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乐透彩》 楔子 大清早应是属于万物皆静、鸟声轻啾的时刻,多半的人会找间小店来杯淡咖啡揭开一天的序幕,或者钻进麦当劳叫份早餐,再讲究些的,便走进较知名的咖啡连锁店,叫杯焦搪玛奇朵与营养早餐,算是对自己也不差的待遇。 毕竟全台湾都在流行不景气,目前懂得省钱就是懂得生活,大家都没中乐透的命,所以动手省钱是比较实在的做法。说实在的,身为艺人老姊的幕后推手之一。 何婕绫并不需要如此勤俭生活,可是这种单调而健康的日子,几年过下来她倒也颇为习惯。 她深知光鲜亮丽的背后通常是迷失,所以她总是秉持低调风格,知道染不得奢侈的习性,因为下过短短几年,她已看过太多因乍红而奢侈度日、之后却星运不佳无以生存的艺人。 打从她自大学毕业被召到老姊身边打理一切之后,她便放弃升学、放弃出国的计画,安安静静地当老姊身后的一员!! 因为深知成为注目焦点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所以她只愿意躲在老姊背后,当一个隐形的成员,替那个任性、什么都无所谓的老姊多设想一些。 老姊天生貌美又具有特殊的抗压体质,合该进演艺圈吃这行饭,但是她大小姐的神奇任性也无人能敌。 比如说,她痛恨因成名而丧失自由,于是便天天吵、天天闹,说她要出国大肆采购;比如说,她因存款暴增而衍生出莫名其如的观念,将每一个想要接近她的人都当成对她有企图。 她够疑神疑鬼、够任性妄为、够有个性! 因为她值得。 呵,所以身为老姊幕后推手的她绝不曝光。 谁说有钱的男人爱作怪? 女人一旦有钱,怕是不只有作怪,连个性都怪到令人想掐死她。 她想一辈子懒懒的赖在这儿喝晨间咖啡,自由自在的接近人群,不用担心别人对她有所图,因为她确实什么也不是,她是个知足的nobdy ,不像前些时日,连艺人的同袍、兄弟姊妹、老婆都可以成为半个名人上电视开讲。 搞什么,难怪过去行止有礼的老艺人会瞧下起现在所谓的大牌。 何婕绫不得下叹息,这一切都是因为台湾人好的不学,净学些外来的狗仔手段,将台湾媒体与接收媒体讯息的大众。统统教坏成嗜血且重口味。谁管你是下是有两把、三把刷子,只要能刷出个鬼来就是好刷子。 于是每日厚厚一叠报纸要把无事变小事,小事变大事,大事变成下可收拾。 所以无论大小歌手、演员、主持人或是其他类型的艺人,他们身边的人都可能一夕成名,行事都得格外小心。 除此之外,因为狗仔无孔不人,所以艺人们需要在所有私人的或者非私人的时间里都保持完美。 何婕绫就曾被一位知名华裔女星素颜偷窃被捕的照片吓着!!此时偷窃不是问题,素颜被拍到才是大问题,没想到知名女星的真实面貌会是如此…… 真实。 这让老姊与她达成一个共识,她们要共同努力塑造出一个美女,一个无时无刻皆美、皆有品味的自然美女。 没想到经过长期的耕耘后,因为打理老姊的门面,竟然激发出她的时尚潜能。 那些名牌的堆积、形塑,鞋子该怎么选才能穿得有形而婀娜,牛仔裤要如何展现出独特、率性与知性的风格,她越做越觉得有趣,越做越得心应手,她真的没有想到,在生活里打点自己成为美女竟是这样有趣且具挑战性。 这与她原本低调的个性并不相符,她一直是白t 恤、牛仔裤、绿色alls 一ar 球鞋这副标准装扮,更可怕的是她可以连绫七年都穿同一款球鞋,坏了就买,款式、色系全相同,后来甚至还买了绿色的a ”” s 一ar 球鞋别针、绿色的a ”” s 一ar 球鞋时钟、绿色的a ””s 一ar 电话,真真是低调而偏执。 可是,打点自己与打点别人足两回事,她因为深知自己的型难塑,徽得改造自己,但她身边的人可不一样,她们个个都是性格鲜明、爱恨表达清晰,让她每看见一件衣裳,就能感觉到它应该套在谁身上,以及应该如何修改搭配。 她可以把路边摊的便宜货修改成具格调的高级服。 这种敏感度造福了她老姊以及她那群从大学交好至今的死党。 有时候当她兴致来了想玩玩日y 设计或是手工限量,老姊和死党们的捧场与花钱不眨眼的投资,让她更是无后顾之忧地越做越有心得。 她们那几个女人几乎成了她的芭比娃娃。 她们让时尚的创意与灵感和她如影随形,就像现在她看似悠悠哉哉地捧着一杯热焦糖玛奇朵当早餐,脑袋却依旧不停地转来转去,想着若将这股味道化成形象。 应该是个怎样的女孩? 甜而有味? 浓香、短发、自在? 独立而甜蜜? 怎么是这么矛盾的味儿…… 何婕绫想遍周遭的人有谁感觉像焦糖玛奇朵,想了一圈寻不着确定的人选,不禁有些惋惜。 哎,这味道挺好的呢,怎么就没一个现实中的模特儿好让她玩玩? 殊不知,另一桌有双淡淡笑眼,看着她的同对也嚷着相同的热焦糖玛奇朵,眼眸的主人深深觉得,眼前这个似熟非熟的女孩正正是一杯香巧述人易人口的!! 热焦糖玛奇朵。 第一章 台湾日照的毒辣,造就出女孩们追求肌肤白哲的风潮,这股追白的狠劲,以及对防晒产品砸下重金毫不手软的作风,不仅令欧美的化妆品公司感到惊讶,特地为台湾女孩调制美白圣品,搜刮她们的荷包,也改变了医学院的选科排名,没人要去选累到死还得承担医疗纠纷风险的外科,聪明的未来医界精英都选皮肤科。但这实在不是台湾女孩的错。 没办法啊! 谁教台湾男人喜欢白雪公主,最好还要有一头长发,所以在台湾只要够本事,光是教人变白都可以出一本畅销书。本来肤色就不黑的何婕绫并不特意追白,可是在明星老姊一定要保持透明白暂的前提之下,她只能以白老鼠的勇敢精神,处处钻研,秒秒小心,将美白以及与日照对抗的手段做到最高境界谁人跟我比。 于是当她有事沙出时,便可见到一个全副武装的机车骑士,包装与配备之琳琅满目,绝对吓到一向视黝黑为健美的欧美人士。第一样装备,挂在脸上直盖到颈部的口罩,样子就像采茶姑娘用的那种。 在追求时尚与美观的台北,照理说这口罩根本不该出现,但是它隔阳遮颈的效果经她亲身实验之后,保证有资格造成大流行。 第二样装备,一顶巨型透明的u v防晒无顶帽,别人平常就会戴来遮阳,但她用的可不是那种初阶版。 她的进阶版是将面罩直接拉盖到脸上,就着透明度看外头的世界,她自己觉得看来就像全罩式安全帽一样,可是别人看来却觉得,这名骑士根本是把帽子盖在脸上还蒙眼骑车! 被吓坏的行人、车主不得不纷纷让路给她,这应该算是遮阳之外的额外收获。 第三样,算是普通装备,长袖棉衣一件,紧紧长长地护住纤纤手臂,当然还有附加在袖口的黑色手套,细细密密地护住十根玉指。 以上只可说是防晒滴水不漏之外在装备,这些外在的“抗日”装备每次装卸少说都要五分钟。 至于内在部分,用吞的、用喝的、用抹的……所花的时间与金钱可就不是短短几分钟说得完。 一如往常,何婕绫在卸下一部分装备、看见自己的“人肉”之后,又将机车架好,遮阳伞开妥,再将前头的大纸袋一拎,这才往五公尺远的一家“早市”卖包包的摊子杀去。 所谓早市,也就是早上只有欧巴桑或家庭主妇会来逛的传统市场。 目前通俗的说法叫早市。 但无人知道的另一个专业名词则是:多数聪明造型师常躲在其中买些便宜可变装的无奇不有大小东西之!!万物神奇寻宝处。早市对于这些造型师最大的好处,就是因为会到这儿的多半都是肥胖老妇人或者身材年久失修的家庭主妇,所以若有过季好货或者来路不明的名牌货,她们也无缘穿上、用上,于是就便宜了与何婕绫同样窈窕的年轻女孩。 不过坏处就是,毕竟多半是便宜货,失误在所难免。买的时候,因为心想价钱这样低,所以就随随便便下手结帐,反正便宜嘛! 她总是付帐付得轻松愉快,简直当作在和小贩交朋友,可是一旦回去之后发现买进烂货,依然不是一件让人偷快的事,也造成她这几日得在阳光普照的十二点之前再跑一次。由于弄不明白这些小贩神出鬼没的方式,后来何婕绫只好做一下笔记! 星期二出现的是二手衣阿伯,星期四难得来几次的是过季好货夫妻档,星期六才出现的是名牌大拍卖装酷怪老叔叔。不过,有时阿伯会跑到星期六去窜场,怪老叔叔则整个月不见人影,而像她手上这个包包的来源就是新面孔,更惨的是她已经不太确定自己是星期几进的货,跑了好几趟之后,才想起是星期三的摊子。 真搞不懂,这些早市摊贩的出没一定要如此神奇奥妙吗?干嘛玩这种一星期出现一次的游戏,是小时候捉迷藏没玩够吗? 每每被这些摊贩搞昏头时,她就会更加努力恩考下错手的原因,责怪自己大意加经验不足…… 可恶的星期三商人包包摊,害她自我反省到难过的地步。好,就这么说定了,就给他取这个名字。 何婕绫靠近星期三商人包包摊。 要退换货,先发制人是必要条件。 “老板,你看这个袋子,都被你压出折痕了!我那天买得匆匆忙忙没看清楚,折痕这么明显,怎么拿出门?”她将一个造型优雅、但细看便可看出非真皮的黑色大提包从百货公司高档纸袋中取出,包包下方有一道明显的折痕,将一个美美的包包切成两半。 应该是只有在做女性生意时才会将嘴边槟榔汁擦干净的老板看了看袋子,再看看何婕绫,这才开口露出半红不白的牙齿问:“你几时买的?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敢问她几时买! 她可是连绫扑空几天、问了几天才确定是星期三无误。何婕绫回答得很精准,“上星期三!我那天骑机车经过时随便一挑就买了,那时我全副武装又戴安全帽,你怎么可能认得我?”别说他不认得了,就连她亲生老妈都认不出来太阳底下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她! “可是你这个包包不像是我这里的。” 老板一说完,马上转向另一名客人招呼道:“小姐,这个新款今天才来,你看这个包包多适合你,美包配美女,白色才可以衬托出你的气质,小姐你是老师吧?” 居然…… 就这样顾左右而言他?!来这套! 上星期三她也听见这老板睁眼说瞎话,问旁边一个胖妹是不是老师。 “老板!请你看仔细可以吗?这明明是你卖的包包,而且我后来找你好多次,问了半天才有人告诉我,原来你只有每个星期三在这儿摆摊。” “所以你用了一星期了?” 总算愿意离开那个一点也不像老师的客人来回答她的问题了? 哼,死商人! “我只提过一天!才一天我就发现……”何婕绫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她肩上突然多了一双男人的手掌,就这样亲密的按在上头,而她还没抬头看清楚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认错人,对方的声音已先响起。 “吴老板,怎么了?”寒衍幸询问前头的老板,然后低下头看向何婕绫,还亲热地拍了拍她纤细的肩。 这哪来见鬼的痞子! 何睫绫很想将他的魔掌自肩头拔起,然后直接给他个过肩摔,可是…… 她竟然扭都扭不动停在肩上的那双厚实手掌。 老板一看来者驾临,马上换了副笑咪咪的嘴脸。 “寒警官,您怎么有空在这种大热天出来巡查?来来来,要不要里边坐,这儿有电风扇,您坐坐,我来处理处理就好,不过是小问题嘛,小问题。”商人眼尖,没放过警官双手按在女人肩上的亲昵模样。 真是翻脸如翻书! 何婕绫咬牙看着身旁这个穿着没啥品味的陌生人,想趁隙将肩一抖甩掉他那双没礼貌的手,或者揪住他的衣领啡哩啪啦问他是哪根葱,这样随随便便攀上女人的肩膀他也好?!哪知这人仿佛很了解她的脾气似的,在她都还没动口、动手之前就先对老板说话了。 “老板,我朋友的袋子是木是有什么向题?我看确实是有折痕啊,你不会不知道女人最在乎这个吧?只要有一点点小问题她们都不愿意提出去丢人,包包可是和她们的面子一样重要。”他的语气随便而不经意,明明白白就是痞子一只。这种说话的调调和内容都惹毛了何婕绫。 朋友……谁跟他是朋友了! 别说老板讶异,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冒出这种该抓去枪毙的痞子朋友。 还警官咧,这年头穿着警察制服的都可能是假警察了,更别说这家伙一身平常装扮还一副吊儿郎当样,说他是歹徒或讨债公司来的还比较像! “啊!是啦是啦,这是压箱货,难免折出一条线,所以我也便宜卖,不然您问问您朋友,我真的卖很便宜对不对,小姐?不过没关系啦,我让她换、让她换,小姐,你来这边选,看是要换同一款还是选别的,看在寒警官的份上,统统算折扣给你。” 嗯哼…… 这么干脆,还给她折扣……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下的状况让何婕绫暂时闭口,也暂且容忍那双手掌留在她肩上,反正先拿到好的包包,再来问这个痞子是打哪来的。 她对上老板的脸。 “我要同一款,你拿新的给我就好,不用折扣,但不要有折痕。一做人要有格调,不景气时省吃俭用是应当,但平白占人便宜她也不习惯。 “是是是,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老板一说完马上弯腰翻找。待老板翻箱找包包时,她总算有时间抬头看清楚这个痞子的脸。 一张好脸。以她看惯老姊那种等级的面孔,这男人是有一张好脸。 虽然一身痞子气质,但他刚硬端正的五官,若不说话时,的确是标准官样,鼻挺眼深脸型酷帅,外带一双看来训练适度的精壮手臂,即使在那身乱七八糟的衣服下看不出他体格如何,不过至少身高还算称头,应该有一八五。 若他真是普察,这样的替官为何有在路边搭汕陌生小姐的癖好? 虽然以他那副痞样大概可以推敲出来,他这些举止应该是出于本性,可是…… 她总觉得事有蹊跷。难不成是…… 路见不平? 这年头的警察素质有高到这样? 尤其还是这种痞子先生,那她还真是比中乐透更难得了。“好了,找到了,小姐你看,全新,没压痕,一切统统!! ”“谢谢。”何婕绫懒得听老板多说一句话,拿了就走人。没想到包包一换货成功,她连施力都不用就甩掉那双魔掌,看来痞子警察还算有格调,魔掌收放自如。 这样很好,给他加个几分,她也不再多想,走得毫不迟疑。寒衍幸对老板耸耸肩,一副就是说着“女人嘛”的态度,然后吹着口哨,痞痞地随佳人身后跟来。 曰头赤炎炎,口哨声吹啊吹,没几步就吹得何婕绫后脑勺着火。 她咬牙忍住,不在街上与痞子过招。原来这年头警察真是另一种颜色的流氓!不理他、不理他……她速速加快步子。哪知这痞子流氓……不,这痞子警察神通广大地叫人了。“喂,何婕绫,你也太现实了吧,我帮你轻松换回一个美丽的包包,你不用请我吃饭是无所谓,可是连声谢谢都没有,这就太……啊!吓死人了,你这样走走走突然又停下来是会被撞死的你知下知道?” 他及时停下脚步,不然就要撞上突地转身停步的女人了。没见过这么欠扁的警察! “我说警察先生,你们做警察的这么神通广大啊,连我的名宇都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市民有没有投诉隐私权遭到侵犯的权力?还是你要我告你扰民?” 大热天要她出门已经很痛苦丁,遇上烂老板更是一桩鸟事,竟还加上莫名其妙的痞子警察来插花,搞得她心情万分恶劣,根本没有任何受到陌生人帮助该有的愉快! 看女人发飘得精采,他吹出一声长哨。 “哇呜,这么凶。” 死、痞、子、混、蛋! 他竟然撅嘴吹着口哨,根本不回答她暴怒的一长串问题,那双.眼还闪着浓浓的促狭笑意!若不是眼前的痞子就是警察,她简直想叫警察来捉坏人了! 厚,天气很热这人知不知道? 台湾的太阳比恐怖组织还毒,这神经病知不知道?她发起脾气来会杀人这家伙知下知道……但他不回答就是不回答,盯着她的双眼一逸带着笑意,让她满腔怒火烧得更旺,“你不会说话是不是!” 三秒过去。 何婕绫掉头就走。 不说就算了!歹年冬厚捎人,问题是现在是夏天,离可怜兮兮没钱过冬的日子还很远,就不知她怎会这样倒相遇见一堆疯小人!现在唯有速速进人冷气房才能让她冷静。喷!走人、走人,赶快回家去,地球太可怕了!凉凉的声音自她身后飘来。 “我是寒衍幸。每个字都很难念很难认的寒衍幸,婕绫。”我管你是什么玉!我还预演咧,演预……何婕绫跨大步远离的动作慢了下来,微壁着眉头在脑海中搜索一圈。 “不幸?你是说那个小时候觉得名字很难写的鬼衍幸?”她倏地停步转身,瞪大眼朝这个高大的男人上上下下看了两圈。他刚才说了,不是只有难写,也很难认,他直到现在都还有换名字的冲动,在医院还被叫成“寒眼睛”……真是津津芦笋汁喝太多。 “骗人!你怎么可能是那个矮子鬼衍幸?” “矮子鬼二二个字狠狠砍了他一刀,他咬牙深呼吸。他就是不想用这种方式唤起她的记忆,没想到……唉。 原来分开的这些年来,她对他的身高发展是这样不抱希望,不过也许他该感到高兴,因为现在的状况超出她所想像,所以她才不相信。 寒衍幸眉一挑,一副痞样,得意的应道:“我偏偏就是。”何婕绩看着他刻意昂高的下巴,受不了的翻翻白眼。“够了够了,我知道你很高了啦,只是…… “你姓寒?哪个寒?寒冷的寒?这么酷的姓一点都不适合你!”这人只差没和主持界曲”ocalking 拜把了,简直是吵死人的男人物种,言行举止离“寒”这个冷性质的姓氏差之千里,真是对不起他的列祖列宗。 “有人姓白就很白的吗?还有,你不知道我姓寒?”难怪刚刚老板叫他寒警宫时,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厚,这女人会不会太健忘了一点? 说到这问题就让何婕绫大笑。 “呵呵呵,我以为你姓鬼……”她算善良了,当大家叫他矮子鬼衍幸时,她只简略的省掉矮子两字而叫他鬼衍幸,算是很顾及他小小的自尊心了,但想想他现在这种痞样,她还真后悔自己过去是在耍什么善良。 “姓鬼?唉,也是啦……”他轻叹一声,“只有你没叫我矮子鬼。” 这也是他对何婕绫一直保有深刻记忆的原因,这女孩嘴巴坏、脾气坏,但认识一久就知道她的心肠比棉花还软。 说起那条充满回忆的巷子,小萝卜头追赶跑跳全都在那儿,这家的孩子有三个,那家的孩于有两个,不分你家我家统统玩在一块儿,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蒙特梭利教学营,管他男的女的,各个年龄层都有,所以大的欺负小的,小的紧跟大的或当卒子的统统不缺。小孩子自成一格有趣的人生初期社群,天真、自然、实话实说,当时觉得被叫矮于这种残酷的事情,如今想来,却是人生中最坦白、单纯、无欺的一段日子。 何家在那条巷子里算是个大家族,何婕绫是家族同一辈分中年纪最小的女生,至于她那些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哥……族繁不及备载,自家人加一加就可以组一支家族棒球队。 他恰巧就是和她其中一个堂哥同班,加上和自己的亲哥哥年纪相差太大,平时在家中宛如独子,因此他几乎成了何家的兄弟。只是一和何家的男孩们排排站,便凸显出他的不同!! 至少在身材这方面,他确实不符合何家高壮的口叩种,而且相形之下更矮小。 所议别家的孩子开始叫他矮子鬼衍幸或者矮于幸,后来连何家大大小小也这么叫他,他整个是无力可回天。矮子幸叫久了,这绰号就如影随形跟着他,直到搬离那条巷子。 “我们搬走没多久之后,你是不是也搬家了?”何婕绫问。 他们何家是率先搬离那条旧巷子的先锋,阿公的财产分完之后,伯叔辈的人将老房于卖给建商重建,房子拆建前大家作鸟兽散,三伯父搬到内湖,五叔往新庄搬,六叔和六婶干脆办离婚,六婶自己带着堂哥堂姊回台中娘家去。 她老爸排行第四,是撑到最后建商要拆房子了才离开老房子的一支,原因是!! 最穷。 “是啊,没好玩的,所以你们家搬离开一年左右后,我家老头也带着我和我哥搬家了。” 对呢。他还有个哥哥,不说都忘了。 那个年代,没手机,没网路,只有电话,但小孩子又不懂在分开前留好联络方式,时间一久,连名字都记不起来,就这么失联了。要不是有人可指认出对方,应该会连面对面坐着都认不出来彼此就是曾在巷子里一起追赶跑跳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她看了看他那脸痞样,好似那四个字会吃人似的,赶紧刷掉这个想法。 “我有一次回去,巷子里的屋子都翻新了,街头巷尾没一个邻居认识,而我们以前追赶跑跳的巷子也变得好窄,我几乎要怀疑它不是原本的那条巷子。” 何婕绫说着,泛起淡淡的苦笑。虽然那问旧房子称不上舒适的住家环境,但毕竟是她出生以来的第一个家,那种每每回忆起便每每惆怅的感觉如雾笼罩袭来,虽然现实的忙碌早将回忆吃掉了大半,她还是恋着那条巷子里的那问老房子。 那属于旧房子的陈腐潮湿气味…… 那一下雨就得用锅碗飘盆接雨的滴滴答答声……“你回去过?”他向着,嘴角不正经的扬起。 他也回去过。男人说话时吊儿郎当的语气将她淡淡的哀伤吹得一丝不剩,她收拾感伤,火热的气温在脚底直冒上烟,虽然遇故知不是件不愉快的事,可是这火热的天气加上她对痞子没太大兴致,无论这痞子皮相如何酷帅讨喜,也让她耐性告罄。 “喂!天气热得我要发毛了,我们……”改天再聊、再见、by 甲by?下次再联络什么都好,反正她要走人就对了。 哪知她步子都还没移动一步,手臂就给人家牵走了。 “我们进去那边的店里喝点饮料吹冷气。”他接得很顺口,连那双手的动作都万分顺手。 喂喂喂!我说警察大人老邻居这位同学痞子先生…… 第二章 何婕绫盯着寒衍幸握住她手肘的大掌,他的动作自然得不得了,而且还夹带着小小的不容拒绝,这人……这人……当警察是不是就这样犯职业病啊? “喂……”他连步子都坚定得让她几乎要小跑步起来,才不至于被逮着的手肘都到了目的地,她一双长腿还落在千里远之外。 “我说喂、喂!你是在抓犯人啊?我这样让你抓着好像是鸡一样,拜托!若是鸡那也该让我戴个帽子遮一下脸啊!喂、喂……” 就在她废话喊叫外加鬼话连篇的同时,两人已站在咖啡店门口,自动门一打开,不用钱的冷气马上轰轰轰吹掉她一身火气。 清清凉凉呀,呼……很好。是她每次逛完这个早市后常去的怡客。 既然都被拖进来了,此时再来个不依不就这种客套戏码也没啥好处,她扁扁嘴走近柜台,指了指柜台上点餐单的号码。 “我要4 号餐。”然后热门熟路往最靠近柜台的桌子坐下,将手上的东西全放下,整个人只差没瘫成泥状。 还柞在柜台前等着付帐的寒衍幸突然回头皱眉问:“你刚刚说我这样抓你像在抓鸡?你要什么咖啡?你说的是真土鸡还是另一种鸡?”当警察的直觉反应就是对“鸡”这个字眼特别敏感。 “对,焦糖玛奇朵,卖身鸡。”她在当艺人的老姊身边多年,对于跳跃式恩考模式的人遇得多,训练得脑袋清晰、口才一极棒,既然有人要将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统统凑在一起,她也能流利顺畅地回答。 听见她截断式的回答,他愣了一下才漾开迷人又不正经的笑容,然后对着店员说:“焦糖玛奇朵,焦糖加多一些。” 何婕绫睨了他一眼。 他……他怎么知道她就爱焦糖那种甜?她实在很想抓住这痞子问清楚……为何他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 可是毕竟是久末联络的儿时玩伴了,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问才好。 想一想,她只好扁扁嘴,就当他是警察所以神通广大吧。 柜台店员对这个高大帅气的警官一向是又爱又怕:心中既有小小的期待又害怕受伤害,没想到今日竟然可以看见帅警官这样冲着她笑。“寒警官这……” 这太帅了!店员小惠只差没将小鹿从嘴里吐出来。 “这?”寒衍幸皱起眉来看着她。 “这。……喔。这总共两百一十元。” 何婕绫看他手脚俐落地付好帐,将吃的喝的速速端来,而那小可爱店员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她都想学他吹声口哨了,什么潘子鬼衍幸?她看是“艳遇”还差不宜夕。 待他坐定,她开口间:“喂,你常来?”此时叫他什么都下对,而且她怕自己会把他叫成“艳遇”。 “还好。”不过在这儿看见过她几次倒是真的。 她拿起主食旁的脆饼先咬两口,调皮又暖昧地笑问:“自己一个人?一应该是如此,不然小可爱店员不会这样看着他流口水,她从来没见过那位柜台美眉态度那么好。既然感到好奇,她就理直气壮地问了,反正他们是老邻居嘛。 他一双利眼细细眯起。“你到底想问什么?”这位芳邻从小就古灵精怪,目前看来,这一点倒是没改变多少。 她咧开不太优雅的笑,“呵呵呵,不错嘛,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他撇撇嘴看着她笑,“没办法,人高大又帅气,走到哪儿都会有好处。” 她险些将手上没吃完的脆饼往他脸上丢去,不过即使没这么做,那副皱眉整眼的表情也已经将所有下认同表现得很清楚。“不然你要我怎样回答?” 说得也是。她突然觉得这人真是坦诚的离谱,是因为干警察的关系,所以他一向这么大刺刺无所谓吗?他没有一般人表面上的那种斯文修养,也不会在女孩子面前刻意保持形象,这种态度让她心情也变得轻松而且一直想笑。或许过去的时日真是某种无可取代的累积,所以他才会信任她于无形,讲话直成这样。 看她笑得直爽,他突地想起她还有一个看来就很不好亲近的姊姊。 “你笑起来和你姊还挺像的,会不会你也有当明星的可能啊?”还是应该说她那个不太爱笑的姊姊只有在笑起来的时候才像她?姊姊。 不说她都没想到,一般人会记得她应该都是老姊的功劳。何婕绫缓缓收起笑容。又一个冲着老姊来的,这样的男人她遇多了,下足为奇,就当赚一次午餐吧。 她下做声,眼一低,拿起墨西哥卷张大口咬了满嘴。确实啊,全台湾还有谁不认识她姊。更何况是小时候的街坊邻居。 想都想得出来他应该会在电视上看见老姊时对着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说:“啊,这个何瑜绫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她小时候就很美……” 鬼才会记得何瑜绫有个笑起来和她很像的妹妹,真多亏他还叫得出她的名字,本来她还以为警察先生真的神通广大咧,结果幕后原因还是老姊真伟大。 见她突然安静下来埋头吃,他歪着头哈啦,“喂,你怎么突然……你很饿呢?” 收起刚刚轻松的心情,她鼓着颊嚼呀嚼,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嗯。”从早到现在进食的卡路里还在两百以内,当然饿。“刚才明明看你爱吃不吃的,现在突然像饿死鬼一样,你骗谁啊?” 这男人很烦耶!何婕绫死瞪他一眼。不管了,继续吃她的。“好啦好啦,别瞪我了,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女人的心情瞬息春夏秋冬,他痞样没改,随口挑了个安全的话题继续。 “我?”这么显而易见,有人看不懂?他点点头,之前好几次在街上看到她四处闲晃,那时他就想问了,这幸人好像不用上班似的,失业吗?” “吃墨西哥卷啊,一个给你。”她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扣掉一个墨西哥卷的热量后,这杯焦糖咖啡喝起来就比较不罪过。“不用,我等一下吃烩饭……喂!不是啦,我不是问你现在在做什么,我是问你现在的工作!!工作,职业,ok ? ”搞什么,他又没瞎,当然知道她正在吃东西,这女人分明玩他。 她的视线从墨西哥卷移回他的脸,“你是以警察的身分在问我?你觉得我为了几百块的皮包与老板厮杀,应该是晃荡的无业游民?”常被人当米虫的感觉真差。 男人歪歪嘴,暗骂一声三字经,脸皮简直要抽搐了。“我的口气有一丝丝轻视或是那么像在盘问吗?”她点点头。继续吃。“厚,当然下是!我当然没有轻视失业人口,更不是以警察的身分盘问你,我是以好邻居、亲爱的好邻居、老邻居的身分关心你,问问而已嘛。”他拿起她盘内的一片脆片吃。 问问而已,那她干嘛回答?“他们的咖啡不错喝。”她吸一口咖啡后闲闲地开口。 看着小邻居顾左右而言他,他一张莲花嘴都快没话可接续下去了,而那该死的烩饭还没来。 “好啦好啦,反正你就是不太想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那我问你姊可以吧,你姊还好吗?” 她对着他定定、慢慢的旋上一眼,果然是来问老姊的。“很好。”短短两个字。 当然好,好到一个久没联络的邻居都会关心慰问,怎会不好?气氛僵掉了。 他的脸颊抽动了两下,知道情况很不妙,可是……究竟是哪个步骤踩错了? 为何几分钟前还有说有笑的女人会突然冷了起来?“喂,我说亲爱的小邻居……” 谁是他亲爱的小邻居?!何婕绫心情很不好,直想动动伤人的舌头,不让他将话说完便直接插话,“你不是和我堂哥他们比较熟,怎么先问候我姊?” 咖啡杯一放,她往椅背一躺,姿态是不优雅加上不屑。反正盘问嘛,哪有什么优雅好谈,而且今天的咖啡太难喝。这、这么凶,吓死他了,他一向扮“竖仔”习惯了,马上表现得很瘪三。 但瘪三这两个字是他在心底说来玩玩的,表面上还是得撑住,所谓能屈能伸大丈夫,问就问怕什么。 “哦哦哦,对对对……好,那你堂哥他们好不好?”“很好。”回答结束。 啊!!啊!!啊!!乌鸦飞过也不过如此了。“喂,我说何婕绫可爱的小邻居,我深深的觉得你在玩我,你说要我问候你堂哥他们我也!! ” “你的号码牌亮灯了。”她冷冷的擂话,一双眼冷冷的看着老邻居。 “管它亮到死,我说!!” “你不去他们会改用广播的,这样很丢脸,8 号8 号快来拿你的咖哩饭,8 号8 号快来拿你的咖哩饭……”她恶意复诵。 “停。我去拿。”这死女人!他不甘愿地拿了号码牌起身要到柜台,决定等他回来时一定要让态势好转,哪知他才站起来,她就也跟着起身了。 “ok ,谢谢你的午餐,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失业人口有白吃白喝的权利,她背起背包的动作帅气俐落得不带一丝眷恋。这……妈的!他若让两人的重逢在这种不明不白中结束,那他就是头猪!寒衍幸迅速地伸手往她肩膀一压。“你,给我坐下。”语气少了吊儿郎当。 何婕绫硬是甩开。“我好怕啊,警察先生。”哼,照走。她这副样子如果叫做怕,昨天他在路上逮到的通缉犯就叫做怕、死、了! “何!!婕绫……”见她就要闪远,他简直想冲动地把她直接压进座位里省得麻烦,可是她那一脸倔强的模样又让他怕了她了,只好改变态度请求道……“算是陪我吃顿饭,拜托。” 他这番话说得急促有力,虽是请求却带着她最讨厌的命令式口吻,可是…… 天晓得为什么,她竞在着见置身冷气房里的他额上却冒出一层薄汗时,犹豫了。 对。 她就是被他这样简短的强求给说动了,仿佛连察觉被利用时的那种不悦,都要一起原谅他,只因为他的话里很……寂寞。但这该死的痞子男有什么好寂寞呀? 而她又该死的心软干嘛呀? 难下成男人冒几滴汗就让她心软了? 只是她都坐下来了,那个鲁男子也一脸信任地去取餐,这下真的走不成。 何婕绫低头看着微冷的玛奇朵,焦糖已经沉到杯底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动咖啡,杯缘一点一点的焦糖被她搞得脏兮兮。不一会儿,他回到位子上,端来热呼呼的一盘烩饭和两杯咖啡。 “我帮你重叫了一杯。” 美美的焦糖重现,好像要把刚才弄僵的气氛也重新来过。这人小时候也这样体贴吗? 唉,这样的体贴若是一开始就对着她多好,只是,她深谙射将先射马的道理,而她当老姊身边被射的马已经很多年了,实在下想再被多射;刚。 “孙子兵法修得不错。”她低声喃喃。“你说什么?”“没。” 只是若他过去就这样体贴,怎么没在当时把走老姊?噢,对了,身高问题…… 那么,现在高大魁梧的他可以追老姊了? 笨老姊一向喜欢坏男人,体贴的乖乖牌反而不得她的心。这人暂且不论过去的形象,就目前而言可以说是痞得出油了, 应该很合老姊胃口。 嗯,老姊最近要演爱情戏,也许…… 她暗暗转了几圈心眼,但表面上仍静静地喝着咖啡。 好吧,看在寒衍幸帮她换回包包的份上,现在又有这样不算肉麻的体贴,就给他个机会饶了他。 何婕绫舔舔唇,总算开口,“你们干警察的都可以这么悠闲的在咖啡厅里吃饭聊天?”口气温和,语调轻扬,听起来不尖不刺,挺好相处。 见她总算愿意主动谈些安全话题,也感受到她没那么尖锐了,寒衍幸呵呵笑了两声,“亲爱的小婕绫,这你就不懂了,其实我是冒着被检举的危险坐在这里。” “不好笑。” 厚,你也别这么不可爱,我很尽力了。”唉。 噢哧!!听见他难得信心尽失、沮丧下已的回话,何婕绫险些将一口热咖啡喷到他脸上。“喂,这句比较好笑。” “那还真蒙您看得起。”唉,他从不觉得和女人说话会让他这样吃瘪,这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何婕绫总算慢慢让笑容回到脸上。 说实在的,她没有半路和旧识相认的习惯,但也没有欺负人到让人吃不下饭的坏心肠,于是她保持愉悦地让他吃掉一盘饭,扮好陪食的角色,往来几句对话虽不营养。也不至于让他食不下咽。 甚至,她开始盘算起老姊若喜欢这种坏痞子,也许他会是其中比较ok 的一个。 “钦……”寒衍幸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再坐下去他确实有渎职的嫌疑。 “我说好邻居,如果我现在把我的名片给你……你会不会把它丢掉?” 话说完,他等着看她如何反应,再怎样厚脸皮,他也保持绝不障成骚扰的好名声,关于这点他可是很坚持。 毕竟他的行情一向是水高如汪洋,也没必要去骚扰任何一个异性。 何婕绫看着他难得小心谨俄的模样,笑了起来,“你好像很了解我的个性。” “呵,我说可爱的小邻居,以你小时候那种泼辣性格,应该很难不了解吧。” 这也是他明明遇见她好几次了,却直到今天才相认的原因,他可不会忘记她小时候是怎么修理那些爱慕她姊姊、赶都赶不走的男孩。 哈哈哈……何婕绫在脑海里回想起自己幼时的跋扈,笑得很大声,笑声结束的同时刚好她的手机响,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才接听。 “恩,马上就回去了……好。” 简单地通话完毕后,她将注意力转回焦糖咖啡与他的名片上。对于这点他算是很有礼貌,甚至没有开口要她的电话。这样的痞男人要比老姊之前那一箩筐钱越多越烂到骨子里的追求者优质太多,所以暂且不管老姊爱不爱,至少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老姊一个机会吧。 她伸出手,“名片。” 很好。他笑了笑,掏出名片。 说实在的,他若下是个性太痞,不符合她的标准,不然他那个笑容还真是无坚下摧,只能说他长得实在好看。但他小时候就长这样吗?她浮不出印象来。 看她收下名片,简直像要女人收下他的戒指一样,让他呼吸困难。 “恩……” “好,很好。那……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我一定可以帮得上忙,但当然不要有事是最好,因为有事代表情况不妙,就像保险一样… … 所以我可是万分真心告诉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但是也不是有事才找我,我的意恩就是… …想找我就可以… …” 她很想让他继续绕口令下去,但耳朵实在过于疲惫,只好帮他做结论,“反正就是有事没事都可以找你就对了。”对。他点头如捣蒜,在心里补了句:最好是想我才找我啊,呵呵。 “聪明,不过我告诉你,女孩子最好不要太聪明,我办过的案子里就有太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例子,像有一次某个美如天仙的女律师竟然… …” 她再听他说下去她就是猪。何婕绫的耳朵自动关闭,起身的动作一刻也没停,一边丢下话,“我尽力就是了。”至少会设法让老姊想起你来。 “咦?你说尽力是有事没事都尽力想我的意恩吗?还是你要尽力不那么聪明……喂,小可爱邻居,你的意恩是这样吗?喂,小婕绫,你别走太快啊,我虽然看起来是长高了,其实我装的是义肢……喂,亲爱的小邻居,看在我肢障的份上,你也定慢一点啊……”任他在后头鬼吼鬼叫,一副追不上的样子,何婕绫步伐一刻也没停。 义肢?肢障?亏他连这个都想得出来! “啊,亲爱的你可别听错,我是说我肢障可不是智障……你走慢一点嘛,哪个女人走路像你这样大步迈开齐步走的?你这样……呃停了。” “很好,你总算说对两个字,停了。你再多喊一个字我绝对会直接把这张纸给扔了或塞进你嘴里,你选个方式,先生。”她抖抖手上还没收妥的名片。 这番威胁果然见效,他吞了几口差点噎到的口水,马上闭嘴。可是佳人才一转身,他又小小声地问:“那亲爱的小婕绫,你要不要我用警车送你……” “不用,我自己骑机车。”她头都没回的挡回去。 “那我用警车在旁边护送……” “你敢!”最好滚啦!他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脚步,看着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背影。 这女人……连背影都这样吸引人……他望着阳光下那双被烘托得如梦似幻的修长美腿,抬起手指做了个按快门的动作!! 嚓。 印进脑海。 第三章 趁老姊还在吃她特地准备的低卡早餐时,何婕绫把老姊今天的行头部准备好,顺便对老姊说明药盒里新放的机能性食品。 “姊,这是甲壳素,饭前半个小时吃,吃的时候要喝一大杯水!! 就是珍珠奶茶那种杯子的量。听见没?如果不这样喝,到时候严重便秘别怪我,而且只有今天多吃这一样,其他的照旧。” 何瑜绫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将叉子上的青花菜送进嘴里。“我正在吃饭耶!你和我讲便秘这种事。” “不然你会乖乖听话吗?我告诉你,演艺圈新人辈出,我们家就靠你一手撑天,你不保持最佳状态,全家下就等着饿死,也枉费我一毕业就来帮你?喝水。” “听你这样说,好像老妈又来要钱了……妹,开水真的很难喝。”何瑜绫撅高了嘴将水杯从眼前推开。 “妈没来要钱,而且这样说话很难听,什么要钱不要钱的,你别以为自己有钱就把旁人都当成抢钱的。她是我们的妈,况且她和爸都听你的话搬到台中那种风和日丽的地方去住了,你别口无遮拦。这次是何华的学费,快喝,难喝也要喝。”她将水杯推回去。 何瑜绫一想到排行介于她和婕绫之间的弟弟何华现在正在澳洲念硕士,而婕绫因为脑袋清明、个性稳定所以被她留在身边,就觉得亏欠这个妹妹许多。 “你想不想去找他玩几天?或者……九个月?妹,我快撑死了,你今天弄的这个是什么?” “这是豆渣蛋,抗氧化、无热量又可以吃饱,你吃到吐都不用担心肥死。我去找何华的话你怎么办?还几个月咧,我看没几天你就鸡飞狗跳了,开什么玩笑。 一自家老姊迷糊成性,若没有她在身后张罗一切,全台湾没有一家经纪公司可以搞得定老株,那么即使有再好的明星条件,照样一个子儿都进下了口袋,光应付生活大小事就可以搞死老姊了。 因为老姊只能光鲜亮丽的去拍广告、拍戏,生括在假的世界里;至于真实世界里要面对的一切,比方说要如何保持光鲜亮丽,要如何将自己照料得完美无瑕… … 就都要靠她何婕绫打点。所谓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个伟大的女人,而成功的艺人背后一定有个无敌的奴隶加万能的天神。 “小兵他可以帮我啊。” 小兵? 那个和老姊如影随形的宣传助理? “小兵?你确定?”之前她不过回台中一星期去照顾突然跌伤脚的老爸,才第二天小兵和老姊就双双打电话给她求救狂号,一个是告状说老姊完全不听话,另一个则是哭诉说小兵弄的食物都是垃圾,让她吃到肥死还便秘大不出来。 搞得一个在屋外哭,一个在厕所马桶上哭,还好小兵是同志。不然这景象还了得! 这不过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事。 她记忆犹新。 “我知道你又要提你回台中那次的惨痛经验,但那不能算在小兵和我头上,因为要便秘我也没办法啊!”何瑜绫低头看看扁平漂亮却很难搞的肚子。 “所以!!把这包纤维素吃掉,再喝一杯水,慢慢喝,含几秒再吞下,咕噜咕噜喝下肚只会造成水肿,不会分化成小分子让你吸收……我说喝慢点,你是要我讲几次!” 她一把将水满水之后又推给肌肤白里透红的老姊。 “我觉得我今天是羊耶,一直吃菜一直喝水!言下之意就是不依啦。 “羊不会便秘,喝掉。”到底羊会不会便秘她不知道,不过当务之急就是不可以再抬槓下去,先让老姊喝光水才是重点。 在演艺圈当红且号称台湾最美、最有气质的女人,鼓着一张脸。 何婕绫没将老姊的情绪看在眼里,迳自道:“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和心血的,外人想看到的是没动过手术的自然美体与无瑕肤质,我们就要做给他们看。你别告诉我反正现在有一堆先进科技可以做到美丽又年轻,亲爱的,那些先进科技是给我这种没有狗仔队跟拍的平民老百姓用的,而可怜兮兮的你就需要浑、然、天、成,你懂不懂?” 何瑜绫气呼呼的一口气灌掉一杯水,“浑然天成个屁!浑然天成的背后是因为我有个魔鬼妹妹,任何人到她手上都可以美若天仙!” 呵呵呵呵…… 何婕绫笑出声来,“你又要暗示我,等你不红了我就有另一个行业可以赚钱养家吗?” 明星培养班,那也不错。 “对……咯!”厚,喝水喝到打隔。 “要不要我再帮你揉揉肚子?”虽然餐前揉过了,可是看老姊依然没有便意,她开口提议。 “不要。”她胀了一肚子水,碰不得。“你吃了没?” 何婕绫摇摇手上的柠檬水,“刚才在外头吃了,现在在喝消化水。” 何瑜绫歪头看看同样纤瘦的妹妹,“你好像又瘦回来了,妹。” 她点点头,“我先实验这个方法,之后你若有可能变胖我再帮你,不过我看你是不会变胖,至少我不会让你变胖。” 何婕绫说的是同样在两个月前发生的惨痛经验。 “你又提两个月前那一次!那是小兵启己爱吃消夜,每次都在车上吃咸酥鸡,他外表是男人胖死也没差,虽然他的灵魂是女人……哎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过多吃了几块而已……” 她看见何婕绫眯紧的眼睛,倏地噤声,要自己别再说下去了,否则就等着讨老妹一顿骂。 何婕绫接口道…… “很好,该安静吃早餐的时候就安静吃。小兵几点来接你?” 她只负责保养好褪下明星光环的老姊,至于在外面冲锋陷阵那是经纪公司的工作,她一概不多问,只有签约时会出面找律师,双方默契极好,各自经营好幕前幕后的老姊,各取所需,同一目标赚大钱。“不知道。” “还是不想上厕所?” “肚子咕噜咕噜在动了,可能快了吧。” “那我先帮你上些防晒。我试用这瓶新产品几天了,防晒隔离又不会阻塞毛细孔呼吸,轻透舒适不干不油,来。” 何婕绫将老姊细致的脸转向自己,看了两秒后,眉头锁紧。 “你还没洗脸?” 原本闭目等她上妆的美人赶紧张开清亮大眼,“我……我忘了… …” “何瑜绫!你该不会也没刷牙吧?” 被点名的大明星赶紧从餐桌边跳开,“又不臭……而且饭后要再刷一次是你说的啊……那就一次集合在饭后刷就好啦… … ” “这是什么邪门歪理?你忘了你那口牙才刚洗回来,花了我们六万块?” “那我去刷就好啦……” 何瑜绫边跑向厕所边哀怨的说,停顿了一下后还欠扁的从厕所采出头来。 “那我顺便上厕所恩恩看喔。”横竖晚一点出厕所才是王道。 当妹妹的再次咬牙。告诉你没便意就别蹲马桶,你是要我讲几次!” “可是不蹲不是更恩不出来?” “肠子没蠕动就别蹲马桶,这样随便乱蹲,你以后会更上不出来!” “可是你好凶……”会使出这种躲在厕所里的烂招,就是想死赖着不出去,所以何瑜绫的声音好生委屈。 ”何、瑜、续!你别再演了,快快刷牙洗脸出来让我帮你上妆,下然等一下小兵又等到发脾气!” “那就让他发好了!” “他不会对你发!他只会乱我!一吼声交替不绝于耳,这就是何家姊妹花的早晨,不是阳光和风与松饼,而是满口的便秘、恩恩和马桶。 说实在的,当美女真是辛苦,当一个大家都认识的美女,更辛苦。 至于当一个大家都认识的美女背后的奶妈,那就更不用说了直到何婕绫站在玄关要送老姊出门了,大明星才看见鞋柜上放钥匙的盘子里有张名片。 “妹,这张名片放这儿好几天了,你放的?”何瑜绫随手拿起来看了两秒,随即放开名片尖叫,“警察耶!你拿警察的名片干嘛?”名片又不会吃人,干嘛这么害怕?“看下去,姊。”想也知道老姊根本没看清楚人家的大名。 “寒……衍……津。……这字念津没错吧?没事取这么难念的名字干嘛。” 何婕绫摇头叹气,只能说自己仁至义尽了。“你真的没印象?” 做姊姊的眼神一凛,眉头蹙紧。 “我应该要认识这个人?” “矮子鬼衍幸。” 半秒后大美人才反应过来。 “矮子鬼衍幸?你说的是我们小时候那个邻居矮子鬼衍幸?”何瑜绫惊叫连连,连忙将名片再拿起来细看。 “义里分局……不就是我们家附近那个警察局?”“姊,你连叫人家两次矮子鬼耶。”好惨,还好她投被取过什么难听的绰号。 “他叫我鱼鳞我都没记恨了,我叫他矮子鬼不行呢!”“你的名字本来就叫瑜绫啊,你现在分得出我叫你鱼鳞还是瑜绫吗?”分明乱记恨还硬拗。 “好啦好啦,这个字念幸呢?奇怪,你在哪儿遇到他的?呵呵呵,他还是一样矮吗?” 今天的鞋子好可爱呢,她很快就分合,喜孜孜地低头看鞋。“妹,这双鞋去哪儿买的?” “比何华高。路边摊。”寒衍幸,光是这句话,你欠我可多了!何婕绫心眼转呀转,一点都没刻意。 “咦?真的假的?”何华身高一八。 在男生中算下矮的了,这个旧时邻居不是叫矮子鬼吗?“真的是路边摊买来之后加工的鞋,你干嘛不相信?你又不是没穿过。” 何瑜绫极度痛恨时间如此紧迫,害得她必须和妹妹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沟通许多事,常常造成鸡同鸭讲。 “我不是说我不相信这鞋于是路边摊,你的巧手我早已见识过了,我是说那矮子鬼怎么可能比何华高?啊,怎么这么好看… … ” 宽鬼妹妹帮她搭配的加工凉鞋,既好穿又好看,她左看右看,总觉得看鞋子比看名片更有趣,随手将名片一放,拉起妹妹的手。 “妹,我好想去逛街,呜,我也要去买鞋子和买衣服……” “他就是比何华高,至于好看不好看见仁见智,我不予置评。你看小兵有没有帮你排休,有空档我们就到日本去啊!” “在台湾就不能逛吗?我连高岛屋都没去过几次!” 又来了! “好啦,小兵电话来了,你快点下去,若还是继续番个不停,那就找小兵陪你去逛,我说过,我绝不会和你一起上街。” 她还想快快乐乐的在台湾生活哩,跟路边摊杀价多有趣,市场变化多好玩,她已经赔掉学业了,岂能再赔掉生活? “你就是怕我去告诉那个白皮造型师说你衣服怎么变来的对不对?他上次死都要间出我那件牛仔裤在哪里买的,我不会说啦,妹,呜……我们去逛街啦。” 老姊说的是件彩绘牛仔裤,呵呵…… 那是路边一个卖山水画的阿怕变出来的神来之笔,她只不过是想办法把阿怕的画留下来而已,造型的干变万化啊… … 就是生活所到之处。 什么造型师?她才不需要这些虚名。 “你就别再刺激你那个快要自信心全毁的造型师了,很多事情是可遇不可求,去吧,有突然要找什么东西再打电话给我,我今天要去布市找东西。” “布市?你要做衣服给我?”何瑜绫大眼闪呀闪,此时若有男人瞧见这样的美眸早被电晕。 何婕绫将老姊搁在她肩窝的头推开。 “你当我是神啊,我几时会做衣服了!” “那你要去布市干嘛?我也想去,我们好久没去布市玩了,那边还有好多可爱的钮扣,我想把我上次去日本买的那件上衣的钮扣换掉,还有……” 不能再让她番下去。 何婕绫推推推推推,把耍赖的姊姊推出门。 “拜喽,乖。” 关门。 安静。 回客厅继续她自己的早晨时光。 其实买布是因为老姊最近睡眠品质不好,她想在床边弄点薄纱垂挂下来,让老姊安安稳稳睡好觉才可以赚大钱。 另外,网拍物品铺底的布要换,还要帮老姊买一件短裤,再找些布来做加工变化,因为老姊最近腿更美了,要秀一秀…… 何婕绫转身回客厅,将早餐稍做清理,再把刚刚为了保持老姊美丽肌肤而阻隔阳光的窗帘全拉开,一个清亮亮的早晨总算比较像样。 她翻开报纸做些简单的功课,无论是娱乐新闻、时尚报导或者健康资讯,她都迅速吸收进脑袋,然后起身为自己找了一件简单不起眼又能吸汗的棉t ,配上安全路线的五分宽口牛仔裤,活生生就是别人看一眼便会将之晾在一旁的模样。 低调,就是她要的。 再将一头飘飘长发扎个最丑的马尾高度,戴上方框眼镜,背上购物袋,她对今日的欧巴桑装扮还算满意,这样过目即忘才不会被店家认出来就是上次那个捡便宜又会杀价的小姐,很好。只有美女才有扮丑的权利。 因为丑女就是丑女了,怎么装都只会变漂亮却没有变丑的条件,呵呵,阿q 的自满精神。 踏出门,她迎接上班的开始。 忙了大半天,只匆匆吞下一个润饼卷当午餐,在将近黄昏的时候,何婕绫总算回到自家附近。 都黄昏时分了,阳光却还存着最后的烈度,照得她头昏眼花。在大台北跑了一圈,捷运转搭又转搭,直到提着满满一袋战利品回来,她这才惊觉,一个润饼卷的热量己经让她透支到快要昏倒。 何婕绫站在润饼卷小摊和咸酥鸡小摊之间挣扎着,吃什么才好呢? 几秒后,一滴汗再次从她额际滑下。 哎,今天汗流不停耶,光是在外面定一天所消耗的卡路里,应该够她吃一大份垃圾食物解解馋了,那低卡的润饼卷就当晚餐。她探头朝咸酥鸡小贩喊了一声:“老板,给我一份鸡块,我等一下来拿。” 然后转向润饼卷老板,“老板,我要两卷润饼卷,不加红烧肉不加花生粉,但辣酱给我多一些,谢谢。” 粗勇的老板极怕客人砸了自家招牌,极力劝阻道:“小姐,不加花生粉怎么会好吃?我们的花生粉可是特调的,吃过都说赞,你这样吃很难吃啦,不然我给你加少一点?” “不要!不行!不可以!”何婕绫阻止好心老板的冲动,决定快快走人比较妥当,省得老板一直要说服她。 “拜托不要加,老板,我等一下来拿。”说完她立刻往隔壁的药妆店杀去,完全杜绝老板的游说。 几分钟后,她已选好护手乳,回来拿了润饼卷再往罪恶的咸酥鸡摊准备结帐。 “考板娘,我的鸡块好了吗?”她喜孜孜地问,好久没吃垃圾食物了。 “好了,五十元。” 五十元?看着老板娘递来一包容量超过她预期大小的鸡块,何婕绫眉头紧蹙。 没错啦,以爱吃者来说只有嫌少不嫌多的道理,可是……她看了一下招牌上的价目表。 “老板娘,一份不是三十吗?” 老板娘瞄了她一眼,极其不耐地开口,“啊你是要大包的还是小包的?” 又一个口气欠佳的…… 何婕绫不由得想起星期三商人包包摊,这老板娘和他真是同样同款。再说哪来的大包小包? 明明价目表上就是一份三十,谁要她在那边自作聪明?!何婕绫当然感受到老板娘实实在在的不悦,可是自己嘴馋爱吃,活该看这死老板娘的嘴脸,她咬咬牙回答,“小包……给我小包就好。”“小包!” 何婕绫觉得只差没听见老板娘从鼻子哼出声来,然后,就见老板娘嘴里不断地嘟嘟嚷嚷,将那包鸡块倒得只剩下三、四块。 真的就只剩下三块或四块。 二二十。 何婕绫看着那包被倒掉一半以上的鸡块,吞吞口水深呼吸,此时真的不是鸡块多少、钱多少的问题了,她极慢极慢的问:“老板娘,这样三十元?” 三十元高于五十元除以二吧? 那也只要倒掉一半就够了,倒得剩三、四块然后算三十?她皱着眉,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对啊!你不是要小包?”老板娘口气更不佳。忍住啊,何婕绫,闹事伤身又伤神。 “好……那我不要了!”不吃总可以吧?何婕绫转身走人。真是过分的死八婆鸡块娘,回去家里上网,若不去这个学区的部落格将老板娘的恶形恶状。 上网,就太对不起这个学区的学生了,还美其名为观光区耶,有这种败类老板,只会坏了这地区的良善风俗。 哪知她步子都没走远,死老板娘竟呛声了。 “哼,吃不起。” 等、等等!刚刚那个死八婆说什么?吃不起?何婕绫整张脸白了一圈,忽然间心情大好。 她转过身,一脚踩回原位,平静而稳当地站在咸酥鸡摊前,下巴抬高四十五度,两眼往下盯住老板娘,口气极慢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老板娘大概不知道这年头年轻女孩平白被骂是会不爽的,见到她的反应后稍稍畏缩,只敢低头看着自家摊上的鸡块。“我… … 我没有说什么啊……” 竖仔! 何婕绫咬牙在心里暗骂。 “有,你说吃、不、起!”怕老板娘听不清楚,她还特别加了重音。“我……”老板娘刚刚那副骄傲强硬的嘴脸统统收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哪有……” 她若就这样让老板娘睁眼说瞎话,回来质间就没意义了。“你确定你没说?编子!有胆量说就要有胆量承认,背后骂人算什么?” 情况不妙。 一直站在摊子后面,安静地用黑油炸鸡块的老板见年轻女孩似乎不好惹,赶紧擦了擦手好言缓颊,“小姐,你太敏感了啦,她没有说这种话,没有啦。” “她就是有!” 何婕绫直指低头不吭声的老板娘,“你是卖鸡块卖到有病吗?人家不愿意多买是因为吃这东西脏,偶尔吃吃算是解馋,但你做事也要凭标准,怎样,买三十元的人就活该让你坑啊?三块鸡块三十元你卖给鬼啊!” “我……”气弱的老板娘回不出话来。 “难怪你一脸一身肥,统统卖不出去自己吃。”她说得极慢,但脸色肃杀,音量恰恰让过路人全听见。 “婕绫,怎么了?” 可她还没骂完,便被人横生擂话给截断,让她百般不爽地看向身侧。 一看,怎么又是他? 此时咸酥鸡摊老板也认出人来了,“寒瞥官!”他匆匆将油捞子放下,赶来前头,而老板娘则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拚命数眼前的鸡块。 何婕绫想起几天前的包包事件,再瞄了眼这对小摊贩夫妻。说实在的,她没欺负人的习惯,可是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不会只有她吃过这个老板娘的排头。 越想越生气,她抬头对眼前高大的警官说:“你是不是问我怎么了?” 她的口气听起来还好,可是眼睛在喷火,寒衍幸收起痞样认真回答,“是。” “我没有怎么了,我只是想问一下警察先生,请问……这个地方可以这样摆摊吗?”巷子边骑楼下,分明是阻碍行人通行。 哼,被骂吃不起就吃不起啊,横竖未来统统不要吃!她说完还院了那个满身肥油的恶劣老板娘一眼。 这问话吓得老板赶紧插话希望改变态势,“不是这样的问题,寒警宫,你最了解我们老老实实的小本生意人了,是这位小姐误会了,都、都怪我太太说了不好听的话,不是摊位问题啦,警官。”老板边说边朝一旁的老板娘瞪眼,那神情明明白白说的就是!! 谁教你管不住自己一张嘴,现在可好了、可好了! 何婕绫摇摇头,“我确实吃不起啊,这样脏的油,有谁吃得起?”她说起话来平平静静,但眼神依旧可将人千刀万剐,然后又转看寒衍幸,“那再请问替官一下,假如我怀疑他们用的都是回锅油而想检验一下这些炸鸡块,应该怎么做?” 这问题就更吓人了。 老板再度眼皮乱跳,只差没将心给捧出来求饶,却又说不出任.何有用的字句,他实在无法想像,老婆随口一句瞧不起人的话会惹来这样大的麻烦。 “小……小姐,我给你对不起、对不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要不要我再帮你弄些鸡块?对不起、对不起……” “不好意恩,我吃不起。”她口气很冷,整个局面也冷到下行,看样子她是不想轻饶对方。 “小姐,真的很抱歉,我……”老实可怜的老板简直快跪下。寒衍幸看了发规的女人一眼。 “不该是你道歉。” 从小她就最痛恨人家这样狗眼看人低,自己做小生意也没在高人一等或矮人一截,但用那种态度对待客人就是欠教训! 第四章 她直盯着不敢抬头的老板娘,所谓被什么事打败就该从那件事上站起来,她一向如此,谁这样对待她,她就让谁神清气爽,管对方是哪根葱!被盯到头皮发麻的老板娘总算出了声,“对……对不起。” “你刚刚有没有说那句话?”可别间她是哪句话啊,死老太婆!老板娘不敢回答,只能一直低头道歉,“对不起……” 虽然何婕绫看得出来老板娘道歉时多不情愿,可是以下知者的角度看来,整个场面还真像她是刁钻奥客在欺负善良老实的小摊贩、真是气死人。 她咬咬牙,“没人教过你,道歉要看着人家的眼睛吗?” 她还是盯着那个刚刚死不客气的黑色头颅,直想一掌将她压进那个油锅里。 寒衍幸看着这个小辣椒。 实在佩服她的勇气,一般人通常会到此就算了,毕竞对方再怎样下甘愿也道歉了,但她竟还固执的要和对方眼对眼,真是… … “对下起……头低到不能再低的老板娘已是法然欲泣,速速抬头看了何婕绫清亮的双眸道声歉后,赶紧又低下头。算了。 何婕绫咬咬牙,深吐一口气。 抬头看了老邻居一眼后,一语下发地走人。 她的胃隐隐作疼,这下子连吃润饼卷的胃口都没了。寒衍幸紧紧跟上,顺手将她手上的东西都接过来,何婕绫原本不依从,可是她肩膀真的快断了,加上刚刚和人吵架时肌肉紧绷,这下子一放松,整个人都快垮掉。 还好这痞子今天还算识相,没要嘴皮子,不然难保不会扫到台风尾。 “你肚子饿?”不然他实在很难想像以她细瘦的身材会对咸酥鸡有兴趣。她微抬起头看他,眼神已经比较恢复正常。奇怪,我好像每次出间题时都会遇见你。”真不知这样是好是坏,也不知这世界是怎么了,一堆欺善怕恶的人,面对她一个弱女子时就活像凶神恶煞,但一看见警察马上变脸,比翻书还快! 虽然她的老邻居一脸痞样没什么威信,可是他背后的恶势力恐怕才是重点。 黑与白的恶势力。 哎,还是有小小的台风尾扫过。寒衍幸耸耸肩,岔开话题,“要不要去吃点别的东西?鸡块下健康又容易胖,而且我早就怀疑他们用的是回锅油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她白眼一瞪,“别在我面前提到鸡块这两个字,我到现在都还没决定要放过他们!” 他喷喷两声,“这么记恨?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婕绫懊重的看了他一眼,对于他那身警察制服万般不高兴,“以你常穿着制服定来走去的情况看来,你不会感受到现代人的恶劣,尤其是小生意人,真不知道过去那种亲切的小生意人到哪儿去了?也许……” 她突然想到一个重点,“我懂了!也许是能在这儿摆摊的人都对你们打点过了,所以那些真正的老实生意人根本生存不下去对不对?然后就留下这些欺负人又役良心的商人对不对?对不对?”厚,这次真的扫到脆风尾了。 他脸皮跳跳跳,嘴角有些扭曲,“就跟你说过了,女孩子真的不要太聪明比较好,刁启合惹来一身麻烦。” 何婕绫咬牙瞪他一眼,“原来真的是这样,可耻!” “喂喂喂,你这眼神是把我一起骂下去嘱?我只是说有些小摊贩和警察确实是这样没错。没办法啊,如果我们去办小摊贩,有人会说普察大事不做只会找小老百姓麻烦,可是真的不办了,小摊贩又不相信我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摊都抢着来送礼,叫我们这种老实公正的警察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警察有警察的!!” “所以你们就收贿收得心安理得!还有,别老说你公正,我会想揍你。” “喂喂喂,我说亲爱的小婕绫,你二千子打翻一条船哆,这样我们干誉察的会没士气。别这样啦,我们虽不是很忠孝仁爱,但也不是罪大恶极啊!好啦别气啦,你一定饿了,想吃什么?" 谁是他亲爱的小婕绫!可是她现在也发不出脾气,而且都走到十字路口了,这人还是跟着她,更无解的是她还在和他对话,唉。 她深呼吸,将刚刚的岔气平息一下,想到今天早上老姊对这个将人剁出血来。 “呵呵呵,我……我没这样说馒,我相信你、相信你!”他笑得很艰难。 他说得根本不诚恳!何婕绫咬咬牙,“你没见过她这样说话对不对?”一定是这样,那个死肥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分明又是一个失败的商人,真想呼她两巴掌告诉她,现在赚大钱的商人早就不走这种路线了!“是没有,通常巴结外加送吃送喝的情形比较多……”他说得坦白又无辜。 “那你就收呢!”再不屑他一次。 “咦。人家很亲切对待,我们当然也很亲切回报啊,下收会被人家说要大牌你懂下懂?收了,他们才比较不怕我们,这样好办事。” 什么鬼道理!何婕绫生气地一掌拍上他的制服,“你们这身装扮行头、大概只有我这种死老百姓下会怕,其他有求于你们或是走在法律边缘的人,大概一见到都会矮了好几截吧!”“你这样说很奇怪,我听起来就觉得……你似乎很讨厌普察。噢,你伤了我脆弱幼小的心灵。” 何婕绫瞪他一眼,有话直说,“我是不喜欢警察。你忘了我以前曾和我妈在卫达女中后门卖干面?” 寒衍幸一听就笑了,低沉好听的声音绕得她耳朵发热。“卖干面有这么好笑吗?”搞什么! 寒衍幸摇头,“不,卖干面不好笑,好笑的是你和你姊一对姊妹花在女校后门卖东西,根本就是要把生意弄烂!厚,我光想就觉得这个策略不妥,若地点改到男校,保证何妈妈卖干面会卖到手软,连上电视都有可能,就像几年前的什么水果妹一样。但是,你们竟然在女校后门卖耶!你用脑袋想想看,女生通常都很讨厌美女,尤其你那个姊姊,根本就像是来对她们校花示威的,结果最后多半是我们学校的男生远道来捧场,呵呵呵呵,这根本是策略错误。” 他光想起她们姊妹俩被那些女学生在背后骂得乱七八糟,就觉得好笑。 男人笑得很欠揍,一点也没察觉同桌的女人已经快翻脸。 “我听你在胡说八道,见鬼的策略错误!我们生意会烂是因为烂警察一天到晚故意找麻烦,每次生意正好时他就来驱赶,有时还让我们做一天得休好多天,是因为这样生意才拦的好不好!要不然我妈做的干面好吃得不得了,生意怎么会差?根本是烂警察的关系!谁教我们那时候不懂打通管道,不像刚刚那个老板娘聪明!” “可是你真的不知道,那些女校的学生看你们漂亮就说你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她一双眼又要冒火,他将反对的意见全吞回肚子里,马上改口巴结,“是是是,一切都是烂警察的错,驱赶小摊贩不是大事,应该去抓贩毒才对。” 何婕绫当然知道他在迎合她,但她不想再争了:心情太波荡实在不是好事。 她暗暗深呼吸,慢慢调整气息。 寒衍幸也知道小娇女被人惹得脾气不佳,他摸摸鼻子看看沉甸甸的袋子,“喂,小婕绫,你背这么一大袋,我提都嫌重了,你怎么提得动?是去采买什么吗?” 见他努力转移话题,她的心情逐渐平静,浅吸几口焦糖咖啡,小小检讨一下自己刚才的尖锐,实在没必要把别人造成的怒气发在他身上。 “你没必要乱转话题啦,我没生气了,也许你说的对,我妈生意不好是我和我姊的错,不,应该是我姊的错,因为她太漂亮了,和我无关。” 她浅浅一笑,脸上线条也跟着回美。 寒衍幸看着她干笑几声,“那现在脆风尾扫过了,等会儿该不会下豪雨吧?” ”就算下豪雨也该下在那个咸酥鸡摊上,而且迁怒是下成熟的行为,虽然我现在还在想,要怎样报复那个死老板娘。”“你真的一点也没改耶,打小就是这种有仇必报的个性。小姐,你没因此吃过亏或者遇到没办法报复的人事物吗?” 他从小就知道别去惹这个小辣椒,可是小辣椒得以辣,也要有很多外在环境的配套措施。 像他,成长的过程加上工作的关系,让他着透人间现实冷暖,而以目前这种现实环境,她居然可以一直辣咧咧地成长,丝毫没收敛脾性? “当然有。” 何婕绫冷冷地看他州眼,“遇过,不过不想谈。” 听见她这般回答,他又笑了起来。 哎,她这样说之后,请问话题还能怎样继续?“笑什么?” 他摇头认输,“你有投有觉得,如果改成是谈你袋子里的东西,我们会比较有话聊?” 这女人若一向用这种态度和人交往或聊天,那么……她一定没什么朋友。 这话听来,好像他很努力在找她聊天? 何婕绫柳眉微微锁起。 难不成为了把她老姊,他竟然这么卖命? “你干嘛很努力的找话题聊?这样很烦耶,如果无话可说就安静啊!” 安静? 唉,又一败。 寒衍幸往椅背一瘫,呵呵苦笑,“我说小姐,我们还没到达那种无声胜有声的阶段,如果无言的面对面吃东西,你不觉得尴尬,我都觉得全身卞自在!所以现在开始有问有答才是善解人意的表现好吗?” 她慢慢慢慢漾出笑来。 说实在的,这痞子男的好处就是,他还真藏不住话。 “好啦,说得也是。”关于他和她不太熟这一点,她并不反对。这是什么回答?寒衍幸皱眉,“所以?” “所以什么?” 她本来就鲜少和人交谈,除了几个姊妹淘见面时她会多说几句之外,多半时候她不会、不善、也下喜与人交谈。 但刚刚她好像说了很多…… 奇怪了,她为何会在二个半生熟的家伙面前讲这么多,而且还发脾气,这真的满少见的。 “所以你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刚刚拿过,直觉不该是女孩子扛的重量。 何婕绫不想说。 “喂,有间必答,亲切一点。” 她扁扁嘴,有点欠揍的乱回答:“尸体。这样会不会比较满足你身为警察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心?” ……呵呵,呵呵呵。 “难怪那么重。谁的尸体?” 谁……哈哈,哈哈哈哈……一串笑声之后,她不忘夸奖替宫先生,“喂,说真的,你病得让人很想扁你耶。” “谢谢。”耸耸肩,他接受这种赞美。 “是我姊的行头啦,以及我要上网拍卖东西时会用到的背景布料。” 哇呜,这女人一下子就丢这么多话给他接,真是善良。“你变亲切了,乖乖可爱小婕绫。” 小小高兴之后,他又问:“虽然以上两件事情我都役兴趣,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姊的行头不都是表演时要用的,她没有专属的造型师吗?还是……原来你的工作就是造型师?” “你觉得我不该是?” 瞧不超人的家伙又一个!看到她微微喷火的眼神,他先将手上的食物一口吞下,解释道:“喂喂,不要误会我握,我是说,造型师不都应该忙得要死,或者就算不忙也要装出很忙的样子?上次有件停车拖吊纠纷的案主就是造型师,他说他忙得要死,忙得没办法修车,没办法好好停车,才会被拖吊车刮伤车体,但是,我看你并不忙。” 这人真的有rap天分。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搅搅搅,搅咖啡,咖啡香又香,让人什么都不用想…… 寒衍幸倒是有点吓一跳,佳人怎么突然优郁起来? 而且她的回答…… 稍稍稍稍触及了私人领域,这代表他可以再问下去? 他扬起庄敬自强、处变不惊的笑容,极度善解人意地说…… “那,还是先告诉我袋子里是哪一类人种的尸体好了。” 她一听,看着杯中转动的咖啡笑了。 这个人啊…… “是我姊平常的穿着配件,你知道演艺圈是个极端变态的现实社群,不管有红没红,不管等一下上不上台,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光鲜亮丽。问题是,我老姊觉得名牌服饰太贵又太制式化,她喜欢我的搞怪造型,平常的行头都要我帮她打理,至于上台时则交由经纪公司打点。所以我很闲,反正是自己的姊姊,我怎么弄只要她高兴就好了,于是我就有空去和路边瘫的小贩吵架。” 她扬起眉眼笑,他却看见她的茫然与苦衷。说也奇怪,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心恩细腻了,可是一面对她,那许久不见的敏感就又回来了。 “你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她眉头马上转皱,“我有表现得明显到让你看出来?” “是没有……” “那就是没有。”她马上接话,也马上将话题又整个泼冷。 这女人真的很不讨喜!可是……她的一举一动为何就是这样牵着他的心?恩,暂且说是关心好了。 “听起来应该是你姊很欣赏你的造型,所以你做起事来得心应手,时间充裕到可以有空和人练胆量吵架,这样说会不会比较好一些?” “和人吵架的胆量不需要练,和人吵架考虑的只有要或者不要。” 要或者不要?他开始好奇了。“你大学修的科系是……” 这个问题一出现,何婕绫马上警觉到,对方并不是她所认知的一般警察。“你发现了什么?” 他又笑了,但这回不再是庄敬自强的笑容。“你念哲学。” 没错。可是她不点头也不摇头。“为何?” “因为我也是。” 妈呀!她第一个动作就是站起来,事实上,拔腿就跑比较符合她的需要。 他紧紧按住她还撑在桌面上的手掌,不然,她应该是在这一瞬间,整个人都跳离他的触及范围内了。 “坐下,我念的是哲学不是食人学。” 他也没想到会有抖出自己念书科系的一天。 毕竟,踏入警界之后,最好别再想起任何跟哲学有关的东西,否则对生活对工作都很危险,所有念哲学的人应该都有同样的看法。 “不好笑。” 她缓缓坐回位子上,一箩筐的问题随即就出笼,“那你干嘛当警察?这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两回事!” “那你为何去玩造型?那和哲学也是风马牛不相千的两回事。” 好吧,既然唤起他久违的哲学精神,他也不必特别隐藏哲学最主要的口说能力。、 讨厌的口才! 学哲学的就是这个样! 何婕绫白他一眼,“至少造型关于美,柏拉图记得吧?他就是追求美,我不离所学。” “别忘了苏格拉底求真理,做警察只求真理,我也不离所学。” “你人缘一定很烂!”一直拿人家的话堵人! “说实在的,这件事我刚刚才想过……” “算你有自知之明。” 他摇头,“我刚刚顺便想过的是,你这个人,人缘一定不好……” “你!”她真的很生气! 可是…… 生气的同时她竞也觉得…… 好好笑,真的好好笑。那种彼此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的感觉,让她打从心里想笑出来。 “你……”哈哈哈哈…… 她没笑出声,可是眉、眼、唇全带着笑意。 他也在笑,那种通了、对了的笑容,同时间也明白;他比较爱看她现在的笑容,既真又美,果然是哲学家的徒子徒孙。笑完之后,她整个人放松许多,含着笑容与他对望。此时此刻,她没什么话想说,同样的,他也是,他也没再多说一句,可是……并不尴尬。 看来他们进人了无声胜有声的阶段。 而她隐隐约约觉得:心里有种微妙的气泡很慢很慢地冒上来…… 许久不曾开的早餐会,在何婕绫的号召下全员集合。除了像欲望城市四女郎般交换最近发生的生活琐事外,更重要的是,其他三人统统对召集人背来的那一大袋物品充满无法抗拒的渴望。 尤其是最近暴瘦的费巧,更是已经对任何话题都失去耐性。就在何婕绫介绍警察先生告一个段落后,费巧率先没礼貌的问:“现在!!我说现在,可不可以让我们把话题暂停一下?亲爱的颖瑶,你就不要再问婕绫那个警察是要追她或追她姊,反正追谁都好,那个男人听起来还不坏,至少学哲学没有中途被当都算有脑袋。所以,请各位行行好,让我看看今天的货吧,拜托,你,“啾啾”你们……” 失控狂笑的何婕绫很想敲这小麻雀脑袋一记,她放出欺负人的冷箭,你再瘦下去的话,我保证袋子里投有一样东西你用得上,第一这里!! 一她朝费巧扁平的胸袭去,刚好把费巧努力乔出来的高度整个儿弄扁。 “啊只我的水饺!! ”歪了,只差没掉出来!“何婕绫你去死!!” 小麻雀愤怒尖叫,肇事者却还没玩够,继续整人。“啾啾” “小姐,“第二这儿!!” 她长腿一侧抬,往费巧的屁股踢去,”小到只剩童装可以穿了,你还想我袋里的东西干嘛?” “小又怎样!你知道配上我的二十三时小蛮腰,这叫黄金比例,奥黛丽赫本的腰臀黄金比例就是零点七,我也是!而且我又下是扁,我是小拼!小而翘!这是某种宽屁股自我安慰自己有曲线时所望尘莫及的!” 她眼儿一瞥,往外形最妖烧的霍颖瑶膘去。 说她宽屁股? 第五章 莫名被流弹扫到的霍颖瑶眼一眺,“小麻雀,我说小麻雀,你这是在说我吗?” 小麻雀深知保全五脏之道,陪着笑脸,“亲爱的,当然不是!! ”这段小插曲让何捷续笑到嘴痰,她转身自背后的袋子里一一掏出东西。 店家也知道这四个女孩的习性,所以熟了之后,干脆隔开一个区域让她们去吵去闹,有时甚至会出借屏风让她们更衣换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咖啡店老板娘就在其中,不然哪能这样把咖啡店当成自家的厨房、卧室。 四个死党也没人点破,长发老板究竟看上她们之中哪一个,反正时间还没到,她们的友情如石坚,无论谁被选上都好,大家心照不宜,私下也没人谈论这件事,就是默契足够,彼此都没异议地把约会地点选在这间小咖啡店里。 “老板,借屏风!” 小麻雀飞过去,声音忽高忽低忽长忽短,缠在长发帅哥身边,活脱脱像在绕一棵树似的,直到老板把屏风搬来架好,确定安全措施无虞之后,她便飞进去更衣了。 另外三个人则是边看桌上的鞋边交换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噢,婕绩,告诉你姊的造型师。他这季的鞋选得真糟!我那天看到电视上你姊美腿下的那双鞋,我的天,他懂不懂鞋跟,那种酒杯跟也让你姊穿?我看了好难过哩,今年的名鞋设计师是全疯了吗?统统是这种细眼鞋,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扁平足加拇指外翻吗?呜……叫我如何穿这种鞋跑公司那么多层的楼梯!”丁曦宁看着一桌子没办法穿的美鞋,猛吐苦水,喷得霍颖瑶和何婕绫一头一脸。 “滴儿婕绫,你就别理这个没品的怪怪脚丫女了。唉,我好烦恼呀,以我这种三十六d 、二十四、三十八的喷火身材,再穿上这么美的高跟鞋……怎么办,……”多年死党,若还听不出这女人是在赞叹自己的好身材,认真去追问她到底在烦什么那就太逊咖了,所以何婕绫和丁曦宁只给她两个白眼伺候。 “你够了喔。” 同属纤细一族的何婕绫笑笑地警告,然后弯腰拿出另一个袋于里的东西,对着一脸失望的丁曦宁说:“我特地帮你订做的,你看喜不喜欢。” 东西一摆,是双前高约二公分后高约六公分的厚匠凉鞋,没有上宽跟下窄跟的下稳,而是接近船型包边鞋,嫩嫩的真皮肤色配上交叉细皮样式结合成一个特殊弯度,然后是小小一朵浅咖啡色皮革手工花,缀上同色系绣线,边扣一个小金属,精致秀雅美到不行。“哇!”丁曦宁只差没喷泪了。 “何婕绫我爱死你了!啾!!亲一个娶回家!”她只亲热两秒便放开想娶回家的何捷续,迫不及待地弯腰举脚试鞋,此时哪管谁爱谁,爱自己的鞋最重要! 美鞋一穿上,丁曦宁马上踏地走一圈,边走边叫,“天哪、天哪! 凯莉是不是说过,试一双好鞋比做爱还有高潮!” “夏绿蒂说的。” 一旁下太爽的霍颖瑶吃味的纠正,事实上谁说的都不重要,她只是想顶嘴。何婕绫再度喷笑,“喂,你们两个节制点,请严守公共场合的尺度,ok ? ” “天哪,婕绫你姊怎么可能让你把这双鞋拿出来卖给我们这些损友?天哪,好好穿好软又好美好修饰腿型!天哪,婕绫你怎么没去当设计师?” “我叫师傅开模做了四双。” 小麻雀费巧换好衣飞出来,“这个是什么?” “你们看看我身上这件好看吗?啊!曦宁你脚上那丁曦宁将一双美腿拾上椅面,“鞋啊,怎样?” “脱下来脱下来!换我穿穿看!”小麻雀根本不管身上的亮晶晶贴身衣有多性感美丽,粗鲁地伸出手就要丁曦宁脱鞋。“我的,我干嘛脱?”收腿,不给看。 “啊!!婕绫!! ”鸟要怎样掉眼泪才对?笑闹一阵后,性感的霍颖瑶算了半天、想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问:“喂,女人,四双鞋里面有没有我的呀?” “恩,没有。”何婕绫不多解释也不避讳回答。 “我不适合?” “恩。”女人要对自己的身体认识够深,并不是一窝蜂赶流行就是王道,有些人就是在流行品味之外,下然她也不会想要自己设计东西,因为她自己就是流行之外。但颖瑶不是,她可以把大众化路线定得出色,何乐而下为?“我适合这些?”她伸手一指。和婕绫的设计一比较,原本看似性感美艳的高跟鞋还真是庸俗得紧。何婕绫拍拍她白暂骨感的手背,“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身材和气质,你的性感很有味道而不单只是性感,但不要刻意收腰或挺臀走路。这样会让同性讨厌,你现在一切都很好,只要做你自己就美呆了。” “我就不能清纯美丽喔?”都这么多年了,虽然她早已认清自己外型冶艳,但嘴上还是不免埋怨。 “有人想要美艳妖烧想破了头都没办法达到,你这只浑然天成的性感爆乳狐狸精还嫌啊?请把你刚刚报出来的三围再骄傲的念一次来听听。” 霍颖瑶唉唉呻吟,“噢……”人家她就是想走清纯路线嘛。 “你看看费巧,她不管胖瘦都很爱自己的样子,多好看。” 费巧认真地和丁曦宁研究上衣已经研究到忘我境界,她纤细的腰身,自然而挺的微翘小屁股,浑圆小巧的胸部并不刻意突出,整体自然又可爱却性感得不得了。 “她把鸟该有的特性都自然的展现,那么就有她的特色。”总归一句话就是自然,干嘛明明就很性感却害怕自己的性感?“那我就该是性感脱星路线?”霍颖瑶的口气还是酸。 “谁说性感就一定要定脱星路线?只要你愿意小露,再化个翘翘的睫毛自信地走出去,你会电晕一路上的男人!" “我这样还不露?每次都怕你骂我包得太紧,我已经穿得快要像只鸡了!” “我相信我已经教过你两干次,不要在每一个部分都去突显身材,那样会变成辣妹槟榔西施。亲爱的,每次选一个重点部位就好,而且要掌握好露的分寸!!裙子可以短,但不可短到搭捷运让人喷鼻血,胸部可以小露,但严守看到一点点沟就好,若隐若现才是王道,也才符合你的个性。” “那你之前为何下告诉我?”她今天还穿紧得要死的露沟上衣来,就是极尽所能要让路人喷鼻血。 “小姐!我讲过两千次了,是你根本听不进去。“我哪有?”何婕绫叹口气,要不是朋友,她干嘛苦口婆心一再提醒?但人都是这样的,总在最常做的事件里冤枉地大喊:我哪有?这时小鸟飞过来了,“婕绫,这些我统统要!” 何婕绫将她手上抱的拉的扯的拖的一堆接来,翻看几下后抽出两、三件,然后随便报了一个金额。小鸟呀呼一声又飞去换衣了。 霍颖瑶看着她抽出来的三件上衣,“我的?” “恩。送你。” 丁曦宁早就发现她们两个窃窃私语好一阵子,现在婕绫竞还大方送,她忍不住咬牙小声地叫道:“你们两个这样甜蜜输送,我吃醋就算了,等一下那只鸟吃起醋来,你们就去领死吧!” “呵呵呵呵。”霍颖瑶原本受创的心情瞬间大好,“婕绫是在安慰我!” “安慰什么?你大小姐天天恋爱不断还充当第三者,需要什么安慰?如果说要安慰,天天扮成三十五岁已婚人土的我还比较需要好吗?” “谁说只有情伤或你这种特殊状况需要安慰,我有我的难过处,还有,敢再说我是第三者我就打死你!”霍颖瑶拉过衣服将太露的胸口收了收。 “是啦,你一定要难过,因为别人总以胸大无脑来说你,这样是该心痛啦!” “丁、曦、宁!我要掐死你!” 速速逃开的丁曦宁继续和她斗嘴,“怎样,我有说错吗?不这样平衡一下的话老天就太下公平了!给你奶还给你脑,天下哪有这样好康的事?” 正飞回桌边的小鸟费巧和长发帅老板同时接收到这番话。 奶?费巧一张脸瞬间通红。那个只要一恢复二十五岁装扮就口无遮拦的丁曦宁说的是那个奶吗?厚……她连低头看自己胸部的勇气都没有,很淡很淡,但很认真。 “这样说来,你一定很聪明。”一旁的老板倒是颇为认同地说话了,口气身高矮人半截的费巧一听,简直惊吓过度的抬头,却一个宇也说不出来。这死男人,算他狠……另一边的何婕绫、丁曦宁、霍颖瑶也将帅老板的话一字不漏听进去,放声狂她们是美丽时尚界隐形人何婕绫、婚姻中心大红人丁曦宁、城市清纯狐狸精霍颖瑶,以及爱花成废的鸟类费巧,这个城市因为她们凭添许多美丽风景。 时间已晚,台北的夜算安静,沉沉夜色中,靠近夜市马路旁,盗立着光亮而让人心安的警局招牌,警局内气氛安静祥和,可是因为距离闹区不远,所以外头不时有路人来来往往。 警察都是和蔼可亲的,这是政府极力推动的警察形象,但此刻警局内却有个进门后就把脚跷在办公桌上发呆,脸色难看至极的寒警官衍幸,迫使一旁正在做笔录的小菜鸟必须频频安抚机车被酒驾者撞毁的小情侣。“别担心别担心,人没事最重要,来,资料填一填。” “要填资料……做什么……”情侣中的小女生一脸惊慌,眼神飘啊飘,看来很在意那个跷着腿的……警官还是流氓?“要出庭确定,这样才能理赔。” “要出庭?你是说要去法庭?”小女生声调微微提高,让寒衍幸一双利眼扫过来,那眼神摆明就是“你再给我大声一点试试看”。小菜鸟也感受到老大的利眼,别说人家小女孩害怕了,连他堂堂一个七尺之躯都会皮皮锉。小女生浓然欲泣,“那我们……不要理赔了… …” 利眼又扫过来。冷冷盯在小女生脸上,那眼神比瞪人还让人毛骨惊然,下一秒他放下长腿起身靠近道:“不举证就是让这种王八蛋逍遥法外,出庭还有车马费。” 这下连小菜鸟都听得出来老大只差没说“你给我签”!看小女生眼泪扑簌簌滚下来,仿佛场景不在替局里,他们简直像是叫人签卖身契。 道德劝说完毕,他老大臭着一张脸又回到位子上,两腿再度跷到桌上,脸色依旧难看。 好不容易搞定小情侣,填妥资料送出替局,小菜鸟极低调地回到座位。看来,今天是甭想好好喝茶了。他偷偷往老大方向看一下。 咦?老大看来好像在发呆?那个仿佛过动或暴动野兽的刑警在发呆?真是的,刚刚若也这样发呆,就不会吓到人家年纪小小的孩子了。小菜鸟小心翼翼地飞过去。“组长,今天我们一起当班,你……你要下要我去帮你买个消夜回来?” 唉,平常笑咪咪的组长就已经常常整死他这只菜鸟了,今天沉闷闷的组长从进门到现在连笑都没笑过,虽然截至目前为止只吓到小孩。没有什么恶运降临到他这新手身上,可是,他小小的心脏还是很害怕,最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用。” “那……连你爱吃的咸酥鸡都不要?” 一听见咸酥鸡三个字。他利眼狠狠往菜鸟身上一扫,“以后都别再去那家买,要去可以,口罩安全帽戴好,换上便服,等到老板娘快收摊时去叫两百只鸡翅、五十份鸡块,跟她说等一下再去拿,然后回来。” “要买这么多?老大,你请客喔?”小菜鸟还没搞清楚老大的用意。 寒衍幸双脚往桌上重重一放,鞋跟撞击出厚重声响,吓得小菜鸟立正站好。 “你是有没有听懂?我说你叫了之后就回来。” 回来?那东西不用拿握?“老……老大,你的意恩是,……我点完之后就走人呢?那……两百只鸡翅、五十份鸡块,在这种快打徉的时间老板要卖给谁?” 他脱了小菜鸟一眼。“总算听懂了。” “鸡块吴惹到你呢,老大?” 没有。 鸡块吴没有惹到他,但是鸡块吴惹过那个他想了好几天的女人,而那个女人现在惹到他,所以他想迁怒鸡块吴顺便发一发怨气……马的!实在是有苦难言,这倔强的小辣椒是将他的名片拿去烧了吗?他眼一垂又看见报纸上出现与他心中那个美丽女子相似的脸庞,心中一股鸟气更是无处可发。“马的!她姊被变态跟踪她是不会打电话给我呢?”咬牙切齿、咬牙切齿。“组长?你说什么?” 心情很差,又有只白目菜鸟在旁边吱吱喳喳,他将长腿从桌面移下来。“走,去练对搏。” 对、对搏?在这种应该全身放松,伸伸懒腰,喝杯热茶等休息的时刻,而且对手还是一头野兽?他……他只是只小小鸟啊… … “组长……我说组长,就快换班了,现在去打,会……” 话未说完,就见寒衍幸利眼一扫,满脸都是不爽,小菜鸟马上自动改口。 “会精神大好身强体壮。”呜,他当警察是想除暴安良啊,可是瞥局里一个比一个还不良,而且还除不掉……十分钟后,搏击室里撞击声连绵不绝,还夹杂着脏话。 “组长!你不要猛k 一拳就干一声,我……啊……” 马的,他没有她的电话。 “组长!你嘴里骂的如果不是我,那冤有头债有主……啊……” 马的,明明知道她就住在自己管区内……“组长,我说组长,我们有事好好解决,你嘴里的[他]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们有辅导室你要不要去谈谈比较好,不然你这样佩枪太危……噢!我的牙齿……” 那变态别让他逮到!“组长……”小菜鸟一命呜呼,倒地不起。 至于练完拳头的男人:心中闷气总算有少部分得到宜泄,大步走出搏击室。 小菜鸟掉牙事小,如果组长练练拳头后心情能舒爽一点倒也值得,可是!!打完他还叫他站在路口注意有无可疑人士,那就太过分了!我说组长,这条小路又不是总统府前那条凯达格兰大道,有必要叫我堂堂也是一个警员这样、那样…… 他一个字都还没吐出,练好拳头的组长就先说话了,“你在这儿站好,我去恰客帮你买杯咖啡。” 总算还有点良心,组长你快去啊,不然店家快打佯了!小菜鸟在心中催促着,他一嘴的血味还真缺咖啡冲冲哩。 寒衍幸冷着一张脸,走进咖啡厅的落地玻璃门。虽然快打佯了,还是有些人进进出出,这里明明是热闹的台北市区,可是竟然有人跟踪她姊!那一天到晚待在她姊身边的她会不危险。马的,被他抓到是哪根葱一定把对方那层葱皮一片片扒下来炒了吃!他!一边暗暗咒骂,一边定到柜台前叫了两杯咖啡,同时不由自主的环顾一下这间和她一起喝过咖啡的店。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他竟然!有些想她……马的,以前走在路上都会撞见她四处闲晃,现在是越想见越见不到,整个情况果然如同当年哲学老头说的一样!!宇宙间绝对有你控制不了的阴谋在孕育着。 所以伊底帕斯才会在三叉口上轼父然后……然后他看见了上帝告诉他的那个阴谋就坐在前方。 很好,人不就我,我去就她。 他结好帐,提着咖啡走到那个埋头咬笔的女人面前。 下一秒,她将笔捍移开,专注地又往桌上纸张杀下去。 竟然无视他的存在!他活生生一个壮汉就站在这里,她是眼瞎耳聋了吗?“我说小姐,你会不会太认真了一点?”他知道自己的口气很不好,尤其当他发现自己的目光完全离不开她时而咬笔时而咬下唇的小嘴时,他的口气还想更不好。 何婕绫细眉一拢,连抬头嚓一眼都没。这人是谁呀,口气这么差!不管,现在没空搭理他。她嘴里念念有词,“如果这格不是6 那就是8 ,那么这一格就是……” 不理他?“宾果,是81 呵呵,那么这一格就是o …… 喝!你谁呀?” 何婕绫被突然兜到眼前的大脸吓出胆汁来,只差一点点,他的鼻子就要碰上她的鼻子了!寒衍幸咬咬牙。敢情这女人是忘了他了?他很艰难的再问一次,“我说小姐,您是在准备联考啊?尹看你小时候念书也没这么用功过。” 被打扰的女人眉眼略略一抬,随手挥了两下敷衍道:“原来是你。坐坐坐,别吵我。”她就快破解完了,人生乐趣无多,可以忘掉,烦恼的事物更少,所以别来吵她玩数独。 他就这么像空气?!这女人!一不做二不休,寒衍幸听话的往她身边空位坐下去。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嘟囔囔,“你是不会坐对面卿我叫你坐又下是叫你来跟我挤……”说完,她往墙边缩了两时,继续埋头研究纸上那一堆格子。 寒衍幸当作没听见她的嘀咕,反正此时他已经荣登废气宝座,距离废弃物也不远,既然这女人嫌他,那就让她嫌得更彻底。 想着,他又靠近她两时。 “你……啧!”只剩一点点就解开了,他是怎样?“喂,我说她小脸一抬,想叫他滚到对面去坐省得干扰她,可是……他刚刚做了什么?就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做了什么?也是啾一声,和她刚刚发出的不满声还挺相像……何婕绫瞳孔倏地放大,惊愕地望着他那张吊儿郎当的笑脸。 “你干什么?!” 有役有听出来她的惊叹号加问号?她只差没揪住他的领于动手扁人了!寒衍幸一点悔意也没有,模样依然很痞。“你又在干什么?” 王八蛋!她要叫警察!何婕绫眼神喷火。“想叫警察了?”现在才想到他会不会太晚了?他因为这点已经不爽了一整天,还好现在看着她小小红红的脸,多多少少消了他一点怒火。 “对!”抓他去关个三天三夜!“我,警察,就在这儿。”他反手指着自己鼻子。 都这么明示了,这位小姐懂不懂?他就是警察,而她就是没找他!何婕绫一把推远他,“你给我滚到对面去坐好!”不良刑警!他会听话就不叫寒衍幸了,他将身子一斜,霸占住大半桌面,依旧摆出一副欠扁样的望着脸庞红冬冬的小女人。 “怕有人骚扰,这么晚还坐在咖啡店里,你是脑袋有问题啊?” “我……”厚!放弃。她放弃可以吧?这痞子的厚脸皮干军万马也攻不破。 她将桌上的纸一推,放弃就快解好的数独。“我就是怕人骚扰,才会在这儿等我老姊,因为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有变态跟踪她的车回来,哪知……”哪知变态没遇上,却遇上这个不良刑警。她扁扁嘴,没将一肚子圈圈叉叉说出口。 “有人跟踪你姊,和你在这儿等你姊有什么关联性,你可以解释看看吗?” 他靠得很紧,几乎将话一字字吐在她耳边,聪明人都听得出来他口气里的不爽,而且是非常不爽。 何婕绫瞪他一眼,用手背抹了抹刚刚被袭吻的脸颊。“警先生,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呢,你的属下惹你生气啦?”喷,害她都受牵连。“我不叫警先生。解释。” 咬牙。 解释?她眉一皱。“好,你不叫警先生,那我说察先生你要我解释什么?” 还在装!他一张脸很不悦很不悦地往前倾,额头简直就要抵住她了,逼得她节节后退,紧贴墙壁。 “你会不知道我要你解释什么?!” 厚,她耳膜都要破了,这人是吃错药啦?何婕绫不爽地反呛回去,“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吼你是……是因为……”因为他担心。 寒衍幸说不出口,他气了一整天,气这可爱又可恨的女人在这么接近危险的时刻,却一点也没将他给的名片放在心上。再怎么说这里也算是他的辖区啊!马的有人在他地盘上拔虎须,是当他这头老虎死了吗?!看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何婕绫瞬间聪明通透。“喔!!你是因为担心我姊被跟踪?”她就知道,老姊的新闻今天才上报,瞧这警察先生担心的。‘这妞猜得虽不中亦不远矣,让他火气稍稍降低。“你说得倒很轻松,然后呢?被跟踪之后呢?” “就想对策啊!这种变态出现过好几次了,只是这次刚好被拿来做文章罢了,你放心,我们每次都有对策啦!像今天的对策就是来这儿换装。我和我姊身材发型都像,就这样搞混他,到时候他发现自己跟错人,我姊也早就回家了,几次之后他一定会死心的嘛,那我们就能找回原本的自由啦。”她说得云淡风轻。寒衍幸不得不深吸两口气。这女人不是一向都很聪明……竟然想出这种芭乐烂招,他简直想直接掐死她干脆些!“换装之后呢?”他忍耐着将声音从齿缝挤出来。 何婕绫一点也没发现男人已咬牙切齿,还得意的侃侃而谈,“之后我就搭老姊的保母车回家,老姊则从这儿直接换另二口保母车去下一个工作,还有啊,警察先生,时间不早了,请您将音量放小一点以免影响!! ” 寒衍幸根本不想听她废话,通自插嘴道:“所以歹徒就会以为你是你姊,而且已经【 顺利】 回到家了;……” 又这么大声!何婕绫斜瞪一眼,结果发现警察先生也在瞪人,她扁扁嘴,“宾果!你不笨嘛……喂喂喂,你现在的眼神是怎样?该不会因为你是警察所以看不上我们这种处理方式吧?我们可是小老百姓啊,而那死变态应该也是老百姓一只,所以不会发现他跟错人了,不过我还满想让他发现他跟错人,让他气死,呵呵。” 这女人还很得意,根本不知死活!“你的意恩就是你根本不在乎让那个变态知道你一个人在家。但这样你不是更危险?还是你根本只想借机嘲笑那个变态?” 他简直要气出烟来,这白废女人!干嘛那么生气?何婕绫横他一眼,那还气成这样干什么?” “我是想笑他没错,好棒哩,你都猜对了,“你是白痴还是智障?!这种变态通常都是偏执狂,就像颗无法估算爆炸威力的未爆弹,你这样挑衅他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这么凶干嘛?他的目标是我姊啊,到时纵使发现我一个人在家又怎样?他只能像只找错洞的兔子,泄气的离开。而且你也操心过头了,你以为这年头说闯空门就闯空门喔?好歹我家楼下一个门,楼上也还有一个门啊,怕什么。” 寒衍幸用力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狠敲她一记爆栗的冲动。他缓缓开口,决定若不吓吓这女人,简直枉费他苦口婆心讲了这么一大堆。 “女人,你给我听好,仔仔细细的听好,今年到目前为止,我至少办过三十件闯空门的案子,而且好巧不巧都是发生在你说的这种公窝房子。另外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些闯空门的歹徒都会顺便强暴独自留在家里的女性,不管这名女性是不是他的目标,甚至还会犯下好杀的罪行,因为不能留着活口指认他。更骇人听佣的你要不要再听听?就是有些歹徒会先杀后好,连好尸这种变态事都做得出来。”他停顿一下,看看身边笨女人的反应。“现在你还觉得闯空门没那么容易,还有反正你不足目标就不会有危险吗?” 何婕绫睨着他横在桌面上的半副身躯,扁扁嘴。用这种欠扁的佣懒姿势讲出这么可怕严肃的话,根本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可是……她真的有些吓到了。她承认,自己确实太过自信飞完全没想到跟踪狂也许经不起被激怒,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看来很多事情并不如报纸上的报导那样简单,从警察先生口里说来真的挺可怕。 看女人一脸呆样,他倏地挺起身子,几乎是额靠额地对着她吼:“而你竟然还玩起换装游戏!你以为那种偏执狂会分不出来吗?你简直是自寻死路,连带还可能让你姊也陷人危险!" 深呼吸,深呼吸,他得拚命咬牙忍住才能不脱口而出!!他担心她,非常担心她!一整天都为了她心神不宁,直到现在亲眼看见她才松口气。但仍想要将她整个人都缠在自己身上才放心。 何婕绫推开他贴得太近的脸,也顺势将刚刚被他啾了一下所引发的心湖涟漪速速擦去。呵呵,原来寒警官担心的是老姊……“好啦好啦,原来你这么怕我姊有危险……别再念了,你瞧,我姊就在那儿,她安全到达了,你放心吧。” 说完还安慰的拍拍他。 “我不是……”担心你姊。但这句话却无法完整的吐出,他不自觉的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映人眼帘的,是很久很久未曾见面的老邻居,虽然她将帽沿压得颇低,款款走来的身姿依旧那样自信、出色、特别。一时之间,他有些呆住:心中冒出的。 是……女人真的是很神奇的动物,她原本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很不错的老邻居不是吗?为何现在却俨然一尊不知从哪儿走出来的、与这个地方格格不人的假人?看见他发傻的样于,何婕绫在心中浅浅叹口气。唉,那天曦宁和颖瑶还一直追问她,这个最近频频出现的警察邻居到底要追谁。呵呵。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答案很明显,不是吗?头低低的何瑜绫走至桌边后,何婕绫礼貌性的介绍道:“姊,寒衍幸。” 说完,她就赶紧靠着墙。像他这样的追求者太多了,纵使她很努力的帮忙想让老姊对他有印象,但老姊要是不赏脸,将他祖宗八代全镶金带银的介绍完也没用。 只是:心中浮现的那股淡淡失落是什么?这种情况不常见,真的不常见…… 结果,更不常见的情况在她面前活生生上演。 何瑜绫定眼看了男人一会儿,忽然伸手拍向他肩膀,笑咪咪地喊:“死矮子鬼衍幸!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抓抓自己短短的发,“死鱼鳞,你就快坐下吧,还有不准叫我矮于,这样会害很多人自卑。” 死矮子鬼衍幸?死鱼鳞?这两人会不会太热了一点?何婕绫有些傻眼,看看姊姊又看看身旁的男人。 “厚,你看起来真的很雄壮威武耶,老兄,你吃铁练出来的啊?” 寒衍幸一脸受不了的摇头,“你的形容词可不可以好听一点,小姐?听到雄壮威武这样的字眼,我只觉得很像古装剧里那些站在公堂两旁的二百五,还升堂咧!” “呵呵,以你这么现代的脸不能演古装啦,还二百五,你连一毛钱都没得领!” “好,我当你这话是赞美。来,坐下来,我有话问你。” “干嘛?”何瑜绫选了他对面的位子坐下,身子往前倾。“哇,这桌面怎么热热的?你们刚刚吃大餐喔?” 你们!?何婕绫斜眼看了看旁边态度热络的仁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和他会有什么关联,过去没发生,未来也不可能。她摇摇头,选择不说话的又栽进刚刚玩到一半的数独。 “不错嘛,看来你还算挺有观察力和感应力。我问你,报纸上写你被跟踪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瑜绫叹口气,翻了翻白眼。“别再问了,等一下我的宣传进来之后,你就知道这个新闻害惨我了,现在我简直比小学生还可伶,走到哪儿都要有保母,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拜托你就别问了,还是……你想问个清楚然后去把那个死变态抓起来?”她说到后头,眼睛突然一闪一闪亮了起来,深深觉得眼前的人物可以利用为何不利用,况且他是人民保母嘛,保护善良老百姓本来就是他应尽的职责。 寒衍幸点点头,“我是已经叫同事在附近加强巡逻了。” “可是不只有这附近危险,我家离这儿还有段距离,而且那个人四处跟踪,像我等一下要去电台,他很可能就会跟去,我光想到就!! ” “反正警察就在这儿,叫警车送你去不就安全了?”何婕绫闲闲地插了一句。 “真的假的?你有空?”被逼到快要得恐慌症的何瑜绫紧紧抓住寒衍幸摆在桌上的手臂,寄予无限希望。 何婕绫柳眉皱了皱,无法继续专心做数独。她有错过什么吗?为何老姊和这个下良警察会这么……不知该如何形容,至少在她的经验值里,老姊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举动。 “我是有空役错……”可是他心里挂念的是另一个白痴女人。“那就这么说定了!” 提着几袋衣服的小兵刚好走到桌边,“什么事就这么说定?”他最怕这个小天后说定什么事,每次她说定什么就带给他一箩筐麻烦,他一定要问清楚。 何瑜绫笑出甜甜的酒窝,“小兵,我跟你介绍,这是我小时候的邻居,现在是警察,他要送我去上通告。” 原本快累瘫的小兵一听,两只眼睛瞬间发亮,眨巴眨巴地看向寒衍幸,“这位警官,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已经草木皆兵好几天,什么馒方法都试过了,今天还想用这种换装把戏,您若能帮个忙,那真是万万感激不尽啊!”与人马上相熟的他问也不问,就和警察大人热络地握起手来。 “我觉得你只差没跪下来了,小兵。”何婕绫闲闲送上一句。反正是没心情玩数独了,她干脆贴靠在墙边看着。小兵暂停两秒,尖声怪叫,“小婕绫你在这儿!”他活像这才发现墙边的那个人形是真人,立即想起要问她的事,“我问你,那双鞋子怎么办?就是上次瑜绫穿去三棚那双,我们公司另一个艺人喜欢得不得了,硬是要我再去找一双来,你就帮帮我,别这样小心眼了,告诉我在哪儿买的,告诉我的话,我就直接帮你暖床……” 说着,小兵大刺刺的越过寒衍幸贴到何捷续座位后头,整只手臂直接往前抱住她纤细的脖子,还嘟着嘴作势要亲她。“来。亲一个。” 暖床?!亲一个?!寒衍幸眉眼一皱,往斜后方瞪住一手臂缠着他小女人的…… 妈的!这个什么兵的是男是女?是男人他现在就剁掉他的手!还亲她!“那是我自己限量加工的,没卖。”何婕绫很习惯小兵的举动。也不闪躲,就只是回答得无奈。 “小婕绫,别这样伤害我的幼小心灵,你知道我手上的艺人个个刁钻难搞,其中啊,你姊少烦我一件事。就是因为你有双神奇小手啊!噢,小亲亲,你那双神奇小手几时可以为我服务一下?”为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服务……寒衍幸看了看何婕绫细白的双手,眼中不仅是冒烟,已经快要起火燃烧。 “有空的话。”何婕绫回答得很敷衍。 “小亲亲,小婕绫!你说定了喔,不可以黄!!” “可以走了吧!”寒警官突然大嗓门一吼,恶生生将小兵的甜言软语全打散贴在墙上。 马的,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是在叫谁小亲亲、小婕绫?还什么神奇小手要替他服务个鬼!再叫下去他就把那颗猪头塞到垃圾桶里直接回收!在座其他三人全数安静停格。 这警官真的没病码?说翻脸就翻睑。何婕绫扁扁嘴还投说话,何瑜绫已经狂笑出声,一点也不顾形象。 “哈哈哈哈哈哈……”清清脆脆,她连声音都漂亮。 小兵和何婕绫脸上都是黑线,何瑜绫则是边笑边起身,美丽容颜闪亮得直要扎瞎众人的眼。她得天独厚。背后还有得力谋士为她打点一切,真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下的产物,可寒衍幸还是不习惯她现在的模样。 “先送你上通告。再送你回家。二肘一个你指向明星,后一个你指着何婕绫,警官下完指令,摆明一切他说了算,大家都听得懂。 何婕绫不依,率先发难,“喂,这里离我家近,你就不能先送我回家喔?天色已晚,早睡早起身体好。”切!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寒警官利眼狠狠一扫,“先送你姊上通告!”他要是放她一个人在家干脆就离职别干警察了!笨女人,刚刚说了那么多,她还是有听没有懂。 他连看都懒得看她,率先走人。 见寒衍幸说完转身就走,何婕绫简直想咬他,可是她老姊竟还挂着一脸笑,咯咯咯咯。她白眼一瞪,迁怒无辜又太快乐的美丽女人,冷声提醒,“形象!小女人。” 科科科科,何瑜绫还是笑。 第六章 时间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有时停滞漫长得令人以为自己度下过这些烦躁到想杀死那个变态狂的日子,可是在同样的条件下,有时却因外力的介人而能够不烦不怕的速速飞过几个月。 整个对抗变态跟踪狂的计画被寒替官嗤之以鼻的否决后,何婕绫变成一个要嘛不可出门、要嘛有家归不得的无自由行动能力者,更离谱的是,伟大的寒警官竟还担心她太无聊,积极替她开展事业另一春。 被安排的人兴趣缺缺,坐在熟悉的咖啡馆中固定位子上,懒懒的伸长腿,“我说亲爱的寒替官,为何我要到你们警察局去开课啊?”她看着替官先生带来的课程表,上面满满一堆她连听都没听过的课程。 唯一一堂她看得懂的营养课,就是他刚刚说要她去当老师的课程。 有没有搞错啊? 她一来没相关学历,二来没相关经历,这位警官是用什么名义与恶势力将她提报上去,还连师资都已印上她的名字?摆明了就是先斩后奏。 “真好听,再叫一次。” 何婕绫柳眉一皱,“叫什么?” “亲爱的。”寒衍幸吸吸口水,不避讳坦承自己的邪恶思想。何婕绫一掌将他越靠越近的头推开。这是第几次了?这不良刑警是怎样? 明明跟老姊出双人对,天天接送老姊,却也天天缠着她。难怪前些日子有人出来爆料,说警察在值勤时包养小老婆,看这不良警宫一副闲闲没事干的样子,连她都觉得他根本是公时私用,还连警车都外借,她和老姊最近搭警车的次数比搭计程车还多。她将课程表一推,“没空。” “没空?”不良刑瞥抖抖嘴里的牙签,“就我近日的观察,小姐您是太闲了一“我闲也是因为你天天在我身边绕啊绕,让我哪里都去不了!”曦宁她们也说她最近都没出货,严重影响她们这一季的打扮分数。 这男人就像背后灵一样,她简直要怀疑他在她和老姊身上装了卫星接收器,好掌握她俩的行踪,不然她怎么会天天都和这不良刑警“巧遇”,这也太奇怪了。 “你哪会哪里都去不了,我随时等候您的差遣,还附送一路安全不误点的交通工具,公主。” 真是只吃公粮的米虫! 何婕绫灌掉最后一口焦糖玛奇朵,推开男人下断靠近的脸,这男人的眼睛也太…… “先生,请间一下警察渎职要到哪儿报案啊?一男人笑兮兮的指着自己,“这儿、这儿,亲爱的,谁渎职了?”他顺势拉起她幼绵绵的小手握进自己手里。何婕绫一掌将他打贴在桌面上,“就是你!”说完挤出座位,迈开大步走开。寒衍幸看着佳人窈窕的背影,一脸温柔,哪知邻桌有人看不下去了。 “组……组长,你这种表情真的很嗯心耶,我……我都要【 卡冷笋】了 。” 寒衍幸咬着牙签的嘴角微微一掀,“你再不跟上去,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才真的是要【 卡冷笋】 !” 小菜鸟赶紧振翅起飞,跟上组长的美丽佳人。 唉,组长这样滴水不漏的保护,偏偏人家就是不领情啊,还要他一只小菜鸟执行艰难的跟踪任务,虽然是爽到不用在夏日穿那一身硬邦邦的制服,可是到底要跟到几时啊? 而且也没看见什么可疑分子,就不知组长右想什么,明明变态歹徒放话是说要袭击大明星姊姊,组长偏偏说重点是小美女妹妹,真是想破他一颗鸟头也弄不懂。 何婕绫后来真的去开了课,原因是警局高层特别打电话来拜托她,说是最近有报导直指警察过度肥胖,民众担心警察身手变迟缓,间接影响人民安全,所以高层希望她能发挥首业教导警察如何吃得健康又营养。 何婕绫推托不了,只能在答应后连连问候寒衍幸祖宗八代。他真是吃定了她,知道她可以拒绝他这种不良刑警,但绝对无法拒绝一本正经的长官,真是病子耍残招,气死人。 害得她不仅要做好老姊的体重控管,还要准备一群高头大马的男人该注意的饮食。过去她只需要在明星背后当个混吃等死的背后灵就好,为何现在要如此苦命的抛头露面,外加准备一堆资料? 上网查资料不是大学生的工作吗? 为何她一个毕业多年的徽人非要把自己搞得比准备大学毕业考还吃力? 怨怨怨,连三怨,怨得连吃早餐一向配苦瓜脸的何瑜绫,脸都没她苦。 “你这一堆该不会都是我要试吃的吧?” 何瑜绫口气略略颇抖,虽然百分之八十下会是要她试吃,毕竟那种分量吃下去会让她撑到吐,但她还是先求一个安心。“不是,是那群死警察要吃的。” 何婕绫咬咬牙,将手上的名条逐一贴上小型封口袋,上头除了名宇之外还有药品说明,活脱脱就是个药包供应商。何瑜绫这才注意到,老妹堆在桌旁一包包的药包。“妹,毒死警察罪很重吧?” 何婕绫瞪老姊一眼,“我是很想毒死其中一个,但我没种。这些是给那群很没节制的警察吃的,你真的想不到他们那一身制服下的肥肉有多放纵。”想起那天大家排队量腰围的情景,真是… … 他们那样尖声怪叫外加装蒜的害羞,根本是故意要着她玩的。“妹,那在替局贩药就不会被警察抓吗?” 老姊根本是找碴。何婕绫没好气的说:“贩个头啦,这些都是针对他们那些奇形怪状的营养不均所准备的辅助维他命。”“他们和我一样要吃甲壳素嘱?” 何婕绫很无力,头也很痛,简直要哀叹呻吟,“不是,以他们那种铜肠铁胃。太温和的甲壳素根本只是促进他们消化而已,他们有的要吃葡萄子,有的要吃秘福宝,反正远近高低各不同,我拚了一个礼拜,分别就他们的体质先试几个大方向出来,你无法想像他们之中有人肝发炎还乱吃,顶着一脸黄以为是太阳晒不均匀,结果时而暴肥时而基瘦,简直拿生命开玩笑,而这就是我们的人民保母!我本来想若是我们小时候看到的警察怕怕这样不管身体也就算了,没想到那些警察的年龄根本和我们差不多,一整群年轻人营养观念比吃辣椒伴米酒头的山东老怕还差!” 何瑜绫边听边点头,嘴上不发一语,美丽的脸庞却闪过无数条有趣的暗算。 老姊眼里闪动的光芒令何婕绫脑中警铃大响,“你笑得这样暖昧是因为今天新的保养品让你眼皮过敏吗?” 何瑜绫闭嘴摇头否认,“恩恩。”不是。 “恩个屁,想恩就快去厕所。” “妹,你真的很没气质,我嘴里还都是早餐耶。” 对了,早餐。何婕绫柳眉一盛,将放在旁边的笔电打开,“我还要列印他们的早餐项目……” 早餐项目?何瑜绫好奇了,瞄瞄单子上除了身高体重外,真的还一堆密密麻麻的注解。 “妹,你连他们三餐都要照顾哩?”看来老妹甘之如怡啊! “你再用那种打探的眼神看我,我应该只剩两秒的忍耐度,两秒后如果我的笔电飞到你那张美丽又可以赚钱的脸上,叫小兵不要怪我。” “呵,那些早餐里也包括矮子鬼寒衍幸的吗?我看看。” “看个头!没有他的,他那天没来。”还好他没来,不然以那天混乱的状况,难保她不会把不爽发在他头上,揍得他脑袋开花。 她可没把握在警局里狱替还可以活着走出来。 “哩……” 何婕绫看着老姊一脸失望的神情,白眼一转,推推桌上的手表。 “戴上。” 大明星看了一眼,“我就是不喜欢表带这么宽的嘛,干嘛流行什么我就要跟着流行?要是这样。那我不就该去种彩绘指甲?” “这与流行无关,这是你代言的手表,你不戴着亮亮相,怎么对厂商交代?所以下用废话也别大头症,我告诉你,这一只手表十二万!小姐,是人家公务员不吃下喝三个月的薪水。” “那我做得彻底些,等一下去种指甲刚好配合得更显眼。” 何婕绫一张脸几乎要贴到姊姊脸上,警告意味浓厚。 “你的型不适合种鸡爪,而且以你这种粗鲁的本性,根本维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变成断甲残色,这样只会像刚和人打过架的拨妇,你就别忙了,浪费时间又浪费钱。把表戴上!” “我要戴你上次帮我买的那一只东方星。” “戴上。”东方星放着出国才能戴。 “不要。” “戴上。” “不要。” “戴上!为何我觉得你和那个鬼刑警一样王八蛋啊?你们两个真的是又卢又极端任性!”而她最近的生活里就充斥着这两个人加诸在她身上的一连串麻烦!原本很番的何瑜绫瞬间大笑出声,呵……” “原来你也觉得他是王八蛋啊,呵呵……”何婕绫翻翻白眼深吸一口气,“这是你的。” 她将老姊使用得极有感情的随身药盒丢过去,“照平常吃。你最近便秘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自从有鬼衍幸警车接送,那个变态比较没来骚扰之后,我真是万事皆通了。” “那好,你等小兵来接你,我先出门,鞋柜上那双乎底鞋我加工过了,今天可以穿,可是如果等会儿下雨了,你就换旁边那双塑胶洞洞鞋。” “好。可是妹,小兵说公司有个新人要给你打点耶,公司大老板也叫我问你要不要去公司带新人。” 话传到了,不过妹是她专属的,连矮子鬼寒衍幸想接近婕绫都要看她准不准了,还新人咧!总之她已经把话带到了。 至于结果,当然还是她说了算,想跟她抢妹妹呀,等等啰。 “你疯了吗?为何我最近如此抢手,我不是一向以隐形人着称吗?怎么现在大家都看得见我了?拜托,你一个大明星就够了,我可没当母鸡当上抓。”何婕绫边说边穿鞋。 可恶,一大早就赶赶赶,谁来还她悠哉的徽人生活啊! “可是你现在是人民保母的保母啊,你不是也当那么多人的母鸡?” 何婕绫狠瞪老姊一眼,“看看这是拜谁所赐尸要不是自家老姊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她也下会不好意思拒绝那位老局长。 “好啦好啦,快去快去,早起的警察有维他命吃,早起的维他命被虫吃……不对,被警察吃。” “厚……”何婕绫看一眼窗外。老天,谁来告诉她,为何她周遭净是些个性不正经的人? 她不过是闲徽一些一而已,但这些人呀…… 她摇摇头,跟着夹脚拖,上班打仗去。 骑着小绵羊,她不断的重整脑袋内对警察的看法。 原来,不良警察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像她的学生一样,只乡抓坏人却不善照顾自己,虽然上起课来嘻皮笑脸但也没有脑矩平寸,虽然量腰围的时候她一围上他们的腰他们就故意哀哀乱叫,但也不敢多碰她一下。 看来,只有那个不良刑警坏了一锅粥。 不过好像一星期没见到那背后灵了,他在忙什么? 何婕绫不用猜测太久,一走进警局三楼,才靠近教室,他那雷声般粗督的呐喊已经传进耳内。 “给我仔细说清楚!你让她用双手围你的腰是不是?!”听起来是很不高兴的声音。 她好下容易吸收他喊出来的讯息后,思考两秒,怎么内容似乎与她有关? “组……组长,那不是围我的腰……是、是量腰围……” 何婕绫微微皱眉,回话的好像是个很年轻的警宫……她停下脚步,双臂交握靠在墙边。听起来,真的与她有关。 “马的你没手是不是,自己不会量吗?还爽得让我女人替你盘腰围啊?马的我都没被她围过腰,你是哪根葱敢让她围你的翻马的还有你、你、你!让她那双小手围你们这几只猪啊……” 几只菜鸟和不是菜鸟的警察都摸住鼻子强忍笑。厚,原来组长是欲求不满啦,他们比较衰,先让小美女碰到了,组长连摸都没摸过……“你在笑是不是…… 我说你在笑是不是?!马的我让你笑不出来……” “组长组长,我没笑啦,没笑啦……” 结果说没在笑的连连闪躲,但旁边的窃笑声还是漏了出来,连在教室外的何婕绫都脸红红笑浅浅,尴尬得很。 “马的你们给我听清楚了!谁再让她靠近十公分之内我就操到你想下起来你有腰!马的,还腰围咧,给我离我女人远一点!死阿明,听说你当时还故意哀哀乱叫是吧?我现在就让你叫个爽! ”“组……组长……不要啦下要……啊……啊……恩…… “噢噢……痛痛痛!” 那叫声听来就很淫乱,也像极了量腰围当天的叫法,只是强弱不同罢了。 何婕绫越听脸越红,她知道当时他们乱叫一气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过是嬉闹罢了,她没想到他会……生气。 迟到的学员急乎乎冲过来,看见教室外的她,“老师好!老师,我先进教室了。我没迟到喔!”说完飞快跑进教室。 闹烘烘的教室突然之间安静了几秒,她白眼向上一翻转。 尴尬了…… 以他们一群警察的机智,势必会识破她就在门外偷听。 扁扁嘴,牙一咬,她还是踱进了教室。前后也不过才几秒而已,教室内所有人已绿乖乖落坐。她扫了教室一圈,看见那个不良刑警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活脱脱就是老师丢粉笔的最佳选择,可是…… 她揉揉眼,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看见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矮小的男孩,那个还是矮子鬼时期的寒衍幸,那个时候,他就是用这种样子上课的吗? 她几乎闻到了学生时期校园的味,闻到了那条巷子跳房子的味,闻到了过年时候他们分站两边骑楼互掷鸳鸯炮、冲天炮的烟硝味…… 现在不是在警局里吗? 她怎么还闻到了矮木丛的七里香? 五味杂陈。 风吹进教室,窗外树梢摇动沙沙响“老师、老师,上课了!” 她掉进他制造出来的氛围里,只看见他叛逆的模样,他被识破心情的羞恼。 久久,她才反应过来,对呢,要上课了。 “那,请一位同学帮我把视讯接上,我们先看一下简单的伸展运动……。 “老师!组长上个星期去抓穿山鼠没来,没量腰围心情不好啦,老师,你先量组长的腰围。不然他欲……啊!组长,这是你的袜子耶!” “再叫我就补你一双鞋子!” “啊,量脚的大小啦,对啦,量脚的大小啦!”几个人又跟着瞎起哄。这和脚的大小有什么关联?她上的是营养课耶!瞬间,何婕绫将刚刚的五味杂陈全数收回。白眼一翻。看来,今天免不了又要混战一节课,她抚抚额,后悔不该答应局长,她根本就不是当老师的料……结果不出她所料,果然混战一节课,可是大夥在下课后经过她时,多少回髅了她一点“老师,我一星期没喝珍珠奶茶了,你看我的小肚脯。” 这位警察怕怕真的差点将肚脯露出来供大家欣赏,可是不知谁小小暗示了一下,老警官呵呵笑了两声,收收肚子下课走人。 “老师,我老婆帮我按摩肚子,这几天便秘好多了,我还要吃这一包吗?” “要。” “好,反正老师的办法一定对,不然我长期的便秘……”突地。 警察先生又收口了,何婕绫悄悄瞄一眼仍在座位上不动如山的不良刑警,看来他那张臭脸的威力无远弗届,老老小小都怕他。 其他欲言又止的年轻替宫则是嘻嘻哈哈对她眨眨眼,极有默契地鱼贯走人。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讲台迈的她和远在窗边的他。 旧时的味儿又飘上来,光影斜斜照在他的臭脸上,她再次看见儿时那个执拗的站着与她们一家族小孩拍照的男孩,她以为她忘了寒衍幸旧时的样子,但那天整理相簿时,赫然发现那张照片竟在她的相簿里。 以前不特别注意相片里的男孩,这些日子以来,小男孩变成大男人进驻她现在的生活,她的回忆越见明显,原来那个男孩过去真的经常出人她家,在这之前,她怎么就没那个印象? 结果现在越发想起,她和他还曾爬上当时卖冰块的那个叔叔摆在路中间几乎是现代路霸的大型木造冰箱上,那时没有什么路霸的问题,不过就是挣钱养家的邻居借个路权放冰块,而他们小孩子图个凉,夏日里常爬上爬下窜在半层楼高半间房宽的巨大冰箱旁,而且还要是孩子王才抢得到位置,一般小哄锣可不许随便上来。但是…… 那一次为何是他们两个单独坐在上面? 在上面干什么? 回忆很可疑,答案竟是唱歌。 从想起这一幕的那日起,她就很想间他,她和他真的在冰箱上头唱歌吗? 她有没有错置了记忆? 见他依旧看着窗外,她扁扁嘴,轻轻收拾资料,“我先走罗。”她算是打过招呼啰,可不是不告而别没礼貌。不过才走出教室几步,他无声无息地跟上来,又换上痞子角色,“去吃冰。 “他怎么知道她正想着冰的事情?何婕绫没点头也没摇头,心中一个大问号直直冒出来,想问个明白。要不要问?问?不问? “去不去?热死了。” “我应该不是你的女人。”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可是听者全听得懂。 很好,这女人全部听见了。 他伸手将脸盖住一半有余,一副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惨状,而那声低到不行的呻吟也让何婕绫反应过来。 噢,她把心里的话问出口了,而且还不算太小声的回荡在走廊上。 他下一个反应完全合乎警察受的训练,一个拉扯就把她扯进了另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而且此处还暗无灯光,只有微微日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情况是很适合说些脸红心跳的话。 “我知道。”很低很低的回答,但她不懂这个答案是什么。“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是我的女人。” 听他把“是你的、是我的”这种话说得如此顺口,她心中莫名升起百分之两百的敌意。 对,她不会是他的女人! “那就好。而且你追的是我姊,我们怎么会扯上这种你啊我啊的关系?就当刚才我听错了。”本来就没有“你是我的、我是谁的”这种鸟话。 一直以来男人的目标都该是老姊! 后面这些话她超想痛快的吼出来,可是看见他一张脸瞬间变成跟教室内一样黑,仿佛她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她吞吞口水,闭上嘴与他四目相对。 果然,他脸一沉,接下来的动作就着火了。 他一把将她推靠到墙上,那副脸色看起来就是想将她鞭数十驱之别院,可是他却极忍耐的两指捏住她下巴,咬牙切齿的回问她。 “你再给我想清楚一点,我几时追你姊了?!” 泰山压顶的气势中夹杂男人的味,她不该在此时对味道这般敏锐的,但要命的是,他着火般强悍鲁男子的模样,竟在黑暗中让她更深刻的感受到!!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非常男人的男人。 “没瞎眼的男人都会追我姊。”她倔强地将脸撇向另一边,从他手臂线条旁望出去,窗外明明还是光亮的世界啊,而他竞将她的世界盖得如黑夜一般。 “我没瞎!也没追你姊!”他咬牙低狺,口气又急又气又沮丧。 “没追我姊,那你这些日子跟进跟出、接接送送是什?!” “我同时也在接送你!马的,原来你才是瞎子!”他激动得顾不了其他,嘴巴一开一合,近得几乎要咬掉她的鼻子。 “瞎你个头!你才是瞎子!我姊才是那个变态的目标,你接送我干什么… …” “马的!我一定不只瞎了,我还疯了!” “警察都像你这样出口成脏吗?老师没教你刷牙!! ” “老师没教我的是这个。”他插嘴堵住她的尖牙利齿。 对,插嘴,就是插嘴,将她不饶人的粉唇,完全吞入他出口成脏的嘴里。 很好,他就是痞子,只能用脏方法,可是老天爷很够意思,就是让他脏脏的男人嘴汲取她香香的口舌,还绝妙融合得让世界都消了音,销了魂。 世界在瞬间暗了下去,暗在他如熊一般的胸怀里,密密实实的将她揉成碎片。 这浓重的诱惑是欲望还是爱情的表达方式? 她是一个初学者,为何一开始就给她上这种高阶课程? 是什么? 让她脚步失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若是爱情,那么爱情是几时来报到的? 为何会用这样的方式告知? 可不可以慢一点? 温柔一点? 但爱情没有道理也难以安排,说来,就来了,夹杂着一股气味。那股气味扩散成一个幽暗的空间,回荡着她与他的吐息呻吟,他真的疯了。 她也是。 第七章 “然后呢……”丁曦宁瞠目结舌,没想到警察先生果然是一痞天下无难事,给他吻下去就对了!“你们该不会在正气凛然的警察局就办起事来了吧?” 霍颖瑶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地问着,心中满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再浮出被教坏的色情情节。厚,真要命,这要比那些没气质、没创意的人说要在猫缆内办事刺激多了!“原来他真的是要追你喔!”费巧属于求证派,要先确定警察先生爱的是何婕绫,不然每次都拿妹妹当靶来练射击,最后爱上的却是姊姊,若又来这种空包弹,那就太过分了。 “哇!老邻居变情人耶!” “对呀对呀,还是孔武有力的警察耶,妈呀,如果护士是男人的、性幻想对象,那么帅气又莱鹜下驯的警官……” “他没有帅也没有莱鹜不驯好吗?”有的就是一身迈遢及吊儿郎当!何婕绫一脸绿,深深后悔为何要在咖啡厅里谈论这件事,她抚额懊悔道:“我干嘛在这种地方和你们这几只麻雀谈我的性事啊?” “性事?!” “是性事还是心事?!” 噢……她真的错了,这儿只真的是鸟投胎。 “他大不大、强不强、持不持久?”霍颖瑶和丁曦宁不假思索,问得直接。 何婕绫一听眼珠子险些突出来,她压低了嗓门用气音警告道:“拜托!女人们!只有欧巴桑会这样谈论男人大不大好吗?我可是十八黄闺只能含羞带怯,你们可不可以小声一点!” “哎唷三八啦。这年头十八岁少女都会上电视讲久不久、硬不硬的间题了,我们可是经典熟女耶,谈这些又怎样!”霍颖瑶扁扁嘴,万分娇媚性感。 “对啊,说啦说啦,男人若不持久可是会影响一辈子幸福耶,这点你一定要说清楚。”丁曦宁百分之两百同意霍颖瑶的话。拜托,男人谈论女人时不仅高分贝还加动作,谁规定女人就该暗暗的谈、悄悄的想呀? “我……我头痛……”老天,她真的是这几个女人的死党吗?她怎么不知道原来她们竟是这样…… 无一不论、无一不谈? “对了对了,有人说手臂寒毛浓密的话需求就多且强,怎样怎样,他手毛多不多?”费巧折衷建议,先以大众化路线切人。 “我……”好巧不巧,这种惊险时刻,实木地板传来长发老板端饮料过来的脚步声,脚步声一停歇,大夥儿不由分说全往老板挖背背心下一大截黝黑结实的手臂望去。 几秒钟的寂静过去。 全部女人互看,不说话的脸上都挂着。 结实黝黑的手臂上光溜溜一根寒毛也没有。 “他一定很不强。”因为长发老板偏偏有一只白目鸟竞直愣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你一定很不强……” “费巧!”其他三女惊叫。 “而且你还用你!摆明了是在说老板!”白目二号登场。 何婕绫头更痛了,低声求救,“拜托!你不点明别人也不见得听得出来,这下子全世界都了了……” 不过一山还有一山高,何婕绫觉得,她从来没这么欣赏老板过。 长发老板冷静的放下四杯饮品,然后直真看进费巧眼里,“如果是你,我不介意你来试试。” 说完,漂亮退场。 哇呜!众死党对着费巧尖叫,“原来他要追的是你!" 费巧心脏狂飞乱跳,她明明是要报上次老板说她胸部小的;刚之仇啊,为何好像仇没报到还被占了便宜? 她对着众死党咬咬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我和他的战争,你们不懂。” 何婕绫跟着点头。 对,就像她与下良刑警之间的战争外人也不会懂,但他真的很…… 呃,这一点不可说、不可说。 还有,他们并没有亵渎神圣的警局,可是出了警局之后,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掉人什么漩涡,为何会与他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 “喂,你在暗笑什么?”丁曦宁在桌下用高跟鞋踢她的脚丫。 “没。”何婕绫回答得嘴角弯弯,脸红红“其实我很高兴你总算愿意再接受男人。” 丁曦宁若不提,何婕缓早已忘记了,原来这些年来这几只麻雀不与她谈男人是为了这件事。 “所以你们偷偷趁我不在的时候谈男人,还谈论到了这种境界?少她真是服了这群死党。“恩,颖瑶更进阶,她阅人无数。” “我哪有阅人无数!这样讲起来很难听耶,我已经常常被误会从事特种行业了,你再讲这种话,未来婕绫的警宫男人会以为我是鸡来捉我!” “不然你说说你那个老板的行径,厚,如临现场。” “别提他。”霍颖瑶变脸。 “现在我可以加人男人方面的话题了?那么谁来帮我恶补一下如何?” 呵呵呵,三个女人笑得很尴尬,说到底还是不太敢提问,最后是费巧勇敢的开口,“那……你确定将林要明抛到脑后了?” 何婕绫看了死党一圈,“别提他。”然后笑出一脸灿烂。逝者已矣,再提只是多伤神。 “可是他回国两年了,你知道吗?”费巧脱口而出。 之前她曾在医院遇见他,所以才知道他的近况。白目一号重回宝座,费巧话才出口,丁曦宁就一脚踹歪她的椅子。 费巧瞬间惊醒,“对……对不起……”一颗鸟头只差没埋进桌子里。 “就说了,不该在婕绫面前解禁这个话题的,以我脑袋的曲线密度,一定一天到晚踩到地雷,我们还是别谈男人了啦,拜托拜托。”她合掌哀求。 其他两人还未开口,何婕绫已先摇头反对,她吸一口老板自创亲调的巴黎烟火,娇媚一笑,“真的不谈了吗?我正想告诉你们有关于强不强、久不久这件事呢,既然不想谈了,那就……” “说下去!”二女异口同声,连原本羞傀埋头的费巧都爬起来。 呵呵,死党就是这样,要教坏学坏,都轻而易举。 何婕绫看着枕在她颈下,弯折后落在她光滑胸前的男人手臂。 明明就睡着了,他依然霸着她的柔软,时不时握捏揉揉,几乎让她怀疑他根本没睡。 她想起前几天费巧她们说的寒毛。 结果他漂亮干净的手指及结实光滑的手臂上,没、有、寒、毛。 事实与传说不符,她狐疑地举起脚丫往他的长腿探去,再细细往上滑定,移来移去以触觉证明!!他那双腿比现在走秀爆红的名模美人腿还要让人流口水,不过,也是没有寒毛。 这样的手要拿枪? 这样的腿要追歹徒? 明明是熊个性啊,偏偏硬体设施好得没有天理,若要说这具身躯是男模也不会有人怀疑,她恋恋的由上而下小小巡视了一圈后,脸红红带动全身体温不觉升高。 费巧她们的评分标准在脑内不正常分泌演出。 她没有比较值,她在他车内把第一次给了他,那并不是一次温柔美丽的经验,因着他的急躁、她的羞涩,他们急于贴合的力量战胜所有的现实思维。 真实的感受是。 她被他烧得连灰烬都不剩,她开始了解,当世界只剩下他与她的肢体交缠之际,其他外物又有什么力量可怕。 他就是力量。 长期的警训让他一身是肌肉,无论是弧度漂亮的臀,或是力量似乎源源不绝的小腹…… 她缩了缩脚趾,脑内回荡着他刚刚在她身体内那种饱满的感受,他使力自如的劲腰,贴近她时万分柔软,稍稍远离时却酝酿着力量,为每一次再进人蓄满阳刚与强悍,似要将他满满的精神与气力全注人她体内,野蛮而坚持…… 在黑夜真的淹没两人疲惫而餍足的身体时,她昏乱的喃喃自语,“你不会后悔吧,你不会后悔吧,你要追的不是姊姊吧……泪水渗出她的眼角,不知是因为身体极致的释放,还是真的担心。 男人没有说话,静静地腻在她身上,一辈子不想起来。“你会遭天谴,何婕绫!” 下班后的晚餐会,三个女人对刚才提问的女人下诅咒。 何婕绫将脸庞埋进曲起的手臂里,频频喊冤,“你们不是很开放的新女性吗?我不耻下问,结果你们……你们竟然群起围攻我一个!”呜呜呜,她可是铁了心才连这种事都拿出来当话题,还被她们这样骂。“你问这是什么问题?什么叫连做三次都没戴保险套会不会怀孕?你去当娘啦你!”霍颖瑶下客气的直接开骂。“婕绫,好歹你也在替局当健康课程的老师耶。”丁曦宁没骂她,毕竟婕绫一向是理智冷静不太出错的好宝宝,说实在的,眼前的婕绫还真让她有些不适应。 “我又没教普察避孕……”她教的是食物营养又不是健康教育,而且她根本是被强迫叫去授课的,如果因为这样就说她是老师却不懂避孕,这也太…… “所以说,警察先生不会避孕啰?”费巧加入问题,感觉不太关心誓察先生这方面,她比较关心的是别的。 “我……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们啊,我又不是男人,怎么会知道男人是怎样避孕?”健康教育老师是有教啦,可是那种技术性的问题,在那种神智不清的状况下,她哪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避孕?而且她过去又没有经验。 “那你不会早点问吗?!哪有人像你这样一直没戴保险套,过了三个多月才跑来问我们要怎样避孕!”霍颖瑶气急败坏,“亏你还是当老师的!”她气到想骂那个警察,可是他不在,只好骂婕绫。“就说了我又不是教健康教育!厚,早知道就不要问你们!” “而且还每次都很多次!”这点最让人生气!霍颖瑶简直想杀了她历任的男人,那些男人根本连上阵的勇气都没有,呜……这会不会是她的错?苦命的她到底几时才能和男人在床上这边滚那边滚?而且说出来谁相信,妖烧多姿的她竟然只失身给一个人过,她根本没有比较值,偏偏抢走她初夜的男人还是猪头一只!她这句话一说完,其他三个女人对看两秒,费巧率先提出质疑。 “颖瑶,你这么生气是因为……警察先生每次都很多次这一点吧……” 现场再度安静三秒钟。然后,众女子全部不客气的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四个女人一点也不矜持。 “哪有人连战还不戴套的,真是太看不起小蝌蚪了!”霍颖瑶深呼吸两秒,这才咬咬牙止住笑意,“慢多久了?” “没慢……”对喔。她都没想过这个间题。“没慢?没慢你是说来炫耀的呢!”这女人欠扁!不管过去她提供多少美丽时尚的货,此时霍颖瑶只想掐死这个夜夜蹂躏肌肉壮汉的女人!“大人啊,我只是想……应该要知道一些人门的方法比较好嘛,毕竟未雨绸缪……”何婕绫越说声音越小,直到自动消音。 老天!其他女人统统翻白眼,把教训她的重责大任交给霍颖瑶。 “照你们这种玩法。没在第一次就玩出人命算你好运,竟然有人这么多次都不戴保险套,是他不负责任还是你真的单纯到这种地步啊,小姐?我问你,他有没有要娶你?” 娶…… 见何婕绫发傻,霍颖瑶已经快抓狂,“看你这副模样,根本连想都没想过!厚,何婕绫,你现在给我起来,我带你去装避孕器!” 避孕器?!“颖、颖瑶!”何婕绫连吞好几口口水,拉住急惊风似的死党。“真的不用,我……我会小心,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过是间个健康教育的问题,怎么变成要去弄个什么鬼东西在自己身体里?“不然以你们这种玩法,你一年后就有儿子了!” “我们没有你说的那样……”嗜玩。 “只要每次超过一次,可能性就是百分之百,因为会不自觉分泌,懂吗?是你们都不会发现的分泌,然后曳虫就游进你体内了!” 她说得简单扼要,何婕绫扶着额头万分后侮,“颖瑶,我认真的间你,当你这样科学的研究完这件事,你……会不会性冷感?”她觉得她已经从头冷到脚,对那件原本很美的事简直要倒足胃口。 “看对象。”这话是从杂志看来的,报导上说性冷感通常是没遇见一个正确的男人。霍颖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就是阅人无数的感觉。“霍、颖、瑶!”何婕绫几乎尖叫,“你也太多对象了!” “事实就是如此,与我的经验值多少不相关。”她多希望自己有很多对象啊,问题是,她就是没办法,不然大学另一票死党中的大树都邀请过几次欢迎她到他床上滚来滚去了。 “你会嫁不出去!” “我没打算嫁,这年头想结婚的男人也不多。说到这,请问一下,亲爱的警察先生该吃的都吃了,他就有结婚的意愿了吗?” 何婕绫再一次傻住。确实,他们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连她都没有,那个痞子男人就更不用提了,她甚至连他想追的是不是她都没有十足把握,难不成颖瑶说的是事实,这年头没有男人想结婚?不,应该说身为女人的她也不想结婚。可是,当两人之间已是这样的情况,却都没有一丝丝结婚的想法,那么,确实是有些小泡泡浮在空气中飘来飘去,轻撞着她的心,这感觉,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好啦,这样讲起来有些难听,算是惩罚你夜夜春宵,不然我怕你会遭天谴。总之你自己要小心。既然还不想当妈妈,再怎样也要保护一下自己,恩?” “喂,婕绫小姐,你都去过他家那么多次了,他家人咧?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费巧神来一笔,突然跳跃式思考的问了个大问题。她……对呢,她没去过他家……何婕绫突地又傻一次。 见她呆傻几秒后,本来已经松口气的死党们,同时闭上嘴慢慢停下动作,一会儿全都有默契地紧张起来。 “你该不会还没去过他家吧?”“那你们在哪儿办事?”“你们不是邻居吗?他的家人你不是都见过?他们应该都知道你了吧?” “他怎么会没带你回家?都认识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她没想过的问题,在死党们连珠炮轰下,瞬间在她脑袋内乱成一团。“停!! ” “那你姊知不知道?” “停……” “他都没说过吗?也没有任何想法吗?你有没有问?” “我说停……” “那你们都去哪办事啊?这样很花钱不是吗……” “我说停!你们听见没有?!”何婕绫势单力薄,最后只好大声取胜。 果然,麻雀们一个个赶紧低头搅拌自己眼前的饮料,结果最后发间的那一个好像要承担一切似的,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厚,我就说了,和婕绫谈男人我就最倒楣,明明大家都有问,偏偏我最后一个问,就变成我的错似的……” 见费巧委屈的模样,丁曦宁忍不住笑出来,也把紧张的气氛笑掉。 “好啦好啦,今天不谈男人,也不谈警察先生了。来吧,看看我自己去买的钻,经济不景气,女人要更争气,呵呵,要男人干嘛?”她顺势引开话题。何婕绫对丁曦宁投以感激的一眼,小小松了一口气。原来谈恋爱真不是简单的事,只是……她和他是在谈恋爱吗?经过死党们一连串询问,她开始觉得,她该去问个明白。 爱情可不可以问个明白?他们之间是爱情吧?是吧,是吧?她一向是不吃亏,不喜欢不清不楚,可是想了几遍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在与痞子刑警算是交往的这几个月来,她应该是吃亏的。 吃亏的不是在于他们上了床,毕竟他确实带给她很大的快乐,若从女权主义至上的角度来诊释,是谁上了谁还不一定说得分明。虽然她的观念不是这么先进,可是,她确实不可能在这方面要他负责任。 她是个成熟女人了,这种事她自己会负责任,但爱情呢?他从来没提过或表示过,甚至没改变过用那副痞样对待她。他真的需要她吗?她对他是不可或缺的吗?她在他心中是什么地位?她一概不知。 走出捷运,她信步走进热闹的街道上,炸鸡排的味道飘来,她看也不看那个老板娘。后来他怎么说的兮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很难接受他这种说法,明明他自己脾气火爆得全警局上下都得忍让他三分,却要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她思索不出个原因,突地身边响起一句痞痞的问候。 “小姐,虽然冬天日头不大,但你这样白嫩嫩幼绵绵。要是晒伤了皮肤,影响我上床时的权益,那可怎么办?” 当痞子男用这种方式出现,教她如何严肃地开口问他:“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地位?”何婕绫不得不暗自摇头,她想,无论寒衍幸说出什么答案,她应该都不会相信他吧。 “姑娘,你这样走在路上,就像一块嫩肉在路上闲晃,你自己可能没有发觉,可是我真的要尽点警察的义务,保护你的安全,小嫩肉,我们回家吧。” 说说看,这种男人怎么会想到结婚这种问题?连叫他戴保险套可能都太过严肃了。她为何要爱上这种男人?不正经又不正常,这样的人一向不在她择友范围内,更别提是当“男友”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觉得快乐,而且是非常快乐,他总是随意带给她快乐,他不像与她谈恋爱,比较像和她玩游戏,像小孩子一样,让她也回到不设防的幼年期。 因为她是女人,所以考虑比较多吗?她走在他身边,微微抬头看他。那张俊脸上挺鼻深眼、线条分明,夜里的表现更是让女人折服,那么,该怎么办?“我们结婚吧。”她盯着他的侧脸,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街道上人声车声远远近近,世界转动得很顺利,痞子男霎时拐了一下脚步,侧过脸低下头,以看着外星人的眼光看她。 “如果你是在试探我,那么你成功了,我被你吓到了。” 何婕绫立刻知道他在回避,她勉强牵动嘴角笑,“有吓到就好。” 说完,她继续走,脚步甚至已有超前他的趋势。寒衍幸脑内的警报器瞬间响起,知道这女人刚才是说真的。这个倔得要死、硬得像头牛的女人不会开那种玩笑,而他竟在关键时刻脑残的搞砸了一切!“喂喂,我说亲爱的你走太快了。” 他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臂,却被她轻轻巧巧的闪过,她的步子不疾不徐,没有一丝停止的打算。 这女人是有练过吗?!“婕绫!”他强硬的扯住她,逼迫她停下脚步。 “想吃什么?”她问得自然极了。 “吃?”现在他若还吃得下他就是猪!但他该拿这女人怎么办?“你是说真的?” “是啊,吃饭时间到了。” “我是说你要我娶你这件事是真的对下对?”他总算认真了,非常非常认真,握住她纤细手臂的大掌几乎要盗出汗来。 “假的。”她艰难的嗽下梗在喉头的紧窒感,将可能不小心泄漏的硬咽全数吞进肚子里。她役有要求他娶她,没有。 见她转身又要走,他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马的,歹徒拿枪抵在脑袋上他都没号迫么价旧!“不,婕绫,不是你要我娶你,我是说我要娶你,我要娶你,我们结婚吧。” “太晚了。” “太晚了?距离你刚刚提出来到现在不超过两分钟,哪里太晚了?!”他们也不过从路头走到路中间,是哪里晚了?天色吗?“距离我想嫁你的时间已经过了,过一秒就是过了。” 她判他出局了。寒衍幸惊恐的解读出这个讯息,这跟那一次在咖啡馆里她突然变得不可亲近一样,她的敏感与聪明让她可以在分秒内察觉对方一瞬间的想法,然后放弃。他一样也不笨,当然可以在分秒内知道这女人的反应。 “你在放弃我?” 她不语。毕竟是他先放弃她,这讯息来得如此强烈。 “那不重要了。”她总算捌言,有人建议不要随随便便开口问男人要不要结婚是真的。果然,她成为惨痛经验值之一。 “很重要!”他慌了,“婕绫,婕绫你听我说,我确实还没准备好,但我一直在准备,而你刚刚真的吓到我了,我……我一直觉得求婚这件事还是该由我来,所以让我们回到十分钟前,我求你,求你让我向你求婚。”痞子寒衍幸只差没跪在地上求娘娘恩宠。 “我真的是试探你的。”何婕绫叹口气,“我没有要嫁人的打算。”至少已经没有这个打算了。 “婕……”他知道这是软钉子,但一时之间他也失去了挽回的聪明才智,只能紧紧的将她揽在身边。“我们先去吃饭,你一饿手脚都是冰凉凉,走,我们去吃热呼呼的测测锅。” “好。”她回答得很正常。 说真的,是太正常了。 寒衍幸臭着一张脸,跷着二郎腿等在何瑜绫受访的电台外,他没有开警车而是直接从自己家里杀来,刚刚在电话中只能简单交代情况,“我搞砸了。”他低沉而认真,声音很有磁性。 何瑜绫叹一口气,“搞砸什么?”反正这个男人会以这样没种的模样出现,难题只有一个,就是她家老妹。 奇怪的是。老妹明明任她欺陵好多年,说罗唆是有、坚持是有,可是难搞?恐怕只有对电话里这个笨男人。 “她向我求婚。” 我妹,向你求婚?!他才说完,电话另一头的何家大姊停顿不到一秒,立刻一肚子歪局兴。“你去死!无论我老妹是用哪一种说法,你都是脑袋烧坏了才会觉得她在求你娶她!我只能说你活该!”积骂完毕,她冷冷撂下一句,“没事我要挂电话了!” 猪头,活该搞砸。 寒衍幸一声长长呻吟只差没哭出来。 “我房子还在过户,老爸老妈还没通知,那个死变态跟踪狂也还没捉到,她今天说我们结婚吧,我若没有一点点停顿那我就是猪!” 所以你停顿了?”根本就是猪一只。“噢……”他像是肚子被人狠狠开了一枪。 “活该。” 寒衍幸再度发出一声哀号,若她姊姊都是一副不可原凉他的态度,那表示他今天真的很猪头,虽然平常看起来难搞的是瑜绫,但认识她们姊妹的人都知道,事实上真正难搞的是妹妹!“还有,寒先生,我慎重提醒你一点,先开口提婚事不见得就是向你“求”婚,若你有一丝丝这种想法的话,那你就去死吧!”何瑜绫狠狠挂上电话。 死猪头!笨也该有个笨法!寒衍幸真的只差没去自杀了,所以他再一通电话拨给小兵,求小兵在何瑜绫下通告时放她两个小时假,他会完完整整的将她送到下一个通告处。 “你真的不是要追瑜绫?”小兵在电话里又问了一次。 别怪他啰唆,小婕绫可是他的小亲亲,若这男人又拿练靶子那种烂游戏对待小婕绫,哼,管他有拿枪还是没拿枪,他小兵先为民除害毙了他! 寒衍幸只能用痛苦的呻吟回答,“为什么连你也这样问?马的,要追那条鱼我八百年前就不会放她游去当明星了,我和她还当了很多年同班同学拜托!” 他抓乱一头发,“厚!我对你说这么多搞屁啊!你几点放瑜绫出来?我还要她去看一下装演进度,还是你要一起来?!”他简直没耐性到想用吼的,说话内容杂乱无章。 “就下知你那一身痞出油的分身到哪去了,婕绫下在你就变警官啦?大人,好歹我们也是人哪!” 寒衍幸已经气到头顶生烟,直接挂电话。 再说下去他大概会忍不住拿枪毙了小兵,或者……先枪毙自己,唉。 于是等到何瑜绫上车,他都还是一脸乌烟瘴气。 何瑜绫安静没几条路,还是忍不住开骂,“就没见过有人这样的!中乐透还要像逃难一样,不知把父母送到哪一国去才甘愿,现在可好啦,你家父母玩出兴趣来了,连当儿于的要通知结婚消息都不知要上哪儿通知!” 被骂的男人吞吞口水,认了。 “更好笑的是连买房子送女人、装横房子都要这样躲躲藏藏,不知情的还以为你要送我!” 说得没错,所以被骂的男人还是只能咬咬牙,小小声抒发一点不爽,“你是拖油瓶,来看一下进度……” “你说什么!”要不是人在他车上,何瑜绫简直想呼他两巴掌,她冷笑一声,轻描淡写的撂下狠话,“寒先生,我看房子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第八章 早上八点半,热闹的夜市褪去风采,警局的招牌还亮着,不过已褪去夜里照亮的职责,淡淡的,似也要关灯熄去准备睡觉。同样值班到早上的寒衍幸,也是吃完早餐看完报纸就要回家睡觉,可是此时他却一口咬住馒头夹蛋,死命盯着报上的影视新闻,一阵头皮发麻,那口馒头险些要了他的命。 “咳!咳咳!咳咳咳!”他边捶胸边咳出眼泪,“他马的!是哪条道上的王八蛋!” “组长……下班了呢……”睡眼惺松的小菜鸟搞不清状况,揉着眼以为老大叫他下班回家。 厚,最近巡逻班次增多,他一双鸟眼已经快要变成特有种黑轮鸟。 寒衍幸将报纸揉成一团,止住咳,跳了起来,“你!现在就给我清醒待着别定,华仔在楼上一下于就下来,我先走了!” “组长组长……我也……”我也想先定……可是菜鸟还没高飞,就看见老大己经飞出普局门口只真的不夸张,老大真的像用飞的。 “组长……我留下就留下,你也不用飞那么快啊……”他再打个哈欠,还是很想睡啊! 飞奔而去的男人脑袋里印着报纸上的照片。 那间未如期完工的屋子,淡黄色乳点还原砖是他细细挑选的,精致低调的水波玻璃是他找了好几家玻璃厂才与设计师敲定的,照片中确确实实是一间美丽的屋子。 可是放错女主人了! 这些死记者不知道这样乱写会让这问屋子变成只有他一个人住吗? 马的! 他的肖像权呢? 为何要刊登之前连问过一声都没有? 这些记者有没有专业素养? 明明记者与警察都是白色流氓,同行有必要这样相欺吗?!去他的! 火辣辣的标题与连拍照片可以让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相信,他正如何瑜绫说的:买屋送她。 高阶警官买楼拴住佳人,千万豪宅大兴土木。 一张张的照片,包括何瑜绫走出电台上了他的车,到她下车之后在高级地段的独立透天四层楼前伫立,然后进屋与施工师傅交谈,甚至连屋内格局都没偏掉,施工师傅还接受访问,证实多日来探询进度的就是当红女星何瑜绫。 不止如此,屋子价位、警官身价与何瑜绫过去出现过的纬闻评比,圈圈叉叉、叉叉圈圈,又黑又红又绿的数宇与文字简直要烧红他的眼。 马的,他还连续叉,那又怎样!他不是女明星的男人,他下想也不要,他要的是女明星的妹!可是,经过报纸这样铺陈连拍,连他看了都要相信,他就是要买屋给照片里的女人…… 老天! 他为何要这么愚蠢,坚信要给女人一个惊喜才是求婚的手段?这下子果然是又惊又…… 怕! 杀向何婕绫家的路上,他比在山上抓那只逃亡的恶老鼠时还紧张。 何瑜绫早几天就知道消息,她确定照片里的人是她,但无论如何说明,那死记者还是坚持要登,而且记者反问回来的话,也让她很想拿来问那蠢警察,比如:“警宫先生想娶你妹,为何不见你妹去看楼?” “他有难言之隐。”再多说她不就跟记者一样猪头。所以,无论她如何挡驾,但照片是真的,而记者有揭发事实的权利与义务,那么纵使记者知道事实与相片不符,她也没能耐让他不登。 更何况,那照片看来就完全是那么一回事,她根本无力回天。 不过,那也好啊,反正情况不能再糟了,倒是小兵硬是要在今天早上摆出保护婕绫的姿态等在家里客厅,她也没办法阻止他。 “你到今天还没告诉小婕绫?” “说哪件?买楼?接送?还是报纸的事?”大小姐哈欠连连,“你刚才有叫婕绫帮你买早餐呜?不要等一下跟我抢,我难得能吃婕绫愿意让我吃的外食。” “哼。” 十分钟后,何婕绫神清气爽的买了早餐和报纸回来,知情的两人不动声色,没一个去翻报纸,就这样安静的坐下一起用餐五分钟后……“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气血不顺吗?何婕绫问着。 两人没回答,也没动报纸,像学校里的好学生乖乖吃饭。 十分钟后,已经很安静的餐厅里,连翻报纸的声音都没了。 何婕绫看着摊在桌上的报纸,标题如狼,照片似虎,一口一口啃咬,都在她心口上曙出血来。 几分钟后,她才有力气开口,“这…… 你知道这……”她吞吞口水,姊应该知道今天会登,那……“怎么回事?” “他说他要结婚。”何瑜绫照实说。“所以买好了房子?”她气弱到了快说不出话来。 “对啊。” “他……他和你……”世间果然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存在着,她清清楚楚听见世界在阴谋下破裂的声音。 小兵看看何婕绫再看看何瑜绫,脑袋里打了很多个结,边听边想刚刚她们的对话,都没错,可是……都错了啊! “喂!瑜绫你是有没有……” 小兵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似一阵的门铃声如失火警报一样,任谁都听得出来按门铃的人很急很急,何婕绫柳眉深深一蹙,明明有社区警卫啊,为何放人七早八早拜访也没先通知屋主? 三人之中没有一个有动静;接下来门铃声没断,何婕绫放在客厅一角的手机也跟着响了,短短几秒钟就把原本很安静的客厅弄得很热闹。 大约一分钟后,门铃还是在响,但也还是没人有动作,他们三个就像同时耳聋似的,于是,下一秒换何瑜绫的手机响了。 何婕绫缓缓起身,走进房里,关门,落锁。门铃声、手机声还是没间断,小兵咬牙起身开门,看也不看那个冲进门、眼神黑暗、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的男人,又定回桌边问那位美丽的大小姐,“你干嘛不说清楚!” “我说得很清楚啦。”有不清楚吗?她瞪大眼睛询问。 这样叫清楚?!没让情况更糟我输你!小兵抓狂,走去敲门,“小婕绫、小婕绫!我跟你说,事实不是这样,你出来我们跟你……” “婕绫!”砰砰砰!另一个敲门声加入,男人坚定的眼神令人动容。 小兵越想越气,他家小婕绫是他罩的,他们可是好姊妹,她替他搞定何瑜绫这难搞的摇钱树,光这点他就当她是自家人了,现下小婕绫让人这样欺负,他若不吭声就是个屁! 仗着体积不小,他一掌将身边猛捶房门的警察先生硬生生推开,那力道没错看,就是吃奶的力气。 他叉腰吹胡子瞪眼,字字句句都不忘附带手指头切切切,全切在寒衍幸那身铜墙铁壁上。 “寒先生!我今天倒要问问,你是怎么追咱们家瑜绫的?啊,不是,你是怎么追咱家婕绫的?你瞧瞧连我都要错乱了,你说!” 铜墙铁壁一向不欺女子,只好退退退,退离了房门,敲门声骤断,餐桌边的何瑜绫总算可以拿起奶茶喝个两口。恩,路口小供的早餐越弄越好了,就是这些人很讨厌,怎么不给她一个安静的早晨? “你追我们家婕绫也好一阵子了吧!我就很奇怪耶,为何我家婕绫脸上一点也没幸福的光彩,我们也从来没听你们两个互称个什么名分,是怎样?我们家婕绫见不得光是不是?拜托,你也想一下,你一个几等警察,我们家婕绫会看上你是你要偷笑知不知道?还买房不告知,你说,你还有什么没说的?!一硬肩膀任人戳戳截,戳退了好几步,寒衍幸知道他一定得先安抚眼前这位何捷续的姊妹淘,只得深吸一口气,“我有告诉瑜绫了,瑜绫了解。” “瑜绫?马的你到底是娶哪一个啊,先生!” 又说这种话!寒衍幸忍无可忍,放声大吼,“我当然是要娶婕绫,只是一开始我就没将我中乐透的事告诉婕绫,日子一久义找不到适当时机说清楚,我怎么告诉她,说我存折里有六亿?当初我带她上馆子时没有说,我甚至连辆好车都没有,现在好了,发生关系后我才告诉她。我两年前中了乐透,那感觉很差你懂吗?!” “你吃了我们家婕绫了?!厚!你吃了我们家婕绫了!”小兵懊恼又懊恼,下一秒突然又尖叫,“厚!你有六亿?!你说的是真的钱的那个亿没错吧?你别要冷等一下告诉我说是记忆回忆思忆什么鬼技艺共六艺这种事呢,我拿枪毙死你!” 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必须先应付这个人啊?寒衍幸抚额闭眼,真下想张开眼睛,他的眼睛痰涩到快瞎了,明明他的女人还在房里…… “是钱,中乐透的钱,所以我让我父母离开台湾避难去。” “你有没有搞错!中乐透就买房买车挥霍吃喝玩乐,避什么难?对啦,环游世界当避难啦,寒先生,我现在开始讨厌你说话了,什么嘛,瞧不起我们存折负债六十万呢,还避难咧!” 寒衍幸真的欲哭无泪,“小兵,我的消息一定比你清楚,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是不会登在报纸上的,我们干警察的都知道,若不幸中乐透,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将家中老小全送出国,因为若不比黑道快,当他们追到是你拿了这笔钱,那么你就得努力将这笔钱给【 自愿】吐出来。” “啊?”小兵脸皮发抖,瞬间听懂,“你说真的假的?怎么自愿?” “老大天天邀你上赌场,天天让小弟到你家护请,没打个三天三夜是不会放人的,三天三夜打完让你睡一下,再来三天三夜,放回家之后再来三天三夜,直到你手上的钱只剩零头。” “好可怕!你中几亿?” “八亿。” “那要打几个晚上?” “两个月。” “两个月不能睡……”会死人的。 寒衍幸点点头,眼角瞥见何婕绫倚在房门口,“婕绫!” “站住!” 铜墙铁壁和小兵同时停下脚步。 “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费巧她们说的没错,她也太少问了! “还有就是我父母现在到哪一国去了我也不知道,我大哥陪着他们避风头一年半了,所以那天你说要结婚我才会迟疑一下子,因为我下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而且从交往以来,你也都没问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应该是还没确定我是不是你要的,所以才没告诉我吧。” 她的口气里尽是哀伤“不是这样!只是……错过那个时间点之后,我不知道何时该告诉你,所以我想先将房子弄好,再一并告诉你,我没想到会……”他利眼瞪向安安稳稳一副没事样的何瑜绞身上。 何瑜绞头也没抬便知道有人瞪她,“干我什么事啊,有人一有把妹向题就急乎乎找我,现在出问题又怪到我头上!寒警官,过河拆桥啊,我可是婕绫的姊姊,未来你娶不娶得成婕绫,还得问我放不放人。” “勒索他勒索他,瑜绫!叫他放个一亿在你这儿,我们就让婕绫嫁他,不然,让婕绫去给我们老板把。” “给你们老板把?”寒衍幸狠狠皱眉,同时问向在座三个人。 小兵可不怕,“怎样,怕了吧?你有六亿,我们老板也好几亿,怕你喔。” 呜,怎么每个人都亿来亿去,他连个零头都没见过。寒衍幸一个大步跨前,将倚在门边的何婕绫卷进房内。 他脸色难看,气急败坏,“女人,现在一切都明朗化,我们可以结婚了吧?我想你一定也不介意我爸妈在不在场,我们、我们去公证好不好?”他的额抵在她额上,一身闷气也罩了她全身。 瞧这拥有六亿身价的人,向女人求婚是这种样子,就像他们上床一样,不对,当时他们连床都没上,根本就是在车子里解决了她,这男人!“你在向我求婚?” 她眼睫一扫,长睫毛刷过他逼近的脸鼻。 “厚,你好香。” “你有六亿?” 他埋进她颈窝,闷闷的点了点头。从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就不信有六亿的人还在干警察,怎样,当兴趣吗?“我计画两年后离职,至少等大家都还忘了乐透这件事,因为我无法确定那些人哪时会想到我,目前,警察这身分可让大家永保安康。” “可是那不保我吧?” 对,就是因此他连结婚都不想铺张,虽然有心人士防不胜防,不过至少让人觉得他不好下手也是保命第一要件。 他深吸一口气,“对,所以我才对结婚这件事迟疑。”“既然迟疑,那结婚这件事就等你不是警察时再来谈好了。” “那……那至少还要两年耶!” “那就两年啊。” “女人,我觉得你在报复我对不对?对不对?” 她手指轻轻一推,将已摇摇欲坠的男人推倒在床铺上,“你几天没睡了?” “两天半……”昏倒。 她摇摇头,将他伸出床外的长腿收进棉被里,细细盖紧他那一身疲惫,安静的走出房间。来到餐桌旁、落坐,静静看着美丽得不可思议的姊姊。 “你故意的?”她心酸酸的,老姊每次都这样。 何瑜绫笑了笑,“对啊,不然这次这个不比上次,他很优啊,光看存折我都该把他留下当妹婿,不过没治好你那不安全感,以后我哪好奴役他或者叫他把一亿存进我户头,光担心你这个笨蛋胡思乱想就够了。” 她瞪姊姊一眼,吸吸鼻子,“我还没要嫁,你别想换一个软心肠的好让你任性胡作非为,你还要努力挣钱,我还是你的幕后推手。”何瑜绫站起身捏捏妹妹的脸,“那好,那我妹妹让他用好玩的吗?先叫他把六亿利息固定存入我户头,不然我还有别的好整他。” 何婕绫笑出声来,老姊疼她总是这样疼得没痕没路,上次她只差没将那个林要明给逐出地球,这次又亏她出手,让她知道房里那个男人的真心。 “姊,六亿两年利息多少钱?” “我不知道,叫小兵算,干嘛?” “因为我两年后才要嫁。” “这么狠?” 何瑜绫和小兵同时为房内那男人掬一把辛酸泪。 之后第一年美人老师的营养课,在台北开出了名号,各分局都来向潘局长借人,无奈潘局长有个一年来一直使命未达、无法娶得美娇娘的头痛手下,他可不敢将美人老师随意外借,他相信他一外借,他那个天杀的手下绝对会给他捅出些不可收拾的烂摊子。瞧他不在局里时,那嚣张手下的叫嚣声!! “马的!不是叫你盯紧林要明,你现在才给我回报说他竟然在诚品前堵我的女人!你们是活腻了还是骨头痒欠电光!马的!我去追山泉你们就给我捅楼子!我是连请女人和我家老母见面都没时间,你们是凉得很,混吃等死是吧!一寒衍幸一头乱发、一脸胡鬚,瞪着一双红眼,明明就是累得快变鬼了,却还是一拳一拳往小菜鸟头上招呼过去。 两天的逼山追毒,好不容易才在新闻车查到之前就逮住山袅,总算扳回一些面子,不然上次记者一副比警察还先知的样子追着毒泉跑,局老大的面子都不知往哪儿摆。只是,两天操下来,几个体力透支的根本下不了车,全瘫死在回程的货车上,还有一点点体力的撑到一下车进局里,也已经瘫在沙发上昏死过去,什么女朋友老婆都不重要。此时床最迷人,只有他十万火急的冲进局里充手机电池。 马的!他想说好不容易老娘回台湾,趁机让她见见未来媳妇,看能不能顺便晓以大义让媳妇提早过门,哪知局老大紧急命令他上山,他只好将女人与娘都抛下,真不该在那天安排她和娘见面的。 本来想说不要告诉她的,这样她也自然些,可是老天爷总有玩弄人类的方式,他就是可以这么好运!马的咧!要是让他娶不成老婆。他就绑了老天爷搞同性恋去!一年了,那什么大屋子只差没变废墟了,是几时才有女人愿意陪他住进去啊……组……组长,别再敲了啦……”小菜鸟飞来躲去,总算给了个建议,“美女老师等一下就有营养课要上,你要不要先去小睡一下。匀、睡一下比较好看……”不然红眼睛熊胡子别说美女老师害怕,连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怕。 “我这样有难看吗?我这样有难看吗?” 人在极累之后,反而会有物极必反的肾上腺素过剩,所以不免就激动了些。 “没有……组长,没有,这样很帅……”小菜鸟脖子不保,极力顶高,可是组长的个头硬是高他丫颗头啊!“组长,快去睡快去……”再不去他就死定了!丢下小菜鸟,暴力不良刑警爬爬一头乱发,“等一下叫我,没叫醒我你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请大家吃烤小鸟!”说完直接往局长的沙发大刺刺躺下去。 “组长,局老大说他的沙发再有人睡就……”小菜鸟的说明还没完,下一秒只见暴力组长已经睡死过去。 小菜鸟这也才惊觉到,现阶段可以暂保不死,可是等一下要叫醒睡死的组长,恐怕下会比现在好活,呜……美女老师快来啦……几小时之后,果然,小菜鸟脸上挂着明显的黑轮,随着臭脸组长进人教室。 “美女老师早。” 代美女老师你今天真漂亮。” “美女考师你看我的鲔鱼肚。” “美女老师……” 不论是粗枝大叶的员警,或是威严惯了的高阶警官,每一个大男人来到何婕绫面前时都成了好学生,好学生要乖乖问好,而老师也都会回以美丽的笑容,唯独对那个痞子男例外。 寒衍幸的臭脸在看见美女老师时快速改变,但美女老师只朝他身上借一眼便转开脸,摆出一张冷脸。 而且还是冷到骨于里的那种非、常、冷。 大家都看见了。 在场众警宫不是傻子,早知道百家寒警官对青梅竹马的美女用情颇深,一年走下来,大家心知肚明他早把美人当心头肉,前几堂课也见耐义心情好、气氛佳,怎么今天美女老师好……好反常……“婕……” “上课了,大家坐好。” “婕绫……我前几天……”大胡鬚男人见佳人不理,拿出缉凶不舍的精神。 “来,前面的同学帮我把灯关掉。” “婕……”对,把灯关掉正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可是现场太多闲杂人等,他可没有让人观赏他女人的兴趣,“婕绫,我那天……” 话未说完又被打断,“大象看一下,这是肝癌及肺癌的照片。” 白板前降下了投影幕,投影幕上快速映出一张照片,可是就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赖在讲台前下走,一点也不打算让开,投出去的影子几乎将上课内容全盖住。 明明上不了课,可是美女老师依然当这个庞然大物不存在,拿出雷射笔开始解释,“这里白色的部分就是癌细胞,几乎要把正常的肺……” “老师,看不到白色,癌细胞在哪里?”有人发言,声音里分明夹杂着笑意。 赖皮鬼寒衍幸也不在意,继续赖在投影幕前。肝癌的图片刚好打在他脸上,他依然好整以暇地看着女人眼里冒火。 “同学,请把投影灯调整一下。”几秒后,没人有动静,她一把火直窜烧。 整个教室气氛诡异得不得了,每个人都看见美女老师在深呼吸,但也都不敢把眼光放在美女老师随呼吸起伏的部位,因为美女有熊看管,大夥儿只好东摸西摸,将自己化为空气。 “婕……” 何婕绫看没人出列帮忙,往前一站拖来一张椅子,裙子一撩就要站上椅子去调整投影灯的位置,寒衍幸可不想她摔断脖子,火速将她拦腰抱下。 “你放开我。” 她没有尖声怪叫,只是咬着牙像小兽一样低信。见她坚持又顽固,总不好在同事面前上演家务事,寒衍幸放下她,缩了缩下巴,朝同事们环顾一圈歪歪头比向门口,简简单单两个字,“下课。”低低慢慢的两个字一说完,整群才刚鱼贯进教室的学生全部乖乖站起。 刚刚要他们帮忙都没人站起来,现在他一声下课大家全奉为最高指令,是把她这个老师放哪去了?!“喂!我没有说下课!”何婕绫急喊,却没人理会。 更夸张的是,老警官经过时还拍拍不良刑警的肩,“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我和他没话要说!而且该小心别冲动的人应该是我!”何婕绫心里喊得很大声,无奈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儿是他的地盘,她还想好好像个人样的走出去,所以只能咬牙看众人解散,期间还听见脸上带黑轮的小菜鸟嘀嘀咕咕,好像故意说给她听:“不上课还要我叫熊起床,是下知道熊掌打下来很痛的唷… …” “看来她之前没猜错,小菜鸟的黑轮果然就是这个不良刑警的供作,这只菜鸟最近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尽忠职守,说熟是没有,说不熟却也天天见到,就不知这不良刑警有什么魅力,让一整队同事都对他如此纵容。 “你究竟在气什么?” 见人群离开,她气急败坏,“你还有话没说清楚对不对!”他一脸乱胡,皱眉思考了一下,“女人,换个词好不好?一年前你大发飙也是这词,现在已经过一年了耶。” “你说你只是个小咖,所以一年前你说两年后就要离职。结果呢?你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这次更严重,一连消失四天,要不是我去问来,我还真不知要被你骗到几时!原来你就是那个刑事组出了名的狂人,你不是基层员警吗……你不是只要参保安康吗?!结果你根本是抓歹徒抓出兴趣的狂人,你根本是不要命!” 说着,她一双泪眼已经模糊,好端端一个美女老师变成红鼻子圆瞪眼外加一头乱发。 从知道消息后这三天,她根本睡不着觉,她总算明白,他是她的罩门,同样的,她也会是他的,可是他在拚命,要是有一天她成了他的绊脚石呢? 他还有心约他妈与她见面,他真的是个疯子! 她要是嫁给他她就是猪头!见她掉泪,他被捅都没那么痛。 他像小孩一样认错,“我只是想,再两年就要离开警局了,那……就去刑事组玩玩啊……” “刑事组是可以让你玩玩的啊?你骗人!” 她来警局教课都一年了,他当她这么好呼咙! 对,他骗她,早在遇到她之前,他就是刑事组组长了,不过他没说,说了想也知道她那个姊姊第一个叫他去死。 马的,究竟是哪只菜鸟泄底,局里的人他早就招呼过了,投人会对他的女人咬耳朵,现在好啦,没得玩了。 “好,那我就申请调去指挥交通。”唉,只要他的女人安心,叫他蹲局里整理文书他也得接受。 “真的?”原本泪汪汪的大眼立刻换上谈判眼神。刚才那些泪光闪闪呢? 怎么全没了? 真真是扮猪吃他这只山老虎啊! “是你要直接离职?”泪光又闪动,配上红肿的眼眶,要求再多一点。 他沉默了一阵子,山下帮的老头前些日子被枪杀,没老帮头镇着,他下面的小毛驴要是哪一只心血来潮又打听到他…… 而且老妈现在正在国内……“你想现在结婚?” 要谈判,他也不会输。 她撅撅嘴,“再等一阵子吧。” “哼!”他嗤之以鼻。 这女人,叫他别玩,却还是不肯嫁,恨啊,她背后那只黑手一定占很大因素。 冷不防地,正在彩排的何瑜绫打了个喷嚏。“讨厌,是谁在骂我?” 之后第二年台北依然美丽而宜人,居住品质优良,治安良好,人人安居乐业,床上的男人一手臂横在女人腰上汝人的臀浑圆如滴,肤质细嫩如丝,他印上唇舌,咸湿湿地舔过一圈。真是人间美味。 女人趴在枕上,一头细发散得狂乱,每一丝都留着刚刚的悸动与味儿,细细眼睫掀了掀才开口说话,“姊说。可以结婚了。” 他就说吧!幕后那只黑手肯放人他才结得了婚。他松了一口气,“总算。” “你不高兴?” 他瞪大眼,“你别又乱想,我可是诚惶诚恐,你家那条鱼整我两年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亲爱的,来吧!” 他抓住她柔细的手往下腹坚硬探去,“我来让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今天是几月几日?“三月二十七,啊……你……恩……”女人的回答瞬间变成低吟。 男人在她身后挺进与退出,细细听着她不依却又无力推阻的声音,女人的臀与腿都与他密密贴合,整个人融化在他的怀抱里。 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隔天,他马上递辞呈,在台湾的所有动产早在一年前就都卖了,目前他住的房子、她与她老姊住的房子,都在何瑜绫名下,那嗜血的姊姊吸干他全部的利息,一点感激都没有,还是时常把他当计程车叫来呼去。 呵呵,他现在就要去办签证,拉着他的新娘出国遨游去!再隔几天,寒衍幸与何婕绫边整理行李边看着电视,电视里的消息不尽如人意,台湾还是在不景气中浮上沉下,民生物资更是日日喊涨。 何婕绫悠悠问了一句,“喂,说好了将来要办免费学校喔,我们出国可是去念书,未来回台湾办大学,你可别以为我不回来了。” “知道知道,说两年了。” 这两年,她将他的钱细细分类规画,其中一大笔就是她要办一间免费大学,让没钱念书的人也可以有师资优的地方好好学习,她深深痛恨台湾大学里那些混吃等死的教授,光恶斗就花掉他们大半精神,另一半用来超时兼课,根本没时间做任何新的研究,于是,萃萃学子还要教他们新学问。 有他那一笔不算小的金额,只要再增加一些资助,他们请得起台湾任何一位好老师。 她计画得很详尽,他无条件同意。 可是当电视萤幕跑马灯闪出一些数字时,他的心微微抖了一下。 “婕……婕绫……今天有乐透开奖吗?”他瞬间觉得口袋里有张纸在发热,这情况……和多年前一模一样……“我不知道,自从你说过乐透中奖后的遭遇,我就没买过了。奇怪,美国黑道为何不会去吃人家乐透的钱啊?还是就像你说的,有些事情是我们死老百姓不知道的……不过也不对啊,外国说中乐透的人最后都将钱花光光,所以我们要善用这笔钱,因为我们再也不要买乐透了……” 她将最后一包用品装箱,封上胶带,眼角不经意一瞄。见男人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只顾盯住电视,一张嘴却合不下来,她一颗心瞬间狠狠一突,砰砰砰跳了很大几下,让她整个动作都静止。 “你……该不会有买……” 他盯住她,同时也盯住电视,那几个数字是这样熟悉,他傻眼的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张揉得乱七八糟的纸,摊开看了几秒,然后跌入沙发里。那值得纪念的日子啊,明明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啊!“你不是说你不会再买乐透?!”她尖声询问,冲过去只差投拎住他的衣领掐死他。 “你说要嫁了那天,我想说……我想说……”雷不会打同一个地方两次,他、他也只是想纪念一下,记住那一天而已……看他一脸丧气,她也气虚的往地上一坐,“你没戴安全帽去买?” 他点头,若有戴,事情好解决一半。 “你在认识的阿贤那儿买的对不对?” 这下他连点头都没力气。 下一秒他抓狂的跳起来,“我撕了它!马的!我撕了它!” “喂!撕了就连骨头都要吐出来,横竖要找一定找得到你!”何婕绫一把将他推坐回沙发上,将得奖的彩券折好后收进他胸前口袋里,然后看了看表。“寒衍幸!我说寒衍幸!从现在开始,一切计画都照我说了算,不然我告诉你,我就再给你一个纪念日。”他脆弱的扬扬眼,对上女人坚定的眸子,果然常言说得好,遇事时,只有女人才会有力量,男人只会消极沉沦。“什么纪念日?" “离婚纪念日,亲爱的。”她皮笑肉不笑。 他眼一斜,止不住的埋怨气苦,“亲爱的,我们还没结婚。”要是早点结婚,那天他也不会高兴到去纪念这个日子。 恋爱经过两三年,女人要是还没学会强势,那么,就一辈子等着被男人吃死,何婕绫虽然不是爱问东问西的女人,可是气势从来没弱过。“我说若你再去买乐透,会有离婚纪念日就会有离婚纪念日,你有意见?” “没。”他都说不出话了,还谈什么意见。 一阵沉默之后,他还是无计可施。 “我看,我还是再调回刑事组吧。”纵使那些人知道了也会因为他的身分而有所顾忌,之后就会像现在一样,大家渐渐淡忘,加上几年一调,他调来调去,最后就没人记得他。 “你离职就离职,还回去干嘛!” “不回去要怎么办?” “亲、爱、的,我说从现在开始,一切我说了算,不准回去。” “是……” 得奖之后两个月。 乐透彩发行银行,持续发布新闻稿,呼箱93 。99 期大乐透得主尽速来领,奖金高达八点二亿,一人独得,是史上最高彩金,银行持续呼滚的同时,也等于告知大家:这一个得主并没有来领取奖金。 社会大众议论纷纷,更有人查出得主是普员,但早就出国去,应该是决定将这笔彩金无条件奉送给政府,有人惋惜,有人骂,值得庆幸的是!!没人发现这名员警与几年前那个乐透得主是同一人,幸好幸好。 只有几位与寒衍幸相熟的同事打电话来骂三字经,骂完还是劝他早早离台,而他已经小留一笔基金给这几位同事及长官,毕竟,朋友有通财之义嘛。 得奖之后三个月。何婕绫一通海外电话拨至乐透彩发行银行最高阶层,口气健康阳光,“所以最后没有说明这笔彩金领了没,是否充公吧?” 高阶经理人专业而平稳的回答,“是。。” “好,那就照我们谈的数目,我付一成给贵银行,其余请分别转人我等一下给您的国际帐户,细目有点繁杂,我用传真过去。” “何小姐,一成五。” 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他以为是一千万的一成这种小数目吗?!不是!是六亿多的一成五!银行根本是另二种黑道!二成二五?”办学校很花钱耶,银行要这么多钱干嘛?“何小姐,一成五。” 咬咬牙,何婕绫认了,二成五就一成五,你把余额算清,我们确定帐户后再聊。” 甫挂上电话,一双男人的手臂围上来,环着她总算长肉的腰。 “谈妥了?” “那死家伙一点也不退让,尤其知道我们不将钱存在他们银行后,那副硬骨头的样子真让人想掐死他!” “好了啦,这都算多出来的了,有多少算多少,倒是你确定不在这儿生?” 出国前做了完整的健检,做出个礼物来,那时真是一阵兵荒马乱,又要担心中乐透会有黑道寻来,又要担心她怀孕不适的身体,现在小宝宝在肚子里四个多月,他们一直不敢去想,该不会就是在那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做人成功的?“当然下在这儿生,我可不想我的小孩当美国人。有没有搞错,美国人课税会课掉我们一半钱,我的钱要用来办学校的,不够我还要找这边的美国人赞助。” 他的女人商业头脑随现实状况发挥,连本来不喜与人交谈的性子也随状况改变,一来到美国住进高级名人区,便与邻居相处甚欢,不过几个月时间,她已经布局邀请邻居一起办学,其中不乏名人光环,可能是因为身边就有一个明星姊姊,她对这些知名人士没一点相处障碍,果然让她的办学之路又大大迈进一步。 “是。老婆大人英明。” “谢谢夸奖,不过我可警告过你了,不准在这儿给我买乐透,我可不想在这儿还要处理你那一堆钱,我是来念书的!” “我不会,不会。” 可是美国黑道好像不会动人家这种脑筋嘱……他想了一圈,还是忍不住问。 “老婆,孩子预产期几号?” 番外篇 好说财神爷是有分部门,毕竟随着时代变迁,这世间的钱啊,一个财神爷哪忙得过来,王是分出了金汤匙金财神专管小娃儿出生带不带财,事业财神专管创业事业分配,另外一个新部门就是乐透财神,这个新兴部门最近红透天庭。 三人时不时拿着笔电杀时间,身上都是朴实的淡金色衣裳,没有穿金戴银或者长袍马褂,乐透财神还跟着夹脚拖鞋。 上网庵杀一阵后,金财神问话了,“干嘛两次给同一个家伙?”这情况不常见,不知这年轻小移于想什么。“因为你们两个都不太理他啊。” “因为他的命太好,不用我这边处理。”金财神看过了,若让他衔金汤匙出生,他不会定好运。“他没事业运啊,我这边看不到他,这不关我的事。” “这就对了,偏偏我就是想给他一堆钱。” 事业财神精明能干,一双利眼扫出不屑神色,“你是想给何婕绫吧!” 乐透财神笑眯了眼。 没错,他最主要是要给何婕绫,但总要有个人替她守啊!“她是要办学校的,多给几次也不嫌多。” “她这边我会给!”事业财神也有额度要分出。 “不嫌多。” “说要办庙的那个也没见你说要多给。” “办庙求神保佑自己和办校造福众人,你想谁该多些?”事业财神扬扬嘴角,说得也是。 但他这边还有一大笔是她办校之后要拨给她的,几时给呢?伤脑筋。 【豆豆提醒本书已经连载完成,豆豆小说阅读网(http://.ddshu)】 【豆豆小说阅读网电脑站:.ddshu;手机站:m.dd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