕霖并不是生气他对杜夫人的龌龊心思,但他为达目的,竟然让两岁多的侄儿饿肚子,吕霖实在难以接受。果然长得漂亮了,总会有麻烦,这个杜秀娘,又是一瓢祸水!正好金甲提着热腾腾地包子回来,吕霖喂秦朗吃了几个,其余的都给了翠女,然后扭头道:“去见见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翠女,带路!” 肚子吃饱了,秦朗也不哭不闹,吕霖交给翠女抱着,小家伙竟然趴在翠女怀里睡着了。宅子不大,众人穿过正厅,便隐隐听到后厅传来一阵吵闹,吕霖越听越生气,不觉加快了脚步。紧随其后的金甲金乙无奈地摇摇头,本以为少主已经够厚颜无耻了,没想到那什么秦一大…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是在找死么? 确切地说,房间里并没有吵架,只是秦一大一人大吼大叫,身后两个仆役别过头视而不见,杜秀娘则趴在案几上哭泣。丈夫尸骨未寒,敦厚地大哥竟然变了个人,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两天没见儿子,桌子上的饭菜一动不动,杜秀娘满眼血丝,神『色』非常憔悴,让谁都觉得心疼。 “今天是俺最后一次好好与你说话,你若在不答应俺,俺就饿死你儿子!你莫想着以死相『逼』,俺告诉你,你要是敢死,俺就把你儿子扔到湖里!”秦一大声音粗糙,言辞更加粗鄙,恶狠狠道:“把刀放下,吃饭!给俺吃饭,别让俺动手!俺不像俺弟弟那么文弱,动手可没有轻重!” “我夫君身前对你不薄,你怎能恩将仇报?”杜夫人呜咽道:“如今我夫君尸骨未寒,你竟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阿苏可是你们秦家的血脉,你怎能对他下手?你这个畜生…” 啪!一声清脆地耳光…杜夫人倒在地上,脸上留下清晰地巴掌印,吐了口唾沫,愤愤道:“都说了俺脾气燥,你还好骂俺,当真以为俺会怜香惜玉?俺弟弟对俺好,俺才愿意照顾你,否则早就将你卖到青楼街去换钱!如今府里的用度开支都是俺掌管,你若是再不从了俺,俺就…” “你就怎样?” 第二百一十五章 坏消息也不坏 “俺就不客气啦!”秦一大刚说完,忽然觉得不对,这声音一点都不熟悉,不是府里的人!秦一大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健壮的俊俏少年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四名金甲武士和抱着秦朗的翠女。一看不是好招惹的主,秦一大一秒认怂,拱手道:“这位公子走出门了吧?这是我家宅子,不知公子登门有何贵干?” “哼…”吕霖别过头,压根不想搭理他,秦宜禄还算风度翩翩,他这个堂兄怎么基因突变成这样,让人不忍直视。若让他占有了杜秀娘,才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对方不搭理他,秦一大便不高兴了,但见对方装束也不敢轻易招惹,便向翠女呵斥:“你这贱婢,怎能随意带人入府,还有没有规矩?” 仿佛听到会做噩梦地声音,秦朗立即醒来,看到秦一大那张丑恶的嘴脸,立即哇哇地了出来,挣扎着跳到吕霖怀里。听到儿子哭声,杜夫人抬起头看向儿子,在吕霖的逗玩之下,秦朗终于不哭了,杜夫人看着吕霖,满眼辛酸苦楚…无声道:你来了… 对方难道是秦宜禄的好友?不应该呀,秦宜禄死了这么久,没见谁来看望过他!吃不准对方身份,但见吕霖与杜秀娘眉目间的柔情,秦一大莫名的来了火气,还怒喝道:“你是哪来的混账东西,竟然在我府上撒野,还不退下!啊…啊…” 无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竟然对少将军不敬,不等他话说完,两名金蛇卫立即冲上去将秦一大两个有狗制服,金甲金乙也冲上去朝秦一大一顿脚踢拳打。反正秦一大长得五大三粗,皮糙肉厚,看着都耐打!被收拾地鼻青脸肿,秦一大全身疼痛,却顾不得喊疼,立即趴在吕霖脚下求饶:“公子饶命啊,爷爷饶命!” 抱着秦朗不方便动手,吕霖一脚踢开他,走到杜秀娘面前,将秦朗放下,见伊人憔悴如此心疼不已,却不能开口关心,只能平淡道:“夫人要保重自己,凡事有我主持公道!” “谢大人…”杜秀娘终于抱着秦朗哭出声来,眼神却恢复平淡,没了之前的恐慌和焦虑。秦朗很享受母亲地怀抱,却记起母亲也没有吃东西,便挣开怀抱将翠女手上剩下的两个包子拿过来,举起肉嘟嘟地小手将包子喂到母亲嘴边,『奶』声『奶』气道:“母亲…吃包子,好吃…” “嗯,好吃!”杜秀娘优雅地咬了一口,满脸幸福地点点头,继续填饱肚子。吕霖没有搭理鬼哭狼嚎地秦一大,只是看着杜秀娘身影先消瘦有些心疼,却再也舍不得挪开目光。 “大人,我错了!大人饶命啊!”也不管他是什么大人,反正这里他最大,说话最管用,秦一大赶紧磕头认错!被金蛇卫制服的两个仆役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出一声。 “饶命?我何曾说过要你们的命?” “谢大人!”秦一大赶紧磕头,只要这位大人离开,关起门以后一切好说! “你叫秦一大?是秦宜禄的堂兄?这位夫人是你的弟妹?秦朗是你侄儿?” “大人说的是!”秦一大不明就里,一个劲点头,只要吕霖早点走,再磕几个头也无妨! “你霸占堂弟家产,妄图占有弟妹,杀害侄儿,大汉四百年间,似你这样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吕霖走近两步,踹了秦一大一脚,微笑道:“本官虽然是当朝卫尉,却也不能滥用职权,还是将你送到廷尉府,由廷尉大人处置吧!” 秦一大本来还堆着满脸笑容,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不对,表情越来越难看,卫尉大人?送廷尉府?完蛋了,被这位贵人记住,怕是彻底没命活啦!秦一大拼尽全力抱住吕霖大腿,哭诉道:“求大人看在草民初犯并未酿成大错的份上,饶了我一条贱命吧!贱民再也不敢啦!再也不敢啦!” 吕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杜秀娘,等待她反应。杜秀娘犹豫片刻,坐起身道:“既然他已知错,大人就饶过他这一次吧,毕竟他也是先夫的兄长。”吕霖轻轻点头,低头之际却见秦一大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看来他还没有长记『性』!“夫人仁厚,既然他是初犯,本官就不在追究,但国有国法,本官也不能知情不报,如果由别人去廷尉府举报你,便与本官无关啦,是不是?”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大人…” “金乙,带走!”吕霖扭头吩咐一声,没再搭理死狗一般的秦一大,转身看着两名仆从,沉声道:“念在你们并未铸成大错的份上,本官今日网开一面,他日若敢让夫人、公子受委屈,本官定剥了你们的皮!再从外头征两名婢女服侍夫人,本官会送来金钱!” “大人好意,贱妾心领了!只不过贱妾可以织布度日,不必大人破费!” “夫人不必与本官客气,就算你不要,也要给阿苏吃好一些吧?”吕霖很想说,你人都是我的了,何必不好意思花我的钱,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转身对金甲交代一番,金甲与两名金蛇卫躬身离开,两个仆役也退下,正好秦朗犯困打盹,翠女便抱着他去了后院,房间里只剩下俩人。 来的时候吕霖兴致勃勃很有想法,经历这事儿之后,吕霖那还有那心情,看着杜秀娘心里只有心疼。伏身将杜秀娘扶起来,两人坐在软席上,饭菜尚温,杜夫人也放下矜持吃了几口,吕霖在一旁满目温情地看着。待杜秀娘放下筷子,吕霖才开口:“是我对不起你,你为何不早些告知我?” “与大人无关,贱妾怎敢叨扰大人?” “不许自称贱婢,你不低贱!”吕霖扭过杜秀娘身子,轻轻抚『摸』着不太红润地脸颊,轻声道:“阿苏是你的心头肉,你哪里愿意让他受饿?若非因为我,你恐怕已经投鼠忌器。我若再不出现,你恐怕会发生不测,我该多么罪过?” “奴妾身份卑微,不敢让大人费心!” “你是我的,自然要在意!”尤其配上杜秀娘楚楚可怜地神情,吕霖更不高兴,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嗅着美人发丝的幽香,身体慢慢有了反应。 …… 大白天做这种事,吕霖已经很有经验,大战之后躺在软席上喘着粗气,轻轻『揉』捏着美人**,意犹未尽…杜秀娘已经穿戴整齐,拧干『毛』巾认真细心地擦洗着吕霖身体… “大人快些起来,这会儿阿苏该醒了!”杜秀娘脸上恢复些气『色』,放下『毛』巾后,认真地服侍吕霖穿衣系带,还得时刻提防着吕霖不规矩的狼爪。 “无妨,阿苏与我亲近,不会介意的!”吕霖用力一拽,将软玉温香地娇躯搂在怀里,又一阵细细品尝之后,轻声道:“还不知道秀娘生于哪一年?” “禀大人,妾生于熹平五年,今二十二了,芳华已逝,难得大人还看得上妾身。” “胡说!明明芳华永驻,本官的眼光何曾错过?”熹平五年,这不是老爹刚刚离开五原县那年,怪不得老爹感慨年龄大了,距今已经有二十二个年头。除外只有,熹平五年还发生了很多大事儿,党锢之争起,马超、蔡琰和貂蝉都在这一年出生,算是波澜壮阔地一年。那时间吕霖还没有出生,自然没什么怀念的,搂着怀中伊人,轻声道:“秀娘,以后唤我夫君吧?” “妾不敢!”杜秀娘赶紧摇头,脸颊绯红娇羞未褪,喏喏道:“妾能服侍大人已是万幸,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两人又腻歪好一阵,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才不舍地分开,吕霖柔声道:“我过几日来看你,好生照顾自己,这些日子都消瘦了。” “妾怕胖了,大人会不喜欢。” “不会,再丰腴些,『摸』着更舒服,哈哈…”…… 骑着大黑马一路往回走,吕霖心情格外好,不论杜秀娘是否死心塌地,反正从今以后他一个人的金丝雀!哎…看来包养小三这种事儿还真是得有钱人才能干!每个月一金,想想都肉疼,不过出钱的是甄家,该肉疼的也不是吕霖。 自女神离开京都之后,甄俨对吕霖一直心怀愧疚,虽然此事他左右不了,但毕竟是他们家愧对吕霖!甄宓消失以后,甄俨最怕吕霖找上门来,有什么事儿能书信解决绝对不见面,见面太尴尬! 府门口黄图上蹿下跳急不可待,见吕霖骑着大黑马慢悠悠地回来,立即跑上前行礼,不等吕霖下马便开口:“公子,御史府出大事儿!大将军和夫人都过去了,夫人吩咐奴才在此等候,请您赶紧过去!” “发生何事?”郗虑家发生大事,能惊动了父亲和母亲,莫非是郗小姐有事? “我也不知…”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看家!”来不及多想,吕霖策马奔向御史府。 御史府后院内,二三十人围在郗柔门外,脸上皆有焦虑之『色』。严夫人拉着郗虑夫人的手,安慰道:“夫人放心,柔儿心地善良,吉人自有天相!你且莫要担心,张神医妙手回春,柔儿的病不会有大碍!” “呜呜…怪我这个母亲没有照顾好她,前两日她身上张出红疙瘩,我竟然没有在意,没想到如今越来越多,身体发烫这般严重,若柔儿有何闪失,我该如何是好啊…眼看婚期将至,却出了这等事,若耽搁了婚事,该是我们郗家何等罪过!” “夫人莫要伤心,婚期可以延后,只要郗小姐身体康复,其余事情都可以放下!”严夫人继续安慰着郗虑夫人,吕布与郗虑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神『色』却非常焦虑。 “孩儿见过父亲,郗伯父!”吕霖紧赶慢赶终于姗姗来迟,不敢正视老爹凌厉的眼神,转身问道:“母亲,夫人,小姐是何症状?” “柔儿近两日身上出现水痘,越来越多,今日醒来竟然身子发烫,全身无力。老爷这才请来张仲景神医,到底是何病,尚不知晓!” “依夫人之言,莫非小姐染上了天花?” “啊!天花?”搁在这个时代,天花可是治不好的病,又没有什么高科技『药』物,只能靠人硬扛!哪怕是良『性』,治愈以后脸上也会结痂,女儿的容貌可就没办法见人啦,两家的亲事该怎么办? 正在众人惶惶不安时,张仲景带着面罩从屋里出来,众人立即围上去:“神医,我女儿病情如何?” 张仲景轻叹一声,答道:“小姐所患之病称之风疹,病因不明,症状与天花类似。” “啊…”先前吕霖说是天花,郗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这下张仲景又确定与天花类似,那岂不是…郗夫人险些晕倒在地,郗虑大脑一片混『乱』,若不是吕布眼疾手快搀扶住,恐怕他已经跪倒在地。此刻哪里还有平日御史大夫的从容,作为患者父亲,郗虑惊慌万分,抓着张仲景衣裳,恳求道:“神医,救我女儿呀!” “大人莫慌,先听我把话说完。”毕竟一把年纪,哪里受得了郗虑夫人在耳旁哭哭啼啼,张仲景赶紧道:“风疹虽与天花类似,却不如天花那么狠烈,只要不通风勤换洗,不抠破痘疹,老朽再开两副排毒、降体热的『药』,两月之后便可治愈。只不过…” “神医但说无妨!”既然可以治愈,郗虑也放下心,不论张仲景提什么要求,都要尽量满足他:“神医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老朽虽然可以治愈风疹,却不能轻易知道此病如何根除,故小姐痊愈之后还得格外注意,至少半年之内都要尽心调养!” “那是,那是!敢问神医,还有何需要注意事项?” “两个月内不得吹风,饮食以清淡为主,不得食醋,一应用具务必高温杀毒!治愈以后亦不要食醋,而且半年内禁房事,以免传染!不过小姐尚未嫁人,此事倒不必太在意!” 什么叫做不必太在意?张神医你也太会补刀了,我这个未婚夫还站在这,你竟然…这么大的事郗虑和夫人都不敢轻易点头,吕布虽然不悦,也只能答应:“既然神医这么说,自然照神医的话来办!兴泽与郗小姐都还年轻,只要小姐痊愈,婚事延期半年也无妨!” “父亲所言极是,只要小姐能够恢复康健,别说半年,等三年我也愿意。”吕霖说的大义凛然,郗虑与夫人听的感动不已,唯有吕布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地神『色』。这个兔崽子,本以为成亲以后能够约束他,这下好了,他又有大把时间在外头沾花惹草! 对吕霖而言,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一年以后他就十九岁啦,那时候结婚也算得上晚婚了不是?况且他身边的女人都消化不过来,蔡琰怀孕,还有环儿、杜秀娘,还有那一位…成亲这种事,何必急于一时嘛? 未婚妻这边耽搁了,对于不想成亲地吕霖而言,自然算是好消息,哪怕等三年也愿意,并不是吕霖信口开河,三年以后他才二十一岁,成亲也不晚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军议 细细反省一下,吕霖觉得自己挺贱的,对待郗柔、蔡琰、环儿、杜秀娘、宫中那位以及女神的态度,完全应了那一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哪怕给自己找一万种借口,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改观。 离开御史府,吕布骑着赤兔马上黑着脸,吕霖不敢跟着老爹,便陪同这母亲一道回去。黄图还守在府门口,等吕霖下马搀扶着严夫人入府后,附在吕霖耳旁低声道:“公子,大将军请你过去一趟,看大将军今日面『色』不好,公子若是做错了事儿,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吕霖扭头满脸笑容地看着黄图,眼神似要杀人,黄图赶紧闪在一旁不敢出声。 天阴沉沉了许久,估计过会儿便是一场雨,幸好没有雷声,否则还不得惊扰了熟睡的虫蚁? “你最近太不像话啦,郗家小姐有病,你不早些去探望,竟然去临丘道!先前去甄氏商社,为父便不与你计较,如今秦宜禄新丧,你又去他府里觊觎一个寡『妇』,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吕布越说越生气,毫不留情道:“为父身居高位,你也身居要职,一言一行务必合乎礼法,岂能做此等糊涂事让人耻笑?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了你母亲,便能瞒得过所有人?” “孩儿知错,请父亲息怒!”吕霖口是心非,我好『色』还不是遗传你的?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吕霖承认自己行事有些荒唐,但郗虑都不在意这点小事,吕布又何必拆穿?吕霖到底想不通,老爹莫名地火气是哪来的,难道就因为婚事延期半年心有不悦,不应该是这样,吕布与郗虑的联盟非常牢固,联姻只是锦上添花,如今只是延期一年左右,影响不了大事。难道吕布因为最近没有房事,肝火旺盛故而脾气大,也不对,魏续不是刚给她送了个美女么?魏续…对,魏续… “我父子虽然身居高位,却也在风口浪尖,凡事务必小心谨慎!”发了一通火,吕布也舒服多了,一天没见貂蝉心里有些牵挂,便呵斥吕霖退下去,自己去旁边院子看望貂蝉。 …… 深秋染上寒霜,天气越来越凉,初冬一场大雪伴随着婴儿的哭闹声而来…整个大将军府一片欢喜。貂蝉生下男婴,六斤四两,落地之时哭声格外响亮…蔡琰肚子徐隆渐起,吕霖除了一场枪术修习之外,更多的时间都在陪伴蔡琰,龙骧营完全交给徐晃训练,羽林卫与赤龙营也很少去看,只是在年终大校的时候,看了看马超、赵云、徐晃、魏延、陈到的训练成果! 二月春风似剪刀,不知不觉六个月已经过去,肉嘟嘟地吕雳已经重了好多,蔡琰的肚子也隆起好多,行走有些困难,整个人都丰腴了不少。当然喜事不都在吕布家,糜夫人在年初也给曹『操』生了个儿子取名曹霖,从寿春带回去的尹夫人也临盆在期,曹『操』把名字都起好了曹矩!孙策也生下长子孙绍,预示着孙家后继有人,是个好兆头。宫里的曹贵妃也终日呆在安福殿没再走到,献帝每日去看望,不敢间断。 当然还有不值得庆贺地捷报,孙策与周瑜兵分两路大破士,占领南海郡,如今已经回兵吴郡,开春以后张昭忙碌着修建建业,看来是要将吴都迁往建业!刘表趁孙策不在,令蔡瑁、文聘再攻江夏,终于击退祖茂。打了一年,孙策获益良多,刘表只损失了一个黄祖,并未失去一郡一县,反倒是交州士损失惨重。 刘表、孙策虽然都没有败,但毕竟劳民伤财,若没有一两年的休整,很难再起大战!但这是刘表的思维,对于孙策而言,只要有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反正江东富饶,又有长江天险易守难攻,大不了空手而归,绝不坐吃山空! 一场春雨以后,风带着些暖气,还带来一个好消息!将军府里正在会客,吕布原本正在与貂蝉逗孩子,听说陈宫拜访,赶紧放下幼子前往会客厅。吕布到会客厅时,吕霖正好与郭嘉一同进屋子,屋里除了陈宫还有一人,那人身穿铠甲,身高七尺五寸左右。吕霖不认得此人,但吕布却『露』出惊讶神『色』。 “末将拜见大将军!”见吕布走进来,那将赶紧起身拱手参拜。 “是眭固将军呀!”吕布只是轻轻点头,然后看向陈宫,不解道:“公台,你将眭固将军带来,是何意?” 眭固?吕霖有些印象,他是张扬部将,与史书记载不同,张扬被袁绍打散以后,眭固随张扬逃往上郡,在四年前进兵长安之时,便是他代表张扬助阵,还击破郭汜三千逃兵。只不过之后张扬随段煨反叛,眭固没有参与,而且在西河一带晃悠,随后便没了他的消息。此人在史料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而且一直没有表示投效,陈宫将他带来是什么意思? “眭固将军在两年前已经投效主公,为主公察看并州局势,如今西河郡平定、圈阳、关阴三县皆在眭固将军之手!”没想到吕布越发傲慢,见到眭固竟然这幅神态,陈宫微微皱眉道:“眭固将军此来,有大事禀报!” “大事?”既然眭固占了西河三县,手上最起码有五六千卒,吕布顿时走了兴趣,语态友善地问:“将军一路辛苦啦,坐下慢慢说。” “谢大将军!”等吕布坐下之后,眭固才侧坐在陈宫下方座位,拱手道:“启禀大将军,并州有异动!” “异动?是袁绍,要进兵并州?” “禀大将军,袁绍令其外甥高干屯兵八万于太原,欲四面用兵,拿下上党,平定西河、雁门之『乱』。除此之外,北方也有异动!” “北方,将军是说北胡?” “不仅北胡,北鲜卑蛮夷率军五万,周游于乌丸、北胡之间,自去年秋季开始,北胡也开始练兵,一个月前,西鲜卑王步度根也出现在云中郡地界!” “鲜卑?鲜卑还敢来!”吕霖微微皱眉,却不知道如今鲜卑地盘比吕布大的多。 “眭固将军有何高见?” “依末将对北方蛮夷的了解,今年入夏之后,步度根便会进兵云中、五原二郡,以鲜卑骑之勇,恐怕钟羌王与匈奴左贤王三万骑不足以抵抗!一旦北胡与北鲜卑合军南下进兵雁门,一时之间恐怕无人抵抗,大将军若不及早防范,恐并州危矣!” “不仅如此!”经眭固这么一说,吕霖瞬间明白了许多,便开口道:“北方蛮夷恐怕是受袁绍挑唆,一旦北胡骑兵南下,父帅不得不派兵退敌,袁绍只需固守太原,坐享其成,只要父帅动用上党之兵,袁绍还会命高干出兵南下,趁势夺取上党!” “少主所言极是!”陈宫也随声附和,点头道:“主公若从河东派兵,至少五万才能拒敌,袁绍只用数千卒便能牵制主公五万大军,则西路无患矣!袁绍平定幽州后,得降卒三万余人,经过半年休整,冀州已经屯兵十五万,待今年秋收之后,即可出兵南下!彼时主公还忙碌于并州之患无暇他顾,然袁绍由冀州、青州两路同出,一举拿下徐、兖二州,则曹『操』再无还手之力,北方三足之势破矣!” “公台高瞻远瞩,本将不能及也!”吕布欣慰地看了吕霖一眼,朝陈宫、眭固拱手道:“眭固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请下去歇息片刻。并州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本将与诸位先生详细谋划再做决断!” “末将告退!”由吕布亲卫引导着,眭固前往馆驿歇息。 看着眭固的背影,郭嘉哈哈大笑,许久之后才止住笑声,拱手道:“主公恕罪,郭某失礼了!” “奉孝何故发笑?”吕布一头雾水,陈宫与吕霖也没明白这家伙在乐呵什么。 “回禀主公,郭某是觉得,若汝南一『乱』,这局势便更浑浊了!” “浑水『摸』鱼!”陈宫与吕霖异口同声,眼里皆『露』出震惊地神『色』,只是汝南怎会轻易动『乱』,若是刘备在那里搅和一阵就好了! “你们,何意?” “父帅,郭军师是想下一盘大棋,若胜可能一统北方,若败,恐怕会失去并州和豫州,却不知父帅敢不敢赌!” “万事皆有风险,奉孝说说计划!” “禀主公,郭某的计策名曰两虎相争,黄雀在后!” “两虎相争?黄雀在后?” …… 半个时辰之后,贾诩也慢悠悠地赶过来,从中午到夜幕降临,除老管事送饭菜进去,此外再没有人打搅!期间屋里或传出争吵,或传出大笑,却没有外人知道他们商定了什么。 第二日朝会之后,吕布将所有在京都地将领召集于议事厅,大战地帷幕缓缓拉开!当日下令,魏续由长安带兵两万北上上郡,一旦鲜卑有异动,立即北上五原、云中驰援羌军。太史慈带兵一万赶往颍川,入秋之后进兵汝南,之后郭嘉也会赶到汝南,一切听从郭嘉安排。若北鲜卑南下,吕布与陈宫带兵北上拒敌,袁绍定会借机生事,吕霖则率赵云、徐晃、魏延、陈到前往兖州驰援曹『操』,马超、甘宁、高顺、宋宪等将另有安排。 众将一头雾水,到底是要打曹『操』还是要帮助曹『操』打袁绍?虽然不解吕布之意,众将还是立即执行。第二日上午,魏续、章诓前往长安,十日后,带兵两万由左冯翊北上上郡。太史慈率本部一万卒前往许昌,与颍川守将刘何会合。 好在这一路都是吕布地界,沿途粮草准备充盈,否则还真不敢这么大刀阔斧地出兵。 …… 入春之后,濮阳城也开始升温,凉风吹过还有一丝凉意,让人精神抖擞!州牧府议事厅内,众将士齐聚一堂,曹『操』拿着京都细作送来的消息哈哈大笑。良久之后,曹『操』才开口:“吕布还真是胆大包天,不仅派兵北上抵御鲜卑祸患,还敢出兵犯我汝南!” 众将皆哄堂大笑,即便荀也微笑道:“曹仁将军驻兵两万于汝南,蔡阳将军又驻兵一万于梁国,吕布妄图趁主公北御袁绍而坐收渔利,简直天方夜谭!” “文若先生有理,但登却有些其他看法!”作为曹『操』帐下的新秀,陈登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表现自己,并且依照陈登对京都陈宫等人『性』格分析,他们断不会做此等劳而无功之事! “噢?元龙请讲!”与陈登相处久了,曹『操』对他越发喜爱,比起他那个名望很高地老爹陈,曹『操』更看重陈登的才略。 “郭嘉才智过人,诡计多端,陈宫也非常人,断不会不知主公留有一手。”陈登起身,先向众人拱手,再开口道:“依登之浅见,吕布的意图并不在汝南!” “元龙何意?” “诸公请想,曹仁将军屯兵两万驻守汝南,又有后援相助,吕布不会不知,若要攻下汝南,区区一万五千卒如何能成事?且汝南乃四战之地,吕布若攻下,不待主公率兵回征,恐怕孙策与刘表便要先下手为强啦!故依登之浅见,吕布实则欲声东击西耳!” “声东击西?”曹『操』立即来了兴致,见荀叔侄也认同地点点头,继续问道:“元龙继续道来!” “诺!”陈登轻哼一声,转身道:“若汝南有难,主公当如何?” “我自当派妙才南下颍川,围魏救赵!”曹『操』大惊失『色』,起身道:“陈留,吕布之意在陈留!” “元龙所言极是!”荀也点头表示认同,拱手道:“汝南距京都遥远,即便吕布攻下也难以坚守,但只要陈留空虚,吕布便会遣张辽东出虎牢,来个黄雀在后!一旦北鲜卑大举南侵,必然与袁绍合盟,吕布将会在并州奔波劳碌,一面退敌,一面提防袁绍,根本抽不出兵马犯豫、兖二州,能得陈留一郡已经大不容易!” “主公与袁绍决战开始,吕布便在并州坐山观虎斗,待主公战败,洛阳将派出增援,助太史慈拿下整个豫州。若主公大胜,吕布便夺下整个并州,无论如何,皆利于不败之地也!”陈宫与郭嘉果然厉害,竟给吕布下出这么一手好棋!荀攸也拍案叫绝:“比起袁绍,吕布有此二人辅佐,才是主公真正地心腹大患!” “吕布便是算准了我与袁绍必有一战,才想出此等万全之计!”陈宫与郭嘉为何就跟了吕布嘞,曹『操』轻叹一声,抬头道:“诸位可有妙计,破吕布诡计?” “主公只需专心应战袁绍即可,汝南有曹仁将军两万卒足矣!且孙策乃好动之人,若是听闻汝南生『乱』,定然心思活泛开。若孙策出兵,主公将寿春之兵退至谯郡,令曹仁将军退守梁国、宋县即可。” “文若先生所言甚是,吕布想坐享其成,主公也可以坐山观虎斗!”陈登随声附和:“只要大胜袁绍,北方都是主公的,区区汝南须臾之地,唾手可得!”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十胜十败论 军议如同吵架,这句话完全符合袁绍议事厅的情形,原本只是袁尚派和袁谭派,至多沮授、田丰算是中间派,但现在好了,荀湛与许攸一掺和,刘备再不时『插』两句话,整个议事厅『乱』成一锅粥。 袁熙将要去幽州,原本是讨论送行宴会一事,但吵着吵着,话题又引到与曹『操』之争。沮授、田丰主张休养生息,两三年之后,以河北之富庶,再联合吕布两路夹击,曹『操』岂有还手之力? 主意是好主意,但袁绍就是不同意,原因有二:一则不喜欢田丰的暴脾气,不愿听从他的意见,二则看不起吕布,耻与之合纵!当然袁绍还有别的顾虑,譬如当然吕布投奔他,他却过河拆桥,难保吕布不会反戈一击! 许攸很认同沮授的方略和见地,但他更明白袁绍的脾『性』。以袁绍的骄傲,怎会愿意修养生息,等待曹『操』主动来犯?只要出师有名,袁绍绝对会先下手为强。且如今修养半年,袁绍又除了义,刚稳定北方军心,还需要一次更大的胜利来堆积他的名望!曹『操』拥三州之地,与袁绍必有一战,如今开战,正好作为练习河北兵力的试金石!许攸出列道:“攸同意公则先生之言,如今河北安定,吕布为鲜卑蛮夷所饶无力发难,主公拥三十万之众,曹『操』不过十万士卒,如何不能一战?且豫州、徐州乃四战之地,曹『操』南有孙策所扰,西有吕布虎视眈眈,若主公大军压境,该是曹『操』不得安枕才对!” “曹『操』为当朝国舅,主公若贸然出兵,则名不正而言不顺,恐为天下诟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许攸支持郭图,审配立即开口反对:“主公乃四世三公之贵胄,务必出师有名,否则如何取信于天下?” “鼠目寸光!”许攸哂笑道:“曹『操』无故掠夺刘皇叔豫州五郡,乃大不敬之罪也,主公进兵曹『操』,实乃为汉室尽忠讨贼之举也!刘皇叔以为如何?” “子远先生所言极是!”提及豫州,刘备便是一肚子火气,本以为袁绍会送他一个并州或者青州,没想到袁绍比吕布还小家子气,连挖墙脚的手笔都不及吕布慷慨。尽管不支持许攸地看法,但是为了豫州,刘备哪里还顾忌什么颜面,拱手道:“并非备与曹『操』私怨,只是那曹『操』实在残贤害善、善尽天良。明公可曾记得,当年曹『操』以报父仇为名进兵徐州,破城后屠城三日,直至血流成河、哀鸿遍地。再次期间,还设立『摸』金校尉,于芒砀山盗梁王刘武墓,罪行累累,天理不容!” 刘备说的可歌可泣,袁绍听的连连点头,与郭图对视一眼,开口道:“玄德言之有理,只是本公出征还需要一个契机,不知玄德老弟可愿意尽绵薄之力?” “明公但有所命,末将粉身碎骨!”刘备立即擦干眼角的假泪水,义正言辞。 “据闻今年谷城与祝阿小麦生长很好,但二县与兖州交界,曹『操』大将夏侯于谷城屯兵五千,恐怕今年会来抢夺小麦。” “刘备立即率本部兵马前往谷城守卫小麦,定不让夏侯渡河盗窃!” “玄德误会啦!”袁绍轻轻摇头,笑容温和道:“本公令周昂与你配合,于谷城设伏,务必拿下夏侯,全歼敌军!玄德可愿为我分忧?” “备莫敢不从!”刘备恭敬回礼,心里却问候了袁绍所有祖宗,拿我当枪使就算了,还让我去当炮灰,你既然敢阴我,莫怪我不客气! …… 魏续离开以后,吕霖也松了口气,若吕布一时兴起留他在京都,才是搅弄风云。用过午饭之后,吕霖带着陆逊与八名金蛇卫去了郭嘉府上,开门的管事对吕霖已经很熟了,不必通报便带着吕霖入内。郭嘉还在教郭奕走路,吕霖也被小郭奕兴高采烈的奴役好一会儿,郭嘉才吩咐婢女将郭奕送到夫人那里。 郭嘉的院子很小,大堂就是会客厅,茶水已经备好,二人相对而坐,金蛇卫没有跟进来,仆从也都在门外,屋里只有陆逊一旁服侍。 基本战事已经商定,吕霖还有些不放心,今儿跑到郭嘉府上,只是来求个安心。不待吕霖发问,郭嘉便开口道:“虽然郭某建议主公做两手准备,但袁绍与曹『操』,获胜的只有一人,而我军必须压对赌注,否则渔人之利便享不到!兴泽最大的疑『惑』,应该是我军的立场吧?” “奉孝兄既然知道我的来意,还请奉孝兄赐教!”这两日苦思冥想,始终没想明白,吕霖轻叹道:“若奉孝兄不能解『惑』,我真得寝食难安呀!” “哈哈…兴泽言重了…”郭嘉轻轻摇头,看了看陆逊,微笑道:“实则,郭某也没想明白,我军到底该压在哪边!兴泽你别不信,我知你今日要来,正要与你商议此事!” “好!那奉孝兄倒是说说,你更看好谁?”嘿…郭嘉你还给我卖关子,你以为我没看过?就你肚子里那些小九九,瞒得了别人能瞒得了我?不知道?你不就想考校考校我?吕霖嗤之以鼻,别过头道:“我们又该帮袁绍,还是曹『操』?” “曹『操』比之袁绍,名微而众寡,且豫州动『荡』不宁,盗匪四起,兖州资源贫瘠,又有孙策虎视眈眈,曹『操』兵戈北指,实则艰难无比!”郭嘉眯着眼睛,手指敲击着案几,继续道:“袁绍拥河北三州之地,后方坚实,名声远扬,且冀州殷实,有雄兵三十万,若徐徐图之,稳扎稳打,曹『操』如何能敌?” “奉孝兄说了半天,尽是废话,这些事儿何人不知?”吕霖轻哼一声,扭头道:“伯言,说说你的看法。” “啊?”陆逊本来只带着两只耳朵来的,没想到吕霖问他的想法,向二人拱手行礼道:“陆逊不才,以为两虎相争,当是袁绍胜出!两军对垒,并非取决于一战之胜负,袁绍毕竟经营河北多年,如今公孙瓒覆灭,再无后顾之忧!哪怕曹『操』用兵如神,却不能百战百胜,却双方一旦开战,必然旷日持久,曹『操』穷兵黩武,日久则粮尽力竭,胜利无望矣!” “伯言所言极是,曹『操』若要胜袁绍,恐怕须有神人相助!”哪怕看过史书,但如今历史已经被修改,曹『操』并没有奉天子而令诸侯,也没有安定地大后方,比起史书上的情势更加窘迫,曹『操』能创造奇迹么?更重要的是,袁绍并非无能之人,虽然有时候优柔寡断,但杀死人来同样不手软!去年秋,义回邺城,袁绍只用了一顿饭便取信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易京、上谷和北平兵权,义还没反应过来,便死在自家床榻上!如此狠辣之人,与史书上记载的袁绍完全不像一个人,所以吕霖也很担心,万一袁绍遭遇大战之时,智商爆表火力全开,曹『操』还真没有胜算!看来胜负有变动,押注需谨慎,吕霖也不敢轻信史书,轻轻点头道:“曹『操』若不敌,我军将士得付出代价,奉孝兄,咱们的计策是不是要改改?” “不必!不必!”郭嘉微微一笑,目光留在陆逊身上,满是赏识,随后扭头道:“兴泽将伯言送到军师府如何,郭某亲自指导,日后必成大器!” “不行,将元直交给你,我自己追悔莫及,若再将伯言给你,我找谁说理去?”吕霖立即摇头,嘲讽道:“元直自从跟了你,整日在军师府忙着整理军情文案,若将伯言送过去,你还不得再给他安排差事?奉孝兄的调教之法,我实在不认同!” “非也!话说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元直又天资聪慧,博闻强记,如今已经可以出师了,你若将伯言交给我,不出五年,成就定在元直之上!” “不行,不行!”吕霖还是摇头,赶忙拉回话题,追问道:“奉孝兄还是说说,为何笃定袁绍必为曹『操』所败?” “袁绍兵多将广,曹『操』处于劣势,但绍有十败,『操』有十胜,绍兵虽强,无能为也!” 十胜十败?吕霖坐直身体盯着郭嘉,陆逊也很有兴趣,请教道:“请教先生,不知先生所说,是哪十胜哪十败?” “绍繁礼多仪,『操』体任自然,此道胜一也。绍以逆动,『操』奉正名以讨,此义胜二也。汉末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宽,故不慑,『操』纠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胜三也。绍外宽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亲戚子弟,『操』外易简而内机明,用人无疑,唯才所宜,不间远近,此度胜四也。绍多谋少决,失在后事,『操』策得辄行,应变无穷,此谋胜五也。绍因累世之资,高议揖让以收名誉,士之好言饰外者多归之,『操』以至心待人,推诚而行,不为虚美,以俭率下,与有功者无所吝,士之忠正远见而有实者皆愿为用,此德胜六也。闻绍见人饥寒,恤念之形于颜『色』,其所不见,虑或不及也,所谓『妇』人之仁耳,『操』于目前小事,时有所忽,至于大事,与四海接,恩之所加,皆过其望,虽所不见,虑之所周,无不济也,此仁胜七也。绍大臣争权,谗言『惑』『乱』,『操』御下有道,浸润不行,此明胜八也。绍是非不可知,『操』所是进之以礼,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胜九也。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操』以少克众,用兵如神,军人恃之,敌人畏之,此武胜十也。『操』有此十胜,于以败绍又有何难?” “好!”吕霖拍案叫绝,哪怕已经在书上看过好多遍,但听到郭嘉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种气势磅礴地感觉!既然郭嘉笃定曹『操』必胜,就不必再考虑那么多,因为郭嘉定不会错!吕霖不会盲目的信任任何人,除了郭嘉!只不过郭嘉并不在曹『操』身边,却能将曹『操』研究的这么透彻,吕霖也不禁赞叹:“奉孝兄身在京都,却能对千里之外地曹『操』这般了解,我甚至怀疑,奉孝兄是千百年后穿越回来的人物!” “嗯?哈哈…穿越这个词,兴泽用的妙啊!” “哪里哪里?比起奉孝兄十胜十败之论,我简直耻于见人!”吕霖连连摇头,忽然嘴角上扬,坏笑道:“若奉孝兄地言论传入曹『操』和袁绍耳中,必然使曹『操』军心振奋,信心百倍啊!” “兴泽你…简直坏透了,比起文和公,亦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报…军师中郎将何在…”远出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陆逊立即出门,不多久带着徐庶走进来。没想到吕霖也在这,徐庶赶紧拱手行礼,再开口禀报:“禀少主、军师,冀州来消息,袁绍次子袁熙一月前前往幽州主政,随行还有荀湛!” “来与我看看!”郭嘉微微起身接过布卷,细看许久饶有深意地瞅了吕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立即将布卷『揉』成一团,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何事?” “无大事。” “奉孝兄的眼神可不像无大事!”感受到郭嘉方才眼神当中的怪异,吕霖暗自诧异有什么事儿能让郭奉孝动容,立即来了兴趣,起身道:“奉孝兄可否让我一阅?” “少主还是不看的好!” “莫非信中内容是奉孝兄与袁绍暗通款曲之证?”郭嘉越不答应,越说明有问题,也不管郭嘉如何摇头,吕霖走上前抢过布卷,转身展开,只见信中内容,触目惊心:两月前,袁绍次子袁熙与甄氏五小姐完婚,月初… 后头的内容没有看,也无心过问,吕霖满脸惊骇,无名地怒火窜上眉间,身体不住地颤抖,是愤怒,无比地愤怒!甄宓是吕霖的女神,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目标,但是他依然没有阻止历史的车轮,可笑当初竟然听信甄俨地鬼话,此刻让自己沦为笑话!吕霖怒发冲冠,两眼发红,仰天长啸:“啊…啊…啊…袁氏,我定要灭你们全家…” “兴泽息怒啊!”从未见过吕霖如此失态,陆逊、徐庶二人都被吓得不轻,郭嘉也被吓了一跳。甄宓虽然只与吕霖见过两次,但郭嘉手眼通天,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却不想吕霖如此看重这个女子!生怕吕霖做出不理智地事情,郭嘉走上前拉住他,安慰道:“甄氏举族迁往洛阳,对主公与少主忠心耿耿,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少主先莫动怒,待事情查清,再做决断不迟!” 徐庶与陆逊一头雾水,只顾着劝慰道:“少主息怒!” “此事我会亲自查问!”吕霖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道:“若此事没什么特别隐情,还望军师容我不计后果放纵一次!” “少主…” “你与老师总说我不够狠辣,那么此次,我就去邺城拿袁氏练练手!”吕霖说完,转身离开,陆逊赶紧跟上。徐庶与郭嘉对视,皆无奈地摇摇头,贾诩这老头实在坏透了,连自己地学生,都不放过,哎… 不过也没想到,少主竟然能对一个女子这般痴情,难得!难得! 第二百一十八章 慰藉 从郭嘉府上离开,吕霖如同丢了魂一般在大街上游『荡』,陆逊与八名金蛇卫不知所措,只能跟在后头默不出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一切转变的太快,吕霖猝不及防,连春日和暖风拂在身上,也感到寒冷、阴凉!吕霖吩咐陆逊与其余六名金蛇卫回去,只带着金甲金乙去了临丘道,这个时候,需要发泄一下,否则会不慎烧死自己! …… 一切风平浪静,两具**交织在一起,吕霖喘着粗气,轻轻品尝着美人的秀颈。秦朗被金甲带到大街上去买吃的,要过一阵才回来。秦一大还住在廷尉府,如今府里琐碎事情由吕霖安排地新管事打理,新管事是吕霖心腹,凡事都令吕霖很放心。翠女对吕霖地到来也习以为常,并且将其他仆从婢女支开,算是对这种有违礼法的荒唐行经默许。故而吕霖才能大摇大摆地来到秦府,尽情地在杜秀娘肚皮上驰骋、耕耘… “奴妾给您擦擦汗。”杜秀娘抽出手扯过旁边的湿『毛』巾,温柔地给吕霖擦拭脸颊地汗水,轻声道:“公子累了吧,歇息会儿!” “我与你说过多次,不必自称奴!” “奴妾侍奉公子,自当时刻记着自己身份,不敢逾矩!” “规矩?”吕霖盯着近在咫尺地俏脸,大手在软峰上肆意攀爬,微笑道:“在这京都城中,我的话还算不上规矩?” “若是让大将军知道奴妾魅『惑』公子,恐怕奴妾会见不到明日清晨的暖日。”杜秀娘扔开『毛』巾,双手勾着吕霖脖子,呼吸还有些沉重,柔声道:“奴妾一介女流,贪生怕死,断不敢有非分之想。” “哈哈…秀娘说笑啦…我父亲早知我与你之事,却并未动手。故秀娘不必担心,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害你。”吕霖抚『摸』着美人脸颊,轻声道:“不若,你带着阿苏随我回府上,我见你也方便些!” “公子又在说胡话,奴妾若是去了将军府,即便不被大将军夫人赐死,蔡夫人也不容我!” “秀娘何出此言?”吕霖连连摇头,微笑道:“秀娘兰心蕙质,又文雅美丽,我母亲岂会在意你的身份而嫌弃你?昭姬姐姐也不会刻意为难于你。” “蔡夫人怀上身孕,无法侍奉公子,公子将奴妾带回去,她定会理所当然以为奴妾是去与她争宠。即便蔡夫人当世才女,也容不得其他女子与她分享夫君。”杜秀娘杏眼瞪着吕霖,娇嗔道:“公子大婚将至,此时将奴妾领回将军府,御史府那边,公子还得费神解释,且奴妾毕竟未亡人,风声不佳,一旦有所牵动,京城可能传出留言,影响公子声誉。如此一来,反倒令公子难堪,岂非奴妾之罪乎?” “哈哈…哈哈…我认识你这么久,却不知秀娘竟然这般巧舌如簧,看来我要重新审视秀娘了!”吕霖翻身掀开被子,将两人裹得紧紧的,两人嘴唇再次黏在一起,许久才分开。吕霖『迷』醉道:“我越发觉得,你让我爱不释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谢公子疼爱,谢公子夸赞。”杜秀娘没有阻止被窝中一只狼爪在她身上胡作非为,而是微笑道:“现在公子的心情好些了吧?” “你怎知我今日心情不好?莫非,我都将心事写在脸上?” “公子喜怒不行于『色』,脸上掩饰地很好。”杜秀娘微微摇头,羞红着脸低声道:“只是今日的公子要粗鲁些,不似往日那般温柔,恐是心中郁结火气。” “哈哈…若有人要杀我,买通你出手,定能一击毙命…”吕霖开了个无伤大雅地玩笑,坏笑道:“那秀娘是喜欢往日的温柔,还是喜欢我今日的粗鲁?” “公子休说这些不正经地话,奴妾不知!”杜秀娘别过脸,贝齿轻咬着嘴唇,低声道:“奴妾不敢对公子心存异心,公子莫拿这种事开奴妾玩笑。” “无妨,无妨!你若想杀我,其实用不着用兵刃,只需要时时在我左右,或许过不了两三年,我便英年早逝啦!” “公子越说越离谱,奴妾可不是祸国殃民地妖女!” “我也不是残暴无道地帝王,哈哈…与你相处一会儿,我心里没什么不痛快了,先前淤积地不快,都被你全部带走…”吕霖坏笑道:“秀娘,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你,让我再疼爱你一次?” “不要,奴妾身体受不了…公子也要节制…” “无事,方才我太过粗鲁,这次我温柔些,秀娘若是不喜欢我温柔,我便粗鲁些。” “啊…不…呃…” …… 天气果然是心情地映照,当吕霖从临丘道出来时,春风也变得和煦,暖日也更加明媚。清醒下来之后,吕霖也想明白,这件事应该与甄家没什么关系,左慈也不是甄俨编造出来的,如果确有其事,恐怕是左慈与袁氏有什么不可告人地勾当。但左慈与童渊有些交情,就算这个老道士涉世,也不至于为难吕霖,而是因为与袁绍为敌才是!到底哪里不对…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将军府,门口站着几个人,吕霖走近些才看清,来人正是甄俨!刚被杜秀娘浇灭的火气,一下子又蹭蹭蹭地升起来,直直走上前没有下马,阴阳怪气道:“我倒是谁在我家门口,原来是甄老板!甄老板在此所为何事?” “拜见卫尉大人!”甄俨也看到吕霖,立即迎上来,见吕霖这幅神态语气,便知晓吕霖也得知消息,也顾不得等吕霖回答,立即开口道:“草民在此等候卫尉大人两个时辰,终于等到大人啦!” “甄老板找我?”吕霖佯装不解道:“甄老板若要商议商令,请前往尚书台,若无内库做生意,请前往少府,却不知甄老板来找我,有何贵干?” “草民有要事向大人禀报,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甄老板有何事不能当众说?” “请大人借一步说话!”甄俨躬身叩拜,汗如雨下。 “罢了,既然甄老板有要事商议,请入府详谈!” “谢卫尉大人!”甄俨拱手在拜,连忙跟着吕霖走进将军府,后背汉湿了一大片!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必服侍!”吕霖挥手吩咐仆从退下,环儿趁添加茶水之机蹭到吕霖怀里,却闻到吕霖身上有一股脂粉香味,虽不敢生气,环儿还是风情万种地瞪了吕霖一眼恭敬退下。房间里只有甄俨与吕霖二人,甄俨正跪在座位上,满脸慌张,吕霖端起茶杯,沉声道:“甄老板请坐!” “谢大人!”甄俨战战兢兢地坐下,低声道:“草民不敢欺瞒大人,草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本想赶来告知大人,没想到大人已经知晓此事!” “哈哈…好哇…我不去找你,你竟然来找我!看来你已经想好说辞,那就不必本官多问,你说吧!”吕霖眯着眼睛,将声音托长些,玩味道:“若有不实,本官不会客气的!” “谢大人,草民不敢造次,小妹确实在半年前被乌角先生带走,临走时还留下书信,草民今日特意带着,请大人过目!”甄俨起身,恭谨地呈上书信,回到座位继续道:“草民也是今日探得消息,方才得知小妹身在冀州,草民也万分惊讶,河内、上党二郡守备森严,鸟兽尚不得轻易飞过,小妹与乌角先生又是如何通过的?” “你们与袁氏,还有瓜葛?”纸卷已经有些破旧,字迹也是甄宓的字迹,吕霖并不怀疑此事真实『性』,但袁绍为何能使唤左慈,袁绍与京都多少人有联系,这些事儿很麻烦。既然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吕霖需要更多地情报,遂直视甄俨,沉声道:“脚踏两只船,当心欲度无舟济!” “草民不敢!甄氏不敢!”甄俨连忙叩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去年春天,我家所有亲族都搬到司隶,只有一位家老于中山守护宗庙,照看祖宅,万望卫尉大人明察!明断!” “此事我自会去查,不会听信一家之言!即便留在中山的那位甄氏家老也不会放过!另外本官要告诉你,本官对你们甄家刻意照顾,皆因为五小姐之故,五小姐如今身陷囹圄,本官比你这个做兄长的还要担心,若五小姐有任何损伤,袁绍都会倍加偿还,任何人都会倍加偿还!” “谢大人!” “你退下吧!”看来从他身上挖不倒什么,吕霖也不想把甄家『逼』急了,其余事情还得详查,便喊来金甲金乙,吩咐道:“金甲,送甄老板回去歇息。晚饭做好之后,金乙送我书房来,我今日有事处理,不见任何人!” “诺!” 第二日清晨,吕霖从马超府上回来,匆匆用过早饭,又将自己锁在屋里,午饭前后去了尚书台。半个时辰后,吕霖离开尚书台,又前往御史台,阳春三月,吕霖在马背上还是惊热出一身汗睡。 大婚终于定下日期,三个月后,六月十八,算算日子,那个时候蔡琰也该生产,可谓双喜临门。如今曹贵妃怀胎九个月,产期将至,献帝也不再过问朝政,一切事务都由吕布负责,连回去看望貂蝉与幼子的时间都少了! 这段时间吕霖心情不定,只是负责戍卫宫门的本职工作,其余事情大多不参与,自己也乐得清净。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了一个月,吕霖把所有闲暇时间都花在蔡琰与环儿身上,吕布偶尔召集众人议事,吕霖坐在一旁听听。 …… 战『乱』时期,所有粮食都在成熟之前收割,否则必被其他匪贼抢掠。今年谷城的粮食收割的比往年晚了几日,因为有刘备带兵守卫农田,今年小麦颗粒更加饱满,连屯粮的士卒脸上都挂着喜『色』。 粮食全部收割完,只要从田野送到谷城储存起来,遇到战事便分发各地军队即可。所有粮食兴高采烈地押送着马车回谷城,唯有刘备脸上阴晴不定。关羽心思细腻,察觉到刘备神『色』异样,拱手道:“今年粮食丰收,百姓们可以吃饱饭,大哥为何还不太高兴?” “我是觉得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大哥何意?”关羽丹凤眼一挑,有些不解道:“可有哪里不妥?” “云长不觉得,今年粮食丰收地太过顺利!”刘备轻轻摇头,解释道:“夏侯在济北囤有重兵,此地距离济北不过八十里,夏侯却没有阻拦我军收割粮食,云长不觉得奇怪?” “嗨…大哥多虑啦,准是那夏侯知道我们大兄弟在,不敢前来…”张飞一副理所当然地表情,自恋道:“有俺张飞在此,管叫那夏侯有来无回!” “三弟不得信口开河,夏侯乃曹『操』倚重地大将,武功高强、兵法谋略高超,且他麾下两万青州兵皆能以一当十,虽然你与云长勇猛,却也不易抵挡!”刘备连忙训斥张飞一顿,轻叹一声道:“只愿粮食能够顺利回到谷城,一切就安全啦!” “报…”远处跑过来一名斥候,拱手道:“禀将军,谷城外忽然出现八千卒,已经将谷城重重包围!” “可知敌军是何人领兵,此刻可在攻城?” “禀将军,敌军大将乃于禁,此刻围而不攻,只是搭建了许多栅栏,准备阻止我军粮草入城!”斥候刚退下,副将周昂忽然御马上前,拱手道:“禀将军,我身后忽然出现两千骑追击,末将请留下断后,请玄德公速速回城!” “好!有劳周将军!”不偏不倚,敌军这个时候又派出追兵,是想两面夹击,还是想袖手旁观?刘备眉头紧锁,思考着是正面迎敌还是带着粮食逃跑,迎敌恐怕全军覆没,逃跑则再无立足之地!第一时间便想到逃命,刘备也是挺怂的,扭头看着两位兄弟激动地神『色』,刘备一咬牙痛下决心,开口道:“二弟三弟,随我拿下谷城,护送粮食安全入城!” “诺!”刘备吩咐五百步卒押送粮食慢慢走,三兄弟带着四千骑奔向谷城。 跑了一个多时辰,却不想到达城下,空无一人,守将依然是袁绍守将,连曹『操』地旌旗都看不见。“不好,中计啦!”刘备马上调转马头,大喊道“快随本将回去,敌军去抢夺粮食啦!”也不管众人是否反应过来,刘备带头马不停蹄地往回冲。 五十里外,五百护军全部变成尸体,粮草被黑甲骑兵夺下,带头的小将轻哼一声,不屑道:“还以为那刘备有多么聪明,还不是中了陈元龙之计疲于奔命?这个时候,于禁将军该出手了吧?” 与此同时,刘备刚跑回去二十里,山坳处道路两侧忽然飞出一阵箭雨,之后又杀出千军万马。刘备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已经倒下上百具尸体,前方被落石拦住去路,场面一片混『乱』。 “有伏兵,大家不要慌『乱』,后撤!后撤!”事到如今哪里还顾得上粮食,刘备大喊着带兵突围,一路向东逃跑。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生皇子死了皇妃 由谷城向东便是济南地界,正好此时袁谭大将汪昭驻兵一万于济南,刘备一路向东并非逃命,而是去济南搬救兵。刘备可不是烂好人,既然曹『操』派人来抢粮,刘备肯定不愿意当炮灰,让袁谭掺和进来,无论粮食会不会被抢走,都不是他一个人担责任了。 收到刘备兵败来投的消息,汪昭满脸嘲讽,连袁谭都没有禀报,便自作主张出兵追击曹『操』军。黄河沿岸,于禁正在组织士卒运送粮食过河时,刘备与汪昭联军终于赶到。事关千石粮食,双方没有任何寒暄,立即厮杀在一起。 刘备与汪昭手下尽数为骑兵,很快便占了上风,虽然于禁已经将粮食运送出去了大半,但只要击退于禁,粮食还可以失而复得,刘备是给袁绍立下军令状地,故而此刻也不再保留。正当要『逼』近于禁时,西面忽然杀出两千金甲骑,刘备只是远远地瞟了一眼,眼皮不住狂跳,遭了!曹『操』竟然把这二人派过来,明显是故意针对他的! 来将正是曹『操』两名亲卫——典韦与许褚,虽然二弟、三弟不畏惧这二人,但许褚训练的虎卫营可谓如狼似虎,一旦拼杀起来,手下四千卒必然伤亡惨重,为了袁绍出生入死损伤巨大,绝对得不偿失!故刘备看到许褚、典韦杀上来的那一刻,刘备便令本部兵马后撤,为了不引起汪昭、周昂的怀疑,关羽和张飞率先冲杀上去,直面迎上典韦、许褚! 四人如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上次寿春城未能分出胜负,难得遇到今天的机会,定要痛痛快快地杀一场,张飞纵马迎上许褚,典韦的双戟也挥向关羽。刘备顾不得四人交手,连忙跑到周昂身边吩咐道:“对方只有两千援军,不要后退!” 人家刘备的两个兄弟都冲在最前头了,周昂自然不好意思打退堂鼓,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汪昭见周昂都冲上去,只能随他一起冲上去,他内心也想见死不救,但周昂若因此事在袁绍面前弹劾袁谭,岂不是害了大公子? 两军刚刚交手在一起,周昂与汪昭便惊呆了,对方这两千骑为何这般强悍,不是说曹『操』手下只有虎豹骑勇猛无敌么,这只骑兵是何时组建的,为何实力这般强悍?仅仅一个回合,周昂两千骑便倒下好几百,但事到如今,就算再如何心疼羽翼,周昂也不敢有撤退的想法。 终于在周昂心疼的快要哭的时候,北面出现一队人马,足足五千骑!莫说周昂与汪昭,哪怕刘备也有些吃不消,若曹『操』还有后手,真的就没法活了!不想领军之将乃是袁谭,当听到汪昭派兵追击时,辛毗赶紧让袁谭带兵驰援,否则汪昭便回不来啦!虎卫军杀的正欢实,无奈对方又有增援,典韦、许褚只能放弃斩杀刘备三兄弟地想法,恋恋不舍地收兵撤退。 一部分小麦被于禁运走,倒也还剩下一大半,但刘备心情一点都不好!袁绍交代他趁机灭了夏侯惇,然而夏侯惇压根没出现,谁能想到曹『操』竟然把两大保镖派出来对付他,最终搞出这么尴尬的结局!拜谢袁谭之后,刘备带着残军回邺城复命。 虽然没有碰到夏侯惇,还在于禁手上损兵折将,袁绍并未责罚刘备,恰好因为此事,袁绍终于有了出兵兖州的借口。一日后,陈琳已经草拟出洋洋洒洒两千余字的檄文,其中包含曹『操』谋夺兖州,屠城徐州,强占豫州,冒犯冀州,尽数曹『操』罪状!于是袁绍下令布告四方,召集各路诸侯齐攻曹『操』。 消息传到京都,将军府议事厅内乐开了花,还没费什么功夫,袁绍竟然主动挑事儿,看来的确是刘备去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既然袁绍主动宣战,曹『操』必然会做出回应,京都理当给予回复,然而陈宫与郭嘉同时保持缄默,吕布立即明白,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你们先打,我们京都和陛下假装不知道,我们就不信,你们双方出兵超过五十万大动干戈严阵以待,为的就是一决胜负,若得不到京都天子回信,双方还能各自撤兵各回各家不成?既然预料不到你们那一边胜出,那就先暂不表态,呆局势明朗时再代表天子做决定,也算是师出有名! 为了让袁绍和曹『操』放心,吕布决定三日后带兵两万北上并州,步度根已经在临戎与钟羌王交上手,北鲜卑王也距离五原不远,说不定曹『操』与袁绍还在墨迹,吕布已经与鲜卑蛮夷打起来了!这两只老狐狸,任何时候都不肯掉以轻心,若吕布不去并州,他们如何能安心交战? 益州那边的粮食还没送到,就算想出兵也只能等着,何况郭嘉一点也不着急。用郭嘉的话来说,兵者,凶也!为了减少伤亡,还是看别人打比较有趣!几人商议了好一阵,也没说什么新鲜事,只不过嘱咐陈宫好好看管吕霖,以免他在惹祸事。吕霖这下可就冤枉了,在京都这几年,他哪里惹过什么祸事,明明是个乖孩子! 正事说的差不多,又聊到吕霖的婚事,战事一起,婚期又得退后,但吕布实在不好意思找郗虑提这事儿,只好找贾诩代替父亲仪程,但吕布又想留下来亲自参加儿子婚礼。正在纠结此事,门外传来太史享地声音:“禀大将军,尚书仆『射』刘晔大人求见。” 刘晔?这小子没事儿不会胡来『乱』溜达,难道有大事儿发生?吕霖与陈宫、郭嘉对视一眼,这个时候,如果不是黄河两岸的事儿,只能是皇宫的事情!吕布没如何细想,便开口道:“请子扬入内。” 随即从门外走进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刘晔。刘晔依次向众人拱手,连马超都没有漏掉,之后才开口道:“禀大将军,曹妃娘娘生了!” “哦…有劳子扬亲自跑一趟…”十月怀胎生孩子很正常,哪怕生的是男孩,也不至于让刘晔竟然专门跑一趟。众人不觉有些奇怪,但见刘晔欲言又止,吕布问道:“还有何事?曹妃生下的可是男婴?” “禀大将军,曹妃确实诞下龙子,只不过…曹妃难产大出血,救治无效,已经凤归九天…” “什么!”吕布豁然起身,眉头紧皱在大厅来回踱步,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生个孩子,竟然把皇妃生死了!何况她不是普通皇妃,她是曹『操』地女儿,大战在即,难产的这么巧合,谁能相信曹宪是正常死亡?曹『操』与袁绍大战在即,若在这个时候传出曹妃遇难的消息,与曹『操』便会起一层隔阂,所有的节奏都会打『乱』!一夜夫妻百日恩,陛下厉害呀,竟然狠得下心!不见众人反应,吕布慌张问道:“怎么办?公台、文和,怎么办?” “主公莫慌!”陈宫思虑片刻,抬头看着刘晔问道:“曹妃凤殡九天之事,都有哪些人知道?” “只有皇宫面的人,并未传出皇宫,下官已经下令封锁消息,等候大将军处置!” “很好,先密不发丧,龙诞大典正常举行!兴泽稳住陛下,莫让消息传出皇宫,必要时候,不可顾念『妇』人之仁!贾公以为如何?” “是不是再给曹『操』寄一封密信,告知此事?” “贾公言之有理,纸包不住火,还不如直接告知,免得后面误会更深!”没顾忌吕布反应,陈宫笃定地点点头,细细品味之后,忽而疑问:“文和公还有深意?” “没想到文和公这般念及陛下,曹妃新丧,又为陛下讨亲,堪为人家月老!” “哎呀,奉孝过誉了,贾某只是觉得,小皇子没了母亲,总该需要亲人照顾,陛下才能放心,曹国舅才会安心。” “若陛下知道老师的好心,会不会感动流涕?”献帝下了这么大决定才搞出来的幺蛾子被你三言两语给摆平了,献帝是该咬牙切齿还是怒火中烧,吕霖欣然接受这个好差事,不仅可以出卖老师,还能看到陛下精彩的神『色』,想想都觉得很有趣很期待。但曹『操』也不是好欺负的人,凭他的聪明才智,恐怕也要对吕布和献帝鹬蚌相争伤及无辜很气愤,吕霖请教道:“曹『操』那边会答应?” “放心,曹『操』比你想象中成熟!”陈宫轻叹一声,低头道:“若在平时,曹『操』不会答应,但如今大战在即,曹『操』需要与我们同仇敌忾!况且在京都留下一个女儿,曹『操』才放心啦!” “公台先生说的是!”吕霖认同地点点头,这三个家伙,果然老谋深算啊! 宣德殿里,献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吕霖倒苦水,大半个时辰之后,吕霖才能『插』得上话,将贾诩地建议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告诉献帝。献帝当即脸『色』发紫,尤其听说此计出于贾诩之口,气得七窍生烟!若论献帝最恨之人,第一便是贾诩,比起吕布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贾诩是吕霖老师,献帝只能压住火气,沉声道:“曹公将长女送入京都,为朕诞下龙嗣,朕却未能好好保护她,已经是很大的过错!如今曹妃尸骨未寒,朕若向曹公提出此等要求,岂不是让曹公心寒?” “陛下说的是哪里话?曹公对陛下一片忠心,又实大体,岂会因为此事耿耿于怀?”吕霖轻轻摇头,温声道:“陛下试想,小皇子刚刚出生,亲生母亲却离开人世,若无至亲之人照顾,恐怕不妥!陛下仁德,但终日忙碌政务,并无太多时间照顾皇子,曹公二小姐知书达礼,又是小皇子至亲,又她照顾小皇子,陛下也不必太过『操』心啊!” “哎…兴泽之言也不无道理…”献帝无奈的点点头,又问道:“此事由朕开口告知曹公恐怕不妥,不知兴泽有何看法?” “禀陛下,臣会向曹公修书一封禀明此事,曹公乃深明大义之人,定不会推辞。” …… 这几日濮阳城聚集了大量士卒,袁绍已经出手,曹『操』必然得做出对策!典韦、许褚刚从济北赶回来,得知刘备吃瘪的消息,曹『操』与众谋士哈哈大笑。袁绍兵力强盛,却偏偏用这等小伎俩,实在有失风度。 “经此一役,袁绍与刘备必然离心离德,主公若修书刘备,或许能够造成河北内『乱』。”荀攸适时地开口:“刘备虽不足为袁绍大患,却如疥癣之疾,芒刺在背!” “刘备与袁绍离心离德,又何尝不与我离心背德?”曹『操』轻轻摇头,并不认同道:“刘备被我夺了徐州,对我之恨比袁绍更甚,他哪肯为我所用?哪怕我将豫州送给他,他也不会相信!” “明公所言甚是,登以为,刘备与袁绍有了隔阂,定会另有打算,此番袁谭对刘备有恩,刘备极有可能前往青州,为袁谭效力!” “闻袁绍有意让三子袁尚领冀州牧,元龙的意思是,刘备会支持袁谭?”有这个可能,但荀彧觉得可能『性』太小,袁谭或许有些才能,但刘备绝对看不上他,荀彧诧异道:“或元龙是说,刘备欲图恩将仇报,趁袁谭进兵徐州之时夺下青州?” “若我为刘备,定会因利乘便,拿下青州坐收渔利!” “非也!元龙有所不知,刘备心怀大志,不会甘愿偏安一州!” “报…”曹『操』正要开口,外头忽然跑进来一名斥候,将卷纸呈上“禀主公,京都有密信传来。”然后躬身退下。 “吕霖的书信?”见署名是吕霖,曹『操』也很奇怪,吕霖与他自然没什么私聊,这封信却是以私人身份寄过来,也不再多想,曹『操』展开纸卷,将目光挪到纸上。众人目光齐聚曹『操』脸上,只见曹『操』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变得沉重…眼角慢慢湿润… “主公,吕霖信中所言何事?”众人面面相觑,荀彧只好开口询问。 “吕布!可恶的吕布!”曹『操』拍案而起,大骂道:“吕布匹夫,既然残害我的宪儿!” 大小姐?荀彧大惊失『色』,大战在即,吕布怎会做此等荒唐之事,莫非他要联合袁绍?不对,以陈宫与奉孝的聪明才智,定不会让吕布走这步臭棋,那么大小姐之死又是怎么回事?荀彧与程昱对视一眼,起身拱手道:“主公,到底发生何事?大小姐…大小姐有何不测?” “吕霖在信上说,宪儿诞下皇子,却难产而死!吕霖还让我将次女送到京都服侍陛下,照顾皇子!” 难产而死自然不可信,但这个节骨眼,吕布害死大小姐,除了引起曹公怒火,还能有什么好事?吕布不亲自修书,也不发天子旨意,而是让吕霖写一封密信,显然是不想引起误会。荀彧拱手道:“请主公节哀,下官以为此事还有隐情。” “哼,吕布杀我女儿,此仇不共戴天,有何隐情?” “主公试想,吕布杀大小姐,岂不是与主公生出嫌隙,而大战在即,吕布绝对不愿与主公结怨。且大小姐殡天以后,吕布令其子以私信告知主公,定然是不想引起混『乱』,故而下官以为,吕布不至于自找麻烦。且皇子康健,只是大小姐遇难,若非巧合,定然有人刻意栽赃嫁祸,令主公与吕布联盟破裂,还望主公明察!” “文若所言甚是,吕布再如何荒唐,也不会画蛇添足!”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二十章 禽兽 (); 第二百二十章:禽兽 “吕霖信中说,请二小姐入京都侍奉陛下,不知曹公意下如何?” “元龙对此有何看法?” “此乃主公家事,下官不敢有看法!” “事涉天子,无私事!若将曹节送去宫中,利弊如何?” “大小姐新丧,小皇子需要至亲照顾,送二小姐入宫确实妥当。且吕布既然私信给主公,此事在京都必然没有传开风声,二小姐入京都之后,吕布也会小心照顾,定不会再有任何差池。且主公欲迎陛下来兖州,务必名正言顺,若有二小姐作为回应,可事半功倍!” “弊又有哪些?” “大小姐遇难,若不是意外,恐怕是陛下所为…” “大胆!”没想到陈登说出这句话,荀立即开口斥责:“陛下乃一国之君,若无真凭实据,不得污蔑!” “文若稍安勿躁!”没想到荀反应这么激烈,曹『操』微微有些失望,微笑着轻声道:“元龙但说无妨。” “诺!”陈登向曹『操』与荀拱手一揖道:“二小姐入宫,恐怕会遭人防范,恐怕再无当今地安乐!且将来主公与吕布开战,二小姐可能陷入危险!” “我曹氏的子女为了大汉鞠躬尽瘁,哪里畏惧这点危险。”当陈登说出那种可能『性』的时候,曹『操』对于献帝已经很失望,他宁愿相信女儿死于吕布之手,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人是陛下!但事实就是如此,曹『操』对汉室最后的一丝忠心,也被献帝亲手摧毁。曹『操』起身道:“我这就与夫人商议,选个良辰吉日将曹节送入京都。” …… 五日之后,曹节的车驾出现在洛阳城东门,与上次曹宪来京都不同,这次没赶上吕布嫁女儿,故而朝中大臣有不少都在洛阳城外迎候。吕霖作为卫尉,又是吕布的儿子,理所当然地负责迎接仪程。吕霖按照接待贵妃的规格迎接曹节入皇宫,太常、司徒都到齐叩拜,献帝亲自在宫门口迎接。 献帝拉着曹节的手,如同一年多以前拉着曹宪般,满脸笑容地走上龙辇,先后去了灵台上香,宗祀祭礼,最后在千秋万岁殿完成典礼和婚宴。虽然大战在即,但朝中文武还是拿出丰厚地礼物祝贺献帝,献帝满心欢喜照单全收,并将这些钱财全部充入内府库。 婚仪宴会上,献帝宣布曹节承贵妃之位,被安排住在安福殿里。丧期刚过,献帝陪着曹节一同拜祭曹宪,『奶』娘将小皇子交给曹节,认做母亲,献帝给小皇子取名刘懿,封山阳王。 晚宴之后,吕霖回到将军府正好在门口碰到郭嘉,不解道:“军师怎么来府上了?父亲有军务与军师商议?” 郭嘉哈哈一笑,给出个模棱两可地回答:“并非全都是军务。” “军师这是要离开?正好我今日没事,我送军师回去!”看郭嘉脸『色』,吕霖便知道有事儿,转头吩咐道:“黄图,快些将我的马车牵来,我要送郭军师回去。” “诺!”黄图应声跑回去牵马车,不多时,马车便从后院跑过来。 吕霖将大黑马交给黄图,与郭嘉一同上了马车。傍晚时候路上人多,马车走的不快,微风透过窗帘吹进来格外舒服。吕霖拉开窗帘看着路上行人,温声道:“春风正好,去去酒气!” “少主海量,岂能为酒气所醉?” “奉孝兄这话若有所指吧?”吕霖饶有兴致地盯着郭嘉,奈何对方完全不搭理他,只好无奈道:“罢了罢了,奉孝兄言辞中的深意,我是理解不了的!父亲今日找奉孝兄,不知所为何事?” “少主可是连自己的父亲都信不过,连郭某去一趟将军府也要探个究竟!”郭嘉埋汰吕霖两句,才道出事实:“不过此次主公找我,还真有大事!” “哦?连奉孝兄都这么重视,看来确实是大事!” “主公想出征并州之后,换魏续将军撤回洛阳拱卫京师,少主觉得这算不算大事?” “奉孝兄说的是真的?”吕霖微微皱眉,郭嘉断不会拿此事开玩笑,看来枕边风起了作用呀!换当初想方设法才将魏续赶走,怎么能因为吕布一时兴起又将他弄回来?“奉孝兄是如何跟父亲说的?” “主公只不过一时兴起,郭某劝导两句即可,不需再说什么。”郭嘉轻轻摇头,将手伸入窗口,任由春风从指间掠过,微笑道:“那羌女姿『色』并不比任夫人出众,对主公影响不大,若魏续将军将她送给郭某,恐怕能起到些效果。” “哈哈…奉孝兄胆子大呀!”吕霖轻轻敲击些指节,饶有兴致道:“当初因为任夫人怀孕,魏续将军才将她送给父亲解闷,如今任夫人已经能够服侍父亲,她也没了用处,不如我去找父亲,将她送给奉孝兄,如何?” “少主这是对我苦大仇深么?主公的女人,郭某可不敢动。” “哈哈…没想到你郭奉孝还有忌讳…”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郭嘉自负大笑两声,回过头道:“就算少主要贿赂我,也该给郭某找个姿『色』出众、冰清玉洁的女子吧?” “好,既然奉孝兄有诉求,我定为奉孝兄解决难题。袁绍虽然没有女儿,但袁氏乃大族,定然有那么一两位还未出阁的女子,到时候奉孝兄喜欢哪个,便将哪个送给奉孝兄!” “少主慷慨大度,看来郭某得在此战中尽心尽力了!”郭嘉无奈摇头,将头探出窗外,不再接吕霖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董承与董贵妃已经死了一年多,时间过得真快呀!” “奉孝兄是在感叹人生?还是在叹息嫂夫人对你一直心怀埋怨?不应该呀,奉孝兄是此中高手,与嫂夫人的些许误会,应该早就消除了呀!” “与你聊天,真煞风景!”郭嘉别过头,手指敲击着床栏,与吕霖敲击的旋律相同。 吕霖回将军府后看了趟蔡琰,又去母亲那边小坐一会儿,夜已经深了,吕霖没再去环儿屋子,但回到自己屋子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窗外月『色』撩人,或许除了他之外,还有某个人也睡不着,要不…去看看她… …… 今日天子大喜,宫中格外喜庆,宫女、黄门的脸上也洋溢着喜『色』,就连安福殿的侍从,都从旧主人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但皇后寝宫德阳殿却依然风平浪静,若不是偶尔传出两声孩童的叫嚷声,别人都不知道这院中有人。来往的宫女、黄门行『色』匆匆,脸上皆是无奈地神『色』,本以为皇后有了皇子以后,会重新获得献帝陛下垂爱,但如今陛下又有皇子,连德阳宫地门,也懒得踏入。若非有当年梅园的前车之鉴,这些宫女、黄门恐怕又爬到皇后头上,只不过在背后对皇后的议论没有断过。总而言之,皇后是一位可怜的女子! 亥时已过,大皇子刚闹腾完睡下,采薇将床铺好便推着大皇子的摇床退下。伏皇后斜靠在床榻上,眼里没有一丝疲倦,眸子反而澄澈透亮。今夜陛下纳妃洞房大喜,我这个做皇后的应该高兴才是,为何我高兴不起来,是因为我度量不够大么?伏皇后觉得有些难受,缓缓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之中,伏皇后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那是一双很熟悉很温暖的手,伏皇后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享受着那双手的爱抚,仿佛这双手捧着她的脸,搂着她的身体,便能够治愈她心中的伤痛,因为这个人是陛下,是当年与她山盟海誓的男子! 陛下今日洞房,他怎会来这里?他真的是陛下?伏皇后身心一颤,费力地睁开眼睛,再这间空『荡』而又昏暗地屋子里寻找着陛下龙颜。一张温柔地脸庞挡住了伏皇后视线,气息却那么熟悉,当伏皇后看清这张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个时刻! “是…是你!为何是你…”伏皇后赶紧推开吕霖,却发觉自己没有力气,惊慌道:“这里是本宫寝宫,后宫乃外臣禁地,除天子之外,任何人不得轻易踏入,你怎能来此?” “臣想念皇后,特来探望。”之前加半勺『迷』香都可以,今日为何没有效果?罢了,既然事情已经捅破,吕霖也不再装糊涂,伏身压在伏皇后身上,微笑道:“陛下今日洞房,臣知皇后心中难过,特来安慰皇后。” “你放开本宫!”伏寿用力抵着吕霖脖子,惊慌道:“你乃大汉臣子,不得对本宫无礼!你快放开本宫,否则本宫要喊人啦!” “皇后聪慧过人,自然不会大喊大叫的,否则招来陛下,可就解释不清了!” “你既然知道此举不合礼,还不放开本宫,难道想造反不成!”伏寿瞪着吕霖,强装镇定道:“你快离开,本宫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怪你冒犯不敬之罪!” “谢皇后关切,臣不敢造反,亦不敢对皇后不敬!”吕霖松开伏寿,缓缓起身握住她双手,温声道:“一夜夫妻百日恩,臣与皇后已经有过夫妻之实,皇后能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臣却做不到!” “放肆!”伏寿起身一巴掌打过来,却没有落到吕霖脸上,而是被吕霖握住双手。伏寿挣扎不开,狰狞道:“本宫是当朝皇后,是一国之母,你休得诋毁本宫!” “皇后今日为何如此冷漠?”吕霖轻轻摇头,略显失望道:“臣与皇后当初万般柔情,百般缠绵,皇后莫非不记得了?” “你胡说!”伏寿继续挣扎推搡着,骂道:“你还敢污蔑本宫!本宫只服侍陛下,何曾与你亲近过?” “皇后许是忘记了,但臣却铭记于心没齿难忘!在那些夜里,皇后对臣无比温柔,当臣品尝着你双唇时,便如同品味着天下间最美味的佳肴!皇后您还伸出舌头主动回应臣,您的玉津,便如同琼浆玉『液』…” “一派胡言!”伏寿目光慌『乱』又激动:“住口!无耻!” “还有皇后你的酥胸,那两颗玉珠…实在令臣爱不释手…哦!还有左胸上那颗美人痣!皇后,那是您的胎记么?” “本宫让你住口!住口!”左胸上的小红痣,他竟然知道这个,难道…真的是他?难道以前…都是他!不是陛下!伏寿眼眶闪烁着泪花,哀求道:“别说了!” “不,我要说!”既然已经挑明了,吕霖便不打算松口,为防她一时想不开做傻事,吕霖今夜一定要征服她的人,她的心!“臣最『迷』恋的还是您私密之处,臣实在找不到言辞形容,那么令臣流连忘返…皇后您可知道,臣与您结合之后,我们的身体竟然能够完全契合在一起,您一次次地尽情地释放自己,在臣的面前挥洒柔情,在臣怀里沉沉熟睡…臣万万没想到皇后您竟然能够这般妩媚动人,可怜陛下竟然不懂得珍惜!” “不要再说了,本宫求你!本宫…求你…”伏皇后颤抖着身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对于吕霖伸手擦拭她脸颊泪水都没了察觉,伤痛道:“你为何要如此,你为何要侮辱本宫!” “不是侮辱,是情爱呀皇后!”吕霖将伏寿紧紧搂在怀里,低声温柔道:“在那些夜里,皇后您也一次次呓语道不要,是叫臣不要停下来对您的疼爱吧?您还将臣抱的很紧,您那么狂热地回应臣…您让臣亲吻你,您让臣怜惜你…皇后,这些你都没有一点印象了么?” “禽兽!你这个禽兽,你当朝皇后!本宫…本宫要…要找陛下告发你!本宫要杀了你!”伏寿已经泣不成声,连这两句狠话也说的没什么力道。 “嘘…”吕霖松开伏寿,收回右手将食指放在唇边,低声道:“皇后小声点,若是声张出去,不仅皇后与臣无颜见人,陛下的颜面也不好看呀!且你去状告臣,陛下岂会相信,又岂敢相信?” “呸!畜生…” “臣知皇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若皇后骂臣两句能够出气,那边骂吧!”吕霖无动于衷地摇摇头,继续擦拭着皇后脸上泪痕:“哦…还有!皇后您千万别想着自尽,你是臣的女人,臣定会万分珍视于你,你若自缢,臣该多难过?且国丈只有你一女,皇长子也需你照顾,皇后死后一了百了,可怜伏国丈年过半百无人养老,皇长子又无娘亲照顾,此乃孝义之举乎?” “你…本宫生死都不得自控,你…你今日来此,是看本宫笑话还是欺凌本宫?” “臣对皇后敬爱有加,今日来见皇后,除了思念皇后,想看看皇后一解相思之苦,另外还有事相商。”也不等伏皇后摇头回绝,吕霖继续道:“我家夫人与我商议生个女儿,但家母想要抱孙子,今日来见皇后,是请皇后为臣生个孩子,请皇后恩准!” “畜生!你…啊…吕霖…呜…你禽兽…呜…” …… 当一切风平浪静,吕霖趴在伏寿身上喘着粗气,伸手梳理着伏皇后凌『乱』的青丝,柔声道:“皇后,喜欢么?” “你…”伏寿脸上『潮』红未退,没有一点力气。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吕霖坐起身将匕首递给伏寿,微笑道:“若恨我,便刺我两刀吧?” “刺你两刀又能如何?”伏寿缓缓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陛下,臣妾对不起你!” “不,是陛下对不起你!对不起陛下的,是我!”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婚 清风夹杂着炎热,日头变得毒辣,夏日悄无声息地来临。 一阵微波粼粼之后,京都又恢复短暂的宁静,没有人再想起之前曹贵妃的事儿。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长安城的粮草随着严纲、田楷二将一同前往北方,京都的人也没有因为盛夏的炎热慢了节奏。只待几日后吕霖大婚一过,吕布、郭嘉、陈宫等也该出发了! 利用百官上朝的时间,吕霖偷偷地去了后宫德阳殿,如今伏皇后已经不再反抗,但吕霖还没有在这场攻心战上吹响胜利号角!革命尚未成功,吕霖仍需努力!他想要满足的不是拥有皇后身体的占有欲,而是俘获一颗能够两情相悦地心。哪怕山高路远,吕霖也不畏艰辛,而且经过这么久的攀登,已经在伏寿心上留下痕迹,虽然是怨恨,也总比无视好的多! 散朝之后,吕霖已经在宫门口等到老爹,今日是请期大吉之日,陈宫也没有打搅吕布。吕霖迎着郗虑一同到了将军府,严夫人已经安排好媒婆和相应礼仪用具,经过繁琐地仪程之后,终于将日子定在七月二十八。 用过午饭之后,吕霖将郗虑送回御史府,马车上,翁婿二人没有谈任何关于婚仪的事情,因为这些都有人准备,用不着二人『操』心。郗虑也没有对吕霖交代或者嘱托什么,他相信吕霖会是一个好女婿,而且必须是一个好女婿!吕霖拿着蒲扇轻轻地扇风,一边点头回应着。 “下个月大将军便会北上五原,陈令君与郭军师也会离开,京都却并非一片风平浪静,你我与张司空应当同心协力维护京都安宁,保卫陛下安全。” “谨遵郗伯父教导。”吕霖略微迟疑,还是开口道:“入冬之后,我也会随军离开,京都之事,还有劳郗伯父多『操』心。” “怎么?你…也要…”如今已经七月,离入冬不过四个月,正是新婚燕尔,吕霖却要出征,郗虑心中一万个不愿意!而且吕布不在京都,吕霖也离京,他们就能放心得下?郗虑不解道:“陈令君与大将军去并州,奉孝去豫州,你又去哪里?” 既然是自己老丈人,吕霖也不再隐瞒:“兖州!” “兖州?”兖州可是曹『操』的大本营,郗虑更加不解,问道:“袁绍与曹『操』大战将至,你去兖州作甚?万一曹『操』不敌,袁绍渡过黄河,你岂不是随曹『操』一同陷入危险境地?” “谢郗伯父关心!”吕霖拱手相拜,点头道:“正因为曹『操』胜算不大,我才前往兖州驰援。袁绍已经坐拥河北,不能再渡过黄河,否则祸患无穷矣!” “这也是大将军的意思?” “是!父亲也会在并州掣肘袁绍,只要袁绍与曹『操』交手失利,便是我们的机会!” “可是此战旷日持久,你父子都离开洛阳,陈令君也随军离开,京都这边当如何?陛下坐镇京都,务必有人服侍才是,否则朝中不宁呀!” “有郗伯父与张司空在,想必京都不会『乱』。且我老师亦在京都,若有紧急事情来不及告知父亲,郗伯父可以找老师商定。” “嗯…”郗虑点点头,轻叹道:“你与柔儿成婚不过半载便要随军离开,实在难为你了!” “郗伯父放心,孩儿定会万分珍惜柔儿,阖府上下皆会对柔儿爱护有加!” “到了,进府里坐会儿吧,池塘莲花盛开,与柔儿去看看…大婚在即,后头也不便再见面了!” “谢郗伯父!”虽然郗虑言下之意是让吕霖赶紧走,但这种时候,吕霖就不愿意深层次理解,毫不迟疑地随老丈人进去…看莲花… 日落西山,吕霖才意犹未尽地离开,郗夫人倒不介意吕霖多待会儿用过晚饭,但考虑到郗虑此刻心情不好,吕霖便告辞离开。好久没有去拜见老师,反正不急着回去,吕霖在街上买了些不值钱的礼物前往贾诩府上。 开门的还是贾诩长子贾穆,府里依然没有多余地管事和仆从,这小老头,都年过半百了还不知道享受生活,哎…见来人是吕霖,贾穆微微一愣,拱手行礼:“见过卫尉大人!” “哎…兄长不必多礼!”或许被贾诩教导太多,贾穆也有一种陈腐气息,吕霖回礼轻声道:“老师可在府上?” “在…大人请…”贾穆侧开身子,为吕霖让开道路,随手将门关上,迎着吕霖一同入堂,始终落后吕霖半步,中规中矩。 进去内院,却见郭嘉也在这里,与贾诩手谈正欢。吕霖不敢打搅,只是拱手一礼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两个智商爆表的高手“调兵遣将”,一局棋下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有了结果,贾诩弃子认输,贾穆已经将晚饭准备好。 贾府的晚饭非常简朴,哪怕有郭嘉与吕霖这两位贵客,也只不过四个菜,吕霖倒是没什么异议,只不过难为郭嘉的舌头。郭嘉与贾诩是两个极点,贾诩简朴非常,凡事低调,若只见其人不知其名,定会被看做与世无争的长者。郭嘉却是张扬之极,凡事高调,除了他不在意的钱财、住宅等身外物,其他所需用具都非常有品味,若在两千年后,郭嘉这样人就是高调的富一代!所以曹『操』等人都知道郭嘉的盛名,却不知道京都还有个贾诩,除非在他手里吃过亏,否则谁也不肯相信,这个相貌平平地小老头多么厉害! “来来来,用饭,用饭,郭某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若文和公再不认输,郭某都该饿的认输投降!”郭嘉丝毫没有客人的觉悟,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才招呼:“你们吃呀,在文和公家里就如同自己家中一般,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郭奉孝,你倒是不见外!”贾诩也不在意,反正就他们三人在,说话没有顾忌,贾诩慢悠悠地开口道:“兴泽来我这里,不是冲着粗茶淡饭来的吧?” “师母厨艺高超,即便粗茶淡饭,也是人间美味。徒儿专程来拜望老师,倾听老师教诲,没想到郭军师也在这,还能有幸见二位手谈一局。” “客套话不必说了,你来我这里肯定是有事,奉孝也不是外人,说吧!” “嘿嘿…”吕霖笑的一点也不尴尬,直言道:“徒儿将入冬前往兖州之事告知了郗御史,不知有无不妥?” “无论有无不妥,你都已经说出口。”贾诩淡淡地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郭嘉却哈哈大笑,指着吕霖笑骂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没想到少主连自己的岳父也算计上了,郭某佩服!” “奉孝兄何出此言,我将此事告知郗御史,是希望他在京都主持大局,何来算计之说?”吕霖连连摇头,回应道:“奉孝兄心思龌龊,竟然含沙『射』影污蔑我们师徒。” “你可是怀疑,郗虑会暗通曹『操』?”贾诩没搭理他俩打嘴仗,至于郭嘉那两句无足轻重地嘲讽,贾诩更不会放在心上,却有些疑『惑』,郗虑怎会与曹『操』有联系? “防患于未然,徒儿听说郗御史与曹『操』有旧,若我们倾巢出动,曹『操』来个釜底抽薪,岂不是被天下人看了笑话?”吕霖放下筷子,看着郭嘉道:“奉孝兄常说有备无患,我也是向奉孝兄学习,只是不知道是否学到要领?” “哈哈…即然要注意郗虑,少主应该与主公和公台商议,你来找贾公,贾公哪里肯说?不过依郭某之间,郗虑怕是看不上曹『操』的身份,即便首鼠两端,也该是与袁绍暗通款曲才是。” “哦!原来奉孝兄早就考虑到了,为何不告知我?” “你家与郗虑是姻亲联盟,莫说现在只是假设,哪怕确有其事,在无真凭实据,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贾诩也放下筷子,擦擦嘴道:“你也说是防患于未然,一切都是莫须有罢了,何必搞得人心惶惶,反倒令郗御史与你们家生出嫌隙。” “老师说的在理,我们离京之后,京都的一切就有劳老师了!” “我老了,难当大任,你们还是另选良才吧!” “哎呀,贾公你就莫再推诿了,我们都要忙于战事,京都的事情,你也该出力的!再说你这个当老师的不费心,其他人谁还愿意尽职尽责?难道还指望兴泽找的那些年轻人?” “奉孝兄也青春正盛,为何看不起我寻的良才?” “并非看不起,只是杨修乃袁绍外甥,司马家与曹『操』关系不浅,二人代表着两个大族,即便对你忠心却也有许多顾虑。徐庶才智有余谋略不足,随你出征还可以,但留在京都拱卫后方却不行!至于那个鲁肃,才略确实不俗,但他家与孙策又扯不开关系,还是小心谨慎的好!唯有贾公坐镇京都,与张邈大人相辅相成,我等才能安心啦!” “好…精彩…”连鲁肃都考虑到,郭嘉可真是算无遗策!吕霖拍手叫好:“奉孝兄政略见识比公台先生不妨多让,做一个军师中郎将实在屈才,不如我向父帅…” “不必…大可不必!郭某为人闲散最怕劳累,少主若是容我一名绝『色』佳人,郭某定不拒绝,只是增加职务一事,还是算了吧…” …… 月末良辰吉日,整个洛阳城一片喜庆,如今洛阳人口一百五十万,远远超过南阳、寿春二成,只是比天下粮仓关中少了二十万人。二都百姓殷实富足,皆有余吕布宽厚地政令。今日大将军独子卫尉大人大婚,女方还是御史大夫的千金,门当户对,连街头百姓都津津乐道。 将军府提前两天已经张灯结彩,今日午时刚过,甘宁、徐晃等将与杨修、司马懿等人已经早早过来,连镇守虎牢关的张辽与上党太守臧霸也送来贺礼,新娘还没接到,贺礼已经摆满了整个屋子,幸好吕霖不用『操』心这些琐事,不过在门口迎客也是个苦差事,知道申时过后,吕霖骑着大黑马前往御史府迎亲,挂着笑容地脸已经有些僵硬! 从御史府的大门打开,一群人将吕霖推进去,然后又浑浑噩噩地接到郗小姐,吕霖整个人已经晕了。吕霖不知道他是如何迎亲的,也不记得他是如何骑上大黑马回将军府的,更忘了拜堂成亲的仪程,只是听到耳旁的媒婆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整个人如同傻子一般,直到甘宁灌了他一碗酒下肚,吕霖找到魂儿。 “少主今日大婚,是高兴蒙了吧?”甘宁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坏笑道:“当年某家成亲之时,可被少主你折腾惨了,去年孟起大婚,你也承诺过今日陪我们不醉不归,如今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哈哈,兴霸放心,我岂是说话不算数之人?”吕霖敬诸将一杯,豪迈道:“今日我大婚,你们务必喝的尽兴,我自己吩咐黄图将屋子收拾妥当,喝醉了就被送回房歇息,今日谁都不准逃!” “少主…莫…末将明早还要练兵,少主是不是放末将一马?” “不行!”吕霖还没答话,甘宁立即反对:“你明早要练兵,我们也都要练兵,对不对公明,文长?某家告诉你陈叔至,别以为你跟着少主多年,你就能提前溜!某家告诉你,酒桌上少主说了不算,某家不让你走,你还敢走!” 魏延嘿嘿笑道:“叔至啊,你还是莫要反驳兴霸将军啦,大不了今夜睡厕所,反正又不是你一个人,公明会陪你的,哈哈!” “魏文长你休得狂言,上次没有分出胜负,今日某家定要把你灌醉!” 众将打闹之时,郭嘉与马超端着酒碗过来蹭酒,见吕霖还神态清醒,立即祸水东引道:“你二人为何较劲?今日是少主大婚,诸位将军想想当初你们成亲时,你们是如何被欺负的?尤其是公明,莫非你忘了当初与烧当公主大婚之夜,你可是被少主灌得洞房都没有知觉。”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搞得徐晃很没面子,又不敢得罪郭嘉,只能硬着头皮向吕霖发起挑战。一坛酒没喝完,徐晃便倒在桌子上没了知觉。吕霖微笑道:“还有谁来?还是你们一起上?” “别!算郭某怕你了!”郭嘉赶紧摇头道:“主公还在那边坐着,今夜若将你灌醉,诸位将军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上次某家成亲之日,少主为我挡酒,今夜某家便代替少主与诸位将军一醉方休!”关键时刻,马超绝对不掉链子,充分展现了西凉人的豪爽,举杯道:“以前从不知道子龙将军喝醉是何模样,今夜可以见识见识,哈哈…子龙,你可莫跑了…” “好!”赵云原本不胜酒力,但他从未见过哪一位主公能与部将这么亲切,酒桌上无身份高低这句话,今日才真正见识到。作为一名纯粹地武人,赵云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哪怕醉倒在地上! …… 半个时辰后,在黄图与太史享地搀扶下,吕霖颤颤巍巍地回到他的院子。烛光照的屋子通红,伊人独坐床边。今日的郗柔一改往日素雅,凤冠霞帔、盛妆华丽,哪怕已经见过她好多次,吕霖还是看的有些痴『迷』。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女主人风范 后花厅内,吕布与张邈、陈宫、贾诩等人还品尝着温酒,贾诩今日高兴,也多喝了几杯,此时斜靠在座椅上,酒杯还没有放下。 “兴泽今日大婚,再过两月又添子嗣,不曾想到啊,本将已经到翁翁的年纪。” “主公春秋正盛,切莫多想!”陈宫拱手道:“二公子年幼,还需主公照料,这大汉江山也离不开主公,主公当保重自己,切莫再说丧气之言。” “公台说的是,是本将错了!”吕布轻轻点头,放下酒爵道:“本将自出五原入晋阳,跟随丁原十二年,兴泽与雯儿便是那个时候出生的!如今二十三年过去,本将忆往昔,总感觉到有些不真实!” “主公今日是太兴奋了!”张邈拱手道:“少主与郗小姐成婚,乃天作之合,且从今以后,会有更多的良才士子追随主公!” “本将这些年南征北战,对兴泽疏于管教,然兴泽却不负本将期望,皆赖主公教诲,本将仅以此杯,感激诸公!” “谢主公!贺主公!” “前线紧急刻不容缓,本将已经迟了几日,不能再耽搁!本将与公台离开之后,京都的事情便有劳孟卓与文和,敌军势大,此战必然旷日持久,今年秋收的粮食也得有劳孟卓!” “请主公放心!”…… 二人将吕霖送到门口便退下,吕霖走进屋子,转身将门关上便靠在门上,此时已经有六七分醉意,实在没有力气再走路。看着眼前这位明媒正娶地夫人,吕霖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妻子,又想到身在冀州的女神,吕霖轻叹一声,内心无味陈杂。 “你回来了!”郗柔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吕霖靠在门口,等了许久还不见他走过来,郗柔鼓起勇气站起身走上前,搀扶着吕霖道:“夫君喝多了?” “对不起柔儿,让你久等了。”吕霖笑容温和,顺手搂着郗柔,走向床榻。两人坐在床沿,吕霖轻声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夫人!” “夫君…”郗柔顺势躺在吕霖怀里,柔声道:“妾今生今世,定尽心服侍夫君。” “我不要柔儿服侍我,我只希望柔儿能够幸福一生,顺便给我生一大堆孩子。”不愧是老司机,吕霖一开口,便把郗柔说了个大红脸,幸亏屋子太亮没有显现出来,吕霖低头道:“柔儿,我们饮一爵合欢酒吧。” “夫君安坐,妾来倒酒。”郗柔扶着吕霖靠在床栏,起身将酒爵端过来,递给吕霖一爵,微笑道:“夫君请!” “夫人请!”二人举杯对饮,郗柔接过空酒爵放在一旁,坐在吕霖旁边局促不安。 吕霖坐直身子,牵过郗柔软玉小手,温情脉脉:“夫人,准备好了么?”不待郗柔回答,吕霖已经摘下她头上的玉簪,帘帐缓缓落下,衣带渐宽…伊人忘情何处… 洞房环佩冷,玉殿起微风。秦地应新月,龙池满旧宫。 第二日清晨,吕霖轻手轻脚地起床出门,没有惊醒郗柔。平日里郗柔也不会起来这么早,昨夜又大战一场,郗柔初尝禁果,此时还在熟睡。或许赵云昨日酒喝多了,今日身体还有些不适,吕霖与他竟然交手一百余合才落败。 回府以后,吕霖赶紧回到院子,郗柔已经起床,贴身婢女蓉儿正在服侍她梳洗,环儿端着早饭在外屋恭立。郗柔起床时发现吕霖不在身旁,当时吓得不轻,幸好环儿送早饭过来,告知她公子每日清晨都要出去练武,郗柔才稍稍安心。见吕霖走进来,环儿躬身施礼后便退下,躲开吕霖侵略『性』地目光。 “夫人起床啦!”盛夏时节,吕霖穿的并不多,从马超府上离开时已经冲了个凉水澡,回屋只需换身衣裳即可。见郗柔正要起身见礼,吕霖赶紧阻止道:“夫人不必服侍,我就换身衣裳,蓉儿扶着夫人坐下,我们一同用早饭。” 蓉儿搀扶着郗柔坐下便躬身退下,吕霖换好衣裳走过来,郗柔已经将粥盛上,吕霖温柔道:“今日多歇息,莫要走动。” “这哪里使得?”郗柔满脸娇羞,浑然忘记昨日夜里的疯狂与妩媚,低头道:“用过早饭,还要去拜见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哪里能不知礼数?” “父亲一早便入朝去了,母亲用过早饭自会过来看我们。”见郗柔满脸惊讶,吕霖微笑道:“柔儿嫁到我吕家,便是我的家人,又不是什么客人,何须太过在意那些虚礼?” “该守的礼数还是要注意的,否则父亲、母亲会怪我不知礼数…” “哪有那么严重?”大家闺秀就是过于刻板,吕霖打断她的话,无奈地摇摇头,微笑道:“母亲常夸赞你知书达礼,知道你今日身子不便,定不会介意。” “兴泽说的极是!”但闻其声,便知道走进来的是严夫人,随后跟进来的还有怀抱着吕雳的貂蝉。严夫人微笑道:“你与兴泽成婚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你既然身子不便,就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聊开了,倒是吕霖一个人站在一旁无所事事,随后蔡琰也挺着大肚子跑出来蹭热闹,看到众女相谈甚欢的画面,吕霖轻轻摇头很是头大。 …… 大婚后第三日,吕霖带着郗柔回门,郗夫人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三日不见,对女儿却思念的很。母女俩回房叙话,吕霖便去拜见老丈人! 入夏之初,步度根带着两万鲜卑骑扰『乱』朔方军,魏续已经率军支援羌军。趁此机会,北鲜卑定会大举南下,前年痛失大军八万多,此番有袁绍许诺,定不会放过此等机会。吕布不敢耽搁,在吕霖大婚之后第三日,赶紧安排好京都事务,率军两万奔赴西河,严纲、田楷、李封等将随行!陈宫也在第二日出发,前往上郡调派兵马,在袁绍与曹『操』开战之前,北方的号角率先吹响! 入秋一场大雨,黄河水异常浑浊,待水势缓和下来,河北官渡城北已经集结大军十万,领军之将正是张合、高览!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篇讨贼檄文,陈琳洋洋洒洒两千字,将曹『操』罪行公布于众!两日后,袁绍亲率大军十五万由邺城南下,田丰、逢纪、郭图、许攸随行,沮授、审配、辛评三人留守邺城。为了形成夹击之势,袁谭从青州点兵八万,兵分两路南下,一路进攻琅琊、徐州,另一路东进小沛,不到十日便打到东莞郡! 除了赞扬陈琳文章写的不错之外,曹『操』并没有表现多么生气,当即做出对策,曹仁两万卒继续留守豫州,荀彧、满宠坐镇濮阳,夏侯惇、蔡阳率两万青州兵抵御袁谭,曹『操』亲率五万大军出兵官渡,吕虔、陈登、荀攸、程昱随行,夏侯渊带兵八千守延津,于禁带兵一万驰援白马津,连夏侯尚、曹真、曹休也加入了这场战役。 双方并没有立即全面开战,袁绍坐镇黎阳也不急着渡黄河,只是派大将张合袭扰白马,令郭援、周昂,苏由出兵延津。袁绍不着急,曹『操』却等不起,他五万大军耗在这里每日要吃好多粮食,徐州夏侯惇也以寡敌众,若不先击退一路,激起全军士气,拖延太久恐怕会出麻烦。于是,曹『操』留下他的幡旗,之带着许褚、典韦与虎卫营,已经曹纯地虎豹骑偷偷驰援徐州。 …… 大婚之后,吕霖并没有过几天新婚燕尔的暖日子,大战一起,各地战报频频送来,若不是牵挂着郗柔、蔡琰和环儿三女,吕霖真想将家搬到校事府。贾诩、郭嘉也偷懒不成,每日在校事府忙碌,当然最忙的还是陈宫,不仅校事府与尚书台两头跑,还要应付朝中百官。 如平常一样,吕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将军府,天已经黑了。虽然入秋以后天黑的早,但此刻已经戌时,府里很多仆从都回房歇息了。蔡琰产期将至,吕霖自然每日都会回家看望,连临丘道与皇宫那两位都疏于关怀,吕霖去蔡琰院子看了一圈,才随郗柔一同回房用晚饭。 “你不必每日等我,莫把你饿瘦了,岳父大人会责怪我的!” “昭姬姐姐说,夫君喜欢瘦的!” “呃…她怎么这个都说!”吕霖无力吐槽,坏笑道:“那昭姬有没有对你说过,床帏之中,为夫喜欢如何?” “哎呀…夫君吃饭都不正经…”郗柔还没有褪下新婚少『妇』的羞涩,换个话题道:“前几日母亲大人与妾商议给夫君开府之事,这几日夫君忙碌,妾也没有来得及告知夫君,不知夫君可有打算?” “夫人有何想法?”成婚之后当与父母分居,在大婚之前,吕布已经与吕霖商议过此事,不过最近太忙给忘了,此时郗柔提起,吕霖也没有想好,遂问道:“夫人是何看法?” “京都空余宅子很多,另外搬一处也是礼法当然,只不过昭姬姐姐产期将至,不宜兴师动众,且父亲大人出征,夫君也终日忙碌,妾还想留在母亲身旁尽孝,故妾以为,即便搬家,也不急于一时!” “夫人深明大义,知书达礼,此事就依夫人!”吕霖轻叹一声放下筷子,拉起郗柔小手,轻声道:“你在娘家,被岳父岳母大人视若掌上明珠,嫁入我府上之后,却终日『操』劳,还要为我照顾母亲和昭姬,是为夫对你有愧呀!” “你我夫妻一体,夫君与我说这些作甚?”郗柔轻轻摇头,微笑道:“嫁鸡随鸡,此生与夫君结为夫『妇』,自当为夫君解忧。” 之后的几天,吕霖依然在校事府,终日忙活着各地军务,每天清晨离家,天黑才回去。好几次回府之后,蔡琰都已经睡下,郗柔也坐在屋里打盹,案几上盖着的饭菜却已经不太温热。 半个月后,朔方的战事已经拉开帷幕,吕布与陈宫先后到达西河郡,北鲜卑的骑兵也到达北胡地界,而北胡王理所当然地无动于衷。北胡与鲜卑联手之后,会组成十万大军,加上步度根的三万骑,总共十三万骑兵。而钟羌王、匈奴左贤王和魏续共率五万士卒围堵步度根,获胜是迟早的事,而吕布以四万卒抵御北方十万来势汹汹地蛮骑,也显得颇为自信! 校事府内,吕霖与贾诩、郭嘉讨论最多的还是黄河两岸的战事,双方对垒也有一月,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袁绍财大气粗,曹『操』也该心急了呀!既然两位当事人都不着急,吕霖着急也没有用。如今对吕霖而言,最重要的是并州,若臧霸再不有所行动,高干可能派兵袭击吕布后方,虽然对吕布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五万敌军蹲在身后的感觉总会不爽! 中秋佳节将至,但今年太过忙碌,在八月十三都还没有任何准备,当日临朝之际,孔融提出中秋庆典和宴会,众人才反应过来。自小皇子出生、曹贵妃入宫之后,皇宫已经冷清了三个多月,此番中秋佳节宴会,献帝自然很赞成。且如今吕布不在京都,虽然朝政上他依然『插』不上手,但活跃气氛还是没问题。 既然陛下有想法,百官自然答应,司空张邈与孔融立即筹备此事,好在宫中用具齐全,虽然时间紧迫,二人也搞得有模有样。八月十五那天,日落西山之后,百官已经陆续入宫,献帝反倒不着急,留在安福殿陪曹节照顾小皇子。 相比于皇宫的热闹,将军府上下都有些紧张和激动,蔡琰预产期就在这两天,吕霖这两日也只在校事府待四个时辰便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稳婆与大夫已经提前住在将军府,严夫人给蔡琰那屋增加了四个婢女,连刚恢复身材的貂蝉每日都抱着吕雳过去探望,比当初自己临产还要紧张。 将军府人口众多,加上魏续那一房总共一百来号人,严夫人『操』持整个家族,无瑕时刻照顾蔡琰。吕霖不在的时候,郗柔便主动担起责任,当初懵懵懂懂地小丫头,这几日渐渐滋长出主母风范。环儿深受郗柔影响,也鼓起勇气去了蔡琰那屋忙前忙后,不求蔡琰记她的好,只求问心无愧。经过几日近距离相处,蔡琰对环儿也没了偏见,其实当初对环儿并没有什么看法,只不过因为她是陛下送给吕霖的,又生的太过妩媚动人,所以蔡琰打翻了醋坛子,如今环儿主动示好,蔡琰自然不好再摆架子。 再说人家正房夫人都不生气,她这个侧室争什么宠? …… 中秋当夜,吕霖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在庭院赏月,严夫人安排仆从准备好贡品之后,一家人都来到吕霖院子,严夫人与貂蝉坐在外屋,郗柔服侍在一旁,吕霖坐在床沿握着蔡琰小手,微笑道:“姐姐莫要紧张,咱们孩子乖巧懂事,定会顺顺利利地生下来!” “若是女儿该如何是好?” “必然得是女儿,男孩淘气,女儿乖巧,咱们将她培养成昭姬姐姐般知书达礼。” “夫君又在哄人!” “哪里敢哄你?”吕霖诚恳道:“我连名字都想好了!海棠幽香高洁,取名吕棠如何?” “夫君喜欢就好…”蔡琰甜甜一笑,放松了许多。 “柔儿让我告诉你,无论生下的是男是女,都由昭姬姐姐自己照顾,养育成人!” “夫人…夫君…”蔡琰感动不已,眼框浮出泪光,低声道:“夫人仁德宽厚,妾不如也!”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三个郭嘉 圆月爬上树梢,院子里好些仆从婢女都在赏月,郗柔也搀扶着严夫人出去上供。吕霖没有那个兴致,侧着身子躺在蔡琰身旁,说些轻松的笑话。正聊的开心,蔡琰忽然感觉到肚子难受,脸上瞬间渗出痘大的汗珠,费力道:“夫君,妾的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昭姬姐姐放松,放松!我马上去叫稳婆!”吕霖立即起身,尽量保持平静,却没有掩盖住心中的紧张,转身急忙跑出去,大喊:“稳婆,稳婆快些来!” 门外众人立即放心过来,稳婆第一时间冲进来,当即确定快要生了,整个将军府都陷入忙碌。烧水的烧水,准备接生用具的准备东西,吕霖身份也做不了,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初生小孩见不得红,严夫人劝貂蝉抱着吕雳回去,自个又定不下心,索『性』点上香对着月亮叩拜,期望生个男孩,母子平安。郗柔则在一旁宽慰着母亲,不厌其烦道:“母亲大人安心,昭姬姐姐定会顺利诞下男婴。” 到这个时候,吕霖没有与母亲争论什么男女,反正生男生女都是吕霖的孩子,严夫人也不至于嫌弃。黄图等仆役也没有睡意,都守在院外等待着、守护着…屋里传出蔡琰的叫声,吕霖听的心发颤,更多的还是担心…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莫非是难产… “哇哇哇…”一个时辰之后,屋里传出响亮地哭声,生啦!吕霖终于松了口气,回身搀扶着母亲道:“生啦,母亲,我有孩子啦,您做『奶』『奶』了!” “是呀!为娘做『奶』『奶』啦!”严夫人也格外激动,扭头看着屋内,焦急道:“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母亲莫急,待会儿稳婆出来,不就知道啦!”吕霖微笑道:“且不论是男是女,不都是我吕家的子嗣么?无论男女,母亲都要疼爱才是!” “兴泽说的是,只要是我吕家的孩子,为娘都喜欢!” 又忙活了好一阵,哭声渐渐停下来,婢女还在屋里忙活,稳婆急匆匆地跑出来,朝吕霖与严夫人拱手行礼,神『色』并不太喜悦,却依然挂着笑容道:“恭喜大人,恭喜将军夫人,少夫人为大人生了位漂亮小姐!” “什么?女儿!”对于不重男轻女的吕霖而言,生个女儿也是很好的事!吕霖激动道:“太好了,她们母女都平安否?” 当了这么多年稳婆,第一次接生出女儿人家还这么高兴,稳婆脸上也浮出真诚地笑容,躬身答道:“大人安心,母女平安!只不过夫人身体虚弱,日后还要好生调养!” “谢过稳婆,今日有劳您啦!”吕霖拱手拜谢道:“本官已经命人准备酬金,今夜就麻烦你了!” “谢大人!”听到酬金俩个字,稳婆连忙叩拜,然后急匆匆地跑进屋里继续忙活。 “恭喜夫君!”刚成亲一个月,老公就有了女儿,而且还不是自己的女儿,郗柔内心肯定不太高兴,但这种事情并非由着『性』子决定的。但见吕霖欣喜若狂的神『色』,郗柔脸上也浮出笑容:“夫君如此激动,是很喜欢女儿?” “当然,男孩顽劣淘气,女孩乖巧可人,我当然喜欢女孩!待棠儿长大以后,也如同昭姬一般聪慧过人才名远播,锦绣天下,岂不美哉?” “棠儿?这是夫君给女儿起的名字?” “对,咱们的女儿,她不仅是我和昭姬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柔儿可愿将她视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诺!”蔡琰生下女儿,那么将来自己生的儿子便既是嫡子又是长子,这才让郗柔更加安心,并且打定主意好好疼爱吕霖这个宝贝女儿,给吕霖留下好感,争取早日怀上骨肉。想明白这些,郗柔更加喜悦道:“母亲,屋里应该已经忙忘了,我们进去看看昭姬姐姐吧?” …… 蔡琰坐月子,吕霖却没有时间照顾月子,幸好大小事务郗柔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直至关于俩人关系亲近了不少。最主要在于,蔡琰生下女儿,心思有了寄托,也没了争宠的心思,连对待环儿的态度,都温和了许多。每日忙活完回到将军府,见他们能够和睦相处,吕霖也不必再挂心! 各地消息传入京都,众人不觉惊喜,连刘表都有躁动!南阳兵力雄厚,刘表只能打汝南的主意,一旦刘表出兵汝南,整个场面就更热闹!吕霖有些担心,倘若牵扯势力过多,曹『操』倒是不担心,但太史慈恐怕控制不住场面! “我军在颍川驻兵不过一万五,曹仁却在汝南、谯郡留守两万大军,加上寿春八千守军,但靠子义将军如何能够撼动?”郭嘉摇晃着酒壶,唯一遗憾这不是上好的杜康,而是张仲景调制的『药』酒! “我明白郭军师的意图啦!子义将军寡不敌众,只是为了抛砖引玉!” “少主睿智,且寿春城池坚固,若没人打前阵为我们攻上一阵,我军要夺下寿春岂不是伤亡惨重!”郭嘉仰头喝了一口酒,微笑道:“曹『操』与袁绍两个老泥鳅按兵不动,让刘备去充当马前卒,郭某本想看一处好戏,怎奈要去一趟许昌,哎…郭某就是劳碌命呀!” “郭军师这就要走了?”与计划想必提前了一个月,但郭嘉定然打定主意,想必不会有什么偏失,吕霖笑道:“郭军师何时出发,带兵多少?” “事不宜迟,三日后便出发,令公明将军随行护送我即可,少主提前为我准备好十坛好酒,若少了一坛,郭某可就不敢保证豫州战事成败!” “好好好!只要郭军师有需要,我一定办到!”总是恰逢其会的威胁人,要不要这么会算计吕霖连忙点头,保证道:“此事出吾之口,入君之耳,除老师之外,定不让华神医知道!只不过军师务必珍重身子,不可贪杯呀!” “少主安心,郭某在『药』罐子里浸泡多年,又有华神医与张神医指导,早已久病成良医。郭某自个身体自个知道,定不会误了主公大事!” “奉孝追求人生洒脱,不拘一格,小老头佩服!我平生只盼长命百岁,” “你这老毒物,损人比夸人还厉害!”郭嘉放下酒壶,微笑道:“拙荆身体欠佳,郭某走了之后,有劳少主经常去看看奕儿!” 三日后,郭嘉带着包括徐晃两千龙骧营在内的五千卒前往豫州,一路上锣鼓喧天动静很大,还没走出河南尹地界,消息已经传到什么曹『操』耳朵里。曹『操』此时正准备驰援徐州,听闻郭嘉去了豫州,心里又开始打鼓。虽然只见过郭嘉一次,但荀彧曾经是把他挂在嘴上说的,郭嘉的手段他也领教过,如果郭嘉去了豫州,曹仁那两万士卒还真难以坚守! 正在曹『操』犹豫不决时,斥候又传来消息,郭嘉渡江北上前往上党,如今已经在河内地界。这下不仅曹『操』,连陈登与荀攸也凌『乱』了,郭嘉肯定只有一个人,怎会同时前往两个地方?曹纯带着虎豹骑先行一步,曹『操』立即召集谋士商议对策。 “老朽以为,无论郭嘉去了颍川还是上党皆无关紧要!”率先开口的是荀攸,叔叔不在的时候,荀攸也没必要刻意低调,直言道:“汝南、谯郡、陈国各地城池都由曹仁将军派大将驻守,即便郭嘉前往,以区区两万兵马也难以攻下,且据细作来报,颍川攻城器械并不多,想要攻下一座小县城都很吃力,莫说太史慈只有一万五千步卒可用!若郭嘉去了上党,应当是袁绍之患,主公也不必多虑!” “公达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曹『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诸公以为,郭嘉到底是去上党还是去了颍川?” “这个…”荀攸与程昱面面相觑,只能摇头。陈登却开口道:“以登浅见,郭嘉定是去了颍川!” “元龙为何如此笃定?” “文若先生曾言,郭嘉智谋超群,从不做无用之事!如今主公与袁绍尚未全面开战,郭嘉想要渔翁得利也为时过早,倒不如先去颍川谋划豫州!”陈登既然开口,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江东孙策志向远大,从岭南大获全胜返回已有半年,若孙策再有谋划要么北上,要么西进!” “元龙是说,孙策会再攻江夏,然后与郭嘉合谋,再图汝南?” “非也!郭嘉奇诡,孙策与之合谋如同与虎谋皮!且江夏已回归刘表之手,孙策此时若再攻江夏,必然两面受敌,依吾之浅见,孙策定会兵发合肥突袭寿春!” 程昱嗤之以鼻:“寿春有守军八千,粮草充足,且易守难攻,孙策岂会贸然进兵?且谯郡大营距离寿春不过三百里,一旦寿春遇险,谯郡守军定会立即驰援!” “仲德公所言极是!”陈登认同地点点头,拱手行礼又道:“只要谯郡派兵驰援寿春,太史慈与刘表定会合谋汝南,到时候曹仁将军寡不敌众,又没有后援,又该当如何?” “孙策此举与他何益?”程昱满脸讽刺地看着陈登,不屑道:“孙策某得糊涂了,还帮着刘表谋夺汝南?” “孙策定然不糊涂!但刘表只要出兵汝南,定然是发江夏之军,只要江夏疏于防范,孙策便有机可乘!”陈登抬头看着程昱,微笑道:“仲德公以为,孙策会不会为了江夏声东击西?” “哼…孙策与郭嘉并无交集,怎会心意相通环环相扣?” 知道小老头只是死鸭子嘴硬,陈登也不再多言,等待曹『操』定论。 “若果真如此,豫州可就麻烦了!元龙既然考虑到,不知有何妙计?” “主公无忧,即便郭嘉得了汝南,孙策得了江夏,曹仁将军只需回兵谯郡固守寿春即可,那时刘表与孙策争端又起,郭嘉一人不能成事!另外陈留与虎牢关毗邻,若趁此机会,吕布派一路大军兵发虎牢进攻陈留,与颍川两面夹击,才是心头之患!” “元龙思虑周全,我立即令曹洪带兵八千,固守长垣、封丘,与曹仁互为依靠!” “主公英明!” 曹『操』立即安排此事,将濮阳与官渡的事情全部交给荀攸和于禁,然后带着典韦赶赴徐州。深秋寒夜,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加了件袍子躲在屋子里下棋,脸上没太多表情,棋盘上的形势也平淡无奇!许久之后,程昱弃子认输,却并不如往日那般不悦,低声道:“陈登小儿果然有些本事,竟然能看出郭嘉的意图。” “若非仲德公可以藏拙,哪有陈登说的?” “哎…我老了,这些身外的名声有没有都不在乎,但主公身边需要两个聪明、忠诚的年轻人,方能成就大业!经过此事,至少证明陈登可用!” “嗯,可用!”荀攸赞同地点点头,又摇头道:“若长倩有其一半才略,文若也后继有人呀!” “报…”二人相谈甚欢,却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个时辰还有消息,莫非是主公有急事?令兵将密信交给荀攸,躬身退下,关上房门。 荀攸展开密信,目光刚落到纸上,眉头立即皱起来,看了好一阵才将信递给程昱。程昱接过书信掠过一眼,诧异道:“竟然又去了虎牢关,这个郭嘉…从洛阳城出来是一个人,这会儿竟然变成三路人,高啊…” “郭嘉若去了虎牢关,他会不会要提前动手?然此时出兵陈留,对他并无任何好处,郭嘉怎会多此一举?”程昱微微皱眉,忽然诧异道:“莫非郭嘉又声东击西虚晃一招,实则打算由朝歌突袭邺城!若真如此,那郭嘉也太疯狂了吧?” “若是郭嘉,又有何事不可能?” …… 黎阳城外十里是一片平原,被袁绍安营扎寨,正好囤积二十多万大军,再向前便是黄河北岸。袁绍的帅帐在军营正中间,搭建地高大宏伟,里头更是气派,檀香一直燃着,高大的书架上放着许多书简和古玩字画,摆足了士族大家地阔绰!袁绍正坐在主位,鬓发已经灰白,却依然威严肃穆! 郭图与许攸一齐走进帅帐,拱手行礼,袁绍微微抬头又低头将目光留在书上,微笑道:“你二人一齐前来,定有要事吧?” “禀主公,郭嘉离开京都了!” “吕布、陈宫、郭嘉先后离开京都,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向京都下手?”怪不得袁绍一直没有向曹『操』开战,原来他的真实意图是突袭洛阳,并且劫持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当年本公慢了一步,如今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启禀主公,据斥候得报,郭嘉去了虎牢关!” “什么!” 许攸与郭图对视一眼,继续道:“斥候探得消息,一说郭嘉去了颍川打算进兵汝南,一说曹『操』带兵前往虎牢关,还有消息得报郭嘉驰援上党,打算拿下并州!具体郭嘉在哪一路,我们也没有确切消息!” “同一人去了三个地方,怎么可能!”袁绍微微皱眉,轻哼道:“吕布此时不会与曹『操』闹翻,郭嘉要么去了虎牢关,要么前往上党,无论去了哪里,都阻断我军经朝歌突袭洛阳的去路,看来只能先击败曹『操』,再徐徐图之!”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路尴尬 建安五年九月初,吕布率两万骑抵达云中,迎上北胡先头两万军,双方列阵交战数场皆有胜负。与此同时,步度根五万鲜卑骑伸入朔方郡,为魏续拦截,遭汉军与羌军两面夹击,三日内伤亡近两万人。步度根心中大骇,急忙全军撤退! 朔方郡最西方是一片沙漠,三封是沙漠中唯一的一片绿洲,步度根三万残军逃到这片绿洲稍作休整,但他的日子依然不好过,匈奴左贤王于扶罗在他西方大军压境,回军的先零羌和钟羌三万骑在他东方马不停蹄,步度根连晚上睡觉做梦,都是被两面夹击地情景,可见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幸好魏续没有再掺和进来,当然不是魏续不想立这个大功,而是因为北胡已经抵达云中郡,他可不能等吕布求救信到达才往回赶。却没想到北胡并未贸然南下,而是停在汉、胡边界等待北鲜卑大军。吕布当然不能等他们顺利会师,在云中稍作休整之后,立即率两千亲卫骑突袭北胡大营。 在北方荒漠三族,单是吕布这个名字便可以吓退数万大军,所有吕布并不需要如何部署,便立即出兵。并非吕布大意莽撞、立功心切,突袭北胡营寨之事乃是得到陈宫首肯的,所以不必再筹划!其实北方塞在的战争是没有对垒的,只有骑兵的冲撞和厮杀,却不想此次北胡军竟然放弃长处,效仿中原搭建大寨,才让陈宫更加安心!在塞外这种地方,如果搭建营寨可以抵御敌军,还轮得到北胡开先例?吕布也不知道北胡大将是否脑袋锈逗了,竟然把全军做成靶子等着人『射』! 安阳向北两百里阴山南部有一座城,名曰受降城,当年匈奴单于在此处受降,此城因此而得名。如今的受降城早已是断壁残垣,北胡军自然不会驻扎入城内,而是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 夕阳落下地平线,天空立即黑暗下来,夜风寒凉瑟瑟刺骨,哪怕北胡将士再耐寒也躲回帐篷,只有为数不多地巡防卫三五成群地围着火堆。身上还没烤暖和,却听到远处细细碎碎地马蹄声,但环顾十周却不见火光,巡防卫只以为是远处的风沙,也没太在意。没过一会儿,马蹄声渐渐清晰,且越来越密集,胡军想要御敌却为时已晚!同一时间,大营三面起火,千军万马从正南方攻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胡军尚未做出反应,狼骑已经踏毁了无数营帐。 半个时辰后,两千并州狼骑大获全胜奔出胡营,身后火光喧天,北胡王收拢残军,带着三万胡军向北遁逃,至始至终都没想明白,敌军怎会来的无声无息如此迅速! 徐州不如并州北部那般寒冷,曹『操』又救人心切,十日急行军终于到达小沛,夏侯也在两日前到达徐州城,袁谭大军已经到达琅琊郡,但加上刘备四千骑,袁谭的军队人数是曹『操』与夏侯的二倍,要想重创袁谭,必须得有妙计! 琅琊危急,夏侯不敢再耽搁,亲率两万青州兵徐徐北上,曹『操』也立即吩咐虎豹骑掣肘袁谭。闪舞小说网琅琊与小沛、徐州之间相隔东海郡,夏侯全军驻守兰陵,并未再北上,曹纯在琅琊城下冲杀一回也撤回兰陵,曹『操』已经与夏侯合军,但典韦与许褚却不在身边。 有了上次南阳之败,曹『操』打仗都选在城外扎营,此时大军驻扎在兰陵城北,距离琅琊不过八十里。帅帐之内只有曹『操』、夏侯与陈登三人,不久之后,曹纯掀开大帐门帘走进来,虽然都是兄弟,依然拱手行礼:“拜见主公!” “子和快坐下歇息片刻,来人,将饭食和水送上来!”虽然很着急琅琊的局势,但曹『操』更关系堂弟的身体,待曹纯的气息捋顺喝了几口水,曹『操』才问道:“琅琊情势如何?” “主公放心,琅琊有两万守军,粮草充足,又是孝先先生亲自坐镇,半年之内,必然无恙!当初主公令孝先先生守备琅琊,末将还颇为不解,依如今情势看来,还是主公深谋远虑!” “哈哈…子和你平日只是带兵打仗,又不肯学习政略,若连你都能看懂,岂不是显得我无能…”曹『操』说完,夏侯与陈登也哈哈大笑,曹『操』继续道:“如此看来,袁谭想要围点打援是不成了,但官渡战事紧急,我不能长久在此消耗,务必尽快退敌才行!” “禀主公,末将在琅琊城外,还看到几位熟人?” “熟人?”曹『操』转念一想,诧异道:“子和是说刘备随军袁谭,攻打琅琊?” “末将依稀看到关羽、张飞的身影,但却未见刘备!” “刘备三兄弟形影不离,既然关张二人在,刘备必然在袁谭军中,可惜关羽、张飞当世虎将,跟随刘备实在可惜啦!”曹『操』轻叹一声,随即眉头微皱道:“有刘备相助,袁谭要拿下琅琊恐怕简单多了,我得想办法尽快驰援,否则孝先难以坚守!” “主公勿忧,登有一计,可助诸位将军退敌!”陈登适时地开口:“徐州粮草皆由糜氏供给,闻此时糜竺正在琅琊城。糜竺与刘备有旧,若他给刘备修书一封,劝刘备临阵倒戈策应『毛』先生,事成之后,将徐州拱手献上,主公以为可行否?” “哼…如此拙劣的骗局,本将都不会信,莫非刘备会信?” “夏侯将军所言极是,刘备定不会信,但袁谭会不会信,我就不得而知了!” “元龙的意思是,将此消息透『露』给袁谭,袁谭即便没有证据,也不再信任刘备!” “主公英明,下官正是此意!” “元龙此计甚妙,不过需晚上几日,待典韦与仲康落败而归,再行此计?” “落败而归?”夏侯与曹纯细细咀嚼,虎卫营彪悍不输虎豹骑,若与袁谭交战,未必会落败,孟德所说的落败,应该是典韦与许褚战败。夏侯立即明白过来,拱手道:“末将立即吩咐令兵告知典韦将军,此战不得取胜!” “不必了,你现在派人去已经为时已晚。关羽、张飞悍勇,典韦与仲康两次与之交手都不能获胜,如今关、张二将以逸待劳,自然不会落败。你立即带五千骑驰援,襄助虎卫营突围!” “诺!”夏侯也不耽搁,立即带兵前往。 却说开阳城外,袁谭八万大军已经驻兵半月之久,本想着拿下琅琊郡再分兵两句,结果在开阳耽搁半个多月还一筹莫展!父帅已经上奏天子,表三弟为冀州牧,也就是说,将来的位置是留给三弟的,而我这个当大哥的只能偏安青州一隅!二弟好欺负,新婚燕尔便被派往幽州苦寒之地,但我袁谭不是吃素的!袁谭眉头紧锁,若不再想个计策拿下琅琊,父亲又该对我失望了! 故而听到营外传来喧闹声,立即又亲卫跑进来,拱手道:“禀大公子,曹『操』派兵来袭。” “曹『操』来了?”袁谭立即惊慌失措,哪怕他再自负,也明白自己和曹『操』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曹『操』若带兵前来驰援,那么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拿下开阳城,而是如何逃跑!大战在即,曹『操』若活捉他挟为人质,依三弟的『性』格,定不会让父亲救援!袁谭头皮发麻,急忙问道:“曹『操』带了多少兵马?” “禀大公子,标下只见曹『操』大旗,并未见曹『操』本人,营外敌袭有两千余骑,个个骁勇,恐怕是曹『操』手下虎豹骑!” “未见曹『操』本人?” “是,标下曾见过曹『操』模样,标下确定来将并非曹『操』!” 不是曹『操』!那就好,袁谭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大吼道:“快随我杀敌!”冲出帐外,两千虎卫营已经被汪昭和刘备两面夹击,听到袁谭的叫喊声,刘备杀的更卖力,关羽、张飞主动迎上典韦、许褚,双方第三次交手,对对方的身手已经非常清楚,但是此次典韦、许褚并不恋战,刘备也提前吩咐两个弟弟只是做做样子,不必大动干戈。饶是如此,双方也大战五十余合,关羽、张飞才故意放水让虎卫营逃走。 袁谭立即带兵追击,刘备却挡在前头,摇头道:“大公子,穷寇莫追,远处火星点点,想必敌军已有接应,请大公子谨慎行事!” 袁谭遥望远方,确实有点点火光,遂停止追击,扭头道:“谢玄德公救助,若无玄德公仗义相救,恐怕我军损失惨重,请受本公子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备深受袁公大恩,理当报效袁公,如今能为大公子效力,也是备之荣幸!大公子若有差遣,备定竭尽全力,报效袁公和大公子知遇之恩!” “好!”袁谭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夜已经深了,今日玄德公辛苦,请玄德公早些歇息!” 刘备三兄弟公拱手告辞,袁谭也回到帅帐,只不过袁谭并未睡意,而是将辛毗请来。辛毗拱手一拜便坐在袁谭身侧,微笑道:“恭喜大公子,连刘备也能为大公子驱使!” “我此番离开邺城时,父帅交代过,刘备是一只喂不饱的狼,可用不可信!佐治公不必担心,我自有计较,不必为刘备所欺!” “既然如此,辛毗先行告退,大公子早些歇息!” 第二日清晨,袁谭正在用早饭,辛毗便急匆匆地跑进来,怀里揣着一封信,搁在袁谭面前。袁谭满脸疑『惑』,放在筷子展开信笺,立即皱下眉头,低声道:“刘备既然安通城内敌军,胆大!狂妄!这封信先生何处得来?” “禀大公子,今早有可疑人物进去军营,我派人秘密跟随,直至刘备营帐。方才我调虎离山,命人将此信从刘备帐中偷来,具体如何处置,还请大公子决断!” “报…刘备帐外求见…”袁谭还未开口,刘备已经找过来,看来是暴『露』了。怪不得昨夜不让深追,即便刘备与曹『操』没有牵扯,与琅琊城内的某些人也脱不了干系!袁谭命刘备进来,将关羽、张飞二人拦在帐外。 既然信自己在袁谭手中,刘备也不作假,据实禀报此事,并言道:“徐州为曹『操』所掠,糜竺又与曹『操』为亲家,怎会与备暗通款曲,万望大公子明察,莫中曹『操』离间之计也!” “玄德公放心,我知道此乃曹『操』拙劣离间之计,自然不会相信!玄德公对我袁氏有大恩,我袁谭岂会不辩善恶?”袁谭非常亲切地站起身,拍着刘备肩膀,如同安慰下属一般,语气温和道:“如今曹军已退,凭我一人之力足矣退敌!曹『操』主力皆在官渡,且昨日那两将也逃回了官渡,恐会对我父不利,还望玄德公以大局为重,回黎阳大营助我父一臂之力!” “大公子吩咐,备莫敢不从!”刚用完他,就想将他丢到一旁,袁谭行事作风果真与他父亲很像!哪怕刘备心中不悦,此时也不好表『露』,只能拱手道:“备请告退!” “玄德公一路保重,我父亲那边,就有劳玄德公照顾!” …… 半个时辰后,刘备率四千骑离开开阳,关羽、张飞二将满脸不悦地抱怨一路,直到第三天上午,大军到达济北地界,却有斥候传来消息,袁谭于开阳城外为曹军所败,八万大军伤亡二万余卒,投降数千人!仔细打听之后方才得知,曹『操』竟然亲自去了开阳,在他离开当晚发动夜袭,直至天明袁谭才看清曹『操』容貌,但部下伤亡惨重,已经无力再战! 袁谭战败刘备不能不闻不问,当初是他主动跑到袁谭这里,若是袁谭打了胜仗还好,结果袁谭惨败他却跑路了,这让袁绍怎么看他,河北还能呆下去?不敢再多想,刘备赶紧调转马头往回赶! 狂奔了一日一夜,刘备终于到达开阳城,然而到了这里才发下,袁谭已经不知所踪,『毛』和夏侯在城北山谷之中修筑防御墙十多层,每个一年半载,袁谭是不可能冲破这些关隘的!暗骂袁谭无能,八万大军竟然被曹『操』的名头吓破了胆,如今想要再突袭开阳是不可能了,原本跑过来是给袁谭助阵的,结果袁谭竟然逃出数百里,留下刘备在寒风中尴尬! 长途跋涉这么远,四千骑已经是强弩之末,刘备只能再次折返,如同一路逃兵原路返回。再一次,刘备到达济北地界,斥候探得消息,刘备瞬间欲哭无泪!消息来自官渡,此时曹『操』已经回到官渡城,立即放出他带骑兵驰援开阳的消息,而且歪曲事实道:刘备提前得知消息早早逃跑,袁谭猝不及防又无人接应,导致兵败逃跑,如今夏侯已经守住徐州,并且以开阳为屏障出兵青州! 刘备此时很生气,更多的却是尴尬,袁绍被曹『操』瞒天过海也就罢了,连他刘备也被曹『操』声东击西给糊弄住,若他收到曹『操』驰援徐州的消息,立即南下在曹『操』归路拦截,此时必然有一份军功,如今跑回黎阳大营,不被袁绍骂死,也得被郭图嘲讽,尴尬!太尴尬! “大哥,我们该如何是好?” “哎…回河北找袁公,向袁公据实禀报,袁公乃深明大义之人,定会明察秋毫,不会被曹贼误导…”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道左慈 个人不知道那些小说和电视为什么记载曹丕和曹彰随军出征,还上阵杀敌,曹丕如今才十三岁,曹彰也才十一二岁,半大点孩子,打架还可以,打仗…还是算了吧! 曹『操』前往官渡之后,濮阳城内只剩下荀打理着曹『操』一大家子,幸好卞夫人将家中事务『操』持的很好,曹丕、曹彰和曹植也很听话。自从曹宪难产而死,曹节前往京都之后,曹丕仿佛突然成长的好多,也不像平日里叽叽喳喳,偶尔沉默寡言,行事成熟稳重,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岁地孩童。 州牧府内,曹彰与曹植还在院内玩闹,曹丕与两个弟弟寒暄两句,便出了宅院。州牧府隔壁便是荀府邸,曹丕登门拜见,荀还在忙碌公务,只是轻轻点头并未起身迎接。曹丕在一旁等候,直到荀处理完文案,才拱手道:“父帅出征在外,兖州大小事务皆有赖先生,还望先生珍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才是!” “谢二公子关心,我受主公重托,不敢闲散须臾!”荀这会儿才得空拱手行礼,请曹丕坐在一旁,低声道:“主公府上可好?” “一切安好,有劳先生挂心!”曹丕再次拱手,轻叹一声道:“父帅去了官渡三个月,却未曾与袁绍开战,若长久下去,我军粮草不济,必然军心动『荡』!” “二公子年纪轻轻便有此等眼界,实在不凡!不过请二公子放心,主公行事必有远谋,不过二公子对主公的关怀,我也会转告主公!另有一事告知公子,想必公子会很感兴趣!” 既然荀都说他会感兴趣,看来确实是一件很有趣地事儿,曹丕轻轻抬头:“先生请讲!” “刚从青州回来的斥候禀报,袁谭带八万大军南下进犯徐州,于琅琊郡围困开阳城。主公带兵驰援,与夏侯将军突袭袁谭,并离间刘备与袁谭,致使袁绍军大败,刘备遁逃。如今袁绍收到袁谭战败的消息,怒火中烧,但主公已经回到官渡,他也无可奈何!” “袁绍好谋无断、志大才疏,刘备孱弱不堪,皆无能之辈!父帅用兵如神,他二人岂能匹敌?”曹丕脸上『露』出笑容,拱手再拜,犹豫片刻继续道:“虽然父帅立于不败之地,但袁绍毕竟势大,父帅驻兵官渡必然旷日持久,先生与满府君还要维护兖州安定,凑集粮草,实在辛苦二位!” “如今兖州平定,濮阳城内甚至夜不闭户,我与满府君并不如何『操』心…” “先生知道我并非此意!”曹丕轻轻摇头,低声道:“袁绍率四十万大军南下,而父帅只有精兵十五万!在外人眼里,父帅此战难以取胜,故而兖、徐二州通袁之人必然不少。古人云:大祸起于萧蔷之内,先生是否也提早防范,以免…” “公子思虑周全,主公若听到,必然欣慰万分!”荀高兴地点点头,微笑道:“见到今日的二公子,我便想起四年前的大公子,虽然二公子才十三岁,却已经不输大公子当年风采!” “谢先生夸赞,我必勤学好问,努力为父帅分忧!”曹丕起身再拜,拱手道:“不敢打搅先生,曹丕告退!” 荀也赶紧起身拱手:“恭送二公子!”看着曹丕离开地背影,荀满脸欣慰,主公后继有人啦!二公子所言甚是,虽然主公不在意某些人的小手段,但自家屋里养着些吃里扒外的人,总归不是件好事,看来要与满府君细细商议此事,防患于未然啦! …… 在郭嘉的精心照顾之下,董夫人的身体渐渐康复,二人竟然如胶似漆,之前的隔阂也完全消除,吕霖也没再有给他续弦地想法!有人欢喜有人愁,噩耗竟然从河内温县传出来,司马懿从益州带回来的夫人终于英年早逝…呸…应该是不幸英年早逝,吕霖亲自去温县惦念,却见碑文上写着吴夫人生于光和二年,不觉有些诧异! 光和二年,岂不是这位吴小姐比吕霖还大两岁,如今该是二十岁!但史书记载,刘备入川的时候吴小姐不过嫁给刘璋几年,也不过二十出头,看来这位吴小姐并非那位吴小姐!如果过两年刘璋娶的吴夫人也是吴懿的妹妹,那就说明吴懿并非只有一个妹妹,更重要的是,司马懿并未给刘备戴绿帽子!是他的总归是他的,别人用尽方法抢不走!再比如说女神…还是不说她了,提起她吕霖便商议万分… 在温县用过晚饭,吕霖辞别司马懿,带着陆逊、陈群、徐庶和太史享金蛇卫离开司马家老宅,一路人快马加鞭往回赶,渡过黄河来到孟津,吕霖停下来与周仓寒暄一番才离开。刚奔出十里,正巧在拐弯处,忽见前方一辆牛车迎面而来,吕霖大惊失『色』赶紧拉住缰绳深怕发生“交通事故”,但弯道太急,奔跑地战马哪里能够轻易停下,说时迟那时快,在对方牛车将要撞上时,吕霖与太史享对视一眼,将队伍分开绕过牛车,所有人拔出弯刀!刺杀?在这个地方选择刺杀,手段是不是太拙劣了! 所有战马都停下来,身后地牛车也因为车轱辘撞在石头上不得不停下来,但等了许久也不见刺客出现,莫非只是一场意外? 依照汉朝礼制,只有六旬老者或者孝廉以上身份才能乘坐牛车,且这辆牛车简朴陈旧,应该坐着一位老者。得到吕霖眼神示意,太史享回身策马到牛车跟前,询问老头是否受伤,过了好一阵,太史享还不见回来,似乎还在说什么,马车离的不远,众人却听不见他们说话声音。金乙回头唤了两声,也不见太史享答应,吕霖非常诧异地驭马返回,走近些才看清,太史享竟然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有古怪!哪怕再后知后觉,吕霖也察觉到异样驻马止步,身后陆逊与徐庶也停下脚步,金蛇卫立即将马车团团包围。不知对方开路,吕霖也不好轻举妄动,拱手道:“适才转弯太急,我等冲撞了先生车驾,还望先生恕罪!” “人老啦不中用,经这般颠簸,骨头都快散架啦!”牛车内传出苍老有力地声音,话刚出口,太史享立即恢复知觉,见金蛇卫将牛车包围,少主与徐庶等人也走到牛车前,太史享一脸懵『逼』,完全不知发生何事。 回头看了陆逊与徐庶一眼,两人眼里皆流『露』着诧异,更多的还是戒备!吕霖扭头拱手道:“适才冲撞了先生,是我的罪过,不知老先生是否受伤,若老先生答应,我便将先生带回洛阳城照养!” 陆逊与徐庶皆为之一颤,太史享更是满脸不解,对吕霖一直摇头,大概是要自己承担责任。牛车内老者没再说话,驾车的小童却开口道:“既然公子这么热情,我们便却之不恭啦!”说完之后,那道童又回头掀开牛车门帘,憨厚道:“师父,我们终于坑到有钱人啦!” “嘘…不得瞎说…”老者赶紧开口呵斥:“老道童叟无欺!” 道童满脸委屈的转过头,对吕霖无奈苦笑,深受良心谴责,却也没敢说师父不对。吕霖整张脸都变成绿『色』,暗道:我不生气…不生气…无论生气与否,吕霖还是将俩师徒带回京都,但将军府肯定不能安置,其他府邸也各有其主,吕霖灵机一动,将他送到贾诩宅子! 下牛车之时,吕霖才看清看着模样,一声道袍穿在他身上,完全不如张鲁卖相好看,胡子眉『毛』连在一起很是凌『乱』。老者七八十岁模样,长得倒是慈眉善目,若不是方才对太史享那一手影响力太大,众人差点以为他是一位和善老者!马车停在贾诩府门口,吕霖没有再过去搭话,而是上前叫门,贾诩终日『操』劳,为他找个老头聊天解闷,也算是吕霖尽孝心,何况贾诩品德高尚,说不定感化了这个老头。 对于一队道家师徒的到来,贾诩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礼貌『性』地出门见了一面,便吩咐贾穆安排个屋子招待两人。天『色』已晚,吕霖也不方便多呆,与贾穆交代两句便告辞离开,太史享满脸不解,少主怎能将两个不明不白的人带到贾先生家?贾先生年纪大了,若是二人对贾先生不轨,得有多可怕。 “少主…”太史享还没提出疑问,陆逊却率先开口:“那老道看似无能无耻,实则身负异术,将他安置于贾先生府上,恐怕会对贾先生不利!不知少主是否安排守卫于府外,维护贾先生安全?” “元直以为如何?”吕霖没有答陆逊的话,而是扭头看着徐庶,微笑道:“元直以为如何?” “此妖道身负异术,寻常刀兵恐怕无用,贾先生见识广博,才智超群,若贾先生都不能应对,恐怕京都再无人能够压制此妖道!” “哈哈…元直未免夸大其词啦,那妖道不过是个见多识广地江湖术士,蛊『惑』人心还可以,至于智谋本领,是比不上贾先生的,我们一路上被他羞辱,正好请老师为我讨回颜面。”吕霖没再多说什么,史书上对左慈记载很少,今日见他也不过断断半日,吕霖虽然在心中将他恨的半死,却无力做什么!人家能戏弄曹『操』,要戏弄他吕霖也是很轻松地事情,既然不愿自找麻烦,便将麻烦推给老师承担!如果贾诩治得了他,正好趁机问出女神的下落,他帮助袁绍的动力,以及他为何前往洛阳?倘若连贾诩都治不了他,那就只能大动干戈将他赶出洛阳! 当然,最大的前提是,他必须得是左慈!若他不是左慈,而是南华、于吉什么的奇葩人物,吕霖的一片心意可就白费了! 接下来几天,吕霖一直忙活着照顾蔡琰母女,享受着与郗柔的新婚蜜月,还抽空去临丘道看望某人!不知为何,蔡琰自从生过孩子之后,仿佛变了个人,对于某件时间完全不热衷,前两日吕霖兴致冲冲,蔡琰却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完全将吕霖浇了一盆冷水!幸好这个时代并非一妻一妾制,否则吕霖只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忙碌于三女之间,吕霖连进宫的时间都没有,也没去贾诩府上打搅,只是吩咐太史享在路边抓了两个野郎中去贾诩府上看了看,算是配合左慈装病! 直到第五天,吕霖终于坐不住了,女神的事情贾诩不在乎,他可是很在乎!贾诩没有给他消息,吕霖却很想知道左慈的意图,以及关于女神的事情! 短暂纠结之后,吕霖再次敲开贾诩府的大门,贾穆眼里没有太多诧异,仿佛等候多时一般请吕霖进去,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道:“大人请!” “见过师兄,老师可在府上?” “家父正在下棋,大人请!”贾穆也没多说,转身在前头引路。吕霖跟在后天微微皱眉,郭嘉都走了,他竟然还能找到棋友,何况他将这个老家伙带到这个,可不是给老师找棋友的!老师你不会教导学生也就算了,至少你得恪尽职守吧?不明人物来到京都,徒弟我都亲手给你抓住他带到你这儿,老师你竟然审问审问,反倒与人家下棋! 吕霖满心怨气地走过去,无视那名道童拱手行礼,恭敬地站在一旁躬身候立,哪怕对贾诩再如何不满,吕霖也不敢在贾诩面前摆谱,如同上一世,吕霖对于老师,都是很尊敬地!待到一盘棋结束,贾诩胜出,吕霖适时地称赞道:“老师棋艺高超,徒儿钦佩之至!” “是呀!文和先生智谋出众…”老妖道还是不温不火地神态,语气不急不慢,温声道:“除了奉孝师侄,我还未遇到过棋艺如此精湛之人,怪不得奉孝师侄夸赞文和公,老道输的心服口服!” “老先生是郭军师的师叔?”郭嘉的师叔!搞错了?莫非搞错了?左慈可不是郭嘉的师叔,但此人却…没有人会冒认郭嘉的师叔,就算作假,也不敢在贾诩面前胡说八道,看贾诩此时神态,必然没有异议,难道他不是左慈?吕霖立即『露』出笑容,拱手道:“原来是郭军师的师叔,难怪我初见先生仙风道骨,大有高人风范,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贫道左慈,字元放,乡里称老道乌角,不过山野老道,不入少将军之耳!” “不!不!乌角先生大名,我早有耳闻,一直想拜见先生,无奈先生世外高人,我等凡夫俗子不知去向,亦不敢唐突!今日方才得知,先生乃郭军师的师叔,诲不该早些请郭军师迎先生来京都!”吕霖内心扭成一团,左慈竟然是郭嘉的师叔,那他为何要帮袁绍!抢走女神之事,郭嘉又知道不知道,是否为郭嘉安排?贾穆与太史享等人都在外院,小道童也在门外恭立,屋里只有他们三人,吕霖也言谈无忌:“不知乌角先生是从邺城来还是从何处来?” “哈哈…看来奉孝所言极是,只要凡事牵扯到那位甄家小姐,你都无法静心!”贾诩没头没脑地大笑好一阵,然后闭口不言,也不再搭理吕霖,而是转过头看着左慈,示意该你开口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官渡开幕 “公子至情至『性』,连我这等方外人都感慨万分!”既然吕霖直言不讳,左慈也没打算隐瞒,慢吞吞道:“甄家小姐虽然是老道送走,却也是收人之托,公子试想,河北甄氏家大业大,虽然将全部家小搬到京都,但中山毕竟是甄氏老家,祖宗祠堂尽数于此,岂能事实尽如人意?一年前袁绍派人去甄氏老宅,以甄氏宗庙『逼』迫甄氏将五小姐嫁给袁熙,甄小姐得知此事,主动拜托贫道将她带到冀州。贫道感念其大义大孝之举,故没有拒绝!” “如此说来,甄俨也知道是道长带走了甄小姐?” “不…”左慈轻轻摇头道:“此事只有我与甄小姐商议决定,甄氏其余人皆不知情!闻甄小姐对你万分愧疚,我才将此事告知奉孝,以免你过于担心。今日将此事告知你,贫道也算是完成承诺,贫道告辞!”左慈说完,便一步十丈的离开庭院。 “宓儿…宓儿对不起,是我误解你了…”吕霖羞愧地低下头,尽管只是左慈一面之词,但他愿意相信,也是足矣说服他自己的理由!想到袁绍对甄氏的欺压,女神被袁熙那个混账东西祸害,他对袁绍更加痛恨,咬牙切齿道:“老师,官渡那边的情形将要变化,我们是否可以『插』足了?” “鲁莽!曹『操』于徐州击退袁谭,如今曹军士气高涨,且徐州粮草充足,若你此时驰援曹『操』为之损兵折将,他哪里会领情?”也不顾左慈在这里,贾诩言谈无忌:“以我度之,今年春汛之后,河水退『潮』,小麦成熟,双方定会因此而起争执,到那时大战一起,不足一月曹『操』便处于劣势,你那时再带兵助阵,放能大显身手!” “老师是说,短时间内,曹『操』与袁绍不会再有争斗,而是一直相持到明年初夏,大战才会兴起?” “隆冬将至,双方粮草充足,谁都不会急于一时!” “河北三州平定,父帅忙于并州战事,袁绍并无后顾之忧,然曹『操』腹背皆是大患,他岂能坐吃山空?” “你怎知曹『操』并无对策?”贾诩轻轻摇头,还在诧异方才左慈是如何带着道童离开的,随只答道:“袁绍看似轻松,却时刻关注着并州局势,且单经、邹丹等将还是袭扰幽州,奉孝让主公带着严纲将军,便是要他与单经将军取得联系,即便不能重创袁绍,也能令其芒刺在背!” “这个徒儿知道,但曹『操』两面受敌,又有孙策虎视眈眈,比起袁绍,曹『操』局面更加艰难!”吕霖据理力争,却见贾诩满不在意,暗自思量自己哪里没有考虑清楚,细细思考一阵,诧异道:“曹『操』是…想再来一次声东击西!” “若得青州,袁绍军必然军心大『乱』,且袁绍帐下将士与谋臣互相猜忌,曹『操』必然会挑拨离间,致使袁军分崩离析!”贾诩缓缓起身,轻叹道:“如奉孝之言,袁绍此战必败,只不过托的越长,活的越久,但他也败的越惨!我要回去睡一会儿,冬天太冷,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在府里苟图几日空闲,所有事情都交给你啦!” 贾诩才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干就不干,导致吕霖这个甩手少掌柜压力很大,再也无法享受与郗柔、蔡琰等女的浓情蜜意。贾诩当然不会真的甩手,校事府还是每天都会溜达一圈,光靠杨修一个人,二处那么多事情,他难免有些疏漏!幸好吕霖将陆逊送到校事府处理三处的军机情报,给徐庶分担了很大压力。 比起校事府,尚书台更加忙碌,吕霖用过早饭便来到尚书台,连校事府一处的情报,都是由太史享去取过来,吕霖才审阅的!陈宫离开以后,民政、委托给司空赵温,农事交给司农钟繇,监察督察之事由郗虑负责,吕霖与刘晔还是忙的不亦乐乎,每天清晨,吕霖走进文案堆积如山的尚书台,内心都是拒绝的! 得亏刘晔这个尚书仆『射』尽职尽责,否则吕霖还得加班加点,连按时回去吃晚饭都是奢望。好多次吕霖回到家太晚,将军府的守卫以为公子夜不归宿都将门锁了,再敲都不开,吕霖又没心情去皇宫撩拨伏皇后,只好熟门熟路地去了临丘道。杜秀娘虽然很享受吕霖的温柔和霸道,却时时担心自己怀上吕霖的骨肉,故而对于某些事并不敢太过热衷! 如今蔡琰变得清心寡欲,郗柔对于床帏之事还非常放不开,而环儿那只小妖精,吕霖又没有太好的精力应对,故而去杜秀娘那里反倒合适。在杜秀娘精心服侍下,吕霖滋长出恋姐情节,尤其杜秀娘还妩媚动人、秀外慧中、善解人意,对吕霖格外细心和宠溺!慢慢地,吕霖心中更加『迷』恋杜秀娘,而对于正妻郗柔和『性』子恬静的蔡琰,热情降低的些。 腊月初一场大雪覆盖北方八个州,尤其并州北部大雪封山,雁门关以北大军及腰,莫说打仗,连行走都非常困难。吕布带着五万大军向南退了一百多里,上党、西河等地三万大军也艰难地对抗寒冬。而在雪花飘舞的寒冬时节,夏侯趁袁谭不备,兵分三路突袭北海、乐安、齐国,一个月时间夺下大半个青州!袁谭顶着风雪逃回平原郡,夏侯将两万青州兵驻扎于黄河对岸,只待明年春暖花开,便能渡过黄河与曹『操』两面夹击!最吸引人眼球的肯定是官渡的局势,哪怕吕布与鲜卑大军三战三捷的消息传入京都,全洛阳欢声载道,众人还是不好对官渡的情势掉以轻心! 官渡与黎阳之间还是非常热闹,虽然没有大的战斗,但是双方斥候一直在互相试探,哪怕寒风如刀,依然乐此不疲。如今官渡一带聚集大军三十五万,比益州、荆州、扬州的兵马加起来还多,哪怕双方打个喷嚏,也会激起一场拼杀!哪怕风吹草动,也会有无数条消息传到各州各地!官渡一战可定中原! 吕布身在北方,中原地消息几乎与他没有关系,但无论是曹『操』还是袁绍,都不敢遗忘有人等着坐收渔利! 黄河两岸的雪,下的格外大,哪怕袁绍已经习惯了北方寒冷,但是除了当年酸枣会盟,袁绍还是第一次在营寨过年!年纪大了,受不了冷,帅帐里放着两盆碳火,袁绍还是觉得很冷,不仅仅是身体冷,还有心冷! 大晚上的,袁绍一点困意都没有,满脸怒火地坐在主位。田丰已经被他关起来了,袁尚还站在一旁煽风点火,被袁绍瞪了一眼连忙闭嘴,逢纪、郭图与许攸、刘备一左一右地站在两边,大气也不敢出。刘备第一次见袁绍发这么大火,确确实实感受到四世三公地威仪!当然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指不定比袁绍还生气,八万大军竟然被两万卒打的屁滚『尿』流,四处逃窜,生这么丢人的儿子,简直还不如不要! “袁公请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公子也未曾想到那夏侯竟然雪中行军,才使大公子遭逢此败!”别人不好说话,刘备却必须开口,他是好人,必须将好人演的很到位才行!见袁绍没有回绝,刘备继续道:“大公子赶回冀州已经十分疲惫,如今外面天寒地冻,万望袁公让大公子莫要跪在外头,哪怕袁公要责骂,也将他带进来再说!” “是啊父帅,大哥虽然犯下大错,但毕竟是您的儿子,就算要处置,也要商议过后再做决断,若冻出病来,可就是父帅与母亲的损失呀!”袁尚急忙在一边猫哭耗子,求情道:“父帅平日里宠爱我,就当是靠在孩儿求您的份上饶恕大哥这一次吧!” 好深情!好真诚!好演技!看着袁尚声泪俱下的样子,刘备都在一旁钦佩万分! “子远,让那么没用的东西滚进来!” 许攸拱手一拜,赶紧转身走出营帐,去迎接大公子!袁谭跪在帅帐门口,蓬头垢面,一天一夜米粒未进,除了雪水什么都没有吃过,可以想象他现在气『色』多么差。听到越来越近地脚步声,袁谭缓缓抬起头,双目没有一点神采,呆呆地看着许攸一点点走近,费力道:“子远…子远先生…” “哎呀,大公子,请快些请起,主公要见你啦!”哪怕许攸平时见利忘义惯了,此时见袁谭这幅模样,也起了恻隐之心!心中不禁暗自嘲讽:大公子打仗不行,装惨倒是厉害,虎毒不食子,主公哪里还能再责怪?逢纪与三公子的谋划,看来又要泡汤了! “啊?父帅肯见我?”袁谭双手拖着许攸手臂,两手不住地颤抖,身体也不住地颤抖,上下牙床一直没停下,哆嗦道:“父帅终于肯…肯见我…父帅是…是否原谅我…我啦?许…许攸先生,我冷…” “大公子,您受风寒啦!大公子,您额头好烫!”许攸故意加大了一倍音量,既然袁谭已经开始哭惨,而且这一招对袁绍百试不爽,许攸自然得落大公子一个人情,急忙道:“大公子,哎哟…大公子,您快别说话了,我先扶您进去,主公还在屋里等着您嘞…” 帐帘再一次被掀开,许攸驮着袁谭艰难地走进帅帐,众人皆目瞪口呆,刘备赶紧跑过去与许攸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袁谭走进来,二人刚一松手,袁谭立即跪倒在地,口齿不清道:“父帅…父帅…” 袁尚看的目瞪口呆,败仗他又不是没有打过,能惨到他这个样子却几乎不可能,这货明显是装的!但是装的又如何?莫说父帅要心慈手软,连刘备与许攸两个外人都要同情,难怪郭图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原来早就想好对策!袁尚与逢纪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不要叫孤父帅!孤没有你这么窝囊的儿子!八万精兵对两万卒,输的竟然是你,显思你告诉孤,孤该如何处置你?你告诉孤!” “孩儿…孩儿自知罪责深重,此次战败孩儿难辞其咎,请父亲责罚…” “父帅,请父帅饶恕大哥,孩儿愿代大哥再次出兵,收复青州六郡!”袁尚适时地开口,将他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袁谭目不转睛地盯着袁绍,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袁尚这句话一般。 大敌当前,两个儿子竟然还在互相争斗,袁绍感到很失望,相比于老大大败而归,袁绍对于老三落井下石更为不齿!袁绍盯着袁尚没有说话,眼里的意思却是斥责,让你去夺回青州,十万大军都不够你败的!袁绍忽然觉得很难过,官渡之战胜了又如何,这三个儿子,能守得住他打下来的天下么?若我袁氏的基业将一代而亡,那我袁绍又何必为了一时的胜利而让我袁氏四世三公的美名沾染污浊? 透过门帘往向窗外,星星点灯的火把,大河南岸的也有星星点灯的火光,如天上繁星!大战已经开始,哪里还有回头路?若显甫不能继承大位,那便只能另寻他人…他人?若显思继位,显奕和显甫哪有活路,唯有显奕…唯有显奕…孤亏欠了显奕多年,到最后,还是要还给他…… “来人!”袁绍轻叹一口气,重新回到座位,沉声道:“将大公子带下去,好好养病!” 郭图终于松了一口气,逢纪却非常失落,连忙主动请缨道:“夏侯还是黄河东岸,明年开春后定会渡河,与曹『操』两面夹击,不知主公如何定夺?” “黄河东岸定不能破,否则我冀州将腹背受敌,传令,由韩猛、周昂驻守平原,周昕任济南太守,拱卫黄河一带!并传令所有部将,不得渡河出击夏侯,只可坚守,待孤打破曹『操』,再将夏侯一干余孽尽数剿灭!” “诺!”…… 大部分人都不在京都,今年的大年夜是吕霖过得最不热闹又平淡无奇的年。为了稍微增加大年夜的气氛,吕霖提前几天经常将太史享带回将军府,与红女相互熟悉,一来二去,红女终于对太史享有了好感,于是,吕霖在大年三十将红女送给太史享!陆逊也长成十六岁的大小伙,吕霖不便将他再养在府里,便将他安顿在太史慈隔壁的小院,让他与朱女好好享受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正月新春时节,吕霖带着郗柔与蔡琰将所有关系亲近的长辈府邸都拜访了一遍,像张邈、贾诩、郭嘉、杨彪这些府邸还排在最前头。难为黄图跟在后头提着一摞一摞的礼品,本想着回来的时候该轻松些,不想每家每户都太热情,吕霖还照单全收,公子拜个年,将他累个半死… 二月春风似剪刀…拂堤杨柳醉春烟… 二月中旬,袁绍从幽州调集一万骑兵,几日后,步卒开始渡河,牵招进兵延津,马延夺白马,袁绍中军进兵官渡城,官渡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陆逊长大了 上一世遇到过许多富二代和官二代,甚至还有不少迁二代和创一代,但是如今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身份比富二代和官二代都牛『逼』,吕霖称呼自己为军二代。老爹是西北关中地区和首都的三军总司令,所有的富二代和官二代见到他都得毕恭毕敬。 就拿这次出征来说,本来是去帮曹『操』打仗的,但吕霖却乘着一辆豪华马车金屋藏娇!郗柔自然不会随着吕霖胡来,蔡琰更加不会贸贸然,吕霖本来想带着杜秀娘的,无奈秦朗太小需要人照顾离不开母亲,吕霖只得退而求其次带着环儿。为了达到与郭嘉商议好的效果,吕霖还特意吩咐环儿打扮的漂漂亮亮,路上还有两个婢女照顾,这还不算,吕霖还吩咐太史享将所有金蛇卫守护在马车周围,仿佛马车里的美人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不落人口实,吕霖将双马车驾换成两头骡子,反正粮草充足,曹『操』与袁绍打的正热闹,有他没他无所谓!驰援曹『操』的书信是二月二十寄出去的,吕霖二月二十五日出发,京都距离延津不过七八日路程,但吕霖可不是过去救火的,没必要紧赶慢赶地赶过去,能拖一个月就不拖二十天!为了给自己找个好借口,吕霖吩咐随行的陈到和魏延看管粮草,徐晃在前头开路,有事没事拉着赵云聊天,将环儿扔在马车里。每日清晨起床与他们一一交手过招,直到将魏延、徐晃和陈到打趴下,然后再被赵云挑翻,吕霖才心甘情愿地用早饭! 作为吕霖的老跟班,魏延、徐晃和陈到即便不明白吕霖的意图,却猜到他这种做法必有深意!但赵云却不一样,前两天还不方便说什么,不想后来吕霖行军越来越慢,而且大晚上在马车里和环儿搞出很大动静,一帮牲口热血沸腾哪里睡得着,第二天气『色』更差,行军速度更慢!赵云是很想给吕霖提建议的,但男女之间那些事,赵云还真是难以启齿,话题还没打开,吕霖便问他与马小姐的进展如何…赵云脸皮薄,哪里接得住老司机开过来的车? 经过虎牢关时,吕霖还专门约张辽拼酒,甘宁竟然闻着酒香跑来,酒足饭饱之后,吕霖与张辽上马切磋一场,对于这等热闹场面,其余将领也在一旁凑热闹。吕霖肯定没让众人失望,与张辽交手一百二十余合之后,竟然隐隐占了上风,打到二百合,张辽拱手认输!吕霖记得第一次与张辽交手,连在他手里三个回合都走不过,五年以后的今天,吕霖竟然有这样的水平,不光自己感到高兴,连张辽也欣慰不已。 第二日继续东行,情形恢复到前几天,惹得赵云很是不快。有些话吕霖不方便说,比如出兵官渡之事,原本赵云觉得当以徐晃为主帅,无奈吕霖身份尊贵,但行军打仗就该有打仗的样子,怎能如此军纪涣散,杨修与司马懿两个军师还在每日午饭时候下一局棋,仿佛他们两人的斗争从未停过,吕霖也不劝止,就乐意看他们争斗,还不耽搁他与那名女子卿卿我我!最让赵云接受不了的是,这些军纪严明的精锐部队,随吕霖出征后却一个个都没了正行!官渡战事吃紧,他们怎么有心思…哎… 随行众人当中,恐怕也就司马懿、杨修和陆逊看出吕霖的想法,但他们三人定不会给赵云解释!连续几日,赵云情绪越来越差,连陈到都感受到了,便趁午饭之时凑到赵云身旁,低声道:“子龙将军可是对我家少主有些看法?” “卫尉大人身份尊贵,某家不敢!” “哈哈…子龙将军这语气,哪里像是不敢?将军可是觉得官渡战事吃紧,我军应该立即前往驰援曹『操』,共击袁绍…不该在路上荒废时间?” “骑兵长于速度,而少主此番避长扬短,若贻误战机,待我军到达,曹『操』恐怕就不用救援!莫非卫尉大人还是想着保存实力,等待曹『操』与袁绍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不成?” “看来将军府对少主误会颇深啊!”陈到轻叹一声,摇头道:“自大将军为少主组建金蛇卫起,某家便跟随少主,某家对少主的了解,要比子龙将军深一些,不知将军可否听某家唠叨两句?” “叔至将军请讲!”虽然陈到没有马超那么华丽的身手,但是赵云对于陈到、徐晃这些将军还是很有好感的! “子龙将军来京都半年,对少主的脾『性』应该有些了解,只不过从未见过少主带兵打仗!”扭头见不少士卒还在吃饭,陈到也不着急,开始长篇大论:“自少主十四岁开始带兵,助曹『性』将军抵抗曹『操』援兵,随后代替大将军西出函谷关迎奉天子,少主便展现出非凡的才华和勇略!公孙续将军虽然勇武不凡,但与少主相比,又当如何?” “自然不能与卫尉大人相比!”赵云心悦诚服,更加惊叹吕霖竟然在十四岁便带兵迎奉天子,抵御曹军!也让赵云更加疑『惑』,吕霖此战到底打什么主意? “少主不仅智勇双全,而且对将士们都很好,当年与徐晃一同出征汉中,战胜张鲁降而不杀,大多数降将委以重任,他的功劳全部送给公明将军和军师徐庶,此后南征南阳,又将功绩归在魏延将军身上,此后西征羌族、北援上党、讨伐袁术从未有任何疏漏,子龙将军以为,你我家少主算不算得英雄人物?” “自然算得!” “少主行事低调,此战自出征之后一反常态,竟然刻意高调,还特意吩咐某家与魏延将军莫要约束部下,故而一路上我的羽林卫与赤龙营格外嚷『乱』,而白马骑与龙骧营将士都非常整肃!某家与魏延、徐晃二位将军也不解少主之意,但既然少主有命,必然有其深意!何况当年曹『性』将军为夏侯惇所害,如今少主坐山观虎斗亦理所当然!” “这如何使得?”其他的赵云都认同,并且连连点头,但是最后一句,却说服不了赵云。赵云摇头道:“我军与曹『操』乃盟友,袁绍才是国贼,虽有旧怨,大敌当前也应当放下私怨同仇敌忾!” “子龙将军高义,在下佩服!”不知何时,陆逊走到二人跟前,待赵云说完,忽然开口反倒把赵云与陈到吓了一跳!陆逊拱手道:“适才陈到将军所言,在下也是第一次听闻,然此次出战少主为何一反常态,在下倒是知道其中缘故!” “哦?”赵云立即来了兴致,激动道:“伯言请坐,慢慢道来!” “少主此次驰援官渡,虽然只带了一万卒骑,但赤龙营、龙骧营、羽林卫和白马骑都是精锐之师,二位将军试想,若少主只是坐山观虎斗,何必大动干戈?” 二人同时点头,又将目光挪到陆逊身上,静待下文。 “徐晃将军有周亚夫之勇,威震天下,故少主未曾吩咐徐晃将军不必约束将士,但羽林卫与赤龙营在关东地区,并无太大名声,故而少主吩咐叔至将军刻意放纵将士,二位将军莫非还想不到少主意图?” “伯言是说,少主在刻意藏拙?” “然也!”陆逊轻轻点头,继续道:“为了让袁绍减少戒备,少主还带着盛装的环儿姑娘,二位将军想想,若此消息传入袁绍营中,袁绍该做何种反应?” “袁绍定然以为少主『色』『迷』心窍无勇无谋,更加安心攻打曹『操』!” “不仅如此,某家以为,袁绍还会派一队兵马伏击我军,解除后顾之忧!如今看来,还是少将军洞察秋毫,方能出其不意…” 不远处,吕霖毫无风范地啃着鸡腿,时不时瞅两眼,见陆逊与三将相谈甚欢,他也没丝毫动容。无论是赵云,还是徐晃和陈到,都是难得的将才,既然杨修和司马懿有顾虑不好意思出手,便宜了陆逊也很好!扔掉啃干净的鸡腿骨头,吕霖又拿起一块不太油腻的牛肉,却没有急着咬,而是抬头道:“此地距离延津还有多远?” “回少将军,此处属于酸枣地界,到延津不过一百五十里!” “咱们从京都到这儿走了多久?” “二十二天!” “嗯…看来只能拖这么久…拿地图来!”等太史享将怀中地图展开,吕霖将目光落在地图上,吮吸着油腻的手指含糊不清道:“请诸位将军前来,议事!” 牛肉还没啃完,徐晃、赵云等将与司马懿、杨修、陆逊便来到跟前。吕霖抬头示意太史享看着点,又招手示意众人坐近一些,围着地图坐成一圈。这幅情形必然有要事商议,诸将目光在地图与吕霖之间来回穿梭,等待下文。吕霖完全不觉得被这么多人盯着他啃牛肉不好意思,扭头看着陆逊微笑道:“伯言方才与三位将军相谈甚欢,便由你谈谈看法吧!” “我?”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陆逊身上,搞得他很不好意思,但少主既然将机会给了他,陆逊断然不能放弃!虽然他年龄最小,但是他身负血海深仇,他是陆家唯一的幸存者,要肩负起责任!陆逊鼓起勇气抬头环视众人,声音略微颤抖:“我军声势浩大,想必曹『操』与袁绍皆已经察觉,少主刻意吩咐我们缓慢行军,故而袁绍能够轻易探得我军情报!诸位请看地图,往前十里便是一条山谷,在下揣测,袁绍定然已经准备好伏兵,只待我军进去山谷,恐怕凶多吉少!” “嗯,不错!”吕霖认同地点点头,微笑道:“伯言有何良策破之?” “禀少主,在下以为,歼灭敌军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如何将计就计?你且细细道来!” “敌军藏匿与山谷之内,我军只要进去山谷,敌军便会来攻。既然如此,主公可以派一支队伍佯装战败,再诱敌深入,进入我军包围之中,另外…” 众将听的连连点头,纷纷对陆逊竖起大拇指,待到陆逊说完,吕霖满意道:“伯言之计甚妙,诸位可有补充之处?” 众将纷纷摇头,陆逊之计已经很详细周到,哪里需要什么补充?其他人没有答话,司马懿躲不开吕霖的目光,只好开口道:“少主可是在心疼那一万石粮草?” “官渡之战旷日持久,曹『操』自顾不暇,定然没有供给我军的粮草,若一次全部烧了,岂不可惜?” “少主所言极是!若少主想要保存粮食,不妨…” …… 前方谷口内,袁绍果然派兵埋伏在此,领军之将乃是大将郭援!作为颜良的忠实小弟,郭援听说吕霖杀害了颜良,便将血海深仇记在他身上,此番出兵伏击吕霖,便是郭援主动请缨。只要杀了吕霖,不仅可以为颜良报仇,还能拿下大功!郭援踌躇许久,终于选定地点,在此埋伏两天,终于等到吕霖队伍。听到斥候来报,郭援兴奋地摩拳擦掌,吕霖小儿,且让你再享受一个时辰的甜蜜生活,倘若此战能俘虏徐晃,那他郭援便可以名扬天下啦! “报…”丛林枯枝荒草摆动几次,斥候急匆匆跑过来禀报:“禀将军,敌军来了!” “敌军多少兵马,将领是何人?粮草如何?” “敌军有八千多骑,观对方旗帜,应该为吕霖、徐晃、赵云!粮草有二十多辆马车,近乎五万石!” “五万石粮草?吕霖还真是阔绰!”郭援心里乐开了花,仇人竟然一次『性』来齐备了,正好他报仇不必多找人,省的麻烦!郭援还是交代道:“传令全军依计行事,对方算是精锐,务必小心应对!” “诺!” 令兵刚吩咐下去,吕霖大军已经出现在谷口,并且没有任何顾虑的大步前行。郭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队人马,直到他们走进伏击圈,郭援一声令下,全军将士齐齐冲出。对方猝不及防,没抵抗多久便四处逃串,哪里还顾得上粮草。敌军开始渐渐后撤,粮草不知被何人引燃,整个场面更加混『乱』。吕霖率先逃跑,部卒紧随其后,郭援不再迟疑,连忙带兵追击! 逃兵越逃越分散,郭援追的更放心,追出十里之外,却见对方停下回身准备正面迎敌,难道是殊死搏斗?还没下令正面进攻,忽然又有斥候来报,南边有五千骑冲杀过来… 北方三十里之外,魏延带着三千赤龙营一路北上,沿着郭援来的路已经到达两州边界,准备突袭『荡』阴。 而在南方二十里出,大马车缓缓东行,身后金蛇卫全部变成杂粮兵,吕霖悠哉的躺在环儿怀里睡午觉,时而感慨一声,伯言确实长大了,虽然比不上司马懿、杨修,但也可以独当一面! 掀开窗帘,微风拂过,很是凉爽,还有一丝阴冷。杨德祖呀,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装哑巴,倘若你再这么沉默,以后不带你出来了!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二十八章 曹操色心 当听闻京都派出援兵驰援曹『操』时,袁绍的内心是拒绝的,但看到下文中京都援军大将是吕布的儿子吕霖,而且只带着一万余骑,并且还带着一个侍妾随行,袁绍便放心下来。行军打仗还有带侍妾的?他的儿子都没有这么荒唐,吕布怎么生了个如此不堪的儿子? 为了安心,袁绍还特意将刘备请来商议对策,因为刘备是唯一与吕霖接触过的人!刘备对吕霖的评价是有勇有谋,好『色』好酒,也就是说能打仗,但好『色』也不是骗人的。袁绍立即放心下来,像刘备这种屡战屡败之人,他口中的会打仗之人能有什么本事?于是,袁绍按照郭图的计策,令郭援带兵一万五千人伏于酸枣,准备打吕霖个措手不及! 在袁绍眼里,吕霖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后辈,比袁尚还要小两岁,以前从未独自带过兵,哪里能有什么军事才华?经此挫败,吕霖肯定要逃回洛阳,再也不会念及驰援曹『操』! 事实与袁绍料想不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前一刻郭援还在追击逃兵,下一刻反被两面夹击!不到一个时辰,郭援的一万五千多卒或俘或杀,只剩下不足两千人负隅顽抗。 又过了半个时辰,赵云成功擒拿郭援,与陈到一同带着近五千降卒前往燕县,吕霖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金蛇卫已经在装粮草的马车上打瞌睡。见公孙续压着郭援过来,吕霖走下马车迎上去,微笑道:“公孙将军,许久未打仗,可生疏了?” “谢少将军关心,此等不入流之将,还入不了末将法眼!” 郭援满脸怒火,他乃河北大将,竟然被两个小破孩看不起,大骂道:“混账,爷爷乃是河北大将郭援,今日你们设计害我,胜之不武,有本事与某家大战三百回合!” “郭援?河北诸将之中,本将只听说过义与颜良、文丑、张、高览五位将军,实在不知道郭援为何人!”周围将士哄堂大笑,郭援气的不行,吕霖『露』出微笑,嘲讽道:“将军说我使诈,那将军在山谷之中设伏,又岂是英雄所为?” “我…我…”郭援羞愧难当,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干脆低下头不再开口。 “郭援将军,你是愿死还是愿降?” “哼,大丈夫死则死矣,为何出言侮辱?” “哎…将军乃河北大将,又是钟司农外甥,何故要随袁绍谋逆?罢了罢了,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将便全了你的忠义…” 郭援冷哼一声,并未开口求饶,周围众人却哈哈大笑。郭援还没明白过来,却见远方又来了五千骑,队首大将竟然是徐晃与张辽。原来在赵云与陈到入山谷之前,吕霖与金蛇卫已经带着四万石粮草南下,徐晃去虎牢关寻找张辽,一来一回正好两个时辰。吕霖走了将近三天的路程,徐晃两个时辰便跑了个来回,可想而知吕霖这个援军多么不称职。 张辽与吕霖寒暄两句,也很诧异吕霖两天竟然才走了这么点路,难道是带着大军出来旅游的?吕霖这才将郭援之事告知张辽,请张辽将五千俘虏带回虎牢关。平白无故得到五千俘虏,张辽当然很高兴,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徐晃等将虽然很羡慕,但是他们还要出征,俘虏给他们一时之间也消化不了。 吕霖转身走到五千俘虏面前,朗声道:“诸位河北的兄弟们,我是大汉天子的使者,大将军吕布之子,卫尉吕霖!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但是你们必然知道,你们是大汉的子民!你们是大汉的子民!对么?” 众俘虏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带头答应,紧跟着所有人的答对! “本将是代表天子出征,讨伐逆贼的!本将知道,你们生长在河北,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河北,但是你们依然是大汉的子民!你们参军跟随袁绍,并非因为你们深受袁绍恩惠,也并非袁绍对你们有大恩大德,而是因为你们要养家糊口,是么?” “对!”这次没有任何停顿,所有俘卒齐声答应! “但是诸位兄弟,你们在袁绍军中吃得饱、穿的暖么?袁绍拿你们当做自家兄弟了么?与你们同甘共苦了么?你们的家人拿到军饷了么?”吕霖说完,转身看着众将士,朗声问道:“诸位兄弟,你们在军中吃饱穿暖了么?诸位将军可曾与你们同甘共苦,你们家中父母妻小有人瞻养么?” “有!有!有!”所有骑兵挥动着长枪,激情澎湃道:“大将军威武!少将军威武!” “好!”吕霖嘴角上扬,转身道:“诸位河北的兄弟,你们若愿意投效天子,你们也将和他们一样,只要你们愿意来这里,本将不但保证不杀你们,还向袁绍修书,让他将你们家小接入洛阳!你们可愿降?” “少将军威武,我等愿降!”所有俘虏伏身叩拜,见郭援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可都是主公精锐,竟然这么轻易投降了吕霖! “好,我已经请来张辽将军,便由张辽将军护送你们回虎牢关,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吕霖的兄弟!”吕霖又走上前,与其中几个百夫长寒暄一阵,才将他们交给张辽,转身走到郭援跟前,微笑道:“郭援将军,既然你为我阶下囚,要杀要剐都由我说了算,但本将军就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 “哼!”郭援别过头,内心却开始慌『乱』。 “我从洛阳出发,带着一万四千骑,而这里只有九千骑,郭援将军猜猜,还有五千骑去了哪里?给将军一个提示,本将无意中得知,袁绍在『荡』阴粮仓储存着粮食,你说他们会不会去了那里?” 郭援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吕霖,诧异地说不出话,吕霖也不再搭理他,任由张辽将他带走。吕霖不再理会这些,坐上马车继续前行。司马懿与杨修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翻身上马之时,杨修微微一笑,司马懿轻轻摇头,而这一幕,正好被马车里的吕霖捕捉到。 …… 又行了一日,第二天正午终于到达官渡,经过延津时,吕霖将徐晃的龙骧营和陈到金蛇卫留在延津,只带着赵云的两千白马骑。七八日的路程,吕霖偏偏大费周章地耗费了二十多日,曹『操』即便再不高兴,依然亲自去官渡城西门外迎接。 除了曹洪、曹纯兄弟和于禁、乐进等将外,曹『操』身边还多了个十三四岁的孩童,此人正是曹『操』次子曹丕。曹丕在濮阳城呆了小半年,一直心忧战事,给母亲留了一封书信便偷偷溜出濮阳城。濮阳城就在黄河边,一路上都有双方斥候交锋,曹丕一路西行只带着两名护卫,也实在是胆子大!曹『操』狠狠地骂了曹丕一顿,却没有将他赶回去,正好吕霖过来,将吕霖与曹丕对比一番。 虽然吕霖只带着一万骑前来驰援根本影响不了大局,但他代表着天子的身份,又是吕布的儿子,哪怕曹『操』再不情愿,还是亲自出城迎接。二月初春微风凉,但正午时分阳光却照的人很暖和,曹『操』率众在城门口等候不过半个时辰,才见远处一辆马车伴随着马蹄声姗姗来迟! 虽然知道吕霖将七千骑留在延津,但曹『操』摆了这么大阵仗,只见对方来了两千骑,多少都有这不乐意。只不过曹『操』没有将不悦流『露』出来,见对面马车停下,两千银甲白马骑军容方正,领头之将更是生的英武不凡!曹『操』立即『露』出笑容,独自迎上前,没等马车掀开门帘便拱手笑道:“镇东将军兖州牧曹『操』率本土将士恭迎天子特使,恭迎卫尉大人!” “曹国舅太客气啦,本将奉天子与大将军之命驰援兖州,本该与曹公同气连枝,何须如此见外?”吕霖掀开帘子走出来,跳下马车向曹『操』拱手一礼,没有立即上前与曹『操』寒暄,而且转身拉开帘子,轻声道:“下来吧!” 谁能让吕霖不顾曹『操』亲自服侍?众人目光齐聚马车,只见一只秀脚踏出来,紧跟着是淡紫『色』的绣纹长锦裙,然后是一支纤纤玉手被吕霖握住,最终完全探出头。单看这身材,足矣让所有人垂涎,待环儿被吕霖抱下马车站地上,然后站起身。抬头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睛。 除吕霖之外,离环儿最近的便是曹『操』,在环儿身上的脂粉气息飘入曹『操』鼻子之时,曹『操』立即有了反应,也瞬间清晰过来,将目光挪到吕霖身上,让自己强行目无斜视:“卫尉大人亲自出兵助我,曹『操』感激不尽啦!” “曹公客气啦!哦,对了曹公,这位是我的美妾,军中苦寒,我怕美人住不惯,不知曹公可否安置我的住处?”不待曹『操』回答,吕霖又扭头搂着怀里的美人,轻声道:“环儿,这位是曹公,乃是当朝国舅,曹贵妃的亲生父亲,我们在兖州还要多亏曹公照顾,还不快向曹公行礼!” “奴婢陈环儿,叩见曹公!” “陈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眼见美人近在咫尺,身材凹凸有致,相貌也比他的糜夫人和尹夫人要美丽的多,曹『操』不禁咽了口口水,微笑道:“卫尉大人果真风流人物,与陈小姐正是郎才女貌!似陈小姐这般美丽的女子,确实不应该在军中风吹日晒,我立即安排人收拾一套院子,供大人与陈小姐居住!” “哎呀,真是让曹公费心啦!”吕霖拱手相拜,乐呵呵道:“我自作主张令七千骑助夏侯渊将军护卫延津,曹公不介意吧?” “延津守备薄弱,卫尉大人派精兵驻守,着实解了我心头大患,我当万谢大人,何敢有怪罪之意?”曹『操』连忙道谢,又看了一眼吕霖身后两千骑,不解道:“大人书信告知会带一万四千骑驰援,不知…” “哦,本官不好空手而来,便给曹公送了件见面礼,另外五千骑,便是给曹公准备见面礼去了!此事说来话长,曹公是想在这里听?” “哦!是我唐突啦!大人请入城,我已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春风和煦,虽然官渡是战场阵地,但是也有诗情画意,尤其吕霖带这个绝『色』大美人,谁忍心让他看到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吕霖随曹丕去看了一眼他的临时小窝,又带着环儿去赴宴,随时随地带着环儿,才能凸显他『色』令智昏。曹丕正是青春年少的年纪,跟在吕霖身后,目光却没有挪开环儿的身影,还时刻注意着吕霖问话应答如流,倒令吕霖心惊!谁说曹丕没本事,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成熟通透,常人如何能及呀! 回到宴会厅,酒菜已经备好,众人皆已落座,曹『操』麾下对吕霖姗姗来迟很是不悦,但见到吕霖牵着的美人儿,瞬间散去脸上的不快。吕霖无奈苦笑,还是环儿面子大,微笑着拱手道:“让诸位久等了,望诸位见谅!” “哪里哪里,我正要去请卫尉大人,大人便来了,大人快请落座!” “好,曹公子也请坐!”吕霖坐在座位上,向曹丕摆摆手,顺手将环儿一把搂在怀里,丝毫不顾及周遭这么多人。赵云与陆逊别过头假装没看见,司马懿与杨修在延津也没眼福看到,却把曹洪、于禁、乐进等将的眼珠子都快跳出来。环儿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更加妩媚道:“曹公一片盛情招待公子,公子该敬曹公一杯!” “哈哈…美人所言甚是…”吕霖轻轻点头,端起酒杯微笑道:“曹公盛情招待,本官敬曹公一杯!” “卫尉大人远道而来驰援我军,我敬大人!” 两人同时举杯,一口饮尽,环儿懂事地为吕霖倒酒,也没躲避吕霖轻咬她的耳垂,斟满后躲开身子,风情万种地瞪了眼吕霖,起身道:“奴妾为曹公斟酒,感谢曹公款待。” “嗯,去吧!”吕霖目光跟着环儿扭动小腰的身子,眼角余光却盯着曹『操』。哪怕曹『操』见识过的美女不少,但遇到非常符合他口味的绝『色』佳人环儿,年逾不『惑』的老骨头立即有了精神。而曹洪等将都在遗憾不能将佳人扣入怀里,反倒让吕霖那厮糟蹋了! 作为吕霖侍妾,环儿并没有任何身份,曹『操』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在环儿给他倒酒时,目不转睛的上下打量,就差冲上去将环儿扑倒。理智终究战胜了**,环儿转身离开后,曹『操』赞美道:“陈小姐绝代佳人,美貌不次于当年的貂蝉,能有福分与之共处,实乃万幸之福?” 程昱与荀攸同时别过头不忍直视,没想到大庭观众之下,主公竟然公开要人了,简直他不要脸!环儿毕竟是奴婢身份,相互赠送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大战在即,曹『操』现在是有求于人,岂能被美『色』所扰?但话已经说出口,吕霖也不能当做没听到,即便再不悦,也不好对曹『操』发火。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环儿,依然满脸笑容,让人爱不释手,吕霖哪肯送人? “曹公所言甚是,当初陛下将环儿赐给本官,本官本不愿接受,如今才知道陛下对本官的厚爱!”吕霖直接抬出献帝,就是要告诉曹『操』,你就算再喜欢人妻也不能打她的主意!陛下御赐的,陛下的旨意都做不得数么?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一功 “陛下对卫尉大人真是恩宠,有陈姑娘为伴,卫尉大人此生不寂寞啊!”既然吕霖都搬出陛下,曹『操』也只能死心,开了个无伤大雅地玩笑,曹『操』再次举起酒杯,朗声道:“来,我们饮满此杯,敬陛下!” “敬陛下!”吕霖放下酒杯,环顾一圈道:“闻曹公手下猛将如云,谋士非凡,本官路过延津走的匆忙,也没见到夏侯将军,曹公可否为我引荐?” 曹『操』起身,率先指着两个老头,隆重介绍道:“这二位乃我兖州高士,程昱先生荀攸先生,我能为陛下守住兖州,多亏了二位先生不遗余力的帮助。” “哎呀,荀攸荀公达,我在京都时,常听郭军师提及先生,说先生才华横溢,与令叔荀彧先生相得益彰,奇正相佐!”吕霖非常赞赏地盯着荀攸看了一阵,完全忽略程昱而跳到旁边年轻人身上,问道:“这位先生是?” 程昱的暴脾气人尽皆知,吕霖竟然完全忽略了他,这种无视感让程昱很生气。曹『操』当然笃定吕霖在挑拨是非,若是没有听说程昱,也该礼貌『性』的问候一句,怎么能直接跳过?即便腹诽吕霖无数遍,曹『操』还是笑着答道:“此乃徐州牧陈珪之子陈登陈元龙,亦是少年英才!” “陈元龙!本官知道!郭军师说过,陈元龙才智过人,与他的旧友戏志才谋略相当!”吕霖搬出戏志才,就是要引起曹『操』遗憾,又再次提起郭嘉,让曹『操』更加遗憾。瞥见曹『操』神『色』有些哀伤,吕霖视而不见道:“若郭军师遇到元龙,定会把酒言欢引为知己!” “大人谬赞,下官一介庸才,不敢受军师中郎将盛誉!”被郭嘉称赞,陈登虽然很高兴,但该有的谦虚可不能少,何况程昱在一旁已经七窍生烟。陈登随口接上吕霖的话,问道:“不知军师中郎将身在何处,何不来兖州一叙,文若先生与公达先生时常念叨军师中郎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啦!” 陈登这一问,立即勾起众人兴趣,皆等待吕霖如何作答。吕霖抚『摸』着环儿纤纤玉指,微笑道:“郭军师行踪飘忽不定,神出鬼没,我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不过在上个月郭军师曾书信给我,看日期距离京都不过十日,想必不在兖州便在并州,又或者是豫州,待我下次见到他,帮元龙问问他,如何?” 这答案算什么答案?曹『操』满心不悦,也只得笑道:“那就多谢卫尉大人,若军师中郎将有空,还请他在大战之后来兖州小坐,与文若、公达等旧友把酒言欢!” “好好!曹公放心,这话本官一定带到。来,我们再饮一杯!”众人端起酒杯同饮,吕霖将头侧向环儿,嗅着女子特有的幽香,温声道:“闻曹公坐下猛将如云,尤其曹仁将军与夏侯惇将军,有勇有谋!不知可在此地?”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偏偏这两人不在,他吕霖就问这两人,曹『操』压着火气答道:“实在不巧,夏侯惇将军身在青州与袁谭对峙,曹仁将军在豫州剿灭盗贼,皆不在此地!” 曹『操』这个回答满分,吕霖也不计较曹『操』将太史慈比作盗贼,也不在意程昱、荀攸二人笑容不屑,继续道:“不知这几位将军是?” 曹『操』指着后座自排将领介绍道:“此乃曹洪曹子廉、于禁于文则、曹纯曹子和、乐进乐文谦、典韦、许褚、夏侯尚、曹真…” “好了好了,曹公不必一一介绍,诸位将军本官一个都没听说过,待日后再认识,今日不必介绍了!”吕霖装作很不耐烦地样子,将纨绔演绎的活灵活现,嘲讽道:“闻曹公乃尚贤举能之人,为何也任人唯亲呀?” “举贤不避亲,诸位将军虽有不少是我亲族,却很有才干!”典韦和许褚他可是见过的,竟然装作不认识,看来这个二世祖真的是来挑拨离间的,曹『操』赶紧岔开话题,微笑道:“不知卫尉大人身旁这位虎将如何称呼?” “此乃常山赵子龙,勇武不在我父之下,曾迎战颜良、文丑二将,交手五十回合不败!”吕霖隆重地介绍赵云,炫耀道:“不知曹公座下,能有何人与之匹敌?” 赵云本想说,他来这里不是与曹『操』手下的人私斗而是要攻打袁绍!但赵云明显察觉到,吕霖见到曹『操』之后,仿佛变了个人,完全不是平日里的自己。赵云虽然不悦,终究没有开口,以免打扰吕霖的计划。在座诸将却万分惊讶,能与颜良、文丑交手五十余合而不败,果然是勇武非凡,纷纷拱手行礼。赵云也不自大,向众将拱手回礼。吕霖立即卖弄道:“我身旁这位少年乃庐江太守陆康之孙陆逊,聪明好学,少年英才!” 陆逊怯生生地拱手回礼。 “原来是陆家才子,失敬!”曹『操』拱手回礼,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吕布给儿子配备最好的大将与谋士,就是要他们争夺功劳,而吕霖这个纨绔,确实一无是处!“适才在城外,大人送要我一件见面礼,不知大人何意?” “哦…瞧我这脑袋瓜子…我的魂都被陈姑娘勾了去,整日记不住事儿,曹公若不提醒,我都忘了这事儿!既然曹公有兴趣知道,伯言,你给曹公说说!” “诺!”陆逊转身道:“三日前,我们在陈留地界遭遇袁绍伏兵,经过一个时辰奋战,我军七千骑成功击败敌军一万五千伏兵,且俘获敌军之后,得知袁绍有五万石粮草在『荡』阴,于是,魏延将军带五千赤龙营将士去抢夺『荡』阴粮草,依在下愚见,魏延将军不日即可成功!” “好!”曹『操』万分激动,只要魏延能成,也不计较第一功被吕霖夺了去! “报…”却在此时,门外有令兵求见:“禀主公,延津夏侯渊将军军报!” “快快呈上来!”这个时候延津急报,到底发生何事?是袁绍大军来犯,还是夏侯渊与吕霖手下将士起了冲突?妙才那个暴脾气,这些事还真不好说!曹『操』接过信笺立即展开,脸『色』非常震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吕霖,拱手道:“卫尉大人手下真是人才济济!” “哦?不知夏侯渊将军信上所言何事?”吕霖这么一问,立即引起所有人兴趣,众人一起盯着曹『操』,等待下文。 “夏侯渊将军告知本公,卫尉将军坐下魏延将军带五千精骑突袭『荡』阴,攻下袁绍粮仓,俘获粮草三万石,其余两万石粮草全部焚烧!”曹『操』难得言辞激动,三万石粮草,足够延津的守军吃好几个月!曹『操』拱手道:“如今粮草已经运到延津,我代我军十万将士拜谢卫尉大人!” “曹公见外啦!见外啦!”吕霖微笑道:“看来,伯言帮我为曹公准备的见面礼,曹公很喜欢啦,哈哈!” “卫尉大人厚礼,我曹『操』必定铭记于心!”曹『操』连忙拱手答谢,随即轻叹一声,无奈道:“信上还说,袁绍二十万大军准备渡河,再度夺取白马、延津,还望卫尉大人与我同舟共济,携手抗敌!” “这是自然,曹公放心,本官既然带兵前来,便是全力助你!本官此行带全部兵马,皆听从曹公部署,延津那边有徐晃、魏延、陈到三位将军与夏侯将军共同御敌,只要夏侯将军不刻意排挤,定能携手抵御袁军!” “大人放心,大敌当前,夏侯渊定不会寻衅滋事,否则我定然军法处置!”曹『操』立即拍着胸膛保证,打定主意待会儿立即给夏侯渊写信,大战在即压制着暴脾气,莫招惹那群活菩萨!随即问道:“明日,我将亲自驰援白马,官渡这边局势,还得有劳…” “官渡战事有曹公『操』心足矣,本官就不碍手碍脚,不知官渡后方景『色』如何,本官难得出来一趟,正好陪陈姑娘日出走走,若二公子有闲暇,可愿为我指引?” “此乃犬子荣幸,自然乐意效劳!” 酒足饭饱,吕霖将赵云丢在曹『操』大营,相信曹『操』再如何爱才心切,也拉拢不了赵云。饭后不易剧烈运动,吕霖先将环儿送回房间,与陆逊一齐在池塘边散步,这座宅子已经被金蛇卫守卫森严,曹『操』想要安『插』两只耳朵,也得吕霖同意才行。 “伯言初见曹『操』,以为曹『操』为人如何?” “一路走来,曹军军纪严明,虽然大战艰苦,百姓依然辛勤耕耘!且曹『操』御下有方,唯才是用,确实非凡之人!”陆逊丝毫不掩饰对曹『操』的赞美,实话实说道:“当初郭军师说曹『操』有十胜,袁绍有十败,如今看来所言非虚!若河北四州为曹『操』所得,主公要胜曹『操』,可就很难啦!” “确实如此!”吕霖回身看着陆逊,微笑道:“曹『操』用兵如神,我将手下精锐交给他,定能人尽其才,本打算将你交给曹『操』,让你随军去白马津,但又有别的事情交给你,需要你来办!” “请少主示下!” “这几日你随我四处游玩,留意着曹丕!”吕霖眯着眼睛,上一个时代是属于吕布、曹『操』、孙坚和袁氏兄弟,但是这群人或老或死,一二十年之后尽皆化为尘土,那么下一个时代就是他和孙氏兄弟、曹丕的天下,当然还有一个四处寻找机会『插』足的刘备!“伯言目光如炬,帮我看看,曹丕能有曹『操』几分相似,将来是否会阻挡我的步伐!” “诺!”陆逊低头拱手,斟酌片刻迟疑道:“少主刻意自贱,想必曹『操』会麻痹大意,无心顾忌少主。但如此一来,实在委屈了少主才华,少主是否在利用地理之便,一展手脚?” “不!”吕霖眼神有些心动,却立即摇头道:“郭军师计划周密,我不能擅自行动,打『乱』郭军师部署!此战之后,魏延、徐晃、赵云、陈到四将必然名震天下,伯言你还年轻,切不可急功近利,将来的天下,有的是你施展的机会!此番良机,当多看多学,三日后我们也去白马津观战,曹『操』亲自排兵布阵,可不是人人都能见识到的!” “谢少主,陆逊绝不辜负少主期望和教诲!” 吕霖轻轻点头,转身回到屋子,不久之后,屋里传来**地叫声,一番巫山**过后,美人沐浴梳妆打扮,又翩翩起舞。实是: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晚饭吃的很清静,吕霖随意地披着袍子,享受着环儿贴心服侍,右手扭着筷子,左手拨弄着酒爵。爵中装的并不是酒,但吕霖一口一口地喝着,还是喝出佳酿的感觉。环儿有些疲惫,如同懒猫一般靠在吕霖胸膛上,也不说话。吕霖温声道:“环儿可是累了?” “没有,奴婢服侍公子用饭!” “那你是心情不好?” “奴婢不敢,奴婢是担心,此番随公子来官渡,会给公子惹来麻烦!” “哈哈,那是自然,谁让你长得这般祸国殃民?”吕霖低下头在环儿樱唇上吻了一下,微笑道:“本公子让你打扮的这么美丽动人,就是让你出来惹麻烦的!不过你放心,这里虽不是京都,但是多大的麻烦,都难不倒本公子!” “平白无故,公子为何要招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环儿很是不解,虽然他不应该过问,但事情与他有关,环儿还是问道:“大将军与曹『操』结盟,公子若因为奴婢与曹『操』不和,恐怕影响战事!” “哈哈,环儿竟然为我父忧心,真是我的好宝贝!”吕霖低下头又是一顿狂吻,才解释道:“曹『操』虽然对你有意,但他乃何等『奸』雄,岂会因为你影响大局?至多会在战胜之后,再次想我讨要!” “那,公子会将奴婢拱手送人么?” “会,下辈子,我将你送给别人!” …… 外人离开之后,曹『操』看着赵云的背影,羡慕道:“赵子龙当世神勇,可惜跟了吕布,不能为我所用!” “主公欲得此才,并非没有办法!”荀攸轻轻摇头,微笑道:“吕布乃反复小人,然赵云乃忠义之人,赵云能跟随吕布,绝非因为吕布,而是因为天子在京都,且吕布对他有恩!赵云曾为公孙瓒部下,公孙瓒死后投效吕布,必是吕布许诺击败袁绍,为公孙瓒报仇!若主公大败袁绍,同样是为公孙瓒报仇,再迎天子入兖州,赵云还不为主公所得?” “公达所言极是,似赵云这等忠义之人,不能强求,只能以情感之!”曹『操』放下手中的笔,给夏侯渊的书信已经写好,将信递给夏侯尚,认真道:“伯仁,你亲自去一趟延津,告知妙才,对徐晃、魏延、陈到三位将军一定要礼遇有加,亲之任之!” “诺!末将立即去延津!” 曹『操』起身徘徊两圈,这才想明白,吕霖带着吕布的精锐来兖州,感情是来练兵的,只要徐晃他们立下军功,必然少不了吕霖的份!怪不得吕霖能当上卫尉,原来是陛下这么抬举…重新回到座位,曹『操』微笑道:“诸位以为,吕霖此人如何?”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三十章 曹丕兄弟情 吕霖?这次吕布派来的援兵当中,最不重要的就是吕霖,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用上战场的!但吕霖地位最尊,哪怕曹『操』这个镇东将军兖州牧,见到位居九卿的吕霖,也得主动行礼!但在诸将眼里,这个连战场都不敢上的废物,只是有个好爹而已! “吕霖目中无人,为人傲慢无礼,以老夫唤之,比其父吕布更为不堪!” “也不尽然。”看来程昱还在为方才吕霖忽略他而生气,说话完全不留情面,荀攸微微摇头,微笑道:“之前吕霖能够知人善任,而且用人不疑,有自知之明!” “哈哈…公达言之有理…”曹『操』连连点头,将吕霖多清闲怕打仗说成有自知之明,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回头却不见陈登开口,便问道:“元龙对那吕霖有何看法?” “禀主公,我以为,吕霖是在藏拙!” “你是说,他刻意装作暗弱无能,贪图享乐?”曹『操』有些不解,荀攸也轻轻摇头,便问道:“何以见得?” “主公试想,吕霖若当真荒『淫』无度,残暴无能,吕布定会将他留在京都,怎会让他带着个女子来兖州?且此番随吕霖前来兖州之将皆为名将,还有赤龙营这等精锐之师,若吕霖当真无能,这些将领怎会心甘情愿为吕霖所用?” “或许这一切都在郭嘉计划之内,吕霖只是执行郭嘉的计策,诸将这才听命于他!若他刻意藏拙,怎会在陈留击破袁绍伏军,还令魏延突袭袁绍粮草,这不是『露』馅了么?” “亦真亦假,此事确实难以判定!”荀攸赶紧抬起双手示意二人莫再争吵,微笑道:“要辨明此事实则不难,只要一点小小的手段即可!” “哦?公达可有妙计?”曹『操』也很有兴致,立即看向荀攸,等待下文。 “今日那位陈姑娘与吕霖形影不离,若吕霖果然荒『淫』好『色』,定然很在意那位陈姑娘。主公若从那位陈姑娘下手,定然可以探明真相!” “关心则『乱』!”陈登赞同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道:“公达先生果然妙计!” …… 第二日清晨,吕霖的回笼觉还没睡醒,曹『操』已经带兵出发了。如上次一样,曹『操』只带着陈登一个谋士,许褚与典韦的虎卫营肯定随行护卫,还有曹纯的虎豹骑一同驰援白马津。 到快正午时候才用过早饭,曹丕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吕霖被环儿服侍着换了身衣裳,两人卿卿我我地出了门,也不顾及未成年的曹丕在一旁看着,俩人视若无物地坐上马车,才吩咐曹丕与吕霖一左一右地跟着。官渡以南有一座小山脉,绕过山脉之后,便是一望无际地平原,三月初春『色』正浓,正是山花烂漫时。 许是呆在将军府深深庭院太久,环儿很喜欢原野春光,也不顾吕霖阻拦,下了马车独自拥抱着春日风光。吕霖也没有打搅他的兴致,只是令太史享派出八名金蛇卫尾随其后,这里是大后方,想必出不了岔子。 马车被搁在一边,吕霖也走上山丘享受着春风和煦,曹丕与陆逊跟在身后,太史享与另外八名金蛇卫落后一段距离。暖日和风,衣袂飘飘,远处还有美人花香,好一幅美景。 “子桓今年多大了?” “禀卫尉大人,臣今年十三岁。”曹丕不解其意,拱手答道:“臣生于光和四年。” “真是巧了,当年伯言跟随我,也是十三岁吧?” “是!”陆逊如实作答,也猜不透吕霖作何想法。 “子桓以为,我的美人芳华如何?” “美艳绝伦,不可方物!” “哈哈…子桓小小年纪,竟然知道不可方物!子桓在府里,可曾收容美丽的女子留在身侧陪伴享乐?” “臣府中家教严厉,十六岁之前,父亲不准我们兄弟贪恋美『色』。” “曹公实在太过严厉,若无美人相伴,生活该多么无趣?”吕霖轻轻摇头,回身问道:“伯言,可是如此?” “少主所言极是!”想起家里的朱女,陆逊会心一笑。 “此番大胜之后,袁氏女眷中,若有子桓心仪之人,可告知我,我将她赠予你,想必你父也不能说什么!”吕霖走近两步,拍了拍曹丕肩膀,微笑道:“闻袁绍次子袁熙之妻甄氏与袁尚之妾苏姬皆当世美人,待我军入邺城之后,你我兄弟一人得一美女,如何?” “谢大人!”绕是曹丕还没有到贪图美『色』的年纪,却依然很激动。 “我有一事不解,还望子桓解『惑』。”吕霖看着曹丕,微笑道:“子桓为卞夫人长子,为何军中将领大多称呼将军二公子?” “大人有所不知,我还有位大哥,年长我十一岁,当年父帅待我兄弟二人攻打宛城,不料刘表部将诈降反戈一击,我与父亲历尽艰辛才逃出南阳,大哥却…却死于战火…”说到这里,曹丕竟然留下眼泪,哀痛道:“大哥年少英勇,深受父亲喜爱,军中将领大多记得大哥事迹,故称呼我为二公子!” “哎…战火纷飞,何时能停呀…”吕霖也不禁感慨一声,叹息道:“想不到子桓在十岁时候,便经历了生离死别,亲人蒙难呀!子桓如今还敢来官渡前线,着实勇气可嘉!” “谢大人夸赞,臣也只是想为父亲分忧!” “既然如此,明日我们也去白马津,如何?” “这个…”曹丕立即警觉起来,装作犹豫道:“先前大人不是告知父亲,要留在官渡,坐镇中军么?若忽然去了白马津,恐怕…” “哈哈,子桓是担忧我去了白马津与你父亲争权夺利?子桓大可放心,我不擅军事,不会刻意『插』话,只不过想学学曹公用兵之谋。想必曹公不会担心,他的本事被我学了去吧?” “臣不是这个意思…” …… 千里之外,幽州初定,一年来减免赋税休养生息,百姓已经渐渐习惯袁熙这个新主人。相比于公孙瓒的跋扈粗鲁,袁熙为人相对温和的多,或许也只有他继承了袁绍温文尔雅的一面,对幽州各郡安定工作做的非常好。荀湛与陈震老怀安慰,又甚是遗憾,若将来由二公子继承河北,才是百姓之福,袁氏之福啊! 除了军务方面有些吃力,其余事情袁熙已经得心应手,每日勤勤恳恳,虽然父亲不曾看到,但幽州渐渐复苏,也是袁熙努力的斗志!袁熙并非工作狂,只不过幽州偏僻没什么玩乐之所,身旁又有荀先生时时提点教诲,由不得他不刻苦一些。当然人不是机械,袁熙也有休息的时候,乌丸向袁熙送来一名美女,照顾袁熙日常生活,却被袁熙拒绝。原本荀湛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二公子常年在外,夫人不在身旁服侍,又年少气盛,该有个女子照顾,却不想袁熙根本没有这个想法,或许家中娇妻太美,不愿采摘庸脂俗粉… 晚饭过后,袁熙不再处理政务,回到卧房,案几上放着两封密信。所有密信送到卧房,晚上查看,这是袁熙的习惯,跟随依旧的下人早已熟悉。袁熙依次展开书信,其中一封是家书,乃夫人所写。新婚燕尔,袁熙便被派往幽州,因不忍甄氏来此受苦,便将她留在邺城,只不过每月一封书信交流。袁熙迫不及待地展开书信,八个大意依旧如故:一切安好,夫君勿念! 一年前一场大婚,父亲得到了充足地粮草钱财,袁熙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美人,但是美人的心中,却是对袁氏无尽的恨意。袁熙知道甄宓不喜欢她,所以刻意离开邺城,希望再回邺城,那颗冰凉的心能够温热。 将书信收藏在信封之内,转身放在枕边盒子里,袁熙拿起另一封书信。这封信署名是三弟,也就是袁尚亲笔信,袁尚的信竟然秘密寄过来,袁熙已经猜到信中说的是什么,无奈的摇摇头,缓缓打开信笺。 二哥: 兄离冀州九月,弟时时心念,我兄弟四人之中,唯与二哥亲近,二哥远行幽州,弟万般不舍。 今父帅带兵四十万南下官渡,准备一统中原,我随父出征,照顾在父帅左右,特将近况告知,望二哥勿念!今年父帅两鬓斑白,审公、逢公与荀公皆请父帅立嗣而定河北之心。弟虽不才,却自幼得父帅宠爱,如今在父帅身边勤恳学习,唯愿有朝一日能够为父亲排忧解难,与二哥一同平定天下! 大哥身为父帅长子,理『性』继承河北,然连年战事,大哥数败于曹『操』,损兵折将不胜枚举,我河北将士之心已经被他寒透,且父帅已经将其过季给伯父袁基,实在无德不能继承河北,故弟愿在父帅面前为二哥谋划,助二哥主政四州,待父帅百年之后,弟与二哥一同建功立业! 弟显甫敬上,愿二哥康健福泰! 袁熙将书信合上,轻叹一声,这个三弟,终日想着争权夺利,实则无能至极,若河北落在他的手中,百姓岂不是要遭殃了?但大哥目中无人,对我更是万般防备,若他继承大业,恐怕率先死的便是我与三弟!哎…袁熙拿起笔,无奈地摇摇头,提笔回信:我力潜德薄,三弟随父亲南征北战,又敏而好学,河北大业当由三弟继承,父亲才更放心。 只是短短几个字,却写尽袁熙地无奈,如此一来,三弟也该放心啦!三弟虽然没有容人之量,但在平定中原之后,至少会送我一州之地安居,也足够我与夫人了此一生啦! …… 只用了半日时间,曹『操』便来到白马津,袁绍大将韩猛已经渡过黄河,白马津被攻打三日,若曹『操』再晚来一天,便会被攻陷。白马津守将蔡阳没有出迎,曹『操』也没摆什么架子,带着虎卫营立即加入战斗,而虎豹骑,往往不会出现在正面,而是从后翼发挥他最大作用。 经过一个时辰苦战,终于等到虎豹骑杀如韩猛后军,韩猛投鼠忌器,不得不减缓攻势派兵回援救后方!厮杀之时,曹『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该是三个,正是刘关张三兄弟。曹『操』自嘲一笑,真是哪里都有他们! 本来以为带着一万卒足矣对付韩猛,结果刘备这一来,还得花些心思对付刘备,白马两万守军恐怕不够!刚端起茶杯,陈登便急匆匆地走进来,拱手道:“禀主公,我自己安排妥当,二公子也已经依计行事,只待事情发生,便可知道吕霖反应!” “嗯,此事不必过于『操』心,你既然已经筹划妥当,很快便会有结果传来,坐吧!”曹『操』指着凳子示意陈登坐下,轻声问道:“适才在城楼上,见到刘备身影,元龙可知刘备为人?” “刘备?”怎么哪里都有他?陈登也只是当初在徐州时,与刘备有过一面之缘,距今已经许久,陈登记忆有些模糊,如实答道:“刘备为人忠义,有勇有谋,且志向远大,乃当世之英雄!三年以来,刘备游走于中原各地,虽然并未建立自己的功业,却名声越来越多,还被当今天子认做皇叔,此乃难得殊荣!以登观之,刘备若非忠义非常,便是城府极深之辈!” “有一事元龙或许不知!”曹『操』躺靠着座椅,微笑道:“去年刘备弃吕布而去,为投效袁绍,竟然袭杀颜良、文丑二将嫁祸吕布,才为袁绍委以重任!可怜袁绍至今都不知道,两名爱将是被刘备所害,可怜他报仇都找错了人!” “刘备残害颜良、文丑,却能心安理得待在袁绍营中,果然城府极深啊!”陈登轻叹一声,对刘备有了个全新的认识,拱手道:“主公不妨利用此事挟制刘备,使之为我们所用,倒戈一击,重创袁绍。” “刘备不会为我所用,袁绍也不会听信我的话。”曹『操』坐直身子,轻轻摇头道:“能不『露』痕迹地杀了颜良文丑二将,刘备三兄弟的本事,正是袁绍需要的,袁绍不会在此时与刘备决裂,若我们『逼』迫刘备,只会给我们带来肘腋之患!” “主公英明,是陈登唐突。” “袁绍四世三公,却不能任用贤能,徒有虚名!吕布一介匹夫,若非陈宫、郭嘉辅佐,大事难成,唯有这刘备,仅凭一人之力,竟然能在这『乱』世之中兴风作浪,诸侯之间如鱼得水,他将来才是我最大的对手啊!” …… 吕霖与曹丕相谈甚欢,讨论之事是曹丕的婚事,谁能想到吕霖一时兴起竟然要给曹丕在京都寻个合适的小姐。故而聊的很开心的只有吕霖,而曹丕一直保持微笑,实则强颜欢笑。 却在此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叫嚷声,正是环儿方才离开的方向。陆逊立即警觉起来:“不好,有敌袭!” “啊…敌袭,快逃…”吕霖吓得失魂落魄,掉头就跑,刚跑了两步,忽然止步道:“美人,我的美人!元复,快带人救我的美人!快!” “诺!”太史享留下几名金蛇卫跑过去,立即带着四名金蛇卫,陆逊看的瞠目结舌,暗道少主真是个戏精!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白马 延津 敌袭来的快退的也快,吕霖被曹丕与众金蛇卫护送回官渡城,太史享也带着金蛇卫回来,只是没有见到环儿的身影。吕霖瞬间就慌了,环儿生的那般美丽,若那群贼军对他有不轨之举,吕霖找谁哭去? 金蛇卫并没有重伤或者身亡,但大部分都受了轻伤,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傲慢。难得一见,吕霖竟勃然大怒,也不顾身在曹『操』地盘,一边掀桌子撂板凳,一边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大活人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找哇!还不快去找!你们要是找不到,本官就剥了你们的皮,快滚!” 陆逊在一旁战战兢兢,想要说什么却不敢开口,曹丕也被吓了一跳,立在一边斟酌言辞。吕霖搞得动静太大,连荀攸与程昱都吸引过来,荀攸问清缘由,拱手劝慰道:“卫尉大人稍安勿躁,此地虽然是战场,但袁军不会轻易突破,想必是哪个不看眼的『毛』贼劫掠了陈姑娘!大人放心,陈姑娘雍容华贵,他们定不敢轻易侮辱,只是绑架她挣些银钱,若他们得…” “别给本官说这些废话,你倒是说清楚,我的美人在哪里!”吕霖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听荀攸展示他的逻辑思维能力? “这…这…下官这就派人去找,大人放心,定会找到的!定会找到的!”荀攸赶紧保证道:“大人在府里安坐,我与二公子立即商议营救陈姑娘之事!” “对!对!对!子桓,有劳你啦!快将我的美人找回来,本官重重有赏,本官上表天子给你举官,啊?” “臣不敢!臣立即去!”曹丕拱手退下,荀攸也跟着退下。吕霖继续在屋里踱步。 天渐渐黑了,这两个时辰,吕霖觉得比两天还难熬。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吕霖赶紧冲出去,左顾右看,只看到曹丕、荀攸与太史享等人一同回来,却还是不见环儿身影。 “环儿了?”吕霖气愤不已,抓住太史享就是一顿脚踢拳打,怒喝道:“废物,你们这帮废物,还没有将我的美人找回来?” 太史享愧疚地低头,沉默不语,更不知道如何解释。一旁曹丕看不过去,便开口求饶道:“大人息怒,这位将军已经…” “闭嘴,老子教训下属,与你何干!”吕霖转过身恶狠狠地等着曹丕,完全没了上午的温和,怒骂道:“我的美人没找到,谁他妈让你们回来的?找,快去给我找人!别以为你是曹『操』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你们要是找不到我的美人,老子将房子给你们拆了!明天,明天日出之前,若看不到我的美人,老子就带着部将回京都!” “卫尉大人慎重啊,大将军与我主曹公精诚合作,共抗袁绍,卫尉大人断不能因为此等小事而枉顾大义,令自己陷入众矢之的呀!”荀攸苦口婆心地劝导:“我这就去传令将士寻找陈姑娘下落,大人切莫意气用事!” “放屁,我父帅都不曾这样教训我,本官岂容你这老匹夫教训?”吕霖抬起手,手指指着曹丕与左右,厉声道:“找!你们给老子马上去找,若是找不到陈姑娘,老子也不与你们计较什么大忠大义!到那时官渡之战谁胜谁负,都与我无关!” 吕霖被陆逊好言相劝带回到屋子里,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太史享带着全部金蛇卫出去找那位陈姑娘,荀攸与曹丕也离开院子,吩咐人继续寻找。四下无人,荀攸低声道:“老夫觉得可以了,再闹下去动静太大,会给主公引来麻烦!老夫命人将陈姑娘送回来,二公子也给主公写信吧。” “先生要我写?”曹丕有些诧异,饶有深意地看着荀攸,待对方点头,曹丕喜悦道:“我如实告知父帅,父帅自有决断,先生可是这个意思?” …… 大半夜,吕霖还在屋里来回踱步,陆逊站在一旁,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却没有吃晚饭的心情。虽然知道吕霖只是做做样子,但依照少主对陈姑娘的宠爱程度,陆逊还真怕吕霖假戏真做了!终于在金鸡打鸣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环儿被曹丕安全地送回来,吕霖连忙跑过去抱着环儿进入卧房,嘘寒问暖。无论如何,都是因为自己,才让环儿牵连进来,心中自然非常愧疚。曹丕等人有陆逊应付,吕霖也没有出去感谢画蛇添足,反正太阳升起以后,昨日说的话都当是放了个屁,谁也不会计较。 …… 唯有取得小胜利的曹『操』睡了个好觉,清晨日头爬上山腰,曹『操』正在用早饭,官渡的急报已经送到。曹『操』展开书简,是子桓的笔迹,信上详述了吕霖昨日的反应,正好陈登走进来,曹『操』将书简扔给陈登,心情很不错。 “恭喜明公,依照信中所述,确实不必在意吕霖,吕布后继无人,主公无忧矣!” “吕布无后,我又能好到哪里去!”曹『操』轻叹一声,挥手示意陈登退下,自言自语道:“子修去世,将来的天下,要依仗谁来守护?由谁来继承本公的志向?谁来实现本公的野心?子桓空有抱负,手段拙劣度量狭小,子文只是大将之才,子建还小,其余的…本公还有多少时间培养他们呀…” 在曹『操』看着地图准备应战的时候,官渡城外,袁军已经兵临城下,牵招也带着三万卒第三次强攻延津。 延津主将夏侯渊,麾下两千骑兵,一万步卒,面对袁军五千骑显得有些狼狈,幸好陈到与徐晃、魏延的一万两千骑加入,终于提防住袁军攻势。虽然魏延等将积极应对,但并不等于他们能够与夏侯渊和平相处,小摩擦一直没有断过。夏侯渊身为主将,又有求于人,只能压着火气连连道歉,直到火气实在压不住,便冲入敌阵杀一阵,气消了敌军也撤军了! 白马、延津僵持不下,袁绍也失去了耐心,令张合、高览的八千大戟士进兵延津,自己亲率八万大军强攻官渡城,令吩咐袁尚、逢纪随后带着三十架投石车,二十座箭楼,十辆投石车,吕旷、吕翔、苏由等将随行。 恰巧在夏侯渊忍不住要与魏延发生冲突之时,对方八千大戟士加入战斗,第一个回合龙骧营便伤亡惨重,虽然徐晃与高览交手一百回合不相上下,但陈到却在张合手上吃了苦头。为了不让曹军看笑话,魏延带着五千赤龙营一哄而上,这才压制住大戟士的攻势,但魏延与张合交手近五十合,依然没有占上风! 夏侯渊虽然对魏延等将很讨厌,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本事,尤其五千红甲铁骑,比起子和将军的虎豹骑战斗力,也差不了多少,若对方是寻常步卒,恐怕早就全军覆没!战事到这个地步,夏侯渊也不再保留,亲率两千骑杀入牵招主阵,引高览回援!徐晃哪肯让高览逃跑,提着巨斧便追上去,副将史涣连忙召集龙骧营一齐突袭中军。 战场分成两片区域,张合与八千大戟士被赤龙营和羽林卫包围,渐渐落了下风,张合一人单挑魏延与陈到,终于体力不支!五千步卒将张合与中军隔开,牵招的后路又被夏侯渊拦住,高览回到后军突围,徐晃无力深入,迎上中军大将吕威璜。 天下盛传平南将军徐晃有周亚夫之勇,但今日一见才真正长了见识。吕威璜勇武不及高览,但徐晃已经杀入中军,若再不退敌,他定会被牵招处置!所谓狗急跳墙,哪怕吕威璜再畏惧,也只能挥刀砍向徐晃…“杀呀!”… 咔嚓一声,吕威璜四十多斤的大刀,和他的脑袋一起落在地上,仅仅一个回合,徐晃坐骑没有停下,继续向前冲。牵招终于坐不住了,策马提刀冲向徐晃,以逸待劳,竟然与徐晃不相上下! 官渡城外,双方的箭矢如雨滴一般稠密,乐进还带着突击死士穿梭于箭雨从中,破坏一个个箭楼和投石车。曹洪在城楼下方提防着冲车靠近,于禁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黄河岸边,开始部署黄河岸边的伏兵。 曹『操』不在官渡,这里的战事便有荀攸与于禁负责,二人一攻一守相当默契,完全没有辜负曹『操』嘱托。敌军来势汹汹,于禁清楚,依照寻常的战法,难以守住官渡城,只能才有伏击突袭的方式,只要袁绍遇伏,或者武器、装备遇伏,袁军都会军心大『乱』,倒是才有机可乘。到了河边,于禁却发现另一个好东西——船只。 半个时辰后,在袁绍八万大军渡过黄河大半之时,江面上燃起熊熊大火,不过于禁考虑到以目前官渡城的守备,要想大败袁绍几乎不可能,故而在放火时他还留了个心眼,另外隔离出两条船只。 果如于禁所料,见后方起火,袁军军心大『乱』,曹洪带兵攻入袁军阵营。眼见箭楼一座座被破坏,袁绍无奈只能下令撤退,却不想在河边为于禁伏击,再一次伤亡惨重。袁绍在二百亲卫护送下渡河逃回河北,逢纪指引着袁尚突围杀向延津,只要拿下延津,不仅能挽回战局,还能夺下大功! 此时吕霖早已离开官渡,带着陆逊和曹丕,在金蛇卫的护送下来到白马津,当然吕霖肯定还带着环儿。经过昨天那么一折腾,吕霖哪里还舍得将环儿搁在一边,也亏得吕霖脸皮厚,昨日才将曹丕骂的狗血喷头,一觉醒来又称兄道弟,简直无耻至极! 赶到白马津时,曹『操』正带着一万卒将袁军拦在黄河沿岸,虽然韩猛有三万士卒,还有刘备在一边策应,但两个时辰下来,依旧没什么进展。吕霖搂着环儿在了望哨楼上欣赏着将军厮杀,画面很血腥,也动人心魄。陆逊是唯一一个目不转睛紧盯战事之人,真的将此次来白马当做偷师,直到韩猛苦战无果准备撤军之时,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伯言可有收获?” “曹公果然用兵奇诡,两军对阵,也能以足够地士气以弱胜强,若再打下去,恐怕韩猛就要败了!” “那曹公为何要撤军?” “即便曹公能胜,也只是惨胜,对敌军伤害不大!”陆逊如实回答,就当吕霖在考校他,继续道:“且刘备的四千骑一直袭扰着蔡老将军五千步卒,却不与虎豹骑交手。想必这四千骑是刘备精锐,令曹公投鼠忌器,故曹公不敢追击。” “哈哈,刘备这『奸』贼,竟然保存实力,也不怕回去以后被韩猛斩了!” 陆逊欲言又止,看了看一旁地曹丕,别过头不想看吕霖强行装『逼』。正好到了晚饭时候,吕霖没心思看曹『操』回军的仪仗,搂着环儿下了了望台,回到大帐内享受着美酒佳肴。 不多时,曹『操』走进大帐,虽然已经知道吕霖来到白马津,却还是装作惊讶道:“卫尉大人怎么来了白马津?此地烽火正盛,若大人有任何散失,本公可担待不起呀!” “哪里哪里,曹公用兵如神,我也正好大饱眼福!有曹公在此,这里才是最安全之所!”吕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仿佛他方才观战很用心一般,无耻道:“且袁绍亲率八万大军攻打官渡,本官觉得,相比于官渡,还是曹公的大营安全些!曹公大战辛苦,快快请坐,本官为曹公庆功!” 真不要脸,这桌美酒佳肴原本就是曹丕为父亲准备的,结果正主没来,吕霖先动了筷子,这会儿还装模作样说成庆功宴!为自己舟车劳顿的接风宴吧? 曹『操』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笑呵呵地坐在吕霖对面,拱手道:“谢卫尉大人,本公敬大人一杯!” “请!”吕霖举起酒杯,一杯酒下肚,吕霖言谈无忌:“适才在台上,本官仿佛看到刘备身影!” “大人慧眼如炬,刘备确实在袁绍营中!”曹公微笑道:“不过大人放心,即便韩猛有刘备相助,也不能拿下白马!” “不知曹公可有退敌之策?” “本公确有一计可败韩猛、刘备,只是需要大人相助,不知大人…” “曹公有所请求,本官定然全力相助!”吕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脑袋一转低声道:“反正曹公不会让我上战场,对吧?曹公!” “那是自然!”曹『操』连连点头,微笑道:“大人乃千金之躯,大人身份尊贵,怎能亲临现场?只需大人将两千白马骑皆我一用!” “这个…”吕霖犹豫片刻,点头道:“白马骑是我父帅心血,原本本官不能做主…本官向来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曹公,本官大胆自作主张一次,只是曹公可不能太过损耗,否则本官不好给父帅交差呀!” “大人放心,本公只是请赵云将军作为一只奇兵,若机缘巧合,赵云将军还能立下大功!” “好!既然曹公信誓旦旦,本官便将赵云将军借你一用!” 23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天下英雄谁敌手 如曹『操』所料,韩猛第二日又卷土重来!难为吕霖待在曹『操』眼皮底下不敢暴『露』身手,只是在寝帐内做了两百多个俯卧撑,又打了一套军体拳。用过早饭之后,吕霖任然感觉精力百倍,抱着环儿在床榻上共赴巫山… 听到营外锣鼓喧天、喊杀声响彻云霄,吕霖才穿上衣裳走出帐外,日头已经升的老高,春风微凉让人神清气爽,尤其风中夹渣的血腥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情势还如昨天一样,一直打到中午也没什么进展,双方同时休战各自回家吃饭,吕霖非常惊叹他们哪来的默契。午饭过后,吕霖本想回帐睡个午觉,没找到一条消息传到帅帐,吕霖立即没了困意。赵云带两千骑劫了韩猛大营,袁军粮草被烧了大半,怪不得曹『操』今日一点都不着急,感情是调虎离山! 将士们还没用完午饭,敌军便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苦大仇深地模样,哪里还有上午的疲惫?粮草被劫,韩猛理应撤军,不想竟然杀气腾腾地赶来挑事儿,看来是有高人相助。 高人自然是刘备,曹『操』刚带着将士列阵御敌,刘备竟然一马当先走出行列,大喝道:“曹『操』残暴,烧我粮草,掠我土地,今日他便在对面,诛杀曹『操』,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刘备!你休得胡言!”曹『操』不屑地讥讽道:“你身为大汉皇叔,理当框君辅国,为陛下效力,如今你竟然与袁绍狼狈为『奸』,霍『乱』天下,你可对得起天子?对得起大汉百姓?” “哼,曹『操』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当初你屠城徐州,可有今日之悔恨?”刘备脸皮极厚,断不会因为曹『操』一两句话便羞愧难当,反倒愤愤然:“吕布裹挟天子困居洛阳,你身为汉室大臣之后,虽然宦官之后,却深受陛下恩重,如今身居高位,还是当朝国舅,为何要与吕布沆瀣一气?今我奉天子密诏,与袁公共讨逆贼,剿灭吕布,肃清环宇!你还不赶紧倒戈卸甲,向袁公负荆请罪,随我们一同驰援陛下!” “一派胡言!你们若想拐骗陛下,何故兴兵来犯我兖州?”曹『操』忍住破口大骂,斥责道:“袁绍忤逆不遵,你背信弃义跟随袁绍,究竟意欲何为?” “曹公切莫动怒,似刘备这种人,曹公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中军让开一条道,吕霖驭马上前,曹丕与陆逊尾随其后,看着对面道貌岸然的刘备,吕霖哂笑道:“玄德公,别来无恙啊!” “哦!原来是卫尉大人!”刘备话锋一转,指着曹『操』骂道:“曹『操』,吕布的儿子都在你营中,你还不承认你勾结『乱』臣!” “哈哈,玄德公真是不会说话,刚刚称呼本官卫尉大人,又直呼本官『乱』臣贼子,到底哪句话可信,哪句话可用?”吕霖转过头笑道:“曹公不必为刘备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而生气,就算要生气,也该是韩猛将军生气才是!” “黄口小儿,你这话何意?” “韩猛将军,你还真是个蠢货!”方才还满脸笑容,吕霖忽然画风急变,毫无修养地破口大骂:“袁绍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货,竟然还能带兵作为大将!若是在我父帅坐下,校尉你都当不上!” 见韩猛满脸怒火就要发作,吕霖继续道:“瞪什么瞪,没见过小爷我英俊潇洒?颜良、文丑那两个匹夫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与杀他们的仇人携手并肩,还不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打死你!” “你说什么!”韩猛顾不得生气,陷入深深地震惊之中,他可是颜良一手提拔起来的,提及颜之死,韩猛更加悲伤,今日见到吕霖正好为颜良将军报仇,大骂道:“吕霖你休得骗人,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是被你残杀,你还想构陷刘皇叔,真当本将愚蠢可欺乎?” “你可不就愚蠢至极么?愚蠢似猪头一般,被刘备骗的团团转!你说本官杀了颜良、文丑二将,是何人所见,你可有证据?” “乃刘皇叔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蠢货,刘备是你爹还是你爷爷,他说的话你就这么坚信?”吕霖语出惊人,四周将士皆哈哈大笑,连韩猛手下将士也没忍住大笑,不过立即止住笑声,嘲笑自家将军,确实有些不妥。吕霖没再打击韩猛,回忆道:“当日我率军救援公孙续,确实重创颜良、文丑二位将军,那两个匹夫畏惧我军英勇,带着两千残军逃跑,直至听说刘备带着他们二人的首级回到邺城,才知道颜良、文丑两个匹夫死了!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本官就不必多说。本官却很奇怪,你们为何不动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若我杀了颜良、文丑,岂会被刘备夺取首级?那两千多残军又何至于赶尽杀绝?而事实是,刘备带着二人首级回去,两千多黑骑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这不是杀人灭口么?” “这…”韩猛虽然长得粗犷,却不是真的没脑子,经吕霖这么一说,此事确实疑点很多,韩猛转过头看着刘备,沉声道:“刘皇叔,可否为此事做个解释?” “刘备问心无愧,没有任何解释!”刘备非凡不愧疚,反而大义凛然道:“将军试想,我若杀了颜良、文丑二将,岂敢带着他们首级投效袁公,此事乃是吕霖污蔑,天大的污蔑!大战在即,吕霖之言正是为了扰『乱』军心让将军与我隔阂,他们好趁虚而入,将军切莫中了吕霖之计也!” “哈哈,玄德公可真是颠倒黑白的高手,竟然在我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吕霖嘲讽道:“韩猛,你若不信本官之言,大可听刘备的话,反正颜良、文丑不会在梦中找我!” 吕霖说完,调转马头扬长而去,走过曹『操』身边时,侧身低声道:“能帮曹公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曹公,本官在眺望楼上静待曹公捷报!”两人相对拱手行礼,交错离开。 曹『操』眉『毛』一挑,嘴角上扬,暗自道:这小子今日超常发挥呀!却不料身后传来吕霖地声音“伯言,你教我的话真是好用…刘备果然…”原来吕霖身旁那个小童才是高手,年少有为呀! 虽然嘴上没有吵起来,但双方终究起了隔阂,刘备若再不全力以赴,恐怕韩猛不禀报袁绍,就要将他处置了!刘备举起长脸大骂道:“吕霖小儿休走,我刘备为人清白,你竟然蓄意构陷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二弟、三弟,随我一起拿下吕霖,将他交给袁公处置!” “保护卫尉大人!”曹『操』一声令下,虎卫营已经将吕霖重重拦住,见刘备气急败坏,曹『操』大喝道:“典韦、许褚,拿下关羽、张飞!” “诺!”典韦与许褚等的就是这句话,拱手一礼便冲上去与典韦、许褚厮杀在一起!夏侯杰主动请缨,向刘备冲过去,三对三,短兵相接,令人目不暇接。吕霖也没有离开地想法,赵云也来到阵前,吕霖与赵云同行来到曹『操』身旁。 “两军交锋过于凶险,卫尉大人何不去远处观战台上观战?” “太远了,看不清!四虎相斗,精彩不容错过!”吕霖微笑道:“有子龙将军在,我有何畏惧?哎,对了子龙,若你出手,他四人中何人能够匹敌?” “禀少主,若一百五十合内,末将不能胜任何一人,两百合以上,也只能略高许褚将军一筹!不过孟起将军枪术刚勇,若比拼马战,恐怕两百个内,关羽、典韦、许褚三将皆会为孟起所败!” 曹『操』听的满脸震惊,典韦和许褚可是他的宝贝,竟然都不能胜过马超,吕布可真是得了一匹好马呀! “子龙将军只说是比试,若生死相搏,又当如何?” “张飞、许褚本就悍不畏死之将,潜力并不大!你看关羽将军,刀法精湛游刃有余,即便迎上典韦将军,依然没有丝毫慌『乱』,但张飞与许褚将军却如同死战一般!若身陷重围做困兽之斗,典韦、关羽二位将军便要高出些许,哪怕我与孟起,也很难轻易取胜!” 赵云为人耿直,既然他这么说,看来这就是他们几人的实力差别。吕布之下,赵云、典韦、关羽、马超不相上下,许褚与张飞、孙策,以及死去的颜良、文丑应该是一个水平,以吕霖如今的身手,与太史慈、阎行都要低一截,且太史慈与阎行久经沙场,战斗经验也比吕霖丰富,结果也就不言而喻!虽然平日训练,张辽、甘宁的身手在他之下,但若在战场上相见,生死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吕霖津津有味地看着四虎斗争,一旁还有赵云解说指导,搞得吕霖也热血沸腾,很想上前一战,哪怕对手是关羽、张飞,只要有赵云压阵,吕霖也敢上去试试,但为了将这场戏演下去,吕霖只能干看不能动手! “时至今日,本官才知道曹公手下,竟然有此等虎将!佩服呀!”吕霖拱手行礼,心悦诚服道:“若无曹公在,真不知何人能够压制刘备三兄弟!” “卫尉大人言重啦,大将军手下更是猛将如云,袁绍自不量力,竟然妄图与大将军争雄,合该遭遇此败!”曹『操』说的慷慨激昂,内心却时分阴沉!袁绍志大才疏,此战必败,吕布三姓家奴,一介匹夫目中无人,如今年长又后继无人,更不必多虑,唯有刘备!刘备虚怀若谷,在此落魄之时,还有关羽、张飞这等大将甘愿跟随,有朝一日必定前途无量! 吕霖同时保持沉默,同一时间想着同样地事情,难怪书中记载曹『操』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能否将曹『操』打压下去,就看这一战的结果,所以吕霖不容有失!刘备!一定不能让他站起来,否则会是巨大的祸患,今日,如果能将他在此灭了,绝不能手软!但是在曹『操』面前,想要不着痕迹地灭了刘备,几乎没有可能! 有此想法的不仅仅是吕霖,曹『操』也在犹豫此事,而是曹『操』没必要遮掩他的情绪。眼看许褚落了下风,曹『操』心急如焚,扭头拱手道:“许褚渐渐不敌,还请主公倾力襄助!” “少主,末将请战!”虽然很不想与刘备兄弟交手,但是战场无父子,两军阵前,哪里容得往日旧怨? “嗯…”吕霖却不急在一时,既然曹『操』有求于他,吕霖便可以提条件,斟酌片刻,吕霖微笑道:“听闻徐州富庶,若我京都的商户可以到徐州行商,曹公觉得,是否算是对徐州百姓的一点贡献?” “是是是!卫尉大人果然心怀天下!既然京都商户想要行商,不仅徐州,兖州、豫州以及将来河北四州,都欢迎京都商人来往,互通有无!”曹『操』信誓旦旦地保证,然后眯着眼睛微笑道:“不知卫尉大人是否满意?” 既然条件都答应了,吕霖肯定非常满意,连忙点头道:“多谢曹公,曹公心忧天下,必得福报!”曹『操』脸上已经有些不悦,以前都是他敲诈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敲诈他?吕霖讪笑两声,扭头道:“请子龙将军替换许褚将军,将军小心…” 话还没说完,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已经奔出十步远,只听赵云大喝一声:“请许褚将军退下,我来战他!”语毕,长枪已经刺出。 “仲康退下!”曹『操』连忙喊了声,将心有不甘地许褚叫回来,劝慰两句,继续观战。四周将士已经打成一片,却没有士卒敢接近四人,众人围城一个圈,四人安心交手无人打搅! 果然画风突变,张飞刚与赵云交上手便落了下乘,或许因为与许褚交手两百多招已经没了力气,又或许赵云的身手确实在张飞之上,二十招之后,张飞便处于守势,倒也不至于对赵云凌厉的枪术应接不暇。战场唯一一个希望张飞多撑一段时间的便是吕霖,难得这么好机会看到赵云遇到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吕霖目不转睛地盯着赵云动作,以后认真琢磨肯定对自己有用! 又交手二十回个,张飞终于落了下风,龙胆枪攻势有增无减,张飞猝不及防,险些被赵云刺中左肩,虽然躲过这一击,却因为身子不稳坠下战马。与此同时,典韦也一招不慎落下马,双戟拄地,转身迎上落马的张飞。关羽抓住机会一刀砍下去,大刀却被一杆银枪挡住,赵云非常默契地冲过来,攻向关羽! 一个时辰之后,韩猛的两万部曲已经被虎卫营和虎豹骑冲杀的满目疮痍,伤亡大半,连八千后军也跑过来驰援,不料此时,后军杀出两千伏兵,将韩猛中军的整个后翼咬掉一大片“伤口”!韩猛再无战心,也不顾刘备,收拾剩余万卒便逃跑,曹真与曹纯一路追击十多里… 眼见韩猛自己逃命将他弃之不顾,刘备有苦难言,只能冲上去截住赵云长枪,不知嘀咕了一声什么,竟然带着关羽、救了张飞一起逃跑,剩余三千余骑紧随其后向东方奔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寒张合高览之心 官渡初战以袁绍战败逃跑而结束,但袁绍最大的失败不是损失了近两万将士,而是输了气势,『乱』了军心!曹『操』五万卒竟然击败了袁绍八万大军,袁绍丢盔弃甲乘小船逃回黎阳,三十多架箭楼与投石车损坏大半,剩下的都被曹洪抢了去! 袁绍与曹『操』之战,看来并非没有悬念! 沿着黄河一路向西,到达延津不过五十里,身后还有追兵不断,袁尚也不再讲什么公子气派,马不停蹄的奔向延津。实则官渡守备并不充足,于禁只是令两千骑佯装追兵,没想到袁尚与逢纪吓破了胆竟然真的没脑子玩命的逃,两千追兵一路上追杀敌军近千人,才心满意足地返回官渡。 夏侯渊等将交战正酣,眼看着就要拿下牵招、活捉张高览,却见东方来了大批兵马!曹『操』哪有这么多兵马,来的人肯定是袁绍援军,夏侯渊立即察觉到不妙,连忙吩咐将士后撤,全力夹击张的八千大戟士,打算在袁军抵达之前,对大戟士造成最大伤害。徐晃也明白夏侯渊地意图,眼下斩杀牵招无望,不如配合夏侯渊地行动,扔下牵招便回军杀入大戟士。 一时间,夏侯渊、徐晃、魏延、陈到四名大将皆徐徐靠近张,哪怕张是河北四庭柱,但好虎架不住群狼!见同伴陷入困窘,高览立即带着五千骑杀过来,准备冲开重围营救张,夏侯渊哪能让他如意,掉头提刀杀向高览!张也注意到这边动静,一边应付着魏延与陈到,一边指挥将士向高览那边突围,终于在交手近五十合之时,袁尚大军姗姗来迟。 哪怕再不情愿,夏侯渊只能下令鸣金收兵,所有将士迅速返回营寨,形成防御攻势!魏延心有不甘,埋怨道:“敌方援军丢盔弃甲,分明是逃兵,将军何故撤军,莫非畏惧对方人多?” “文长误会了,夏侯将军勇武盖世,岂会畏惧对方残卒?”眼看夏侯渊要发火,徐晃赶紧解释道:“张高览精锐已经被我军重创,眼下我军也已经疲惫,当稍作休息不宜再战!且穷寇莫追,这五万卒哪里是援军,分明是逃兵而已,但对方毕竟人多,若『逼』急了对方,惹得五万将士反扑,恐怕延津难保!” “哼!公明将军倒是明白人!”夏侯渊吐了口唾沫,不屑地瞪着魏延,沉声道:“大戟士果然勇猛,竟然我军损伤如此!” “确实如此,大戟士之强悍,比起羌军也不妨多让!”陈到赞同地点点头,忽然察觉他不该这么配合夏侯渊,遂问道:“夏侯将军如何断定,敌军不会合军来攻?” “依照路线来看,这批援军应该是从官渡逃跑的军队,曹公在官渡留下守军不足五万,却将敌军打的丢盔弃甲,他们哪里还有战心?敌军若悍不畏死,必然不会从官渡逃跑,此时张的大戟士与牵招三万步卒皆伤亡惨重,试问他们哪来的勇气再攻我军大营!” “也不尽然!”魏延横竖看夏侯渊不顺眼,立即反驳道:“张、高览可不是废物,若他二人带着两万卒强攻我军大寨,又当如何?” “这…这个…张被我军围困多时,连战诸将,已经心力交瘁十分疲惫,岂会再战?”夏侯渊不太笃定地强行解释,依照常理来讲,张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吧?夏侯渊摇头道:“苦笑大半天,即便我军以逸待劳,此刻也没有再战之力,将士们都需要休息,何况敌军?” “诸位将军,我有一计,或许可以绝了张的念想!” …… 百丈之外,袁尚已经与牵招会合,张、高览拖着疲惫地身体过来给三公子行礼,将延津的战事大概叙述了一遍,袁尚哪里有心思听这些?随着父亲出征这么多次,第一次见父亲不顾将士独自逃命,连他这个宝贝儿子都弃之不顾!若非逢纪、苏由二人忠心耿耿一路保护他,他哪里能够逃到这里?袁尚当然不敢对父亲的做法有任何怨言,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的,此时袁尚并不关心延津的局势,而是考虑着如何安然无恙地回到黎阳大营,还不落袁绍地面子! “三公子…三公子…” “啊?啊?”听到有人叫他,袁尚才回过神思,掩盖着心中慌『乱』,低声道:“将军请讲!” “此时夏侯渊禁闭营寨,敌军正是疲惫之时,若我军出其不意强攻敌营,则延津可破!”张虽然很累,但付出这么惨痛地代价,他并不希望劳而无功,便劝谏道:“请三公子下令,末将愿带两万士卒强攻敌营!” “将军忠勇可嘉,但我军将士也已经非常疲惫,若强攻不下,反遭敌军包围,损失便更加惨重!”袁尚叹息一声,他只想快点回黎阳大营,好好睡一觉,还打什么仗?逃命实在太累了!太累了! “三公子,敌军已经强弩之末,我军断不可错失良机啊!”若不拿下延津,怎对得起战死的兄弟们?张对袁尚已经非常失望,如此良机,竟然瞻前顾后,只顾自己,若将来他继承主公的基业,用不了多久便败光了!张再拜:“求三公子准允,让末将拿下延津,为战死沙场的河北兄弟报仇雪恨!” “二位将军呀,并非三公子不愿出兵,只是敌军深藏营寨之内,我军尚不知敌军深浅,若贸然出兵,恐为敌军所伏,三公子也是为了将士们考虑,不想再有所损耗,否则延津攻不下,白白浪费无辜生命,不但主公怪罪,三公子也会自责不安啦!” “逢纪你…”事到如今,你们还如此没有担当,简直酒囊饭袋,高览刚要开口骂人,立即被张拦住,拱手道:“末将愿立军令状,带两万卒强攻敌军营寨,若攻下,功劳归三公子所有,若被敌军所伏,末将敢领军法!” “好!既然张将军这么说,本公子便代替父亲允许将军出战!”袁尚犹豫好一阵终于点头,无耻道:“当然本公子并非不敢担当,只不过兹事体大,将军安心进攻,本公子坐镇后方为将军压阵,若将军强攻不下,可速速退回,本公子不会计较!” “诺!”张高览躬身退下,走过牵招身边,耳旁传来牵招声音“哎…二位将军这又是何必…” 正准备点兵攻打夏侯渊大营,却见东方烟尘滚滚,看这动静,迎面而来不下八千骑!瞬息之间,马蹄声已经非常清楚,立即有斥候来报:“禀报三公子,禀报诸位将军,五里之外近万骑奔袭而来!” “可探明是何人兵马?”逢纪立即紧张起来,急忙走上前。 “禀先生,看敌军旌旗,有‘典、许’字旗与‘曹’字旗,应当是曹纯的虎豹骑与许褚二将带兵来援!” “没有曹『操』帅旗?” “禀先生,并不见曹『操』帅旗?” “许褚、典韦二将与曹『操』形影不离,连虎豹骑都来了,曹『操』岂会不来?”袁尚忽然智商爆表,笃定道:“曹『操』『奸』诈,定然藏匿于骑兵之中准备出其不意,若曹军杀过来,我们要逃可就来不及啦!” “三公子稍安勿躁,或许敌军故布疑阵…”实在受不了袁尚胆小如鼠,高览却不好说他的不是,只是在心中埋汰他。 “报…”又有斥候来报:“禀三公子,禀诸位将军,敌营大门打开,敌军出营啦!”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夏侯渊营寨大门徐徐打开,无数将士鱼贯而出,人人长戈大盾,整整齐齐地向前进军,这阵势,哪里像疲弊之卒? “营内竟然还有这么多士卒,张、高览你们还想强攻敌军营寨,幸亏本公子没答应!”袁尚耀武扬威地数落张、高览两句,才意识到敌方大军将至,连忙大喝:“曹『操』来了,还不快逃呀!” 张、高览憋着一肚子气,却无可奈何只能离开,待到“虎豹骑”与“虎卫营”来到延津港口,援军已经逃的差不多。张、高览很不甘心,袁尚却非常高兴,登岸之后,遥见曹军还在河对岸,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看着援军骤然撤兵留下的兵器辎重,夏侯渊脸上乐开了花,他当然不会吃独食,毕竟陈到、魏延也是出了力的!尽管看魏延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魏延作战很厉害!但夏侯渊最佩服的,还是吕霖大军的随军司马,吩咐将士打扫战场之后,夏侯渊来到司马懿跟前,拱手道:“末将平素最看不起你们这等文人,不想司马公子年纪轻轻,竟然有此等才华,以两张旗帜,竟然吓得袁尚八万大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过瘾!实在是过瘾!” “夏侯将军过誉了,若非将军虎胆,甘冒此大险,我的计策也不能成功!” “哈哈,无论如何,请受某家一拜!”夏侯渊忽然觉得,司马防这个儿子,比陈登那个只会卖弄风『骚』的酸儒,要有趣地多!“某家会上奏曹公,为司马公子表功!” “哈哈,夏侯将军恐怕弄错了,这位司马公子可是大将军的部下,理应由大将军或卫尉大人表功为其才是!”杨修与魏延、徐晃等将一齐走过来。几人寒暄几句,夏侯渊邀请众人一同庆功宴饮,双方隔阂暂时放下,大敌当前,同仇敌忾才是要事! 四将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杨修与司马懿落后几步,平日里从来不同路,难得二人今日有聊天的想法,杨修微笑道:“仲达今日如此献殷勤,是要与曹『操』续父辈之谊,还是仲达天生古道热肠,不忍曹『操』遭延津之败?” “我只是依照郭军师的计策,不让袁绍有机可乘罢了!倒是德祖兄,一路上沉默寡言,这才不是你的作风?”司马懿面『色』平静,扭头低声嘲讽道:“你们杨家与袁家同样四世三公,又结为姻亲关系密切,我可否以为,德祖兄还盼望着袁绍战胜曹『操』,一统中原,你们杨家一同沾光?” “哈哈…仲达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即便援军攻下延津,少主也能轻松夺回来,我何必多此一举?让曹『操』多损耗一些,对少主与郭军师的计策,不是更有利么?” …… 向东是青州,但吕霖与曹『操』都明白,刘备断不会再去青州投袁谭,那么他只能绕道去别的地方了! 曹『操』没有下令追击,一来兵力不足,二来关羽、张飞能够在重重包围之中逃脱,应付追兵还不绰绰有余?吕霖也没再下令追击,既然是赵云放了他,那么就当是送了赵云一个人情!从此以后,赵云与刘备,从此相逢是路人! 巡逻如何,白马津算是保住了,庆功宴还是得开,正好设一顿酒宴给吕霖道个歉,曹『操』再也没有打环儿主意的想法! 这一停战,又是三个月,曹『操』抓紧时间修补白马、延津,夏侯两万青州兵继续向西,但袁谭这次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与夏侯硬刚,三个月损伤近万卒,硬是没让夏侯踏过黄河一步!刘备也销声匿迹三个月,近两日传出消息,他竟然又出没在豫州,而且纠集五千山岳匪寇一起进攻汝南,不用郭嘉当初设计的那么麻烦,汝南的水已经很浑了! 连续两个多月的小雨,为吕霖换来短暂的平静,终于有时间与环儿好好踏青,甚至还驾着马车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金蛇卫护卫着吕霖去了趟濮阳城、东平、济北,若不是泰山的流寇比较多,吕霖还想爬一次泰山! 回到官渡战场,已经端午之后五月初夏,环儿的长裙已经薄了很多,吕霖专门给她置办了几身相对比较暴『露』的衣裳,走出去便吸引所有人眼球,简直颠倒众生! 吕霖不仅仅是炫耀,且前几日苦口婆心的劝导众将士应该身体力行,一起去田间劳作,收割小麦。但话刚说出口,娇生惯养地卫尉大人便受不了官渡的烈日毒辣,以陪伴美人为名,躲在屋里偷懒,连锄头都没有『摸』过。 农忙也就半个月,但曹『操』却忙活地不行,不仅要组织将士们收割粮食,还要预防袁绍派兵捣『乱』,同时,曹『操』还命曹纯扮做盗匪,去河北抢粮食!也不知道袁绍是财大气粗还是反『射』弧长,竟然让曹纯抢了两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十万石新麦从河北运过来。 袁绍哪里肯答应,命淳于琼、蒋义渠带兵追击,又遭到于禁在黄河沿岸伏击。粮食没追回来,还险些丢了『性』命,袁绍也气的不轻,唉声叹气十分无奈,暗自祈祷今年夏天暴雨起洪汛,将曹军全部淹了! 五月晴朗了一个月,双方很默契地没有开战,都忙碌着晒粮食、抢粮食,比较厉害的要数袁谭,其部下朱灵带兵突袭济北,抢了吕虔驻守的五万石粮食,也算是为袁绍报了一箭之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曹家兄弟 袁绍的祈祷竟然成为现实,六月中旬之后,连续一个多月的大雨,黄河水暴涨,官渡城外高筑拦河坝,白马、延津驻军后撤三十里,无奈延津防御装置全被洪水冲毁,曹『操』无法冒雨修筑,只能等待雨停,再向延津派兵驰援。 豫州有了刘备的加入,局势变得更有意思,曹仁带兵去守河北,留下五千卒与太史慈同仇敌忾对抗刘备!刘备可用之卒只有五千多,虽然比去年从洛阳逃出来时多了些,但与太史慈相比,依然相形见绌,刘备知道此战没有胜算,努力坚守四个月之后再次向南前往江夏!周瑜带兵进攻江夏,若能助刘表一臂之力,待刘表守住江夏,也会对他委以重任! 整个夏天,最热闹地地方便是并州草原,绿草丰满正嫩,战马也跑的很快,吕布与鲜卑大战三场,两胜一负,击溃敌军三万卒骑,己方也损伤近万卒!鲜卑军已经撤出五原郡,如今向东扎军云中郡,吕布不敢掉以轻心,五万大军徐徐向东,打算将鲜卑蛮夷打出云中! 四处征战不断,京都也引出麻烦,因为献帝今年正好二十岁,五月份行及冠礼之后,献帝已经算是成年人!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尤其献帝乃大汉天子,想法和行动总会更引人注目! 献帝并非忘了当年董承之败,也并非不知道吕布的可怕,只不过他没有办法,原本吕布、曹『操』与袁绍的三足鼎立态势已经被打破,虽然在大部分官员眼里,袁绍可以凭借河北三州与吕布、曹『操』势均力敌,但是献帝知道,袁绍胜不了!吕布还在并州,吕霖也没有出手,袁绍已经在曹『操』手中败了一场,以众欺寡便败了一场,袁绍还有什么希望?刘备,唯一一个寄予厚望的亲信,却被吕布、曹『操』和袁绍三家抵制,不仅没有夺下青州或者并州,反倒没了容身之所!刘表与孙策相互争斗,哪里顾得上他这个皇帝,眼看汉室复兴艰难,献帝若再不想想法子,可就真的没有解救之道了! 但献帝不敢有大动作,吕布虽然走了,但郗虑、张邈还在,并且贾诩在京都,献帝二十年的成长之中,除了董卓、李儒与李郭汜之外,带给他心理阴影最大的便是贾诩,如今其余四人都死了,但贾诩还好端端地在他身边活着,献帝哪能没有压力?半年以来,贾诩一直保持沉默,如往常一样沉默,但是在献帝眼里,贾诩便是一条毒蛇,毒蛇在攻击人之前,都是保持沉默的! 即便如此,献帝还是要采取行动,如果吕布大胜归来,他再也无力回天了,眼下这个时候虽然不好,却没有比如今更好的机会!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吕布没有萧墙,但吕布有内忧,只要加以引导,内忧就会变成萧墙,然后坍塌! 虽然贾诩年老,但耳目众多,献帝的行动务必极其隐蔽。而最大的隐蔽便是不参与,置身事外怎会引起祸患?献帝只要一个想法,定会有人为他卖命,只不过是传递一些无关紧要地消息,贾诩也不至于防备太甚!于是,在献帝及冠大典那日,从太尉府飞出去二十多封密信,发往中原各地,没有一封被贾诩拦截! 宣德殿内,献帝手握着御笔,并没有写字,而是在画一副估计只有他能看懂的图!图由密密麻麻地线条构成,每个拐点都写着一个名字,最终这些线条构成了大半个大汉江山!没过多久,门外小黄门禀报,太尉赵温在殿外求见,献帝放下御笔,将这张纸卷起来,朝杜吉点点头。 杜吉带着赵温走进来,朝献帝一拜便躬身退下,随手将门带上,赵温立即走进几步,伏身叩拜:“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爱卿快快请起!”献帝抬起手示意赵温坐下,温和道:“卿乃三朝老臣,朕都是你看着长大的,此地没有外人,卿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谢陛下!”赵温也不客气,接过献帝斟满的茶杯,感激道:“谢陛下,臣已经遵照陛下吩咐,将所有信都送了出去!只是贾诩耳目众多,恐怕会被他…” “无妨,信中并没有任何重要的话,就算被贾诩拦截一两封,也不影响大局!”献帝脸上『露』出笑容,自信道:“若贾诩再能猜测到朕地意图,那便是天灭大汉!” “陛下到底有何妙计,可否告知臣,以便臣配合陛下!” “不必啦,你只管密信刘表,一旦南阳有变,立即挥军北上!陈司徒年纪大了,朕也该照顾老人准允其回乡养老!”献帝手指敲击着酒杯,微笑道:“太尉公,大汉能延续至今,多亏了您呀!” “臣世为汉臣,理当为陛下鞠躬尽瘁!”赵温思虑片刻,犹豫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不必顾虑,但说无妨!” “国舅乃当世大儒,陛下若敬之用之,或许有所裨益!且皇后乃一国之母,当与陛下龙凤合鸣,千秋无期,才是大汉之幸啦!” “嗯,太尉公之言,朕记住啦!”献帝诚恳地点点头,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随手展开一卷书简,抬头道:“太尉公乃国之栋梁,当珍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啊!公若有失,朕会万分愧疚的!” “谢陛下体恤,老臣先行告退,也请陛下珍重!” 天『色』已晚,贾诩却不像往日一样早早回家,校事府依然灯火通明!赵温发往各地的密信已经被他全部缴获,却没有扣留,而是誊写之后继续寄出。桌子上对着二十多份书信,贾诩已经看了一遍,却没明白献帝到底是何居心?信上涉及内容都不重要,只是几句嘉奖、问候之辞,完全没有任何有用信息。献帝冒这么大风险寄出这些东西,岂不是做无用功? 不对,献帝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如今他费尽心思将这些书信寄出去,必然是为了达到一定效果,既然信中内容不重要,那么收信之人才是最重要的!张辽、魏续、宋宪、曹『操』、刘表…哈哈,攻心为上,陛下这孩子果然长大了…如果陛下与他们没什么联系,那么陛下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挑拨离间!贾诩难得地开怀大笑,既然陛下要折腾,不妨陪他玩玩,顺便帮助主公休整休整羽翼,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长得不规矩的草木,就该好好修整! …… 京都风云变幻,吕霖也收到贾诩的秘密消息,只不过瞅了一眼,便将密信付之一炬。老师也真是的,明明已经有了主意,还望装模作样请示一番,吕霖吩咐金丙带回消息,一切依照老师计策! 陛下毕竟一国之君,他开出条件,必然能诱『惑』一大批人,这一大批人当中,很可能就有向献帝倒戈者。既然老师在京都呆着无聊,想要帮老爹收拾一批人,老爹自然是愿意的,吕霖也双手赞同!吕布的基业将来都是吕霖的,而贾诩此时动手,就是为了帮徒弟解决隐患,哪些人是吕霖可以用的,哪些人是吕霖不能用的,贾诩比谁都清楚!正好借此事处理掉这些不确定因素,对于将来吕霖继承大位,有百利而无一害! 吕霖将书简推开,侧身压在环儿身上,双手伸入环儿薄薄的绣裙之内,轻咬秀颈吮吸美人幽香,低声道:“我今日心情很好,环儿需要本公子服侍么?” “公子哪里是服侍奴婢?分明是欺负奴婢!”环儿没有任何反抗,双手勾住吕霖脖子,喘着粗气低声道:“公子,现在可是白天!” “白天又如何?我疼爱环儿,还要分时辰么?”外裙滑下,『露』出半边光滑地香肩,还有丰满的高峰,吕霖一口含住峰顶的樱桃,细细品尝,津津有味! 门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杨修走进来,却见屋里正上演着春宫图,立即转身准备退下“少主恕罪,杨修立即退下!” “等等!”吕霖终于松口,将环儿外裙穿好,顺势倒在环儿怀里,嗅着环儿两腿间处子般地幽香。杨修可就尴尬了,回头也不是,不回头也不是,索『性』就这么弓着身子等待少主吩咐。吕霖也不是刻意整他,轻声道:“德祖坐下说话!” “谢少主,修站着就好!” “哈哈,德祖今日为何如此拘谨,莫非见到环儿的美貌,变得不好意思?坐吧,坐吧,你若不坐下,我家美人都不好意思啦!” “诺!”杨修转过身子侧坐在门口,目无斜视,眼角余光都不敢『乱』瞟,忐忑道:“少主唤我来,不知有何吩咐?” “京都的情势有些复杂,老师有些忙不过来,德祖能否回京都,为老师分忧?” “诺!”京都情势复杂?莫非宫中那位又不安分了?既然吕霖都做了决定,杨修怎敢不从,拱手道:“我明日一早便回京,不知少主可有别的吩咐!” “代我拜见陛下,问候陛下圣恭安好,并告知官渡战况,请陛下不必担忧!该如何措辞,德祖应当明白!” “修明白,修告退!”杨修转身,便要离开,却听到身后再次想起吕霖声音,等等!杨修再次转身,静待下文,“请少主吩咐!” “你们杨家为天下士族之领袖,本公子以为,德祖应该不像袁绍一般目光短浅,仅满足四世三公之名。本公子以为,你们杨家定会五世三公,甚至六世三公,不知德祖是何想法?” “谢少主教诲,杨修告辞!” 等杨修身影远去,吕霖起身微笑道:“环儿,你觉得杨修与司马懿,何人更优?” “奴婢可不知道公子的算计,此二人皆当世俊才,各有千秋,只不过奴婢觉得,还是陆逊公子聪颖好学,才智过人,且心思单纯,为人清明!” “哈哈,环儿真有见识,本公子要好好宠爱你…” “啊…不要!公子说过要戒欲,五日一次,如今才过了三日…啊…不要…” “本公子是说过,但是谁让你勾引本公子,本公子要先将你就地正法,明日再开始节制!”吕霖说完,便扒开环儿外裙,开始狼吞虎咽… …… 经过春季一战,濮阳城的墙头草终于定下心,既然之前密信之事被曹公查获之后没有追责,他们再也不敢与袁绍暗通款曲。没有内忧,荀压力小了不少,又腾出精力给曹『操』筹集粮食,准备入秋之后运往官渡。 身在曹『操』府里,所有的小孩都比年龄段其他小孩成熟一些,而且曹『操』不在的时候,卞夫人对子女约束更严厉。这不,十岁地曹彰与夏侯霸去河边约架回来,便被卞夫人逮了个正着,责骂一顿之后,跪在院子里反省悔过。曹植不忍兄长在烈日下被晒,连忙去母亲那里求情,奈何这次没有效果,卞夫人就是不放!曹植也没了法子,只好呆呆地看着兄长受罚。 院外传来一阵喧闹,一群仆从簇拥着一人走进来,曹植伸长脖子张望,见来人正是二哥,连忙欢喜地迎上去!二哥回来了,三个就有救啦,母亲数月不见二哥,有二哥求情,母亲定不会再责怪三哥!想到这里,曹植立即跑过去:“二哥!二哥您回来啦!” “四弟,数月不见,竟然长高了这么多!”曹丕微笑着扭着曹植小脸,对机灵地四弟,曹丕还是很宠爱的,此时见到亲人,脸上难得『露』出微笑。 “二哥,您也长高了!您长高了这么多!”曹植举起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却觉得不妥,又换了个高度,才满意地放下手。想起正事,曹植言简意赅道:“二哥,幸亏您回来啦,你快救救三哥!” “三弟这是怎么了?”顺着曹植手指过去,曹丕才注意到三弟跪在烈日下,无奈地摇摇头道:“三弟准是又闯祸了,被母亲责罚吧?” “三哥虽然闯祸,也不过是一时鲁莽,母亲已经责骂过了,求二哥去母亲那里求个情,饶了三哥这一次吧!” “四弟呀,你难道还不知道你三哥地秉『性』?母亲责备过他多少次都屡教不改,这次知错又有何用?既然母亲责罚他,也是为了给他长长记『性』,依我看,就让他多跪一阵才好!” “二哥,我求你啦,三哥已经记住教训,以后再也不会闯祸啦!”曹植苦苦哀求,曹丕终究动容,只能答应下来,正好要去拜见母亲,顺便给三弟求情试试。 卞夫人正在气头上,却见曹丕回来,一肚子火气瞬间烟消云散,拉着儿子的手嘘寒问暖。母子俩聊了许久,曹丕才开口道:“不知三弟犯了何事惹母亲生气,我代三弟向母亲赔罪,还望母亲莫生气!” “哎…黄须儿整日胡作非为,哪里有你与植儿这般懂事,不好好责罚他,恐他还长不了记『性』…” “母亲息怒,三弟年纪还小,待长大些便懂事了!”曹丕温和一笑,经历了半年战事,曹丕成熟了许多,对于小孩子打闹这等小事,哪里还看在眼里?“今日日头毒辣,若再晒下去,恐怕三弟身子受不了,他才十岁,母亲就饶了他这次吧!” “罢了…罢了…就饶他这一次,若敢再犯,绝不姑息!”熊儿去世以后,丕儿对彰儿和植儿更加关心,三兄弟若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第二百三十五章 赤脚迎客 还没晴半个月,天又开始下雨,断断续续两个月,如同江南梅雨时节一般令人讨厌!各地河水暴涨,曹『操』经常顶着大雨去河边维修堤坝,吕霖本想偷空回一趟京都,奈何河水冲毁了大桥,想要去陈留都很麻烦! 一个月后雨势终于停下来,今年的夏天还没感觉到热便过去了,对于怕热的吕霖而言,再高兴不过如此!七月底,阳光依旧毒辣,但早晚不得不添加一件衣裳,夜里睡觉也不敢在胡『乱』踢被子。 没过几天,曹丕再次来到官渡城,随他一起前来的还有一个岁的孩童,与曹丕有两分相似,吕霖不用多想便知道这个孩子便是曹植!相比于早熟的曹丕,稚嫩地曹植明显可爱地多,而且小小年纪即兴赋诗便信手拈来,难怪曹『操』喜欢!吕霖经常将曹植叫过来,让他给环儿作诗,反正曹植一个小屁孩,还没学会会勾搭美女,正好陪伴环儿。有人帮他照顾孩子,曹『操』乐意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意见? 秋风渐渐带来远处的牛皮号角声,秋收的粮食已经囤积完毕,双方拖延的小半年,再也找不到理由继续僵持!夏侯与袁谭交锋数次,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两万青州兵付出不小的代价,虽然敌方也损伤一万多卒,却始终没能踏过黄河,再打下去只会损伤更大,袁谭苦思冥想,决定委派辛毗秘密出使曹营! 曹『操』整日忙碌着练兵,收集粮食,还处理四方情报,忙的不可开交!这一日又收到消息,袁绍派三子袁绍再次出兵,以逢纪为军师,以牵招、苏由、吕旷、吕翔为大将,带兵五万进攻延津!虽然袁尚不足为虑,但逢纪却有些头脑,且对方有五万之众,曹『操』也不敢大意,只好厚着脸皮请求吕霖帮助! 曹『操』拉住吕霖,便是对吕布一顿夸赞,吕霖听的兴高采烈,当即表示要带兵守延津,而且只需要曹『操』提供五千步卒供他差遣即可!曹『操』连忙答应下来,并立即下令调回夏侯渊,将延津交给吕霖表演。吕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丢了延津,并且还要他曹『操』争功! 徐晃与赵云已经提前驻守延津,此番吕霖只带着羽林卫与赤龙营,与曹『操』对饮壮行酒之后,吕霖便骑上大黑马离开官渡。看着吕霖的车驾和一万骑渐渐远去,曹『操』微笑着摇摇头,就要转身离开。荀攸走到曹『操』身边,拱手道:“主公,吕霖并无带兵之才,如何能以一万骑抵抗袁尚五万大军?一旦袁尚大军攻来,吕霖战败事小,我军损失事大啊!” “吕霖战败,我必亲自营救,吕布岂不是欠我人情?”曹『操』脸上『露』出笑容,微微抬头道:“两个废物相争,胜负之数还不一定,吕霖虽然昏庸无能,却带着吕布精锐之师来兖州,正好借此机会,与袁尚互相损耗,将来于我有利!” “老朽只是担心,吕霖一旦战败,主公还要分兵驰援,不如…请夏侯渊将军辅助吕霖,只是保存实力,莫轻易出战即可…” “公达先生担心吕霖战败,在下却担心吕霖战胜袁尚!” “噢?元龙何意!”曹『操』饶有兴致转过头,盯着陈登等待下文:“吕霖能胜袁尚?” “近日来,我一直细心观察,发现除赵云之外,魏延、徐晃、陈到三将对吕霖毕恭毕敬,若吕霖确实废物,三将何至于此?”陈登据实分析:“袁尚虽有五万之众,但逢纪果而无用,与司马懿想必,都相差甚远!牵招虽然一代名将,却与苏由不合,受吕旷、吕翔掣肘,各自为战,难成大器,而赵云、魏延、徐晃、陈到四将同心协力,麾下尽为精锐,若胜袁尚,并非不可能之事!” “嗯,元龙所言极是,若四将能尽其才,吕霖必然立于不败之地!”荀攸也赞同陈到的话,随即想到:“若吕霖刻意藏拙,那么这少年地心思,可就太深了!且吕霖一旦在此战建立威名,对主公而言,后患无穷矣!” …… 当日夜里,官渡城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曹『操』正在看战报,听门外亲卫禀报,河北辛毗求见! 辛毗?他不是与袁谭在青州么,为何来此?是辛毗找他还是袁谭找他?曹『操』虽然心中不解,却没耽搁唤亲卫请辛毗入内。当年辛毗与曹『操』有数面之缘,虽然没说过几句话,却也算是面熟,此时并没任何不融洽。双方寒暄几句,酒宴已经备好,二人相对而坐,亲卫退下! “军中简陋,还望先生莫怪!”曹『操』给辛毗斟满酒爵,微笑道:“今日是佐治自己来看望本公,还是袁谭之意?” “既是袁谭之意,又是在下之意?” “先生何意?” “袁谭令我自青州拜见明公,岂非将我拱手送给明公乎?”明人不说暗话,辛毗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袁谭冒险送我来见明公,欲与明公求合,双方暂停刀兵,若袁绍胜明公,他担保明公不死,若明公胜袁绍,请明公给他一条生路!” “哈哈…未战而先量败,袁谭还真是未雨绸缪,只是本公却不信,他袁谭能做袁绍的主…”曹『操』讽刺两句,微笑道:“佐治,我有意与袁谭交好,但不知袁谭委托先生亲自跑一趟,到底诚意如何?” “非真!” “如此乃是假意?” “亦非假!”辛毗轻轻摇头,坐直道:“明公勿问真与假,只论其势可也!袁绍兵力三倍于公,却为明公所败,兵戈丧于外,部将诛于内,兄弟馋隙,国将分为二,加之河北今年灾祸频发,以在下观之,此乃天灭袁氏之患!今明公提兵攻河北,袁谭自顾不暇,必不能为援,袁绍分兵则势单矣!若袁谭回兵救冀州,则失青州,一旦河北分崩,明公再邀吕布共击冀州、并州,如秋风扫落叶也!况天下之患,莫大于河北,河北既平,则霸业可成矣!愿明公…赐酒…” “啊…哈哈,请…”曹『操』立即将辛毗酒爵满上,对饮一杯,欣悦道:“恨与佐治相见太晚矣!有佐治做袁谭使者,无论其意真假,本公都从佐治之计!” …… 虽然辛毗暗中投靠的曹『操』,但敌强我弱的形式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说到底袁谭只是为了保存实力才与曹『操』签订这么个君子协定,一旦袁绍在取胜,这则君子协定便没了作用! 第二日清晨开始,袁绍大军便锣鼓喧天地渡河准备攻打官渡,于禁提前在河边设伏,虎豹骑又迎头痛击,袁绍八千前军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便全军覆没!曹『操』亲率大军堵在黄河沿岸,又派出无数死士潜水破坏袁绍战船,整整一天,黄河南岸浮尸上万,河水流过以后都变成暗红『色』! 当夜清点人数,曹军损失五千余卒,虎豹骑也损伤过百,自官渡开战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大人员伤亡。黎阳大营内,袁绍更加痛心疾首,步卒损失近一万两千人,五艘战船被毁,若明日再延续这种打法,恐怕最终要和曹『操』同归于尽,便宜的吕布!如今吕布带八万士卒游『荡』在并州北部与鲜卑对抗,但还有二十万大军枕戈待旦,袁绍不仅要灭了曹『操』,还得提防着吕布,所以不能再打这种损耗战! 曹『操』焦虑,袁绍更焦虑,唯有吕霖在延津待的很安逸,袁尚虽然带着五万大军,但作为一个资深败仗者,而且是在吕霖手上吃过亏的人,让袁尚进攻延津,他没有任何信心!逢纪是看着袁尚长大的,前年在上党的败仗,也是他陪着袁尚一起吃的,无论谁说吕霖无能,逢纪都不会觉得吕霖好欺负!而且徐晃、魏延以及那个赵云,都在敌军阵营,既然三公子不想出击,那不妨就等等,等官渡战事有了结果,我们再后发制人!以主公对三公子的宠爱,只要三公子能够立下军功,主公哪里还计较这点细枝末节! 官渡城外的战事如火如荼,断断半个月时间,双方兵力损耗已经超过五万,延津却是一片风平浪静,仅仅几天前袁尚派苏由夜袭吕霖粮草,反遭陈到伏击,赵云又乔装跟随苏由军突袭河北,杀了袁尚一个措手不及,幸亏逢纪反应快,才不至于被赵云放火烧了粮仓。 经过这次挫败,袁尚更加不敢放肆,吕霖却觉得闲着无聊,主动挑衅袁尚。但在吕霖眼里,袁尚还不是同一个重量级地对手,蚕食这种麻烦事,吕霖也懒得处理,便全权交给司马懿负责。司马懿也明白吕霖的心思,也不搞大规模运动,只是隔三差五发动一次夜袭,收获大地话能让对方伤亡两三千人,再抢点粮食回来,收获小也能歼灭袁军数百人,反正不至于无功而返。对袁尚而言,这点损失也无关痛痒,袁尚不敢贸进,只好加固营寨,希望能够减缓损失。 吕霖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每日除了留意云中、豫州和官渡的战报之外,还要陪着环儿诗情画意你侬我侬。中秋时节夜『色』寒,但月光皎洁果香十里,通常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吕霖都带着环儿去屋顶看月亮,宽大的袍子包裹着两个人,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微风吹过,环儿两鬓发丝拂过吕霖脸庞,一缕幽香沁人心脾。陆逊却不太明白,如此良辰美景,少主不在屋里与环儿姑娘翻云覆雨,却在屋顶上晒月亮,简直辜负了此等夜『色』! 各地战火频频,却只有延津的吕霖大营与对岸袁尚在八月十五日夜欢度佳节,若不知情人看来,还以为双方约定好的!并非袁绍不想轻松轻松,只是最近战事紧张,而且大战半年以来,一直败多胜少,哪里还有心情搞什么中秋宴会,失败总结大会还差不多。 入夜已经好一阵,黎阳大营的火把已经熄灭了不少,袁绍帅帐内却灯火通明。此时帅帐内有两个人,坐着的是袁绍,站着的是郭图。郭图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是审配三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中所言乃是粮草之事。今年粮草征收完毕,但押运粮草却晚了三天,并且少了整整三万石,袁绍非常生气,给审配下令彻查此事,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许攸的儿子中饱私囊! 军情紧急,将士们出生入死吃饭艰难,许攸竟然纵容儿子拆后台,袁绍越想越生气,再配合郭图在一旁煽风点火,袁绍对许攸已经失望到极点。后面的事与三国演义记载相同,正巧在这个时候,许攸截获曹『操』密报,然后跑来禀告袁绍,袁绍因为许攸家人中饱私囊之事,对许攸的建议置之不理,并讽刺道:“曹『操』何等『奸』诈,怎会让我军知道他粮草的消息?” 许攸一头雾水地碰了盯着,还以为是郭图在倒弄是非,与郭图当堂争吵起来。郭图气的不轻,也不再遮掩,将许攸家人罪行说出来。袁绍越想越生气,命左右将许攸拖出去打了一顿板子,传令将许攸家人关押在邺城卫,并放话说在大战胜利之后,再处置许攸! 许攸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终于能够起床艰难地行走,虽然行动不便,但许攸一直留意着官渡的战事变化。“待本公战胜曹『操』平定中原,再严惩你的罪责!”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时时萦绕在许攸耳旁!袁绍外宽内忌,一旦他战胜曹『操』,我许攸恐怕会与田丰一个下场!我许攸跟随你十年有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不给我一个好下场,既然你袁绍不忍,休怪我许攸不义! 在一个月黑风高地夜晚,许攸吩咐亲信灌醉帐外看守,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黎阳大营,众人没有察觉过来,他已经渡过黄河来到对岸。 …… 袁绍攻势越来越猛,恐怕想在过冬之前拿下官渡,曹『操』担心袁绍夜袭,将大营挪到官渡城外,形成掎角之势。守营士卒在无聊之时,却见不远处河面产生波纹,一条轻舟缓缓驶来。两名守卒刚走上去,还没问话,那人便开口道:“不得对我无礼,你们去告知曹孟德,就说南阳许攸来投,可愿出门见我?” …… 曹『操』正在泡脚,连日战争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只有泡脚能够稍稍缓解疲劳。正在此时,营外跑进来一名士卒,正是方才那名守卒:“禀主公,大营外有人拜见主公,不知主公是否召见!” “何人来?” “禀主公,那人自称南阳许攸!” “许攸!”曹『操』立即站起身,水盆翻倒,差点跌了一跤!曹『操』推开士卒的搀扶,光着脚跑出去,边跑边喊:“子远来了,速迎子远!”画面虽然滑稽,却实实在在地真切质素,莫说许攸,连大营的巡逻将士,都被曹『操』这一举动感动到! 曹『操』顾不得脚被冻得生疼,握着许攸地手寒暄许久,才拉着他回到大帐,添酒回灯重开宴! 第二百三十六章 乌巢 “曹公还有多少粮食?” “将士充足,可用半年!” “主公这是不信任我呀…” “呃…呵呵,适才相戏耳,实则不足三月…” “……” 好一阵虚与委蛇地对话之后,许攸终于拿出证据,曹『操』坦然承认,粮食已经吃完。许攸也不再打哑谜,告知袁军屯粮之处乃是乌巢,且驻守大将乃淳于琼,副将韩子在阳武形成掎角之势!许攸低声道:“若明公攻其不备,定能一举拿下淳于琼,火烧袁军粮草!” 袁绍将二百万石粮草全部囤积于乌巢,却派淳于琼这个酒囊饭袋守乌巢,这不是遭贼么?曹『操』相信,许攸是不主张袁绍重用淳于琼的,无奈袁绍不听,合该袁绍倒霉。若袁绍采用许攸地计策,偷袭荀送来的粮草,倒霉地就该是曹『操』了!至于这条消息的真假,曹『操』也不再怀疑,袁绍若要设计陷害他,只需要分兵夺下粮草,然后大军压境围困官渡即可,也不必要派许攸来演一出苦肉计! 亲自送许攸下去歇息,曹『操』立即召集众将,也不需要再商议,立即下令道:“本公刚刚探得消息,袁军粮草就在乌巢!众将听令,许褚、典韦随本公亲随三千骑突袭乌巢,曹洪带五千卒立即出发,看到乌巢火光之后,立即前往黎阳设伏,拦截黎阳大营援兵,并且乔装回禀袁绍,乌巢火势以灭,曹『操』尚未回官渡,请袁绍立即攻打官渡!乐进带兵由大营正门突击,引淳于琼注意。曹纯率虎豹骑于官渡与阳武之间的山谷设伏,伏击阳武援兵,立即吩咐全军集合,依计行事!此役乃我军生死存亡之战,望诸将同心戮力,一举战胜袁绍!” “诺!”诸将齐齐退下,依计行事,唯有于禁没有任务,还站在原地。 曹『操』走进两步,低声道:“我有极其重要之事,非文则不可行也!” “请主公吩咐!” …… 事情远没有曹『操』想的那么麻烦,袁绍刚发现许攸逃跑,还没有反应过来。淳于琼玩忽职守,正在乌巢醉生梦死,哪里会聊想到有人将要突袭乌巢,更不会想到他大限将至! 唯一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吕霖,当他收到官渡密报,许攸来投曹『操』之时,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乌巢失陷袁绍大败就在今夜,他也要赶在这个时机搞点事情,否则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该多么艰难? 一刻钟之后,诸将与司马懿、陆逊睡眼惺忪地走进帅帐,吕霖吩咐太史享率金蛇卫守在营外,星星点点的围了两层,疏而不漏! “少主此时召集我等,不知有何要事?”众将沉默不语,吕霖瞅着地图不说话,司马懿却想到有不寻常之事发生,便主动开口。 “袁绍之败就在今夜!”吕霖抬起头看着众将,皆满脸震惊,都没了睡意!吕霖坐下道:“方才得到密报,曹『操』已经探得袁绍屯粮之所,今夜便会有所行动!” “袁绍所没了粮草,必然军心大『乱』,不得不撤兵了!”陆逊分析道:“若这条消息可靠,曹『操』恐怕已经在烧毁粮草的路上,主公召集我等,是要分一杯羹?” “非也!”吕霖轻轻摇头,微笑道:“曹『操』出手,哪有我等『插』手的余地?袁绍家大业大,并非只有粮草这条命脉,既然曹『操』在官渡得手,我们也得在其他地方相辅相成才行!” “少主的意思是,袁尚?”司马懿立即抓住重点,揣测道:“袁尚不备,若我军突袭,必然能大败袁尚!” “亦非也!”吕霖还是摇头,为了一个袁尚大动干戈,太不值当了!“曹『操』心思缜密,却也有疏漏之处,我军既然驰援曹『操』,必然要助他一臂之力!” 你要是有那么好心才怪了!众将拱手异口同声道:“请少主下令!” “好!众将听令,一个时辰后向袁尚散布消息,袁军存量之地乌巢失陷!全军一更做饭,二更出发,魏延、赵云带本部兵马突袭袁尚,追至黎阳大营外三十里立即撤回,不得深追!徐晃、陈到率本部兵马,跟我走!”吕霖起身下令,见司马懿连连点头,微笑道:“仲达为监军,随魏延将军同行,见机行事!二位将军若有所行动,务必与仲达商议才行,伯言随我一起!” “诺!” 一个时辰后,袁尚营中灯火昏暗了不少,连续在军营呆了几个月,袁尚已经快憋出病了,今晚瞒着逢纪偷偷从邺城将美妾苏姬带来,一番大战以后,袁尚刚刚入睡。却在此时,门外亲卫传来声音,有急事禀报。苏姬只好唤醒袁尚,传亲卫进来,不悦道:“本公子刚刚入睡,何事扰本公子清梦!” “禀…禀三公子,有消息传入营中,说…说许攸先生投靠曹『操』,曹『操』得知我军粮草囤积与乌巢,已经火烧乌巢,此刻已经进攻黎阳啦!” “什么!许攸竟然…”袁尚大惊失『色』,却没了主意,立即起身道:“逢纪先生可知此事,快带我去见逢纪先生!” 逢纪肯定比袁尚先得知消息,但此事虽说空『穴』来风,却真假难辨,逢纪在营内来回踱步,努力思量对策!袁尚得到消息来询问他,他也没有确切地回答,这种事情一旦为真,袁绍会顷刻之间处于劣势,袁尚即便出兵救援也迟了!此事若为假,袁尚更得慎重,没有主公调令,平白无故带兵回黎阳大营,是谋逆还是图谋不轨?被有心事抓住刻意栽赃陷害,那才叫死的冤枉! …… 三更过后,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连乌巢粮仓的守卒都昏昏欲睡!淳于琼倒在坐垫上,身旁搁着几个空酒坛,此时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在乌巢守了小半年,别说敌袭,连只鸟都没有飞过来的,身为袁绍大将,淳于琼久经沙场,如今在这里守粮草虽然是重任,却实在太过枯燥,也难怪以酒解忧! 今天这两坛酒喝的好,当曹『操』率三千亲卫轻骑抵达乌巢,帅帐之外火光喧天,喊杀声一片时,淳于琼仍然在呼呼大睡!大火起,军心『乱』,连淳于琼的亲卫都忘记了禀报主将,立即投身救火的行列之中。 火势实在太大,守军不仅要去远处汲水救火,还要忙碌着抵抗曹『操』营外进攻,不足半个时辰,营寨被攻破,曹军迅速攻进来。大火燃烧的正盛,守军节节败退,赶紧去阳武求援!曹军已经按照计划,将乌巢团团包围,再留出一条小路让袁军求援,曹『操』翻身下马,在典韦与许褚地护卫下走进帅帐。 见到眼前这幅情景,曹『操』也惊讶了半天,外头这么大火,淳于琼你睡觉不热么?怪不得袁军守备如此松懈,原来守将都在醉生梦死,曹『操』无奈地摇摇头,挥手道:“将他带走!” 计划继续进行,典韦带着烂醉地淳于琼官渡,自带虎卫营和许褚继续堵截袁绍援军!为了掩护后续工作,曹『操』将将士埋伏在乌巢以西的山谷,等待曹洪与夏侯渊的好消息!与此同时,曹洪已经迎上韩子从阳武带来的援军,大战半个时辰,韩子战败身亡,没有一骑逃跑,其余士卒或俘或杀! 乌巢守卒已经跑回黎阳大营,向袁绍禀告此事,袁绍惊愕万分,一口老血飞溅三尺!缓了好一阵,袁绍才捋顺了气息,下令蒋义渠立即救援乌巢,若不再快点,恐怕粮食就要被烧完了! 在距离乌巢二十里的地方,蒋义渠被曹『操』伏击,正要逃亡,身后又杀出两千追兵,队首大将正是夏侯渊。被两路夹击,蒋义渠逃跑无望,不到半个时辰便身首异处!匆匆清理完战场,夏侯渊下令全军乔装为袁军前往黎阳大营,曹『操』也赶紧回军官渡…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飞快地传到袁尚耳朵里,逢纪也终于坐不住了,立即下令连夜拔营,回黎阳不现实,但是援救乌巢却没问题。在曹『操』与蒋义渠援军交战正酣时,袁尚留下两万卒,命牵招坐镇大营,自带五万大军连夜奔赴乌巢。与此同时,延津的吕霖也终于动手了! 依照之前计划兵分两路,吕霖躺在豪华马车内缓缓东行,徐晃与陈到不紧不慢,少主都不着急,说明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他们有什么好着急的?延津距离官渡不过五十里,吕霖紧赶慢赶,在天亮之前终于到达。赵云与魏延却是急『性』子,吕霖刚离开,二人便率军北上夜袭袁尚军营。可惜此时袁尚已经离开,魏延与赵云与牵招纠缠好一阵才醒悟过来,连忙带兵向乌巢追去。 牵招收拾残局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上通知袁尚,且袁尚有五万大军,定不会被七八千骑重创!殊不知牵招没留意,袁尚更是心大,自顾着往乌巢赶,还没跑出三十里,便被赵云和魏延追上。大晚上黑灯瞎火,袁尚进军队伍又不够严整,一个不留神便被熄灭火把的骑兵突入队尾,等到袁尚反应过来,赵云、魏延已经杀了数千卒! 经历这种事,袁尚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先躲起来,然后拼命喊护驾!逢纪恨铁不成钢,却不好将袁尚拉出来稳定军心,只能召集吕旷、吕翔、苏由三将迅速列阵,距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再想进军几乎不可能,此刻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列阵防备敌军偷袭,直至天亮! 逢纪的部署没有问题,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五万将士都举着火把,如同黑夜里的活靶子,赵云与魏延兵分两路,想如何进攻便如何进攻!逢纪也想灭了火把,但他们人数太多,一旦火把熄灭,反而自『乱』阵脚,与其这样,不如防守直到天亮! 魏延与赵云虽然杀的开心,却没敢忘记吕霖交代,天亮之后立即撤回继续攻打牵招部。果然逢纪见敌军撤退,以为他们只是来偷袭的,便安心的继续前行。牵招也没料到会有敌军突袭,尚未做出准备,营寨已经被攻破。两人表现得非常有默契,赵云负责横冲直撞吸引牵招守卒,魏延在粮仓附近放火,然后闯进粮仓里面抢粮食。 日头初升,火势渐渐弱下来,魏延与赵云冲出营外,收获颇为丰盛。延津守军尽为曹军步卒,通过一个月平安无事地相处,双方已经非常融洽,见魏延带着粮草回来,皆欢呼不已,哪里还会在意两位将军抢了军功?他们本来就是最不被曹『操』看重的伤残老卒,在吕霖这里混吃混喝已经很脸厚,没想到吕霖并不计较,将他们与本部兵马同等对待,他们才能活到现在。粮食就是命脉,既然吕霖手下将领能够抢到这么多粮食,以后肯定听他们的! 半个时辰后,牵招带着八千精兵来攻延津,五千老卒自告奋勇地守在营外,列阵拒敌,如同一座石墙,再如何冲撞都撞不开!赵云与魏延率骑兵两边夹击,牵招无力再战,只好撤兵! 原本吕霖的计策对于官渡的战事没太大影响,但是万万没想到,意料之外的事却发生了!就在袁尚带兵驰援乌巢之时,曹『操』正好歼灭蒋义渠援兵,与夏侯渊分开准备回军,然后在阳武山谷,两军相遇! 天刚刚亮,双方已经能够看清对方旗帜,但唯一尴尬的是,袁尚有五万人,曹『操』只有五千骑!双方都激战一夜,尤其曹军一晚上奔波近百里,将士们万一疲惫不堪,此时只想休息,哪里还肯打仗?但对面有五万敌军,如果不杀出去,也只能死路一条! “曹『操』,对面是曹『操』!”逢纪大喊一声:“曹『操』只有五千骑,将士们速速将他拿下,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无胆匪类,乌巢已经被本公一把火烧了,你们此时赶来,是过来送死的么?”尽管曹『操』已经恐惧到极点,却依然满脸不屑,长剑直指袁尚,大骂道:“虎卫营听令,袁尚、逢纪就在敌军之中,速与本公一起活捉逢纪,诛杀袁尚!” 活捉逢纪,诛杀袁尚?为什么逢纪只是被活捉,而我就要被杀死,难道曹『操』出现在此就是逢纪可以安排,他们的目的除了乌巢的粮食,还有我爹最宠爱的儿子我袁尚!人蠢得时候,真的是很可怕的,曹『操』无心一句话,竟然让袁尚对逢纪心声隔阂!袁尚阴沉着脸瞥了逢纪一眼,掉头转身道:“撤!快撤!” “三公子,不能撤啊!曹军势弱,我军当借此机会将捉拿曹『操』,如此才能为乌巢的将士报仇雪恨,为主公分忧,争得一份大功啦!” “对方除了曹『操』,还有虎卫营!虎卫营,先生,你是想本公子亲自对抗虎卫营?”袁尚气急败坏,怒喝道:“曹『操』旁边还有许褚,我军帐下,谁能敌得过许褚?别到时候曹『操』没有拿下,本公子与你被曹『操』捉拿,反过来威胁父帅!” “我军有五万之众,三公子不必畏惧!”逢纪还没意识到袁尚已经不悦,据理力争:“我军人数是曹『操』十倍,许褚再勇,也不能伤到三公子,而三公子只要擒获曹『操』,主公那里定会记住三公子的功绩!” “撤!本公子说了!撤!”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河北庭柱 曹『操』做梦都没想到,袁尚竟然这么怂,他还没想过要逃命,袁尚却先跑路了!双方没有大动干戈,袁尚带兵北归,曹『操』一路南行,等曹『操』回官渡,吕霖已经在城门口等候多时! 另一边袁绍正在黎阳大营帅帐躺着,脸『色』苍白还有些眩晕,方才听到乌巢被劫的消息,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昏倒之前,袁绍还是强撑着发布命令,让蒋义渠驰援乌巢救火,却没想到蒋义渠还没到乌巢,便被曹『操』与曹洪包了饺子,最终下场凄惨! 昏睡了两个时辰,袁绍刚清醒过来,张高览二将立即走进营帐,激动道:“主公,蒋义渠派兵回来禀报,乌巢的火势已经被控制,粮草损失不大,目前淳于琼将军与曹『操』正在对峙,请求主公支援!” “快!那就快点派兵驰援乌巢,张、高览二将何在,速派二人驰援乌巢!” “启禀主公,此时不宜救援乌巢,应当偷袭官渡!”郭图皱眉略微思考,摇头道:“曹『操』正在乌巢与淳于琼将军对峙,如今又有蒋义渠将军与阳武将士驰援,一时之间,曹『操』必然难以攻克!曹『操』兴兵远征,官渡城必定空虚,若此时派兵攻下官渡,即便损失了粮草,曹『操』依然会败!” “嗯…公则所言极是,就依公则之言,张、高览带兵两万突袭官渡,务必拿下…咳咳…”袁绍无力地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帐外,将希望寄托与张、高览手上,嘱咐道:“立即书信显甫,令他立即攻打延津,拿下延津以后咳咳…从侧翼进攻官渡咳咳…” “诺!”郭图躬身退下,却非常不情愿,若曹『操』还没回官渡,这么大一份功劳岂不白白让袁尚捡了去?倘若不告知袁尚,最后会追责到他,无论如何都是巨大的祸患!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晚一刻让袁尚得到消息,袁尚就少了一份军功!郭图走出帐外,立即向张、高览下令,带两万精锐突袭官渡,务必拿下!正在思考如何通知袁尚,却连见逢纪在一队人的护送下返回黎阳大寨,郭图连忙迎上去,堆着满脸虚伪,乐呵呵道:“元图兄怎么回来了?延津情势如何,兄为何不在三公子身边?” “昨夜遭受延津守将魏延突袭,三公子率众将奋勇抵抗,已经击退敌军。其后又闻乌巢被袭,立即亲率三万大军驰援乌巢,我便是代三公子回来告知主公,延津敌军已退,乌巢有三公子驰援,请主公宽心!” “原来如此,实在有劳三公子,有劳元图兄啦!”郭图拱手一拜,微笑道:“然主公方才吩咐我传令三公子,立即攻打延津,没想到元图兄已经回来,如此一来,还得有劳元图兄多跑一趟!” “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什么延津,郭图你到底是如何撺掇主公的?逢纪生气道:“乌巢战事紧张,为何让三公子舍近求远?” “乌巢损伤不大,主公已经派兵驰援乌巢,特令三公子攻下延津,沿侧翼突袭官渡,不知道这份军功,元图兄想不想为三公子争取?”郭图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嘴角微微上扬,腹诽道:既然你们喜欢转悠,那就多跑一段时间! “莫非当真?”看到郭图脸上不悦地神『色』,逢纪相信了几分,如此一来,攻下官渡的军功必然少不了三公子一份,也足够弥补昨夜的损失!逢纪微笑道:“谢公则提点,我这就转告三公子,以免贻误战机!主公这边,有劳公则多多照顾!” “哼,元图兄当千万小心,切莫贪功冒进,以免折损将士!” …… 曹『操』一路跑回来狼狈不堪,吕霖却在马车上睡了一夜,此时正精力旺盛,在城门口等候曹『操』,见到曹『操』这幅磕碜模样,立即摆出笑容装模作样道:“哎呀,忙碌了一整夜,曹公辛苦啦!曹公快快入帐歇息,此番袁绍粮草被劫,再想要南下已经有心无力,曹公安枕无忧矣!” “谢卫尉大人吉言!”回来路上遇到袁尚,吕霖这小子又来了官渡,岂不是延津那边没人过问了?曹『操』诧异道:“卫尉大人何时来的官渡,延津那边战事如何?” “曹公请安心,延津已经无患矣!”吕霖走上前,转身与曹『操』一同入城,微笑道:“昨夜得知曹公突袭乌巢,我立即派赵云、魏延二将突袭袁尚,与曹公相互呼应!随后…随后…伯言,随后如何?” “禀曹公!”陆逊连忙上前两步,无力吐槽吕霖演技拙劣,拱手道:“随后少主担心袁绍会趁官渡空虚,派兵偷袭官渡大营,故连夜带兵驰援官渡!” “然也!然也!”吕霖连连点头,笑道:“却不想我在官渡没等到袁绍伏兵,却等到了曹公凯旋而归!恭喜曹公,贺喜曹公啦!曹公善待,我立即命人准备庆功宴,为曹公与众将士庆功…哦…曹公不会怪我喧宾夺主吧?” “不会,自是不会!”曹『操』拱手大笑,两人其乐融融地走进城内,丝毫不在意吕霖将袁尚坑到他那里去,差点害他丢了『性』命! 历来没有早晨办酒宴的,两人只不过吃了顿早饭,对曹洪、于禁等将赞不绝口,但吕霖却没见夏侯渊与于禁,遂问道:“曹公既已得胜归来,却不见于禁将军与夏侯渊将军踪影,不知二位将军是否安好?” 肯定安好!偷袭个乌巢,难道还损失了我两员大将不成?曹『操』没好气道:“夏侯渊将军在乌巢伏击援兵,于禁将军另有要事,让卫尉大人担心啦!” “无妨,无妨,曹公谋划周密,才能有此大胜,却不知曹公下一步打算如何?” “袁绍断粮,定会全力进攻官渡,我军只可死守,待袁绍久攻不下,军无战心,定会撤军!我军趁袁绍撤军之时,攻其不备,定能大胜!” “好!”吕霖拍手称好,微笑道:“曹公果然智谋出众,行军打仗之事,本官听从曹公吩咐!” “报…”曹『操』正要回两句客套话,却听到门外传来声音:“禀主公,于禁将军与陈军师已经回营,现在门外求见!” “快,请!”曹『操』放下筷子,连忙起身期待喜讯。 “末将于禁拜见主公,拜见卫尉大人!”门外走进一将,年方四十,生的高大威猛,相貌却非常朴素,所不知道他就是于禁,恐怕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伍长或者什长!于禁拱手行礼,朗声道:“末将不负主公重望,于昨夜乌巢混『乱』之时,劫掠粮草三万石,其余粮草全部烧毁,没有丝毫剩余!” “好!”曹『操』斟了一杯酒给于禁递过去,欣悦道:“文则请饮满此杯!如今我军粮草充足,不必再忧患袁绍围攻!对了,仲康,你去典韦那里看看,淳于琼可醒来了?” 不久后,许褚带着典韦过来,拱手道:“禀告主公,淳于琼尚未酒醒,是否用凉水将他冲醒?” “不必了,既然他没醒,再给他灌一坛酒,让他多睡会儿!”曹『操』微笑道:“既然乌巢已经攻破,淳于琼也没有用处,养着他无用,将他送还给袁绍,另外,在他脸上写上‘乌巢酒徒’四个字,我倒想知道,袁绍会如何处置他!” 众人不禁哄堂大笑,乌巢失陷袁绍已经气的不轻,再将醉醺醺地淳于琼送回去,袁绍还不得把肺都气炸了? 没过多久,夏侯渊也回到官渡守在城外,并告知有两万骑来突袭官渡!曹『操』与陈登对视一眼,朝吕霖拱手道:“卫尉大人真是神机妙算,没想到袁绍真的派兵突袭官渡,幸亏大人来援,否则我军征战一夜,还真是无力迎战!” “哈哈,曹公放心,本官虽然不会统兵打仗,但列阵御敌还是没问题,只要有本官在,官渡定然无恙!”吕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袁绍损兵折将,此时能用的上的人屈指可数!激动之余,吕霖也不敢太过表『露』自己,假意转头道:“伯言,你与陈到、徐晃二将立即列阵准备御敌,定不能让袁军扰『乱』官渡!” “少主放心,敌军奔波劳碌,我军以逸待劳,胜算很大!不过…”陆逊欲言又止,得到吕霖点头示意后,低声道:“敌军人数是我军两倍,我军若出阵迎敌,还需要曹公借五千卒守备在大营外,不知曹公…” “自然没问题!”大敌当前,曹『操』断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并且他也想看看,这个年纪轻轻地陆逊能有多大能耐,被吕霖这般倚重,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厉害么?曹『操』微笑道:“既然卫尉大人如此信任伯言,那么御敌之事,便交给伯言了!” “诺!”陆逊激动地拱手行礼:“逊定全力以赴,谢少主和曹公信任!” 半个时辰后,陆逊已经与徐晃、陈到列阵完毕,曹『操』虽然疲惫,却也想看看吕霖手下这群人到底如何,便带着典韦、夏侯渊二将来阵前观战,其余将领都回去休息。吕霖与曹『操』并驾齐驱在最前方,远远看见有上万卒渡河,却不见河边有伏兵出现。曹『操』有些不解,莫非他们还想等着敌军渡河之后一网打尽? 见曹『操』表情疑『惑』,吕霖也佯装不解道:“此时敌军渡河,伯言何不在河岸设伏?” “少主安心,我自己在河岸设伏,只不过时机未到,请少主与曹公稍待!” 时机?吕霖也不再多问,静观其变。袁军已经陆陆续续渡河,大部分将士已经登陆前行。却在此时,从河边冲出来五千骑,在曹『操』已经很失望的时候,在敌军已经放松警惕准备进攻曹军营寨时,身后忽然杀出五千骑! 顷刻之间,五千骑杀入后翼,将战船上数千人与岸上士卒分割来,然后立即向袁军大阵突击!却在此时,袁军停止前行,两排大盾兵将后阵拦住,弓弩兵探出脑袋,没想到袁军竟然早有准备!船上的援军迅速登岸,反将陈到的五千骑夹击在中间,袁军分拨两批,一半继续前行,准备强攻官渡大寨,一半回身阻拦五千卒。吕霖暗自称道:张‘高览果然离开,既然要有预料,不过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羽林卫的战斗力! 高览带着八千大戟士循序渐进,张指挥一万卒围攻骑兵,果然配合默契!这下陆逊有些不淡定了,没想到袁军还有这样的能人,看来只能使出底牌!陆逊令旗一挥,左翼杀出两千骑,统兵之将正是徐晃!徐晃挥动大斧一马当先,两千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张军正前方,立即将严密地包围圈冲开一个缺口,陈到也不急着突围,反身突入后军,准备夹击张! 瞬息之间,形势再一次变化,夏侯渊、典韦、荀攸、陈登等人震惊不已,曹『操』看陆逊的眼神都有了很大变化,后生可畏呀! 却说高览见张被围攻,哪里还顾得上官渡大寨,立即带着八千大戟士回援。陈到这才突出重围,与龙骧营合军,一同杀向大戟士,反倒将张与近万卒冷落在一边。羽林卫与龙骧营分左右杀入大戟士阵营,徐晃挥动大斧迎上高览,情势千变万化! 张被晾在一边,一时之间也掺和不进去,便带着一万卒进攻官渡大寨。曹『操』本部兵马都大战一夜刚刚歇息,白马一万驻军和乐进、曹『操』部曲都还没回来,官渡守卒并不多,故而算得上一个机会! 看见远处张带着一万卒冲过来,陆逊转身拱手道:“少主,张这一万卒,就有劳少主亲自破之!” “啊!”吕霖连忙摇头,老实交代道:“我并无统兵破敌之能,又怎能抵挡对方一万精兵?” “少主勿忧,只需按照我的计策行事,少主定能立下大功,回京之后,大将军那边才…”陆逊侧过头,附在吕霖耳旁低声几句,便坐直身子微笑道:“有曹公在此压阵,少主不必担心,定能旗开得胜!” “好!那本官就会一会敌将!诸公在此稍待,看本官拿下袁军大将!”吕霖满脸自信,独自驭马上前,一百二十八金蛇卫紧随其后。曹『操』乐意看笑话,满怀期待!对方在百步外停下,走出一名大将,全身金甲金袍,手持长枪,生的高大威猛,感觉像是太史慈与赵云的结合体,相貌比起远处与徐晃拼杀的高览帅多了!吕霖却不屑道:“大将军吕布之子卫尉吕霖在此,来将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原来是大将军之子,卫尉大人可真会籍父之名…本将乃河间张,卫尉大人可是想讨教几招?” “呸…大言不惭…莫要以为我比你长得英俊便嫉妒本官,本官可不是中看不中用地绣花枕头!”吕霖也不再废话,纵马向前,提枪大喝一声:“看枪!” 瞬息之间,吕霖与张交上手,金蛇卫也陆续围上去,将二人与张身后亲卫分隔开。交手不过一个回合,张确确实实感受到吕霖确实没有大放厥词,幸亏他在战场上从不轻视别人,否则差点吃了吕霖的亏。几个回合下来,周围众人皆大惊失『色』,河北四庭柱的威名震惊天下,吕霖这个纨绔子弟竟然能与张不相上下! 第二百三十八章 挖墙脚 张、高览率两万卒来强攻官渡是在辰时,此时已经日头西倾,张与吕霖还在交手!自二人交手一百二十合之后,八千大戟士与七千骑兵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徐晃与高览交手一百五十回合不相上下各自收手! 自吕霖与张交手到一百五十回合时,其他的人基本上保持石化,整个战场两万多人都注视着二人,也不统计他们能不能交手到二百回合,只在乎最终谁胜谁负!许褚、典韦、夏侯渊等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浪『荡』的二世祖么?为何今日能够大显身手! “仲康将军啊!恐怕以吕霖的身手,即便是某家也不能胜呀!众将之中,也只有你与典韦将军能够压制他!”夏侯渊转头道:“文则,若你与吕霖交手,能敌多少回合?” “末将不及妙才将军远矣,亦非吕霖之敌!”于禁连连摇头,苦笑道:“吕布勇武天下无双,麾下又有赵云、马超此等悍将,如今其子吕霖也这般强悍,且再得陈宫、郭嘉辅弼,假以时日,当为主公心腹之患呀!” “哈哈,文则都开始杞人忧天啦?”曹『操』回过头,微笑道:“我军乃天子之师,与大将军同气连枝,只要大将军没有不臣之心,我军岂能与大将军兵戈相向?大将军手下良将如云,谋士高明,此乃大汉之福,怎会是我心头之患?” 陆逊在一旁抿嘴轻笑,也不搭几人的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吕霖与张交手,遗憾此生都不会有少主这般身手!至于曹『操』与于禁等人不咸不淡地话,他也懒得去听,反正他们不会聊陆逊感兴趣的话题。 直到日头西倾,人怠马烦,吕霖与张还没有停下的觉悟,众人已经不再惊叹,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每一招每一式。两人交手已经不下二百回合,不知道张到底什么状况,吕霖此刻提枪都很困难,若再战二十回合,他的右臂就该废了! 张情况也差不多,但他作为河北大将,众目睽睽之下却步停战,叫他颜面何存?吕霖连续三枪刺出,侧身避开张攻势,退后几步,收枪抬起左臂,朗声道:“张将军勇武不凡,本官佩服,不过即便打到天黑,我二人也分不出胜负,不如各自收兵,择日再战,如何?” “少主不可啊!”陆逊赶紧催马上前,劝止道:“敌军已经处于劣势,我军只需要四面围攻,定能一举拿下这两万敌袭!少主今日若放走他们,岂不可惜?请少主回阵,待曹公率兵助阵,定能全歼敌军!” 吕霖扭头回望,见曹『操』轻轻点头算是答应,却没有开口表态,吕霖微笑道:“伯言此言差矣,且看张将军能凭一己之力与我对战二百回合,周围袁军没有丝毫慌『乱』,便可知道对方早有准备,我军虽然有一战之力,却难以将袁军困于此地,若追击敌军,恐为敌军所伏,不如放他回去,明日再正大光明一战,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战场之上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少主且听我一言,今日若不能拿下袁军,陆逊唯少主处置!” “陆逊,你是在威胁我么,到底谁是主人?”吕霖沉声道:“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你让我反悔不成?本公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专门叫你逆主的么?当着曹公的面,本公子一掷千金,今日必然饶张一命!本公子累了,要回营歇息,你们各自守军吧…让开!”吕霖说完,回身离开阵前向大寨走去,留下陆逊与徐晃、陈到三将面面相觑,不敢擅作主张。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曹『操』,却不想曹『操』竟然点头同意,微笑道:“既然卫尉大人已经下令,我等自当遵从卫尉大人之命!”曹『操』说完,真的下令全军回营,放张、高览离开! 众将皆疑『惑』不解,唯有陈登与荀攸了然于胸,似张高览这等悍将,主公爱才心切,怎会不喜欢?如今二将处于劣势,若身陷囹圄被杀,主公得多遗憾?既然吕霖下了个糊涂命令,正好成全了曹『操』,能有机会得到两名虎将哪里会不答应。且他们都知道,张、高览受袁绍之命突袭官渡,如今官渡未破,二将怎敢回去复命,想必接下来,主公还另有谋划… 曹军主动收兵,张高览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立即收兵返回黄河北岸。扎营以后,张已经疲惫不堪,瘫坐在席子上,叹息道:“未想吕布之子竟然这般厉害,今日险些命丧他手!” “哈哈,确实不曾想到,今日还能活着回来!”高览无奈摇摇头,问道:“以为,曹『操』今日为何肯放我二人离开?” “曹军连续征战一日一夜,已经强弩之末,即便我军伤亡惨重,一时之间也难以全部俘获,不如各自回营休整,明日再战!” “曹军有官渡为援,今日守住大营之后,已经有了戒备!我军若想再攻下,恐怕难上加难,临行前主公千叮万嘱,我二人务必拿下官渡啊!” “哎…当初劝主公驰援乌巢,恐怕还能拦截曹『操』余党,但主公轻信郭图之言,将我军置于两难之地…此时再战已经没有意义,不如返回邺城待明年秋收,再征曹『操』,可惜主公太顾及颜面,恐怕会被曹『操』设计陷害!” “哎…主公轻信小人,若我军不能攻下官渡,恐怕会被主公责罚!”张无奈地摇摇头,忽然惊喜道:“我有一计,或许可以尝试!” “快快道来!” “我二人分别书信主公,告知官渡情势,并请求主公派兵驰援!主公若派援兵,我军尚有可乘之机,主公若不派援兵,则会命我二人退兵!” “此计甚秒,我依之计!”高览立即答应下来,虽然他是袁绍的死忠,但也不愿意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消耗。高览气愤道:“可惜主公身旁常有『奸』人所扰,若能听信沮授、田丰二位先生之言,我军何至于此!” “嘘…谨防隔墙有耳…” …… 黎阳大营内,袁绍终于有了起床的力气,艰难地坐起身,在亲卫的服侍下才用过早饭!吃完饭终于有了点力气,袁绍走进帅帐,刚坐下不久,便有令兵来报:“启禀主公,淳于琼将军回来了!” “淳于琼?他还敢回来?”乌巢失火的真想已经得知,这个废物,本公对他信任之至,没想到他竟然贪杯误事,将本公精心筹备两年的五十万石粮食全部被烧,袁绍咬牙切齿火冒三丈,沉声道:“将他给我带进来!” 一个彪形大汉被麻绳捆绑着带进来,步伐蹒跚明显还没酒醒,脸上被谁用墨水画了只王八,背上还贴着一张布卷,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乌巢酒徒! 袁绍的血压立即升起来,勃然大怒呵斥道:“我让你喝,我让你喝!” 一盆凉水浇下去,淳于琼立即清醒过来,赶忙磕头认错,但事已至此,认错还有什么用?袁绍厌烦地挥挥手,呵斥道:“将他推出去,溺于酒缸!以后再有饮酒无事者,皆此下场!” 袁绍是真的生气了,气完了之后也没有什么法子,吩咐郭图等人也退下,期盼着袁尚或者张能给他送来好消息。晚饭过后,袁绍终于等到消息,却不是喜讯,而是张高览送回来的求援信! 曹『操』竟然及时回援官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今张、高览求援,真不是个好消息!袁绍将书信递给郭图,不悦道:“昨夜先生说,曹『操』突袭乌巢,必然不能回顾,如今曹『操』却安坐官渡,公则作何解释?” “启禀主公,昨夜曹『操』确实身在乌巢,连蒋奇将军也为曹『操』大将夏侯渊所斩,今日清晨岂能回到官渡?”郭图眯着眼睛,张、高览要是活着回来,他可就完蛋了,便沉声道:“曹『操』带大军突袭乌巢,官渡守卒不过万,张、高览携两万精兵,怎会久攻不下?” “公则何意,不妨明言?” “张、高览昨夜主张救援乌巢,主公却令二人突袭官渡,恐二人不肯尽心!” “嗯?不会!”袁绍立即摇头,微笑道:“张、高览对本公忠心耿耿,即便有些许微词,也不会消极应战!” “主公仁慈,不过乌巢粮草尽失,恐怕张、高览军心不定,主公可试探究竟!”郭图附在袁绍耳畔,低声道:“主公书信张高览,令二将回军,若二人立即回来,则可再次带兵征讨曹公,若二将迟疑不归,恐有不轨之心!” “言之有理,本公立即修书给二将,令他二人回黎阳休整,明日再战!” “郭图告退!”郭图退出营外,叫来亲信附耳几句,眯着眼睛暗自道:主公啊,非我不忠,只是张、高览一旦回来,您定要重重责罚于我,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二人背叛你吧! 第二日清晨,张高览正在点兵准备再攻曹『操』,却见营寨跑进来一名运粮官,运粮官交接完军务之后,走到张高览身前,拱手拜礼:“拜见二位将军,下官临行前,郭图先生有话让下官转告!” “说!” 运粮官环顾左右,走近两步,低声道:“禀二位将军,主公听闻二位将军不能拿下官渡,以为二位将军未曾全力作战,已然勃然大怒,要派信使唤二位将军回大营处置!” “什么?我二人未曾奋勇作战!”高览勃然大怒,却被张拉住手臂,才没有动手打人。 “下官告退!下官告退!”运粮官立即退下离开,张高览却极不平静,他二人艰苦作战,主公却听信谗言,实在让人寒心!既然袁绍没有加派援兵,又猜忌他二人,二将自然不会再进攻官渡。 没过多久,袁绍的信使果然到来,二将心中万分失落,没想到主公真的不问清白就要痛下杀手!“主公有令,请二位将军回营稍作休整,择日带兵再战!”听到信中的内容,二将已经心寒到谷底,不等信使上马离开,高览便挥刀砍了他的脑袋:“回兵?回去领死吧?” “将军不可!”张阻拦不及,叹息道:“将军斩了主公信使,我们岂有回头之路?” “袁绍不明黑白,迟早为曹『操』所败,既然他对我二人不仁,不如我二人投效他人,以免他人命丧曹『操』之手!” “这…”张略微迟疑,便认同地点点头,问道:“不知将军如何打算?” “我二人可带兵投吕布!” “吕布,为何?”张有些不解,本以为高览是要投靠曹『操』,没想到竟然是吕布! “曹『操』生『性』多疑,我二人若贸然投之,恐为曹『操』所疑,不能收容!吕布虎踞三州,声势不弱于袁绍,且尚贤举能,必能收容我二人!”高览据实分析:“据闻公孙瓒旧部赵云投效吕布,便得骁骑校尉一职,田楷、田豫等将皆有重用,以我二人之能,定不至于被吕布搁置!” “事已至此,当依照兄之言!”张也不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二人立即召集全军,一起向西准备前往上党。 …… 今日一早,延津传来急报,袁尚率五万大军强攻延津,赵云、魏延告急!吕霖将环儿安置在官渡城,留下六十四金蛇卫保护,立即带兵前往延津。未免发生不测,曹『操』令夏侯尚、乐进带一万卒随后驰援。曹『操』并不是烂好人,只不过大敌当前,若守不住延津,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损失。 吕霖刚到达延津营寨,便收到一封密信,将所有事情交给司马懿与徐晃、魏延处理,独自带着六十四金蛇卫离开延津。乐进与夏侯尚来的时候,吕霖已经离开,二人忙着率众拒敌,也没工夫注意吕霖。 渡河向北十几里,这里便是『荡』阴山谷,也是前往壶关的必经之路,没等一会儿,远处便传来密密麻麻地脚步声,正是张与高览的一万五千余卒。看着远处黑压压地人群,吕霖暗恨自己太过冒失,若张、高览突然发难,他哪里还有活的机会? “张将军!高览将军!吕霖在此等候多时啦!”远远的见二将纵马走来,吕霖决定先发制人,于是纵马上前,走到二将跟前,微笑道:“昨日将军手下留情,吕霖特来道谢!” “卫尉大人武艺精湛,末将佩服!”张拱手行礼,不解道:“卫尉大人怎知我会出现在此?” “哈哈…金丙、金丁出列…”吕霖说完,从张身后行列内走出两个人,正是吕霖的亲卫金丙和金丁,二人回到吕霖身后。吕霖答道:“自昨日二位将军离开,我便派亲卫随二位将军同行,不过二位将军放心,我并无监视之意。今日得知二位将军要投我父,吕霖深感喜悦,特来此相送,并赠上举荐信一封。二位将军见到家父或者公台先生,将此信交给他,或许对二位将军有用!” “谢卫尉大人!” “若二位将军需要,我派三十二名金蛇卫与二位同行,路过上党也方便些!” “谢少将军!” 看着张高览离开的背影,吕霖终于将心放回肚子,这个墙角挖的,我也真是累呀!想起昨日张高览离开时,曹『操』满脸期待地眼神,吕霖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蛊『惑』郭图,我坐收渔利,也算是收了帮你守卫延津的利息,接下来就各不相欠啦!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无颜北归 精心策划良久,不惜对郭图许以重利,没想到在官渡苦等两天,都没等到张、高览二将来投,曹『操』郁闷到极点。延津大战两日,袁尚损耗两万多卒,还是没有攻破夏侯渊与徐晃的防御,只能遗憾满满地撤兵。 张、高览不知所踪,袁尚战败,接到一系列的消息,袁绍再一次喷出老血,昏『迷』不醒!等袁绍清醒过来,袁尚已经回到黎阳大营服侍在床榻旁边,袁绍长叹一声,没有拒绝儿子给他喂水,只是连连叹息不想开口。 年过六旬的袁绍脸上的沧桑已经取代了当年的英俊,再也没有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也没有南下之前的踌躇满志,两年时间里,鬓发灰白,行将就木!天气已经入冬,处处寒风凛冽,哪怕帅帐内碳火没有熄灭过,袁绍还是觉得冷!今年地冬天,真的很冷!年老体迈的人最怕冷,以袁绍如今的身体,能否熬过这个冬天呀! 白马津、延津和官渡都攻不下,袁谭五万大军在青州与夏侯隔江而望,恐怕永远不会有结果。被袁尚搀扶着坐起身子,袁绍吩咐郭图、逢纪二人进来。二人满脸担忧地向袁绍行礼,说了些问候的话才禀告军情。 袁绍虽然身体很差,却还有理智,立即下令道:“显甫带十万大军,再攻官渡,传令审配再运送粮草十万石,并传令显奕带三万骑来援,传令显思兵分两路,一路对阵夏侯,一路南下济北,凭我三十万大军,怎会为曹『操』所败!” “这…”郭图与逢纪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怎么?我躺在床上,说话便没用了?”袁绍咳嗽两声,怒喝道:“本公定不能输给曹阿瞒!还有,我军经历此败,必然军心大『乱』,你们立即严查军中,若有胡言『乱』语动摇军心者,斩!” “诺!”袁尚退下立即点兵出征,却在心疼手下的部曲,将要跟着父亲一起遭罪了!郭图与逢纪走出营帐,对此也无可奈何! 延津战事刚毕,吕霖正准备躺在环儿的纱帐之内歇息两天,没想到袁尚又带着十万大军强攻官渡!得知消息后,吕霖火急火燎地跑去开军议会,没想到是袁尚为主帅,虽然有十万大军,但领兵大将却是苏由、马延这群人,害了吕霖白跑一趟。曹『操』却没有轻敌地习惯,郑重其事地开了一个时辰会议,才吩咐众将依计守城,吕霖没再和曹『操』胡咧咧,急忙跑回卧房与环儿重温香玉。 经历上次一战,曹『操』帐下所有将士都不敢再小觑吕霖,士卒们生怕略微不尊敬,被卫尉大人踢爆脑袋,可没人给他说理。曹丕对吕霖刻意疏远了些,吕霖也不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没事找曹植来逗环儿开心,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官渡的战事没有停息一天,但吕霖还是在年关之前回了京都。相比于黄河两岸的贫瘠,繁华的京都简直车水马龙,吕霖已经非常低调,却还有不少人在城门口迎接。尤其两个月前官渡城外与张一战,吕霖的实力瞬间名扬天下,以前只知道吕霖文采出众,没想到他还有此等身手,实在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怪不得郗虑将女儿早早地嫁给他! 前来的大多是京都才子,杨修还带着一大批尚书台的士子,吕霖也不好辜负杨修一番好意,下马车与众人寒暄好一阵。 告别众人之后,吕霖赶紧快马加鞭回到将军府,陆逊与太史享也赶紧告辞,环儿懂事地回到自己院子,吕霖立即去看望母亲,正巧郗柔和蔡琰都在,吕霖也不必到处跑。当着郗柔和蔡琰的面,被母亲斥责好一顿,吕霖觉得很没面子,不过二女也没开口维护。毕竟夫君与一位名将大战两百多回合,这种事儿听着虽然很有面子,但其凶险也让人心惊肉跳! 告别母亲以后,蔡琰便抱着女儿吕棠回到房间,也不知道是在没了想法还是在不好意思和正室争宠。吕霖可不敢喜新厌旧,与郗柔亲热一阵,便拉着夫人一起去蔡琰那里,今日已经劳累过度,肯定不能再与蔡琰共赴巫山,索『性』三个人吃了一顿饭,也没再有别的『插』曲。大过年的,一家人和和美美,虽然吕布没在京都,但是家里多了两个小婴儿,今年的年关非常热闹! 在将军府愉快地度过三个月,郗柔还保持着新婚燕尔的娇羞、欲拒还迎。蔡琰『性』子冷清了不少,终日除了照顾吕棠,其余时间都在看看书、抚琴,偶尔陪严夫人去城西布施。吕霖还不到二十岁,但严夫人又开始为孙子的事儿催促,正好这次他回来,严夫人“特批”更多的时间,让他与郗柔独处,希望吕霖离开京都之前,能让郗柔怀上身孕。 北方的战事已经基本有了结果,但未免打扰到曹『操』与袁绍的斗争,吕布依旧守在雁门关外与鲜卑军僵持!直到二月春风吹绿了柳树,阳光也变得温热,吕霖再次前往官渡! 三个月来,吕霖的的确确没有过问任何政事,连老狐狸贾诩都有些憋不住请他去府上下棋。到了府上,吕霖立即感觉到气氛不对,不仅杨修、司马懿等人在此,连岳父郗虑和张邈都在这里!吕霖为了躲避郗虑,连拜年哪天都一直与郗虑夫人凑在一起,不想在这里又碰到他,实在是尴尬。众人没如何寒暄,贾诩已经吩咐贾穆将棋盘摆好,众人一旁观战。虽然贾诩刻意放水,吕霖还是成功地输掉了比赛,此后郗虑又与吕霖下了一局,不相上下,吕霖赶紧告辞! 众人不解,请教贾诩何意!贾诩满意道:“少主输掉此局,便是不会过问京都政务,吾等一切如常!” “那少主为何与鸿豫公平局?” “呃…”贾诩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郗虑,无奈道:“或许少主与鸿豫公旗鼓相当!” 呃…这话说出来能骗谁?感情郗虑棋艺太差,吕霖为了不表现的太明显,只能下了盘和棋!当日夜里,吕霖偷偷拜访了贾诩,得知了关于献帝的所有消息,相比自己看情报得出的结论,贾诩的情报确实详细了不少。离开贾诩府已经太晚,吕霖不想再打搅府里门卒清梦,便偷偷『摸』『摸』进了皇宫。伏皇后刚刚睡下,吕霖便闯进被窝,伏皇后欲拒还迎,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吕霖到达官渡之时,袁尚的十万大军已经被赵云、夏侯渊、徐晃、魏延、曹纯、许褚与陈到等将磨去了大半,加上于禁防守坚固,袁尚已经没有当初来势汹汹地决心,对他而言,最期盼的便是袁绍下令撤兵的消息。 此时袁绍终于身体好些了,但是终日将『药』当饭吃,接到青州与官渡地战报,只能借酒浇愁,好不容易等到三月份袁熙带着三万骑前来支援,幽州北部又开始动『乱』,公孙瓒旧部邹丹、单经连连袭扰北平郡,袁绍又传令焦触、张南派兵平定,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得不说袁熙带兵还是有一套,三万骑的战斗力完全不输十万大军,突袭官渡两次,竟然重创于禁守军!吕霖这下可不乐意了,如果是袁谭或者袁尚搞这一出,吕霖肯定会在一旁拍手叫好为曹『操』加油,但是对方却是袁熙!袁熙是谁?那是轻敌,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面对抢走女神的轻敌,吕霖暴跳如雷,主动找曹『操』挑起重担决定突袭袁军。 吕霖也不是一时冲动,正好适时刷一刷存在感,向曹『操』强行借来心肝宝贝虎豹骑,又带着五千赤龙营,开始夜袭袁军营寨!袁熙最近一直在打胜仗,哪里会想到曹『操』会主动出击,逢纪与荀湛也没想到这些事儿,所以当吕霖带着六千骑冲入袁军大营时,袁尚兄弟俩毫无防备!虽然此次夜袭没有截获多少粮草,但是魏延却吩咐部曲顺手牵羊偷走了两千多匹马。袁熙气急败坏,第二日清早便带兵强攻曹营,没想到刚渡河便被于禁伏击,好不容易过河之后还没整理好队伍,龙骧营与白马骑又冲进去一阵屠杀!袁熙算是反应快,立即组织列阵,赵云与徐晃却早已逃之夭夭! 等袁熙带兵冲过来,曹『操』与吕霖亲自为饵,引袁熙来攻,却将曹洪五千部曲与羽林卫藏在身后。待袁熙的一万骑靠近,曹洪与陈到一同杀出去,魏延带着赤龙营将袁熙的步卒与骑兵切开,虎卫营与羽林卫冲入敌军骑兵阵营,虎豹骑与白马骑冲入敌军步兵阵营,一时间杀声震天! 从上午到日落,再到夜幕降临,这场战役终于结束,曹『操』与吕霖的精锐部队皆有损耗,曹洪的五千部曲几乎全军覆没,但袁熙那边更惨!当月亮挂上枝头时,袁熙才找到机会突围出去,带着七千多骑逃往黎阳。一日时间,双方死伤超过三万人,战马消耗两万余匹,袁绍的四十多架攻城器械全部废掉,自官渡开战以来,从未出现此等惨状。 大战之后,吕霖浑身乏力地回到城内,瘫软在席上,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有些后悔没有将环儿带来服侍自己。简单吃了点东西,吕霖倒头就睡,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天已经亮了,太史享带着早饭走进营帐,吕霖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问道:“元复,外头为何如此喧闹?” “禀少主,袁熙又带兵来攻!” “噗!”吕霖呛了口水,咳了好半天,才诧异道:“袁熙不累么?他带了多少兵?” “十万步卒!” “袁绍还真愿意下血本,看来是要和曹『操』拼家底了!”吕霖微微皱眉,想不明白袁绍为何这么大动干戈,他已经在官渡丢了十万大军,就算河北再殷实,也该给自己留点棺材本吧?喝完汤,吕霖赶紧穿上盔甲,唤上金蛇卫:“走,去看看!” 今日的损耗没有那么大,吕霖来到阵前,徐晃、魏延、陈到与赵云四人立即围上来,吕霖低声吩咐道:“我军昨日伤亡惨重,今日得保存实力了,曹『操』有六万大军,且粮草充足,足矣抵抗袁熙。子龙将军与文长一起,公明与叔至一起,分开突袭袁熙!隔一个时辰冲杀一次即可,不可恋战,减少兄弟们伤亡!” “诺!”四将纵马离开,吕霖与曹『操』闲谝两句,便回到官渡城内。 昨夜回来的太晚,陈宫和郭嘉送来的军报还没来得及看,正好趁此机会看看有没有可用地消息。虽然过去了半年时间,但豫州的形式变化不大,曹仁、刘备、太史慈和孙策都没闲着,比起官渡更加热闹。四方兵马都不多,故而伤亡不太大,不过有郭嘉暗中『操』作,曹仁与刘备的日子非常艰难! 刘表终于耐不住寂寞掺和进来,刘备抵抗不住两家攻势,义无反顾地丢弃节『操』投靠了刘表,竟然成为了汝南最强大的势力。汝南四家消耗,官渡吕霖、曹『操』与袁绍三家消耗,北方吕布也被鲜卑拖着,局势很坏,但献帝收到这些消息却很高兴!如今他没有火中取栗的本事,只能期盼着僵局越来越僵,最好曹『操』与袁绍拖上五六年,将吕布再拽进来,最后三家鱼死网破! 献帝却不知道,他收到的所有消息,都是被贾诩筛选之后才送去皇宫的,北方并非处于僵持阶段,吕布随时可胜,随时可以回军!官渡的袁绍连连战败,已经卧病不起了一个冬天,至于他五六年的期盼,完全不可能实现! 四月晚春,黄河两岸春光依旧,但黎阳与官渡之间五十里却遍地哀鸿,生灵涂炭。为了防止瘟疫产生,每日大战之后,双方都会派人掩埋尸体,但是一个月下来,黄河南岸的那片空地已经没有可以挖坑埋尸首的地方!十万步卒终于被曹『操』全部吞下,袁熙马延、吕翔、蒋奇等将皆战死沙场,袁熙带着苏由与一万余残卒返回黎阳大营,曹『操』以三万人为代价,将袁绍十八万大军埋骨河畔。袁熙惨败,袁绍出乎意料的没有怪罪,袁尚也没再落井下石!袁绍有些后悔,若当初以十万大军固守黄河,曹『操』要想渡河恐怕非常困难,如今白白损失十万大军,却不得固守另图良机! 麾下大将或被杀,或叛逃,如今袁绍已无可用之将,即便还有黎阳还有十万大军,却无能统帅!且连连战败,军心已经非常不稳,能够守住黄河已经很不错了!安排完黎阳大营防备之事,袁绍又传令审配,将邺城监牢的田丰杀了!袁尚微微震惊,随即想明白,当初田丰阻拦父帅挥军南下,父亲却置若罔闻,如今战败至此,这幅模样回邺城,哪有脸面见田丰? 众人离开帅帐,袁绍哀叹一声,当初带三十五万大军南下,本想着半年即可一统中原,没想到如今伤亡过半,却未能踏过黄河一步,我有今日之败,莫非天要亡我?如今我军士气全无,已经无力再战,但本公还有何颜面回邺城? 第二百四十章 继承人 袁绍顾忌吕布,曹『操』也顾忌吕布,何况陈宫还在西河,郭嘉神出鬼没,吕布的意图也一点都没有表『露』!曹『操』带兵五万主动进兵黎阳,这是官渡开战以来,曹『操』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主动带兵渡河攻打袁绍,也象征着曹『操』与袁绍的军力攻守之势已经颠倒! 五月,曹『操』渡过黄河,五万大军在河北安营扎寨,另拨于禁八千卒驰援济北、泰山二地,与夏侯惇东西呼应,夹击袁谭。袁谭没想到曹『操』忽然来这一招,猝不及防连连败退,汪昭、岑壁先后为夏侯惇所杀,幽州全境丢失,袁谭退守平原! 在曹『操』渡河不久,吕布便收到消息,立即派陈宫带雍州兵三万经上党直『逼』邺城,臧霸带兵五万北上进攻晋阳。收到陈宫的密信之后,吕霖也带兵回虎牢关,整顿一番后带两万骑突袭邺城!先前同气连枝的铁盟在数日之间分崩离析,袁绍分身乏术再次病倒。袁尚送袁绍回邺城,然后立即组织城防抵御陈宫、吕霖,曹『操』在黎阳与袁熙对阵,袁谭被夏侯惇节节吊打,袁氏父子败局已定,再没有回天之力! 六月末一场大雨,吕霖在朝歌停留半个月,终于等到陈宫,然而随后一个月的大雨,将士卒的激情浇灭的许多,而且雨天多病,不少将士风寒被迫回京,最后只留下三万卒等待雨停。黄河两岸的情势却不像这么轻松,无数斥候冒着雨打探消息,无数斥候被河水淹没,最终曹『操』攻下黎阳,等待雨停发兵邺城。 七月入秋,大雨终于停下来,吕霖本想着赶在曹『操』前面到邺城,没想到他们赶到时,曹『操』已经在邺城南安营扎寨! 陈宫下令在城西扎营,因为他不想看到曹『操』,也因为西门比北门要容易攻打。看着众将士忙碌不已,陈宫眺望邺城城墙,叹息道:“袁绍虎踞河北,拥兵五十万,若巩固幽、并二州,待数年之后民心归附,再谋夺天下,又怎会为曹『操』所败?” “急功近利,贪而不得!” “少主能明白袁绍之败,实在太好,相信少主日后不会重蹈袁绍覆辙!”见吕霖笑容无奈,陈宫微微摇头,继续道:“乌巢失陷之后,袁绍若留八万精兵驻守黎阳,再在并州、青州各地派军驻守,曹『操』定不敢兴兵北上,大将军也不敢兵犯并州。待休整半年,待北方稳定,袁绍再派兵夺回青州,方不处于劣势!” “不能审时度势,好谋无断,终有此败!”虽然陈宫在说袁绍的过错,但吕霖觉得陈宫句句都在提醒他,吕霖细细品味之后,微笑道:“那么曹『操』此次大胜,又得益于什么?” “曹『操』多谋善断,唯才是用,麾下将士多效死命。曹『操』虽然生『性』多疑,却对部将非常信任,人尽其才!奉孝曾言曹『操』比之袁绍有十胜,如今看来,所言非虚矣!” “邺城、邯郸、魏县三地还有袁军十多万,而曹『操』举兵五万,我军亦只不过带甲三万,岂能轻易攻下邺城?” “邺城、邯郸确实守军不少于十五万,但袁绍已经时日无多了,如今袁谭在平原拒敌,袁尚袁熙守护在邺城,一旦袁绍身亡,袁氏也就土崩瓦解了!所以我们与曹『操』带多少兵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契机,直到袁绍身亡之时,便是袁氏内『乱』之始!” “先生高见,我这就去密信袁谭,告知袁绍将立袁尚为继承人!” “不必了,我们能想到的,曹『操』也该想到,想必曹『操』已经先行一步了!”陈宫微微摇头,即便锦上添花,也该郭嘉去做,而且郭嘉就喜欢看热闹。陈宫转身道:“张合、高览二将肯投我军,我很意外。” “这个也多亏曹『操』帮忙,我只不过顺手牵羊抓住机会这才将二位将军带走,曹『操』至今还不知二将下落!”想起这件事,吕霖就很开心,他知道经过那日一战,曹『操』必会密信挑唆郭图在袁绍身旁进献谗言,袁绍又愿意听信谗言,这不,张合、高览被袁绍『逼』走了!不过吕霖也不敢确定二将是否去投曹『操』,故而当日大战二百多回合以后,他刻意表『露』爱才之意,并且派金甲、金乙去张合军中蛊『惑』人心,最终才有这样的效果。吕霖微笑道:“不知先生如何安排二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张合与张辽将军一同留守虎牢关,高览前往颍川由郭嘉安排!” “好!得张合、高览,郭军师的计策更有胜算!”吕霖激动道:“臧霸将军若进兵晋阳,上党还需留守,可否令张合将军驻守上党,与张辽将军互为犄角?” “嗯…这个…”张合毕竟新降之将,让他拒旧主恐怕,罢了,用人不疑,陈宫点头道:“那就请少主手书一封,告知张辽将军!待臧霸将军攻下晋阳,张合再回兵与我们会合!” “好!”陈宫的确做事稳妥,这封信写给张辽确实稳妥的多!吕霖立即提笔写信,待陈宫过目,便将信交给金丁,让他亲自送回虎牢关!遥看邺城,吕霖心中微波『荡』漾,女神就在城里,相隔数里却咫尺天涯! 如今三方之中,粮草最充足地便是吕霖,不过曹『操』与袁绍也能够维持,三方都不急着开战!如果烧香拜佛有用的话,吕霖一定点一根房梁那么粗的香祈祷袁绍赶紧死,并且大笔一挥写下一篇,这篇文章与陈琳的讨贼檄文简直没法相提并论,却将袁绍骂的狗血喷头!譬如袁术当年谋逆称帝,可是受你袁绍蛊『惑』?你聚众五十万,可是想要谋反?如今你连年战败,河北百姓饱受兵祸,生灵涂炭,你怎么好意思再回邺城面对河北百姓? 这篇文章虽然没什么文采,但是影响力却不下,一时间河北民怨四气,皆骂袁绍谋逆犯上背典忘祖,袁绍看到文章,又是一口老血,在床上昏『迷』好几天!可叹过了两个月,袁绍又挣扎着起床了,老家伙竟然还没死,也真是够命硬!袁绍死不死,吕霖也无可奈何,一时之间再想不到别的好法子! 强攻不成就只能等待机会,一等又是三个月,三个月间,曹『操』一直忙活着攻打魏县,邺城内波澜不惊,直到十月底,袁绍终于有了行动!所谓的行动并非对曹『操』用兵,而是他密诏袁谭回邺城! 难不成,袁绍又将继承人之位给袁谭了? 收到这个消息,袁谭毫不犹豫起身回邺城,却没想到邺城之内已经换了天地!袁绍卧病在床已久,密诏袁谭回邺城的消息是袁尚放出去的,袁尚自然不会将继承人之位送给大哥,故而此次请君入瓮,是要袁谭手中八万大军的兵权。 袁谭进城之后,立即被人带回府,却没有去见父亲,而是被带到别院,郭图被囚禁在一间屋子,他被囚禁在另一间屋子。袁谭万万没想到,父亲还没死,三弟竟然就忍不住了!被囚禁了三天,袁尚都没有来见他,不过每日的食物却没有亏待,第三天夜里,袁尚终于出现在袁谭面前,满脸狂傲之『色』,娇纵到极点,逢纪紧随其后,向袁谭拱手行礼,没有说话。 “三弟,父亲如何了?”袁谭虽然很生气,但身为阶下囚,他却不愿输了气势,只好转移话题:“你不让我见父亲,是为何意?” “大哥这是哪里话,我正是来接大哥去见父亲的!”袁尚坐在袁谭对面,满脸笑容道:“父亲身体已经好多了,最近都可以喝肉粥,想必明年开春,父帅就能下床!不过父帅醒来之后,一直很挂念大哥,便吩咐我将大哥召回。” “父亲安好,我就放心了!只不过父亲要我回来,可曾说过要将我囚禁于此?” “大哥这是哪里话?这里是将军府别院,又不是邺城大牢,怎能视为囚禁?只不过大哥风尘仆仆赶回来,我安排大哥稍作休整,再去见父帅,以免父帅担忧!” “我已经休整好了,我们这就去拜见父亲吧!” “大哥稍待,父亲还让我告知大哥,平原、南皮八万大军,交给我接手,大哥就在邺城陪伴父帅吧!” “胡说!”袁谭拍案而起,指着袁尚大骂道:“老三,你以为这邺城之内,你能只手遮天了?父亲尚且健在,你就敢这般放肆,若父亲有任何闪失,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看来大哥一路赶回来,还没有休息好,要不再休息几日再去拜见父亲?” “老三,你将老二叫来,我们三兄弟将话说明白!” “二哥新婚燕尔便远赴幽州,如今刚回邺城几日,正好陪伴二嫂,大哥就不要打搅人家了!”袁尚挥手示意左右将袁谭按下去,微笑道:“大哥这么一说,我还记起来,大嫂对大哥也是牵肠挂肚,文丑将军死后,大哥便是大嫂唯一的亲人,大哥不在身旁关心,大嫂难免寂寞难耐!若大哥有心无力,三弟愿意帮大哥照顾大嫂,都是自家兄弟,大哥就不必客气啦!” “袁尚,你这个畜生…畜生…” “大哥切莫急躁,我只不过是关心大嫂而已,且成王败寇,若我为大哥所败,大哥也会代我照顾苏姬,对是不对?” “哼…你休想得到兵权,你若不怕遭天谴,大可杀了我!” “看来大哥情绪不太好,若以此状态去见父亲,父亲定难以心安!大哥还是在此歇息几日再去见父亲吧,大嫂哪里我回去拜见,大哥的孩子,我也会派人照顾,小弟告辞!” …… 除了年幼的袁买,袁绍三个年长的儿子之中,论本事袁尚最次,但论心狠手辣无耻,袁尚比起袁谭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袁尚离开别院之后,直接去了袁谭的住处,逢纪想要劝止却没有说出口,只好告辞离开。不久之后,袁尚红光满面地离开,留下文夫人在屋里痛哭流涕。袁尚已经在院外安排重兵把守,这件事情不会传出去,但是却传入袁熙的耳朵里。 袁熙回来邺城三个月,表面上与甄宓举案齐眉,实际上却苦不堪言,每天夜里分房睡,哪里是夫妻该有的生活。为了不让母亲察觉怪罪甄宓,袁熙也不敢找别的女子寻欢,便一直这么僵持着。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又一一个寒冷的夜晚,袁熙正准备打地铺,却收到细作密报,三弟竟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袁熙义愤填膺,但邺城兵马大多在三弟手中,袁熙也不愿意光明正大地帮助大哥,毕竟大哥只记仇不记恩! 袁尚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却不想翌日一大清早,守卫急匆匆地跑来禀告,昨夜大公子被人救走,如今已经逃离邺城!袁尚立即不惊慌失措,袁谭逃出去,他还有好果子吃?而且别院守卫严密,是谁将袁谭救走?二哥还是辛评? 袁尚还没有去找袁熙,袁熙便找过来,质问他昨日的荒唐举动,并要求他赶紧把袁谭放了!听袁熙的语气不像作假,看来是辛评放走了袁谭,如今追责袁谭已经没什么用,袁尚应付完袁熙,立即找审配、逢纪商议下一步该如何? 年关将近,袁谭悄无声息地回到平原,虽然没有立即调转兵马回攻袁尚,却立即与夏侯惇休战,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 邺城内,袁尚整日守候在床边,深怕没有将父亲服侍好,刘夫人为他说了不少好话,加上袁绍本来就喜欢三子,最终确定了继承人。辛氏遵从袁绍的意思跟随袁尚,郭图连夜逃往平原。 邺城的大事全部交给袁尚,袁尚兴奋不已,却没忘了内忧外患,立即派袁熙带兵五万前往魏县驰援苏由,命逢纪、辛评负责守城之事,而自己就在邺城内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人活着就是凭借一股信念,没有了信念,就很难再支撑下去!年关接近,邺城外的战鼓声却没有停息,袁绍每日清醒的四个时辰除了服『药』,都在看袁尚送来各地的假捷报。看到曹『操』退兵,幽州、并州平定地消息,袁绍老怀安慰,看来他选择的继承人没有错。 年关过后,正月初七,正是家家户户拜年的时候,邺城上下却一片缟素!建安七年,一代霸主袁绍永远闭上眼睛,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乱』世。没有袁术那么轰轰烈烈,也没有董卓那么凄惨,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在病床之上含恨而死! 虽然吕霖与曹『操』都是打着讨逆的名号去讨伐袁绍的,但是为了拉拢河北的士卒,陈宫还是上表献帝,褒奖袁绍平定河北有功,加封为邺城侯,反正袁绍已经死了,虚名而已! 老爹死了,儿子肯定要回来奔丧,不过袁谭这次肯定不会空手回来,而是带着五千骑就在邺城外,并提前书信告知袁尚,他若在邺城有任何损失,八万大军会立即投靠曹『操』,转攻邺城!被袁谭这么一威胁,袁尚只能投鼠忌器,和和睦睦地给父亲送葬之后,三兄弟大吵一架,立即带着妻小家眷赶回平原!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作死 袁谭离开那日,袁熙去城门口相送,将袁谭安慰一番,并希望三兄弟齐心协力共抗曹『操』!但袁熙也明白,老大与老三已经不死不休,袁谭不可能答应,至多不会主动向曹『操』投降! 战局继续僵持,但袁绍的死讯被外人得知以后,曹『操』也不再顾忌,立即展开对邺城的围攻。吕霖与陈宫攻西门,曹『操』攻东门与南门,专门将北门留下放袁尚、袁熙逃跑!但袁氏一家都在邺城,即便袁熙与袁尚抛妻弃子地逃跑,又能逃往何处,不如守在邺城死战! 袁谭与平原继续与夏侯惇对峙,他的内心是希望老二、老三守住邺城,甚至击败曹『操』,这样他就可以夺回青州!然而以曹『操』的能力,父亲都胜不了,何况老三那个废物! 袁谭最大的失败不是离开邺城,而是将郭图当做宝贝,对郭图言听计从!如果他一直与夏侯惇僵持下去,或许最后投降曹『操』,下场也不惨,但袁谭偏偏耐不住寂寞,听从郭图建议突袭泰山!他这一折腾倒好,没想到提醒了曹『操』,曹『操』令乐进带兵八千绕道泰山突袭平原! 为了尽快拿下邺城,吕霖厚着脸皮去曹『操』大营找曹『操』,原本吕霖是想请陈宫一起的,无奈陈宫表示非常不想见到曹『操』,吕霖只能单独前往。吕霖不明白陈宫当初为何离开曹『操』选择吕布,是因为戏志才抢了他的位置,还是曹『操』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但陈宫一口咬定,就是当年吕伯奢之事,让陈宫心怀芥蒂始终挥之不去。 转眼间已经一年没见,吕霖与曹『操』定然不会因为共讨袁绍之谊而相互想念,但是两个戏精还是拉着彼此寒暄许久才走进帅帐。曹『操』军中大多数将士对吕霖都很有好感,虽然这个二世祖不学无术,但他手上的功夫却是实打实的,连于禁、夏侯渊等将见到吕霖,也毫不吝啬一个拱手礼! “卫尉大人请坐!请坐!”曹『操』满脸笑容,如同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温和道:“大人终日忙碌,今日得空闲来我帐中,曹『操』深感荣幸啦!” “曹公不必客气,你我曾同心协力共讨袁绍,乃战友也!虽然袁绍已死,但我们战友情意不变!”吕霖完全不懂借坡下驴,逮住这个话题问道:“攻下邺城以后,不知曹公作何打算?” “我奉诏讨逆,攻下邺城之后,自当将袁谭、袁尚、袁熙三兄弟送入京都,交给陛下和大将军处置!”曹『操』向天拱手,继续道:“至于邺城,若陛下信得过我,我也愿为陛下镇守冀州,平定河北!” “信得过!信得过!曹公对大汉一片忠心,陛下怎会信不过曹公?”吕霖连连点头,微笑道:“曹公乃大汉忠良,前日公台先生已经上表陛下,请求陛下敕封曹公为冀州牧,令弟曹仁代兖州牧,今日特来告知曹公,请曹公莫急,陛下的圣旨过几日便会到达!陛下仁德明智,定不会忘记每一个心怀天下的忠臣!” “哎呀,多谢卫尉大人!”既然你这么说,看来陈宫是决定分赃了!吕布得并州,我得青州和冀州,怎么算我都不吃亏,陈宫这个算盘怎么打的?哦,对了,豫州!陈宫的目的是豫州,既然刘备不在冀州,不如将豫州交给吕布,反正有刘表与孙策在南面膈应,你想要豫州,就让你拿去也无妨!曹『操』微笑道:“我若接管冀州,豫州则无人打理,还得有劳卫尉大人与公台先生费神!” “好说好说,公台先生已经有合适人选!”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吕霖不紧不慢道:“邺城城池坚固,我军劳师远征,若时间拖延太久,恐粮草接应不济,却不知曹公如何快速攻下?曹公若有妙计,我必全力配合!” “谢卫尉大人,只不过曹『操』愚钝,尚无破敌之策,不知卫尉大人与陈令君可有妙计破敌?”感情吕霖是过来卖关子的,说了半天全都是废话,这会儿才进去主题。曹『操』虽然不悦,但考虑到吕霖毕竟是过来转达陈宫的破敌之策的,便拱手道:“卫尉大人若有破敌之策,『操』洗耳恭听!” “曹公过誉了,我哪有什么破敌之策,只不过是公台先生让我过来转告曹公,邺城乃千年古城,急攻难克,只可从内部瓦解!袁谭远在青州,却心系邺城,城内还有不少亲信暗通款曲,他若起兵攻邺城,可比曹公容易的多!先生已经号令三军退至朝歌,不知曹公有何打算?” “公台先生妙计,我自当遵从,有劳卫尉大人专程跑一趟!大人难得来一趟,我自己命左右备好酒宴,卫尉大人若不嫌弃,饮一杯可好?” “曹公知我也!”吕霖起身拱手道:“然我来曹公营寨前,公台先生特地吩咐速去速回,我不敢久留。曹公盛情,还是留到攻邺城以后的庆功宴上吧!” “公台先生对卫尉大人真是严厉呀!”曹『操』适时地『插』一句话,见吕霖脸上神『色』微漾,便不再多言,“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挽留,我送卫尉大人!”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有说有笑地道别,吕霖离开之后,曹『操』立即请来陈登、荀攸商议此事。陈宫让吕霖专程跑一趟,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意思? 吕霖回到营寨,陈宫正在用午饭,亲卫马上添了一副碗筷,恭身退下。吕霖将曹『操』所有的话全部转述给陈宫,包括闲聊的废话,包括曹『操』见缝『插』针地挑拨离间!虽然吕霖没有听出什么异样,但是陈宫或许能挖掘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陈宫听完之后,讽刺道:“看来曹『操』对你没什么警惕,在官渡的半年,你给曹『操』的印象太差,以后他不会太过注意你了!你猜猜,曹『操』下一步打算如何?” “曹『操』粮草不多,攻之有余,守之不足,且袁绍已死,孙策又在淮南,恐怕曹『操』不会耐心等待!”吕霖细细品味,坏笑道:“袁谭独守平原,孤立无援,若曹『操』击之,袁谭必降!曹『操』联袁谭共击邺城,袁尚无备,可一举攻下!” “你能看清曹『操』意图,不枉文和遵遵教导,可喜可慰!” “亦多亏先生教导!”吕霖适时地拍了句马屁,又请教道:“我们真的回朝歌?” “你去朝歌,我回虎牢,子龙将军随我一同回虎牢关,赤龙营、龙骧营与金蛇卫随你一路,再留给你五千卒,够不够?” 吕霖激动万分,却假意道:“我年纪尚幼,若没有先生指导,恐难当大任!” “哼,你这小子,随奉孝学坏了,竟然在我面前卖关子,我还不知你心中想法?你务必记住,不可急功近利,攻下邺城之后,依计行事,该是你的少不了,不该是你的也得不到!” 一切如吕霖所料,三万大军刚回到朝歌,于禁也带着一万五千步卒进攻平原,袁谭刚被乐进偷袭,又遭两面夹击,只能投降曹『操』,并且答应进攻袁尚。郭图劝谏不成,又不愿投降曹『操』,终为夏侯惇所杀! 在朝歌呆了半个月期间,曹『操』回军邺城,吕霖也吩咐徐晃等将准备回军邺城。其他人都去整理行装,只有司马懿、陆逊在吕霖帐内,吕霖仰头道:“袁谭投降曹『操』,是真心还是假意?” “无论真假,袁谭都在与虎谋皮!”司马懿虽然情商高,但真的不善言辞,一句话便把话题结束了。见吕霖饶有兴致盯着他等待下文,司马懿继续道:“袁谭欲借曹『操』夺回邺城,再以邺城为据抵御曹『操』!却不闻曹『操』攻下邺城,哪里还有他袁谭容身之处?” “曹『操』怎敢笃定袁谭定会攻打邺城?” “因为辛评在邺城!”司马懿毫不犹豫答道:“辛评虽遵袁绍之命服侍袁尚,却不为袁尚所用,必然早已与袁谭暗通,袁谭有辛评为应,攻下邺城把握更大,只不过袁谭与曹『操』同行,要想过河拆桥,可就难了!” “袁谭竟然敢出此险招,必然另有谋划!”吕霖微笑地看着陆逊,问道:“袁尚若败,曹『操』如何在袁谭之前拿下邺城?” 陆逊思虑片刻,笃定道:“我记得,辛毗曾见过曹『操』,恐怕辛毗早已暗投曹『操』!” 司马懿惊讶的扭头看着陆逊片刻,终究没说什么,吕霖将一切尽收眼底,非常满意。前有杨修与他较量,后有陆逊紧追不舍,司马懿你该如履薄冰,永远都这么安分了吧? 夏侯惇终于渡过黄河,与曹『操』合兵一处,郭图当着袁谭的面『自杀』身亡,也算是成全了忠义之名。与之相比,许攸就显得没有节『操』了,整日跟着曹『操』上上下下,对旧主袁谭也没多么客气! “我军已经准备充足,不知曹公何时进兵邺城?” “大公子稍安勿躁,我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即可进兵魏县,然后我再进兵邯郸,到时邺城便是一座谷城,大公子一战既克!” “那我先谢过曹公!”袁谭眯着的眼睛微微松开,拱手道:“若得邺城,我必定遵守承诺上表天子加封夏侯惇将军为青州牧,并未曹公坚守冀、幽二州,决不食言!” “大公子为人慷慨仗义,我自然信得过!” “孟德!孟德!”营外传来一阵尖锐地声音,随即脚步声接近,许攸急步走进来。虽然曹『操』极妥当地掩饰好心中地不悦,但在座诸将却怒目瞪着许攸。许攸迫于气势,极不情愿地躬身行礼:“拜见主公!” “子远不必多礼,子远匆匆而来,不知所为何事?”曹『操』笑容依旧,难怪荀彧说他贪而不治,眼下邺城还没有攻下,后方正是艰难时候,许攸竟然又开始贪财,虽然贪得不多,却让曹『操』很不舒服。 “禀主公,斥候来报,陈宫带一万五千卒退守虎牢关,朝歌一万五千兵马由吕霖统领,吕霖已经知道主公要回攻邺城,准备捷足先登!” “陈宫当真回了虎牢关?”曹『操』惊讶不已,却不明白陈宫哪来的自信,攻打邺城这么大地事儿竟然交给吕霖一个黄口小儿,未免太草率了吧? “千真万确!” “哈哈…没想到陈公台也有马失前蹄之时…”曹『操』哈哈大笑,来回踱步好几圈,回身下令:“传令全军整理行装,曹洪、乐进带八千精兵突袭朝歌,其余将士今夜出发,强攻魏县!” “诺!”众将应声退下,许攸走到曹『操』跟前,低声道:“孟德派乐进、曹洪二将突袭朝歌,意在试探陈宫?” “不仅试探陈宫,亦可试探吕霖。”两年以来,吕霖给曹『操』的印象都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陈宫竟然将攻打邺城的重任交给他,到底是吕霖刻意藏拙,还是陈宫不愿争功?倘若吕霖没有一点本事,陈宫放心把这个机会给他?曹『操』问道:“吕霖身边的司马懿、陆逊两个年轻人,可随陈宫一起回去了?” “这个倒没有,陈宫是一人回去的!” “果然如此,那便说得通!不过陆逊、司马懿终究年少,恐怕难当大任!”曹『操』了然于胸,急忙朝陈登吩咐道:“元龙速去叫来曹洪、乐进!” 不久之后,二将跟着陈登走进来,不待二将行礼,曹『操』连忙吩咐道:“你二人突袭朝歌,若陈宫或吕霖回援,你二人支撑一个时辰撤退,不可恋战!若吕霖不敌你二人,亦不可深追,切记!” 十日后,曹『操』到达魏县,苦笑三日,终于攻克魏县,降服苏由!正好此时吕霖刚刚离开朝歌,曹洪与乐进也正在赶往朝歌的路上。魏县被夺,邺城便没了倚仗,曹『操』留下夏侯惇驻守魏县,令于禁驻守黎阳,亲率五万大军进攻邯郸。 袁尚心急如焚,请求袁熙给袁谭修书一封,希望能够罢兵言和。袁谭这才反应过来,若曹『操』拿下邯郸,邺城将会被四面包围,即便城内粮草充足,但将士们也没有战心。到时无论他能否夺下邺城,整个冀州都会被曹『操』拿下!袁谭对于袁尚再仇恨,但终归是袁氏自家人,若因为二人争端将冀州送给曹『操』,父亲泉下有知也会非常失望。 袁谭立即醒悟过来,带着八万大军救援邯郸,袁尚也带兵从东门出发突袭魏县。然而这一切早在曹『操』算计之中,曹『操』并未进攻邯郸,而是转身绕道回击邺城,袁尚、袁熙带五万大军突袭邺城,却中了于禁伏击,好不容易逃出来回到邺城外,曹『操』已经攻下邺城!袁尚与袁熙对视一眼,皆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幸亏逢纪反应快,提醒二人赶紧去夺邯郸,只要能守住邯郸,最起码还能与曹『操』分庭抗礼! 袁谭却没那么聪明,到邯郸没见到曹『操』立即回军邺城,结果在邺城北二十里外,袁谭被曹纯、许褚、夏侯恩三将围攻,袁谭一句遗言都没说出来,便被许褚砍了脑袋。堂堂袁绍大公子,下场这么凄惨,也怪可怜的,却没人同情他,因为当初是他作死与曹『操』合作,才招致此败!八万大军或降或逃,曹『操』收获丰盛,重新收编部队之后,大军进入邺城。 曹『操』攻下邺城,审配、辛评二人全部以身殉城,辛毗投降曹『操』,陈琳、陈震、崔琰出逃并州。入城之后,夏侯惇立即守住城中各处要塞,四大城门全部被夏侯恩驻守,半日时间控制了整个邺城!曹『操』不敢耽搁,留夏侯惇守邺城,亲自带兵平定繁阳、斥丘、梁期三县。 仅仅五日时间,曹『操』便控制了整个魏郡,将袁谭的尸首送到邯郸,袁熙、袁尚大惊失『色』,不敢再南下突击邺城!而此时的吕霖,还在朝歌前往邺城的路上…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四十二章 赶赴邺城 吕霖从朝歌出发之后,进兵并不快,三日以后便听闻曹『操』攻下魏县的消息,没想到曹『操』进兵如此神速,不仅将袁氏三兄弟打了个措手不及,还让吕霖有些发懵!为了不落后曹『操』太多,吕霖决定轻装简行,并吩咐五千步卒后面慢慢来,带着骑兵立即赶赴邺城。 然而,在吕霖收到曹『操』拿下邺城的消息同时,朝歌也传来被袭击的急报,用屁股想就能猜到一定是曹『操』干的!哪怕吕霖心心念念着邺城,但朝歌不能丢,如今朝歌守卒不过两千,必须回援,不能耽搁!吕霖计划许久,决定让赤龙营与金蛇卫缓缓前行,他与徐晃带着龙骧营立即回援朝歌! 紧赶慢赶一天一夜,吕霖在朝歌城北二十里追上回援的五千步卒,合兵一路回援朝歌。五千步卒由薛兰统领,薛兰与朝歌守将李黑都是吕布的老跟班,曾在曹『性』麾下,对于少将军吕霖的能力,绝对没有任何疑问! 司马懿与陆逊都跟着魏延、陈到,吕霖身边突然没个出谋划策地人,还感觉有些不习惯。但曹『操』如今忙着攻邺城,能派到朝歌来的兵马一定不多,否则李黑也坚守不住! 全军歇息半日,入夜之后,吕霖与徐晃交代一番,便与薛兰一同出发前往朝歌。太史享与一百二十八金蛇卫紧紧跟着吕霖,确保不发生任何意外! 朝歌城外,乐进与曹洪已经安营扎寨五天,没想到朝歌城池坚固,守将李黑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哪怕乐进是攻城高手,对于朝歌城外的护城河也束手无策,他们此次只带了八千卒,全部用来填河沟都不够,更何况出发之前主公千叮万嘱,不可损伤太大。短短五日折损一千二百多人,曹洪已经心疼万分,但朝歌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吕霖或者陈宫的援兵也还没来! “夜深了,文谦还不歇息,明日攻城还得你费心啦!”见乐进帐内灯火还亮着,曹洪走进来关切道:“若文谦身体有恙,主公交代我二人的事,可就完成不了啦!” “只要有子廉将军坐镇,攻下朝歌是迟早地事,末将只不过尽绵薄之力,不足挂齿!”曹洪可是曹『操』的堂兄弟,在他面前,乐进哪敢托大?见曹洪没有要离开地打算,便问道:“子廉将军还不歇息?” “连续几日围点打援,却不见援军,我正是来找文谦商议,这援军到底来是不来?”感情这几天攻城都没有曹洪什么事干,让他守营寨守的有些发慌,所以来找乐进商议变更计划。曹洪也不遮掩,直言道:“若敌军再无援兵,本将带一对人马袭击牧野,想必能引来一批援兵!” “将军不可,若我军兵分两路,一旦敌军援兵忽至,恐怕我军措手不及!”乐进『性』子急,曹洪『性』子更急,若他犟起来一意孤行,可真的帮了倒忙还得他擦屁股。乐进赶紧规劝道:“子廉将军稍安勿躁,主公说过不出十日,吕霖一定会派来援军,如今不过五日,将军不妨再等几天。若十日之后,吕霖援兵还不见,将军另谋他法也不迟!” “好,既然文谦这么说,那么本将再等待几日!” “报…报…”令兵喘着粗气急匆匆地跑进来,顾不得叩拜行礼,拱手道:“禀…禀二位将军,有敌袭…” “什么!敌袭?是朝歌守军夜袭我军大营?”听闻有敌军袭击,乐进立即不淡定。 “禀将军,敌军攻我营寨正门,不知来自何处,应该有五千人!” “五千,看来是敌军援兵到了!”乐进反倒松了口气,比起五千敌军,乐进更担心曹洪闲着无聊闯祸,援兵来的正是时候!乐进拱手道:“敌军竟然劫我营寨,简直视子廉将军于无物!子廉将军,截杀援军大将的功劳,末将就不与你挣了!” “文谦放心,区区五千步卒,我去去就回!”曹洪拿起他的大刀,带兵上马杀入敌阵,临走也没忘记回头朝乐进大喊:“文谦,备好酒宴,为我庆功!” 五千步卒正是李黑部曲,虽然是大晚上,曹军苦战一日有些疲惫,但曹『操』不亏是曹军,守备非常严谨。在大营外百步之处,吕霖等人已经被察觉,索『性』不再藏匿,吕霖与金蛇卫带头杀入曹营!五千步卒紧随其后,按照吕霖的吩咐,杀入营寨之后首先放火,然后分成二十人小队,在营寨内来回穿梭、冲杀!即便曹军警惕『性』很好,但在曹洪反应过来之前,小半个营寨都起了火,不少将士被烧死在睡梦中! 四周火光喧天,但吕霖周围的火把全部熄灭,曹洪冲过来两眼一抹黑,也分不清楚谁是敌将,对着金蛇卫开始砍杀。吕霖长枪一挑冲上前迎上曹洪大刀,双方交战二十余合,曹洪才看清,对方竟然是吕霖。所有曹『操』麾下部将对吕霖都很敬重,所以当双方敌对时,曹军所有大将都会毫无保留地全力进攻,曹洪勇武并不逊『色』于夏侯兄弟,面对吕霖也没有任何畏惧! 双方已经杀得昏天黑地,即便曹洪已经认出吕霖,也不可能拱手行礼收起兵刃寒暄一番。曹军已经提前换上袁军盔甲,只要他不开口,吕霖也认不出来,即便认出来,在曹『操』面前曹洪也会一口咬定死不承认!既然已经不再纠结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在思考着如何在天亮之前撤兵。 看到城外敌营大火,李黑立即带兵出城策应,与薛兰形成两面夹击之势!曹洪与吕霖交手八十余合,已经落了下风,只期盼着乐进赶紧驰援。然而敌军越来越多,曹洪的部卒越来越少,曹洪更加着急,手脚出现慌『乱』。 当吕霖带兵赶到朝歌之时,乐进已经开始部署撤退之事,顾不得拔寨,粮草营帐也被烧的差不多,基本上没什么可收拾的。本想喊曹洪快快撤退,却见曹洪已经深陷重围无力招架,乐进大喝一声,纵马冲入重围接住吕霖长枪将曹洪救出,带着五千余卒向东逃跑! 吕霖与薛兰、李黑交代几句,吩咐薛兰追击曹军,自己带着金蛇卫一路向北赶往邺城。想必如今曹『操』已经将邺城攻下,吕霖的心七上八下,女神将要身陷囹圄,他还在数百里之外!被曹『操』算计了一回,吕霖心里窝着火无处发泄,只能快速赶往邺城!一定要快!一定要赶在曹『操』之前到达袁绍府邸! 而另一边带着残兵逃跑的曹洪就很狼狈,自从跟随曹『操』南征北战以来,虽然也有战败,但近五年以来,一直都是他们追着别人打,哪有这么狼狈地模样?五千卒几乎人人带伤,行军速度极缓,曹洪与乐进对视,皆满眼无奈,没想到今日被薛兰这样不入流地小将追着打,太丢人啦! 但世界上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还没逃出去二十里,迎面杀出来两千骑兵,曹洪想死的心都有。乐进没有那么暴躁,立即聚集将士列阵御敌,但将士大多伤残,且逃跑大半夜,反应比起平时慢了许多。 来将正是徐晃,按照吕霖吩咐,两千龙骧营在此等候两个多时辰,终于等到曹军往回逃。原本骑兵对阵步卒就很有优势,而且这五千步卒大多伤残,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徐晃没有任何纠结,两千骑一拥而上,杀得曹军丢盔弃甲! 两轮来回冲杀之后,曹军又伤亡近两千人,徐晃没有赶尽杀绝,带着两千骑立即北上!能捡回一条命,曹洪乐进二人也算是福大命大,令全军休整一夜,第二日赶紧返回黎阳。经此一战,曹洪与乐进对吕霖的怨恨已经刻骨铭心,下次见面,除了畏惧,便是报仇雪恨地决心! …… 又是一日一夜,到第三日清晨,吕霖在邺城南三十里外追上魏延与陈到,二将已经到达此地一天,未得到吕霖命令不敢行动,一直在打探情报。经司马懿禀报,吕霖得知,曹『操』攻下邺城之后,立即带兵攻打魏郡其他县城,也是今日清晨才回到邺城。吕霖落后半个时辰,曹『操』刚进城不久,希望能够来得及! “仲达,我带羽林卫进城,你与文长在城外等候,如何?”邺城内全都是曹『操』兵马,吕霖贸然闯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可就难了!要想带着女神安全地走出来,必须想个法,让曹『操』投鼠忌器才行! “我以为,要想全身而退,少主应当还需要一道旨意!少主率天子之师收复河北,如今地封于曹『操』,但袁氏一族家小妻儿理当送回京都,曹『操』虽然战胜袁绍,但并州、虎牢皆有我军兵马,曹『操』也不敢忤逆天子!” “仲达言之有理,赶紧准备笔和纸,我立即代陛下拟旨!” “只是,少主,这里没有陛下的玉玺!” “有!”吕霖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块包裹,正是玉玺。见众人目光诧异,吕霖微笑道:“这是假的!我离京之前,特地入宫皆陛下真玉玺一用,制作了这个假玉玺,不想竟然派上用场!” “少主果有先见之明!”司马懿适时地拍了句马屁,赶紧给吕霖铺开纸张!陆逊已经将墨放好,吕霖模仿献帝笔迹写诏书。 “你们在城外等候,我立即入城!”吕霖收起诏书,转身附在司马懿耳旁低声道:“你在此等候公明,令他放出消息,我父已经从雁门关外回来,此时正在进攻晋阳,臧霸将军也带兵两万进攻邺城!” 司马懿大惊失『色』,低声道:“少主所言,可是真的?” “亦真亦假,亦假亦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吕霖扭头看着魏延、陆逊,沉声道:“若日落之前我还没有传出消息,你们立即回虎牢关告知公台先生!” “少主…”听闻此言,陆逊满脸恐慌,毕竟少主此去无异于龙潭虎『穴』。公台先生回虎牢关了?陆逊惊讶道:“郭军师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郭军师的计划,早就开始了,我们都在依计行事。只不过如今出了一点点小小的失误,你们放心,郭军师算无遗策,我定会让所有的计划全部实现,绝对不会耽误大事!” “走!”吕霖翻身上马,给司马懿留下三十二金蛇卫,与魏延、陈到一同前往邺城南门。女神在城里,曹『操』带着曹丕正前往袁绍府邸,想到这些,吕霖心急如焚,加快了前进速度。 幸亏都是骑兵,不过半个时辰,一万骑已经来到邺城门外。守城之人乃曹『操』大将夏侯,多年前那个遥远地身影,今天第一次看清。一只眼睛被遮住,手持麒麟大刀,年近半百却依然威武雄壮。就是这个身影,只需要看一眼便让人过目不忘,吕霖眼里满是怒火,无尽地怒火,都是因为这个单目怪物,曹『性』将军才… 吕霖没有下马,只是止步盯着夏侯,夏侯也盯着吕霖,笑容玩味拱手道:“原来是卫尉大人,望大人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行礼!不知大人来邺城,所谓何事,是来为曹公庆功的么?” “哈哈!夏侯将军说笑啦,本官可没有闲情逸致陪曹公宴乐,本官是受陛下之命前来邺城,送袁氏家小入京都的!”吕霖不怒反笑,既然他曹『操』将要撕破脸皮,也不必再伪装,吕霖微笑道:“对了,久闻夏侯将军威名,一直期盼相识,今日一见,才知将军竟然是残疾人,可惜啦,可惜啦!” “吕霖…你…”饶是夏侯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别人说他是残疾人,何况夏侯的脾气并不好! “大胆,竟然直呼卫尉大人名讳!”陈到指着夏侯怒喝一声,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地打算。吕霖走近两步,沉声道:“曹『性』将军之事,我们以后再算账,今日我奉陛下之命,有要事要办,你给本官闪开!” “曹将军有令,袁尚、袁熙逃跑,邺城需要严家防卫,没有曹将军命令,任何人不发出入!”夏侯毫不畏惧,不屑道:“卫尉大人虽然身居九卿之位,但邺城军务暂有曹将军接管,若卫尉大人无曹将军书令,末将也不敢畏于强权放卫尉大人入内,否则一旦出了事情,陛下和大将军怪罪下来,末将可担当不起!” “哼!夏侯元让,你可一点也不圆,一点都不懂的礼让!”吕霖不愿再与他莫急,取出怀里地圣旨,大喝道:“我有陛下圣喻,夏侯将军还想阻拦陛下不成?” “末将不敢!”哪怕在讨厌吕霖,夏侯也不敢不敬献帝,立即拱手行礼道:“卫尉大人稍等,末将这就禀报曹将军,请曹将军恭迎圣喻!” “放肆,陛下旨意岂敢拖延!”吕霖破口大骂:“你身为大汉将军,陛下面前竟然句句曹将军在先,到底是你的眼里没有陛下,还是曹『操』吩咐你们不必将陛下当回事?” “末将不敢!”这么重地锅,他夏侯可不敢轻易背上,哪怕曹『操』怪罪他,此时夏侯也只能让路,遂转身挥手道:“开门,请卫尉大人入城!” “入城!”吕霖一马当先,九十六名金蛇卫与羽林卫紧随其后,陆逊与五千赤龙营留在城外。待城门关闭,魏延看着夏侯,饱含深意微笑道:“夏侯将军,竟然得罪了卫尉大人,好胆魄!末将佩服!” “哼!” 第二百四十三章 犹恐相逢是梦中 自袁绍去世以后,短短一个月之内,邺城遭逢几次变动,最终为曹『操』攻下!袁氏的女眷和仆役终日如履薄冰,尤其半月前三公子侮辱大嫂之事传出,府上所有人人心惶惶,度日如年。 曹『操』攻下邺城之后,命许褚守住府宅,除了送粮食的人之外,不准任何人出入。刘夫人将幼子袁买保护在身边,她没有别的期望,只希望曹『操』不要杀害她的幼子! 整个府里最安静的要数袁熙的妻子甄氏,仿佛完全不被外界打扰一般,生活完全没有被打搅,无论是袁熙逃跑,还是曹『操』入城的消息传入府里,一直波澜不惊。直到听清与曹『操』同行地没有吕霖,甄宓无奈地叹息一声,战火无情,良人无信,她一个浮萍之间飘『荡』地女子,拿什么去改变这些?拿什么拯救自己? 袁谭死后,曹『操』将文夫人与她的女儿送回袁绍府邸,但因为袁尚的关系,刘夫人对这个女人已经非常反感,甚至在她眼里,正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让袁谭与袁尚兄弟反目。文夫人是文丑地妹妹,容貌清丽且『性』格强硬,若非她与袁谭有一个女儿,恐怕在被袁尚侮辱之后,已经自尽身亡。这些日子陪伴她的只有风言风语,连府里的婢女都刻意疏远她,若非袁熙的夫人甄氏帮助,只怕她的生死都没人过问。 袁尚与袁熙逃跑以后,甄氏的日子也不好过,刘夫人没有倚仗,自身都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几个儿媳?闻曹『操』要来府里,刘夫人打定主意,只要能活命,三个儿媳全部送给曹『操』也无所谓! 清晨起床,刚梳洗过后,甄宓与文夫人、苏姬一同用早饭,忽然见许多身穿铁甲的卫士闯进府里,为首大将长得凶神恶煞,如同土匪一般。三女被几名卫士推推搡搡地待到大殿,听到身后卫士禀报:“禀许将军,袁氏所有家眷已经集齐,主公与二公子已经在大殿等候,请将军快些过去。” “好,你们分二百人守住门口,二百人分散府内,其余士卒守在府外四周,不准任何人接近。”此人正是许褚,安排好防备之事后,叫上周围五十卒:“随我一同去护卫主公!” 大殿之内,曹『操』面朝北面大马横刀地坐下,看着袁氏家眷陆陆续续被带过来。曹丕立于曹『操』左侧,虽然低着头,目光却在甄宓与苏姬之间流连忘返。典韦立在曹『操』右侧,视所有人如无物。于禁守黎阳,夏侯渊守『荡』阴,李典、夏侯恩在邯郸,如今邺城守备不过两万卒,但曹『操』很放心,因为吕布、陈宫终究慢了一步! 魏郡在手,冀州便能收入囊中,一统河北指日可待,陈宫、郭嘉,我终究还是快了一步!曹『操』仰望天空,脸上多了几分从容与淡定,还有一丝淡淡地失望。 袁氏家眷被全部带过来,尽管人人神『色』慌『乱』,曹『操』还是在众多女眷之中,发现两名绝美的女子。其中一人身姿婀娜,服饰鲜艳,容貌出众,确实世间少有,此女子便是袁尚侍妾,苏由地侄女苏姬!而另一人容貌更加出彩,与苏姬的妩媚不同,这位女子清丽脱俗,不可方物!不仅曹『操』地目光在她身上滞留许久,连曹丕的目光也锁定在她身上! 这世上能有此等容貌的人,除了貂蝉之外,唯有甄宓一人,只不过貂蝉已经被吕布私藏,而这名女子却被上天送到曹氏父子面前。曹『操』低头思虑一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阵抬头道:“不知哪位是本初公的夫人!” 人群中走出一『妇』人,年近半百两鬓染上灰白,脸上岁月地痕迹也已经明显,却还保留着一份雍容之气。『妇』人躬身施礼:“袁绍亡妻刘氏,拜见曹将军!” “我奉陛下之命平定河北,虽与本初公道不同,却念及我与他旧交,并未想过要祸及本初公家人,还望夫人与诸位放心。本将入城之后,特地吩咐将士不得『骚』扰袁府,并令许褚将军守卫府邸,不知夫人及家眷可否被打搅?” “没有没有!曹公考虑周全,妾代全家老幼拜谢曹公恩德!”刘夫人半条命都快吓没了,此时听到曹『操』保证,终于将心落下来! “大公子袁谭忤逆陛下,被本将依法处置,刘夫人慷慨大义,不会因为此事埋怨本将吧?” “妾不敢!”刘夫人差点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幸亏身后一人搀扶住她的身体,才继续道:“曹公一心为国,是犬子冥顽不灵,咎由自取,与曹公无忧!” “刘夫人果然通情达理,本将佩服!”曹『操』屁股都没抬,装模作样地拱手一拜,继续道:“袁熙、袁尚二人退守巨鹿,负隅顽抗,本将本该派兵征讨,但天子仁德,命本将怀柔招安!” “招安好!陛下仁德圣明,曹公仁德!”陛下又不在这,你曹『操』说什么都有理,只要能饶过我两个儿子一命,怎么夸你不都愿意? “嗯…本将这里已经准备好招安的诏书,虽然走的匆忙未能请陛下玺授印章,故而特请刘夫人写上几句话,规劝二公子与三公子拱手来降!”曹『操』笑容和煦,挥手示意曹丕将写好的书信呈上,平声静气道:“二位公子的生死,皆系于夫人之手,望夫人斟酌慎言!” 看着曹丕逐渐走进地脚步,甄宓微微低头附到刘夫人耳旁轻声道:“母亲若在信中留言,夫君与三弟必会心中动摇投降曹『操』,然夫君与三弟有十五万大军,二人不死,曹『操』如何一统河北?曹『操』心狠手辣,大哥已经惨遭毒手,母亲当真相信曹『操』会让夫君与三弟活命?” 刘夫人闻之大惊失『色』,看着曹丕越来越近地身影,退后半步道:“妾不…不写…” “夫人为何不写?”曹『操』眉头微皱,起身道:“夫人刚刚答应本将,莫非要反悔不成?本将将书信给你,非为本将方便,实为袁氏保存血脉耳!” “曹…曹公息怒…”刘夫人已经吓得心惊肉跳,慌『乱』道:“袁尚兄弟抛弃家族老小独自逃跑,已经与妾恩断义绝,如今妾修书劝降,恐怕遭至其厌恶,适得其反!” “一切皆有可能,夫人不试一试,怎知会适得其反?”曹『操』冷哼一声,不屑道:“本将一片好心,本以为夫人疼惜儿子,才想出招安之策,既然夫人无意,本将也不必对二公子、三公子手下留情!夫人瞬息之间改变想法,不知受何人挑唆,竟然将两位公子『性』命弃之不顾?” “曹公要平冀州、征袁熙袁尚,大可带兵亲往一趟,何必在此威胁一个『妇』人?” “大胆!”曹丕很佩服这位绝『色』美人的见识和气魄,但却很惋惜她得罪了父亲,假意大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对我父不敬!” “妾乃袁熙之妻甄氏!”甄宓也不畏惧,上前一步直视曹丕,随即看着曹『操』,皱眉道:“袁熙、袁尚谋逆不遵,割据一方,必为大汉陛下所不容,曹公既然拿下邺城,此后便要征讨我夫与三弟,他二人哪里还有活路?曹公一世英名,何故诓骗我等无知『妇』孺?” “哈哈…小姐真是好见识,可惜错嫁了袁熙…”曹『操』吞了口口水,暴『露』出心中原始地**,这个女子太聪明,曹『操』很喜欢,不仅喜欢她的美貌,还有智慧!曹『操』走进两步,语气温和道:“你可愿随本将回兖州?” 曹丕内心狂跳,没想到父亲竟然看上了她,期盼这位小姐不要答应!难得遇到一个一见钟情地美人,曹丕正是情窦初开地年纪,方才差点把持不住,没想到父亲先下手为强!曹丕心中一千个一万个拒绝,却不敢开口出声,只能低着头默默地祈祷! “谢曹叔父,若有曹叔父饶恕我夫君罪过,小女子当为曹叔父为奴为婢,感谢曹叔父恩德!”叔父!差辈了,曹『操』你还好意思老牛吃嫩草?甄宓叫的很别扭,却断了曹『操』地龌龊心思! 看着曹『操』满脸怒火,曹丕暗自庆幸,接下来只要自己请赏,父亲定会将她送给我!然而曹丕却轻视了老爹的脸厚程度,虽然曹『操』很不好意思,但是这样一个祸国殃民地美女在他面前,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少『妇』,曹『操』怎会愿意放弃?大庭广众之下,曹『操』也不好动怒,冷着脸道:“也罢!陛下已经下旨调令我为冀州牧,以后与夫人见面的机会很多,夫人若愿意为我奉茶,随时都可以!” “你…”没想到曹『操』竟然占山为王,还将这么恬不知耻地话说的慷慨大方,甄宓哪里是她的对手,若为曹『操』所迫,只能以死明志!只恨此生不能再见他一面,不能向他当面解释清楚… “刘夫人右侧有些夫人如何称呼?”曹『操』满脸笑容地扭头看着苏姬。 “妾…妾…”苏姬娇躯一震,没想到曹『操』还要对她下手,果然红颜祸水,苏姬今日才开始后悔自己生了一副好容貌。曹『操』问起,苏姬只能答道:“袁尚之妾苏姬,拜见曹将军!” “素问袁尚为人阴狠,薄情寡义,夫人跟着袁尚实在受苦了!”方才说话之时,曹『操』目光一直注视着曹丕,他很满意儿子满脸期盼然后备受打击却将心中不快压制住的能力,十五岁,丕儿也该长大了!曹『操』轻叹一声,同情地看着苏姬,温和道:“夫人乃当世美人,为袁尚冷落身陷囹圄自然不妥,身边终得有人照顾,丕儿,你可愿意照顾苏姑娘?” “谢父亲!”曹丕毫不犹疑拱手拜谢,并非他看上了苏姬美貌,而是因为这是父亲赏赐,何况苏姬的容貌、身段与甄夫人相比并不逊『色』,有这么一个美人服侍,哪里有什么不情愿的? “谢曹将军厚爱!”苏姬虽然一介女流,心思却不想普通女子这般单纯,曹丕是谁,是曹『操』长子,将来曹『操』的天下还不都是他的?想到这里,苏姬也不再悲伤,迎上曹丕目光时还躬身施礼,暗送秋波。 曹丕不过一个十五岁纯情少年,哪里抵挡得了苏姬妩媚的秋水波纹,瞬间心神『荡』漾,好在曹丕赶紧回过头恢复神态,没有沉溺其中。目睹这一切,曹『操』才放下心,看来丕儿以后不会被枕边风影响。 “本将代陛下经营冀州,责任重大,故而请夫人率家眷移步挪出这座宅子,不知夫人是否方便?” “曹公之言合情合理,妾立即带着家眷离开。” “邯郸乃赵国旧都,热闹非凡,乃富贵之地,夫人可率家眷前往邯郸,我已经命人准备好宅院,足够诸位修养身息安居乐业,府中下人若有不愿前往者,本将也会给予银钱,可解决半载温饱。”唱完黑脸,曹『操』又开始唱红脸,不少仆从婢女感恩戴德地去外头领赏钱,刘夫人哀叹一声,带着众人离开大殿,只有苏姬留下并满脸娇羞地走近曹丕。 “夫人稍待!”曹『操』开口阻止,待众女眷回头,继续道:“甄夫人稍待,袁熙不在身边无人照料,本将于心不忍。夫人不若留在本将身边,本将定会照顾好夫人。” 没想到曹『操』竟然动了真格,曹丕心中略微失望,将目光转向苏姬,假意没有发觉。甄宓心慌意『乱』,看着曹『操』猥琐地笑容,已经想到自己的下场。甄宓扭头期盼地看着刘夫人,没想到刘夫人反而将她推上前两步,在这大殿之中,孤立无援!原以为嫁给袁熙便是最大的不幸,没想到自己的后半生,竟会变成年龄与父亲相当的丑老头胯下玩物,泪水从甄宓眼里流出来,感受到腰带里头匕首的凉意,死意已明! 却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陌生地声音,语气张扬跋扈,却让甄宓感到熟悉又陌生,如同九天之外的七彩祥云。众人皆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外头传来响亮地嘲讽:“曹公已经青春不在,吾恐曹公要想照顾甄夫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由本官代劳!” 许褚立即跑出去,门外随即传来一阵短兵相接地声音,然后停止,许褚后退着走进大殿,一名身穿银袍金甲地年轻男子在十六名金甲卫士的护卫下走进大殿。来人正是吕霖,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看着女神激动和惊慌地眼神,吕霖报以微笑和歉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来了!他怎么来了!在万分危急之时,他竟然来了,如同梦中相逢一般!甄宓连忙擦干脸上泪水,展『露』出最美的一面,颠倒众生!吕霖注视着女神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捕捉到曹『操』脸上地诧异,吕霖微笑道:“曹公真是用兵如神,本官刚接到陛下旨意便赶往邺城,不想曹公已经先到一步。” “哪里哪里,卫尉大人来的正是时候!”陛下旨意?不好,吕霖竟然搞出这么个幺蛾子,百密一疏啊!曹『操』随即释然,吕霖既然进了邺城,一切不都是我说了算?再说吕霖本就是个蠢货,除了身手不错外,没什么真本事!曹『操』饶有兴致问道:“卫尉大人带了陛下圣喻?”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面罩下的秘密 “曹『操』接旨!”吕霖取出袖中诏书,等众人跪下后,才开口道:“炎汉火德孝献陛下诏曰:国舅曹『操』北征袁绍于国有功,加封后将军,调任冀州牧,『毛』玠任青州牧,曹仁为兖州牧!袁绍虽然谋逆,然袁氏四世三公为大汉颇有功绩,朕不愿袁氏流落乡野,特赦袁氏家眷,收入京都,享袁绍俸禄十年!” “谢陛下天恩!”不论曹『操』愿不愿意,都得领旨谢恩,因为身后的袁氏家眷已经千恩万谢。对袁氏所有人而言,吕霖如同救苦救难地天神一般,将他们从曹『操』手中救出来!最失望的要数苏姬,她已经被动地做出选择,再无回旋的余地,但是吕霖却比曹丕要英俊成熟地多,而且,吕霖可是大将军的儿子! “此乃陛下旨意?”陛下的旨意来的这么巧合,曹『操』起身看着吕霖,目光洞穿一切,却无法透过吕霖地身躯。 “自然是陛下旨意,本官可不敢效仿曹公当年,假传诏书诓骗十七路诸侯进兵董卓!”吕霖为之一笑,将圣旨递给曹『操』道:“曹公见过陛下字迹,若不相信,可自己看清楚!佼诏的罪名,本官可不敢承担!” 曹『操』接过圣旨看了一眼,确实献帝笔迹,遂低声道:“卫尉大人的话,本将还是相信的,然而袁氏久居河北,贸然搬到京都恐怕不适应,也打搅了大将军。” “普天之下皆大汉疆土,哪有什么不适应?如今曹公治理冀州公务繁忙,陛下也不想因为袁氏之事拖累曹公,陛下一番好意,曹公就不要推辞了!”吕霖转身走到曹丕跟前,目光在曹丕与苏姬之间来回几次,才开口道:“前年在官渡之时,我与子桓约定,等到邺城以后,甄夫人与苏美人为我兄弟二人分享,如今我带着甄姬与袁氏家眷回京都,苏美人就有劳子桓照顾,京都那边也不会知道本官少带回去一人!我观苏美人与子桓郎才女貌,想必日后定能情投意合、鸾凤和鸣!” “谢卫尉大人好意!”曹丕拱手拜谢,不用转头看也能感受到父亲无尽地恨意! “既然一切安排妥当,那就请刘夫人带诸位去收拾行装,本官立即安排马车,送诸位回京都。”吕霖说完,转身朝太史享吩咐道:“去看看门外的车驾是否准备妥当,派二十名金蛇卫帮助夫人收拾东西。” “诺!”太史享拱手退下,却被许褚拦在门口出不去,后门也被曹『操』护卫堵住,刘夫人离开不得。吕霖不悦道:“曹公这是何意?” “此去京都相隔千里,一路绵延多山,吾恐卫尉大人人手不足,不能保护袁氏家眷周全,不如留在冀州安全,我愿代陛下照料!” “哈哈…曹公真是忠心耿耿…”吕霖上前两步,将甄宓搂在怀里,感受到女神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吕霖才装『逼』地转过身,看着曹『操』微笑道:“有劳曹公挂心,本官受陛下旨意,不敢耽搁,如今府外有五千骑随行护送,且邺城南门外还有七千骑等候。若曹公觉得还不够妥当,二十里外还有两万步卒正赶赴邺城,午时之前即可抵达,本官觉得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卫尉大人真是考虑周全!”曹『操』拱手微笑,没想到吕霖考虑这么周全,但他曹『操』何种人,哪里会因为一两句真假难辨地话吓到,扭头道:“仲康,去城外看看,卫尉大人带的骑兵可曾装备严整,是否有护卫袁氏家眷之力?” “诺!”许褚虽然鲁莽,却并不愚蠢,立即明白曹『操』的意图,转身离开。 感受到女神的紧张,吕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神,温柔道:“别怕,我有!”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搂的更紧,简直辣到众人眼睛,但吕霖却没什么顾忌,依旧卿卿我我,完全不担心曹『操』怒火中烧长眼睑。 “报…”许褚还没走出门外,却有士卒来报。来人是夏侯惇亲卫,急匆匆跑进大殿,恭身叩拜道:“夏侯将军命末将禀报主公,城外集结七千骑兵,且统兵大将乃徐晃、魏延二人,且刚刚探得消息,吕布击退鲜卑十万大军,如今已经挥军南下,三日内连克云中、雁门二郡,并州牧高干投降!吕布命大将严纲率一万骑进兵常山,臧霸领两万卒从上党出发,已经到达涉国!” “哎呀,父帅带兵八万,竟然击败十万鲜卑蛮夷,实在可喜可贺,哎,曹公不因此而高兴么?” “哈哈…高兴…大将军以少胜多,实在可喜可贺!”曹『操』内心暴怒到极点,最近忙着征讨袁尚、袁熙,将吕布忘在一边没有注意,没想到短短几日时间,吕布竟然击退鲜卑回到并州,而且并州取得这般轻松!吕霖这小子也不是省油地灯,不仅带五千骑入城,还在城外留七千骑,而且今日谈吐惊人,元龙说的没错,以前他真的在藏拙! “既然父帅也要来邺城与曹公一聚,不如过多留几日等候父帅到来,一同为曹公庆功?”万万没想到父帅回来的这么及时,到底是真的还是司马懿虚报,吕霖也不得而知,挑衅两句吕霖便转移话题,万一曹『操』真的挽留他,那可就惨了!但话已经说出口,吕霖佯装无意道:“不知曹公意下如何?” “既然卫尉大人受陛下旨意,自然不能轻易耽搁,送袁氏家眷回京都之事不能耽搁,大将军和卫尉大人想给本将庆功,以后有的是机会!”曹『操』连忙摇头,目睹吕霖方才卫尉错愕又恢复从容地神态,曹『操』明白此事没什么猫腻,遂微笑道:“卫尉大人可有不便,本将可派兵一同护送!” “曹公好意本官心领了,事不宜迟,本官也不再耽搁,诸位若愿意跟随刘夫人和四公子前往京都,就去收拾行装吧,半个…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出发,过时不候!”吕霖本想说半个时辰,但事情再紧急也不急于一时,太过着急反倒令曹『操』生疑。吕霖扭头吩咐道:“元复带三十二名金蛇卫在院外等候,刘夫人若有所需,当及时帮助!我要陪美人出去逛逛,派八名金蛇卫跟着即可,这里就交给你啦!” “诺!”城内全是曹『操』手下,带八名金蛇卫实在不安全,但吕霖既然这么说,太史享也不敢『插』嘴,害怕打搅吕霖计策,回身吩咐道:“你们八人,跟随少主!你们二十人留在府门口等候,你们十二人帮他们搬东西!” “曹公,子桓,本官先行告辞啦,哈哈…”吕霖搂着甄宓转身向外走去,没走几步却站住身子,扭头微笑道:“邺城已经被曹公接管,各地皆有士卒把守,不会忽然杀出刺客行刺本官吧?” “哈哈…卫尉大人说笑了…邺城绝对安全!” “好!吕霖告辞!”吕霖搂着甄宓满脸笑容地走出大殿,却见周围虎卫个个拔出刀,并缓步走近,怀里的甄宓有些忐忑,面『色』慌张,吕霖镇定道:“不要怕,继续走,没事,有我在!” 身后地曹『操』轻轻摇头,终究没有痛下杀手,虎卫们一个个收起兵器。曹『操』万万没想到,今日一念之差,却放走了他一生都胜不了了敌人! 走出袁府,甄宓满怀激动,却深知此刻情势并非吐『露』衷肠的时候,一言不发地被抱上马,小鸟依人地靠在吕霖怀里。大黑马走的很悠哉,吕霖也很惬意,虽然他明白,在离开邺城之前,危险一直笼罩,但怀抱着女神,他还是忍不住高兴地笑出来。 甄宓也觉得很开心,但是他没有笑,反而有些局促,毕竟她如今还有袁熙之妻的身份。光天化日被另一个男子抱在怀里,此事终究不妥!满怀期待地守在门口多时,见吕霖走出来,陈到连忙迎上去,这才看清吕霖怀里的绝『色』美人!作为吕霖的老队友,陈到也不太顾忌犯不犯上,打趣道:“少主此次来的值当啊!” “那是!”吕霖满脸得意,微笑道:“还得有劳叔至在此多守一会儿,少时护送袁氏家眷一同出城,我与公明、文长在城门口等你!” “少主放心,末将定不会误事!”陈到挥手示意羽林卫让开道,见吕霖只带着八名随从,询问道:“末将派八百人护送少主出城!” “不必,八百羽林卫可不够曹『操』杀的,且曹『操』不会动手的!”吕霖低下头品尝着女神泛着幽香的脖颈,将伊人搂的更紧,低声道:“走!” 二人看似亲昵,实则吕霖一动不动,双手都非常规矩。并非吕霖迫不及待,而是以这个姿势,他能够最大范围包裹住女神的躯体,并且方便二人一致坠马,只要城内没有埋伏着百步穿杨地神箭手,危难时刻二人都能够逃过一劫。 甄宓开始以为吕霖要作怪,还有些恼火,但走过两条街吕霖还是没有动作,她渐渐察觉到吕霖呼吸越来越慢,自己也变得有些紧张。她本是心思通透之人,自然明白吕霖深意,轻声道:“公子,可有危险?” “宓儿放心,有我在,没有危险!”吕霖回答笃定,右手轻轻拍了拍女神细腰,算是安慰。今日入城没有携带赤龙胆枪,除了那个秘密武器,只有虎翼别在腰上,但吕霖相信,此行定会万无一失的!即便如此,抱着女神在怀里,吕霖还是很紧张,担心发生丝毫意外,只有曹『操』真的不出手,一切才很安全。 再拐两个路口便到达城门,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而且行走地越来越慢,走到这里,吕霖左手缓缓挪开女神纤腰,因为此地人流量很大前方转弯处有一座高楼,旁边有两个巷子,他若是刺杀别人,便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大黑马仿佛感受到吕霖的戒备,自动放慢了脚步,在转弯之时,感受到腹部疼痛,立即加快速度。 大黑马忽然奔出去,使吕霖顺利躲开一支暗失,只不过右手手臂『插』伤一点!来不及庆幸大黑马的忠诚,一把长刀从半空中砍下来,吕霖忍住疼痛抱着甄宓跳马滚在地上。那名刺客落在地上,并未因为一击未中而失望,而是转身冲向吕霖,然而脚还没迈出去,身体已经倒在地上。 金乙将刀从刺客身体抽出,赶紧走上前搀扶少主,金甲、金丙冲向迎面而来的三名刺客,金丁前往寻找那名隐藏地弓箭手,早已窜上那座高楼!弓弩手只有一人,方才一击不中暴『露』了行踪,立即准备撤退,没想到他一动,立即让金丁察觉并且『摸』索过去! 吕霖始终将甄宓紧紧抱着,两人坠马后并不急着起身,因为他二人蹲下之后,刺客的目标范围就小了。而且四名金蛇卫守在一周,甲乙丙三人已经冲上去与三名刺客厮杀在一起!三对三,若金蛇卫再搞不定这几个刺客,那就真的给吕霖丢人了! 前方厮杀正激烈时,高楼上传出一声惨叫,那名弓弩手坠落在地,当场身亡!吕霖松了一口气,解决掉这个麻烦,其他刺客不足为虑,吕霖终于有时间思考此事乃何人所为!曹『操』?他不屑于此!袁尚、袁熙旧部?他们应该暗杀曹『操』才对!那么只可能是…吕霖嘴角上扬,微笑着自言自语:曹丕已经长大了,而且手段狠辣迅猛,真是曹『操』地好儿子呀! “公子当心!”在吕霖放松警惕,所有金蛇卫都放松警惕之时,一名刺客从旁边牛棚窜出,最先捕捉到这一丝危险的竟然是甄宓!刺客的短剑在吕霖后背三尺的地方停下来,因为它已经刺入金甲的身体。短剑并未刺中要害,金甲忍住疼痛,提起弯刀划过对方脖颈,将短剑拔出。 另外三名刺客被金蛇卫当场杀死,金乙俯下身子准备揭开面罩,吕霖扶着甄宓起身道:“金乙,去给金甲包扎!”金乙不明就里,起身立即给金甲包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夏侯惇带着二百骑迅速赶来,这里早已风平浪静。 虽然很遗憾这几个刺客没有杀死吕霖,但是在他的地盘上出现刺客,传出去还是很丢人的!夏侯惇下马拱手道:“末将护驾不利,让卫尉大人受惊,请卫尉大人责罚!” “夏侯将军言重了,区区几个『毛』贼,何须惊扰将军跑一趟?”吕霖俯下身子将甄宓绣裙上的灰尘除尽,才起身道:“难得夏侯将军跑一趟,麻烦将军将这些尸体处置了吧!” “诺!”夏侯惇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身子便要扯开面罩。 “等等!”吕霖赶紧阻止夏侯惇,松开甄宓走近夏侯惇两步,玩味道:“死者已矣,何必追究?若将面罩摘下来,你我脸上都不好看,将军这是何必了?” 夏侯惇心领神会,众金蛇卫冷哼一声,他亦无力反驳,戎马半生竟然遇到这样地尴尬…夏侯惇起身吩咐部下将尸体拖走,护送着吕霖出城。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为你争江山 经过邺城刺杀一事,甄宓的小心脏又开始扑腾扑腾地『乱』跳,吕霖也没有与她你侬我侬地心思,迅速出城与徐晃、魏延会合。徐晃带来的消息并非虚言,吕布五日前已经南下雁门关,高干即便不降,也坚守不到一月! 半个时辰以后,陈到护送着十辆马车和二十多个仆从出城,曹『操』也出城送别,并对方才吕霖遇刺之事装模作样地慰问了一番,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彻查此事!曹丕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心里却不太明白,父亲对于此事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吕霖与曹『操』虚与委蛇两句,饱含深意地看了曹丕一眼,便拱手告辞坐上马车。全军出发,赤龙营排头,龙骧营与羽林卫在后面,金蛇卫守在马车四周,队形整日规模宏大!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曹丕上前两步,忐忑道:“孩儿知错,不该擅作主张,请父亲责罚!” “擅作主张?你做了何事?”曹『操』阴沉着脸回过头,瞪了曹丕一眼,转身回城。 “曹将军慢走!”还没走进城内,远处一骑奔驰而来,正是吕霖亲卫金甲。金甲纵马到曹『操』面前,并没有下马行礼,只是拱手道:“少主有一言忘了告诉将军,特地吩咐末将传话!” “何事?” “少主说,五日前八千匪寇偷袭朝歌,已经被我军屠杀大半,匪寇落荒而逃!”后面的话还没说,金甲已经感受到曹『操』脸上的杀气,赶紧拱手道:“末将告辞,曹将军保重!” 有几十名仆从跟随,吕霖一路走了八天才回到朝歌,不过有女神作伴,吕霖并不寂寞。马车是用铁皮做成,再用木料作为装饰,所以关上窗扇,隔音效果特别好!哪怕夜深人静时吕霖与女神在宽敞地马车里挥汗如雨,马车外的人也不会知道。只不过吕霖并未猴急到这个地步,虽然已经将女神的每一寸肌肤都品尝了许多遍,但最后一步终究没有做!毕竟是女神,与她的第一次怎么能在马车里将就? 忍了八天终于到达朝歌,如今的朝歌城已经恢复了殷商时代的建筑和人口,只不过酒池肉林和摘星楼并未重修!吕霖住在当年纣王居住地宫殿,享受一刻帝王的尊容,女神本来就有妲己那样祸国殃民地容貌,但吕霖相信她的心肠不会那么狠毒,他也不会变成商纣! 寝宫百步之内空无一人,连蛇虫鼠蚁都被排查干净,帏布全部换成紫『色』,柔软的大床被粉红『色』帘帐包裹,屋里点着九十九根红烛…这是吕霖的精心安排,整个寝宫如同洞房一般,吕霖与甄宓坐在旁边的案几上,案几上的美食还剩下不多,二人举杯对饮,互诉衷肠。 除了甄宓的境遇之外,吕霖最有兴趣地,便是左慈那老头是如何将他带到冀州的!作为当事人,甄宓对此却也很不清楚,回忆当时:“妾当时只觉得头晕目眩,便失去了知觉,待到清醒过来,人已经来到邺城,至于其中发生何事,妾实在不知!” “罢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左慈乃郭军师的师叔,定不会伤害你!” “其实…其实妾从小便认得左仙师…”这是甄宓最大的秘密,但是甄宓还是将她讲出来,因为对面的男子是他心爱之人,甄宓微笑道:“左仙师心地善良,是一位可爱可亲的老人叻!” “呃…”吕霖无力吐槽,左慈要是可爱可亲,世界上就没有骗子了,结束这个话题,吕霖举起酒杯,微笑道:“我敬宓儿一杯,祝贺我们破镜重圆!” “谢公子!”甄宓酒量不好,这已经是第三杯,一口温酒下肚,脑袋已经有些晕。吕霖起身走到她身边,在蹲下身子将她抱起来,温柔道:“我抱你到床上歇息!” 甄宓没有任何反抗,这一天是她期盼已久的日子,经历那么多波折与坎坷,这一天终于来了!二人目光交织在一起,化为浓蜜,吕霖缓缓走到床边,将女神放在床上,低声道:“宓儿你先歇息片刻,我去洗个澡!”不待甄宓反应过来,吕霖说完便转身离开,与女神亲密接触,吕霖如同梦幻一般,这个时代没有人能理解吕霖的想法,但是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会有人理解他。譬如全国第一的美女成为自己老婆,哪个男人不会有梦幻般地感觉? 吕霖冲了个澡连忙回到屋里,缓缓走近床沿,然后掀开帘帐,美人闭着美眸呼吸却有些急促,如同初涉人事的少女一般娇羞。吕霖早已蠢蠢欲动,此时此刻哪里还忍得住,掀开薄被猛虎扑食一般扑在女神身上,衣裙、亵裤一件一件被剥落,吕霖细细品尝着玉人雪脂肌肤,非常认真、细心、温柔,慢慢地两人赤诚相见,不着片缕。 “自我初见宓儿,便期盼着与宓儿相守一生,如今能与宓儿在一起,我必定此生疼惜宓儿,相濡以沫!”如同对待妻子一般,吕霖郑重的对女神保证,对自己发誓。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目标和愿望,尽管经历了许多波折,但是今日终于能够在一起,但是这句承诺,要用一生坚守! “公子…” “唤我夫君!” “夫君…”甄宓双手勾着吕霖脖子,缓缓闭上眼睛,低声道:“宓儿准备好了,请夫君怜惜宓儿?” 吕霖吻上美人香唇,下身『摸』索着美妙地桃花源地,刚触及那里,甄宓如同触电一般避开吕霖热吻。吕霖有些疑『惑』,却不知如何开口,甄宓娇羞道:“妾还是第一次,请夫君温柔。” 第一次?第一次?吕霖如同被奔雷轰击一般惊讶万分,满脸震惊道:“宓儿,你与袁熙…你们不是成婚了么…” “袁熙知道我心中无他,并未强迫于我,故而妾与袁熙并无夫妻之实。”甄宓越说声音越小,低声道:“若妾的身子被袁熙占有,怎敢再服侍夫君?夫君,你…你为何大笑…” “哈哈…我是开心,太开心啦…”突如其来地惊喜让吕霖激动万分,傻笑道:“哈哈…我太开心,太意外…”吕霖搂着甄宓亲吻着低声道:“我本想着将袁熙千刀万剐,没想到袁熙并未欺负你,既然如此,我便饶他一命!” “夫君你…讨厌…”甄宓微微扬起头迎上吕霖激吻,许久之后二人分开,吕霖起身用薄被将甄宓包裹住,起身掀开帘帐。甄宓不解道:“夫君为何…为何不要宓儿…” “我对宓儿爱不释手,怎会岂会不要?只不过今日简陋恐怕会委屈了宓儿,待我将宓儿送回京都,他日从你们甄家明媒正娶!”吕霖弯腰吻了吻女神脸颊,转身走到书案让提笔写下一封密信,然后起身道:“你先睡下,我出去片刻,马上回来!” 金丙、金丁守在宫殿门口,见少主披着睡袍走出来皆满脸不解,这么美的女子少主还不满意?或者少主的战斗力太差?吕霖忽略两个老司机的眼神,吩咐道:“找到郭军师安『插』的细作,命他们将这封密信送到巨鹿,交给袁熙手上!” “诺!”二人满脸不解,却没耽搁正事,金丁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少主,殿内那位…少主不满意?” “滚!”吕霖瞬间不想搭理两个老司机,转身回到寝宫。女神肯定没有睡着,对于吕霖今日的举动,既感到失落又满怀幸福。作为一个十九岁的少女,甄宓终究觉得不妥,却无法对吕霖开口,正在踌躇之时,吕霖再次掀开帘帐钻进被窝!女神仅仅裹着薄被,更方便『色』狼动手动脚,从美人红唇开始,吕霖身体缓缓下移,然后钻进棉被之中,然后攀上两座圣女峰,再到细腰,再到两腿之间,品尝着处子地境地美味。 “夫君…不要…那里不可以…夫君…”甄宓早已不能自己,没想到吕霖会做出这种事情,既羞愧又难受,逐渐语文伦次,逐渐娇喘不断… 半个时辰之后,甄宓已经没了力气,浑身颤抖地蜷缩在吕霖怀里,无力道:“夫君尽欺负人家!” “哪里?分明是宓儿太过美味,你看,我都饮醉了!” “夫君别再说了,羞死人了!” “哈哈…宓儿累了,快歇息吧!”吕霖紧紧搂着甄宓,侧过身子极力克制下身走火,不禁惊叹:不亏是女神!容貌惊世骇俗,身材也完美无瑕,比起环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依稀记得陛下身边那只『骚』狐狸,身材也不过如此吧! 红颜祸水?吕霖有种愿意为他倾国的冲动! 一瞬间吕霖感到后怕,脊背发凉,他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微微扭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女神,看着这张完美无缺地脸庞,吕霖恢复了均匀地故意。这样的你是我的最爱,所以,我要为你争取天下的荣耀,将一片江山送予你共享,才不负你的美貌与真情!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屋里,甄宓睁开眼睛困意未消,缓缓起身才注意到自己不着片缕,幸好屋里没有人,否则可羞死了!吕霖没有躺在床上,与她他朝夕相处好几天,甄宓知道他又去练武了,穿好衣裙束好腰带,正好洗漱完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显然刚洗过澡,吕霖着上身端着早饭和一碗清水走进来,微笑道:“宓儿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人家平时都是这个时辰醒来,未服侍公子更衣,请公子恕罪!” “昨夜还唤我夫君,今日为何改了称呼?” “人家与你可没有夫妻之实!”甄宓俏皮一笑,走过来将早餐摆好,两人举案齐眉羡煞旁人!甄宓乖巧的为吕霖添粥,擦嘴,无微不至。早饭之后,甄宓收捡餐具,问道:“我们要立即启程,回洛阳么?” “是呀,这里并不安全,所以得回去,宓儿如何知道?” “朝歌虽然属于河内地界,但仍然排除不了曹『操』势力和袁绍旧部,为了安全起见,务必将袁氏家眷送回京都,不知公子如何安排我?”既然吕霖说要明媒正娶她,自然不会带回将军府,但是送回甄府也不妥当,甄宓问道:“我随他们一起去袁氏住宅,公子觉得可行否?” “我已经书信你二哥,并吩咐金蛇卫将你送回甄府,袁熙的修书也会一并送到,你不必担心!”吕霖侧身亲吻着女神耳垂,暗叹这个时代没有耳环真是一种遗憾!“你回京都我才安心,但是今年我或许回不了京都,你在家好生照顾自己,我会一直想念你!” “诺!”与吕霖还没相处几天,他便又要离开,甄宓虽然不舍却未开口挽留。吕霖对她好,却不能沉溺于她,他是吕霖,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让自己喜欢的男子,绝对不能被任何事耽搁!“我会在家里等候公子,等候公子凯旋而归!” “嗯,等我凯旋而归去接你!” …… 在马车上甜蜜了五天,终于到达虎牢关,吕霖吩咐太史享带着三十二名金蛇卫将甄宓送回甄氏商社,袁氏一大群人自有司马朗安排,吕霖也不必『操』心。一路上消磨一个月时光,吕霖还不觉得时间过得快,虎牢关却物是人非! 五日前,陈宫带张辽、张三万大军进兵陈留,李黑、薛兰留一万卒守朝歌,虎牢关只有三千守卒,老将高雅留守在此。吕布已经拿下并州,此时带着两万大军进兵涉国,吕霖严纲、田楷带一万骑进攻常山,魏续带着四万士卒回京都!老爹又将魏续放回京都,吕霖立即不开心了,对于魏续这个“假亲戚”,吕霖内心有千万个不放心! 豫州那边最热闹,因为郭嘉的行踪出现了,郭嘉没有在虎牢关也没在颍川,而是带着三万大军出现在小沛!整个中原都震惊了,在曹『操』和荀的眼皮底下,郭嘉与马超、宋宪、高顺带着三万大军悄无声息地来到小沛,而且迅速攻下下邑、小沛和梁国,刘何、李邹带两万士卒进兵寿春,而宛城张绣、大将张带两万骑进兵汝南!加上汝南的刘表、刘备,合肥孙策,整个豫州没有一块安宁之地! 陈宫进兵陈留不过虚张声势,吸引曹『操』注意,但这么大动静能瞒得过谁?至多攻下陈留之后陈宫驻守,张辽会带着冲锋营前往小沛。郭嘉的目标是徐州,陈宫的目标是曹『操』,太史慈的目标是豫州,虽然兖州和徐州难度更大,但吕霖最担心的还是豫州!虽然太史慈足够勇武,但曹仁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孙策还在合肥虎视眈眈…吕霖决定前往豫州,助太史慈一臂之力,如果有缘还能看到小霸王和美周郎! 曹『操』也立即反应过来,一面命夏侯渊、荀攸带兵两万抵御吕布,一面命于禁、乐进带兵两万征讨袁熙、袁尚,并书信荀严守兖州,亲率两万大军平定陈留!当曹『操』得知郭嘉与三万士卒出现在小沛那一刻,他便明白,豫州和徐州保不住了,但只要在此期间守住兖州,并且夺下巨鹿、幽州,平定河北,那就还有胜算! 郭嘉悄无声息隐藏三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令天下胆寒!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夺汝南 自虎牢关向西到京都不过三日路程,一路上非常安全,成廉派五百卒接应,吕霖便不再关心此事,立即动身前往豫州。 二十日以后,并州传来消息,高干义无反顾地投降吕布,吕布代献帝拟旨保留高干并州牧之位,只不过并州五万兵马皆由并州别驾田楷统管,吕霖还特意迁张超为并州从事,高干算是被架空了!对他而言,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吕布没再耽搁,带兵三万进攻常山,这个时候给曹『操』找麻烦不重要,借机抢地盘才是关键! 这段时间里,郭嘉的三万兵马出人意料地变成五万,并且郭嘉已经来到东海郡,派马超带兵一万攻打兰陵,自带两万兵马进攻徐州!太史慈这边动作也挺快,梁、谯二郡已经被攻下,令张绣、刘何、李黑三将继续搅『乱』汝南,自带两万卒进攻寿春!曹仁反应非常迅速,两个月前刚察觉到颍川的诡异,立即带一万卒坚守寿春,令派副将带八千卒搅『乱』汝南!如今有了张绣等将的参与,汝南已经『乱』成一锅粥,若非他赶到及时,寿春也被太史慈夺下! 曹仁没有想法郭嘉这么疯狂,竟然发动这么大规模地战争,曹『操』也没有想法,哪怕吕霖、陈宫这两个策划人,现在回想起来也心惊肉跳!曹『操』得邺城,短时间内在河北聚众不超过十五万,但袁尚在巨鹿借机生事,吕布又进兵常山,陈宫又去攻打陈留,曹『操』那十五万人,要抵御近三十万人的三面进攻,想想也够可怕!兖州与豫州、徐州总兵马不超过十万,而且除曹仁之外,没有其他可用的大将镇守,曹『操』寝食难安! 最让曹『操』惆怅地是,郭嘉临门一脚正好『插』入兖、徐、豫三州中心地带,将三州的关联全部切断!原本曹仁是曹『操』最大的期望,但郭嘉这一手压制,令曹仁与荀断了音讯,哪怕曹仁想要撤退,也只能绕道徐州、青州再回兖州,当然前提是徐州不丢! 如果说前年曹『操』与袁绍的官渡之战是百年不遇的大战,那么此次吕布与曹『操』的中原之争便是前年难得地大战!曹『操』得河北,拥雄兵二十万,加上徐州、豫州兵马共计三十万,吕布在并州屯兵八万蠢蠢欲动,兖州、豫州和徐州分别投入五万士卒,雍州的兵马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双方总共投入兵力高达六十余万人,地跨并、冀、青、兖、豫、徐六州,比二十年前黄巾之『乱』的影响力更加可怕! 刘表吓坏了,所以立即撤离汝南,只留下五千卒给刘备,让他自生自灭!孙策也被震惊到,连忙将目标从寿春挪向江夏,免得影响郭嘉的发挥!但是最胆小却是袁尚,郭嘉算计到一切,却没有算到袁尚胆小到这个地步,竟然害怕到国仇家恨全部忘了! 常山郡与巨鹿毗邻,在吕布出兵常山的第三天,消息传到巨鹿,袁尚不顾逢纪与袁熙阻拦,带着十五万大军拔腿就跑,等他们逃到范阳,剩余士卒不过五万!逃跑地士卒大多逃往并州,因为他们听说并州粮草充足,而且吕布对投降的士兵都还不错。于是乎,吕布在常山又多了两万步卒,并州地兵力增加到十万! 曹『操』并不认为袁尚离开便没有隐患,但比起吕布十万大军,袁尚并非太重要!曹『操』一路合计,走到黎阳又立即折返邺城,令于禁带兵一万驰援琅琊郡,令乐进、蔡阳带兵一万驰援荀,又命夏侯恩、夏侯尚带兵一万提防袁尚兄弟,而他自己留十二万大军,分兵驻守邺城、魏县、邯郸、涉国、武安、中丘、栾城等十二城,并且采用围魏救赵之计准备进兵上党! 八月初,吕霖与陈到、魏延携一万骑来到汝南,徐晃两千龙骧营留在陈留,赵云率两千骑赶往东海与马超会合!如今李邹与太史慈兵分两路进兵淮南,太史慈已经兵临寿春城下,李邹在平阿、下蔡一带攻城略地!刘何依然驻守颍川,张绣率两万大军攻打汝南,本以为曹仁退守寿春以后,汝南八千守军能够轻易攻下,没想到曹仁留下的守将也不是好惹的茬!吕霖赶到汝南城外,张绣已经扎营多日,却未能动摇汝南分毫! 经张绣介绍,吕霖才知道,汝南守将乃曹仁副将廖化!廖化,听到这个名字,吕霖也震惊地不轻!廖化不是刘备的手下么?怎么来给曹仁打工?作为一位七十多岁还能做大将上战场的牛人,如今正是壮年,自然更加非凡,吕霖不得不重视! 老天爷也喜欢开玩笑,吕霖到汝南城外第二天便开始下雨,尚未见过廖化真面目,便只能待在军帐内傻等!张绣比他先到半个月,对于汝南地情形稍微熟悉一些,只不过他对于城内的情况知之甚微!城内粮草不多,却足够八千守军吃三个多月,但张绣与吕霖轻装而来,粮草不过一月之用,故而只能急攻! “我军人数不过敌军二倍,且皆为骑兵不熟悉攻城,汝南城池坚固,要想短时间攻破,实在不易!”张绣紧皱眉头,提议道:“不若末将留五千骑在此,其余将士转攻宜春、新息、安城、弋阳等地,廖化顾此失彼,必然方寸大『乱』,我军便有机会拿下拿下汝南!” “仲达以为如何?”吕霖路过陈留之时,将陆逊丢给陈宫教导,身边只有司马懿一个谋士。虽然已经有了主意,吕霖还是试探道:“张绣将军之计,可行否?” “张绣将军思虑周全,然不知曹仁令廖化坚守汝南,可曾嘱咐不得出兵!即便我军攻下其余四城,廖化坚守不出,我也无可奈何!且我军若拿下其他城池,务必派兵驻守,如此一来兵力分散,更难攻下汝南!” “嗯,司马公子言之有理,不知公子有何妙计?”郭军师的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将曹军赶出豫州,张绣虽然不喜欢这个文弱书生,却看在吕霖面子上耐着『性』子问道:“我军粮草仅够一月之用,一月之内,若不能拿下任何一城,则军心动『荡』,得不偿失呀!” “依在下浅见,一月之内,足矣拿下汝南!”见吕霖点头微笑,司马懿也不可以隐藏,拱手道:“汝南除我军之外,还有刘备八千精兵不知所踪,故廖化所患不仅仅我们!即便我军退兵,汝南之危也并不消除,故欲夺下汝南,不可急攻,只能缓图!” “既然如此,仲达为何说一月足矣拿下?” “孙策撤兵之后,廖化之患乃我军与刘备,若廖化得知刘备行踪,又得知我军已经率众攻打刘备,廖化必然放松警惕,并准备坐收渔利!” “司马公子的意思是,我军与刘备联手?”张绣冷哼一声,对于刘备的人品,张绣实在不敢恭维,不屑道:“与刘备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我军反应不及,反倒让刘备坐享其成,岂不可惜?” “将军误会了,刘备是断断不能信任的!且在下并不知道刘备行踪,又如何与之合作?”司马懿平心静气,解释道:“刘备三兄弟个『性』突出,我们虽然不能与之联手,却可以令人假扮,只要能让廖化信以为真,我们即可浑水『摸』鱼!” “如何浑水『摸』鱼?” “陈到将军麾下五千羽林卫乃少主心血,他们的本事可不仅仅是战场上地冲杀,依在下浅见,他们应该还有别的本领,正好借此机会,让我们开开眼界可好?” “哈哈,仲达真是心思缜密,连羽林卫都算计在内!”帐外的雨渐渐停下来,吕霖起身眺望远处,微笑道:“我们来豫州之时,周仓将军已经带兵五千从新郑动身出发,想必过两天就要到了,正好借此机会尝试一番!麻烦张绣将军散布消息,我带一万精锐驻守颍川,同时进攻汝南,并且攻打陈国!” “少主果然机智,有此三路消息传出,必然令刘备顾忌,他也不敢再轻易出兵!” “哈哈,不过习得郭军师皮『毛』,不足道哉!” …… 第三日清晨,日头爬上树梢,阳光明媚,昨日攻城到晚上,双方皆有死伤,一觉醒来,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地血腥味! 廖化正值壮年,习惯早起练武,哪怕最近敌军兵临城下,晚上休息的不好,但在天亮时皆会准时醒来!练武半个时辰以后,廖化的肚子已经饿了,便开始用早饭!早饭非常普通,只比寻常士卒多了一个馒头! 若没有特别紧急的事,廖化吃饭都比较慢,刚吃了几口馒头喝了口汤,便有士卒跑进来:“禀报将军,城外敌军撤兵了!” “什么?”廖化差点一口噎住,连忙喝了口汤压惊,起身问道:“此事当真?” “标下不敢欺瞒将军,今日一早,敌军便拔营西去,此时城门外什么都没有了!” “速带我去看看!”廖化连忙前往城门,见城楼下的敌军完全没了痕迹,连一架帐篷都没留下,昨夜留下的尸体也被处理干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久之后,又有令兵来报,张绣在城西三十里外安营扎营!廖化非常不解,张绣不攻也不退,驻兵三十里外是何用意难道等着本将主动开城门?半个时辰之后又传来消息,宜春出现刘备的踪迹!廖化这才明白,原来张绣提前得知刘备在宜春,打算先进兵宜春征讨刘备,或者等着刘备进兵汝南,他好坐享其成! 午饭前后又传来消息,吕布之子吕霖来到汝南,亲率五千骑突袭刘备!怪不得张绣要撤兵,原来是因为吕霖来了,张绣与刘备没什么恩怨,但刘备却将吕布父子得罪死了!若吕霖与刘备两败俱伤,汝南岂不是收复有望? 接下来三天,宜春的斥候频频传来战报,廖化终于安心了,城门也被打开一扇,一天四个时辰允许行人通行!直到第八天下午,廖化收到最让他放心的情报:吕霖与刘备两败俱伤,刘备再次不知所踪,吕霖撤退意图返回颍川!吕霖到底是没用的纨绔子弟,一万骑兵竟然敌不过刘备八千卒,不过他只要一走,张绣剩下的一万五千余卒也不足为惧!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啦! 当天晚上,廖化与诸将商议过明日突袭张绣之事后,便吩咐诸将早些休息!却没想到刚躺下不久,急促地敲门声便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幸好没有卸下盔甲,廖化急忙起身跑出去,不待他开口,士卒便拱手道:“大事不好啊将军,城外有大军来攻!” “来者何人?” “禀将军,来将乃吕霖、张绣!而且…而且…” “吕霖!张绣!他们不是被刘备击败准备逃跑么?”廖化心『乱』如麻,强制自己镇定下来,问道:“快说,还有何事?” “城外不知哪里来了两架投石车,还有五千精卒,极其擅长爬墙之术!”感受到廖化的怒火与慌『乱』,士卒还是据实禀报:“除此之外,城内忽然出现两千多敌军,穿着百姓衣服,正在夺取西门与南门!” “不好,本将中吕霖之计也!”廖化终于明白过来,吕霖哪里是去征讨刘备,分明是找个借口让他放松警惕,如今放两千敌军入城,汝南还如何守得住?敌军破城只不过是早晚之事,死守不能长久,我军只能弃城另谋他法了! “报…”廖化还没开口,又有守卒来报:“禀将军,南门损失惨重,敌军已经有两千卒爬上城楼,西门也岌岌可危,王赫将军与刘晨将军为敌将所败,请将军速下论断!” 这么快已经有两千卒爬上城楼,敌军都是壁虎么?廖化收起慌『乱』之『色』,挥手道:“传我军令,从北门突围撤离汝南!” “将军,汝南不要了?” “汝南守不住啦!兄弟们不能死在这,若曹仁将军怪罪下来,由本将一力承担!” “诺!”既然主将都这么说,他们自当从命! 半个时辰后,廖化带着五千多卒逃离汝南,吕霖与张绣分别从南门和西门入城,俘虏敌军近千人!吕霖将俘虏交给张绣收编,又从周仓部曲挑选四百多精壮之士补充羽林卫与赤龙营! 坐在汝南城外的郡守府邸,吕霖感觉舒服了一大截,虽然作为行军打仗之人,要习惯风餐『露』宿,但是能住在豪华的大宅子里,谁愿意住在城外大营喝西北风?但是有人享福就得有人受罪,为了提防刘备趁虚而入,吕霖吩咐陈到带着五千羽林卫驻守在城西南的河边。 攻克汝南最大的功臣是魏延,赤龙营也是伤亡最惨的队伍,让羽林卫出点力,陈到还是能接受的!但是其他部曲都入城休息,只有他们羽林卫在外头吹西北风,陈到也非常郁闷!本想拉着周仓当同伴,不想吕霖直接拒绝,周仓从京都一路辛苦,应该好好歇息一段时日,陈到再也无话可说! …… 一百里外新息县城,刘备在此藏匿多时,入夜之后,一名儒生窜进刘备书房。 “宪和的消息是否确切?” “千真万确,廖化已经逃往汝阳,请主公速下决断,拿下汝南在此一举!” “好!”刘备纠结好一阵,拍案而起终于下定决心! 第二百四十七章 攻守之势异也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吕布在塞外三年,好久没有享受过中原的月『色』,此次虽然是在常山,又没有妻儿相伴,但吕霖还是集合将士们办了个小型中秋宴会!对吕布而言,这不叫骄奢『淫』逸,而是越来越有贵族气息! “诸公随本将南征北战,劳苦多日,趁今日佳节诸位休息一日,愿诸公尽兴!” “谢大将军!”众人皆举起酒杯答谢,陈宫、郭嘉不在,太史慈、张辽、魏续也不在,吕布身边除了大将严纲、陈卫、李封、田楷之外,还有谋士田豫、许汜,而田豫身侧有一人坐的端正,脸上并没有太多笑容,只是平淡地端起酒杯。 “沮授先生,跟随我军行军两个多月,这些日子奔波劳碌,二位先生可还习惯?若有不妥之处,先生尽管直言,不必与本将客气!” 此人正是沮授,自从曹『操』破邺城,沮授与陈震、陈琳逃跑,在上党被臧霸拦截,正好那时候高干投降吕布,臧霸将三人送到晋阳。袁绍已死,袁尚与袁谭又各自争斗,袁氏臣子早已离心离德,陈琳与陈震毫不犹豫地投效吕布,随即被送往京都为官,也算是被重用提拔!但沮授却迈不过心里的坎,当年投效袁绍,是因为韩馥主动抛弃冀州,而如今虽然袁绍身死,但袁氏依然尚存。吕布与袁氏势同水火,岂能做出背弃旧主之事?“谢大将军厚恩,沮授感激不尽!” “沮授先生不必客气,先生乃河北大才,能屈居本将帐下,为本将指导军务,当是本将万分感激!” “昔日沮授先生在河被不受袁绍重用,袁绍对先生之计置若罔闻,才招至官渡大败,如今先生来大将军帐下,如姜尚见周文王,韩信归汉!”沮授乃河北名士,许汜见缝『插』针,满脸笑容刻意结交。也不怪他这么殷勤,如今吕布帐下大将都与郭嘉、陈宫亲近,他是吕布身边的老人,却越来越不受重用,平时只有魏续、宋宪、成廉能几个将领对他假以颜『色』,许汜心中难免低落。如今遇到沮授这样的名士,许汜挖空心思极力讨好:“大将军得先生相助,必能一统天下!” “许先生慎言!”沮授听得很不高兴,皱眉道:“大将军乃大汉臣子,迎天子回东都后一直为陛下平定天下,为大汉一统而征战四方!且在下乃袁绍余孽戴罪之身,大将军能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已经万分感激,不敢再扰『乱』大将军军议!” “你…”没想到沮授完全不买他的账,许汜为之气结,略微愠怒道:“先生切莫妄自菲薄,先生的才华智谋,大将军还是很赏识的,只要先生为大将军尽忠,定能如同陈宫先生一般,成为大将军的左右臂膀!” “对对对!先生若与公台相识,必能引为莫逆!”吕布起身端起酒樽,走过去给沮授斟满酒爵,微笑道:“本将素知河北多义士,数月前张、高览率众来投,本将身在晋阳,恨不能亲自迎接。如今先生与我相伴两月,虽然交浅,本将却万分钦佩先生为人,恳请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为天下百姓,为江山一统!” “大将军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曾侍奉袁公,大将军虽然得天子之名,却终究与袁公为敌!如今袁公尸骨未寒,我不能辅佐其继承人,已经万分愧疚,断不能再帮助大将军再凌辱冀州!” “你…”饶是吕布耐心再好,也被沮授气的不轻,何况吕布脾气本来就不好!若非陈宫先生书信告诫,一定要留下沮授,依照吕布的脾气早就把这个老古董拖出去斩了!既然陈宫千叮万嘱,吕布压着火气道:“也罢,既然沮授先生或许劳累,那就多歇息一段时日,待本将击败曹『操』回军邺城以后,先生定能与公台、奉孝相识,也能够更清楚本将为人!” 如今的吕布早已没有三姓家奴的标签,这才敢大义凛然地畅所欲言,只要将沮授留下,吕布相信,总有一日,他会为我所用! “谢大将军厚爱,若大将军信得过在下,可否准允在下前往兖州!在下也很敬佩陈令君风采,期盼能够领教一二!”陈宫,当初你离开曹『操』,为何要跟随反复无常的吕布,而且令吕布变化甚大! “既然沮授先生有意,本将自然答应,此去陈留三百多里,沿途不太安全,我派二百卒护送先生前往!”不待沮授回绝,吕布连忙吩咐亲卫调派二百骑护送沮授,然后问道:“不知先生何时启程?” “在下闲云野鹤,随时即可出发,大将军军务繁忙,不必挂心!” “既然先生心意已决,本将也不再多说什么,万望先生一路保重!”沮授借口去找陈宫,但在吕布眼里,只不过一个离开的借口!虽然沮授不愿为他所用,吕布也不好杀了他,落个杀贤不容人的骂名,还不如送他离开。只要沮授没有去冀州、兖州,在哪里不都在吕布的掌控之内,又何必急于一时了? 沮授拱手答谢,宴会之后便离开大厅,许汜眯着眼睛埋汰道:“这位沮授先生真是傲慢无礼,即便投入大将军帐下,也不会为大将军所用!” “本将用人,何须你来多嘴?”吕布本就积了一肚子火,许汜还要挑事,被吕布骂了个狗血喷头!许汜灰溜溜地离开,随后又收到吕布调令,让他回京都继续负责雍州与京都粮道之事。别人排挤他也就算了,连吕布都不重用他,甚至今日为了取悦个沮授赶他回京都!跟了吕布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吕布却不愿用他,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简直忍无可忍! 吕布身边没有谋士,但是这几年与郭嘉并肩作战,吕布的计谋比起前几年要老辣许多。面对邯郸、巨鹿的曹『操』十万大军,吕布并不畏惧,反倒激起他的血『性』!奉孝算无遗策,身在千里之外还记挂这里,以这几个锦囊,也该足够与曹『操』争个高低! …… 拿下汝南之后,城内五万石粮草也被吕霖收入囊中,不必为粮草着急,军心也稳定下来!吕霖不急着进攻其他县城,毕竟刘备下落不明,若贸然分兵,恐怕会被刘备钻空子!然而有时候防患于未然,却已经为时已晚,吕霖还没反应过来,廖化竟然带着一万卒回军夺汝南! 若单单只有廖化那一万卒倒也不必畏惧,然而刘备也在此时出现,从新息带兵一万进攻如何!他俩何时勾结在一起的!一切变化地太快,猝不及防!究竟早有预谋,还是廖化已经投降刘备了? 情况紧急,当下不是纠结的时候,吕霖与张绣商议一番,决定兵分两路,张绣、魏延带一万骑出城,在城西南河畔扎营,吕霖留一万两千卒于城内。即便如此,吕霖还是不放心,费尽心思找来两个大石头将东门与西门堵上,南门与北门加强防御设施,并且加深南门外地护城河,期望能有些效果! 三天之后,廖化与刘备同时兵临城下,各自在南门与北门外五里之地安营扎寨。城外有一万骑兵,刘备也不敢大意,详细计划之后,决定先除掉城外骑兵,然而城内守卒与城外骑兵互相照应,想除掉任何一方,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吕霖与张绣有两万卒,刘备与廖化也不过两万卒,要想拿下汝南,必须还得再想法子,否则他们自己回首先在这里损耗殆尽! 明明旗鼓相当,刘备却敢带着一万骑出现,除非他已经有万全的准备!吕霖没猜出刘备的底牌,但也能想到刘备的目标必然是城外一万骑兵,只要一万骑兵被他击败,汝南便成为一座孤城!吕霖很想将计就计,将张绣、魏延一万骑调离,看看刘备到底能如何,但刘备既然能够带兵前来,必然是准备充分的,吕霖不敢冒险,万一没捞到刘备再把汝南丢了… 双方还没对峙两天,便有密报传入城内,吕霖看到张绣的书信,瞬间傻了眼! 汝南城南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河流,城内外的士卒百姓用水皆依赖这条河流,然而近两个月干旱,河水渐渐干涸,直到昨天夜里,河水竟然断流! 水是生命之缘,城内外没了水源,近二十万人生活都没了依仗,还不得发生内『乱』?刘备这个卑鄙小人,为了攻下汝南,竟然置城外百姓的『性』命于不顾,难道连他的仁义之名都不要了?人无耻则无敌,刘备为了不顾此失彼,竟然厚颜无耻地向汝南城内百姓放出消息,说汝南缺水,必会出现争夺用水的现象,希望汝南百姓迁往新息、安阳、弋阳等地休养生息!并且书信吕霖,请求打开城门放百姓离开,保证在此期间不会出兵袭扰! 好人都让他当了,坏事都得我来背锅,刘备实在是够缺德的,连续三日书信攻心,终于有了效果!不仅许多百姓请求出城,连城内士卒也军心涣散,一时间民怨四气,吕霖陷入困境!眼下吕霖要考虑的问题不是如何守城,而是要不要守城,若要守城,必须突围出去开发新的水渠,补给军民用水,若不守城,又该迁往哪一座城?城内近二十万百姓,难道将他们弃之不顾? 好不容易攻下汝南,若弃城而逃夺取另一座县城,恐怕招致百姓怨念,杜袭与杜花了三年时间在豫州建立的民望,断不能因此而被破坏!与司马懿商议半天,吕霖决定派兵夺取水源,疏通水渠! 当日夜里,吕霖派五百卒沿河流向上,果然在上游三十里外发现拦河堤坝,还有二百卒在此看守。五百卒出其不意,一举击溃两百守卒,立即开始疏通河道。然而就在此时,丛林中杀出五百精兵… 水源没有夺下来,还白白损失了五百卒,吕霖心疼万分却无可奈何:“经过今夜突袭,刘备必然严加防范,要想在再突袭水源几乎不可能!而且我若带大军抢夺水源,便会兵分两路,难免顾此失彼,眼下处境艰难,仲达可有妙计?” “当下局势,除非弃汝南退兵上蔡,再另谋他法!” “不行,若弃城抛弃汝南百姓,刘备入城以后便会蛊『惑』人心,我们在豫州将会民心尽失,以后也不能拥有一个稳固的豫州!”吕霖叹息一声,摇头道:“除非能将汝南百姓全部带走,否则绝不可弃城!”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张绣将军带五千骑突袭廖化,魏延、陈到将军带一万骑突袭刘备,若能重创一方,另一方唇亡齿寒,便会立即收兵!” “嗯…嗯…仲达之计可行!”吕霖思虑片刻,起身眯着眼睛吩咐道:“传令张绣、魏延、陈到三位将军,各带本部五千兵马进攻刘备,本将亲自带两千骑突袭廖化!” “此计虽妙,但少主乃我军主帅,断不能以身犯险!”司马懿立即摇头,吕霖虽然身手高强,但打仗又不是比拳脚!虽然少主计策很好,但吕霖带两千骑突袭廖化,危险实在太大!只有一百二十八金蛇卫护送吕霖去劫营,不管吕霖会不会发生不测陈宫都会追责于他!司马懿拱手道:“我军骑兵尽数攻打刘备,汝南需要少主坐镇,廖化一万大军只需严加防范即可,不如令太史享带一千骑佯攻廖化,只要天亮只要张绣将军得胜归来,太史享将军即可收兵!” …… 吕霖终究没有过司马懿,张绣三将连夜突袭刘备,太史享第一次独立带兵打仗,所有的期望寄托在张绣等将身上,吕霖耿耿而不昧,期待着张绣带回来好消息! 第二日清晨,吕霖红肿这一对熊猫眼翘首以望,不久之后,南门外终于传来消息,张绣、魏延、陈到三将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吕霖万分诧异,这一万五千骑可都是精锐之师,怎会被刘备打败? 三队骑兵折损并不严重,但大多是带着伤回来的,一个个如同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一样,不用多问,便知道昨夜被刘备放火熏的。三将顾不得歇息立即跑过来请罪,并告知事情原委。本以为攻其不备,没想到刘备提前做好准备,将士卒挪到后山,在营寨内藏着枯草,并在大营东西两侧留下伏兵! 一万五千卒杀入之后,营内空无一人,还没撤出营寨,无数火矢如流星欲般飞入大营,整个大营立即被点燃,火光冲天!三将倾尽全力逃出敌营,左右又杀出五千伏兵!此时军心大『乱』,张绣只好下令突围撤退! 半个时辰以后,太史享也回到汝南城,其情况比张绣、魏延更惨!廖化准备了五千伏兵,将太史享杀了个措手不及,苦笑一夜,一千骑几乎全军覆没。太史享突围逃回汝南,也将廖化的一万卒引过来! 当日下午,刘备三兄弟也带着八千卒来到汝南城下,绝口不提攻城之事,而且苦口婆心劝导吕霖放城内百姓出城,无耻到极致! 刚攻下汝南不足半月,情势便发生颠倒,步卒伤亡过半,吕霖彻底陷入困境! 第二百四十八章 携老扶幼 并州狼骑横行天下,郭嘉之所以能在旬月之内夺下梁、沛二地,便是依赖吕布的五千并州狼骑!这五千骑多么强悍,也只有当年拱卫濮阳的荀知道,从那以后并州狼骑销声匿迹,吕布征战西北之后,天下传出的都是陷阵营的威名! 此番五千并州狼骑重现中原,荀便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豫、兖四郡皆为郭嘉所得!哪怕荀立即派出五千步卒守卫山阳,依然没能阻止郭嘉的脚步。半个月之后,荀又收到消息,郭嘉这次没有进攻兖州,而是带着五万大军进攻徐州,而且梁、沛二地又鬼使神差地多出来一万守卒! 陈宫三万大军在陈留声势浩大,青州动『乱』也尚未平定,各地粮草转运困难,兖州又出现流民…荀恨不得多长几只手几个脑袋,哪里有心思思量郭嘉的意图?安排完兖州守备之事后,满宠又来拜访,荀『揉』『揉』眼睛,与满宠寒暄道:“有劳伯宁亲自跑一趟,最近事务繁忙,伯宁也要注意身体!” “谢先生关心,下官军旅出生,身体康健,倒是先生要千万保重,莫要太过记挂公达先生病情。公达先生乃主公臂膀,眼下主公正是用人之际,公达先生断不会弃主公而去,也不会弃先生而去!” “哎…但愿如此!”荀擦干眼角泪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复了心情才问道:“伯宁来我这里,想必有要事告知吧?” “下官拜访先生,确实有要事相商。”满宠尴尬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恭身放在荀面前,退后道:“上午收到徐州书信,下官打开一看,竟然是郭嘉寄到濮阳的,并交代先生亲启!然而在下不解,郭嘉既然要寄给别驾,为何寄到濮阳卫,让我转交给先生!” “郭嘉是想让你我二人一同看这封信,想必信中事情非常重大,郭嘉是要我二人皆在此事上花费心思!”到底是荀了解郭嘉,待他展开竹简,满宠也站到一旁将目光挪过来,二人看着看着,眉头便皱起来,放下竹简,荀轻叹一声:“没想到,确实没想到,郭嘉竟然准备出兵徐州!” “先生不必顾虑,徐州有五万大军,『毛』大人还在琅琊驻兵两万,郭嘉要想拿下徐州,也并非容易之事!”郭嘉的言辞倒颇为轻松,竟然邀请荀去徐州下棋叙旧!带五万大军去徐州下棋,这个棋盘也太大了吧?满宠不屑道:“先生不必在意,我立即书信吕虔将军,令吕虔将军攻打小沛,小沛乃豫州与徐州连接之处,小沛若失,郭嘉的五万大军立即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不可!”荀立即反对:“郭嘉算无遗策,他敢带五万大军驻兵彭城,梁、沛二地必然布置妥当,书信吕虔,务必坚守鲁国,绝对不能出战!”荀细细思考一阵,继续交代道:“郭嘉五万大军劳师远征必然粮草不济,传令徐州各郡提前收水稻,徐州、下邳、下相、兰陵守军,亦不得贸然出兵!” “先生未免太过警慎,郭嘉不过五万士卒…”感受到荀郑重其事地严谨目光,满宠将后头的话咽回去,拱手道:“下官这就去办!” “伯宁且慢,我有一事不解,正好伯宁在此,一并为我参详参详!” 还有你荀想不明白的事,满宠虽然满腹疑『惑』,却拱手道:“大人请讲!” “三个月以来,郭嘉大刀阔斧,在徐州与豫州投放的兵力越来越多!依目前形势来看,郭嘉是打算与吕布两面夹击,吕布征河北,郭嘉夺兖州,最终将主公根基击溃,步步紧『逼』攻占冀州,将主公驱赶到辽东一禺,伯宁觉得可是如此?” “然依照目前局势,郭嘉此举有三点不妥!” “三点?”从整个大局来讲,郭嘉的计策没有什么问题,但荀却看到三点不足之处,满宠诧异道:“不知先生所说的三点,是那三点不妥之处?” “吕布屯兵并州不过十万,比之当年的袁绍,名微而众寡,然主公能以十万大军打破袁绍四十万之众,占据冀州!如今主公在冀州屯兵近十五万,虽然要提防幽州袁氏兄弟之患,但也与吕布旗鼓相当!吕布虎狼之将,久经沙场,要拿下冀州却也绝非易事!故而吕布于上党、常山驻军只能挟制主公十万大军,却不能胜之,此乃吾疑『惑』一也!郭嘉带五万大军争夺徐州,粮草辎重耗费巨大,故而豫州务必不容有失!如今豫州兵不过五万,将不过数名,虽然宋宪、太史慈等将皆能征战一方,但二人要想镇守一方、隔绝曹仁将军袭扰却很困难,此乃吾疑『惑』二也!郭嘉尽发南阳之兵,京都南方空虚,若刘表派兵北上夺取南阳,则京都危矣!吕布根基危矣!此乃吾疑『惑』三也!郭嘉心思缜密,然这三处破绽太过明显,我考虑许久,仍然不解其意,伯宁能否为我解释一二?” “这…先生之『惑』亦是我之疑『惑』…”荀的分析头头是道,满宠除了点头没有其他任何表示,斟酌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或许郭嘉百密一疏,才『露』出这三处马脚?” “不会!”荀摇头道:“郭嘉才智无双,绝不犯错,何况这三处疏漏这么明显,必然不会是想瞒天过海虚与委蛇,尤其豫州疏漏太大,一旦曹仁将军夺回豫州,郭嘉便没了退路,你觉得,郭嘉会这么大意?”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伯宁是说,联合荆州刘表,声东击西以假『乱』真?” “下官的意思是,先生密信刘表,请刘表派兵北上,拿下南阳之后进京勤王。若京都危急,陈宫必然回援,兖州之危除矣!曹洪将军再带两万士卒南下豫州驰援曹仁将军,只要打通豫州,郭嘉在东海、小沛的七万大军便没了运用,我军只需要坚守,郭嘉不攻自破!” “为今之计,只能尝试此法,成与不成尽看天意,我立即修书给主公,请求主公下令!”与刘表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情势危急,也只有这个办法。荀轻叹一声:“但愿此计能够有用,否则豫州与徐州就难保了!” …… 苦战一夜,汝南城外的骑兵人仰马翻,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严整军容!张绣与魏延也不好太过苛责,但刘备与廖化已经在十里之外,若再不相处对策应敌,便只能弃城投降! 半个时辰以后,刘备绕道与廖化回合,一同来到汝南北门,一万残骑守在城门外,准备决一死战!城楼上空无一人,也不见守卒,想必是断水三天,城内守卒都没了力气。刘备纵马上前,仰头大喊:“吕霖将军,你能听到刘备说话么?城内有近二十万大汉百姓,若大人还是大汉之臣,就该打开城门送百姓出城取水才是,如今闭门不出,难道要渴死城内百姓?” 城内没有任何反应,城楼下的将士也一动不动,刘备继续喊道:“吕霖,你是本朝大将军之子,身居九卿之位,岂能因为一己之私,将城内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你如此行径,还算得上大汉臣子么?天道循环,会有报应的!” 吱嘎一声,大门被刘备的无耻给喊开了! 刘备脸上『露』出喜『色』,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三言两句便沉不住气,开城就好,只要百姓出城,我就带兵杀入,汝南岂不落入我手?若吕霖出城迎战,将百姓困在城内,城内还不发生动『乱』? 众人皆屏住呼吸定神细视,连魏延、张绣和陈到身后的骑兵都回头看着城门口,静待其变。城内随即传出脚步声,还有马鸣牛叫,刘备眉头完全舒展开,看来出城的是百姓!噔噔…最先出城的是一辆牛车,几名百姓拉着牛车,随后又是百姓…携老扶幼…城门大开,成千上万地百姓走出城,张绣连忙吩咐骑兵让开道路。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文质彬彬、沉着冷静,不是司马懿又是何人?司马懿朝张绣、魏延三将拱手行礼道:“少主有令,汝南供水不足,命三位将军带兵护送百姓迁往安城、下蔡,选择百姓宜居之处安家落户,少主自带一万守军守卫汝南!” “少将军,我等愿与汝南同生死共存亡!”三将毫不动摇,他们提前逃跑,留下少主与一万卒守城怎么行?魏延质问道:“司马懿,少将军怎会让你传这等命令,我等皆非贪生怕死之辈,恕末将难以从命?” “少主严令,三位将军想要抗命?”司马懿微微皱眉,虽然很感动他们的忠心,但军令如山不容有情!司马懿迎上魏延目光:“在下知道三位将军忠心耿耿,但少主之命乃是军令,军令如山!” “司马懿你…”魏延无可奈何,指着司马懿骂道:“少主若有任何闪失,某家活刮了你!”三将对视一眼,命所有骑兵分兵两道护送在百姓两边,皆将目光投向刘备,满脸怒火! “吁…刘皇叔…京都一别,没想到刘皇叔来到豫州!”司马懿拱手行礼,脸上却满是挑衅的神『色』。 “国难当头,我为大汉皇叔,理当为陛下分忧,为大汉安定而奔波,且刘备兼任豫州牧,理当维护豫州平定!”刘备向天拱手,慷慨道:“本该服侍在陛下身边,无奈汉室多磨多难,江山满目疮痍,四野生灵涂炭,备岂能赋闲在家,独享安乐乎?” “哼…”司马懿被刘备的厚颜无耻气的不轻,却不好公然大怒,沉声道:“少主命我军护送百姓去往安城求生,刘皇叔不会阻拦吧?” “不会,自然不会!”没想到吕霖将骑兵放走,刘备感到非常意外,意外地惊喜!刘备扭头道:“让开道路,让百姓通过!” “让开道路,让百姓通过!”刘备身后将士分拨开,关羽依旧满脸冷漠,张飞看着司马懿,面『色』嘲讽不屑一顾,扬起手中蛇矛,已经做好攻城地准备!简雍与廖化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了这么大亏,司马懿并不打算放过刘备,质问道:“在下有一事不解,请教刘皇叔解答。” “司马公子请讲,我定然知无不言!” “在下想请教刘皇叔,您是在何时与廖化将军暗通款曲,又是何时说服廖化背叛曹仁投效于你的?”司马懿笑容玩味,言辞却很尖锐,话音刚落,关羽、张飞的脸立即拉下来,张飞长矛指着司马懿就要冲上去,司马懿不屑道:“如今被在下拆穿,刘皇叔又要纵容令弟杀人灭口么?” “司马公子这里哪里话?无论廖化将军在曹公帐下,还是为我效力,皆为大汉之臣,如同司马公子在卫尉大人手下,不也是大汉之臣么?莫非司马公子跟随卫尉大人之后,便有不轨之图,打算背弃司马氏悖逆大汉么?” “刘皇叔还真是妙语连珠,竟然令在下无话可说,只不过公道自在人心,不是看谁说的好听,而是看谁做得对!”司马懿跟着人流一同前行,经过刘备身旁时,不屑道:“本以为刘皇叔乃仁义之人,没想到刘皇叔厚颜无耻的本事更甚常人!” 刘备对这种话完全忽略,无视道:“司马公子也要离开?” “刘皇叔能够厚颜无耻,在下就不能贪生怕死?”司马懿转过头扬长而去,避开关羽的眼神瞬间,背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暗自悔恨小时候不该只读书,偶尔练习武术也不错,即便敌不过关羽、张飞这等猛将,最起码不至于被他们的气势压住喘不过气,还是有先见之明,不仅智谋出众,身手也卓尔不凡! 约『摸』一个多时辰,城门口的百姓终于不再拥挤,牛车稀稀拉拉地出城,近二十万百姓全部离开,汝南变成了一座空城!吱嘎一声,城门再次被关闭,百姓渐行渐远,城内渐渐没了声音! 不对!刘备忽然反应过来,城内百姓都走了,即便我军攻下城池又有何用?城内的百姓都走光了,骑兵也走光了,司马懿也走了,吕霖守着一座空城干嘛?吕霖怎么不走? 对呀,吕霖干嘛不弃城逃跑? 不好!刘备感觉脑袋有点不够用,韬光养晦半辈子,今日被一个黄『毛』小儿欺骗!方才离开了多少人,二十万人?还是二十一万人?短时间内无人盘查,吕霖与一万守军扮做流民,在他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眼前这座坚固的城池倒是留给他了,可惜这是空城!空城!一个百姓都没有,连可用的粮草都没有,奔波劳碌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有得到。 偏偏这个时候,张飞驭马上前,低声道:“大哥,是否下令攻城?” “攻…攻什么城!百姓都走了,要这座空城还有何用!还有何用…” “吕霖那小儿还在城中…” “吕霖早就扮做流民离开了!” “那…大哥…您为何不抓住他?” 大哥我不是刚察觉到么?刘备阴沉着脸转头道:“吕霖混在百姓之中,我如何抓他?万一百姓动『乱』,难道我还要杀百姓么?” 第二百四十九章 秋天的怀念 证实城内没人之后,众人只能接受现实,刘关张三兄弟内心将吕霖咒骂无数遍,还是选择带兵离开!在刘备大军准备撤离之时,百姓离开方向跑来一骑,在刘备面前停下,拱手道:“我主卫尉大人有话带给刘皇叔,请刘皇叔移步,标下只可告知刘皇叔一人。” “不必了,我刘备行事光明磊落,你开口直言,不必遮遮掩掩。”刘备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仿佛他就是道德的制高点。张飞也『操』着大嗓门喊道:“有什么话痛快说来,何必扭扭捏捏?我哥哥行的端坐的直,何须移步?” 刘备真想甩张飞两巴掌,他方才只是说两句冠冕堂皇地客套话,若那名标骑才坚持两句,他必然会去一旁,因为刘备知道,从吕霖嘴里说出来的,没有一句好话!但张飞这个刀补得,刘备还能说什么,只能期盼吕霖不要太过分! “这…好,既然刘皇叔不回避,那么标下就直言了…”标骑正是金甲,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少主说的果然没错,刘备身边一定会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金甲清清嗓子,朗声道:“卫尉大人令标下告知玄德公,我军与百姓已经离开汝南,谢刘皇叔送行!临别之际,我主忘了告知刘皇叔,我主带着百姓去了一趟缧河上游刘皇叔堵塞河道之处,以证实我家少主所言非虚!我主还吩咐我当面问刘皇叔,刘皇叔此举,对汝南百姓有愧乎?” “什么!”刘备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吕霖这是要釜底抽薪!不对,是声东击西!也不是…这名标骑刻意放大声音,身后将士都听到了,刘备强迫自己恢复镇定,淡定道:“卫尉大人可真会说笑,河道堵塞之事,备也才听说,卫尉大人将此事嫁祸给我,我也无力担待呀!” “标下只是带话,至于其中真假,天知地知刘皇叔亦知!刘皇叔保重,标下告退!”金甲说完,掉头就跑,一路狂奔,生怕刘备生气,派张飞、关羽将他剁了!不过金甲倒是想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备怎么可能下令杀死标骑,这不反倒给自己抹黑?不过他要是再多说两句,关羽、张飞真有可能冲出来杀他,反正气头上杀人,刘备也不能追究自家兄弟的不是! 辛辛苦苦跑一趟,结果劳而无功得到一座空城,刘备犹豫再三,决定离开汝南。汝南地百姓已经被他得罪光了,即便收复汝南百姓,也不得得民心,还不如回去找自己的老哥哥撒娇!刘表虽然算不上宅心仁厚,但总归是同宗兄弟,刘表也还用的上他,肯定会给他容身之处! 如果这样就能把刘备气的怒火中烧,则说明他的肺活量太小了!事实上刘备的肺活量非常大,而且他刚刚离开汝南地界,又收到一个爆炸『性』的情报!当然换做任何人,都会被这个消息给气疯,因为吕霖太调皮了! 话说刘备会新息休整片刻,便吩咐将士们拔寨前往荆州,一万五千余卒浩浩『荡』『荡』地赶往投奔刘表的路上。却在此时,斥候传来消息,吕霖又会汝南了!是的,你没有听错,刘备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难以置信地表情!没错,吕霖带着近二十万百姓去疏通河道,然后带着百姓又回城了! 于情于理,吕霖的决定都没有错,只不过刘备没有想到这点,才造就了此刻地尴尬。民心被收复了,汝南的水源充足了,敌军也撤退了,吕霖何必带着二十万百姓到处跑,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一切恢复正常,井然有序! 刘备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就是闹了个笑话!吕霖是总导演,司马懿与张绣、魏延等将是配角,将士们和百姓是群演,刘备将这场闹剧演绎的淋漓尽致,整个豫州乃至全天下都会知道他刘备攻下城池却拱手让人的笑话! 事已至此,刘备也不可能再次转身攻打汝南,一来没有借口,而来无法阻隔水源和粮道,三来民心尽失,他若是再回去,只能继续丢人,继续被嘲讽!刘备暗自发誓,一定要将吕霖千刀万剐! …… 各地战事紧张,吕霖与司马懿将汝南地战事写成故事,分别派往寿春、陈留和东海,让各地将士们听到了开心开心,打仗的时候也才有激情。吕霖的一片好心很快传到陈宫与郭嘉那里,陈宫只是微笑着摇摇头,郭嘉则哈哈大笑,并命令主簿全军诵读,让大家伙都开心开心! 五万大军来到徐州已有半月,却一直待在彭城,郭嘉终日抚琴弄棋,完全没有谋划打仗的想法。马超与赵云终于闲不住了,他们是粗人,不可能整日享受什么乐器之声,除了比武练兵就是喝酒,俩人志趣相投,感情倒越来越好,但时间长了也就无聊了。二人合计一番,决定一同去找郭嘉,虽然郭军师智谋出众胸有成竹,但呆在彭城这么久无所事事也不行呀! 郭嘉仿佛能掐会算,知道赵云与马超要来,提前准备好两碗水。待二人喝了口水歇息片刻,燥意消除之后,郭嘉才开口道:“二位将军可是在此地空闲太久不习惯,想要带兵出征?” “是!”马超与赵云对视一眼,也不隐瞒,马超道出心中牢『骚』:“我军来彭城已经三个多月,郭军师既不下令进攻,也不下令撤退,如今粮草消耗殆尽,若我军再不做出应对,恐怕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孟起将军言之有理,然豫州粮道未通,我怎能贸然进攻徐州,若徐州攻不下,太史慈将军再没保住豫州,我军五万大军将无地自容!故而郭某以梁、沛之地为倚仗,虽然瞻前顾后,却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郭军师的意思是,在子义将军拿下整个豫州之前,我军不可贸然进兵?” “原本是这样最为稳妥,但现在不必再等了!”郭嘉不再打哑谜,直言道:“豫州之患不过汝南、寿春与陈国三地,此三处若克,豫州则无患矣!且我军此时攻徐州有两大好处,良机稍纵即逝,故正是出兵之时!” “两大好处?请郭军师详解!” “我军一路征战人困马乏,如今在彭城休整三月,战力恢复鼎盛!且二位将军立功心切,手下将士英勇无畏,正是出兵之时,趁我军粮草充足以强力取胜,此乃良机之一也!昨日收到消息,少主平定汝南,子义将军进攻寿春,张辽、张二位将军也转战陈国,虽然暂时未克,但我军粮道无忧矣,此乃胜机二也!我军粮道通常,士气高涨,又有二位将军身先士卒,徐州如何不可破?” 二将对视一眼,惊喜道:“请军师下令!” “传令三军准备行装,日落之后,拔营出发,只不过二位将军要兵分两路,不知那位将军愿意受些委屈?” “请军师下令,末将绝对依令执行!” “好!”话是这么说,但考虑到马超是主公的女婿,郭嘉只能让赵云受点委屈,虽拿起令牌道:“赵云将军带兵一万前往兰陵,于兰陵城下二十里原地待命,只要兰陵有敌军出去,务必全歼!三日之内不可靠近兰陵,三日以后强攻兰陵,直到本军师传到撤军之令!” “诺!”赵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虽然他是被用来调虎离山的,但是郭军师的交代,必然万分重要! “马超将军带兵五千骑突袭萧关,务必在明日我军主力到达之前攻下萧关!将军拿下萧关之后,留下一千骑驻守即可,带其余兵马强攻下邳!” “军师…这个…”马超有些为难道:“五千骑攻下萧关容易,但下邳城池坚固,区区数千人恐怕难以攻下!” “哈哈,孟起将军放心,容本军师卖个关子,待你到达下邳之时,自有援军相助。下邳守将车胄乃曹『操』大将,将军破城以后,若不能降之,自行处置即可!” “末将接令!请军师放心,末将定全力以赴,拿下下邳!” “好,那么本军师就在萧关等候孟起将军的好消息!” 赵云、马超拱手退下,正好韩浩与李通走进帅帐,向马超赵云拱手行礼。李通是吕布入京都之后投效的第一批老革命,如今顶着沛国相的头衔带兵五千随军,还兼任安东将军!韩浩、袁胤、阎象三人投效吕布之后都混得不错,阎象任雍州别驾,袁胤任梁国相,韩浩更是被吕霖陈宫推荐为司空纂这样的要职,此次以别部司马的身份随军!二人向郭嘉恭谨行礼:“末将拜见军师,不知军师召我二人,有何吩咐?” “此去萧关需一日一夜路程,你二人带兵八千立即出发赶往萧关,务必在天亮之前抵达萧关!”郭嘉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将纸条塞进竹筒,递给韩浩道:“你二人抵达萧关以后再打开纸条,一切依计行事!” “诺!”二人不明就里,但既然是郭军师吩咐,必然有他的道理,尽管二人心中疑虑,也将疑问埋在心中!李通拱手道:“末将与韩大人立即出发,不知带五日粮草是否充足,请军师示下!” “营中粮草还剩十万石,本军师分拨你们一半粮草,足够你们三个月之用!文达将军不必考虑这些,本军师会将粮草送到,你二人立即出发,什么贻误时辰!” “诺!”二人不再多虑,恭身告辞,退下之后立即点兵八千,向萧关进发! 郭嘉起身走出帐外,看着远处漫山金黄,黄叶飘零,美不胜收。咳咳…一阵秋风吹过,郭嘉赶紧躲回帐内,不知不觉已经九月深秋,待到树叶落下大半,冬天就要来临,得准备冬天供暖之事了!文若呀,当年你我分别也是在这个时候,如今我这个季节邀你来徐州下棋,放松几日,你却不肯抽出时间!终日『操』劳,你如此消耗下去,生命岂能长久?咱们九年未见,你千万保重,可别死在我这个病痨之前,郭某可不愿去濮阳给你吊丧! 第二日日出时分,马超已然攻下萧关,在此之前,李通、韩浩如约到达,马超吩咐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立即奔赴下邳!又是一日一夜,马超带着五千骑来到下邳,而下邳城外已经锣鼓喧天,城墙上下横尸遍地! 赵云出发之后,一万卒行了两天一夜,终于在第三日傍晚到达兰陵,立即发动攻势!虽然一路上赵云伏击了所有斥候,兰陵城依然有所准备,赵云刚刚兵临城下,曹军的守城器械已经摆在城墙上。 或许提前探得情报,『毛』带着一万卒从开阳赶回来,加上兰陵原来守军,足足一万五千兵马!赵云只不过带了一万卒,其中还包括两千骑,能够攻城的只有八千步卒而已!最可恶的是,赵云久居幽燕之地,野战奔袭不在话下,但攻城作战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如今的赵云虽然名声不响,本事却不小,但他只有一万卒,要想攻下二倍守军的兰陵古城绝对不可能!不能强攻便只能智取,但守城之人并非寻常将领,而是曹『操』非常倚重地『毛』!『毛』可是声望不低于荀的名士,而是智谋出众,青、徐二州近八万大军的兵权全都在他手上! 眼下青州与徐州被郭嘉阻断,但青州也有三万士卒,虽然一时之间不能立即调集全部兵力,却也能阻挡赵云的攻势!赵云若久攻不下,待『毛』等到援兵,他就陷入被动之中。然而军师交代,在兰陵城外驻军五日才能攻城,倘若五日之内『毛』调来援兵,又当如何是好?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他离开虎牢关之前,少主千叮万嘱,郭军师算无遗策,务必遵郭军师之令行事!少主虽然平日里言行不一,但在大事面前绝不含糊,既然少主特意交代,也罢,我就大胆一回!只是五日之后,若五日之内曹军没有增援,那便是天助我也,若曹军增援极时,我便提前撤离,以免一万兄弟遭无妄之灾! 按照郭嘉的吩咐,赵云在城南二十里外安营扎寨,没有向兰陵城进攻一次。『毛』也表现的非常默契,对城外精兵置若罔闻,只不过全城戒严,百姓不能出入,城楼上的守备多了一重! 赵云在城外翘首以望,想要攻城却受军令制约,却没想到『毛』迟迟不出兵应战也是因为他收到荀书信。十日之前,『毛』收到濮阳密信,荀在信上特意交代,坚守城池不可主动进攻!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郭嘉的人,恐怕就是荀了,既然荀说不能出城应战,那就一定不能出城,哪怕城外仅有区区一万卒,要破之轻而易举! 无论如何,城门终究没有开,赵云眺望城楼五日,曹军援兵竟然没有来!莫非『毛』狂妄自大,自信他一万五千步卒便能胜我一万卒?苦等五日,赵云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第六日一早,赵云下令全军攻城! 同一时间,『毛』终于忍耐不住,并且查清赵云底细,派兵八千突袭赵云营寨!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二百五十章 夺下邳 却说马超赶到下邳城外,城外已经集结一万余卒,正在紧锣密鼓地进攻下邳西门。恐怕谁都没想到,攻打下邳的大将竟然会是甘宁,甘兴霸!怪不得郭嘉那么笃定,马超此行必能拿下下邳,原来有这个水鬼相助! 难怪郭嘉能悄无声息的在梁、沛二地集结五万大军,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怪不得郭嘉一点也不担心粮草供给,都是因为甘宁这个水鬼!悄无声息了三年多,所有人都遗忘了他的存在,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他,所以甘宁可以做很多事!没人会相信,在曹『操』拿下邺城全力应对袁氏兄弟时,甘宁就开始转运颍川的将士,一年时间转运三万人,真是是浩大的工程! 自三个月前,太史慈进攻豫州,郭嘉带三万将士拿下小沛,甘宁开始第二次转运!这次水路更加通畅,甘宁一次『性』带来一万五千卒和十万石粮食!怪不得徐州、豫州守将疏忽,因为这里是北方,曹『操』与袁绍五十多万人交战都没有用过战船,谁能想到郭嘉会将河流派上用场? 看到下邳城外洪河之上千百艘战船,马超终于明白郭嘉为何如此自信,果然算无遗策!守军全都被吸引到南门,马超带五千骑兵下马佯攻北门,令副将带另外五千骑到城西二里外埋伏,并且散布徐州城被两万士卒包围,急需救援的流言! 车胄也算是身经百战之将,一夜之间城外出现一万敌军,车胄虽然意外,也能从容应对,得知徐州被围却有些慌『乱』,徐州城虽有两万大军,但陈那个老头哪里是会打仗之人?且徐州与下邳唇齿相依,若车胄见死不救丢了徐州,不仅下邳危矣,而且曹『操』也不会饶恕他!车胄犹豫再三,抽拨五千骑交给偏将关纯,令他从西门赶往徐州,即便徐州无患,五千骑驻兵城外,也能形成掎角之势,震慑敌军! 车胄想法很好,却没想到马超早有准备,五千骑刚出城门不久,便被城外骑兵伏击,马超得到消息,立即假传情报,向车胄告知五千骑被一万步卒围攻,请求增援!虽然一万步卒不是五千骑的对手,但若想歼灭敌军,五千骑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车胄犹豫再三,再次抽拔两千骑驰援城外,不久之后又传来消息,敌军凶悍,又有五千增援,请求车胄再次援助! 城内还有一万两三千卒,若再派出增援,下邳城如何坚守?若不排除增援,七千骑兵必然损伤保重,莫说援救徐州,恐怕连护卫下邳的实力都没有!痛定思痛,车胄再派出三千卒,急忙驰援城外… 虽然是五千骑对五千骑,但西凉铁骑对阵车胄手下的骑兵,战斗力肯定不一样,马超并没有完全假报,因为车胄派出的第一批五千骑很快便被歼灭,连主将关纯也身首异处,第二路两千骑被马超拦截,正好车胄派出的三千骑出城,马超的五千骑刚忙活完… 一个时辰之后,车胄的一万卒全军覆没,马超还极不情愿地缴获了一千余匹徐州劣质马匹。副将戚奇是吕布提拔的亲信,年轻有为,与马超很合得来。打扫战场之后,戚奇来到下邳城下,激动道:“将军神机妙算,用兵如神,我军仅损耗二百余卒,便歼灭敌军一万人,真是可喜可贺!” “不值得庆贺,我想郭军师担保拿下下邳,如今尚未攻入城内,一切都有变数!”马超一点也不激动,对他而言,战胜这样的军队,实在没什么成就感!马超扭头玩味道:“戚将军看上那一千匹马了?” “嘿嘿,末将…末将不敢,只不过我军也损耗的近五百骑,正好充填空缺,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不可!西凉黑骑对士卒和战马要求很高,每匹马都是从西凉送来的良驹,不可以残次填充,哪怕战马急需,也只能以并州骑和辽东大马补给!” “那这一千匹马有何用?” “押运粮草还是可以!”马超微笑道:“若戚将军喜欢,本将也敢擅作主张送将军百八十匹,别的不行,让将军卖了换钱取媳『妇』肯定足够!” “谢将军,不过末将已有妻室,若卖两匹马讨个小妾,不知妥当不妥当?” “哈哈,你这小子,比本将还会享受!”马超笑骂道:“行,只要攻下下邳,本将便送你二十匹马!” “二十匹?” “对,二十匹!怎么,嫌多?那就给你十匹!” “别!将军,末将的意思是,能否多给我几十匹,区区二十匹,不够呀!” “好呀!”马超心情不错,微笑道:“只要你斩下车胄脑袋,我就送你五十匹马!” “好,既然如此,末将就要争功了!”五十匹马值不少钱,戚奇立即被打了鸡血,拱手道:“请将军给我八千人,末将定拿下下邳,将车胄首级交给将军!” “八千?我总共只有一万骑,你要八千?为何不要一万骑?” “五千!将军,末将只要五千骑,保证一举拿下下邳!” “好!那我就派五千卒给你,攻城器械自己准备!郭军师来此需要三日时间,我就给你三日,三日之后,你若攻不下,五十匹马可就没有啦!” 戚奇没有被马超刺激的立即攻城,而是带着八千精兵去挖河道,临行前那日无意听到郭军师与马超将军商议,下邳城地势低洼,若掘城外沂、泗之水以灌下邳,则此役可不战而胜!五千士卒挖了一天一夜,将河道挖了二十里,站在城楼上都能隐隐听到水流声! 城南的紧锣密鼓已经将车胄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功夫搭理别的事,直到第三天,城西门外再次集结一万骑兵,为首大将叫嚣道:“城内的将士和百姓听着,我军已经改道泗水,若你们再负隅顽抗,我便灌水淹城!你们若要死守,便放百姓出城,以免生灵涂炭!” 这次车胄不淡定了,水淹下邳,那岂不是城内所有的防守全都土崩瓦解?如今初冬时节,虽然水势不大,但要想冲毁下邳城还是轻而易举!车胄站在城楼上,听着西方哗啦啦地水流声,脸上挂着忧愁之『色』,要么今夜突袭敌军,要么投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第三条路!然而要想突袭,他却没有充足地兵力,投降郭嘉军,又如何对得起曹公知遇之恩? 无论车胄是否愿意接受,城外已经驻扎一万士卒准备破城,那滔天洪水也在三里之外叫嚣,待到明晨日出之时,那洪水便要灌入城内,无数百姓将要流离失所!徐州是主公的粮草,曹公令陈、『毛』等人驻守徐州,若让洪水淹没了下邳,天下人不仅对吕布骂声不断,对曹公也会怨声载道,这样的重责,可不是他车胄能够担待的! 如果还有一人比车胄还着急,这人就是甘宁!泗水改道的动静那么大,甘宁虽然忙着攻城,却也听到了动静,甘宁立即不高兴了,这不是明摆着抢功劳么?官渡之战他没掺和上,如今马超攻城克敌在即,他若不再快点行动,回去肯定会被少主笑话! “丁奉!丁奉!”看着城楼上忙碌的守城将士,甘宁皱着眉头,不悦道:“你确实听清了?马超将军与戚奇要在明日清晨水淹下邳?” “千真万确,城西门所有将士都听清了!” “嗯,文向,你也过来!”甘宁招呼徐盛走过来,搂着二人膀子低声道:“马超将军决定明日清晨水淹下邳,你二人可知我道此言何意?” “莫非将军不是说,我们明日即可攻入城内,杀敌建功?” “放屁!废物!废物!”甘宁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老子怎么养出你俩废物!” 二人面面相觑,不解道:“末将不解,请将军示下!” “老子是要告诉你们,我们辛辛苦苦来一趟下邳,不是看洪水淹城的,而是要建功立业的!”甘宁越说越生气,将徐盛脚踢拳打一顿,又踹了丁奉两脚,解气之后才开口道:“老子要在明早之前拿下下邳,若今夜拿不下下邳,你两就别想再当将军,老子也升不了官了!此战之后,马超、赵云、魏延、徐晃等将军都要升迁,若老子一人升不了官,老子就丢人了!” “诺!”今夜拿下下邳,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甘宁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而且干的事儿都比较让人惊讶!二将相视一笑,拱手道:“末将定然全力以赴,攻下下邳,就在今夜!” “闭嘴,都吼个屁!”甘宁又敲了二人两下,不悦道:“如何攻城,有何妙计?” “呃…这个…请将军吩咐,末将必定死战!”官渡之战后,赵云被加封为讨逆中郎将,夏侯渊也胜任扬威将军,『射』声校尉与鹰扬校尉空置,二人肯定很心动! “传老子军令,后撤十里,文向带两千卒佯攻马超大营!” “将军,我军虽然处于弱势,也不必偷袭马超将军部曲吧,若自相残杀之事传出去让别人知道,我军可就难保声誉了!”二将连忙劝解,哪怕抢不到功劳也不能恶意破坏吧?丁奉目光诚恳道:“请将军慎重,即便我军拿不下下邳,亦不可自相残杀呀!” “屁话,老子是说佯攻,佯攻懂不懂?”甘宁没好气道:“老子立即告知马超将军,他会做好相应配合,徐盛带两千卒扮做曹仁援兵,佯攻马超将军部曲,车胄见有援兵,定会出兵接应,我军趁城内空虚之势进攻,定能一举攻克!” “将军妙计呀!”徐盛拱手道:“但马超将军怎会声援我军作战?” “水淹下邳忽然能够大胜,但会招致生灵涂炭,大将军的名声也很受到影响!”甘宁也不再嗦,立即下令全军撤退十里,徐盛命两千卒换上曹军盔甲,举起曹仁的旗帜,开始进攻马超部曲。 片刻之后,城西门外传出声响,随即向城内传入两条消息。曹仁派五千援兵增援下邳,已经于西门外与马超部交手,随后城南敌军撤退,意图驰援西门!城外已经打的沸沸扬扬,车胄哪里还能安枕,如若今夜不带兵呼应曹仁将军援兵,援兵可能大败,明日还是水淹下邳,若出城接应援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甘宁撤退,南门外没有后顾之忧,想到这里,车胄不再纠结,令副将带兵八千出城应战,留下两千卒守城!八千卒带着车胄最后的希望杀入敌阵,若能击退马超部曲,则能够修改河道,下邳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在下一刻,画风骤变! 曹仁援兵忽然停止与马超中军交战,双方立即分隔来,五千骑一阵冲杀突破八千卒的攻势,若非城门关闭及时,五千骑已经杀入城内!曹仁援兵丢掉旗帜,向八千骑冲杀过来,与城门口五千骑形成夹击之势,车胄哪里还不明白,城下根本没有援兵,所谓援兵,尽是甘宁部曲假扮的! “鸣金收兵!”车胄连忙下令,若再不回到城里,这八千卒就撑不到天亮了!但在夹击之势下,撤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被骑兵冲杀两次,八千骑已经伤亡大半,剩余三千卒被五千骑兵团团包围,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看着城下此等局势,车胄心如死灰,三日之内,近两万守卒被他全部败光,车胄愧疚难当,甚至想要从城楼上跳下去,但想到城中百姓和曹公的期望,车胄痛哭流涕:“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还没从悲伤中缓过来,令兵又传来消息,城南出现八千步卒与无数云梯、器械,南门城墙只有五千士卒,恐怕难以抵挡! “什么!”车胄无力地坐在地上,失神许久才缓过来,连忙带着五百卒增援南门,留下一千卒防备西门!等车胄来到南门城楼,已经有不少敌军爬上城墙,车胄来不及发愣,提枪带头杀入城墙,迎上一名敌将,大喝道:“贼将休得猖狂,来与本将大战一百回合!” “哼!匹夫受死!”此人正是最先冲上城楼的丁奉,由于甘宁提前做了保证,割下主帅脑袋,回京之后赏一个媳『妇』,所有将士都沸腾了!徐盛去了西门,丁奉便没了最大的竞争对手。作为二十二岁的老男人,丁奉还没有妻室,这次哪能不为了娶媳『妇』全力以赴? 二人交手五十余合,依然不相上下,但城下越来越多的将士爬上城楼,城上守卒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车胄心烦意『乱』,逐渐落了下乘!甘宁没有对小兵下手,而在一旁静静地观看车胄与丁奉交手,直到丁奉一个踉跄要被车胄所伤之时,甘宁长戟一挥动,划过车胄后背,一击毙命!“车胄已死,还不束手就擒!”其余守卒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看着车胄缓缓倒下的身体,丁奉委屈道:“将军,你已经有妻室,怎能抢我军功!” “老子还想纳妾成不成?”甘宁无耻道:“你们放心,我会奏请少主,举荐你二人为校尉,当上校尉,害怕娶不到媳『妇』?” 第二百五十一章 收并袁氏 收到南门攻破的消息,马超麾下将士立即沸腾了,他们三天跑了二百里,打破敌军一万八千人,结果被甘宁钻了空子!尤其戚奇最不服气,阴沉着脸大有找甘宁打架的架势! 马超赶紧拉住戚奇,呵斥道:“你要作甚?” “我军死战,大破敌军,为何让甘宁将军攻下城池,抢夺大功?下邳是将军带着兄弟们打下来的,甘宁将军不过斩杀大将车胄,功劳便全部归他所有,末将不服?” “你不服便要去找甘宁将军说理,你能说的过甘宁将军?去了还不是给我丢人!”马超拍拍戚奇的肩膀,心平气和道:“你觉得不公平,难道甘宁将军便公平了?自官渡开战以来,你们一直随本将东征西战杀敌建功!当初你还是一个千夫长,如今已经是偏将军,而甘宁将军三年来未曾一战!你可知甘宁将军在做什么?” 众人都冷静下来,静待下文,马超继续道:“甘宁将军走水路送四万将士来到徐州,可曾邀功?甘宁将军送五万大军粮草到此,让我军没有后顾之忧,他又何曾邀功?今我军要水灌下邳,却会败坏了大将军名声,甘宁将军用计攻下下邳,难道不值得表功?我军英勇作战,甘宁将军知道,但甘宁将军的部曲一直辛勤付出,尔等为何视而不见?若我们再与甘宁将军争功,岂非不忠不义之人?” “将军教诲震耳发聩,末将知错!”戚奇与几名亲信心悦诚服,请示道:“末将愿代表将军给甘宁将军庆功!” “庆功之事本将难道自己不会?”马超觉得好笑,转身道:“虽然你未能提前攻下下邳,但本将嘉奖你深明大义,送你三十匹马,其余马匹,全部作为转运粮草之用!你立即去办,我们进城,等候郭军师到来!” 旭日东升,郭嘉带着两万士卒来到下邳,马超、甘宁带部将在城西门外迎候。郭嘉非常满意的夸赞甘宁、马超一番,得知戚奇要水淹下邳,他也吓得不轻,若下邳为洪水淹没,徐州民心便没了!进城以后,郭嘉又道出豫州的战况,吕霖平定汝南之后,刘何立即在新息、弋阳、上蔡、安城四地驻军五千,吕霖一万大军一路向东,前往谯郡,五日之后,张辽也击溃曹『操』在陈国驻军,与吕霖合兵谯郡,如今三万卒浩浩『荡』『荡』地向淮南进兵! …… 吕布收到豫州战报,心情万分喜悦,便举常山五万将士进兵巨鹿,曹『操』对此也非常重视,于巨鹿屯兵五万迎战吕布。吕布固然勇猛,没有陈宫与郭嘉在身边,曹『操』却丝毫不畏惧,命夏侯渊带兵三万进攻上党! 程昱与曹洪一同回援兖州,曹『操』身边只有陈登与荀攸二人,而三个月前荀攸病重回邺城修养,曹『操』凡事只能与陈登商议!陈登才智过人,越发得到曹『操』重用,但没有荀在身边,曹『操』还是觉得不安心! “主公…主公…”许褚从帐外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拱手道:“禀主公,荀先生传来豫州紧急军情!” “豫州?”荀对豫州安排的很妥当,而曹仁有两万士卒固守汝南、寿春,豫州应当无事,曹『操』连忙起身,接过书信展开,瞬间大惊失『色』,许久之后怅然若失道:“吕霖小儿竟然这般深藏不『露』,诲不听元龙之言,汝南失守,豫州危矣!” “主公,信中何事?”从未见过曹『操』这幅表情,陈登惊讶地接过曹『操』手中书信,缓缓皱着眉头,惊讶道:“不想吕霖竟然深谙兵法,连刘备都为他所败,如此一来,吕霖与张辽、太史慈三路合兵进攻寿春,曹仁将军恐怕抵挡不了!” “汝南失守,寿春便是一座孤城,吕霖必然已经暗通孙策,曹仁于寿春不过困兽之斗,无力回天矣!”曹『操』唏嘘感叹,没想到豫州的战事变化的这么快,郭嘉又深入徐州,今无后顾之忧,此二州都保不住了!曹『操』长叹一声,无奈道:“寿春情势危急,元龙可有妙计,令曹仁全身而退?” “主公…”既然曹『操』这么说,看来是接受现实了,豫州与徐州皆富庶之地,失去这两个地方来换取冀州,实在得不偿失!陈登进言道:“主公不必太过担心,曹仁将军虽然难以坚守,但想要突围撤回兖州也并非难事!且吕霖与孙策共争寿春,然孙策担任扬州刺史,更为名正言顺,曹仁将军若为孙策所杀还情有可原,却断不能为吕霖所害!吕霖心思深远,绝不会因为一时痛快而杀害曹仁将军!” “你是说,吕霖攻下寿春之时,会刻意放子孝逃跑?”曹『操』摇头道:“吕霖与郭嘉夺我城池,已经不死不休,莫非我还要因为他饶子孝一命而感恩戴德?待我平定冀州、青州、幽州之『乱』,定要收复徐州!” “主公英明!”哪怕曹『操』嘴上不饶人,终究还是恢复理智,否则也不会等到平定河北之后再收复中原!不过只要抵住吕布进攻平定冀州,再扫除袁氏兄弟这两个隐患,河北之地便无忧矣!陈登灵机一动,微笑道:“我有一计,可解主公后顾之忧,为主公挪出两万大军!” “元龙快快道来!”曹『操』挥手斥退左右,拉着陈登坐下道:“元龙可是想到妙计,为我除去幽州袁氏兄弟之患?” “乌丸、辽东皆受袁绍恩惠多年,如今袁尚、袁熙避难幽州,三方互为唇齿,故而主公投鼠忌器!”陈登会心一笑,大有相知相识之意,接着说道:“袁氏兄弟数败于主公,如今夏侯尚、夏侯恩二位将军屯兵与高阳、中山二地,袁氏兄弟更不敢轻易出动!然冀州乃河北之腹,袁氏兄弟必然日思夜想,袁氏兄弟若得青州,与幽州之众兵分两路攻打冀州,则有可乘之机!” “青州?”曹『操』思虑片刻,微笑道:“元龙是想引袁尚攻打青州,但渤海、平原有两万士兵驻守,袁尚怯懦,怎敢进兵?” “吕布大军压境,主公调二位夏侯将军进攻常山,可说的过去?”曹『操』轻轻点头,静待下文,陈登继续道:“郭嘉在徐州势大,陈先生与车胄战败在所难免,『毛』先生定会增援徐州。若袁尚得知平原、渤海的兵马尽数赶往徐州,他定会趁虚而入!” “元龙之计虽然有些风险,但袁尚急功近利,或许可以一试!”曹『操』仅仅犹豫片刻便下了决定,交代道:“我立即修书伯仁,令他带兵攻打曲阳,再传令子丹、文烈前往徐州驰援『毛』,即便袁尚不动手,我也可腾出至少两万卒对阵吕布!” “主公英明!”陈登等曹『操』封闭书信,带着密信拱手退下,命五百里加急传到高阳和平原! 冀州和青州立即调整部署,消息随即传入幽州,袁尚赶紧找来逢纪,事到如今,逢纪还在为他出谋划策,这让袁尚够感动的!袁尚与逢纪、袁熙商议许久,最终也没商量出个定论,袁尚主张趁机进兵青州,袁熙觉得事有蹊跷,以曹『操』的谨慎怎会漏出这么大地破绽?逢纪难得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对于当前局势而言,曹『操』的举动都很正常,但是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反倒让人不住怀疑! 商讨最终不欢而散,袁尚态度强硬,带着三万士卒离开范阳,袁熙苦劝无果,只能随他折腾!幽州没什么大问题,逢纪跟着袁尚一同前往青州,虽然他的内心是不愿意去的,万一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他的下场绝对不太好!但袁尚已经打定主意,他也不能留在幽州躲清闲! 正赶上大年初二,袁熙在范阳城外送别袁尚,再次苦劝道:“二哥还是希望你莫要冲动,万一是曹『操』『奸』计,可就没有回头之路了!” “二哥放心,我既然带兵前去,势必风雨无阻!只要二哥坚守幽州,莫让曹『操』趁虚而入即可,待我拿下青州,我兄弟二人联手,定能击败曹『操』!”袁尚胸有成竹,也当是为自己打气,随即轻叹道:“自父帅亡故之后,大哥叛『乱』,曹『操』夺地,使得袁氏基业寸寸龟裂,如今我兄弟二人偏居一禺,忍辱偷生!但是二哥,我心中时时念着夺回冀州,一雪前耻,让父帅安息!哪怕明知有险,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若不趁势夺下青州,我兄弟永无出头之日!” “三弟!”袁尚一番话,将袁熙说的热泪盈眶,激动道:“从不知三弟如此忠孝,请受二哥一拜!三弟放心,只要二哥活着一日,幽州定然无恙!” “谢二哥成全!”袁尚拱手叩拜,转身上马,带着三万卒离开,满载期望和雄心! …… 好在袁熙只期望了两个月便等到青州传来的情报,但他听完之后,却立即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徐州危急是真,曹真曹休驰援却是假,平原两万卒离开是真,赶往徐州是假!袁尚与逢纪刚渡河不久,便遇上曹真的五千骑,曹真诈败,袁尚乘胜追击至齐国都临淄,身后忽然窜出两万精兵,竟然是夏侯率领的两万青州兵!袁尚立即慌了神,当初击败大哥八万精兵的便是这批青州兵,而且夏侯身经百战,勇武过人,眼下他手中兵不过三万,如何能击溃夏侯? 硬着头皮打了一场没有悬念的仗,袁尚被当场俘获,逢纪『自杀』身亡,三万士卒损伤大半,逃亡八千,投降五千!袁熙消化了许久才缓过神,听闻夏侯恩与夏侯尚再次兵临城下,长叹一声道:“三弟呀,二哥无能,不能为你报仇呀!” 正在袁熙发愁之时,忽有亲卫来报,城内有人送来一封密信,要袁熙自己查阅!袁熙接过信封,立即傻了眼,因为信封上“袁熙亲启”四个大字是出自甄宓之手,虽然他与甄宓做了三年多有名无实地夫妻,但甄宓的笔迹却让她非常熟悉!袁熙急忙撕开信封,里面有两张纸,其中一张是甄宓笔迹:袁公子显奕在下,妾幸蒙公子照顾,并恢复自由之身,公子恩德,妾没齿难忘!今妾已经回到京都,令堂与家小皆被卫尉大人安置于京中,公子保重,不必担忧! 看着这封书信,袁熙不知不觉落下泪水,这是三年以来,甄宓给他的书信之中,字最多的,也是语气最好的…宓儿呀…原来你心仪之人,是那个吕霖,他真的能对你很好么? 收敛情绪,袁熙打开第二封信,字迹陌生,但目光落在信中,袁熙便知道,这封信是出自吕霖之手!信中曰:吾本欲杀汝,念汝对宓儿之恩义,特赦汝一命,若肯归降,吾自上表天子,准你承袭令尊爵位,领幽州牧! 袁熙立即从悲伤中缓和过来,这份诱『惑』实在不错,且不说什么幽州牧和彰乡侯爵,但是得到吕布认同世袭罔替,并且可以安居一隅,受吕布庇护,便有说不尽的好处!袁熙与袁尚、袁谭相比,唯一的不同点就在于他是一个懂得知足的人,吕霖也是看重他这一点,才劝谏父亲允诺此事!且如今袁尚被曹『操』捉拿,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他袁熙,虽然有乌丸与公孙康为后盾,袁熙依然不能确保自己是安全的! 将吕霖的密信放在烛火上焚烧干净,袁熙将甄宓的书信认认真真收起来,长叹一声!吕霖呀,你是让我谢你,还是恨你? 建安八年三月末,正是幽并初春时节,本该人人脸上挂着笑容,袁熙脸上却愁眉不展,不仅因为城外有夏侯尚与夏侯恩的两万大军,还因为吕布的受降书迟迟未来!自收到吕布回信已经半月,却未见任何援兵和正式公文,若吕布再不做出表示,他就只能退守易京投靠公孙康! 正午时分,春光明媚暖日和风,伴随着微风吹过,一阵马蹄声传到范阳城上下所有人耳中!袁熙满怀期待,眺望西方,这个时候能够赶来范阳的骑兵,必然是吕布麾下无疑!夏侯叔侄也有些惊讶,袁熙怎会有援兵从西方来,莫非是鲜卑蛮夷再度南下? 浩浩『荡』『荡』五千骑出现在城门外,夏侯叔侄有些发懵,连城楼上的袁熙都有些惊讶,因为五千骑前方之人银袍金甲,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长戟一挥,身后五千并州狼骑齐声大喝,声振寰宇!除了虎豹骑之外,夏侯叔侄哪里见过这等气势?但虎豹骑只有八百,而面前的并州狼骑却有五千之众,尽管他们有两万大军,但看到吕布的身影和五千骑的阵势,完全没有一战的勇气! 夏侯尚反应很快,立即传令全军结防御阵型,徐徐后撤,丝毫不觉得不战而逃会很丢脸! 吕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名年轻小将组织撤退,待两万大军行迹消失,才抬头看着城楼上的袁熙。“为了受降这个废物,兴泽与公台竟然让本将亲自跑一趟,真不知他们如何想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黄河为界 “幽州牧袁熙,志虑忠纯,贤能明达,安幽州之民,辅九州之政,威加以博,德合于政!朕深感卿之才德,加封卿承袭彰乡侯爵,造化幽州百姓!值此国难之际,愿卿与大将军同舟共济,平定天下!”吕布下马上前,将诏书递给袁熙,微笑道:“恭喜显奕加官进爵,从今以后,还望显奕多多指教,你我一同辅佐陛下!” “谢大将军!”连陛下都没有谢,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投降吕布才有的恩德,袁熙这一跪一行礼,已经表达清楚他的态度,只是内心对于投降情敌的做法,还有很大的芥蒂! 袁熙开城投降,与吕布合军三万,对曹『操』形成半包围之势!这几天时间曹『操』也没有闲着,由巨鹿和『荡』阴两路同时出发,攻下上党、常山十余城,夏侯也成功夺下青州,与『毛』、吕虔成三角唇齿之势! 三月初,吕霖率一万骑兵一万步卒抵达寿春,郭嘉也以下邳为据,与萧关呈掎角之势进兵徐州!加上宋宪、张辽、张在梁、鲁、东海的守军,徐州与豫州几乎全部落入吕布的手中!徐州守军不过三万,寿春也成了一万守卒坚守的孤城,然而最让荀担心的是,陈年纪大了贪生怕死!倘若失了徐州,不仅损失三万精兵,曹仁将军要想回撤,难度也增加了太多! 半个月后,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面对郭嘉与六万精兵,陈毫不犹豫地弃城逃跑!等到副将曹豹开城现降之时,陈已经绕道青州逃回濮阳!作为一州长官,逃跑逃的这么干脆,想想也挺无耻的! 早就料到荀震惊地神情,陈也想好了说辞,为了保护徐州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他才背着骂名离开徐州。一旦曹公平定河北兵戈南指,以他陈的威望,夺回徐州也并非难事! 荀气的不轻,也只能承认他说的没错,凭陈这个老头子,要想坚守徐州对抗郭嘉、甘宁、马超、宋宪等将围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实在受不了陈厚颜无耻不以为意地样子,荀实在受不了吐槽了句:“愿陈老先生保重身体,主公收复徐州之日再发挥大用!” 两句不情不愿的冷言语,活了多年地陈丝毫不以为意,反正出逃之前他已经密信儿子让他从容应对,只要曹公不生气,荀发什么火都不重要! 也不知道陈登到底说了什么,曹『操』竟然真的修书荀,让他不要罪责陈。数日之后,郭嘉与马超北上进攻琅琊,宋宪撤回豫州,下邳暂时由甘宁驻守,郭嘉临行前还书信太史慈,让他一旦攻下寿春,立即前往徐州驻守!有他们两人驻守,徐州必然没什么问题! 三月中旬,张带一万五千卒进攻济北,其中包括他新建的八千大戟士!张辽带五千骑赶赴寿春,做出攻下寿春的最后一击!郭嘉的想法不仅仅如此,若能将曹仁落在寿春一年半载,兖州的战事也该结束,那时就算曹仁不愿降,城内的百姓也该归顺了! 却说寿春战事热闹,江夏这边却闲下来了,当寿春城外集结五万士兵时,孙策已经意识到不妙,与周瑜商议之后一同撤兵!如此一来,反倒便宜了刘备,不仅帮刘表守住了荆州,还在江夏之地落下美名!尽管孙策撤兵以后,刘表依然召刘备回南郡留在身边,但那时候刘备的身份地位已经不一样! 撤兵之后,孙策留两万卒于合肥,黄盖、程普、韩当三将各自带兵驻守庐江、豫章和柴桑。寿春距离合肥并不远,但孙策并未想过要去寿春占便宜,在江夏与刘备、文聘周旋几个月,已经损失了近五千卒,如今回合肥以后,将士疲惫,无心迎战,若去寿春捡便宜,必然讨不了好! 自出征交州以来,孙策一直东征西讨,虽然他不觉得累,但将士们需要休养,粮食也非常不足,既然该得的好处没有少,又何必在出力不讨好?寿春守将曹仁已经不是好惹的主,城外太史慈更不用说,无论曹仁守不守得住寿春,太史慈都不会让他沾手,不如安心等待寿春的结果! 程普、韩当、黄盖三将离开以后,军帐之内总有些清静,尤其这些日子孙翊也回到吴地,孙策身边只有宋谦、贾华二将,常常会觉得过于清冷不太习惯!少时周瑜走进帅帐,孙策立即起身迎道:“公瑾果然玉树临风,相比于那身铠甲,还是这幅羽扇纶巾地模样更加适合!” “伯符切莫笑话我,若论雄姿英发,当是伯符你更甚一筹!” “哈哈…你我兄弟就不必互相夸赞了,只要你我兄弟一心,何惧什么吕布、曹『操』?公瑾能在三年前料定袁绍之败,这世间有几人能够做到?又有几人能如我兄弟这般亲密无间…” “伯符越说越离谱了,人无完人,我虽然洞察天下大事,却不如荀统筹兼顾,更不如郭嘉算无遗策…” “非也!吕布有勇无谋,郭嘉才智不能尽用,曹『操』生『性』多疑,日久必然离心背德!”孙策拍着周瑜肩膀,认真道:“吾与公瑾相知,交情莫逆,志趣相投,亲如兄弟!只要我们同舟共济,终有一日可以平定天下!” “哈哈,伯符所言甚是,我兄弟同心协力,还怕什么吕布、曹『操』!”周瑜脸上『露』出笑容,轻声道:“郭嘉计划周密,终究百密一疏,他带兵北征青州,必然需要太史慈坚守徐州!一旦太史慈离开寿春,便是伯符的机会!” “寿春乃四战之地,太史慈离开之后,吕布必然会派大将镇守,要想夺取,亦并非轻而易举!”若他拿下寿春,也会让程普或者黄盖将军镇守,甚至让公瑾亲自去,更何况吕布?孙策轻轻摇头,随即诧异道:“吕布麾下大将都在兖、并、徐三州,目前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之中,只有大将张辽赶往寿春,公瑾的意思是,向张辽下手?” “非也!张辽乃吕布手下大将,威震天下,勇武并不逊于太史慈,然而如今围攻寿春诸将,并非太史慈或者张辽为主帅!” “吕霖!公瑾是说,吕布的儿子,是个废物?” “以官渡之战的情况来看,吕布确实后继无人,但未见其人亦不知其详细!伯符所要拿下寿春,却只能在吕霖主事之际!汝南守卫不足,吕霖攻下寿春之后,必然会派兵驻守汝南,此乃我军难得良机,主公可以试探试探吕霖。” “未雨绸缪,哈哈…既然公瑾也有兴趣,我们一同去一趟…” …… 徐州攻克的消息传入寿春,吕霖与太史慈立即不淡定了,人家郭嘉长途跋涉,徐州还有五万敌军都已经攻下徐州,他们围着寿春小半年却没有一点动静,再不拿下寿春就真的就说不过去了!太史慈也收起与儿子久别重逢的喜悦,与吕霖、司马懿、张辽等筹划着最后一战! 深思熟虑许久,吕霖决定培养新秀,首当其冲的便是徐晃,因为京都只有那么大地方,过于限制徐晃的发展,将他放在汝南镇守一方,也不辱没他周亚夫之勇的威名!魏延与陈到虽然也是重点培养对象,但是吕霖还顾不得这么多,眼前的麻烦也急需要解决!魏延与陈到都还年轻,放在身边用着也习惯,没有合适的位置,吕霖还真不愿意将他们外放! 随张辽一同来寿春的还有张,众人都听说张与吕霖大战二百余合不等胜负的故事,对于这位新降之将满怀敬佩!如今帐内诸将之中,唯有太史慈的身手略高吕霖一筹,而张辽也仅仅与之旗鼓相当,以张表现的实力,完全是与张辽同一个等级的高手,怪不得能成为河北四庭柱之一!虽然众人都表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但大战在即,诸将也分得清轻重,打定主意,破城以后定要与张将军切磋切磋! 对于诸将之间良『性』的竞争和比拼,吕霖看在眼里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如果情况允许还会主动怂恿大家伙分个高下。如今粮草也不充足,大军不能再在淮南消耗,吕霖率先道:“眼下城内守军不过一万余卒,我军将士是城内五倍,即便强攻亦能攻克,但为了一座孤城不至于让我们太过损耗,不知诸位有何妙计,让我军能够一劳永逸?” “少主不许强攻,末将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若派一队人马佯攻南门,末将率赤龙营攻打北门,只要南门能够吸引五千兵力,末将有信心拿下北门!”甘宁不在,对军功最渴望的便是魏延,而且大家都是熟人,魏延绝对不会不好意思。见陈到欲言又止,魏延坏笑道:“末将与叔至配合默契,不若佯攻南门的重任就交给羽林卫,叔至可愿意?” “文长将军太看不起我羽林卫了,若某家带羽林卫攻打南门,只要将军能吸引五千兵力到北门,某家也能攻下南门!” “好了!你们二人,一路上斗嘴,也不怕与子义将军笑话!”魏延与陈到并肩作战太久,关系肯定亲近的很,吕霖虽然满心欢喜,却不好表现的太明显,知道他二人没什么好计策,扭头问道:“子义将军南征北战多年,是我们的前辈,不知对此有何良策?” “少将军过誉了!末将虽然征战多年,却对攻城之法不得要领,少将军怕是问错人啦!不过兵法曰: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要想拿下寿春,恐怕还得从曹仁入手!只不过曹仁乃曹『操』族弟,对曹『操』绝对忠心耿耿,又身经百战,这攻心之策,恐怕也不能奏效!” “子义将军言之有理,劝降曹仁绝无可能,且曹仁忠勇,若无曹『操』命令,他也不会弃城投降!如此一来,恐怕避免不了这一战了!”别人都不开口,司马懿也不好与吕霖抢风头,虽然他胸中已有良策,但司马懿相信,他能想到的,少主也能想到,随拱手道:“寿春城池坚固,当年也是袁术坠城,城内守将开城献降,若以寿春城池之固,要想攻下,实在不易,不知少主意下如何?” “曹仁忠勇不假,但要想拿下寿春,也并非没有法子!”接过司马懿地话,吕霖起身道:“既然曹仁只听从曹『操』命令,那就让曹『操』劝曹仁弃城逃亡即可!曹仁是曹『操』亲族兄弟,曹『操』定然不愿让曹仁与死在寿春,据斥候探报,曹洪带八千卒强攻梁国,诸将觉得,这八千卒是来驰援曹仁的?还是来救援曹仁的?” “区区八千卒也敢进兵豫州?”张辽轻哼一声,冷笑道:“无论曹洪意欲何为,我军皆能围点打援,只要曹洪不怕死,某家保证他们八千卒有来无回!” “非也!非也!”吕霖赶忙摇头,坏笑道:“我并非要围点打援,而是要让曹仁弃城而逃!有曹洪出现,曹仁才能瞻前顾后,也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找机会拿下寿春!” “少将军,末将不太明白,将曹洪引到寿春,不将他与曹仁一同歼灭,还让他二人逃跑,这对我们有何益处?”陈到还是不明白,看着吕霖一脸茫然。 “寿春被围攻半年不下,城内将士却十分恐慌,若曹仁弃城而逃,守卒亦或逃或降,若我军强攻下寿春,诛杀曹仁,当年曹『操』白衣丧服征徐州之事将会重演,彼时曹军群情激奋,于我军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且曹仁擅守,要想攻下寿春,我军必然损耗巨大,故不如放他离去!” 三月底,曹洪带八千精兵终于抵达淮南,曹仁也放弃困兽之斗,从北门突围与曹洪会合,在此期间太史慈一直佯攻西门,吕霖佯攻东门。待曹仁曹洪向北方逃跑之后,张辽带五千骑追击,张已经在谯郡地界准备好伏兵,一切都在吕霖的推演之中,如果曹仁、曹洪兄弟幸运,或许还能带着百十骑逃命,若他二人运气差点,可能会死在张辽、张手中! 平稳拿下寿春之后,太史慈立即带着两万部曲赶往徐州,寿春暂时由吕霖驻守,陈到与魏延也不想着争功,安排好寿春西南的防卫之后,两人回到城内与吕霖一同等待好消息!只要曹仁、曹洪不是死在寿春,吕霖就有一万个借口让曹『操』无法发难,还能灭掉曹『操』两员大将,想想都觉得很不错! 曹仁、曹洪到底是当世猛将,被张辽、张两万精兵前后夹击,最后还是带着数百骑逃跑!二将历尽艰辛,回到濮阳之时,只剩下近二百亲卫跟随,饶是二人见惯了生死,但是五天之内损耗近两万部曲,也足够两人痛哭流涕好久! 自曹仁弃城而逃以后,郭嘉又陆续攻下琅琊、东莞、城阳三郡,『毛』退守北海,吕虔据守鲁、齐二地,曹『操』整个黄河以南的领地几乎全都落入吕布之手,双雄以黄河为界,继续对峙! 第二百五十三章 孙郎与周郎 刚攻下寿春第三天,吕霖还没休息好,城外又来了麻烦,听到这个消息,吕霖并未表现的很震惊,反而会心一笑:“不愧是周瑜,还真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我要是认怂,恐怕真得将寿春白白让给你!” “少将军,孙策亲自带兵两万,距离寿春城不足二十里,请少主速定退敌之策!” “慌什么?合肥距离寿春本就不超过百里,孙策此时带兵前来,也在情理之中!”吕霖重新回到座位,淡定地问道:“仲达,城内还有多少士卒?” “禀少主,陈到将军与魏延将军的一万骑在城外,城内还有五千守卒,其中弓弩兵两千!”司马懿微微皱眉道:“但是少主,如今城内没有任何守城器械,连箭矢都不够三日之用!” “张辽将军何时能够回来?” “短则十日,多则半月!”司马懿轻轻摇头道:“若孙策全力进攻,再派一路掣肘城外骑兵,恐怕撑不到张辽、张将军回来!” “现在谯郡由何人驻守,能否派出援兵?” “谯郡由张弘、郝昭二将驻守,守卒不过八千,恐怕无力驰援!” “有郝昭一人足矣!”吕霖提笔修书一封,然后将书信折好递给太史享道:“立即派人送信到谯郡,调郝昭星夜赶来寿春拒敌,仲达立即去准备碎石、箭矢,保证两千弩兵五日只用!” “诺!”众将赶紧去准备守城事宜,按照吕霖计划,陈到将羽林卫列阵于南门外,赤龙营藏匿与西门外五里的山坡后,连司马懿也挽起袖子亲自搬运石头,唯有吕霖站在城楼一动不动,遥看远处期待着孙策与周瑜的到来。 史书上记载了周瑜的才能,但吕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孙策是一个莽夫,只不过孙策更偏重于武,周瑜则偏重于谋,此二人同心协力,还真不是好对付的!看着远处缓缓到来的两万士卒,吕霖脸上笑容更甚,心跳也越来越快!渐行渐近,吕霖留司马懿在城楼上,独自也走下城楼,命令六十四名金蛇卫将城门打开,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纵马上前,在陈到前年两步停下。 对方也在二百步之外停下,队伍中走出来两人,一人朱袍铁甲,手持长枪,虽然络腮胡不修边幅,但脸上英武从容之『色』却气势『逼』人,此人便是江东小霸王孙策!旁边那人身穿布衣长跑,腰间别着一把短剑,脸上挂着笑容,气定神闲,即便旁边的孙策也掩盖不住他的光芒,因为他就是周瑜! 虽然处于守势,吕霖也不愿输了气势,吩咐金蛇卫原地不动,独自驭马上前二十步,朗声道:“阁下便是江东孙策吧?本官与孙将军虽未谋面,却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在此遇到将军,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卫尉大人过誉了,能被卫尉大人记住,末将何其幸甚,还请卫尉大人莫怪罪末将不请自来唐突之失!” “孙将军说的哪里话?我军刚刚平定寿春,正准备开庆功宴,孙将军能来捧场同贺,本官高兴还来不及!”周瑜在一旁微笑,环顾左右,如游玩一般,吕霖也不愿搭理他,质疑道:“孙将军带兵两万前来,是与我军共叙友谊还是尽皆为我军庆功?既然都来了,不如一同入城喝杯酒水!” “哈哈…不敢不敢…他们皆乡野之民,对卫尉大人素来仰慕,得知末将要来拜访大人,他们今日特地来此,一睹卫尉大人真容!既然已经见到卫尉大人,我的这些兄弟们也就知足了,这就离去,这就离去!” “且慢!来者是客!既然孙将军与诸位江东的兄弟们来一趟,本官怎能不尽地主之谊?”吕霖非常大气地拍拍胸脯,回头道:“传令火头军杀猪宰牛,好生招待江东的兄弟们!” “卫尉大人一番好意,末将却之不恭了!”孙策大手一挥,朗声道:“进城!” “且慢!”吕霖赶紧抬起手,微笑道:“孙将军有所不知,城内百姓密集,若忽然出现两万士卒,恐怕引起百姓恐慌,不如让兄弟们卸下兵甲再入城,不知孙将军能否委屈一下?” “卫尉大人实在为难末将了!”孙策轻叹一声,正视吕霖道:“大人明白,士兵们视兵刃为身家『性』命,大人让他们放下兵甲,这不是要他们的命么?且只有投降之卒才放下兵器,我诚心带江东儿郎来庆贺大人,大人应当不会刻意侮辱末将吧?” “自然不是,孙将军多虑了!”吕霖轻轻摇头,解释道:“既然将军不便入城,也罢,不如将军与诸将士在城外扎营,我们在城内外一起设宴,让兄弟们开怀畅饮,孙将军意下如何?” “哈哈…多谢大人一番好意,既然如此,末将就在这里扎营了!”孙策真的不客气,在城南三里之外安营扎寨,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攻城的,但是周瑜觉得敌我悬殊不大,即便突袭也不可能急攻而下,不如先来寿春看看情况。吕霖转身回城,孙策与周瑜也转身离开,二人走在一起,低声道:“适才可发现破绽?” “城楼上守卒不过两千,城外也只有五千骑,与细作传来的情报不一致!情报是昨夜收到的,城内短时间内不会减少近万兵马,看来吕霖已经设伏,若我军贸然攻城,恐被城外伏兵袭击后军,且吕霖回城之后,城门依然打开,想必城内已经安排伏兵!吕霖准备充足,我们不可强攻,务必从长计议!” “公瑾所言甚是,我暂且不动,希望子明与周泰那边,不会让我失望!” …… 回城之后,吕霖终于松了口气,喝了口茶打算去歇息片刻,却见司马懿一动不动,不解道:“仲达还有何事?” “禀少主,在下觉得今日之事过于荒诞,孙策率大军而来,绝不会兵临城下无功而返,但他不过两万士兵,即便孙策勇武过人,也难以短时间攻下寿春!” “仲达的意思是,他们在声东击西?”吕霖重新回到座位,示意司马懿坐下,微笑道:“我知孙策、周瑜智谋过人,但他们调集合肥两万大军至此,若仅仅为了声东击西,也不必要这么铺张浪费吧?何况孙策与周瑜一同来此,哪里还有可用之人?” “不对,一定是我哪里疏漏,周瑜才智过人,绝不会做无用功!”吕霖起身在大厅内来回踱步,寿春、合肥、逍遥津、濡须口、成德、安陵!对,成德、安陵!吕霖抬头道:“快,传令魏延将军速速回城。” “少主,这…” “快去!”吕霖来不及解释,立即坐下提笔写信,希望张辽、张二位将军能够早日归来!没想到呀,万万没想到,孙策竟然亲自上演一处声东击西,周瑜真是好算计!吕霖起身将密信递给司马懿,吩咐道:“五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到张辽将军手上,速去速回!” …… 寿春城外一条河流直到芍湖,芍湖南侧便是成德,两地相距不过三十里,却因为芍湖阻隔而相互遗忘!当天夜里,成德城外忽然出现两千水军,城内守将猝不及防,水军已经登岸并且开始攻城,守军连城门都没来得及关闭,这一路水军已经杀入城中,冲在最前头的大将身高八尺,威武雄壮,单是那副凶恶的相貌,便吓退了不少守卒。 “周泰将军,将军切莫心急,敌军守卫太过松懈,我军轻易攻入城内,当心为敌军所伏。”身手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跟在周泰身后,急急忙忙地叫唤:“出发之前,周军师千叮万嘱,敌军越是守备松懈越要当心,如今情势来看,将军务必保持警惕,恐怕敌军有伏兵呀!” “子明是怕了么?战机稍纵即逝,哪能畏首畏尾?”周泰冷哼一声,不屑道:“你若听周军师的话,某家便先进城了!”周泰说完,挥动着大刀杀入城内,吕蒙苦劝无效,却并未被周泰两句话刺激便头脑发热冲进去,而是留下五百卒在城门口防卫!正准备转攻北门,却听见远处依稀传来马蹄声,吕蒙恍然大悟,大喝道:“不好!快去通告周泰将军,速速撤出城外,城外有伏兵!” 那名亲卫跑进城里不久,周泰便急急忙忙地跑出来,然而他们终究慢了一步,黑压压地夜空中,五千朱袍骑兵整整齐齐地堵在城门口,截断了吕蒙、周泰所有的退路。吕蒙回头低声道:“末将拦住这些骑兵,周泰将军快快撤退,将这里的战事快速告知主公!” “今日是某家不听军令,就算要怪罪也得算在某家头上,你快快离开,将战况告知主公,我来战他!”周泰也不推卸责任,看着面前黑压压地五千骑,提起大刀大喝道:“匹夫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虽然你长得五大三粗,但你又不是孙策。我魏延何必怕你!尽管在赵云、马超、太史慈与少主跟前他没有一战之力,徐晃、甘宁也略胜他一筹,少主帐下只能与陈到一较高下,但那是大将军帐下千百名大将之中,如今这个糙汉子不过是乡野匹夫,如何能与大将军麾下大将争雄,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魏延想想就生气,怒喝道:“匹夫,看刀!” 既然周泰已经迎上敌将,吕蒙也说不了什么,尽管他很想随周泰并肩作战,但这里的情报必须尽快告知主公,吕蒙翻身上马,回头留下一句:“周泰将军保重,兄弟们,随我走!” 魏延没有搭理吕蒙逃跑,因为吕霖给他的任务是守住成德,这个年轻小将带走一两百卒完全不影响大局!魏延迎上周泰,交手一个回合便的察觉到此将地不凡,魏延虽然自信却不盲目自大,深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挡住周泰大刀大喊道:“兄弟们,拿下这帮匪寇!” “他妈的,老子不是匪寇!”魏延无心之言,却戳中周泰痛点,他投效孙策之前,便是九江水贼,好不容易改行当将军,今天又被魏延揭了伤疤,哪能不生气?这一生气,手上就更不留情了,长刀挥动的更加有力,大骂道:“老子剁了你!” 五十回合之后,魏延渐渐不支,一边招架着周泰的攻势,一边徐徐后退,将周泰引入包围之中。周泰也时刻注意着周围,见身后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心知因为自己贪功冒进,未能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 趁魏延躲避之时,周泰撤马回头砍杀几名士兵,带着周围地残卒突围逃跑。魏延守住成德已经完成任务,但处于眼下优势,魏延哪肯放过周泰,带头追上去大喝道:“贼将休走,快快留下受死!” “你才是贼!”周泰原本就是野路子出身,被连续挑衅两次,哪里还能压的住火气,回头冲杀上去,刀刀砍向魏延要害!赤龙营虽然是精锐,却不是金蛇卫那样地好助攻,又没有人策应,魏延再度帅不过三秒,越打越怂!周泰却越战越勇,趁魏延无力回转,一刀划过魏延左肩,再想趁势斩杀魏延,却陷入数十骑包围之中。周泰权衡利弊以后,果断弃城逃跑,魏延负伤也不便再追,只能作罢! 第二日上午,吕霖正在用午饭,听到门外金乙禀报,立即传魏延入内。魏延左肩缠着绷带,面『色』也有些苍白,吕霖赶紧让魏延坐下,吩咐金乙送了一块吃食进来,才开口道:“是何人伤了文长,伤势严重否?” “谢少将军关心,末将不过失血过多,修养半个月即可恢复元气,少将军不必担心。说来惭愧,末将带五千精锐骑兵,却为敌军大将所伤,实在有愧于少将军厚望!” “事到如今,文长就不必自责,且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胜败乃兵家常事,文长只要记住此次教训,以后莫要重蹈覆辙即可!不过我也很奇怪,以文长的身手,究竟是谁能重伤于你?” “禀少将军,敌军主将姓周名泰,身形与甘宁将军有几分相似,身手也不输于甘宁将军!” “周泰,周幼平!” “少主知道此人?” “周泰乃孙策大将,怪不得孙策这么大胆,昨夜若不是文长及时驰援,恐怕成德便落入孙策之手!”吕霖轻叹一声,扭头看着司马懿,忽而开口道:“仲达,快去城楼上看看,孙策是否退兵了?” 司马懿应声离开,魏延如梦初醒,惊讶道:“少将军是说,孙策根本无意寿春,他本意是声东击西,攻占成德、安陵二城?” 吕霖点点头没有说话,等到司马懿急匆匆地回来,吕霖从他无奈地眼神中,便读懂了一切,失落问道:“孙策,撤退了?” “禀少主,孙策正在拔营撤退,井然有序,不知少将军是否要…” “随他们离开吧,眼下寿春防备不足,留下他们也是祸患,只不过遗憾未能与孙策、周瑜一决高下,平生之大憾啦!” 第二百五十四章 吕布战三将 在天下争霸的局势中,刘备提前退缩,孙策也没捞到多少便宜,天下英雄谁敌手?吕曹!尤其兖、豫、徐三州,曹『操』的家当全都被吕布撸了去,若非夏侯惇及时渡河驰援北海,恐怕青州也不能保全。 如今『毛』玠守北海,夏侯惇守齐国,吕虔在济北,八万士卒如同一堵墙挡住了郭嘉的步伐。即便郭嘉算无遗策,马超、赵云身先士卒,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更进一步。一年时间打到这个地步,郭嘉自己都觉得很有成就感,考虑到将士疲惫,郭嘉最终决定撤兵。太史慈已经来到徐州,但琅琊、兰陵乃要塞之地,还得大将镇守,郭嘉思前想后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高览。 自投靠吕布之后,高览一直跟着陈宫,到现在已经两年半了,他的忠心不需要考量,而作为河北四庭柱之一,高览的能力也毋庸置疑,于是郭嘉书信陈宫,提出他的建议。二十日以后,郭嘉退到兰陵,高览也快马加鞭地赶来,将公务交接之后,郭嘉与马超、赵云离开,将一众将领与三万士卒全部交给高览,对他的信任连高览自己都感到惊讶! 荀彧以三万守军坚守陈留一年,终于等到陈宫撤兵,曹仁、曹洪也回到濮阳,表面上来看,陈宫没有争得须臾之地,但若没有陈宫掣肘荀彧,郭嘉岂能轻易拿下徐州进攻青州?四月,陈宫退兵虎牢关,令刘何在封丘驻兵一万,互为犄角!四月底,郭嘉、吕霖两队同时回到虎牢关,豫州留下三万兵马,张辽、张合分别守寿春、阳阜。 南方一片欢声笑语,但吕布在并州却颇为尴尬,因为他与袁熙联手,依然未能攻下常山,臧霸与夏侯渊也在上党僵持不下,曹『操』还与公孙康勾搭在一起,一举灭了单经与邹丹两万卒!听到陈宫传来的频频捷报,吕布又喜又气,喜的是郭嘉与吕霖端了曹『操』老巢,气的是这么多功劳没有一件与他有关,陈宫还劝他回京!吕布当然不乐意了,回京以后论功行赏,你们都有功可赏,我这个做主公的却劳而无功! 正在吕布纠结之时,从京都传来一封信,吕布展开书信,乃是贾诩所写,信中写道:将军奉天子之命讨伐不臣,先北克鲜卑十万大军,再平并州千里之地,牵制曹『操』十万大军,助公台、奉孝、兴泽平定中原之地,此乃万世难表之大功!今将士多疲惫,需休养生息囤积粮草,二都百姓为大将军欢声载道,公台、奉孝与兴泽亦在河内翘首以盼,愿大将军早日归来论功行赏! 吕布瞬间就乐了,还是文和说的真有道理,若非本将牵制曹『操』十万大军,他们岂能轻易拿下中原三州?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口里说出来,效果真的不一样,但吕布明白,陈宫只不过不擅委婉,对他还是忠心耿耿地。 五月初,吕布启程回京,留下臧霸守晋阳,田楷、严纲守上党,袁熙守雁门。进入流感病毒高发季节,郭嘉理所当然地染上风寒,提前被送回京都,陈宫与吕霖前往阳阿迎接吕布,虎牢关交给马超、赵云二人驻守,有他二人在,哪怕曹『操』再有什么想法,也得遏制冲动! 曹『操』虽然失了中原三州,却得到了河北,平定冀州之后,又联合公孙康平定幽州,青州也有重兵把守,再加上根基深厚的兖州,曹『操』也坐拥四州,有了一个稳定地大后方,吕布再想图谋河北,恐怕不是随意一战便能取胜的! 此时邺城忙碌不已,曹『操』已经没有空闲搭理什么虎牢关,因为邺城里死了人!死的人不是曹『操』的儿子,而是曹『操』的重量级谋士——荀攸!曹洪已经送荀彧已经赶到邺城,曹『操』吩咐曹仁守濮阳,于禁守燕县!准备好荀攸地丧礼,曹『操』又找到荀彧商议河北的局势。荀彧也赞同固守根基另待时机的决定,只不过沉溺于丧侄之痛,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下午,陈珪拄着拐杖来找曹『操』,曹『操』虽然对陈珪丢掉徐州之事耿耿于怀,却还是耐着『性』子请他入内,语气也颇为恭敬:“先生行动不便,若有吩咐通知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 “老朽若…若不…亲自来一趟,恐怕有生之年再也…咳咳…再也见不到主公啦!” “先生何出此言?”曹『操』眉头微皱,依旧和颜悦『色』道:“如今河北稳定,只要先生保重身体,随时都能来府上赐教!” “河北稳定?”陈珪脸『色』非常不好,愠怒道:“曹公此生之愿乃是平定河北,偏安一隅么?” “自然不是!”曹『操』这才明白陈珪不是来串门的,立即正襟危坐,拱手请教道:“先生有何见教,请先生不吝赐教!” “吕布平定西北蛮夷,名盛于天下,兵众于诸侯,又有西凉、并州之良马,益州、二都之粮仓,贤能为之用,才子慕其名,连清河崔氏、京兆杨氏、颍川陈氏都欣然向往,主公以河北之地,能胜否?” “不能!”这家伙跑过来肯定不是打击人的,曹『操』拱手道:“请先生指教!” “吕布之名如日中天,吕布之武勇绝天下,若…咳咳…若不除吕布,主公何以南下西张?咳咳…吕布子吕…吕霖诡诈,又有陈宫、郭嘉辅佐,假以时日…必…必当超越其父,曹公不及早图…咳咳…图之,莫非还要等吕布百年之后,吕霖继承大位继续与主公相对?” “先生所言极是,但我军征战多年,如今需要养精蓄锐,修养身息!” “吕布大军亦征战多年,急需休养生息,但休养乃偏安之策,非进取之道也!” “先生教诲如醍醐灌顶!”如今吕布地广人多势力大,一味固守绝对不可能长久,若以疲惫之卒攻疲惫之众,胜负则难以预料!曹『操』认同地点点头:“吕布身体康健,何以灭之?” “吕布咳咳…虽然…勇武过人,终究一人之力耳!如今吕布大军…皆…留在雁门、晋阳之地,只带近万步卒回京,曹公…曹公座下猛将如云,围攻…围攻吕布岂能无胜算?今夏侯渊将军驻军于涉,朱灵将军屯兵林虑,若二将…拦截…拦截吕布,再有典韦、许褚二位将军…咳咳…带虎卫营从后翼突击,哪怕蚩尤再世,也…也在劫难逃!” “吕布若亡,陈宫、吕霖不会以报仇之名进兵河北?” “不会…咳咳…陛下被幽禁洛阳城多年,虽然不如身居长安那般凄惨,却并未获得实权!吕布客…客死他乡,乃是陛下的良机,陛下…陛下虽然羸弱,却也能趁此机会扰『乱』京都,陈宫、吕霖急需稳定京都,必然无暇他顾!且西北蛮夷畏于…咳咳…吕布之勇,吕布…吕布若亡,曹公假以利诱,他们定…定会再『乱』!” “先生妙计呀!”曹『操』听的兴高采烈,立即提笔修书一封派亲卫送给夏侯渊,又召来许褚典韦详细商讨,吩咐二将依计行事!二将离开之后,曹『操』设宴好好招待陈珪一顿,又派亲卫将他送回去。 …… 自冀城向南到襄垣二百里,群山阻隔,绵延不绝,一万卒行了半个月,终于到达襄垣地界。赤龙营随郭嘉回京都,羽林卫随陈宫、吕霖到阳阿,再等上五六日,吕布就该到达阳阿,陈宫这几天都压制不住暴脾气,连问责吕布的话都想好了,给袁熙留下一万卒受雁门,袁熙他守得住么?北方鲜卑余孽未尽,夏侯恩、夏侯尚在常山虎视眈眈,你就不能多给他一万守卒?陈宫指挥不了吕布,只能修书陈卫,令他带兵八千驻兵云中,才免去袁熙后顾之忧! 吕布可不知道陈宫给他擦了一路屁股,一路上想着如何庆功,想着京都的家人,三年不见,貂蝉还好不好?雳儿都还没见过父亲,还有别院那只狐狸精,异域风情确着实让人怀念! 长垣向南三十里是潞县地界,这里南北走向的官道处有一处谷口,一西是悬崖峭壁,东面也群山林立,若在以往,吕布经过这里,定然提前部署防御阵型,以免发生意外,但如今并州已经在他手中,哪里还需这等担忧? 祸患总在人得意忘形的时候发生,一万卒刚进入谷口,迎面杀出来两千骑兵,身后还有八千步卒,为首大将上驭马前几步,满脸络腮胡虎虎生威,背着一弯长弓,正是夏侯渊!吕布与夏侯渊有数面之缘,见来将是他,不屑道:“夏侯渊,你带着一万蝼蚁来此,是要阻拦本将,还是巡游打猎呀?” “哼!匹夫休得猖狂,你数与曹公为难,今日遇到本将,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曹『操』竟然派你这个无知废物前来,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将便送你一程!”话音刚落,身后传出一阵马蹄声,随即是步卒的脚步声,又是两千骑,身后两千步卒,吕布认得那两名五大三粗地匹夫,却不知典韦、许褚身旁的将领是何人,但吕布何等骄傲,哪怕被两面夹击,依然不为所动道:“你们区区一万多卒,也妄想对本将两面夹击?夏侯渊、许褚、典韦,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废物,你们一起上,本将一并料理了你们!” “吕布你休得猖狂,先胜了我二人再说!”吕布之勇威名远播,许褚根本没有一对一的觉悟,与典韦一同冲上前,长刀挥向吕布!双方交手二十余合,许褚、典韦依然没有占上风,吕布却越战越勇,应付典韦之际,打的许褚毫无招架之力!高下立判,当初二将力战关羽、张飞也没有这等狼狈,应对颜良、文丑更是轻松,而今日二人合击吕布,却未能在他手上讨得便宜! 虽然吕布被两面夹击,但此地距离长子、阳阿都不远,未免有人接应吕布,夏侯渊提起长刀冲向吕布,虽然三围一胜之不武,但为了完成主公的任务,此事也顾不得这些! 三将之中,夏侯渊身手最差,吕布逮住机会便向夏侯渊出手,使得夏侯渊只能抵挡。典韦明白吕布的意图,与许褚对视一眼,加大对吕布的攻势,三人二攻一守,配合的非常默契! 吕布冷哼道:“哼,一群废物,你们以为三个人便能胜得了本将?”虽然口里不留情,但有了夏侯渊的参与,形势立即逆转,吕布已经与典韦、许褚交手近五十回合,匆忙之间应接不暇!再交手三十回合,吕布终于落了下风,但要落败至少还得二十回合! 见此机会,许褚、典韦攻势更甚,吕布刚挑开夏侯渊大刀,典韦的双戟又夹住方天画戟,吕布挣脱不便,只能侧身躲开许褚的大刀!但一切都在许褚预料之内,之间许褚手腕偏动了半分,大刀拐向吕布脖子!吕布连忙侧身趴低,只感觉到一阵风从头顶吹过,来不及后怕,另一把大刀又呼啸而至,吕布费力地抽出方天画戟,挡住夏侯渊的大刀,长戟顺势划过,在许褚身上划过一道痕迹! 看到许褚腋下染成红『色』,吕布才察觉到自己左肩上的疼痛,来不及龇牙咧嘴,吕布回身再次冲过去。方才刺中许褚的一根血管,许褚定会血流不止,随即战斗力越来越差,用肩上这一刀为代价换取的结果确实有效,趁现在还有力气,下一个目标是…夏侯渊… 双方再次靠近,方天画戟刺向受伤的许褚,典韦赶紧挥动双戟抵挡,吕布立即抽回长戟,挡住夏侯渊的大刀,趁势划向夏侯渊右手腕。夏侯渊赶紧提刀格挡,吕布反手将戟砸过去,砸在典韦的左手短戟之上,而典韦右手的长戟却再次划过吕布左肩。顾不得疼痛感,吕布手腕一抖,方天画戟划破典韦左手臂,再用力一拉,将方才砸碎的典韦的指关节扯出来两块白生生地骨头! “啊…”饶是典韦再硬汉,也受不了这等切肤之痛,却没『乱』了方寸,提起右手戟挑开方天画戟。 吕布趁势挡住许褚大刀,赤兔马奔出去几步,吕布躲过一劫。除夏侯渊之外,三人都带着伤,四周的将士早已看的瞠目结舌,都忘了自己的职责。吕布虽然受伤最轻,但对方毕竟三个人,夏侯渊还完好无损,若拖延时间太久,恐怕会再次耗尽气力力竭而亡。 念及此处,吕布有了退意!不可一世战无不胜的吕布,在许褚、典韦与夏侯渊地合击之下萌生退意!吕布自嘲一笑,觉得这事儿很荒唐,难道我也老了? 三将没有给吕布感叹人生的时间,三人二前一后地冲向吕布。因为左肩受伤,吕布已经失了些许平衡,这一回合只要再攻他左肩,吕布定然… “无胆匪类,竟然以众欺寡埋伏我父帅,吃我一枪!”在四人短兵相接之时,在典韦右手戟挡住吕布长戟之时,在吕布躲开夏侯渊大刀之时,在许褚大刀挥向吕布无法躲避之时,一杆赤『色』长枪挑开许褚大刀。 众人没反应过来,一人一马将四人分开,冲出去二十多步,大黑马才停下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虎父虎子 当日清晨,陈宫得到斥候来报,吕布带步卒一万将近潞县,距离阳阿不足百里。然而吕霖与陈宫总觉得有些不妥,因为在涉县与林虑都有曹军驻兵,若曹『操』忽然发难,很可能在潞县地界的那处谷口设伏,以吕布的粗心膨胀程度,能不能察觉到还真不好说! 虽然曹『操』兵行险招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他丧心病狂一次,对整个天下的局势影响太大!陈宫分析道:“此番大胜,主公定然不会太过防备,若曹『操』派重兵围追堵截,很可能伤及主公!且潞县一代地势险要,以曹『操』之诡诈,攻主公之无备,其危甚矣!” “先生所言甚是,但我不明白,曹『操』怎敢大张旗鼓围攻父帅,他不怕我们抱负?”不怕混的,就怕不要命的!吕霖眉头微皱,沉声道:“如此一来,曹『操』岂不身败名裂,为天下不容,即便陛下回护也保不住他!” “有利有弊!”陈宫思虑良久,摇头道:“若主公不幸为曹『操』所伏,京都定然发生异动,不仅陛下不会坐视不管,连另一些人也会起事!且徐州、豫州新复,人心不定,主公若有闪失,内忧外患同期而至,我们哪有心思顾得上曹『操』?” “曹『操』老谋深算,怎会行此火中取栗的下策?” “这不是荀彧的主意,以我之见,定是他人挑唆,毕竟曹『操』也明白,坚守河北偏安易,一统难!曹『操』野心勃勃,不会甘心困居一隅之地,虽兵行险招但利益巨大,曹『操』又是极擅于冒险之人,怎会放弃这次机会?” “先生说的及时,时不我待,我马上传令陈到集结羽林卫,阳阿这里便有劳先生了!”吕霖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素粥,拿着一个肉包子起身走出去。一刻钟之后,五千羽林卫与一百二十八金蛇卫随着吕霖一同出发。 …… 邺城的白幡刚刚放下,荀彧及子侄的挽口还挂着麻布,荀攸丧事刚毕,荀彧立即陷入忙碌之中。早饭后,荀彧得知曹『操』派兵围堵吕布之事,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急忙跑去曹『操』府上! 曹『操』也正在处理公务,陈登在一旁侍立,如今程昱年事已高,多不在曹『操』身边,荀攸新故,荀彧也非常忙碌,乃至陈登越发得宠。见到荀彧过来,陈登立即起身行礼:“学生见过别驾大人!” 虽然很不想搭理陈登,但荀彧乃是重礼的君子,对陈登拱手回应,再向曹『操』行礼:“荀彧见过主公!” “文若快快请坐!”曹『操』笑容和煦,语态温和道:“公达身故,孤如文若一样痛心,然斯人以已,还望文若保重!公达离开以后,文若身上担子更重,还望文若节哀顺变!” “谢主公垂爱!”荀彧拱手再拜,恭身道:“今日叨扰主公,实则有事请教。” “文若坐下说,不必客气!”曹『操』笑容入久,心知荀彧是因为许褚、典韦伏击吕布之事而来,却有些不悦,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万事岂能都堂堂正正尽如人意?曹『操』抬头道:“左右先下去,孤与荀先生有要事商议,元龙留下即可!” 左右退下之后,荀彧才开口道:“主公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今日特来向主公请教,先秦惠文王之政!” “秦惠文王嬴驷?” “是!”荀彧微微点头,微笑道:“秦孝公推行商鞅变法,惠文王继位延续变法,强国富民,主公以为,惠文王之政,何处可圈可点?” “惠文王韬光养晦,唯才是用!惠文王继位以后,杀商鞅以平宗室之愤却沿袭新法,拔张仪于布衣而重用,远交于齐、燕,近攻于楚、魏,养名士重贤能,爱百姓,强军伍,使秦国赶超魏、楚,称雄当世!文若提及惠文王,可是要鞭策孤失察之处,向惠文王学习?” “主公胸襟智谋皆不输于惠文王,臣不敢胡言!然臣以为,秦国之胜不仅仅于此!” “文若请讲!” “昔时魏惠王邀秦君嬴驷与齐威王于彭城相王,秦君嬴驷为公孙衍所阻,耽误了相王的时辰,待他赶到彭城,魏王与齐王已经相王,并且在周天子使臣面前,将祚肉至于地,惠文王却将祚肉拾起擦干净,奉于贡盘之上,诸国国君见之,莫不称道!故臣以为,惠文王之政,亦胜于统筹兼备,尊礼重名!” “文若言之有理,孤受益匪浅!”与荀彧相交多年,曹『操』自然明白荀彧的意思,今日为利弃名,即便吕布身陨,汉室也会将曹『操』弃之不顾,不能正名,大业也难成矣!曹『操』笑道:“然如今孤经营兖州多年,有得河北三州,如亲政之秦昭襄王,虽地不够博,却能有一战之力、敢有一战之气!” “既然主公有一统天下之心,更应当遵天理,应人心!” “荀先生,容在下『插』一句嘴!”陈登适时地开口,拱手道:“秦之所以能一统,乃因五代先王之积蓄,又有良将忠心,谋臣如云,并非尊敬周天子!若秦王奉天子为尊,哪有大秦帝国之一统?” “哼!秦以法立国,二世苛政亡国,元龙为主公肱骨之谋臣,可不能进朝不保夕之策呀!如今炎汉余德仍存,主公岂能因一时之利,断送主公苦心经营的声望、名誉呀!”荀彧起身,拂袖而去,什么实质『性』地话都没有说,却态度坚决,留下一句“吕布行踪皆与郭嘉商议,他们带一万步卒回京都,郭嘉岂会不知?若元龙不信郭嘉算无遗策,还是相信去年南阳之失!” 陈登如梦初醒已经汗如雨下,去年秋他劝谏曹『操』与刘表联合,趁南阳空虚而突袭宛城,然蔡瑁、蒯越之兵尚未到达南阳地界,张任竟然率一万步卒出上庸驰援南阳,严颜亦带八千卒出蜀进攻武陵,后院起火刘表惊慌失措哪里还顾得上南阳,赶紧回兵应敌!这些都在郭嘉的算计之中,陈登昨日的建议,郭嘉岂会没有想到? …… 五千余骑奔出八十里,刚刚到达谷口转弯处,便看到谷口被密密麻麻地步卒拦着,还能远远看到一面写着“夏侯”的旗帜!果然是夏侯渊出手,依目前的状况,吕布应该刚刚被夏侯渊拦住,还没有开始冲杀,但父亲被人包围,吕霖自然心急如焚,没有丝毫停留便带头冲杀入围! 与此同时,南面谷口的夏侯渊部曲被一百多名金袍金甲的骑兵突破,身后还有陈到率领的五千羽林卫。双方攻势暂停,吕霖回头道:“孩儿救援来迟,万望父帅恕罪!” “兴泽来的正是时候,这群无胆匪类竟然围堵为父,今日你与为父便并肩作战一次,让这群废物知道我们父子的厉害!”被儿子带兵救援,吕布激动不已,更不愿显『露』他身上的伤口,回头道:“尔等鼠辈莫逃,速速来我父子面前受死!” “朱灵将军,你牵制吕霖,待我们拿下吕布,便来助你!”眼见吕布已经是强弩之末,夏侯渊哪肯放弃,对朱灵朗声大喝一声,再度攻向吕布! “滚!”吕霖回过头,见朱灵提刀上前拦在前方,身后步卒也同时前进。老爹被人围攻,吕霖哪里还有废话的心情,更没什么畏惧,大喝道:“匹夫,闪开!” “朱灵在此,可敢一战!”朱灵也愤怒了,作为曹『操』麾下的大将,虽然不如曹仁、于禁那般赫赫有名,但也是一员大将,吕布方才说他是无名之将,吕霖也看清他,朱灵非常憋屈,大喝道:“要想救你父帅,胜了本将再说!” “去死!”两人越来越近,大黑马越跑越快,到朱灵身边时也没有停下,在朱灵右手的大刀砍向吕霖右臂之时,吕霖右手竖起长枪拦住大刀,左手拔出腰间虎翼,反手划过朱灵盔甲,迅速『插』入朱灵脊背! 一个回合,仅仅一个回合,双方战马停下,吕霖调头回来的同时,朱灵坠马倒地而亡,虎翼还『插』在他身上,鲜血浸染了盔甲!吕布这边还没动手,众人皆注意到这边动静,谁能想到,曹『操』麾下名将朱灵,再吕霖手上没走过一招便被杀死!吕霖从朱灵尸体上拔下短刀,吕布觉得非常长脸,大笑道:“尔等无胆鼠辈,在我父子面前,也敢妄称名将?” 一招杀敌,就算朱灵再没用,典韦、许褚也吃了一惊!夏侯渊立即撤身回击吕霖,瞬间给吕布减轻了不少压力!虽然典韦、许褚都受了伤,但方才吕布被压制的不轻,伤口也流血不止,想要一撅而起击败许褚、典韦也是不可能的! 尽管之前见过吕霖与张合大战,又刚刚目睹吕霖一招杀了朱灵,但真正交上手,夏侯渊才体会到吕霖的强悍!尤其周边被八名金蛇卫包围,夏侯渊时刻留意周围的突击,战斗力更大打折扣!吕布与二虎将打的火热,夏侯渊与吕霖也交手近五十合,夏侯渊却越战越惊讶,没想到吕霖年纪轻轻枪术竟然这般了得,无论是枪技还是应变能力,都让夏侯渊叹服,恐怕再战二十多回合,他便要落下风! 夏侯渊心忧,吕霖更加心忧,因为吕布与二虎将已经交手一百二十多回合,却依然没有占上风,且由于身上伤口,吕布地身手变得迟缓…父亲年近半百,气力消耗极大,而且许褚、典韦也是当世虎将,长久消耗下去,父亲必败无疑!与其分开交战让父亲以一敌二,不如凑在一起二对三,吕霖不再犹豫,与夏侯渊一个回合擦身而过,径直奔向吕布那边! 典韦地右手戟刚挡住吕布方天画戟,吕霖已经在五步之外,长枪直刺他提戟的右手,但这一枪却没有刺过来,因为一把大刀挑开了长枪的方向!长枪被震开,吕霖差点没有握住,来不及惊叹许褚力大无穷,又感到身手一阵风吹过,吕霖赶紧低下头,一支箭矢从头顶飞过。 心有余悸地回过头,吕霖才注意到夏侯渊手上多了把长弓,第二把箭已经架起来!夏侯渊擅长弓术,吕霖万分后悔,这会儿不是把自己变成活靶子了?没等到吕霖纠结明白,第二支箭已经飞过来,目标却不是他,而且与典韦交战正激烈的吕布!吕霖急忙提枪划过,枪头砸中箭尾,箭矢偏移半分,依旧刺入吕布左肩。 吕布身型一震,明显吃痛不已,却顾不得疼痛连忙挡住许褚大刀,方天画戟挑开大刀之后,正好转向典韦腰部!典韦左手已经握不住短戟,右手戟又来不及回撤,许褚大刀折回无望,夏侯渊也来不及『射』出第三箭,除了众将的目光,其余一切都来不及…噗嗤… 噗嗤一声!方天画戟划破铠甲,离开典韦腹部之时,戟尖端多了三尺深的血迹!砰!许褚大刀带着满腔怒火砍下来,吕布与吕霖同时出手,长戟和赤龙枪一起架住许褚大刀,吕霖左手拔出归鞘不久的虎翼,一刀刺出『逼』退了许褚的大刀,再反手攻其不备,将典韦的后背又添了一道伤口! 夏侯渊连『射』两箭已经损耗很大,只能提刀上前,此时正好冲过来,迎上吕霖的赤龙枪!许褚被吕霖『逼』退好多步,战马受惊跑出好远才停下来,吕布哪肯放过这次机会,方天画戟再次划向典韦,正好穿过典韦右手短戟环,吕布手腕一拧,方天画戟小支嵌入典韦手掌之中,然后一阵反转搅动,典韦的右手也终于血肉模糊,哪里还握得住铁戟? 趁此良机,吕布忽然发力,方天画戟刺入典韦腹中,然后迅速地拔出…周围地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众将都停下手上动作,静静地看着方天画戟抽离典韦身体,一座巍峨的身躯缓缓倒下,坠马在地… “典韦将军…” “杀呀!” 一边为典韦报仇,杀红了眼,一边突围求生,也忘记生死!吕布身受重伤,依然提起长戟迎上许褚,二人行动都迟缓了不少。吕霖回身冲上夏侯渊,却见夏侯渊已经拉满长弓,一箭『射』过来!吕霖猛拉缰绳,大黑马立即闪开两步,箭矢从吕霖左臂旁划过,箭羽『插』上一丝吕霖地血迹。吕霖忍住肩膀地疼痛,十步之外用力将枪掷出,夏侯渊赶忙侧身提刀拦截,最终长枪穿过夏侯渊左肩,险些将夏侯渊撞下马! 瞬息之间夏侯渊身受重伤,且左肩伤口流血不止,但夏侯渊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出奇的平静,因为吕霖丢了枪,如同老虎拔了牙一样!看着迎面而来的吕霖,夏侯渊非常沉着地挥动长刀,刀指吕霖胸膛。吕霖已经拔出腰间虎翼,却无力抵挡夏侯渊地大刀,只能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大刀划过胸膛。 吕霖忍住疼痛,反手刀划过夏侯渊大腿,随着金属摩擦地声音,夏侯渊地左腿溢出鲜血。吕霖正准备反手再补一刀,却听到身后传来吕布的声音“久战不利,突围,撤!”吕布已经向这边冲过来,一万步卒跟着吕布一同向谷口南面突围,吕霖拾起长枪,立即转身策马向南,一百二十八金蛇卫保护在吕布父子周围,羽林卫断后! 第二百五十六章 独泣典韦将军 半个时辰之后,吕布父子将夏侯渊地追兵甩在后头,虽然仅仅围堵了两个时辰,但吕布的一万步卒却损伤了近三千卒。虎卫营毕竟是精骑,又亲眼见到典韦被吕布斩杀,个个都不要命了一般,导致断后的羽林卫过百! 伤口简单包扎之后,父子俩继续赶回阳阿城,陈宫在城门口等待,见到父子俩这幅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准备好斥责吕布的话也憋在口里没有说出来。父子俩没有在城门口下马,因为吕布已经流了很多血,此时虚弱不堪,陈宫立即叫来大夫,惊慌道:“主公…怎会如此…怎会如此?主公快些入城休养,定会无事的!” “公台不必惊慌,本将习武一生,历尽艰辛,今日之困并不丢人!”吕布面『色』苍白,脸上有些失落之意,摇头道:“可叹今日只斩了典韦,若非夏侯渊那厮箭法刁钻,本将定然将许褚一并斩了!” 吕霖微微摇头没有说话,即便没有夏侯渊在,老爹今日也斩不了许褚,只不过事到如今让老爹过过嘴瘾总是好的,吕霖也不好拆穿!入城之后,在陈宫早就准备好的宅院门口停下,吕霖赶紧下马,与太史享一起搀扶着吕布下马。吕布早就没有站立的力气,断然不会再装硬汉,任由儿子与太史享将他扶进房间,连心疼儿子回去歇息的力气都没有,便倒头昏睡过去… 吕霖被太史享搀扶着走出房间,已经有军医在门外等候,陈宫带着军医走进去为吕布诊治,另找来一名军医为吕霖包扎伤口。幸好吕霖只有一处伤口,而且只是皮肉伤,敷上『药』过几日即可痊愈,并不影响活动,只不过要规矩几日。过了一阵,军医从屋里走出来,吕霖赶紧迎上去,拱手道:“请问大夫,我父帅伤势如何?” “哎…请恕老朽不敬之罪,老朽才敢实言…” “大夫但说无妨!”吕霖微微皱眉,医生说出这种话,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将军体格健壮,皮外伤旬月即可恢复,然大将军左肩伤口伤及骨头和筋脉,大将军务必好生调养,三五年之内,恐怕都不能再动武了!” “什么!”让天下第一武将不能动武,这不是比杀了他还严重么?吕霖不难想象父亲得知此消息之后会多么难以接受,但大夫语气笃定,哪怕回京让华佗诊治,结果也好不了多少!吕霖沉着道:“有劳大夫辛苦一趟,不过还请大夫忘记今日为大将军疗伤之事,大将军的伤势亦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诺!老朽省得,老朽告退!” “大夫慢走!元复,代我送大夫离开!”眯着眼睛看着大夫离开的背影,吕霖低声道:“既然这位大夫熟悉父亲身体,就让他随行回京都吧,一路上治疗父亲也方便,只要他一直在父亲身边照顾伤势,每年给他的诊金也足够家人用了!” “少主考虑周到!”陈宫脸上并没有笑容,而是微微皱眉道:“除我们几人之外,不会有人知道大将军受伤严重之事,请少主放心!适才闻主公说,他斩了曹『操』大将典韦?” “是!”吕霖挺起胸膛,低声道:“父帅以一己之力战典韦、许褚、夏侯渊三将,典韦死、许褚伤,我也不负父亲期望,斩大将朱灵,伤夏侯渊!” “曹『操』真是丧心病狂!”陈宫怒不可遏地骂了曹『操』许久才平静下来,低声道:“我们立即整理行装回京都,主公受伤期间,京中大小事务由劳少主处理!” “这…不妥吧…”陈宫的意思,相当于让太子在皇帝病重时提前摄政,虽然理所应当,但并没有皇帝旨意,这么做可相当于忤逆之罪!吕霖斟酌道:“不若等父帅醒来,待父帅康复,能够自己行走,再回京都,以免京都混『乱』人心惶惶!” “不可!曹『操』已经发疯一次,难保再来一次,回京都以前,这一路上都不安全,故需要及早回京都!”陈宫分析道:“且纸包不住火,大将军受伤之事遮盖不住,尽早让大将军回京,才能平复群臣之心!” “好,那就等父帅醒来以后,我们便动身回京!我这就让人找一辆宽大马车,方便父帅休养!” …… 去年从江夏回襄阳城以后,刘表本想着清静一段时间,没想到曹『操』一封书信寄过来。刘表断然不会相信曹『操』信中内容,但蒯氏、蔡氏都看到了巨大地诱『惑』,蔡夫人的枕头风吹的也很有威力!作为一个八岁孩童的母亲,蔡夫人不过二十六七岁,容貌非凡风韵正盛,被蔡夫人在床榻上服侍地丢了魂魄,刘表没把住嘴,最终决定出击南郡! 其实也怪不得刘表,毕竟他已经是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哪里经得起蔡夫人那么折腾,为了不被蔡夫人榨干,只能答应她的要求!蔡瑁任主帅之职,蒯越、蔡和、苏飞为副将,带兵三万突击南阳! 一开始打的挺顺手,蔡瑁一口气拿下五座城,眼看着就要打到舞阴、宛城,京都近在百里之内时,宛城忽然攻不下了!张绣离开后,谁也不知道上庸守将裴元绍带兵五千守备宛城,城外还有八千氐族兵马,蔡瑁有些懵,没想到郭嘉将外族人放在这里守城!这还不算完,三日后武都太守张任带兵五千前来南阳,并且驻兵南乡,与宛城成掎角之势! 蔡瑁也是够点背的,一仗都没打,却收到撤兵的命令!原因无他,因为南郡有危险,同一时间,巴郡太守严颜带兵八千进攻襄阳,现在已经出了永安!蔡瑁进退两难,刘表也等不到蔡瑁回军,只能亲自带兵前往秭归据守,蒯良、蔡中守襄阳,张虎、邓羲、王威还有刘备三兄弟跟着刘表一起“建功立业”,刘琦与文聘去守江夏,襄阳城内只有蔡夫人与刘表次子刘琮! “二弟,大哥都去南阳半年了,还是没有结果,如今大人亲自带兵前往秭归,若大哥不能及早退敌,再驰援大人,大人可能会借机向我们蔡氏发难!毕竟当初是我求大人让大哥领兵的,如今大哥没有半点成绩大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住!” “战场情势千变万化,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援兵驰援宛城!出兵南阳是主公决定的,就算大哥无功而返,也为主公牵制了三万敌军,主公即便再不悦,也不会责怪!”蔡中不以为然,坏笑道:“以小妹的本事,主公哪里舍得责怪小妹,无论发生何事,主公都会看在小妹的份上对我们蔡氏从轻发落!” “呸,你这个做兄长的,岂能说出这种混账话?”蔡夫人风情万种,美眸却透着寒意,冷声道:“琮儿年幼,大公子刘琦已经能够独守一方,若刘琦建立什么功业,对琮儿的将来可谓大大的不妙,你们不趁此机会为琮儿争取功绩,若再长久下去,我们母子可就被冷落了!” “小妹放心,我们蔡氏与二公子同气连枝,一荣俱荣,大哥会照应的!且南阳黄公与主公交好,主公看在黄公的面子上,也不会冷落妹妹与二公子!” “姐夫不愿入仕,对我们帮助不大,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大人知道我们蔡氏的地位无人能够取代,琮儿的地位才能稳固!”比起两个无脑的兄弟,蔡夫人的脑袋明显好用地多,轻挑着柳叶眉沉声道:“那个刘皇叔也随大人出征了,大人对他很宠信,之前刘备与刘琦一直很亲近,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放心,大哥说过,主公对刘备不会重用,即便再宠信也时刻防范,你只管放心,主公离不开我们蔡氏!” “若所有事情都如你想象这般简单,别人岂不是都傻了?你先下去吧,赶紧书信大哥,让他不要管什么宛城,立即前往秭归驰援大人!”看着蔡中离开的背影,蔡夫人无奈地摇摇头,轻叹道:“我怎会有这么无用地两个哥哥!” 当初受曹『操』利诱,劝刘表进兵南阳,准备趁南阳空虚一举拿下宛城,然后入京都迎陛下南下,这个想法很不错,但刘表压根不愿意,蔡夫人想尽办法才让刘表同意,让蔡瑁带兵三万进攻南阳,谁能想到南阳没有攻下还惹来这么大麻烦,也不知道是曹『操』故意的,还是连曹『操』也始料未及!蔡夫人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终究没有想出妥当地法子,只能等大哥的消息,再做计划! …… 只是找来军医稍微包扎之后,夏侯渊回涉县继续驻守,许褚扶着典韦的尸体回邺城,在吕布回京都的同时,两千虎卫营也护送着许褚、典韦回到邺城。曹『操』早以带着众官员在城外等候,泪眼婆娑伤心欲绝,前些日荀攸重病身亡曹『操』大哭一场,昨夜听到典韦战死的消息又哭了一夜,此事若非曹丕搀扶着,恐怕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等到车马停下,曹『操』推开曹丕跌跌撞撞地跑上前,附在典韦尸体上痛哭道:“典韦将军,你安能舍我而去呀!你我共处十年,名为君臣实为知己,你如今先走一步,留我何以自处呀!” “报…”曹『操』府上一名家仆跑过来,合乎时宜地拱手禀报:“禀将军,五公子重病难愈,请主公回去见五公子最后一面!” “主公请节哀,请主公回去看望五公子!” “典韦将军临死之前,孤都未曾见他最后一面,未听到他最后一言,今日岂能因为一竖子遗弃典韦将军尸首?”谁都没想到曹『操』丝毫不为所动,绝对不像是演戏!曹『操』回头呵斥两句,回头哀痛道:“前日失爱妾秦氏,今日失爱子曹熊皆不痛泣,独泣典韦将军!” 曹『操』话刚说完,所有人伏身跪拜,一言不发,不仅感动自己恩遇明主,也表达自己对典韦的崇敬!却没有人发现,曹丕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阴冷,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地少年,在这一刻,曹丕明白,父亲的野心和胸怀,父亲的冷血与无情,而这个父亲,还是他要超越地父亲! 悲痛之际,曹丕也松了口气,既然父亲不在意秦夫人之死,那件事将会变成永远的秘密,没有人知道那天夜里,他做了有悖伦常之事,秦夫人并非死于意外,而且畏于曹『操』自尽身亡!曹『操』没有丝毫愧疚,只是忐忑的好多天而已。与父亲和苏姬之间暗通款曲相比,他这个做儿子的只不过有样学样罢了,曹丕能忍,直到有一天超越父亲,征战天下,那才是他最大的痛快! “父帅…”曹丕收敛戾气,脸上浮出悲痛地神『色』,恭身上前搀扶着曹『操』,转身道:“荀攸先生、典韦将军皆父帅之肱骨,如今春秋难享,当施以厚恩,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子桓言之有理,孤会命人照顾他们家小!” “父帅,孩儿的意思是,可否在邺城修建一座灵台,一来表彰父帅于天下之大功,而来告慰有功之臣在天之灵,保佑父帅兴国安邦,平定天下!” “不可!子桓虽然好意,但此番大战之后,不宜再劳民伤财!”曹『操』有些意动,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能马上答应,遂摇头道:“百姓艰难,此事不可!” “启禀主公,二公子之言不无道理,为主公、为天下殉职的功臣们,需要名留青史,请主公恩准!” “好,为了诸位功臣,孤便建一座灵台,将有功之臣的名字刻在上面,名留青史!” …… 晚饭之后,曹『操』匆匆看过儿子遗体之后,便去主持典韦的丧礼,将儿子曹熊的丧礼交给曹丕主持。曹『操』的妻妾与各个弟弟妹妹前来祭拜之后皆离去,只有卞夫人与曹彰、曹植守在一旁继续抹眼泪。曹丕劝慰了母亲两句,独自离开,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尹夫人房间里动静结束,两具胴体还交织在一起,曹丕任尹夫人趴在自己怀里,眼里没有丝毫柔情却满脸笑容,低声道:“秦夫人发生意外,父亲可能还会追查,你多留意此事。” “人家知道!”尹夫人伏在曹丕胸膛上,媚笑道:“你胆子真大,你父亲可在邺城,你竟敢来此作怪!” “父亲这两日顾不上我,故而不必担心!”曹丕将手伸入薄被继续『摸』索,坏笑道:“当初若非你勾引本公子,我岂会做出对不起父亲之事?何至于今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公子乃做大事之人,即便曹公知道,也不会处置公子,至多便是杀了妾身而已,只盼望公子看在妾身一片真心的份上,帮妾身照顾好据儿!” “你是据儿母亲,据儿自然得你来照顾,你放心,你我之事父亲不会得知!”曹丕起身,尹夫人立即起身帮他穿衣,又腻歪了好一阵,曹丕才离开尹夫人屋子,一切无影无踪,连曹『操』安『插』的暗哨都没有注意到。 谁都不知道,二公子何时身手这么高强诡异,野心如此可怕! 尹夫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难以入睡,这对父子都是狠绝无情之人,难为我一个『妇』人…曹公莫怪,我也是为了保全据儿… 第二百五十七章 唐公 五月底,吕布得胜还朝的消息传遍天下,张绣也提前撤回宛城,蔡瑁只能撤兵返回襄阳。军务交接之后,裴元绍也离开宛城退守上庸,苻巨带着数千氐军回凉州,南阳恢复清静!蔡瑁赶紧带着一万多卒赶往秭归驰援刘表,尴尬的是,严颜也同时撤军,等蔡瑁赶到时,刘表已经准备打道回府! 对于此次出兵荆州,刘璋其实是不情愿的,一来出征劳民伤财,二来这不是他主动自愿的,而是收到郭嘉的消息,众将表现的很激动,令刘璋很不高兴!作为益州之主,益州是否出兵理当由他决定,怎能由一个外人说了算,而且众将还都听这个外人的? 自从益州归顺吕布之后,便成为吕布的大后方,吕布出征的大部分粮草都是由益州提供,而由于吕布和西凉的帮助,益州西部的盗匪、蛮夷也越来越少,益州也发展的越来越好!每年益州为吕布提供近十万石的粮草,丝帛布卷更是数不胜数,吕布对益州的政策也格外宽松,山岳之地每年赋税不到一成,双方互惠互利,相互扶持,益州诸将对京都和吕布更加尊敬! 这是益州百姓想要的,也是官吏想要的,就连当年刘焉给刘璋留下的亲信,严颜、王累、杨怀等人与众多益州士子,都对吕布父子感恩戴德!刘璋当初还不在意,因为吕布将他放在镇西将军的位置上搁了四年,而他的属从地位越来越高,不少亲信调离益州,刘璋觉得自己要被架空,手下可用之人越来越少! 正是这两日心情不畅之时,偏偏事情又变得多了,刚用过午饭,刘璋还想与美妾睡个午觉,别驾张松与从事庞羲一同来访,刘璋只能到正厅接待。一直以来刘璋对张松都很客气,但是今日看到张松,刘璋却无端生起一团火气,微微皱眉道:“子乔与君郎联袂而至,不知所为何事呀?” “拜见主公!”二人并未察觉到刘璋神『色』不悦,如往常一般拱手行礼。 “二位快快请起,不必客气!”刘璋坐直身子,轻瞥二人一眼,指着坐席微笑道:“你二人极少同行,不知今日有何大事,令二位这般重视?” “禀主公,张任将军与张卫将军驰援南阳,五日前羯族蛮夷趁汉中空虚,劫掠汉中、武都、梓潼三郡,声势浩大!”庞羲率先开口,自归顺吕布之后,被外族侵略这种事真的很少发生,故而算得上大事,庞羲正『色』道:“不过主公不必忧心,凉州牧马腾将军已经派兵平定三郡之『乱』,主公只需要派人重建三郡、安抚百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既然马腾将军助我益州平定扰『乱』,本官就不必亲自跑一趟了!”刘璋极力掩饰眼里的阴霾,没想到庞羲都心向吕布,看来我这个益州牧真的没什么作用!刘璋脸上浮出不自然地笑容,轻声道:“张任、张卫将军回程在即,只需要令吴懿前往汉中辅助张卫将军即可,不必太过『操』心,子乔一同前来,不会也是为了此事吧?” 二人对视一眼,张松拱手道:“启禀主公,半个月前,大将军击败曹『操』,平定并、徐、豫三州,如今将要回到京都,主公与大将军唇齿相依,对我益州事务多有照看,主公理当送重礼祝贺!” “子乔言之有理!”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刘璋眯着眼睛瞪了张松一眼,微笑道:“子乔以为,送何礼物给大将军妥当?” 张松早已察觉到刘璋的不悦,不以为然地微笑道:“当年先主入蜀,带着护国神器倚天剑与青釭剑,如今陛下东归龙归正统,主公可将两柄护国神器送回京都,既成天子之礼,又显主公对汉室之忠诚!” “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想必子乔为了恭贺大将军大胜归来,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竟然得知这等辛秘,看来吕布在益州扎的跟不浅呀!刘璋也没想再隐瞒,无论这两柄剑送到京都是交给陛下,还是交给吕布,总之不可能留在成都了!刘璋轻叹一声:“此去京都路途遥远,护国神器乃国之重宝,当由何人护送才妥当?” “主公考虑妥当,若主公信得过在下,在下愿亲自去一趟京都,为主公向陛下、大将军问安!”眼见刘璋眼里扫过一丝阴霾,张松微笑道:“若主公觉得不妥,可自行决断!” “子乔建议非常妥当,岂会有何不妥?”没想到你还真敢说,这么急着去见你的老主公,是否这次去了便不准备回来?刘璋微微皱眉道:“既然子乔愿意亲自走一趟,吾定万分安心也!” “张松定不辜负主公厚望!”张松、庞羲对视一眼,恭身告退。 …… 波县是并州与司隶交界之地,当吕霖与众将士护卫着受伤的吕布回到司隶地界,已经有许多得到消息的人前来迎接吕布。当然他们只知道吕布回程,并不知道吕布身受重伤,可见一路上吕霖隐瞒地极好,众将士的口风也很严实。尽管如此,前来迎接的人还是不少,毕竟吕布已经四年没有回京,前来巴结的人肯定不胜枚举! 在陈宫的筛选阻拦下,只有包括司马朗、杨修在内的七八人走近吕布马车前参拜,其余人皆被吕霖与陈宫挡了回去。他们自然不敢再守在行伍前堵着,赶紧打道回府准备厚礼,打算将礼品往大将军府送去,见不见到人无所谓,只要入大将军府,将名字留在礼薄上,也足够再外人面前吹嘘很久! 令吕霖和陈宫意外的是,魏续从西凉带回来的那位异域美女竟然也来到这里等候吕布,也不知道是在家寂寞四年耐不住闲还是被魏续使唤过来的!吕霖与陈宫无法阻拦,索『性』让她进入马车服侍吕布,反正以老爹现在的伤势,也不可能在马车里与她如何如何! 说实话,自大这个女子进入将军府,吕霖还是第一次见她,容貌身段都不错,但吕霖还真的不记得她到底长什么样,只是依稀记得她的容貌不比阿依那只狐狸精差多少,都属于祸水级别的! 马车继续缓缓行入京都,吕布被美妾服侍的很舒服,虽然没有翻云覆雨,但是该亲热享受地,吕布自然不会亏待自己!唯有吕霖非常遗憾,早知道就提前书信告知环儿,让她也在这里等候,免得回程旅途寂寞!此地距离洛阳不过二百里,但大军还是走了三天才回到京都,三日里吕霖只能用他陈宫聊天学习打发时间,倒也受益匪浅! 经历了三日艳阳高照,吕布父子与一万多卒终于回到洛阳城,文武百官早已在城门外迎候,一个个都晒得汗如雨下,远远看到车马仪仗前来,个个都『露』出喜『色』,至少不必再顶着大太阳晒多久了! 大军走到城外,马车停下,吕霖与身后五千余骑翻身下马,群臣立即拱手拜礼:“臣等恭迎大将军、卫尉大人凯旋而归!”吕霖吓了一跳,这阵势哪里像是恭迎功臣,比迎接皇帝回京还要隆重,明显是张邈与华歆等人商议之后的结果,吕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有劳诸位大人出城迎接,本将深表感谢!”吕布并未下马车,只是探出头回了一句,虽然这样会引起很多人遐想,但是他现在确实没有走下马车的力气,相信不会有多少人想象力强悍到,认为一代战神吕布会受伤!吕布再次探出头,微笑道:“天气炎热,诸公在此等候多时,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若是传入有心人耳中,恐怕会在陛下面前构陷吾等结党营私!” “有劳诸公今日亲至城门外,吾与家父感激不尽,明日朝会之后,家父在府上略备薄宴,若届时诸位有闲暇,还望赏光鄙府!”这些客气话本来该老爹说的,结果吕布忘了说,只好吕霖来说。今日回复要好好歇息一阵,还要熟悉一下近日京都、朝堂之事,连母亲、妻儿都顾不得看望,哪里顾不上招呼这些外人!吕霖翻身上马,顶着毒辣的太阳低声道:“诸公请回,有劳诸公了!”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其他人纷纷离去,杨修、司马懿与陆逊来到吕霖身边,杨修靠近吕霖一些,率先低声道:“群臣之中,今日未在城门外恭迎大将军与少主的,除了郭军师、贾先生之外,还有太尉公赵温,国丈伏完,魏续将军、孔太常与荀宗正!” “荀衍?”吕霖饶有兴致地转过头,微笑道:“德祖呀,可否是荀氏得罪了你?” “杨修不敢!”杨修吓出一身冷汗,这才清楚吕霖看的多么明白,像荀氏那样的大家族,定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转换立场,荀衍不来是情理之中,想要惹是生非,他还缺点火候。杨修暼了一眼心中幸灾乐祸却表现得非常平静地司马懿,扭头道:“少主离京两年多,在下已经将这两年京都大小事务全部整理送到将军府,请少主过目,若有不明之处,在下立即修改!” “德祖辛苦了,我回去以后立即看看,若有不解之处,还望德祖不吝赐教。”吕霖语气温和地回了一句,又拍拍杨修肩膀,才低头弯着脖子道:“仲达先回来几日,与新妻小别胜新婚,今日气『色』不错呀!” “谢少主关心,此等小事,有劳少主记挂!”司马懿脸上有点小尴尬,却依然保持神『色』平淡,找了个话题道:“近日京都有流言传出,是关于大将军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莫非父亲受伤之事已经走漏风声了,到底是瞒不住,吕霖也没想过要瞒多久,早知道与晚知道关系不大,但没想到这么快! “坊间传言,大将军功在社稷,有恩于万民,非县侯之爵位可抵,故可加封一等公爵,世袭罔替!”司马懿斟酌道:“近几日坊间盛传此事,在下多番查探,依然未能探得流言处于何处!” “严查此事!”吕霖微微皱眉,到底是一番好意还是居心叵测,还真不好说,如果是宫中那位闲不住的皇帝陛下搞出来的事儿,那么他的魄力还真不小!但是他就不怕弄巧成拙?这种事情,可是谁都说不准的!吕霖没有言明他的揣测,也知道司马懿也是这么想的,至于能不能查清此事无关紧要!随即吕霖微笑道:“人多的地方,总会有事端,走到哪里,事端便起于哪里,真令人烦恼!” “少主勿忧,在下定将此事处置妥当!” “不必了,既然流言已经流出来,堵不如疏,此事你就不必参与了!”吕霖轻轻摇头,见陆逊又长高了一截,满意地拍拍陆逊脑袋,手抬起来才想起,陆逊已经十九岁,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吕霖又放下手,微笑道:“荆州的情势如何?” “禀少主,蔡瑁已经撤军,裴元绍、张任与苻巨也先后离开南阳,张绣将军回军以后,严颜将军也撤回永安,荆州恢复平常!” “幸亏郭军师深思熟虑,否则我们定被刘景升占了便宜!”想到这里,吕霖忽然哈哈大笑,摇头道:“这几年刘璋任益州牧安定一方百姓,颇有微功,父帅却未曾嘉奖,还多次选调益州官员,恐怕早已心怀不满。此次郭军师擅自调派益州兵马,必然惹得刘璋不悦!” 杨修立即接过话题,拱手道:“回去之后,我立即联合诸位大人,一同上书请求罢黜刘璋益州牧之位!” “不可!”司马懿还没说话,陆逊率先道:“刘璋对益州百姓颇有恩德,又是汉室宗亲,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岂能随意罢黜?且刘璋乃率先投效大将军之人,若无故罢免,恐为他人畏惧,请少主三思!” “伯言言之有理,刘璋不能废黜,理当重用!私以为,可加刘璋爵位,以安其心!” …… “拜见皇帝陛下,陛下千秋无期!”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大将军已经归京,却为临朝,不知何故?”献帝自然不知道吕布受伤之事,但对于吕布不上朝的无礼态度,献帝表现的很生气,最近两年“无拘无束”的生活让他再次自信起来,说话语气也比当年高了一个调。献帝阴沉着脸,沉声道:“卫尉,大将军是否抱恙在身,不便上朝?” “谢陛下关爱,大将军只不过舟车劳顿,身体欠安,待修养数日便会亲自来拜见陛下!” “大将军为国劳心劳力,朕要派御医为大将军诊治!”身体欠安?朕都知道他回程旅途与美妾同卧马车,莫非因为鱼水之事摧残了身体? “谢陛下厚恩,大将军让臣禀告陛下,请陛下不必担忧,大将军过几日便会入宫叩见陛下!” “好…”吕霖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献帝也不好说什么! “陛下,臣有事上奏!” “华侍中有何事,尽管道来!” “大将军吕布为陛下南征北战,为大汉殚精竭虑,乃至天下九归其五,民心相望,此番功绩,非一县之侯爵可抵!” 吕霖微微皱眉,这话怎么能由他来说,莫非不是陛下搞出来的? “华侍中所言何意?” “禀陛下,我大汉之礼法袭先秦之制,公侯伯子男!县侯之上,当为公爵,大将军出生于唐尧故地,陛下可加赐唐公之爵!” 第二百五十八章 倚天 青釭 “华侍中糊涂了吧?”孔融率先站出来,言辞苛责道:“自大汉立国四百年来,从未有任何一人加封公爵,大将军岂能开先例?” “大将军内平天下,外御蛮夷,教化四方,为大汉立不世之功,从古自今,何人能够比拟,为何不能开先例?”作为孔融的老对头,郗虑也言谈无忌,而且吕布可是他的亲家,于公于私他都会举双手赞成!郗虑反问道:“孔太常对此有何疑虑,正好当着陛下与百官的面提出来,让陛下与诸位评评理!总不能因为从无比先例,便搁置此事吧?” “郗御史言辞迫切,不怕陛下与诸公误解你假公济私?” “公道自在人心,何畏旁人误解?” “臣以为,大将军之功绩同于卫青、霍去病,居县侯之爵,理所应当!”赵温终于开口,他的话便是陛下的态度,看来陛下对此很不悦!吕霖有些不解,到底是陛下在装模作样,还是他真的不悦?赵温继续道:“大将军为大汉鞠躬尽瘁,却不及高祖皇帝之张良,张良不过留侯之位,大将军如今有温侯之爵,有何不妥?” “陛下,太尉公所言合情合理,臣附议!”朝堂上所有人都震惊到了,因为开口的人是陈宫,陈宫自然不会与吕布有隔阂,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人家大将军很不不想被加封唐公爵位! “臣附议!”吕霖也拱手出列,在陈宫开口的一瞬间,吕霖便明白过来,这确实是献帝的伎俩,目的就是羞辱吕布一番,还让吕布不好意思邀功,结果陈宫这一击软绵绵的还击,将陛下搞得手足无措!原来不是吕布想加封而散布流言,实际上吕布对此毫不在意,对所谓的公卿之爵完全看不上! “既然如此,此事暂且搁置,待大将军还朝,再论功行赏!” “陛下圣明!” “诸卿还有何事禀奏?” “禀陛下,益州牧刘璋新得护国神器,闻大将军得胜而归,便让益州车驾张松送往京都恭祝陛下千秋无期,如今张松已到达长安,不日就要抵达!” “护国神器,何物?”献帝立即来了兴致,刚抬起屁股又觉得不妥重新坐下。 “禀陛下,当年黄巾之『乱』,董卓暴虐京都,两柄护国神剑倚天、青釭不知所踪,如今在益州地界发现此二神物,刘璋立即派人送往京都!”陈宫与贾诩对视一眼,拱手进言。 什么叫做刚刚发现,明明就是刘焉当年私藏了!大家心知肚明,献帝也不用点破,只要两柄神剑送回京都就是好事!但是陈宫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嘛,难道…原来吕布不要虚名,要的是荣誉!哪怕献帝咬牙切齿,还是佯装平淡道:“大将军功在社稷,既然不便封赏名爵,不如将青釭剑赐予大将军!倚天剑震威,青釭剑杀人,大将军便为朕诛杀悖逆之徒!” “陛下圣明!”孔融刚想开口阻止,贾诩立即上前一步,率先开口!留意到孔融欲言又止地模样,贾诩轻叹一声,若按照主公当年的脾『性』,恐怕早就将这个倔老头剁了! “护国神剑乃国之重器,迎接神剑应当慎重,不得发生意外,朕以为,当由一人前往长安,迎护国神器入京都!诸卿以为,是否应当如此?” “陛下圣明!” “此事责任重大,吕卿,你可愿意为朕跑一趟?” “臣愿为陛下分忧!”吕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昨夜与郗柔小别胜新婚,战斗太激烈,然后又转战蔡琰屋里,现在腿还有些发虚,正好出去休息几天,否则如何灌溉环儿、杜秀娘还有宫中那片荒地?三妻四妾还真是累呀!这还得亏没有把女神迎回家,否则哪还有精力做别的事儿! “陛下,臣有本上奏!”贾诩打了会儿盹,这会儿终于清醒了,不待献帝反应过来,出列道:“自官渡之战后,曹『操』的冀州牧之位,大将军表其功勋,加封冀州牧,后将军,统兖、冀二州!然曹『操』人心不足,数征战河北意图称雄,其后曹『操』悖逆陛下,不遵朝廷法令,阻挠天子之师于并、青二州,屠杀忠臣与幽燕之地,此乃不臣之举!臣弹劾冀州牧曹『操』谋逆篡汉,请陛下明察!” 贾诩就是贾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石激起千层浪,献帝与群臣都万分震惊。虽然群臣都明白,吕布的下一个对手就是曹『操』,但是没想到吕布还没现身,贾诩竟然率先激起浪花!对献帝而言,朝堂之上最令他仇恨和畏惧之人便是贾诩,贾诩的话,哪怕是对的,也不能听!献帝轻哼一声:“执金吾弹劾,越俎代庖了吧?且卿一面之词,朕何以取信?” “十年间,曹『操』霸占兖州、屠戮徐州,棒杀名士,盗先帝陵!得冀州之后,更加穷兵黩武,残贤害善,导致崔琰、陈琳、陈震等河北名士流离失所四处藏匿,其罪恶昭昭,万死难赎!”郗虑也出列表明态度,虽然不明白贾诩为何在此时提出,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作为御史大夫,郗虑自然得把本职工作做好,尤其是像弹劾曹『操』这样的重任! “臣附议!”郗虑说完,华歆、王朗、陈群等马屁队连忙附和! 献帝眉头紧皱,这帮家伙,是打定主意了?“既然诸卿皆有此意,不知诸卿以为,当如何惩处曹『操』?” “禀陛下,曹『操』罪恶昭昭,万死难赎,请陛下依法处置!” “廷尉,后将军曹『操』该当何罪?”献帝神『色』阴沉,扭头看着贾逵,语气也变低沉。 贾逵闻声出列,并未读懂献帝脸上的神情,直言“启奏陛下,依照汉律,当诛杀曹『操』,夷其三族!” “诛三族?”献帝轻哼一声,嘴角上扬『露』出笑容,咧嘴道:“曹『操』乃朕的国舅,朕是否也在三族之内?廷尉要诛三族,那么如何处置朕?” “臣不敢!”贾逵连忙跪下,却没有丝毫慌张,像这种神仙打架的事儿,接招的肯定还是神仙,跟他这种有自保能力的小鬼没有任何关系! “请陛下息怒!”果然,众人还在震惊之中,吕霖便出列行礼道:“曹『操』虽然罪孽深重,却颇有功劳,具体功过如何,还有待商榷!依臣微见,不如先除曹『操』冀州牧之职,罢黜后将军之位,保留武平侯爵,以待查实,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吕卿言之有理!”献帝坐稳身子,长叹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一切都是套路,原来吕霖与贾诩这对师徒只是试探试探他的底线,而献帝一不小心便暴『露』了!献帝沉声道:“此事暂且按吕卿之意处置,待查实之后,在做定论!” 既然献帝都这么说了,别人也没必要多说什么!陈宫出列,呈上一份书简,拱手道:“臣与大将军昨日将有功之将士臣子报上,请陛下批阅!” “陈令君做事,朕是非常放心的!”献帝满意地点点头,接过竹简展开之后,却立即止住笑容,这篇文章中牵扯的人,可真不少呀!献帝一咬牙,集体通过,反正这种事情他说了不算,既然反驳不了,那就只能顺从。 首先把曹『操』净身出户,袁熙迁冀州牧,再来一记挑拨离间,将公孙康迁幽州牧,为了弥补马超没有任何封赏,加封马腾为后将军!为了让刘璋安分一些,直接加封刘璋为右将军,估计够他办好几天流水席庆贺,同时也没忘了加封侯成为镇西将军,张任为征西将军!前将军与左将军空置,本想表刘表为前将军,奈何他给曹『操』当枪使唤,而客居荆州的刘备却被加封镇南将军,不过豫州牧的位置成功被杜袭取代,韩浩为别驾!孙策成功领扬州牧,周瑜任从事,程普、韩当、祖茂、黄盖、孙瑜、吴景各管一郡!张辽迁征东将军,太史慈迁征北将军,徐晃迁征南将军,赵云升任讨逆中郎将,张绣、魏延、甘宁、宋宪为四平将军,张合、严颜、蔡瑁、高览为四安将军,而最令众人诧异的是,魏续升任卫将军!论爬升速度,恐怕没有人比得上他,也没人嫉妒,因为他是吕布的大舅哥!并且知情人都知道,魏续这个卫将军有名无实,贾诩的八千北军不可能听他的,吕霖手下的内卫与宫门卫也不可能听他的,唯一被魏续掌控的,除了京西大营两万卒之外,只有城门校尉! …… 当天下午,将军府群宴宾客,除了满朝文武、吕布亲旧,连崔琰、陈震、陈琳和沮授都被陈宫请来,只不过这些人都是陈宫与郭嘉接待,吕霖也不用『插』手。其他人有郗虑接待,吕霖另设一间屋子,包括司马懿三兄弟、杨修、陆逊、太史享、陈群、张悌,还有一大群才子,袁耀和袁绍幼子袁买也在其中。 送走客人已经入夜,吕霖看望父母之后便回到自己屋子,郗柔已经准备好热水『毛』巾,洗漱之后,两具年轻地身体再次交织在一起。 …… 二十日之后,吕霖与张松护送着两柄护国神剑来到回到京都,献帝亲自到城门外迎接,并且在太庙祭天之后,将倚天剑带回宫中,青釭剑交给吕霖,让他给吕布带回去。 这次回到家里,吕布终于能够下地行走,而且能逗年近五岁的儿子玩耍,从母亲哪里得知,吕布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在陪伴貂蝉与吕雳,对那名西域冷淡了些,倒也不至于不闻不问。吕霖将青釭剑交给父亲之后,便回到自己院里,抱着粉雕玉琢地宝贝女儿亲昵了好久,才让婢女抱走。 也不管蔡琰愿不愿意,吕霖关上门便将蔡琰扑倒在床上,一阵云雨之后,才将这二十日挤压的火气发『射』出来,吕霖觉得舒服多了。有了女儿为精神寄托以后,蔡琰确实清心寡欲了许多,对床笫之事并不热衷,故而并不像当日回京那夜那么疯狂。 郗柔是个懂事儿的女子,也不会做类似争宠地愚蠢事,与吕霖因缘分结识,如今已经有了真正地情谊!傍晚时分,郗柔准备好晚饭,吕霖抱着小棉袄走近屋子,蔡琰跟在身后,脸上红云褪去,神『色』平淡,坦然接受郗柔行礼又恭敬回礼,两女分别坐在吕霖身侧,饶是吕霖脸厚,也有些不好意思,饭桌上除了吕霖将小甜心逗的咯咯大笑,没有多余的声音。 晚饭后,蔡琰带着吕棠离开,郗柔命婢女收捡餐桌,二人去庭院里散步。六月天黑的晚,此时正是夕阳落山,吕霖毫不顾忌周遭地仆从婢女,搂着郗柔的纤腰,看着她铺上霞光的侧脸,温情道:“这两年我久不在家,难为你了,不仅要『操』持家中事务,还要照顾母亲!” “身为吕家媳『妇』,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夫君不必客气!”郗柔俏脸更红,过往婢女见到他二人这么亲密,又挣不开吕霖的手,难为情道:“夫君征战在外,日夜危机四伏,妾不能在一旁服侍,让夫君消受了这么多,才是妾之罪过!” “既然如此,我这些日子都在府里,柔儿要好好服侍夫君!” “妾身自当悉心照顾夫君!” “好呀,你将为夫照顾好了,为夫和你多生几个孩子,你就不必眼馋昭姬姐姐。” “哎呀,妾才不要嘞!”话虽然这么说,但郗柔显然没有拒绝的意思,郗柔已经二十一岁了,这个年纪要孩子在汉朝已经算是晚育,何况郗柔的肚子没有丝毫动静!之前吕霖征战在外就不说了,如今吕霖回京都,说什么也要怀上一男半女,否则就算她不担心自己的地位,娘家的父母都该着急了! 当天夜里,吕霖没有与郗柔睡在一起,因为真的有事情做,等到把杨修送来的书简看完,已经夜班三更,这个时候郗柔已经睡熟了,吕霖却很有精神,正好下午还保存着战斗力,便换了身衣裳出府进入皇宫! 第二日天亮以后,群臣前往崇德殿参加朝会,吕霖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身上竟然穿着朝服。 赋闲在家两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吕布终于再次拿起方天画戟,父子俩每日清晨都会起来练武,有天下第一的老爹指导身手,吕霖的进步越来越大!功夫不负有心人,郗柔终于怀上身孕,成为将军府格外关注的重点保护对象,就连吕布也时常祈祷自己的孙儿平安降临! 张松在京都呆了一个月,该见的人都见着了,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刘璋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名声和荣誉,对此也没什么不满。八月初,陈宫调高览守小沛,两曹『操』所有出路全部堵上,献帝也终于下令,除曹『操』冀州牧、后将军之位,只留侯爵! 选了个良辰吉日,郗柔做主将环儿纳为吕霖侍妾,算是成全吕霖的心愿,也让环儿感恩戴德。如今对吕霖而言,唯一的遗憾便是,女神还待字闺中,上次去甄氏商社,与女神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却没能亲近一些。 眼下京都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吕霖暂时还不想将女神迎回府里,一来京都的隐患尚未解除,二来吕霖实在不好意思向母亲开口。在吕霖思前想后时,郭嘉却帮了吕霖一把,而另一件事,也慢慢地开始发生! 第二百五十九章 皇后身孕 “大人,您以后还是少来妾身这里了…妾身乃不祥之人,不敢妄想与大人长相厮守…”临丘道的旧宅里,吕霖趁午休之便来到这里,两人缠绵好一阵依然黏在一起,儿子被金乙带出去玩耍,杜秀娘也没什么顾忌,反而更主动地搂着吕霖,三相比于三年前,这个熟悉的小男人越发的坚毅、伟岸! “杜姐姐是要赶我走?”吕霖将伊人娇躯搂的更紧,埋下头品尝着美人香汗,微笑道:“杜姐姐可是有了中意的男子,不想让我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妾身不敢!妾身乃不幸之人,此生不敢再嫁!”杜秀娘赶紧松开吕霖,深怕他因此而动怒,坦言道:“妾此生唯愿意将阿苏养育成人,别无他念!” “别动,我累了,让我躺你怀里歇会儿…”吕霖抚摸着杜秀娘俏脸,顺势躺在她怀里,微笑道:“既然杜姐姐暂时没有移情别恋,那就继续服侍我,若你又心仪之人,我将将他赶走,再将你金屋藏娇,阿苏虽非我子,我亦能视他如几出,只是要委屈你服侍我一生一世,若想恢复自由之身,需等来世我才同意!” “大人,妾身已经二十七了,如今已然青春不在,再过两年,恐怕大人就不想见我了!”以色事人岂能长久,虽然这个男子对她真的很好,但也只是因为她的容貌。杜秀娘神色哀伤,轻叹道:“求大人答应,过两年之后,妾身带阿苏回乡。” “不答应!”吕霖明白杜秀娘的哀伤和顾虑,但自问自己不是薄情之人,他虽然迷恋杜秀娘的美色和娇躯,但长久以来,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亦姐亦妻,难以言表!吕霖转身搂着美人纤腰,温声道:“与其担心将来若有若无之事,不如利用此刻良辰抓紧我,譬如让我迎你回府,或者称呼我为夫君?” “大人又提此事…” “或者你为我生个孩子?”吕霖欺身压在美人身上,下身早已有了反应,坏笑道:“只要你为我生个孩子,我便不再干涉你的自由!” “大人莫要糊弄人家,若人家怀上身孕,哪里还由得自己做主?即便别人不答应,大将军夫人也要安置妾身!” “那岂不更好?”吕霖亲吻着美人朱唇,温声道:“一切由母亲安排,便少了很多阻碍,你我还能天天相见,岂不两全其美?” “怎能如此?”杜秀娘情不自禁的分开双腿任由吕霖胡作非为,保留最后一丝清醒道:“若此事公布于众,天下皆知大人纳了一个寡妇,将如何看待大人?啊…大人不要,要节制身体…” …… 在杜秀娘的绣榻上留恋两个时辰,吕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回去的路上买了许多小礼物,中秋节将近,吕霖这些年第一次在家里过节,总该给妻女买些东西,有杜秀娘出主意,这种事儿也没难倒吕霖。 自从府里多了两个小孩以后,变得热闹了许多,吕布在家里呆了两个多月,战场上的戾气早已消磨干净,甚至被吕雳这个调皮的小顽童搞得头皮发麻!吕雳完全继承了貂蝉的容貌和吕布的身高,在四岁的孩子当中鹤立鸡群,吕布老来得子又舍不得管教,以至于四岁的小孩子成了将军府的混世魔王!吕霖与严夫人也溺爱吕雳舍不得重责,幸好貂蝉知书达理,否则偌大的将军府还没人治得了这个小魔头! 今年中秋节过得很热闹,中午祭天之后,群臣会宴于千秋万岁殿,晚上回到府里,吕霖又请来贾诩、太史慈、马超家眷,过了一个很热闹地中秋节!太史享已经与娶了正妻,是荀衍的侄女,陆逊也在前几天与陈群的妹妹成婚,都算得上门当户对! 与大将军府的热闹相比,皇宫之内相对冷清许多,不过献帝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五岁的长子刘熙和三岁的次子刘懿身上,自从现宠妃曹节生下女儿刘曼之后,献帝将全部的宠爱都集中到曹节与刘曼身上,完全不会因为废黜曹操而有丝毫改变。不仅对伏皇后不管不顾,对西域的那只狐狸精也冷淡了许多。冷月寒窗,献帝掀起长袍将曹节搂在怀里,二人温声细语,柔情蜜意,反倒冷淡了天空中孤零零的圆月。 真正冷清的是德阳殿,所有仆从婢女都已经入睡,皇子刘熙也被采薇诓哄着睡下,伏皇后一人独自望着月光,不觉抱紧了膀子,依然觉得有些寒冷!采薇恭身走进来,低声道:“在屋天寒,小姐快些进内屋去吧,别受凉了!” “无妨,本宫许久未见过这等圆月了!” “小姐…”采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小姐还是回屋歇息吧,今夜他不会来的!” “你…胡说些什么…”伏寿转身满脸惊讶地看着采薇,却见对方面色平静,震惊道:“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你为何为本宫隐瞒?” “因为奴婢是小姐的奴婢,不是陛下的奴婢!”采薇伏身跪下,重重地磕了两个头,拱手道:“奴婢希望小姐幸福快乐,希望小姐被人疼爱,而且…他的眼里,有对小姐的爱恋,奴婢看得出来…” “你起来吧…”伏皇后轻叹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走进内屋,回头道:“你下去歇息吧,本宫累了…” “臣叩见皇后殿下!”昏暗地屏风后头传出一个熟悉地声音,随即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吕霖!方才采薇与皇后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此刻的不必再遮掩,走近两步微笑道:“夜凉如水,哪怕迷恋月色迷人,也要穿厚一些才妥当!” “奴婢告退!”采薇向吕霖欠身施礼,恭身退下,顺手将门关上。 “吕霖…”伏皇后面色平淡,眼里却有一丝道不明的慌乱与悸动,没有拿来游走在她脸上的吕霖的手,只是微微低头道:“连她…都是你的人?” “我也很想有她这么忠心的婢女,可惜…她只忠于你…”吕霖俯身将伏皇后抱起来,很满意她顺势勾住自己脖子的动作,看着玉人俏脸有些发红,吕霖微笑道:“无论他忠于你还是忠于我都不要紧,因为你是我的!” “你比吕布野心更大,更可怕!” “夸奖你的男人,不该用这种语气吧…”吕霖走近床边,轻轻地将伏寿放在床上,两具身体交织在一起…一夜春光荡漾… 随后两个月,吕霖往德阳殿跑的更加殷勤,既然伏皇后不拒绝,他哪有主动退缩的道理?就在某一天晚上吕霖偷偷到达德阳殿时,却见伏皇后对着饭菜呕吐,采薇在一旁拍着伏皇后脊背,满脸担忧!吕霖心中狂跳,不会中奖了吧? 第二天吕霖安排杜度去了一趟皇宫,结果与吕霖若想一致,这可怕吕霖高兴坏了!杜度吕霖之后,伏皇后与采薇主仆却满脸愁容,吕霖搂着伏寿柔声道:“皇后怀上我的孩子,此事不值得高兴么?” “我为皇后,理当怀天子龙嗣,而陛下四年都未曾来过德阳殿,本宫却怀上身孕,此事值得高兴么?”伏寿推开吕霖,皱眉道:“本宫未能为陛下守身如玉,与你这个乱臣贼子淫乱,如今事情败露,本宫唯有一死谢罪!” “不得胡言!你刚刚怀上我的孩子,岂能有轻生之念?” “难道我还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不成?他能公布于众么?还是你将他带走,让我永远见不到我的孩子?” “看,你也是在意他的,他是我们的孩子,岂能因为你一时冲动便不允许他来到这个世上?”吕霖温柔的捧着伏寿的脸,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仅要让你生下他,还要他堂堂正正地出生,受尽荣誉!” “你是何意?你究竟想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陛下在德阳殿过夜,你怀上身孕便理所应当!”狸猫换太子,虽然拙劣但非常实用!见伏寿神色低落,吕霖明白他的意思,认真道:“伏寿你莫要误会,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哪怕是陛下,也不能碰你,我也不会让他碰你!” “那你究竟何意?”伏寿眉头微皱,对陛下有歉疚又有淡漠! “今天夜里,我会把喝醉酒的陛下送过来,随后的事情,都会很简单!” “你不怕…我将此事告知陛下,然后再引咎自尽…” “不会的!”吕霖笃定的摇摇头,微笑道:“你会想我在意你一样在意我,因为我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那位陛下,或许曾经是你的一切,但是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他与你无关!” “但是这个孩子,将来会叫他父皇!”伏寿不知不觉流下眼泪,无助地趴在吕霖怀里,又觉得不妥,却无力挣开,仰头道:“按你的计策行事,我听你的!” “真乖!”吕霖嘴角上扬,低头吻上伏寿樱唇,许久才分开,轻声道:“放心,咱们的孩子,不会永远叫别人父皇的!” 伏皇后惊恐万分,终究没敢开口,她都已经被吕霖夺走,帮献帝说两句求情的话,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离开德阳殿之后,吕霖从东门离开皇宫,又从端门转入皇宫。献帝还在安福殿陪伴曹妃和儿女,吕霖在宣德殿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献帝到来!两人寒暄好一阵,直到晚饭时候,献帝兴致不减,吩咐杜吉准备晚膳,还要了两坛酒!四下无外人,几杯酒下肚,献帝也不拘一格,搂着吕霖膀子亲切道:“这些年你未在京都,朕身边连个说话之人都没有,深宫之内,朕很孤独哇!” “谢陛下垂爱,臣征战在外,还让陛下担忧,实在是罪过!”原想着把献帝灌醉,没想到献帝自己这么主动,吕霖神色恭敬,微笑道:“不过两位皇子聪颖,陛下与曹贵妃亲密,又有皇后母仪天下,陛下何必孤独?” “朕的烦恼,兴泽以后会明白的,不过有兴泽在京都,也有人为朕分忧了!” “臣必为陛下鞠躬尽瘁!”吕霖举起酒爵,与献帝对饮一爵,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道:“臣有一事不解,请陛下告知!若臣言辞不当,万望陛下恕罪!” 献帝笑容如常,毫不在意道:“这里就你我二人,兴泽不必多礼,但说无妨!” “皇后乃一国之母,贤良淑德,又是陛下发妻,然据臣听闻,陛下与皇后并不亲近…此事虽然是陛下家事,但事关国体,若陛下与皇后和睦,乃是大汉之福,万民之福…” “嗯,兴泽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国体,是朕近日忙碌疏忽了皇后!”献帝认同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最近没顾得上皇后,这个最近也挺久的,都快五年啦!献帝再饮一口,平静道:“大将军将支离破碎的江山逐渐统一,朕要为先代祖宗们守卫这一切,对朕而言,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儿!故与此相比较,朕愿意割舍很多东西,兴泽,你能明白朕的意思么?” “陛下责任重大,胸怀宽广,臣敬佩万分!”吕霖端起酒爵,拱手道:“臣敬陛下!” “来!今日我们畅饮一番,不谈国政,不醉不归!” …… 一个时辰之后,月亮爬上树梢,献帝真的醉了,而且已经醉的不能再醉了!吕霖确认他不是装醉后,又撬开献帝嘴巴灌了两杯酒下去,然后才将献帝嘴角擦干净,扛着他前往德阳殿!杜吉紧跟在身后战战兢兢,吕霖解释道:“陛下有旨,今日夜宿德阳殿!” “诺!”献帝已经五年多没有去过德阳殿,岂会今夜喝点酒便想起伏皇后?就算要酒后乱性,也是去迎春殿找那只西域的狐狸精,哪里记得起与伏皇后亲密?但吕霖这么说也是一片好意,杜吉哪里敢说不行?与其同时得罪吕霖与皇后,还不如送他们一个人情,反正陛下醒来责问,他也可以一推二五六!杜吉也不纠结皇后为何联系到吕霖,主动开口道:“奴婢先去告知皇后一声,请皇后准备迎驾!” “嗯,有劳杜常侍!”吕霖轻轻点点头,费力地背起献帝,放慢了行走速度。走了小半个时辰,吕霖才从南宫走到北宫德阳殿,看来驮着个人行走就是不方便!吕霖将献帝放在还有他汗味的皇后床榻上,总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饶有深意的看了伏寿一眼,恭身行礼道:“臣吕霖,叩见皇后!” “吕卿送陛下过来辛苦了!天色已晚,吕卿早些回去歇息,陛下这里有本宫服侍,你不必担忧!” “臣告退,皇后保重!”吕霖朝采薇点点头,与杜吉一同转身离开。 伏皇后回到床榻旁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终究还是哽咽着哭出声音。献帝已经发出鼾声,看来睡熟了不会醒,伏寿侧躺在献帝身边,享受久违的温暖,忽而想到腹中的孩子,哀叹一声坐起身,从旁边抽出一套被褥,铺在床榻旁边,满怀忐忑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六十章 不情之请 第二日清晨,献帝准时睁开眼睛,头还有些疼没缓过劲,浑身上下都没力气。献帝费力地起身,却见身侧躺着一个女子,那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有两年了,献帝从未认真看过这张脸,几乎没有认真想念过这个糟糠之妻! 伏寿还没醒来,献帝起身自己穿上衣袍,转身离开寝殿毫不迟疑!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伏寿起身,看着久违的身影远去,泪流满面!那个曾经说过要相爱一生的陛下,已经不是他了! 眼泪还没擦干净,门内走进来一个身影,步伐有些急促,正是吕霖!吕霖走近床前,坐在伏寿身边环抱着她,柔声道:“哭了?” “没有!深秋寒风刺眼!” “寝殿之内,哪来的寒风?”吕霖将伏寿搂在怀里,柔声道:“你的眼泪太珍贵,不该为他再流!以后,你的心里,应该是我和我们的孩子!” “你为何来此?” “我并未离开!”迎上伏寿地目光,吕霖坦白道:“我怕陛下醒来对你大发雷霆,也怕他碰你!” “他是皇帝,我是皇后,他如何对我,别人如何能干涉?” “他是皇帝,拥有天下,却没有皇后的心!你是皇后,也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干涉!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能动我的女人,你,和咱们的孩子,便是我的底线!”吕霖低头吻上伏寿朱唇,许久之后起身道:“我要入朝会了,为我更衣!” “嗯…”伏寿目光变得温和,秋水之间,浮出绵绵情意!穿戴好朝服,伏寿将衣领收拾好,微笑道:“你快去吧,莫担心我!” “你好生照顾自己,我先走了!”吕霖转身离开,出门之后,又对采薇交代好一阵才离开。伏寿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但是总有新的烦恼等待着他,还让人目不暇接意想不到。 今日朝会非常热闹,自吕布还朝之后,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因为今日朝会的主题便是敕封!魏续胜任卫将军,太史慈、赵云、张辽、徐晃等将的军级都走了升迁,而郭嘉、陈宫与率先攻破徐州和下邳的甘宁都被封侯嘉爵!群臣再度上书奏请吕布为唐公,而吕布毫不迟疑地拒绝,并自称一生为大汉鞠躬尽瘁,不敢贪图封赏! 既然吕布一口回绝,也免得献帝再绞尽脑汁地考虑如何推诿,剩余的时间又该他闭口不言,将朝堂交给吕布与陈宫等人。但献帝心情并没有多好,或许因为昨夜夜宿德阳殿,又或许他已经想到多年以后,吕布会受公爵,而大汉四百年来,从未有过给臣子封公爵的先例! “禀奏陛下,隆冬将至,西凉严寒,臣准备棉衣五十万件送给凉州军民,这是具体分划,请陛下过目,若无更改之处,臣明日便吩咐尚书左丞安排此事!”陈宫呈上书简,继续道:“五原郡乃并州北方之屏障,如今流寇频生,此事关系五原、云中二郡三十万百姓,请陛下做主!” “运送西凉军务之事没有问题,陈令君着手去办,朕很放心!”献帝翻阅了许久,将书简交给杜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笑道:“并州匪患严重,此事不宜拖延,陈令君以为,当是安抚还是讨伐?” “流寇皆我大汉子民,皆因战『乱』之祸才流离失所,落草为寇,倘若全部杀之,恐怕不妥!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对于寻衅滋事、食古不化之徒,可以围剿诛杀,以儆效尤!” “陈令君之言甚合朕意!不知陈令君有何良策,可以为朕分忧?” “禀奏陛下,若陛下减少五原、云中、朔方三郡赋税,施以宽政,三郡百姓必然对陛下感恩戴德,定有不少流寇愿意归降!对于归降之民,再加以教化,即可无患!对于顽固不化者,可派一大将前往剿灭,此后再在五原驻兵五千,外御胡蛮,内平民心,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陈令君所言极是,却不知何人可以担任剿匪重任?” “禀陛下!”陈宫没有开口,关于派兵之事,还得吕布说了算,虽然献帝问的是陈宫,但吕布还是要表现他的存在感!吕布转身道:“平虏将军裴元绍能征善战,可令他带兵八千,北上剿匪!” “好,既然大将军亲自推荐,必然能够胜任,此事就依大将军之言!”献帝不温不火的应答一声,微笑道:“前卫将军空置,如今魏续胜任卫将军,京都守备与防卫尽归魏续将军统管,是否需要重新调度调整?” “陛下所言极是!”虽然知道献帝在挑拨离间,吕布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尤其看到魏续激动地神『色』,真想过去踹他两脚!吕布拱手道:“不知陛下欲如何分划?” “朕不擅长军务,一切由大将军定夺,拟出名录给朕过目即可!” “臣已经草拟完毕,请陛下过目!”吕布将名录呈上,退后两步开口道:“依照汉律,京都两万步卒、五千骑兵由卫将军统管,八校尽归卫将军统辖,执金吾督八千北军,镇武库,两千内卫与八百宫门卫又卫尉节制,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嗯…大将军分划合情合理,只是…”献帝略微踌躇,微笑道:“不如将河南尹五千军也划给卫将军调度,京畿重地,还是统一管辖为好!” “陛下圣明!”看来献帝是打定主意挑拨离间,竟然主动开口给他使绊子,吕布心中不屑,以魏续对他的忠心,这些小事完全不需要顾虑!但吕霖与郭嘉对视一眼,二人皆有不同的想法,但现在还只是猜测,即便告诉吕布,他也不会相信,但二人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 散朝之后,郭嘉主动走过来,低声道:“今日酒虫馋的很,兴泽可愿意去寒舍小酌几杯?” “喝酒还是去我府上吧,我珍藏地美酒可不少!” “不妥不妥!在你那里饮酒,旁边总有人监督,不能尽兴!” “呃…我家夫人也…”好吧,以前吕霖每次喝酒的时候,有严夫人管着,现在变成郗柔在一旁监督,生怕吕霖变成甘宁那样的酒坛子,若把郭嘉带回府,俩人真不能喝个尽兴!吕霖坏笑道:“尊夫人那里…” “哈哈,她已经对我没要求了,如今心思都在奕儿身上!”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顺道去见见郭军师新纳的美妾,据说那位审配义女『性』格刚毅,没想到对郭军师一往情深,不知道她是看上郭军师哪一点?” “自然是看上郭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少主何故多次一问?” 好吧,你无耻你赢了! 俩人有说有笑地离开皇宫坐上马车,不多时便来到郭嘉的府上。吕霖抬头看着大门,却没有挪步,迟疑道:“奉孝兄呀,你的寒舍可真够寒的!” “哎呀…住宅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少主莫要嫌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少主请进!”郭嘉走上前轻轻一推,破旧的木门吱嘎一声便开了,回头见吕霖一动不动,郭嘉又回来拉着吕霖道:“少主不必客气,快随我入内!” 在前院内堂摆上酒菜,酒非美酒,菜也不过三四个,味道都很一般,但对于吕霖和郭嘉而言,这就足矣!董氏在后院带孩子,只是过来向吕霖行礼,又寒暄慰问几句便欠身离开,酒菜是审配义女朱夫人准备的,柳氏在后屋做针线,吕霖也没见到。朱夫人对待郭嘉的态度非常亲密,郭嘉也对朱夫人格外疼爱,让吕霖都有些受不了,两人给吕霖吃了好一顿狗粮,朱夫人才恭身告退。吕霖不以为然,饶有兴致道:“奉孝兄对新欢不错呀!” “那是!我就喜欢这种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郭嘉神『色』不变,淡定自若道:“她不是审配的义女,而是审配的儿媳,只不过郭某觉得,她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还想着报仇,确实值得敬佩,所以不忍磨灭她的念想!” “奉孝兄真是心地善良,只不过养虎为患,何况卧榻之侧,防不胜防!” “邺城是被曹『操』攻破,就算她要报仇,也该去找曹『操』才对,如今寄身于我,只不过找个寄托罢了!”郭嘉轻叹一声,微笑道:“也怪郭某心酸,因为一念之仁给了她希望!” “她并非你看中的?” “前些日子宗正大人邀我饮酒,此后宗正大人将她送到我府上,郭某不好拒绝,故而没有推辞!” “王楷?”吕霖细细品味,魏续、许汜、王楷!还有谁?侯成、宋宪和郝萌?应该不会这么多吧?要是一个一个解决,得多费事儿,要拾到他们,肯定还得一锅炖了,免得有漏网之鱼!最重要的是,此事恐怕牵连漏网之鱼,最好能一并揪出来,省的以后麻烦! “少主或许考虑太多,他们并非关系很牢固,只不过正好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故而齐心协力罢了!”郭嘉放下酒杯,咂咂嘴巴微笑道:“此事不过捕风捉影,少主就不必多虑了!今日请你来,实则有要事相商!” “要事?”比京都的隐患还重要的事,能让郭嘉这么重视的事儿,必然是大事儿!吕霖放下酒杯正『色』道“奉孝兄请讲,我洗耳恭听!”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郭某有些难以启齿!”郭嘉尴尬一笑,却毫无难以启齿的表情,收敛笑容道:“此事事关我师叔,故而算是郭某不情之请!” “奉孝兄竟然也遮遮掩掩,看来此事极其难办,你且说来听听,若我能做到,自然责无旁贷,若我不能做到,奉孝兄就得另请高明!” “此事说来容易,我师叔乃方外之人,居无定所,自今年春入京都以来,一直住在甄氏商社,与甄老板和甄氏小姐非常投缘!但如今我师叔已经推测出甄氏五小姐将要再嫁人,故而不愿再久留…” “等等…等等…甄五小姐要嫁人,左仙师如何知道的?”没等郭嘉话说完,吕霖便激动起来,甄宓又要嫁人,甄俨是怎么办事儿的,有谁故意惹事是不是?“左仙师何在,我要去问清楚!” “哎…少主坐下…”见吕霖竟然要起身离开,郭嘉赶紧一把拽住他,大笑道:“果然提及甄小姐,少主便不再从容,想必甄小姐定然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我师叔的意思是,甄小姐将要入将军府,许与你为妾,师叔近日便在与甄俨商议此事!” “当真?” “当真!” “哎呀!好!”吕霖重新坐下,欣悦道:“左仙师真是善解人意,奉孝兄放心,我立即在京郊为左仙师修建一座道观,供奉左仙师!” “谢少主,不过郭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说!奉孝兄不必客套!”吕霖此刻欣悦万分,只要郭嘉不要他一个肾,其他事情都好商量,慷慨道:“奉孝兄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为你去办,若我做不到,也想尽办法为你办到!” “谢少主!”郭嘉也不在迟疑,直言道:“我还有一师弟,姓祢名衡,字正平,为人正直才华横溢,此前在邺城大骂曹『操』,被曹『操』赶出冀州,如今前往洛阳来投大将军。师弟与我并不亲近,却与孔融友好,恐遭大将军排斥,故还望少将军看在我与他同窗之谊助我举荐他,以免此等人才流失!”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要是人才,就该为我大汉所用!等等…你说…他叫祢衡?”史书记载那个恃才傲物的祢衡,被曹『操』送到荆州,又被刘表赶到江夏,最后被黄祖杀了的祢衡,竟然是郭嘉的师弟?满怀曹『操』当初没有杀祢衡,原来是看在郭嘉面子上的!吕霖还有些惊讶道:“祢衡,真的是你师弟?” “怎么?少主听说过我师弟的名头?”郭嘉有些诧异,内心却非常忐忑,以他对师弟的了解,这家伙在哪里都是惹祸精,少主听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郭嘉依旧强颜欢笑,镇定自若道:“莫非少主已经知道他的才名?” “那是!我不仅知道他的才名,还知道他恃才放旷,桀骜不驯,以他的『性』格,曹『操』都容不下他,我若向父帅举荐他,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被父帅给剁了!奉孝兄还是规劝你的那位师弟莫要来京都,免得死无葬身之地!” “哎…少主言重了!言重了…”郭嘉连忙摇头,若是应了吕霖的话,他这个当师兄的不得很没面子?郭嘉微笑道:“祢衡毕竟当世大才,大将军顾忌少主颜面,也不会妄动杀念,至多就像曹『操』一样,将他遣送出去!” 吕霖起身来回踱步好一阵,才回头道:“好!既然奉孝兄信誓旦旦,我就信你一次!但是我也有个事儿,请奉孝兄帮忙!” “好!”郭嘉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微笑道:“少主放心,我明日便去一趟甄府,为少主求情,本月之内,定然能够迎甄小姐入府!不过将军府的院子已经住不下人,少主还需要找一座宅子,生活也更方便不是?” “我也正有此意,前几日夫人也与我商议此事,准备这两日与父帅、母亲商讨,如今看来,眼下正是时机!”过些日子再将临丘道的杜秀娘接过去,生活就圆满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梦想成真 有郭嘉全力相助,吕霖办事效率简直不是快了一星半点,花了三日时间,吕霖与郗柔说服严夫人答应小两口搬出去住,郭嘉也适时地找到一座宅院,六个院落,算不得阔绰也绝不寒碜! 终于在八月底,吕霖带着妻小搬到新家,府里安排了四名仆从,六名婢女,吕霖知道,四名仆从之中一人的父亲的人,一人是母亲的人,一人是陛下的人,最后一人的身份连郭嘉也没查不出!想到这个,吕霖觉得挺累,他都这么大了还得被人监督着! 乔迁喜宴之后,亲友们陆续离开,偌大的卫尉府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并且蔡琰属于足不出户的女知青类型,故而越发的冷清。郗柔主动将环儿提为吕霖侍妾,也算是给她了个不错的名分,吕霖对此除了满意,还是满意,另外还有对女神入府的期待! 京都的暗流还在有条不紊地涌动,一切都在贾诩与陈宫的算计之中,吕霖不必『操』这些闲心,闲来无事除了陪伴怀孕的娇妻之外,便是找马超切磋枪术!直到九月下旬,天气已经非常寒冷,看来今年冬天又不好过,尤其是郭嘉的小宅院,数天以前便添上火炉!吕霖最终还是说服郭嘉换了座宅院,虽然是只有四个院落的小宅子,但比起他之前的“寒舍”,简直算得上豪宅! 郭嘉新宅子大门上挂着三个大字:军师府,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给军师设府的,郭嘉这是独一份,难为献帝竟然毫不犹豫地批定下来! 吕霖、陈宫等人正在郭嘉府上恭贺乔迁之喜,却有人忽然登门,来人是献帝的传旨黄门,也不是来找郭嘉的,而是朝吕霖拱手道:“奴婢见过卫尉大人,见过诸位大人!” “苏常侍不必客气,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禀卫尉大人,是陛下请您入宫一趟,着奴婢来接您!” “苏常侍可知何事?”吕霖并未起身,只是看着苏黄门,预判陛下是不是要说伏皇后之事!宫中一切安排妥当,如今一个多月时间,计划应该不会有意外吧? “奴婢不知!”面对别人还好一点,但对于吕布父子,苏黄门可谓诚惶诚恐,尤其还在郭嘉、陈宫和贾诩面前,苏黄门坦诚道:“陛下只是吩咐奴婢请卫尉大人立即入宫,有要事商议!” “有劳苏常侍跑一趟,本官立即随你入宫!”事关自己,吕霖也不刻意为难苏黄门,起身道:“既然陛下急召,本官就不耽搁了,苏常侍请!” …… 来到皇宫,二人径直前往宣德殿,想必献帝真的很着急见他,苏黄门在殿外止步,吕霖脱下鞋推门而入。殿内暖和很多,正前方坐着的献帝面前便有个暖炉,但吕霖却感到一丝寒气!以往献帝见到吕霖,都会立即起身迎接,今日不仅一动不动,而且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臣吕霖,叩见陛下!”吕霖走近几步,单膝跪地拱手行礼,过了好一阵献帝都没有说话,吕霖微微抬头,却见献帝紧闭双眼,莫非是睡着了?吕霖嘴角上扬,放大了一倍声音:“臣吕霖叩见陛下!” “啊!哦…吕卿…兴泽来了,快快起身,坐下!坐下!”献帝『揉』『揉』眼睛,如同刚睡醒一般,微笑道:“屋里暖和,朕一坐下便睡着了,对了兴泽,并州与凉州百姓家中,煤炭可够用?” “陛下放心,陈令君已经在筹办此事!”吕霖也不打哑谜,率先开口道:“陛下召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朕找你来,实则有一件私事相商。”献帝也不再虚与委蛇,直言道:“近日皇后身体不适,朕派太医诊治,得知皇后怀上身孕,至今已经一个多月!” “恭贺陛下!此乃陛下之福,皇后之福,大汉之福!”吕霖的心终于沉下去了,看来这件事儿万无一失!吕霖刻意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轻声道:“陛下可是在考虑,立储之事?” “哎…皇后刚怀胎不过一月,男女未知,讨论此事为时过早…”献帝直视吕霖,平静道:“不过朕还得感谢兴泽,若非那日夜里,朕醉酒之后,吕霖将朕送到皇后宫中,皇后也不会怀上朕的血脉!朕有些好奇,平日里朕都住在安福殿或宣德殿,兴泽为何会将朕送到皇后那里?” “陛下那日说,许久没有去看望皇后,臣便擅作主张,将陛下送到皇后寝宫,实不知陛下圣意!”吕霖将锅扔出去,又假惺惺道:“臣知罪,臣妄自揣度圣意,请陛下责罚!” “兴泽不必如此,既然木已成舟,你也没有任何过错,朕岂会怪罪于你?皇后乃朕的正妻,怀上朕的血脉,说到底,朕应该感谢你才对!”若吕霖与皇后没有任何关系,献帝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但是皇后到底许了吕霖什么,能跑吕霖帮她?献帝笑容温润,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开口道:“皇后身体不好,如今又年过二十五,恐怕不易生产,兴泽觉得,能否引皇后流产?” “不妥!皇…”吕霖意识到自己的冒失,立即收敛激动地神『色』,昧着良心改口道:“陛下请慎重,皇后当年已经流产一次,如今好不容易怀上身孕,若再次流产,恐怕伤及身体,此生都不能生育!若果真如此,此乃陛下之遗憾,大汉之遗憾啦!且皇后怀孕之事必然传播出去,若再次流产必然朝野震『荡』,伏国丈与众士子会怀疑有人蓄意谋之,请陛下三思!” 伏完?原来是伏完投靠了你…朕的国丈啊!献帝暗自嘲讽,语气却平静道:“兴泽言之有理,是朕考虑不周,既然伏皇后要安心养胎,就将二皇子送到曹贵妃那里,也便于皇后静养!” “陛下考虑周到,只不过皇后生产之后,二皇子还是要回德阳殿成长,否则董贵妃在天之灵也难以安心!”吕霖拐弯抹角地给献帝提了个醒,也不说破,换个话题道:“皇后身体不便,曹贵妃要代皇后打理后宫,无人侍奉陛下,臣建议,陛下择日选妃!” “啊?”献帝有点懵,不解吕霖为何提这个建议,遂问道:“兴泽何故提及此事?” “充实后宫,延续大汉嗣业亦是大事,故请陛下准之!” “准!却不知吕霖打算为朕举荐哪家的姑娘?” “禀奏陛下,兖州卫氏乃中原之大商,若得卫氏鼎力相助,国库每年都能充盈许多,各地赈灾亦能迅捷许多,且卫氏一直暗助曹『操』,若卫氏与陛下接为姻亲,如同断曹『操』一臂!”还是郭嘉厉害,竟然收集到这么多资料,现在吕霖想想都有些害怕,恐怕他与皇后的那档子事儿,贾诩与郭嘉都是知道的,不过没有告知陈宫与父亲而已!吕霖一本正经道:“臣闻卫氏有女,才貌绝代,风华无双,又是二八芳龄,若陛下不嫌弃卫氏商户世家,臣以为这门亲事陛下很合适!” “兴泽言之有理,只不过皇后刚刚怀上身孕,朕就纳妃,是否不太妥当?” “请陛下放心,臣会联名上奏,定不会让陛下为难!” …… 第二日朝会,华歆上表恭贺皇后怀孕,并奏请献帝纳妃充实后宫,献帝装模作样地拒绝两次便答应下来,随即孔融拟旨发往兖州,此事高一段落。然而等待吕霖的,却是另外一个惊喜! 朝会之后,陈宫与吕布一同离开朝堂,仿佛有事商议,贾诩与郭嘉也先后离开,给了吕霖一个饱含深意地眼神,吕霖赶紧跟着出宫,二人正好在宫门外等候!杨修、司马朗、陈群等也在不远处若无其事地站着,吕霖感觉有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却不明白究竟何意! 过了好一阵,过来一辆马车,贾诩上马车离开,司马朗等人也跟着离开,只留下郭嘉与吕霖。吕霖抑制不住好奇心,问道:“郭军师,我感觉你们有一场阴谋针对我,还请军师快快道来,免得我抓耳挠腮一头雾水!” “少主你不知道?”郭嘉反而懵『逼』了,作为主角,吕霖竟然不知道自己今天要唱什么戏,原来没有人告诉他!好吧,郭嘉鄙视道:“少主不是让郭某为你去甄府走一趟么?如今少主的事儿已经定下,今日便要去迎亲的!” “迎亲!”忽如其来的惊喜,让吕霖有些不知所措,事前怎么没人告诉他?吕霖还有些不信:“奉孝兄,此事断不能开玩笑呀!” “自然不是!少主请放心,甄府都准备好了,就等少主去迎接甄小姐!” “等等!”甄府准备好了,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家里的正房夫人也不知道,这一出要是闹出来,动静可能太大了!吕霖连忙摇头道:“奉孝兄,我还什么都未准备好,今日恐怕太仓促了!” “不仓促,不仓促,尊夫人已经应允此事!贾公与大将军都已经去了你府上,宾客们也都去了,尊夫人已经告知,家里已然准备妥当,你只需要换身衣裳即可!你看,迎亲的马车都来了!” 顺着郭嘉手指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一群很热闹的队伍,为首骑马的正是太史享,陆逊手中拿着黑『色』喜服,感情就他一人被蒙在鼓里!吕霖震惊道:“奉孝兄的意思是,此事我家夫人知道?” “尊夫人当然知道,而且所有事情都是尊夫人筹办的,连郗御史那边,也是尊夫人说服的,郭某还羡慕少主找了一位明理的夫人!”郭嘉不再多言,扯着吕霖道:“少主赶紧,莫耽误了吉时!” “哎…哎…好!”吕霖赶紧跟着郭嘉迎上去,翻身上马时,忽然想明白了这事儿,拱手道:“谢过郭军师,一切有劳军师了!” “哈哈…少主快去吧,郭某先去你府上喝喜酒了…” …… 晕晕乎乎一整天…哪怕纳妾没有娶妻那么正式,但是郗柔安排的礼仪规格却非常高,搞得吕霖晕头转向…除了拜谢献帝恩赏时候磕头,其余时间吕霖都在傻乐呵!众人非常不解,卫尉大人什么阵仗没见过,今日怎么纳妾纳傻了? 满怀昨日建议献帝纳妃之时,献帝似笑非笑,吕霖还不太明白,原来连献帝都知道他要纳甄氏之女!喝喜酒的事儿也都是别人的,吕霖推脱了所有的敬酒,就希望与女神多待一刻!饶是如此,吕霖还是喝了三大碗装醉,才被郭嘉放过!在陆逊和太史享的搀扶下,吕霖晕头转向地晃近新房,随手关上门,神『色』立即恢复清明! 女神端坐在床边,今日盛装艳抹,与往日风采不同,吕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神,傻愣愣的盯着忘了挪步。 “大人这是怎么了?” “啊?”听到女神声音,吕霖才恢复清醒,走到床边坐下,拉起女神羊脂玉臂,低声道:“看到今日的你,我的魂就丢了!” “原以为大人是正人君子,没想到诓骗我时,花言巧语信手拈来…” “我何曾自诩正人君子?何况你知道的,我绝不骗你,我的魂魄与思念,尽皆寄托在你身上,此刻才回到自己身体中!” 甄宓端起酒爵,递给吕霖一爵,犹豫道:“大人可能再饮一杯?” “本官不能!但夫君能!” “夫君可愿满饮此杯?” “当然!”二人交杯,饮尽杯中酒。 吕霖放下酒爵,将女神搂在怀里,柔声道:“此情此景,吾日夜盼之,然今日梦想成真,却恐仍在梦中!宓儿,对不起!” “夫君为何这么说?” “因为未能给宓儿最好,而且今日来的太晚!” “只要能等到今日,要等多久都是值得的!且在妾心目中,有夫君足矣!” “委屈你了…” “夫君…”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红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衣带渐宽…芙蓉帐内春意盎然… …… 一场**之后,吕霖殷勤地为甄宓擦洗身子,然后立即钻进棉被里,将甄宓环抱在怀里,低声道:“就这样抱着你,真好!” 甄宓侧过头,费力地扭过身子,有些吃痛,娇嗔道:“坏人,也不怜惜人家!” “冤枉!”并非吕霖不知道甄宓初尝禁果没有注意,只不过方才甄宓的表现太过…诱人…吕霖哪里抵挡的了这个天生尤物的温柔攻势,瞬间变成脱缰的野马一般驰骋,而且甄宓那么激情的迎合…让吕霖有些『迷』失…看着女神吃痛地神情,吕霖心疼道:“宓儿,还疼?” “嗯…” “累了么?” “嗯…” “睡吧…” …… 夜深人静,伏皇后再次失眠,自从她怀孕的消息放出以后,吕霖再也没有来过德阳殿,而且今日又纳妾,在他心目中,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到底重要不重要!难道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吕霖入陛下一样,都是薄情寡义之人? 罪孽呀!报应! 却在此事,采薇走近内殿,递上一封密信,伏皇后起身展开书信,满怀哀愁立即消除,脸上浮出笑容… 吕霖啊…他与陛下,好像确实不一样… ps:书友们,我是塘边海棠,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郭嘉师门 第二日吕霖睡了个懒觉,并非因为昨夜大战激烈此时没有恢复元气,而是因为他想多陪女神一会儿!若待会儿女神醒来,吕霖不在身边,她会不安心的!于是吕霖等到甄宓醒来,交代两句才离开房间! 门外太史享与陆逊来回踱步,见吕霖打开门出来,二人赶紧迎上前行礼:“末将见过少主,少主您可醒了!”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你可醒了?难得睡回懒觉,你们至于么?见两人神『色』紧张,吕霖问道:“你二人再次等候,可有要事?” “禀少主,大将军诏您醒来之后,立即去将军府议事!陈令君、郭军师和贾先生都去了!” “走!”吕霖一边扎腰带,一边走出院外,扭头道:“可知何事?” “不知!”陆逊摇摇头,又想到些事儿,犹豫道:“前些日收到细作来报,孙策集结三万卒进兵江夏,不知今日商议之事,是否与此有关!” 有些事?我竟然不知道!好吧,最近一直将弦绷着伏皇后之事,对其它事儿好像确实不太上心,昨日又天降大喜,此刻还沉溺于幸福之中不能自拔!急匆匆赶到将军府,陈宫、贾诩、刘晔和王楷已经在这里,怕冷的郭嘉也裹着厚袍子蜷在碳火旁边,完全没有平日的风度! “少主昨夜洞房花烛,今日春风满面呀!”郭嘉不咸不淡地调侃一声,此事就算过去,也没有人给吕霖行礼,反倒是吕霖给在座众人一一行礼,也只有刘晔拱手回礼。郭嘉搓着手低声道:“既然少主也到了,我们还是进入主题吧,令君请!” “此事归你管,详情你了解更甚,还是由你来说妥当些!” “陈公台你…”一大早把他从床上纠起来,本以为只是过来凑个人数,没想到却让他禀报情况,郭嘉起床气发作,满脸不悦,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你将我们召集于此处,却将事情丢给我,简直太会偷懒!郭嘉也不是真的生日,嘀咕两声便说起正事:“两月前孙策令程普、黄盖带兵一万经庐陵进攻桂阳,文聘、黄忠立即赶往桂阳驰援太守赵范,却不想孙策只是虚晃一招声东击西,一个月前,孙策亲自带兵,与其弟孙翊,大将宋谦、凌『操』带兵三万再度进攻江夏!蔡瑁、张允、苏飞三将已经赶赴江夏,刘表还不放心,派刘备前往江夏驰援!” “周瑜可与孙策同行?” “倒未听说过周瑜随军!”郭嘉轻轻摇头,饶有兴致道:“少主对这个周瑜,很感兴趣?” “诚惶诚恐,哈哈…”吕霖毫不掩饰对周瑜的欣赏,不假思索道:“孙策有霸王之勇,周瑜有韩信之谋,二人关系莫逆,若非父帅与陈先生、郭军师亲密无间,恐怕在这世上,他二人联手将无人能敌!” “依你之见,此番他二人为何没有同行?” “要么周瑜生病了,要么孙策的目的并非江夏!”生病自然是玩笑话,若二人没有同往江夏,只能说明孙策的目的不是江夏!如今桂阳一路疑兵,江夏又一路疑兵,周瑜可调派的兵力不过一万而已,若想突袭江陵绝非易事,那么他的目标便是借道柴桑,进兵长沙!眼下长沙守将黄忠已经前往桂阳,江夏也开始激战,周瑜恐怕距离长沙已经不远!吕霖微笑道:“若周瑜趁长沙守备空虚之际突袭长沙,刘表将如何破之?” “哈哈…周瑜若能想出此等妙计,恐怕荆州早晚落入孙策之手…刘表八万士卒已经被孙策调虎离山,眼下正是长沙空虚之时,只要江夏攻势不减,长沙定能被周瑜拿下!只是周瑜百密一疏,可惜了!” “哦?奉孝言之可惜,是为何意?”吕布听的津津有味,按道理讲,周瑜计策周密,刘表难以匹敌,胜负应该没有悬念,怎会百密一疏? “主公忘了,刘备可在江夏!刘备身经百战,他两个兄弟又英勇善战,有他们坚守江夏,恐怕孙策带兵三万,也难有作为!若刘表倚重刘备,不受蔡瑁、苏飞等将掣肘,或许能够向长沙派出援兵!” “我与郭军师见解不同!”众人点头之时,吕霖却摇头道“周瑜足智多谋,虽不如郭军师算无遗策,却也不会遗漏刘备!若孙策不能拖住刘表在江夏三万兵力,那么周瑜必有急攻之策!” “看来少主对这个周瑜,很看重啊!”郭嘉轻轻挑眉,抬头微笑道:“冬季多西北风,而长沙城在湘江东,若周瑜诱敌出城,再以火攻之,长沙指日可破!即便刘表驰援再快,恐怕也只能望尘莫及,但孙策得长沙易攻难守,对他并无裨益,周瑜怎会大费周章突袭长沙?” “郭军师都不知道,我岂能猜测的出?”吕霖微微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虽然知道周瑜才智出众,但吕霖也只不过当初在寿春城外与他见过一面,话没说到两句,能有什么真正的了解?周瑜到底能不能攻下长沙,他与孙策又作何打算,吕霖并不清楚! “以奉孝之见,此事还有变数,我们先静观其变,待孙策与刘表相斗有了结果,我们再坐收渔利!” “大将军所言极是,但京都距离荆州太远,倘若我们收到消息,恐怕贻误时机!大将军可立即修书张绣、徐晃二位将军,一旦江夏有变,立即突袭江夏!”刘晔适时开口,建议非常中肯。 “子扬思虑周到,公台立即修书张绣、徐晃、甘宁!若刘表战败,徐晃、张绣夺南郡!若孙策的兵力尽数消耗于江夏,则令甘宁带兵渡江突袭吴郡、建业!” …… 朝议之后,刘晔、郭嘉与贾诩先后离开,陈宫与王楷还有别的事儿商议,吕霖也先行告辞。郭嘉与贾诩正缓步前行,吕霖赶紧追上,拽着二人去了他的府苑。环儿最近一直忙碌着照顾郗柔,此时正好甄宓得空,立即给三人奉茶,贾诩是吕霖的老师,郭嘉是她与吕霖的媒人,甄宓理当感谢,准备好差点之后,又去安排午饭之事,贾老头连连点头,对徒儿媳很满意。 “据闻少主娶了甄夫人之后,对其余几位夫人冷落了不少,如今看来,这位甄夫人吸引你的,不仅仅是美貌哦!”郭嘉就是个老司机,丝毫不在意吕霖身份,对男女之事完全不避讳:“少主还是要雨『露』均沾,甄夫人虽然美艳动人,却不过出生商户,蔡夫人乃大儒之女,而郗夫人乃郗御史之女,少主切莫厚此薄彼,令某些长辈心寒啦!” “我的私事,让奉孝兄『操』心了!”吕霖想想也是,这几天确实没有好好照顾郗柔,也没有如何在意蔡琰,连环儿都别搁置在一边。吕霖轻叹道:“多谢老师教导,多谢奉孝兄提点!方才在父亲那里,奉孝兄没有畅所欲言吧?” “江夏乃汉水并江之地,得之进可攻江陵,退可援庐江,孙策数攻江夏而不得,此番刘表严阵以待,孙策要想拿下江夏,并非朝夕之事!周瑜机智果决,绝不会攻打长沙劳而无功,以我度之,或许周瑜围点打援,一面牵制桂阳防卫,一面吸引刘表派兵增援,而他的真实目的,还是江夏!” “如此说来,孙策的目的便是江夏!” “一真一假,亦真亦假!”贾诩轻轻摇头,微笑道:“若刘表得知长沙被围,派重兵驰援长沙,则江夏可破!若刘表增援不足,则江夏难克,周瑜可轻易取长沙,随机应变,永立于不败之地!” “原来老师与军师皆洞悉荆州局势,方才在父亲面前,为何不曾明言?” “无论周瑜拿下长沙,或者孙策攻下江夏,孙策与刘表都免不了一场大战,于主公而言,皆可坐收渔利,故不必太过在意!”郭嘉放下酒杯,靠近碳火盆一些,拱手道:“此前与少主商议过,师叔道观已经开始修建,郭某代师叔还多谢少主!” “奉孝兄言重了,此乃小事,左仙师若有需要,奉孝兄只管说,我立即安排!”虽然对左慈第一印象很差,但说到底人家是帮过吕霖的,总不能恩将仇报,而且对于左慈这样的异能高手,你想报仇也报不了不是!吕霖轻一声,温声道:“左仙师最近可好?” “师叔前日去了长安,少主放心!”对于神出鬼没的师叔,郭嘉也无力吐槽,转移话题道:“前些日提及我师弟祢衡,他明日便要到达京都,郭某带他来引荐给少主,还望少主多费心!” “不必!”吕霖最近心情好,可不想找晦气!谁都不能保证与祢衡相见不会吵起来,以郭嘉在京都的地位,要给才华横溢的师弟安排一官半职哪里需要吕霖出力,他这分明是在丢锅!吕霖自然不肯轻而易举地接锅,略微思量微笑道:“此事还是交给陈宫先生吧,明日我与军师一同迎接祢先生,然后交给陈宫先生安排,陈宫先生知人善任,必然能给祢衡先生一个合适的位置!随后我将此事禀告父帅,有陈宫先生与军师一齐担保,父帅定会同意!” “既然少主安排妥当,郭某也就放心了!”郭嘉笑容『奸』诈,虽然没有将祢衡推给吕霖,但是爹麻烦不用自己接手,也是一件好事儿! …… 祢衡到底是来到京都了,而且被陈宫安排到太学院,与吕霖想象中不同的是,祢衡长得竟然非常俊美,也就比他差了一点点…而且初次见面竟然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这让吕霖有些诧异…但看到郭嘉那副看穿一切的眼神,吕霖立即明白,感情祢衡只是第一次见面委婉一点!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太学院第三天,陈宫便收到太学院士子大大小小的弹劾信三十多封,无一例外是弹劾祢衡的,至于理由千篇一律都是说祢衡傲慢无礼…不识大体… 郭嘉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这些天一直忙着教导儿子郭奕读书写字,吕霖除了让女儿骑大马之外,终日便陪着甄宓你侬我侬,好在环儿忙着照顾郗柔,无暇与甄宓争风吃醋,至于正宫娘娘,郗柔哪里会介意吕霖宠爱一个妾室?吕霖谨记贾诩教诲,也没忘了经常去看望郗柔,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吃晚饭,画面倒非常和谐热闹! 事情是陈宫接的,擦屁股的事儿还得陈宫来做,无论他愿意不愿意,反正这事儿也只有能管的住!陈宫原本是看在郭嘉的面子上将他送到太学院,还亲自将他送到太学院让祢衡狐假虎威了一把,按理说就算别人看不惯他也不至于恶意伤害!没想到郭嘉这位师弟太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主动拉仇恨,将太学院大半士子都得罪了,而且骂人都骂的慷慨激昂! 郭嘉的师门,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 陈宫认为自己切身地体会到祢衡的厉害,赶紧将他从太学院请回来,深思熟虑之后,给他安排了一个人少清静的地方——文渠阁编录,也就是图书馆管理员,这个工作不仅轻松清静,而且接触的人少!而且这份工作最大的好处在于,祢衡的同事只有一人,此人便是贾诩长子贾穆,贾穆的脾『性』是很好的,绝对不会与他发生冲突!如果连贾穆都忍不了他,恐怕这个世上没人能受得了他,而且贾穆到底是贾诩的儿子,俩人发生冲突,便是贾诩与郭嘉的问题,陈宫就可以置身事外! 陈宫终于能轻松两天,正准备干点正事,又接到一个消息,祢衡的师父要来京都!听到这个消息,陈宫差点从文案上蹦起来,刚安抚好一个祢衡小怪物,又来一个老怪物,还让人喘口气不?但陈宫从祢衡口中得知他师父名讳之时,陈宫却立即换了一张脸,神『色』变得激动喜悦,因为祢衡的师父是大名鼎鼎的文学家、书法家——胡昭,胡孔明! 胡昭是一位隐士,但是他在文坛的影响力绝对不低于当年的陈求、蔡邕,司马徽与庞德公对其也神往已久,当世大儒孔融、伏完、华歆、管宁、陈琳、崔琰、刘表等,都是他的晚辈!陈宫有些诧异,郭嘉的师门怎么没有一个简单人物,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说他是颍川平民出生,这个平民也太不平凡了吧? 胡昭在青年才俊之中影响力一般,但是听说他莅临太学院时,从未出门的司马徽与庞德公皆出门迎接,太常孔融更是从京都东门一直陪到太学院才肯罢休,众士子皆不知此人身份,连忙围观胡昭风采,派人去打听! 吕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因为在他看来,胡昭这种人定不会为他所用,他也不是狂热的儒粉,对胡昭这个名字的瞩目还没有他的表字有兴趣! 孔明!孔明?你也该二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该出山了吧?到时候你是帮刘备还是帮曹『操』嘞?你可千万别来找我,要不然可就没骨气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宅心仁厚 一直平平淡淡地安逸到十月底,终于从荆州传来消息,刘表派蔡瑁、苏飞、王威三将带兵两万驰援长沙,于周瑜攻克在即之时,成功抵达长沙城并且击退周瑜!当然周瑜输得并不冤枉,以一万对三万,还能斩对方近万人,可谓虽败犹荣! 江夏调离两万守军,孙策却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因为刘备这一次大发神威,三兄弟坚守夏口与刘表互为犄角,竟然击退了孙策大将宋谦,刘表也难得雄起一次,闭门旬月首次开门迎战,竟然没有落下风,而且一举斩杀大将凌『操』,反倒令孙策措手不及! 江夏没得到,孙策还损失了一员大将,还没准备好报仇,又被关羽、张飞夹击,半个月内伤亡惨重,只能选择撤兵再图良机!刘表惨胜也没有太多欢喜,蔡瑁、王威等将都损兵折将,唯有刘备三兄弟大显神威!如今刘表对刘备这个远亲格外倚重,随时同行称兄道弟,羡煞旁人!刘备一点也不傲慢,反而越发的恭谨谦逊,即便蔡瑁等将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只能暗地里嘲讽刘备! 刘表回到襄阳城同时,城内立即传出关于刘备的流言,恰到好处的将刘备气的半死!以刘备的胸襟,能将他气的不轻,这话也是够歹毒的,虽然刘备知道这是吕霖的小伎俩,偏偏没有办法拆穿,因为流言的内容无懈可击!短短三日之间,襄阳大大小小的官吏都知道刘荆州重用一个防主的亲信,据闻此人姓刘名备字玄德,乃汉室宗亲却品行一般,先投公孙瓒,公孙瓒为袁绍若灭,再投陶谦,又夺了陶谦的徐州,被袁术击败后又投曹『操』,又带着曹『操』部卒逃之夭夭,随即投吕布,背着吕布结党营私,终为吕布不容又投袁绍,导致袁绍官渡败北!总而言之,刘备跟谁谁倒霉,但刘表却还收留着刘备,难道不是要他妨自己不成? 一时间,刘表麾下文臣武将尽数弹劾刘备,搞得这个有功之臣没一点地位,关羽张飞更是憋屈的不行,刘表也无可奈何,只能调派刘备前往江夏,暂领太守一职!虽然刘备曾经是豫州牧,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总不能与刘表抢荆州牧的位置吧? 好在刘琦公子也在江夏,刘备过去还能有个照应,相比于和蔡瑁等人呆一起,江夏简直太好了!且短时间孙策不会再攻过来,江夏现在正在恢复发展,刘琦不怎么管事儿,正是刘备收买人心的好机会!经过几天蛊『惑』,刘琦完全对刘备放松警惕,比他爹还要信任刘备,就差将江夏的兵力全部送给他! 刘备装模作样地推测两句,便让关羽接管的夏口的防卫,还将自己的四千多精锐全部交给张飞镇守蓟春!刘备还没有在江夏坐踏实,刘表又传来调令让他去襄阳,嗅觉灵敏如刘备,立即嗅到一股鸿门宴的味道,但他还是若无其事的前往襄阳!为了防止蔡瑁一网打尽,刘备令关羽、张飞原地待命,自己只带着八百骑兵去襄阳,不过刘备并非毫无准备,因为他早已与伊藉密信,洞悉蔡瑁准备的一切,故而并不显得如何紧张! 刘琦也嗅到危险的气息,作为刘备的铁盟,刘琦有理由怀疑蔡瑁就是冲着他来的,刘备就是只不过束手无策,在刘备告别时拉住他手臂千叮万嘱道:“父亲无端唤刘皇叔回襄阳,定是受蔡瑁蛊『惑』要加害于你,刘皇叔且先留步,待我修书一封给父亲,陈其利害再回去不迟!父亲只是一时糊涂,待他明察秋毫,刘皇叔回去之后,才不会遭到责难!” “谢大公子关心,刘备行事问心无愧,即便蔡瑁等人蓄意谋害,刘备也经得起考验!”刘琦确实算得上好队友,可惜办事儿没什么魄力,除了仁慈善良之外,实在找不到其他竞争优势!并且在这场权力的斗争中,面对蔡夫人那样的蛇蝎美人,善良仁慈并不见得是优势。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刘备也没打算在刘琦身上有什么指望,温和道:“大公子身体不好,外头江上风大,您且先回去歇息,莫染上风寒!令尊刘景升谨慎明达,定不会妄加评判,我刘备的清白亦不会受辱!”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还望刘皇叔要事小心!”刘琦满脸自责,愧疚道:“若非刘皇叔与我交好,也不会遭蔡瑁等人构陷,归根结底还是我的过错!” “大公子何出此言?公子宅心仁厚,又是刘景升长子,理当继承荆州基业!刘备虽然客居荆州,也当匡扶正义,坚守礼制!”实则蔡瑁等人真正畏惧的是刘备,而处于劣势的刘琦才是受牵连的,但事到如今,两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谈不上谁牵连谁!刘备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慷慨道:“大公子放心,有我二弟三弟坚守江夏要塞,江夏无碍矣,只不过我走之后,有劳公子『操』心江夏政务之事!” “理当如此,玄德公保重!” …… 刘备在哪里,演技就在哪里,只不过吕霖不喜欢做刘备的影『迷』,而且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儿需要做!吕霖在将军府曾经的小院还保留着,而且吕霖早晨会在那里处理公务,故而每天都有人打扫! 自河北归京之后,吕布将很多政务都交给吕霖和陈宫处理,之后挑选重要的事儿禀报吕布!也不知道是陈宫的话有效果,还是吕布想偷懒,就这么持续了三个多月,吕布丝毫没有大权旁落的感觉,反而乐于与天伦之乐!如此一来实在苦了吕霖,清晨早早起来练武,用过早饭之后便在将军府和尚书台两头跑,直到晚饭时候才回家歇息! 日复一日吕霖也渐渐习惯了,郗柔、甄宓与环儿也习惯吕霖不在家的日子,很奇怪的是三人竟然没有任何斗争!郗柔虽然是正妻,但她看得出来吕霖对甄宓的宠爱,故而不会刻意为难惹吕霖不快,且她近来身子重了,服侍不了吕霖,也没必要争宠!甄宓也是大家闺秀,并不因为吕霖宠爱而为所欲为,对郗柔格外尊重、关心体贴!至于环儿,她是被郗柔提为妾室的,除了对主母的尊重之外,她对郗柔还更加感恩戴德!蔡琰依然与世无争,连女儿吕棠都是由甄宓在照顾,吕霖这个夫君也是十天半月见一面,府里的人都见怪不怪! 不必在乎后院失火,吕霖的精力几乎全部放在政务上,连父母都很少去拜见,有时候严夫人想念儿子来到吕霖府上,也是等到天『色』变暗,吕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惹得严夫人满脸心疼! 忙活了好多天,终于将今年征收的各地税赋清点完毕充入国库,又急急忙忙地给并州运送棉衣、棉布这些事儿,然后又去尚书台调拨一万长枪送往凉州!本以为陈宫要他处理政务是要大展宏图的,没想到如今终日束缚在零零碎碎的琐事上,怪不得吕布没有丝毫不快! 今儿终于得空,午饭之后事情处理完,吕霖有半日时间歇息,但她并未急着回府陪妻女,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今天是十月十八,每个月十八都是皇后回府探亲的日子,虽然伏皇后的亲人只有伏完一人,也总比深宫之内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要好的多!吕霖选择在今日去伏完那里,并非为了见伏寿方便,而是要借这个机会向伏完表明态度,否则那个老顽固真得跟着献帝一条路走到黑! 皇后回门这等大事儿,国丈府自然喜气洋洋非常热闹,虽然人人都知道皇后不受陛下宠爱,但皇后终究是皇后,在陛下废后之前永远母仪天下!皇后在午饭前离开皇宫到国丈府,出行轻简,除马夫之外,只带着五六名婢女仆从!皇后如今有两个多月身孕,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服装雍容大方,神情恬静素雅,宛若邻家大姐姐一般! 守门的仆役都拿到了分量不轻的打赏,神『色』越发恭谨个个喜笑颜开,没想到不久之后又见一匹马在门口止步,此马通体黑的发亮,一看就是难得良驹,而马上的人生的玉树临风,在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知的大将军之子,当朝卫尉!众人都认得吕霖,但对于他的到来,却让众人诧异,毕竟吕霖大人公务繁忙,也不是老爷的好友! 吕霖翻身下马,已经有门口仆从迎上来,接过大黑马缰绳,拱手道:“见过卫尉大人!” “国丈大人可在府上?”吕霖笑容和蔼,将缰绳交给这个仆从,径直往门口走去! “我家大人正在府里,卫尉大人来的正是时候!大人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大人…”另一仆从立即答应,毕竟吕霖不是伏完请来的,今日皇后回门,他忽然来府上,自然得先告知伏完一声。 用过午饭,父女两中院偏厅里相对而坐,既没有父女之礼,也未行君臣之礼。两人神『色』平淡,并没有想象中父女相见的欣悦之情,反倒在伏完的眼里,多了一丝不安和惆怅!碳火中茶煮的滚烫,二人无动于衷,皆是欲言又止的姿态,终究还是伏完先开口:“你怀上身孕已经两月,为何上月回来没有告诉为父?” “不敢让父亲劳心!”伏寿语气平淡,或许当年流产之后,对父亲的话还有颇多怨念!伏寿放下茶杯,眼神淡漠地看着门外,对这位父亲并没有太多依恋,柔声道:“女儿怀上龙嗣,父亲好像不太高兴!” “臣岂敢?”伏完并未自称为夫,而是以臣自居,俨然增大了父女俩的隔阂。伏完轻叹一声道:“皇后怀上龙嗣,乃天大的喜事,臣万分喜悦!” “报…”正在父女俩沉默之时,门外传来仆役的声音:“禀国丈,卫尉大人拜访!” “吕霖?”伏完有些诧异,他与吕霖既没交情又谈不上亲切,吕霖在今日找他有什么事儿?还是算准了今日皇后回门,借故来找皇后?但吕霖身为卫尉,要出入皇宫轻而易举,见皇后何必来我府上,刻意惹人耳目?既然吕霖都来了,肯定不能让他站在门外等着,即便他是当朝国丈也没有这个胆量!伏完索『性』不再纠结,朝外头吩咐道:“快请卫尉大人入内…等等…” “我亲自迎接!”转眼之间,伏完察觉到女儿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让他察觉到一丝猫腻!伏完起身拱手道“皇后请稍后…”便恭身告退! 吕霖本想着低调点来,但无论他再如何低调,都逃不过陈先生与陛下的耳目,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知道一点…可以让他们知道的…内容!没等多久,大门打开,伏完立即走出来拱手道:“卫尉大人光临寒舍,令老朽蓬荜生辉!” “哈哈…国丈太客气啦…下官一直忙于公务,无暇拜访国丈,还望国丈莫要见怪!”还不到五十岁便自称老朽,伏完也真是够倚老卖老的!吕霖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见到伏完时,差点没忍住叫了声岳丈!吕霖恭维道:“三年不见,国丈还是风采依旧,国丈风采令无数俊彦望其项背!” “卫尉大人过誉啦…哈哈…快快请进!”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伏完也没当真,引着吕霖入府,扭头微笑道:“不知卫尉大人大驾光临,老朽实在是唐突了,请大人先到偏厅稍作!今日恰逢皇后回门,老朽再偏厅与皇后叙话,卫尉大人可愿意拜见皇后?” “既然皇后在此,理当前去拜望,只不过打搅了皇后与国丈父女天伦,还望国丈恕罪才是!” “哪里哪里?”言谈之间,二人已经来到偏厅门口,伏完率先推门而入,微笑道:“卫尉大人请!” “请…” 伏完走过去,向伏皇后拱手行礼,不待伏皇后回礼便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致地仰头看着吕霖,微笑道:“卫尉大人请坐!” 两个主位都被他们坐着,吕霖并不打算坐客席,而且他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做客的!于是他走到伏皇后身边,毫无征兆地坐下,并且是扶着伏寿的身体坐下,坐在伏寿身边!伏完眼睛瞪得老大,若不是顾忌门外有人,恐怕已经惊呼出声!当着他的面,吕霖竟然坐在贵为一国之母的女儿身边,并且将女儿搂在怀里,女儿只是略微反抗便顺从了他,这是多么于礼不合?吕霖与伏寿之间…伏完不敢想象… “国丈…哦…不对!从今以后,我改称呼先生为岳父大人啦!”吕霖低头在伏寿脸上亲吻一下,扭头道:“我与伏寿情投意合,先生不会不同意吧?” “伏寿贵为皇后,卫尉大人这个玩笑不妥当吧?”伏完虽然言辞平淡,但他眼睛直『逼』伏寿,目光狠辣,却没有对伏寿造成任何影响!伏完沉声道:“皇后,请自重!” “伏完先生乃当世大儒,何故强行干涉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即便先生说服不了自己,也请先生切莫怪罪伏寿,如今她身怀六甲,以免动了胎气,既损伤她的身体,也影响我与她的孩子!” “什么!什…你…你的孩子?”伏完完全被震惊到,语无伦次道:“你是说,皇后腹中是你的孩子?” “是的…先生…” 第二百六十四章 新势力出击 “国丈的语气,不像是恭贺下官再添一子,反倒对你将来的外孙不太欢迎啦?” “不遵礼法,枉顾纲常,此子必不被世俗所容!”伏完义愤填膺,对女儿的荒唐行径怒不可遏,责骂道:“皇后乃一国之母,怎能与卫尉大人祸『乱』后宫,视天子威仪于无物?” “国丈乃当世大儒,岂不知食『色』『性』也?陛下专宠曹妃多年,视皇后如无物,皇后久居深宫无人理会郁郁寡欢,若非臣时刻关怀,恐怕国丈也见不到今日的皇后!”吕霖将伏寿搂的更紧,擦干她眼角的泪水,握紧有些发凉的小手,柔声道:“你放心,一切有我,莫说你父亲知道你我之事,即便全天下都知道,我也会保护着你!你记住,你的腹中有我们的骨肉,他不会永远姓刘…” “卫尉大人!”伏完忽然起身,瞪大眼睛沉声道:“皇后与陛下乃夫妻,皇后腹中的孩子,只能是陛下的,除非…你们父子…” “国丈大人慎言!本官与父亲对大汉忠心耿耿,绝不敢行不臣之举!”吕霖言辞恳切,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地笑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色』,淡漠道:“且此事仅仅我三人知道,我与伏寿不会刻意宣扬,只要国丈不将此事公布出去,相信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天下岂有不透风之墙?”伏完努力坐直身子,已经没有方才的震惊,无力道:“你二人悖『乱』礼法,莫非还要一直隐瞒下去?老朽世代汉臣,没想到竟然生出这么个不肖的女儿,臣对不起大汉的列祖列宗啊!” “哈哈…国丈这话,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却不知国丈当初毒害伏寿腹中皇子时,可曾觉得对不起大汉列祖列宗?”吕霖微微低头,看着伏寿满脸错愕的表情,将她搂的更紧,随即抬头道:“伏国丈,你可莫非要说,当初伏寿怀胎三月流产之事,与你无关吧?” “父亲…是你…竟然是你?”正是由于那次流产,伏寿才失去了献帝的宠爱,导致这么多年献帝对他不闻不问!但伏皇后一直以为那是意外,后来怀疑到吕霖,所以对吕霖始终心怀戒备,哪怕如今怀上吕霖的孩子,心中还有一丝隔阂!然而今天却听到这个更令人惊讶的消息!将她抚养长大的父亲,她最敬重最相信的父亲,当朝国丈,竟然杀害了她的孩子,杀害了陛下的皇子!这件事真的难以置信,但是伏完此刻一动不动,神『色』甚至有些慌『乱』,分明有些理亏!伏寿不再怀疑此事的真实『性』,这一瞬间她觉得非常难过,因为她收到这么多年的委屈实则并不委屈,因为这些都是由他父亲引起的!伏寿眼里浮出一丝怨恨,沉声道:“父亲,为何要这么做!” “你凭吕霖一面之词怀疑为父,这是你的孝道?” “父亲,女儿已经长大了,能够分辨真假!”伏寿平静道:“只不过女儿不明白,父亲为何要那么做,请父亲解『惑』!” “还是我替国丈解释吧,你别难过,当心动了胎气!”吕霖抚『摸』着伏寿的脸,温柔道“当初我父子入迎陛下入京都,军务和政务皆不在陛下之手,国丈担心我父子有不臣之心,故而严加防范!你怀上陛下血脉之时,国丈担心他的出生会掣肘陛下,故而在你的安胎『药』中加了些东西,令你悄无声息地流产!故而我以为,国丈对等下算得上忠心耿耿,但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未免太薄情寡恩了!” “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伏完满脸震惊,随即恢复从容道:“我乃大汉之臣,陛下之臣,自然时时想着为陛下分忧!伏寿既然为皇后,也该为陛下做任何牺牲?” “哈哈…伏国丈真是慷慨激昂…但你未免太不尊重他人生命了?你可曾问过,伏寿怀里的孩子,可愿意为陛下牺牲?你可问过陛下,他可愿意让那个孩子为他牺牲?不过我倒要感谢国丈,若非国丈做出此等荒唐事,陛下也不会冷落皇后,我亦只能将对她的仰慕埋藏在心中!” “你…无耻…”伏完本想起身打人,但他这把老骨头真的打不动吕霖,只能恶狠狠道:“若非你蛊『惑』陛下,陛下怎会对皇后冷淡?” “国丈又错了!陛下天资聪颖,岂会被我蛊『惑』?他比我先知道皇后流产源于国丈,甚至揣测这是国丈与皇后合谋,故而冷落皇后,疏远国丈!国丈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实则掩耳盗铃矣!”吕霖端起伏皇后方才用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清香淡雅,回味无穷,只不过有些凉了!在嘴里温热了好一阵,吕霖才将茶水吞下,微笑道:“除此之外,国丈或许还不知道,我在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皇后,便对她一见倾心,所以国丈莫要以为我在玩弄她,即便有一日她不再是皇后,我也会待她如初见,这点还望伏国丈放心!” “有一日她不再是皇后?”伏完反复咀嚼这句话,惊愕道:“你这是何意?你们父子…要…” “国丈多虑了!”吕霖微微摇头,轻笑道:“我已说过,我父子对陛下忠心耿耿,他日之事他日再说,我今日来找国丈,只是要国丈知道,伏寿腹中的孩子不是陛下的,国丈莫要再妄图加害,我虽然敬重您是伏寿的父亲,但并不像陛下那么仁慈,且你对伏寿并无半点父亲的疼爱,我亦不会对你仁慈!” “你…你威胁我…” …… 与伏寿的私情就这么“公布于众”,伏完终究没有气急败坏,将这个消息轻拿轻放没有激起一丝波澜!吕霖依旧忙着琐碎的政务,晚上的时间依次留给郗柔、甄宓、伏寿、环儿和杜秀娘,只不过郗柔和伏寿都怀上身孕,甄宓也刚刚诊断出喜脉,床笫之欢是进行不了,吕霖正好将五日一轮,只有在环儿和杜秀娘哪里才不用憋着欲火,如此一来,也算是养精蓄锐! 看着三个顶着大肚子的女子,吕霖对自己的战斗力非常满意,却又有些头疼,郗柔与甄宓同时怀上身孕,若他们将来都剩下男孩,会不会发生曹丕与曹植的故事?想到这些,吕霖觉得做父亲挺累的,教养儿子这种事真的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好,还得未雨绸缪,劳心劳力!还是养一堆女儿好,都像吕棠那般乖巧可爱,既讨人喜欢又省心! 隆冬来临,郭嘉搬入温暖的新宅子之后,逐渐变得足不出户,甚至连朝会都不愿意参加,每天睡到大中午用过午饭去校事府兜兜转转一下午,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贾诩与郭嘉差不多,早晨起来教导将近七岁的儿子读书,用过午饭之后慢悠悠地去校事府,如果吕霖去校事府走一趟,定会发现贾诩与郭嘉竟然在上班时间下棋,而且二人作为校事府最高领导,还没人敢说他们偷懒,至于举报这种事儿…谁敢举报大将军最倚重的亲信! 有人偷懒,自然有人分担他们的工作,所以杨修与徐庶就是这里最忙的两个人,尤其是徐庶,每个月只有一天休息日,还经常被郭嘉剥夺!与之相比,贾诩对杨修就非常仁慈了,每个月有两天歇息,让徐庶羡慕不已!自去年出征徐州,徐庶扮做郭嘉亲卫出了一趟京都,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离开过京都,几乎吃住都在校事府,十天半个月回去一趟看看妻儿老母!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寒冬腊月,除了司徒陈纪辞官,张邈迁司徒公,加王楷为司空之外,没有一丝水花!且无论张邈还是王楷,都是吕布的人,故而都算不上多大的波浪!年关将近,在大家都以为今年会渡过一个平安的年之时,宁静终于被打破! 在王楷任司空的第五个朝会,王楷竟然越过吕布主动进言,令吕布、陈宫都始料未及,朝堂之上又无法阻拦!当日朝会,郭嘉、贾诩毫无悬念的没有到场,陈宫与张邈说完正事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按照惯例,再由吕布说几句便要散朝,然而今日吕布还没开口,王楷忽然出列拱手道:“臣王楷…有本上奏!” “司空有何事禀奏,但说无妨!”献帝神『色』自若,语气平淡,若无其事。 “禀陛下,连年战『乱』,邢狱之事搁浅如今京都大牢关押人犯众多,当及早处置!” 吕霖与陈宫对视一眼,皆不明白王楷贸然开口却为何这么委婉,难道只是新官上任烧三把火而已?散议大夫王棱随即出列,拱手道:“司空大人所言极是,廷尉府办案效率底下,三年前军师中郎将关押的袁绍旧将郭援冥顽不灵,至今却仍未处置!且臣听闻,郭援乃大司农外甥,却不知军师中郎将与廷尉府是否知道这层关系?” “哦?当真正有此事?”虽然王楷等人的行径是他授意的,但一开始就针对钟繇、郭嘉和贾逵,这不是在激怒吕布么?献帝微微皱眉,面无表情道:“此事时日已久,大将军可否给我们一个解释?” “禀陛下,当初郭援被俘之时,本将身在五原,此事由军师中郎将处置,臣不知具体情况!”吕布完全不想搭理这事儿,一推二五六干脆不解释! “军师中郎将,郭嘉何在?”献帝却不依不饶,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禀陛下,军师中郎将身体不适,今日未能入宫参加朝议,为禀告陛下,万望陛下恕罪!”吕霖拱手上前,行礼道:“执金吾贾诩亦抱恙在身,万望陛下恩准他在家养病!” “贾公年老体迈,还为朕辛劳,军师中郎将身体羸弱,依旧为朕劳心劳力,朕深感欣慰!”献帝摆出好好先生地模样,没有半点实质『性』地表示就闭口不言,摆足架势等着看戏。 “陛下宅心仁厚,乃大汉之福,万民之福!”赵温拱手叩拜,朗声道:“但自孝武皇帝以来,我大汉推崇礼法,崇德殿朝会乃是无上荣光,亦是臣子本分,若因身体有恙而视纲纪礼法于不顾,又有何颜面为大汉臣子?本官年长于贾诩,体迈于郭嘉,却逢朝会必亲自,不敢须臾疏漏,然贾诩与郭嘉却因为身体不适而借故不至,臣以为不妥!” “太尉公所言极是,贾诩与郭嘉名为抱恙在身不便上朝,实则无视大汉礼法纲纪,无视陛下!”议郎朱秀今天也吃了熊心豹子胆,尤其受到老师孔融的鼓励,越发激动道:“陛下若不处置此二人,天威何在?皇恩何在?” “执金吾与军师中郎将不过身体有恙,朱议郎以大汉礼法威压,恐怕令百官畏惧呀!”陈宫微微皱眉,虽然他也觉得郭嘉与贾诩不参加朝议欠妥,但朱秀这么说未免太夸大其词了!回头见朱俊眉头紧锁,想来此事与他无关,但朱秀毕竟是朱俊的表弟,陈宫不好太过苛责,只是非常鄙视王楷等人的小手段,沉声道:“若贾诩、郭嘉举措不妥,陛下可下旨问责,并要求二人以后朝会不得缺席即可!” “陈令君说的轻巧,但贾诩、郭嘉无视礼法,难道不应该重责?” “请教王大夫,当如何惩处贾诩、郭嘉,王大夫是要将二人处决,还是关入大牢?”陈宫语气已经非常不悦,沉声道:“天子在上,还望大夫措辞谨慎,贾诩、郭嘉虽有微过,但于国有大功,岂能因些许小事而重责?” “功不抵过!”王棱今天还没完没了了,倔脾气上来,也不顾王楷眼神制止,也口无遮拦道:“陛下今日若姑息贾诩、郭嘉之罪,明日恐怕会有别人越发对陛下不敬!望陛下…” “散议大夫多虑了!只不过弹劾之事一向由御史台主事,还是听听郗御史的见解在做定论吧!” “臣郗虑叩见陛下!”明知他与吕布是儿女姻亲,还将这个问题抛给他,明显是想重提轻放,既然将此事交给轻轻放下,郗柔并未如何迟疑,微笑道:“禀奏陛下,贾诩、郭嘉虽有恙在身,但礼法不得废弛,应当予以惩戒!” 整个朝堂都沸腾了,谁都没想到,吕布的亲家公会与吕布站在对立面,这是什么意思?献帝也震惊的不轻,抑制着内心的激动,轻声道:“郗御史以为,当如何惩戒此二人?” “军师中郎将郭嘉身体羸弱人尽皆知,若陛下以重刑罚之,并非以德服人,且闻郭嘉好酒,不如罚其禁酒半年,再罚奉半年,最为妥当!贾诩年老体迈,若重邢恐不能受,不如罚其抄录汉律礼法一册,以儆效尤!” “郗御史言之有理,那就依照卿之意处置即可!”感情人家就是来消遣大家的,古往今来,从未听说过禁酒与抄书算是对官员的惩戒,若这些手段有用,还要刑罚何用?王楷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吕布父子还没接招,便被郗虑软绵绵地挡住了,这个王楷到底行不行? “启奏陛下!”就在众人准备散朝时,王楷继续开口道:“执金吾年老体迈,还要监管八千北军,臣恐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将北军分而划之,以免执金吾『操』劳过度!” “嗯…司空言之有理,不若将五千北军统归卫将军节制,另外三千士卒分给三公府,三公距离皇宫不远,朕若有所需,三公亦能照应及时!” “臣遵旨!” 第二百六十五章 的卢马 贾诩还在屋里陪孩子,自己的军权就忽然没了,不过对于贾诩而言,这根本算不上事儿,因为当初还是吕霖求着贾诩,老头才应了执金吾的职位,如今被免了职,正好乐的清闲! 郭嘉则没有那份淡定,别的事儿都好商量,但是那份禁酒令,让他很恼火!但这是陛下的旨意,郭嘉再不情愿,也只能无奈接受! 朝堂之事很快传开,但是大多数官员没有太大反应,因为吕布和吕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在他们眼里,这是吕布座下两波人在较劲!以郗柔、张邈为首的激进派第一次吃瘪,贾诩和郭嘉两名骨干都被打击,而以王楷、魏续为首的保守派第一次主动出击效果显着,代价只是将他们的实力全部暴『露』!虽然献帝是支持魏续党羽的,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献帝仅仅在挑拨离间,他帮助魏续也只不过因为魏续这边势弱。献帝想要的是制衡,最好能将吕布父子也制衡进去,但是一番较量下来,他们父子俩压根没有参和进来,看来这种想法要实现还任重而道远啦! 魏续等人如同吃饱喝足的婴儿一样,随后一段时间都忙着消化食物,没有再搞出大动作,大年夜也就和和美美的过了,甚至在年三十下午,吕布将魏续一家、太史慈一家和贾诩、郭嘉、马超等都叫来将军府,喜庆新年,唯有郭嘉对魏续有些不快,其他一切如常!有心人看在眼里都明白,魏续确实没有背离吕布,只不过林子大了,总得分山头住! 开春便是二月天,虽然京都的二月依然春寒料峭,吕霖还是想尽办法将郭嘉从他温暖的卧室里揪出来!对于郭嘉这种温室动物,这个季节出来实在难为他了,为了应付这个“恶劣”天气,郭嘉不得不保养自己身体,减少在那位审姑娘身上耕耘的频率,还坚持每天起来打一套五禽戏! 郭嘉都懂得养身了,吕霖自然更加努力,经过几年的征战中学到的经验,加上吕布、马超等名将的指导,如今吕霖在枪术上的造诣已经非常纯熟,即便与太史慈马战也绝不处于劣势,倘若战场上相见,胜的人一定是吕霖,因为他的腰上还有一把虎翼,而且这把刀已经被他玩的炉火纯青! 最伤心的要数张辽,当初他是第一个教吕霖习武的,也是一步一步见证吕霖成长的,如今九年之后,吕霖已经超越了他,无论是身手还是智谋,都非常出类拔萃!张辽记得四年以前,少主能在他手上过一百回合,而四年后的今天,他能在少主手上过一百回合,张辽自认为自己很努力,但看到如今的结果,除了从大将军那里继承的天赋之外,更说明少主勤奋刻苦甚于自己! 建安十年,也是吕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十年,从当初困居一隅有心无力的纨绔子弟,到今天把持朝政令出于己的权臣,吕霖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甚至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虽然有陈宫、贾诩和郭嘉的帮扶,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他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没有辜负自己! 孙策的密信在二月底到达京都,第二日朝堂之上,吕霖上表:荆州牧刘表,趁天子之师远征徐、并之际突袭南阳,此乃不臣之举,当兴兵讨伐! 哪怕在当初武皇帝时期,这种事情都是先礼后兵的,然而吕霖今天上表这么决绝,而且匪夷所思的是此事竟然是吕霖提出,莫非过了个年,吕霖变得不一样了?二十四岁的献帝拥有四十二岁的心智,他可不相信吕霖是心血来『潮』,既然他有进取之意,想必已经做足了准备!去年与曹『操』争斗一年,将曹『操』赶到河北,如今北方未定,吕布父子兵竟然要南下荆州,这是多大的勇气与魄力? 然而大军还没出发,意外再次发生,这次闹出动静的是西凉,谁也没想到在马腾的铁血镇压之下,韩遂竟然能够死灰复燃,而且燃烧的非常旺盛!不知韩遂用了什么法子,竟然与西鲜卑王轲比能勾搭在一起,而且帮助轲比能干掉了东鲜卑王步度根,整个凉州北部全部变成了轲比能的势力,钟羌与先零都被轲比能赶到北凉郡,羌军伤亡惨重!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但如今韩遂势大,若不派兵驰援,吕布的亲家就保不住了! 为了表达对马腾的在意,吕布亲自带两万骑,加上长安、北地、安定三郡的兵力,总共八万精兵共赴凉州,除了金枪马超、银枪赵云之外,还有侯成、宋宪、陈卫等将随行,为了万无一失,郭嘉也随军一同前往!相隔一日,第二天吕霖也带兵三万南下荆州,由于太史慈、张辽、张、甘宁等将都镇守一方,此次随吕霖同行的只有陈到、魏延、郝昭和几名年轻小将,再加上南阳张绣父子的两万精兵,阵容也算不上庞大!为了弥补武将的缺失,吕霖刻意多带了几个谋士,司马懿和陆逊是标配,再加上杨修与鲁肃,也算是能顶半边天了!本来吕霖还想带着徐庶,无奈郭嘉离京之后,校事府的事儿贾诩一个人忙不过来,故而只能委屈徐庶了! 到宛城之后,大军休整一日,顺便等待粮草供给,张绣副将胡车儿已经驻兵八千于冠军县与阴县一带。军帐之内只有张绣父子与吕霖带的众将,吕霖坐下主位,陆逊站在身后规规矩矩,不像司马懿那般死气沉沉,也不想杨修那般桀骜自信,反而最让吕霖喜欢! “许久不见张绣将军,将军风采依旧,虎威不减当年啦!” “哈哈…少将军过誉了,末将已经老了,胡子都灰白了…”张绣微微摇头,叹息道:“可惜我这儿子不争气,风采不及少将军万分之一!” “哎…张绣将军未免也太自贬了,张泉将军勇武不凡,风采不弱于将军当年,年关之时,文远将军教导张虎,便是以张泉将军为榜样的!在吾看来,张泉将军乃青年俊杰,实乃可造之材…” “谢少将军夸赞!”被吕霖这么夸奖,张泉神『色』激动,欣悦道:“末将定为少将军鞠躬尽瘁,身先士卒,绝不辜负少将军厚望!” “好!本将需要的,就是张泉将军这样的气魄!”客套话说完了,吕霖也该言归正传,坐直身子平静道:“此战虽非本将首次带兵出征,但刘表久居荆州,拥八万之众,我军以弱战强,务必齐心协力方能取胜,还望诸将同仇敌忾,我们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诺!”众将拱手回应,互相巡视一眼,杨修率先问道:“我军兵不过五万,且两万骑兵无法攻城,不知少主有何破敌良策?” “既然德祖主动开口,看来是有破敌之策了!”既然杨修表现欲强,吕霖也不打算晾衣服他,若他的计策不错,也可以刺激刺激司马懿和陆逊,吕霖微笑道:“德祖快快道来,让众将见识见识你的智谋!” “有少主在此,修岂敢狂妄自大?”对于吕霖的才智,杨修心悦诚服,恭谨道:“依修之拙见,刘表得知我军进兵襄樊,必然有所准备,若刘表出兵迎战,我军定然无所畏惧,但若刘表拒不应战,我军兵力又不占上风,恐怕难以久攻啊!” “德祖所言甚是,刘表在襄阳、樊城驻兵就有三万,若我军久攻不下,江陵、江夏与秭归的援兵必然迅速赶到,到时我军恐怕收尾难顾!”张绣深以为然,应声道:“若少将军信得过末将,末将愿为先锋,带一万骑突袭樊城,破其犄角之势,少将军带大军前来,围攻襄阳便少了掣肘!” “张绣将军的本事,我自然信得过,但将军麾下尽皆骑兵,用于野战更为妥当!让将军攻樊城,委实大材小用啦!”吕霖知道张绣好几个月没有打仗,有些憋不住了,但是让一万西凉铁骑去攻城,实在太浪费了!吕霖摇头笑道:“骑兵擅野战,将军放心,我定让将军于此战中夺下大功!” “好,既然少将军已有主张,末将自当遵命!”作为一个西凉糙汉子,张绣对很多人都看不上眼,却对吕霖这个年轻后生心服口服!其余几将同时开口道:“请少将军下令!” 吕霖与陆逊对视一眼,又朝司马懿点点头道:“今日午后全军出发,张绣将军领一万骑为前阵,于当阳安营扎寨,全军务必明日抵达当阳,不得有误!” “诺!”众将拱手应答,随即张绣问道:“全军出发,少将军,宛城不必防守么?” “自然需要,胡车儿将军在阴县只有五千兵马,恐怕驰援不及!”吕霖站起身走到张绣面前,扭头指着郝昭道:“若宛城由你来守,伯道,你需要多少士卒可守宛城半年不失?” “禀少主,五千足矣!”郝昭斩钉截铁,拱手应答。 “好,有劳张绣将军分拨五千卒给郝昭!”吕霖转过身走到陆逊跟前,拍拍陆逊肩膀道:“伯言,你也留在宛城,向宛城郡丞请教治理之道,若有敌军来犯,可向伯道献上御敌之策!” “诺!”表面上看,是吕霖把陆逊扔在这里不管了,但陆逊何等聪明,依然明白吕霖话中的意思。先在宛城熟悉政务治理,等待敌军来袭,再在郝昭身边学习守城之法,而且少主已经料定敌军必然会来,故而才留下他…这是对他寄予多么大地厚望! …… 襄阳城内还没有任何风声,虽然吕布已经昭告天下说要征讨刘表,但听说西凉发生动『乱』,吕布即便有心南下也无力此行!此时州牧府上正在大摆宴席,在荆州排的上号的人物都聚集在此,刘表本想着为刘备办一场接风宴,没想到阵仗这么大,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蔡氏三兄弟,蒯氏兄弟和黄家、襄阳诸将皆闷坐在两边,说是陪坐却一言不发,自顾自个自斟自饮,唯有刘表与刘备不时聊几句!然而如此一来,气氛却更加诡异,在刘备看来,仿佛蔡瑁等人已经在门外安排好刀斧手,准备对他下毒手,就能刘表摔杯为号! 两人闲谈几句,刘表便会在饮酒之时与蔡瑁对视一眼,然后轻轻摇头,刘备目光何其老辣?怎会瞧不出其中端倪?若刘表控制不住场面,或者被蔡瑁煽动,今日便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玄德…玄德…” “哎…景升兄…”刘备听到呼唤声,赶忙收回深思,挂着笑脸道:“景升兄请讲!” “适才说到秭归拒敌之时,多亏玄德三兄弟奋勇杀敌,我军才能守住城池,如今玄德又为我驻守江夏抵御孙策,我有玄德相助,实乃万幸!玄德你说,你想要何封赏,今日恰逢其会,我当众允诺决不食言!” “谢景升兄一番好意,然备受陛下嘱托辅弼景升兄,此乃国之大事,并非为了备一己私利,故请景升兄不必介怀!”刘备言辞恳切,连蔡瑁等人都有些信以为真,不过今日请君入瓮,断不会因为刘备不情不愿几句话便饶了他,刘备心知肚明,微笑道:“景升兄前日召唤,备因坐骑瘦弱,故而来迟了两日,还望景升兄莫要怪罪才是!” “玄德何出此言…” “主公!”刘表话还没说完,蔡瑁忽然起身开口,原本他是想等着刘表下决定的,但刘表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让蔡瑁非常恼火!大庭广众之下蔡瑁也不敢擅作主张,听到刘备说他坐骑瘦弱,立即生出一计,阴险道:“适才玄德公提及他坐骑瘦弱,主公有一良马搁置,不入赠予玄德公,如何?” “宝马赠英雄,蔡将军言之有理!”蒯越也拱手附和,随即其余诸将也随声附和。 “那匹马…那匹马太烈,恐怕不适合玄德…”刘表面『色』很难看,摇头道:“不如为玄德另选一匹!” “玄德公乃当世英雄,勇武过人,岂会嫌弃马烈?”蔡瑁不依不饶,起身道:“主公既然嘉奖玄德公智勇才略,不会舍不得一匹马吧?” “自然不会!”刘表说完便觉得后悔,这一关是过不去了,若刘备被蔡瑁、蒯越挤兑,整个荆州又会失去控制!刘表忐忑地起身道:“我有一匹当世名马,名曰的卢,能日行千里,正好送给玄德!” “谢景升兄…” “主公,某带玄德公去看马!”虽然宴会气氛诡异,但大多数人都酒足饭饱,在众人放松之际,伊藉主动开口,待刘表点头,立即带着刘备离开! …… 马槽之中,其中一匹马生的高大威猛,偏体通黄,而额头那一撮白马看着越发神俊!刘备看着心生喜欢,正要准备骑上去试试,却被身旁的伊藉一把拽住,见伊藉摇摇头,不解道:“机伯何意?” “此马不可乘骑!” “为何?” “此马妨主!”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同宗兄弟之情 “妨主?”刘备也吓了一跳,怪不得刘表刚才不答应,又忍不住看了的卢两万,咽了口唾沫道:“机伯此话当真?” “此马额头有白『毛』,眼角有泪,乃妨主之意!”伊藉坦诚道:“其先主正是被玄德攻击败的叛贼张武,张武正是由于乘骑此马,才被蔡瑁、苏飞十面埋伏!玄德公乃仁义忠厚之人,对我主有大恩,我不忍玄德公为人所害,故而实言相告,万望玄德公慎重!” “竟不知世间还有此等诡异之事,多谢机伯告知!”刘备先是一惊,却并不相信这种事儿,遂摇头道:“的卢乃神驹,自知张武不仁不义,故而替天行道,此并非妨主之举!备行事光明磊落,苍天佑我,此马只会助我,不会妨我!” “玄德公慎重…”伊藉话还没说完,刘备已经翻身骑上去,在校场跑了一圈回来,又翻身下马,浑身舒爽!伊藉也有些奇怪,莫非这匹马妨主并非实言?既然刘备骑的开心,伊藉也不便多言,拱手道:“先前蔡瑁、蒯越将军向主公进言,欲加害玄德公,然主公不肯动手,蔡瑁才想起如此歹计,不想玄德公能够驾驭此马,幸甚至哉!玄德公宜尽早离去,以免蔡瑁再生歹意加害!” “谢机伯大恩,若非机伯告知实情,恐怕备今日将要命丧于此!”当局者『迷』,刘备此时也有些慌『乱』,请教道:“当下我该如何行事,请机伯指教!” “放下行事,如同当年楚霸王鸿门之宴,玄德公身边没有樊哙为卫,应当马上离开,多留必生祸患!”伊藉说着,便拉着刘备往营外走,一边说道:“玄德公不必客气,只是今日事发突然,情势危难,不便与玄德公畅饮,玄德公务必保重!” “机伯言之有理,我这边离去!”刚走出去两步,刘备又停下脚步,为难道:“景升兄邀我前来,今我不告而别,恐怕不妥,不如我先向景升兄告辞,以免产生误会!” “不可!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今蔡瑁为刀俎,公为鱼肉,公岂能重归案板?”伊藉拉着刘备走出大营,拱手道:“请玄德公尽快离去,主公那里,有我为公告别,请玄德公放心!” “多谢机伯!”刘备朝伊藉拱手行礼,随即翻身上马逃往江夏,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伊藉看着刘备的身影,感叹道:“玄德公乃真君子也!” …… 躲过一路围追堵截…… 刘琦等人也没想到刘备安然无恙地回来,关羽带水军回到夏口,一切恢复平静,但是平静还没维持几天就再次被打破,刘备还没瑟够他的宝马良驹,便收到吕霖带兵南下进攻襄樊的消息! 除过刘琦防备孙策的两万驻军之外,江夏、南郡、江陵三郡守军不过六万,而吕霖的五万兵马已经到达新野,与樊城不过一江之隔!看着刘表的求援信,刘备也非常头大,江夏守卒不过三万,而且刘琦那两万兵马是绝对不能动的,要动只能动用他的五六千家底,但是为了帮刘表让他把家底全部拿出来,刘备觉得很不划算! 更何况对手是吕霖,虽然是从未交过手的晚辈,但刘备面对吕霖没有任何信心,也不认为能胜得了他分毫! “吕霖即将攻入南郡,父亲在襄阳、樊城驻军不过三万,恐怕抵挡不住吕霖强攻,如何派兵增援,还请玄德公指教!”刘琦虽然有男人都有的通病,而且没什么能力,但是对他的父亲还是非常关心的,一收到吕霖来攻的消息,刘琦比刘表还惊慌,但自己没什么主意,只能仰仗刘备! “大公子莫慌,如今吕霖还未渡江,敌军情况未明,我军切不能自『乱』阵脚!”刘备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安慰道:“我已经派出斥候侦查,一旦有敌军情报,我军再制定计策!吕霖南下带的都是北方士卒,五万士卒有一万多骑兵,攻城无用,故而大公子不必担忧,一时之间吕霖也无法强攻城池,只不过虚张声势,景升兄定然无患,请大公子放心!” “玄德公言之有理,但我父令我派兵增援,作为人子,我岂能袖手旁观?”刘琦感慨两句,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打搅,一旦玄德公得到消息,还望尽早告知我,只要玄德公有妙计,我必当全力以赴!” 送走刘琦之后,刘备立即修书召集关羽、张飞回来,同时又在考虑该怎么办!身在屋檐下,不出点力肯定不行,但要他为了刘表伤筋动骨,刘备还没有那么仗义!之后不久,关羽、张飞联袂而至,并且带着新野的情报,从张飞的情报得知,张绣带一万骑为先锋,吕霖中军四万兵马也到达新野,南阳守军一万余人,宛城守卒不过五千! 这下刘备有些懵了,吕霖竟然把全部家当都带上,宛城只留五千守卒,还没有大将镇守!若有轻骑突袭宛城,那五千守卒仓促应战,如何能守得住?吕霖到底是不懂兵法还是娇纵自大过分轻敌?三兄弟合计一番,刘备立即有了主意,顾不得用饭便去找刘琦! 刘琦正在与美妾用晚饭,听闻刘备拜访赶紧吩咐美妾退下,然后起身迎接。刘备自知打搅了刘琦好事,强装淡定道:“打搅大公子晚饭,还望大公子恕罪!” “玄德公这是哪里话,我正要用饭,若玄德公不嫌弃,不如一同用饭?”刘琦拉着刘备坐下,谦逊道:“也不知道这些饭菜是不是符合玄德公口味,若公不喜欢,我再吩咐厨房去做!” “大公子不必客气,大公子快快请用饭!”刘备拿起筷子尝了两口,表示非常满意,对于他这种吃惯了苦头的人而言,哪里有什么吃得惯吃不惯的?刘备放下筷子,平静道:“我来拜见大公子,是为商议驰援襄阳之事!” “玄德公请讲!”刘琦立即放下筷子,神『色』越发恭敬道:“玄德公请讲!” “据斥候回报,吕霖带兵五万亲征襄阳,连张绣一万西凉骑兵都带着!” “啊!如此一来,父亲岂不危矣?” “大公子不必忧心,吕霖此举实则自掘坟墓!”见刘琦满脸不解,刘备解释道:“大公子试想,吕霖倾南阳之兵进攻襄樊,必然内部空虚,若有一路奇兵突袭宛城,断吕霖后路,再与襄阳景升兄两面夹击,吕霖岂不陷入两难之地,到那时胜负成败尽皆掌控于我们之手!” “听玄德公之言,如醍醐灌顶!”刘琦兴奋地站起身,觉得失礼又赶忙坐下,微笑道:“既然玄德公已有计较,不知玄德公如何用兵?” “我欲派二弟带轻骑突袭宛城,只是我手中只有四千骑,不知大公子能否借我一些兵马,让我二弟攻下宛城截断刘备后路!”刘备义正言辞,将刘琦糊弄的连连点头,手中五千骑兵毫不犹豫地交给他,刘备才吃饱喝足起身道:“大公子如此信任,备绝不辜负重托!我二弟关羽立即出发,我与三弟也马上动身前往襄阳!” “玄德公也要去襄阳?”刘琦有些惊慌,没有刘备在这里,刘琦还真不放心! “江夏需要大公子驻守,备自然要代大公子走一趟,一来代大公子问候刘荆州,二来正好『迷』『惑』吕霖!” “玄德公思虑周全,刘琦谨遵玄德公指教!” 第二日一早,刘备与张飞带着五千兵马赶往襄阳,关羽带着刘备家当与刘琦的五千骑突袭宛城!吕霖动作更快,没等刘备快马加鞭赶到襄阳城,他已经到达邓县,没做任何停歇,作为先锋将的张绣便带一万骑进攻襄阳,魏延带五千赤龙营强攻樊城,虽然樊城没有曹仁那么强悍的守将,但吕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吩咐司马懿带五千步卒作为支援! 当天夜里,张绣一万骑已经抵达襄阳城外,刘表大将王威开城迎战,一日一夜伤亡八千余卒!等到吕霖大军抵达,刘表早已下令死守不出,反倒让张绣觉得很惭愧,早知如此就放点水咯! 看着四万敌军兵临城下,刘表急得如坐针毡,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蔡瑁这会儿也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城内还剩下两万多守卒,完全没有出城一战的实力,当然也没有这个勇气,刘表已然顾不得发脾气,只希望谁能主动站出来,不说挺身而出出城迎敌,哪怕去北门口站着鼓舞士气也好! 曾与孙策交战数次,本以为孙策手下那群不要命的悍卒天下无敌,昨日见识了吕布的西凉铁骑,才深刻地明白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孙策依然在庐江虎视眈眈,必然是与吕布有秘密协定的,江夏三万兵马至多能派出一万加上江陵、夷陵两地一万五千兵马,十日之内便有两万五千援兵,只要坚守不出,撑十日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但问题是即便加上这两万五千援兵,襄阳守军也不过五万,面对城外四万悍卒,能守多久还真不好说! “诸将倒是说说,当下该怎么办?”刘表已经急得坐立不安,但踱步许久还是没什么计策,愤懑道:“襄阳三面被围,樊城没有任何消息,如今该如何是好?蔡瑁将军,你素来足智多谋,又是我荆州大将,眼下大敌当前,可有退敌之策?” 平日里恨的要死,如今兵临城下了才记得我是荆州大将,到底是倚重还是挖苦?蔡瑁也没空计较这些,忙着苦思冥想退敌之策,遂开口道:“眼下襄阳被围,樊城有难,我军以寡敌众处于劣势,故末将以为,我军只能坚守,不宜出城迎敌!待江陵、江夏援兵抵达,再三面夹击,又有樊城牵制,则一战可胜!”蔡瑁的话与刘表设想相差无几,只不过话出于蔡瑁之口,让刘表稍稍安心! “报…报…”刘表刚刚坐下,便有令兵急匆匆地跑进来,拱手叩拜道:“禀…禀主公,城外敌军放出消息,樊城被攻破,苏飞将军被生擒!将…将士们人心惶惶,请主公…主公决断…” “什么!樊城被破!”仅仅两天时间,樊城被攻破?吕霖带兵五万南下,如今城外集结四万卒,也就是说攻打樊城的兵马不过一万,而樊城有五千守卒,怎会这么快被区区一万人攻破了?按照这个规律推测,这四万兵马攻下襄阳也用不了十日…不对!刘表与蔡瑁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蒯越,定神道:“传令三军不得惊慌,敌军不过假传情报动摇军心!蔡瑁、蒯越,你二人立即去城门口督战稳定军心,张允、王威带五千水军由南门经水路绕道东门突袭东门敌军后翼!” “诺!”四将应声退下,同时又有令兵来报,刘备带兵来援,此时正在府外等候。 “机伯快去迎玄德进来!”当初想要杀他,没想到在他危难之时,率先来援的竟然是刘备,如此以德报怨,实在让人惭愧!刘琦怎么没有来,对,他不能来,他留在江夏会更好,这个儿子,终于懂点儿事了,多亏了玄德呀! 多亏了玄德!荆州离不开玄德啊! 刘备走进议事厅,还是那幅道貌岸然地模样,不过这次刘先、韩嵩、傅巽、庞季等人皆起身行礼,刘备一一回礼,再拱手道:“见过景升兄!” “玄德不必多礼,快快请坐!”待刘备坐下,刘表才开口道:“襄阳有难,玄德竟第一个带兵来援,果然是仁义无双啊!” “备久受景升兄照扶,一直无以为报,今兄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不知玄德公带兵多少?”除蔡氏兄弟之外,在座众人中,唯有刘先是刘琮的坚定支持者。刘先本想问刘备是否有破敌之策,但又怕他说有,反倒让蔡瑁等人尴尬,故而换了个问法:“城外有四万敌军,不知玄德公能破多少?” “江夏乃荆州东边门户,需要重兵镇守,备此行匆忙,只带了三千卒。” “哈哈…三千卒岂能破敌…玄德公未免太儿戏了吧?”刘先说完哈哈大笑,其余众人也窃窃私语,脸上浮出失望之『色』,连伊藉也满脸不解。 刘表脸『色』更为难看,并非因为刘备只带了三千兵马,而是因为这个时候刘先还党同伐异!对于刘备这个仗义的同宗兄弟,刘表还是非常心存感激的,刘表扭头看着刘备,询问道:“有劳玄德跑一趟,不知江夏能否再派出援兵?” “景升兄稍安勿躁,备既然只带三千兵马,那么三千人足矣守城!” “玄德公未免大放厥词了吧?城外有敌军四万余众,玄德公要如何退敌?” “始宗公谬矣,我是说加上这三千卒足以守城,并非足以御敌!”刘备起身向众人拱手道:“前日敌军不过一万骑,便能打破我军三万士卒,陈生、张虎二将受伤,诸位将军再不敢出城应战!今日即便我再带兵两万,恐怕也难以抵挡吕霖四万精兵!故而备以为,退敌之计,不在兵力,而在粮草!” 第二百六十七章 胜负因素 “玄德言之有理,请详细告之!” “吕霖与张绣麾下尽皆北方悍勇,兵强马壮,然而吕霖带大军出征,粮草携带不多,军需供应皆出于宛城,宛城若失,吕霖军粮必断,战心全失,敌军不战自退!备听闻吕霖狂妄自大,倾宛城之军南下,留下守卒不过五千,若有一路轻骑突袭宛城,再令一名大将驰援樊城,吕霖久攻不下又无粮草,便只能退去!” “玄德妙计呀!”刘表拍案叫好,没忘了用鄙视的眼神撇刘先、蔡中一眼,随即看着刘备温和道:“依玄德之见,哪位将军能担当此重任!” “刘备有过!”刘备单膝跪下拱手道:“因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备未向景升兄禀报,擅作主张令二弟关羽带轻骑八千从江夏出发突袭宛城,请景升兄惩处!” “玄德快快请起!”虽然部将擅作主张这种事儿让每个主公都不悦,但确如刘备之言,军情紧急刻不容缓,而且当下情形还得仰仗刘备才是!刘表走过来扶起刘备,温声道:“玄德对大汉忠心耿耿,又是为我考虑,我岂能不明是否惩处玄德?” “谢景升兄!” “当下情势,我军又当如何?” “景升兄勿忧,我三弟与三千士卒已经在襄阳城外,只要景升兄允许,我立即吩咐三弟前往北门,虽然不能退敌,但以三弟之勇,足矣震慑吕霖及其…” “玄德公言过其实了吧?”刘备话还没说完,陈生便讽刺道:“吕霖麾下人才济济,岂是张飞将军能够匹敌?” “备不敢妄言,三弟曾与文丑大战二百回合,且与曹『操』大将许褚大战一百八十回合,虽然不能以寡敌众退吕霖四万精兵,但震慑吕霖麾下诸将绰绰有余!” 听到这句话,在座众人都被震惊的不轻,文丑是什么人?曹『操』麾下的许褚又是谁?能与这两人不相上下,以后千万不要得罪那个张飞为妙! “哈哈…玄德既然有如此卓绝的兄弟,那我的荆州无忧矣…”刘表终于『露』出笑容,喜悦道:“既然有张飞将军坐镇,襄阳城必然无恙!” “景升兄还需慎重,樊城与襄阳护卫唇齿,樊城若失,敌军全力围攻,我弟双拳难敌四手,恐襄阳不能善保!”刘备先给刘表敲了敲警钟,又温声道:“若景升兄传令文聘将军驰援樊城,再派一位将军会合夷陵援兵屯于城外,形成掎角之势牵制吕霖侧翼!” “玄德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刘表紧紧抓住刘备的手,激动不已,许久都未松开,转身道:“何人愿迎接夷陵援军,牵制吕霖侧翼?” “末将愿往!”坐在末位的霍峻起身,虽然不是个好差事,但是敌军兵临城下,刘备的计策已经是最好的方案! “好,一切有劳霍峻将军!” …… 轻骑便是轻装减行的骑兵,江夏到宛城需五日行程,故而关羽只带了十日兵粮,星夜兼程赶在第三天夜里抵达襄乡,全军休整三个时辰,拂晓之际突袭宛城!自吕霖带兵离开之后,宛城算是交给郝昭,而且吕霖千叮万嘱,郝昭怎会大意?突袭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放在白天,郝昭与陆逊合计一番,决定白天让陆逊照看着,晚上他再上城墙,反正也就个把月时间,只要少将军攻下襄阳,一切就妥当了! 当关羽兵临城下时,郝昭正在教训几个打盹的守卒,刚准备踹两脚清醒清醒,便察觉到城外异变!虽然正是将士们困乏之时,但郝昭早已准备充分,应战并不仓促! 攻城的号角一响,整个宛城内外都变得热闹,没过多久火光照亮了天空,陆逊不知何时已经披着轻装铠甲跑上城楼,站在郝昭身后,一面观察城楼下动静,一面观察郝昭指挥,受益匪浅!却说郝昭神『色』从容,毫不在意城外八千精兵攻城,也不在意城下骑着高头大马赤面长髯的大将,依旧指挥若定,风雨不动! 年方四十的关羽正值壮年,不仅勇武正盛,而且对于攻守、野战都颇为精通,近几年随刘备东征西讨难遇对手,平日里总表现出一丝骄傲。之前大哥让他带兵八千进攻宛城,关羽并不以为意,虽然宛城坚固,但他手下尽皆悍勇,且宛城内并无排的上名号的大将镇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一战可胜!然而没想到宛城守卒反应如此迅速,而且守备之法非常得当毫无纰漏,尤其是那副镇定自若地神『色』,激起了关羽的骄傲,使得关羽非常不高兴! 如果城楼上站着的是吕布,一切都情有可原,但此刻楼上是个什么东西,无名之辈,他也配抵御我关羽?恐怕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仅仅是郝昭站在城楼上指挥若定的举动,便激怒了关羽,于是关羽不再保留,带着所有攻城器械开始前行,在城墙百步之外,关羽翻身下马,右手提着青龙偃月刀,左手举起一把云梯便冲在最前面。 与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相比,云梯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关羽灵活地避开了所有的流矢,带着二百多卒与一辆冲车来到城门口,只是朝攻城的小将吼了一声,便集中精力攀爬云梯!郝昭早已注意到关羽的举动,虽然心中对关羽之勇有些畏惧,但并不影响他指挥防御,并且集中更多碎石来招呼关羽! 损坏了一个又一个云梯,关羽一次又一次跳下去重新攀爬,但郝昭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非常恐怖的决心!虽然关羽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叫嚣,但是郝昭能够感觉到,若让他爬上城楼,将是城楼上守卒最大的悲剧!郝昭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关羽身上,因为只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关羽没有爬上城楼,敌军也会疲惫,敌军只要受挫便会松懈!但倘若关羽爬上城楼,敌军必然士气大振,到时候即便击退了关羽,恐怕城门也坚持不住! …… 阳春三月,荆襄之地已经有些热意,尤其正午的阳光晒着让人昏昏欲睡,忽然又有一阵凉风吹过,睡意尽消!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城内有任何动静,吕霖并没有攻城的想法,也没有下令安营扎寨,就这么耷拉着脑袋骑在马背上打盹,心中却在思量着刘表会派谁去攻宛城,相信只要不是刘备三兄弟出动,郝昭应该能守个把月,但若是让关羽那个变态全才带兵,这事儿可就不好说了!如今兵力全部集中在襄阳和樊城,即便关羽突袭宛城,郝昭也只能等待胡车儿在阴县的五千步卒,若加上这五千援兵还是挡不住关羽,那就只能比较速度了! 务必在关羽攻破宛城之前拿下襄阳和樊城,但是和关羽比速度,吕霖也没什么信心,所以只能祈祷突袭宛城的不是关羽而是另有其人!吕霖越想越烦,樊城怎么还没有消息,魏延到底在搞什么?倘若再攻不下来,他这边可就等不了了! 让吕霖最揪心的是,早晨放出樊城被破的消息之后,城内没有任何回应,守卒的士气也没有太大影响,这免疫效果也太好了吧?正在吕霖纠结之时,城楼上终于出现几个人,其中还有三个熟面孔:蔡瑁、蒯越以及刘备!另外还有几个生面孔,吕霖不用猜也知道,其中必然有个人叫刘表,但吕霖并不搭理刘表,所谓挑拨离间这种事儿,吕霖还是很擅长的,故而仰头看着刘备喊道:“刘皇叔,官渡一别已经三载了,没想到又在襄阳城遇到你,刘皇叔,别来无恙啊!” “我道是谁,原来是吕卫尉呀!”如今双方已经是仇人相见,撕破脸皮了,刘备也不再顾忌,义正言辞道:“你与你父把持朝政,党同伐异,劫持陛下,为祸社稷,乃人神共愤之徒!今尔等冒天下之大不违进攻荆州,冒犯皇叔刘景升,更大不敬之罪也!吕霖,你可知罪?” “哈哈…刘皇叔可真会胡搅蛮缠,分明是本将携天子之师讨伐逆贼,在你的口中,反倒是我们成了逆贼…”吕霖轻哼一声,不屑道:“既然刘皇叔胡搅蛮缠,本将也不多说话,尔等鼠辈可敢出城一战,若不敢出城迎战,那便尽早出城受降,以免大军入城,生灵涂炭!” 众人立即不淡定了,这是要屠城的节奏,大多数人都在观望状态,本打算支撑两天,若势头不妙再考虑投降之事,却没想到吕霖这么心急,而且一言不合便要屠城,实在太暴戾了!刘表也被激出脾气,怒喝道:“吕霖你要攻便攻,多说无益,我们荆州上下皆非贪生怕死之辈!” 吕霖满脸嘲讽地盯着刘表看了好一阵,才扭头看着刘备道:“刘皇叔先侍公孙瓒,公孙瓒为袁绍所灭,刘皇叔再侍陶谦,陶谦为曹『操』所败,刘皇叔转侍我父,却不为我父所容,又转侍袁绍,终有袁绍官渡之败!今刘皇叔侍刘景升,刘景升立即悖逆天子引来杀身之祸!故我想请教刘皇叔,你莫非是妨主之人?” “你…”饶是刘备脾气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讽刺他,依然让他很生气!刘备还没说话,身后忽然窜出一人,只见此人生的虎背熊腰,面黑如碳,环眼神恶,不是张飞又是何人?听到大哥被骂,张飞哪里还忍得住,冲上前指着吕霖破口大骂:“黄口小儿,你这三姓家奴之子,有何颜面论我大哥长短?” “我父委身侍主,为国除『奸』,乃大仁大义之举,在张飞将军口中竟然如此腌,张飞将军还真会颠倒黑白!”吕霖冷哼一声,对这个三姓家奴之子的称呼确实很不高兴,嘲讽道“你随刘备辗转南北,居无定所,积仁德之名,却累行龌龊之事!据我所知,你们残杀颜良、文丑二将再嫁祸于本将,断一城之水源再诓骗百姓,实乃无耻之极也!今你兄弟在我面前妄论道义,却将你们昭昭罪行埋匿于众,岂不闻古人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备你今日在这襄阳城楼妄论仁义,莫不是想收买荆州文武之心,待刘景升以正国法之后承袭荆州乎?” “哼…吕霖小儿,你莫在此蛊『惑』人心,刘玄德之仁义容不得你诋毁,是非黑白自有公论…”刘表不假思索便袒护刘备,不说吕霖说的是真是假,但当前情形必须与刘备站在一起,若让刘备心中产生隔阂,襄阳城该怎么守?刘表上前一步,厉声道:“你要打便打,不必再次挑拨离间,我们荆州上下一心,你拙劣之计不会得逞!” 刘备正在纠结怎么搭话,没想到刘表率先开口,替他解了围!刘表丢了襄阳可以退守江陵,但他若守不住江陵,对于刘表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原本他陷入众矢之的,已经让蔡瑁等将看到机会,没想到刘表比他还紧张,没有想明白这点便开口帮他!无论如何,此刻化险为夷,哪怕因为吕霖方才那句“你想在刘景升之后承袭荆州”让蔡瑁等人心生戒备,但当务之急还是守住襄阳! “吕霖你这无耻之人,无端辱我清白,今日本将必将你败于襄阳城下,为陛下、为大汉剿灭你这『乱』臣贼子!”刘备知道这话说的苍白无力,更是惹得蔡瑁等将讥讽,遂扭头道:“三弟可愿出城拿下吕霖首级,献给刘荆州?” “诺!”张飞早已咬牙切齿,等的就是刘备这句话,拱手一礼便看着城下吕霖大喝道:“吕霖小儿休走,等爷爷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杨修赶紧驭马上前,低声道:“敌军锋芒正盛,不如暂避之!”司马懿与陆逊都不在,吕霖身边就他一个军师,哪怕吕霖再强也不是张飞的对手,杨修可不敢让吕霖受到丝毫损伤,赶紧委婉的劝止一声! 吕霖却不以为意,自习武以来,他遇到最强悍的对手便是阎行,但是如今阎行已是手下败将,再上一个台阶的高手便是张飞,故而吕霖虽然自知不能力敌,却还是想与张飞一战!与平日练习不同,真正战场上的厮杀,对于吕霖而言更加难得,吕霖摇头笑道:“有何不敢,本将莫非会畏惧一杀猪卖肉的屠夫?” 张飞被彻底激起怒火,城门打开,遂见带着两千骑冲出城外,与吕霖相距一百五十步。吕霖身后弓弩手立即结盾引弓,一切井然有序,张飞身后骑兵立即止步,张飞却不以为意继续往前冲,一百二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忽见吕霖身手一名金甲副将拉满弯弓一箭『射』出,离箭直『逼』张飞!张飞连忙侧身避开险些摔倒,赶紧拉住缰绳停在吕霖八十步外,怒喝道:“无耻小人,安敢偷袭!” 吕霖摆摆手,无奈摇头道:“箭可不是我放的!” 身后太史享无力吐槽,应承道:“兵不厌诈,张飞将军何故生气?” 张飞打架还行,骂人就…… “张绣将军,劳烦为我压阵!”以身犯险这种事,吕霖还是得未雨绸缪一点,吕霖交待一句,同时轻夹马腹,沉声道:“匹夫看枪!” 第二百六十八章 坚守宛城 从清晨日头初升到傍晚日落西山,冲车损毁了三辆,关羽已经在两个时辰前爬上城楼,一直不停地挥动大刀斩杀守卒,但残破地城门摇摇欲坠依然坚挺!护城河已经被尸体堵住,后面的将士踩着脚下的尸体爬上云梯,紧紧跟随关羽的脚步! 当最后一缕残阳铺在城墙上,忽然传出咣当一声…城门被撞开,冲车被毁,二十多名守卒被长矛刺杀!苦战一天,双方将士都没了士气,但城门一开,城外守军军心大振,一齐冲向城门口!郝昭的心瞬间拧成一股,皱眉暗道:“不好,关羽竟然以自己为饵吸引守军注意,如今城门被破,敌军鱼贯而入,我军必然军心大『乱』,胡车儿将军若再不来,宛城危矣!” 不待郝昭反应,身旁陆逊上前大喊道:“众将士安心守城,不得慌『乱』,援军已经在十里之外,我们只需再坚守半个时辰!” 郝昭稍稍诧异,立即稳定心神继续指挥,不愧是少将军留下的人,如此情况之下竟还能反应这般敏捷,委实不凡!援军已在十里之外?清晨派出令兵前往阴县求援,从时间上来讲,援军也该到了,只是战场情况瞬息万变…罢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关羽也注意到这边开口稳定军心的陆逊,并且对这个后生有些气愤,遂提起长刀向这边杀过来!郝昭立即反应过来,吩咐亲卫冲上前拦截围剿关羽,但关羽何等神勇,哪里是几个士卒能够拦得住的? 半天时间,死在关羽刀下的士卒近乎百人,众将士眼里满是恐惧,眼见关羽越来越近,郝昭回头道:“伯言快撤,这里有我!” 陆逊早就有退缩之意,只不过不便明言,郝昭这么一说,正好借坡下驴。倒不是陆逊贪生怕死,而是因为关羽表现得太过凶悍,而且双方相隔这么近,一不小心死在这里岂不是很窝囊?却在陆逊转身之际,远远看到城门外西面冲来一路骑兵,领头之将长得凶神恶煞,一副西凉装扮,不需多问自然是张绣副将胡车儿!陆逊索『性』不再逃跑,壮着胆子回头喝道:“关羽匹夫,你声东击西之计没用了,我们援兵已至,宛城你攻不下了!” “哼!”关羽冷哼一声,瞪了陆逊一眼转身返回,虽然目光怨恨,但神『色』依然傲慢!关羽回到城墙边,挥刀砍杀一名守卒,翻身跃上云梯,等郝昭赶上来要劈毁云梯,关羽已经顺着云梯滑下去!关羽退后几步,坐骑已经跑到跟前,关羽立即翻身上马,大喝道:“步卒继续攻城,不得后撤骑兵随我截杀敌军!” 讲实话,胡车儿麾下的五千西凉骑兵实力绝对不弱,尤其擅长于野战,而关羽身后的五千骑也不弱,因为他们是刘备压箱底的老本,而且有大将关羽带领,以往几乎无往不胜,故而今日算得上势均力敌! …… 斜阳欲落处,一望黯乡魂… 傍晚时分,张绣在襄阳城北五里外扎营,吕霖是被太史享与甲乙丙丁四人轮流抬回去的,倒不是因为他受了重伤,而且因为交战大半天打了近一百五十回合,吕霖实在没了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年前在官渡之战,吕霖与张合大战二百多回合也没这么累,而且当时吕霖与张合是不相上下,但如今与张飞交手,吕霖是非常有压力的,能扛到一百五十回合已经很不错了!在杨修与众金蛇卫的眼里,吕霖此刻非常狼狈,身上的盔甲被划开了几个口子,左肩还在流血,正好吕霖已经张不开嘴,抱怨不出几声“好疼!”因此英勇高大的形象并没有被完全破坏! 张飞虽然没有吕霖那么狼狈,但是在他的交战记录之中,已经算得上见不得人了!想想张飞先在徐州战曹『操』大将曹洪,使曹洪闻风丧胆,又在豫州杀名将纪灵,之后战绩越来越好,但今日与吕霖这个后辈一战,却交手一百二十回合才占了上风,最后也没有彻底击败吕霖,如此一来,此事若传出去,岂不是让吕霖的名头越来越大了? 在床上昏睡了三个多时辰,吕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杨修、张绣等人立即围过来,太史享端起床边案几上的稀粥扶起吕霖脖子喂粥!讲实话这种事儿应该环儿来做的,如果是女神或者伏寿就更好了,但如今只有太史享这么个大男人…哎,出门在外将就点吧,先填饱肚子再挑剔… 见吕霖还能吃能喝,众人才放下心,以吕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办法商议军务,所有急事由张绣暂时做主,张绣等将逗留了一阵便告辞离开,吕霖又睡了一觉,日上三竿醒过来终于精神了许多! 太史享一直守在营外,听到帐内动静赶紧跑进去,吕霖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太史享服侍着吕霖好好吃了一顿,才算是完全恢复精力。用过午饭,吕霖与太史享一同前往帅帐,张绣与杨修看着地图一言不发,见吕霖进帐赶忙行礼:“少将军可好些了?” “有劳诸位惦记,我无妨!”吕霖含蓄地笑了笑,走进地图问道:“可有宛城与樊城的消息?” “禀少将军,宛城斥候今早传来消息,确实是关羽带兵偷袭宛城,胡车儿将军已经赶往驰援,关羽虽有八千精骑,短时间内要想攻克也不可能。”胡车儿是张绣最信任的部下,有他驰援宛城,张绣自然放心,却见杨修微微摇头不以为然,不悦道:“杨军师好像不认同本将之言,莫非不相信胡车儿将军的本事?” “张绣将军切莫动怒,修并非不相信西凉铁骑,只不过关羽神勇非凡,若胡车儿将军不慎为关羽所败,反倒令敌军士气大震!”杨修本不想开口,但这些得罪人的话吕霖肯定不会说,坏人还得他来当,遂不再顾忌道:“若胡车儿将军在侧翼牵制关羽,必然固守无忧,若胡车儿将军依仗西凉铁骑神勇,恐一招不慎为关羽所败,故修以为,此并非万全之策呀!” 张绣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吕霖开口道“德祖之言也不无道理,事到如今我军也派不出兵力回援宛城,然我深信胡车儿将军的本事,只要胡车儿将军不贸然进兵,关羽也奈何不了宛城!” 张绣算是明白了,原来吕霖也有这个顾虑,只不过当初是他信誓旦旦担保胡车儿驻军阴县,足矣驰援宛城,合着还是吕霖给他了个面子才没有说的太直白,但宛城一旦不保,他还是要负责任的!此时张绣也产生一丝顾虑,哪怕胡车儿跟随他多年,但是关羽的本事太大,哪怕丢掉『性』命,也不一定能抵挡的住关羽。 见张绣神『色』变得凝重,吕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伤了长辈的心。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襄阳和樊城,只要攻破其中一座,关羽得到我消息也会不淡定。襄阳有重兵把守,张飞新败吕霖,又有刘表稳定军心,短时间内攻破无望,唯一的机会便是宛城! 事实上吕霖也是这么考虑的,从他从邓县分兵之时,便将精锐瞄准樊城,而自己与名头很大却不擅攻城的张绣来襄阳吸引瞩目。如今已经三天时间,樊城还没有任何消息,到底是苏飞太过强悍,还是陈到和魏延发挥失常了?当日的计策是他一意孤行自己定的,而如今不见任何成效,这不是落了自己的面子?既然知道刘备与张飞为刘表守襄阳,那么要想短时间攻克襄阳几乎不可能,吕霖现在考虑的是,是否再往樊城增兵,只有拿下樊城,整个情势才会偏向我方! 帐内诸将皆愁眉不展,唯一明白吕霖心思的杨修亦盯着地图叹息连连,不悦道:“樊城守军不过五千,魏延与陈到将军怎么如此迟缓,即便攻不下也该传消息回来吧!” “文长智勇双全,叔至行事稳重,若非樊城有意外,断不会杳无音信,德祖莫急,我等且耐心等待!” “少将军!”张绣早已耐不住『性』子,此刻哪里还愿意空等,遂拱手道:“末将愿率两千骑赶赴樊城,若魏延将军有需要,末将全力配合,若无需要,末将也能带回消息,以免少将军与诸公着急!” “这…如此也好…有劳张绣将军!”连张绣都开始着急,看来营中已经不太安稳,既然张绣愿意去一趟,正好可以一探究竟,反正刘表不会主动出城突袭,即便刘备主动请缨,也派不出多少士兵。 “诺!”张绣拱手退出营外,吕霖目送他离开才收回目光,转身坐在主位闭目养神,方才盯着地图很长时间,已经把地图完全刻在脑子里,此刻吕霖已经知道自己的疏漏——攀丘!襄樊被围的消息传入江陵,援军必然会前往驰援,而只要江陵主将长得有脑子,必然会驰援樊城!魏延、陈到这一战打的不轻松啊! …… 宛城是荆州北部最大的城池,当初曹『操』进兵南郡在此也耗费了不少心思,连长子曹昂都身陷囹圄命丧于此!如今关羽率精锐来攻,但郝昭也是擅守之将,苦战一天依然没有任何效果,又有胡车儿在一旁袭扰,使得关羽更加力不从心! 入夜以后,关羽便停止攻城,将士疲惫需要休息,关羽也非常疲惫,营寨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宛城内外恢复宁静!半夜三更时候,沉睡中的关羽忽然睁开眼睛站起身,迅速穿上盔甲并走出帐外,亲卫倚着长矛打盹,关羽也没有出言苛责,而是立即叫醒并传令全营戒备,等待敌军夜袭! 众将士虽然一头雾水,却没人敢违抗关羽的命令,立即安排设防之事。果如关羽所料,在五更之时,营寨东、南两侧同时出现敌军,关羽翻身上马,亲自冲往南侧御敌,半个时辰之后,南侧敌军逃跑,关羽又赶往东侧!此时东侧营门已经被攻破,敌将于正前方厮杀正欢,关羽不敢迟疑,立即冲上前迎上敌将,大喝道:“关羽在此,贼将安敢在此放肆!” “关羽匹夫,本将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听到关羽的名字,胡车儿还是有些发述,但两军阵前不能弱了气势,而且此时己方势大,胡车儿也不再畏惧,提刀迎上关羽,怒喝道:“关羽受死!” 胡车儿虽然算不上一等一的武将,但从军多年身手肯定不错,而且气力不在关羽之下,使得原本非常轻蔑的关羽稍稍郑重一些!但二人差距终究悬殊,不到二十回合,胡车儿便落入下风,此时天已经渐渐变亮,城楼上陆逊与郝昭看着城楼下的焦灼效率,脸『色』都不怎么好!谁能想到关羽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劣势局转为优势局,而郝昭也无法开城驰援,因为只要城门一开,关羽定会舍弃胡车儿,带兵突进城门,城外胡车儿部曲已经伤亡过半,若再不撤离,恐怕会被关羽全歼! 胡车儿自然也明白,但此刻招架关羽都应接不暇,哪有心思顾得上撤退?还没纠结多久,终于一招不慎被关羽击中坠落马下!胡车儿来不及起身,下意识地在地上滚了两圈,避开关羽又一击!胡车儿此刻已经非常狼狈,但关羽并不打算放过他,又是一刀砍向胡车儿,胡车儿半跪着身子横刀格挡,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胡车儿扭头看了看身后拼杀的将士,又抬头看着城楼上的郝昭,大喊道:“郝昭将军,宛城与我手下的兄弟们,都交给你啦!兄弟们,快撤!快撤!” 话刚说完,胡车儿双手脱力,青龙偃月刀划过他的脖颈,身首异处… “将军…将军…杀呀!为胡将军报仇!”众将士群情激奋,一个个冲向关羽,但见关羽杀神一般的气势,又不敢冲上前… “叮叮叮…”城楼上金钟声响起,郝昭大喊道:“撤,快撤!” 众将士心有不甘,却不能违抗军令,故而徐徐撤退,关羽也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的目标是宛城!苦战一天一夜,将士们都很疲倦,关羽绝对休整一日再度攻城!今日援军大败,宛城孤立无援,必然士气低落,只要再攻打数日,恐怕城中便会发生内『乱』,到时候要想拿下宛城,就更加轻松了! 再度攻城的第三天,关羽期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城西门逐渐有百姓出门逃难,与守卒发生口角并大打出手,张绣不在城中,城内守将为此事忙的焦头烂额,正是关羽的好机会!当日夜里,关羽带着全部将士和新修好的攻城器械来到宛城城楼下,没想到南门竟然大开,三千卒列阵于门前,守将郝昭立于城楼上神情戒备,而城门口守卒前只是一名身穿轻甲的少年,关羽令全军止步,不屑道:“宛城是没有可用之人了?连你这黄口小儿,也敢出城迎战,莫非你想步胡车儿之后尘?” “哼…关羽…你休得猖狂,只要宛城有一兵一卒,绝不会让你踏入宛城一步!”陆逊拔出短剑直指关羽,虽然身影单薄,气势却一点也不弱!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某家便成全了你!某家倒要看看,你手下这三千残兵如何抵得过我六千精锐?” “匹夫实在猖狂,你那六千精锐,可敢与我五千并州狼骑一战?”随着一声大喝,东方传来一阵马蹄声,领军之将生的如张飞一般凶神恶煞,竟是降将郭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飞将之子》,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二百六十九章 荆州后事 来将竟然是被吕布软禁三年的郭援,哪怕三日前向京都求援的陆逊也没想到,陈宫竟然劝降了郭援,并且来的如此及时!先前胡车儿部曲虽然重创,却已经消耗了关羽两千多骑,如今关羽身后的六千多卒,只有两千骑兵,僵持倒还可以,但要应对五千并州狼骑,完全是不够看的! 看着五千骑越来越近,关羽的脸『色』阴沉至极,即便他自负勇武过人,却也不敢妄想能抵抗住五千骑兵,若不立即撤退,那便要突入敌阵击杀敌军大将!但郭援跟随颜良多年,身手自然不差,哪里是一两招能够拿下的?恐怕郭援未败,他身后的六千家底便要全军覆没! 权衡利弊之后,关羽果断抬起手示意全军止步,厉声道:“关羽在此,尔等鼠辈可敢一战?” “匹夫休得猖狂,今日本将便要为颜良将军报仇…”早就从吕霖那里得知,正是此人斩杀了颜良,郭援提刀便要冲上去迎战,却听到城门口传出喊声:“郭援将军稍安勿躁,关羽匹夫攻城数日,早已人困马乏,此刻已然强弩之末,不值得将军出手!将军要报仇也不必急于一时,不如我们全歼敌军活捉关羽,再留待将军处置!” “哼,以你们这群废物,也敢妄图活捉某家?今日某家便让尔等知道狂妄的代价!”关羽提起大刀冲向郭援,眼里满是轻蔑!并非关羽鲁莽,而是当下情势,若不杀了郭援打『乱』敌军声势,他哪里还能冲出重围?郭援自知不是关羽对手,也不打肿脸充胖子,而是立即策马转向关羽后翼,并将关羽的两千骑重重包围,陆逊也传令三千卒徐徐推进,关羽终于神『色』动容!在战场厮杀之中,骑兵占据绝对优势,没过多久,只有两千骑兵的关羽便落了下乘,连刘备的四千多家底都消耗了近半,最让关羽恼火的是,郭援的骑兵已经冲散他身后阵列,此刻想要全身而退都不可能! 关羽几度想要冲上去与郭援搏杀,奈何郭援始终绕着他不肯接近,任他如何谩骂都没有作用。擒贼擒王已经没有希望,短时间内宛城也攻不下,即便关羽骁勇善战,此刻也不得不考虑撤退,而且正面突围都很困难,关羽索『性』不再与郭援厮杀纠缠,调头转身往城门冲杀,许久之后终于冲来一条血路…城楼上的陆逊与郝昭感到十分惊讶,关羽是疯了不成?连后面的骑兵不顾竟然全力攻城,难道还妄图破釜沉舟起死回生! 眼见关羽突围,郭援更是紧追不舍,若是当着他的面让关羽冲破城门,让他的面子往哪搁,关羽不仅仅是他的仇人,而且这是他降吕之后的第一仗,若立不了大功,以后哪里还有话语权?同时郭援也不敢靠的太近,胡车儿的尸首还在一旁躺着没人收拾,他可不想躺在胡车儿身旁。 正在郭援带着骑兵紧追之时,城头又传来郝昭喊声:“郭援将军切莫深追,徐徐推进即可!”郭援虽然心中不岔,却不敢违背主将命令,只是徐徐蚕食关羽后翼,静观其变。 关羽挥动马鞭加快速度,很快便冲到城楼下,招呼他的便是从城楼上扔下的飞石和圆木,身后的骑兵被砸伤了不少!在郝昭与陆逊准备调兵拦截发疯的关羽之时,却听到城楼下关羽大喝道:“撤!兄弟们,随我冲杀出去!” 撤?他也该撤了,再不撤就全军覆没了,但郝昭并未下令追击,并且阻止郭援追杀,因为他的主要目的是守城退敌,如今关羽已经没有再攻之力,所谓穷寇莫追,把关羽『逼』急了,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郭援自然不乐意将关羽放走,深追五里也没多大成效,反倒被关羽杀了个回马枪,只得悻悻地退回。 从上午到傍晚,吕霖一直在大帐内焦虑的等待,一连数日没有任何进展,别说好消息,连个坏消息都没有!吕霖强迫自己安定心神,想到昨日没见着关羽身影,关羽的去向便不难猜测,吕霖不由得又为宛城担心。 侍立在侧地杨修看出吕霖神『色』有些顾虑,安慰道:“当下我军处于优势,又粮草充足,一月之内不需要粮草供给,即便关羽突袭宛城,郝昭将军难以退敌,然只要宛城不被一击攻破,关羽必定无功而返!” “我担心的,不仅仅是宛城…” “少主是担心…京都…”杨修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想到了些什么,却不敢开口,心中默念道:大敌当前,陛下不至于铤而走险吧?况且贾先生还在京都,陛下就不怕…魏续将军若在这个反水,少主当如何应对… 春汛之际,最不缺的便是雨水,连续七八日大雨之后,终于等到了樊城的消息。送来消息的是陈到,看他身姿挺拔昂首挺胸,吕霖便知道不会是坏消息,但是情况也没有吕霖预料的那么好!陈到与魏延仅用了一天一夜便攻下了樊城,然而守将苏飞还没拿下,王威又带着援兵到来,直到第三日才击退王威俘虏苏飞,屁股还没坐暖和,文聘又带着近万人攻打樊城,若非张绣的五千骑驰援及时,恐怕樊城就要得而复失!然而连续几日大雨让樊城便是岛上城池一样,骑兵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如今张绣依然在城外呈掎角之势,与魏延配合着突袭文聘营寨。 北方人不习惯雨天打仗,更不习惯在水上作战,使得多日没有任何进展,陈到留下三千羽林卫守城,自带两千骑来襄阳向吕霖禀报战况。虽然不算是顶好的结果,但也让吕霖倍感欣慰,微笑道:“叔至派令兵通报一声即可,何必亲自走这一遭,樊城没有叔至坚守,本将甚为不放心啊!” “多日未见少将军,闻少将军与力战张飞,末将特来拜望!” “少来,你这厮何时这般会逢迎谄媚?”见陈到腼腆一笑,吕霖也不再取笑他,继续问道:“仲达在樊城?” “是,樊城诸多政务,皆由司马军师主持!” “樊城现由文长来守,还要瞩目城外文聘,有些力不从心吧?” “末将正要向少将军禀报此事!”陈到起身行礼,正『色』道:“此次攻城之战,有一百夫长表现突出,依照军法可提拔为副将,末将离开樊城之时曾与文长将军商议,将剩余三千羽林卫尽数交于此人暂时管理,末将擅作主张,请少将军责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吕霖微笑着摆摆手,对陈到的态度非常满意,好奇道:“本将倒是很有兴趣,文长与叔至同时看好之人,究竟何许人也!” “禀少主,此人姓孙名礼,字德达,在官渡之战前参军,如今年不过二十,可谓年少有为!” “孙礼?”吕霖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但是他出场的实在有些早,让吕霖感到意外的惊喜!孙礼、郭淮二将,乃是后期可用的大将,如今能收为己用,自然是一大好事,如今孙礼初崭『露』头角,看来确实长江后浪推前浪!吕霖招呼陈到坐下,微笑道:“既然樊城已经攻下,我军便处于优势,叔至不必再回去,便留在襄阳助我一臂之力!樊城那边,有仲达与文长,本将非常放心,另外本将修书一封,拔孙礼为羽林卫副统军!” “谢少将军!”自己手下出了个人才,对陈到而言,自然是十分欢喜的事儿! …… “见过少主!”大帐门帘被掀开,杨修疾步走进来,神『色』激动拱手见礼:“好消息呀,少主!” “何事令德祖如今激动?” “禀少主,襄阳城内出事儿了!”杨修也不卖关子,平身直言道:“方才收到细作探得消息,刘表重病已经卧病三日,城内事务暂时由蔡瑁、蒯良等人决定,刘备再度被排挤!” “情况属实?”吕霖激动地站起身,对自己的好运气有些不敢相信,见杨修确定地点头,吕霖重新坐回座位,收敛喜悦之『色』道:“这几日不必再攻城,但要将襄阳围个水泄不通,绝不能让樊城被破的消息传入襄阳!” “少主这是何意?”陈到有些不解,以刘表此刻的状态,若是听到樊城被攻破的消息,说不定直接气死了,为何要封锁消息? “只要刘表活着,刘备便有掌权机会,若刘表身亡,刘备必然被蔡瑁等人残害,待其两败俱伤之时再双管齐下,以蔡瑁等人的能力,丢掉襄阳不过迟早的事儿!”吕霖与杨修对视一眼,微笑道:“此事放出消息,即便气死了刘表,但攻下襄阳也代价太大,待祸起于萧墙之内,我们坐收渔利即可!” …… 令吕霖没想到的是,刘表的病情太过于严重,以至于刘备还没有等他做出任何交待便离开襄阳!蔡瑁等人皆以为刘备逃跑了便没再在意,却没想到刘备根本不是逃跑,而是去江夏找刘琦了! 自刘备驰援襄阳之后,刘琦寝食难安担忧着襄阳安慰,听闻刘备回来便连忙迎上去,却听闻父亲重病的消息,也没顾虑太多,便随着刘备急急忙忙的赶往襄阳城!刘表并未确立继承人,但刘表就此事与刘备商议过,俩人还虚与委蛇地客气推诿了好一阵,最终也没有确定什么!但是刘备知道,刘表心目中也没有确定继承人! 刘琦暗弱无能,若立他为荆襄新主,莫说蔡氏有不臣之心,即便其他家族也不太服气,却是刘备唯一的依仗!刘琮出于蔡氏,又年幼无知,为了活命,刘备断不会任由蔡氏家族得逞!自上次交谈,刘备那句立长不立幼令刘表思虑许久,刘备便知道一切皆有可能,尽管成事在天,但终究还得谋划! 刘备这一计虚晃一招打的蔡瑁措手不及,待他反应过来,刘琦与刘备已经带着五千精兵来到襄阳城南门,美曰其名是探望父亲,实际上谁都知道他们的用意,好死不死的北门外吕霖下令停止了攻城,分明是准备看好戏。 得知长子回到襄阳,刘表的病竟然好了些,这可把蔡氏吓坏了,难道刘表先前与刘备商议好的,就是等刘备带着刘琦回襄阳便指定继承人?不过很快蔡夫人便安心下来,因为刘表并未召见刘琦,却只是见了刘备。儿子千里迢迢回来探望他,刘表却不肯见面,这是多么嫌弃这个儿子? 雨水吧嗒吧嗒下了好几天,虽然不大却让人烦闷地很,刘表的卧房很安静,以至于能听依稀清外头的雨声。刘备安坐在床边,脸上挂着些许担忧与不安,将刘表令他陷入众矢之的的不悦隐藏的极好,而且根据刘表今日的举动,已经表明了他立嫡的态度,这个态度令刘备非常安心! “我年纪大了,自知这一病之后难以康复,如今的荆州内忧外患,唯有将荆襄八郡交负于玄德之手,吾方能安息…” “景升兄切莫如此多虑,兄长不过偶感风寒,不日定会康复…弟客居荆州为兄收留已经万分感激,岂敢有鸠占鹊巢之念?” “玄德让我把话说完!”刘表挣扎着起身,挣扎半天也只是抬起脖子便满脸通红,未想卧床几日便虚弱到如此地步,哀叹一声道:“玄德宽厚仁义,又治理有道,若玄德袭州牧之位,实乃我荆襄八郡六百万人之幸!我知此举令玄德为难,然我长子暗弱无能,幼子年少无知,无论谁承袭我爵,皆是荆州八郡之难,过不了多久,即便不为吕氏父子所略,亦将为蔡氏侵吞!” “景升兄放心,只要备在一日,定全力辅佐公子治理荆州,保荆襄安宁,抵御外侵,平定内『乱』!” “玄德呀!”刘表感激万分,早已老泪纵横,呜咽道:“我知你忠义,然吾恐…” “景升兄不必再言,兄安心养病,弟立即联合众将抵御外敌,望兄早日康复主持荆州大事!”刘备起身拱手一礼,也不顾刘表可怜巴巴地眼神,转身退下。转身的一刹那,刘备脸上『露』出笑容,相信经过这次试探,刘表该安心立刘琦为嫡了吧? …… “蔡瑁将军怎知,主公的病永远不会康复?” “舍妹一直照顾在主公身体,对主公的病情自然一清二楚,莫非子柔先生不信本将?” “你…你们兄妹…你们兄妹岂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子柔先生莫要污蔑我们蔡氏,主公的病乃是天命,非『药』石可救!”蔡瑁连忙摇头,虽然刘表这个病来的很及时,但害主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背锅!蔡瑁暗自发笑,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想在床笫之事上大显身手,合该他卧床不起!话又说回来,以二妹的风韵,哪个男的能够把持得住? “将军找我来,是要商议何事?” “主公此事正在卧房召见刘备,以某之见,恐怕要在商议立继承人之事!刘备与大公子交好,主公召见刘备,其意图不言而喻!” “既然是主公的意图,我等做臣子的岂能悖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飞将之子》,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二百七十章 轻易得荆州 “子柔说的轻巧,然你们蒯家与大公子仿佛并不交好吧?若大公子袭州牧之位,恐怕你们蒯家也不会再被重用!”蔡瑁身体向后倾斜躺靠着,不以为意道:“上次宴会之事,恐怕遭刘备记恨的不仅仅是我们蔡家,大公子袭位之后重用刘备,先生觉得刘备可会记仇?” “你…上次你暗杀刘备之事,我并不知情,你怎能诬陷于我…” “某家深知先生为人,只是那刘备心中,恐怕是不会相信先生的清白!”见蒯良咬牙切齿欲言又止,蔡瑁微笑道:“如今我们两家同舟共济,荣辱与共,还望先生莫要弃我而去!” “哼…”蒯良自知蔡瑁说的事实,也不再争论,问道:“将军意欲何为?” “主公身体每况愈下,恐怕命不久矣…” “住口!焉敢如此诅咒主公!” “先生!此事就你我二人,先生就不要在某家面前表现忠心了吧?”蔡瑁轻笑一声,坐直身子道:“依目前情势,主公将立大公子为继承人,然目前主公还未发出召令。故只要主公大限之时,刘备不在主公身边,一切皆有回转的余地!” “将军是要秘密处置刘备?”蒯良嘲讽地笑道:“先前刘备孤身前来,将军都不能动他分毫,还令主公赔了一匹良马,今刘备已有防备,又有虎将随身在侧,将军还大胆妄为,在下不得不佩服将军的胆魄!” “哈哈,谢先生关心,但某家并未说要自己动手,如今刀俎在城外,借刀杀人岂不更方便?” “与虎谋皮!”蒯良瞬间想到了什么,呵斥道:“吕氏父子岂是可信之人?你若引狼入室,不怕被狼吃了?而且将军此举,是将荆襄八郡六百万百姓白白送给吕霖,将军真是度量大呀!” “先生未免太畏惧吕霖了吧?”蔡瑁手指敲击着案几,却没什么节奏,神『色』自若道:“吕霖不过一只幼狼,先生因为上次一招不慎如此畏惧他,是否过于胆小?某家只不过驱虎吞狼,即便不成,也不会打开城门放吕霖入城!这荆襄八郡是主公的心血,也是我们几大家族的根基,某家岂会轻易送人?” “那在下预祝将军大功告成!”蒯良起身,摔袖离开,拱手冷言道:“告辞!”虽然蔡瑁信心十足,但蒯良总觉得不妥,一旦事败,不仅荆襄名族的名誉不保,恐怕整个荆州的臣子都要易主! …… 连续二十多天的大雨中午停下来,乌云已经没了踪迹,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但吕霖还没享受到初晨的阳光,便被帐外的喧嚣破坏了兴致!原本吕霖想等着刘备与蔡瑁狗咬狗的,没想到刘备竟然主动开门叫战,莫非刘表已死,刘琦成功坐上荆州牧的位置? 不可能,就算刘表临死前将荆州牧传给刘琦,蔡瑁等人也不会乖乖接受,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风平浪静!如今城内细作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只能说明一切都还没发生,那么刘备这么大张旗鼓的,也只是做做样子,心里还是猫抓了一样惦记着刘表何时归天!道貌岸然到如此地步,还能这般沉得住气,恐怕也只有刘备一人耳! 虽然张飞在营外叫骂的难听,但吕霖还是下令紧闭大门,任何人不得出战,毕竟他可不想再与张飞大战一百五十回合然后被抬回去!陈到却受不了营外难听地叫骂,主动请战道:“张飞匹夫数辱大将军与少将军,末将愿出战张飞,为少将军卸愤!” “叔至忠心可嘉,只是你并非那环眼贼的对手,若出师不利,反倒令士气低落,不如不动等待转机!”见陈到还想说话,吕霖抬手道:“我知营中兄弟们有怨言,但此时不宜出战,而且刘备亦无心出战,若此事与刘备互相争执,反倒贻误了夺取襄阳城的机遇!” “这…少将军此言何意?末将不解!” “刘备虽然出城叫战,但心中却牵挂着城内刘表的安危!襄阳若失,刘备尚可退守江陵,但刘表在死前被诱迫改立刘琮为荆州牧,刘备将死无葬身之地,诸将以为,刘备还顾得上我等兵临城下之危?”众将会意,吕霖却轻叹一声,扭头看着杨修道:“只不过那环眼贼谩骂确实对我军士气有影响,这可如何是好?” “少主,修有一计,请少主考量!”杨修适时地拱手上前,微笑道:“张飞虽然勇武,却不过一匹夫,尽管言辞腌不堪入耳,却不过那两句而已。若在军中选一舌辩之士,相信不过数言,便能令张飞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好!”吕霖大腿一拍,起身笑道:“德祖才华横溢,呵斥张飞的善辩之士非德祖不可行,张泉听令,护送杨修先生出城,骂战张飞!” “少主,修为人木讷,不擅言辞…少主…”见吕霖笑容玩味,杨修哪里不知道吕霖是故意收拾他,只是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是哪里惹这位少主生气了? “诺!”张泉拱手行礼,侧身恭请道:“杨先生,请!” 不久之后,便听到营外更加热闹的叫骂,吕霖『揉』『揉』头皮,暗笑道:“书读多了,就是矫情!” “报…”就在此时,营外疾步走进一令兵,恭身行礼呈上书简:“禀少将军,江东密信!”陈到接过竹简呈递给吕霖,挥手示意令兵退下,目视前方,虽然心中诧异万分,却一言不发! “叔至可是在奇怪,本将与孙策有了联系?”吕霖合上书简,随手扔往陈到怀里,邪笑道:“看看吧!” 陈到赶紧展开竹简,眼珠子瞪的如铜锣一般,诧异道:“少将军竟然与孙策如此熟稔,不知是何时开始的?” “你可记得,当年子义将军回洛阳时,将刘鹞护送至荆州投奔刘表?”这句话说的突兀,想来陈到理解不了,吕霖继续道:“前年孙策征江夏,不仅杀了黄祖,而且将刘鹞给杀了!” “少将军…少将军给孙策的情报…”这几年虽然不曾南下,但是孙策的名头却已经响亮中原各地,陈到震惊道:“少将军竟然差遣孙策,末将钦佩…” “孙策乃江东俊杰,岂会轻易为我所用,此次我与他不过合作而已!”吕霖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冒着热腾腾蒸汽的茶杯,微笑道:“刘备与蔡瑁皆防范着本将,却不想本将驱虎吞狼…叔至眉头紧皱,是否觉得本将此计过于凶险,难以成事?” “少将军行事稳妥,定有末将意想不到之处,末将只是胡『乱』臆想,不敢非议少将军!”此言引得吕霖哈哈大笑,陈到不知所措,挠挠头道:“少将军为何发笑,末将之言,可有不妥之处?” “叔至何时学会的溜须拍马?”吕霖微笑着起身,本想拍拍陈到肩膀,又想着陈到穿着盔甲,会硌的手疼,随即作罢转身道:“孙策难以驾驭,刘备同样是狼子野心,与之相比,蔡瑁却显得不值一提。刘表一旦归天,襄阳城必然陷入混『乱』,短时间内一盘散沙,但若本将此时攻城,反倒会让蔡瑁与刘备同仇敌忾,本将必然损兵折将!你也知本将乃心善之人,孙策千里迢迢来一趟荆州,岂能空手而归?若本将将襄阳城送给孙策,必然可以看到一出龙争虎斗的好戏!” “末将明白了,不管孙策能否攻下襄阳,两方皆会有损耗,最终还是少将军坐收渔利!”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孙策何许人也,岂会不知本将的意图,只是他兴兵而来,必然不会空手而归,故而本将欲得襄阳,并非这么轻松!”吕霖嘴角上扬『露』出笑容,轻声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叔至啊,咱们离京多久了?” “禀少将军,我军出征已经两月有余!” “都两月了!”吕霖无奈地摇摇头,怪不得如此想念家里的妻妾,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感情之前出征带着环儿这种荒唐事做的多了,此次正儿八经地出征打仗,反倒不喜欢了。吕霖有些理解史书上曹『操』没攻下一个地方都会找美女,毕竟男人都需要嘛! 知道天空落下夜幕,杨修才『揉』着发干的嗓子回到大营,尽管愣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前往帅帐。吕霖正在用晚饭,见杨修进来,将左手拿着的书简扔在一旁,指着身侧座位微笑道:“德祖辛苦了,坐下一同用晚饭!来人,准备酒水和碗筷!” 军营伙食很一般,即便吕霖作为少将军,也只是几个馒头加上两块瘦肉、一碗野菜汤而已,但被少主诚心邀请共进晚餐,杨修断然不会拒绝,拱手谢礼道:“谢少主。”坐下后连灌了几口酒,嗓子才舒服些,遂恭敬道:“杨修失礼,忘少主切莫见怪!” “不怪不怪!德祖今日骂战张飞,劳苦功高!”见杨修脸『色』尴尬,吕霖也不再取笑,继续问道:“今日可有收获?” “修正要向少主禀报!张飞本在城外闹的欢实,却闻城楼上鸣金收兵,我回营之时特意留意过,城楼上的守卫加了一倍,守门卒也退回城内,大门紧闭,以臣愚见,恐怕今夜城内不会太安宁!” “如此看来,孙策是指望不上了,襄阳城地得失,就在今夜!”吕霖放下筷子,朝外头喊道:“传张泉、陈到二位将军速来见我!” …… “大人…大人您醒醒啊…大人…主公…父亲…父亲…” 庄严地州牧府里一片喧哗,只不过府外一片重兵把守,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去,但是如此凄『迷』地哭声足矣让任何人知道,刘表去世了!蔡夫人与刘琮跪在床前,蔡氏三兄弟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抹眼泪,蒯氏兄弟倒是哭的真切,至于其他的文臣武将,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大哥,为何刘琦还没来?”蔡夫人伤心之余,忽然起身跑过来,派人找刘琦的人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州牧府就这么大,莫非还『迷』路了? “夫人莫急,府外被我重兵把守,刘琦与刘备跑不出去的!”蔡瑁刚说完,却见他方才派过去找刘琦的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没有好消息。蔡瑁非常不解,莫非他们能闯出去? “禀夫人,将军,末将将整个刺史府找遍了,却没找到大公子,刘备与张飞兄弟亦不翼而飞!” “什么!”坏了!蔡瑁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刘备该不会在府外集结军队,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吧?蔡瑁还不死心道:“刘备麾下将士可还在城内,是否还在监视之中?” “报…”又一名副将跑进来,来不及叩拜直接拱手道:“禀蔡将军,刘备与张飞兄弟以出城攻打吕霖为由,从南门出城了!” “什么…出城了…”蔡瑁万分不解,此时刘备为何不反攻进来夺下州牧之位,反而跑出城去,这是为何?“你是说…刘备从南门出城…大公子可曾相随?” “禀将军,未曾见到大公子!” “怎会这样?莫非刘备弃刘琦而去?”蔡瑁来不及想太多,赶紧吩咐道:“速去找来大公子,主公归天,大公子理当灵前守孝,虽然主公未曾承位于大公子,但大公子也不该不来拜祭父亲吧?” “诺…” “报…”一人刚走,又来一人,这名士卒神『色』更加慌张,惊恐道:“禀将军,城外吕霖强攻襄阳城,将士们快守不住了!” “禀…禀将军…城外吕霖不知怎地得知州牧大人归天,特带着天子旨意,将士们得知天子旨意,皆力不从心,不能全力进攻!若将军再不做出应对,恐怕吕霖很快便要攻下襄阳城了!” 吕霖怎知主公归天?莫非城内有吕霖细作?蔡瑁狐疑地看了看蒯良兄弟,确定不是此二人,才扭头问道:“天子旨意为何内容?” “禀将军,圣旨上说,令二公子承袭荆州牧,蔡瑁将军督荆州,蒯良将军任荆州从事,王威、苏飞、邓羲等将军皆有封赏,吕霖只是奉天子旨意,捉拿逆贼刘备,并入城向二公子授玺!” “假的!假的!”若是捉拿刘备,干嘛要入城,今天白天与刘备对骂一天,也不见派出一兵一卒,这种鬼话竟然有人信!蔡瑁气急败坏道:“蔡中蔡和,速带人守城,觉不能让吕霖攻入城中!” “晚了…”大门推开,传出一句懒洋洋地话,听声音可以判定说话之人非常年轻,不是吕霖又是何人!不到一个时辰便能攻下襄阳城,吕霖不得不佩服杨修的好主意,看来那份草拟的假圣旨还是很有用的,否则即便守城将士再若,今天晚上也攻不下襄阳城!“数年未见,几位蔡将军与蒯先生还是风采依旧啊!”吕霖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熟脸,床榻边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应该就是刘琮,他身边那个抹着泪珠的俏夫人应该就是蔡夫人,原本吕霖以为蔡夫人应该三四十岁了,没找到却有不输杜秀娘的容貌和身段,怪不得刘表这老头死的早…… “吕…吕霖,你…如何进来的?”蒯良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其余几人也慌『乱』地不知所措! 第二百七十一章 音讯 “荆州城门这么大,道路这么宽敞,本将自然是带着将士们走进来的!”吕霖脸『色』挂着笑容,显得和蔼可亲,却反倒让几人害怕。吕霖看了看床边楚楚可怜地女子,微笑道:“为了不打搅刘荆州的在天之灵,本将吩咐过将士们不得入府,只要有本将在,没人能够动『乱』襄阳城!” “苏飞、王威二位将军何在?” “二位将军守城辛苦,陈到将军已经安排人去招待他们休息。”吕霖转身笑道:“当务之急还是尽早为刘荆州办丧,令其早日入土为安,随后立请二公子应旨承位,才是大事,其他事情可容后再议,不知蔡夫人、蔡将军和蒯先生意下如何?” “这…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蔡瑁与蒯良二人反倒庆幸,吕霖竟然肯答应当年地承诺,继续令他们两家主持荆州! “对了,刘荆州归天,大公子刘琦理当在灵前守候,为何不见大公子身影?” “这…”几人一阵尴尬,蔡瑁才开口道:“不瞒卫尉大人,大公子刘琦不知所踪,我等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不知所踪?”吕霖轻笑道:“你们不知,我却是知道的!刘琮扮做普通士兵,和刘备一同出城南下江陵了!蔡将军若不赶紧通知江陵守将,再晚上一刻,恐怕江陵乃至整个荆南四郡皆没与刘备之手!如今江夏已经在孙策手中,若荆南再被刘备掌控,二公子这个荆州牧恐怕就坐不稳了!” “谢卫尉大人提醒!”蔡瑁顾不得装蒜,赶紧扭头吩咐道:“蔡中、蒯越,速带兵追击刘备!”不想蔡中脸『色』难看,蒯越也一动不动,吕霖笑而不语,蔡瑁这才回头朝蔡夫人和刘琮拱手,极不情愿地恭敬道:“请主公下令,追击刘备,带回刘琦!” 刘琮自然什么都不懂,蔡夫人得到想要的礼遇,点头满意道:“按蔡将军意思办!”吕霖这才朝门口摆摆手,杨修吩咐门口侍卫将兵刃放下,放蔡中与蒯越离开。 “以后荆州有蔡将军与蒯先生两位忠良辅佐,本将也可以上奏陛下,请陛下安心了!”吕霖拱手离开,还没走出门口又转身道:“刘表为大汉老臣,又是皇室宗亲,我为陛下钦定的卫尉,理当代陛下为刘表大人送葬,为了麻烦这几日路途耽搁,本官近日会暂住州牧府,请问二公子是否准允?” 刘琮还是个小屁孩,这种事情自然还得他的母亲来回答,蔡夫人微微欠身道:“卫尉大人代陛下祭拜我家大人,乃我家大人亡灵之幸,未亡人代亡夫拜谢大人,若大人不嫌我府上招待不周,请大人随意住下。”尽管把吕霖留在府上非常不妥,但是吕霖已经把话放出来,蔡夫人想到门外尽是吕霖麾下士卒,怎敢当面拒绝?而且此时蔡瑁的兵马都被控制住,自己与儿子皆受制于人,哪敢说个不字? “如此,便谢过夫人,夫人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本将定当全力帮忙!”吕霖再次转身,没走两步再度转身,微笑道:“还有一事,要与诸位商议!” 蔡瑁等人立即扭头看着吕霖,众人都不傻,知道吕霖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帮刘琮挣荆州牧,客套话都说完了,这下吕霖该『露』出庐山真面目了!“二公子面少,荆州又是天下第一大州,如今荆州动『荡』不安,虽然蔡将军与蒯先生尽心辅佐,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故本将举荐颍川太守杜为荆州别驾,以便陛下关心荆州万民安康。” 吕霖说完,转身离开,显然不是商议而是认命。不过众人也没想过要拒绝,毕竟一个荆州别驾的位置,众人还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兵权还在自己人手上,荆州便还是他们的荆州。 …… 襄阳城没有任何血流成河的迹象,一切恢复到平静,连吕霖都有些惊喜自己的好运气,荆州士族林立,不可能一楼吃下,温水煮青蛙更为适宜,但是放跑了刘备,却是一大损失! …… 一个时辰前,刘备正在城南门集结士卒,说是集结,其实也没几个人,他的家底全都被关羽带走,如今身边都是刘琦的亲信,做做样子只不过为了让刘琦下决心。很快,刘琦出现在刘备面前,没等刘备开口,张飞便扯着嗓子道:“大公子,荆州牧命在旦夕,大公子身为荆州新主,理当临危受命承袭州牧之位,如今刘景升生死难测,俺张飞这就带大公子杀入刺史府除掉蔡瑁等贼子,好让刘景升没有遗憾!” 难得张飞口才这么好,无奈刘琦完全没有听进去,反倒一本正经道:“父亲尚在,我与弟弟岂能手足相残?既然父亲已经领我掌荆州,相信蒯先生、邓将军等定会遵照父亲之命尽心助我保卫荆州…” 饶是刘备修养再好,如此危急时刻也听不下去这种屁话,立即打断道:“大公子宅心仁厚,但蔡瑁乃唯利是图之人,二公子乃其外甥,又年幼好控制,若他为了一己之力违逆景升兄改立二公子为新州牧,大公子该何去何从?” “这……” 正当刘琦徘徊不定时,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此人正是当日帮过刘备的伊藉。见伊藉脚步急促,刘备心中有些诧异,却不待他打招呼,伊藉率先开口道:“玄德公与大公子为何在此?” “机伯,我正欲带大公子入府见景升兄,授大公子以州牧之位!机伯来的正是时候,正好与我同去,为大公子见证!” “哎呀,玄德公焉敢胡言?方才蔡夫人已经传州牧大人令,立二公子为荆州牧,玄德公焉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莫非…”伊藉立即住口,对于刘备的人品,他是一万个放心,断不会觉得刘备有不轨之举,经刘备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莫非蔡氏兄妹……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蔡瑁利欲熏心,还有何不敢?”没等刘备摆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张飞便愤怒道:“若大公子再举棋不定,我等大势去矣!” “哎…已经来不及了!”伊藉痛心疾首道:“此刻二公子已承州牧之位,刺史府现如龙潭虎『穴』,若大公子与玄德公再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反倒省了蔡瑁的事儿!依吾度之,蔡瑁恐怕已经派重兵赶来,吾特来告知玄德公,望公早做打算!”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刘琦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道:“当为之奈何?” “大哥,不如俺们先离开襄阳,避一时风头!”张飞此刻也不敢说大话,虽然他很能打,但万人敌毕竟只是个名头,在人家地盘上张狂可不是件好事儿! “不可!襄阳城外还有吕霖虎视眈眈,吾若贸然弃之,岂不寒了景升兄之心?”刘备还真是急中生智,这种时候还不忘了道貌岸然,配上此情此景,却实实地把刘琦感动的一塌糊涂,刘备转身看着伊藉道:“刘备不才,请教机伯兄,当下该如何是好?” “依在下愚见,张飞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玄德公在城内,反倒与蔡将军互为掣肘,不若前往江夏,一来躲避一时之失,二来不影响蔡瑁专心御敌,待退敌之后,玄德公再带大公子回到襄阳,彼时有江夏为据,又有不才为玄德公作证,定能帮助大公子夺回州牧之位,以正正统!” “这……” “大哥,伊藉先生言之有理啊…” “玄德公,伊藉先生所言甚是…” “好,既然如此,吾以突袭吕霖之名由南门出城,只是委屈大公子扮做亲卫随我一道出城,免去一番盘查…” …… “一切都查清楚了?” “是,少主!”杨修将密信递给吕霖,恭谨道:“刘备从南门出城后,率众前往江夏,并在新野与关羽汇合,此事已然离开新野…” “关羽…关羽为何在那里出现?”吕霖眉头紧锁,细细思量许久,脸上『露』出淡定笑容道:“既然关羽出现在新野看来宛城无事!” “少主神机妙算,关羽所带三千余卒人困马乏,其中众多伤员,想来应该是在宛城吃了不少苦!”说到这里,杨修也不得不佩服吕霖用人之才,年纪轻轻的郝昭与陆逊,竟然真的能守住宛城,委实不简单!杨修还想再拍两句马屁,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禀少将军,司马懿与魏延在门外等候!” “他二人回来了?”吕霖立即站起身,春风满面道:“快请!” 环视一圈,忽然发现荆州刺史府的宅院休得果然不错,比起他的卫尉府还要华美的多,还没欣赏多久,魏延与司马懿走进大厅,恭身叩拜道:“司马懿、魏延叩见少将军!”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吕霖走近扶起二人,欣悦道:“二位为我攻打樊城委实辛苦了,既然你们回到襄阳,那便好好休息几日,我已经上表尚书府,为二位表功!” “皆少将军神机妙算,吾等不敢居功!” “哈哈…快坐,坐下说…”吕霖也不与两个人精多言,转头吩咐道:“金乙,吩咐厨房备上好酒好菜,我要为仲达、文长庆功!”回到主位坐下,吕霖扭头看着魏延道:“文长可知驰援樊城之将?” “末将如何不知,此人乃荆州文聘,末将原以为荆州不出将才,却不想刘表手下竟有如此强将!” “哈哈,能得文长如此夸赞,看来文聘果然不凡,所能为我所用,实乃大汉之福也!”吕霖轻叹一声,抬头看着身侧的杨修,直到把杨修看的发,才开口道:“我知德祖埋怨此战未能建功,现有个机会,不知德祖可愿意?” “修侍奉少主足矣,无意建功立业!”杨修面不红心不跳,大有打死都不答应的架势,谁知道吕霖是不是又要坑他?无奈吕霖眉头一皱,依然看着他,杨修只能硬着头皮道:“然少主任何吩咐,修万死不辞!” “德祖这是哪里话?莫非本将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吕霖微笑道:“我知文聘乃当世良将,只可惜无缘结识,德祖乃杨氏大家之后,士族风范超然,定然能与文聘相谈甚欢!且凭德祖三寸不烂之舌,想必能为我引荐文聘将军,不知此事是否为难了德祖?” 感情是拿他当说客,纵使杨修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不答应。 晾了司马懿好一阵,吕霖终于把目光转向他,微笑道:“仲达随行奔波,一路辛苦了!” “谢少主挂垂,为少主尽力乃臣之本分!”司马懿还没说几句,魏延又拱手开口,司马懿识趣地闭口保持缄默,吕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魏延与司马懿相看两相厌,效果还不错! “末将收到甘宁将军消息,甘宁将军从下邳出发赶来襄阳,不知少将军有何打算?” “徐州不过一隅,荆州四通八达,又有水军二十万众,如此放能使兴霸将军大显身手!” “少将军目光卓绝!”刚收到甘宁前往荆州的消息,司马懿便明白吕霖的意思,此刻并不显得多么惊讶,却还是随着众人一起拱手行礼,随即问道:“不知少主打算如何安置甘宁将军?” “荆州南、东皆有江河阻隔,然水军皆在蔡氏、蒯氏手中私藏,岂能为天子若用?甘宁将军乃陛下钦定的平南将军,文聘亦是勇武之将,若荆州水军由此二人统辖,才是大汉之幸!”吕霖笑容玩味,低头看着茶杯微笑道:“不过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本将欲先召伯言来襄阳为内务令,协助杜!” 说这话的时候,吕霖一直看着司马懿,毕竟杜与司马懿家事相当,只不过比司马懿年长五岁,却成为了最年轻的别驾,足以令司马懿嫉妒,无奈司马懿脸上没有任何落差,实在是心态好! …… “报…”金甲急匆匆地去跑进来,身后跟着一名令兵,令兵匆匆行礼:“叩见少将军,京都传来集报!” 京都?众人皆为之一振,京都有陈宫、贾诩和郗虑坐镇,怎么会发生紧急事情?吕霖满脸疑『惑』的接过布卷展开,只见卷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字“大将军受伤,京都不安,速归!”吕霖没有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因为这份信是陈宫的笔迹,只是吕霖却想不明白,老爹怎会出事?吕霖挥手示意司马懿、陈到等人都退下,走近令兵低声问道:“可知具体详情?” “禀少将军,前月三夫人诞下一女,然小姐体质孱弱,大将军闻之便赶回京都,却在武威地界被胡蛮偷袭…”三夫人便是魏续送给吕布的蛮族女子,令兵说的简略,但吕霖知道这不是实情,点头示意他继续。“大将军回来的急,只带了二百骑,无奈胡蛮却有两千骑守株待兔,大将军寡不敌众,待段煨将军赶到,大将军已经重伤,如今大将军被秘密送回京都,陈令君令我星夜赶来荆州,告知少将军如今情势危机,请少将军速做决断!” 情势危机?断不是因为吕布重伤,而是因为有人要有所行动了!献帝,郝萌还有…魏续…刘协还真有本事,竟然挑这个时候,还设计的如此周全,真是刘协的心思,还是有高人相助?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定荆州 事情的发展总会出现意外,如今吕布受伤,肯定朝野动『荡』,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曹『操』恐怕已经在河北蠢蠢欲动!甘宁已经到达颍川地界,再有两三日便能抵达襄阳,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在两三天之内解决,免得夜长梦多,若吕布受伤的消息传到荆州恐怕还会生出变数! 昨日已经与蔡瑁谈妥,会任命甘宁为荆州水军副都督,虽然蔡瑁知道这是在分他的权,但是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吕霖。何况吕霖表示近日会离开荆州,这也算是双方的一场交易,只要吕霖离开荆州,只有甘宁一人在荆州,所有的事儿还不都是他们蔡氏说了算,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甚至比当初更好! 当日中午,杨修便将文聘带到刺史府,吕霖设宴款待文聘、邓羲、王威等将,蔡氏兄弟自然也在宴会之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宴饮最乐之时,吕霖起身举杯对着蔡瑁道:“诸位将军,本将奉天子之名巡视荆襄,如今见荆州富庶,百姓安乐,便能安心复命!今后荆襄之安宁,还得有劳诸位将军齐心协力,本将代陛下先行谢过诸位将军!” “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众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将昨日收到数封密告,本想私下处置审计,然今日诸位皆在,本将便当众说了,也免得有人说本将偏私!” “卫尉大人请讲!”众将不知所云,唯有蔡瑁一人知晓,且都是提前商议好的,故没什么惊讶,恭身道:“吾等皆愿为将军作证!” “说起来此事还与蔡将军有关!”见众将『露』出不解之『色』,吕霖朗声道:“本将连日收到举报,说蔡瑁将军在荆州只手遮天,本将还徇私包庇,虽然诸将皆知蔡将军之忠心,然人言可畏,故本将还是要为蔡瑁将军澄清!数日前蔡瑁将军主动找本将商议,荆州有孙、刘之患,为恐力不从心,还需更多良将驻守,故本将征调平南将军甘宁来荆州,驻军章陵、蔡阳之地,诸将可有异议?” “末将赞同!”蔡瑁都同意了,别人还能有异议?且驻军一处,这不是分蔡瑁的兵力?蔡瑁也太好说话了吧? “另外蔡瑁将军提醒本将,孙策在江东虎视眈眈,令我荆襄百姓寝食难安,故本将希望王威、蒯越、蔡和将军驻军江夏,文聘将军驻军江陵,共保我荆州安宁,不知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诺!”这不明显是他与蔡瑁商量好的么,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众人看文聘的眼神却不一样了,这厮平日里沉默寡言,没想到却暗自投效吕霖,也不怕蔡瑁将军记恨!真正恼火的却是蔡瑁,他可没有与吕霖提过此事,不想吕霖借题发挥,让他有口难言,只是万万没想到,文聘竟然投效了吕霖,今后要想掌握荆州的兵权,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一场宴会在各怀鬼胎的气氛中结束,众将立即前去恭贺文聘胜任水军副都督,吕霖微笑着离开宴会厅,只留下杨修与魏延,带着其余将领回到刺史府! 自吕霖入襄阳以后,一直住在刺史府的西院,成为荆州刺史府最尊贵的客人,连荆州事务,都是蒯良、杜等人商议后递交他审核的!刘琮本应该住在正堂,但一个**岁的孩子哪里离得开母亲,故而蔡夫人也暂住在正院。两个院子只有一墙之隔,正好方便吕霖与蒯良等人处理公务! 让吕霖惊叹的事,刘琮这个孩子对蔡夫人太过依赖,连商议政务这种事儿也要蔡夫人坐在一旁陪伴!既然蔡氏这么不放心,吕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底让蔡氏安心,也免得多添几个耳目的麻烦。 晚饭时候,吕霖遣散众人,只带着甲乙丙丁四人来到刘琮的院子,多日相处下来,刘琮对吕霖并不如之前那么畏惧,只是蔡夫人还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依吕霖的城墙拐角脸自然不会在意蔡夫人的脸『色』,微笑道:“正好赶上琮弟用饭,为兄来的正是时候!” “兄长快快请坐!”不得不说,刘琮还是一个家教很好的乖孩子,立即吩咐道:“来人,去为兄长添一副碗筷!” “不知卫尉大人大驾光临,未能设宴款待大人,还望大人见谅!”蔡夫人依旧不冷不热,却见吕霖与刘琮相谈甚欢,也不便打搅,随意吃了几口便先行告退回房间!吕霖来此自然不是找刘琮吃饭的,只不过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孩子说,蔡氏也不着急,坐在软榻上静静等待。 不久之后,婢女前来告知,刘琮去书房读书去了,吕霖在门外求见。蔡夫人冷笑一声,示意让吕霖进来。今日收到吕布受伤的消息,蔡氏便知道吕霖定会赶回京都,然而这荆襄之地如今还是他们蔡氏的地盘,吕霖若仓促离开,岂不是功亏一篑?他此刻前来,必然是协商荆州之事的,不过蔡氏很有兴趣,吕霖能开多少条件? 在婢女指引下,吕霖走进蔡夫人内室,立即有一股浓郁的香味进入鼻子,吕霖没想到蔡夫人竟然喜欢玫瑰花香,打量着美『妇』的香闺,不禁将她与家里的几个女子对此起来! “见过卫尉大人,大人请坐!”蔡夫人缓缓开口,起身坐在席子上,面『色』平静。 如今蔡氏年龄不过二十七八,与杜秀娘相差无几,虽然身段不如杜秀娘高挑,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难怪刘表这厮长寿不了!吕霖坐在蔡夫人对面,略显诧异道:“夫人知晓我要来?” “妾大胆揣测,大人有要事与妾商议!” “夫人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冰雪聪明,那么夫人不妨再猜猜,我找夫人所谓何事?” “妾闻大将军受伤回京修养,如今西北生『乱』,曹『操』又虎视眈眈,卫尉大人深得陛下倚重,自然责任重大,荆州之事恐怕无暇顾及了!”既然吕霖来找她,蔡氏也不遮掩,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卫尉大人放心,妾助刘表为陛下守卫荆州多年,如今也能为陛下守护荆州!” “哈哈…蔡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只是我还有些不放心!” “哦?大人是对我不放心?” “蔡夫人才识卓绝,我自然相信,然辅助荆州牧的要务没有一个我信得过的人担当,委实不太好!” “哦?”没想到吕霖也这么直率,蔡夫人笑道:“那么不知卫尉大人如何才能信得过妾?” “我只信得过自己的女人!”吕霖起身伏下,双手搭在蔡夫人肩上,微笑道:“不知蔡夫人可愿意?” “大人请自重!”没想到吕霖这么唐突,蔡夫人气的脸『色』发青,秀眉微皱道:“刘景升尸骨未寒,大人如此对待未亡人,岂是君子所为?” “本官何曾自诩君子?”吕霖再次走进,将蔡夫人搂在怀中,一手捏住蔡夫人不听话的小手,一手『揉』捏着翘『臀』,微笑道:“且夫人在卧房见我,莫不是自己心中有意?刘景升若泉下有知,得知我代她照顾夫人,定会万分感谢我的!” 感受到自己腰带被扯开,蔡夫人羞恼道:“卫尉大人今日匹侮辱妾身,恐怕有损荆州安定!” “夫人多虑了!”吕霖无视蔡夫人的恐吓,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腾出一只手伸入亵衣,攀上并不挺拔却非常丰满的双峰,惬意道:“襄阳有蔡瑁将军坐镇,另外平西将军甘宁驻军章陵,文聘将军驻军五万于江陵,蒯越、王威、蔡和等将军也会驻军江夏,我以为,如此一来,荆州必定固若金汤,岂会不得安宁?” “你…我大哥…我大哥怎会让你如此胡来?”察觉到自己的冒失,蔡氏赶紧住口,却还不死心道:“大人可听过,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 “无妨,无妨!”吕霖索『性』扯开蔡氏的衣裳,低下头品尝着淡紫『色』的水晶葡萄,囫囵道:“荆南四郡郡守金旋、刘度、韩玄等人皆归效陛下,另杜任荆州别驾,本官再调鲁肃为南阳太守,张绣将军会将五千骑驻军襄乡,如此一来,荆州定然不会出现内忧外患!” “大人真是好手段,短短几日竟然…啊…”话还没说出口,却感受到下身传来一阵刺激,逐渐引诱着她久违的空虚之感,令她的身躯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栗…声音也变得颤抖:“卫尉大人你…” “今日我来找夫人,只谈风月,不谈政事!”片刻之后,两具光溜溜的身躯在软榻上交织着,互相索取着久违的快感! 却不想正在此时,蔡瑁出在在门外,却被蔡夫人的婢女拦住。蔡瑁厉声道:“夫人可安歇了?若是睡熟了,速速给我唤醒!” “将军息怒,夫人没有睡下,只是此刻不便见客!”婢女也很为难,只是屋里正在发生的事儿,如何说的出口?婢女低声道:“将军若有急事,也请稍待,夫人此刻不方便!” “为何不方便?”蔡瑁可就纳了闷了,今日被吕霖连翻打击,才找妹妹商议,没想到在这里还会吃闭门羹。 眼见蔡瑁要发飙,婢女只得低声道:“将军若执意要进去,请先附耳在门框,听听里面的声音,再做决定…” 蔡瑁满脸疑『惑』地贴在门框上,立即听清了里边的动静,作为一个成年人,吕霖蔡瑁自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转过身沉声道:“是谁?” “是…卫尉大人…” “什么!”蔡瑁万分惊讶,见婢女肯定地点点头,随即眉头紧皱,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心中无比失落,女人终究指望不上,主公一死竟然做出此等事情,实在是有背门风!可谈他还在尽力谋划,无奈这个妹妹竟然不知羞耻,伤风败俗不说,还将大好荆州拱手让人! 大半个时辰后,一切才恢复平静,蔡氏紧紧贴着吕霖,呢喃道:“妾今日才体会到女子的幸福,以往二十八年算是白活了…” “我也未曾想到,夫人竟然如今『迷』人…叫声夫君让我听听…” “讨厌…” “夫人你说,若是蔡瑁将军看到此情此景,当作何感想?” “哼…他将整个荆州都献给大人了,哪里还会在意我这个妹妹…” “此言差矣,夫人的芳心可不是蔡将军赠送的,而是我自己夺来的!”吕霖搂着蔡氏的手再次越过娇挺的股沟,并将蔡氏的青葱小手放在他的下体,轻声道:“还想不想要我继续宠幸你,把它站起来!” “讨厌…”蔡氏娇嗔一声,伏身趴在吕霖身上,吕霖只感觉到被包裹住,被温柔的吞吐…随即屋里又响起一阵接着一阵… 第二日一早吕霖才离开,晚上又去了蔡氏屋里缠绵,直到深夜… 第三日中午,杜终于来到襄阳,吕霖还没睡醒,司马懿与杨修代替吕霖迎接他的到来。下午甘宁也到达荆州,正好一顿接风宴,宾主皆欢,唯独蔡瑁一人闷闷不乐,尤其是看到吕霖与妹妹肆无忌惮的眉目传情,更是让他恼火! 晚饭后,众人散去,吕霖邀请蔡瑁去偏厅小坐,蔡瑁知道吕霖有事相告,便没有拒绝!待他来到偏厅,吕霖已经斜靠着软榻,自己的妹妹竟然当着他的面躺在吕霖怀里,一对郎情妾意的『奸』夫**!蔡瑁沉着脸,低声道:“不知卫尉大人召末将前来有何要事?” “将军稍安勿躁,本将请将军前来,只是想提醒将军一件事!” “请卫尉大人吩咐!” “荆州还是大汉的荆州,将军也一直都是荆州的大都督,这些都毋庸置疑!”吕霖饮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将手伸入蔡氏衣裙之内随意的『揉』捏,低头品尝着她的秀颈,好一阵才抬起头并将蔡氏的头压下去,闭着眼睛享受着,轻声道:“但是请将军切记,荆州牧是刘琮,而不是你们你们蔡氏!无论是你,还是蔡夫人,或者某位将军,都不可以将它独吞!眼下刘备逃散在外,孙策又虎视眈眈,荆州绝对不许有内『乱』,无论本将在与不在,荆州务必还是原来的荆州!” 武昌城西二十里,此处已经算是江夏郡中部,然而却没人知道,孙策已经带着近十万大军来到此地! “如此进军实在太慢,待我们攻下江夏,吕霖恐怕已经攻下整个荆州了!”队首三人同行,中间那名美髯开口的英武将军正是孙策。“公瑾可有妙计?” 他左侧是一名年过五旬的老将军,虽然头发灰白却精神抖擞。右侧之人羽扇纶巾,玉面俊秀,不是周瑜又是何人?只见周瑜脸上挂着笑容,神『色』平淡道:“此法虽然缓慢,却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伯符若急于求成,吾倒有一策,只不过奇险无比!” “公瑾可是说兵分三路,首尾夹击之计?” “正是!”周瑜点点头,脸上难得『露』出谨慎之『色』,沉声道:“江夏乃四战之地,务必拿下,然江夏乃重镇,若要强攻,必然耗费时日,故我以为,可留下五万兵马给程普将军,不知主公与将军意下如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孙刘谁敌手 “老夫责无旁贷!”虽然周瑜还是个年轻后生,但是对于周瑜的智谋,程普却非常认同,此时也没有矫情。 “江陵乃荆州中转,若得江陵,荆州必然分为两半,主公擅奔袭,便由主公与三将军、贺齐、宋谦等将带兵三万进攻江陵,如何?” “公瑾你了?” “哈哈,我就占个便宜,去攻打襄阳以北的章陵,敌军想必毫无防备,我定能一举攻下!” “既然如此,不如我与公瑾换一换,公瑾带兵去攻打江陵,我去攻下章陵,占得先机!”周瑜说的轻巧,但孙策如何不知道,章陵与江夏之间有群山阻隔,危险重重,哪里是能够轻易攻下的?即便是程普,听到周瑜主动请缨之时,也不禁暗自钦佩! “难得某轻松一次,主公就成全一次吧?” “下次再成全你,此次我必要率先攻下章陵,也好引得蔡瑁注意,公瑾放心攻打江陵!” “不妥,主公乃千金之躯,哪能冒险程普将军,你也快劝劝”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见程普要开口,孙策立即抬起手制止,朗声道:“莫非你们还信不过我?”见周瑜与程普欲言又止地模样,孙策也让出一步,微笑道:“三弟、宋谦、潘璋三将随我突袭章陵,公瑾携贺齐、董袭二将攻打江陵,此地就留给程普、凌『操』二位将军了!” 在蔡氏的芙蓉帐内温存了两日,吕霖终于拔营离开襄阳,司马懿、杨修、陈到等将带兵离开,但蔡瑁一点也不开心,不仅因为吕霖睡了他妹妹又分了他的兵力,而且张绣的一万骑竟然留在了襄阳,又有魏延带着赤龙营驻军樊城,如此一来,蔡瑁即便再有想法,也只能回天乏术 事发突然,吕霖只带着骑兵快速回京,不过半个月便回到京都,一行人十多日都没如何休息,此刻皆灰头土脸、风尘仆仆吕霖没有直接回将军府,因为在城门口被鲁肃给拦住了,这两年鲁肃一直在陈宫身边,可谓深得陈宫倚重,此刻在此等候,必然是陈宫的安排! 吕霖吩咐陈到去驻军,又给杨修、司马懿放了个假,只带着陆逊前往尚书府。一路上与鲁肃简单寒暄几句,方才知道陈宫为何如此急迫!没想到短短三个月,魏续竟然掌控了京都的全部兵力,另西都督军裴元绍竟然将蓝田大营的两万步卒调集至潼关,若他们是同一股势力,整个京都岂不是被魏续包围了,而吕布父子与满朝文武皆为瓮中之鳖! 没过多久便来到尚书府,也不必门卫禀报,三人立即前往中堂,陈宫仍然趴在案几上忙碌。等到吕霖走进,率先拱手行礼叩拜,陈宫才微微抬起头:“少主回来了!少主稍坐片刻,子敬命人上茶!” 知道陈宫是有要事,吕霖也不介意,耐心等待茶水端上来喝了一口,陈宫刚好忙完。吕霖放下茶杯,恭敬道:“先生为国『操』劳,还望保重身体才是!” “嗯”虽然好几个月不见,但陈宫实在没心情寒暄,开门见山道:“你在荆州捷报频频,而这萧墙之内,却愈演愈烈!一路走来,子敬应该与你说过了,只大将军负伤的消息传入京都,魏续在短短几日控制了京都兵力,而郝萌与裴元绍二将又节制二京通道,乃至各地守将对京都情形全然不知!且在朝堂之上,陛下频频否决我与孟卓公的建议,而赵温却掷地有声!” “赵温?魏续虽然鼠目寸光,却不至于被赵温说动吧?”吕霖有些疑『惑』,不解道:“且即便陛下与赵温再想要我父子的命,也不至于做出联络外族的不堪之举吧?陛下就不怕引狼入室?” “陛下十五岁来到洛阳,已经做了近十年的傀儡皇帝,少主需明白,没有实权的帝王是何等悲哀!这个不是政由己出的江山,又如何算得上他们汉家江山?且陛下乃聪慧之人,更受不的此番痛苦,今有此良机,即便火中取栗,陛下也不会轻易放弃!” “如此说来,陛下反倒没错了?”吕霖冷哼一声,抬头继续问道:“只是我想不明白,陛下为何会信任魏续、郝萌之徒?莫非他忘了当年李郭汜之祸?” “当年陛下年少,如今陛下已经成年,且魏续、郝萌并无谋逆之心!” “他二人既然没有这么大野心,为何还要背叛父亲?” “说到底,还是人心使然!”陈宫轻叹一声道:“自主公出五原南下并州以来,魏续、郝萌二将便随陛下南征北战,比你我跟随主公时间都长!与他们一同投效主公的张辽、高顺将军已经镇守一方,且近年来,主公对年轻将领提拔很快,不少老将都心怀不满,其中尤其郝萌、裴元绍、许祀等人为主!” “那魏续了,他可是娘亲的表兄,而且如今身居卫将军之位,他还有何不满!” “魏续魏续恐怕只得问他自己了!”陈宫虽然智谋过人,但毕竟不会读心术,便换个话题道:“近日传来消息,河北曹『操』已经蠢蠢欲动,我已吩咐袁熙、高干与先零王一同袭扰幽州,希望能让曹『操』投鼠忌器!少主回来可休息两日,只要百官得知少主回京的消息,朝堂之上想必不会再有动『荡』,只是从今以后,少主不必再对赵温等人太过和善了!” “曹『操』的智谋,先生比我还熟悉,若他有心袭扰,哪里会因袁熙、高干等人投鼠忌器?”吕霖微微一笑,却并不在意此事,而是不解道:“父帅只是受伤,待他痊愈后,军国大事还得由他主持,我若『操』持过多,恐怕引出非议,还是由先生、司空大人与岳父共同打理为宜!” “如今主公哎少主还是先回府看看大将军,其他的事儿,我们明日再议!” 大将军府,最近这些日子气氛一直有些严肃,连调皮的吕雳都察觉到母亲比以往神『色』凝重,下意识地乖巧了很多!前院书房之侧,便是吕布的卧室,此刻吕布正躺在床上,正是夏日却身上盖着被子,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如此虚弱的模样哪里像当年威武不凡的大将军!床榻之侧,一名美『妇』满脸关切地服侍着汤『药』,让人感觉到这份关切十足地真诚! 此时,屏风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吕布皱着眉头抬起身子看过去,心里没由的一阵烦躁,正欲开口呵斥,却见来人竟是吕霖!“我儿不在荆州,为何赶回来?”虽然吕布言辞并不亲切,但脸上惊喜之『色』却让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得知父亲被逮人算计,孩儿心急如焚,立即赶回来看望父亲,请父亲保重身体!”吕布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恐怕就是此次被人打伤,即便是由于敌人『奸』诈围攻,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准备不足!吕霖自然不会揭老爹的伤疤,侧身向美『妇』恭身行礼,等待吕布开口! “将军与公子多日不见,定有很多话说,妾先行告退为将军煎『药』!”美『妇』服侍吕布靠在被子上,款款起身恭身离开,走过吕霖身侧时微微扭头,笑容亲切又添一丝妩媚,勾魂摄魄不输当初阿依没有让吕布察觉丝毫不妥,踩莲离开不敢停留。 吕霖收回视线,却没有拒绝这阵香风袭入心脾,也没觉得如何欣悦或者亢奋,反倒令他更加眉头更皱!这个女子,到底与魏续是什么关系?不过此刻吕霖没有想太多,今日下午已经吩咐司马懿去查,相信不久以后便会有结果! “兴泽吾儿,坐到为父身侧来!” “父亲!”吕霖赶紧走上前坐在床边,握住吕布双手,微笑道:“父亲心中切莫焦虑,京都有公台先生、孟卓叔叔和岳父大人在,定然一切无患!父亲只管修养身体,一切朝中大事,还望的父亲主持!” “兴泽啊!为父许久没有与你单独聊过天了,记得当初在晋阳时,你不过五六岁,终日顽皮不堪,为父没有少打你,如今你长大了,为父再也打不动了!且公台与孟卓对你夸赞不觉,凡事比为父处理更加得当,为父何须多『操』心,即便有一日为父不在,这天下大事与你父亲全部交给你,为父也是非常放心的!” “父亲莫要这么说,孩儿还想跟在父亲身边多多学习,还想随着父亲南征北战建功立业的!” “为父戎马一生,如今大半辈子过去了,虽说依然留恋着荣华富贵,但是对于自己的身体也是清清楚楚!”吕布轻咳两声,握住吕霖双手继续道:“那胡蛮能在雍凉之地偷袭为父,其祸患必然不仅在外,至于如今京都的情势,虽然你与公台都不对为父明言,但为父又岂会不知?为父叱咤半身,虽然没有一统天下,但也算是为大汉鞠躬尽瘁了,且将这天下交给你,为父很放心!只盼望我死以后,你能善待貂蝉和你的弟弟!” “父亲一代英豪,定会长命百岁的!” “哈哈,为父也很想长命百岁,最不济,也要为你灭了曹『操』才能安心入土,只可惜,天不遂我只愿!”吕布哈哈大笑,笑容却满是凄凉!“兴泽啊,丽姬是你舅父送我的礼物,我也很喜欢,待我逝世之后,你送她来陪我吧!” “父亲您” “她是谁不重要,为父一生杀的人太多,来讨债的人自然也太多,何须一一问个明白?”吕布轻叹一口气,微笑道:“魏续毕竟是你的舅父,他若不行谋逆之举,兴泽还需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他一个善终!”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另外我相信在我死以后,你定会很快稳定朝局,但是无论如何,曹『操』都不会轻易放过此次机会,兴泽打算如何应对曹『操』,说与为父听听!” “孩儿打算携两万骑突袭邯郸,文远将军带一万骑突袭北海,令诸将严密防守!曹『操』虽然有心进兵洛阳,但他定然会分身乏术,进兵无果!” “嗯,可联羌、匈奴南下,进兵辽东乌桓,使曹『操』身负肘腋之患!”吕布眯着眼睛,冷静道:“令带上为父遗体前往黎阳,便称为父亲率三万卒抵御曹贼,保管曹『操』投鼠忌器!” “父亲!不可父亲” “兴泽为父能为你做的,恐怕只有这么多了此事为父已经决定,公台与文和也已经答应,无论你同意与否,公台都会照办!”吕布松开吕霖的手,抬起手臂压着额头,片刻以后扭头看着吕霖,慎重道:“我死之后,兴泽将如何用公台等人!” “公台先生对父亲忠心耿耿,又对社稷有大功,理当重用!” “嗯兴泽切记亲近者不可重用,重用者不在亲近!”见吕霖面带惊讶之『色』,微笑道:“兴泽可是在诧异,为父竟然有此等心机?” “孩儿不敢!父亲文韬武略,乃天下” “兴泽啊这个天下,将来必须是你说了算,至于陛下,你看着办但是你要想坐稳天下,公台、郗虑、文和、奉孝等大才必须皆为你所用,然郗虑乃你亲近之人,不可重用,否则可能会专权!公台乃可信之人,当委以重任,故日后不得太过亲近!文和好静,不愿张扬,正好可以亲善求教,至于奉孝奉孝用时则大用,不用时则不用,兴泽可明白?” “父亲是说,令孩儿效法光武皇帝?” “嗯至于杨修、司马懿、陆逊等青年俊杰,皆不足以绝对信任” “孩儿明白!”听到屏风外传来脚步声,吕霖赶紧住口,脸上却浮出一丝忧虑和哀伤 “将军,公子!妾身将『药』熬好了,将军该喝『药』了!” “哎这劳什子『药』,喝了有什用” “这是张神医开的『药』,喝完之后才能早日康复,妾身辛辛苦苦熬好的,为了身体早日康复,将军可不能不喝啊!” “喝,就算是毒『药』,只要是美人亲手熬的,我也要喝,哈哈” “哎呀,将军莫说这等胡话!”美『妇』秀眉微皱,坐在吕布床边:“来,妾身服侍将军喝『药』” “孩儿告退!”吕霖转身离开,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到极点! 三日后,程普将西陵城团团包围,周瑜也依计前往江陵,但前往章陵的孙策却没有到达预定目的地,因为孙策在半路上遇到一对熟人!说是熟人却素未谋面,只不过彼此都知根知底!依照孙策的个『性』,遇到对方来抢地盘,自然没什么话多说,提枪便冲过去!对面刘备虽然还想装模作样地寒暄几句,却没拉住张飞率先奔出去 孙刘相争,谁胜谁负难以预料 酉阳,北方是连绵不绝的高山,东面是蜿蜒曲折的长歌,难得此地平坦,刚好足够这一万多将士厮杀一场!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双雄命陨 第二日早朝,吕霖刻意晚去了一刻钟,待到他到达殿外,朝会自己开始,且能清晰的听到朝堂上传出献帝的阵阵笑声!献帝没有理由不开心,因为吕布已经命不久矣,而且还是这么窝囊的死,虽然用这种手段让吕布死不太妥当,但是为了不『露』痕迹,也只能如此! 至于魏续、郝萌之徒,献帝丝毫不担心,并非献帝相信他们的忠诚,而是因为他们这群匹夫完全不足为虑,即便他们成事,最后也不过擅领兵权,而最终说了算的,还是他这个大汉天子!然这也是完全不可能之事,以陈宫、贾诩此等老谋深算,不可能不做谋划,故而魏续不过跳梁小丑,最终值得献帝依仗的,还是河北曹『操』和益州刘璋! 只要此二地不平,数年之内,吕霖与陈宫等人必然疲于奔命,哪里顾得上追查其他的事儿。而陈宫、贾诩、吕霖等尽数离京,才真正是献帝的机会!作为大汉天子,自然是要在朝堂上夺回权力! 所有人都知道献帝为何如此开心,以至于朝臣越发对献帝产生一丝敬畏,当然也有对此不屑一顾的,譬如廷尉贾逵,依旧站在执金吾贾诩身旁学着老狐狸假寐,直到门外黄门传来“卫尉吕霖入朝觐见” 这一刻,献帝止住笑声,魏续与许祀眉头微皱,随即舒展若无其事,贾逵与站在身旁的荀衍、陈纪、张邈,以及后列的陈群、司马朗等人,全部侧身站直,唯有贾诩依旧依着柱子打盹儿! 献帝将朝臣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发颤,没想到吕霖竟然有如此影响力,若吕布一除,吕霖彻底反弹,恐怕已献帝今日的城府,早就不喜形于『色』,完美地压制住心中的不悦,率先起身激动道“速迎吕卿上殿!” “吕霖征讨逆贼刘表,平定荆州,委实于国大功,诸卿以为,当如何封赏!” “禀陛下,卫尉大人率天子之师,平荆州郡,安定荆襄百万之名,正天子之威仪!依老臣愚见,当加封骠骑大将军,加食邑五百户!”临近退休的司徒陈纪率先开口,说了句中规中矩的实在话,依吕布如今的情况,大将军不过虚职,那么让吕霖胜任骠骑大将军,也在情理之中,且以吕霖的军功,也足矣胜任。 “司徒大人谬矣!”陈纪刚说完,许祀便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对献帝拱手行礼,义正言辞道“骠骑大将军位等三公,乃大汉之脊柱!魏续将军与大将军南征北战多年,才承卫将军之职!吕霖虽然履立军功,却毕竟年少,不足居卫将军之左!”说到这里,许祀不觉挺直腰板,暗笑不已,妄想以骠骑大将军之位压制卫将军之尊,岂能如你所愿?“且吕霖乃大将军之子,若加封骠骑大将军,恐有人诽谤大将军擅权谋私,如此一来,岂非陷大将军于不忠不义?” “太仆言重了!”献帝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却在骂许祀愚蠢,这么快跳出来反对,是多想吸引注意力?“大将军对大汉的忠心日月可鉴,朕断不会相信大将军会擅权的!” “陛下圣明!”听出献帝话中的意思,赵温会意地走出列,拱手道“卫尉大人功勋卓着,自当重赏。此刻卫尉大人就在殿外,我等何必苦争此事,不如等卫尉大人入殿详细商定?” “太尉所言极是!”张邈正要反驳,却被贾诩拉住,只见这老狐狸轻轻摇头,脸『色』却挂着笑容,遂不假思索地开口附和!既然三公都统一口径,其他人只需要闭嘴即可! “卫尉吕霖觐见孝献皇帝陛下!” 随着黄门一声传令,众人皆侧身回望殿门,只见一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群臣眼前!只见此人身高尺,穿银袍金甲,左手负腰间佩刀。虽然脸上有些疲惫之『色』,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令坐在龙椅上的献帝微微一颤。 “臣吕霖叩见陛下!”虽然昨夜一夜没睡,但吕霖却没有丝毫疲倦之意,只是坚毅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与平和。“臣奉陛下之命讨伐不臣,今刘表败亡,刘琮顿首,荆襄百万子民重归陛下怀抱!” “恭喜陛下!”群臣朝拜祝贺! “此战皆吕卿之功,朕方才与诸卿商议重赏吕卿!”献帝喜笑颜开,朗声道“吕卿,你想要何等封赏,尽管道来,朕定会答应!” “臣奉陛下之意,携天子之师,不过奉命行事,不敢贪功!” “启奏陛下,卫尉大人所言甚是,此战得胜皆因陛下鸿德,然卫尉大人作战辛劳,可加赐食邑五百户!”王楷立即结过话,作为吕布的就党中第一个变节投降之人,王楷对如今志向宏大地献帝充满信心,何况吕布已经日薄西山,哪里还有什么顾虑?但或许王楷忘记了,当年董承在太庙围剿吕布之时,也是如此自信满满! “启奏陛下,卫尉大人功勋卓着,当加封百户!”魏续是打定主意装好人的,这个时候还不愿意撕破脸皮,竟然装模作样为吕霖说话,但是他说完便后悔了!因为吕霖如今的食邑若加上百户,便足矣成为一个县侯 “卫将军所言极是!”然魏续还来不及反悔,便没了他说话的余地!华歆率先开口出列“臣依稀记得,当年还是卫尉大人亲自迎陛下入京都,此后卫尉大人为陛下南征北战,立功无数,比之大将军也不妨多让!然卫尉大人一直恪尽职守,不图名利,乃至陛下封赏微薄!今幸得卫将军主持公道,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恳求陛下莫负忠良之心,加封卫尉大人之爵!” “陛下明查!臣虽薄有微功,却不及一县之爵!”吕霖赶紧跪下叩首! 献帝就算再蠢也知道吕霖的意图,只是没想到吕霖不急着争军职,反而抢着侯爵之位?不过比起骠骑大将军之职,献帝断然不会吝啬一县的封邑!“吕卿功勋卓着,当得一县之爵!朕主意已定,此事不必在意,如今大将军有疾在身,朝中政务还需有劳吕卿!” “诺!”吕霖恭敬行礼叩谢,却目光阴霾,并非因为献帝在这个时候还急着挑拨离间的小伎俩,而是在思考献帝为何今日这般大度?舍得舍得,献帝如此能舍,是要得到什么?“臣叩谢陛下,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散朝之后,吕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大将军府,却不想吕布吩咐不见他,吕霖也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只能摇头转身离开,从母亲院子出来,准备回府时正好碰到管家,方才从管家口中得知,魏续在内院看望老爹,吕霖没说什么,骑着马回自己府宅。 魏续这个时候去拜望父亲,究竟意欲何为,看来父亲并不知道魏续的谋划! 如今的京都如同一片『迷』雾,吕霖没有来得及想太多,便已经回到府里。郗柔与挺着大肚子在门口迎候,吕霖便不再想别的事儿,与即将临盆的妻子说些体己话。盛夏将至,郗柔与甄宓还有两个多月便要生产,说起来这段时间吕霖本该陪伴在身边,然而却从年初出征,回来之后又忙着吕布的病情,甚至于连蔡琰的面都许久未见。 作为吕霖的正妻,郗柔在府里将主母的角『色』演绎的非常恰当,但是在吕霖心中,对郗柔的情感却是最薄的,加上为数不多的恩宠,吕霖心中对这位夫人总有些亏欠。尤其吕霖以二十一世纪的观点来看,郗柔绝对堪称贤妻良母,故而吕霖十分在意郗柔与腹中孩子的情况。 郗柔并未霸占吕霖多少时间,便到了午饭时候,难得吕霖空闲,一家人聚集在一起吃饭,刚好把吕霖命木匠做成的大圆桌坐满。包括小n吕棠在内,饭桌上四女一男,还有环儿服侍在侧,享受着久违的齐人之福。在吕霖的溺爱之下,吕棠已经成为一个没大没小的小调皮,除了母亲和大母之外,府里谁都不怕,尤其吕霖还越发溺爱,只至于蔡琰已经开始头疼,将来这丫头该嫁到谁家去祸害? 近几年蔡琰越发淡泊,餐桌上也不多言,饭后率先告辞,吕霖虽然读不懂女人的心思,但感受到郗柔的眼神示意,立即起身跟上去。 一个时辰后,吕霖离开蔡琰的院子,暗叹若非平日里强身健体,恐怕还真有些吃不消。原本想着回书房,但又考虑到环儿会服侍在侧,为了身体着想,吕霖还是走向甄宓的院子。 “今日陛下赐我武平县为封地,宓儿可知陛下的意图?”说来奇怪,自从与甄宓成婚之后,吕霖除了在床榻上与之缠绵时你侬我侬一番,其余时候谈的都是政务,而且吕霖对于甄宓的建议都会慎重考虑,故而今日俩人散步时,吕霖毫无征兆的问了一句。 “陛下的意图,妾岂敢妄自揣度?”甄宓语气平淡,一时之间并未想明白,也不愿多想,只是觉得被夫君搂着腰很舒服。忽然,甄宓转过头惊讶道“难道是陛下父亲的病,莫非真的治不好了?” “华神医与张神医都束手无策,恐怕世间没有哪位医生能够治好!”吕霖轻叹一声,想到献帝今日爽朗的态度,越发觉得可恨!“宓儿,你说,若父亲将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交给我,我会辜负他的期望么?” “不会的,夫君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期望!”甄宓紧紧握住吕霖的手,坚定道“夫君是妾最信任的人!” 晚饭后,吕霖匆匆赶到大将军府,一同赶到的还有陈宫、张邈和郗虑,吕霖向三人拱手行礼,有些诧异道“为何不见老师?” “陈司徒遇刺,陛下令魏续与贾公调查此事。” 这不是廷尉府的事儿么?吕霖没再多问,轻轻点头随三人一同入内。 吕布此时让众人过来,其意图可想而知,众人在外室局促不安的坐着,等待吕布出来。陈宫率先打破沉寂“方才荆州传来急报。” “可是蔡瑁有异动?”吕霖立即转过头,荆州如今已经不是蔡氏说了算,就算蔡瑁有企图,也得细细斟酌才行,刚离开没几天蔡瑁就憋不住了? “并非蔡瑁!” “那是谁?刘备?”作为吕布的老跟班,张邈一直都记着刘备这个人。 “与他有关!”陈宫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刘备与孙策交战,孙策被关羽、张飞所杀!” “什么!”所有人都『露』出惊愕之『色』,不禁道“坏了!” 原本有孙策与吕布暗中联系,以掣肘刘备,如今孙策为刘备所害,再有内忧外患,岂不是更加艰难?然而众人却听到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太好了!” “少主何意?”三人转过头盯着吕霖,陈宫率先开口,心中甚是不解“孙策身败而亡,无人牵制刘备,少主为何觉得好?” “孙策虽亡,却是为刘备所杀,刘备与江东之仇算是板上钉钉不死不休了,如此一来,连荆州之患都不必担忧,如何不好?”吕霖细想片刻,继续道“且孙策虽死,然江东根基未『乱』,有周瑜与江东老将在,想必出不了『乱』子!待孙策之弟孙权承袭扬州牧之位,首当其冲便是讨伐刘备,如此一来,吾岂不是可坐享渔翁之利?” “孙权年少,即便承袭扬州牧,恐也难以领导江东,更莫说对峙刘备。孙策以武力夺下江东,孙策如今一死,恐怕江东大『乱』将起,孙权自顾不暇,哪有心思顾得刘备!”陈宫不以为然,算起来,这是陈宫与吕霖第一次见解不同,郗虑与张邈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先生有所不知,孙权虽然年少,但是知人善任,少负才名,在江东的名声不小。当年酸枣会盟,孙坚带九岁的孙权于虎牢关,曹『操』曾言,生子当如孙仲谋!以曹『操』之『奸』诈聪明,对孙权都赞不绝口,吾等岂能小视?” “少主”陈宫还要争辩,却听到内室传来脚步声,只匆匆留下一句“吾劝少主切莫过于乐观。” “妾见过诸位大人。”走出来的是貂蝉,连续服侍吕布汤『药』,貂蝉已经多日没有好好歇息,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疲倦之『色』“将军请诸位入内室。” “请” “见过主公!” “父亲!” “某自知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效,尔等亦不必悲伤,我死以后,尔等尽心辅佐兴泽即可!”貂蝉枕着被褥让吕布斜靠着,恭身离开。吕布继续道“我出于五原,成就于唐尧之地,敢问诸公,可否奏请陛下,加封某为唐王?” “诺!”进王位乃不臣之举,但没有任何人摇头,皆叩首应答,不仅仅是因为要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要求,也是因为吕布当得,也因为众人对大汉最后一点点忠诚,都被献帝磨灭了! “兴泽” “父亲” “你素来为吾之骄傲,今后要多听诸公劝告,莫让为父遗憾” “诺” “貂蝉待人宽厚,又是你弟母,今后当敬之” “诺!” “你且出去,我与诸公有事交待” “孩儿告退” 一刻钟后,内室传来哭闹声,吕霖情不自禁地跪下,低声道“恭送父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飞将之子,”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二百七十五章 安定军心 “秘不发丧!为何?” “此乃大将军遗命,吾等只需遵从。”陈宫神『色』平静,完全无视吕霖的诧异,淡然道:“且如今京都局势不定,若大将军死讯再传出去,恐怕被有心人利用!” “可是,父亲魂御九天,我作为儿子,若不将父亲遗体安葬,如何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虽然陈宫言之有理,但是这种事哪里是为人子该做的?甚至吕霖怀疑这种事儿就是陈宫给吕布的建议,故而非常不悦道:“虽然父亲遗命,然吾不愿做不肖子,且如今局势远不及令父帅遗体受辱的地步。” “无论少主…主公是否愿意,吾等皆遵从大将军遗命,请主公莫为难吾等…”陈宫也不再无与吕霖争论此事,换个话题道:“如今兖、并二州告急,曹『操』趁火打劫,宫奉大将军遗命,明日带兵三万,联虎牢、陈留、东郡五万大军抵御曹贼,奉孝已经从安定出发,星夜赶往晋阳,朝中大事,有劳主公多多担待…” “好!”既然陈宫已经计划好了,那么吕霖也不好说什么,且吕霖明白,如今京都的局,必须得有他来破,哪怕是陈宫也不方便掺和。事到临头,吕霖产生了更多的顾虑,毕竟此事以后,他算是与献帝完全撕破脸了,那么以后该以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献帝? …… 吕霖被陈宫等人强制劝回府,只有吕布的三个夫人留下守灵,消息封闭的很严实,外界完全不知道吕布的死讯。吕霖测夜未眠,看着一旁熟睡的甄宓发呆到天亮,想明白了很多问题。如今的京都不能『乱』,以后也不能『乱』,所以这一次,一定要让献帝完全死心! 第二日清晨,吕霖起床洗了把脸,正准备前往大将军府,却闻郗虑已经在门外等候,吕霖未及多想,连忙出去见岳父。 “岳父早早来此,还未用过早饭吧?请入府内小坐。” “不必了,我来此是有紧急要事告知大人!” “岳父请讲!”见郗虑行『色』匆匆,吕霖便知道他不是客套。 “司徒大人为歹人所杀,因年老体弱治愈无效,今晨身亡。”陈纪虽然是陈氏大族,但司徒之位,却是吕布提拔的,算起来也当是吕布党羽,今日陈纪遇害身亡,算得上是吕霖的损失。不得不佩服魏续这招高明,不仅除掉陈纪,而且空出来一个司徒之位,也将被献帝重新安置。“不仅如此,魏续责问贾公护卫京都不力,上书陛下将贾公治廷尉府,并罢黜执金吾之位。” “一石三鸟,果然高明!”吕霖冷哼一声,暗叹魏续的背后到底是谁如此才智卓绝,如此人才为魏续所用,实在是可惜了!吕霖思虑片刻,抬头道:“有劳岳父亲自跑一趟,我立即前往司徒府,一来拜祭陈司徒,二来安陈氏之心。请岳父立即入宫,奏请陛下拔孟卓叔父为司徒,绝不能让魏续再占了先机!” “好,贤婿放心,我这就入宫面见陛下…” …… 一路上吕霖都在想,到底是何人为献帝支招?老爹的亲随只有许祀与王楷两个废物,此二人不足为惧。孔融等人也不过庸人而已,没有这么谋略之人,再有便是从邺城来的袁绍旧部,沮授田丰还是崔琰、陈琳,似乎可能『性』都不大,但除他们之外,又有何人能有如此才智? 心里装着事儿,吕霖拜祭时也比较匆忙,不过陈群一家人都沉溺于父丧没有注意到这些。何况以陈群的政治智慧,对于吕霖的到来已经很满意了,哪里还会在意吕霖的心情。离开陈府,吕霖立即赶往皇宫,如果魏续等人也在宫中,恐怕郗虑一人还真抗衡不过。 “臣吕霖叩见陛下!”在吕霖赶到之时,果然见到魏续、许祀、赵温与郗虑在大声争辩,献帝高坐龙椅之上,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对于吕霖及时赶到,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吕卿快快请起,卿来的正是时候,适才卫将军与郗御史因司徒人选而争执不休,卿快给朕出个主意。” “三公乃国之肱骨,臣不敢妄议,一切由陛下定夺!” “卿亦朕之臂膀,理当为朕分忧!”献帝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继续道:“郗御史举荐司空迁司徒之位,卫将军以为,张司空熟悉司空府事宜,不宜妄动,可加宗正王楷进司徒之位,不知吕卿意下如何?” “回禀陛下,臣以为,二位大人皆言之有理,臣不敢妄断,如此军国大事,若陛下有疑虑,可召大将军与陈令君入宫,询问大将军的意见。” “吕卿所言极是,只是大将军卧病在床…”献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吕布重病乃是他的手笔,如今吕布已经离死不远了,哪里还能入宫议事,吕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大将军今日身体是否康复,能否入宫议政?” “陛下容禀,大将军身体自然康复,只是不能入宫议事!”未等吕霖开口,郗虑率先道:“近日曹『操』带兵十万进攻兖州,东郡救援,大将军未向陛下禀报,便带兵三万千万东郡,抵抗曹贼,陈令君随大将军一同赶赴东郡。微臣糊涂,此刻才向陛下禀报,万望陛下恕罪!” 什么!老爹去了兖州?虽然郗虑的话半真半假,但是吕霖立即读出了其中的意思,陈宫竟然带着老爹的遗体驰援东郡,这种做法…难怪老爹让秘不发丧,难怪郗虑一大早便手在门口,原来他们都商量好的… 如果吕霖是惊讶,那么献帝与魏续等人便是震惊!万分震惊!吕布竟然痊愈了,难道吕布早已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此时献帝脸上阴晴不定,理论上来讲吕布肯定离死不远了,但是万一嘞?若吕布真的没事,并且击退曹『操』回来,魏续这帮废物肯定立即倒戈! 献帝不敢赌,尤其他方才只注意到郗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淡定从容地微笑,却没注意到吕霖脸上的诧异。数年来对于吕布的恐惧压制了内心的憎恶,献帝深呼吸两口气,平静道:“大将军为国分忧,实乃我大汉巩固!张司空兢兢业业多年,劳苦功高,理当袭司徒之位,只是司空之位搁置,当由何人补替?” “禀陛下,清河崔琰乃当世大儒,在官渡之战屡建奇功,堪为此重任!”为了把局面搅得更混,吕霖突发奇想把崔琰抬出来,郗虑为之一愣,随了然于胸,随声附和:“卫尉大人言之有理,臣附议!” “臣等附议!” 让吕霖没想到的是,魏续等人没有丝毫迟疑,竟然一致同意,难道他们也信了郗虑的话?或者说,崔琰也是他们的人?吕霖下意识皱着眉头,内心生出不好的预感。京都守备军,太尉公,现在还有清河崔氏…还会牵扯到谁? …… “父亲真的被公台先生带去了濮阳?”吕霖随着郗虑一同坐上马车离开,待四周清净,吕霖方才开口询问:“如此说来,这些事你们都知道,唯独没有告诉我?” “这些事都是大将军决定的!”郗虑轻叹一声,脸上略显愧疚道:“大将军知汝孝顺,故未告知你此事,另曹贼乘『乱』而起,若知大将军至濮阳,必然军心动『荡』,贤婿只需要处理好京都之事即可。” “如今木已成舟,哎…”吕霖轻叹一声,继续问道:“魏续等人竟然赞同崔琰为司空,不知他们何意?” “怎么?贤婿不知道?”郗虑疑『惑』道:“崔琰与赵温有旧。” “原来如此…”吕霖细细品味一番,忽然扭头问道:“沮授、田丰二位先生何在?” “沮授先生已经前往晋阳与奉孝汇合,田元皓与公台同往濮阳!” “如此甚好,甚好!” “贤婿,当下该如何是好?”虽然如今的局面并不严峻,但是很多事情还是要吕霖做决定才行,郗虑虽然是岳父,但也不好擅权,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发应该小心。 “老师尚在廷尉府,我自然应当去接老师出来!” “他们既然能将贾公下狱,定不会让你轻易救出,恐怕贤婿此去劳而无功!”郗虑面『色』忧虑,轻叹一声抬头道:“所幸廷尉贾逵正直明达,想必不会为难贾公。” “岳父言之有理,只要魏续等人不能挟制我,定然无法将老师如何,我只是去看望老师而已,岳父放心。”想起西凉的战事,吕霖立即问道:“方才岳父于大殿之上说,郭奉孝已经前往晋阳,莫非西凉战事以平?” “贤婿不知此事?”郗虑为之一愣,看来吕霖最近忙着吕布的病情,其他的事儿都没太在意,遂解释道:“韩遂女婿阎行被奉孝策反,与寿成公内外夹击除掉了韩遂,羌军也被先零王与氐王所败,逃往鲜卑去了。此后听闻曹『操』出兵并州,郭奉孝便携马超、赵云二位将军骑兵五万赶赴晋阳与高干会合,贤婿不必过于忧虑,如今奉孝已然抵达并州地界,想必曹贼定不能讨得半分便宜!只是可以啦…哎…” “还有何事?” “哎…寿成公在追击韩遂之时,为韩遂部将马玩重伤…虽无『性』命之忧,然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带兵打仗了!” “哎…时也!命也!”吕霖没有在郗虑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如今韩遂死了,马腾也没有叛『乱』的能力,有马腾的两个儿子与李堪、杨秋等将互相牵制,十年之内,西凉不会再『乱』了!“我明日便上奏陛下,表马休为金城太守,马铁为骑都尉!” …… 宣德殿内,赵温与魏续、王楷、许祀皆在其中,然而此中还有一人却并非位于百官之中,且与魏续等人并不熟稔。此人年过半百,相貌算是有些寒碜,然众人对他却非常尊敬,从献帝的眼神可以看出,这种尊重并不掺假! “先生妙计,如今京都的形式尽皆如先生所料,陈宫、郭嘉、沮授、田丰皆不在京都,贾诩被下廷尉府,京都守备皆为卫将军掌控,司隶四郡之军又由郝萌将军节制,纵使吕布无恙,恐也无力回天,何况如今吕布生死不知!今日吕霖来见陛下,显然已经『乱』了阵脚,如此顾此失彼不念全局,如何能成就大事?”赵温满脸笑容,说的眉飞『色』舞,转身对献帝拱手一揖,微笑道:“阎先生乃当世大才,陛下圣德贤明,日后当重用啊!” “是啊!有先生为朕分忧,使朕之忧虑如拨云见月,若早得到先生,朕又岂会被吕布挟制九年,今得先生相助,何愁我大汉不兴?” “陛下谬赞,臣不敢当!”长者恭身行礼,低头之时脸上的尊敬『荡』然无存。什么为你所用,什么汉室复兴,与吾有何关系?吾杀吕布父子,只是为主公报仇雪恨,陛下你虽然当初并未掌权,却也是杀我主公之凶手!若非顾及天下苍生,老朽正想让你随吕布父子一同为我主公殉葬!长者微微抬头,脸上立即换上恭谨之『色』,开口道:“吕霖才智过人,眼下心烦意『乱』,吾等才有可乘之机,老朽以为,诸公还需多加提防才是!” “谢先生指点,不过如今京都内外守备皆在本将手上,他吕霖还能翻天不成?”魏续对此丝毫不以为意,继续道:“如今连大将军府与卫尉府上,也遍布本将耳目,吕霖一言一行,皆在本将掌控之中,请陛下与主公安心!” “既如此,一切有劳卫将军了,哈哈…”献帝笑容和煦,却眼神清冷,老匹夫,京都皆在你掌控之中,你还想做下一个吕布不成?待吕布父子一死,朕还会让你多活几日?献帝止住笑声,扭头道:“不过阎先生言之有理,越是这个时候,越应当小心才是!待陈宫、郭嘉击退曹贼的消息传回京都,便是朕安内之时也!” …… 兖州,陈留郡,酸枣地界,五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向东北方进发,这支骑兵三天前从京都出发,进军速度并不算快,因为队首有一辆双驾马车,马车旁一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此时陈宫手上拿着书简,因为马上颠簸看的有些费力。 细看一阵,陈宫厉声道:“五百里加急传密令至徐州,令太史慈将军带兵五万前往兰陵,与高览将军合并北上,进攻东莞、北海、城阳三郡,此乃吾亲笔密信,交给太史慈将军!” “诺!” “高顺将军听令!”陈宫犹豫片刻,沉声道:“将军先带两万骑星夜赶往濮阳,与张合将军,听从张合将军调遣!” “诺!”高顺微微皱眉,虽然张合是河北四庭柱之一,但他毕竟是降臣,让我高顺听命于他罢了,既然是公台先生之言,某先遵照此计,若那张合匹夫不能当此重任,某定不能让他再掌兵!“陷阵营,薛兰部曲,随本将走!” “主公,我们走吧!”陈宫朝马车恭谨一拜,朗声道:“快速进军!” “将军,喝『药』…”马车内,除了吕布,还有一容貌美艳的异族女子,正是吕布的小妾,此时女子端起碗,语气平淡却没有掩饰脸上的愁容,而他旁边斜靠着马车的中年布衣男子,正是吕布! 此时吕布,睁着眼睛! 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的的确确是活人!活着的吕布,能让军心安定,让曹『操』畏惧,哪怕吕布病入膏肓! 第二百七十六章 唐王 自陈宫离京已经半个多月时间,并州与兖州的情报陆陆续续地传来,可谓捷报频频,相信过不了一个月,诸将士便要凯旋而归。然吕霖并不开心,因为捷报传回京都之日,便是魏续等人动手之时! 从表面上来看,吕霖的亲信都在荆州和徐州,京都守备皆被魏续控制,一旦他们起事,吕霖除了一百二十八金蛇卫之外,一支兵马都抽不出来。再则甄宓与郗柔临盆再既,倘若此事出个岔子,吕霖还不得气死。 虽然在十日前,吕霖与陈宫已经做了详细的谋划,加上郭嘉的配合,几乎可以算得上万无一失!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将军府或者卫尉府中有一人有失,也是莫大的遗憾! 此次曹『操』举兵不过十五万,公台先生与奉孝三面夹击,定然不会让曹贼得逞,然到底是郭奉孝的智谋快,还是消息飞得快,可就说不准了!但吕霖也没有太过忧虑,毕竟此时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故而反倒闲暇下来,除了陪伴郗柔与甄宓之外,其余的时间都会去廷尉府看望贾诩老头,顺便和贾逵拉拢拉拢感情。 …… 清晨一阵凉风吹过,京都的百姓都添加的一件宽松的外套袍子,而临盆将近的郗柔与甄宓,则直接被吕霖关在院子里,莫说出府们,就走出院子,吕霖也要来回跟着。作为一家之主,吕霖却是最小心翼翼,二女虽然嘴上不悦,心中却时分甜蜜。 这段时间郗柔与甄宓不能与之同房,吕霖夜里很多的留宿在蔡琰那里,虽说如今二十六、七岁的蔡琰搁在古代已经算是年长,但是在吕霖这样的穿越者来看,人家明明还很漂亮!而且为人母多年,蔡琰早已不是当初柔和、婉约的才女子,在吕霖眼中,床笫之内不再羞涩的芙蓉比起牡丹更加娇艳! 忽略如今京都的形势来讲,吕霖最近的生活过得十分惬意,若非每日清晨坚持起来练武,恐怕肚子上都能长出一圈肉了!昨日濮阳传来捷报,张于白马津抵抗曹仁五万精兵,高顺经延津渡河与曹洪交战,两面夹击大破曹军!吕霖有点想不明白,如此简单的计策岂能让曹『操』大败,且曹『操』不是有虎豹骑么?随即传回来的第二封信才让吕霖明白,原来太史慈带兵五万进兵北海,高览进攻东莞、城阳二地,使得曹纯带着虎豹骑东奔西走,终为五千铁狼战士拦截,双方于莱芜僵持不下。没有了虎豹骑的曹氏兄弟,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故而被陷阵营和大戟士吊打也不奇怪。至于并州的战事,比起兖州更加乐观,夏侯的两万青州兵倾巢出动,理论上来讲应该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但恐怕曹『操』做梦也没想到,就在两万青州兵刚刚进入曲阳地界之时,面前竟然出现五千西凉铁骑!相信夏侯在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西凉铁骑时,必然牙疼的不行!虽说青州兵是中原地界的步卒无敌,但是也仅限于步卒而已,面对五千骑兵,夏侯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退守常山上艾,并且暗自祈祷夏侯渊的五千骑可不能发生意外。 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夏侯渊带着五千骑绕过太行山,向北再向西跑了近千里进入雁门郡,然刚刚抵达马邑城下,夏侯渊也有些牙疼,不说城楼上忽然出现近万守卒,守将章诳满脸挂着讨厌的不屑和傲慢,单是城外蓄势待发的两千白马骑,都能让夏侯渊喝一壶!虽说对面是两千骑,自己有五千骑,但三日跑了近千里,自己都累得够呛,身后这五千骑哪里还有多少战斗力?对方的两千骑可是响当当的白马骑,且还不知道对方以逸待劳等了多久,只是看到对面银袍银甲银枪的赵云,夏侯渊忽然有些怀疑程昱老头是不是制定了假计策? 十日后又一份捷报传回京都,羽林中郎将赵云带两千骑击退曹军五千骑,并深入敌阵,一举拿下广苍,将并州与幽州连在一起。虎贲中郎将马超于上艾打破曹军,并州之危解除,如今马超、袁熙二将带兵五万徐徐东进,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要拿下整个常山! 当司徒张邈在朝堂上说出这个好消息,委实将群臣震得不轻,孔融率先出列为马超、赵云请赏,献帝满脸笑容地大力褒奖,心中却有些为难,原本想着双方两败俱伤再见机行事,没想到此刻战事一边倒,若曹『操』再败,朕岂不是也要被束缚手脚? “禀奏陛下,大将军克敌制胜,功不可没,朕请陛下加封大将军!”魏续却没有想这么多,虽说陈宫与郭嘉各自确定胜利,但郭嘉既然已经乘胜追击,想必不会再分兵回京,那么等到他们再打个打胜仗回京都,恐怕京都早就易主了!至于继续加封吕布这个生死未卜的人,完全算不得任何事情。 “卫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华歆立即出列附和,虽然不知魏续为何唱这一出,但是锦上添花的事儿,华歆是非常喜欢做的。 几乎同时,王朗、司马朗、朱俊、王楷等齐齐出列,一看这架势,摆明了邀功。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献帝虽然心中不悦,却并不计较,反正吕布有命争功却不一定没命享受,有何赏赐舍不得?“诸公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不知诸公以为,朕当如何嘉奖大将军?” “禀陛下,大将军功勋卓着,勇冠三军,可加封食邑五百户,依显皇恩浩『荡』!”赵温率先开口,丝毫不因为自己的吝啬而羞愧,反而显得一本正经。 “太尉之言,大谬!”郗虑立即开口反驳,像这般用大谬二字反击三公之首,还是头一次!然郗虑丝毫不在意众人眼中的诧异,也不在意别人忌讳她有党争之嫌疑,朗声道:“昔年霍去病将军破匈奴,得二县之侯,大将军之功勋,大汉四百年间无人能及,区区温县封邑岂能彰显陛下宏德雅量?太尉公以此来喻皇恩浩『荡』,是否太无视陛下了?” “郗御史你…一派胡言,老臣怎会…” “好了!太尉,朕知你并无此意!”献帝开口制止赵温,心中纳闷这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如此小家子气,不是闭着吕布党羽来闹么?遂笑道:“郗御史言之有理,大将军功在社稷,理当重赏,却不知郗御史以为,当如何封赏才更为妥帖?” “并陛下,大将军对大汉之功绩,如周公之于大周,非公侯之爵所能赏赐!依臣之见…”郗虑住嘴犹豫片刻,见周围群臣满脸惊骇的看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朗声道:“依臣之拙见,当加封大将军为异姓王!” “大胆郗虑,你可是要谋反不成?”孔融第一个从震惊中出来,指着郗虑破口大骂,将群臣都从惊骇中唤醒,“自大汉立国以来,足足四百余年,除王莽之外,未曾有异姓王,今日公出此大不敬之言,莫非要让大将军效法王莽不成?” “太尉公慎言!”王朗立即出列,不管郗虑的话多么惊世骇俗,但依郗虑的城府,他既然主动开口,想必不仅仅是他一人的意思。对于王朗而言,如今大将军不在,只要卫尉大人不反对,那便是赞成的!且郗虑提出之言,吕霖定然很赞成,既然如此,即便冒天下之大不违,王朗哪里又会退缩?“王莽与大将军岂能同列,王莽之功绩,又如何比得上大将军?且异姓王之封赏,古自有之,如周之姜尚,大汉齐王韩信,为何太尉公单单熟记王莽一人?” “王侍中所言及时,臣附议!”华歆也连忙开口表明态度,虽然如今京都情势复杂,但只要吕布活着,他们定然掀不起任何风浪!如今吕布大胜回来,作为一个聪明人,自然要为自己而争取更多的利益。 如果王朗和华歆大不敬的举动惊讶了一批人,那么接下来的情况,就更令献帝咬牙切齿,只见升任尚书右丞第一次上朝的陈群忽然出列,代表着整个陈氏的态度开口道:“大将军功在千秋,理当封王!”司马朗、杨修紧随其后,代表河内司马家和弘农杨氏表达了对吕布的支持,赵温满脸惊骇,没想到整个士族都倒向了吕布…… “好!”长长地冕遮挡住献帝铁青的脸,却隐藏不住此刻的愤怒,当下情景,与群臣谋逆有何差异?献帝豁然起身,沉声道:“既然诸公皆以为可行,且大汉立国便封十二位异姓王,大将军加封异姓王之事,朕自然不会阻拦。” “陛下三思…” “太尉公不必多言!”献帝抬起手喝止赵温,平静道:“吕卿,汝以为,大将军当封王何处?” “回禀陛下!”献帝既然有此一问,必然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恶心他一次,吕霖却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平淡道:“大将军崛于五原、雁门、晋阳之地,乃唐尧故土,臣以为,当封唐王!” “唐王?”以三郡作为封邑,吕霖你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要不要朕把整个并州全部封给你爹?群臣也满脸惊讶的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吕霖,此刻才忽然想起这位年轻俊郎的公子可是十五岁便带兵平定汉中,十七岁出征羌族的猛人!吕霖以往不是好脾气,而是他没必要发威,如今一旦发威,比起他的父亲吕布完全不逊『色』什么!赵温颤抖着喝道:“卫尉放肆,当着满朝文武你如此狂悖,到底是藐视天子,还是意图谋逆?” “太尉公整日将谋逆二字挂在嘴边,到底是警训本官,还是意图构陷本官与大将军?”既然捷报已经传来,那么魏续等人动手也是早晚的事儿,如今献帝摇摆不定反倒不好,索『性』加一把火让献帝与赵温等人全部丧失机智!吕霖冷哼一声,讽刺道:“当年若非我父帅击杀李郭汜二贼,迎陛下入京都,太尉公今日岂能在朝堂上吆五喝六?本官虽然才智浅薄,却也为大汉立下微末功劳,却不知太尉公身居三公之首,除了终日在陛下面前进献谗言,使陛下与群臣离心离德之外,可曾做过有利于大汉统一、国家兴旺的好事儿?” “你…吕霖小儿,你…”赵温指着吕霖,气的近乎暴走,但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因为吕霖说的话,好像还真是事实。过了一辈子,赵温何曾被人如此羞辱?今日当众被吕霖抨击,赵温差点高血压上来直接倒地而亡! “吕卿言重了!”献帝有些看不下去,虽然赵温没什么用,但毕竟是自己人,该维护的还得维护,“太尉公乃我三朝元老,为我大汉恪尽职守四十多年,公岂能一言而盖太尉公之劳苦?” “臣言辞不当,望陛下恕罪!”看着赵温等人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吕霖便知道,赵温估计忍不了了。若连赵温都不再犹豫,那么魏续近几日便会动手了!最后…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报…”殿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黄门,也不管什么规矩礼制,叩拜道:“启奏陛下,濮阳八百里加急,昨夜大将军率军突击黎阳、武阳,大破曹『操』八万精兵,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献帝满脸震惊,立即起身问道。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战事发展的也太快了吧!恐怕用不了几日,吕布便要班师回朝! “禀陛下,昨夜战事激烈,大将军孤身对阵曹仁、曹洪、许褚、于禁四将,却不想曹『操』『奸』诈使计,大将军追击之时为流失所中,此刻身受重伤,陈令君请陛下立即下旨,派华神医与张神医前往濮阳为大将军医治!” “什么!”献帝欣喜万分差点喜形于『色』,深呼吸两口气,依然有些不信:“大将军勇冠三军,怎会为曹贼所伤,你确信此消息不是曹贼所放,故意祸『乱』军心?” “陛下!”吕霖铁青着脸,淡了这个时候,献帝还搞这种小心思,实在是…吕霖恭身叩拜道:“既是陈令君传令,想必定不会是假报,还望陛下速速派两位神医前往濮阳!” “好!立即传旨,令二位神医前往濮阳医治大将军!”献帝与魏续对视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右侧屏风,重新坐回龙椅,平静道:“大将军为国为民,乃万世之功臣,当以晋唐之地为封,加唐王爵,以雁门为邑,众卿可有异议?” “陛下圣明!”雁门那地方荒凉无比,人口不过五万户,献帝还真是慷慨… …… 宣德殿内。 “杜吉,你去殿外守着,没有朕的传唤,任何人不得入内!” “诺!”杜吉恭身退下,随手将门带上,只留下魏续、赵温等人在内。 “卫将军,既然一切都准备妥当,如今吕布亦生死未卜,陛下与诸公皆等着将军的好消息。” “太尉公放心,末将已经准备好,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立刻动手?” “即刻?” “事不宜迟,陛下!” “朕闻吕霖夫人临盆在即,恐怕就在这两日。” “据细作密报,应当就在今日!” “哎,动手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儿子 三日前,兖州,濮阳城内,一片胜利的喜悦,就连城中商贩百姓也喜气洋洋,然而刺史府内,众人眉宇间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 七八个大夫在长廊来回踱步,不仅是担忧屋里病人的安危,也在担忧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夜。方才刺史大人已经严命,务必将这位重病的将军治好,否则… 屋里充斥着一股『药』味儿,哪怕习惯服侍人的婢女走进去也会掩着鼻子,然而病床旁的美丽女子却没有半点不适。或许是终日呆在这屋子里,已经习惯了这股『药』味儿。病床上脸『色』苍白之人正是吕布,只是如今憔悴到皮包骨头的模样哪里还有昔日大将军之风采? “将军,请服『药』!” “不必吃了,既然大限将至,何必多吃这一口『药』?” “敢问将军,你不怕死么?” “人生在世,谁人不怕死?何况吾已经位极人臣,封异姓王,他日荣耀更甚,如何舍得离开这世间?如何舍得离开吾儿女?又如何舍得貂蝉咳咳…”吕布轻咳两声,无奈苦笑道:“只不过此役大破曹贼,吾临死之前能为吾儿争得三五年的平定,也算是尽了父亲的责任…” “吕霖…”女子贝齿轻咬嘴唇,皱眉道:“将军如此宠信于他,不怕他辜负你的期望?吕霖不过二十五岁,虽然有治军之才,但治理天下,恐怕要让你死不瞑目了!” “呵…你不必刻意恶言气我…吾儿之才能,远胜于我,你只知他破你西羌残忍冷酷,却不知他文治武功!你才年芳二十,比我儿都要小三岁,今你们为父母报仇忍辱负重于我府上,又怎会觉得我儿不如你?” “你既然早早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何不杀我?” “汝不过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杀你何难?然你为父报仇,也算孝顺勇敢之人,故留你一命。且若非有你相助,恐怕我早已被刘协小儿毒死,又如何能活到今日?” “冤有头,债有主!我西羌王帐是被吕霖所灭,虽你是他父亲,但我要杀的人,永远都是他吕霖!至于将军你,终究于我有恩,我虽为女子,却不会恩将仇报!” “真是个好姑娘,本将军都有些后悔,当初应该要了你的身子,也算不辜负魏续的一番苦心。” “吕布你…”女子羞恼万分,却只是瞪着吕布一言不发。 “阿蔓,你既然想杀我儿,我便给你一次机会,我已经命人告知我儿,待我死后,你便留在将军府服侍我儿,至于你能否杀了他,就看你的本事。” “你…你可知,此事有悖伦常,我毕竟…” “非也!你我既无夫妻之名,又无夫妻之实,不会引起他人非议的。” “哼!大将军倒是考虑周全,不过我却在担忧,你那宝贝儿子能否活到我带着你的遗体回京那日!” “你是说!魏续…他…”吕布伸手捏着女子手臂,随即释然松手道:“魏续、郝萌跟随我多年,以他二人之能,断不能成事!至于王楷、许祀亦不过腐儒而已,对刘协小儿没有任何用处,如今京都有文和为我儿谋划,定然不会有任何遗漏。” “将军有所不知,在我们来兖州之前,贾诩已经因失察之罪而下狱,如今吕霖孤掌难鸣,能有何作为?” “将文和下狱?想来,刘协小儿此次是有高人指点!”吕布轻叹一声,微笑道:“罢了,罢了,我相信我儿能够解决所有问题,本王…还是安安心心地等死吧…” …… 吕布府上,一封密信从濮阳城快马加鞭地传回来,吕霖紧握着密信低头呜咽,张邈、郗虑等人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信来自濮阳,是吕布的笔迹,按理说吕霖确切得知吕布没死的消息应该是万分激动的,然而信中的内容,却是让人激动不起来。 “大将军顾念旧情是吾等的福分,然魏续、许祀之徒太过伤天害理,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有大将军遗命,吾等从今以后定当全力辅佐主公,匡扶社稷,一统天下!”陈宫不在,尚书台的发言人自然是刘晔,作为新进的首席谋士,本就因为没有随军出征而遗憾,此次京都之『乱』,正好是他的一次机会。难得贾诩也没在,刘晔抓住机会表现道:“虽然如今京都内外密不透风,但杨修数日前已经从校事府派出谍子,定不会误了主公大事!” “刘备与江东如何?”吕霖也从悲痛中走出来,将信放回信封,重新回到座位。 “刘备由汉津南下渡汉水,一路夺下江陵、武陵二郡,如今他镇守江陵,关羽带兵两万进攻长沙,想必其目的在稳定荆南!”对于刘备乘虚而入的小人行径,刘晔也是十分讨厌,但是这个时候,实在没功夫派兵征讨荆州,“至于江东之事,确如主公所料,周瑜、程普、黄盖、张昭四人辅立孙权为主,将都城搬到九江建业,以下官拙见,孙权虽然有心为兄长报仇,恐怕短时间也无力西进。” “无论孙权是否能够立即进兵刘备,两家的仇都不会断,当初刘表杀孙坚,孙策便年年征讨荆州,如今刘备却是给了孙权出征荆州的借口。且孙权手下皆为孙策旧部,即便孙权想要稳定局势,恐怕江东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人能够做主的。” “如此说来,江东岂不是指望不上了?” “无妨,如今我虽然内忧外患,亦非刘备能够轻易胜之。刘备乃识时务之人,断不会行以卵击石之举,即便他想夺下襄阳,也得平定荆南之后。”提起刘备,吕霖便极不舒服,玩味道:“司徒公以为,刘备是否等着吾为陛下所戮?” “主公是说,刘备早与陛下勾结?”张邈拱手回应,有些诧异吕霖天马行空的思维,“如此说来,陛下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能算计到的都算计到了,细想起来,益州这一季赋税也少了!” “刘家毕竟都是皇室,一家人嘛!”吕霖倒不在意刘璋这种墙头草,反正他掀不起什么风浪,至于刘备这个野心家,短时间内影响也不太大,故而如今至关重要的,还是京都的局势,务必万无一失!“然远水解不了近渴,既然陛下想一网打尽,我也需配合陛下趁热打铁!我倒要看看,陛下身后那人是多么厉害?” “既然主公一切都布置妥当,吾等此时岂不是无事可做,以逸待劳了?” “吾去一趟廷尉府,尽早将贾公迎回来,陈令君与郭奉孝不在,有贾公坐镇,吾才更心安矣!”刘晔适时地买个乖,此时去找贾诩,岂不是能给贾诩留个好映象,将来不给陈宫当小弟,自己也多了个人脉。“不过廷尉贾逵的态度模棱两可,彼时是否一并除掉?” “子扬还是先接老师出来吧,其他的事儿容后再议!” …… “报!”吕霖府上管家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也顾不得向众人行礼,急忙叩首道:“禀公子,夫人…夫人快生了…” “什么?”吕霖满脸惊喜地起身,旋即面『色』闪过一丝不快,这个时候生孩子,可不太安全!毕竟今夜动静会很大,万一横生枝节…郗虑亦立即起身,既然是他女儿要临盆,老爹当然也很激动…吕霖问道:“是哪位夫人?” “禀公子,两…两位夫人都要生了…” “什么!”这还真是个大大的惊喜,吕霖喜上眉梢,如同第一次当父亲一般手足无措,见张邈与郗虑微微点头,便拱手离开:“吾先回府一趟,请岳父在我府外加派兵力护卫,另迎吾妹雯儿入府休养,不许任何人闯入我府上。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二位大人依计而行。” “诺!” …… 吕霖急急忙忙赶到家里,母亲严夫人与貂蝉皆在产房在守候,蔡琰带着吕棠在一旁陪伴,吕霖赶到时,吕雳那小屁孩因为胡闹腾被貂蝉收拾了一顿正在抹眼泪。吕霖向母亲与貂蝉行礼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严夫人知道吕霖公务繁忙,能回府一趟就跟不容易,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吕雳哭的可怜跑过去安慰。没过多久,马超的妹妹马云禄随挺着大肚子的吕雯回来,吕霖与妹妹寒暄两句便告退去到前院。 郗虑正要离开,见吕霖过来,便止住脚步,问道:“贤婿还有何吩咐?” “不敢,岳父回御史台安坐即可,我已经吩咐金蛇卫守卫卫尉府,定然出不了岔子。”吕霖恭身行礼,继续道:“为防万一,我打算晚饭后入宫拜见陛下。” “宫中此时如龙潭虎『穴』,贤婿不可去!” “无妨!请岳父放心,只要陛下掌不了权,便不能将我如何!”对于郗虑发自内心的关心,吕霖还是很感动的,不过这种情感也不必多言,微笑道:“且打脸这种事,当然是当面才有意义!” “既如此,一切小心!”对于吕霖的行事风格,郗虑虽然不完全赞同,但却对吕霖非常放心。且吕霖此时前往宫中,也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目光,使那些人不会把主意打到他的家眷身上。郗虑便不再劝,拱手道:“本官先行告辞!” “恭送岳父大人!” …… 回到后院,环儿已经备好了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做在一起用饭,对于京都的变化,她们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吕布辞世不久,但两个新生儿即将诞生,却冲散了众人不少愁绪。对于吕霖脸上隐隐的忧愁,她们也当是吕霖在为产房里二女担忧。 难得吕雯回来一趟,严夫人自然很高兴,眼睛尖的马云禄倒看出来了点端倪,不过吕霖没说,她也没问。吕雳脸上的泪痕刚刚干净,这会儿又开始调皮,吕霖是拿这小家伙没办法,幸好貂蝉在一旁震慑,否则还真让他翻天了! 就吕霖对这个弟弟的亲切态度,全家人都习以为常,只不过貂蝉始终觉得不妥,毕竟吕雳只是庶子,哪里值得吕霖这般宠爱?然吕霖哪里知道貂蝉的想法,只是作为一个新时代穿越过来了的人,理所当然的对自己弟弟好,哪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公子!老夫人!夫人生了!”管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欣喜道:“甄夫人生了,是一位小公子!” “太好了!”吕霖万分激动,连忙起身往后院跑,刚迈开脚步连忙扭头向严夫人行礼道:“母亲与妹妹安心用饭,环儿好好服侍,我去看看,马上回来。”看他此刻的神『色』,哪里掩饰的了眼里的激动?严夫人也是满脸笑容连连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忧,吕霖对甄宓疼爱非常,如今甄宓生下男孩,吕霖自然更加宠爱。若柔儿不能生下男丁,那他这个正牌夫人…依吕霖的脾『性』,自然不愿意将甄宓的儿子送给郗柔来养… …… “生了?”吕霖一路狂奔过去,产房内回『荡』着婴儿哭声,产婆还在给婴孩洗澡,吕霖过去看了一眼,心里美滋滋地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扭头冲产婆说了句“赏!”便立即来到甄宓床边。 甄宓此刻满脸疲惫正在闭目养神,只不过听到吕霖的声音嘴角挂上一丝笑容,却没有睁开眼睛。忽而感觉到手被握住,甄宓会心一笑费力的睁开眼缓缓起身,“夫君…” “宓儿好好躺着!”吕霖赶紧搂着甄宓柔弱地臂膀,温柔道:“谢谢宓儿为我生个儿子,谢谢宓儿,我立即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的,好好补补。” “谢夫君,妾想睡会儿!” “好!你安心睡,为夫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和咱们的孩子!” “夫君不必如此,郗姐姐也需要夫君守候关怀,夫君还是去那边吧!” “你这丫头…你先睡吧,等你睡熟了我再过去…”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却在此时,产婆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满脸惊慌道:“大夫人不好了!” “何事?”吕霖微微皱眉,挥挥手示意产婆出去再说,扭头道:“宓儿先好生歇息,我待会儿再过来!” “夫君快去姐姐那边!”见产婆如此惊慌,甄宓也知道必然发生大事,断不会强留吕霖。 吕霖走出屋子,跟着产婆往郗柔的院子急忙走过去,一边问道:“发生何事?” “禀大人!大夫人难产?” “什么?”虽然郗柔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最近几个月吕霖一直很休息下照顾她,“怎会如此?” “禀大人,夫人自幼体弱多病,此次怀孕又耗费太多精气,老妪恐怕,母子都会有损失,请教大人,若只能保一人,还当如何?”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吕霖心中万分暴躁,怒喝道:“保住夫人!务必保住夫人!” “老妪明白!”产婆微微一愣,立即跑进产房!严夫人等人听闻讯息也匆匆赶来,吕雯安慰着兄长切莫心急,而严夫人则双手作揖向天祈祷。 此时产房内三名婢女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夫人已然难产一个时辰左右,此时忽然出血,若再不生产,恐怕胎儿会被憋死!然以夫人此时身体情况,哪里有生产的力气? “稳婆!”郗柔一把抓住走近的稳婆,双手虽然无力却非常紧,目光沉浸道:“若只能保住一人,千万保住我的孩子!” “大人命老妪保住夫人!”稳婆也是左右为难。 “不可!”郗柔拼命地摇头,轻喝道:“你也为人母,当知吾心!” “老妪…明白…”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入宫 傍晚时分,甄宓终于从熟睡中醒来,除了贴身丫头和熟睡的婴儿之外,房间里空无一人。甄宓没见到吕霖的身影,自然觉得有些失落,有些吃力的坐起身,被急忙跑过来的婢女搀扶着躺靠在褥子上,虽然已经恢复了些气『色』,但神『色』还有些憔悴。 “夫人快喝点肉粥补补身子!”婢女端起碗,一边服侍着甄宓用饭,一边低声道:“小公子刚刚睡下,待他醒来,我抱给夫人看看。” “好!”甄宓本想问吕霖为何不在身边,忽然想到郗柔应当也生了,便问道:“大夫人可诞下麟儿?” 念及自家小姐平日与大夫人关系融洽,想必应当是关心,婢女方才答道:“夫人有所不知,大夫人难产,此时还没有任何结果,恐怕…恐怕…” “难产?”以甄宓的聪颖自然想到很多事情,想要起床却没有力气,只得微微皱眉,许久之后方才舒展眉头,轻叹一声道:“你去拿来纸笔,我有话要告知夫君。” “小姐有何事,吩咐奴婢告知即可,何必劳神写字?” “让你去便去,不可多问…” “诺…” …… 产房内一片喧闹,婢女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而吕霖等人守在门外悄无声息,哪怕平日里吕霖极其有耐心,此刻也紧张地开会踱步。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预感到不太好的事情,故而吕霖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郗柔不仅仅是一个人,也不仅仅是一尸两命的后果,而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影响到郗虑的态度。难产这种事儿,谁能说得清楚,倘若郗柔难产而死……哪怕郗虑不会发作,恐怕也会与吕霖发生隔阂!于情于理,吕霖都不一样郗柔与她腹中孩子有事,该是绝对不能有事! “老夫人…大人…”稳婆连滚带爬的跑出来,顾不得行礼连忙开口道:“夫人…夫人怀有一男一女,女婴已经生下,然男婴却仍然溺于胎盘中,老妪冒死直言相告,男婴恐怕保不住,若大人不舍弃男婴,夫人的『性』命恐怕也…” “救夫人,我说过了!救夫人!”吕霖气急败坏,没想到结果竟然这么坏! “老夫人,这…” “救夫人!”男婴是吕家的骨肉,严夫人做这个决定自然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事已至此,严夫人也知道郗柔的重要『性』,故只好同意吕霖的决定,“速速请大夫医治夫人!” 一刻钟之后,产婆抱着新生的女婴出来给严夫人,恭谨道:“老妪无能,未能保住小公子,请老『妇』人治罪!” “罢了,罢了,让你费心了,去领赏吧。”严夫人轻叹一声,扭头朝离开的产婆沉声道:“等等!你记住,夫人只生下一名女婴,未曾生下男婴!” “老妪…明白…老妪告退!” “霖儿,来,看看你的女儿!” “好!”吕霖抱着婴儿愣愣的发了一阵呆,低声道:“环儿,你去甄夫人哪里陪陪她,我去屋里看看柔儿,稍后我要入宫一趟,今夜请母亲留下代我照料柔儿,众人不得出府!” “诺!”众人不明就里,严夫人却不悦道:“今日发生如此大事,你还要入宫?” “母亲恕罪!”吕霖轻叹一声,无奈道:“陛下召见,必须去!” “依你如今的身份陛下召见,便必须去么?” “母亲见谅,待我明日回来,再向母亲与二位夫人告罪。我先去看柔儿一眼。” …… 皇宫,宣德殿内,献帝正在设宴群臣,宾客之中除了三公之首赵温之外,还有许祀、王楷,以及赵温的几个学生,而在献帝身旁却高坐一人,此人相貌儒雅却并不英俊,眼里的一丝阴霾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险。 “阎公请!” “陛下请!”儒士端起酒爵,微笑道:“恭喜陛下,今日之后,便能肃清朝局,拨『乱』反正!另还有一事,想必陛下与诸公知晓的话,定然也很有兴趣!” “哦?不知阎公所谓何事?”赵温立即来了兴致,笑容也越发浓烈。 “诸公皆知吕霖之妻乃郗虑之女,故而郗虑一直帮扶着吕家父子狼狈为『奸』!”姓阎的男子先卖了了个关子,微笑道:“今日吕霖之妻郗氏临盆,诸公可知郗氏生男生女?” “这…”吕霖的老婆生儿子与他们有屁关系,众人一头雾水,连献帝也非常不解,然以他对阎先生的了解,相信这绝对不是一句废话,故问道:“不知阎公何意?” “陛下稍安勿躁,诸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依下官看来,当是生女好!”许祀咧嘴微笑,笑容有几分恶心。 “不然!”儒士轻轻摇头,淡淡道:“老朽以为,郗氏恐怕会难产而死!” “先生,这…”见他如此笃定,献帝哪里还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惊讶道:“莫非先生在吕霖府,还设了耳目?” “陛下与卫将军能在吕布身边安『插』细作,我怎不能在吕霖府上放入耳目?”儒士微微一笑,平静道:“微臣不过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今日之事,全屏陛下神机妙算,卫将军与太尉公通力合作才能完成。至于吕霖府上之事,对其影响不过些许,实是不足道哉!” “哪里哪里,朕能打开今日之局面,多亏先生锦囊妙计,往后仰仗先生之处还很多!”献帝的客气话说的非常娴熟,俨然附和礼贤下士的君王风度,继续道:“如今京都情势明朗,既然朝中百官已经表明立场,以往被吕布父子挟制时犯下的过错朕也不会追究,这点请太尉公转告诸卿!只不过杀鸡儆猴,华歆、王朗之鹰犬之徒,断不能再留!” “陛下圣德!” “除此之外,清河崔公的态度,是否明朗?” “禀陛下,尚未可知。”赵温犹豫片刻,皱眉道:“臣以为,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以免后患无穷。” “不可,崔琰在士族中颇有威望,又并非吕布党羽,岂能随意处置?”越是黎明之前,献帝越保持清醒,哪怕即将破晓,也不能犯任何错引起偏差!献帝思量片刻,对赵温低声道:“不仅崔公不能动,弘农杨家、河内司马家、颍川荀氏与陈氏皆不能动,吩咐卫将军派兵软禁起来即可!” “陛下是否太仁慈了?”王楷坐起身,对于献帝的决策并不以为然,且加上对杨修的厌恶,贸然道:“这些士族,倘若太放任,恐怕紊『乱』朝纲!” “宗正大人言重了,士族乃我大汉之庭柱!”哪怕赵温人老了脾气好,对于这个猪队友也没什么好映像,冷着脸道:“且不说不能处置,就算处置,宗正大人要处置哪一家?司马家还是杨家?或者荀氏?大人莫忘了,荀的荀可在曹『操』麾下,若处置了荀氏,岂不是『逼』着曹『操』与我们作对?至于其他几家,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莫非大人想要杀尽所有朝臣?” “太尉公言重了,宗正大人只是想杀鸡儆猴,岂能灭了所有士族?”许祀也对他的好基友有些无语,卫将军此时不在,陛下说什么不就是什么了,干嘛多嘴一句在赵温那糟老头面前找不自在?为了维护好基友的颜面,许祀只好开口道:“陛下明鉴,士族虽然是我大汉脊柱,然其中不乏滥竽充数之辈,待大局稳定之后,对于心怀二心的不轨之徒,还是应当惩处的!” “嗯,太仆所言极是!”大事还没成功,魏续派和赵温派已经开始了斗争,不过献帝并不介意,反而更希望双方用不和睦!只有他们存在裂痕,朕这个皇帝才有权利,为了让双方维持平衡,献帝只好帮衬许祀两句,继续道:“此时可以容后再议,却不知此时卫将军如何了?” “卫将军于殿外魏续求见陛下!”殿外杜吉扯着公鸭嗓子喊了声,献帝脸上『露』出迫切之『色』,这个魏续来的正好! “臣魏续叩见陛下,陛下万岁!”杜吉带领下魏续进入宣德殿,魏续叩拜请安,杜吉退到献帝身侧。魏续是个粗人,哪怕再心细,也还是个急『性』子的粗人,故并不刻意遵守礼数,没等献帝开口便抬起头挺着胸膛拱手道:“臣不负陛下所托,三公、九卿、二台已经被臣全部包围,京都九门被郝萌将军接管,裴元绍将军领两万精兵星夜赶回洛阳,以备不时之需。至于城内两千京畿卫,末将已经命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接管,而城外五千北军也正在赶往孟津。一旦拿下孟津,陈宫布置在朝歌的两万兵马便没了用处,如此一来,陛下方可高枕无忧啦!” “好!卫将军果然雷厉风行,只是袭去孟津需要多久,是否会有变数?” “陛下放心,孟津不过步卒,且并不知末将派兵突袭,定然毫无防备!为保险起见,末将派心腹侯恺、赵庶二将,想必用不了三个时辰,孟津便能攻下!”魏续越说越起劲,哪怕这么周全的计谋来自于姓阎的儒士,但所有的事儿都是他做的,能在吕布眼皮子底下偷偷完成这么多事儿,魏续都有些钦佩自己。 “卫将军辛苦了,快快请坐!”献帝满脸笑容,心里却并不开心,不仅因为对于魏续的无礼有些许不满,还因为他总觉得有些疏漏,对了,虎牢关!献帝立即开口问道:“卫将军,那虎牢关距离洛阳城不过百里,倘若虎牢关守军忽然回击,是否会发生变数?” “陛下多虑了!”如此周全的布置,献帝还在鸡蛋里挑骨头,魏续实在有些不悦,却不好发作,只能解释道:“虎牢关守军不过五千,哪怕回击洛阳也不能成事,且末将已经将消息封死,如今京都城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城内的变化!且如今虎牢关由侯成将军镇守,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如此,朕就放心了!”献帝这才『露』出笑容,心里却极其不悦,魏续这个匹夫,无礼之态比吕布更甚,看来不能留他很久! …… 却说吕霖进入产房时,郗柔已经昏睡过去,吕霖便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盯着夫人看了会儿便转身离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已经在门口等候,吕霖没有多说什么,如往常一般向严夫人行礼之后,离开宅子。 府门外,吕霖翻身上马没有立即出发,而是静静驻留,片刻之后,从院墙角走过来两人。吕霖微微叹了口气,回头问道:“府里的谍子都抓住了?” “禀主公,已经抓住了!”开口的正是掌管校事府二处的杨修,身旁之人便是他的宿敌司马懿。二人向吕霖拱手行礼,杨修继续道:“夫人的贴身婢女亦是陛下的耳目,在府上近两年,窃取情报无数。另在夫人怀孕期间,一直给夫人施毒,以至于夫人身体每况愈下…” “属实?”吕霖声音平静,脸『色』却青的吓人! “修已查实,证据…” “杀了!”回想起郗柔身旁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吕霖的眉头紧锁,表情越发冷漠,“张司徒是否去了崔公府上?” “禀主公,傍晚已经去了!” “子扬回尚书台了没?” “禀主公,已经回去了!” “郝萌命何人守宫门?” “禀主公,是城门校尉吕常!” “你二人,是前往御史台,还是随我入宫?” “吾请随主公入宫!”二人毫不犹豫异口同声地开口,立场明确坚决。二人跟着吕霖身后翻身上马,一百二十八金蛇卫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哪怕沿途的百姓已经习惯金蛇卫在大街上晃『荡』,此刻也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阵势,纷纷进入房间探出脑袋观望。 天『色』渐渐沉下来,月亮刚刚探出半个头并没有多少光亮,天空中点点繁星不住地眨眼睛,却让人莫名的感觉到一阵躁意。从卫尉府到皇宫正门不过三里路,众军士很快便来到皇宫门口,守门的士卒立即迎上来拦住宫门。 对面的士卒肯定是认识吕霖的,但是军令在身,守门卒自然不会让吕霖带着一百多骑入宫。吕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金蛇卫停下,然后孤身纵马上前,平静道:“宫门守将何人,还不速速开门放行?” “末将吕常,见过卫尉大人!”吕常从人群中走出来,立即跪下恭敬叩拜。 “吕校尉不必多礼,速速放行吧,本将还要入宫拜见陛下!” “这…卫尉大人见谅…兵马不能入宫,请…”虽然吕霖是他的直属领导,但皇宫有皇宫的规律,且卫将军已经打过招呼,于情于理,吕常都不敢偏向吕霖。 “吕校尉误会了,他们并不入宫,本将只带几人入宫觐见陛下。”吕霖面『色』如常,丝毫没有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扭头吩咐道:“金蛇卫听令,全部于宫门外守护,一切听从吕校尉之命,任何人不得违抗。” 什么?吕常如今守在宫门外,足矣说明他站在魏续那边,怎么能将金蛇卫交给他?不仅每个金蛇卫脸『色』『露』出诧异之『色』,连吕常也是满脸震惊,唯有杨修与司马懿面『色』如常,嘴角微微上扬。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二百七十九章 面圣 “卫尉大人…这…”吕常牙齿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明白吕霖究竟何意,瞬息之间脊背已经被汗水打湿,斟酌片刻,吕常开口道:“金蛇卫乃卫尉大人亲卫,末将不敢擅权。” “哪里的话?”吕霖爽朗一笑,见吕常还要说话,率先朗声道:“吕常将军恪尽职守,又与本将投缘,本将自然十分放心,岂有擅权之说?宫门守备乃重中之重,吕常校尉身居要职,还望尽心尽力才是!否则若因歹人胡作非为,肯定会冒犯天子,亦耽搁吕校尉的前途!” “大人所言极是,末将自当尽心尽力!”吕常打心眼里对吕霖充满感激,然他的妻儿皆被卫将军控制,哪怕他再痛恨魏续,如今也不敢悖逆魏续的意思。 吕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吕常,低声道:“本将闻你妻儿前些日子回乡探亲了,昨日金蛇卫出城巡防,遇到你夫人回京,顺路将令夫人护送回来,校尉今日执勤后,回家见到夫人,代本将向你夫人问好,令你家孩儿生的虎头虎脑,好好培养一番。将来也是做定将军的料!” “谢卫尉大人!”吕常哪里还不明白吕霖的意思,万分激动地跪下再拜,叩谢道:“末将定不负将军期望!” “仲达、德祖,甲乙丙丁随吾入宫觐见!”吕霖安然受吕常一拜,也没有搀扶,只是将缰绳扔给吕常,转身走进宫门,杨修、司马懿紧随其后。 …… 宣德殿内已经摆上酒宴。 从下午到晚上,献帝与在座众臣滴水未进,此刻一切尘埃落定,献帝便吩咐御膳房设宴,也算是提前为众人庆功。原本献帝还有些许担心,但是方才收到侯恺、赵庶二将突袭孟津成功的消息之后,又收到裴元绍于城西五里外驻营的消息,接二连三的喜讯让献帝得出一个结论,这次要赢了! 虽然还没有赢得最后的胜利,但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吕布殒命,陈宫、郭嘉都不在京都,贾诩下狱,吕霖家里又发生变故,哪怕吕霖内心再强大,恐怕此刻也没有太多心思,那么今夜的行动,还会有什么意外? 这场胜利,期待了好久,来之不易! 献帝端起酒爵,正要一饮而尽,却见殿外跑进来一名小黄门,虽然步伐急促,却并无紧张之『色』。献帝放下酒爵,只听到黄门禀报,“启奏陛下,卫尉吕霖在殿外求见。” “他怎么来了?”众人皆十分疑『惑』,此刻吕霖不应该在家里抱着妻子痛哭么?对于突如其来的意外,献帝不过瞬息诧异便回过神,低声道:“他可带了兵卒?” “回禀陛下,吕霖带着一百二十八金蛇卫,不过被城门校尉吕常拦在宫门外,只带着尚书台杨修、司马懿和四名金蛇卫入宫。”小黄门也算是献帝亲信,对献帝的心思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故而措辞让献帝很舒服。见献帝脸上恢复平静之『色』,小黄门问道:“不知陛下是否召见?” “宣!”既然吕霖都来了,想必他肯定察觉了什么,但是如今为时已晚,献帝还有什么可怕的? “诺!”小黄门恭身行礼,缓缓退到殿外,朗声道:“宣卫尉吕霖等人,入殿觐见!” …… 殿内众人皆放下手中杯筷,齐齐扭头看着屏风,随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看到六七个人绕过柱子走进大殿。走在最前方之人身高八尺有余,穿红袍银甲,左手扶腰间长刀,再配上英武不凡的相貌,委实称得上玉树临风少年英雄!被四名金甲蛇卫和司马懿、杨修众星拱月的簇拥入殿之人,正是吕霖! 吕霖一行人径直向前走,始终目不斜视,在献帝十步之外止步,叩拜:“羽林中郎将吕霖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司徒纂司马懿、司空纂杨修叩见陛下!” “免礼,平身。”从听到吕霖入宫的献帝时,献帝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至于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献帝按捺着狐疑,微笑道:“闻今日卿有喜事,吕卿不在府中陪伴妻儿,却来宫中看望朕,委实让朕感动!莫非吕卿得知朕设宴宣德殿,特来讨一爵美酒?” “臣何其幸也,连拙荆临盆都被陛下挂怀,臣替妻儿拜谢陛下!”吕霖恭身再拜,再起身道:“臣今夜叨扰陛下,是有大事禀报,还望陛下恕臣冒失之罪。” “吕卿何出此言?卿此时来见朕,必然是有要事呈奏。”献帝微微皱眉,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微笑道:“在座皆朕之肱骨,卿尽管道来!” 献帝的话立即引得众人坐直身子,王楷、许祀之徒对视一眼,皆闪过一丝狠厉,魏续也下意识握住腰间短剑,蓄势待发。 “禀…陛下!”吕霖再次叩拜,面『色』凝重道:“唐王带伤出征,抵御曹贼,虽然大败曹『操』,却为曹仁、曹洪、许褚三将所伤,虽有军医治疗,却『药』石无效,于前日…前日…重伤而亡了!” “什么…大将军竟然…”切切实实听到吕布的死讯,献帝的心里笑出一朵花儿,却满脸悲愤道:“曹『操』贼子,竟然损我大汉栋梁!传朕旨意,以王侯之礼厚葬大将军!” “谢陛下!”吕霖擦干脸上的泪水,哽咽道:“臣冒死面圣,便是向陛下请缨,请陛下允许臣带兵十万进兵曹贼,为大将军报仇!” “卫尉大人报仇心切吾等能理解,然军乃国之公器,卫尉大人岂能因一己之私而公器私用?”王楷率先站起来反对,脸上却挂着虚伪的同情道:“卫尉大人的心情,陛下能够理解,但如今国库空虚不宜出征,大人切莫因为私情,令陛下为难。” “宗正大人之言大谬!”杨修也不甘示弱,转身看着王楷,不屑道:“卫尉大人不仅唯独报仇,也是为国除贼!大人莫忘了,大将军不仅是卫尉大人之父,亦是陛下册封的唐王!曹『操』连唐王都敢杀,他的眼里难道还有陛下?” “曹『操』藐视陛下,此仇不共戴天,臣以为当讨曹『操』!”魏续忽然开口,起身慷慨道:“然如今粮草不足,依臣拙见,不如秋收之后再出兵,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善!此事就依卫将军之见!” “既然诸公聚集于此,臣正好借此机会,有要事上奏陛下!” “太尉公有何事,尽管道来!” “启奏陛下,大将军殁后,朝中军务还需有人主持,老臣以为,卫将军功勋卓着,可迁为骠骑大将军,秋收之后,亦当由骠骑大将军领百万大军进兵曹『操』,为大将军报仇!”赵温难得表现的如此慷慨大方,目光平淡道:“另卫尉大年轻有为,可拔为左将军,继承温侯两千五百户食邑…” “太尉公之言,大谬!”又是大谬!赵温话还没说完,杨修便极不客气的『插』过话,冷笑道:“卫尉大人乃唐王世子,依照汉律,王位当世袭,微臣以为,卫尉大人当承袭王爵,方能使万民安心!且卫尉大人曾数功于社稷而不居功,陛下当陈其功绩,下旨许卫尉大人承袭王位,世袭罔替!” 世袭罔替! 众人心中都炸开了锅,原以为吕布死后吕霖会收敛起来,没想到吕霖贪心更甚!献帝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吕兴泽啊,你终于按捺不住了,若非如今京都形式已经被朕掌控,朕真的要思量退步了!” “大胆吕霖,你父乃大汉忠臣,陛下感念其功绩加封异姓王已属特例,你怎敢纵容家臣,你如此行径,岂非为你父抹黑?”话虽然出自杨修之口,但必然是吕霖授意,赵温指着吕霖破口大骂:“你若不悬崖勒马,若陛下怪罪下来,定会牵连你父一世英明?” “一世英明?哈哈…哈哈…”吕霖不禁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嘲讽,目光却移向献帝,冷笑道:“敢问陛下,您是何时把家父当做忠良之臣的?” “大将军为我大汉鞠躬尽瘁,自然是忠良之臣,吕卿有何疑问?” “敢问陛下,既然您口口声声说视我父子为肱骨臂膀,为何屡次三番授意不轨之徒谋杀我父,且勾结『奸』佞毒杀忠良,今日在我父尸骨未寒之时,陛下又挑唆悖『乱』之徒谋害于我。陛下如此行径,是对待忠良的态度么?若大汉子民得知陛下的行径,恐怕会对陛下失望吧?” “吕霖…你…”你怎会知道这些?献帝心里咯噔一声,将万分惊恐压抑在心里。 “陛下息怒!吕霖,你切莫胡言,陛下待你父子,可谓十分恩宠,你岂能妄议陛下?”魏续终于开口,脸上挂着僵硬的肃穆,沉声道:“你可知诽谤圣上乃是大罪?陛下乃宽厚之人,你还不速向陛下请罪,老臣从旁求情,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那就多谢魏续将军了!魏续…”吕霖嘴角上扬斜视魏续,玩味道:“我该称呼你舅父吧?侄儿一直心中疑『惑』,我父生前待你不薄,我平日也对你尊敬有加,然你为何收人挑唆与我父子为敌,甚至做出弑主之事?” “待我不薄?是么?我虽出自大将军旧部,又与你父子是亲戚,但我是汉臣,并非你父子的爪牙!”魏续掷地有声的鬼话,说的滔滔不绝,随即冷笑道:“你说我弑主,不是向你父吕布学习的么?” “喝…我父为大汉江山南征北战,你却为一己之私胡作非为,也配笑话我父王?”吕霖懒得理他,而是环视在座群臣一眼,最后盯着献帝,感慨道:“陛下啊,我真不知何人给了你莫大的勇气,让你下定决心对我父子展开行动!我只想问陛下,为了杀我父亲一人,陛下将祖宗呃立业当做筹码,与西羌、鲜卑等蛮族互相协议,还与曹贼暗通款曲,陛下,您值得么?” “既然你全都知道,那么朕也不必与你虚与委蛇了!”献帝举起酒爵一饮而尽,酣畅淋漓,笑道:“你问朕值得还是不值得,这不是废话么?为了除掉你们父子,有何不值得之事?你可知朕多恨你父子?自从当年吕布杀了朕的董妃那日,朕就告诉自己,定要将你父子的命!是,朕确实谋划多年,为此不惜与曹『操』议和,不惜割地给蛮族,但那又如何?只要朕除掉你父子,待朕掌控朝局之后,难道收不回割地?难道灭不了曹『操』?” “朕是大汉天子,大汉的江山,没有你们父子,朕也一样可以统一!” “是么?”吕霖笑容更甚,终于在人群中看到想找的人,淡淡道:“原来是阎象先生给了陛下这么大自信,但是陛下,若臣没有记错,阎象应当是袁术的谋士吧?” “阎先生已经为朕所用,吕霖你挑拨离间又有何用?” “挑拨离间?”吕霖扭头多看了阎象一眼,微微摇头道:“陛下您也太自信了,阎象先生眼睛里复仇的火焰都还燃烧的那么旺盛,哪里像是为陛下尽心尽力之人?” “吕霖小儿何必多言,我助陛下除你父子,既为了给旧主复仇,也为了陛下知遇之恩。况且动机并不重要,只要除掉你们父子,在座诸公皆大欢喜!” “哈哈,阎先生所言极是!”魏续适时的点点头,笑容更加明朗,既然吕霖今日出不了这大殿,魏续也没有什么顾忌,微笑道:“我等筹划多日,本打算趁今夜你疏忽大意之时起事,然后再趁吕布班师回朝路上截杀吕布,没想到吕布死在濮阳你主动送上门来与吾等争辩,如此一来,反倒省的本将军麻烦!不过吕霖你放心,本将军会求陛下留你全尸与你父亲团聚,稍后再送你妻儿一家团聚。” “如此说来,我倒是要感谢魏将军了!”吕霖目光变得凌冽,沉声道:“只是我不知道,将军与陛下一样盲目的信心,到底是谁给你的?尔等真以为,就凭你们区区一帮腐儒,一群匹夫就能成事?” “你……” “事到如今,吕霖你还要趁口舌之辩,朕倒是很有兴趣,你莫非能凭一己之力翻天不成?”献帝紧紧握住酒杯,如同狠狠捏着吕霖的心脏一般,脸上的微笑却没有丝毫变化。 “陛下谬赞了,臣不过凡人而已,没有翻天覆地之能,不过…”吕霖上前两步,微笑道:“不过臣断不会被一帮乌合之众所伤,否则传出去,臣的脸面都丢光了!” “吕霖!”魏续目光阴沉,腰间长剑微微出鞘,呵斥道:“你休得猖狂,如今京都内外已尽在我掌握之中,你来皇宫如同自投罗网,此时不想着如何护住『性』命,反而依旧狂妄自大,你真以为陛下不敢杀你?” 第二百八十章 血染宣德殿 “我知陛下想杀我,也知陛下但有机会杀我必不会犹豫,但是你们能杀得了我?”吕霖目光在群臣之间来回流连,最终看着献帝笑道:“若陛下真能掌控一切,为何我到宣德殿外才有人禀报?你以为魏续对你忠心耿耿,实则他不过想乘机取利罢了!” “胡言『乱』语,本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你休得胡言!”魏续目光凶恶,拔出腰间短剑指着吕霖大骂:“吕霖小儿,你死到临头还妄图挑拨我与陛下?陛下何等圣明,岂会受你蛊『惑』?” “魏续你莫激动,你那点小心思,就莫要装蒜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陛下圣明,难道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莫说你今日不能成事,即便你能杀了我,你的脑袋也会紧随我之后落地!” “好!好哇!吕卿这挑拨离间的口舌真是炉火纯青,若非朕与卫将军君臣相知,恐怕朕就相信了你的鬼话!”虽然吕霖说的都是实话,但是眼下断不能与他闹开,所以不能再让吕霖开口了!但是献帝感到很高兴,因为这是吕霖最后的挣扎,既然没有什么效果,看来他也黔驴技穷了。献帝终于『露』出笑容,淡淡地说道:“吕卿啊,朕念你曾救朕一命,会留你全尸!”“原来陛下还记得啊!”吕霖也『露』出笑容,冷言道:“臣很感动…” “卫将军,动手吧!”献帝转身坐下,微笑的看着吕霖等人,如同看着笼子里的困兽,轻声道:“素知兴泽勇略过人,今日朕倒要看看,兴泽到底有没有乃父之勇,哈哈…卫将军,你可要让朕看过瘾啊…” “诺!”魏续长剑一挥,大喝一声:“吕霖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左右将其拿下!”话刚说完,从大殿两侧冲进来许多刀斧手,将吕霖等人团团包围,足足有五六十人。 “德祖、仲达,你二人退下!”吕霖浑然不惧,转身欲吩咐司马懿和杨修闪开,没想到二人也拔出腰间长剑。吕霖微微一愣,这才记起二人也习过剑术,微笑道:“这杀人可是与练剑不一样!” “主公放心,修手中宝剑,也是沾过血的。”杨修扭头看了非常警戒的司马懿一眼,嘲讽道:“恐怕仲达需要主公多多留意照扶,否则不慎受伤,才是主公的损失。” “哈哈,这群喽啰,伤不了仲达!”吕霖微笑地看着魏续,拱手行礼,平静道:“此乃吾对舅父最后一拜,从即刻起,我与你魏续便是私仇,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不过,我还想给陛下和在场诸公一次机会,若若陛下收回成命,臣就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朕…”倒这一刻吕霖还这般自信,献帝心中有些发怵,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献帝不敢再犹豫,厉声道:“朕会留你全尸!” “在场诸公,所有谁悬崖勒马,本将甚是欢迎!”吕霖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王楷、许祀等皆不敢直视,连赵温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恐慌。吕霖低头看着妖刀虎翼缓缓出鞘,一束亮光掠过眼睛,吕霖紧握刀柄,这一刻,众人都动了! 有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在,一二十个甲士根本起不了作用,虽然魏续在大殿里布置了六七十卫士,但宣德殿不过十余丈,空间相当狭小,众甲士完全发挥不了平日的水平。短短几息之间,已经有七八个献帝亲卫倒在地上,令吕霖刮目相看的是,杨修的剑术竟然比寻常金蛇卫更强,看来那本《三国演义》记载有错啊! 见杨修与司马懿都不落下风,而甲乙丙丁四人又密切配合如绞肉机,吕霖便不再在意那些个喽啰,径直向魏续走过去,嘴角挂着微笑喝道:“老匹夫,可敢一较高下?” “吕霖小儿,真不知天高地厚!”魏续掀起案几砸向吕霖,被吕霖轻松挑开,魏续立即提剑扑上前,直刺吕霖。 作为吕布的八部将之一,魏续虽然不如张辽、高顺那般威猛勇武,却也对自己的身手相当的骄傲,在他眼里,吕霖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孩子,哪里能及得上身经百战的自己? 虽然这些年吕霖的名字始终在军中为人称道不绝如缕,但魏续从未见过吕霖与任何人交手,至于吕霖五年前与张辽马战一百五十回合不相上下之事,魏续根本就不相信! 张辽是何人?当年的八健将之首,在魏续眼里,唯一一个勇武及得上他之将!故而当他迎上吕霖时,心中并没有多少防范,但在吕霖手中妖刀十分轻松地挑开他手中长剑,并且一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攻向他胸膛时,魏续招架得措手不及,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魏续还没反应过来,吕霖已经再度欺身压过来,魏续连忙举起长剑格挡,嘴上却不认输:“好小子,刀法不错!” “哼…我的刀法一般,不过杀你绰绰有余…”吕霖连续收刀再劈,再砍,一步一步向前,逐渐将魏续『逼』到献帝跟前,冷笑道:“卫将军,你若再退,怕是要伤到陛下了,莫非你打算趁机劫持陛下,以此来要挟我不成?” “吕霖小儿,莫要信口雌黄,看本将剁了你!”魏续口舌上不认输,目光却不停的寻找可逃窜之地。横目扫过前方,地上已经躺下二三十具尸体,杨修、司马懿与四名金蛇卫却杀的正起劲,而且没有一人手上。魏续内心那个郁闷啊,为什么陛下精心挑选的刀斧手都是一群酒囊饭袋?魏续渐渐感到不敌,大喝一声:“速派尹礼将军带兵救驾!” 若说魏续此刻极度的憋屈,那么献帝便是非常震惊和尴尬,震惊是因为吕霖等人身手的强悍,而尴尬则是因为,这群酒囊饭袋便是他费心训练很久的亲卫。眼见一个个亲卫倒下,献帝内心已经非常崩溃,无奈这些亲卫的战斗力依然这般惨不忍睹! 至于赵温等一帮文臣,哪里见过这么惨烈的画面,一个个都躲在柱子旁边以免殃及无辜。吕霖不想再与魏续纠缠,不由得加快攻势,十招之内便将魏续打的狼狈不堪。趁魏续疲于应对无力招架,吕霖反身提起长刀划过一名甲士脖颈,继续后退准备为司马懿解围。殿外传来一阵响动,魏续知道是尹礼带兵来援,立即挥剑刺向吕霖后背,相信这一剑下去,吕霖必然身受重伤。 然魏续没想到的是,吕霖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轻松躲开魏续手中之剑,反手一刀砍下去,划破魏续铠甲,在胸膛上留下五寸的刀痕。魏续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几步,大喝道:“围杀吕霖!” 虽一直与魏续缠斗,但吕霖却早早注意到殿外的动静,必然不会等着魏续的援兵蜂拥而至。趁你病,要你命!吕霖纵身一跃突破两名甲士,妖刀再次划过魏续盔甲,在他左肩留下一道口子。 魏续哪里还顾得疼痛,赶忙扭头躲闪,然吕霖哪里能让他在眼皮底下逃跑,纵身一跃,在魏续转身欲躲闪之际,将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扭头看到尹礼带着士卒蜂拥而至,吕霖嘴角微微上扬,冷喝道:“统统住手!” 献帝的亲卫已经被除掉一大半,大殿里除了躲在柱子背后的献帝与赵温等臣之外,只剩下匆匆赶来的尹礼。尹礼听到护驾的命令便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原本想着过来抢一份功的,哪知现在这幅情景!尹礼的内心很想让吕霖杀了魏续,然后他再以护驾救主为由杀掉吕霖,那么所有的功劳都是他一个人的了,但是吕霖哪肯遂了他的愿?哪怕非常期待吕霖一不小心失手杀了魏续,但尹礼还是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提起大刀缓缓靠近吕霖,喝道:“卫尉大人,你意图谋反既然事情败『露』,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等候发落,在此负隅顽抗有何意义,还不束把卫将军放了?” “哈哈,尹礼!没想到你也背叛了我父王!想必此刻孙观已经去了廷尉府,捉拿我的老师了吧?”吕霖自嘲一笑,没想到老爹养了这么多白眼狼,如此也好,今日一锅端了以后耳根也清净。 “你…卫尉大人,真是智勇双全,只可惜如今为时已晚…” “是么?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哪来的信心?”杨修忍不住『插』嘴:“一群废物,也妄图谋害我主公,当真以为我主宽厚仁慈?今日尔等存心找死,我杨修定会代主公满足各位的要求!” “陛下,卫尉大人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然您为何轻信小人之言,与卫尉大人闹到如此地步?”既然吕霖没有阻止杨修开口,司马懿自然不能让杨修抢了所有风头,向献帝缓缓走近,叹息道:“陛下,今日你纵容魏续党羽胡作非为,待卫尉大人肃清『乱』党将此事昭告天下,岂不是让天下人心寒?” “朕诛杀『乱』党,令天下人心寒?”献帝冷哼一声,从柱子后走出来,端正地坐在前方,鄙视的看着司马懿,冷冷吐出:“你们河内司马家与弘农杨家,便代表天下人的心意么?” “既然陛下此时已然觉得胜券在握了,又何必诛心呢?”吕霖扭头看了献帝一眼,微笑道:“如今也该是开诚布公的时候,臣以为,陛下也很希望我一刀剁了魏续吧?若臣为陛下分忧杀了魏续,陛下便能顺理成章除掉臣!若臣今日不杀魏续,陛下来日要除掉他还得费些功夫,是也不是?” “哼!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挑拨我与卫将军的关系,吕霖啊吕霖,你真不愧是贾诩与郭嘉教出来的!”献帝面目变得狰狞,厉声道:“吕霖,你快把卫将军放了,朕念着你为大汉尽忠多年的份上,饶了你的妻儿母亲!” “照陛下的话说,臣专门入宫便是请死的?莫非臣还得谢谢陛下圣恩才行?”吕霖不再看献帝,也没有看脖子已经浸出鲜血的魏续,而是扭头看着跃跃欲试的尹礼,嘲讽道:“尹将军,今日若我杀了魏续,你再杀了我,陛下当如何褒奖你?” “你…你快放开卫将军…”尹礼哪敢再与他争辩,怒目呵斥道:“我已吩咐弓箭手准备,你若再不放开卫将军,休怪我不念旧情!” “老子与你屁的旧情!”吕霖被恶心的不轻,吐槽道:“你还敢准备弓箭手,你是想『射』杀卫将军还是想谋害陛下?尹礼你好大的胆子,没有陛下吩咐,你竟然在皇宫安排弓箭手,你是想图谋不轨么?” “你胡说,老子…”尹礼正准备骂人,忽然想到献帝还在一旁,赶紧解释道:“陛下,臣…” “吕霖你莫要枉费心机,尹礼将军调集弓箭手,是朕授意的!” “哦,既然如此,难道陛下不奇怪,为何过了这么长时间,弓箭手还没有出现?” “这…尹礼将军,这是何故…” “启奏陛下,末将已经命人去北营调集弓箭手,应该马上就到。” “弓箭手准备!”殿外传来一个声音,随即一阵脚步声过后,透过窗户看到殿外变得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紧跟着又响起方才那个声音:“禀告将军,弓箭手已集结完毕,请将军下令!” “哈哈,吕霖,你死期到了,孙观将军已经将宣德殿包围了,你若再不主动请罪,本将也就不再顾念私情了!”魏续心里乐开了花,全然不顾脖子上锋利的妖刀,慷慨道:“陛下不必顾虑,只要能为陛下除贼,臣万死不辞!” “卫将军大义凛然,朕又岂能弃你而不顾…” “陛下,卫将军,你二人先莫急着惺惺作态,若臣这手稍微不慎,卫将军便要假戏真做了!”吕霖晃了晃长刀,血痕被拉长了一节,魏续被吓得不轻,赶忙住口恶狠狠的瞪着吕霖。吕霖自然无视他要杀人的目光,微笑道:“臣以为,陛下与卫将军还是先确定,殿外之人当真是孙观?” “哼…殿外之将自然是孙观将军,难道会是旁人不成,吕霖小儿,你死到临头还不死心…”献帝非常解气地训斥着吕霖,却见吕霖与司马懿、杨修等人完全无动于衷,然魏续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献帝的心晃『荡』一声,压制在心底的恐惧立即浮上心头,沉声道:“卫将军,这是…” “陛下,臣听方才殿外之人开口,仿佛不是孙观…”魏续渐渐回忆起来,此时也陷入后怕,颤抖着声音道:“莫非…莫非有意外不成…” “非也!”杨修终于『露』出笑容,一脚踢开离他最近的一名甲士,放肆大笑道:“一切都在我主计划之内,何谈意外?” 献帝还要开口,却听到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众人寻声而望,却见进来的十多人皆金袍金甲,为首之人,正是金蛇卫统领太史享。 “太史享奉命入宫勤王,请将军吩咐!” “杀!”太史享大手一挥,身后金蛇卫立即提刀砍杀,剩下二十多名甲士纷纷倒下,宣德殿被鲜血和尸体覆盖,血腥味充斥着大殿。 第二百八十一章 清君侧 “启禀主公,尹礼擅自带兵入皇城,已经被末将捉拿,等候主公与陛下发落!”太史享径直走进来,沉重而清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击碎了献帝与赵温、魏续等人的美梦,使众人皆『露』出惊慌神『色』。太史享走到吕霖身边,只是向献帝拱手行礼,便扭头朝吕霖拱手道:“皇宫九门已经被吕常将军掌控,亦请主公示下!” “吕常吕常是本将军的人,怎会为你所用?”听到吕常这个名字,魏续更加难以接受,难道这厮不顾妻儿死活了? “哼,凭你那龌龊手段,岂能让将士归心?”入宫到现在已经大半个时辰,却还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魏续的底牌已然捉襟见肘,杨修看着面前的年轻主公,底气越来越足,嘲讽道:“卫将军,如今皇宫已经为我主公接手,这皇宫里除了宫女和黄门内侍之外,恐怕没有将军可用之人吧?将军要行大逆不道之举,怎么不谋划周密之后再行事?如今事情败『露』将军反倒成了瓮中之鳖,连在下都替将军担忧啊,哈哈” “你哼”魏续没在意杨修几句刻薄言辞,毕竟京都在他的手上,眼前这点小『插』曲算是能接受的意外,不影响大局。魏续回身朝献帝和赵温投以安心的眼神,才正视吕霖道:“你我本事亲戚,闹到今日这步田地,亦非我所愿,且我知你才华出众,行事勇略得当。然今日你就带着一百多卒闯入禁宫,也太儿戏了吧?本将军不相信,你能说服郝萌临阵倒戈!” “郝萌是你的心腹大将,本将自然不会做那无用之事,正是因为卫将军早早安排郝萌占据京都四门,陛下与诸位大人才有恃无恐地站在这,但是,你们皆以为,郝萌的五千京畿卫便能守住京城四门?” “若八千北军驻扎城北营,那郝萌将军确实难以掌控京都,但本将军早早下令将北军卸甲,铠甲兵器都放在兵器库,而兵器库由禁卫看守,有何不妥?” “禁军不过两千,除过宫门守卫,剩余不足八百而已。北军要进武器库,能被区区八百卒拦住?”杨修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魏续,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杨德祖你这黄口小儿,真是愚不可及!”看着面带微笑的吕霖与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司马懿,以及不知天高地厚的杨修还在振振有词,魏续没由的放宽了心,嘲讽道:“你也是随军打过仗之人,岂不知蛇无头不行?八千北军固然悍勇,但无人带领,只不过一盘散沙而已!北军统领贾诩因罪下狱廷尉府,只怕他年老体迈受不了牢狱之苦,此时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听卫将军的口气,是派人在廷尉府大牢做了手脚,擅自谋杀朝廷命官?” “哈哈,事已至此,还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老东西有何意义?”魏续迎上吕霖愤怒的目光,得意洋洋道:“差点忘了,贾诩那老东西是你的老师!不过,贾诩曾撺掇李迫害陛下,乃『乱』臣贼子,必须严惩!” 献帝站在魏续身后,始终没有开口,被魏续遮挡着半边身子,正好让对面看不清他的表情。而此刻赵温等臣子都注视着魏续与吕霖等人,皆没有注意到献帝的眼里满是阴霾。 献帝并非不满魏续僭越,毕竟他也没多久活头,但魏续方才那番话说的太过头了,完全打『乱』了献帝的节奏,他只想让魏续与吕霖同归于尽,但不想让整个士族都卷进来,否则会伤及国本。当年长安之『乱』是万万不能提的,吕布的过错也是万万不能提的,今日事后,献帝还打算已经昭告天下封吕布为异姓王,吕霖继承王爵,并且肯定他们父子的功绩,因为满朝文武大部分都是吕布父子的党羽。哪怕献帝设计杀死了吕布和吕霖,但这些事情绝不能明面上说破,哪怕今日之事,也是魏续意图谋反,吕霖入宫护驾被反贼所杀!但魏续将窟窿捅的太大,这个谎可能就圆不上了! “陛下当年早已传旨,执金吾功大于过,不可责罚,如今卫将军是违逆陛下的意思了?”杨修脸上『露』出坏笑,冷声道:“廷尉贾逵贤能明达,自然行事有理有据,我相信贾公在廷尉府不会受委屈,而且若我预料不假,恐怕此时执金吾已经被贾逵大人送往武器库。卫将军莫要高兴太早,还是快通知郝萌将军做好防范,以免被八千北军杀个措手不及!” “哼!信口开河!”若只是杨修一人说,魏续自然不信,但配合上吕霖与司马懿气定神闲的态度,魏续立即就心慌了!吕霖不是蠢货,他敢来此『逼』宫,必然有所倚仗,万一贾逵真的为他所用,这一切还真不好说!魏续回头撞上献帝的目光,皆看出彼此的慌张神『色』,魏续赶紧道:“尹礼,速带兵严守武器库,连一直苍蝇都不许飞出!” “卫将军此时才想起兵器库,恐怕为时已晚吧?”吕霖轻叹一声,看着献帝嘲讽道:“必须与我相处多年,本以为能与陛下引为知己,却不想陛下太看不起我,竟然选个魏续来压制我。陛下当真觉得,就凭他魏续,加上一帮没用的乌合之众,当真能成事?” “吕霖你何意?” “陛下莫信吕霖胡言!”见献帝有些动摇,魏续越发心慌,扭头拱手道:“如今京都内外铁板一块,谅他吕霖『插』翅难逃,陛下莫被他诓骗!” 献帝微微皱眉,想想觉得魏续言之有理,便轻轻点头,正要开口却被杨修『插』话:“铁板一块?魏续将军你可真自信啊,恐怕此时,执金吾已经领着八千北军夺门了,一旦城门失守,不知道魏续将军还能保持这等自信否?” “什么?你是说贾逵私自放贾诩出狱,这不可”能字还没说出口,却听到殿外守卫失态的禀报声。见守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魏续哪顾得斥责他,连忙问道:“出了何事?” “禀禀陛下,禀将军皇宫被执金吾贾诩团团围住,九门统领皆不战而降,贾诩已经带兵进了宫,此刻已经过了崇德殿,请将军速下决断!” “什么贾贾诩尽然卫将军,为之奈何”自吕布死后,贾诩便是这个世界上最让献帝畏惧的名字,哪怕心中有万千计策,但贾诩这个名字足矣击溃献帝所有的自信!一瞬间献帝的脸『色』变得苍白,不怪他如此胆怯,只因为论起阴谋诡计,十个献帝也不是贾诩的对手,而平日里高深莫测今日却始终不开口的阎先生,也没有那么值得倚仗了!对了,阎先生为何不说话,献帝没等魏续开口,直直的看着阎先生道:“事已至此,先生有何妙计可解此危急?” “陛下勿忧,虽然贾诩包围了皇城,但整个洛阳都被卫将军紧紧封闭,那八千北军能有何做为?”儒士与赵温对视一眼,对赵温轻轻点头再开口道:“只要吕霖立即死在这里,贾诩来到这里也为时已晚了!” “卫将军,快动手!”献帝赶忙冲魏续大喊,哪里还有方才的从容。 “已经晚了”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入大殿,随即从前厅走进一名年过花甲的老人,不是贾诩又是何人?贾诩身穿朝服,看他的神态便知道他在廷尉府的半个月比住自己家还舒适。没等献帝回过神,贾诩率先恭身行礼:“臣贾诩拜见陛下!拜见唐王!” “哼事已至此,汝何必再惺惺作态?等等”献帝本非常气愤,听到唐王两个字才缓过神,原来贾诩这老毒物存着这个心思,高!实在是高!但眼下献帝哪能争论这个,便借口糊弄道:“汝称他为唐王?” “回禀陛下,先王逝世,我主吕霖继位,此举上合天命,下应民心,陛下忘了,当初可是您亲自说的世袭罔替!” “朕只说过令吕霖承袭父爵,何曾说过世袭罔替?” “哦,那便是老臣记糊涂了!”贾诩拍拍脑门,微笑道:“既然陛下当日没说,那么今日布告天下吧!正好太尉公在场,可做个见证,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贾诩,你大胆!”赵温怒不可遏的指着贾诩,正要破口大骂却被身旁之人拦住,随呵斥道:“汝等皆将死之人,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有何意义?” “果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想连太尉公也这般盲目自信!”杨修与司马懿对视一眼,无奈的瘪瘪嘴,冷笑道:“如今的局势,莫非太尉公还看不清?太尉公不会真的老糊涂了吧?” “你!”赵温哪里还忍得住,大骂道:“杨修你这竖子!你祖上四世三公,多大汉栋梁,你父亦曾官至太尉,却不想你们杨家出了你这么个无父无君之徒,你们弘农杨氏二百多年的清誉,便要毁于你一人之手!” “谢太尉公为我杨家惦记,修感激涕零!”杨修无奈苦笑,微微轻哼道:“公可曾预料,百年之后,我杨氏风光依旧,而你们成都赵氏恐怕已经无人问津,公所说的差距,恐怕便是你我二人今日抉择所致!” “德祖慎言!”司马懿忽然开口,语气平淡道:“子柔公毕竟是长辈,吾等岂能太过无礼,且子柔公年龄大了,倘若哪句话刺激到他,令他气节身亡,亦你的罪过!” “仲达所言极是,是我的罪过!哈哈” “竖子!竖子!咳咳”赵温竟然真被气的气喘吁吁,大骂道:“你们河内司马家司马家家门不幸啊!” “好了,太尉公,既然你已经感慨完了,便安静些吧!”杨修受起笑容,冷言道:“唐王殿下还要与陛下议事,无关人等还是闭嘴的好!” “你你”论斗嘴,在杨修面前,赵温根本就是渣渣,只能向魏续求助道:“卫将军,这帮『奸』佞已然如此猖狂,完全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将军请速速应对才是!” “太尉公安心,大局已定,吕霖不过板上鱼肉,哪怕有八千北军在手,亦为本将军囊中之物!” “哈哈囊中?魏续匹夫,你的囊可不太严实,既然能放八千北军入皇宫,难道不能放其他将士入京城?” “郝萌将军亲自拱卫京师四门,城外东西裴元绍、孙观各驻两万精锐,而此刻孟津已经被侯恺等将攻陷,莫非京都守备还算不上水泄不通?”魏续自负一笑,继续道:“对了,虎牢关亦被本将军接管,任陈宫、郭嘉捷报连连,此刻也在千里之外,莫非他们还能飞回京都不成?” “万一嘞?”吕霖正要开口,却听到殿外黄门传话“司徒张邈、司空崔琰、御史大夫郗虑、太常卿孔融、廷尉贾逵、大鸿胪荀衍、少府朱俊、尚书仆『射』刘晔在殿外求见!” 三公九卿与二台都来了,这下宣德殿彻底热闹了!吕霖没再开口,等张邈等人入殿行礼,又苦劝献帝许久依然无果时,吕霖才缓缓开口道:“阎象!当初不杀你,乃是本将一念之仁惜你才能,不想你竟然给给本将惹这么大麻烦。既然你想念你的旧主公,本将今日便同意你去陪他!” “吕霖,休得无礼!”献帝拦在阎象身前,正要开口斥责,却见吕霖拔出妖刀虎翼,忐忑道:“你是要狗急跳墙么?” “狗急跳墙?臣可不是狗,也不至于被你们『逼』得杀人灭口,倒是陛下此刻还不知错,恐怕众臣心寒啊!”话刚说出口,崔琰、郗虑等人一同进入宣德殿,见此刻已然剑拔弩张,地上躺着许多尸体,但献帝并未被人裹胁,一切都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吕霖轻轻点头,微笑道:“诸公来的正是时候,陛下受卫将军魏续蒙蔽,行无道之举,本将冒死清君侧,诛佞臣,还望诸公及时规劝陛下!” “臣等叩见陛下!”群臣齐齐跪下,不待献帝开口,齐开口道:“请陛下亲贤臣,远『奸』佞!” “朕朕”一步之差竟然功亏一篑,献帝知道,众目睽睽之下魏续断不可能再有机会杀吕霖,但是今日机会实在难得,错过了今日,吕霖的死期便遥遥无期!献帝下意识将扭头看了一眼,察觉到阎象眼里的坚定神『色』。献帝微微低头,这个选择实在不好下,多么希望有人代他做一个决定!献帝决计拖延片刻,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众卿快快请起,起来再议” “陛下何必与这等『乱』臣贼子多言,待末将将他们一一诛杀”眼见献帝神『色』动摇,魏续连忙提刀砍向吕霖,只要吕霖一死,这帮大臣也就没了倚仗,然而他的刀刚刚提起来,便被太史享击落,吕霖身后四名金蛇卫刹那间将弯道架在魏续脖子上!魏续脸上闪过片刻惊慌之『色』,厉声道:“放肆,陛下面前,你敢杀本将,吕霖你要谋反不成?” 第二百八十二章 诛佞臣 吕霖府上,整夜灯火通明,严夫人还在庭院里踌躇,如今郗柔虽然晕倒未醒,若她醒过来得知孩儿夭折的消息,岂能接受得了?恰今日甄氏生下男婴,虽然同为孙儿,但毕竟是庶出,郗柔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吕霖平日里最宠爱甄氏,加上甄氏诞下麟儿,若心生撼动正室之念,也未必不可能。然郗柔平日里恭谨孝顺,又是郗虑大夫之女,纵严夫人同意舍得,也不敢擅自动摇她的地位。然甄氏亦有功于吕家,若稍有不妥,恐怕对甄氏不公! 正在严夫人来回踱步之时,甄宓的婢女跑过来求见:“奴婢叩见老夫人!我家夫人已经醒来,有要事求见夫人,本当前来拜礼,然夫人体力不支,烦请老夫人移步。” “宓儿有要事?”郗柔难产的消息想必已经传遍府内,莫非这甄氏有非分之想,打算争夺主母之位?严夫人微微皱眉,冷言道:“带路!” “诺!”甄宓的婢女哪里知道严夫人的想法,感受到严夫人神『色』不悦,虽然心中郁闷却不敢多嘴,恭请道:“老夫人请!” …… “妾拜见母亲,请母亲恕妾礼数不周!”甄宓无力起身迎候,只能侧坐在床上向严夫人行礼,未待严夫人应答,甄宓挥手示意婢女退下。 严夫人搀扶起甄宓,语气温和道:“宓儿产后虚弱,当好好歇息,何故如此劳累?你此时需要滋补之物护养身体,我这就吩咐人去做?” “母亲且慢,妾有大事与母亲商议!”甄宓抬头迎上严夫人的目光,平静道:“妾闻郗夫人孩子夭折,不知可有此事?” “你…”果然如此,你这蛇蝎『妇』人,竟然如此冷酷,柔儿尚昏『迷』不醒,你竟然打起她的主意!严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和惊慌,随即恢复平静,沉声道:“你意欲何为?” “母亲容禀!”甄宓叩首再拜,斟酌片刻道:“郗夫人为主母,其子当为世子,然今日郗夫人孩儿夭折,乃我吕家之难!妾有一事相求,万望母亲首肯!” “何事?”严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也越发冷峻。 然甄宓低着头并未看到严夫人神情,继续道:“妾恳请将吾儿过继给郗夫人,作为夫人养子…” “什么!”严夫人恍然大悟,方才知道自己误解甄宓了,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把自己孩子过继给别人,也是非常难得的!虽然郗柔的儿子便是将来的世子,但这也与甄宓没有任何关系了!严夫人满怀歉意道:“宓儿为何如此?” “我儿为庶出,若将来郗夫人再生下孩子,恐怕嫡庶有争,而使吕家陷入内『乱』,而郗夫人若诞下长子,便不会引起此等嫌隙。且郗夫人体弱,恐难以再产,妾身有幸得夫君怜爱,将来亦可生下子嗣,故为了吕氏安定,请母亲答应妾之请求。” “宓儿真是贤良淑德…”严夫人满怀感激,虽然心中十分同情甄宓的抉择,但为了吕家的将来,严夫人也没有别的办法:“你且好好歇息,此事我会与霖儿商议,待吕霖回来,我立即吩咐他来看你。” “母亲且慢!”甄宓坐起身抓住严夫人衣襟,费力道:“此事若让夫君与郗夫人知道,恐怕郗夫人心中不快,不如趁郗夫人未醒,请母亲将吾儿送样郗夫人出,待夫人醒来,告知她此乃她的亲生孩儿,待夫君归来,便告知夫君吾儿夭折!另外母亲还需吩咐府上知情人士严闭口风!” “这…这对你不公啊…”严夫人俯身坐在床沿抱着甄宓,泪水止不住落在脸颊,满怀安慰地微笑道:“我吕霖有你这样的媳『妇』,乃兴泽之幸也!只是…” “母亲不必多言,妾心意已决,万望母亲答应!”看了看身旁摇篮的孩子,甄宓也忍不住留下两行泪水,没想到他的孩子自出生那日起,便要叫别人母亲!甄宓擦干眼泪,拖住严夫人衣裳,哽咽道:“请母亲将孩子带走,莫待夫人醒过来…” “好…好…”严夫人也擦干眼泪,将孩子抱到甄宓跟前“你再看孩子一眼,说起来,兴泽尚未给孩子起名,他就…你好生歇息,我去了!” …… “魏续你死到临头还出浊言栽赃唐王,你当陛下与诸位大人不分是非么?”杨修上前两步,站在吕霖身后,讽刺道:“事到如今你还不屈膝投降请求陛下与唐王饶恕?” “呸!老子纵横沙场多年,岂会中尔等拙劣之计,莫要以为你们识破阎象计策,让贾诩老儿掌握了八千北军便能成气候!如今京都依然在郝萌手上,另虎牢关、孟津皆有本将派兵驻守,城外裴元绍亦集结两万兵勇为陛下差遣,只要你们敢对陛下与本将不利,本将只需一声令下,你们八千北军亦成为瓮中之鳖!”宣德殿内,魏续依旧叫嚣的厉害。 “如此看来,莫不是你魏续还胜券在握了?”杨修忍不住大笑两声,嘲讽道:“裴元绍带兵入京意图谋反,已经被廷尉府扣押收监,如今城外两万卒由骁骑校尉陈到掌管。虎牢关守将乃张辽将军旧部,岂会听命于你?至于你派去孟津的五千步卒,此刻恐怕已经投降了军师中郎将郭大人!” “什么…郭…郭嘉回京了?他…他不…不是追杀曹『操』至太原了么?”听到军师中郎将的名号,魏续瞬间『露』出惊慌之『色』,内心期盼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看到吕霖等人平静而又带着微笑的表情,魏续知道他输了!原来他所有的安排,都在吕霖的算计之中,原来…苍天如此…不公!但眼下郭嘉尚未回到都城,一切都还有变数,魏续已然孤注一掷,断不会束手就擒,大喝道:“竖子休得骗人,本将誓死保卫陛下!” “吕霖…吕霖…陛下,臣对不住陛下…啊…”魏续被带下去,叫喊声渐行渐远! “你的忠心,陛下看到了…”吕霖淡漠地看了魏续一眼,挥挥手示意太史享将魏续带下去,至于魏续心中的疑『惑』的侥幸,吕霖也没心情解法,而是看着献帝,拱手道:“事发突然,臣鲁莽行事,冲撞了陛下,万望陛下恕罪!” “吕霖,你厉害!是朕输了!但是朕输得起,而你要赢,确是要付出代价的!”献帝恶狠狠地盯着吕霖,脸上阴云消失,冷言道:“即便你算计了魏续,掌控了京都,胁迫了诸卿,难道你就胜了?” “陛下何意?”见献帝并未大吼大叫,反而异常平静,吕霖有些诧异,哪怕陛下成府再深,也不至于如此冷静。 “你吕霖再如何智谋过人,亦不可能算无遗策,朕就不信,穷朕与阎先生之略,还不能伤你分毫!”献帝冷哼一声,扭头怨毒地看了贾诩一眼,哂笑道:“带上来!” 献帝语毕,几名内侍持刀斧带着一『妇』人和孩童进来,正是贾诩续弦与幼子。徐氏虽然惊慌,但见贾诩在面前,便稍稍安心没有哭闹,然贾玑不过五六岁,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儿,此刻早已哭的声嘶力竭。吕霖见状,立即上前一步,却见刀斧离这对母子脖颈更近,遂大喝道:“祸不及妻儿,陛下何故如此?” “祸不及妻儿?”献帝反复咀嚼两遍,哈哈大笑道:“祸不及妻儿?哈哈…当年你父子杀我董妃之时,可曾记得祸不及妻儿?今日朕虽未能挽住大局,令你这大『奸』大恶之徒把控了朝局,然朕也要让你对不起你师父!吕霖你不是素称自己忠孝么,今日朕给你一个机会,自刎!你若自刎,朕便放了你师母…” “陛下,你如此行径,可不是为君之道!” “嗯?”献帝接过一名内侍手中短剑,架在徐氏肩上,冷漠道:“怎么?不愿动手?那朕可就代你做决断了!” “慢!”吕霖赶忙喝止,拔出腰间短刀缓缓举起移向肩膀,这么多人看着却无法相助,也无人敢阻止,毕竟对面是皇上!况且皇帝手中人质乃吕霖师母,万一有失,岂不是得罪了贾诩? “唐王不可!”就在妖刀虎翼刚刚接触脖颈之时,贾诩喊出声,虽然妻儿为人质,贾诩十分悲伤,但吕霖可是主公,岂能用主公『性』命换取妻儿『性』命!事情发展到现在,谁都不愿看到,吕霖能做到这一步,贾诩已然很感动,若再不制止,便是他贾诩的罪孽了!贾诩连忙跪在地上,感激涕零道:“老朽虽未唐王之师,却实为家臣,今唐王若因拙荆损伤分毫,老朽万死难赎其罪!万望唐王以大局为重,勿念『妇』人之仁!” “老师!”贾诩这几句话令吕霖感动不已,虽然知道以老师的老辣,不会失去理智,但对面的人质毕竟是他的妻儿,无论如何,今日之后,吕霖对老师的亏欠更甚。夜晚的宣德殿有些清冷,如人心寒!吕霖纹丝不动,悍然道:“我吕霖虽然继承父爵,却深受老师教诲,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今日我若顾念一己之私而伤害师母与师弟,岂非侮了父王英明?吕霖对不起父亲信任,对不起老师教诲,但愿陛下能履行承诺…吕霖感激不尽…” “唐王…”见吕霖右手紧握刀柄将要发力,徐氏赶忙大喊一声,“唐王身份尊贵,臣『妇』贱命一条,岂能与唐王相抵?唐王心怀天下,若因为臣『妇』而辱命,臣『妇』岂非愧对天下?臣『妇』但求我死后,吾儿能得唐王庇佑,不求达官显贵,但求平安一生,臣『妇』…拜谢唐王…呃…拜谢夫君…” “夫人!” “师母!” “娘亲!” 一道华丽的转身,浮尸一人,血溅三尺,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谁能想到贾诩的夫人如此刚烈,竟然… 在所有人愣神之时,杨修第一个反应过来,趁内侍不备,直冲上前刺杀两人抢过贾玑抱入怀里。献帝于内侍这才惊醒,杨修却已经纵身跃入金蛇卫阵中。献帝失了依仗,不禁皱起眉头,扭头低声道:“阎先生,快撤!” “来不及了!”吕霖横眉冷对,挥手示意金蛇卫将阎象拿下,喝道:“阎象撺掇陛下行恶,罪大恶极,拉下去,斩了!” “哼!”阎象冷哼一声,被金蛇卫带出去,没有丝毫反抗。 “陛下听信谗言,竟然铸成如此大错,请陛下回迎春殿反省,待陛下查得自己过失,知道如何做一名仁君,再召见臣等吧!” “吕霖你…你…”献帝正要呵斥,未想太史享真的将他扣下,且反抗无效,献帝扭头轻蔑地看着吕霖,冷笑道:“吕霖,算你赢了!但是朕没输!朕没输!” “天『色』已晚,请陛下歇息!”目送献帝离开,吕霖才回过头长叹一口气,若非老师及早洞悉一切,又与郭嘉里应外合,哪能如此轻易拿下魏续?即便如此,老师的家人已然被牵连其中,看来以后实在不能『妇』人之仁!如今事情还没完,众臣还需要等个结果,赵温也需要处置,而且郝萌依旧把控着城门,等等…郝萌!八千北军尽数拥堵在皇宫,金蛇卫也在宫中,那么家里… “不好!元复,快回府!”吕霖与贾诩对视一眼,慌忙朝殿外走,众臣紧随其后。 刚走到宫门口,却见一名内廷卫纵马负伤而来,马在吕霖面前停下,内廷卫俯身叩拜,气喘吁吁道:“禀…禀报唐王,郝萌派兵包围了中郎将府,老夫人与唐王家眷尽数在内,请唐王速速派兵营救…”内廷卫说完,便倒地晕过去! 中郎将府此事早已『乱』作一团,郝萌站在中院大厅与严夫人对峙。按照之前与魏续的约定,既然此事宫中还未传来消息,郝萌只能兵行险招出此下策,但当他带兵攻入府内未见任何士卒埋伏,只要二十家丁守护着严夫人时,郝萌才彻底放心下来。 从目前情况来看,京都此时的情况与郝萌收到的密信中表述相差无几,看来魏续将军已经凶多吉少。既然不能再依仗魏续,郝萌索『性』相信那人信中之言,只要今夜挟持吕霖家眷进而除掉吕霖,那么他便可以荣升卫将军,即便殊荣再差,亦可进位名号将军之衔。今夜这个险,值得一试,司隶校尉一职,实在让郝萌觉得厌烦。 哪怕正是炎夏,一阵风吹过,依旧感到一阵寒意。与严夫人四目相对,郝萌眼里泛出一丝愧疚与畏惧,不自觉地微微扭头,却看到了严夫人身旁拉着一名男孩的『妇』人。郝萌顿时眼前一亮,当年只是远远看到背影,然而那惊鸿一瞥足矣令他魂牵梦离,未想近十年之后,貂蝉的风韵并不减当年,且已为人母的『妇』人打扮更让郝萌心痒。 郝萌吞了口口水,微笑道:“当年遥见任夫人一面惊为天人,如今大将军离世,夫人无人照顾,本将心中过意不去,不若请夫人随我回府,本将愿代大将军照料任夫人与二公子!” “大胆郝萌,先父对你恩重如山,你竟敢在先父尸骨未寒之时,对亡妻生出轻薄无礼之图,你…” “严夫人,切莫动怒,待本将为陛下处置了『乱』臣贼子,也一并将你收入府里照顾!夫人虽然年长于任夫人,然夫人之风韵亦令本将军神往,若吕霖泉下有知,得知我为他照顾母亲,亦会对本将万分感激,哈哈…”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二百八十三章 改天 “无耻!”严夫人怒不可遏,若非貂蝉拉着,恐怕早就冲上去。眼见这群士卒眼神放肆,严夫人喝道“郝萌,你胆敢谋逆犯上,吾儿不会放过你的!” “谋逆犯上?谋逆犯上的是你们吕家!陛下有命,令本将与太尉公、卫将军一同诛杀吕霖,以正君威!”说到这里,郝萌更有底气,十足笑道“吕霖此刻恐怕早已身首异处,哪里能来救你?再说即便吕霖回来,本将便以汝等为质,他还不投鼠忌器,到时候被我抓获,那么与我而言可是大功一件!” “卫尉大人乃大汉重臣,又是大将军之后,岂能行悖逆之事?尔等尽皆先大将军之嫡系,岂能不知卫尉大人之忠义?今郝萌狂悖无礼,集结『奸』邪小人蛊『惑』圣听,重伤大将军与卫尉大人,众将士与大将军出生入死多年,难道欲背信弃义另投无信无意之徒?”便在此事,严夫人身后走出来一女子,短短两三语便让周围将士议论纷纷,亦说的郝萌羞愧难道。此女子此刻面『色』憔悴,正是刚刚生产之后的甄宓,甄宓原本卧病在床,却被传入的士卒惊扰,只能忍痛起床来此躲避。眼见郝萌越发无礼,甄宓心急如焚,回头看了看熟睡的郗柔与身旁婴儿,甄宓果断走上前,厉声呵斥道“再说卫尉大人从小躬行仁义,乃国之典范,而郝萌背信弃义,乃无耻之徒,众位兄弟皆是人生母养,亦有情有义之徒,当远离郝萌!我家夫人乃郝萌主上,对他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情,郝萌尽然满口污秽毫无敬意,更何况各位兄弟,倘若郝萌今日对我家夫人无礼,恐怕明日便要霸占你们的妻女,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这”众将士议论纷纷 “胡说,我与众兄弟同心同德!”没想到短短数语便消磨了我军士气,郝萌暗道不妙,大喝道“你是何人,胆敢胡言『乱』语?” “吾乃卫尉大人吕霖之妾,方才句句实言,请众兄弟斟酌!” “原来是吕霖之妾”郝萌笑容玩味,神『色』阴晴不定,目光在甄宓身上徘徊,暗叹道果然国『色』天香,虽然面容疲倦憔悴,却有难得气态,容貌身段比起貂蝉也毫不逊『色』,这样的女人真让人折寿!“原来是吕霖之妾,果然胆『色』过人,就冲你今日这席话,本将军乃惜花之人,不会杀你的!” “哼,郝萌,你这背信弃义之徒,要杀就杀,我虽然女流之辈,却绝非贪生怕死之人,就算是死,我要要为夫君守住清白!”对于郝萌的龌龊心思,甄宓自是非常不齿,然而此刻情势危急,务必拖住时间待夫君归来,否则 “哇哇”此时响起婴孩的哭声,原来是郗柔身旁婢女怀中的女婴被夜风吹醒,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婢女大惊失『色』,恐慌的看着怀里的女婴不知所措,连身旁的严夫人与郗柔也吓了一跳,若郝萌抢过婴孩,岂不是要『逼』我们就范?就在此时,甄宓转身走过去,伸手接过慈爱地缓缓摇晃着女婴,女婴这才停止哭嚷。 “好可爱的婴儿,可惜是吕霖的孽种,左右,把她抢过来!” “且慢!”便在郝萌亲卫走近时,郗柔鼓起勇气走上前拦住亲卫,怒喝道“不要伤害孩子,你们可以抓住我!” “夫人” “柔儿” “哼,你是何人?” “吾乃吕霖之妻也,你若捉拿了我为质,吕霖必然投鼠忌器,即便你被围困,也有一条活路!” “你是御史大夫之女?”郝萌脸『色』阴晴不定,暗暗计较着得失,最终『露』出笑容道“夫人慷慨大义,若我今日能成,定然善待夫人,并视御史大夫如父!” “无耻!” “既然如此,请夫人挪步上前,本将军也就不让左右动手了!” 郗柔将怀中男婴递给严夫人,两行泪水已经『乱』了妆容,上前两步又扭头看了看甄宓怀里女婴,遂抬头道“若今日有任何不测,妹妹便是夫君正妻,请妹妹代我抚养儿女,若能视如己出,我感激不尽!” “夫人夫君定能及时赶回来,夫人莫要多虑,郝萌不过跳梁小丑” “妹妹!”郗柔俯身跪下,面『色』更加苍白,哽咽道“求妹妹答应!” “夫人快快请起,妾答应!”甄宓哪里担待得起,赶忙答应下来,事情到这一步,甄宓也没有别的办法。何况看目前的架势,夫君定然被困,不然岂会让郝萌在府上放肆! “嫂子不要!”见郗柔起身欲继续上前,吕雯赶忙大喊,若非他如今身怀六甲,恐怕早已护着郗柔。确在此时,吕雯身侧的女子挺身而出,厉声道“夫人且慢,看我杀了这贼子!”语闭,这女子便拔剑冲上前,剑锋直指郝萌。 见这女子身手非凡,郝萌也不敢轻敌,立即提剑与之交手,左右亲卫也赶紧将女子团团包围,至使女子渐渐落了下成!刀光剑影在女子身侧来来回回,吕雯看的心惊胆战,不停喊着“云禄妹妹当心!当心!” 此女子正是马超之妹马云禄,虽然手上功夫不差,但被众将士围攻好一阵,在击杀三名士卒之后,她也渐渐有些脱力。郗柔看在眼里心中更加急切,然而这群女眷和佣人也没什么作用,郗柔只能祈求吕霖能够快些带兵回来救援! “杀了这个女子!”眼见五六个亲卫倒下,郝萌心中有些不快,虽然女子已然落了下乘,但要想立刻制住她却还不可能。然而此刻乃危急关头,郝萌哪敢再在此耽搁时间,故而起了杀心“若不束手就擒,便格杀勿论!” “铛铛铛!”随着一阵密集的刀剑声响,马云禄身上已经留下两道血痕,转身之时竟然把不住平衡。正好此刻一名士卒欺身横刀砍过来,挑开了马云禄手中长剑,郝萌终于放下心,大手一挥“拿下!” “不要过来!”马云禄慌忙捡起剑,但谁都看得出来,她此刻已经没有出手的力气了!郝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招招手示意左右上前,事到如今终于没有什么意外了。马云禄费力的举起剑,却根本拿不住只能松手,脸上却没有惊恐之『色』,而是大喝道“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郝萌亲卫缓缓靠近,将众女眷团团包围,郗柔已经走在最前面做好牺牲的准备!便在郝萌挥手下令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郝萌贼子,安敢伤及无辜?” 嗷 一声马蹄,一名银袍银甲的年轻将军身骑白马突入重围进入院内,白马雄壮如狮子,马上神武之将,不是赵云,又是何人!在几名士卒的刀砍向马云禄之时,一杆长枪洞穿三甲,击落长刀。照夜玉狮子直冲向郝萌,赵云灵活的避开所有刀剑向前,收回长枪反手一挑,长枪刺穿郝萌胸口。赵云这才翻身下马,朗声道“郝萌已死,府外已经被白马骑、赤龙营包围,尔等还不放下兵器!” 吕布军中,谁人不知道赵云,今日赵云只用一招便杀了郝萌,简直是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神迹!赵云竟然出现在京都,白马骑和赤龙营都回来了,谁还敢n?所有甲士丢下兵器,中郎将府之危,解除! 半个时辰之后,吕霖终于率众赶回来,郝萌的麾下尽数被捉拿,千夫长以上尽数革职查办。而此刻,中郎将府早已『乱』成一锅粥,因为在赵云赶到危机解除之时,郗柔忽然晕倒过去,严夫人立即请来大夫查诊,没想到情况非常糟糕甄宓今日亦受了风,对于刚刚生产的女人而言,几乎耗尽了体力,被婢女搀扶着下去歇息。 “大夫,我夫人需多久康复?”吕霖急切的拉着大夫,也没顾忌身后郗虑、张邈等人。 “老朽医术不精,请唐王治罪!”大夫面『色』为难,叹气一声便跪下请罪。 “本王不想治你的罪,你且告知本王,如何医治夫人?”本以为郗柔只是难产,问题并不大,没想到这大夫直接跪下请罪,莫非郗柔有生命危险?郗虑、张邈等人正在与郭嘉、贾诩寒暄,被吕霖一声吼,皆扭头过来。 “唐王恕罪!唐王恕罪!”大夫哪敢起身,被吕霖一声大喝,顿时没了胆『色』只好如实答道“夫人原本身体虚弱,今日又难产半日,对身体伤害极大。若好好修养三月,以『药』膳补之,或许还能痊愈!然今夜遭逢变故,夫人不仅受了惊讶,而且还受了寒气,加上夫人强行起身走路裂开伤口,如今她的身体已近乎油尽灯枯,老朽能做的,也只是以汤『药』银针续命罢了!夫人半个时辰后会醒来,若唐王有话说,还望珍惜时间” “你是说,我夫人的时间不多了?” “禀唐王,夫人恐怕熬不过今夜!” “什什么夫人!”郗柔原本只是政治联姻的产品,然而两年多的相处下来,吕霖已经在其身上留下情意。此刻得知郗柔命不久矣的消息,吕霖情不自禁流下泪水,遂挥手示意大夫下去,然后扭头朝郗虑道“岳父大人,随不肖子一起进去看看柔儿吧?” “啊不必了”郗虑早已老泪纵横,将婆娑的目光挪向屋子,然后看了许久才扭头道“唐王去陪陪她吧,老臣先行告退” 翌日清晨,唐王妃郗柔病逝厚葬! 吕布遗体在第二日被送回京都,以王公之礼大葬,京都百姓披麻戴孝三日,文武百官灵前吊孝。 公元二零四年,建安九年秋,月十日,秋风阵阵袭人寒意,侯在承德殿外的臣公已然等候小半个时辰,却没有被秋风吹灭丝毫激动,他们一边等候着今日早朝,一边等候着朝廷新政颁布。 辰时,百官入殿! 献帝已然安坐龙椅,吕霖穿蟒袍,佩妖刀虎翼,立于献帝左侧下阶。百官恭谨叩拜“叩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 “众卿平身!”献帝目光冷淡的俯视群臣,履行他作为皇帝的唯一职责。 “谢陛下!” “陛下有旨!”待献帝扭头目光示意,黄门令杜吉『操』着公鸭子嗓音朗声道“此番出征曹贼,平定内『乱』,诸位臣公皆功不可没,朕感天n,封赏如下卫尉吕霖首功,承袭父唐王爵,邑五原、雁门二郡,世袭罔替!司徒张邈大功,封济安亭侯!尚书令陈宫大功,封武乡侯!司空崔琰大功,封清河亭侯!贾诩大功,迁太尉,封中宁亭侯!御史大夫郗虑大功,封安乡侯!军师中郎将郭嘉大功,增邑二百户!” 朝会开了近一个时辰一直都在封官嘉爵,三公之后,孔融依旧任太常卿,大司农钟繇、廷尉贾逵、大鸿胪荀衍照旧,执金吾张超、卫尉董昭、宗正华歆、太仆司马朗、少府王朗皆为新任吕霖亲信,御史台还是郗虑与中丞刘晔搭班,尚书台陈宫之下,陈群胜任尚书仆『射』,沮授、田丰为左右丞,另外法正、黄权、司马懿、鲁肃、陆逊尽属于尚书台官员,整个朝局权利中心渐渐由三公九卿转入尚书台。另外杨修被吕霖安排入校事府、官从太尉纂,徐庶入军师府,官从司徒纂,庞统也终于不甘寂寞选择入世进军师府,官从司空纂。 至于武将军职,吕霖依然任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五十万,宋宪任迁将军,臧霸迁辅国将军,太史慈迁骠骑大将军!蔡瑁、侯成、张辽、严颜分别迁前后左右四将军,张绣、张任、文聘、高干迁四镇将军,徐晃、张、甘宁、高顺任四征将军,魏延、庞德、高览、陈到任四平将军,周仓、吴懿、蒯越、郭援任四安将军,而中郎将正是设府,军衔于四大将军之下,分别设虎贲中郎将马超、讨逆中郎将赵云、军师中郎将郭嘉。 总得来说,几乎所有官员都得到升迁和提拔,唯有孔融一人没有任何封赏,不过孔融倒也想的明白,吕霖没有趁此机会向他下手已经很善良了,哪里还敢奢求太多。 至于赵温此人,众臣本是上奏希望献帝处死的,但吕霖为之求情,看在他年老体迈、早年护驾有功的份上免去一死,被禁于廷尉府大牢,估计要在牢里安度晚年。 朝会之后,群臣在皇宫享受了献帝特意“准备”的午餐,便一起到午门外观看魏续、阎象、成廉、尹礼、侯恺等人死刑,一阵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落地,献帝终于认清了现实今后的天下,已经收入吕霖囊中,再也不姓刘了! 1 第二百八十四章 换地 未时之后,献帝才摆脱众臣的纠缠回迎春殿,群臣也各回各部各司其职,一切恢复到井然有序。除了孔融心中些许隔阂,其余臣公皆没有在意献帝落寞的神『色』。也许在王朗等人看来,若非献帝执『迷』不悟,岂会落到今日的田地? 天已经变『色』了,地又岂是故土? 吕布、孙策先后离世,曹『操』、刘备皆节节败退,中原大地,谁主沉浮? 吕霖并未去由大将军府改设的唐王府观看,而是吩咐太史享先行离开,只带着甲乙丙丁四名金蛇卫入了宫。太史享也没有多问,毕竟吕霖的秘密很多,不该他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何况如今内廷由董昭接管,连宫女、黄门都是自己人! 吕霖将大黑马交给宫门守卫,坐上华歆专门为他制作的王驾,穿过南宫前往德阳殿。自南征荆州以来,算算日子已经有半年没有来过这德阳殿,又是一个落叶纷飞的秋天,吕霖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触景生情,有些怀念当年的那树梅花。 已然夕阳在山,凉风渐起,吕霖走下车驾,束紧新制的蟒袍,快步走向大殿。 大殿弄花的婢女乃是采薇,如今已经十八芳华的女子容貌更甚,比淡雅的秋菊更加动人。听到不熟悉的脚步声,采薇扭头看向殿门口,影子拉长一个久违的身影,采薇没由地激动不已,恭身施礼:“奴婢叩见将…唐王殿下…” “嗯…采薇呀…”吕霖目光和煦,微笑道:“快快请起!” “殿下记得奴婢名字啊…”采薇不由得心中一暖,低声应一声,缓缓起身,面带娇羞,目光却不敢迎上吕霖。 “啊?你说什么?”吕霖没听清,问了句:“皇后何在?” “哦,皇后在内殿,奴婢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我亲自进去,何须通报,你去准备晚膳!”吕霖上前几步,在采薇面前稍作停顿,从袖中取出一条玉佩送给采薇,径直走进内殿。 “谢殿下!”采薇目光激动,看着吕霖远去的背影,有些失落,又有些无奈,最后看了看手上的玉佩,满脸幸福。 …… 内殿没有秋风打扰,明显暖和许多,还弥漫着阵阵幽香,足矣令每一个男子『迷』醉神往。伏皇后坐在软榻上,身体微微前倾,逗戏着摇篮里的婴儿。与半年前相比,身材变得丰腴一些,为人母之后,目光更慈祥和蔼了些,别有一番韵味儿。 吕霖进来时脚步声很轻,没有惊吓到眼前这幅动人的画面,愣神看了许久,直到伏皇后腰有些困站起来转身之时,才四目相对看到彼此相隔半年的脸庞。吕霖走近两步,微笑道:“许久不见,皇后!” “是你?”伏寿眼里流过一丝激动,立即抑制自己神『色』,淡淡道:“你怎来了?” “想你,便来了!”吕霖情不自禁傻笑两声,挠挠头瞟了一眼刚刚安静下来的婴孩,问道:“这是咱们的孩子?” “是女儿,你不喜欢…”伏寿本想问,你喜不喜欢女儿,却又觉得不妥,遂改口道:“乃我女儿!” “是我们的女儿,我很喜欢!”吕霖满心欢喜,看来半年不见,伏寿还是很想他的!见伏寿脸『色』微红别过头,吕霖上前贴近伏寿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地嗅着伏寿身上的幽香。自吕布假死计划开展以来,吕霖终日忙碌,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碰过女人,此刻佳人在怀,吕霖身体很快有了反应,低头含住伏寿樱唇… 许久以后,伏寿才气喘吁吁的将吕霖推开着,红着脸道:“你父大丧期间,你岂能妄为?” “正因为在家不可恣意妄为,才来看望你!”吕霖刚说完,又觉得这话实在不妥,赶紧加了句:“且半年未见,实在太想念你,如何控制得住?” “你这恶人,欺负人以后才是甜言蜜语,有何意义?”伏寿索『性』扭过头不再看他,却也感觉到吕霖柔情而又火热的目光一直停驻在她身上,心里升起一些幸福之感,娇羞道:“你说喜欢女儿,怎么不看看她?” “看!我这就看看!”吕霖走到摇篮前蹲下,目光喜悦地看着女婴好久,才扭头问道:“起名为何?” “起了!”伏寿微微皱眉,轻叹道:“陛下赐名刘曼…” “陛下赐名…陛下赐名…”吕霖细细咀嚼,嘴角微微上扬,陛下终究是暴『露』了!念及伏寿的感受,吕霖会心微笑道:“好名字!” …… 赖在德阳殿一个多时辰,晚饭后便已然日落西山,吕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德阳殿时,已经暮『色』沉沉。兴许是近来久坐没有好好锻炼身体,今日竟然大战半个时辰便向伏寿认了输,想起初为人母的伏寿今日床上风韵,吕霖『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做男人真好! 前提是做一个体魄强健、战斗力强的男人! 自从王位敕封之后,吕霖便行坐王撵,不过短短两日,已经体会到车撵的好处,打算以后京都内的出行告别大黑马。 如今内府的财政并不富裕,吕霖特地交待王朗切莫奢侈浪费,只不过见到修缮罢了。过两日王府便能够装修完备,吕霖打算在吕布丧期之后举家搬过去,也方便照顾母亲。新王府算不得大,却也有十二个院子,大致分为前院五个,中院三个,后院四个。其中前院用来处理政务、接待宾客,中院分给严夫人与貂蝉共住一个院子,吕霖与夫人甄宓住一个院子,另外一个院子基本上被经常回娘家的吕雯霸占。而后院除了仆役、婢女居住以外,吕霖专门腾出两个院子当做自己的后宫,待过几日便将杜秀娘接过去住,另外一个院子还是空着等待着主人。 想想历史上曹『操』竟然有儿女二十五人,侍妾更是数不胜数,吕霖觉得自己简直算得上不近女『色』。 接下来两日,群臣都忙碌着秋收与各地赋税,御史台与尚书台忙碌着各地考绩,然而最重要的是,献帝当年建议的科举考察制度正式实施,虽然前年那一次并不完备,但是群臣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件事儿,连孔融、丁谧等大儒都没有反对。因为吕霖的穿越,科举制度的雏形提前诞生了三百多年。 不过这一切与当初雄心勃勃的献帝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如今献帝只能徘徊于后宫庭院之间,曹贵妃深受宠爱,若非她怀上身孕,恐怕献帝根本不会去迎春殿找阿依那狐媚子解决生理问题。 自阿依被送进宫,献帝便知道她是吕霖设的细作,故而一直心怀戒备。如果说阿依对吕霖唯一的贡献,可能只是让献帝的身体变得虚弱,但献帝不过二十五岁,还不至于身体极度亏空,如今的阿依虽然依旧锦衣玉食,但她自知不过是献帝的泄欲工具,并未受到献帝的怜爱。 如前两日一样,献帝释放出内心的郁结之『液』,便起身穿戴好离开迎春殿,对于凌『乱』在床榻的阿依没有一丝留恋。这个时候曹节已经睡下了,献帝也没有回寿安殿叫醒曹节,而是独自前往花园走走,或许是散散心,又或许是无处可去。 秋夜寒冷,又伴着阵阵凉风,便是身后的杜吉也有些受不了,但献帝却没什么知觉一般。呆呆地发愣了许久,献帝才回头平淡道:“你若困倦了,下去歇息吧。” “奴婢服侍陛下,不累!”杜吉打了个机灵,赶忙道:“夜凉如水,陛下还是回殿内歇息吧?” “夜再凉,又哪里及得上朕心凉?”献帝轻叹一声,转身看着杜吉,微笑道:“若朕染了风寒,随后一病不起,你的主子想必很高兴吧?” “陛下乃真龙天子,区区寒风岂能伤的了陛下?”杜吉拱手应承一声,忽然察觉有些不对…立即反应过来…跪下道:“陛下便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奴婢跟随陛下二十年,对陛下忠心耿耿啊!陛下明鉴!” “你是忠心耿耿,然不是对朕忠心耿耿!”献帝脸上『露』出笑容,苦涩道:“朕一度以为,你跟随朕二十年,颠沛流离不离不弃,算得上朕最相信之人。然而你,却负了朕!” “陛下…奴婢不敢辜负陛下大恩,请陛下明察啊!”杜吉抱着献帝大腿,哭嚷一阵缓缓抬头,见龙颜依旧冷漠,遂松开双手后仰在地上。待献帝低头对上他的目光,杜吉才颤颤巍巍地起身,行礼道:“既然陛下信不过奴婢,奴婢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然奴婢对陛下赤胆忠心,日月可证,即便对陛下稍有隐瞒,却实实在在为陛下考虑的呀!” “为朕考虑?”献帝气急败坏上前狠狠踹了杜吉两脚,气喘吁吁道:“你便做了吕霖的细作,便是为朕着想么?” “陛下!魏续与赵温的动作,贾太尉早有察觉,他们根本不是吕霖的对手!奴婢为吕霖间谍,只不过是希望吕霖布置妥当,切莫伤了陛下!且吕霖向奴婢许诺,定不会伤害陛下,否则奴婢怎敢答应吕霖啊!” “如此说来,朕倒还要谢你了?”献帝脸『色』冷漠,目光十分阴沉,厉声道:“若非你为朕考虑,向吕霖求情,他吕霖还敢弑君悖主不成?” “陛下确实应该谢谢他!”杜吉还没答话,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人的声音,献帝不必回头便听出是吕霖的声音。从德阳殿出来,吕霖便脱掉官服换了身便衣,不过腰间还别着妖刀虎翼,走到献帝面前,吕霖还是拱手行礼道:“臣拜见陛下!” “朕的皇宫,吕卿可以悄无声息自由出入了?”献帝戏谑地看了杜吉一眼,扭头看着吕霖道:“何必向朕行礼?朕这个皇帝,不掌握在你手上么?若你哪日不开心,直接废了朕取而代之,岂不省了麻烦?” “臣不敢!”吕霖淡淡一笑,继续解释道:“陛下可曾记得,当年臣便在陛下面前感叹,这杜吉是世上对陛下最忠心之人,陛下今日与杜吉隔阂,到底是信不过杜吉,还是信不过自己?” “吕…唐王…你向奴婢保证过,不会入宫打搅陛下…” “本王是向你保证过,但本王并未想对陛下不轨,只不过夜里寂寞清冷,本王进宫陪陛下说说话,有何不可?且陛下心目中,你已然同我一样是『乱』臣贼子,你在他身旁,与本王在他身旁,又有何不同?” “哪怕陛下不信我,我也必须护佑陛下!”杜吉朝献帝拱手一拜,随即转身站在献帝前面,开口道:“夜深了,陛下要歇息了,唐王还是请回吧,若有要事,请明日再觐见陛下!” 献帝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或许是感慨杜吉的愚蠢和忠诚,又或许是感叹自己的愚蠢,随即轻声道:“杜吉,你且备些酒菜,朕与唐王喝一杯。” “这…诺…” …… 兴许今年冬天一如既往的冷,而且冷的更早,黄河以北冷的更快,入秋之后,邺城内每天夜里都凉风习习,对于戎马多年患上隐疾的曹『操』而言,这个天气已经离过冬不远了。 看着怀孕的糜夫人入睡后,曹『操』却没有丝毫睡意,想起近日连连败仗,心口忽然有些烦闷。曹『操』索『性』起身走出内室,顺手披了件棉袍来到外屋坐下,喝了口桌上凉茶,怅然若失。 再过几个月,便到曹『操』五十大寿,人生啊!能有几个五十岁? 自举兵讨董卓以来,曹『操』谨慎的走好每一步,夺兖州,攻徐州,灭袁术,讨袁绍,一切井然有序,而唯一的意外,便是吕布那匹夫捷足先登抢了献帝入驻洛阳。恰是这唯一的意外,让曹『操』十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不仅损兵折将,连兖州老家和徐州都给丢了!如今曹『操』砸锅卖铁孤注一掷,没想到还是被算计了!曹『操』万万没想到,吕布这贪生怕死的匹夫,竟然会以自身为棋子来做局,这一次输得惨啊!不仅丢了进攻并州的重镇阳泉,而且令郭嘉将并州与幽州的通道连接起来,昨日曹仁于北海大败,只能退守乐安!整个黄河以南尽为吕霖所有,如今的冀州几乎变成了大瓮! 吕霖!吕霖!可恶的吕霖! 此刻可恶的吕霖已经三杯暖酒下肚,哪里会在意耳朵烫的原因。至于有没有人在背地里骂他,吕霖更不会在意,否则,他哪里还能安然的与献帝饮酒,恐怕早就内疚而死了! “你父吕布大丧未过,你便与朕在此饮酒,若让臣公能知道了,恐怕会说你闲话。” “谢陛下关心,既然陛下抓住臣的把柄,可要好好利用!”吕霖笑容玩味儿,放下酒爵笑道:“适才已经告知陛下,臣入宫并非是来看望陛下的,方才只是路过后花园见到陛下,才有了这顿美酒!” “你既然不是来找朕的,莫非是来找阿依那贱『妇』的?”献帝脸上挂着笑容,言辞却相当恶毒:“虽然那胡女容貌不俗,但是朕已经玩腻了,你若把她接回去,朕也不介意,就当朕赐给你的!” “既然是臣当年送给陛下的,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且臣入宫并非见那胡女…”吕霖提起酒樽给献帝斟满,微笑道:“臣是入宫看望皇后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中书 “皇后?”献帝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却变得深邃,虽然面『色』如常,但呼吸却有些急促,完全没有方才的淡定,冷冷道:“你去德阳殿做甚?” “哦,陛下急了?”吕霖放下酒爵,微笑地看着献帝冷峻面容,轻声道:“陛下是在责问臣,还是在关心皇后?” “臣与皇后自然是在凤榻之上行**之事。”不待献帝回应,吕霖率先开口,随即盯着献帝,直见献帝脸『色』越来越狰狞,双手按在桌子上,似乎要将桌子掀翻。然吕霖丝毫不在意,还是微笑地看着愤怒的献帝,淡淡道:“陛下可以说我们暗通款曲,或者**后宫,只要陛下高兴,说什么都可以,臣不介意,呵呵!” “吕霖你这禽兽,你竟然『奸』『淫』皇后!” “冤枉啊,陛下!”吕霖赶紧摇头,真诚地解释道:“臣与皇后可是情投意合,陛下切莫冤枉了臣!更不要冤枉皇后!” “你们!你你竟然” “陛下一直忙于政务,故而冷落了皇后,臣身为臣子,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禽兽!你这个禽兽!”献帝终于忍不住,咆哮着站起身,顺手提起酒樽向吕霖砸过去,却被吕霖接住。献帝气愤无比,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扑上去要掐吕霖脖子,口里骂着:“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 “陛下!”对于身手不输于张飞、马超的吕霖而言,捏死献帝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好歹人家是皇帝,吕霖自然不会对他太过粗鲁,故而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将献帝推倒在地上,没有人看到献给四脚朝天的一幕。吕霖随即『露』出恭敬地神『色』,微笑道:“陛下,您无恙吧?地上凉,您还是请坐席上吧!” “你吕霖你好啊”献帝终于抑制住冲动,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却还是火花。 “既然陛下不再遮掩,那么臣也就明人不说暗话!”吕霖从献帝手中夺过酒樽,为自己添上一爵,又将献帝酒爵添满,这才说道:“臣知道,陛下一直深爱着皇后,只不过因为当年皇后滑胎之事一直耿耿于怀,生怕臣与先父会加害皇后,故而刻意疏远至今。对于陛下这份情意,臣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要说的事,当年皇后滑胎确是意外,起初臣也以为是先父安排,后来才知道并非如此。且陛下试想,以我父为人,若要对付伏完,直接杀了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哼!”献帝虽然嘴上不说话,但心里却接受了吕霖的说法。 “此后由于董贵妃之事,陛下便更加不敢亲近皇后,为此刻意令曹『操』献女!然陛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臣!陛下可记得当年后花园宫女冒犯皇后之事,那日陛下立于皇后之侧,却别过脸视若不见,完全没有看皇后一眼!” “此非正说明朕对她已经没了情意?” “非也!若陛下不顾情意,也要顾忌皇家颜面,那宫女与黄门的言辞侮辱的可不是皇后!所谓关心则『乱』,陛下正是因为太过关心,又不敢表『露』,所以才刻意不管不顾!然而太过刻意的不在乎,还是太在乎!陛下对皇后真是有情有义,然而皇后可体会不到陛下的良苦用心,恐怕在那日之后,皇后对陛下的爱意便越来越淡。在每一个孤独的夜里,皇后会越发失落,对陛下的爱都会削减一分,直到后来德阳殿变成冷宫,皇后亦心灰意冷!陛下您说,臣若不擅自入宫陪伴皇后、安慰皇后,皇后在这深宫内院之中,能坚强地活下来么?” “皇后” “对了,陛下的隐忍,臣是万分佩服的!然而陛下有一点不知道,那便是臣对皇后的感情,当年第一眼见到皇后,便喜欢上了她” “你闭嘴!” “就算先父杀所有人,我都无所谓,但我绝不会让伏寿受伤!只是当时陛下与伏寿情投意合,而臣又是正人君子,断不会强迫伏寿!恰是陛下给了臣机会,令皇后对臣敞开心扉,最终还为臣生下一个女儿!” “女儿?”献帝脸上已经挂着泪水,颤抖着喝道:“你胡说,那是朕的女儿!” “陛下,你与皇后已经三年多为同房了,她怎会生下你的孩子?”吕霖『露』出笑容,抬起手拍拍献帝肩膀,微笑道:“接受现实吧,陛下!今日遇到陛下,正好借这爵酒感谢陛下,为我女儿赐名,吕曼,好名字!” “吕霖,你这禽兽!朕” “陛下是在怪臣么?但在臣眼里,陛下才是对皇后最狠心之人!陛下试想,这些年你在皇后面前是何等冷酷无情,否则臣岂有机会?” “如今朕已经成为你掌中傀儡,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不过吕霖你别得意,就算朕死后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陛下言重了,如今你贵为天子,都奈何臣不得,若你变成鬼,又能如何?”吕霖放下筷子缓缓起身,披上袍子,低头看了看献帝,微笑道:“事已至此,陛下也不必担忧伏寿了,臣保证,伏寿一定会永远生活在德阳殿,而且开心幸福!” 言罢,吕霖扬长而去,献帝举起酒爵,饮尽杯中酒,将酒爵狠狠摔在地上。 七日之后,吕霖顺顺当当地搬进王府,而新王府,也变成了天下权利的中枢。所幸王府与皇宫不过一墙之隔,距离尚书台和御史台举次也不远,故而群臣对于散朝之后转战王府的举措并无半点不妥。 当天下午,吕霖吩咐太史享去临丘巷将杜秀娘与秦朗接过来,这种小事儿别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唯有严夫人对于吕霖的荒唐做法有些不悦,不过貂蝉劝慰几句,此事也就揭过。虽然杜秀娘已经二十八岁,但是容貌依旧美艳动人,且难得吕霖喜欢,严夫人自然不好落了新王的面子!何况对严夫人而言,吕霖枝繁叶茂才是头等大事,只要杜秀娘能怀上身孕,便是吕家的功臣,哪里还会收到严夫人的苛责? 对整个京都而言,算是新朝初立,而且吕霖在司隶一直有很好的口碑,自然受到万民的爱戴。对百姓而言,天下姓刘不姓刘不重要,倘若吕霖称帝,或许也算是上应天命,下顺民意!故而第三天上午,便有人到王府拜请吕霖进大位。 说实话,吕霖还真没想到华歆来找他是为了这事儿,原本以为华歆只不过感谢他提携之恩,没想到聊着聊着就不对味儿了!周围诸多婢女、侍卫守着,吕霖哪里敢让华歆把话说完,连忙把华歆打断并呵斥一顿。待华歆灰溜溜地退下之后,吕霖立即辞退左右,手舞足蹈不停。 称帝!当皇帝!对于一个穿越者而言,吕霖怎会不激动,曾几何时,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呼来喝去的职员,然而今日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几乎问鼎天下!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是越在这个时候,吕霖越发的冷静! 汉祚至今,天命将尽! 是将尽,不是已尽! 如今的天下,还是刘家的天下,而且有曹『操』、刘备、孙权三大阻力,足够吕霖头疼!且寰宇之内,刘璋、刘琮乃至朝中崔琰、沮授、韩浩等人的心也在大汉,甚至他们代表着的清河崔氏、颍川荀氏、陈氏、弘农杨氏与河内司马家。即便这些都忽略,那么陈宫、张邈的态度要不要考虑?郭嘉嘞?历史上这个时候他该快死了,但是如今他还身强力壮着,至少还能活二十年,那么他的态度又如何? 位高之后,重的不仅仅是权,还有压力! 这些事情总是很费脑子,比行军打仗还要费脑子,且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必须得思考这些问题。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已经很忙碌了,倘若一朝称帝,可就真忙的暗无天日!后院那几位妻妾也照顾不过来,怪不得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会闲置一大半。 想起后院的那群夫人,吕霖又开始头疼,当然对于甄宓、蔡琰、杜秀娘和环儿没有任何不满,只是陈宫回京的时候又给他带了个意外回来。吕霖最近一直住在书房,连刚刚成为正夫人的甄宓都没有看几眼,更不要说别的女子。其实在吕霖心中,对他们肯定十分挂念,但郗柔过世不过一个月,吕霖哪能随心所欲,这个时候必须要照顾到郗虑的感受! 吕霖坚定的相信,他如今一人之下的地位,是被众人抬起来的。在继位大将军之前,吕霖的种种功绩都彻底清除,且立即会被京都的人遗忘,而众多京都士族都是看在郗虑的面子上才没有闹事。所以吕霖必须要考虑到这些大族的感受,要考虑到陈宫、贾诩、郭嘉等人的想法,因为,他们互为倚仗! 切切实实坐在这个位置上,吕霖才想明白吕布当年的话,可用之人未必可信,可信之人未必重用。 想起陈宫昨日回京入王府对他态度上的变化,吕霖必须重新审视一番自己的言行。年纪轻轻而又位高权重,吕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爽!但是如履薄冰! 中秋将近,吕霖批下中秋佳节的宴会安排事宜,如今『乱』世,百姓艰难,自然不宜大肆浪费,中秋晚宴免去歌舞乐曲,只是一场朴素的酒宴,虽然寒酸,却让陈宫等人满意! 吕霖放下『毛』笔和书卷,用热『毛』巾擦擦脸,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决定去院子里走走。通常在不上朝的日子,吕霖都会在书房忙碌到午饭前后,过不了多久陈宫、张邈、郗虑便会来王府议事,所议的肯定都是军国大事,故而对于畏秋入虎的郭嘉早早地告了假躲在家里陪老婆孩子,连军师府都隔三差五去一趟。 说实话吕霖很羡慕郭嘉的逍遥自在,但身为大将军,哪能偷懒,半个月以来,第一次提前批阅毕尚书台送来的奏折,肯定得走出去溜达一圈。说是溜达,也不过是从前院走到后院,且吕霖的心思根本没有注意莹莹秋水,而是想着如何给自己减压。要是按这样的工作强度搞下去,不到四十岁便要英年早逝了,一辈子没怎么享福,全都忙碌于国民大事,倒也死的有价值 之前吕布任职的时候,大部分工作都是推给陈宫干的,正好陈宫对于吕布的为政能力不放心。但吕霖不能这么干,一来他新官上任得做表率,让百官信服他的为政能力,二来他根本就推不出去,陈宫也不可能让吕霖悠闲自在。 如今的尚书台已经相当于明朝的内阁,但是他们有自个的事儿,完全不帮着吕霖分担压力,吕霖不可能再搞一个中书省!苦思冥想好几天,吕霖终于想到一个好法子,可以大大的减小自己的工作量。 如今尚书台已经是一个独立机构,而是是架空三公的机构,参与国家一切事宜的推行与实施。为了照顾三公九卿的颜面,吕霖打算设立中书台,设于王府别院,名字上隶属于三公。如此一来,陈宫那里也说得过去,张邈、崔琰也非常满意,正好将太尉篡杨修、司徒篡徐庶和司空篡庞统拉到身边来培植。反正贾诩、郭嘉二人乐得自在,张邈又顾不得照扶新人,吕霖也算是为他们减轻压力。 只要陈宫与贾诩等人没有异议,这条举措便可以实施,中书台的骨架基本搭建成功,行审核之权,又代表着三公九卿的声音。但陈宫、张邈等人哪里不知道吕霖的真实想法是培植亲信,否则怎会把法正、杨修、庞统、徐庶等人都集中起来,还设鲁肃任中书参知,司马懿为中书参军。 第二天吕霖便收到尚书台和三公的回复,自然是全部统一,吕霖都有些诧异,他们的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随即吕霖才想明白,感情在他们眼里,中书台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架子,为了满足吕霖的一时兴起。至于日后分担会不会分尚书台的权,在他们眼里这绝对不可能! 自建安九年八月十日,在大将军吕霖与尚书台、三公九卿的建议下,献帝亲批设立中书台,中书台设中书令一人,由法正担任,其下分参知、参军,中书参军鲁肃统管应接三公篡、校事府,中书参军司马懿对接军师府,如今孤身一人奋战。为了让司马懿不至于太委屈,吕霖分给他两个小弟田鸿、沮鹄,当然司马懿内心是拒绝的,但是拒绝只能保留在内心,否则不仅辜负了吕霖一番好意,也得罪了田丰、沮授两个家伙!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三个女人 今年中秋节过得很平淡,献帝祭天之后,在崇德殿举行了一场简单的酒宴,天还没黑便各回各家了。群臣之中自然有不满意的,毕竟所有人都没有在宴会上尽兴,也都没有拿到礼物,这在往年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但想到吕布前不久刚刚过世,吕霖自然不方便大摆宴席,故而只有为数不多的牢『骚』。 宴会上吕霖没喝几杯酒,坐着王撵离开皇宫走在大街上,一阵风吹过还有些冷。吕霖不禁叹息,看来今年的冬天很难过啊,士卒的冬衣不知道够不够,并州煤炭入京之后,价格肯定很贵,普通老百姓如何用得起?这几日吕霖一直在与鲁肃商议此事,明天还得找陈宫、张邈再谈谈。 回府之后,吕霖换掉官服,先去拜见母亲严夫人,又与吕雳打闹一阵才告辞。自甄宓生产到今天已经第七天,但吕霖还没有见过他们母子,说起来这个丈夫当的实在不合格。 今夜吕霖没有去书房,手上的政务是处理不完的,但老婆必须要关心的!从严夫人院子出来之后,吕霖直接去了甄宓那里,此时才刚刚入夜,甄宓自然没有歇下。吕霖穿过院子轻轻推开门,很清晰地听到里头两人对话。 吕霖下意识放慢脚步,没有被里头的人察觉,走到屏风后,附耳听到甄宓的声音“你先下去吧,我今日已经吃了三顿饭,实是吃不下了!若再多吃就胖了!” 另一人道:“夫人这是哪里话,夫人清晨、下午都只吃了一碗清粥,一天就一顿饭,如此下去身体哪能受得了?夫人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小公子还需夫人照顾,倘若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小公子可…” “呸!乌鸦嘴,别胡说!母亲大人与夫君对我照顾有加,哪里亏待我了,我实是没有胃口,你这丫头何苦强人所难?” “不是奴婢打抱不平,老夫人哪里是疼爱你,分明是疼爱孙儿!你那日生产之后身体虚弱至极,却顾不得自己休息,反而为郗夫人着想…夫人您可真是大公无私…小公子可是你十月怀胎生的,却偷偷过继给郗夫人…” “住口!”甄宓语气有些不悦,呵斥道:“此事不可再说,否则我将你赶出王府!”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小丫头是跟着甄宓长大的,见甄宓神态如此严肃,便会意此事乃禁忌,绝不可多言,遂转移话题道:“奴婢只是为夫人不平,自公子封王之后,这些日子都没来看看夫人,若非他一直住在书房,奴婢都要怀疑王爷喜新厌旧了!” “你又胡说!起来吧…”甄宓语气变得柔和,俏笑道:“你是不是还想去夫君书房看看,里头可否金屋藏娇了?” “这是夫人说的,奴婢可不敢妄自揣度…” 吱嘎…… 吕霖可以把门拉开又关上,大步走进屋子,若无其事的进入内室,朗声道:“方才听到金屋藏娇,是何人金屋藏娇?” 婢女赶忙叩拜:“奴婢见过殿下!” 甄宓也坐直身体,轻声道:“夫君!” “宓儿!”吕霖走上前,直接坐在床边将甄宓搂在怀里,许久以后才松开,看着俏脸微红的玉人,吕霖深情道:“对不起,宓儿,这些天没有来看你,生气了吧!” “夫君大事为重,妾怎能不知轻重?” “还是我的宓儿最好!”吕霖再次将甄宓抱在怀里,嗅着初为人母的美人体香,好一会儿才扭头看着婢女如霜道:“如霜啊,你是继续跪着,还是出去呆着?” “奴婢这就出去!这就出去!”小丫头早就想离开,得到吕霖的话,立即起身端起夜宵离开,转身时忍不住看了甄宓一眼,脸上生出一丝笑容,清灵道:“奴婢告退!” “等等!” “殿下还有何吩咐!”小丫头赶紧回头看着吕霖,想到方才那句金屋藏娇被听到,此刻心里一直在打鼓。本以为吕霖会饶过她,没想到…看来要慷慨就义…如霜索『性』不在畏惧,抬头看着吕霖。 “去厨房把夜宵热一热,我陪夫人一起吃!” “诺!”小丫头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甄宓卧房很暖和,吕霖脱下外褂袍子,快速钻进被窝,甄宓靠在他怀里。吕霖搂着女神,乐呵呵的傻笑两声,微笑道:“为夫将你冷落多日,连如霜都为你打抱不平,看来为夫罪责深重,请夫人惩处!” “那就罚你呆会儿吃完所有的宵夜!” “哈哈…你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调皮…”吕霖低头吻上女神香唇,许久之后才分开,深情道:“宓儿,谢谢你能理解我!这些日子,我虽然住在书房,每日夜里都想念着你!几日不见,却恍惚如几年一般,若此生,都像此刻一样与你相拥在一起,该有多好?” “夫君单单想念我一人?”甄宓瘪着嘴,摇头道:“恐怕夫君心中还挂着别人吧?比如昭姬姐姐、环儿还有你刚刚接进府里的杜姐姐…哎呀…夫君我错了,我不说了!”甄宓话还没说完,吕霖便上下其手地挠她痒痒,甄宓哪里受得了这个,赶忙认错求饶:“夫君饶命,妾身知错了,夫君…” 好一会儿吕霖才放开手,坏笑道:“若非你还身子不适,为夫定要将你就地正法!” “谢夫君怜香惜玉!”甄宓再次靠在吕霖怀里,闭上眼睛平静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公台先生将玛小姐带回府里,等候夫君处置,夫君何不早些处置?” “马小姐?” “便是那胡女,妾听闻她叫玛利亚!” “你怎么也胡说,她可是父亲的侍妾!” “呵呵…夫君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甄宓白了吕霖一眼,见吕霖确实一脸懵,才解释道:“那位马小姐还是处子之身,怎会是父亲大人侍妾?其中缘由妾身也不知道,父亲留下一封书信存放我这里。妾将信存放于书架二层盒子的夹层中,夫君看看就明白了!” “你看过了?” “父亲大人给你的私信,妾怎敢擅自拆开,你自个去看吧!” “哎!”吕霖扭头看了看书架,并未起身走过去,而是回头继续搂着甄宓道:“待我们用过宵夜,我再去看看。” “原以为夫君并无此等想法,原来是馋着一口宵夜…啊…夫君别闹,如霜来了!”甄宓被吕霖挠的没了力气,听到开门声,赶紧推开吕霖,脸上还有一片红晕,醉美晚霞。听到如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甄宓低声道:“夫君不必顾虑,母亲大人那里妾身已经说过,请夫君放心。” “呃…呃…”吕霖被说的老脸发烫,心里却感动甄宓的大度,这样的女人,太值得珍惜了!吕霖将甄宓扶起来,起身将案几搬过来架在床上,扭头问道:“如霜,是何吃食?” “禀殿下,两碗汤圆丸子,三个豆糕,不知够么?” “够。”看着摇头表示没有胃口的甄宓,吕霖也无奈地摇摇头道:“如霜,你过来一些。” “诺!”如霜走近两步,满脸狐疑,莫非这些宵夜不合胃口? “来,这个给你,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吕霖拿起一块豆糕递给如霜,又硬塞给甄宓一块,这才拿起最后一块糕点吃。 不得不说,王府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就连吃过五星级酒店美食的吕霖而言,都无可挑剔。若非晚上不能吃太多东西,吕霖非得吃十个八个才罢休。见吕霖吃的这么香,甄宓忽然有了点食欲,细嚼慢咽地吃完糕点和汤圆。至于实在喝不下去的汤,自然被吕霖解决了。 看着吕霖对夫人如此宠爱,如霜也心生羡慕,憧憬将来的夫君能否像唐王一样宠爱夫人。 饭后,如霜便收拾东西离开,吕霖陪甄宓聊了小半个时辰,见甄宓脸上生出困乏之意,这才扶甄宓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离开。 从甄宓院子出来,向后转过一扇门,便来到了后院,吕霖一直思考着待会儿剧情该如何发展。毕竟这个女子不是老爹留下服侍他的,而是放在身边的一颗不定时炸弹。若非老爹遗言交待必须妥善处理,吕霖还真打算将她送给郭嘉,反正这老流氓对美女是来者不拒的。 “哎哟!”吕霖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撞了一下,随即有一个小孩倒地吆喝着:“哎哟,疼!” 吕霖这才察觉到自己走神了,一不小心撞上了人。这雳儿也真是的,大晚上的,跑什么跑!不对,听声音好像又不是吕雳,却又有些熟悉。吕霖低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是一个年龄比吕雳大两岁的男孩,『揉』着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晃『荡』。 “阿苏!”吕霖立即想起来这个孩童,大半年不见,小伙子长高了不少。 “吕叔叔!”秦朗看清来人,赶紧抹干净眼眶,跑过来抱着吕霖激动道:“吕叔叔,好久不见你,还以为你不来看阿苏了!” “阿苏如此聪明伶俐,我怎会不去看你,只是叔叔一直都很忙碌,故而没有去看你和你母亲,你不会怪叔叔吧?” “不会!”秦朗爽快地摇摇头,问道:“吕叔叔,你为何在此?” “阿苏!”一『妇』人迈着碎步匆匆走来,虽是晚上,但看到这熟悉的婀娜身姿,吕霖也知道她是何人。夫人走近看清吕霖,先是一喜,随即叩拜道:“叩见唐王殿…” “不必如此!”吕霖立即拉住杜秀娘,随即蹲下身子看着秦朗稚嫩的小脸,微笑道:“阿苏不知道么?这里是叔叔的家,是叔叔派人接你和你母亲住过来的,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好不好?” “真的?太好了!”秦朗激动地拍拍手,随即又敲了敲小脑袋,问道:“叔叔,那阿苏是不是要唤你为义父?还有,你为何不与母亲住一起?” “呃…这个…”古代的小孩子懂得真多…吕霖有些头大地抬头看了杜秀娘一眼,却见这小娘子丝毫不尴尬,嘿…吕霖捏了捏秦朗的脸蛋,笑道:“义父怎会不与你母亲住一起,前些日子义父忙碌不堪,今日不就来了么?” “殿下…” “走!”吕霖没搭理杜秀娘的娇嗔,起身拉上秦朗往屋子里走,右手顺势搂上美人细腰,暗自诧异道:明明身子那么丰腴,偏偏腰细的不行,怪哉!至于玛利亚那里,只能再耽搁两天,反正煮熟的鸭子,是飞不了的! “唐王…殿下…”杜秀娘脸上升起些许红晕,紧跟着吕霖走进屋子,心里满是甜蜜。自从秦宜禄死后,孤儿寡母这些年过得艰难,能被吕霖宠爱也算得上她的幸运。以吕霖对秦朗的喜爱,日后秦朗必然不会太差,那么无论对于这个男人更多的是情意还是依仗,都值得她杜秀娘付出自己的一切。 秦朗与吕霖玩闹了一阵便有些困倦,自个自觉离开回他屋子睡觉,杜秀娘吩咐婢女过去服侍,自个打了一盆热水服侍吕霖洗漱,察觉到身后吕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遂莞尔回头问道:“殿下今夜不走了?” “你希望我走,还是不希望我走?”吕霖接过杜秀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随手扔在盆里,随即起身将美人搂在怀里,深深地嗅了好一阵,才抬起头低声道:“你都住过来了,还不改口?” “夫君…”佳人朱唇微动,风情万种… “阿苏都这么大了,绣娘可否与我给他生个弟弟妹妹?”吕霖熟练地解开衣结,看着凹凸有致地风景逐渐少了遮盖,一阵清雅的幽香侵入鼻孔。看惯了环肥燕瘦的吕霖,竟然竟然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没想到平日里正经雅致的少『妇』诱『惑』人起来,完全秒杀修行千年的狐狸精! “夫君…冷…” 床帐盖住两条**的身躯,烛光下的影子都是那么妩媚! ……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大亮,吕霖依旧早早地起来,像往常一样去前院练习刀法。只不过经历了昨夜的大战,吕霖今日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没练到半个时辰便大汗淋漓,遂不住叹息,还是应该多去战场,身体健壮了,才能有足够的体力实现伟大的造人工程计划! 硬撑到早饭时间,吕霖才气喘吁吁地扔下老爹的遗产方天画戟,被环儿服侍着梳洗完,在书房里用早饭。太史享已经早早地来到书房外侯着,由于吕霖将神驹赤兔马送给他老爹,太史享近日献殷勤完全不辞辛劳。 至于吕霖之前的兵器赤龙枪,也派人送到襄阳还给张绣了,谁让人家张绣兢兢业业屡立战功?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吕霖以后很少有机会上阵杀敌,赤龙枪留在他这里几乎属于雪藏。何况以吕霖枪术造诣,这辈子也比不上马超、赵云,不如继承老爹的方天画戟,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早饭还没吃完,司马懿、杨修、鲁肃等人已经陆陆续续过来报道,这一个个工作积极『性』,简直让吕霖佩服!几人没寒暄几句,却听到门人禀报,陈宫来王府请见,得,看来又清闲不了了!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二百八十七章 翻脸无情 论朝中百官工作态度,吕霖只佩服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老师贾诩,属于那种能省事儿便省事,不能省事儿也要想方设法省事!偏偏贾诩是吕霖老师,朝中上下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另一人便是尚书令陈宫,其工作积极『性』高的让人害怕,乃至尚书台的官员都只能一旬休息一日。 看陈宫不太稳健地步伐,吕霖便知道公台先生肯定又没有吃早饭,赶紧吩咐奴仆准备些茶点,并起身迎接。 对于吕霖的礼貌态度,陈宫自然要表示感谢,并向吕霖行礼之后才落座。这里都是吕霖的亲信,陈宫也不必客套,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呈递给吕霖。信封是拆开的,信中内容陈宫自然知道。想必事关重大,否则陈宫断不会一大早跑一趟王府。 吕霖伸手接过信封,并未立即打开,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热茶,关切道:“早晨天气寒冷,先生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待陈宫端起茶杯,吕霖才取出书信细细阅读。 信来自江东,字迹工整却又豪迈洒脱,是熟悉的笔迹。信中写道:吕将军顺应天命,承袭王位,瑜闻得消息欣喜万分,唯恨不能当面道贺。我主孙权将军闻得此盛事,特派人附江南丝绸良帛、金千两,聊表寸心!万望唐王不弃!公瑾拜言! “哈哈,这个周瑜,实在太客气了!”吕霖将信放在案几上,笑道:“周瑜信中说道,他得知我加封唐王,派人送来礼物表示祝贺!诸位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孙策死后江东独木难支,他打算要依附我?” “呃…”司马懿与杨修对视一眼,选择沉默!庞统与徐庶也没有开口的打算。鲁肃本来也是不打算开口的,但见吕霖的目光正视着自个,只能应承道:“孙策死后,江东势力大损,人心不宁,周瑜借此机会依傍主公亦未尝不可!然肃尝闻孙权乃才能出众之辈,恐怕江东的情势并不会太过糟糕。周瑜此举,或许还有别的目的!” “嗯,子敬言之有理!”吕霖点点头,并未答复什么,扭头看着陈宫:“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我与子敬看法一致,孙权少有才名,连曹『操』都赞誉有加,孙策将江东交付于他,自然是相信他的白干!”虽然陈宫对江东两代君主都没什么印象,但依照如今天下形势,陈宫自然不敢小看孙权。何况周瑜这两年名扬四海,哪怕他陈宫纵横疆场大半辈子,也是非常服气的。陈宫抬头看着吕霖,问道:“主公的意思是?” “诸位高见,我自然赞同。”自周瑜助孙策攻下会稽之后,吕霖便与周瑜便开始了八年的秘密书信往来,周瑜之前从来没有送过礼物,今日特地写信告知送来贺礼,着实令吕霖不解。吕霖再次拿起书信看了一遍,微笑道:“周郎虽然风度翩翩,却为人吝啬,今日特地给我送来贺礼,恐怕我拿的会不舒服吧?先生可知是何人代表江东来京的?” “禀主公,是顾雍!” “顾雍,顾元叹?据说他薄有名声?” “然也!”陈宫轻轻点头,应道:“我听闻奉孝说过,顾雍确有大才!” “郭军师认得顾雍?” “主公有所不知,郭奉孝与顾雍师出同门,只是郭奉孝才智过人,故而不太合群…”陈宫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谁跟郭嘉做同学,都不会感到开心的。陈宫又想起一事,道:“我听奉孝提起,顾雍曾求教于蔡邕蔡大家多年!然顾雍并非主使……” “主使何人?” “诸葛瑾!”怕吕霖不认识,陈宫解释道:“乃南阳名仕!” 吕霖点点头,聪明人说话不用太明白,诸葛瑾大名岂能不知。且对于顾雍,既然蔡琰与他是师兄妹,说不定蔡琰出马,还能挖一挖江东的人才,即便挖不过来,蔡琰私宴顾雍的消息传到江东,孙权也不会再用他了。吕霖咧开嘴微微一笑,见众人没什么反应,也不再腹诽这群闷**,问道:“那个,先生,顾雍何时入京?” “今日传信已经过了颍川,想必两三日便到。” “嗯…好…我知道了,有劳公台先生接待。”吕霖轻轻点头,又开口道:“难道先生今日前来,我正好有一事请教先生。” “主公请讲!” 吕霖左右四顾示意司马懿、徐庶等人退下,这才小声道:“请教先生,安置于王府后院的那名西域女子,该如何处置?” “这…先主有遗命,主公照办即可…”陈宫摆明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咸不淡道:“且这是主公家事,即便主公有疑『惑』,也该与老夫人商议,臣下只是外人,不足…” “先生,若我能知道该如何处置,还会求教于你?”吕霖没由地有些脸红,尴尬道:“此事皆怪先生将那女子带回京都,才令我左右为难,先生若不肯帮助,我便将她送到先生府上…” “不可,主公!”陈宫可是五十老几的人,家里两房妾室都让他筋疲力尽,哪里还敢带个妖精回去?吕霖的为难之处他也理解,但是作为堂堂尚书令,竟然要帮人家处理女人的事情,着实有些荒唐,遂笑道:“此事倒也容易,拙荆明日去拜见先主夫人,表明意思,到时候老夫人首肯,主公应该遵从吧?” “这个…这个…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这个当然好了,虽然如今已经有了甄宓、蔡琰、伏寿、杜秀娘和环儿,但多加一个异族美女岂不是更好?想到这里吕霖心里便美滋滋地。但美不过三秒,吕霖还是对那位西域妖精有些戒备,问道:“我有一计,请陛下认她为义妹,再嫁给江东孙权,不知可行否?” “嫁给孙权?”那西域女子美艳绝伦,不仅能够『迷』『惑』孙权,还能成为孙权身旁的一个细作,确实有好处。至于吕布的遗命,也是看吕霖的意愿,既然吕霖对她没什么兴趣,那也未尝不可如此,毕竟她从来没什么名分,传出去也不会对吕布造成什么影响。陈宫仔细斟酌好一阵,并没有立即点头,而是问道:“你当真舍得?” “从未得,哪里用得着舍?”吕霖坚定地点点头,眼里没有丝毫不舍。 “好!那便依主公之计。”见吕霖眼神中的坚定,陈宫微微有些诧异,随即恢复神态。这位主公,越发可怕可敬了! 对于自己这个决定,吕霖也有些意外,毕竟这不符合他爱美的『尿』『性』。如同说所说,从未得,何谈舍?倘若是甄宓、蔡琰等五名女子中任意一人,吕霖断然是舍不得的!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至于顾雍,也还需要两三日才能到,吕霖还有两日时间准备。众人又议了关于凉州士卒百姓过冬御寒之事,午饭过后陈宫又匆匆忙忙离开,杨修、庞统和鲁肃也各自离开,吕霖去甄宓院子呆了一阵,便进宫向献帝请旨。 对于吕霖的忽然到访,献帝也有些意外,毕竟如今政务都在王府处理,献帝不过是象征『性』地开个朝会,其他事情吕霖也没必要入宫请旨,故而献帝并不清楚吕霖的来意。 总得来说,吕霖对献帝还是不错的,当然这话是相对于当年的李郭汜来说,至少如今献帝吃的好、穿的好。还有两个夫人、五六个伺妾服侍,宫女、黄门怼他也非常恭敬。然作为一位帝王,一名有理想的帝王,这不是献帝想要的生活! 吕霖表明来意之后,献帝并无多少不悦,只是讽刺一句:“吕霖你可是越来越薄情了,你父亲的女人,你玩完了之后,竟然还能弃之如草芥,不错…不错!” “陛下何必逞口舌之快?”吕霖面『色』如常,走到献帝面前坐下,将写好的圣旨展开,又将玉玺拿过来放在献帝面前,玩味儿道:“若陛下对此女子有兴趣,臣便将她送入皇宫,这也是那女子的福德。若陛下没有这等想法,那么陛下,请吧!” “哼!”献帝本想再刻薄吕霖几句,但见吕霖百毒不侵的表情,又想到他打人的狠劲,献帝终究没有开口。献帝目光怨毒地剜了吕霖一眼,捧起玉玺盖在圣旨上。 吕霖没在耽搁宣德殿逗留,既然相看两相厌,自然不必虚与委蛇。离开宣德殿后,吕霖没有急着离开皇宫,正好顺路去了后宫德阳殿。如今德阳殿的宫女、黄门,皆知道吕霖与伏皇后的关系,对于吕霖的忽然造访已然见怪不怪,各自行礼之后继续该干嘛干嘛。 晚饭后吕霖才离开,虽然与伏皇后没有日日相见,但吕霖也不至于大白天与伏寿白日宣『淫』,何况以伏皇后的脸皮,也不会让吕霖大白天得逞。回到王府之后,吕霖照例去母亲那里请安,吕雯分娩之日将近,如今住在严夫人那里安胎,至于马云禄那丫头,打着照顾嫂子的名义早就被赵云带出去骑马郊游了! 入夜之后,秋风更凉,一个人的院落,更加让人觉得寒冷。 至于冷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玛利亚的心境。 此刻西域美女斜靠在床栏,眼里有些孤独和寂寞,虽然当初吕布留他一命并保证给他一次刺杀吕霖的机会,但是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这不过一句玩笑罢了,若非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此刻应该早就逃离京都了。而如今被闲置于王府许久,玛利亚早已没有当初复仇的热忱。 “见过唐王殿下!”门被推开,走进一名有数面之缘的男子,玛利亚眼里闪过一丝极度怨毒的仇恨,遂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妾恭迎殿下多时,还以为殿下将妾忘了!” “美人国『色』天香,我岂敢熟视无睹?”看到美女自然心旷神怡,吕霖必然不会计较玛利亚掩藏在眼底的仇怨,而是走到她身前,温柔的搀扶起她,顺势搂在怀里,熟稔地勾起尖尖地下巴,欣赏了许久这张美丽容颜,方才微笑道:“前些日子太过忙碌,未能来得及看望美人,美人切莫见怪!” “妾乃卑贱之人,岂敢对殿下心怀怨恨,殿下能抽空来看我,已然是妾莫大的荣幸!”玛利亚『露』出委屈地神『色』,将头拦在吕霖肩膀上。由于她身材高挑,仅仅比吕霖低了半个头,故而呼出的气息全都扑在吕霖脖子,好一幅香艳地诱『惑』!玛利亚朱唇微启,口吐幽兰:“且妾身逢不幸,能在这王府度日已经难得,断不敢有非分之想,然先王待妾如父女,妾自当尽心尽力服侍殿下,以报先王!” “美人真是明事理之人!”被这狐媚子香气环绕,吕霖的下身早已诚实地抬起头,不过吕霖也没打算遮掩,而是将玛利亚搂的更紧,低头含住诱人地红唇,右手搂住美人纤细腰肢,左手伸入衣袍中『揉』拧着翘『臀』。许久之后,才松开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的美人,看着满目春情的美丽女子,吕霖微笑道:“美人可是不会再有报仇之念了?” “妾…不敢…”好煞风景地一句话,玛利亚大惊失『色』,立即跪下叩拜道:“殿下能留我活命,已经是莫大地恩赐,妾断不敢作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是很大度的,美人快起来!”吕霖再次将玛利亚扶起来,又一阵爱怜,待俩人都被下半身战胜了理智之时,吕霖也不在含蓄,将玛利亚抱上床,开始展开此处省略五百字的活动。 …… 半个时辰之后,屋子里才安静下来,两人在暖阁里光着身子互相缠绕着,**中的刺激令初为『妇』人的玛利亚更加娇媚,惹人怜爱,赏心悦目。吕霖双手游走在玛利亚动人的娇躯上,挂着满足地笑容开口道:“方才你真『迷』人!” “殿下,你弄疼妾了!”玛利亚眉头微皱,更让人怜爱,体力尚未恢复也无意阻挡吕霖不规矩的手,娇喘许久后才有了伸懒腰的力气,低声埋怨道:“殿下以后要对妾身温柔啊!” “好呀!”吕霖缓缓开口,伸手抓住玛利亚伸入枕头里的右手,然后慢慢地拽出来,握住对方青葱小手,方才开口道:“你若此时杀我,我是该反抗,还是不该反抗?” “殿下…说什么呢…”在吕霖抓住她手臂的一瞬间,玛利亚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直到吕霖将她手抽出来,方才镇定下来。玛利亚心中也不敢笃定吕霖知道枕头下边藏着一把匕首,但匕首既然没有发现,玛利亚自然不会主动承认,而是淡定道:“妾都是殿下的人了,怎敢起杀念?” “哈哈…本王不过开个玩笑,美人切莫生气!不过美人啊,凶器藏在枕头下边,可不是个好习惯,以后要改哈…” “殿…殿下…妾身绝无悖逆之心,求殿下明察!”玛利亚大惊失『色』,坐起身跪下口中不停地求饶,而在吕霖察觉不到的一个视角,玛利亚的右手缓缓伸入枕头下边,『摸』索着那把匕首… “我是愿意相信你的,但是你枕头下那把匕首太锋利,可能会割破我的喉咙。”吕霖伸手扶起玛利亚,抚『摸』着她惊慌失措的俏脸,温柔道:“我刚刚要了你的身子,自然是对你生了些许情意,若你此时动手,岂不是将这点微末地情意抹杀掉了?何况破瓜之痛并不轻松,你何不好好休息,待下次机会,我必然卸下不少防备,你成功的几率也大一些!” “殿下…您…真为妾着想!”玛利亚缓缓起身,画风突转,诚惶诚恐之『色』『荡』然无存,手中的匕首已经架在吕霖脖子上。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诸葛三兄弟 “真的要动手?”吕霖笑容玩味,丝毫没有被挟持的觉悟。 “我付出这么大代价,莫非是与你开玩笑?”玛利亚轻咬嘴唇,将匕首越发靠近吕霖的脖颈,对于吕霖的泰然自若好不在意,沉声道:“临死之前,还有何要说的?” “你杀人的时候,都很美!”吕霖微微抬头避免脖颈被划伤,脸上依旧不见惊慌,而是叹息道:“若孙权见到这般妩媚动人的你,定然会非常喜欢的!” “吕霖你是何居心?” “我意封你为陛下义妹胡安公主,将你许给江东孙权,本是来告知你此事,未想你主动投怀送抱,我又不好拒绝美人的好意,故而从之。此时才将此事告知,美人不介意吧?” “你…你真是薄情寡义…” “美人大谬,你已将刀挂我脖子上,还谈什么情意?”吕霖不为所动,微笑道:“我虽然破了你的身子,但我想以你的容貌,孙权断然不会在意你是否处子之身吧?我闻江东乃鱼米之乡,你去了那里,定会被滋养的更加美丽动人!” “吕霖,你真是好算计,只不过事已至此,你所有的算计都没有用了!既然你没有什么遗言交待,那我就要动手了!”玛利亚握着匕首的手用力向前一挺…… 咔嚓! 匕首并未刺进吕霖身体,而是直接折断了!玛利亚满脸诧异,人再如何厉害,他的脖子也不能折断兵刃呀!那么,这把匕首…被人动过手脚…玛利亚缩回手,看着手中的刀柄,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来你的匕首并不想杀我,怎么样,你还要动手?” “你杀了我吧!” “不杀!”吕霖认真的摇摇头,微笑道:“我说过,要送你去江东,怎会食言于你?” 吕霖起身,穿戴好衣裳,大步离开。已经过了亥时,甄宓肯定已经睡了,去看看绣娘睡了没… …… 第三日上午,诸葛瑾与顾雍抵达京都,朝会过后吕霖携众臣回王府。诸葛瑾刚刚用过午饭,听闻吕霖召见,连忙带着准备好地公文和礼品前往拜会。而顾雍本想一同拜会,却提前被人带走去见师妹了,可怜顾雍准备许久的腹稿,都没派上用场。 在太常寺官员的引领下,诸葛瑾很快到达唐王府,令诸葛瑾诧异的是,唐王府并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甚至比起吴侯的府邸,都显得有些寒酸。京都是天下第一城市,诸葛瑾一路走来已经见识了京都的繁盛,但唐王府的陈设却普普通通。怪不得百姓对唐王赞誉有加,想必吕霖励精图治无虚。 新主孙权虽然才智过人,但江东毕竟一隅,而吕霖已然掌控天下三分之二,此等敌人,实在是东吴之大患!何况江东文武一心想着为先主孙策报仇,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吕霖坐山观虎斗? 穿过中庭便来到会客厅,几人正有说有笑,诸葛瑾走进大厅,几人都停止说话,除正位安坐的年轻人和左起第一人之外其他人都起身相迎。诸葛瑾目无斜视,余光扫过身旁尽是二三十岁地年轻人,而正坐主位的年轻人亦不过二十出头,观其相貌,堪称仪表不凡,英姿伟岸! 诸葛瑾恭身行礼:“江东使臣诸葛瑾,奉我主孙权之命,拜见唐王殿下!” “使君不必多礼,使君一路辛苦,请上坐!” “谢唐王!”诸葛瑾向吕霖拱手行礼,方才落座,随即拜曰:“我主孙权闻唐王承袭异『性』王位,诚以为合当普天同庆,然江东事务繁杂,我主不敢擅自离开,故派下官代表我主向唐王道贺,还望唐王莫嫌我江东贫寒,礼数不周!” “诸葛先生言重了,孙将军一心为国,公务繁忙,还能记挂本王,该是本王的荣幸!”对于这种客套话,吕霖早就说的很熟稔:“先生既然代孙将军前来京都,便在京都多住几日,好让本王尽地主之谊!” “谢唐王厚待,下官叨扰了!”得到吕霖点头示意,诸葛瑾喝了口茶,继续道:“臣一路走来,见司隶、陈留、颍川之地百姓丰衣足食,对唐王赞誉有加,尤其京都更是非常富庶,我江东实在相差远矣!若唐王殿下有空,万望赐教强国富民之策!” “哈哈,诸葛先生真是客气,江东富庶有鱼米之乡的美誉,哪里向先生说的这般不堪?” “哎…唐王有所不知!自黄巾以来,天下纷争,江东虽然偏居一隅,却也盗寇横行,以致民不聊生!此后因扬州先州牧孙策将军除暴安良,方使得江东子民休养生息,然如今江东困顿,纵然我主孙权励精图治,勤恳为民,却也不能与京都盛世相媲美…” “先生过誉了!然这治国富民之道,皆出于陈令君之手,既然诸葛先生有兴趣,此后可以与陈令君互相切磋探讨!” “陈令君?是陈宫,陈公台先生?” “正是!”吕霖扭头看着陈宫,朗声道:“先生的大名已经传到江东了!” “哎呀呀,是下官眼拙,竟然未能识得公台先生真人!”诸葛瑾起身向陈宫恭身拜礼,肃然道:“先生大名,在江东已经『妇』孺皆知,连五岁孩童都知道公台先生是匡扶社稷的佐世能臣!” “诸葛子瑜的大名,本官也早有耳闻!”陈宫连忙答应着,眼睛余光却瞟了一眼吕霖,但见吕霖毫无反应,方继续道:“子瑜先生谬赞,本官愧不敢当,当今陛下贤明,故而群贤汇聚京城,如我身旁的杨修杨德祖,便是弘农杨氏的才俊,如今官任太尉篡,这位乃河内司马懿司马仲达,亦凭借才能任中书参军,这位乃当世大儒庞德公从子庞统庞士元,官至司徒篡,这位是颍川陈群陈长文,亦担任尚书仆『射』,此等青年才俊皆为我大汉肱骨,子瑜先生乃南阳名仕,若愿意入朝为官,本官定奏请唐王,为先生安排恰当的职位!且以先生的才能,在江东为官岂不委屈了先生!” “谢公台先生夸赞,瑾虽然薄有才名,却无真才实学,当不得先生赞誉!在座诸位皆青年才俊,瑾怎敢与诸公相比?且我主孙权扶臣于微末,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万望唐王与公台先生容臣报效我主知遇之恩!” “哎!罢了,既然子瑜先生不愿入京为官,本王也不便强留!”吕霖微微叹息表示非常遗憾,忽然又想到一事,遂问道:“不知子瑜先生在南阳老家还有兄弟长辈否,若先生照料不便,可将他们送入京都,本王愿意代为照料!” “谢唐王洪恩!”这种事情诸葛瑾哪敢答应,若他的家人入京都,诸葛瑾也就不用回江东混了!至于吕霖说这话的意图,诸葛瑾并未深想,只以为吕霖还想搞离间,继续道:“臣家中长辈皆已亡故,唯有二弟、三弟在家看书学习!” “哦?”吕霖来了兴致,微笑道:“子瑜先生才名远播,相信令弟亦有龙凤之恣!” “唐王言重了,实在令臣汗颜!”诸葛瑾有些奇怪,吕霖为何对他家里人那么有兴趣,却也只好如实回答道:“我家三弟倒算是敦行好学,然我那二弟,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仅荒废学业,还终日不见踪迹,实在是家门不幸啊!” 呃!这是什么节奏,大名鼎鼎的诸葛亮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标新立异还是刻意藏拙?吕霖还真说不上来,却也不再想这件事儿,遂笑道:“先生也莫要多虑,若先生的二位兄弟愿意入京为官,本王定然重用!” “谢唐王殿下!臣回程路过南阳时,必然亲口传到!”客套话说的差不多,诸葛瑾也知道该进入主题,也不再磨叽,直言道:“下官此次来京,除了向唐王道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万望唐王允诺!” “这…”吕霖装作毫不知情地样子,看了陈宫一眼,方才答道:“你我虽份属不同,却都是大汉忠良,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本王能够办到,定然责无旁贷!” “此事说来着实令人义愤填膺!”诸葛瑾眉头一皱,立即换了副苦大仇深地表情,愤愤不平道:“我先主孙策自令扬州牧以来,一直为国为民,戎马半生,今年春收到唐王召令出兵荆州,讨伐刘表,我主立即带兵西进,眼看荆州将定,不料刘备临阵倒戈,竟然弑杀我主!刘备此举,不仅无视我江东,更是视大汉礼法、典制于不顾,妄杀州牧,虽然他为皇叔,却也该当处死,以正典刑!” “哼!”吕霖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怒喝道:“刘备兄弟数藐视皇族,悖逆陛下,因皇叔的身份有恃无恐,如今又残害孙策将军,实在罪无可恕!本王已经奏请陛下,明年春出兵讨伐刘备,以正朝纲!” “谢唐王!”诸葛瑾拱手拜谢:“彼时唐王但有差遣,只需一声令下,我江东儿郎皆愿为大汉鞠躬尽瘁!” “好!”吕霖点点头,赞誉道:“江东子弟果然皆如同孙伯符一般豪爽!彼时待我军令,你我一同进兵荆南,定能诛杀克复荆州!” “有唐王殿下这句话,此战必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诸葛瑾拱手再拜,叩谢道:“臣回江东以后,立即禀告我主孙权,我江东即刻开始厉兵秣马,只等唐王一声令下,我江东之军与天子之师齐头并进!” “好!来人,上酒!本王敬先生一杯,祝我们明年旗开得胜!” “谢唐王!” 酒立即被送上来,众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吕霖继续道:“另在三前,本王已经奏请陛下,正式敕封孙权为扬州牧,加封吴侯!” “谢唐王!” “另陛下新认义妹胡安公主,被陛下赐婚下嫁吴侯,先生回江东时,顺便带着新夫人一起,本王便不单独护送了!” “谢唐王!” “皆天子洪恩!” …… 一次详谈,各取所需,宾主尽欢,在唐王府设宴款待诸葛瑾后,已经到下午时分。诸葛瑾斜绝吕霖挽留回到驿馆,其他人也告辞离开,吕霖终于恢复清闲。至于明天安排诸葛瑾入宫觐见献帝谢恩,吕霖自然没兴趣陪同。 诸葛瑾,昼虎,也不过如此嘛!比起冢虎司马懿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看来与郭嘉、贾诩、陈宫等人相处久了,眼界越来越高了! 诸葛瑾二人在京都呆了五日,逛了许多地方,不过自从见过吕霖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唐王府,而更多的时间,几乎都在尚书台。他到不在乎别人闲言碎语胡思『乱』想,反正在京都是非之地,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臆想!五日后诸葛瑾、顾雍带着主公的新夫人安安静静地离开,没有向吕霖告辞,但多日的提心吊胆离开京都该好一些了! 在诸葛瑾走后,吕霖立即派人去南阳走了一趟,虽然成功地找到了诸葛家的茅草屋,但意料之中地没有找到诸葛亮,而是撞上了未及弱冠的诸葛均,按照吕霖的吩咐,刘晔连哄带骗的把诸葛均带到京都。 而这些日子,却是让吕霖非常无所事事,要打仗也得等到明年开春,朝中各项政务都有尚书台和没被完全架空的三公府处理。自从中书省设立之后,吕霖每日的工作时间不到两个时辰,下午还有时间陪甄宓下下棋,或者带着杜秀娘出去逛逛,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诸葛瑾顺利的回到建邺,刘晔也将诸葛均接到京都,司徒府、尚书台和太常寺筹备着明年春季的科考,吕霖依然无所事事。人无聊的时候就会有饱暖思**的想法,尤其身边放着几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甄宓已经能够同房,吕霖便开始构想二胎计划。青灯长卷的蔡才女虽然白天忙着女子学院,但是晚上的兴致一点也没少,每次去杜秀娘的院子,阿苏也闹着要个小妹妹,吕霖深感任务重大! 但是这种事情又急不来,毕竟有了一个好的身体,才能更好的劳动! 南阳境内,诸葛家的院子已经没了主人,若非还有两名小童打扫庭院,恐怕桌椅板凳上已经铺上灰尘。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背着包裹走向庭院,虽然衣衫褴褛却朝气蓬勃。年轻人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显然是家里的主人。 两名小童见走进院内身高八尺、英姿儒雅的年轻人,立即迎上前行礼:“二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呵呵,回来了回来了,在外历练甚是艰难啊!” “二公子辛苦了!”两小童默默地给这位二公子一个白眼,方继续道:“我这便为二公子烧水,好让二公子沐浴更衣去去乏气!” “好!好!”年轻人非常满意,遂笑着问道:“大哥可曾回来?” “禀二公子,大公子半月前回家小住过一日,已经离开多日。” “哎,这个大哥,终日不着家…” 你有脸吐槽别人?两小童别过脸无力吐槽他们的二公子。 年轻人断然不会觉得自己这话有何不妥,继续问道:“三弟可在家勤恳学习?” “三公子被接到京都,已离开半月!” “岂能如此?京都乃虎狼之地,三弟岂能以身犯险?”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孙权之略 建安九年的冬天过得很平静,除了青州地界发生了一次小小的冲突之外,全国各地没有发生任何战争。吕霖对此有些不习惯,毕竟荆南刘备、江东孙策和河北曹『操』,这三个货没有一个安于现状的!就算他们三个不主动冒犯,也应该相互之间搞几场演习活跃活跃气氛,以至于不让这个冬天这么冷清。 没有战争的冲击,各州的事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连并州和凉州的百姓御寒冬衣也提前布置妥当。如此优厚的待遇,不说是在战『乱』年份,就算是仁宣年间,也是不曾有过的。 在这个冬天,吕霖最大的功劳,就是满足了老妈的愿望为吕家开枝散叶成功。蔡琰如愿以偿地怀上二胎,环儿也因为月前怀上身孕而被正名为妾,吕霖近日将工作重心放在杜秀娘那里,毕竟满足秦朗有个小妹妹的愿望也是重要事情。 为了表达对江东的友善态度,吕霖提前书信吩咐张辽回京过年,合肥城也只留下五千守军,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寿春城依然有大军驻守。为了表示对曹『操』主动挑衅的不满,吕霖给太史慈又调拨了两万士卒驻扎北海,另在临淄、历城、东阿各驻军两万,相信曹『操』今年这个年肯定过不开心了! 最无耻的还是贾诩,听闻曹『操』喜得贵子,便建议吕霖给曹『操』送一份贺礼,于是吕霖派密使前往邯郸,给曹『操』送了九锡。曹『操』自然不会上当,这山芋要是吃下去,肯定能把五脏六腑烫坏掉。但曹『操』还是没想到,吕霖对舆论把控的非常好,以至于五天之内,全天下都知道曹『操』秘密置办王公仪仗,恐怕有称王的野心。 曹『操』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以至于整个邯郸人心惶惶,终于在年关之前,冀州发生了内『乱』,随即公孙康举兵进攻渔阳。可以肯定的是公孙康打秋风选错了时候,就算冀州再『乱』,夏侯驻北平的三万青州兵也可以分分钟支援渔阳。曹『操』这个时候没有任何迟疑,但却有些不解公孙康为何在这个时候胆子大了,与吕霖是否有什么联系,故而并没有命令夏侯将公孙康除尽,而是保持对峙状态,静待下一步变化。 刘备与孙权的关系也在微妙变化,毕竟孙权内心深处还是有些许感激刘备的,倘若孙策不死,这么大的家业怎会由他来继承?然而如今初登大位,为了稳定人心,孙权必然拿出与刘备不死不休的态度。 却也是因为这层矛盾,孙权才抓住机会与吕霖取得联系,也才有了诸葛瑾与顾雍的那次入京事情。用了半年时间,孙权基本抓住了文臣之心,除了张昭、张弘两个家伙,其他已经接纳了孙权的怀抱。唯一另孙权不喜的是,武将这边的渗透没有一点进展。 江东士族被孙策清扫多年,已经如履薄冰,孙权采用怀柔的态度,瞬间化解了不少矛盾,但武将这边工作太难开展!先不说以程普为首的老将派个个都是孙权的叔伯,仅看他们这些年的功勋,也不是孙权能够指派的动的!除此之外,以吴景为首的三弟派,之前都是三弟的支持者,如今没什么歪心思就得烧高香了!最后支持他的新贵派,也不是冲着他的面子,而是大哥生前的知己周瑜说了算,孙权努力了许久,凌『操』、董袭、蒋钦、潘璋这些人每一个有反应的! 孙权是被周瑜扶立起来的,孙权对周瑜也确实待若兄长,但孙权的内心却有一个疙瘩。原先孙权对周瑜的才华和人品非常钦佩,但坐上主公的位置之后,孙权却觉得很不舒服,因为三派之中,以周瑜为首的这一队对他政由己出阻碍最大。 程普、黄盖等人虽然有些倚老卖老,但忠心毋庸置疑,吴景等人到底是叔伯,等他们明白三弟终究没有机会,也会切换立场。但周瑜手下的一批将领,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走过来的,之前是大哥和周瑜二人说话管用,如今唯周瑜一人之命是从。 孙权苦心孤诣许久,终于发现了两个埋没的人才,一个叫吕蒙,一个叫周泰。另孙权没想到的是,吕蒙刚被提拔起来,便立即成为了周瑜的粉丝,整天大都督长大都督短的…周泰倒是重情重义,但他最多不过一个将军,难堪大用! 这种局面是很难受的,孙权即便有天大的志向,如今也施展不开,尤其孙策临终前那句“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使得孙权地位更低。故承位之后,孙权一直谨记这句话,内政让张昭与诸葛瑾、步陟等人争论,军事便由周瑜与程普等人讨论… 作为一名年轻的主公,孙权表现得非常好,即便内心再糟糕也没有表现出来过。年关将近,孙权今日是真的高兴,因为诸葛瑾与顾雍带着好消息回来了。一番亲切的慰问之后,诸葛瑾才正式禀报入京的战果。对于扬州牧的虚名,孙权不过莞尔一笑,但诸葛瑾与顾雍口中描述的京都盛况,却让孙权大为震惊! 打仗打的是国力,以如今江东六郡的情况,根本就不配与吕霖较量。但孙权并不气馁,因为他现在压根还没想过与吕霖冲突。江南乃鱼米之乡,适合养兵补民,百姓也需要修养生息。诸葛瑾带回来的消息,正好堵住了周瑜的嘴,但孙权知道,这些个武将肯定都闲不住,于是周瑜决定转移目标,指向南方。 会稽山南,庐陵地区依然豪强出没,平寇也是大事,但孙权抛出这个果子之后,并没有明确表示令何人带兵。如孙权所聊,程普第一个开始挣,凌『操』与潘璋也争先恐后,挣了大半个时辰还没有结果。孙权满脸为难之『色』,内心却非常开心。革命的堡垒,也不是牢不可摧的… 会议结束,结果待定,孙权第一次在程普、吴景、周瑜起身前起身离开,程普与吴景还是挣出兵权,周瑜却一言不发,看着孙权离开的背影『露』出笑容。 …… 前几日得到消息,吴夫人便吩咐仆从婢女收拾出一个院子,专门用来安置那位公主。无论孙家的人对于这位公主什么态度,反正都得笑脸相迎,毕竟她是代表着京都的身份。 孙权并非好『色』之徒,但走进内室见到这位胡安公主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当然只有孙权自己知道,他激动的不仅仅是表情,还有下半身!如今二十三岁的孙权正是风流倜傥的年纪,加上与众不同的紫髯,也令玛利亚忍不住多看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满脸娇羞…… “孙权见过胡安公主!”震惊眼前美『色』之余,孙权并未『露』出太过『迷』恋之『色』,而是恭敬道:“公主一路舟车劳累,辛苦了!” “吴侯不必多礼,妾被陛下送到江东,自今日起便是吴侯的人。”玛利亚始终面带笑容,又微微低头仿佛不好意思直视孙权,柔声道:“吴侯如此见外,却是令妾不知如何自处了!” “美人贵为公主,我自当以礼相待!” “公主只是虚名,妾既然来到吴侯年前,自当以吴侯的侍妾自居,岂敢违背天理伦常!” “好!”孙权脸上『露』出笑容,缓缓走到床边坐在玛利亚旁,将美人搂在怀里,温柔道:“美人所言极是,我若再对你见外,才是真的辜负了陛下和唐王,也辜负了美人不远万里来次的缘分!” “吴侯真是『性』情中人,谢吴侯怜惜!” “自今日起,唤我夫君!”孙权欺身将玛利亚压在软榻上,品尝了许久美味的香唇,才喘息道:“我此前有两妾,你为正妻,可愿意?” “一切由夫君做主!”玛利亚声媚酥骨,房间里春意盎然… …… “荒唐!简直是荒唐!一个娼『妓』,被陛下加封公主,便成为真的公主了?仲谋糊涂,简直给我们孙家丢人!”后院内,吴夫人正大发雷霆,旁边孙翊、孙匡寒蝉若禁,唯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俏丽小丫头憋着嘴,脸上有些气愤,却没有丝毫对吴夫人的畏惧。 “母亲稍安勿躁,那女子毕竟是公主,何况容貌绝美…” “住口!”孙翊话还没说完,便被吴夫人呵斥道:“收起你那点心思,混账东西,莫非老身因为你两句造谣的话误会仲谋?你二哥也是权宜之计,难道我不明白?叔弼,你胆敢再有此等念头!” “母亲!”孙翊诚惶诚恐,赶紧跪下认错:“母亲恕罪!” “滚出去!”吴夫人厌恶的瞪了一眼这个自私自利又鼠目寸光的儿子,满脸恨铁不成钢,扭头对年幼的幼子孙匡道:“江东的基业,是你父兄两代人积攒下来的,如今你大哥将这个重担交到你二哥手中,你身为孙家男儿,理当全心全意为孙家,断不可向你三哥那般!” “孩儿谨记母亲教诲,自当全心全意辅佐二哥!” “仁儿丫头,你去代我去你二哥那里看望一番,顺便告诉你二哥,我同意他立胡安公主为妻!” “诺…孩儿这就去…” …… 孙权卧房里,一阵风雨过后已然恢复平静,孙权起身整理衣裳,女子慵懒的侧躺在床头,随意勾起一件衣裳遮羞,脸上红晕未褪,眼里还有些许**之『色』。 “本以为夫君是文俊之人,未曾想夫君这般英勇,妾都有些吃不消了!”玛利亚缓缓伸了个懒腰,声音酥柔道:“今后请夫君温柔待我!” “那是自然!”孙权回身坐在床上,握住美人葱卷手臂,温柔道:“美人天仙般的人儿,我自然万分珍惜!只是我有些不解,陛下何不留你在身边侍奉,却封你为公主又送你来江东,陛下何时这么大方了?” “夫…吴侯,妾身…呜…呜…”玛利亚眼角挂着自然而然的流出泪水,**哭了起来,却见孙权依旧面带微笑神『色』淡漠,随即明白这招不好使,索『性』一狠心,开口道:“妾身也是身不由己,吴侯又何必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妾身乃北胡公主,两年前北胡北吕霖所灭,我饱经磨难依然落到了吕霖手中。妾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听命于他!吕霖杀我亲族,破我国家,还霸占我的身子,妾无时无刻不想着食其肉饮其血!然吕霖为人心狠手辣,我一个弱女子如何奈何的了他,如今被他送到吴侯年前,虽然妾口中答应为吕霖细作,然妾身断断不会做悖逆吴侯之事!” “妾身自知并非贞洁之身,不配服侍吴侯,然妾深信,普天之下唯有吴侯可以灭掉吕霖!妾愿为奴为婢侍奉吴侯,别无他求,只求吴侯夺得天下之时,能够让奴婢手刃吕霖!” “胡安公主,你可是陛下义妹,岂能篡夺我图谋大汉江山?” “妾已经明言,吴侯又何必虚与委蛇?”玛利亚轻叹一声,眼神有些落寞,哀叹道:“陛下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守不住,如何守得住天下?这天下,早就不姓刘了,若吴侯无意,那么待吕霖马踏江东之时,妾身愿意与吴侯共赴黄泉!” “公主…”孙权终于动容,即便这女子没有坦诚相待,所说之事也**不离十,遂换上温柔地表情,将玛利亚搂在怀里,安慰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公主如此真诚待我,我岂能怀疑你,是夫君的错,望夫人莫怪!” “夫君…夫君…”玛利亚泪眼婆娑,又沦陷在孙权猛烈的吻里。 …… “二哥!二哥可在?”当两人正准备再大战一场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地声音,伴随着慌慌张张地脚步声。二人赶紧分开,各自整理衣裳,待那声音的主人进来,两人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走进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是江南女子打扮,腰间却别着一把长剑,不必猜测此人正是刚从吴夫人那里过来的孙仁。孙仁走进内室,先打量了好一番坐在床边的玛利亚,才转身向孙权行礼:“二哥!” “还不见过公主?”以孙权对小妹的了解,这个时候绝对是来找茬的,便不等她开口便率先道:“公主莫怪,小妹平日里被宠溺坏了,这才失了礼数,请公主…” “夫君见外了!”玛利亚微笑着起身,走到孙仁身前,微微点头道:“小妹容貌俏丽非凡,又有不俗的身手,将来必然嫁到王公之家!” “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尚香也不好发作,索『性』别过头不理她,拉着孙权往外头走,说道:“母亲在唤你,快走!” “等等…尚香,你…这丫头,慢点!”孙权朝玛利亚歉意一笑,还没开口便被孙尚香扯出去。 院内寒风凛冽,孙权整个人感觉清醒了不少,走在前面的孙尚香赫然止步,回头撞在没反应过来的孙权怀里,俏笑道:“二哥还在回味?莫非被那狐媚子『迷』『惑』住了?” 孙权没有将孙尚香推开,而是溺爱的拍拍她肩膀,微笑道:“丫头放心,二哥又不是『色』令智昏之人,会防备着她的。且你难道信不过二哥,就凭她能当吕霖的细作?” “嘻嘻,我就知道二哥可聪明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第二百九十章 孙权之谋 江东之主吴侯娶胡安公主为妻的消息是扬州这个冬天的盛事,不仅京都派人送来贺礼,连曹『操』都派出使臣来道贺。婚礼举办的并不是非常热闹,因为孙权明令禁止所有江东臣旧送礼,包括周瑜在内的前几家贺礼都被还回去,大多数人都明白这场婚礼是怎么回事儿了。 连负责礼部的那帮老糊涂也明白过来,对京都和河北的贺使态度也变得不咸不淡,开玩笑,谁乐意对一帮看笑话的人有好脸『色』? 一场规模宏大的婚礼并没有影响的江东正常秩序,第二天一早,孙权又投身工作,完全没有给自己休婚假的想法。议会厅里的文武大臣第一句话肯定是祝贺主公新婚快乐,然后才进入主题。 半个多时辰后,政务基本商议完,张昭、张、诸葛瑾、顾雍、步陟文臣与凌『操』、贺齐、潘璋等将先后离开。房间内除了程普、韩当、祖茂、黄盖四位老臣之外,只有周瑜、吴景二人在内。吴景今日看孙权的神『色』比往日热切许多,想必是昨日孙翊被骂的事儿传到他耳朵里,吴景只能对孙权忠心耿耿了! 孙权对于吴景的转变非常满意,至于以前的那点不愉快,作为主公,应该忘记的就适当的忘记才好! “主公,既然您已经联合吕霖,明年春可是要出兵讨伐刘备,为先主公复仇?”作为老臣之首,程普第一个开口,此时又没有文臣在,自然是讨论出兵之事,故而程普率先想到出兵荆州之事。 “程老将军莫急,刘备自然要伐,但也急不得!”孙权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和从容,平静道:“如今荆州分三家,即便我忽然储重兵于江夏,吕霖也不会坐视不理,何况进兵荆南?胜,则利在吕霖,败,则被二人联手赶出荆州,实在不宜妄动。” “主公!”程普听着很不舒服,深深地觉得这是推唐之辞,不难道:“主公若再不出兵,莫非要等到刘备老死…” “程老将军稍安勿躁!”周瑜赶紧开口打断,虽然他也想进兵刘备为孙策报仇,但眼下确实不是好时机。至于孙权的想法,周瑜内心其实并不太在意,因为在他眼里,孙权是一名冷静地君主,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影响理智。在杀刘备这件事上,大家肯定永远都是一条心的!“江夏是伯符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主公收成不易,望老将军体谅!若伐刘备不成,恐怕会被吕霖、刘备两面夹击,彼时腹背受敌,实乃下策!除非…” “除非什么?”周瑜的话引起了孙权与程普等人的兴趣,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周瑜。 周瑜也不打哑谜,只说了短短几个字:“北方有『乱』!” “公瑾的意思是…曹『操』…” “公瑾莫非糊涂了?那曹『操』被吕布打的七荤八素,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胆量进兵吕霖?”程普不以为然,明显不给周瑜面子。 “公瑾妙计!”孙权随即脱口而出,随即微微停顿,待众人目光投来,孙权才恢复谦逊稳重的神态,询问道:“公瑾所言之出兵,恐怕并非出兵吕霖吧?” “主公所言极是,吕霖虽然年轻,却才智出众,曹『操』数败于吕霖,如今处于弱势,定不会轻易出兵。”周瑜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继续解释道:“曹『操』如今被吕霖三面包围,如困兽斗于冀州,固守尚难,何谈反攻?若我为曹『操』,必趁吕霖大举南攻之时,派兵突袭幽州公孙康,若占据幽州北联乌丸,方能形成镇守之势!” “若果真依公瑾之言,待我军讨伐刘备之后,凭荆南、江东之地,北联曹『操』,可抗衡吕霖!”说到这里,不仅孙权激动地站起身,连程普、吴景等人也不得不佩服周瑜的深谋远虑。孙权却没有那么乐观,皱眉道:“曹『操』久经沙场,对时机把握非常得当,断不会率先出兵。而曹『操』等待的时机,亦必然是我军西进、吕霖南下之时,故吾军务必做好充足准备,但求万无一失!” “末将愿为先锋,明年春率一万精兵攻打江陵!”年过半百的黄盖感觉到自己不再年轻,越发需要一场战争证明自己,故第一个开口。 “末将请命,愿带八千劲卒攻打长沙,三个月内必然攻下!”韩当也不甘人后。 “二位将军切莫心急!”眼见程普与祖茂也要开口,孙权及时开口:“大哥被刘备所败,我军士气涣散,若我军贸然进兵荆州被刘备所困,恐怕将士没了战力!我虽少在战场,却深知行军之道当一鼓作气…” “依主公之见,我军如何才能有足够的士气面对刘备?” “会稽山匪洪明,可为我军磨刀石!”孙权重新坐回座位,淡然道:“洪明集结山越匪寇近万人,虽是乌合之众,却也影响会稽、庐陵安定。若放任不管,恐为疥癣之疾,不若趁此机会派少数精兵一举歼灭,既安定二郡百姓,又能提高士气!” “这……”感情又扯上上次的议题,众将不好再回绝,窃窃私语商议好一阵,皆点头同意,程普问道:“敢问主公,当派何人领兵,又带兵多少?主公可有决断?” “我以为,对付那帮乌合之众,凭会稽五千精兵足矣!却不知哪位将军愿意带领我江东儿郎,击溃匪寇,恢复百姓安宁?” 会稽那五千守军,压根就不是什么精兵,程普暗自吐槽,若让他带着那五千士卒进入群山之中攻打匪寇,还真不一定能轻松取胜。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送人头,孙权这是要落诸将的脸!黄盖、韩当不自觉地埋低了头,没有开口的想法。却在此时,周瑜忽然抬起头,拱手道:“我举荐一人,定不辱使命!” “哦?”孙权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刁钻,正要放宽条件时,周瑜忽然开口。孙权饶有兴致,问道:“公瑾举荐何人?” “贺齐,贺公苗!”由于贺齐声名不显,周瑜主动介绍道:“当初伯符入驻曲阿之时,临海匪首贺齐率三千兵马投效,近年跟随伯符南征北战十余役,履历战功,以吾度之,贺齐可堪此任!” “好!既是公瑾举荐,必为良将!”孙权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反正无人可用,不如卖周瑜一个面子,倘若取胜,也是他用人有方,倘若不胜,又算周瑜识人不明。周公瑾,永远都这么从容淡定?孙权深深吸了口气,朗声道:“传贺齐!” …… 出兵剿灭会稽山越之事就此敲定,孙权却并不开心,因为他与诸将的第一次挑衅并没有获得胜利。最终还是便宜了周瑜,不仅接机提拔了一名亲信,还为那批老将争了一口面子。 孙权切实的意识到,这么多年周瑜之所以对他赞不绝口,是因为内心一直把他当做孩子,而并非一个数量级的对手。看着走进内堂的周瑜,孙权心中苦笑,脸上却立即换上爽朗的笑容,亲切道:“公瑾来了,快快请坐!” “谢主公!”周瑜微微点头,拱手一礼,随即坐在孙权身侧,孙权已经斟上一爵酒。周瑜赶紧接过酒爵,微笑道:“恭贺主公迎娶美人,瑜礼品未到,人却先至,万望主公恕我失礼!” “哎!”孙权轻声一叹,苦笑道:“我视公瑾如兄长,公瑾又何故开我玩笑?那所谓的公主,不过是京都派往我江东的细作,我岂能被美『色』所『惑』,耽误江东大业?今日请公瑾前来,除了派兵会稽平定山越匪寇之外,还有一事请教公瑾!” “主公贤明,自有圣断,瑜不过浅薄之见,供主公参详!” “大哥临终前交代我,内事不决文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郎,我视公瑾如兄如师,故诚心请教!”见周瑜放下酒爵微微点头,孙权迎着周瑜的目光,问道:“京都如此热情,刻意与我亲善,不知是何用意?我又当如何应对?” “京都大张旗鼓亲善我江东,自然是离间我江东与曹、刘,依我度之,吕霖似有平定北方之意,若我江东与刘备刀兵相向,吕霖定不会放过此机会出兵曹『操』。吕霖若全力进兵曹『操』,曹『操』必败无疑,然曹『操』若败,吕霖的对手便只有我们与刘备了!” “公瑾所言甚是,若我军能一举歼灭刘备倒也还好,若吕霖在北方取胜时,我军却不能拿下荆州,彼时吕霖便可坐收渔利,称霸天下了!”孙权不禁微微皱眉,摇头道:“然我江东将士皆血『性』男儿,一心想着为兄长报仇!我虽然感念他们的情意,却也不得不担忧江东的安定!” “主公…辛苦了…”周瑜对此也颇感无奈,毕竟他的内心也时刻想着为孙策报仇,但他又不能快意恩仇!“依瑜之偏见,即便吕霖不进兵河北,也觊觎荆州不放,若我军不进兵刘备,他也会出兵荆南!” “公瑾的意思是,吕霖…吕霖一旦平定了荆州,再出兵我江东与河北也没有了牵制,到时候可以两面出兵…难道我江东儿郎凭借地利,不能抵抗吕霖二十万大军?” “主公果然天人之才,从未用兵却能估计到吕霖南下的军队不会超过二十万!若我江东基业与吕霖不分伯仲,凭借主公之大略,何必投鼠忌器顾忌这么多?”周瑜不由得感慨良多,却不得不承认:“纵然我军能将吕霖的兵马抵抗于长江之北,但是曹『操』哪有实力抗衡吕霖的五大营和西凉铁骑?据细作禀报,曹『操』三万青州兵马家底,如今仅剩八千左右!” “如此说来,我们务必与刘备合谋牵制吕霖?” “若不能短时间一举歼灭刘备,恐怕只能如此!” “我有一计,请公瑾参详!” “主公请讲!” “鸠占鹊巢!”孙权静静看着周瑜,缓缓吐出几个字! “鸠占鹊巢?”周瑜只是微微思量便明白了孙权的意思,若吕霖南下,刘备必然全力抵抗,刘备手下有猛将关羽、张飞,据说最近又收复长沙大将黄忠,加上新归附的两万士卒,想必刘备能够凭借长江天险与吕霖对峙!吕霖若久攻不下,也只能撤兵!吕霖退兵之时,刘备亦将士疲惫,彼时若我军忽然攻打长沙、桂阳等地,恐怕刘备只能弃城而逃了!只是等待不是周瑜的个『性』,周瑜迎上孙权目光,微笑道:“主公思虑周全,瑜钦佩万分!我有二计,可为主公辅!” “公瑾请讲!”孙权也来了兴致,这是他第一次谋划军事,得到周瑜肯定,自然十分开心。 “主公派贺齐平定山越匪寇,估计五月即克,从庐陵至桂阳,应该是六月中旬,若吕霖带襄阳之兵攻打江陵,若攻至六月不克,为避南方雨季,也该退兵了!” “好一招趁虚而入,公瑾妙计!”孙权满脸喜悦,对周瑜的计策十分满意,补充道:“我再提前休书一封给交州士燮,邀他出兵零陵,两边双管齐下,到时候看刘备还能顾得过来?” “主公愿意让士燮分一杯羹?” “士燮不过南方蛮夷,与刘备不可同日而语,只要我军拿下荆襄之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士燮攻下的土地收复!”孙权脸『色』云淡风轻,完全没有将士燮放在眼里,不是自傲,而是自信!见周瑜欲言又止,孙权问道:“公瑾有话要讲?但说无妨!” “我还有一计,可令刘备对我江东疏于防范,便于彼时出兵突袭刘备!” “哦?那公瑾快快道来!” “只是…只是此计恐怕令主公受委屈…” “公瑾但说无妨!”孙权毫不在意,恳切道:“只要能让拿下荆州,杀了刘备,我受点委屈又有什么关系?公瑾但说无妨,不必顾虑!” “是!”听到孙权这么说,周瑜也就放心下来,开口道:“城中有流言说,主公无意进攻刘备为兄报仇,只愿谋夺天下,如今一心想着联合刘备共抗吕霖…”说到这里,周瑜略做停顿,见孙权只是微微皱眉没有愠『色』,才继续道:“若刘备得知此消息,又得知程老将军欲带兵征讨刘备却被主公软禁,并命我带兵进攻汝南,与刘备共抗吕霖之事,刘备焉能不信?只是如此一来,主公却…” “公瑾确实妙计,我决计依计行事,另外此事你我二人知道即可,待时机成熟,我会告知程普、黄盖几位将军。桂阳乃是坚城,仅凭贺齐恐不能轻易拿下,此战还少不了他们的用武之地!” “主公真是贤明雄略!”周瑜忍不住赞叹一句,敬佩万分,由衷感叹道:“若诸位将军明白主公的苦心,还不得汗颜?” “公瑾谬赞了,大哥将江东的基业交给我,我自然要尽心尽力的守护好江东子民,实现兄长的报负!” “有主公领导我江东,伯符死而无憾!”周瑜起身恭敬行礼,站直后告辞道:“大战在即,瑜这就回去厉兵秣马,为主公大事做准备!” “谢公瑾!”孙权也『露』出笑容,起身拍着孙权后背,亲切道:“闻公瑾喜得贵子,这可是大事儿,我没空去看望侄儿已经是罪过,公瑾宜早些回家看望嫂夫人与侄儿!” 第二百九十一章 孙权之忧 吕霖对诸葛均的热情令许多人疑『惑』,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后生,哪里值得吕霖如此重视?然而别人哪里知道,吕霖的醉翁之意其实在诸葛均的二哥那里,但是每当提及他的二哥,诸葛均都会『露』出羞愧的神『色』白般回避,若非吕霖知道诸葛亮的名气,恐怕真会从诸葛均的眼里读出对诸葛亮的不耻。 诸葛均不过比陆逊小两三岁,如今已经快要到及冠的年龄,吕霖礼贤下士,二人倒也聊得来。若说诸葛均的出众之处,比起司马懿、陆逊、庞统等人自然逊『色』一些,但与同龄人比较,却也算是不凡。然吕霖身边的年轻人尽是司马懿之辈,着实令诸葛均倍感压力。 经过十多天的适应,吕霖也没有在诸葛均身上付出太大精力了,一方面吕霖自己的事儿一大堆,最主要的是,从诸葛均口中得到的诸葛亮,实在是讽刺意味儿太浓了! 本想度过一个无所事事的冬天,奈何条件不允许,眼看着过年了,吕霖还没清闲两天,又被荀衍打搅了清闲。荀衍虽然没有荀那么出名,但也是荀氏八龙之一,而且还是老大,他留在京都本来就说明了荀氏的态度。但由于荀和荀攸叔侄效忠曹『操』的缘故,荀衍并没有对吕霖表现得太过亲近,主动到唐王府拜见,必然是有公务。 得知荀衍到访的消息,吕霖正在会议室侧厅与司马懿下棋,虽然连续两局不分胜负,吕霖却并不急迫。能在智谋上与司马懿旗鼓相当,一百年后到哪里都可以显摆。被仆从引着走进会议室后,荀衍并没有进入侧厅,而是面朝吕霖躬身行礼,礼数周到没有任何不妥,彰显了荀氏家族的修养。吕霖依旧思考着棋局,并没有起身迎接,而是扭头吩咐道:“左右,奉茶!大鸿胪难得来我府上,尝尝我家夫人种的茶。” “谢唐王!”虽然茶叶已经出产数百年,但大家族和达官显贵依旧不习惯用茶招待客人,而自从吕霖承袭王位之后,却大加鼓励发展茶叶市场,道听途说是因为唐王夫人甄氏的娘家有茶叶生意。今日受到茶水招待的荀衍也算是见证的坊间传言的真实『性』。至于唐王宠爱夫人,帮助甄氏贸易茶叶这些话,荀衍却是一笑置之,甄氏商社本来就是全国最大的商社,还需要吕霖帮着赚钱?这些想法一闪而逝,荀衍没有走过去拜见,确实如他所想,刻意的讨好反倒有些突兀。 “不下了,再下也赢不了你!仲达,幸亏你我是友非敌,否则就被你算计的脑袋疼!”吕霖将棋盒放在棋盘上,起身走出侧厅来到荀衍身边。 “主公才智卓绝,乃棋道高手,懿穷其智慧亦非主公对手。” “仲达,你如此拙劣的奉承,能让休若先生信么?”仆从刚好奉上茶水,吕霖接过一杯热茶,没有回头看收拾棋盘的司马懿,而是伸手请荀衍坐下,微笑道:“先生请坐,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谢唐王!”荀衍并不急着开始进入主题,而是问道:“唐王喜欢棋?” “味道如何?” “苦涩在前,香醇在后,好茶。” “既然先生喜欢,我这就让夫人包上一盒,先生回家以后慢慢喝。只是茶属阴,日落之后便不要再饮。”吕霖一口气喝完茶水,才继续道:“下棋益智,所以喜爱。” “舍弟友若前期送我一副棋,棋子皆上好的玉石,据闻是当面袁绍所赠。我不擅长棋道,正好借花献佛,将此物献给唐王,也不辜负这上好的宝物。” “哈哈,谢谢先生一番好意,只是君子不夺人所爱。且我以为,棋的作用是益智游戏,玉石或者普通石子,差别不过是触感而已,对于棋盘上的胜负,并无多大影响。”吕霖哪里不明白荀衍的试探,只是一盒棋子,未免太小看他的眼界了。说到底荀衍还是有些看不起吕霖的出身,但吕霖并不介意荀衍的心态和想法,又给自己斟上一杯茶,继续开口道:“先生来我府上,想必不是专门为了一盘棋子吧?” “禀唐王!”吕霖小小年纪,由俭入奢,竟然如此质朴无华,果然非常人所能及也。听到吕霖问正事,荀衍赶紧停止思考,回答道:“乌丸派使者入京,请求觐见陛下,今日刚到,臣安排他今日在馆驿歇息,是否安排乌丸使者入宫,还请唐王明示。” “乌丸派使臣入京都面见陛下,乃是仰慕我大汉天子圣德,若避而不见,岂不是被小国看轻?”乌丸与曹『操』沆瀣一气,怎么会主动入京,若非与曹『操』闹崩了,就是另有所图。吕霖目光扫过低头思考的司马懿一眼,没有急着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道:“只是乌丸毕竟外族,为了以防万一,理当安排金蛇卫在一旁护卫,本王也应当守护在陛下左右,有劳大鸿胪安排接待仪式。” “诺!”荀衍拱手行礼,起身便要告辞。 吕霖没有挽留,只是吩咐仆从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茶叶,并示意司马懿送出门,个斟上一杯茶。茶水有些凉了,吕霖没有立即吞下,而且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待茶水温热,吕霖才吞下口中茶水,同时睁开眼睛,司马懿正好回来。吕霖缓缓开口:“荀氏八龙,果然盛名之下无虚言,果有名族风范。” “犹不及主公王者气度!” “哈哈,这话听着,舒服!”吕霖满意地点点头,并非满意司马懿阿谀奉承之言,而是对于荀衍这个大鸿胪很满意。经过这些年的事情,吕霖也终于明白曹丕当初为何同意三公九卿制,原来士族的势力和影响力,比想象中还要庞大! …… 看着周瑜离开的脚步,孙权微微眯着眼睛,反复咀嚼方才与周瑜的对话。确定没有什么差错之后,孙权才缓缓起身,商讨了大半天太过费神,也该回去睡一觉。要不要去玛利亚那里?罢了,做戏而已,没必要再花心思对待她。 孙权刚刚起身,便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不觉有些奇怪,都这个时辰了,还有谁有事商讨?随即从门外冲进来一人,孙权微微一愣,对面竟然是个小孩子,他怎么来了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孙策的遗腹子--孙绍,在孙权承袭江东之主之前,虽然常不在建业,但叔侄俩的感情还是不错的。看着眼前满脸乐呵呵的小家伙,孙权才记起,他也有两个多月没见过侄儿了,和蔼道:“绍儿,快过来。” “孙绍拜见叔父!”小家伙虽然不到六岁、稚气未脱,但虎豹之驹,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看他现在的模样,长大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不凡的将军。 “嗯!孙绍小将军,快快请起。”孙权有心逗逗他,忍住起身将他抱起来的冲动,继续道:“孙绍小将军,一路辛苦了!” “为江东父老粉身碎骨!”孙绍再次抱拳,声音却『奶』声『奶』气,惹人喜爱。 “哈哈!好!非常好,过不愧为孙策之后,是我们孙家的血『性』男儿!”孙权这才起身,走到孙绍面前,将其抱起来,用他紫『色』胡须扎着孙绍粉雕玉琢的小脸,惹得孙绍蹦不停。 “咯咯…叔父不要…”好一阵之后,孙绍才被孙权放下,『露』出小孩子没有的正『色』道:“绍儿告诉叔父一件事,叔父可要保密!” “绍儿尽管说,叔父一定保密!”以孙权对这小子的了解,他肯定惹了什么事,来这里是找人求情的,以前这种事也没少干。 “前日程普爷爷来看我了,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还有兵书!”孙绍偏着小脑袋认真回想道:“程普爷爷说,待我长大了,要让我做吴侯,让我带领江东平定天下!但是绍儿不知吴侯是什么东西,只是母亲不住地摇头,叔父,吴侯是不是不好?叔父,你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没事,没事!”脸『色』不难看才怪,这帮老家伙,真是不消停!孙权铁青着地脸瞬间缓和了不少,微笑道:“程普爷爷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母亲不让程普爷爷多言。”孙绍确信地点点头,又说道:“但是绍儿不想做什么吴侯,绍儿只想做将军,像父亲一样的将军,将来帮叔父打仗!” “哈哈!绍儿好志向!”孙权心旷神怡,但这一刻,他对孙绍的叔侄之情伴随着笑声停止,『荡』然无存! 哒哒哒……门外再次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只是声音清脆一些,应该是一名女子。果不其然,孙权举目望去,正是一名美『妇』! 只见这『妇』人风姿绰约步履婉约,虽然已为人『妇』却不失少女的娉婷,华丽地锦袍遮不住丰腴而又曼妙的身材。这样的风景,令孙权瞬间豁然开朗!孙权立即起身见礼:“拜见嫂夫人!” “未亡人桥氏,见过吴侯!”『妇』人温柔见礼,正是江东美女大桥。大桥声音酥柔:“妾没管住绍儿,给吴侯添麻烦了!” “嫂夫人见外了,绍儿是我侄儿,如亲生孩儿一般,何谈麻烦?”孙权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即将头扭到一边,却发现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眼前人的身子。为了避免尴尬,孙权继续道:“我久困于公务,没有去看望绍儿…和嫂夫人…还望嫂夫人切莫见怪。” “吴侯公务繁忙,妾和绍儿知道轻重!”『妇』人自然感受到气氛地怪异,也听出孙权语气中的不妥,羞恼之余赶紧告辞:“吴侯好生歇息,妾这边带着绍儿离开!” “嫂夫人且慢!”孙权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开口,而且看着大嫂娉婷婀娜的身姿,鬼使神差道:“公务再忙,也该抽出时间看望嫂夫人与绍儿!” “吴侯不必客气!”大桥瞬间羞红了脸,哪里想到孙权平日里如此彬彬有礼的人,今日竟然如此放肆,说出这般轻薄之言! 孙绍看着红着脸的母亲和满脸笑容的叔父,疑『惑』不解道:“母亲,叔父来看望我们,不是很好么?” “是很好。”大桥脸上换上笑容,低头对孙绍解释道:“叔父公务繁忙,待他有时间,自去来看望你的。你这便随我走吧莫要耽误叔父大事。” “是!”孙绍懂事地点点头,转身对孙权拱手告辞:“叔父保重,侄儿告退!” “好!孙绍将军慢走!”孙权刻意放大声音,并且目光注视着大桥的背影,明显看到大桥在听到孙绍将军四个字时,身体微微一颤。 待大桥带着孙绍离开之后,孙权才转身回到座位坐下,缓缓闭上眼睛回味着方才的情景,空气中还弥漫着大桥带来的幽香……许久之后,孙权忽然睁开眼睛,抬起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留下猩红的手掌印… …… 世事无常,对于曹『操』而言,却是最反复无常的! 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才得到了北方四州,无奈两年之内,两场大战,让他回到了五年前官渡之前的困窘。除幽州范阳、易京和青州济北、乐安之外,如今曹『操』只有一个冀州,在年近半百的时刻,曹『操』遭逢如此变故,回想起为了争夺天下而失去的种种,内心时常感到悲痛。 但曹『操』何许人也,每天一觉醒来,看着身侧的美人,想到几个儿子,依旧斗志昂扬!京都、兖州、徐州、豫州,还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荣誉,平定天下的雄心,被吕布和吕霖夺走的一切,他一定要夺回来,不死不休! 如往常一样,曹『操』依旧在书房忙碌到午饭过后,才得空召见荀、『毛』等人。如此规律的生活,曹『操』已经经历了两个多月,但依然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依然有很多事情处理不完。 自从半月前决定征讨辽东公孙康,曹『操』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毕竟年关将近,将士们归心似箭,定然无心恋战。而荀却支持他突袭辽东的想法,着实让曹『操』惊讶。不过曹『操』也明白荀的想法,如今自己困于冀州,不仅被吕霖和公孙康三面包围,还要与乌丸虚与委蛇,如此下去,定不能长久。打破这种局面的唯一方式,只能是联合乌丸灭掉吕霖的走狗公孙康,只要夺下整个幽州,曹『操』就有了屏障,可以联合乌丸与吕霖抗衡! 只是令曹『操』惊讶的是,荀竟然建议在年前趁其不备,突袭辽东,不仅打的公孙康措手不及,也让吕霖吃一口苍蝇。曹『操』有理由相信,只要年前拿下辽东,吕霖明年春天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会议室内,曹『操』坐在席上看着众谋臣,眼见原本荀攸位置上坐的陈登雄姿英发,心中的遗憾也少了很多。一眼扫过群臣,曹『操』平静道:“幽州那边,可有情报传来?” “禀主公,今晨收到夏侯将军来报,我军成功绕过北平、北丰,昨夜已经拿下昌黎,夏侯将军命副将阎柔驻军昌黎,自带兵两万进攻辽东。若后援及时,我军定能在年前南下辽东。” “嗯,好!果不愧是元让!”听到这个好消息,曹『操』自然欣喜万分,脸上也『露』出笑容,问道:“于禁到哪里了?” “禀主公,于禁将军前日来信,已经在北平边境,算算日子,今日下午便能到达昌黎,一切如主公所料!” 第二百九十二章 身旁握刀人 翌日上午,经鸿胪寺完备安排,乌丸使臣入宫觐见大汉天子。 自光武皇帝立国以来,外臣入宫觐见的事不胜枚举,但这次乌丸使臣入京拜访大汉,却是献帝继位以来第一次面见外臣。哪怕刘协知道自个是个傀儡,对于此事也是十分上心。 清晨沐浴更衣以后,身穿深黑『色』五爪金龙袍的献帝在司徒张邈与太常卿孔融等臣的簇拥下走进崇德殿。群臣已经列于大殿左右,如许久未开展的早朝一样恭谨地向他行礼。 若非龙椅左右各列着六名金甲卫士,甚至吕霖打着护驾的名号公然身穿铠甲站在龙椅旁边的话,献帝就会很开心才对。但有些事情不是献帝能够改变的,故而气愤的久了,心态也就好了,哪怕不高兴,也不能让外族看出端倪,毕竟一旦丢人,丢的可是祖宗和大汉的脸面! 与往常盛大仪式一样,献帝坐在龙椅上之后,群臣朝贺叩拜,黄门令杜吉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诏书读了许久,群臣才站起身。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吕霖没有同其他臣子一般叩拜,只是俯首侍立于两侧。 哪怕献帝内心十分不高兴,但群臣并未觉得有丝毫不妥,胳膊又如何拧的过大腿嘞?献帝很想眼不见为净,但他是大汉的天子,这些屈辱,也正是他该承受的!毕竟作为刘氏皇家唯一血脉,他多苟延残喘一日,大汉便多一日不倒! 随着一声传唤“宣乌丸使臣阿浪入殿觐见!”一个装束怪异的男子走进大殿。只见此人身高接近九尺,挺拔雄壮,头戴扁嘴帽,身着兽皮麻衣,满脸胡须遮盖着大部分面积的面容。不管乌丸人的审美观如何,对中原人而言,这样的容貌就叫做丑陋! 但大汉可是礼仪之邦,断不会公然笑话使臣相貌,最多也就是别过头窃笑。 “乌丸使臣阿浪叩见大汉皇帝陛下万岁!”使臣语出惊人,汉语比普通汉人要流利的多:“外臣仅代表我王勒先,恭祝大汉皇帝陛下,万寿无疆!我王吩咐外臣面见大汉天子时,定要昂首瞻仰,万望陛下恩准!” “准!”献帝自作主张,既彰显大汉皇帝的恩德,又长自己面子。 “天子圣颜,龙虎之像!”阿浪成语貌似很不错,使劲地卖弄:“吾王敬仰陛下圣德,特命臣献上火灵芝一株,感谢大汉多年照拂,万望陛下笑纳!” “我大汉与乌丸乃兄弟之邦,自当相互帮助,勒先一番好意,朕怎会推辞?” “谢陛下!”既然是专门送礼的,人家收礼收的不见外,阿浪也觉得省心,继续道:“吾王命外臣携虎皮十二张,送给大汉的勇士,还望陛下莫要嫌弃!” “乌丸大王着实太客气,他委命你来朝见陛下,已经是十分诚意,又何必太过浪费?”杜吉顺势接过话,献帝只不过象征『性』开口答应两句,对待一个使臣,杜吉回答即可:“乌丸大王一片心意,我大汉却之不恭。然我大汉乃礼仪之邦,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陛下早已为乌丸大王准备了继续,待贵使回乌丸时,一并带上。” “外臣叩谢陛下洪恩,陛下万岁!”阿浪再次叩拜,随即起身道:“外臣有一事启奏,求陛下容禀!” “卿不必多礼,尽管道来!”反正所有的事儿都有吕霖处理,献帝自然要表现他的慷慨。 “启奏陛下!”使臣忽然跪下,声泪俱下道:“自先祖与大汉建交以来,我乌丸一直受大汉关照,得以修养生息,此乃我乌丸之大幸也!但自曹『操』统领河北以来,一直穷兵黩武,表面上与我乌丸互通有无,邻邦友睦,但曹『操』一直对我乌丸虎视眈眈,意图控制我乌丸!” “曹『操』乃当朝国舅,若特使无真凭实据,可不能冤枉了曹『操』!”得到吕霖授意,司徒张邈开口发问,谁能想到乌丸使臣专门过来送惊喜! “外臣不敢胡言!”阿浪恭敬叩拜,再开口道:“一月前,曹『操』遣使来我乌丸,告知其准备出兵辽东,并邀请我乌丸一同用兵!陛下明鉴,辽东乃大汉国土,我乌丸自不敢出兵,然我王以为那曹『操』狼子野心,恐怕出兵辽东之后,便要北进乌丸了!” “你此话当真?”献帝没忍住开口,但冕旒下他的表情并非生气,而是惊喜!这个曹『操』,总算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倘若他被吕霖打怯懦了,那么朕的江山,岂不是坐不久了? “外臣不敢欺瞒陛下!”阿浪哪里明白献帝的意思,只顾着陈述道:“据外臣所知,入冬以后,曹『操』先后派出两路大军出征辽东,若公孙康应接不暇,恐怕辽东之地于年前将尽落入曹『操』之手!” “什么!”朝堂之上,群臣哗然,就连吕霖与陈宫都十分惊讶,恐怕唯有贾诩与郭嘉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吕霖微微皱眉,暗骂道:曹『操』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真会瞅时机,若非这个乌丸使臣来得及时,恐怕明年曹『操』拿下辽东反倒要出兵并州了!等等……乌丸与曹『操』一向交好,乌丸怎会忽然变节出卖曹『操』?吕霖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对于曹『操』出兵之事并没有不相信,年关将近,曹『操』这是不想让人消停啊! “特使多虑了!”窝里横是窝里横,张邈可不能让家丑外扬,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曹国舅之所以出兵曹『操』,乃因辽东太守公孙康年贡不及时,陛下才传令曹『操』领冀州之兵出征辽东!” 这是什么逻辑?正常人都不肯信,但阿浪知道,张邈的话不过托辞,既然该说的都说了,阿浪也不必担心什么。汉人说话,总是欲盖弥彰,阿浪能够通过朝堂上的气氛,知道他的话对这群人影响有多大,那么后面的事儿,也就与他无关了! …… 在千秋万岁殿举行国宴之后,群臣陆续离开,贾诩、郭嘉及司马懿等人被吕霖请到唐王府喝茶。在吕霖的极力推荐之下,众人都习惯了饮茶,唯有郭嘉与庞统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茶叶是甄宓炒的,里头添加了些许玫瑰花瓣,不至于太苦也不会太凉,围着火炉饮茶正好舒服。这些日子以来,吕霖养成了品茶不语的好习惯,手中握着暖和地茶杯,也不急着等待众人发表意见。 嗜酒如命的郭嘉对茶没有半点感情,喝了一口便放下茶杯,剩的夜里睡不着。见众人静静安坐没有开口的打算,郭嘉只好率先开口:“主公啊,这曹『操』出其不意,咱们已经落了下乘,如今年关将至,即便派兵突袭河北,将士们也没有士气。不如,就送曹『操』一个人情罢了!” “奉孝这个提议妥当,老朽也以为,出兵无益!”贾诩放下茶杯随声附和,想必是怕茶喝多了夜里如厕麻烦。见众人目光投来,贾诩索『性』多说了几句:“且不说曹『操』,即便太史慈将军驻军兰陵、北海的将士,恐怕都归心似箭,一心想着约过冀州魏郡飞回京都、兖州故土过年。” 众人恍然大悟!在座都是聪明人,贾诩话说到这,谁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秒秒钟能想到好计策,也只有贾诩和郭嘉能在一个智力表盘上。 妙计,果然妙计!令北海驻军渡河攻下整个青州,若曹『操』得知,他刚费尽心机夺下一城,又断了一臂,还不得把肺气炸?而且曹『操』此时全力攻打幽州,对于青州完全没有防备,选在此时奇袭青州,就像当年曹『操』从袁谭手中夺青州的方法如出一辙。 大方向定下来,郭嘉便眼神暗示庞统赶紧撤,估计俩人肚子里酒虫已经开始闹腾了!庞统立即会意,紧跟着开口道:“主公若『迷』信太史慈将军,令其带兵三万渡河强攻济北、乐安,再命张将军自濮阳渡河攻打魏郡,曹『操』就算早有准备,彼时也只能驰援魏郡,青州二郡唾手可得!” “妙!”杨修、徐庶同时拍手叫好,连司马懿也忍不住侧目,这个与郭军师交好的丑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某家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被郭嘉一再催促,庞统只好起身道:“剩余事情,便交给诸位,主公见谅,某家告退!” “士元下去歇息吧,有劳郭军师送他一程,天『色』太晚,士元一人回府,我也不太放心。”吕霖看破不说破,反正这两个货屡教不改,索『性』做好人了!杨修、司马懿等人断然没有说走就走的勇气,依旧坐在席上。吕霖送贾诩出门回来,扭头问道:“士元虽然妙计,但计策不够详尽,三位说说,如何渡河才能出其不意。” “这…”虽然寒冬腊月黄河结了冰,但是倘若骑兵经过,谁敢保证不会将冰面崩塌?但若采用步卒渡河,肯定会被曹军发展并提前准备!三人思虑良久,司马懿率先抬头眼前一亮,杨修与徐庶也同时开口:“启禀主公!” “呃…那就先听听听听元直的妙计…” “诺!”徐庶歉意的看了杨修一眼,得到对方微笑回应,才开口道:“河水结冰而不牢,庶以为,与其冒险一试,不如稳妥一些!” “元直的意思是,步卒?”吕霖虽然在问徐庶,目光却徘徊在司马懿与杨修二人身上。 “非也!”徐庶摇摇头,微笑道:“虽然骑兵不能过河,但战马和将士们皆可乘船渡河,只要河水上的冰碎裂,丁奉将军驻于河边的五千水军皆可传送战马!” “德祖以为如何?” “臣附议!”杨修认同地点点头,略略思虑片刻,又开口道:“臣以为,若整个河段冰面破裂,恐怕曹军更加安心!” “嗯,德祖所言极是!”吕霖仔细思考一阵,才开口道:“仲达有何见解?” “司马懿惭愧,没想到什么妙计,主公见谅!”司马懿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露』出些许羞愧的模样,若非吕霖方才注意到他灵光一闪,恐怕当真相信了他。吕霖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道:“仲达的才智,本王是知道的,今日莫非是在藏拙?” “臣不敢!”司马懿寒蝉若禁,俯首在地,心中十分恐惧。就连杨修与徐庶,也感受到吕霖的愠怒,不禁正襟危坐。 “罢了,仲达,你起来吧!”吕霖轻叹一声,微笑道:“今日天『色』已晚,你们都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再议!” “诺!”三人同时起身,对视一眼,齐声恭谨道:“臣告退,主公早些休息!” …… 门外,待徐庶告辞之后,杨修才开口问道:“仲达今日怎么犯浑惹怒了主公?” “我今日确实愚钝了,你为何不信?” “哼!”杨修转身上马,拱手道:“告辞!驾!” …… 是日下午,乌丸使臣阿浪离开京都,大鸿胪荀衍送至京都北门。一路上,荀衍与阿浪相谈甚欢,哪怕出身荀氏家族的荀衍,都不禁钦佩阿浪的才识和对汉文化的了解。 “特使可是第一次来我京都?” “正是!”阿浪恭谨回答:“久幕京都繁华,一直无缘得见,近日恰逢我王遣使入京都,私苦鉴大王,才有幸成为使臣入都城面见陛下,览人间繁华之境!” “特使严重了!洛阳乃大汉国都,天子脚下,自然不比其他地方。然我大汉疆域辽阔,又哪里尽如此等景象?” “大汉幅员辽阔,受自然环境影响,自然不能尽善尽美,然大汉二京、襄阳、徐州、邺城皆城池巨大,万民聚集,一城比之一国,也不妨多让!” “特使对我大汉真是了如指掌,若非特使易容服侍与我大汉不同,我倒以为特使也是汉人!” “大人过誉了,私不过对大汉倾慕之至,故而多加了解,倾心学习!”说到这里,阿浪轻叹一声:“可怜我乌丸困居北地,一年无四季,居无定所,哪怕大汉十分之一的富庶也及不上。” “特使忧国忧民,乃忠义之臣啊!”荀衍由衷赞叹:“然天时地利不可强求,只要乌丸王勤政爱民,贵国定然也能国泰民安!我大汉四百年来也偶有纷『乱』,只不过近年陛下亲政,又有贤臣辅佐,才使得国力蒸蒸日上!今日面见陛下,特使有何感受?” “大汉天子天子陛下确是一代英主!”阿浪斟酌片刻,还是直言道:“然陛下身旁握刀人,雄姿英发,亦非常人!私在鄙土,闻汉大将军吕霖德才兼备,既有张良、陈平之谋,又有卫青、霍去病之勇,然私入京以后未能得见,始终引以为憾,今日得见陛下身旁握刀人,不禁感到一股王者之气!” “哈哈…不想特使还有识人之明…”荀衍内心十分震惊,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只是微笑道:“此人不过陛下近侍而已,特使可是看走眼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北国风光 建安九年腊月二十二,距离过大年还有八天,濮阳的两万精兵与五千大戟士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渡河,并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邺城南面二十里外。当日正午已经安营扎寨完毕,并且准备好了攻城器械,近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攻向邺城南门。 邺城守城大将为名将曹仁,作为邺城的铁臂柱石,只要曹军看到城楼上安之若素的曹仁,便不会相信城门会破。 曹仁确实如往常一样自信的站在城楼上指挥若定,但内心却并不平静,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年关将近,城下敌军竟然如此斗志昂扬,完全没有厌战之意,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除了擅长守城之外,曹仁最大的优点在于知人善任,此刻他的贴身护卫将牛金便被他派出城外,阻挡着两千攻城军,而年轻的小将李典,也被曹仁安排在城西五里外埋伏,准备在最恰当的时机突袭敌军大营,烧毁敌军粮草。作为一名擅守之将,曹仁深切的明白,城是守不住的,除非攻城的一方自己退出。那么要想让敌军退兵,最好的方法便是断其粮草。 牛金的勇猛曹仁是知道的,但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牛金带出去的一千劲卒已经所剩无几,张的大戟士果然名不虚传!看着城下奋勇厮杀的张,曹仁便忍不住骂娘,若非当年吕霖快了一步,如今张应该为我家主公效力才是! 城下守军已经不能力敌,正在准备突围撤离,但张并没有留活口的打算,反而令大戟士追击包围牛金,并下令攻城兵开始攻城。曹仁举目眺望,隐隐看到十里外张的大营,暗自想着:曼成此刻该是已经攻入张营寨了吧? 曹仁收回目光,派出两千精兵接应牛金,能不能适时地拖住张半个时辰? ……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但年关将近,魏郡还没有下一场雪,虽然寒风呼啸,滴水成冰,却缺少诗一样的画面。幸好身旁有佳人相伴,否则吕霖来这里几天,还真有些不习惯。此次跟随吕霖北上的是甄宓,若非环儿怀上身孕行走不便,甄宓无论如何都不会听从吕霖这般胡闹,但考虑到军营之中夫君无人照料,甄宓才同意吕霖的要求换上男装。为了掩人耳目,甄宓同吕霖一同穿上盔甲,食宿同行。 十里外厮杀声震天,此刻能在营帐内闲暇的也只有吕霖一人,甄宓没有闲着,一直照顾着锅里熬着的姜汤,不时扭头看看悉心看书的吕霖,终于开口道:“邺城得失,夫君好似完全不关心?” “关心!又何必表现在脸上?”吕霖放下书简,抬头微笑道:“就像我疼爱夫人,也不能一直搂在怀里吧?” “呸,光天化日,说这等话真不知羞!”甄宓俏脸微微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离火太近,还是由于吕霖情话露骨。“夫君要不去躺一会儿,昨夜与张将军议事到深夜,今日又起来这么早,不若稍微歇息片刻,待张将军归来,妾身唤你起来便是。” “将士们在外面厮杀,我哪里睡得着?”吕霖大言不惭地摇摇头,随即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继续道:“且战场情势瞬息万变,哪敢片刻不留意?我估摸着,曹仁不会让我闲着的!” “夫君与曹仁不过一面之缘,却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曹仁乃曹操手下第一名将,自然不凡!”吕霖放下书简起身,一边整理着盔甲,一边走向立在墙角的方天画戟,玩味儿道:“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什么来了?”甄宓疑惑地抬起头,见吕霖拿起方天画戟,配上金袍银甲,宛若战神。“夫君是要亲自带兵攻城?张将军刚刚进兵不久,夫君若立即出现,恐怕有些不妥?” “报!”甄宓刚说完,营帐帘布被拉开,太史享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虽然有些急迫却并不紧张,拱手叩拜道:“唐王神机妙算,曹仁果然派兵劫营!” “一切准备妥当?” “一切准备妥当,只能敌军入瓮!” “好!元复,随我迎敌!” “诺!”太史享欣喜若狂,人生第一次正式上战场,难免紧张刺激,遂摩拳擦掌走出大营。 “夫人歇息片刻,别劳累了!”吕霖亲切的搂着甄宓,低头在美人俏脸上吻了一下,转身拿起方天画戟大步离开,走到门口扭头正色道:“暖好床等为夫回来!” “滚!”甄宓随手将手中木勺扔出去,正好砸在吕霖扯出来的挡箭牌金甲头上“咣当!”甄宓也不再羞恼,轻声道:“夫君一切小心…” 金乙三人同情地看着遭受无妄之灾非常委屈的金甲,正要跟着吕霖走向营寨大门,却听到吕霖转身道:“你四人守在帐外,不准任何人进入营帐!” “我们?”我们不随你一起出战么?四人纠结了半天,待吕霖走远才反应过来,夫人的安危才最为重要,只能叹息拱手道:“诺!” …… 营寨大门口,两百守卒拿着兵器如临大敌手在门口,令人意外的是敌军并未冲进来,曹军突袭还没入营便戛然而止了?这太不符合剧情! “怎么回事儿?” “唐王!”太史享拱手回礼,回答道:“不知为何,敌军冲杀到大营门口,竟然突然止步没有冲进来,我们的部署都没用上!” “怎会如此?”吕霖暗自思索,对方如果有细作混入,断然不会派出这支骑兵!然对方到了大营门口却没有进来,难道是看破了…对了!我营寨见到对方奇袭竟然没有丝毫慌乱,故而生疑!原来如此,看来对面将领是个奇人!不凡! “来者何人?”吕霖手持方天画戟,走到大营门口,左右分开一条道路。吕霖看着对面马上年轻将领,朗声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我大营喝一杯酒再走?堵在门口是何道理?” “吾乃李典是也!”对面青年将领长相儒雅,声音却非常洪亮。眼见对方年轻将军手持方天画戟,令左右有些望而生畏:“尔手持方天画戟,莫非是吕布转世,来吓唬我等的?” “原来是李曼成啊!”李典可是曹操麾下名将,今日见识了李典的勇略,吕霖顿时起了爱才之心,微笑道:“曼成来此,可是要率众归降本王?” “你是…你是吕霖…” “大胆!”太史享立即站出来,怒喝一声:“唐王殿下的名讳,也是你敢叫的?匹夫,还不快快前来受死,莫非要做缩头乌龟!” “哼,我岂会因你三言两语而失去理智?”李典虽然年轻,但却有儒将之风,自然不同等闲之辈。看到数十丈之外的吕霖,李典越发冷静,并未因为吕霖的威名而乱了阵脚。张麾下三万将士都在邺城之外,此刻营寨中将士必然不过数百人,即便对方早有准备,也不可能拦得住我军八百骑!若正面强攻,恐怕折损严重,若不攻入营寨,岂不是错过了活捉吕霖的机会?李典举目眺望,看着满脸笑容地吕霖,犹豫再三终究抬手下令:“撤!” “撤!撤!”副将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执行军令,传令所有骑兵后撤!走出十里外,副将才表露出不满的情绪:“方才敌军营寨不过数百人,将军却畏惧吕霖之名,错失良机,兄弟们此次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哈哈!”李典哈哈大笑,随即下令全军停止,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才开口道:“你只见我退兵,却不知何为以退为进!适才吕霖早有防备,我军突袭定然无效,反倒被吕霖算计。此时吕霖见我们撤兵,必然会掉以轻心,我军若再次突袭,定然能有出其不意之效!” “将军所言极是,是末将愚钝!”副将心悦诚服,随即请缨道:“末将愿带兵突袭吕霖,请将军恩准!” “好,既然你有此心,那便由你带兵至吕霖营寨东侧突袭入东门,烧毁粮草辎重,本将带兵佯攻正门。” “将军这是何故,为何兵分两路?” “适才我观敌军营寨,西侧有一山丘,可俯视全营,故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见到,唯有东侧被树荫遮挡一部分,故而突袭东侧,定然急攻可下!为防万一,本将再带兵佯攻正门,吸引吕霖注意,汝定能顺利攻入营寨。另外…” “将军果然智勇双全,末将绝不辜负将军期望!”副将抱拳行礼,随即调转马头带着五百骑往回冲,朗声喝道:“兄弟们,随我杀回去!” “剩下的兄弟们,随本将杀回去!”李典带着近二百骑返回,跟着前军的身后,再次冲向吕霖营寨。 …… 要从东侧突袭需要兜一个大圈,故而李典的兵马先到达营寨。待李典领着身后二百骑出现在营寨大门口,李典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为吕霖会掉以轻心,没想到此刻门口竟然有一百多名金甲护卫严阵以待。吕霖果然厉害,竟然能想到我军会折返回击,竟然在此严阵以待。索幸李典兵分两路,致使吕霖顾此失彼,否则还真是白费功夫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拖住吕霖,给那五百骑赢得时间。 李典暗自祈祷,牛将军啊,你可莫令本将失望! 李典驻马停在营寨,既不攻入也没有撤兵的打算,就一直盯着吕霖,虽然目光没有吃人般凶狠,却也是非常戒备。 “李典将军去而复返,可是留下了什么东西要回来取?” “吕将军果然才智过人,本将确实丢了些东西!” “将军莫非是把对曹操的忠心丢了吧?”吕霖哈哈大笑,询问道:“本王正好捡到此物,不知将军是否要拿回去?” “哼!本将并非丢了忠心,而是对曹仁将军承诺的敌军首级落在这里,本将这才回来采摘!” “既然李将军对我军将士首级喜爱的很,将军请自己进来拿!” “哼,本将自然不会中你的圈套,久闻将军武艺高强,可敢出营赐教?” 然那位姓牛的将军如何能听得见李典心中的话,此时他刚刚抵达营寨东门外,五百骑被一千守军拦在营外百步之外。按理说五百骑兵是不会畏惧一百守卒的,但眼前这一千守军人人手持弓弩,只要牛金下令向前冲,便会有一阵铺天盖地的箭雨飞过来。 这五百骑是邺城的希望,倘若在此伤亡惨重,如何能够再在此战立功?但若不攻下吕霖营寨,那么邺城也守不住了!虽然没有听到李典的心声,但是用屁股想也明白,他身后这五百骑便是李典最后的希望,然而这最后的希望也被吕霖扼杀,牛金实在难以接受! “将军,该如何是好?”面对黑压压地箭矢,身后护军有些动摇,低声问道:“我们…是冲…还是撤?” “绝不能撤!”牛金本想说冲的,但眼下明摆着向前冲就是送死,这种无谓的牺牲是每个将领不愿意看到的。若能将敌军引出来,说不定可以… “将士们,严阵以待,敌军若不突袭,我们便坚守阵地!”太史享明显知道牛金的意图,大喝一声:“对面的杂碎,你们冲过来啊!” “妈的!”牛金身后的将士们哪里忍得住,主动请命道:“将军,咱们冲吧!” “将军,末将愿意拼上性命,也要毁了敌军营寨!” “冲!”面对守军的谩骂,已经身后兄弟们群情激奋,牛金终于忍无可忍,带头充上前,一边喝道:“杀啊!诛杀吕霖!” “放箭!列阵!” …… 一刻钟之后,在付出两百多具尸体和近二百战马的代价之下,牛金带着两百多骑冲入营寨!然而在牛金正准备烧毁粮草时,又出现五百弩兵拦住去路,并且不知哪来的三百骑挡在门口。滚蛋!吕霖何不早早将这三百骑拉出来,如今这态势,不是要瓮中捉鳖么! “撤!快杀出去!”在此危险之际,牛金肾上腺素飙升,带着两百多残骑杀出大营,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然而在另一边,在与手持方天画戟的吕霖一战之后,身上留下两道血痕地李典也被护卫舍命相救,一路远盾!然而吕霖哪里肯放过他,率领一百二十八金蛇卫紧追不舍,终于在五里外李典与牛金汇合之时追赶上他们。 李典、牛金身上皆挂着伤痕,但面对从身后赶来的吕霖,二人却同时露出笑容。牛金不由敬佩道:“将军果然神机妙算,吕霖确实在东门外布防,末将佯攻便轻松入营,然后敌军杀出三百骑,末将便突围出来,敌军果然不追!只是末将不解,吕霖为何会追赶将军?” “牛将军试想,邺城乃坚城,张虽然河北名将,也必然久攻不下,若吕霖不乘势俘虏我二人,如何要挟曹仁将军,以动摇军心?” “原来如此!”牛金恍然大悟,扭头看着迎面而来的吕霖与三百多骑,咧嘴笑道:“吕霖既然中计,末将绝不让他活着离开!” “小儿如此猖狂!”吕霖不屑一顾,赞许有加地看着李典,微笑道:“将军实在不凡,不如投效本王,本王必定重用将军!”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大河上下 “哼,吕霖!妄你往日智谋出众,今日却要败在我们手上!”牛金纵马上前,提起大刀冲上前:“快来送死!” “聒噪!”吕霖临危不乱,也没有提起方天画戟冲上去与牛金厮杀的打算,而是举起左手晃了晃,道路左右两边树林丛中出现数百弓弩手,在吕霖挥手的一瞬间,一阵箭雨飞向牛金与三百骑兵。 “此地竟然安排了伏兵…”牛金立即挥手驻马,心凉了一大半,一边挡着飞失,一边组织后撤:“盾甲兵上,全军后撤!” “吕霖果然心思缜密!”李典不仅万分钦佩,吕霖竟然能想到在此处布伏兵,恐怕我军只有于禁将军能有此智谋!而然吕霖终究是离开营寨了,眼下哪怕伏兵再多,终究只能与我方对峙。一旦曹仁另一路骑兵抵达,破了吕霖营寨,张必然首尾难顾,邺城之危也就解了!若两军合击杀了吕霖,主公重新攻入中原之日便指日可待!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嘞?但是大白天做梦,总会不是太好!吕霖很想把这句话送给李典,因为当他来的这里的时候,已经明白李典的意图!但是,吕霖从十四岁开始行军打仗,怎会因此而畏惧?在张发兵之前,吕霖便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曹仁突围,哪怕传来大营被袭的消息,也不能会军救援! 不是因为吕霖对自己武力自信,而是因为他知道,邺城守军并不多,曹仁能挤出八百骑来袭营已经大费周章,再次突围人数必然不会太多。能够避开城外耳目,从张的包围中脱身,能够来接应的必然是敌军精锐。但精锐必然不会数量太多,吕霖自信地扭头看了看身后一百二十八金蛇卫,暗自笑道:“对方三五百劲卒,还是吃得下的!俊义啊,你可一定要顶住…” 果不其然,在牛金刚刚撤回来之际,吕霖身后又出现近两百身穿曹军盔甲的骑兵,刚好与前方牛金、李典成两面夹击之势! 这么快?没有袭营? “朱将军,来的如此迅速,敌军营寨已经拿下?”李典也非常纳闷,按照与曹仁的计划,李典至少要拖半个时辰,才能等到援军,为何节奏变快了? “吕霖既然已经出营,拿下敌军营寨又有何用?”对面那位朱将军神色略微傲慢,似笑非笑道:“末将与李将军同授曹将军之命突袭吕霖,末将虽然来迟了一步,但倘若某家舍弃这份功劳,恐怕手下弟兄们不答应。” “优秀!”吕霖暗自庆幸大营无事可太好了,先前一直担心敌军袭营该如何是好,这下就没有顾虑了!吕霖忍不住扭头看了看那位身材与姓氏很般配的朱将军,不禁想请他吃顿饭。 “朱将军,曹将军可是交代过你…”李典气得牙痒痒,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争功?若功劳如此好争,吕霖能够轻易俘获,还用得着如此周密筹划?如今吕霖尽管被围,但士气高涨,哪里能够轻易拿下? “兄弟们!”吕霖振臂一呼,朗声道:“邺城已经被张将军围攻,曹仁自然派不出援兵,我们只需杀了这五百多骑,便彻底断了曹仁后路!王妃已经吩咐火头军在营中杀猪熬好肉粥,但是只有一头,杀敌最多的十人有肉吃!” “好!”金蛇卫立即欢呼雀跃,看着曹军普通看着猪肉一般,更有士卒问道:“唐王,您可不能算在十人之内!” “好!本王喝汤!”吕霖举起方天画戟,扭头看着对面牛金、李典,厉声道:“今日就让尔等知道我父方天画戟的厉害!” “杀啊!” …… 已经过了三个时辰,还是没有听到突围将士的任何消息,曹仁渐渐不再对李典、牛金等人心存希望。无论出了什么意外,都不能再拖下去了,迟则生变!看着城下不绝如缕的云梯和冲车,曹仁终于挥手示意传令兵,火矢示意伏兵,再次突袭中军,务必生擒张! 然而就在曹仁安排在城外的伏兵刚刚出现之际,张忽然下令,鸣金收兵! 喂?打仗哪有这么打的?明明处于优势,竟然鸣金收兵,到底是多草率!曹仁悉心安排的三千伏兵瞬间没了作用,待他们赶到城下,张已经带着所有将士撤离,别说云梯,连箭矢都没有剩下几根。 看张井然有序撤退的架势,看来出城突袭的可能都没有,想到这里,曹仁越发皱眉。不好!张此时撤回,岂非回援吕霖营寨,那曼成袭营,恐怕不会成功了!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曹仁扭头大喊:“来人,立即带人追击张,务必阻拦他回营!” 看着出城追击的五千精兵,曹仁仰起头盯着寒冬的日头,越发觉得这阳光不太暖和!这个寒冬,为何总让人莫名地情绪低落意志消沉? 一切正如曹仁不想预料的结果那般,张成功击退曹仁派出的追兵,又在吕霖力战牛金、李典二将并且占了上风之时,全军恰逢其会包围了曹军。曹军不敢恋战,在那位朱将军与李典皆负伤的代价下,三将带着二百余残骑突围,吕霖下令不再追击… 邺城攻防战第一阵,吕霖小胜! 接下来几日依旧如此,每日清晨吕霖与张交手一百回合,再用过早饭之后,张便带着两万士卒攻打邺城。虽说是全力攻城的,但在曹仁这个守城大将眼里,吕霖分明是在逗他玩。有谁攻城是每天进攻五个时辰,城下吃午饭还停止休息,若是在夏天,恐怕还有个午休或者助兴活动… 突围出城是完全不可能的,曹仁能做的除了尽力抵抗张的攻击,就是不间断的在夜里派出传令兵。然而在意料之中的是,所有的传令兵都杳无音讯,曹仁只能默默地坚守等待。若非邺城的粮草足够军民半年食用,恐怕曹仁也要心慌! 唯一一个闲的无聊快要发霉的人便是吕霖,每日早饭之后睡个回笼觉,再与甄宓卿卿我我地用过午饭,才开始象征性地处理处理公务,个把时辰后轻松搞定,又去打扰甄宓慰问战士伤兵… 攻城的力度一日比一日轻,但曹仁再也没有夜里突围和劫营的想法,使得吕霖能够安心地睡个安稳觉,白天精力过剩无所事事,强拉硬拽着甄宓陪他去看河! 这个季节的河水已经被厚厚地冰块覆盖,大河上下,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甄宓虽然是北方女子,但作为大家闺秀,极少在大冬天出门溜达,此刻跟在吕霖身后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行走,双手紧紧拽着皮裘领子和帽子,除了那对水灵地美眸,再没有一寸肌肤露出来。 “夫君,这冰面,当真不会塌?” “应该不会吧?”走了这么久,吕霖已经不知道回答了多少次这个问题,若是别人怕是他早就生气了,但没办法,谁让吕同志自己求着人家出来散步,此刻只能不厌其烦的应道:“夫人放心,今年感动,这河水上的冰结了一尺厚,斧子都砍不动,哪里能够踩的塌?” “哦…夫君说的在理…”甄宓明显是嘴上说说安慰安慰自己,就看她小心翼翼地步子,也能想到她有点担心。 “来,我拉着你!”吕霖回身拉着甄宓冰凉的小手,放在嘴前呼了两口气,又紧紧拽着向前走。金蛇卫都留在营寨,连甲乙丙丁四名亲随也懂事地在河边等候。上次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都遭受到无妄之灾,今日若打搅了唐王与夫人的雅兴,四人肯定会被拾叨的娘都不认识!至于唐王的安全问题,就更不用考虑了,这大冬天的不在家窝着,跑这儿来送死作甚?何况河对岸是兖州地界,绝对不可能发生任何意外!正因为如此,吕霖才毫无顾忌地带着女神出来溜冰。 过了好一阵,甄宓才适应了冰面上行走,有吕霖在一旁,也没了什么顾虑,活动开了以后身体也渐渐地暖和了! 大河上下,一片红装素裹,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山! 甄宓一袭白袍,与天地共色,美轮美奂! “夫君,那边好像有人!”甄宓伸手指向南方,顺着手指方向。确实有几个移动地小灰点,不仔细看还真不易察觉。 “哦,许是破冰捉鱼的渔夫!”吕霖定睛一看,那几个人距离他们应该有两里多的距离,遂扭头笑道:“走吧,咱们回去,别影响那些渔民捉鱼!” “这么冷的天,如何捉鱼的?” “鱼在水下不透气,故而只要在冰面破个洞,鱼儿就会跳出来!” “还能这般简单!”甄宓喜笑颜开,忽然又想到,若凿冰时将江面的冰凿塌,可就坏了,立即跟上吕霖:“夫君所言极是,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莫惊吓到水中鱼儿。” 俩人距离北岸也有近二百丈,即便直直地走回去也要好一会儿,甄宓被吕霖拉着,却感觉脚步迈的越来越快。她不得不小跑着跟上,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饶是她反应迟钝一些,也感受到了吕霖的神色变化,而此刻吕霖脸色这种难得的表情,自然是因为身后那几个所谓的“渔夫”!不管是出了什么问题,甄宓都有些非常自责,轻声道:“夫君,妾…” “没事儿!”吕霖微微扭头并稍稍放慢脚步,却没有停下的打算,脸上露出些许微笑,算是安抚道:“是我带着你出来的,自然不会有事儿,夫人放心就是!” 此处距离岸边还有一百来丈,即便甲乙丙丁四人一直保持警惕也不会察觉什么异样,何况他四人根本没有任何警惕。太大意了!吕霖心有些凉,今日的活动是临时起意,就算有内鬼也不可能通风报信,那只能说明,对方已经潜伏多时了!是谁的人?刘备?孙权?曹操还是乌丸、鲜卑?对方能在守备森严地东郡潜伏多日,恐怕废了不少功夫!东郡太守桥奎,貌似和杨家有些关系!杨修到底知情不知情? 季孙之忧! 身后数人越来越近,已经不足百丈,以他们的速度,吕霖肯定不能在他们追上之前带着甄宓安然回到岸边!也不管甄宓此时有没有指责自己红颜祸水,吕霖暗自计较好一阵,对方虽然人数不多,但必然个个身手不凡,而且又带着兵刃,恰是自己今日没有戴佩刀,自己逃脱容易,却如何护待得了甄宓? 身后那七八人据他不足百丈之时,甄宓忽然甩开吕霖的手,停下脚步气喘吁吁道:“夫君你快走,莫让妾拖累了你!” “胡说,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谈拖累!”吕霖又伸手拉甄宓,却被甄宓脱开,吕霖急迫道:“此刻情况危急,夫人莫要率性而为!金蛇卫就在河岸,他们会及时救援的!” “夫君快走吧!妾求你了!”甄宓已然哭出声,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恐惧,神色却异常坚决,哀求道:“夫君系天下,若因妾身而有丝毫损伤,妾身如何对得起吕家?如何对得起…” “你若有失,我必生死相伴!”吕霖打断甄宓的话,更加坚决道:“你先走呼救,我断后,我们则可能同生,否则你我二人便共赴黄泉!” “夫君…”生死之间,真爱感天动地,但甄宓也知道,此刻不是哭的时候,立即送来吕霖往前跑,并大声呼喊:“快来人,快来人!保护唐王!” 甄宓没跑出去一百步,八名刺客已经来到吕霖面前,并且将吕霖包围,呈合击之势。没有一人去追杀甄宓,看来目标很清楚,这也让吕霖安心一些,河岸的甲乙丙丁想必已经察觉到不对,但待到他们过来,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但这点时间也不短,对方怎么会给他这个时间? “你们是何人指使的?”对方沉默不言,无一人开口。吕霖微微皱眉,后悔没有带刀,环视一圈又问道:“你们可知我是何人?” “唐王何必拖延时间?”终于有一人开口,此人却惜字如金,冷言道:“唐王还是去地下问吧!动手!” 八人一起出手,动作如出一辙,且出手便是杀招,狠辣非常!即便有妖刀在手,恐怕也不能轻易击退这八个人,何况此刻手无寸铁? 虽然这条命是捡来的,但是吕霖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才走到今日,哪里还不知惜命?虽然躲闪的很狼狈,但只要甲乙丙丁四人驰援及时,还是有希望的!尽管吕霖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但此刻他们四人是唯一的倚仗,也是这些刺客最大的威胁。 吕霖且闪且退,但他的目标很快被对方察觉,对方出动三人拦住吕霖去路,且看着越来越近的援兵,他们手上的刀更加凌厉! 生与死,未可知!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第二百九十五章 江山如此多娇 河岸甲乙丙丁四人虽在闲聊,但目光却不敢离开吕霖二人,只见百丈之外甄宓一人跑回来,而主公却被数人围在一起,便已经心生不妙!尽管没听到甄宓的叫喊声,但四人毕竟久经沙场之人,又被吕霖训练多年,已然猜出发生了意外,遂立即迎向甄宓! “救唐王…救人啊…”听到甄宓的叫喊声,四人更加快了步伐,冲向甄宓面前。 “末将护驾来迟!”四人拱手行礼,也没来得及跪拜,金甲吩咐道:“金丙留下互送王妃回营,我们四人立即救援王爷!” “不必了,你们都去!”甄宓立即开口,虽知道金甲是顾及她的安全,仍然命令道:“我在岸边等唐王回来!” “诺!”见王妃神色坚毅,四人知道劝不动,也不再浪费时间,遂留下一句:“王妃保重!”便急忙拔刀冲向吕霖那边! ……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吕霖已经逃出八人包围两次又被包围,岸边的亲卫是指望不上了,既然躲避不及,不如直面这群贼人!打定主意,吕霖也不再闪避,侧身避开一名刺客短刀,横肘击中对方腹部,正要夺他的刀,却感到另一把刀劈向他身后,忙一脚踹开此人,借反弹力向后跃过一大步。 刚站稳身形,又有两人冲上来,吕霖本想再次闪避,但想着躲避终究不是个事儿,遂将心一横,纵身一跃踢向左侧那刺客。那刺客明显没想到吕霖会以血肉之躯攻击他,竟然恍惚了一秒。然吕霖就需要这一秒的恍惚,电光火石之间,吕霖侧身一脚踢向另一人胸口。 那人横刀何妨,却也被吕霖踹开两三步,趁着这个空隙,正好落地地吕霖回身一拳砸在刚刚反应过来地那刺客胸口,同时侧身躲避他的刀。然终究首尾难顾,吕霖收拳之际,已经有一把刀划过他肩膀。吕霖赶紧侧身躲避,然来人不止一个,吕霖如何躲得开,正好顺势一把拉住方才那刺客,以他的身躯来挡刀!原以为对方会投鼠忌器,没想到两把刀直接穿过此人身体,若非吕霖弯腰的快,肯定也被隔山打牛打中了! 趁二人拔刀之时,吕霖躲开身后那人凌厉一刀,顺手接过身前挡箭牌尸体脱手的刀,环刀划过身旁刚刚过来的那位刺客的脖颈!虽然一瞬间解决了两人,但吕霖丝毫不敢大意,对方有了这次教训,只会更加小心! 吕霖后退两步,见有一名刺客绕到身后,便不敢再后撤,而是忽然向前,挥刀砍向身前那名刺客。那刺客只好侧身阻挡,吕霖再进一步,挥刀再砍!对方三人聚在一起,吕霖依然不惧,继续砍杀! 吕霖的身手可是名震天下,对方原本欺他无兵器在手,然如今折了两人,吕霖又有刀在手。对方如何不头大?见吕霖攻势越来越凶,对方六人转攻为守,只能寻找破绽偷袭吕霖。 即便吕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手,吕霖已然清楚这帮死士的身手非比寻常,即便甲乙丙丁四人,恐怕也不足与之正面一对一抗衡!眼下自己手上虽然有了兵器,但也耗费了不少力气,再僵持下去,对自己也没多少好处。 身后四名金蛇卫已经匆匆赶来,但距此还有近二百步,对于此刻的双方而言,就这二百步的时间,便也是最重要的时间!若他们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杀了吕霖,待那四名金蛇卫赶来,再想动手就难了! 随着吕霖身后金蛇卫的靠近,六名刺客越发攻势迅猛,甚至算是不要命地打发,加上六人默契地配合,吕霖已然有些难以招架!纵然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唐王,纵然他能马战张飞、张辽、夏侯渊、阎行等人而不败,纵然吕霖对自己的刀法非常自信,纵然从始至终吕霖始终相信自己不会死在这六人手上…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几名此刻俱为高手而并非普通死士,恐怕任何一人的身手都不在周仓、郭援等猛将之下! “主公有令,绝不留下活口!”那刺客首领大喝一声,越发不要命地攻击吕霖,并且阻断了吕霖所有退路,若非吕霖此刻有刀在手,恐怕躲不过这六人一击。而吕霖地护卫已经在数十步之外,若不能在数息之内杀了吕霖,他们恐怕就不能交差了!那刺客首领扔掉长刀,拔出腰间短匕,轻喝道:“以命换命!” “诺!”其余五人同时扔掉刀并踏近一步,手中匕首直呼呼地刺向吕霖腰部,若这一击刺中,吕霖必然没有活的机会了!腰间六把匕首围成一圈接近吕霖的身体,六人脸上皆松了一口气! “主公!”五步之外,金蛇卫冲上前成功砍杀两名刺客,但却于事无补! “夫君!”心惊胆战地甄宓在河岸远远看着这周,心顿时坠入冰窟。 “呲呲…”一阵金属与金属摩擦地声音之后,六把匕首皆刺穿了吕霖地衣服,然却没有众人预料中的鲜血淋漓,而是随着吕霖一个侧身,六把匕首一同弹出吕霖地身体。同一时间,吕霖手起刀落,那名刺客首领的脖颈划过一道血痕,眼中还有十分地遗憾和不解。 加上金蛇卫杀掉的两名刺客,此时站在吕霖对面的刺客只剩三人,三人依旧神情冷漠,既没有因为首领死亡而畏惧,也没有因为敌众我寡而萌生撤退之意。若他们是吕霖地部下,吕霖定然十分欣慰,然而这些人却是要杀自己的,吕霖哪里会对他们有什么好感? “主公,留不留活口?”金甲为人谨慎,此时杀人简单但是刺杀唐王的背后谋划之人才最为可恶!留下活口,即便挖不出背后之人也能顺藤摸瓜…… “你以为他们会说么?”吕霖微微冷笑,没有方才那般危险,吕霖也恢复了日常地淡定和从容,平淡道:“杀!” 纵然三名刺客悍然抵抗,但在吕霖出手相助之下,三名刺客很快便倒在金蛇卫身前。金甲从刺客身上抽回弯刀,横刀躬身跪拜道:“末将救驾来迟,护主不力,请唐王责罚!” “请唐王责罚!”其余三人也来到金甲左右跪下,满脸自责与悔恨。 “江山如此多娇,人才层出不穷啊!起来吧,算起来今日都怪本王疏忽大意,与你们无……”关还没说出口,吕霖忽然察觉到一丝危险,连忙纵身向后一跃。与此同时,金甲忽然起身,手中弯刀向前刺出。纵然吕霖前一瞬间感觉到有危险,但电石火花之间,谁能有那么快地反应? 周围三名金蛇卫也没来得及反应,或者说完全限入震惊,金甲怎么会向唐王出手,他疯了么? 待三人反应过来,金甲手中地弯刀已经没入吕霖左侧胸部,正中心窝!金甲虽然得手,却并未在众人惊愕之际离开,而是满脸痛苦地跪下,手松开弯刀叩拜在地,声音颤抖道:“唐王,对…对不起…” “本王待你不薄,你…你为何…为何?”吕霖胸口湿了一大片,白色锦袍已经映红了大片,嘴角也溢出鲜血,看着很是狼狈! “对不起!唐王!我父母妻儿…全村乡亲都在他们手上,我…” “混账!”金甲话还没完,左右地金乙、金丁已经提刀刺入他的身躯。金丙也在此刻起身扶着吕霖,以防吕霖倒下! “对不起…”金甲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插着两把刀,目光有些涣散,脸上却是解脱之色。 …… 邺城外大帐之内,张等将被太史享拦在主帐不得靠近床榻,不知里头情况只能焦急踱步。 “军医,唐王强势如何?”见军医包扎好吕霖胸口,给吕霖盖上被子再起身,几名将军立即拦着军医,满脸担忧。甄宓亦走到军医身前,急切地问道:“军医,我家大王的伤势如何?” “苍天保佑,夫人不必担忧!诸位将军不用担心,唐王有金丝宝甲护体,且伤口离心脉有些距离,并不伤及性命!以唐王地体魄,修养数月即可恢复!”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众将也松了口气,皆将目光挪向床榻,张问道:“既然唐王伤势不重,为何昏迷不醒?” “唐王一路回来失血过多,加上冬天寒冷,肯定身体太虚而昏迷了。夫人与诸位将军不必担心,过两个时辰唐王便会醒来!”军医安抚着众人,又交待道:“小人这就去煎药,有劳将军交待火头军煮一些稀粥,待唐王醒来肯定是饿了,其他食物也吃不下去。另外天气寒冷,夫人千万当心别让唐王染上风寒,否则这伤口愈合的就慢了!” “是!是!有劳军医!”甄宓这才放心,又回身将吕霖身上地被子盖好,扭头见张、太史享等将要离开,立即开口道:“诸位将军留步!” “夫人有何吩咐?” “唐王受伤之事,营中将士是否知道?” “启奏夫人,唐王与王妃是被金蛇卫护送回来地,其余将士皆不知情。”太史享恭谨回答,与张对视一眼,有些不解。张微微思量,便明白过来。 “我军于年关出兵已然不妥,如今若将士们得知唐王受伤,定然士气低落,恐更难攻城!故唐王地伤势不许传出。元复,你将金蛇卫全部安排在东门,不许与其他士卒交流。唐王虽然伤势不重,但毕竟军中人多嘴杂,妾又是妇道人家不知大事,军中一切事务皆有劳张将军了!唐王时常赞赏将军进退有度,这段时间,由将军统帅这两万多大军,唐王与妾也很安心!” “末将定不辱命,请王妃放心!”张恭敬跪拜,从这一跪,这一声王妃,甄宓便真正成为了张心目中地王妃,而并非一湾祸水。 “启奏王妃,有一事末将不敢擅作主张,请王妃指示。” “元复但说无妨!” “金甲已然受诛,金乙、金丙、金丁四人如何处置?” ”这…”甄宓犹豫片刻,遂开口道:“此事由唐王亲自处理,先将他三人关押,张将军意下如何?” “王妃所言极是!”张拱手告退:“唐王便有劳王妃照顾了,末将告退!” 诸将离开之后,甄宓扭头看了看吕霖一眼,满脸心疼地摇摇头,转身走到水盆前,拧干毛巾再坐到床边给吕霖擦脸。吕霖眉头微动,显然已经有了直觉,但甄宓心中焦虑,并没有太在意。 少时,太史享端上一碗稀粥,甄宓接过碗,太史享便恭敬离开。 照顾病人并不轻松,何况是没有知觉的病人,只不过吕霖已然有了知觉,加上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肚子饿,故而吃饭更加配合,很快解决了一眼粥。正当吕霖意犹未尽,汤勺又靠近嘴边。吕霖自然而然地张嘴,我擦!好苦! 说好地粥嘞!怎么变成汤药?媳妇你不能提前说一声! 吕霖义愤填膺地睁开眼睛,只见甄宓眼里满是担忧,眼角还有泪痕。吕霖瞬间心软,轻声道:“宓儿…” “夫君!夫君你醒了!”甄宓激动万分,放下药碗趴在吕霖身上,放声大哭。 “呃…呃…”吕霖伤口被压的疼,咧嘴道:“宓儿啊,你是要谋杀亲夫么?” “讨厌!”甄宓赶紧起身,见吕霖还能开玩笑,知道他没什么大事儿了,又魏阙道:“夫君受伤,妾身未能护佑,妾身有罪,请夫君惩处!” “傻瓜,你若在我身边,恐怕我俩便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吕霖费力地抬起手,抓住甄宓纤纤玉手,温柔道:“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你,如此这般,真好!” “夫君切莫诓骗妾身,妾身可不是情窦初开地少女,妾身已经二十四了,再过三五年,妾便要人老珠黄…” “住口!”吕霖严厉地呵斥道:“你是我心中地女神,怎会人老珠黄,便是我须发花白,你也不会老!” “夫君今日尽说些谝妾身眼泪的话…”甄宓轻轻依偎在吕霖怀里,闭上双眸平静一阵,才开口道:“适才夫君昏睡,妾身擅作主张吩咐张将军不可泄露夫君受伤之事,不知是否得当?” “为夫虽然昏睡,但是你们的言谈,我都听见了。”吕霖低头看着怀中的挚爱,微笑道:“我打算以后每次行军都带着你,白天充当军师!” “妾身哪里能做军师,只求没有乱发号施令,坏了夫君大事就好!”甄宓抿嘴一笑,自然不会把这句话当真,又疑惑道:“夫君为何说白天做军师,难道每个军师都普通郭军师一般,夜里只顾着睡觉。” “别人无所谓,但你夜里可不能当军师,否则,谁与我做夫妻?” “哎呀,讨厌!”甄宓娇羞道:“你去唤昭姬姐姐或者杜姐姐陪你睡觉吧!” “夫人我错了!”吕霖一瞬间认怂,这小后宫真难管,甄宓这丫头哪怕很深明大义,也还是个女子“宓儿是唯一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初劝进 “夫君莫要再给我灌这些蜜糖!”话是这么说,但甄宓心中还是很甜蜜,又问道:“夫君打算如何处置金甲的家人?” “金甲护驾有功,为国捐躯,连尸体都没有保全,家人自当厚待。”吕霖轻叹一声,见甄宓脸上露出笑容,又道:“然此事终归金蛇卫护驾不力,为了严肃军纪,还是需要杖责其余三人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夫君仁德,妾代他们谢唐王恩德!” “那你如何谢我?”吕霖一脸坏笑。 “妾…夫君你身体还没养好,不要想那些坏事…” …… 连续两天,攻城不断,吕霖一直在帅帐休养,直到腊月二十五夜晚,一骑进入大营,马上将士急急匆匆跑入帅帐。 第二日清晨,吕霖拔寨撤军! 腊月二十八,张回军濮阳,吕霖在金蛇卫地护送下回到京都。同日,太史慈、魏延二将平定青州地消息与曹操拿下幽州地消息同时传遍天下。这一阵,双方都没有输! …… 腊月二十九,年三十前夕,这一日的阳光非常地好,然而还是无法驱散冬日严寒。日头西倾之后,所有人都添上了晌午脱下地袍子。申时一到,老百姓都早早回家,摊贩也准备着收摊,今日地生意也就到这儿了,恐怕唯一生意不会差地,只有东城那条河畔地花街花楼和舫船。 同一时间,京城百官都来到皇城宫门外,从却非门进宫穿过崇德殿进入千秋万岁殿。此次宴会是今年最后一次宴会,司徒张邈已经准备半个多月,自然没有什么差池。群臣抵达大殿外时,宫中司礼黄门侍郎和宫女已经迎候多时,负责礼乐地太常寺官员与众人寒暄着,一边拜着早年,一边迎接百官进殿。 最早到地竟然是贾诩与郭嘉,在百官入殿时,二人正饮的欢快,对于提前开始宴饮这种不合礼数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觉得不妥。且以二人地身份,他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群臣已经走过来打招呼。 郭嘉无奈地瘪瘪嘴,回到自己座位,继续品尝着美酒。上殿座位设四列,三列文臣座,一列武官座,并未因为礼官重文轻武,而是由于京都地武将确实不多,太史慈、宋宪、张辽、高顺、甘宁、徐晃、张、高览、张任、严颜、马超、赵云等将都驻守各地,到场地除了臧霸、侯成两位老将之外,也只有陈到、魏延等为数不多地几位将军有入殿地资格。 典礼和宴会有秩序地开始,又其乐融融地结束。唯一觉得不快的只有献帝,不仅因为吕霖比他到的还晚,也不仅因为吕霖与皇后明目张胆地眉来眼去,更因为百官朝拜吕霖时地神色比向天子行礼时,还要恭敬。 天子,威严何在? 宴会一直进行到戌时,但献帝刚到酉时便以身体不适离开。在场地人都知道,献帝陛下身体不适地根本原因,是唐王殿下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地了他地赐酒,并且告辞离开。吕霖离开还不要紧,原本喝地正愉悦的郭嘉、贾诩、陈宫等人竟然也以身体不适为由,请求告辞。 献帝吃了一肚子气,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恶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便拂袖离开。 唐王府里,甄宓与蔡琰亲自下厨煮了一大锅醒酒地甜汤,见吕霖带着一大堆身穿棉袍地官员走进议事厅,便赶紧带着仆从将甜汤送过去。议事厅在前院,由于每天都有人处理要务,故而暖炉里的火一直没有熄过。群臣走进暖炉,便拖下棉袍,再喝上一碗甜汤,感觉舒服极了。若在这儿有一排软榻,躺着休息休息,定是极好地事儿。 然而众人皆自觉地揉了揉眼睛,此刻不回家反而来到王府,肯定不是来睡下午觉的。 众人饮甜汤时,吕霖出去与两位夫人甜言蜜语了一阵,待众人品完甜汤,方才进去。仆从赶忙收拾了碗勺,又有婢女上了茶,纷纷退下闭上大门,屋子渐渐暖和。吕霖喝了一口茶,起身拱手一拜,微笑着开口道:“今年地事务繁忙,多亏了诸公尽心尽力,才能使七州百姓安稳度日,远离战火!本王这一拜,不仅感激诸公,亦感激这州各郡大小官员与将士!” “皆因唐王鸿德圣恩,吾等不过尽忠职守,不敢称功!”宗正华歆率先开口,众人随即附和。自郗柔去世之后,郗虑很少开口,华歆趁机表现总是第一个附和。今日这个机会,华歆再次抢先道:“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今大王平八州之乱,扶夷族之众,其功劳不逊于孝武皇帝!且汉祚至今已经四百年,气数已尽,故而天下大乱。大王征战四方,已御天下三分之二,乃当世无双之人!臣请大王顺应天命,承袭汉位!” 吕霖心中微微一凛,这应该不是华歆一人心血来潮,恐怕不少人都存着当开国功臣地心思。贾诩手捧着茶杯,半眯着眼睛老神自在无动于衷,郭嘉轻瞥华歆一眼,眼里满是嘲讽之意却也没说话,陈宫冷哼一声扭过头表示他对华歆胡言乱语地不满,然大多数人却如同张邈、郗虑一般脸色露出惊讶地神色,扭头看了华歆一眼又急忙将目光转向吕霖,静待下文。 吕霖目光扫过众人,只见杨修露出惊喜地表情而司马懿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心中也便有了数。至于贾诩等人地反应,吕霖不用看也能知晓。这群小狐狸终于长大了,若非有群老狐狸盯着,恐怕吕霖还得非很多事情。吕霖将目光转向华歆看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本王承袭父爵,世受汉禄,如今并无功于社稷百姓,焉敢有此不臣之心?” “大王与先王平定四方,安天下之民,其功德早已威震华夏,令万民敬仰。如今九州臣民莫不以大王为君,大王又何必辜负天下之望?”王朗亦应声而起,劝进可是大功,他怎能不挣? “少府令言过其实了,如今唯有兖、并、青、凉、雍、益、徐、豫八州归为朝廷,荆州刘备、幽州曹操与扬州孙权依然负隅顽抗。”吕霖面带微笑,起身将王朗与华歆扶起来,重新回到座位,才开口道:“天下未定,本王怎敢有私念?二位乃国之栋梁,可不能陷本王于不义啊!” “哼!满口仁义,吕霖你却何曾将当今陛下当做天子?”门忽然被推开,一阵凉风吹进一阵苍老却雄浑地声音。众人将头拧向门口,只见伏完被脸色尴尬地甄宓搀扶着走进来,甄宓无奈地冲吕霖摇摇头,转身离开关上房门。伏完走到大厅中间,环视震惊地众人,才回身看着吕霖,冷哼道:“你请老夫前来,便是提前告知老夫,你欲谋朝篡位?” “哈哈,国丈言重了,宗正与少府大人不过开个玩笑,国丈莫要信以为真了吧?”吕霖笑容可掬,解释道:“妾且本王实不知二位大人会说出此等话,本王无大功于社稷万民,岂敢有此念想?” “哼!老朽撞破了你们聚众密谋,你才想出这些话来诓骗老夫,老夫怎会相信?” “伏完!你休得倚老卖老!”华歆断然不能让吕霖难堪,起身呵斥道:“大王匡扶社稷于危难,拯救生灵于倒悬,大汉皇帝无德,本该法尧禅舜,吾提议有德之人继承大位,有何不可?” “你…你…” “伏先生稍安勿躁!您请坐!”吕霖堆着笑容起身搀扶着伏完坐下,扭头朝外头吩咐道:“来人,给伏大人上一碗甜汤尝尝!”少时,便有婢女盛着甜汤走进来,吕霖亲手接过甜汤,呈递到伏完面前,微笑道:“天气寒冷,请老先生喝一碗甜汤,去去寒气!” 伏完倒不客气,也不怕吕霖在汤里下药,毕竟当着这么多人面。吕霖也不会自坏名声。吕霖回到座位,端起茶杯对华歆道:“我知宗正大人为国分忧,然我乃大汉臣子,岂能在危难之时,行不轨之事?” 华歆摇摇头回身坐下,虽不死心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劝进这种事儿,一次怎么能成功?得有耐心才行! 婢女服侍着伏完用过甜汤之后,收拾完餐具便转身离开,吕霖朝外头吩咐道:“这里不需要伺候,你们都出去歇息吧!” “诺…” 待门外身影消失不见,吕霖又起身开口道:“今日叫诸位前来,并无别的要事,只不过因诸公饮酒太多需要吃些温润地食物,恰好我家夫人新学会煮甜汤,故而请诸公尝尝。诸公平素锦衣玉食,怕是对这甜汤,也无什喜爱?” “王妃煮的甜汤清新爽口,美味至极!”王朗第一个恭维,露出一副回味无穷地表情。 “此甜汤确实美味可口……”众人七嘴八舌,称赞有加,仿佛这碗甜汤比龙肉还好吃。说话间还有人吧嗒吧嗒嘴巴,意犹未尽。 “本王还以为,就本王一人喜欢这个味道,不想诸公也喜欢。既然如此,待会儿诸公再尝尝,否则以后便没机会咯!” “大王何意?”郭嘉瞬间抓住了重点,问道:“莫非日后郭某来讨碗甜汤,大王和王妃还舍不得?” “郭军师言重了,本王与夫人怎会与你见外?只是倘若夫人有一天不在了,郭军师不就和本王一样,没有这口福了?” “这…这个…”众人一阵窃窃私语,陈宫起身拱手道:“大王何意,请明示。” “本王请诸公来,一是尝尝夫人地手艺,这二来嘛!”吕霖环视众人,冷言道:“本王与诸公一直休戚与共,本不该有所隐瞒的,今日诸公都在,本王正好一并告知诸公。” “本王此次前往冀州围攻邺城,本欲围点打援牵制曹仁,未想到,险些…丢了性命…” “什么!” “大王!” “究竟发生何事?请大王详细告知!” “四日前,本王用计切断了曹仁所有地突围骑兵,便吩咐张将军继续攻城!是日地北国风光,可谓千里冰封,水天一色!本王与王妃同游黄河之上,可谓心旷神怡,却不想黄河之上忽然杀出八名刺客。本王当时手无寸铁啊!王妃本想与本王一同赴死,但本王疼爱王妃,诸公是知道的,那时怎会愿意让王妃香消玉殒?得亏本王命大,又或者王妃平日里行善积德感动苍天,才让我不死!” “这几日不见大王身边地贴身金甲蛇卫,莫非?” “哎…那群杀手个个身手了得,恐怕侯成将军都不是任何一人地对手!金甲为了护本王性命,已经…”吕霖痛心疾首,哀恸道:“本王这两日夜里尝尝梦到金甲,他追随本王六年,如今枉死于歹人之手,本王对不起他!但本王…绝不让他九泉之下不瞑目…” “敢问大王,那刺客是何人指使的?” “没有留下活口。”吕霖叹息一声,故而收起脸上地悲痛,冷言道:“但是,他们是从黄河南岸出现地,这身份若要查,也很简单!” 众人皆大惊失色,黄河南岸,那可是兖州地界,兖州地界地杀手,这莫非是有内鬼? “今日叫诸公来,便是告知诸公,本王知道你们其中一人便是其中参与者,你们放心,本王一定会把这个人揪出来!” “臣罪该万死。臣绝无不轨之心!”众人皆起身拱手,寒蝉若禁。贾诩与郭嘉、陈宫二人对视一眼,皆眉头紧皱。此刻大厅里二十多人,乃是当朝地根基,若真有人行此举,哪怕只有一人,也是巨大地祸患! “本王还没死,你们先不必如此!”吕霖扭头看着伏完,直盯着伏完扭开头不敢迎接他的目光,方才问道:“伏国丈方才吃了我家夫人煮的粥,也算是受了我家夫人一饭之恩吧?本王不必国丈报答,只希望国丈告知,你是被何人谗言所骗,又与他们之中,何人与你谋划了此事?” 众人左顾右盼,满脸惊慌… “哈哈…哈哈,吕霖,你大难不死,果然有些本事。没错,是老朽布置的杀手,你能耐我何?今日你将老朽请来,是要杀了我报仇么…” “还有谁?” “如此精密地谋划,自然少不了郭奉孝出力,也少不了陈公台布置…” “伏完!”陈宫与郭嘉倒若无其事,张邈却发生呵斥道:“枉你是当世大儒,竟然满口胡言乱语,你以为大王会信!你派杀手刺杀大王,这难道是圣人地教导?” “圣人又何尝教你张孟卓助纣为虐?”伏完不为所动,面色平淡。 “说,除了你,还有谁?”吕霖将手放在案几上,手指轻轻敲打着,冷声道:“本王虽然不能杀你,但是本王可以杀很多人!” “既如此,你杀吧!你若此刻不杀老夫,老夫告辞!” 第二百九十七章 建安十年 伏完推门而出,吕霖并没有阻拦,毕竟他确实不能对伏完做什么。不说伏完乃当世大儒,就凭他是伏寿地父亲,吕霖也只能罢手。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吕霖也算是他地女婿,怎么就那么不遭那个老丈人待见? 此事肯定会传入宫中,伏皇后还为此与伏完争吵,即便对伏完没有什么实质性地影响,但吕霖还是非常欣慰。以至于吕霖过两天去德阳殿,伏寿地眼神更加温柔,甚至在床笫之事上都主动得多。这些都是后话,吕霖也没想到会对伏完地波及这么强烈,但倘若他能未卜先知,肯定希望伏完地反应更强烈,最好与那糟老头断了联系… “大王,伏完买凶杀人,罪大恶极,末将请求将其捉拿?”太史享是在场位阶最低地人,照理说不应该他开口,但上次吕霖受伤的事儿他依旧心存懊恼,故而也没有在意这么多。至于吕霖与伏寿那层关系,太史享虽说是亲卫,却也不知道。 “大王,太史小将军所言极是,大王虽然仁厚,却不能放他走啊!”杨修也起身开口,脸上露出急切地神色。 “胡闹!”吕霖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几,不悦道:“伏完乃当朝国丈,岂能随意捉拿?另外你们说伏完派杀手刺杀本王,有什么证据?德祖你素来足智多谋,如此轻率之言,怎会出自你口?” “大王见谅!”司马懿竟然站出来,为杨修求情道:“杨司篡不过是护主心切,请大王勿怪。且杨司篡之言也不无道理,大王若不处置伏完,恐怕更多宵小之辈会对主公生出不利之心。” “仲达是希望还有下次?”吕霖面带微笑,眼神却有些冷漠,众人皆十分震惊,平素吕霖最欣赏杨修与司马懿,今日为何对他二人严加斥责?吕霖扭头看了看笑容玩味儿地郭嘉,轻声道:“我不处置伏完,一来是因为他的身份,二来他活着便有一条线索。然某些人却与伏完等人暗中勾结,而且出手狠辣胜伏完十倍!对于这种人,本王更不能容,本王已经派人去查!本王希望这辈子都查不出,否则…哼…” 纵然再糊涂地人,也知道他们之中出现了反叛者,何况在座众人皆是人精,自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那人究竟得了献帝地允诺,还是被曹操或孙权收买,都不是好事情。 …… 夜幕降临之后,群臣都相继离开,唯有陈宫、贾诩和郭嘉还陪着吕霖围着火炉饮酒。吕霖伤势未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饮酒,然被郭嘉勾起酒虫,便饮了两杯。“金甲受人威胁,在我大意之时突袭,才留下我身上地伤口,还请老师查查,他的家人下落,顺着这条路,说不定有些突破!” “诺!”贾诩慢悠悠地开口:“大王宽厚仁德,老朽佩服。” “他也是身不由己!我不过受点伤,他都没命了,还处置他作甚?”吕霖轻轻摇头,又扭头对郭嘉道:“若夫人责问我饮酒之事,奉孝兄可要为我担待起来。” “这种小事,包在郭某身上,哈哈!”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麻烦奉孝兄!” “请大王吩咐!”郭嘉内心是想拒绝地,却见吕霖坚毅地目光,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杨修和司马懿二人,都查一查!”吕霖语气随意,但这句话,却让三人都微微一怔。吕霖微笑道:“我只他二人不会这般愚蠢,此事定然与他二人无关,但是,查一查,总是没错的,谁让他们今天表现不太寻常!” “大王地意思,郭某明白!”郭嘉饮了一口酒,继续问道:“只是敲山震虎有没有效果,郭某就不敢保证了!除非…” “除非牵涉到杨彪和司马防,否则怕是没什么效果!”贾诩慢悠悠地接过话,又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人老了就该消停着,冬天这么冷,消停点多好?” “贾公所言极是,但倘若人人都像贾公这般,恐怕早就天下太平了!”陈宫随口应答,脸色却并不平静,微微皱眉道:“以老太尉与老司徒的本事,恐怕手伸不到兖州去,我怕查下去,牵扯地人太多,反倒不好收场!倘若此事真与陛下有关…陛下毕竟是陛下啊…” “君要臣死?”吕霖冷笑一声,轻声道:“若真与陛下有关,那陛下怕是丧心病狂了?陛下欲饮鸩止渴,事后慢慢解毒,然曹操、刘备岂会给他机会?公台先生所言极是,这一次我不能赌,点到为止即可!” “哎…难为大王了…” “大王,郭某一一个两全之策,不知大王有没有兴趣?” “奉孝兄请讲!” “查还是要查,不过可以慢慢查!”郭嘉放下酒爵,吧嗒吧嗒嘴,继续道:“今年夏天必然有一场大战,郭某以为,攘外安内可以同时进行地嘛!否则,我们都出征在外,贾公一人留在京都,岂不是太无聊了?” “你这浪子,老朽一把年纪,只想颐养天年,你何苦将老朽再卷进来?” …… 大雪纷飞了一天,新年也悄无声息地来到,建安十年地大年初一,清晨醒来,全城一片白! 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尽管不会影响今年小麦地收成,但北方军民地防寒事宜等到二月中旬才告一段落。陈宫与司空崔琰、尚书仆射陈群以及左丞沮授都没有过完小年便开始忙碌,直到二月底才有休假地机会。 吕霖虽然不如陈宫等人辛劳,但也不可能像那个朝代地公务猿一样上五休二,而且五天还有四天不干正事!尽管京都与各地官员都没闲着,但吕霖预设地进度条还是赶不上,今年夏天地战士怕是要往后拖一拖了! 花开花谢,时间总是如流水般悄无声息!随着日头渐渐毒辣,绿树葱葱成荫,荆州地潮汛又开始闹事!年近二十五岁地吕霖还没时间感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也没时间照顾杜秀娘给他生的女儿吕果和环儿生的儿子吕榕,至于甄宓已经怀孕快两个月这事儿,早出晚归一个多月地吕霖,自然也不知道。原因无他,北方地乌丸竟然开始闹腾了!乌丸此次动静还真不小,五月初他们联合鲜卑一同进兵云中郡,仅仅半个月就灭了匈奴全族,而吕霖得知这个消息时,并州地援兵还在雁门地界! “元直,先别急,坐着慢慢说,细细道来!” “谢大王!”徐庶刚从军师府赶来,手中拿着最新地军报,单是这幅气喘吁吁地模样,也知道这消息何等紧急。徐庶坐在郭嘉身旁地空座儿,随手端起茶杯牛饮了两口,才拱手道:“禀大王,据细作探得消息,十日前孙权在朝议上与周瑜起了争执。周瑜请求带兵八万攻打刘备,被孙权回绝,并派大将程普带兵三万渡江前往庐江,意图攻打寿春。周瑜再度请命,与孙权大吵一架仍然无果,周瑜一时气愤,告病回柴桑养病了!” “周公瑾乃当世名将,不想遇到孙权这样地主公,也真是时运不济!”陈宫轻轻摇头,叹息道:“江东刚与我结盟不久,若孙权听从周瑜之计,与我军共同出兵刘备,必然大有裨益!以周瑜用兵之法,不仅可以除刘备而报仇,还能拿下半个荆州,何乐而不为?” “江东兵马不过十五万,南方各地驻军不会少于五万,今孙权派兵三万前往庐江,定然是图谋合肥、寿春之地!”御史中丞刘晔虽然隶属于御史台,但御史台地事务基本上都由郗虑打理,刘晔哪怕再想伸手,也不敢和吕霖地老丈人挣权。这种会议刘晔自然不会缺席,而且刘晔也不会刻意掩饰自己地见解:“合肥守军不过五千,虽然张辽将军在寿春还有两万兵马,但两地毕竟相隔近二百里。若庐江之军出其不意,恐怕张辽将军驰援未及,则合肥难保矣!” “子扬考虑周全!”吕霖认同地点点头,合肥若失,寿春便少了一道屏障!刘晔的才略果然不凡,吕霖正视刘晔,询问道:“张辽将军若分兵合肥,亦首尾难顾,若程普分而击之,当为之奈何?” “以在下愚见,可令徐晃将军带骑兵前往寿春,一来呼应合肥,二来骑兵灵活,程普的步卒难以抵抗。若程普有攻城之念,亦投鼠忌器不敢尽全力!” “子扬所言极是,只要有五千骑兵驻于丹阳,则寿春、合肥无忧矣!” “只是…徐晃前往丹阳,汝南岂不空缺?”吕霖眯着眼睛细想一阵,朝刘晔问道:“令高览驻守弋阳,如何?” “大王圣明,高览将军可堪大任!” “大王!”安静片刻,陈宫忽然开口:“若高览将军调离陈国,豫州、徐州便无大将驻守,若山越土匪胡作非为,恐无人镇压酿成大祸!我军此番开战,必然无兵调派,若无一名大将镇守,恐怕…” “此事简单,高览于陈郡留下两千兵马,另调周仓驻兵两千于下邳,吕常驻兵两千于许昌,随时策应各方,转运粮草。”对于中原四郡,吕霖并不担心,倒是北方的蛮夷,实属心头之患!吕霖眉头紧锁,朝陈宫交待道:“五原、云中二郡乃北方门户,若为鲜卑所破,恐怕其他外族也会倒戈!本王希望先生亲自走一趟,安定、左冯翊、上郡之五万兵马由先生调动。本王今日便书信氐王符巨和破羌王,令他们北击鲜卑,另外再书信庞德,由武威出发进攻鲜卑西部军。鲜卑虽然人多势众,但同盟人心不齐,有此二路阻拦必然难有成就,旷日持久内讧自生!” “只是那乌丸的八万蛮夷,还得有劳先生亲往,若能在雁门关外败其主力,必然能在两月内将其一举歼灭!彼时鲜卑失去强援,定然军心涣散,曹操地算计也就落空了!” “诺!”陈宫起身,拱手道:“我这就回尚书台交待事务,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左冯翊。我请大王赠我一将,随我一同前往雁门,望大王恩准!” “先生需要何人?” “射声校尉郝昭!” “好!”吕霖大腿一拍,爽快地答应:“我命郝昭带两千精兵,随你出发!” “谢大王!陈宫先行告退!”陈宫说完,便转身离开。至于粮草地问题,陈宫并不担心,有张邈、崔琰、陈群调配,粮草自然不是问题。何况夏季来临,雁门关外地草原水草丰茂,能省下五万石军粮! “士元,刘备动向如何?”待陈宫地身影远去,吕霖才回神,脸色平静淡漠。 “禀大王,刘备倒真有些本事,他主政荆州一年,荆州百姓竟然尽皆归附。刘备那厮虽然表面上仁义道德,却暗地里调派十万大军分别驻扎于江陵、华容等地,许是今年夏汛之前,便要渡江进兵襄阳!” “士元所言极是,当为之奈何?” “禀大王,刘备虽然有关、张二将,但其新征士卒皆为荆州子民,同室操戈谁能愿意?”庞统与郭嘉对视一眼,彼此会意后再说道:“刘琮毕竟是陛下亲封的荆州牧,刘备北上进兵襄阳乃逆天之举,我军奉天子之命讨伐不臣,乃应天合人之为,岂有不成之事?” “嗯…”吕霖认同地点点头,细想好一阵,又问到:“你的那位故交诸葛亮,可在刘备帐下?” “这个…某家不知…”庞统诧异道:“大王知道那诸葛亮?” “嗯…尝闻其弟诸葛均说过,其兄长诸葛亮才略不俗,若他投效刘备,恐怕…” “那诸葛亮虽然卑鄙无耻,却也不负智谋,若在两军相对,某家定不敢大意!”庞统瞬间挺直了腰杆,丑陋地脸上生出一些光彩,锋芒毕露! “好,那便由你随郭军师一同前往襄阳,迎战刘备!若遇上诸葛亮,定让他尝尝失败地感觉!”吕霖看着无动于衷地郭嘉,朗声道:“本王已经令张泉在宛城囤积十万石粮草,与二位军师一同前往襄阳。本王自会书信甘宁、蔡瑁、张绣、张任、文聘等将,听候郭军师调遣!马超、赵云二位将军也随郭军师南下荆州,此战务必除掉刘备这祸患!荆州地战事军务皆由郭军师定夺,本王不在京都期间,各地军需供给由贾太尉、沮授、鲁肃置办,政务便有劳司徒公、司空公以及岳父大人了!” “诺!” “除卫将军臧霸驻守京都之外,其余将军随我出兵上党,决战曹贼!”吕霖豁然起身,气势蓬勃:“对了,城门校尉张悌,随本王出征!” “谢大王!”张邈喜极而泣,赶紧叩谢! 第二百九十八章 对敌之策 盛夏时节,一路兵马由京都北上过上党又绕过陈留,欲渡河前往邺城。这是离开京都地第十天,大军还在朝歌地界。 郭嘉与刘晔二人已经在半月前带兵南下,吕霖楞是熬到最热地时候,才受不了京都炎热一般前往河北“避暑。”随军出征的除了司马懿、杨修和陆逊三个标配之外,还有田丰也充当军师参将一职。吕霖此次可谓带足了家底,除宋宪的五万兵马之外,还有虎牢与封丘的两万步卒,由高雅、刘河、张悌三人统领。陈到训练一年地血狼骑与魏延刚刚整合地赤龙营更是打着前锋! 这几日天气都不错,没有等于阻挡进程,但吕霖似乎并不急着进军,而是在太阳还没落山之前便下令驻军安营扎寨。连续两日都是这样,田丰与司马懿等人皆督促吕霖多次,吕霖却并不在意。几人没有办法,只能请宋宪去问问。 宋宪虽然一介武夫,但他是吕布留下的老人,而且对吕布忠心耿耿,故而吕霖对他非常客气。宋宪虽然蛮横,但也不敢对吕霖呵斥什么,竟然心中不解吕霖之意,也只是面色略微不悦,走进帅帐时,神色还算恭敬。 “末将宋宪拜见大王!”未经门口侍卫禀报,宋宪便走进帅帐,可见吕霖对他的尊敬,还是很足的。吕霖正在用饭,并未在意有人走进,宋宪拱手行礼:“末将有军务请教大王,打搅大王用膳,万望大王恕罪!” “将军无需多礼,快快请坐,这个时辰将军肯定尚未用饭,来与我一同用膳。”吕霖起身招呼宋宪坐下,亲切道:“将军劳心军务,但还是要妥善照顾自个身体,否则可是大军的损失啊!” “谢大王关心!”宋宪恭敬一拜,并没有接过吕霖递过来地筷子,而是坐直身子开口道:“末将有一事不解,请大王赐教。” “将军请讲!”见宋宪这般郑重其事地模样,吕霖也放下筷子,侧头倾听。 “夫用兵之法,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今大王三面出兵,我军每日消耗粮草何止千石!”宋宪迎上吕霖目光,略略斟酌直言道:“末将心直口快,若哪句话说的不中听,请大王处置!邺城乃河北重镇,袁绍经营多年,坚不可摧。我军数次抢夺邺城,都被曹仁夺回。末将以为,我军应当快速前往邺城,趁曹仁准备不足,一举拿下邺城,如此一来,既使士气大震,又节省了不少粮草。” “来,宋宪将军,本王以茶代酒,敬将军一碗!”吕霖举起碗,感动道:“将军能对本王说这番话,实在是心中有本王,有先王。本王感激之至!” “末将本是先王麾下小将,承蒙先王提拔才有了今日,怎敢忘了先王的好?”宋宪抬起碗与吕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大王用兵如神,末将不敢怀疑,然如今刻意放慢行军速度,不知何故?” “将军请想一想,乌丸与鲜卑素来不合,为何此番二者会练手南下?” “这…蛮夷素来善变,如今因利结合,又有何奇怪…”咱们不是讨论对战曹操么,怎么扯到乌丸了?宋宪心中纳闷,不解道:“莫非二族矛盾化解了?” “非也!”吕霖微笑着摇摇头,继续道:“二族即便化解了矛盾,起兵一同南下,也应该出兵讨伐曹操才是,为何绕过曹操来攻打并州?” “大王的意思是,曹操勾结外族进兵中原?”宋宪虽然粗犷,但并不傻,瞬间勃然大怒:“曹操这厮实在混账,尽然做出这种对不起祖宗的事儿!末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否则难解心头之恨!只是末将不解,这又与大王缓步进军有何关系?” “曹操既然已经联合外族,必然在邺城做了准备,我军若急急忙忙赶到邺城与那曹仁一战,必然难以一战而胜!且曹仁乃擅守之将,一旦我军久攻不下,必然士气减退,变成一盘散沙!那时曹仁出击我军,我将如何是好?” “大王思虑周全,末将钦佩万分,只是我军裹足不前,也只是徒劳无益啊!”宋宪思考许久,也没有什么法子,只能发了个牢骚,叹气道:“按照大王的说法,我们恐怕要在邺城耗费许久时日?” “是要耗费些时日,却也不必很久。” “大王何意?” “宋宪将军可留意到,咱们这对兵马,少了一些人?” “大王这么一提,末将还真想起来了!”宋宪思索片刻,惊讶道:“魏延将军与陈到将军,这两日不见踪影,连赤龙营和血狼骑的兄弟,好像也不见了!” “他们已经在前日由上党北上,出雁门关了!”吕霖微笑道:“不仅是你,恐怕连司马懿、杨修等人都没想到,他们两对骑兵早早地前往雁门关外了!从出兵那日,他们两队骑兵都一直在大军前面二十里,相互传令也是由哨骑负责,故而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位置。我令他们成为一只骑兵,出雁门关助陈宫先生攻打乌丸,乌丸乃曹操强援,只要乌丸大军溃败,曹操顾忌陈宫先生在并州的兵马,便会投鼠忌器。另外鲜卑贪利,得知乌丸全军覆没,定然不会再逗留云中,否则迟早一败,故我军的胜负关键,还得看雁门关外的乌丸战败消息,何时传过来!” “陈宫先生虽然一介儒士,但兵法、谋略超群,那群乌丸贼人哪里比得上公台先生?”宋宪自信满满,起身道:“既然大王胸有成竹,末将便不打扰了,只盼大王允诺,攻城之日,让末将带兵冲上城头,杀了曹仁那厮!” “好!一言为定!” …… 盛夏的一场暴雨,将荆襄之地的暑气覆灭了大半,长江两岸营寨地将士皆提高了戒备。暴雨只有一个晚上,但江水却涨了近五尺,流水更加湍急汹涌。郭嘉待在中军帐与庞统下棋,营中的日常军务有徐晃操持,郭嘉也不过问。 二人已经下了近乎一个时辰,各胜一局,故而第三局显得尤为重要。当下庞统手执黑子,举棋不定。郭嘉手捧着酒葫芦,虽然看着表情轻松,但眼里还是有一丝紧张,棋逢对手这种事儿,真他娘的伤脑子! 酒葫芦里装着的是张仲景特意配制药酒,虽说喝多了也伤身,但少喝点对身体确实有所裨益。二人皆是酒鬼,好在郭嘉如今有了儿子,深刻明白命比酒重要地多,故而也不敢贪杯,只不过在庞统纵情豪饮时,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士元啊!你这手棋放哪里都无济于事,郭某从第十手开始布局,你如今发现,可是太晚了…哈哈…” “闭嘴!”庞统倒不至于心烦意乱,只是郭嘉一旁笑的那么放肆,影响了他的思绪。郭嘉这个大龙做的非常好,收尾分成几段,只用陆续填补空缺,而且没有办法突破。庞统仔细盯着棋盘,不停盘算推演着,棋局接近收官,原本郭嘉零零散散地落子已经将他的气门封闭了大半。“对,这里!”庞统目光如炬,落子入定,将这一颗黑子旁边三颗白子拾起来,吐出一口浊气! “嗯哼!”龙颈被庞统斩断,郭嘉瞬间眉头紧皱,气急败坏道:“庞统,此非你之智谋所及,运气而已!” “奉孝兄深谙兵法,岂不知运气亦是优势!” “哼!”郭嘉恢复平静,继续盯着棋盘,许久后再次落子,轻声道:“郭某虽然不能快速胜出,但也不会输给你!” “是么?”庞统再次堵截,坏笑道:“一招出错,满盘皆……” 输字还没说出口,帘帐忽然被拉开,徐晃疾步走进来,拱手道:“二位军师,甘将军来了!” “甘将军来了?”郭嘉扭头回应,手扶着棋盘起身,拂袖打乱了棋局。郭嘉自然视而不见,走到徐晃跟前,扭头笑道:“士元稍候,待我迎接甘宁将军,回来再下!” 郭嘉与徐晃走出帅帐,庞统才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棋盘上。这一看不要紧,内心却出现千军万马奔腾,急忙起身穿起靴子,紧追出去,破口大骂道:“郭奉孝,你无耻!” 不远处,只见郭嘉与徐晃正在与一名高大威猛的将军畅谈,听到有人骂郭嘉,那人伸长脖子,操着粗犷地口音回应道:“你这瘦子真不知事,郭军师恬不知耻,人尽皆知,何须你大声宣扬?” 郭嘉:“……” “这位将军所言极是,是某家失态了!”庞统拱手行礼,觉得这位将军极对胃口。 “某家甘宁!”甘宁拱手回礼,应道:“看汝的相貌,某家便知道,你乃凤雏庞士元!” “……”庞统无言以对,是真不想与甘宁聊天。 “兴霸助我,如虎添翼啊!”郭嘉不加掩饰地赞叹一句,步军有徐晃、文聘统帅,水军有甘宁调度,再有马超、赵云两名虎将,谁能与争锋?不是郭嘉瞧不起刘备,而是己方实力摆在这,连蔡瑁等人搞幺蛾子都不怕,哪里还会担心正面迎敌。“兴霸此来,可给郭某带了礼物?” “郭军师也太不见外了!”甘宁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让郭嘉太失望,答道:“某家虽然没有军师带两坛美酒,但是却带了十万石军粮。” “甘将军去宛城运粮了?”徐晃饶有兴致,虽说襄阳如今囤积粮草五十万石并不缺粮草,但突如其来十万石粮食,怎么说也是好事情。 “公明是太不了解兴霸了!”郭嘉毫不客气地揭短:“兴霸岂会做那凑集粮草之事?以郭某度之,许是兴霸偷的粮草!” “郭军师这话太难听,某家岂会行盗窃之事?”甘宁立即不乐意了,一本正经反驳道:“这些粮草是某家去艾县抢来的!为了这十万石粮草,某家与周泰那厮大战一百多回合,死伤了八十多个兄弟!” “哦!哦!原来如此,兴霸威武,兴霸辛苦了!”艾县,好像就在柴桑附近,看来江东地态度,并不那么坚定。郭嘉拱手而笑,嘴角微微上扬,拉着甘宁、徐晃回中军大帐:“走走走,该是晚饭时辰了,请来子龙与孟起,我们用过晚饭,商议征讨刘备之事!” “军师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出击?”一声粗犷地声音传来,寻声看过去,两位身材挺拔形貌伟岸地将军走过来,一人金甲金枪,一人银甲银枪,正是马超与赵云。马超声音洪亮,朗声道:“某本以为我军是来守襄阳的,故来的并不乐意,不想郭军师兵出奇招,某等着郭军师的计策!晚膳已经备好,正好为兴霸将军接风,走走走!” …… 晚饭吃的丰盛,却并没有上酒,毕竟当年吕布下令军中不得饮酒,此令还需要遵从。亲卫撤去食盒之后纷纷离开,中军大帐外只有郭嘉地三十二亲卫守着,其余众人皆不得靠近。 众将前前后后来到宜阳城已经半月有余,此番聚集于中军大帐议事还是第一次,按照官职高低,主座两个座位由郭嘉与文聘分座,左侧依次坐着甘宁、马超、赵云,右侧依次为徐晃、蒯越和庞统。 “诸位,刘备大逆不道,携鲁略之众占据荆南四郡,大王与天子陛下早就打算出征讨伐。不想如今刘备狂妄自大,竟然贪心不足欲图整个荆襄之地!若再任由他猖狂下去,恐怕他还要谋夺天下!”近些日子郭嘉很少饮酒,加上锻炼两年地五禽戏,如今身体健壮了许多,说话也铿锵有力!这几句话说出来,竟然掷地有声,让人折服。见众人目光热切,郭嘉继续道:“郭某临出兵之时,得大王密旨,此战务必灭了刘备!” “大王雄心壮志,郭某十分佩服,但此番大王三面作战,虽说我军处于强势,但毕竟不利之处多矣!”郭嘉略微停顿,平静道:“郭某以为,此番战胜刘备并不困难,但我军务必大胜,既扬天子与大王之威,还要减少伤亡损耗!” “军师所言极是!”徐晃赞同地点点头,率先起身道:“此战当如何取胜,请军师定下计策。” “公明将军请坐!”郭嘉回到座位,环视众人道:“刘备乃久经沙场之人,身旁有关羽、张飞二将,另刘备驻军十万于江陵,有长江天险屏障,粮草辎重充足,孙权带着五万援军正在路上,故短时间内要拿下刘备,并不轻松。诸公以为,此战胜负关键在哪里?” “关羽、张飞乃当世虎将,马超与赵云二位将军也是人中龙凤,何况某家与公明、仲业亦非等闲之辈,何惧他关羽张飞!”甘宁素来胆子壮,率先应道:“何况我方有郭军师与庞军师这等智囊坐镇,还有何畏惧?依某看来,只要在孙权五万援军赶来之前灭了刘备,孙权即不战自退!” 第二百九十九章 诸葛亮出山 “兴霸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也以为,当在孙权援军到来之前拿下江陵,只是刘备粮草充足,断不会贸然出兵。我军若要急战,恐刘备坚守不出,又当如何?”徐晃跟随吕霖多年,深知刘备的尿性,故而有些疑惑:“军师欲主动出击,刘备定然早有准备,不会让我军轻易南下一步,故末将以为,还是应当出奇制胜!” “公明果不愧是统帅之人,眼界实在不凡!”郭嘉忍不住称赞一句,才答道:“诸位将军有所不知,我军南下之时,大王已经吩咐庞德将军由天水出发,带五千西凉铁骑助我一臂之力!” “庞德不是北上云中郡了么?”马超深知庞德为人,对庞德的勇略也毫不怀疑,庞德能来,自然是好事。 “哈哈,孟起将军有所不知,大王一记偷龙转凤,派张绣将军前往云中郡了!庞德将军英勇非常,但连年作战于西凉,于北方作战恐不适应!而张绣将军早有北地枪王之称,鲜卑蛮夷对其望而生畏,更利于我军!”郭嘉看着马超,笑着解释道:“且孟起与庞德将军多年没有并肩作战,此番出兵江陵,二位将军正好让大家看看西凉铁骑的风采!” “好!”马超也不在纠结这事儿,重新坐下静待下文。 “郭某与庞军师反复推演数次,终于定下计策,众将听令!”郭嘉沉吟许久,抬头朗声道:“全军整顿兵马,明日一早拔寨南下,直逼江陵!蒯越将军带五千水军渡汉水拿下华容,堵住山道!” “诺!”蒯越接令,恭敬退下,计较着如何安排渡河。 “文聘将军,你本部两万兵马渡沮水攻占枝江,枝江留下五千守军,我自会派人接应,将军再带一万五千人攻打夷道。”郭嘉扭头转向文聘,叮嘱道:“将军切记,夷道有刘备八千兵马,将军不可强攻,只需重重包围围点打援即可!” “诺!”文聘拱手接令,疑问道:“若刘备不派援兵,末将是否攻下夷道,转向江陵?” “将军稍安勿躁,将军只需包围夷道,攻占临江渡口,十日之内,我另有吩咐!” “诺!” “甘宁将军,郭某有件大事要你去办,将军若是办成,此战我军必胜!” “军师只管吩咐,某家接着了!”甘宁是谁?就喜欢这种有难度、有挑战性地事情。 “将军只需带一万精锐沿江而上,绕过夷道渡过夷水再弃船南下,一举拿下零阳!郭某粗略计算过,此去路途艰险,最起码需十日路程,将军不必急着赶路,只要半个月抵达即可!刘备大军都在江陵,定不会在零阳设防,将军拿下零阳,不仅可以截断刘备粮道,而且可以进兵武陵。武陵若失,刘备即便有十万大军,也无力再战!” “好!这个任务,某家接了!”甘宁拧了拧鼻子,坏笑道:“我和一万兄弟此去九死一生,若拿下武陵,军师可要重赏我的弟兄!” “甘将军只要拿下零阳,此战便记你大功,自当重赏!”郭嘉丝毫不介意甘宁与他谈条件,依照他对甘宁的了解,只有条件谈的好,这货才肯卖力气。郭嘉继续道:“徐晃将军,你立即点兵三万,整理行装,今夜三更造饭四更出发,在日落前赶到江陵城西二十里沮水交汇处,并清除沿江两岸所有敌军细作,令百姓搬离!千万记住,刘备若派骑兵来攻,一个活口都不能放回去!若派步卒来攻,务必坚守不出!” “诺!”徐晃心中狐疑,为何只攻骑兵而不管步军?又问道:“末将若带走三万兵马,中军便只剩下五万将士,请军师斟酌…” “公明将军放心,五万足矣!”庞统适宜开口,打了个哑谜,轻声嘀咕:“郭军师一人在,可当十万大军,这中军五万人没有都可以胜!” “士元啊,牛皮不是这么吹的!倘若刘备带兵杀过来,只需一卒即可要了郭某的命,何必十万大军?”郭嘉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将军暂且不要多问,只要将军信得过郭某,一切按军令执行即可!” “诺!”对于郭嘉的才智,徐晃自然不会多疑,虽然自个想不通,也自觉退下。 “马超与赵云二位将军为我军先锋,明日一早随大军出发。另外本军师已经传令蔡中、蔡和带一万兵马前往华容,助蒯将军一臂之力。”吩咐完这一切,郭嘉与庞统对视一眼,继续道:“诸位将军请下去歇息,从明日起,便睡不了懒觉了!” “诺!”众人纷纷拱手离开。 “公明、兴霸二位将军请留步!”庞统一把抓住两人,使了个颜色,朝郭嘉努了努嘴,其意图不言而喻。 …… 翌日天还没亮,三千扛着徐字大旗的龙骧营精骑与两万步军向南出发,相隔十里外,还有五千兵马带着粮草辎重和军械紧紧跟随。半个时辰之后,大江之上五十多只船逆流而上,当阳大营也陆陆续续开始拔寨,江陵之战拉开了序幕! 日落西山已是傍晚,大军顺利的在第二日天黑之前到达江陵,在城北三里外安营扎寨。两日行军并不急促,故而将士们都不觉得疲惫,虽然扎营需要一阵时间,但三千西凉铁骑和两千白马骑守在前面,刘备也没有那个胆量过来袭营。 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营寨便已经扎好,营中炊烟缓缓升起,五万人有条不紊地吃晚饭。郭嘉拿着一个烧饼巡视着军营,马超与赵云分别跟在他左右,看着像郭嘉地护卫,不过这个待遇,郭嘉可担待不起。 “庞军师今日可是身体不适,这么早就歇下了?”通过几天短暂相处,马超已经接纳了庞统这个军师,一来庞统性格爽朗,二来与他站在一起显得自个更加英俊潇洒! “士元是有心事,故而把自己捂在帐内。”郭嘉想了想,也没必要隐瞒,脚步变慢了些,问道:“两位将军可知道诸葛亮?” “就是那诸葛均的兄长?”马超对那人有些印象,答道:“大王曾昭他来京都,只不过没有回音。据说那诸葛亮在南阳很有名气,与庞军师合称卧龙凤雏,庞军师才智过人,那诸葛亮自然不凡,庞军师莫非在帮大王寻觅诸葛亮?” “某以为不然,若庞军师寻觅诸葛亮,应该在南阳寻找,今我大军已经来到江陵,自然寻不到那人。”赵云摇头否定了马超的想法,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惊讶道:“莫非那诸葛亮已然投效了刘备?” “嗯…子龙与想到一起了…路过南阳时,士元便派人前往隆中草庐,已然不见诸葛亮在家中。这些日子士元一直派细作探查,始终没有得到诸葛亮任何消息,故而我们以为,诸葛亮已经投效刘备了!” “任他诸葛亮再厉害,我军有郭军师在,又有何惧?”马超对郭嘉倒是迷之自信,笃定道:“某就不信,他诸葛亮还真能化龙?” “哈哈,孟起说笑了!”郭嘉无奈地笑了笑,不敢让马超这么膨胀,便泼了一盆凉水:“能令士元寝食难安,说明诸葛亮地才智不在他之下,他二人互相熟悉,恐士元的计策被诸葛亮识破。到那时我军占不了先机,取胜也就难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若我们的计策出现丝毫偏差,延误地不仅仅是大王的大业,还有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啊!此番是士元第一次在两军阵前出谋划策,故而他十分重视此战的每一处细节,因为它不仅关系到两军胜负,也是士元与诸葛亮的一次较量!” “原来如此!”马超这才明白庞统的忧愁,一口咽下手上烧饼沫,提起水袋喝了口水,问道:“照目前形式,我军虽不能胜,但也不处于劣势,若两军对垒,刘备也尝不了甜头,就算那诸葛亮如军师一样,有鬼神之才,也不能派天兵天将下来作战吧?” “哈哈…孟起说笑了,郭某不过凡人一个,连鬼都使唤不懂,哪里能动的了天兵天将…”郭嘉打了个哈哈,回答道:“所谓计谋,是战场对垒之外的东西,除了用兵之法,还有人心!” “军师的意思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赵云大概明白了郭嘉的意思,说道:“倘若刘备与诸葛亮心生嫌隙,那么诸葛亮的任何计策都无法奏效!” “确实如此,故我们要先离间他们二人?” “不必如此,不了如此!”刘备是什么人,比贼还精,你若用计离间他和诸葛亮,他岂不会越发发现诸葛亮的可贵?郭嘉没有解释这个道理,开口道:“刘备心思缜密,而关羽、张飞二人却性格粗鲁,且闻他二人目中无人,对于诸葛亮这样上不了战场的文士非常看不起。故而我不必离间,双方已然有嫌隙,我军只需要放大他们的矛盾,诸葛亮便不必多虑了。” 马超与赵云都沉默不语,轻视文士是他们这些武夫的通病,郭嘉虽然说的是关羽、张飞,但含沙射影的意味到底有没有,他二人也说不上来。听郭嘉这么一分析,二人才明白,这些谋士果然算计周密,倘若稍微轻视,都会产生巨大的祸患! “此役作战计划由士元制定,很是妥当,郭某只不过做了些许补充。二位皆深明大义之人,郭某告诉二位将军,便是希望二位将军能够同心戮力,为大王打一场大胜仗!” “末将敢不从命!” “走吧!二位将军,早些回去歇息,下半夜刘备派兵接应,还得有劳二位将军守营。” “走……”赵云跟着走了几步,才发现有些不对,问道:“军师怎知道,是下半夜才会有劫营?莫非城中有我军细作不成?” “哈哈…子龙先不要多问,带明日我再与你说清楚…”郭嘉拍了拍赵云魁梧地肩膀,笑道:“快些回去歇息,三更时候,郭某派人叫你们。” “好!”赵云也不再多问,与马超对视一眼,一起告辞退下。 …… 夜半三更,军营中唯一睡得正酣的郭嘉被帐外的喧哗声吵醒,仅仅迷糊了一瞬间,还没有亲卫入帐禀报,郭嘉已经反应过来。若诸葛亮果真才智超群,定不会建议刘备今夜便袭营的,然此刻大营的马蹄声真真切切,到底是因为诸葛亮的才智没有施展,还是他的盛名言过其实了? 片刻之后,便有亲卫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道:“军师神机妙算,敌军果然劫营了!” “何人带的兵?有多少人?” “禀军师,是刘备的义弟关羽、张飞二人,二人各带两千骑从东西两侧袭营。马超与赵云二位将军已经将他们阻拦,此刻赵云将军与关羽在东门外大战,马超将军与张飞在西门外大战!” “看来诸葛亮并没有被刘备大用,否则,何至于出此下策?”若站在对方立场上,既然在我军立足未稳之时没有袭营,郭嘉定会先与城外大军战上一天,随后夜里派哨骑干扰,第二日再强攻,夜里再派哨骑袭扰,连续三五日之后,再派骑兵夜里突袭,并且同时派兵奇袭襄阳。诸葛亮没有走这一步,至少说明关羽、张飞二人是不会听他的的!只是郭嘉有些纳闷,袭营就袭营,干嘛还要分两边来袭?踱步一阵后,郭嘉吩咐道:“击退即可,不得追击!” …… 江陵城内,两鬓染上几根灰发地刘备在议事厅内徘徊不定,身旁站立着一名身高八尺形貌英俊地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羽扇,轻轻地摇晃着,神色自若波澜不惊。 此人正是诸葛亮,被庞统称为最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之人。今日诸葛亮衣冠楚楚地形象,与去年在诸葛草庐的样子相差甚远,一小撮胡须更显得沉着稳重。 “二弟、三弟鲁莽,不听先生高见,如今不仅未能袭营成功,反而身陷重围,哎…”刘备一开场便挤出两滴泪水,神色非常焦急,但对诸葛亮的礼数却非常恭敬,言辞自然恳切的无以复加,完全符合情真意切这个词儿:“二位兄弟被困,备心乱如麻,当下该如何是好,请先生指教!” “主公不必担忧,二位将军不过棋逢对手一时技痒而已,要想退回城中易如反掌。”诸葛亮轻轻抬起刘备双手,微笑着答道:“且以亮度之,敌军定不会围剿二位将军,只要二位将军撤退,他们也不会追击的!” “这是为何?”刘备不太明白,这俩兄弟可是他的宝贝,郭嘉那鸡贼也知道二人的本事,怎么不会对他二人起杀心? “若要围歼二位将军,必然需要重兵,我军再派出援兵,便是一场大战!敌军今日刚刚到城下,士卒尚且疲惫,故不会此刻与我军决战!” “那敌军何时攻城?” “若亮猜的没错,敌军会在明日正午攻城!” 第三百章 老将老了 半个时辰后,城内逐渐响起了鸡鸣狗叫声,天边也泛起鱼肚白。 “报!”亲卫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拱手禀报:“主公,二将军和三将军回来了!” “啊!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刘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回头交待道:“莫惊扰军师歇息,我去看二位弟弟!” 关羽、张飞气喘吁吁地躺在椅子上,经过一夜的苦战,自然十分疲惫。刘备推门冲进来,握着二人的手,眼里的关心十分真切,心疼道:“云长、翼德可否受伤?” “谢大哥挂心,我们没事儿!”关羽吃力地坐起身,握着刘备地手,惭愧道:“弟弟无能,袭营无果,还折损了不少兵马,请大哥责罚!” “哎!你们也是为大哥着想,大哥怎能再责备你们。”刘备轻轻拍着关羽地肩膀,宽慰二人两句,转身负手叹息道:“哎…若我才用孔明之计,恐怕效果显着啊…” 听到刘备这么说,关羽张飞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刘备原本想要听从诸葛亮的计策,是他二人看不起那个书生一意孤行,如今没有任何成效。刘备虽然在自责,但二人哪里不明白这也是对他们兄弟鲁莽的不悦。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齐开口道:“此皆我们弟兄不知轻重,不仅没有重创敌军,还险些误了大哥的大事!从今日起,弟弟一定听大哥的话顾全大局,遵从军令,只要那诸葛亮尽心为大哥出谋划策,弟弟愿意听从调遣!” “俺张飞也向大哥保证,只要那诸葛亮能帮大哥打赢这一仗,俺给他牵马引蹬都行。” “二位贤弟!”关羽、张飞这般表态,便是刘备要的效果,其实今日刘备何尝没有尝试的心态?倘若能够袭营成功,那么此战便有机会力敌,但如诸葛亮所说,四千骑袭营没有丝毫成效,恐怕明日关、张二人带着两三万兵马出城迎战也没有什么结果。除了坚守待援,刘备能够倚重的,唯有诸葛亮这个卧龙了。并且孙权的五万兵马,到底是不是援兵,刘备心里还真没底。刘备激动的神色搭配着两行泪水,很有说服力的开口道:“只要我兄弟三人同心协力,再加上诸葛先生运筹帷幄,此战定能取胜!二位贤弟先去歇息,带养精蓄锐之后再说!” …… 正午十分,五千骑兵排头领着三万步卒兵临城下,令城楼上守卒头皮发麻的是,郭嘉与庞统的中军马车前方、五千骑兵身后,有一百多架投石车。这么大的家伙,这些守卒还是第一次见,敌军带着一百多架巨无霸赶路,怪不得行军迟缓。 这种恐怖的事情立即被传到刘备和诸葛亮耳朵里,同时还有庞统捎带的一句话“若不出城迎战,某家就要让投石车投石了!” 关羽、张飞的体力还没有恢复,若出城迎战又该派何人领兵?刘备十分头大,若不出战,那一百多架投石车砸一天,城里的百姓恐怕都无家可归,这江陵城也就不用守了。刘备徘徊一阵,见众人皆满脸愁绪,唯有诸葛亮面色平静,请教道:“敌军兵临城下,先生有何退敌之策?” “主公勿忧!昨日收到敌军行军的消息,亮已经猜到他们准备了大量攻城器械。”诸葛亮拱手行礼,语气平静道:“江陵乃古城,若为军械若毁,乃国之损失。且江陵城池并不高,坚守不易,故亮以为,我军应主动迎战,败其气焰!” “孔明所言极是,然云长和翼德皆尚在修养,又该派何人出战?” “主公可是忘了,二将军与三将军不能出战,敌军先锋马超、赵云二位将军不也出战不得?”诸葛亮笑容爽朗,淡定从容道:“据哨骑探报,大将徐晃于三十里外沮水驻军,甘宁也不在军中,故敌营之中,也没有能征善战之将。主公派糜芳、孟达二位将军出城迎战足矣!” “这…依了军师之言…”当下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只能姑且试之,刘备大腿自拍,命令道:“糜芳、孟达听令,你二人带兵两万出城迎战,具体作战计划由诸葛军师制定!”刘备转身抽出随身佩剑,交给诸葛亮,郑重道:“此战由军师指挥,自我一下,皆听从军师调遣,若有不听号令者,军师自行处置!” “诺!”诸葛亮恭谨地接过剑,心中自然万分感动,转身指挥道:“此战乃我军成败之战,敌军来势汹汹,我军上下务必同心协力,方能退敌!若有不听号令者,军法处置!” “诺!” “城外敌军有三万之众,而我城内可出城迎敌者,只有两万,故我军只能智取不可力敌!敌军最大的倚仗是那一百多架投石车,若我军一鼓作气毁了那些投石车,敌军定然士气大落…” …… 与邺城、江陵的大规模不同,此刻合肥城内不过驻守五千步卒,而城下五里外也仅仅搭建了一万多人的营寨,加上河上两条船只,孙权派来的兵马也不过一万五。说好的与刘备一同出兵,孙权倒是没有食言,但依照合肥这个情形,孙权估计只是来打个秋风。 统帅将领乃大将程普,随军还有小将凌统、潘璋、蒋钦、留赞等,阵容虽然算不上豪华,但是比起只有郝昭坚守的合肥城而言,已经相当有优势了。双方实力悬殊,刘晔与徐庶自然没有出城退敌的想法,只要周瑜不带援兵来,他二人就窝在城里下棋不出来。城里粮草充足,张辽在寿春驻扎两万兵马,接应十分便宜,靠这五千人守城两月足矣。 城内的人不急,城外的程普却很着急,一万多兵马每天消耗粮草几百石,若粮草耗尽还没有任何进展,便只能无功而返了!程普也不是没有组织过攻城,只是连续几日大雨将攻城器械淋得没了用处,加上守城的小将实在难缠,几天下来损耗了两三千士兵,却没有一人爬上过城楼。 合肥城地势虽说不高,却也不低,程普做梦都想雨下大一些,令巢湖水涨逆流濡须口,倒灌合肥,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好过没有任何作为。 也不知道是程普的诚心感动了上天还是怎么着,接下来果然几天的大雨,程普命潘璋秘密地挖沟渠,只等沟渠一通…… …… “伯道,你的消息当真确切?” “末将已经收到三路斥候禀报,定不会错!” “真是天不作美!”徐庶无奈地摇摇头,当下手中棋子,抬头道:“大人,连绵大雨,即便程普不水灌合肥,这城池也不坚固了。庶以为,我们还是撤吧!” “撤?”刘晔纠结好一阵,终究点点头应道:“撤吧!” “大人,末将可以守!”郝昭是守城主将,哪怕情形处于劣势,也舍不得撤退。 “伯道啊,当前形式,守不一定有利,撤不一定有害啊!”刘晔据实而言:“即便让程普拿下合肥,他也只得到一座孤城,而我军坚守的话,却要损失数千将士的性命啊!且城中百姓成千上万,待水淹合肥,那些百姓就算不被淹死,也没有活路了!” “那…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伯道,为将者,不可计较一城得失,要顾全大局!”刘晔打断郝昭的话,朝徐庶吩咐道:“元直,你立即找到城守和县令,组织百姓带着所有东西搬家,一只鸡也不要留下。” “全部迁回寿春的话,恐怕难以容纳,且雨天行动不便,若被程普察觉,恐怕横生枝节。” “大王交待过,尽量多保全百姓性命,三日内,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有的充公,百姓若赶不到寿春,再迁往曲阳、成德等地。本官这就书信各县县令、县长,务必妥善安置流民,另外还需劳烦元直修书一封给张辽将军,请他派兵互送百姓。” “诺!” “郝昭将军,你再坚守合肥五日,五日之后便撤军!”刘晔起身拍拍郝昭肩膀,安慰道:“将军莫要难过,这合肥,我定助将军夺回来,否则,张辽将军也会以军法处置我的!” …… 连续五天大雨,成功的让巢湖的水逆流入渠,郝昭也坚持到濡须口决堤之时才带着四千多守卒从北门逃离合肥。 哗啦啦一场大水,什么都没留下,却什么也都没带走。 待到第六天清晨雨停,程普命潘璋等将将合肥包围,又等了两天,城里水消下去能让人行走,程普立即带着士卒进城。一眼望去,一片汪洋!整个城池空荡荡地,不要说人,连一只死狗都没有。程普吸了一口凉气,这几日光顾着挖沟渠,没想到城内人去楼空…斥候为何没有禀报?斥候了?程普气急败坏,要这么一座空城干嘛,筑城么… “斥候!斥候!” “大帅有何吩咐?” “城里人了?守城士兵了?百姓了?” “禀大帅,守城将士三日前水淹城池时还在,这会儿…属下也不知啊…”斥候结结巴巴地答应,忐忑道:“这些日子敌军坚守北门,北门外不敢靠近,许是城中百姓都从北门逃跑了!” “那尔等为何不报?砍了!都砍了!” “大帅饶命啊!” 饶命个屁,劳民伤财干了这么久,结果白干了,程普正火大,不杀两个人哪里能够消气?如今城内一片泥泞,除了破砖烂瓦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城池,程普实在纠结要不要守…… “报…启奏大帅,城外忽然出现敌军踪迹…” “报…禀大帅,东门与西门分别被五千骑兵围堵…” “报…城北三里外有大量敌军前来,预计有两万之众…” 连续三份情报如同平地惊雷,程普觉得头晕目眩,太阳好像在头顶转圈了! “大帅!大帅!”凌统赶紧扶上身体瘫软的程普,低声唤醒程普,严肃道:“大帅,木已成舟,还要大帅以大局为重,当下是撤是守,请大帅定夺!” “如何坚守啊?”程普强撑着站起身,长叹一口气,功亏一篑的感觉实在酸爽,声音有些沙哑道:“传令全军,撤出合肥,撤出合肥!” “诺!”尽管花了好大功夫才拿下合肥城,但眼下也只能撤退了!说起来不费一兵一卒便水灌合肥,也不算无功而返。潘璋与蒋钦赶紧召集部署,尽快撤离合肥城,不然被人家包了饺子,再跑就没有路了! “大帅,我军仓促入城,士卒混乱,如今仓促撤离恐怕来不及,可能被敌军骑兵突袭!”凌统并未立即离开,而是深思熟虑好一阵,对程普说道:“东、西门的骑兵没有入城,便是准备围堵我军,想必敌军已经早有谋划,我恐撤退不及时,为敌军所伏!” “嗯,公绩年纪轻轻便如此考虑周全,不愧是凌操将军的儿子!”程普赞赏地点点头,也皱起眉头,低声道:“敌军有可能在南门外设伏,我军若从南门出,恐为敌军围剿!” “敌军骑兵先至,步兵就算赶来也不会太多,故末将以为,南门外即便设伏,恐人数也不太多。然我军倘若全部从南门撤退,定然来不及,末将愿带兵出北门,佯攻三里外敌军主阵,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 “不可!”凌统是凌操唯一的儿子,凌操虽然盗匪出生,但生前与程普关系不错,程普哪里肯愿意:“此去九死一生,你年纪轻轻,岂能冒险?此战乃本帅之错,本帅亲自去拖延敌军!” “大帅乃我军主帅,倘若有失……”蒋钦听到二人对话,赶紧劝阻。 “公奕不必多言,本帅心意已决,你与文快带大军撤退,这是军令!” “诺!”蒋钦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 “末将与大帅同行!”凌统却没有走,紧紧跟着程普脚步,寸步不离… 程普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力拍了拍凌统肩膀,点头赞赏道:“好样的!是我江东儿郎!” …… 日薄西山,山林中年兽安静下来! 潘璋与蒋钦在濡须口等了两个多时辰,终于见到一路残卒逃回来。半天时间,三千将士只剩下不足三百人,合肥城得而复失,张辽的五千骑兵和两万精锐都没有出动!这合肥城,再也没机会夺回来了! 这一夜程普失眠了,他临行前周瑜告诫他不可强攻合肥,只可对峙一个月,然程普哪里听的进周瑜的话,此番酿成大错,虽说合肥城也损失惨重,但他终究损兵折将,还没捞到任何好处。 …… 合肥城内,百姓陆陆续续搬回来,五千士卒帮着重建房屋。 刘晔脸上挂着惋惜之色,难过道:“悔不听元直之言,倘若我不想着生擒程普,恐怕能留下一万敌军!” 张辽不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心里却琢磨着,程普身旁那小将真不错,可惜不是我儿子…… 第三百零一章 军师之战 明天和意外,还真不知道哪个先来! 吕霖大军才行至荡阴,距离邺城还有两天路程,张也不过刚刚渡过和朝吕霖这边汇合,至于北方的消息,自然什么都没有,没想到意外长了翅膀一般飞过来。袁熙带兵三万突袭上艾,一夜之内攻下上艾,此刻高干后军已至,袁熙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又带着两万兵马攻打常山郡,而且目标竟然是真定县! 吕霖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乐了,这袁熙到底是太卖力还是报仇心切,也太舍得出力气了吧!想必袁熙的举动不仅打乱了吕霖的部署,而且让曹操也吃了一惊!谁能想到,一直低调的袁熙,忽然高调起来,表现得这么强势。 田丰与司马懿三人被叫到军帐,吕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抛出这个重磅炸弹,四人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精彩到位。吕霖自然无暇欣赏他们的面部表情变化,开口问道:“田丰先生,你觉得,这袁熙是唱哪出啊?本王不过让他进兵上艾,他可是太卖力了…本王并不怀疑他的忠心,他何必如此冒进?” “禀大王,在下以为,袁熙并非为了表功,而是为父报仇!真定守将夏侯渊麾下有一降将,乃袁尚旧部,却在河北逃亡时背叛袁尚,导致袁尚被杀!”田丰据实分析,毕竟他如今是吕霖的幕僚,自当尽忠职守。何况袁熙乃旧主的后人,如今轻敌冒进,恐为敌军所伏,所以还需吕霖救援!田丰继续道:“据斥候来报,真定守军一万有余,虽不足以退敌,但守城足矣!袁熙若久攻不下,必然士气受挫,故在下以为,若不命袁熙撤回上艾,便要增派援兵!” “田丰先生怕是在顾念旧主了吧?”杨修不阴不阳地开口,朝田丰轻蔑一笑:“先生要大王派兵增援袁熙,此举与大王的计划背道而驰,难道要因为他一人而改变计划不成?先生怕旧主为夏侯渊所虏,直接说出来便是,大王不会见死不救的,修乃变通之人也理解先生一片苦心!” “杨修,你……” “好了!先生莫气,德祖口无遮拦!”没想到这小老头吵架能力这么大,吕霖安抚田丰两句,无奈地扭头道:“德祖,还不向先生道歉?” “修愚直之言,请先生见谅!”杨修微笑的拱手行礼,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哼!”田丰瞪了杨修两眼,懒得搭理他,扭头朝吕霖道:“袁熙带兵两万于敌军腹地,倘若为敌军围歼,我军损失惨重啊,请大王明察!” “嗯…仲达意下如何?” “田丰先生所言不假,真定虽然守军不过一万,却由夏侯渊统兵。夏侯渊乃能征善战之将,若用计突袭我军,则胜负之数难分也!”常山乃河北重镇,曹操不可能弃之不顾,除真定之外,其余城池还有兵卒近万人,袁熙带着两万人便敢冲进去,真不知道是助攻还是卖队友的!司马懿据实分析道:“曹操于邺城屯兵三万,即便张将军三万兵马抵达,短期内也不能攻破,且曹操定会再添援军,故我军主力定陷于此,实在无力增援真定。依余之浅见,不如令袁熙撤回上艾,另图良机!” “仲达言之有理。”司马懿说话时,吕霖眼角余光一直盯着他,嘴角淡出淡淡地笑容,时而饶有兴致地看看杨修与田丰。待司马懿说完,吕霖也不急着表态,而是朝陆逊问道:“伯言说说…可有妙计…” “禀…禀大王,逊有一策,虽说可行却算不得妙计…故不曾开口。” “但说无妨!” “逊以为,袁熙大人攻下上艾,如今又出兵常山,乃涨我军士气挫伤敌军之势,不可轻易退兵!”杨修冷笑一声,田丰微微点头,司马懿不置可否,吕霖笑而不语,陆逊继续道:“真定有重兵强将坚守,急攻定不克,不若令袁熙大人转攻元氏、阳泉等地。夏侯渊虽然当世猛将,然常山兵马不足,他也不敢擅自出击。只要袁熙大人攻下元氏、栾城,便能与上艾成掎角之势,夏侯渊也无计可施了!” “嗯!”吕霖轻轻点头,余光再次瞥了司马懿一眼,只见他依旧不动如山,吕霖没再犹豫,开口吩咐道:“田丰先生,本王与你八千兵马,你经林虑入太行山,北上突袭中丘、房子二县!本王立即传令袁熙,弃真定,攻元氏!” “谢大王!”田丰拱手叩拜,不仅感激吕霖的恩德,更佩服吕霖临危不乱的才智! …… 迎着正午的烈日,江陵城外厮杀声惊天动地,吹牛皮号角的士卒格外卖力,不仅因为早上一人吃了一碗肉,更因为他们的吹的冲锋号影响着士气。三万主力与敌军杀得正起劲,号角声要是忽然偃旗息鼓,得多没面子? 郭嘉依然那般自信满满,甚至连大营都没有出,吃过午饭便躺床上睡午觉了。论心态,庞统与他相处可就不是只差了一个等级,虽然坐镇中军指挥若定,但内心却并不轻松。 周仓算得上身经百战的将领,吕常也是吕霖欣赏的青年将领,有二人指挥正面冲杀,庞统并不担心。且马超与赵云虽然不能上阵,但马岱与公孙续依然可以发挥西凉铁骑与白马骑的威力,开战半个时辰已经占了上风。越是这样庞统越纳闷,这诸葛亮在搞什么,难道真的只派孟达之徒出战,那他的后手又是什么? 双方投入五万人的战场厮杀情形根本算不上惊心动魄,唯有孟达能与周仓硬碰硬。糜芳只不过坚持了开局半个时辰,之后便被西凉铁骑和白马骑左右包围,画风瞬间转变成两路骑兵的杀人比赛!庞统在内心忐忑加惊讶故事的剧情之余,更加纳闷诸葛亮的算盘到底怎么打的? 以刘备如今的家底,绝对不会给诸葛亮两万人试水,且以诸葛亮的谨慎习惯,也不可能做出扔出两万人命打探实力的轻浮勾当!诸葛亮肯定有阴招,但庞统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到诸葛亮的算盘打在哪里,索性以静制动,最不济请郭嘉防患于未然! 骑兵在正面敌对有些先天优势,以至于庞统根本没有发出几道军令,敌军已经节节后退!然而敌军竟然还不鸣金收兵,庞统哪怕再心大,也知道这不是常态!大营守军不过两万,但有郭军师坐镇,定不会发生意外! 那么诸葛亮的意图…等等… 依照目前情势,刘备的精锐并未出动,他的精锐定不可能藏在城内!大营距此不足五里,粮草辎重又堆积在一起,虽然郭军师运筹帷幄,但倘若诸葛亮派精锐突袭军粮,貌似也未必不可行啊!庞统吓出一声冷汗,连忙召传令兵到身边,低声交待:“速回营告知郭军师,敌军可能突袭粮草,速速转移粮草!” “诺!” 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庞统暗自祈祷,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也希望郭军师能…等下…等下! 粮草乃重中之重,诸葛亮怎会知晓我军粮草囤积于哪里?传令兵回去禀报之后,郭军师必然转移粮草,以防不测!然我军大营虽守军不多,却相当稳固,此番转移粮草,定然扰乱大营秩序,如此一来,岂不是方便了诸葛亮劫营? 娘啊!我这是给瞌睡的人送枕头来的么? …… “诸葛亮要派兵偷袭粮草?这是何人探听的消息?”郭嘉连忙起床,鞋都没有顾得穿,抓住传令兵急忙问道:“敌军怎知我军粮草所在?” “小…小的不知…”传令兵何曾见过郭嘉如此失态,吓得吞吞吐吐道:“只是庞军师命我传令!” “这就怪了!这就怪了!”郭嘉松开传令兵,来回踱步好一阵,忽然拍手大笑一声,士元啊,郭某可是赔上性命配合你了,你可不能失策啊!郭嘉朝外头吩咐道:“来人,传我军令,立即点五千兵马,本军师要押送五万石粮草回当阳!” “这…”亲卫哪敢同意让郭嘉亲自冒险,连忙开口劝止! “你回去转告军师,本军师亲自押送五万石粮草回当阳,请他依计行事!”郭嘉吩咐完,又转念一想,一个冒着生命危险,确实不太妥当!看着满脸焦急的金蛇卫,郭嘉计上心头,坏笑道:“带一个相貌同本军师一般英俊的小卒来,让他穿上本军师的盔甲。你们护送他押送粮草去当阳!” “诺!”众亲卫终于松了口气,郭嘉要是发生任何不测,他们可都要掉脑袋的! …… 江陵城内,刘备还在议事厅来回踱步,自昨夜到现在还没闭过眼睛,此时他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亲随已经劝过几次,但刘备哪里睡得着,不单说城外厮杀声不绝如缕,就说那诸葛亮的计策,实在过于奇诡,令人难以接受。 “主公!拜见主公!”诸葛亮急匆匆地走进来,向刘备拱手见礼,只见刘备脸色倦容,愧疚道:“亮无能,让主公担心了!” “先生怎能这么说?若是没有先生,备如何守得住这江陵?”刘备客气了一句,便问道:“先生布置的如何?那庞统是否中计?” “回禀主公,却如亮所料,据斥候来报,郭嘉亲自带着一队兵马转运粮草撤离大营,应当是准备回当阳。”诸葛亮淡定微笑,扶着刘备坐下才继续道:“刘封与关平二位将军虽然年少,但也是忠勇之将,押运粮草的兵马不多,二位小将军足矣胜任,请主公安心等待即可!” “先生神机妙算,备自然相信!”刘备这才露出笑容,疑问道:“只是备不太明白,郭嘉此人诡计多端,怎会相信我军突袭粮草之事?” “郭嘉何等聪明,自然不会相信,故而才带着些许粮草出营,且他亲自押送,便是以自身为饵,引诱我派兵伏击他!” “原来是将计就计,郭嘉果然奸诈!”这些个军师,实在是才智过人,刘备微微扬起头看了看诸葛亮,暗自有些庆幸。只是诸葛亮既然知道郭嘉将计就计,为何还要…刘备十分不解,此人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刘备问道:“先生既然知道郭嘉的用心,为何还要…” “哈哈……主公许是太忧心眼前战事,忘记黄忠将军了吧?”诸葛亮轻轻抚摸着羽扇,提醒道:“郭嘉行事周全,既然知道我会派精锐伏击,定然早有打算。眼下城外战事焦灼,可用之人唯有三十里外的徐晃了…” “孔明的意思是…调虎离山…” …… 果不出诸葛亮所料,与此同时,一队兵马押送着粮草从大营北门出发,与往常押送不同的是,此番还有八百骑兵护卫,然而骑兵护卫的并非粮草,而是军师郭嘉的车撵!护卫的骑兵皆精挑细选,是由梁武训练的金蛇卫于今年初扩充的,本想着不过壮大声势,没想到此役便派上用场! 粮队刚出大营不足十里便遇到敌袭,敌军准备在山坳峡谷之处,正是适合伏击的好地方。若是庞统在此,定会驻马赞一句“真是杀人的好地方!”一阵乱石箭雨之后,护卫粮草的将士倒下大半,刘封与关平一前一后堵住路口,护粮兵立即陷入混乱。关平举起斩马刀,朗声大喝道:“郭嘉速速前来受死,其余降者不杀!” …… 押送粮草的大多是老弱病残,一般情况下除了逃命便是投降,然而关平这声大喝却没有任何作用。只见军师车撵中那人转身,扯下披风大笑道:“军师早就料到尔等来劫粮,已经布下伏兵,并命我佯装军师,引诱你们出来偷袭!” 听到假郭嘉这么说,押运粮草的士兵更加安心,而关平、刘封左右的骑兵却慌了!人家将计就计,咱们还撞人家枪头,待敌方援兵赶来,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听到身后人心惶惶,刘封也慌了,第一次带兵便遇到这种事,真是被诸葛亮给坑惨了! 等等…敌方既然知道我军偷袭粮草,援兵应当早有埋伏,为何还不出现… 刘封心神大定,举起大刀厉声喝道:“敌军诡诈,并无援兵。他们已然强弩之末,兄弟们不要被他们骗了!冲!杀了他们,抢夺粮草!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论武力,刘封不是关平的对手,但今日这个情形,关平着实被震慑到了,但刘封却忽然发现问题,这确实是关平不能比的!听到刘封的声音,关平也反应过来,率先提刀冲上去,大喊道:“杀啊!” “速速保护粮草!”这是什么剧情?不仅刚刚放下心的老卒,连梁武这个金蛇护卫统领都有些惊呆了!对方这么不要命,粮草可如何守得住?别人不知道,他梁武可是知道的,郭军师根本就没有安排任何援兵,守卫这五万石粮草的苦差事,只能落到他自个手上了! 第三百零二章 军师的谋略 江陵城外的厮杀还在继续,有两路骑兵的冲锋,胜利已经遥遥在望,城门已经打开,糜芳一面灰头土脸地节节败退,一面组织着部下回城。 半个时辰之前,庞统已经离开中军车撵被一队骑兵护送着回大营。不过三里路,庞统硬是赶了一身汗,回到军营顾不得下马直接前往帅帐,直到他冲进帅帐看到郭嘉还悠哉悠哉的睡午觉,才松了口气。 “士元回来了!许是前方胜了?” “前方已是定局,某回来是看看,军师还在不在军中。”庞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牛饮了一大口,瞬间感觉心脏回到了肚子里去! “放心吧,你交待的事儿郭某已经办了!押送粮草这种事,怎么用得着本军师亲自去?”郭嘉费力的坐起身,神情悠哉。 “噗!”庞统一口水喷出来,咳了好一阵才平息。郭嘉起身拍了拍他的脊背,被庞统一把握住,抬头问道:“郭军师可是秘密传令徐晃将军,命他带兵保护粮草?” “正是如此啊!本军师可是按照你的计划,令徐晃带五千龙骧营铁骑,再咬刘备一口!” “哎呀!坏了!坏了!”庞统急得直跺脚,又灌了一口水,熄灭了肺中怒火,才开口问道:“某家未曾想到,倘若那诸葛亮派兵伏击粮队也是调虎离山,那么定不会派大军突袭。他城内还有八千精锐,若趁徐晃援救粮草而突袭沮水侧营,岂非破了我军夹击之势?某家揣测,诸葛亮愿意用两万人命添堵江陵,定然要报复回来,沮水若失,江水便会被诸葛亮利用!” “士元所言极是,如今恰逢雨季,一旦江水决堤,城外荒原定然行走困难,无法安营扎寨,我军此番兴师动众,耗费巨大,却也只能无功而返了!” …… “报!果不出军师所料,徐晃带五千骑兵向北,救援粮草了!” “好!”刘备十分欣喜,握住诸葛亮的手,激动道:“先生真是神机妙算,哪怕智谋如郭嘉,也不知道先生一开始的目标便不是粮草,而是沮水要地!先生将黄老将军留到这里,连备都没有想到能产生这么大的威力!只是刘封与关平为郭嘉伏击,定不能力敌,是否需要派兵驰援?” “主公勿忧,亮已经提前告知二位小将军,只要徐晃援兵出现,立即撤退!虽说会折损一些兵马,但二位将军定不会有恙,想必过不了多久,也该回来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有先生相助,可挡百万之师啊!” “主公过誉了,亮实在愧不敢当!”诸葛亮赶紧推辞,居功不自傲,历史上那么多事例已经告诉了诸葛亮该如何做!“城外我军失利,将士们伤亡惨重,皆是我的过错!” “哎…孔明不必如此,你能考虑这般周全,已经殊为不易…” “主公……” “大哥!大哥!”张飞与关羽走进议事厅,经过三个多时辰的休息,二人也恢复了力气。匆匆用过下午饭,便听说城外失利的消息,二人哪里还等的住,赶紧过来请命出城迎敌。关羽率先开口:“大哥,城外我军节节败退,弟愿出城反击,提升我军士气!” “俺也愿意!”张飞紧跟着开口! “二位弟弟……”刘备瞬间眉头一喜,却没敢立即答应,而是转身问道:“孔明意下如何?” “二位将军出城,定然能扭转乾坤!”诸葛亮微笑着点点头,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待二人拱手离开,才平静开口道:“主公,可愿城楼观战?” “好!”刘备何等心思通透,自然明白诸葛亮的担忧,而且关、张二人与诸葛亮话不投机,也需要他调和!一来担心城外局势,二来关心关张二人安慰,刘备也不多说,拉着诸葛亮前往城楼。若赵云与马超也同时出征,说什么也要把关羽、张飞叫回来,不能再相互损耗了! …… 走在前头安排点兵的张飞小声嘀咕道:“诸葛亮这厮,竟敢对俺呼来喝去,若非大哥阻拦,俺非剁了他!” “三弟少说两句,此番大战还需要他帮忙,其他事都战后再说!” “俺知道,若非担心误了大哥大事,俺岂能容他这般放肆!” …… 有了关羽、张飞二人参战,守城军士气极大的提升,连逃回城内的士兵也跟着关羽再次杀了出去。好好的优势局被两个万人敌影响了战场,周仓哪里忍得了这口气,命副将带两千人围攻关羽、张飞,并吩咐左右大喊“杀关羽、张飞者,赏千金!” 并非周仓故意与关羽张飞较劲,而是这二人带动力实在太强,若不将他二人阻拦,敌军很可能反扑!眼见公孙续与马岱同时带着骑兵靠近二将,周仓眼皮一跳,立即下令让骑兵继续冲击中军孟达指挥车撵!骑兵可都是宝贝,若被杀得正酣的两个屠夫杀掉几十人,他还不得被马超给剥了皮?何况马岱是马超堂弟,公孙续与赵云亲如父子,若他二人在关、张二人手中吃一丁点亏,这场仗周仓也得算是指挥不利! 公孙续与马岱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对于周仓的将令很是不满,无奈人家是主帅,他们也只能遵从!关羽、张飞乃当世猛将,与他二人交手乃是所有武将的愿望,公孙续与马岱有这股冲动也是自然之事,且以关、张之勇武,围剿他们的士卒如同被切菜一样割掉头颅,两个小伙子也看着心疼!倘若以骑兵冲杀一阵,定然能挫二人锐气,说不准多冲杀几阵,能把那两个屠夫耗死! 年轻人火气大,做事不计后果,周仓断不然让他俩瞎搞,哪怕被两个小将军埋怨,也没有让他俩送命后果严重! 据说狼带着的羊可以干掉羊领着的狼!当下战场上的局势还真是这样! 关、张二将各带两千卒出城,但这区区四千兵马硬是将周仓布置的包围圈杀出两道口子!周仓命副将带着两千人堵口子,又被斩杀了一小半,若是再让他二人这么杀下去,这个窟窿就堵不住了! 但如今该怎么办?堵不住也要堵,倘若优势局没守住,他周仓也没脸回去交差了!尽管内心是很想骂娘的,无奈他自小都没见过自己娘亲地模样,周仓吐了口唾沫,指着重重包围中斗志昂扬地关羽、张飞那边,下令道:“再待四千人,上,把关羽张飞给我堵死!哪怕累,也要把他们俩累死!” “禀…禀报将军,敌军忽然从后方杀过来一路骑兵…人数有三千余众,已经突入我军后翼。” “怎会如此?”周仓眉头紧皱,敌军哪来的骑兵,刘备已经无兵可派啊,否则怎么不早点出来?火都烧屁股了,周仓没空为刘备想那么多,赶紧命公孙续与马岱带着精骑策应后方,忽然抬头看见对面城楼上刘备与一个手拿羽扇的年轻人谈笑风生,赶紧命斥候回营禀报战况。 陆续派出三波斥候,都没有一人从敌方的骑兵中突围出去,面对这样的情况,周仓暗自祈祷,郭军师啊,快来增援啊! 郭嘉肯定听得不到周仓的心声,此刻还在被庞统一盆一盆的凉水浇着,不过郭嘉心态好,只是坐下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茶。庞统已经急得近乎暴跳如雷,也不敢对郭嘉发作,自个敲着脑袋嘀咕道:“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士元啊,镇定!”郭嘉实在被晃得眼晕,叹了口气,安抚道:“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你,今日怎么如此不安?” “徐晃将军前来驰援这边,那么沮水空虚,诸葛亮定不会放过,沮水若失,我军这场仗就没法打了!” “士元你真是关心则『乱』,公明最多带一万兵马前来驰援,沮水还有近两万人马,刘备无论派何人突袭,都不可能短时间内拿下,只要公明回援及时,不会…”原本郭嘉还一脸淡定,但说到这里,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却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肯定有问题…郭嘉大腿一拍,瞬间起身吼道:“坏了!” “郭军师,您是不是有点太后知后觉了?”庞统无力吐槽,当下也不是干着急的时候,扭着一张比平时更丑的苦瓜脸问道:“倘若徐晃将军驰援不及,是否令马超与赵云二位将军驰援沮水?” “我不是说沮水,沮水有庞德将军五千骑兵驰援,不会有事!”郭嘉也不卖关子,皱着眉道:“士元你说,倘若诸葛亮一开始的目标便是沮水,那么定不会派精锐突袭我军粮草,而我们调集重兵于此,岂非将江陵城下『露』出空缺?” “周仓并未派出援兵啊…坏了…”经郭嘉这么一说,庞统也反应过来,周仓连一道令都没有传回来,岂不是被…庞统急忙道:“郭军师,某家建议,立即派骑兵前往江陵,策应周仓撤退!” “除了西凉铁骑与白马骑,其余骑兵都押送粮草去了,营内骑兵不足二百人…” “郭军师,你将营内所有骑兵交给某,某与子龙去跑这一趟!”中军帐门被拉来,刚睡醒不久匆匆吃了两口饭的马超与赵云走进帅帐,正好听到庞统与郭嘉的讨论,俩人对视一眼,一齐表态:“想必关羽张飞那两个匹夫也在等着我们…” “我知二位将军神勇当世无双,但我营中不足两百骑,如何突围?” “士元,此役非二位将军不能力挽狂澜不可,郭某亲自为将军点兵,一切有劳二位!”郭嘉打断庞统的话,事已至此,再有所顾忌就只能战败了!郭嘉说完,拉着庞统一块出去召集骑兵,并低声问道:“士元莫要担心,马超与赵云将军的『性』命堵在此战,你我的成败莫非不在此战决定?诸葛亮初出茅庐,竟然谋划如此透彻,倘若由其发展下去,日后定助刘备成为大王大患!” “郭军师的意思是…一战定乾坤…” “士元莫忘了,大王已经从去年开始谋划,咱们只不过实施罢了!” “某家明白了!”庞统重重地点点头,松开郭嘉的手停下脚步,沉重道:“郭军师,此战是由我考虑不周,险些误了大王的大事,请军师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某定让诸葛亮大败一次!” “士元严重了,此役多亏了你,否则郭某的头发都要白一半了!”郭嘉说了句没有笑点的玩笑话,算是安慰庞统,随即用力拍拍庞统肩膀,平静道:“士元,放心去做!” “诺!”庞统拱手行礼,准备离开,又补充一句:“请军师传令徐晃将军,立即带五千骑兵驰援马、赵二位将军,其余兵马回援沮水…” “嗯…”郭嘉报以微笑。 “某家先行告退!”庞统不在耽搁,转身离开带着数百兵马去接应粮草! “哎,年轻真好!”看着庞统离开的背影,郭嘉轻声叹息一声:“郭某的斗志,恐怕永远都不及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郭军师,您也年轻,风华正茂!”一名亲卫随声附和,脸上挂着恭敬而又不失谄媚地笑容。 “放屁!老子今年三十五了,儿子都八岁了!”郭嘉反手一巴掌拍在亲卫头上,也没再骂,似乎一巴掌已经熄灭了心中火气,厉声道:“速点一万兵马,随我攻打江陵!” “军师,若再调拨一万人马,营内守军可就只剩三千了!” “要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刘备若还能派兵袭营,郭某给他跪下磕头!” …… 城门外,在关羽、张飞刚刚突破四千步卒拦截时,在西凉铁骑与白马骑被三千骑兵阻隔又被步卒包围时,在周仓眼见己方剩余不过一万余卒且节节败退而欲哭无泪时,身后忽然传出一声欢呼声!周仓急忙回头,定睛一看,只见金袍金甲金枪地马超与银袍银甲银枪的赵云同时出现,虽然只带着百余人,却宛如天神下凡! “张飞匹夫休得猖狂,速来与我一战!”马超一马当先,马岱带着西凉铁骑紧随其后,视刘封的骑兵如无物! “关将军,可敢再与赵云一战?”赵云不甘示弱,白马骑一个个也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同公孙续一起杀出重围跟着赵云! 因为诸葛亮提前提醒,被徐晃援兵击退的五千兵马虽说损兵折将,好歹随刘封、关平逃离了两千骑。不知何故徐晃忽然撤兵,其他人也看到了生路,赶紧往回撤。但还没走多远,忽然见对面来了一队人。这些残兵已经是惊弓之鸟,当即被吓得不轻,却见对方不过两三百人,这才松了口气! 第三百零三章 曹操的魄力 这批残兵没有高兴几秒钟,瞬间脸色巨变,随即传出噗呲噗呲的火焰弥漫地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和弓箭飞驰声音,越来越小…直至一个都爬不起来,发不出一点声音… “军师,值此夏季天气炎热,万一大火烧着了山林,可如何是好?” “蠢货!看不出来要下雨了…” “轰隆隆……”好一场及时的雷阵雨! 江陵城外厮杀声依然此起彼伏,雨水并没有浇灭双方的斗志,反而映着鲜红倒影的血水,让气氛更加悲壮! 城楼上,刘备脸上挂着悲天悯人地泪水,也不知道是在担心关羽、张飞的安危,还是在担心关羽、张飞能否挡得住马超和赵云! “主公,下雨了!回城避雨吧!” “二弟、三弟在与敌军恶战,我如何能独自离开?” “哎!”诸葛亮撑起一把油纸伞,帮刘备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蓑衣! “报!禀报主公,郭嘉带着一万兵马赶来驰援周仓,城外我军兄弟还剩不到一万人了!” “我知道了,你且先下去!”郭嘉不坐镇中军大营,来这里作甚?诸葛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郭嘉就算看穿了我的计策,也应该赶往沮水,怎么会来这里?诸葛亮纳闷道:“主公,亮感到…此事似乎有蹊跷!我军前几日派往沮水的斥候,可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且禀奏的情况并无甚差别!” “坏了!”诸葛亮紧紧捏着羽扇,险些折断扇柄。 “可是有何问题?” “主公试想,徐晃乃久经战场之人,岂会连一个我军斥候都捉不住?” “孔明的意思是,沮水有诈?” …… 的确不能怪诸葛亮考虑不周,最多只是因为他信息不全,信息不全这个锅自然不该诸葛亮去背。诸葛亮很委屈,但此战是他策划的,因为再小的纰漏出现的错误,都要他负责! 眼下最难受的不是沮水情况未知,而是城下的情势再度陷入焦灼,诸葛亮出动三路互相调虎离山的计策,确实是高,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雨水滴落在诸葛亮的脸上,渗入他的心里,冰冰的,凉凉的! 黄忠先后同诸葛亮加入刘备阵营,由于被关羽排挤,自然而然被众人划分为诸葛亮一队。不管黄忠愿不愿意承认,他都必须帮诸葛亮站稳脚跟,自己才能站稳脚跟。此战不仅是诸葛亮第一仗,也是他黄忠归顺刘备后的第一仗! 此战是为了争功,故绝不容失败! 为了配合诸葛亮的计划以及表达对黄忠的信任,刘备为黄忠配备了最精锐的将士,除了黄忠自己的两千骑之外,还有五千白耳兵!别看还不足一万人马,但任何人都相信,只要指挥得当,这一万人绝对可以干掉两万兵马! 黄忠便是一位久经沙场骁勇善战的老将,故而刘备才如此舍得,也算是对他寄予厚望!黄忠自然不会辜负刘备和诸葛亮的期许,成功突袭空虚的沮水军营并展开厮杀。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大营只剩下粮草辎重附近五千守卒伤亡惨重,其余倒在地上的士卒都没了呼吸。己方虽然有点消耗,但徐晃的五千龙骧营骑兵不在,又没有大将坐镇,黄忠只觉得大材小用不够尽兴! 战场情势瞬息万变,黄忠不想发生任何意外,命弓弩手准备火矢,反正他又不是来劫亮的,为了尽快结束战斗,还是让这些守粮草的将士给粮草陪葬吧! 不论是谁手下的将士,能坚持到这个时候还不投降,都是值得敬佩的汉子!黄忠钦佩他们,但他不能手下留情,因为这一仗至关重要,他不能输! “轰隆隆…”天空响起一阵惊雷,随即吹起大风,黄忠不敢再犹豫,立即下令:“放箭!不得让一人逃脱!” “弟兄们莫怕,守好粮草,本将军来也!”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随即便是千军万马的声音! 火计是施展不了了,黄忠命弓弩手立即撤回,别还没射出去几根箭就被骑兵割了脑袋!黄忠只是很奇怪,诸葛军师明明说敌军不会有援兵,怎会有骑兵来此?难道郭嘉察觉了他们的计策,令徐晃回援? 用不着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忠命骑兵挡在外侧,白耳兵包围兵粮,随时准备动手。哪怕徐晃领着五千骑回援,他黄忠也不惧! 然而意外总是常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压压的铁骑,统兵的大将手持大刀,身着黑袍黑甲,如同死神带着幽灵忽然出现!这哪里是龙骧营,分明是西凉铁骑!郭嘉这是要逆天?竟然将西凉铁骑调到荆州!以这批重甲骑兵的行军速度,至少也得一个月的行程,莫非郭嘉如此深谋远虑? 看着这批西凉铁骑,守粮的士卒可放了大心了!虽说不认识这位统兵将军,但能调动西凉铁骑的,定然不是刘备! “大胆老匹夫,竟敢偷袭我军大营,速速报上性命!”那大将声音如雷,伴随着风和雨传过来,却似乎有穿透风雨的强度! “本将乃皇叔刘备麾下,黄忠是也!”黄忠最不喜欢别人说他老,尤其还是敌方将领,更是让黄忠怒不可遏!“无名小将,还不速速下马受降,报上姓名,本将饶你不死!” “哈哈…哈哈…”所有的西凉铁骑都笑了!庞统却没有笑,而是抬起手示意他们止住笑声,嘲讽道:“黄忠,你可知他们为何大笑?” 黄忠哪里知道为何,轻蔑道:“定是边陲匹夫不知深浅!” “哼!”那将军指了指身旁一骑,更加轻蔑道:“你,告诉这老匹夫!” “诺!”那骑兵拱手行礼,随即轻踢马腹,上前两步朗声道:“前面的人听着!我家将军乃西凉大将庞德,西凉三族见到庞将军都要拱手行礼!尔等无知之辈,不知我家将军神勇无敌,真是…” “也并非无敌!你且退下!”被人方面夸,还真不舒服,这名将军策马上前两步,示意旁边那骑退下,亲自开口道“本将庞德,字令明,乃大王亲封的平西将军,平生交手之人,除先王大将军吕布、大王吕霖和虎贲中郎将马超之外,从未遇到对手!” “这么…这么厉害…”庞德说的这三个人,不仅守粮卒知道,连黄忠身后的白耳兵都清清楚楚,并且他们对黄忠的实力一点也不清楚,故而一个个瞪大眼睛,比吃了屎还惊讶! 原本慌的一边不慌了,原本淡定的一方也不淡定了!没有人怀疑庞德在说谎,毕竟这个慌没人敢吹! “黄忠,黄汉升,本将军知道你!”见黄忠露出诧异的神情,庞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来这里途中,接到大王密信,大王转告本将军,倘若遇到黄忠将军,定会让本将觉得不虚此行!然今日见你这幅模样,本将还真有些下不去手,毕竟打败你一个老头,也不能彰显本将的英明!” “好大的口气,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黄忠说完,提起大盘刀冲上前,与迎面而来的庞德砍杀在一起。双方打的难舍难分,完全看不出高下,两边的骑兵都扯着嗓子呐喊叫好,连守卫粮草的士卒都看的津津有味、连连叫好! …… 夜幕降临,终究由于地面太过于泥泞,且双方士卒苦战大半天都没什么结果,郭嘉与城楼上的诸葛亮眼神交换之后,同时鸣金收兵!待徐晃领着五千落汤鸡回到沮水大营时,黄忠也无奈地撤离,庞德与徐晃交待一番,带着西凉铁骑前往江陵城外。 今日一战,双方都损耗了两万多兵马,郭嘉与庞统谋划许久没有什么成效,而诸葛亮也没帮刘备捞到任何好处。各有损耗,又都不吃亏,算是白干了一天。只不过一天死难两三万人的战役,在哪个时代都算惨烈!倘若再这么消耗下去,不等灭了对方,恐怕都要被孙权坐收渔利! 城内议事厅内,关羽、张飞坐在胡椅上一言不发,从眼角的愠怒之色可以看出来,并非是由于此战持平而高兴,而是由于实在没力气开口才闭嘴!作为第一责任人,诸葛亮断没有了先前那幅自信满满地神色,脸上的笑容也早早不见。 “此战失利皆亮之过错,请主公重责!”诸葛亮恭谨跪下,一副大义凛然地模样。 “胜败乃兵家常事,孔明岂能将此战失利归咎于你一人?”好不容易来了个聪明的军师,刘备怎会怪罪?哪怕一天内一万多兵马阵亡,这其中还包括两千精锐,刘备也只能打碎门牙往肚子里咽,且安慰道:“郭嘉才智过人,孔明与之斗智斗勇,不落下风已经难能可贵,有何过错可言?” “话虽如此,亮确实未能助主公退敌,还损兵折将…军法无情,此战又亮指挥,如今造成如此损失,亮难辞其咎!” “孔明!此战胜负未分,我方虽有所损耗,却也没有败给郭嘉!且江陵仍在我手上,敌军伤亡不少于我军,皆孔明之功!不封赏孔明也就罢了,岂能因此而责罚于你?” “主公…”诸葛亮拉着刘备手臂,感激万分! “好了,孔明,今日天色已晚,你下去歇息吧!”刘备反而握住诸葛亮的手,轻轻拍了拍诸葛亮手背,温和道:“明日恐又是一场恶仗,还需要孔明军前指挥调度,今夜好生休息!” “谢主公!臣告退!”诸葛亮恭谨行礼,又向关羽、张飞拱了拱手,退出门外。 “大哥!”诸葛亮刚离开没多久,待听不见脚步声,张飞便开口质问道:“诸葛亮指挥不利,导致我军未能击退郭嘉,此乃大过,大哥为何宽纵…?” “三弟住口!”刘备立即打断张飞的话,严厉呵斥道:“诸葛军师乃当世大才,我数请他出山相助,怎能因一战而责问?且此战我军虽然有所伤亡,却并未败给敌军,此皆军师才智过人,数破郭嘉之计!翼德为何不念军师之过,反责其过?” “大哥,非是三弟…” “翼德!”张飞还要争辩,却被关羽喊住,劝解道:“诸葛亮即便有过,也不可在两军交战时撤换责罚军师,否则会动摇军心!” “二位贤弟试想,郭嘉何等诡诈之人,今日奇谋百出,让人防不胜防,若非孔明见招拆招,恐我军的伤亡更加惨重!”虽说刘备心中无奈,却也只能对两个义弟耐心解释:“我知二位弟弟神勇无敌,但打仗不能总靠武力,还需计谋!孔明助我,如鱼得水也,希望二位弟弟以后与他亲近一些,一同辅佐我匡扶汉室!” “大哥…”关、张二人被刘备大义凛然的一阵言辞感动的无以复加,同时抱拳道:“大哥放心,我二人虽然莽撞,却知道大事大非,只要他忠于大哥,我们兄弟不会为难他的!” “二位弟弟这般深明大义,我就放心了!”刘备安心的舒缓了口气,又皱起眉头:“沮水突袭不得,也不知黄老将军是否受伤…” “哎…”张飞也轻叹一口气,很是无奈! “黄老将军虽然有些勇略,但毕竟年事已高,故难当大任,故诸葛亮授命于他时,某本不赞同…”关羽神色桀骜,不屑道:“如今被一个不知名的西凉小将所阻,还损兵折将,实在是不应该啊!” 黄忠的实力,刘备是很清楚的,哪里需要关羽提醒什么?本想斥责关羽两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他这个弟弟,实在是太目空一切了!刘备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招呼俩人早些歇息,便离开了! …… 北方的夏季没有那么多雨,正午艳阳高照,晚上清风阵阵! 田丰带着两万兵马离开后,吕霖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大军赶了一天的路,傍晚安营扎寨时,距离邺城已经不足五十里。有司马懿、陆逊等人操心,吕霖放心大胆的睡着安稳觉,倘若他们连敌军袭营这种小问题都解决不了,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第二日清晨起床,吕霖也照常锻炼身体,直到早饭时候,昨夜的哨骑才回来。 吕霖一手拿着粗烙饼,一手端着稀肉粥,吃的津津有味。至于邺城的军情,若不出所料,应该只是关于曹仁建设的城防情况!然那名传令的哨骑进帐时步伐急促,神色却非常欣喜,令吕霖产生一丝不安。 “何事如此惊慌,探得情势如何?” “禀…禀大王,邺城空了,城内空无一人,连狗都没有一条…” “什么…咳咳…”吕霖一口汤在嘴里,呛得咳了好几声才稍微好些!若非曹操军令,曹仁定然是死战不降的!那么曹操为何不战自退,是为了降低损耗,还是知道不可能守住? 都不是,吕霖清楚曹操的目的,与其在这里消耗,不如用一座空城换巨鹿、上艾等地的安稳,并且一口气吃下袁熙的两万人马! 亏是不亏,但是曹操也…太…有魄力了! 第三百零四章 其中一个叛徒 曹操倒是急中生智地大气了一回,甩手将邺城扔给吕霖,但也给吕霖出了个大难题! 邺城既然被曹操拱手相让,吕霖肯定要派兵驻守,而且守军不能少于一万人,否则还不如不守!但问题来了,加上张那三万兵马,吕霖也只可调度六万人马左右,再在邺城留下一万,不就只剩下五万人了? 曹操的计策很简单,将曹仁及其两万部曲撤回邯郸,原本邯郸的两万兵马便可以与曹操本部兵马包抄袁熙!当然曹操还不知道田丰带着一万人去声东击西,倘若他知道这事儿,定然会逐个击破!何况眼下并不代表将来,只要斥候范围广,恐怕田丰的下落用不了多久也能发现。 这肯定是曹操早有的计策,否则邺城怎会在一夜之间成了空城?吕霖承认自己走了一步昏棋,若再弃田丰、袁熙不顾,说不准袁熙会在田丰被破之后倒戈!吕霖不敢赌袁熙的忠心,但若要分兵救援,这钜鹿又如何攻得下? “也不知道子义将军那边情势如何?”吕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伸手揉揉额头,沉声道:“德祖,你说,子义将军能否拿下清河郡?” “太史慈将军战无不胜,定会拿下清河!”杨修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非常笃定! “需要多久?”吕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目光转向杨修的时候,变得非常凌厉。盯着杨修许久,吕霖又扭头看着司马懿,才开口道:“我军并不占优势,曹操又用力将本王兵马分成四支,准备逐个击破,且我军兴师动众,不宜久战!” “大王所言极是!”杨修开口答应,表情还是很恭谨,眼神却没有平日的倨傲!此战确实很难,莫说快速战胜曹操,哪怕打出优势也是很难的!哪怕曹操主动扔出邺城,我方也不占优势,曹操也正是知道此事,才愿意实施这种计策!若非北方传来陈宫获胜的消息,吕霖也应该等到太史慈拿下清河,击破夏侯的两万青州兵,才能发动攻击!但这种话,司马懿不敢说,杨修也不敢,沉默许久,杨修知道司马懿肯定不会说话,便开口道:“修以为,邯郸有两万守军,那曹仁又深谙兵法,要想短时间拿下邯郸,并非易事!倘若绕开邯郸,能够立即拿下真定、元氏、栾城,则能与袁熙合兵,将曹操的五万兵马与幽州隔断!” “大王,不可!”杨修刚说完,司马懿便开口劝止:“我们对冀州地形并不熟悉,哪能轻易绕过曹操眼线拿下常山三县?且即便我军急攻常山,粮草辎重必然携带不上,转运不仅不方便,还要耗费些时日。并州粮草本就不太充足,如何供给八万人马需求?” “此计虽说有些凶险,但只要拿下常山三县,曹操定然会调派兵力拦截,并且集中兵力于钜鹿。”杨修毫不在意司马懿的反对,据理力争道:“只要曹操将精力放在钜鹿、常山,太史慈将军便可以安心攻打清河、渤海等地,进而北上突袭幽州!如今幽州空虚,正是大王的好机会,岂能错过?” “杨修你太弄险了!”司马懿今天摆明态度不同意,不同寻常那般沉默,强势回应:“且不论夏侯能与太史慈将军消耗多久,就算拿下清河,要进兵幽州也没有可能!曹操足智多谋,心思缜密,岂会没有在幽州设防?” “敌我双方势均力敌,不兵行险招要如何取胜?司马懿!你到底是否希望大王取胜!” “我…” “够了!”二人很少因为军事意见不和,在吕霖面前吵成这样。当下的局势并没有那么紧迫,吕霖也并不急着非常下决定,叫二人来不过是听听他们的想法,只是二人的态度令吕霖欣慰不已。虽说面有愠色,但吕霖断不会批评他们,只是沉声道:“且先下去,本王再考虑考虑!” “诺!”二人对视一眼,躬身退下。 “两个戏精!”看着二人的背影,吕霖脸上生出一丝笑容,语气却略带嘲讽,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嘲讽杨修和司马懿。经过二人的争论,吕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至于为什么没有当场做出决策,吕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禀大王,陆逊在帐外请见!”门外传来金蛇卫金丙的声音,经过金甲刺杀一事,吕霖还能继续任用他们三人,不得不说是吕霖的宽松和信任,只不过自此以后,妖刀虎翼一直佩戴在吕霖腰间。 “进来!”思绪被金丙的声音打扰,吕霖索性不再纠结,陆逊此人目光睿智,或许能发挥旁观者清的运用。 “逊拜见大王!”陆逊掀开帘子走进帅帐,恭谨行礼后才低声开口道:“禀大王,去年冬天行刺大王一案,已经有了进展。” “进展?”陆逊并没有说结果而是说进展,吕霖对此很不满意,但不悦之色不过一闪而逝并没有表现出来。陆逊虽然年轻,但是说话很有分寸,既然是进展,想必离结果不远,只不过这个结果他不敢说!吕霖沉思片刻,才抬头问道:“是老师从京都送来的消息?” “禀大王,贾太尉的消息是昨夜到的,郭军师的消息是三日前到的。”陆逊没有丝毫隐瞒便说出实情,不仅因为他忠诚,还因为此事牵连很广。陆逊微微抬头瞟了一眼吕霖,没有发现任何异色,才开口继续道:“郭军师信中告知,那八名杀手皆来自北方,并非都是汉人!但他们都是曹彰的亲兵,逊大胆揣测,此事恐怕是曹操的主意!” “曹彰?”吕霖略微有些诧异,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 “禀大王,曹彰乃曹操三子!”陆逊以为吕霖不知道此人,详细介绍道:“闻曹彰黄须赤面,胆略过人,去年三次突袭乌丸无往不利,有项羽之勇!” “嗯,曹彰确实勇武过人!不过他只会打仗,没脑子想出刺杀的诡计。”吕霖嘴角上扬不禁莞尔,曹丕这家伙果然毒辣,自己的亲兄弟坑起来都毫不犹豫,看来后世对她的评价太低了!吕霖又问道:“贾太尉那边怎么说?” “禀大王,贾公信中说到,金甲是因为家人被绑架,才受人胁迫……” “何人所为?” “是…是张悌…”此事竟然关系到张悌,绝对是惊世骇俗的事情。陆逊知道无法隐瞒,继续说道:“据细作探查,张悌在去年冬月去过伏完府上!” “还有何人?” “还有杨彪的几名学生,都是太学院的讲习!” “还有何人?” “禀大王,没有了!贾太尉只告知,张悌绑了金甲的家人,在事后又送回去,只不过没过几天他们家人全部离奇消失!” “离奇消失?”吕霖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要斩草除根杀人灭口,为何又要放回去,这是几个意思?吕霖眉头微微皱着,开口问道:“张…张…司徒可参与此事?” “逊不知!”陆逊毫不迟疑地开口,头埋得低了一些。 “此事除你之外,还有何人知道?” “逊一直将贾太尉和郭军师的书信密封,再无他人知道。”陆逊恭敬地将信呈上,继而退在一边。 吕霖没有去翻那两封信,也不会怀疑陆逊话中真实性,只是非常奇怪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牵扯到司马懿,难道司马懿当真不喜欢热闹?连贾诩都没有查出来,若非司马懿确实没有掺和,那就是他隐藏的太深了! 等等!没有掺和,有可能是隐藏的更深! 但是司马懿还不到三十岁,不至于吧? 这个消息来的很及时,极短时间内吕霖把所有的消息梳理了一遍,他觉得计划应该改一改!无论司马懿,还是杨修背叛,兖州都已经不稳,吕霖不能再贸然北上,务必更加稳妥才是! 田丰就算带着一万兵马与袁熙汇合,恐怕也夺不下常山,僵持下去必然会被曹操分兵击破。邯郸是千年古城,就算守将不是曹仁也不可能短时间攻下,而吕霖最在意的就是时间,所以先机还是要袁熙来占!何况那个叛徒必然与曹操有联系,必要时候肯定会断了粮道…… 此刻吕霖觉得脑袋有些胀,但他必须立即做决定,要么兵行险招,要么固守邺城等待良机!但是这个决策不好做,吕霖下不了决心,微微抬头看了看身前恭谨地陆逊,目光变得镇定了很多,问道:“伯言,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禀大王,逊自建安二年跟随大王,如今已有八年!” “八年了,当年你还年幼,本王也还年少!”吕霖看着陆逊有些成熟稳重的脸,微笑道:“本该青春的年代,却跟着本王吃苦,没有享受过一丝年轻读书人的悠闲,难为你了!” “跟随大王,逊受益匪浅!”陆逊恭谨行礼,神色非常恭谨,又生出一丝惶恐:“可是臣做错了什么,请大王指正训导!” “伯言行事稳重,很是妥当!”吕霖笑容不变,语气平和道:“我有一事想不透,希望伯言给我提个意见。” “大王请讲!”陆逊本该客气两句,但抬头见吕霖这幅神色,没由的心安了好多。 “仲达与德祖已经跟随本王九年,虽说偶有争议,却都是智谋过人之才,伯言以为,何人更优?” “杨修与司马懿皆世之大才,皆是逊之楷模,逊不敢擅自评价!”陆逊习惯性地夸奖二人两句,才正式回答道:“就行事风格而言,杨修果决直率,却太过强硬残酷,不如司马懿稳重绵柔。至于才智谋略,二人不相上下各有千秋,臣不敢妄议!” “如此说来,伯言更喜欢司马懿?” “臣钦佩司马懿行事周全,且性情温和,处处谦让!” “伯言所言极是,仲达性情温和,故而议事少有发言,更少与人争端。”吕霖话锋一转,坏笑道:“然仲达却与杨修不和,伯言以为,是性情使然,还是派系斗争?” “大王,臣以为他二人虽然偶有争端,却是因为见解不和,对大王绝对……” “本王知道他们的忠心,只是他们总是见解不同,各执一词,令本王有些怀疑。” “他二人之所以见解不同,乃因性格使然,然正因为大王贤能,他们才敢直言不讳!” “哈哈,伯言所言极是!”吕霖欣然接受陆逊这一记马屁,笑道:“既然伯言以为他二人忠心耿耿,那你以为他二人之中,谁更加忠心?倘若有一人反叛,会是何人?” “禀大王,他二人皆忠心耿耿,不会有……” “好了,本王不过随便说说,并非怀疑他们。”吕霖挥挥手,轻声道:“贾太尉和郭军师没有送来任何书信,你下去吧!” “诺!”陆逊心领神会,转身离开。 陆逊,果然是出将入相之才啊! 是夜,吕霖将杨修与司马懿先后召入帅帐,分别聊了一个时辰,没人知道吕霖分别对他们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一早,他们俩都消失了! 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军营中忽然少了两个人,少数发现少了俩军师的人也没太在意,唯一为此耿耿于怀并猜到一点什么的陆逊也不敢多问。猜测,虽然让人难受,有时候却让人无限遐想! 早饭后,吕霖召集所有将领在帅帐下达军令,包括昨天刚刚抵达邺城没睡一个好觉的张,所有人都知道,有大行动了!吕霖像往常一样安坐在座位上,目光平静地环视着所有将领,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嘴角上扬。 自吕布死后吕霖承袭王爵处理军政之后,便总是这种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揣度,包括杨修、司马懿二人这么玲珑剔透的人也不敢胡乱猜测吕霖的想法。居高位者,总有一股寂寞,是无法对他人述说的。 除陈宫和贾诩这个老师之外,最了解吕霖的人自然是郭嘉,至少他这么认为。然贾诩最不喜欢的就是谈人生谈理想,陈宫也没时间与吕霖交流如何做一个好的君主,最知己的知己郭嘉又没在身边,何况就算他在身边也只会把人往邪路上引。 吕霖时常在想这件事情,越想越理解那些皇帝为什么感到孤独,为什么杀功臣的时候再不忍心也会动手。眼下不是考虑这件事儿的时候,吕霖也没有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故而这些哲学问题不在今天的考虑范围之内。 “诸位将军,曹操虽然将邺城送给我们,但这却是一个麻烦,如今我军随时有被曹操分而食之的危险,此皆本王轻敌之过,本王在此向诸位将士们请罪!” “愿为大王分忧!”吕霖这两句客套话,自然不会有人放在心上,大王才智出众,虽算不得算无遗策,却也从无败绩!众将齐声道:“末将愿跟随大王赴汤蹈火,万死何辞?” 第三百零五章 刘备之败 程普撤回庐江,合肥的战事也就告一段落,但张辽必须守在合肥不敢轻易离开,遂令副将带兵一万前往汝南。 之前收到郭嘉书信,张辽便知道吕霖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守住襄阳,而是要一口吞下刘备!如果仅仅是郭嘉手中五万兵马,根本动不了刘备筋骨,何况孙权与刘备算是同盟关系!待合肥战事一定,张辽便调拨一万兵马前往汝南,再由豫州牧杜袭待一万五千兵马前往襄阳助郭嘉一臂之力! 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南郡的战事变化比想象中快的多,自那日一战死伤三万多人之后,这两天一直在发生小规模的摩擦!搁在现在可以说是火药味十足却没有点燃火药桶! 徐晃留两万兵马坚守着沮水,诸葛亮派兵突袭数次都被龙骧营踏平,刘备只能放弃这边的念想。马超、赵云与庞德主动城下叫阵,关羽、张飞和黄忠出城与之交战,每日大战二百回合皆无功而返,对于双方的士卒而言,倒是一场完美的视觉盛宴! 孙权的援军在路上,刘备能这么耗着郭嘉却不能,然而郭嘉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焦急的情绪。刘备这几天也放松一点,诸葛亮与关羽、张飞至少表面上缓和了不少,他的心思便专心放在战事上。 午饭后,关、张二人去练兵,刘备与诸葛亮在屋里盯着地图,只是诸葛亮的神色有些未知的焦虑。刘备与诸葛亮自然算不上心意相通,劝慰道:“沮水有徐晃坚守,攻不下也无所谓,孔明不必焦虑,待孙权援军到来,我军便不再这么被动了。” “哎…主公试想,倘若我军不与郭嘉分个高下,孙权的援兵能到么…” “孔明的意思是…”刘备如梦初醒,难以置信道:“大敌当前,孙权岂能因为私利而不顾大意,在此时候做壁上观!我若失南郡,便无法掣肘吕霖,他江东岂非孤立无援?孙权小儿鼠目寸光,岂能…哎…” “主公所言极是,但亮的担心还不仅于此!”诸葛亮细想许久,说出心中的揣测:“若孙权假增援之名,趁我军不备,暗与吕霖勾结断我后路,我军即便那时候有所察觉恐怕也难以挽回了!” “啊!若果真如此,吾等皆无所遁逃!”短短几句话,刘备被吓出一声冷汗,失魂落魄道:“孔明,你是说,孙权已经在伺机向长沙桂阳出兵?” “主公不必太过担心,东吴大将唯周瑜一人而已,周瑜与孙权不和,故危不甚也!孙权为人谨慎,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贸然出兵,只要我军不陷入劣势,孙权还是会犹豫不定!” “我军坚守江陵,只要粮草充足,定不会出现差错!”论粮草,肯定是对方消耗的快,郭嘉不急,他肯定也不急。刘备终于放下心,疑问道:“既然如此,孔明又何必焦虑?” “正如主公所说,该急的人应该是郭嘉与庞统,然敌军除了每日叫阵以外,并不急着攻城!即便他们与孙权有联系,郭嘉也不会这般惬意,以亮度之,郭嘉定然早有预谋,只是亮还没想到郭嘉的真实意图!” 刘备脸色瞬间一变,倒不是对诸葛亮有什么不满,而是因诸葛亮的话而感到担忧。郭嘉才智绝顶,吕霖能让他来当自己的对手,刘备也不晓得自己应该欣慰还是难过! 对刘备而言,此战绝对不能失败,因为一旦失败,他劳碌半生争取的东西全部都会荡然无存,千百年后成为历史上一个笑话!刘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三顾茅庐把诸葛亮请出山助他,然而依情形来看,诸葛亮也无力回天。 好在刘备并不怪罪诸葛亮,因为他深刻地明白,诸葛亮尽力了,而且非常尽力,他也承担很大的压力!诸葛亮面对的对手,不单单是从无败绩算无遗策的郭嘉,还有他从小的死对头庞统,甚至关羽、张飞都在耗费他的心神!知道是一回事,但让刘备认命,他做不到! 江陵一旦被破,整个南郡都守不住,接下来便是荆南四郡,直到他无处可逃,必然会身首异处!甚至刘备不敢想象,最后杀他的会是吕霖,还是孙权?或者某个不出名的小兵! “孔明…”刘备极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深呼吸好久才问到:“若天不佑我大汉,让吕霖那逆贼获胜,我当如何?” “即便郭嘉拿下南郡,也不会立即攻打荆南,主公可暂且撤回武陵!只是孙权早有准备,定会趁机发难,恐怕就算撤回荆南,也并非长久之计!”对于当下的形势,也不得不考虑撤退这条下策,诸葛亮直言道:“主公若不远屈居一隅,困守武陵、零陵,恐怕只能由荆南入川!若主公拿下巴蜀之地,修养数年,待吕霖与孙权焦灼时趁机夺取关中!” “不可!”刘备果断拒绝这条建议,虽然这是一条不错的计策,但是刘备不能走,万一夺不下巴蜀,便再无立足之地!刘备露出哀痛地神色,叹息道:“刘益州乃我同宗兄弟,我岂能夺同宗之土?我若行此不义之举,与曹操、吕霖这等逆臣又有何差异?” “刘益州虽然是主公同宗,却暗弱无能,被吕霖裹挟,若益州放在他的手里,岂非对不起大汉二十四代先帝?” “孔明啊,我知你所言不差,但这种事情,我刘备如何能做?”刘备硬生生哭出来,只是不知道眼泪里有几分真情。连带着诸葛亮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刘备哽咽道:“孔明为我殚精竭虑,备万分感动,只是此举有违道义,备实难从之!孔明方才说,退守武陵、零陵,再如何计划?” “哎,既然主公心意已决,亮再想别的方法!”诸葛亮清叹一声,或许感动或许无奈,微微思量继续道:“若我军退守武陵,则…对,吾想到了!主公…吾明白了!” “孔明,你这是…怎么…”诸葛亮忽然这么一惊一乍的,刘备还真吓了一跳,到底什么事儿能让诸葛亮这么淡定的人激动!刘备心中不解,忙拉住他问道:“孔明,孔明想到何事?” “吾知道,郭嘉与庞统的计策了!” “孔明快讲!” “城外敌军之所以不急着攻城,是因为郭嘉与庞统知道,急攻不利!故郭嘉早早安排,令一队兵马攻打武陵!武陵若失,我军必然军心大乱,孙权也不会再犹豫,立即突袭长沙、桂阳,我军被困,即便想要回援,也无路可走!” “真是毒计!郭嘉这是要让我们全军覆没?”刘备再次被震惊,郭嘉这不是要打仗,完全是要斩草除根!刘备没敢再往坏处想,给自个找了个借口问道:“郭嘉将所有兵马皆集结于城外,徐晃、马超、赵云等将也都在营中,郭嘉能派何人奇袭武陵?” “主公可曾想过,郭嘉自始至终从未派水军自沮水而下,攻打江陵西门,这是为何?” “你是说,徐晃固守沮水,一来是缓兵之计,二来也是水军保障,方便甘宁进退!”甘宁可是打仗不要命的疯子,刘备可是与他打过交道的,倘若甘宁带着一万多水军突袭武陵,那么结局应该很清楚!刘备惶惶不安地开口问道:“孔明对此有几层把握?我若带兵回去增援是否来得及?” “以亮度之,郭嘉十之七八采用此法,只是主公断不可亲自带兵!”诸葛亮赶紧阻止刘备的想法,苦心劝道:“主公离开江陵,江陵守军得知必然士气低落!且甘宁悍勇,倘若主公有失,亮万死不辞!” “我知孔明为我着想,只是马超、赵云和庞德在城外叫阵,云长、翼德与黄将军都不能离开江陵,我不去又能派谁去?”事到如今,刘备很清楚,命再重要也得拼一次。不待诸葛亮开口,刘备率先道:“我会留下书信告知诸将,我不在期间,江陵事务由孔明处理,诸将皆听从孔明号令!” “主公……”诸葛亮感激涕零,二人抱在一起,心中千般滋味难以说清。 …… 连续两天,江陵城外依然上演着六大虎将的龙争虎斗,在第二日夜里,刘备终于赶到武陵城。一万兵马星夜兼程,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当刘备出现在武陵城外,却见城楼上安插着灰白色的“甘”字大旗! 刘备的心“咯噔”一声,一切如诸葛亮所料,真的是甘宁?真的是甘宁!晚了? 看着城楼上下横尸遍野,刘备能想象到这两日武陵的攻守战何等的惨烈,但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难道是天要亡我?刘备怎能甘心,但眼前的情景令他不得不承认,大势已去,已经没有… 等等!此刻这幅情景,甘宁必然攻下城池不久,否则怎会连尸体都没能处理?此刻甘宁的兵马必然疲惫不堪,且疏于防范,我这一万人又未曾被他发现,说不准…有机可乘… 这是刘备唯一的机会,这个节骨眼上,刘备很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遂一声令下,带着一万精锐杀向城门。守门士卒确实没有抵抗多久,城门便被破开,全军将士跟着刘备鱼贯而入! 当所有人马进入城内那一刻,城门忽然被关上,刘备还没在意到这点,却见四周燃着火光!刘备倒吸一口气,看着前方笑容狡黠的粗野将军和城楼上的弓弩手,心里不知有多少匹马在奔腾! 请君入瓮!甘宁不是莽夫么?怎会想出此等计策? “原本想着网罗一群虾米,没想到捉住你这只大鱼!刘备,老子该谢谢你,此战大功非老子莫属!”说话声音这般刺耳的,自然甘宁无疑,然而他身旁所有将士听到这句话,皆哈哈大笑!“刘备你这蠢货,惘你征战多年,竟然如此轻敌,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哨骑你不奇怪么?” …… 又一个日落,双方收兵之后开始吃晚饭,却在此时,诸葛亮收到两条震人心魄的消息,不仅令诸葛亮面色苍白,连关羽、张飞都掉了一半气势!这两日的等待,诸葛亮非常不好受,原本寄希望于刘备守住武陵得胜而归,便能请求孙权出兵!谁能想到,武陵方向传来消息,刘备被甘宁围堵,力战不敌全军覆灭,刘备被甘宁擒获! 刘备被俘,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的事情,但面前头盔为证,由不得他们不信!偏偏这个时候,探马来报,孙权的五万兵马倾巢出动,正在攻打长沙!诸葛亮能想到孙权也在得到消息的同时落井下石,但他万万没想到,攻打长沙的主将竟然是周瑜! 周瑜不是与孙权不合么?周瑜不是在柴桑养病么? 如果可以说脏话,诸葛亮绝对可以指着老天爷骂两个时辰,但是这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原来吕霖和孙权的局是从半年前开始布的,诸葛亮欲哭无泪却也心服口服,毕竟郭嘉与周瑜联手,还加上一个庞统,这不是天不佑我么? “大哥!大哥!”关羽张飞已经抱头痛哭成一团,黄忠也六神无主呆呆的站着,诸葛亮心神俱乱,眼角挂着泪痕,强迫自己安定心神,思量对策!关羽怒发冲冠,红着脸恶狠狠道:“我兄弟三人生死与共,今大哥遇难,某应当为大哥报仇,再已死全兄弟之情!” “二哥…甘宁!俺张飞誓杀汝…” “二位将军稍安勿躁!” “哼!诸葛亮,事到如今你还要如何?大哥之死皆是你的罪过,俺没有杀了你已经便宜你了,你还敢多言,莫非以为俺不会下手!” “三将军,主公遇害与军师无忧,三将军切莫冲动!” “黄老将军,某敬重你年老忠勇,望你好自为之!”关羽丹凤眼一挑,气势磅礴。 黄忠护在诸葛亮身前,一言不发! “三位将军,且听亮一言,若三位将军以为亮说的没有道理,三将军再杀亮不迟!” “哼!”张飞瞪着大眼睛,大喝道:“俺倒要看看,你能说何鸟事?” “三位将军试想,倘若甘宁真的活捉主公,何不带着主公来城外劝降,只拿着一个头盔,如何取信于人?”诸葛亮也不在乎张飞言辞是否无礼,眼下保命要紧,不待张飞开口,继续道:“主公乃天命之人,岂会轻易遇难,亮以为,主公定然逃脱了甘宁的包围,准备休整再图良机!” “既然如此,某立即带一万兵马赶往武陵,寻找大哥!”关羽是聪明人,立即明白诸葛亮的意思,并深以为然。 “不妥,我军两万兵马支撑本就不足…” “诸葛亮,大哥还在武陵等待我们,你连一万兵马都不愿意出动,你可真是对大哥忠心耿耿!”关羽目光凌厉,似要杀人! “关将军!可否听亮把话讲完!”诸葛亮也来了脾气,大吼一声:“我是说,舍弃江陵,趁甘宁不备,一举夺下武陵!” 第三百零六章 周郎妙计稳赚不赔 西陵城中,孙权早早地睡下,这是他来江夏这么久睡得最早的一次。最受孙权宠爱的步夫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巫山**,此刻还趴在孙权的怀里享受着难能可贵的温馨。 步夫人是大家闺秀,性情品行无可挑剔,能被孙权带在身边自然不是靠她的姿色。这些日子步夫人一直在城内安安静静的待着,因为他她知道,如今这样的局势,孙权最需要的就是平静,因为平静才让他清醒。今天下午一纸军令发出之后,孙权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这才让孙权惦记上这里温暖的床榻。 门轻轻地被推开,一名婢女走进来站在屏风外,步夫人看在眼里知道定然有要事!身旁夫君还在打着轻鼾,想必这些日子过于劳累或者方才有些伤体力,实在是需要注意!步夫人犹豫一阵,还是亲亲推了推孙权,好一阵才将他推醒,轻声道:“夫君,门外有婢女禀报,许是哪位大人有要事启奏!” “哎…夫君不想起来…陪夫君睡觉!”孙权微笑着摇摇头,确实有些乏力。 “夫君,政事为重啊!”步夫人低头献上香吻,许久之后才被孙权松开,步夫人气喘吁吁道:“妾服侍夫君穿衣…” “天气不冷,随便披件外褂即可…”孙权起身随意整理一下衣衫,微笑道:“等夫君回来!” “诺!”步夫人恭谨行礼,目光温柔似水。 孙权走出房间,才得知是顾雍和诸葛瑾有急事找他,这个时辰必然没有大事不会打搅,孙权扭头看了看昏暗而又温馨的屋子,大步走向前厅。练师是个识大体的女子,贤良淑德,好哇! …… 本以为有什么要事,没想到是因为孙权秘密将五万大军的兵权交给周瑜,令他攻打长沙之事被这帮文臣得知,连张昭都从建邺跑到这里来了。孙权不怀疑他们的忠心,但孙权正因为事发突然怕他们不同意延误许久,才做出这样的计策!当初与周瑜商议此事,便知道这条计策会有很多阻挠,毕竟背信弃义会被这些腐儒看轻! “子布、子瑜二位先生稍安勿躁,吾之所以不告知尔等,并非不相信尔等,乃因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孙权并未因为他们打搅他的好觉便生气,耐心安抚道:“刘备被郭嘉所败,我军所不趁此机会夺下长沙,如何在荆州立下脚跟?” “臣非不知军情之紧急,只是主公与刘备有盟约在前,如今违背盟约,难道不怕天下人坏了主公声誉?”张昭措辞委婉,但语气非常生硬,也不在意是否不合君臣之礼,直言道:“且刘备乃当世枭雄,岂会轻易被俘?此消息尚待确认,主公轻信,不怕被郭嘉利用?如今我军兵马皆被周瑜将军带往长沙,郭嘉必然趁此机会拿下江陵!主公试想,江陵被郭嘉所占,我军即便拿下长沙、桂阳,也不能尽夺荆南,岂非不得无功而返,反而令主公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子布先生!”绕是孙权脾性再好,语气也有些不悦:“刘备兄弟杀我兄长,莫非我能将此仇忘记?就算刘备未丧于郭嘉之手,吾亦当杀了他以祭兄长在天之灵!” “当初主公欲带兵前往江陵,仲翔、公纪等都不赞同,是臣以为主公定会以大义为重,才力排众议!如今大王因私废公对刘备反戈一击,臣将如何对江东氏族和父老交待?先主公之仇不是不报,只是此时主公攻打刘备、夺取长沙,只不过是帮了吕霖掣肘刘备兵马!一旦郭嘉攻下江陵,再夺下武陵郡,形成夹击之势,这长沙当如何坚守得长久?” “张昭先生……”所言极是啊!但孙权定不会将这话说出口,既然周瑜已经带兵前往长沙了,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孙权此刻有些后悔,为何之前周瑜劝他攻打长沙时他不多想想,轻而易举相信了周瑜?另外以周瑜的智慧,张昭说的这些相信他都能想到,为何周瑜还是决定隔岸观火,待时间成熟便攻打刘备? 正如张昭所说,刘备被擒的消息真实性还有待商榷,周瑜为何敢笃定的出兵,难道他为了给大哥报仇忘记了一切?但周瑜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唯一行得通的说法,只能是他并不关心刘备的死活!而郭嘉放出的消息,正好给周瑜一个出兵的契机,以此为借口攻打长沙、桂阳!那么接下来,应该是整个…荆南… 孙权终于明白过来,周瑜自始至终都清楚,报仇只是个说法,此战的目的是攻打荆州!原本坐收渔利的五万大军放到周瑜手上,足够拿下长沙,至于桂阳…贺齐…年初以讨贼为名带着一万兵马攻打山岳匪寇,恐怕如今这一万兵马已经抵达桂阳,接下来便是零陵! 有了士燮的呼应,攻打零陵也并非难事,只要用兵得当,定能抢在郭嘉渡江之前再拿下武陵,如此一来,整个荆南都将划给江东。刘备若那时候还没有死,恐怕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这一切最关键的点在于用兵得当,然而周瑜最擅长的便是用兵!也就是说,此战毫无悬念! 当下便是一场争夺战,比的便是谁的速度快,抢的地方多,若非五万兵马交给周瑜,恐怕真不敢想着获胜!想明白这一切,孙权心稳了很多,同时也惊叹周瑜的算计!掩藏下对周瑜的恐惧,孙权厌恶的看了看张昭,神色立即变得和蔼,微笑道:“先生一心为我尽忠职守,然先生并不通晓战事,故而有些事情不能想到…望先生安心回去,并代我安诸公之心…此战必胜,我会用这一战告诉诸公,我孙权不仅要为大哥报仇,还要完成大哥的梦想!” …… “好,诸位将军听令!”吕霖起身,脸上浮出坚毅之色,仿佛这一刻才下定决心,朗声道:“郭援与本部五千兵马留守邺城,本王会令官员安排接纳城中百姓入城,郭将军小心戒备!” “诺!”守城虽然算不上好差事,但吕霖能把这么重要的邺城交给郭援,也算是对他的信任,郭援自然十分激动! “陈到为先锋,率金蛇营与五千骑兵前往邯郸,邯郸必然有重兵把守,不可强攻!曹军若出城迎敌,你可击之,即便敌败亦不可追击,务必循序渐进!” “诺!”作为吕霖最亲近的将领,陈到对吕霖的指令必然严格执行! “张将军率本部兵马,本王将四万兵马也交给你,高顺将军为你副将,务必在后天日落前到达邯郸,本王未到之前,不得攻城!”吕霖本想提醒张注意营防,避免袭营!但想到张办事稳妥,也就没必要多言,否则反而显得不信任他的能力。 “末将领命!”吕霖把六万大军全部交给他,张自然非常激动,同时他也明白,这是不小的责任!六万兵马交给他,吕霖难道不管事?张疑问道:“大王不亲自坐镇中军?大王御驾亲征,曹军必然胆寒!” “哈哈,俊义行事稳重果决,本王信得过,本王押送粮草辎重,随后就到!”吕霖打了个哈哈,显然不是实话,不过也没再多言,只是扭头吩咐道:“张悌随张将军左右,宋宪将军留下五千骑兵随本王押送粮草!” “诺!”宋宪也十分不解,他还没有七老八十,这种场面应该让他冲锋陷阵才是,却将他留下来?但宋宪也没有开口询问,一来吕霖行事妥帖,二来刚刚不是说了,在吕霖未到之前,不得攻城,所以这功劳是他的别人也抢不走! …… 众将纷纷离开,只留下陆逊一人立在一旁,眉头微皱似有疑惑,却没有开口的想法。许久之后,陆逊眉头舒展,有些惊叹地开口道:“大王……” “你知道本王的想法?” “逊依稀猜出一些,却不知猜的对不对!” “你且说说。” “杨修与司马懿秘密消失,必然是大王派他二人行离间之计,至于能离间何人,又有何效果,臣实为不知!”陆逊思量片刻,直言道:“大王遣张将军率中军进攻邯郸,恐怕也是诱敌之计,大王真正的目的,恐怕并非邯郸!” “伯言猜的不错,德祖与司马懿确实为我离间曹操了!”吕霖微微抬头看着陆逊,十分欣赏道:“邯郸乃千年古城,曹军必然死守,一时难以攻下,且即便攻下也伤亡惨重!至于本王的真实意图,其实本王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丘,或是元氏…” “大王是要…截杀…” …… 江陵、长沙与武陵三地相距不过二百里,各路兵马来回调动也就在三五日,然而这两天战事的变化竟然超出所有人的预计!首先,令郭嘉和孙权都没有想到的是,一觉醒来江陵城除了城头刘备的大旗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在孙权还没做出任何对策的时候,郭嘉已经带着大军进入江陵城,如此轻易进入城内,一兵一卒都没有损耗! 江陵曾是荆州治所,亦是兵家必争之地,孙权哪里肯将一座江陵城完全送给郭嘉?哪怕孙权身边只有仅仅一万人,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率军赶往江陵城,但大军还没走出夏口便全军停止,因为斥候探得酉阳出现五千骑兵!孙权用屁股想都知道,只要他们离开西陵城,那么整个江夏郡都可能丢失,更何况豫州牧杜袭带着一万兵马前往华容,孙权就算去了江陵,也只能无功而返! 全军退回西陵城,孙权认清形势也不再挣扎,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周瑜!然而周瑜是何人?那可是面临绝境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军事天才,何况眼下处于优势!孙权刚回到西陵城便收到哨骑禀报,周瑜已经于昨夜拿下长沙,俘虏长沙太守韩玄,大军连夜前往桂阳! 如果周瑜计算无误的话,贺齐已经开始攻打桂阳,同时周瑜稍作休整之后再率军前往桂阳。桂阳赵范等不到援军,投降也不过这两天的事儿,如此一来,还真有机会一并拿下零陵进而夺下整个荆南! 有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但有时候理想很美好,现实更美好! 在孙权回到西陵城当天夜里,便收到一个令人失眠的消息,孙权彻底不淡定了!或许周瑜攻城的进度条拉的太快,当周瑜一日之内拿下长沙的消息传到桂阳,赵范看到城下又是吴军,竟然不战而降! 经过一场大胜仗,周瑜带着五万兵马才兴致冲冲地走到衡阳镇,便只能向西转战零陵!能不战而胜自然是好事,将士们一路高歌赞扬着周瑜鬼神之才,士气更加振奋!周瑜留给韩当五千人守长沙,又吩咐贺齐驻军一万兵马接管桂阳,剩余一万兵马前往零陵与周瑜汇合! 消息传到江陵,郭嘉与庞统都惊呆了!千算万算,两人都没想到周瑜竟然如此擅于统兵,原本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拿下两个郡,到周瑜这里竟然不过三天时间!两个军师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依照周瑜的推进速度,零陵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倘若再不挥军南下,恐怕荆南四郡都要姓孙了! “某全神贯注于诸葛亮,未想周瑜坐收渔利,且三日之内拿下荆南两郡!郭军师,我军若再不南下,恐怕荆南四郡便要拱手让人了!且刘备生死未知,想必他定然在等待时机与诸葛亮一同反击!”庞统提起酒袋饮了一口,舒舒服服的咽下去才焦虑道:“武陵虽然为甘宁将军所据,但诸葛亮这一招弃车保帅实在高明,我军若不赶紧救援,恐怕甘宁将军守不住武陵!” “哈哈,士元真是关心则乱,若甘将军得知士元如此关心他,定然十分欣喜!”郭嘉也端起碗饮了一口,只是遗憾里头是水而并非酒,遂开口道:“我军即便驰援武陵,也是与刘备互相消耗,反而便宜了周瑜。不若传令甘将军舍弃武陵沿原路返回,让刘备与周瑜争斗损耗!且孙权乃少主,才德不显,周瑜此番功高盖主……” …… 第五日下午,孙权收到一封信,是周瑜写的求援信! 周瑜带着五万兵马围住零陵,但一时间难以攻下,希望孙权能带着五千精锐前往零陵相助! 五万人拿不下一座城,再多五千人管个屁用,何况孙权身边哪来的精锐,周瑜写这封信的意义在哪里,傻子都能看出来!当下晚上可能,孙权令朱治、潘璋坚守西陵、夏口,自己与三弟孙翊带着五千勉强算是精锐的精锐星夜前往零陵助阵! 第三百零七章 桃园的花谢了 不过半个月,周瑜三日攻下荆南二郡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如今孙权与周瑜将零陵团团包围,依照当前的形势,桂阳太守刘度恐怕也抵挡不了几天!何况如今刘备生死未知,刘度也没有那么大决心去坚守,万一刘备已经死了,他忠心给谁看! 消息传到冀州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哪怕曹操与吕霖的战斗也如火如荼,但对于荆南那么大的动静还是非常震惊!有周瑜这么大的威胁在南方,吕霖麾下部将都非常难以置信,毕竟能从郭嘉手上占便宜,周瑜是太可怕了!相比于曹操的激动,吕霖可不那么开心,他倒不担心周瑜能从郭嘉手中翻天!虽说周瑜才智无双,但郭嘉与庞统的组合实在太过强悍!郭嘉为何让周瑜攻下荆南,这不是让江东自肥么? 无论南方战事如何,吕霖都不会太操心,因为郭嘉在荆州!郭嘉算无遗策! 分兵十天之后,张悌已经带着粮草辎重和吕霖的攻城令赶到邯郸,而吕霖与高顺则领着五千骑兵和陷阵营来到了中丘!高顺已经做好了攻城准备,但吕霖竟然下令连夜拔寨,星夜北上赶往元氏! 五千兵马还没出发,竟然又出现八千兵马在中丘城外,统兵之人竟然是田丰!田丰在常山郡匿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吕霖对此自然非常明白,田丰区区八千兵马要抵抗曹操四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既然如此,不如放出驰援袁熙的消息,然后销声匿迹,然曹操捉摸不透。曹操生性多疑,定然不敢轻易突击,反倒让袁熙没有了危险! 听吕霖解释之后,高顺这才明白,被曹操打乱计划之后,吕霖是打算将计就计!由田丰带着一万精锐与袁熙汇合再度攻打元氏,夏侯渊定不能久守,待曹操带兵驰援元氏县城,吕霖再杀他个出其不意!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有人都清楚,事情的发展不会如此简单,以曹操的智谋定不会轻易中计! …… 零陵城北五里外的孙权大营一片风平浪静,并非孙权对零陵没有想法,也不是孙权和周瑜苦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而是因为在孙权大军抵达的零陵第一天,刘度便投降了! 对,听到周瑜带兵前来的消息,刘度毫不犹豫的投降了! 周瑜都不敢相信他自己有这么大威慑力,但人家投降,他总不能拒绝吧?故而这两天一直在休整兵马,再度北上攻打武陵之时,可没有谁被他魅力折服献城投降了! 顾雍和朱治分别接管了桂阳和零陵,孙权御驾亲征北攻武陵!大军号称十万,但就算没有虚称,以五万对抗武陵城内三万守军,也没有太大困难!何况坚守武陵的是大将关羽、张飞和诸葛亮,还有确定活着的刘备! 若论这个世界上谁对刘备恨意最大,那肯定非孙权和周瑜不可,至于谁第一谁第二,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连续三天大雨,河水暴涨了好几天,待河水消退,已经到了七月二十! 将士休整了这么久,早已整装待发,加上主帅为主公孙权,五万兵马气势如虹!无论孙权还是周瑜,此时脸上都不是太过激动,因为武陵的刘备也休息了很久,对方定然死战不降,这场仗不好打啊! 若守着武陵的是别人,孙权也会给他投降的机会,但是刘备不一样,孙权此战便是打着为兄报仇的旗号出征的,不杀刘备,这荆南四郡如何安然收下?刘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无论刘关张,还是诸葛亮都明白,此战性命攸关!若孙权和周瑜攻破城池,则他们皆身首异处,若他们能击退孙权的五万兵马,也是损兵折将伤亡惨重! 当然双方都面临同样的问题,那就是无论谁胜谁负,都不可能安然离开,因为郭嘉在江陵、沮水、华容等地驻兵近十万,就是等着坐收渔利!若双方就此罢手双双退兵?开玩笑,都打到这一步了,谁能做得到? 要破灭郭嘉坐收渔利的计划,双方只有一步骑可以走,便是先联手击退郭嘉,再决一死战!但打到这个时候想要暂时罢手言和,别说关羽、张飞这些武将做不了,恐怕双方将士都做不到!何况还有郭嘉从中作梗,哪能让刘备与孙权轻易梦想成真? …… “郭军师,某家对你可是身深感钦佩!原本你令某家撤兵,某家可是一万个不愿意,那武陵可是某家牺牲六千多兄弟才攻下的,白白还给刘备,搁谁谁能答应!”甘宁唾沫星子乱飞,慷慨激昂道:“如今这幅情形,某家才见识到你郭奉孝的厉害,怪不得大王交待某家一定要听从军令!你郭军师果然算…算…算无遗策,老子服你!哎呀,老子最喜欢看戏了,郭军师这场大戏,实在是太精彩!” “……”郭嘉无言以对,实在没见过这么脸厚的人,而且根本不会夸奖人!甘宁这番话倒是令众人喜笑颜开,郭嘉等诸将安静下来,才开口道:“话虽如此,孙权已经抵达武陵城外两天,却还没有开始攻城,万一发生什么变数……” “郭军师未免多虑了,眼下孙、刘一战无可避免,怎会不打了?”马超摇摇头,并不认同郭嘉的话,虽说他算无遗策,但如今情势明朗,没必要再小心谨慎!马超笑道:“郭军师考虑周全,但未免太小心了吧?” “未必!”除郭嘉之外,庞统是唯一一个处于冷静的人,虽说如今情势非常明朗,但意外也不可能不发生!“之前周瑜能识破郭军师的离间之计,足见此人胆略非凡,并非只会带兵打仗之人!我军十万大军布于大江北岸枕戈待旦,周瑜自然明白他们的处境,孙权迟迟不肯攻城,也是因为有所顾忌!” “士元所言极是,万一孙权与刘备先联手抵御我军南下,待我军无力再战之时,再一分高下,郭某岂不是无能为力了?”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刘备不是蠢货,孙权与周瑜也十分机警,若他们决定合作一次,也并非没有可能!“战场上的变化,诸位将军是知道的,哪有什么绝对的事儿!” “二位军师料敌于先,既然二位已经识破周瑜的算计,想必已有破解之法!”一直没开口的赵云终于开口,这个时候发生变数,连他也感到很遗憾!“我军此番劳师远征,若无功而返,怎对得起大王的厚望?且刘备逃窜武陵,若不将他捉拿,岂非贻害天下?” “子龙所言极是,孙刘已然势同水火,绝不能让他们再结盟!” “此事说来也简单,只要令孙权没有顾虑,他便能安心攻打刘备!只是此计需要孟起与子龙二位将军配合,且有些凶险…郭某也没在十分的把握…” “郭军师!某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请军师发令!” “请军师发令!”赵云也拱手请命,想起武陵城中的关羽,心中激荡万分! “好!既如此,诸将听令!”郭嘉与庞统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才开口道:“士元放出消息,便说大王与曹操对峙于邯郸,久攻不克!公明于午后点兵五万北上,星夜赶回宛城等待军令!兴霸将军将沮水一万水军调集船上,准备进攻武陵!郭某会传令杜袭大人撤回豫州,至于庞德将军,郭某与士元、以及粮草辎重都靠你了!” “诺!”众将皆答应下来,与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马超赵云一样,疑惑地看着郭嘉,只有庞统露出笑容,只不过他那张脸笑起来也不怎么好看!甘宁不甘心地问道:“军师是要我们撤军,以安孙权之心?” “兴霸稍安勿躁,依计行事静观其变即可!”郭嘉并没有正面回答甘宁,而且转身朝马超、赵云道:“请二位将军带本部精锐赶往武陵,助孙权攻城!” “军师是要我二人钳制关羽、张飞!” “然也!”庞统嘿嘿一笑,阴阳怪气道:“二位将军若灭了关羽、张飞二将,大王恐怕更高兴!只是周瑜机警,二位将军不得不防啊!” “某家知道,谢庞军师提点!”马超冷哼一声,纵然他心高气傲,但张飞确实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要杀他还真不容易!真不舍得! “二位将军千万小心自身安全,武陵乃虎狼之地,切不可一味冒险!”郭嘉再次劝诫,拱手道:“请诸位将军依计行事,此战胜负皆决于诸将!” …… 第二日早晨,一路骑兵出现在武陵城外孙权军营,周瑜亲自出营迎接,看到黑压压地五千铁骑和通体雪白的两千白马骑,眼里的羡慕之意难以掩饰! “接到郭军师的书信,本将与我主十分激动,有二位将军相助,我军攻打武陵可谓如虎添翼!”在外人面前,周瑜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说话也相当客气,三大帅哥互相寒暄,有种相见恨晚之感!“我主已经在营中略备薄酒,为二位将军接风洗尘,二位请!” “早闻周公瑾青年俊才,今日一见,我们两个莽夫实在无地自容!”马超最习惯的就是这种场合,并且在他二人看到周瑜的第一眼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周瑜,仿佛十年以后的陆逊!“我军与孙将军同为汉室之臣,可是一家人,孙将军实在太客气了!” “谢孙将军与周郎美意!”赵云也拱手行礼表示感谢,平静道:“只是眼下战事一切从简为宜,我军来此便是听从孙将军调遣,将士们吃顿饭便上战场即可!至于接风宴,末将以为,同庆功宴一起举办也可以!” “哈哈,又二位将军相助,攻下武陵定然轻而易举!”周瑜有些诧异赵云的耿直,不过对于赵云这样的将军,更多的还是欣赏。“既然都不是外人,我们便从赵云将军之言,略做休整,便出兵攻城!” …… 一个时辰后,孙权亲率包括赵云、马超带来的骑兵在内的六万大军兵临武陵城下!乌云遮蔽了烈日,风渐渐吹起来,想必过不了多久,雨便要下了!抬头仰望天空,难得一见的好日子,适合杀人! “二位将军,你们以为,这武陵城当如何攻打?” “我二人出发前,军师特意交待,一切听从孙将军吩咐!” “既然郭军师这么说,那本将便却之不恭!”孙权拱了拱手,顺手摸了摸他的紫髯,继续道:“骑兵不擅长攻城,故本将以为,当将敌军引出城外,方能令二位将军大显神威,攻城之事,就由公瑾来布置,如何?” “谨遵孙将军令!”二人同时拱手回礼,并开口道:“我二人愿上前叫阵,关羽、张飞定会出城应战!” “好!”孙权心满意足,扭头吩咐道:“来人,为二位将军叫阵!” …… “二位将军,此时敌军锐气正盛,不能出城应战啊!” “哼!我二人若不出城应战,岂非畏惧他们,反而令我军士气降低!”关羽哪里听得进去,反而不满道:“且眼下我们不出城退敌,要龟缩于城内多久?” “二哥所言极是,城外都指名道姓的叫俺出城一战,俺若不出去,岂非怕了他们!” “二位将军,切莫……” “罢了,孔明,让他们去吧!如今我们已经被围困于此,离间不成,已然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我兄弟三人曾盟誓生死与共,今日恐怕便要兑现誓言!”刘备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泪水,只不过今日的泪水真切了不少!“只是可惜孔明你才智无双,却与我困于此地,早知如此,我真不该请先生出山!” “主公!”没想到此时此刻刘备还对他心存亏欠,诸葛亮感激涕零,真切道:“亮得主公恩遇,粉身碎骨义不容辞,只恨亮无能,不能助主公兴复汉室…” 半个时辰之后,城内城外厮杀声震天,东门外相对不那么惨烈,只有关羽、张飞对战赵云、马超,还有双方战事摇旗呐喊!而西、南两边的城门已经被冲车冲了很多遍,城墙上下遍地横尸。尤其是南门外最为惨烈,在付出三百死尸的代价后,周泰领着八百精锐登上城楼,人人身上带伤,但人人能以一当十! 此战从日中打到日落,随着三面城门破终于结束! 在庞德援兵及时赶到并挡住张飞一击的情况下,胜利的天平最终向马超倾斜!凉风渐起,桃园的花儿谢了……张飞笔直地跪在地上,身上留下三个枪孔,目光依然狠厉,死不瞑目!关羽还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青龙偃月刀坠落在地,只不过闭上了眼睛死而无憾! 赵云、马超皆重伤,被负伤的庞德带回江陵,孙权并没有派兵阻拦,一来没有必要,二来无人会拦! 第三百零八章 冢中之虎 清理战场之后,周瑜并没有发现刘备的尸首,诸葛亮也不翼而飞,若关羽张飞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找刘备问个明白!经此一战,孙权虽然损失近三万兵马,但是却得到近千里的荆南四郡,三分天下占其一,除了周瑜谁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河北的战事相对要迟缓一些,田丰与袁熙合兵之后,举三万之众攻打常山,元氏县城夜以继日的厮杀声,已经持续了三天两夜!相比于邯郸城中规中矩的攻城元氏城的残破与厮杀可谓惨不忍睹!此番袁熙和田丰都非常坚决的攻城,丝毫不顾及将士是否疲惫,有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哪怕城内守将是见惯生死的猛将夏侯渊,也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伤亡情况。城内原本一万六千多守军,如今还剩下不足一万人,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夏侯渊并不认为拿六千多守城军去换一万攻城精锐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求援!虽然尚有进退之地,但凭城内万人,根本守不过十日!倘若失去元氏,整个常山都要被袁熙拿下,孟德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夏侯渊也不想!为此偷袭袁熙军营两次,皆被田丰伏击,夏侯渊差点把命丢在袁熙大营内,哪还敢再有奇袭之念? 曹操已经来到邯郸五日,虽说城下张的攻势不足以领他头疼,但常山的安危实在令他放下不下!即便夏侯渊此刻没有送来求援信,恐怕元氏城也守不了,这援兵又当如何调拨?最令曹操不安的是,吕霖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派出的所有哨骑都没有探得他的方向,若吕霖在元氏城外守株待兔,那派去驰援元氏的兵马岂非羊入虎口? 曹操眉头紧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却无法消除心中的烦躁! “参见主公!”荀推门走进来,脸上神色有些慌张,眉梢却不见息怒:“禀主公,荆州有消息传来!” “快说!” “郭嘉与孙权暗地结盟,分别攻打江陵和荆南,如今刘备丢了江陵退守武陵,而孙权令大将周瑜攻下长沙、桂阳、零陵,如今已经包围武陵城!刘备三兄弟皆被困于武陵城中,郭嘉却忽然撤兵,只留守两万兵马驻守江陵!” “郭嘉舍了荆南四郡,只为了借刀杀人,此计即便成功,为未免…太…”曹操不禁皱眉,但换做是他,恐怕也会如此。曹操笑道:“文若,若你为郭嘉,当如何?” “余亦如此!” “哈哈…孙权得利,必将成为吕霖肘腋之患,没想到我曹操纵横半生,反而输给了他们两个晚辈…”曹操轻叹一声,忽然又灵光一闪,问道:“文若,你以为,吕霖会不会率轻骑南下,与郭嘉合兵夺下荆南?” “不会!”曹操的想法非常新奇,但这种出其不意的事情吕霖也不是没有做过,但荀非常肯定的摇摇头,拱手应道:“孙权与周瑜雄心勃勃,但在吕霖眼里,主公更有威胁!吕霖素审时度势,断不会因为南方的事而不顾河北战事,且吕霖信任郭嘉,绝不会干涉荆州之事!” “对,吕霖信任郭嘉,如同我曹操信任文若一般!”曹操起身走到荀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微微抬头看着荀眼睛,问道:“若有一日,我为吕霖所败,谁可代我与吕霖一争?” “主公洪福齐天,虽眼前处于劣势,但最终定然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文若啊!我并非没有平定天下的志向,只是如今我已经年过半百,有生之年想要战胜吕霖,实在太难了!吕布死了,袁绍与袁术死了,孙文台也死了!如今连刘备都败在孙权手上!我们这代人,最终赢的是我!但我终究赢不了时间,赢不了下一辈!”曹操长叹一声,不知何时眼角已经付出泪光。曹操立即擦干眼角,扭头恳切问道:“子文勇武非常,子建才思敏捷,子桓稳重机警,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此战无论胜负,我必然死守邯郸绝不撤退,倘若发生不测,孰能继承我的志向?” “主公定会……” “文若!”曹操握住荀肩膀,沉声道:“请直言!” “回禀主公,若此战我军不胜,恐怕邯郸也就守不住了!”荀如何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委婉答道:“彼时我军只能退守钜鹿,令夏侯将军退守渤海,曹仁将军固守信都,方不会被吕霖击溃!若主动出击,定然出师不利反,到时恐怕连北方的宵小蛮夷都会趁乱起事!故臣以为,我军若能在此地击退吕霖,则定能收复河北三州,若不能,务必固守为宜!” “我明白了!”曹操轻轻点点头,有些颓废地坐下,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将杨修…押送回易京…秘密处决,散布消息便说,他被藏匿于易京!” “主公,那杨修可是杨彪之子!” “杨修太过奸诈无耻,又毫无忠诚可言,断不能留!” …… 钜鹿虽说不是邯郸那样的千年古都,但也有几百年的历史,自从当年楚霸王钜鹿一战之后,汉朝对于钜鹿更加重视!单是文帝、景帝年间,都进行过多次修缮和建设,如今钜鹿已经成为北方一座雄伟的坚城! 自年初以来,曹操屯兵三万于钜鹿城外,为的便是方便调度常山和邯郸的供给。钜鹿太守为曹操的亲信吕虔,这两年在钜鹿花了极大的心思,虽然常山和魏郡战争不断,但钜鹿并未收到太大影响! 钜鹿城风平浪静,只是比起平日多了一路近卫军,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丝毫引起不了任何人的注意!既然如此,也必然没有人知道,这一路近卫的主人曹丕也在城内,恐怕除了郡守吕虔之外,没有几个人知道大公子已经在钜鹿半个多月! 或许历史给出的曹丕形象有误,刻意强化了他阴险狡诈和冷酷的一面。而真实的曹丕及其富有韬略,且机警、沉稳低调,哪怕作为对手,在吕霖眼里,曹丕与他的那位雄心勃勃的父亲相处,也差不了多少! 曹丕的行踪非常隐蔽,如同密不透风的墙壁隔离了一般,哪怕曹操都不知道!更没有人知道,曹丕在城内密会一人,而此人竟然是消失大半个月的司马懿!司马懿能够秘密地到达钜鹿城内,曹丕自然花了不少心思,但曹丕也明白,司马懿之所以绕过邯郸单独来钜鹿见他,定然不是他自己的本事,那么吕霖将他送到这里,到底有何目的? 曹丕是在司马懿到钜鹿的第二天见他的,如同召见一个如同的门客,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仲达先生一路舟车劳顿,实在辛苦了!”曹丕面相温和,但性情比较阴冷,哪怕简单的两句寒暄由她口里说出来,也似有恐吓之意:“先生来见我,是代吕霖求和?还是代吕霖向我问好?” “公子明鉴,司马懿特来相投!” “哈哈哈…不想先生如此会说笑…你为吕霖亲信,而我却不过曹操之子,与你地位悬殊,你来投我?”曹丕笑了好一阵,目光更加阴沉,轻声道:“且先生即便来投,也应当投我父亲帐下,何故来此消遣于我?” “公子有所不知,杨修背叛吕霖暗地投效曹公,被吕霖察觉后将他遣散,如今已经在曹公身边!公子深知曹公生性多疑,定不会久留杨修…不才虽未曾背叛吕霖,但吕霖猜忌日盛,懿若留在身边,恐下场比杨修更惨…公子才智过人,当知司马懿所言非虚!” “哈哈…仲达先生言之有理,我自不会怀疑,可我怎知这不是公与吕霖之计?我虽愚钝,但也该怀疑你的诚意吧…” “公子所言极是,但懿有一事相告!公子得知此事,定不会怀疑司马懿!” “先生请讲!”曹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笑容可掬。 “公子可知吕霖下落?” “吕霖半月前自邯郸消失,一说他南下突袭孙权,一说他于邯郸城外伺机而动…”曹丕应声答道:“先生离开吕霖应该有一月时间,当不知吕霖下落,何故有此一问?若先生及早便知道吕霖的行踪,那吕霖对先生还是十分信任的!” “公子误会了,吕霖行踪自然不曾告知于我,然我跟随吕霖十年,自然了解他的行事风格,我亦猜得出吕霖行踪所在!” “如此……”曹丕脸上阴晴不定,思量着司马懿这句话当中有多少水份。摆在曹丕面前最大的疑惑是,司马懿为何要投他?他真的要背叛吕霖?还是他曹丕最好骗?曹丕盯着司马懿看了许久,轻声说道:“先生请指教!” “司马懿大胆揣测,吕霖定然伏于常山,等待曹公驰援元氏之计,伺机截杀曹公!”司马懿神情异常冷静,目光直视曹丕,吐字非常慢,却如同一颗一颗雷在曹丕脑海里炸裂! “先生既然知道吕霖的意图,又欲图投效于我,为何不将此事告知我父亲?” “曹公智勇胆略皆备于司马懿,又有荀从旁辅助,自然也能想到吕霖的计划,倘若我将此事告知曹公,反而画蛇添足令曹公对我生疑!”见曹丕神色没什么变化,司马懿据实说道:“且以曹公的心性,定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连文若先生都劝说不动,懿孤身前往也不过浪费口舌!” “你来找我,便是要我规劝父亲?” “非也!”司马懿躬身行礼,神色肃穆道:“懿特来告知公子,此乃天赐公子之良机,公子断不可错过!” “我的良机?” “公子试想,曹公一旦前往常山,必然被吕霖若伏!吕霖战无败绩,曹公定陷入死地…” “你是要我救援父亲?” “非也!公子若趁此机会带兵驰援元氏,待元氏脱困之后,急带大军驰援曹公,即便不及,也当为曹公报仇诛杀吕霖!” “司马懿大胆!”曹丕咬牙切齿,狠狠道:“你还敢说你不是吕霖派来的奸细?” “公子知道司马懿所言非虚,何故不敢承认?”司马懿冷哼一声,直言道:“公子自然明白,若此战吕霖得胜,河北将为吕霖统一。兔死狗烹,司马懿已经想到自己的下场,此计不过为公子所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公子莫再犹豫!” “不行,那是我父亲,生为人子,我不能以父亲为饵!” “生为人子,公子当知道曹公的雄心壮志!曹公既然敢孤身前往,必然想到了身后之事,公子以为,曹公是想要一个孝顺的儿子,还是一个能够继承他大志的后继人!” …… 已经是围攻元氏县城的第三天,作为一名合格的武将,夏侯渊尽到自己最大的责任。但袁熙和田丰不要命,夏侯渊却不愿把自己的命搭上,除非曹操下令死守常山,然而夏侯渊也没有撤退的打算,因为他知道元氏的重要意义,曹操定会派兵来援!城内还有八千守卒,夏侯渊却并不慌乱,看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弟兄,神色坚毅平静,他明白,此时还没有援兵的消息,那么定然是主公亲自带兵前来驰援。 城外三十里藏匿许久的吕霖却非常有精神,虽然同众将士一般灰头土脸,吕霖也不在意这些,出门在外刀头舔血的日子,哪里会在意衣服盔甲上的污泥?如此糟糕的环境下,吕霖照样有心思跟陆逊下棋,脸上微微的不悦许是因为阳光太晒太狠辣! 陆逊没有吕霖这般淡定,却不知是担心战事还是怕这局棋输得太惨!胜负已分,陆逊失望的吧吧嘴,认真复盘。吕霖脸上挂着微笑,心中却甚是警惕,若再练上个把月,要胜他就不易了! “本王的计策,想必你很清楚吧?” 陆逊闭口不言,这种话他怎么接? 对于陆逊装傻的举动,吕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强迫人家点头也没什么意思。吕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扭头问道:“你以为本王对杨修和仲达太过刻薄?” “臣不敢!”这句话有点重,由于闭嘴表示沉默,陆逊只好开口道:“杨修死有余辜,被曹操杀了也就罢了!但是司马懿并未背叛大王,大王将他推出去,未免有些可惜!” “可惜?不!”吕霖哈哈大笑,好一阵后才开口应道:“你还是不够了解仲达,他不会有事,而且,说不定,他将来会成为本王最大的威胁!” “大王是说,司马懿会去找曹操?” “非也!仲达知道曹操为人,曹操非死不可!”吕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略微皱眉道:“但是曹操有个儿子……” 第三百零九章 天妒英才 伴随着荆南四郡被周瑜攻下的消息传遍天下,赵云败关羽、马超斩张飞的消息再度震惊寰宇,周瑜安排六名军医护送马超、赵云回江陵,倒让天下人赞扬他有情有义!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武陵被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发现刘备和诸葛亮的踪迹!纵然周瑜和孙权惊讶刘备的逃命能力,但在好几路哨骑的搜查下,二人可以确定,除非他能上天遁地,否则刘备定然不在武陵了! 虽说周瑜一口气拿下荆南四郡,但孙权在荆州的兵马总共不超过八万,这还包括江夏的两万守军。孙权自然不敢轻易回江东,此番倾扬州之力才拿下荆南四郡,虽然收获巨大,但伤亡也非常惨重! 荆南四郡还不稳定,自然需要重兵把守,凭借近十万大军守着荆、扬而州,实在是吃力。纵然周瑜和孙权都有北上之意,但此时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让孙权头疼的是,在武陵城破的三日内,江陵聚集了五万兵马,加上沮水的一万水军,已经对荆南产生相当大的威势! 如果仅仅是按兵不动的威胁,倒也不至于令孙权寝食难安,但合肥张辽带着两万兵马南下的消息传到长沙,确实令周瑜和孙权的慌了!消息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因为合肥、寿春之地确实有三万兵马。再加上杜袭从豫州带着的一万士卒和徐晃的一万骑兵,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有近五万人包围庐江。 庐江守将是大将程普,还有潘璋和小将凌统互相策应,倒也算是不若的阵容!但他三人刚刚在张辽手上吃了败仗,何况庐江守军不过一万,这场仗怎么打?孙权此刻内心有一万匹神兽在奔腾,这个郭嘉,调虎离山的手笔太大了,周期也长的可怕! 荆南六万兵马绝对不能动,江夏的近两万人也不敢离开,江东的兵力又相当稀缺…庐江再向东便是建邺,庐江若被攻破,孙权的老家可就没了!思来想去,孙权只有一个办法,借兵! 除了临海区域之外,孙权几乎被吕霖的兵马半包围了,而唯一没有与吕霖接壤的地界,又全部与交州士燮相连。以前与士燮和平相处,如今没有了刘备,孙权又将交州全部包围。除非孙权与士燮都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否则二州再也不会有任何安宁! 士燮不趁火打劫已经算仁至义尽,孙权自然不会向他借兵,而北方曹操亦自顾不暇,那么唯一可用的资源只能来源于内部!孙权之所以敢调集所有扬州兵马出征,而不怕后方内乱,乃因为扬州还有兵马!这些兵马虽然不归孙权掌管,却都会维护江东安宁,因为这些兵马是扬州各士族的府兵! 若将江东各族府兵集结起来,至少五万之众,但孙家如今并没有这样的统治力度!但此番庐江告急,孙权若书信派往各族要求出兵,各族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也不会太过藏私! 徐晃离开江陵之后,郭嘉也带着庞德与五千骑兵离开,令文聘守城,加上甘宁与荆州蔡氏互相掣肘,文聘应该轻松多了!庞统知道荆州局势已定,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便跟着郭嘉离开,说不定路上会遇到不知所踪的诸葛亮! 心有灵犀的是,郭嘉此番离开的目的也正是寻找刘备,所以并没有调集兵马向东!丹阳有大将张辽坐镇,徐庶从旁辅助,郭嘉并不担心会出什么变故,反而生死未卜的刘备,才是最大的变故。 从西凉千里迢迢带着五千铁骑前来增援,虽说立了不大不小的功劳,但这并不是庞德所能满足的!但庞德不会质疑郭嘉的决定,哪怕没能与黄忠那个老头一较高下令他非常遗憾,但军人本该以听从命令为天职!庞德带着五千骑兵跟着郭嘉一直在南郡地界晃荡,漫无目的实在令庞德茫然,却见郭嘉与庞统两位军师整日下棋,倒是非常惬意。 已经是第五天,庞德实在憋不住了,便在傍晚下寨之后走进帅帐,打搅了二人下棋的安静:“末将拜见二位军师。” “庞德将军快快请坐,无需多礼!”郭嘉随和地招呼庞德坐下,便没再说话,继续与庞统较劲。待大局已定,郭嘉才满脸欣悦的起身走向欲言又止坐立不安地庞德,再他身边胡椅旁坐下问道:“我与将军虽然仅仅见过数面,但从大王那里得知将军为人忠义,英勇善战,此役得见将军风采,郭某三生有幸!郭某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最钦佩的便是将军这样的英豪,将军在郭某面前不必客气,但有所需直言即可!” “郭军师神机妙算,末将甚为敬佩,只是末将有一事不解,请郭军师解惑!”难得郭嘉对他说这番话,庞德稍微心安,便直言道:“末将本以为军师欲往庐江,然如今逗留南郡多日,不知为何裹足不前?” “哈哈,此事即便将军不问,郭某也是要告知将军的!”郭嘉先卖了个关子:“马超与赵云二位将军于武陵一战,大胜关羽、张飞名动天下,然将军亦负万夫不当之勇,却未能与敌将生死一战!郭某虽不知武道,却明白将军的遗憾,故我军逗留于南郡,一来是郭某另有谋划,二来为了成全将军也!” “末将愚钝,请军师明言!”此时荆州已定,想必不会再有战事,郭嘉为何还有谋划?庞德没反应过来,江陵一战算是与老将黄忠棋逢对手,难道如今黄忠在南郡?那么刘备…庞德如梦惊醒…惊讶道:“军师是说,刘备如今身在此地?” “郭某夺刘备之土地,杀刘备兄弟,与刘备之仇不共戴天,刘备恨不得食吾肉饮吾血,自然是一路跟随着郭某!”说起刘备对他的深仇大恨,郭嘉倒是很淡定,并且当做玩笑话一般,继续道:“只是刘备具体再何时、何地出手,郭某也不得而知,故郭某只能引蛇出洞,只是此计还需要将军相助!” “军师但有所命,末将万死不辞!”与刘备有关的任何事,抓住机会可都是大功一件,且如今郭嘉以自身为饵,也算是对他足够的信任!庞德明白自己责任重大,但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下来:“末将必护军师周全,并拿下刘备!” …… “军师,刘备今日真的回来袭营?”第三日夜里,全军扎营在襄阳城外三十里的山坡上,虽说明知今夜是刘备最后的机会,但庞德还是有些担心!当然庞德并不在意刘备的手段,此时营中有一万五千精兵,而依照刘备的隐匿程度,如今他身旁扈从必然不超过五百人!刘备想要突袭,连袭营都不成,哪里还有什么机会?万一刘备放弃了,庞德找谁说理去? “庞德将军不必焦虑,刘备定然会来,此番的军功,都是你的,哈哈……”庞统放下手中棋子,并不急着落子,而是扭头安慰道:“若之前刘备尚且心怀天下,那么今日刘备心中只有仇恨!加上诸葛亮的撺掇,恐怕刘备把我与奉孝先生恨得要死!” “既然如此,不知二位军师打算如何引蛇出洞,末将好去部署?” “不必了,你有一件大事要办!” “请军师中郎将吩咐!” “少时刘备必然派大将叫阵,我分你五千骑兵出阵迎敌,若是旁人击杀即可,若是黄忠,务必生擒之!” “诺!”黄忠爽快答应下来,故而觉得有些不对,问道:“末将有一疑惑,敢问军师…” “你擒拿黄忠,黄忠必然逃跑,你带五千骑兵追赶,刘备才放心袭营截杀我二人!”郭嘉也不待庞德再问,一股脑全说出来,继而笑道:“至于剩余一万兄弟,我吩咐他们早早歇息,只留下两千精锐埋伏即可!庞德将军也莫忧虑,刘备如今是没有爪牙的疯狗,不足为惧!且将军生擒大将黄忠又捉拿刘备,这个功劳够不够?” “中郎将!士元先生,如此一来,你们实在太冒险了!委实不可如此!” “富贵险中求嘛!刘备可是一条大鱼,若我们不费寸功而拿下,大王那里也不好邀功不是?” …… 夕阳西下,暮霭沉沉,经过一个夏天,荆州风云变化之后,如同这落日一般归于平静。夕阳照耀下的云朵不那么昏暗,红彤彤地甚是漂亮,但郭嘉没有去帐外看风景,而是拉着庞统继续较量着棋盘上的高低。 往日二人都只下一局,虽说经常分不出胜负不太尽兴,但今日这般赌气似的连下十多盘,连晚饭都顾不得的情况,也算是非常少见!掌上蜡烛之后,也没能阻挡房间变得昏暗,远处还出来一阵一阵秋蝉的鸣叫,只是没有夏季那般喧闹! 第八局结束,皆两胜两负四盘和棋,俩人稍作歇息准备开始第九局,却在此时,一名士卒跑进来禀报,营外三百骑出现!二人对视一眼,对于胜负未分的结果无奈地摇摇头,皆长叹一口气。郭嘉没有起身,只是扭头吩咐道:“传令庞德将军,依计行事!” 今夜有风,云渐渐遮盖了月色并且压的越来越厚,夜越来越暗!伴随着厮杀声,火把照亮了夜空,从郭嘉所在的大营向西远去,渐渐进去山林随即消失不见。黑夜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很久,在一阵喧哗声之后,郭嘉在众将士的簇拥下走到大营门口。 营寨已经被刘备攻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能攻破的营门,守备必然很松懈,毕竟刘备不过带着二百人。郭嘉没有开口下令,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马背上厮杀的刘备,笑容甚是惬意。 身陷重围的刘备也看到了郭嘉,瞬间如同毒蛇看到猎物一般,瞬间来了精神冲向郭嘉。郭嘉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脚步没有挪动半分,如同看着困兽一样看着刘备,心里却思量着有个人为何迟迟不见。 哪怕没有庞统千叮万嘱,郭嘉也明白此时最大的隐患不是刘备这个枭雄,也不是黄忠这员能量,而且诸葛亮这颗毒瘤!黄忠勇则勇矣,却有庞德挡着,刘备也不过是复仇心切的匹夫,已经没有进取天下的野心,唯有诸葛亮贼心不死,倘若纵虎归山,必然后患无穷。 “刘备!郭某已经命人将关羽、张飞的尸首带回江陵,只要你束手就擒,郭某可以做主厚葬他们!若你再这般负隅顽抗,郭某可帮不了你,你两个兄弟的全尸也都保不住了!” “郭嘉你这奸贼…吾誓杀汝…”刘备手中双股剑舞动的更卖力,离郭嘉也越来越近。却在此时,刘备坐骑被箭矢射中,一不小心坠落马下,幸亏左右扈从保护才没有被捉拿。刘备环视一周,冲进营寨的两百死士还不足百人,刘备捶胸顿足长叹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看着郭嘉的目光非常怨毒。郭嘉没有吩咐士卒动手,众将士只是包围着刘备等人,刘备一直盯着郭嘉,许久许久,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随即放肆大笑道:“郭奉孝,汝死期将至!” 死期将至?虽说郭嘉一直看着刘备在这里唱大戏,但心里一直想着诸葛亮的踪迹。依照庞统对诸葛亮的描述,郭嘉相信,诸葛亮即便要离开刘备,也要在临走之前坑郭嘉一次,否则如何名扬天下寻找下一个主公?大营虽然算不上固若金汤,但凭借刘备这两百人必然攻不进来,只能引蛇出洞! 没想到诸葛亮完全不顾刘备死活竟然玩一招更狠的,让主公在这儿冲锋陷阵自己抄后路玩阴招!在刘备脸上露出笑容的一瞬间,郭嘉立即反应过来,火攻!整个大营唯一的疏漏就是粮草和正门,当然这两处都是郭嘉故意留出来的,没想到诸葛亮竟然识破郭嘉的意图,玩一招将计就计! “救火啊!”郭嘉大手一挥,吩咐五百士卒赶紧去救火,包围着刘备的将士一动不动,郭嘉面色平静嘲讽道:“你很信任诸葛亮,但是这份信任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交出云长和翼德的尸首,我饶汝一命!” “哼…呃…”在任何人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破空声响,远处一根箭矢射入郭嘉身体。“捉拿刘备,死活不…”郭嘉缓缓倒下,被左右扶抱住,场面立即陷入大乱! 趁此机会,刘备立即展开突围,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一声大喝:“擒杀刘备!” …… 三日后,庞德领着五千骑北上洛阳,同行的还有两辆囚车和一辆马车,囚车里分别是筋疲力尽的黄忠和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刘备,马车里则是昏迷不醒的郭嘉,随行之人还有千里迢迢赶来的神医张仲景,但神医也仅仅挽回了郭嘉的性命,至于何时醒过来,谁也不知道! 许是天妒,人力难以挽回…… 第三百一十章 枭雄陨落 七月下旬,天气转凉,今年的秋天可谓多事之秋! 在关羽张飞二将被杀、刘备逃亡的消息传遍天下的同时,吕霖这边也做好了瓮中捉鳖的打算!在元氏即将失守的时刻,探马终于探得援兵的消息,城里将士立即来了精神。虽然不知道援兵有多少,但既然是主公亲自带兵增援,相信此役必然化险为夷! 探得这个消息的不仅仅有城内的夏侯渊,城外三十里隐藏的吕霖自然也掌握了这一手情报,但吕霖并不着急,依旧和陆逊对弈。陆逊急上眉梢却不知道说什么,许久之后才放下心安心下棋。 午饭后,吕霖下令全军停止训练,派出一百哨骑出去探听情报,并且出人意料的吩咐所有人准备午睡,睡到天黑再起床。所有人都凌乱了,大王为何这般胡来,小陆军师怎么也不劝一劝?那曹操可要来了,再不动手可就没机会了! 唯一跟着吕霖的大将高顺只能急着干跺脚,想着去找吕霖规劝一番,没想到吕霖竟然睡觉了!这仗打的,高顺气不打一出来,不知何时陆逊出现在他身旁,微笑道:“将军勿忧,大王已有妙计!” “哦?军师知道大王的计策?快与某家说说,某家一介武夫,实在是…” “大王此番能带着将军,足见大王对将军的倚重,不过请问将军,大王这么多年行军打仗,可曾因为疏忽大意而败过?” “自然没有,大王骁勇善战,又算无遗策…军师的意思是,大王早有打算…” “将军请想想,曹操乃聪慧之人,断不会在白天救援,此地距离元氏县城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即便要驰援县城,也必然是夜里袭袁熙大营才能奏效!若在下没有猜错,曹操必然会在天黑以后才会到这里,故而不必担忧!” “但是大王派出哨骑,若被曹操发现,岂不坏了计划?” “亦真亦假亦假亦真!说不定曹操见到哨骑打探,反而安心了!” “军师的意思,某家不甚明白……” “哈哈…将军不必太明白,因为在下也不甚明白,至于将军,只需在日落前叫醒兄弟们,大家伙吃饱了好去建功立业…” …… 扬州地界还是夏天,张辽与杜袭汇合以后五万兵马将庐江城团团包围,加上徐庶这名郭嘉亲手调教的军师,阵容算是相当豪华。城内不足一万的守军与之对此起来就算相当寒碜了,守将程普是张辽的手下败将,副将潘璋和小将凌统都没有十足的勇气敢出城退敌,唯一不太服气的便是程普身后一员黑脸壮汉,名曰吕蒙,是守城的一名千夫长! 围城三天,张辽并不急着叫阵,程普倒松了口气,并且听说朱治带着一万多兵马前来增援,心里满是期待。然而当天下午程普又收到一个消息,是徐晃带着一万兵马前来,怪不得张辽不着急,原来… 程普的担心不无道理,一旦徐晃的兵马来了,张辽完全可以兵分两路,一路围攻庐江,一路南下进兵豫章,如此一来便会隔断荆州与江东的全部消息。可气的是这两路兵马,程普都搞不定,除非周瑜能再带兵回来,否则没有人能搞定! 但眼下莫说周瑜不会回兵增援,就算会也来不及了,程普明白,此次坐收渔利的结局并没有那么完美,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住张辽致命一击,才是孙权与吕霖博弈胜负的关键! 不是程普不自信,委实是双方差距太悬殊,而且没有人知道张辽的意图,到底只是隔断荆州与江东,还是打算调虎离山直进江东!要想握住胜算,必须得在徐晃的兵马来之前反击一次,而且只许胜不许败! 程普欲哭无泪,却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千夫长吕蒙忽然站出来主动请缨:“末将愿带一千精锐夜袭张辽,挫其锐气以壮军威,请将军准允!” 吕蒙的勇猛程普非常清楚,对于此时他勇于表现的积极想法也很满意,但是带着一千精锐去突袭五万人的军营,这不是肉包子打狗么?程普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子明不可自大,那张辽乃吕布当年八健将之首,智勇双全,手下尽皆精锐,以一千人马,如何能取胜?” “将军,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战或败!不战必败!”素来稳重地小将凌统忽然站出来,慷慨道:“请将军给我五百死士,末将愿与吕蒙将军通行!” “不行!”程普立即摇头反对,凌统可是凌操的的独苗,虽说他与凌操关系算不上非常好,但同为家臣,俩人倒也算是亲近!故而凌操死后,凌统一直跟着程普!此前一同出兵合肥已经算是弄险,如今哪里敢让他出战?“你年纪尚小,倘若在此折戟,本将如何对得起你父?” “张辽若拿下庐江,南下则进取豫章,东进则破江东,彼时我江东父老子民皆无安身之地也!末将虽然年少无知,却不敢构图性命而看着父亲与祖宗的家业、灵位被贼人践踏!末将愿马革裹尸,亦不愿看着庐江城破!” “公绩!”程普被感动的老泪纵横,周围所有人都被这个十七岁的小伙子感动到,皆请命出城退敌!程普虽然亦又此念,但还是要顾全大局,于是调拨两千兵马交给吕蒙与凌统,并郑重交待:“活着回来!” …… 夜半三更,城外的寂静忽然被打破,程普带着八千士卒出南门,正攻杜袭营寨。不想杜袭戒备森严,虽然突入营寨,却立即陷入混战。少时,蒋钦带着两千兵马再次出城,从侧翼突袭杜袭粮草,双方情势更加混乱。 凌统与吕蒙准备就绪,潜伏入水中,藏匿许久渡河北上突袭张辽大营。一切悄无声息地进行,有了程普一万兵马的配合,吕蒙与两千精锐死士的行踪更加诡秘! 杀啊… 一阵一阵厮杀声在张辽大营响起,对方反应倒也迅速,却还是被凌统和吕蒙杀出两天血路!凌统与吕蒙一左一右绕过中军大寨奔袭粮草辎重,最终还是被拦截住,场面陷入焦灼!突袭算不得失败却也不见大的成效,但经此一袭,张辽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吕蒙不敢耽搁,急忙与凌统汇合冲杀出营,沿水路返回!却在此时,吕蒙发觉有些不对,遂抬起手令全军停下,扭头问凌统道:“公绩是否感觉今夜夜袭有些不对?” “经将军这么说,末将以为,今夜突袭太过轻松,且张辽大营守卫松懈!” “不然,某家以为,张辽大营中除了粮草附近驻守大批兵马,其他地方都没什么人!不好…张辽会不会带兵增援杜袭,围堵程普将军了…” “不会末将以为,此地距离杜袭军营三十余里,待他们赶过去程将军应当自己回城了!可是,张辽若此时带兵攻城,恐怕…将军,末将以为,我们还是赶紧回城…” “回城!回城!” …… 二人回到城中,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却很纳闷张辽到底去了哪里?没过多久,程普也回到城内,虽然有些弟兄们伤亡但也算有所收获。众将士并没有因此而高兴,毕竟张辽这么个大活人神秘失踪了,任谁都有些不详的预感! 心里揣着心事,几人都没心思好酒好菜吃一顿,匆匆吃了点东西依旧没有睡意,凌统与吕蒙一同去城墙上巡视。经此一战两个年轻人建立起来深厚的情感,倒也有的聊。“今日夜袭无功而返,公绩以为张辽到底是何居心?” “张辽诡诈难测,但末将以为,倘若他在营中,恐怕我们今日难以抽身!然张辽若驰援杜袭,必然早有准备,程将军也难以轻易撤回。唯一的可能便是张辽已经离开庐江,然张辽到底欲图何处,末将也猜不出!” “公绩所言极是,某家只怕张辽带轻骑南下,我军被困于城内,消息闭塞只能胡乱揣测!”吕蒙也得不出什么肯定的结论,只是黝黑的脸上眉头紧锁,忽然诧异道:“公绩你说,若张辽在我军察觉之前舍庐江而夺柴桑、南昌之地,再由徐晃进攻庐江,我军又该如何?” “若果如将军所言,只怕张辽已经进兵柴桑了!”凌统已经难以镇定,年轻的脸上有些迷茫和恐慌,毕竟柴桑和南昌是江东与荆州的咽喉,张辽这是要拦腰斩断呀! 二人拿不定主意,便将猜想告知了程普,经过一番讨论之后,程普也赞同吕蒙的猜想,遂决定来一招围魏救赵!即便张辽不回援杜袭,也可解庐江之危,彼时张辽在豫章孤掌难鸣,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 当空弯弯月亮被乌云遮蔽,一路骑兵的踪迹被隐藏的非常好,这一列黑铁骑兵是由许褚统领,又称虎卫营骑兵,比起曹纯的虎豹骑只好不差!队首黑袍大汉正是许褚,而他身旁领先一骑的矮个将军,自当是曹操本人无疑。曹操此番卯足了血本救援常山,许褚自然目不转睛不敢大意! “吁…停…”在山谷入口处,曹操喝止全军停下,仔细观察山谷许久,才低声吩咐道:“派出一千骑进入山谷,其余等待!” “诺!”许褚低声答应,遂派出骑兵上前打探。不久之后收到回信,峡谷中并无埋伏。想来也是,主公行踪如此隐蔽,且这个时辰,哪里会有伏兵早早潜伏于此?许褚便立即禀报:“主公,谷内没有伏兵!” “好!”曹操方才安心,即便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却牵挂着元氏县城的安危,遂传令吩咐道:“速速行军,一定要在天亮前抵达元氏县!” 曹操语毕,全军极速前进,很快便进入山谷,如同黑夜中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令任何人都抓不住行踪!却在此时,山谷却被火光赵亮,无数火矢如同催命符一样飞向虎卫营骑兵! 曹操没有反应过来,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不少人都在想,刚刚不是派一千精锐进入山谷,为何没有任何发现?然后留给他们的没有答案,只有死亡!曹操这才醒悟,依敌军的机警,怎会不在此地设伏甚至一个哨骑都没有?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们早走准备! 果然死亡前的安静最为寂静! 许久之后,曹操终于冲出山谷,紧随其后的不足三千人马,许褚威武雄壮的身躯依然挺拔,眼里却很是疲惫!单看众人狼狈地模样,足矣想象能逃出来多么不容易! 气还没喘顺,身前身后忽然出现千军万马,曹操没有在意有多少人,也没再想着法子逃跑!机关算尽还是被吕霖设计,曹操明白,他将于今夜葬身此地!看着远远骑着高头骏马走来的吕霖,曹操并没有异常的愤怒,而是静静地看着吕霖翻身下马,待吕霖走到跟前,才叹息一声,微微扭头道:“你便是陆逊吧?” “正是!曹公知道在下,在下深感荣幸!”陆逊恭敬行礼,并没有战胜者对战败者的嘲讽之意。对于此等情况,吕霖自然不会介意,而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曹操一言不发。陆逊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身旁满脸戒备的许褚,继续说道:“我军会在今夜拿下元氏,曹公不必多跑这一趟!” “吕霖,你麾下可谓人才济济啊!”曹操没有答陆逊的话,而是略微嘲讽地轻哼一声,拍了拍许褚肩膀示意他退后,才继续道:“闻刘备日前荆南战败死于郭嘉之手,我死以后尔再无敌手,定将于三年之内一统天下,可是如此?” “借曹公吉言,某也是这般想的!”吕霖笑容爽朗,完全无视许褚再走近两步,平静问道:“曹公是要随我回京都?还是留在此地?”留在此地,自然就是尸体! “好样的!你比你那父亲要厉害的多!生子当如吕兴泽啊!” “曹公过誉了,曹子桓亦当世英豪,曹公不必遗憾!”吕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清叹道:“只是曹公盛名在外,曹子桓谦逊内敛罢了!” “若没有你吕霖,若没有孙权小儿,曹丕确实足矣独当一面!可惜啦!可惜啦!” “曹公有何遗愿?” “你……”曹操凝神瞩目吕霖许久,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惋惜道:“若子桓来年败于你,必然为你所杀!你富有盛名,定会善待我家人,故吾不必多虑!我别无他求,只愿你平定天下之后,善待百姓!百姓苦啊!” “谨记曹公教诲!”吕霖拱手拜礼,表情庄重,心中亦是十分钦佩! 曹操果不亏胸怀天下的奸雄! “仲康,你突围出去,回到子桓身边,尽心辅佐他!” “主公……” “仲康,不必多言,快上马!” “让开道路,令许褚离开!”吕霖大度地吩咐众人让开,看着许褚策马离去悲伤莫落的神情,许久后才收回目光!曹操已经倒在地上,双目闭着无牵无挂,割破喉咙的佩剑还倒在他身上,一直陪伴着枭雄地陨落! 第三百一十一章 河北之主 日出比前一天又晚了些许时间,深谷里星星点点的火光到底支撑到天蒙蒙亮才熄灭,元氏县城被克的消息也在此刻传到吕霖耳朵里。吕霖被亲卫唤醒,没睡到两个时辰自然还是有些困倦,好在陆逊煮好一锅肉粥,香味扑鼻瞬间驱散了吕霖的睡意。 这场伏击战并非十分顺利,之前小半年的谋划都是为了今日,才有这样的结果。且不论三个多月来绞尽脑汁地辗转各地,即便这半个月在深山之中吃土喂蚊子还日晒雨淋,都够糟践人的。 吩咐曹操地尸体放进连夜做好的棺材里,吕霖才下令全军回援救钜鹿!元氏那边吕霖并不担心,即便田丰没有活捉夏侯渊,那员悍将得知曹操的死讯之后,也不可能活着离开常山。 从常山到钜鹿不过五六日的行程,吕霖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杨修会为了老爹做出背叛的事情,那么司马懿凭什么会忠心耿耿?虽然之前与司马懿商定的是假意投效曹丕,好将他们父子一举歼灭,然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楚? 虽然司马懿去见曹丕时手无寸铁,但吕霖和京都的事情极少有他不知道的!一旦假意变成了真心,他能给曹丕的帮助足胜十万大军!先前吕霖施展此计时并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确信杨修背叛,却不曾怀疑司马懿!倒不是说司马懿绝对忠诚,只是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既然如此,倘若司马懿真的归附曹丕,必然是见到曹丕之后做的决定,而且吕霖相信,曹丕有那样的魅力吸引司马懿! 事已至此,即便司马懿也背叛他,吕霖也没必要再后悔惋惜。司马懿是何种人,吕霖比谁都清楚,在杀刘备、战江东、除曹操三件大事上,司马懿基本上算是寸功未立,一旦平定天下之后,加官进爵也没他什么事儿,且依照吕霖不注重出身门第的用人标准,司马懿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任何信心! 然曹丕如今处于劣势,倘若在他司马仲达的帮助下扳回局面,一切都不一样的!司马懿想要的不仅仅是利,还有名,想要陈宫和郭嘉在吕霖这里的地位,然吕霖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殊荣,因为陈宫如吕霖半个老师半个父亲一样,而郭嘉不贪图名利地位的心态,司马懿亦自愧不如! …… 被曹操费尽心思经营的钜鹿是一座坚城,何况曹仁乃着名守将,在钜鹿城内囤积了半年的粮食,完全耗得起!哪怕张对河北了如指掌,还有陈到、魏延等将相助,也不可能在两三个月内拿下钜鹿! 面对曹仁、曹洪两兄弟严防死守、死战不出,张也没什么计策,河北秋季本来干旱少雨,越发令人觉得心浮气躁!魏延与陈到也有气没地儿发,眼睁睁看着敌军在城墙上却没有丝毫办法。当初带来的粮草已经消耗过半,难不成无功而返?莫说他们几人不甘心,大王必然也不会同意! 庐江的战事如火如荼,刘备也葬身于武陵,而河北的战事是吕霖亲自挂帅,而且带兵最多,若寸功未立,他这个大王颜面何存?苦等一个月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情势转变,却等来了吕霖的捷报! 陈到的脑袋有点不够用,咱不是说好的先攻钜鹿,拿下钜鹿之后再北上攻打幽州么?剧情何时发展成曹操去了常山,被大王伏击狙杀了?魏延倒是清楚吕霖的声东击西将计就计,只是大王吃肉带着咱喝口汤也好啊!作为主帅的张虽然震惊,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依旧与城内对峙,没有向城中放出曹操被杀的消息! 吕霖抵达钜鹿的同一天,郭嘉被刺身受重伤的消息也传入河北,虽说吕霖知道京都那边会妥善安排,吕霖还是亲手书信给贾诩和张邈交待一番!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但如今钜鹿城被包围的程度还真算得上密不透风!吕霖没有掩藏郭嘉受伤的情况,同时一并放出刘备被杀的消息。 吕霖相信曹丕在城内是坐不住的,因为曹仁、曹洪都知道曹操去驰援元氏县了,但如今还没有任何情况。城外放出刘备被杀的消息不过是一个警钟,提醒他们曹操肯定也朝不保夕,即便不死也下落不明…曹丕明白,吕霖的目的便是逼着他开城一战,倘若不打开一个豁口,谁知道河北变成怎么样? 曹丕在钜鹿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吕霖自然也清楚,故而想出这么个方法,只要他们没有收到曹操的死讯,曹丕便不敢公开主持大局,他的棋也就下不下来!就算吕霖什么都不做,他至少可以等待北方陈宫的消息!而一旦那帮没脑子的蛮夷知道曹操被杀,曹丕被困于钜鹿时,一定会马上撤兵的! 在接受到刘备被杀的消息这一瞬间,曹丕便明白他的处境,眼下不能再等着了,必须要做些什么!只是…万一父亲还活着…我岂不是大逆不道?习惯了沉默地曹丕思虑许久,抬头道:“仲达,依你之见,我当如何?” “主公当速断!”司马懿一改往日的低调,英姿勃发,比当初刘备帐下的诸葛亮还要神采奕奕。“吕霖既然已经回城,想必曹公依然遇难,主公身为人子,理当为父报仇,继承遗志!” “可万一…父亲没有死…”并非曹丕优柔寡断,实在是此计务必万无一失,曹丕不得不慎重考虑!且即便父亲真的被吕霖所杀,另立新主的事儿也该叔父和荀他们决定,眼下自己更不宜妄动!然司马懿反其道而行之,到底是在帮他还让我在害他?曹丕没有犹豫太久,终于做了决定道:“若我以突围救父之名带兵突围,可行否?” “主公,此事凶险万分,主公千金之躯……” “你只说,可行与否?” “可行!主公身先士卒,堪为表率,定能获得众将士归纳之心!” “那就这么办!”曹丕重重地拍了拍案几,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吩咐道:“请毛、满宠和荀先生,以及曹仁、曹洪、曹真、夏侯尚等将军到议事厅!”曹丕拂袖而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子文、子建啊,兄长定会善待你们的! 曹丕在议事厅没等多久众人便先后来了,城外战事吃紧,曹丕也不耽搁,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经曹仁和夏侯尚先后挽留不成之后,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众人除了感慨曹丕的孝义之外,并没有太多别的想法。毕竟当着这群对曹操忠心耿耿的人,曹丕拿生命去演戏,没有人会冷眼看破! …… 夜半三更,城门大开,曹丕身披坚执锐,带着八百死士由西门突袭,夏侯尚与曹真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与此同时,曹洪带着五千重甲出南门,主动袭击城外的攻城器械! 战吼声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厮杀声震天动地,一直杀到天亮,西门与南门外已经横尸遍地,曹丕依旧没有突围出去!纵然曹丕知道吕霖在城外有所准备,却没想到吕霖麾下的士卒这般悍不畏死,经过两个多时辰,竟然知道缺口都没有打开! 曹丕自然不会想到,吕霖安排在西门外围堵曹丕的士卒,正是吕霖吩咐陈到和太史享扩充的金蛇营!莫说曹丕头皮发麻,吕霖的心也在滴血,但是此番让曹丕溜出去,他定然会搞出意想不到的幺蛾子! 正在双方不见胜负人困马乏又无法脱身之时,从南方杀出二百余骑陷入阵中,别小看区区二百余人,却个个悍勇!尤其统兵将军长的魁武挺拔,每一刀都能收割一颗头颅。吕霖冷眼观战许久,终究下令鸣金收兵! 既然许褚来到钜鹿城,曹丕也必然不会再突围!纸终究包不住火! 曹操的尸体随后被送入城内,继而风光大葬,吕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搞类似攻城一样没节操的事儿,毕竟死者为大!然而城内的防守并没有丝毫怠慢,吕霖只能吐槽曹丕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八月初五,天气已经入秋,尤其北方的寒冷来得早了些,吕霖已经开始为雁门关外的大军筹备寒衣而发愁!这些日子城内丧事办的规模浩大,吕霖实在看不过去,派人入城悼念了一番! 曹丕也还理智,竟然让那人活着回来,吕霖着实佩服曹丕的修养却找不到攻城的借口,总不能由着他们继续开追悼会,一直损耗完自军粮草吧?想到这,吕霖只能无奈地叹息,曹丕真他娘的是个孝子! 初五当晚,吕霖解衣欲睡,却听到陆逊在帐外求见,吕霖赶紧披了件单衣迎出去。陆逊不负所望的带来一个大消息,吕霖握着手中书简看了好一阵才抬头道:“云中郡的鲜卑人,撤了?” “此战鲜卑伤亡近十万人,且得知曹操被杀失去强援,撤兵也是意料之事,只是苦了云中百姓,被这帮禽兽侵略!” “哎,今年省下的军费,都送入云中、五原二郡安抚百姓吧!”吕霖轻叹一声,无可奈何道:“伯言,你去告知张、魏延、陈到等人,我军准备撤兵吧!” “大王,攻下钜鹿指日可待,如今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军此番兴师动众大举进兵,已经甚为劳民伤财了!入秋之后若再僵持于此,不仅于我军不利,钜鹿的百姓也难以秋收!曹丕可以明年再征,但河北的百姓,亦是我炎黄子孙啊!” “大王…圣德…”听到这一席话,陆逊早已感动的热泪盈眶! “且本王今年破刘备、诛奸雄曹操,已经算是收货颇丰了!”最后一句话,吕霖没有说出口,人要知足嘛。“我军在漠北伤亡惨重,这六万兄弟的英魂,一定要带回雁门关内安葬!伯言,你书写转告陈宫先生,另外我明日吩咐太史享随你回邯郸,准备庆功一事。对了,今年的中秋佳节,大伙儿都回不了京都,便一块在邯郸过吧!” …… 吕霖还真是言出必行,除中丘、广平二县各驻军一万,其余兵马皆退出钜鹿。或许曹丕都没有想到,他今年这么顺,不仅顺利当上了主公,而且不费一兵一卒化解了钜鹿的危机! 这个河北之主,算是坐稳了!只是吕霖可以回邯郸过中秋节,曹丕还得守在钜鹿继续镇守,为了表现对曹操老臣的倚重,曹丕令荀回易京安抚后方,别说家里的娇妻美妾,就连三弟和四弟这俩不安分地主,曹丕都没时间顾及! 令吕霖意外的是,大军回到邯郸那天正是八月十五,杜夫人和陈环儿也被送到邯郸城过中秋!吕霖暗自惊讶,自打当上大王之后,拍马屁的人真是层出不穷,看着许久不见的两位大美人,吕霖这个当事人还真是又惊又喜! 虽说杜夫人年近三十,但以她如今的气色和容貌完全看不出真实年龄,哪怕生了两个孩子也还算不上徐娘半老!陈环儿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清新可人的小丫头,生过孩子之后身材越发的挺拔,着实让半年多没碰过女人的吕霖甚为满意! 陈宫留下三万骑兵驻守雁门关,其余兵马随他南下回京如今还没到太原郡,这场筹划下半个月的中秋宴会自然没有他什么事儿!不过以陈宫的性情,对这等娱乐活动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可惜郭嘉躺在病床上,如今还没有收到任何其他消息!一想到郭嘉,吕霖的兴致也减了大半,只是不想扫众将士的兴,宴会还是在天黑之后才结束! …… 在河北大地,九月已经算是深秋,曹丕硬生生等到吕霖带着五万兵马和众将士离开黄河的消息,才安心地返回易京。虽说张还屯兵三万驻守于邯郸,但是家里的事情更加重要!老爹是的的确确地去世了,但曹丕这个继承人目前还算不上名正言顺,即便众将士和曹家、夏侯家的叔伯对此没有异议,但是曹丕不一样家里又任何人心怀二心! 从钜鹿到易京有十日路程,曹丕一路上马不停蹄尽早赶回去,哪怕荀已经寄来书信表示一切顺利,但曹丕还是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子文虽说才十八岁,但他的统兵之才实在不凡,否则父亲怎会交给他五千骑兵精锐!幸好他与李典、乐进等将军并不亲近,否则铁桶一块我如何动他? 还有子建,真是聪慧过人的孩子,若非父亲殁于此役,恐怕过两年后他才是我最大的对手!若说对吕霖唯一一点感激,恐怕就只有这个了! 九月中旬,曹丕带着曹操地衣冠冢回易京,河北文臣武将出城迎接,皆叩拜! 即日起,曹丕为河北之主,老一辈的时代,完全过去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大唐帝国 大军自邺城返回京都不过二十日行程,有两位夫人陪伴,吕霖并没有急着赶回去,哪怕记挂着郭嘉的伤势和母亲,却也不得操之过急! 回程走在管道上,吕霖一路上倒也没闲着,白天处理各地的奏报连马车都顾不得下来,别说出来散散心,即便如厕也急急忙忙找个没人地方快速解决!至于晚上,两位美人儿还折腾着吕霖共赴巫山**… 十月初八,这一天正好是霜降,黄河两岸寒风吹过分外阴冷,路上的行人也在日出之后才愿意出来。然而京都东门外却分外热闹,不仅文武百官被四周百姓里里外外地围着,连当今天子也在午饭后乘着车撵来到城外。 这么冷的天气,献帝自然不愿意出城,然而百官上奏陈言:唐王吕霖出征逆贼曹操,抵御鲜卑南下,平定河北扰乱,如今收回旧土凯旋而归,此乃上天赐予大汉的福分,陛下贵为天子,理当出城亲迎不世功臣! 献帝能说什么?连摇头的必要都没有便被周围宦官们服侍着走上车撵前往京城东门。一直等到正午十分,终于远远望到一路兵马徐徐而来,最前方是一百多金甲侍卫,簇拥着一辆刻着四爪黑龙的红色马车,紧随其后的是十多位身骑战马的戎装将军,领着两千骑兵和两万步卒! 文武百官早已列在两边,宗正华歆上前执礼曰:“唐王回京,请陛下下撵,率百官亲迎!” “请陛下下撵!”左右百官皆开口奏请,完全不觉得此举不合礼法! 献帝眼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欠身走出车撵,脸上立即露出爽朗地笑容举目看向前方。 “奏乐…”华歆立即吩咐! 音乐响起,献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乐师演奏地音乐并非凯旋曲子,而且天子巡游安定四方之乐!若毫不在意一般,献帝脸上的阴霾一闪而逝,随即快步走下车撵大手一挥道:“众爱卿,随朕一同迎接大将军!” “诺!” 马车停在城门外百步,吕霖留杜绣娘与环儿在车上,独自下车安然走到献帝面前,恭谨叩拜:“臣吕霖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卿快快请起,卿为我大汉江山日夜操劳,朕万分感谢,当受朕一拜!” “陛下万万不可,臣为大汉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安敢对陛下不敬?” “卿乃大汉之功臣,有卿一日在,朕安枕无忧矣!”两人假意寒暄该到此结束,献帝却完全没有尽兴一般,拉着吕霖左臂转身前行道:“卿随朕上龙撵,一起回宫!朕特意吩咐黄门令于千秋万岁殿设宴,为卿接风洗尘!” “谢陛下!”吕霖本想赶紧回家拜见母亲,然后去郭嘉府上看看,但献帝既然这么说了,吕霖也不好拒绝。百官皆露出恭敬神色,目送献帝与吕霖走上龙撵,吕霖方才明白,一切恐怕不是献帝本意。 吕霖还没想明白,究竟是谁好心办坏事儿了,便听到车撵外群臣齐齐跪拜:“叩拜大王!叩拜陛下!叩拜大王!叩拜陛下!” 饶是吕霖心态好,也不禁侧目看了看脸色发青的献帝,恭谨地退后半步,给献帝些许可有可无地安慰!车撵随即返回城门,吕霖也没在意百官是否都跟随者,也不必在意杜夫人和环儿可有人送回家,只是没有主动开口,而是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看着皇宫大门越来越近…… …… 宴席异常地丰盛,哪怕吕霖锦衣玉食管了,也很少见到如此奢侈地酒宴。群臣落座之后,献帝竟然率先开口,内容不过是夸赞吕霖功绩,为吕霖表功封赏。吕霖只好诚惶诚恐地叩首拜谢,心里却狐疑是否有什么猫腻?献帝一反常态地热情本该令吕霖生疑,众官却毫不在意!到底是他们有没任何察觉,还是他们被献帝给煽动了? 此番回程路上,吕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座帝都恐怕之后只能有一个主人。眼下这个主人是献帝刘协,但明天或者后天,主人可能便是吕霖!甚至别人!相信以献帝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当今天下十之七八都在吕霖手上,孙权远居江东,固守尚可,所想着反攻何其艰难? 河北曹操刚刚身亡,曹丕到底是否有鸿鹄之志也不可能在这两年再有什么动作,如今没有人再为他掣肘吕霖,想要翻盘只能靠他自己! 除非献帝不想做这个皇帝,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做亡国之君,何况献帝这种聪明的人,更不可能将大汉四百年的江山拱手让人!只是吕霖不明白,已经是撕破脸皮地步,献帝为何依然伪装的天真无邪! “诸卿,让我们一起满饮此杯,助大汉千秋万世!” “陛下请!大王请!” 吕霖缓缓举起酒爵靠近嘴角,眼睛余光却紧紧盯着献帝,却见献帝在他将酒爵贴近嘴角地一刹那,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吕霖万分诧异,刘协这厮实在歹毒,竟然要同归于尽!如果没有猜错地话,今日所有的美酒佳酿都有毒药,献帝要他死还不算,还要拉上所有人陪葬,真是大决心啊! “且慢!”就在献帝和群臣的嘴唇将要靠近酒爵时,吕霖忽然开口道:“臣以为,此酒不当喝!臣以为,大汉延续至今已经四百年,此番能逢凶化吉,皆因上天赐福于陛下,臣等不过竭尽全力恪尽职守而已,实不敢居功!臣斗胆请陛下独饮此杯,以不负上天恩德!” 这是什么剧情?群臣一头雾水,吕霖这是玩什么游戏,如此推诿有什么意义?然而在这一瞬间,贾诩却明白了吕霖的意思,附议道:“请陛下独饮此杯,以不负上天恩德!” “请陛下先饮!”群臣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却急忙接着话,目光集中在献帝身上。 献帝脸色有些发青,却依然镇定道:“朕今日身体不舒服,太医告知朕不便饮酒,不如朕这杯酒,就由唐王代饮吧!” 群臣终于察觉到不对,却不敢相信献帝竟然这么大胆子!吕霖微微一笑,恭敬道:“陛下的酒,臣怎敢擅饮,若陛下不便饮酒,臣请借陛下手中美酒,敬上天恩德!” “吕霖…”献帝话没说出口,吕霖便夺过他手中酒杯,献帝自然不肯给,两人争执时杯中酒水忽然倒下去落在地上,地面毛毯上生出一股臭味,酒水生出泡沫…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群臣目瞪口呆地盯着地面许久,皆不自觉松手,每个人手中酒杯落下后,酒水皆生出泡沫。群臣个个涨红了脸,情不自禁看向献帝,目光如同吃人一般。 完美地布局毁于一旦,献帝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此刻万念俱灰!一切都完了,吕霖没有死,那么死的人便是他刘协了!只在今天,献帝眼角渗出清泪,他一人死不足惜,可是大汉四百年的江山,终究保不住了! 吕霖眉头紧皱,任他再谋划周密也没想到献帝会想出这样一个同归于尽的狠毒法子!事已至此,哪里还需要什么伪装,吕霖怒目而视,冷喝道:“陛下,你疯了么?” “朕没疯,你才疯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然惦记我大汉江山,你们才疯了!” 吕霖摆了摆手,示意左右上前拖起献帝,冷言道:“陛下忽然患了失心疯,速送回宣德殿,请太医诊治!” 既然吕霖都说献帝患了失心疯,太医诊治的结果必然无差,就这样,献帝便被永远地软禁在宣德殿。 第二日早朝,群臣毕至,唯有龙椅上没人安坐,没等吕霖说话,华歆率先开口:“启奏大王,国不可一日无主,献帝无道,天下民心皆指向大王,万望大王上应天命,下顺民心,早日承袭大统!”此时若不劝进,以后哪还能紧紧跟着吕霖步伐,作为发誓要做嫡系的华歆,这件事哪能落在别人后面? “不可,本王世为汉臣,岂能做悖主之事?”吕霖一句话将华歆堵回去,匆匆商议过别的要事,便吩咐陈宫、郗虑、张邈等人详细裁议,独自离开去了郭嘉府上。 郭嘉已经醒过来,只是目前还不能下床,甚至说话语气都很微弱。吕霖这个时候来看郭嘉,自然不是简单的关心他,否则怎会每天都来?只是目前的情形,恐怕只有来郭嘉这儿,才算是躲得清闲。 时至今日,哪怕吕霖并不想坐上那一把龙椅,群臣都会将他推上去,故而这件事只是时间地问题!真正令吕霖纠结的是,献帝这一手破招,虽说将他与百官完全分割变成孤家寡人,但献帝如今疯了!无论是真疯还是假疯反正疯了!从古至今,没有哪个皇帝是疯的,所以别人不能废了这个皇帝!尤其如今刘氏已经没有任何皇亲,废了之后该何人承袭? 按照之前先例,帝位应当由献帝的儿子或者弟弟继承,再禅让给吕霖,然而眼下最尴尬的是,献帝没有任何兄弟,唯一地儿子还不是他生的,故而吕霖只能等着这群大臣想办法… 在郭嘉这儿呆了半个月之后,贾诩终于率先想到一个办法,便是借献帝不能亲政为由请皇后摄政。虽然大汉祖制后宫不得干政,但眼下乃特殊时期,这条计策便被百官同意了! 第二日百官请皇后上朝,代替皇帝下:朕治国十余载,上不应天命,下不能保护百姓,连祖宗宗庙都没有守住,今朕愿法尧禅舜,将大汉江山交给唐王吕霖… 吕霖再度拒绝… 群臣商议许久,一起去宣德殿带着不知是真疯还是装疯地献帝去了唐王府,一同跪请吕霖接受帝位!从正午到日落,先后三十位大臣联合陈奏,吕霖拒绝不了,只能答应下来! 第二日,华歆命人修筑受禅台… 腊月十八,受禅台竣工,皇宫也重新修饰,献帝被送到皇城别宫暂住… 一番繁琐地仪式之后,吕霖中午穿上新制作地龙袍,在三公九卿地簇拥下登台受禅。 自此日起,四百年的大汉江山改名换姓,改新朝为吕唐王朝,奉吕布为高祖武皇帝,一切旧制不变,都城洛阳,另设西都长安、南都襄阳,改废帝刘协为陈留王!只是令人惊讶地是,伏皇后被封伏贵妃,蔡昭姬受封蔡贵妃,陈环儿和杜绣娘皆封为夫人,皇后自然是甄氏! 该加官进爵地,吕霖一概不加吝啬,只是相比于群臣的臆想,大唐开国元勋中,氏族子弟并没有占半数… 紧接着新年来临,吕霖下令大赦天下,新元年号武德,世称太宗仁皇帝!不久之后,京都便收到江东送来的称臣奏折和贺礼,紧跟着便是河北曹丕一篇洋洋洒洒地讨贼檄文!檄文内容自然是责骂吕霖戕害汉帝,谋逆犯上,如今擅权窃国,如今他曹丕定要为大汉献帝报仇,诛杀吕霖,恢复大汉江山! 闲暇之余,吕霖时常拿出这篇文章看一看,不得不佩服曹丕的文采,至于文章的内容,自然是一笑置之… 吕霖大赦天下之后,止战三年,武德四年,唐太宗吕霖带兵二十万征讨曹丕,大将张、高顺、魏延、陈到随军。武德五年冬攻克易京,曹丕战败被俘称臣,司马懿随曹彰逃亡辽东。 武德五年初,江东吴侯孙权反叛,大将张辽带兵十万自江陵南下,三月后平定荆南四郡,大将甘宁带五万水军渡江攻打豫章,再向东进攻吴军、大将徐晃、自徐州南下,三路大军于武德五年冬汇合建邺城…江东大将周瑜、孙权死守建邺,程普、黄盖死守吴郡,不克… 武德七年,吕霖亲率十五万大军南征孙权,费时一年攻克建邺! 周瑜以身殉国,孙权率众将投降,最终自尽于荆州! 大唐帝国的疆域逐渐超过汉王朝…五十年后,称霸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