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父之名》 简介 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不叫我们面对试探 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 国度 权柄 荣耀 都是你的 直到 永远 阿门 故事发生在那不勒斯——意大利人说:“朝至那不勒斯,夕死可矣。”这叶港湾,因为诱人的美丽,数个世纪,从未停止招致而来的争斗,一个个王朝的兴衰覆灭之后,留下的表面的平静。可是那不勒斯知道,这其中、内里、世世代代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一个带着复仇使命而来的堕落天使,满载了愤怒,却迷失在爱意席卷之中……阴谋、谎言、误解还有时代的恩仇,让相爱的人始终不能如愿…… 第一回 回到意大利 走出封闭的空间,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味道,夹杂着海水的湿气,幻灭着一种久违的热情,心跳开始加快,忽然洒下的那不勒斯慵懒的阳光,映衬在l的面庞上。昨夜的宿醉好像突然消失了,她在迈下最后的一阶起落架的时候,低着头似乎贪婪的吸入一腔气息,心中的满足感勾画出了嘴角不易察觉的丝丝暗笑。转而回眸身边的男人,露出了惯有的法式淑女般的微笑。 “子维,我们到了那不勒斯了,我出生的地方——天啊,我从未想过我还会回来。” 男人微笑的牵住她的手:“是的,那不勒斯。” 隔着墨镜的眼神温和。对面的黑衣人接下所有的行李,黑色的布加迪已经等候多时。来人走向前与子维拥抱之后便恭敬的走到一旁很低声的细语,留下l一个人不远处矗立,身影倒映在的车身上。l饶有兴致的打量周曹,车水马龙,还有陈暗古老的建筑,喧嚣着人群,散乱的秩序,还有好似到处混迹的那不勒斯人。仿佛唯独自己和身旁这些男人占据的地方被刻意的保持着距离。黑色的装束,黑色的车子,黑色的墨镜,甚至包括表情,但是l不恐惧,对于幼时的回忆总是那么的鲜明,一切都是熟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恍恍然她的幻觉又好像出现似的,直到子维挽住她,她才开始回神,又是微笑。 “大概是酒还没有醒来、、、宝贝?” “是啊,不该参加昨夜那该死的派对,让我们狼狈的直接登机。” “那应该是你的不对了,你一直嚷嚷着再喝再喝,上车吧,我们得马上去社区的教堂,父亲和兄弟们都在那里。抱歉了,宝贝,我们并没有时间先回住处收拾了” 刚刚与子维耳语完的意大利男人拉开车门,似是无意的嘟囔道:“是的,我可爱的来自法国的醉酒的小姐请上车吧,我们得赶紧了。” “ao.grazie.(噢,谢谢,一丝不苟的黑衣先生)”l微笑说完,忽而钻进车厢。 子维随后,拍打满脸差异的意大利男人的肩膀,“巴萨莫,是的,很纯正的意大利语呢,我们的法国醉酒小姐是在这里长大的!”子维笑着也进入车厢。 巴萨莫在转身拉开前排车门时,依旧疑惑的嘟囔:“知道吗,这小姐说得可是熟悉的西西里人口音呢!” 车子穿过了但丁广场,那不勒斯还是那样的混乱,透露着随时的不安定,透过晦涩的玻璃窗,各式的人在这南部的阳光下并没有闪闪发光、、、 开出了郊外。l合上了双眼微靠在子维的肩上。 “你一定是喝的太多了,你还好吧?要不要我让他们先送你回去?” l摇摇头:“不用,我只是需要闭目休息一会,大概是需要适应这明媚的气候。” “那好的,马上就到了,你闭上眼再靠一会。我们只是去见见父亲,这是必要的。” l低下头微眯着眼睛:是的 ,我是需要好好的适应这一切,还有——马上见到你的父亲、、、、、、 第二回 教堂里的家族 各色的名贵车子齐齐的摆在蜿蜒的环山坡路上,车边的男人个个都很年轻,还有许多稚气未脱的脸,他们松散了领带互相聚在一起,打闹嬉笑。远处的教堂,映衬在绿色的山腰间越发安详。 教堂里面,正在做的礼拜与众不同,这些教徒安静不失威严的坐在那里,清一色的男人,孩子们欢喜的领了圣餐都在母亲的带领下早早退了出去,神父还在为这些男人做着祷告。 坐在最前面的老年男人,面容安详,嘴里祈祷着,他独坐在一张轮椅上,这张轮椅的扶手全是漂亮的暗红色橡木,他的鼻子高挺,尽管已是满脸的皱纹,但是目光还是炯炯有神,手中还握着一把手杖,看似朴素,但是在手杖的内侧镶嵌着一排有橄榄一般大的红色宝石。不难看出这个意大利男人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岁月。 他的身边都是不下40的中年男子,有的已经微微的发福,唯独左边的男人,年纪尚浅,不同的——这不是一张意大利的面孔,一副华人的模样。黑色微卷的短发很有气质的拢着,微翘的薄唇,直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复古式样的浅色墨镜,并未很好的遮住他的神态,眼睛无神的搭在下方,他也着一声黑色,里面的衬衫雪白,领口不羁的开着,他削尖的下巴内倾几乎抵着自己的胸膛,细长的双手交叉搭在前面的椅背。 教堂的天窗不知为何没有开出太多的明亮,但是这里没有一盏灯,四周全部点着烛火,白色的腊滴肆燃着,混合着这一屋的黑色男人。 钟声开始响起,应时的飞出了白鸽。黑色的布加迪径直的停在了教堂的门口,车门的最后迈出了一双银色的高跟凉鞋,指甲血染着,顺沿着小腿,女人探出了整个身体,火红的周身,女人举起手遮出额头,微挡着阳光抬头仰视这座哥特式的教堂,门掩着,拱形的庭廊的壁上刻着浮雕天使,都伸手探着远方,他们的眼珠没有被雕刻出来,所以个个都没有眼神。 子维环着l的肩膀走进教堂,l的高跟鞋踏着花岗岩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引得教堂内部分男人的回头侧目。子维颔首致意,l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排的男人、、、这时,那年轻的华裔男子回头来,看见子维露出一种熟稔的微笑,子维扬起手来摆摆。转而,那男人把目光移向了那l. l站在那里,目光坚定的望向前方。一身红色的裙子由褶皱的缎带式绕过颈部,v型的裸露着肩部,裙子微微的只遮住了大腿部分,黑色的长发随意的蔓延的肩背上,脸上还施着浓艳的妆,眼睛犹如猫儿,睫毛卷曲,眼神深邃,面庞带着几分西方轮廓,年轻的带着几分坚毅和野性,嘴唇的颜色配合着身上的红色,如嗜血后欲滴。 巴萨莫本跟在身后,这时上前探着头又对子维说着什么。子维点头,脱下西装外套披在l的肩上,拉着她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l坐下,目光收回,随着子维开始祷告,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低下头闭上双眼。 子维用余光看着l忽闪的睫毛,顿时觉得一种很暖的感觉,像是被l羽绒般的睫毛在脸上划过的满足感。他回过神:我真的该感谢主,让我遇见这样的女人、、、、、、 l默默念着,十五年来,每个夜晚她都设计着这一幕,多少个日夜她辗转未眠,泪水布满面。今天,就在咫尺,这整个家族,和那个男人。 祷告结束了,每一拨人整齐依次的走向老人的轮椅。l和子维站在原处。老人的轮椅转向背对圣像,看见了子维。疼爱的目光颔首,子维微笑,牵起l的手。 “l,我的父亲。” l充满敬意地远远向老人点头。老人满意的微笑,绅士的表示问候。抬头示意,身边的年轻男子俯身倾听,之后走向子维和l. “子维,你总算回来了”年轻男人伸手和子维用力的拥抱。 “怎么!这么想我!”子维和年轻的男子逗趣地打闹两下,转向l,“l,这就是我常常说起的弟弟,祖。” l稍有意味的大量一番:“幸会,幸会,我是l.在巴黎的时候就常常听到子维说起他疼爱的弟弟,”忽而扬起眉毛,转向身边人“子维,你弟弟看起来为什么这般严谨安静,为何你就这般?” “亲爱的,天地良心,我和我弟弟是一样的严谨老实的男人呢。”子维讪笑着,将脸凑近l. 两个人对视着暧昧,将身边的人好似都置若罔闻。 祖看着两人,眼神轻轻的打量这l.他莫名的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思曾相识的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如果见过,怎么会没有印象,毕竟这女人的面孔不同于一般的意大利女人或是当地的华裔女子。 这时子维身旁的来了几位叔伯,子维远道归来,大家都上前问候。剩下l与祖相对站着。 l发现祖德眼神在上下的大量这自己。扬起脸来笑道:“抱歉呢,我与子维昨夜和巴黎的朋友狂欢一休,再醒来时就只剩驱车去机场的时间了,连所有的行李都是醒来一刹那胡乱塞入行李袋的。我的大部分东西都落在了巴黎,所以我是这身打扮了,呵呵,连脸上的妆都是昨夜的。” l便笑便拉紧身上裹着的子维的外套,伸出手来打理头发。 “只听到子维说他会带一个人回来,可是没有想到石一个女人”祖看着l慢慢的说道。 “是吗?很惊讶吗?” “是的。子维从来不带女人回来。你是第一个” “哦,这么说我是她众多女人中很特别的一个了?”l故带思索的笑道,转身望向站在一群人中间的子维。子维也正看向她,朝他狡黠的挤了下眼睛。 这些都收进了祖的眼睛,“这么说你和子维是在巴黎认识的了?” “是的,我们在巴黎认识的,三个月前” 祖听到这回答很惊讶“你是说你们只认识了三个月?” l回答的很轻松:“是的,三个月,没错,有问题吗?” 祖注视着l很平静的表情,决定避开话题:“那么,你是巴黎人?” “哦,不,其实我是在意大利出生的” “意大利?” “是的。我就在那不勒斯出生,10岁的时候我随外祖父母去了洛杉矶,大学的时候我才 到了巴黎。“ “原来这里算是你半个故里?” l很自然的轻声说道:“不,这里就是我的故里,我的父亲母亲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而且我的外祖父就是那不勒斯人。” 祖听了这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身上有不同于一般华裔的女人的特质,尤其是她的眼睛,像意大利人的那样忧郁深邃。 “祖,l身上有那不勒斯的血统”。不知什么时候子维已经站在两人中央。 祖看着身边的子维,子维总是很能看穿自己的心理的想法。 l伸手掏出外套中的香烟,“我大概还是有点晕呢,我要出去吸支烟。” “好的,你就在外面等我吧”子维轻抚l的肩膀,对祖说:“我看围在父亲那边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l转身时顺着子维的方向看向圣坛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目光回转时碰到了祖的眼神。祖不经意的转身,和子维一起走向父亲。 第三回 古老别墅 l走下教堂的台阶,围绕整个教堂走了一圈,最后回绕到了教堂的侧面,面对郁郁葱葱的草坪,这里可以依稀的望到那不勒斯湾,蜿蜒的公路上上一辆辆的车已经开始向下山行驶。l点燃烟,看着这鱼贯的车行,手指轻轻的磕着烟蒂、、、、、、 五月的那不勒斯真的是太美了,阳光温暖着一切,让人看不见忧伤。l脱掉子维的外套,抬起头眯着眼睛,感受着久违的阳光的抚摸身体的每一处,手上的烟慢慢的燃着,长长的烟蒂突然断掉。 “l——l——”子维的声音,“你怎么转到这里站着?”子维走向她,身后是祖。 “我们走吧,所有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宝贝,现在回住处。” “好的”l回答道,指尖放开了烟蒂,踮起脚,高跟鞋踩灭。l伸手递给子维他的西装外套,“现在不需要了吧?真的很热。” 子维接过外套,拥住靠过来的l,“五月的那不勒斯是最美的,气候也最好”。 l靠着子维扬着眉毛说道:“是噢,我很羡慕意大利女人的漂亮肤色呢,我现在就要晒得很性感起来呢。”l靠在子维怀里笑的霎那偷偷瞄向祖,她发现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己,心里突然兀地暗自高兴,朝着祖意味深长的一笑。 三个人上了车,巴萨莫这时充当起了司机。车上,l好像来了精神,开始沿途张望起来,在巴萨莫面前故意的与子维说起意大利语开玩笑,逗得巴萨莫也开始说起笑话。 祖却是一直的沉默,偶尔回答子维的发问。多的时候望向窗外一言不发。从后视镜中看见l,那女人用一种莫可名状的眼神回视着他。这种深邃的眼神让他很心虚。那女人在子维的怀抱里也望向他,用同样的眼神。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车子缓缓减速。 l的隔着车窗看见了熟悉的镂刻繁复的铁栅门。驶进这门,出现的是洁白的石膏砌成的圆型喷水池。 “l,我们到了,这里是我和祖的住处”子维指着喷水池后屹立的巨大的浓郁意式风格的庄园式别墅。 l并不陌生。心里是难言的感情。 “我们在这里下车。”l要求到。 “好的,巴萨莫尼把车子挺到后面,行李叫佣人放在后面就可以了。我们在这里先下车。” l一个人走在前面。子维和祖在后面并排。 l踩着脚下的石板路,轻轻地,踏出声声响,她低头看着这泛着青苔的古老道路。缓缓抬头,微风吹来喷水池的湿气,水池中央矗立的洁白天使,肩上的水瓶倾洒出水流,四周,逸散。水雾里映出那座古董般的别墅。 “父,我终于回来了”l默声说,微微湿润的眼眶。 看见l站在水池边,他走过去说:“很漂亮?这个喷水池父亲也很喜欢,很多年前别墅的重新装修,父亲坚持不让人改动这个喷水池,我们都觉得这个白色的喷水池和别墅的颜色不是很搭调的。不过它确实美极了” “是的,最具代表的15世纪罗马式的文艺复兴的浪漫主义,是一件不可多得艺术品,还是一件完美的古董。”l无意的回答道——这些熟悉的内容。 子维和祖听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等子维反应,祖盯着l的侧面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l很优雅的转身:“很简单的,我在巴黎上大学时候辅修的就是美学,这些我当然得知道,要不我怎么毕业?”说完l调皮的对着祖满脸的怀疑笑道。 “你很厉害,说得和父亲讲的完全一样。”子维看着l,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有太多的惊喜带给自己。他走上前去拉住l:“我真幸运,遇到这么漂亮聪明的你” 祖站在一边,看着子维眼中闪烁的感情:子维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身上隐藏着很多的秘密。为什么? 祖站在原地,看着子维拥着l欢快的走向前厅。自己才记得跟上去。 大理石柱撑起的厅,旷阔优雅,厅左右连接的是两个小厅,左边排放的明亮得数十米餐桌,桌子上摆放着整齐的餐具,精致的高脚杯,有节奏摆放得新鲜百合。细致的瓷器,在各个的角落。右边的厅相比的灰暗点,皮质的沙发。左右的厅又蜿蜒环绕向各边延伸。前厅空旷,一角只是摆放着座椅式的沙发。l的目光停留在巨大的楼梯旁排放的钢琴。 “你喜欢这里吗?”子维问 “当然,我喜欢极了”l将手臂环住子维的颈,“亲爱的,我们就住在这里?” “是啊,这是我的家,当然也是你的家!”子维看着l开心的样子很是满足,他相信每个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别墅,但是没有想到l会这么喜欢——毕竟这别墅有点古老,还担心l会住不惯。“你知道,那不勒斯这个城市有多古老。但是还是有新式的别墅,我也可以为你安排、、、” “不,我喜欢这样的别墅,我就要住这里”l打断子维,眼神回落在那架钢琴与子维之间。 “那好,你喜欢就好,这里,我们和祖住在一起。”子维高兴的说。 祖这时坐在厅一角的沙发上,看着他们。他注意到l真的很喜欢这幢古老的别墅,还有那架钢琴。 “子维少爷!”尖锐的声音,“子维少爷,你回来了。”从楼梯上传出来,一个微胖的老妇人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气喘吁吁。 子维上前开心的拥抱:“姜妈妈。子维回来了。想我了吧?” 老妇人踮着脚扳着子维的肩膀,“让姜妈妈看看,瘦了没有?” “是啊,吃不到你做的饭当然变瘦了。”子维装着未取得强调。 “好,好,我晚上一定做所有你喜欢的饭菜”姜妈妈很受用子维的这套。 “姜妈妈,你来。”子维拉着姜妈妈的手走向l,“姜妈妈,这是l。” “姜妈妈,您好。”l极有礼貌的向姜妈妈问候。 “哦、、、”姜妈妈笑容突然变得很疑惑:“小姐好面熟啊!” “姜妈妈,怎么会面熟呢?不过l是在那不勒斯出生的”子维回答道。 “是吗?”姜妈妈听子维这么说,不再回忆,高兴的劲掩埋了一切,“少爷,这位小姐你带回来的?” 子维望着l突然说道:“是的,这是我的女朋友。” 这是子维第一次带回来女人,也是第一次向大家这样说:“这是我的女朋友。”任何的时候他只说“这是我的女伴”。l并没有反应,还是站在那里微笑,只有姜妈妈和祖的眼神有数秒的停顿。 姜妈妈高兴的说:“小姐,见到你真是开心,我是这里的管家。我是看着我们子维少爷长大的,我们子维少爷可真是好孩子呢、、、” “好啦好啦,姜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样介绍我。我好不好要她自己感觉呢。” 祖站起来,微笑着打断姜妈妈:“姜妈妈,让哥哥他们去休息吧,他们刚下飞机都没有来得及喘气。” “对对,我现在还是去准备晚饭。小姐,你和子维少爷都去休息才对。”姜妈妈说完,笑吟吟地走向偏厅。 “小时候是她一手照顾我和祖长大的,所以我们都很敬重她,她很疼爱我们”。子维对l说。 “看的出来。” “你是该休息一下了,我带你去房间。”子维转向祖:“我们住那间离你房间不远的带露天阳台的房间吧。我东翼的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不用来回的搬了。那件房间可以看见海。” 祖点点头:“那个房间不错,一直有打扫。家具都是现成的。” 第四回 晚宴 祖一个人坐在偏厅。把冰块加进杯子里,倒入褐色的酒精。 哥哥终于回来了,自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这一年来辛苦的接手哥哥原来掌握的事务才知道,原来哥哥又多么不容易!现在法国的事务都慢慢的上了正轨,哥哥不用再呆在巴黎,有他的支持自己才好受一些。 可是想起来哥哥这回来的种种的变化还有那个女人、、、、、、 祖一口喝下剩下的酒。 “怎么才下午你就开始喝酒?” 祖转身,“哦,子维。” 子维坐下,拿起一个杯子,示意祖到酒。 祖会意地到酒便问道:“你不休息一会儿?” “不用,让l休息一下就好,我没有问题。” 祖听到子维的回答默不作声。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你有什么心事我都知道。你是在想——l?” 祖一时没有回答,半晌,问道:“你和她只认识了三个月?” “快三个月。” “你喜欢她?” “是的,我喜欢她,应该是爱她。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我想这应该是爱。” “可是,三个月,你了解这个女人多少?你居然带她回来。”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呵呵,以前的生活都是打打杀杀,从来没有想过爱一个人的可能。但是在巴黎我遇见她之后,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完全改变了,她每天都给我不一样的感觉。开始我也以为自己只是像以前一样左右逢源的逢场作戏,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真的爱上她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我想要她属于我一个人。” 、、、、、、两人都忽然的沉默。 “不说这些,你回来就好。巴黎的事情应该都安排好了吧?” “你知道,那些法国佬和我们意大利人多少年来就互相仇恨了。父亲说的对,西西里人总是忘不了以前的过往,法国人对西西里也是仇视。不过如今的人都只认金钱,当然,换一种方式总是好一点,而且现在华人大圈的势力在法国也越来越大,唐人街已经是他们说了算了,和两国边境的一些势力也可以说的上话。法迪斯家族不变的种族感当然不会给他们什么机会,加之又一直标榜自己的家族荣誉感,只会法国人更痛恨他们。这样我们的家族生意就如鱼得水很多。” “不错。” “意大利这里呢?” “我也是才回到那不勒斯,罗马的事务实在是很庞杂,还好你回来,我不用一个人再发愁了。” “看这样的情形,各大家族都会安静一阵子” “但愿。我不想回罗马去。” “你还是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我不知道、、、、、、” “祖,有时候不要总是回忆一些不用回忆的经历” 祖并没有回答,两人陷入无声。 “无论怎么样,哥哥希望你过得开心一点。来,我们再喝一杯,我还真的很怀念我们意大利的chianti。你知道吗?法国佬总是炫耀他们的酒是世界上最甘醇的,我觉得他们是没有好好尝试过我们意大利的美酒。即使是餐桌酒都别有一番风味。西西里人是酿酒业的始祖。” “是呢,子维,我最怀念幼时街头流浪我们喝的那种微甜的spumante、、、” 打破的沉默,一杯杯的意大利美酒熄灭了所有的阴霾。 黄昏的时候,一顿丰盛的混合式的晚餐开始了。 l和子维相邻,对面坐着祖。主人的位子留给了晚上突然出现的父亲。 老人坐在那里和蔼的微笑。 l设想过无数的场景。直到今日,她与柯里昂家族的男人一起坐在一张数年前自己熟悉无比的餐桌上。数年前,今日,等得人心痛,等得人恨、、、、、、 “小姐,听说你是在那不勒斯长大的?” “伯父,请叫得我名字可以了。我在这里出生,不到十岁久时就离开了。” “是吗?怪不得你的意大利语说得很好。” “外祖父是意大利人。家里的人后来到了美国都还是说意大利语,当然,还有汉语。” “是吗?这样说来你会的说很多的语言了,意大利语,汉语,英语还有法语,真的很了不起噢。” “是的,不过我觉得自己每一个都说得不是很好呢。” “不错了,我觉得你的意大利语说得真的很好。” “是的,我喜欢意大利语,小时候,我外祖父告诉我,意大利语是世界上最透明、最清澈的语言。所以小时候我外祖父坚持我一定要坚持学习意大利语” “你外祖父说得很对!你知道吗,意大利每个地方的方言都差异很大,你的发音是很南部呢!” “是吗?” “你的外祖父有事来自西西里岛的吗?” “这我并不清楚。” “呵呵,西西里岛很漂亮,你一定要去看看。” “那不勒斯已经很美丽了。” “那你一定接你的父母来回来那不勒斯看看。” l没有回答。我的父母亲吗?要我怎么回答您呢?柯里昂的教父! “父亲,”子维说道:“l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子维握住l的手。 “啊,可怜的孩子。” “是的,正因为父母去世了,我才离开了那不勒斯、、、、、、”l仿佛想起来了离开那天那不勒斯例外的晦暗天气。 “孩子,忘掉不开心的事情。我们来喝酒。salute!祝愿我的孩子们都快乐的享受他们的青春。” “salute!” 大家都高举着酒杯。一饮而尽。透过红色的酒杯,祖望向l。 “孩子,你在巴黎的任务完成的太漂亮了,所有的人都在夸你。我要为你好好的接风才可以,也算是一次庆功的舞会。大家都指望看你这颗我们柯里昂家族的明日之星呢!就在明晚吧。我后天就想回西西里岛了。”老人赞赏有加的对自己疼爱的义子说。 “好的,父亲。” “那就这样定了。马上就叫巴萨摩去好好的准备,就在你们地别墅举行吧,把家族所有的 人都要请到,还有那些重要的官员商贾。” “好的。” “好好。哦、、、大家吃啊,多么丰盛的晚餐!” 晚宴过后,子维送父亲离开。偌大的厅堂只剩下l和祖。 l在晚宴前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裙装。白色v型的紧身的one-piece直到膝盖,裸露的小腿踩在一双极高的鱼嘴鞋上,指甲的颜色已经换成了柔和的淡色,黑色的长发披散在骨感的肩上,凸现的锁骨,环绕着闪烁着光泽的珍珠串链。相比早上,现在的l一幅法式淑女的优雅。 祖起身拿起酒架上的酒。 “请给我也倒一杯。” “你刚才已经喝很多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喝了很多?”l走近祖,声音里有一种含糊的意味。 “给你。”祖将酒杯递给l,走过她身边,坐在沙发上。 l转身坐在祖对面的沙发上。 “好的酒量是必要的。不管是意大利人还是中国人,都是好酒量的民族不是吗?子维也是号酒量呢。你呢?是不是整个柯家族的男人都是好酒量?” “你和子维是怎么认识的?” “子维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 “这个有趣的男人在一家酒吧打了我身边的一个法国男人。之后不久,很巧的,我们又在巴黎的一个派对上相遇了、、、” “是的,我在打完那个讨厌的男人之后,再回头找我英勇相救的女主角时,她却已经不见踪影。”子维出现打断了l。“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用对英雄救美的我以身相许,起码应该请我喝一杯。” “知道吗?我可不想刚摆脱了一个骚扰者,又被另一个人骚扰。” “这么说你是看出来我想要骚扰你了?” “不是吗?” “绝对——”子维的语气霎时一转“是!不过好在我们又见面了。在那个派对再见到你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次一定要看牢你!” l转开话题:“伯父走了?” “是的。哦,我要和祖谈些事情。你先上楼休息好吗?” “好的。”l放下酒杯,和子维轻轻的吻后走开。 莫不做声的祖站起来和子维一起走向了东边的那间有皮质沙发的办公厅。l悄无声息的立在楼梯转角处了黑暗阴影中,子维和祖都没有发觉,l看着两人进去后大门的紧紧地关闭之后才离开。 打开房间门,子维看见l正在爬在床边一个人无聊的翻着杂志。 “不累吗?你应该早点睡。” “不累,我想等你回房间。我已经把洗澡水放好了。但是估计已经凉掉了。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谈这么久。” “对不起。”子维突然心里觉得暖,又觉得很愧疚:“回来就有好多的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陪你在身边了。本来是想要先带你在那不勒斯好好游玩一下、、、但是父亲要求明晚就举行家族舞会,你知道,这个舞会很重要的,虽然说是给我接风,其实父亲是早有打算的。”子维犹豫了片刻继续说:“l。父亲在我和祖很小的时候就收养了我们。虽然整个的柯里昂家族早就承认我们是这个家族的成员,但是他们一直不满父亲对我们两个的宠爱。父亲没有孩子,只有我们两个义子,这些年,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早几年的时候他已经开始逐渐放手把家族里一些事务给我们打理,但是家族里面很多的人都不满意。他们认为,即使承认我和祖的家族身份,还是不能满意我们的华裔血统。其实这一切都是里诺叔叔家的不满,他们一直很想霸占父亲的生意。但是父亲很清楚里诺叔叔的性格,他不会把自己整个家族的事业交给一个狼子野心的人手里。所以这次的舞会表面是一次家族的聚首,实际上是父亲要求整个家族对我在法国生意上的成功给于正面的表态和承认,这样子,那些附和里诺叔叔的人就会收敛一些。所以,父亲才急着很快的举行这个舞会。” “我明白。” “放心吧。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我一定会好好的陪你游玩意大利的每一个地方。让我的宝贝好好的回味童年的每一个片断。” “每一个片断?”l觉得可笑,童年最后的回忆终结了她毕生的幸福。 “对。噢,每一个快乐的片段,好吗?” “谢谢我亲爱的。”l投入子维的怀抱,心里却在思索另外的事情:这么说来,难道这个柯里昂老头决定要把整个家族交给自己的义子打理了? 而子维,正全身心的沉浸在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怀抱中。自以为的喜悦和感激、、、、、、热吻着这个混血女人的每一寸肌肤、、、、、、 第五回 家族舞会 正如子维所说的一样,这位柯里昂家族的教父,在义子还没有回到意大利之前,已经暗地的开始为这个庆功名目的家族舞会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仅仅半天的光景,所有的舞会布置已经完成。许多临时的仆人将别墅的大堂装饰的富丽辉煌,古老的陈设越发显示出了历史的优越感,高贵夺目。花园里也装饰的明亮轻盈。狭长的白色餐布上罗列了各式的美酒和佳肴。 白天的时候,l一直坐在自己房间的露台上,看着忙碌的仆人进进出出。子维和祖一早就出去了。早饭和午饭都是姜妈妈亲自为l端进的房间。 黄昏的时候,子维回来。 “l,你开始准备了吗?” “你回来了?”l从露台的藤椅上起身。 “是的。真的是恨忙乱。你应该开始化妆了。”子维看见l仍然穿着随身的淡色开衫和半裙。 “哦。很快就好了。”l看了看时间“不是还有三个小时,舞会才开始吗?” “哦,天啊。我忘记了,我白天的时候应该带你去买些礼服。我实在是忙了” “没有问题的。在巴黎的时候我们买的那些好多都没有穿呢。” “可是我们上飞机时候不是满意来得及收拾吗?” “是啊,大部分的衣服都落在那里。但是临走时我还是将一些喜欢的衣物和没有穿过的礼服放进了行李里”l流露出机敏的神情“还有你在巴黎订做的那些西服,我都放了进去。” “天啊,我聪明的宝贝。”子维高兴的上去亲亲l,笑道“我自己都忘了我还没有准备舞会的衣服。” “喏,看这里”l拉开储衣室。里面的架子上挂着一套优雅的男士礼服。子维走近,发现这是一套giorgio armani的平绒礼服,极深的暗蓝,袖口上有别致的金属袖扣,铸印着自己的名字缩写。 “我已经帮你全部都搭配好了。这件衣服是我在法国的时候按你的身型订做的,这个牌子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是我想大概男人都比较中意他的西装,而且是意大利的,猜想你一定喜欢,今天穿也很合适” 子维看着靠着自己的l,心里满是欢喜“l,真的很感谢巴黎,要不是在那里,我一定不会再遇到你这样的女人。”他的话字字真心,觉得着一切来的那么机缘巧合,莫不是上天的垂帘?巴黎的一切发展如今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好运气。 “比我好的女人很多啊、、、”l讪笑道,眉毛飞扬着,双手勾着子维的腰。子维看着l笑起来的颈部向后仰的曲线,优美的锁骨和消瘦的肩、、、心中突然一紧,俯下身子亲吻l的脖子,沿着这线条上移,唇到了敏感的耳根。酥麻的感觉侵蚀着l的身体。 “你不是说现在我们该开始准备舞会了吗?”l挑衅的问道。 “不,不急,宝贝、、、、、、” 从浴室里走出来,l开始慢慢的化妆。子维已经下去做最后的准备。 夜色降临的那不勒斯湾,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欢声笑语,车子一辆辆的驶至。整个家族的聚会开始了。 “很漂亮的衣服。”祖看着精神焕发的子维。 “l帮我选的。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祖听见这番话,回答道“不错哦。”这个女人的品味真的很好,哥哥看上去意气风发。 “哦,我上去接她下来,大概她还在化妆。你帮我先招呼大家。” “嗯。” 子维在楼梯转角处看见正欲下楼的l。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你美极了。”子维怔怔的看着穿这晚礼的l。 “不要这样甜嘴了,我们下去吧”l伸出纤细的手,挽住子维。 l的裙摆转过楼梯角。她挽着子维出现在了大厅的楼梯上。整个大厅的夺目灯火,伴随着厅角悠扬的提琴声,这个世界觥筹交错,香鬓环绕。这对碧人聚积也几乎夺取了所有的光彩。 l西方式的骨骼,还继承着的亚洲人的清瘦。削肩式样的晚礼,裸露出女人最诱人的颈线。高贵的丝缎墨绿衬得她有着不同的高贵与冷艳。裙摆飘在台阶上,随风摇曳,裙的中央却别致的略略向上开,忽现双腿的肌肤。这件礼服柔美的衬托出了l完美的体态,没有意思多余的剪裁也没有一色多余的点缀,似乎完全就是表现这个女人出众的美而可以忽略设计师的其他心思。 l的头发由中央分开,微微的后拢,额前却随意的留下两缕。发在脑后并未紧紧地束紧,轻易的似古时宫廷女子一般挽起,耳垂上绿色的宝石耳环呈花状的开在发中。 这妆容就显得花了很大的心思。闪闪满脸的亮光,鼻子的弧线悄然拉长,眼眉的模样就完全的西化,凸现的意式的血统。嘴唇意外的丰满许多。这幅模样的她完全增添了自己的混合气息,比往日更具有意大利的风情。 全部的目光都在大量这个舞会的主角。惊艳的、充满爱意的、还有好奇的、、、、、、这对佳人的出现完全是夺目之势,像足了胜利者,不,是王者——两个人都大抵带着降临众生的意味。 人群中央的老人完全满意这样的场面,这不就是他要的吗?自己的孩子的光芒必然挫败了家族敌对的力量。“我们舞会的主角终于出现了。” 老人高兴的看着子维和l走向人群。 “父亲。” “舞会该开始了,是吗?为我的主角举杯。” 大家的高举酒杯。子维满心的欢喜,满足感、幸福感。l满心欢喜,也满足这样的高潮迭起的情节,这个家族的人都在为她,还有另一个男人,举杯,举杯——柯里昂家族正在举杯、、、、、、 “开始跳第一支舞吧?”老人慈祥的对这对爱侣道。 “是的,父亲。” 音乐转化,舞曲奏起。 “请”子维优雅的伸出了手。 l展开裙摆,微微的颔首,轻轻地搭上子维的手。两个人在注目下漂亮的旋转起来。伴随着亲昵地私语。 祖看着舞池中央,拿着酒杯步出大厅,他需要一些新鲜的空气,向来不适应这种喧嚣的场合。夜色的弥漫无边无际,花园的石板路上也缀着光芒。他走过主道,迈向稍稍偏离光亮的别大厅东翼。巴萨摩依旧身穿黑色的西装,双手前握,严肃地立在那里,身后时厅的东门,朦朦胧胧隔着厅内的石柱看见舞池。 “怎么样?一切都好?” “不会有什么问题”,巴萨摩扶了扶耳上的无线“各侧的保全都做得很好,没有什么大的状况可能发生。” “不错,”祖悠悠的受到喝着手中的酒“对了,你要不要来一杯?” “不。我可在工作。不沾酒。”巴萨摩煞有介事的推开酒杯,“祖,我说你为什么跑出来?快进去,我看见gina小姐了,当然还有她讨人厌的哥哥和父亲!” “你真是幽默,巴萨摩。” 两人相视笑起来。 巴萨摩转身远远向舞池方向望去“祖,说真的,子维这会带回来的混血小姐真的很特别,似乎连你们的父亲——柯里昂大人,也是特别的喜欢她。” 祖顺着巴萨摩的目光向那边忘去。一曲业已终止,柯里昂教父撑着手杖站立起来,那坚毅威武的意大利男人满面地微小,l站在他的对面盈盈的笑着,那面目尽是那不勒斯女人的线条。和老人交谈时,不住的昂起脖子来掩口大笑。 “呵——。子维,你的姑娘真的是全场最漂亮的呢!”老人打趣的说道:“好眼光,不是吗?小姐,你瞧,你已经把我们家族所有那不勒斯女人的光芒都抢走了呢。” “哈——。谢谢您,但愿您这不是在开我的玩笑。” “怎么会?看到你们这样的年轻快乐,让我不禁的想到自己年轻的样子。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开心了,真的是谢谢你呢,年轻的小姐,”柯里昂转向身后的人接过那人拿出一个暗紫色的天鹅绒布盒,“我有一样东西给你”,柯里昂打开盒子,那是一串夺目的bvlgari铂金项链,三圈相连平行的链子上洒遍了白色的碎钻,吊坠上布满了眩目的祖母绿和紫色水晶珠,造型独特张扬,带着几分古董的式样。“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但是珠宝应该不会错。” 是啊。没有女人不迷恋珠宝。那句脍炙人口的谚语:buy me o diamond and i’ll be yours。——你是要收买我的心吗?l看着这漂亮的珠宝,还有这场景,忽然让她想起了儿时母亲最爱的那条boucheron祖母绿项链。母亲总爱佩戴着它出现在宴会上,整个大厅里,只有母亲和父亲在舞着、笑着、、、、、、 待l回过神,老人已经将那串项链为她戴在颈部。她转而换了面色,欣喜地说道:“太美了,我喜欢极了,谢谢您,伯父。”l抚摸着颈间的宝石,高兴的转向子维。 子维也很开心,他知道l喜欢珠宝,也知道——父亲喜欢l,谢天谢地,父亲也喜欢这个女人就好。 “那么,年轻的小姐,为了表示谢意,你是否愿意和我这个老人跳一支舞呢?” “当然,只是您、、、” “呵——请放心,我行动势方便的,只是那些该死的医生总是不甘我显得过于健康,非药我坐在轮椅上!”老人故意挤挤眉头,便说便将手里的手杖也转交给守候的随从,“请!” “好的,先生。”l十分优美的伸出手臂。 舞曲这时为令人尊敬的教父和今晚备受瞩目的女主角奏起。 远远的祖和巴萨摩、、、、、、“你瞧,”巴萨摩说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成为我们柯里昂家族的人了。” 祖默不出声。他看见了。这个女人今晚的亮相几乎征服了所有人,包括他——她真的很美、、、、、、 舞会的高潮,大家都几分醉意。成功极了,所有的人都围住子维。他们很清楚柯里昂老头举行这个舞会的用意。是他们适时表明态度的时候了。当然——也有人很不满。家族里的年轻人开始狂欢,音乐已经换上了最开心的意大利南部民谣。男人们围住子维不断的灌酒。 祖一人拿着酒杯悄然离开大厅,来到二楼的露台。 “你似乎很不合群?”l突然出现。 “是吗?我已经喝了很多,只是需要清醒一下。” “还拿着酒杯清醒吗?”l很不留情的示意她看破他的谎言。 l走进祖,凭靠着石砌的露台,摇着头看着祖。 “你呢?玩得开心吗?”祖转开的话题。 “不错啊”l带着几分酒意迷离的回答到“美酒、佳肴、漂亮的别墅、漂亮的人、、、” 祖看着她,无意中脱口而出,“你今晚很美。”话音落时便生出几分后悔。 “谢谢!”l开心的笑道,摇晃了肩膀,还有手中的酒杯,轻微的溅出,撒在手指上。 祖不带意识的扶出依旧笑着的她,她连忙低下头继续笑道,“我大概是真的喝多了呢!”她将漂亮的手指上的酒滴轻轻的含入嘴上,依旧痴痴的笑起来。祖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心里觉得不对,急忙的收回那只手。 l看出了他的心思,慢慢的倾过身子,面对整个花园庭院,远处的那不勒斯湾隐隐若现。 祖侧目她时看见她颈部耀眼的项链,“很漂亮的项链,你喜欢吗?” “呵——你觉得漂亮吗?不见得很衬我吧?”l伸手抚摸,无限的回忆啊,慢慢的对着祖说到:“我还记得我母亲极喜欢珠宝,父亲很爱母亲,总是送各式的珠宝给她。我小时候特别羡慕母亲,觉得她戴那些珠宝美极了。有一次,我偷偷的戴上她最珍爱的一串祖母绿,被她发现,她对我说‘悠,你喜欢珠宝吗?’‘我当然喜欢。’我回答母亲‘可是我戴上不如您漂亮。’母亲当时笑着帮我答项链的环扣搭好对我说‘等一天,悠长大了,由女孩变成了女人,就可以带珠宝了,那时候,会有你心爱的、也心爱你的男人送你漂亮的珠宝,你戴上一定和妈妈一样漂亮了。’” 这字字温柔细语、那画面,都如昨日一般,母亲漂亮的面庞都在眼前,自己也仿佛回到了儿时,脖子上那穿线两仿佛也变成了那串母亲的。l的面部流露的是儿时的笑容,她是真的想起了母亲,眼眶也有些许的温润。 祖定定看着她。思绪也乱了。那面目真的好看极了,带着几分醉人的意味,那么的熟悉。 “呵——直到今日,我喜欢珠宝,但是戴上时总是有几分怯意,还似儿时偷偷的戴上母亲那般的感觉,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要想起来母亲,就觉得差她许多——她真的美极了、、、” 远处海湾的夜风拂面,l迷上了双眼。祖看着l的侧脸,他默念,她的中文名字叫悠、、、、、、 那不勒斯的海风温柔的吹,夹杂着地中海的浪漫,但是这风吹啊吹,吹了数百年,吹了上千年,但是,怎么都吹不掉忧愁,怎么都吹不掉仇恨呢? 第六回 教父离开那不勒斯 风不断的撩起露台旁的白色的纱帘,一波波飘扬起来,阳光塞进屋内,还透露着海水的浪漫气息,那不勒斯活跃的清晨,连鸟儿都欢快万分。 l睁开双眼,身边的子维宿醉还未醒。l轻轻下床,套上丝质的白色睡袍。大概昨夜也喝了不少,头也晕晕的。她走到房间外延的露台,悠悠的依着藤椅的靠背上。她点一支烟,看着花园庭院,都早已收拾的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昨日舞会最后的凌乱。舞会的最后,只剩柯里昂家族所有的年轻人,大都喝得醉呼呼,没有了外人在,都失了模样,大闹大笑,有的竟环绕着大厅中央开始大唱意大利歌剧。l依稀记得,舞会的最后她一直与祖在一起,后来的他们坐在厅角,看着子维和一群年轻人在闹,大家都笑得很开心,包括后来的祖和自己,是真的开心,忘了烦恼的开心呢、、、、、、 l好像想起来什么,转身走向梳妆台。那串惊人的bvlgari静静的躺在天鹅绒布上。l拿起来看了看,合上,只是拉开抽屉,将那盒子放进一角。抬头,猛然看见镜中的自己。l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脸。为什么仇恨可以衍生出这张脸?仇恨那么痛苦,那么丑陋、、、我整颗的心浸在这绵绵不断的仇恨中,早已经变形扭曲,为什么这张脸还可以生得这样?它不是应该也伤痕累累吗?仇恨也可以让一张脸变得残忍,变得狰狞不堪才对、、、、、、不,这张脸现在还不能老去,至少现在不能、、、、、、l的视线模糊,摇摇脑袋,我得清醒些。掐灭烟,走向浴室。 泡在软绵绵的泡沫中。这是自长大开始找到的最能平复自己的方法。悠悠的香薰带着l的思绪静静缓缓地沉下去。 不知多久,睁开眼,看见子维,静静的伏在浴缸的旁边,看着自己。 l 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吓死我吗?” 子维笑起来:“我在看你啊。你在这里睡着了。” “我只是想泡个澡,怎么知道又睡着了。” “很累的缘故吧?”子维很心疼。 “不会,还好。你呢?还难受吗?你昨天似乎喝得太多了。” “放心。我很好。昨天实在很高兴。” “看的出。” “你呢?昨天觉得开心吗?” “不错, 你开心我就好。” “那怎么行!我希望你也开心,不只是因为我开心。看得出父亲很喜欢你。” “是吗?” “是的,”子维顿了顿,问道:“你、、、并不喜欢那项链,对吗?”“为什么这么问?”本来闭目仰躺在浴缸里的l睁开眼睛,看着发问的人。 “没有,我只是看你把它收起来,并没有很喜欢的样子。”子维知道l极喜欢珠宝,大致每个女人都喜欢,l总是很喜欢不时的兀自拿出来收藏的珠宝欣赏,有时候更是喜欢戴上新的珠宝,站在镜子前。今晨,l只是将那串珠宝很随意的收进了抽屉里,那一幕,正好被醒来的自己,载入眼里,于是,忍不住还是要问心爱的人——是不是不满意。 “不是,我喜欢。”猜想自己的冷淡大概被子维看见了:“只是先收起来。” “是吗?”子维猜想,大致是她确实是不很喜欢那样式或者是牌子。他忍受不了一点点l的不满意。 “是的。”l转移开话题“帮我拿浴巾好吗?” “好的。” l坐妆椅上吹着自己还滴着水头发。子维已经换好了衣服,收拾停当站在l的身后,看着她摆弄自己的头发。 “你要出去?”l关掉风筒。 “我和祖去送一下父亲。”子维略带抱歉的口吻,这是回到那不勒斯的第三天了,但是,l来到意大利之后还没有出过别墅的大门。真的是对不起她,没有时间陪伴她,却让她为自己出席了一个个场合。子维蹲下,半伏在里拉的膝上,“l,今天我只需要送下父亲,之后回到办公室处理一下事务,不需要多久,就马上可以回来了。晚上我和祖会回来陪你吃晚饭。”子维满脸的真心的歉意,不由衷又要冷落她,不能随时在她身边。 “去吧。”l冷冷的说:“我也挡不了你啊,都是要忙得正经事情。” “乖。我们明天一定没有什么事情,我答应你,我们明天出去玩。”尽力的弥补。 “好吧。”l僵硬的回应他,笑起来。 子维和心爱的人儿吻别,转身离开。 l踱向自己的露台,看着祖站在花园大门前的车子旁等待,子维出现,两人上车。在上车时,祖偷偷的瞥到站在高处的l,穿着睡袍,盯着这方向,头发散落在胸前。 车子缓缓地驶下山。子维夹着胳膊看着窗外,不发声。祖看得出他的心思——不由衷离开女人身边,或是怕她自在意大利的生活落入寂寞。祖自己也默默地陷入思绪。两人在路上各自思索,竟忘了言语。 到了目的地。排排的人站开,围绕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看见两个年轻男子的走来,都绕开了道路。不远处直升机螺旋桨轰隆隆的转着。 “父亲。”子维和祖来到父亲的身边。 “昨夜闹得够呛啊!”老人说道:“我早早就走了。听说你们个个都玩到半夜。” “和很多的兄弟姐妹都好久没有见了,凑到一起,难免疯一点。” “好的好的。年轻人是该这样。而且,我很满意昨晚的舞会,很成功,很成功!”老人似乎很兴奋,又转而平静:“你们知道的,我老了,现在变得越来越依恋自己的家乡了,呵呵,似乎是离不开西西里岛,在那里才感觉到身体舒适,所以我还是早一点回去了。子维,现在你从法国回来我就放心点一这边的事情了,你们两个管理一定不会出大的纰漏。所以,以后我只会每个月来这里一次,当然,我只是在安息日那天来教堂做做弥撒。其他的事情你们两个也要慢慢上手管理了。” “是的,父亲。我和祖都会尽力的。”子维回答。 “子维,我还是希望你抽空去罗马一趟。那边的事物虽然都在轨道上,也有贝尔洛在,我很放心他,但是我希望你还是可以适时的去一下,我这绝对是为了你们两个日后的地位着想。这个家族野心勃勃的人太多了”老人的忧虑尽现。 “会的,我最近就会去。”子维回答。 “是吗。那最好。子维,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有了牵绊。” 父亲意指l。祖和子维都听得出来。祖看见子维的面部突然紧绷,显得紧张起来,自己不知为何也开始莫名的担忧。 “你不用紧张。”老人的眼睛比谁的都要敏锐,他知道长子的心已经完全的投入了爱情之中,“我很满意她,很漂亮,也很有性格。”更满意的是她的身上也有意大利的血统,那血统虽然微弱,不知为何在舞会上与那女孩交谈,感受到的却是完全的意大利女人式的风情和坚韧,这点就足够进入我们柯里昂家族了,“但是,如果可能,你也完全可以将她带去罗马。”老人暗示孩子自己的意思。 “好的,我都知道,父亲。”子维听明父亲的话语,释怀、轻松。 “祖,”老人转向幼子,心疼地最多的孩子,“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你过去这段在罗马的表现,很出色!你也完全可以胜任所有的事务。贝尔洛将你所有的表现都报告给我了,对你也是赞不绝口。就是、、、、、、”老人很忧心的叹:“你总是对家族生意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我很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你知道,我将来的打算就是把所有的事业都交给你们兄弟管理,但是,你现在这样的态度只会招来非议,我不希望!在你们身后觊觎的小偷比比皆是,随时准备偷去,甚至是明目的抢走你们的一切。我不想你们失去一切,更不想由一些不怀好心的人将整个家族搞乱!” 老人说的很直白,很客观,他野心勃勃的表弟,他们恶意万分的叔父。 “父亲,我明白。”祖回答,语气中找不到一丝味道。 老人并不满意:“记住!你们不但是我的养子,也是我的教子。柯里昂家族的安定、兴旺还有荣耀,你们都得肩负。这不但是你们的任务,而且就是你们作为我孩子的使命!” “父亲,你放心吧。”子维提祖挡下父亲得不满。 “子维,你若是去罗马,就把南部的所有事务交给你弟弟。” “是。” 交谈过后,老人上了直升机,两个人目送远远离开后,才上了车,回到位于市中心以西的办公室。 早些年,所有的那不勒斯家族都纷纷开始以特别的方式净化自己的家族生意。他们的组织地点也都以巧立名目的公司代替。柯里昂家族的组织中心也早已搬离了混乱无序的旧城区。安插在城西的一抹翠绿与安宁之中。 两人忙碌的处理所有剩余的工作,所幸前日的一切都已差不多打点妥当。两人坐在办公室里,算是有片刻的休息。祖摆弄着手里的水晶酒杯,子维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 “你重新装饰了这里?”子维问。 “喏。是。” “简直就和家里的办公室一模一样!真是受不了你。每个地方你都设计成上一次的样子。” “有什么不好?”祖问到。 “这个办公室还是免费送给你了。我要换一间。”子维抱怨。 “那正好不过了。” 两人都笑道,子维开玩笑说到:“你还真是一个念旧的家伙,我说,如果你爱上哪个女人,一定是死都不会变心吧!” “大概。不过我想,没有这个女人。” “会有的。你要慢慢的等。就像我,也是等了这么久。说到这里,我还忘记了一件事情,喂,你有没有贝尔洛的电话?” “就在桌上的水晶案下面。” 子维翻了出来。开始寻找号码。 “你要打给他做什么?” “我要买一件特别一点的珠宝,最好是古董的,恐怕那不勒斯不会有特别的吧。”子维回答道,抬头朝祖狡黠的挤挤眼,“我要送给l。她对那种古董的珠宝有兴趣。”犹豫了一下,又说“我觉得那天父亲给她的,她并不是很喜欢的样子。所以,我要买一件更特别的送给她,现在,只有托贝尔洛替我再罗马买了。那里一定有。电话呢、、、、、、”子维边说白边认真地翻查。 祖当然知道,那个女人喜欢珠宝、、、心爱的男人送给她的、、、子维爱她不浅,只为了她能开心一笑、、、、、、不惜花掉重金,只为红颜一笑、、、、、 那边,在别墅里的l,在子维与祖走后,转身拿起了电话。这通电话,远渡重洋。 “喂,舅父,是我,一切都顺利,代我向外祖父祖母他们道平安、、、、、、噢,当然,我已经见到了我要见的人了、、、、、、” 挂下电话后,l收拾得当走下楼,她准备好好的环顾一下阔别已久的地方。当她走过大厅,突然想起,昨夜与那老头跳的那支舞。 “你很特别,看得出子维十分喜欢你——今晚看来,你对我来说,也好似一个惊喜。”老人当时边跳边对l说。 “伯父,我还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相信我。”l这番寓意深刻的回答、、、、、、 第七回 心生疑惑 l回到这座别墅之后,还未曾再仔细的探访每一个角落。其实脚下的一寸寸的土地,儿时都熟悉万分。这座别墅在变更了主人之后是否也变更了模样?——子维不是说,这里曾经有过一番重新的装修。不过大致看在自己的眼里,都还是留得原来的模样。大概他们只是对老别墅做了些特别的加固吧。 l的在大厅久久逗留,不止是回忆昨日的舞会那番场景,最重要的是——那架钢琴。昨晚这钢琴被小心的围致起来,似乎是为了保护,不至被客人碰坏,现在都还了原来的样貌,取出了暂时的围栏,静静的安放在那里。 不知道是谁,也这么在乎这架钢琴? l走近,轻轻的抚摸,这架fazioli是当时父亲买给自己的。l坐下,轻轻的按下指尖。 “do ri mi、、、”这音色完全是被调至过的,极准!这么多年了、、、?难道是谁一直还在弹奏这架琴?l迷惑、、、、、、 “你会弹钢琴吗?小姐。”姜妈妈出现了,“这架钢琴师是祖少爷最喜欢的了。” 是他!l心里一惊:他会弹钢琴、、、、、、 “昨天,祖少爷特别吩咐,一定要把钢琴保护好,所以,我和佣人把它围了起来,好在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昨晚,那么多人,舞会到最后简直乱透了。所幸,没那个客人碰着这钢琴,要不然,祖少爷非要发脾气!”她接着解释道,“上次,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仆人将滚烫的咖啡直接搁置在上面,结果祖少爷好像发狂了一样,大声的责骂,从那以后,几乎没有什么人敢靠近这架钢琴,大都是由我亲自打扫整理的。我还都是小心翼翼的呢!” “是吗?这架钢琴是他的?”l问道。 “其实,这架钢琴在我们搬进来的时候就有了。”姜妈妈面色有点尴尬,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架钢琴的来历,“但是,祖少爷极喜欢,就留了下来。全家只有他会弹,这样看来得话——应该算是属于他的吧!” 什么?这种解释!这架钢琴根本就是我的!l心里又疑惑又气,这架钢琴在当年根本不是很值钱,只是近两年,这个牌子的钢琴才显现出了实力,在市面上价格猛升。为什么?连这架钢琴都要占为己有? “小姐,你是否也会弹钢琴?”姜妈妈打断了l的思绪。 “当然,自小就会弹。我父亲教我的。”l的回答如实,这架钢琴是在自己还是涕涕女婴时,就被父亲买来送给自己的。 所有的人都夸:这个女婴的手指太漂亮了。父亲听了高兴,自己就爱好弹奏钢琴,于是买来架崭新的,送给自己的女儿。幼儿时就坐在父亲的腿上手指随着父亲,压来按去了。 “那真好,以后家里有了会弹琴的人,祖少爷一定开心。”姜妈妈走近l诉道:“祖少爷总是在很晚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这里弹琴,我有几回看见了,觉得心疼极了,他那样子看上去——真的是好孤独。以后,你可以抽空陪祖少爷也弹弹琴,他一定很高兴的。小姐,你一定看得出来,祖少爷他性格比较沉默,多数时候都少言寡语,其实,他的心底很敏感的。我看着他长大,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子,自小没有父母,大都比较孤僻吧,有时候事事也都不如所愿、、、”说到这里,姜妈妈有点哽咽,那自然流露的感情不亚于父母的疼爱,她突然打住,“哎呀,哎呀,你瞧我,怎么扯这么远、、、呵呵,小姐不要见怪了,我是上了年纪,说起话来,乱七八糟,不成逻辑了。总之,小姐,真是好,你会弹琴,我一定告诉祖少爷,那样他会高兴的。” 看了这场景,l的心结似乎也算暂时放下不想了,“姜妈妈,你以后记得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好的,我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和他切磋一下。”l安慰道。 “好的好的。谢谢了。” “我想自己转转这里,你还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照料自己。” “好的。那你就随意转转吧。”话毕,姜妈妈离去。 l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抚摸着琴,心想:也好,有人也如我这般爱着这琴也是一件好事啊。起码,这么多年来,这琴还是崭新如故。只是,他为何这么爱这架琴。是原本就是爱琴之人,还是另有原因? l想不出所以然来,索性先暂且忘却。走出大厅,她绕着那白色石膏喷水池一圈,接着顺着别墅的东边,向侧面走去。 别墅的东侧悄然无声。这是l一开始就注意到的了。据说,子维以前的房间在东翼,那么他现在搬过来与祖一侧,那么,不是这里就没有人住了吗?怪不得这般安静。 l清洗记得,在这侧,有一扇门,这门打开后,有一个小旋转楼梯,楼梯可以很方便的直通向了那个熟悉的房间。记忆带着l顺着大理石柱撑起的高大回廊继续向侧面绕。就是这里!l看见了熟悉的门,幽暗古老,上面有浮雕、还有镂刻,有玫瑰丛的图样!那两扇门在幼时那么沉重,自己总是使了全身的力气,才可以推的开。现在自己已经这么高,不用再仰视门上的那丛玫瑰雕刻了。现在的我只用轻轻力气就可以推开了。l想着,伸手去——怎么!?门纹斯不动。l不相信的用双手试。怎么回事?和幼年一般的使劲,不同的是——这门还不如幼时的那些微晃动!l就这么推了半天才放手。心里的愤恨突然想一下的发泄!喃喃自语:“难道今天,我都还推不开这门、、、、、、?”蓦然,反应过来——这门是从里面锁死了! 子维如约,早早的给自己和弟弟收了工,尽快地和回到别墅。他答应自己的女人,今晚要一起吃晚饭,不只为了完成允诺,也是为了自己,他希望早点回家,回到l身边。 长长的餐桌上,三人坐着。l与子维并排,对面坐着祖。 姜妈妈备了中式的饭菜。子维看着身旁的佳人,对面的兄弟,心中突然感慨,这宛如家庭式的晚餐——不正是自己要的吗?子维心中的所想,分明的流露了出来,看在了祖的眼里,看在了上菜的姜妈妈眼里,只是,l没有,她完全的沉溺在下午打不开的那扇门带给她的疑惑里。 不过,席间三人还是愉悦的交谈,不时的举杯。子维欣喜着,享受这新的餐桌格局带给自己家的温馨感。l心中也暗自决定,今晚要问清楚那扇门打不开的原因。对面的祖看到了哥哥浑身散发的喜悦,也隐隐感受,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多了一个漂亮年轻的女人。同时他也观察出,今天的l显得心不在焉,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这三个年轻人各自怀着心事吃完了晚餐。 餐毕,三人都移到了沙发上,姜妈妈切好了水果,她坚持说,在将来晚饭过后,都希望大家吃些水果,大男人都不在意吃水果的健康作用,但是,以后家里有了女人,就一定要注意了。“水果对女人很重要,可以养颜,又抗衰老,l小姐需要的。”听到姜妈妈说的话,子维也心甘情愿的坐下来,往日都是坐在酒家旁和祖对着喝酒。现在开始“晚餐后的水果”,对他——无疑就是一次所谓家庭感的新体验。祖也坐下,三人都拿起了桌上的切好的柳丁。姜妈妈看在眼里,心里高兴极了:家里有个年轻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了,男人们都有了家的感觉,也改变了不少,这位小姐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吧?转而,想起下午,她连忙对祖说道“祖少爷,你知道吗?l小姐会也会弹钢琴的!” 这话语引起了两个男人的注意。祖心里想到:原来她特别留意那架琴是因为她也会弹。子维叫嚣起来:“亲爱的,你会弹钢琴,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 “难道什么都要禀报你,我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一一禀报不全的。” “不行不行,你还要藏多少秘密。不准藏了,今晚都要你告诉我。”子维贫嘴道,心里还是欢喜,这个女人什么都会,真好。 “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祖不是也会吗?”l把话题绕回了心中的第一个疑问,看着祖,等待他的回答。 “哦。只是皮毛。不会很多。” “不,祖其实弹的很好呢!他常常弹奏一首曲子,很悲伤却很壮阔,但是没有名字。”子维说道。 “没有名字?为什么?”l很好奇。 “是因为,我并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祖答道。 “你做的曲子?”他有这样的才华?l心中暗想,忍不住发问。 “不不。这首曲子是我听过一位先生弹奏的,我想,大概是他做的吧。”那位先生才是真的才华横溢。 “l,你现在可以弹一首吗?我想听。”子维来了劲,有点孩子气的口吻央求l,指着厅角的钢琴。 l见此,心中暗喜,顺势问道:“不要了,我下午听姜妈妈说,祖心爱那琴极了,几乎不让人碰。” 子维也知道弟弟珍爱那琴珍爱出的坏脾气,但是,子维认为,那是因为祖讨厌不懂得人胡乱的弹奏的原因,于是说道:“放心,你会弹啊,再说,你是他的未来嫂嫂,她还敢对你发火不成?!”子维兀自说出——自己也未料到。 这句“未来嫂嫂“听上去刺了耳。祖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不舒服。他看着哥哥说出那话语满都是爱恋和不禁,最重要的是——他从没有听过哥哥说出这样的话语。他感觉到自己心里慌乱,但是还是极为从容的掩饰心里波动,说道:“是的,我怎么会介意你弹呢?我以前为这琴发火,多是因为我讨厌不懂得弹的人胡乱的拨弄它的。你弹吧,为子维弹一支。”这话语平静,不显山,不显水,说得连自己都暗自的吃惊——谎言可以如此平静。 听了这回答,l感觉索然无味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怕是听不出他话语的真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从他的嘴里,是套不出半点的真相来的。这个男人太沉静了。 子维倒是开心,搂住l的肩膀,“你看,祖都说要你弹啦,你弹一首给我听吧。” l听得那番回答,没有了兴致,心里也不愿意为别人弹琴,突然想起来,还迫切想要知道另一个疑惑,于是回答到:“不要。” “为什么不给我弹?”子维不甘心。 l侧了身子过去,正对这子维,离他极近的面前一晃,撒娇的口吻嗲道:“人家说不要!干吗什么都要让你知道?!就不要!琴弹得好不好不要你知道,什么都不要你知道!”这声音是故意的酥麻下来,表情也是故意的挑逗。 子维在巴黎已习惯了l这副模样。于是装着生气伸手咯吱起l,“你说什么。要不要我知道!?还躲、、、还躲。”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不顾旁人的打闹起来。在姜妈妈眼里,是年轻恋人的爱意。可是,看在祖眼里、、、、、、 “好了好了,我投降,给你知道,你过来!”l笑着对着子维。勾勾手指。 子维凑过去,l伏在他耳边,脸却正好冲着祖的方向,目光火辣辣的和祖交织着,眉毛却轻佻,对着子维的耳边轻声细语。 “好!”子维忽然抱起拦腰l,“我们现在就回房间,看在床上——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l轻拍子维的肩膀,一双脚还在摇晃,咯咯的笑着,却还是不时的瞟向祖的方向,有意无意、、、、、、 “姜妈妈,我们回房间啦。”子维打趣的招呼一声,转向祖点了头,就抱着l上了楼梯。两人还不时的大笑。那场面,怕是所有人看了都感慨好一对幸福的人儿。 笑声消失在楼梯角。偌大的厅堂只剩下祖,一人陷在沙发里,悄然无声,远远摆放的是那架心爱的钢琴、、、、、、 房间内,悬挂绸帐的宫廷式大床上,子维怀抱着心爱的l,看着她的眉目,春心荡漾,爱了紧贴胸膛的女人一遍又一遍,还是不解欲望。耳鬓厮磨之间,l突然推开子维,娇嗔道:“子维,我累了,好渴呢,想要喝水。”子维放开她,起身倒水给自己的宝贝,怕是他已经将这个女人捧在手心,奉为女皇了。 l接过水杯,反身半伏在子维身边。喝了一口,叹道:“你回来了,才觉得有点意思,你白天不在,实在是很难熬。” 子维心里怕真是l觉得意大利的生活没有意思了,连忙哄她,“最近忙一些,才回来,难免,过几日就不一样了,说话算话,一定陪你。” “好吧。相信你!其实也还好啦,我今天转了转别墅,之前还没有好好看过嘛,今天觉得,这别墅越发讨我喜欢了。很多的古董和艺术品!” “是吗?你喜欢?”子维很高兴听到这话。 “对,喜欢!我今天转到别墅的东翼。那边也很漂亮。可是很静,似乎没有人住在那边。” “是。”听她说到东翼的房间,子维不太接话。 l听得出端倪,继续问下去,“为什么!你以前住那边?不是吗?” “其实,以前在那不勒斯我根本就不经常回来住。我很忙,在别的地方也有住处。”自己说的实话,那时忙,而且自己经常住在各色的女伴的家里,他是不会往家里带女人的——当然,过去自己的情史还是不要告诉l的好。 l根本听得出他要遮掩关于自己的什么,不过她关心的并不是这部分。“那么,那边的房间,是不是风景也很优美?也应该可以看见海吧?l引着话。” “可以,那边房间的风景其实比这边的更漂亮!”子维自己当然知道。 “那为什么我们大家不住那边?!”终于绕道了问题的关键。 子维一时无语,不知道如何回答:“、、、、、、祖不喜欢那边。”犹豫半秒钟,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l关心起来了。 子维只能接下去,说了也无妨,“其实,你也知道,这座房子原本的主人不是我们,后来才成为了父亲的,当年,我们还小,于是父亲就把这栋房子送给我们共同拥有。祖不愿意要房子的东翼,那侧、、、是原来主人的房间。我是兄长,就让他了,我要了东翼,但是我又不经常住,时时跟着父亲跑来跑去。家里都是祖在的时间多点。佣人就在西翼的后座住,自然东翼就没有什么人了。” 这样的解释,好似真的合情合理。“可是,为什么,我今天看见东翼那个开向花园的漂亮的门是锁死了的,我今天原本还想上去看看呢。” “那个门、、、、、、”略有迟疑。 “是呀”。l紧追不放。 “l,其实是这样的。”子维见她如此想要知道,也觉得没有瞒得必要,索性让她知道些:“那个门打开后,有旋转楼梯直接通向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其实就是原来别墅主人的主卧室。当时,别墅翻新,祖觉得那房间十分漂亮,里面又都是贵重的物品,我和祖就决定,不改变它原来的格局,于是就把它锁上,那开向花园的铁门也就从里面锁死了。” 什么!l心里一惊,那间房间——未曾被改动过。天啊!多么好的消息。l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跃着,我一定要找机会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很漂亮吗?” 子维心里一抽,不该说实话,l喜欢古董,艺术品,她定会要求进去,糟糕!“没有什么。只是漂亮一些。” “子维,你明日把那里打开,带我进去看看吧!”l央求道。 完了!这该怎么解释?“l,这个房间的钥匙并不在我手里。而且、、、、、、” “而且什么?在谁手里。你不要吞吞吐吐。” “在祖手里,而且、、、祖从来不愿意让人进那个房间。”说的是真话。没有人犯忌去那个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祖不要别人进去!东翼不是你的吗?有什么原因他拿着钥匙不让进去呢?” 看来,他有必要告诉自己的女人这个家族有些家规的苛刻。“l,很多时候,我们也很无奈,这个家族里面有很多的事情是一时说不清楚的。而且,你是女人,知道多了,并没有好处。”子维语含着一丝的警告意味。 l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不该这么急躁,不该、、、、、、心里默念,总有办法再进得去,不要心急坏了大局。 看着l沉默不语,子维顿觉得自己话语重了。忙拿开l手中的水杯 ,抱着l在自己的怀里,转了身子,看着枕上人。“宝贝,不要生气,听我的,忘掉那房间,那里面能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对啊,只是更古老的陈设而已,一对夫妇的房间罢了,真希望那房间消失掉。惹得心爱的女人不开心,整个家里的人都避之不及,祖更是、、、、、 l做好了盘算,说道:“倒不是那房间有什么稀奇,就是你这只沙文猪惹我生气。”l故意剜了他一眼。 眼看她已经忘了那房间,心里开心起来,“好了,宝贝,我错了,我错了,亲亲、、、”子维的唇落在她颈间。 l一把推开,“走开啦!你想累死我?我要睡觉了。”翻身背对他。 怕自己真的惹了她了。连忙凑过去又哄又抱。但是这夜,l就是不依他。她心里清楚,不能总是让男人得手,那样怕是迟早失去了对你的兴趣。这样的道理千古都不变,不管是对于哪类男人,要他们常食一种口味,怕是不久就生厌了、、、、、、在你对我生厌之前,我还要很多事要做、、、、、、 这一夜,两人都未睡好,各自都在盘算。一个暗自设想,下部棋该如何走?一个暗自想,大概——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第八回 无尽恩宠 翌日晨,微亮。 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多少次——静静的趴在旁边,注视着这个女人的熟睡的面孔。子维心里暗想。轻轻的,指尖碰触女人完美的面部弧线,划过额头、眼窝、鼻梁、唇、绕过她的颈部、锁骨。这时的自己是纯纯的爱恋,不参杂一点点的情欲。这半生,从一个街头流浪的孩子,到如今叱咤暗市的男人。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寂寞和空虚。直到有一日,这个女人的填补。谁说金钱和权力可以为男人带来最渴望的一切,这一切还不如一个女人动人的爱意。单纯的满足于自己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女人的柔情蜜意中就可以了。 铃声响起,子维连忙起身,怕惊扰了她。他踱入浴室,将门闭上。 谁知,那乍响的声音已经惊醒了l。抬眼望去,是子维那抹躲入浴室的背影。他还是对我有戒心,他在提防我! 浴室内,子维拿着手机:“贝尔洛,你干嘛这么早!?哦……是吗?真的!你是说你买到了?不错不错,你的办事我当然放心,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什么时候?噢,太好了,你猜对了,我晚上确实需要,到时候叫他直接送到我手上……”太好了,都搞定了。 子维满脸笑意的走出浴室,看见l微靠在床上,指尖夹着烟。 “你干吗一大早就抽烟,”子维不开心的夺走烟,掐灭在床头的水晶烟灰缸里。“起来要是困你就喝点咖啡,不要总是抽烟。” l有点嫌恶的别开头。心里烦得是这个男人刚才避开自己讲电话的那一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女人抽烟难道也是你们柯里昂家族不允许的吗?” 心想,原来她还是生自己昨夜那番话的气,无奈极了,他知道那房间是绝不能看的,最好不要再对祖提这件事情。 “亲爱的,乖,这对身体不好,不要任性,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家里,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可以办到的,你知道,我都会尽力的满足你。”句句实话! 这时的子维,怕是真的好脾气至极了,但是听在l的耳里——全是虚情假意。男人永远是这样,表面对你的爱意无期绵绵,实际上……想到这里,l没有回答不做声响,走进浴室。这心里的气并单单是针对子维,大概,也还失望着昨天的那扇门,那个房间…… 子维尾随l进入浴室,看见她站在镜前发愣。他从身后抱住l的腰,脸深深的陷入她的长发中。“宝贝,不要生我的气,今天我是打算放下所有的事情和你一起出去玩的!你要是还生我昨日的气——那怎么行嘛。”子维边说边轻轻啄怀抱里爱人的耳垂。 l忍受不住痒,开始笑了,转身过去,抱住子维的肩膀,“你说什么,是不是想要和我出去玩?”l故意问。 “是呢是呢,拜托,宝贝,陪我出去玩吧!”子维宠溺的顺着l的话。 “那么,好吧,我就陪你出去吧!”l故作施舍的说道。 其实,此时此刻,她并不知情,她的无心,或者说是她的处心积虑营造的爱意,竟真的怜悯了一颗男人的心。而她微微绽放的笑容就如一道赦免令,赦免了这个男人。她都不知道…… 是为什么?有太多的时候,最精明的人,却往往看不到摆在面前的答案。 在这清晨,互相拥抱的热吻,l也回馈着自己的热情,但是,她只是以为,自己不过点燃了这个男人的短暂情欲,或许,一开始,l要的,就是这种故事。 而子维,真心的为这个女人疯狂着,他知道,这个女人对他有多么特别,他一遍一遍的低声喃尼:“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三个字犹如咒语,不过,它只套住了一个人的心。 这清晨的缠绵停歇下来…… “早安!”子维下来时,已经看见祖坐在餐座上,手里握着报纸。 “早!”祖回复。 “有什么重大的消息?”子维边喝咖啡边问道。 “没有,安然无恙。” “不错!没有消息即是好消息!对了,今天你回去公司看一下吧,我就不去了。” “你要做什么?”祖拿开报纸。 “我要陪l,你知道,她整日待在家里会很闷的。我带她稍稍四周转转,让她熟悉一下那不勒斯。放心,我们今天不会去市郊玩。我想,还是先带她去翁贝托长廊去购物,你知道,她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落在了巴黎。还有,晚上我们就不回来和你吃饭了。”子维转而神秘说:“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这个时候l已经下楼了,来到餐桌前。今天的她容光焕发,她把头发挽成了髻,全部都拢在了脑后,露出了漂亮的脖子。 她确实漂亮,怎么看都是漂亮……祖不愿再想! “我只要黑咖啡,”l对子维说。 “放心,我记得!祖,你看女人多可笑,连咖啡加几块糖或是奶都仿佛要了她们的命,难道这几块糖就会使她们变成肥婆吗?”子维故意的。 “那倒不会,但是如果我无节制的吃的话,你就将要面对一个肥婆。”l挑眉道,“打住,不要说你不在乎我的身材!” 男人口口声说自己不在意女人的身材——简直就是一个太可笑的谎言! 子维嘎然止声,讪讪摇头,只有将那杯未加过糖与奶的黑色浓咖啡笑意的呈给她。 两人似乎已经爱到了出默契的程度?祖想到,这是不是就是那句中国古话——心有灵犀一点通……是吗???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今日我们去哪里?”l问道。 她也是十分急于出去的。这里是那不勒斯——意大利的南部,自她的家族迁离,她就再未回来过。她日日夜夜也都做梦回味的地方。加上本来也年轻爱玩,自然急于出去。 “马上,我们今天先去翁贝托长廊吧?待你吃完早餐,收拾后就出发。” “我饱了,等我,我现在就回房间穿衣服。” 那不勒斯第一日的游玩。 l今日穿的十分的值得玩味。一件打底的白色紧身背心,外面套了件特别的刺绣沙裙,这纱裙的上半部分是类似晚礼的设计,开胸,背后挖空,下半部分到膝上,轻轻飘飘。上面的有素色颜色混合的印染,说不出是哪国风情。脚下穿了一串平底的v沿的卡其色短靴。盘起的长发,头顶还随意的为了一样花色的丝巾,全身只带了一样首饰——一副镶嵌碎钻的圆形耳环,面部遮掩了一幅浅色的墨镜,简洁野性。这身叠穿应了流行,还凸显的她身上正值青春的活力。 子维和l离去,又剩下祖一人的形影孤单。往日不曾觉得,今时,却万分明显…… 众所周知,在历史上,这个优美的海港城市不断的吸引着仰慕者,当然这美也吸引来了无数的侵略者。那不勒斯不断的易主,不同的民族和王朝的统治下,这个意大利南部的城市在细节上往往呈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多元化。你总是能在这里发现惊喜! 这里的天空总是不吝啬的蔚蓝,地中海的浪漫也被呈现着整个那不勒斯的上空。如是有生之年,你一定要来那不勒斯看看,那是你毕生一定要去得一个地方。 来到了翁贝托长廊,这里是那不勒斯最著名的购物圣地,而它本身就始建于19世纪,这里充满了民族气息,而且也不乏名品林立。这里绝对是l喜欢的地方。巴黎的糜烂已经让人生倦,米兰也失去魔力,那不勒斯,却是一个可以买到最让女人欣喜的新锐之地。 花钱大概是女人的长项。而男人最大的满足,大概是可以看见自己用金钱买来心爱女人的满足。 整整一天的时间——时装、鞋子、手袋,l还预定了一些造型讨她喜欢的家具。其中,还包括一幅l一眼望去就极喜欢的油画…… 黄昏夕阳斜下时,他们来到海港一角。l迎着徐徐拂面的海风。裙角微微上扬,她将靴子脱掉,和子维携手走在细沙上。那般惬意的享受。 “美极了,子维!vedi napoli, poi muori——看一眼那不勒斯然后死去!那不勒斯是我的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地中海面最后的红日灼着l迷人的面庞,自己也陶醉在歌德的诗句中——看一眼那不勒斯……然后死去…… 子维看着,情不自禁的吻她。 夕阳映照下的恋人若是可以持久的幸福那该是多么美好? “l,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子维拿出一支盛放珠宝的盒子,那是在刚刚才由罗马派人悄悄送至他手上的。 “珠宝?”l看见便知,“mikimoto!”这是最著名的东瀛珠宝。 子维记得,l在巴黎时曾经对他说起过这个牌子,谈论起她最羡慕的的摩纳哥王妃grace kelly时,她也曾提到——这个珠宝里以王妃名命的系列。 那盒子打开,l没有万万没有想到,睁大了双眼:“天啊,这是‘矢车’!”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眼睛,“这是……?” “是的,这是1937年版的矢车。”子维对于l的反应满意极了。他料到,她会喜欢的。 确实,哪个女人会不喜欢绝对珍藏又世间少有的珠宝! 这“矢车”好似一枚精巧的腕表。其实,它可分离成12款不同造型的多功能首饰,装饰了40颗近5毫米直径的极品珍珠,中心一颗9毫米直径的大珠,加以大量蓝、绿宝石,白金,钻石,纯手工镶嵌而成。在1937年,“矢车”首度亮相巴黎珠宝博览会,便惊艳了全场,但那之后,原版的“矢车”就被封在了博物馆的橱窗里。 l迷恋珠宝,不只是因为其价值的高昂,还有着她对于父母对于珠宝艺术的热爱的继承。她知晓,mikemoto一直将矢车视为镇店之宝,其可贵还在于,“矢车”绝不会批量生产,它永远保持在珠宝艺术品的高度上。 “哦,子维,太漂亮了!”l兴奋得大叫,投入子维的怀抱。 永远不要怀疑——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在看见这样的奢侈品时,都无外乎会流露出莫泊桑《项链》中玛蒂尔德的贪婪! 夜色沉寂的时分,他们才知归返,回来时,满身的兴高采烈。满车的物品都先由用人堆放在储物室里,单单那珠宝,l一直戴在手腕。 似乎爱情的另一种体现——确实是物质……自古至今,男人往往将它作为对女人无尽恩宠的呈现! 第九回 酝酿着的阴谋 自从那不勒斯的第一日游玩开始,便不能停止。 除去柯里昂家族不变的教堂礼拜日,子维接连的几日内都没有露面于任何家族事务。 还好,原本柯里昂家族生意的运行就只是靠一层层的脉络向上收利,只要安排得当就可以。 他带着l开始游历那不勒斯。从国家考古博物馆,到周边的庞贝古城,阿尔玛海湾。这里的每一处都是漂亮的景观,l留恋忘返…… 西西里岛。 “您难道不觉得这么做——很不明智吗?”男人面露不满。 “是吗?有什么不对!他们是我的教子,也是我的孩子,还是我们柯里昂家族的一员!在上帝面前,我许诺了,他们的身份,是天父的旨意!” 天父的旨意!整个意大利,都是主虔诚的仆人;整个家族,都是教父的臣子。 里诺无言以对。心里的不满也只能压抑,毕竟现在他还没有实力与这个家族的力量抗争,他压低了声音,缓和语气,探询道:“您很满意那个那个混血?” 柯里昂对他的试探怎么会没有察觉!“她很不错,只要子维喜欢她,我又有什么不愿意?”老人明白,他的亲表弟心里的盘算,反问道:“她有意大利血统不是吗?”尽管微弱,但是有! “是……”里诺故意欲言又止。 难道你们又想拿血统来要挟我吗?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被家族控制的男孩吗?不是!当我舍去了我的名字,只留下我的姓氏时——我就是这个家族的教父!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要挟我!“里诺,你想什么我很清楚,家族的荣耀,我会永远来捍卫的,但是,我的威严呢……?”柯里昂面露了愠色。 “不,我并无意……” 老人轻轻的抬手,打住那人的话语,“你放心吧,每一个家族成员的利益我都会打理好的。只要他还忠于我,忠于西西里的柯里昂家族,我都会让他称心的,包括你……”老人明显的威胁和暗示,这是教父的威严,多年的历练,知晓什么时候该沉默不语,知道什么时候该提醒你——这个家族的权威! “是的”里诺惟有恭敬的回答,眼里还闪烁着质疑和不甘。 柯里昂看在眼里,准备打消表弟的疑虑,“你放心,你的一切,我也会打点,你的生意,还有你的孩子……我知道,gina一直喜欢祖,这样不是也好,就让你的女儿嫁给我的另一个继承人吧!”柯里昂早就决定,自己的孩子——都还是应该娶意大利女人的,至少,他们其中的一个应该这么作!“我不会不顾忌家族的未来的……”老人悠悠的合上眼睛说道。心中默念,一切——我都有安排……“我累了,你出去吧!” 里诺弯身致意,退出去的那一刹那,眼睛里的野心和躁动全部都透露出来。 “巴萨摩,”老人唤道。 身后的黑衣人马上探身向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派人跟着这只狼。满心饥饿的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是!” 教父说的对——他的鼻子轻微的就嗅出背叛的味道。 里诺在走出花园时就迫不急待的拿出电话。 “那只可恶的老狐狸,他根本就是在压制我的势力!还有那两个该死的华裔杂种,只要他们在,我们永远就没有出头的日子!现在,我们只有和法迪斯家族合作了,这都是他们逼得,怪不得我们!让罗马那边现在就开始准备吧,我要他好看!” 里诺转身,对着那庄园诅咒:我可敬的兄长,我柯里昂家族高高在上的教父啊,我一定会等到你垮下来,我要看你怎么收拾残局,你的那两个华裔教子又怎么保护你! 一个阴谋,正在罗马上空悄悄地酝酿…… 而身处那不勒斯的年轻继承人们都还不自知…… “我要吃这个,不要那个……”l对子维挑剔。 “好吧。” 晚餐后,他们已经习惯聚在一起,聊天、吃水果。 这几日饭后,子维都在讲和l在一起游览的故事,乐于描述l的种种兴奋。l在旁边微笑听着,面部也是开心的。 这样的三人场面,对于祖,却总是不安,有时偷偷的望向l,看见她的模样,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怔怔的……祖怕自己会发呆,怕自己会露了心绪,更怕……可是无法控制的自己,还是会暗自被她吸引,有时偷偷望去——碰撞她的眼神,那种深邃的眸子像是要洞穿自己,自己的心变得悸动浮躁,却不愿离去,只有装作安然无恙。但是……回避,回避,他尽量的回避…… “让我来剥这个橙子,不用切了。”l要求。她喜欢这种血橙的味道。剥开后留在指尖的味道,她喜欢。她没有用刀子,徒手剥开,从中间分开,这两半,自然的递给了兄弟二人。 犹豫片刻,稍后接上半个血橙的祖,看见l,眼光慵懒却带着几分暗意,淡定的放在他的脸上,不曾离开…… 那血橙的味道是祖喜欢的,一直喜欢的…… “我说,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子维问道:“这里的事情交代一下就好,不用那么的尽力,什么事情不都是太平着的吗?”“你们玩就好。我就不打扰了。”他并没有事情,也厌恶家族的事务,但是,他不愿同往。 “我们明天准备去旧皇宫参观,一起吧?”l主动的邀请他。 “不,要子维好好陪你就可以了,我不去了。”这话就是回绝l的,因为子维…… “那么,随你吧,就我们两个去咯。”子维不勉强祖,这个弟弟,在他的眼里,是没有什么兴趣去的。 他不愿意的是——夹在两人之间的自己。 清晨,祖站在窗前,目送他们欢快的离开后,才走出房间。 他今日并没有打算出去。缓缓地顺着楼阶梯向下,路过摆放酒架的西翼偏厅,姜妈妈在里面整理什么。他依着门,打招呼:“姜妈妈。早喔!” “哦,祖少爷!他们两个刚刚走呢!你才起来吗?我马上叫佣人给你预备早餐。” “好的,你在整理什么?” 祖转身,向里走进去,发现——他们常坐着喝酒的沙发对面,那墙纸上多出了一幅油画。 “这是前些日子,l小姐上街时在画廊看中的油画,今天早晨,画廊才派工人送来,l小姐就叫他们挂在这里了。我已经整理好了……我不太懂油画,不过,看得出来l小姐是极喜欢这幅油画的。不说了,我去厨房了。” 姜妈妈离去后,这房间只剩祖一人,他久久面对着这幅油画站立。她喜欢这幅油画?她喜欢这幅油画…… 第十回 托斯卡与堕天使 “好了,宝贝,你都准备好了吗?那么,我们现在出发!” “干吗要我穿这件,到底要去哪里?”l不解,子维在晚饭后要她回房间换上正式的外出礼裙。 “哦,亲爱的,这么漂亮不好吗?快随我走吧!” “这样的神秘吗?” “你会喜欢的!” 这沿路,子维神秘的要求l不要过问目的地。 当车子停下,子维为她拉开车门。 “亲爱的,献给你的又一个惊喜——那不勒斯古老的歌剧院!” l在下车抬头的片刻,已经木然呆住。这是……惊喜??? “今晚在这里有国家歌剧的巡回演出,我知道就马上弄来了座位,都是二层的箱室。很好吧?我想,对于歌剧,你一定喜欢!” 歌剧——自从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在没有看过歌剧!歌剧——歌剧——歌剧!这个熟悉到可怕的剧院……那夜…… 她不敢向那剧院的侧旁看去!她不敢!那里还是那条暗巷吗?那条湿漉漉的石板路!那条黑暗没有光亮的拐角——她以为她可以彻底的避开这个地方。她以为她可以——她就不会再记起那些细节,那些画面,那…… “你在发呆,宝贝?怎么了?” “没……”她就要崩溃了! “这个剧院已经有200多年的历史了。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开放,没有什么改变。”子维猜想她最喜欢这样具有历史气息的文化地带。 “这附近好似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子维环顾四周,这里的他是熟悉的——旧城区。“意大利的国粹。来吧,快进去吧!”子维牵起她发麻的手,走进剧院的大厅说到:“今晚上演得剧目是最著名的“托斯卡”” 什么!“托斯卡”?她快要疯掉了!被子维牵着来到了二楼的箱室看台。悲剧——托斯卡 观众都在入场,喧闹、熙攘。但是,l的身边好似一片的空白……她听不见、看不见、感受不到一切……她好像堕入了冰窖,四周只有透明的寒冷!她不愿看见,这周围的一切,无论自己是否熟悉——她都不想感受。 帷幕缓缓拉开,声乐奏响,这出阔别已久的歌剧上演了。 l毫无知觉,脑海中只有空白。就让我的思维空白——求你了,上帝!但是这时,女高音的声音——忽的划破了l脑海的空白,所有的画面突然间一下子的涌现。 那女高音还在嘶号,犹如海啸,管弦乐的咆哮中,剧目戛然而止那刻——满座的掌声雷鸣般响起!l终于忍受不住,她要逃离这里,愤然站,面无血色,瞬间倒下…… “天啊,l——l,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恍恍惚惚,她感受自己被抱起来,失去所有的知觉…… 清醒时,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天啊!你醒了?还好吧?医生,快过来。”子维半跪在床边。 “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请您放心吧!刚才的昏迷大概是由于神经紧张……或者,过于劳累造成的。她需要的是好好的休息。” 子维招呼离去的医生,交待了佣人跟去拿药。转身才来到床边:“你好点了吧?需要什么吗?” l无力的摇头,“我很累,我想休息。” “好的,你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姜妈妈,祖,你们都出去吧。我来照顾她” l伴着昏暗的床灯睡去……恍惚间……断断续续的模糊画面…… “爸爸,我们看歌剧吧,我想去……十分想去,他们告诉我城里的剧院今晚有‘托斯卡’” “噢,我的乖女儿,当然好!那么,晚饭后,我们,还有母亲,一起去……” 那剧台上……托斯卡怀抱着满身鲜血的马里奥,悲声嘶啼……纵身跳下城堡…… “哦,妈妈,他们太可怜了”小女孩眼里噙着泪花 …… 昏黄的石板路……断断续续的叫声“快离开,快,跟着嬷嬷多起来,快!” “不,爸爸妈妈……”小女孩被拽着离开,在那暗黑的巷口,看着父亲和母亲诀别的脸…… “砰——砰——砰” 悲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 “不要、不要、不要、不——” “l、l、乖,没事了,没事了……是梦,是梦,你看我在啊!”子维扶住满面是泪的l。 这才发现,又是梦境!这个熟悉的梦,苦苦的萦绕着她十多年……她全身已湿透,恐惧的睁着双眼,“对,是梦,是梦……” 不远处的走廊那头的房间一直亮着灯。她怎么了!还好吗?从她昏迷被抱回来,到她面色惨淡、毫无意识的睁开双眼。他一直在旁边关切着,焦灼着。知道刚刚听见那边房间传来她的尖叫!他飞奔到那房间门口,我该怎么进去呢?我有什么理由进去呢?直到他听见子维的安慰声,哭泣慢慢的平复下来。他没有进去,一直静静的站在房间门口,听到房内一切平静才黯然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这一幕,还有刻画在祖面部的焦急、痛苦和矛盾,都被黑暗处的姜妈妈看到,她呢喃,“祖少爷……他不会是……” 翌日清晨的餐桌上只有子维和祖,午饭时,晚饭时——l一天的没有下楼,她一直躺在房间内。 “她好点了吗?”祖尽量平静的询问,内心却迫切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维一夜没有睡,满脸的疲惫还有忧虑。“现在好多了,但是没有什么胃口,送上去的饭菜一口都没有动。昨晚她一直发恶梦,睡着的时候还在流泪。”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晕倒的!?你们不是只是去看歌剧吗?!”祖听了子维的回答,终于按耐不住,急促的追问。 “我不清楚,昨晚,在歌剧开始的时候她看起来就不舒服,歌剧快要结尾突然就倒下了。我想,大概真的是这些天的游玩太劳累了!”子维自听医生那样说后,满心都是悔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她还需要医生吗?” “她不要我叫医生来。不过,我有派人再去取药的。” 夜深,祖不能入眠。他很惶恐,自己这一日里每个念头都关于她。她没有出现在这别墅里,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去子维的房间内探望她。为什么——我要怕?只是去探望一眼,难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一直揣测着她的状况。 或许,我需要喝一杯!祖踱步思索来到酒室时,发现里面有很微软的光,那是酒架后方用来找酒时打开的灯。 祖进入,发现背光处,沙发上,有一抹黑影。 “谁?” 悠悠回答的是女人的声音,“是我。” 是她!祖走进酒室,准备按下厅内的亮灯。 “请……不要开灯,”女人的声音很清晰,“那盏灯的光线足够了,太亮,我怕刺眼。” “好的。”祖没有想到她此时会在这里,心里有些许的欢喜,他走近她的地方坐下,黑暗中看见她的轮廓。她蜷缩在那里,微微扬起的头靠在沙发上,面向着对面壁上的油画,手里还拿着酒。“你不该喝酒!”她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他有上前夺取酒杯的冲动。 女人那熟悉的略带懒散的声调,“呵——放心,我没有病,昨夜——只不过是有点累的缘故,睡了一整天,现在再睡不着了。子维睡后,我想还是出来透透气吧。“ 这个女人明明昨夜里昏迷不醒,还有那恶梦连连。他忍不住拆穿她:“是吗?看歌剧很累吗?还有你昨夜的恶梦时的尖叫……”说出便后悔,这无疑就是另一种变相的示好,表明自己一直在关注她。 歌剧?——她再不想说这个,“梦……?” “嗯,子维说你做了整夜的恶梦……”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色,该死,她到底怎么了?“我是指……你为什么会……?”他不想要她看出自己的慌乱,但是,他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她现在还好吗? “弗洛伊德说,梦是人心中欲望的另一种宣泄,还有对过往现实的改装后的潜意识,或者,梦还包括我们最想忘却和掩藏的秘密。”她接下了他的话。 “那么,你梦见什么?” “梦见什么——我都记不得了。”她撒了谎。 不愿回忆的场景或者是刻意掩埋的过往,从来不会轻易的放过一个有心病的人。这些梦,换了场景,换了面孔,甚至颠倒了身份和结局,但是,都有同样的内容。它会一直折磨你,让你不得不想法设法的了结它! 祖在看她,这黑暗里滋生了多少的暧昧,这女人的样子熟悉又神秘。他解释不清这是为什么?我这般在乎她的一举一动。她牵制了我…… “祖, 你喜欢油画吗?” 他猜对了,她没有开亮所有的灯,是因为她一直借着那道昏黄的光束欣赏这对面的画,这光刚刚好投射在油画上,这样的角度和光线是最佳的。 对的,她很喜欢的这幅画。那画面是一位天使——不过他的翅膀被束缚,裹在他的身上。他的周身是火红的颜色环绕,但是说不出那是火焰,还是光芒万丈?!那火红蔓延了差不多整个画面。天使的手指上指,画面的上的一小半部分却与整个画面的颜色有截然的反差,那是幽暗的暗蓝色,就有如黎明的幕布。天使指向的那个方向有一颗渲染开来的金色星星。那天使的面部却十分阴柔,他的脸仿佛在受难时的那般扭曲,可是目光坚毅,嘴角还上扬,像是在笑…… 这幅画出现的第一天,祖就心生好奇,这幅画很特别,不只是因为是她的偏爱,还有画家所努力表现的画面内容和细节。 “我见到这幅画的第一面就觉得——美极了。”她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的激动。 “我只是觉得这幅画很奇怪。” “噢?哪里奇怪?” “我初见时,就有两个疑问——那火红的底色背景到底是火焰还是光芒?还有,这个天使是在升天还是在下坠?” 她有所动容,在黑暗中转头盯着发问的男人。“不错,你问的真好!”他竟看出了画里隐藏的寓意,或者说,是这画里暗藏的疑问。 “是吗?” “我买来时,不知道画家是谁,它也没有名字。现在我是这油画的主人,那么,这画以后就叫——‘路西弗’。” “你是说——路西弗?” “是的。‘lucifer, how fallest thee from the heaven……’没错,就是那诗句里的lucifer。” 祖回望那幅油画,他早该猜出——看那被束缚的翅膀,接受炼狱烈火的折磨,却依然上扬嘴角,坚定地目光的邪笑。还有他自天空他坠落的模样——他早就该看出,“他是复仇天使路西弗?” “不。lucifer的意思是“光明之神”,他是指金星,那颗预示黎明来临的启明星。”她很平静的诉说:“太多人都以为犹如诗句在暗指,他是一个堕天使fallen angle,但是为何,那fallest from thee heaven就不是在赞美他下凡临降光明于人间呢?” “可是圣经中,他确实被暗喻为撒旦——背叛上帝,化作蛇利用夏娃引诱亚当来复仇。” “什么是背叛?背叛自己的旨意还是背叛上帝的旨意?他不是背叛者,他遵从了自己信仰!他是复仇者,但他也是不满欺瞒众生,勇于追求真相不甘愚弄的复仇者!他并不邪恶。圣经中上帝不是也对异教徒灌注硫磺加以毁灭?信仰和复仇夹杂而生的就是正义,正义伴随着暴力,胜利者的姿态总是由暴力造就的。祖,你是否也为了自己的信仰而背叛呢?”言辞尖锐,语调却极度的平和。 l起身,目光落在祖的脸上,她幽幽的说道:“没有复仇就会沦为屈辱……” 他看清了她的面目,他觉得美丽……有些窒息的吸引……那张脸上看不出心理扭曲的痛苦,一片的淡然…… l转身,看着那幅“lucifer”。她知道,她无法忘记仇恨,岁月将这些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她可以悄无声息,她可以忍受恨意烧灼下,仍旧目光平定,面露微笑,犹如那天使。她会更坚强,抵挡那仇恨不时的肆意侵袭。自己的信仰就是父的旨意! 她微笑走近他:“祖,那天使到底是在堕落,还是他又被天父招致飞升回了天堂呢?说不定有一日,我们会遇到那画家,他一定可以告诉我们呢!” 第十一回 罗马的阴谋 这日,清晨的平静被乍响起的铃声打破。 “你说什么?”子维愤怒的咆哮,“这不可能!……怎么会知道?你们在发什么疯?……什么……” 子维颓然的放下电话,祖和l都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祖,你和我来一下会议室。” 两个男人面色凝重的走开,竟忘记剩下的l一人。那间光线晦暗的会议室大门又一次紧闭。 l轻声地起来,蹑手蹑脚的走道那门前,侧耳屋内…… “罗马出事了……” “到底怎么了?” “昨晚在罗马港口的交易时,我们的人和警方发生了火拼。” “什么?……我不明白……怎么会这样?”祖很疑惑:“警方怎么知道有交易?而且,贝尔洛疯了吗?警察发现了就让他们逮捕好了,为什么要反抗和他们火拼呢?” 子维沉思,不说话。 祖感觉到不对劲,“子维,是什么交易?” “……是我在法国联系回来的新交易。”子维看中的不安让祖更肯定有问题。 “子维!到底是什么?”祖已经没有耐心了。 “是……海洛因。”子维只好说出实情。 “哈……这就是父亲交你去法国的真正目的是不是?”祖恨透了这样的东西。 “祖,你不要固执了,你知道,我们家族本来就有从事这种交易的!” “是的,没错!但是我以为在整个南部现有的收利已经可以满足我们了!还有,罗马那边也有……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那里最重要的收益是什么吗?这些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和外国人也做这种生意?!”祖冲子维怒吼。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你以为到今天我们柯里昂家族还可以在意大利存活下去就是单凭那一点点走私和商圈保护费吗?还有南部和罗马这一点点的xx生意!以往我们家族独霸一面的局势早就开始被他人威胁了!你以为父亲要保住家族中教父的地位容易吗?别的家族每时每刻都虎视眈眈,只要一有机会就恨不得扑向我们,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如果不开拓海外的势力和他们合作,我们早就被别人干掉了!” 子维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他知道祖不喜欢这种生意,可是如果把这种生意让给别人,只会让别的家族得利壮大,那时柯里昂就会遭殃!“祖,我们不去做这种生意,也会有人去做的。而且,这是我们和外国势力保持合作的唯一途径!” 这怒火越烈,不只是因为家族交易的失败,还包括对祖的失望,子维真的厌恶了去安抚这颗太过敏感的心——难道你不明白吗——只有像军火和毒品这样的暴利交易才可以满足全世界黑帮势力的共同利益和欲望!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不是我们不予争抢就可以全身而退的——要么和柯里昂家族一起在历史上消失,否则你只有一如既往,永远的强大! 祖无法辩驳,他不愿、或者不能承受这种龌龊的交易,但是不代表他不明白这道理。他只有先逃避这话题。“现在罗马情况怎么样?贝尔洛怎么说?” 子维艰难的回答:“贝尔洛死了……” “什么!?” “他在昨晚的火拼中被乱枪打死。” “该死!混蛋!这到底是怎么搞得!?” “一定是有叛徒!”子维说出了心中已久的盘算:“否则警方为什么会埋伏出现?而且……罗马的那边电话也说,昨晚那些警察就根本就是被收买了,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给我们的人,完全的赶尽杀绝!” “天啊!贝尔洛他……”想到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叔叔就这样死去了,两人都不禁陷入了无限的悲哀和仇恨之中。 子维的手握成拳,落向桌子,怒吼道“我就知道,一定是内外勾结,这些狼啊——他们现在居然对我们公开的挑衅!一定是他们……!混蛋!” “你是说里诺叔父?”祖带着几分确定,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子维不回答,目光渗出寒意。父亲的电话他已经接到了。他早就该堤防里诺这只狼!罗马那边的消息不容乐观——法迪斯家族在第二日就开始向法国人靠拢,法国人的损失也惨重,他们放话要和柯里昂家划清界限,不再与之合作! “我要立即动身去罗马!就今天……” 门外。偷听的人心里暗喜:看来这一切比我预想的还要妙! 罗马那边和法国人的事务只能由子维出面。 临行时,对祖嘱咐,“所有那不勒斯的事务都由巴勒莫和你处理!还有,我要你照顾好l,一定照顾好她!” 目送子维离开后的l快速拿起电话,有了这第一步的成功,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部署下面的安排:“舅父,一切都如我们的计划,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是吗?太好了!我只是按你的计划进行着。” “那么,法迪斯家族是愿意合作的了?” “当然,他们最乐意的就是看见柯里昂家族垮掉。尤其是像这样的家族内讧,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了!里诺现在一定在痛苦,绝对不会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他没有预想到的地步了!” “这只能怪他自己,贪心的人怎么会有好下场?再说,他也是没有按什么好心的,他出卖这个交易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背叛他的兄弟他的家族吗?这些都是他自己招来的!” “不错!他现在一定在担心。担心西西里岛的老头以为是他操控了这一切,是他杀了贝尔洛!” “那是肯定的,他怎么会想到会有人通知了警察!而且……贝尔洛也被干掉了。” “自己的实力都还没有壮大却变成了众矢之的。悠,你这步棋走得很妙!” “不,舅父,不要小看了柯里昂这只狡猾的狐狸,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进入圈套的!”l相信,一个人可以坐上整个柯里昂家族的教父一定不会是凡夫俗子,尤其,这样的事件还牵扯了意大利人最在意的家族忠诚和家族荣耀。“我相信,他不会贸然的采取什么行动的,他一定会想方法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那样子的话,我们一定会被查出来!所以……我们只能先下手了!” “你是说……” “子维刚刚动身去了罗马,看来这正是一个好机会。舅父,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逼里诺先发制人了!……你明白吗?舅父,想办法让里诺以为老头派子维去罗马是去报复他的!” “我明白了!” “那么,柯里昂欠我们的,就让他现在——还给我们吧……”l满心的报复,那意大利式的深邃眸子在透入房间的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意外的发红,脸部的线条没有了柔和,她完全浸没在复仇的快意中,那长发也似被光辉燃烧……她就像那复仇天使,围裹重重烈火与光芒。 “仁慈的父,愿你在天堂保佑我……” 那灰暗的灯光,溅血的石板路……远亲朋友都被迫弃家而逃、下着暴雨的码头、她仅剩的亲人、还有,最后那一眼那不勒斯…… 她闭上眼睛:“我知道,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第十二回 仇敌的镇静 罗马…… “混蛋,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情!谁能告诉我!妈的——”里诺怒吼着,挥舞双拳,愤怒的蓝色眼睛如气急败坏的恶魔般充斥着火焰。他怎么都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只是想和法迪斯家族合作抢过这笔生意,这样慢慢的扩张自己的势力,但是,怎么会有警察的介入,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怀疑这一切是他设计的。“法迪斯家族的人怎么说?” “他们……” “到底怎么了,说!”有一种太不安的预感。 “他们不再和我们的合作,而且法国人也表明不会再与柯里昂家族有任何联系,也……包括我们……” “混蛋、混蛋……这根本是阴谋,我们被法迪斯家族设计了!”这最糟糕的结果——不得不承认。“那么南部那边……”这时候,完全要指望自己的家族的态度了。 “老头已经派子维来罗马了。” “什么!”里诺感觉双面夹击,苦不堪言,“你们记住了,不要有任何的举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说完这话,他沮丧的垂下头。 这个时候只有安静的祈祷了。希望一切该来得及挽回。想到这里,里诺满脸的沮丧。该!,都怪自己一时的贪念和得意,自己一心的算计却反倒给别人做了替死鬼。柯里昂这样的老狐狸一定不会直接的过问我这件事,我只有静心以待,若是主动的去表明自己的清白——那无疑是承认自己曾经参与了这场阴谋……天啊! 那不勒斯,一个女人正暗自沉浸在报复带来的快感中…… l坐在别墅花园里的靠椅上,慵懒的享受着阳光,不吝惜的将自己的脸庞仰起。她今日穿着一身很随意的裙装,白底碎花,一字削肩,裸露肩膀。脸上没有施一点妆饰,那不勒斯的阳光将她的肌肤晒得越发健康。 这样的她看起来,年轻了很多——还有,却说不上来……总之她这样看起来更美,美的与往日不同,带着份轻松和随和。远处的祖在思量她,他走近,坐在她的身边,发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某处。“你在看什么?” l带着满脸的光彩面向他,“哦……我在看那处空地。”她记得小时候,那是一小片玫瑰园——母亲最爱的长茎玫瑰。若是,再过不了多久这个别墅就是她的了,她一定会……“我在想,那里若是种植着一大片的玫瑰,那就太美了!你说是吗?” “玫瑰……”祖沉吟,脑海中却不是在想象那一片火红的玫瑰花海,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如玫瑰般可人的面庞,他很慌张,但是不得自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是,对这个女人有一种不想抗拒的情感,可是,愈是这样,愈是不安,还伴随着深深的亏欠——她是子维的女人……或许某一天会是我的——兄嫂。天,他不能再往下想了。 看到祖转瞬变化的表情,l并没有在意。毕竟她现在满心欢喜的是眼下的胜利,她在等待罗马的消息,不自已的已经开始提前享受那种喜悦。 “一定很美。一片火红,在美丽的阳光下闪耀,到处散发着浪漫的气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着白衣,在那里穿梭……”她带着幸福的表情幻想着……只有她自己知道,所说的都是童年时母亲的样子。“我母亲最喜爱玫瑰,我……也喜欢……” 看着她的充满笑意的眼睛,这个女人每每说到自己的母亲都是一种很真情的流露,这样的感情着实让祖感觉到温馨,毕竟……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他是孤儿…… 她喜欢玫瑰、一片玫瑰园。他暗自思忖,不经意的记下。 并排的坐着,有一种久违的安详,两人都无意去打破。在这些变故发生之后,这样的安静就是他们都共同需要的。尤其是祖,他在听到罗马的事情之后一直很低迷,他知道自己痛恨杀戮,痛恨这些罪行,但是弥足深陷,找不到出口。直到现在。呆在这个女人的身边,感受到一丝的安逸,他竟不想放走这样的感觉。 如果,这一刻停止,一辈子与她这样并排的坐着…… 山顶的那间教堂里,荧荧的烛光,映衬着天父的圣像慈祥,众人默默地祈祷着…… 这幽暗的角落,女人一直静静的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在这被哥特式教堂的庄严中,掺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氛,避开光线的面部没有显出任何的痕迹,但是狡黠的眸子一直转动,黑暗中幽暗的发光。 有谁知道,就在这众生向往圣洁的地方,黑暗的角落却仍然滋生了几多罪恶。 柯里昂仍然坐在最前方,轮椅边立着他疼爱的儿子。两人虔诚的闭目着,心中各自默念…… l窥视着一切,心中无限的恨意——但是,在那教堂钟声敲响之时,身前两人转身那刻,目光中的暗涌澎湃,却转瞬变的漠然和安分。 “我的孩子,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柯里昂在靠近l时关切地问道。 “是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大概是有点累了。” “你们都还这么年轻,不会有什么的。不过,仍然需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子维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就告诉祖吧。” 闻言,祖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l的身上,各种的感情,莫名的混杂……“我知道,您也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被烦心的事情扰到。”l心里轻叹:此刻的你,应该很是不好过吧?!那得意的心情当然是油然而生,她拼命的抑制自己复仇的快感:这垂手的成功啊! “哦……我们西西里人天生乐观积极,有什么事情可以扰得倒我们,你说对吗?哈哈……我很好的!谢谢你,我的孩子!”老人坐在轮椅上一副健康的模样,开朗的大笑。 这笑声听得l全身发麻,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到底是什么要你还可以笑得出来!你的家族正遭遇内讧、分裂——你不知道吗?你这只老狐狸,是怎么了?是糊涂了吗?还是…… l不敢往下想,心里害怕,草草回答:“那就好!” “好的。哦,祖,和我出来一下。”老人吩咐祖。 望着柯里昂坐在轮椅上的背影,l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他还这么镇静?罗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心中有一丝焦灼,难道…… 祖随父亲来到教堂的花园里。 “贝尔洛的灵柩过几天就会运回西西里岛了。看罗马的情况,子维大概一时还回不来……” “父亲……”祖在子维走后这些日子一直思索着一系列的事情,觉得…… “你想说什么?” “父亲,我知道,您有安排人在监视里诺叔父,子维、还有……事实上,大家都在怀疑这整件事情是他所为,但是,我觉得太奇怪,他这样明目张胆的与您作对,与整个家族作对对他一点都没有好处啊!” 祖说的没有错。柯里昂又怎么会没有想到呢?他的这个小儿子在性格上虽然总是很反抗接受家族的事务,但是才智和观察力都高人一等。 老人带着一种欣赏的语调:“不错!但是,我安排的人确实打探道里诺和法迪斯有来往。只不过,里诺也没有算到这是故意有人来设的计谋,这只贪心的狼,一直精明,却急功近利——忘记了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人。” “您是说,这里还有另外的人搞鬼了?那么……是法迪斯?”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直觉让他觉得一切还会更复杂。 “希望子维不要在罗马做出什么,他恨透了里诺叔父,希望她不要……”祖目前最担心的是子维怎么处理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就有关于家族整体名誉了。 “我已经嘱咐他了,放心,静观其变。不会发生大事的。” 和父亲交谈过后,祖安心了许多。但是,这样的安心却突现了转瞬变得心事重重的l。 第十三回 雨夜的钢琴曲 “舅父,到底怎么样?为什么没有什么消息。”里拉拿着电话焦急地询问。 “不要慌,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必须等到机会!” “我心里很乱。我等不及了。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受煎熬!舅父……”l的数日的好心情在看到柯里昂今日一派的镇静作风后倍感挫败。 “悠,坚强一点,你知道吗。我何尝不想快点为我们的家族报仇。但是……柯里昂他确实太狡猾了。他派子维来了之后,只谈与法国佬和好的事宜。根本未曾追问过一点贝尔洛的死,还有里诺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叫子维插手去查!” “这个该死的老狐狸……我就知道!” “我们不能马上的露出端倪。马上出手,只会让他们马上的追查出你和我,到时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悠,只有耐心的等待了……”男人的语气也散发着不情愿的叹息。 “我知道了……舅父,还会有办法的,我一定要为我的父母报仇!不管还要等多久,我一定要他们家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l决提的泪水布满脸颊,但是目光又重新拾希望。这仇恨烧得她疼,但是却越疼越刺激着她不变的复仇决心。 深夜,没有光线的别墅,男子徘徊。 无数的夜晚,时常的颓靡困惑……看见那幅“复仇天使”在火中炼狱,喃喃自语:“我是不是也背叛了天父,我的信仰……我的信仰……什么才是我的信仰……” 我沾满鲜血的双手,我是多么的罪恶!我已经堕入着深渊,没有人来救赎我了……我该怎么拖着我这肮脏的灵魂去面对这一切? 这夜突然开始肆虐,风吹得所有的窗帘帷幕不停的晃动。这初夏的雨急于迫降,敲击着每一寸土地…… 祖放下酒杯,俯坐在钢琴旁边,手指缓缓滑过琴键,旋律如泣,伴随着窗外的午夜暴雨。 “天父啊,我是罪人,我是否已经没有权力向您忏悔了?我得到了不属于我的一切,但是,我却失掉了我一辈子的安宁和善良。这些都不属于我……不属于……我错了……告诉我怎么回头?” …… “啊——”l喘息着从梦中惊醒,“爸爸——” 是梦吗?不是——不是——我听见了父亲弹的曲子。是父亲! l不顾满身的汗水,失魂落魄的冲出房间。“爸爸——” 那钢琴的旋律那么的熟悉。父亲伟岸的身躯坐在钢琴边,修长的手指弹奏着,就是这首曲子。年幼的l依偎在母亲身边,每每凝视,父亲的专注,历历在目……l披散着头发、拖着长长的睡袍,穿过走廊,楼梯,来到大厅……她气喘吁吁,消瘦的脸上毫无血色,目光急速的搜索着,嘴里呢喃:“在吗……在吗……” 大厅空荡荡的,只有穿越门窗的风呼啸着,雨滴伴随着l的泪水。 父亲——难道这又是梦了吗?钢琴边空无一人。只有哪余音还在她耳边丝旋! “啊——”l哭着跪倒在钢琴边。她的双手抚摸琴键——这琴键还残留着温度!为什么是温暖的?!——这不是幻觉,不是梦!?父亲…… l失神的站立起来,像是要去追寻父亲的踪迹。她猛然的推开大厅的大门,门外,一个风雨肆虐的世界。 她跑出去,顺着门廊,向别墅的东边跑去。雨水不断的飘零落在她的身上。 那扇门——她跑到那扇门前,猛烈的推击,沾着雨水的双手不停的拍打在那扇复古的门上——纹丝不动! “为什么……”耳边只有母亲的笑声,父亲溺爱的喊着:“悠——悠——”。l的身体顺着门滑下,“你们没有回来……悠好想你们……” 用尽最后的力气,她只有拖着湿透的身体,顺着来的路,艰难的向回踱。 她看起来就似一个被抛弃的羔羊一般,无助迷茫……单薄的身体几欲滑倒。 “l……”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见大开着的门,疑惑的走出来,却看到这一幕令人心疼到心碎的场景。这个女人活像游魂,头发上的雨水顺着额头、眉梢、眼眶……她——是在哭吗? 那双失魂的眼睛没有了平时的光彩,无助的望着他。 祖已经忘却一切,只顾着飞奔向前,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天啊,她浑身冰凉!她怎么了?看着怀里那张面孔,他的心里忽然有熔化掉的酸楚——我爱上这个女人了吗?她那张熟悉的唇已经失了血色,冰冷的小脸没有了往日的慵懒和高傲,苍白犹如薄纸。他心疼——这样的她。那股压抑已久的冲动,那种好似相同的痛苦,把他不停的向里推……他的目光迷离着…… “祖,吻我……”她在愤恨中找到了出口,为了她的仇恨、为了她的痛苦,她有了思绪,眯着双眼看着这个为她慌张错乱的男人。她在他的怀抱中垫起脚尖…… 祖的唇落下,吞没她的声音。那一阵阵的颤抖,传送在两具战栗的身体之间。他的双手紧紧地扣牢怀里的女人,他只想用自己的吻去温暖她。这种接近疯狂的爱恋——掺杂着怜惜、欲望,还怀揣着深深的索求。这个女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救赎感——祖忽然在与这个女人的吻中找到了一种超越情欲的感觉,这种感觉带给他一种从未堕落的安宁感。他需要、他怀念…… l的双臂缠绕着他的颈,热烈的回应,那种热烈来自身体的深处,她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异常,但是,她无法多思考,只是顺着这样的欲望与他纠缠。 雨水溅在两人的身上,滑落在两人紧贴的面部…… 忽然,雷声轰鸣——“天啊,我在做什么!”祖被这声响惊醒,理智残存,他猛然的推开l。 她是子维的女人,她是子维的女人!!!该死!!!我不能…… 被她推开的女人,直勾勾的望着他,这幽暗的夜色却无法掩盖她那双渗出冷光的眸子。她突然大声的笑起来,身体随之颤动,那双唇像是绽出血红的花儿般一字一字的吐出:“祖,你爱上我了……” 狂妄的夜雨,一男一女,无声的对峙在这一片迷茫中…… 多少年前的雨夜,而如今……这——大概就是宿命! 第十四回 天使&玫瑰园 自那雨夜的第二日,l染上的风寒。这并不意外,在那样的天气全身湿透。 但是,对于她来说,那晚发生的一切让她的复仇计划又有了新的期冀。她很确定,那夜在雨中怀抱热吻她的男人的眼神——他喜欢自己!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利用这一点。 而祖,在那个雨夜之后,更加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女人总是有特别的感觉……还有那个吻……可是,这一切都不能发生!无论如何,不可以陷自己与不义之中。他知道子维对这个女人是真的付出了爱情! 而他自己,或许……他早就爱上了她——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欺骗自己来掩饰对她的感觉——而这一切,就是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够和她在一起! 祖开始小心的回避她。很早的出门,很晚归家。 l很清楚他的意图,这样让她觉得更确定——如若不是真的有鬼,为何要躲开呢? 就这样的僵持。直到第三日晚上,祖才从姜妈妈得口中得知l已经有两天没有下床,没有吃饭了。那深深地内疚折磨了他的心…… “可以进来吗?”祖轻轻的敲她的房间。并未有人应声。他推开,走进去。 l静静的躺在那里。“为什么不下去吃饭?”祖轻声问。 “没有什么胃口。” “你生病了?” “只是风寒,好的差不多了。” 祖见她的态度很冷漠,心里突然很不开心,他很矛盾,怕他们之间产生不该产生的感情,但是这样的冷淡又让他忍无可忍…… “那么我刚刚吩咐厨房顿了些汤,你喝一点,对你身体有好处。”看着她还是那那张煞白的脸,心里隐隐揪痛。 “我不想喝。”l淡淡的回答。 “或者,你想喝一点西式的汤也可以?”祖记起了她的西方血统,及至的关怀,只希望她能吃点东西,能让这脸色红润一点。心里默默地祈祷:喝一点吧,你的样子太憔悴了。 她只是摇摇头。 当然,不多时,双份的汤还是由佣人端进了l的房间。只是,隔日又原样的端回厨房倒掉。 欲擒故纵——永远是女人和男人之间的斗法的伎俩。l从处心积虑的回到仇人身边,就开始精心的算计每一分每一毫,或者说她从开始失去父母,满心只有仇恨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就开始变为她的复仇工具。而祖,他并不知情,他一味的暗自关心这个女人,不敢太靠近,又无法不去关注她…… “她没有喝?”看着姜妈妈欲倒掉的两份汤。“是的,没有什么胃口,不过早上起来还是喝了点牛奶。其他的东西就不愿再多吃了。不过她好像是回了精神。一早就出去了。”姜妈妈回答。 “出去了!?这么早……”祖看着两碗冷掉的冷,心里思忖:她一定是在生气,那个晚上……我没有选择的……怎么让她开心一点呢?心乱如麻的思考,一边还隐隐担心——她独自出门是否安全……“对了,姜妈妈,帮我打电话给花匠,快!” “花匠?”姜妈妈很是疑惑…… “对的,最好的花匠,噢,要那种最会种玫瑰的花匠!” 连着生了两场病,感觉自己身心疲惫。这个清晨就出来走走。 在新城区的附近逛逛,这里很整洁,少了些那不勒斯的杂乱气息,多了几分艺术感,这是她喜欢区的地方。参观了很多的漂亮画廊,这样的地方就是她最喜欢的。 正午时分,坐在喷水池旁的咖啡馆要了一杯黑咖啡。l静静的享受者此刻的安宁。 不远的喷水池边,很多的流浪艺人。其中有一个大胡子老人在画画。l饶有兴致的走近。 那人在画油画,画面上并非写景,只有抽象的几笔还不成形。l看了,那画面的颜色奔放热烈,她甚至喜欢,当然,还带着几分好奇。她用意大利语问道:“你好!可以问——你在画什么吗?” 大胡子抬头:“哈哈,油画!” “我知道。只是好奇——我原来以为你在此写景,可是发现,你并没有……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画呢?你在画什么?” “你懂画?”大胡子老人面露幽默的表情,调皮的问。 “是的,我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巴黎的画廊工作。我最热爱油画!” “哦,不错!你是——意大利人?” “算是,中意混血。” “原来,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真漂亮,琥珀的颜色中海泛着地中海的湛蓝!” l开朗的笑了,她向来欣赏艺术家的浪漫气质,于是大方的接受赞赏:“谢谢你!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哦——亲爱的,我是在写景啊!”大胡子微笑。 “是吗?你画的是哪里?”l太好奇了。 “我正在画背景!”大胡子解释。 “可是——我完全看不出来……你要画什么背景?哪个角度?什么画法?” “我在画人物的背景……” “人物……?” “是的,你看这四周。”大胡子手指周围各色的人。 “我看不出……”l完全迷茫了,谁着他的手指方向开始张望。 “看,那边坐在台阶上微笑的妇女,她怀孕两个月了,她的头顶上顶着光环,不久,她一定会生一个小天使出来。还有,那边的拿着包的那个漂亮男人,他虽然很靓丽光鲜,其实,他的名牌西装,还有金表都不是自己的,大概是骗来的,你瞧,他头顶上的恶魔角……” “天啊,你就是这样画他们的吗?”l觉得太有趣了。 “对啊,这样比较好玩,透过人类的外表画他们的本质更有趣。”大胡子很得意地说到:“观察人类是很有意思的!” “观察人类?”l对这个老人、还有他的理论、越来越有兴趣:“那么,我呢?你怎么画?” “你吗?我已经画过了啊!”大胡子很神秘的回答。 “画过了?!呵——是吗?那告诉我,你把我画成了什么样子?” 大胡子凑到l的耳边,轻声的说:“一个天使!” “天使?” “对啊!” l颓然一笑,原来这就是他的观察力。 “你不相信我?呵呵,没有关系。不过,以我审美的角度来说,你更适合东方的打扮。那样你会更迷人的!哈哈——好了,我要回家了。我们再见了!”大胡子说完就拿起画夹离开了。 这个有趣的人让l开心一下午。在之后逛的画廊里,l还在回味他的话。在走出最后的一家画廊的时候,l进入了一家美发沙龙。 在出来时,她本来微卷的头发变成的黑色的直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更像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人——更像她的母亲。是的,从小外祖母zonsghi对她说,她的母亲比她更像中国人,更有东方女人的神韵。 我越来越像母亲了吗? l很满意她的新造型。就在她踏入别墅的时候,有另外一个更大的满意让她惊喜若狂! “天啊,太美了!”她的面前就是那片玫瑰园!她有点不知所措,一是以为自己闯错了时空。 “喜欢吗?”祖出现在身后。 “喜欢——极了!”她明白了,是祖为她做的这一切。那霎那,有一种某名的感动,她心里很是潮湿,想哭,真的想哭——为什么想哭? “你的头发?”祖盯着她的直发,不由怔怔的,这样的她就好像是从中国的山水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那你——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不知道有多么喜欢。他喜欢她看起来更加的东方化,而且……更加的熟悉…… l走近他,轻轻地握住他的双手。那双大手不由得微微颤动了一下。 “谢谢你!”那样的深情目光,看着他……天啊,该怎么办?他很想逃开她的目光,但是双脚无法移动。 夕阳还未落下去,月亮的光辉业已灿烂。这样的光彩照耀着,一片浪漫的玫瑰气息衬托着的美丽的面庞…… 他,无法抗拒…… 两片唇轻啄。一种很令人沉醉的情谊慢慢的逸出…… “这次不要推开我,好吗?” 祖无法反驳,闭上双眼。就让我先沉沦吧,我只要拥着她,就够了…… l很开心,在男人的怀里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爱我——我成功了。但是,她很贪恋,为什么她会觉得很快乐,很幸福。只是吻着他抱着他就觉得很满足,那种满足从未有过,一种暖暖的感觉——心也跟着他化了…… 月光下情人相互依偎……就像两个互相取暖的人,相互依恋不可分。这一幕看进了姜妈妈的眼里:“祖少爷,爱上了她……怎么办……?” 第十五回 特别的项链 每天的清晨,l都起来的很早,她开始照料自己的玫瑰园。心情变得轻松开阔起来。 这样的生活是她未曾经历过的。简单幸福的感觉总是充斥周围。祖每天会出去忙,但是在晚间的时候就一定会按时回家。他们两个在诺大的餐桌上一起吃晚饭,气氛融洽,还夹杂着一丝的甜蜜感觉。晚饭后也会一起坐着聊天。偶尔还一起去那片新开辟的玫瑰园边散步。除去每当维从罗马打来的电话时,两人都是一幅很甜蜜亦不愿打破这种暧昧气氛的样子。 当然,祖一直与她依然刻意的保持着距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l却很安于这种满足。大概她从未尝试过和男人这样的“关系”。他们互相的尊敬对方,保持距离,但是她仍然能感觉到爱意。以往,她太多的感情都带有了目的——而遇到这样的坚持保持角色和关系的男人,大概,对于她来说很特别! 仲夏的时分,有那不勒斯一年一度的艺术节。这个浪漫多情的城市每到这个时分就会热闹非凡。 “祖,今晚在中心广场有晚会。我们去看看好吗?”l兴奋得说。 “好的。” “那么你晚上就早点回来!噢,不,或者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觉得呢?” “好的,都随你吧。我晚上忙完来接你吧。” “太好了——真是太期待了!” 这两人的对话完全的像一对热恋的情侣。整个房间的爱意让人心醉——却又让人着急,那个人就是姜妈妈。这大概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事情。每天看见这样快乐的一对年轻人,心里应该是祝福的,但是……兄弟两人,一个从来是玩世不恭,一个从来是冷漠少语,却突然都对一个女人动了真情,这样的局面大概是最难以化解的了。而这个女人又似乎对于两个男人的感情都模模糊糊的……姜妈妈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对兄弟从小就是自己照顾的,对他们早已是“视如己出”,任何的小小的细微她都想极力的照顾好……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观察,在子维回来之前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 晚间,两人驱车来到了城区。 “你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pizza!”l的声音里透露着一种强所未有过的小女人的幸福,她是真的很享受与祖在单独在一起的气氛。 “好选择,那不勒斯的pizza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可就是……难道,你不怕胖了?”祖调侃着面前的女人。 今天的她穿着有些波希米亚的水蓝色的吊带裙。裙子的侧身是蓝色的透视纱,胸前大v的设计显露出洁白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胸部线条——看起来很迷人。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自己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呢!你还真是为我好,提醒我要注意身材,那么——我们就什么都不吃了!”l故意做出一副很是可惜和受虐的姿态。 “不要——为了我想想吧!”祖后悔的大叫道:“而且……我觉得你的身材很好,还有点太瘦了呢,你应该多吃点,对你的身体好。”目光流转,全是柔情。 l看到他这副模样,完全被折服了,自己一贯的冷傲气质全都抛开,只顾的深情地答:“好的,听你的。” 将车子停好,两人竟像初恋情侣一般买来了当地最有名的pizza坐在广场片的木椅上就着可乐开心的吃起来,那种比起在家里餐桌的自由和不用压抑自己情感的氛围让两人格外的好情绪。 “这是我尝过最美味的pizza。”l笑着仰望着面前的男人:“等等……”拿出纸巾将沾在祖唇上的芝士擦掉。 “知道吗?这也是我尝过最美味的。”当然——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吃的当然有不同的意义。 聪明的l当然知道这样的话语的意思,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无法形容的渴望这个男人对她直接的表白。她故意仰着脸,勾着眉,一脸诱惑的问到“哦——为什么?” 她这副样子只会让祖有想吃掉她的欲望,但是……他只能强压着这些感情,淡淡的应付:“现在离晚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看看那边的集市,那里有很多的好玩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好的,走吧。”既然他不愿意回答,就不强求,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漂亮的人儿紧牵的双手已经昭然若是的亲密了——这让l在那刻有一种深深地依赖感,那种感觉就好象是宿命,她一辈子都不想让放开手,好像忘却了自己的一切,眼前只有这一个男人,一辈子的……难道是爱情? 那不勒斯是一个少有的艺术之城。并不是指它蕴含了太多的古典大师的杰作,而是这里的人本身就具有了太多的艺术情操,街头艺术和手工艺制造家更是将这样的特点给予了最高的升华。经过了多少的王朝变迁,拜占庭王朝、奥匈帝国、古罗马人,希腊人先后的占领这里,直到今日,作为重要的港口城市,不少的外国人有涌入。所以在这里,你不但可以看见意大利的传统艺术和文化,还会看见希腊人残留的文明,不期还会看见中国 印度等地的工艺品闲散此地。 这个艺术节的集市就完全证明了这点,太多的凝聚各种文化的艺术品和手工艺都可以在这里发现。 l甚是喜欢这样的情调,对于她来说美丽的东西都会让她产生收藏和拥有的欲望。 祖也很欢喜,大概是因为他喜欢和她一起穿梭在这样只有安宁与美感的世界里,没有什么血腥和残酷,更多的是还有这个女人——与她在一起很快活很满足…… “看这个,很美噢……还有这个,呵呵。漂亮啊!” l笑吟吟的穿梭在这样的集市里,开心不已,这样的集市有着最原始的质朴和真正的艺术。 她站在一个摆满银饰的小店。这个店里全是独特的首饰,还全是银制品。 “很特别——这个。”l指着一个吊坠,吊坠很离奇的精致相对于其他的货物。它是由极细的软银丝一簇簇拧成的链子,缀着很随意打制的心型银片,打磨过的银面闪闪发亮。 看着她用手指一点一点的触着那小小的‘银心’,欢欣的样子,祖说到:“买给你。” 付给了老板钱,接过项链递给她。 “你可以帮我带上吗?”l目光闪烁着,眼前的男子冷峻五官,陪着浑身散发的优雅气质让自己沉迷。 “好的。不过……这个不值钱……你确定要带上吗?”祖很疑惑。只是买来逗她开心的,她喜欢珠宝,这个银质的项链似乎太过便宜了。 “我很喜欢,看见第一眼就喜欢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对我很特别,因为是你买给我的,只要特别它就是宝贝,就是无价的……” 这无异于一段特别的告白,听见了的人心理慌乱,不知如何回应,忙转向她颈后,脸却绽出了光芒,满是幸福的为她戴上项链。 在一旁的老板看见这一幕,感慨眼前的这对金童玉女:“小伙子,你的女朋友真是少有的漂亮啊!哈哈……一对幸福的人儿。” 话语刚出,祖的手却颤动了一下,字字剜心啊!因为——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是…… 而l沉溺在这美丽的夜晚中高兴的忘乎所以,当然没有任何的异议,她在后来的晚会中一支没有发现祖正在失落的情绪…… 第十六回 暗夜情伤 这晚,激情的晚会在绚烂无比的烟花中落幕,l已是半醉。 车子徐徐的驶入了别墅。两人不远不近的走回卧室的长廊,停下…… “我很开心,今晚……”半醉的l在夜风吹拂下清醒起来着,长长的头发随风撩拨后,零落的散在肩上,眸子里聚集了整晚的美丽月光。从她的发稍眉间流露的都是真情,她半靠在墙壁上,一幅诱人的熟女姿态。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夜晚她真的是太享受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时就似个未尝人事的小女孩一样的轻易幸福,心理还不断的慌乱……她极力的克制住,她需要他的拥抱、他的吻、甚至,他的身体…… 眼波流转,这时候的祖已经很难抽身,他很想抱住眼前的女人,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了。 l的手慢慢的勾住他的颈。抬起的头,那目光柔美……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看着我,天啊,让这个女人不要这样……祖的全身都在燃烧,这欲火快要摧毁他的意志。那鲜艳的红唇探身而来,在他的耳边轻喘,磨挲着他的情欲,女人身上传来的那丝丝香水味挑动了他的情怀。转瞬,那双手滑过他的脖颈,一只探上他的脸部,来回的抚摸,另一只顺势滑下来到他的胸膛。 他被这双小手折磨着,发生了轻轻的低吼。蓦地,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抵着墙壁。 她显然被他突然而来的激情怔住,心里扑通扑通,暧昧的气息由身体散发,还带着酒精的催眠…… 祖更被她这副模样刺激,全身不由得发紧,落下的吻点在她的额头,唇间,颈……大手开始在这诱人的身体寻找,那条散乱的裙子吊带自肩部滑落。他的吻来到她敏感的锁骨处…… 那充满爱意的吻蹂躏着l的身心。她疯狂的回应,抱着他的身体,感受着热流的袭击。喘息难以抑制的欲望,“祖……”她的手抱住祖的头,看着同样被情欲折磨的爱人,那脸庞那么的俊美,那么的迷离,她贴上身体,“别走,今晚……别走……”她慌乱的语调伴随着自己慌乱的吻,她想要他——前从未有过的冲动! 身体突然僵硬。他猛然的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怀中的女人已衣衫半退,还有,身后半开的房间——那是她……和子维的房间! 不,不行!我是怎么了? “她是子维的女人,她是子维的女人……”这声音在上空盘旋,敲醒了他残存的意志! 感觉到他身体的停止,她放慢探索,看着他:“你……怎么了?” 他放开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不,不可以……l,你……”他艰难的摇头,“你是子维的女人,也是我的嫂嫂,我不可以。”话语坚决冷硬,但是这坚决冷硬却不是针对她,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要自己死心! 两具身体分离,原本共同勾织的火焰一下就被熄灭! “你说什么?”l在这意乱情迷就快要说出爱的时刻,又一次被这个男人送出了怀抱之外。 “你是子维的女人!”他的声音颤抖不已,身体的欲望被这现实降到冰点。 “那又怎么样!你不喜欢我吗?你爱我对不对!?”l被这现状激怒,她刚刚情不自禁的要求这个男人留下陪她……而现在这个男人却将她推开!她的骄傲被深深地挫败感所代替。 他默不出声,颓然没有声色。 “你怎么了?亲爱的。”她满是抚慰的靠近他。但是被他绝然的闪躲掉。 “我不可以对不起子维。我们不可以这样做。”他摇头。 “你……那我们算什么?你不爱我吗?” “对不起,不要问了,就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完整的说完句子,但是心已经支离破碎,他爱她啊! 她恨极了:“呵……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祖,你不要骗自己了,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的女人!但是,你根本没有拒绝。因为——你想要我!对不对!?你想和我上床!”她的自尊不许她输,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一切歇斯底里的话语统统而出。 “你……该死!”他的眼里重新燃起了火焰,却不是情爱的火焰,是一把怒火,这个女人为什么这样的诋毁他的真心,把他的爱也看得如此不堪,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侮辱,而且出自她的口!“我累了,就这样。”他欲转身。 “你站住!”混蛋……她怎么能允许有一个男人这样对他——尤其是他。“我说对了是不是?!没错,我是你哥哥的女人,而且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是你的嫂嫂,对,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向我求婚了,而我——会答应他!”她恨不得用全世界最恶毒的话来气他。 “那样……很好,”他转身沉默,双拳握得紧紧的,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反对不是吗?“恭喜了!那样很好……”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他把自己的脸低下,所有的悲伤都藏进了黑暗里。 “很好!?”l被他的平静气疯了,慢慢的恢复语调,原来她的感情都是一厢的投入吗?好、很好!我要比你更残忍。“是啊,是很好!呵……你以为,少了你,我就会缺少男人和爱吗?真可笑。哈哈……祝福你哥哥吧!” 这番恶毒的言语犹如刀子划过祖的心,他的脸色霎时的转换,那目光犹如凶猛的猎豹想要将这女人吞掉。他转过身,语气里充满了警告还有不能忽视的妒意:“我要你好好的!不要这样!” “怎样?”l扬脸挑衅,她就是要他生气、要他愤怒、最好还要他嫉妒,“像这样?和别的男人……”l边说便凑近他,双手充满暧昧情欲的挑逗着摸索他的胸膛。 “走开!”祖猛然甩开她,转身背对,“你不要这样,子维很爱你,好好对他!”话音刚落,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原本来的爱意原来是自己的一厢而生……多么不堪,当什么都未曾发生吗?不会的!我不允许你这样对我! 黑暗中的走廊只剩下一个骄傲的却满身伤痕的女人,决绝的望着走廊尽头关闭的房间门。 那门背后,一个男人压抑着爱、欲——我是真的爱你,大概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可是,为什么你是哥哥的女人?我不可以……原谅我……我爱你…… 第十七回 如若爱有恨意 “早,l小姐!”姜妈妈恭敬的站在饭厅,将准备好的咖啡等早点端出来。 “早。姜妈妈。”l坐下。餐桌上只有她一人的餐点。她很清楚,一定是这样的,那个男人又开始躲避她——真可笑!我们之间不是在没有关系了吗?我就要是你的嫂嫂了,还有什么可以躲避的…… 思绪被姜妈妈突然打断:“祖少爷一早就出去了。他要去接gina小姐。她这些日子放暑假,才回来。” “gina?”l回忆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哦,你见过的,就是里诺家的二小姐啊!她一直在米兰上学的。最近会回南部来。祖少爷去接她了!” “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语,l感觉很不是滋味。她一个人心里独自的吃味。殊不知,这是姜妈妈故意提及给她听的。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玩大的,感情很好的。”姜妈妈的语气很欣喜,就好像在说一对好事近成的碧人,“你见过gina小姐的,在上次的家族舞会上,你记得吧,很可爱的小美女呢!你们上次没有怎么说话吧?不过没有关系,将来你们会有很多机会的——你知道,柯里昂老爷早就有将gina小姐嫁给祖少爷的意思了。那样以后你和她就是——中国话里怎么说这种关系,噢,对,妯娌!” ‘妯娌’!——l的脑子一片的空白。 “你知道的,柯里昂教父对华人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所以当初执意的收养两个华裔作为义子。当时很多的族人都反对,但是谁都不敢和他较劲。不过大家都有共识,最后家族的继承人一定要延续柯里昂的血脉的。小时候,他们两个就算是青梅竹马,现在,长大了,当然……哎,l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煞白?身体不舒服?” “噢……我的胃有点痛……”l硬撑着慌乱的情绪。 “哎呀,你快不要喝咖啡了!我去拿杯热水来,再给你拿些胃药。”姜妈妈急忙的转入厨房的方向,剩得l一人在餐厅。 她暗自抚着额头,垂下的黑色头发深深的埋着惨白的脸。 多可笑——妯娌——青梅竹马——原来他是要和另一个女人有婚约了……呵呵……我真可笑。 所有的懊恼一时间的涌上心头,一种心房快要撕裂的感觉折磨她——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这样难受?这个男人这样的对你——你却…… l懊悔不已的还有她现在的痛苦情绪,她觉得自己她太失败了,这种痛苦算什么?难道我真的对他动了真情——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我真的该死了!混蛋……他是混蛋!”她猛然站起来,一时头晕,奋力的用双手撑住桌子。 自己这样的脆弱不堪让她深深地觉得耻辱。“哼——好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啊!若是你知道你恋人的父亲造反的狼子野心,你们还会快乐的步入殿堂吗?”她的嘴角露出狰狞,看起来那么诡异,那么凄惨,那么的可怜…… 一个恶毒的念头悄然的爬上心头……这就算是我送给你这对碧人的祝福吧! 殊不知,这恨意全然来自爱意,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让她无法自拔却还浑然不知。爱情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变成一种充满毁灭的占有欲。她从小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的欲念变得残破不堪,无法抒发的那股情谊——却转瞬变成了一种深深的自卑感。这样骄傲的女人当然不能忍受带来自卑的源头——那么就毁灭它吧! 待姜妈妈拿着药和热水回到餐厅,已空无一人,看着桌上未动的餐点,她隐隐觉得心中不安。 难道她是真的喜欢祖少爷吗?要不她为何这样的反应呢?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为了他们三个人……我只得这样!天父保佑他们吧! 黑暗的房间中。女人的心憔悴不堪却又载满双重的愤怒。她不停的喝着酒。酒精的力量发挥着效用,让她逐渐摆脱罪恶感的束缚。她拿出了电话。 “子维……” “l,你怎么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忙。” “呵……你除了忙还有别的事情吗?” 听到这样的怨言,电话那头隐隐不安:“你等等……好了,我出来和你说。我和叔父们正在商量事情呢。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就是想打个电话给你,或许……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吧。” 深深地甜蜜伴随愧疚感袭上心头:“亲爱的,真的很抱歉,我离开的时间是太长了一点。但是我没有办法……” “没有关系,不用这样,我都了解的。” “亲爱的,我真的不知道改说什么好。”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见女人的体贴合温柔心里很是欣慰,但是更无法摆脱一种想要用力弥补的念头,“告诉我,什么可以弥补你?我一定去做。” “什么都不需要,只是希望你可以快点回来。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哦,宝贝,你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很棘手的……”还是不要说太多让她担心了。 可是这欲言又止听在l的耳里就是一种不信任的躲闪,她不由得生气,“还要多久,再这样我想回巴黎了!” “不、不、宝贝……祖呢?他可以照顾你,让他陪你去玩玩。” “他!快要结婚了吧!他在忙着陪gina.” “哦,真的吗?他们……父亲的意思吗?”祖要结婚了吗?子维心里当然很开心。 l听出那种惊叹和快乐的语调,大家都要祝福他们吗?这种气氛让她做呕。“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吧!”尽力的掩饰愤恨。 子维心里隐约猜测:她看见别人的幸福的在一起,心里当然会……是我不在她身边的错。“别这样。我会马上回去看你的。只要这边脱的开身。”天知道,为什么,这回法国佬像有人在背后搞鬼似的怎么都谈不拢。“他们天天腻在一起吗?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我没有见到他们呢!只是听说祖大清早的就去接她了……”l决定干脆试探的询问:“子维,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父亲还要他们在一起?里诺不是一直暗地里和你们作对吗?” “l,你怎么知道这些?”子维突然问道。 “大家都知道,很多人都在说——这回贝尔洛的死就是里诺出卖的!”她故作着一番镇定。 “不要听别人胡说!那些都是谣言。” “什么,谣言!?”她不理解为什么那次她偷听到子维的愤怒和现在的平静——如此大的反差?! “是的,父亲说的很对……总之,大概是有人故意想要我们家族自相残杀吧!”这个始作俑者虽然还没有揪出来。 “我们不会中算计的。我来这里还没有去找过里诺叔叔,只是在忙着协调合法国帮派的矛盾。你知道,他们这次也损失惨重啊……” 那只老狐狸,真是该死,太狡猾了! “是吗?”l突然有了对策:“子维,你们最近都在罗马吗?” “是的。” “那么你最好小心一点,防人之心还是要有一点的。” “放心,里诺家最近十分的收敛,他们也害怕成为众矢之的!” “我知道了。那么就不说了!” “宝贝……” “怎么了?” “我很想你……吻你!” “哦……讨厌,快进去吧,他们不是等你开会吗?”面对子维的热情,她感觉无力承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一个男人把她捧若珍宝,一个却对她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多可笑! “是的。等我回来吧。亲爱的。注意身体。拜——!” “会的,拜。” l结束了这通电话,紧接着就拨出另一个。 “是我,悠,舅父,你听我说……” …… 就这样,另一个因为她爱欲不能自已的阴谋开始了,打着她复仇的名义,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真正在乎的是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弃她而去却要与另一个女人进行婚约…… 第十八回 午夜等候 傍晚归家。祖略感疲惫,将身体深深的陷入软沙发里,细细的回想这么多天来一直的早出晚归,不在家里用餐,尽量的避免与她的相见。 好像真的不想见到某些人,就真的不会相见。这么多天来,早早的离去时,她的房间一片宁静,猜想她大概还在沉睡;回来时多是深更半夜,她的房间又一片的漆黑,会轻轻的俯首她的门边,自己也说不上想听见什么。 可是l的样子他一点都没有忘记。今日早早的回来后,他并不急于回房间,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的坐在最显眼的大厅,还刻意的绕过玫瑰园,但是,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心里有隐隐的不安,怎么回事? “祖少爷,晚餐备好了!”姜妈妈的呼唤打断思绪。 “好的。”来到餐厅,一如故往,未曾改变的摆设却在今日显得特别的落寞,几乎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l小姐呢?——噢,我是说叫她来用晚餐。”及时的掩盖内心渴望见到她的破绽。 “哦……小姐……”姜妈妈吞吞吐吐。 她怎么了吗?紧张上心头。“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她没有在家……” “现在,没有在家?”祖下意识的看看窗外,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天色都已经暗下来。 姜妈妈觉得还是都说出来的好,毕竟自己也担心了那么久。“l小姐也很久都没有在家吃饭了。最近的日子她总是行踪飘忽的。佣人白天去收拾房间,有时都是整整齐齐的,一夜没有人睡过的样子。她偶尔早上出现,吃了早餐就出去了。晚上有时候很晚的才会醉醺醺的回来……” “醉醺醺?”他听闻这话,心里很是不悦。 “嗯,我问过她,她白天的时候都去城区的画廊里画画了。她好像和一个画家常常在一起。但是,晚上……” “怎么样?”和一个画家在一起?然后呢?心里很急于知道。 “就背着画架回来,换了衣服再出去了,大概是出去……” “不用说了……”。 他明白了。以为自己的早出晚归可以冷淡两人的关系,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却每天和她一样,甚至,都不愿回来!还有一个画家……她每天与他都见面?他们什么关系呢?他突然想起那也l在走廊里对他说的那番话……想起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诱人的画面……她简直是魔鬼!!!那夜游弋在他身上的小手或许每夜都徘徊在别的男人的胸口。想到这里,一种心口压抑难言的苦楚迸发开来…… 是嫉妒吗?是醋意吗?我有什么理由?该死的,是的是的,我爱她、我爱她!怎么能忍受她停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 他的拳紧握,双目在焦灼。姜妈妈看见——是否两人已经爱的很深了? 晚餐几乎没有动。祖颓败万分的回到房间。灯光幽暗,一杯一杯的酒精灌入喉管,心里在低吼,是在惩罚自己吗?天,为什么我要爱上她?一个这样的女人! 直到夜色浓重,不远处的房间仍然没有声响,她还没有回来! 走廊的欧式古钟发出了哀鸣。“已经午夜了……”他喃喃自语,她居然还没有回来……他究竟在等什么样的一个女人!一个令他一见钟情却不属于他的女人?一个他将她推开无数次自己却难以割舍的女人? “我爱她……真的爱她……没有办法……” 夜色凝重,黯然伤神的不止他一人……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是她以往习惯的一种生活。从那天起,为了忘掉一些该忘掉的的事,她又一次夜夜外出,她不想看见那张让他心碎却冷漠无情的脸。 一身闪亮的性感打扮,充满野性的肢体动作点燃了全场。而她,只是太寂寞了,她需要的是短暂的麻痹。喧嚣的繁华才可以让她忘记仇恨、烦恼——那些一直侵蚀她身体的毒。 怎么样?酒精就是最好的解药。谁说不是呢?!那晶亮的深褐色液体一次次的灼烧心肺,让人暂时的贪图沉迷。 “为什么人们都爱喝酒?因为它难喝!为什么人们都要去爱?因为爱痛苦!我真的是自找烦恼!我真的是笨啊……”l已经喝得微醺,摇摇晃晃的靠在吧台上,透着那闪烁的玻璃杯自语。从来没有爱过谁,可是当她真正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却是那么的痛楚。这个男人总是推开她,他不爱她…… 不爱她,却亲吻抚摸她,该死的男人!难道这又只是男人的一时冲动?是的,一定是的,现在他是不是正怀抱着另一个女人。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被强酸腐蚀,她很想大声地哭出来,痛彻心扉的哭出来。可是不行…… “我不可以这么傻……”她没有了爱情,甚至从小就是失去被爱的权利,但是她还剩自尊,只有她践踏别人的权利,不会给别人机会毁灭她。 她猛仰头,吞下那些刺激的液体。摇摇晃晃的苦笑。 “小姐,你一个人?”一个高大的意大利男人,“哦……你会说意大利语吗?” l闪烁着迷蒙的眸子,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双迷人的褐色眼珠打动这个意大利男人,这个女人近看真的是更漂亮! 连续很多天在这里见到她了,她谁都不睬,见到了上前来的男人都是几句笑虐就打发掉了。好在意大利的男人都极具绅士气息,况且,也没有人敢在这里捣乱。 “怎么?”很纯正的发音。 男人微挑眉毛:“很不错!” 这个男人极有礼貌的语调让l舍得好好的打量他。这些天来太多的男人前来搭讪,她很想放纵自己,心里隐隐的有抱负快感,可是当这些男人进一步的靠近她的时候,她满脑子就只有祖——他的面庞、味道、气息……扰得她心里不安——恨透了自己这样! 试图改变这样的心态,但是很难!“是吗?知道吗?如果你有什么打算,那么,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她还没有办法接纳他人,这样真是郁闷,又一杯酒下去。 “我说,你很直接——我喜欢!”他故意的靠近她:“让我送你回去吧,这里的男人个个都想把你吃掉!不早了!” 不知为什么,欣然的接受了这个男人的建议,在他的掺扶下离开了酒吧。 “这是你家?”意大利男人看着这座豪华又掩饰不住古董气息的别墅。 “呵呵——家?这里很久以前是我的‘家’。现在是我男朋友的家!”l闻言苦笑。 “你的回答很混乱!”这个男人怀疑她的语言出了错。“那么来吧,我送你进去,你要是这样摇摇晃晃的一定会摔坏的!” 她的酒劲明显还没有过去。男人一手担着她的腰,另只手只好牵着她。庭院前的石板路忐忑不平,那双小脚上的高跟鞋“嘡、嘡”的踩在上面,一个不留神,l的脚微微的崴了一下,男人吃力的双手圈住她。 “我说你们女人是否以后可以不穿这样的鞋子——真的很可怕?” 男人的表情逗坏了微醉的l,她呵呵的笑出声来。 男人都说女人的高跟鞋很可怕,但是心里又将这种穿着定为一种性征的暗示!想到这里,顺嘴冒出那句名言:“给我一双高跟鞋,我就可以征服全世界。呵呵……”她一气的傻笑,那笑声像是催情的号角,激荡在夜空。 意大利男人双手还停放在她的腰间,这里可是她的家——男朋友的家——怎么……?很后悔自己应该再试探一下,是否可以和她……被这笑声和喷水池边传来的阵阵水雾迷乱了情意,眼前还有一个混血女人的眉眼如斯。情不自禁,他微微的探身向前,很想吻她…… 月色宁静下,这一幕恰恰被听到汽车声音赶出来的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