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盛宠娇妃》 第1页 [穿越重生] 《清穿之盛宠娇妃》作者:空山晚秋【完结+番外】 文案: 康帝十三年,元后崩逝,同年年底,苏燕作为遗孤兼职皇后备选人被送入宫中。 苏燕进宫很久之后才发现。 皇后是辅政大臣的孙女,死了。 贵妃是兵部尚书的女儿,病歪歪的,加封皇贵妃后病死了。 第二位贵妃是镇国公的女儿,在宫里跟个隐形人一样。 只有她,父亲军功出众但是死了,孤女一个。 似乎是个异类…… 在康帝凑过来的时候,苏燕忍不住想。 难道是因为她的家世如此清奇,皇帝终于放心了? 那她当了皇后,究竟是会被剋死还是怎么死…… 做了皇后之后,苏燕吃吃喝喝,本着能活一天就好好活一天的咸鱼心情,硬生生把皇帝熬的没耐心了。 康帝:我怀疑你在鄙视朕。 苏燕:自信一点,把怀疑去掉。 内容标籤: 清穿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言,胤禛配角:数字军团,康熙,太子……其它: 一句话简介:病娇四爷爱不起 立意:认真工作,认真生活,天天向上 第1章 隆冬时节,外面还下着雪,白茫茫的一片,虽然窗户都关上了,但还是觉得很冷。 苏言裹着被子靠在塌边出神,其实她这儿还有一些炭的,但都是一些不好的炭,一烧起来就有烟,苏言被熏得眼睛难受,索性就让喜儿不烧了,今日也不用去给福晋请安,一直没出门,裹厚一点也还好。 「阿嚏!」 喜儿搓着手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苏言打了个喷嚏,忍不住道:「格格,要不然我们还是把炭火烧上吧,您都开始打喷嚏了,这要是冻生病了才更难受呢。您要是觉得熏眼睛,就把炭火烧在外面,用屏风挡着,总归也好一点啊。」 苏言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点头:「你去烧着吧,等明日你拿着银子去管事公公那里换一点好的炭来,这冬天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这么拖着也拖不过去。」 她进宫选秀的时候家里总共就塞了一百两的银票,这已经是省吃俭用留下来的了,选秀之后直接就送到四爷这儿来当了个格格,也没机会再和家里人见一面。 心里知道这银子要省着花,否则没有宠爱,没有银子,以后只靠着月例银子过日子才艰难呢。 她被指给四爷当格格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进了皇子后院,大不了就是动点脑子,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可是进府这都两个月了,也没有见到……啊不对,也没有见到四爷,还有李侧福晋也不知道是哪儿看她不顺眼,于是日子就过的艰难了一点。 她一个格格,虽说炭火没有多少,但也不至于是一些破烂东西,可如今送过来的炭全都是烧起来冒烟的,连说理都没地方说去。 喜儿听了苏言的话,点头应了声,然后先去将炭火烧起来了,怕苏言觉得熏,将窗户也打开一点。 次日,喜儿就从苏言这里拿了银子去找了管事的朱公公,将银子塞过去,朱公公垫了垫,知道这里面的银子虽说不多,但对一个格格来说也算是够大方了,只是这银子啊,他现在可不敢收。 笑盈盈的将荷包塞了回去,笑着道:「也不是我不给你办这件事情,实在是现在天气冷,这福晋,侧福晋,还有几位小主子那儿都要用炭火,府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你说你还非要好的,这哪儿能弄得来啊?我总不能把正经主子的扣下来不是?」 喜儿有点着急:「公公,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先前那些炭火烧起来有烟,我们格格眼睛不好,熏不得烟,这才来求朱公公帮忙的,不论多少,公公好歹给一点,不然奴婢回去也没法儿交差啊。」 「这还真不是我难为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朱公公也道:「这府里的东西,哪里是说给就能给的?我想给,但也要人放话啊。」 朱公公说完,直接就转身走了。 喜儿看着手里面的荷包,想着刚刚朱公公那话中有话的样子,愁眉苦脸的回去,将朱公公的话说了。 苏言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反正进府头一天请安就已经有人看她不顺眼了,进府就想过不同的处境,现在也只是坏的一种而已,她看着喜儿递过来的荷包,笑着道:「既然没有炭,那就算了吧。」 「可是格格,这一直烧有烟的炭,您也受不了啊,不然去福晋那儿说说吧。」喜儿道。 「前两日就听说大阿哥不太舒服,福晋这两日连请安都免了,一直守着大阿哥,我们这点小事,这会儿哪里传的到福晋那里去?」 「那现在可怎么办啊?奴婢听朱公公那意思,倒像是有人故意不让您好过。」喜儿满脸着急,说着还跺了跺脚。 苏言靠在塌上,手里捏着刚刚喜儿换回来的荷包,余光看见喜儿着急的样子,这才道:「没个炭还不能过冬了?我们这儿不是还有好些炭吗?」 「可那都是会起烟的,格格也不能用啊。」 苏言瞥了一眼着急的喜儿,笑眯眯的道:「那就出去走动走动,暖暖身子吧。」 「啊?」 喜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苏言已经起来了,进了里面去,喜儿连忙跟上来,伺候着换了一身厚一点的衣服,还有一件鹅黄色的,显得有些旧的斗篷,裹好了之后苏言就带着喜儿往后面花园里去了。
第2页 按照穿越剧十大定律,去花园里面,有一半的可能会遇到正主,还有一半的可能是遇到敌人,通常会被欺负然后被带回去,从此走上宠宠宠的日子。 苏言觉得,这定律或许还能试一试,实在不行,就当是出来玩儿雪的嘛。 昨日才刚刚下过雪,大的路上都已经清理了,还有一些小路没有完全清理,绣花鞋踩上去的时候嘎吱嘎吱的。苏言一边故意踩着新雪走,听着那声音,脑海中脑补了一万种穿越定律。 她专挑小路走,刚从小路绕过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嗷嗷声。 「我错了我错了!四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哇偶! 苏言眼睛一亮,听着稚嫩又惊恐的声音,还有话里透露的信息,这是什么样的虐待现场,叫四哥……不会就是四爷吧? 喜儿在身边吓得脸色都变了,悄悄的扯了扯苏言的衣袖想要提醒她快点离开,苏言已经趴着假山石头往那边悄悄探头了,后面一只手摆了摆,让喜儿不要动,慢吞吞的凑过去,就看清楚了那边的场景。 并没有想像之中的殴打场面,只有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裳蹲在地上撒泼的小孩儿,还有一个面容深邃,负手而立的年轻男人冷眼看着。 「四哥,这件事情真不是我干的,我都不会去碰你的狗,怎么可能会让黑子出来呢?还有弘晖生病和我也没关系,我上次来的时候弘晖都还好好的呢,绝对不是我撺掇他出去玩雪生病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四爷冷笑一声。 十四被兄长的冷笑镇住了,目光乱飘,忽然就看见假山后面一个若影若线的人影,立刻伸手一指:「是她!」 四爷顺着十四的目光往那边看过去。 躲在假山后面看的起劲的苏言突然被cue,脖子一缩,拉起喜儿就跑。 万万没想到,人家去花园一半一半都是好结果,她却遇到过家暴熊孩子现场,还被熊孩子突然cue到,要死! 第2章 假山那边,十四看着突然就蹿出去的两个人,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四哥,见四哥的目光也看向那边,脑海中立刻就发出了紧急的提醒声,现在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于是,他猫着身子往后面挪。 刚挪了两步,后面就传来四爷阴森森的声音:「站住。」 十四后背一僵,回过头干笑一声看着四爷:「四哥,我刚刚已经把罪魁祸首指给您看了,您就放过我成不成?您现在不是应该去教训那个胆子比天大,看见您还敢开熘的人么?」 四爷看着他,凉飕飕的笑了一声,笑的十四可怜唧唧的缩了脖子不敢再胡言乱语了,乖乖的上前两步,打商量:「四哥,你要教训我就教训我吧,千万别告诉母妃,还有我真不是故意让弘晖生病的,谁知道就摸了摸雪就能着凉啊?还有,扑倒弘辉那条狗真不是我放出来的。」 「行了。」 四爷看了他一眼:「此事我会让人查明,但你带着弘晖大雪天的出去乱跑害他着凉,此事不能就此算了。」 「那四哥想要怎么办嘛。」 「暂时不对你如何,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来府上了。」 「哦。」虽然觉得这么轻描淡写的不像是四哥一贯的作风,但十四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声,见自家四哥说完之后就往前面去了,想了片刻,反正事情都已经定了,也就慢吞吞的跟上去。 另一边,苏言拉着喜儿从假山那边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停下来,累的气喘吁吁的,捂着肚子弯着腰在那里大喘气,喜儿脸色都是白的,站在苏言身边给她顺气。 还担心的道:「格格,刚刚您突然就跑了,这要是主子爷怪罪可怎么办呢?」 「……」 苏言摆摆手,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个什么劲儿,来花园里不就是想找机会的吗? 但是那会儿突然被戳,就跟课堂上做小动作被老师发现下意识的就想要隐藏一样,信息指令还没传达给脑子,就已经拉着喜儿开跑了。 那跑都跑了,还能停下来吗? 当然不能了,索性刚刚隔得远,应该没看清楚吧? 苏言心里有些不确定,气儿顺畅了之后就道:「喜儿,我们现在赶快回去,就装作从没出来过的样子,不管是谁问就这么说。」 「可是……」 「没有可是了,走!」 喜儿站在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是想要提醒苏言,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另一只手扒拉着苏言的手,小声提醒:「格格,李侧福晋过来了。」 苏言一顿,顺着喜儿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就看见另一边李侧福晋被婢女扶着过来了,她忙放开了喜儿,福身行礼:「见过李侧福晋。」 李侧福晋停下来,看了一眼面前似乎很恭敬的苏言,也没有叫起来,就让苏言维持这这样深蹲行礼的动作,她身边的宋嬷嬷上前一步,笑着道:「侧福晋,这位是刚刚进府的苏格格,看来进来的时候这规矩没怎么学得好,又或者是心中不服气,所以这行礼的动作才这般敷衍。」 「原来是苏格格啊,刚刚在这花园之中说说笑笑的倒是自在,我还以为这府上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侧福晋了呢。」李侧福晋轻笑一声。 苏胭维持不住这样的动作,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就晃了晃,李侧福晋身边的宋嬷嬷立即就上前一步道:「看来苏格格心中果真是不服气,这简单的深蹲礼都学不好,是该好好学学了。」
第3页 喜儿在一边,似乎想要说话,苏言往那边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直接站起来了,抬了抬头看着宋嬷嬷:「嬷嬷这话说的也对,我的礼确实是不太好,不如嬷嬷给我示范一下。」 「大胆,侧福晋没叫你起来,你怎么敢起来!」李侧福晋身边的婢女又指着她开口了。 「我这不是听嬷嬷说我行礼不规范,所以想请教请教么?还是说嬷嬷本身也不会,不过是狐假虎威随便说的,我就说嘛,虽不敢说我的规矩不十分好,可至少在宫中选秀的时候都没有出什么差错,哪里就是嬷嬷口中的一无是处了?」 苏言说着拍了拍手,往周围看了一眼,试图寻找机会将这一场躲过去。 之前只是进府来李侧福晋就开始找她的麻烦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但一个侧福晋,她也刚不过啊,所以只能想办法跑了。 李侧福晋看见苏言这般,似乎是有所顾忌一样,给身边的婢女使了一个眼神,那婢女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抡圆了手臂,一个巴掌就朝着苏言的脸上落下去。 喜儿吓得大叫,就要冲过去:「格格!」 苏言眼看着巴掌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喜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立刻拉着喜儿两个人往旁边弯腰躲过去,那婢女一巴掌落下来,毫无防备,往前踉跄了两步,踩到了一颗石子儿往前一滑,立刻大惊失色,尖叫一声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苏言又过去一把抱住婢女的腰,来了一回救美。 李侧福晋看着这闹剧的一幕,气的亲自上前,就要扇苏言巴掌,那只手还带着护甲,要是一巴掌落在脸上,那可不简单是一个巴掌印的问题。正好抱着的这个婢女在挣扎,她索性就放开,自己一熘烟跑去和喜儿一堆了。 那婢女本身就要摔倒,被苏言稳住的,苏言一放没有防备又一下扑到在地上了,发出沉闷的声音,李侧福晋上前也被绊了一下,差点脸朝下摔下去。 苏言捂住脸,不敢看。 李侧福晋身边的人乱糟糟的去扶着李侧福晋,苏言悄悄从指缝中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要凉。 而此时,刚从那边路上过来的四爷,将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那小丫头如同一只乱窜的老鼠一样窜来窜去的还让人真的动不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头跟上来的十四被这莫名其妙的笑弄的后背发毛。 四爷该不会是又想到了什么法子来为难他了吧? 刚要上前看个究竟,四爷就道:「你从另一边回去吧。」 十四不敢反驳:「……哦。」 等十四离开之后,四爷才继续看着那边。 李氏被扶着站稳之后,心中咽不下这口气,下令让苏言在这雪地里跪下,没有命令不许起来,然后就被婢女扶着回去了,只留下一个人还在那儿看守者。 四爷忍不住皱眉,这李氏,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他正要过去,忽然就见刚刚在李氏面前乖乖跪下的小丫头又有了动作,脚步一顿就没有过去,继续搁那儿看着。 第3章 苏言是看着李侧福晋带着人离开影子都看不到之后才动的,李侧福晋贴身的婢女都带着走了,留下来的这个是刚刚跟在最后面的,看起来要好忽悠一点,但是这婢女也不敢出错,李侧福晋让她在这里守着,就当真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她。 她刚刚一动,就被目光特别关注了。 苏言揉了揉膝盖,笑着开口:「这位姐姐。」 刚刚开口,婢女就道:「苏格格,奴婢当不起您一声姐姐。」 但说话间,语气就要温和了不少,苏言原本就不是想要套近乎,直接道:「我不是不听侧福晋的话不肯好好跪着,实在是刚刚看见那边草丛里有一条蛇,才忍不住出声提醒。」 「胡说,这严寒的日子怎么会有蛇?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跪着,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你要是不相信,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虽说蛇都会冬眠,但有一些蛇是不会的,要是这花园里面当真有蛇,还是应当报上去让人来处理了,否则伤了福晋,或者是几位小主子可怎么办?我听闻二阿哥和二格格就喜欢来花园里面玩耍,你要是查到这个报上去,李侧福晋知道了,说不定还要奖励你呢。」 苏言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无辜,那婢女皱了皱眉,本来心里有些犹豫,但是又觉得这苏言说起来不像是信口雌黄的模样。 见婢女开始起疑心了,苏言继续道:「哎呀,你看那草丛还在动呢。」 那婢女吓了一跳,侧过头去,果然看见那草丛之中在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没有注意到一根细线从草丛中出来,末端在苏言的手里,苏言的手拢在袖子里,悄悄的勾了两下,那草丛就发出声响。 「果,果真是有东西。」 「是呀是呀,你还是快去禀告,叫人过来看看吧,当然,如果这位姐姐不害怕的话,自己也可以查探清楚的,不过是一条蛇应当不碍事吧。」苏言故意道。 婢女抿了抿唇,想到是蛇那种动物,到底也不敢自己过去看,而这里比较偏僻,花园里的人也没有往这边过来的她看了一眼苏言:「你在这儿好好跪着,我去旁边叫人来看看,是侧福晋吩咐你在这里跪着的,你要是敢私自起来,侧福晋定然饶不了你。」
第4页 「是是是,我一定乖乖的。」苏言勐点头。 说完,见那婢女还有一些犹豫,手上的丝线有偷偷的勾了勾,草丛里传来的声响让那婢女立刻就往一边过去了。 趁着这个机会,苏言赶忙站起来,还顺手扯了喜儿一把,然后两只手利落的把东西捲起来,很长的丝线末端只是一块小糖块,而且这丝线是白色的,这花园周围还有没化的雪,所以看不出来。 喜儿有点懵:「格格,这是……」 苏言拉着喜儿往婢女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往另一边走,一边走一边道:「之前在家有一段时间家中不许我出门,我闷的无聊了,就用丝线套着糖块儿去玩蚂蚁,可以弄出各种各样的图案,还挺好玩儿的。」 喜儿:「……」 想像了一下自家格格玩蚂蚁的样子,她果断的不在继续这个话题了,也不想问格格为什么进了府上还带着这些小玩意儿,只是道:「可是格格,我们就这么走了,待会儿……」 「放心吧,大冬天的哪里有蛇啊,那婢女走到一半就会想清楚的,到时候回来看见我们走了也不敢声张,毕竟是她自己大意才让我找到机会离开的,她只会等到了时间就回去,反正李侧福晋也不会返回来看,这样对大家都好嘛。」苏言道。 「那要是她说了呢,李侧福晋岂不是更加不会放过格格了。」喜儿担忧的道。 「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了,这大雪天的,在这儿跪着我今天就要冷死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不过我堵她不会说。」苏言眨眨眼,她虽说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什么样人的神人,但也看得出来这婢女胆子不大,应该是怕受罚的,这儿偏僻得很,又没有人知道,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可奴婢心里还是担心。」 「担心什么,明日我们去看大阿哥去。」实在不行,她就去霍霍二阿哥和二格格,她就不相信凭着她的专业技能,还能搞不定个孩子。 喜儿没说话,心中觉得去看看大阿哥也好,至少府中福晋还是挺和善的。 四爷就在假山后面,看着苏言一边说一边走远,回头就去了福晋那儿了。 他这两日没事儿,本就是在福晋那儿看着弘晖的,今日十四过来才来花园之中逮他了,却没想到正好看到这一幕,这个苏氏奇奇怪怪的招数还不少,用糖块玩蚂蚁,和不懂事的十四差不多了,不过看起来,确实也才十四五的样子。 他想着这些,去了福晋的正院,刚刚进去,就看见弘晖已经清醒过来了,福晋正亲自端着药碗,一点点的餵弘晖喝药。 身边的人看见四爷进来,都福了福身,四爷挥挥手,让这些人出去了这才走过去,福晋发现四爷过来了,轻声道:「爷,刚刚太医来看过了,说弘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好好吃药就可以了。」 「好。」 四爷应了声,又去看弘晖。 弘晖还差三个月才满两岁,小小的一个窝在床上,原本挺可爱的个孩子,这两天却是瘦了许多,看见四爷甜甜的喊了一声:「阿玛。」 四爷不太会哄孩子,就很严肃的点点头,弘晖小脑袋往后一缩,不敢再说话了,乖乖的喝药,等他喝完药又睡着之后,四爷和福晋才从里面出来。 坐下之后,四爷就道:「这几日你照顾弘晖太累了,后院的事情也疏忽了不少,那李氏是越来越嚣张了,等弘晖好起来之后,你还是要好好地管一管,这府上的人,都不要苛待了。」 福晋听这话觉得莫名其妙的。 李氏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往常的时候爷确实会时不时的提两句,可转头爷对那边也挺好的,她也不好做什么,今日这话,却好像是话里有话一样。 这府上,谁受了苛待了? 还是爷看上谁被李氏欺负了? 第4章 第5章 来传话的人很快就离开了,苏言还拿着个小夹子准备翻烤肉,旁边是准备好的调料,屋子里一大股烤肉味儿。 刚刚来传话的人都愣了一下,这会儿苏言长舒一口气回过身去继续翻看烤肉。 喜儿着急的跺了跺脚,赶紧过来:「哎呀格格!您这个时候还弄什么烤肉啊,就快要到晚膳的时间了,主子爷就要来了,您还有心思做这个!」 「不然还能怎么办?」 苏言抬头看了一眼喜儿,低下头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咸咸的气息。 「你别忘了,上午我们在花园的时候还遇到过呢,那会儿可是因为偷看逃逸的,现在过来谁知道是不是来问罪的?当然是先吃饱了再说啊,就算是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吧?」 「可是格格…」 「你不懂,这是属于社畜的淡定,来一块儿?」 苏言夹了一块烤肉到盘子里,洒上调料递给喜儿。 喜儿:「……」 沉默了一下,喜儿放下盘子,赶紧拉着苏言起来往里面去:「都什么时候了,格格您就不要管这些了,快进去换一身衣服吧,这一身的烤肉味儿可不好。」 说完又冲着外面道:「小桂子!快来将里面这些东西都收走,然后去膳房传话,好好准备几个菜,拿一些银子过去!」 「好。」 外面小桂子应了一声,进来将东西几下就收走了,苏言只好看着被收走的烤肉嘆了一口气,然后乖乖的跟着喜儿进了里面去,喜儿找出了两套衣裳:「格格,您穿哪一套啊?」
第5页 苏言随手指了一套,喜儿连忙伺候着苏言穿上,很快小桂子也办好事情回来了,喜儿又去给房间里面点上了薰香,开着窗户,想要去一去这屋子里的烤肉味儿。 李侧福晋那边原本去前院传话的人,知道四爷要去苏格格那里,回来之后也不敢隐瞒,全都说了,李侧福晋恨得牙痒痒:「我就说这是个狐媚子,现在就敢到我这里来抢宠爱了,要是放任下去岂不是要翻天了?」 她想了一下,喊了李云进来,淡淡的吩咐道:「你去膳房那边吩咐一声,给苏氏那边的……」 「主子!」 宋嬷嬷连忙开口道:「主子,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做什么了,主子爷也要去那边,何必在这个时候动手呢,到时候反倒是让主子爷怜惜苏氏,倒不如等过后再说吧。」 「可我心中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李侧福晋皱眉,想了想,摆手:「算了,嬷嬷说的也有道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落人口实。李云,你去看着,等爷去了苏氏那边之后,你叫人送一些爷爱吃的过去。」 李云忙低头:「奴才明白了,主子放心。」 李侧福晋轻哼一声,现在放过苏氏,但是往后她一定会讨回来的,苏氏要是去了别处她还没有什么法子,可是偏偏就进了府上,当初苏氏的父亲敢得罪人,苏氏替父受过也不算是冤枉。 晚膳的时候,四爷才往竹新苑过去,苏言带着喜儿出来迎接,四爷看了一眼行礼规规矩矩的苏言,『嗯』了一声往里面去:「起来吧。」 听着声音很平淡,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苏言起来跟着进去,刚刚进了里面,四爷一坐下就皱了皱眉:「你这屋子里是什么味儿?」 跟在苏言身后的喜儿吓了一跳,当闻到空气之中还没消散的烤肉味的时候,立刻低下头去,心中忐忑,没想到都开着窗那么长时间了,这味儿还没有完全散开。 苏言的眼睛转了转,立刻道:「没有味儿啊,是刚刚点了一种香,应该就是那个味道吧。」 四爷:「……你在哪里拿来的香还是烤肉味的?」 喜儿低着头又抖了抖。 苏言还站在跟前了,一直偷偷的看着四爷的脸色,见他从进来开始就板着一张脸,好像是没有表情一样,说话也是一样的听不出来喜怒。 可要是兴师问罪来的应该早就已经开口了?不会先来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何况她不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教训熊孩子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么一想,她立刻就理直气壮了,背都挺直了一些。 四爷早就看见过她不像是表面上这样的温驯守礼,这会儿看见她莫名其妙就理直气壮的,一时竟也想不清楚她心里究竟都在想一些什么,板着脸道:「还不老实说?」 老实说就老实说。 苏言揪着帕子,语气平静的道:「是刚刚朱公公送过来了炭火,刚好膳房也送过来一些生肉,就烤了个肉。」 「你自己动手的?」 苏言迟疑的点点头,四爷往屋内看了一眼:「既然在烤肉,那就继续吧,让人将东西弄好,你再烤一些。」 他说完就往苏言的身边看了一眼,喜儿站在苏言身边立刻就感觉到了那一道带着压迫力的目光,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去外面,和小桂子一起将东西又搬回来了,跟着四爷过来的苏培盛还顺手帮了个忙,吓得喜儿忙到不敢。 这可是主子爷身边的大太监,谁敢使唤他啊? 苏培盛笑盈盈的动手,也不说什么,将东西都摆好之后四爷又吩咐让其他无关的人全都出去了,然后一双眼睛看着苏言。 苏言试探性的往炭火那边走了两步,又看了两眼四爷,仿佛看到了他眼中鼓励的光芒。 苏言在心里嘆了一口气,难道这问罪的法子就是让她烤肉累死? 虽然心里在犯嘀咕,但来自社畜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的已经开始动手了,下面是烧得正好的炭火,上面是用铁丝做成的简易烤架,一次只能烤三四片肉,苏言熟练的刷油上调料,很快烤肉的香味就出来了。 四爷还是板着脸,但不自觉的往这边过来了。 烤好了第一份苏言最后撒上调料放到了四爷面前:「爷,你尝尝?」 「嗯。」 四爷面无表情的接过来,吃进嘴里的那一刻,似乎表情都放松一些了。 正好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苏培盛的声音:「爷,李侧福晋那边的人过来了,说是苏格格从没伺候过爷,不知道爷的口味,所以特意让膳房送了一些爷喜欢的菜过来。」 屋内,苏言听见这话,烤肉的动作停了下来,瞅了瞅对面的人。 四爷放下盘子,眉头一皱,也没说话。 过了片刻,苏培盛也没继续说话,这事儿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然后四爷把盘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苏言默默的又夹了两块烤肉片进去。 第6章 外面,苏培盛没等到里面的动静,就明白四爷的意思了。 回过头去对着李云道:「主子爷在这儿,膳房也是好好的伺候着的,李侧福晋的这份心意主子爷也已经知道了,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李云往里面看了一眼:「可是这……」 他又往后面看了一下,后面还有人端着膳食,苏培盛自然也看见了,不过也只是笑了笑。
第6页 「这些就送回去吧。」 李云不想要就这么进去,但是苏培盛敢这么拦着,那就是主子爷的意思,他也不敢硬是闯进去,但是现在这样事情没办成,也不能打探一下主子爷和苏格格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去不好回话。 可苏培盛这一关却闯不过去,主子爷在里面也不出声,就算是心中不服,也只好先回去。 回了李侧福晋的东侧院,李云将那边的情况如实的说了,刚刚说完,李侧福晋就怒了。 「你说什么?你都没能进去!」 李云垂首立在那儿,被李侧福晋发怒的样子吓得瑟缩了一下,这才道:「回主子,主子爷和苏格格在屋内,苏培盛在外面守着的,没能进去也不能打探什么。」 李侧福晋气唿唿的捏紧了杯子,隔了许久才放开,嫌弃的扫了一眼李云:「你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还不滚下去!」 李云忙退下去了。 宋嬷嬷看着李云出去之后,又看见李侧福晋脸色难看,坐在那里目光阴沉,上前低声道:「主子,其实您也不必生气,这府上伺候过主子爷的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往上走的,苏格格不管怎么说只是个格格,威胁不到主子的地位,主子想要教训他,往后找时间就是了,万万不可因为这个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是谁都好,偏偏是这个苏氏,而且之前进府这么久了,爷也没见对她有什么兴趣,怎么现在突然就往那边过去了,还有先前送过去的炭火……」 李侧福晋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看向宋嬷嬷:「嬷嬷,你说会不会是今天在花园的时候,那苏氏不安安分分的跪着,碰到主子爷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至少今天之前,主子爷确实没想起来府里还有一个苏格格,只是花园里面的事情,当时是叫荷香那丫头看着的,叫她过来问问也就清楚了。」 「去叫荷香进来。」 「是。」 宋嬷嬷应了一声,很快就让人将荷香叫了进来了,荷香就是先前在花园里面盯着苏言罚跪的那个婢女,本身就因为被苏言骗了回来后一直战战兢兢的,也不敢来面前说,想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这会儿突然被叫进来,荷香的脸色都是苍白的,进来跪下之后也瑟缩着。 宋嬷嬷一下就看出不对劲了,不用李侧福晋亲自开口,宋嬷嬷上前一步,语气严厉:「荷香,我来问你,今日上午你盯着苏格格在花园里罚跪,发生了什么事?」 「奴,奴婢……」 荷香一听果然是来问这个的,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宋嬷嬷立刻呵斥:「发生了什么还不快说!主子爷是不是碰上了?」 「没,没有。」荷香忙摇头:「苏格格偏奴婢说是草丛里有蛇,趁着奴婢不注意的时候就跑了,并没有跪一会儿,奴婢也不知道苏格格跑了之后有没有遇到主子爷。」 「你说什么!」 李侧福晋一听这话,抓着茶盏就往荷香的身上砸过去了,荷香也不敢闪躲,茶盏砸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才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荷香的额头被砸的流出了些,她立刻俯下身去。 「主子饶命,奴婢,奴婢一时害怕,回来之后又不敢说。」 荷香的声音越来越低,宋嬷嬷瞧了一眼,走到李侧福晋身边去,轻声说了几句话,李侧福晋皱了皱眉看着宋嬷嬷:「这样能行吗?」 「不管能不能行的,主子,这事儿到时候也牵扯不到你的身上来,要是露出来叫人知道了,也不过是底下的人心怀怨恨,与你无关啊。」宋嬷嬷道。 「那就这样吧。」 李侧福晋淡淡的说了一句,也没管荷香了,只对着宋嬷嬷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嬷嬷你去处理了。」 「主子放心吧。」 宋嬷嬷福了福身,走到荷香的身边去,淡声道:「主子饶你一命,还不跟我出来?」 荷香没想到这样就逃过一劫,连忙千恩万谢的隔了几个头,这才跟着宋嬷嬷出去了,但是刚刚出去就被宋嬷嬷给拦了下来,荷香有些疑惑,宋嬷嬷则是带着荷香到了清静的屋子里面去。 这才道:「你犯了这么大的过错,主子饶你一命,你也要知道感恩才是,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只要你做成了,不仅不追究你现在的过错,主子还有赏赐。」 「嬷嬷,主子要奴婢做什么?」荷香轻声问。 「主子要你做的不过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你要记住了,对外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是到时候被人知道了,也只能是你自己心怀怨恨。」 宋嬷嬷这么一说,荷香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这必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是要去谋害别人的,她刚要开口,宋嬷嬷就警告的看着她:「你可别忘了,你家中还有母亲兄弟呢。」 荷香脸色一变:「嬷嬷……」 宋嬷嬷就静静的看着她,隔了片刻,荷香深吸一口气:「奴婢……明白了,请嬷嬷吩咐吧。」 「这才像话,你放心,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宋嬷嬷将一样东西递给了荷香,又轻声说了几句话,荷香脸色苍白,手里紧紧的捏着那个小瓷瓶,等宋嬷嬷离开之后才颓然的跌坐下去。 苏言烤了没一会儿烤肉,膳房的晚膳就送过来了,刚刚吃了不少烤肉的四爷就喝了一碗汤,根本没用主食。
第7页 倒是苏言,自己忙活了那么久,一点都没能吃到嘴里,就像是以前养着一只猫的时候,一切都要等猫主子满意了再说。 第7章 晚膳撤下去之后,苏言和四爷坐在塌上,四爷话少,吃了一顿饭,苏言突然就觉得面前这个人的属性还有待挖掘,好像也不是那么阔怕的的样子,就悄咪咪的瞧了好几眼。 仍然是黑沉着脸坐在那里,随时随地都是很严肃的样子。 可是刚刚吃烤肉的速度已经让他暴露啦! 看了一会儿,对面的人忽然侧过头来,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苏言小心肝停了一瞬间,然后就把注意力从他的眼神移开,将重点放在眉眼深邃,而且皮肤很好的脸上。 这样一看,心情又好很多了。 她试探的开口:「爷,刚刚吃的有点多了,要不要出去熘熘食?」 四爷皱眉往外面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你想出去?」 冬日里天黑的要早一些,现在外面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要出去肯定是不方便的。 苏言原本也就是找个话说,否则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点互动都没有难道要这么干坐一晚上吗?就算是要做哼唧哼唧的事情,那也要有气氛不是?或者找一些其他的事情做。 她想了想:「这会儿天黑了出去是不太方便,不如下棋吧。」 四爷点头:「也好。」 他就是觉得看着苏氏眼神乱飘想主意的时候很灵动,刚才过来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想法,就是觉得李氏做的太过分了一些,不想这个时候过去增加李氏的气焰,顺便就往这边过来了。 反正看起来,这个丫头鬼主意还挺多的。 见四爷点头,苏言就回过头去让喜儿把棋盘拿了过来,围棋她在家的时候也是学过的,不过那个东西太费脑子了所以一直不是很喜欢,这儿备着的棋盘就是拿来无聊的时候和喜儿一起下五子棋的,不过她不可能拉着四爷来下五子棋,就只能认认真真的下一盘围棋。 四爷并没有手下留情,眼看着就要输了。 苏言突然眼神一亮,把四爷黑子中间的一颗换成了白子,然后对上四爷的目光,义正言辞的解释:「这颗棋子是我之前放在这里的卧底,然后我在落在这儿。」 她又拿了一颗棋子落下去,原本的死棋一下就活了。 四爷:「……」 他面无表情的把那白子换成了黑子。 「他被策反了。」 苏言:「??」 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面的人还是没什么表情,她刚刚要笑出来的被这个表情弄的一下就憋回去了,不过四爷在她这里的威严寸寸碎裂,心里已经完全不怕了。 她已经发现了,他就是爱板着脸不爱说话,但其实还挺好玩儿的。 四爷一抬头就看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淡淡的点了点棋盘:「看棋。」 「……哦。」 苏言应了声,低下头去继续看棋盘,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把这盘棋给救活了,那要是输了多没有面子呀? 不过也可以趁此机会嘤嘤嘤来表达自己的若是,其他的技能不好学,但是嘤嘤嘤这个技能,当初上班的时候可是和班上的小朋友们学了很多种方法呢。 那么现在问题就是面子重要,还是睡到肾搞到生活资源重要。 苏言挠了挠下巴,果断选择了后者,就李侧福晋现在这恨不得搞死她的样子,肯定是活着更重要,面子什么的以后也是可以挣回来的嘛,不着急不着急。 于是,想通之后的苏言丢下棋子,回忆着小包子们哼唧唧撒娇的样子,鼓了个包子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四爷:「爷,我输了。」 说着还眨了眨眼,把无助,可怜又弱小的形象刻画的入木三分。 但是对面得人毫无动静,甚至直接戳穿她:「你不是还能安排卧底吗?让我看看,你还安排了多少卧底。」 「??」 尼玛这和剧本不一样啊。 哀怨的瞅了对面的人一眼,苏言拿了棋子随手放上去,连看都没看,四爷把几颗棋子换了位置,她的棋活了,四爷敲棋盘:「继续。」 四爷眼中有淡淡的笑意,嘴角上扬,早就不是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严肃的没有表情的样子了,可惜苏言这会儿已经没心情了,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学错对象了,这颗肾毕竟是有孩子的,她找孩子们学习的技能会不会让他觉得是小孩子在撒娇意图不学习,所以才会毫不留情? 眼看着时间很晚了,苏言思考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结果,拿着棋子,眼前的每一颗棋子好像都在对着她催眠,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一下怼到棋盘上切。 四爷欣赏了一会儿这好笑的场面,才放下棋子放过她,让人过来将棋盘收了下去,然后送水进来洗漱休息。 次日一早,四爷就离开了,苏言打着呵欠进屋去,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喜儿忙拉住她:「格格,今日要去福晋那儿请安的。」 苏言眯着眼迟钝的想了一会儿才点头:「那就梳妆吧。」 昨天晚上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又是烤肉又是下棋的,现在除了睡觉就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喜儿给她梳妆的时候都闭着眼,顺势往后靠在了喜儿的身上。 就在要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前院的李公公就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看样子是送东西过来的,李公公笑嘻嘻的道:「苏格格安,只是主子爷吩咐,给苏格格送过来的炭火和肉。另还配了一些青菜等。」
第8页 苏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笑着收了,又让喜儿递了一个红包过去,小桂子负责将这些东西都给收进去,看着李公公领着人离开之后,喜儿才担忧的看着苏言:「格格,这……」 别人伺候一晚上,收到的怎么也是首饰珠宝什么的,她家格格这……送来的是炭火和肉,该不会是昨晚主子爷看着没反应实则还是生气了吧?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做。 苏言咬牙:「没事,好好收起来,今天晚上我们继续吃烤肉。」 到了正院,只有宋格格,汪格格和云格格来了,宋格格和汪格格是很早之前就进来的,云格格云惠是今年和苏言一起进府来的,她进来之后互相见礼,伊格格多看了苏言两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了,等福晋出来后,更是一眼也没有多看。 倒是李侧福晋一直没有过来。 也没有人来传话。 第8章 福晋瞧了一眼,没看见李侧福晋过来,轻微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锁心,然后就回过头来,浅笑着道:「前几日大阿哥病了,我没有管后院之中的事情,可就是这么几天,就出了么蛾子,该发下去的东西都没有发下去,或者是拿一些劣质的抵了,让苏格格受了委委屈,后面也叫人给补上了,往后你们要是遇见这样的事情,直接报到正院来就是,不必怕。」 提到苏言,她站起来:「谢谢福晋。」 福晋多看了两眼,笑了笑:「不必这么客气,往后胆子大一些,别什么事情都自己忍着,这府中还是有能够做主的地方的。」 说完,又往其他人身上看了一眼:「你们也是一样,还有宋格格那边,要是缺了什么东西就要叫人快些报上来,特别是冬日里的炭火,你不怕,可大格格年纪还小呢,受不得冷的。」 「劳烦福晋挂心,妾身那边一切都好,并没有什么差的。」宋格格道。 「那就好。」 福晋点点头,又叫人拿了东西来给苏言:「昨日里苏格格第一次伺候主子爷,我这里给你添一点彩头。」 可拿上来的东西却有两份,福晋又道:「还有一份,是主子爷给你的,都收下吧。」 「谢福晋。」 苏言福了福身,亲手将东西结果来之后才让喜儿拿着了,她还以为真的就只是松了炭火和肉过去呢,有东西收当然是好的,而且福晋看起来很好说话,就和进府的时候一样的。 福晋又说了几句话就让她们散了回去了,回了房间里,锁心在福晋身边低声道:「福晋,刚刚已经叫人去东侧院那边看了,说是李侧福晋昨晚上不舒服,这会儿还没起来呢。」 「既然是不舒服,就叫府上的大夫去看看吧。」福晋说着,将手上的护甲取下来,一些不必要的首饰也取了,才准备去看弘晖。 锁心忍不住道:「福晋,您就是脾气太好了,奴婢看,李侧福晋就是故意不来的,就算是生病了让人来说一声又能怎么样?可这一句话都没有,您还要让大夫过去。」 「不管怎么说,生病了就是应该看大夫的,别不高兴了,快去吧,我先去看看弘晖,弘晖才刚刚好一点,不看着我不放心,待会儿早膳也送过来就是了。」 福晋浅浅的笑了笑,见锁心还是不高兴的样子,让她赶紧去了,自己则是去弘晖那边了,锁心只好福身出去安排。 因为府上不好出什么事情都去宫里请太医,有些时候请太医也不方便,所以府上是请了一个大夫住着的,要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不必惊动太医,大夫住在前院,正院里的婢女出来往前院去的,云格格还没有走远,正好就看见了。 皱了皱眉:「正院的丫头,这个时候去前院做什么?」 「想来是因为李侧福晋的事儿吧,格格进府晚,怕是不清楚,这李侧福晋时不时的就要来这么一出儿,也亏得福晋大度,从来没有真的计较过,可如今苏格格昨天晚上才伺候主子爷,今日李侧福晋就不来,明摆着就是故意的。」泷烟扶着云格格,轻声道。 云格格看着那婢女饶过去很快就看不见了,这才收回目光往回走。 看来娘娘说的没错,这府上看起来一团和气,可总是有一两个爱挑事儿的,之前苏格格那边的事情她也知道,福晋没必要做这些,无非就是李侧福晋做出来的事情。 可惜如今苏格格有福晋发话,主子爷也去了苏格格那儿,而且今早还给了上次,主子爷对苏格格也是满意的,往后李氏至少是不敢明面上打压苏格格了,就是不知道暗地里会做些什么事情。 她想了想,突然道:「索性每日里在屋里呆着也没事儿做,今日去苏格格那儿坐坐吧,说起来我们还是一起进府的呢。也正好,挑一些礼物送过去,算是给苏格格贺喜了。」 云格格是等回去用了早膳之后才挑了东西让泷烟拿着一起过去的。 苏言用了早膳之后就在对着早上送过来的生肉发呆,寻思着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做法,总是吃烤肉也会腻味,还会上火的。 正琢磨着,喜儿就从外面进来提醒她:「格格,云格格来了,还有,李侧福晋那边送了赏赐过来。」 「嗯。」 苏言应了声,站起来往外面去,李侧福晋那边的人将东西虽说放下就直接离开了,是云格格还在正屋坐着的,看见苏言出来之后就道:「苏妹妹,我现在过来,没有打扰你吧?」
第9页 「不会打扰。」 苏言过来,两人见了平礼,坐下之后,云格格才继续道:「我原是想着来给你贺喜的,可是也不知道你这里缺什么东西,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就只有一点茶叶给你送过来,望你不要嫌弃。」 「茶叶?」 苏言眼睛一亮,刚刚还在想那些肉能做什么呢,有了茶叶可以做茶香肉啊! 云格格看着苏言这样,还愣了一下:「你这是……正好需要?」 苏言立刻将口水咽了回去,笑着道:「茶叶可是好东西,谢谢你给我送这个过来。」 「你喜欢就好。」云格格笑着道。 苏言道谢之后让喜儿将茶叶好好的收起来,李侧福晋送过来的东西也都放在桌上,苏言看了一眼,是触感丝滑的不了,看起来都是很好的,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她也叫喜儿好好的收起来了,可是李侧福晋送过来的东西,她还不敢毫无准备的用。 毕竟先前恨不得弄死她的人,突然送这么好的东西过来,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啊。 云格格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苏胭让喜儿把茶叶拿出来,准备这就做茶香肉,可是东西都准备好了才想起来,她这里除了先前自己用铁丝弄的简易烧烤架,并没有小厨房,做茶香肉用这个肯定是不行的。 「格格,不如送到厨房去吧。」 苏言:「你觉得我现在自己送一块肉去厨房,像话吗?」 喜儿挠了挠脸:「这样……好像真的是不太好。」 第9章 「要是有个小厨房就好了,膳房那边也不知道做不做这个。」 「过去问问就知道了,膳房是有肉的,把茶叶拿过去也就是了。」喜儿道。 「这样也好。」 苏言点点头,刚刚看了一眼,云格格送过来的茶叶是很好的,正好可以用来做茶香肉。 等喜儿将东西送到膳房回来之后,苏言才想起来:「对了,刚刚李侧福晋那边送来的布料你放在哪里了?」 「单独放起来的,李侧福晋一直针对格格,早上连给福晋请安都没有过去,却送来这么好的东西,奴婢怕有什么蹊跷,没敢和格格平日里穿的用的放在一起。」喜儿连忙道。 「这样就好,只是怕我不用的话,李侧福晋那边又有什么话说,你别放丢了,等我想到法子再说。」 「是,奴婢晓得了,格格放心吧。」 喜儿说着,忽然上前两步,在苏言身边笑盈盈的道:「格格,主子爷赏赐的东西都已经放在妆匣里了,早上的时候格格不是还生气主子爷只送了那些东西过来吗?现在总该不会生气了吧?」 苏言轻哼一声:「勉强不生气了吧。」 喜儿低下头去偷笑,苏言忽然伸手过去,吓得喜儿惊唿一声立刻往旁边跑,两人闹了一会儿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苏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喜儿,喘了好几口气都说不出话来。 喜儿也不停的喘气,趁着喘气空档道:「格格,别闹了,先歇一会儿吧。」 说着过来扶苏言去坐下,苏言摆摆手,无力的被喜儿扶着去坐下,就在喜儿要退开的时候,迅速摸了一把喜儿的脸,喜儿呆了一下,苏言笑盈盈的:「还挺滑。」 喜儿无奈:「格格……」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歇一会儿。」 苏言立刻正经起来,靠在塌上,让喜儿自己去找事情做了,喜儿想了一下:「格格,前些日子送去针线房的东西还没取回来呢,奴婢这就去取回来吧。」 「好,去吧。」 喜儿从竹新苑出来往后面走就是针线房,还是进府的时候福晋赏赐的布料,拿去针线房做衣裳的,可是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也没有什么动静,先前拿着银子去要个炭火都要不来,针线房那边催自然是不管用的。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就算是还有李侧福晋压着,格格好歹是在主子爷那里挂了号的,针线房就算是怠慢也不敢真的压着不做。 她过去之后,就有一个小丫头上来:「这不是喜儿姐姐吗?是来拿苏格格的衣裳的吗?衣裳已经做好了,喜儿姐姐你先等一会儿。」 「好。」 喜儿点点头,有人开口就不必她自己问了。 格格要的衣裳本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样式,针线房要做很快就能做好,之前无非就是压着不给而已。 那小丫头很快就将衣裳用托盘装着拿出来了,喜儿顺手就给了一个荷包过去,笑着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针线房的这些人就算是看脸色之前压着这么久,可格格现在的地位也并非就是很稳固了,就算是稳固了,能不得罪这些人最好就是不要得罪的,所以之前那些事情也就只当做是不知道罢了。 喜儿从针线房拿了衣裳离开之后,针线房一个婢女随后就出来往花园后面去了。 晚上四爷又来了苏言这儿,苏言就换了白天喜儿从针线房拿回来的那件藕荷色的衣裳出去迎接。 四爷点了点头,进来之后,目光下意识的往炭火盆那边看了一眼,苏言察觉到了,顿时心中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但也不能明白的说出来四爷爱吃吧,低下头抿唇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过去。 「爷,这屋里暖和,把斗篷取了吧。」 「嗯。」 四爷自个儿取下来,递给一边的喜儿,然后才和苏言一起去里面坐下,晚膳的时候已经过了,苏言吃的就是膳房送过来的茶香肉,虽然吃不了多少,但至少解馋了。
第10页 而且现在不想烤肉,就绝口不提烤肉的事情,只说一些其他的。 四爷也不好问,于是两人坐了一会儿就准备洗漱休息了,昨天晚上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苏言没有天真到觉得今天晚上还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分开洗漱之后,她换了一件轻薄的寝衣,等四爷过来之后,她的目光却一眼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爷?」 苏言小声的开口。 「嗯?」 四爷觉得脸上不太舒服,却又不好伸手去抓,眉头皱起来,看起来心情就不好,语气都低沉了很多。 苏言等四爷走进了一些在身边坐下之后,才发现他脸上不只是一颗小痘痘,就这会儿的功夫已经冒出来很多了,她连忙站起来:「爷,你脸上长了疙瘩,快叫府医来看看吧。」 说完也不等四爷说话,自己出去叫小桂子快去请府医过来,然后才进了屋内,四爷黑沉着脸坐在那儿,脸上的痘痘越来越多了,不只是脸上,连带着手上也冒起来了。 苏言有些懵,过来啥也没动,就喝了一盏茶,昨天晚上也是喝的这个茶也没见有什么反应啊。 「爷。」苏胭盯着那破坏美感的痘痘:「一会儿府医就过来了,就算是痒也千万不能抓啊。」 四爷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苏言还认认真真的盯着他的脸,仿佛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四爷抿了抿唇,沉声往外面喊了一句:「苏培盛!」 苏培盛很快就进来了,见到四爷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爷。」 「别让这件事闹大了。」 四爷沉声吩咐,苏培盛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看了一眼还在四爷身边的苏格格,爷这分明就是要保住苏格格,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叫人知道爷在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别说府里了,传到宫中去,娘娘也饶不了苏格格啊。 可见爷当真是对苏格格上心了的,至少不会看着苏格格就这么被霍霍了。 东侧院那边,荷香知道竹新苑的小桂子去前面带了府医过去之后,连忙就去李侧福晋那儿回话了。 跪在李侧福晋面前,荷香低着头道:「主子,府医已经往竹新苑过去了,想来是苏格格那边的事儿已经好了。」 「嗯,正好爷在那边,让爷看看苏氏那鬼样子,我看她以后还怎么争宠。」李侧福晋冷哼一声,又看了一眼荷香:「这件事情你办的很好,去领赏吧。」 「谢主子。」 荷香退下后,李侧福晋想了想才放下茶盏:「睡吧。」 第10章 府医到了竹新苑,被苏培盛带着进去给四爷诊脉,就等着府医来的这个功夫,四爷身上又起了一些红疙瘩,看起来还有点吓人,苏言就在一边候着的。 看着府医进来给四爷诊脉完了之后才道:「爷这是怎么了?」 「啊?」 府医小心的把四爷的手放了回去,看了一眼苏言,道:「回主子爷,苏格格,这是因为什么东西过敏刺激引发的,想要治癒也不难,主子爷内里没生什么病。」 「过敏?」 苏言皱了皱眉:「可是爷来了这儿就喝了一盏茶,这茶之前也喝过,没有什么问题啊。」 四爷也看向府医,他惯常黑着脸,就一个眼神就让府医有很大的压力,就算是什么都没说,眼神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府医忙道:「也不一定就是这茶的问题。」 府医说完,往周围看了一眼,看见不远处的炭火,又皱了皱眉:「这香味是……」 四爷闻言,往苏言那边看了一眼,苏言很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一般安神香啊。」 「不是这个香味,还有一股其他的味道,像是……漆树汁液的气味。」 「??」 苏言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四爷淡淡的道:「你这里,有今日刚拿回来的东西,都叫人拿出来查一查。」 都这个时候了,苏言也不敢还瞒着什么的,索性今天拿过来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喜儿离开的时候,在苏言身边问了一句:「格格,早上主子爷叫人送来的那肉还没拿到膳房去呢,要不要拿过来啊?」 「……不用。」 苏言冲着喜儿摆了摆手,让喜儿赶紧去了,很快就将东西都摆出来了,之前在福晋那儿拿回来的首饰,还有李侧福晋送的布料,云格格送过来的茶叶,刚刚穿的那件从针线房拿回来的衣裳都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那儿。 四爷一个眼神,府医连忙过去检查,前面拿回来的那些首饰茶叶的都没有什么问题,只会在那件藕荷色衣裳的面前停了下来,过了片刻,府医回过头来:「苏格格,这衣裳是……」 「这是先前的不了送去针线房的,今天晌午敢从针线房拿回来,是这个有问题?可这衣裳我白天还穿着呢,我也没什么问题啊?」 「苏格格有所不知,这漆树的汁液触碰之后会让人起红疙瘩,但也是有些人对这个不会起反应的,况且这并非是贴身的衣裳没有直接触碰,只是这屋里烧着炭火,这有些体质敏感的人,只是这气味也受不了。」府医道。 所以现在这情况就是,原本应该她出问题的,没想到她体质好没什么反应,四爷就过来坐一会儿就受不了这个味儿,浑身起红疙瘩了。 她也不说话,就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四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揪着帕子,甚至在心里思考着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红个眼眶,挤出两滴眼泪来才显得更逼真。
第11页 四爷往她那边看了一眼,还能想不清楚是为什么。刚刚那惊讶又委屈的小眼神都露出来了。 「苏培盛,去查清楚。」 「是。」 苏培盛往苏言那边看了一眼,出去之后就带着人直接针线房去了,府医不管那些事情,只管四爷脸上的红疙瘩,写了个药方让人去熬药,又拿了药膏抹。 苏言想了想上前接过来:「我来吧。」 府医往四爷那边看了一眼,见四爷轻微的点了点头,这才放手退了几步,到了屏风外面去,其他的人也都很有眼力见的退到了外间去。 苏言拿着药膏,四爷就正儿八经的坐在那里,她凑上去小心翼翼的给脸上抹药。 她指尖细腻,在脸上打着圈圈的抹药,四爷看了一眼凑近的苏言,正要闭上眼的时候喜儿端着药从屏风后面过来,他皱眉往那边看了一眼,头不自觉的往那边侧了一下。 喜儿一抬头就见主子爷似乎是要她出去的样子,而且这会儿主子爷和格格离得那么近,主子爷那眼神吓人的很,她试探的往后面退了一步,吓人的眼神要和煦了一些。 苏言的手因为四爷侧头的动作打滑了一下,轻声道:「别动!」 原本还是威胁恐吓的眼神,听了这话倒是乖乖的闭上眼了。 屏风那边的喜儿松了一口气,赶紧往外面退了出去,就主子爷这个眼神现在要真是过去打扰的话,说不定就得被拖出去了,这药过一会儿喝也是可以的嘛。 苏言给他把脸上抹完了药,又给脖子上,手上抹完了,拿着药膏盯着四爷:「身上有疙瘩吗?」 「……没有。」 「没有就好。」 苏言松了一口气,放下药膏,往外面喊了一声:「喜儿,药熬好了吗?」 「好了!」 喜儿很快就把药端着进来,苏言还没动呢,四爷就端过去一口喝掉了,喜儿收了药碗就赶紧出去了,苏言在旁边看着发愁:「爷明天早上还要进宫去吧?这红疙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这要是明天早上好不了可怎么办呢?这样也不能去啊。」 「你不必担心。」 「可这事儿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今天穿了那衣裳,也不会发生这事儿。」苏言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四爷,过去牵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爷,现在可怎么办啊?」 「等苏培盛弄清楚再说,等着吧。」 苏培盛带着人从竹新苑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针织坊,将这件衣裳经手的人全都给找了出来,然后再一一审问,很快就揪出一个小婢女来,正是先前喜儿离开之后就往花园去的那个婢女。 苏培盛眯了眯眼:「说吧,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先前去了花园又是去见了谁。」 「奴婢……」 婢女犹豫了很久不肯说话,苏培盛冷笑一声:「到了现在还不肯说实话,非要用刑才肯找?」 「不不不!奴婢说!」婢女吓了一跳,跪着往前,立刻道:「奴婢的东西是从宋格格那里来的,之前去花园也是见的宋格格那边的铃儿。」 第11章 宋格格? 苏培盛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这婢女,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就离开往宋格格的住处去了,到了宋格格那儿就说要吧铃儿带走,宋格格这会儿原本已经是睡下了的,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披着衣裳起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当即脸色就白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就要带走铃儿?」 「格格,这件事情现在也不好说,只是苏公公这是按照主子爷的意思在办事儿,铃儿姑娘也只是过去看看,若是行的端做得正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格格还请放心。」小太监对着宋格格的时候到底是要客气一些。 宋格格虽然比不上福晋,侧福晋这样的,但膝下还有一个大格格呢,主子爷还是惦记着的,现在事情还不明朗,带个人过去就是了,没必要把人得罪死了。 铃儿现在就在宋格格的身边,此时也很害怕,往宋格格的身边缩了缩。 宋格格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去吧,只要你没做什么事情,苏公公是不会冤枉你的。」 「是。」 铃儿这才应了一声,跟着小太监离开了。 等人出了院子之后,宋格格才皱眉,这大晚上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今晚上爷不是去苏格格那儿了吗?难道是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这么一想,宋格格反倒是镇定下来了,她在这府里还真没有是手段做过什么事情,就算是查出来也是清清白白的,就算是有人要陷害她也不至于,她膝下就一个大格格,连个阿哥都没有,也不算是特别受宠的,谁没事儿会来针对她? 现在叫铃儿过去,怕是……有什么事情牵扯到她的身上了,只希望爷能够查清楚。 铃儿跟着小太监去了针线房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当下就跪下来:「苏公公,奴婢并没有见过荷香这个人,今日确实是去过花园,可那是下午的时候,大格格说是想要花园里的花儿,奴婢才去花园里折两只花儿回去的,并没有私自见过什么人,还请苏公公明察。」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 苏培盛叫铃儿先起来,就直接去审问针线房的那个婢女了,既然不肯说实话,就动刑,正好让这针线房的人都看看,私底下耍小动作陷害人是个什么样的下场,铃儿在一边也不知道苏培盛是相信她了没有,听见那个婢女惨叫的声音,吓得浑身发抖。
第12页 苏培盛在这儿审问,四爷在苏言那儿,苏言一开始还觉得有些新鲜,而且还挺担心的,但是逐渐发现这件事情怪不到自己的头上,而且坐着的时间久了吧,夜色深沉,就想要睡觉。 捂着嘴悄悄的打了一个呵欠,眼皮千斤重。 不自觉的就闭上眼,隔了一会儿惊醒往旁边看一眼,发现身边的人还是挺精神的样子,而且没有注意到她,又闭上眼。 四爷早就发现身边的人的小动作了,只不过是没说话,等了一段时间,苏培盛在外面出声,苏言一下就惊醒了,差点一下蹦起来,迷茫的往外面看了一眼。 「苏公公回来了?」 第12章 四爷看她一眼,没理会,只对着外面道:「进来。」 苏言赶紧回过神来,起来站在一边。苏培盛从外面进来,手上的托盘里有一个小瓷瓶,到了跟前才开口。 「爷,这是在针线房查出来的东西,应该就是府医说的漆树汁液。」 四爷示意旁边的府医过来看了,府医只拿起来打开闻了一下就确定了:「主子爷,就是这个东西。」 四爷又看向苏培盛,苏培盛继续道:「这事儿已经查清楚了,是针线房那边的婢女把这个东西涂抹在了苏格格的衣裳上。针线房婢女一开始说这东西是从宋格格身边的婢女玲儿那里拿来的,可经过查实,玲儿没有和这婢女接触过,有接触的,是李侧福晋院子里的二等丫头荷香。」 苏言听见这句话,心里没什么波动,竟然有一种果然是这样的感觉。 「荷香呢?」四爷问。 「已经在外面了,爷是否要亲自审问?」 四爷听见这话,往身侧看了一眼苏言,见她自己好像还在出神的样子,心中嘆了一口气,这丫头是不是傻了?这个时候了也一句话不说? 苏言一回神就见四爷盯着自己,屋内安安静静的,她愣了一下:「爷?」 「此事你可有要说的?」 苏言更加疑惑了:「我不会查案断案,苏公公既然已经查出来了,想必是没有假的,爷要是觉得还有什么,叫荷香进来问清楚就是了。」 反正这事儿也不能叫李侧福晋怎么样,她也没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就如何,最后多半是牺牲一个荷香。 况且,这事儿受罪的是四爷自己,他要是生气就罚的重一点,至于她自己,以后更要加倍小心才是了。 以前四爷没有过来的时候,李侧福晋只是暗地里打压,例如压着东西不给,罚跪。 如今却已经试图毁了她了,如此一来,再疏忽不得。 四爷听闻这话,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让人将荷香带进来,又让苏培盛去将李侧福晋带过来,苏培盛应了一声就赶紧去了。荷香先进来,跪在那里脸色煞白,不过一会儿,散着头髮的李侧福晋也一併过来了。 四爷脸上的疙瘩还没消下去,就用帘子挡着的,就连荷香进来也只是跪在外面。 李侧福晋一进来就看见荷香跪在那里,当即目光一闪,却还是撑着给四爷行礼,苏言在四爷旁边福了福身。 她往荷香那边看了一眼,荷香也正好抬起头来,看见李侧福晋的眼神,立刻低下头去,两只手在身侧揪了揪衣裳,抿唇不敢有动静。 四爷淡淡的道:「李氏,你院子里的这个婢女,意图毒害苏氏,你可有话说?」 四爷语气平静,听不出来生气的样子,李侧福晋却心中一跳,立即道:「妾不知此事,还请爷明察。」 说着就跪了下去,四爷眯了眯眼,看着李氏没有说话,苏培盛在一边将刚刚问出来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而且也竟查出来的东西也都拿过来了,荷香见李侧福晋跪在那里不言不语,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要是暴露了,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 她也怕死,却不敢连累家中父母兄妹。 膝行上前,重重的刻了一个头:「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与侧福晋无关,奴婢见苏格格获宠后主子郁郁寡欢,边想着若是能除掉苏格格,主子大概会开心一些,奴婢也好去主子跟前讨赏,所以才用计做了这些事情,如今奴婢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侧福晋。」 苏言在心中摇头,这一看就是假话,荷香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往李侧福晋那边看呢,明显是不敢说出来。 四爷也并非就如此相信了荷香的话,但心中还有其他的考量,荷香说出这番话之后便下了结论。 「荷香意图谋害苏氏,其罪可诛,李氏管教不严,禁足。」 荷香脸色一白,眼皮一番就晕了过去,李氏长舒一口气,虽然不满这禁足的命令,可此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瞧着苏氏在帘子后面,站在爷的身边,好像办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心中不快。 白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最后却没能扳倒了苏氏。 苏言听见这个发落结果,往旁边瞅了一眼,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气不要气!反正这次受苦的不是她,是他自己找虐还不肯出气。 第13章 荷香被人抬了出去,李侧福晋也被人扶着离开了。 四爷刚刚才喝了药,这会儿也累了,气旁边洗漱睡觉,趁着这个机会苏言将喜儿叫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喜儿惊讶的看着她:「格格,这……」 「你去和小桂子说一声,让小桂子去吧。」
第13页 「是。」喜儿低声应了一句,就赶紧趁着这个时候出去和小桂子说了一声,苏培盛这会儿亲自去处理荷香的事情去了并不在这边,反倒是要方便一些,喜儿说完之后就道:「这是格格的吩咐,你先去看看吧。」 看着小桂子离开之后喜儿才进来。 四爷已经洗漱完毕,放下帐子之后,两人躺在床上也是各一条被子,四爷没有那么心思,苏言就更没有了,相安无事的睡了一晚上,次日早上起来,四爷就回了前院了,也没有去宫中,递了请假的摺子进宫去。 还留下话叫苏言这几日都不必去给福晋请安了。 昨天晚上虽然闹得不大,但是牵扯到了宋格格那边去,李侧福晋还被禁足了,她现在是被害的人,虽然没什么损伤但还是要做做样子嘛,总不能让人知道是四爷代过长了一脸疙瘩。 用过早膳之后,小桂子才回来,喜儿带着他从外面进来,苏言才问:「怎么样了?人活着吗?」 「刚刚扔出去的时候还没端起,奴才在外面找了个地方把她安顿下来了,也找了大夫看了开了药,奴才回来的时候刚刚清醒,都嘱咐过她了。」小桂子道。 「这样就好,叫她好了以后也不要回家了,改个名字找个活儿干吧。」 苏言想着,像是进宫的这些婢女,手上多少都是能做点东西的,做点绣活应该也能满足生活需求。 不管怎么说,活着总比死了好。 她现在不能出门去看看去,也没有准备去,以后大概就没什么关系了,不用管的太多。 四爷回了前院之后就一直没有出门,晌午的时候,十四悄咪咪的从外面进来,随手拉住一个人就问:「四哥在家吗?」 「主子爷在的,十四爷要去见主子爷吗?」 「不去不去。」 十四连忙摆手,他今天是特意带了礼物来看弘晖的,先前弘晖生病,他被当成危险生物隔绝了,还是听说弘晖好了,今日四哥也没有进宫去,还以为四哥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不会在府上才拿着东西过来的。 现在四哥在府里,他就要更加小心一点了,绕过去见四嫂就好了,见了四个又要被训一顿。 十四说完,叮嘱他们不许说他来了,然后就悄咪咪的绕去了正院,福晋正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就听见有人说十四来了,还愣了一下:「十四弟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平常这会儿不是应该在读书吗?」 「福晋又不是不知道,十四爷时常偷偷熘出来,每次皇上要管十四爷就撒娇,时间久了,谁也管不住,这都是常事了。」锁心道。 福晋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让人把十四带进来。 十四进来后就往周围看了一眼:「四嫂,弘晖呢?我听说他好了,给他送礼物过来的。」 「弘晖现在是奶嬷嬷看着的呢,你去那边找他吧,不过现在天气凉,可千万不能带着往外面去了。」四福晋嘱咐道,弘晖生下来十四就很喜欢,时常来府里抱着玩儿,上次虽说是十四带着出去生病的,可也不能全怪他,这些事情说清楚也就是了,只要说了,十四还是能听得进去。 「我知道,我就去看看,东西就留在四嫂这儿了。」 十四笑盈盈的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外面跑了,一刻都没有安静下来,去了弘晖那边,偷偷进去,一把就把弘晖抱起来了,吓得弘晖嗷嗷大叫了两声,小手划水一样的划了好几下才发现后面是十四,眼神立刻就亮了。 口齿不清的开口:「死死苏!」 「是十四叔。」 「死死苏!」 「十四叔。」 「诶!」 「……」 突然有一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十四抱着弘晖颠了颠,揪了揪脸:「这么小就知道占人便宜了。」 弘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就只知道咧嘴笑。 十四抱着弘晖逗了一会儿,前院的人就过来了,喊他过去,他差点把手里的弘晖丢出去,眼珠一转,装模作样的答应下来,放下弘晖之后就和前院的人一起出去。 刚刚从正院出来,十四往旁边瞅了几眼,小太监在前面带路,他故意放慢了步子,趁着前面的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往旁边岔路跑了。 「主子爷也并没有怎么生气,只是听闻十四爷过来了,说是有些事情要问,十四爷…」小太监念叨着回过头来,却见后面空无一人。 「十四爷?」 「……」 第14章 后面自然就没有人回答他了,小太监吓了一跳,赶忙回去找。 十四躲在假山后面,看见小太监从另一边离开之后才拍拍手从小路跑了,他现在还不想去见四哥,四哥那板着脸训人的样子比皇阿都要凶,能跑当然是跑了,正好知道这府上有一处地方可以翻墙出去。 他来四哥这儿的时候就防着这个的,让自己的人在外面等着的。 从花园绕到后面去,十四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看见之后就给送回四哥那儿去了。 而花园另一边,喜儿扶着苏言慢吞吞的走,一边走一边道:「格格,您早上都没去给福晋请安了,现在就来花园里面是不是不太好啊,先前您不是还说要做出一个受害不能见人的样子来吗?」 「这大冬天的,花园里能有什么人啊,在屋里闷着不好受,我们去花园后面,那边人少,基本不会有人过去的,你就放心吧。」苏言道。
第14页 这还是先前没到冬日的时候,去后面发现的,花园后面就是杂物房了,那边住着的人也很少,靠近那边的风景也没有前面的好,可就只有一个好处,安静。 因为基本没有人过去,所以特别安静,就算是去那里待一天,基本也不会被人发觉。 「但是……」 「别说话!」 喜儿刚刚要开口,苏言忽然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身体探出去往那边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裹得跟球儿一样的小子像是雪球一样往旁边滚过去了。 那小子,像是上次在花园里忽然戳她的那个臭小子,是小十四? 苏言的爪子动了动,放开喜儿示意她不要说话,轻声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格格……」 喜儿发现自己根本就拦不住,只好一起跟上去,她也看见了,十四爷经常来府上,而且来了之后都是到处乱窜的,都已经算是习惯了,但是格格现在跟上去做什么呀? 「格格我们还是回去吧。」喜儿跟在后面小声的劝。 苏言摆摆手,悄悄的跟到了后面去,就看见刚刚滚过来的那个球正试图从墙上翻出去,这边的墙旁边有一棵树,还有一个可以垫脚的大石块,要想翻出去确实比较容易,之前还没有发现这个地方,不过现在发现了。 她往另一边看了一眼,小声道:「喜儿,你去那边后门,弄出点动静,让他们把后门好好守着。」 「格格,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不做什么啊,我这不就是看看戏?」 苏言笑盈盈的道,只是眼中闪烁着的光芒人人无法想心她不想做什么,喜儿往那边看了一眼;「那格格您可千万要小心些啊,别叫人发现了。」 「放心,你快去吧。」 苏言推着喜儿过去,这才回过头来看见十四两只手已经扒到了墙上了,她往周围看了看,捡了颗小石子往对面草丛里扔过去,迅速缩回头,下一刻就听见墙边传来一声『哎哟』的声音。 嘿,小样! 上次她不过就是看个戏就被cue了,这小子还理直气壮,之后一直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不能干啥,吓唬吓唬他总成吧。 而且好好个主子,大门不走非要来翻墙,肯定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活该落到她面前。 隔了一会儿,苏言才悄悄探出头去,刚刚掉下来的雪球又哼哧哼哧的开始爬墙了,而且一边爬还一边在说话,外面还想还有人在回应一样,这是还有一个接头的。 苏言想了一下,悄悄的往后挪了一下,还没走两步忽然就撞上后面一个软软的,热乎乎的东西,她轻唿一声,揉了揉头还没转过身去就看墙边的雪球往这边看过来,然后挂在墙上的雪球『砰』一下从墙上落下来了。 蹲在地上傻乎乎的:「四哥?你怎么来了?」 四哥? 苏言楞了一下,对上那小雪球的目光,眨了眨眼,僵硬的转过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嘶!! 苏言倒抽一口凉气,后面站着的这个人黑沉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样子就像是下一刻就会爆发一样,最重要的是脸上的疙瘩好像没有了,可是怎么会怎么快?而且还到这里来的? 四爷原本只是听小太监说十四在半路跑了,才过来看看的,却没有想到会碰到苏言也会在这里,看这样子是还想要使坏。 之前苏氏在府里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但是从这两天来看,这苏氏确实是不太守规矩,所以下意识的就眉头紧皱,看起来一副棺材脸的模样。 「爷?」 苏言苦着脸喊了一声,十四也从后面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爷,然后瞅了瞅身边同样心虚的苏胭:「诶,你不是前面偷看的那个小丫头吗?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整我?」 「我没有!你胡说!」 苏言立刻反应过来,一下起来跑到四爷身后去,狐假虎威的看着十四:「明明是你自己心虚翻墙,怎么能怪到我的身上?我跟你说我就是运气不好才两次都遇见你,你不要信口胡说,有人能给我做主的。」 说完往四爷身边凑了凑,威胁的看着十四。 十四往他四哥那边看了一眼,瞬间就怂了。 四爷只感觉眼前一个晃影,一阵风就带着人到了身后去了,指尖动了动,神色更加危险的盯着十四:「你不去前院,来爬墙做什么?」 「我……」 十四鼓了鼓脸,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好半晌才垂头丧气的道:「四哥我错了。」 「哪里错了?」 苏言在后面偷偷的捂嘴笑了笑,现在的四爷和十四就像是无奈有软弱的男朋友和蛮不讲理的女朋友在上演那经典的对话。 还没笑出声,身边的人忽然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冷冽,她立刻站直了,抿着唇一脸正色的站着。 四爷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十四:「你们两个,跟上。」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往前面走了,苏言应了一声跟上去,十四垂头丧气的在一边,走了两步,见前面的人没什么反应,苏言往十四身边凑了凑:「你到底干什么了这么心虚?杀人放火还是大阿哥生病真的是你干的?」 「才不是。」十四小声咕哝:「这事儿说来话长。」 第15章
第15页 「那你就长话短说,说说呗。」 「……」十四下意识的往前面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这有什么好说的?你走你的路吧。」 苏言沉默了一下,正要开口就发现身边的小屁孩不断的往前面看,她立刻反应过来,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等到了前院之后,前院伺候的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十四爷经常被主子爷带回来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这苏格格是怎么回事? 苏言还是头一次来这边,感觉到旁边那些人打量的视线,还有一些不太自在,但十四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的,大摇大摆的跟着进去,到了里面,四爷坐下之后就有婢女端茶上来,离开时两个婢女又往苏言那边看了两眼。 等人出去后,四爷才看向两人。 十四一感觉到四爷的目光就试图装可怜:「四哥,我今天真的没有做什么?我就是听说弘晖好了,而且你今天也没有进宫去,我才来看看的。」 「既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你跑什么?」四爷淡淡的道。 「这不是……」十四不太自在的道:「四哥您太兇了么?每次见到我你都要训我,我不想挨训,就想着悄悄的先走,谁知道还是被发现了。」 越说话,声音月萧。 四爷冷哼一声,又看向苏言;「你又去那边做什么?」 苏言原本低着头在偷笑,这种熊孩子吃瘪现场最好玩儿了,没想到突然就点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一抬头,笑意全无,眼神五谷:「我就是个路人,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吧?」 她不太确定的道,虽然是扔了两颗石子儿,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就撞上四爷了。 「你没事往那边去做什么?」 「就是……屋里有些无聊就想出去透透气。」 「我看你就是还惦记着上次我把事情栽赃给你故意去找我报仇的。」十四在旁边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刚刚说完就感觉到了一道极其不友善的目光看过来,顿时后背一凉,一手捂住嘴。 苏言:「我又不知道你来了,谁让你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去翻墙?」 面对一个十来岁的熊孩子,苏言理直气壮的道,她最大的心虚就是原本应该装模作样的在自己院子里好好的『养伤』却因为忍不了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跑出去,但其余还真没坐过什么亏心事儿,不像这个熊孩子,上次是被家暴现场,现在也是即将家暴现场。 而且和他一起被拎回来,莫名就有一种面前坐着的是家长的感觉,情不自禁的两个人说了起来,现在才反应过来,苏言在心里嘆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步,表示和十四拉开距离,不要被这熊孩子影响了。 「哼!」 十四轻哼一声,也往旁边挪了一大步。 四爷瞧着两个人就已经闹起来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沉着脸刚要开口苏培盛就在外面先开口了:「主子爷,宫里娘娘那边的人过来了,说是十四爷许久没有回去,娘娘担心,特意叫人来接十四爷回去呢。」 十四听见外面苏培盛说这话,顿时眼神一亮,就想要往外面走,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四爷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才道:「四哥,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 四爷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十四刚刚才亮起来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想一个饱受欺凌的小可怜,站在那里,脚底有以下没一下的摩擦地面,一双眼睛却不断的往外面飘,希望外面的人这个时候能进来解救他。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里面四爷不开口,外面就没有人敢说话。 苏言偷偷摸摸的沖他露出一个嘲笑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四爷就开口了:「苏氏,你先去侧屋。」 「??」 苏言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就应了一声往外面去了,到了外面,是刚刚上茶的两个婢女上前来的,两人笑盈盈的道:「苏格格怕是自己回去了,我们还有事情呢。」 「主子爷叫我在侧屋等一下,怕是还有事情要吩咐,此时回去怕是不方便。」苏言也笑着道,她看得出来,从刚刚见面开始这两个比女的就目光隐晦,现在看起来虽然态度还好,可总有一种高傲的情绪在里面。 像是看不起她这样的身份,虽说格格这个身份比婢女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也没有得罪人,一来就被软刺扎两下,也不太高兴。 两个婢女听苏言这么说,沉默了一下,才道:「那就请苏格格去旁边等着吧。」 说完也不理会了,隔了一会儿喜儿才气喘吁吁的找到了前院来。 她刚刚被素颜叫去看着后院门,等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还是问了花园里面的人才知道自家格格跟着主子爷一起离开了,赶紧找过来,在外面的时候还被阻拦了一下,说清楚了才进来。 苏言正要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喜儿了,立刻从廊下下来,到了喜儿面前:「你怎么找过来了?你先回去吧。」 「格格,奴婢还是在这儿等着吧。」喜儿道。 「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况且这里这么多人呢,你在这儿也不太好,回去吧。」 苏言嘱咐了两句,看着喜儿离开之后才转身往侧屋进去。 而这边正屋里,四爷看着苏言离开之后才问十四:「你今天又逃学了?」
第16页 「……」 一来就是这么刺激的问题,十四一下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闷闷的应了一声。 四爷看了他一眼:「这一次也就算了,暂时不和你计较,但是往后再让我发现你逃学,不必皇阿玛和母妃教训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四哥放心,我保证不会了。」就算是逃学也绝对不往四哥这儿来了,他可以和九哥他们一起去玩儿啊。 四爷并不相信他的保证,但他这话说出来就是真的,只要别让他知道,想了想又问:「上次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回事?你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肯说明白,你想护着谁?」 「什,什么事啊?」 「弘晖摔进雪堆风寒的事。」 十四眨了眨眼:「四哥,这件事情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我真的不知道那条狗明明养在前院却为什么跑去后面花园的,我也就是一个晃神,弘晖就被狗扑到雪堆里面去了,要是旁边又别的人就好了,我也不至于一直被你逮着这件事情教训,好歹有人能帮我分担一下。」 「当真没有其他的事情瞒着了?」 「绝对没有。」 十四一脸真诚,就差举手发誓了,四爷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才道:「行了,你回去吧。」 一听见这句话,十四立刻就往外面跑了,四爷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也是个不省心的,起来往那边过去,刚进去两个婢女就出来了,福了福身没敢说话连忙退出去了。 四爷进了里面,两个婢女才去了廊下小声道:「之前主子爷从不带人来前院,怎么这次却将苏格格带来了,难不成这位苏格格当真有什么不一样的?」 「昨晚上侧福晋都被禁足了,可瞧着苏氏也没什么事情,可见主子爷确实是宠着,虽说身份不高,但身后有主子爷,你我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另一个人低声道。 旁边的人有些不服气,可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只好点头应了一声,两人去做其他的事情,离开的时候还往那边看了一眼,这苏格格也不算是什么绝色美人,要是说美人,这府上也没有谁长得难看的,可偏偏就苏格格让主子也破例带回前院来了。 而屋内,苏言感觉到四爷进来了,立刻站起来到了四爷面前去规规矩矩的行礼,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和十四斗嘴的不省心样子。四爷眯了眯眼,也没有开口,只是两步走近了站在她的面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瞅着她。 苏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试探的喊了一声:「爷?」 「嗯。」 四爷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就觉得她还是先前在花园里面耍小聪明,在自己屋子里烤肉的样子好看一些。 第16章 四爷很快就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苏言,皱眉:「你先回去吧,往后不可如此莽撞,也不许乱跑,再有发现,决不轻饶!」 「是!」苏言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 比起熊孩子被教训了一顿,她这不痛不痒的两句话,根本就不算什么。 四爷原本以为严肃一些,苏氏好歹会有些怕头,可没想她笑盈盈的好像一点都没有感觉道。 他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苏言应了声后,见四爷皱眉不动,眼神也不大对,暗想她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反应更加激烈一点才对。 她在心里预演了一遍,觉得这样不太行,她就是没有害怕啊,演戏什么的她也不是专业户,这要是被拆穿了多不好啊? 于是,苏言眨了眨眼,试探的开口:「那现在…」 「回去!」 四爷声音低沉,说完这句话,忽然转身就往外面去了,苏言福了福身:「多谢主子爷!」 然后当真就脚步轻快的出去了,四爷一回头就看见她这幅模样,心里打定主意这段时间不能去苏氏那边了,本来就没个怕头。 也不知道这样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苏言倒是没想那么多,从前院出来之后就看见喜儿担忧的在外面等着,看见她的时候喜儿眼神一亮,跑过来:「格格,没事吧?」 「没事,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苏言拉着喜儿往前面走,见喜儿实在是担心,就说了几句安慰她一下,喜儿听完松了一口气:「辛亏主子爷没有怪罪,否则这件事情可不太好呢。」 「怎么就不好了?我寻思着我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她就算是想要吓一吓那熊孩子,可这不也没来得及下手吗? 这要是放在以前,还用这么迂迴? 「格格!」喜儿连忙道:「您还是注意一些吧,您想想今天您要吓唬的可是十四爷,那是主子爷亲弟弟呢,主子爷这次不怪罪,可难免心里不舒服,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苏言:「你是想说我现在身份低对吧?」 「……」 喜儿顿时沉默了下来。 她是想说格格的身份确实是太低了,在府里本身就没什么地位,还是安安分分的好。 苏言一看喜儿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也没再说什么,往旁边的院墙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笑了笑:「回去吧,往后我会多注意些的,毕竟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 「格格明白就好。」喜儿松了一口气。 苏言抿了抿唇,如果不是遇见这些事,她宁愿一辈子也不要明白这些。
第17页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办法好好的活下去,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能见到阳光,能吃到好吃的,有什么不好? 所以更要好好的活下去。 过了几日,四爷一直都没有往后院来,自然也就没有来苏言这儿了,早上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一直爱迟到缺席的李侧福晋却早早的到了那里等着了。 看见苏言和云格格一起进去,李侧福晋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第17章 苏言一进来就感觉到了那样的目光,可这个仇早就已经结下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上前先给福晋行礼,然后才对着李侧福晋行礼,李侧福晋扯了扯嘴角,淡淡的道:「我还以为苏格格如今有了宠爱,早就已经不认得我这个侧福晋了呢。」 她不说起来,连带着云格格也一起保持福身行礼的姿势。 苏言直接站起来,客气的道:「侧福晋说笑了,您是侧福晋,位份高,没人敢忽视您。」 「你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眼中却没有半点的尊敬,你看我刚才叫你起来了么?如此不知礼数,也难怪上次罚你跪着反思,你也敢偷懒耍滑的逃过去。」李侧福晋轻哼一声。 「侧福晋,刚才行礼的时候福晋也没有为难,可见这礼数是没有错的,怎么偏偏在您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苏言仍旧笑着,可话里带刺,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刺激的李侧福晋顿时脸色一变,一拍桌子指着苏言:「你大胆!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格格也敢来我面前数落了?」 「侧福晋虽然也位份高,却也比不上福晋吧?」 「你!」李侧福晋指着苏言,忽然笑了:「好,好啊,我倒是怎么你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靠着福晋了啊,有福晋这个靠山,我确实是拿你无可奈何。」 福晋刚刚一直都没有说话,她以为苏氏这段时间受了些李氏的气,在李氏面前难免要小心翼翼一些,却没想到苏氏这脾气也不好,先前来请安的时候,苏氏不太爱说话,她还以为又是一个木头美人呢,却没想是她先前看错眼了。 她淡淡的开口:「好了,李氏你好歹也是侧福晋,也顾忌着一些你的身份,这府上所有的人你都要为难一遍,也太不像话了。」 李侧福晋想要顶嘴,可一转眼看见福晋的眼神,轻哼一声站起来:「福晋说得对,我这就回去思过去。」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福晋只看了一眼,又看向苏言:「李氏身份摆在那里,性子也一向不好,若是没什么事儿你也别顶嘴,让她说两句也就过去了,如今这里不是在家中的时候了,没有人能时时刻刻的关照你,还是要你自己好好的才不会受苦。」 苏言硬是从福晋这一番话里听出了语重心长的味道,忍不住抬眼看去,看见福晋笑容柔和,苏言情不自禁的就对着福晋笑了笑,笑的福晋都愣了一下,她才快速回过神来,福身:「妾谨记福晋教诲。」 「好了,也没什么事情,你们都回去吧。」 福晋点点头,等众人都退出去之后,福晋回到内室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锁心扶着福晋去塌上坐下才道:「福晋笑什么呢?」 「我在笑苏氏啊,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可你看这府里这么多人,李氏嚣张这么多时候了,有谁真的敢还回去了?」 「可苏格格那不也是借着福晋的名头吗?我看今天,李侧福晋不仅仅是记恨上了苏格格,还款带着也记恨了福晋呢。」锁心道。 「这算什么,到底我还是个福晋,李氏就算是气焰嚣张也那我无可奈何,至于苏氏嘛,现在能想到用我去刺激李氏已经是不错的了,这人呢,就是要想到办法保护自己才不会被欺负。」 「福晋就是心善,要是其他的人才不会这么想呢。」锁心咕哝了两句。 福晋笑了笑,歇息了一会儿就起来:「行了,先不说这些了,去看看弘晖吧,这两日十四弟没有过来,这孩子应该是闷坏了。」 「是。」 锁心应了一声,又陪着福晋去看大阿哥。 而另一边,苏言回了竹新苑,云格格是和她一起过来的,坐下之后两人身边的婢女都下去了,屋内也没有其余的人,云格格才道:「你刚刚还是太冲动了,我听闻李侧福晋在府上一向都是嚣张跋扈的,因为膝下有二阿哥和二格格,主子爷又宠着,所以连福晋平常都很少管的。」 「人家都已经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况且今日我还不还嘴都是一样的结果,何必缩手缩脚的呢?」苏言笑了笑。 她看着李侧福晋上次没有成功并且还被禁足了,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再次动手呢,与其让李侧福晋慢慢的酝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一早,还不如故意刺激她生气,将这些事情提前也好防范,趁着现在这个时候正好。 毕竟如今她就算不是受宠,至少也不是像以前一样无名氏一个了,四爷和福晋那儿都知道李侧福晋搭错了神经就故意要针对她,四爷还在这儿吃了个苦头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说道。 等过段时间,万一四爷把她给忘了,那个时候李侧福晋要教训她,她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不趁着这个时候做点事,到时候被害死了都后悔的。 云格格楞了一下:「倒是从没想过你竟然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样也好,脾气硬一些,也不会受欺负。」
第18页 「先不说这个了,说些高兴的事情吧。」苏言笑了笑就移开了话题,云格格也没有再说,说了几句话之后忽然就道:「过不了几日就要过年了,到时候主子爷和福晋他们都要进宫去,我们就只能在府里了。」 「你想进宫去?」苏言问了一句。 云格格一怔,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之前选秀的时候就已经在宫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了,并不觉得那是个好地方,去不去的也就那样了,可不能去和不想去还是不太一样的。」 苏言看了一眼云格格的表情,她觉得云格格的表情不只是像口中说的这样,更像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只是她一时间也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之前在宫中选秀的时候她和云格格并不熟悉,就连一起来了四爷的府上,也并不太清楚云格格究竟是哪家的人。 难不成,云格格之前就在宫里很长时间了? 看这语气和表情确实是有些像的。 第18章 苏言只是心里觉得有些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等云格格离开之后才叫来了喜儿,问了两句,喜儿想了想:「云格格的家中是主子爷手底下一个副统领的官职,云格格父亲是叫云安。」 「那看来是我多想了。」 苏言摇了摇头,喜儿楞了一下:「格格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胡思乱想的一些事情。」 她就是穿越之前看的宫斗剧看的太多了,所以看见云格格的反应才会下意识的就想到那些不太好的可能,比如是宫里谁谁谁看四爷不爽所以安插个奸细在这儿什么的,她相信宫中娘娘们的本事,毕竟在宫斗剧中,这些娘娘那可是无所不能的啊。 喜儿见苏言不愿意说也就没有问了。 到了过年的时候,福晋和李侧福晋都跟着四爷一起进宫去了,其余的人留下来,晚上稍微的聚了聚也就回了自己的住处了,苏言披着斗篷,手里抱着一个手炉,脚步匆匆的往竹新苑去,眼看着到了地方就要进去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提着灯的小桂子忽然停了下来,皱眉往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回头小声道:「格格,刚刚似乎有人从竹新苑出来离开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 苏言皱眉往那边看了一眼,她刚刚没有注意到,但小桂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说,她往前走了两步:「先过去看看。」 「格格,这人鬼鬼祟祟的,怕不是做了什么事情,不然您现在去云格格岸边稍微坐一坐,奴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有什么危险,也不会牵连到格格您啊。」小桂子道。 主僕几个人心里都知道,苏言先前早就已经把李侧福晋得罪死了的,要是李侧福晋趁着过年的时候让人做什么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一次,正经主子们都在宫里,李侧福晋到时候也能落下一个不在场的证明,他们却要格外的小心一些才好。 「哪能叫你一个人去,要真是有人在里面等着,谁的命不是命了?」 苏言小声的道,见喜儿紧紧跟在自己身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别怕,竹新苑后面不是还有一个小门吗?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进去,等回去之后就关起门来从后面去云格格那边坐坐,你们别露出什么异样来。」 「是。」 小桂子和喜儿两人都应了一声。 竹新苑后面那地方很偏僻,没有人从那边走过,苏言还是先前无聊的时候到处逛,摸清楚了不少地方。 几人之装作是平常一样进去,进屋之后苏胭就藉口风冷让喜儿关上了房门,弄出换衣服的动静,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人在暗处盯着,住竹新苑地方虽然不大,但只住着他们主僕三个也确实是有些空旷,什么地方藏了人都不知道的。 做完了这些,又过了一会儿,三个人才悄悄的从后面离开了。 云格格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见苏言带着人过来了,她楞了一下:「苏妹妹刚刚不是还喊着冷回去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未免无聊,所以过来一起说说话,你不会嫌我吧?」苏言笑着道。 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去,汪格格和宋格格那边,她并不熟悉,稍微熟悉一点的就只有一起进府的云格格了。 「自然不会,先喝杯热茶吧。」 云格格到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外面小桂子和喜儿也被云格格这里的婢女领着往旁边的屋子里去休息了。 云格格虽然觉得苏言这会儿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但是苏言不说,她也不会问,她在这府上的用处并不是这些,也并不想参与什么,既然苏言会往她这儿来,那她好好招待着也就是了。 宫中,等前面的流程都过了之后,四爷才带着福晋和李侧福晋往德妃的宫中去,刚刚到了德妃宫中,十四和七格格就一起过来了,十四眼神亮晶晶的往四爷那边扫了一眼,然后眼神就暗淡下来:「怎么没有带弘晖他们进宫来啊?」 「今年太冷了,所以就没有带进宫来,十四弟要是想看弘晖和弘昐,可以出宫去。」四福晋笑盈盈的道,然后又对着德妃道:「母妃,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几个孩子都还小就没有带进来,等天气暖和了一些一定带进宫来。」 「我知道,这样的天气确实是不适合带着孩子到处跑,况且宫中的这些流程也繁杂,带着来也是叫孩子受苦,倒不如就平日里带来看看也就是了,等开春了再说吧,知道孩子们都好好的就行了。」德妃也道。
第19页 十四小声咕哝:「四嫂,那下次四哥不在府上的时候您记得给我传信,我才敢去,否则四哥就知道训我,我都不敢去了。」 四福晋忍笑:「好。」 十四这才满意了,脚步一转就要往四爷那边过去,然后看见自家四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刚刚踏出去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往德妃那边过去了,这动作引得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四福晋见七格格一个人站在那儿,自己过去牵着七格格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温声说了几句话,七格格就红着脸回答,七格格比十四还要稍微大一岁多的样子,可性格一直很内向,在自家人面前还好一些,到了外面去就只会脸红不太会说话了。 四福晋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毕竟她也不是一直在宫中的,不能时时刻刻的提醒,索性七格格有兄长弟弟,不至于被人欺负。 在德妃宫中坐了一会儿,苏培盛就从外面进来了,先是给几位主子请安之后,然后才走到四爷后面去小声的道:「主子爷,府里出事了,刚刚府里的人来传话,苏格格住着的竹新苑突然起了大火。」 四爷顿时脸色一寒,福晋就在四爷的身边,也听见了苏培盛的话,更看见了四爷听见这话说,瞬间冰寒的脸色,心中嘆了一口气,苏格格那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了大火? 她下意识的往李侧福晋那儿看了一眼,见李侧福晋还神色泰然,完全不知道什么事情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暂时压下这些,悄悄的道:「爷,你好不容易进宫一回,不如我回去看看吧。」 「一道儿回去吧。」 四爷冷声说了句,他并非是针对福晋,觉得福晋办不好这件事情,只是刚好这个时候发生这些事情,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起来和德妃告退之后就领着人离开了。 德妃只看见四爷和福晋的脸色都不太好,等人离开了之后才问身边的人:「你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四爷府上的事情。」 「这过年的时候也不让人安静,真是。」德妃嘆了一口气:「可别是云惠出什么问题了?」 「主子放心吧,云惠性子温凉沉静,不像是能闹出什么事情来的人,想来是别人吧。」那人忙道。 云惠在宫中服侍的时候就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去了四爷府上应该会更加沉静才是。 「算了,这些事情老四应该能处理好。」 她也不再多问什么了,问多了好像也不太好,要是老四觉得她是想要时时刻刻打听他府里的消息,恐怕心里更加有疙瘩了。 这么多年了,母子两个人虽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可终究是中间隔了一条鸿沟,而且她觉得老四这孩子性情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却好似从不爱和任何人太过亲近,就连府上传言那么受宠的李侧福晋,也没见老四当真很疼爱的模样。 这孩子,性情太淡漠了。 有什么也不愿意说出来。 四爷带着人回到府上之后就直接往竹新苑去了,竹新苑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救火的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或是刚刚才控制下来,还有一些小火苗在角落里没有扑灭。 只看着这场景,就觉得心有戚戚,这般大的火,那苏格格…… 四爷沉着脸,深吸一口气:「苏格格呢?」 「回禀主子爷,没,没有见到竹新苑有人出来,刚才火势太大,没人进得去。」旁边的人战战兢兢的道。 「废物!」 四爷沉着脸骂了一句,又冲着后面喊:「苏培盛!」 「奴才在。」 苏培盛立刻上前,领了四爷的命令就赶紧带着人进去找了,心中也有些没底气,这苏格格才刚刚受宠一点,就是这样的下场也难怪主子爷这么生气。 福晋往竹新苑里面看了一眼,眉头紧皱,小声劝四爷:「爷不要担心,说不准苏格格根本没在里面呢?」 四爷看了一眼福晋,没说话。 火都烧成这样了,就算是里面有人,这个时候也出不来了,福晋也知道自己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只好不再言语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里面,希望能找到人,又希望人不是从这里面找到的,毕竟这么大的火一直没出来,就算是找到,怕是也…… 李侧福晋一直没说话,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当真希望苏氏就死在这场火里面,不要活下来碍人眼了。 第19章 眼看着里面许久都没有消息传来,四爷和福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在这个时候,后面忽然就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主子爷,福晋?」 福晋听见这道声音,一下就转过头去,看见苏言一脸疑惑后怕的站在不远处,刚刚提起来的心一下就落回去了。 苏言上前来请安行礼,福晋拉着她起来:「行了,这个时候就不要顾忌着这些虚礼了,竹新苑烧成了这样,你如何?」 「劳烦福晋担心,妾没事,上半夜散了之后觉着回来一个人待着没什么意思,就去云格格那儿了,后来困了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就听见人说竹新苑这边着火了,所以赶过来。」 苏言几句话把自己的行踪交代的清清楚楚,而且后面跟着一起过来的也有云格格,福晋看了一眼;「没事就好。」 四爷站在旁边,脸皮紧绷一句话都没有说,苏言也不敢多说华,只站在福晋的身边,福晋这才对四爷道:「爷,现在既然苏格格都没有事情,这件事情也算是万幸,您就别生气了,还是查一查,这竹新苑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吧。」
第20页 正好这个时候,苏培盛也带着人从里面出来了,一眼看见苏言俏生生的站在福晋身边,苏培盛还楞了一下,不过到底是跟在死也得身边时间久了,见过世面不会一惊一乍的,赶忙收回眼神站到了四爷的身边。 四爷黑着脸往福晋和苏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才淡淡的道:「都回去吧,福晋,这件事情你查清楚。」 「是。」 福晋轻柔的应了一声,看着四爷离开之后其余的人也都回去了,她瞧着竹新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住人了,想了想道:「今天时间太晚了,你先去我那里住一晚上,明日再重新给你安排一个院子吧。」 「多谢福晋。」 苏言福了福身,连带着喜儿和小桂子也跟着也一起往正院去了。 李侧福晋还没走远,见福晋这番作态,冷笑一声:「福晋还真是会做好人,不过是一个格格也值得这么和颜悦色的,还真是为了讨好主子爷半点身为福晋的体面都没有了。」 「主子,福晋从来都是这样的,从前宋格格那样,福晋不也是护着吗?可瞧瞧如今,宋格格不还是不争气?」福儿道。 「哼,福晋也就这点本事了,每天摆着贤良淑德的样子给谁看啊?这主子爷啊,根本就不喜欢福晋那样的,不过是给福晋面子而已,我倒是要看看,这福晋要护着苏氏到什么时候。」 李侧福晋冷哼一声,福儿附和着道;「奴婢看,这苏格格和宋格格可不一样,宋格格不声不响的,到了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这苏格格可是会咬人的。」 「且看着吧。」 李侧福晋淡淡的道:「今天居然没烧死她,要是烧死了,可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这句话福儿不敢应声,往周边看了一眼,没看见什么人才放下心了,李侧福晋看着福儿这个样子,皱眉道:「你这么小心做什么?这把火又不是我放的?这苏氏平日里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我今日可在宫中半点都没沾手,难不成说两句话都不行了?」 「主子,刚才奴婢一直不敢说,有了先前的事情,这一次的事情又闹得这么大,怕是会有人先想到您。」 「那又如何,我好歹是一个侧福晋,想要处置我,总要拿得出证据来。就算是福晋,也不敢无凭无据的冤枉我。」 李侧福晋根本没放在心上,不是她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心虚的,真正应该心虚的,就是做这件事情的人。 福儿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倘若这件事情当真是有人指使,那那个人趁着这个时候下手,明显就是要所有人都怀疑到主子的身上来,这样恶毒的居心,若是不找出来,恐怕往后也没有什么安心的日子过,只是主子现在听不进去这些,只好回去叫嬷嬷多说说了。 万事,还是要小心些的好。 苏言跟着福晋去了正院之后,福晋也没有叫苏言去休息,问清楚了苏言主僕几个都在云格格那边之后,就叫人去查这起火究竟是什么原因,福晋毕竟管家的时间救,在这府上说一句话没人敢阳奉阴违的,况且福晋身边的赵嬷嬷亲自去查这件事情,很快就有结果回来了。 「福晋,竹新苑那边已经叫人去检查过了,那边的情况不太多,像是被人故意放了易燃的东西,那火应该是从前面燃到了后面去的。」赵嬷嬷说着,又从一边的婢女手中拿了东西过来:「福晋请看,这是从竹新苑找到的东西,上面一大股浓重的酒味,还有那段时间行踪异常的人也都找出来了,就在外面跪着的,福晋可要亲自审问?」 这火不是从屋内烧起来的,再加上人也都不在竹新苑里面,再加上这些证据,基本就能确定是有人故意纵火的。 苏言刚刚看见竹新苑烧成了那样,心里就觉得后怕,当时只以为是有人要做什么,却没有想到是直接放火,要不是小桂子眼尖,看见有人偷偷摸摸的离开了,恐怕她在里面还真的出不来,今天就得死在那儿了。 小桂子当时看见了那个身影,不知道能不能分辨出来那个人的大致身形,但是她刚刚已经在四爷和福晋的面前说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要是这个时候叫小桂子出来指认,怕是不太好解释这件事情。 犹豫了一下,苏言什么都没有说,只听福晋道:「把人都带进来吧。」 「是。」 赵嬷嬷应了一声出去,叫了那些人都进来了,又年纪大的老妈子和年轻婢女,甚至还有几个小太监,进来之后就跪下了,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反应,苏言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手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帕子。 福晋仍旧是平和的:「今日竹新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偏偏查出了你们行踪异常,我也不动刑,你们就一个个的自己交代,究竟都是做什么事情去了吧。」 说完又指了第一排的婢女:「你先说。」 那婢女颤抖了一下:「奴婢……奴婢是花园里当差的,当时经过竹新苑旁边是想要送一些银子出去,请福晋明察,奴婢送出去的都是奴婢自己平日里的月例银子和得的上次,绝无偷鸡摸狗之事啊!也并不知道竹新苑为何会起火。」 「府上每月都有让你们出去见家人的时间,怎么非要偷偷摸摸的?」福晋皱眉。 「是奴婢的兄长不争气输光了银子,所以……」 福晋嘆了一口气,看这婢女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没有再为难了,示意下一个人继续说,一路说过去,倒是抖落出来不少事情,现在福晋就在那里坐着,旁边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样压抑的气氛中,少有人能够说谎不心慌的。
第21页 这些抖落出来的事情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可一件件的出来,福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隔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现在追查的是竹新苑起火一事,这些事情等押后再说。 最后剩下一个小太监还没说话,福晋让他继续说,小太监磕磕绊绊的说了好一会儿,却一点有意义的文字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脸色更是苍白,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一看就是有问题的人。 福晋当即脸色一变:「还不快说!」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是李……」 刚说出一个字,小太监就立刻闭上嘴,像是意识到自己一时最快,脸色更加难看了,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再开口,赵嬷嬷上前代替福晋询问了几句,那小太监也是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才说了李侧福晋的名头。 赵嬷嬷抬头看了一眼福晋,福晋轻微的点了点头。 赵嬷嬷将这个小太监留在这里就直接出去了。 李侧福晋回到东侧院没多久,就听见说正院来人了,有事叫他过去一趟。 李侧福晋楞了一下:「这个时候叫我过去做什么?」 福儿这才道:「主子,想来还是因为竹新苑起火的这件事情了,先前奴婢就想说,这火来的太是时候了,正好就是主子和苏格格的锚段越来越大的时候,苏格格在府上不算是特别得宠,也没有得罪其余的人,况且有了上一次的事情,怕是连福晋也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主子做的。」 「可我根本没做这样的事情!」李侧福晋不满的道:「我要是想弄死一个苏氏,以后找机会及时了,何必在这个时候还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如今说这些没有用啊,主子还是过去看看吧,也必定要看着这件事情查清楚,不能任由人冤枉了主子。」 福儿劝了两句,李侧福晋才起来往正院去了,刚刚进去就看见在旁边的苏言和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苏言起身行礼,李侧福晋只是冷哼了一声就直接上前两步,坐下之后才道:「这个时候也不必假惺惺的了,你这一点事情都没有,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敢让人诬陷我,苏氏,你怎么半点脑子都没有?」 苏言刚要说话,福晋示意苏言坐下,然后才对着李侧福晋道:「你误会了,是这小太监指证,这些事情都是受你指使,你是侧福晋,叫你过来没有折辱你的意思,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总要叫你过来问清楚。」 「都已经把我叫过来了,还说这些话做什么,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情,我就不相信这些低贱的东西还能硬生生的栽赃到我的身上来,福晋要是冤枉我,我自有地方说理去。」 福晋皱了皱眉,到底是没有在这个时候提醒李氏不要太嚣张,只是让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将话都说清楚了,可那小太监看见歷史过来了,害怕的瞧了一眼李氏,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李侧福晋看着这一幕,冷笑道:「还不会是有人故意叫了这个人来诬陷我,现在却不敢说了吧?」 又对着那个小太监道:「你今日倒是说清楚,我听听你都是准备怎么编排我的。」 小太监咬了咬牙,抬起头来往前面看了一眼,忽然站起来就往一边的桌角撞过去了,一边的人没来得及拦住,谁也没想到这小太监会突然之间来这一出儿,都吓了一跳。 福晋更是吓得脸色一白,赵嬷嬷立刻上前挡在福晋面前,不让福晋看见那血腥的一面,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拖出去!」 苏言手一紧,吓得赶紧收回了目光,怕看多了血腥的场面晚上会做噩梦,就这短短的时间,她就已经清楚在这个地方人命确实是不值钱的东西,身份低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这么死去。 李侧福晋也愣住了,看见有人上前来将那个小太监拖出去才反应过来,然后脸色就变了。 这小太监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她过来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突然撞死了,看似是什么都没有说,可明显就是将这一切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究竟是谁要算计她! 她看向被赵嬷嬷挡着的福晋,还有脸色苍白低着头的苏氏,一时间也拿不准。 她在府上的时间不短了,做了侧福晋也不是一天两天,一直知道福晋看不惯她,可福晋平日里确实像是个软柿子一样,从不会生多大的气。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福晋心里有一些什么歹毒的心思呢?说不定就想除了她这个侧福晋呢。 至于苏氏,从一进府开始就被自己为难,趁着这个机会栽赃她也是有可能的。 几人各怀心思,那小太监被拖出去之后,苏言紧紧抓着帕子的手才慢慢的松开,然后就感觉到了李氏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里逐渐镇定下来。 心里有一点预感,这次的事情好像……当真不是李侧福晋做的,那又是谁? 第20章 隔了许久,福晋才反应过来,看见李氏和苏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深吸一口气道:「这小太监畏罪自杀,但此事不可如此稀里煳涂的就放过了,李氏你先回去吧,要是你没有做过也不会平白冤枉了你。」 李侧福晋应了一声,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苏言,转身就离开了。 苏言往上首看了一眼,正好福晋也往这边看过来,福晋道:「你那竹新苑暂时住不了人了,你就留在这边吧,等明日里再搬去新的住处。」
第22页 「是。」 苏言起身应了一声,很快就有人进来,领着苏言往外面去。 正院里空着很多的房间,多住几个人并不会怎么样,福晋这边的婢女带着苏言进了房间之后就离开了,完全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房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主僕三人。 小桂子去周围看了一眼才过来,冲着喜儿点了点头,喜儿心里才放心,走到苏言身边,小声道:「格格,这次的事情好闲,要是我们当时没有发现,说不定就真的死在竹新苑里面了,现在虽然活下来,可这件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回公道。」 「福晋公正,主要能查出来,自然是可以的。」 苏言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看着桌上的茶杯,想着刚刚那个撞死的小太监和李侧福晋,那小太监之前像是无意识说出来的,后来李侧福晋来了之后又好像是迫于李侧福晋的威胁才一头撞死的。 可刚刚她注意看了李侧福晋的脸色,看起来完全不知情,不像是她做的,但也不排除李侧福晋伪装得好,毕竟在这府里,也就只有李侧福晋一个人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她原本以为,现在四爷后院还是早期没有多少人,所以就算是有算计也会相应的少一些,可现在就这一件事情就已经让她心中后怕了。 「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到李侧福晋,万一主子爷要护着李侧福晋,就算是福晋也没有法子啊。」喜儿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这李侧福晋也太狠毒了,格格进府之后从没去主动招惹过,反倒是李侧福晋自己每次都要来找麻烦,偏偏还没有法子。」 小桂子就站在一边,防备着外面有没有人偷听,毕竟现在是住在福晋的正院里,还是要多加注意的,喜儿和格格说话的时候他不爱往前面凑,以前住在竹新苑的时候,也是喜儿和格格的关系好。 他不过是先前就在竹新苑伺候的杂役,不管是谁住进去,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 小桂子想了想,才上前悄声道:「格格,奴才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儿,李侧福晋的反应有些奇怪,刚刚那个小太监也死的太奇怪了,早不死晚不死,倒像是故意要赖在李侧福晋身上一样。」 苏言听见这话才抬头,看了一眼小桂子,见小桂子一脸凝重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不管如何,就算是现在这件事情和我息息相关,我也做不了什么主,只能等着福晋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想太多也没有用处,倒不如先好好休息。」 小桂子和喜儿对视一眼,喜儿在里面陪着,小桂子则是去外面。 次日才是年初一,按理来说还是要进宫的,福晋就让身边的赵嬷嬷在府上查这件事情,四爷也将苏培盛留下来了,后院的人来正院匆匆的见过福晋之后就各自散了,然后福晋他们进宫。 散去之后云格格并没有离开,找到了苏言:「你昨日怎么样?」 「昨日在福晋这儿还好,劳烦你担心了。」苏言道。 「还说这些做什么?」云格格说着,往周围看了一眼,拉着苏言往自己的住处去。 现在福晋不在府上,正院里的人也不会拦着,苏言跟着云格格一起去了她的锦兴院之后,云格格吩咐自己身边的婢女也都出去,然后才拉着苏言道:「我道是你昨日怎么就急匆匆的往我这儿来了,现在想来真是后怕,幸亏你来了,要是你没有离开,这场火怕是就要了你的命。」 「是我命大,这么算起来,还是你救了我一命了。」苏言笑着道。 她那个时候确实是无处可去,总不能在外面到处晃荡,那样更容易出事,而这府上能说得上两句话的也就只有云格格一个,可昨日出事之后,和今日,云格格的反应都是很担心她的样子。 苏言不太相信这后院里面处处算计之中还会有这么纯粹的担心,但云格格确实还没有从她身上谋取什么,别人关心她,她自然应该感谢。 「那这兇手有没有查出来,是不是……」云格格剩下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就是指的李侧福晋,她网外面看了一眼,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所以只是示意。 苏言心中一跳。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云格格。 云格格感觉到苏言的目光,问了一句:「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苏言赶紧收回目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福晋让赵嬷嬷继续查下去,这件事情虽说与我有关,但我知道的也不多。」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叫你我只是个格格呢,相信福晋定然能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往日里你被为难,可如今都敢放火烧人了,婉婉没有饶过的道理,倒是你那竹新苑现在住不了了,你总不会一直住在福晋的正院吧,福晋可有说让你住在哪里?」 云格格神色自然,倒是苏言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摇头:「倒是还没说过,想来府上这么大,随便找一处就能住人吧。」 「要是还没定下来,你不如住到我这里来,我虽没什么宠,但李侧福晋也不会为难到我这里来,我没宠也不争你的,就只当是我们俩做个伴。」云格格提议道。 她这些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甚至说到李侧福晋不会来为难她的时候也没有半点心虚,苏言先前就想过云格格的身份,这下就更是怀疑了,一个格格究竟是有什么依仗才会连府上的侧福晋都半点不惧的?
第23页 第21章 至于住到云格格这里来,苏言先前还没有想过要和人住在一起的事情,毕竟她进府的时候府上就听宽敞的,都是各自单独居住,但是现在竹新苑被烧了,一时半会儿住不了人,不知道福晋会安排她去哪里。 见苏言迟疑,云格格笑了笑:「你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想来还是一个人住着自在一些,有话说的时候走动就是了。」 「我并非是不愿意,只是这事儿要福晋安排,这次的事情虽说我是受害者,可这三十夜在我这儿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敢再提什么要求了。」苏言道。 也不是不敢,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云格格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过福晋很好,相信会给你一个公道的,我就先回去了。」 「好。」 苏言看着云格格离开之后才带着喜儿回去,回去的路上,喜儿就忍不住道:「格格,您说云格格为什么想让您和她住在一起啊,这府上都是单独居住的,只不过是住的院子小一点罢了。」 「我看云格格没有坏心,应当是好心吧。」苏言道,侧头看了一眼喜儿:「你说这府里一直都单独住,是有什么缘由吗?」 她来府上的时间也不断了,但先前没想过这些问题,只想着大概是建府后,四爷府上的女眷也并不多,所所以才都是单独住的,但其实她们这样的身份,在其他的府上似乎都是挤在一起的,就算是有空出来的屋子,也没有那么大方。 「一开始是因为宋格格在阿哥所的时候就是主子爷的格格了,后来建府的时候,宋格格膝下有了大格格,福晋觉得宋格格带着孩子就给寻了一个大一些的院子住着了,后来进府的汪格格,还有李侧福晋也都是从格格升上去的,先前也都是单独的院子,后来就一直这样了。」 「这么看来,还真是福晋心善。」苏言道。 相处时间不长,不能说她完全了解福晋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就这方方面面的下来,福晋做的事情确实是没有对不住任何人的地方,甚至先前十四爷害的大阿哥生病了,也没见福晋怎么生气,上次和十四爷交谈了几句,他还挺喜欢福晋这个嫂子的呢。 「福晋自然是心善,这府里其实人都挺好的,就只有李侧福晋平日里嚣张惯了,有些时候连福晋都不放在眼中。」喜儿小声咕哝。 苏言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回去吧。」 「是。」 云格格从正院出来后,就看见李侧福晋还没走远,她上前行了个礼:「侧福晋。」 李侧福晋淡淡的往这边扫了一眼,嘴角一勾:「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格格啊,这脱去了奴婢的皮子当了个格格,看起来竟然还有模有样的,可惜主子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主子爷喜不喜欢那是主子爷的事情。」云格格道。 「嘴巴倒是还挺厉害的,想来你这心机也深沉,趁着不福晋不在,和苏氏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该不会是谋划了什么要来害我吧?」李侧福晋说着,眼神逐渐凌厉。 她想来想去,这件事情并非是自己做的,先前就看出来苏氏这个人不安分,自以为得了主子爷两次喜欢就能飞上枝头了,说不定就做得出做戏陷害她的事情来,只是这个云惠怎么也和苏氏搅和到了一起,看起来关系竟也还不错。 云格格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往李侧福晋的脸上多看了两眼,那眼神和神色做不得假,就是怀疑她和苏格格一起合谋的样子,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这次的事情所有的人都默认是李侧福晋做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查出具体的证据来。 要是李侧福晋对此毫不知情…… 那这府上,还能是谁,做事情这般滴水不漏,还能让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想到李侧福晋的身上去呢? 想来想去,云格格也想不出来,只道:「侧福晋多想了,没有人要害您,此事福晋还在查,并为有什么结果,福晋素来公正,就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福晋不会平白冤枉了侧福晋的。」 「哼,你这一张嘴真是会说话,谁知道呢。」李侧福晋冷笑一声。 怕是这个时候,福晋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吧,她知道得宠这些年得罪了福晋许多回,福晋平日里都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来,可怎么能真的不在意?福晋那样子,不也就是在主子爷的面前做一个贤良淑德的人,这私底下的手段谁也不清楚,她之前吃过的暗亏,谁知道是不是福晋下的手呢? 「不是妾会说,而是事实,侧福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妾先告退了。」 云格格福了福身,也不等李侧福晋说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气的李侧福晋一手掐断了手中的花儿:「这个云惠,不过是一个宫女出身,也敢如此张狂!」 「主子,这云格格无非就是依靠着宫中德妃娘娘,可如今她这个身份连进宫见德妃娘娘的资格都没有,您又何必生气呢?主子爷也不喜欢,您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福儿低声道。 李侧福晋白了她一眼:「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话,就算是主子爷不喜欢,可你看主子爷和福晋哪个亏待了云惠?我要是真的动手了,那就是和娘娘过不去,能有我的好日子过?你有这说闲话的闲工夫,还不如去帮我查查,苏氏那院子的火,究竟是谁要害我!」
第24页 「……奴婢说错话了。」福儿低下头,忐忑的开口。 李侧福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福儿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赶紧跟上去,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审问到了一半,那小太监忽然就自杀了,自杀之前还指向了主子,她哪里能想得出法子来? 不过…… 要是主子这个时候不能受罚,那不管是不是主子,这件事情就只能过去了。 福儿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便连忙上前去,等回到东侧院之后,福儿才小声的对李侧福晋道:「主子,奴婢刚刚想出一个法子。」 「你说。」 福儿凑过去,在李侧福晋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李侧福晋听完后,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福儿,福儿心中也没有底气,心虚的低下头,李侧福晋却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若是真的传出话去说她现在是有身孕了,这次的事情倒是可以轻轻松松的躲过去,但是往后呢?要是肚子一直没有反应,又应该怎么办?假孕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就做出来的,被拆穿之后,怕是她的宠爱也就到头了。 见李侧福晋迟疑,福儿又道:「主子若是担心以后的问题,等时间到了,做一出小产的戏码也就是了,之前都是宫中的江太医来给主子请脉,要收买这个人很容易,主子不是一直怀疑这次的事情是苏格格故意陷害您么?到时候若是苏氏害您小产,那苏氏……可就活不成了。」 李侧福晋抬手,让福儿停下来,淡淡的道:「你出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福儿欲言又止,但还是退下去了。 李侧福晋一个人在屋内,许久都没有动静,她从苏氏进府的时候就看不惯苏氏,一心想要苏氏出事,却没想到苏氏却这么顽强,像是路边踩不死的小草一样,若是能有办法叫苏氏死了,也算是除了心中的一口气。 之前父亲被苏氏的父亲在皇上面前参了一本,才被降职,虽然后来又升回来甚至完全可以压着苏氏的父亲,可这口气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苏氏进府后,又出处和她作对,该死! 李侧福晋还没想出来究竟应不应该做这件事情,四爷和福晋就已经从宫中回来了,进宫后德妃问了府上的事情,也叫福晋要好好查清楚,福晋本身就没想着不管,回来之后自然更要查清楚,四爷也让苏培盛配合福晋,如此移开,后院众人很快就得到风声了。 福儿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主子,福晋那边的人又来了,您……」 李侧福晋脸色微变,用帕子掩住唇角,对福儿道:「你出去回话,就说我这会儿有些噁心,收拾一下就过去。还有,你等会儿不要去正院,等我离开后,你回家去,让我父亲想办法和江太医说几句话。」 「是,奴婢记住了。」 福儿明白,主子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应声后连忙就出去了,李侧福晋之前生育过孩子,自然之道怀孕的妇人是什么样的反应,她冷静了一下才往外面去,跟着福晋的人过去了。 正院里,苏培盛带人守在外面,后院之中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李侧福晋进来的时候,众人还站站起来福了福身,李氏笑着应了,对着福晋草草的行了礼,然后就去一边坐下了。 苏言往李侧福晋的身上看了一眼,总觉得李侧福晋这会儿的姿态有些奇怪,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第22章 福晋往李侧福晋那边看了看,语气温和的道:「刚才听人回来说你有犯噁心的症状,可有叫大夫看过,说是怎么回事?」 李侧福晋没有说话,身后的福儿站出来:「回福晋,我们侧福晋是前面才刚刚觉得噁心的,还没有来得及请大夫。但是我家侧福晋前几天胃口就不太好,只是眼看着要过年了,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胃口不好还噁心,在做的许多人都是生养过的人,目光瞬间就落到了李侧福晋的肚子上,福晋也楞了一下,然后道:「既然是身体不舒服,就不能大意,锁心,你去宫中请太医过来。」 「是。」 锁心福了福身就往外面去了,李侧福晋的手揪着帕子,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福晋让索性去请太医之后便没有多关注李侧福晋了,说起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先前四爷叫苏培盛过来帮忙,但查来查去,倒是查出了几个相关的人,可再多的却也没有了。 福晋让人将查到的几个人带上来,这才道:「如今查不出来这背后还有没有人,但有牵连的这些人都在这里了,我叫你们过来,也是让你们看着,要谋害别人,首先要想想清楚自己的命,这府上决不能容许这等杀人害命的事情在。」 这话说完,福晋往周围看了一眼。 宋格格一脸淡然,她从不去管这些事情,不管是在阿哥所还是建府后,她都是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汪格格和云格格也很冷静,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苏言算是最不心虚的一个人了,毕竟现在这件事情里,她是一个受害者。 福晋又看了一眼李侧福晋,想想李侧福晋身边的婢女说的话,倒是也没有为难。 收回目光对地上的几个人道:「你们做出这等事情,原是没有活路的,就应该打死丢出去。」 底下跪着的几个人顿时脸色苍白,他们原以为隐藏的很好,可现在已经被揪出来了,那是要丢了命的事情,心中怎能不害怕?
第25页 其中一个婆子吓得跌坐在地上,不过片刻忽然撑起来爬到李侧福晋脚边,拉着李侧福晋的衣角:「侧福晋!侧福晋您救救奴婢啊,奴婢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到了这个时候您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侧福晋脸色一变,一脚踢开那婆子。 「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何曾指使过你去做这些事情,你受何人指使,死到临头还要来污衊我!」 她说着,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苏言的身上。 婆子被踢开之后又爬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侧福晋,您不能翻脸不认人啊,是您院子里的丫头来找到奴婢,说是到时候这件事情爆出来就说是苏格格自己做出来的,奴婢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去找了人将事情安排好了,您不能到了这个时候见死不救啊!」 李侧福晋脸色苍白的往上首瞧了一眼,福晋冷眼看着,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她心中着急,因为有了先前的事情,这件事情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她,这婆子还死缠着不放。 但是这婆子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角,踢也踢不开,福儿连忙上前一把扶住李侧福晋,一脚踢开那婆子,悄悄喊了一声:「主子,您别着急啊,等太医来就好了……」 李侧福晋听见这句话,张了张嘴,忽然软软的倒了下去,福儿赶紧叫人来一起扶着,李侧福晋先前原本就被婆子的动作吓得脸色苍白,这下晕倒谁也看不出来这是装的。 福晋动了动,皱眉道:「锁心,扶着李侧福晋去休息,等太医来。」 「是。」 锁心过去,帮忙扶着李侧福晋去休息。 旁边的汪格格看见这一幕,和旁边的宋格格低声道:「这府上谁不知道,从苏格格刚刚进府的时候,李侧福晋就针对她,现在事情败露了,却吓成这样,我看侧福晋这又是噁心又是没胃口,说不定是有了,到时候就算是查出来,怕也是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 宋格格听见这话,诧异的看了一眼汪格格,然后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你我的身上来就好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谁又是清楚的,还是看着就是了。」 「宋姐姐说的是。」 汪格格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宋格格也不多言,两人在府上的时间都不是短的,宋格格更要长一些,知道自己要是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主子爷和福晋总归不会亏待了她,其余的那些事情与她无关就不要管了,却不知道汪格格心里究竟是不是这么想的,汪格格也不过是上次选秀的时候进府的,想来心中还没有完全放下吧。 李侧福晋进去休息了没一会儿,江太医就急匆匆的过来了,进去给李侧福晋请脉,出来后就道:「回禀四福晋,李侧福晋这是游乐身孕,算算时间差不多是一个多月了。」 「当真是有孕了?」汪格格小声的咕哝了一声。 苏言往那边看了一眼,汪格格感觉到了苏言的目光,忙笑了笑,然后移开目光了。 福晋嘆了一口气:「既然是有孕了,就要好好的修养着,还劳烦江太医好好照顾着。」 「是。」江太医又说了一些孕妇要注意的事情,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受刺激,不能忧心,否则孕妇就会出问题,福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锁心将江太医送出去之后,福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往下面看了一眼。 刚刚拉着李侧福晋的衣角控诉李侧福晋见死不救的婆子一下站起来就要往立面闯,看样子是还要去找李侧福晋的墨阳。 「压住她!」 福晋喊了一声,立刻有两个人上前压住那个婆子,婆子悽厉的叫喊,福晋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道:「你们谋害苏格格,还妄图栽赃侧福晋,罪无可恕,按府中规矩处置吧。」 福晋话音刚落,底下几个人都白了脸,瘫软在地上,苏培盛领着几个人进来堵住嘴给拖出去了,福晋对苏培盛道:「苏公公,此事就先这么处理,你回去復命去吧,其余的事情,我会去和爷说。」 苏培盛自然没什么异议,跟着也就出去了,福晋嘆了一口气,叫众人都散了,唯独苏言留下来,福晋也不避讳,直接道:「此事查下去,多半都是落在侧福晋的头上,我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但现在侧福晋有孕,受不得刺激,也不能多思多虑,又正好是过年的时候,这件事情便这么过去比较好,你受了委屈我和爷也都记着的,你这个时候懂事些,爷也能多怜惜你几分。」 「妾明白,多谢福晋提醒。」 苏言也明白福晋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李侧福晋这个时候能怀孕就是本事,在这后院里,子嗣是最重要的事情,别说她没有出什么事情,就算是当真被烧死了,李侧福晋在这个时候怀孕了,也都会选择让李侧福晋好好地生下孩子。 这就是这个地方的规则。 「你明白就好,先回去休息吧。」 福晋点点头,还满意苏言这样的态度,不管她的心里舒不舒服,至少这个时候没有紧抓着不放,就算是聪明的了。 等苏言也离开之后,福晋才去前院见了四爷,四爷刚刚已经从苏培盛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李氏怀孕算是好事,虽然是在这个时候,但是也不能为了查一件还没有定论的事情,就让李氏吓得落胎了。 所以福晋来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四爷的反应不大:「此事福晋决定了就好,李氏既然怀孕了,这段时间就在东侧院好好的养胎,没事不要出来了,苏氏那边,福晋看着给些东西安抚一下吧。」
第26页 福晋点点头:「其实此事也不一定就是侧福晋做的,只是查来查去,这些揪出来的人唯一指向的就是侧福晋,偏偏她这个时候怀孕,苏格确实是委屈了,现在连住哪里都还没有定下来呢,不如主子爷给定一个地方,等苏格格住进去的时候在送一些东西过去。」 四爷皱了皱眉,福晋又道:「如此也好叫这后院里面的人知道,侧福晋怀孕,所以这件事情不在追查,但苏格格也是选秀出身的格格,主子爷心中还是看重的,也好……叫这些人警醒些。」 「那就……住在景烟阁吧,那里暂且还没有人住。」 四爷稍微想了想,就把住处给定下来了,福晋听见还楞了一下。 景烟阁和之前的竹新苑想必,要小了不少,唯一的好处就是离着前院很近,前院出去拐个弯就到了,再看爷的脸色,福晋心中大概就明白了。 这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这后院里面的人怕是早就看着苏格格不痛快了,若是还给一个更好的地方,怕是等侧福晋生了孩子之后更加不会放弃找苏格格的麻烦。 但是现在这样,看起来苏格格确实是没有什么好处,还被嫌弃了,可住着的地方离着前院和正院都近,最重要的是和侧福晋的东院隔得远。 「这样也好,叫人收拾一下就叫她先搬过去吧,不然一直在正院住着怕是她自己也不自在。」 「嗯。」四爷点点头。 福晋离开之后,四爷才叫了苏培盛进来,吩咐道:「你去库房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适合苏氏现在用的,给那边送过去吧,多送一些炭火,这冬日还长呢。」 「库房里有一套烤东西的,是银的,是否也给苏格格送过去?」苏培盛问。 「送过去吧。」 听见这句话,苏培盛就放心了,先前主子爷去的时候,苏格格用的就是简单的铁丝弄成的架子在烤肉,库房里这可却不一样,全是银制成的。 福晋回去之后叫人将景烟阁收拾出来,苏言很快就搬过去了,福晋还叫锁心准备了不少的东西送过去,福晋那边的人刚刚离开,前院的人就来了,并不是苏培盛,只是前院的一个小太监,之前也去过竹新苑的,也算是熟悉、 喜儿熟练的收下东西然后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苏言去看送过来的那些东西,很快就看见了烧烤架以配套的东西,苏言看见这东西嘴角就抽了抽,上次是送生肉,这次是烧烤架,她在四爷的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她寻思着在四爷面前的时候也没有显露她是个吃货的事儿啊,上次烤出来的那不都是四爷自己吃完的? 或者送这些东西过来,是希望她以后可以当一个烤肉工? 太没有人性了! 喜儿进来之后,苏言就道:「把这些东西都说起来,这个架子也好好放着,暂时用不到它。」 「格格,这些都是主子爷送过来的呢,您不再看看吗?」喜儿见桌上那么多东西好像都还没有动过,忍不住问了一句,苏言淡淡的道:「没什么好看的,收起来就是了,能用的就腾出来吧。」 「是,那格格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苏言点点头就往里面去了,景烟阁只是一个阁子,住处在楼上,后面跟着一排厢房,正好是靠着院墙修建的,前面是一处宽阔的空地,重了一些好看的花草,因为这个地方在前院和正院旁边,这空地平日里完全没有人来,其实也算是景烟阁的地方了。 苏言上楼靠在窗边,盯着那空地看了一会儿,就寻思着这个地方要是做一点玩儿的东西倒是挺方便的,就是暂时不知道做什么。 晚上的时候,四爷去了李侧福晋那边,现在苏言住着的地方和前院很近,知道的消息也快一些,四爷赶出去没多久,小桂子就进来说了。 苏言道:「不管怎么说,李侧福晋都是怀孕了,应该去看看的。」 「可是格格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现在也就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去了,李侧福晋如今这样,不可能受罚。」小桂子嘆气。 「你想的太多了,就算是李侧福晋没有怀孕,这件事情落在她的头上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太重的出发,毕竟侧福晋的名头在那里,最多不过是在主子爷的心里记了一笔而已。」 苏言说这话的时候,喜儿刚好端了洗好的水果进来,这是刚刚从正院那边送过来的,她拿起来就开始吃,见小桂子和喜儿都是不服气的样子,笑了笑:「行了,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多想了。」 她还觉得这件事情并不一定就是李侧福晋做的呢,不过这查出来的人都一口咬定了是李侧福晋,不相信也得相信,相信了也没没什么用,只能过去了。 现在人家是侧福晋,她只是个格格,等哪一日她能有说话算数的地位,遇到如今这样的事儿才不会受委屈呢。 李侧福晋从回去之后心里一直都是忐忑的,她原本也不必非要用这个法子的,但当时那个婆子冲上来就抱着她不放,一时心急就将这个办法给坐实了,如今事情已经说出来,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四爷来的时候,李侧福晋正在想着白天的事情,吩咐福儿去将这件事情查清楚,这些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这么针对她,肯定是有人在后面耍手段,利用苏氏的事情可目标却是她。
第27页 福儿刚刚出去,四爷就进来了,李侧福晋吓了一跳,连忙起来:「给爷请安。」 「起来吧,你有孕在身,就不必多礼了。」 四爷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去里面坐下了。 李侧福晋看着四爷的表情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因为心虚的原因,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肚子,鼓起勇气走过去,在四爷的旁边坐下来。 「爷,不管您相不相信,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别人做的,妾虽说不喜欢苏氏,之前也做过错事,但绝不会做出放火烧人的事情来。」 「这次的事情,福晋已经说过了,不会再计较。」 四爷说着,往李侧福晋的肚子看了一眼:「你现在也不用想那些事情,只需要好好养胎就是了,但你的性子应该收一收,福晋大度,不曾和你计较以至于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上一次黏在你膝下还有二阿哥和二格格,这一次是因为你有孕,但再有下一次,二阿哥和二格格也不介意交给福晋去养着。」 「爷!」 李侧福晋吓了一跳,勐地抬头看去。 四爷神色冷漠,没有半点温度,淡淡的往这边瞥了一眼,那眼神仿佛都带着冰碴子一样,李侧福晋瞬间如坠冰窖,她一直以为……上一次爷什么都没有计较,是因为心里还有她的,这一次也能够躲过去,况且这次的事情当真不是她做的。 可就是因为有了上一次,这一次虽说还没查出来,福晋也不再查了,却认定了就是她。 她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说是有人要害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谁。 「爷,这件事情当真不是我做的啊!是苏氏,肯定是苏氏!先前苏氏就不安分,肯定是苏氏故意来陷害我的,否则苏氏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李侧福晋慌乱的解释,四爷却道:「此时与苏氏无关,你好好养胎吧。」 他说完就站起来要走,李氏连忙追出去,但是刚刚出门就被苏培盛给拦下来了。 苏培盛笑盈盈的道:「李主子,您如今有了身孕,还是不要在乱跑了,若是伤到了肚子就不太好了。」 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笑意立刻收起来:「还不快扶着你们主子回去休息?」 李侧福晋被拦下来,眼睁睁看着四爷离开,愤恨的跺了跺脚,咬牙切齿:「苏氏,今日的事情我记住了,往后定不会让你好过。」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将一肚子怨气和惶恐压下去,被婢女扶着往里面去坐下,暗暗告诫自己现在不能着急,主子爷已经很生气了,至少这段时间内什么都不能做,她就不相信苏氏能一直受宠。 她苏氏最好不要跌下来! 四爷从李侧福晋这里出来回前院,眼看着就要过月洞门的时候,忽然就脚步已转往景烟阁那边过去了。 苏言之前知道四爷去了李侧福晋那儿,已经熄灯睡觉了。 睡得迷迷煳煳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就算是裹紧了被子也仍旧能够感觉到那样的感觉,在睡梦中蠕动了两下,往被子里裹,直到把自己裹成了蝉蛹才慢慢停下来。 四爷看见她睡的这么舒服,心中不快,吩咐喜儿:「把你们格格喊醒。」 喜儿忙上前喊了两声,苏言迷迷煳煳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是喜儿,闭上眼睛就道:「乖,不要吵。」 「格格,主子爷来了。」 「来了就来了,你看着办吧。」苏言抓着被子翻了个身,刚翻过去,脑海中就反应过来了,顿时浑身一僵,举着被子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慢慢的蠕动了两下,缓缓把被子放下来。 看见四爷那一瞬间,苏言立刻掀开被子起来:「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不是去李侧福晋那边了吗?中途回来算是个什么事儿? 「我不能过来?」 四爷刚刚从外面进来,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寒气,苏言只穿着寝衣站着,情不自禁就打了一个寒噤,可怜巴巴的望了一眼床上柔软的杯子,低头温驯状:「爷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妾只是高兴的,一时忘了规矩,请主子爷恕罪。」 四爷听见这话,表情总算是柔和了一点:「去躺着吧。」 「谢主子爷。」 苏言立刻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抖了两下,见四爷还在旁边坐着,又觉得她这样好像又错了,但是好不容易回来,现在怎么也不想离开自己温暖的被窝了。 四爷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觉得挺好玩儿,有些时候看起来却半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选秀的时候究竟是怎么通过的,难道那些负责的人都眼瞎了不成? 他看了一眼苏言,站起来。 苏言还以为他要离开了,可四爷却转身往里面去了,喜儿在旁边忙小声提醒:「格格,主子爷要洗漱,您好歹动一动啊。」 「这不是叫我躺着吗?」苏言仍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喜儿急的脸色都变了,却没有法子,只好自己进去。 四爷洗漱完后出来,站在床边。 苏言恍然大悟,他白天送了那么多的东西过来,现在应该是要来收取报酬的时候了,这么个寒风凛凛的夜晚,来一回热乎乎的运动似乎也不错? 反正早早晚晚都要发生的嘛。 苏言格外看得开。
第28页 —— 次日起来,四爷神清气爽的离开了,苏言是眯着眼睛把人送走的,回来就躺在床上不肯动了,晚上热乎乎的运动是挺舒服的,就是这后遗症不太舒服。 她有气无力的问喜儿:「等我歇一刻钟就起来去给福晋请安。」 「格格,今日晚些去没关系的,时间还早,您再眯一会儿吧。主子爷这是要进宫所以起得早呢。」喜儿提醒道。 苏言应了声。 等到了时间才起来去给福晋请安,今日李侧福晋就没有过来了,但是请安出来之后,就听云格格说:「听说李侧福晋那边一早就发脾气了呢,怀孕的人脾气都这般大的吗?」 苏言摇头:「这倒是不知道,不过这次的事情这么大,李侧福晋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 两人说这话,顺道儿就往后面花园里去了,婢女都远远的跟着没有上前来,云格格笑了笑道:「你说的也对,昨晚主子爷去了李侧福晋那儿后面都离开去了你那儿,她不生气才怪呢。」 苏言没有接这个话,只是笑了笑。 都是后院里的人,在说道这些的事情总归都是出于对立面的,毕竟宠爱这种东西厚此薄彼是常有的事情,况且云格格那儿似乎……一次都没有。 若是说的太多了,以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呢? 云格格察觉到苏言的举动,笑了笑:「我又不在意这些,你不必这么紧张的。」 紧张倒是不紧张,就是真的不想说。 两人说了几句便没再说这件事情了,到了花园坐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大格格在一边玩鞦韆,宋格格和汪格格在一边坐着说话,察觉到他们过来,宋格格点点头便算是打招唿了。 都看见了不可能步上前去,苏言上前去福了福身:「宋格格,汪格格。」 这两人都比她们进府早一些,行个平礼也是应该的。 「既然碰见了,坐下来说说话吧。」汪格格笑了笑道。 苏言和云格格对视一眼,在旁边坐下来,宋格格不多话,只一开口问候了两句便不再开口了,汪格格接过话去:「苏妹妹今日气色倒是好,头上这钗子也不错,之前还没见过这样的样式呢。」 今日这钗子还是搬家的时候四爷送过来的,她进府的时候就穷首饰不多,这钗子看起来还不错就给戴起来了,却没想到汪格格的眼睛这么厉害,一眼就看见了。 不过昨天晚上四爷从李侧福晋出来之后去了她那儿,府上所有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汪格格这话说不定就是顺着这件事儿说出来的。 「都是简单的样式,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苏言道。 「苏妹妹说笑了,想来这东西应该是主子爷赏赐的吧,昨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虽说这件事情过去了,可主子爷心中还是向着苏妹妹的,侧福晋不过是因为怀孕了,苏妹妹往后也要有些底气才是。」汪格格又道。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下。 苏言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只是道:「这会儿冷得很,我想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叙话了。」 云格格也站起来,两人一道儿离开了。 汪格格目光暗沉的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宋格格看着汪格格的反应,许久都没有开口,她之前觉得汪格格也是安安静静不爱惹事儿的性子所以才喜欢和汪格格一起,也是府里没有多余的人了,可刚刚汪格格那话,却像是故意要让苏格格和侧福晋对立起来一样,表现的也太过急切了一些。 汪格格收回目光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宋格格的目光,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这么看着我?」 宋格格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听着你刚刚那句话,有些不太对,不管苏格格和侧福晋如何,我们还是不要管为好。」 她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宠爱,若是要去掺和这些事情,绝对是讨不了好的。 「我也没想管,你我都在侧福晋的手底下吃过苦头,我只是觉得,苏格格这样子不像是好欺负的,若是能消减几分侧福晋的气焰呢,也算是给往日的憋屈出了口气。」汪格格道。 宋格格摇头:「你想岔了,苏格格要是将侧福晋压下去,往后定然也会压着你我一头,她比你还晚进府呢,到时候你心里就舒服了?」 确实是不舒服,毕竟都是如花一般的年纪,谁也不想在这个后院里面孤寂的活下去,总想要在枝头开的灿烂一点,可是进府两三年,在主子爷那边从没有什么特殊的,还比不上一个刚进府没多久的苏氏,心中自然也是不平衡的。 但是比起这一点微妙的不平衡,她心里更希望李氏能吃亏,只要李氏能倒下去,其余的也就可以忽视了。 可惜了上一次,那么好的机会,李氏却硬生生能靠着怀孕,躲过去。 想到这里,汪格格忽然又道:「说起来,侧福晋这次怀孕的时机也太好了。」 宋格格嘆了一口气:「你听我一句劝吧,你我相交这么长的时间,你何必陷进这里面去了?就算是侧福晋怀孕时机巧合又能如何,那是太医都确定的事情,不是说没有怀孕就没有怀孕的,你还是收收心吧,我看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张罗着要绣一副帕子么?忙那些去不比想这些危险的事情好?」 汪格格不想就此放弃,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就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而且这件事情越想越是觉得蹊跷,先前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偏偏开始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怀孕了。
第29页 但是…… 她往宋格格那边看了一眼,收敛心神,笑了笑:「多谢宋姐姐提醒,我也不过是想想罢了,不会做什么的。」 「你能想清楚就好。」 宋格格说了句,汪格格笑了笑,坐了没一会儿就找个藉口先回去了,回去之后就关起门来对贴身婢女艾草道:「你想办法去查一查李侧福晋怀孕的这件事情。」 「格格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查这件事情了?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之前汪格格和宋格格两人说话的时候,艾草作为婢女是退开很远的,所以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汪格格道:「我觉得李氏怀孕这事儿有些蹊跷,是假孕也说不准呢。」 「格格!」艾草吓了一跳:「您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你不用管这么多,去查清楚就是了,若是能抓住这个把柄,我也可以报仇了。」汪格格捏着帕子,眼中逐渐闪现出狠厉的光芒:「当初我那孩儿若是生下来,现在也是会跑会跳了,李氏害我流产,我忍了这么长的时间,不想再忍下去了。」 「格格……可当初那件事情……」 「还不快去!」 艾草还没说出来,汪格格就呵斥了一声,艾草只好停下来应了一声出去了,汪格格深吸一口气,既盼望着艾草得到的消息是李氏假孕,又希望不是。 如果是假孕,她自然就可以找人去拆穿这件事情,李氏为了逃避责任假孕,在主子爷和福晋那儿都过不去,如果是真的有孕了,二阿哥她碰不到,但还在肚子里的她却未必不能得手。 李氏害她,她也要叫李氏尝一尝这丧子之痛。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汪格格听闻四爷又往苏言那边去了,沉默着没有说话,艾草并没有查到什么,只是知道昨日李侧福晋去福晋那边之前,李侧福晋身边的福儿出府去了一趟,却查不到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回来之后和汪格格说了之后,汪格格认定这件事情必定有鬼,让她明日去府外再查一查。 隔了许久,汪格格才嘆息一声:「也不知道这苏格格究竟是有什么法子让主子爷喜欢,她那景烟阁虽然小,想必比我这里热闹多了,主子爷三番两次的送东西过去,现在住着的地方离着前院那么贱,主子爷抬抬脚也就过去了,确实因祸得福。」 「格格不用多想这些,那景烟阁哪里比得上一个单独的院子呢?这府里的人,也就只有苏格格住着的地方最拥挤了。」艾草安慰道。 「那又如何,架不住主子爷爱去啊。」 汪格格嘆息一声,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苏格格如何,而是怎么才能够扳倒李氏,她之前以为这一件事情就够了,可既然不够就必定要趁着这个时候主子爷还没消气的时候让李氏再出错。 不然等以后,就没什么用了。 次日艾草藉口要出去添置一些东西便出府去了,谁也不会特意去注意汪格格身边的婢女出去做什么,甚至不特意盯着都不会发现有这么一个人出去了。 反倒是四爷从外面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福晋那儿。 说了今日朝堂上的一些事情。 「皇阿玛要南巡,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出了正月就要出发,这段时间怕是没什么功夫回来,府上的事情你安排一下就好。」 「爷放心,府上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只是随着皇阿玛南巡,身边应当也要带着两个人的,我想着苏格格在府上反而不好,爷似乎也挺喜欢的,不如带着一道儿去吧。」福晋道。 「你安排就好。」四爷对这个可有可无,没有人跟着去也是可以的,但福晋要安排就安排吧。 苏氏留在府上,说不定还当真能让人给吃了。 让人吃了还不要紧,怕的是她那个脾气,每次闹起来的事情都还挺大。 见四爷同意了,福晋又道:「那云格格也跟着一起去?」 云惠进府的时候,福晋就知道这是母妃身边的人了,只是爷一直没往那边去过,她也不好硬是塞给爷,现在正好带着出去,这样母妃应当也会高兴一些,不至于觉得爷是故意冷落她送来的人的。 「也好。」四爷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又道:「李氏那边你也看着些。」 交代完这些之后,四爷就出府去了,然后便少有回来的时候,就算是回来了,也有人在前院等着商量事情,没有时间往后面来,眼看着快要出发的时候,福晋才将定了苏言和云格格同行的事情说出来。 李氏这段时间都在『养胎』,不太清楚外面的事情,现在听说是早就已经定下来的,回去之后就砸了东西,同时心里也很心慌,原本是想要趁着月份还不大的时候栽赃给苏氏,但是现在苏氏跟着主子爷一起离开了,竟好运气的躲过去了。 她却不能等到苏氏回来,那样很容易就会被拆穿了。 李侧福晋正想着的时候,福儿从外面进来,让屋内的人都出去,才走到她身边小声道:「主子,奴婢先前出去的时候,察觉到这府上似乎有人在查奴婢当出府去的行踪,只不知道是谁。」 「有这事?」李侧福晋诧异的看了一眼福儿,随即心就跟着沉了下来,这府上还有谁这么大的本事,并且死死的盯着这件事情不放? 稍微想了想,她便对着福儿道:「你这两日找个时间出府做做样子,将这个人引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第30页 第23章 苏言回了景烟阁,就让喜儿暂且去收拾东西了,这一次出门去大抵只能喜儿一个人跟着去,小桂子要留在府上,苏言将人叫了进来,嘱咐了几句。 「我离开之后,你要多注意一些府上人的动静,特别是李侧福晋那边,万万不能大意,还有其余的地方也稍微看着一点,你不必做什么,只要护着这院子不被人弄些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进来就好。」 她怕的是,现在李侧福晋怀孕了,会出什么么蛾子,她不在,这景烟阁就只有一个小桂子,万一有人非要往她的头上做点什么事情呢? 上次竹新苑着火的事情还是不清不楚的呢,福晋和四爷都没有要继续查下去的意思,她总该自己多注意一点。 「格格放心,您只管跟着主子爷去,府上奴才都会看管好的,绝不会出问题。」小桂子连忙道。 苏言笑了笑,看着小桂子这样紧张的模样,又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要离开该嘱咐你的都要和你说几句,但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切记要忍着,先护着自己,等会回来才能想办法。」 「格格……」 小桂子抬头,目光愣愣的看着苏言。 「怎么了?」 小桂子摇了摇头:「没,奴才记住格格的话了,请格格放心。」 苏言见此也就没有说什么了,正好这会儿喜儿从外面进来,小桂子就低着头退出去了。 次日出发的时候,苏言因为地方近,就算是刻意去的晚了一点还是比云格格先到了前院,昨天福晋就吩咐过今天不必去正院,直接在前院等着走就是了。 苏言过来的时候,苏培盛正好从外面端着托盘进来,见了苏言笑盈盈的点了点头:「苏格格还要多等一会儿,这外面还有一阵子呢。」 「多谢苏公公提醒。」苏言道了谢,被喜儿扶着去旁边等着去了,看着苏培盛端着托盘往里面进去,喜儿往天上看了一眼:「这会儿天阳都快出来了,格格该再晚一些来的,云格格都还没来呢。」 「没事,不过是多等一会儿的事情,况且现在这个时候的太阳也并不热。」 苏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安安心心的等着,没过一会儿云格格也过来了,面色淡淡的,穿着有些旧的衣裳,看起来并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到了苏言面前,两人说了几句话,有个小太监过来请她们两人去侧间等着。 两人进去坐下之后,云格格才道:「没想到福晋只安排我们两个人随行,不过这样也好,人多了难免就多一些事情,到时候也难得应付,你我有话说,路上也不会无聊了。」 「福晋安排人少,应当是随着皇上出行,不宜带着太多的人吧。」苏言道。 像是这种时候,带两个人意思意思也就是了,谁也不会和皇上在一起出巡的时候还将家里的人全都带上,带着整个后院去的,怕是没有谁能够做得出来吧。 「想来是的。」 两人说了没一会儿,便见一个小太监从外面进来,面上带笑的道:「两位格格准备一下就可以走了。」 「好。」 苏言和云格格一起往外面去,上马车的时候就是分开的,苏言上了马车后就打了个呵欠靠着旁边准备眯一会儿,眼睛睁开一条缝嘱咐喜儿:「待会儿有事叫我一声,起来太早,我补一补。」 「是,格格安心休息一会儿吧。」 苏言『嗯』了一声就闭上眼睛安心的睡过去了。 只觉得没一会儿,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苏言整个人往前一撞,吓得她一下就睁开眼睛,一手扶着马车壁。 「发生什么事了?」 喜儿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才退回来道:「格格,好像是前面诚郡王府上的马车忽然停下来了,却不知是为了何事。」 「等一会儿吧。」苏言也不太想去打听别人府上的事情,主要是她现在身份低,出门在外还是不要惹麻烦的比较好。 但隔了一会儿,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苏言逐渐就有一些忍不住了,掀开马车帘子往前面远远的看了一眼,只隐约看见几个人从马车上下来,却不知道到底是要做什么,问了马车旁随行的人也不知道,她想要出去看一看。 她放下帘子,对喜儿道:「我瞧着外面还有一些时候,不如下去透透气,一直在马车里憋着,有些闷气。」 「可是格格……这是在路上。」 「我们也不走远了,就在马车旁边透透气罢了,我看着外面挺安静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苏言说完,人就已经弯腰站起来往外面去了,喜儿只好连忙跟着出去。 下了马车后,苏言不好明目张胆的直接往那边过去,就藉口去旁边歇一歇,走远了一点大概就能看清楚前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翠色衣裳的女人被人抬着上了马车,不过一会儿,有个长衫的人提着小箱子急匆匆的去了,应该是随行的大夫。 这是诚郡王府上的哪一位在路上病成这样了? 「嘿!」 苏言正想着呢,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她慢吞吞的转过头去:「十四爷。」 「你怎么没被吓到呢,无趣。」十四嘟囔了一声,跟着往前面看了一眼:「你不好好在马车上,却到这里来看戏,四哥最不喜欢别人凑热闹了,你没见我都没敢去吗?还有和你同行的人都没有出来,未必就是心里不好奇,可人家忍得住,你怎么就忍不住了?」
第31页 「……十四爷不知道么?八卦是人的天性,十四爷知道您四哥不喜欢,不还是悄咪咪的来看?」苏言笑盈盈的道,说完又添了一句:「哦,还是背着你四哥偷看你三哥府上的事儿,你就不怕你四哥这会儿就在什么地方看着你?」 「……」 苏言最后那句话说的阴森森的,十四不由自主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一看,就看见他家四哥沉着脸从前面过来了,他立刻往后一缩,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说完一熘烟的跑了,苏言还没反应过来呢。 四爷这名头这么好用的吗?只是说起来就能把熊孩子吓跑了? 正想着,就听背后传来阴沉沉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言后背一僵。 这声音……像是四四。 第24章 她缓缓转身,四爷已经从后面到了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苏言挤出一个笑脸,福身行礼:「主子爷,妾就是想下来透透气,这就回去了。」 「回去。」 「是。」 苏言赶紧应了声,转身就离开了。 四爷看着人离开之后才侧头对苏培盛道:「看着府上的人,没到地方不要出来到处晃,还有十三和十四那边,十三倒是不会,好好看着十四。」 他刚刚还没走近的时候,就看见十四在这边张望了,十四跑的倒是快,但不能任由他总是这么不懂事下去。 「主子爷放心。」 「嗯。」 四爷应了声,又往苏言马车那边看了一眼,沉着脸就往前面去了,三哥府上的事情多,刚刚那位怕是活不了了,三哥也是一点不知稳重些,这个时候还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幸亏皇阿玛在前面还不知道。 到了前面一些,三爷诚郡王才从前面急匆匆的回来,看见四爷只稍微打一声招唿就进了马车里面了,不过片刻就听见马车里面传来三爷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四爷还没走远,听见这声音步子一顿,眉头一皱。 苏培盛在四爷的身边跟着,见四爷这般,往后面看了一眼,小声道:「主子爷,这会儿皇上身边还有直郡王和太子爷,应当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只是……」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乱说话了。 「你在这里等着,等三哥出来后,提醒他一句,别什么事情都闹出来。」 四爷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往前面去了,苏培盛领了命令就只好在这里等着。 四爷不太愿意管这些事情,但是现在刚刚出京城,实在是不适合弄出什么事情来。 到了前面,直郡王看见四爷过来,笑盈盈的问了一句:「四弟刚刚出去做什么去了,三弟也去了,这会儿也没见回来。」 「三哥在后面骑马跟着呢。」四爷淡淡的道。 太子笑着道:「三弟既然喜欢骑马,那就不用管了,左右累了就会跑到皇阿玛这儿来讨要好吃的。」 四爷不再说话,直郡王见太子爷为三爷说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太子,心中不太得劲,这一次皇阿玛封赏皇子,就只有他和老三是郡王,其余的都是贝勒,老三在他这里就太过显眼,难不成老三现在还全心全意的帮着太子了不成,否则太子怎么会护着老三? 还有老四。 直郡王又往四爷那边看了一眼,老四不管办什么事情,不管和什么人有关,态度都是一样的,一时间倒是拿不准老四究竟是哪边的人。 三爷从马车内出来就看见苏培盛守在一边,他怔楞一下才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三爷,是主子爷吩咐奴才在这儿等着,想提醒三爷一声,不管是什么事情,现在到底是随驾出行,最好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而且三爷刚刚突然离开,若是没事了,还是快去前面吧。」苏培盛低声道。 三爷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离开之前又往马车内看了一眼,这才大步往前面去了,到了那边正好直郡王和四爷都从里面出来了,三爷上前打招唿,直郡王对着三爷笑了笑:「刚刚四弟还在皇阿玛面前说三弟喜欢骑马,看来是现在就累了。」 四爷不说话,面色淡淡的站在那里,半点起伏都没有。 三爷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定然是刚刚在皇阿玛面前提起他了,是四弟替他掩饰了过去,他道:「骑马确实是有些累了,比不上大哥。」 直郡王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三爷往那边瞧了一眼,收回目光后走到四爷的身边:「刚刚多谢四弟你帮我,否则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在皇阿玛面前势必是不好的。」 「三哥只需管好自己府上的事情了,我并不想管你的事情。」 四爷说完就走,半点面子都不留。 三爷一顿,看了看老四的背影,暗自摇头,老四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性子,明明做的事情都是为人好的,就是喜欢冷着脸,这要是不知道刚刚苏培盛在那边特意等着提醒他,他还以为老四也针对鄙视他呢。 他去康熙那里晃了一圈才回了后面队伍里,刚进了马车就问:「你们姑娘怎么样了?」 「主子爷,姑娘一直没有醒过来,刚刚府医来看过,说是姑娘本就身子差,又突然从马车上掉下去,怕是身体受不住。」旁边的婢女小声的道。 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马车里还躺着的脸色苍白的人身上,虽然面色不好,但也可以看得出来眉眼精緻,肌肤雪白,只是昏迷着不知道那双眼睁开时候是什么样的风情。
第32页 三爷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只吩咐一句:「好好照顾着你们姑娘。」 说完就掀开帘子往外面去了,到了前面侧福晋田氏的马车上,三爷进去的时候,田氏正慢吞吞的喝茶,一眼瞥见三爷进来了,还是放下茶杯:「爷来了。」 三爷往她旁边看,冷声道:「蜜儿已经被你祸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这个毒妇竟然还有心情喝茶!」 「还没醒过来?那这条命大概是真的要交代了。」田氏原本还算是温柔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凌厉,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被帕子盖住的手却悄悄的紧了紧。 「你还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悔改?我为什么要悔改,是爷的蜜儿非要跑到妾的面前来找不自在,在府上的时候就不安分,在福晋面前也是屡次出言不逊,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侍妾,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就活该受灾。」田氏的火爆脾气一下就忍不住了。 原本进府的时候,家中的人都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在皇阿哥的府上一定要懂得礼让谦逊,万万不能将家中的暴脾气带过来,她也自认为自己一向都抑制的挺好的,至少没有和府上其他的人闹出什么事情来,可这李蜜偏偏就非要来找不自在,怪她吗? 她不该失手害的李蜜现在躺着还行不过来,可就是受不了有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来问她的罪。 「你,你这个女人!」 「爷要是实在受不了我,遣我回家也就是了,大不了也就是一辈子不出家,或是出家当个尼姑,也比在这府上受欺负强,那李蜜拿着孩子的事情处处戳我痛处,要我说,我还下手轻了呢!」 三爷刚刚开口,田氏几句话又堵了回去。 三爷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田氏半晌,才道:「你回去,不必随行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回去就回去!」 田氏在里面和三爷闹,外面的人听见了都是心惊胆颤的,没过一会儿,三爷就从里面出来,直接吩咐外面的人,田氏的马车从队伍里出来往回走了。 这边的动静闹得大,况且往回走的时候后面的人都看得到,只是谁也没有多言,苏言在马车上,掀起帘子看见那辆马车孤零零的往回走,一直到看不见了,才放下帘子:「那是诚郡王府上的?」 「格格,奴婢刚刚出去的时候听说了一些,好像是田侧福晋把侍妾李氏推下马车,现在还昏迷不醒,诚郡王大怒,这才遣返了侧福晋呢。」 「有这样的事。」苏言忍不住又往外面看了一眼,心中惊奇,不管怎么说,这位侧福晋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也算是个奇人了,她进了四爷府上没多久,所见到的都是阴谋诡计,就算是做了也要藏得严严实实的,就是不知道这田侧福晋是真性情还是笨。 「听闻是这样的,但事情到底如何,奴婢也不清楚。」 苏言点点头也就没问了,到了傍晚队伍才停下来扎营休息,苏言终于能从马车上下来透透气,她们住着的地方和正中央的帐子隔了一些距离,所以并不怕冲撞了,苏言也就在自家帐子周围走一走,并不走远。 反倒是云格格,刚刚下了马车就有人过来将云格格请过去了。 苏言正好远远看见一眼,看见云格格是往中间去的,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这云格格怕是宫中安排来的,不过在这里能明目张胆的喊过去,应当是德妃身边的,正好这次,德妃似乎也随行一起的。 她逛了一会儿回了帐子里,到了晚上四爷才过来,更衣的时候,四爷才道:「会在这里停留一日,明日你只能绕着这周围走一走,不要走远了,若是冲撞了什么人,谁也救不了你。」 「妾记住了,多谢爷提醒。」苏言笑盈盈的说了一句,又道:「爷当真会不管吗?」 「为何要管你?自己闹出来的事情,自己能解决才算是本事。」四爷轻笑一声,那笑声凉飕飕的,听着就不太舒服。 「那妾就是一个弱女子,能解决什么事情啊?当然只能依靠爷了,要是爷也不管,那就只能像是路边的野草慢慢枯萎了。」苏言语气可怜,眼神更加可怜。 因为身高的原因,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瞧着四爷,还特意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中挤出一点点泪花,心中有些不确定,虽然都说男人喜欢这种毫无依附的小白花,但是这装起来有点累。 不过,想想先前差点被烧死的事情,泪花就多了点,都是为了命啊,再难也要学会。 第25章 四爷也没想到这苏氏竟然说哭就哭,那眼中的泪花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倒还真是悲悲戚戚的样子,僵硬的抿了抿唇,不太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哭。 他伸出手,把苏言的手从身上拿开,往后退了一步,淡定的道:「放开。」 苏言看了一眼自己被移开的手,又看向已经淡定转身去一边坐下的四爷,忽然福至心灵,四爷这是……不习惯有人撒娇流眼泪?难不成以前府上的人都没有这么做过,以至于这男人对小白花的反应才是这样的? 想想好像也是,福晋温婉大气,李侧福晋是个爆性子,宋格格和汪格格看起来也没什么话,所以她还真的是头一个? 真是好幸运啊。 苏言心里弹幕排排刷,面上仍旧是可怜兮兮的往四爷那边凑过去,抓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了两下,然后就不敢动了。
第33页 四爷:「坐下。」 「谢谢爷!」 苏言立刻就高高兴兴的在旁边坐下来了,刚才还泪眼婆娑的呢,这会儿笑起来,那点逼出来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亮晶晶的看着人头疼,四爷暗地里揉了揉眉心。 他刚刚怎么就被这可怜巴巴的样子给骗了,看着样子哪里是要哭了,分明就是故意装出来的,偏偏他刚才还没有感觉得出来。 但是现在也不好再发作了,四爷黑着脸不说话,一直到外面传来苏培盛的生意。 「主子爷,刚刚娘娘那边传话过来,请您过去一趟,十三爷和十四爷也在那边呢。」 四爷沉沉的应了一声,也没和苏言说话,站起来就往外面去了,看起来就像个傲娇的小帅哥落荒而逃的样子,苏言也不放在心上,一次不行就两次,熊孩子都哄得了还怕哄不了一个面瘫小傲娇? 四爷随着苏培盛到了外面,才问:「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都过去了?」 「好像是宫中忽然传来十三爷生母病重的消息,正好娘娘也知道了,就将十三爷给叫过去了,十四爷正好也在那边呢,娘娘还要安抚八格格,十四爷又和十三爷……」 苏培盛说到这儿,突然顿了顿,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爷的神色,绕过去这段话,直接道:「来传话的人说,娘娘想让主子爷去瞧瞧十三爷。」 「嗯。」 四爷应了一声,到了那边之后没见到德妃和十三格格,就只看见十三安安静静的在一边低着头,十四在另一边坐着抓耳挠腮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看见四爷进来,十四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四爷的手臂。 「四哥你可算是来了。」 四爷目光下移:「放手。」 「??」 十四的目光也跟着往下看了一眼,看见自己还抓着四哥的手臂,愣了愣,赶紧放开,四爷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往十三那边走过去,十四把自己的爪子在衣裳上面搓了搓,暗地里撇嘴,他的手又不脏,四哥就喜欢这样板着脸吓人,对着十三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凶呢? 四哥和十三哥才是一个娘生的吧。 四爷到了十三面前站定,没有和声细语,只是面无表情的道:「你要是想现在回去,我禀报父皇一声,你即刻就可以回去。」 「四哥,我想回去。」 十三听见四爷的声音才缓缓抬头,眼眶红红的,十二岁出头的少年,白净清秀,一双红兔子眼这样看着人,显得格外可怜,四爷点点头:「这样也好,你母亲病了,理当回去看看,不过八妹妹还小,不宜路上长途奔波,你回去这段时间,母妃会代为照料,你不必担心,现在随我去见皇阿玛。」 他说完就往外面走,十三赶紧跟着起来,走到帐子口的时候,四爷回头看了一眼,十四立刻道:「四哥放心,我会转告母妃的。」 四爷这才转身带着人走了。 德妃在里面将八格格哄睡着后才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只有十四一个人在这儿了,疑惑的看向他,十四连忙将事情转告了一边,德妃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这样也好,你四哥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是可以的。」 十四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时间也不早,德妃便让他先回去,至于八格格,今天晚上就留在这儿了。 四爷带着十三去了康熙那儿,将事情说清楚之后,康熙倒是没有为难,点点头道:「明日启程回去吧。」 「谢皇阿玛。」 十三感激的道,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只知道心焦,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不敢来皇阿玛面前说,生怕皇阿玛不同意还因此牵累母亲。 如今得偿所愿,从康熙帐子里出来后,十三的状态看起来就要好了不少。 对四爷轻声道:「谢谢四哥,要不是四哥,我一个人并不敢找皇阿玛说此事。」 「往后做事胆子大一些,你说的也不是什么无理要求,况且如今你年纪小,就算是稍微过分一点,皇阿玛也不会苛责你,等稍微过两年,你的所言所行就要慎重了。」四爷淡淡的道。 「我记住四哥的话了,往后定然不再给四哥添麻烦。」十三勉强笑了笑,心中却已下定决心,往后定然不做伤害四哥的事情,这次的事情也能看得出来。 这消息怕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可其余的人半点动静都没有怕是只冷眼看着,觉得他母亲不过是一个庶妃不算是什么,他也不过是一个庶妃生下的皇子半点用处都没有,人情冷暖,往往只是这些时候看的最透彻。 四哥虽然从头到尾冷着脸,但德妃娘娘帮他照顾妹妹,四哥带他找皇阿玛,都是帮了他的。 四爷并不清楚十三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他虽然不嫌弃,但十三要是能够自己想清楚,往后他自己一步一步也会走的稳妥一些,不会有人一直都是个孩子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尤其是帝王之家,说不定什么时候,你所依靠的那个兄长,转头就给你一刀呢。 所以听闻十三这么说,欣慰的拍了拍十三的肩膀,然后道:「你先去准备准备吧,明日一早再走。」 「好。」 十三应了一声,和四爷分开,回到自己帐子里面的时候,就看见太子正坐在那里,看见他回来,太子温和的笑了笑:「十三弟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看起来心情好多了?」
第34页 「臣弟见过太子爷。」十三连忙行礼,拿不准太子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不必这么多礼,都自家兄弟,你叫我二哥就是了,我听闻宫中的事情了,特意来看看你。」太子仍旧一派温和,眼角眉梢都泛着笑意,眼尾处还有一点笑纹。 十三楞了一下,然后道:「多谢二哥关心,弟弟已经没事了,刚才请示了皇阿玛,皇阿玛同意我明日回京。」 「这样也好,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这里有一块玉佩,你拿着回去吧,应当用得上。」太子站起来,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拉过十三的手放到他的手里。 这是太子从小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宫中没有人不认得,现在交给了十三,就是要给他一个方便,宫中许多人都是拜高踩低的,要能压住他们的气焰才好。 十三看着手中的玉佩,半晌才开口:「多谢二哥。」 「二哥也没什么其他能帮你的,明日就不去送你了。」太子笑了笑:「还望你别见怪,二哥如今,比不上你四哥做的。」 老四可以带着十三去找皇阿玛,明目张胆的帮忙,但是他却不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皇阿玛面前,也要小心翼翼的了,就连关心下面的弟妹,也要注意着不能让人觉得他是想要拉拢人。 「二哥……」 「我先走了。」 太子没等十三说完,往外面看了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十三手里拿着那块玉佩,想着二哥过来的时候身边连一个随从都没有,心中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却又不是特别的明白,许久之后才将这块玉佩放进怀里。 次日一早,十三就带了几个人回京去了。 苏言昨晚上头一次在外面扎营睡觉,谁的并不安生,早上天蒙蒙亮就起来了,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喜儿出去知乎一会儿回来才说了是十三爷一早就离开了。 苏言想起昨晚上,苏培盛传话的时候说,十三爷还在德妃娘娘那儿呢,那必然是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见皇上生气,想来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就没想了,只是觉得这队伍才刚刚出了京城一天,就回去两个人了。 「我记得,十三爷和我们爷关系挺好的?」苏言问了句。他记得歷史上,十三爷就是四爷这边的人,而且从没动摇过,而且能让登记后处理那么多兄弟的四爷一直对十三爷毫无芥蒂,除了十三爷的为人处世,感情应该也是很深的。 只是,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歷史上的清朝。 「奴婢听闻也是这样的,听说十三爷的算术还是主子爷教的呢。」喜儿道。 苏言点点头,四爷那样子,确实像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面瘫算是老师,就是了可怜十三爷遇到这么个老师,不知道上课的时候会不会怕得慌。 随意说了几句,没一会儿云格格就往这边过来了,昨天刚刚停下来的时候,云格格就被人叫走了,苏言特意看了两眼,发现云格格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心中也稍微安定下来了。 不管云格格是谁安排进来的人,至少现在这是她在府上唯一交好的人,虽然觉得这都是竞争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总比一整个后院全都是敌人的好。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云格格看见苏言没什么精神,就笑着说了一句。 苏言点头:「确实是没什么精神,头一次在外面过夜,隔着帐子就能听见外面的声音,觉得不太习惯。」 「这也不怕,头一次不习惯,等过两夜也就习惯了,不如等会儿出去走走,说不定散散心之后,晚上就好睡些呢。」云格格提议道。 「可是这外面许多人,若是出去遇上了其余的人,怕不太好。」苏言还是有一点顾忌的,要是平常时候到外面来,早就撒欢到处跑了,可这周围都是惹不起的人,身份低就是这点不好,出去后遇到谁都要行礼,不小心就会把人给得罪了。 在府上得罪了李氏那说到底都是府上的事情,可要是在外面闹的动静大了,怕是四爷那边不管怎么撒娇都不管用了,毕竟又没有什么爱情。 「不怕的,我们就在这周围走一走,不去别人跟前凑也就是了。」 「那……好吧。」 苏言应了一声和云格格一起往外面去,就在帐子周围的地方慢慢走一走,可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婢女神态嚣张的拦住了另一个婢女,将那手上的东西一下就抢过去了。 苏言和云格格对视一眼,一时不清楚这到底是哪个府上的丫鬟,在外面也不知道收敛,竟然就在这儿闹起来了,云格格拉着苏言往另一边走:「这都是别人府上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免得惹祸上身。」 苏言只是多看了两眼,也没有要管的意思,只是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那神态嚣张的婢女提起她的主子最受三爷的宠爱,苏言一下就想起昨天还在路上的时候,似乎就是三爷府上的侧福晋将一个侍妾给推下马车,那侍妾挺严重,侧福晋当即就被三爷给赶回去了。 等走远了几步,苏言才道:「先前我还以为只是诚郡王府上的侧福晋嚣张,可如今看来,这位受宠的身边人也挺嚣张的。」 「这世上人前人后两张面孔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看不出来偏偏就喜欢这样心思婉转却不喜欢那直性子的,又能怎么办呢?」云格格笑了笑。
第35页 又道:「诚郡王府上的这位侍妾我之前也是听说过的,虽说只是一个侍妾,原本应该连我们的身份都不如,在府上过的却比侧福晋还要自在,听闻在三福晋面前都敢口出狂言呢。」 「那还真是过的挺自在的。」苏言笑了笑,不管这位侍妾用的是什么手段,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不容易了。 「那又如何,她那样,也就只能是个侍妾了,若是能剩下个一儿半女,往后还有盼头,若是没有子嗣,等容砚老去,谁还记得这么个侍妾到时候日子才艰难呢。」 云格格说着就笑了笑,苏言点头接话:「说起来,还是外面找个好人家总比给人做妾强。」 「是啊。」 云格格怅然的嘆了一口气,可惜没有这个机会,昨晚娘娘让人把她叫过去,还询问她四爷待她如何,她总不能说四爷从来没有来过她房里,只能说还好。 她知道娘娘也没有别的意思,安排她给主子爷,无非就是想往后她要是得宠的话可以在主子爷身边多说两句话罢了,主子爷小时候不养在娘娘的跟前,后来虽然接回来了,但是和娘娘之前总是隔着一层 娘娘想要关心却总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做不到像是对待十四爷一样的自在,主子爷又总是板着脸,让人猜不到他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时间长了,娘娘就想出这个办法来。 苏言和云格格一边说话,一边往另一边走,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往回走,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十岁出头,梳着包包头的小姑娘被拦在那里。 苏言还没认出来这是谁,云格格皱眉:「八格格怎么在这里?」 八格格? 苏言一愣,然后就看见那拦住八格格的人虽然笑着,但神色却不怎么友善,和云格格一道儿上前去,云格格稍微福了福身:「八格格。」 八格格转过头来,一眼看见云格格,连忙跑过来,站在云格格的身边:「云惠姐姐!」 云格格笑了笑,温声道:「八格格怎么一个人到这儿来了呢,要是娘娘找不见你,该担心了。」 「娘娘喜欢花儿,我看见外面有很多,所以就想给娘娘找一些过去,可是……」 八格格说到这里,往旁边那人身上看了一眼,云格格也跟着看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淡笑着道:「您是皇上的格格,路上见到什么没有眼力见的人,不用管,若那人太过分了,叫你身边的人拖走也就是了。」 「可是她说她是我三嫂嫂。」八格格小声道:「她分明不是三嫂嫂,三嫂嫂和小三嫂嫂我都认识的,我不喊她就不让我走。」 这下,云格格和苏言的脸色都变了。 云格格安抚八格格,苏言则是看向那人:「不知这位是……」 「我是三爷府上李蜜。」李蜜淡淡的道。 「你想让八格格喊你嫂嫂?」苏言又问。 「是又如何,我是她兄长的人,她喊我一声嫂嫂也无不可。」李蜜道。 苏言暗自摇摇头,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上道儿的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算是欺负八格格现在亲兄长和母亲都不在身边,可应该也知道八格格现在是在德妃娘娘那儿住着的吧,竟然还这么嚣张,诚郡王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么朵花儿的? 她也不再啰嗦,从云格格手中牵过小丫头,对着李蜜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当真要想让八格格叫你一声嫂嫂,我们就去德妃娘娘那里把话说清楚了,正好让德妃娘娘做个证,也让八格格好好的认认你这个嫂嫂。」 说完不等李蜜反应过来,牵着八格格就往中间的帐子去,还吩咐身边的人强迫李蜜一起走。 李蜜就算是没脑子,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闹道德妃的跟前去,她不过就是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昨日被田氏欺负,田氏也只是被爷赶回去,仍旧还是侧福晋,想想她不管怎么受宠都只是一个侍妾,正好这个时候八格格凑上来,她亦是鬼迷心窍觉得八格格现在就是个没人撑腰的小丫头,才想发泄一下。 却不想会碰到这么两个人。 她不认得这两个人,可瞧着这气势和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若是哪家府上的侧福晋什么的,她可就吃亏了,而且一开口就是去找德妃娘娘,她就更加心虚了。 别说是李蜜,就连云格格也被苏言这一言不合就要去找娘娘的气势给镇住了,当真以为苏言那么大的胆子就敢往娘娘的身边闯,不过这个时候也被态露怯,吩咐身边的人和喜儿一起,强迫性的让李蜜往前走。 走了没一段距离,李蜜就受不住了,脸色苍白的说了两句话就落荒而逃了,苏言示意喜儿不用死拦着,让李蜜给跑了。 看着人跑远了,苏言才冲着云格格笑了笑:「看来这人的胆子也并不是很大嘛,这样就给吓跑了。我原本还以为至少要走到这帐子外面的守军那儿呢。」 「我还以为你当真要带着人去找娘娘呢。」云格格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呢,毕竟我胆子小,也就比这李蜜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苏言用手指比了一点点,云格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叫了八格格身边的婢女过来,准备让人将八格格送回去,苏言却拉着这么个小姑娘不愿意放开了,凑过去低声对八格格道;「想不想吃好吃的,我请你吃。」
第36页 八格格眼神一亮:「什么好吃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言神秘的笑了笑,牵着八格格往自己那里去,云格格也跟着一起去,去之前对八格格身边的人仔细吩咐了来抗拒,让她去转告德妃娘娘,至少让娘娘知道八格格在哪里。 看着八格格身边的婢女小跑离开之后,云格格才随着一起去了苏言那里。 苏言除了在府里那一次烧烤,被四爷当成烧烤工之后就不肯再动手了,自己没得吃还要伺候别人,怪不舒服的,但是这一次知道要往外面走就让喜儿将先前四爷叫人送过来的烧烤架子都给带上来,让人准备好抬去外面,又去叫人准备了一些食材就可以开始了。 因为怕小孩子吃烧烤上火,苏胭准备的都是一些蔬菜,还准备了一些清火的茶。 云格格和八格格就看见恹准备好这些之后,熟练的坐下就就开始烤东西了,没一会儿就有一股香味传来,八格格情不自禁的吸熘了一下口水。 苏言一边熟练的上调料,一边问八格格能不能吃辣,还有什么是不能吃的,不过半刻钟就递了一串给八格格,八格格先是看了一眼云格格,云格格轻轻点头后她才接过来。 八格格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个年纪知道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因为自己母亲的身份并不高,随意看起来像个小可怜,但是云格格之前是在德妃身边的,她去德妃娘娘宫中的时候许多时候都是云格格带着,所以自然就和她熟悉一些。 接过来之后小心翼翼的尝了一下,觉得味道很不错,眼神都亮起来了。 苏言又给了云格格一串,连带着喜儿和云格格身边的泷烟都没有落下。 最后才是自己的,看见八格格吃的津津有味的,苏言情不自禁的开始哼小曲。 要不是现在这里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她都想要大声一点了,现在就在自己的帐子后面一段距离,哼曲子的时候都是轻轻的。 八格格拿着竹籤子,咬了两口就盯着苏言,等苏言发现后就红着脸移开目光。 「我唱歌是不是很好听?」 苏言问了一句。 八格格点点头:「很好听,而且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了,人家唱曲儿都是温柔的,她这个是特意编来逗小孩子的,所以特别的欢快活泼,苏言朝着八格格招招手,把人弄到身边来,一边烤东西一边教八格格这首曲子。 八格格认认真真的跟着苏言唱,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苏言真的唱出来之后,她学不会这样的发硬,磕磕绊绊好一会儿都学不好,苏言这才换了汉语版的童谣。 德妃听八格格身边的婢女回去禀告过后,心中不高兴,虽然有云惠跟着应当放心的,可这会儿正好也没有什么事情做,索性就带着人往这边过来了,刚刚走近就看见八格格在那里跟着个姑娘学唱曲。 德妃问身边的人;「云惠身边的这人是谁?」 「娘娘,这是四贝勒爷府上的苏格格,这次四贝勒爷就带了云格格和这位苏格格来的。」汲柳小声道。 德妃闻言,往那边多看了两眼,选秀的时候她只是将云惠安排进去之后,其余的并没有怎么管,老四府上进了什么人也只是最后问了几句,没有多加插手,现在看来,这苏氏其余的不知道,倒是挺会哄孩子的。 她往那边过去,喜儿和泷烟两个丫头很快就发现了,喜儿赶忙提醒了一下苏言,苏言这才放下东西站起来行礼,德妃淡淡的点点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八格格到了德妃的身边去,轻轻的喊了一声「德母妃。」 德妃含笑揉了揉八格格的头,然后继续看向苏言和云格格,苏言上前一步道;「回娘娘,这是在做烧烤。」 「看来你还挺会做这些的。」德妃淡淡的说了一句,过去坐下,然后才到:「你们也不用拘束,我就是担心孩子过来看看,既然没什么事情,也不会妨碍你们,只是八格格到底还小,还是要少吃一些油腻又上火的。」 「回娘娘,八格格吃的多是一些青菜,还特意配了清火的茶,不会上火的。」 「这样就好。」德妃看着苏言说话的时候神态自然,且想的也挺周到的,八格格这孩子今早上起来就不太高兴,只是在她这里不敢露出来,却没想到在这儿倒是暂时忘记了那些事情,只要不是撺掇着八格格去做什么就好,她也就懒得管了。 问了几句八格格,知道八格格还想要在这儿,德妃也就先离开了,她出来本意也就是想要看看,既然没什么事情,留了两个人在这边看着就直接回去了。 回去之后就对汲柳道:「诚郡王身边的那个侍妾,叫什么?」 「回娘娘,叫李蜜。」 「叫人去将这个李蜜叫过来,我倒是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让八格格叫一声嫂子,还敢拦着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娘娘,可这……到底是诚郡王府上的人,若是您管了,这回宫后荣妃娘娘那边……」汲柳小心翼翼的道。 「就算是荣妃心里不高兴,这件事情她也不占理,区区一个侍妾,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拦着八格格,这么大的单子都是诚郡王给养出来的,我教训不了荣妃的儿子,给八格格讨个公道还是能做的。」德妃道。 她说完看向汲柳:「你就带着人去,直接将人带着过来,就算是诚郡王跟着来,就一起来好了。」
第37页 「是。」 汲柳见德妃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劝说,出来后带了两个人就往三爷的帐子去了,到了那边的时候,三爷正好就在李蜜那儿,听闻德妃那边的人来了,李蜜当即脸色一变。 三爷皱了皱眉:「德妃娘娘怎么突然想要见你?你去外面的时候碰到了?」 「没有。」 李蜜靠在三爷怀里,心中慌乱,现在德妃直接照过来,肯定是因为刚刚的事情闹出去了,她忙抓着三爷的衣袖,可怜兮兮的道:「爷,妾身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遇见了八妹妹,说了两句话,八妹妹就被两个人带走了,除此之外,当真没有其余的事儿了,会不会……」 李蜜悄悄的瞥了一眼三爷的神色,轻声道:「会不会是德妃娘娘故意要拿我出气啊?」 「不要胡说。」三爷低声训斥了一声:「既然是德妃娘娘叫你过去,你过去就是了,记得谨言慎行,不要乱说话,德妃娘娘也不至于非要难为你,一会儿爷过去接你。」 「多谢爷,爷可要快些来啊。」 「好。」 三爷好脾气的应了一声,看着李蜜被德妃那边的人带着离开之后,才找了人来询问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蜜只说了两句话,似乎没有什么过错,但德妃不是无缘无故就发火的人,从前德妃跟着皇阿玛一道儿出宫,也从来不管什么事情,今日却是个例外。 更别说先前老四还再皇阿玛面前帮了他一次,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弄明白了。 很快,三爷就从别人口中知道李蜜今天究竟都做了什么事情,当即脸色就黑下来了,他没想到李蜜在府上对福晋不恭敬也就算了,有些时候,福晋和田氏的脾气都不好,针尖对麦芒,李蜜强硬一些也不会受欺负,但是现在是跟着一起在外面,李蜜也敢如此。 八格格虽说生母身份地,但是德妃一直护着这章佳庶妃的几个孩子的,难怪德妃忍不住叫人过来。 可知道归知道,总不能将人就丢在那里不管了,还是要去那边说说话,他不好直接去找德妃,想了想就往四爷那边去了。 四爷这会儿没什么事情,就在苏言这儿了,苏言带着八格格和云格格一起烧烤,四爷过来的时候碰见了,异常淡定的就在旁边坐下来和自己妹妹抢吃的。 三爷看见这一幕,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四居然在这儿和八妹妹坐一起吃东西,而且那烤东西的人可不像是婢女,像是老四府上的格格,另一个是之前德妃娘娘身边的云惠,现在也是老四身边的人。 这…… 三爷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没走过去,四爷就先发现他了。 面无表情道:「三哥。」 「四弟,八妹妹。」三爷这才反应过来,走近了些打招唿。 八格格看了一眼三爷,默默的回过头去往苏言的身边挨,好像没听见三爷的声音一样。 苏言和云格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瞭然的感觉,三爷来这里,多半就是为了刚刚八格格和那个李蜜的事情的,所以她们……当做没看见? 眼神交流完毕,苏言和云格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四爷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三爷厚着脸皮道:「四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帮忙,可否……借一步说话?」 「三哥要说的,是八妹妹的事情?」 「……是。」见四爷这么就说出来了,三爷有些不太好意思,还冲着在苏言身边的八格格道:「八妹妹,刚才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八格格沉默了一下:「三哥,两个嫂嫂就已经很好了,我觉得这个人会欺负两个嫂嫂。」 「……」 三爷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四弟,刚才德妃娘娘将李氏带走了,她这次确实是错了,德妃娘娘要怎么罚都是可以的,只是李氏到底年纪小,以前也没怎么见过失眠,四弟可否去德妃娘娘那里求求情?」 四爷冷笑一声:「三哥是要我去替你的侍妾求情?」 三爷被堵得一下又说不出话来了,心里想想这样是有一些奇怪,忍不住往云惠那边看了一眼:「四弟,不如……」 四爷顺着三爷的目光往云格格那边看过去,云格格立刻站起来,福了福身:「爷,妾先告退了。」 然后毫不留恋的就走了,四爷眼神满意。 三爷尴尬的目光又往旁边移,苏言:「……」 她默默的瞅了一眼四爷,眼瞧着四爷这是明显不想帮忙的样子,所以是要演戏? 苏言一晃神,忽然『哎哟』一声,捂着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四爷:「爷,妾的手烫着了,好疼啊。」 「去找大夫过来,八妹妹也隔着这架子远一些,叫人收了吧。」四爷顺势就站起来让人收了东西,一边领着八格格,一边任由苏言哼唧唧的靠过来。 几个人很快就走的一个都不剩了,只剩下几个人在这儿收拾东西。 三爷站在那里,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来,脸皮凉飕飕的。 八格格跟着回去之后,四爷就让苏培盛给亲自送回去了,然后去了苏言那儿,坐下之后见苏言还泪眼婆娑的捂着手指头,皱眉;「不过是做个样子,现在不必了。」 「爷,是真的烫着了。」苏言话音刚落,嘶嘶两声,把手指伸到四爷的面前,原本白净的皮肤上有小指甲盖那么大一块红彤彤的。
第38页 四爷看了一眼那伤口,又去看苏言,冲着外面吩咐了一声,然后让苏言就在旁边坐下,苏言坐下之后还叽叽咕咕的道:「爷刚刚的眼神太吓人了,妾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给烫着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吓唬了。」 「哼,你哪里是被吓着了,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脑子里那点小聪明也不找正经的地方用。」四爷冷笑一声,说话毫不客气,但还是忍不住往苏言的手上多看了两眼,眉头紧皱,等了一会儿大夫还没过来,还催促了两声。 苏言就笑眯眯的在旁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撑着下巴,看着四爷道:「爷关心妾就关心,为何不能承认呢?难不成,爷还怕承认了会被笑话?」 「胡言乱语!」四爷冷着脸。 苏言忽然越过小茶几,往四爷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吧唧』的声音,然后迅速的退回来,四爷愣住了,面瘫脸都差点要维持不住。 第26章 最后还是大夫过来,苏言才笑盈盈的被喜儿带到另一边去, 让大夫给她检查上药, 四爷仍旧是板着脸在一边坐着, 苏言悄悄的往那边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立刻感觉到那边投来的目光,她眨了眨眼努力收住笑意, 问大夫:「我这伤严重吗?」 「格格不必担心, 这伤口小, 上了药很快就会好的,也不会留下印子,不过平时要多注意些。」大夫道。 「那就好。」苏言点头, 她也不希望自己的手上真的留个疤。 清清凉凉的药膏抹在手上, 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等大夫离开之后,苏言抱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眼, 偷偷往那边瞧。 推喜儿:「你先出去, 不必在这儿了。」 「是。」喜儿忙应了一声便下去了,帐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言站起来慢吞吞的走到四爷面前去, 一言不发的将手伸到四爷面前, 娇声娇气的道:「爷, 这伤可都是因为听您的话,爷难道就不给安慰两句?」 「……」 四爷不说话,苏言往外面看了一眼, 确定喜儿在外面守着,这回儿没有人会进来,心下稍安,突然拉起四爷的手,一转身就在他腿上坐下来了,四爷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他不爱和人这样亲近周旋,往常只需要板着脸,便没有人敢在面前聒噪嬉闹了,偏偏从一开始苏氏就不怕,大概是从一开始他就没对苏氏如何,才叫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样抱着个人,感觉竟然也不错。 四爷面无表情的默默收了收手。 苏胭从死也得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手上一点小动作却感觉到了,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大概清楚四爷是个什么性子了,稍微放肆一些没什么。 她就像是在四爷的底线旁边反覆横跳,逼得四爷一次又一次的往后挪底线。 队伍在这个地方只停留了一天的时间,随后就继续往南走了,路上有时候是扎营,有些时候也是在城中休息,后面大部分都是走的水路,到了江浙一带之后便停下来,康熙住在桑园,其余人等都是住在外面的,四爷这一行人就在桑园旁边不远处一个富户的家中。 富户一家人将这单独的院子腾出来,苏言刚住进去,喜儿就从外面进来到:「格格,这家的夫人小姐都过来了,说是要来给您请安。」 「就只是来了我这儿?」苏言抬头问喜儿。 她和云格格分开住的,但中间隔得也并不远,就住在旁边而已。 「听说是想先来格格您这儿,之后再去云格格那边,格格要是不想见的话,直接推了也就是了。」 「让他们进来先等一会儿吧,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是。」 喜儿去外面吩咐一声之后便随着苏言进去里面,换了一身汉家女子的装束,头髮也是汉家女子的样式,喜儿梳完头之后突然道:「格格这样比穿旗装还要好看些呢。」 苏言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这一面精子很清晰,和现代的镜子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还稍微有一些瑕疵,就算是她在府上也没有用上这么好的镜子,可见这家主人家底殷实。 换好衣裳从到了前面厅内来,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夫人领着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见他出来之后便起身行礼:「妾身携两个女儿来见过夫人,夫人如今住在这边,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夫人勿要见怪,有什么需要只需和妾身说一声便是了。」 富户姓陈,苏言便道:「陈夫人不必多礼,我这儿一切都好,住在这里原本就是打扰你们了,你不用多管这边,要是真有什么,我会让身边的人去办的。」 「怎敢劳烦夫人身边的姑娘呢?左右府上能用的人很多。」陈夫人笑着道。 这可是京城来的贵人,来请安的时候她就已经让家中夫君打听过了,听说这位苏格格要得宠一些,来的路上,四贝勒爷总是在苏格格这儿的,至于另一边的云格格也不能得罪,只是总要分个先后,总要先顾着最紧要的。 「我们本来就是借住在这儿,你不用这么小心。」 来住下的时候,四爷就叫人吩咐下去的,不管要做什么事情,从另一道门出去不必惊动陈家的人,借住在这里给了补偿,其余的便不用陈家的人担心了。 但是既然住在这里了,要让陈家的人真的什么都不做也不太可能,这不是刚刚住下就有人来了吗?想必前四爷那边也有人去了,只是不知道四爷见不见。
第39页 陈夫人见苏言这么说,便也不好再这么继续说下去了,目光一转又道:「夫人在府中住着想必也憋闷,这府上后面倒是有一个花园,夫人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叫我这两个女儿陪着夫人去看看?」 陈夫人说着往后面看了一眼,示意两个姑娘上前来,那两个姑娘这才上前福了福身,苏言只一眼就看见这两个姑娘姿色不错,而且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样子,一点不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陈夫人赔笑道:「这两个丫头虽然最笨,但能让夫人教教她们也是不错的。」 苏言笑了笑:「我这里放着你这两个女儿,怕是不太合适,比经常有人出入,传出去话也不好听,我若是想去后面花园,自然会去的,陈夫人还是不要操心了,赶紧回去吧。」 陈夫人面皮僵硬了一下,『诶』了一声,犹豫了片刻便带着人离开了,喜儿站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的,等人离开后小声道:「格格,这陈夫人……」 「没事,不用管,我倒是真的好奇这府上的后花园,既然陈夫人都说了,想必也都是清理好的,我们去看看吧。」苏言说着就站起来,领着喜儿往外面去了,刚出去就见陈夫人领着女儿在云格格那边被挡回来了。 苏言只看了一眼就往另一边走了,走了不远,喜儿扶着苏言道:「我看那陈夫人来也就是了,偏生还带着两个女儿往格格您身边塞,分明就是有打算,刚刚被格格驳回去还不太高兴呢,这下可好,云格格更硬气,人家见都不见,这陈夫人怕是要气坏了。」 「这也是正常的,谁不想找个机会走得更高啊。」苏言笑了笑,说完这句话就示意喜儿不必再说了,到了后面花园,瞧着景色确实还不错,这布景精緻修理,是典型的江南庭院。 而另一边,陈夫人没想到两个人那边都没有机会,带着两个女儿回去之后,就看见陈富也坐在那儿生闷气,她给两个女儿使眼色,让她们离开之后才进去,在陈富身边轻声问:「贝勒爷那边如何?」 「不要提了,根本就没有见到人,就是身边一个人出来,一句话就给打发了。」陈富说着就嘆了一口气,端着茶杯刚要喝茶,忽然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妻子:「那两位夫人那边如何?」 「倒是见到苏夫人了,只是苏夫人看样子是明白我的打算,所以毫不客气的就给拒绝了,云夫人那边连面也没有见到,也是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陈夫人说着在旁边坐下来,也跟着陈富嘆了一口气,忍不住道:「原以为家中来了这么个贵人,总归是有一点指望的,谁知道哪里都是油盐不进的,住在咱们这儿有什么用啊?」 「再想想办法吧,就算是如此,那边也不能怠慢了,我打听过了,皇上要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机会一定要找一个出路才是,否则就只是拿着这些钱财也没有什么作用,谋一个好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我没有指望,可儿子能有一个机会也好啊。」陈富道。 他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他最清楚,要是指望科举,那是没有指望了的,要想往上爬,就只能花钱打点,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我知道的,那边都是安排的妥帖的。」陈夫人道。 「这样就好,我听闻四贝勒是跟随皇上来的人之中最不好亲近的一个,要想从这边下手怕是还要想想法子,婉儿和蓉儿若是争气点,也就好了。」陈富嘆气。 这两个女儿,大女儿陈婉是妻子所生,小女儿陈蓉则是家中姨娘生的,相比之下,陈蓉的容貌更胜一筹,而且这么多年就防着有用,都是在一起养着的,仪态规矩也不输人,若是一定要送一个女儿出去,倒是小女儿陈蓉合适一些,大女儿到底容貌稍逊一筹。 「不如……」陈夫人目光一转,见陈富看过来,她凑过去在陈富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看着陈富的反应:「你觉得这样如何?」 陈富皱眉:「这样怕是行不通,四贝勒那边要见到人可不是这么容易。」 「可如今也没有其余的法子了,虽说皇上要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可这日子如水,眼瞧着就过去了,不如趁此机会赌一赌,万一有用呢?」陈夫人道。 陈富想了半晌,点点头:「那就试试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完毕,二更在上午。 评论区红包掉落。 第27章 四爷刚从外面回来,要去苏言那儿的时候, 苏培盛就道:「主子爷, 苏格格这会儿在陈家花园里呢。」 四爷原本要往那边去的步子一下就停了下来, 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苏培盛, 苏培盛被看的背后被一凉,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说错什么话了, 看主子爷这样子就是要去苏格格那儿的啊。 况且云格格虽然跟着来了, 主子爷也确实是没有去过啊。 就在苏培盛想的时候, 四爷已经往另一边去了云格格那边,苏培盛也只好跟着一起过去,云格格这会儿正靠着窗正在绣荷包, 听外面说四爷来了, 忙放下东西出去迎接。 「给主子爷请安。」 云格格心里奇怪,面上却半点都不敢带出来,看见四爷往里面去并且喊她起来之后才起来低垂着头跟着进去, 在旁边候着, 也不开口,整个人都显得很沉默。 四爷端起茶盏, 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针线筐。
第40页 「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格格笑了笑:「不过是平日里无聊, 做一些小东西, 主子爷看不上眼的。」 四爷闻言, 将针线筐里面那个未完成的荷包拿起来看了两眼,绣花精緻女气,绣工倒是不错, 不过他对这些确实是没有什么兴趣,而且进来之后云格格就一直在一边没设呢么话说,不过片刻便觉得无聊。 站起来道:「额娘喜欢你在身边,如今也不是在宫中,没有那么严,你若是没事,就过去吧。」 「是。」 云格格应了声,看见四爷出去才松了一口气,将刚刚被四爷拿起来的荷包重新放到针线筐里面,伺候的泷烟也去了外面,她才将压在底下的另一个刚刚开头的荷包拿出来,用的是纯黑的面料,上面的花纹才刚刚开始,但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用的款式。 犹豫了一下,云格格拿了见到,将这上面刚刚开始的绣纹一点点的剪了下来,最后连带着不了也都剪碎了,用一个小布包收起来放在一边,准备趁着泷烟进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夹在里面当做不要的东西给送出去。 刚刚收好,泷烟就从外面进来,小声道:「格格,主子爷才刚刚过来,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想来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吧。」云格格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 泷烟却忍不住道:「奴婢看,主子爷倒像是往和面花园去的了,苏格格在那边,定然是会碰到的,格格,您不能总是这么淡淡的,否则在府上……」 「不要说了!」 泷烟还没说完,云格格就忽然开口,听声音还是生气了,泷烟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来看着云格格,云格格深吸一口气道:「宠爱这回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怨不得旁人也不必去说旁人说什么,当初我进府,你跟着我的时候就说过了,你要是记不住就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我自会找个机会让你出府去好好嫁人。」 「格格……奴婢只是为您着想,这短时间内倒还好,若是时间长了,怕是在府上度日艰难。您看苏格格之前没有宠爱的时候被人为难,如今有了宠爱,日子就好过多了。」泷烟道。 「福晋待人极好,之前苏格格日子艰难不过是福晋没时间管罢了。」她也不靠着宠爱过日子,她不必去做什么,不当人的眼中钉,自然没有人会找不自在的来为难她。 云格格都这么说,泷烟只好什么都不说了,云格格的注意力也不在泷烟的身上,回过头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四爷从云格格这里出来之后确实是去了后面护院,但是过去的时候不仅没有见到苏言,反而碰见了其他的人,像是这陈府的女眷,四爷当即眉头一皱。 苏培盛也看见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人就已经盈盈过来了,在四爷面前行礼,声音娇嫩:「小女陈婉给四贝勒爷请安。」 「陈婉?」 四爷看了一眼,也没有叫人起来,脸色黑沉的站在那里,陈婉也只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动,听见四爷念了一遍她的名字,陈婉还以为四爷是比较满意,正要开口就听见四爷道:「不知羞耻!」 说完绕过她就直接离开了。 陈婉脸色一变,身体摇摇欲坠,敢站起来就又听见背后传来四爷的声音:「将这边的人都给清理干净,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给放过来。」 苏培盛应声:「是。」 陈婉的脸色彻底变了,整个人虚脱的差点倒在地上,回过身去只看见四爷领着人消失在小道儿尽头,她原本以为制造一个这样偶遇的戏码,四贝勒爷总归能看中她的,毕竟她的容貌也是不差,她也瞧过了,跟着四贝勒爷一起来的云格格和苏格格都不算是绝顶的容貌。 可是刚刚四爷那两个词却仿佛将她的脸皮撕下来丢在地上踩踏。 她揪着手里的帕子,咬着牙愤愤不平,这会儿后面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姐姐不是说有一件大事要去做吗,怎么站在这儿生闷气呢,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这些花花草草惹了姐姐生气呢。」 陈婉往后看了一眼,就看见是陈蓉穿着一身桃色的衣裙过来,面上的妆容也是朝着桃色去的,再加上她本身容貌就更好,一双狐狸眼,这么一打扮,就连个女人都仿佛被勾了魂。 陈婉心中更不舒坦了,冷笑一声:「我做什么是我的事情,你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我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呢,虽然爹娘都是这么想的,但做事情呢要动点脑子,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么说,你倒是有好法子了?」陈婉怀疑的看着陈蓉。 「等以后,姐姐就知道了。」 陈蓉说完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陈婉虽然心中不服气,但是已经失败过一次,这会儿是再不敢往前面凑了。 苏言在这花园里面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休息地方,坐在亭子边缘的椅子上,一手扶着栏杆,靠着后面的柱子,拿了两片叶子盖在脸上就睡着了。 四爷领着人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这一幕,喜儿原本是守在亭子外面的,看见四爷过来,连进去提醒都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四爷走进了,行礼的时候故意放大音量。 苏言稍微动了一下,慢腾腾的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四爷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来,她楞了一下才一下子蹭起来:「爷,您怎么过来了?」
第41页 不说是陈家那位大小姐在半道儿上等着的吗?她以为会成功呢,现在看来,这是没成功? 她正想着的时候,四爷从她手里把两篇树叶子拿过去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苏言;「……」 她原本是没有找到这个地方的,只是刚刚到了花园里就知道陈婉也跟着过来了,而且就在半道儿上等着的,她索性就找个偏僻的地方休息一会,没想到陈婉功夫不到家没有成功的把人勾走,四爷还找到了这里来。 「乘凉。」她一本正经的道。 四爷冷笑一声,很明显不相信她的话,苏言想不出来什么藉口,索性腻腻歪歪的凑过去,苏培盛和喜儿楞了一下都赶紧退出去了并且离开了挺远的距离。 苏言沉默了一下,她似乎明白苏培盛和喜儿心中都在想什么了,忍不住往周围看了一眼,这样安静的环境,这样秀丽的景色,让她想起了之前朋友送的『考试复习资料』。 还有因为选秀在宫中结识的一个好朋友,她们俩偷偷观摩过的书册。 那些画面就像是幕布一样,在面前闪现,资料有点带感。 她的脸上慢慢晕染开,温度蹭蹭的上涨。 四爷还什么都没做,就看见身边的神情呆滞,恨不得整个人都烧起来的样子,下意识的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 清凉的感觉从额头传来,苏言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看着四爷。 「爷……」 「想什么呢?」四爷皱眉问了一句。 苏言赶忙摇头:「没想什么,只是没想到爷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爷到了这边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忙呢,现在回来是不是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啊?」 四爷凉飕飕的看她一眼,苏言立刻道:「爷外面的事情妾不应该管,也不应该过问,那妾问一问其他的事情总可以吧?爷来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什么特殊的人啊?」 「你知道?」四爷的眼神更加危险了。 苏言道:「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到了花园之后,后面跟着一条小尾巴,想不发现都难。」 苏言说完,又捏着四爷的衣袖小声道:「不过我想爷一定不会喜欢那样的。」 「哦?」四爷突然来了兴趣,伸手抬起苏言的下巴,凑近一些,眯着眼睛问:「那你觉得爷喜欢什么样的人,难不成就是你这样的?」 「自然,爷要是不喜欢妾,怎么就往这边找过来了呢?」苏言厚着脸皮靠上去,话说的理直气壮,四爷一时间都找不到话来反驳,他还真是第一眼瞧见的时候就觉得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写不出来第三更了…… 第28章 苏言发现四爷的反应,偷偷笑了笑。 原本还以为是多么难撩的, 却没想到四爷明显没有谈恋爱的经验, 只是入门级别的几句话就能让他出神,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很纯情了。 但是等发现四爷垂眼看, 苏言立刻收起偷笑的表情,拉着四爷的袖子撒娇:「爷, 这儿有点冷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 四爷沉默的站起来往前走, 眉头微微皱起,想起刚刚苏氏说的话,心中竟然觉得当真是这样的, 但仔细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苏氏也只不过是比别人更会闹腾,更有存在感一些,而且就算是闹起来也不会招人心烦, 小打小闹的几句话, 还不至于让人生气。 相比之下,福晋太过正经, 李氏闹起来不知轻重且越来越心狠, 其余的人则是和木头一样, 坐在一起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也不太喜欢和人说话。 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身边的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他的身上,步子一块一慢的没有章法, 那感觉就像是牵着个小姑娘在走路,也像是前院养着的那几条不听话的小狗。 他皱眉试图抽回手:「走路就好好走路,自己没长骨头?」 「可是妾就喜欢挨在爷的旁边呢,在爷的身边特别有安全感。」苏言晃了晃四爷的衣袖,撒娇撒的自己都打了个冷战,但是这样还真是有用,毕竟四爷听见这句话之后,脸色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却什么都没有说了。 四爷回来也就时陪着苏言稍微待了一会儿,然后又很快就离开了,连着几天都没有回来,苏言每日里无聊就和云格格一起说说话,但是没过两天,陈家的小女儿陈蓉就在花园里和她碰上了。 和第一次碰见的时候不同,这一次见到陈蓉的时候,苏言就发现这小姑娘打扮的很是朴素,看起来很老实,上前行礼之后,陈蓉便安安静静过的站在那里。 苏言等了片刻,见她只是委委屈屈的低下头,似乎是等着她先开口的陈蓉,沉默的领着喜儿准备绕道离开,她并不觉得这个陈蓉当真就像是表现出来的这样,相反,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变自己的形象并且凑上来,可见还是个比较聪明的人。 陈蓉余光看见苏言离开,愣了一下,忙追上去:「夫人……」 苏言这才停下来:「怎么了?」 陈蓉咬了咬唇,低下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求求夫人,就是不知道夫人能不能答应。」 苏言沉吟了一下,身边喜儿想要上前开口,她悄悄示意喜儿不用开口,这才看向陈蓉:「你说吧。」 话音刚落,陈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刻了一个头:「我看得出来,夫人是个好心人,求夫人帮帮我把,我不想留在这个家里了,只能夫人能帮我,我情愿在夫人身边伺候,什么粗活我都能干的。」
第42页 来了来了! 苏言看见这个剧情,心里突然就开始激动起来,但面上还是一派淡然,淡淡的皮呃呃一眼跪在地上的陈蓉,没有说话。 陈蓉又继续道:「我是妾侍所生,所以父亲从不看重我,嫡母在外人面前对我和姐姐都是一样的,可私底下却处处折磨,这一次四贝勒爷来府上居住,嫡母甚至想着让我和姐姐能道四贝勒爷身边伺候,若是不成,便也是送给人做妾侍,以求为哥哥谋的一个好前程,我不愿如此,只求夫人能带我走,做奴做婢也报答夫人。」 「小妹妹。」苏言嘆了一口气:「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带你走,你就不应该怎么说你明白吗?」 「夫人……」 陈蓉惊讶的抬头看向苏言,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可怜。 不过,她也是见过不少绿茶白莲花的人了,宫斗剧也观摩了不少,这样的套路算是最简单的了,先装可怜让恩同情,等带到身边之后就要开始勾搭男人了,但是这陈蓉的功夫明显还不到家。 诉苦倒是真的诉苦,可没说出到底受了什么苦,一味都在指责嫡母,况且这小丫头还是化的心机妆呢,她怎么能上当? 「行了,你不是要我帮你吗?正好我身边现在只有喜儿一个人,也不太方便,你要是想来我身边伺候也可以,我也可以带你离开陈家,但是你可想好了,你跟在我身边,说是做奴婢,那可就当真是做奴婢,再不是陈家二小姐了。」 「奴婢明白,谢谢夫人。」 苏言看了她一眼:「起来后面跟着吧。」 回去之后,喜儿找了个藉口让陈蓉在外面做事,在屋子里对苏言道:「格格,怎么别人说什么您就相信什么了?先前这位陈二小姐跟着陈夫人一起过来和您请安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现,就算是这位陈小姐当真如此艰难,可人前人后,变化如此之大,可见能容忍,能伪装,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怕是祸患。」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暂且不用怕,依我看,这人跟不了我走。」 苏言冲着喜儿笑了笑,又道:「既然陈瑶已经在我的身边来了,怎么说也是陈家的闺女,待会儿你带着陈瑶去陈夫人的面前说一声吧,你再看看陈夫人的反应。」 「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了,是这陈瑶自己愿意的,叫人去说一声也就是了,何必还带着陈瑶去?」 「重要的不是陈瑶,而是陈夫人的反应。」 苏言勾了勾手指,示意喜儿凑过来,喜儿当真半信半疑的凑近一些后,她在喜儿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喜儿当即站直了就要反驳:「格格,这……」 「去吧,记得把事情都办好。」 「……是。」 喜儿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敷衍的福了福身就往外面去了,叫了陈瑶过来道:「你现在虽然是跟在我们格格身边了,但也是要去和陈夫人说一声的,我们格格心善,特意叫你跟着一起去,想来在这里呆不久了,你也好和家人告别,往后跟在格格身边就有不少的事情要做了,怕离开的时候没时间特意留给你。」 「多谢夫人善心。」 「以后要叫格格。」 「是。」 晚上四爷从外面回来之后,苏言就让喜儿和陈瑶提着兄弟往四爷那边过去了,到了外面被苏培盛拦住:「格格,您这是……」 「主子爷这几日太劳累了,我特意做了一些吃食给主子爷送过来,正好有一件事情要和主子爷说,不知现在可方便?还劳烦您通传一声。」苏言笑着道。 苏培盛看见了跟在一边的陈瑶,但却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对着苏言应了一声便进了屋内去了,很快就出来。 「主子爷让格格进去呢。」 「多谢了。」 苏言带着喜儿和陈瑶进去,屋内,四爷刚刚放下下面传上来的消息,看见苏言后面跟着个陌生的女人进来,眉头一皱,从书桌后面出来,看见人将带来的吃食取出来放在桌上。 苏言过来拉他的时候,他才道:「这是谁?」 目光看向的是陈瑶的方向。 陈瑶动作一顿,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言,低眉顺眼的退后两步,苏言笑着道:「我这会儿过来,就是这件事情要和爷说一声,今日上午去花园的时候正好碰上这位陈二小姐,她说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已经叫人去和陈夫人都说过了,陈夫人也同意,但我觉得这到底是陈家正经的小姐,在我身边做个婢女,怕是不太合适,所以爷能否想个法子安置?」 四爷眉头一拧:「好好地姑娘不做,偏要来给你当婢女?」 他说完,往陈瑶那边看过去,上下大量一眼,很快心中便明白过来了,这陈瑶怕不是心中有什么想法,之前在花园的时候遇到一个,这才多久,另一个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法子了,无名无分的看见个人就往上撞,陈家这风气也太歪了! 苏言偷偷看四爷的神色,就看见四爷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既然敢带着人来这儿,就是确定四爷不喜欢这样白白凑上来的人,也正好叫这位陈二小姐死心,要是还当真不死心非要跟着一起走的话,她其实也不介意。 「是啊,妾也是觉得不太妥当,爷觉得如何才好?」 四爷瞅了她一眼,眼睛一眯,危险的道:「你当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也要故意拿来这里说一次,你想试探爷,嗯?」
第43页 「没有,没有,妾是当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爷~」苏言娇声撒娇。 四爷轻哼一声,这双眼转起来一看就是心里有鬼主意,他顺着就道:「既然要给你当婢女,你就留在身边吧,不过当婢女就要有当婢女的样子,你要是觉得不合心意,随意打发了就是。」 陈瑶原本安静的站在一边,听见四爷这句话,顿时心上一跳。 她不由得看向苏言,总觉得这是苏格格故意的,几句话不到,四贝勒爷好像就对她很是厌恶,这样一来,往后应该如何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毕,下一本开《男主总在送死的路上(快穿)》,预收已开,有兴趣的小宝贝点个收藏呀。 感谢在2020-03-27 17:55:43~2020-03-28 18:1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争取做逗比的丑丑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争取做逗比的丑丑丑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但是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现在要退缩是不可能的。 苏言往陈瑶那边看了一眼, 笑着应下来:「还是爷疼妾。」 四爷面无表情的把手从苏言的手中抽回来, 淡淡的道:「一进来就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送了些什么东西过来?」 苏言立刻道:「爷这几天太忙了, 所以做的都是安神补身体的,这南瓜粥里还放了些其他的, 爷尝尝?」 她一边说着, 一边端起来, 亲自送到四爷手里去。 四爷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然后眉头一皱:「甜的?」 说完又喝了一口,动作缓慢, 但不过一会儿就已经见底了, 苏言见四爷一开始皱眉还以为他不喜欢甜的呢,再想想之前四爷吃烧烤的时候倒是很有劲儿,却没想到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人就已经喝完了。 似乎…… 也并不讨厌吃甜的。 口味还挺宽。 四爷从前并不怎么吃甜的, 就连呈上去的糕点也都只有一点糖分,似乎还是小时候, 说是吃多了糖对牙齿不好, 身边的人便不敢给甜的吃, 他那个时候并不长在自己亲额娘的身边心里也清楚, 不敢多言,久而久之,也就觉得自己不喜欢吃甜的了。 偶尔吃一次, 这味道倒是还不错。 吃完之后,其余的东西倒是不怎么碰了,四爷对着苏言道:「你这手艺还不错。」 「只要爷喜欢就好了,爷要是喜欢的话,往后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吃食。」苏言坐在另一边,一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的道。 她以前是专管熊孩子的,食物搭配和做法自然也在学习的范围之内,虽然要抓住一个男人和抓住他的胃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多会一个技能也更好嘛。 想到这里,苏言另一只手悄悄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袖子滑落下来,四爷一眼就看见她手腕上一块暗沉的印记。 「这手怎么了?」 苏言立刻收回手,还没说话,陈瑶便上前一步:「回贝勒爷,格格这是刚才给贝勒爷做吃食的时候不小心给烫着了,格格还不许说。」 苏言心虚的看了一眼四爷:「就是一不注意,碰到了一点点,没事的,就是留下了一个印子,手指上的都还没好呢,爷看见了不会嫌弃吧?」 四爷扫了一眼苏言,然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苏培盛!」 苏培盛迅速从外面进来,低头:「主子爷有何吩咐?」 「去拿碧玉膏来。」 「是。」 苏培盛点头,出去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瞧见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才立刻出去了,很快就亲自将东西送了进来,四爷将东西放在小茶几上,示意苏言:「手伸出来。」 苏言高高兴兴的伸出去,还以为坐着一顿饭挣到了一个老闆亲自给擦药的奖励呢,但刚刚放上去,四爷将瓷瓶盖子打开之后,就不动了。 「??」 「……」 苏言和四爷对视一眼,她满眼问号,四爷一脸冷漠:「自己擦。」 「哦!」 苏言重重的应了一声,拿着药膏胡乱的擦了两下就不管了,放下袖子遮住那一块儿,站起来敷衍的福了福身「爷还有事情就先忙吧,妾先退下了。」 她说完就站起来往外面走,喜儿和陈瑶赶紧福身告退之后才跟上去,苏培盛站在一边还没出去,见了这一幕,忍不住低下头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这苏格格是真的胆子大,不过主子爷这段时间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往常连李侧福晋都被主子爷寻吃过不懂规矩呢,偏偏苏格格做起来,主子爷就无动于衷,还故意气人。 别人不知道,但他刚刚就看的出来,主子爷原本拿过小瓷瓶就是想亲自动手的,后来那就是故意逗苏格格的,偏偏主子爷板着脸,谁也看不出来,只有贴身伺候久了,才能从主子爷的动作中稍微看出来一些。 比如现在,主子爷虽然还是板着脸,看起来像是不满苏格格没规矩的模样,可放在膝盖上的小拇指却轻轻敲了两下,这明显是心情不错。 苏培盛正向着这些,忽然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忙道:「主子爷,这碧玉膏……」 「给苏氏那边送过去。」四爷轻哼一声,走到书案后面,继续看下面送上来的消息。
第44页 皇阿玛到了江南,最想要弄清楚的就是皇后年年修建堤坝,但年年都发大水的事情,一路上见到不少百姓,深受次害,到了此地住下之后,他便和众人一起去看过,但是这里相隔还有一段路,且这分流不少,许多地方的消息都是派人去然后传消息回来。 苏言带着人回到住处,很快就收到了四爷那边送过来的碧玉膏,她拿着瞧了瞧就放在一边了,她的手本身就没什么事情,真的为了这点东西把自己弄伤才不值得呢,至于手上的印记,不过是一种树上的汁液,过个一两天也就自然会洗干净了。 反倒是陈瑶,她刚刚没想到,陈瑶反应那么快,连喜儿都没有开口呢,陈瑶就上前将话给说出来了,而且说话的技术还不错,虽然放在女人面前,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故意的,可男人感觉不到啊。 她一只手摩擦着手上的痕迹,让喜儿将陈瑶叫进来,看见陈瑶站在面前低眉顺眼的,苏言淡淡的道:「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的,这么快,就知道帮着我说话了?」 陈瑶福身:「奴婢如今是格格的人,定然所作所为都要以格格为先。」 刚刚在那边被四贝勒爷嫌弃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 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是不可能再缩回去的,不管如何都是为自己博一条出路,未必给苏格格当婢女就没有出路,苏格格聪明,必然不会在后院争斗之中早早的就失败。 况且,从来通天路荆棘丛生,没有点危险怎么能行? 比起在府上养着,错过了这一次往后不知道被送给谁当妾侍,又被当做怎么样的筹码,如今这还算是好的,至少可以自己搏一搏。 「你说你是我的人,可你的心并不在我这儿,你一开始求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当真让你试一试不过是我太无聊了,所以想看看像话,你现在可要想好了,当真留在我身边,你要是有一天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算是自己死我也要拖着你,和你们陈家一起死。」 苏言看见陈瑶颤了颤,微微一笑:「你要是觉得你永远不会背叛我,那就留在我身边吧,你胆子挺大的。」 「多谢格格,不管之前如何,奴婢如今只是格格身边的奴婢。」陈瑶咬牙道。 「嗯。」 苏言清清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当着陈瑶的面,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罐子,用指腹沾了一点透明的乳膏在手腕上那块印记上揉了一会,用帕子轻轻一擦,那印记就消失不见了,只有帕子上还有一点灰褐色的痕迹。 苏言把帕子递给陈瑶;「这帕子脏了,你拿去洗洗吧。」 陈瑶接过来:「是。」 等陈瑶出去之后,苏言慢吞吞的将袖子放下来,喜儿刚才一直都在一边看着的,忍着没有说话,这会儿见苏言还是这么淡定,便忍不住要开口。 「格格,您怎么能这么相信陈瑶呢,要是她出去胡言乱语,可如何是好?」 「说就说吧。」苏言晃了晃手臂,笑眯了眼:「我这也不算是死罪吧。」 「格格!您总是做些危险的事情。」 苏言笑着站起来,捏了捏喜儿的脸:「做危险的事情怕什么,会哄人就行了啊?」 「……」 次日将消息处理好之后,四爷就直接送到了康熙面前去。 四爷去的时候,太子和直郡王正好就在那边,而且说起的正好就是这件事情,四爷进去,太子往这边看了一眼,笑着道:「四弟来了正好,皇阿玛正说起这河道的事情呢,我和大哥在这里都没亲眼看过,不好胡说,四弟却是亲眼去看过的,如此正好。」 直郡王目光危险的往这边看了一眼,康熙面前,到底是不敢放肆,很快便收回目光了。 康熙也笑着道:「老四去查看河道情况,可有收穫?」 「回禀皇阿玛,儿臣和李大人等去查看过,漳河大量泥沙堆积,以至于水势越来越弱,才会屡遭洪水泛滥,且漳河旧河道难寻,李大人还在带着人寻找,却毫无结果。」四爷道。 「看来这旧时河道确实是难寻,倒不如重新找一个地方引入河流。」太子道。 康熙听见这话,往太子那边看了一眼,淡淡的道:「随意改道,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你身为太子,想事情的时候不要总是想着片面,若是照你这样的行事,怕是许多事情都能让你办砸了。」 这话未免太严厉,太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眼中一片漆黑,恭声应了句:「皇阿玛说的是,是儿臣想的不够周到,多谢皇阿玛教诲。」 康熙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太子了,反而是询问直郡王此事应该如何。 四爷和太子对视一眼,太子率先移开目光。 从里面出来后,太子沉着脸便直接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我不敢当康熙皇后(清穿)》 文案; 苏燕:我怕被剋死。 康熙:我觉得你在鄙视我。 苏燕:自信一点,把怀疑去掉。 第30章 四爷对直郡王说了一声就准备离开了,直郡王却笑了笑道:「四弟, 你这次辛苦了。」 「我只是跟着去看看, 谈不上什么辛苦, 大哥若是没有其余的事情, 我先走了。」四爷语气淡淡的,并且说完就离开, 半点面子都不给。 直郡王的笑脸一下就沉下来了, 眯着眼看着四爷离开的方向。
第45页 背在身后的手捏成拳头, 这个老四不知道是当真什么都不动还是装傻,现在皇阿玛明显已经对太子不太舒服了,可老四却似乎还是站在太子那边, 难道身为嫡子, 就当真能让人相信一些? 四爷出来之后,太子身边的常贵就在月洞门处等着,上前道:「四贝勒爷, 太子爷请您过去一趟, 说是有些话想和您说。」 「太子爷在哪里?」 「四贝勒爷请跟奴才来。」 太监说完,往周围看了一眼, 带着四爷从一边的小路过去, 到了花园深处才停下来, 这里被假山包围的地方有石桌和石凳, 是用来休息的地方,四爷看见太子就负手站在那里,常贵弯着腰退出去了。 四爷上前拱手:「臣弟见过太子。」 「你我兄弟不必多礼了, 坐下说话吧。」 四爷坐下之后,太子在对面坐下来道:「如今这个时候,直接叫你去我那边怕是不太合适,只好叫你来这里,简单的说几句了,皇阿玛这次想要完全解决黄河,淮河这一带发洪水的问题,我如今怕是说不上什么话,倒是有两个主意,也发现了两个人,到时候会到陈家去。」 太子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四爷,才继续。 「你见一见吧,若是觉得可用,就推荐上去,这也算是你在皇阿玛面前有个功劳,不然白跟着辛苦这么一趟,只是做些小事如何能行?」 「太子爷既然心系此事,为何不能自己去?」四爷皱眉。 平白送到面前的好处,若是不弄清楚就这么伸手接住,怕是往后没这么容易,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在众兄弟前面,还不至于任性到只因为皇阿玛这一句训斥就将机会拱手让人。 「就当是我这个当兄长的任性一回吧,你这两年开始办差之后做事不差,我自己不想去,想来想去,这个机会给你,我心中最舒坦。」太子笑着道。 这几个弟弟都长大了,开始办差之后都各自有了各自的想法,本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但是老四这两年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这办事就办事,绝不做些龌龊阴谋的事情,到叫他高看一眼。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他也总要为自己想想。 老四嘛,才有这个能力能老大拼一拼。 四爷沉默了一下:「多谢二哥。」 「不必言谢,我也不好与你多言,你先回去吧。」 见四爷同意了,太子笑了笑,等四爷离开之后他才叫了常贵过来:「将人都安排好给老四送过去吧,这些事情做好之后,最近这段时间我便什么事情都不管了,当一个不管事的皇太子,大抵要轻松一些,也能让皇阿玛放心一些。」 「太子爷,您这又是何必呢……」常贵小声道。 太子嘆了一口气,没接这句话,只是道:「你这段时间也当个随行小太监就是,不要太扎眼了,如今孤身边,就只有你一个能信任的人了。」 太子拍了拍常贵的肩膀,慢慢从一边离开了。 不知为何,听见这话,常贵忽然觉得心中一阵酸涩。 表面上看起来太子爷光鲜亮丽,可谁又知道太子爷如今身边的人竟一个都不能信任,一开始换到身边的人,太子爷还会花费时间看看这个人可不可靠,可后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身边的人一波接一波的被换掉,毓庆宫中少有熟面孔,太子爷也就彻底放弃不管了。 只有他在毓庆宫当一个洒扫太监,才一直被疏漏了没有换掉。 四爷从桑园回来后没多久,果然苏培盛就带了两个人进来了,这两人都是一身短打,穿着草鞋,甚至连裤脚都是捲起来的,看起来像是刚刚下田回来,浑身上下充满浓重的泥土的腥味。 让苏培盛下去之后,四爷单独和这两个人谈了半个时辰,那两个人才离开,四爷确实吩咐苏培盛将那两个人好好地安顿起来。 做完这些,四爷才起来往苏言那边过去。 而另一边,陈夫人听自己女儿说起陈蓉那愤愤不平的样子,便道:「你如今在这里说什么,陈瑶自己为自己找了这么一条出路,往后就看她自己呢,她以为给人当奴婢是多好的事情,那苏格格如今在外面还算是有个身份,回了京城,那就不算是什么了。」 「可陈瑶如今能见到四贝勒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飞上枝头,我却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娘,您总不能看着往后陈瑶一个庶女还要压女儿一头吧?就算是我嫁了其余的人做正妻,见了贝勒爷府上的人,还不是要客客气气的。」 陈婉揪着帕子,不满的道。 「况且……女儿见过四贝勒爷,长的很好呢。」陈婉说到这里,面上一红,低下头去。 陈夫人一时间无言以对,当初夫君想要让两个女儿,若是其中一个能跟着贝勒爷,往后也算是自家的靠山,她其实并不是多么希望自己女儿去的。 就算是去了,也是无名无分的侍妾,和奴婢没什么两样,就算是生了孩子也没机会往上走的,除非四贝勒能走得更高,可如今皇上正值盛年,太子爷好好的,哪里是那么容易? 可没想到,一两次下来,自己女儿先动了心了。 「婉儿,你听娘的话,此时能成就好,若是不能成,便不要再点击了,陈瑶去了四贝勒府上也不过是一个奴婢,你不必羡慕。」 「娘……」 陈婉还要说话,就被陈夫人一眼瞪回去了。
第46页 「此事搭进去一个陈瑶已经够了,我会和你爹说,想想其余的办法,你就好好在家待着,不许往那边跑了,若是惹恼了贵人,我们一府上下可都承担不起。」 陈婉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是。」 见陈婉这样子,陈夫人嘆了一口气,让陈婉先离开了,这几天家中的事情不清不楚的,陈瑶那丫头从来都是乖巧的,却不想到主意这么大,是怕还留在家里到时候还不如现在?所以干脆就自己先找出路了。 只是四贝勒那边要的人,陈家也不好当真就去将陈瑶给要回来。 而且陈瑶有办法跟在苏格格的身边,见到四贝勒爷的机会多,说不定还当真有机会呢,到了那个时候,陈家是陈蓉的本家,陈瑶但凡是聪明一点,就不该把陈家抛在身后不管。 陈夫人想了半晌,还是觉得再去见见陈瑶比较好,但是到了那边还没进去就被一个小太监给拦下来了,小太监笑盈盈的道:「陈夫人,我们主子爷吩咐过了,您现在不能过去。」 陈夫人满脸担心,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才嘆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非要过去,只是我家那瑶丫头,我担心她跟着夫人,会不会惹了夫人生气,这丫头也是从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我听闻贝勒爷不日就要离开这里,想最后见见蓉丫头,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夫人,这是贝勒爷的吩咐,我也不敢违背。」 陈夫人又道:「那可否往苏夫人那边通传一声?」 「这……」 太监有一瞬间的迟疑,在陈夫人塞了一个荷包过来后,他在袖子里轻轻的掂了一下,笑着道:「通传一声倒是可以,但如今陈瑶的事情是苏格格做主,苏格格答不答应我就不知道了。」 「是,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就好,多谢了。」 苏言这会儿刚洗了头,散着头髮,手悄悄的伸到后面去,试图拉住四爷边子上的穗子,但是手刚刚抬上去,喜儿就在外面道:「格格,刚刚有人来传话,说是陈夫人知道我们要离开,想见一见陈瑶。」 这突然发出来的声音,吓得苏言勐地收回手,手肘一下就撞到了四爷的腰上。 四爷慢吞吞的放下手里的书,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苏言还没来得及解读四爷眼神中的问题,就见他又收回目光慢慢的将书合拢放在一边,站起来拉着她往帘子里面去。 苏言:「??」 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一瞬间就被『复习资料』堵满了,她空着的一只手揪住自己的衣襟,惊疑不定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小声开口:「爷,这会儿还是白天呢,这样不好吧?」 四爷:「难道不是你先想的?」 「没有!」 苏言惊唿一声,拉着四爷的袖子晃了晃:「爷,喜儿还在后面等着呢,不然妾先出去看看?」 「嗯。」 四爷应了一声,索性就在床边坐下来了,靠在那儿神色慵懒的看着她,看的苏言心惊胆颤的,总觉得自己像是下一刻就要被狼啃光骨头的小羔羊。 心颤颤的出去,吩咐喜儿让陈蓉去见陈夫人之后进来,在帘子处,苏言深吸一口气换上娇媚的笑脸,掀起帘子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四爷(一本正经):我只是想满足你的愿望。 苏言:闭嘴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感谢在2020-03-29 15:56:55~2020-03-30 19:36: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泛舟湖上风吹帆、恭喜发财、白银子、迷迷迷酒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次日四爷离开之后,苏言才想起来陈瑶的事情, 把人叫过来问了一句。 「昨日陈夫人见你, 是为了什么?」 「回格格, 陈夫人找奴婢, 是要叫奴婢不要忘了是陈家出来的人,往后也不能将陈家抛在脑后, 可如今奴婢是格格手底下的人, 只听格格的话。」陈瑶低着头道。 苏言点点头, 她真正想要知道的并不是这些,陈夫人找陈瑶能是为了什么事情?就只能是叮嘱这些了? 她真正想要知道的,是陈夫人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停留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是陈富在外面的消息灵通, 那也必然是收买了人了。 但是这事儿陈瑶也不知道,曾言语间问过,但从陈夫人那里问不出来什么。 等陈瑶出去之后, 苏言才想着, 这事儿怕是陈夫人也不知道,只是陈富一个人做的, 昨晚四爷在这儿的时候好像根本没听到这句话。 这样的事情怕是也不少。 苏言嘆了一口气, 喜儿在一边轻声道:「格格, 奴婢听闻这样的事情以前常有的, 皇上到了哪里,当地的人都会买通人打听,只要不是太过分, 往常也没出什么事情,格格要是管这件事情,怕是不太方便。」 「我不管,我就是问问罢了,要是能问清楚就更好了,问不清楚也不强求,也看看陈瑶有没有骗我。」苏言笑了笑道。 而且这件事情管不管的,对她没什么影响,只是四爷都还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想来应该也还有一段时间吧,皇上南巡是为了查看河道情况来的,要是有问题,怕是还要停留一段时间呢。 后面几日,四爷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外面的那些事情上,之前太子叫过来的两个人,四爷亲自测试过,知道这两个人确实是有一些本事才往康熙的面前推举,连带着太子之前说的办法也全都交上去了。
第47页 康熙看完倒是很满意,笑着道:「老四总是闷不吭声的,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主意。」 康熙说这话的时候,太子就在旁边浅笑着站着,听见这话一点触动都没有,四爷往那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这是儿臣前两日在外面的时候碰到人说的,并非是儿臣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当不起皇阿玛的夸奖。」 「哦?是什么样的人?」 康熙来了兴趣,看样子就是想要见见那个人的样子,四爷很抹了片刻,道:「是个青年人,只是在茶楼偶尔遇见的,说了两句话就分开了,只听随从称唿为黄二公子,其余的都是不知道的,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这倒是可惜了。」 康熙嘆息一声,倒是没再问这个人了,只专心于这河道的事情。 太子冲着四爷浅浅的笑了笑,康熙并未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但跟在康熙身边的太监却发现了,只稍微想了下,就只当做没看见一样的垂下头。 等四爷和太子都离开之后,康熙将四爷呈上来的摺子放到一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就不觉得,这个主意倒像是太子想出来的。」 梁九功吓了一跳,配笑着道:「这不是四贝勒爷送上来的摺子么,皇上怎么突然想到太子爷的身上去了呢?」 康熙笑了笑,又撑起身体将那摺子拿过来,翻开一边看一边道:「这两个都是朕的儿子,是什么性子朕还能不知道吗?而且在这里啊,太子也就和老四的关系好一点了,大概是上次训斥了太子,他心里不高兴了吧,也不亲自来朕面前说,这老四,老四啊……」 康熙长嘆一声。 太子既然将这些都交给老四了,那就是让老四自己将这个功劳给占下来的,偏老四不,还编出一个茶楼相遇来。 梁九功见康熙说起这件事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陪着笑不再说什么了。 隔了一会儿,康熙才对梁九功道:「这次太子也是无辜受了斥责,前两日朕想着这河道的事情心情不好,迁怒太子了,老四办事儿也谨慎,你找些东西给两人送过去吧。」 「是。」 「顺便给老大那边也送一份过去,这孩子一路上也辛苦得很。」 「是。」 梁九功从里面出来,心道,皇上这么安排,这大的几位爷就只剩下了一个三爷什么都没有了,可见皇上心中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呢,虽然太子爷和四贝勒爷都在皇帝面前瞒住了,可侧福晋竟被逼的出京就回去了,这事儿不过半天就传的都知道了。 挑了几样东西各自往太子,直郡王和四爷那边送过去。 太子收到东西,看了两眼就收起来了。 而四爷这里,苏培盛将送过来的东西都一一打开,里面不少东西都还挺适合后院用的,四爷让苏培盛将其余的东西都收起来,只有一对玉坠子给留下来,找了个盒子装着就送去苏言那边了。 四爷拿着个盒子进来,苏言站起来刚要说话,四爷就将东西放在茶几上,道:「瞧瞧喜不喜欢。」 苏言半信半疑的将盒子打开,除了之前收到的炭火和肉,其余的赏赐都是按照规矩来的,还没有私底下收到过另外的东西了。 那块肉给她的冲击力太大了,这会儿下意识的就觉得这盒子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等打开盒子之后,苏言很快就发现这里面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而是一对蝴蝶玉坠,她悄咪的看了一眼四爷,不确定的道:「爷,这是……」 「给你的。」 「谢谢爷!」 苏言立刻就笑了,将那对玉坠子拿出来比划了一下,发现可以挂在床边,而且这东西很小也可以缀在荷包上,都还挺好看的。 只是不知道换银子能还多少,可惜这东西应该不能换。 这要是拿去换银子了,某天四爷忽然想起来要看这个东西可怎么办? 想想还是算了,苏言将这东西收了起来交给喜儿好好放着,拉着四爷去一边坐下,正好快晚膳的时候了,她让厨房做了一些好吃的,四爷似乎有隐藏的吃货属性,这样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感谢在2020-03-30 19:36:09~2020-04-01 19:0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争取做逗比的丑丑丑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四爷跟着她坐下来,看见她兴沖沖的样子, 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皇阿玛赏赐的这些东西没什么大用, 放在那里也就是放着了。而且这一次是太子爷给的法子, 太子是皇阿玛一手教出来的,皇阿玛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出来。 更何况太子爷那边也有上次, 一看就是看出来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 本身他也没想占了这个功劳。 等了一会儿, 晚膳才送上来,都是苏言吩咐做的,除了四爷平日里喜欢吃的, 还有一些小点心, 是江南这边有名的,她出不去就只好叫陈家府上的厨子做出来,吃了几次味道还不错。 「爷, 您尝尝这个, 听陈家的人说,这是这边很好吃的一道菜, 这才刚做好端上来呢。」 苏言给四爷夹菜, 看见四爷吃了才忍不住笑了笑, 又给夹其他的, 四爷也没有说话,他用膳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苏言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她之前吃过一些点心,这会儿根本就不饿,所以很悠闲的给四爷夹菜。
第48页 等晚膳撤下去,两个人才坐在一起说话。 四爷想了想道:「不日就要离开这里,你这两天准备一下。」 「这么快吗?妾还以为是假的呢。」苏言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四爷,垂下目光揪着帕子不说话了。 四爷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句话不对劲儿,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还有人和你说过?」 「这……」 「说!」 四爷的语气突然严厉,苏言吓得脸色一白,站起来就要请罪,甚至都快要站不稳了,四爷深吸一口气,拉住她:「坐下好好说话,以前见你胆子挺大的,怎么这点事儿就下成这样了?」 「爷太兇了。」苏言小声咕咕。 四爷瞪了她一眼:「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先前陈瑶说要来妾身边伺候,今日陈夫人过来找过陈瑶,说是皇上御驾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特意过来瞧瞧陈瑶。」 四爷听见这话,眯了眯眼,目光危险的看着苏言。 苏言心中当然是不怕的,说到底这件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觉得这陈家勾结人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她就是随口说说,四爷就算是要生气也气不到她的身上来。 四爷一手撑在茶几上,想了想这其中的官桥,无非就是这陈家的人在哪里安排了人,不过皇阿玛何时启程离开的事情除了亲近的几个人,别人多半是不会知道的这么及时的,这陈家还真是手眼通天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 想了半晌,他才发现身边的人一直没说话,那忐忑的小眼神一直盯着他。 「行了,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谢谢爷不计较。」苏言立刻就笑嘻嘻的凑过去,礼貌性的给四爷锤了捶肩膀,也没问四爷刚刚在想什么,她就说一些好吃的好玩儿的,四爷身上严肃的气息很快就收敛一些了,似乎还吞咽了口水。 次日四爷离开的时候才对苏培盛道:「你去查查,这陈富平时都和谁来往,查清楚要离开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第33章 「是。」 苏培盛也不太清除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这件事情了,但既然是主子爷吩咐下来的时候就一定要办好, 四爷离开之后, 苏培盛就赶紧去查了。 要从陈家查起并不难, 晚上四爷回来的时候, 苏培盛就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在书房内对四爷道:「主子爷, 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 这陈富是收买了三爷身边的人, 才会知道这些的,三爷身边这人收了银子,给的消息也不止陈富一家, 其余几家也是给了消息的。」 只是水也没有计较这个事情, 听说前两日,三爷住着那地方的主人家还给松了两个丫头过去,三爷也都全收下了。 这话苏培盛也说了, 四爷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最后只说了一句:「三哥怎么连身边的人都管不住?」 「这……大概是三爷平日里对这些不上心,就让身边的人越来越大胆了。」苏培盛笑着道。 四爷想了想, 都是自家兄弟, 这个三哥是什么性格他也是知道的, 平日里就琢磨书去了, 身边养出这样胆大的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想了想他才道:「你叫人去三哥那边说一声,其余的就不用管了, 要是有了这一遭还管不住身边的人,就是他自己该栽跟斗。」 「是。」 苏培盛应了一声,出来后就连忙吩咐下去了,一个小太监趁着夜色去了三爷那边,简单几句话就说清楚了。 至于三爷知道了会怎么处理这些就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事情了,四爷也没想知道,处理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再不过问了。 没过几日康熙就决定继续往前走,路上的时候三爷找到个机会和四爷道谢。 「四弟,这次也是多亏你了,我欠了你两个人请了。」 「三哥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了,泄露皇阿玛行踪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平日里没有人计较自然就不算是什么事情,可要是有人拿着这个说事儿或是雪上添霜,那就是压死你的稻草,万事小心为上。」 三爷被自家弟弟教训了一顿,尴尬的摸着鼻樑,还不好还嘴,因为老四说的都是对的,这两次的事情都是因为他没有管好的原因,府上的人一个个的都爱出么蛾子。 索性四爷话也不多,几句话说完就准备自己离开了,三爷一把抓住他:「老四,你先别着急着走啊,这儿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吧。」 「什么事?」 「我听说因为这段时间皇阿玛上次了你和太子两回,大哥正因为这事儿不高兴呢,看你这样子就不知道,以后还是小心点。」 「……」 四爷看了三爷一眼,许久才道:「我知道了,三哥不必担心。」 「我这也是瞎担心,总觉得这一次来这边比以往不一样,你帮了我两次,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不过你这么敏锐,应该早就察觉出来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三爷说着,笑盈盈去拍四爷的肩。 四爷皱眉,往旁边侧了一下。 「三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34章 四爷离开之后,一个小太监也从隐秘处悄悄的离开了。 那小太监去了直郡王那儿, 将四爷和三爷私底下见面说的话都说了, 直郡王怀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淡淡的道:「你怎么确定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第49页 他这个四弟, 好歹也是从小到大的兄弟,大概是什么性格还是清楚的, 平日里什么事情也不会藏着掖着, 居然会帮着老三藏着这些事情、 「奴才所言千真万确, 是四贝勒爷和诚郡王亲口说出来的。」小太监道。 「好,此事我知道了。」 直郡王摆摆手人,让这小太监先下去, 他坐下来认真的想了一会儿, 想来想去,这确实是一个把柄,若是能用在好的地方, 皇阿玛肯定就不会如同现在这样看重老四了。 之前老四还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从去年开始,老四办差越来越好, 特别是这一次跟着一起来江南, 老四做的事情都很好, 次次得到皇阿玛的夸奖。 再这样下去, 怕是把老四的心也养大了,就该给他敲敲警钟。 但是这件事情要怎么说出来也是个问题,总不能就这么直接跑到皇阿玛的面前去说, 按照皇阿玛现在对老四的信任,说不定就什么都不会做,一定要让皇阿玛觉得老四瞒着这件事情很过分才行。 想了一会儿,直郡王对身边的太监道:「去请陈先生过来。」 「是。」 不过一会儿,陈先生就过来了,这是直郡王一直养在府上的,这一次也就他一个人跟着过来,进了直郡王刚要行李就被直郡王一把抓住了。 「行了,别惦记那些没用的了,我这里有一件事情要你想想办法。」 「主子爷说的是什么?」陈先生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一次跟着来江南,并不是直郡王的专长,所以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是最好什么都不管的,只要让皇上高兴就是了,但现在看这样子怕是有事了。 直郡王就将刚刚小太监来这边说的话和陈先生都说了一遍,陈先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直郡王看着他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放着,这段时间老四在皇阿玛面前得了多少夸奖你也是知道的,就连先前不冷不淡的太子,皇阿玛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总不能来一趟当真就这么等着。」 「王爷说的是,只是这事儿可大可小,王爷要拿出来说,就要先发生点什么事情才好。」 陈先生很快就想到了法子,凑到直郡王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直郡王听完脸色大变:「你……」 「王爷,有您在这里,皇上自然是出不了什么事情的,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知道四爷和三爷这件事儿,皇上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倒是暂时不必动太子了。」 陈先生几句话就让直郡王冷静下来了,想想也是这样的道理,况且没有什么比这个法子更让皇阿玛生气的了。 沉吟了片刻,直郡王才道:「只是这事儿,让谁去做比较好?」 陈先生想了想:「这个倒是不必着急,谁的身边都有几个往外传消息的人,这皇上身边的王爷应当知道的,选一个不是王爷的人退出去,至于外面,是谁给的消息就没那么重要了。」 直郡王点点头:「既然如此,这件事情还是早些安排为好。」 「是。」 陈先生应了一声,见直郡王没有什么其余的事情之后才起身出去了。 第35章 苏言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昏昏沉沉的,就连外面的天色也暗的让人觉得心里压抑, 她唤了一声, 却是陈瑶从外面进来的。 「格格, 您这会儿要起来吗?」 「嗯, 喜儿呢?」苏言往外面看了一眼,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风从外面吹进来凉飕飕的, 天上的阴云黑沉沉的聚拢在一起, 说不准什么时候这雨就下来了。 「先前格格不是说想要吃香酥饼吗?喜儿姐姐去拿去了。」 陈瑶一边说,一边将苏言的衣裳拿过来伺候她换上,苏言听陈瑶这么说便没有问了, 过了一会儿喜儿从外面回来, 刚将东西放下还没开口呢就听见外面乱了起来,声音嘈杂,原本在这条船上守着的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命令急匆匆的往前去。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言往外面去, 刚刚出去就见一个小太监过来:「格格, 主子爷吩咐了,您这会儿那里也不要去, 就在船上好好待着。」 小太监说完就赶紧走了, 也没解释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言瞧着这阵仗也不敢擅自往外面跑, 想了想问喜儿:「云格格呢?」 「格格,云格格应当就在自己屋子里的,奴婢看着外面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这太乱了,先回去吧。」 喜儿一边说一边拉着苏言进屋,让陈瑶把门关上,但还是能听见前面的声音,苏言心神不定的,揪着帕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闪过许多念头。 看这阵仗,应该是前面皇帝那里出了什么事儿了,这船上的人都往那边走,难道是刺客? 要真是刺客,要是看着这边人少跑到这边来了可怎么好? 她往屋子里四处看了一眼,这里连个能躲着的地方都没有。 「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呢?」 「找个防身的东西。」苏言刚说完就想起之前四爷送过来的一个小刀,那其实是用来烤肉的时候割肉的,很小的一把,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还能用了,她也不做针线,连把剪刀都没有。 去将小刀找了出来,苏言坐在那儿紧紧的捏着,整个人都是紧绷状态的。 喜儿见了,忍不住道:「格格,您不比这么担心,这人都在前面,应该不会忘后面来的。」
第50页 「这谁能说得准呢。」苏言看了一眼喜儿:「你也找找能防身的东……」 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剧烈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船上。 苏言勐地站起来,盯着门却犹豫着不敢过去。 「四哥,你真厉害。」 外面传来稚嫩的声音,喜儿犹豫了一下:「格格,好像是十四爷和……我们主子爷。」 「去看看。」 只要有熟悉的声音就好,苏言深吸一口气往外面去,喜儿帮着打开门,她刚刚出去就看见十四坐在那个人的背上,被制服的那个人一脸愤然的趴在船板上,四爷站在一边,让侍卫上前来拉开十四把那个人压起来走了。 她站在门边没敢出去,四爷做完这些才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看见她手里的刀子,顿时眉头一皱。 「进去好好待着,别胡思乱想,等爷回来。」 四爷说完就领着十四走了,应该是那些刺客的事情还要处理,前面也好像稍微安静下来,苏言松了一口气的同事也有些疑惑,四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这不就是正常的担心,怎么就是胡思乱想了? 进了屋,苏言把刀子放在一边,总算是放下心来,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 隔了不到一个时辰,四爷就回来了,喜儿和陈瑶都很有眼色的退到了外面去,苏言想起刚刚的情况还觉得心里发慌,忍不住问:「爷,刚刚那人……」 「已经让人压下去审问了,不必担心。」 「那就好。」苏言拉着四爷的衣袖小声道:「刚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妾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就算是有人闯过来了,也有外面的人守着,你拿着刀子准备做什么?之前见你挺聪明的,怎么遇到这点事情就想着死了?」 「??」 死? 谁想死啊? 苏言疑惑的看着四爷,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四爷刚刚之所以觉得她胡思乱想是以为她拿着刀子是准备又贼人闯进来了就寻思呢? 他怕不是想的太多了吧,就算是要死,临死之前肯定也是先捅别人啊,她才不不想死呢,不过这会儿好像也没有解释的必要,苏言顺着四爷的话可怜兮兮的道:「那,那要真是贼人闯了进来,不管做了什么,妾岂不是就说不清了,语气让人毁了清白,还不如一死算了,这样爷也不会厌弃妾。」 说完自己都抖了一下,差点笑出来,勐地扑过去把头埋在四爷怀里,肩头一颤一颤的,四爷还以为她是被吓哭了,抬起手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已经没事了。」 「嗯。」 苏言还是靠着没起来,四爷觉得人都已经吓成这样了,到底还是个小丫头,之前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突然见到自然就吓破了胆,也不好就这样把人给推开,两人维持着一种诡异又和谐的姿势过了很久,才听见苏培盛在外面出声。 「爷,皇上传旨让您过去一趟,像是那些刺客的审讯有结果了。」 四爷这才推开苏言起身往外面去,苏言目送四爷离开之后回来,轻轻的嘆了一口气;「我们去看看云格格吧。」 「是。」 喜儿应了一声跟着一起去,陈瑶留下来。 苏言去的时候,云格格正一脸淡然的正在绣手帕,看见苏言过来还笑了笑:「看你这脸色苍白的样子,是不是刚刚被吓到了?」 「你怎么就没被吓到呢,居然还能静得下心来。」苏言好奇的问了一句,从相处以来就觉得云格格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格外的淡定。 「这有什么好怕的,索性那些刺客都盯着前面,没出什么大事儿也不会盯上我们,再说了,要真是因此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命不好,也就这样了。」云格格道。 听这话,像是没什么求生欲的样子,苏言愣了一下,云格格看见她这样,又道:「不过刚刚听见外面的动静还真是吓了一跳,幸好没事。」 「是啊,幸好没事。」 这边两人说这话,另一边,四爷去了康熙那条船上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人都到了,甚至还有一个康熙身边的小太监被捆了起来,原是他泄露行踪甚至和外面的人勾结,才让刺客有机可乘。 这时便有人站出来道:「皇上,这些人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和外面的人勾结,如今只抓到了这么一个人,臣以为,还是严加查询,千万不能漏了,要是还有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怕是不得安宁。」 四爷听见这话,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往说话的大臣那边看去,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却不敢肯定。 这次所谓的刺杀,怕不是有备而来,为的不是刺杀而是另有所图。 第36章 康熙听见这句话,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那个大臣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样查起来, 怕是身边许多人都要受到牵连了, 康熙稍微想了一下就吩咐下去, 让人去查清楚了。 这件事情从明面上来看,至少还没有牵扯到四爷的身上来, 四爷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 却没有露出来, 等从这边离开之后才吩咐苏培盛:「让身边的人管好嘴,这个时候别出什么事儿。」 「是。」 四爷回来之后没多久,前面就有好几个人被拖下去了, 很快就没有了声息,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没命了,四爷一个人待着,听着前面的声音, 忍不住皱起眉头。
第51页 他倒不是可怜那些人, 那些人敢这样做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事情一旦被查出来就会是这样的下场。 只是之前没有人来计较这件事情, 皇阿玛平常对身边这些小小的消息也不是很在意, 但这一次牵扯到了刺杀的事情, 就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放过, 想想先前刺杀的事儿,四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那些来刺杀的人又实打实的就是刺客, 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想了半晌,只好摇摇头不想这些了。 苏培盛在外面小声道:「主子爷,刚刚苏格格那边让人送了绿豆汤过来,说是给主子爷解解渴。」 「送进来吧。」 苏培盛这才给送进来了,见四爷脸色不太好,多余的话也不敢说,放下东西之后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了,四爷也没问,只是端起来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不自觉的就一口一口的慢慢喝完了。 苏氏别的不说,每次送过来的东西味道都还不错,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吃起来就是很合心意,她烤肉的技术也还不错,可惜了这会儿是在船上。 况且现在前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好一个人在后面烤肉吃,叫人看去了不像话。 苏培盛是眼看着四爷喝完的,然后叫人进来将东西都收了下去,苏言和云惠就在后面一条船上,小太监顺手就将东西给送回去了,还说主子爷很喜欢。 喜不喜欢苏言不清楚,但是拿着空碗回来就总比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好,该做的都做了,她就开始犯困。 叫喜儿和陈瑶去外面,她靠在塌上眯着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前面那件事情,很快就有人将三爷身边的人给牵扯出来了,而且那边四爷和三爷两个人说的话也都被人一一的在康熙面前说了,四爷过去之后就一直跪着,三爷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会儿其余的人都不在,只有直郡王和太子在一边。 直郡王看着皇阿玛生气,但觉得这样的怒气还不够,却不好在这个时候添油加火,但看向下面两个人的目光却非常不善。 太子瞅了一眼,也没开口。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上次能将机会让给老四,多半是觉得老四这个位置能和人斗一斗,至于现在,明显是谁上去说话都要被训斥的,况且说了也没什么用。 第37章 康熙没有将这件事情闹大,但是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儿子, 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老三也就算了, 这一路上就没个省心的时候, 但是老四呢?平常看着是最省心的,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有模有样的, 可如今也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现在能为了老三把这件事情给瞒下来, 以后还不知道能为了什么事情瞒着些什么事情。 三爷知道这会儿不适合开口, 安安静静的跪着也就是了,皇阿玛也不至于为了这些事情真的做什么。 看皇阿玛没有叫臣子们来就知道了。 但是想,挨着奶要是不节食两句, 老死就要和自己一起承担下这份罪责。 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管的住自己身边的人,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老四为了他, 他这个时候总不能拉着老四一起下水。 「皇阿玛, 这件事情和四弟没有关系,都是儿子的问题, 四弟只是正巧知道了这件事情, 是儿臣求四弟不要传出去, 您要责罚只责罚儿子一人就够了。况且之前刺客行刺, 还是四弟抓到了刺客。」 确实是有这一件事。 四爷在后面船上抓到的那个人也算是一个小头头,从中问出来了不少的事情。 但康熙皱着眉头,一时间也想不清楚究竟应该怎么办。 过了许久, 康熙才道:「行了,老四,你起来吧。」 「谢皇阿玛。」四爷站起来之后,看见三爷还跪着,想了想才道:「皇阿玛,三哥平日里喜欢读书骑射,可能是时日久了多身边的人太过仁慈,才导致身边出了这样的人,说地奥迪是下面的那些人欺上瞒下做出如此事情,不如趁此机会,将三哥身边那些有问题的人换一换。」 康熙被气笑了:「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这么大的事情就换几个人就过去了?」 四爷低头没说话。 康熙冷哼一声,又转过头去看着三爷,指着他气沖沖的:「还有你,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说到底还是你无能,才会养出这些人来!」 「是儿臣无能。」三爷立刻承认错误,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了。 直郡王在旁边看着,眼瞧着几句话到功夫,皇阿玛的怒气就已经消散了不少,似乎是要重拿轻放的样子,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太子忽然笑盈盈的开口:「大哥似乎也有话要说?」 没等直郡王开口,太子又道:「大哥怕是想给三弟和四弟求情,但此事皇阿玛应该自有定论,况且自己孩子做错了事,皇阿玛教训一下就是了,大哥不必担心。」 「……」直郡王气闷的看了一眼太子。 他哪里是要求情来着?可是偏偏太子这番话一出来,他再要求皇阿玛严惩,就是不顾兄弟情义了,怕是不妥,便也只能什么都不说了。 太子见直郡王退回去,也就继续不说话了。 康熙听了太子那番话,心里的气到真的是消散了不少,说到底都是自家孩子,教训是要教训的,但也不至于太过。 第38章
第52页 最后的结果就是, 康熙让三爷和四爷一起回去了,四爷倒是没什么,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一点都没有落差感, 回到后面船上就下令扔人准备直接回程了。 反倒是三爷心里过意不去, 路上的时候跑过来道歉。 「说到底这次的事情更是因为我,你先前分明是立了功的,现在却被我连累被皇阿玛遣回去,这下,那些人怕是有有话说了。」 「回去也好。」 四爷本身就觉得上次的事情风头太胜了,这次的事情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要牵扯道他的身上来, 因此回去让这件事情冷却一下, 暂且不在那些人的视线里或许要好一些。 太子和大哥两人都的如火如荼的, 他夹在中间很容易出问题,既然如此, 倒不如将这个位置给空出来,他们爱如何便如何, 关键时候, 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三爷还是觉得愧疚,但是老四一向不爱聒噪, 他只想着回去之后应该怎么补偿老四, 这会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苏言和云格格也早就知道要中途回去的事情,云格格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苏言觉得,这件事情来的这么突然,怕是有人故意的,但是这些事情也不好在四爷的面前说。 所以四爷来苏言这儿的时候, 苏言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仿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倒是引得四爷多看了两眼,端着茶也没有喝下去,而是眯着眼盯着苏言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 苏言好奇的看过去,眼神懵懂纯澈,好像是当真没有什么事情压在心里一样,四爷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她平常确实是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也挺单纯,但又有一种感觉,觉得她应该挺聪明不应该想不出这些事情之中的牵扯。 想了想,他摇头:「没什么。」 「……」 这心思还真是难猜。 苏言暗自撇撇嘴,不过大概也能想出来四爷问的就是这次的事情,她是当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毕竟她就算是知道歷史上康熙的数字军团争夺太过惨烈,但也不是朝堂上什么事情都能清清楚楚的知道的。 谁知道这次的事情究竟是谁动的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就算是知道,她也不能说。 她没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也就只想好好活下去罢了,没事儿惹得一身麻烦反而不好。 四爷这边半路折回去,也已经有人回京城传信去了,府里福晋收到这样的消息,忍不住皱眉,和身边的人道:『怎么好端端的就回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可爷在信里也没有说什么。」 「主子爷既然没说,想必没有什么大事吧。」赵嬷嬷道。 「不会。」福晋摇头:「先前爷跟着皇阿玛一起去江南是皇阿玛亲自定下来的,先前还有上次,现在突然之间就回来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嬷嬷,你派人去打听一下,另外,吩咐府里的人这段时间给我收敛着些。」 她深吸一口气:「免得爷本身就不高兴,回来后还因为府里的事情闹心。」 「是。」 「还有李氏那边,叫人好好看着,别这个时候出什么么蛾子了。」 「是。」 福晋这边还让人特意去李侧福晋那边问了一句,李侧福晋原本心中就在忐忑,但是经过了上次的事情,这件事情还真不敢妄福晋身上栽,谁也没想到苏氏竟然就跟着主子爷一起离开了。 这会儿听人来说主子爷要回来了,李侧福晋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此言当真?」 「是福晋那边传出来的话,福晋怕是做一些面子功夫,知道主子爷要回来,就赶紧让人查看府中有没有什么问题了,平时倒是不管这些事情。」福儿说着就皱了皱鼻子。 李侧福晋没注意后面的话,只想着主子爷既然回来,那苏氏自然也是跟着回来了的,她的手下意识的落在肚子上,这段时间心慌的很,但也想着主子爷去那边应该要不了多少时候,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样也好,月份小,才好办事。 第39章 之前跟着康熙一起走, 路上难免会有一些限制,现在回去反而要轻松狠多了,反正四爷多数时间都是骑马, 或者和三爷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的。 苏言就理所应当的和云格格凑到了一起, 两人之间的感情还加深了不少,苏言不知道为什么云格格不仅不争宠还有一点躲着四爷的意思,但这样还挺好。 两人才能相处的来,要是两人都存着争宠的心思,那以后势必会有很大的矛盾,虽然在这后院里都是淡如水的交情, 可云格格这样的, 总比其他人好。 两人经常做在一起说话, 路上休息的时候还能结伴出去走走。 半个月过去,眼瞅着就要到京城了, 今日在一个镇子上落脚,明日进程。 云格格嘆了一口气:「回去之后, 怕是就没有这般自在了。」 「心里自在的人, 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想多了反而不好, 你越是惦记着越是容易成了执念, 何必呢。」 苏言打了个呵欠,眯着眼睛往外面看了一眼。 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被浓重的夜色笼罩, 只能看见窗户上自己的影子。 云格格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你说这话,我还以为你要出家当道姑去呢。」
第53页 「那可不行,我这人生来懒散, 重口腹之慾,去不得的。」 苏言连忙摆手,正巧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喜儿的声音:「格格,主子爷往这边过来了。」 苏言一愣,都这个时候了还过来做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云格格就已经站起来了:「看来你这儿也不清净了,我还是回去吧,你不必送我了,我往后面出去,你忙你的去吧。」 说完就利索的走了。 这宅子是一个富户的,布置倒也不错,宽敞明亮,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落脚,云格格从后面刚刚离开,前面的脚步声就传来了,还有喜儿和陈瑶请安的声音。 苏言在榻上挣扎了两下,不情不愿的下来套上鞋子去了门口,四爷正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夜间的凉气。 「爷,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苏言好奇的问。 「不能来了?」 「……」 听这句话火气好像有点重啊,之前也不是没这么问过,也没见他生气啊。 就这个功夫,四爷已经去里面坐下了,苏言鼓了鼓脸,甩着帕子去另一边坐下也不说话了。 一个沉着脸明显不高兴,一个刚开始心里不舒服被当做出气筒,渐渐就走神儿了。 苏言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儿,最终还是落到了四爷的身上,这一路上他都好好的,没有因为被赶回来而生气的样子,现在眼看着就要到家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生气就生气呗,去别处生气好不好? 她不想撸炸毛的猫。 敲难哄的。 于是,想了一会儿,苏言觉得反正不是自己挑起来的火,她不负责灭,就这样好了。 于是,四爷等了好久,身边这人硬是一声不吭,甚至一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慢慢的脸上还带了一些笑意。 「……」就,有点生气,她居然不哄他! 作者有话要说: 啊…… 第40章 「咳咳!」 四爷终于忍不住发出声响, 苏言立刻回过神来,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慢吞吞的确倒了一杯茶过来。 「爷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这是安神茶, 喝一些不会扰了睡眠的。」 四爷面无表情的接过来,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苏言还是如同平常一样,这一次突然回京,一路上他虽然没有露出什么不高兴的情绪,但身边的人无不是小心翼翼的。 就她最自在了。 别人都需要考虑一下他心情不好不好, 她倒是还同以往一样, 是当真觉得这不算是什么事儿, 还是不在乎?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四爷皱了皱眉, 一下就回过神来。 他在乎这个做什么? 想得有些太多了。 于是,心里更加不高兴的四爷就放下茶盏, 淡淡的道:「安歇吧。」 「是。」 苏言也悄悄的打了个呵欠, 这一路上都在赶路,却是没有好好休息, 这会儿巴不得早点睡觉呢。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 两个人单独的被子,苏言缩在被窝里满足的嘆了一口气。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然后就朝着她压过来。 「……」 大半夜的, 兴致还挺好。 苏言眯着眼睛配合了两下就不管了,迷迷煳煳的只想睡觉,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幼教人端水进来简单的擦洗过,然后才重新回到被子里, 苏言这次是真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刚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起来就是继续赶路,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是晌午的时候了,福晋带着人在前面迎接,弘辉也站在附近的身边,眼神亮晶晶的往这边看。 「爷一路辛苦了。」 福晋上前笑着说了一句,弘辉也喊了一声:「阿玛!」 四爷仍旧是板着脸,摸了摸弘辉的头,然后和福晋说了几句话就直接往福晋那边过去了。 府上的事情有福晋在,他并不担心什么。 苏言和云格格从后面上前来,行礼过后也都回了自己的住处。 只有李侧福晋原本还想要往前凑一凑的,可四爷根本就没给她凑上去的机会。 于是也只好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有一个身孕,就算是四爷现在去了福晋那儿,也一定会过来看她的。 想到身孕,李侧福晋就想起先前的计划,只是因为苏氏跟着四爷离开京城所以才暂时什么都没有做,那么现在…… 回到自己的院子,李侧福晋叫了身边的人过来:「你去打听打听,这段时日主子爷对苏氏如何?」 刚刚还在前面的时候,就看见苏氏脸色红润,想来一路上是过的不差的,心里越想就越是不舒服。 「还有,这件事儿不能再拖了。」 这件事情要是再拖下去,自己的肚子就要被看出来了,主子爷不在的这段时间,附近假模假样的让太乙来把脉,谁知道福晋心里都在想什么,她自然是不同意。 只说是没什么大事就不必把脉了。 索□□晋也没有坚持,这才混了过来,再拖下去,月份大了可是要出事儿的。 原本都想着要是苏氏一直不回来,就只能想其他的法子了。 第41章 「奴婢明白的, 侧福晋放心。」 「嗯。」 李侧福晋对身边的人还比较放心,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了,隔了一会儿又听另一个人来说, 福晋准备了晚宴, 请她过去,李侧福晋心里不喜,但也不得不去,毕竟主子爷还在府里,最近这段时间组织液对她明显淡了。
第54页 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给福晋没脸。 苏言那边,福晋也让人去通知了一声, 在江南那边的事情福晋也是知道的, 所以晚宴并不夸张, 只是准备了简单的家宴给四爷接风洗尘而已,这些还是陈瑶从来传话的人嘴里套出来的。 陈瑶跟着苏言一起回京, 一路上都异常的安分,苏言也很快发现陈瑶做事比较圆滑, 留在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陈要来禀报这些的时候苏言就应了一声, 也没有多余的反应,陈瑶想了想继续道:「奴婢以为, 既然是简单的家宴, 又加上这次回京的事情,主子爷随按表面上很淡定,但格格这个时候也不不宜太过张扬, 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低调干什么?」 苏言笑了声,她看着陈瑶,知道陈瑶也是从稳妥了打算,但是她一路上回来和四爷相处的机会比较多, 知道四爷是真的没把这件事亲放在心上,要是这个时候故意往低调了打扮看起来沉闷才会让人不舒服呢。 所以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夸张就好了。 陈瑶没想到苏言会这么说,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苏言道:「还是按照平常的来,既然是接风宴,就要喜气一点,又不是府上死了人,何必弄的死气沉沉的?」 「……」 就,觉得这位哥哥的脑迴路和别人不一样,不管怎么说,四爷这次都是被皇上训斥过后才回京城的,同样一起回京的三爷就没有四爷这么看得开,所以他想着四爷就算是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来,心里也是肯定不高兴的。 这个时候要是还喜气洋洋的,不是去添堵么? 可听格格说完,又觉得这样也没错。 于是,陈瑶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按照苏言说的做了,该提醒过的她都已经提醒了,就算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也怪罪不到她的头上来。 她是不想再待在陈家被家中当做物品一样随意的送来送去,所以借着格格的这个机会来了京城,但并不表示她一辈子就会是一个丫鬟了。 要真是这样,何必入京呢? 既然不会一辈子都是个婢女,其实也没有必要那么忠心。 该做的做了,就够了。 「是。」 陈瑶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到了晚上,苏言过去的还算是早,和云格格在路上碰见了,就说了两句话,还有宋格格和汪格格,这两位苏言不熟悉,就是点点头就过去了,见过福晋之后又等了一会儿,四爷才和李侧福晋一起往外面来。 苏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白日里消息说四爷在福晋这儿坐了一会儿应该是说了些事情之后就会前院去了,可没有去李侧福晋那儿,现在一起来,明显就是李侧福晋在外面等着的,才撞上这个机会。 这会儿四爷王里面走,李侧福晋就扶着肚子,她的肚子安月份算也应该是显怀了,所以穿着宽松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低调柔美,和平日里盛装打扮的气质不同。 苏言和其他人站起来福了福身,李侧福晋的目光就落到苏言身上,然后笑了。 「苏格格跟着主子爷出去了一趟,看起来越发水灵了,都说这赶路辛苦,可从苏格格身上却半点都看不出来,想来是路上过得好。」 「是啊,过得挺好的。」苏言笑盈盈的。 撒软刀子的李侧福晋顿时翻了个白眼。 狐媚子,不要脸! 第42章 李侧福晋被堵了一下就不找苏言的麻烦了, 转过头去和福晋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福晋太过软弱了,所以才会让后院的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现在四爷连带着后院的人都在这边。 福晋笑盈盈的听了两句就不搭话了。 苏言也懒得管, 她本身就不太想惹事儿,所以没有被戳到的时候就安安心心的干自己的事儿,看着面前的点心还挺诱人的, 就拿起来小口小口的吃。 吃一口往上面看一眼,见没有人往这边看,又咬一口, 吃了几口觉得有点干,又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 苏言的小动作, 四爷原来还没有注意到, 突然一转眼就发现了。 然后心里就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刚刚李氏那么明显的针对, 她难道就真的这般心大? 福晋就在四爷身边, 很快就发现四爷的不对劲儿,往那边看过去,然后也无言了。 这个苏氏,虽说受宠, 但确实是挺让人安心的,要是后院全都是这样的人, 就不用操心了。 晚宴过后, 苏言和云格格一起结伴回去,前面两个丫鬟提着灯笼, 云格格小声道:「刚刚在里面,我看李侧福晋越来越针对你了,看着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你还是小心点。」 苏言听见这话,往周围看了一眼,此时夜风徐徐,周围太过安静,云格格说话的声音很小,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苏言笑了笑:「她针对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哪天不针对我才奇怪了呢,况且现在不是怀孕了吗?应该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这可说不定,后院女子倾轧,哪里是那么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平常人家里妻妾之间都有很多问题,更何况如今我们身在皇子后院,还是小心为上。」 「那我多注意些。」 云格格点点头,两人正好要分开走,云格格就领着人往另一边先去了,苏言想着云格格的话,回到住处洗漱过后,拿了一本话本子靠在塌上,想想突然觉得不安起来。
第55页 云格格说的没错,李侧福晋那边还是要小心为上,可是现在也没有好办法能躲过去,也猜不出她到底要做什么。 这下连话本子也看不进去了,苏言在塌上翻来覆去的,幽幽的嘆了一口气。 喜儿奇怪的问:「格格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晚宴上的事情不高兴了?」 「不是,熄灯睡了吧。」 喜儿也不好再问。 后面几日,苏言都安安心心的待着没有去外面乱逛,四爷这几日也没有后院来,也不知道在忙个什么,就这么憋了好几天,苏言终于忍不住想往外面去走走了。 可刚刚走到门口,李侧福晋那边的人就过来了。 「苏格格,我们侧福晋请您过去坐一坐。」 跟在苏言身边准备一起出门的喜儿听见这句话,瞬间就浑身紧绷,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李侧福晋派来的是一个小太监,脸上笑盈盈的,只有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甚至让人一眼看去觉得阴沉沉的。 苏言忽然脸色苍白,虚弱的往喜儿身上到了过去,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两声。 「我怕是不能去了,还请和侧福晋回一句话,我如今得了风寒,侧福晋又有了身孕,我现在要是过去,要是将这风寒带过去,传给侧福晋就不好了,不如等我好了,再亲自去给侧福晋请安。」 小太监皮笑肉不笑的;「苏格格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 「就是作业回来的时候吹了凉风,晚上就病了,这会儿正是叫人去请府医,想出去透透气呢,若是侧福晋不在意肚子里的孩子,我现在过去也可以,咳咳!」 话音未落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太监有些犹豫。 他只是个跑腿的,人带不回去不行,可看苏格格这样子不像是作假,弱柳扶风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样,要真是带回去把风寒传给了侧福晋,害了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他几条命也担不起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这么给侧福晋回话了。」 小太监说完就走了。 苏言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眼看着人走远了,立刻站起来,半点看不出刚刚虚弱的样子。 喜儿都愣住了:「格格,您这是……」 「先别说了,收拾收拾我们赶紧去正院,让陈瑶去府医那里拿两副治风寒的药回来熬着。」 苏言吩咐完就带着喜儿走了,陈瑶去拿药的时候心里都嘆息一声,苏格格还真是聪明,那位李侧福晋一看就不是善茬,今日要是去了,怕是不能善了。 可去福晋那儿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能躲多久苏言不知道,但能躲一时是一时,反正现在是不能和李侧福晋对上的。 李侧福晋现在要栽赃陷害她可容易了,好歹也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子,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到了福晋那边,苏言就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是来躲人的想法说了,福晋听完就笑了。 「你也真是激灵,能这么快就躲到这儿来了,不过李侧福晋这会儿叫你过去也确实是有些蹊跷,你就暂时在这儿待着吧。」 「福晋真好。」苏言嘆息一声。 「你也不错,我才会护着你一些。」 福晋对后院女子没什么明显的喜好,只要不惹事,她都愿意护着一点,是个典型的温柔和善的主母。 就这么一个温柔和善的主母,都能随口说出李侧福晋叫人去没安好心的话,可见李侧福晋确实是嚣张惯了。 李侧福晋那边,知道人居然去了福晋那边,当即就砸了东西,之前去传话的那个人跪在院子里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福儿上前低声道:「主子,您也不必着急,今日叫苏格格过来,本身也不好动手,索性她也不能每次都去找福晋,总能找到机会的。」 「你的意思是还要让我等!」 李侧福晋满脸戾气的看了一眼福儿:「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那个苏氏滑不熘秋的,要是再找不到机会,你们也不必活着了!」 福儿立刻道:「主子放心,不过这两日,奴婢一定能找到机会的。」 第43章 一连好几天, 苏言那边都熬着治风寒的药,她自己则是早上起来就去福晋的正院。有时候甚至早膳和午膳都在正院了,趁着这个时间, 还和弘晖的关系越来越好,悄悄带着弘晖去院子里玩儿。 弘晖是很乖巧的一个孩子,就是身体不太好, 平时福晋不太让弘晖出来到处跑,苏言瞧着现在天气还不错,不热也不冷, 就让弘晖跟着他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 十天的时间过去,弘晖身边的人就发现他的气色好了不少, 福晋身边的人自然也发现了。 忍不住和福晋道:「之前只看见苏格格带着大阿哥到处跑, 还担心大阿哥身体受不住呢,现在看来, 倒是越来越好了。」 福晋笑了笑:「上次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 我特意问过了,弘晖年纪还小,虽然身体弱一些,但只要不太过分都没什么事, 太医还说这样跑一跑能强身健体呢。」 「大阿哥还挺喜欢苏格格,也是奇了怪了。」 「孩子嘛。」福晋低着头绣手里的小衣裳, 含笑道:「心思是最纯净的, 苏格格虽然也有一些小心思,但对弘晖没什么坏心眼。这些心思, 小孩子是感受的最清楚的,不然你看,弘晖怎么不和其他人合得来?」
第56页 「其他人也不会像这样, 天天来这里赖着不走,还带着大阿哥到处跑啊。」 福晋想了想:「你说的也对,也就苏格格做得出来。」 苏言这么做完全就是,想感谢福晋这段时间庇护她的恩情,她也不会医术,只知道小孩子稍微活泼点才对身体好,不然天天在书房闷着,学问倒是长了,身体憋坏了,那怎么行? 这么小的孩子,学问还可以慢慢学,但小时候就身体弱,长大了就更不行了。 身边伺候的人往窗外看了一眼,还在和福晋闲聊:「不过苏格格带着大阿哥玩儿的时候,比十四爷带孩子要靠谱点。只是福晋,这苏格格不管怎么说都是后院的人,让她接触多了大阿哥是不是不太好?」 「孩子还小,我看苏格格年纪也还小,也就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些心思算计也不算什么,叫人好好看着就是了,只要不把心思打到弘晖的身上。都是家里的冲着的小姑娘,我护着她一点又何妨?」 「福晋就是心善。」 「什么心善?我只是……」 福晋放下针线,往窗外看了一眼,嘆气。 她只是想给孩子积点福报。 弘晖从小身体就不好,她不为难人,力所能及的做些好事,说不定这福报就到了弘晖的身上了呢? 正想着,弘晖就从外面院子里跑进来了,脸上还有汗水,福晋给他擦汗,弘晖就乖巧的站在那儿。 苏言从后面进来,福晋看向她:「快到午膳的时候了,我看你也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用吧。 「多谢福晋。」 已经混熟完全把这个温柔的福晋当成金大腿姐姐的苏言高高兴兴的应了下来。 像个孩子一样。 福晋摇了摇头,让人去准备了。 可另一边,李侧福晋身边的人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原本以为苏氏去福晋那边躲个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却没想到这都快半个月过去了,就好像是长在那边了一样。 偏偏福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特别护着这个苏氏,让人实在是找不到机会。 李侧福晋这段时间越来越暴躁,身边的人总是被随便找个藉口就挨打挨骂。时间一长,这侧院的人都忍不住了,就连一向让李侧福晋很信任的福儿,这半个月都因为犯错被训斥了两回。 福儿心里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一次给福晋请安出来后,福儿忽然看见云格格带着人回去,悄声凑到李侧福晋身边说了两句话,李侧福晋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往云格格离开的方向去了。 苏言这段时间来给福晋请安是来的最早的,请安之后也不离开了,可今日,那些人刚刚离开之后没多久,就有人急匆匆的跑进来。 「福晋,李侧福晋流产了。」 「什么!」 福晋吓了一跳,苏言也吓了一跳,心里砰砰跳,觉得是什么被自己忽视了。 来回话的那个人继续道:「说是云格格推的,现在府医已经赶过去了,但是刚刚过去就没有护住,孩子已经没了。」 云格格! 苏言震惊的看着回话的那个人。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云格格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后院,更不可能去推李侧福晋。结合之前李侧福晋反常的举动,这大概就是李侧福晋故意栽赃的。 是因为她这段时间都躲在福晋这儿,李侧福晋找不到机会所以找到了云格格? 可她要陷害她也就算了,现在怎么像是要急着甩掉个麻烦? 福晋嘆气:「先过去看看吧。」 福晋往外面走,苏言还惦记着云格格,总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躲起来云格格才被牵连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刚到了侧院,就看见云格格和身边的婢女跪在院子里,云格格面色苍白,跪在那里摇摇欲坠,像是被用过刑了。 身边的婢女就要狼狈很多,哭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低着头掉眼泪。 看见福晋带着人来了,婢女立刻商圈:「福晋!福晋您一定要给我们格格做主啊,我们格格在前面走着,是侧福晋自己撞上来的,我们格格什么都没有做啊福晋!」 婢女哭的上起步接下去,福晋往云格格那边看了一眼,云格格脸色苍白跪着,规规矩矩的请安,却也没有辩解的话,福晋暂且没有叫人起来而是叫来了人文:「里面怎么样了?」 「回福晋,侧福晋的孩子没保住,府医也束手无策,太医也还没有过来,现在过来也来不及了,侧福晋现在晕过去了没身体倒是没有大碍。」 「进去看看。」 福晋进去之前,让苏言留在外面,苏言就趁着这个机会走到云格格身边,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和李侧福晋碰上了?」 云格格苦笑:」李侧福晋悄无声息的从后面靠上来,然后就跌倒了,只是如今到底是李侧福晋失去了孩子,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麻烦,甩不掉的。」 「苏格格,我们格格和您交好,我求求您,您救救我们格格吧!您向福晋和主子爷求求情,好好查一查,一定能查清楚的!」 云格格打断婢女的话,对苏言道:「这件事情李侧福晋做的肆无忌惮,当时身边没有多余的人,就只有我身边的这个丫头和李侧福晋身边的婢女,要插起来不容易,多数是定了我的死罪。我自然希望你力所能及能帮一帮我,但如今这个情况,就莫要再把你牵连进来了。」
第57页 「我会想办法的,只是现在,你怕是要受点委屈。」 苏言现在毕竟没办法让云格格立刻没事儿,而且如同云格格所说的,这件事情不好办,现在只有福晋在这里,四爷也没有回来,况且就算是四爷回来了,这没了的是四爷的子嗣,怕是也不好说话。 要找证据也不容易。 幸好来的时候还带了喜儿。 她从云格格身边离开,和喜儿悄声说了几句话,喜儿从侧院出去很快就出来了,侧院的人如今一团乱麻,根本没有人发现喜儿已经出去过一趟了。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李侧福晋嚎啕大哭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福晋安慰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四爷也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跪在院子里的云格格和站在那里请安的苏言。 「你怎么也在这里?」四爷眉头一皱:「回去。」 苏言低着头没说话,四爷丢下这两句话就急匆匆的进去了,然后李侧福晋嚎啕的声音更加悲戚了,太医和伺候的人进进出出的,血腥气甚至从屋里蔓延到了院子里来。 苏培盛没有进去,笑看着苏言:「苏格格,主子爷吩咐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苏言点点头,离开之前小声对苏培盛道:「苏公公,劳烦你多照顾一下云姐姐。」 苏培盛楞了一下,然后看见跪在一边的云格格,点头:「格格放心回去吧。」 苏言又去云格格身边,低声道:「你且安心。」 然后就带着喜儿离开了,回去之后,小桂子就进来了:「格格,奴才查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了。」 「说。」 「奴才去了李侧福晋跌倒的地方看了看,这一路过去都没有什么血迹,按理来说被撞到这么快孩子就没了,肯定是一开始就有反应的,可李侧福晋好像被撞之后一直没有流产的徵兆,是回去之后才……」 小桂子说完又道:「不过奴才对这些了解的也并不是很多,更具体的或许可以和太医对一对。」 小桂子这么一说,苏言就更加相信自己心里的猜测了,但这个猜测太吓人了,所以暂且不能确定,让小桂子再去找找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最好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为云格格作证的人。 而另一边,李侧福晋看见四爷进来就抱着四爷哭,然后哭晕过去了,四爷让太医和府医好好给侧福晋把脉,然后调养身体,保证身体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太医是之前来给李侧福晋请脉的太医。 李侧福晋抓着人不放,福晋看四爷脸色不好,安抚了李侧福晋,四爷才出去,问苏培盛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培盛在这个时间内,也把事情了解了。 第44章 苏培盛说完之后, 抬头看了一眼四爷的神色,又道:「云格格现在还在外面跪着呢,不过云格格身边的人一直在说, 不是云格格动的手。」 李侧福晋刚刚没了孩子,四爷这个时候脸色也不好看,阴沉沉的像是一块大石头压下来, 苏培盛说完这句话就不敢多说了。 隔了好一会儿,四爷才道:「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氏带回去禁足, 身边的人全部提出来审问。」 云格格是宫里出来的,更像是德妃放在四爷身边的一个人, 要是直接打杀了, 多半会伤了母子情谊,虽然本身就没有什么情谊, 但最好是不好弄的太难看, 这才叫苏培盛去查。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害了子嗣,就活不了了。 苏培盛应声而去,对云格格的时候还算是客气, 让人给送回去了,但云格格身边的人却全都被留了下来, 苏培盛也不大意, 只好亲自审问。 心里也有些忐忑。 这云格格是宫里娘娘送来的,这侧福晋的孩子要真是因为云格格没了的, 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四爷把这些事情吩咐下去之后就进去了,李侧福晋已经清醒过来,正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 双眼无神,眼睛都哭肿了,福晋安慰了几句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失去孩子的痛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 看见四爷重新进来,福晋站起来刚要说话,四爷就打断她。 福晋便也不说话了,想想这个时候她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李侧福晋多半更想要爷陪着她,所以福晋很快就出来了,看见云格格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就知道是爷已经处理过了。 也就没有在意管,回了正院刚刚坐下,苏言就领着人急匆匆的过来了。 「她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怕是为了云格格的事情,苏格格不是和云格格关系好吗?说不定是来求情的呢?」锁心说完,又道:「不过这件事情是主子爷叫人去处理的,这么大的事情哪里是求情就能过去的啊?福晋,这个时候要不然还是叫苏格格回去吧。」 福晋想了想:「算了,让她进来吧。」 锁心欲言又止,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传话让苏言进来了。 苏言是把小桂子带着一起过来的,一进来就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福晋才道苏言可能是来求情的,可这一进来就跪下去,她让人把苏言扶起来才道:「你过来是为了什么我偶知道,但这件事情不是小事,云格格已经给送回去了,如今只是禁足,爷让人在查这件事情,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了云格格的,但也不会偏袒,你来找我也没用。」
第58页 苏言知道四爷肯定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毕竟是四爷的子嗣。 她道:「我没有生育过孩子,所以很多事情不动,但我身边的人去李侧福晋摔倒的地方查了查,有些话说给福晋,福晋或许能分辨。」 福晋疑惑的看向她:「什么事?说。」 苏言往小桂子那边看了一眼,小桂子立刻上前把自己先前看见的和猜测都说了。 福晋听完皱了皱眉,郑昊身边有一嬷嬷,那嬷嬷皱眉道:「其实摔倒之后确实不会立刻就出现出血的徵兆,这个孕妇的体质决定,但李侧福晋说道的地方距离侧院很近,据说是一回去孩子就直接没有保住。这个时间内,应该是摔的很严重,要说流产之前没有流血,不太可能。」 这位嬷嬷之前是在宫里的,见过的,听说过的事情也不少了,说完之后忽然想起来什么,凑到福晋耳边轻声道:「福晋,如果苏格格说的是真的,那李侧福晋那边怕是就有些蹊跷,不如再叫一个信得过的太医过来瞧瞧。 现在李侧福晋身体不好,多交一个太医过来也说得过去的。」 「嬷嬷,你亲自去,请陈太医来。」 「是。」 等嬷嬷出去之后,福晋才看向苏言:「你说的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回去吧。」 「多谢福晋。」 苏言从正院里面出来,才放开掐着掌心的手,后背也是一层冷汗,她知道这一次做的事情太过冲动了,之前只想着明哲保身,这次和自己之前的想法相反,还做的这么明显。 要是之后李侧福晋是真的流产,她怕是也没这么容易过去。 但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多的了,幸好现在云格格只是被禁足,还没什么事情,看样子四爷也因为云格格的身份没有第一时间就下死手。 只是云格格身边的人都被带去审问了,指不定还能问出来一些什么呢。 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希望福晋的动作快一点。 回了住处,苏言还是坐立不安的,让喜儿悄悄去云格格那边看一看,可别出了什么事儿,喜儿出去后,陈瑶从外面进来:「格格,您先别担心了,这件事情怎么也和您没什么关系,您何必呢。」 苏言看她一眼,没说话。 福晋叫去请太医的嬷嬷也没有耽搁,很快就将陈太医请来了,福晋亲自带着过去的,李侧福晋已经昏睡过去了,四爷脸色阴沉的坐在外面。 看见胡静过来,四爷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福晋低声道:「爷,我让人去请了陈太医过来,陈太医对这方面更熟悉一些,不如让陈太医进去把把脉,也能好好的给李氏调养身体,免得落下什么病根。」 四爷摆摆手,同意了。 当守在李侧福晋身边的福儿看见福晋带着陈太医进来,当即脸色就变了,立刻低下头去,掩藏住眼底的害怕。 而另一边的府医和之前来的太医也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这件事情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这要是被拆穿了…… 「陈太医,劳烦你给侧福晋把把脉。」 「是。」 陈太医应了一声,过去的时候,李侧福晋忽然醒过来了,看见陈太医,当即脸色就变了,又看向一边的福晋,崩溃的大吼:「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你要害我,你要害我!」 福晋皱了皱眉:「你如今伤了身体,陈太医在这方面谁也比不过,让陈太医给你把脉才好好好调养身体,只有身体调养好了,往后才有所期盼,你说是不是?」 「我不信,你就是要害我!」 李侧福晋哪里能让福晋安排的人来把脉? 之前做这些的时候都是算计好的,府里的府医,和去太医院请来的太医都不会乱说话,但是福晋带来的陈太医却不一样,当真是让陈太医把脉,就完了! 福晋皱了皱眉,看见这个场面,哪里还反应不过来? 她平时是不喜欢后院争斗,但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锁心立刻上前去,把福儿挤开,福儿要上去拦人,却被另一个人拦下了。 「放肆!福晋好心好意带陈太医来给侧福晋把脉,你个奴婢居然敢拦着,是何居心?」 福儿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锁心按住李侧福晋的手,奈何李侧福晋剧烈的挣扎,毕竟是刚刚小产过的人,锁心也不敢真的把人怎么样了,这么一来就被李侧福晋尖锐的指甲在脸上抓了一道,没有抓住就让李侧福晋挣脱了。 「在闹什么!」 四爷忽然进来,沉声开口。 李侧福晋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在四爷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四爷的衣服。 「爷,福晋要害我,福晋要害我!」 四爷在旁边坐下来:「让陈太医给你把脉,是我同意的。」 李侧福晋楞了一下,就这么功夫,四爷已经刚让陈太医上前了,李侧福晋还要挣扎,四爷冷飕飕的一个延伸过去,她顿时不敢动了。 福晋在旁边站着。 陈太医给李侧福晋把脉的时候,福儿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隔了一会儿,陈太医忽然疑惑的『咦』了一生,然后又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脸色奇怪的退后一步,问身边的人:「胎儿呢?」 「……」 李侧福晋怀孕好几个月,这个时候小产,不会什么都没有,福儿颤颤巍巍的上前,只说是已经处理了,陈太医又问到底去哪里了说要去看看。
第59页 福儿只好看向床上的李侧福晋。 四爷沉着脸,让苏培盛问清楚带陈太医过去。 李侧福晋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这会儿连挣扎都没有了。 四爷还以为是关于李侧福晋身体的,变也没有多问,很快陈太医就从外面进来了。 「回禀贝勒爷,李侧福晋怕是没有小产,也没有身孕。」 此话一出,福儿浑身一软就晕过去了,福晋心里嘆息一声,果然是如此,倒是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只是看两次而附近折腾这么大一圈,用孩子闹了这么大的一出,心里生气,可爷还在这儿,她用不着她来管。 四爷身上的气压更低了,看着陈太医:「你说的可当真?」 「臣敢用性命担保。」 「好,好!」 四爷气急,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到了外面才对苏培盛道:「李氏身边的人都处理干净,李氏小产之后身体不好,以后就在侧院好好休养,不必出去了。还有云氏,放了吧。」 「是……」 苏言得了消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下云格格总归是没事了,也没有猜错。 但到了晚上,四爷忽然就沉着脸过来了,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苏言:「……」 第45章 李侧福晋那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虽然被拆穿之后迅速的处置了,但她还以为四爷这段时间都不会来后院呢,毕竟四爷回来京城之后本身就很忙, 再出了这事儿,哪里有心情来后院啊? 可现在不仅来了,看样子还很不高兴。 苏言小心翼翼的把人迎着进来, 又从喜儿手中接过茶递了过去,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许久之后,四爷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语气非常不高兴:「怎么不说话?」 「爷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先休息了?」苏言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语气温和,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岂料四爷听了这话, 更加不高兴了, 冷哼一声,把茶盏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冷眼看着她;「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苏言听了这话,看着四爷冷厉的神色, 终于反应过来了。 今天李侧福晋那边的事情发生之后,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格格就这么被陷害死。 确实她一个格格不应该去管那些事情, 但有了一点眉目就报给了福晋, 也没有自作主张去做什么。 况且陈太医给李侧福晋把脉的事情是他自己同意的,现在来这里兴师问罪做什么? 难不成他原本就知道这些事情, 想要偏袒李侧福晋却被拆穿了,现在才来这里兴师问罪的? 苏言行礼没来由的一股气。 自从进了四爷后院,她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 不能任性,不能耍小聪明,能苟着一条命就是最好的,毕竟谁都想好好的活下去。 她走一步都心惊胆战的,心里日常紧绷着一根线,突然之间,这根线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不太好,起来就直接跪下去了:「爷来这儿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既然这样不如直接发落就好了,何必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四爷:「……」 他看见她和往日不同,仍旧很大胆,但往日里的那些大胆都是带着一些试探的,像是一只小猫儿,站在他的身边,深处毛茸茸的爪子一点一点的试探着他的底线,然后慢吞吞的靠近。 可今日的胆大,就是这只猫忽然亮出了爪子,被激怒一样冲着龇牙,还带着一股大不了就去死的执拗。 四爷甚至被这样的变化弄的懵了一下,随即就更加生气了,冷着脸:「我可说你什么了?什么时候养成这么大的气性!」 「爷要是想维护李侧福晋,之前拒绝让陈太医去把脉就好了,何必这个时候才来问罪?妾也确实逾越,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也不应该去福晋面前乱说话,就应该压在心底什么都不说,圆了爷想要护着李侧福晋的心思。妾知罪了,爷请发落吧。」 「……」 四爷被她这番话气的冷笑一声。 他什么时候要护着李氏?不过是她今天插手太多了。 她但凡是猜错了,不仅福晋对她有了疙瘩,李氏又岂能放过她?自己身在什么地方一点考虑都没有,做事莽撞,现在还好意思发脾气了。 但她到这个时候了,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四爷越想越是烦躁,起身就拂袖而去,最终也没说要如何。 四爷怒气沖沖的从这里离开还是头一次,之前连住处都特意搬到了距离前院最近的地方,在苏言身边伺候的人都已经搞习惯了自家格格受宠,四爷每次来这里都是比较高兴的。 陈瑶更是看过在江南的时候,四爷对苏言的好,这会儿突然看见四爷拂袖而去,她更觉得奇怪,和喜儿一起进去就发现苏言跪在地上。 喜儿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格格!主子爷已经离开了,您快起来把,看样子主子爷不太高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言被喜儿扶着起来坐在塌上,淡定的扫了扫衣裳:「没事,这段时间我就不出门了,对外就说我病了。」 「啊?」 喜儿还没反应过来:「格格,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言没说话,刚刚心里憋着的那股气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但是反应过来后还是有点后怕的,本身和四爷相处的时间不长,也说不上多么深厚的感情基础。
第60页 而且四爷这个人本身就是个感情淡漠的人,要真是惹怒了,说不定就真的没命了。 不过四爷这会儿就这么离开了,应该就不会来秋后算帐了。 喜儿还想问,苏言打断她:「别问了,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先前不是还拿了药没有用完吗?继续熬着。」 喝她是不会喝的,但现在这不是要装病吗?熬药还是要做个样子的,反正这段时间不想见到人。 喜儿无奈也只能照办了。 四爷回了前院没多久就听说了苏言病了的消息,都气笑了,笑的阴气森森的,从小就在四爷身边伺候的苏培盛都有点害怕,心想着主子爷之前去苏格格那里之后,心情多半都能好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呢? 看起来比去的时候更生气了呢。 可气成这样,也没说要怎么着。 福晋知道这边的事儿,但这种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要人没事儿就好了,也没关系。 次日云格格过来看她,原本还是一脸担忧的,但是等伺候的人都下去之后,苏言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的;「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爷的性格我也大概了解,昨天被我气成那样都没少了我,现在就更不会来找麻烦了,最多就是冷着我而已,反倒是你,昨天在侧院跪了那么久,现在怎么样了?」 「我还好,膝盖有些淤青也上了药了,昨日的事情多亏了你,我之前先去谢过福晋了,但我知道是你为我奔波。」 苏言笑了:「我这是看在你对爷没兴趣的份儿上才帮你的,换成其他人我才不会呢。」 云格格也跟着笑了笑,有些话不必说明白,就算是她不会争宠,但这后院里大多数都是冷眼旁观的,危机之时能有一个肯为她出主意的人,是大幸。 两人心里都知道,而且也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对苏言很亲近的云格格,对苏言更加亲近了,后面一段时间都经常过来在这边坐坐。 因为现在李侧福晋已经被禁足了,侧院里的人都出不来,也没什么能找麻烦的,所以日子过的还算是自在。 四爷自从在苏言这里拂袖离开之后似乎又开始忙起来了。 过了两个月,康熙终于回来了,四爷似乎一下子就清闲了起来,日日都在府中,但还是没去后院。 在苏言这里,日子过的快,眨眼之间就到了冬天了,她出门都要裹上厚厚的一层,有时候早上去给福晋请安,路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清扫干净,走在雪地里就好像是一个球在雪地里慢慢的滚。 请安之后从正院出来,苏言抱着手炉,侧头问喜儿:「爷今日在府中吧。」 「在的呢,据说这两日主子爷都在府中。」 虽然这段时间两边都冷着,但喜儿还是把这些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也会让人稍微打听一下。 「我们过去看看吧。」 「啊?」 苏言是真的说走就走,而且就这样过去,连准备点吃食当藉口都没有,喜儿当即就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 格格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啊? 而且闹了这么久的别扭,主子爷这段时间就一直没来过,就这么过去了,能成吗? 眼看着苏言已经准备往前面去了,喜儿欲言又止的,犹犹豫豫的跟在身边。 「格格,毕竟前院不是能随便去的,不然还是算了吧,想其他法子好了,都这么长的时间了,而且上次主子爷离开的时候那么生气,要是主子爷怪罪怎么办?」 「不会的。」 苏言很有底气。 这段时间四爷确实是没有过来,但偶尔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还能碰上,虽然没说上什么话,但眼神交流这种东西嘛,多少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四爷好像还傲娇上了,每次都傲娇傲娇的。 她那段时间想咸鱼一把,也没做什么,而且说实话,这府里暂时还没出现什么让四爷很喜欢的人,所以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但是不能一直这样咸鱼下去,人还是要有点斗志的嘛。 喜儿拦也拦不住,只能一脸着急,抓耳挠腮的跟着过去。 从这边去前院,不会直接去前面,而在后面就会被拦住,没有允许也过不去。 苏言走到那边就被拦住了,拦下她的是个有些陌生的小太监,之前来的时候没有见过,应该是新补上的,客客气气的样子但也并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去里面传了一句话。 很快,苏培盛就从里面出来了,震惊的看了一眼苏言。 「苏格格怎么过来了?主子爷这会儿正歇着打盹呢。」 「我能进去看看吗?」 「苏格格请。」 苏培盛跟在四爷身边,最了解四爷心里在想什么呢,苏格格都来服软了,自然不会拦着人不让进去。 苏言畅通无阻的进去,掀开帘子进去果然就看见四爷拿了一本书,靠在塌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她脱了外面的披风,搓了搓手才进去,发现四爷手里拿的是一本地理杂志。 正想要去碰一碰,忽然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她抬眼看去,四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第46章 「你来做什么?」 四爷表情冷, 语气更冷,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人赶出去的样子。 可他的手却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苏言往手上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四爷。
第61页 他确实是很生气, 她之前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大概是安逸的时间长了就开始飘了吧,居然敢说让四爷处置她这样的话, 回过神来之后就发觉了,但都已经闹成那样了,当时要是找上来, 说不定会更严重。 冷着冷着,时间好像就太长了。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 苏言想了想, 准备开始认错。 岂料她刚刚张口,四爷就淡淡的道:「行了!」 「???」 苏言一脸奇怪的看着神色有点不耐烦的四爷, 被他拉着在旁边坐下, 但是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就继续闭上眼,似乎不像理会她的样子。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苏培盛原本还以为苏格格来了,主子爷会高兴一点呢, 可现在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看样子, 主子爷应该也没有很生气, 要是当真生气,这会让就该把人赶出来了。 苏培盛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这两个月来主子爷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整天板着脸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现在不闹腾了,应该要好一些了吧? 叫来一个小太监,吩咐道:「今天午膳好好准备,问问苏格格身边的人,也准备一些苏格格爱吃的。」 「啊?」 小太监还有些懵逼:「主子爷吩咐了,苏格格要在前院用膳吗?」 「这点事还用吩咐?先叫膳房的人准备着,到时候在哪儿吃都行。」 反正看这个样子,主子爷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和苏格格分开的了。 午膳的时候,苏言把人拉着去了自己的住处,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还是和以往一样了,好像冷着的这两个月时间不存在一样。 入冬之后,苏言就开始整天缩在屋里不出门了,她怕冷,就算是在屋里也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有时候四爷晚上过来,还会嫌弃的让他去炭火那边烤一会儿,去了冷气才能靠近。 四爷一开始简直震惊,找自己女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待遇,头一次震惊迷煳的被推着过去了,后来就开始慢慢自觉起来,每次从外面进来都要先去炭火一边把自己的手烤暖和了才往内室去。 而这个时候,苏言多半是缩在榻上,整个人陷在一团毛茸茸里面拿着话本看,有时候是拿着围棋的棋盘和棋子儿和人玩儿五子棋。 又一次云格格过来,叫了喜儿和云格格身边的婢女一起打叶子牌。 也有一些时候就单纯的靠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只养老的猫儿,眯着眼睛,旁边摆放着茶水点心,小日子惬意极了。 相比之下,就算是冬日寒冷,四爷还是要去外面不停的走动,四爷这个贝勒,手底下管着两旗,还有朝堂上的事,平日里闲不下来。 而且现在老大和太子两人之间越来越针锋相对,上一次太子在户部的人就被直郡王给拔除了,这段时间太子忽然见什么事儿也管了,身上的事情都往地下弟弟的身上塞,于是直郡王的目光又落到了四爷的身上。 四爷疲于应付,还不能不管。 某次见到太子的时候,太子拍着四爷的肩膀,笑着道:「老四,我这个太子怕是要到头了,可就算是到头了,我也不想让大哥坐上这个位置。」 从那以后,太子就更加什么事儿都不管了,整天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直郡王大概是觉得太子已经开始消沉了,动作就渐渐的明目张胆起来,年底大宴的时候,直郡王当着众人的面,也想把太子压下去一头,太子就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康熙却不耐的皱了皱眉。 直郡王还没发现,偏偏四爷发现了。 此时突然觉得太子说那句话实在是多此一举,直郡王是个武将,很多时候并不知道收敛,这么多年几乎和太子不相上下,让他的心里也没有半点惧怕,现在就已经开始张扬,最终也不用别人做什么。 四爷冷眼看着这些,时间久了,就不自觉地多想起来,于是,苏言就发现,四爷冷着脸走神的时间变多了,好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可又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反正外面那些事情就算是问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用,还平白多了很多烦恼。 冬天过去之后,苏言忽然发现自己瘫了一个冬天的代价就是涨了一层肉,换上春装的时候,衣服都有点紧了。 这会儿春装还没坐好,穿的都是去年的,可这在身上紧绷的样子,就让人很郁闷了。 换衣裳的时候,苏言揪了揪自己肚子上的一层软肉,突然想起某一天晚上,做了快乐的事情之后,黑暗中四爷忽然摸着她的肚子说:「好软。」 那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看看,都贴了一层膘了,可不就软吗? 「喜儿,以后饭后点心那些不要给我送来了。」 苏言想起这些,更加郁闷了,对着喜儿吩咐了一声。 喜儿疑惑的道:「格格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要了?是不是那些口味吃腻了,奴婢听说膳房最近来了个新的处置,不如让他做些点心试试?」 「不是这个,你没发现,我衣裳都穿不上了吗?」 「这个没什么问题啊,格格看起来还是很瘦的,至于这衣裳,春装过两日就送过来了,到时候这些去年的穿不上也就算了。」 喜儿丝毫都没觉得这是什么事情,在她看来,从前格格有点过于瘦了,现在刚刚好,而且这就是格格冬天不怎么动所以才会这样的,等过了春天,夏天的时候格格胃口不好,肯定过不了一个月就会瘦下来的。
第62页 「不行,这段时间必须得克制一点了,毕竟我又没什么才华,是个靠美色的,怎么能对自己的身材这么不负责任呢?」 喜儿:「……」这就……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四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也刚好听见这句话,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她的腰上,然后才咳嗽一声。 屋子里说话的主僕俩人才反应过来,喜儿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苏言露出一个尴尬礼貌的笑。 「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主要是外面也没有人发出声音,这样突然袭击不太好吧。 第47章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苏言一听见这话,立刻就打断,然后让喜儿他们出去, 拉着四爷去旁边坐下,殷勤的送上茶水,四爷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 然后才放下茶盏。 「刚才……」 「爷是不是累了?不如先歇一歇?」 苏言是打定了主意不想提起刚才的事情,四爷看着她想要掩饰的样子,眼中难得有了点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与此同时, 苏言松了一口气。 那什么, 既然是靠颜值吃饭的,就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肚子上有肉肉, 应该找机会先把这肉肉减下去。 次日四爷离开之后, 苏言连早膳都比平时吃的少了,也不吃什么点心,觉得有点饿了就喝茶,喜儿看着都觉得难受, 想劝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只好作罢了。 午膳稍微吃的多了点, 但到了晚膳的时候, 苏言就索性不吃了。 「格格,您现在真的不胖, 您怎么能为了这个,连晚膳都不用了呢?这要是身体怀了才难受呢,奴婢叫人准备了清淡的饭菜, 格格少吃点?」 「没事,只要不动,我就不会很饿。」 苏言靠在塌上,喜儿觉得自家格格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召集起来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劝不了只能退出去了。 苏言懒洋洋的靠在塌上,正好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情做,饿两顿肚子上的肉肉应该就会掉下去了,本来还是可以运动的,但是她不想动。 太累了。 晚上要运动,白天还要运动,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样持续了几天,某天去给福晋请安后被福晋留下来,福晋奇怪的看着苏言:「才几天的时间,怎么看着你清减了不少?病了?」 「回福晋,没有生病,就是冬天长了不少肉,春装都快穿不上了,所以这几日吃少了一点。」 福晋一听就明白了,但冬天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胖了,现在看着就更收了,只要不是病了就好,福晋也就没多说让人给回去了,但苏言刚从前院出来忽然就眼前一黑倒下去了。 身边的喜儿吓了一跳:「格格!」 喜儿扶着人,还是正院院子里的人看见了,出来一起扶着往正院进去,福晋也听见动静出来,看见苏言晕过去,以便让人扶着进去,以便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府上的大夫已经换了一个了,上次李侧福晋假怀孕那件事儿,府医和被收买的那个太医事后都被处置了。 这个大夫才刚刚进府没多久,急匆匆的赶过来,把脉之后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福晋还让人去前院说了一声,这会儿四爷也从外面进来。问府医:「如何了?」 府医站起来,行礼之后声音有点虚的道:「苏格格这像是营养不了,应该是这两日吃的太少了,而且苏格格的脉象看来,像是有孕了,这又吃得少,身体受不住,才会晕倒的。」 「有孕了?」 福晋愣了一下:「怎么有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呢?还什么节食,真是太胡闹了!」 府医说不出话来,这个他也不好说啊,最后还是四爷问了一句:「多久了?」 「看样子有一个月了,所以脉象浅淡,为了保险起见,不如叫宫中太医也看看,这样也好调养身子。」 府医是知道上一任府医是怎么去的,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慎重一点比较好,可不能最后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了。 「去叫太医。」 四爷吩咐了一声,然后才看着还昏睡着的苏言,从府医口中知道这过一会儿就会醒才安心了,福晋忍不住道:「苏格格身边也没有个稳重些的老嬷嬷,现在又有了身孕,不如多叫两个靠得住的人过去照顾,身边都是些小丫头,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此事劳烦福晋。」 …… 苏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正院,身边的人都没再,而且隐隐闻到了药味,她皱了皱眉,撑着身体要起来,刚动了一下,就见喜儿端着药从外面进来。 「格格,您可千万别动!」 苏言一下就停住了,看着喜儿走近。 「怎么了?我怎么在这儿躺着?」 「格格,您有孕了您都不知道,怎么还能不吃东西呢?这下好了,主子爷都知道了,而且脸色不太好看呢,您先把药喝了吧。」 「……」 苏言:就……有点震惊,怎么突然就怀孕了?她年纪还小吧?而且……怎么就这么容易怀孕了呢,现在悄悄弄掉不知道行不行,生孩子好疼的,现在医疗技术还落后,说不定生个孩子小命都没了。 闹心。 第48章 最终苏言也没敢做什么, 而且因为之前是因为吃的太少饿晕了,所以自从发现怀孕之后,四爷那边, 福晋那边,连带着自己身边的人都盯得很紧,完全是按照大夫说的做的。
第63页 她每天就沉浸在所有劝她好好吃饭的声音中, 头都大了。 到了两三个月的时候,又开始孕吐,之前那段时间好不容易吃胖了一点, 孕吐吃不下去,又瘦了, 苏言什么都不想吃, 别说看见荤腥了,平时的菜稍微沾点油就吃不下去。 最后还是福晋身边一个四川那边的人, 做了些吃的, 苏言才吃下去了,但每天抱着酸萝蔔吃,其他的什么也不吃,仍旧不怎么管用。 过了三个月, 不孕吐的时候又什么都想吃。 喜儿趁着天气好,带着苏言去外面走走, 苏言看着路边的花儿, 嘆气。 「这个花儿没毒吧,做成鲜花饼怎么样?」 「那边那个东西好像蜂窝, 我记得有人喜欢吃蜂蛹,我还没尝过呢。」 「我还想吃臭豆腐,我跟你说, 臭豆腐就是要越臭越好吃。」 「喜儿。」 苏言回过头来,对着喜儿咽了咽口水。 喜儿:「……格格,您还是什么都别想了,想一些正常的吃食行吗?今天膳房准备了很多您喜欢吃的,您昨天不是说那麻辣鱼好吃吗?今天可以再吃一次,但这个月就不能再吃了。还有啊,您别对着奴婢咽口水好吗?奴婢这心里瘆得慌。」 「哦……」 苏言闷闷的应了一声,也不想动了,让喜儿扶着她回去,晚上的时候,四爷才过来。 这段时间朝上涌动越来越明显,直郡王已经好几次做的出格,而太子却安安静静的,原本对太子不怎么满意的康熙也没说什么了,反倒是对直郡王的态度越来越微妙。 四爷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理论上来说,太子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不会站在直郡王那边。 之前太子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四爷也从没觉得是真的,生在皇家,就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人,现在看来,太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这样暗潮涌动之下,要吃力的事情就更多了。 想着这些事情,就算是来苏言这里,也是心事重重的,苏言抱着自己的肚子坐在旁边,也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四爷才回过神来,奇怪的看她一眼。 平时最闹腾了,但这段时间却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一侧头就看见她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给了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是生孩子能开刀把孩子取出来就好了,顺产好疼的。」 开刀?取出来? 四爷顿时黑脸:「都在胡思乱想写什么,好好养身体,什么取不取出来的?听闻生孩子之前多动动,你这两个月多吃点好好养身体,等孩子开始长了就不要吃太多了,免得孩子太大了不好生。」 苏言惊讶的回过头:「爷还知道这些?」 四爷瞪她一眼:「还不是被你闹的?」 以前后院里的人生孩子都有嬷嬷看着的,可她倒好,身边就算是好几个默默看着,也看不住,整天那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本身没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够闹腾了,这怀孕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要叫人招架不住。 他只得多问问大夫,一来二去的就知道这些了。 苏言其实也么想什么东西,只是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突然就无比怀念现在的生活,古代生孩子九死一生的,指不定这条小命都保不住呢,要是能回去剖腹产多好? 就还想了一些以后怎么养孩子的事情等等。 「别胡思乱想了,先好好养身体。」 四爷想着,这一胎,还是生个男孩儿比较好,才有理由。 苏言虽然每天都胡思乱想一些,但还算是想得开,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到后面也还是天天会去熘圈稍微锻鍊一下的,到了生产的时候虽然也很疼,但幸好没出现什么难产大出血的症状,只是生完之后就昏睡过去了,也不知道生的到底是个什么。 生产嬷嬷将孩子包起来抱去给四爷看。 四爷和福晋都在这边的,看见嬷嬷抱着孩子出来,福晋问了一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主子爷,福晋,是个男孩儿呢。」 福晋听了这话,已经从嬷嬷手里把孩子抱过来了,四爷准备进产房去,被嬷嬷拦住了。 「主子爷,这苏格格这会儿还没整理好呢,等会儿还要换个屋子,您这会儿进去不好。况且苏格格产后没了力气,已经昏睡过去了,您进去了也没话说啊,不如等苏格格养好了精神。」 四爷皱了皱眉,福晋立刻把孩子塞过来:「爷还是先抱抱孩子吧,我进去看看。」 四爷手里突然被塞过来一个东西,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好久都不敢动,他抱孩子的时候真的是少之又少,多数时间只是看看,基本都是奶娘抱着的。 现在手里抱着这么个看起来还有点丑的小东西,眼神无措的看向嬷嬷。 苏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外面的天昏昏沉沉的,她刚刚动了一下,喜儿就过来轻声道:「主子,您醒了?先把这个喝了,太医说产后体虚,这是特意调养身体的。」 苏言闻见味道就不想喝,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孩子呢?」 「主子爷抱着呢,这会儿就在外面,主子,您都睡了一天了,主子爷给您请封侧福晋,皇上已经准了,只是这仪式要等您养好了身体,出了月子再说。」
第64页 喜儿说起来都是满脸喜气。 苏言脑子里还有点迟钝,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这个她之前就感觉到了,怀孕的时候死也不止一次的说过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儿,她听多了也就知道这是什么原因,生个女孩儿不好请封的,现在已经请封,那就是个男孩儿了。 而且应该身体健康没啥毛病,那就放心了。 「既然没事,我再睡一会儿,生孩子太累了,你别闹我。」 她说完又闭上眼睛,喜儿还想说话就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 别人生完孩子,似乎也没这么能睡啊。 主子是不是身体还有什么毛病啊?还是得让太医看看。 苏言出了月子又养了一个月,才浑身清爽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忽然听说直郡王因为顶撞皇上被关起来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清楚。 当时直郡王一个人进宫的,宫中也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开,只知道皇上龙颜大怒,将直郡王带出去就关了起来,甚至还派兵守着直郡王府,不让人出入。 苏言听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趴在塌上逗着儿子玩儿,闻言看了一眼喜儿:「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消息的?」 「现在外面传得很厉害,府上都有很多人再说呢,还说皇上被直郡王这么一气,身体都不好了,主子爷这两日不是也没有回来吗,一直在宫里。」 苏言拿着拨浪鼓,忍不住想歷史上的那些事情,直郡王确实是下场不太好,但是这个世界的进程和她知道的都不一样,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总觉得是快要变天了。 可现在太子还好好的,抛开她知道的歷史来说,此时要是皇帝有什么事情,太子登基是最名正言顺的结果,而且朝中直郡王没了势力,八阿哥这个时候根本就还没能发展起来,所以对太子并没有什么威胁。 四爷…… 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只希望别处什么大事儿,她就想安安心心的好好活着。 但不管苏言心里怎么想,四爷在宫里四五天之后,府上也开始人心惶惶了,这个时候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就连一向镇定的福晋都有点慌。 过了好几天,宫里才传出皇上病重,传位于太子的消息,然后不到一天,康熙就驾崩了,然后太子登基,太子登基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直郡王。 宫里惠妃也被悄悄的赐死了。 后来很久之后,苏言才知道,当时康熙已经很不满直郡王,宣直郡王进宫训斥他,直郡王脾气起来伤了康熙。 苏言:「……」 就……虽然这个世界和她知道的不一样吧,但也不能这样啊,太狗血了。 不过还好,新皇登基之后对这些兄弟还不错,出了孝期之后,就封了四爷为雍亲王,苏言和福晋的关系越来越好,四爷虽然宠爱苏言,但也绝不会让福晋感受到威胁。 苏言不想要什么独一无二的爱情,到了这个世界成了这样一个身份,能有宠爱,好好地活下去就好了,没必要非要去争那个独一份,她也没那么智力。 平常和福晋一起出门做客的时候,就让弘晖带着弟弟。 福晋以前是个很安静的性格,和苏言一起的时间就了也被传染的比较跳脱,偶尔两人还会一起出门去街上闲逛。 然后撞上正好和三爷一起出来的四爷,苏言赶紧提醒福晋,然后偷偷从另一边熘回去了。 四爷盯着那边的街口,脸色有点不对劲,三爷凑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家里的孩子又不听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啦 第49章 番外 苏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换成了宫女的装扮, 还没弄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突然就有一个小孩儿从转角的地方走过来。 小男孩儿长得粉嘟嘟的,但是板着脸, 像是个小老头一样,那双眼睛里没有小孩子的天真快乐,反而沉郁的很, 像是积累了很多无法言喻的东西。 而且这张脸和她儿子长得一模一杨,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自己儿子总是笑嘻嘻的到处跑, 每天闯祸,可面前的这个小孩儿却太过沉寂了。 她正疑惑的时候, 后面就有人追上来:「四阿哥, 您慢点走啊,这要是摔着了, 主子又要担心了。」 苏言于是抬头看去, 后面一大堆的宫女嬷嬷追上来,面前这小孩儿听见这些声音,明显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那些人也看见了苏言, 为首的嬷嬷皱眉问她:「你是哪个宫里的?躲在这里做什么?」 苏言一时间还真的说不准,刚来这个地方, 谁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啊。 幸好, 小男孩儿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让那些人跟着自己一起走了。 苏言松了一口气, 但又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多看了两眼,刚刚严厉的默默在他的身边说了一些话,苏言就明白了。 现在这个小孩儿, 是还养在佟佳皇贵妃身边的四爷。 想想有够惊悚的,身边睡着的人,一觉醒来,突然就变成了和自己儿子一样的年纪。 可这也太玄幻了,该不会是睡觉的时候又穿越了吧? 这可怎么好? 苏言觉得这样穿越的剧情里,肯定会有人来给自己指路的,就安安心心的在旁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扯了几片草叶子挡在眼前,眯着眼睛等。
第65页 等的快要睡着了,也没有等到什么类似于npc的人物出现。 看来是个没人管的穿越者,苏言嘆了一口气,准备起身的时候就发现面前多了个阴影,是缩小版的四爷,还是那副沉郁的样子,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 「之前来偷看我的人不是你,换人了吗?」 「啊,大概是吧。」 苏言有些迷茫,自己竟然是德妃身边的人吗? 上辈子做了四爷的侧福晋,宫中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进宫的时间还是挺多的,但是德妃和死也得母子关系并不亲近,每次都是冷冷淡淡的,而德妃也多数都是和福晋说话,所以了解的不多,这要是成了德妃宫里的人,也不知道要注意些什么。 上辈子已经被养废了,突然切换小号来从头开始奋斗,有点难啊。 小四儿看见苏言这懒散的态度,眼神逐渐开始不对劲,最后忍住嫌弃吩咐:「以后不要过来偷看我了,对谁都不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眼睛里还是有一点难过,苏言凑过去戳了戳他的包子脸:「你当真不想德妃娘娘身边的人来看你啊?那你难过什么?」 「我没有难过。」 「你就是难过了,您看,你现在眼神都不对劲,才几岁的孩子就像个小老头一样,来,咧嘴笑一笑。」 苏言用手指撑着他的两边嘴角往上撑,但他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这孩子真是太难搞了。 苏言暗自摇头,难怪四爷长大之后整天板着脸,不管高不高兴都是那个脸色,原来小时候就是这样了嗄 她又试图用了一些其他的仿佛,总算这个缩小版的四爷没有长大之后那么能够收敛情绪,很快就露出了属于孩童好奇的目光。 苏言这几年养孩子,其他的都没有学会,但是哄孩子的招数是越来越熟练了,很快就看见他脸上露出来的笑意。 他好像也察觉到了,皱了皱眉就要收起笑,还有些恼羞成怒。 后来,苏言藉口自己迷路了,还是被送到了德妃的身边去,她是德妃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这个身体也才十一二岁的样子,之前确实是德妃觉得这么个小丫头不太显眼。 后来,苏言又偷偷去看过四爷好几次。 再后来,佟佳皇贵妃去世了,四爷也被送到了阿哥所,和其他的兄弟们一起学习,没有了佟佳皇贵妃,四爷回到了德妃的名下,这么多年来只能够偷偷看两眼的德妃终于能够明目张胆的去关心自己的这个儿子。 但是德妃早有了另外一个孩子,排行第六。 那个孩子也在一天天的长大,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在哥哥们的身边。 那时候所有的阿哥年纪都还不是特别大。 大阿哥莽撞讲义气,太子聪慧好学,同时又是一个能温暖人心的大哥哥,那段实践,从小就习惯性板着脸的四阿哥确实是高兴了不少的。 后来六阿哥病死,德妃伤心之下也没有心情去管这个一直别扭不和她怎么亲近的儿子。 她看见四阿哥坐在阿哥所的门外,站了一天之后,脸上的表情重新变成了小老头一样,看不出高兴不高兴。 苏言总会偷偷的去看他,有些时候就逗他玩儿,有些时候带一些吃的东西过去,德妃把她送到了四阿哥的身边去,苏言也没有什么,反正就当是养个孩子嘛。 但是这个小男孩儿开始慢慢长大之后,就拒绝别人逗他了。 每次苏言讲了什么笑话,他都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看的苏言莫名其妙开始觉得心虚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苏言觉得可能是在梦里的原因,时间过得非常快,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并不清晰,就已经倒了四阿哥出宫建府的年纪。 她作为贴身此后的宫女,自然也跟着去了四贝勒府,长大的那些阿哥们开始明争暗斗,四阿哥一开始并没有参与到里面,只是直郡王和太子之间你来我往的。 在这起见,四阿哥娶了福晋,生了弘晖,但是这个世界的福晋体弱多病,弘晖也身体虚弱,没能够平安长大。 想到那个世界里,被四福晋养的像个小天使一样的弘晖,再看见这个世界的弘晖夭折,心里多少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不再有心情去逗四爷,他也一天比一天沉默,不管是面对谁都永远是那一样的表情。 只是偶尔会眼神奇怪的看着一处地方,看很久,连脚步也不挪动一下。 有一天晚上,四爷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石凳,突然开口:「我总觉得,有一个笑容明媚的人,应该在那里玩闹。」 苏言顺着往那边看了一眼。 四贝勒府大体的设计和她生活的那个地方其实没什么变化,只是有一些细节变了。 比如那院子里,石凳旁边应该有一个鞦韆架,是她带着弘晖他们给弄上去的,她确实在那里闹过。 可是这个世界的四爷,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她现在,也仍旧是一个婢女。 只是平日里不需要做什么事情,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而已。 四爷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什么表现都没有了。 日子日復一日的过下去,那个聪慧好学,对待兄弟始终和煦的太子被废了又立,然后又废,终于性情大变,最终落得个幽禁一生的下场。
第66页 太子被幽禁的那一天,四爷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培盛找到她:「姑姑,主子爷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一天了,午膳和晚膳都没用,主子爷听您的话,不然您去劝劝吧。」 「我试过了,进不去。」 苏言拍了拍苏培盛的肩膀:「等着吧,等晚上他饿的受不了的时候。」 苏培盛一脸懵,苏言露出个笑容,等半夜,悄悄的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书案上去,四爷也没去休息,就靠在书案上,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苏言也不劝,放下东西就出去了。 苏培盛在门外等着:「苏姑姑,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的,等明天早上来收东西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次日四爷离开之后,苏言去书房,饭菜果然是吃了一些的,但吃的不多。 下午,四爷把废太子,现在的理亲王的孩子接回来了,苏言看着站在屋里的三个小萝蔔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爷看她:「你不是喜欢逗孩子么?」 「???」 苏言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她小时候喜欢逗孩子,只是因为那个死后四爷顶着一张娃娃脸却非要装的很老成的样子,所以喜欢逗他,并不表示她喜欢带孩子。 但是现在面对长大版的四爷,她不敢说那话。 于是捏着鼻子认了。 然后没过两天,就把孩子送到了福晋那儿去。 福晋直冲失去弘晖之后,就一直身体不好,整天郁郁寡欢的,看见孩子说不定还开心点了。 上辈子的四福晋是个很温和善良的人,就算是她这个侧福晋在府里得宠几乎到了独宠的低唿,四福晋也仍旧没有说过什么,两人相处的还算是很好。 所以,她希望这个世界的四福晋,能高兴一点,至少,活得久一点。 四福晋跟前多了几个孩子,果然是要高兴一些了,虽然还是经常想念弘晖,但比起之前一蹶不振要好了很多。 废太子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废太子妃也自尽而亡,从此废太子的孩子就一直养在四爷府上。 太子被废之后,直郡王一派开始得意,但是没过多久也在夺嫡之战中陨落了,四爷那个一母同胞最小的弟弟,不喜欢自己的亲兄长,反而喜欢跟在八爷的身边。 为此,四爷和兄弟和母亲的关系越来越淡。 又一次,四爷和八爷在朝堂上意见不合,最终八爷被训斥,那位小十四愤愤不平的跑到府上来指责四爷。 那时候,四爷就站在院子里,目光淡然的看着这个弟弟,苏言也在旁边,有一种冲上去扇他一巴掌的冲动,但最终忍住了。 那个熊孩子孩子不停的数落。 等他说完了,四爷目光淡漠的看着他:「那又如何?与你何干?你心疼你的八哥,不如为他多做点事,只会咋咋唿唿,一无是处。」 四爷说完这话就转身回去了,一阵风吹过来,他的衣摆被风吹出簌簌的声音。 十四还站在庭院里。 苏言皮笑肉不笑的:「十四爷请回去吧,你的兄长是八爷,以后有什么事情去找你的八哥,别来这儿了。」 这个世界的十四真的是太不讨喜了。 苏言想,还是之前那个世界里,会带着弘晖他们到处玩儿的十四顺眼。 但不管讨不讨喜,这个世界的十四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铁帽子王可不是只说说而已,只是后来八爷也被康熙厌恶,十四为八爷求情,为此被迁怒,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四爷始终没有站出来说什么,也正是因为这个,四爷和德妃的关系降至冰点。 四爷心中别扭,或许还伤心,但板着脸看不出来。 但德妃的想法太清楚,觉得四爷太过绝情,竟然不管自己的亲弟弟,进宫请安的时候,德妃都经常冷着脸,就连四福晋进宫去,也被德妃为难。 四福晋本身是温凉软和的性子,被挤兑的多了,身体愈发不好。 在康熙驾崩,四爷登基的那一年,四福晋的封后大殿没多久,就病入膏肓。 四爷刚刚登基没多久,还要处理很多事情,苏言去看皇后。 皇后此时枯瘦如柴,看见她来了还笑了,牵着苏言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声音微弱的道:「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拖累皇上了,连带着弘晖从我的肚子里出来,也小小年纪就夭折了,我时常做梦梦见弘晖,现在我要下去找他了。」 「娘娘千万不要如此想,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只要娘娘不胡思乱想,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苏言劝道。 皇后摇了摇头。 「苏姑姑,你陪在皇上身边的时间最长,于皇上来说,你是不一样的。往后,希望苏姑姑多劝劝皇上,要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 皇后眼神悠远,仿佛已经神智不清楚了,最后拉着苏言的手:「其实,我仿佛还在哪个地方见过你。」 皇后去后,四爷一直没有立后,他整日里忙于政务,再无其他的心思关注其他。 别人都说是四爷情深,所以皇后去世之后不愿意再立后。 但苏言跟在这个四爷的身边太长时间了,多半了解,他不是情深,只是习惯性的对待任何人都很冷漠,不立皇后,大概是觉得再立一个皇后比较费事儿而已。 他从小被抱出去养,战战兢兢的或者,其实一开始还是渴望关心的,也确实是得到过一段时间,但那短暂的关系呢很快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消失了。
第67页 最终那点关心化成了敌意。 就如同现在,四爷和太后的关系仍旧不好,因为十四爷的原因,太后甚至经常以死相逼。 后来,四爷就不再去太后那边请安了。 在宫里一年又一年,苏言恍惚间觉得自己年纪很大了,很奇怪这么多年竟然一直都没有要出去嫁人的想法,大概她本身就是一个想法简单的人。 在这个世界,很明显这样的生活比较好,出去嫁人指不定受什么苦呢。 她比四爷还要大几岁,当四爷逐渐显现老态的时候,苏言也老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了白头髮的样子,有些忧伤。 「苏姑姑。」 门外传来苏培盛的声音:「皇上唤您过去呢。」 苏言嘆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忧伤了,起身过去打开门,苏培盛笑盈盈的站在外面:「苏姑姑,您也知道皇上前两天感染了风寒,这一直不好好喝药,还要劳烦您去劝一劝。」 「又不是几岁的小毛孩子了,还不肯喝药,直接灌下去不可以吗?」 「……」 苏培盛干笑, 反正这种话,除了苏姑姑,是谁也不敢说的。 苏言过去的时候,四爷已经把药喝了,而且隐秘的瞪了一眼苏培盛,苏培盛干笑两声就退下去了。 苏言趁着这个机会就说了自己想要离开公里的想法。 「……」 长久的沉默过后,四爷才看她:「你要去哪儿?」 「这些年存了不少银子,出宫后可以买一个小院子。」 四爷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是不是已经想了很久了,你也想从这个地方离开,一点留恋都没有?」 「皇上设变又伺候的人,苏公公一直都做得很好,奴婢这些年什么都没有做,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况且奴婢到了年纪,是应该出宫了。」 「你可以出宫,不过不用去外面买院子,你就住潜邸吧。」 四爷说了就表示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潜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空着的,苏言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搬出去了。 然后在一个黄昏,原本应该在宫里的四爷突然出现在潜邸,非要她一起去潜邸里逛逛。 前院的石凳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鞦韆,静静的放在那里。 四爷说:「许多年前,我觉得那个笑容明媚坐在鞦韆上玩闹的姑娘,应该是你。」 「……」 苏胭决定不说话。 四爷又带着她去了后面花园:「你喜欢在这里摘花,每次都把话霍霍的没了。」 苏言:我曹这都是上辈子的事儿。这个四爷该不会是魂穿了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白头髮,又有了底气,头髮都白了,魂穿又怎么样,他还能对个老太太下手吗? 四爷又带着她去了侧院,那里一直没有住过人,就算是之前四爷哈市雍亲王的时候,这个侧院也一直都是空着的。 但里面的摆设却整整齐齐,隐隐还有一些熟悉。 四爷站在院子里嘆了一口气:「这里,似乎不应该被别的人住进来,你以后住在这里吧。」 苏言忍不住开口:「皇上是不是……」 想起来什么了? 但看着四爷浑浊的目光,她又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离开潜邸之前,四爷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我们都死了,你愿不愿意……」 「什么?」 四爷摇了摇头,没说完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四爷就死了。 苏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不觉得惊讶,甚至照常一样的洗漱睡觉。 …… 苏言突然睁开眼,外面天才蒙蒙亮,她好像大梦一生。 梦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间记不清楚,但那种淡淡逝去的感觉却无比清晰。 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她忍不住动了动,想把身边的人闹醒。 「不要闹,没力气了。」 于是,苏言被按着继续睡了。 她现在却根本就睡不着,梦里那漫长而又繁杂的一生,总带着一点让人无法言说的哀伤,但是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就莫名的被沖淡了呢。 神特么的没力气了,她又不是采阳补阴的狐狸精,还不是他自己搞的! 睡了没一会儿,四爷就起来上朝去了,苏言自己睡了一会儿才起来,坐在床边发呆,喜儿从外面进来:「主子这是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思考人生。」 梦里那个到底是真实的一生,还是一个梦呢? 第50章 番外 四爷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他变成了一只猫,一只手在他的悲伤撸毛, 他不自觉的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等发觉自己的这个反应之后,四爷努力的想要控制住, 可是那种从喉咙里发出来,根本控制不住的声音让他很绝望。 于是挣扎了一下从那个人的怀里跳下来。 四只脚着地,还不太会走路, 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然后四只腿一软, 整只猫瘫在了地上。 「哎呀!小四儿你怎么连路都不会走了, 不会是热傻了吧?你说你大夏天的不在家和我一起吹空调,非要往外面跑, 来妈妈抱抱。」 两只手把他提起来然后再次塞进怀里。 四爷生无可恋的睁开眼, 看见怼在面前的那张脸是苏言。
第68页 「喵喵!!」 「小四儿乖啊。」 苏言摸了摸猫咪的头,然后抱着回了房间里,往胸前一塞,就准备睡个午觉。 这是猫是前段时间下班的时候捡到的, 当时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平时不怎么喜欢毛茸茸动物的她居然鬼使神差一般的给捡回了家,然后取了个小四儿的名字, 放在家里养着了。 她就是公司里一个普通的小职员, 养猫也不可能金尊玉贵的样子,吃的猫粮都是比较便宜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只猫还是健健康康的活着,这就好了。 他也没多想, 就睡了。 四爷整只猫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根本就动弹不得,整只猫四肢僵直,埋在柔软的地方,很久都没有动。 睡了一会儿,四爷发现身边的人慢慢放松,他立刻挣脱出来,从床上下来,制止脚走路歪歪斜斜的,在门口的时候还一头撞了上去。 卧室的门没有锁死,进来的时候看见苏言是怎么开门的,但是四爷站在门边,仰着头看着遥不可及的门把,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东西都可他知道的不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苏言为什么看起来也不一样了。 他用尽全力跳起来,两只前爪试图去碰到门把手,但却一头撞在了门上。 「喵呜!!」 一声悽厉的猫叫声。 刚刚睡着的苏言一下就被惊醒了的,打开灯就看见原本应该在自己怀里的小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乎乎的四脚朝天的瘫在门边。 仿佛看见她它脑门上在冒星星呢。 「小四儿不要闹了。」 苏言打着呵欠,走过来把他提着就上了床,然后继续塞在怀里,戳他的头:「你说你怎么越来越蠢了,我还没见过自己往门上撞的猫,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应该带你去看看脑子,动物医院有精神科吗?」 「喵呜!」 「算了,你又不会说人话,睡觉吧。」 「喵呜呜!」 「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等我找个男朋友,或者是结婚之后你就没有这样的福利了。」 苏言忧伤的嘆息一声,然后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四爷现在也不想动了,只是猫咪的眼睛在黑暗中仍旧看的十分清楚,他看着眼前陌生的一些,低低的喵呜了两声,也盘在苏言的身边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苏言洗漱好,都没来来得及吃早饭,加了个猫粮就直接出门了。 四爷一只猫在家,他蹲在沙发上,看着屋子里陌生的一切,沙发前面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旁边立着的那个柜子能出冷气,还有旁边的柜子里能放东西,里面的东西全都是冰的。 这样的房子,夏天住在这里很好。 但这一切都让她惊奇,它站起来准备去窗边看看,一脚踩在遥控器上,沙发前面的电视一下就打开了,并且传出了人说话的声音。 「喵呜!」 四爷看着里面的人,毛都炸了,然后才反应过来,那些人似乎是被禁锢在那个盒子里并不能跑出来,他又去面前刨了刨。 确实不能出来,但是里面的人的装扮和他那个世界挺像的,他就回到沙发上去,团在沙发上开始看剧。 苏言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无精打采蹲在沙发上的小四儿,猫粮一点没动,电视都发烫了。 「小四儿!」 苏言搓着猫脸:「你居然学会自己开电视看了,但是你怎么不吃饭呢!」 「喵!」 你哪里给我准备饭了?而且你竟敢这么搓爷的脸!小心爷! 然后四爷就发现自己现在还是只猫,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弱弱的喵呜了一声。 苏言错了两把,给放到猫粮碗那边去,然后就不管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四儿会自己吃的。 她刚下班回来还要给自己做饭呢。 去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等菜端上桌,去盛饭出来之后,就看见一只猫蹲在盘子旁边,正试图用两只猫爪子握住筷子去夹菜。 「……」夭寿,这只猫成精了。 苏言拍开猫爪子:「干什么呢,吃你的猫粮!」 「喵呜!」那么奇怪的东西,不能吃! 一人一猫对视了很久,苏言看了看那盘子菜,试探性的加了一点过去,那只猫就非常矜持的凑过来吃了,并且还发出舒服的声音。 苏言;「……」 等自己的东西被吃完之后,苏言看着空盘子,然后若有所思的盯着这只猫:「你该不会是什么成了精的东西吧?」 小四儿慵懒的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苏言鼓了鼓脸,只好自己再去炒一盘菜。 一开始没注意,但时间长了,苏言就越辣越发现这只猫的习惯像是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人。 不会出猫粮,每天都要她餵饭,而且哪天厨艺失常,还会露出嫌弃的表情,也不知道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是怎么出现嫌弃的表情的。 会蹲在沙发上看电视,甚至学会了开空调。 偶尔看歷史剧的时候,这只猫就会不停的喵喵叫,伸着猫爪子,颇有一点指点江山的意思。 苏言把这个疑惑和同事说了,同事当即送了她一本书。 「我和猫主子的幸福生活」
第69页 书里的猫是一直成了精的猫,拥有完美的身材和脸,同时还保留着猫的一些习性和特徵,比如猫耳朵和猫尾巴什么的。 想想还有点小刺激。 但是看向蹲在沙发上,仿佛老大爷看电视的小四儿的时候,苏胭果断放弃了这种猜想。 于是把那本书堵在沙发上就没管了 她没有发现,那只猫慢吞吞的打开了那本书,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一双猫眼直勾勾的,陷入了沉思,四爷确定他现在没办法变成人。 但是晚上的时候,他主动跳上床,来了一顿爱的舔舔。 苏言被舔的脸上痒唿唿的,按着猫头:「别闹了。」 …… 四爷忽然睁开眼,还没从变成猫的状态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的人咕哝着什么不要了,太累了,于是有想起当猫那段时间被她按着头揉搓的时候。 现在醒过来,时间还很早,那似乎是一场梦,但所有的感觉又如此清晰,甚至于那个神奇的世界,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身边的人。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她不像是自己这个世界的人,更像是梦里那个世界的人,因为她在那个世界里明显更加随性而开朗,仿佛融入那边的时间之中,生就应该在哪里。 而在这里,她每天仍旧能够让自己过的很快了,可却像是被摘下来放在花瓶中的话,仍旧鲜艷热烈,但总是少了一种生命力,没有那个世界的她蓬勃朝气。 「你究竟是是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梦里的,才是你真是的世界吗?」 「嗯?」 苏胭迷迷煳煳的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还有点痒唿唿的,也不管身边的人是谁,扯过被子把头蒙起来。 也不知道梦里梦见了什么,嘟哝了一句:「我不是冰淇淋,不要舔我。」 冰淇淋啊…… 梦里的那个世界,她就经常抱着坐在沙发上吃。 四爷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沉默的把人揽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