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神是僚机,我要冲吗?》 第1章 坐地铁碰见男神 “老板娘,来份煎饼果子。”安夏从包里掏出手机,扫墙上的二维码。 她一付完款,店里便响起提示店家已收款的机械声。 老大娘将袋子递给她,一边笑着说:“你的煎饼果子。” 早上七点,城市的大部分地方早已被阳光所覆盖,这座庞大的机器也跟着咬合齿轮转动。 马路上来往的车辆逐渐增多,人行道上是行色匆匆的人。 谁也不知道前面的道路上是否有机遇等着他,而他又是否能抓住某个机遇。 来到地铁站入口,人就更多了。 安夏望着这只进不出的人流,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一番。 当然地铁还是得挤,全勤奖还是要拿的。 一上车,安夏便在心里大喊:“这是简直是要把人挤死的节奏啊!” 然而,上帝是听不见她的哀嚎的。 正当她想扭转身子,调整姿势。 下一秒,她整个人立马停机在了原地。 这……不是,时尚圈里的新秀,谢致和吗? 一身走在时尚潮流前端的穿衣风格,休闲中隐隐带着精致,宽松恰到好处。 同时又将他修长的身材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自带光圈反射的黑眸,此时正漫无目的地看着四周。 天啊!她安夏今天是撞了什么狗屎运? 安夏看着他眼神痴迷,直到眼睛对上那双带着星光的黑眸,才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她假装低头思索,实际上在心里嗷嗷乱叫。 是活的谢致和诶! 不由得想到之前在某时尚杂志看到的照片,这差别也太大了! 总感觉有种隐隐的熟悉感呢。 她可能是犯花痴,看太多谢致和的照片了吧。 谢致和眼睛看向安夏,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 看,他心尖尖上的人儿在看他呢! 回想起他们初次相遇,她也是一副笨头笨脑的模样,让人觉得好欺负极了。 那时的他和她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像个小傻瓜,被他利用了还不自知。 “你们还不快点抓住那个贼人!”御膳房的管事看到那早已溜之大吉的背影,急得跳脚指着一个方向。 有个小孩穿着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只是洗得有些发白,两只小手紧紧的捂住胸前的一盘糕点,脚像抹了油跑得飞快。 他已经饿了快一天了,眼见那宫人快追上,身体却饿得使不上劲。 迎面走来一个姑娘,比他小几岁,一看就是那些外面权贵的子女。 见那小姑娘身边没有别人,他突然心生一计,将那小姑娘拐到角落。 “你是……”她被他捂着嘴,只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表示着她内心的惊恐。 “我教你一个方法,你很快就可以找到你的父亲了。” 这其实也只是他猜的,只是看到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让他正在打鼓的心平静下来。 她点点头,我就告诉她去找那宫人,哭着把身上的腰牌给那人。 他站在阴暗的墙角,看着她们远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时还不懂那是怎么回事,直到后来才发觉自己对那个小丫头动心了。 这一世老天爷给他重来一次机会,让他们相遇,他一定要给阿夏留下一个好印象。 将她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地呵护着。 第2章 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发妻 安夏慢慢挪向车门的地方,等车门一打开,她立马走出去。 而在另一边的谢致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勾,轻快地走出车厢。 “张姐,好早啊!” “都快要迟到了,还不赶快去打卡?” 安夏也只能在心中吐槽,每天上下班花的时间太多了。 等她有钱了,一定要在公司附近租一套房子。 安夏一进门,有个人就站在门口跟关公一样,不用想那人一定是瑟琳娜。 “哟!不会有人昨天爬金主的床,今天就迟到了吧?” 安夏跟她说过不要非议别人,竟然她不听。 上前直接抬手给她赏一个大耳光,轻飘飘地来一句:“大清早的,谁的嘴那么臭,现在流行出门不刷牙了嘛?” 瑟琳娜捂着被她打疼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安夏,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的人?” “我不过是打苍蝇而已,有什么问题吗?”安夏直接顶回去,她靠自己的实力做到这个位子上,凭什么要忍受别人的猜忌与嫉妒。 “我......”瑟琳娜抬手想还安夏一巴掌,还没有碰到安夏,就被人一把抓住,“你又是谁,凭什么拦住我!” 谢致和本想跟在安夏身后,见她被人欺负就大步上前拦住,冷面无情地看着瑟琳娜,说:“没想到这公司里还有不少‘人才’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瑟琳娜自己嚣张跋扈惯了,张口就是:“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发生什么事情,在公司门前大呼小叫的!”公司的主管走出来,原本打算骂安夏,一见到谢致和就点头哈腰,“小谢总来了呀,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你这公司的‘人才’还真多,还没进门就碰见一个!”谢致和冷着脸说,连眼睛的余光都没有给到他。 “小谢总说的是,我们一定会整改。”王主管点着头应谢致和的话,转头对瑟琳娜责骂:“还不快跟小谢总赔礼道歉?” 瑟琳娜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向谢致和道歉。 “你应该跟安夏道歉!”谢致和强调道,黑眸里的怒意不减。 瑟琳娜忍着自己的脾气,不情不愿地向安夏道歉:“对不起。” 安夏看着这事情的转变,心里不由得猜想谢致和到底想做什么。 她忐忑不安地走上前,说了句十分俗套的话:“你好,我...” 谢致和神情变幻地极快,笑着打断她的话,嘴角一勾,快速说道:“不用自我介绍,我知道你,你是刚刚一直默默关注我的天使。” 说话一定要热情,要在话里行间让人觉得你在夸赞她,使人对你心生好感。 他可是将《恋爱交往手册》《追女友的108式》这些书,牢牢记在心里。 带着法式浪漫的声音钻进安夏的耳中,像一支箭直击她的内心。 她的脸开始发热,这是公开处刑吗? 可偷看有罪吗? 帅的男人是共享资源好吗! 谢致和又上前一步,在靠近安夏,嗓音压低:“虽然有些冒昧,可是我忍不住见到你的欢喜,你是不愿意接受我的追求?” 低哑略带磁性的声音,弄得她整个人从耳朵酥到心里,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安夏忍不住后退几步,低下头不去看他,“小谢总,这未免太唐突了吧!” “呵!” 谢致和轻笑,明白自己心急,控制这心里想要抱她入怀的冲动。 她本就是他的皇后,他辛辛苦苦追来的皇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发妻。 既然重来一世,他一定会将她留在身边,白头到老。 “安夏,你刚刚怎么回事?”林思佳本身在里面看热闹,也知道个大概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第3章 把我调到她们组去 “你什么时候认识谢致和?” “就是刚刚在地铁上,你信吗?”安夏如实回答,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林思佳看着安夏笑而不语,明摆着不相信的样子。 “小谢总,这次的任期是两年。”主管一本正经地说,兢兢业业地看着谢致和。 谢致和坐在办公椅上,手指微屈,骨节轻轻敲打桌面,“把安夏调到我手下。” 主管面露难色,慢慢吞吞说道:“小夏的设计风格与你不符,她们现在那组是中国古风风格。” “那就把我调到她们那组好了!”谢致和十分淡定地说完,还十分满意地点头。 “这个我需要上报总部。”主管此时的感觉真可谓是“透心凉,心死亡”。 你一个潮流风格的设计师,去设计古装组。 你逗我呢? 大佬随性这可使不得,这是在做生意,不是突破风格啊! 然而,谢致和是听不到经理内心的哀嚎,便心满意足地去了他专属的办公室。 时间像流水般逝去,忙忙碌碌又一天过去了。 “小夏夏,去吃火锅吗?”林思佳结束手头的工作,伸着懒腰问道。 安夏将头从画稿中抬起,想了想,摇头道:“我今天有约。” 林思佳立刻露出笑容,打趣道:“和你男神?” 安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学长。” “哟,不错嘛!”林思佳笑着说:“我去当个电灯泡,好像也不错呢。” 安夏把画稿完成,收拾好东西,问林思佳去不去。 结果这家伙倒好,直接摇头,溜走了。 “学长,你在楼下等等。我马上出来。”安夏接到电话,急急忙忙地下楼。 靠在车旁,穿着一身正式西装的男子,见到安夏,朝她挥手。 “贺学长。”安夏见到他,就急忙跑了过去。 结果她被人一把拉住,差点没摔个底朝天。 安夏转头想看是谁,指尖的温度传递到大脑,心脏开始怦怦乱跳。 “快放开她。”贺徵礼见状,快速走到安夏所在的位置。 谢致和抓着安夏的手,痞痞地笑说:“我是她上司,她今天要留下来加班。”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阿夏,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安夏低下头,在心里怀疑,男神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她和他素不相识,这分寸感太越界了吧! “谢总,我想这自己今天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 意思就是想要她加班,门都没有! 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安夏说完这一段话,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果然面对男神,她真的无法抑制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 “哦,是吗?”谢致和挑了挑眉,故作尴尬地笑着说。 他看着安夏身后隐隐有维护之意的贺徽礼,挑衅地一笑。 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 他放开安夏的手,静静地看着安夏,想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贺徵礼见他将安夏的手放开,便立即将她护在身后。 安夏看着谢致和,却站在贺徽礼的身后不动,随后跟着贺徽礼离开。 谢致和看眼前二人渐渐缩小的背影,目光痴迷地追寻那人的身影,心里不由得像是空了一块。 第4章 听说谢致和私生活很乱 贺徵礼还在想刚刚谢致和的反应,冷不丁地被安夏打断。 “学长,我们去大排档吧!”安夏在车上滔滔不绝地介绍,内心对谢致和刚刚的行为分析了一遍。 贺徵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趁着等红灯的时间,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你再这么说下去,我这个司机就要罢工了。” “我才不信呢!”安夏带着信任的亲昵,:“学长对我最好了!” 是啊!当出了车祸,醒来一睁眼。 一眼看去,都是白色的世界。 看到在她病床边趴着的男人。 憔悴的容颜,眼窝下淡淡青色,还有那下巴上青色的胡渣,无一不在昭示——他很担心她。 那时候的她举目无亲。 没有贺徽礼的帮忙,连她都无法想象,自己会沦落到什么样的境地。 贺徵礼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眼角都带上了笑意。 他将车停好,拍了一下安夏的肩膀,说:“就知道拿好话来糊弄我,这次你请客。” 安夏从情绪中脱离出来,笑着应声答道:“我请就我请,我都没好好谢过学长呢?” “学长要吃什么?粤菜?” 贺徵礼用着宠溺的语气说道:“你点的,我都爱吃。” “四川火锅,变态辣的那种,学长吃不?”安夏半开玩笑地说道。 贺徽礼还是万年不动的笑脸,“你随便点,我没你挑食。” 安夏快走两步,笑着直接说:“那我可就真的点了?” 谢致和站在两人身后暗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很想上前阻止两人之间的互动,但还是忍了下来。 自己已经放过一次错,不会有第二次发生。 “安夏,你刚刚那上司怎么样?”贺徵礼装作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话。 安夏嘴巴里还塞着东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谢致和在我们这个行业可出名了,可以跟他一个公司,我整个人都跟做梦一样。” 贺徵礼看着在安夏身后桌位上的谢致和,对方挑衅似的看他。 似乎在说,看到我在安夏心中的地位没! “我听别人说,他私生活很乱,你少点跟他接触。”贺徽礼云淡风轻地抹黑。 看着谢致和黑脸的表情,心情也跟着好上几分。 安夏有点吃惊,但还是“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小夏,万事都要有个心眼。”贺徵礼看她沉默,也不再都说什么。 酒足饭饱,贺徽礼送安夏回家。 “学长,谢谢啦!”安夏想贺徽礼道谢。 “嗯,路上小心。”贺徵礼刚刚说完,转身离开,被人拦住去路。 安夏已经上楼,不然她一定会吃惊谢致和的出现。 谢致和盯着贺徽礼,有种想把他生吞活剥的冲动,“贺徽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有这种小人伎俩?” “方法有用就好。”贺徽礼客客气气地回敬,看向谢致和的眸子里闪过寒光,“谢少的消息瞒得真好,不声不响地来了。” “有没有想过,她不想见你?”贺徽礼看着对面脸皮厚的某人,往人家心窝子捅。 谢致和知道安夏失忆,但是不想承认这个理由,转移话题:“她还会爱上我的。” “我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安夏打开门,看见自家沙发上的大白猫,不由惊呼:“猫叔!” 闻声,那白猫掀开眼皮,用冰蓝色的眼瞳看她。 随后跳下沙发,摇着身后的尾巴,慢悠悠地迈着猫步,来到安夏的脚边,软软地叫:“喵!” 第5章 摊牌 安夏将白猫抱入怀中,将它放进先前准备的猫窝,倒腾了许久,终于把自己和猫叔搞定。 “猫叔,晚安!” 安夏开着床头暖色的小台灯,躺在床上,渐渐入梦。 “安夏。” 她恍恍惚惚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但感觉不大真实。 “安夏。” 这次她听得真切了许多,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有事?”她疑问道。 就在这时,她的面前出现了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脸上带笑道:“吾有事求助于汝。” 安夏脑子一咯噔,还不会是什么麻烦事吧? 男子看出安夏心中的忧虑,出声笑着说:“就照顾只小猫罢了。” 小猫? 安夏转念一想,不会是猫叔吧? 男子见她面露喜色,心知事情已完成一半,又出声道:“吾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但又无法带它离开。正打算为它寻新主人,所以…” 所以她可以成为猫叔的主人! 安夏想到这,心里也激动了起来。 “汝是否愿意?”男子出声打断了安夏心中跳跃式的想象。 安夏激动地点头。 男子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吾将赠份礼物,以谢汝之恩情。” 随着男子的话说完,安夏眼中的他,越来越模糊。 当他模糊的只剩一片白光时,安夏的眼前一黑,像突然黑屏的电脑。 再次开机时,呈现的是一个像电影院里那般的幕布。 而安夏被吸进幕布中去。 像人临死前的走马灯一样,她将自己的记忆体现一番。 只是这些记忆,她都没有印象。 贺徵礼,是她在这里面,形形色色的陌生人群中,唯一认识的。 他对她的情感从一而终,就如现在的他一样。 她失去了记忆! 但是贺徵礼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真呢?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里面是否暗藏玄机? 她坐在车里,像吞毒药一般将记忆消化。 接着听见砰的一声,她吓得闭上了眼。 等她再次睁眼,周围熟悉的环境,阳光已从帘子的缝隙钻进来,她的心也稍稍踏实了些。 她摸索着手机,在心里犹豫了许久,还是狠下心,拨通了贺徵礼的电话。 “小夏,你找我有事吗?”贺徵礼压下心中的惊讶,换上平常的语气问道。 安夏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说出的话也如此:“学长,我失去了一段记忆对吗?” 她说完话后,拿手机的手加大了力度,开始泛白,像在黑暗中长期生活的人,想抓住极难得一缕阳光。 安夏一边忐忑等待答案,一边在想:学长,你不要骗我! 她知道了! 贺徵礼这些年来,早已荣辱不惊的心,开始兵荒马乱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思虑着最完美的答案,希望可以像学生时期一样,交出100分的完美答卷。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泛起苦笑的意味道:“你到我公司来吧!” 贺徵礼看着桌上照片上坐在草地上,笑得恬静的女孩。 心里无奈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即使失去记忆…… 安夏手中的手机滑落,跌在床上。 第6章 被骗了 她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游离,不知在思索什么。 哦,她被骗了。 她被骗了。 安夏将手中的资料看完,轻轻抚平已发卷的页脚,低眉沉声道:“这就是我全部资料?” 她将资料与记忆做了个对比,资料上有的,记忆里也不缺,但有些记忆却对不上。 贺徵礼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能语气放轻道:“你进俱乐部之前的事情,没有档案,你也不曾跟我提起,我也不清楚你的身世如何。” “但我能保证,我是你值得信赖的人选之一。” 安夏抬头,面带微笑,字正腔圆地说:“确实,你在我身上没什么可图的。” “那...你又为什么要隐瞒我失忆的事。” “你已经退出俱乐部了,那些不好的记忆留着也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安夏在大脑里搜索与贺徵礼相处的片段,这位从小就像大哥哥般照顾她的人,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她周全的人。 除非眼前这人是假冒的。 否则她也找不出可以使他害她的理由。 贺徵礼从她抬头起,就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 见她眼中的警惕渐渐变淡,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连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语气都开始带上宠溺:“你这傻丫头,我又怎么会害你呢?” 安夏想到之前对他的态度,拉不下面子,硬着脖子说:“暂处观察阶段。” 贺徵礼不由摇头失笑,那笑声似乎带着的味道,甜滋滋的,软绵绵的,将人包裹在其中,给人一种像一度沉溺的感觉。 “上次你来这儿,整整吃了三笼蒸饺,要不来点?”贺徵礼说话时,眼中带笑,就好像刚刚的事情只是过眼云烟,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师兄惹小夏不开心了,今天师兄请客,请我们家的小猪吃个饱!” 安夏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死鸭子嘴硬:“那一笼也就八个,而且有小得连塞牙缝都不够,三笼也就是个半...” 贺徵礼揶揄道:“原来小夏上次还没吃饱啊,怪不得会气呢!” 安夏见顶嘴顶不过他,只好抄起桌上的菜单,装模作样地点菜。 饭后,贺徵礼将安夏送回她的公司。 “真不要回家休息一会吗?” “贺徵礼,我还要养家糊口的。” “养谁?” “养...我自己啊!” 贺徵礼愣了愣,又快速回过神来,笑道:“那你小心把自己养成一头大肥猪。” “你才是要小心的那一个!” 酒足饭饱,安夏带着满足的心情回家。 “你这是要准备相信他了?” 稚嫩的声音在只有脚步声回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安夏看着面前被白炽灯照得发亮的路面,脚步开始犹豫。 是撞鬼了? 是的通过刚刚的一场对话,她发现她暗地里竟然有不少仇家,只是这仇家的声音太…年轻了吧! “相信谁?”他究竟是谁? 空气中静默许久,先是传来那孩童的笑声,“你确定在你的身边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7章 外出 安夏就静静地站着,时刻警惕着身边的风吹草动。 “唉。”男孩长长叹了一声,紧跟着是一声微弱的猫叫。 安夏站在原地,四周空荡荡的,孩子的声音在没有出现,她才迈开脚步,直到安全走到家门,才放下来。 门是开着的,通过门缝,可以看见她的大白猫如猫饼似的趴在沙发上。 安夏把门轻轻推开,沙发前的桌子上,有张a4纸大小的纸张,拿在手上还有一阵阵的墨香,字迹潦草像是急忙写下:再次遇见你,是我余生最大的幸事。 “幸事?”不是仇人吗? 白猫用头蹭她的手背,微弱地叫了一声。 安夏看着它,身为一名铲屎官,十分自觉地看向猫盆。 不出意料,盆里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见残余。 安夏自个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的猫吃着猫粮。这猫是她在家门口捡的,还怪通人性的。 可刚刚经历那种灵异事件,她现在再看看这家伙,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捧起猫脸,左右摇晃几下,“民国之后不准成精,知道吗?” 白猫“喵喵喵”叫了几声,似乎不懂得安夏在说什么。 下午,公司 “安夏,今天公司气压超低!”林思佳装作搓搓胳膊,以肢体动作表达她此刻的心里活动后,声音突然拔高:“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 “肚子不舒服,就没来上来。” 她眨眨眼,用手撑着下巴道:“你姨妈了!” 安夏在心里又是气又是想笑,“是被你气的!” “你…因为我来姨妈。” “你别太好笑。” 安夏看着林思佳一脸的猜测,想着自己是解释不清楚了。 那就随她去吧! 谢致和在办公室里左盼右盼,终于盼到自己的心尖尖来了。 真是失算,贺徽礼那家伙也跟着一起来了。 肯定是来跟他抢阿夏的,他才不会让他得逞。 阿夏只能是他的,只有他配得上阿夏。 让他看看自己找个什么理由,跟阿夏一起外出才行。 下午,商务街,三点。 外出采风,是来这里采的吗? 安夏在心里思索着他们干嘛来这儿,看向这无论如何都搭不上边的商业街,她的脑门边一堆黑人问号。 看着在谢致和手中拿着一杯红糖姜茶,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亲爱的缪斯,这是你虔诚的信徒贡献给你的。” 嘴要甜,头要低,通过你的一举一动告诉她,你喜欢她。 这可是那本售价“188”的爱情宝典里的金典名句,谢致和觉得绝对不会出错的。 安夏直接愣住,这又是搞哪出? “你身体不舒服,喝点这个就好了。你以前也是这样,每到这个时候,身体就会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落下的病根子。” 谢致和想起以前她这个时候,总是会叫他去别的妻妾那儿。 他也只是看她安心入睡,脸色没那么苍白,才去书房的榻上睡上一宿。 他来到这里,听说女人来那个是会痛的,一抽一抽的痛,有些还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阿夏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他不会让她这么大的痛苦的。 “就算你不喝,拿着暖暖手也行。” 说着,他就把杯子塞进了安夏的手中。 之前?之前什么时候,她之前认识他吗? 第8章 约谈 谢致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我之前就见过你,你不记得我了呢~” 安夏被他说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说好的高冷呢? 谢致和见她不说话,自己找话:“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连招呼都不跟我打,呜呜呜~” 安夏看着他夸张的演戏,傻子才会信他! 捧着手中的奶茶,看着谢致和就是一种打碎三观的感觉。 “行啦,这你也信?傻瓜。”谢致和拍她的肩,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的心还是太急了。 安夏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司,坐到下班,两条短信让她脑子一个激灵。 男神【下班后,我有东西交给你。】 学长【下班后,我去接你,我们再谈谈。】 “安夏,今天去我家玩吗?小白想它干妈了!”林思佳这话就跟及时雨。 在这三个选项中,安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后一个。 “我看是小白又不肯洗澡了吧!” “唉!小白有你这么善良的干妈,这是想你了呗?” 安夏听完,脑里浮现出那狗傻气的模样,笑道:“因为它的品种是二哈。” “你就别说了,小白听你这么损它,肯定要伤心死。” 晚上六点林思佳家浴室 安夏拿着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毛已经被打湿一半的哈士奇:“小白你是自己过去呢,还是我拽你过去呢?” 狗“呜呜”的叫唤了两声,耷拉着尾巴到了花洒下,接着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阳台,林思佳手握着栏杆:“苏尚,那边查的得怎么样?” 她耳别着的蓝牙耳机,闪了两次后,她又接着说道:“你确定和往常一样?” 停顿了一下,她又开口道:“他那是感情泛滥,整天像个情话制造机似的。那贺徵礼那边呢?” 接着是一段更长时间的停顿,她的声音带着犹豫不决:“公文包?他的脸色严肃吗,就和他平时去商业谈判那样?” “林思佳,快把你家狗子领走。”屋内传来安夏的喊声。 她听到后,赶紧摘掉耳机,片刻后才应了一声:“这就来!” “小白,现在几岁了?”安夏将菜夹进碗里,就着菜扒了两口饭。 林思佳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道:“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就这么大。现在都过去几年了,还是那个样子。” 而话中的主人公,小白正在客厅的沙发脚窝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像自带怨气地看着安夏,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刚刚发生的惨无人寰的洗澡事件。 安夏别过脸,不去看它,在心里嘀咕道:“这家伙难不成还成精了!”。 林思佳也不嫌事大,乐呵呵地说:“小白,过来!你干妈有好东西给你。” 狗子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立马精神抖擞,屁颠屁颠地跑到安夏脚边,叫唤了一声,又恢复刚才的样子。 安夏直接一手巴掌按在小白的头上,:“我给它洗澡,连点小费都没有,哪来的钱用在它身上啊!” “你为了我把那两人鸽了?不会有事?” 第9章 员工宿舍 “你恢复记忆了!”林思佳没头没尾地问道。“你还记得多少?你还记得我是谁?” “你叫林思佳,是我工作接近两年的同事兼损友。” “你就没有想起别的事,譬如……” “有啊…上次打车你还欠我5块钱。”安夏作为一个拜金主义者,提起钱,那就叫一个滔滔不绝,“还有上次你请客吃饭,后来说好aa制的,结果你忘带钱包,最后还是我付的钱。” “这…”林思佳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这家伙的嘴炮厉害过头了吧! 安夏还傻呵呵地笑:“看,我一点也没忘吧!” “是啊!小白的傻干妈。” 将近9点的a市,街道上灯火通明,而在安夏家的路灯下,站在一个男人的身影,影子被灯光拉的长长的,周身弥漫着寂寥的气氛。 “学长,你这是…” 贺徵礼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等人许久后的厌烦:“我在这儿等你啊!我发微信给你,又不见你回我,只好在这里等你。”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你家的灯不是还亮着吗?” “我刚一进门,就有个要好的同事让我去她家一趟。估计是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吧。”说完,她的余光像她家的窗户看去,竟然是亮的。 贺徵礼手中拿着一个礼品袋,递给安夏:“这个拿好,一个道歉的小礼物。” 下一秒,袋子就到了安夏手中,他接着笑道:“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安夏笑着摇摇头,“我家太小,平时我又懒得整理,等下次我生日,再请学长到我家。” 贺徵礼用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框,“哦,这样子啊…”此时他透过镜片,看到窗帘上映着一个人影,但几秒过后消失不见。 “你家进贼了。” 贼?安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那亮着的灯,而心也开始惴惴不安。“这小区的大门不是说进就进能进的,再说我现在就是一个小白领,谁会来偷我东西。”可看贺徵礼的脸色,却又不像骗她。 “别太相信这里的安保工作,你也知道这对于你、我或者‘其他人’,都只是一道拦路的墙,轻轻松松就可以翻过。” “抱歉,我已经不从事那个行业。但为了安全起见,请你到我家坐坐吧!” 贺徵礼带着宠溺的语气,笑道:“你啊!” “先给你提个醒,要是太乱了,不能说我。” 公寓门口,当安夏两人一打开门,就一眼锁定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的谢致和,而大白猫见到安夏,立刻窜到她的身边。 “贼?”贺徵礼尾音上扬,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天啊!这债也收得太快了吧!”这是安夏此时想到的第一个念头。 而谢致和看到两人,站起身来,痞痞地笑着,“抱歉,我以为你出事了,才叫物业把门打开的。” “你怎么会有她家的地址?” “噢,这很简单,她是我家公司的员工,而这里又是员工宿舍。” “你们的员工宿舍条件真好啊。” 第10章 金手指 “不!这是因为她是我的缪斯。”他看着安夏的眼神,不带任何的掩饰,满是如火般的热情。 “但你来这儿干什么?” “促进一下与员工之间的感情,顺便找一下灵感。” “停!你们坐下来,先喝口水,接着再慢慢说。” 两人十分自觉地坐在茶几两旁,像是法庭上的被告和原告。 “你配不上她,趁现在赶紧离开她。” “难道你就配得上她了吗?” “她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我可以重新开始。” “那我和你不也一样吗?” “你从前那样利用她,你确定你有资格?” “但我不会以保护她的名义,把她囚禁。” “囚禁,我只是让她住在一个地方,不让她走动。” 贺徵礼冷笑,囚禁到得抑郁症,这是当他是傻子吗? 安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要吃水果吗?” “要!”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你们在客厅慢慢吃,有事再叫我。” “我想你对我也没什么好聊的吧!”谢致和慵懒地往后靠在沙发。 接着两人静默,又齐声说道:“下个星期七夕,我可以过来吗?” 这会安夏无话可说,“虽然我是枚颜控,自然很喜欢你们…过来,但七夕…我还是和我的两个儿子过。” “大白和小白?我可以帮你照顾它们。”贺徵礼带着疑问的语气。 谢致和也不甘示弱,接着道:“我也可以。” “那个…还是算了吧。”安夏带着官方式假笑,摆摆手,弯腰捞起趴在地上的大白猫,自径回房间。 只剩下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干瞪眼。 “把眼睛闭上。” 安夏刚刚坐在床上,就出现那天走道出现的声音,先是一愣,才慢慢冷静下来。 “闭上眼睛。”声音重复一遍。“跟我念:日月共存,万源归一;山海相守,道法自然。” 安夏照着做,而一睁眼,便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地带:“这是哪里?” “山海镜,你可以当它是一个特殊空间。” “so,有什么用吗?” “种田,养鸡,开农家乐。” “你逗我很好玩吗?” “好吧!你还是这样。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空间金手指,至于开发功能,需要做任务。” 安夏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好处,直接拒绝。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男子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了,放我回去吧。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方卿。” 安夏听到这句话时,不由得打趣:“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哼!”男子冷哼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安夏又出现在自己房间。 “她没有想起我们。”林思佳坐在床上自言自语,但以她的视角,你会看到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头银发,一点杂质都挑不出,左耳垂带的黑色耳钉,在他乖乖仔的气质中,平添了几丝不良少年的气息。 少年激动地喊起来:“半夏这家伙,怎么这么不靠谱?她自己明明说…” 第11章 七夕节 林思佳做个安静的手势,“你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但所有都是偷偷进行的,不应该啊!” “人在做,天在看,天道是无处不在的。” 少年似乎被说服,逐渐冷静下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我又不是神。”林思佳摊手表示无奈。“还有,上面已经派人来看她是吧。” “自从她前几年,出了那件事。他们对她越来越不信任,说得好听是帮手,说不好听是监视。” 接着少年气哼哼地说:“你自己最近和她走近点,最好用什么理由叫她住到你家。” 几天后,七夕节。 “思佳,出去逛街?”安夏将桌面上的文件收拾好。 “你确定?”林思佳眼里带着疑问看向她,“你要知道现在的街上充满爱情粉红色泡泡的气氛。” 安夏在心里想象那个画面,立即将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你来我家。” “我们两只单身狗抱团?” “对啊!漫漫长夜,春宵苦短,我们促膝长谈。”安夏眨眨眼睛。 “行啊!”林思佳莞尔一笑,欣然答应。 月亮高高地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微弱的星光被城市中的万家灯火掩住,街上热热闹闹,放眼一看,都是成双成对的恋人。 街道旁亮着一闪一闪的装饰灯,七夕的气氛比不上西方的情人节,但商家也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 什么假性促销,情人套餐,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天啊,别人在大街上,手拉手谈恋爱,我在小巷里,被人追。” 安夏对她此时的情况欲哭无泪,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话毕,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身后闪过几道模糊的影子。 “你最近有发现他们跟你吗?” “没有。” 林思佳沉默了片刻,再看向她,“你跟我来。” 安夏与她眼神相对,心里生出一种信念,林思佳是不会害她。 “街上这么多人,到时候想逃跑更难。”她实在不明白林思佳的做法,这可关系到她们两人的小命。 林思佳用力握一下她的手,让她能稍稍安心点,“你放心。” 安夏在记忆中,从来没有把命交给任何人,心中的不安虽然消失不少,但也开始想其他的应对方法。 “我们去东达广场那边逛街,听说那里有活动。” 而安夏只好按下心里的疑问,和她一同过去。 “你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安夏沉默,她也想知道,可又有谁会告诉她。 “那你知道吗?” “哎,我就是一个替人打工的。我能知道什么。” “今天的事,抱歉。” “嗯,那你以后自己小心点。”“要不搬过来一起住?” “这...让我再想想。”“你确定那些人已经甩掉了?”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不敢大张旗鼓抓人。”“你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应该不是问题。” 安夏再回想起那些人的举动,好像还真如林思佳所说。 “你这家伙心思还真是细腻!” 第12章 小书童 “你现在才发现我细腻啊,你也太不关注我了吧,呜呜呜。” 两人间原本紧张的气氛被林思佳的玩笑冲淡,又恢复平时的交谈氛围。 “是我太肤浅了,没有看到您原来还有这样的优点。”“我自罚,今天我请客,你就负责好好宰我一顿。” “你不会到时候报复我,又把我宰了。” “我有那么扣?” 林思佳咽了咽口水,一副担惊受怕模样,说:“那还真不好说。” 安夏听着,也知道这家伙在装模作样,笑骂:“那你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回家。” 林思佳脚下愣是一步也没动,只是像个神棍,伸出手,故作玄虚地算,“但我掐指一算,似乎今天我今天要有大运,莫不是你?” “呀,你还有这本领呢,也快帮我看看。” “嗯,我看你印堂发黑,命犯桃花。”她眉头一皱,“哎,这桃花还是一朵烂桃花。”一副我都是为你好,你快快听我的话,准没错的表情,“劝施主早早找到其源,尽早解决,前路方能顺通少许。” “别开这种玩笑,我哪来的烂桃花。” “施主,心中自然清楚。” “方卿,我们俩谈谈。” “谈契约?你遇到他们。” “你知道他们,你先带我进去。” “我肯定你认识他们,快告诉我那些人是谁。” 方卿沉默着,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安夏也不逼它,只是静静地等着,开启一场耐心比拼的序幕。 “他们是上面的人,而我也是上面的宝物。”“只是这一场风波不知道是针对你还是我。” “我是池鱼?” “但很大可能是针对你,我怎么可能怎么容易被人发现。”语气之中还带着点小傲娇的成分。“不过,你要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想必他们也为难不了你。” “这有点恐怖。”“你跟我说说契约的条件。” “首先,送我回家。而我的家就在那群人的大本营。” “然后呢?” “其次,你要获得一块玉。对你来说,不贵,但你只能花钱买。” “这...”“还有别的吗?” “你跟我念:万海灵境,创始于神;与吾结契,本心同源。” 安夏突然感觉脑袋一股灼热的疼,很快又消失不见。 “好了?”她出声问。“这灵境有什么宝贝吗?” 青色的长衫,玉雕粉琢的脸蛋,此时的方卿就是一个古时的书童模样,让人看着甚是可爱:“这是山海境唯二的宝物,还有一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将手上的玉简双手递给安夏。 安夏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暗笑这家伙挺自恋的,嘴上却道:“在哪呢?” “近在眼前。”方卿又重复一遍,心里也清楚安夏在装傻。 安夏笑得像狐狸一般,“那算了,等下次我感兴趣,你再告诉我。” “有眼不识泰山。”方卿对此只能送出这话。“那块玉,那谁已经送给你,但这不算数。” 这让安夏有些无语,到手的东西还要还回去,真是丧尽天良。 第13章 玉佩 “咋了,不想干啊!”方卿慢悠悠的,像个小大人的模样。“那你的小命....” “我做,我做还不行嘛。” 晨宁集团下午5:00 “怎么这个时候了?”贺徵礼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她。 “今天不忙,就早点。”安夏笑着说,“贺徵礼,你的这份礼物我可不能白白就要。” “这只是一个小物件罢了。” 安夏摇头,收起笑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东西的价钱。” 贺徵礼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就是不作出任何回答。 安夏见他这样,就只好自己决定:“我到时候打20万到你的账户。” 她到时候立马把那个账户冻结,看他还怎么还给她。 “你真的要这样?”贺徵礼转身背对着安夏,眼底流露出一丝落寞。 安夏的心中自然不是这样想的,可奈何贺徵礼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只能咬牙道:“是的。” “好。”贺徵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更是听不出一丝怒气。 安夏不由得松了口气,并将盒子放回包里,心里却在疑问,答应得干脆利落有点异于往常啊。 而贺徵礼的下一步动作解决了她的疑问。 桌面上是他刚刚从抽屉那出来的文件,几个加粗的黑色字体映入她的眼中:《股份购入合同》。 “那你顺便把合同签了。”他将钢笔递到安夏的面前,扬起一抹浅笑。 安夏定定地看着他,没有接过他手中的钢笔。 贺徵礼直接将笔塞进她的手中,“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难不成对我有意思?” “我....” “这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可喜欢?” 明明还有两个月好吗? 她脸上挂官方式笑容,“贺徵礼,你记错了吧。” “不是两个月后?”他头微侧,脸上带上疑惑不解的神情。“你就收下,我也安心。” 安夏见他这样,心里也知晓不收是绝对不可能的。 握着钢笔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那你拿公司银行账户给我。”她说完,便干净利落地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贺徵礼看到她签字,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更是有了人味。 他不愿看到前世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他们之间,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安夏对这世界有牵挂,更无论牵挂的对象是谁。 这一世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只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他绝对不允许他靠近安夏。 那样的伤害,他绝对不会让她再遭受一次。 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从窗台处偷偷溜进此处,映在他的脸上,在他本就棱角分明的脸画上明暗分明的交界线。 而在无款眼镜后的眼眸是深藏的情绪,几经变化,最后都变成了满满的宠溺与守护。 安夏看到他眼底的宠溺,再次确认眼前的男人是值得她放心将背后毫无忧虑地交给他。 “贺徵礼,你在看什么呢?再不理我,我可生气!” 贺徵礼也感受到安夏对他的软化,心中不由得又多添了几丝开心:“你可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会不理你。” 第14章 你好可爱啊 “那是!那我先回去了。”安夏心满意足地笑着,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贺徵礼笑而不语。 只是安夏没有看到在她转身后,他那眷恋而又深情的眼神。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撒在她的脸上,解决了一件大事,心里舒服极了。 “思佳,你在哪里?” “在家,你要是有空,就来帮我,我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么多垃圾的。” 安夏隔着手机,也不免听到她轻微的喘息声,立即脑补她此时的模样,嘴边不由地溢出几声轻笑。 “还笑!快过来帮忙啊!” 一个小时过后,两人终于忙完,整个身子瘫在沙发,浑身散发着“我不想动,别理我”的气息。 “你的东西可真多,我下次绝对不敢怂恿你搬家。”安夏用手支撑起身子,靠着沙发背。 “所以你现在陪我去超市,买点吃的,我做大餐犒劳你。”林思佳也撑起身子,摸索着自家的钱包和手机。 安夏原是本着“万事大吉”的信念,听完她的话,“还来啊!” 只是她一人的反抗是远远不够的,只能被林思佳拉着胳膊,跨出了大门。 “快点买,卖完咱们就走。” 安夏推着小型购物车,像是做了免费苦力,眼神麻木地看着前面凭着做卷子心态,慢条斯理地挑选商品的林思佳。 她本身就是一个不爱出门的,体力值就算好,能省则省嘛! 再加上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过了平日的峰值,胃里空空的,着实不太不好受。 “我为了你,可扔了不少东西呢!”林思佳转身看她,闷声憋了个大招:“我原先还担心菜不好,影响你吃饭的口感的,如果是这样......” 一提到吃的,安夏瞬间清醒。 对于她的厨艺,她可以双手双脚给予最热烈地鼓掌。 一顿饱饭过后,安夏窝在椅子上,像只晒着太阳的猫。 她作为厨房白痴一枚,永远都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明明就按着别人的做法,一步都没漏,但愣是做不出。 做点简单的,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还是可以的。 “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太会做菜,老天爷将我的厨艺收走了?” 林思佳看她还是像从前那样,随口回了一句:“那你以后要找个大厨级的老公?” 安夏想了想这个画面,颇为满意第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与林思佳道别,回到家中,她脑子里就出现那个方卿的声音。 “玉佩拿到了,快点进灵境找我。” “别闹。”她在心中默念口诀,闪身进去。 “这个有什么用?”她看着这个小屁孩捧着那东西,像是什么稀世珍宝,有点好奇。 方卿见她这样,又故作老成:“等时机成熟,我便告诉你。” 他说完,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个狡黠的小狐狸。 安夏双手微微摩挲,下一秒,就将双手放在方卿的双颊上,轻轻一掐。 “你好可爱啊!” 方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放手去拍安夏的爪子。 “放…放开。” 第15章 营业状态 安夏立马“哦”一声,收回手,笑嘻嘻地看着他。 玩过头了,下次轻点,这家伙的脸真软。 “你出去睡觉吧!” 方卿两只小手紧紧拿着玉佩,又开启装成熟模式。 安夏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出了灵境。 一夜无梦。 早上安夏开始了她朝九晚五的正常生活,只是多了个同伴——林思佳。 “搬进新家,感觉不错吧!” 她一出门,就和她碰了头,真是太巧了。 “我们一起去吧。” “嗯,刚好带你去熟悉熟悉。”有个人陪着,总比没人陪强,她今天的心情也比平时好。 “附近有家早餐,老板娘的手艺可好了。我带你去吃。” 林思佳静静地看她,只冒出一句:“拿走吧。” 进了公司,安夏还在念叨着一如既往堵塞的交通。 “行啦,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一个话痨。” “话痨本痨,了解一下。”安夏也没生气,还是笑嘻嘻地看着她。 “以后你还得和我一起上班呢。习惯了就好。” 林思佳真想扶额,她以前就怎么没有看出她还是话痨潜力股。 让我们看看此时的谢大总监在干嘛! “可恶,果然这家伙就是个假君子。”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将她和他拴在一块,明明就应该像他一样温水煮青蛙,渐渐将她的心融化。 想到这里,谢致和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可是她的上司,近水楼台先月。 忙完一天的工作,安夏对小窝充满无限热情。 只是刚刚回到家门,就迎来对门的新住户。 你们猜猜这人是谁。 谢致和倚着门,手里拎着一袋速食食品,一见到安夏,立马进入营业状态。 不枉费他在这里等她这么长时间,一定要搭话,拉近拉近一下感情:“好巧啊!” “嗯,好巧。”安夏脸上露出官方式的笑容。 谢致和看她笑,心里也不由得高兴:“我刚刚搬来这里,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多多关照。” 这... 安夏心里的问号像春天的竹笋瞬间破土而出,这是什么意思? 花心总裁放低身段,亲自下场俘获女下属的芳心吗? 男神亲自下场,被他追的人该多幸福啊! 就不知道是谁,该不会是..... “安夏,在干嘛呢?站在门口像个木桩子一样。” 这下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看着林思佳气场两米八地走来,安夏更加肯定她心中的想法。 “思佳,你也来了。”要追到安夏,就要先攻略林思佳。 从外部一层层渗透,最后一举攻破主要核心。 谢致和想着想着,嘴边的笑渐渐扩大,装满星辰的眼盯着林思佳,未成离开过一瞬。 安夏此刻真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一边说:啊啊啊,男神好深情啊,好想附魂在思佳的身上啊! “谢致和,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吃药?”林思佳被他看得一身鸡皮疙瘩,一脸嫌弃地怼他。 “我没病啊。”谢致和也是奇怪,为什么她这么问。“你们是打算一起吃饭吗?” 安夏作为旁观者,看到这些火花四溅的场面,在心里默默脑补了许多小故事。 “我们....” 第16章 她的邻居 “对,我们打算出去吃。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吧。”林思佳率先抢了安夏的话,伸手拉着安夏离开。 谢致和看着两人匆忙离开的背影,有些纳闷,这林思佳很排斥他。 可他们之前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那不成她也喜欢他? 这不成,他只属于阿夏一个人的。 而他也只要阿夏。 安夏被林思佳拉进一家面馆,刚刚坐下,她就问:“思佳,我男神喜欢你。” “我就好奇,像他那样的花心少爷,你怎么会喜欢他?” “因为他好看,一切始于颜值,并终于颜值。” 林思佳叹气,她倒是忘了眼前这女人是一枚颜狗,“那你就不喜欢你的贺学长?” “喜欢啊!只是贺学长面皮薄,我怕他害羞。”她将刚刚端上的面条卷在筷子上,用嘴吹了几口气,才放进嘴里。 林思佳看她这样,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以后离谢致和远些。” 远些?安夏想到刚刚发生的事,立马明白,“你们俩吵架了?”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吧!” “没事,我都懂。”安夏笑眯眯地看着她,“我一定离他很远很远,放心。” 这人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林思佳在心里默默无语,这家伙的神经也太粗条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老操心。 “算了,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最后声明,我和他没关系。” “嗯嗯嗯,没关系。”安夏口头敷衍,“你搬过来了是吗?” “我在你上一层。”林思佳用筷子捞起几根面条,“到时候我们一起上班?”说完,才将面条吃掉。 “嗯嗯。”安夏回应,接着又和碗里的面条大战三百回合。 咚咚咚,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划破夜空的寂静,安夏刚回来不久,就连凳子都还没坐热乎。 她拖沓着鞋,极不情愿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谁啊?” “小天使,是我,谢致和。” 谢致和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从前的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是不是今天他直接搬来,突然闯进她的生活惹她不高兴了? 他敲门的手慢慢握紧,一点一点地缩了回去,前世是他愚昧无知,而现在.... 果然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换不回一丝挽留的余地。 而就在他思索的同时,门开了。 “谢总监,有事吗?”安夏此时已经换上职业式微笑,心里却对他带着些许怨念。 谢致和看见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中的伤感也被一时的欣喜遮盖。 “我是来借点酱油的,刚刚搬进来,东西还没备全。” “哦,这样啊。”她转身,走向厨房,“你先等等。” “谢谢。”谢致和看着她离开,视线始终跟着安夏,直到他看不到为止。 很快安夏就回来了,将酱油递给谢致和。 谢致和原本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肌肤之亲。 他强作镇定,不紧不慢地说:“谢谢。” “没事,都是邻居。” 第17章 生病 安夏客套地笑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快走,快走啊!别打扰我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安夏真是被设计稿忙昏头。 汉服又是特别注重细节的东西,一点不规范就可能被人就出来说。 而除了这些,最麻烦的还是汉元素的衣裙,汉元素,好看,穿得出去,一样都不能少。 而且又要贴切这次的主题:落枫。简称:别离之痛,相思之苦,相逢之喜。 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两套汉服,五套汉元素。 而她负责的部分是相思之苦,现在她就真的相思成疾了。 她趴在桌面上,看着已经改得不成样子的初稿,心里是真的崩溃。 她再瞄瞄周边的人,也是如此,心里的防线又塌了。 一到下班时间,安夏便赶紧离开,奔向她那幸福的小窝。 几天下来,她终于找到了一丝灵感,只是很不巧,她感冒了。 请了病假,脑子昏沉沉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谁啊?”她恍恍惚惚听见有人敲门,慢慢走向门口。 离得越近,那像战鼓声的声音像是表达着主人焦急的心理活动。 而门外的人正是谢致和。 他听说她生病,就像来看看她。 可是为什么他敲了半天,都没人回应。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人来开门。 伴随着他心里假设的意外,他敲门的力度不由得增大,心里也慌乱起来。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但他不想再失去她了,至少在他死之前,是绝对不行。 但下一秒,紧闭的门开了。 他整个人傻愣愣地站着,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你还力气真多,我家门都要被你敲烂了。” 不像平时,这话都还没经过大脑思考,一到嘴边,就立马脱口而出。 谢致和收回悬着的手,深吸一口气,“谁叫你刚刚不理我。” 安夏一听,乐了。 瞧这人还委屈起来了,她一个病患都还没说什么。 “行了,你看完我了。怎么样还好吧,看完可以走了。” 说完,她准备关门。 “我可以帮忙照顾你。”谢致和急忙挽留她。“小天使。” “你照顾过你爸妈吗?” 谢致和仔细想想,父皇以前有一大帮的妃子,他也就是在病榻前说上几句得体的话;而他从小母妃就因他而去,他从未见过她,又何来的照顾一说。 安夏看他沉默,“没有吧!那谢谢您了,不过我很好。” “是贺徵礼让我来的。”谢致和说这句话时,一脸的光明正大。 “他让你来的。”安夏心想好像贺徵礼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了。 她想着这家伙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坏人,她自己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拿了门口的备用钥匙给他。 “你帮我去楼下的粥铺买点粥回来,可以吗?” “好!” 小谢同学接收到任务,就马不停蹄地向粥铺奔去。 安夏心里想着,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高兴高兴,慢吞吞地关门,走回房间。 小谢同学心里可美了,她信任我了,我快要走进她的心里了。 第18章 照顾 就好像书上说的,在女友生病时,细心照顾,一定会增加好感的。 至于拿贺徵礼当借口,已经被他选择性忽略。 正当小谢同学兴致冲冲地买好粥,回到安夏的家里,可怎么喊安夏,都没有回应。 他站在安夏紧闭的卧室,看着他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 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这是她的私人空间,你不能进。 可是她不应我,一定是晕倒在里面了。 像她那样的人,一定不喜欢你进她的房间。 可是她正生病!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手已经先行一步将房门打开。 眼睛看到的画面就是,打着轻轻地鼾声,睡得跟小猪似的安夏。 这样的她好可爱啊! 他的心早已化成一滩水,想要温柔地守护她。 他用手抚摸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 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轻声道:“阿夏,好梦。” 安夏一觉睡醒,眼睛半睁半眯地走出卧室,她看到好像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扭头对她说:“醒了?微波炉里有买回来的粥,要吗?” 她听了点点头,自己慢腾腾地找位置坐下。 谢致和看她迷糊得可爱,眼睛弯弯,起身去了厨房。 “你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安夏这时候已经醒了大半,身体先行一步拿过碗。 又小声道:“谢谢。” 说到底,他们两个撑死也最多是上下属关系。 被谢致和这样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脑抽。 一定是贺徵礼叫他来的,不然陌生人之间怎么可能会这样。 安夏一边喝粥,一边想着事情,最后她决定要好好利用谢*工具人*致和。 反正欠人情的不是她,是贺徵礼。 “谢总,虽然你是受人所托,但是您的关心令身为下属的我十分感动。” “嗯?”谢致和表示不解。 “所以这几天的一日三餐就麻烦您了。”她说完,才忘了问他会不会做饭。 谢致和将良心捂实,“会做饭,我做饭可好吃了。” 往后几天,他都拎着从酒店打包好的外卖,自己在倒腾两下。 便装进盘子里,美滋滋地与安夏一同用餐。 “这个你多吃点,我特地做的,吃了好得快。”他用干净的筷子给安夏夹菜,心里不知为何忐忑。 安夏看着已经到碗里的菜,也不好意思再放回去,便对他笑笑,道了声谢。 两人都是奉行“食不语寝不言”的人,除了必要的夹菜借口,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 二人用餐的画面就像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让人不忍打破。 但好景不长,眼看她的病渐渐好起来,他真是又高兴又难过。 所以当安夏快好时候,他面上装作十分欣喜,“你的病快好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安夏这几天的小日子过的甚是舒服,心中有着千万的不舍,还是十分感激地说声:“谢谢。” “那明天记得来上班。”反正明天又可以见到她,没事的。谢致和在心里安慰自己。 安夏沉默,对他的好感瞬间直降为零。 第19章 社恐少年 几天后,安夏听林思佳说,她的弟弟要来他们这里当模特。 她作为颜狗在心中不停地琢磨着,按林思佳的样子,她弟弟该长什么样。 “小姐姐,请问模特在哪里面试?” 她站在公司门口,心里还在想着上面那件事,这一下,可把她吓得够呛的。 她扭头看见一个男孩,大概比高半个头,脸上带着些稚气,嘴上还挂着一丝坏笑。 这家伙肯定不好相处,但是这长相倒是挺对林思佳胃口的。 她平平淡淡地回答:“你往前直走,到拐弯的地方,再右拐就好了。” “美女,你顺路不?咱们一起吧?”对面的小帅哥十分自来熟地靠近,他就不信半夏这个颜狗不答应。 安夏抵住他继续走近的动作,在心里的默默给了大大的差评,“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人美心善的美女姐姐啊~”看他不恶心死她,叫她以前老是欺负他! “停,打住!”安夏咬牙切齿地发声,她这阵子遇到了奇怪的事情也太多了吧,上天啊,快救救她吧,她只是一个刚刚恢复记忆的社畜罢了。 “美女姐姐,人家想要,带个路嘛。”当然,对面的少年看到安夏,已经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但还是继续在她的忍耐底线边缘蹦哒,生怕没有将她搞得破防。 “你们俩在干嘛?”谢致和本来打算去看看安夏,没想到正巧遇见了,却看到一个男的靠着安霞这么近,那姿势叫什么?好像是最近流行的壁咚,这个他怎么能忍得了? 小谢同学表示,他的女人只有他能壁咚,虽然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哦,是谢大少爷啊!”原本打算继续恶整的少年,扭头看向谢致和,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家公司,也太烦了吧! 半夏走到哪里,他都要跟到哪里吗? “哦,这是哪位?我们认识吗?”谢致和刚刚才接管这具身体,记忆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的,愣是没有认出眼前有一面之缘的少年。 少年被他这么一问,原本准备好的话,直接梗在了喉咙里,这家伙是假装不认识他吗?用不着吧?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等安夏恢复记忆了,照样不是还会被知道? “谢总,好巧啊!”林思佳原本想过来找安夏,却没想到一碰见,就出现了这样的修罗场局面,这小兔崽子是专门给她找事吧? “思佳,你怎么过来了?”安夏见终于有人来救她了,赶紧扑了上去,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沾身,给她退退退退退。 “林默,赶紧给谢总道歉!”林思佳顶着谢致和探究的目光,拿出做姐姐的气势,使着眼色看着少年。 你赶紧给我道歉,他现在还认不出我俩。 林默一听也乐了,好家伙,这两个家伙双双失忆,那给他发挥的空间不就更大了,“谢总,不好意思,你长的有点像我一个熟悉的朋友。”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熟悉的讨厌朋友。 谢致和嗯了一声,这种人只要离安夏远远的,管他那么多干嘛,“小天使,你工作忙吗?我这里有点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第20章 面试 “谢总监,我组里有工作,等我不忙了,我去你办公室找你?”安夏义正言辞的拒绝,她现在暂时不想见到这俩人,赶紧让她逃。 谢致和听了也不气馁,既然美人不入怀,那就只能由他去入美人怀,摆出一份十分关心下属工作的样子,“那我跟你们一起,毕竟我刚来这许多事情还不熟悉,应该多花点时间了解一下你们的工作。” 林诗佳和林默两姐弟同时在心里吐槽,老狗批,没脸没皮。 “谢总监,我记得您好像推了这份工作。”安夏只能挣扎一下,妄图以这个理由让谢致和离开,然而,她低估了谢致和脸皮的厚度。 姐弟二人同时傻住,怎么失忆的半夏有点天真,是怎么回事? “哦,那是我看错时间了,我以为它跟我的另一个工作撞了。”谢致和全程盯着安夏,眼神很直白的表达,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能拿我怎么样? 安夏心里默默的降低谢致和的好感度,果然有些东西只可远观,快点还我谢男神,“谢总监,那你跟着我了吧。” 答应了?,按照往常不应该把这家伙,暴揍一顿吗? 林默满脸的问号,这不是他熟悉的相处方式,他都已经准备看好戏了。 “快走!”林思佳看这小子直接愣神,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答应让他来,说好的先来找她的,结果自己先找上了安夏,到时候回家,她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她就不叫林思佳! “你好,首先请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安夏真的尴尬到脚趾头抠地的地步,没有人告诉她,她病假后第一天上班竟然是如此无语的场面。 林默站在刚刚三人的面前,讲着自己练习许久的自我介绍,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各位面试官好,我叫林默,今年18,身高187cm,体重75kg。自我认为是一个阳光帅气开朗的大男孩,也十分喜欢跟人交朋友,面对新鲜的事物,我总是充满好奇,我在学校的时候,总有人称我为“社恐分子”,我也很高兴能得到同学们这样的评价。当然,我还有一些其他的学校拍摄作品,展示在了简历的附件,希望面试官能够给我一个与你们一同工作的机会,谢谢!” 他在心里狂笑,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看看对面那三个家伙,尴尬得扣脚趾头,他就高兴。 “林默,请问你自我介绍中的‘社恐分子’是什么意思?”谢致和一下就抓住了他简历中可以把他pass掉的理由,他们公司绝对不能招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简历,就等着被淘汰吧! “这是同学给我的爱称,说我十分的擅长社交,特别是我能够很好的调动大家团建时的氛围。”林默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吐槽,怎么会有人连这个词都没有听过,看来谢老头村里的网速不大行啊。 “林默,我这里看过你的简历,你是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了,对吗?”林思佳看不得俩人在那里计较,速战速决,让他教训那小崽子,“你也来到我们公司了,对我们公司的氛围有什么看法吗?” 第21章 形象毁了 “我个人觉得非常好,公司的工作氛围,日常相处的同事们,让我想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林默将心中的腹稿说出,林思佳这是打算把他赶走呢? “林默,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交代你做一件事情,但这件事并不符合你心中的所想,你会如何处理?”安夏总感觉这孩子的脾气不好,要是不听话,再好的条件也没用。 林默压住自己快要脱口而出的答案,尽量让自己的说话的语气委婉和善,“我既然在这个工作岗位上,在其位谋其职,不跳出舒适圈,又怎么能锻炼自己,也辜负了领导对我的看重。如果,首先我会去问一下我其他时间空闲的同事,是否有愿意一同完成任务。得到他同意后,跟他交接工作。同时报告上层的领导,这件事件我想跟那位同事共同完成,并说明其中的缘由。” 这台词也太尬了!要不是为了接近安夏,这么拗口的句子,还文绉绉的,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安夏看看旁边两人,示意他们还有没有想问的,见他俩都没再说话,便让林默出去,“谢谢你参加本次面试,我们的录取结果将会在1到3个工作日内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你,再见。” “美人姐姐,希望和你下次再见哦!”林默笑得像个乖乖的狗狗,看向安夏眨了眨眼,带着他这个年纪少年人的应有的阳光开朗大步迈出会议室。 谢致和正在跟自个生闷气,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真不行,被家里的老头子管的钱,他好不容易解决完。现在又来毛头小子跟他抢阿夏,年轻也是一种资本嘛,他要是跟不上阿夏的想法,到时候她不跟自己说话了,他还用什么法子追阿夏呢? 而且刚刚那小子分明就是在嘲笑他老,简历上写稀奇古怪的词,看在场的人里,就他一个人不知道,他在阿夏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毁于一旦。 “安夏,我刚刚......”他长长的睫毛盖住眼中的情绪,声音有点低落。 “谢总刚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国内的网络流行语很正常,平时跟大家多交流交流,很快就熟悉的啦!”安夏在心里吐槽林默,一点面子都不留,让她这个打工人圆场。 谢致和立刻被顺毛,抬眼看她,张开双手抱住安夏,“小天使,我好喜欢你啊!” 安夏心里一动,自动忽略这句话,客套地说:“多谢谢总抬爱。” 谢致和知道自己的话被自动误解,自从见到阿夏的第一面起,她就没有信过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真的要哭死! “我这边还有工作安排,就先走了,你跟林思佳两人好好干!” 安夏听到这话,简直高兴的快哭了。虽然她是很喜欢谢致和,但正主在眼前她哪敢盯着人家的脸看,要是自己摸鱼被领导抓到,她这份工作还要不要了? 虽然自己恢复记忆了,钱倒是不缺,但谁会闲钱多呢? 谢致和见她低着脑袋,开始发散思维,会不会是她不舍得自己,安慰的话刚要出口。 就见安夏将手上的文件放好,将谢致和半推半送地请出会议室,脸上的笑容快要咧上嘴角,“谢总监,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干的。” 谢致和的身体惯性走了几步,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他这是被赶出来了? 他找了无数个借口,终于让自己心里舒坦些,肯定是自己什么都不懂,给阿夏的工作添麻烦。阿夏怕他接受不了,才没有直接跟他说。 “林默,说好的到公司后先找我,你这是直接找到目标,直接行动啊?”林思佳没好气的看着眼前这臭小子,这是太久没有冲他发火,也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里了? 林默撇了撇嘴,他就是刚好进公司就碰到安夏,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干嘛不早一点点实行计划,“我没有想到安夏失忆变化还挺大的嘛。好像谢致和也失忆了,是嘛?” “你别给我扯这些题外话,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擅自行动了?”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林默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没有过多的辩解,点头哈腰道:“思佳姐,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嘛。这不是我进公司就见到她,我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就直接冲上去跟她打招呼。” 现在跟林思佳犟,可划不来。那俩人都失忆了,他不留下来看场好戏,可不就亏大了嘛! 林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刚刚这么一接触,感觉安夏比之前的半夏好骗了许多,他再来一个挑拨离间,加个祸水东引,轻轻松松打进敌人内部。 这么聪明的办法,果然只有他这个天才才能想出来! “我告诉你,别给我打什么小九九。”林思佳自然是瞧出林默差点写在脸上的小算盘,这家伙老是有自个的主意。就不应该带他来,让他一个人在那边无聊透顶。 “你可以给我结心灵印,这样我有什么心思,你不都知道了嘛?”林默耍无赖,心里打定林思佳这家伙肯定不敢。 林思佳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是啊,这样我有什么心事你也都知道了!”傻子才会跟他结缔这种双向的心灵印,她还犯不着做到这种地步。 “所以……思佳姐姐打算怎么对我呢?”林默得逞,脸上的笑也越发灿烂,自个来主动问问自己的惩罚,脸上大写着两字“犯贱”。 “诶,事先声明,不能揍人,要注意你的淑女形象!”他一个侧身,躲过林思佳一拳,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人看的牙痒痒。 林思佳气没撒着,也知道这里不适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 林默得意极了,还顺带躬身行个礼,“好的呢,小的现在就走。思佳姐姐,你可不要再生气,身子是自己的,我是我自己的。” 林思佳没再说话,直接用行动表达她此刻心中的想法,双手向前一推,林默就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转身,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 林默也习惯她的做法,心想真没意思,对他还是老方法。 第22章 人造月老 不过,好不容易出来,他得玩回本才行。 不然回去除了跟师父拌嘴,便是日复一日的练功,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 既然这样他就不开车,自己一个人好好逛逛,讲给他们小师弟师妹们听,还能骗点药材,美哉! 林思佳推门而入,就只看到安夏一个人在会议室,便凑过去小声说:“安夏,谢总监这是走了?”她本来就不喜欢那家伙,走了还更好,省的留在这里碍眼。 安夏看是林思佳进来,又低头玩手机,略带抱怨地说:“他在这里我还真不习惯,想看他却又不敢看,看面试的男模,总觉得吧,我的天菜就在旁边,眼睛总想往他的位置看。” “你看你家谢男神怎么主动,你要不就从了吧?”林思佳开着玩笑地说,安夏这人的叛逆心理这么重,自己越是这么说,反而她越不可能答应。 “我才不愿意把我的白月光,变成墙上的一粒白米饭呢!”安夏笑笑,她自己还有怎么多事没有处理,潜伏在暗处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浮出水面,自己小命都不保,还想这些做什么。 “你弟跟你脾气挺像,他那硬件条件要是来我们公司,不出一年,肯定在我们圈里小有名气。” “你这么关心他?”林思佳笑眯眯地看着安夏,要是成了,她的计划就进行到一半了。 “因为他是我好姐妹的弟弟,不然我就只能记住他的脸了。”安夏也笑着打趣,好看的的东西谁不爱呢? “那你今晚有空不?跟我回家,咱们一起聚聚?”林思佳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既然没有眼缘,那就人造机缘来凑。 月老不来牵线,我们就人为牵线。 “三个人?”安夏看着林思佳,一脸狐疑,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小子说想谢谢你,刚好一起聚聚,你去不去?”林思佳打着哈哈,手指摩挲这桌面上的文件夹。 安夏看了一眼她,想了想就答应了。 她还是要躲躲对门的邻居,距离产生美,也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只要她回去的晚,就碰不上谢致和。 两人约定好了,继续埋头苦干只为准点下班。 在谢大总监的办公室里,灰白的工艺风格,一墙的木制格子书架堆放着各种资料。 谢致和戴着眼镜,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凑近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大字“一分钟带你了解网络热梗”。 是的,你没有看错。 作为疑心病重度患者,谢致和还在为今天上午出糗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设想了十几种关于林默做这件事情的动机,最终得出他还好好学习的结论。 他原本已经寿终就寝,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这个如何怪诞的世界。 这里的人都拿着一块铁盒子,会发光,还会发出声音,他们都称呼这个铁盒子为“手机”。 在这里的马车是带四个轮子的铁质车厢,还好他的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 只是他撞了人,那人倒在地上,一直哎哟哎哟的叫,还一直喊要打110。 然后他从钱包里,拿了几张红色的钞票给他,想问问他哪里撞到,有没有流血。 结果他刚递过去,那人将那些纸往衣服一塞,就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后面有穿着亮眼的绿色制服的男人跑过来,问他为什么将车停在马路中间? 他就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那个男人说他被碰瓷了,叫他赶紧开车走,最好去派出所备个案。 他不知道“碰瓷”是什么意思,“派出所”又是什么地方? 他只是想找到阿夏,坐了很久各种不一样的铁盒子,靠着脖子挂着的玉佩中小神仙的指引,刚到这个城市。 就被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架上车,让他看一个视频,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个东西叫做“视频通话”,对面的老头很生气,一直在骂他,那人好像是这幅身体的父亲。 他想见阿夏,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原谅他了没。 但是那个老头不同意,说他没有能力,没有资格离开英国。 于是他就跟那个老头立约,如果他能达到那个家伙要求的标准,他就不干涉自己的事情。 那一段时间里,他成天都在学习,各种乱七八糟的学识见闻。 他想快点学完,这样就能早点见到阿夏,阿夏说不定还是记得他的。 阿夏留下的那封信,一定都是气话,他们说好一辈子都不能忘记对方的。 往事回顾,他觉得自己那时候真傻,明明就被骗钱了,但还是像个傻子去关心别人。 所幸终于得偿所愿,他找到了他心中日思夜想的人儿,只是他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他心尖尖上的人儿已经不记得他。 不过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能与她再次相见,老天爷已经很眷顾他,不能再贪心妄求大多。 晚上6点30分,明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工位上的员工还是专心埋头完成自己手头的工作。 众人内心os,领导不下班,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怎么敢动啊! “美丽的安夏小姐,该下班啦!”林思佳直接将桌上乱放的文件,一股脑扔到文件盘里,起身朝安夏的工位走去。 “小谢总还没下班呢,不着急?”安夏手里敲着键盘,正巧有点灵感,赶紧写下来先。 “安夏小姐,美丽的安夏小姐,请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她想你跟她去玩呢!”林思佳将脑袋轻轻放在安夏的肩头,这家伙就算是失忆,本质还是个工作狂,根本就不是因为在办公室里的谢致和。 安夏收好尾,该下班就下班,不能无故加班,“知道啦,再等我一下下哈!” “得嘞,大小姐,小人等着你。”这一次,出乎林思佳意外的快,按照平时没有十分钟是等不来滴,这是不是说她的计划还是有可能的? 安夏赶紧收拾,要是刚巧碰上谢致和出来,可能又要浪费时间。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林思佳抛了抛手上的钥匙,看着安夏准备去地铁站的脚步。 安夏猛然顿住脚,扭头笑道:“我倒是忘了你是有车的,林大小姐,让小人这种穷人体验一下开车的感觉如何?” 第23章 掉链子的林默 “允了,拿去吧!”林思佳将手一伸,一松,车钥匙就落到安夏的手掌中。 在光线昏暗的车库中,安夏看了看四处,精准定位到一辆红色车身的宾利,上手摸了摸,“不错不错,等什么时候我有钱了,我也买一辆。” “别说这话,你可比我有钱多了!”林思佳白了眼安夏,这人比她有钱多了,只是不舍得花,总想着存着存着,及时行乐还是玩到嘛! “我要先买房再买车,好啦,我们不说这么多啦,赶紧上车,姐带你去兜风!” “说的这么好听,是带我去市场买菜吧?” “带你去兜风,顺便买菜,你才是我的主位。”安夏把车门打开,向林思佳招手,“赶紧上车,要不然等到高峰期,估计堵死!” 车窗外,夜幕已经展开,两旁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灯光,像散落排列整齐的珠子,以栏杆为线穿成一条闪着橘黄色灯光的丝带。 马路上的车流川流不息,一辆辆的车呼疾而去,就像擦肩而过的过客。 “真的不出去外面吃?”安夏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想着快要到超市了,赶紧问问。 “林默他会做菜,大家一起在我家吃得了。”林思佳满不在乎的说,看上去是为了省事,实际上是为了给他俩制造点相处的机会。 “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安夏没想到以“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为座右铭的林思佳竟然会犯懒,“你俩做菜,我洗碗?” “不能跟我抢,我洗碗,我让我家洗碗机帮我洗!”林思佳乐呵呵地笑着,四舍五入不就等于白嫖了一顿大餐,“我想吃啤酒鸭,宫炒鸡丁,鱼香肉丝。” “我菜都没买,你搁这报菜单呢?” “我先报好菜单,你好买菜嘛,是不是?”林思佳眼巴巴的看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个人设好难维持,赶紧结束任务,放她回去吧! “你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是前面那间超市吗?” “嗯嗯,这间超市可以免三个小时的停车。买完咱就走,不能让它多赚我一分钱。”林思佳看着安夏的侧脸,微微出神,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明明都记得贺徵礼那家伙,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她们呢? “越来越有我的风范啦,可以出师了!”安夏一边倒车,一边开着玩笑,口头上的便宜不占是傻瓜,她跟林思佳对眼,“亲爱的思佳大小姐,下车吧!” “叫我一声姐,姐带你买买买!”林思佳被占了便宜,自然也要讨点好处,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在安夏眼前晃了晃。 “你换新包啦,不怕这个月底喝西北风?”安夏记得这是个小众牌子的轻奢品,瞧包的款式还是今年上半年春季的新款,虽然这个牌子比不上一线的大品牌,但在她们圈里也是颇有名气的。 林思佳看着她耍宝的表情,真想拿手机录下来。等她恢复记忆,放给她看,顺带狠狠嘲笑一番。这家伙本来就比她有钱,只不过自个失忆忘了,“我父母给的零花钱,养你一年都不成问题!” “富婆,求求,包养!”安夏立马挽着林思佳的手臂,轻轻地晃动她的身子。 “咳咳,我饿了!”林思佳拿出俾睨天下的气势,淡淡地将自己肩上的安夏挪开,心想这样的戏码,好像体验观感还不赖嘛!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负一楼,坐电梯来到商圈的三楼,商场里人流不算拥挤,路边还有不少发传单的推销员。 安夏一进超市,先行一步,自个拿购物车,心里盘算着待会重点攻略目标,“你家里有缺什么不?” 林思佳低着头,点看手机的未读信息,怒气直接拉高一个档次。她真没想到,林默那个不省心的,自个跑出去玩,也不跟她提前说一声。 林思佳:【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直接甩出一个定位,附赠一句【我tm的也不知道】 林思佳:【你开车出去的?】 林默:【我没开车出来】 林思佳点进定位,看看两边距离,这家伙这是用了半天的时间从城东逛到城西? 她拍头扶额,忙工作忘记跟林默说吃饭的事情,这下好了,她的计划遇到的阻碍竟然是自己人造成的。 “安夏,我弟那个小屁孩他自个去城西玩,现在不知道怎么回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接他? 安夏原本就等着她回话,没想到还给她整这么一出,“那咱们先买完东西再去找他?” “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待一会,给他点留念。”林思佳虽然说知道是自己这边的问题,但是她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下班想着回家躺平。结果还要去接林默,这可不是她想要的下班生活。 二人知道自己待会还要去接人,挑选商品的速度加快,双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塞进车的后备箱里。 安夏坐在驾驶位上,点燃离合器,红色的跑车便融入车流中。 “安夏,公司私下的那个八卦群,你看了没?”林思佳翻着聊天信息,刚好见有人在说小道消息,而且这消息的主角还是个老熟人。 “出什么事了?是要发工资,还是有人要被炒鱿鱼了?”安夏一听这话,脑里就两个念头,只要不跟她的钱包有关系,那就跟她没有关系。 林思佳很想去敲安夏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塞满的钞票,她莫名有点可怜谢致和,“你就不能想点别的?真的跟你有关!” “总部觉得我上次提交的那一个方案挺不错的,打算把我调到总部去?”安夏沉思了一会,得出一个自己认为有可能的答案。 “确实是总部的事情,不过是总部的高管下调到我们公司。”林思佳随手翻着吃瓜群的相关消息,果然还是那边的家伙会包装简历。 安夏淡淡的回了个哦,便继续干她身为司机的工作。 “算了,等到时候你要是好奇,你求我,我也不告诉你!”林思佳傲娇地扭头,果然想要看好戏,还是得一线阵地才更刺激,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如何挑起纷争了。 第24章 拿手菜——生鱼片 车里放着沙雕欢快的音乐,两人又开始聊点其他的事情,幸亏道路上车流还不是很多,城西到城东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美人姐姐,你来接我啦!”林默早就收到消息,提前揉红鼻子,让人看着分外可怜。 “没大没小的,嘴巴这么甜,就没见过你喊我美人姐姐!”林思佳看林默上车,直接开怼,他们走的是阳光帅气小奶狗路线,只要安夏心疼,劝了她,就代表林默有戏。 然而,安夏只是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林思佳,这不得从你自身考虑一下,你弟弟怎么会这么亲我呢?” 虽然她的天菜人设已经崩塌,但是作为颜狗的她,只爱他的脸。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回事,要是知道原因,我俩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要不你帮我们调解调解?”林思佳心里吐槽他俩纯粹就是八字不合,她有点气馁,虽然瞧不起谢致和,有一说一,他那张脸是真的挺好看的。 只能说林默真的比不上他。 “林默,我听你姐说你还会做菜,是不?”安夏立马展开行动,好姐妹的事情自然就是她的事,“说几个拿手菜?” 林默僵硬地扭头,向林思佳当场表演一场瞳孔地震,他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技能,在梦里? “他会做的生鱼片,那刀工可精湛了!”林思佳打着哈哈,努嘴暗示林默配合自己表演,谁叫你长的没人家帅,竟然抓不住人的眼球,那就只能抓住人家的胃啦! “是啊是啊,我打下手可是连我姐都夸赞过的。”林墨应的极不情愿,眼睛瞪着林思佳,让他下厨,他都能把厨房烧了。 安夏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猫腻,乐呵呵的说:“林思佳,你这样可不厚道,让我两个厨房杀手去做菜,这是想害我们呢,还是想害死你自己呢?” “啊这!”林思佳真是无言以对,只能唱一首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我弟他很喜欢你,想让我帮忙,谁知道他一点都不懂得跟我打配合,老是拆我台。” “哟,小弟弟。姐姐承认,你长的是很帅。但可惜不是姐姐的菜,我觉得呢,你可以转换一下思路,做我的男闺蜜怎么样?”安夏听完林思佳的话,心中也了然,自动整理了一套拒绝话术。 “喜欢就是喜欢,做男闺蜜你可是真心大!”林默嘀嘀咕咕地说,当年他跟在安夏身边,听她拒绝身边的迷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她用了几百遍都快用烂的话术。 根据他的判断,如果他答应了,保准没戏,还不如做朋友来的更好一点。 “你还挺聪明嘛。”安夏打趣笑着,一双狐狸眼美艳动人,看向林思佳,直接转移话题:“思佳,那今天这顿饭还是你来,我洗碗,用你家的洗碗机洗。” 林思佳扯着嘴角笑,没说什么,便答应下来。捡个芝麻,丢个西瓜,还不如直接去外面吃。 她越想越气,拿起手机,用力地戳着屏幕,向林默疯狂输出消息。 林思佳:【小子,人家看不上你】 林思佳:【有没有一种挫败感?】 林默:【又不是我提出的】 林思佳:【那你说怎么办】 林默:【直接告诉她】 林默:【山海镜不是在她身上嘛】 林思佳:【老娘的身份只是一个跟他玩的好的同事】 林思佳:【你觉得她会信】 林思佳:【她现在就记起贺徵礼,咱们跟他不熟】 林默:【那家伙不是贺家的次子吗】 林默:【咱们直接跟他去坦白,我记得他挺喜欢半夏的】 林思佳:【你忘记他们四个家族,为了那事闹了很大矛盾】 林默:【这又不行,那又不行】 林默:【我还是卷铺盖走人,去伺候师父他老人家吧】 林思佳:【我们静观其变,那个小跟屁虫也要来了】 林默:【谁?】 林思佳:【之前一直跟在谢致和身后追的那个女的】 林默:【哇塞,我的面试过了没?】 林思佳:【你今晚好好表现,我在暗箱操作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林默:【谢谢思佳姐】 顺带还附上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二位聊的这么起劲,怎么就不知道关一下手机提示音呢?”安夏看他俩打字,心中也是好笑,“赶紧下车,我开车都要饿死了!” 经过一番折腾,一行人早就饥肠辘辘,以最快的速度坐上电梯,冲向林思佳的房子。 “报菜名,我今天大展身手一番,就当我赔罪。”林思佳大手一揽,将门一推,十分自觉地系上围裙,还贴心地打开电视,调好电视台节目,请安夏坐下。 林默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孩子,他熟络地倒好水,放在安夏面前的茶几上,立马站在林思佳的身后,嘴角扬起大大的45度标准微笑。 “我想吃爆炒牛河,水煮酸菜鱼,还有炸藕盒。”安夏靠着沙发,端着水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眼睛微眯,心中感慨真舒服。 “安夏小姐,还需要别的服务吗?”林默就跟个狗腿子一样,生怕安夏提的要求不够多。 林思佳朝他踹了一脚,差不多就得了,是想累死她吗? “不用啦,我看再点什么别的东西,咱们的思佳小姐要生气了。”安夏也没有想到这俩家伙竟然这么配合,差不多就得了,就吃顿饭而已,目的达到就好。 林思佳直接来了个飞吻,“还是安夏心疼我,那你先看会电视,等开饭了我再叫你。”拉着林默的胳膊,直接将人连拖带拽地送进厨房。 林默双眼望着安夏,来了个尔康手,眼里满是盼望着她能说让自己留下来。 安夏自然是看到的,当成一个乐子,摆了摆手,表示她已经知道了。 在厨房的二人,林思佳叉着腰指挥林默干事,“先把菜洗了,还有肉一起切好叫我。” 林思佳靠着墙,自己拿着手机在旁边玩,虽然不厚道,但是上了一天班,她的大脑告诉她需要休息,放松一下自己。 只可惜林默是真的没做过饭,她才瞄了两眼手机。厨房的水池里面就浮起着一颗颗原厂出装的青菜,林墨用水冲了一下,便把它放在了菜篮子里。 第25章 识破 林思佳看到这场景,真的快要晕过去,她直接冲过去,按住林默的手,“大哥,你是连菜都没洗过吗?” “以前在谷中又不是我做饭菜,我乾坤袋里还有吃不完的灵草丹药。我们修炼到这个境界,两三天不吃又不会饿死。”林默甩开她的手,白了她一眼看,这家伙是有多么不了解他,才会挖一个这么大的坑让他跳。 对于林思佳从小就点亮厨艺这门天赋的选手,自然觉得这是件简单的事,她尴尬的看着林默,想着要不要帮忙,然而被资本压榨的身体不是很想动,她有点不好意思朝林默喊道:“你先把菜一片一片掰开,好好洗洗,记得不要用太大力气。” 林默嘴里嘀咕着真麻烦,连力气都要控制。直接用净尘决,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不就解决了吗? 可惜现在被天道管着,做个事情都麻烦死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还是按照林思佳的方法,十分认真的处理了每一颗菜,整整齐齐地装在篮子里,扭头看林思佳问道:“那接下来呢?” “你把肉上面的血水洗干净,放点盐腌着。把菜切的跟手指头大小就可以了,差不多一寸那个样子。”林思佳发觉,其实林默还是挺听话的,对他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三人的晚餐就在林思佳动口,林默动手的情况下,终于完成了备菜。 “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等菜好了,我再叫你进来端菜。”林思佳放下手机,卷起袖子,整了整有点发皱的围裙。 林默终于忙完了,抱臂站在一旁,挑着眉说:“我干嘛要出去啊?” 安夏果然跟从前一样没心没肺,刚刚都这样求她了,她都不把他留在客厅里。 林思佳翻炒着锅里的食物,随口答:“那就跟我一起来做黄脸婆咯!” “我又不是女的!”但他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而且明明很好看。 “刚好再帮我拍两个蒜做蒜末,谢谢林大侠!”林思佳说完,抬手开油烟机。 瞬时,厨房热闹了不少,油烟机嗡嗡的作响,夹杂着热火朝天的翻炒声。 林默将蒜端给她,“诺,拿着。” 林思佳看着碗里的蒜泥,想开口却又害怕伤到这孩子的积极性,只能干巴巴的夸了一句:“你好细心啊。”心里在怒吼,老娘要的是蒜末不是蒜泥,这样炒菜都不够香了。 “那还用你说!”林墨嘴硬的说着,藏在在发间的耳朵却微微的泛红,他怎么感觉这厨房有点热。 林思佳终于大功告成,心情指数直线攀升,冲林默笑着说:“赶紧端出去,可以开饭了。” 林默端起盘子往外走,这女人怎么突然对她笑,还怪好看的。 “安夏,快过来吃饭!”林思佳端着三副碗筷,向安夏的方向喊着。 “哟,今天这速度可以!”安夏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果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开吃开吃!” 三人酒足饭饱,拿手机开了几局欢乐斗地主,没过一会豆就输的精光。 “九点半了,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安夏吃饱喝好,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再搭个车回去,那就差不多十点半,再洗个澡,护个肤,再看会手机,就可以在梦里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林默,愣着干嘛?赶紧送安夏回家。”林思佳拍了一下正在玩游戏的林默。 林默起身看向两人,安夏跟林思佳道完别,他拿着车钥匙,安夏往地下停车场去。 “看样子他还是得找别的路子。”林诗佳看着紧闭的门,坐在沙发自言自语道。 二人一路无话,等上了单元楼的电梯,安夏才开口,“小朋友,你是不是喜欢你姐?” 林默下意识反驳,“姐,你是来搞笑的吧?”说完才发现自己的人设有点崩,心中懊恼,但却无济于事。 “嘿嘿,那你也不要着急反驳呀?”安夏看着他笑,这种毛头小子几斤几两,她还不知道?这不是自打自招嘛? 林默沉下思绪,按着他的人设继续胡编乱造:“美人姐姐,我喜欢的是你,怎么可能是我姐?你不能为了把我甩开,造这样一个谎言呀!” 林思佳跟他相处这么久都没有看出来,失忆的安夏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猜到,不可能的! “你听过一句话没?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爱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安夏直接说出在网上看到的心灵鸡汤,虽然大众但绝对管好用。 林默直接闭嘴,这家伙肯定是在诈他! 安夏看他不说话,也没有再去自找没趣,两人又一路无话地走到了安夏的房门。 “谢谢你送我,赶紧回去陪你的思佳姐姐吧!”安夏笑着像只得逞的狐狸,好不得意,“还是你想进来坐坐,跟我讨讨经验?” 林默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不是自打自招吗?这下回去不好跟林思佳交代,他时刻就能想象出林诗佳追着他打的情景,“不了,我走了!” 安夏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故作娇作道:“哎呀,这么想你的思佳姐姐呢?” “美人姐姐,你说笑了!”林默憨憨的笑着,想牵安夏的手,却被她躲开,语气委屈极了,“我刚刚看姐姐笑了一下子,被姐姐美的美貌给美呆。现在才回过神来,我眼里心里都只有姐姐。姐姐,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呢?” 安夏在心里感慨,妈呀,这男的好会装,这都差不多是道破不说破的事情了,竟然给我厚脸皮的扯过去! “我说不说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心里告诉我,我的眼里只有姐姐一人呢?”林默笑得十分欠打,耍无赖这件事,他可是得了师父亲传的。 “慢走不送。”安夏没再理他,直接将门一关,把他拒之门外。 林默看着仅离自己鼻尖一厘米的门板,立马后退几步,拍着胸脯,说着好险,他这张脸可是很值钱的。 第26章 空间任务 突然有人在他身后,拍他的肩膀,他直接朝后反射条件地了一拳,却被人用手掌稳稳握住。 “你这小子叫林默,是吧?”谢致和随身的玉坠感应出安夏已经回家,没想到刚一开门就见到他俩说话,他果然猜的没错,这家伙就是来窥视他的阿夏。 “怎么了?现在自由恋爱,而且她还没有男朋友,你不会是觉得你年纪太大了,你比不过我吧?”林默打游戏练的一口垃圾话,终于有了发挥之处。说狠话,搅浑水,小爷练了这么久的技艺,当然不是白练的! 谢致和松开手,身子依着墙,林默说的话确实戳中了自己的痛点,“那你又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喜欢你呢?” “年轻,这代表我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她,去给她更好的生活。”林默眉头一挑,自信张扬的笑着,阴阳怪气的补了一刀,“不像某些人都快30,家族的产权才刚刚拿。你一个下层世家,怎么有资格跟我竞争呢?” 谢致和现在所在的谢家,是四大世家谢家的分支。他们谷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堪比那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孙,要是安夏看上了他,反而是谢致和配不上安夏。 谢致和才想起自己好像参加过一次家族会议,确实那里的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友善,可那四大家族之中,没有姓林的世家。 “据我了解,我没有听过姓林的世家。” “谁说我们一定是那四个家族的,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上台发言了呢!”林默十分嚣张的说着,虽然那次发言有点垮台,但对于吓吓谢致和这样的小人物来说足够了。 谢致和沉思,那眼前这个臭小子应该是徘徊在四大家族以外的势力——枫林谷的人,“你都说是自由恋爱,当然她喜欢上谁,也是各凭本事。” 他怎么感觉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哪哪都不是,他好歹也是雄极一时的帝王,从小美人珠宝唾手可得,又怎么还需要考虑这些东西? “是啊,但我俩的条件相比,你觉得他会选择谁呢?”林默慢悠悠的说着,反正他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姑且让他pua一下,快乐是建立于敌人的痛苦之上。 “她不喜欢你。”谢致和还想挣扎一下,固执地反驳着。 “但她也不喜欢你,拜拜!”林默眼看自己占着上风,朝他轻挑敬了个礼,便转身离开。 谢致和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阿夏,怎么他就配不上她了呢?而且阿夏还把他忘了,一点也不接受他的好意,所以这是不喜欢他了? 他想去敲开安夏的房门,问问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又不敢,如果答案是是那他又应该怎么办? “谢总,你在走廊那里干什么呢?”安夏原来都打算洗澡睡觉,结果那个空间的傻逼方卿,突然发了任务给她,让她去安慰门口的谢致和。 救命,她连见都不想见到他,这是打算让她撞枪口吗? “你不去的话,那么无法开荒哦!”还是小书童模样的方卿,像个小大人似的,双手抱臂,一边看着乐子。 “开荒对我又没有好处,不去不去!” “一口灵泉,五种上古灵植,放到外面去,可都是无价之宝。” 安夏自然也听过这些东西,实属抵挡不过这样的诱惑,便有了刚刚开门的一幕。 “突然想起一些事儿,想问问你,但又想着你可能睡觉了。”谢致和一见到安夏,就把脸上的情绪收敛起来,换上平常时的微笑。 “你有事问我呀?”安夏侧了侧身,“那要不进来说,我还没睡呢!” 谢致和在听到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但还是抿唇笑着“这不太好吧,小天使。” “我是主人,你是客人,有什么不好的,我总不能让你站着跟我说话吧?”安夏都想上前拉他的手,直接给他拽进来得了,她看了眼空间里面的情绪波动的圆盘,竟然一点波动都没有,“你又不是没进来过,之前我生病还是你照顾我的。” “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而且照顾你是我的荣幸。”谢致和话语间,还是没有改掉之前所学的追妻攻略套路,表达的意思是没错,就是这说话的方式总是让人听得变扭。 “那请你进来坐也是我的荣幸,快进来!我告诉你啊,我这人可是有脾气的,要是你再不进来,我就要把你拽进来了!”安夏叉腰看着他,像一只小狐狸似的邀客人进来住,要是不进来的话,就是不给她面子。 阿夏,她好可爱呀! 谢致和在心里大喊,整个人都被他萌住了呢,这么可爱的阿夏是他的专属版吗? “那我就不客气啦,小天使!” 安夏让开位置,让他进来,放在身侧的手真想把他直接推进去,还好她忍住了。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安夏到了杯热水给他,和他面对面的坐着。 “安夏,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相信,但是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比钻石还真。就像我所说的,我从遇见你那天起,你作为我的缪斯,我没有一日是不想念你的。可能对于你来说是十分荒诞的事情,但在这里我对神明发誓,如果我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是假话,我将永世不得入轮回,死后永远承受阿鼻地狱之苦。”谢致和的眼里倒映着安夏懵逼的神情,他好像只有真诚可以换,虽然这很廉价。当然他会努力,不管如何他一定会成为那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他要让他的阿夏,很自豪的说出他的名字,并且以他为荣。 喂,这怎么办? 你没有跟我说过,他会这样表白的! “你要不答应他?”方卿试探的问着,“他都向神明发誓了耶!” “我跟他见面都还没有到一个月,他就说喜欢我,这里面没有猫腻,我可不信?” “可是……好像后面还有关于他的支线任务。“方卿面露难色,慢吞吞的说着,“要是那些不完成的话,山海镜的开发也不会特别完整。” 第27章 考验期 “我的爱情自然要给我爱的人,我只是爱他的颜啊!”安夏在心里做了无数的思考,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先有外在美,才有内在美嘛。人总得尝试一下,是不?万一还不错呢,你不就事业与爱情双丰收了嘛!”方卿循循诱导着她,山海镜一定要恢复原来的鼎盛,“不合适,咱们再及时止损嘛。” “你倒是会说,万一不成功呢,我不就等于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那你不答应也没办法咯!”方卿一脸无所谓的摆手,反正她现在不答应,等到时候了也还要答应。 “谢致和,我承认在此之前,我很喜欢你,但也仅次于喜欢你的颜值而已。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如此快的答应一个人的告白,这是对你的不重视,也是对我自己的不重视。而且我并没有看到你对我的心意,你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吗?” 谢致和摇摇头,他能感觉阿夏对他的第一印象似乎不太好。 “那天我们在公司见面的时候,我感觉你就像个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安夏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她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如果你没有给我足够的安全感,你让我拿什么去信你呢?” “安夏,你听我解释!”谢致和咬着唇瓣,神色犹豫,最后下定决心,“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男人,我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都能很轻易的追到女孩子。所以我就跟他们讨教经验,他们都说会说话的男孩子特别讨女孩子的欢心。我不知道这样子会给你造成一种轻浮的印象。” “所以呢?” “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嘛?你的理想型男友是什么样的?” “谢总,这个未免太……” “我只是觉得,我可以为你改变,或者我们双方一起协商,得到一个最优的方法。”谢致和满眼的诚恳,因为情绪激动,语速也变得急迫,他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眼前的人是他梦寐许久的心上人啊! 安夏看着眼前的谢致和,他眼中的诚恳像一把利剑,刺穿她建造许久的心墙,这样子弄得她是个胆小鬼似的,眼眶也不由得湿润起来,“谢总,你这话说的也忒好听了点!” “阿夏,如果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一定会改的!”谢致和见安夏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没有打动到她。 安夏被他逗笑,“谢致和,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身份,就敢如此笃定我们俩合适?” 她全球第一特工组织——ha组织,王牌特工s,像她这种游走在黑白边缘中间的人,是她自己给不了别人一个幸福的家庭。 刚开始在乎,开始关心,开始担心一个人的时候,就代表她有了软肋。会给那个人带来无尽的灾祸,甚至死亡。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身后的背景,我可能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是我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了解,在和你一同牵手,走向我们的未来。”谢致和锵锵有力的说着他的誓言,他已经等了她好久,甚至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安夏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想出一个缓兵之计,“那就给你三个月的考验期,如果你达到了我的要求,我觉得还不错的话,嗯……我就答应你。” 三个月的时间应该也够离开这里,她确实狠不下心来,特别是对着他那张脸。 “阿夏,你答应啦!”谢致和眼中涌动出激动之色,他不觉得他会做不好,万事开头难,第一步都迈出去了,又何惧接下来的路呢? “那我现在……”他站起身,手足无措的看向安夏。 安夏站起身子,将他推到门口,“所以说你要回你那边去,我要洗澡睡觉啦!” 谢致和还没缓过神,人就已经在门外,现在要好好的看看网上的攻略,想想明天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见她。 送走谢致和后,安夏拍了自己的脑瓜子,真的是男色误我啊! 这下估计还得麻烦贺徵礼演场戏才行,不理这么多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进到山海镜,方卿还是一脸吃瓜的表情,“这个人对你好深情,我感觉到你快要心动了!” “我本来就对他那张脸心动,我的奖励呢?”安夏当然不会忘了自己出来的目的。 方卿磨磨唧唧地指向一个地方,“灵泉在那里,种子我现在交给你。”他从衣襟掏出一个荷包大小的袋子,直接抛给安夏。 “忘了跟你说,灵植是需要自己开荒,你是打算现在呢,还是另择吉日?” 安夏看着那一口涌动着泉水的小洞,试着喝了几口,甘甜无比,仿佛她的困意都被消散,“方卿,这灵泉有什么用?” “入药,也可以解这世上大部分的毒。”方卿还是挺肉疼的,这可是前主人的宝贝,一天喝一口快活是神仙。 “瞧你那心疼样,又不是不给你用。”安夏也看出方卿有点不舍,看着手中的袋子,“你先帮我放好,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进来找你。” “你就不把我吞了?” “你就只能在这儿,还能去哪?” “知道啦,你去睡叭!”方卿忍住快要说出的话,他才不需要呆在这里,只要想走,随时都能走。 第二天。 安夏跟自家的大船生死相依许久,才爬起来刷牙洗脸,却听见自家的门被咚咚咚的敲响。 她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慢吞吞的走去开门,语气很是不耐烦,“谁呀?大早上的!” 等她定眼一瞧,赶紧把门合上,妈耶,这是谢致和?他没看错吧? 她往猫眼一看,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她要给他开门?但是她现在这样子真的很邋遢诶! 正在她犹豫不决之际,门外的谢致和出声:“阿夏,我带了早餐给你。我打电话给你,见你没有接,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她直接火气大了起来,好家伙,她就说今天早上的闹钟多了这么多,以为是自己闹钟调多。 第28章 公报私仇 谢致和好声好气的说:“我把早餐放门口,你出门叫一声我,我开车送你去公司。” 没错,他是有车的。 但是为了制造一场偶遇,他坐上了地铁,但是地铁太多人,压根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安夏早上起来脑子乱乱的,也没想到这茬,边朝门外喊道好的,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才把门外的早餐拿进来,一边吃一边想,这家伙也太上道了。虽然昨天看他一脸真诚,总觉得是个毛头小子,但看他平时的行为却不像。 她可不能沦陷进去,赶紧把这边跟他有关的事情弄完,她就立马假死走人。 “阿夏,你快上车!”谢致和看到安夏出现,急忙招手,把副驾驶车门打开。 安夏想着快要迟到了,也没有再推辞。 谢致和看俩人都不说话,绞尽脑汁找了个话题,“阿夏,我跟总公司说,去你们组学习。”他就是总公司的最高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句话直接将安夏还没睡醒的大脑强制开机,他要是来她们组,她不得被林思佳在一旁不停地念叨死,“谢致和,你用不着这么做,我觉得我俩现在的关系还不至于公之于众。” 谢致和身子一顿,眼中的失望一闪即逝,语气温和,“那等阿夏觉得合适,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将这段私有的爱情公之于众,让大家都羡慕我找了一个这么棒的女朋友。” 攻势太猛了? 那就换一招温水煮青蛙。 他就不行,阿夏软硬不吃! 安夏被他说得肉麻死了,又补了一句:“等会到公司,我先上去!” 反正这家伙又不用算全勤,迟到一两分钟,也不会少几百万。 “我们一起上楼,但公司门口在分开,可以吗?”谢致和直接换了一个方案,他之前都跟着她一起上班,只是某人老是掐着点打卡,他总是比她先到一步。 安夏坚决地摇头,“电梯里这么多人,万一有我们公司的同事呢?就算人家看不到,咱俩一起站在公司门口,别人不会猜吗?” 谢致和只能闷声应着,他之前跟她坐同一台电梯,她连一声好都没问,只顾着低头玩手机,还是公司别的人跟他问的好。 这分明就是不想跟他沾边,搞得他喜欢她多么见不得人似的,她真的就这么讨厌他嘛? 安夏看他整张帅气的脸庞变得忧郁,心里不忍,眼睛都不眨地说假话,“我这不是害怕别人觉得你是个花花公子嘛,来公司没几天,一点业绩都没干出来,就学别人泡妞。我的男人怎么能被别人在背后说坏话,他分明很优秀的好吗?” 谢致和虽然嘴上没有搭话,清了清嗓子,脸上故作矜持,浑身都散发着,这话我爱听,多说点的意思。 阿夏既然都这么夸我,那他就勉勉强强听她的话吧! 安夏看着他眉间的皱纹消失不见,心情也愉悦起来,果然她不喜欢忧郁那款,张扬帅气加上小狼狗的气质,真的会狠狠戳中她。 到了公司,安夏放下包,打开工位上的电脑。 没过多久,就看着谢致和进办公室,全程一句话都没说,表现的十分高冷,就连员工问好,也只是简单地点头。 “安夏,你看今天的谢致和是不是被换魂了,我刚刚去给他签文件,一脸臭屁样。让人看得,恨不得直接上去给他揍上两拳。”林思佳在手机里,跟他吐槽,林默当然没有敢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她自然也就想不到,谢致和已经记恨上她,古人云,爱屋及乌,恨乌及屋。 安夏心中了然,“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少触点霉头。你提醒我了,不紧急的签字文件,我压到明天在给他。” “安夏,你干嘛不回我信息?”林思佳直接跑到安夏的工位,一双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安夏收回神,“忙事情呢。” “今天谢致和竟然到的比你晚,真不正常。”林思佳神秘兮兮地说,“你说会不会是他昨天跟佳人有约,起床起晚了?” 安夏听到这话,敲着键盘的手迟疑一下,才开口:“他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谢致和平常来的比她早,想他那样的公子哥没有必要吧。 “他不是你男神嘛?那不成移情别恋,喜欢我弟弟啦?”林思佳眼珠子转来转去,一幅古灵精怪的模样,像在想什么坏主意。 “依他的家势背景,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小职员。”安夏语气十分惋惜,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林思佳这么一听,直接不乐意了,开始疯狂输出:“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他花钱留洋镀金回来的实力,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实打实的呢?”她就是个半吊子不能算在里面,身份都是假的。 安夏没有在说话,拼命使眼色,让林思佳不要再说。 可是林思佳自己骂的太爽,没有注意自己身处的环境发生变化,被吐槽的对象都出现在这里。 “林思佳,你很闲?”谢致和原本是打算出来看看安夏,却看到林思佳在安夏面前说她坏话,她弟弟想撬他墙角就算了。他的资历都是他熬生熬死才考下来,阿夏对他的印象就不好,还这样污蔑他,一定要狠狠罚她。 林思佳感觉背后一凉,抬眼就看到谢致和站在她们身后,弱弱地说一句:“谢总监,你来啦。” “我不出来看看,还不知道有人在我背后说坏话呢!”谢致和没有看她,把手上的文件扔到她桌上,公事公办地说:“刚好有个商务,你去人家公司沟通一下,省得在公司闲的发慌。” 这大夏天的外出,又热又闷,哪有待在公司吹空调爽! 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安夏只能在心里心疼林思佳十秒钟,林思佳招此祸端,无他为嘴快尔。 林思佳捧着一脸笑脸,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拿文件把自己的脸给挡住。 谢致和没有想到林思佳不顶嘴,他还想看多几眼安夏,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第29章 此喵有猫腻 “谢总,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安夏自然是注意到自己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见谢致和还站在原地不走,只能出声提醒。 “我有点好奇你们的工作内容。”谢致和扯了个谎,他也想多待一会,可是佳人不愿。 他离开的时候就差一步三回头,恨不得灵魂出窍,直接飞到安夏身边,反正灵魂谁也看不见。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越想越不甘心,寻思了一会,便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阿夏,你今天晚上有空嘛?卖萌.jpg】 他看了手机十秒钟,却不见对方回消息,只好放下心思。看着手里的文件,但心里总是心痒痒的,目光总是撇向旁边的手机。 可惜手机屏幕一直都没有亮,他的目光看了又挪回,看了又挪回。终于手机响了一声,一条信息弹出来。 他赶紧拿起手机,解锁,点进去一看,结果是那个老头告诉他,跟他们合作关系好的家族有个小姐来到这边视察,明天叫他过去接一下。 他本身被提起来的兴奋感瞬时泯灭掉,单手回了个“哦”字。 结果那边的消息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吵得他耳朵都快聋了,他就没见过那个老头这么唠叨过。 火气上头,直接怼了回去,“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叫别人去接。” “我不说了,记住如果搞砸了,我会收回你手上所有的权利。”对面直接来了一句警告。 谢致和看到这一句话,有点恍惚,确实,他现在手中所有的权利,都会因为那个老头的一句话被全部收回。 明面上他是整个家族集团的掌权人,实际上,那些亲戚们都只听那个在家中休养生息的老头的话。 一种无端的挫败感从他的心中涌起,他从小生在帝王世家,一切的权利都是抢过来,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得重操旧业。 得不到偏爱的孩子,便只能去抢那份偏爱。 手机突然闪了一下,他以为也是那个老头发来的信息,没有再打开来看。 一天忙完下来,安夏伸了个懒腰,准备结束工作内容。 看了眼手机聊天框,发现谢致和还是没有回她消息。 她在公司里待着,也大半天没有看见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在忙。 林思佳直接仗着自己外出商务,找找下班偷溜回家。 所以她就自己一个人挤着地铁孤零零的回到家,打开灯顶,在猫窝趴着的白猫懒懒朝她叫了一声。 她走过去,将它从猫窝中抱起,手一下一下的摸着他柔软的毛,唉声叹气地说:“猫叔,现在就只剩下我们这俩孤家寡人。” 前一阵子这房子可是真热闹,她都没有时间去照顾,刚刚捡回来的流浪猫。 身为猫奴的她,早就想养一只,可惜一直都没有精力。 “猫叔,快看这是什么?”安夏拿出准备已久的逗猫棒,在白猫的面前晃了晃,想培养培养感情。 猫叔抬起猫头,轻轻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安夏,又继续闭上眼睛团成一团,丝毫对这逗猫棒不感兴趣。这逗猫伴不应该是这样子的结果 安夏也是奇怪,按理来说,。她又翻箱倒柜,找到一根猫条,撕开用手放到大白的面前,“猫叔,快来吃猫条,这个可好吃啦!” 猫叔像似被她闹得不耐烦,勉勉强强的睁开眼,眼里透着浓浓的鄙视,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我才不用吃这些东西。 安夏见它没有反应,在想是不是已经吃饱肚子,所以才没有吸引力的。 仔细想想,她好像这几天都没有给猫叔喂猫粮,现在能看见一只活着的猫,似乎也是个奇迹。 猫祖子趴在猫窝睡着,安夏也打算自己去厨房煮个面吃,还没等她大显身手,一股力量就把她拽进空间里。 “是不是你拽我的?”安夏刚进来,一时重心不稳,屁股直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方卿看着摔坐在地面上的安夏,心里莫名觉得她真的好傻,“如果没有事情,我怎么会叫你进来?” 安夏看着方卿,一时间觉得他的神情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随之又抛之脑后,问他:“有什么事情?” “我这边的主线任务下来,是要你跟谢致和约会。” 安夏听到这个任务,虽然心里十分炸裂,还是假故作淡定:“有时间地点要求吗?” “嗯……一定要在外面,人越多越好。”方卿估摸着,心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今天给谢致和发的消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我!”安夏想到这个就来气,她发的那一句话已经婉拒了谢致和,现在最起码要明天才能干这事。 而且一个下午他都没回,这是忙到西天去了? “这个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你们俩住的这么近,还需要线上交流?”方卿一脸无所谓,“事在人为,他不找你,你去找他,女追男隔层纱。” “呸呸呸,谁要追他?”安夏直接反驳,虽然说今天早上的表现还不错,下午的表现直接哒咩! “我就是说说,你有何必当真?”方卿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带着笑意,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样的表现不像她。 “我可是有很多仇家在外面的,万一我暴露行踪,我的性命不就凉凉了?”安夏提出了一个关于安全的问题,上次跟林思佳去外面逛逛,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方卿嗤笑一声,“有我在谁能伤你?” 安夏反讽道:“像上次那样,跟他们玩躲猫猫?” 方卿轻咳一声,眼神躲闪着说:“你进来,他们怎么会伤的到你?” “你这个空间又不会移动,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 “那你就修炼嘛,练到跟我一样的境界就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厉害吧?” 安夏看着方卿一脸的骄傲劲,她脸上满是狐疑,十分不信地看着他,“我也没看出来你有哪里厉害?” “想当年我修为鼎盛时,你估计还没有出生,想想当时那场面,估计能把你吓得够呛。”方卿牛逼哄哄的吹着牛,感觉都要骄傲的挺起小胸脯了。 第30章 他的小太阳呀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现在表演一个给我看,我就信。”安夏自然是不买账,打空头支票,谁不会嘛? 她现在立马说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的英雄,谁会信? “我怕吓到你,你要学我可以教,不过这次任务估计是等不及。”方卿一脸得瑟,要是有尾巴早就翘上天,自己显摆够才慢悠悠的说:“其实你也可以带我出去。” “带那块玉佩?”安夏狐疑地问,上次就是刚刚好带了那块玉佩,难不成还有别的方法? 方卿向她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就不懂得变通,“你可以带我的本体出去!” 安夏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越发觉得他眼熟,再想想他的意思,他不会就是她捡来的流浪猫大白? “什么眼神?”方卿虽然也是看到安夏震惊的目光,像他这么帅气的本体,比起那些家伙已经非常好看了。 “那我改天去买个猫笼?”安夏还是没有办法从震惊中脱离出,怪不得有时候看大白一副人模人样的,原来还真是人。 方卿气得跳脚,怒目圆瞪地冲安夏喊道:“老子是白虎,天地仅有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真是尔等肖小能够比的?” “可是你真的长得像猫,你看老虎也是猫科动物,对吧?”安夏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十分有趣,一下子心里犯贱,忍不住多逗弄他几下。 “我不是猫!”方卿一时情绪激动,说话时两颗锐利的犬牙露出,头上冒出两只耳朵,一条白色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只是一下子就被她收了回去。 安夏嘴角的笑越来越大,带着笑意安抚道:“好啦好啦,我的白虎大人!” 方卿被捋顺毛,骄傲的扭头哼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跟这女人计较,“那你就带着这块玉佩吧!” “怎么能行?我白虎大人如此高大威猛的神兽,他不在我身边,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太安全。”安夏神情夸张,眉飞色舞地说道。多一个打手保镖,还是不用钱,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方卿身子背对着她,发出一声冷哼,加上她小小的身板,仿佛是小孩子闹脾气般,就等着大人去哄他开心。 “既然白虎大人不帮我,到时候我下了地府也会记挂您的,呜呜呜……”安夏装成泪眼婆娑,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站在原地,一副要走的模样。 站在前面的方卿听到她这一番说辞,忍不住轻微扭头撇了她一眼,心里开始犹豫不决,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要不就原谅她吧? “你别哭。”方卿语气冷硬,话语中带着别扭,他都还没有安慰过人,怎么听到这女人还在哭呢? “那你陪我去吗?”安夏说话一抽一抽的,说的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我当然陪你,你别哭了行吗?”方卿听着这哭声,心里烦躁的不行,转身想施法术把安夏定住。 却见到安夏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显然是一副诡计得逞的狐狸样。 他顿时火冒三丈,但是已经答应的事情,又羞于出声拒绝,便挥手直接将按下赶出空间。 安夏魂魄归体,缓了好久才适应回来,走到猫窝旁,揣着坏心思想,再逗弄一下方卿,却怎么找也没找到这只猫的踪迹,只能叹气作罢。 她走出房门,敲了敲谢致和的门,待了一会儿,见屋内没有反应。又不死心的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你现在在家吗?” 此时的谢致和正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白炽灯。汗从他的额头顺着他的脸庞轮廓流到下巴,随后滴落到他的胸膛,在流进他的衣襟,随之消失不见。 他的眼里只有拳击沙包,他一拳一拳地奋力抡过去,仿佛心中的不甘与怨气也随之消散。从小的优越感在这个世界被一一摧毁,无论他怎么努力? 身边总有人会告诉他,自己的努力只是一粒粟米,沧海之大,非一粒粟米可填补。 他心有不甘,自己的努力怎么可能只是一粒粟米,神明眷顾可怜之人,这神明为何不再多眷顾他一下呢? 是怪他太贪心了吗? 既然不给他的东西,他就算是抢也要抢过来! 他瘫坐在地,气喘吁吁的喘息着,纤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快速扇动,透支体力的脸庞略显苍白,仿佛他是个易碎的玻璃制品,眼里带着一股子阴郁偏执的情绪。 手机忽然亮起,安夏闪着按下打来的语音电话。 他赶紧将手机捧在手心,这么差的状态,被她听见了不好,他心里正在犹豫。 额角滴落的一滴汗,替他做了选择,电话被接通了。 “谢致和,你去哪里了?”安夏在门口等了半天,门一直都没有打开,为了自己的奖励任务,只能打电话问问。 “阿夏,我在外面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谢致和说话很慢,话语间很容易听出他气息不稳,阿夏这是担心他了吗? “我从今天给你发的信息,你一句话都没有回我,你这是故意不看我信息吧?”安夏将心里的话,像倒豆子般一股脑说出,仿佛卸了心墙。再一回神,心中懊恼,骂了声自己嘴贱。 谢致和大脑还没有迅速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示弱:“是我的错,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我现在立马回去给你跪键盘,你要让我跪榴莲也行。” 安夏觉得这家伙情话一套一套的,真会哄人,“你也别把话说太重,这次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我想问问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吃饭。” “真的吗?”谢致和被这天大的欣喜砸晕,他以为这是没有希望的事情,一下子让他接到好运,仿佛神魂都游离天际了。 “我说的话,难道这么不可信?”安夏反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傲娇和俏皮,嘴角微微上扬。 “你给的惊喜太大了,直接把我砸晕了?”谢致和一脸欣喜,直接说出自己的第一反应。 第31章 接机 “不要,我就收回啦?”安夏捉弄人的心思又回来,嘴角的笑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谢致和听到这话,急忙补救:“阿夏能跟我一起,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才不要放手。”他眼睛亮亮的,仿佛又燃起了希望,安夏就是他生命里永远的光亮,是他世界里的小太阳。 “那你先忙,我就先不打扰你啦。”安夏看任务完成,就立马收工走人,“明天见!” “好,明天见!”谢致和将手机攥紧,身子不由得前倾,头一愣一愣的点着。 他刚才还在错怪神明,然而神明却给他如此天大的恩典,这让他如何羞愧难当?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人,脸皮要厚,手段要辣,身段要软,方便跪下! 第二天,下午。 安夏趁着工作空闲,摸鱼打开手机某美食推荐app,开始搜美食热点餐厅推荐,思来想去,再考虑到自己腰包的前提下,选择了一个稍微郊区一点的餐厅。 看到软件上写着店家的电话号码,打电话预约了位子,便把这家店的地理位置发给谢致和。 “谢致和,我们去这家店吃饭。我告诉你绝对很好吃!”安夏睁眼说瞎话地胡扯,不说点漂亮话,怎么把人骗过来呢? 谢致和一看到信息立马回复:“都听你的,小天使可爱可爱.jpg” 今天的工作可真是轻松,等会再去接一个人,就可以跟他的小天使一起去约会,希望那个人不要耽误他太久的时间。 可惜事与愿违,谢致和提前下班赶往机场,整整在出口等了接近两个小时,才见到姗姗来迟的大小姐人影。 “谢致和,竟然是你来接我?”白笑妍摘掉脸上的墨镜,一脸欣喜朝谢致和走去,虽然她央求父亲让他来接机,实际上她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他们俩从小青梅竹马,不是亲人更似亲人,再加上他们两家的合作关系,商业联姻是他们俩最好的选择。 这样优秀的男子,一定会是她的丈夫。 白笑妍眼里满是笃定,但谢致和不接话,只能热脸贴冷屁股,自己找话题跟他聊天:“谢致和,我刚好从海外出差回来,你就不在b市,你不知道我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到了这里。” “哦。”谢致和只觉得这女人好烦,像只蚊子似的从一见面,就在他耳边嗡嗡乱叫,这人是派过来折磨她的吧? 两人并排坐在车的后座,白笑妍一点点的贴近谢致和,想靠在谢致和的肩头。 谢致和见她挪过来,自己则是往另一边挪动,忍住自己额角因为暴躁跳动的青筋,最讨厌这种没有边界的人。 终于,他整个身子都快贴着车门,他冷声道:“白小姐,我觉得我们俩之间还没有熟到这个距离!” 车上的司机不小心好奇的看了眼后镜,又赶紧的撇开视线。 白笑妍身子一僵,连绽放的像朵花的笑脸都失去了表情管理,这跟她设想的不一样。 “白小姐,请自重!”谢致和加重了声音中的力度,多了几分呵斥的意思,一双深情的桃花眼满是冰冷,看得人冷到颤抖。 “你……”白笑妍大脑失去控制,连话都说不完整,她从小就是父母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这人真是好没有绅士风度! 要不是这人长得帅,家里跟她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她才不会上赶着跟他拉进关系。 要是他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这男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对方冷然的眸子扫过,她快速挪了几个身位,要不是为了父亲的交代,她早就甩脸走人,“我叫助理约好了一间餐厅,我们吃顿饭就当我给你赔罪了,怎么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谢致和虽然心里不满,也只是皱着眉:“你最好快点弄完!”别耽误他跟阿夏的约会,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机会呢。 “你放心,我这人可是很守时的!”白笑妍一脸自信的说着,细看还透着几分骄傲,完全忘了是谁让谢致和,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 谢致和不想再跟她说话,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小惬一会,昨天晚上为了腾出时间,他加班加点的完成这几天的工作,人都累麻了。 “谢致和,陪我去卖几身好看的衣服。”白笑妍看时间还挺早,还没到吃饭的点,竟然路边有商城,便突然想到买买买。 “你别太过分了?”谢致和压低声压,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怎么可能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你本来就是过来陪我的,让你陪我逛个商场,你都不愿意?信不信我立马就告诉伯父?”白笑妍见他一副忍着气快要发热的样子,直接怼了回去,这家伙真的是不清楚自己身上几斤几两? “我是没有能力,但也轮不到你这个丫头威胁我!”谢致和被触到痛点,嘴上自然忍不住反击,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处地位,一脸淡漠的向前看,“白小姐,走吧!”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陪我?”白笑妍的眼睛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心情好极了,“那你等会帮我拎一下东西。” 谢致和只是冷声“哼”一声,迈开长腿向商场走去。 “你想帮我买买买直说嘛,不要那么着急!”白笑妍小跑跟上他。 逛完街,二人家大包小包的首饰衣服放在后备箱,便前往那家网红餐厅。 车停在白笑妍订好的餐厅门口,一到下车就有服务员领路。 谢致和看着这餐厅的名字,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 突然,一声手机信息通知声响起,他打开一看,是安夏问他几点有空? 聊天记录往上一看,安夏发定位地址的餐厅,正是他们要去的这家。 谢致和心脏跟着一跳,这么巧合的事情,竟然被他遇到,要是白笑妍和阿夏两个碰见,他真的是百口莫辩。 “白小姐,我刚刚接到消息,公司内部出了点事情,我得赶紧回去处理。”谢致和话一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带丝毫停留。 第32章 碰面 ”阿琦,你说怎么办?这家伙好像有点难搞定。”白笑妍朝身后的保镖问道,话语中带着烦恼,眼中却满是笑意,似乎碰到了好玩的事情。 谢致和开了一会儿,停在了一个路边停车位,打开手机给安夏发消息。 【阿夏,你现在在哪里?】 阿夏:【我已经到餐厅,菜都叫好了,就等你过来】 谢致和原本还想避开两人碰面,这下他总不可能,让阿夏舍了一桌子的饭菜,陪他去别的地方。 看到安夏发过来的照片,他怎么可能失约与她,心狠咬咬牙回去。 安夏看着猫笼里的猫叔,现在应该叫方卿,有点无聊的打发时间,这家伙该不会要放她鸽子吧? “阿夏,有点事迟了点!”谢致和脸上带着歉意,身子微躬向坐着的安夏道歉。 安夏摆了摆手,也没有放在心上,“来了就坐吧,刚刚好菜应该差不多可以上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有些局促,安夏低头假装在逗猫,避开跟谢致和的眼神对视。 谢致和看到这情况,好奇地出声问:“这是你家的猫吗,之前好像没有见过呢?” 安夏接过话,笑笑说:“之前把它放在林思佳家里,刚好今天有空,就把它接回来了。” 笼子里的猫用尾巴拍了拍箱体,以此表示抗议,明明是这家伙压根就想不起他这个人,隔三差五的打渔晒网喂喂它,喂的那些东西还不好吃! “这只猫是白色的,感觉它的毛好软,摸起来一定很舒服。”谢致和挤牙膏似地找话题,他记得以前阿夏也很喜欢猫,身边好像似乎也有一只这样的宠物。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安夏将注意力转移到菜上,跟谢致和说声,便拿起筷子干饭。 谢致和自己倒是不急,将一盘剥好的虾推到安夏面前,眼里满是温柔缱绻,“别吃那么急,小心噎着。” 她还是一副老样子,见到好吃的东西,双眼都是泛着光的,眼里仿佛再无他物。 看到那一盘虾,安夏吃饭的动作停了一瞬,勾起了她脑中一些记忆碎片,似乎曾经也有人那样温柔地笑着,向她递过一盘装着满满当当的剥好壳的虾。 “我请你来吃饭,别,你还没尝几口,我就吃完了,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安夏打岔笑着说,从前她都没有见过谢致和,肯定是她记忆出错才造成这样奇怪的感觉。 谢致和加了块肉,放在安夏的碗里,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满是爱意,“你在我的身边,感觉很幸福,幸福到连饭都不想吃,只想静静的看着你。” 安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咱们就不能好好的吃饭,不要搞这些那么暧昧的气氛,大哥不行嘛? “致和,我刚刚到处找你,都没找到,原来你在这呢!“白笑妍看清楚形势,直接扑了上去,狠狠地拽住谢致和的手臂,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这家伙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像她这样的富家千金大小姐曲意迎合,连个好眼色都不给。 转头就去勾引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这种服务和贴心程度不给五星,都是对他态度的不尊重。 还像个情话永动机一样,一套一套的,压根就不知道人家女孩有多尴尬,对她说句话都能把给噎死,老娘就算不喜欢他,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谢致和想抽回手臂,跟她划清界线,奈何这女人力气真的太大,竟然还用指甲来掐他,咬牙切齿低声说:“你放手!” “你叫安夏,对吗?我是致和的未婚妻,他一个人来这里管理子公司。之前我俩在国外生活,他也受到点影响,说话比较开放。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直接扇他两大嘴巴子,他下次就不敢了。”白笑妍笑盈盈的说着,手上的力度加大,看着身旁男人的脸色又黑上了一个色阶,笑得越发璀璨。 安夏明显看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但是没有人跟她说过,谢致和他妈是有未婚妻的,这…… “阿夏,你别听她……”谢致和痛的倒吸一口冷气,这女人手里是不是有针,痛感直接放大十倍。 安夏在跟方卿沟通,“任务完成了没?” “还差一点点,只要你俩单独再待十分钟。”方卿看着眼前的这出好戏,就应该让那个家伙受苦,恨不得跑出来,找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安夏看着他,“这样的情况,你让我去做小三?” “要不就任务推迟咯,都快过一大半了。”方卿无所谓地看着她,反正这些任务都不是他心中所意,跟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谢致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安夏看着对面的两人,如果他骗她,这真的有点过分。 谢致和额头冒着冷汗,一字一句的说:“安夏,我跟你发誓,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会去推翻它。” 白笑妍还奇怪怎么还说的出话,看到额头上的汗才恍然大悟,一不留神就让谢致和成功将手臂抽离她的手中。 “你跟我走吗?”谢致和忍着疼痛,向安夏伸手。 安夏也不犹豫,便伸手被拉走,离开了这个餐厅。 “阿琦,你觉得我做的好嘛了?”白笑妍笑盈盈地问在身旁站着的黑色西装的男子,世间有真情,她便要破了这真情。 “主人,你做的不对。”黑色西装男低头看着白笑妍,眼里是藏着极深的爱慕。 白笑妍凉薄地勾唇一笑,质问道:“阿琦,你在指责我!” “主人,我没有。”阿琦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声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你骗我,赶紧去把账结了,我要回别墅。”白笑妍眼底结上了一层霜,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木头还是机器人,连自己的心情都看不出来。 “是的,主人。”阿琦十分恭敬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阿夏,那人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女儿,那个老头子叫我去给她接机,真的没有别的关系。”谢致和没敢去看安夏的神情,心情简直低落到谷底,漫漫追妻路才开始,就给他来个这么大的绊子。 第33章 蹭饭对象 “我知道。”安夏满不在乎的说,她现在只关心任务完成了没有,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嘴:“不过,她真的是你未婚妻?” “真的不是!”谢致和赶紧反驳,看这样子阿夏连一丝对他的喜欢都没有。 “我们现在是回公寓吗?”安夏觉得两旁的路有些眼熟,变粗口问了一句。 “扰了你的兴致,你去我家,我给你做顿好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谢致和打定决心,既然无法从心理层面上突破,那就只能从物理条件下手。所谓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这个点?你家有准备到菜吗?”安夏脑子冒出一个问号,就算有冰箱,也不可能说什么都备齐。 谢致和转着方向盘拐弯,老神在在的说:“做点家常小菜还是可以。” 安夏沉默不语,速食星人不配拥有话语权。 谢致和一到家,便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还未拆封的女士拖鞋,给安夏:“这个是新买的,你先换上看看合不合脚?” 安夏换了鞋,自己一个人拿着猫笼,往沙发上坐下,放出被困的有些烦躁的方卿。 伸手摸了摸他的猫头,问他:“现在怎么办,都到别人的家里来了?” “反正你也没有吃饱,多吃一顿正合你意!”方卿迈着步子,四处溜达溜达,最后还是在安夏身边,找了个位置窝着。 谢致和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你先坐会儿,你有什么忌口的?” 安夏想了想摇摇头,“你随便做一些就好,我不挑。” “那好,你无聊可以看看电视,wifi密码是公司初始密码,要吃什么自己去冰箱拿!” “知道啦,谢致和。”安夏总感觉这家伙在把她当女儿养,这爹系味足足的! 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腾腾的蒸汽。 给这个整洁干净到没有一颗尘埃的家,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谢致和头发微乱,少了几分时尚的精致感,多了几分生活中的凌乱美。 他将手上端着的两碗米饭,往桌上一放,满眼宠溺地看着眼前忍不住咽口水的小人儿:“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啊?” 安夏也不客气,在美食面前,一切的男色都是渣渣。 拿起筷子,开始朝桌上的美食进攻。 安夏吃了一口肉末茄子,这味道简直让人好吃的升天啦! “谢致和,你这手艺真的没的说。刚刚那家店的厨师都没有你做的好吃!”安夏身为不会做饭星人狠狠流泪,下次她又多了一个可蹭饭对象了,呜呜呜...... 谢致和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手不由地搓了搓衣服下摆,就连声音都带着一股紧张:“你慢点吃,你要是想吃我每天下班都做给你吃!” 他的话音刚落,安夏的脑子里想起一声机械音,“恭喜你触发我与男神吃饭的100次挑战,挑战成功即可获得一块干枯的池塘空地!” 安夏手中的筷子被她一下握紧,瞪着在沙发开启休闲娱乐的白猫,“方卿,我劝你不要在别人幸福感暴增的时候,做这种让人心情暴跌的事情!” 在场的谢致和是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他看安夏往自己家的布艺沙发看去,自己也跟着看去,看到的自然是一个毛茸茸的大白猫,“阿夏,有什么事嘛?” 他才不允许有宠物占到阿夏心中一寸的位置,阿夏的心里只能是他,只能有他。 “猫叔刚刚在抓布艺沙发,把它放在我身边会乖一点。”把他放到这里,不香死他才怪,来吧我们互相伤害啊! 谢致和善解人意地走过去,手疾眼快将猫直接扔进猫箱,完工冲着安夏笑着说:“还是关进里面,在放到你身边你也少费点心。” 安夏也觉得这个提议不差,只能看不能吃的铁窗泪,“你好聪明,我都没想到!”心情大好的安夏,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夸奖励。 方卿在猫箱里打了个哈欠,这男人一如既往的小肚鸡肠,加一个隐形屏障,这样他啥味都闻不到。 安夏一边在饭桌上厮杀,一边在脑海中得意洋洋地笑:“方卿,香不香啊?” 方卿高傲地回了三个字:“幼稚鬼。”这两个家伙都是幼稚鬼! 安夏美美地享受完这一顿大餐,提着脚边的猫箱,跟谢致和道别后,便回到自己的公寓。 谢致和见安夏已经关上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白笑妍还有谢家的老头子,搞这些花招弄他,就不怕他被逼急乱咬人? 他走向天台,打通手机电话,“准备行动。” 等到那边的应答,他便就挂了电话。 只要他想要,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即便是抢,他也要抢来。 “你那个吃饭100次,怎么可能做得到!”安夏咸鱼摊在沙发上,她怎么可能跟他呆那么久。 “你也可以选择呆久一点。”方卿虽然非常不想见到谢致和,但是终归还是以主人的遗愿为主。 “吃饱了,有点睡不着。”安夏摸了摸自己小腹,心中默念口令,来到山海镜内。 “方卿,把种子拿出来我把它们中了先。”她朝方卿勾了勾手。 方卿直接将布袋抛给她,随手变出一张摇椅,躺在上面哼着小曲。 安夏看见这情况,脑子一灵光,朝方卿笑眯眯地靠近,好声好气的说:“方卿啊,再变把锄头和铲子给我呗!” “我就算给了你,你也用不了。”方卿没眼去看她那副财迷样,灵境的实力都没有还想朝中他手里的东西。 “你先给我说不定我用的了呢?”安夏还是不死心,没有绝对的事情,只有能不能打破的事情。 “诺,那给你!”方卿心知这家伙是个厚脸皮,而且不撞南墙不回头,丢了一把黑黝黝的铁铲放在地上。 安夏上前想将它拿起,却如何使力都拎不动,还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的。 “这东西是要灵力才能催动,你现在肉身凡胎自然使不了我给的东西。”方卿躺的舒服,好心出口解释道。 第34章 考虑一下? 安夏又走到他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你再教教我嘛?” “拿起这本书,自己去修炼。”方卿水手又抛了本书,到安夏的怀里,“我帮你开了时间滞缓,现在的流速是一比八,外面的一个小时就相当于里面的八个小时。” “方卿大好人,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明天叫谢致和做给你吃!”安夏眼睛都在放光,高兴到快蹦起来。 “不用,你赶紧去修炼。”方卿才不敢吃那个家伙做的东西,要是被那家伙知道是他吃的,放点泻药都算好的了。 “白虎大人,安夏领命。”安夏自个找了一块空地,盘膝而坐,翻了几页书,掌握了基本的要诀,便闭神开始潜心修炼。 山海镜内的灵气比外面世界要浓厚,安夏将灵气吸入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汇聚于丹田,被内丹吸收。 如此循环反复,安夏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轻盈不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美目睁开,笑意爬满脸上。 一旁的方卿拉满嘲讽技能,“你这一点灵力就想用我的铁锹,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方卿,我的丹田好像跟别人的不大一样!”安夏凑近跟他说,按理来说刚刚开始修炼,丹田之内应该是一片混沌,且还没有成丹。 方卿听到这话,立马直起身子,疑问道:“你确定?你坐下运气给我看看。” 他凝聚着白光的手掌,拂过双眼,开启透视,便可以看到灵气在安夏经脉里游走的状况。 丹田之处确实有一枚内丹,但她又为何使不出灵力,难不成被人封住了隐脉。 只见他虚空一点,几束白色光点朝安夏身体的大穴飞去。 安夏被点穴,闷哼一声,丹田内的灵气开始暴动,由丹田开始向她身体散布的经脉乱窜。 她突然被一道白光笼罩,身体内的灵力逐渐恢复平静。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随手抹去头上的汗珠,出声询问方卿:“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个情况,内丹是你的没错,但是有人封住你的奇经八脉,表明上你是可以吸收灵力,但你却留不住灵力。”方卿眉头紧皱,这样子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一般这样做都是防止他人自爆,与自己同归于尽。 这个女人难不成还有潜伏的死仇,在联想到上次那件事情,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白领,犯得着用这么一大群人跟踪监视。 想到此处,他眼神凝重,“你需要尽快修炼,我每天帮你化解经脉中的封印,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你的敌人,我的敌人都在暗处看着我们。” 安夏跟方卿凝重的眼神对视,心中一悸,难不成她是遇到仇敌追杀,阴差阳错造成地失忆。 “每天记得服下一粒通灵丹,修炼必须有16小时,也就是你现实世界的两个小时。记住一天不可荒废,否则前功尽弃!”方卿眼神微眯,面色凝重,将一粒药丸放在安夏的手中。 安夏知道自己有许多仇家,没有多言,立马将手中的药丸吞下,又开始闭眼修炼。 方卿盯着她,眼睛有些呆滞,安夏真的好像主人,但他的主人早已在他面前魂飞魄散。 主人就是个小骗子,说好的会回来,等他赶过去的时候,连她的尸身都没有看见。 那时在场的人一脸悲痛,不用问他也知道她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因为他们之间的精神契约断了! 方卿抹干自己脸上的泪痕,都这么多年过去,这么一点事都忘不了! “喂,你可以出去了。”方卿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公司。 安夏接到通知,总部的高管要来他们公司视察,让他们各个部门早些做好准备。 见到白笑妍的第一眼,安夏便认出她是昨天突然冲过来抱住谢致和的女人。 一身红色的女式西装,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更是衬得她白皙的肌肤像发光一般。 明媚大气的五官外貌,给人一种疏离感,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安小姐,久仰大名!”白笑妍朝安夏伸手问好,笑意将她凌厉的眉眼弱化,让人感觉是个自信大姐姐的模样。 林思佳看到白笑妍,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小道八卦害死人,不是那个小跟屁虫白茹微来吗? “谢总在哪?”白笑妍眼神带着温柔,还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羞。 一边领路的助理支支吾吾地说:“谢总他不再公司。” “噢,出去了啊。”白笑妍看着谢致和的办公室,手指向安夏:“那安小姐你跟我走一趟,我有点事情请教。” 安夏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打鼓,当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什么!安夏被她带走了?”谢致和接通助理打来的电话,整个人直接火冒三丈。 白笑妍是吃准他不可能放安夏不管不顾,这是打算把他逼出来。 但他也顾不了这么多,起身想往白笑妍的位置赶去。 “安小姐,我个人认为谢致和配不上你,不如你跟我好了!”白笑妍靠着沙发,“你别瞪眼睛,我会以为你喜欢的是我。” 安夏不理解地眨眨眼睛,按照套路,不应该是跟她说,“给你十万,赶紧离开我的男人!”把她从谢致和身边赶走,让她不要再回来。 “我认为,我个人魅力比那个怂包强多了,安小姐也是一个慕强者,自然也不会选较弱的一方。”白笑妍的笑容扩大,作为有优势的一方,丝毫不担心安夏会拒绝。 安夏犹豫了半秒,故作天真地说:“可是他做的菜很好吃,你会做菜吗?” 白笑妍压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个,做菜这件事情怎么会轮得到她,“我们可以请厨子,吃饭不是问题。” “但是我不愿意,我希望在我们两个人的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夏装成一个懵懂女孩对爱情的向往,“他可以帮我做饭,做家务,当然我也可以帮他。” “你确定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嘛?”白笑妍拉长了尾调撒娇,眼里只有玩味的笑意。 第35章 公开恋情 安夏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白笑妍小姐,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谢致和,你喜欢的人……”她的视线移到白笑妍身后站着的黑色西装男,白笑妍每一句说完都会去观察那个男子,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次数也太过频繁。 “主人,谢致和到别墅大门了。”黑衣男子出声提醒。 白笑妍散漫地摆了摆手,眼中划过一丝异色,“你去给他开门。” “他是你手下的人。”安夏身为特工的职业生涯还没有丢掉,看的出来白笑颜是在乎这个叫“阿琦”的男子。 “我明示暗示都给了,他不愿意接受,怪我?”白笑妍提起这个就气。 “那也没有必要拿我跟谢致和去逼他,他不会上当的。”安夏又回了一句。 白笑妍也心知肚明,但还是嘴硬:“他会吃醋,自己闷闷的吃醋。” “阿夏!”一声大喊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 谢致和急匆匆地跑到安夏身边,全身上下看了好几眼,确定没出什么事情,才看向一边的白笑妍:“白笑妍,你逾矩了!“ 白笑妍笑意不见眼底,伸手想揽谢致和的手臂:“致和,我这不是为了跟她探讨一下问题嘛?” 谢致和挪了一下身子,躲开了白笑妍的手,声音冷冽,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你的事情我会跟谢昌盛说清楚,但是请你不要来打扰安夏。” “致和,你……”白笑妍眼眶泛红,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睛,什么样都说不出后面的话。 安夏看到她这样,还有几分心疼来着的。 直到见她用手遮住的脸,在使劲憋笑,又收回了自己的圣母心。 “谢致和,你要给主人道歉。”一旁装死的黑衣男子挡在白笑妍身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却有着上位者的气势。 “你们先不礼貌,我何必跟你多讲!”谢致和心想他要是让一个小保镖都能骑到他头上,“白笑妍,管好你家的人!” 随后牵着安夏的手离开。 “主人,我扶你回房间。” “阿夏,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谢致和一脸紧张地问,别让他追爱尚未成功,就被人家嫌弃剧终。 “说很喜欢我,问我要不要跟她?”安夏思来想去,还是这一句有杀伤力。 “不可能,白笑妍明明就是个异性恋。”谢致和一脸的不相信,用质问眼神看着安夏。 安夏挑眉一笑,怪弄地说道:“说不定是我太好看,让她也迷了眼。” “女人,你在玩火?”谢致和急中生智,想起之前自己看的言情小说里男主都是这么应对,头颅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中此刻偏执的情绪。 安夏“噗”的笑出声,“谢致和,你该不会是看那些沙雕言情小说上瘾了吧?” 谢致和一脸无辜状,傻白甜道:“但是他们的结局很美好。” “他们的结局不一定会照进现实,我的结局只掌握在我自己手中。”安夏想这厮绝对是装的,像他们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存在傻白甜的角色。 身处利益和欲望的河流里,又怎么可能连半点腥味都沾不到? “我命由我不由天嘛!”谢致和勾唇一笑,如夜色般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将她的身影倒映在漫天的繁星里。 她是展翅而飞的凤凰,即使他想将她囚禁于华美的宫殿,但她的心终究向往天际。 “谢致和,你别这么感慨嘛?”安夏突然感觉眼前的男人,散发着一种悲凉的情绪,她像是被影响得心里有些难受。 “阿夏,你会离开我吗?”谢致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 安夏听着他话语之间的迷茫和无助,心里一下子心软,伸手回揽他的腰,柔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心里默默补上后面的话“在这三个月里”。 谢致和情动地低头吻安夏的额头,手攀上她光滑白皙的脸庞,宛如珍宝般细细地描绘她的脸部轮廓,像小孩护着心爱的玩具一样固执地说“阿夏,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不准反悔!” “不反悔。”安夏敷衍地回答他,老娘永不坠入爱河! 谢致和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果然阿夏还是心疼她,他得到他的光明来源的眷顾。 “先回公司。”安夏出声。 谢致和心想让大家都知道阿夏跟自己的关系,就不会有人打阿夏的主意,特别是那个林默。 两人并排地走进公司,四面八方的视线聚集在他们二人身上,浓浓的八卦味扑面而来。 谢致和心情大好,走路神清气爽,一手握住安夏的腰,宣誓主权:“你有事情来我办公室找我。”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安夏的小脑袋,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安夏面对周围同事探究打量的目光,恨不得直接原地去世,直接开口:“大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大家齐刷刷地收回视线,只剩下一个林思佳在手机里面炮轰安夏。 【你竟然跟谢致和在一起了?】 【怎么不提前透露一下,让我有点准备】 【他什么时候勾搭上你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安夏现在脑壳疼得厉害,怎么就脑抽了答应他,现在假装失忆还有救吗? 【他突然跟我说,要不要在一起】 【我看他挺真诚的,就答应试试呗】 【而且他做的菜也很好吃,我就不用去你家蹭饭啦】 林思佳一串“啊啊啊”的表情包,瞬间溢满整个手机屏幕。 安夏也在理她,让她去一旁发疯冷静。 谢致和满心欢喜地开始买情侣同款,阿夏万年都改不了的心软。 是时候谋划一下,如和光明正大地搬进阿夏的家里,开启甜蜜的同居生活。 安夏快活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空间的灵植已经种下一部分,她的修炼也进行到了一半。 过了一周时间。 安夏还是被调到白笑妍的公司,做产品对接的工作。 虽然某人天天接送她上下班,给她准备一日三餐,但嘴上还是不停念叨,他见安夏的时间太少,想每时每刻见到自己的爱人。 第36章 梦回惊醒 两人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将话题往二人同居的方向带。 手机里几乎每天一天,类似“情侣同居原来可以这么好”的头条小文章。 微信朋友圈发着仅她可见的动态,诸如以下: 买了情侣拖鞋,款式很好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喜欢.jpg) 配图:两双家居的拖鞋 如果你问为什么她会知道是仅她可见,因为这么多朋友圈只有谢致和一个人点赞! 公司里压根没人知道有这种肉麻的动态! 安夏看着专心开车的谢致和,今天没有听到他念念叨叨,心里有些纳闷。但是好不容易清净,她又不想没事找事,并没有开口问。 晚上她在空间里修炼功法,方卿突然跟说门外有人,让她赶紧去看看。 她以为是有仇家找上门,往猫眼一看,结果是谢致和那家伙,拖着一个行李箱,抱着一个枕头,委屈巴巴地敲门。 “阿夏,你开开门。”谢致和卖惨地叫安夏,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安夏万般不愿地开门,“谢致和,你这是干嘛?” “我被白笑妍赶出来,你能不能让我住一晚,我睡沙发就行。”谢致和一脸歉意地说,”今天晚上她喝醉酒,突然来我这边,吵吵嚷嚷地把我推出门,我钥匙还没有在身上,带着现在进不去了。” “那你的行李怎么来的?”安夏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这改出来的装备也太充分,一个酒鬼有这么良心? “他一进来就塞了个枕头给我,就把我推出门外。接着后面的那个男的又开门,拖出一个行李箱给我,说男女授受不亲,让我自己找别的地方睡觉去。”谢致和低着头,不敢看安夏的眼睛,虽然虽然很丢脸,但是真的很管用。 安夏还是不相信,自己走到他门前敲了敲:“开门!” 黑衣男子出现在门缝,轻声冷酷地说:“小姐已经睡着,不要敲门!” “你家小姐为什么睡人家的房子?”安夏发问,去别人的家里把主人赶出去的事情,是个人都干不出来。 阿琦波澜不惊的说:“这一片的公寓都是我们家集团开发,按理来说,小姐才是这一整栋楼的主人。” 安夏直接打道回府,拍一下谢致和的肩,一脸难过:“谢致和,你摊上这样一个未婚妻,真的好惨!” “她不是我未婚妻!” “小姐不是他未婚妻!” 两道声音同时从两个方向向安夏袭来,她不由得纳闷,就开个玩笑,至于这么较真嘛? “阿夏,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不要把我扔给其他人。”谢致和神情低落的看着安夏,这是不是在嫌他麻烦。 也不知道白笑妍这个馊主意,能不能用? “谢致和,我是我自己的,你是你自己的,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安夏纠正他的思想,“跟我回家吧!” 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并不需要依赖于别人而产生价值。 谢致和攥紧手中的枕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知道如何回话。 “我这里没有客房,你就睡沙发吧,其实还挺大的。”安夏将折叠沙发展开,拍了怕沙发面,见谢致和一直不说话,想缓和一下气氛,“你生气啦,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哈。” “阿夏,很应该很喜欢自由吧。”谢致和打起精神,强装欢笑地说。 安夏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得出了一个答案,“我比较好动,让我老是呆在一个地方,我可能受不了。” 她将被子拿到沙发上,八月的天也不用盖多么厚的被子,将空调遥控器放在桌上,“谢致和,空调遥控器放桌子上给你啦,我先去睡,有事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阿夏!”谢致和礼貌地笑着,他好像遇到他自己心软的神啦。 安夏回到自己的房间,谢致和洗完澡打算睡觉。 梦里迷迷糊糊,感觉回到了从前。 谢致和看到从前的阿夏一个人在金碧辉煌的宫殿,朝着门外大喊。 他这是又回到从前了? “安宣帝,你为什么把我囚禁在这里?”面容俏似安夏的女子歇斯底里地喊着,发髻上的步摇剧烈晃动,叮叮当当地相互碰撞。身着一套绣着海棠花的衣裙,用外袍以金丝线锁边,看上去雍容华贵。 “你是我的妻子,朕的皇后,大晟江山的一国之母,你为何要离开?”安宣帝,也就是谢致和面色阴沉,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和利益,还把她捧到这个宝座上,可她却想跟着别的男人私奔? 这样的消息要是传遍整个朝野,他将自颜面于何地,又如何面对朝堂上的臣子,又如何平息民间四起的流言? 谢致和想起自己那时的表现,在心中感慨,自己怎么就是个死脑筋,不懂得变通。 “这个皇后,谁爱当谁拿去?”那名女子像是被刺激到,眼睛发红,将头上的金钗全部扯下,悉数扔到安宣帝的脚边。 “你这个泼妇,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走出皇宫。”安宣帝被激怒,用手指着女子,随后甩袖离去。 谢致和想上去安慰她,但只是魂体的他摸不到她的脸颊。 这是他的阿夏,是他对不起她。 他们两人都太过执拗,不停的相互碰撞摩擦,导致双方都满身是伤。 那名女子拿起地上的金钗,往自己的心上狠狠一插,鲜红的血奔涌而出,染红了衣袍,流进地砖的缝隙。 他用力地想要抱紧她,却无法如愿做到。 只能无力地大喊她的名字,而所有的撕心裂肺的话语都没有被传达。 谢致和被惊醒,躺着大口喘气,眼角无由地划过一道泪痕。 从那次以后,他再也不敢踏入那个宫殿,他的母妃在这个宫殿走向生命的尽头,他的爱人在这儿了结自己的鲜活的生命。 “阿夏……”谢致和喃喃地喊着这个名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他想阿夏一辈子都呆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但是他的阿夏不愿做笼中鸟,总是想逃出去。 第37章 googbye kiss 第二天,早晨。 阳光无法击穿过厚厚的窗帘,安夏在关掉第n个闹钟的条件下,终于被“收款~一百万元~”的闹钟从美梦中拉回现实。 明天早晨拉开窗帘,拥抱太阳,行尸走肉般地出去洗漱。 鼻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直接循着香味的源头走去。 “谢致和?”安夏发出疑问,这家伙怎么会在她家里,莫非自己还在睡觉? 一时惊觉,她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痛觉瞬间直达大脑,疼得她嗷嗷乱叫。 谢致和听见响声,扭头就见安夏自己掐自己的场面吓得他直接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火急火燎道:“你这是干嘛呢?” “我刚起床,还没有反应过来。”安夏看着自己被谢致和抓住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视线。 谢致和也不是傻子,心想估计是他吓到她,这家伙以为是做梦而已,仔细看了看安夏的伤口,一脸心疼地说:“下次有这样的情况,你就来掐我。这样你就不会疼啦!” “傻子!”安夏笑骂着说,怎么会有人让别人掐自己,同时自动忽视自己心里的悸动。 “看你疼,我心更疼。”谢致和深情地看向她,狭长的桃花眼满含爱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慢慢拉进。 安夏不自主地闭上眼睛,额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不到片刻触感就消失不见。 “阿夏,似乎有些失落?”谢致和笑着冲她眨眨眼,眼中的意犹未尽十分明显,“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我上班要迟到了!”安夏眼神闪躲,接连后退几步,匆匆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谢致和看着她略有些狼狈的身影,轻笑出声,他倒想再进一步,但好不容易探出头的小兔子,被他吓得躲回洞里就不好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安夏还在因刚刚的事情窘迫,一直低着头吃饭。 “阿夏,盘子里的早餐有我好看吗?”谢致和见她恨不得将视线粘在桌子上,心里想着这样对颈椎不好。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 安夏连头都没抬,出声:“你去开门!” 谢致和打开门一看,白笑妍笑盈盈地站在门外,自顾自地走进公寓里。 “安夏,早上好啊!”她走到安夏身边坐下,开口询问:“这早餐看起来好好吃,我能尝尝嘛?” “没有多的,白小姐请自便!”谢致和当然不高兴这人来打扰自己和阿夏的二人世界,强忍着甩脸色想赶人出去的冲动。 可他一旦强势,自己被白笑妍欺负的谎言,立即不攻自破。 安夏面对现在的顶头上司,立即抛弃自己过去的老东家,“应该厨房里还有,我先去给你拿点。” “白笑妍!”谢致和想她出去。 “哟,大早上的动什么火嘛?我只说帮你进来,又没说不干涉你!”白笑妍乐呵呵地笑着,漫不经心地打理着自己的卷发。 谢致和想冲过去捂住她的嘴,这家伙所谓的合作确定不是过来坑他? “那个阿琦要不要也来一点?”安夏从厨房探出身子,向客厅的三人询问。 “他不吃!” “我吃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传递着不同的意思。 白笑妍感觉到挺稀奇,挑了挑眉看向阿琦。 安夏直接盖棺定论,转身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粥,放在桌子上。 谢致和直接将碗筷移到安夏旁边,将另外两人的直接推到对面,堂而皇之的坐下。 吃饭时,只有碗筷之前碰撞的响声,有些安静的奇怪。 “这个粥好吃,不知道安夏下次还能不能做给我吃?”白笑妍一吃完,又开始作妖。 安夏指了指身旁的谢致和,说:“这个是谢致和做的。” “未婚夫,手艺不错嘛!” 谢致和反驳:“我不是你未婚夫!” “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呢?”他们这种家族利益密切联系的人,婚姻就是最好的筹码,稳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两位老板,我先去上班,你们慢慢吵,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安夏已经收拾好碗筷,拿起包包就往外面冲。 谢致和直接追了上去,留白笑妍两人在屋子里。@ 谢致和赶上去拉住安夏,“我送你去!” 安夏也没有拒绝,打工人哪里有资格拒绝呢? “今天中午我来接你吃饭,你有时间吗?”谢致和出声询问。 “我要跟白小姐外出谈商务。”安夏想都没想就拒绝,眼睛瞥向车窗外,不敢去看谢致和的表情。 谢致和也不意外她的拒绝,语气温柔似水地说:“那就祝你们商谈成功,我先把盒饭送到你的桌面上,你记得加热了再吃。” 到了公司,安夏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手却被谢致和的手掌包裹。 “阿夏,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谢致和轻柔地将安夏拉回车里,像是安夏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安夏一下子被问,仔细思考一番,不解地看向谢致和。 “我发现,人家的男朋友都有goodbye kiss,我也想要!”谢致和贪恋的目光看向安夏,要是她不答应,自己又该怎么圆回来呢? 时间不够了,这是安夏的第一个念头。 干脆闭上眼睛,朝谢致和的脸颊亲了一口,便转身飞速逃离现场。 谢致和整个人都是呆滞的状态,眼睛瞪着大大的,眼里满是惊喜的神情。 阿夏,主动亲他了? 大脑里只剩下这七个大字,心间仿佛有着热烈的浪花翻涌,拍到他的心脏内壁,扑通扑通地跳动。 原来小鹿在胸膛乱撞是这样美妙的感觉。 让人感觉幸福溢满胸膛,就连眼中的世界都看上去变得美好。 一边的安夏并不幸福,她好不容易挤上电梯,但还是迟到了。 “安夏,你的工作态度让我质疑你的工作能力!”和她对接的组长瑟琳娜发现她迟到,一逮到她的错处就一个劲地挑刺,处处看她不顺眼。 “我只是有事耽搁而已,你没有必要揪着我不放!”安夏耐心地跟她解释,她已经在部门门口站着被瑟琳娜说教有半个多小时。 第38章 嫉妒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投射在她们之间八卦的目光,都可以让她可以抠出一套汤臣一品。 瑟琳娜趾高气扬地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质问:“你是觉得我在针对你?” “你在这里耽误我半小时,我上班的时间是属于公司,属于老板的。”安夏压不住心中的烦躁,对于这样的人给她好脸色,只会蹬鼻子上脸。 “身为你的组长,我有权力对你的行为进行批评!”瑟琳娜从安夏刚刚来到这公司,就已经开始不爽,别的公司调过来的新人,还没有了解公司,上面就派一个这么大的项目给她,分明就是上头有人。 刚刚她还看到这家伙在亲一个男的,大庭广众之下一点检点都不知道,分明就是一个只会勾人的狐狸精,一点都耐不住寂寞。 她好歹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轻蔑地看着安夏:“没话可说了吧?” “瑟琳娜,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可以去公司申请把我调走。”安夏趁她不注意赶紧溜进去,她还有一个会要参加。 瑟琳娜刚好被轻轻碰到,阴阳怪气地说:“我又不像某人爬上公司老板的床,随便吹吹床边风就把人迷得团团转,我就是个普通员工人微言轻啊!” 安夏实在忍不住,抬手扇了一个巴掌给她:“这个巴掌赏给你爱胡说八道的嘴,我奉劝你没有证据不要信口雌黄!” “你......”瑟琳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夏,用手捂住自己被打的一侧脸颊,“安夏,你竟然敢打我?” 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上前劝架。 安夏没有再跟她纠缠,拿着自己准备的资料,与瑟琳娜擦身而过,语气冰冷地说:“你下次要是还是这样把脸凑过来给我打,我也会很乐意帮忙!” 安夏穿着高跟鞋,小跑着到了会议室,幸亏会议还没有开始,扶着门框喘了口气,就开始准备自己的讲解资料。 “我们公司十分重视本次活动,场地在桦黎酒店,是许多高端时尚品牌首选的首发展会之一。”安夏微笑的面对众人,有条不紊地讲述自己的活动方案。 “而我们本次时装秀主要以汉元素,国潮为主,目标人群主要定位在00后一代,称为‘z时代’的他们更追求个人风格,产品质量。”安夏滑动下一页的ppt,手中激光笔发出红外线,“我们可以请一些网红时尚达人,和一些户外主播组成联动活动,通过互联网的优势,快速达到我们想要的宣传效果。” “安小姐,稍微打断一下,那本次活动的初衷目的是什么呢?” “身为本次活动的主系列设计师,秋季新款设计的概念以“离别”为主,但离别不是感怀深秋,而是越过寒冬,向往春天。”安夏一脸自信地笑着。 这可是她生病熬了好久才想出来的设计理念,秋天确实是让人悲伤思念的季节,秋收冬藏盼明春才是真实的人生写照。 “谢谢大家,我的发言完毕!”安夏身子向前倾,浅浅鞠了一躬。 坐在会议厅里的人不由自主的鼓起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安夏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 一道温柔的男生从她的耳畔响起,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安夏,刚刚明明都看见师兄了,还不过来跟我打个招呼!” “我这不是怕师兄忙嘛!”安夏俏皮的跟他眨眨眼,“师兄,这次是谈了单大生意?” “也不算特别大,什么样都没有我们的安设计师厉害。这个设计理念反其道而行之,格外的别出心裁,如果设计的出彩,估计这个系列今年应该能大卖。”贺徽礼眼神里的温柔可以把人溺死,带着鼓励的声音让人很难不对他好感加倍。 “师兄说笑了,我就是个半吊子。”安夏不好意思的笑着,这次也是突然有了灵感,不然应该都像往常那样中规中矩的,既不出彩,也不出错。 “安夏,会议都结束完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说话的人便是刚刚被打了一巴掌的瑟琳娜,她用手捂着嘴巴,假装很吃惊的模样,“哦,原来跟情人约会啊!” “瑟琳娜,我再过一个月就回去原公司,我劝你不要没事找事!”安夏对这女人真是烦透顶了,还想着一个地方待不了多久和气生财,没想到还有人自动找麻烦的。 “你叫什么名字?”贺徽礼礼貌的出声问着,直接告诉这公司的高管,让他好好考虑一下这人在公司的价值。 瑟琳娜一听他问名字,还以为贺徽礼看上了她,向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说:“人家叫瑟琳娜。” “我瞧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介绍都要用洋文名字,你华国的国籍要不退了吧?”贺徽礼彬彬有礼地笑着,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十分明显。 瑟琳娜被他讽刺的心理落差太大,脸色一白,连表情管理也瞬间僵住,用力地踩着恨天高离去。 “安夏,你待会是不是还有一个商务?”贺徽礼没有理她,直接转头向安夏轻声询问:“跟白笑妍小姐是嘛?” 安夏虽然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公司的事情,出于相伴十几年的信任,还是给出了正确的说法,“是啊。” “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你猜一下,这次的合作方是谁?”贺徽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但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该不会…… 安夏心理萌生出一个念头,语气有些怀疑:“师兄,你不会就是我们的合作方吧?” 贺徽礼笑着看着她,眼神已经给出答案。 “贺总,招待不周请海涵!”安夏快要把下巴惊掉,他家里不是说房地产建材的,难不成全球遍布的桦黎酒店,是他公司的产业? “看你这样怀疑的眼神,仿佛你师兄好像不是很厉害似的?”贺微礼仿佛看出安夏的心声,用手指戳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假装生气道:“小没良心,一点都不关心师兄!” 第39章 万蚁蚀心 安夏捂着额头,躲着贺徽礼的手,小声嘟喃:“我连自己现在的工作都快忙不过来,早知道就直接找师兄了!” “有事才知道找师兄?”贺徽礼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转身要走。 安夏拉住他,佯装不满:“师兄,不也是没有找过我?” “好好好,是师兄的不是,师兄给你赔罪!”贺徽礼怎么可能让安夏生气,就算是装的也不行。 “师兄还是对我像哄小孩子一样!”安夏撇了撇嘴,她经受这么多的训练,才不是只会要糖吃的小屁孩呢! “先不打扰你工作,省得你让人在背后嚼舌根。”贺徽礼心想他从小带大的女孩,自然应当是他的掌上明珠,手中宝。 “我才不怕呢,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安夏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那个女人我早就忍她很久,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狗都不来!” “别人欺负你,直接还回去,出事就找师兄!”贺徽礼交代完,就转身去找白笑妍。 安夏脑海里都是自己答应谢致和表白的事,师兄跟她交代过不要接近谢致和,她不但接近,还答应让那家伙过了考验期做她男朋友。 当时她脑子这么就抽风了呢,苍天啊,信女请求可以让时间倒流一下嘛?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回到她自己现在的办公桌,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稳。 思索着要不要发条信息告诉谢致和,她在输入框打了又删。 刚打算先放一旁,对面就发信息过来【阿夏,有事找我嘛】 这下好了,自己不说等着别人告诉谢致和,到时候她百口莫辩。 【我今天和白小姐,还有我师兄一起吃饭,不用送饭过来公司】 【好的,我知道了】 安夏不知为何,看到这几个字的第一反应,竟然带着几丝失落的情绪。 在心里骂自己,被人宠着都快成习惯了。 “安夏,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吧!”白笑妍敲了敲办公桌面,门外是贺徽礼静静地注视着她。 老板发话,她怎么敢不去呢,当然收拾好东西,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订的餐厅是一家中式酒家,四人被领到隔音包间。 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香得让人直流口水,仿佛身处美食天堂。 白笑妍自个吃得不亦乐乎,留着剩下两人自己处理。 “安夏,怎么还不动筷?”贺徽礼看着她不吃东西,轻声提醒道。 安夏心不在焉地回答:“我还不饿,等等吃。” “再等等菜就凉了,你吃了胃痛怎么办?”贺徽礼又怎么不知道她在想东西,用公筷夹起一块肉放进安夏的碗里。 安夏听言拿起筷子吃饭。 一行人吃饱后,贺徽礼去前台结账。 “安夏,你跟下午去桦黎酒店看看现场布置。”白笑妍笑得没心没肺,带着她的保镖阿琦离开。 “安夏,白小姐跟我说你跟我一起去看场地。”贺徽礼结账回来,有重复一遍白笑妍的话。 安夏知道这是工作安排,也不好推脱,只能和贺徽礼一起去桦黎酒店。 像这种看场地的小事,平常贺徽礼怎么可能会亲自过来当谈判代表,原来还有这一环等着她。 “安夏,我听说你和谢致和最近走得很近。”贺徽礼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 安夏第一反应,是谁给他透露的消息,直接反问他:“是谁告诉你的?” “我觉得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答我的问题。”贺微礼没有正面回答安夏的问题,他已经提醒过安夏,不要跟谢致和走太近,他都是为她好,为什么不听他的? 安夏第一次被这样子对待,带着些犟气:“是又怎么样?他对我很好。” “他不是你的良人,安夏。”贺徽礼情绪有些失控,眼睛被红血丝布满,身旁两侧的手握成拳头,一条条骇人的青筋凸起。 当他听到他们两人如此亲密的关系,他立马解决好自己手上的东西,恨不得披星戴月赶过来,为什么她总是不听劝呢? 那个家伙害了你两世啊! 事不过三,你还要赌吗? 他精心养育折的花儿,原本如此娇艳,璀璨夺目,被那个家伙害的慢慢的凋谢,枯萎。 “你凭什么说他不是我的良人?他对我就像你对我一般好,什么都依我,从我,从来都不会对我生气。”安夏一一将谢致和的好如数家珍般列出,她感觉自己的隐私受到侵犯,此刻心里非常的叛逆。 眼前这个人是无父无母的她,是为兄长般的存在,给她无上的宠爱,将她养成蜜罐里的公主。同时也会让她锻炼自己的才能,给她独当一面的机会。 她现在的脑子非常的混乱,这样的消息是从别人的口中让他知道,而且他还不告诉这个人是谁? 贺徽礼见到安夏眼中复杂的情绪,想起之前的经历,放低语气哄着她:“安夏,我们两个都先冷静一下。” 过了许久,贺徽礼打破俩人都不说话的僵局。 “安夏,这消息是白笑妍告诉我。”贺徽礼脸色唰的白了一个度,声音微微颤抖,呼吸的节奏也被打乱。 安夏看到这样的场面,第一反应就赶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神色惊慌地问:“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白笑妍立了誓,要是将她供出,我便要承受万蚁蚀心之痛。”贺徽礼伸手点住自己身上的穴位,以此屏蔽感官。 安夏有些不知所措,在脑海中呼唤方卿,“方卿,你在吗?” “干什么?毛毛糙糙的!”方卿一副大爷样,姗姗来迟。 “你快看看我师兄,他立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誓言,破了规矩就疼成这样子。”安夏也顾不了这么多,直接与方卿共用五感。 “安夏”瞬间眼神变得犀利,将贺徽礼从上到下仔细审视,冷静得不似常人:“贺徽礼,你和白笑妍拿什么结契?” 贺徽礼脸色苍白,虚弱地摇摇头:“她只跟我说,会受万蚁蚀心之痛。” 方卿回到安夏的神识,面色凝重地说:“你先让他喝下灵泉水,我肉身不在这里难以施展法术。” 第40章 演戏 安夏扶起贺徽礼,把他放在后座那一排躺下,自己坐在主驾驶位,将车开向自己的公寓小区。 一进门,将人放在沙发上,白猫的身子走到他身边,右前掌搭在他身上。 一阵白光将贺徽礼胸膛盖住,随后消失不见。 “解决了?”安夏急切地看着方卿,连说话都快到让人听不清。 方卿在她脑海里,慢条斯理地说:“只是暂时压制住,还差一味药材,刚好我手上没有。” “什么药材?”安夏迫切地询问,为了师兄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在所不惜! “火莲。”方卿淡淡地说,这种低阶的东西,他向来是连瞧都不瞧一眼,谁知道现在反而把他难住。 现在的这片小天地的灵气又比不上当初,现在想找到也不是件易事。 “这......”安夏沉默,这种集天地灵气的药材就算在地下市场也极其罕见。 方卿脸色难看,“还有一个办法,你去叫白笑妍自己解开。” 安夏静静地站着,沉默不语,她现在唯一可以和白笑妍交换的只有...... “安夏。”贺徽礼撑起身子,眼神带着歉意地看向安夏。 只怪他一时心急,中了白笑妍的圈套。 安夏闻声,上前去扶他起身:“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安夏,师兄好着呢!”贺徽礼强撑起笑意,力不从心的微笑挂在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看上去有些骇人。 安夏扶他靠着沙发枕,忍着哭腔地说:“好看什么,师兄就知道哄我!” “不哭,师兄没有哄你啊!”贺徽礼的大手摸着安夏的头,是他以为一切变数都不会发生变化,只可惜天不由人愿。 “我才没有哭,师兄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买点东西。”安夏扭头不再看他,挡住刚好从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贺徽礼宽心地安慰她:“安夏,师兄只是希望你幸幸福福地生活下去。” 他看向安夏的目光,温柔又坚定,似乎在说他能照顾好自己。 “师兄,你好好休息。”安夏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水。 贺徽礼目送安夏离开,嘴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方卿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直接走开。 白家私人别墅外,阿琦早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白笑妍,你给我师兄下了什么圈套?”安夏气势汹汹地走到白笑妍面前,高声质问她。 白笑妍嗤笑一声,笑得花枝乱颤:“我跟他说过后果,他自己非要这样子,我有什么办法?” “还有!”她话音一转,指着安夏身后的门,语气尽显傲慢:“你要是这种求人的态度,立马给我转身出门,慢走不送!” 安夏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白笑妍红唇微张,开口讽刺道:“没事就别杵在这里,赶紧给我走!” 安夏咬着唇都泛白,小声地说:“白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师兄。” “说话比耗子还要小声。”白笑妍挑刺的视线看着安夏,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安夏加大声量,重复一遍刚才的话,问:“这下好了吧?” “你的筹码是什么?”白笑妍撑着下巴问她,眼中的轻蔑像刀片将人隔得遍体鳞伤。 “你要我干什么都行,除了杀人放火。”安夏已经想好自己的筹码。 白笑妍听完后,轻笑出声:“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外加离开谢致和。” 说完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指,从容不迫地说:“你觉得这个条件太过分,不想接受也行!”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阿琦,坐直身子:“阿琦,送客!” “我答应你,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离开。”安夏吃亏,想要回点好处。 “可以,记得找一个完美的理由离开,不要让我帮你善后!”白笑妍爽快地答应她的要求,递给安夏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叮嘱她:“里面的药可以顶一个月,期限一到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安夏拿好药盒,转身离去。 “阿琦,我表演的好嘛?” 阿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说:“主人做什么都很棒。” “敷衍!” 安夏拿到药,立马飞奔回家,将药给贺徽礼服下。 贺徽礼看着她手中的药,神情激动地问:“你这是去求白笑妍了?” “是。”安夏回答,将药丸递给他,一脸轻松地说:“她让我离开谢致和。” “这样子也好。”贺徽礼表情逐渐平静,将药吞下,“什么时候离开?” “一个月后。”安夏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她早该想到谢致和对于白笑妍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 “那我也准备准备,跟你一起回去。”贺徽礼脸上恢复了些气色,温柔缱绻地看着她。 安夏看到谢致和的枕头,对贺徽礼说:“谢致和现在住我家里,我先送你回去。” “安夏。” 安夏知道他想说什么,柔声解释:“他只是睡了一晚沙发。” “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让谢致和进你房间。”贺徽礼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 安夏听着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漫不经心地应付他:“知道啦,师兄!”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贺徽礼送别安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他来到阳台靠着栏杆站着,看着安夏离去,心里默念道,千万不要怪师兄,这都是为你好。 谢致和听到厨房外面有动静,出去一看发现是安夏回来,一脸欣喜地说:“安夏,今天下班挺早啊。” “合作方挺好说话,我早点下班休息啦!”安夏笑嘻嘻地看着谢致和,“谢大厨,今天做什么菜呀?” “清蒸鱼,鱼头豆腐汤。”谢致和指着冒着蒸汽的锅。 安夏凑近一闻,忍不住夸赞道:“谢大厨的厨艺果然让我佩服!” “阿夏,你先出去沙发坐会,菜很快就好。”谢致和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就连眼神看她都有点躲闪。 安夏是跟他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个情话制造机般的男人,其实就是一个纯情小处男。 第41章 情不自禁 稍微夸两句,脖子连着耳朵那一片皮肤就像打了腮红一样,粉粉嫩嫩的。 “宝贝,你辛苦啦!”安夏快速地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一亲,便飞速逃离厨房。 谢致和开始习惯她出其不意的想法,心里痒痒总想把她抓回来,再好好地亲亲她,疼疼她,告诉阿夏,自己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男人。 可是他是个怂包,花了好多心思留住的人儿,被吓跑了他去找谁哭! 在饭桌上,谢致和征询地看着安夏说:“阿夏,9月份中秋节,我们一起去泡温泉放松一下?” 安夏瞪大双眼抬头看他,她没有听错吧? 泡温泉? 这进展也太快来吧?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设计展也在下个月,好像是中秋节的前几天。 办完设计展,再陪谢致和度个假,找个机会死遁,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谢致和应该经常锻炼,他的身材一定都非常好! 安夏感觉她离别的泪水快要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阿夏?”谢致和看她在发呆,还在乐呵呵地傻笑,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安夏收回自己发散的花痴幻想,十分赞同地说:“刚好办完设计展,我可以回公司工作。到时候谢总别不放假就是!” “就算全公司的人不放假,我也得给你放假!”谢致和义正言辞地说,丝毫没有为自己以公谋私的行为感到羞耻。 “我怕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在背后痛骂我一顿。”安夏直摇头,“我就只能一边泡温泉,一边不停的打喷嚏。” “我在旁边帮你骂回去,让他们一边工作一边打喷嚏。”谢致和接着话,开玩笑似地往下说。 安夏跟他说说笑笑,聊了好一会儿,才提起两人之间尴尬的事:“谢致和,你今天不回你公寓?” “阿夏......”谢致和知道安夏吃软不吃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惨兮兮地说:“白笑妍收走我的公寓,让我去她别墅住。” “美人相邀,你怎么能不去呢?”安夏反问,她现在多多少少对白笑妍带着些偏见。 谢致和露出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的表情,“我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她!” 安夏虽然知道这只是情话,但还是十分享受,“所以你这叫做守身如玉嘛?” 谢致和站起身,俯身靠近安夏,墨色的眸子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宝贝,你可以选择忽视不见,假装忘记是个很不错的老方法。” 安夏直视他的眼睛,“但是我更愿意尝试新方法。”说完,她亲上谢致和的唇。 当她打算功成身退时,一只有力的大掌附在她后脑勺,阻挡她所有的退后。 谢致和倾身,加深这个浅尝辄止的亲吻。 “唔唔......你放开我!”安夏由主动变被动,呼吸节奏也随之打乱。 谢致和放开禁锢安夏脑袋的手,转移阵地扶住她的肩,眼里的满足之色更甚:“小天使,是不是忘记怎么呼吸啦?” “你干嘛一下子用力,下次再这样考验期直接不及格!”安夏气鼓鼓地瞪他,两颊因刚刚的吻染上一抹红,让人看着煞是可爱,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有一个词叫作‘情不自禁’,别质疑你男人的能力,我又不是柳下惠。”谢致和嘴上还在犯贱,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麻烦请注意用词!”安夏纠正他,她都还没有正式答应呢! “下次一定!”谢致和再三保证,最后获得在安夏家里的长期居住权,“小天使,晚安!” “晚安!”安夏转身羞愤,这该死的心率跳这么快干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安夏和谢致和吃了早餐,谢致和开车送她去公司上班。 许久不联系的林思林突然发消息过来,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安夏说她,怎么久都不过来看看她,现在发信息干什么。 林思佳:【嘤嘤嘤,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 林思佳:【你不在公司,谢致和也不经常来,果然那家伙就是冲你来的】 安夏:【你整天都在摸鱼?】 林思佳:【你这么知道?】 林思佳:【你带着我们组的项目过去那边,上面还没有派新的下来】 安夏:【好轻松,慕了慕了】 林思佳:【中秋节聚一聚?】 安夏:【我约了人,你可以来我设计展看看我,咱们到时候去撸个串】 林思佳:【我不再是你的新欢呜呜呜】 安夏:【没有的事情,你不去就算啦(吃瓜.jpg)】 林思佳:【去去去,我下个月也要走了】 安夏:【不待久点?】 林思佳:【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林思佳:【谢致和来了,回见】 安夏;【拜拜.jpg】 安夏结束聊天框,心里总感觉有点奇怪,这林思佳从来没有跟她说过离职的想法,而去这个时间段太过巧合。 “安夏,你今天怎么回事,你看看这份文件!”一道呵斥声劈头盖脸地砸到安夏耳边,声音的主人当然是一直看她不爽的瑟琳娜。 安夏看着被扔到桌上的文件,想起来这是前几天才交的报告,心平气和地问:“琳娜姐,这份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不会看吗?没长手,没长眼吗?自己不会翻开看?”瑟琳娜一连串的反问,企图用气势压倒安夏。 安夏翻开扫了几眼,确定没有问题,“琳娜姐,这份文件我看不出来问题在哪,要不然你给我指出哪里有问题?” 这份文件虽然说她做的不是很细心,但套着模板做的东西总该不会错的。 瑟琳娜哪里知道是什么问题,只是她交上去的时候被批下来,让她自己重做,这份文件本来就不是她做的,当然是找到安夏。她鼓足气势,强词夺理地说:“自己做的文件,还看不出问题在哪?公司给钱给你是来干活,不是让你来吃白饭的!这份文件今天之内搞不定,你就不要下班!” 瑟琳娜趾高气扬地看着她,鼻孔朝天,惹到了他就要知道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 第42章 掌上明珠 安夏觉得真是好笑,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在她的工作范围之内,虽然说瑟琳娜是临时的组长,但她按理来说,应该是属于原有公司的员工。 所以直接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首先我的工资不是你发的,如果有问题,我们两个可以坐下来慢慢沟通,没有必要在这里盛气凌人地骂我。” “安夏,你这样顶撞上司,不怕丢了饭碗!”瑟琳娜提高声量,眼神毒辣地看着她。 “他的上司不是你!”强硬的男声打断了她们俩的对话,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似乎降低了几度。 众人寻声看去,一身深蓝色西装的谢致和站在门口,身旁当然是一直笑嘻嘻的白笑妍。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噤声不敢看他,瑟琳娜见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只想着溜之大吉。 谢致和自动带着寒气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她,让人心生畏惧,想赶紧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瑟琳娜已经吓得身子直打哆嗦,惊慌的神情爬满脸上,看上去随时都要晕倒过去。 安夏看到谢致和,心里一喜,却把快要挂在脸上的笑收了回去,平平淡淡的说:“谢总,白总,有什么事嘛?” 她都原本打算开始开撕,教训这种人,当然是自己亲自上手才爽。 看现在的情况,还是假装淑女一些比较好。 “安夏,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欺负你。”谢致和视线转向安夏所在的位置,一脸心疼的说。 “我觉得你事情这么忙,就没有必要再去麻烦你了。”安夏说得像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我怎么可能因为别的事情不理你呢?”谢致和说完便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瑟琳娜,眼神像是结了冰,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瑟琳娜连话都说不利索,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我是她小组长。” “白笑妍,你公司的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谢致和的语气像凛冽的寒冬,将人的希望埋在白皑皑的大雪下。 白笑妍嘴角还是噙笑,满不在乎地说:“别给我带这么高的帽子,这是我家老头子的公司。” “白总......”瑟琳娜看向白笑妍的目光中的希翼消散,整个人被惶恐不安的情绪包裹,快要喘不过气,拼命地呼吸却始终呼吸不过来,她要丢了自己的工作了嘛?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五年的时间,整整五年啊! 她悄悄拿起自己身后的一把剪刀,猛地向安夏的心脏捅去,就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谢致和发现的第一反应,欺身上前挡在安夏的前面,一把握住迎面而来的锋利的刀尖,大喊:“保安!” 保安上来将瑟琳娜制服,把她带了下去。 瑟琳娜被拖走的时候,还在疯癫地叫喊:“安夏你这种贱人,只会勾引别人上位,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抛弃的!” 谢致和转身将安夏抱进怀里,直到瑟琳娜的声音完全听不见,才缓缓放开:“安夏,我们先走吧!” 安夏被人抱住,突然感觉这种别人抱住的感觉似乎还挺好的。 “谢致和,你的项目不要了?”白笑妍不嫌事大地笑着说。 “我会找人过来商谈。”谢致和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话,带着安夏转身离去。 白笑妍扫了一圈在场如惊弓之鸟的众人,凉飕飕地说:“戏都看完了,还待在这里等着给我交钱啊!” 一群人立马低头,若无其事地开始干活。 白笑妍十分满意自己的成果,面带微笑地离开。 安夏看着专心开车地谢致和,明明这家伙不来,自己也能全身而退,为什么这人就这么笨呢? 一把小小的剪刀,怎么可能奈何的了她! 她不自觉地咬着唇瓣,眼睛里突然起了雾气,连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有些模糊。 这人又不是师兄,这么会感觉到心疼呢? 安夏大脑开始混乱,这人她不能爱,她要离开他,会伤他的心。 却有另一个声音再跟她说,“他这么喜欢你,你明明就爱上他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打架,让她的脑袋不停嗡嗡作响。 “安夏,到家啦!” 温柔的男生打破僵局,脑海里的争吵暂时停止,带着暖意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驱散了她心中对未来的恐惧。 一切的事情都不是她原来的人生轨迹,生于阴暗边缘的她,第一次触摸到光的温度,原来刺眼的光也可以向太阳一样温暖。 “难不成是被我英勇的身姿帅呆啦!”谢致和感觉她情绪低落,笑得一脸阳光地自夸。 阿夏背景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经历过这些吓人的事情。 他所知道的安夏,一出生被父母遗弃,从小生活在孤儿院,直到十五岁才被安家夫妻收养。 可是安家夫妻却在三年前出车祸去世,只留在安夏一人。 这世的阿夏不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群主,他也不再是被人遗忘在深宫,无人问津的弃妃皇子。 这一世他会好好护着她,护她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那么吓人的事情,不被吓到已经很不错啦!”安夏白了他一眼,大步向前走。 谢致和迈开长腿跟在后面:“阿夏,你今天想吃什么?” “都还没到吃饭的点,你真的把我当成猪养了!”安夏埋怨地看他,这人自从和她一起吃饭,天天变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 她每天睡觉之前摸着自己的小腹,下定决定明天一定要减肥,但每次都在香喷喷的美食面前,将自己的誓言抛之脑后。 跟谢致和在一起,哪哪都还不错,就是太容易胖了! “可不是嘛,你是我的掌上明猪!”谢致和也不恼气,自认为很幽默地说着从网上学习到的烂梗。 安夏自然是有被撩到,很快反应地回嘴:“s曲线的身材才是老娘最爱,其他的通通不要!” “肉肉的女孩子也很可爱啊!”谢致和想继续执行自己从网上看到的心机攻略,将安夏喂胖,就没有人会挖他墙脚。 第43章 管家谢伯 “那你去喜欢肉肉的女孩子吧!”安夏回嘴,谢致和的下一句话自然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只喜欢阿夏,不管你是怎么样子的,我都喜欢你!” 谢致和凑近在她耳边说话,滚烫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窝周围,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拉到极致,他的手搂住安夏的腰,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安夏不敢抬头看他,这该死的心跳声,到底是她的还是谢致和的,砰砰砰的乱跳个不停。 “阿夏,你的心跳好快呀!”谢致和故作惊讶的说,仿佛不明白安夏的心跳为什么突然加快,但他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都快要溢出来了。 安夏心中这个明知故问的家伙鄙视,咬牙切齿的说:“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子做就不怕丢面子!” “你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谢致和厚着脸皮加条件,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讨福利,要是错失良机,他不就成了傻子。 “你……”安夏就知道这才是这家伙的本色,什么单纯无辜的小狗狗都是装出来的,亏她还心疼他来着的。 安夏扭头快速的亲了他的脸颊,趁他愣神,直接从他怀里挣脱开,“谢致和你有这脸皮,怎么不去修城墙呢?” 谢致和笑着就像个傻瓜一样,说:“城墙说,我有心上人,不适合给他的一部分。” 安夏直接无语,果然没有最厚的脸皮,只有更厚的脸皮。 谢致和以为自己开玩笑太大,安夏生气不高兴,示弱地说:“他说我的心上人,是世界上最好看最好看的人,舍不得让她伤心。” 安夏没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她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拿出来哄她! 谢致和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拉着安夏的手,不停往公寓的楼层跑。 安夏被他这个操作整懵逼了,“谢致和,你这是干嘛?” “阿夏,听我的快跑就是了。”谢致和连平常的废话也不愿意多说。 安夏看到身后的人影,他们被跟踪了。 该不会又是那般奇奇怪怪的人吧? 没完没了的,有意思吗? 谢致和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人,但悄咪咪跟了他们那么久,他还没有发现,要是正面硬干,绝对不是他能够战胜的。 “方卿。”安夏在脑海中喊方卿出来,只是这次无论她如何呼喊,方卿都没有现身,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还不死心,又接着喊了几句,却一如既往的无人应答。 她开始这会有点心惊胆战,从恢复记忆以来,方卿就一直陪着她,她没有办法想象发青是因为何种缘故,此时此刻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谢致和已经按好了电梯,两人面对着电梯门光滑的玻璃上影像,心里说不出来的紧张,他们在明,别人在暗,未知敌人的实力如何,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的,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安夏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状态,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谢致和,自己背后的身份给他招来如此的祸端,可话快要说出口,又变藏进肠子里不肯出来。 “阿夏,你不要害怕,那些人是冲我来的。”谢致和捏了捏安夏的小手,笑着安慰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受伤的。 安夏听到这话,神情有些呆滞,谢致和怎么会觉得这些人是冲他来,难不成她也见过这些人?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少爷,请您跟我们回去!”一位文质彬彬的70岁老人,带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胸前挂着一块怀表,向安夏他们浅浅鞠躬。 安夏不明所以地看向谢致和,以眼神传递着这是怎么回事? “谢伯。”谢致和一脸淡定地称呼面对老人,很明显就是熟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为什么要我回去?” 谢伯走出电梯,用手扶一下跌落到鼻梁的金丝眼镜,带着老人的慈祥,笑眯眯地说:“在你身边的是安夏小姐吧?你长的很美丽,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谢谢。”安夏只能回一句干巴巴的道谢。 谢伯随后站在谢致和的面前,颔首问好:“少爷,你最近做出的事情让老爷非常的不满意。他说他需要亲面的跟你说明白一些事情,让你知道什么事情是该做,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而你们身边的周围,我们已经封锁了出路,请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以免造成流血和牺牲。” “他知道了?”谢致和眼神变得狠辣,像一头环饲许久的狼,准备随时发起进攻。 谢伯拍拍谢致和的左肩,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意:“少爷,你为了她太过心急了。你的计划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不就立马过来找你回家商讨对策。” 安夏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什么计划?被知道啦?谢致和这是要被抓回去了? “你们说好给我一年期限。”谢致和看着谢伯,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现在还没有到一年!” “但是,我们也有说过,如果您做了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们有权利将您接回并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谢伯轻飘飘的说着,仿佛只是在读纸上的字,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谢致和上下两槽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所有的事情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就快得到阿夏的喜欢,就快要拿到家里真正的权力,可以给安夏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我想跟你谈判!”他尝试最后的挣扎,只是因为不想放弃希望。 谢伯语气轻快的说:“当然可以不过我的少爷,您又拿什么作为筹码呢?” “整个家族企业的年度营业上升五个百分点。”谢致和语气十分自信,仿佛他说到的就跟事实一般,“我只要再多留半个月多,十月中旬我就跟你们离开。” “少爷,我很高兴您的成长。虽然是为了这个女人,不过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你需要的是什么。”谢伯暗含深意的说着,与他擦肩而过,“到那个时候,老爷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回见!” 第44章 奇怪的小女孩 安夏带着困惑目送那人离开,什么叫做为了她,难不成她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然后忘记了? 谢致和直到身边所有黑色的西装大汉消失不见,挺直的腰杆顿时放松,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 安夏见他状态这样,赶紧扶住他的身子,语气担忧地问:“谢致和,你没事吧?” 谢致和摇摇头,用力撑起身子,不想让安夏负担太重,“你不用操心,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的。” 只是他过了这半个月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的阿夏。 可他准备了这么久的心血,估计也要被那个老家伙毁于一旦,从头再来又谈何容易? 安夏带他进了自己的公寓,让他说下,自己去端了杯水给他,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真的不跟我说?” “阿夏,我快要见不到你了。”谢致和知道安夏是个倔脾气,如果不告诉他,估计可以直接跟他冷战生气一周,他已经没有这么多时间。 所以还是打起精神过好当下,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的年华,竟然要学会珍惜时间的道理,真是可笑至极! “你要回去继承家业,不留在这边了?”安夏假装听不懂刚刚两人的对话,只是一脸喜悦的祝贺他,“那你是不是权利越来越大,钱越来越多啦?” 她一脸天真的看着他,将心中的不舍和淡淡的悲情全部埋藏在心底,丝毫不愿意透露半分。 谢致和以为她是真的听不懂,顺着话接下来:“是啊,我要去继承家业了,可能要去很久,到时候你会不会想我呢?” “会啊!”安夏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这是最好的答案,至于是不是她心里的答案并不重要。 谢致和看她答的那么干脆利落,心里开始泛酸,“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啊!”安夏故作无辜状,双手一摊,想表明自己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自己没有骗他,可能也许大概真的会想他,安夏在心里小声的说。 她很好的掩饰住自己心中那在心底生根的不舍,以及那刚刚冒出头的一丝爱意,其实也挺好的,能够扼杀在摇篮里。 而在谢致和的眼中看到的只是安夏脸上灿烂的笑,眼睛里用喜悦粉饰过的笑意,似乎她真的在为他高兴。 “那以后记得想我,差不多到点了,你要跟我去超市吗?”谢致和伸手想抱抱她,那刚刚伸出去的手,又怯懦的收了回来,她还没有爱上他,而现在的他并没有资格去追逐这份感情。 安夏也看到了他的举动,主动伸手将他抱住,靠在他的怀里,声音中带着点娇气:“我跟你一起去,省的你又被别人坑了一大笔钱还不知道!” “就那一次!”谢致和立刻反驳,主要那天看到超市的海鲜不新鲜,他才跑去海鲜市场买的,谁知道那个摊主看他像个冤大头,他又着急着时间这么高的价格就直接买下来了。 “有一次当然就有第二次,你不要反驳我说的话。”安夏压根就不听她的解释,她只是想陪陪他而已,都已经贴心地找好理由了,还不给她台阶下,“快点起来,出发啦。” 谢致和其实不是很想动,美人在怀让他难以自拔,内心珍藏了许久才开口,“安夏。” 安夏也想起来自己还抱着谢致和,连忙起身像开了闪现一般,直接窜到了门口:“你快起来,赶紧去换身休闲的衣服,就没见过有人穿着西装去买菜。” 谢致和摸摸鼻子,心里在想他前几次都是这样子去,怪不得那些人看他的目光都有点奇奇怪怪,应该说好就去换了衣服。 安夏看他回了自己家,赶紧找找方卿到底在哪里,找着找着她突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似乎是从阳台那个地方传来的,她心生奇怪,便跑过去一看。 白色的大猫气血微弱的躺在地板上,只有身体轻微的起伏,能证明他还活着。原本光滑柔顺的皮毛变得异常凌乱,身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虽然伤口已经止住,但结成块的血粘在毛上,让人看得惨不忍睹。 “方卿。”安夏试着叫醒它,却没有得到回应,给他喂了几口灵泉水,伤势似乎有些好转。 她给方卿稍微的清理了一下伤口,尝试着将他收进山海镜中,这几次终于成功将他放入山海镜中。 她现在手头上没有其他的药,平时修炼时都是方卿给的丹药,这下方卿又伤的太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安夏,我们走吧!”谢致和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大声喊她出来。 安夏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应了一声便跟他一起出去,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可真是难上加难。 两人来到超市,谢致和推着购物车,跟着安夏在后面走。 安夏看见想要的东西,就往购物车里扔,时不时聊上两句,缓解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个小女孩摔倒,急忙上前去扶她起来,出声安慰道:“乖乖,有没有摔疼?你妈妈在哪里?” 小女孩没有哭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夏,面无表情的说:“姐姐,你长的真好看,能跟我走做我妈妈吗?” 安夏像是昏了神,呆木地说:“好的啊。” 小女孩拉着她的手,她机械般的跟着女孩走开。 谢致和低着头挑选商品,一抬头环顾四周,却发现安夏跟着一个小女孩越走越远,下意识冲上前,将她们拉住,情绪有些激动的问:“安夏,你要跟她去干什么?” 他们身旁的小女孩一直在喊哥哥,企图吸引谢致和的注意力,但谢致和心中只有安夏,安夏一直不应他,他拉着安夏的手一点都不敢松开,自然家其他的事情屏蔽在外。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的站着,周围来往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安夏。”谢致和继续呼喊着她的名字。 安夏一直都没有回应,嘴里一直重复的说:“去做她的妈妈,去做她的妈妈。” 第45章 去养猪场工作 谢致和实在没辙,想着先把安夏拉到回家,再叫人过来看一下。 而那个古怪的小女孩,一直拉着安夏的手不肯放开,力气足足有成年人一般大。 谢致和拉着安夏走,那个小女孩扯着安夏不放手,而安夏只是呆呆木木的站在原地,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坏哥哥,你要带我的妈妈去哪里?”小女孩仰起头,冷冰冰的说着,像机械音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谢致和直接头大,这到底是哪来的小女孩? 而且瞧这架势,总感觉这个女孩有点问题在身上。 林思佳和林默收到消息,赶到现场,看到的还是这一副诡异的画面,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林默悄悄绕道小女孩身后,用眼罩蒙住她的眼睛,将她抱在怀里,“哥哥过来了,快点跟哥哥回家吧!” 他手法隐蔽地喂给那个小女孩一颗药丸,让那个女孩子昏睡过去,拉住安夏的手也渐渐松开,而安夏也随之晕了过去。 林思佳对谢致和说:“快点走,不然很容易又会被盯上!” 谢致和也不敢怠慢,将安夏公主抱起来,大跨步的朝着他们停车的方向走去。 林思佳又对林默说道:“带着那个小家伙,我们一起跟上去。” 林默单手把小女孩抱在怀里,将她的头埋在胸膛,不敢停留的赶紧跟了上去。 三个人以极快的方式离开这间超市,直到回到安夏的公寓,三人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 “这是怎么回事?”谢致和看着一系列事情发生,却不知道安夏为何会如此,出于担心的问道。 林思佳气喘吁吁的翻了个白眼,“谢致和,你真的失忆,一点都不记得了?” “看吧,我就说他失忆了。小爷那么帅的人,就算只有一面之缘,也应该认得。”林默插嘴道。 谢致和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失忆了,明明他穿过来的时候就是在样子的,完全没有一点变化。 “谢大少爷,你再不回谢家总家,估计到时候连你的位子都没了!”林思佳看到他一副懵逼的状态,直接将尸自己想说了很久的话一股脑输出,反正这人现在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我看你到时候拿什么追安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致和神色淡定地对他们说,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慌张,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慌张。 林思佳不相信他的话,伸手替他把脉,考量许久才说:“你身上有暗伤?” “不会吧,谢致和能被别人打伤?”林默吃惊地大喊出声,谢致和好歹也是同辈的佼佼者,出了隐世不出山的那几位修得秘法的老祖宗,几乎再无对手。 “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林思佳凉凉地看着林默,大有教训他一番的想法。 林默缩缩脖子,捂上嘴巴,飞快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一点意见都没有。 ”能治吗?”谢致和问,既然能多一个保护安夏的手段,他自然是要得到的。 林思佳很痛快地说:“可以,不过其中的艰辛非常人能忍,你要想清楚。” 谢致和没有半点犹豫,回答得十分坚决:“我可以的,你只管说我做得到。” “你去找一个养猪场,帮他们清理猪粪三天,到时候再过来找我。”林思佳装作一副十分高深的样子,对于自己说出来的事情十分确信地说。 谢致和眼睛盯着她,这么荒诞的方式,让他相信这是治疗他的方法,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你不相信就无所谓吧,反正吃亏的人又不是我。”林思佳十分自信的说,让人感觉不听她的话,自己仿佛在吃亏一样。 林默在旁边默不作声,低头看着怀里刚刚的小女孩。 谢致和也没纠结多久,便答应了下来,走之前嘱咐他俩:“帮我好好照顾她。如果我三天后回来,她少了一根汗毛,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她是我们朋友,你不说我们也会好好照顾。”林思佳催他离开,恨不得他马上原地消失。 谢致和离开后,林默凑到林思佳面前,好奇地问她:“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都不信的东西,还需要问我吗?”林思佳就快要笑死,没有想到谢致和竟然会信她的鬼话,“当然是假的,你见过……”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口站着的人给吓得吞了回去。 “林思佳,你是故意的?”谢致和当然不可能相信她的鬼话,只是他一脸确信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刚刚一出门口,便躲在门后,没想到他一诈便诈出来她的实话。 林思佳心里暗骂这人也太抖机灵,都看不成他的笑话,“不,我是有意的。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样?” “我不打女人,但我不介意打你弟。”谢致和已经准备转移攻击目标,刚刚好可以报挖墙脚之仇。 林默摩擦着手掌,跃跃欲试地说:“你来呀,看小爷不把你打趴下!” 比试结果可谓是非常的遗憾,林默刚开始想用拳脚功夫战胜他,结果发现单凭这个自己打不过他。 就想着加点自己的道法灌注去攻击他,然后自己说带上去的加成都好像被谢致和吸收,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功效。 为了保住自己仅剩不多的灵力,还有他这张耗了许多药材保养的帅脸,在谢致和拳头快要接近脸的那一刻,他果断的认输投降。 林思佳对这个结果感到无语,冲林默喊:“林默,他什么东西都不会用,你还打不过他!” 只有她清楚现在的谢致和现在空有一身灵力,最多只会感到精神充沛,比如说熬夜比平常人熬得更晚。但却无法运用它做任何的事情和攻击他人。 林默一整个苦瓜脸印在脸上,朝林思佳哭诉:“我打出去的灵力全部都被狗吃,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我能怎么办?” “林思佳,你现在可以帮我医治了吧?”谢致和不懂得他们说的什么灵力,只是从前阿夏送给他的玉坠在微微发烫,可能是它护住了自己。 第46章 谢致和不行 林思佳有些纳闷,这不可能呀,“谢致和,你是不是假装失忆,来骗安夏的?” “你都能医治我的病,自己过来看看我有没有骗她!”谢致和语气不爽地说,就算他骗所有的人都不会骗阿夏。 林思佳默声,走过去又替他把脉,心里很不想承认,却又不能找出端倪,“他是真的失忆了。” “不可能,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林默一脸的不可置信地说,差点想把谢致和里里外外地仔细检查一遍,才肯罢休。 林思佳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只是跟林默相对无言。 谢致和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视,“林思佳。” “你们在干嘛。”安夏虚弱这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三人如此阵仗,心中有些疑问地说。 她刚刚不是在和谢致和逛商场嘛? 而且她还去扶了一个小女孩,刚刚一睁开眼,她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布置,这分明就是她的公寓卧室,隐隐约约地听到外面细细碎碎的声音。 “安夏,你怎么出来了?”谢致和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她的身上,赶紧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夏摇头,脑子还是晕沉沉的,指着在沙发上躺着双眼紧闭的小女孩,问:“她怎么在这里?” 这个小女孩不是在找妈妈吗? 难不成这次发生的事情跟她有关。 “什么时候了,你还操心别人,先管好你自己。”林思佳出口冲她喊,要不是这一次她们发现的及时,估计她要是被那群人拐走了,小命都不保。 “阿夏,你差点就跟那个小女孩走了,不要我了。”谢致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而且站着的那两个家伙还欺负我,让我去猪场挑猪粪。” 林思佳和林默对这个男人再次无语,看见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撒娇,这感觉还是有点诡异,特别是这个男人刚刚还如此强势的姿态跟她们说话。 “你……”安夏其实被他说的原本就不是很清醒的脑子,变得更加晕乎乎,但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样,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又变了个样,说出来:“你干嘛不教训她们,只顾着被他们欺负。” “安夏,你别听他瞎说,他刚刚还打我来着的。”林默掀开衣服,露出被谢致和打得淤青的地方,“你听他的一面之词,姐姐我会伤心的。” 谢致和挤开他,让他滚一边去。 “美人姐姐,你看他!”林默直接开始火上浇油,不就是比惨嘛,谁还不是个高手呢? 林思佳捂着脸真的看不下去,这两个男的怎么跟幼稚鬼似的,“安夏,你扶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是不是看了她的眼睛?” “是啊。”安夏不解地看向她,总不可能因为看了一下人的眼睛就中招,这也太奇怪了。 林思佳知道她不信,继续解释道:“你可不要不相信,这世界上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哪有都可以让科学解释清楚。你下次在外面注意点,不要随随便便的相信别人,这些人可能会害你的性命的。” 林思佳满是担忧的眼神看着她,他们受制于规矩,不能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真的是着急死个人,看来得想办法赶紧恢复他们俩的记忆才行。 她凑进安夏的耳边,小声的说:“你身上是不是有个空间叫山海镜?” 安夏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在心里道林思佳这么知道的,却面不改色地质问她:“你听谁胡说的?” “我们是你的朋友,你还丢失了一段记忆,我不知道贺微礼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跟你提起。但是现在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不希望你会出事。”林思佳掏心窝子地说出这一番话,眼里满是对安夏答案的期望。她的小师妹从小受了这么多的苦,老天爷怎么就不能给她点甜头呢? 安夏看着她的眼睛,仿佛眼前的这个人似曾相识,已经认识了很多年,自己不自觉的相信她的话,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安夏,你可以相信她。”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她脑海里响起,是方卿的声音。 “方卿,你醒啦。”安夏有些惊喜地说,她以为这么重的伤方卿可能要最起码要过个几天才能醒过来。 方卿声音软趴趴,声音像人类幼崽的小奶音,“我现在还没有恢复,没有办法长时间醒过来,记住一定要保全你自己的性命。” 说完后就再也没有回应,安夏喊了他好几遍,最后还是放弃。 林思佳还在等安夏的回复,而两个像小学鸡一样争吵的男人也停下来,等待着安夏的回答。 安夏笑了笑有些释然,果然百般不是面对困难的最好的方法,“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你要明白,这对于我这个普通人来说,真的过于玄幻。” “就你还普通!”林思佳将快要说出口的话,来了个急刹车,差点就把安夏给的马甲给弄掉,“放心有姐罩着你,那些人绝对不敢把你怎么样!” 嘿嘿嘿,终于可以在小师妹面前耍威风,小师妹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于老成。这么样柔软可捏的小师妹,过了这家村就没有这家店了。 “还有我!”林默见机行事,也上前凑个热闹。 这样宛如一张白纸的安夏,肯定不会一见面就吊打他,那种日子过的可真是太憋屈了。 “林默,你就算了连谢致和都打不过。”安夏嘲笑他,在她眼里谢致和除了长的好看,武力值可能比她都还要低。 林默自然咽不下这口气,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你别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以前他要是打起来,100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这叫做虽败犹荣,你懂不?” 那可不是嘛,他竟然可以跟谢致和打成平手。 要是放在以前,他连谢致和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我不是很懂哦。”安夏一双狐狸眼笑得弯弯的,“谢致和,林默说你不行!” 第47章 坦白局 谢致和看他们相处的那么融洽,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多余,心里倍受打击的站在一旁,一听到安夏跟他说话,眼睛都亮起来了,“林默,我们再打一架吧?” 林默退回几步,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来回不定的扫视,躲在林思佳身后:“阿姐,救我!” 林思佳果断闪开,让林默暴露在谢致和的视线范围里,自己跑去和安夏聊天。 “谢致和,我不跟你比。”林默看着林思佳离开,眼泪快要留下来,“你整整比我大5岁,你好意思打我吗?” 林默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找不到可以躲的地方,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狐假虎威地冲谢致和说:“打伤了我看我阿姐给不给你治!” 谢致和拳头连停都没有停,直接打在林默的脸上,男人不能让自己不行,特别是在心上人面前,“我觉得你阿姐不是很疼你嘛。” “你胡说!”林默摸着脸上被打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下手还真狠,不用说肯定已经肿起来了。 谢致和看他还是嘴犟,想找个台阶下:“你答应我再也不打扰安夏,我就放过你。” 林默压根不吃这一套,直接挑衅地看他:“你有本事就追到手再说!” “等等,你刚刚说谢致和也失忆了?”安夏突然出声,不可思议地挑眉看向他们。 谢致和耳朵一红,他本来不打算告诉安夏,这样的事情被知道多尴尬。 林默在一旁也不嫌事大,还吵吵嚷嚷地大声说:“他就是失忆啦,现在他空有一身武力,连用都不会用。” 谢致和听完他的话,耳朵就更红,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完美的将林默悄无声息地灭掉。 “林默,你要是再说信不信你会死得很惨!”他阴恻恻地小声说,不敢让安夏听见。 林默全身上下像是被刮了一层皮,浑身不自在:“你……肯定是在吓我。” “我有没有吓你,你想要试试吗?”谢致和凉飕飕地看他,身侧的手握成拳,快要贴近林默的腹部。 林默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好声好气地说:“你别这样,我信还不行吗!” 安夏见林默不搭理自己,又转头问林思佳:“你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林思佳听力比一般人敏锐,在心里斟酌几番,才开口对安夏说:“谢致和确实失忆,但放心我能医好。” 她说完乖巧坐直,都不敢去看谢致和的脸色,传说中神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谢大少,她一个只是精通医术的小菜鸡还是不惹为妙。 “唔。” 安夏和林思佳旁边的小女孩突然发出响声,吓得众人都胆战心惊,四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女孩。 还好那个小女孩没有醒过来的举动,林思佳看着不放心,又给她点了几处让人昏睡的大穴。 林思佳做完后整个人松了口气,向安夏解释道:“这个小姑娘是从小就修习瞳术的家族弟子,以后遇到千万不能看她眼睛,会被迷了神志,变成一个任她驱使的傀儡。” 四人围坐在一角,谢致和贴着安夏坐,林思佳很有眼色地将林默和安夏隔开,沉睡的女孩被留在单独的一张沙发上。 “我是只是精通医术药理,打架方面我不是很擅长。林默打架比我厉害,在同辈中也是第一阶梯的位置。”林思佳向安夏解释她们的身份,“你的身份和谢致和的身份,等你们恢复记忆就知道了。” 谢致和确实比她们厉害,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她不愿意让小师妹那么早做出选择。 谷中有规矩,出谷之人不可贪恋谷外任何东西,不论是人还是物。 “我也失了记忆,你有办法帮我恢复吗?”安夏问她,只有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就算暗处的敌人浮出水面,她也能有一战之力。 “我已经替你把过脉,以我的能力恢复七七八八不是问题。”林思佳给出最保守的答案,“谢致和的伤我能完全医好,但是中途不能出任何差错。” “具体需要多久的时间?”谢致和担心自己仅剩的半个月不够治疗周期。 林思佳沉思片刻,给出答案:“稳妥的话最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偏激的治疗方法大概十天就行。” 谢致和思考着自己现在的处境,暗暗下定决心。 “阿姐,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林默出声问道,他才不愿意当个没用的人。 林思佳看他难得这么积极,毫不客气地说:“把你藏了十几年的药材全部交给我,不准私藏!” 林默没想到林思佳会狮子大开口,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也只能自己认了这个亏。 林思佳心满意足地收下林默的进贡,“你顺便照顾一下那个小姑娘,别让她出去通风报信。” 林默苦哈哈地回了个好,就自觉地滚到一边看孩子去。 “安夏有山海镜的加持,伤势会恢复的快一些。”林思佳看着她,眼睛里的神采异常认真:“你现在有试过将外面的东西带进去过吗?” 安夏点头表示肯定,“是要将谢致和带进去嘛?” “这样的情况是最好的,你们俩的经脉都有一定的损伤,山海镜的先天灵气会让你们的伤势加快速度恢复。”林思佳解释,要是山海镜还存在传说中的灵泉水,就可以更快恢复。 “我试试。”安夏集中精神,默念方卿给她的那几句口诀。 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再一睁眼,三人就来到山海镜内。 只是相对于安夏平时的地方有所不同,她们身处的地方一片雾蔼蔼的地方。 以自己为圆心,超过一米的范围眼睛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林思佳深吸一口气,顿时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感觉到神清气爽,发自肺腑地感叹道:“不愧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果然与众不同。” 安夏和谢致和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没时间感叹,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 两人双双看着林思佳迫切地开口问:“现在我们需要干嘛?” 第48章 师姐,你偏心 林思佳不急不慢地安慰:“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做什么事情都会事半功倍。” 出谷以后她就没有感受过这么浓郁的灵气,气来,气来,气从四面八方来,气要给我铺天盖地来,快来快来! 她神色陶醉,真想一辈子呆在这儿不走,“你们到我面前来,我帮你们疏通一下经络,然后呢,再传基本的运行功法给你们。至于你们自己所修的功法,我就帮不了你们了。” 安夏和谢致和总算等到她这一句话,心花怒放的跟了过去。 “功法已经传给你们了至于如何运用,里面会有详细的说明,等你们将引进来的灵气运行一个周天,在服下这里面的丹药,如此循环反复,不出一个月便能全好。”林思佳将丹药分别递给她俩,“安夏,我还有一些话想对你说。谢致和你去修炼!” “什么事情?”安夏跟着她走远,心中很是不解。 林思佳盯着她的眼睛,“安夏,我想提醒你一下,你和谢致和不是一路人,如果你爱上了他,你们两边身后的背景也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即便你们以死相逼。” 安夏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地小师妹,即便是已经看到了事件的结局,但还是于心不忍的想提醒她,企图以这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挽回一下。 安夏觉得挺奇怪的,似乎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不愿意看到她喜欢上谢致和,就连之前林思佳这么鼓励她,揭开身份后,却也是一味的劝她不要在一起。 她看着林思佳,林思佳也在看着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相对无言。 “安夏,你和我们都是枫林谷的弟子,你不会连我们谷里的规矩也忘了吧?”林思佳面色沉重的看着她,伸手轻点她的额头,语气不稳的说:“你自己好好看看!” 安夏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的记忆,手扶着脑袋,头痛欲裂的闭上眼睛。 “半夏,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一个温柔大姐姐的声音,仿佛十分耐心的在问她。 “我觉得他们玩的东西太幼稚,没有兴趣。”安夏不敢相信这种奶呼呼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内心想捂嘴,只见奶呼呼的声音又继续说着:“师姐,你在干什么,我要跟你们玩,才不跟那些小屁孩玩。” 林思佳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尚且有些稚嫩青涩,但从眉眼间依旧可以看出知性美人的气质,她身处着一片很开阔的草地,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树林茂密,像是世外桃源的仙境。 “你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学这么多干嘛,要适量的运动才能有助于身心健康。”安夏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起,看到的景物在不断地往后倒退,渐渐地就听见一群小孩子的嬉闹声。 “半夏怎么来了?”突然小孩子们都停下来,愣愣的看着她,似乎她的来到是一个很意外的事情。 “你们知道半夏一个人在那里干嘛不去找她玩?”林思佳声音温温柔柔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孩子们吵吵嚷嚷的说:“是她不愿意跟我们玩!” “师姐,你偏心!” “就是就是,师姐,你偏心!” “半夏才刚刚来到我们这儿,你们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作为主人不应该招待一下他嘛?”林思佳十分有耐心地哄着他们,跟现在的暴躁老姐完全不一样。 那几个小孩子像是被说服,没有再出声说什么。 “半夏,你快点快去玩啊。”林思佳力道轻轻地推了一下她的后背,低下头对她鼓励地微笑。 安夏感觉自己的身子向前,小孩子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计较,又开始愉快的玩起来。 后面许多的画面都是跟林思佳有关,或者是林思佳在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属于林思佳自己的记忆。 “你……” 林思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头往两边微微摇动,十分严肃的说:“不要说出来。” 安夏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为什么她之前只被解除了一半的记忆,她这剩下的记忆又是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具有什么样的身世背景? 而她跟谢致和同时都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这期间是否有一定的关联呢? “安夏,你不要想这么多你还是你自己,但是切勿节外生枝,让自己欠了因,等到来世需要偿果。”林思佳的声音就像记忆中的那么温柔,只是在其中夹杂着一丝悲凉,“安夏送我出去外面,你也好自为之吧。” 安夏而且还想问她一些问题,却看到林思佳轻微的摇了摇头,便只能做罢送她离开。 自个在谢致和身边找了个位置,盘膝而坐,开始修炼功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夏感觉得有些饿,想出去找些吃的,刚一起身打算离开。 “阿夏,你去哪里?” 她的脑子里竟然响起谢致和的声音,有点惊讶地看着正闭着眼的谢致和,“你干嘛装神弄鬼?” 她的神识海只有方卿来过,谢致和肯定是趁她不注意,在她背后说完话,然后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你似乎不相信我,我现在只能在你脑子里说话,可能再修炼一段时间,我就能将我的神识体放进你的脑子里。”谢致和语气高昂,像是等着安夏的夸奖,“你看看我现在嘴巴有没有动过?“ 安夏盯着看了一会,胃里的胃酸提醒她应该吃东西,才放弃质疑谢致和。 心里想着这人未免太妖孽了,才修炼了一天就可以进入别人的神识海,她都修炼了一周多,都没有这个效果,真是可恶! 安夏心中敢死的胜负欲不断增加,气势汹汹地走回原地打算坐下,只听见自己肚子不争取地叫了一声。 咕~~ 如果条件允许,她可以选择去另一个星球生活吗? “我们出去吧!”谢致和睁眼起身,自然而然地去牵她的手。 安夏在俩人手部肌肤碰到的瞬间,把手往回缩躲开,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好啊,我们现在出去。” 第49章 黑咖啡 谢致和以为是她害羞,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回到现实世界,却没有看见林思佳和林默的身影,找遍了整个公寓连那个奇怪的小女孩也没有找到。 安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一块石头,他拿起来的一瞬间,那个石头突然发出亮光,让人不由惊呼。 石头放出一段影像,被投影在空气中,影像中的主人公正是不见踪影的林思佳。 她语气焦急,像是有什么追赶着她:“安夏,林默跟那个小女孩都不见了,我已经去追他们的踪迹,你切记万事小心,出门也要注意周围的人。” 随着刀光剑影的声音,“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跌落在地,影像的画面变得漆黑一片,再也没有听见林思佳的声音。 两人眉头同时紧缩,心里不好的感觉不断成几何似增长。 这些事情接连发生,总是让人措手不及,究竟都是一方势力所为,还是众多势力交织形成,她们都不得而知。 “阿夏,你不要害怕。”谢致和见到的脏东西多,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帝王对这些事情又有何惧,他只是害怕自己会失去阿夏。 他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爱人的痛苦,这是他一生永远难以忘记的事情,像是打入灵魂深处的烙印生生世世也不能抹灭! 安夏也不是什么未经世事的天真小女孩,可是才刚刚相认的师姐走得有些突然,“我才没有害怕,你快点给我做吃的,我要吃饱修炼。”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谢致和看着她的样子,以为她是装出来的坚强,想也没想就将她抱住:“不要担心,有我在呢!” 安夏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袭击,跳动激烈地心跳声在她们之间想起,让人听得面红耳赤。 仿佛一切都静止不动,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感觉到安稳。 安夏在心里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恋爱脑,真是不知道事情危机! 安夏没有告诉林思佳,她所说的因已经种下,就算斩断也会藕断丝连。 “现在好点了没,我去给你做饭,你乖乖等着我!”谢致和将她慢慢从怀抱里松开,眼中映着她的倒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子。 安夏看着谢致和走进厨房,头皮上的触感还没有消失,手轻轻地摸着那个地方,沉思真的不能再一起吗? 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悲观的念头全部都掘弃,又进空间里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重复着睡觉,修炼,吃饭的事情,一刻都不敢松懈。 谢致和家族企业的事情全部交给下面的人代理,自己陪着安夏修炼。 只可惜两人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而安夏是个不懂药理的白痴,也无法对她们二人的修炼进行调整。 谢致和最近一段时间对她有些奇怪,就是比以前还要热情,但又让她感觉那里怪怪的。 就连安夏拒绝他的温泉山庄的事情,谢致和也没有做出什么别的反应,让她好生好奇。 可是贺徽礼又找上了她,问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需不需要他帮忙? 安夏觉得谢致和比自己先走,便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直接跟贺徽礼说清楚情况,让他放心。 贺徽礼似乎对这件事情不是很意外,只是提醒安夏不要跟谢致和走太近,最好让谢致和回自己家去。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万一他欺负你了怎么办】这是贺徽礼的原话。 【师兄放心,我打得过他。】安夏没敢告诉他,自己打不过谢致和的事实。 【安夏,我觉得你们现在这个情况不合适在一起】 贺徽礼依然在强调他的观念,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安夏只能一个劲地解释,但贺徽礼并没有听进去。 眼见着两人的对话里满是火药味,贺徽礼先退一步,打算约安夏在一间咖啡馆见面。 安夏也不愿意自己和贺徽礼关系不好,就答应了下来。 几天后。 “阿夏,你要去哪里?”谢致和看到安夏打算出门,就问了一声。 安夏也没有避讳,直接说:“我去见一下贺徽礼师兄,他有事找我!” “那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谢致和说了几句平常叮嘱的话,就没有在多说什么了。 安夏见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心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很快就被掩饰好,跟谢致和道了个别,就出门了。 安夏来到咖啡馆里面,就看到贺徽礼仿佛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加快脚步上前问好:“师兄,你来的也太早,倒是显得我迟到了。” “我等你来,也没有过多久。”贺徽礼苍白地像纸一般的脸上淡淡的微笑,像是经受非人饿折磨,眼框下面是淡淡的乌青色,整个人坐在卡座上看起来格外的单薄。 安夏看着他,心里不由得泛酸,贺徽礼一个风光霁月的人现在憔悴得像个制片人一般,好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这样的贺徽礼让她看着不由地想责怪自己。 “你还有喝什么,我给你点了你爱喝的黑咖啡?”贺徽礼出声问安夏是不是需要别的东西,轻微地咳嗽两声。 安夏忍着心中的愧疚,道:“师兄怎么还记得我的喜好,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嘛?”贺徽礼笑着安慰她,因为刚刚咳嗽泛红的两颊仿佛为他证明他的话是真的。 安夏看着他,鼻音重重地说:“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你觉得谁信你的话!” “安夏,这是师兄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不要把责任都怪在你自己身上。”贺徽礼说着说着,情绪一激动又咳嗽了两声。 安夏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看桌面。 “你好,你们的黑咖啡,请慢用。”服务员端上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你身子寒,我就点了杯热的。”贺徽礼将咖啡推到安夏面前。 安夏喝着咖啡,却一言不发。 贺徽礼见她这样,只能自己出声打破僵局:“安夏,我们在手机上的事情,我还想跟你谈谈。” 第50章 妥协 安夏知道自己躲不过,但却不想表态。 “我已经跟你说过,不要和谢致和在一起,你是觉得我说的话有错?”贺徽礼语气十分耐心,仿佛只是和安夏唠家常。 安夏还是没有回答,这些东西确实是她的不对,但是这个事情她不愿意改正。 “安夏,你要记住逃避问题是没有用的。我们可以好好商量这个问题,但请你不要不和我沟通。”贺徽礼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安夏沟通。 “师兄。”安夏小声地叫他,“我知道我不该不听你的劝住,但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贺徽礼感觉到不妙,安夏从来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你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不应该劝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夏赶紧解释,“师兄,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只要他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就跟他断了关系,跟你回基地。” 贺徽礼显然不满意她这个答案,又逼问道:“他要是寻过来,要你跟他好,死缠烂打的那一种呢?”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子的事情,绝对不能再让它发生第二次,只要杜绝了她们见面的机会,自然就会让他们没有结果。 安夏继续跟他解释,“我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以后,师兄请你相信我。” 贺徽礼没有想到安夏的态度这么决绝,语气也开始硬气:“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师兄,你凭什么管我的人生?”安夏被贺徽礼逼急,话不经过脑子,说完才后知后觉。 贺徽礼眼睛里带着受伤的神情,猛烈地咳嗽起来:“你知道他的身世背景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贺徽礼都快到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难道这一世安夏还是要承受那样的命运,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他的面前。 贺徽礼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这一世一定要组织这场悲剧的产生。 安夏看到他悲痛的神情,心中想要妥协,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师兄我答应跟他分开,你别生气了。” “真的嘛?”贺徽礼眼神中寂灭的光又亮了起来,“你不要哄师兄。” 安夏点头表示肯定,“但是我只是不跟他一起住,我和他还能见面,正常交流。” 贺徽礼觉得这就够了,这样子已经是安夏做出的让步,也是他要的结果:“安夏,你之后跟我回基地吧。” 安夏沉默地点了点头,她和他的感情大概就不该被发展,就让她远远地贪恋一下他的脸吧。 “谢致和,你怎么在这里?”贺徽礼有些惊讶,眼中藏不住的得意之色,他总算赢了一局。 安夏惊慌地回头,看到谢致和失落的表情,心里的线开始乱成一团,他怎么会在这里,刚刚她们说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心里无数的疑问开始冒芽,让她无法思考。 “我跟着安夏过来的。”谢致和一直看着安夏,神情有些阴郁,“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出好戏,但是贺徽礼,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烈女怕郎缠’?” “安夏,你看到了嘛?”贺徽礼心中得意,谢致和终于要露出自己本身的面目,“他就是个疯子。” 安夏看着谢致和眼中的神情,偏执的占有欲填充满他的眼睛,开口说:“谢致和,你从我家搬出去吧。” “你为什么不要我!”谢致和大声质问,“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安夏尝试和他在神识海里交流,但是谢致和拒绝她的神识进入。 “安夏,不要理他,我们走吧。”贺徽礼起身,想拉安夏离开。 谢致和抓住贺徽礼伸出来的手,冷声道:“让她自己选择!” 谢致和不信自己做得一切终成虚空,拼命地压制自己偏执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失控,他不愿意遇到像之前那样的结局。 安夏还在纠结,努力让谢致和明白她的意图,但是都没有效果。 “谢致和,我是喜欢你。”安夏把自己心底地秘密说了出来,真个人都舒坦多了,“但是你为什么和白笑妍一起骗我,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事情,就非要拐弯抹角地得到,你不嫌累吗?” “阿夏,我……”谢致和眼中的阴郁被安夏的逼问打乱,绞尽脑汁地想回答她的问题,“我听人家说这样会容易追到女孩子,才这么做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安夏明显感觉谢致和的神识海不那么抗拒自己,有继续问道:“是你追我,还是给你主意的人追我?” 谢致和想也不想地肯定,是自己追他,但却有些羞愧自己的做出来的事情。 安夏加了把劲,闯进谢致和的神识海,骂道:“谢致和,叫你打配合你是看不见是吧?先骗过我师兄,你换到我隔壁再在我们两个公寓之前打个洞,一定要我做极限二选一,才高兴是吧?” 谢致和明显是被安夏在神识里说的话弄懵,看着安夏的眼神带着询问和震惊,但又收起表现的异常失落,“阿夏,是我错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给我有点远就滚多远!”安夏霸气地放出这一句话,偷瞄一眼贺徽礼发现他非常满意。 又在谢致和的神识海说道:“你可以先走啦,记得买菜回来做饭。” 谢致和收到信息,眼神愤恨地说:“阿夏,我会让你对我死心塌地的。” “我才不稀罕呢!”安夏看着谢致和走远,再看一眼贺徽礼满意到了极点的神情,心里想着她要是进击演艺圈,还不得拿个影后当当! “师兄,等我办完设计展就跟你回去,你能不能动用一下基地的资源,帮我找一下两个人?”安夏想起林思佳的事情,就想拜托贺徽礼帮忙找找看。 毕竟事情因她而起,她什么都不做,就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我可以发给基地请求,但是你要告诉我理由,不然我没法写报告。”贺徽礼自然想全部依她,但公家的事情他只能公事公办。 第51章 尊重 “她们是因为我而不见,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群跟踪我的人,目的不明,但是他们好像是那个地方的人。”安夏斟酌着语句,将没有告诉自己和林思佳的关系。 贺徽礼估计也不知道她和林思佳的事,难不成自己从前对贺徽礼也有戒心? 贺徽礼听完安夏的叙述,神情渐渐开始有些慌乱的预兆,把心神稳定下来,又重复地确定:“你确实是那个地方的人?” “是的。”安夏非常肯定的说着,只有那个地方的人才会那些东西。 贺徽礼突然感觉事情脱离了主线,让他顿时猝不及防地接受事情已经加快进程,蝴蝶效应发生了?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尽快和上级取得联络。”他起身离开,仿佛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做。 安夏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些欺骗他的愧疚感,收敛自己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和谢致和没有后来的机会,她希望在这短短的半个月做一个交代。 最起码她不想留下遗憾。 “阿夏,你回来啦!”谢致和一听到门口的响声就立马站起来,手里捧着一束花,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就像一只等待主人的狗狗,要是他有尾巴肯定摇得特别欢快。 安夏被他的欢悦感染到,也跟着笑起来:“嗯,我的饭呢?” 就让她小小地贪恋一下这份情感带来的幸福,就一下下。 “还差炒菜就可以吃了。”谢致和将手中的花束递到安夏面前,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格外明媚:“我回来的时候路过花店看到的,感觉你会喜欢,就买回来了。” “谢谢。”安夏也笑着看他,心里的欣悦像是雨后的春笋不断地冒出来,“做的不错,下次继续。” “好的呢。”谢致和听到她的夸赞,整个人都洋溢在幸福的海洋里,“我去炒个菜,你休息一下。” “快去快去,我都快饿死了。”安夏手拿着花束,催促他赶紧去厨房。 嘴上的笑意一直挂着,仿佛不愿意下来似的。 这个家里好像多了点什么,让人感觉很温暖。 “阿夏,我走了。”谢致和恋恋不舍地看着安夏,两只脚半寸都没有挪过,“阿夏,你会不会想我?” 安夏看着谢致和压根连动都没动过,一把将他推到外面,“你走不走?我走我们两个直接就不用联系了。” “阿夏,我舍不得你。”谢致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他还想试图挣扎,“真的要走嘛?” “你不走,我走行吧?”安夏不理解谢致和想什么,装个戏而已。 “不要,我走就是了。”谢致和拉住安夏的身子,“有没有goodbye kiss?” 安夏没眼看他,只是敷衍地亲了他的侧脸,“行了,走吧!” 谢致和像个小媳妇似的,恋恋不舍看着安夏离开,“我会每天每天的想你,你记得要想我哦!” 安夏一个劲地点头,连话都懒得说,摆手让他赶紧走。 不久,安夏的隔壁公寓就来了一个新住户,只是这新住户不敲门,就直接进到她的家里。 “阿夏,你在干嘛?”谢致和从暗门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地看看四周的环境,这里是安夏的卧室。 至于安夏为什么愿意让他在这里做暗道,谢致和的说辞是他那边的房子结构只能拆这里的墙。 而关于这个说法的可信度是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你那边?”安夏被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什么牛鬼蛇神出现。 谢致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人家想你了嘛?” “我们刚刚才见了一面,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嘛?”安夏抓起身边的枕头,往谢致和身上扔。 “我就是想见你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你一秒不见如隔三生。”谢致和坚决将自己腻腻歪歪的风格贯彻到底,有真情实感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杜绝哑巴式恋爱,学会沟通学会理解,要做阿夏心中的第一人。 “你这些话又是在哪里看到的?”安夏嫌弃地看着他,这人净会说一些肉麻话,也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这么写。 她虽然板着一张脸平平淡淡的,但心里却十分享受这份爱意。 “我自己想说的,要是阿夏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说了。”谢致和十分认真地说着,就像要是安夏叫他往东走,他绝对不往西。 安夏没想到他答应地这么爽快,心里的话直接脱口而出:“你别!” 谢致和眼睛眨眨,像蛊惑人的妖精慢慢凑近:“阿夏是喜欢我说话的方式,对吗?” 安夏看着这美色靠得越来越近,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你别过来,小心......” “阿夏,想让我小心什么?”谢致和手慢慢地摸上安夏的腰,眼框边上稍稍泛红,像是点缀着几瓣桃花,颜色艳丽,给他平添了几分妖治的神色,“阿夏,肯定不忍心打我的。” 这句话的语气是在陈述,而不是在询问。 “你又知道?”安夏嘴硬着不想承认,美色当前她能抵抗住诱惑已经很不容易,谢致和真的是越来越放肆。 谢致和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她感觉自己的脸烧的通红通的。 他的手还在不停地摩挲,让安夏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谢致和感觉她的紧张,轻笑一声,带着压抑性感的沙哑:“阿夏,你已经告诉我了。” 他的手开始四处游走,像放荡不羁的舞者在华美的地毯上跳舞,只为得到安夏对自身的喜欢。 “你走开!”安夏不愿意沉浸在这陌生的快感,让人沉沦依赖以至留恋不舍,带着喘气地说道:“谢致和,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 她不喜欢事物脱离自己的控制,这会让她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谢致和,她很喜欢他,但不代表他能越界。 谢致和将她缓缓放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带着歉意:“阿夏对不起,我有些情难自禁。” “请你尊重我的思想,不要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再做这种事情。”安夏神情严肃,像是眼里不容得一粒沙子。 第52章 厨艺 谢致和在犹豫,喜欢的人就在眼前,碰不到人真的很难受。 “阿夏……”谢致和想要安夏心软,但计划失败。 安夏的眼神异常坚定,“你可以选择不答应,我们从此各走各的路,两不相欠。” 谢致和厌厌地说:“好的,我尽量做到。” “把尽量两个词去掉。”安夏没有松口,尊重一个人是最基本的事情,竟然是喜欢对方,为什么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那还不如做一个过客,省得给大家找不痛快。 “我保证我能做到的。”谢致和就差发誓,他才不愿意离开。在他离开之前,他一定要牢牢抓住阿夏的心,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安夏满意地看着他,心想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果然与众不同,“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和你一起修炼。”谢致和说出现在跟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等待安夏把自己收进空间。 安夏其实有点烦这件事情,现在方卿还没有不醒,林思佳又不见踪影,自己无论怎样修炼,都没有办法恢复记忆,只是看着丹田里的内丹吸收灵气,却没有一点成效。 等他们修炼完,还吃个饭,安夏突然说:“我们公司和白梦妍公司一起办的设计展,差不多要开始了,你到时候有没有空来,谢总?” 谢致和才想起来有这个事情,阿夏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怎么可能不到场,还想着如何暗戳戳宣布主权,这不就给瞌睡人送枕头! “那你可别又不到场,我可要把你写进重要嘉宾里去。”安夏心满意足地说着,虽然这些东西不是她的专长,但好歹自己花了这么多时间去弄,怎么说也应该有个圆满的结局。 谢致和二话不说地答应,心里已经开始筹划着,“阿夏,我想跟你穿情侣装,你那天穿什么衣服?” “你猜?”安夏眼睛在眼眶圆溜溜地转动,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我告诉你就不好玩了。” 谢致和让她告诉自己,但安夏就是不肯告诉他,所以只能每天旁敲侧击地问,想着安夏能不能说漏嘴。 然而安夏的嘴像拉上拉链,捂得密不透风,压根就探不到一丁点风声。 安夏也在看他这次应该如何计划,当然我早就已经准备好自己和谢致和的衣服,但是就不想这么早告诉他。 关于设计展的事情她还是要跟白梦妍那边的人员对接,自然也就不能让她们知道这件事。 这个就要花点心思,她私底下去联系一间圈里有名的服装定制品牌,将自己设计的版型图纸给她们,商量了很久才敲定最终一版。 就等当天谢致和来了直接穿上身上,只是一切都不成定数。 “谢致和,你做好吃的没,要我帮忙吗?”安夏走出房间,冲厨房喊道。 可能以后都吃不上谢致和做的菜,难过想哭,真想直接继承谢致和的手艺,只是她只能有炸厨房的天赋在里头。 “阿夏,你快去坐着,我等等就好了。”谢致和不敢让安夏再进厨房。 之前有一次,安夏心血来潮想去厨房帮帮忙。 谢致和想着能促进感情,就让安夏一同炒菜。 “谢致和,你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安夏一脸不解地拿起他勾芡好的酱料。 他看了一眼,就说是用来炒菜的。 安夏就拿着那碟酱料,站在他边上打算直接倒下去。 幸亏他拦住安夏的手,不然那锅菜要全毁了。 这其实还不算什么,还有一次最让人影响深刻。 那天他想着让安夏学一道很简单的菜,炒鸡蛋饭。 等他手把手教会安夏的第二天,他就在也不敢让安夏对做饭这件事情出声一丝一毫的兴趣。 为什么他会这样子呢? 那天安夏难得到他这边的公寓,他隐约闻到一丝焦味,但也没有多想。 他还十分稀奇地看着安夏,问她:“阿夏,你来这里可是想我了?” 安夏笑得十分开心,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喏,这个是给你的。” 当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十分惊喜地看着安夏给他的东西。 当他掀开盘子上的盖子,才发现事情仿佛不是这么简单。 他的视线盯着安夏的盘子,久久不能回神,脑子里不断猜想这盘东西应该叫什么。 安夏直接帮他解决了这个疑惑:“这个是你昨天教我做的蛋炒饭,我想着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炒了一盘,让你品鉴品鉴一下我出师没?” 蛋炒饭? 谢致和完全没有从这种黑乎乎的东西中,看出一丝一毫蛋炒饭的身影。 这大概是已经去世被火化的蛋炒饭吧? 谢致和咽了咽自己被惊吓到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脏,自己媳妇煮的饭就算再难吃,也要把它吃完:“你先做下来,我要好好尝一尝你给我做的第一顿饭。” 安夏就坐下来,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催促地说:“快点尝尝,我可是炒了很久的。” 看着成色不炒久一点,还真的炒不出来呢? 谢致和用勺子盛了一小口,手开始微微发抖,一粒黑乎乎的东西不小心掉了下来,滚落在干净的白色桌布上。 “谢致和,你手拿稳一点,不能浪费!”安夏眼尖看着掉下来的食物,就要训他。 谢致和浅浅地尝了一口,那味道直接让冲进天灵盖,差点让他的大脑死机:“挺好吃的。” “真的吗?”安夏伸手打算也要尝一尝,但是盘子被谢致和护住。 “我等会儿给你炒,你别抢你给我做的。”谢致和拼命往嘴里塞,却被安夏一把按住手。 “我早就已经尝过味道,你别骗我。”安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是想着是不是我的问题,想让你尝尝。” 谢致和手中的勺子掉落,咚的一声响起,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愣着干嘛,赶紧把饭吐出来,不怕毒死你嘛?”安夏将他的盘子夺过来,全部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谢致和的视线。 谢致和觉得自己就是个纯纯大冤种。 但安夏没过多久,又回来这边公寓。 第53章 替身文学 手里提了一堆的吃的放桌子上,香气飘飘地味道在整个屋子里蔓延。 “谢致和,刚刚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哈!”安夏将塑料袋里的食物拿出来,一一摆在谢致和面前。 谢致和有点难过到没有反应,阿夏从来都不会骗他,她都不屑于骗他,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阿夏,他有点迷茫。 “谢致和,你干嘛呢?”安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要生气嘛。” 谢致和没有回她,脖子上的玉坠真的可以帮他找到阿夏,而眼前这个那么相似的女人,真的是他的阿夏吗? “谢致和,你别不理我!”安夏有点不耐烦,语气都有点凶:“你再这样子,我也不理你了!” “我……”谢致和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傻愣愣地看着安夏,却没有任何行动。 安夏看着他的脸,等着他做出表示,但是没有得到一丁点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夏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她没有再跟谢致和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直接离开。 谢致和看着安夏离去,明明连背影都那么相像的人,就为什么有所不同呢? 那时的他仍然在自己设计的泥塘里无法脱身,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安夏难道就是阿夏吗? 他又能以什么来确定呢? 这一切的未知,从他来到这个陌生的空间里,就接二连三地到来,无法看清事情全貌的他,不在是可以操纵棋子之人。 他有时候也如一个平民一般迷茫到不知所措,求得一份本该逝去的爱情,到底是错还是对呢? 这些他就不得而知,他所有做得事情都是因为安夏是阿夏,但这一切的自我认为就是对的吗? 安夏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但她也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再加上谢致和不怎么理她,也找不到台阶下,只能一个人不断地纠结要不要拉下脸去跟他解释清楚。 两人一直僵持着,谁也不理谁。 就这样僵持了几天。 谢致和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巫师曾经说过的话:“陛下,逝者已逝,就算灵魂有所相同,但因时因势等缘由所影响,然而人不尽相同。” 那边的安夏纠结许久,终于决定向谢致和认错。 两人一碰面,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有事情找你。” 安夏耐不住性子,抢了先机直接说出来:“谢致和,我承认这件事情我有不对的地方,我只是突然想怎么玩一下,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谢致和惊讶地看着她,心里都是“她怎么跟我道歉了”的语句循环播放,稳了稳心神,“我也有不对,阿夏下次不要在这样子捉弄我了好不好,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愚钝,而失去成为你爱人的机会。” 两人就这样掏心掏肺地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之间的误会也就临刃而解。 谢致和回想着这件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要是当时的他稍微有一点死脑筋,估计他们之间那微乎其微的关系,也就断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愿意用尽他全部取换一个圆满的结局。 他收回自己分散的思绪,将菜端出厨房:“阿夏,可以吃饭了。” 安夏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他:“我来帮你吧!” 两人的手触碰在一起,谢致和一手拿菜,一手牵着安夏的手,将她领到饭桌坐下。 “阿夏,你坐着就好。” 安夏执拗地想要帮他,便被安排收拾桌子上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这是瞧不起我呢?”安夏就是想作那么一下,就佯装伤心地看着谢致和。 谢致和当然不舍得看到她伤心,就安慰说:“阿夏,我只想你舒舒服服的就好了。” “谢致和,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养?”安夏反问他。 谢致和坐下来,跟她平视地说:“我看网上你们小女孩子挺喜欢爹系男友,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 安夏看着他眼里的诚挚,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为你的开心,笨手笨脚地将他学到的东西展现给你看。 “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吗?”安夏笑着反问他。 谢致和认真地思索一番,回答道:“不论如何,我都会成为你喜欢的样子。” “那万一有一天,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了呢?”安夏盯着谢致和的眼睛,收起自己眼中的玩笑之色。 她心里有个疑问,难道喜欢真的让人改变吗? “那我就换成你喜欢的样子!”谢致和这样子说完,很小心地看了安夏一眼:“安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骨气啊?” 安夏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冲他笑笑:“确实很没有骨气,你要这么想是不对的,感情是双方的,牺牲的也是相互的。” 安夏不是一个需要一直被人宠爱的小女孩,她明白爱情只是单方向付出是没有办法走到终点。 谢致和不理解安夏的意思,只能解释道:“我只是你想你舒舒服服,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一直知道你眼里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可能那个人跟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现在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她,不要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安夏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了别人的替身。 什么虐身虐心的替身文学,她打死也不沾! “之前那次你真的太明显,你让我怎么装瞎子呢,谢致和?”安夏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怒气,也没有一丝悲伤的神情,“也就半个月的时间,我不想跟你相处的不愉快。” 谢致和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坍塌,阿夏是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都已经很小心,怎么会这样? “阿夏,我不是……”谢致和想解释,却被安夏出声打断。 “那个人的名字里也带着‘夏’字吧?”安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都不带一丝情绪。 第54章 离开 谢致和已经感觉自己没有希望,心情低落到了谷底:“是的。” 仿佛这一刻死神的镰刀已经挥向他的脖颈,用行动证明了他被判了死刑,他整个人如同跌落冰窖,浑身冰冷到无法动弹。 “谢致和,你终于承认了呀?”安夏突然笑了,但笑着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喜意,“觉得自己藏不住了啊?” 谢致和被她说的话一步步击退,大脑疯狂运转,寻找着一线生机:“阿夏,我……” “请叫我安夏,你想说我就是那个人是嘛?”安夏红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我没有那个人的记忆,你和她的经历事情我并没有参与,我之前的经历你也没有参与,你不了解我。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一直在用对待她的方式对我,你真的一点没有了解过我。” 谢致和已经无力反驳,这时候的她还真的像极了记忆中的半夏,如夏日晴空的一轮艳阳夺人眼球,让人看过后久久不能忘怀。 “哑口无言了吧?”安夏反问他,语气里满满的讽刺,“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我知道,你喜欢西红柿炒鸡蛋,还是甜口的。”谢致和自信地答道,习惯一般是不会变的。 安夏噗嗤地笑了一声,“我不喜欢吃这东西,你压根就没有给我做过,我也从来没有叫你做过。” 看着谢致和的神情,心里想着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没有未来的恋情,总归是要被扼杀在摇篮里的。 她闭眼平息自己激动地情绪,掩去自己眼里快要显现出来的泪意,用微不可闻的声量说着:“谢致和,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了!” 不要让她再次心动,那件藏在会展的礼服是不会等到它的主人了! “安夏,安夏,你便走!”谢致和站起身,追着安夏跑,刚刚拉住安夏的手,却被人一掌劈开。 安夏停住,没有回头看他,“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安夏,我是喜欢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谢致和大声地喊着,像是想把自己整个心剖解给出来,让安夏可以回头看看他,“是我最初的目的不纯,但我现在真的是喜欢你的。我不该骗自己,骗自己喜欢的是同一个人。我心中的对她有愧,你与她真的很不一样,但却被我假装看不见一律忽视掉。” 安夏没有再说话,抬脚打算离开。 “安夏,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谢致和流下痛苦的泪水,他想追上安夏的脚步,却被一把拦住。 贺徽礼审视地看着他,“她不要你了,你不要自讨没趣!” 谢致和眼框泛红地盯着他,想如何撇开他的阻拦,却始终挣脱不开。 “你是不是觉得浑身乏力,脑子还有一点晕晕的。”贺徽礼笑得如沐清风,带着胜利者才有意气风发,“我好心告诉你,刚刚的我撒了点迷药在你身上。” 谢致和视线渐渐模糊,快要看不见贺徽礼的脸,眼睛睁不开,重重地眼皮慢慢地合上。 贺徽礼看着他倒下,对着在阴影处站着的人说:“记得看好你家少爷,要是还像这次那样,我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在阴影下的人走了出来,温厚谦逊地说:“你没有权利指使我们的行事,请注意你的身份。” 贺徽礼面色一僵,“我觉得你们还是管好他比较实在。” “谢谢你的提醒,你可以先走了。”谢伯淡淡颔首,将倒在地上的谢致和扶起上半身。 贺徽礼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说什么就离开这里。 “少爷,我觉得地上很凉,要不你就起身吧?”谢伯看着还倒在地上的谢致和,“她已经走远了。” 谢致和睁开眼,看着安夏离开的方向:“我以为她只是开玩笑的。” “现在你还以为吗,少爷?”谢伯蹲下来看他,像是从小看的孩子受伤了,摸了摸他的头,“起来吧。” 谢致和撑起身子,情绪直线沉在不见天日的海底:“她不回来了,不要我了。” “你可以把她追回来,孩子。”谢伯慈爱地看着他,“但是我们需要先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 “谢伯,我真的努力了。”谢致和呆呆地说着,眼神带着畸形的执拗,紧紧地盯着安夏离开的方向。 “你不应该说努力,你应该尽力。”谢伯看着他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想要的东西,就要拼尽全力将它拿到。” “那我还有机会吗?”谢致和又问道。 “机会有时候是自己创造的。”谢伯起身,将手伸向他:“起来吧,去创造属于你的奇迹。” 谢致和搭手起身,还是一副恹恹的样子,声音沙哑地说:“谢伯,我们走吧。” “好的,少爷。”谢伯微躬身子示意他先走一步。 安夏悄悄地抹去偷溜下来的泪水,神情恍惚到了极点,她明白自己留给谢致和的伤害,但恨一个人最起码不会像,爱一个人生活得更加痛苦。 同样都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人,让他恨她能好一点,她也是愿意的。 毕竟以后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谢致和,你就是个超级大傻子。”她哽住哭腔,小小声地说道。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迟迟不愿意让这些显示脆弱的泪水留下。 这是不争气,明明是摔了别人,哭得好像一个被甩的一样可怜,这是不愿意是吧? 所有过往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涌现,痛苦的浪花将她一次次地逼退,直到没有退路后,渐渐淹没她的身体。 她临走之前谢致和的喊叫,在她的耳边不断回放,像海妖阵阵惑人心神的低语,引着她的神识渐渐淹没在蓝色的大海之下。 “安夏,不要哭了,有师兄在呢?”贺徽礼赶到,想抱抱安夏安慰她,却被她躲开,手落空只能拍拍她的背,尽量的安抚她的情绪。 安夏过了好久才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身子挪了挪位置,拉开和贺徽礼的距离,”你现在满意了吗?” 第55章 逃离 “安夏,我是为你好。”贺徽礼知道安夏在怪他,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看看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珍惜你,这次连追你离开,跟你道歉都没有,他根本就不是一个能护你周全的人。” 安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知道,只是我们早就已经约好的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横插一脚,就剩不到一周的时间,你就假装看不见不行嘛?” 秋季的风凉爽而又轻快,轻抚着两人的发梢,仿佛在述说着恋恋不舍的思念之情。 “安夏!”贺徽礼脸色有些愠怒,眼神也变得郑重其事,“你不应该这样子胡闹,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贺徽礼真的被气到了,他花费心思为她求得一世平安,却被她如此埋怨,难道她就真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立马跟我回基地!”贺徽礼拉起她的手,将她送进车里,“不要任性,这都是为你好。” “我跟白笑妍约的是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办完设计展,我就跟你走。”安夏眼中的固执,像一团阴云覆盖着她的双眼笼罩着她的头脑,“你就说答不答应?” 贺徽礼看着她映在车内镜子上,冷静的脸庞下压制住的偏执,心里不禁自问,他真的做错了嘛? “贺徽礼,你就说答不答应?”安夏再次逼问他,大有不到目的誓不摆休的意思。 贺徽礼抿嘴,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沉默许久才答复:“可以,但是你不要再骗我,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之后一点信任都没有。” 他是心疼,也是心痛,心疼安夏,心痛自己。 这几世的光阴岁月,他孤身一人,想以自己的力量扭转乾坤,改变天定的命运。 然而没有人听他,他一人执拗地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标,可是每当他快要走到理想的终点,事情的发展轨迹总是会出现一定的偏离。 两人在车里坐着,却一句话也不说,空气里都是一股寂静的气息。 汽车驶进富人别墅区,少了城市中心高楼林立的拥挤感,一栋栋的别墅都是隔着旷阔的草地皮,人影零稀地宛如郊区。 贺徽礼将车停下,下车绕过车头,替安夏打开车门:“下车吧。” 安夏面无表情地说:“这里离我公司太远,上下班不方便。” “安夏,你不要逼我向你发火。”贺徽礼冷静地看着她,开始算起旧账:“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没有理由还在这里蛮不讲理!” “你现在把我送回去,我也不介意的。”安夏情绪还不稳定,稍微一刺激整个人像是炸毛了一般。 贺徽礼朝里挥了挥手,眼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将小姐直接送进房间,等她想清楚了在通知我。” 安夏嘲讽地看着他,“贺徽礼,我今天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她挣开周围伸出来的手,怒斥道:“别动,我会自己走!” 周围的人齐齐看向贺徽礼,直到他点头才将手收了回来。 “你看着办吧!”安夏经过贺徽礼的身侧,掉下一句狠话。 安夏自然不会安分,在别墅待的几天里,她试过各种逃跑的方式。 但每次的计划都被贺徽礼发现,没有走多远就被人笑眯眯地请回去。 终于到了设计展的前几天,安夏终于得到贺徽礼的同意,叫人送她到设计展的主办场所。 “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不要再让我对你生气。”贺徽礼叮嘱她,即使感觉安夏没有再听,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讲。 安夏有些不耐烦,直接说出口:“我知道啦!” 将车门关上,再拉上车窗,叫司机开车走人。 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基地肯定是要回的,该拿回来的东西,她绝对要拿回来。 她的手机里没有一条关于谢致和的短信,仿佛这个人直接从人世间消失了一般。 手机里躺着一封电子邮件,但是她不敢翻开,结果若是如她所料,就真的没有太多的必要。 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司机,你在前面停一停。”安夏叫住前座的司机,打算下去拿点东西。 那司机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开着车,丝毫不理会安夏的话。 “你在干嘛?”安夏语气里带着生气的情绪,就连眉头都皱在一起。 司机木楞地说:“贺先生说过,在没有到达目的地之前,我没有权利停下车子。” “你们凭什么这样子做,我现在马上就要在这里下车!”安夏冲着司机吼,差点没有对他一拳打过去。 司机有点害怕,向她求情:“安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丢了这份差事都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得到!” “你不说,谁会知道?”安夏心里藏着一丝侥幸,想着应该不会被发现。 司机诚惶诚恐地看着一个隐蔽的角落,唯唯诺诺地说:“贺先生在车里按了摄像头,而且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贺先生手下的安保团队监控。即便你逃出这里,安保队立马就可以发现。” 安夏知道所谓的安保团队只是给基地成员驻扎的幌子,实际这群人都是基地里一等一的特工。 她被屡次抓回也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但是不试试总不能让她死心,便开始教唆司机:“你要这么想才对,是我自己跑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连车门都没有打开。” 司机完全不听她的规劝,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安小姐,前面就是华黎酒店。” 天色还不是很黑,酒店门前左右两边是迎客的服务生,齐刷刷地一身黑色燕尾服,象征着酒店良好的服务态度。 酒店外面的装饰灯早就已经全部点亮,一盏盏的灯火将酒店变得金碧辉煌,一种高大上的感觉油然而生。 “既然到了为什么不放我下车?”安夏来的路上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又遇到这样子的情况,自然想统统发泄出来。 司机就像照本宣科地说:“贺先生说,你需要等他一同进场。” 第56章 安迪来了 安夏怒了,贺徽礼整的屁事也太多了! 他想叫司机直接停车,她将车门往外推了推,发现车的车门被锁住了,“你把车门打开!” “安小姐,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司机看着安夏,眼中流露出害怕的神情,“你就等等贺先生过来,不要再难为我了。” 安夏整个人都不太美妙的感觉,她心里的计划在时间流逝中逐渐泡汤,“他什么时候过来?” “我已经给贺先生发信息,应该很快就到了。”司机瞄了一眼安夏又赶紧移开视线。 安夏只能耐下心来等着,手里的手机突然一亮,她看着信息通知,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却又被她压制下去。 一边的谢致和跟谢伯商量,“谢伯,我想看完那个设计展再回本家。” 谢伯没有多说什么,嘴角挂着一如往常地笑:“你去吧,但记得回来。” 谢致和想着去再见安夏最后一面,他就是个恋爱脑又怎么样,他一人孤零零的待了这么多年,才有这么一点盼头。 即便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重来一次,不愿将命交给虚无缥缈的神明,他的人生只有他自己能掌握。 安夏没有等久就看见贺徽礼,就跟着一起进去。 她想着可以自己一个人行动,但是不如她所愿。 “安迪,你帮我看着安夏。被让她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贺徽礼也想自己跟着安夏,但自己这边也是有事,不能时时刻刻地看着她。 跟在身后的安迪冲安夏笑着:“安夏姐,好久不见!” 安夏没有想到贺徽礼会叫熟人看着她,而且还是相处挺久的老熟人,“呵呵,好久不见哈。” 进入会场,一切的事情都在井然有序进行,大部分的工作也趋近完全,安夏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生出一些成就感这些东西都是她一手策划的结果。 可惜这个只是一个暂时的身份,而且还是一个快要弃用的身份。 “安迪,你记得跟住她。”贺徽礼不放心地再次说了一遍,眼神往两人之间来回扫,虽然很不放心但还用重要的事情,只能离开她们。 “安迪,你怎么来这里?”安夏想着安迪是个憨憨大男孩,应该很好骗才对。 “贺哥,看我刚好出完任务,就叫我过来这边放松放松。”安迪挠了挠头,看上去一点心机都没有,“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安夏姐。” 要是平常来说,看着她确实是没有压力,但现在当然不能这么说。 “你干嘛不好好休息,来回跑真的很累的。”安夏开始怂恿他,“你现在去休息吧,我就在后台安排一点事情。” “贺哥,让我跟着你,我不能离开。”安迪立马摇头拒绝,“安夏姐,你现在的身份是干嘛?” “我就是个小职员。”安夏回答,“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干,还挺舒服的。” “真的嘛,这些东西都是你布置的不?”安迪星星眼地看着她,一脸的崇拜:“看上去都好好看,安夏姐你好厉害。” 安夏跟公司的人对接,问他们:“你们最近有见到谢总吗?” 她找到的人都一致地回答:“没有见到。” 安夏心里一凉,谢致和难道已经离开这里? 那她的计划不就没有什么实行的必有了? 她筹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居然等不到故事的主角,是她太过迟疑造成的吗? “安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出什么事?”安迪一直时时刻刻地看着她,“需要我帮什么嘛?” “没事,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安夏收敛神情,让自己看起来一如往常的面貌,“你刚刚才到这里的,之前怎么没有见到你?” 安迪回答,“前几天刚到,帮贺哥做了些事。今天才被叫过来这里的。” 安迪看着安夏,欲言又止地说:“安夏姐,你是不是这次任务出问题了?” 他们特工之间的事情都是相互保密,只有总负责人才知道具体的任务和执行对象。 安迪虽然脑子有些迟钝,但也是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应该问,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关系套近乎,去问贺徽礼一些保密性极强的事情。 安夏迟疑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其实我也不清楚事情的结果,我只是将人送走就没有跟进。” 她只是将这个身份的养父母以车祸为由,离开了这座城市后,刚好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任务叫她,就沿着这个身份继续体现生活呗。 谁知道她自己也会被人盯上,导致她记忆缺失。 “安夏姐,你刚刚失去联系后,贺哥连续几天都没有睡觉。一直就在找你的下落,大家都以为没有希望,只有贺哥一个人还在不断地找你。”安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虽然脑子很笨,但贺哥对你的真的很好,安夏姐你要信我。” 安夏明白贺徽礼对自己真得没话说,但她好像到了自己的叛逆期,心里总感觉如果自己要是错过这次,会有无法想象的后果。 “安夏姐?”安迪出声问她。 安夏回了他一句,“我知道的。我跟他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你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我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你就别管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现在都出了好几次任务。”安迪不服气地反驳她,“看我那次不是完美完成任务,回到基地的。” 安夏突然觉得跟安迪讲不明白,“你还小,快快乐乐就很好啦。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果能遇到一个跟你兴趣相同,灵魂契合的人,你应该就会明白了。” “是我们比不上那个只是认识一个月多的男人,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都比不上你们相处的一个月的时间?”安迪不想就这样放弃,脑子绕不过弯得想证明自己的看法是没错,“安夏姐,那个男人不值得你这样子!” 第57章 搞事小能手 安夏不太想再跟他解释,但是感觉不解释就会一直在原地:“安迪,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先跟我一起布置场地吧!” 安迪看出来安夏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只好直接结束这个话题。 跟着安夏在会场的各个地方转悠,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就跟安夏说说,了解一下新鲜事物。 安夏将大大小小的事情粗略地检查一遍,在后台询问有没有突发状况。 模特都已经画好妆,助手正在给她们调试衣服,让她们能将衣服的设计之美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所有的人都在紧张的情绪中,准备着这一场盛大的宴会,希望能给宾客最好的体现。 被邀请的嘉宾也在陆陆续续地进场入座,也在期待在这场宴会中会带给她们怎么样的惊喜与机遇。 安夏想着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便带着安迪来到台前,在杂乱的人群中企图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她便没有发现,就连相似的背影她也没有找到。 她失落地低头,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忘记找,才会找不到人。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安设计师吗?”一道听起来极不舒服的女声传过来,带着深深地不屑和一丝恨意。 安夏看到一个女人,一头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背上,红色的低胸礼服在她身上勾勒出丰满的身材,鲜艳似血的唇色印在脸上,像一只暗中观察的毒蛇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瑟琳娜,你这么会在这里?”安夏虽然看到她的那一刻十分震惊,但也没有流露出来半点神色。 瑟琳娜一脸蛮横地说:“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你是真的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声音一顿,像是注意到安夏身旁的安迪,故作惊讶地说:“哟,这是你的新金主啊?难道被人抛弃,有立马去找下家接盘了?” “瑟琳娜,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你,请你离开我的会场!”安夏怎么可能忍下这份气,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跟她对峙,刚好泄一下积攒多时的怒气。 瑟琳娜假装害怕地花容失色:“我好害怕哟,这整个策划我有参与的部分,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安夏看着门口的保安,眼色示意他们拖走瑟琳娜:“你不用害怕,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拖走!” 瑟琳娜显然想起自己上次在公司的经历,大喊大声:“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公司大股东的人,谁动我就是跟公司大股东过不去!” “拖走!不用管她说什么!”安夏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叫那群保安拖出去再说。 瑟琳娜这下子真的是花容失色,身上的礼服在激烈的挣扎中,逐渐有向下掉的趋势,她感觉到了直接用手捂住胸口以免走光。 “安夏,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她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就像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女人,没有一点形象可言,“我说出来以后,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子对我?” “你倒是说呀,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我怕不怕?”安夏也不甘示弱地朝她喊,虽然这样子很不淑女,但是全场都没有在意的人,用什么淑女形象! 然而。 谢致和刚进会场的那一刻,就看见安夏与瑟琳娜精彩的一幕对峙。 心里在想如果安夏真的觉得自己当她是替身,对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温柔。 按这个模板,他不被安夏大卸八块的可能性似乎挺小。 可问题就是,他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他正想上前去问安夏,这究竟算是什么事? 却被人一把打晕,失去了意识。 “安小姐,这个女人是我手下的人,你权当给我几分薄面,放她一马如何?”一个满脸献媚的肥肠大肚的男子走出来,跟安夏求情。 瑟琳娜看见有人来替她求情,又开始嚣张起来:“安夏,你看到没这就是我背后的股东,你觉得就凭你身边的小白脸,有资格将我赶出去吗?” “你给我闭嘴!”那个中年男子冲瑟琳娜严厉地大声吼了一声,转头又对安夏赔笑:“安小姐你看,要不就放她一马?” “她跑到我准备的会场大喊大叫,扰得大家都不高兴,这又怎么算呢?”安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瑟琳娜,“就算我答应,在场的名流们怎么可能答应呢?” 在场的人们停下动作,看着这场闹剧要如何结束。 “不如这样吧!”安夏看上去十分为难地说:“你让她学狗叫三声,我们就不计较这么多的事情了。” 那中年男子也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面色眼见地黑了。 瑟琳娜激动地叫喊:“安夏,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绝对不会学狗叫的!” 安夏袖手旁观地看着他们之间的闹剧,仿佛好心提醒的样子,轻轻开口:“我看你们似乎不是很愿意,要不就算了吧?” 她拍拍手,示意那些保安准备将瑟琳娜抬出去。 自个打算抬脚走人。 “慢着!”那中年男子喊住保安,又笑着说:“安小姐,我退一步,你退一步的道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应该懂的吧?”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先是她先对我没有礼貌,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安夏拖着长长地尾音,吊足众人的悬念,“这似乎对我不太公平吧,绉总也是个做生意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想让她放过瑟琳娜,她之前受的气都还没有还回去,新仇旧恨一起算这味道才足! 中年男子脸色愈发难看,恨不得直接动手,最后语气十分不爽地说:“瑟琳娜,你听到安小姐的要求,还不快点按安小姐的话做?” 瑟琳娜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像是化为实质的利刃,带着恨意刺进绉总和安夏的身上。 绉总没眼看她,他自己知道安夏背后的人,怎么可能跟全球着名的财团较量,催促瑟琳娜说:“你快点叫啊,愣着干什么是不会动了是吧?” 他说完还上前扇了瑟琳娜一巴掌,十分生气地说:“现在醒了没有,信不信我再打你一巴掌!” 第58章 学狗叫 瑟琳娜愤恨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安夏,眼神就跟淬了毒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安夏,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中年男子心急,又扇了瑟琳娜一巴掌,大声骂她:“你这是干嘛,赶紧按安小姐说的做!” 瑟琳娜头低着,看不清脸上的情绪,用着几乎不可能听见的声音喊了几声,“汪,汪,汪。” “你喊得怎么小声,安小姐怎么可能听得见?”中年男子一把抓住瑟琳娜的长发,让她仰起头面对着安夏,语气粗俗:“快重新叫一遍。” “绉总,戏不要做得太过。”安夏想着放过瑟琳娜,出言制止:“你带她回去吧。” “安小姐,我这不是怕你不满意嘛。”绉总冲着安夏笑着,眼里却看不到一丝真诚:“那我带走这个贱人,省得她弄脏你的眼哈。” 瑟琳娜被那个中年男子带走,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情愿。 安迪看完这一场好戏,感慨道:“安夏姐,你变得心软了。这点不太像以前的你。” 刚刚最后的一次,原本可以让瑟琳娜连颜面都捡不回来,直接羞愤到跳江自尽。 当时安夏没有这么做,可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斩草除根,怎么可能会允许对自己有敌意的人,今后还对自己产生威胁。 安夏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我只是看着差不多要收手了,就叫住那个家伙让他停下。要是弄坏我精心准备的宴会,她们赔上身家性命也赔不起!” 安迪没有接着死脑筋的反驳她,而是脸上带着憨憨的笑,一副他早就了然于心的表情。 安夏也知道自己没有解释的必要性,安迪分明已经认定她就是心软,多说无益反而不如不说。 于是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她总感觉自己心里有一丝不安围绕在心上,却又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安夏,你今天倒是格外霸气嘛。”白笑妍还是如往常那般,一身简单利落的红色西装,除了多了身上的一些配饰,就没有太多的差别存在。 安夏看到来的人是她,没多大意外地点点头:“白小姐说笑了,正常操作罢了。” “哦?是吗?”白笑妍眼里的笑完全盖住心里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她下一步究竟会干什么,“今天希望合作愉快,还有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别忘了。” 安夏被提起这事,心里有些不耐烦地回她:“我会守约,但是你答应的也不要忘记了。” “那是当然,那我这个不重要的人就先离场。”白笑妍转身迈开腿,动作却突然停住,扭头跟安夏笑着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人,一个人你心里很想他的人?” 安夏想追上去问,却被白笑妍随身的保镖阿琦拦住。 “安夏小姐,请你止步,我主人说言尽于此。”阿琦冷漠的嗓音就像冰冷的机械声,没有一丝关于人类的情绪。 安夏虽然不知道白笑妍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但是有一种直觉那个人一定是谢致和。 可是那个家伙偏偏在暗中观察,却不肯露面给她看一眼,看她找到谢致和不好好地骂他一顿。 “安夏,活动快要开始了。”一同准备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赶到她的身边,“你也赶紧去后台准备一下。” 安夏心想谢致和不想让她找到,现在瞎找也是白费心思,倒不如让那家伙主动出现。 “安夏姐,我们去后台?”安迪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一个地方,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安夏点头默认了他的意见,转身去了后台做工作准备。 “会场布置已经基本完善,模特们的服装也准备就绪。”那名工作人员以快速有清晰的语速,将会场的大小事物大致地交代给安夏。 “宾客都已经来齐了是嘛?”安夏问了一嘴,“谢总来了吗?” “谢总好像来了,但是我们没有在后台看到他。”那名工作人员仔细想了想,最终得出这个答案。 安夏一听心神一动,想着有可能会碰见谢致和,心里还是有点兴奋。 “安夏姐。”安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安夏是想找谢致和,出声提醒:“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贺哥。” 安夏被提醒到自身的痛点,眼神瞟了一眼安迪,“你不说不行嘛?” “安夏姐,贺哥已经交代过我,一定要看牢你。”安迪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只想着贺徽礼交代给他的任务,“我不能答应你。” 安夏似乎放弃去找谢致和的冲动,跟所有工作人员一同准备走秀的t台。 因为是秋季服饰的秀场,大多数的汉服主要是宋制汉服,搭配着鲜艳靓丽的色彩,明快活泼的基调,与自古带着淡淡忧伤的秋天形成强烈的反差。 越到后面排好的模特,身上的衣服色彩越是明艳夺目,脸上的艺术妆造也越来越夸张,一点凄凄艾艾的氛围都没有什么。 安夏换上自己准备许久的宋制礼服,红配绿的色彩碰撞,沿用古时常用的珍珠妆,头饰也以古制的形式为标准。 为了符合传统的服饰规格,安夏查了许多相关的资料和古代服饰以作参考,而她现在身上的一身宋制汉服,原本是打算和谢致和一起穿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功课,都已经想好如何骗谢致和穿上,可自己却一手将自己的计划推翻,失去了可行的意义。 “安夏姐,你在想什么呢?”安迪看安夏又在愣神,出声提醒:“那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安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藏在秀场的衣服,扔给安迪,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给我把这个穿上去,一起走个闭幕秀。” 安迪双手捧着罩着防尘罩的衣服,心里在想这该不会是宋制婚服形式,要是让贺哥看到,他下次执行的任务地点不会在什么连个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吧? 第59章 安夏失踪 “你赶紧给我穿上,别当误我的时间。”安夏催促他,要他赶紧去更衣室换上。 安迪看着安夏弱弱地开口:“安夏姐,我不敢……要不我叫贺哥过来?” 安夏不理解地看着他,甚至有点怀疑他脑子是不是破了个洞:“你穿不穿这衣服,跟贺徽礼有什么关系?” “贺哥,没有跟我说要做这样的事情啊!“安迪又不敢把话说出来,贺徽礼对安夏的感情,是个明眼人都是看的出来,也不知道安夏是怎么做到将这明晃晃的感情熟视无睹。 “我现在叫你穿,你就给我穿!”安夏见安迪还想拿借口搪塞她,又加了一嘴:“你听不听我的话?” 安夏当然知道这家伙是怕自己,用眼神威慑安迪,意味很明显是想说,你要是不自己乖乖穿上,我就叫人把你按着穿! 安迪咽了咽口水,迫于压力地投降:“我去穿,安夏姐你等等啊。” 心里疯狂念叨,贺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要是现在能出现就更好了。 他的一番心里祈祷似乎被老天爷听见,刚好老天爷心情还不错,随手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安夏。”贺徽礼沉稳有力的声音转到安迪的耳朵,安迪顿时整个人像是被佛祖普度一般,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你的消息真的好灵通!“安夏好不意外地看着贺徽礼的来到,这间酒店都是贺徽礼公司旗下的,只要他稍微派人关注一下,当然可以很快地知道自己的动向。 贺徽礼拿过安迪手上的礼服,心里有一丝嫉妒闪过,“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我不想我们之间弄得如此不愉快!” “贺哥!”安迪兴奋地喊了他一声,“总算来了!” “我觉得我没有越过你的底线,我只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力而已。”安夏耸了耸肩,这个动作配上身上繁冗的汉服,看上去不是特别庄重优雅。 安迪感受到两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默默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缩在一旁做一个小透明。 贺徽礼显然被安夏弄得没有什么好脾气,“安夏,你答应我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违约,你告诉我是你该怎么办?” “师兄,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和谢致和在一起。”安夏情感真切地质问他,如果是有道理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 “谢致和他……”贺徽礼原本想全盘托出,但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安夏,t台上的模特快走完了,赶紧出来谢幕!”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说着,恨不得直接伸手将安夏拉过去。 安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拉过一旁的安迪,连拖带拽地跑到t台尾部。 贺徽礼想去制止,但是体内的疼痛让他汗如雨下,根本就迈不开腿,忍着痛咬牙喊了一声:“安夏,你不要这样子胡闹。“ 安夏听到贺徽礼的声音,心里感觉不对,想要回头看看他,却被一边的工作人员催着上台。 可是她没有机会看到,贺徽礼在她迈开第一步时,已经快要疼痛得快要晕过去。 当她走远听不到后台发出的一阵惊呼,贺徽礼已经被人扶着坐下,晕了过去。 安夏心里还在忐忑不安,一边是担心贺徽礼的情况,另一方面是她不确定,谢致和那个缩头乌龟会不会出现。 “你给我走慢点!”安夏保持着微笑,尽量不动用脸部肌肉,t台的光束随着她的移动,照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 随着时间的缓缓移动,安夏的心里越发焦急,她在一众的嘉宾席位,找寻着谢致和的身影,然而她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她的脚步再次放缓,走到展示区,工作人员递来话筒,“各位来宾大家好,很高兴你们百忙之中来到,我们公司的秋季汉服新品概念发布会。或许有人会疑问,这些汉服的色彩基调为什么过分鲜艳,甚至连一件素色的衣服也没有。” 安夏停顿语气,冲众人笑着说:“对于古时的文人墨客,秋天大多数是思念离别的象征。但对于平常的人,秋天更多意味着收获,是从冬天就期盼的来年是从春天就给予的希望,是从夏天播下的一粒粒种子,应该是喜悦的,是充满欢乐的。” 对于时尚圈这样充满个性的群体,并没有多少人是真的会去了解平凡人的生活,更不会去理解平凡人的情绪。 大胆奔放是这个圈子的代名词,老式的优雅大方早已经被当今时代的浪花吞没。 时尚应该是平民化,它不应该成为一个人生活质量的象征,更不应该成为他人炫耀的物质资本。 当一件东西被倾入感情,它就会变得有意义。 当它被浇灌的感情过于不同,具有超时空的精神文化蕴含,那就可以被称之为一种时尚的雏形。 “这个系列的概念是归于生活,真正的艺术往往是从生活中提取灵感,再进行情感上的升华。高高在上的时尚总有灵感枯竭的一天,双脚踏着实地,接触地气熏陶,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安夏对这个工作接触也有两三年,她并不认为时尚是可以脱离生活,浮在空中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安夏话锋一转,“今天的最后一件设计衣原本是跟一个人有关,但是我等不到那个人的出现,这件衣服也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她话音刚刚落下,会场里所有的灯光突然灭了,全场的宾客都以为是设计好的环节,屏息凝神地等待主办方想给他们的惊喜。 惊喜包含的惊吓的成分过多,安迪原本是挽着安夏的手,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就伸手摸了摸,结果发现安夏的手不在那里。 他轻声朝着记忆中安夏的位置,问:“安夏姐,你在吗?” 然而安夏没有发出任何的回应,没有人出声替他解决这个疑问。 灯光一瞬间全部亮起,在场所有人反射性地将眼睛闭上。 过了一会儿,大家才睁开眼睛打量着会场是否发生了变化,然而并没太大的变化。 只是安迪的身边少了一个总负责人——安夏。 第60章 中计 安迪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恐慌之中,他答应贺徽礼要好好看着安夏。 现在安夏姐不见身影,他自己当然不能对这件事不负责,但是他又能去哪里找她? 他心里也没有主意,想起贺徽礼还在后台,就急急忙忙地去找贺徽礼。 “贺哥,安夏姐不见了!”他一见到贺徽礼,就像一个炮弹一样射出去。 贺徽礼本身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气色的脸色,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又变白了一个度。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连带着有些急促:“你说什么?安夏不见了?” 安迪有点害怕贺徽礼生气,说话的声音变小了一点点:“刚刚安夏姐跟我走秀时,会场的灯光突然黑了,再亮起来的时候,安夏姐就不见了。” 贺徽礼不敢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他忍住一遍遍质问安迪的冲动,拼命让自己翻涌躁动的血气安静下来,“你们最后的时间里,都做过什么事情?” “我们就一起走向观众席,安夏姐是在致谢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概念?”安迪不确定地给出答案,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大马虎,平时有什么细节估计也会被他自动遗忘。 贺徽礼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安夏有没有什么其他不寻常的小动作?” 他本来也不指望安迪能提供什么重要线索,但是现在是现场第一证人的安迪,是最有可能看得出来安夏究竟有什么端倪。 “我感觉自己明明挽着安夏姐,但是安夏姐有一下突然拽了拽我,却没有说什么话。”安迪努力仔细想了想,这个想到这一个奇怪的点。 贺徽礼听到这个信息,立马就想站起来,但是他虚弱的身体并不允许,他刚刚支起身子,又无力地坐了下去,“安夏可能出事了!” 虽然他宁愿是安夏自己逃走,也不愿相信安夏被人带走。 他只是关注安夏和谢致和的因果,倒是忽略还有一帮人也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安夏。 “安迪,快带我去t台。”他话语中都带着一丝急切。 安迪看到他脸上显露的急切,也不敢浪费时间,赶紧带着贺徽礼去了会场的t台。 “安夏,你不要慌,站稳脚跟。” 安夏在会场灯光突然灭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听到方卿的声音。 突然身体感觉到坠下去,再次睁开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但是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出来,这个雾气不像山海镜里的一样,这里面有很多的杂质,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 她心里一喜,掩住自己的内心的惊慌,问:“方卿,你身体恢复了?” “还没,但对付这些杂碎还是绰绰有余。”方卿开始日常一例的自夸模式。 安夏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心里也多了一份踏实,“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急,我刚刚先扯一下你旁边那人,暗示他你被人算计。”方卿还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你刚刚是不是碰到什么人?” 安夏今天见了这么多人,想了想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我今天见了瑟琳娜和白笑妍,就她们两个人,但是也没有干什么。” “我不确定是谁,但是有人下了咒。前提在走秀台说设下阵法,在你快要走到阵法的时候,让你身上的符咒生效。”方卿将他猜到的东西告诉安夏,“幸亏我在你身上设了个法术,现在我把阵法打断,我们找个点出去就好。” “现在就出去,我想你帮我找找谢致和。”安夏犹豫地说着,她就是不死心,她不相信谢致和对她的喜欢,和那个人的喜欢竟然,没有办法让他过来找她。 她是知道谢致和从她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谢致和完完全全将她当成那个人看。 其实她是喜欢吃西红柿炒蛋,而且谢致和也没有猜错,她是喜欢甜口的东西多一点。 这让她有点分不清,自己跟那个人真的有怎么相似嘛?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也有一个“夏”字,是因为谢致和从开始跟她亲近,就是这样子叫她,而且叫得很是熟口。 这大概是一个无论多社牛的人,也不至于一上来就帮人把外号也取好了吧? 她本身也不把谢致和放在心上,要她当替身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还在想谢致和?”方卿语气里带着一丢丢的嫌弃,他本身就看不起谢致和那个家伙,“你为什么会在意那个家伙?” 他觉得谢致和只是对安夏这张跟主人十分相似的脸感兴趣,而不是因为对安夏自身感兴趣。 “因为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后悔。”安夏想着瞎说糊弄过去,但是自己心底还是知道,自己对谢致和是心动的,也是有点喜欢的。 要不是那家伙在睡梦里,叫对了她的名字。 还不是因为谢致和做饭还不错,她才不会稍微放松了一点点条件。 “你就知道给自己找借口,你真的喜欢谢致和?”方卿不想看到跟自己主人如此相像之人,还会再次栽在同一个人身上,“你只知道他对你好,你知道他从前做过什么事情吗?” 方卿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厌烦,它根本不想提到这个人,为什么害人还要找面容相似之人害? 它的主人就连魂魄都化成了灰,随风散去了。 这么坏的人就应该让他下地狱,关在地下永世不得出来害人才对。 安夏也听出来,方卿似乎很不喜欢谢致和,打消了心里的念头:“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我师兄应该也着急了。” 至于谢致和浅浅的缘分,只能当做一种不需要的记忆,让它慢慢消散。 方卿其实也不喜欢贺徽礼想,突然感觉到某种力量牵引,“我们先看一下,这里好像有宝贝。” 它从空间出来,变成一只猫窝在安夏的怀里,用爪子指了指某个方向。 安夏也随着他的指引走过去,身边的雾越来越大,她感觉连自己的身子都淹没在雾里,“方卿,你确定还要往前走吗?” 第61章 巨大的怪物 “我的话,你还不放心!”方卿在安夏的脑海反问,他好歹活了几千年,这点东西还要质疑他? “我都要看不见你,不得问问清楚再动?”安夏用手摸摸方卿的皮毛,“这地方我又不熟,小心为上嘛。” 方卿也没有在斤斤计较,出声提醒:“差不多在前面,你自己小心点脚下的路。” 安夏就听着方卿的话,一直往前走,很稀奇的事情就是她发现原来浓浓的雾气,开始变得有些稀薄。 而且周身的空气也变得让人舒服了很多,安夏虽然有些奇怪这事情,但还是打足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有碰到什么危险。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夏越走越近,远远地就听见有野兽嘶吼的叫声。 在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形势该不会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玄幻小说,还有什么守护灵兽出现吧? 但低头看到手里抱着的猫,又觉得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看我干吗,给我看路啊!”方卿看安夏停下脚步,看着它一动不动的,整个人都有点发寒,“你要是再这样子,小心你出事,我不救你!” 安夏也只是笑着说:“我才不信你会这样子,我赶紧走就是了。” 她才不会相信方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明明就是一个心软的家伙,偏要背着一身比刺猬还要坚硬的壳,那不成他还能背上后变得不心软了? 安夏对此表示,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要将方卿好好地改造一下。 “你往再走走,应该差不多要到了。”方卿直接说出话来,要是当时有第三个人在场,估计会大吃一惊地看着她们,一只猫竟然会口吐人言? 安夏也被吓了一跳,眼神都在询问着“你怎么会说话”,差点就想扔下方卿,自己跑路。 “我又不是那些普通的猫猫狗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方卿晃着尾巴,往安夏身上轻轻地拍打,“快走!” 安夏看着眼前的景色逐渐露出半山半水,就连脚下的步子也加快起来,想着一睹这山山水水的真面目。 雄厚的吼叫声在山野间响起,携着强劲的风劲向她扑面而来,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臭腥味。 安夏将鼻子捏住,堪堪站稳脚跟,吼叫声再次响起,风吹得她完全睁不开眼睛,只能是微微眯着眼睛,透过一丝缝隙看着发出那个叫声的始作俑者。 一阵阵水花从湖面,被一条长长的巨尾拍起,就像暴风雨来临时大海的浪潮一般汹涌蓬勃,张开着巨大的兽口想要将人吞噬殆尽。 那个始作俑者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怒,吼叫声比之前更加频繁,也更为凶悍势大。 随着剧烈的震动,一座小山丘从湖面升起,崎岖不平的地面,黝黑色的泥土,上面还缠绕着许多的杂草,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 安夏眼睁睁地看着山丘越来越高,甚至看起来有点畸形,在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她在心里还来不及惊叹,一双比人还大的眼睛露出水面,金黄色的眼瞳看着她的方向,有点骇人的恐怖。 她浑身立马打了一个鸡皮疙瘩,手就差点将方卿丢了出去。 “它长得那么丑,你怎么就被这种玩意吓到了?”方卿将尾巴勾住安夏的手,以防自己真的被甩出去,“我本体比他好看多,你就不能有点出息,看到这东西还把你看到一动不动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看看,让我长长眼,我就不会这样啦!”安夏调整好情绪,“你不要怎么小气嘛,我好歹也是你半个合作伙伴?” “你想看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看,不过是有条件的。”方卿被哄得傲娇起来,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家伙现在心情还不错。 “条件好说,你先帮帮我躲过这一劫再说。”安夏也是经历过生死一线,但是这种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还是让不科学的方法来对付。 方卿翻了个大白眼,“你学了这么多东西,就不能自己试试有没有可能,凭自己的力量打败他吗?” 安夏也不是说不敢,“你在一旁看着我,一出事你就救我。” 她还是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这么大的世界她都还没有逛完,也不知道林思佳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那么多的辛苦钱她还没有花完,她才不愿意就这样没了后半身的时间呢! 方卿从她身上跳开,跑到一旁的树上,挑了个好位置观战。 那架势是要有多悠闲,就有多悠闲,就差摆一桌子的菜放在他面前。 安夏看他如此自觉,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只能打算自己一步一步慢慢上前,心里想着方卿之前教过的招式。 但是那庞然巨物就像没有看到她似的,连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她,扭转着自己巨大的身躯,头换了一个方向,又开始吼叫起来。 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安夏看着这情形,心里开始不服气,手里结印的速度加快,嘴里叫喊着:“你给我快来啊,看我不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一道白刃劈向那个丑陋的大家伙,他嗷的叫了一声,用尾巴掀起一阵阵水花,想把安夏直接淹没。 安夏嘴巴不断的蠕动,默念咒术,紧密闭合的双手一下子大开大合,撑起一个容纳她一人的保护罩。 水花全部都打在保护罩上,她连一点头发丝都没有沾湿。 这样大好的局势,安夏的胆子也变得打起来,开始不断主动进攻。 一打一躲的招式完美配合,就跟打游击战一样。 那个巨型怪物仿佛受不了这样像挠痒痒一样的攻击,不耐烦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一滴滴的水花瞬间变成一片片冰刃,冒着寒气,带着寒光,无孔不入地向安夏袭来。 安夏一时大意,来不及回防,硬生生地挨了几道冰刃,血浸染了衣服,原本鲜艳的衣服顿时加深了颜色。 她死死地盯着还是不将她当成对手的巨物,咬着牙坚持,大声喊着:“这点毛毛雨的东西,真是一点也不够看的!” 第62章 谢致和重伤 那个怪物仿佛听懂她的挑衅,直接省事,给她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招数。 安夏早就已经准备好,将法术的口诀一念,她整个人就像缩进了坚硬的乌龟壳里,怎么打都伤不了他分毫。 经过一番折腾下来,她的气息开始有点不稳,整个人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也感觉到有些筋疲力尽。 但是那个怪物就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仅凭一条粗大的尾巴跟她打架,连头都没有扭过来看一眼。 安夏咬咬牙,心里骂着这家伙不带这样看不起人的,默念咒术,双手上下快速飞舞,集结成法印,金光在她周身闪动。 随着她一喊,金光聚集成一个巨大的光球,砸向那个丑陋不堪的怪物。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天际,怪物的尾巴跟没有力气似的,慢慢垂落在岸边。 安夏谨慎地看着它,确定它没有反抗的力气,这才慢慢上去,准备收割胜利的果实。 她看了眼在树梢趴着的方卿,正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完全一副来度假的状态。 没有一点想要下来的意思,她也就没有自讨没趣地叫醒这个傲娇鬼。 安夏想着自己也是小说里那种修仙者,这点鸡毛蒜皮的小杂碎起来还真是轻松得不要不要的。 她绕着湖边走了一大圈,才看清楚这大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脑袋大得像个小二层的独栋洋楼别墅,长得看不到全貌的身躯,浑身黑不溜秋的。 走进了才看清楚原来反光的东西,是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鳞片。 就像夜空一样绚丽幽深,让人感觉到深不可测的颜色基调。 安夏大致看清楚全貌,原来这家伙是一条蛇,看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应该也是一个活了挺久的角色。 现在这条巨蛇奄奄一息地趴在水中,鼻孔吐着虚弱地喘息,湖水被大片大片地染成刺人眼球的红色,昭示着它命不久矣。 安夏此时的视线却被另一个东西所吸引。 在巨蛇的脑袋附近的血水里,有一个人影飘在湖面,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 她不由得想凑近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跟她一样倒霉! 那人的衣服早已被血水染红,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意识。 安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突然发病,有一种想将那人救起来的冲动。 她费力地下去游到那个人身边,将人一把拽上岸。 定眼一看,顿时神色大变,几番确认才肯定自己心中的答案。 “谢致和,你醒醒,你快醒醒!”她带着哭腔地将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不停地摇晃谢致和的身体。 “咳咳咳!”谢致和轻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神涣散的眼睛,虚弱地唤着:“安夏,你怎么会和我一起?” “你还好吗?”安夏将谢致和扶起,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一顺气。 谢致和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湖面激起千层浪,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她们两个人站着的地方。 一双金色眼瞳的兽眼死死地盯着她们两人,带着无法消除的恨意,它张开那如黑洞般的大口,打算将两人一并吞入腹中。 谢致和看到这样的情形,立马将安夏推出巨蛇的攻击范围,自己熟练地运用心法,给这个庞然大物致命一击。 巨蛇也是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双方势均力敌地僵持着,谁都不愿意输掉这场关于生死存亡的战斗。 安夏也在一旁默念法印,以助谢致和一臂之力。 巨蛇仰天大叫,加强了自己的进攻力量。 谢致和不甘示弱地调动自己全身的灵力,抵御它的攻击,气急攻心地吐出一口鲜血,输出的灵力也跟着减弱。 他咬牙用力将自己的灵力输出加到最大,全身的筋脉都开始剧烈的疼痛。 巨蛇也谢致和吐血,桀桀地放声大笑,似乎已经通了人性。 安夏见到谢致和吐血,赶紧联系在一旁像是在打瞌睡的方卿。 谢致和一步步地败退,在巨蛇发起最后一击时,已经想好自爆内丹解决这个怪物。 突然一道白光化作一道道流矢,刺进巨蛇的身体。 随着“轰”的一声,巨蛇睁着那双巨大的金瞳,不甘心地倒下死去。 谢致和顿时停住自己的灵力输出,踉踉跄跄地向安夏的方向走了几步,也到了下去。 安夏跑过去看他的伤势,不断地输灵力救他,拼命地喊他的名字。 然而无济于事,他就像个永远都叫不醒的人,听不见外界对他的呼喊。 安夏对他做了心肺复苏,还是没有特别明显的效果。 只能将方卿弄下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他就是力竭昏过去,你让他好好养几天就可以了。”方卿看了躺在地上的谢致和一眼,就立马将视线移向别处,像是让他多看一眼都是会对他心灵造成极大的伤害。 安夏对方卿说的话,在眼神里表达心里满满的不信任,感觉方卿对谢致和的敷衍。 方卿只能不耐烦地补多两句,“不会死的,就是筋脉破了几个小裂缝。” 他恨不得这家伙死了,这样他就不用再见到这人了。 明明他也长得还不赖,怎么一个两个都吊死在谢致和这颗歪脖子树上了呢? “那我们赶紧回去,师兄应该着急寻我。”安夏听到方卿的答复,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也想着应该要回去看看贺徽礼怎么样了。 方卿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安夏被他这样子一提醒,直接笑起来,跟他打哈哈:“我这不是先问问你,让我看看你要的东西在哪?” 她假装往一个方向瞄,一大片青青葱葱的灌木丛,抬脚打算过去看看。 方卿已经没眼看她,伸爪指着相反的方向,“东西在那个方向,你去那里找什么?” 安夏还是笑着默默换了个方向,用余光偷瞄方卿的表情,心里暗道,幸好没有生气。 第63章 白打工 她朝方卿指的方向走,很明显地感觉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稠,可是她仔仔细细,从外到内地看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方卿想要地东西。 方卿看着她在那边岸上草丛磨磨蹭蹭,心想着有那么难找吗? 感觉已经等不到她找到,直接自己走了过去,出声喊她:“你找这么久,还回不回去了?” “我看不到你要的东西。”安夏将自己的问题如实到来,“那个什么草,长什么样子啊?” 方卿走到她的面前,用爪子扒拉着杂草,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你看看这是什么?” 安夏蹲下来,看着它爪子站在的地方,脑门冒出无数个问号,就是一株草,平平无奇的一点特点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灵草? 这跟山海镜里的那些灵植差别也太大了吧? “你以为每个地方都跟山海镜一样,都是怎么用都没有竭尽的灵气存在。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灵植灵兽,没有一点自己独有的生存手段,早就被其他东西吞得连渣都不剩。”方卿用着最平常的语气,说着这些植物的生存之道,弱肉强食这本来就是天地开始就有的恒古不变的道理。 安夏对这些东西不了解,她也只是在那些拍卖会上看过那些长得十分生机勃勃的灵植,在温室里细心呵护的灵植,又怎么可能和在这些危险环境生存下来的相提并论,“这东西就愿意跟我们走吗?” “难不成你也想当圣母?”方卿反问她,语气里的情感复杂难辨,“它都已经被找,只要在我们手上,自然就由我们决定它的去留。”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株灵植是有自己意识的?”安夏解释自己刚刚的话语,她总感觉这株灵植与之前所看见的有所不同。 “万物皆有灵,又不是单单只有会动的东西才有。”方卿听完她的解释,身子稍稍放松一下,“跟你说这么多你又听不懂,赶紧把它挖走,我们要回去了。” 它才不想跟这个无知的人类讲这么多,跟她讲还不如他自个找个地方睡觉养伤。 安夏知道方卿有些不耐烦,赶紧做好他吩咐的事情,正当她想伸手去抓,“这灵植叫什么名字?” “参须草。”方卿淡淡地回她,语速却加快了不少。 安夏的双手快要碰到参须草时,原本直立立在那块地方的草,突然消失不见。 她也直接是个一脸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安夏,快点追!”方卿失去了平常的镇定,急忙喊着安夏赶快行动。 安夏不知道去哪里找,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跟方卿四目相对:“你倒是告诉我,去哪里找啊?” 方卿自己也急起来,身体瞬间变大了一些,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灵气的流动。 突然睁眼,一道金光闪过他的眼瞳,他跳起来往某一个方向一扑,用爪子狠狠踩住参须草的根部。 “靠,干嘛用这么大力气!”一声痛叫的惊呼跟着方卿的动作一同响起,直接开启絮絮叨叨地痛骂:“你放轻点,放轻点。踩坏了我的根须,一条一百年的修为,你赔给我!” 安夏稀奇地看着方卿和参须草,惊到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你再叫,信不信我踩得更大力?”方卿本身就讨厌别人在耳边絮絮叨叨,再加上之前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脾气就好不到哪里去,带着威胁地说:“你再想跑一下试试?” 参须草摇晃着自己的叶子,十分没有骨气地哭着求饶:“虎大哥,你就行行好,放过我怎么样?” 一旁的安夏掩饰住自己惊讶地表情,开始在神识里跟方卿密谋:“这株参须草已经完全通了人性,你想怎么处理?” “那就更不能放过它,这样的人参精上千年都难遇一只。”方卿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奇遇。 这个小人参精让他逮回去,好好地调教一番,养养根须茎脉,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药王转世。 参须草还在琢磨着要怎么逃出方卿的魔爪,悄悄扭动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参须,打算趁他们一个不注意开溜。 就在它快要成功的时候,方卿将爪子挪了挪位置,这次直接将它所有的参须压得死死的,连移都移不动。 “怎么?又想逃走啦?”方卿用另一只爪子,逗着参须草的叶子,原本藏在肉垫里的指甲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在离参须草叶子面几毫米的距离,胡乱比划,慢悠悠地说:“看来是不是要给你做几个标记,好方便以后我找你。” 参须草看到他锋利的爪子,整棵草都不好了,都像抱着自己假装自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就连想要逃走的小心思也要吓得魂飞湮灭。 它将叶子贴着茎,像一个人站好等待发落,声音颤抖地说:“我有眼不识泰山,虎大哥您下手轻一点,我的叶子也很宝贝的。” “你给我把那个在那边躺尸的人治好。”方卿看参须草被唬住,十分熟练地将它当成工具人用,指着在岸边躺的十分安详的谢致和。 参须草弯着自己的茎,卑微地低声对方卿说:“虎大哥,你先高台贵脚给我好挪挪位置。”见方卿没有任何行动,有补充的解释道:“我能力还不足,要近距离才能治病。您放心我不会逃的!” 方卿挥爪让安夏走到他身边,理所当然地说:“那我们先结个主仆契约,你再去也不迟。” “这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参须草惊呼,它现在整个草更不好了,这主仆契约可以随时感应到它的位置,而且如果主人死亡,它也会跟着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它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个境地,让它将自己的生死存亡与一个人类绑在一起,就算是个傻子也不可能愿意。 “还是有区别的。”方卿看着它惊恐不安的样子,心情指数瞬间好了不少,还反常地好心跟它解释说:“卖身契还能有钱拿,而你却连一点好处都没有!” 第64章 原来参须草的本领 “虎大哥,你这是在欺压劳动力!”参须草哭唧唧地控诉方卿比奸商,还没有良心的行为。 方卿才不打算跟它解释这么多,用着恐吓的语气威胁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试试?” 参须草哪里有这样的胆子,对着方卿苦哈哈地说:“我怎么可能不答应虎大哥还真是幽默!” 方卿才不跟它绕这么多的弯子,直接让安夏戳破指头,滴了一滴血在参须草的身体上。 而他负责操持这场契约仪式,紫色的光圈突然出现在地面上,将三人都圈在里面,血滴在参须草的身上,马上印上一个不是特别明显的标记图腾。 参须草见他都没有跟一点商量的意思,既然都已经定下来,又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现在契约已经签好,您高抬贵脚放我去帮您治人?” 安夏看着它比换脸的川剧演员还快多的表情转换,心里对这个小人参精又多了几分好奇。 方卿抬爪将参须草放开,让它赶紧去给谢致和医伤,“以后它就是你的灵宠,你对它还挺感兴趣的嘛?” 安夏怎么感觉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醋味,看着方卿眼皮子低敛着,就想开口逗逗他:“哪里来的醋味,这味道还挺呛人的。” 方卿被点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嘴硬地顶回去:“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不会自己去看一下?” 安夏眼珠子转了转,看起来古灵精怪地想着坏点子:“我感觉......是从我身边传来的呢?” “你鼻子出问题了!”方卿头也不会地往谢致和躺着的地方走,他怎么可能会吃醋,那个小人参精不可能比得上自己这么有才又有颜的人。 “你不要走这么快,等等我嘛!”安夏跟着方卿的脚步,笑得一脸明媚,快走一步越过方卿,问:“小人参精,谢致和的伤势严重嘛?” 参须草瞟了她一眼,开口纠正她:“我比你还大上几千岁,你应该叫我一声爷爷才对!” 自降辈分的事情,它可不愿意做! 年龄大的人,更应该学会倚老卖老嘛。 “你就会在口头上占便宜,有本事拿点真功夫,让我信服再跟我说这事!”安夏也不想吃这种亏,就想看看这小人参精有什么本事,让懒得不行的方卿花费心思。 “这就是你这种俗人不懂的啦!”参须精摇晃着自己的身子,很是得意地说:“睁大你的眼睛,给爷看好了!” 只见一些绿色的光点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出现,散落在谢致和重伤的身体。 原本伤痕交错的皮肤表面,开始快速地愈合。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安夏看着这堪比奇迹的场景,扶了扶自己快要惊呆的下巴,像个傻子般询问:“这样子就好了?” “不然你以为,我这千年的修行都是吃白饭?”参须精得意洋洋地反问她,话语间还带着一点小傲娇,“看爷的本事把你的眼睛都给惊掉,小样!” “你快点搞,别给我显摆,这点小招数都不会,你几千年的修炼就全都喂猪?”方卿将心里的气撒在参须精身上,抬着爪子走到它的周围,虎视眈眈地看着它的动作,“她是你主人,做好你一个身为灵宠的责任。” 参须精像个小媳妇似的,唯唯诺诺,小声地骂骂咧咧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不过一会儿,谢致和的眼皮微微颤抖地睁开,眼里还带着大脑还未清醒的迷糊,看到安夏仿佛整个眼睛都有了光,但是又快速的撇过脸,不愿意看她,声音沙哑地开口喊:“安夏,我是不是很丑?要不你先别看我吧。” 他现在肯定浑身都是伤,脏兮兮又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跟挂件一样,太影响他在安夏心里的帅气逼人的形象。 早知道不应该那么便宜那个怪物,就该多打它几下,再让它死掉。 方卿冷哼一声,从心里鄙视这个男人,万年不变的花孔雀外加骚包,偏偏为什么主人还那么喜欢他? “伤好了就给我起来,躺在这里是打算做尸体?”他一开口就没什么好脾气,就想着把谢致和给呛死。 谢致和有点惊奇,这只猫怎么会说话,也听出来他话语间的针锋相对,心里琢磨着自己是哪里得罪他。 他感受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发现自己受的重伤全部都不治而愈,只是那衣不遮体的衣服有点损害形象。 大脑不经转弯,直接从随身的空间袋里,掏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就着身上的衣服套上,赶紧直起身子站起来,倒腾一下自己凌乱的自成一派的发型。 “谢致和,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夏问出心里的疑问,虽然他现在的表现十分好笑,但还是正事要紧。 谢致和被问得有点犯迷糊,说出来的话也特别含糊,“我原本想去看看你,好像是被人打晕,一睁眼就在这鬼地方,那只怪兽还欺负我。” 他才不要做什么嘴硬的男人。 “你别犯病!”方卿看不下去,朝他翻了个白眼,“信不信我把你打残,再叫人参精医好!” 谢致和在安夏看不到地方,凉凉地看了方卿一眼,对安夏惨兮兮地说:“安夏,他威胁我!” 他靠近安夏,想贴贴她,试图获取进一步的关系。 安夏看到他走近,后退了几步,跟他划清边界,“谢致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好像没有怎么亲的关系吧?” 谢致和愣神停住自己的脚步,神情有些恍惚,强打着精神,说:“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 他好像被抛弃,是他没有做好嘛? “不知道就算了,把那个丑东西的内丹刨走,我们要赶紧出去。”方卿看没有什么询问价值,直接打断两人的 第65章 他的笼中鸟 一行人将东西收拾好,离开这个空间。 “安夏,你真的不信我嘛?”谢致和走一步停一下,就在等安夏心软地留下他。 安夏不想看他,“谢致和,你觉得你没有骗我嘛?” 她从看到谢致和与怪物打斗的时候,就猜到他的记忆恢复,而且还不是这两天的事情。 就算有肌肉记忆,也不可能恢复的如此熟练自如。 “我……”谢致和想解释,但是被安夏打断他的说辞。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们俩就这样就此别过。”安夏不敢看他,也不想看他。 她绝对不接受他人的背叛,更不接受所谓为你好的说辞。 难言之隐就是一个说辞,只是对她的不信任,亦或是背叛。 谢致和神情悲伤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快要模糊视线,看不清那心中的人儿渐行将远。 将眼中的泪水擦干,想着都看一眼也好,而那泪水如泉涌一般,完全止不住流下来,不愿意让他慢慢的将安夏的人影,刻在心中铭记。 安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在心里骂自己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个男人嘛,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眼泪不听劝地滴落,沾湿了她宽大的袍子,加深了锦缎上的艳丽色彩,平添了几分沉重的悲伤。 秋天果然是悲伤的,心真的好疼好疼,所谓的欢喜是属于别人的,她今年的秋天只有悲伤和哀痛。 为什么谢致和不跟她解释呢? 又为什么要欺骗她呢? 方卿看安夏回来,就傻傻的坐在沙发上,一句也没有说过。 “你把他看得那么重干嘛,不过只是相处一个多月罢了。”他才不愿意看到有人为那个花孔雀伤神,“你要是受不了,干嘛不跟他说清楚?” 安夏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哭出声。 陷进去,出不来,她就想哭哭都不可以吗? “你就是个猫,你懂什么!”安夏带着哭腔地朝方卿大喊,渐渐声音弱了下来:“就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发泄发泄情绪就好。” 方卿不听安夏的话,坐在她前面的桌子上,声音也有点低落:“你为他伤神,也有人在此刻为你伤神,你不先跟你师兄他们报个喜,再来慢慢伤神。” 他见安夏还不行动,又加重语气催促道:“你手机都被打爆,短信都已经99++,你就扔在一边不管不顾?” 安夏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消息再不断地弹出。 【安夏,你是不是回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是在家里吗?】 【安夏,我们都在找你,你快点回我们消息】 【安夏,你看到我们的消息一定要回答我们,我们真的很担心】 【安夏姐,贺哥病得起不来了】 【你到底在哪里啊】 上面还有无数条消息,完全翻不完的感觉。 安夏被“贺徽礼病了”的消息占据心头,抹了抹眼角未干的泪水,在手机屏幕上输入: 【你们现在在哪里?】 对面很快回复:【我们在xx私人医院,安夏姐你快来看看贺哥】 像是害怕安夏不过来,又开始疯狂输出消息。 【安夏姐,你就过来看看贺哥吧】 【他为了找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你要是不来,我就天天去你家蹲你】 安夏被对面的人逗笑,回复道:“我又不在家,你要白跑一趟,我不拦你。” 聊天框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可是过了几分种也没有见到,对方发出一条信息。 安夏许久都等不来一条消息,打算收拾一下自己现在这个狼狈样,去xx私人医院看他们。 xx私人医院好像也是贺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只能说贺徽礼真的很有经商的头脑。 谢致和这个过客,就让他赶紧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不见吧。 xx私人医院高级病房。 安迪看到安夏回消息,整个人快要激动地跳起来,拿着手机给躺在病床的贺徽礼看,叽叽喳喳地说:“贺哥你看,我都说安夏姐肯定不会出事的吧!” 贺徽礼微微抬起眼皮,眼底的疲惫显而易见,眼下的青黛色像是被人重重地涂抹过的一样,格外脸色格外的苍白无力,抬手将安迪招过来,轻声说:“你别动先,让我看看她发的信息。” “喏,给你看看,就不知道要回什么好。”安迪给贺徽礼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坐在一旁等着贺徽礼发话。 贺徽礼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飞舞,但始终没有发出一条消息。 一大段的长篇大论被他打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修修改改,但是心里却总觉得不是很好,手指停在发送键许久,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犹豫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好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将输入框里的文字全部清空,将手机放在安迪手上。 安迪不解地看着他,“贺哥,你不跟安夏姐说几句话嘛?” 贺徽礼摇摇头,眼光深沉地看向窗外,语意不明地说:“她会回来的。” 他的笼中鸟终于伤心地从外面飞回来了。 安迪听不懂贺徽礼话里的意思,也不去深究,用脑子想事情这事不适合他干,“贺哥,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贺徽礼现在心情好起来,脸上的气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嘴角含着一抹笑,轻快地说道:“你去楼下买点东西,顺便将你安夏姐接上来。” 安迪虽然不知道贺哥是如何推测,自己会碰到安夏姐这件事情,但还是十分遵从地执行贺徽礼的吩咐,下楼买吃的。 贺徽礼见他离去,背靠着枕头,闭上眼睛,调整内部杂乱的气息,带着期望的眼睛看着窗外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所盼望的人不用过多久,也会出现在这条人流中。 安迪买着东西,哼着小曲,这个人比起前几天快活了不少,他也害怕安夏姐真的消失不见,就算贺哥自己亲口说,不会怪他,但他也难掩心中的愧疚之情。 现在安夏姐回来了,贺哥的脸色眼见得比之前好了不少,他自己也可以将心中的大石稳稳放下。 突然他轻快地脚步直直停下,嘴巴惊到成了一个“o”的形状,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第66章 与贺徽礼坦诚 “安......安夏姐!”安迪感觉自己已经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着眼前笑吟吟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一只皮毛雪白的猫。 “怎么不认得我啦?”安夏看着安迪,伸手就直接给他一个爆栗,“还不快点带我去见贺师兄?” 安迪被敲得游离在外的神魂终于归回身体,碍于手上的食物没有直接冲上去,给安夏一个大大的熊抱,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喜悦之色瞬间爬满他整张脸蛋,“好好好,安夏姐你跟我走!” “这还差不多,我好不容易逃离险境,要是刚刚那个态度,我今后回基地你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安夏笑眯眯地威胁他,跟在安迪身后打算一起走过去。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便出声问安迪:“贺师兄的伤势如何,真的是很严重吗?”、 安迪将手上的袋子颠了颠,腾出手来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出口:“安夏姐,手机里面我发给你的消息,有一部分是我主观捏造的。” 安夏拖长了尾调“哦”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盯着安迪,等他做出解释。 安迪被她这么看着,心里不由得发慌,就差原地给她跪下来的冲动,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就是害怕,害怕你不回来了。” “所以你骗我了?”安夏故意将声音变得阴沉沉,挑了挑眉梢看他。 安迪将心里能保护他的神明,不论古今中外的,统统都念一遍,才开口:“安夏姐,我就是骗了你怎么样,你明明跟我们生活了那么多年,但是为了那个男人而要背弃我们这是什么道理嘛?” 安夏也没有想到安迪会说,被他骂的有点懵圈,口不择言地说:“我不是故意,我......” “安夏姐,是我脾气大了点,你不要介意。”安迪收回自己的脾气,跟安夏低声下气地道歉:“我就是性子急了点,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夏也不知道回给他什么,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地跟着他,走到贺会理的病房。 “安夏姐,你先进去吧。”安迪后退一步,低着头对安夏说。 安夏看不清他的神情,直接拉起他的手,跟他一起走进病房,打破他们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地说:“你手上的东西不找个地方放好,你不嫌累啊?” “安夏姐......”安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声招呼打断。 “安夏,你来啦。”贺徽礼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易碎感的美。 安夏忍住的泪花瞬间奔涌,就像开闸的洪水不停地往下流,声音哽咽地说:“师兄,我来啦。”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虚弱的,宛如纸片人般轻轻一碰就碎的贺徽礼。 在她的中心,贺徽礼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天柱,从来没有露出这么虚弱的模样。 是她的任性,才害得贺徽礼的身体变成这样的吗? 安夏在心里非常自责难受,甚至她有点不想去面对贺徽礼,脚下的步子也迈不开。 “安夏,快过来让师兄看看,你有没有受苦?”贺徽礼一见到安夏,嘴角的笑就没有消失过,他轻轻地招手,示意安夏来到他的床边。 安夏站在原地,踌躇不前,脑袋垂得低低,看着脚下的地板,却不敢跟贺徽礼有眼神交流。 “安夏姐?”安迪看着安夏对贺徽礼的话不做应答,心里很是捉急,手稍微地动了动,将她整个人的身子往前带了带,“你不过去嘛?” 安夏被提醒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向贺徽礼的方向走去。 沿着光线的迁移,安夏走到贺徽礼面前,遮挡住一束照在他脸上的光。 也让她看清楚,贺徽礼脸上眼睛下面浓浓的黑眼圈,眼里的疲倦感十分显而易见。 她的视线顺着贺徽礼的脸描绘,一处处惊人的细节被她发现,同时心头的愧疚感也随之增加几分。 就像贺徽礼嘴角边那抹苍白无力的笑,散发这善意与温柔,却让人感觉格外心疼。 安夏吸了吸鼻子,忍住哭腔,声音小小地说:“师兄,对不起……” 现在她的人生轨迹总算是回到正轨,那个小插曲就让她慢慢用时间,去消磨脑里的回忆。 “你说什么傻话,我现在这样又不是你的错。”贺徽礼宽慰地朝她,温和地笑着,像是一块温润无暇的美玉,散发着让人温暖的光泽。 他不愿意将自己受的苦,成为捆绑安夏在他身边的枷锁。 既然他能让笼中鸟飞走,自然也可以让它乖乖地飞回来。 安夏站在他的病床前,久久没有动作,脸上满是自责懊恼,迟迟没有开口回答贺徽礼的话。 安迪也不愿意看到两人僵持在这一个环节,忍不住上前,找了个凳子,双手摁着安夏的双肩让她坐下来。 干完这事,自己又装起不在现场的小透明角色,自动开启隐藏模式。 安夏看着贺徽礼的眼睛里一点责怪都没有,心里真的是慌的一批,努力想找个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师兄,那个……你的伤势如何?” 贺徽礼看着安夏局促不安的样子,温声道:“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之前被白笑妍算计的字还没有解罢了。” 安夏一听到贺徽礼提起这事,便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分享,“师兄,我这一次碰到了个好东西,我给你看看。” 说罢,她把揣在兜里的小人参精拿出来,放在贺徽礼的面前展示,就像是找到好东西想跟人一起分享的小朋友。 贺徽礼看上去有点惊讶,伸手去摸了摸参须草,带着点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这看上去不是寻常之物,就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这是参须草,我这次在奇境里得到的。”安夏看着贺徽礼,像个找到心里宝物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众人的赞美。 贺徽礼肯定不会扰了安夏的兴致,也想跟她多说说话,“那你的运气可真好,要不然现在我们去买个彩票?” 第67章 当所有人的都在睁眼瞎 安夏听到贺徽礼打趣她,紧张的心情也变得松缓起来,也半开玩笑地说:“师兄,你给钱我就买,到时候我们赚到的钱一人一半,你看我这个提议你采纳不?” “空手套白狼的事情,这可不兴对师兄我做,这就有点不道德啦!”贺徽礼向前伸手,敲了敲安夏的头,“钱你自己跟安迪拿。” 安夏将手里的猫放在一旁,跟贺徽礼介绍:“师兄,这只猫叫做方卿,之前那次是他救了你。” 方卿看着贺徽礼,贺徽礼也看着他,对视了几秒钟,双方之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方卿迈开前爪,用头轻轻蹭了蹭贺徽礼的手,微微地叫了一声。 贺徽礼的身上有主人的气息,虽然已经很淡很淡,就跟不存在的东西一样,但就是这一点点的气息勾起方卿脑海里与主人的共同记忆。 安夏赶紧收起自己惊呆的表情,不可思议地说:“看起来他很喜欢师兄嘛!” 贺徽礼和方卿却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方卿想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也不是现在的安夏,而是在那个时代,那个大环境下,跟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半夏群主。 那时的半夏,一身红色张扬的束袖长衣,肆意张扬。 出身本就高贵的半夏群主,当朝一手遮天摄政王的独女,摄政王捧在手心都怕融化的人儿,比当时的稀世珍宝还要重要的存在。 从一出生开始,就被给予万千宠爱与一身。 她不像寻常的贵族小姐一般,学习琴棋书画,与后院的女人打成一片。 能文善武的她,一身束身轻衣甲,一挑银白色的红缨枪,策马扬鞭,一骑绝尘。 当年不知道迷了多少春心萌动的富家子弟,贵族少年们的眼,又比那些娇生惯养的氏族子弟们更加令朝野的大臣,江湖的侠客多生多少敬佩之情。 她的聪慧机智,在同代的青年人中无可比拟,比起那些已经出名的文人志士也不算相差太多。 她就像一颗夺目璀璨的明珠,在那灰暗慌乱,暗流涌动的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能是他觉得我跟你挺亲近,他真的是只猫?”贺徽礼显然是不相信安夏的话,他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瞒着他有什么用。 安夏也感觉到贺徽礼话中的意思,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揭露方卿的身份,“师兄,你别太惊讶哈!这家伙说自己是白虎,就是那个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 方卿眼神带着不屑轻飘飘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安夏,似乎在说“你为什么就一点都不相信呢”,收回眼神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毛发。 贺徽礼出乎安夏意料的镇定,浅浅地弯着眼眸,眉眼间都是一片开明,温柔又坚定的说:“我信你说出来的每一件事情,而去永远不会对这些事情产生疑问。” 他绝对不会质疑安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安夏总能骗他,骗他关于一些她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情。 他也曾经陷入摇摆不定的局面,纠结为什么还是要这个死板的条件,去做一些捉摸不透的事情,明明放下这个条件会有更优的结果等着他。 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一双永远充满信任的眼睛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告诉他自己,“明明答应永远都不能骗我,你这是要反悔?” 这一问让他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又瞬间安稳沉下来,就好像有了精神支柱一般。 这是安夏和他之间的约定,他答应过安夏绝对不会骗她,也绝对与她坦诚相待。 安夏对贺徽礼说出这样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但心里的喜悦也蹭蹭蹭地往上涨,提出自己的建议,“师兄,要不要我帮你治伤,这个小人参精还是挺管用的。” 贺徽礼没有说什么推脱的话,安安静静地半坐在病床上,眼神里都是对安夏的信任和欣赏,仿佛对新鲜事物并不存在太大的疑问。 安夏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人参精的身体,语气和蔼可亲道:“参参,快起来干活!” 随着还将小人参精往贺徽礼的方向推了推,用眼睛盯着它,催促它快点,不惜示意方卿威胁它。 参须精真的很奇怪,明明眼前的人除了气虚以外,身体都还挺好。 它真的很想诉苦,妈妈,有人欺负我! 可惜它无父无母,可怜兮兮地连个靠山都没有。 方卿完全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眼前这人的情况稍微懂一点点也知道是没多大问题,偏偏方卿还帮着安夏他们威胁它。 它这是入了狼窝了吧? 它屏气凝神,假装用尽毕生所学医治,实际上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唯一需要耗费力气的地方,就只有散逸在空气中的灵力。 而这样的用处也只是让安夏这个外行人,感觉它真的很用心地治疗。 贺徽礼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眼睛睁开的瞬间,闪过一丝迟疑地看着他面前的小人参精,而又十分激动地看着安夏,“我感觉好多了。” 安夏看到贺徽礼的面色变得红润,也知道贺徽礼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自然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这太好了师兄,我……”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多大的伤,瞧你这样感觉我都快命不久矣。”贺徽礼拿自己开玩笑,将两人之间的话题接下去。 尽量忽视心里那根扎根许久的刺,不断地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提那件事的时候,不要心急,只要将她好好地留在身边。 那根刺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失,直到他们所有人对此都是一笑而过,变成一段尘封的记忆无人再次提起。 安夏看着贺徽礼的脸,在心里纠结了许久,咬了咬唇才说出口来,“师兄,你是不是知道谢致和的身份?” 贺徽礼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安夏,你恢复记忆了?” 他假装头痛地去揉了揉自己拧成一团的眉毛,同时也掩饰住自己内心陡然产生的不安与焦虑,不断地通过观察安夏,希望能快一点得到自己心中疑问的答案。 第68章 小爷是会回来的 安夏不明白一个就是谢致和关于身世背景的问题,会引发贺徽礼的头疼,带着关心的语气问他:“师兄,你是不是还需要休养几天?我就是好奇,还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贺徽礼重复再问一遍,带着刻意地重视,“安夏,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已经恢复?” 安夏立马摇头,否定贺徽礼的心里的想法,“我也想能恢复呢,但是我的脑子并不是很想回忆那些丢失的片段。” 贺徽礼在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得到一丝放松,开始盘算如何喝合理地圆一圆自己刚刚不合常理的紧张,“我还以为你恢复记忆,想着赶紧带你检查检查,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师兄,是希望我恢复记忆嘛?”安夏想着贺徽礼应该是希望,但贺徽礼的回答却不是她心中的回答。 “只要你觉得当下的生活,你还挺喜欢的,恢不恢复又有什么不同。”他浅色的眸子平静温和,没有一点对他人的压迫感。 这答复出乎安夏的意料,却又在贺徽礼可能会说出的范围里,温柔包容的像一片没有任何危险的大海,平静无风,却让人心旷神怡。 安迪默默在角落疯狂吃瓜,他就说贺徽礼对安夏不一样,你看贺哥对他哪里有这么宽容过? 安夏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选择,那些失去的记忆似乎非常的重要,她怎么可能做个知足常乐的人,让他人为她保驾护航。 “安夏,你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贺徽礼出声关心,顺嘴提一句,“我可能过几天要回基地,你自己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师兄我跟你一起回去。”安夏觉得自己应该加快进程,总不可能暗中的人推一把,走一步。 至于她丢失的记忆,在方卿的帮助下也会慢慢找回来,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她。 贺徽礼反应过来,安夏主动提出跟他回去,“你……” 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思索了许久还是没有把心里的问题说出来。 “我跟他没有关系,我是识人不清。”安夏压下心里的酸涩,将坦言道。 老娘要搞事业,才不要搞什么情情爱爱的,伤人脑子! 病房里的三人有一时间沉默,安迪拎着吃食上前,“你们别愣着,吃的都快凉了!” “安迪你偏心,这里面都没有我喜欢吃。”安夏看了一眼塑料袋,假装不高兴地抱怨,伸手就想去教训安迪。 安迪躲开安夏呼过来的巴掌,十分硬气地顶回去,“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么大个人,喜欢吃什么干嘛不自己去买啊!” 贺徽礼看着他们两人斗嘴,在那里浅浅地看着他们笑,也没有出声去阻止。 享受着两人的打闹,给这个冷冰冰的病房带来的几分热闹和生活味。 安迪总归是打不过安夏,又见到贺徽礼不出声制止,边躲边闪,抱头乱窜喊着:“你就知道欺负我,贺哥在旁边看着我俩做戏,你都还没有收钱呢?” 安夏没有理他的话,还是一个劲地追着他打,还打算拉帮结派,对贺徽礼喊着:“师兄,你看他当着你的面,破坏咱俩的关系,你还不赶紧收拾他,等到时候说不定就起到你的头上去了。” “贺哥这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可能会听你的教唆!”安迪才不想被派到那个山卡拉的地方,极强的求生欲立马上线。 贺徽礼倒是没有帮偏,伸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件东西,打断两人进行火热的拌嘴活动,“安夏,这东西你也不喜欢吗?” 安夏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将安迪扔在一旁,喜上眉梢地说:“这是xx家的酥饼,没想到安迪买到这东西,他的狗屎运还真不错!” 安迪看了好几眼,确定不是自己买的东西,脸上的错愕幸好没有给安夏看见。 在安夏看不见的地方,贺徽礼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暗恋就要好好地藏起来,他在暗中护好安夏便足够了,他不希望自己情感会给安夏增添什么负担。 安迪心领神会,加入两人的对话,“我运气一直都挺好的,只是你不配知道而已。” “去你丫的,我要吃东西,你滚一边去。” 安迪也安分地离开,没有去打搅她和贺徽礼两人之间的相处。 这究竟是什么绝美爱情,安夏这个反应迟钝的家伙到底能不能开开窍! “少爷,我们回家吧!”谢伯躬身请谢致和上车,站在身边的一群黑衣保镖围着他俩,好像只要谢致和说“不”,他们就直接扛着谢致和走到车里。 谢致和看着他先礼后兵的架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里满是深不可测的幽暗,“谢伯,是谁把我安顿在这里的?也太仁慈了点吧?” 他记忆恢复之后,发现原来自己不是那个老头的儿子,还好他一句软话都没有对这个家伙说过 只是出任务跟着安夏时,不知道被哪个人算计搞成这么落魄的样子。 还替那个老头子白打了这么多天的工,真替自己不值得! 他好不容易见到一眼安夏,还没有说上几句,就直接被人家判决出局,整个人的心情直接多云转阴,看不到前路的光明。 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只要脸皮厚,就没有追不到的心上人。 但是他首先要将自己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才能心无旁骛地攻略安夏的芳心。 首先申明,他这叫做战略性转移,不是什么灰溜溜地退场。 小爷,还是会回来的! 谢伯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一僵,又很快地恢复常色,“少爷,你既然知道事情的经过,也应该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他抬手让一众的西装保镖散退,只留下谢致和和他自己,示意谢致和停下自爆的行为。 “是谁让你过来接我的。”谢致和冷声问道,他已经没有退路。 “是谢家的当家,您的父亲。”谢伯根本不给他套话的机会,说的话就像提前编好的一样,一丝破绽都难以找到。 “你知道我不要这个答案。”谢致和急切地想要知道幕后的操纵者,想尽快处理掉,好没有后果之忧。 第69章 谢伯他们的计划 “那人不是现在的你能对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谢致和?”谢伯直接叫他的名字,虽然是在反问,但话里的意思十分肯定,对谢致和好言相劝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帮你,绝对不可能害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谢致和眸里的冷意更甚,“为什么不给我治疗,直接恢复我的记忆,而是让我重新学习这么多东西?” “谢致和,你不要像个懦夫扭扭捏捏,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谢伯并不打算在这里跟他讲这么多废话,浪费自己的口水。 谢致和问不到缘由,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处于弱势,空有一身蛮力干不成事情。 见谢伯示意他跟上,就仔细谨慎地跟在后头,想着自己和他们之间相处存在的疑点。 房间里的密闭性还挺好,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昏黄的灯光照着大致的房间布局,只有两人面对面坐着,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对方的五官,谢伯首先打破僵局,“谢致和,你现在可以问你想问的问题。” 这句话的后半句就是:我不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 “是谁让你们接应我?”谢致和挑了一些不重不轻的问题,打算由浅到深好好探讨一番。 谢伯表现的十分官方,就连呼吸也十分平稳,就像提前背好的台词,“那个人你认识,但是我们立约说过,不能暴露它的姓名。” “你这个回答,跟不说有什么区别?”谢致和不满地质问,身子前倾显得格外着急,额头的青筋也因为情绪激动凸起。 “那你可以选择不听,我可以不用讲,省得浪费大家都十分宝贵的时间。”谢伯看着谢致和的逼近,仍然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 谢致和心里憋着的一股气,话语间的怒气就像打在棉花上,一点成效都没有见到。 谢伯见他迟迟不说话,想着加快一下进程,开口道:“既然你没有什么要问,那我就不奉陪你,我们就直接离开这里。” 谢致和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离开,伸手拦住他的步子,“你们为什么不帮我治病?” 谢伯扶了扶滑落下来的金丝框架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没有条件治疗你的伤势,这个可不能赖我们。” 他话语一转,又说:“你现在已经好了,刚好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一步实行,你肯定会愿意的。” “等等,你们有跟我说过?”谢致和可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计划,心底里冒出了个巨大的问号,眉头紧拧在一起,就快打成死结一样。 “我们问过睡觉的你,你默认答应的。”谢伯脸上的眼镜被灯光照得反光,让谢致和看不见眼底里的情绪,猜不到他的心思。 谢致和有被无语到,带着点气急败坏地说:“你这叫做跟我说过?” “我们说了,你也听了,这不就对了吗?”谢伯假装不理解这中间有什么不妥,看着谢致和礼貌地询问。 谢致和气得牙齿都要咬碎,冷声冷气:“这个事情我没有答应,你别拉上我!” “如果这件事跟安夏有关,你也可以置之不理?”谢伯声音的温度降到冰点,不再看向谢致和,抬脚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我......”谢致和不敢相信他,又发出质问:“你将计划重新将讲给我听,我看看可不可行。” “怎么又开始关心了?”谢伯就是想看他难堪,“我觉得你应该不感兴趣。” “我非常感兴趣,快点说!”谢致和咬牙切齿地说,忍住不去揍他的冲动,“你赶紧讲!” 谢伯摆出一个“请坐”的动作,“我们坐下再说。” 谢致和不耐烦地坐回去,敲着桌面,语气再次加重:“你快讲!” “谢致和,请你的态度端正一点。”谢伯警示他,大有他的态度再是这样,他就直接不讲的意思。 “我可以直接给你的脸上来两拳,端正一下你的态度。”谢致和已经不想跟他说什么客气话,没有见过这么吊着人胃口的。 真tm的难受! 谢伯自然是看到他压制不住的怒气快要化为实质,叹口气摇摇头:“年轻人要学会沉住气。” 直接开始娓娓道来,“你不是已经知道安夏原来的身份......” 两人聊得快要忘记时间的流逝,最后谢致和点头答应了他们的计划。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会提前通知你,你记得做好准备就好。”谢伯对他的答案早已了然,也没有跟他客气什么,笑眯眯地说着。 谢致和脸色纠结,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快步离开这个房间。 “安夏,你东西好多!”安迪双手都是安夏的行李,想着公寓里还有这么多东西,人都想直接晕在楼下。 安夏抱着一个箱子下来,踢了一脚安迪脚边的行李箱,催着他说:“快走,我都没说话!” 安迪也只是抱怨一下,没有顶回去,默默将行李箱搬上车去。 要不是基地里不能快递,他们就直接一个快递打包全部送走。 “师兄不跟我们一起?”安夏没有看到贺徽礼,心里有点奇怪,提了一嘴。 “贺哥还要处理一些在这边的事情,叫我们先回去,他过段时间在回去。”安迪将贺徽礼说的话,直接转告给安夏。 安夏想着也没有太大差别,刚好自己可以多熟悉一下,方便以后出任务提前了解一些新搭档。 两人断断续续将所有的东西搬齐,就开车上高速,离开这个城市。 安夏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空落落,那个人真的没来,什么爱不爱都是骗人。 两人轮流当司机,开了好几天终于到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山卡拉的小地方。 人际罕见,荒无人烟,就连杂草都横七竖八地长得乱七八糟的。 第70章 给脸不要脸的女人 “总算到这个地方,真是累死个人。”安夏从车里钻出来,伸了一个大懒腰,深吸一口郊外的新鲜空气。 安迪也跟着安夏出来,看了看四周,然而暂时还没有人来接他们,扭头对安夏提了个建议,说:“要不我们先在这里歇一歇,等会在发信号给基地里面的人,通知他们过来接?” 安夏也想要休息一下,舟车劳顿地驾车过来,整个身体都是腰酸背痛,便欣然地答应他的提议,席地而坐,也不管脏不脏,能休息就好。 拿着手机,刷着手机里面短视频,忽然推送一条新闻到她的手机里。 她瞅了一眼就是一些关于企业人员变动的消息,但是她平常也刷不到这样的消息,倒是有点奇怪? 随之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开始看下一个视频。 只是没想到这个视频死缠烂打,几乎每个几个视频,就会跳出来一次,让安夏一听到开头声音就知道,又是那个视频被刷到。 就像是有人刻意推荐视频到她的账号,想故意透露什么消息给她。 一时之间,她也被这三番五次地推送激起好奇心,心里想着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当她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自然地僵住,眼皮耷拉地敛去眼底的情绪。 安迪在她旁边坐着,隐隐约约听到“谢致和”这三个字,在一边看着安夏露出担心的表情,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转移安夏的注意力。 谢致和死了! 他怎么会出车祸死了呢? 安夏被这个消息冲晕脑子,这个人仿佛都丢了魂,不停地思考这个事件的真实性,也不断的找理由告诉自己,这个绝对是个假消息! 她在草地上坐着看着想在发呆,快速地整理自己被扰乱的心情,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什么必要让自己伤心。 可能只是别人放的烟雾弹,谢致和怎么可能出车祸死了呢! 安夏稳下心神,骗自己的大脑不再思考这件事情,就听见有个带着嘲讽地声音响起:“这是谁啊,怎么在这荒郊野外的坐着,一副失魂落魄,不修边幅的样子,真是太影响形象了!” 来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火辣的女子,长得小家碧玉,眉间带着一股小家子气,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樊苏涂成鲜红色的手指甲,指着安夏嘲讽“呵呵”地笑。 她现在可是基地的风云人物,不知道比之前的安夏强上多少倍! 安夏接连几天都在赶路,风尘仆仆的,也没有时间注意自己邋遢的外貌形象。 但比起打扮着光鲜亮丽的樊苏,他人看到她的第一眼,是她本身就优越与常人的五官,落落大方的仪态,她的高冷的表情将脸上浑然天成的几分妩媚,尽数隐藏,让人难以察觉。 看到樊苏的出现,安迪也不高兴地看着她,“樊苏赶紧带着你的人,去别处待着,我们没有通知让你来接应。” 樊苏本来就跟安夏不对头,现在安夏心情不好。 要是她想作妖,安夏也绝对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刚好还能转移安夏的注意力,真是给瞌睡人送枕头! 安夏站起来,眼睛里没有善意地看着她,“樊苏,你这是闲的没事干?” 以前她是会给樊苏好脸色,樊苏反而蹬鼻子上脸,还特别瞧不起她。 这种人就不应该给她脸,对她客气一点,鼻孔就朝着天上。 “我这不是过来接你?”樊苏觉得自己今天的气场,稳稳地压住安夏,心里正在得意洋洋,感觉自己终于吐了一口恶气。 “我们没有通知你过来。”安夏表明自己的态度,让樊苏直接离开。 樊苏本身就是想着看安夏的笑话,都还没到安夏出糗的时刻,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被赶走,说话倒打一耙,“我好心好意地赶过来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樊苏,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安夏的语气加重,从平淡转为严厉,就连说话都带着寒风般的冷冽。 樊苏也不害怕,挺胸叉腰地对她喊:“我来接你是给你面子,我都还没有说你给脸不要脸呢?” 安夏不想再跟她多说什么话,朝安迪的方向招手,想着直接转身走人。 樊苏将手伸出来,拉住安夏的胳膊,还没等安夏另一个手碰到她,她就跌落在地上,“你为什么要推我,我真的是想要帮你!” 安夏冷眼看着假装哭得梨花带雨的樊苏,这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弯腰扬起手臂,狠狠地扇了樊苏一耳光。 樊苏捂着自己一边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颊,完全没有意料自己会被打,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惊鄂的状态。 “安夏,你竟然敢打我?”她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安夏没有回她,扬起另一只手朝她另一边的脸上抽过去,“我打你是为你好,省得这个性子出去还被别人打!” 樊苏被打的脸火辣火辣的疼,神经都还不及指挥她的身体动作,还保持着上一个指着安夏的动作,连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权当给你一个教训,下次还敢这样耀武扬威地站在我面前,就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你!” 安夏说完话,刚好接应的人正在跟安迪接头,“可以走了?” 她现在对这种烦心事,真的想说要多远滚多远,一天两天的闲着没事,玩大家来找茬是吧? 安迪看了一眼,两个女人的战场,结局当然在他的意料之中:“这边已经好了,咱们现在上车,他们领路就行。” 安夏也不想说太多废话,直接上车走人。 只留下樊苏愤恨地盯着她们离去地背影,生气到快要咬碎自己的银牙,“安夏,我一定会让你还回来的!” 她拉住前来扶她的人的手,站起身来,眼里的恨意蒙蔽她的双眼和大脑,莫名其妙地对那人说:“你去联系一下那人,说我答应她说的合作。” 第71章 谁是小孩子呢? 此刻樊苏心里也被怨恨笼罩着,眼里满是不甘的情绪,好看的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比安夏努力,甚至安夏还要优秀,为什么安夏可以随随便便得到贺徽礼的夸赞,而她连贺徽礼的一点点眼神的余光都分不到。 贺徽礼就连她对他的感情,也是选择自动忽视,仿佛在贺徽礼的生命中,从来没有樊苏这个人来过。 这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凭什么她的努力不能成正比,这让她如何甘心这样的人生安排? 明明她也是很优秀,她的光彩并不比安夏的要差,甚至可以说是相交辉映。 可贺徽礼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安夏,只要把安夏除去,让她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贺徽礼视线里才会出现她樊苏的身影。 “没错,就是这样的!”她喃喃地说着,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 安夏只觉得背后一凉,却也听不到樊苏对她的成见,她和安迪将所有行李搬进自己的宿舍,就将在空间打瞌睡的方卿放出来。 “你看看要在哪里做窝?”安夏询问方卿的建议。 她的基地宿舍在二楼,离训练的地方有点小远,但采光还挺不错,屋内的环境也满意极了。 屋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人生活起居都挺方便。 要是平时兴起想干什么东西,基本上都是可以满足。 方卿高贵地迈开腿,在屋里慢悠悠地巡查,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突然他在这个隐蔽的角落停下,对安夏说:“这里有东西,你到来看看。” 安夏走近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眼神不解地看着方卿,“这里应该很安全。”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方卿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像看智障的感觉。 安夏忍不了他在那里卖关子,本来就累死了,性子有点急地冲他喊:“你赶紧说,我要洗洗睡了!” “那个角落,你仔细看看?” 安夏眼睛都给盯花,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就在快要放弃时,才发现那一点点小光点。 她用手去抠,却怎么都弄不出来。 “你好傻!”方卿淡淡地评价她的做法,挤到安夏的前面,用爪子点了点那个地方。 一颗黑色的柱子就掉落在拿下,沿着地板滚落到安夏的脚下。 她弯腰捡起来,仔细端详着这颗珠子,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你怎么就这么蠢,你之前是什么活过来?”方卿开始怀疑安夏的智商,舔了舔自己的毛,没有再看安夏的脸。 “你直接跟我说是什么东西就好,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安夏找借口给自己开脱,假装看不到方卿对自己无语的表情。 方卿看好戏的态度,说:“你现在也恢复一点之前的记忆,等你到时候想起来,看你还说不说出得来这样的话!” “到时候再说。”安夏直接转移话题,将珠子递到方卿的面前。 方卿直接将爪子搭上去,一束白光投射到空气中,一些影像被放出来。 有一个人影出现在画面里,窸窸窣窣地在放什么东西,场面也在不停地转换方向和场景。 安夏静静地站着,看着影像里面的人,逐渐放大的脸。 “你不会对她做这点小事,感觉到震惊?” 安夏笑着回应他:“我只是在想如何把这东西还回去。” “你本来就笨,要是还心软,这可真的不行。”方卿说着,走到整个屋子里采光最好的地方,“猫窝就放这里吧!” 安夏拿来猫窝,放好见方卿直接窜进去,懒洋洋地眯着眼:“你自己去慢慢思考,我先去睡会儿。” 这家伙那几天都在空间里待着,不受风不受雨,倒是先她一步休息起来。 这是什么道理啊? “还不快走,打算站岗啊!”方卿催促安夏离开。 “这是我的房间,你寄人篱下还这么嚣张!”安夏还打算跟方卿掰扯两句,却见方卿已经闭上了眼睛,故而不了了之。 打算出去外面的地方逛一逛,刚好还能熟悉一下环境。 她花了几个小时,总算将基地大多数地方都给逛了一遍。 总体下来,相对于她离开的前几年,增加了不少新的设配。 大家的生活条件都基本上满足比较高的生活标准,不想之前她的宿舍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但进出严格许多,保密性也跟着提升了不少。 这一片地带都是基地的内部人员活动,除了出任务,去度假的人,就在这里消磨时光。 她之前也是其他部队的人,现在退下来就只能在这里接任务。 顺便用自己手上的权利,查查林思佳她们现在都在哪里。 安夏逛着逛着,肚子也有点饿,脚下拐了个弯,凭着记忆寻到安迪的住处,她敲了敲门,“安迪,你快点开开门我跟你说个事!” 安迪听到门外的动静,打开门一看,惊讶地说:“稀客,安夏姐你来找我干嘛呢?” “你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让我进去?”安夏凭着自己多年以来的蹭饭经验,自然懂得先进别人家里,才好接着下面的事情。 安迪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心里迟疑了片刻,还是侧身让安夏进屋。 安夏一进屋,就开始四处打量环境。 心想着虽然比不上自己那间舒服,但也不算太差。 走着走着,脚就像会自动导航一样,往厨房的位置走。 安迪看到她一系列的动作,才反应过来,安夏是过来偷吃的。 他快走几步,拦在安夏面前,带着发现奸计的笑容:“安夏姐,你这就不厚道了吧?这拿东西也需要问一声主人,你说是不是?” 安夏将他往旁边推,示意安迪他不要挡道,自己则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着叫做光明正大地偷,是不需要你的同意的,小朋友!” “你说谁是小朋友呢?”安迪的娃娃脸燃着怒火,他最讨厌别人这么叫他! 第72章 满汉全席的代价 “士可杀不可辱,你小心我不给你吃!”他平时就最讨厌别人这样子喊他,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起十分显小,但是他早就成年,这样叫他让人以为自己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 就连执行任务去酒吧那些场所,也会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询问,是否已经成年! 像他这么高大威猛的男生,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凭什么说他像个小朋友! “又不需要你给我拿,这冰箱里大把的东西,问你拿干嘛,又不是没有手?”安夏从上到下地扫了他一遍,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小朋友,你不会以为觉得我打不过,你这一米七几的小身板吧!” “我的身高都快接近一米八,安夏姐的消息要更新一下。”安迪坚决扞卫自己真实的身高,义正言辞地指责安夏,纠正安夏的认知错误。 安夏“啧”了一声,瞅着安迪为了身高争得面红耳赤,说:“一米七八,你是会四舍五入的!” “那我好歹也长了几厘米,不想你连高都没机会了!”安迪才不在这方面受气,以为抓住了安夏的痛点,反击回去。 安夏肚子饿得厉害,没有再跟他拌嘴,“你让开点,让我吃饱后,我们在训练室约一架。” “管训练室的都是你的人,我会答应就是傻子!”安迪又不是没有吃过亏,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安夏将冰箱门打开,眼睛连看都没有看他,无所谓地说:“你不答应就算咯,反正我又没损失。” 随便在冰箱的保鲜区挑了几样东西,准备走人离开,却又被安迪拦住去路。 “要不你帮我出个任务,对你来说绝对简单!”安迪想起自己好像有一个不想去的任务,是跟一个新人一起,真的会谢! 社恐的他遇到这样要带人交流的活,真的让他浑身难受,生怕交代不清任务流程。 要是没有提前沟通好,轻则任务失败,重则就是出人命问题。 “贺徽礼答应你换?”安夏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分明是临时想出来,就是打算让她受累,先摆师兄出来挡着他。 安迪嘿嘿地笑着,不想正面回答安夏的问题,奈何安夏一直看着他,伸手挠了挠头发,有点心虚地说:“我先看看你答不答应,想着再去跟贺哥说嘛!” 要是安夏都不肯答应,他一个没人疼的小可怜,谁会在意他的想法,呜呜呜! “我要是不答应呢?”安夏也想接点任务,熟悉熟悉自己本来的业务,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却又不想看到安迪高兴得要飞起的样子,故意装作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地说:“我感觉我身体还没有恢复,要吃好喝好地养几天,再看看能不能吧?” 安迪对于被安夏使唤,和要接触新人一起执行任务,想也不想地选择了前者,换上一副十分狗腿的笑脸,说:“安夏姐,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会不留余力地替你完成!”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任务,执行任务的特工性格都不了解,就胡乱安排,真是一点脑子都不带! 要是被他知道那个人是谁,肯定先揪出来骂一顿再说。 安夏表现地十分高傲的样子,假装不高兴地说:“你这么连察言观色都不会?” 看上去是要走的样子,实际自动找沙发,安安稳稳地落座,理所应当地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安迪捧上自己的热脸,将自己的脸皮直接加厚十公分,笑嘻嘻地走到安夏面前,说:“安夏姐,你大人有大量,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第二次,我发誓!” 安夏欣然点头,背靠着沙发背,十分惬意地使唤安迪:“你现在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我现在立马去厨房,给你做一顿满汉全席,姐你等等我哈!”安迪也是一个机灵孩子,见安夏给他梯子,立马顺着往下爬,加快脚步走向厨房。 安夏满意地看着他的背影点点头,就自己低头玩手机,不理会安迪在屋子里忙进忙出。 安迪一边笑得乐呵呵,心里妈奶批地走去厨房。 满汉全席是没有的菜品,但胜在足够好吃丰盛,安夏就是看在这点上,也就没有跟计较安迪再计较那么多。 安迪坐在安夏的对面,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还带着几分讨好地说:“安夏姐,那件事情……” 安夏差不多吃饱停筷,用餐巾纸抹了抹嘴,吐字不清地说:“你把任务的交接人介绍给我,应该不是很远吧?” “好好好,谢谢安夏姐!”安迪内心狂喜,脑袋疯狂点头,以为自己可以高忱无忧。 “不过,你得跟我一起。我现在能帮你,你也总不可能总是找人帮你。”安夏义正言辞地说着,她从小照顾安迪到长大成人,不愿意看到安迪成为一个不愿面对自己缺点的废物。 安迪听到安夏提出的要求,虽然感觉有点不解,但比起他一个人去带新人,还是愿意接受安夏的要求。 “我们明天直接跟那个新人,一起去那个地方?”安迪看着安夏吃饱喝足,打算离开这里,刚好想到这个问题。 安夏顿住脚步,向后摆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我只负责帮你看新人。” 这摆明想当甩手掌柜,安迪感觉安夏的懒惰已经刻进骨子里,默默将快要脱口而出的埋怨塞回肚子里去。 安夏踏着星光,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宿舍里。 方卿这只懒猫趴在猫窝里,这么久连趴地姿势都没有变过。 “方卿,你要进空间帮我不?”安夏用手指戳戳他毛茸茸的脑袋,想把他轻轻推醒。 方卿的脑袋往里面移一移,伸爪拍安夏的手,“让我醒醒神先,你的事情不急。” 安夏心想人家也不着急,耸了耸肩,自己跑到山海境里种地。 小人参精也被她养在里面,帮她照看着她养的灵花灵草,它自己也靠着山海境的天地灵气修炼。 “参参,你在这里还适应不?”安夏看着一马平川的地方,单单花草生长得十分茂盛的地皮,看不见参须草的影子,只能对着种着花花草草的药田喊。 第73章 救命,有人又中阵法了 要是这个时候有个人在她旁边看着,定然会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傻子。 甚至会打急救电话,直接将安夏拉到精神病院治疗的程度。 “你们知道参须草精去哪了?”安夏新学了一个跟植物沟通的方式,正好用来找找这个不见人影的参须草精。 在那块规划好的药田里,各色各样的灵植似乎突然全部通了人言,叽叽喳喳地说着各自的心思。 “它把我们都欺负完,觉得无聊就跑到别处去了。” “嘤嘤嘤,主人你看它把人家的花瓣都全部糟蹋了。” “主人,你要是抓到它,一定要为我们这些低等精灵主持公道啊!” “主人!” “主人......” 安夏被这些四面八方的声音,是在是受不了,就连耳朵都被吵得想罢工,于是生气地对那些花草精灵大喊:“你们都给我停下!” 被安夏大声呵斥后,药田里激动摇来摇去的花草精灵瞬间安静下来,全部静默不敢出声,胆小地缩着自己的叶子和花瓣,都不敢去看安夏的脸色。 看着它们全部都不敢吵来吵去,她的耳朵也终于得个清净。 安夏才清了清嗓子,拿出气势对它们说:“你们先告诉我,那个新来的参须草精去哪里了?其他相关的事情等我找回来它再说!” 作为一名拥有多年职业经验的画饼大师,当然是采用能安抚就安抚的优先管理模式,不能安抚管理,那就只能采取拳头策略解决不安分分子。 那些花草精灵们听到的是安夏会为它们做主,当然也变得安分起来,也十分乐意提供关于参须草精的消息。 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没有提供到情报,却井然有序地排队跟安夏诉苦,大到参须草精毁坏灵植的根茎,小到参须草精挖走它们附近的好土,填到参须草精的家里。 然而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安夏到了后半段,更是变出一张凳子坐在它们旁边,一边低头,一边无聊至极地低头在玩弄自己的指甲。 “没有别的了?”安夏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得她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只能出声打断这些絮絮叨叨讲话的花草精灵。 随着她的的话说出口,在私底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的花草精灵们,也安静下来不敢说话,互相看着安夏,很无辜可怜的样子,却也让人感觉它们上面忙都帮不上。 有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声量有些微弱:“我......我知道参须草精去哪里了!” 安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已经躺平的身子,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半坐起身,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对着那个花草精灵说:“你慢慢说清楚一点,那个家伙大概去哪里了?” 又在心里算了算外界时间与这里的时间换算,发现自己剩下的时间不是特别多,必须尽快找到那个滑头精。 “我亲眼看到参须草精,朝那个方向进了雾里。我已经在它身上留了香味标记,可以带主人很快地找到它。”那个花草精灵晃晃悠悠地摇着身子,从药田一众花草精灵中走到安夏面前,静静地低着头等待她的指示。 安夏快速站起身子,一刻也不敢耽误,勾手让花草精灵在前面领路,自己跟在它的后面,眼睛一刻也不敢松解地观察四周的环境变化。 大量雾气弥漫在空气中,使人看不清前方的路况。 她直接掐一个法术幻化出一个手提六角宫灯,才稍微能看清前方一小段的路,那个花草精灵的藤蔓缠着她的手腕。 安夏心里的不安在跟随行走的时候,愈来愈强烈,她的第六感一直都挺准,就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在等着她。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路,一刻都不敢松懈,生怕跟丢在前面领路的花草精灵。 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那个领路的花草精灵就凭空消失在安夏的视线范围,一点发现的预兆都没有。 安夏心里围绕的不安云团,像滚雪球一样,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上升成无限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心尖。 她低头看着还在手上的藤蔓,用力捏了捏感觉那条藤蔓带来的真实触感,拼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可解的事情。 一定要冷静下来,找出其中的破绽,就可以破了幕后推手的棋局。 身处重重迷雾中,手上唯一的光源时明时灭,安夏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往回走。 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她的脚却突然踢到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显然是之前她遇到过的那个石头。 难不成她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但是在山海灵境,不可能遇到这些事情。 除了满山遍野沉睡的精怪,就只剩一些上古留下来残缺的迷阵。 要是有精怪在作怪,她现在身为山海境的主人,不可能感受不到自己身边存在的活物。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又中阵法了。 这次还不用别人计算,她自己把自己送进去,送货上门给别人宰。 她都忍不住骂自己,怎么比猪还蠢呢? 然而当下认错并没有什么用,她更应该如何找到方法,破了这个死局! 她尝试了几种方法,全部最后都回到原点,似乎都在这个地方打转。 阵法里的雾气含量开始提升,安夏的衣服也被这些雾气所给沾湿。 胸腔闷闷的,就好像吸不上氧气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甚至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空气中的氧气,正在逐渐稀薄。 濒临死亡的感觉像一块布,让她鲜活跳动的心脏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前面的路又该怎么走。 大脑飞速运转,但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一个问题。 死亡的阴影投影在她的思想海域,告诉她不要做无谓地挣扎了。 她的耳边传来别人对她的呼喊,而且声音还十分熟悉。 “安夏,安夏,你为什么不想我?” 第74章 终于找到参须草啦 安夏大脑一时放空,就连自己的身体也感受不到,眼里的神采开始也有点溃散,脚下的步子就更不听使唤似的,带着她的身子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 空气中的雾起开始浓郁起来,就连她手中的那盏小灯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有人在吗?”安夏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声,想找一找那个带自己进来的花草精灵,然而并没有人应她。 她也想控制自己不要走向那重重迷雾中,但可惜事情的发展不能如他所愿。 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控制,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就像跟她的大脑分开,没有一点联系存在。 安夏用力地大口呼吸,总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十分沉重,就连她的脑袋也变得晕沉沉的。 鼻腔里涌进的大量空气,潮湿黏腻,就像在吸水蒸汽一样,让人感觉到分外不适。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还答应安迪明天的任务,林思佳和林默的踪迹都还没有找到。 她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她不能就这样子失去自己的生命! 她才不要想谢致和那个傻子,抛掉大好的光阴岁月,去那冷冰冰的坟墓里,听别人吊唁她! 一股强大的求生意志在她心里焕发,她的身体渐渐能恢复一些动手指的小动作。 在她以为可以逃出升天的时候,忽然感觉脑子被一阵昏厥袭来,不到片刻就失去了意识,眼睛看到的画面由白变黑。 “喂,你快点醒醒,不要在我这里装睡!” 安夏感觉有人在用手推她,动作有点不耐烦但也不会特别粗鲁,但是心急的成分还是很明显的。 安夏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在不断唤她,用力缓缓地睁开眼睛,又是一片白森森的颜色,还以为又是在刚刚的地方,又想赶紧把眼睛闭上。 却被那人狠狠一推身子,怒骂道:“你都睁开眼睛了,干嘛还要把自己的眼睛闭上,是不是有点脑子抽风了?” 安夏被人这样一说,睁开眼睛,张嘴想要骂回去。 当她看到那人的脸时,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卡住,眼里的不可思议呼之欲出。 她的心里被那人的容颜震惊住,怎么会有跟她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两人就这样僵持地四目相对,那种感觉就像在给自己照镜子一般,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完完全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突然那名女子笑了起来,话语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的张扬,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你怎么看到这张脸,就呆住没有反应了?” 那名女子走远到桌前,拿水给安夏喝上几口,就坐在她的旁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的样子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原来你是不如从前聪明,连我都找不到了?” 安夏感觉这人有点莫名其妙,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人,怎么有人一上来就说别人的不足? 真是一点礼貌教养都没有! 那女子身着一身红色的紧身束衣,宛如瀑布的黑色带有光泽的长发,用一根细簪固定,长长地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看起来好不英姿飒爽,通身的气场就跟古代侠客一般正气凛然,桀骜不驯。 安夏盯了她的脸许久,心里还是得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作罢解决当前眼下的事情。 “你这样盯着人看的毛病还是没改,快点收收眼神吧!”那红衣女子就像在跟一个相识很久的老友,好不容易见到一面,十分自来熟地对安夏动手动脚,“你要是觉得好意思,就当我替你不好意思,行行好将你热辣的眼神收一收?” 安息被人这样提醒,就只能把带着疑问的目光收回,有点不好意思地想缓解尴尬:“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一串经典的一连三问,将她现在懵懵懂懂的脑袋状态出卖,让人想不动坏心思都挺难。 红衣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朝后面的帘子招手:“参须草,你快过来看看你主人是什么情况?” 原本躲在柱子后面,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参须草,不情不愿地挪着小步子出来。 单从动作就可以看出,这小家伙又多么的不愿意见安夏一面。 “你磨磨蹭蹭地干嘛,赶紧过来看病,别以为你发脾气就有人哄你!”红衣女子就是个急性子的妹子,对它以动作来拖延时间的做法,不满地提出叱骂。 参须草精比在方卿面前,还要唯唯诺诺地说:“你不要骂我,我这不是在赶过来嘛?凶什么凶!” 话虽然足够硬气,但语气却怂的不行,就连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没有三两下就走完一大半的路程。 在离安夏一米远的地方,它更是停下连多走几步都不愿意,直接停下伸出几条细须,搭在安夏的手腕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赶紧给我过来?”红衣女子不满参须草精的做法,大步上前直接拎起小小只的参须草精,丢在床脚靠近安夏的位置。 参须草精运气不好地撞到床架,大声痛呼,就连伸出来的细须都缩了回去。 它就是一个命苦的孩儿,打不过固有的阶级统治,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就不可能发生在它身上! 被这么对待,参须草精心里也有点委屈,说话都不想之前那样老油条,带上些孩子气的哭腔:“你要是还是这样子,我就不给她看了!” 安夏看着她们闹这么一出,连给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争吵却又开始了。 “你有种再说一遍!”红衣女子也不是愿意受威胁的人,脚步气汹汹地往参须草精的方向走,有种将它如果还敢说一遍,就直接将它弄死的气势。 她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俯视参须草精,心底的意思十分明确。 第75章 我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红莲啊 参须草精却不像之前那样,赶紧害怕地低头认输,而是挺胸抬头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对那怒气冲冲的红衣女子喊:“我就是不想给她治,你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残你?”红衣女子被它激怒,扬手已经打算扇飞参须草精,却别另一只手握住手腕,将视线移向那只手的主人,语气暴躁地说“你干什么?” 安夏将她的手拦下,淡淡地说:“你就单单把他打残,也未免太便宜它!” 参须草精还以为安夏会替它说点什么话,结果是来火上浇油的。 果然这样没有能力的人,就没有必要指望她做什么! 红衣女子原本还想叱责安夏,听完安夏的话明显一愣,饶有兴趣地说:“你展开来说说!” “你不如强迫它干它不喜欢的事情,你要是直接把它扇飞,不就如了它的愿了嘛?”安夏以一副她很懂地说着其中所谓的道理,悄悄将红衣女子的手拉回来,“你问问它干不干?不干就让它去外面除草!” 参须草精难得硬气一次,誓死不愿再被迫在他人的魔爪下讨生活。就被红衣女子扔到外面的平原,给它布置了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参须草精就一边辛勤除草的同时,一边念念叨叨在骂安夏两人,嘀嘀咕咕地说这两人没人性。 当然也是有代价的,要是万一不小心被红衣女子碰巧听到,那这原来的惩罚量又得翻一翻。 参须草精还是死性不改,叫苦连天的同时还不忘骂她俩,而相应的惩罚也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红衣女子照顾完她,拉了一张椅子放在床边,坐下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安夏的名字。 安夏如实回答,又好奇地反问回去:“你是谁?” “我就是棵普普通通的红莲嘛!”红衣女子眼含笑意地对安夏说,笑吟吟的样子让人觉得亲切,“不过,你现在倒是会对我说谎了。” 安夏才不相信眼前此人现在的说辞,要是普普通通的精怪,绝对不可能在山海境有一隅自己的栖身之地。既然人家有意隐藏身份,她没必有过度询问,便略过这个话题,又问道:“这里又是哪里?” “你不要这样一句一句地问,让我感觉好不适应的。”红衣女子似乎不喜欢安夏,现在谨慎小心的样子,企图和安夏的关系进一步拉近,像倒豆子似的将所有事情倾数说出:“我就是天地间的一棵红莲,你可以叫我‘红莲’,也可以亲切点叫我‘阿莲’。这里是我的洞府,也在山海境的范围之内,不过地方会离你原来的地方远那么一点点。”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一个这样的画风,都是红莲在不停地讲,而安夏静静地在床上负责倾听,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红莲将自己能讲的事情大致都告诉安夏,自己早就已经口干舌燥,拿起手边的水杯开始牛饮。 安夏在消化红莲带来的信息。这些陌生的信息,让她对山海境有了一个新的了解,倒也开始对这里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事物产生好奇之心。 “我现在都告诉完你,你是不是应该相信我啦!”红莲在位置上休息一会儿,就恢复好精气神,又开始跟安夏讨要好处,“你要是还这样的话,我不放你出去了!” 安夏想起自己答应安迪的事情,赶紧开口问红莲:“我在这里晕了多久?” 红莲思量了一会儿,回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就一小会儿,你醒得挺快的。” 作为生命漫长的精怪,在山海境日复一日相同的自然景象规律里,时间概念自然也被模糊。 一会儿只是他们觉得很快的意思罢了。 安夏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神情带着些急切,也没有跟红莲说太细致:“我外面的世界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我先出去弄完再回来。” 她在心里默念法诀,像从来没有存在地消失在红莲的视线。 只有一床凌乱的被褥证明,刚才是有一个人在床上躺着。 红莲被她不解释清楚就跑做,弄得原本高昂的兴致也随之弱了下来,自己一个人对着空气低落地嘟囔:“连招呼都不打就走,肯定是在别的地方有了新欢。” 她也没办法将气发泄出去,就只能去折腾参须草精。 安夏从床上醒来,赶紧看了眼时间,看到时间还有很多剩余,才安心下来准备休息。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卿见她醒来,原本担心的心情也渐渐消失,又恢复一副“老子最牛”的样子。 “我在山海境里遇到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她好像叫做红莲。”安夏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概括地讲一遍给方卿。 方卿听了以后就愣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安夏叫他,才回过神看她,“你还有什么事?” “我还要问你有什么事,怎么一听完就不理人?”安夏叫了他这么多声,才得到反应,心里也有点生气。 方卿很想去看看那人,直接对安夏说:“我先进空间看看情况,你有事就在脑子里唤我。” 没等安夏答复,方卿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仿佛真的很急的样子。 安夏对那个叫做“红莲”的女子,心里也存有几分疑惑。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把安迪的事情完成,再慢慢解决这个困惑好了。 早上,安迪宿舍门前。 “安迪,你好了没?”安夏难得早起,还以为安迪出了什么事,结果是这家伙在磨磨唧地准备东西,“我都等你这么久,你还不行?” “在等我一下下,就快好了!”安迪在自己房间里噼噼啪啪地收拾东西,用他患有选择困难症的大脑,思考带哪样东西是最优选择。 安夏打着哈欠,穿着一身宽松休闲的衣服,靠在门口旁边的柱子上。 “你快点,你约了人家几点?” 安迪手忙脚乱地往包里塞东西,一边往门外大喊:“我将人直接来我宿舍门口集合,应该过一会就到了!” 安夏脑袋被困意侵蚀,不停得站着打哈欠,整个人都恹恹的样子。 “你好,请问这里是安迪特工的宿舍吗?” 第76章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少爷 温柔又不缺乏磁性的声音,钻进安夏的耳朵里,直通大脑打散安夏的困意,让安夏忍不住扭头看去。 来人带着一副黑色圆框的眼镜,看起来呆呆地,很好欺负的样子。 安夏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生出疑问,这样的人是谁安排进来? 看上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点作战能力都没有,就跟那些靠关系安插进来的小少爷没太大的区别。 安夏头疼扶额,已经感觉就有点难搞,怎么就安排上这样的人给安迪。 “你好?”那人小声试探着问好,看起来怯怯诺诺地伸着脖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安夏摇头否定,接上他的话:“安迪下收拾东西,你跟我在这里等一下。” 男子乖乖地“哦”了一声,又开口问道:“你是跟我一起执行任务的特工吗?” 安夏脑袋摆动点头,顺带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安夏,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不需要跟我客套。” “那我就叫你‘阿夏’,这个称呼可以吗?”那个男特工的脸上多了些高兴神采,看起来更加有活力。 安夏对他说出来的称呼,一瞬间愣神,脸上流露出来的伤感被很快地收起来,“也可以这样子称呼我,不过平常生活工作,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呢,阿夏!”男子自动忽视安夏后半句话,变得格外热情对她说:“我叫何枳,你可以称呼我为阿枳。” 安夏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心里疯狂向祈求上天,赶紧让安迪麻溜地滚出来。 她的视线在四周乱逛,思维在往不着边际的方向发散,一会儿看看那儿,一会儿又看看这儿,假装很忙的样子,就是不愿意跟何枳有任何别的交流。 这家伙怎么会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明明…… “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走吧!”安迪急匆匆地跑出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黑色旅行包,向站在门口的两人示意可以走了。 两人刚跟上脚步,何枳突然出声问一起走在前面的两人,“我们的车在哪?” 安夏看着安迪,安迪看向何枳,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不是你弄车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何枳不解地反问:“你什么时候叫我准备车?” 安迪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又不可能对安夏说这样的话,只能认命让她们进屋里等着他。 “安迪,你开慢点。”安夏坐在车的后座,伸手拍了一下安迪的肩。 本来山路就颠得要命,难得时间还算宽裕,当然这么舒服这么来,这么拼命又不会加工资。 “不如你来开嘛!”安迪本来借车就累得够呛,还被安夏要求这的,又要求那的。本就不好的心情,就变得更加不美丽,“司机这位子还挺好做的,你要不要来试试?” “我才不要做苦力,是你做事还是我做事?”安夏才不跟他客气,靠着椅背微微眯着眼睛,感受安迪有听话地将车速放慢,“再说,我的私活单价你出得起嘛?” 安迪打着哈哈,尴尬地笑着说:“谁还不能有个梦想啊?” “你当然可以啊!”安夏感觉心情顺畅,也不想跟他都讲什么,随便敷衍几句。 安迪反而有点不习惯安夏的态度,有点诚惶诚恐地说:“安夏姐,你可别这样说话。我总感觉你在阴阳我。” “那我还是怼你,这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安夏呵呵笑两声表达情绪,就没有见过怎么会犯贱的男人。 “车先停在这里放着,我们自己过去再想办法过去。”安迪将车停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潇洒地随手将车门一关,背上自己的黑色背包。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从一个公司里的某个地方,拿取一个机密文件。 第一步,就是先了解这个公司的内部。 可是,他们现在只知道这份文件在这家公司老板的保险箱里。 其余的事情,比如保险箱的具体位置,是否有人看守等等...... 都是一无所知的状态,这就是一个难点了。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吗?”安夏直接了当地问出声,作为这个任务的流程交接都没有参与过的人,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安迪看着那个新人,不要添乱子就好了。 安迪真得没眼看安夏这个甩手掌柜,但又不能说安夏什么不对,人本来就是自己请过来的,只能自己苦哈哈地准备联系相关人员。 何枳也没有想着帮安迪的忙,反而走过去跟安夏套近乎。 “阿夏,你是不是刚刚回来基地,我好像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何枳一点心思都没有放在安迪的身上,全神贯注地跟安夏找话题聊天。 安夏想不明白这人就没有新人的操守,这是根本就不会害怕自己会被劝退,将何枳推过去安迪的身边,俨然装成一幅老前辈的样子,打算跟他拉满距离感,“你在这里杵着干嘛,就不会去看看安迪前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阿夏......”何枳一瞬间直接变成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狗,但也知道不适合很快就收起表情,跑到一边跟安迪一起蹲着筹谋。 这人刚刚的表情,真的很像那个人,总喜欢装成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安夏心里犯嘀咕,在心里不停对比,想着改日可能要调查一番这人的来历。 何枳和安迪的观点产生一些分歧,激烈地讨论一番,却还是没有聊出结果。 两个人讨论无果,安迪看到在场唯一一个闲得发慌的人——安夏。 秉承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标准性原则,当然不会让安夏的脑细胞逃过一劫。 安夏看到安迪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直接和他的眼神错开,眼神闪躲地看着别处的事物。 明摆着不愿意参与安迪的那些事情当中去,身体随着脚步的后退,往后挪了几小步。 第77章 地狱级别的难带 “安夏姐......”安迪还是不愿意放过她,死乞白赖地凑上前去,“你这么温柔善良的人,肯定不愿意看到我们这么苦恼的样子吧!” 他就不相信,自己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办法将安夏骗来加班。 安夏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安迪,心底无数的疑问像雨后春笋一般长出来,“你这是被人夺舍了?” 安迪听到安夏这么说他,整个人的脸色瞬间一黑,很快又恢复刚刚的状态,委委屈屈地说:“这是我从别人那里学来的新招数,听说对付你这种人最有用。” 安夏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在心里将教安迪这个损招的人骂了上万遍。 臣妾受不住这种精神攻击啊! 呜呜呜,还她一个原来的憨憨呆呆的蠢萌安迪! 现在这个安迪不是她生命能够承受的重压,快点来人救救她啊! 安夏想躲避安迪那让她无法拒绝的眼神,从行动上开始抵制安迪的靠近,然而安迪的死缠烂打快要把她逼得无路可退。 就在这个时候,何枳闪身出现在她俩的中间,面对着安迪说:“她不愿意就算了,为什么要难为一个女孩子?” 安迪就快要被气晕厥过去,这人还真是个会颠倒黑白的主。 这话说得他好像有多么的十恶不赦的样子! “你知道在你身后的是什么人吗?”安迪心里有气,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有点冲。 何枳没有说话,嘴唇蠕动好像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进肚子里,最后干巴巴地挤出几句话:“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拥有什么样的身份。但是她现在不愿意干一件事情,你没有资格强迫她!” 这话放在普通小女生的心里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表现自己的机会。 然而对于安夏这种没心没肺的女强人,冷血得几乎接近没心的地步,就未免有点不够看。 “既然你喜欢她,那就直接你自己跟她一组,我们分好任务一起行动也好。”安迪对于管教不了的人,直接采取放养的态度,“记得随时保持联系。” 他后面那一句话明显是对安夏说的,这样的小任务只要没有人添乱,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完美完成任务。 安夏知道这人是打算独自完成任务,觉得不可行提出异议:“你一个人做这件事情,我们不就成了吃白饭的了嘛?” “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安迪故作轻松地笑一笑,“安夏姐,你也太小瞧我了!” 他明知道安夏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故意曲解安夏的话。 安夏听得很不顺心,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加重,正色十分严肃地说:“我不允许你一个人擅自行动!” 安迪看自己快要成功的计划瞬间破没,神情低落中又带着几分窃喜。 这个新人想跟他斗,还是嫩了点! 何枳当然是对安夏的话唯命是从,只是将目光全部集中在安夏身上,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费心。 安迪接着发功,装作白莲花绿茶清新款,提出要求:“我跟他意见不合,那你还帮不帮忙?” 安夏明知道安迪这是在下套,却也只能往圈套里钻,好声好气地跟他说:“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安夏姐,我就知道你是最理解我的人!”安迪高兴地喊着,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兴奋不已,还不忘扭头跟何枳炫耀自己的战果。 某某酒店酒会,金色大厅 安夏身穿一身深蓝色的鱼尾摆边晚礼服,衬得她知性优雅,落落大方。高贵的天鹅颈带着一串蓝色系列的珠宝,恰好落在锁骨差不多的位置上,就仿佛它本身应该在这里。头发应为风格的原因,直接扎成一个低低的丸子头,使她整个人的气质变得低调随和。 在她身旁的男伴则是一身低调的深灰色西装,随和中又带着些许严肃,让人感觉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谦虚有礼却家世显赫的名门少爷。 安夏的目光巡场瞄了一遍,看到一身服务生装扮的安迪在宴会的角落,用手部动作给她打暗号。 看懂手势意思的安夏,视线锁定在一个四五十岁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穿着烂大街的西装款式,正在拿着酒杯四处左右逢源,眼睛笑眯眯得成了一条缝。 “何枳,你看到那个人了吗?”安夏示意身边的何枳,顺着她的视线明白今天任务的重要人物。 何枳点头表示明白,手不老实地揽上安夏的细腰,“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安夏不适应地扭了扭身子,想挣脱开何枳放在腰上的手。可是又想起今天她们俩的人设,就只好忍着自己想要挣脱开来的想法,顺着何枳的意图依偎在他的怀抱中。 “阿夏,你真的很尽职嘛!”何枳得寸进尺地在安夏的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带有磁性,像有人在她的耳边缓缓拉动着大提琴,低沉撩人。 安夏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脸颊上都带着一点点的粉色,板着精致的脸蛋正色道:“何枳,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不要分心去干其他事情。” 何枳也猜到安夏的反应会是如此,收回对安夏的攻势,摆正态度轻声地问安夏:“那你倒是告诉我去干什么,阿夏?” 此刻安夏真的很后悔答应安迪的请求,这新人不是一般的难带,是地狱级别的难带。 突然宴会场上所有的灯光全都暗了下来,身着西装的主持人手拿着话筒,热情地介绍完主办人的身份,就开始cue会场的流程。 “今天是xx集团某某小姐的成年礼生日会,现在有请某某小姐为我们跳第一支开场舞曲。” 聚光灯随着某某小姐的脚步移动,从二楼螺旋式的楼梯走下来,像一只小天鹅融入舞池中。 安夏和何枳趁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某某小姐身上,靠近那个目标中年男子,假装跟他攀谈,“s总,这里不太适合讨论我们之间的问题,要不我们移步到别的地方。” 何枳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直接将人骗到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第78章 这家伙有开醋厂的潜力 “s总,我看了你们公司和我公司的合作项目,经过评估认为有很大的发展前景。”何枳被安夏要求看过s所有资料,扯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那贵公司有合作意向?”s总问出这句话,可惜还没有等到答复,就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敲了后颈,身子瘫软地晕倒在地上。 “干得不错!”安迪给s总来了一记手刀,心情愉快给安夏比了个赞,“现在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人?” 任务完成,三人的心情却还没有完全放松,开始筹谋接下来的事情。 当务之急就是将人从酒店运出去,可是这男的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很容易就被人认出来。 这又该如何是好? 华丽的宴会舞会还在继续,舞池里的宾客正在翩翩起舞,乐队的钢琴和小提琴相互交融,奏响一曲带有华丽浪漫色彩的乐曲。 安夏让何枳扶着s总从隐蔽的地方出去,安迪则是在一边打掩护。 刚开始一切都十分顺利地进行着,就快要成功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惊呼:“s总,你不是说要和我们一同到宴会结束,怎么自己先逃了?” 那人见s总不理他,上前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安夏看着他渐渐地靠近,心里开始紧张那人会不会发现蹊跷,身体已经做好要战斗的准备。 就在那个人快要碰到s总的时刻,有人在喊“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在场的宾客全部瞬间脸色大变,舞池里原本优雅起舞的一对对佳人,不顾形象地狼狈逃离现场,没有刚刚的体面与礼节融于一体的形象。 安夏上手打晕那人,示意何枳赶紧将人带走,自己将人放倒,也紧接着离开这个会场。 安迪早已将准备好的车开到酒店门口,招手让安夏她们加快步伐过来。 “赶紧坐上车,他们已经发觉s总失踪,我们需要马上转移地点。” 他看见s总有醒来的预兆,又抬手补了一记手刀给他,神情冷静得说:“我们赶紧走吧!” 在黑暗又潮湿的地下室里,安夏三人站在暗处,看着被泼醒的s总,神情恍惚分不清状态的样子。 安夏首先开口说:“你们公司那份机密文件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s总连连摇头否认,眼里的惊慌就快要溢出来,身体害怕得发抖,就连声音都是颤抖:“你们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觉得装傻有用,我们也不介意让你尝点别的东西,再把你烂在肚子里的事情,全部吐出来!”安夏觉得这种人不吓一吓,是没有办法吐出真话。 何枳藏在背后的手伸出,亮出早就掩在背后的铁棍,面上一点表情都不带,就像一个收割他人性命,眼神阴恻恻地看着s总。 s总被吓得止住求饶,吓得整个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很是可笑至极。 “你到底是想要尝点苦头,才肯老实交代是吗?”安夏转身背过去,无声地大笑,也还是十分难受,调整好状态和表情,才敢转过去面对s总,“我已经给过你考虑的时间,那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 她让何枳走近s总,他手里的棒子在白炽灯的照亮下,黑得发亮,令人看得心生畏惧。 “你你……你赶紧叫他停下,我说我说!”s总双腿发软,就快要控制不住地给他们跪下,“你赶紧让他停下啊!” 他害怕得身子拼命往后面缩,直到背抵住墙已经不能再缩,摆在地上的腿开始向外乱蹬。 “何枳!”安夏喊了一声何枳,示意他停下来,转而看向像一团软泥瘫着的s总:“现在可以说了没?” s总看着何枳停下,劫后余生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却还是忍不住颤抖:“那份文件已经转交给别人,那个人蒙着脸,就连手都戴着手套,我真不知道是谁!” “你在说谎!”安迪看着自己的任务完成进度条又后退一大截,整个人心情瞬间像丢了几百万似的。 他语气冲动地指着s总,对何枳下命令:“何枳,这种人不见点血,就是不会掉眼泪,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何枳却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里只有安夏的身影存在。 “你冷静一点,他没有说谎。”安夏出声制止安迪的怒火,“应该是有人知道我们行动的消息,就提前把东西转移去别的地方。” 安迪在听到安夏的结论,用自己快要生锈的脑子想了想这个问题,好像也是有可能的哦! 心里对安夏的崇拜一瞬间拉满,星星眼地看着安夏,等候安夏的下一步指示。 何枳这时候却走到安夏身边,在她的耳朵旁边低声说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安夏的整个身体,挡的严严实实。 从安迪的位置上看去,甚至连安夏的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人都还没有追到,自个一个劲的吃什么醋啊! 这人的醋意这么大,不如直接去开造醋厂得了! 安迪绕过何枳,走到安夏的另一边站着。 不出所料,何枳又开始悄咪咪地移位置。脸上却坦荡无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是理所当然。 安夏没有揭穿两人在私底下的小动作,感觉和何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自动拉远距离,表示两人之间的边界感。 何枳感受到安夏的不理会,像个被人抛弃的小狗狗,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脑袋,用尽所有的爱心哄他高兴起来。 s总害怕他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将自己知道的商业机密通通说了出来,吵吵嚷嚷得像只惹人心烦的麻雀。 还以为能听到点别的重要消息,榨干他的剩余价值,就没有阻止在听到他说,某某老总有几个情人的时候。 三人不约而同地喊出:“你给我住口!” 第79章 又土又村的称呼 s总本就处于极度惊慌的状态,被三人一吼整个人哆哆嗦嗦,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们......我马上......就......” 安迪受不了他这说话方式,直接给他又来一手刀,把他拉到一边靠着墙。 “那将他扔到外面,我们再回自己的基地?”安迪看着安夏小声提议,根本就没有何枳插嘴的余地。 安夏沉思片刻关于现在事情的发展,也只能答应这个提议,同时给了安迪的想法补充。 “阿夏,你住哪里?”何枳到基地后,第一时间就是安夏,看起来像出于好心地问:“阿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安迪一听觉得大不妙,这个不怀好心的新人特工要送安夏。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贺徽礼不就是第二个拿他开刀! 他想想就感觉背后一凉,想赶紧阻止事情的发展。 可安夏却快他一步说:“可以。” 安迪此时的心情是可以用“裂开”两个字形容,说出口就是对安夏的质问:“安夏姐,你是不是说错了......” “你去把车放好,自己回去就行。”安夏没有正面回答安迪的问题,然后就对何枳说:“我们先走不用等他了!” 何枳跟着安夏的脚步,扭头对安迪得意笑着,就像后宫争宠成功的妃子,笑得洋洋得意十分欠抽的样子。 安迪想着他已经阻止过安夏,真的努力过就算了吧! 这安夏不听他的话,这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他的什么事了。 要是等贺徽礼回来,他倒要看看那个何枳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就让那个家伙好好享受,现在他笑得有多开心,以后的日子就有多伤心,跌落谷底的滋味可让他难受一阵子的了! 这不得给何枳这个菜鸟特工好好尝尝,什么叫做“先甜后苦”,从云端跌落下来的感觉可不太好受。 “原来阿夏住在这里,倒是一个景致不错的地方,就是离我那里要远了一些。”何枳将安夏送到门口,夸了几句就打算打道回府。 安夏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却喊住他:“既然都来了,不进来坐坐?” 何枳脚下的步子一顿,不敢回头看安夏的表情,更害怕这一句话只是他的幻听。 “你进不进来,我要进门了!”安夏将门敞开,站在门前问何枳,语气里不自觉得带着撒娇情绪。 在一场猎人对猎物的较量中,最终是猎人安夏获得了胜利。 何枳等到肯定的答案,毫不拖泥带水地快步走进安夏的屋子里,自动选好位置,还贴心地倒好了水。 安夏站在门口,眼里的震惊被她很快地收好,语气就如同对一个陌生人一般:“你倒是很熟练嘛!在我的地盘这样子,那在别的地方也是这样的?” “阿夏,其实我进这里都是为了你。我的心里不可能还有别人的存在,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一看!”何枳眼光炙热地看着安夏,用着类似于追星狂热粉的口吻说:“能跟你一起共事,接到通知的时候我一整个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安夏没有出声,眼里的神情仿佛在说,我就静静地看你怎么编! 何枳看安夏不相信,从脑海里搜刮关于安夏的历史事迹:“我从别人那里听过很多厉害的事迹,对你可崇拜到五体投地!我......” 安夏看着他脸上眉飞色舞地表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谢致和,你别以为装一副新面孔,我就认不出来你是谁?” “谢致和是谁?这人很有名嘛?”何枳反问安夏,好像不明白为什么安夏要提这个陌生的名字。 “那你立马给我滚出去,我还以为你是谢致和,才让你进来屋子里。”安夏摆手让何枳离开,“既然你说你不是,那就请你离开这个房子!” “阿夏,谢致和怎么能跟我比爱你呢?”何枳在为自己争取优势,连踩高捧低的拉踩都用上,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你看看我难道不够好嘛?那个谢致和除了会讲骚话,什么都不会!” 安夏挑眉以墙站者,点出他话语间的逻辑漏洞:“你不是说不认识谢致和,又怎么会知道他只会说骚话?” 何枳一下子脑子反应不过来,坐在沙发上一直在重复说:“我......我......” 却连一句完完整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我现在明确得告诉你,谢致和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之一。”安夏才不会把话太满,“你一点都不了解他,又凭什么诋毁他!” 何枳听到这话,表情激动地说:“阿夏,没有想我在你心里的印象这么好!” 说着他感觉不对劲,赶紧闭上嘴巴不敢说话,哪有情敌见心上人夸别人心情会好的嘛? “何枳,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赶紧再说一遍!”安夏明明就是已经听清楚,想要何枳再复述一遍,再让他丢个脸,然后没脸见人。 何枳终于忍不住起身,一步步地向安夏走来,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晴不定地说:“你是怎么会认出我?”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谁还敢叫我‘阿夏’,这个又土又村的称呼!”安夏听到后,脸上表情也跟火冒三丈似的,恨不得将谢致和拎起来暴打两拳,以泄心中之愤。 谢致和自己千防万防,却还是在这步棋上走错:“阿夏可真是在意我,连这点小细节都记得牢牢。” 安夏“呵呵”地看着谢致和冷笑:“你该不会把我刚刚骗你中套的话,全部当真了?” “那些难道不是你的心里话?”谢致和在安夏没有开口前,开始在脑子里给自己洗脑。 阿夏只是害羞,所以不愿意承认而已! 没错!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现在可以滚出这个地方!”安夏不容反驳地命令谢致和离开,“听清楚,范围不是这间屋子,而是这里的基地!” 谢致和真是欲哭无泪,“阿夏,你就让我留在这里陪你吧,我的身手也很厉害!” 他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你实话实说,是谁帮你混进来的?” 第80章 他神色癫狂而又病态 “谢伯!”谢致和毫不犹豫直接将谢伯出卖,心里那是一点负罪感都不存在。 安夏倒也意外谢致和给出的答案,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谢致和连忙替自己辩解,“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不好的事!”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安夏也不信他这一段表态,摆手打算让他离开。 “安夏,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谢致和眼睛里闪烁的星光都暗淡下来,声音低低的似乎还带着哭腔,“我费尽心思来找你,你却没有一点反应。你难道是块石头,无论我怎么样想捂暖你,都没有办法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为什么还是喜欢叫我‘阿夏’,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她,也不想成为她的替身!”安夏不能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就只是一味地想将谢致和赶走:“你给我走,现在我不想见到你!” “安夏,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致和再不懂,也知道安夏这是误解他,“‘阿夏’这个称呼就是为了你认不出我,才这样子叫你。” 今生的她叫做安夏,不是半夏,怎么就不是同一个人了呢? 但是胸前发热的玉坠子,明明晃晃地在告诉他,眼前之人就是就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儿啊! 但是安夏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明明他都没有失去记忆,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个棋盘。 而那人又有怎么样的目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该说当初接近我,不是因为你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安夏一声高过一声地质问他,自己都觉得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你就告诉我是不是,我现在没有给你辩解的机会!” 安夏不敢看谢致和的表情,单单是在脑袋里想象,她就已经心疼不已。 她沉默一句都不再说,打算直接将他晾在原地。 谢致和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徒,脸色唰的一下变得十分惨白。 心里一点点希望的嫩芽,也被安夏掐碎,成了覆在他心间的一片死灰。 连解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机会都不给,而且以安夏的性格绝没有可能,再相信自己的那套说辞。 “你走不走?”安夏说着最后一次的提醒,“不然,我直接叫人来这里把你带走!” 谢致和无视安夏的话,从她的背后步步逼近,猛地一下将安夏圈在自己的怀里。 “谢致和,你干嘛?”安夏厉声警告谢致和,感受到后背紧贴着的胸膛,反感地挣扎:“你别以为我不会动手,以你娇弱的富家公子体格,什么人给了你自信觉得打得过我?” 谢致和死死地抱着安夏的身体,把她往床上的方向带,在床尾的边缘发力将安夏按倒在床上。 随着安夏的倒下,他也重重地倒在床上,不给安夏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安夏,你是爱我的对吗?”谢致和将安夏的双手合在一起,举过头顶用手压在床头,“安夏,你回答我!” 他黑色的眸子亮的吓人,凭着自身的克制力,压制着像海浪一样汹涌的偏执。 把她关起来吧! 只要这样子,她就不能乱跑,会一直待着你的身边! 把她悄无声息地带走,没有人会发现她的。 安夏看出他眼里的情感,却还是选择伤害他:“谢致和,你给我听好,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谢致和捏着安夏手腕的大手,用力地缩紧空间,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没有听见嘛,我不喜欢你谢致和!”安夏不怕死地再次说着,长痛不如短痛,没有办法结果开花的嫩芽,当然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谢致和气到大喊,喘着粗气靠近安夏的脖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把安夏咬死。 两人之间的呼吸声十分明显,谢致和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安夏白皙的脖子。 安夏也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扭脸不想看到谢致和的脸。 房间里的空气都快要凝结成冰。 谢致和大手捏住安夏的脸颊,将她的头转过来看着自己,“你有种再说一遍!” 安夏想重复刚刚的话,却发现这个男人的手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个懦夫! “安夏你都不说话,你是喜欢我的!”谢致和眼里的偏执被全部释放出来,神色癫狂而又病态,自言自语地重复着刚刚那一句话。 趁谢致和不注意,安夏屈膝用力顶他小腹,赶紧从他的掌控中逃离。 随便摸到藏在鞋子里的匕首,尖头对着谢致和,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谢致和,你给我出去!” “安夏。”谢致和置若罔闻地走向安夏,卑微的语气,偏执的眼神杂糅在一起,让人看着害怕:“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安夏看着他的胸膛越来越靠近刀锋,手腕一转将刀尖对向自己,“谢致和,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谢致和见到这个场景,整个人瞬间慌乱失措,“安夏,你把刀放下来!” 他不想看到安夏在红色的血泊中,虚弱地喘气濒临死亡的样子。 “你快点给我出去!”安夏再一次强调她的目的。 谢致和语气慌乱地哄着她:“安夏,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好嘛?” 安夏才不信他的缓兵之计,直接将匕首往自己的脖子送近几厘米,用行动表明她的决心。 谢致和退到门口,出声说:“安夏,这个位置可以了吗?” 安夏没有理他,用沉默表达她的态度。 谢致和又后退了几步,试探性地问安夏:“安夏,这样子可以了吗?” “你退到门外的走廊,靠着对面的墙站好!”安夏终于发话。 谢致和听话照做,给自己留了个心眼,没有贴着墙根站。 “谢致和,你的脚靠着墙站好!” 被发现小心思的谢致和,只能乖乖就范,等待安夏对他的发落。 安夏观察了许久,一句话没有说。 一个大跨步上前,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谢致和发现的第一瞬间,就扑了过去,身子接触到的是冷冰冰的门板。 第81章 方卿霸总的邪魅一笑 “安夏,你给我开开门!”他用手敲着门板,打的整个手通红,一点痛觉都感受不到,不停地重复自己的话:“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让我解释清楚好不好?” 安夏的身子背靠着门滑落,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板上,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谢致和拍门的力气一下下地加重,那力度越来越大,仿佛可以将门板拍穿一般。但是屋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一点点的反应都不愿意给他。 从一点点的希翼,到一点点的失望,不断地加大失望,接着减少希望,直到内心变成了绝望的苦海。 安夏呆滞的眼睛终于动了动,朝门外大喊一句:“你现在赶紧走,我已经通知基地的人将你抓起来。你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突然门外的拍门声没有再次响起。 安夏明白是谢致和走了,心好像哪里缺了一小块,感觉空空的让人难受。 “安夏姐,你说那个上次跟我们一起做任务的新人,有没有可能被监管那边的人辞退了?”安迪坐在饭桌上吃饭,“好像都没有什么见到他,人不知道去哪里,基地就这么大点地方,不应该啊!” 安夏没有搭话专心吃碗里的饭,仿佛安迪口中的那人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人走了不是挺好的,那些东西本来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何必让他跟自己一起纠缠。 “你怎么不理我?”安迪见她没有反应,又换了个话题聊:“安夏姐,贺哥要回基地,可能是今天就到。” “嗯。”安夏敷衍地一声,继续吃自己的菜。 “安夏姐,你不会……”安迪语气迟疑,不敢说出心里的猜想,“你这么冷淡,真是默认了?” “吃你的饭,小孩子理这么多事情干什么?”安夏转移话题,就是不回答安迪刚刚的那个问题。 “安夏姐,作为一个成年人,请正视自己出的问题。”安迪不得到安夏的答案,心里痒痒的。 “我喜欢他,我移情别恋,这样子说你满意了嘛?”安夏自暴自弃地说着,就像是在宣泄情感,“你还要问?” 再问安夏姐就要发火了! 安迪心里没底,自个在死亡边缘跳舞,但也不希望就这么寄了。 “安夏姐,我就是问问而已。” “安迪,你最近有时间不?”安夏沉默片刻,补充道:”没空就算了。” 安迪本来就是贺徽礼叫来陪安夏,没有空这也要挤出时间。 要是被贺徽礼知道他不这样做,皮都给他剥下来一层。 “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安夏说完,就直接走人。 安迪看着明摆着把他当工具人的安夏,心里有气也不敢发。 安夏回到自己的宿舍,方卿似乎还在空间中,拿起藏好的玉佩,嘴唇蠕动念咒,“唰”地一声消失在安夏的房间里。 “方卿,你在干什么?”安夏一进到山海境,再就见方卿玩弄参须草精。 “它现在欠调教,我帮你管管他。”方卿随便找了个理由,其实就是心里有气,找个理由发泄罢了。 为什么她不愿意出来,跟他见上一面? 明明他等了她这么多年,就连让他知道她的存在都不肯? “你信他的鬼话,这分明是失恋!”参须草精就算是躲不过来方卿的攻击,也要过过嘴瘾。 自己身上都挂彩,多了几条伤痕,还是自得其乐地傻笑,像是中了几百万彩票一样高兴。 “你是嫌自己不够惨,还想来多几下?”方卿用肯定的语气,问参须草精的答案,手上的力气还是在不断加大。 参须草精一不设防,被打中后嗷嗷乱叫,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安夏喊了一声方卿,“方卿,你先停一下手,我有事需要跟你商量。” “你在旁边站着稍微等我一下,我再收拾它一顿就好。”方卿不想就这样放过参须草,但是这家伙还是挺有用,和蔼可亲地对参须草笑:“你在这儿好好养养伤,我会回来看你的放心。” 参须草精冲方卿大喊,挑衅地说:“你有本事就来追我,谁会在原地等你这死变态啊!” 方卿稚嫩的脸上露出传说中霸总的邪魅一笑,用手指点着虚空,“那你就在这个光圈里待着吧!” 参须草精一身反骨,又什么可能听方卿的话。看到周身亮起来的金色光圈,大步想迈出这块三寸之地,却被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去路。 他瞬间整个草都不好,气恼地拼命拍打屏障:“方卿你这个胆小鬼,打不死我就使阴招,一点君子道义都不讲!” 可惜已经远离这块地方的方卿听不见,不然又得它好受的。 “什么事情?”方卿开口,神情急切地说,“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现在不要耽误我时间!” “我查到了些线索,明天可能要去看看。”安夏快速地将话说完,思量了一会儿还是想着告诉方卿:“你要跟我一起去不?” 她说完看着方卿,心里有点忐忑,最近方卿对她似乎没有之前那般上心。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方卿感觉要是没有自己,安夏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出去不出意外就已经很好,“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那些妖魔鬼怪?” “你可别小瞧我,好歹我也是从小训练到大的呢!”安夏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挺着胸脯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你就别看不起人,我才没有你说的这么弱鸡!” “你都不让我看看,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实力?”方卿反问安夏,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相信,神情分明是再说“你快点来求我啊,求我我就跟你去”。 方卿就像一个得意致极的小屁孩,面子这东西看着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第82章 对方卿撒谎的女人 安夏作为一个聪明人,当然是秉承能省事就省事的原则,放软声音哄方卿道:“就当是我求你,你就跟我们去吧。没有你我们还真的不行呢!” 方卿听到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舒服地眯眯眼精回答:“我知道了,你去忙别的吧!” 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顺毛的猫科动物,心里在想自己身为一个大人,不能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 安夏没跟他计较什么,只要能搞定他这个人,其他的事情好说好说。 她前一段时间,在空间的藏书阁里发现了一本炼丹的复本。 讲得不算特别详细,她也只是能看懂个七八分,这看到东西也该实践一下。 一肚子的理论知识,有什么用! 刚好今天没事就去药田采一些灵植,打算自己试着炼点丹药,给方卿点评点评。 方卿跟安夏谈完话,想到那个小参须草精还在原地出不来,便慢悠悠地从这个地方晃晃悠悠的走过去。 “喂,参须草精你干嘛不出来啊?”方卿明知故问,就像个顽皮捣蛋的孩子,看着参须草精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心情好得像正午的太阳。 参须草精瘫在地上,比悲伤蛙还要悲伤万分,一副无欲无求的状态。 好像世界上一切的东西都得不到它的注意,仰头望聚在空气上层的雾气,没有太阳却有光亮的天空。 方卿没有得到参须草精的回答,直接跑到它的面前,想用激将法将这家伙弄起来,“你才被挨打多久,这就不行了,你修炼这么多年是喂狗了?” 参须草精根本就不理他,任方卿怎么说,最后都进不到它的耳朵里。 方卿穿着一身小道童的袍子,像个学大人走路的小孩子,老神在在地徒步思考。 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想些什么。他现在最感兴趣还是想,试试参须草精的反应。 没想到手刚刚伸出去,就被参须草精突然跳起身一把缠住,他如何撇都撇不开,就跟个胶水黏上似的。 “你给我放开,不然待会有你好果子吃!” 参须草精就像没有听到方卿的警告,一个劲地将方卿往金圈里拽,弄得跟鱼死网破一样,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参须草精注意你的身份,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方卿被它这样揪着不放,心里的怒气不断堆积到了一定的高度,怒喝道:“你放不放手!” 可参须草精就是像个没有听见方卿的话,就连一点应有的反应都没有,只有缠着方卿的藤蔓在不断的生长,带有目的性的将方卿的身体包裹。 方卿直接施法将参须草精的藤蔓烧毁,想着给它一点苦头尝尝。 藤蔓在尽数烧毁的瞬间,突然猛涨又重新攀着方卿的手,甚至还往别的地方下手。 “方卿,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参须草精开口阴阳嘲讽他,它也没有想到这么久都没有突破的境界,竟然在今天就不敢想象地进阶境界。 现在的它,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它。 它的境界提升了一个层次,所拥有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到达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它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仿佛可以将所有的事情轻易战胜! “你......你终于进阶了!”方卿的声音里带着惊喜,而不是如常人般会流露惊恐,“快让我看看,你多了哪些新本事?” 方卿也不对参须草精使出的藤蔓攻击做抵抗,在他眼中这些藤蔓仿佛变成了可爱的象征,就连平时装的像个老古董的脸,也挂上了几分明显的笑意。 这也是他最开始的目的之一,就是不知道可行的几率大不大,没想到真的能成! 他在脑海里给安夏传信,“安夏,快点过来有惊喜!” 安夏本来在药田采药,想着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也难得见到方卿有这么兴奋的表情。 也就没有多想,就直接往方卿的位置走过去,看看能不能凑个热闹。 “你俩怎么这样子缠着?”安夏一来到这块地方,就见到方卿脸上难得高兴的表情,参须草精一脸便秘的样子,两人的藤蔓和身体纠缠在一起,构成一幅惊世骇俗的场面,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安夏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看着他俩什么时候会打起来。 “安夏,你在哪里站着像个木头人干嘛?”方卿当然感受到安夏吃惊的表情,气得跳脚,果然这样低俗的人族,是不能理解他高尚的情操,“你赶紧给我过来,别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参须草精对方卿把自己当展品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方卿,你这个是什么意思?你别太过分,就不怕有一天它农民翻身把歌唱?” 方卿听到参须草精的一番说言,冷哼一声表示不屑的表情,“我告诉你,我要把永远踩在脚底下!” 方卿小手一挥,将所有缠在身上的藤蔓尽数扭断,身体向后浮起。 随手又加了一层防御,扭头再向安夏喊道:“你还在那里干嘛,赶紧给我过来!” “你真的确定我过去,不会拖你后腿?”安夏站在原地,脚步有点踌躇不前,眼睛带着点好奇地张望。 方卿受不了她磨磨唧唧的样子,腾出一只手掐诀,直接将安夏从原来的地方,移到他的身边。 “啊!”安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做法吓得惊呼,像是被人直接扯了过去,一点准备都没有,“方卿,你这样子我很难受!” 方卿才不在乎安夏的感受,直接将人怼到参须草精面前,压根不管人的死活。 “方卿,这可是你的主人!”参须草精不敢伤安夏,主仆契约主消仆亡,而且主人受到的伤害会第一时间转移到它的身上,由它承受。 方卿满不在乎地说:“老子的主人早就不在了,她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主人?” 那个女人骗他说,她一定会回来看他,会给他带回来很多很多的好吃的东西。 但是他在那个山洞里待了这么久,根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盼到! 就别提那个对他撒谎的女人! 第83章 做夹心饼干咯 在场的人对他这句话的关心程度并不高,并没有人对这句话感到震惊。 他们更加注重的是当下的这档子事情,这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安夏联系到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女子通身的贵气,看上起就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反而就像是古代千娇万宠养出来的公主,再加上方卿对这个红衣女子的态度十分关心,让她不由猜想难道方卿以前的主人是她? “所以她是你的主人,不是我的!”方卿忆起过去的伤心事,情绪开始剧烈的波动,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时好时坏,仿佛他自己的情绪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样。 参须草精面上的镇静像冰面被人砸开,一点点地破裂,话语间的震惊都已经惊到不记得掩饰:“你这……” “你还有什么抵抗的资本?凭你自己?小参须草精!”方卿的语气像是夹带这熊熊烈火,让人瞬间变成热锅上的蚂蚁,身陷这既无法进也无法退,还左右为难的境地。 安夏就像他俩之间的一堵透明的墙,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只有自己尴尬的份罢了。 参须草精自个当然听了转身想逃,一个慌张直接忘记自己还在金色光圈,迈出脚步又被弹了回来,自然跌落在地上,又疼又气,就连藤蔓也感觉散发着怒气。 “方卿,你快放我回去!我不想呆在你俩中间做门板!”安夏整个人被方卿用法术控制,没有办法自己走开,只能跟方卿抗议:“你看它现在都怕了,你也不需要我吓它,快点把我放开,夹心饼干可不好当。” “好啦,我又不是让你去干嘛!”方卿看不起安夏胆小的样子,有点鄙夷地说:“有我这个大能在,你怕有什么好怕的嘛!” 安夏才不听他的解释,等久后看行不通,就开始自己挣扎着,嘴里朝方卿喊:“你到底放不放我?” “你挣扎个什么劲嘛,我等会就放你。”方卿随口一说,想着先安抚好安夏再说,“你先别动先,你马上放你下来好不好?” 安夏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就想着能早点恢复自由。 方卿见参须草精又恢复了一副死活不愿意束手就擒的状态,对参须草精又起了兴趣,脑子里就开始想什么鬼主意,打算开始看看哪个更适合折磨参须草精。 安夏没敢你方卿这家伙,他脸上偶尔流露出来的神情,真的跟那时谢致和的表情如出一辙,让她看到都觉得胆战心惊。 只好在傍边打岔,看看有什么能减轻参须草精的痛苦的方法。 见到手上还没有收进空间袋里的草药,她灵机一动想着能不能将方卿的注意力转移,便对方卿故作不解地问:“方卿,你知道这本书的养灵丹要怎么做嘛?” 她原本也不指望方卿能够回她。 没想到方卿却一把将她手上的复本抢走,强装镇定的语气里是极力掩盖的震惊:“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就连在往外爬的参须草精都一点空都没有去理,方卿的手拿着那本书,不是激动地攥紧,而是将那本书捧在手掌心上,生怕将书给弄皱弄坏了一般。 参须草精吭哧吭哧地突破重重关卡,重获自由以后赶紧找了个地,将自己的安全指数拉满。 在看着方卿不停地质问安夏,心里产生了一点好奇之心,准备说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大瓜,可以给它啃一啃,吃一吃缓解他感觉状态不好的心脏。 安夏心里在想着,这就是随随便便拎出来的一本书,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 “我就是随随便便在那个地方拿出来的,你要的话里面还有很多一模一样字迹的书。” 方卿随着她指的地方看去,盯了许久都没有看见有任何东西,心生怀疑地问安夏:“我考考你那里有什么东西?” 安夏心里虽然升起疑问,但是却还是照方卿说得照着做,她看着那块地方的建筑,说:“就是一座六角楼,被涂成砖红色的柱子撑着,角檐勾起来像要飞上天,屋檐的边边上挂着一个坠子,看得挺古色古香。” 方卿放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搜索完脑海里的记忆,就是没有想起一点相关的印象,“你就不能描述得再详细一点吗?” 安夏恼了,“那里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地方,连个树都看不到,你让我怎么讲详细点吗?” “你走过去看看那个亭楼,再跟我说详细点。”方卿看着安夏说着,明显得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催人去看的话,怎么感觉自己就跟方卿的仆人,安夏看着一点点的有了狐疑,试探地问;“你是不是一点也看不见?” 说着脸上还带着同情,连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你敢质疑我!”方卿压着她的话,用眼神看着安夏,逼她将那流露出来的同情憋回去,“我是需要你同情的人吗?” “好好好,你不需要,你不需要!”安夏就像在防止他在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弱点,转移目标地说:“你真的一点也看不见?” 方卿觉得这不就是句废话吗,他要是看得见,还需要问她? “你到底说不说完?” 安夏看他快要发火的样子,也有没再拖拖拉拉,直接大步上前,指着地面上:“这里是那个阁楼的正门,大概有一米宽的双开大门。这个上面还有一块牌匾,上面的写的字我看不太懂。” “还有什么?”方卿迫不及待地问安夏,两只耳朵都要揪起来立着听,生怕漏了什么细节,“快点告诉我,别磨磨唧唧的!” “生产队的驴也没有你这样催的,让我缓口气不行吗?”安夏才不想跟个翻译机器,要不是看着方卿着急的样子,她才不帮他呢! “你急什么嘛?你要是逼急我,信不信我就一点东西都不告诉你?”安夏占着自己有点优势,心里想着一定要把之前的仇讨点利息。 第84章 站在优势高地的安夏 方卿也知道安夏的性子,但心里有着急想知道,那个阁楼究竟是不是自己心中猜测的那样,这个才是现在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的问题。 而他只好将自己的性子收起来,语气也尽量放柔,忍着自己本身的急性子:“我不催你,你跟我好好将就是,不能遗漏一点细节,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转头看向安夏,眼神凉凉地警示她别想动什么歪心思,一股子吓人的想法。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心脏很脆弱的,再吓了吓我的心,弄得我要晕过去了呢!”安夏微微扶额,假装头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身体娇弱地喊着:“你这个眼神看着人家好怕怕哦,总感觉自己的心里不是很舒服,这呼吸都呼吸不上气来了。” 方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女人都是占着自己现在站在高地上,抓着自己的一点点所谓的小优势,趁机会讨便宜给她自己:“我眼睛就是这样子的,就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凶,看来我以后应该多多拿这样的眼神看看你?” “我就是觉得你凶,老是这样子吓我是不行的?”安夏就是想跟他杠,不想这么快就让方卿达到目的,“你活了这么多年,时间就是一点东西都没有教你?” 参须草精看着安夏让方卿吃瘪,怎么说也沾了点乐,倒是心里就想着安夏欺负方卿多一点。 “你就不要说什么东西了,不想帮我就算了!”方卿甩甩袖子,转身气呼呼地离开,单从身后的背影就可以看出,这家伙十分的不甘心。 安夏把人给玩生气,急忙想法子补救,她对方卿的背影笑眯眯地喊着:“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方卿被这么一说,脚下的步子还变得更快,头连回都不回,分明就是在气头上。 “那个楼阁里,有一个女子的画像而且跟我长得好像呢!”安息故意加大声量,想让方卿听见好停下他那像小孩子赌气的脚步。 脸上的是胜券在握的表情,一点不担心这句话打水漂。 方卿的脚下的步子直接猛地一顿,身子努力地克服惯性,头还没有来得及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离我太远,我说不大声,好”安夏才不愿意看到这家伙,跟自己隔得这么远,这可一点都划不来,“你走过来一点咧!”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方卿忍不住说她,感觉似乎不愿意和安夏再多说什么,但是身体比脑子诚实,脚直接自己打个转,向安夏的方向迈过去。 “你给我脸哪里敢不要呢?”安夏贱兮兮地回答方卿,心中笃定方卿是真的很在乎那个红衣女子,又加重筹码慢悠悠地说:“那个人好像穿的是红色的衣服,长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像,真是好生奇怪呢?” 方卿明知道安夏就是在勾他,有谁话说到一半梗在喉咙里,“我在你身边站,你快点告诉我!” “急什么急,我人在这里又不会跑掉!你催又不会把我的记忆吹出来!” 方卿看着安夏,眼里的意思十分明显,你别在那里逼逼赖赖,要说赶紧说就是了! “我其实也没有看到什么,只是那幅画上的女子我原以为是画中之人。可是我盯久了才发现,原来那画中女子也在看我,她脸上的表情还是跟着我的表情学出来的。”安夏细思极恐地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整个人不寒而栗,“她跟着我笑,又跟着我皱眉,学得活灵活现,就如同真人一般。” 方卿淡淡的眉毛拧在一起,像两条绳子打成死结交错在一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重大棘手的事情,正在苦恼地想出解决的方法,打算如何破解其中的弯弯道道。 “方卿,你倒是想到了什么,别在心里打算不愿意跟我说啊!”安夏除了那日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幅画像所在的地方。心里也暗示自己,千万不要离那个地方太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去。 方卿还是一副考虑生死大事的样子,对安夏跟他说的话,完全就是一副没有听见的状态。 “方卿!”安夏这回是真的生气,就算是想东西也不应该跟个木头人似的,一点反应都不愿意给,她安夏才没有这么好的脾气:“方卿,你用完我这个工具人,也好歹跟我说说话,这就是你身为上古神兽的礼貌吗?” 安夏不理三七二十一,开头就是一顿骂,这个世界上谁又比谁高贵了呢? 蹬鼻子上脸的事情,谁做都不应该,什么拳头大就是王道,她才不吃这一套! 这么就给他脸了呢? 她也修炼了一段时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你别闹这些有的没的,我这不是想着你的事情吗?”方卿就像一个渣男,厌烦着安夏在一旁据理力争的吵嘴,有没有办法不腾出时间来哄安夏的小性子。 安夏瞪大双眼,十分惊讶方卿怎么也会,这种十分老套的渣男语录! 难不成是他方卿先让那个红衣女子受伤,那个红衣女子断情绝爱,方卿才追悔莫及,开始与那个红衣女子的追妻火葬场之路。 方卿想通所有的事情后,就发现安夏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看着他,眼神里的兴奋和激动呼之欲出,还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神情。 心里看着安夏,不由得咯噔一跳,总觉得这事情在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呢!”方卿着急地开口,连说话的语速也跟着加快:“我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安夏很奇怪方卿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打了个马虎眼,装成不明所以地问:“你以为我在把你想成什么样的人?” 她故意将眼睛睁大,将眼眶里的眼白部分比例增加,似乎在说自己没有想什么东西,是方卿误会她,他应该向她赔礼道歉才对。 第85章 就跟给自己捡了一个大麻烦 方卿活了这么多年,遇到这么多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子整蛊,一点应对经验都没有。 更别说想到这么反驳安夏对他说的话,他平时只需要将自身的威压,往别人的身上一放,就没有人敢对他在叽叽歪歪地说话。 哪里还需要动什么嘴皮子,所以能动嘴干嘛要动手? 问就是老子不是君子,他就是一个喜欢动用武力压制敌人的神兽。 可现在这个叽叽歪歪的人变成安夏,作为山海境的主人,他释放出来的威压,会被山海境自动过滤,这就跟没用一样,还浪费他自己的力气。 安夏别说是感到难受,她就是连一点点不适都不会存在的! 方卿在心里衡量一番,最后的决定就是装死,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保持什么都不说。 这个方法虽然窝囊一些,但是方法管用就行,这一点点面子能要一点是一点,不要也就罢了。 方卿冷着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抬脚打算回避这个话题,却被安夏直接拽住,连动一动的资格都没有。 “方卿,你这样可不厚道!”安夏细数自己和方卿的关系,总算找出一点关联:“我们怎么说也是同一条战线的战友,阴沟里翻船这种事情,我俩都不愿意看到。” 直接挑明她俩的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利弊关系。 “你既然知道我是看在你这点小小的利害,才对你一再忍让,你就应该把握这个度。”方卿就是在给她最后的警告,他才不做什么冤大头,这东西不就是在明明晃晃地告诉安夏,自己是个好欺负的主。 安夏听完方卿的话,加上观察他的表情,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这样作下去,“好吧好吧,你别凶我嘛,我现在都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你,你也没有必要对我隐瞒这么多吧?” 安夏将自己第一次碰到书阁的事情全部告诉方卿,是如何碰到红衣女子画的细节告诉方卿,她筹码用出去,就一点回报都收不回来? 方卿对于安夏这紧紧相逼,脑子已经学会自动忽略,眼睛往别的地方看,就是不看安夏所在的位置。 “方卿,我不理解你有什么好隐瞒的。”任谁被人忽视这么久,都会多多少少有点生气,安夏这会儿就是跟方卿角色转换,“我好歹也是个大人,这身手本领也是在这基地里数一数二,你别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你再这样小心我自己去找答案。” 方卿真的是怕了这个小姑奶奶,这么就这个时候这么像原来的她,自暴自弃地全盘托出:“你是不是在好奇,为什么会有一个跟你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安夏点头,表示方卿提出来的事情是她心中的困惑。 “她是你的前世,她是你,你却不是她。”方卿说话神神秘秘,让安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你可以认为,你是她灵魂分离割裂的产物。” 方卿说话不带一点委婉,说一就是一,才不给安夏什么美好幻想,自然也不是什么会给人打鸡血的领导。 “方卿,你这话就是说我才是派生?”安夏艰难地从方卿简洁的话语中,找到问题所在,“你是想告诉我,我现在经历的种种怪事,都是因为那个她?” 她的存在来自于那个人,她现在拥有的这一切东西,本来应该属于那个人。 这样赤裸裸残酷的事实,就是在告诉她,她的一切东西都是别人的东西。 方卿本来就是不想告诉她这个事实,既然她死活不愿意放弃,那自然就只能满足安夏的愿望。 反正也是迟早要知道的事情,早点认清事实,也方便他们合作一起完成自己的目标。 “安夏,你明白如果没有她,那就没有你的存在。”方卿硬邦邦地试图劝解安夏,“你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 安夏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以这样的理由让她心甘情愿地替他们找到那个人,然后等灵魂合一,自己就直接消失不见。 谁会做这样的白痴买卖,这个大冤种谁爱做谁去做,她才不愿意呢! “安夏,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们现在很需要她的助力,帮我们完成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方卿千百年来头一回劝人干这种事情,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但还是想着要以大局为重,“这件事情关系着上万人的生死,安夏你要慎重考虑。” “方卿,我没想到原来你也是会道德绑架这一套的。”安夏此时的心情惨到极点,话语间都是夹枪带炮,火气大得很,“我是我,她是她,凭什么你轻飘飘的一句,你是她的一部分,我就必须听你们的话,乖乖地给你们这群人做牛马?” 安夏尽量将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阻止自己的泪腺开始工作的脚步,眼眶周围泛红就像是揉红一般,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委屈倔强,想要维护自己权利的孩子。 她冲着方卿大喊,“方卿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情况,突然有一天有人也这样跟你这样子说,你会答应吗?” 话一说完,她像是用完自己所有的力气,双臂抱着自己,蹲坐在地上,小小的脑袋低低地垂着,不愿意透露一丝她此刻的情绪。 原来她就是一个大冤种,什么捡到空间,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戏码。 到了她这里,就跟给自己捡了一个大麻烦,不仅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反而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安夏,你真的是她的一部分。你不会消失的,到时候会以她的身份存在。”方卿自以为的劝话,句句踩在安夏此时的雷点。要不是听得出来他话语间带着诚恳,真的会让人怀疑他是来劝人的,还是来戳人痛点的。 安夏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发出来的声音也是闷闷的,模糊她声音尾音里颤抖,“方卿这样的话你能不能编好一点,这话说给你听,你会信吗?” 不在就是不在了,什么以她的身份存在! 人的意识和身体的控制权都没有,靠什么活着,靠意念吗? 第86章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结契的气息 方卿被安夏说得无言以对,他本身作为一个从来都不需要谈判的人,要不是不能对安夏的身体有所伤害,也害怕产生什么不好的反应,早就采用武力压制安夏的一言一行,就可以轻轻松松搞定安夏。 哪里还给安夏在他面前胡乱蹦跶的机会! 两人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双方的心里都憋着一口怨气,不愿意开口说话,就好像第一个开口的人已经将高傲的头颅低下一样。 方卿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就成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安夏,这件事情你再好好的想一想,我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把在外面找你的贺徽礼应付好。” 贺徽礼好不容易回到基地,把随身的东西放好,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完,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安夏的住处。 凭着出于礼貌的原则,他先敲了敲安夏的房门,但是没有人给他回应,更没有人给他开门。 就好像这里并没有人在这里居住一般,他的耳边只有一阵阵的风吹过,像是在跟他说这里没有人住,赶紧回去吧! 可是他明明听安迪说,安夏已经回到宿舍,怎么就不见人呢? 心中不好的猜测不断被他的大脑,扩大变得让人感觉后怕。 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出现第二次,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了! “师兄,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安夏打开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却如一副面具焊死在她的脸上,眼里的笑意就像一层遮羞布,遮着安夏眼底的情绪。 她见到的贺徽礼,表情并不算特别好,一见面敏锐捕捉到他眼里的那一丝阴狠,倏然即逝却让她本身变得敏感的情绪,不由得产生猜疑。 贺徽礼还不及收起自己的情绪,心里暗道不好,脑子飞速运转找一个话题填补,“安夏,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然我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安夏现在整个人的精神处于疑心极重的阶段,贺徽礼的话语中的字字句句,都被安夏在心里拆开,逐字逐句地分析,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解释。 “贺徽礼,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徽礼听到安夏直呼他的全名,心中不适应地惊讶了一番,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安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如果真的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他又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 安夏在心里是信任贺徽礼,也不愿意让自己在这里纠结,“贺徽礼,你接触我也是因为那个人吧?” 贺徽礼有点奇怪地反问:“那个人?” “贺徽礼,不要装傻,方卿已经将他们的计划全部告诉我。”安夏像是找到情绪的发泄口,心中不论好的坏的情绪,全部通通释放出来,“贺徽礼,你没有必要骗我。” 安夏的眼里带着一丁点的希翼,当所有的信任之墙尽数坍塌,她也会随之精神崩溃,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安夏,我们进去说可不可以?”贺徽礼凭着上一世的记忆,总算是找到事情的根源,“这件事情是方卿弄错了,你就是你,你不是别人。” 安夏被他轻声安抚,脱离情绪崩溃的边缘,但眼里流露出的不相信还是如此的明显,就像是一个被坏人抓住,十分惊慌的小狐狸。 “安夏,你是觉得我贺徽礼会骗你?”贺徽礼再次出声,想要降低安夏的防范之心,“你说我是为了某个人来接近你,那你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看我不直接找出那个人跟我对峙!” 安夏脸上的神情明显是被贺徽礼说服,但是话卡在喉咙里,不愿意出来和解。 “安夏,你把方卿叫出来。”贺徽礼见这个方法不行,又想到一个别的计划:“我跟他在你面前解释,让他知道自己的问题。” 安夏在心里挣扎,最终答应了贺徽礼最后的那个提议。 “方卿,你跟安夏都说了些什么?”贺徽礼等到姗姗来迟的方卿,一开口就是不满的质问,“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事情?” 方卿难得化成人形站在客厅,三个人成三角形的形状分开站着,空气里都是凝重的呼吸声。 方卿满是不屑地撇撇嘴,脾气不好地开口:“难道不是这样吗?她就是主人的一部分有什么资格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她生来就为了成为主人灵魂的载体。要是没有主人的一缕神魂,她是不是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 安夏默默的听着方卿言辞激烈地输出,想必方卿应该很喜欢他从前的那个主人吧!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可以有一点点的希望,换成是她自己也不会选择放弃。 “方卿你认错人了,那个人不是安夏。”贺徽礼缓缓开口解释,“跟你结契的人就是你眼前站着的人,你没有必要怀疑我。” 方卿对贺徽礼说的话半信半疑,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安夏,想找出可以反驳的理由。 “不可能,我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结契的气息。”方卿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她不可能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怎么可能弱小到这个地步,而且还如此的心慈手软!” “方卿,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跟安夏契约的不是最高的灵魂结契?”贺徽礼感受到方卿的执念,只能加重言语间的锋利,重重地挑开方卿心里那层残破的遮羞布,“你没有灵魂结契,只是普普通通的结契方式,你又有什么能力去说,你俩之间的那已经不存在的结契关系呢?” “贺徽礼,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我的主人?”方卿企图为自己的观念做辩解,“你问她,你问安夏是不是见过一个跟她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子?明明那个红衣女子更像我的主人好不好,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不要空口无凭!” 安夏看到贺徽礼听到,方卿提到那个“红衣女子”的时候,眼睛明显的有些惊讶,坚定的眼神开始有点微微地动摇。 第87章 藕断丝连的感情 “贺徽礼,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安夏受不了他俩将自己比来比去,出声对他们两个人喊道:“想清楚东西,了解完情况,再跟我说清楚!” 话一说完,她就将门大大地打开,打算将这两家伙直接赶出去,自己往这屋子里猫着,好好思量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方卿才不稀罕安夏这点一亩三分地,抬脚打算离开这间屋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贺徽礼则是赖着不走,急忙解释地劝说:“安夏,你就稍微地等我一下就好,我会和方卿解释清楚,请你要对我有足够的信任,对方卿有足够的耐心。” 他绝对不会允许上辈子的事情再次发生,那样的悲剧他不会让它上演第二次,那样子的感觉真的是太痛太痛了! “安夏,你一定要相信我。给我点时间可以吗?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 安夏只是冷眼看着他们的举动,转身打算离开这个空间。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劳他们自己去烦吧! 贺徽礼按住安夏的手,然后就直接劝说她说:“安夏,你现在真的不能走。现在的外面很多暗处的势力都在看着你,我真的不放心你。” 现在外面的各方势力知道安夏的归来,都在蠢蠢欲动,有忌惮安夏的,也有想将安夏置于死地,都在给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所以安夏如果现在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吸引而来的可能会是无穷的危险。 现在这个局势,他连一个简单的任务都不敢给安夏单独完成。 之前安迪那个任务,也是为了安夏能散散心,所有的东西其实他已经在暗中安排好,行动的目的也是圆满达成。 谁曾想那个新来的小伙子,也是安夏的追求者。 果然他的安夏就是有魅力,到哪里都有人会喜欢上她。 “你现在解决完这件事情,赶紧给我离开这个地方,给我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 安夏对现在的局势做了一个浅略的思量,对比了自己身边存在的危机,最终妥协地退了一步,做出这个相比安全的决定。 贺徽礼得到安夏相对平和的回复,心里的不安与害怕多多少少也减轻了一些,准备专心致志地跟方卿讨论这个问题。 安夏没有再去管他们的关系,自个往单人沙发上一坐,拿起手机刷起来。 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期待,谢致和回忆什么样的身份和借口,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并且还会是那个骚包的设计师吗? 然而她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谢致和的消息,心里的失落加重,忍不住骂她自己,干嘛把人都赶走了,还要去关心人家的一举一动,这不就是在犯贱吗? 断得干干净净不就好了吗? 藕断丝连的感情,安夏你自己觉得像话吗? 该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想你是明白这个道理,不需要再去做一个过多的解释。 站着的两个人,方卿和贺徽礼还在不停地说服对方,相信自己的观点,热火朝天就跟打仗一样,七嘴八舌地吵个不停。 安夏没有得到心里想要知道的消息,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两个像是要打架的人身上,省得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坐着,一点参与感都没有,这还得了? “方卿,你不要执拗。”贺徽礼开始还是十分耐心地跟方卿解释,到了后头发现方卿就跟一头拉不回头的马,怎么拽都没有办法让他感觉到有回头的可能性,“你就告诉我,你有见到那个你说的所谓的红衣女子嘛?安夏跟你说长得像就是像,万一这个红衣女子就只是一个幻像,一个虚影泡沫,而且还一碰就碎,你到时候别又哭着找我想办法,弥补你自己犯下的过错!” 贺徽礼的耐心仅限于在安夏的身上,经过几世的沉沉浮浮,他的内心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足够容忍太多的意外发生,他现在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不想,安夏出任何他不想看到的意外。 事情的的确确有因果存在,但他不相信因果,他只相信人定胜天! “你觉得现在的安夏,有从前跟我们一起相处的经历吗?”方卿不愿意就此妥协,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没有了共同的情感经历,我们那些从前的相处,无论好的还是坏的,一并通通被这个家伙遗忘。” 没有他们建立起感情的事件作为基础,就单单一句我们是你很要好的人,我们绝对不会害你的,谁会相信他们? 漂亮的话谁不会说,这不就是一张嘴稍微叭叭两下,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就可以说出来的吗? 但如果要人去做这件事情,又有多少人会愿意呢? 很多人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不就是明晃晃在说,这世间的真情少见,又有多少人是可以被无条件信任的呢? “方卿,你现在的想法太过偏激,稍微冷静一下。”贺徽礼觉得方卿偏激的态度,比之前还要来得激烈,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你完全冷静下来,咱们再考虑这件事情?” “你的安夏还在等着咱们出结果给她,你不心急,我就不行她也是一个不心急的主!”方卿的情绪完全冷静不下来,话语间的嘲讽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不停地往别人的心窝扎,“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让安夏叫这个你称为幻像的红衣女子出来见我。我不管她是人也好,妖也罢,都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会是主人的模样,她跟主人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牵连的关系。” “方卿你不要钻牛角尖好不好?”贺徽礼对方卿的忍耐已经消耗殆尽,他可不愿意看到有人质疑他,“我说的就是事实,你不相信也得给我相信?” 他也曾经因为这件事情,对安夏的身份和灵魂产生怀疑,但是最终的事实证明,他们所有人都猜错这个问题的答案。 以至于安夏最后的结局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第88章 陷入了一个自我怀疑的怪圈 方卿就是跟贺徽礼杠上,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地让他难受至极,也不想输人气势地顶回去:“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开一言堂,信不信我将你所有的往事全都抖出来,看看你的安夏还信不信你?” “方卿,做事不要如此绝对,一切未来的事情都是未知数!”贺徽礼真没想到方卿这家伙,态度竟然如此难以掰正,“难不成我会骗你?” “贺徽礼,她真的不在了,她是在我们的眼前灰飞烟灭的。”方卿回忆起那悲惨的画面,心中更是悲痛万分,“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觉得她有转世再生的可能。半夏现在在世上所穿的只有一缕精魄!” “方卿,我真的没有骗你。”贺徽礼现在百口莫辩,他不能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解释,否则,这个世界的法则会将他彻底磨灭。 他费尽了所有的力气,在这几个空间来回奔波,就是为了达到一个结局的最优解,不可能为了完成这个步骤,好像所有的棋局全部瓦解。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凭什么就要为了一件小事,弄得全盘皆输。 方卿不是没有见过贺徽礼如此不淡定的一面,但当贺徽礼的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往往都是跟安夏有关的事情。 这样子的联想,让他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是不是真的不如他心中所想,以前那个人真的是他的主人。 但是眼前这人除了一张相似度极高的面容,她和主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怎么可能都是同一个人呢? 方卿整个人陷入了一个自我怀疑的怪圈,眼睛满是不相信地看着贺徽礼,就连脚步都虚浮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所谓的真相击碎自己的内心世界。 “方卿,你觉得我的判断有出过错吗?”贺徽礼目光坚定地看着方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现在有一个试错的机会,而且不存在任何损失,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方卿被他说的有些心动,在自己的内心里挣扎了许久,勉勉强强地点头答应贺徽礼的提议。 “你跟安夏说清楚,我们在进行下一步的商量。”贺徽礼心中的那一块大石,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下。 方卿心里不服气,但还是扭扭捏捏地走到安夏的面前,对安夏马马虎虎地说:“对不起咯,你跟我们一起吧。” 安夏感觉这还是这家伙,没有改变自己的观念,心里不舒服,“方卿,你要是不愿意干这种事,没有人会勉强你!” 要是方卿是个不喜欢她的人,又加上他本身也容易意气用事,她还要担心方卿会不会在自己的背后捅上一刀。 身边要是有这样的人,不管她有什么计划,心里都不会放心交给这种人。 “你可以不信我,毕竟这东西我还不想干呢!” 安夏对方卿的能力和态度取了个折中,条理清晰地表明她自己的态度:“方卿,你不愿意相信我是你所谓的主人,我也不想沾上你主人的运气,将我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跟我一起处事,我并不觉得我会比你原先的主人差。” 安夏对于那个素未蒙面的女子,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带着一点点好胜心。 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才会让方卿等人都对她念念不忘? “你不会比她好!”方卿非常笃定地说出自己的观点,他心中的主人不是什么路边的小猫小狗,可以相提并论的人物。 安夏才不会因为这一句话感到泄气,信心十足地向方卿立约:“你不跟我好好相处一番,又怎么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本事,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感觉和经历呢?” 贺徽礼也插一句话,来帮安夏的忙:“方卿,你反正都答应这件事件,你也没有必要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什么限制了吧?” 贺徽礼对于自己的行为,达成的结果自然是十分满意,自己出声帮助安夏,也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可以更好的完成。 “信就信,我有不怕你们搞什么小动作。”方卿被激将法激起情绪,当然不会对这两个家伙认输,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谁怕谁啊! 安夏眼里很快就染上一抹笑意,就像个计划得逞的小狐狸。 她就知道方卿就是受不了,有人会质疑他的想法,这不就直接上钩了嘛? “方卿,这可是你说的,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让安夏三人破冰和解,而空气中凝重的气氛也随之散去。 “现在把事情解决好了,也应该跟我说一说,那个所谓的红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贺徽礼见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便开始解决剩下的事情,“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去了哪里?” 他从未听说过任何关于那个红衣女子的事情,这究竟是蝴蝶效应,还是本身应当存在,只是他没有得知呢? “你说的跟什么一样似的,我们除了跟安迪出过一次任务,就一直在基地里待着。” 安夏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贺徽礼,山海境空间这个事情,毕竟这东西也太过玄乎,让人解释和让他人接受,也需要一定的能力去诠释。 方卿倒是心直口快,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就是那个之前的山海境,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东西?” “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你当他老年痴呆呢?” 方卿一开口就足以将别人,以不同的角度和方式,将别人的话呛死在他的话语间。 贺徽礼不知道干嘛,就轻咳一声,眼神盯着方卿,意思十分明显地说,方卿,你给我闭嘴! 方卿才不在乎贺徽礼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这样子藏着掖着,好像要是被人知道就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安夏见方卿都直接说出来,也不再对贺徽礼有所隐瞒,便将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出来,,给贺徽礼自行思考和研究。 第89章 太过于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那是一座你看得见,方卿看不见的楼阁?”贺徽礼将听到的所有事情全部梳理一遍,总结出这样一个观点,“那个红衣女子是不是还出现在别的地方,快点让那个小参须草精说一下,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把我拉出来干嘛?”参须草精被拎出来,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告诉他,就叫他将东西。 它真的会无语,这样子驱使它,这叫什么事嘛? 才刚刚挨打完没多久,就叫人做事,黑奴都没有说这样子用的,真的不把它累死,他们就不高兴了吧? 参须草精真是不理解这些家伙是这么想的,打一棒子还不知道给个甜枣吃一吃? “小参须草精,你这副嘴脸是做给我们当中的谁看啊?”贺徽礼就像一个笑面虎笑着,明明笑得如同春日的暖阳,却又让人背后发寒的感觉,“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这身皮还不够紧实,想让我们帮你先松一松,再帮你拉拉筋,拉拉皮?” 参须草精早就注意到贺徽礼的存在,但是它是真的不敢看贺徽礼啊,怎么有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却在暗地里用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果然笑得好看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没有不是白切黑的。 都是妥妥的外表大骗子! 不带这样子欺骗外貌协会vip黄金会员! 果然妈妈说的没错,越是吸引人的东西,往往是不能靠近的东西。 “咱们有话好好说话,君子动口不动手是吧?”参须草精说这句话的时候,自然是没有包括方卿在里面的,因而也不敢看着方卿说这句话。 谁知道方卿那个疯子会不会蹦出一句拆台的话,直接让它十分明显的小伎俩无法得逞。 这就让本花草精灵非常不快乐啦! 怎么会有这样一群人嘛,逼着别人给他们干事,连点好态度都不愿意给,真的让本精灵感觉到无语! “我们要在跟你好好说话,但是你别在这里打岔!”贺徽礼语气还是十分温和随意,但言语间的警告已经微露锋芒,“我其实也不在乎采取那些有些极端的手段,让你老实交代所有的事情经过,我相信你不会喜欢那样子的过程的,对吗?” 贺徽礼是在笑着跟参须草精说话,但是所谓的温和阳光,参须草精它真的是一丁点,都没有感受到,仿佛这样温暖的阳光不曾照到它的身上。 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美妙,真的是老天待它不公啊! 安夏也想加快他们之间的对话,便开口催促道:“参须草精你赶紧的,别磨磨蹭蹭,反正你迟早还是要说出来。现在搞得大家不愉快,受苦的人还不是你?” 参须草精也是知道这个理,就是心里总是咽不下那一口气,总想着要扳回一局,好好地出一口自己心里的那一口恶气。 但是不畏强权折服这种英雄事迹,在现实中还是极其罕见,而他就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花草精灵,头顶上哪里会有那种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被坑的狗吃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是见到过那个红衣女子,她也跟我说过话,但是她的身体仿佛存在于空气中。”参须草精想了很久,才想到用一个例子形容:“我总感觉如果我伸手去碰她,我是摸不到她的身体,会直接从那道身影直接穿过。” “而且还有就是,那个红衣女子从来都不会用她自己的身体触碰我。往往都是直接施一个法术,将我直接解决就完事。”它考量了一会儿,好像是幡然大悟地说:“现在在仔细想想,那个女子就好像不敢碰到我一样。” “除了这些问题,你还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贺徽礼脑子里已经有一点关于那个红衣女子身份的头绪,但是仍然还是不能完全肯定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去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也只是跟她带过一小段时间。”参须草精思考了片刻,眼里带着一丝丝的迷茫摇摇头,突然它眼中灵光一闪,又兴奋地说:“她对安夏的性命和身体非常看重,那样的眼神不是出于关心的眼神,而是出于眼中看待所有物的眼神。” 它最初看到这样的眼神,也是有点觉得奇怪。 虽然长得十分相像,但你是你,我是我,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流出仿佛安夏的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的情感。 总不可能夺舍吧? 参须草精对自己的这个结论也感到震惊,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情也不是一点可能都不存在,毕竟这东西也不能说是世上不存在吧! 只是太过于匪夷所思,显得这种事情的发生不太正常。 安夏和其他的人面面相觑,这种得到的最终答案似乎不是像他们自己想得那样。 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之外,而且这还是存在着更大的危险。 “安夏,我们需要把她找出来。”贺徽礼也只想到这一个直接但有效的方法,“你应该能把我也召进去山海境,我需要尽快地逮住那个红衣女子,她可能是比外面那些小喽啰还要恐怖的存在。” 他语气急切,仿佛现在的他是在跟时间赛跑。 而赌注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失去的东西,就像是他珍贵到可以舍弃掉性命的地步。 安夏也不敢拖延,毕竟这件事情还事关到自己的小命,要是懈怠那还得了? 贺徽礼被安夏送进山海境,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安夏,方卿和参须草精。 安夏找不到红衣女子存在的那个地方,只能看着贺徽礼,眼神里的意思十分明确,想知道贺徽礼是不是能找到那个红衣女子的下落。 贺徽礼则是摊手表示对这件事情毫无办法。 “他这是在逗你,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好心情!”方卿现在就是一个装了火药的爆炸桶,有人不小心轻轻一碰,就逮着机会噼里啪啦地炸起来。 “贺徽礼,你说不说?” 第90章 你放心我会完完整整地回来 方卿才不会去求贺徽礼,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的能不能打过贺徽礼,所以先采取口头威胁。 “方卿,你口气未免太大了一点?”贺徽礼不悦地陈述自己对方卿的不满,“安夏,你放手给我。” 安夏也不知道贺徽礼要干什么,只是带着好奇地将手搭在贺徽礼的掌心。 方卿倒没有像个炸药桶似的,疯狂开炮,眼睛都已经不知道往哪个地方瞟。 贺徽礼整个人凝神屏气,闭上他温和的眸子,通过安夏感受整个山海境内,所有事物的生活状态。 安夏心里感到微微吃惊,原来她的身边只有她一个人是菜鸡。 这样的生活环境会让她感到压力倍增! 方卿却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之间的动作,仿佛在说这就是个小动作,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到一会儿,安夏感觉在自己身体里面的气流得到平息。 只见贺徽礼也睁开眼睛,将安夏的手轻轻放下,“方卿,那个人我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方卿激动地叫起来,抬手打算自己去亲自试试,就是一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 贺徽礼及时出手,将方卿的手打掉,“方卿,我查不出来的东西,你又有什么本事查出来?” “你这样子反复通过安夏看山海境的全貌,会伤了安夏的身子底!” 方卿愤恨地将手收回去,语气里的不满都快要化成实质:“那你倒是提供一个解决的办法啊!除了在这里拿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管着我,能不能有一点点行动的想法?” 他现在是真的很烦,原来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事情,被别人刷上一层又一层厚厚地颜料,让她已经看不到事物的本质。 就连原来最简单轻松地破局方法也被他们现实打得支离破碎,成了一个空想的美丽笑话。 “你跟我吵也没有用,要是能提取他们的记忆。”贺徽礼将方卿的无奈揭露,“你也不用指望我通过这样子的手法,获得她们相关的记忆。” “你知道安夏是这个山海境的主人,自然也知道这块地方,是她的地盘。”贺徽礼对安夏维护倒是做到极致,“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我的事情你少管,别让我打你!”方卿没有道出自己心中的妄念,\"我不管那些,我只问你,这样下去我们该怎么办?\" 贺徽礼的眉宇紧锁,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想不到其他更加好的办法。 “安夏,借你的一滴血用一用。” 安夏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将手指咬破,递给贺徽礼。 只见贺徽礼将安夏手上的那一滴鲜血,弹起在半空中悬浮。 一阵无形的波纹以血珠为中心,开始先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安夏静静地看着贺徽礼的动作,总觉得有点眼熟,却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看过这个东西。 “安夏,快跟我走。” 贺徽礼头一次没有跟安夏耐心解释,血珠像是通灵一般,自己往别的方向飞去。 方卿更是心急,直接将安夏一把拽住,步伐跟着贺徽礼一起。 她们最终的目的地是一个深幽的洞穴,枯死的藤蔓将洞穴的入口封得严严实实,让人瞧不见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光景。 “就是这里?” 方卿对这样的结果很是不满意,他的主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住着,一定是贺徽礼搞错的问题。 贺徽礼才不理他,而是看着安夏说:“安夏你有感应到什么东西吗?” 安夏没有应他,脑子里出现了那个红衣女子的声音。 “你怎么找过来了?” “不是说,永生永世都不会主动找我的嘛?” 安夏听得奇怪,又是一个故人? 她的身边人都是比她更清楚自己的事情,这究竟算是什么事嘛! “你干嘛不应我?”红衣女子的声音带上些委屈,“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也一起带过来?” “你是‘红莲’?”安夏试探性地提问,到底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对啊对啊!” “你不要让他们进来,我会被他们杀掉的。” 安夏神识归位,对贺徽礼他们说:“你们在这里等着,她只见我一个人。” “安夏,不要冒险。” 贺徽礼出声制止安夏的行为,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安夏一个人去冒险。 “贺徽礼,你放心我会完完整整地回来。” 安夏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那个阴森的洞穴。 漆黑的岩洞里,是不是地传来滴水的声音,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安夏,往前走一点。” “你快要看到我了!” 红衣女子兴奋的声音在安夏的大脑里响起,其中带着的兴奋也十分明显。 “你到底在哪里?”安夏忍不住问她,手上的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 她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回声,一声胜一声的悠远。 “你不要心急,好像你失去了记忆,连性子也变得急躁了不少。” “就快到了,你不是很想知道你之前的事情吗?” “我可以讲给你听哦!” 话语藏着的钩子,将安夏快要抹灭的好奇心又勾起来,现在这样子倒是非要去看看才是。 “你快点,我感觉他们在外面等着心急了!” 安夏应声加快脚步,前方渐渐地透出一丝亮光。 心里也有点喜不自胜,动作也比之前要快了许多。 当她真正的踏上这软乎乎,绿油油的草地,感觉肺里吸进去的氧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你快点到我的面前来,就是那个不远处的小池塘。” “给我动作麻溜点,你的记忆还在我的手上呢!” 红衣女子对这一整套威逼利诱使用的,很是得心应手,安夏估摸着自己也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你有什么事情?”安夏走到池边站着,这个池塘不就是之前那个杀大怪物的池塘嘛? 安夏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心里的忌惮也不由得多了几分。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池塘中是之前从未见到的红莲一大簇一大簇,婷婷袅袅地立在水面,很是典雅美丽。 第91章 你要相信自己,一切不过是从头再来! “我跟你长得这么像,你就一点也猜不出来?” 安夏怎么会知道她是谁,“你告不告诉我?不然我就叫他们进来打你了?” “狐假虎威!” 红衣女子慢慢地显露在安夏的面前,“你这个样子以后要我怎么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你?” “别跟我拐弯抹角,有事就说!” 红莲将安夏的手拉起,往潭边走,将池里的水化成一面镜子。 透过镜子里的场景,安夏看到她跟红莲相遇的事情。 “母亲,这朵花好美!”那个小女孩就像是安夏的缩小版,让人不相信是同一个人都有点难,“我们把它带回家养着好不好嘛?” 小女孩小手指向那池塘里的小小的一朵莲花,看上去还是处于含苞待放的状态。 “安夏,我就是我哟!” 红莲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她幼年的形态与现在有所不同,要是安夏认不出来,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安夏看着镜中两人的衣着,大致可以判断这两人穿的是魏晋时期的服饰,只是心里还是有点不明白,这就是她的前世。 镜中的画面一转,穿着粉嫩嫩衣裙的小女孩捧着一盆花,还一边乐呵呵地说道:“花花,你要快快长大,这样子你就可以开花啦!” 在古色古香的房屋里,帘子被从门窗吹来的风,托起身子轻飘飘地摆动。 画面再一次变换,镜中的场景变得摇摇晃晃,铺天盖地的红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让人眼花缭乱,仿佛能切身体会到当时现场锣鼓震天的动静。 这是那个小女孩要嫁人了? 随着路程被一点点地缩短,这时候是在一个大红色的婚房中,到处贴满了“囍”字的剪纸,一对龙凤蜡烛在滋滋滋地燃烧,整个环境都喜庆极了。 新郎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进房间,脸上的喜悦让人看得分明,小心翼翼地挑开正端坐着的新娘头上的红盖头,“阿夏,你终于嫁给我了!” 新娘头上戴着的是繁重的凤冠,发髻两旁垂落的步摇随着抬头缓缓晃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额头上描着红色的花钿,柳叶眉细细长长的,一双狐狸眼既灵动又可爱,一点红绛印在唇部中间,被轻轻晕染在嘴唇的其他地方,双颊的脂粉白里透红,显得人格外可爱娇俏,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不用怀疑你心中的猜想,红莲出声:“这就是你的前世。” 摆在镜中的画面是如此的真实,安夏就算不愿相信这世上有轮回这一说法,也只能承认这件事情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至于画面中的另一个男子,她不用猜也知道那人应该是谢致和那个家伙。 所以谢致和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安夏,我只能告诉你到这里其他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一个真相。” 安夏当然不只是想要这一个答案,出声提问:“既然你跟我没有什么联系,又为什么不敢见贺徽礼和方卿?” “我跟那两个人又不熟,我去见他们干嘛?”红莲理直气壮地想要顶回去,但是眼睛一说完话就在往别的地方瞟,就是不想跟安夏有长时间的眼神接触。 “可是他们两个人很想见你一面,说你是这世上最美的人,不见到你的话,他们就吃不下饭,喝不上水。”安夏觉得她这一口谎话,被人相信的几率近似乎为零。 显而易见,红莲也不相信安夏的话,“这样的话就算是让他们去吃屎,也绝不可能从他们的口中说出。” 安夏脸上没有露出谎话被接触的尴尬,换了个话题接着说:“你到底活了多久?” 红莲那张跟安夏极为相似的脸,冲安夏勾唇一笑:“我比贺徽礼要大上几百岁。” “便跟我打哑谜,几百岁具体是多少岁?”安夏才没有那个闲工夫陪她猜谜语,而且魏晋时期里现在少说也有几千年了。 “安夏,贺徽礼那个老男人没有告诉你,他多老了?” “我都没有问过他,谁会主动告诉别人自己的年龄?” 红莲一副我很害怕的样子,“姐姐,那家伙都好几千岁了。千万不要答应让他老牛吃嫩草。” 这一信息量直接将安夏的三观震成粉碎,要是说方卿几千岁这样的话,她还是信的。 但是有人告诉你一个长得看上去也就三十多的男人,实际上这个人的年龄已经几千岁,这不要太离谱哈! “你干嘛一副要把我吃掉的表情,把你那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嘴,赶紧给我闭上!”红莲看着安夏一脸震惊的样子,心想着她这样美貌的脸蛋做这么夸张的表情,原来还是这么好看,不亏是她这惊人的美貌呀! “那我也有好几千岁了?”安夏平复自己内心的心情,指着自己问。 红莲直截了当地给出一个答案,“你的话......我也不是事事通,你最起码比贺徽礼要小个几百年吧!” “我只能保证贺徽礼绝对绝对比你大岁数!” 安夏默默地消化着自己原来的实际年龄,心里也不由地生出一个问题,“红莲,按你们的说法,我应该也是有灵力在身上,可是我似乎用不出来。” “这还不是怪你之前恋爱脑,爱得那家伙要死要活,为了救那个人把自己一身的本事都给封起来了。”红莲看着安夏,玩弄着池边的水,“当初说什么不听,现在来问我这件事情,有什么用?” “不可以解开?” “你自己亲自封印的筋脉,当然只能让你自己解开。”红莲直接将安夏心里的妄念击碎,“除非找一个别的壳子,又或者是你直接投胎转世算了。” 最后红莲还补了一句,像极了当代跟你打鸡血的班主任,“姐妹,你要相信自己,一切不过是从头再来!” 安夏呵呵一笑,怒怼:“你这话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不能帮我恢复一下记忆?” 红莲无奈地双手一摊,“我要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帮你,还需要在这个小小的山海境待着?” 第92章 小红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现在跟从头再来,也差不了多少!”安夏沮丧地说,这种憋屈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身边周围的人,就她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我是真的帮不了你,姐姐!”红莲只能无奈地看着,“你不如问问外面那两个家伙,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先讲给你?” “我叫他们进来?” 红莲像是被惊到,连连后退,“这个就大可不必了!” 要是被他们发现那件事情,以方卿的性子不把她玩死,那才是怪事! “可是他们已经来了诶!” 安夏笑得像只得意的小狐狸,看着她们身后的地方。 红莲想离开,却被贺徽礼一把拽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你想逃到哪里去?” 红莲眼见着自己逃路无门,便心虚地笑着说:“我这不是想到你们来了,去洞府里拿点吃的给你们嘛!” “真的是这样子吗?看来还是我错怪你了?” 红莲连忙摆手,将锅主动往自己身上背:“国师这叫做思虑周全,不是我这种普普通通的人能知道的?” “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我们!” “这......”红莲犹豫地低着头,想拖延一下时间。 “红莲,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贺徽礼的语气温和平缓,倒是一点都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红莲在心里鄙视这个像笑面虎的男人,脸上却是一副怯懦的表情,“国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阿夏小姐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就只有最后那一段时间,扮演阿夏小姐的位置。” “等等,也就是说,那次在我们面前死去的人是你?”方卿虽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对这件事情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上心,表面上他是在神游,实际两只耳朵已经不自觉地竖起来,认真地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可以这么说吧?”红莲也不想碰到这样的死局,但是要是惹急他们,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不顾她的性命,直接提取她的记忆。 安夏明明是这件事情的主人公,但是一点参与感都体会不到也是一件怪事。 “小红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剩下的日子就由你代我走下去吧!”女子白皙的指尖轻轻地碰着观景盆里的红莲,时不时地轻咳两声,证明她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 盆中的红莲变成一个小小的拇指姑娘,小巧可爱,走近细瞧会发现原来这个小家伙,长得跟女子的面容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小姐,这是不要红莲,不要大家了嘛?”小小的人儿跳上女子的指尖,站稳在她的掌心,脸上的难过直接将小小的五官挤得变形,“小姐,是觉得哪里过得不顺心?可以告诉方卿让他去教训那些坏人。” “我过得挺好的啊,有你们这一群人陪着我,怎么会有烦心的时候呢?”女子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的真实性,“你这个小花精,就不要想太多啦!” “那我们还会相见吗?”小红莲声音小小地询问,心里有点想听答案,又害怕自己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女子笑容渐渐扩大,像是被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逗笑,“当然是会见面的,不然我可舍不得你们呢!” “阿夏小姐,要不你把我带上,我跟你一起离开这里。”小红莲攥着自己的小拳头,“我可好养了!你带上我还能给你解解闷!” “你要是跟我走了,谁替我在这个皇宫演完这出戏呢?”那女子没好气地看着手掌上站着的小红莲说,“我交代你的事情记住了没有?” “阿夏小姐,真的不能带人家一起去嘛?”小红莲撒着娇,求求那个叫做“阿夏”的女子,答应她的请求,“直接死遁就好嘛!” “这可不行,剩下的事情一定要原原本本地走完。”女子用手指轻轻地戳着小红莲的脸,语气认真又严肃,“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你就可能真的见不到我啦!” “难不成你还真的不想见到我?” 小红莲将自己的头摇得出现幻影,才慢慢停下来,“才不是呢!好多人都骗我说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但是我等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回来过!” 想起心里的那些伤心事,小红莲的话语间也带上一点点哭咽,一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让人看得好不怜惜。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女子佯装生气地看着小红莲,“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红莲害怕,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阿夏小姐了!” 那女子声音轻柔地哄着红莲,“小红莲,我跟你发誓立约,要是我以后没有回来看你,我就让老天爷直接把我劈成两瓣,这样总可以了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白光闪现在阴沉沉的天幕,轰隆隆的雷声也随之响起。 “阿夏小姐,你的话好像已经生效了?”红莲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巧合,假装害怕将眼睛捂上,偷偷留出一条细细的缝,想看看女子的此时的神情。 “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女子看到这一道天雷,第一反应不是对自己誓言的惊慌,反而眼里多了几丝烦躁之色,“是有人应劫,等到你长大了,也一定会经历这件事情。” “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岁数。”小红莲嘟嘟囔囔地抱怨。 女子从容淡定的脸上多了些急切之色,交代完所有细细碎碎的事情,也没有对小红莲再说什么,“小红莲,记住从此刻开始,你就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皇后,是枫林阁的阁主,但是你并不喜欢你的丈夫。” 那女子的芊芊细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符咒,将小红莲变得跟她如出一辙,“小红莲,现在你的精魄中附着我的一缕神魂,记得要好好保护它,这可以让你不被国师和方卿看出来。” “小红莲,记得我今天说的话!” 第93章 我是被我的亲生父母以一百两黄金的价钱 女子将宫殿里的门打开,外面吹得呼呼作响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动着两人的衣裙。 红莲看着那个女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就跟她看到过的所有的背影一样潇洒,心里却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许阿夏小姐没有骗她吧! 接下来的时间流逝变得飞快,秋去春来,红莲兢兢业业地牢记女子的嘱咐。 面对所谓丈夫的一声声质问,她就跟个没有感情的玩偶,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声音。 红莲真的很想告诉那个男子,她不是他原来的皇后,她只是一个替身。 有人好奇,为什么皇后对底下妃子们的争宠全都视而不见? 当然红莲不会去向他们解释缘由,她自己也在掰着指头数日子,想算算她还有多少天就能从这个牢笼里挣脱出来。 在那一天来临时,她将早就准备好的尸体代替她,死在了那个痴情皇帝的面前,而自己则是躲在暗处,看着那个皇帝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他看上去真的好可怜呢! 但是这个可怜的人物只能一直被蒙在鼓里,带着这件难过的事情一同走向死亡。 “这些就是我拥有的所有后面的经过。”红莲向贺徽礼他们摊牌,“我身上附着的那一缕神魂,在我第一次见到安夏,就直接消失不见。” “为什么阿夏那时候不跟我们解释?” “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红莲将事情交代清楚后,也没有什么好顾忌,“你们有本事就把她的记忆恢复,不要在这里问我,我连她去哪里都不知道。” “所以说,我真的是你们口中的阿夏小姐?”安夏对自己总结出来的认知,抱有严重的怀疑态度,“方卿不是还说我和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吗?” “你确实不像阿夏小姐。”红莲毫不留情地在安夏的心上插刀,“如果她是你,估计我们俩遇见的可能性会被大大减少。” “红莲,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躲着方卿?”贺徽礼提出一个心中的疑问,既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什么红莲不愿意独自见方卿。 “这个嘛......”红莲有点心虚地看了方卿一眼,“他那个暴脾气,要是听到我冒充阿夏小姐,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红莲,你以为你是什么档次?”方卿被她一提,想起他那时候为了逗红莲假扮的阿夏小姐高兴,做出的那些极其丢人的事情,心中就好像是一团怒火被点燃,整只妖的血压都飚上去,“我怎么可能吃你这植物,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都还不够我塞牙缝!” “你俩怎么就跟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吵架一样,一点谦让都不懂?” “你闭嘴!”红莲和方卿同时朝安夏吼,接着又双方面对面比大眼瞪小眼。 安夏对这种连小学生吵架都算不上的斗嘴,感觉到十分无语,这两个都好歹是活了几千岁的人,吵架都不能抬一抬档次? “贺徽礼,为什么红莲称呼你‘国师’?”既然这边吵架如此激烈,那她就只能换一个话题,好好地跟贺徽礼聊聊天,“不准糊弄我,把你能说的东西全部都告诉我!” 贺徽礼显然已经想好关于这个问题的说辞,万年不变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我一出生,就有人为我定下命运,说我一定是未来的国师。从小到大我除了学东西就是学东西,而且还是那些重复乏味的东西。一旦我有对除了这些东西以外的事物感兴趣,就会有人在我的耳边给我不停地灌输,我只能当国师的想法。” 对于这样受人折磨的经历,他就跟是聊一件十分轻松平常的事情,仿佛已经将这件事情所经受的痛苦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安夏以一个现代人的观念提问,以贺徽礼的本事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将他拦住,除非是他不想罢了。 “我是被我的亲生父母以一百两黄金的价钱,卖给一个白胡子老道士,也就是说我是未来国师的老国师。”贺徽礼调侃地说着自己被自己父母卖掉的经历,“你不会觉得我很惨吧?其实我在白胡子老道士那里过得挺好的,最起码不愁吃不愁穿,日子总的来说比我之前在原来的地方要好上许多。” “我觉得你不喜欢被别人定义,你肯定有想过别的方式活于这世间。”安夏十分清楚贺徽礼,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性子,“为什么没有去做?” “因为有一个人说,她需要我的帮助。”贺徽礼说到那个人的时候,有一丝浅浅的笑意爬上他的眼尾,“所以我就又留了下来。” “让我猜猜,那个人不会就是阿夏小姐吧?”安夏疑问地说,这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嘛? “可以这么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方卿一个黑历史经历。”贺徽礼勾起嘴角笑了笑,看着方卿的方向,显然是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一个侧身躲过了方卿的攻击。 “贺徽礼,老子不允许你说那件事情!” “哟,是什么事情?”红莲在一旁起哄,生怕方卿的火不够大,“国师,快说来听听!” “方卿,她迟早会知道你和她的那件事,又何必藏着掖着?”贺徽礼开着玩笑跟方卿笑,“我就勉为其难地说一下,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我外出采药......” 就见到一个小女孩追着一只白虎跑,关键是那个白虎还不回头攻击那个小女孩。 贺徽礼感觉有点奇怪,便停住脚步,想着看完这一出好戏,也能在宫门落锁之前,采完草药回去。 只见那白虎像是发觉他的存在,带着那个小女孩一起,冲他的方向跑过来。 贺徽礼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主,提气运功,身子就稳稳地落在身后的树枝上。 而白虎当然是来不及拐弯,整个庞大的身体直直地往枝干上撞,后续反应就是晕倒趴着地上,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第94章 国师真是越活越幽默 小姑娘有了白虎的前车之鉴,自然没有跟白虎一般撞在树上,眨着大大的眼睛,问贺徽礼:“你是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有问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敢来皇家的狩猎场?”贺徽礼在树梢上站着,俯视着小女孩,俨然一幅仙人降临的样子,“不然我就直接叫人把你抓走!” “我是我爹爹带我来,你又是谁带你来的?”小姑娘十分自豪地说着,“不然我叫王府的侍卫将你抓起来!” 王府? 如今尚在上京中的王爷,只有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这小丫头莫不是摄政王的掌上明珠! 贺徽礼处于谨慎的考虑,又多问一句:“小丫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我叫完颜半夏。”小姑娘挺着小胸脯,像只带着点小骄傲的小孔雀,“怎么样?我的名字威风吧!” 贺徽礼听到“完颜”二字,已经可以断定自己心中的猜想是正确,肃王本名就是带“完颜”二字,对于中原人来讲,这个姓氏本身就是少见的很。 眼前这个的小姑娘一定是当朝肃王的掌上明珠,这女孩可是比公主还要金贵的存在。 “我是国师的弟子,贺徽礼。”贺徽礼躬身跟小姑娘行礼,“半夏小群主为何自己一人,身旁的随从都去哪里了?” “他们跟在我身边总是怕这怕那,我就叫父王撤下他们,省得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玩不痛快。”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贺徽礼眼里含着浅浅的微笑,“你就是个傲娇的小姑娘。” “停,我都没有那些记忆。”安夏比着手势,打住贺徽礼打算念旧的动作,“我们先说眼前这件事?” “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红莲跟我们一起出去,顺便帮方卿一起练练参须草精?”贺徽礼想着多了一个助力,怎么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劳动力呢? “我才不要,我在这里呆着好好的,出去外面还要给你当劳动力?”红莲摆手不干,这样的傻事她才不会答应,“不去不去,我在这里挺好的。” “那就真的可惜了......”贺徽礼长长地叹上一口气,仿佛十分惋惜地样子,“安夏,我们走吧,基地刚刚好又进了一批新人,有几个长得还挺不错的,而且身手还好。” 他说完就对方卿通气,拉着安夏的手臂打算离开。 “等等,你说的话都是真的?”红莲叫住贺徽礼,明显就是对贺徽礼口中说的话心动了,“你们把话说完再走,不然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块地方。” 红莲将袖手一挥,一道流动的水幕从天而降,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红莲,你不是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嘛?”贺徽礼就是打算气死人不偿命,假装自己已经认定红莲刚刚说的话,“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我们会时不时地过来看你,你也可以找参须草精好好谈谈话。” “国师,你怎么还是这么会开玩笑。”红莲这些年可能什么都没有学会,唯一随着时间增长的,可能就是她这张神似他人的脸皮,“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国师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识不破我这一点小幽默呢?” “年纪大了是这样的,毕竟我可是比你大几千岁的人呢。”贺徽礼自嘲地说着,“人老了也不能不认输一些是吧?” “国师真是越活越幽默,你可是修得长生不老之术,这样说还是过于自谦了。”红莲作为一个成熟的妖精,当然是会自己找梯子下台。 “你现在想跟我们出去了?” “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感觉外面的世界还挺好玩得。”红莲自然是不愿意揽下贺徽礼给她的那份差事,所以话语也说得想鱼目混珠,逃避重点含义,不愿意跟沾上一点一点关于这件事的边边。 贺徽礼当然是察觉到,红莲话语间的意思,“你是不打算答应我的提议?” 红莲感觉自己似乎是逃不过这个看上去不是很好的事情,心里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答应贺徽礼的条件,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去过,她还是对外面的世界感觉好奇的。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们直接免谈。”贺徽礼抬起脚,正打算离开。 红莲最终抵不住心里想象的诱惑,大声叫住他们:“安夏,贺徽礼是不是在骗我?” 安夏接收到贺徽礼的眼神,自然也是心领神会,眼都不带眨地开始骗红莲:“红莲,这个事情是真的。我上次才跟一个新人组队,一起去出任务。” 虽然那个新人被她直接喊跑,但是也是一个新人不是吗? “真的没骗你!”安夏语气诚恳地说着。 红莲想了想,又提出一个条件:“能不能让方卿离我远一点,我有点害怕他。” “这家伙!我都没有打算做什么,你就躲着我!”方卿一遇到红莲,就跟一壶刚刚烧开的开水,“信不信我现在就立马把你打趴下,让你这样子说我!” 安夏感觉方卿就是一个快要跳起来打红莲的状态,赶紧用行动制止了他的行为。 “我答应你见到方卿的场合里,一定会有我的出现。”安夏就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但心里还是有点侥幸心里,想着红莲也不会都聪明。 显然是安夏低估红莲的智商。 红莲对安夏反问道:“你觉得方卿这家伙会听你的话?要是自己都管不住方卿,就别在这里信口开河,我才不吃这一套!” “那你想怎么样?要求别太过分,难为我们对你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贺徽礼出声将局势拉回,“红莲,你在这里就不觉得自己很没用吗?” “我生来就不是干大事的料,几千年做的那件事情已经够我吹嘘很久。”红莲心里得意,想数落她,直接将所有的门路给你焊死,让你直接往门上撞,机会是这辈子都不存在的。 “你强调这一件事,是想让我翻旧账?” 第95章 希望这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贺徽礼,你就不能吃一点点的亏?”红莲对此表示无语,“这是活该你娶不到阿夏小姐!” “我娶不到关你什么事,有本事就别扯开话题,你就说答不答应就是。”贺徽礼被人戳在痛处,也不会现在就大发雷霆,在心里拿小本本记下,我们来日方长,“就一件小事,爽快一点答应下来,你又不会吃什么天大的亏。” “这亏还不大?”红莲惊呼,那个参须草精一看就是一个刺头,方卿都管不来的家伙,还扔给她管。 她恐怕是嫌自己命长,才会接这种东西吧! “你自己掂量,想清楚再告诉安夏就好。” 就在一番贺徽礼想走,红莲立马叫住的拉扯戏码中,二人最终达成协议由贺徽礼施展一个术法,放在红莲的身上,以防止方卿对红莲做出任何人身攻击。 红莲也只能表面笑着答应贺徽礼的苦差事,所谓的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奶批,可以十分形象地描述红莲此时的心情状态。 没过几天清闲日子,贺徽礼就过来跟安夏说:“之前在宴会上的那场事故,有一点线索,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虽然安夏现在处于风口浪尖的位置,但是不冒点险又怎么会有收获呢? 安夏也在这里闲的发慌,自己炼药一事总归没办法落实,别问! 问就是,什么说得云里雾里的,天赋不在此处。 假扮了这么多年的现代人,就不能跟她用大白话解释一下,还说什么以后会有机缘。 那个什么狗屁机缘,能不能快点来? 做一个废物真的让人感觉难受! “去吧去吧,反正在这里也是显得无聊。” 贺徽礼也料到安夏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转头说起另一件事情,“樊苏跟我说,你跟谢致和还有联系?” “贺徽礼,谢致和就是那个之前跟安迪一起出任务的新人。”安夏一提起这个就来气,这基地的人员筛选,什么时候变得随随便便就能将一个富家少爷放进来。 要是那次是危险任务,这不得拖累死她们? 但是她明明将藏在房间里的那个东西放到了别处,樊苏为什么还会知道这一件事情,这倒是显得她的警惕性太松了。 难不成是谢致和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所以就露馅了? 但是一谢致和背后的势力,也不应该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让人感觉不对劲啊! “贺徽礼,樊苏有拿出证据给你吗?”安夏忍不住多提一句,这么说这件事情看上去都有点蹊跷,不查个明白没办法让她自己心安,“给我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樊苏拿了一段视频给我,那里面有你的声音,而且还提到了‘谢致和’这个名字。”贺徽礼说的时候面色露出微微古怪,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安夏,说:“要不你还是自己看吧?” 安夏拿过手机,点开视频播放。 视频里的内容有点模糊不清,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地方就是她屋外的那一片地方。 手机的扩音器传出当时那一段,安夏为了诱骗谢致和露出马脚的话,安夏立即将声量降至为零,才阻挡住自己在贺徽礼面前社死的可能性。 很明显就是有人在她们没有发现的某个角落偷拍的视频,但是为什么樊苏可以拿到这一段视频,她又是怎么知道刚刚没来多久的新人,其实就是谢致和呢? 安夏脑子里的疑问正在不断放大,真的是有内鬼存在这里? “贺徽礼,你这地方不是很安全。”安夏提醒贺徽礼,“注意可能会有内鬼。” 贺徽礼扶了扶滑落在鼻梁上的眼镜,“这世上,哪有什么密不透风,安全稳固的防御屏障。要是存在这种东西,就不需要动脑子,想那些有的没有的,想安稳过日子的人,直接往那种乌龟壳里一缩,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我们这一次行动,带上樊苏?”安夏提出一个冒险的想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看能不能使藏在樊苏身后的推手,暴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当然会支持你,只是你需要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不能离我太远。”贺徽礼知道安夏一定会反驳,加快语速说:“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也是必需的条件。” 他害怕安夏会出现什么突发性的意外事件,但将向往自由的鸟关进笼子里,这是逼不得已才会做出的决定。 当鸟儿失去了翱翔天空的能力,那就不再是鸟类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外貌像鸟的不知名生物。 同理,他对于安夏也是抱有这样子的态度。 “还有,我会让安迪和方卿都跟着你。但是他们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你可以使唤他们做任何你认为是正确的事情。” 安夏对于这种已经摆明选择的问话,也只能表示同意的态度。 毕竟还是要出于安全考虑,要是她连命都没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真的可以做一个甩手掌柜,还是躺平的那种。 “我们这次的任务,在距离比较远的城市,你先准备一下自己的东西。等到后天我们一起出发。”贺徽礼将事情交到一遍,临走的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夏,颇有深意地说着:“安夏,希望这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安夏没有立即回答,自己品了品这话语中的意思,才答道:“应该不会啦!” “哟,安夏你怎么跟我们一起去出任务?”樊苏笑得一脸得意,她可是手里掌握着安夏叛敌的证据,肯定是因为贺徽礼打算榨干安夏的剩余利用价值,“一个人呢?” “你身边的小跟班又多了不少呢。”安夏看着樊苏身后的新面孔,不是原来的那种彪形大汉,而是那种书生气的青年,心里多了点疑问跟好奇。 樊苏正在得意上头,连说话也趾高气扬,“我要你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是吗?我呢就不需要你担心,自己私底下干了什么事情,自己心知肚明!” 第96章 你是想要弄晕我嘛 “你知道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做什么事情!”樊苏像是被戳中什么事情,强行提高音量就是想增强自己的气势,“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瞎说!” “我到底有没有在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跟你讲这么多!”安夏也没有想一步到位,这件事情樊苏这个小虾米还不算是什么东西,她背后的那一条大鱼才是他们想要抓住的。 樊苏直接反咬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真的是一点脑子都不带。安夏你是不是失忆,也顺带将自己的脑子也给丢了?” 两人在别墅里的走廊处,各站一边看起来像是要吵起来的样子。 “我的脑子好好的在我头里,倒是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带脑子出门?”安夏才不会跟这种人客气,一脸无所谓地怼回去,“要不你老人家先去医院挂个号,看看是不是脑干丢失了?” “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非要逼着我动手你才开心?”樊苏扬起手,打算赏安夏一个大嘴巴子。 安夏则是用手拦下,一使劲将樊苏往她自己的后面退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帮我去揍她!”樊苏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指着安夏恶狠狠地说。 “那个......”身后的男子明显有些露怯,脚步一直犹豫不前,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一般。 安夏冷哼,对樊苏冷酷地说道:“你真是好笑,就带了一个这么胆小的人过来。是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这样自大的人,又如何办好事情? 安夏真的想为樊苏背后的幕后黑手默哀三秒,表示自己心中没有棋逢对手的淡淡哀伤。 “你......”樊苏被身后的小弟扶着,站起身,美目里怒火溢满,“安夏,我就让你得意这么一会,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资格跟我站在一处!” 太阳早已躲起来了,月亮还没有出来。夜色,像块宽大无比的幕布,悄悄地拉开了,罩住了山川、原野。一时远处的群山,近处的房子、树木,都由清晰变模糊了。高高的天空里,星星一颗一颗地跳了出来,那么多,那么亮,又是那么遥远。 夜色中,树木好像些狰狞的巨人站着,错叠成一堆堆密集的黑影,树叶的隙好像千百双的小眼睛,神秘地窥视着周围。 安夏已经被安排好任务,身穿这一身华贵的礼服,右手被贺徽礼挽着,下车往一栋私人的庄园走去。 车被门童来到庄园的地下的泊车位,看上去人不算特别多的样子。 这场宴会邀请的都是社会上的一些顶层的名流,他们之所以拿到邀请函,还是因为贺徽礼的身份。 不然在从别的地方那一份一模一样的邀请函,估计也会浪费一些不必要浪费的时间。 两人慢慢地走在庄园里的大路上,前面是负责引领的人,明明一小段路,却走得格外漫长。 “你有发现什么?”贺徽礼假装亲密地在安夏身边说话,顺手将安夏一缕掉落下来的发丝,挽在耳后,举止亲密。 安夏不适应地躲了躲,语速飞速地说出自己的结论,“从我们进入庄园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两道视线一直盯着我们,不排除有狙击手的可能性。主要是这座庄园的安保措施也像明面上就只有保安和几队巡逻队,似乎也存在我们没有办法,直接去判断位置的暗哨。对于一个普通的宴会,这样密不透风的防护有点不太符合常理。” 她说完抬头想去征询贺徽礼的意见,刚好对上贺徽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的双眼,不好意思地将视线往别处挪,“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贺徽礼先抛出钩子,等到鱼儿上钩,吊足安夏的胃口,笑着说:“谢致和也了参加这次的宴会,我很期待他看到你在我身边的表现,当然我同样很期待你会如何对付他的出现。” 安夏看着贺徽礼,贺徽礼此时给她的感觉跟以往都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变化在哪。 特别是刚刚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贺徽礼眼睛里的神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看戏的旁观者,仿佛这一切事情跟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就像是贺徽礼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平常的不太一样。 安夏觉得这样的局势很不妙,但现在已经进入这块地方,像要脱身更是难上加难。 “贺徽礼,你在干什么?”安夏本来想走慢一点,给自己留出多一点的时间去思考,这样的局势下的应对方案,但是贺徽礼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像是在拖着她的身子往前走,一点都没有预告,“你走慢一点,我的脚好像划到了!” “你弄到了,哪里要我看看嘛?”贺徽礼的神色出现了担忧的神情,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像是开着玩笑似的,蹲下身子想替安夏检查一下伤口。 安夏当然是不打算让此时的贺徽礼触碰自己,她的手悄悄绕到贺徽礼的背后,想着自己劈一记手刀,将贺徽礼先弄晕再说。 当时现在的情形说明她的计划已经被贺徽礼提前预知。 “安夏,你是想要弄晕我嘛?”贺徽礼抬头看着安夏,语气里的肯定,就算说着疑问句的话,也跟陈述句差不了多少。 安夏看着他现在的眼神,病态中带着癫狂,就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单单是跟他对视着几秒钟的时间里,她都感觉到背后一阵阵的凉意,仿佛贺徽礼下一步动作就是起身,将她杀死拖走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贺徽礼,你快点醒一醒!”安夏被识破了原先的计划,只能先假装柔弱地喊着贺徽礼,当然她并不指望这样的方式,能打破这一场死局。 但是试一试总好过什么都不做来的强一点不是吗? 第97章 谢致和,你真是个懦夫 “安夏,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贺徽礼当然是不可能就这样子,被轻易地唤醒,“我明明现在非常清醒,你是不是对我的行为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安夏急得心里都要爆粗口,这叫哪门子的清醒! 给你脑袋上哐哐来两下,你就知道你清不清醒了! “我现在不需要你,你让我歇一下,我就跟你过去。”安夏打住他的试探,直接用宽大的裙摆将自己的脚捂住,不想让贺徽礼看见。 贺徽礼面露惊讶地看着她,十分关心地问安夏:“你真的不用?我很乐于助人的。” “你等我一下就好,现在不要靠近我。”安夏给贺徽礼指了一个参照物,“你给我退到那棵树后面,等我站起来了,你再过来。” “好的哦,我在这里等你。”贺徽礼直接弯腰,给安夏来了一个公主抱,“这是不可能的哟!” 安夏的视线瞬间上移,挣脱了两下就直接摆烂,“贺徽礼,你干什么?” “你不是脚受伤了嘛,我抱你去会场就好啦!”贺徽礼笑得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看我多贴心啊!”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安夏觉得这家伙是真的没救,体面这东西她就自己保着,这家伙劳他自己去丢脸吧! 这次的宴会实际上也是一场地下拍卖会,会场外面是露天的餐厅,不少人都在人群里到处攀谈,找准恰当的时机插进去,不放过可以跟任何顶层大佬拉近关系的机会。 安夏跟贺徽礼走近,有些人自然是认识贺徽礼的身份,很快就围上来,进行了一番带着目的性的嘘寒问暖。 “贺总,好久不见你来参加这种宴会。” “最近过得怎么样?” 贺徽礼在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掉链子,讲话全部接下,也挑了一部分回应。 这样子倒也符合他的身份,不容易让人看出来有问题,和蔼又疏离的待人方式。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姓‘安’单名一个‘夏’。”贺徽礼逢人就向别人解释安夏的身份。 很快,关于贺徽礼带未婚妻来会场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会场,闹得几乎人尽皆知。 你一定会好奇地问,安夏为什么不出声说明? 安夏自己也很想说明这件事情,但是你让一个哑巴说话,是不是有点难为人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贺徽礼是什么时候下的咒术,在她进入会场的第一次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发现她说不了话。 这下连她的手还被贺徽礼紧紧地抓牢,一点让她逃走的机会都不放过。 有人看到他们紧紧握住的手,还说他们两个人很恩爱,祝永结同心。 安夏真的想说,她俩真的不是一对,你们这群人搞错了! 然而她说不了话,自然也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几句。 她只能在心里琢磨自己现在有什么出路可以破解如今的僵局,而贺徽礼为什么变得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现在方卿又不在她的身边,这就让她有点难办,身边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直接成了一个死局。 但是她总觉得这个人对他人的相处方式有点眼熟,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来一个人的身影,“谢致和”! 她自然是说不了话,而她的手还是能够动的。 所以就在贺徽礼跟别人说话之际,安夏在他的手心画了“谢致和”这三个字,还一边观察着贺徽礼随时的神情变化。 在画出第二个字的时候,安夏可以感觉到贺徽礼那一句话有一点点轻微的滞留。 只有集中注意力才能听得出来那么一点点的区别。 贺徽礼,哦不应该说是谢致和,已经无心应付其他人,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不少。 “你为什么心里还是想着那个男人?”他当然不会像上次那样将自曝,虽然他对安夏是不存在什么防范的心理。但是基于上次的教训,上当受骗这种东西绝不可能在他的身上发生。 他找了一个借口,推拒不断围过来的人,将安夏带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解开安夏身上的咒术,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的问话,“安夏,你为什么要怀疑我是谢致和?难不成你眼里除了谢致和就没有别人了?” “你明明答应了我可以跟谢致和在一起。”安夏忽视他的问话,按着自己想好的步骤往下说,“谢致和,你就不能承认你的身份吗?” “贺徽礼”就像是被激怒,“你不知道他会害了你嘛?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样子是会害了你?” “谢致和,你真是个懦夫!” “就连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 “我不是谢致和,我就是贺徽礼,你真的认错人了!”贺徽礼的神情似乎恢复了不少,“刚刚那个人确实不是我,谢致和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歪门邪道的方法,竟然在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就附身在我的身上,压住我不让我说话!” “所以,你现在是谁?” “我当然是你的师兄贺徽礼,想什么东西呢?”贺徽礼恢复了平常的语气,脸上是浅浅的笑意,不像刚刚在会场与人交谈的那般假笑,“他真的走了,你还不信我的能力,要想真正的控制我,还早着呢!” 安夏观察着贺徽礼的神情,久久不曾说过一句话,但是谢致和这样做的目的又在哪里呢? 这样大费周章就为了这一小段时间,未免太不值得了吧! “安夏!”突然有人从树林里钻出来,喊她的名字。 安夏放下心里仅存的顾虑,将视线移向声源处。 来人正是安夏一直想找到踪迹的林思佳和林默,只是看起来有点落魄,像是经历了不少困难才走到这里的。 “安夏,你怎么也在这里?”林思佳不解地看着她,“这里是谁带你来的?快点离开这里!” 林思佳第一反应就是劝阻安夏离开,在她的心里安夏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对于安夏而言,这地方是真的太危险了。 她甚至连身体上前,打算将安夏拉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安夏身旁的贺徽礼。 第98章 一切的谜题,是不是能在今天晚上揭晓呢? “林思佳,你是打算将安夏带到哪里去?”贺徽礼拦住林思佳伸到安夏肩上的手,“我还在这里!” “贺徽礼,你是打算让安夏身处险境?”林思佳反问他,语气因为有点急,变得有点咄咄逼人,“是我看错你了!” 林默像是经历不少事情,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思佳的身上,仿佛林思佳现在就是一捧沙,随便一阵风就会被吹飞,散开再不成形。 “思佳姐姐,我不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废物,是我让贺徽礼带我来的。”安夏出面解释其中的缘由,顺带问了一声:“思佳姐姐,为什么也在这里?” “我们原来是在追那个小女孩,但是我们在这座庄园跟丢。“林思佳一贯戴着明媚笑意,带着一点点烦恼,“我们在一个庄园外面蹲了很久,就是没有看见类似那个小女孩的身形的人,有进出过这个地方,所以怀疑是不是那个小女孩还在这个庄园里面。” “那个奇怪的小女孩也有可能在这个地方,有没有可能是跟在会场上设计我们的人,本来就是一伙的,只是现在已经被识破,变得更加明目张胆罢了。”安夏说出自己心中的推断,看了看在场人的脸色,又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子,我们四个人分开行动,思佳你们负责暗中找找关于这座庄园的大型地下室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我和贺徽礼负责给你们打掩护,再从那些权贵中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机密。” “这样的计划虽然是好,但是分头行动,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林思佳直接说出自己顾虑,“贺徽礼,你记得看好安夏。” “这个还用你说?”贺徽礼反问,语气里难得带来一点自傲,“我会让她深陷险境,是不可能的。” 安夏对于他们俩的对话,直接选择了自动屏蔽,达到目的就好,理它这么多干什么呢? 宴会上。 安夏看着直直向他们走来的谢致和,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人来找她干什么? 但是做逃兵这件事情是一辈子都木有可能的。 “好久不见。”谢致和十分绅士地将手在放在安夏面前,眼里的星光点点仿佛期待着安夏能上前,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他的手确实是被握住,很不幸的是,握住他手掌的另一只手,并不柔软而是一只男人的手。 贺徽礼报以笑意地回答:“好久不见,谢致和。” 谢致和看到这样的情形,直接将手狠狠甩开,忍住自己想将手洗个上千遍的冲动,保持着成年人应有的社交礼仪。 安夏自然是不可能将手伸出去,明摆着自己想要找抽的态度,只是客气地寒暄两句:“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安夏,你这是跟贺徽礼一起来的啊!”白笑妍就像一个带着目的性,十分自来熟的大姐,热情地插入她们的话题中,“我是跟致和哥哥一起来的,不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就是受到邀请,刚好也是闲得无聊,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安夏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摆出一副对最后的地下拍卖会十分感兴趣的表情,“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而来?” “安夏,你可真是聪明。一下子就查到我们的目的,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白笑妍笑着靠近,想着跟安息套个近乎,“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但是人还没有走进一步,就被一只大手揽住细腰,将白笑妍拦回来,又立刻将手放开。 这只手的主人当然不是谢致和。 而是白笑妍从第一次见面就带着的那个保镖的手。 “你干什么,还有没有尊卑秩序?”白笑妍毫不留情地怒斥,显然就是做个样子给那些不知情的人看看热闹。实际上她直接伸手将那人放回去的手,又放到了她的腰上,“你既然喜欢,就继续抱着就好啦。” “小姐,这不符合规矩。”男人虽然这么说着,但说还是搭在白笑妍的腰上。 白笑妍语气慵懒,轻飘飘地说着:“规矩不就是拿来破的嘛。” 那个保镖再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当然,放在腰上的时候也没有收回来。 安夏对于这对奇怪的主仆,抱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心态,要是告诉她那个保镖对白笑妍一点喜欢的心思都没有,她是打死也不肯相信的。 “不知道白小姐可有什么心仪的东西呢?”安夏笑了笑,这么多老熟人聚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不是他人有意为之。 要是大家都是因为不同的目的来到,一切都还是很好说话。 但是如果是为了同一件事情而来,这不免要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洗礼。 虽然过程可能会有点艰难,她想想也觉得这感觉一定会十分刺激。 “安夏,你果然是很关心我的呢!”白笑妍保持着自己人设不塌,作为一个花心女总裁,挂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是绝对不可能,“不都是为了最后一件东西嘛!” 白笑妍说的神神秘秘,完完全全地演示了什么叫做废话文学,这话说了那么多,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是那一个可能十几年都不一定找得到一个的奇珍异宝嘛?”安夏想了想,这个会场最后的拍卖流程,记起了脑海里背下来的资料,“那个东西倒是个不错的玩意儿,没想到白小姐的眼光竟然如此之高。” 贺徽礼的手突然搭在了安夏的腰间,语气亲昵地靠近安夏的脖颈,“我们就不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我带你去看点别的东西。” “安夏。”谢致和眼睛深幽地盯着安夏,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却欲言又止,“听我一句话,不要靠得那么近,他可能真的会害了你。” 安夏整不明白,为什么个个人都说有人会害她,那到底是谁在害她? 而那一个奇怪的小女孩,是否会在这个众人聚集的会场出现,那到底是谁指使她,对她使用那样的法术? 一切的谜题,是不是能在今天晚上揭晓呢? 又或者是说,本来就不存在答案。 第99章 大概坚持已久的信念,也就在这么一瞬间崩塌 安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很多事情她全然不知,身为一个局中人,竟然比旁观者还要知之甚少。 你说不合理嘛,但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谢致和,如果你做不到这些事情,就不要给我讲什么空头支票,我不是那种给我一个甜头,我就会做梦的小女孩子。”安夏再次表明她的立场,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谢致和却是想一手把安夏的手抓住,但是刚刚伸出去的时候又渐渐地停住,几秒后又慢慢收了回来,转而用眼神目送安夏的离去,眼里那复杂不明的情绪像汹涌的浪花,不停地翻涌滚动。 安夏对于谢致和已经死心了,现在她目前最应该着手的事情,更应该是他自己身边存在的危险,和那不知道真假的谜团。 贺徽礼看了谢致和一眼后,就跟着安夏的步伐离开,也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而林思佳和林默本身就看谢致和不顺眼,更不可能给谢致和什么好脸色,仿佛是在怪谢致和惹安夏生气,眼神凶恶的盯了他一眼,就也随着安夏的脚步离去。 “谢致和,你好惨哦,一个愿意听你解释的人都没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呢?”白笑妍对于谢致和并没有表示过多的同情,可能是在一旁冷眼嘲讽,甚至是还添油加醋地将情况描述得更加惨烈。 “谢致和,我们俩之间的赌约,算不算是我赢了?你怎么能够相信人是感性?这样子的话呢?”白笑妍眼里含笑着说着,仿佛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实际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谢致和本身就已经流血的心上,一刀一刀地扎。 而她口中说的赌约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小的事情,这关系到他们身边所有的命运,却被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不值得一提。 “白笑妍,我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完成,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往我的伤口撒盐。”谢致和冷声回应道,本身就因为遇到安夏,心情不好,再加上被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被拒绝。 内心里压抑了许久的阴暗面,就像是得到了滋养成长的养料,在那一瞬间疯狂生长,我说的太慢,牢牢地扒住他的心,遮盖住他仅见的那么一丝光明。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仿佛一直在说,你看,这就是你的结果。为什么不听我的劝,明明你可以将她捆绑在自己的身边,不让她离开你寸步,你偏要执意让她离开,你觉得她现在还能回到你的身边吗? 阴暗面就像是倾盆大雨前笼罩着大地的那一层阴云,而让人完全看不到一点希望的光。 他的眉头紧紧地挤在眉心处,拧着一股解不开的死结,长长的睫毛低垂,像是为了它的主人此时的情绪,放在他身侧的手紧紧攥住,骨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谢致和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对白笑妍的话做出任何的反应。 地上是他被灯光拉着长长的影子,沉默深敛,就像个从地狱而来的幽魂,带着强烈的报复性,想就人拖下地狱与他共同陪葬。 “谢致和,既然已经看清楚事实了。那就跟我一起吧,我们都非常欢迎你的加入!”白笑妍适当地出声,在一旁笑着看着谢致和,十分慵懒地依偎在那个男保镖的怀里。 谢致和的思绪被拉回,空洞的眼神中满满地凝聚起来,变得有神坚定,但却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他曾以为,给安夏自由或许并不会改变什么,他要有能力有底气,却认为自己是可以将安夏留在身边,然而好像这个世上许多事情都事与愿违。 仿佛就采取强制又偏执的手段,才能将他心尖尖上的人儿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这种方法真的可取吗? 有没有可能又会造成像之前那样的结果? “谢致和,你还在犹豫什么?难不成真的要等到你自己完全失去安夏后,才来跟我说,‘我们合作吧!’这样的傻话吗?”白笑妍再次出声,循循诱导谢致和,想让他心里所想变得更加坚定。 谢致和的内心世界里,原本坚守的信念在那么一瞬间崩塌,碎成了一块块细小的石块,接着又被人的脚踩成粉碎。 大概坚持已久的信念,也就在这么一瞬间崩塌了。 “我答应你的合作,但是我想要的筹码,你应该是知道的。”谢致和眼神阴冷的盯着地面,像是在谋划着什么,难以捉摸的情绪围绕在他的身旁,让人不敢靠近。 白笑妍对谢致和给出的回答并不意外,她从那个男保镖的身上起身,站直了身子笑得一脸明媚,“谢致和,这样才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有的回答。既然东西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了,但是要把它拿回来,重新握在手上才对。” 安夏离开那个地方后,便开始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贺徽礼,我们安排的人手都布置在了会场哪些地方?”安夏观察着周身的环境,大脑开始急速运转,“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除了搞明白到底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其次要看看那个小女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得到的信息是,那个幕后团队是今天会场的主办方。那个小女孩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已经通知别人下去查了。”贺徽礼有条不紊地说着,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全部告知安夏,“等我得到了消息,我再全部告诉你。” “思佳姐,你们这边暗中得到什么消息不?”安夏转头又问向林思佳,“我们先把现有的全部已知信息整理,再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那个小女孩的信息……”林思佳说到一半,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看着贺徽礼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眼神里带着谨慎提防。 第100章 果然有钱人的思维,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安夏看了一眼,也明白了林思佳心中存在的顾虑,并向她解释道:“思佳姐,你可以放心贺徽礼,他绝对是自己人。” 林思佳听了安夏这样子,虽然说心中还存在疑虑,但还是打算相信安夏的话,神情凝重地说:“其实我们之前,已经见过那个小女孩一次,也留了暗手打算通过这个方法找到幕后真凶,但是我们最后发现自己留下了印记,被人彻底断了线联系。” “那我想女孩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哪里?”安夏说出自己内心存在的疑问,十分期盼能给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林思佳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说出口:“可能是在这个庄园主堡的地下室,我们大概判断和搜寻摸查到的地点,就在这个范围之内。”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女孩在这座主堡的地下室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安夏举一反三的推测,看了一眼贺徽礼,很明显也是同意她的看法,心里便有了十足的定论。 “如果我和林默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那这个可能性的几率将是很大的。”林思佳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回答,但是很显然安夏已经为她说的话,给出了定论。 安夏在心里记下这一个线索,又向众人提问道:“你们其他人还有什么遗漏需要补充的吗?” 林默向前一步,对安夏说道:“我跟那个小女孩交过手,就算是骨姿惊奇,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以她的岁数也不可能达到这样子的地步,这其中肯定另有端倪,我们跟她交手的时候都需要谨慎行事。” “林默,你可以展开细说一下,方便我们讨论应对策略。”安夏听完林默的补充,虽然她没有深入接触,但对于这些未知的事物,还是要处于一种谨慎态度。 毕竟能够尽量的减少伤亡达成目的,绝对是相对较好的处理方式。 林默稍微思考,将自己的话语整理好后说道:“首先那个小女孩她有极强的愈合能力,我跟她打斗的过程中是给他造成过伤害的,而且还是那种见血的,而不是简单的皮肉伤害。然而,没过几分钟她的伤势就可以消失不见了。” 安夏默默听着,忍不住在想,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这么惊人的愈合能力,大概也就只有那些网络小说才会有的吧? “其次,当她准备画目标攻击的时候,动作是存在一定的僵硬,就好像他的大脑接收到了指定传给身体的一般。虽然只有很短暂的滞缓,但是跟常人相比,这段时间就变得十分明显。”林默将存在的第二个问题告诉给大家,接着努力地思考自己是否还存在什么遗漏。 安夏对林默给出的这两个问题,在心里进行了一系列的分析,看着林默还在思考,便屏息等待是否还存在其他的问题。 林默突然惊呼起来,原本因为苦恼紧拧在一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我记起来了!我攻击用拳头打她背后的那一下,虽然手上的触感跟常人无异,但是可以听见很细微的回声,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发生在常人身上。” “难道她并非常人?”贺徽礼问出了包括他自己在内,在场其他三人的疑问,“如果单纯地受人控制,而再去对安夏使用那样的迷魂之术,可实施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这对幕后的操控者要求极高,而且受到反噬的风险也更大。” “但是如果她本身就是一个傀儡呢?”安夏提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想,综合林默所提出来的疑点,她更加倾向于这可能是传说中的药人,又或者是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被控制的傀儡。 “你的猜想也并不完全不可能,只是这样培育出来的成本花费十分之大,而且现在灵气和天材地宝都缺少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体系支撑这样的培育机制,几乎很大的可能性都是半途而废。”贺徽礼说出了一个十分现实的观点,虽然说也存在这样的家族,但是以安夏现在所展露出来的身份,不应该会惹到那一群人。 “确实培育出这样一个人成本十分的大,而且万一存在什么损伤的情况,几乎是得不偿失。”林思佳这时提出了另外一个新观点,“但是有没有可能,那些人背后的目的并不是因为安夏这个人,而是她身上拥有的山海境空间呢?” “为了一个山海境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于那帮人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贺徽礼被林思佳这样子一提醒,也想起来了记忆中被自己忽略的一处细节。 他前世并不知道,有山海境这个东西存在,直到死后才得以灵魂的状态,看到一点点关于山海境一点点面貌。 那时候他看到的山海经,已经不再像是现在一片白森森处于雾气中的状态,里面存在着许多灵植灵药,完全是传说中书本上所说的盘古开天辟地后,灵气充裕,灵宝遍地的模样。 “可是就是为了那一个只有灵气存在的地方?”安夏当然不知道山海经的重要性,她就觉得那个灵境里面,可能最重要的也就是方卿这个灵兽吧! 果然有钱人的思维,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安夏,你看东西太过于表面,等到后面你就会知道,山海境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贺徽礼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安夏,他自己也存在一定的局限范围,要是不小心误导了人,到就成了一个不好的事情。 安夏摆了一个自己明白的手势,接着又开口问道:“那大家对目前的行动还有什么需要提出的吗?或者是有别的想法?” “要不我们先这样吧,分开来行动,在这个庄园是不太好的。因为这里面有太多,我们也不知道的事情,也不知道暗处的敌人什么时候会浮出水面。” 林思佳对着众人说,她其实还是在担心安夏自身的安全问题,如果是安夏不在的情况下,确实是可以单独分开行动。 但是目前这个情况恐怕并不适用这个计划。 “林默也受伤了,所以我们还是一起先去这里的地下室,看看那个小女孩的下落,至于幕后真凶,也会按耐不住地想尽方法阻挠我们。” 第101章 大白话就是说,他们仿佛不是真人。 贺徽礼当然不希望自己会跟安夏分开,他也害怕出现那样的问题,而且按照前世的进程,恐怕谢致和已经答应了白笑妍的提议。 虽然说他不惧怕他们那些人会搞出什么样的大动作,但终究还是小心为上,前世的种种,他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那还劳烦思佳姐带个路。”安夏见大家的意向一致,便主动做了个拍板人提道。 她脸上浅浅的笑意,仿佛期待着未来的憧憬,但是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担忧,却让人看到如此的忧伤。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在这个会场布置的暗哨,和一些明面上的保安岗位,悄悄地来到这座主堡。 在夜色的衬映下,在远处只能看到星光勾勒出的古堡轮廓,十分的巍峨庄严,就像一只沉睡在黑暗中的巨狮,带着浓浓的历史气息,让人看的神秘而又恐惧。 古堡所在的位置离会场的中心不算很近,从这一个角度看去,也只是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在会场上左右逢源的商人,在人群中不断地与各种不同的人攀谈,扩大自己的关系网,希望能结识到对自己有用的人物。 虽然这里偏离会场中心,但是护卫的数量不减反增,很明显,让人可以看出这里的东西,比那一些商业巨鳄,业界名流的人身安全更加重要。 只是这里相比起那边的热闹,显得有些寂静的可怕,那些在此守卫的安保一个个的都跟不会动的木头人,姿势笔挺,很容易可以感觉到,他们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处于一种紧绷状态。 而如果你长时间的盯着他们的面部表情,就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他们的神情仿佛就是刻在脸上的面具,随着时间流逝,没有任何一丝的改动。 大白话就是说,他们仿佛不是真人。 “思佳姐,你们之前过来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安夏一众人全部蹲在有遮掩物的草丛中,观察着这座主堡的建筑结构,还有就是守卫队是否存在换岗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显露,这一批守卫队有些过分异人的举动,换岗的次数较于平常来说会比较频繁,而且也存在着一些整齐划一的举动。 让人分不清这一批和下一批是否是同一批人,他们交接班的动作干净利落,虽然说带着有些迟缓,反而更加的瘆人恐怖。 “我们之前来过一次,倒不如现在的人数多,而且总感觉现在的门卫有些怪异。”林思佳看着那些在古堡底下守卫的人,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问题。 在一旁蹲着的林默,露出一双眼睛,同样是看着古堡的方向,出声提醒:“林思佳,你看清楚一点他们的右手手腕,是不是每个对接的人那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不同的印记,而且相互交接班的两个人的印记是完全相同的。” 众人随着林默的发现,也分别注意到了原来那些所谓的手腕上,真的存在一个青色偏黑的印记。 这青色的印记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否存在着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又或者是另外存在着某些防护的计划,只是他们还察觉不出来。 “这!”安夏突然脑子灵光一现,这好像是她在那个藏书阁里见过的一个图案,隐隐约约记得那应该是一个阵法。 “你们快点看看,每一批守卫的人数是不是一共有18人?” 众人绕着古堡外围环视一圈,但是也只能找到17个人,就连地皮都快给他们翻起来了,也没有找到最后的第18个人。 安夏本身已经有了推论,但是这最后的第18个人,却又打翻了她心中所想。 难不成古堡里面还有人? “我好像在一本书上看过他们现在手上的印记,他们的印记代表的各自所在的方位,分别有18个人组成一个阵,化为阴阳双生阵,而其中的两个阵眼,分别是生辰八字极阴和极阳两种人。”安夏觉得自己之前的猜论并没有错,既然外面都是有17个人,那最后的两人应该就是在这古堡之中。 “这个阴阳双生阵倒是略有耳闻,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林思佳发话,虽然说心里有点好奇,安夏是去哪里看来的这样的古阵,但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安夏还是有点过目不忘的本领,便把现在记忆中还记得的部分,全部告诉了众人,“那个书上说,这其实就是一个上古迷阵,分为阳阵和阴阵。一切的都是有两个字眼共同完成,会根据人们当时内心最恐怖的事情,将人分别放入阳阵和阴阵当中。” “你可还记得破解的方法?”林思佳见安夏还记得阵法的内容,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果然还是小师妹聪明,但是这个阵法的阵眼到底是什么东西,而这古堡内蕴含着什么样的玄机? “我只是依稀记得,如果按照这个阵法正常的套路去解决,有我们几人的实力并不是很够格。”安夏有些丧气的说道,主要还是她自己自身的问题,果然自己的修炼还是得多练练,真的是书到用时方嫌少。 “还有一个方法,让这两个阵法的阵眼自己内讧,因为他们必须意见一致,那么所执行的指令才能够生效,要是指令全部完全不一样,最终伤害的是他们自身,也会导致阵法崩溃。”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要找到两个阵法,然后让他们两个起来内讧?”林默听完之后总结出这样一句话,这破解方法容易得也太像小孩子的东西,不由地想提问道:“这真的可行吗?” 第102章 那我就只能一个人自己去行动了 “我又没试过,怎么知道?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安夏无奈摆手,但也说不出其他的方法。 见着贺徽礼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便看了看他,看样子好像是在发呆? “贺徽礼,走点心好不好?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安夏用眼神微微撇了贺徽礼一眼,看着他没有什么动静,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贺徽礼经过这一系列的举动后,才回过神来,浅浅地发表了自己的感想:“现在也只有安夏说的这个方法可以一试,但是一切的行动一定要学会随机应变。” “贺徽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之前不是挺高冷的嘛?”林思佳对贺徽礼的印象并不能说特别好,甚至还带有一定的偏见。 师傅曾经说过,枫林谷外的人都没有几个是好人,凑近他们来的人,一般都是想从他们这里拿到什么好处,切莫深交。 贺徽礼还不告诉安夏他背后的真实身份,这不就妥妥的是个大骗子嘛,明明自己有方法,却不肯拿出来用。 “林思佳,我们之前好像不是很熟吧?”贺徽礼你不打算承认自己与林思佳,是有认识过的关系,“你这样子说,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呢?” 火药味在两人之间弥漫,似乎只需要一根导火索,就能把两人之间的拉锯点燃。 安夏当然不愿意看到,两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便主动站出来做个和事佬。 “你们俩这是想干嘛呢?”安夏上前一步往两人中间一站,双手往两边伸,控制住两人的距离,“等解决完这件事情,要怎么吵都行,我们身后还有这么多人,你们都打算不顾吗?” “安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想跟她计较。”贺徽礼本身就把安夏放在第一位,见到安夏生气,便急忙去安抚,“林思佳,看在安夏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这么多。” 林思佳冷哼一声,表示不屑,语气过激地说道:“明明就是自己是个胆小鬼,赖上安夏干什么?有本事把你的身份阐明,我们再来较量较量!” 安夏也不是傻子,听出了林思佳话里的意思,所以说贺徽礼对她也是存在隐瞒的? 这未免太好笑了吧? 怎么个个人都对她采用隐瞒,是他太弱了,不配知道? 还是本身就是他们设计,她失去了记忆? 当然不会有人给她答案,谁会在自己做的事情捅破,告诉给受害者,这不就是单纯的闲的没事干?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然会找个机会跟安夏说清楚。你要是对我有偏见,我们也可以选择不一起行动,省得拖我后腿。”贺徽礼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被别人在安夏的面前诋毁,平时的好脾气也消失殆尽。 林思佳反而得理不饶人的说道:“现在不说,等什么时候说,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又或者是一辈子都不说?” “林思佳,我只是暂时的忍你。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贺徽礼声音里已经带有一定的怒气,额头因为忍耐出现了皱纹,“自己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什么是重要的事情,什么是不重要的事情,还分不清吗?” 安夏当然不可能任由他们两个吵起来,只是心中也存下了疑惑的种子,对贺徽礼的信任值也降低了许多,出口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们要是再吵的话,就请你们去那边的会场帮我们看人吧!” 两人一听安夏说的话,便强忍着自己的脾气,撇过头,不愿意看对方多一眼。 “还有,你们要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话。请拿出专业的态度,我们现在是在解决事情,不是像小孩子家一样闹脾气,更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这个行动中来。”安夏提前跟他们说清楚,那是因为一个人误了所有人的事情,增加了不必要的伤亡,那这个人就真的罪该万死。 两人都是以安夏的长辈自称,但心里要是真的喜欢心疼安夏,即便安夏这么说他们也没有反嘴,但只是不说话表示默认,单纯看着不同的方向。 “你们好歹应我一声,你们这样默认的话,到时候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安夏半开玩笑地说,“要是你俩都不喜欢我的话,那我就只能一个人自己去行动了?” “不可以!” “不可以!” 两人双双说出反对的意见,他们怎么舍得让安夏一个人去冒险? 本来就不放心她,就算是不为了别人,也要为了安夏忍下这口气。 安夏眼睛弯弯地朝着他们笑,高兴的说:“我就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但是我已经是个长大的安夏,可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好歹也是跟方卿学过一两招法术,不至于说像个弱鸡一样。” “这也不行!” “这也不行!” 两人明显是把安夏刚刚说的那句话当真,钻进了牛角尖里,只觉得安夏真的会一个人孤身闯进古堡。 “我刚刚是开玩笑,我还是很惜命的好嘛!”安夏眼里含笑地冲他们说道,“这世界这么大,我都还没有看遍。而且贺徽礼还瞒着我这么多事情,我不得听完再说,要不要走啊?” 两人双双狐疑地看着安夏,似乎在观察她是不是有说假话。 毕竟两人都是疑心重的人,心里认定的事情,要是没有个准确的定论,总会放在心里像刺一样。 “好啦好啦,你们这样子看着我,都快盯出花来啦!”安夏在脸上的笑意就从来没有下去过,“我们还是想想这个阵法该怎么破吧?” “安夏,我要举报贺徽礼明明自己手上有东西,不肯拿出来给我们用!”林思佳本身就是个急性子的人,当然不会放过可以走捷径的法子。 贺徽礼又露出一个比苦瓜还要苦的笑容,十分无奈地说道:“要是能用的话,我干嘛还在那里愣着?” “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用?不然就单凭你这一句话,你让在场的人,谁相信你呢?”林思佳对贺徽礼当然是不依不饶地找茬,心里也知道这样子做有点小孩子气,但是心里愤愤不平,总想给贺徽礼吃点苦头。 第103章 咱就是说不要这么荒谬好不好? “我现在不在那个位面,会受到这边法则的制约。你以为那东西真的是随便用就能用的,一道雷劈下来,把我们全部都给弄死。”贺徽礼也感受到了林思佳对他存在的偏见,一向都是好脾气的人,这下也绷不住了。 林思佳像是钻进死胡同似的,就继续追问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那些家族其他的法宝也有这样的制约,还是你故意说出来唬我们的?” “林思佳,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贺徽礼被她的追问惹恼,这东西让他怎么去解释,让那个法器跟她解释? 咱就是说不要这么荒谬好不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理智一点不行吗? “算了算了,用不了就用不了呗!”安夏隐隐感觉这两个人又有吵起来的苗头,不论三七二十一,先安抚一番再说,“我现在不管你们这些,没有法器,有没有法器的法子。靠这些外力,还不如靠自己内在的实力,你们说是吧?” “没错没错,安夏说得对。”林默也不想看着他俩再继续争吵,便跟安夏一起,加入了和事佬的行列,“咱们本来实力就这么强,怎么还需要凭借法器这种外力呢?” 当然仅靠这一些哄小孩子的手段,林思佳和贺徽礼两个人精中的人精,当然是不可能轻易安抚的。 但是他们自身也是明白,现在自己没有来的闹脾气,是不合时宜的。 其实林思佳心里有点奇怪,总感觉这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 按平常来说,她不应该是一个不顾大局的人。今天就像控制不住脾气一般,再加上自身对贺徽礼的偏见,便一直揪着贺徽礼的错处不放。 此时,安夏的心里也在寻思着,这两人是不是受到什么影响,她不觉得林思佳和贺徽礼是这样子,会让小孩子脾气的人。 但没有设身处地,她又没法证实什么。 “安夏……”林思佳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口,这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不是刚刚稍微冷静下来,可能事情过后,她也不一定能察觉得到。 安夏见林思佳有话要说,便将目光移向到她的方向,开口问道:“思佳姐,有什么事情嘛?” 林思佳刚想开口,道出自己出现的异常,却发现自己只能无力地张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真的快急疯了! 手在胸前不停地比划,想通过这个方式来透露出一点点信息。 然而她并没有学过手语,其他的三人也不理解他到底在干什么,看向她的眼光,就好像看着一个突然发疯的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思佳姐,你可以说话的。“林默看不下去,想好心提醒道。 只有他这个傻小子没有意识到,林思佳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了话。 林思佳听到林默的好心提醒,直接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要是能说话,怎么可能像一个傻子一样在那里比划? “林默,思佳姐好像说不了话?“安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便出声提醒顺带看向贺徽礼的方向,略微担忧地问了一句:“贺徽礼,你现在能发得出声音来吗?” 贺徽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可能被操控,尝试着发出声音,当然结果是同林思佳一样。 安夏看着两人几乎完全一样的情况,再加上刚刚两人过激的对话,大概也能猜得出来,这两人估计中了同一个法术。 但是明明他们是一起走的人,为何就偏偏他们两个人中招? 难不成一直有人在背后跟着他们? 但也不可能完全一点发现跟踪的可能性都不存在,难道对方是比他们修为还要高出许多的人? 为了他们这种小虾米,请出这样的绝世高手,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安夏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这样棘手的事情,无论是进还是退,都是一个不太好的选择。 只见林思佳将安夏的手拿住,用手指在她的掌心上勾勾画画。 快走,不要管我们! 林思佳将自己想说的一段简短的话写完后,伸手推了推安夏,想让她原路返回,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安夏怎么可能将他们两个抛下,一个反手将林思佳的手腕握住,语气坚定,带有魄力地说:“说好的一起行动,我要是把你们抛下,跟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有什么区别?” 林默是看着林思佳在安夏的手上写字,虽然看得不是很清,但是从他们一系列的举动和安夏的话语中,也能猜出个七八分的意思,便附和着说道:“就是就是,林思佳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是那种临阵脱逃的胆小鬼吗?” 林思佳心里是感动的,但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很着急的,想将他们送回安全的地方。 “思佳姐,倒不至于这么小瞧我!”安夏硬气的展现自己的实力,“你要是这样子,我就只能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是如何了!” 说话毕,拿出藏在衣裙的小刀往自己白皙的手腕,深深地割了一刀,心水瞬间如柱一般地喷洒出来。 接着,安夏右手掐决,当所有流出的鲜血包裹在一个看上去透明的球里,提气运功将那个球里的液体,伴随着法术灵气的金光,散在古堡外围的四面八方。 让整个古堡瞬间笼罩在金光下,那些想人偶的护卫渐渐腐烂。 林默见到这种场景,当然是立马上前,将安夏的伤口恢复,忍不住骂道:“安夏,你不要这样子伤害你的身体。”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林思佳和贺徽礼,不立马反应上前阻止安夏的行为? 如果你想让两个法术近身的人上前去阻止,那大概就是一个报手臂,一个抱脚,这样子十分不雅的场面。 第104章 毕竟形象更加重要,不是吗? 一阵风忽然吹过,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并没有人站出来回应安夏的话,就在众人都觉得安夏可能猜错的情况下。 有一个人突然从树林里走出来,十分阴郁地说道:“真的是太感人了呢,不过现在以你这样的情况,你确定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白笑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夏盯着仍然是笑盈盈的女人,不清楚为什么她要这样子对付自己。 白笑妍的身边只跟了那个保镖,她慢慢的像只猫慵懒地走向安夏,“因为你抢了我的未婚夫啊……” “你觉得这个理由,你自己相信吗?”安夏盯着白笑妍,眼神冰冷到没有温度,因为谢致和而引发的矛盾,这真的一点都不可能,“你就说是谁要我的命吧。” “嗯,这个嘛……我不能说。”白笑妍跟着安夏打哑谜,“你还是先照顾好你的小命先吧!” 话毕,伸手一抬,古堡里突然涌现出紫光,周围突然凭空出现一团团黑气,将安夏一群人围起来。 “好好享用,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吧!”白笑妍看着法阵形成,笑容越发灿烂,“你说我们要在这里等她吗?” “主人,谢致和那边……”一直跟在身后的保镖提醒。 白笑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答应把人给他,又没有说是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 “是的,主人。”那个保镖躬身退了一步,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静静地注视着白笑妍。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并不介意。”白笑妍轻挑地笑着,仿佛换作是另外一个人,她也会如此的回答。 她迟迟都没有得到回应,收起了眼里的那一抹失落,她就说这个呆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安夏也有点意外,他们众人直接被黑气围绕,而她之前用鲜血造出来的金光阵,根本对这个阵法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到底又是什么招数? 真的以为柳暗花明又一村,实则这村里连个人都没有,路都是堵死的。 这…… 当然是让她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这新的法术又该如何去解,就又是一个新的问题了。 “安夏,这可怎么办?”林思佳本来就是个医者,自己擅长的方面就只是药理作用,对于这一些攻击性的阵法,真的是一点也不熟悉。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她只负责把自己的血堆厚就好。 安夏听到林思佳的声音,心里的烦躁之意顿然而生,但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保持冷静地对她说道:“思佳姐,我们先一起想想办法,毕竟方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这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安慰话,但从安夏的口中说出,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慰感,仿佛随着她的话,整个人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贺徽礼,你现在可不能再发呆了!”安夏出声提醒贺徽礼,生怕他又跟之前那样。现在这可真的是关乎性命的时候,要是再给她掉链子,她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安夏,我没发呆,想事情呢。”贺徽礼赶紧替自己辩解,生怕安夏误会自己,他现在必须时时刻刻地呆在安夏身边。 按照前世的进展,谢致和这一段时间的小动作肯定会不少,要是一个过激的行为导致安夏的香消玉殒,他就直接把谢致和送下去给安夏陪葬。 安夏也不指望他能多听自己什么,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你们要自己管好自己,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负责。” “安夏,你这点放心,我会看好林默的。”林思佳立马接上安夏的话说道,表示自己十分靠谱,并不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皮又厚几分。 林默听到林思佳这样子诋毁自己的形象,心里当然气不过,便怒气冲冲地说道:“林思佳,你好歹比我长上几岁,说这话你害不害臊?” “难道你觉得你很靠谱?”林思佳反问林默,展开来一一举例道:“之前有一次,不知道是哪个人,进个门竟然被门槛给绊倒了,直接摔了一个鼻青脸肿。还有啊……” 林默急忙叫停,如果她不阻止的话,估计林思佳会将他从小到大的黑历史全部说个一干二净。 他好不容易摆脱掉那种邋遢小屁孩的模样,“蠢”这个字根本就不是拿来形容他的,所以他绝对不要跟蠢沾边。 “你求我呀,求我就不说。”林思佳神气地叉腰,语气得意的看着林默。 林默为了自己现在的形象,当然只能选择对林思佳多说上几句好话。 毕竟形象更加重要,不是吗? 安夏并没有理他们之间的吵闹,她还在脑海里苦思冥想,搜刮着是否有关于这个证的记忆,当然不会一无所获。 但是知道的东西有点过于鸡肋,完全讲的跟没讲没多大的区别。 除了多知道一个名字叫做“越莲阵”,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对这个阵法运行的描述,然后一点破解方法的影子都没有。 “贺徽礼,你有什么想法嘛?”安夏找不到头绪,只能问问别人,看看能不能整合出一点信息。 本身也没有带有什么希望,毕竟这阵法真的太古怪了,到现在把他们困在这里,除了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倒也没有什么别的生命危险。 贺徽礼沉吟思考了一番,将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其实这样的阵法,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对于阵法来说,我也只是学了个半吊子。毕竟也没有人说我需要用到这东西,而且本来就不感兴趣,总之就是知之甚少。” “好吧。”安夏也没多大的失望,毕竟这东西有什么好东西,主要是现在遇到麻烦,总想着能抓住一丝生机,总好过自己忙的焦头烂额,错过了逃生的机会,“这个阵法叫做‘越莲阵,相传是这个古老的小国家,有一对让人十分羡慕的情侣。” 安夏将自己知道的阵法背景故事,一一地全部告诉另外的在场三人。 第105章 有这闲功夫看她,干嘛不赶紧想想怎么逃出这 “所以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信息了吗?”林默不合时宜地开口问道,明明大家都知道他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但是让人听得有种他就是在阴阳怪气的感觉。 林思佳忍不住林默这番语气,直接上去以阴阳怪气的方式回了几句:“哟,林默你这是长能耐的呢?怎么你还知道别的信息吗,那就别藏着掖着,赶紧讲出来就好了嘛。” 林默总感觉今天林思佳像是吃了炸药一样,感觉逮到人痛处就怼,除了对安夏的态度好点,好像对谁的态度都是这样,难不成是刚刚的咒术还没有解决? “你这样子看着我干嘛?”林思佳受不了林默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真的让人觉得怪尴尬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有这闲功夫看她,干嘛不赶紧想想怎么逃出这个法阵? “感觉你今天特别的好看。”林默嘴上说的夸赞之词,然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完全全连演员的基本守则都没有遵循。 全身上下明摆着“我就是在骗你”的意思。 “好了,你们也别聊这些闲功夫了。”安夏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讲出来,但是心里还是没有一点点解决的头绪,就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也听不懂他们在耳边吵吵嚷嚷的,没个正经。 “你们都听安夏的,把脾气该收的收起来,好动的也给我停下来,你们真以为我们现在一点生命危险都没有?”贺徽礼出声帮着安夏口头上教训,手指不由得摩擦着自己的骨节,一副看起来十分焦虑的模样。 之前他很放心安夏,便让安夏一个人出了这次任务。 然后没有想到,那最后的一面就是在基地,他们告别的那天晚上。 以当时安夏的身手,会不会就是这一个阵法将安夏困住,接着他就再也没有获得到过,关于任何有关安夏的信息。 可是单凭白家那个小丫头,就算有破天的本事,也不应该将安夏逼到那样的境地。 这其中肯定是有他还没有发觉的东西,但是到底是什么? 那幕后的人真的只是那个白家的小丫头吗? 是否在暗处还有另一双眼睛,也在随时随地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将棋子放在合适的位置,只为将他们的活路变成死路。 林思佳和林默听到贺徽礼的一番话,虽然在心里还是觉得很不服气,但终究还是耐着性子想方法跟大家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安夏,先跟你说清楚了,千万不要再用刚刚的那个方法,好用是好用,但是伤身体。”林思佳想起了刚刚安夏的举动,不免有点后怕地再次提醒安夏,那东西怎么是可以拿来说来玩的? 安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东西,直接将林思佳的话当成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就一个劲的点头答应,“好的好的,知道啦,知道啦!” 林思佳气不过,便想伸手将安夏拉近身边,再好好地说道一番:“贺徽礼,你干嘛?” “你让安夏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去干别的事去。”贺徽礼没有之前那般温和的脾气,语气里带着寒意,脸上因为生气漏出微微厉色。 站在一旁的白笑妍,欣赏的还以为能出什么样的好戏,没想到原来控制了人也不会这样尔尔,觉得总是没意思,又出声对阵法里的人说:“我也看过了戏,只是你们这戏演的也着实太过糟糕,让我连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可能是因为不是你们的真性情的原因吧,既然这样子,那我就来点外力,让你们再给我演一场戏。” 她笑嘻嘻的说着,眼神中带着玩弄的意味,仿佛在眼前的不是几条鲜活的生命,只是一群好玩的玩具,任意由她摆弄,没有人会为他们来反抗自己。 只见她伸手一抬,阵法内的黑云开始不停的翻滚涌动,就像是暴风雨来临时的海面,化身为巨大的恶兽,带给人们惊恐,吞噬掉人们的平静。 “安夏,赶紧把手给我!”贺徽礼见到这样的情景,第一反应当然是护好身旁的安夏,想着将她的手紧紧地抓牢,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阵法的攻击比他的反应还快了一步,直接用厚厚的黑云将两人分隔,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就在他快要碰到安夏的手的瞬间,安夏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顿时也慌了神,整个人呆呆的,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倒是一旁刚刚还在跟他斗嘴的林思佳,对他吼了一声:“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呢?不把自己的小命保住,还拿什么找安夏回来?” 此时的林思佳心里也是懊恼的,毕竟他也没有意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反而还比贺徽礼慢上几步,她没有被黑云完全的阻挡住视线,所以是眼睁睁的看着安夏消失不见的。 当然懊恼不能解决任何的事情,她也不应该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控制住,否则这事情还如何完结? 贺徽礼也不是个十七八岁,容易充意气用事的男孩,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跟着林思佳她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注意力集中,观察着四面八方的变化。 而原本还在翻涌滚动的黑云,却逐渐的慢慢平息下来,这很明显就是盯着安夏为目标的。 现在安夏不在这个阵法中,自然这阵法就变得毫无攻击力,他们也相当于只是被困在了这个阵法中,倒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除非是被饿死。 虽然他们三人现在目前看来,是可以平稳度过一段时间,但是消失不见的安夏,就像是往他们那心上悬挂着一把刀,不知道何时会落下一击毙命。 白笑妍站在阵外,乐呵呵地看戏,又觉得这样子没什么意思,便出声就开始自己加油加醋:“要不这样吧,你们三个在这里打一架,谁打赢了我就放谁出来。” 第106章 这种家伙,活该安夏不喜欢他 “白笑妍,你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响!”林思佳憎恨地看着白笑妍,这个人都生气地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在阵法外面的两人。 白笑妍突然笑起来,眼里含恨地说道:“我就是一个明面人,在暗地里做那些事情,我光明正大地打自己的算盘,有什么不可呢?” “白笑妍,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林默也冲出来跟白笑妍叫板,心里对她简直恨之入骨,要是没有她的阻挠,他们也不会落到这番境地。 白笑妍才不理他,只是又重复一遍自己的意思,“我只是通知一下你们,听不听还是有你们自己决定,我等着你们的回复哦!” 贺徽礼开始有点犹豫,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僵局,有一个可以直接打破这场僵局的机会,就明明白白地摆在他们的面前,说不会心动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 他跟这两个人一点都不熟,他只想要安夏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人关他什么事,又没有什么关系。 “贺徽礼,你想答应她?”林思佳也感觉到贺徽礼的情绪有点不对,便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也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贺徽礼看上去对安夏非常好,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士,但是他那藏那层温柔下,是毫无人性的冰冷,对他人的漠视。 而对于贺徽礼的举动,林思佳感觉他肯定是心动,就叫林默悄悄盯着他。 果然不出林思佳所料,贺徽礼果然是心动了。 林默就在贺徽礼有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就想着在他的身后来了一记手刀。 然而贺徽礼感觉背后不对劲,直觉地往别的地方侧侧身子,刚好擦着手躲过一劫。 他也一个条件反射还手,直接将林默的手打掉,然后又直接给林默的下盘踢了一脚。 林默一时不察,便也不小心地被绊了一脚,摔了一个狗吃屎地趴在地上。 林思佳就直接绕到贺徽礼后面,心里默念着“快准很”三字诀,狠狠给贺徽礼来了一记猛击。 贺徽礼没有把林思佳放在眼里,更没有聊到自己被人在背后偷袭,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贺徽礼觉得自己后颈一痛,跟着他感觉眼前发晕,便手放在头上,眉头紧皱,一脸痛苦地看着林思佳,嘴唇动了动,还没等他说出来一句话,就直接往林默的身上倒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默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往后面一撑,仰头看着林思佳问。 林思佳扭头看向白笑妍,“他已经晕了,现在可以把我们放出去吗?” 白笑妍一点都不意外这样的结局,但是站直了身子,慢悠悠地说:“可是我只是答应你们放一个人出来,你们让我放两个人出来,这就有点难办了!” “你就说答不答应?不要再跟我们聊什么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林思佳才不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现在只需要关心一件事,那就是白笑妍到底愿不愿意把她们放出去。 白笑妍又笑了笑,打着马虎眼说道:“我都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现在再过来问我,未免没把我的话放心里吧?” “白笑妍,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也不介意将贺徽礼直接杀死。毕竟这样子的话,到时候所有的基地主动权就在安夏的手上。”林思佳当然不让地拎出筹码,她不惧怕白笑妍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反而是身无旁物了,无牵挂的他们,更有威胁白笑妍的话语权,有了牵挂,便有了软肋,这倒是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 白笑妍明显地微微变了脸色,但很快又恢复常色,继续笑着说道:“果然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够爽快,但是就凭一个小小的贺徽礼,就想当我的筹码,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但是就是这个小小的贺徽礼,是不是有人想要他呢?”林思佳早就感觉到不对劲,贺徽礼来到这里,全过程都是一言不发,一点本事都不愿意显露出来。 又不是什么柔弱病娇人设,装什么娇弱? 如果单单凭一番这样的操作,能成就他的本事的话,那他的本事大概是大风刮来的吧! 白笑妍见对方也言辞强烈,明显的是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有时候知道太多,也未免是件好事。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藏在心里,要是被我从别的人嘴巴里听到,我也不介意给你点教训。” 林思佳心了她这是愿意放低要求,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着:“这点你就放心,我嘴巴还是很严的,就是不知道白小姐,能不能许诺我们的条件呢?” “步步紧逼,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白笑妍笑得气岔,极力将自己的怒气隐藏在笑里面,他怎么能对这种人凶呢,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们要走,赶紧走,要是想让我留下你们,那就乖乖在里面呆着就好。” 林思佳见那个阵法透明的薄膜上,出现了一个可以通过正常成年人大小的入口,也不想错失良机,便赶紧拉着林默离开了那个阵法,临走时还不忘往贺徽礼身上踹上一脚。 这种家伙,活该安夏不喜欢他,一点人品都没有,谁要是看上他,那就是谁倒霉了! “安夏在哪里?”林思佳在完全逃离了那个阵法的范围后,出声质问白笑妍,“赶紧把话说清楚!” “林思佳,你当我是什么呢?”白笑妍脸上的笑好像做了永久款,像一张面具一样牢牢地挂在脸上,“这也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吧?” “我再问你一遍,安夏去哪了?”林思佳再一次重复刚才的问题,接着她将手伸出,想要劫持白笑妍。 当然站在白笑妍身后的保镖,很快的一个动作,一个飞踢,将林思佳手上的小刀踢飞,身手极快,接着一个扫腿,将林思佳绊倒在地。 “林思佳,你没事吧?”林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似乎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便将这感觉抛之脑后,只想着林思佳到底还好不好? 第107章 你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 林思佳跪坐在地上,口里涌出鲜红的血,很是不甘的抬头盯着白笑妍,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虚弱地说道:“白笑妍,不要得意得太早,总有一天我会把今日之事,彻底在奉还给你!” “哎呦,人家好怕怕哦!”白笑妍虽然是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就连脸上都还是那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仿佛这件事情并没有她话语中的恐惧。 林思佳看着白笑妍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更是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直接气急攻心的吐出一口鲜血。 林默看着那一滩散布在地上的血迹,也不再管那么多顾虑,直接问林思佳:“林思佳,我们先走吧,不要再跟这个小人计较了。” “就这样就走啦!”白笑妍笑了笑,简直一点好意都没有给到,看上去真心实意,实际上阴阳怪气:“你们这么早了,我可真是伤心,多陪陪我,留在这里也好呀!” “你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林默有神愤恨地盯着白笑妍,将林思佳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慢慢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主人,为什么不教训他呢?” 白笑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严肃得让人看得十分不适,“这里还有一个重头戏呢,教训他们也太浪费我的能力了吧?” “主人……”站在身后的保镖不明白地开口,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只剩下一个晕倒的贺徽礼,但一个晕倒的人,又有什么攻击力呢? 白笑妍没有解释,慢慢地迈步走向那个仍然还黑云缭绕的阵法,像是对着里面昏睡的贺徽礼说道:“他们现在走了,你是不是也该醒一下了?” 保镖虽然没有明白,白笑妍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但是还是静静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时刻注意着白笑妍的人身安全。 “贺徽礼,不要在我眼前装傻,要是这些计划里没有你的那一环,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成功吧?”白笑妍也没有气馁,继续地将事情说出来,“如果你再不起来的话,我不介意现在把他们叫回来,然后再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你都干了什么!” 白笑妍笃定的看着,虽然看上去十分冷静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是在想,这家伙真的是属乌龟的吗,也太能装了吧? 看老娘不把他的乌龟壳敲破,让他直接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贺徽礼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十分清醒,完全不像是被人打晕后的懵逼状态,他撑着身子站起来,“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要把我叫起来?还有安夏是不是还在里面?” “你们自己搞的东西自己都不清楚,还要来问我?”白笑妍反问,直接甩锅给贺徽礼,“你要是真的担心她的话,那就去找她呗,路我是不可能指的。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干,还有哦,我稍微再提醒一句,谢致和也在里面。” 说完,她就笑眯眯地转身离去,走路的步伐十分轻快,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主,话讲一半又不讲一半,可真是会勾起我的好奇心的。”贺徽礼并没有把她叫回来,而是像是在感叹地说了一句话,也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而安夏这边,却过得有点惊恐和匪夷所思。 她本以为有什么凶猛的巨兽在等着她,然而她来的地方却平静得可怕,至于就连一滴水滴落下,都让她精神紧绷起来。 所谓看是越安全的地方,反而越是危险,要是从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突然冒出个将她一口吞掉的巨物,那去找谁哭去? 这环境看着倒是鸟语花香,倒是一个不错的世外桃源。 而且看上去还是十分适合养老呢! 但是她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东西,不想办法,赶紧脱离出去,等到林思佳他们着急,是去我去寻她又寻不着,她就直接晋升为失踪人口了。 主要是她发现,自己来到这地方,不仅视线低了很多,好像身上的衣服也变了样,看了看身上这一身衣服,怎么感觉这好像是古代的装扮? 心里也是很是疑惑,那这荒郊野外得去哪里找个镜子呀? 两条小萝卜短腿,一步一个脚印,看上去还有点重心不稳地走着,像是一个刚刚才学会驯服四肢的人类。 看上去滑稽又搞笑,要是安夏看到自己现在走路的姿势,也会不顾脸面地自己笑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溪水,却因为离岸太远,她没办法够着溪面,只好顺着溪流寻找一下浅一点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安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倒映自己脸庞的地方,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孩童的款式。 看着溪面中倒映出来的自己,扎的头发是未出阁女孩普遍流行的发饰。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格外的灵动乖巧。 樱桃小嘴中间点着一抹红,脸上白皙,双颊肉呼呼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千娇万宠的小姐。 跟她长大之后的样子,虽然说不能说十分像,但是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得出一些十分相似的容貌特征。 安夏心里想说,真的是离了个大谱! 自己还有一堆事情没有解决,神他妈的给她来个穿越,这是打算让她两头跑的节奏吗? 然后她就听见,有人隐隐约约地在大喊大叫什么,立马害怕地躲进草丛里,只留出两个眼睛,观察着来人的举动。 “群主,群主,你在哪里呀?”一个看上去像仆人装扮的人大声的喊着,眼睛往四处的地方看去,根本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角落,看着没有动静,有点沮丧地停下,“哎呀,郡主,这下子走丢了。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我可是要被掉脑袋的呀!” 但是自己的小命还吊着,他又不由分说地找起来,四处翻找草丛。 第108章 这个爹爹也长得太帅了吧! 安夏本来走了那么一段路,弱小的身子本来就已经累得不行,心里开始埋怨道,这家伙怎么还不走,我快撑不住啦! 那人本来就靠近安夏蹲着的那片草丛,安夏不耐烦地动了动身子,稍微连带着周围的草丛也动了起来。 快步上前一看,只见着他大喊一声:“郡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脸上都是喜极而泣的眼泪,像是已经绝望的人重获新生一般。 安夏满脸疑问,郡主? 所以说这个身子的主人原来是个郡主? “小郡主,你快点跟我回去吧!”那个人伸手拉着安夏,不知急切地想带安夏离开这里,语气诚恳急切地说道:“王爷在营地肯定着急坏了你得赶紧跟我回去才是,否则我们一众下人都得遭罪!” 安夏本身就是个小身板,而且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顺着他手的力道,身子一倒,整个人直接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上。 “哎呀,我的小郡主!都怪奴才不好,你赶紧起来,让我看看哪里有磕着碰着的?”那人一见安夏摔倒在地,瞬间整个人都慌了神,而且心里也急,这要是让王爷怪罪下来,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好使啊! 安夏感觉小腿有点微微的抽痛,但碍于自己短胳膊短腿,一时间也没办法够得着,就又换了个姿势,看了看腿上是不是留了什么伤痕。 细细地看了几眼,细腻如白瓷般的腿上出现了几个青色的淤青,有一处地方还微微的渗出了血丝。 “这可怎么办?我这条命估计是保不住了!”那个人一脸的深仇大怨,眉头紧锁地看着安夏腿上的那几块伤处,又惊又恐地问道:“小郡主,还有哪里磕着碰着,让奴才好好瞧瞧?” 说罢,他有些心急地伸手去掀安夏的衣裙。 安夏死死地捂住了裙摆,强硬地说:“我会跟父王解释这些伤痕的来处,不会牵连到你,你快点带我回去见他。” 正常的下人哪有这么大的胆子,避她都还来不及,怎么还敢掀她的衣裙呢? “小郡主,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我才好带你去见你父王,告诉你父王出了什么事,不是嘛?”那个下人循循诱导着,但是手却悄悄地伸到安夏的裙尾,“不然我就不带你去见他!” “你这样子威胁我,就不怕我告诉父王,然后让他治你的罪?” “我当然不害怕。”那人也不装了,露出一个猥琐下流的表情,语气让人听得作呕,“瞧瞧你细皮嫩肉的,我原想着把你拐了,卖给牙婆,还能赚上个几两银子。你现在不听话,那我就只好当场把你删了吧?” 安夏料到了这人的脾性,本来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然也不会感到惊慌。 你现在这副身子的小胳膊小腿,既然不可能打过一个成年人,所以只能智取。 那人见安夏不动,心里还想是安夏被吓到,还十分得意扬扬地说:“小郡主,你就乖乖地跟我走吧!省得你这细皮嫩肉的身子,又多了几处伤痕,害我去牙婆那里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安夏趁他的身后叫了一声,“父王!” 那人还以为是安夏在骗他,步步逼近安夏,说:“你就算叫了也没用,你的父王绝对不会到这里来,有本事你就叫呀,叫破喉咙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安夏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就像一只被人逼进圈套里的小白兔,可怜无助的样子,让人心生同情。 “你又凭什么笃定,本王不会来这里!”一道雄厚的声音从那人的身后传来,语气威严摄人。单凭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绝对是久居高位之人。 来人是一名大概八尺的男人,一身玄色华服,布料上是用金线绣好的麒麟,祥云,还要带着祥瑞之兆的其他图案。 头发高高地竖着绑起来,左手拿着一张大弓,右手还拿着一丝尚未发射的弓箭。 眼神阴冷的盯着那人,一股不威而怒的气势油然而生,让人看到打心眼里生出惧意。 那人原本还在逼退安夏,扭头一看来人,直接顿时吓得跪在地上,连声求饶,“王爷,小人知道错了。你就饶过小人这一回吧!都是有人叫说我,我才这么干的。就是……” 然后还没有等那个人把幕后真凶供出,他语气一顿,接着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双手撑在地上。 嘴巴里吐着血沫,喃喃地说着话,只是太过于含糊,说了跟没说一样。 没过多久,就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能说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安夏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整个人又往后面缩了一缩,害怕地将眼睛捂在膝盖,只剩下一个圆润的小脑袋。 “半夏,这次是父王不好,让我的宝贝闺女受伤了。”男人走到安夏身旁,蹲下来用大手抚摸着安夏的小脑袋,语气温和慈祥:“父王已经把这些人找出来,给你报仇雪恨好不好?” 安夏听着这人简直就是一个180度的大转变,难不成真的是成年人必会的一项技能吗? 只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开口说什么,要是暴露了自己,那就真的是小命玩完了! “你们还不将那人的尸体移走,都吓到小郡主了!”男子见安夏不理他,还以为是那人的尸首吓到安夏。 语气冰冷的命身后的随从,赶紧将那人的尸体处理。 看着只剩下一点血迹,才开口跟安夏好声好气地说:“闺女,那人爹爹已经用法术变走,你赶紧看看爹爹的法术是不是成功了?” 安夏已经可以判定,这人妥妥的就是女儿奴一枚,而且听他说话,平时也非常宠他的女儿,那这样子长大的孩子应该也很天真无邪吧? “爹爹,我害怕。”安夏装的十分害怕,无助的样子,将圈着自己身子的手臂又紧紧地缩了一缩,但却没有抬头看那个男子。 男子十分耐心地哄着她,“不怕不怕,坏人已经被爹爹赶走,咱们现在回府里,吃你最喜欢吃的点心怎么样?” 安夏时宜的抬头看着那个男子,神情明显地呆了一呆。 这个爹爹也长得太帅了吧! 第109章 爹爹在替你好好地教训他 眉眼间长得剑眉星目,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看着她满是深情的样子,高挺的鼻梁像鹰钩一般,下颌骨棱角分明,说是建模脸也不为过分。 请原谅颜狗协会vip会员,真的是长得太太太好看了! “爹爹。”她喃喃地说着,眼睛都是一顺不顺地盯着那人看,“爹爹,为什么现在才来,刚刚我真的被他要吓死了,他还想把我卖给牙婆,我真的差一点点就见不到爹爹了。” 那人大手轻轻地拍打着安夏的背,看上去一个挺硬气的男人,细声细语地哄着安夏,“不怕不怕,你看看坏人是不是已经被爹爹变走啦?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人,你就直接把他引到爹爹面前,爹爹在替你好好地教训他!” “好的,爹爹!”安夏伸出自己的小手,抱着那个男子,心里虽然说是别扭的要紧,但是帅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嘛,咱们就是说。 “那现在爹爹带你回府,换一身衣服,瞧你这样子玩得像个小花猫一样!”那名男子宠溺地伸手刮了刮安夏的鼻子,大手一揽将安夏抱起,“回家咯!” 从此京城里便传出风声,说是摄政王府那个痴呆傻郡主,突然变得不痴呆,多少人踏破门槛,想寻得一门娃娃亲,都被摄政王本人赶出了王府。 安夏听到这个风声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好不到哪里去,这个突然变得不痴呆,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吧? 但是看着那摄政王的意思,好像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整天都带着她吃这玩那,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儿奴罢了! 只是她有时候偷溜出去,又听到有人说,她这个摄政王爹爹,其实手段严厉苛刻,大家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但是她看到的却又不是这样的,总拼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完颜烈。 哦,对了! 她现在这具身子主人原先的名字,叫做完颜半夏。 府里的人都称她为小郡主,而其他不熟的人就叫她半夏小郡主。 她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哪个朝代,这国家的国号称为大辰,还有两个附属的小国。 整块大陆也不是统一的国家,北边还存在北境国,南边还有一个越国,还有一个极少人踏入的大漠,听说中那里有很多巫神之术。 主要是找不到任何解决的方法,她除了整天在家里吃喝玩乐,过着像一条咸鱼平淡的快乐日子。 就这样子数年过去,她有一次受到了宫里娘娘的邀请,去参加什么赏花宴,听着也是新奇。 总想着去宫里瞧瞧,看看是不是真如以前电视上所说,处处都是钩心斗角,说不准还能看到某个嫔妃为了一件东西,在背地里暗相嘲讽。 只是她的那个摄政王爹爹,并不是很想她过去凑热闹,央求了许久,差点连绝食都用上,才获得一个进宫的机会。 只是她被要求,一定要有人跟着,最好就是时时刻刻在自家爹爹的身边。 要是在自家爹爹身边待着,她还哪里能看得到那些牛鬼蛇神的演戏啊! 拜托,她灵魂好歹也是一个思想成熟的大人,应该不至于说到了宫里直接迷路,不认识回家怎么走了吧? “记得进了宫里,要么就跟紧爹爹,要么就叫下人跟着你一起。”临出门前,完颜烈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将已经强调了无数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如果这一次出了什么意外,下次就没有这机会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爹爹!”安夏不耐烦地回复道,“你都说的我快要可以背下来了!” “背下来有什么用,你把它记在心里!”完颜烈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安夏的小脑瓜子,“宫里除了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带你去猎场呢?” “好啊好啊,那爹爹这次说定,下次要带我去猎场玩!”安夏俏皮地眨眨眼,一双狐狸眼灵动转着眼珠子,像是一只得了好处的小狐狸。 自从上次她在郊外出事以后,完颜烈就再也没让她去过野外这种地方。 整天除了在府里呆着,便就是上街去逛逛,有什么吃食,现在感觉整个京城都被她逛遍,哪间铺子好吃,哪间铺子好玩,她都能说得出来。 没了新鲜感,去哪里都觉得无聊。 “你呀,跟你娘亲一个样!”完颜烈没好气地戳了戳安夏的额头,“走吧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你心心念念的宴会了!” “娘亲不去吗?”安夏好奇地抬头问道,“娘亲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感觉都出来,这具身子原来主人的母亲是不是不太喜欢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这个壳子里的人不是她的女儿了。 她也感觉到很愧疚,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做得了主。 完颜烈没有很快的回答她,像是在斟酌词句,语气温和地哄着她:“你母亲不喜欢宫里那种吵吵嚷嚷的地方,都不知道你这家伙怎么就喜欢那地方,又不好玩,一不小心还沾上了是非。” “我都没有见过!”安夏朝他娇娇地喊道,小手叉着腰站着,让自己显得很有气势的模样。 安夏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一路上跟着完颜烈身后,眼睛时不时地左瞟瞟右瞟瞟,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她现在想着,最好有个人突然把完颜烈叫走,然后她一个人去快活潇洒,看看这宫里是不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然后她跟着走了好长一段路,腿都走酸了,小小的身板直接累麻,为什么不能做马车呢,真的好累呀! 而且完颜烈怎么还没有被叫走? 她可真的在盼星星盼月亮,就怕自己能够独自去寻个宝,探个险,主要是真的装得太累了! 终于见到一个穿着宦官制服的公公快步的朝他们走过来,神情着急的,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第110章 这下终于轮到她的主场了! “奴才给摄政王请安,半夏郡主请安!”那个公公来到他们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见得到了完颜烈的回应,才敢抬头。 “出了什么事情?”完颜烈不慌不忙地说道。 那个公公不知道该不该说,像是害怕隔墙有耳,手挡着嘴型,附在完颜烈的耳边。 说话的声音很小,即使安夏站得很近,但仍然也听不到一点点声音。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完颜烈听完后神色大变,叮嘱了他们跟着的一个仆人,便急匆匆地离去。 安夏看他离去,心里简直大喜过望。 这下终于轮到她的主场了! “小郡主,你要到哪里去啊?” 安夏在宫里的道路上乱跑,那个仆人一边想要叫住安夏,一边也跟着安夏跑。 但是好巧不巧,刚好一众拿着食盒的宫人,将安夏和那个仆人隔开。 安夏趁机藏在一个隐秘的小角落,看着那人直直地往前追,才走出来,笑着说,“看来完颜烈安排的人不行啊!” 对于自己能够独自探索这宫中,她既然是非常的高兴,只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而还是没有达到,往人多的地方挤,自然是不可行的。 那就去僻静的地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可惜她没走多久,又绕回了原地,这皇宫的路七拐八扭的,跟个迷宫似的。 她走了好几遍,结果都是到了这个原来的地方,心里一时气不过,便又多走了几次,但还是那个效果。 她心想大事不好,但是到时候回不去,完颜烈估计以后都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了。 这可不得行,她东瞅瞅西瞅瞅,结果一个没注意,被人捂着嘴拖到了角落。 “我教你一个方法,你很快就可以找到你的父亲了。”一声带着变声期沙哑的少年音,从安夏的身后传来,两人贴得极近极近。 安夏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 她爹爹好歹也是那个权倾朝野的臣子,怎么会有人连她都不认识? 但做戏还要做全套,谁知道这个人到底认不认识完颜烈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认识我爹爹?”安夏声音里带着哭腔,身子小幅度地挣扎了一番,但是感觉挣脱不开,并没有继续下去了。 “我当然认识,你爹爹是不是完颜烈?”身后的少年像是十分肯定,怕她不信,又补充一句道:“我现在还知道你爹爹去干什么事情了,我想不想听?想听的话就把你腰上挂着那个玉牌给我。” 安夏摸着那块羊脂玉的玉牌,心里万分不舍,这要是放在现代,可是能卖不少钱的。 就算是要拱手让人,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 “那我现在就跑到你爹爹面前,跟他说你甩开仆人,自己一个人去玩,还在宫里迷路了。”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坏蔫坏蔫的语气,原本抓牢安夏的手渐渐松开,一副要走的架势。 “你等等,我给你就是了。”安夏一听这话还了得,小手抓住玉佩向下一扯,就放在了那人手上。 “嗯……这还差不多。”那人满意的说着,还是一个少年这样盖不住心里的雀跃,语气都带了几分欢快的说:“算你识相,你自己往前走就能找到了。” 说完那个少年就立马放开安夏,脚底跟抹了油似的溜走了。 安夏跟着他说的路线走了一会儿,反而越走越偏,一点都不热闹。 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宫殿,但是很可惜她不认得字,这里的文字跟古代的相差还挺大的,想着到时候还得回去。 完颜烈也并不逼迫她学那些知识,只是每天的晨练就逃不过了,说什么养好身子骨才有一番大作为。 幸亏她之前也是吃过苦的,只是这几年都是做社畜,对这些东西熟悉是熟悉了,但这副身子骨真的吃不消。 她不惜动用撒泼打滚的方式,让完颜烈这个女儿奴多点心疼心疼她,给她少安排点那些体能训练。 吃苦她是能吃的,但是这么小的年龄,这不叫做吃苦,这叫做虐童好吗? 安夏走的走着,腿越来越酸,心里不由得埋怨那个少年,不停地在心里骂他。 这是什么人,拿了我的东西,连条正确的路都不给我指! 要是下次再遇到他,我一定将他挫骨扬灰,我再狠狠的教训一顿,再把他放走! 此外,我还要跟完颜烈说,让那个人承受双重攻击,看来到时候不得跪地求饶,喊两声:“姑奶奶,我错了,快点饶过我吧!” 安夏这几年作为社畜,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学到,把阿q精神的核心精神可是牢牢掌握的。 没办法,谁让大家都是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勤勤恳恳,对领导过分的要求,还要嬉皮笑脸地说:“嗯,这个提议挺不错的。” 她想着想着,没注意看路,撞到了一堵结实的肉墙身上。 她今天怎么老是遇到不熟悉的人? 她在心里嘟喃着,一边抬头看着那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就像古代电视剧里面的夜行衣一般,面容肃静冷酷,看上去就不是一个很好惹的人。 安夏感觉大事不妙,心里只剩一个字“跑”! 然而没等她迈出几步,就被别人拎的衣襟提了起来,脚还在不停地扑腾扑腾地动,那场面看得十分滑稽。 “小郡主,你忘记王爷跟你说过什么了吗?”一句简简单单的质问,被他说出了像是在审犯人的感觉,盯着安夏,眼里明显的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安夏本来就慌乱到了极点,又怎会听得进去他的这番说辞,还在不停地挣扎,双手放在衣襟处,让她的脖子不至于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那人家安夏不回他,语气加重又问道:“小郡主,我也觉得你还小,但是我不觉得你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开始杀人了。” “这样子说,不怕吓到我。然后我再去告诉我爹爹,让他教训你!”安夏已经习惯了拿完颜烈的身份出来唬人,语气奶凶奶凶的,像是只伸出利爪的小野猫。 第111章 功高过主,手里握又有重兵 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似乎并不惧怕安夏的威胁,反而又对安夏训斥道:“小郡主为什么一直要仰仗着王爷的名声,为什么不自己闯出一番名堂,仰仗着别人的鼻息存活,这就过分愚蠢了!” 安夏被他这么一通教训,她也不是不明白这样做不好,但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健身房有根浮木,为什么不抓着呢? “我还小,用不着理那么多东西!”她嘴硬地说,就是不愿意同意那个男子的观点。 “小郡主,就问一个眼下最近的问题,你觉得如果这一次出事后,王爷还会给你独自出门的机会吗?”男子见安夏怎么都说不通,并换了个问法,他不希望这个女孩会成为王爷的累赘。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嘛?他可是我亲爹!” “小郡主难道想成为你爹爹的拖油瓶,让他无法完成大业,以至于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爹爹如此有权势,整个大辰国没有一个人不害怕我爹爹的,谁又敢算计他?” “功高过主,手里握又有重兵,以小郡主的聪慧,难道猜不到吗?”男人没有敢把话挑的太明,已经身处皇宫隔墙有耳。 安夏当然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的傀儡皇帝并不足以笼络起大臣,得到朝堂的势力去压制完颜烈。 难道是有什么端倪已经被发现,所以他才会告诉自己? 毕竟她和娘亲是完颜烈最大的弱点,如果以完颜烈的性子,将她们母女二人其中一个人抓住,就足以让完颜烈束手就擒。 “这件事情是爹爹让你告诉我的?”安夏不相信完颜烈会将背后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她,狐疑的看着那个男子,十分不相信的样子,“你为什么要私自告诉我?我的家事,你为什么要插手?” “小郡主,对你来说可能是家事。你可曾知虎贲营中多少的好儿郎都是拖家带口的,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父母,他们自己的妻子,他们自己的儿女。”那个男子说着说着,连声音都开始哽咽,但还是继续说道:“在王爷的身后,不仅仅有他一人,也不仅仅有我们身边王府的人,还有数以百计千计的男儿。” “但是你为什么要要求我去做呢?”安夏不理解只是一个小孩子,能干出什么大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好歹也是个大人了,也该懂这个道理吧?有本事你先做给我看,再跟我谈这件事情。” “小郡主,你为何要这么固执呢?就是稍微的改变一下自己,没有多大的坏处的。”男子很不解的问她,在他的心里为了别人改变,特别是为了像王爷那样的主人去改变,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就好像自己帮助了他,也出了一份力,尽了一份责。 “我为什么要为别人而改变?我就是我自己,凭什么为了一个人去改变自己?”安夏从来受到的教育就是以利己为中心,只有自己过的舒服快活了,才会去管别人的事情,“我要是为了别人的幸福而去伤害我自己,这又算是什么事情呢?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我更加没有这种大义,关键是我自己都还没有活够,就要去替别人干活,我就是自讨没趣嘛!” “你简直不可理喻!”那个男子显然是被气到了,伸手很想将安夏掐死,但还是忍住了自己的举动,将安夏扔在了地上,十分恼怒的离开了。 安夏揉了揉自己被砸疼的屁股蛋子,心里还在抱怨着,这是什么人嘛?一上来就说哦,你要改变自己,你要牺牲自己,为了别人的大业而做出应有的改变。 连点洗脑的本事都没有,怎么出来当传教? 一点甜头都不让她尝尝,这是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简直就是个疯子,还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 她今天可真是倒霉,被人骗走了一块羊脂玉挂件,还被别人说教,早知道就不来这个皇宫了,真的是个倒霉的地方! 要是她还是来的话,刚刚骗她羊脂玉的那个人就是猪! 真的是就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事情,怎么通通都被她遇到了呢? 她没好气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衣服身上的尘土,小手稍微理了理自己变得有点凌乱的服饰,没报什么希望的,继续挑了个方向往前走。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赏花宴。 原来这就是皇家的御花园,可真小! 怪不得之前看电视里妃子去御花园逛逛,也没有逛的了多久,这地方还没有他们王府的院子大,都不够她跑了半天。 安夏看了看这花园中的景色倒是别致,五步一景,十步一亭,这小小的地方当然看得出不同的景象。 要是仔细的观察,还能看到不少之前还没有发现的东西,越看越觉得新奇,好像这花园里还是有点东西好玩的。 只是她原本也想欣赏一下美景,但是奈何有人认出了她,一帮女眷簇拥上来,叽叽喳喳地吵吵嚷嚷,这边来一句问候,那边来一句问候,她都听不清哪个人在说话? 就只有一个感觉,一个字“烦”! “小郡主怎么也来了?我们这几年都没见过你,倒是出落的越大方,像极了你娘亲当年的模样。” “呀,小郡主怎么自己一个人到的?你年轻就放心你一个人进宫,这倒是有点不像话了。” “走啊,我们一起去赏个花,见一下皇后娘娘!” “对呀,皇后娘娘一直念叨着小郡主呢!” 身边周围围着的人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安夏拥着往前走,像是热情过头的样子。 安夏总感觉这路不是她自己想走的,也不是她的脚想走的,是被人挤走的。 但是奈何她人小,就被她们这样子带到了皇后娘娘面前。 第112章 不来,打死她都不来! 她来到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跟着宫里的女眷一起在池边赏鱼,时不时地唠唠家常,以示亲近。 见到她来了,头戴着重重的凤冠,穿了一身凤袍的女子转身笑着对她说:“小半夏来啦,姨姨可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啊!” 皇后也就三十大几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当除了眼角上的几处细纹,看上去跟就更二十芳华的女子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走着莲步款款而来,优雅大方,颇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安夏倒是不愿意她过来,虽然她是个小孩子的身份,但是还是得注意一下,省得到时候她一个不小心,给完颜烈引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瞧瞧,小半夏许多年没有见过本宫,倒是多了几分生疏。”皇后小幅度地左右摇头,她发髻上插着的步摇跟着晃动,尽显仪态之美,“看来本宫往后,要多多招你进宫,跟你好好唠唠家常。” 安夏听到她的这番话,心中警铃大作,她才不要再来这个地方呢! 她才来一次,就又被忽悠又被说教,这样的体验感,换是谁来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不来,打死她都不来! “半夏在这里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只是安夏从小身体不好,父王不喜欢我出去过多走动。”安夏低着头,像是因为不能出去过多而感到伤心,实际上她在心里从未如此感谢,完颜烈不愿意让她出去这件事情。 “这倒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半夏愿意,本宫可以亲自跟你母亲说,让她带你进宫来,好好地玩一玩,瞧一瞧,多长点见识。“皇后笑得一脸和蔼,还想伸手将安夏拉过身边,“本宫带你瞧瞧这宫中的景色,好让你心心念念地想着这里,想着本宫。” 安夏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大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皇后娘娘不用为了我一个人,而浪费您的时间,我想着自己去逛逛就好。” “这怎么能行,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要是不见了我找谁说理,我又去哪里找你。”皇后娘娘看到安夏话中的拒绝之意,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变了原样,对安夏温声细语地说:“小半夏,还是跟我一起,也可以快一点见到你父王,是不是?” 安夏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狼外婆骗小红帽的桥段,这还是算了吧? 你们古代人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我还是不要参与进来。 不然回去的小命都不保,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赶着回去呢? 不要理我,让我做个小透明就好。 皇后怎么可能让安夏如愿,自然是硬拉带拽地将安夏留在她的身边,手牵着安夏的手,看似是怕她走丢,实际是怕她跑掉,“小半夏,你快看看那里。” 安夏心里被她这样子弄得十分不爽,连她的话都懒得答,很是敷衍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她兴致缺缺抬眼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画面就是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个四五岁的少年,在一片竹林里练剑。 她还不被完颜烈教过剑法,也就是在府里的练武场看过他们比剑。 她一个外行人只觉得这剑法太过浮华,实际有用的招数不多,总给人一种心浮气躁的观感。 这要是上来真正的战场绝对是个会被三招之内打死的角色。 本就是为了防身而练的东西,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还用来干什么,不就是一个除了好看,就一无是处的东西们? 安夏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很是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绝对是场变相相亲。 “小半夏,那个哥哥是我的儿子,你们要不要认识一下?”皇后低下身子,十分和蔼可亲的问着安夏,拉着安夏的手微微用力,明显是想将安夏直接拽过去。 安夏怎么可能任由皇后这么做,幸亏被完颜烈晨起的训练还是有点小收获的,她硬是将自己的下盘扎稳。 任凭皇后娘娘如何悄悄用劲,也没有法子将她拽走。 皇后这时候心里也急,这个半夏郡主是抽了什么风,本宫的儿子是太子,是未来大辰国的皇上这样子不愿意走是打算干什么呢? 她也想强行将安夏拉过去,但是碍于在场有各种官员,王公贵族的夫人。 要是传到肃王爷的耳里,她这个皇后之位也就保不住了! “小安夏,是不是今天走路乏了?“皇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但既然不愿意放弃心中的想法,直接招手对后面的仆人说:“你们快点过来将小郡主抱过去。” 安夏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搞这么一出,这叫什么?自己不愿意过去,就叫别人抱她过去。这样子要是还没有什么目的的话,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然而上前的宫人似乎是皇后的亲信,也知道皇后今天的意图,无论安夏怎么挣扎,还是将她真的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抱了过去。 安夏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虽然现在是小孩子的壳子,但心理年龄就跟一个大人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被抱过去,多少心里那个坎是过不去的。 “你们快放我下来,有你们这样子对王公贵族的吗?”安夏尝试着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凶一点,然而收效甚微,那群人完全都不害怕她,只能在中断的时候记住那些人的脸庞。 等到她抓住机会,一定会将这一群人都狠狠地教训一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母亲。”那个舞剑的少年看到来人,暂停了自己的动作,向皇后作揖行礼,“母亲不应该在御花园赏花吗?为何今日有空来这竹园看孩儿,这又是干什么?” “瑜儿,这是肃王爷的女儿,半夏郡主。”皇后一开口就是介绍安夏的身份,用眼神示意宫人将安夏放下,自己则是伸手紧紧地拽住安夏,“这小女孩挺机灵的,母妃想着让你认识一下,便就带了过来。” “母妃,这是何意?”那个叫做“瑜儿”的少年不解地问道,他年龄尚小,自然不懂得这其中弯弯绕绕,“不过,我看着她跟我很是投缘,母妃可否让我和她单独玩会?” 第113章 这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皇后心里本来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心里十分乐意,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带着担忧地嘱咐道:“那你是个大孩子,一定要看好妹妹,到时候你带着妹妹来母妃的宫里吃饭。” “好的,母妃。瑜儿知道了,请母妃将妹妹放心交给我就好。”少年十分躬逊自谦地行礼,伸手想要将安夏拉开,却被安夏用指甲刮伤,不由得轻声“嘶”了一声,将手停着,不知道该不该向前。 “半夏!”皇后看到自己儿子受伤,本来压抑的情绪一瞬间全部涌现出来,但很快又恢复了神情,对安夏柔声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子对哥哥呢?你看哥哥还想带你去玩的,是不是?” 安夏听到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的把她当小孩子哄,是不是? 那撒泼打滚起来,也就不怪她了哦? “我……我……我不想!”安夏觉得自己不愧是国家一级演员,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了,“哇……” 安夏直接把自己的脸面都给丢弃,两个人直接倒在地上,拼命的哭喊着:“我要父王,我要娘亲,有人欺负我!” “半夏,你从小学的仪态都丢到哪里去了?”皇后想要凶她,让她把话全部都收回去,吓她让她不要再哭了。 心里很是着急,看这个时间点,估计皇上那边的人也快过来了。 要是被那个杀人魔王爷知道,这个麻烦就大了! “半夏,你先别哭,我带你去找你爹爹!”皇后实在没有法子,只好抛出这个诱饵,让安夏停止哭闹。 安夏听到了她说的话,便也直接停止自己装哭的动作,勉强的装了一下苦嗝,“那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我让哥哥带你过去好不好?哥哥也知道你爹爹在哪。”皇后见她终于不哭了,心里那一块高高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可以安稳落地。 又开始想着她自己的计划该如何实施,这可是关乎到她的瑜儿今后的前程,自己家族的荣誉,万万不可气馁。 只要这一计可成,今后的荣华富贵不就唾手可得。 那瑜儿的皇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们母子二人今后的日子也会少了不少绊脚石。 她现在已经帮瑜儿见到半夏,之后再从中推波助澜一番,想必能快就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安夏当然不管这么多,只要能够达到她的目的,怎么都好说,就是不知道这个“瑜儿哥哥”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要是像她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一样,他肯定会狠狠的在完颜烈面前,将他所做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既然你们不让我快活,那你们自己也别想快活。 “好。”安夏眨着一双水汪汪得眼睛,因为刚刚才哭完眼睛周围通红通红的,看上去就像一只可怜的让人想要疼爱的小白兔。 皇后心里很是满意安夏的举动,为了表现她贤良的美德,又对他们二人叮嘱道:“你们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不熟悉的人直接避开就好。” 说罢她又直接将自己腰间挂着的令牌取下,交到了自己儿子的手上。 “如果有人拦你们,就直接拿这块令牌给他看。” 少年看着她的母亲,点头答应:“母妃,儿臣知道了。” “那瑜儿记得看好半夏,这小姑娘还挺淘的。”皇后又不放心叮嘱,看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有了完颜家的助力,她的瑜儿离皇位一更近了一步。 安夏总感觉这人长得有点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一张。 少年一直都盯着安夏,有点意外地挑眉,这小女孩似乎不像母妃所说的那般淘气。 这一路走来,安静得除了呼吸声,他们两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讲过。 好歹他年长一些,自然要自己找点话题,“半夏妹妹,我好像从前不曾在宫中见过你,是第一次来宫里玩?” 安夏原想保持自己的社恐人设,稍微让别人看得她自己文静端庄,人总是要装一下,维持一下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我父王管得严,不是很喜欢我出去玩。”安夏将刚刚敷衍皇后的话又说了一遍,便又不再说话。 谢致瑜也没有想到这小女孩直接把天聊死,他之前只要一抛话题就会有人接着说下去,都不需要他再花费什么心思。 安夏才不想跟他聊天,就算这个少年不知道,他母妃,皇后娘娘亲自安排的变相相亲。 她也没有办法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而且这件事情他也好歹是其中的一份子,当然要承担起这连带的责任。 “半夏,你是不是不喜欢跟陌生人相处?”谢致瑜也还是个小孩子,心里也没有太多的弯弯道道,看着事情有点奇怪,便出于好奇问了出来,“有事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安夏看着一脸诚恳地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的谢致瑜,忍住不问出“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那样听起来不算很好的话。 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带着客气疏离地问道:“你可以见的?” 谢致瑜倒是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平时跟人在一起,都没有像跟你在一起一般冷过场,这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安夏心里埋怨,这当然是你的问题! 习惯别人热脸贴冷屁股,姐就是来收拾你这个破小孩的,不给你换换环境,还真的以为世界都是围着你转的啊! “不是你的问题,那是谁的问题?”安夏也装得一副理所当然地说,总不可能做心虚的一方,“难不成还是我的问题?” 谢致瑜见到安夏一下子变得如此夸张,心里倒是有点惊讶,但又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话,还想着要不要说出来,刚好眼见到了他们快要到了。 第114章 一个少年人为何说话跟个老妈子一般 “我们到了。”谢致瑜对安夏说,“我们进去一定不能大喊大闹,你也不要乱跑,不然出来事情,有你苦头吃的。” “我知道的,你就不要再说了。”安夏不想听他念叨,要是跟谢致瑜反着干,又得少不了他一顿老妈子的念念叨叨。 一个少年人为何说话跟个老妈子一般,不停地重复一模一样的意思,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谢致瑜奇怪这个姑娘为什么跟,其他的官家小姐为什么一点也不像,“你对我为什么跟别的女子?” “我怎么对你,你关这么多干嘛?”安夏直接将谢致瑜的话怼回去,这家伙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感觉像个唐僧一样,“快点,带我去见我的父王!” “你可知道我是谁?”谢致自然是被气到,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用着样子的态度跟他说话,“你现在这是什么语气,这就是你对我们皇家的态度吗?” 安夏看着眼前的少年,被气得脖子通红,却还是要倒着一副架子的模样,心里觉得这样子活着也太累了。 “我……我怎么什么态度了?” “你管得是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你管这么多,不应该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皇家,想你这样的人代表皇家,不就是给皇家丢脸?” 安夏一句句地对他的话,进行有理有据的反驳,就是不愿意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谢致瑜几次想开口插嘴,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听着半夏小小的一个人,小嘴叭叭地讲个不停。 “我,好男不跟女斗。”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黄毛丫头生气,读了这么多的圣贤书,“你快点跟上我,不要再叽叽喳喳地说那些歪理。”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他竟然没有找到机会反驳她,这可真是丢脸丢到家门口,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夫子知道。 不然夫子绝对会先找到半夏,先狠狠地批评安夏一番,在转头让他怒抄十遍经书,以表示他学业不精的教训。 要是把那些经书抄完,估计堆起来也快要到他的头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反而他的手直接废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谢致瑜想想还是觉得后怕,也不愿意自己作死,只想着说赶紧把这家伙送到她父亲那里,应该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吧? 安夏要是知道他现在心里所想,一定会笑掉大牙,这变相相亲怎么,到了最后成了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还真是奇怪极了! 然而她还没有发展到,会读心术这一项技能,只是觉得谢致瑜这家伙停在原地不动,心里等久了也生出几丝烦躁之意,便开口催促道:“你带不带我去?要是不带我去,把皇后娘娘给你的令牌给我,我自己上去。” 虽然来了这么一趟,倒是什么也没有见着,至于收获嘛…… 那还是有的,那就是不要相信你一个穿越的,会比古代人有智慧! 她的羊脂玉啊!!! 安夏就算现在想起来,心里都还是在滴血那个骗子估计也是个有点眼力见的人。 不然怎么可能就拿走了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只是她自己就不知道该如何跟完颜烈交代。 难道直接说,爹爹我被骗了,你给我的羊脂玉被人家拿走了。 这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不然她现在就去找个嘴替,到时候对个口型,就大功告成啦! 以上天马行空的想法一切都是安夏的幻想,而现实中可以实现的几率,近乎接近零。 然而撒谎这件事情,就更不切合实际。 完颜烈不发现才怪! 到时候还反过来质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这才是真正的惨啊! “你催什么催吗?”谢致瑜已经丢下自己的仪态,对安夏大呼小叫,“刚刚又催着我走现在又轮到你自己站着不动,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 “我走就是啦!”安夏不想跟小屁孩计较,她好歹比他大个十几岁,“快点快点!” 谢致瑜不明白安夏的心情,为何转变地如此之快,但也不想着再去深究,省的自找没趣,还被怼得哑口无言。 是了是了,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把这小姑奶奶送到杀人魔身边。 到时候他有可以去竹园舞剑,说不准母后看到他做的好,还会给他一些额外的赏赐。 这不比在这里,跟这个黄毛丫头斗嘴来的舒服多。 谢致瑜带着安夏,走进气势磅礴的宫殿。一路上因为谢致瑜的身份,几乎是畅通无阻,宫人都向谢致瑜行礼问安。 安夏看着他们不对自己行礼,心里十分惋惜地在想,自己从前怎么就不多出来走走呢? 这么大地场面她都还没见识过,真是白白可惜这一次机会。 看着别人为了自己齐刷刷地半跪在地,这感觉可不是一般的爽啊! 谢致瑜当然是能感受到,半夏毫不掩饰的羡慕的目光,心里正是得意之际,想着再跟半夏再显摆显摆。 就在他准备好了,要开始显摆的时候,一个御前侍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太子殿下,皇上特意嘱咐过,无论任何人,没有命令都不可放行!” 那个御前侍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刚正不阿得让人觉得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点通融地机会都不愿意给的样子。 安夏想着这下看那个小太子还怎么装逼! 她不是没有看到谢致瑜那副得瑟样,就像一只花孔雀一眼。 真是没眼看! 这么小的孩子,都是去跟谁学得东西? “我是奉母后的手御,带肃王爷的女儿,半夏郡主来找她的父亲。”谢致瑜在这些正式的场合,自然而然地就端起了自己的架子,“尔等还不快快放行!” 邻头的御前侍卫对此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反而还上前迈了一步,“太子殿下,陛下吩咐过,今天就算是皇后娘娘来,也不能放行。” “殿下,你就先回去。又或者让半夏郡主在这里等等,等陛下商量好国事,就可以让半夏小郡主见到肃王爷。” 第115章 也不知道专门教他的夫子,有没有被他气死? “我们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你就让本宫和郡主在外面,眼巴巴地等着。”谢致瑜当然是不买账,对那群侍卫呵斥道。 虽然他并不应该如此在承泓殿前大喊,这样做有失规矩,倒也不是一件好事。 要是被父皇听到,免不了一顿骂,说不准还会牵连母后的地位。 但是要是什么都不做任由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那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要是让肃王爷知道,他放在手上宠着,都怕化了的宝贝女儿,被人就这样晾在外面。 就算不至于大怒,也很有可能暗中将那人的皮给扒下来。 “这……”那个领头的御前侍卫沉吟,像是被谢致瑜说得心里有些动摇,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语气踌躇地说:“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要是在御前失职,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太子殿下,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通融。” “是啊,是啊!” “太子殿下,半夏郡主,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这些还拖家带口的吧!” “我们也不想得罪你们,但是现在这情况,我们也真的是没有办法!” 一众侍卫都冲到了谢致瑜和安夏的面前,想跟他们求情,倒出自己的苦水,就是不愿意放谢致瑜他们离开。 谢致瑜对于他们大吐苦水,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场面,心里虽然也是大吃一惊,但也很快地将情绪收好。 “我知道你们的苦衷,但是你们现在不放我们走,就不怕惹来更大的麻烦?”谢致瑜威胁他们,想让他们好好地想一想,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毕竟能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聪明人也无需对他们多加指点,都是机灵得很的人。 一众侍卫沉默不语,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们也是寸步难行。 如果答应了太子殿下的要求,那势必会受到皇帝陛下的责罚。 但如果一直拦着太子殿下和半夏小郡主,那恐怕就不是怎么简单的事情。 他们心里都知道后果,但是就这样子摊明地做法,他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 那也要为自己的一家老小考虑,已经过了少年时期意气风发。 现在的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倒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但自己的小家庭还是十分的温馨。 有人在家中,盼望着自己能够早早归来,还留好了饭菜,也不失为是件极其幸福的事。 “你们还是不愿意?”谢致瑜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但没有人给他答复。 他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侍卫,心里渐渐地下定了结论。 将手伸进自己的怀襟,拿出母后在临走时,交给他们的令牌,对他们说:“看到令牌,还不速速闪开!” 安夏也没有想到,她进宫原想是来看戏的。 结果这第一出戏,未曾想不是后宫佳丽三千的钩心斗角的小戏码。 反而是关乎皇上的重头戏,这戏的精彩程度倒是比外面只会耍花枪的戏班子要强的多。 “其实我去你宫里坐一会儿也无妨,到时候让他们告诉爹爹,来你的宫里找我便好。”安夏想着她一个人,就不要让这么多人和他们一起两败俱伤。 这件小小的事情都闹得这么大,那这个谢致瑜还真是个人才。 也不知道专门教他的夫子,有没有被他气死? 总不能告诉她,谢致瑜是好面子才这么做的吧? 咱就是说,这样子的话倒也大可不必。 安夏自然是不理解谢致瑜这么做的用意在哪里,倒是也没有想去深究,既然已经知道完颜烈身处何处,心里也可以心安了。 “半夏!”谢致瑜小声在安夏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他好不容易扳回一城,不是给她轻而易举的三言两语就说没的。 谢致瑜心里还在想,自己的狠话都放出去了。 这半夏郡主这轻飘飘的两三句话,就直接将他好不容易立的威,全部给嚯嚯完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情嘛? “何人在承泓殿前大肆喧哗,是不是不要命了?”一声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这偌大的皇宫,也是件稀奇事。 他们眼中很快就看见,那原本紧闭着的门,突然在一瞬间打开。 一众人从屋内浩浩荡荡地鱼贯而出,繁而不乱,十分有秩序的样子。 只见那些人很快地散成两列,站在门边的左右两边,低头沉默不语,像是静静地等待什么东西的到来一般。 “儿臣拜见父皇” “臣等拜见皇帝陛下!” 一群人刷刷地跪拜在地上,一声粗喘都不敢有,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他们心中的那个人发话。 “你们为何在承泓殿前如此喧嚣,是不是胆子大了?”一声装成十分威严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朵里,但是听起来并不是十分让人惧怕。 真正让他们惧怕的东西,不过是他手中的权势而已。 一众跪在地上的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说啊!为什么一个个都不说话?” 明明传闻中的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安夏想不明白,为何这个在眼前的天子一怒,给她的个人感觉是有点好笑呢? 这未免有点不太占得住理吧?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倒也不必就这样子感觉奇异! “父皇,儿臣刚刚想找您,但这一群侍卫不愿将我等放行!”谢致瑜倒是第一个出声的人,将一个看上去是事实,但实际上不是事实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这种事情要是说的太过直白,自然会引起大家对天家威严的轻视,自然就无法维持他们皇家在大家心中的印象。 他暗示自己的父皇,往自己身旁还在一脸懵逼的安夏,希望父皇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他的父皇并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大声地呵斥他:“你在干什么?” 第116章 难不成觉得他自己自来熟,十分的幽默? 谢致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如此的不靠谱,这下子也就只有一条路子可以走。 他大着胆子,抬头看在他们面前装威作福的皇帝,心里虽然明白这是自己的父亲,却也生出一种反叛的想法,“父皇,儿臣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为了将肃王爷的女儿,半夏郡主送到肃王爷的身边。 原本还在高位上审视着众人的皇帝,瞬间脸色大变,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去看看,他自己身旁身材高大的男子,声音都变得有点哆嗦:“小半夏来啦!快出来出来,给我看看有没有长高啊?” 他说完还假装用眼睛看看,这底下有没有人冒出来,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 “小半夏,是不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啊?”他见没有人起身站出来,给自己找了个阶梯下,“那我来找你了哟!” 谢致瑜掩面,不想看到自己父王的这副丑态。 “半夏,你身边跟着的人呢?”完颜烈一眼就能看出在下面的小脑袋,自己都已经想好,去吃晚宴的时候就能就到半夏。 这一下倒是有些猝不及防,心里因为半夏不听话,也开始有点生气。 想在这样子还是一个挺好的结果,最坏的可能幸好没有发生,不然他又该如何向家里的夫人交代? “完颜半夏,你是不是将那个下人甩开了!”他见着安夏,见到他害怕的要死的模样,就已经有了定论。 他府里的下人做事,绝对不会放松懈怠,除了这个小家伙,想自己出去玩以外,害怕留着看守的人甩掉,那就更不可能出现别的事情了。 安夏见他猜着,原本在心里已经想好的说辞,瞬间不管用了。 她心里也着急,但也别无他法。 要是这时候再撒一个谎,可以成功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反而会引起完颜烈的猜忌,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变成一个撒谎精。 她只好硬着头皮,对完颜烈傻笑,“爹爹,我这不是对这地方好奇嘛?那个人一直想让我早点过去那边,但是我想看看别的地方,所以我就一个人出来了。” 这总该没错吧? 她确实想是要出去的,而且那些人估计也是害怕担责任,就没有在跟带着她到处逛逛。 只是一味的让她赶紧走,跟她说到了赏花会,那里会有更多好玩的东西。 她要是信了那个人的鬼话,那可不就白白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 但跟那个人解释这么多,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效果,那还不如就这样子从那个人眼皮底下溜走。 这样子就只能怪在,那个人没有把自己看好的份上啦! “是吗?”完颜烈板着脸,看上去很是吓人,“完颜半夏,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安夏当然没有忘记,自己再出门的时候跟完颜烈约定过,但是事情都这样,再翻那个旧帐,反而对她不利。 “爹爹,我没有忘记那件事情。只是我一时好奇心太盛,就打算走出一段距离,回头就再找他。”安夏眼珠子圆溜溜的在眼眶里转动,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似的,“然后有一个男的,他把我的玉佩给抢走了。还把我拎到了一个不知道的地方,我就彻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安夏对于坑那个拿走他玉佩的少年,并不感到任何的愧疚之心,谁叫那个人偷她的玉佩? 让完颜烈找到那个少年,再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一点都不过分。 怎么说那块玉,好歹也是块羊脂玉,虽然没有到价值连城的地步,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有钱就能买的。 主要是那块玉佩,她还是真的很喜欢的。 “什么?”完颜烈听到安夏说,玉佩不见的时候,虎躯猛然一震,瞳孔瞬间放大,“我给你的那块玉佩,你弄丢了?” 安夏见到完颜烈如此大反应,心里感觉大事不妙,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莫不是那块玉佩十分重要?” 那块玉佩是完颜烈在那次在猎场出事后,才给她带的,而且还叮嘱过她,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护好,一定要佩戴在身上,万万不可以弄丢了。 那时候她还在想,一块玉佩而已,至于那么重要吗? 然而完颜烈今日这么大的反应,这不就侧面证明了,那块玉佩是件很重要的东西。 而她把很重要的东西弄丢,一定会受到完颜烈的指责。 这可怎么办? 都还没在这个家里呆熟,就要被别人赶出家门,永远不能回去? 可是这王府也太舒服了,赶紧想想法子才是。 “我都这个表情了,你还觉得不重要吗?”完颜烈连说都不说,直接就是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安夏就是在心里来整了个大震惊,但是现在就是不知道在哪里,想想再找个方法,先把现在这个场面糊弄过去再说。 “爹爹,我也不想这样子的。”安夏犹犹豫豫的说着,迈着小步子,慢慢的挪到完颜烈的身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巴眨巴眨的真是可爱,“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了嘛?” “我现在要是原谅你了,那我之前跟你叮嘱过的事情,还有什么必要吗?”完颜烈板着一张看起来令人生畏的脸庞,从上往下看着安夏,感觉这个人一点情面都不会讲,“完颜半夏,你就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俩之间是不是有过约定?” 安夏被他这样子逼问,心里自然百般都不是滋味,又难堪又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方法,圆回自己之前答应过的话呢? 两人之间正在焦急地对视着,却没有一个人说出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低头认输,形成了一个双方对峙的僵局。 “小半夏,你就跟你爹爹认个错就好了嘛!”站在一旁的皇帝感觉自己非常的机智,插了一个极其好的空位,他到时候要是成功了,可也算是大功一件,“你爹爹不过就是跟你闹气罢了,你就低头认个错就好啦!你爹爹是不是对你最好了?” 安夏看到这个皇帝也跑出来说话,真的是太过无语,自己真的一面都没有见过他,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难不成觉得他自己自来熟,十分的幽默? 第117章 他心中还是庆幸,自己的宝贝闺女对自己说了 还笑得一脸的洋洋得意,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吗? 完颜烈看到那个皇帝插到他前面,十分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却还想给这个人一点点情面,没有当面让他走开。 “完颜半夏,你回答我的问题!”他语气冷硬地重复自己想要问出的问题,明摆着安夏不回答出来,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子,轻轻松松地蒙混过关,“我在家里有教过你,对别人的承诺可以这么轻易就推翻。一诺千金就是让你忘在脑后?” 安夏被他说得脸色有点难看,心里还是一个成年人,被人家这样说教,无论如何?心里都会有点难受。 “半夏,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完颜烈看安夏没有任何的反应,心里的不满直接上升到了极点,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爹爹,我就是想在宫里走一走。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你应该放心,让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安夏被他逼的只能实话实说,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借口,那就只能完完全全的摊牌就算了。 完颜烈冷哼一声,“现在知道自己的错了,早时候去干什么了?现在来认错,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他心中还是庆幸,自己的宝贝闺女对自己说了实话。 毕竟要是她连他这个爹都不相信,也不愿意跟自己坦白心里的事情,他现在给她这么多的信任,还不如喂了狗算了。 他今天一定要跟自家妻子好好的炫耀一番,让她改变一下对半夏的观念。 他已经跟国师请教过,现在的安夏虽然和以前有所不同,但是都是他和妻子的女儿,只要好好的待她就行了。 最近觉得痴呆的女儿突然恢复正常,在心里当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又没有别的证据。 心里虽然有点疑问,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证据。 他私底下问过郎中,很多人都说没有什么事情,虽然说也感觉奇怪,但是却又不知道原因在哪。 而且身体也十分健康,一点毛病都看不出来。 既然大夫没有办法解决,这种鬼神之说的奇怪事情,他便只能找国师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又或者是,国师能够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 他那时候着急地询问国师,反而是那个白胡子老道不急不慢的。 摸摸自己的胡须,笑得十分神秘,不紧不慢的说:“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只要好好待她,便可。” 他听了这句话,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便还是像之前一样对待半夏。 虽然说这小孩恢复了情况,但是也太过聪明成熟,但是没有了她这个时期,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便只能一味的宠着她,没有想到宠出她现在如此娇惯的性子。 这也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职但无论怎么说他也应该将半夏现在的行为纠正过来,否则在这乱世中,没有能力又高傲自大,迟早会有引火上身的风险存在。 “所以你想出去了?”完颜烈又开口问安夏,想着自己是不是将半夏看着太牢,反而让她生出一种叛逆感,“但是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黎民百姓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比起她们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知道要好多少!” “我可以的。”安夏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表示自己可以做到跟普通的老百姓一样,在外面很好的生存下去。  而且以她的本事,和她在现代就已经掌握的技术,一定能很好地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安置的非常好。 不出意外,我也可以跟那些网络小说里的穿越女一般,利用现代的知识进步,拥有一个比较好的生活条件,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朝代,那些肥皂,玻璃的炼制技术有没有提前出来。 如果这些比较普通的东西已经做出来,她就只能先另寻它法。 反正方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又应该拿什么先跟完颜烈讲一讲呢? 这还真是个头大的问题!她现在可谓是上去也难,下去也难,自己把自己放在火架子上烤! “爹爹,我已经长大不少了!”安夏再次强调自己想出去玩的意愿,顺带还说自己的能力,“我虽然长得小小只,但是你女儿我,还是挺聪明的是不是?” 她冲着完颜烈笑,小小一只,长得一张看起来奶呼呼的脸,十分讨人喜爱。 完颜烈本身就是一个女儿奴,又怎么不会有将安夏,当场抱起的冲动呢? 毕竟这孩子可是他亲手带大的呢! 他的心肝宝贝,要不是因为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自己还要在女儿面前立一下威,否则这个小家伙就真的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你有没有经历过外面的艰险,又怎么可能懂穷苦人家在这世道讨生活的辛酸?”完颜烈也是从底层的平民,一个手拿杀猪刀的屠夫做起来。 要不是老是战乱不断,朝廷赋税繁重,他也没有办法靠着那把杀猪刀讨生活。 这才跟着乡人一同从军,过着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都不知道自己的项上人头在什么时候会不见。 身边曾经一起浴血奋战的兄弟,一个个伤的伤,死的死,便没有在出现在他的身边。 安夏看着完颜烈,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好像散发着沉重的哀伤,让人看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反而有种被他带进这哀伤中的意味。 “爹爹,我可以接受你的训练!”她小小声地说着尽量不让站在身边的谢致瑜听到。 谢致瑜其实已经听到,但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一种普通的锻炼,也无伤大雅。 而且他还想去瞧一瞧,完颜半夏的惨样。 第118章 小半夏,爹爹没有这个意思 她知道完颜烈一直都有在暗中练兵,所以她所指的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小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是训练吗?”完颜烈眼神一凝,看着安夏的眼睛带上来几分审视的意味。 这小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在府里给她做得那些小小的考验,放到真实的集中训练中压根都算不上是什么事! 但是她这个小娃子,有怎么会想到这个方法让自己明白呢? “爹爹,我懂得这点请你放心好嘛?”安夏讨好地仰起头,巴眨巴眨着眼睛卖萌,“我可是你的闺女诶,别小瞧我嘛?” 安夏怎么可能不知道,完颜烈吃软不吃硬,要是给他个好处,虽然说不一定一下子答应这件事情,但是成功的几率有百分之99是吧? 完颜烈看着戳中自己萌点的半夏,心里瞬间软得跟一滩水似的,都不用怎么碰就化了。 但是就算他知道自己是个女儿奴,但也要在自己女儿面前树立好严父的形象。 不然妻子肯定会笑话他,把女儿当成个宝似的宠着,是不是因为没有长手的问题? 而且半夏还是他求着妻子生的,之前就已经立好了种种条款,就是只为了让妻子,能安心的生下这个孩子。 只要是孩子一出生,不管大事小事,妻子都不用过问。 一切关于孩子的事情都由他照料,所以他也是陪伴女儿最多的人。 他的妻子最多就是在暗处观察,自己做得称不称职,等到晚上回屋的时候,在阴阳怪气的暗讽他哪里做的不好。 但是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已经答应好妻子,为了自己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也为了妻子能够安心,他自然要改正这些错误。 “完颜半夏,请端正你的态度。”他收起自己内心里软成一滩水,神色厉色道:“我现在在跟你谈正经的事情,你不要耍这些聪明的小手段。不然到时候适得其反,有的你哭的!” 安夏揉了揉自己被戳疼的额头,就想不明白,怎么这一招就不好使了? 而且她在这个宫里,发现有人讨论一个叫“贺徽礼”的人,但是按道理来说,贺徽礼没有可能来到这个地方。 曾经听红莲说过,贺徽礼被称呼为国师,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朝代的国师。 但是她还没有见过他,按照贺徽礼的说辞,他们应该是在,京城外面的皇家猎场认识的。 那看来找个机会,她还得去一趟那块地方。 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到现代之法。 “那我不耍这些小手段了,但是父亲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安夏装成委屈巴巴的撇嘴,“父亲气坏了身子,母亲会心疼的,半夏也会心疼的。” 声音软糯,却能暖到人的心窝。 完颜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攻击呢。 好不容易竖起的城墙,在安夏说完的瞬间崩塌。 他的女儿真的好可爱呀! 果然,女儿就是贴心的小棉袄! 这么乖的女儿,还是他一手带大的呢! 心里的骄傲噌噌噌地往上涨,就差没有面露喜色出来。 在旁的人本身就惧怕摄政王的威严,我不敢大声说话,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皇帝感觉那是人的家事,而且自己本身也是惧怕完颜烈,站在旁边明明寻到机会,但是还是一言不发。 本身并没有什么话语权的谢致瑜,十分识相地将嘴闭上,就在一边当着一个小透明,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但是他们都在想这两个人,为了这样一件小事纠结这么久,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他们站的都快要麻了! 就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你们两个人自己好好聊一聊,这样不比在这个露天的场面上讲好多了? 他们一脸期盼地看着完颜父女二人,然而这两个人都没有感受到,眼神中的意思,还在自顾自地对峙。 “爹爹,为什么不回女儿的话?”安夏看着完颜烈愣神的表情,心里也自然明白自己的计谋得逞,又加大攻势,装得嗲嗲的声音,可怜兮兮地问完颜烈:“爹爹,是不是因为半夏不听爹爹的话,所以不喜欢半夏了?” 她边说边用手假装在擦自己那两滴完全不存在的鳄鱼眼泪,喉咙里还发出十分微弱的哭咽声。 声音小小的,倒是没有多少人能听见。 完颜烈怎么可能听得了自己宝贝女儿哭泣? 一听到半夏小小的哭泣声,自己就直接放下了架子,把什么脸面,什么想法,什么计划,全部通通抛在脑后。 一个心都在想,如何好好地安慰自己的宝贝闺女? 这女娃子从小都坚强,从来都没有哭过,这下一哭瞬间让他慌了神。 从前就算是有人欺负这孩子,被人弄得浑身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却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一点委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 安夏要是知道完颜烈现在此刻的想法,肯定会无语到翻白眼,那时候的完颜半夏就跟个傻子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样子说不是很好听,但是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实。 一个痴傻的群主,就算父母的背景强大,一般的人都不敢羞辱她。 但是出去外面,又或者是进宫面圣,总会碰到一些皇宫贵族的后代子孙,和一些与完颜烈在朝堂上,意见不一的臣子以及那些臣子的家人。 特别是一些言官,一心都是对大辰国这个皇帝的愚忠。对于完颜烈手握重权这件事情,表示从古至今都没有一个臣子能将自己的军队,安营扎寨在皇城郊外不足十里的地方。 这样的位置,要是想起兵造反,在别处的军队根本就没有办法及时赶过来救驾。 要不是当朝皇帝的地位低下,软弱无能,就是这个政治草包。 要是在盛世,人才辈出,本本分分,安安稳稳,倒是可以成为一个守国之君。 但是现在可是天下乱世,单单是做一个守国之君,却是远远不够的。 “小半夏,爹爹没有这个意思。”完颜烈直接蹲下来,轻声哄着半夏。 在场的人都大为吃惊,虽然知道摄政王十分溺爱半夏郡主,但让一个冷面杀人魔做到如此有耐心地哄着一个哭闹的小孩。 这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 第119章 半夏不打爹爹,爹爹真得不生半夏的气啦? “乖女儿,是爹爹不好。是爹爹太凶了。”完颜烈哄着自己的闺女,平时一副冷面无情,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慌乱,“是爹爹的错,半夏打爹爹好不好?” 在场当空气的众人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地瞬间睁大了眼睛。 心里都冒出一个疑问,现在的摄政王还是他们平时认识的那个摄政王,这莫不是这身体里面换了个人? 今天这情况,可谓让她们这群下人大为吃惊,却只能在心里想想。 如果谁敢往外到处去说,除非他们的项上人头不想要了! 安夏看着这个法子有效,但也不敢做的太过。不然要是被发现翻车,她就不知道要去哪里,再找一个法子填上。 “半夏不打爹爹,爹爹真得不生半夏的起啦?”她装成一副小女儿家的作态,用眼睛偷瞄着完颜烈此刻的表情,心里的忐忑不安终于平静下来,“那半夏能不能跟爹爹一起去,京城外面的猎场秋猎?” “秋猎还为时尚早,这件事情倒是不需要着急。”完颜烈看她一脸的期盼,便忍不住笑着对她说,“我下次叫你母亲带你去?” “母亲!”安夏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吃惊,这不就跟那个事情的重合度极其相似,“母亲,愿意跟半夏一起嘛?” 完颜烈笑容愈来愈大,对安夏说:“母亲,当然会跟半夏一起啊!但是爹爹在这里先跟你说一些话,我呢......先跟你提个醒。” 安夏有点好奇,让完颜烈如此谨慎,完全面色变得十分严肃。 这个她只见过几面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完颜烈如此放在心上。 又为什么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置若罔闻就跟完全看不见一样似的。 虽然她不是这幅身子的原主人,但是遇到这样两极相差极大的不同态度,也不可避免地对这件事情产生一点好奇和疑问。 “你母亲因为生你,身体变得不是很好,心情得起伏可能会很大。你要记得跟着母亲,听你母亲的话,不要让你母亲生气。不然你母亲就不再想要见到半夏了,你听懂了嘛?” 安夏听完完颜烈的话,心里开始琢磨这不就是那种所谓的产后抑郁症吗? 但是也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 可是以完颜烈的性子,对他夫人的态度应该比他对完颜半夏的还要好上几分。 如果在细心照顾下,这产后抑郁出现的可能性应该是极小的啊! “半夏,爹爹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完颜烈见安夏不对他的话作答,又耐心地问了她一遍。 如果这小家伙还是想今天这样淘,让夫人教训她一顿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就是到时候还是要派暗卫在她们身后跟着,以防出了什么大事,又出现想当年的那种情况。 安夏听到完颜烈叫他,才停住自己的思绪,对他点头应声道:“我听懂了,爹爹。我一定会让母亲喜欢半夏的!” “你这小丫头倒是有信心?爹爹都不敢打这样子的包票!”完颜烈被她逗笑,牵着她的小手,打算离开此地,“那我们就回家,你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完成。” “爹爹......”安夏故意拖着长长的尾调,对完颜烈撒娇。 她还以为今天进宫,那个功课就可以不用做一天,结果自己也没有想到,还没有享受成功。 还有拉下的功课等着她呢! 这这这...... 这次进宫是属于水逆的类型吧! 原本想看到的事情倒是一个都没有见着,反而别人骗走玉佩,顺带说教了一番,还别人安排了一场变相相亲。 但是相亲没有成功,谢致瑜对她现在的态度一定是死对头的看法。 什么情敌变成死对头的戏码,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不准撒娇,爹爹今天都这样子宠着你了,这点点功课就不能再免去。”完颜烈心里也着急,半夏现在也有十几岁的样子。 但是却一个字都不认识,这要是放在一些略微有点权势的家族,都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小姐女儿出现这样子,目不识丁的情况。 但是有应该如何让半夏感兴趣,这也是一个让他头大的问题。 他们夫妻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对于文字这些方面,也只限于能读懂的地步。 主要还是怕半夏要是自己一个人,去了别的地方,没有他们的保护。 万一被人用这些迂腐书生那些下三滥的计谋,骗得身无分文那就大事不妙了! 真的是还好半夏现在恢复了智商,不会像之前那样迷迷糊糊的。 倒是还可以好好地再教导教导,省得发生像今天这样,被别人骗走玉佩的事情。 要是自己能护住半夏一时,却也不能护住她一世,所以将半夏变得聪慧,再找一个男子入赘到他们完颜家,就是他当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安夏看完颜烈拒绝地如此果断,心想着这想蒙混过关的法子好像不管用了。 但是她迟早是要回去现代的。 又不是一辈子都会在这里直到她死。 只要她能找到贺徽礼,跟贺徽礼说清楚情况,想必她就能回到现代世界。 那些看起来比繁体字还难懂的文字,还长得十分抽象。 她猜十个字,都不一定有一个对的。 而且一旁教课的夫子,向她投递过来的目光就透露出“孺子不可教也”的意味,十分不耐烦地叫她识字。 她又没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那还不如不要教她了! 以为自己很稀罕学这种鬼东西吗? 真是像极了那些古代读死书的穷酸秀才,捧着一本被称为圣贤典范的书,去衡量世间大大小小的事情? 一点都不会结合实践,从根本源头上找问题。 有没有可能她学不好,也可能是他自己教不好的问题? 安夏想起那个教书先生,就十分来气。 第120章 平常冷面,不苟言笑的摄政王,今天突然笑了 要是让她再去上那个夫子的课,不把那个老家伙气得吹胡子瞪眼,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完颜烈见安夏心情不佳,便出口问道:“宝贝女儿,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他对半夏还是非常关心,自然就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这小丫头仿佛一提到课业,就是一脸十分不高兴的样子,就连平时都随时想着如何,钻小空子的眼睛,也瞬间没有了光彩。 “爹爹,我们去吃晚宴吧!”安夏才不想这么快就开始,想起宫里好像还有一个晚宴。 能拖一时是一时,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听着那个老夫子,念念叨叨还一脸瞧不起自己的样子。 “半夏,你的课业......”完颜烈看着自家闺女不高兴,但心里的计划也着实有点着急。 安夏拉着完颜烈的大手,声音软软糯糯地说:“可是我逛了这么久,有点饿了呢!”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饿,这点身为当事人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完颜烈看着冲自己撒娇的半夏,心都变得软乎乎。 自己说服自己,课业以后花多点时间再学就是。现在闺女饿了,不能让闺女饿着。 “那就带你去这宫里的晚宴吃点东西,再回去可好?” 安夏听到完颜烈答应,高兴地点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完颜烈看着原本还在自己脚下的小丫头,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到了自己前面,加快脚步紧跟在半夏的身后,好笑地摇摇头,喊道:“慢慢走,着急个什么劲,又没有人会跟你抢!” “爹爹又知道没有人跟我争?就算没有,我也要跟爹爹争!”安夏回头笑着,就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样。 她装得蹦蹦跳跳地站在完颜烈前面,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你跑慢点,小心爹爹将你的小手拉得牢牢的。让你想跑都跑不了!”完颜烈看着自家闺女心情好了许多,就连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你现在不站在原地等爹爹,爹爹到时候就去找你,不让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爹爹就是个骗人精,半夏知道爹爹舍不得,要是爹爹这样子对我,我就去跟娘亲说!”安夏也是个鬼灵精怪的小孩子,虽然不知道完颜烈是不是害怕娘亲,但是搬多一个人出来,就是比自己一个人更加有话语权,不是吗? “那就当爹爹求你,宝贝女儿你走慢一点好不好,爹爹腰疼跟不上你啦!”完颜烈将这一招用得十分熟手,显然没有少用的样子。 众人呆滞,已经没有办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只能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这世界八大奇迹之一? 平常冷面,不苟言笑的摄政王,今天突然笑了? 而且还主动示弱,让自己家的女儿等等他,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 要不是这可能是一个传出去会被杀头的罪名,单单是把这东西卖出去。 当着一个小道消息口口相传,也定能引起不少人的好奇心,肯定会有人争相购买这消息。 这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在众人想起摄政王那张比门神都还要黑的脸时,就已经被他们扼杀在脑里。 这要是真的惹到摄政王,他们就算是有是个脑袋,都不够用的! “爹爹怎么这么弱!你这样子还怎么保护我跟娘亲?”安夏就是戏瘾犯了,想着自己就是一个作天作地,还有人宠的小姑娘。 将她自己代入到这个角色中去,一举一动也变得更加合理,就连说话时的神情也仿佛一个被宠到有些娇惯的女孩。 “爹爹,就是平时带你一起玩,才弄到腰的。”完颜烈耍无赖地控诉她,一点点人们眼中摄政王的影子有不翼而飞,“你还说爹爹没用,爹爹真的好伤心啊!” 安夏没想到完颜烈会整这一出,明明这就是完颜烈自己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她偏偏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硬生生地将这件事抹去记忆。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半夏,快点来爹爹身边,爹爹带你一起?”完颜烈见半夏停下脚步,也就想着诱导她再走到自己的身边,“爹爹,真的好痛好痛啊!” 安夏真的想冷眼旁观这男人做戏,这哪里是个父亲啊? 自家的父亲为了让自己女儿听话,竟然演得跟奥斯卡影帝一样的级别,无语加无语。 “爹爹,我脚疼了!”安夏才不愿意走过去呢,便在原地捂着自己白皙的脚踝喊疼,“呜呜呜......真的好痛啊!” 完颜烈这下连装都不装,直接飞奔到自家闺女的身边,抱起半夏细声细语地问她:“你哪里伤到了?” 他心里是真着急,却被半夏凑近脸颊,浅浅地亲了一口。 所以就算是这一刻知道,半夏原来是在骗他的,但是还没有上去的怒意,就已经化成一滩水流下来,顺便浇灭了自己那一点点怒意的火种。 “爹爹不生气,半夏想爹爹抱去那里。”安夏知道完颜烈的弱点在哪,早就将他拿捏地死死的。现在一些看上去是小心机的设计,也是经过一番摸索,在完颜烈生气的边缘不断反复横跳,才总结出来的结果。 “哼!”完颜烈傲娇地抬头,装作不想看见怀里安夏的样子。 身体却老老实实地行动起来,将半夏抱在臂弯里,步子迈得十分沉稳,让怀中的小人儿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 “你倒是会说,等回到家在好好教导你!” 安夏岂会如他所愿,在原地坐以待毙,在这个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不过一会儿,她们身后跟着一波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之前皇后娘娘摆宴的御花园。 “皇上,摄政王驾到!”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提前喊了一声,直接一众人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都不该抬起头看看来人是谁。 安夏是被完颜烈抱在怀里,从高处往下看,一波波的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跪在地上,那场面还是相当壮观。 “平身!” 这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发言权的皇帝陛下,稍微地发挥了一下他的用处,让跪在地上的人可以起身。 “陛下,你来啦?”皇后本来不在前面,但是碍于她身处高位,本身也是深得圣宠。 自然就没有什么人是不会看眼色,还第一个扑上去迎皇上。 “皇后辛苦了。”我们秉着中庸之道的皇帝,对自己的原配妻子一番礼貌性的嘘寒问暖后,才向他后宫中其他妃子表示那么一丢丢的关心。 第121章 吃饭就跟个饿死鬼一样 当然不会有人会因为我们皇帝陛下的虚情假意地客套话,觉得自己是可以得到圣宠。 最典型的那一位,至今都还在那无人问津的后宫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们家中的权势,又没有皇后娘娘母家的权势大。 既然得不到圣宠,但是也不要因为自己一时之失,而祸及在朝堂上为官的父兄才是。 她们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那摄政王怀里的半夏小郡主身上,能让皇后娘娘如此容忍的小女孩,这身后的背景一定大有来头。 大家都不是睁眼瞎,自然也是看到皇后对半夏的态度,和想要促成半夏和太子也一婚事的想法。 都是无利不往的主,要是这其中没有任何的猫腻,谁会信这件事情是因为投缘才这样子的呢? “半夏小郡主,长得还真是可爱。” “瞧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细腻如鸡蛋壳的脸蛋,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是啊是啊,就不知道哪家公子日后有福,竟然可以娶到半夏小郡主这样的美人!” 之前完颜半夏是个天生的痴呆,就算她家里的背景财富,京城的达官显贵也不可能娶一个痴傻之人,作为自己家里的当家主母。 现在原本被人嫌弃的半夏郡主,倒是成了京城权贵的香饽饽。 只是这摄政王不想将半夏郡主这么快定下亲事,她们也就只能夸一夸半夏,却不能表明自己的来意。 “你们该夸的都夸完了,那就把路让开!”完颜烈冷着脸,语气十分不爽地说道。 安夏看着完颜烈一脸的不情愿,似乎都可以听到他的心声。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想把我的宝贝女儿拐走,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爹爹,我有点饿了!”安夏及时出声,阻止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叫着。 完颜烈凭着“天大地大,宝贝女儿最大”,冷眼扫过身边周围的人,意思十分明显,“你们还不快点让开”? 周围各府的夫人都是从小是娇惯的小姐,被这样子冷冷地看一眼,自然会感觉到害怕,脚步也不自觉得后退几步。 “既然小郡主饿了,当然是请肃王爷带小郡主先入座,吃食待会在叫宫人端上来。”皇后一直都在观察这边的动静,见到合适的机会就将半夏安置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这样子那些跟她有一样想法的妇人,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啦! 她果然还是聪明的,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后位坐得这么久! 不过这摄政王不是很想将半夏,早早地定下亲事,这就是对她是个大问题。 这得好好想一想,这个摄政王的想法到底应该改正一下。 要跟父亲商量一下,应该想个什么方法,好好地看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闺女,这个点心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们待会吃好的!”完颜烈对半夏轻声轻语地哄着,移了一盘果盏放在她的面前,看着桌子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家闺女有什么想吃的放在上面。 安夏原本还不是很饿,就是看着到这盘里的点心如此的精致,忍不住嘴馋,拿了一块点心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这还是挺好吃的诶! 有了第一块,自己的手也就停不下来的,想拿第二块,第三块...... “好吃的话,就多吃点。慢慢吃不要着急,怎么干什么都这么急,也不知道像谁。”完颜烈看着半夏的吃相,如狼似虎地像个许久没有吃过饭的人,“爹爹不会跟你抢的,你慢慢吃,喝几口水先。” 安夏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对着完颜烈说:“我当然是像你啊!我不像你,就是像娘亲。不过想娘亲这样美丽的人,应该不会像我一样大庭广众之下,吃相如此难看。” “呵呵呵,吃你的!”完颜烈对自家女儿的话竟然没有反驳的证据,虽然他早年的时候从军,吃饭就跟个饿死鬼一样,但是经过这几年纠正,都已经变得好不少。 沉浸在官场上这几年,倒是学会了不少文官的那些不摆在台面上讲的话,就是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太适应。 “我知道啦,爹爹肯定是生气啦!”安夏笑得乐呵呵,一下子不注意被嘴里的点心噎住,小脸瞬间憋着有点发紫,而且喉咙不断地咳咳咳。 完颜烈见到自己的女儿噎到,也没有放下自己的口舌之争,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说:“叫你吃慢点,不听我的!现在被呛到了吧!” 嘲笑归嘲笑,他还是将自己的大掌放在半夏的后背,帮她顺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爹爹叫御医过来帮你看看?” 他眸子里的担忧就像一潭湖水,平静深远,却又让人感觉那一丝心里的难过。 安夏咳着咳着,终于将自己的气顺平,抬头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完颜烈眼里的担忧。 他看上去真的很关心自己,但是那个人应该是那个被她代替的完颜半夏。 她现在拥有的亲情,都是原来的完颜半夏所应该拥有的。 如果被完颜烈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女儿,这个看上去十分强大的男人,会把她怎么处理呢? 还是会接受不了丧女之痛,从此一蹶不振,将自己手上的大权归还给这个国家的皇室? 安夏挥散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些都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理这么多会损伤她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爹爹,你也吃点吧!” 第122章 行使一个拖字诀 完颜烈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女儿小手上的那块糕点,心里不由得一暖。 这小家伙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给他留一块。 不愧是他完颜烈叫出来的女儿,真是又听话又懂事,还长得这么讨人喜欢! “爹爹,看着半夏干什么?”安夏看着完颜烈一副女儿终于长大的神情,整个人都感觉到毛骨悚然,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经历好一点。 这样的眼神她真的不是很能适应,特别是在那个变态父亲的阴影下,就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眼神。 “你要是再不接走,那我就帮你吃啦!”安夏为了打破这个僵局,自然也想着找一个理由,赶紧让完颜烈接过去才是,“我还是忍着想吃这点心的念头,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将这块给你留下,爹爹你到底要不要嘛!” 完颜烈听到女儿的催促,自己宝贝女儿给的东西,当然是一定要吃的,“那爹爹再叫人送一盘上来?” 安夏听了直接摇头,她不过是为了打住完颜烈的眼神,再来一盘她肯定要吃吐了! “爹爹,吃就好了!半夏还能吃些别的点心,其他的点心也很好吃,爹爹也可以尝尝。” 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虽然没有嫁人的想法,但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自己看着也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呀! 她心里想着,见完颜烈一脸的骄傲之色,就像是家长看到自己的小孩长大的激动之色,便别过眼不想看他。 用眼睛看了看高台下的场面,还是十分热闹的。 这宫中的主人没有像他们一样在位置上坐着,我们的皇上陛下和皇后娘娘一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人围着,聊得不亦乐乎,但都是些废话。 想在这样子的圈子里,还是在这样娱乐性的场合里,想打听到一些有点点重要的消息,那都是不可能的。 一切的热闹都是这群人精假装出来的,为了不过是想让他们看起来交际广泛,跟谁都是带着牵连关系。 京城权贵的势力交织复杂,他们的关系网就像一棵千年老树一般盘织交错。 可能在明面上只是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但是实际上是动了他们这条关系网上大多数人的利益。 所以往往变法,是一定会流血牺牲,不只是那些吸血贵族的血,还有变法之人被他们留下的余孽残害的血。 突然安夏瞟到一个跟这个场面,十分格格不入的人。 他就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人去理他,他自己也不找人攀谈。 只是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对自己分配的食物吃得不亦乐乎,但是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又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吃东西? 在自己的家里,还没有人管不是更美哉? 安夏对着家伙好奇,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感觉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的眼熟? 她想了许久,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这个男子不就是之前骗她玉佩之人嘛? 真是没想到,老天爷都帮着她将这少年送到眼前。 她心里将自己的想法又重演了一遍,等那个少年求饶,交出东西后,在把他拎回他们的王府做一个月的下人。 只要人在她的眼前,她就绝对不会让这个少年好过,叫他骗自己的玉佩! “爹爹,我看到那个骗我玉佩的人了。”安夏跟还在细品这块点心的完颜烈说道。 这么重要的东西完颜烈一定会跟她一起去,到时候借着完颜烈的气势,让那个人交出玉佩,不就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还不用跟那个小骗子有什么口舌之争,真的是太棒了! 完颜烈听了,倒也没有都放在心上,“半夏等等爹爹,爹爹吃完你给的点心,就跟你一起去!” 他的态度仿佛那东西也不是十分重要,想丢就丢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他现在手上那块糕点来得重要。 安夏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明所以,这刚才因为这件丢玉佩的事情跟她发火,现在这一点都不看重的样子,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点心比玉佩重要,还是因为那块玉佩本来就完颜烈不重要呢? 她才不想自己被欺骗,便对完颜烈凶道:“爹爹刚才是不是在骗我,骗我说这玉佩很重要?”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很荒谬,但确实是完颜烈这厚脸皮很干得出来的事情。 完颜烈被她这样一说,嘴巴吃着吃着不小心就呛到了,“要是爹爹是因为想跟你说话,所以才呛到的,宝贝女儿你会相信吗?” 完颜烈那时候也只是想着,自己要找个理由,唬一唬半夏,让她以后都记住这个训教。 但是这谎话就这样子被轻而易举地戳破,他在自家女儿的形象估计就要掉这么一大截了! “爹爹,你觉得呢?”安夏眼睛弯弯地笑起来,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一点点的情绪,却给人一种她什么都已经知道的样子。 “爹爹要是不愿意告诉半夏,那半夏也没有必要遵守爹爹和我之间的约定了。” 完颜烈也只是一介武夫,虽然在朝堂上跟那一群文官斗嘴,但是一点点相关的谈判技术都没有学习到。 要是能够吵赢,那很大的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有利的地方,加上那些文弱的文官怕他一动怒,就将他们的项上人头想切西瓜一样,手起刀落地砍下来。 不然哪里会有赢的可能? 军师又不能来朝堂帮他。 现在完颜烈的心里也盼望着军师能够出现,但是这可能性直接就是等于零,面对着自家宝贝女儿笑眯眯的眼睛,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有一点点害怕的感觉呢? “宝贝女儿,爹爹先带你去抓那个坏人,待会在跟你解释好不好?”完颜烈心中没有一个好对策,就只能行使一个“拖字诀”。毕竟小孩子忘性大,说不定一会儿就忘记了呢? 是人总要学会给自己画大饼,总得让生活有点盼头不是吗? 安夏看着那个少年已经将他自己前面的桌子的东西吃完,也知道不能再跟完颜烈在折腾下来,便答应了他的这个提议。 二人来到那个少年的面前,安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人,语气带着点奶凶奶凶,说:“把我的玉佩交出来!” 第123章 这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只见那少年原来还在美食的海洋里遨游,余光见到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出于好奇便抬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但是也没有任何的说辞给她安夏。 “喂!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我问你话呢,干嘛不回我!”安夏气不过,自己人都站着他正对面,像是没看到一样要吃他自己的东西,这算什么事嘛? 完颜烈自然是看不得自己宝贝女儿生气,帮腔地对那个坐在位置上少年说:“你叫什么名字,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 他当然不能像半夏那样直接伸手指着别人,这可是会对自己的形象有一点伤害,只能端着架子问他。 少年原想装听不见,但是这两人就只说了一句话,就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的答复。 仿佛就是在说,如果他不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他说为止。 安夏看着那个少年低头吃东西的神情,那种在谢致瑜身上的熟悉感愈来愈强烈。 谢致瑜,谢致和。 这两个如此相像的名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周围的人也渐渐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有向这里靠拢的趋势。 少年本来就不想引人耳目,当然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再说,他抬头看着那个气呼呼的小女好,说:“那块玉佩是她给我的酬劳,我为什么不能拿?” 他一说完话,就立刻站起身,像是脚底抹油地快速溜走。 完颜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身形快速移动,将那个少年像是拎小鸡仔似的,带回自家闺女面前。 “但是你骗了我,那一条路不是去宴会的路。而且就是因为你指路,我才会迷路的!”安夏才不管这么多,先将人问懵逼,到时候想知道什么东西不就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了嘛? 完颜烈也注意到在场的人,向这边看过来好奇的目光,他也不愿意将这其中的事情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便示意半夏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再跟这个臭小子秋后算账。 安夏明白完颜烈的意思,她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被骗的事情,便跟着完颜烈的脚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你现在告诉我们,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完颜烈问道,以他所掌握的势力只有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就大概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世背景。 少年倔强地看着他们,嘴硬地说道:“这里就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是谁?” 这里就是他的家? 安夏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少年应该是皇族人? “那你是不是叫谢致和?”安夏试探性地问道,她原本也是想瞎猜一下,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 却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在听到的那一瞬间,眼里的瞳孔都瞪大,话语里是掩盖不住的吃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哪个奴才告诉你的!” 少年心里吃惊,他不觉得自己的名字能被人知道。 就连跟他相依为命的母妃也因为长期呆在深宫,却日日都盼着那个懦弱的帝王将他们二人接回,整天像个疯子一般念叨着那个皇帝的名字。 至于他这个亲生儿子,却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族中的族老取名,一个“和”字也对他不抱有什么期望。 他这个名字说来也是搞笑,既不是母亲所取,也不是父亲所取,只是有人靠着那微乎其微的血缘关系,这给他来了一个“和”字。 “我猜的,看你这个表情,我应该没有猜错咯!”安夏其实在心里还是大吃一惊的,但是却还是自己的情绪说好。 只是此谢致和非彼谢致和,这时候的他也只是一个会怨天怨地的小屁孩,也没有想做皇帝的大志向。 每天睁眼闭眼就是要去哪里找吃的? 作为不受宠妃子的孩子,别说每个月的待遇,就连每日的饭菜都是昨天馊掉的饭菜。 这让人如何能吃得进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板着一张小脸,假装镇定的样子,格外得让人觉得心疼。 安夏看着这眼前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心里的定论又被自己推翻,那个看起来如此骚包的谢致和,真的会是眼前像一个小刺猬的少年? 谢致和看着她毫不避讳的目光,心里有点羞耻,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朝自己看这么久,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是的话,我有东西给你。不是的话,你赶紧把我的羊脂玉还我!”安夏想想也是,谢致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自己穿越一次就已经足够稀奇,要是还有人穿越,那这个方式被人知道后,不就直接有很多的人可以在这两个时空里,随随便便来回切换,这世间还需要什么秩序可言呢? 她总感觉这少年长得与谢致和一点点相似,该不会这就是那些神神怪怪里说的前世吧! “我为什么要把东西给你?”谢致和像个护食的小狼崽,连忙将自己藏玉佩的地方捂住,不给他们趁机抢走的机会,“明明就是你给我的!” “但是我就是因为你才迷路,这点你能否认嘛?”安夏虽然心里全然清楚,自己也不是单单因为谢致和的拦截而迷路,但是总想着把他骗她的那次补回来,让他这尝尝被人欺骗的滋味。 “你胡说,我拦你到墙角的时候,你就已经迷路了!”谢致和气得脸都红了,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更清楚一些。 安夏看着这生气版的谢致和,看得心里挺乐呵的。 完颜烈听到谢致和将半夏拐到墙角,整个人警铃大作,这小子毛都还没有长齐,就知道将他的女儿骗到小角落。 这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谢致和,你就是长年在冷宫里那个弃妃的儿子吧?”完颜烈一开口就直接道出谢致和那不堪的身世。 第124章 王爷这点你不需要担心,冷宫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早年有听闻过这没用皇帝的后宫里,原来是有个圣宠一时的妃子,但可惜母家没什么权势。 那无能的皇帝为了安抚皇后一族,就直接将他的知己红颜贬成弃妃,连带着一个刚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小皇子。 真是可笑又可悲。 谢致和听到完颜烈说出自己那不堪的身世,竟然显着异常平静。 他都不知道被那些嘴碎的工人在私下讨论过多少次,就连撞到他们背地里说自己和母妃,也不止一回了。 从前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里还是会有点想打人的冲动。 现在的他只会在心里记下那个人,待来日他在一一报复回去! 安夏听出完颜烈话里的信息,心里惊讶道,这不应该啊? 除非谢致和的母妃对自己住进冷宫这件事,十分开明而且还对谢致和细心教导,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可能会生出谢致和那样的人。 所以这个小少年真的只是谢致和的前世而已? “我就是那个弃妃之子,肃王爷对我还有什么问题吗?”谢致和还是板着一张脸,没有露出一丝讨好的表情,“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完颜烈虽然没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但凭借自己在官场上这么多年的直觉,这个谢致和拿走自家女儿的玉佩,绝对不可能事件巧合的事情。 “谢致和皇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他向来都是直来直往,有时跟聪明人说话还是很费劲的。 “肃王爷,这是何意?”谢致和装作毫不知情地说,仿佛他骗了半夏的玉佩就是一个很巧的意外。 安夏看着自家爹爹直率的暴脾气就快要发作,一脸都是在说,你这个黄口小儿跟老子装什么糊涂啊? “你把玉佩还给我们,想去哪里都没有人会管你!”完颜烈见这少年不配合,也知道自己不差这个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助力,将手摊开示意谢致和将玉佩放在这里。 “王爷和群主这么执意拿回这个玉佩,可是因为这块玉佩有别的用处?”谢致和见完颜烈像是被他气得想走,便从衣襟中掏出玉佩,拎着玉佩的绳穗在他们眼前晃,“一块小小的羊脂玉,王爷作为摄政王也不至于如此珍惜吧?” 完颜烈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欠揍的少年,心里已经将他揍上几百遍不下。 那块羊脂玉是国师给他,并特意嘱咐他一定要半夏随时佩戴,防止又出现灵魂不稳。 这东西要是按常理来说,在他肃王府要是几十块这样大小的玉料子,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这块上面可是有国师的法术加持,这性质能一样吗? “这玉佩又不是给你的,你问这么多干甚?”完颜烈已经不想再跟谢致和这个小屁孩纠缠,语气颇为不耐地说道。 谢致和见套不出话,便又换了个法子,向他讨点好处,“既然摄政王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们就换个东西交易吧!”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交易的!你快点将玉佩还回来!”完颜烈平生最讨厌跟这种磨磨唧唧的人打交道,要是放在平时他直接上去一拳打爆他。 当然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一点都不可能的! “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带我出宫即可!”谢致和板着脸看着完颜烈,眼睛深处有一抹担心的神情,不过被隐藏得极好。 不刻意去观察,几乎是看不见的。 “我就是一个靠战功起家的草民王爷,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完颜烈当然是有这个权利,但是他不想帮这个臭小子而已。 “如果冷宫失火,妃嫔和皇子都死于火灾呢?” 谢致和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显然是已经筹划许久,才会有这样详密的计划。 安夏对他说出来的话大为震惊,这冷宫失火死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就她所知道的人在冷宫里的,最起码不少于十个以上,为了他一人能够离开,竟然将那些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这怎么可能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谢致和? 但是谢致和却是一副云淡风轻地说,“王爷这点你不需要担心,冷宫里已经没有人了。” 宫人派来服侍他们的人个个都鼻孔朝天,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毕竟主子不得宠,他们那些做下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有点良心的,还会跟他们一起分着吃饭菜。 要是没有良心的,直接一个人吃独食也不足为奇。 “你的母妃?”完颜烈疑问地问道,既然谢致和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也没了? 谢致和的唇角露出一抹惨笑,“前段时间天气太冷,再加上母妃这些年折腾下来,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我一时没有看好母妃,让她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也没有法子请御医来治,就......”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母妃已经病逝。 安夏看着他不似作假的神情,不知为何也有点心疼他,好像冲过去抱抱他,好好地安慰一下他。 “你要出宫干什么?”完颜烈听完他的话,自己的火气也有点下来,有点心软地想答应他的要求。 谢致和见他有答应的迹象,便又开口解释:“我待在这里也只能在那些宫人鄙视的眼光下苟活,还不如换一个身份。无论是从商,从军,还是当个平民老百姓,都好过在也深宫里天天受人白眼,还要担心自己有上顿没下顿。” “你心已决?”完颜烈向他确定意向。 谢致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完颜烈说道:“我心已决,就看肃王爷能不能帮我这个小忙?” 完颜烈是从军出身,本身就是个讲义气,爱替别人打抱不平。 今日看着别人有难,自然也愿意伸出援手,将人拉一把上岸。 “我可以帮你,不过一切都要听我安排。不然逃不走的话,你就不要怪我!”完颜烈事先跟他打个警告,他们这种里应外合的事情,就是怕双方都互相不信任,直接在阴沟里翻船也不奇怪。 谢致和听到完颜烈的答应,原本努力板着的脸也变得露出一点点的喜悦之情,对完颜烈躬身谢道:“谢致和在这里多谢王爷相助,日后定没齿难忘!” 安夏听着他们的对话,总结出谢致和想要逃出皇宫? “把我女儿的玉佩还回来!”完颜烈当然不可能忘了玉佩的事情。 谢致和也是了摄政王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便将玉佩归回他的手中,“那我在宫里静候王爷佳音!” 完颜烈将玉佩拿到手里,看着自家女儿呆呆的蠢样,心里感觉大事不妙,这丫头干嘛盯着那个小子看? “半夏,还看什么呢?我们回去宴会啦!” 第125章 或者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学? 安夏看着谢致和离去的身影,心里还在琢磨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呢? 或者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学? 有些人曾经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莫不是真的如此? “半夏,你在想什么呢?”完颜烈看她久久都没有反应,心里的忐忑又加重了几分。 日后一定要让那个皇族的臭小子离他家宝贝女儿远一点,才小小年纪就知道用美人计勾引半夏。 要是自家闺女的心被骗走,那个家伙从中挑唆一番,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允许发生。 “爹爹。”安夏虽然应了完颜烈的话,但是心里还是在琢磨自己的那件事情。 其实也是因为她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她好奇谢致和心中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谢致和如此念念不忘! “你莫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完颜烈从军都是跟豪爽的男人打交道,向来对于这些男女情爱之事是直白说出,也不会像那些文人还将自己的喜欢放在心里。 对于他们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何来的不敢告诉,一直将在那里,吊死在一棵树上。 关键是那个被吊的树还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吊,又不是没有长嘴,说出来又不会怎么样! 安夏有点奇怪地看着完颜烈,心里在腹诽,她什么时候表现出喜欢谢致和? 明明对他就是在不停地试探而已,怎么就被误解成她喜欢谢致和了呢? “爹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当然不可能跳起来,一巴掌打醒完颜烈,告诉他自己只是好奇而已。 完颜烈看着半夏疑问的眼神,一点情窦初开的迹象都没有,这下心里的大石才放下来,“你都只是在看那个臭小子,都不关注关注爹爹,爹爹跟他争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战。” 完颜烈语气幽怨,像是半夏犯了什么天大的事,让他心里十分难受似的。 安夏听着他的埋怨,浑身都立马起了鸡皮疙瘩,这语气比深宫怨妇都还要强上几分,让人汗毛立刻竖起。 “爹爹,你误会女儿啦!”她可不想再接受完颜烈的眼神攻击,这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像有人一直盯着你,想跟你传递信息一般,你还不会装聋作哑,一定要应付他的情绪。 为何人家的穿越就是打怪升级,变成她的就是应付自己太过粘人的父亲,听起来一点都不威风好不好? “我只是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好在他不备之时直接一把抢回玉佩。没想到爹爹如此厉害,既然没有三言两语就让这小子将玉佩交出啦!”安夏一双星星眼地抬头看他,一脸崇拜的样子让完颜烈的虚荣心达到了顶峰。 自家女儿这样看着自己,可比打了十几场胜仗还有来得高兴! 心里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情绪,也瞬间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 “你喜欢爹爹,还是喜欢那个混小子?”完颜烈不死心地问。 安夏当然不会不识趣,直接对完颜烈说:“半夏当然是喜欢爹爹的!” “那就好,以后少跟那个多心眼的小子一起玩,要是被他骗走了,爹爹就救不了你了。”完颜烈故意将事情夸大,想着吓一吓安夏,最起码要给她造成一点点的心理阴影。 不然没有吃过亏,自然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安夏才不是小孩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完颜烈这样说的用意,十分爽快地回答:“好的爹爹,半夏以后不跟那小子玩。” 当然不可能跟那家伙玩过家家那种游戏,就算那小子不嫌幼稚,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心理年龄自动减小。 “半夏就是听爹爹的话,记得把这块玉佩戴好,这是可以保半夏平安的东西。”完颜烈心情被半夏说的话变得十分舒畅,将自己手上的玉佩直接系在安夏的腰带上,“不能像这次一样再弄丢了哟!” “半夏记住啦!”安夏没有想到这东西是用来保命,这倒是还真的很重要,怪不得完颜烈那时候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比平常被她惹生气还要差上几分。 她还是想个法子将这玉佩贴身带着,不然自己还没有穿回去,人就已经嘎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一定要记得哟!”完颜烈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安夏的小手,低头对她笑着说:“那我们回去宴会,再吃些糕点就回府。估计你娘亲这在府里等着我们回来。” “不知道今天府里的厨子会做什么菜?”安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肃王府的厨子做饭是真的好吃,再加上自己现在还在长身体,没有忌口的习惯。餐餐都可以炫上两碗白米饭。 “你啊就是个小馋猫,说不定哪天被人用一顿饭就给骗回家了!”完颜烈也只是开玩笑地打趣。 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句打趣还真的成了事实。 安夏对完颜烈的打趣笑了笑,反驳他:“我脸上这一张嘴不拿来吃,拿来说话,那还有什么用嘛?” 人的口腹之欲当然是要尽量满足,人生四件快乐事“吃喝玩乐”。 好不容易来上这么一趟,不得将这个地方的珍馐吃个精光,最好在游历一番这地方的风景。 “我说不过你,走吧!”完颜烈宠溺地对她笑,对自己的女儿当然是要狠狠地宠啦! 第126章 本身就跟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完颜烈带着安夏回到宴会上,走到他们原先的座位坐下。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是又不敢多看,只是停留了几秒,便很快地转移视线。 他们又不是什么傻子,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只是不见那个皇子的身影,在场的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猜疑,但是谁又敢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呢? 皇帝看着完颜烈一副十分坦荡的样子,但这皇子迟迟不见归来,如此不将他们皇家放在眼里,这未免太过放肆! 刚好有一个理由让他下台,他兴致勃勃地走过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肃王爷,朕的皇儿现在身在何处?” 谋杀皇族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就算完颜烈他有赫赫战功,也免不了收回兵权,贬成庶民的可能! 完颜烈哪会不知道这皇帝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对他说:“我没有杀他,你可以叫人去找他回来。” 他一说完,又低着头对安夏进行投喂。 这狗皇帝看着真是碍眼,还不如喂自己可可爱爱的女儿来得舒心。 早知今日这破宴会上有这么多的事情,就算半夏怎么求他,他也不会答应过来。 称病不来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干过。 只是军师,也就是他的娘子一直跟他说,要好好接触一下那些文官。 但是那件事情明明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又何必跟这群白眼狼委曲求全呢? 本身就跟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爱卿莫要误会,朕也不过是但是自己的孩子。”皇帝见完颜烈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心里有点后怕,便又出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待朕派的人将皇子寻回,必然叫亲自人送爱卿和小半夏回府。” 完颜烈对于他说的话,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声:“如此便好。” 他也不怕那小子死在宫人的手里,也是料到会有这样一出戏等着自己演。 虽然自己也只是一介武夫,但是天天听自家娘子念叨,也耳濡目染地学到了一些计谋。 这次就让那些身体娇弱的文官好好瞧瞧,他完颜烈才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傻大块! 等暗卫将那小子护送来这儿,他回府一定要在自家娘子面前好好地炫耀炫耀,以博娘子展颜一笑。 众人虽然都站在远处,不曾慢慢地聚集到他们这块小角落,但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这边的事态发展。 这时候的事情,也不单单是完颜烈和皇帝的事情。 谢致和是否能出现在这里,代表着朝堂上群臣的立场是否又会有所改变。 安夏自己本身没有经历过这些钩心斗角的算计,今日一见还真的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自己那看上去傻头傻脑的便宜爹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就不知道谢致和这家伙能不能赶紧赶过来,她着急吃府里的晚饭。 这饭菜还是刚刚出炉的香,要是再放去加热第二遍,也就没有原先第一次来的好吃。 想着府里大厨做的饭菜,安夏突然觉得自己手中原本尚且可以的点心,瞬间变得不香了! “半夏是不是想回家了?”完颜烈一直都关注着自家闺女的情绪,自然很快就发现半夏的桌子上的点心,兴趣没有之前那么高涨,“可是觉得这里有点多人,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安夏摇摇头表示否认,“半夏只是想娘亲了而已。” 她才不敢实话实说,宫里的御厨做饭没有我们家好吃。 虽然是童言无忌,要是给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拿去做文章,那她就给完颜烈惹麻烦了。 “难得你这小家伙会想她,那我平时不在府里,你想我吗?”完颜烈以为安夏是真的想娘亲,便故意吃醋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可要说实话,不然爹爹回家打你屁股!” 安夏吐了吐舌,对完颜烈反问:“爹爹,我说想你,你会信嘛?” 完颜烈自己在兵部挂着一个闲职,点个卯就直接回家办公。 天天就猫在书房,她想去随时都可以去,都不曾离开过家里许久。 “嘿嘿......”完颜烈憨笑了两声,“那就是你不想我,亏我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带大,你就是这样子对我的?” 安夏觉得一定是这家伙的戏瘾犯了,但出于保住她便宜爹爹的形象,无奈地开口:“爹爹,你天天陪在我身边,我都已经将你的容貌刻进心里,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想了想这几年,虽然大辰国边境战事不断,但也还没有轮到让完颜烈亲自上战场。 所以即便完颜烈有时候忙得没空回家,但也还是在京城,偶尔还会托人问一问自己的情况。 细想之下,安夏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怎么离开完颜烈的保护范围过。 虽然好是好,生活也过得无忧无虑,但是温室里的花朵,又哪里有成长的空间呢? “你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是不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完颜烈看着对着他笑的女儿,嘴上说着不信,心里还是美滋滋地相信。 “这是我自己想说的,没有人教我。”安夏对他的问题表示否认,但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爹爹要是不喜欢半夏的真心话,那半夏不说了就是。” 她给自己找个理由,然后将小脸别过去,佯装生气的样子。 完颜烈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生气,大手轻抚着安夏的小脑袋,语气很是低声下气,“爹爹也没有想到半夏这么喜欢爹爹,是爹爹的不对。爹爹答应半夏,只要我一有空等等就带半夏去猎场。” 完颜烈看着自家小祖宗的脸色还是没有好转,心里可真是急出火。 怪自己如此嘴贱,现在这样子还怎么哄回来啊! “半夏刚刚不是喜欢吃这些糕点嘛?”他绞尽脑汁地给他和安夏找话题,但思来想去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勾起半夏的兴致,“还有什么想吃的啊,爹爹叫人去给你做。” 安夏自然是料到自己跟完颜烈怎么闹,他一定会忍不住来哄自己,但是不是她闹得有点过了,所以完颜烈的反应比她预料的还要过? “半夏怎么不理爹爹?” “爹爹现在很伤心呢,半夏快点看看爹爹,看一眼就没事啦!” 安夏对于这样讲话的完颜烈,在心里已经有点无语,但是这个宠女狂魔这行为是真的不怕把自己的面子丢光? “半夏,爹爹带你回府!” “现在就想,好宝贝女儿你就原谅爹爹这一次吧!” 第127章 那就代表人有可能还活着! 安夏真的担心完颜烈的名声,会在这次宴会结束后,直接碎成一地,是那种连拼都拼不起来的状态。 “爹爹,你说的话可一定要算数?”安夏调整面部表情,一双带着孩童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让人不愿意对她有所欺瞒。 “当然算数!爹爹怎么可能会欺瞒你呢?”完颜烈立马回答,生怕一秒地迟疑,那带来的后果都不愿意有一点发生的迹象。 “那我现在就想回家!”安夏声音稚嫩地说着,心里正在琢磨着这件事件可行使性。 皇帝一众人以听到这个,直接就按耐不住他们人都还没有找回来,怎么可能让他们父女离开! 虽然他们也拦不住完颜烈想说的脚步,但是这东西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实行的机会,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半夏不急我们等哥哥过来。他一来我们就回去好不好?”完颜烈哄着安夏,他听完自家小祖宗的要求后,心里反而变得更加着急,但也还没有露出表面。 安夏原本对于谢致和来到宴会场地的事情,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可是这么久都过去,就算是那家伙长了一双飞毛腿,那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难不成对面的狗皇帝学聪明了? 直接派了杀手去杀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就有点丧心病狂了!!! 不会那个谢致和已经死在宫道上,被人悄悄地运到什么偏僻的荒郊野岭,连个碑都没有? 这就怎么也说不过去啦! 害怕! 不会她和完颜烈也回不去了吧! “爹爹,我们现在不能回去嘛?”安夏弱弱地问完颜烈,但是完颜烈没有给她答复,后背上大掌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爹爹,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呀?” 安夏见完颜烈不回她,心里的忐忑又多了几分,该不会是真的回不去了吧? 完颜烈心里着急,但不愿让半夏看到,自然就是不愿意说话。 因为他只要一说话,那么绝对会暴露自己此刻的心情,引起自家宝贝女儿的恐慌。 对于这次宴会,他终究还是大意了! 原本想着让谢致和体会一下被人追杀的感觉,但现在看来,那小子恐怕是没有逃出那群人的杀手! 为了他一个人,去牵连其他人,那些人想要除掉他的心还真是异常坚决!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应该放任半夏不管。 他身上背负的仇恨总有一天,会让自己的女儿也受到牵连。 如果那时半夏还是像现在这样,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娇滴滴的小姑娘那这个风险就十分之大。 要是出现像谢致和这样的情况,他就要肠子都要悔青了! “爹爹?”安夏见完颜烈不回她,心里的恐慌不断地扩散,不停地在想如果是最坏的情况,他们有应该怎么做? 该死! 这下不小心拖累完颜烈,她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 现在说道歉的话,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想想这眼前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半夏,你来爹爹的怀里。”完颜烈张开双臂,将安夏揽入怀中,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安夏的耳边轻声说:“半夏,待会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不要睁开。记住一定要抓紧爹爹的衣服,不能松开。” 安夏听着完颜烈的嘱咐,心里不好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此时的她真得恨透自己现在的身体,一点忙都帮不上,就跟个拖油瓶一样。 能不能快点长大,这样她就有能力独当一面。 然而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很愿意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完颜烈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小范围的怀里。 两人同时都紧绷着神经,眼睛死死地盯着宴会的入口,但并没有他们心里期待了许久的身影。 一个太监跑进来,跪下磕头,又站起身对皇帝附耳道。 因为挡住了口型,她们在场的人都不知道那个太监讲了什么。 只见那皇帝陛下听完他的话后,面露出痛苦的神情,丝毫不顾皇家的仪态,大喊:“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竟然被奸人所害,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 皇后娘娘见到皇上在哭,也跟着凄凄艾艾地小声掩面抽泣,仿佛对于这个就只有几次碰面的庶子,有这深厚的感情。 后宫的一众嫔妃也随之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她们只是负责跟个风,就算是哭不出来,也要做做样子,假装自己很悲伤的样子。 完颜烈在皇帝大喊的一瞬间,心里被压抑的情绪,就直接外泄出来。 果真如他所想,那个小子死了? 他虽然很快地将自己外露地情绪收好,但眼睛瞪大地那一瞬间。 在他怀里的安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里的震惊,连带着她开始了恐慌。 皇帝装完样子,指着完颜烈大声质问:“我那可怜的皇儿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竟然要对他如此痛下杀手,连他的尸骨都不愿留下?” 他的脸看起来是因为生气变得涨红,就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仿佛完颜烈做了什么杀人诛心的事情。 “陛下,何以判断是臣将他杀害?”完颜烈不惧地直视皇帝的眼睛,“臣只是将小女的玉佩讨回,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他也是不明白这件事情背后发生的经过,但可以判断他们没有找到谢致和的尸首。 那就代表人有可能还活着! 安夏心里的想法也跟完颜烈一致,只是她没有什么话语权,就算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第128章 好看是好看,喜欢是喜欢,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我那个可怜的皇儿就只跟你一起待过,他天生就不爱与人交谈,更没有什么别的朋友一同玩耍,怎么可能找来杀身之祸?”皇帝红着眼睛看着完颜烈,像极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对凶手撕心裂肺的控诉。 安夏坐在完颜烈的大腿上,看着那个皇帝陛下贡献的经典戏码,却被完颜烈用手转过头。 完颜烈对她轻声说:“别看,脏眼睛。” 安夏乐了,原来完颜烈也嫌弃这个陛下啊! 这谢家的人都太会演戏,也不知道他们家族是不是专门有一门学业叫做“演员的自我修养”。 虽然完颜烈将她的头转了过来,但不妨碍她用余光去瞄。 “父皇!” 但是少年声打破了这样尴尬的场面,众人瞬间都被吸引过去,来人正是他们正在等待的谢致和。 安夏见他来了,心里的担忧瞬间就没有了。 既然谢致和平安无事,那这件事作妖的皇帝陛下就没有办法将他们怎么样。 皇帝看到谢致和的身影,自然也是大吃一惊,原本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这俩父女,这种不争气的话,就应该死了才好。 就应该跟他那深宫里的母妃一样,病死了才是件好事,留在这世上妨碍他的事。 当然,样子还是要装的。 毕竟要是传出他这个做皇帝的有失功德,不免有像雪花一样的折子飞到他的御案前。 “皇儿,你到底去哪里了?被谁弄的一身的伤?”他语气关切,但脚下的步子倒是一步都未动过,“是不是有人对你干了什么?快说给父皇听,父皇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然而谢致和并没有给出他满意的回答,“父皇,儿臣刚刚跟宫中的锦衣卫起了争执,才会弄得如此狼狈。” 皇帝听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这样的孩子真是不懂得眼力见,平时皇后不把他放在自己的的面前,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当初把他放在冷宫里自生自灭,果然是个明智之举。 “你为何会跟锦衣卫发生争执?是不是你做了什违反宫规的事情?”皇帝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对于无权无势的皇子,他才不需要对这些人的脸色有所顾忌。 真的是没用的东西,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 “父皇,儿臣原本在宫道上走着,却见一群锦衣卫来势汹汹,硬是拦住儿臣,不让儿臣回到这里”谢致和当然不愿意如他所愿,一切都如实告知。 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可以拿来当垫脚石的父亲,他有什么必要对他尽孝道? “宫中的锦衣卫为何会追杀你?”皇帝怒目圆睁地看着在这个完全没有印象的儿子,真是个糟心的事情。 他那时候怎么就宠幸了那个傻女人,不但自己没有保护好,而且还没有将这个孩子教好。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父皇,因为他们都不认识儿臣。”谢致和说完话后,就把脑袋垂得低低的,像是害怕自己父亲充满怒意的眼睛,“儿臣跟他们说明身份,但是他们都认为儿臣在说谎!” 安夏看到谢致和在一个大家都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些侍卫呢?”皇帝大怒,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他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又有什么资格管理国事? 安夏还是窝在完颜烈的怀里,顺手拿起一块点心津津有味地吃起来,看戏不来点零嘴那还行? “你现在又不想回家啦?”完颜烈看出安夏想看戏的心情,便揶揄地说道。 安夏也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嘴里含着东西说:“这么好看的戏,我恐怕一辈子也不曾见过几回。那不得好好珍惜一番?” 完颜烈看她说话像个小大人的模样,被她逗乐,“有点出息好不好?搞得我好像亏待你了似的。” “爹爹,娘亲应该也没有怎么见过这样的戏班子,你现在好好地看看,记在脑子里,回头再讲给娘亲听?”安夏觉得自己的提议挺不错,却看着完颜烈的神情又变得板正起来。 “这些宫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不要跟你娘亲说啦!”完颜烈也没有说为什么,只是一味地强调不能说,“我现在告诉你,省得你吃了苦头,又来找我哭!” 安夏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想再深究下去,省的自找没趣。 这边皇帝和谢致和面前,跪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宫中侍卫,说不好听点那就是锦衣卫。 说实话,安夏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多的公公,个个都有一米八的大高个子,关键面如女相,脸上白净一点胡须都见不着。 “你盯着他们看作甚?”完颜烈见安夏饶有兴趣地盯着那排太监看,有点害怕地开口。 其实在前朝有女帝当政,那时候男子的地位极低,一个女子可以娶三四个男妾。 流传到现在,虽然没有了女官这一个说法,但民间的一些有钱的女商人还是会让男子入赘,像男人养女子一般养着他们。 “爹爹,他们长得怪好看的。”安夏将自己的意愿十分直观地说出来,并且这个说话的间距连眼睛都没有舍得离开过,目光像是粘了502胶水粘的死死,“爹爹,我们一起看看吧!” 完颜烈觉得自家宝贝女儿原来喜欢弱不禁风那款,可想了想自己身边都是一些抠脚大汉的人物,去哪里找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 “你是不是喜欢这种?” 安夏听到完颜烈的提问,感觉到十分奇怪,她什么时候有表示出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莫不是刚刚那句她夸了他们一句“好看”? “爹爹,我只是觉得他们好看,没有别的想法。”安夏十分无奈地说明自己的观点,这事情换成是谁都要无语。 好看是好看,喜欢是喜欢,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在优越的皮囊,也终有看厌烦的一天。 这倒也不是她瞎说,红颜易老,单单喜欢皮囊的双方也会被时间消磨光彼此之间的爱意。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在安夏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下,完颜烈才勉勉强强地相信了她的说辞。 “其实爹爹不介意你有这样的想法,咱们王府家大业大,养你一辈子都不曾问题。”完颜烈其实还是希望安夏能有这样子的想法,这样他的宝贝女儿就不可能被别人拐跑啦! 第129章 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你觉得值得吗 安夏也是奇怪完颜烈竟然这么开明,一般不都是大男子主义的人多,而且还有不少是独裁。 “爹爹,为何如此说?”她不解地问。 完颜烈想表示得委婉一些,但着实找不到借口,“爹爹就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等爹爹老了,只有你娘亲和我守着那个空荡荡的王府,那不得很寂寞?” 安夏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那女儿就不嫁了,女儿跟爹爹,娘亲一起,比找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一起强多了。” 完颜烈听到安夏这个想法,反而大吃一惊地说:“这可不行,那万一爹爹不在了,谁保护你呀?” 安夏听着心里略微有些触动,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爹爹,我们看看我们陛下演的这出好戏吧!” 完颜烈见安夏不愿多谈,便将自己的话吞了回去,在心中记下,寻思着给她找一个童养夫,这样大概率不会出什么差错。 回到谢致和这边,皇帝十分生气地质问着那群太监,“为什么要阻拦朕的皇儿?谁给你的胆子?”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 “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认错了皇子殿下!” “皇子殿下,您就帮我们求求情,让皇帝陛下原谅我们可好?” 谢致和看着一众人都跪在地上求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想到自己刚刚被他们追得狼狈不堪的样子,他这个有个缺点,那就是睚眦必报! 既然当初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又何必现在让他来求情,这脸不要可以捐了! “父皇,儿臣的这一身血迹都是他们弄伤儿臣,血从伤口渗出浸到衣服上。”谢致和当然不想帮他们,反而还想倒打一耙,他绝对不会让伤害自己的人好过。 跪在地上求饶的太监们感觉自己要被气得吐血,明明那些血迹都是他们的,谢致和根本一点都没有伤到,都不知道他一个被废弃的皇子,去哪里学得身手。 比他们这些从小挑来训练的人还要厉害,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父皇,儿臣这点小伤倒是不打紧。但是这些有歹心的人留在宫中,万一有一天伤害了父皇,这后果不堪设想啊!”谢致和知道,如果事情不关乎皇帝,就不可能有严惩的可能性。 皇帝听着他这样子说,虽然知道这是自己安排的事情,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 要是被人挑出毛病,免不了这早朝的时候上奏,那时候听着才是头疼。 安夏看着谢致和一脸的真情实感,心里不由得纳闷,这人对那个不喜欢他的父皇怎么这样上心,这个废物皇帝有什么好巴结的? 安夏看着那场景父慈子孝的样子,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皇儿,能为朕考虑,属实让朕感到欣慰。”皇帝先将自己不想处理的事情放在一边,带着嘉奖的目光看着谢致和,“朕看皇儿也到了出宫的年龄,也是时候成家立业。今日朕就封你为宁王,命内府选个吉日送你出宫。” 谢致和没有料到自己能这么快就离开这里,但表面上还是依依不舍的样子,“父皇的寄托儿臣定牢牢谨记!” 安夏看着这糊里糊涂就达成的目标,抬头看向完颜烈。 完颜烈当然心里也是惊讶,竟然这样轻轻松松就完成了? 那他答应的忙还要不要帮? 皇帝一是嫌自己这个傻儿子碍眼,不想看见他,所以才出此下策。 要是没有任何约束,他并不介意自己下令将谢致和处死。 碍眼的人就将他放到宫外自生自灭,省得留在宫中浪费开支。 “那这些反动的太监,父皇打算如何处置?”谢致和才不会因为自己得了好处,就忘了这些人的仇,“交给内务府,恐怕不太稳妥……” 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伙就是想让他直接处理掉,他原来还想着拖一拖,“这个,朕自有安排。你不必操心,快去跟你母妃一同收拾东西,出宫便可。” “父皇,莫不是不知道儿臣母妃已死?”谢致和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母妃,在这个狗皇帝心里现在半点地位都没有。可惜那个可怜的女人,就算到死嘴里还是念叨着这个狗皇帝的名字。 皇帝当然不知道这事情,也没有人会愿意告诉他,想要触他的霉头,惹他生气,不耐烦地蹙起眉,轻咳,“这件事情,没有人告诉朕。”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大太监在他话说完的那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张地求饶:“奴婢失职,这事情原本是打算告诉皇上的。但是那段时间朝堂上事情繁多,皇上天天伏在案前,夜不能寐。奴才一下子心疼皇上,便不愿用这些丧事叨扰皇上圣心。” 他说话倒是十分巧,话里行间都是在说,我这是为你好,心疼你,看你这么劳累,才不愿意告知。 皇帝听完这话,倒也没有什么怪罪之色流露,反而十分体贴地让大太监起来,说了几句微乎其微的责怪,就直接一笔带过。 谢致和冷着脸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 母妃,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你觉得值得吗! 在他的心里,你还不如一个会巴结他,讨好他的太监? “父皇,那这些人如何处置?”谢致和当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又重新提了一遍。 皇帝的脸上流露出不耐烦,摆了摆手,“朕乏了,先交给内务府看管!” 谢致和低头应了一声“是”,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没再多说什么就退下。 第130章 谁叫他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宠女狂魔呢? “半夏,你这戏也看完了。是不是应该跟我回去做课业了?”完颜烈笑眯眯地看着安夏,将安夏抱着怀里,从座位上站起来。 安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慌神,往完颜烈的怀里又缩了缩,小声地说道:“爹爹,我东西都还没有吃完呢!” 她还想垂死挣扎一番,说不准完颜烈的心一软,就自动忽略自己还有功课没做这件事了呢? “不行,你刚刚才说自己想回去的!”完颜烈这次的态度倒是十分坚决,一点谈判的余地都不愿意留给安夏,“难不成你要当着我的面反悔?” 安夏真的想过这个方法,但也知道这东西可行性低得离谱。 眼珠子圆溜溜地在眼眶里转,心里寻思着还有什么可行的方法。 “你要是不说话,就当你是答应跟我回家了?”完颜烈还是十分有理地跟她说好,“你自己答应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做到?” “爹爹,我不喜欢那个夫子!”安夏将心里的苦水吐出,小嘴叭叭地讲着那个夫子的种种行为,“那个夫子都看不起我们家,他教我的时候感觉鼻孔都朝天上去了!” 完颜烈对于自己精挑细选的夫子,本身还是十分满意的。 听到自家宝贝女儿大吐苦水,心里不免有些奇怪,那夫子的人格,道德在这京城也是有一定名声的,那又为何做出如此失德的行为? “你说的可都是实话?”完颜烈一开口就是质问安夏,他虽然在文人圈子中生命不太好,但对花重金请来的夫子还是有几分信任。 安夏也料到完颜烈可能不信,就抬头看着他,跟他打赌,“爹爹,我这一次的学堂。你就在那房里的屏风后面藏着,记住千万不要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完颜烈看着她信誓旦旦打包票地说着,心里对那个夫子的信任不免有了一些动摇,沉吟了片刻说:“要是那个夫子没有像你说得那样,你又应该如何做?” “那我就老老实实地上完他讲的所有的课,而且功课还不用爹爹催我!”安夏就不信那个老头会一时改性,“如果那个夫子如我所说,爹爹就不要让他来叫我了!他讲课都不是教我,全都是一些以为我听不懂的暗讽。” “那你还挺聪明的嘛?”完颜烈挑了挑眉,看她语气坚决的样子,对自己的权利据理力争的态度,甚是感到欣慰。 不错不错,这样的状态最起码到了外面不会受欺负! “我可是你完颜烈的女儿,能不聪明嘛?”安夏应下完颜烈的夸赞,顺带拍了拍他的马屁。 “这边的事情搞定了,你现在跟我回家吧!” 安夏点点头,主动牵着完颜烈的大手,有父亲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可惜这个父亲也不是她的。 皇帝见完颜烈父女离席,便装作十分关心地上前问了一句,“肃王爷,这是打算去干什么?” “小女今日有些疲倦,想着带她回府歇息。”完颜烈那安夏做借口,虽然很是敷衍,但又让人反驳不了。 谁叫他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宠女狂魔呢? 皇帝狐疑地看了一眼安夏,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道:“既然如此,那肃王爷先离席吧!” 安夏看着他的眼神看过来,就装着一副神色恹恹的样子,才让皇帝相信她的确是乏了。 “这次失礼了!那臣先行告退一步,祝陛下玩得尽兴!”完颜烈说完他万年不变的客套话,便带着安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陛下可就这样子放过他们?”皇后站在皇帝的身旁,附耳轻声说道。 她也是看出刚刚皇上的意图,可惜被那个贱人的儿子搅黄。 果然是个没有教养的孩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皇上对这样的皇子肯定十分不喜欢。 皇帝被皇后这样一说,又想起刚刚那谢致和看不懂他意图的样子,心里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立马上来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下次要是有这样难得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皇后见他一副生气极的样子,手轻轻地搭上皇帝的手臂,轻声安慰:“陛下放心,臣妾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她看着完颜半夏和自家皇儿联姻的可能性是没有可能,那就只有将完颜半夏毁了。 最起码这个小丫头不能成为别人的助力,阻碍她的皇儿登基称帝! 安夏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背后一凉,殊不知自己的小命已经被别人惦记上,“爹爹,肯定是那个夫子骂我!” 她现在就在完颜烈的面前,疯狂吐槽那个夫子的不好,让完颜烈先入为主,对那个夫子产生一个不好的印象。 “行了行了,你这一路上说了夫子多少的坏话了?”完颜烈倒是好奇,半夏对自己请来的教书先生是有多么的不喜欢。 安夏难得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安夏王府书房。 “你今天为什么不愿上我的课?”夫子上来一见到安夏,就是一句责怪,“学海无涯,你偏偏还是也一个一窍不通的人。有心思去玩,没有心思跟老夫我学学道理?真是竖子不可教也!” “夫子,我也只是小孩子心性。所以你就要为了我一时不上您的课,你就要责骂我?”安夏知道完颜烈还在后面的屏风看着,当然不可能,一开口就开始对骂。 夫子看到安夏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顶嘴还以为是自己将她教好,语气不免地带着点神气,“你今天倒是乖觉,果然不枉我对你这么多天的教导!” 安夏无语,如果他觉得自己的教导是暗地里讽刺她,她才不想接受这家伙的pua。 “夫子,今日打算讲什么?”安夏转移话题,她就不信这家伙讲课讲到一半,就还忍得住不发火? “你今日很是好学,你可知我昨日讲到哪里?” 安夏这个还是知道,动手将课本翻到那一页,说:“夫子,可是这一页?” 第131章 这点根本不是什么杀伤力 那夫子满意地点头,“还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你将这篇文章念一念。” 安夏听了他的话,拿着书站起来读,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一般的声音。 她刚刚吃了糕点,嘴巴读着读着,有点干干的感觉。 读到最后,她自己感觉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 “你这是怎么回事?”夫子横眉竖眼地看着安夏,用手里的书指着她,语气十分不满的样子。 “夫子,我喉咙干得厉害,可不可以让我喝一口水?”安夏声音弱弱地请求,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师,带着浓浓的期望意味。 那夫子听到安夏示弱的声音,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她去喝水,而是生气地甩袖,说:“这篇可是我上次在课上给你布置的作业,自己在课下没有好好练习,也没有必要将拿自己的身体当借口!” 安夏以为这件事情是不会惹他生气,这下他生气还真是意外之喜,但还是打算解释一下,“夫子,我刚刚吃了太多糕点,没有喝水才会如此的,真的不是借口!” 夫子才不会相信安夏的话,他表示不信地冷哼一声,“都是借口,像你这样目不识丁的纨绔子弟,有的是借口说自己的不好,就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是吧?” 安夏没有应他,她不是没有试过去解释一下,但是这夫子顽固得很,一点解释都听不进去。 夫子看安夏不说话,便以为她是心虚,就指着墙角,厉声道:“你给我去那个角落面壁多读几遍书,直到读熟了再跟我讲话!不要在这里说什么解释,去玩的时候又为什么不知道跟我解释?” 安夏也想跟着他反着干,但是完颜烈还在看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 她低着头看着地面,拿着书走了过去,但也不愿意照着书上的文字读上一句话。 “你这哪里干什么呢?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嘴巴是不会动的吗?”那夫子看不惯安夏这样傻愣愣地站着,便又出声指责安夏。 安夏才结结巴巴地读着,喉咙像是被火烧的一般,让人有点难受。 “苟夫子,我请你来教我的女儿,不是让你这样子对她。”完颜烈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眼神犀利地盯着苟夫子看,“让她喝一口水,又能耽误你多少的时间?” “你...你....如此溺爱她,她这样的孩子终难成为大器!”苟夫子指着完颜烈,语气激烈地说着,“要是王爷觉得老夫教得不够好,不妨另请高明,你的孩子老夫庸才教不了!” “爹爹!”安夏看到完颜烈出来,就像看到救星了一般,手上的书都被她放在一边。 完颜烈看到自家的宝贝女儿冲自己跑过来,心里当然只剩下她的事情,便将那个等他答复的苟夫子忘在了一边。 “半夏,刚刚叫你吃糕点的时候要喝几口水,现在嗓子冒烟了吧?” 完颜烈将早已经倒好的水,伸到安夏的面前,并嘱咐她:“你当心呛着,慢慢来不要着急。” 安夏虽然没有搭完颜烈的话,但是喝水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一杯水咕噜咕噜地下肚,她才缓了一口气。 “爹爹,我又不知道要读书这回事!”她耍着小性子回完颜烈,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水渍。 完颜烈拿出一条手帕,替安夏擦了擦,说:“有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以后就别嫁了吧?” “不嫁就不嫁!”安夏霸气地回应。 在一旁快成透明人的苟夫子,忍不住脾气对那俩吼道:“你们父女之间举止亲密,真是有伤风化!” 安夏十分好奇,这个朝代的读书人思想都这么迂腐的吗? “我们父女之间感情好,在你眼里就成了有伤风化?”完颜烈一双不威自怒的眼睛看着苟夫子,“如果你这样说是不是也意味着,你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如此也是有伤风化?” “你...”苟夫子一下子没有找到理由反驳,“我从来不会跟家人做这样子的事情!” “哦!你好棒棒哦!”完颜烈不知道去哪里学的嘲讽,还是一点都没有生气地笑着说。 虽然对厚脸皮的人来说,这点根本不是什么杀伤力。 但是显然苟夫子不是一个厚脸皮的人,他直接涨红了脸,指着完颜烈却说不出一句话。 “夫子有话请讲,本王必然洗耳恭听!”完颜烈摆出一副十分谦虚的样子,仿佛真的是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十分之低。 苟夫子没有对他这样的态度表示欣慰,但也已经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想甩袖直接转身离去。 “半夏,这里面是不是有你设计的成分在?”完颜烈看着苟夫子离去的身影,改了自己的脸色,对安夏一脸正色地说:“半夏,你给我老实交代!” “爹爹,我不喜欢读书。”安夏娇娇地唤着,“我可以跟你一起练枪,我能吃苦的。” “你一个小女孩家家的,有什么必要让自己上战场吃苦?”完颜烈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何不像其他的贵族小姐,在战场上喊打喊杀,像一个莽夫一样。 安夏看着完颜烈,目光坚定地说着:“爹爹,我好歹也是你完颜烈的女儿,我可不想做那些一辈子只能在庭院待着,就像一只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鸟。” “安夏,爹爹不愿意看到你像爹爹一样。爹爹当年是迫不得已才从军,一路走来多少腥风血雨,都是踩着人的尸体爬上来的。”完颜烈苦口婆心地劝她,他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步了自己的后尘,那样喊打喊杀的生活真的不是一个女儿家能接受的。 安夏不知道该如何跟完颜烈说,自己是真的是不喜欢文字,“爹爹,你不让我试试,又怎么知道我不适合做这件事情呢?” “半夏,爹爹如今在这个位子上,你要什么爹爹都可以尽可能地帮你取来,但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完颜烈将声音放低,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跟安夏商量这件事情。 第132章 你现在就真的心里一点我的位置都没有了嘛 “爹爹,你就相信我们一次吧!”安夏感觉自己的语言十分苍白,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我可以试一试,不行我就老老实实在家学习女红。” “你很好!”完颜烈说完,又想了想还是说:“让我再考虑一下。” “爹爹,我等着你的回答。”安夏见完颜烈心里有一点点的动摇,心里面的紧张才渐渐地减少了一点。 完颜烈回到自己的卧房,见自家妻子还是在贵妃榻上悠闲地看书,“你知道你生的女儿想干什么吗?” 陈汝翻了一页纸,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道:“想干什么?我只是负责生不负责养,这可是你当初说好的。” “陈汝,那你好歹关心一下我们呀?”完颜烈对于现在心里烦得很,也不知道应该处理自己女儿的心思,“你女儿都以为你不喜欢她了呢!” 躺在榻上的陈汝换了个姿势,没有抬眼看完颜烈,“你又知道现在那个壳子里的人,就是我生的那个痴呆女儿?” 完颜烈知道这个女人一生要强,不想承认自己生的女儿天生就是一个痴呆的人。 所以自从知道半夏是个天生痴呆的人后,陈汝就只是在暗中看看她,不曾在明面上跟半夏有过接触,就是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是半夏的母亲。 对外人也不愿意承认,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完颜半夏的生母是谁? 但是完颜烈太过溺爱自己的女儿,人们常常提起完颜半夏,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完颜烈对她的偏爱,第二个就是她天生的缺陷。 “陈汝,你明明就很关心她,但是为什么这么好面子?”完颜烈是个武夫,不懂得自家娘子作为一个文人的羞耻,“国师跟我说过,这个灵魂跟我们有缘,要好好对她!” \"凭什么?我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置之不理,又为什么要跟这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灵魂好好相处?\"陈汝淡漠地说着,但是却不曾抬头看完颜烈一眼。 “陈汝,你抬头看看我。我不信你眼里就是如你的声音一样冷漠,有本事你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在装?”完颜烈真的被气到,为什么这家伙就是这样古板,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汝快速地撇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要是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一样。 “陈汝!”完颜烈看他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飙了一个度。 安夏这边想着自己在宫里看到的现象,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去那里看一看,自己跟贺徽礼的第一次相遇,真的是在那个京城郊外的皇家猎场吗? “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小荷跑过来问她。 安夏回神看着自己的丫鬟,这人眉眼间长得有几分像林思佳,“你有什么事情?还是有人来找我?” “小荷看小姐一个人在发呆,就想来问问小姐需不需要帮忙。” 安夏见她话语间的真诚不像是在作假,便没有往细的地方考虑。 没过几日,完颜烈对安夏提出的建议,没有表示反对,但也没有表示支持。 “完颜半夏,既然是你自己要选择的路。先过了考验,我和你母亲再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你去做这件事情。”完颜烈跟安夏说了一大堆的话。 相反看着一旁站着的陈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的重要。 安夏用余光偷偷地观察着自己这位不想理事的亲生母亲,总感觉这人知道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那是我一个人去猎场?”安夏提问,如果是有母亲陪着,她应该有很大的几率遇上贺徽礼。 完颜烈看着自家这小女眼里藏不住的兴奋,真想扶额直接说,别去了。 “你娘亲陪着你,爹爹身上还有公务。如果觉得自己做不到,就让你娘亲带你回来,听进去了没?”完颜烈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堆,重复的话语说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办法将安夏放心地交给陈汝。 “完颜烈,你要是不放心我。你就自己带着你的宝贝女儿,这样你还不需要担心这么多。”陈汝看着完颜烈跟个老妈子一样,不停地重复已经讲了无数遍的话,为了防止自己的耳朵起茧子,出声想叫他住口。 “敢情你不担心?”完颜烈跟陈汝在照顾安夏这事情上起了争议,语气又怂又担心。 他也想跟着半夏的身边,自己一手拉扯长大的小宝贝。先不说出了什么意外,就单单是说轻微的磕伤,他也要心疼个好半天。 但是又怕自己看不得女儿受伤,就直接出手中断了考验,那自家女儿不得把他怨死? “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她自己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自然就应该有自己的解决办法,没有能力就去做这件事情,可不想我陈汝的孩子会做的事情!”陈汝说的话又霸气,但给人的感觉又在情理之中,“是不是,完颜半夏?” “娘亲威武!”安夏感觉这个娘亲才是真正懂她要什么的,“娘亲,我们何时出发?” 陈汝有些惊异地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是意外,“你这个小家伙倒是比我跟你爹还要着急!” 完颜烈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的互动,感觉自己可以去无人的墙角蹲着画圈圈,实在是气不过地出声:“你们两个不要当我不存在的,好不好?” “爹爹。”安夏感觉完颜烈是有点生气,但这气好像不是对她的。 陈汝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惯着他,当然这一次也毫不例外地怼回去:“你有本事自己来,没本事就不要在这里抱怨!” “你!”完颜烈身为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其实就是一个妻管严罢了。 他在心里将陈汝当成宝贝疙瘩,而陈汝对她的态度就像对一根路边的野草。 他心里在为自己抱不平,如果不是陈汝有事需要麻烦他,估计她是这一辈子都不打算跟自己有过多的接触。 “你现在就真的心里一点我的位置都没有了嘛?” 第133章 你被完颜烈喂得太重了,带你我就飞不起来了 完颜烈哪里有胆子跟陈汝硬碰硬,只会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一脸埋怨地控诉她的行为。 “你认为呢?”陈汝没有给他一个正面的回答,让他自己想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完颜烈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对于陈汝的爱答不理竟然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反而自己给自己找阶梯下,真是一件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 “我才不要对号入座呢?我家汝汝最心疼我了,最爱的人也是我。”完颜烈说完,还十分恬不知耻地冲陈汝笑。 安夏看着他厚脸皮的样子,真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魔幻了。 陈汝对于完颜烈的反应,一脸竟然一点不适都没有,身子却十分嫌弃地离完颜烈远了一点。 好像...... 她便宜爹娘的感情似乎不太好啊! 安夏心里开始想如何将两人撮合撮合,就当是她借原主身子苟活的回报。 “完颜半夏,你不要打什么不好的鬼主意。要是被我发现,我连你也一起教训!”陈汝看见自己那不怎么接触的女儿,呆呆地站着看着她和完颜烈,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想让她们两个人关系变好。 安夏被叫到,应声抬头看着陈汝,正眼神犀利地看着她,“娘亲,我没有想什么。” “没有就是最好的。要是真的有我也不介意亲自动手,好好管教管教你。”陈汝并没有太把安夏的话放在心上,又一遍强调了自己的观点。 “完颜烈,你记得来接你女儿。”陈汝对完颜烈说完,又对安夏说:“你跟着我走吧!顺便说说,你爹爹都教了你什么功夫?” “娘子,一路当心。我会准时去猎场外面候着,静待娘子归来!”完颜烈丝毫不介意自己热脸贴冷屁股,十分热情地对陈汝作别。 安夏真心好奇她俩的相处模式,但又因为自己跟陈汝不熟,就只是结结巴巴地讲着自己平日跟完颜烈的相处。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完颜烈就是这样子带你的?”陈汝坐在马车的车厢,神情十分不屑地对安夏说。 安夏不知道该如何回她,就只能干巴巴地说:“是啊。” “你这怕生人的性子,倒是不像他带出来的。”陈汝盯着安夏上下打量了一番,“应该还有别人一起带你?” 安夏摇摇头,其实完颜烈带她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有时是带着她玩,只是玩着玩着就变成她跟下人一起,完颜烈在一旁处理事情。 “我当初就说不要生你,他偏偏不听一定要我生一个女儿给他。还在我准备之前就打了保票,说什么他会自己带?”陈汝散发着不满的气息,对安夏说:“现在除了会溺爱你,什么本事都没有教到你。女子不自己为自己遮风挡雨,想依靠他人为其躲避风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安夏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娘亲,这思想也太前卫了吧! “你这样子一副没世面的看着我,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就是一个深闺妇人?”陈汝将安夏心里的想法猜到并说了出来,“我好歹也是前朝礼部侍郎家的小姐,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我就是觉得娘亲太飒了!”安夏就得这个传统的封建皇朝里,能有一位这样子的女性真得十分少见。 陈汝对于她的夸赞不以为然,十分煞风景地提一嘴:“你不怪我在你一出生的时候,就讲你扔给完颜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娘亲陪你,就连你的生辰都没有帮你过?” 安夏摇摇头,其实在她的灵魂留在这个身躯之后,她有时也会看到陈汝的身影,“娘亲,半夏经常看到你偷偷躲在后面,不愿意出来跟半夏一起玩。” “所以你们两个人都是看到了我,却又不拆穿我?”陈汝还以为是自己的武功,骗一个孩子也是绰绰有余的,“你看到我了。为什么不叫我?” “爹爹说,娘亲想跟半夏玩躲猫猫。如果娘亲赢了心情好的话,厨房就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安夏在心里默默地对完颜烈道歉,爹爹就让你承担这份火力吧! 看我又给你创造了一个跟娘亲说话的机会,到时候一定要感谢我哦! 陈汝将这件事记在完颜烈的头上,咬得上下两排牙齿隐隐作响,一字一字地说出:“完!颜!烈!” 在同一个车厢的安夏自然是感受到陈汝的怒意,心里很是抱歉,但又不敢开口为完颜烈辩解。 完颜烈在书房忙于公事,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许是着凉了。” “猎场到了,你东西都拿好了吧?”陈汝先一步跳下马车,掀开车帘问在里头的安夏。 安夏看看四周,确认应该是没有东西拉下后,回道:“应该是没有了!” “你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丢,信号弹那种救命的东西千万不能丢,我就是一个战五渣。”陈汝带着警告的话语悠悠地传到安夏耳边,对于自己本身武功不好这个事实,并不打算作过多的隐瞒。 安夏原本抬起的脚一顿,又转身回去再确认了一番。 她们两个这样的情况,遇到危险,到底是谁救谁啊? “真的没有遗漏了?”陈汝再一次询问安夏,她并不打算给安夏身边有保障的感觉。 那样的环境下,是绝没有可能看得出来她的潜力究竟有多少。 安夏已经在心里盘算过很多遍,十分自信地开口:“没有东西漏下了,娘亲你就放心吧!” “你对你自己放心就行,我会轻功能逃走。”陈汝很不负责地说道。 安夏对于这个对她一点都不上心,另外还有点毒舌的娘亲,真是已经无力吐槽! 便只能学着完颜烈的语气,说:“娘亲就不能带带我吗?我也需要你的轻功!” 陈汝十分嫌弃地看了安夏一眼,“你被完颜烈喂得太重了,带你我就飞不起来了。” 第134章 瞬间空气中散发出一阵恶臭 她绝对不会告诉安夏,其实是因为她轻功没有练好。 “看我也没有,赶紧麻溜地给我下来。”陈汝见她还在车上待着,忍不住催促她下来。 安夏 对于她这样的话,倒也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她自己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才不会跟她计较这么多。 “你看着我干嘛?还不快点进去?”陈汝催促着安夏,“我告诉你要是没有猎到一只麋鹿,你爹绝对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这个提议虽然有她在一旁作梗的原因,但是以完颜烈的性格不怎么做,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心的。 “一只麋鹿?”安夏真的要把眼珠子给惊出来,这是人能想得出原来的事情吗? 陈汝看着安夏,说:“把你的眼珠子收回去,一只麋鹿算是少得了!如果他不这样做,怎么可能放心的了你?” 安夏虽然也是知道这个理,但是一头迷路,这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你都知道不好做,你干嘛还不赶紧行动,等着我帮你?”陈汝只是一味地催促安夏,并不打算提供什么实际性的帮助。 “娘亲,善良美丽大方的娘亲!你就不打算帮一帮你弱小的女儿嘛?”安夏摆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脚下的步子有点迈不开。 陈汝看着她,并没有一点的同情心,“你要是想我说服你爹,你就给我赶紧进去,不然就这样耗着,我没耐心就回去跟你爹说你胆子小,一点也不适合出去从军。” 安夏对陈汝说的话,只能回一句:“你如此温暖的体温,为什么可以说得出这样冰冷的话!” “什么话不话的,快点给我进去!” 安夏的背后给陈汝轻轻一推,就迈开了第一步,至于接下来的路也就好走了许多。 安夏看着周围的动静,但是这丛林中静得可怕,只有她俩的脚步踩在树叶上沙沙的声音。 “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像是去做贼,不像是来打猎的。”陈汝开启自己毒舌的技能,毫不留情地讽刺安夏。 安夏被她这样子一说,整个人差点惊得窜起来,回头娇娇地喊了一句:“娘!” “我是你娘又怎么了?”陈汝不会因为这一句话改变态度,“是你娘就要救你,谁规定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嘛?”安夏说话的语气就像在撒娇,这事情不就是得硬的不吃来软的吗? 陈汝虽然语气还是那么爱答不理,可是细心的人就能听出这语气是有微微变好,“行吧,我盼你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谢谢娘!”安夏冲着她笑,眼睛弯弯的,甚是可爱喜人。 说罢,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一条小溪边。 “这麋鹿也是喜水的动物,不如我们沿着小溪走走,说不准就碰到一只了呢?”安夏想得异想天开,主要是这林子这么大,想找一种特定的东西着实有点难。 “无所谓,你喜欢就好。”陈汝跟在后面,看着沿途的风景像是来郊游的一般。 安夏已经习惯了她放任不管的态度,见她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也就放心大胆地按着自己的想法走。 “你在想什么东西呢?” 陈汝站在身后停住,不想上前的样子。 “跟上我,娘亲要是走丢了,爹爹一定会将我骂的狗血淋头!”安夏像个小大人似的比划,生怕陈汝没有被自己的激将法吓到。 “你是你爹肚子里的蛔虫啊?又知道他的想法?”陈汝反驳,不愿意承认安夏的观点。 安夏只是笑笑,只说了一句话,“爹爹喜不喜欢娘亲,娘亲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小机灵鬼,差点就中了你的圈套。”陈汝这下反应过来,不给安夏套话的机会,“他喜不喜欢我,管你什么事?找你的麋鹿去吧!” “哼!”安夏表示不满,但也没法跟她争辩,毕竟自己的事情还是做完再说。 可是找了这么久,麋鹿没有找到一点点的踪迹,倒是兔子还找到了几只。 “为什么都是兔子?”安夏不解。 陈汝在她身后跟着,一边看风景,一边还不忘记说风凉话,“可能是因为你不配。” “娘亲!”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有没有一点王府小姐的模样?”陈汝原本还想训斥她几句,但在看到安夏惊叫的原因,自己说的话这戛然而止。 “娘亲,你看这里有一只白虎!”安夏想起自己跟贺徽礼相遇的场景,那里面就是有一只白虎,那她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跟贺徽礼碰面了? 陈汝作为一个正常人,第一时间将安夏的嘴巴捂住,压低声音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别跟兴奋的像天上掉馅饼一样,你自己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唔唔唔......”安夏想要挣脱开陈汝的禁锢,但是陈汝好歹也是练过几年身手,哪有这么容易就给她挣脱得啊! 白虎在自己的山洞里小睡,还没等它睡熟就听见有人类叽叽喳喳的声音。 它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张开自己的大嘴,带着怒气得吼了一声。 “你知道在干什么嘛?”陈汝见安夏挣扎得起劲,对她怒斥道。 然而她这一声怒斥,让原本只是想发泄一下的白虎,瞬间起了好奇心。 趴在地上的身子用四肢支起,并打算迈开步子朝安夏他们躲着的位置走去。 “完颜半夏,你的信号弹在哪里?”陈汝眼见着白虎理她们越来越近,心里也开始急起来。 安夏倒是不慌不忙,找到自己放在小布包里的信号弹,朝空中一射。 有了保命的前提,才敢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完颜半夏,你给我回来!”陈汝大声地喊着安夏的名字。 但是安夏并没有回头,而是又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嘻嘻!”她笑得一脸得意,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伸手打开这东西,瞬间空气中散发出一阵恶臭。 第135章 如果老天爷一定要惩罚它,也不应该是这样 她自己的鼻子早就已经堵上,所以真正的受害者只有在场的另外两人。 “完颜半夏,你去哪里找来这样恶心的东西!”陈汝用袖子捂住鼻口,都不敢张大嘴巴呼吸。 安夏十分为她着想地说:“娘亲要是受不了,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半夏。这东西是我找家里的下人去府外最累的码头找的,足足闷住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得到以一枚叫做‘咸鱼’的至宝。” 白虎也闻到这个味道,退避三舍地向后挪了挪步子。 这是什么新的人类武器,太臭了太臭了! “你干什么呢?”安夏对着眼前的白虎说,拿着自己手上的布袜向前走,“还不快点带我去找麋鹿?” 白虎还没有开通灵智,又怎么能听得懂人言,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根本打不过面前这个小女孩。 朝她大吼了一声,鼓足了气势,摆出十分凶恶的样子。 然后转身开溜。 “喂!你不要跑啊!”安夏跟在白虎的身后追,还一边笑得格外得意。 陈汝看着这惊奇的变化,心里好奇想上前一观,但心里又害怕安夏手中的异味。 只能跟在里安夏不算很远,但也不是很近的位置,保留着足够的距离感。 “你不要跑啊!”安夏一边叫着,一边跟着白虎的屁股跑。 白虎感觉自己已经将自己出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用上,但是为什么还是跑不出这个小女孩的魔爪。 如果老天爷一定要惩罚它,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方式! 它心里忧愁,怨着怨着,突然看到有个人类站在他的前面。 心里觉得这苦不能让它一个人受,便想着让那个看起来道骨仙风的人也尝尝这样奇怪的味道。 可是那人明显早已发现它的意图,身形一闪就像一片叶子,轻飘飘地落在树上。 它还想赶紧停住脚步,但为时已晚它白虎大人一声的英名就断送于此! 安夏也是准备好会怎么一遭,很快就将自己的步伐停了下来,还将原先在自己手上的布袜又立马塞回自己的小布包里。 这么说也是跟贺徽礼记忆中的第一次见面,这样失礼的做法还是不要让贺徽礼见着为好。 至于方卿这个家伙,一点都不认识她,还想着能安安稳稳地驯服她。 没想到还是要用这样子的方法,她是知道方卿不喜欢脏,所以才出此招。 “你是何人!”安夏循着记忆里的对话,一本正经地问他。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她可是摄政王宠大的小群主,没点底气这么能行! “你又是何人?”对方笑笑,但是眸子里却是防人的警惕。 安夏十分大方地告诉贺徽礼,她现在的身份,还十分有面地显摆自己的家势。 “完颜半夏!” 这是陈汝寻过来,在喊她了。 “既然群主有人来寻,那我先走一步了。”贺徽礼没有等安夏点头,就直接自己离开了。 “完颜半夏,你在放什么花痴?”陈汝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人家少年的背影,一直盯着久久不见回神,她的女儿怎么能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念念不忘呢? 安夏见到陈汝来了,跟你说起来自己有点怀旧的小心思,“我这次没有打到麋鹿,但是我打到了白虎,这算不算也过关了呢?” “你这招数,你说出去也不怕贻笑大方?”陈汝这么可能会允许她有得意的心理,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得意的样子,自己既然心里也有一点点的高兴。 安夏看着陈汝嘴角带笑,“娘亲,你终于笑啦!” “小孩子家家的,你管我笑不笑!”陈汝怼回去,就像是在跟她小学生吵架一般。 安夏眨巴眨巴眼睛,就差没有笑出声来,“娘亲,你可是我爹爹的心肝宝贝诶!你要是心情好了,我自己的小日子不就可以过得更好了?” “你不怕我们俩在一起之后,我叫完颜烈欺负你?”陈汝反问,“你这么小的年纪,懂什么是喜欢,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少管!” “我不管,我就不成只有爹没有娘的孩子了?” “半夏怎么可能是没有娘的孩子呢?”说出这句话的人并不是陈汝,而是特意赶来,却发现她们俩没有出事,便开始打趣的完颜烈。 陈汝一听这说话的语气,就算没有见到人,也知道是谁来了,“你来的很慢啊!” “我一看见信号弹,就策马过来了。”完颜烈第一时间向陈汝解释,但是没有任何打动陈汝的迹象。 安夏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心里急得都像直接将这两个人按头亲在一起。 自家的便宜爹爹为什么嘴上说得怎么会,这行动上却慢得跟乌龟一样! 看着她干着急,恨不得直接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直接捅破。 “完颜半夏,你干嘛乱放信号弹?”完颜烈想转移话题,看着一边像是没事人的安夏,就看着她说话。 安夏委屈,“真的有危险,你看就是这一只白虎!” “这白虎都已经晕过去,对你又造不成什么伤害。”完颜烈背着陈汝,对安夏挤眉弄眼,示意安夏为自己分担一点火力。 还没有等安夏领会到,站在他身后的陈汝就开口,“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信号弹是我叫她放的!” “原来是媳妇发的啊!这信号弹放得真好,让我可以马上赶来就你们两个,这一切都是媳妇未雨绸缪啊!”完颜烈一改训斥的脸色,脸上挂满笑意地夸着陈汝,“媳妇还真是厉害,竟然打死一只白虎!” 安夏看着完颜烈拍马屁拍错,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样的人是怎么被人传得让人觉得闻风丧胆? 完颜烈的位子真的能坐得稳吗? 还是在陈汝面前强行降智? “这只白虎是你宝贝女儿打死的。”陈汝轻飘飘地说着,迈开脚步自动避着完颜烈。 完颜烈一听这话,也知道自己的马屁是真真实实拍在马屁股上了,讪讪一笑,“还是夫人教的好,半夏才能打晕一只白虎。” “别!我可没有教过她那种方法。”陈汝想起安夏的攻击方式,立马跟这点功名撇清关系。 第136章 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安夏不理解完颜烈是如何做到,每一句出自肺腑的夸赞,都像是按了探雷仪一般,精准无误地踩着陈汝的雷点上。 “爹爹,要不你还是将我们先带到府里?”安夏只想让完颜烈现在立刻马上闭嘴,这种东西哪里是能说的? 她好不容易让陈汝对自己的态度有点转变,被完颜烈这样子一弄,陈汝的心情又直线下降,她找谁哭去? “也好也好!”完颜烈知道自己说话都不在点子上,他平时都是靠着陈汝帮忙给自己出点子, “娘亲不跟我们一起用晚膳?”一群人回到府里,已经接近下午。 有些人家的厨房早已升起袅袅炊烟,安夏自己在那林子里忙活了半天,总算是有了一点收获。 看贺徽礼现在的装扮,应该还没有成为国师,想要见到他应该也容易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老国师的性情如何,愿不愿意让他们俩碰面。 陈汝一下马车,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院子走,被安夏叫住,也只是回了一句:“你们去吃吧!” “娘亲,你想吃什么我到时候带人送过来?”安夏不死心地问。 陈汝说:“这也罢,你叫人做一碟桃花酥给我。” “好的,娘亲。”安夏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啦。 完颜烈在一旁看着陈汝对安夏的态度有所改变,心里不由得喜上心头,“你跟你娘亲倒是熟络得快!” “谁叫爹爹不争气,女儿就只好自己亲自出马啦!” 完颜烈满口应是,“我们先去用膳。” 安夏跟完颜烈用完膳,就自己一个人端着一碟桃花酥,往陈汝的厢房走。 “娘亲我来啦!”她没有敲门的习惯,刚好碰见陈汝换衣的场景。 陈汝一见到开门的声音,就立刻将自己的衣服拉好,“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我没有敲门的习惯。”安夏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她刚刚一眨眼的时间,好像看到了一条很大很大的伤口。 陈汝难得没有跟她计较,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说:“把我的桃花酥端过来。” “好的。” 陈汝拿起碟子中摆放整齐的桃花酥,用余光看着在一边坐立不安的安夏,开口问:“你这是心里在想什么?” 安夏被点,也只是犹豫了几分,才告诉陈汝,“娘亲,我就是不知道你对这个桃花酥满不满意?” “你这小机灵鬼,骗完颜烈那个不怎么带脑子还行。”陈汝笑着轻咬了一小块桃花酥,“骗我的话,还是先修炼个百八十年再来吧!” “娘亲,我就是......”安夏还没有说完,就被陈汝打断。 “你是不是想问,我背上的那道伤疤?”陈汝说话的神情十分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安夏要不是亲眼瞧见,那一条疤直接贯穿陈汝的背部,狠狠地砍了个对角。 就像一只面目狰狞的大型蜈蚣,爬在陈汝洁白的背上。 问天底下哪个女子不爱自己的容貌,不愿意自己看起来更美上几分? “这道伤疤没什么好讲,就是就你爹留下的。”陈汝淡漠的说着,手却不自觉地搭上自己的肩,“然后他说要对我负责,就让我嫁给了他。” 安夏听着有点狗血,但这事情不就是神他妈的,“对我负责”的经典片段嘛? “我好歹也是他帐中的军师,你别一点都不相信呀?”陈汝见安夏吃惊的表情,还以为她不信。 这这这...... 她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啊! 传闻中那个跟随父亲一起南征北战的军师,竟然是他的妻子,自己的娘亲! “娘亲以女子的身份进得军营?” “你这不是废话吗?军中皆是男子,我以女子身份进去,谁敢要我?”陈汝向安夏翻了个白眼。 “这又是为何?”安夏不解,自己的娘亲明明就是家境不错的官家小姐,谁会没事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跟你一样呗!自己给自己找罪受。”陈汝似乎是看懂她心中的不解,话语间将她也一起捎上。 安夏又问,“娘亲是以为爹爹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娶娘亲的?” “不然呢?”陈汝反问,开始翻旧账,“我在之前给了他种种暗示,他愣是跟瞎了一样,一件都没有看见,看见了也不给回应。” 安夏没有想到两人之间这么变扭的感情史,“会不会是爹爹脑子太笨了,领悟不到娘亲的意思?” “你别给他辩解!”陈汝打断安夏的话,气汹汹地说:“我那时就差没有冲到他的面前,用大白话跟他说‘我喜欢你’。” 安夏听完她的话,瞬间哑言。 “还不是因为这个,他会娶我?就连你这个小兔崽子都不知道在哪里?”陈汝一语道破,“新婚那日一个大男人还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做给谁看啊!” “娘子,我就是......”完颜烈突然破门而入。 陈汝被吓到了,怒斥:“谁让你偷听我讲话的!” 安夏低头不敢看两人的修罗场,这完颜烈也太沉不住气了! “完颜半夏!”陈汝看着安夏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动动脚指头也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你们俩合起来骗我,很好啊!” “我被你爹警告过,不能娶你。而且我一介武夫出身,你是官家小姐,我配不上你。”完颜烈着急地想解释自己的问题,“所以我不敢相信你那些东西都是给我的,而且我这人也没有什么文化,看不懂你写的东西,又不想给别人瞧你给我写的东西。” “那新婚当晚呢?”陈汝继续反问。 “我......” 安夏没有再听下去,她觉得他们说着说着,就会去床上妖精打架。 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她不在场还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她走着走着,打算回到自己的院子。 没想到半路给人拦住了去路。 第137章 给我折一千只千纸鹤,我就原谅你。 “谢致和,你怎么会在我家?”安夏想起自己被他在宫里拐入墙角,现在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保不准这家伙又打着什么歪主意。 谢致和微微躬身,略带歉意地对安夏说:“在宫中那次,只是情势所逼才如此对待郡主。我在这里跟郡主赔个不是。” “单单是赔个不是,就想让我原谅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安夏被他这么一说,在宫中那场宴会种种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心情就更加不好。 “那郡主要如何原谅我?”谢致和眼神十分有诚意地看向安夏。 安夏自然是新账旧账一起算,加上之前谢致和的留下的烂账,“给我折一千只千纸鹤,我就原谅你。” “千纸鹤是何物?”谢致和十分有礼貌地询问。 安夏勉为其难地跟他解释了一番,“千纸鹤就是纸做的小鸟,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那就有劳半夏郡主了。” 他这样谦逊的态度,让安夏感觉奇怪,不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 她想不出谢致和这么做的原因,就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就致力于如何教会这家伙如何折千纸鹤。 但是这人看起来聪明,一个步骤学一个,忘一个,让人很是无奈。 一个时辰过去,安夏才看看教会谢致和折好一只千纸鹤。 “现在你学会了嘛?”安夏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谢致和。 谢致和摇摇头说:“我忘了第一步是干什么了。” “不好意思”这个词完全不可能存在谢致和的脸上,他看向安夏的眼神里那种渴望学习知识的感觉,强烈的让安夏说不出拒绝。 “我不要你折了,你赶紧离开我家就行!”安夏挥手打算赶人。 “我还是很聪明的,那最多再教我一遍,我就可以学会。”谢致和不留余力的推销自己,生怕安夏将自己赶走。 安夏就是不明白,他这么说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的府里吃喝衣食样样都不会少,开门见山地说:“你不在自己的宅子里待着,偏偏要来我这里受我欺负,是想找虐吗?” 谢致和犹犹豫豫地说:“我府里没人,宫里的内务大监没有给我安排人手出宫。” 好惨一皇子! 这是安夏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那你在我家待着,这又算是什么事嘛?” “那宅子年久失修,连人都住不了。我已经跟肃王爷说过,在你们王府小住一段时间,等我的府邸修好,我就搬回去。”谢致和话语诚恳,不像是作假的样子。 安夏在心里吐槽,等宫里派人来修,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要是你们觉得有些叨扰,我这就搬出去。”谢致和说得真情实感,像是一心一意为他们考虑。 要是平常人那里还会说,让他离开这样类似的话。 但你安夏姐不是一般的人! “我觉得十分叨扰,你还是赶紧问问内务府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吧!”安夏对于将谢致和赶走这件事情,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就连身体动作都给用上,“你赶紧走吧!否则让我爹爹看到,你就等着挨骂吧!” “你是想说什么?”安夏看谢致和还是不想动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个底,又开始催促他。 谢致和吞吞吐吐地开口,“可是我已经跟肃王爷说好,郡主不用担心我会被王爷责怪。” 安夏看他神情不似作假,但是完颜烈怎么就答应让谢致和入住他们家呢? “真的?”她不信地又多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谢致和眼都不带眨地回她。 “那你住哪里?”安夏问他,心里祈祷自己的院子不要跟他太近。 谢致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在郡主院子的旁边。” 靠! 安夏此时此刻的内心可以用悲伤逆流成河来形容,完颜烈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早知道他答应了谢致和的要求,还把人放在自己的院子旁边,她才不会帮完颜烈跟陈汝和好! “郡主可是有事情需要交代我?”谢致和见安夏神色凝重,便开口问道。 安夏气鼓鼓地说道:“有!非常有!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听到没有,要是让我看见一次,我就打一次。” 她一边气势汹汹地说着,一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个只是前世的谢致和,跟自己遇到的上一个不一样,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郡主为何如此厌恶我?”谢致和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扑闪,流露出伤心的神情。 安夏被他一说,愣着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含糊地说:“因为你一见我,就利用我!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 “郡主,那只是我的权宜之计。请郡主大人有大量,切莫放在心上。”谢致和半跪在地,眼睛带着光看着安夏。 安夏直接撇过头,不愿意看他,“有一就有二,既然你对一个陌生的我都可以算计。等我们相熟,你不就更易如反掌地算计我了?” “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谢致和信誓旦旦地说着。 安夏扭头打算离开,说:“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在我这里非黑即白!” 她心里别扭,自己跟谢致和吵架怎么就跟小情侣之间闹脾气一样。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时候不应该生气到了极点,直接甩袖走人了吗? 谢致和如今这么一出,是打算背地里又想算计她什么呢? “半夏郡主,你就信我一次嘛?”谢致和起身,追上安夏的脚步。 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也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愣是让他使出浑身解数都哄不好。 “我不听,也不信。你给我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安夏连看都不想看他,执拗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夏迎,叫人把门关进!不要放狗进来!”她这话说得格外大声,是故意想给门外的人听到。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作用,门外的敲门声停住,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夏怕是有诈,没有叫下人打开这大门,走进屋子里打算睡觉。 却被自己院里的白虎吓了一大跳,“是谁将这只白虎送到这里?” 第138章 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要被咬碎 夏迎接话,“郡主,是王爷命人送来的。” 安夏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要被咬碎,原来完颜烈不仅仅精准猜中陈汝的雷点,就连她自己也不能够幸免。 她明天不去跟完颜烈理论一番,今天这事就一辈子都过不去! “把这只白虎放到兽园里去,别放在这里碍眼。”安夏招手让下人过来。 夏迎有点苦恼,小声提醒:“郡主,你刚刚叫人堵死大门,我们现在也没有法子出去。” 安夏看着那扇自己下令堵死的大门,心里的气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撒。 “算了!你们记得将它看好,要是它扰了我的好梦,我定拿你们是问!”说完这一句话,她就直接离开这里,迈着步子走进自己的卧房。 次日,早晨。 “郡主,早上好啊!” 安夏看到大门前站着的人,刚刚迈出去的脚有这么一瞬间是想缩回来,只是她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胆怯。 “我不是说不要让我在王府遇见你吗?你是真的当左耳进右耳出是吧?” 谢致和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柔柔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娇羞,“我想着我跟郡主顺路,便想着等等郡主。” 安夏怎么可能会领情,冷哼一声,“这王府是我从小待到大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谢致和你有什么本事带我呢?” “郡主误会我的意思,我是想郡主带着我一起去多谢王爷。”谢致和就只是想跟自己的小祖宗一起,就呆这么一小会儿也是极好的。 只怪他一见面就将别人惹急,现在想要自己的小祖宗喜欢上自己,真是难于上青天! 安夏迈开步子,特意避开跟谢致和可能碰面的机率,“我干嘛要带你,我的话你都不放在心上,凭什么要我帮你?” “我是想见才这样子的嘛?你要是换个要求,我准保答应!”谢致和信誓旦旦地说。 安夏早就准备好要求,“你给我滚出王府。” “郡主。”谢致和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一直在这道坎上,也不是事,“那郡主要是带我去见王爷,我便跟王爷提一下这件事。” 安夏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心里的欣喜都快要全部挂在脸上,“这还差不多。” 在去见完颜烈的路上,谢致和一直围在安夏的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像一只学舌的鹦鹉,总是在说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爹爹,早安!”安夏朝完颜烈微微半蹲行礼,“为何不见娘亲?” 完颜烈红光满面,心情很好的样子,说:“你娘亲昨天太累,现在还在休息。” 安夏不想深究这其中的意思,将谢致和推出来,“爹爹,他有事情想跟你说。” “谢致和,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府上?”完颜烈要是在平时在就已经大发雷霆,奈何他今天心情很好,便只是询问。 谢致和倒也没有解释,只是说:“我的院子年老失修,已经跟内务府上报。昨天发现我府邸没有一些东西,特意想跟贵府的管家请教一番。” 安夏听着谢致和这段话,心里反应过来,原来谢致和昨天说的话都是在骗她的。 真是一个撒谎精,无论那个谢致和,还是这个谢致和。 “这个倒是好说。”完颜烈示意管家过去,“你一个人小小年纪出来立府,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他。” “那致和在这里先谢过王爷了!”谢致和躬身行礼,带着管家出去外面商量。 完颜烈发现安夏的脸色不太好,便出声问:“宝贝女儿,你今天是谁惹到你啦?” 安夏不可能拿自己被谢致和骗的事情告诉完颜烈,便揪着昨天那只白虎说事,“你为什么要把白虎送到我的院子里,它那么大一只我进门的时候都快要被吓没魂了!” “因为这是半夏你自己打的猎物,当然是交给你自己处理。你想怎么样处理呢?”完颜烈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他当时顾着哄陈汝高兴,就忘记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家女儿,“这个可是你打到的第一头猎物!” 安夏听他这么说,想起另外一件事,“爹爹,我超额完成任务。那我们之间的约定......” “你说你自己用了什么法子,将那只白虎熏晕的?”完颜烈看着安夏挑了挑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安夏自己说。 “我....我不就是”安夏看完颜烈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你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我说呢?” “完颜半夏,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这样的过程。”完颜烈语重心长地对安夏说。 安夏就觉得只要目的达到,过程这种东西一点也不重要,“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并没有告诉我应该注重过程。” “所以你就投机取巧?”完颜烈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火蹭蹭蹭地往上涨。 安夏努着嘴,生气地说:“你要是不想答应我的要求,可以直接跟我说,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她才不信! 完颜烈作为这辰朝的摄政王,要是这过程中没有一点水分,一个国家这么重要的位子,怎么可能给一个异姓王爷当? “你这是这是什么表情?”完颜烈看着安夏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是觉得我说出这样子的话,很不可信?” 安夏当然不敢就明晃晃地跟完颜烈道出心里的话,假巴意思地说:“爹爹你三观太正了! “三观是什么东西?”完颜烈不解地问,这小丫头嘴里总是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安夏真想骂自己嘴快,只能打着哈哈补救,“就是说爹爹你的思想太正直了!” “真的只是这个意思?”完颜烈不相信这小丫头,在他说她的成果不行的时候,还会夸赞他。 安夏说话的本意就是想阴阳怪气一番,只是没有料到这家伙还真的感觉到了? “这句话的本意就是这个意思。”安夏在心里补齐后半句话,只是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你有这么好心?\"完颜烈显然是不相信,“你又想干什么?” “爹爹,干嘛不愿意相信半夏?”安夏直接反问他,“是对自己不自信嘛?” “我对自己很自信,对你......”完颜烈还在脑子里斟酌用词,但是又不知道找哪个词顶上,“你对我的做法没有意见?” 安夏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还是很坚决,直接反问:“难不成你愿意改变主意?” 第139章 觉得像个炸药桶一样 “这个嘛......”完颜烈有点迟疑地说着,“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得出一个折中的方法。” “说话听听?”安夏顺嘴一提。 完颜烈让安夏来到自己的跟前,“你先跟你娘亲学个一年,我到时候在带你去我们自家的军队里看看,到时候你再做决定。” 这不就是一个一年冷静期嘛? 安夏对于这件事情倒是不害怕,“我可以接受,但是爹爹这次说话可要算数!” “这个自然是算数。”完颜烈肯定安夏的想法。 “拉钩!” “拉钩!”完颜烈伸手过去。 自此之后,安夏就跟着陈汝习书。 你看的没错,就是习书。 陈汝看着安夏快要睡过去,就狠狠地往桌子上一砸,“完颜半夏,你这是又想挨打了?” 安夏立马清醒,她可不想又来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教你读书,我感觉自己的命都要被你气短!”陈汝没有好奇地看着安夏,手里的书在掌心慢慢地敲着。 安夏看着她这副表情,脖子不由得缩了缩,“你也可以不教我,让完颜烈直接把我扔进军营。” “你一个女孩子去军营这种地方干嘛?都是一群臭老爷们。”陈汝摇摇头不赞成安夏的看法。 “我这不是怕娘亲心累嘛!”安夏讨好地笑着。 陈汝朝她的脑袋瓜子轻轻敲了一下,“做白日梦呢?赶紧给我学,磨磨蹭蹭的一点也不像我!” “哦,知道啦!”安夏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委屈地回道。 春去秋来,时过境迁,一年的光景很快就过去。 “完颜烈,你带她去军营,别到时候给我带回来一个小混混。”陈汝对完颜烈嘱咐道。 完颜烈的关注点也有些奇怪,像是受了委屈嘟囔:“阿汝,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嘛?” “你这个人都这么大了,还需要我关心?”陈汝说着,又转头看着安夏,“在军营里,记得听你爹爹的话,不要老是跟那群大老爷们一起。” 完颜烈早就习惯了陈汝这样子对他,也没有生气,只是对陈汝保证,“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肯定给你带回一个你满意的女儿。” “有你,我不是很放心。”陈汝没有给他留面子,毫不留情地说出。 “你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留点面子给我嘛?”完颜烈弱弱地提要求。 “不信,快走!”陈汝看着他,一点情面都不讲,“记得看好她。” 安夏跟着完颜烈上车,好奇地往窗外看,“爹爹,今天街上可真是热闹!” 完颜烈伸手将安夏拦回来,说:“你别探出去,要是被暗杀,你这条小命还要不要啦?” “也没有很恐怖吧!”安夏迟疑地反问。 完颜烈见她不信,也就将拦着她的手收回,“你要是不信,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爹爹莫不是还在生娘亲的气?”安夏小心翼翼地问。 完颜烈嘴硬地说:“我怎么可能生气自己夫人的气,你这小丫头就不要白费心思去猜。” “可是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啊!” 完颜烈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呢?” 完颜烈直接堵住安夏的嘴,“你吃点东西,省得到时候饿了。” 安夏看着这都递到眼前的点心,不情不愿地接过。 “谢致和,你怎么也在这里?”安夏准备下车的时候,就看见这人群里极为显眼的谢致和。 心里有些纳闷,这家伙怎么样也在这里? 她这一年的时间,没有少被他烦过,想着好不容易可以离开那样的环境。 “是我主动请缨,跟父皇说自己想要锻炼一下韧性。”谢致和装成不知道安夏也一起来,“没想到郡主也是想来锻炼一下自己,真是有缘啊!” 安夏心里大喊,退退退,老娘才不想让你跟我有缘分。 “真的是的,你应该不跟我在一起。你去找找我父王问问。”安夏摆手想让谢致和离开这块地方,自己也加快脚步离开。 谢致和倒是不心急,加快脚步跟着安夏,“郡主等等我,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安夏停住脚步,语气很不耐烦地说:“有事你就快点说!” 安夏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谢致和,自己的脾气会这么大,觉得像个炸药桶一样。 “就是不知道郡主有没有空,跟我相约一起去溪边叙叙旧?”谢致和说得很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安夏会答应才是怪事。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安夏没有正面回答。 完颜烈看着两人说话,上前插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离得这么近成何体统?” 谢致和这小子为什么离自己家的宝贝女儿这么近,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安夏不知道完颜烈的“体统”在哪里。她现在身穿的是一身男子的装扮,两个男子站着一起也是件挺正常的事情。 不过完颜烈帮她忙,她也不打算跟他计较什么。 “王爷说的是,是我过于心切,没有注意分寸。”谢致和就算是被骂了,还是十分有礼貌地道歉。 “下次注意保持距离。”完颜烈顺着他的话走,“还有什么事吗?” 安夏心里急,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啊! 谢致和说:“不知道这次我跟肃王爷是不是在一个地方扎营?” “这个一般都是在一起,怎么不想跟我们一起?”完颜烈挑眉,他还没有被人嫌弃过呢! “这个当然不敢,我就是有些问题希望到时候能请教一下王爷。”谢致和的嘴能说会道,不去当个文官还真是屈才了。 第140章 谢致和,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当然是可以的,你跟我手下的人问一下,他们一般知道我去哪里了。”完颜烈如实回答。 安夏不理解完颜烈的心眼子都给陈汝了吗? 他真的没有看到自己的暗示吗? “那正好我随王爷一同去营帐,我头一次来有点不太熟悉这里。”谢致和挠挠头,就像一个莽撞的年轻小伙。 不要,真的不要! 安夏在心里咆哮,转念一想,不如逗逗那家伙也好。 “这个当然可以。”完颜烈十分爽快地答应,顺带着自己牵起自家宝贝女儿的手,“我们一起去营帐里歇一歇。” “如此甚好,那有劳肃王爷带路!”谢致和十分谦逊地欠身,跟着他们一同前往。 少年人本身就是不会压住情绪,虽然是想藏在心里,但还是会忍不住去看前面那道身影。 安夏忍着他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心里真想跳起来,往他的脑袋敲上一棒。 为何厌恶他? 还不是因为自己跟他之前的关系,万一不小心陷进去,回到现实她又应该如何看待他? 安夏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半夏,我的帐子在你的隔壁,半夜有事就直接进来叫醒我。”完颜烈在安夏帐子门前嘱咐。 毕竟女儿大了,跟他在一个屋子里头也多多少少有点不是。 安夏听着他念完,敷衍地摆手,“爹爹,我知道啦!你也赶紧去休息休息吧!” “晚上不要乱跑,省得我还要出来捞你。”完颜烈又回头嘱咐一句,才稍微心安一点离开。 “你干嘛还不走?”安夏看着还在一旁待着的谢致和。 “你早些歇息,我们明早见!”他的笑容在昏暗火光中,让人看得不是十分清晰,却又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安夏性子也软了下来,“我知道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安夏凭着自己在完颜烈这几年的规束下,养成的早早起床的习惯。 连床都没赖,快速地穿衣,出门打算寻完颜烈的踪迹。 “爹爹!” 完颜烈看着自家的小丫头穿着武士的衣服,还真是有模有样,“你吃早饭了没?” “还没……”安夏弱弱地说道。 完颜烈看她这副样子,心里的责怪还没有说出来,便又咽了回去,“还好你娘亲让我跟着你,不然要你一个人来。恐怕你还没有上战场,就已经在军营里饿死!” “爹爹,你朝中的公事繁忙,要不就让我去最底层做起?”安夏觉得在这种地方,实力才是硬拳头。 更何况在这样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女性从一生下来就被套上,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头衔。 完颜烈怎么可能放心让自己娇滴滴的女儿,自己一个人在军营,坚决反对:“这个不行,我同意你来军营,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你别想得寸进尺。” 安夏见他不答应,心里计划着还是徐徐图之,“我今年就快要十五啦!” “干嘛?想让我给你找夫婿?”完颜烈明显没有理解安夏的意思,又或者是不想理解,“小小年纪就只知道嫁人,有没有一点出息?” “我想要有出息,你又不放我去。”安夏故作生气地说。 “你那件事以后再说,现在先跟我去吃早饭。”完颜烈转移话题,“看你习不习惯军中的伙食!” 足足一月下来,安夏每天都在循环吃早饭,看别人训练,吃午饭,看别人演习,最后吃晚饭,准点上床睡觉。 你要是问她学到了什么,那可能就只有那些流程,但是跟去一趟观光旅游区别不是很大。 可能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她跟完颜烈的下手混熟,自然而然地带了一身的匪气。 但是在完颜烈面前还是稍稍装了个样子,再加上他本身就被朝廷的事情烦,也开始对她没有当初那般上心。 “反正也就是那样,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奇闻异事,快点讲给我听。”安夏没有办法混进去跟士兵一起训练,也就只能找人唠唠嗑。 士兵乙就是相当于炊事班的,到了饭点提前把饭做好,平时练一下如何自卫,便还是一份十分清闲的职位。 “就是最近来了一个新兵,好多人都打不过他,格外神勇。但是看起来瘦瘦小小,没见着有多大的力气。”士兵乙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刻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直说:“我听别人说,他竟然可以将我们军中体格最大的人打败。还是赤手空拳的那种,你就是牛不牛?” 安夏听到有这样的神人,心中难免生出好奇的心思,问:“那个人现在在哪个营里?” “好像是在中军那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人好像是跟小兄弟一同进的军营,讲不准你俩还是老乡嘞!”那士兵憨憨地笑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现在要去煮饭,你要是没事过来搭把手?” 安夏果断地摇头,这种事情她才不干,主要还是干不来。 “我想起我营长有事找我,我先走啦!我们下次再聊聊!” 士兵见安夏跑得比兔子还快,看着她的背影奇怪地说:“这小兄弟在我这里都待了一天,也没见到有什么人来找她。怎么一听到要干活,跑到像是有狗在后面追一样。” 安夏看着自己走出一段距离后,才缓缓停下来,心里对于那个士兵说的那个人有点好奇,“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走着走着,便碰到一堵人墙,摸着自己发疼的额头,说:“你这谁干嘛杵在这路中间,挡到我的路了!” “郡主,你这是要去哪里呢?”谢致和眼含笑意地看着安夏。 安夏抬头看他,他这些日子下来,皮肤从白皙变成健康的小麦色,比起之前的精致倒是多了几分男子的阳刚之气。 “谢致和,你怎么也在这里?”安夏又问出自己对谢致和的见面时,必须问候的话语。 第141章 那郡主能否给个期限,让我好有一个盼头? 谢致和知道她不喜自己,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本身就在军营里训练,郡主莫不是忘记我这个人?” 安夏这一个月也没有怎么见过谢致和,她天天起床吃完饭就去跟完颜烈聊会,又跑去跟完颜烈的手下聊会,最后又跟那些手底下的士兵聊会。 本身自己就对谢致和不在心里高兴至极,肯定不想着去寻谢致和这个人在哪里? 完颜烈也没有空理她,就任由她自己到处乱逛,先带她熟悉一遍后,就让她自己去摸索摸索。 她原本寻思着自己找一个地方,好好待着,顺便偷学一些防身用的技能。 可不曾想,自己混进去还不到两天就被人识破。 后果当然是被完颜烈一番狗血淋头地破口大骂,直到很久这家伙才消气。 “郡主果真是将我忘记,是我给郡主留下的印象太浅,不陪让郡主这样的人物记住我。”谢致和在一旁暗自伤神,仿佛在控诉安夏将他抛弃一般,“看来我还是需要多多在郡主面前走动,省得郡主连我这个人都记不住。” 安夏当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紧忙制止他,“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只是以为你已经回去。现在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多少有点吃惊罢了。” “果真如此?”谢致和心里早有定论,但还是假装有点相信的样子。 安夏睁眼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地说:“莫不是你不相信我?” “自然是信的。”谢致和露出一个心安的笑容,随后问道:“不知郡主现在打算去往何处?我俩是否顺路?” “听说这军营里出了一个神人,你认识那个人不?”安夏看着谢致和愣着,心里就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却没想到谢致和回她:“这个人我是见过,不过他这样有点古怪,性格也有点孤僻。你还是跟我一起去,说不定你见到他,就不会觉得他是一个神人。” 安夏以为他这是男子的好胜心理作怪,便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那我跟你走?” 谢致和笑笑,问她:“你吃饭没?不会又忘记了吧?” 安夏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个点也差不多是饭点,胃里还是有点饿,“可我不在这里吃饭,我的饭菜有人送到营帐给我。” “你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帮你打多一份就行!”谢致和一听安夏愿意跟自己一同吃饭,就主动请缨,生怕安夏再找借口推脱。 安夏连借口都还没有说出,就只能见到谢致和欢快的背影,心里懊恼但又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个神人,便就抛之脑后。 “郡主,我们找个地方一同进食?”谢致和动作也是十分迅速,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饭菜朝安夏走来。 安夏点头。示意他在前面领路,自己就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都只顾着吃自己的饭,真得做到食不言。 安夏是因为心里尴尬,所以就只顾着扒碗里的饭菜。 谢致和是不敢看安夏,生怕自己盯着安夏看,安夏就会发现。下次想在跟她一同有这样的时光,就是难上加难了。 “你吃完了没?”安夏吃完饭,看着谢致和碗里还有大半的饭,心里纳闷为什么这家伙吃饭比自己还慢? 谢致和听到安夏催他,便加快自己手上的动作,三下两下就将饭给吃完,“好了!” “那还不快点带我去见那个人?”安夏催促着他。 谢致和还整了整自己因吃饭变得有点凌乱的衣服,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已经见过他了。” “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安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真的就是,不信我跟你一起去军营找人问问!”谢致和见她不信,就牵着安夏的手打算直接拉她去看,“眼见为实,我带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安夏甩开他的手,“你要是想证明就直接带我去,没有必要还牵手,真是一点距离分寸都没有!” “是是是!那郡主先请,我就跟在你身后什么也不说。”谢致和将双手举起,摆出一副投降的架势,“这样子总可以了吧?” “你倒是个会做事的人,把碗拿上,跟我在我的身后,不准偷偷给他们提示!”安夏将自己想到的串通方法通通讲了一遍,这才准备迈开脚步离开,“跟上我,要是跟丢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的呢,小姑奶奶。”谢致和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应有的阳光。 安夏走进军营,刚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事情,知道后面路人纷纷侧目的眼光,都奇怪地看着他们这两人。 “诶!哥们,你认识我身后这个人吗?”安夏跟着一个人勾肩搭背,十分熟络的样子。 谢致和看着安夏跟人贴得这么近,心里开始发酸,他还从来没有跟完颜半夏这么近过。 那士兵看着安夏,眼神露出奇怪的意味,仿佛在说这是哪个乡巴佬,“就你是新来的?就单单是我们中军的士兵,就没有一个不认识何榭!” 安夏对于这个答案有点意外,但是她不愿意相信,又在找了几个人一一询问。 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而且那些人一开始对她都是一脸鄙视,却又很快地离开她的身边。 她在哪里都是招人喜欢,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是件稀奇事! “小姑奶奶,你这下可是相信了?”谢致和见她终于不在找人询问,眼睛含笑地凑上去问,诚惶诚恐地说着:“我可不敢骗你?” 安夏对于这个答案自然是不满意,但奈何事实就摆在面前,“这件事情算你识相,但你又不是没骗过我。想我相信你,你就慢慢等着吧!” 谢致和笑了笑,心里苦恼,自己就是骗了这一回,难不成还要记一辈子的账? “那郡主能否给个期限,让我好有一个盼头?”谢致和表面还是不恼的笑容,仿佛这就是一件他需要完成的事情。 安夏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故作强势地说:“你管我这么多干嘛?” 第142章 肯定就是一个妻奴 谢致和看着她的样子,不觉得有点害怕,反而还觉得有点可爱,,像一只忘记露出利爪挠人的小奶猫。 “我想着好好跟郡主相处,盼望郡主能给我这个机会。” 安夏被人顺毛,自然也就发不出什么火,“机会当然是有的,就是看你真不珍惜而已。” “那我可就静候佳音啦!”谢致和顺着她的话说,从小在宫里养成的看人眼色行事的习惯,他大概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吧。 母妃,你若有在天之灵,可否愿意给儿臣一个机会? 儿臣想此刻在身边之人,能伴儿臣一生。 “不过我看你一副弱鸡样,怎么就变成他们口中的神人?”安夏对于这件事还是存在疑问,如果是有热武器的时代,这件事倒也还好说。 可想这样子的朝代,都是冷兵器为主的战斗,哪里来的热武器呢? “我原先也是打不过比我大只的人,被人欺负久了,也想着给自己找个方法。”谢致和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被人欺辱的经历,“有一天突然想到用巧劲,后来遇到人对打时招招之胜,才将这个方法沿用下来。” 安夏听着他的叙述,发觉这家伙还是十分聪明,就顺口夸了一句,“你这家伙还是挺聪明的嘛!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她其实也就是提一嘴,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料到谢致和竟然还答应下来,“那郡主何时有空?不如就这样跟我一起,我们每天早上晨练如何?” 安夏对于他立马答应下来,心里还是有点惊讶,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动。毕竟这个时代的人研究出来的防身,会不会比现代经过系统化的更加好一点呢? “郡主可是觉得这时间太早?”谢致和见她久久不回答,便问道。 安夏摇摇头,倒也没有因为这个,“你在营里不需要训练?” “我也只是一个士兵,正常的体能还是要练的。不过要是对打的话估计没有什么人找我。”谢致和说得十分惋惜,像是为自己没有敌手而感到惋惜。 安夏听不得他凡尔赛的话,“等你教会我,看我不把你打得鼻青脸肿!” “那我就静候郡主将我打败的那一天!”谢致和对于安夏的挑衅,只是单纯地付之一笑,“那我们明早开始?” “可以,你不回自己的营地?”安夏见他久久没有离去地迹象,便出声提醒。 谢致和早已习惯她赶自己离开的举动,也没有生气,只道:“我将你送回去,再回营地也不迟。” 安夏也没有再抵触他,但还是理性道:“我一个人也可以回去,你不必送我。” “我就是想跟郡主多待一会儿,难道这也不行嘛?”谢致和跟在安夏的身后,眼里的爱意明晃晃地看着她。 安夏心里暗道:“糟糕!这话让她怎么接?” 她现在连头都不敢回,后背灼热的目光都快要将自己的后背盯出一个窟窿。 “郡主不说话,那我就当成是默认了。”谢致和厚着脸皮自言自语,感觉到安夏不自在,便将自己的眼神收敛。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安夏觉得快要到了,才对谢致和说:“你就送我到这里吧!” “这里离你的营帐尚有些距离,我再多送你一段路,时间也尚且宽裕。”谢致和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些时日以来他还不曾跟自己的心上人待过如此之久,心里自然有恋恋不舍。 刚刚的明示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她,相思成疾倒也不至于,但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那感觉真不好受。 “你就将我送到这里吧,不然被爹爹看见了,你又应该如何解释?”安夏见自己劝不动谢致和,便只好将完颜烈搬出来吓一吓他,“你想好了对策,再把我送过去吧!” “你父王政事繁忙,也不会说抽空出来看我们的。”谢致和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不觉得完颜烈这么多事情,还有空关心安夏。 安夏见他抱有侥幸的心理,又说道:“你可以试试,我不确定我父王手下的官兵,还在不在营帐外面看着。” “我就说是送你回来的,他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谢致和自然是不死心,“我就再送你一段路便好。” 安夏见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有在说什么,就跟谢致和两两相互无言的又走了一段路程。 “现在这段距离可以了吧?”安夏看着自己在不远处的营帐,“你给我在这里打住,你要是再多走一步,我都要生气。” 谢致和当然不敢惹她生气,但也不明白完颜半夏为什么如此的厌恶自己,难道就仅仅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他说过他会改的,也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安夏怎么会理他心里在想什么,见他当真停下了脚步,心里倒是高兴万分,便快步的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完颜半夏,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谢致和看着安夏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幽暗,隐隐的带着一股子偏执。 安夏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心里开始想,这个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是不是因为完颜烈的权势,我自己刚刚好是完颜烈的女儿? 单单就这一面之缘,就喜欢上一个人,未免也太过玄乎。 她思来想去都想不清楚,躺在床上一副咸鱼状。 这时候,突然自己营帐的门帘被人打开。 她瞬间弹坐起来,看到来人,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姿态变得十分端正,眼睛弯弯的笑着说:“父王怎么有空来看半夏?” “你这么说,可是觉得父王最近怠慢了你?”完颜烈笑了笑,大步走进营帐,“我也想来看你,但是这事情太多,我也顾不着你啊!” 安夏表面上说话“是是是”,但实际在心里疯狂吐槽,有时间陪你老婆,没时间看我是吧! 要说完颜烈是女儿奴,倒也没错。 但是要是陈汝愿意理他,肯定就是一个妻奴。 第143章 谢致和,你怎么起得还比我慢 “所以父王来看我,可是有什么交代?”安夏将话题又绕回自己的关注点,“我这不是觉得父皇也太过操劳,所以就想着让您多休息休息嘛!” 完颜烈被她这样子说,心里倒也就没有之前那般急切,便按陈汝的话来说,“那个谢致和是不是有来找过你?” “父亲,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安夏心惊,这事情前脚才发生,怎么完颜烈现在就知道了? “你虎叔告诉我的。”完颜烈将人直接出卖,“先前你跟我说,不愿意跟人婚嫁,我便没有帮你挑选夫婿。但现在你跟我说清楚,你跟那个谢致和究竟是什么关系?” 安夏跟完颜烈直白道出:“反正我现在不喜欢他,爹爹不必担心女儿会陷入谢致和的温柔陷阱。” “女儿啊!爹爹不是这个意思!”完颜烈心急地出口,“谢致和那小子爹爹帮你观察过,人长得也还行,身手还不错,就是他皇子的身份,咱们还是算是门当户对的。” 安夏听完完颜烈这一段话,心里已经有点预感,但又不想自己明白。 完颜烈看着自家女儿脸上写着“我听不懂”这四个大字,便想着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爹爹就这样跟你说,按照现在的情况,如果你想要觅得良婿,谢致和目前就是最好的选择。” 安夏听完他的分析,整个人惊在原地,感情这急冲冲地闯进来,就是为了跟她说媒? “咱们跟皇家说说,让谢致和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入赘到我们家,应该是不成问题。”完颜烈说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幸亏周围在场的都是他的亲信。 不然单单是这一句有辱皇家脸面的话,传到这群迂腐的言官耳中,完颜烈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爹爹,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安夏小心翼翼地问出声,就连音量也比平常的声音小了不少。 完颜烈拍了拍安夏的肩膀,大声说道:“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娶他一个皇家的皇子还是够格的。女儿你觉得意下如何啊?” 安夏果断地摇头拒绝,直言道:“爹爹,这些话可不兴说!你莫要在胡说这种要掉脑袋的话,让我和娘亲一同遭殃。” “这就是你娘亲让我跟你说的话,不信你可以回去问她!”完颜烈不知道哪里出错,他确实是按照陈汝的话,分毫不差地讲给半夏听。 那又为何自己的女儿说自己大言不惭,说这话会祸及全家? 安夏听完颜烈说这是陈汝的原话,一瞬间冒出一个念头,陈汝是不是不想活了? “娘亲有让你在这人多的地方,将她的话转告给我吗?”她不确定是不是陈汝的本意,便想向完颜烈求证。 完颜烈想了想,好像自己的妻子真的没有跟自己说过这样的嘱咐。 “爹爹,你莫不是在这位高权重的位子上待久,忘记我们本身就不应该在这个位子?”安夏神情严肃地提醒,她已经得罪了皇后娘娘,就意味着得罪了皇后娘娘身后的母家。 现在皇帝也觉得自己的皇位坐不安稳,想尽手段想将他们家从这位置上拉下来。 完颜烈应该是可以感受到朝堂上对他的争议越来越大,自然也就会小心谨慎起来。 但是完颜烈这不在状态的样子,让安夏搞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爹爹,你在朝堂上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安夏斟酌着用词。 完颜烈交代得很是痛快,“这种事情比以前少了许多,皇帝陛下可能因为之前宴会的事情,想要安抚一下我这派的武将,对我行事也没有过于挑刺。” 这不就是想“温水煮青蛙”,先将人捧上高位,再狠狠地将人一把拽下来! “爹爹,女儿有一句话一定要说。”安夏急切地看着完颜烈,眼底清澈却没有半点关于稚童的单纯,“现在这局势看上去是对我们有利,实则对我们没有半点益处。爹爹在朝堂要小心出事,事事记得跟母亲商量。” 完颜烈被提醒,在心里倒也想了想,这段时间的事情确实不如往常。 反常必有妖! 他来不及细想自家年纪小小的女儿,如何会懂这么多成年人的相处之间的道理。 “你这事说的,确实是有这件事情。就不知道这群狗文臣又想搞什么事情,我就是坐在这个位子上,又不打算干什么!”完颜烈本身就是一根筋,烦于应付他们那些小伎俩,“我到时候回去,好好地跟你娘亲商量商量。” “是啦,那爹爹还有其他事嘛?”安夏再次问完颜烈,她还是想一个人捋一捋思路。 她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有几年,但就是没有找到一点点关于自己回去的法子。 甚至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些什么,但这又不想那些任务一样有明确的目标。 “我要是没有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完颜烈反问,他怎么感觉这小丫头很喜欢赶人。 咱就是说,请把“感觉”这两个字去掉,就是想赶你走的意思。 安夏也不敢讲大白话,找了个借口,“我这不是想着爹爹这些天,又忙着照顾我,又回去看娘亲确实有点累。” “哟,不错嘛!小姑娘长大了,还知道体谅爹爹啦!”完颜烈直接沉浸于自己女儿的关心中,被哄得乐呵呵地往外走,“那个谢致和的事情你考虑一下,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间店啦!” “知道啦!爹爹你快去休息吧!”安夏恨不得直接将手动请出去,但这可能性为零。 她脸上带着体贴的笑意,看着完颜烈完全离去的身影,抬手揉揉自己已经僵成模板的脸。 还是赶紧想想如何回去要紧,虽然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如此好,但也有人在现实世界等她。 第二天,清晨。 “谢致和,你怎么起得还比我慢?你这样给我做榜样,你怎么好意思啊!”安夏逮到谢致和的错就不停地怼,最起码给她过过嘴瘾也好。 “就是不小心迟了一点点。” 第144章 原来同样的灵魂,都爱干同一件事嘛? 谢致和倒也没有计较这么多,小小地为自己辩解一番。 他就是想着自己要见心上人,便对自己的衣服理了好久,才敢出来见她。 “我管你这么多,比我迟了就是迟到。”安夏就是想要自己成为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要是一个人性格恶劣,还对自己态度不好。 这样的人应该谁都不会喜欢上吧! 谢致和听完她无理取闹的一番话,只是轻轻地笑着看她,“都是我的错,那我下次注意可还行?” “还有下次?” “没有啦,真的没有啦!” 见他不跟自己顶嘴,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吐槽的地方,便想着换一个话题,“你快点教我,我还赶着去吃早饭呢?” “郡主还没有吃早饭?”谢致和虽然脸上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手伸进那个挂在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两个大白馍。 安夏在军营也有一段时间,自然也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你拿吃的出来干什么?” “郡主要不先吃点东西,然后再跟我一起晨练?”谢致和边说着,边将自己手中的吃食,递给安夏,“你要是饿着,我可就难辞其咎了!” 一束阳光从云层上方倾泻,将谢致和的半张脸变得朦胧模糊,让人只能注意到他嘴角那浅浅的微笑。 安夏在这一瞬间,眼睛看到的画面跟脑海里的画面重合,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那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类似的话。 原来同样的灵魂,都爱干同一件事嘛? “你是不是对其他人也是这样子?”安夏大方地接过,随口试探。 谢致和很快地否认,“我才不是那些花心的人,你麻烦花点心思了解一下我!” “本郡主很忙,没有空将你说的话放在心上。”安夏直接拒绝。 谢致和也不沮丧,莞尔一笑道:“那还是由我多在郡主面前晃一晃,加深郡主的印象。不然我俩都认识大半年,郡主到了后面连我名字都记不住,我可真的要伤心欲绝了!” “小白莲花!”安夏赶紧将自己的嘴巴捂上,一时心急口快直接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谢致和不解这个词的意思,便转头问道:“你说的‘小白莲花’是什么意思?” “夸你好看的意思!”安夏阴阳怪气地接话,“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吃完就开练!” 谢致和就是一心想要拖延时间,凭着“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的观念。 可惜佳人不愿,便只能收手作罢,“郡主再喝口水,我们现在就开练。记得身体要是吃不消,记得喊停知道吗?” 他以为安夏是被宠大,跟普通官家小姐的身体素质差不多,便想叫她量力而行。 “你看不起谁呢?我爹爹经常跟我一同晨练,这一点小小的体能练习,我还是顶得住!”安夏语气不屑地说着,走到谢致和的面前,“你有什么本领通通一次性交给我!” “你可别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慢慢拿学起来,基础的功底要扎实才好!”谢致和举动亲昵向前凑,“别让自己太累,我会心疼的。” “谢致和,你这举止轻浮的作态是谁教你?”安夏没有理他,就是想着将这东西好好练一练。 谢致和笑着说,“对你无师自通,你相信嘛?” 说完这一句话,便没有再跟安夏调侃,一心一意地教着安夏。 “今天就学这些,之后的招式我之后在教你。”他倒不是手把手教着安夏,“你去休息休息,我还要去练兵。” “你还有练兵?”安夏听着他的话,心里惊讶他才来这里一个月,就被人提拔上去了? 谢致和得意地笑着说:“郡主大人,你也不要小瞧我好嘛?我好歹也是有点本事,才敢进这军营的。” 安夏摆手,这些事情她并不关心,“好啦好啦,你记得明天来这个地方教我就好,你其他的事情我才不理这么多。” “你这说话果真教我伤心,不要补偿一下我吗?”谢致和眼睛看向她,眼睛往下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幽怨的气质。 安夏有点不适应地向后退了几步,说:“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再说什么?” “好啦,我不过就是想逗一逗你,也别太放心上嘛!”谢致和说着转身离开。 安夏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不知为何会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安夏就是一个劲的重复着自己跟谢致和的约定。 她那不靠谱反而一去不复返,几天下来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还真不知道这人都去哪里了? 不会是跟陈汝如胶似漆,便将她这个女儿忘在一边了吧? 是给别人可能不是很相信,但这真的是完颜烈可能会做出的举动。 终于有一天关于完颜烈的消息传到军营,但不是好消息。 “因肃王完颜烈贪赃枉法,有违超纲。有感肃王开国有功,特免其死刑,收押大牢,等待发落。其家眷逐出肃王府,贬为庶民。”传旨的官吏就是皇后娘娘那一派的人,对安夏笑得落井下石,“完颜半夏,接旨吧!” 安夏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见到这一群人来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吃惊了一番。 这下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揭竿起义? 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去尝试! 陈汝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我母亲现在身在何处?”安夏接过官吏手上的圣旨,抬眼向他询问。 官吏那嘴角不怀好意的笑瞬间变大,“完颜半夏你的母亲早就死了!” “母亲死了?” 第145章 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对啊,没有人跟你说完颜陈氏,十几天前突发恶疾死了。”官吏说完,便想赶安夏出去,“完颜半夏,我好心提醒你,你现在是庶人之身,军营这种地方岂是你能待的地方?” 安夏反驳,“何为女子不能上战场打战?” 她还想上前跟人理论一番,却被人拽住,回头一看既然是谢致和。 谢致和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本皇子心悦与她,想将她带在身边,有何不可?” 安夏听到他说出这一句话时,心里的吃惊可真是不少,但这样的局势下她自然是很聪明地将自己的嘴巴闭紧。 “你喜欢她?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用呢?”官吏嘲讽地笑着,“谢致和,你还以为她的父亲还会有东山再起之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绝对不可能的。” “我喜欢的又不是她背后的权势,你这官吏对本皇子大呼小叫,还知道律例怎么写的吗?”谢致和正色言辞,隐隐有将这人就地处死的势头。 安夏看着这个与往日相处牛马不及的少年,心中没有感动那都是假的。 但他有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身为一个皇子,不想要这至高无上的皇位莫不是脑子进水,才说得出这样的胡话? 从小就在算计中长大的安夏不能理解谢致和的喜欢,她也喜欢过一个人,但远远达不到谢致和这样的做法! 她也很眷恋跟那人一起的时光,就像是没有任何烦恼可以插入他们之间的生活。 从而对之前的精细计量的生活,每一步都是充满目的和算计,事事都只是为了一个最终目标。 “臣当然知道律例上是这么说的,但你就是一个没有权势的皇子,我对你记不记得那又何妨?”官吏笑了笑,“按律女子不应该出现军营中,违令者当充军为妓!完颜半夏我给你机会,现在不走就等着让人把你抓起来吧!” “狗官,你哪里来的胆子?”在旁边看着事态发展的下属看不下去,站起身来开口就骂。 “你当这里是你家吗?” “竟敢这里撒泼,也不先撒泼尿照照自己,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就是!信不信我立马把你的狗头砍下来!” 有一个人出头,本就是跟着完颜烈南征北战的老将军们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纷纷站起身,怒目圆睁地看着那名官吏,都有点想磨刀霍霍的架势。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官吏被吓得有点结巴,连话都说不利索,“我可是代表皇帝陛下前来,你们这样是将陛下放在何处?” “你问问你的皇帝陛下,我们这群武将为了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又将我们置于何地?”众武将反问,那声势浩大让人从心里生出害怕。 “完颜半夏,我看你们完颜家早就已经有谋反的念头。看你们自家军的武将,可有一点点将当今圣上放在心上?”那名官吏强撑着自己的气势,心里却怕得要死。 想着自己能唬住安夏这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继续他的狐假虎威。 “你这样子做法,当今圣上知道吗?”安夏神色正直地说着,转头对一众武将说:“各位叔叔,半夏也知道这样子对爹爹以及各位叔叔不公平。但这事态如此,各位叔叔都还有自己的亲人在京城。半夏也不愿成为你们的负担。” 她不相信完颜烈是个会贪污的人,这事情的过程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郡主何出此言?若不是王爷之前搭救我们,我们这一众兄弟哪里来的今天的好日子过?” “是啊!” “是啊!” 安夏见他们又有起哄的架势,出声安抚:“各位对爹爹的人品如此夸赞,想必也认为我的父亲不会是贪赃枉法的人。待我查明真相,给自己,给爹爹,给诸位的信任一个交代!” “半夏!”谢致和见安夏有离去的念头,立马伸出手想将安夏的手抓住,“你要去哪里?” “去查明真相,我不信母亲死去,也不信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安夏甩开谢致和的手,心志坚定地向外走去。 “我陪你去!”谢致和急忙出声。 安夏没有回头看他,只道:“你一个男子汉跟着我一个女儿家,这算是什么事?待我回来,你可一定要成为大将军!” 她不愿自己欠谢致和的人情,人情欠着要是到时候还不了,就会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不放心你!”谢致和固执地输出自己的观念,对于安夏说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安夏没有到他这么执着,抛下一个诱惑,“要是等我回来,你成了大将军我一定会嫁给你!” 她觉得这个诱惑已经够大,谢致和应该拿不出手么拒绝她的理由。 “我只要你安全,我不需要你给我的承诺!”谢致和一味强调自己的观念,根本就听不进去安夏说得话。 “谢致和,你以为将我绑在身边,我就安全了吗?”安夏反问,谢致和要是真的将自己留在身边。 那就不仅仅是她的日子不好过,而且谢致和的生活也会被她拖累,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你应该明白的是吗?”安夏向谢致和问道,转而语气坚决地说:“谢致和,如果你再敢上前一步,你就准备这一辈子都别想看到我了!” 谢致和被安夏说的话唬住,刚刚才抬起来的脚在安夏说完话的时候,又犹豫地放下。 他双眼看着安夏,满是说不尽的委屈,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这次可听懂我的话了?”安夏只能不看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谢致和心中尽过一系列的挣扎,最终艰难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答应安夏的说法。 “完颜半夏,你尽管去查!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有多么滔天的本事,能将这铁板钉钉的事情翻案!”那官吏笑得十分猖狂,像是铁定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安夏也不气,只是笑着说道:“那就请大人拭目以待!” 她离开了主账,去往自己的营帐。匆匆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便打算离开这块地方。 来到军营大门,就看见一个人背部直挺地站在那里。 “完颜半夏,你还会回来吗?”谢致和早早就在军营大门等着,手心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你会履行自己答应我的事情吗?” 第146章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他看向安夏的眼睛满是期待,连眨都不敢眨,只为等待安夏的一个答复。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安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他反问,“既然你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你又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必要呢?”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我有点担心,你会因为我而再也不回来了!”谢致和语气担忧,就像一只在雨天被雨水打湿了毛发,却还是固执等待主人回家的狗狗,“我就是想见你而已,希望你能给我机会!” 安夏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直球问懵,也就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一个定论, 但是这小学生表白的方式,也太过纯情给人一种拒绝之后会哇哇大哭的感觉。 “果然,你不愿意回答我。”谢致和收起自己脆弱的情绪,自嘲了一声,“也对,我跟你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也没有见你有心动的迹象,对我的明示都是直接忽略,从来都不愿意把它放到明面上讲。” 安夏看着他神情比川剧变脸还要快上上几分的做法,心里不出奇才是件怪事。 没想到这谢致和还是一个有两副面孔的人,她就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并没有着急表态。 “完颜半夏,我愿意现在放你自由。但如果你不愿主动归来,待我们相遇之日,我将倾尽所用让你成为我的笼中鸟!”谢致和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一句话,让人听完不寒而栗。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安夏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华服,头上的发髻上插满金色的步摇与簪花,只见镜中人眉宇之间皆是愁苦,勉强弯起一丝笑意,却让人感到苦涩。 “你今日又没有好好吃饭?”谢致和刚刚将今日的奏折批阅完毕,询问身旁伺候的大太监,才得知完颜半夏没有好好吃饭。 安夏听到声音,也不转头看向来人,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你又不愿意理我?”谢致和大步走到她的身边,示意身后跟随的宫人全部退下。 安夏还是对他不给予理睬,她费尽心思想查明真相,给完颜烈一个身还的机会。 找到陈汝的那刻更是直接从天堂掉下了地狱,一切原来都是精心计划好的。 完颜烈爱的那个人不是陈汝,而是陈汝看起来很像一个人,那就是谢致和的母妃。 她找到陈汝时,陈汝就是十分淡然地跟她说着:“你没有必要去救那个人,他就是一个傻子。他喜欢宠你,也不过是因为你跟那个人有相似之处。” “你要我如何待你,你当初明明就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为什么不告诉我?”安夏声音毫无波澜地说出这一句话,连眼睛的余光都没有给到谢致和。 “我......”谢致和说话欲言又止,“你为什么前天去找国师?” “让他帮我算一算我哪一天死。”安夏说出这一句话,就跟讨论自己今天要吃什么饭一样热情。 “朕不允许你说出这样子的话,你今后也不要再用这样的话来气朕!”谢致和的大脑自动臆想出事情的缘由,连安夏想要扎多几刀的机会都不给。 “你明明在我们大婚之日,还是很喜欢我的。”谢致和接近疯狂地说着,他的手拉起安夏的藏在衣袖中的手,眼神阴森地盯着她,“你是我的,你无论是这一辈子,还是下一辈子都应该是我的!” “啊对对对,是是是!”安夏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平淡无奇,但却让人想要打她的冲动。 “完颜半夏!”谢致和被激怒,抓着安夏的手用力向上一拽,“你这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陛下臣妾还是十分关心你的。”安夏面无表情说着关切的话语,但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放在心上。 “完颜半夏,你信不信......”谢致和话说到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想干什么都好,让我死去就更好了!”安夏顺着他的话说,,一点情面都不愿意留给谢致和。 谢致和抬起的手迅速抬起,有很快地放下,“我俩这样针锋相对,于你有什么好处?” “看着你心烦,我高兴不行吗?”安夏怼谢致和,慢慢地站起身,看着谢致和说:“我们在这皇宫里做一对怨偶,陛下可觉得开心?” “完颜半夏!”谢致和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道:“你自己好之为之!” 安夏看着谢致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淡漠的笑。 “红莲,你出来,我有事情吩咐你。”安夏对身后的屏风里的人说,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 红莲穿着一身跟安夏一模一样的衣服,怯怯生生地往安夏的方向走去,“主人,你真的要这么做嘛?” “红莲,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不要走路如此胆怯,看到谢致和你也一个劲地怼他就好。”安夏对红莲嘱咐道,“就替我待在这间宫殿一个月,我们日后还会相见的。” “主人,你真的要如此?”红莲还是再一次地询问着安夏,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莲花精,让她干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没有这个胆子。 安夏张开手,将红莲抱在怀里,“你不要害怕,只要一个劲地怼她。像我平时那样对她不客气就好,没有必要给他留颜面!” “主人,我会很想你的!”红莲轻轻蹙眉,话语间淡淡的担忧,心里想到自己日后要面对谢致和,不由得感到害怕。 “我们日后一定会见面,你信不信我的话?”安夏想起自己日后会跟红莲相遇的场景不由得笑出声,“我说的话一定会成真,你一定会见到我的。” “主人,你一定要记得跟红莲的约定哦!”红莲再一次重复自己的话语。 安夏又开口嘱咐:“你假死之后,就直接来到山海境这个空间,就是你随身带着的那块玉佩。记得将这块玉佩交给国师。” “红莲记得啦!”红莲将自己的头放在安夏的肩上,“主人你就放心吧!” “好啦好啦,我肯定是放心你的。”安夏伸手绕到她的后背,力道轻轻地拍着红莲的背,“那我走啦!” “主人,我们日后再见!”红莲离开安夏的怀里,看着她的眼睛十分真诚地说。 第147章 完颜半夏,你真的要如此? 安夏对着红莲笑着点头,挥着离开,便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主人,我们一定会相见的。”红莲看着安夏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喃喃道。 “完颜半夏,你真的要如此?”贺徽礼不理解安夏的心思,一个国家的皇后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到底是为什么会有假死逃离的想法,真是一件千古奇谈,让贺徽礼百思不解。 “国师,又为何愿意帮我?”安夏避而不答,反问贺徽礼另外一个问题。 “缘吧!”贺徽礼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说地老神在在地说道:“我看着这世间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奇人,就想着帮你看看,能不能如你所愿!” “当然会如我所愿,但是就不会知道会不会如你所愿。”安夏将杯中的水尽数饮进肚子里,对着贺徽礼说,“你知道我是一个爱自由的人,凭什么我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还要去做!” “你可以不做。”贺徽礼提出一个没有解决办法的建议。 安夏看着他,生气地怼回去:“你去跟你的皇帝陛下说,不要跟我说。” “哟!”贺徽礼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等会睡觉就好了吧?”安夏再次确定,“那我就先回去啦!” “完颜半夏!”一声怒喝,人未至声先到。 贺徽礼笑了笑,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糟糕,你的皇帝陛下来了诶!” “笑什么笑,说着你好像不用担责?”安夏起身,脸上一点慌张的神情都没有,“赶紧想想,你要怎么办吧!” “我游离于皇权之外,他没有资格管我。”贺徽礼一说完,就直接闪身离开。 “你为什么要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谢致和发狂地怒喝,“你真的当我是傻子吗?” “呵呵,我可没有这样子说!”安夏撇清关系,坚决不对号入座。 风在外面呼呼地吹着,就连屋内的帘子都吹去来。 “你为什么要那个小妖精代替你,你是不是要离开我!”谢致和默默地伸手,想要拉着安夏的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我成为大将军,就可以娶你为妻。” “是啊,我的的确确成为了你的妻子啦!”安夏一眼一板地说着,“所以呢?”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谢致和看着眼前的女子,美丽的脸庞只有冰冷的神情,“你不会笑了,你不会生气了,你就像………” “就像一个木偶。”安夏帮他补充,“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不是,我不要这样的你!”谢致和否认,“我喜欢的不是这样的你!” 安夏没有回答,笑了笑,迈开脚步慢慢走到阁楼顶上。 “你又知道?你又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我?”安夏反问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谢致和的观点。 难道不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倍加珍惜吗? “我喜欢的就是你!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可能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就是我看到你的第一反应。”谢致和对安夏像是把心都给掏出来给她看,“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吗?” “你让我拿什么去相信你?谢致和不要吧你自己说得太委屈,毕竟你好歹拿了个皇位,而我生父生母双双死去。”安夏对于完颜烈的感情虽然不算是很深,但也不是十分之浅。 毕竟一个对你这么好的人突然离去,只要不是个白眼狼,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难受。 “阿夏,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谢致和看着安夏疯狂输出的架势,一点都没有想要听他的话的意思,“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可以好好地坐下来谈一谈。” 安夏怎么可能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当然是直接跟谢致和擦肩而过就连一点点眷恋都没有。 “完颜半夏,你到底要我这么样,才愿意听我解释。”谢致和撕心裂肺地喊叫,可惜自己还没有碰到安夏的衣袖,就眼睁睁地看着安夏纵身往下一跃,身子瞬间失了神采。 “完颜半夏,你给我回来。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你听到没有!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谢致和宛如一个疯子,-不顾客观事实地喊叫着,就差没有把喉咙喊出血来。 春日的暖阳如此的温暖,照在谢致和的脸上却是如此的寒冷,他在心里心心念念的人最终死在了他的面前。 在地上那一滩鲜红夺目的血液,映射在他的眼底,让人觉得格外的刺眼。 为什么要意气用事,不肯听听我的解释? 完颜半夏,你的父亲完颜烈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你知道吗?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楼台前,也打算跟着安夏一起死去。 还没有等他跳下去,就被人拉了起来,谢致和立刻挣扎,说:“你是何人,快点放开我!” “陛下,你可还记得您答应过臣的师父,前国师什么嘛?”这时一直都在屏风后面看戏的贺徽礼,突然出现在谢致和的身后,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不是在说什么大事。 谢致和一听到贺徽礼的话语,原本还在挣扎着的身子慢慢地停止住,神情悲伤地说:“她都已经不在了,我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陛下,臣不懂你与半夏姑娘的感情纠纷,也不需要懂。”贺徽礼冷漠地提醒谢致和,“但是做人要守信这一点,我想陛下还是知道的。既然当初已经答应了这个条件,现在才来说这件事情想要反悔,这就不太信了吧。” “她很重要!”谢致和反驳他的话。 “我知道半夏姑娘很重要,她也很聪明,但是她就是一介女流之辈,又谈何比江山社稷更为重要的呢?”贺徽礼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出这一句话,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变过分毫。 “那只是你的看法!与我何干!” 第148章 这就是你给我的住处? “可是这大辰的江山被陛下拿到手中,这期间的流血牺牲,陛下都可以淡然忘之?” “可是......”谢致和还想说什么,却被贺徽礼直接打断。 贺徽礼像是看着凡人一般,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地说:“陛下,臣由衷盼望您能顾全大局!” 谢致和久久地看着安夏已经被下人盖上白布的尸体,心里就算是有万分的不舍,眼眶里的泪像是不要钱地流下来。 贺徽礼没有阻止他此刻默默地发泄情绪,静静地看着白布,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现在我需要如何做?”谢致和整理好情绪,语气淡漠地成了一个不沾染凡尘的神仙。 贺徽礼微微颔首,语气一如往常:“陛下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论,臣这时候多言也无所益。” “她真的不在人世了?”谢致和语气带着一点乞求,希望贺徽礼能够给他一点点希望。 贺徽礼不懂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伤心到如此地步的感觉,只是如实地告诉谢致和:“陛下,这个请您放心。您跟半夏姑娘还会有相见的可能。” 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眼法,人都还好好地活着到还真的没有必要这么焦虑。 贺徽礼觉得自己法术还是可以相信,总不可能会出错吧!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谢致和听完贺徽礼的话,自己一个人喃喃地说道。 “陛下既然已经得到心中的答案,是否可以看一看如何实行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贺徽礼真是受不了自己听着谢致和不停地关心完颜半夏,真是为另一个人连自己最基本应该要干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现在朝中的势力尚且不够牢固,需要先培养一部分我们自己的势力,为日后获取朝堂的话语权铺垫一下才行。”谢致和边说着,边在脑海里想象自己的计划有没有可行度。 “陛下天资聪明自然不是我们能比。” 这边谢致和与贺徽礼在讨论关于自己的大业,而安夏这边假死成功,正打算找个地方落脚。 “到底去哪里好呢?”她看着沿路的铺子,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该向何处。 其实她也想直接回到现代,可她当时找到贺徽礼的时候,也问过能不能实现这个想法。 “你所说的那个世界是何物,而我又为什么要帮你?”贺徽礼完全淡漠地看着她,脸上仿佛就不应该出现情绪一般。 安夏早就已经习惯从前贺徽礼跟她的相处方式,也以为贺徽礼会直接帮她,果然还是自己惯性思维了。 “你的师父没有说过,让你帮我这样的话?”安夏赌一把,决定诈一诈他。 竟然贺徽礼是这样的态度,但是按照她所有知道的消息来推断,贺徽礼最后肯定是帮了自己的。 这究竟是为什么帮自己,原因她也无从得知。 “不过,我可以帮你假死。”贺徽礼出声,也还是避开了安夏的问题,“真是搞不懂你们的想法!” 安夏在街头四处张望,如今的她早就已经改头换面,就算是谢致和站在她面前。 若不是仔细地看清楚,也照样认不出来自己是完颜半夏。 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会从现实来到这里,而回去的办法又应该是什么呢? 安夏自己也想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一个所以然的思路。、 思来想去地琢磨不如让她顺其自然就好,现在肃王府是回不去的了。 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有一间铺子,是前一段时间没过多久买下来的。 应该还没有人知道这间铺子的主人是她,在脑里想了想那间铺子的具体位置,便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 “伙计,叫你们的掌柜出来!”她朝着店里大喊,光明正大地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人。 虽然在皇宫里面的谢致和早已经坚定完颜半夏已死,还想着让红莲接着当他的皇后,美其名曰“替他挡住朝堂那群想将自己女儿塞进后 宫的老臣”。 红莲虽然想找机会假死,但是国师阻止她,跟她说要是自己还死一遍,谢致和迟早要疯。 就先这个样子下去,骗一骗谢致和,反正自己的寿命还长着,这一时半会也不会对她自己造成什么重大损失。 反正天天有仆人服侍她,这样的生活比她天天待在花盆里,不知道要好上千百倍! “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啊?”掌柜听到有人找他,还是一位女子,心里多少会对安夏有点鄙视。 自己从商虽然也是会被人看不起,但这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那就更容易被人说三道四。 安夏一眼就见着这位掌柜眼里的轻视,想着还是正事要紧一些,“我是这间铺子的主人。” 那位掌柜还没有等安夏说完,就直接打断说:“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这间铺子怎么可能是你一个弱女子的?”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个是什么?”安夏拿出完颜烈给自己的玉佩,她曾经说过以这个为信物,“你现在还敢质疑我吗?” “这.......”掌柜被啪啪打脸,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肿得高高的,“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小姐来到这里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吩咐吗?” 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塞车时的急转弯,让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完成动作。 “好奇你们最近的生意情况怎么样,这没有来到这里看看,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拿着我的钱,在这里混吃等死!”安夏故意将事态说的严重一些,眼见着那名掌柜脸上有一点慌乱的表情,心里也知道这事情是成的。 那位掌柜诚惶诚恐地对安夏说,在他的身上看不出刚刚对安夏的轻视,“小姐这话严重啦!我们这些靠着您养活的伙计,要是我们不好好为您工作,我们自己最后也会反受其害,你说是吧?” “这思想觉悟还是蛮高的嘛!”安夏笑着点头,抬头稍稍环视四周的环境,这店铺买的东西也就是中规中矩,没有出彩的地方,但又没有特别雷点的品种。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侧过身,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往前一望,见白石,或如鬼怪,或如猛兽,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其中微露羊肠小径.进入石洞来.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h绣槛,皆隐于山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 整个房间都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土耳其织锦。在房间的凹处,有一样长沙发模样的东西,上面放着几把阿拉伯宝剑,剑鞘是镀金的,剑柄镶嵌着一颗颗晶莹夺目的宝石;从天花板垂下一盏威尼斯琉璃灯,外形和色彩都很迷人;脚下踩的是能陷至脚踝的土耳其地毯;数道门帘垂落在门前,另有一扇门通向第二个房间,里面似乎被照耀得富丽堂皇。 阴暗的窗子面临着同一个庭院,装着同样的栅栏,栏杆间结着一个也许有二十五年之久的蜘蛛网,那一块用了二十五年、本来是绿色的窗帘,由于眷恋着太阳,如今已经褪色了。窗子旁边摆着的依旧是那张黑色桌子,铺着一块早先也是绿色、现在却尽是斑点的台布。桌子上摆着一只又大又黑的墨水台和一大瓶黑色止淋粉,都固定在一个座子上;还摆着一对黄铜烛台,再也没有人用来点烛了,一把剪烛芯的铜剪子,也没有人拿来剪烛芯了。一张垫着薄薄褥子的铁床,上面挂着一支从来没有用过的双筒猎枪。床底下,有一只样子像小棺材的六弦琴盒子。一张窄小的皮长沙发、两把皮椅子、一个白铁皮大脸盆和一个小小的深樱姚的红的橱子,凑成这房间的家具。这房间由于地形狭长,更兼经常笼罩着一片昏暗,与其说它像一间屋子,不如说像一个坟墓。 墙上画着淡蓝色小方块的彩色图案,围着镀金的、华丽的框子,角上刻着精致的花果,有肥胖的小爱神在上面自如飞翔。天花板上绘着金碧辉煌的藻井,围护着中间的一丛明灯——在闪光的棱柱和镀金泥灰卷叶之间点缀着好些电灯泡。地板打蜡、擦亮、发出微红的光来,四周都装着镜子——高大、明洁、车边的镜子——相互辉映,映出了不知多少人影、面容和灯架来。餐桌本身并不怎么出色,可是台布上印着饭店的名称,银器上刻着特芬纳的牌号,瓷器上有哈弗兰的厂名,小红灯罩下灯光照耀着这样的器物,以及客人的衣服上、脸庞上反映出的墙壁的色泽,使餐桌显得仿佛很夺目。 一间白大理石的巨大宴会厅:红色的帷幕,发亮的嵌花地板,绿色圆柱中间放着很多桌子,白桌布上面金、银、玻璃器皿闪闪发光。高台上有一张长桌,从大厅这一头直到那一头,约有一百尺长,其余的桌子一排排和高台成直角。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红色金色的天花板垂下,吊灯上的无数个毛玻璃的圆灯大放光明。在墙上还有装饰华丽的壁灯闪光耀目。 “这就是你给我的住处?”安夏看着掌柜说。 五间大殿,四根明柱,涂成红色,从上到下,油光锃亮。整个殿堂里摆看一排排书架,架上搁满一摞摞书,进入後就嗅到一股清幽的书纸的气息。西进隔开形成套间,挂看厚厚的白色土布门帘,靠窗置一张宽大的书案,一只精雕细刻的玉石笔筒,一只玉石笔架和一双玉石镇纸,都是姐夫的心爱之物。滋水县以出产美玉而闻名古今,相传秦始皇的玉玺就取自这里的玉石。除了这些再不见任何摆设,不见一本书也不见一张纸,整个四面墙壁上,也不见一幅水墨画或一帧条幅,只在西山墙上贴着一张用毛笔勾书的本县地图。嘉轩每次来都禁不住想,那些字书条幅挂满墙壁的文人学士:其实多数可能都是附情风雅的草包,像姐夫这样其有学问的人,其实才不显山露水,只是装在自己肚子里,更不必挂到墙上去唬人。 “小姐您瞧,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多好看呀!”掌柜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十分感叹的赞叹发哦。 安夏觉得这间房子是比不上自己原先在王府那间。 第149章 五一番外1 华灯初上,人影重叠。 街道上都是一副热热闹闹的景象,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爷们跟志同道合的兄弟们吟诗作画,一同到江边欣赏船上艺伎的表演。女儿家们跟同闺中好友一同放个花灯,祈祷来年能嫁个好郎君。 但在这热热闹闹的场景下,却还是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方怡儿撑着下巴,看着摊前无人问津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都叫那老头子别瞎倒腾,这些奇奇怪怪的泥塑要是买的出去,肯定是有人眼瞎了。 她一出生便没爹没娘,就跟着老头子相依为命。她也曾问过老头子,无亲无故的,拖着她一个小酱油瓶,不辛苦吗? 那老头子便跟她打哈哈,说什么“一切都是缘分”,“说什么她赖上他了”。 她抬眼看去,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穿着一身道袍,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那人就是她口中的老头子,他不曾告诉她姓名,只有一个道名叫做“鹤归”。 听着这名字,她起初还以为是个道骨仙风的道士。但相处下来,她的幻想彻底被打碎了,是碎的稀巴烂的那种。 “丫头,本大师的作品卖的不错吧!这个在仙乡能买不少钱呢?”一身的酒气被风携带而来,熏得方怡儿双颊爬上了一丝红晕。 “你这个老酒鬼,我们本就没有多少钱了,你还把钱往外花!真是气死我了!”方怡儿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放在胸前顺气,努力地让自己平复气息。 鹤归一只手伸到方怡儿的面前,再伸出食指,左右晃动,“丫头,别急啊!”接着,将手中的酒壶往桌上一放,一脸豪气地说:“我们今天晚上有大单,钱会自己送上门了!” “‘大单’是什么意思?”这家伙总能从嘴里蹦出一些她从未听过的词,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道士将手往头发上面一挠,组织好语言道:“‘大单’就是有大生意,有很多很多的钱的意思,明白了吧?” “但愿吧。”方怡儿平复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坐下去。“老头子,你打算什么时辰回去?” “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头子’,要叫‘义父’知道了吗?” “嗯嗯嗯,所以我们什么时辰回去?” “再等一会儿。今天准有贵人上门。” 道士故作玄虚的模样,让方怡儿忍不住直接给他来一拳,但她以她强大的毅力,忍住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贵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倒是虫子拍死了几只。 鹤归倒是自得自乐地哼着小曲,一脸悠闲。 突然,他像个猴子窜起来,双手理了理衣袍,拍去压根就不存在的尘灰。 “你瞧,这贵人不就来了吗?”他伸手遥遥一指,远处还真的有一批人赶来。 “那又怎样?” “我的乖乖哟,待会你别说话,以后咱俩的荣华富贵就靠这贵人了。” 方怡儿看他一脸慌张的模样,有点好笑,神经兮兮的。 “你看,这女子长得好似夫人,应该不会错的。”那人直勾勾地盯着方怡儿的脸,用手肘碰碰身旁的人。 “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向方怡儿问道。 鹤归立马回道;“她叫方怡儿,是我捡到她时,脖子有个小玉牌上写的。” “那你把玉牌拿出来看看。”那人显然不信,便继续问道。 结果那鹤归还真从衣袖里,找出了一个小布袋,递给了那人。 那人打开一看,一抹碧绿色,立马半跪与地上,低头说:“恭迎大小姐回府!” 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齐声道:“恭迎大小姐回府!” 方怡儿糊里糊涂地就变成了江城第一首富方家的大小姐,真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把她直接砸晕了。 她糊里糊涂地进了方家,方家主母对她好吃好喝地招待,而她那个并不待见她的妹妹,也没对她使什么绊子。 然而她们对她的好,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一个病恹恹的官家子弟。 方怡儿听到这话的时候,很开心地笑了,她就说嘛,这世上会有什么好心人呢? “母亲,既然要女儿嫁,女儿自然听从母亲的安排。” 很快就到了十月初十,府里上上下下都染上了红色,八人抬的花轿,载着娇美的新娘,新娘的脸被红盖头遮盖,不知是在笑还是哭。 锣鼓喧天,喇叭唢呐响破了天际,新娘子就这样被送走。 整个方府的人仿佛一夜之间集体失忆,所谓出嫁的大小姐无人提及。 “丫头,到莫府了,咱们的荣华富贵就要来了。” 方怡儿不明白为什么老头如此高兴,但如果不是他的那番话,她也不至于如此。 算了就当报了他对她的养育之恩吧! “你就是方怡儿?” 有人挑开盖头,她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男子,剑眉星目,但柔和的面部轮廓 又给他添了几分书生儒气,他朝着她笑,仿佛不是这世间凡人。 “你是?”她怯怯地问道。 男子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笑意:“我是你的官人,莫执锉,你喊我‘行之’便可。” “那......今日.......” “你和我先亲近亲近,日后你我自然会水乳交融的。我去外面的榻上睡。”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平添了几分稚气。 “那.......好吧。” 跟这样的人共度一生,好像不是一件坏事呢。 在异乡的第一个夜晚,她睡得很踏实,很香甜。 而本在外面的那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床边,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你不知道,为了与你相见,我跨越了多少个时空。 次日,方怡儿睁开惺忪的眼睛,见那人正在整理衣袍,又连忙闭上了眼。 却听见那人说:“你在不起来,就要耽搁给父亲母亲敬茶了。” 她这才赶紧起身。 当她正准备用簪子扎手时,突然被人紧紧地扼住手腕。 “你要干什么?” 莫执锉急的语气都变得冲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落......落红。” 他一把夺过簪子,往自己手上一扎,滴在雪白的帕子上,晕染成一朵梅花。 “你要是在我眼前受伤,这可是比剜我心窝子还要疼上千倍。” 这一刻,方怡儿的心跳变得很快,就像快要跳出胸膛一般。 “走吧,我的小夫人。”莫执锉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卧房。 “父亲,母亲。”方怡儿将茶端到二老面前。 二老笑得乐呵呵的,“行之,你看你眼睛都快要黏在小怡儿身上啦,男大不中留啊!” “父亲,母亲,我这不是跟你们二老学来的吗?”莫执锉上前扶起方怡儿,嬉皮笑脸的说。 “行了行了,怎么说你都有理,我们俩就不耽搁你们新婚燕尔啦!” “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不曾。”方怡儿轻轻地摇摇头。 莫执锉想了想,对她眨眨眼道:“那我带你去逛集市吧!” 他牵起她的手到了那儿,捏了捏她的掌心,“可有什么想吃的?” 方怡儿看了看,却又不好意思,她什么都想,这样说出口,也太不矜持了。 “你在不说,我们就走了哦。”莫执挫看着她,眼里带着快要溢出的温柔。 “那我们就走吧。”开始不熟,能装就装,先稳定她们的金大腿。 “那先去别去看看吧。”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握着,带她穿过那拥挤的人流。 “娘子,今天是赶集的日子,人多着呢,千万要跟紧为夫我。” “嗯。”方怡儿轻轻地回了一声。 逛了有些时辰,方怡儿手里拿着他给的糖炒栗子,发髻上插着他买的玉兰簪。 听到他说,要去游山,立马装出一副累坏的样子,嘴里却说;“相公,我的身子挺好的,妾身陪你去吧。” 莫执挫看她的那点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他的小娘子不愿意跟她去呢。 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她,原地打道回府。 两人回到府中,随从将东西放在厢房,便退下了。 两人在一间屋子里,看那都不是,主要还是方怡儿。 莫执挫手执一卷书,可大部分却是在看他家娘子,他家娘子怎么这么好看呢,就连低眉思索的样子,都是这么的温婉和人。 好想去揉一下她的小脑瓜,亲一口他家娘子粉嫩嫩的脸颊,跟她一同赴巫山,享鱼水之欢。 可是这样子会吓到他的小娘子的,不可不可。 他轻轻地晃头,想把脑中的杂念甩出去,然而成效不佳。 “娘子,你看着我干嘛呢?” 方怡儿一惊,这家伙也太机警了吧,她就看了一眼,就一眼!!! “娘子莫不是对这本野史感兴趣,娘子既然如此好奇,那就与为夫一同品品这书中滋味。” 说着,他就起身,向她走来,手拦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 “怡儿,有听过这个故事吗?有个男子生在大户人家,去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那名女子十分贤淑,对夫君都十分顺从。男子见她这样,就直接让他的外面的情人收作了偏房。那名女子也没有说什么,像个当家主母一般,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怡儿,你觉得她大度吗?” 方怡儿没有说话,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好惨,也好傻。 没等方怡儿回应,他又继续说道;“我觉得她挺大度的,但是那个男子觉得他的妻子是不爱他,才会这样的。日复一日的持续,两人都像没有长嘴的小孩,心里的相思,也不曾说出口。” 他停住没再说话,方怡儿没忍住出声道:“然后呢?” 莫执挫深吸了一口气,轻笑到:“没有然后啦,坊间传闻,不可信不可信。” “娘子,我们去凉亭一边赏花,一边吃麦记的点心吧!还是说娘子有点困意,想与为夫一同小憩一会儿呢?” 方怡儿一听,立马站起身,却不敢看他。 “娘子这般反应,莫不是嫌弃为夫,如此......” “我们一起去凉亭。”方怡儿看他这样,立马出声阻止他的行为。 这人可是她的金大腿呢,这么能让金大腿不开心呢。 两人到凉亭,吃着点心,倒是有几分惬意的感觉。 “娘子,可否给我讲讲你儿时的趣事。” “为夫都错过了呢,尤为可惜。” “我幼年并不长于本家,与义父相依于市井,所经之事都粗鄙不已,怕有污官人之耳。” 她跟他讲怎么抢地盘,要饭,合适吗? “为夫不曾想娘子幼年,一时好奇,让娘子难过。”他重生后,看她在市井中,像个二流子模样,活泼可爱,与前世的她那般温顺不同。 他爱极了她那副模样,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看见。 “过几日,我要随父亲去外边,不知什么时候归来,娘子一人在府里莫要拘谨,娘亲是十分亲和之人,她做的糕点也是一绝。” 这家伙不会是想叫她做点心吧,虽然她喜欢吃,但她懒。 事实证明,她没有猜错,那人明里暗里说着,什么希望他的生辰上,能吃到她亲手做的吃食。 人家都说了,她有理由拒绝吗? “娘子,可以吗?”莫执挫亲了她的脸颊,蜻蜓点水了一下,很轻很轻。 但那一瞬间的触感,直接让方怡儿愣神。 “娘子不说话,那我就默认你答应啦。” 她有说答应吗,她不想做啊。 “老头子,你快来帮我。” “看看你,你们小两口这么恩爱,都不知道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方怡儿没好气地看着他,“我一个市井混混,装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哟,丫头这就是你要好好学习的啦。” “总有一天,你是要嫁人的。这个夫君,可是我万里挑一,绝对优秀的。” “哼!”她夺过他手中的扇子,“你的好夫君现在让我做点心给他。” 虽然说莫执挫长得真的好看,这人怎么样她却不清楚。 “丫头,你看这小伙子多上道,这是想跟你处感情呢。”他换了个姿势道:“要是你觉得不好,师傅立马带你离开这里。” 第150章 后日省亲,你想好穿那一身回去了? “你就告诉师傅,真的一点心动都没有?”老头往方怡儿身边凑近,“大后天你们就回家省亲,你到时候在跟我说,你愿不愿跟他处。” “后日省亲,你想好穿那一身回去了?” 方怡儿才想起还有“省亲”这件事,“一起回那个陌生的家,这个太难搞了吧!” 况且那家人也不见得会待见她,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去还是要去的,你顺便可以看看你夫君在那边是什么态度。”老头眯眯眼,笑得一脸温和,“你害怕了?” “笑话,你把我从小养大,可见过我有害怕过什么?”方怡儿瞥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这个不是问题,莫执锉想让我做糕点,你能不能带我做?” “他是认真的?” 让这丫头做糕点,是闲自己命太长了? “这个......我真帮不了你,你自己说什么都不怕的,试一试呗。” “那你可以陪我一起嘛?你不帮我,又不陪我,我一个人干这些事......” “好啦,我陪你!”要不是怕任务完不成,他肯定任由她自生自灭。 “那说好啦,你要是敢逃,我就立马去追你。” “好了好了,我像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 方怡儿眼中带着笑意,看向老头儿,嫣然一笑:“你觉得呢?” “娘子,今日省亲,为何不起来梳洗一番。” 前世他不曾对她上心,害她在家族中受人嘲笑,他重生而来,既已知良人就在身旁,自然要待她如珠如宝。 前世之过失尚不能补过,今世愿与妻,共修同船渡。 “家中的亲人待我,如外人般生分,我不愿夫君一同前去,平添烦恼。”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想回去那个家,真的没必要哈。 还不如逛一天集市。 “夫人,莫不是嫌为夫在外身子病弱,不愿带我看看夫人儿时。” 这家伙买可怜倒是一把好手,方怡儿气得牙痒痒。 奈何有钱就是主,她也只能顺他意。 而在方家大院,方夫人一如往日修剪花枝,一旁的女儿出声:“娘,你说,方怡儿那个小贱人会不会回来?” “要是你知,回来时凭白受人白眼,你会回来?” 方嫣然还未来得及回话,仆人就急匆匆地跑进来:“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敢回来,她身旁可还有旁人?” “有有有,莫家公子。” “你先叫管家接待他们,去吧。”方夫人放下手中的剪子,挥手让仆人退下。 方嫣然上前,问道:“娘,这该怎么办?” “你先随我回房,我再告知你,不必心慌。” “娘子,进这府中,为何不见熟悉?” “我与这本身就没有长久之缘,夫君莫要笑话我啦。” “也罢,拜见岳父岳母后,娘子可否带为夫去娘子儿时住处看看?” “行的。”方怡儿真的待不下去了,她在这就是一个陌生人,除了有点血缘关系,啥都不是。 看样子娘子似乎不知自己是方老爷先夫人之女,被设计流浪与市井。 “娘子,可对母亲有印象?” “不曾。”方怡儿摇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方府大小姐。 “为夫听闻,娘子的母亲是京城的官家小姐,知书达理,温婉秀丽。” 这男人提这干嘛,老娘自己的娘亲,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有什么资格说? 你长得是好看了点,但不妨碍我打你。 “母亲离开我时,我还不曾记事,故对母亲的印象不真切。”她对打街头混混的印象十分深,你要不要亲身感受一下? “娘子,我这不是为了了解你嘛。” 莫执锉心里暗叹,他的小娘子生气了,看她暗暗磨牙的模样,像个张牙舞爪的小猫崽。 虽然甚是可爱,但他还是要找个法子哄哄他的小娘子,逗她开心。 “今天我和嫣然都在盼着莫公子和小女回来省亲,老爷有事在商行,我已派人通知。”方夫人携方嫣然姗姗来迟,脸上的笑落落大方,仿佛是殷切盼望他们回来。 方怡儿扭头撇一撇嘴,笑话,她们会盼她回家,回家跟她们拿她娘的嫁妆吗? “是小婿的不是,未先通知母亲,还母亲久等。”莫执锉起身相迎,含笑赔罪,谦虚有礼,一副如玉知礼的公子模样。 方怡儿也起身相迎,“母亲,近来可安好?” “公子这番话,倒是客气了。小女嫁与你,从此大家便是一家亲。” 谁跟她一家亲,他被这家子的人害得多惨,他可是没齿难忘。 莫挨老子,亲亲娘子才是最好的,哼! “娘子,你觉得呢?” 方怡儿见他对方家不是十分亲热,便直接开口:“夫人,之前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您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老头说了,先把钱拿回来,等后面好逃走。 真是没人管教的丫头,一开口就是讨债,真是一股乡里人气息,“怡儿,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已经尽数随你的嫁妆一同出嫁,家里是真的没有啦。” “我叫一声夫人,是对你的尊敬,看在你多多少少是我长辈的份上。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直接将白字黑字的书信交与官府。这名声嘛......” “怡儿,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呢?你说是吧,莫公子?” “莫公子,我娘一直兢兢业业地打理方府,又怎么可能会不给方姐姐的嫁妆呢?”站在方夫人身后的方嫣然出声,一声娇娇脆的莫公子,不知可以酥了多少少年郎的心。一双含情的美目此时像是含着泪珠,让人想好好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我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莫执锉立马表态。 “这......怡儿,我们不辞万难的把你找回来,让你享荣华富贵之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方家的吗?”方夫人提高声音,痛心疾首地指着方怡儿。 “方夫人,你这样惺惺作态,就不拍遭天谴?”方怡儿冷眼看着面前的母女两人,她既然回来了,自然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老头说,这里面有件东西,可助她逃离这个家的束缚。 方夫人看她步步紧逼,便也不再打什么亲情牌,“好好好,不愧是我们方府的好女儿。待老爷回来,我立马告诉他,我们的大小姐来要家产了!” 既然目的达到,方怡儿也不跟他有过多的口舌之争,牵着莫执锉的手离开。 “娘,这可怎么办?”方嫣然上前扶着自家娘亲,她的嫁妆也有一部分是那个小贱人的,这样这她的嫁妆就不够了。 方夫人盯着方怡儿二人离开的方向,眼里像是能喷出火,就不应该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找回来,“不怕,我跟你爹商量,她现在有莫家少爷撑腰,狐假虎威罢了。” 莫家少爷原本还是她的相公呢,怎么好事都让那个小贱人占去,要是他是她的夫君,还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娘子。” 方怡儿没走出方府多远,听着这一声娘子,这才发觉自己手里还牵着另一个人的手。 “娘子,你莫要动气,他们该还回来,一样都不会少的。”包括上一辈子的债,他也会帮他找回来的。手中的柔荑抽出,莫执锉微微失望,但娘子愿意牵他手啦,很快很快他就能抱娘子。 “谢谢。”她今天狐假虎威一番,还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拿回娘亲的东西,也有他的原因。 “娘子,你说啥?”莫执锉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你再说一遍,谢谢谁?” “谢谢你!” “你是谁啊?”他笑着对她说,口型无声地说着“行之”二字。 “谢谢行之。”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稚童一般。 莫执锉忍住想抱抱她的冲动,“娘子,我是你夫君,对你好是应该的。一家子不说两家话,以后就不能说谢谢了。今天罚你牵着我的手,带我逛集市。” “你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方怡儿装作一脸平静的样子,牵着他的手。 “娘子,你说说理,哪有人成亲都三天了,就只是摸了摸自家娘子的小手?” 方怡儿知道他这是想干什么了,既然如此,那她就大大方方地牵着他的手呗,大家都是姐妹嘛。 莫执挫见方怡儿牵他的手,心里快要甜的冒泡了。离他的目标又进一步,再过几天便要离开他的小娘子。 他好不舍得,但有没有办法,为了让亲亲娘子的生活更好,再苦再累也是应该的。 “带你尝尝我的这儿最好的酒楼,华鑫阁。他家的松鼠桂鱼那是一绝,还有就是他家的点心,真的好吃到合不拢嘴。”方怡儿见自己的荷包马上有一笔大财进账,整个人都心情大好。 莫执挫见她带自己去自家的酒楼,只是嘴角带笑,没有点破。 谴着身旁的小厮,让他去跟掌柜的留着最好的包厢。 “你吃过这酒楼的红烧肉吗?” “真的是外焦里嫩,而且咬下去还是爆汁的。” “还有他家的生煎也是一绝。” 方怡儿跟他眉飞色舞地讲着关于自己的美食经验,像极了一个贪吃许久的小馋猫。 莫执锉在一旁默默听着,记下自家夫人爱吃的吃食。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必须抓住她的胃。 自家夫人还是个小馋猫,满足她的胃,自己要提什么要求还不简单? 他脑子正在异想天开时,小娘子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伸手抓住她的手,半刻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到酒楼了。 前世他没有抓住的手,今天他一定要抓住,他要和他的小娘子携手到白头。 “娘子,可是点好了?”莫执锉看自家夫人只点几道招牌菜,便没有别的动静。 方怡儿看看菜单,她除了知道那几道菜,其他的菜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浪费粮食可耻,浪费银子就更可耻了。 他的自创菜,都没有点到,怎么能行! “你还要点?那行,首先说好,不准浪费。”方怡儿肉疼银子,这一餐下来,放以前不知道可以让她吃多少年,“不然,下次就不请你吃饭了!” 莫执锉这才发现原来自家娘子是个小吝啬鬼,暗暗护财的样子,就像一个守着自家冬粮的小松鼠,“行行行,吃不完,我就直接付钱。你是我的夫人,我能让自家夫人付钱吗?” 谁是他家夫人,她只是暂住他家,她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谁都拦不住她。 莫执锉齐刷刷地点齐自家的独创菜,为方怡儿沏好茶。 一顿饭下来,事实证明莫执锉的眼光不错,方怡儿吃得快站不起来了。 “娘子,我约了船夫在淩江游船,正好饭后消食,娘子以为如何?” 游船这种新鲜事,她还没试过,反正不用自己走,去看看体验体验。 江岸两旁都是繁华的街道,行人擦肩而过,熙熙囔囔,倒不如江中的悠闲快活。江水像一片碧绿的镜子,映着岸边的柳树,杨柳拂风,摸了摸江面,扰了这方宝镜的宁静。可惜就算眯上眼,也只是能看到远处山群缩成的几粒小黑点。 前世的他从未与她共乘一片方舟,更不曾静静地在背后看过她一人的背影。 让人忍不住上前,把她抱入怀中,把她放入手心,怜她爱她,免她颠沛流离,无依无靠。 “娘子,看江面作甚,是为夫留不住娘子的目光吗?”莫执锉牵起方怡儿的手,便故作委屈地说。 额......这个,哥,脑补太多是不行的,方怡儿忍住骂他一顿的冲动,柔声道:“行之,我只是无事发呆。” 嗯,我知道,但是他就是这么无聊。 天大地大娘子最大,丢个面子又算什么呢。 他真想将香香软软的娘子抱进怀中,但是他也怂。 重活一次,失而复得的人儿,他得小心护着。 而此时的方府,方老爷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一旁的方夫人只会说着,“老爷,这该怎么办”类似的话语。 没想到那丫头一回家,就是来要钱的。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她们将那丫头找回来,这下好了吧! 第151章 怎么还能出意外了? 但是现在情况这样子也没有别的办法,将就一下,另谋出路总归是好的。 只是不知道谢致和那边又是什么样的情况,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又被逮回去了,这句话不就妥妥的泡汤了嘛? 安夏寻思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却听见屋外有十分急切的马蹄。 可是一般京城里,除非是天子出行,不可能会存在如此吵杂又多的人群。 难不成他们的计划被谢致和发现了? 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这个念头,安夏自己也机灵了一身寒战。 她拿着这个全是助他登上皇位,就算没有感恩之心,也不必如此待她。 明明一切都是天衣无缝。 国师和她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更不可能接了她的老底,和她鱼死网破。 外面不停传来的马蹄声,在耳边不停的提示,她可能把自己置于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想到这里,她收拾东西的手脚就也变得慌乱起来。 屋子的隔音并不好,她能听到外面走廊,穿着兵甲的士兵行走时发出的嗒嗒声。 猛地一瞬,屋子的门被打开。 士兵齐刷刷的跪下,高声喊道:“请皇后娘娘,跟臣等回宫。” 安夏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岔子? 回宫这条路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她好吃懒做这么多年,想着有爹爹的庇佑,怎么也不会落到这样子的境地。 “你们通通都给我退下,我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回去。”她将发髻上的簪子拔下,做出插向喉咙的姿势。 狭小的屋子里纷纷响起窃窃私语的交谈声,领头的将军更是一脸苦色,语重心长的劝道:“皇后娘娘,您就跟我们回去吧!” 安夏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她瞄准旁边开着的窗户,正打算一跃跳上去。 人是出去了,却摔了个狗吃屎。 她的脑袋有点发晕,总感觉颈部那里有点粘糊糊的。 结果大量的血喷洒在地面,众人惊呼。 安夏这才意识到原来簪子插到她的脖子,意识渐渐消失。 谢致和听到这事,没有大怒。 他一如往常的为安夏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会在安夏之前的寝宫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有个想上位宫女有次冒冒失失地在谢致和的面前,说安夏已经死掉了。 直接下令乱棍打死。 从此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件事情,皇后娘娘仿佛成了整个皇宫没人敢谈的禁忌。 “谢致和,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安夏死了以后,再次睁眼,回到现代,“希望我们俩各自安好,以后互不相见。” 她没有办法去原谅,一个本身就带着过错来去爱她的人。 已经成为往事的事情,有些会随着时间的风沙消逝,有些却会铭记在心里。 她不愿意再去看那狼狈的过往,前世的姻缘就让它断了。 谢致和看着安夏冷静沉着的眼神,心里的感觉不停的下沉。内心的阴暗面越发扩大,他想紧紧的把对面的女人紧紧拴在身边。 “谢致和,请你记住这是法治社会。”安夏看着他的状态,那是她这么多年来非常非常熟悉的情绪。 谢致和看着安夏离去的背影,不停的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偏执。 原来就算重活一世,他好像也没有办法将心爱的人回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