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弃妃:王妃绝爱》 第一章:落寞和伤药 “王爷,王爷的妩儿在这里!”上官妩媚走进来,看着一身狼狈不堪的慕雪,挥袖便是一记耳瓜子,而后疼惜地扑进冷棠云宽大馨香麝香的怀里。 “妩儿,孤王疼你!”冷棠云邪恶地睇地上被扇得半张脸赤红如血披头散发的慕雪,解下妩媚的小巧湘红鸳鸯絔花绣鞋,赤足搂抱起早一身瘫柔如泥的妩媚,从床榻的丝帐走过,向后院泡澡的浴清池而去。那高大背影的落寞确是如此的孤单! 胸口忍不住又有一丝割痛拂过,慕雪赶紧警告这个肉身——把那个你记忆中的他忘掉! 然后你安然地走,我要按照自己独立灵魂的意志好好地活,把你的痛苦忘记,把我的痛苦埋没,远走高飞,再与这个尘世无瓜葛! 可是,明明有一个东西在抗议,不允许慕雪这样自私,爱和恨,怎么能如拂尘般扫去呢?慕雪,你太幼稚了!“她”在笑话她…… “她”今生逃不过的劫,她来了,就注定了要替“她”受,今生逃也逃不过。 这就是宿孽。 几个侍婢进来,把慕雪搀扶到冷院。 打开有些冷落的门,“王妃,小心进屋。” 是轻衣细致的在呵护。 搀扶这慕雪徐徐坐到冰冷硬硬的床上,轻衣忍不住的泪水汪汪的落下。 “王妃,轻衣想办法给你找药来擦。”说罢,便要出门。 “不要,你一个侍婢,能到哪里去取到药?”慕雪摇了摇头,拉住了轻衣要走的身子,现在冷棠云更对她生冷了,只怕轻衣硬去取药不但取不回想要的反而只会受了委屈。 “可是王妃背上的伤还在流血,身上又……又这般……王妃,你看你的脸色,都苍白了,轻衣就是受再多的委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妃流血消瘦下去。”轻衣哭,任泪水打湿慕雪实实抓住她的手。 只是心上动了动,慕雪口中微微地嗫嚅,“轻衣。” 在慕雪心里,轻衣从来就不只是冷王府服侍她的侍婢,是妹妹,是唯一知冷知热的亲人! “答应王妃,不要去!”慕雪坚持,她自己的身子,就算是废了,也正如了所有人的愿,亦安息。轻衣去硬取药,定会手何般的折打,慕雪不能失去轻衣! “王妃身上可好?”无垠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漫不经意地扬着没有性别般唯美得可怕的脸不在意地笑着,淡淡问出一句,亦不知道是关心还是随口带过。 “无垠,你来做什么?”慕雪没有给无垠好脸色,这个男人,一向神不知鬼不觉,行踪诡秘,又美不可言,明明是男人,却美得比自己这个孤烟王朝第一美人还可怕,甚至更妖娆。他跟冷棠云这个魔兽,与其说是同伙、主仆,慕雪素知有着千丝万缕的别样关系。 “我来送王妃所需的药物。”无垠如月照雪地般的如冷棠云刀削般却比冷棠云更多一层次妩媚的脸颊漾了一个笑意,把一个精巧的小药盒丢了过去。 第一章:落寞和伤药(2) “拿回去!”慕雪淡漠地道,那口气甚至与比凡事不挂心诡秘隐蔽的无垠更淡漠得可怕。 “王妃果然是道上的人,很了解无垠不做恩惠的事情,必求回报。”无垠此刻的笑兀地多了一层邪魅与可怕,如妖姬般蓝如烟的深邃瞳仁里倒影着慕雪娇楚可怜的模样, “王妃放心,无垠此次给王妃送药,只是奉了王爷的意思。王妃可安心用药。王爷不会要身上有疤的女人,我劝王妃还是好自珍重。早晚一次,三日后便可完美无缺。” 说罢,无垠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如水,寂静如弥漫轻烟的微蓝色深邃瞳仁清淡得看不出一丝惊动的涟漪。悄然一下,便不见了无垠的身影。 轻衣赶紧打开药盒,小小的药盒里是雪白的膏,芬芳扑鼻。 细细地般慕雪涂上,冰凉如浴。 扶慕雪入眠,便见一日日的好起来。 苍白不见底的光阴如白纸般可怕,这三日冷棠云没有来找慕雪,绵延十多日都不见冷棠云的身影。慕雪却整日提心吊胆,怕他的到来,不期而至地到来。 这种可怕漫无边际,这里是冷棠云的地盘,慕雪的一切冷棠云却可以不分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地的光顾。冷棠云就像慕雪呼吸的空气一般,随时都可能在空气里放毒! 好似冷棠云这头怒兽几日来平静了很多,轻衣扶慕雪偶尔在自己清冷的院子里走动,不会忽然冷眼可惧地瞥见谋个阴影的角落里不期而至的暗影。 据府里八卦的侍婢奴仆们传言,冷棠云这几日日日夜夜一直呆在妩媚的暖香房里,未曾踏出过暖香房半步;又有人传言,冷棠云一直罄心在练兵,他这次出战得了很多对手的兵士,正在研考对手的练兵和阵法;又有人传言,冷棠云是去了最民富国强的邻国月牙国,半月后将迎娶回月牙国的长孙公主,娶为侧妃。 慕雪只是不知道,为何国富民强的月牙国的长孙公主要来一个小小的冷王府做侧室?一国的公主,嫁到他方国土为妾姬,何须一个长孙公主,为了己国利益考虑实乃庶出之女最为首先。既是长孙公主,那公主又岂容得她这个一直以来充数的正妃形同虚设,甘愿做冷棠云的侧室颐妾? 还传言,月牙国的长孙公主叫月牙虞姬,是月牙国第一美人,美艳非常。 身子也算是好了很多,只是在幻蝶山庄服下保魂丸她又不会武功强药攻心淤下的热毒使慕雪备受折磨。也让慕雪更加感受到恐惧,如果让冷棠云知道这件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可怕惩戒来?而且,自幻蝶山庄出来,桑夫子就说,她怀了宝宝,如果,这件事情再让冷棠云获悉,冷棠云肯定不会相信是他孕育的种子,又会是怎样的狂风骤雨,慕雪连想都不敢想。 好在冷棠云像从慕雪的世界蒸发了一般,慕雪稍稍暂得了一些安慰,也有机会安排一下自己的出逃计划。再过些日子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最后穿再宽大的衣裳也会藏不住真相,这个时候走是最好的时机。 第三章:情迷意乱,杯具的三角 “你在妒忌龙蓝颜?还是欧阳凌?还是根本在你心里就有很多个超乎了这两个男人的假想敌?”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放下一切,笑得轻扬、恨得也轻扬。 被一击击中要害的男人,往往是失去控制的禽-兽,甚至于连禽-兽都不如:“你这个女人……”冷棠云掐住慕雪脖子的修指几乎要勒断那握拳可擒的一系,指关节在空气中咯吱作响。 “还是冷王爷太过聪明,现在只想一心掐断慕雪的脖子,夺取了慕雪的性命,以免慕雪带给你可怕的杯具发生?结果你是玩火自焚、引火烧身?让他人坐得了渔利?冷王爷好像不是会这么冲动的男人。”慕雪机灵一动、欲擒故纵,反刺激够了便要适时地收手,保住自己的小命。 冷棠云的手下更是禁锢得紧了,掐入雪肌的指甲部分已经流出汩汩的鲜血来。慕雪只觉喉管窒息得厉害。 冷棠云果然是发疯了,并且超乎慕雪的预料疯得无可理喻! 慕雪拽住冷棠云加大力道陷入自己喉管的手往外拽,虽然达到了她想要刺激教训他的效果,却没想到刺激的副作用这么大,一发而不可收拾! 慕雪感觉嗓子干哑,鼻头干涩,身子再任冷棠云这样掐住提下去,怕真的要没命,“‘她’是爱你的!‘她’心里是爱你的!” 说罢还是愣了一下,显然慕雪口中所说的“她”,另有所指,是那个传说中为了皇帝龙蓝颜可以自杀的女人,她叫秦慕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子、容貌、声音,只不过“她”是她的前世,而她回来了结她和冷棠云之间前世今生的孽缘。 嗜血的爱烟花成嗜血的痛,他一怒之下让她成了他身下的奴,根本就是潜意识的期盼和渴求支使着他把一颗一颗亟欲输入她身体的生命送进去。他冷笑,她应该知道他不只是她所说的那样简单的男人,她要为她今天所犯下的自大与错误负责。 而她却,今日实实在在看穿了、读透了、也刺痛了他郁结如毒痴缠不休的类似于千千心结的东西! 而他却不知道,到底在这场看似由他主导导演了的游戏中,是谁中了谁的套。 彼此的呼吸变得急促,慕雪握紧又松开葱指的紧绷身体在冷棠云的触抚下有了微妙的变化,灵敏的第六感觉,在那激怒过后,冷棠云游弋的动作无比的轻柔, 这是慕雪所未曾预料到的,反而让慕雪的心忽的“砰砰”跳得厉害。 冷棠云几乎是宠溺着慕雪,整颗人八爪鱼般宠溺暧昧地黏在慕雪的上面,把慕雪毫不客气下口对他噬咬他肌肉的小脑门轻柔地所用力道适力别到一侧,一颗头埋在慕雪的脖子里用温湿的唇舔吮,落下无数细细密密的青青斑斑微红唇印。 慕雪不解冷棠云倏然的变化,看着自身羞愧的微妙变化随着冷棠云动作在身上的移动愈发地张扬起来,愈发用唇为武器抬起头在脑袋可以碰触到的面积冷棠云的右肩膀上咬出接连一大片深深浅浅的齿印,冷棠云的血染红了整个右肩膀,也染红了慕雪一口小巧玫唇。 这样的攻击却只见冷棠云在几个强大的噬咬下微微皱紧了眉,然后没事似的根本对墓穴的反击不至一顾,也不生气,也不被激怒, 冷棠云如此的清淡回应却让慕雪整个人不悦、大怒,他这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简直……简直不可理喻!“你是不是疯了,冷棠云!你是个疯子!”慕雪努力推冷棠云的双肩,希翼黏在自己身上的男是人这般绵柔而没用多少力气,大声地怒斥他,刺激他,慕雪根本不想这个男人还对自己有所期待,或者如自己所分析的那样,有所希翼? 尚若果真慕雪所想,那真是太可怕了! 而修长宠溺的刚指,根本不听身下之人的暴跳与抗议,亦如那温湿的唇,轻轻浅浅地在那绸缎般细腻丝滑的香香雪肌上继续停停落落,掐出如水漾的涟漪来~ “我说放开,你这个混账!”慕雪拼力支手,好不容易将双臂同时抬起,抱住冷棠云的整颗头一有机会就往外边拼力地拽!她再忍受不了了,这漫长而难耐的挑-逗。他和她根本不是情人,根本无爱可言,这样情人间才有的绵缠只让慕雪觉得羞耻,简直可以盲目一回期待地上能够突然冒出一条可以漏下整个人的裂缝来,把她彻彻底底地从这低绵无尽头的呼吸中拯救出去! 他却完全不听慕雪的强烈抗议!继续像对待他宠溺任性的情人一般,把他对于从一个情人身上所要求、取舍的东西从慕雪身上一一得到,他一点点的僾尼轻抚着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对待一个仇人有多丢脸而无赖! 慕雪吃苦,这个男人突兀而坚持的变化彻彻底底把她原本敲定的对于他的理解给弄糊涂了。 他无赖缠上她,又把她的身子翻到上面,坐了起来。 只是他的温柔让任何一个正常女人无法抗拒,慕雪惊异地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也是不受自己灵魂控制的时候。她笔直秀丽如雪砌白的双腿配合地在他健美紧实的腰际蹭了蹭,然后不由自主地张开,在他柔掌的拖着下,只觉身子不受控制地一软,夹在他的修挺脊腰上。 “你放开我!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你个混账!无赖!我叫你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慕雪不听从命运与本能,不愿屈从就范双手和脑袋不住在他探过来安慰她的脖子里挣扎、拨浪鼓似的狂遥。 看着怀里慕雪瓶里抓住一线生机和控制力的挣扎,他轻喃垂头,“孤王的雪儿,孤王爱你,爱得快要疯了!明明知道你是毒药,冷漠地故作把你摧毁却只能让自己越陷越深,如陷泥潭,越要把你推下去却不知自己比你陷得更狼狈更湮没。你是毒,明明知道不可沾,却还是把那毒自私地下在自己的饭菜中,一餐餐中毒更深。孤王真不该放你离开,你离开的日日夜夜,孤王提起的时候你可曾有过一丝丝相信孤王无数次将身下的妩媚当做成你?”很困地合上眼,似他真的困倦了,慢慢地将慕雪的身子扶向自己的身子摁在上面彼此贴着,环臂圈住,任慕雪手肘不客气地在上面狂蹭出红红斑斑,“我忘不了那个桃花树林清纯皎洁得比星月还要楚楚动人的小女孩!” 他亲昵得她更深,话语中只是把慕雪柔柔地禁锢在自己身上,适力的力道只是留住却没有一丝丝伤害。 慕雪拼力摇头,这个男人一定是喝了酒,醉了,醉得糊涂至极,醉得酩酊。那个桃花林里尘烟不沾、完璧无暇的小女孩,多美好!多可爱!甚至于这个肉身残留的记忆给她时,她看到那个小女孩在桃花树下看书,在桃花林里翩翩起舞,美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她看见她的第一眼便也喜欢上了!可是最终那样美好的女孩却无法完璧,他是恨那女孩的。 “雪儿,我们,在一起吧!”他起身,如期看到了一双空洞明亮得灿比星辰的清澈眸子,吻了慕雪,再度把无尽的缠绵延期。朦胧中,却触到、并且也察觉到了柔掌间微凸的小腹! 他……今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暖香房里,侍婢纷纷垂头危立,不敢丝毫掉以轻心…… “王爷在哪里呢?”上官妩媚一身精致妆容矫情打扮,却寂寞面对推窗邀明月的婉丽清秀夜色美景,衬出一幅美人明月图。 只是这明月虽好,美人无心,而且美人的脸色此刻成了猪肝色,不美,不是人映风景,反而大煞风景。 上官妩媚跟前的一个侍婢赶紧“硿”地一声跪下,“回……回媚妃娘娘,王爷……王爷日夜劳顿,操劳大事,去了……去了暗兵团。” “是,吗,——?”一字一句,完全不像装饰得这么精致娇媚的女人口中能够吐出的猪啕之语,凶狠、阴暗、决不心慈手软!“你该知道什么下场!” 只见那侍婢浑身抖动、筛糠,牙齿打结,骨架子都快被自己抖散了。 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口齿含糊不清,“回回回媚媚媚妃娘娘,王王王爷在在在在在玉丞宫和和和和和那个贱人在在在在在一起……” “拖下去,本宫再也不想看见你。”冷冷几语,屋内一室顿结寒冰。 只待几个凶奴进来,拖了人下去。 眉梢眼角爬上一抹浓浓醋意,然后成灾成难,咬牙看了看天,指腹上已掐出红亮的血花。 巧笑倩兮,低头抿了抿,甜甜咸咸,她那样爱着他,他怎么可以负了她,要就不要成为她上官妩媚的男人,成了她上官妩媚的男人,就不能负她! 今晚窗外的明月格外的清越,夜色中的黑却如从未见过的深浓,若不注意去看只跟普通的夜没有什么区别。 第四章:大出血 慕雪昏昏地躺在软榻上,身上披着一块柔软的薄纱被,沉沉的睡着了,虽说睡得不是香甜,却也沉稳。 而软榻前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的那个男人,冷棠云,确是就那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会儿看看眠睡着的慕雪,一会儿皱皱眉,耗了整整一个晚上。 当天亮起来的时候,慕雪警觉地醒了过来,茫然看了一眼自己睡着的地方,居然是——玉丞宫?!昨晚发生的事情在她依旧蔓着些惺忪的意识中还有些模糊,昨晚,她做了些什么啊? 而现在自己躺着的这个地方…… 冷棠云此刻却不在屋里,不知去哪了。 第一个念头,便是条件反射地闪现跳入慕雪的意识中,此处不可留。 看一眼纹饰着考究而繁复花纹的金钩上,自己的衣裳安静地在上面垂着,伸手一把抓下来,披了在身上便往玉丞宫外面走。心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不祥的预感。是轻衣出事了?还是哪里不对?慕雪看着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只觉自己的第六感在告诉她:不好了! 轻衣?慕雪一脸恐慌,匆匆忙忙几乎是用跑的赶回冷院。 轻衣正在屋里整理打扫着几乎不须整理的几件屈指可数的家具,但轻衣却清洁地仔细而认真,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轻衣,怎么了?”慕雪惶恐地就跑了进去,抓住轻衣担心地问,这丫头为什么哭?是不是自己被带走后有什么人来欺负了她的丫头? 轻衣只顾埋头忧伤着用抹布擦洗那冷屋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只有一面素镜的梳洗台,一见慕雪回来,敛色马上疏散开来,露出来一个轻松,而后又差点哭了出来,“王妃,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有没有受伤?轻衣看看!你不让轻衣跟着去守望着,轻衣好担心好担心王妃会出事!如果王妃出了什么事,轻衣怎么能心安?” 慕雪一边松了口气,原来轻衣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哭了,然后安慰地抱了抱轻衣,在这个府里,有这样一个丫头真好,就算受再大的委屈,也有个会牵挂在意着自己的人,这种感觉就好像溺水然后有人伸了一只给你,纵使就不上自己,那指尖的温暖依旧让人心安,怀揣着上岸的勇气。 看着慕雪凌乱的头发还有身上露着的地方淡淡重重的痕迹,轻衣赶紧出门,打来一盆清水,扶了慕雪到铜镜前给慕雪洗漱。 松松地巧手盘了一个云砌般的发髻,慕雪的头发黑亮而柔顺,又是厚厚的如云丝一般,正适合往头顶随意地盘上髻朵,而不用散下来没有头饰那点缀和捆缚,担心受了风会变乱。 正是别上了寥寥几朵的最后一朵古铜黄上镶嵌两颗还是三颗已失去光泽的绛红色翡翠珠的珠花,便有人来传慕雪去玉丞宫。 慕雪从梳妆镜前坐起来,右眼皮忽然沉沉的一跳,身子颤了颤。 “当!”一声尖锐脆响,绛红色的珠花跌落在地,慕雪茫然地怕轻衣上心,赶紧提了拖地罗裳蹲下拾起来,展给轻衣一个轻轻微笑,自己对镜依旧簪好。 第四章:大出血(2) “王妃?!”轻衣赶紧忧伤地扶了慕雪,看慕雪这个景象,面色担忧。 慕雪握了握轻衣的手,调整好自己不由慌乱恐惧的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似临大难,更不能让轻衣知道,佯装着只能露出一个无伤的笑意,“轻衣,帮王妃好好看着屋子。” 不再多说,便跟着来传话的侍婢出了门。 慕雪随侍婢进了玉丞宫,冷棠云面朝着窗,背对着大门,一身玄黑色,没有人看得到他的面孔。 而屋中,一名太医显然已经待命多时了。 “拿出你的手,给太医诊脉!”黑影冷漠地道,没有转过身来,目光好似定定地只盯着窗外,或者说,这黑影根本不敢转过身来,让众人窥察了他的表情变化? 慕雪迟疑,想起方才自己右眼皮倏然的一跳,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想躲也躲不掉。 坦然地伸出手去,太医仔细而认真地在慕雪的左右手上分别把过脉后,唇角有些不稳,“王妃……王妃确是喜脉。” 不是恭喜,不是微笑,而是唇角不稳,太医看来在把脉之前就知道了些什么。 “叫人把药端来,让王妃服下。”冷棠云的口气加重一寒。 药?什么药?是打胎药?还是安胎药?慕雪潜意识里便冒出这个念头,慌张的清澈翦水大眸子中一时盈满了泪水。冷棠云,他想对她腹中的胎儿做什么?不可以!不可以!在她好不容易决定了保下这个胎儿之后,别人不可以碰她的肚子! 慌乱地跑过去,一把拽住背对着慕雪看窗外的冷棠云玄黑大袍。“你想干什么?” 冷棠云本还算得淡定,只语气遗憾,并未暴跳发怒或是阴沉暗黑更或是大动干戈,此刻却被慕雪的一缠,凭空生出几分怒火,却依旧保持着抱拳远眺的样子,口中不带任何一丝的感情:“打掉孩子。” 如晴天雷击!慕雪只觉脑袋一片空白,脸色霎时苍如白纸。这个男人果然自私到可怕,“这个孩子是我的!”慕雪咬牙切齿,痛斥的道。 “我知道。”冷棠云面对这句话说得更风轻云淡了几分,慕雪感觉到那凌烈可恶的唇角似乎甚至还勾起了一个得-意的浓浓的笑。 “他是你的孽种!”终于忍受不了了,跟一个禽-兽说人话是行不通的,冷棠云,既然你如此“恨绝毒辣”,莫怪我秦慕雪“不折手段”,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总是要为着自己守护的东西甘愿拼死一搏的。 “他只是一个野种。”口气轻佻、鄙夷而无情,他怎么可以这么笃定地否定慕雪肚子中孩子不是他的,这样轻绝地否定他是孩子父亲的可能?虎毒不食子,这样的古训在他心里有几分重量? 慕雪愤怒,“怀孕三日便可把出脉象,孕育十五日大可手触感胎儿微隆,你强行对我予取予求又何止十五日?腹中胎儿你怎能认定如此轻绝?” 出于恨意,已是在冷棠云未防备的左手上咬下两排鲜明的齿印,“你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孤王的雪儿,你是想要和孤王生孩子想疯了吧?”冷烫一年忍住突袭的刺痛,太过高大魁梧的身体俯下身来,把娇小身骨的慕雪遮了个完全。 太医在一边颤抖着不敢走,不敢留。 冷冷地吻上慕雪的口,忽然一把那么深深地愧疚地包在怀里,“孤王只会要你和孤王确定的孩子,雪儿,这个胎儿是谁的只有你清楚。” “雪儿,原谅孤王,就算是孤王的孩子,原谅孤王无法去接纳自己无端的漫长的无边的猜疑,孤王无法抱着这个出世的孩子,心平静气地搂着孩子和你让他叫父王母妃。孤王这么自私,原谅孤王!你是孤王的,只能是孤王的,任何人都不能占有你,更不能占有你的孩子。你恨孤王也好,打下他!孤王会让你重新怀上属于我们俩的骨肉。” “去,拿药!”忽然温热的口吻瞬间凝冻成冰! 慕雪被情绪忽起忽落的冷棠云吻得透不过气来,根本无法开口说话,拼力的挣扎亦只是徒劳无功。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的举动就变得奇奇怪怪,从来不按理出牌。 药端来,冷棠云的眼睛再度一冷,恢复了一时失神的理智,抓过要便毫不犹豫地灌进了慕雪口中。 烈药下腹,只见慕雪还来不及思考,身子一阵抽-搐,大片大片的鲜血从腹下流淌而出。 “庸医,给孤王拿下砍了!”冷棠云疯了,已经是惊慌失措毫无言状,搂住慕雪自己的脸一片青黑。 “雪儿,孤王的雪儿,你振作点,孤王不能让你死!你不能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冷棠云哆嗦着,像一头一蹶不振的狮子,口中不断叨念着这个可怕的字,猛然抱起慕雪放到自己宽大的软榻上,就算是自己死,也要救活这个女人! 是在何时他的心里如此地清晰自己的心里的初衷?却眼睁睁看着佳人在面前一点点失去血色,一点点憔悴虚弱下去。 慕雪已经不能睁开眼睛,妖红鲜艳的鲜血把洁净柔软的床染得触目惊心,红胜残阳。 “雪儿,你振作,你不能死!尽管孤王是那么潘王你和他都死在孤王手里,但你不能先丢下孤王走了,不能,不能丢下棠云先走了,孤王不给你这个死的资格你就不能死去!”冷棠云木头似的抱住慕雪,不管慕雪的红已染上他玄黑的袍子,把两个人浸湿在血泊之中,不管浓烈的血腥味愈发的刺鼻而让人难受。 “哎呀,王爷,姐姐这是怎么啦?”一句幸灾乐祸的强调,真是可笑,还带着哭腔的从匆匆闻讯赶来的上官妩媚口中吐出,听着居然是热的。 再见冷棠云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从未见过冷棠云的柔的伤成了烙刻定格在她心里最大的上。一个女人,一生为的是什么?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抑或自己爱着的男人,当两者失而不得,那个女人心口的痛也是别个无法了解和亲尝的……那样柔情妩媚看着那男人的纤细女子,眉梢一抽,心口一痛。 第五章:古代的换血救人法 “媚妃娘娘,老臣,老臣真的不是故意要王妃娘娘的命,王妃体格长期虚弱,早餐又未进滴水空腹饮下烈药,没想到居然……居然……亦是出乎老臣意料!”本来一句王爷强求王妃定要服下烈药憋住不敢说出,太医早是浑身筛糠了,却跪地顽抗攀住了屋内巨大的云柱不给侍卫带下去。 妩媚瞥一眼太医,这是王府最好的大夫,又见慕雪出血成那样,还是为了孩子的事,心中能不嫉妒?她恨慕雪恨不能慕雪即刻去死,一条暗记心中生气。 “胡庸医居然胆敢拿烈药给空腹的姐姐吃,明摆着要取姐姐性命,你们两个是死的,王爷让你们把他拖下去还不动手,连你们两个也想死不成?”看着拖拉太医的侍卫,妩媚挥手一路连扇两巴掌,打红两片浮肿之脸,下手之恨,人间罕见!!! 杀了太医,就是杀了那个跟自己争宠的女人,可是她又何曾跟自己争过宠?更是可悲! 妩媚眉梢暗挑,眼角却含泪,也向床上扑了过去。 两个侍卫被逼,只好更加大了力道又踢又拖手脚并用地向太医动粗,以此自保。 此刻的冷棠云心里满脑子弥漫着死的浓雾,一把无情推开扑过来哭软在自己身上的妩媚, “她,死了,你也死。”冷冷的,如死尸发出的声音,没有看妩媚,妩媚却浑身战栗起来,他要自己给慕雪陪葬?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出的啊,好般绝情! “拖下去,一并都杀!”冷棠云暴怒,抱起慕雪只往玉丞宫外去,也不知要去什么地方,而任先徐如流水般淋落出一条可怕的红线。 “王爷,王妃还有救,你杀了老臣就等于杀了王妃呀!”太医大叫,“古医书上说过一个偏方,伤病者失血过多,可找血液相容者割破动脉,把两只割破动脉的手粘合一处,用极其丝滑的卷布缠裹起来,血液便可顺着相依的动脉流入失血者的身体,使失血者清醒过来。但是……”太医说着听了下来。 冷棠云欣喜不已,赶紧抱回慕雪轻放榻上, “但是什么?还不快医治?晚了孤王要你的老命!”冲过去抓住太医的脖子掌心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捏碎。 “但是这个换血的人很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亡,我们目前还没有如此高明的换血方法,这样放血会流失浪费很多血液,对换血双方都可能造成死亡的恶果。而且,换血双方必须血液相容,这种人有时百十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太医在冷棠云的魔掌中双唇发颤,浑身抖索,不安地极其小声说着。 “该死,按照你的说法去做,马上,立刻!用孤王的血!”冷棠云怒喝,没时间跟太医纠缠了,救人要紧。 “这……您,您是王……王……而且用谁的血勉勉强不得。”哆嗦得可怕! 皱起的眉,真的可以不用凶器就可以穿胸而过。太医,却从来没有在他的王爷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那关于王爷与王妃过去的种种传说,再度在活了大半辈子的太医脑子里浮现打转。 太医点头,从冷棠云魔掌中出来还有些脚下不稳。迅速地找来一个大瓷碗,里面装满了清水。 径自走到慕雪的身边,太医把一段紫草放进慕雪唇中让她含着,止血补气,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小刀子割破慕雪一根手指,滴出一滴鲜红的血来,走到冷棠云跟前,冷棠云知道这是做什么,咬破自己的手指, 当两滴血靠近,相容相绕在一起,终于看到太医脸上的笑容。 仆人们已在慕雪的软榻边加多一张软榻,冷棠云准备躺下去。 “不要,棠云,妩儿来替你给姐姐输血!”妩媚含泪紧紧抱住他,她不愿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去死。 “告诉过你,不要叫我‘棠云’!”声音冰冷而低魅,颐长伟岸的身子已经躺下。 当血脉相连,他体内一滴滴鲜血顺着两人的伤口流入慕雪的体内,金银色的邪瞳是那般的柔得如来自天堂的彩虹。 “一定要救活她!”冷棠云的另一只手,轻轻抚去慕雪脸上的冰霜,也由热慢慢转凉。 第六章:慕雪,逃了! 当慕雪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情了! 只觉脑袋昏昏,口渴,还有饥饿。 坐在一边日日夜夜守候着的轻衣一见慕雪睁开了眼便笑着落下泪来。 “王妃可是渴了?饿了?”轻衣高兴地去倒水,又取来早准备在一边小桌子上的几块点心,拿了过来。昏睡七天七夜,不渴不饿才怪! 慕雪对轻衣淡淡微笑,在这个世界,一直以来轻衣对自己不离不弃,存在着这样一个在乎关心自己的人,真好! 小小喝了几口水后,慕雪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轻衣,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觉自己一直在睡一直在睡,眼前是蔓延无边的黑暗,想努力地走出去,却被浓的化不开的黑色包围了,一直走不出!然后,才醒了过来。” 慕雪自腹下大量出血便晕厥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她只感觉有个身体一直躺在自己身边,还有很轻柔的手指触过她的脸颊,然后有相吸的热热的液体流入自己的体内,自己和那个人后来就都冰凉了。 那个人会是谁?对自己那么轻柔的呵护,慕雪不记得出除了轻衣自己有那么一个朋友。 轻衣泪流满面地将太医就职慕雪的经过跟慕雪说了一遍,最后还强调了一个慕雪并不感兴趣的重点, “太医看到王妃脸色渐渐有了些活色,便让王爷停止换血给王妃,说那样太危险了。可是王爷非常坚持,他禁止太医去拆绢布,要保证王妃绝对能苏醒过来。为的这个,王爷倒失血过多,也跟着王妃睡了七天七夜,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慕雪第一本能问道:“王爷可好?” “王妃放心,太医说了王爷只是身体突然失血过多,但体格健朗,又是内力炉火纯青之人,好好调养几日便可。王爷这次为了救王妃让整个王府的人都吓了一跳。”轻衣慢慢地将这七日的过程都告诉了慕雪,对冷棠云的突兀之举,轻衣自己也是吓了一跳,无法理解。 慕雪忽然一个身子就将之了,好似木了一般,不动不笑,笔直坐在床上,好不吓人! “王妃你怎么了?可千万别吓轻衣啊!”轻衣乱了,慕雪才醒了,不会还出什么事吧? 呆呆如木头似的坐了眨眼的功夫,慕雪释然地笑了,好似一朵无忧的白蔷薇,那一抹笑如花绽放,倾国倾城…… 慕雪释然轻道:“他救了我一命,扯平了,两不相欠。你以后也不再欠他的。走吧,正是时机。投入这片新的天地,好好地从头开始,为自己真正的活一次,不枉此生。” 慕雪脸上轻松的笑意这么想着愈发的更浓,更旖旎多姿。 慕雪在死了两次之后,真的好像不再在男人们的控制影响下辜负光阴,蠢蠢欲动地想去拥抱一下这个陌生充满神秘与诱惑的古代世界。 “轻衣,你还跟我走不?”慕雪主意打定,坚定果敢地问。 “嗯,王妃走到哪里,轻衣就跟到哪里。”傻傻地点点头,从未看见过自己主子如此放松和美丽微笑,此刻的轻衣满脑子就是一个字“懵”! “挪开窗下的木柜,底下有两件伙房仆人外出的旧衣,你快拿出来。”慕雪急中平稳地吩咐。 第七章:扮猪吃象 一路吃喝玩乐,为了不特别引人注意,慕雪并不打算一心逃命而让旁人觉察到自己主仆的慌慌张张,反坏了好事。 到慕雪带了轻衣行到一处喧闹的街市上,忽见前面团团圈围聚拢了好些人,漠视发生了什么事? 慕雪并不打算凑这个热闹,领着轻衣便绕道而行。 “两位小姐?”忽一把白刀子横在慕雪跟前,“今日凡路过此地碰上我们家主子的人就必须过去!”是一个一身黑衣还戴面纱的身手矫健女人,慕雪看一眼便知,此人便是传说中的古代的杀手! 只好乖巧领了轻衣,两个人一道过去。 却见人群之中一个侏儒大小,不到慕雪腰际高度的老年妇人在地上画着一个圈,那个圈的旁边还画了一只兔子,兔子后面又画了一只空中盘旋的老鹰,老妇一脸装疯卖傻,而眼中精锐的黑光与利索瞬息取人性命的杀手特质让慕雪乍瞥见不觉额头拂过一丝冷汗,背脊发凉。 轻衣却并未看出来那妇人的蹊跷,只以为那妇人是乞讨的,见了可怜,正从衣袖里准备掏点碎银接济。 慕雪擦了轻衣身子赶紧暗暗摁住,制止了轻衣惹杀身之祸的好人行为。 轻衣不解,慕雪暗暗对轻衣点点头,示意她只须站着不说话看好戏。 慕雪虽不知道这些混迹在人群里“表演”的杀手们是何来头、有何目的,但不用猜也知道她们都是女的,而且都不好惹,而且都还不是一般的杀手。尤其是那老妇,不简单! 围观的人群并不知道这一点,挤挤嚷嚷对那老妇指指点点,嘴里唧唧歪歪,好像在说些什么。 “这位小姐,看你沉静如水,心思沉着,莫不是心中有答案了?”坐在地上的老妇蓦然抬头,她,从慕雪进入人群到现在已经观察慕雪很久了,只是没人知道她是在观察慕雪而已。 淡淡的笑意,如普通平民百姓家年过九旬的老奶奶一般怜慈柔和的语气。 慕雪暗暗吃惊,明明是一等一的杀手,冷漠进骨子里的人,此刻在笑,下一刻藏在无所不在的剑便肯能洞穿了你的喉管!为何老妇却要扮成这副模样? “答案?”慕雪一脸茫然,轻衣全然不察正四面危机的现场,只轻松开口问道:“这位老人家,你是在指什么答案呀?” 那老妇轻松一笑,“有谁能补上老妇这幅为未完成的图,便是过了老妇一关。” 过关?慕雪暗暗蹙眉,脸上只得路出一脸傻笑希望蒙混不要惹来杀身之祸即可。江湖上人,总是有些让人无法理喻的怪规矩,不知这些杀手们目的为何,也真是匪夷所思。 慕雪不知道,这些杀手正是隐形在各国地界、让人闻风散胆谈虎色变的江湖女子杀手组织,她们没有名字,江湖上都给了她们一个名字,人称“女子盟”,她们没有定所,但她们在孤烟王朝及临边各国的撒网式遍布和强大可怕到无人估量的势力,无处不在又无所不在,从而更让人害怕和恐慌,自女子盟开辟祖母到现在,专门从事杀手行业,所接的案子酬金高得吓人之外,所杀的人身份可怕得吓人,不仅江湖中各大黑白帮派不敢管教她们,就是各国的皇帝也不敢丝毫招惹她们。 “我看那,你们看错了人,这个小丫头一脸傻乎乎的傻妞一个,看她也没长脑子,怎么可能补得出这幅画?你们那一千两银子,她一个毛丫头拿得走?”一个样貌颇为堂皇有模有样还摇着扇子的小哥瞄了一眼慕雪,大摇大摆讥笑道。 慕雪暗中回瞄此人一眼,秀才打扮,看模样穿着家里面不过有些钱,这种人只会在外面夸夸其词,待会儿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暗中笑一声,连忙躬身行礼陪笑:“自然自然,这位公子哥儿说得真对!”接着又是一阵傻笑,掩人耳目。 “切!” “原来是傻子一个!” “白痴啊,你们看不出来吗?这种人怎么不得上画来?老妇,你就直接出下一道题吧,下一道题还有五千两银子呢!” “是啊,你这画的什么东西又是兔子又是大鸟的,猫猫狗狗权势畜生,我们又不是畜生,根本看不懂!” 一旁围观之人人人想拿到那一千两银子,自然都来起哄,怕慕雪补上画拿了去。有人不知死活的更是开始出口伤人,见乃老妇,完全不把尊重二字放在心上。 慕雪真是暗叹,脸上只能更卖力地傻笑,这老妇画兔子、圈和老鹰,明明就是在暗示“狡兔三窟”的道理,真不知古人为何如此之笨,难道这个朝代如此古老,老到“狡兔三窟”这个成语都没有出现?慕雪暗叹,没想自己穿越过来的古代如此落后,恨不能地上长个洞掉了进去,这一群不知死活的人,万一惹怒了杀人魔大开杀戒,自己才逃出来岂不是也要跟着成为剑下亡魂! 老妇一笑,又在地上随意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学着慕雪的样子傻笑着看着众人,痴傻笑得更厉害道:“不动这条线,怎样子使这条线更短?” “不是吧,真是老疯子,画出来的线又不准再动它,它怎么能变短呢?真是傻子!” “哈哈哈哈!……”“疯子,你到底有不有银子啊?是不是在耍我们啊?” “就是就是!” 旁边一大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简直让慕雪要跺脚,你们想死就算了,可别拉我垫底啊? 笨啊,不知道古人的脑袋是用什么组装的,这明明这么简单的问题,却被弄得那么复杂化,只有在那线旁边再画上一条更短的线不就成了吗?小儿科啊!这些人笨就算了,还不致死地招惹杀手。慕雪真郁闷,又可恨与那老妇目光交汇,慕雪只得佯装傻妞似的呆笑,拉了轻衣就像溜之大吉,免得下一秒血洗现场之时沾到血光之灾。 才一撤身,一把雪亮的剑便逼在了慕雪身后。轻衣才要提步,慕雪的身子便僵住了。 老妇笑笑,一笑间,一瞬现场已惨绝人寰,无一活口。 慕雪和轻衣早被这群神秘女杀手绑到了蔷薇楼好酒好菜的端了上来…… “小姐不简单!”那老妇装扮一换,一声豪爽大笑,出来见客,而整栋楼,都是小二装扮的身材超棒的极品漂亮女杀手,老妇居然竟是女子盟盟主!!! 酒菜虽香,慕雪却瞪大了眼睛。 第七章:扮猪吃象(汗,上一章别订阅,发错了) 一路吃喝玩乐,为了不特别引人注意,慕雪并不打算一心逃命而让旁人觉察到自己主仆的慌慌张张,反坏了好事。 到慕雪带了轻衣行到一处喧闹的街市上,忽见前面团团圈围聚拢了好些人,漠视发生了什么事? 慕雪并不打算凑这个热闹,领着轻衣便绕道而行。 “两位小姐?”忽一把白刀子横在慕雪跟前,“今日凡路过此地碰上我们家主子的人就必须过去!”是一个一身黑衣还戴面纱的身手矫健女人,慕雪看一眼便知,此人便是传说中的古代的杀手! 只好乖巧领了轻衣,两个人一道过去。 却见人群之中一个侏儒大小,不到慕雪腰际高度的老年妇人在地上画着一个圈,那个圈的旁边还画了一只兔子,兔子后面又画了一只空中盘旋的老鹰,老妇一脸装疯卖傻,而眼中精锐的黑光与利索瞬息取人性命的杀手特质让慕雪乍瞥见不觉额头拂过一丝冷汗,背脊发凉。 轻衣却并未看出来那妇人的蹊跷,只以为那妇人是乞讨的,见了可怜,正从衣袖里准备掏点碎银接济。 慕雪擦了轻衣身子赶紧暗暗摁住,制止了轻衣惹杀身之祸的好人行为。 轻衣不解,慕雪暗暗对轻衣点点头,示意她只须站着不说话看好戏。 慕雪虽不知道这些混迹在人群里“表演”的杀手们是何来头、有何目的,但不用猜也知道她们都是女的,而且都不好惹,而且都还不是一般的杀手。尤其是那老妇,不简单! 围观的人群并不知道这一点,挤挤嚷嚷对那老妇指指点点,嘴里唧唧歪歪,好像在说些什么。 “这位小姐,看你沉静如水,心思沉着,莫不是心中有答案了?”坐在地上的老妇蓦然抬头,她,从慕雪进入人群到现在已经观察慕雪很久了,只是没人知道她是在观察慕雪而已。 淡淡的笑意,如普通平民百姓家年过九旬的老奶奶一般怜慈柔和的语气。 慕雪暗暗吃惊,明明是一等一的杀手,冷漠进骨子里的人,此刻在笑,下一刻藏在无所不在的剑便肯能洞穿了你的喉管!为何老妇却要扮成这副模样? “答案?”慕雪一脸茫然,轻衣全然不察正四面危机的现场,只轻松开口问道:“这位老人家,你是在指什么答案呀?” 那老妇轻松一笑,“有谁能补上老妇这幅为未完成的图,便是过了老妇一关。” 过关?慕雪暗暗蹙眉,脸上只得路出一脸傻笑希望蒙混不要惹来杀身之祸即可。江湖上人,总是有些让人无法理喻的怪规矩,不知这些杀手们目的为何,也真是匪夷所思。 慕雪不知道,这些杀手正是隐形在各国地界、让人闻风散胆谈虎色变的江湖女子杀手组织,她们没有名字,江湖上都给了她们一个名字,人称“女子盟”,她们没有定所,但她们在孤烟王朝及临边各国的撒网式遍布和强大可怕到无人估量的势力,无处不在又无所不在,从而更让人害怕和恐慌,自女子盟开辟祖母到现在,专门从事杀手行业,所接的案子酬金高得吓人之外,所杀的人身份可怕得吓人,不仅江湖中各大黑白帮派不敢管教她们,就是各国的皇帝也不敢丝毫招惹她们。 “我看那,你们看错了人,这个小丫头一脸傻乎乎的傻妞一个,看她也没长脑子,怎么可能补得出这幅画?你们那一千两银子,她一个毛丫头拿得走?”一个样貌颇为堂皇有模有样还摇着扇子的小哥瞄了一眼慕雪,大摇大摆讥笑道。 慕雪暗中回瞄此人一眼,秀才打扮,看模样穿着家里面不过有些钱,这种人只会在外面夸夸其词,待会儿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暗中笑一声,连忙躬身行礼陪笑:“自然自然,这位公子哥儿说得真对!”接着又是一阵傻笑,掩人耳目。 “切!” “原来是傻子一个!” “白痴啊,你们看不出来吗?这种人怎么补得上画来?老妇,你就直接出下一道题吧,下一道题还有五千两银子呢!” “是啊,你这画的什么东西又是兔子又是大鸟的,猫猫狗狗全是畜生,我们又不是畜生,根本看不懂!” 一旁围观之人人人想拿到那一千两银子,自然都来起哄,怕慕雪补上画拿了去。有人不知死活的更是开始出口伤人,见乃老妇,完全不把尊重二字放在心上。 慕雪真是暗叹,脸上只能更卖力地傻笑,这老妇画兔子、圈和老鹰,明明就是在暗示“狡兔三窟”的道理,真不知古人为何如此之笨,难道这个朝代如此古老,老到“狡兔三窟”这个成语都没有出现?慕雪暗叹,没想自己穿越过来的古代如此落后,恨不能地上长个洞掉了进去,这一群不知死活的人,万一惹怒了杀人魔大开杀戒,自己才逃出来岂不是也要跟着成为剑下亡魂! 老妇一笑,又在地上随意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学着慕雪的样子傻笑着看着众人,痴傻笑得更厉害道:“不动这条线,怎样子使这条线更短?” “不是吧,真是老疯子,画出来的线又不准再动它,它怎么能变短呢?真是傻子!” “哈哈哈哈!……”“疯子,你到底有不有银子啊?是不是在耍我们啊?” “就是就是!” 旁边一大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简直让慕雪要跺脚,你们想死就算了,可别拉我垫底啊? 笨啊,不知道古人的脑袋是用什么组装的,这明明这么简单的问题,却被弄得那么复杂化,只有在那线旁边再画上一条更长的线不就成了吗?小儿科啊!这些人笨就算了,还不知死地招惹杀手。慕雪真郁闷,又可恨与那老妇目光交汇,慕雪只得佯装傻妞似的呆笑,拉了轻衣就像溜之大吉,免得下一秒血洗现场之时沾到血光之灾。 才一撤身,一把雪亮的剑便逼在了慕雪身后。轻衣才要提步,慕雪的身子便僵住了。 老妇笑笑,一笑间,一瞬现场已惨绝人寰,无一活口。 慕雪和轻衣早被这群神秘女杀手绑到了蔷薇楼好酒好菜的端了上来…… “小姐不简单!”那老妇装扮一换,一声豪爽大笑,出来见客,而整栋楼,都是小二装扮的身材超棒的极品漂亮女杀手,老妇居然竟是女子盟盟主!!! 酒菜虽香,慕雪却瞪大了眼睛。 第八章:慕雪成了江湖闻风散胆的杀手组织女子盟盟主! 慕雪只得一个傻笑,这一干杀手缠上自己,福祸难测,可怎么脱身是好? 可眼见这老盟主对自己并无敌意,心中也颇感几分奇怪。 上了好酒,自然要好吃好喝再谈事情,这是江湖规矩。 “小姐请!请!”老盟主坐下,身边一应左右护法立在身侧,慕雪一时也猜不透她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好硬着头皮动筷箸小心吃喝,轻衣则完全被方才黑衣女杀手们残忍雷电的处决方式吓晕了过去,正在一边的椅子上昏睡着。 “盟主先请!”慕雪淡笑,只得应从,稍微抿了抿酒。 却难得那一行人不在意。 等吃饱喝足,果然下边的正事接踵而至! “敢问小姐芳名?”盟主发话,慕雪不敢不从实而答,更何况天下之大,叫秦慕雪的又不止她一个,身份一事,想必这些人要查慕雪也瞒不住,与其让她们揪出来不如自己说了,倒更能得几分江湖上的忠恳信任,怕能逃脱一劫。“秦慕雪。” 那人一怔。 然后一笑,脸上分明更添几分恭敬,“老妇想小姐对刚才老妇提到的两个问题已然有了答案……” 不等那老盟主说完,慕雪赶紧一问三不知似的傻傻摇头,“哪里哪里?不敢不敢!”纯粹傻丫头一个。 没想慕雪越装,那老盟主越是喜爱慕雪,眉梢眼角明显然挂上笑意,绕过一二问,直接进入了第三关,便开门见山道:“我们女子盟是很有规矩原则的女子杀手组织,开山祖母自建立这个组织便定下了一个规矩,就是务必找到一个貌若雪凝蔷薇花开般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又同时答上了祖母出的三道难题,便可将女子盟交到这个女子手里接管,这个女子就是女子盟新任开山祖母,女子盟的老规矩皆作废,一切规矩由她来定,我们则要绝对的服从。” 慕雪听到这里心头一颤,这个老盟主难道……她只希望能找个安身的地方,和轻衣相伴过一辈子简单朴实的生活,若是若干年后,她的心再可能不如止水的话,找个忠实厚道的普通男人,跟轻衣的男人两对儿,睦邻友好,快快乐乐、简简单单地享受古代纯净美丽的生活,毕竟,没有受过污染的古代生活环境美如童话,很吸引自己。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慕雪敷衍,心中更郁闷,一脸涂灰还是被这个眼尖的老太婆认出蔷薇之色?还被冠以凝雪之名?冤枉无辜啊!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 老盟主则完全认定了新主子似的欣喜若狂,她找了这一辈子,她的上一届盟主的上一届盟主的……又找了各自的一辈子,都没找到开山祖母口中的那个人,今天终于让她遇上了,她自然不欣喜若狂才怪!满脸笑颜堆上,威严依旧不失,不愧是女子盟这样杀手组织传闻中的盟主“慕雪只要回答老妇最后一个问题,事情便可解决。最后一个问题就是……” 慕雪赶紧呆笑打断,“我人又笨,又不懂武功,你们还是……”另请高明之士吧这几个字硬生生被卡在喉结上,因为,已有雪亮寒剑逼在了慕雪后背脊上!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鱼和虾,你会选择先吃那样。” 慕雪喷饭!这是个问题吗?这传闻中江湖中人怪异,看来还不是一般的怪异! “我会先吃鱼。”慕雪最讨厌吃虾,吃虾会过敏。 “盟主在上在上在在上!女子同天!绝对服从!生死效命!”霎时之间,蔷薇楼所有女子屈膝下跪,甚而连那老盟主也屈膝跪在慕雪跟前? 轻衣昏昏沉沉的被洪水般女子动听声音吵醒,看着一群女人跪在自家主子跟前。慕雪咂舌,除了咂舌这奇奇怪怪的口号,更是咂舌自己的自由再度毁了! 正想逃之夭夭,逃不了也要逃~却想“新规矩由新任开山祖母来定”,她虽不能老得被称祖母,至少可以先打发这群可怕的女杀手疯子走,而不是硬碰硬自己吃亏。 “你们以后不准跟着我,我想做什么、去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来往你们都不得干涉!”慕雪只得使诈,佯装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命-令! “这……盟主,盟中大事从此还要你来处置!”老盟主易位,效忠之心忠心耿耿。杀手女子盟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绩,全在于全盟上下层层严密的效忠,所以女子盟中一旦认定的事实不但不会更改,而且会绝对服从,绝对忠心。 “这个暂且交由老盟主处理。你们一个个不得拦本盟主!”慕雪狡黠,拉了轻衣拔腿就跑! 第九章:王爷,要离家出走! 当冷棠云动了动手指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慕雪此刻早已逃之夭夭了,而且还算在外面混得不错,吃喝玩乐居然都还畅快,这一点他倒是绞尽脑汁也预料不到的!那样一个柔弱如水的身子! 冷棠云甚至不会了解,等冷棠云再次遇到慕雪的时候,甚至都还不清楚慕雪到底是靠什么混得那么如鱼得水、左右逢源,还能那么潇潇洒洒、玩乐微笑! 醒来第一个会叫的名字居然是“慕雪”?还真是世间一大奇迹! 而趴在冷棠云身边日日夜夜不离一步守候着的上官妩媚第一个往冷棠云的身上扑了上去,抱住哗啦啦就是留了一大桶眼泪。 “慕雪!”冷棠云却二话不说,一手扒开上官妩媚便往冷院冲。 冷院早已是人去院空了! “这是怎么回事?孤王养你们一群饭桶,连个女人都守不住!”盛怒之下召集了所有王府的将位一顿痛斥。 可怜的太医端了一碗人参冰枣汤从玉丞宫追到冷院,又从冷院追到议事房,依旧站在一边颤抖着双手不敢上前请求他的王爷喝,又怕他的王爷大伤初愈失血过多头昏顶不住。 在强烈的爆发了之后,冷棠云还算很冷静,没有把自己辛苦训练出来的将领杀了解恨,而是让他们罚跪自省三天三夜,不可饮水饮食,这也够他们受的。 无垠默然地跟在冷棠云身后,这个时候很识趣的一语不发。其实,那些将位也挺可怜,若不是无垠从中捣鬼,慕雪怕是逃不出,至少慕雪的丫头跑不了,冷棠云手中就捏住了慕雪的软肋,不会两个女人一个也抓不住! 如今倒好,两个都逃之夭夭~ 冷棠云一人在玉丞宫软榻上们做了很久之后,终于忍不住气愤地问身边的无垠,“垠,你怎么就没有什么话要跟孤王说?” “说什么?”无垠显得格外冷淡,凡事于己无关高高挂起,幽懒地以手枕头躺在冷棠云的身侧,嘴里好叼着一根不知什么时候在哪里扯来的青青长长的草叶玩,月牙般秀丽的眼睛轻阖着,懒懒睡眠。。 “你难道不觉得孤王不应该为了那个女人出逃的事来训斥孤王的将位,而是立马派人去杀了那个女人?”冷棠云真的有些动肝火了,这个王府里连无垠都无法向他表示一下安慰? “貌似以王爷醒来的时间计算和那个女人逃走的时间来计算,如果那个女人还活着的话现在已经不在王爷的势力范围了,也不一定那个女人现在都成了什么人的刀下亡魂,现在的江湖危险得很,一切都很难说。”依旧合着眼,似乎这个如女子般美丽妖冶的男人忘记了他曾要慕雪完成他的一个条件,忘记了他不做亏本的买卖,慕雪一死他就亏了。。 突然,无垠既即使是合着眼睛的,也感觉到了冷棠云金银色可怕的尽数邪瞳中放射的杀人寒光,淡淡的一句吐出,情势逆转,倒让冷棠云锋芒黯淡,“王爷难道对那个该死的女人动心了?王爷是不该的,不是吗?王爷,别忘了你的大业~” 冷棠云忽然可怕地站了起来,修长得如魔的手指伸过,将一边的青铜獠牙面具带上棱角如寐的刚冷面孔,遮蔽了那俊逸魅雅得恐惧嗜血的脸部表情,更衬出一片阴森,“孤王只是小气,小气得有仇必报!” 稍稍打点了行礼,准备出门。 “王爷就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了?”无垠优雅地抱着拳在冷棠云身后,好听的如流水的声音不知是冷嘲还是热讽。 “王府的事孤王都一应安排好了,军队和铁血军团的训练按孤王的计划照常进行,孤王不在的日子密探和情报员随时与孤王保持联系,孤王要掌控以倾颜城为中心势力范围内的所有风吹草动。” “王爷,您要离家出走?”上官妩媚哭丧着一张俏脸走来,众人面前,又不敢造次缠人。 “在外面不知多少人要杀您,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啊!”方大总管一脸担忧。 “王爷,您不能丢下王府走人!”靳将军冒死跪求,屈膝五体投地,愿以死相谏,“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甘愿为王爷抛头颅洒热血,铲除昏君,辅佐王爷重建帝业!” “是啊,我们都是王爷铁血培养出来的沾湿,我们不愿老死王府,要为王爷打天下洒热血!”又是几名将军跪地叩首唰的请求! 边疆莫不知冷王爷狠毒霸傲,孤绝冷世,对自己的对手和下属都是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魔君,真想不通为何这些人还这般愚傻肯为冷棠云卖命~ “而且王府与月牙国联姻的事情还未办妥,不日就是王爷要纳妾月牙国长孙公主的日子,月牙国乃我孤烟王朝蛮荒疆地上连绵七国的盟主之国,倘若王爷到时不去纳妾,一旦失信,王府便要失去一个可靠的同盟,却在自己腹背多树立了一个可怕的敌人。”方总管还是放心不下地小心提醒。 “请王爷三思!” “请王爷三思!” “请王爷三思! …… 一声声洪亮请求如潮水此起彼落,纷至沓来,在王府里倒也热闹。 甚而有的将位彼此责怪起来为何对方当初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让她给跑了~ 汗颜! “是吗?” 冷棠云青铜獠牙面具下,丝丝缕缕地勾唇冷笑, “边疆不测战乱,倾颜城首当其冲,大难随时而至;而西有幻蝶山岭对孤王虎视眈眈;北连绵万里有沙漠蛮荒之国战乱觊觎倾颜城膏肥沃土,欲吞之于腹;西北走廊贸易通畅,而多鱼龙混杂江湖黑白两道纠集闹事,甚藏有龙蓝颜废孤王贼心;更是你们之中,皆有奸细掺杂其内,是为内贼。” 说到此顿时四下一片死寂,蚊子震翅也听得到。 面具下的冷棠云对这样子的效果微是满意。 “但是,人心需测,孤王既然有此心养你们就不怕你们反,既然能够在倾颜城活下来就不怕饿狼虎豹刁,此番离去,必有所因,你们以为孤王会为了个女人,是否太单纯了?有人傻你们也跟着犯傻吗???!!!好了,孤王心中自有打算,你们都起来!” 一席之话,王府里个个听得冷汗直冒汗毛直竖,毛骨悚然~ 第十章:上官妩媚,也要跟着去? 待众人散去,上官妩媚却悄悄跟在冷棠云身后,一路出了王府,往倾颜城外而去,她素与王爷相投其好,王府里人也没敢拦她。 只待要出城时,城外人多事杂,冷棠云在江湖上至少可以算得上鬼面的人物,脚下生风不说,就是行踪也是诡秘的,妩媚怕自己一路跟丢,又舍不得丢下心爱之人一人乖乖回王府, “王爷!”只好在心爱之人就要以轻功代步的关键时刻叫住了冷棠云! 闻声变色! 冷棠云不悦地定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直悄悄跟在自己身后的上官妩媚一眼,“回去!”很为不悦的一声。 “妩媚不走!妩媚生死要随在王爷身边!”妩媚赶紧哭着鼻子跑上去,一下子便扑到冷棠云怀里故意撒娇。 “外面人多品流复杂,你乖乖呆在王府等孤王的消息,也可以帮着孤王照顾一下王府的人事动静。”冷棠云看着哭得鼻子眼睛都是红彤彤的上官妩媚,还是软了下来,搂了搂她,宠爱地安慰道。 “妩媚不要~”显然这女人黏得更紧,像整个人软泥一般趴在冷棠云身上,小猫小狗似的万分乖巧可爱的蹭老蹭去,直蹭得冷棠云身上痒痒。 “倾颜城孤王可以保你,但是外面不知道多少人一直做梦都在想着用剑刺穿孤王的心肝脾肺,割了孤王脑袋去拿赏或是解恨,孤王一向自知树敌无数,你是孤王的宠妃,你出去,还跟在孤王身边,孤王怕有人对你动手,失去你!乖,快回去!”冷棠云真是软硬兼施,这样一个可爱的姿色妃子,任你予取予求的,还乖巧如猫咪,有几个人舍得? “那妩儿就用身体挡在王爷的前面,为王爷去死!”妩媚的语气一下硬了起来,说的那样毫不疑迟。 冷棠云手心热热地把身上的美人拥一拥紧,“妩儿,孤王不值得你这么去做。” “可是妩儿心甘情愿!”妩媚见这招美人计管用,更是在冷棠云怀里蹭来蹭去得厉害,居然还用血妖娆的指甲去暧昧地勾冷棠云半边面具下面流畅尖削的银麦色下巴。 凉凉的触感,有巨大的男性气息强烈地诱惑了妩媚,妩媚只觉自己眩晕了,便情不自禁不受控制地在冷棠云怀里抬起身子吻了上去~ “你在挑逗孤王?”“啪!”的一巴掌,丢八爪鱼般的将妩媚丢了在地。如此情势急转而下,妩媚完全没有预料到, “王爷妩儿没有……”妩媚只觉自己很无辜,是冷棠云热热的宽怀和那男性气息强烈的线条吸引了逗弄了她吧?委屈地落下来泪水。“你走吧,跟在孤王身边你会害死孤王!”忽然的冷淡,说热就热,说冷便冷淡无情,热不起来! 如此的喜怒无常,真是人间兽-性极品,可怜的妩媚却就是这么芳心缭乱地如嗜血般恋上了他,恋上了那飘忽不定喜怒无常的冷的骨子里的凉! “硿!”的一声落地,妩媚一颗雪白额头顿流出汩汩黏稠的液体,“王爷若不答应妩儿,妩儿便只有一死!” 第十一章:凌少主,要去抢女人! 当欧阳凌在外边的细作传跑来幻蝶山庄说一个跟慕雪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带着那个跟慕雪夫人的丫头长得一模一样的丫头在南边蔷薇城的集市上出现了的时候,欧阳凌先是一懵, 慕雪自上次在幻蝶山庄失踪,不是一直被冷棠云关在王府里面吗?而且整个冷王府几乎是封闭式防护,外人根本无法靠近,慕雪难道插翅飞了??? 在万般惊疑和惊喜的状态下,欧阳凌准备亲自前往核实一下这个让他一晚也没睡着的消息。 “凌,莫不是你要丢下整个幻蝶山庄?”老太君匆匆地赶来,在自己孙子就要临装前行的前一刻,堵住了去路。 欧阳凌顿了一顿,“奶奶,我是去那里查探我们人马,南边水陆上的处理很让我不满意。” 老太君叹了叹,“家里有奶奶照着,你放心去吧。路上小心,奶奶等着你带那个丫头回来。” 欧阳凌这才意识到自己自那时以来的颓靡一直让老太君把慕雪当作了山庄唯一可以继承欧阳媳妇这个头衔的女子,原本以为老太君会阻止自己离开幻蝶山庄,没想得到的却是老太君的首肯。 “我没法看着她出现而不去看看。”凌凄然一笑,那种想见到一个人的感觉到底是爱还是觉得不该有人拒绝自己,还从他的山庄里面逃跑走了,真是挫败! “凌,你人是可以去。但是你要给奶奶记住一点。 欧阳家的传统,一个男人可以霸占自己要的女人但决不可以窝囊无用到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死,若这次你不能与慕雪相携,你便忘了她,忘不了便亲手杀了她,绝不可废了欧阳家族的前程!”老太君将一个黑盒交到欧阳凌手里,不怒而威的脸上浸透庄严肃穆,就如宣布着一个庄严的仪式一般。 一个活了大半辈子可以安息的人知道,每一个人,不管高低、贵贱、位重抑或无为,都要跨过一道人生的槛,它无形却致命,然后才能蜕变成金刚不败的肉身。对于为高在上的人来说,时刻寂寞孤独,得不到往往比成全更让一个人心灵被望而不得的事物啃噬,所以,一个位高权重肩负一切的霸主,得不到的西欧那恭喜就要毁灭,才是最终让自己死心。 凌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个黑盒,狭长飞扬的凤眸沉静如潭,面孔上死寂得没有一点表情,却没有人看到那心湖上妃大风卷起的千层大浪~ 此去,是拥有?还是毁灭? 栗红色的马蹄一路驰掣而过,打马溪边饮水,林中躺卧,都是一个人独身上路,寂寞得孤独……脸面山林翠色如墨,黑夜中星光万点,风景如灰白二色的水墨画, 浅卧松下,听孤鸟呓语,凤眸中沉寂幽闭卷不起一丝涟漪,老太君之语字字在梦,那一张笑靥难得却一笑倾城、再见到时,该与她说声“嫁我为妻”还是“既不可得便宁可玉陨香消”? 而冷棠云那边,却完全没有如此苍凉凄切之感,上官妩媚一路撒娇发嗲缠在左右,真是美人祸水,害得冷棠云一路几乎是夹着个娇人在腋下日夜轻功兼程。 第十二章:凌,你只能是我箐蝶的男人! 慌慌张张的,一个盗匪双腿一软,跪在了老太君跟前。 “蝶夫人的训练的女随从们杀掉慈静苑的守卫,连夜暗伏从密道逃出了山庄!”曲身便不住磕头求饶,双唇哆嗦,吐字断续! 欧阳凌和老太君说话的时候,箐蝶的细作便悄悄躲在了一旁悉数听了去,凭箐蝶在山庄自幼到大的潜关系,凌不对付她,她获悉欧阳凌出庄的情报,紧随逃走,也是迟早的事情。 “惊慌什么,本太君放她去庄主身边保护庄主的。你下去吧。”老太君瞄了一眼地上抖索得不行的盗匪,幻蝶山庄的规矩,受命不能完成者死,欧阳凌此次前脚一出门,老太君不想后脚便马上在庄子内就处决大批自己内部将才,恐至山庄内部不稳。 把箐蝶出逃的事情揽在了自己老太婆的身上,免了一场内部屠杀。再则箐蝶对凌深情,老太君深信箐蝶宁愿自残也不愿伤害凌,这也是老太君不马上派人缉拿箐蝶回庄的原因。 只是飞鸽传书,把这一事情告知凌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箐蝶果然非同一般女子,一匹黑色大马当先,身后跟着十几个敢死队般的黑衣蒙面强悍女子,个个武艺都不是一般的强。 十几匹马卷起尘烟滚滚,一路朝凌前行的方向追了而去。 超出老太君预料的是,箐蝶是要去找凌,却不要见到凌,她自有打算,一个势在必得的夺取男人的打算! 箐蝶一行人赶路很快,还是没有追上凌驰掣的速度,当她们驾着已经跑得很倦怠的马匹到达蔷薇城的时候,凌早无端端消失在蔷薇城繁华热闹的街市人流中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箐蝶明明是用随行携带的野犬嗅吸凌身上的麝香追踪的,怎么一进了蔷薇城那股独特的麝香味儿便消失了? 线索像空气中蒸发的水珠,箐蝶失去凌的行迹,只好带着自己一群人马找了间还上等客栈暂住了下来。 “几位客官,住店还是喝酒?”掌柜的豪爽笑脸相迎,一把金算盘已经扣扣作响。 在外边做生意,胆识和大度是第一招。 聚义庄,果然里面各路江湖人士高朋满座,男人很多,却不敢忽视那少数零碎的惨咋在男人桌席上或自为桌席的女子,出来混轻视等于自杀,搞不好便丧命在这些女子手中。 “自然是住店。小二,好酒好菜给端上来!”箐蝶敛色不语,箐蝶的右护卫血煞将一代银子往掌柜桌上一拍,算账。 “几位客官这边请!” 箐蝶已和其余几人被殷勤的店小二请到一边临街的一个桌席上坐了,上了壶茶。 “主子接下来怎么办?”左护卫剑泯按剑小声问道。 箐蝶不动于中,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暗暗地道:“你们都是我箐蝶的心腹,不说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只要庄主,谁阻止我获得我所要的,便要死!” “我们一定紧遵主子吩咐,找出那个贱人任主子处置!”一语未了,说话之女却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只要见到她便一剑赐死她!”箐蝶脸色发青,这个小心腹,怎么那么不知道自己的心事?还留着那女人转个手,岂不是让她多几成活着的几率? 第十三章:老太婆逼慕雪学毒功和暗器 不过现在对箐蝶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凌的行迹,凌在找慕雪,一旦慕雪离开蔷薇城,凌便会离开,箐蝶便会完全失去凌的踪迹,箐蝶必须马上找到凌! 说实话,慕雪早不打算在一个地方呆上三日,一路混迹在人流中逛城玩新鲜的,一路随时预备不断变换着方向转移,管它是什么地方会遇到什么样的外族人,在自己没有确定自己可以完全自保了、安全了的时候,她便不会停下来等死。 这日慕雪还算平安无事,带着轻衣正小坐在一个茶楼,看下面来来往往不间断的人群,茶喝了两小杯,觉得肚子有点胀胀的,不想再喝了, 便一边把玩手上的青花瓷小被子,这个东西可是古玩啊,只可惜在这个古代,不值钱也没有所谓的文物价值。 愁啊愁~慕雪在茶几上支着下巴,微微蹙着眉。 “王妃怎么了?”轻衣一时半刻还是改不了这个叫贯了的称号,才叫了一句“小姐”,又冒出一句“王妃”来。 慕雪冲轻衣摇摇头,算了人家外面人才不管你一个衣裳一般、身无贵物的普通良民什么王妃不王妃,搞不好你在这里着重强调不准叫“王妃”,人家还笑你白痴叫“枉费”呢。便让轻衣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慕雪听了轻衣的关切又扬了扬眉,“我们的银子快用完了吧?在这里怎么可以赚到银子?” 好歹自己必须一路逃一脸谋些生计才可果腹了。 慕雪眼神淡淡,在这里应该劳动力没有那么饱和,一路帮人家洗洗碗刷刷筷子还是可以赚几个小钱的吧。慕雪这样想着,突然倒展眉微微笑了起来。 正在慕雪得意的时候,三个杀气冲天的女人闪身拧小鸡似的拧开轻衣一边凉快,坐在了慕雪茶几的前面。一个黑衣老婆子,两个霜脸美人,一个紫衣的,一个绿衣的。 “雪主子!”一个为首的严肃老太婆首先开口说道。 慕雪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只能笑嘻嘻白痴般冲这三个精装劲力的女人笑着。 “我不是让你们别跟着我了吗?你们怎么连盟主的话都不听,难不成心里没有我这个盟主?”慕雪半痴笑着,半试探着的也是痴傻地用这话说出来问。以图脱身逃逸~ “我们这次是来请问盟主盟里面的事怎么处理,盟主要拿个最终绝断!南绵国的太子失踪了,南绵国那皇帝老子重金买我们盟千里追踪找回太子;西夏国丞相府宝库被盗,飞鸽传书前赴缉拿盗宝贼;南绵国武器押运屡遭盗匪袭击,那老小子已经不厌其烦几道密旨请求盟里人员支援,酬劳丰厚;……”老太婆大有一说起话来面不改色洪水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之状! 慕雪听得脑袋发懵,赶紧打住“那个老盟主,这些事情如果真要我来处理,至少也要等我了解了盟里情况再说吧,再说你现在没头没脑说一大堆我就是要处理也无从下手啊?” 慕雪无辜,只好如此打断,虽然打断一个老者说话真的不是很礼貌。 “女子盟的盟主不可以随时处在险境之中,”一件事完毕了,另一件真正的大事该谈一谈了吧,老太婆义正言辞,侃侃说道。 “这个倒是。”慕雪痴笑着点点头,她就算不是这个奇怪的江湖帮派的盟主,这样江湖上混来混去,实在真的是很不安全,刚才还看到楼下两帮人马黑衣的和红衣的在打群架~ 第十四章:老太婆逼慕雪学毒功和暗器(2) “但是我有个要求。”慕雪顿了顿,“我的丫头也要学!” “好,那她就学点护身的~”老太婆说罢抓起慕雪,一紫一绿的两个美女杀手夹住轻衣,一行五人便消失在茶楼中。 慕雪只觉身子轻飘飘,然后鼻子旁边全是好闻的轻轻花香,这是哪儿啊,应该是某个不错人家的府邸啊。 香花,亭楼,小桥,流水,琉璃绿瓦,等开了门进入府邸的大屋子时,屋子里居然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一把椅子,慕雪暗暗唏嘘了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阴森恐怖,连只苍蝇蚊子不见,难道出了这里无辜就没有动物了吗?都死光了? 慕雪和轻衣被安排在那一桌前,慕雪坐了,老太婆在慕雪跟前和手跪下,请示道:“请盟主看紫萱和绿萱示范墨梅花。” 一语未了,已见那紫衣女子暗捏莲花指,猝不及防向那绿衣女子嗖的一声发出一朵拇指大小如墨似漆的梅花钗子,绿衣女子还未来得及反应,确是身手极快,侧身翻飞,连连退步,墨梅花碰绿衣女子黑纱脸颊时,澎的一声喷出一缕唧哝的黑色烟雾,绿衣女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倒在紫衣女子手下。 慕雪惊魂未定之余,而那紫衣女子发上正少了一样发簪,墨梅。 “她死了吗?”慕雪大惊,赶忙苍白着一张脸关切问道,就为了表演如何施毒给自己看,难道她们就要了同盟之人的性命?实在太残忍! 却见那绿衣女子起身,恭敬行礼,默然站到一边。 慕雪方舒了口气,还好这群人不是不择手段对自己同党也下手的血魔。 “盟主,刚才紫萱和绿萱已经将施毒的过程演示给盟主看了,这施毒就必须恨、快、准,就像方才紫萱,还未等我发号施令便已先发制人毒出手心,命中绿萱。若不是绿萱早已服下解药,此刻已是死尸一具!这毒又不是规定个什么形状、怎么施法,毒物的运用,全凭施毒人的天赋秉能,运用发自于心投毒于外,让人防无可防避无可避,这毒无形、无味、掩藏之所……” 老太婆上次听慕雪说没有武功之后便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还偷偷在交谈之时偷传了几成内力给慕雪, 江湖险恶,虽然女子盟强大,但盟主慕雪没有丝毫防身异能更可能被暗杀送命,弄丢了主子不说,开山祖母的祖寻也就毁于一旦了,女子盟也就毁在自己一个老太婆手里,所以格外注重培养慕雪毒功和暗器的事。 老太婆字字句句地不厌其烦地强调着用毒之人需注意的要害,看来大有一心要把女子盟里不用武功底子可以学会的东西统统交给慕雪的意思。 慕雪淡淡然微微晃着脑袋,这老太婆来真格的,这个女子盟盟主的位置看来自己是躲不掉逼不了,除非——自己也想尝试一下刚才绿萱中毒倒下的滋味儿。 既然不能躲,那就不要躲好了,反正规矩不是由她这个新任盟主来定吗?只要不妨碍她的自由之身,怎么着都没问题。主意打定,慕雪淡淡一笑,既然决定要做她们的盟主,便使出些本事来让人给瞧瞧。 “掩藏之所可以是身上藏着的宝盒,衣褶的缝隙,鞋底,玉镯耳坠佩环发簪之内,甚至还可以藏于指甲内表面、齿缝之间、眼睑之下、毫厘发丝之内……”慕雪悠悠然把老太婆想倒出来的话不紧不慢地替她倒了出来,这些话她六岁看小说的时候就知道了,没想到在这里却被这些人奉为秘诀一般,慕雪除了无奈讶然,就只能是很为汗颜。 然后嘴角一翘,眉眼微微一吹的时间,学着紫萱的动作已对着门上锁柄嗖的一声随便丢了一个茶杯。 “镗-咚” 老太婆和紫萱绿萱看得瞠目结舌!盟主这就学会了? 茶杯居然未碎,不偏不倚地插在门缝正中,那门外铜锁却已被击断落地! “啊?”慕雪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只不过一个小小的莲花指动作,何以收到如斯成效? 老太婆拍手大喜,赶忙叫了紫萱跑进屋拿出一盘花花绿绿的毒药瓶一并奇形怪状的暗器出来放在慕雪跟前,“盟主果然冰雪聪明,一看即会,一点则通,真是我们女子盟福气啊,感谢开山祖母在天有灵,赐给我们这样一个天赋异能的主子!”老太婆和手跪地大拜,紫萱绿萱也跟着拜了起来。 慕雪还在匪夷所思,犹疑刚才自己到底是怎么射出了那只杯子,自己的手何时有了这般力透金属的力道?却不知是老太婆偷偷传给了她内力,又加上紫萱那个女子盟特创的施毒指法在起作用, 管不得地上三人拜天拜地拜祖宗的,好奇心趋势,随便又抓起紫萱端出来的盘子中几样暗器似的东西嗖嗖发出,居然百发百中!而且速度如风! 老太婆暗惊,当年女子盟开山祖母祖训要找的人,不禁外表面皮倾城无双,美若蔷薇雪人,艳压女子盟群芳,堪称绝色,就连智慧聪颖甚至比自己这个老精怪还高一筹,从未接触过武器毒物却很内行高招得紧,果然非同一般女子,老太婆对慕雪又是深敬了一分,更认定了这个新主子。 于是在着重介绍了一堆毒药、暗器外加人体各大穴位之后,接下来又开始亲自下马全全训练慕雪的各种施毒发暗器的心绝、手势,从日头高高挂一直连到日头西西斜,紫萱和绿萱也教了轻衣一些护身的简单招数。 或许是真的生来的天分,慕雪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的东西,紫萱跟绿萱教了轻衣大半天轻衣也摸不着头脑! 慕雪学了一天,只觉得浑身累累的,老太婆却好像并没有上了年纪该颓废颓废的样子,英姿飒爽犹酣战地准备着接下来将梦中前赴在各大国界的主要统领召集回来开一个易位大会的事情。慕雪,就要正式接手女子盟了,她这个老将也是该推野颐养晚年的时候了。 老太婆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却不知遇到的主子是慕雪,白打了!慕雪一当上主子,她这个老太婆就成了慕雪的亲奶奶一般,一天一小跟踪,三天一大跟踪,怕慕雪这丫头出了什么事撒手不管了。因为,慕雪身边突然出现了很多让老太婆头疼的事。 懒懒地坐在大屋子中那个唯一的座位上,慕雪学了一天只觉好累想嘘口气。 面前摆着的毒药和暗器实在很别异,扇子似的眼睫毛扫了扫,一瓶白颈红底的东东,吸引了慕雪的眼光,好奇地忘了这是毒药,随意打开了一嗅, “盟主不要……”老太婆、紫萱绿萱还未来得及阻止,说出一半的字卡在了喉咙口! 那是千机红,服用者不会死也不会病,什么都不会,但是会…… 第十五章:慕雪失去记忆 “盟主不要……啊……”老太婆、紫萱绿萱还未来得及阻止,说出一半的字卡在了喉咙口! 却见慕雪早晕厥过去,半倒在桌子上。 “王妃,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轻衣眼泪一落就冲了上去! 刚才她们在教慕雪施毒和投暗器,轻衣是全都看在眼里,这些毒药和暗器威力无比,轻衣看着都害怕,这下,这下慕雪却嗅了那一看瓶子色泽便让人胆颤心凉的毒药,可……可怎么办是好? 老太婆和那紫萱绿萱也吓得一身冷汗早跑上来。 “请你们就就王妃!轻衣就王妃这么一个主子,王妃待轻衣视同姊妹,求你们了!”轻衣拽住老太婆的黑色衣服跪下便又哭又叫。 紫萱绿萱两个则利索干脆地托起轻衣远远站到一边,别妨碍老盟主给新盟主疏通经络疏散毒药。 “王妃,我的王妃不会不会死……死吧?”轻衣双唇发颤,唇色发白,要是王妃死了,可叫她一个人怎么办?一直一直都是王妃在照顾自己啊!她宁愿自己送命,也舍不得这样的主子! “那是千机红,服用者不会死也不会病,什么都不会,但是会……会……”紫萱看着轻衣哭成这个样子,知道这主仆情深,黯了眼色说道,却咬唇说不下去。 “会怎么样?”轻衣紧张万分,脸上眼泪味甘,眼角新的眼泪又忍不住地钻了出来! 迫不及待地问,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新盟主她,会失去以前的所有记忆。” “啊……???”轻衣只觉整个身子都瘫软下来,失忆?王妃会连自己都忘记吗?连这个世界上自己这个唯一的亲人都忘记吗?这样,王妃会多么孤独,自己看着熟悉的人却形同路人,又会多么伤心? “那……那王妃醒过来后还能恢复记忆吗?”轻衣仍旧抱着一丝希望。 “我们见过所有服用千机红的人,都忘却了以前所有的记忆,永远也没有再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直到死的那刻,也没有。”杀人无数用毒无数的绿萱眸子更是黯淡无光地可怕,这样,她担心的是,女子盟怎么办?新盟主还没正式上任便失忆,开山祖母的祖训不可不依,除非女子盟湮灭,这是盟里自女子盟建立至今几百年来誓死守护遵循的祖训, 之间老太婆已是浑身大汗,贴在慕雪背上的双掌与慕雪的被接触之处,已有一团白蒙蒙的汗雾,老太婆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挽救千机红带来的毁灭性记忆灾害! 轻衣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这个武艺高强的老盟主身上,轰地一声跪下,爬到老太婆的身边苦苦求着,“老盟主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王妃,轻衣就这么一个亲人,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轻衣不想马上又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老太婆与慕雪之间由于精气的传运调息而四周热气腾腾,老太婆身上却是冷汗直冒。 紫萱和绿萱本想抓住轻衣,不准轻衣过去,怕撞散了盟主与新盟主调息精气,可见轻衣这般至情感人,也不愿再太拦着轻衣。 慕雪听着轻衣颤颤的哭诉,冰雪凝脂般的眼角落下一刻泪来,双睫巍颤颤动了动,身子便倒了下去。 老太婆和手收了精气,擦擦额角的汗吩咐,“把雪主子扶到后面厢房中好好安顿休息,一切看命运了!” 紫萱绿萱各自对望大大吁了口气,眼色是黯淡无光,遵命便搀了慕雪去后厢房安置。 出了这个古怪的大屋子,这府邸后边相仿里的一应所用所需之物倒是齐全周到,绣床丝被,香帘桌案,一应闺房所需之物,必配备着。 紫萱和绿萱退了出来,留着轻衣在里面照顾。 轻衣疼惜地给慕雪用湿毛巾擦着额角上细密的汗珠, 也不知待醒来时,慕雪还认不认得自己。 一忧便是整整一夜,慕雪一躺便躺了三个日夜。把老太婆可急得像只猴子似的在整个府邸上窜下跳、来来去去兜着圈子只顾走,背着手烦躁不安。 紫萱和绿萱则闷在慕雪相仿外边的绿柳小桥上蹙着眉捡了石子砸流水中无忧无虑的漂亮观赏鱼。 外边女子盟送来的大小事情,老太婆一个不接,她现在担心的就是新主子的记忆问题,只怪自己这个老东西没有把新主子看好,一心想着让新主子学本事自保,也用了教了盟中最厉害的招数,没想却害人害己。 是害人害己啵?至少现在还在担忧中,这新主子天质奇能,教她的东西她全一学就会而且很快精通,也不知会不会上天可怜她老婆子给个意外,让慕雪不要把她这个老东西忘了,至少这样女子盟就得救! “老盟主!老盟主!”厢房中响起了格外兴奋响亮的女音。 老太婆和那紫萱绿萱赶忙脚底抹油地跑了进去。 只见慕雪慢慢地由轻衣扶着坐起身子,试图睁了睁眼睛,却被门外阳光射进来的光亮刺得用手去遮那光。 紫萱轻快灵便,赶紧飞身关了门。 屋子中的人都屏气凝神,等待致命关键的那一刻的来临…… “轻……轻衣!”慕雪虚弱地叫出一句。 “王妃你还记得轻衣,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轻衣一把感动得涕泪横流,拼力扑向慕雪怀里抱住慕雪便哭得眼泪哗啦啦,差点没把沉睡了三天三夜的慕雪给扑倒! 老太婆紧张地盯着慕雪,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慕雪娇若红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害怕又急切地等待着自己的答案~ “老盟主、紫萱绿萱,你们怎么这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慕雪?”慕雪显出一脸讶异和无辜,明明还记得自己是在学施毒和放暗器,怎么现在就躺在这软绵绵香喷喷的床上。 头好痛,慕雪想不起来了…… “雪主子!”老太婆一阵感动,几乎是抖索着像轻衣般扑进了慕雪怀里,这下一老一少真把懵了的慕雪扑倒在床! 紫萱绿萱两个从没看到自家严肃如冰的老盟主这副模样,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王妃,太好了,我们终于从王爷那里逃出来,如今你也没把轻衣给忘了,轻衣好高兴好高清!以后,王妃和轻衣再也不要离开了好吗?好吗?”轻衣埋在慕雪的衣裳上呜呜大哭,吐字半清不楚。 “王爷,什么王爷?轻衣你在说什么啊?”慕雪水弯弯的翦水大眸子一瞪,大大的,亮亮的,水灵灵的,清澈得像翡翠珠子一般! 而轻衣的哭声,却,就那样生生卡在了喉咙口只咽下了一口口水! 第十六章: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王妃,你不记得了?”轻衣试探这文。 怎么回事?慕雪记得老太婆、记得紫萱、记得绿萱、记得轻衣,为什么唯独不记得了王爷? 轻衣紧张急了,这是怎么回事?王妃的记忆不会被那剧毒的千机红弄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轻衣焦急地等待着答案。 “不记得什么了,轻衣?”慕雪觉得轻衣今天水花怎么怪里怪气的,什么不记得了?她明明没有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轻衣用这样子的眼光看着自己? “没没什么!”轻衣怪怪地笑笑,心中的惶恐却搅和得厉害,都怪这个老太婆和那些什么女子梦,干嘛要自己家王妃做什么盟主,还要学什么怪里怪气地独门毒功和暗器,如果王妃出事,轻衣真的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扶慕雪躺下,轻衣案子想老太婆招了招手,紫萱和绿萱不知内幕,只感觉这主仆之间气氛怪异,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新盟主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紫萱绿萱面面相觑,便一人靠了一边门口把守着让慕雪躺下休息,慕雪中都昏迷这么久,身子还很虚弱呢。紫萱绿萱两个莫名的,可能是因为老在老太婆身边行事的缘故,老太婆很喜欢这个新主子,她俩也就很喜欢这个新主子。 轻衣拽着老太婆的手一直来到外面院子里,才肯放开了。 老太婆隐忍了很久,这个小丫头,难道不怕自己动一根手指杀了她吗?居然对自己拽来拽去,要不是看在雪主子的份上…… “王妃的记忆残缺了!”轻衣喃喃道,满脸痛苦极了。 老太婆一皱眉,警觉极高的心提了起来,方才的慢慢欢喜泡了汤,脸色顿时由喜转青,“你说什么?”声音黑暗低沉得吓人。 才找回了女子盟的救星,这就被轻衣一句话打入十八层地狱! “王爷,王爷王妃都不记得了!哇!”轻衣哇的一声,捂住脸就哭了起来。 “王爷是谁?”老太婆心思紧密,马上追问,看来事情还是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圆满,慕雪真的记忆出了问题,这王爷,轻衣用这种口吻这般提起,必是慕雪身边人。蓦地明白这“王妃”儿子原来就是“王爷的妃子”中“王妃”两字。 老太婆黑色的眉就得更紧,王爷、王妃,哼,这个男人与自家雪主子之间的过往如何,能让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走投无路跑来江湖的男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和王妃是从王府里面逃出来的,这些我不能说,但是,王妃那么恨王爷,怎么可能不记得他,这种毒出了失忆,还有不有什么其他的坏处,王妃会不会死?盟主,请你告诉我!求求你了!”轻衣跪地,抓住了老太婆的衣角。 历经沧桑的老太婆毕竟是女子盟的盟主,除了本事,经验和智慧如果不超群,怕早死在了别人的剑底下。 听轻衣这么一提,老太婆倒响起了一种可能,,那便是慕雪是间断性失忆了,本来凡是吸入千机红的人无一不忘记过去所有一切,而慕雪例外,很可能是当时自己在给慕雪运气治疗的时候轻衣在一边动情大哭,轻衣对慕雪是情同姐妹的主仆,感情深刻,在千机红没有完全侵入慕雪五脏六腑之前,慕雪潜意识里记住了对自己有恩惠恩情的人,而除此之外的一切,尤其是自己不愿再想起的痛苦记忆,却统统被毫无残余地丢弃了! 这是最好的解释理由。 老太婆将此事认真地跟轻衣说了,还让轻衣去试探给过慕雪痛苦的人, 没有意外的意外,妩媚、凌、那个毒手的箐蝶,甚至于当年赐了慕雪给冷棠云的皇帝龙蓝颜,轻衣无一不一一问过,慕雪,都不记得了! 而此时的府邸,一个黑影闪了进来,两道寒光引开了守在门口的紫萱绿萱。黑影进入了慕雪躺着的厢房内。 慕雪正盖着薄被合着眼睛困困地睡着,来人一如屋子便敏捷地捂了慕雪沉睡中的唇, 等慕雪感觉到有人偷袭,忽的睁开眼睛, 眼前的男人揭开那面具,路出一张邪魅可怕的脸,这张脸由一脸的黑暗变成冷淡,变成宁静,然后竟然变成无比的温柔。 他对她逸眉轻笑,另一只手揽着慕雪的柔软腰身把要把慕雪抱起来。 “我带你走!”那男人暖暖地说。 好像她是他的女人。 慕雪由惊吓,到杀机重生,到惊讶,再到一脸无辜,这个男人,这般奇怪,好像认识自己似的,凶巴巴地样子现在看起来很可爱, 他到底是谁? “我带你走!”这样柔柔的语气,好像是对那心尖上的人在暖暖倾诉着如水般的爱意。 本来的杀气收敛,指甲上采药运动的剧毒没有发出去。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无辜的惊讶的诧异的清澈的翦水般清灵美丽的大眸子淡淡地等着那男人,淡淡地道,那氤氲濛濛的某光中看不到一丝丝搅起的涟漪。 记忆,彻底地将这个男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了!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柔弱到可以人男人交易以物品相赠来牟取他们可笑的尊严和江山权利的牺牲品。 可以看到那邪魅的金银色妖艳的瞳仁,那炫目高贵到不可一世的至尊的金银色流光溢彩,原本那般光辉璀璨,耀眼使夜明珠失色,使当今帝王为之生惧,使女人为之疯狂,摄人心目的邪瞳,瞬间黯淡无光,光泽沉寂干涸。 慕雪很奇怪这男人的变化,把他搂住她有些发僵的手臂松了松,将他推开自己的身上,“我们认识吗?你是谁?还是你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朋友,可是很抱歉地告诉你,我也没有办法,你认错人了!” 慕雪微微抖了抖自己的双肩,转身便要出门。 这些行踪诡异的人,以她的经验多半都是江湖上出来混的,不宜愚人动不动就冲突,这会吃暗亏,人在江湖飘,岂能不避祸? 她……那男人想石雕般便定格在原地,半张着那张邪佞讥诮惯了的好看薄唇正预备换一种口吻,这个女人,身上可流着自己的血,但是为何自己感觉不到那份温温的暖意,而是那般的寒凉? 窗子外,另一个牵着一条黑狗的女人却简直想当下就疯狂地大笑出来,她,今天真高兴啊! * 汗,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更新晚了些,童鞋们放心着啊,本人坑品一流,喜欢的放心追文吧,不会让亲亲童鞋们失望滴,大大滴么个~ 第十七章:无垠篇(1) “你还不走吗?等下我的手下回来,她们哥哥可都不是省油的等哦!”慕雪对眼前“陌生”又固执的男人微微看了一眼,自己往院子外面走去,不再理他。 这个男人好生奇怪,明明她都对他没有一点印象,却要死缠烂打装出一副不可相信的样子。 很快便听到暗器划破空中飞旋出的凌厉风响,两枚墨梅花擦身而过,冷棠云眉心惊出一阵冷汗,这女子盟盟主身边两大护法,可不是可以随随便跟人玩家家的! 冷棠云金银色邪瞳中倒影过那两朵墨梅花,擦着墨梅开出致命的毒素旋飞而起,捡了条小命,而腰际软剑兀自飕地银蛇般扑腾而出已刺向绿萱脖颈,犹豫之间,擦脖而过,一条身影兀自消失在视线外。 “怎么不小心?险些给人取了性命!”紫萱有些又怨又恨,以女子盟两大左右护法联手,不可能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 绿萱只愣了愣,冲紫萱无辜一笑,“他的剑法实在很快,我来不及躲闪已经……” “算了,新盟主没事就好!”紫萱过去用力抓了一下绿萱纤手,那段一直以来出生入死的感情弥足可贵。 “喂,你们两个,不过是放走了一个小小的江湖人气什么呢?跟我走啊,我家轻衣做了好多好吃的点心,大家一起吃啊!”慕雪冲两个此刻正严肃自省的紫萱绿萱送出一个大大的傻傻的笑,拽了两人的手便往一边亭子里钻。 那里,香香的贵妃糕早摆了一大桌子,老太婆被慕雪甜甜傻傻的笑给哄着,也不计较刺客的事,“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敌人不如多一朋友,老盟主你说是不是?”慕雪甜甜地笑着把一块软软的糕点送到老太婆嘴里。 这一桌子的东西,就算是自己对老太婆和紫萱绿萱两位姑娘倾囊相授绝学的答谢了,吃完了,慕雪可是要走人了,慕雪不想过被囚禁的日子,也不想卷入江湖的恩怨之中,整日打打杀杀。这些认定了自己是她们盟主的女人,就算自己真要做这个盟主,也要做个隐世的盟主,不能老师和她们一样成日江湖上走来走去的, 一小屋、一生死之交、粗茶淡饭、然后就算粗茶淡饭之余接女子盟飞鸽传书来处理盟中事物,盟中之人皆不可接近慕雪安逸的小屋,否则,女子盟盟主这个职位要她来做,免谈! 没想到慕雪一提出来,老太婆首先答应。慕雪还以为这样可以为难一下老太婆,放弃让自己继承女子盟新任盟主的糟糕想法。 “雪主子啊,你既然已经答应了继任盟主的事,就不可以再反悔。我老太婆现在有一个人给你,就做你的护法,这个人呀,可我老太婆身边这两个护法加来都还没有他一分厉害,今后不管你去哪里,有这个人跟着,我啦太婆心里面也才算安心踏实。” 老太婆吃了慕雪递过嘴边的糕点,心里美滋滋的,打算把一个自己盟里培养的重要人物给慕雪做护法,贴身保护的人。 慕雪甜甜笑了笑,不知着老太婆口中的如此厉害的人是谁。 笛音而过,扫过亭外万片翠叶在空中飞旋而过…… 居然是个男人? 一个白袍飘飘的背影出现眼前。他双手横笛,青墨长丝由一条深蓝色发绳扎起,风中伴着笛音飘飞,一副背影,清逸俊雅,好般脱世空灵,在笛音中到来仿若天外来客。 慕雪对着那背影淡淡地笑,没有太大的表情起浮和涟漪荡漾,轻衣只屏了屏呼吸。 “无垠公子!”只见紫萱绿萱纷纷起身盈身致礼。 “无垠,你转过身来,让新盟主看一看,以后你就服侍在新盟主身边,一步不得离开,全全负责新盟主的安全。”老太婆快活地笑,轻快地吩咐,从老太婆的眼睛看得出眼前这个老太婆对这男子百分百的信任。 “是,老盟主!”那男人慢慢转过身来……慕雪着实吃了大大的一惊! 无垠?她见过的,在哪儿见过的那个也叫无垠跟眼前这个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我们见过的?”慕雪惊讶地问,“你就是我见过的那个无垠吗?” 身为女子盟一个神秘而特殊的存在,无垠对女子盟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慕雪奇异的失忆事件,一记慕雪的学习女子盟独门暗器绝学事件一系列的事情,无垠没有不知。 无垠脸色若寒,果然跟冷王府里面的那个凡事沉寂,心难有涟漪的无垠如出一辙。 “雪主子,无垠确是是雪主子先前见过的那个无垠,难道雪主子觉得世间真的会有两个长得跟无垠一模一样的无垠吗?” 静静的答话,激不起心湖上的涟漪,宽广水域无垠平静。 老太婆笑了,无垠虽然是女子盟的成员,而且是家生家养的成员,由她老太婆一手培养大。 无垠刚满周岁那年,是老太婆在天山雪地里无意发现的这个男娃,当时的男娃被包裹在白毯中,整个小身子冻得已经结了冰,没想这小幼婴却凭着一股奇怪而坚硬的毅力,口腔中还尚且含着一口暖气。老太婆感触于这样一个婴儿,而且这个男娃漂亮极了,精致的脸蛋简直美得比小美人还灵窍上几分,老太婆心一动之下决定在没有男子的女子盟收养这个男娃,这男娃如花一般美丽纤动,又是在一望无垠的冰雪地里捡到,并给这男娃取名花无垠。 老太婆将无垠带回盟中,并精心照顾特意培养这个男娃女子盟最高的武艺绝学。没想到,一晃二十多年,这个男娃成了女子盟最得力的男杀手,也是老太婆最得意的一个入室弟子,一个漂亮得比女子盟所有女子都漂亮的男人,一个全心全意为女子盟做任何事情的女子盟的无垠,也是女子盟中一个最静默淡雅得如空气中拂过的一丝风一样的男人。 “雪主子,以后无垠就跟随在雪主子左右了。”淡漠的口气,绝世的美男,倾城的风华,他曾说,你跟我是同类,我们是同类! “你就是无垠?”在离开了众人和那个府邸,慕雪宣布自己要开始去走走江湖,其实不是为了真的想走江湖,见习某些新盟主未来必须有可能遇到的必修课,这是老太婆的要求,老太婆强行要慕雪在立下女子盟盟主置身自由自在、隐世独居的规矩之前,必须在从蔷薇城出发走了至少七个不同国家和他们国土一圈之后! 慕雪盯着无垠那漂亮的脸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无垠不语,轻衣跟在慕雪右边,打探着慕雪左边的无垠,脸上也是很惊讶的表情。 虽然慕雪失忆了,轻衣可没有。既然无垠是女子盟里唯一一个当成女子杀手来培养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冷王府,成为跟冷棠云走的那么亲密无间、嗯,是用亲密无四个字来形容着的男人? 轻衣脑子里有很多疑问。 “雪主子,走了大半天,你不饿吗?”无垠优雅的唇角瞥过一抹可恶的笑意,看来他并不打算回答慕雪的提问,看来这个无垠并没有在老太婆跟前那么乖巧。 这个无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无垠??? 慕雪见无垠岔开了话题,不很乐意,便也不多语,明明是被这男人一提醒真感觉饿了的她默默的不再发话。 “前面有个面摊,我们现在那里吃点东西吧。”无垠突然抓了慕雪的手便直往面摊走去。 这一股气势,太霸道了,好像这人颠倒了主从关系! 慕雪本能地用力地摔了一下。 无垠却不放手,“老盟主不是让无垠照顾雪主子的吗?怎么?无垠这样做有错?” “要知道这江湖上很坏的人可是很多的呀!” 从无垠嘴里蹦出来的,居然是这句雷死人的话!汗!慕雪一脸黑线,却挣脱不得,只好任由他牵着。 轻衣不敢多说,赶紧加快几步跟了上去。 “老伯,来三碗煮面,一碗大的什么都不加,只要纯面,另两碗添小葱花和牛肉丝。快点,要上热腾腾的。” 无垠如是说,便放开了慕雪的手,眼光早在五十米方圆的范围内横扫了一圈。 慕雪讶异,这男人,怎么心思如此心细?难不成女子群里教养出来的,一声从一岁莺儿到成年弱冠,都没有见过男人的这个男人不仅外表美胜女子,这心思也是女子般细巧,心细如尘? 而且习惯也很乖,哪有吃东西只吃纯麦子的,至少要加点佐料才出胃口吗! 怪人! 没有理慕雪投过来的讶异,“老伯,给我一只三只筷子。”无垠冷漠地说道,声音却寒刺得可怕。 慕雪被这突变吓了一跳。 “这位公子,哪有吃东西用三只筷子的?你们三位,应该多要三双筷子。”那老伯或许混惯了的,也不在意,以为无垠太急着吃面,笑嘻嘻就先拿了三双筷子过来。 无垠精准只取三根,随意往五十米处酒旗下柳树后射去,然后泰然自若,一语不发。 “面来囖~”老伯不知何故,也不计较,反正他一个买面的,这江湖上江湖人士来来往往,只要有人吃他的面,一律不问来历、不探身份、不追究嗜好,卖面收银子,为的就是一个养家糊口四字而已。 却不知,那酒旗柳树下,已有三佩剑不速之客喉管刺穿,当场吐血毙命。 端上来的面热腾腾的,慕雪和轻衣跟前的青葱的葱花、雪白的面丝、很嫩的牛肉丝儿,都很香,那边无垠那碗,白白的一片,连油盐和任何佐料都没有。 慕雪正要吃面,无垠修长的银月手指已摁在了白瓷大碗上,端了过去,堪比谪仙的容颜细细地吹着上面的热气,濛濛的在男人精致无双的脸前遮挡成迷梦般的一团白色雾气,让人看不清楚。 慕雪一惊,这种事情,这个男人也要管? 轻衣更是大跌眼球,愣了整个人! 吹毕,修指莹润光洁,推了面到慕雪跟前,“可以了。”三个字,无垠便抬头淡蓝色眸复杂地看了慕雪一眼,默默吃自己碗里的面。 “你不加佐料?”慕雪惊叹这奇人。 “无垠吃东西,一向不吃第二个味道。”无垠抬头,这话里,似乎真的不止字面单纯! 吃饱了喝足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好看的,好玩的还真的很多。 带着无垠的好处就是,觉着无聊的时候可以免费看一看美男,一是绝对养眼,二是秀色可餐,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买东西不用带钱包,有一个花不完的银子库! “我要这个!”慕雪纤纤玉指指着一路边小摊上的小泥娃娃,那泥娃娃一身粉色的绸裙翩跹起舞,婉娥的脸颊颦笑如最纯净的雪莲,眼波里笑带一点愁。 只是一眼,便看上了! “小哥儿,这个多少银子?”无垠伸手将那小泥娃娃拿了起来,在漂亮的手中看了看,递给慕雪。 “这个只需要三文钱。” “好,我们买了。” “喂,这位公子,找你的银子!”那小贩在身后忙叫。 没有回头,慕雪觉得,这女子盟真的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组织,银库里面的银子,也果真多得比传说中的比当朝几国的银库加起来还多! 看来以后自己在这古代的日子,不用愁没钱过日子,虽然,慕雪一向知道适可而止和珍惜所得的可贵,可一个女孩子家在举目无亲的古代要赚钱顾家、养老,自己和轻衣两个家人,怎么着也要打算。 慕雪不得不这么想着女子盟给了自己依靠。 “卖糖葫芦叻!糖葫芦!”扎紧的黄色稻草,上面缀着很多很可爱的金黄金黄的糖葫芦,慕雪正在看小摊上的几样戏曲面具,没想到这样落后的古代,居然有像脸谱上类似的面具,也有很多动物的面具。 欣然一个一个拿过来试带,玉面狐狸,红漆料的脸颊,雪白的鼻子,黑色的鼻尖,太狡猾的东西也太可爱,慕雪很喜欢地把它套在脸上…… “饿了吧?”递过来的金黄金黄的糖葫芦,一串轻衣,一串慕雪。 糖葫芦擦过那小狐狸面具,无垠一愣, 这丫头!、、、 “它在我们这里是亏本生意,只有你会带它。”无垠淡淡地笑,给了银子,把那狐狸面具买了下来。 慕雪一路买东西,一路把东西又分给擦肩而过的小朋友,玩得很开心,送得也很开心。 夜色袭来,晚了,该投栈。 无垠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经意瞥一瞥不远处,嘴角扯过一摸邪恶的笑,“晚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便找地方安顿。” 天来客栈,无垠亲点的菜色,只不过都是给两个女子吃,无垠面前,依旧一碗白米饭和几样不加任何调味的素菜。 临风望月的小楼阁,三个人望月用餐,缄默无语。“王妃,轻衣扶你回客房吧。”慕雪稍稍吃了点,今天本来玩得开心,一路也吃了不少东西,便觉饱了。轻衣便要扶慕雪回客房。 悠悠的笛声在屋檐上吹起,漫无边际地在夜幕下随夜风传送。 慕雪的屋子里水气氤氲,香雾袅绕。 正在这时,房外走到上闪过一个黑影,速度如一道旋风,随即不见。笛音也停止了! 慕雪直觉外面出了什么事,赶紧出了浴桶披好衣裳,冲了出门。 后院三四十号黑衣人在夜色下团团围住了一个白袍男人,暗暗移动相互对峙的严肃气氛如暴风骤雨,即将倾盆! “啊!”来不及呼喊,慕雪身后被袭,一拳重击打在慕雪脑后,慕雪顿时晕了过去。 黑色麻袋一套,两个飞贼杠了麻袋便飞檐走壁消失在夜幕中。 慕雪莫名其妙,当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被关进了一间黑暗阴湿的地下密室的牢房。 一扇不断旋转的风扇似的东西在自己脑门不远处转着,牢房中就像被散了迷魂药粉一般浑浊得对面也很难让人看得清楚面孔,脚下的鞋子已被人拔了,所触地面上是又臭又黏散发让人恶心的霉味的泥水地。双手被套上了铁圈,慕雪被掉了起来!居然被点了穴! 看来是很清楚女子盟的人。 几个黑影半清不楚的在慕雪前头晃悠着,一盆冲头而下的冷水使昏迷的慕雪不觉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还好慕雪没有被点哑穴,尚能开口说话。 “美人儿,我们是谁?你的仇家,要把你碎尸万段一块一块割肉的人!” 一个黑面的高大说话狰狞的男人走了过去,伸手捏住慕雪的下颚便用力往下拉,手指下狠的力道毫不留情! “啊!”慕雪痛得吁了一声。 仇家?慕雪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仇家,就算是有,这个身体是果实之女,又沾过皇室的人,有仇家也会是朝廷或宫廷皇室里的人吧,怎么会有这种没厘头的仇家? 只觉得下颚痛得厉害,快被那人给捏碎了!倘若自己的手还能动,便绝不会让这群人给欺负! “嘿嘿。”那人又凑近几分。脸上居然有一块很可怕的被烧灼过的疤!“你是跟我们没有仇,可是你现在是女子盟的新盟主,就是我们傲家堡的仇人!” 原来是找女子盟报仇来了,真是不自量力找死啊! 慕雪不会武功,无法给自己运功解穴,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轻衣是不是也被这群人给抓了。只要一日不知道自己的轻衣是否安全,她便不嫩让自己遇害! 想着只有等无垠来救援,无垠应该会发现这里,毕竟无垠一直以来呆在女子盟中,以他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找不到这里来。 目前自己只有拖延时间,或者,想办法让眼前的人给自己解了穴道。 “真是好笑死了!老盟主赶的蠢事是不是你们该先告诉我,就是死,我也死得明白不是?不然坐了冤屈鬼,你们岂不也等于白忙活杀了一个连自己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的无辜之人?而且,就算杀了我的话你们的报仇也报的太不痛快了吧?”慕雪灵机一动,面对这种嗜仇如命的死士,只得采用激将法,拖着他们盘根究底,延长时日。一方面自己也好知道这女子盟与傲家堡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果见那刀疤男人慕雪不说还好,一说他气怒得不可收拾,扭住慕雪下颚的粗糙硬指已由于浑身仇恨的刺激上滑到慕雪的双唇两侧,狠命的力道捏得慕雪疼痛不已。 “你要知道真相?也好!j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刀疤男人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他近在毫厘的脸,却能感觉到那吹倒慕雪脸上灼热的怒气。 “大哥?!”刀疤男人身后站着的几跳黑影不禁阻止,“跟这女人啰嗦什么,动刑吧!” “啪!”几乎震惊了慕雪! 那刀疤男人丢开慕雪的脸回头就一个连甩了身后几条黑影一记耳光,“你们想让一个无知之人的肉祭奠我们傲家堡死去的几百口人命吗?”刀疤男人大怒,“我们傲家堡的英灵要这个女人痛苦地一道一道承受剜肉之痛忏悔着向我们求饶的死去!” 慕雪不觉一阵毛骨悚然,果然江湖险恶,不是说着玩儿的! “十年前们那死老太婆接到一个江湖组织的重金预定:一夜之间灭一方霸主,筹银是九座银山,九百万两银子。三天后,大选武林盟主的头一天,契月城,正在屋中休息的武林盟主候选人,傲家堡堡主楚傲天,被一群各色衣裳的神秘女子天罗地网雨花针刺中天池、百会三十六个穴位,当场毙命,傲家堡也一夜成了人间地狱,没有一个活口!只是那死老太婆没有想到,十年后,却有死里逃生的人找了回来。我们就是那群为了报仇而隐姓埋名苟且存活到现在的人,我们现在就要替傲家堡死去的几百条人命讨取那笔血债!” 那刀疤男人手起刀落,一边烫红磨砺了十年的利剑割了下来。 慕雪还在盼着来就自己的那个人呢,天来客栈里,屋顶上射过的飞镖,打中了无垠的左肩,欲将无垠陷入众乱之中不得脱身。 —————— 此文按时结文,昨日梧桐办理毕业手续去了,没有按约定更文,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另,梧桐的【蛇王】新文开坑,感兴趣的可以去关顾! http://。readnovel/partlist/89649/ 第十八章:龙蓝颜篇(2) “你……是……谁……?”依旧是这一句茫然不知所措的问,慕雪愣住了,从齿逢中说出这一句。 龙蓝颜如遭雷击,这个自己曾经伤害过如此之深的女子,怎么会……她是在愚弄他?还是她想从他身上取回一切他给过她的伤痛。 呵呵,龙蓝颜俊逸的脸颊上拂过一丝佞妄戚然的自欺之笑,他很清楚,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爱过自己! 龙蓝颜捏住了慕雪的下巴,深邃眼眸中蓄泪蓄恨,也蓄着可怕让人恐惧的威胁,“就算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孤付出过感情,也改变不了孤深爱你的事实。现在江山都是孤的,上天安排你回到孤的身边,孤将与你一同分享这江山天下!” 慕雪慌乱地看着眼前近乎疯狂的男人,好似自己与他之间真的发生过很多故事,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点点也记不起来了!刚才在老太婆府邸出现的那个神秘男人,也是跟她说了一通神秘的话,慕雪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自己不想见血光,你再敢对我无礼,我便只有出手了!”慕雪由疑惑换上一层冷傲,对着眼前的龙蓝颜道。 “你不能杀他,他是当今的皇上,他一旦死了,乱臣贼子四起,天下将大乱,孤烟王朝的子民将受尽亡国之痛!”肿臣下没想到他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绝色女子,那个日日夜夜牵动自己君主的绝色女子,从来在她眼里见不到凶光,只有温顺和服从。早知道如此,他是再看自己君主痛苦也绝不带这个女子入宫! “你要杀孤?便杀好了!只是原谅孤吧!”龙蓝颜眼神有些失望,再相见,没想到慕雪对他当初所为记下的仇恨那么深,她不再那般温柔如水,不再那般秋波盈盈,甚至会为了一个王弟放下所有的贞洁和身体,甘愿做他的棋子,甘愿在漫天桃花飞舞的桃树下在他怀里嘤嘤承欢,还单纯地幼稚地去相信他不杀那个王弟的谎言,用女子的贞洁去换取那个王弟的一命。 而他成功地以这一颗棋为工具,让他的那个王弟自甘放逐,登上了皇位,坐稳了江山,也让这一颗棋捆缚在那个王弟身边,让那个王弟日夜受尽情人背叛的折磨。 却没想,悠悠岁月漫长,囚禁了,还有他自己的一颗心。 后宫六院为空,倾廷脂粉无沾,这些年,他,高高在上,一心经营国事,过得寂寞。 慕雪看着眼前男子的真诚,感觉这个人不是在说谎,或许,她真的认识他,而且相交不浅。听他的口气,以前,在彼此相处的日子里,他还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可是记忆已被封锁,找不回了就是找不回了。 “原谅你,或许不原谅,我都做不得主。我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了人。”慕雪蹙了眉很不忍伤害这个一身萎靡被感情憔悴折磨的男子,用了发间迷魂香,龙蓝颜顿时已身子僵住无法再动弹。 慕雪趁机一个激灵后退了几步,挣扎出龙蓝颜拼力圈拢的怀抱。 “冷王妃,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能伤害我们的皇上啊,都是老臣的错,要怪你就怪老臣吧!所有的账都算到老臣一个人身上吧,老臣愿意承担皇上对你犯下的一切!”肿臣下跪地便叩头,额上即刻见血。 慕雪蹙了蹙眉,“你们弄错了,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也不是你口中的冷王妃,送我出宫,不然,我要他死!”凌厉夹冰的语气从慕雪口中吹出,吓了肿臣下半条老命! * 梧桐一定争取尽量尽量早的完稿,对不起大家,sorrysorry,抱歉抱歉,梧桐‘芒果’毕业这阵子就好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梧桐也累坏了,抱抱宝贝童鞋们,希望童鞋们不要怪梧桐呀_- 第十九章:四美男三割天下vs慕雪的最终归宿【唯美】 “不要让她出宫!肿臣下,给孤拦住她!” “谁敢拦我?除非你要你们的皇帝立刻死在你们的面前!”慕雪怒瞪着跪在地上的肿臣下。龙蓝颜已经中了自己的迷魂香动弹不得! 肿臣下匍匐在地,左右为难。 “还不派人送我出宫?立刻!”慕雪冷静扫视一下四周,深宫大院,莫名皇上,奇怪的人,她必须马上出宫,不然硬被困在此地,不是她所愿。 “来人,送冷王妃出宫!”肿臣下咬牙大呼出声。 一个公公躬身从宫宇之中闻声怯怯走来,慕雪几步跑了上去,一枚丸药已经丢到那公公嘴里,“老实点,带我出宫,不然那,你和你的皇帝都得死!”慕雪恐吓,虽自明心意,她也该这么做。 “是是!冷王妃!” 汗死! 这个小公公看来生性如鼠,却冒出这句让慕雪快要吐血的称呼“冷王妃”!这些人是不是都是分了,“冷王妃”是谁? 强忍下这个称呼,慕雪不与小公公计较,目前最重要的是她要出宫!立刻,马上! 随着小公公七穿八穿,七绕八绕,绕了老半天总算是出了宫门。 宫门之下,小公公浑身抖索地厉害。 “冷、冷王妃……解解药?” 慕雪以为小公公说的是要向自己讨给小公公下毒的解药,轻松一笑,从腰际翠带上勾指一取,丢给小公公一枚黑色药丸。 却不见那小公公走,那小公公抖索地得更厉害! “冷、冷王妃,是、是皇上的解药!” 慕雪背对着小公公的后背一颤,定了定步子,心中还是有一抹淡雅的莫名苦味,浅笑道:“皇上并未中毒,再等一炷香的时间迷药自会解开。” 说罢,便踏出宫门。 & 星星之火,慕雪的面前,居然出现了的、 出现了的,是千万支带着火头的利箭! 宫楼之下,一片草蚁叛军! 密密麻麻, 有如黑发! 万箭瞄准皇宫,一令下而倾城灭! 西城头,草箭万束,上皆有致命虫蚁包,一旦射入城内而百姓灭! 呐喊之声,浮动之声,马嘶之声,刀剑之声,惶惶搅动孤烟之宫! 这是怎么回事? 慕雪惶恐而望,回头目瞪小公公。 小公公更是双目如鱼,死寂可怖得如见亡灵!“皇上,不好啦!不好啦!冷王爷和欧阳诸侯要谋反!”小公公大喊着奔进宫去! 皇楼烽火,狼烟浓浓,是皇上点燃烽火向全天下求救的讯号! 一时之间,这两大腹下刀刃,是怎么在京城大起兵士,逆谋而兴的? “盟主!”老太婆和紫萱绿萱甩着二十几个精锐的女子盟盟领焦急而来,见了慕雪暗自从城墙之下神不知过不觉地消失了。 & “肿臣下,雪可已经离开皇宫?”龙蓝颜伫立眺望台,看着城楼之下蠢蠢欲动的逆兵。 一开始有江湖飞天遁地异能人士攀爬城墙遁入地底,动摇皇城固若金汤的驻防。 强攻之下,莫有可挡,龙蓝颜轻笑,或许终此一生,一切归零,而自己终究或许是放了慕雪一线生机,让她未与自己同死。或是弥补,或是无憾。既然生不能同乐,死亦随自己一人孤寥吧! 万箭待发而不发,逆贼待功而不功。 两军和功,是敌亦是友,好奇怪的组合,龙蓝颜辛苦派遣数众卧底深入倾颜城冷氏军团,用官侯之名稳住欧阳氏,没想到在自己灭掉他们之前,他们还是先来讨伐自己来了!更没想到,这两个具自己密探来报十多年互为防守之敌的一山二虎,居然也有合众攻打自己的一天,实在好笑! “孤烟灭,孤灭亡,慕雪死!” 龙蓝颜笑得邪佞,笑得肆虐,笑得又毫无根据,又仿佛真的可以与佳人同归。 & “可发现王妃的人?”一双金银色流光溢彩、玄世夺目的眸子充斥着压迫与寒意,怒喝着来人。 “回王爷,整个皇宫搜索不到王妃的人,可能……” “可能什么?”冷棠云慢慢蓄发着冲冠一怒的烈焰,腰际软剑一剑刺飞密探。 冷字军旗,欧阳军旗,没有丝毫动静。 & 老太婆带着慕雪和二十几个女子盟分国首脑用遁地之术遁入皇宫之下,沿女子盟在各国的滴下密道火速急行,以离开是非之地。 没想错乱之间,却误入了另一处皇室密道,密道错综复杂,一时众人迷了去路! 再行步时,眼前洞若通明,一股奇寒之气袭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居然是一方岩洞。 千年冰洞——如皇陵一般修葺的几百公尺深的冰洞! 冰洞底下有天然冰石,还有地下冷泉,整个冰洞成拱门状盘旋而入,雪白的巨大冰川将冰洞照得日夜亮如白昼。好美! 真的好美! 一群女子从冰洞之中穿过,冰洞两边皆雕刻着白雪桃花,桃花烂熳,勾以山丘轮廓,有如一片冰肌玉骨的栩栩花海! “盟主,这里是?”显然,众人看得发傻,而眼前出现的一块八面菱角巨冰之中居然有形如慕雪无二的一座冰雕,冰雕底座上书着隶书“爱姬桃花仙林慕又雪”,在这排隶书下又刻着几个小字“冷卿云逝棠无依嗜封此冰塑,废此洞”,而这派小字下面又有一排小字,却是最后的一排!“晨昏落雪朝朝慕,已是孤烟寂寥时”后边题字:人去国空。 显然,后便的那一排字是很多年后刻上去,它的痕迹还很新,没有被冰本身的奇寒吞噬磨损,字迹依旧铭刻如新。 慕雪会意,那橘衣女子是在问自己这座雕像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慕雪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从来没来过这里,这是第一次! 辗转绕出洞口,仿佛经过了万顷桃花漫丘满壑的林,而跻身出洞,却是荒僻寂静的野山林,这个洞,居然从皇宫通到寂寥无人的荒野? & “放出孤王爱妃,孤王饶你们狗皇帝不死!”冷棠云眸色如汤,炼狱之汤! “孤死,孤烟与爱姬同陨灭,死无憾!”龙蓝颜高高站在城头,将明黄龙袍之身完全暴露在万箭之下,眼神落寞如七月荒山之巅的流火,陨灭。 强咬了牙后,他道:“撤,兵,倾颜幻蝶之隔,从此自立为国,国号‘无雪’。” 他收了猛虎强将,他道:“撤,兵,倾颜幻蝶之隔,从此自立为国,国号‘黱雪’。”黱却是那个待之词义。 从此,孤烟三分而为国,君主自治,开创三国鼎立逐鹿鼎盛时代! & 荒蛮月色下,二十几个异能女子在蛮荒原始森林里穿梭,一个一声白雪如衣般的灵异般的男子出现在众女子之前,抱着拳,浅浅笑道:“雪儿,你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我一个条件?” 慕雪看着眼前美得如同类的男子茫然点头,是的,她没有忘记,而且是无论什么条件她的承诺是她都答应!不知道这个自恃飘荡无踪的男人,会以什么样的条件向自己开出?慕雪看着眼前为唯美灵的灵异美男,胸中忽有一样异样的感觉。 原始苍天古木之下,空灵的男人点头,浅笑,淡蓝色妖瞳盈上细尘般微微的星光,“盟主,无垠永远伴在盟主身边,甘做盟主永远的唯一的护法!” 老太婆吁了口气,这个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子盟唯一男子,如今,也像个很受她老婆子喜爱的男人了呢! “你期待的就是这么简单?”慕雪淡淡地小,他曾说我们是同类,所以彼此牵搁着命运,想分也分不开! 正在这时,滴滴答答的马蹄声响起,犹如初见,一匹栗红色剽悍骏马出现在慕雪眼前,马背上那个凤眸如犀的长袍男人,如今已不是盗匪的之首,确是一个国家的皇,他的国家叫“黱雪”。那双风某种不再盈着欺凌与羞辱,却是幽深得如黑夜的蓝的思念。 凌驾着那匹栗红色大马向慕雪一步步走来,众人的目光皆聚在他的身上! “秦儿,”他似乎要避开所有别的男人给过她的称呼,亲昵地呼唤着她,“山脚的那片红豆快要熟了,你想不想随我一同去看看?” 他深眸看她,眸子里用的是一生的呼唤,若死,便不可复生! 慕雪脸色微醺,那一晚,他追上他,然后两人滚进了那一片还是青翠枝叶的碧青漂亮的杂草中,原来是相思草! 那一晚的一幕幕,再次浮现脑海,慕雪的脸微微泛红。 无垠落寞地扫视一眼高大马背上的男人,淡蓝色的瞳仁那么安静。轻轻地抱起慕雪,疼爱地那娇柔如婴的玫瑰唇瓣上印下一吻。 马背上的男人震怒!!!凤眸斜成一道展不开的寒剑!!!!!! 慕雪微微的震惊,欺雪凌霜般的小脸蛋上惊慌未定,无垠已带着慕雪轻轻飞起,把慕雪送落到发怒男人的身前。 毫无意料地松开银月色修指,慕雪跌落而下! 欧阳凌来不及生气,倾身焦急接了慕雪揽在怀里,扑通扑通怕再度失去的心跳炽热如炼狱的火焰熊熊跳动…… 深深印下一吻,掣马向那片已盛满初熟红豆的小山坡跑去! —————— (*^__^*) 嘻嘻……,全本完了,祝大家阅读愉快!暑假愉快!祝福宝贝童鞋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快快乐乐,从此,每个小童鞋都有自己的一段幸福独属的童话:美丽可爱的公主与英俊潇洒的王子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