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格格》 第一章 序曲 紫禁城是众臣子敬仰尊祟的皇宫,因为,那里住着天子,是他们心悦诚服的君王。 “格格!格格!咱们还是别玩了……” “不行、不行!你们这群笨太监、笨丫环,还不快来追我!" “可是格格--" “快来啊!” 唉!格格到底哪来的通天本领,居然可以将自己藏得如此隐密,而且逃跑的速度快速得吓人。 “前头就是养心殿,咱们完了、咱们完了!皇上批阅奏章时,最不喜欢别人吵到他!”下人各个吓得直发抖。 灿珞格格调皮的往后望,心想,真是一群没用的下人。 “哎哟!" “灿珞!”被她撞到的人发出的声音中全是无奈。 “皇……阿玛!”灿珞赶快想往后退。 “想逃跑吗?”康熙看出她的意图。 “没有,只是想到康师父要来了……”她试着找借口。 站在一旁的皇后直冒冷汗。“珞儿,还不快给称皇阿玛请安!” 可是,她今早不是请过了吗?算了,不必计较这么多,“皇阿玛万岁,皇额娘万岁!” “珞儿,你……”皇后有点不知所措。 康熙则看着她,“你又不是我的臣子,万什么岁?” “早上就请过吉祥了,如果现在又说,岂不是太一成不变,没趣得很?”灿珞格格眨眼。 原本和灿珞格格玩躲迷藏的下人们,一看到皇上来了,全都跪了下来。 “起喀吧!你的这些奴才丫头们,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折磨得不成人形!这里是养心殿,是大臣进出入的地方,不是给你用来玩的!” 咦?这么说,皇阿玛是原谅她了? “皇上,您太纵容灿珞了!” 灿珞假装没听见她额娘的话。“皇阿玛,我也不知道怎么玩着玩着,就玩到养心殿了!紫禁城内宫殿罗密,如果只用来办公,岂不是太可惜了?” “朕看这是你的借口吧?” "才不是呢!可能是灿珞和皇阿玛心有灵犀,太想念皇阿玛,才会和皇阿玛撞见!”灿珞格格赶快拍马屁。 “灿珞,不得没大没小。” “可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皇后闻言只能低声叹气。 康熙挥挥手,示意不打紧。“灿珞,皇阿玛跟你皇额娘在谈你的事。” “我?!”她有什么事好谈? “你及笄几年了?” “三年。”她还记得那天为了庆祝她的成长,宫里热闹非常。 “是这样啊!看来皇阿玛留你太久,也忽略你太久了!”康熙溺爱的揉揉她的发。 皇后低下头,心知是她要割舍的时候了。 “不会啊!皇阿玛,您对我很好啊!”灿珞格格压根不知她皇阿玛的意思。 唉!如果要给灿珞配个好人家,那可是得先改掉好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性。 朕决定把康师夫换掉,替你另请高明。短期间不准你再成天游玩,好好的习字!”他可是会验收成果的。 “为什么?我不要。”康师父才好呢!每次都会对她放牛吃草。 “你不能再这么没定性,否则会……”没人要。 “皇后。”康熙不想吓坏灿珞,毕竟,他的女儿怎么会没人要?“皇阿玛要到东北一趟,朕不在时,希望你不要又惹乱子。” “咦?您一个人要出宫?”她自由啰! “嗯!你皇额娘和朕一起去。” “太……”灿珞格格马上喜形于色。“皇阿玛、皇额娘,我会舍不得你们的!”才怪!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灿珞格格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奴才就心知, 这下她又有得玩了,天哪!她迫切的期待着呢! 第二章 赌 注 俞萼斋是灿珞十岁那年的生日礼物,从她及笄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灿珞由外头急急的走进来,口中念着,“快!快!”她朝衣柜内乱翻乱找。 “格格,您没来由的翻箱倒柜是要做什么?” 灿珞一把抓住她的贴身奴才小喜的肩膀,“小喜、小喜,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快给我弄些衣服来!”她东找西翻,顺便脱下身上所穿着的。 小喜瞪大眼望着灿珞,“格格,你这是做什么?快把鞋子穿上,要是被人瞧见你这样,传出去就不好听了。”连忙跪下想替她穿鞋。 “我叫你去给我弄些衣服来!”小喜是听见了没? “衣服不是就穿在格格身上吗?”小喜不明所以的问。 “我要的不是这些满人旗服,我要汉人的男人服!”这旗子髻戴得她好痛。 “格格……’小喜的危机意识马上升起。 “告诉你,本格格要出宫,你快去给我弄来!”她命令道。 “出宫?”小喜吓得惊呼出声。 “小声点,你这笨奴婢,喊那么大声不怕别人听见吗!”灿珞捂住她的嘴。 “格格,皇上和皇后才刚出宫耶!而且你不是也答应皇上不惹麻烦,要好好的待在俞萼斋吗?” “在皇阿玛的面前,我当然这样讲,这叫阳奉阴违你懂不懂?快去拿衣服。” “奴婢不敢。”小喜心想,她又没有两个脑袋可以砍。 “你不去办?”她要生气了。 “格格,这是行不通的,你太惹人注目了!” “本格格又不是美若天仙,惹人注什么目?好啊!连你这奴婢都不遵从我的话了!”灿珞手叉腰,作势想训人。 “奴婢只是在遵守皇上的嘱咐。”她不能抗旨。 “皇阿玛现在不在,当然就由我自己做主!”她说着歪理。 “格格,你不能强人所难。”小喜面有难色。 在后宫,十五阿哥和十八格格--灿珞,因他俩是皇后的亲生儿女,所以备受宠受,加上灿珞天生美丽又活泼,康熙对她的溺爱更是无话可说。 她是有些骄纵、有些被宠坏,但心地倒是很好! 只是后宫佳丽三千,难免会有人嫉妒眼红,说些中伤她的话,导致奴才们各个都很怕她使刁。灿珞向来懒得与人计较,反正她又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的本性如何,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后宫其他奴才不肯服侍她,但小喜却很奇怪,就偏爱任她使唤。 “我强人所难?好,你不帮我,那我自己去找、自己出去,可要是我出了事……看你怎么跟皇阿玛交代!”灿珞大摇大摆的走来走去。 “那个……大清开国以来,没有哪个格格敢偷跑出宫的啊!”小喜动脑说。 “我可以创先例啊!格格和阿哥为何差那么多?十五阿哥不也常常出宫!” “那叫微服出巡。”小喜赶快解释给灿珞听。 "我管他什么微服出巡的!我这次出去也一样,而且我只是到京城,没走多远路程,皇阿玛不在,我要替他看看天子脚下的老百姓生活得好不好”灿珞说得头头是道。想想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皇阿玛和皇额娘一起出宫,她怎能不好好把握机会外出溜达,要是他们回来了,她哪还会有机会出宫开眼界? “格格!”小喜根本拗不过她。 “小喜,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可是格格美若天仙,怎么看都知道是女子!”小喜显然是退让了。 “那没问题,我可以不化妆,再穿上男性衣服,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我自有妙法。” “咱们是瞒,不过守卫的眼睛的。”如果东窗事发,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北墙正在修筑中,我发现有个破洞,咱们可以……”钻狗洞出去。 隔了一年半载没出宫,京城是否还是如印象中的热闹喧哗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格格,你要多注意点,千万别受伤了。”小喜自出宫后就一直碎碎念。 “小喜,你有完没完?”从宫中一直念到京城,她烦不烦啊?她是出来玩,不是要去庙里听人诵经的。 "小喜说的全是实话,请格格要保重,因为格格是金枝玉叶!” 灿珞捂住小喜的嘴。“小喜,从现在起,你要叫我公子!” “是是是,公子、公子。” “那我们到那头看看吧!如果你要什么东西就尽管买,反正我们跟壹妃‘借’了不少!”灿珞得意的笑说。 “什么?这些银两全是从壹妃那里拿来的?”天哪!那还得了! “还有金银珠宝呢!谁教她平常老爱赖在皇阿玛身旁说长道短,挑拨离间。”这是给她小小的教训。 “这银两花不得、花不得!”小喜很有自知之明的说。 “怕什么?有你主子给你当靠山!” 小喜不禁在心中直哀嚎,格格怎么这么不知轻重?灿珞为了使自己更像个汉人男子,随手从袖里拿出扇子左右扇着。 小喜一见到那扇子,险些没吓昏过去;那是去年天竺使者朝贡送来的玉扇,价值连城,如今居然让格格没头没脑的拿来搞风玩耍。 而且,那扇子不是壹妃要去了鸣?怎么现在会在格格手上? “怎么那么多人啊?”灿珞看着前方问。 “公子,那是杂事,咱们别理会,好,京城你也来过,现在可不可以回宫了?” “我要过去看看!”灿珞收起扇子,想往入多的地方走。 “公子!”小喜好想哭。 “小喜,你也过来,小心点。’灿珞拼命的往前挤,小喜只好跟着主子照做。 好不容易挤到前头,看见一群乞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像是饿过头了。 "真可怜!皇啊玛的脚下竟然还有人当乞丐!而且就在京城,那更远的地方怎么办?” 不行!她要想办法替父皇解决。 “公子,人各有命,咱们就别管了!”那群人来路不明,岂可随便相信? “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发生而不管?”那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是的!”小喜好希望格格现在就打道回府。 “我办不到!小喜,你在这里等等。”灿珞挤向前。 小喜只能暗自悲泣,“公子” “这位公子,求求你行行好!”一群乞丐涌向灿珞。 “我也只是一介平民,没什么银两,但是,我略会一点紫微斗数,替你们算算好吗?”灿珞想着帮众人的办法。 “紫微斗数?"没听过!大家你看我来、我看你的,不知那是什么鬼东东。 "我能替你们算出好运,大叔,你们为何流落到这儿?”她得先弄清楚。 “江南淹大水,没米没粮,我们没东西吃,只好沿路乞讨,没想到就到京城了。”老乞丐解释着。 灿珞听着众乞丐纷纷诉说着伤心事。 “你们别担心,紫徽斗数算出来了,你们马上就会有一笔飞来横财,而且,马上就会实现。”她安慰道。 小喜听了直发抖,格格哪懂什么紫微斗数?!她根本就是胡乱算、胡说一通。 “小喜!”灿珞使了个眼色。 格格是想要捐出银两吗?小喜无奈的应了一声,“哦!” 但她这时才发现背上的大包袱变得轻如纸,取下一看,包袱破了个大洞,里头的金银珠宝全被偷走了。 “喂!你在干什么?泄我的气啊?”灿珞拼命对小喜使眼色。而所有的乞丐全都在看着她的举动。 “公子……金银珠宝和银两全被偷光了!”小喜也快狗急跳墙了。 那是皇银耶!好不容易弄来,却没花到半毛就被偷走了。真是不甘心。 “你这笨奴才!”灿珞只觉得自己好衰。 “请格格恕罪!”小喜知道自己罪该万死。 “那我只好把仅存的玉扇子给捐出去了。"灿珞灵机一动的说。 “公子,你别冲动,那玉扇可是价值连城,要是壹妃娘娘问起来,我们拿什么去还?”小喜急忙抓住灿珞的手,希望她能三思而后行。 反正这玉扇子她从没打算要还,“不这样别人会看我笑话的,而且人命比这玉扇子重要,皇阿玛如果知道,也会很开心的。” “万万不可!” “小喜,你真啰嗦--”灿珞不懂小喜的脑筋为何这么转不通,突然她被远远的一群人吸引住目光。“小喜,你撑一下场面,我很快就回来!” “格格--” “放心,我有方法了。”她一看远远那个带头的男子,就知道他的气势非凡。 既然别人偷她的,那她不会也去偷别人的?而且她这是做好事,顺便为那人积点阴德,唉!这么说虽然有点强词夺理,但事情迫在眉梢,她就不多想了。 “哎哟!"她故意去撞那个男子。 男子眉一抬,似乎很讶异她的先叫后撞。 呃--这人长得还真是人高马大的!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感觉这是个软玉温香的女人身体。 灿珞趁此机会急忙将小手探进他的银两袋,得手后藏人袖中。 啊--她是个小偷,不过,动作实在嫌生涩笨拙了些。 咦?她怎么看他看得有些失魂了?不不不!她是要去救人的,快走! “死小子,走路不长眼,快滚!”他们正在捉拿朝廷要犯。 “对不起、对不起……”灿珞正要往后退时,他的手却抓住她不放,还故意靠近她的脖子嗅了嗅,“真香。”他没打算打草惊蛇。 奇怪?这人看起来一表人才,怎么会是个登徒子? “放开我,我都已经跟你说对不起了。”灿珞扭动着身子,却又好怕袖中的锦囊会掉落。 他半点不拖泥带水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好大的胆子。 “后会有期了。”他放开她,器宇轩昂的往前走。 可恶!她明明只偷了他一个锦囊而已,竟然要吃这种大亏! “格格!格格!”小喜已追过来。 “好,把这些钱拿去给他们,留下锦囊。”灿珞看着那男子的背影,气得直咬牙切齿。 “可是,里头有好几百两!”要那么大方吗? “全捐了!”反正又不是她的。 “当真吗?” “当真!快去,捐完我们就回宫。”咦?她为什么-会没来由的心浮气躁呢?一定是那个男的害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康师父,我来上课了!”灿珞一边叫一边蹦进习御堂,安分的坐着。 “格格,老臣希望你别叫我康师父! “为什么?”她不明所以的问。 “因为皇上的年号是康熙,我也有个康,这样会以下犯上--”跟她说过好几次了。 “哎呀!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皇阿玛又没跟你计较!”不然就不会请他来了。 “还是不妥,格格。”康师父自觉承担不起。 “好了、好了,那叫你师父总行了吧?十九阿哥有来吗?”灿珞东张西望。 “十九阿哥博古通今,已经不用习字了,他人正在武房。”康师父据实以报。 “武房啊?”按照先例,灿珞话还没说完,就会溜得不见人影,不过今儿个她却反常了,还安分的坐在椅子上,虽然仍像条虫般坐不住的扭来扭去。 “格格不去找十九阿哥吗?”康师父狐疑的看着她。 “我今天是来习字的,师父。” 这可是破天荒啊!“真的吗?”那他是不是要心满意足到老泪纵横了? “嗯!师父,你能不能教些另类的?”’灿珞转动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康师父被她看得直淌汗,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臣不懂格格的意思。” “很简单!”灿珞站起来绕着康师父走动,学他双手交背。“教本格格如何偷天换日;皇阿玛说回来要看我的字,而我是不可能学得好的,师父,你替我想个法子吧!”康师父一定会有绝妙好计的。 “格格,那可是欺君之罪,老臣’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瞒骗皇上!”康师父吓得直打寒颤。 这康师父还真是没胆。“那你说要怎么办呢?” “实实在在的练习,只要格格肯认真学习,就是写不好,皇上也会很欣慰的。”康师父诚心诚意的建议。 “啧!这不是有谈跟没谈一样!”没创意。 “格格--” “那你总可以教我怎么骂人吧?”那她想学另一种技能。 “骂人?”他有没有听错? “是啊!有人欺负我!”想起那个登徒子亲她时,她居然傻傻的站在原地没有抵抗或是大骂他一句,哼!这笔仇她永难忘记,那个锦囊上绣着佟埒两个字,该是他的名字吧?有了这个,她就不信找不到他,报那一箭之仇。 “谁那么大胆,敢欺负格格?”康师父讶异的问。 “你别问那么多,快教我嘛!” “不行、不行,如果有人欺负格格,上禀宗人府就能处理,格格是女儿家,就算不习字,也要有大家闺秀的模范。”康师父念念有辞的想乘机教她女戒。 “师父,我是要你教我骂人,不是念经!” “格格,你--” “好哇!那你告诉我怎样才会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灿珞漫不经心的问。 “琴棋书画格格恐怕是绝缘了,那针绣呢?总可以用心学习吧?” “啥?你要我把手刺成一个一个的大洞吗?而且针绣坊是壹妃在管,我去她不整死我才怪!”门儿都没有,她再没大脑也不会去自讨苦吃。 “那--格格,老臣真的无能为力了。”请格格恕罪。 “看来,我真是找错人了!”那她就走人啰! “格格,你要去哪?你还没习字啊!”康师父急着在她身后大呼。 “不习了!” “格格,皇上要验查--”康师父试着提醒她。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用烦心太多!”到时撒撒娇,皇阿玛就会原谅她了。 康师父只能沮丧的坐在椅子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喜!把那套衣服拿来,我又要去微服出巡了!”她还要见他一面。 “不要啦!格格。”小喜不想被吓死。 “废话少说!”她仔细想过,要找到那男子,只好再出宫。 “格格,我真不知道你出宫要做什么?”不是才回来吗? “就……见见世面嘛!”问那么多做什么? “皇宫内也有这样的市集,而且要什么有什么,格格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冒着生命危险外出呢?” “因为我……”要见一个人。 “什么?”小喜洗耳恭听。 “别问那么多!”她不是只要见那个人而已,而是要找他算帐,她可是皇后嫡亲的格格耶!岂容他放肆的随意轻薄? 一出宫,“小喜,告诉我,除了救人之外,什么地方男人最常去?” 小喜的脸立刻扭曲成一团,"格格找男人要做什么?" “我想想看,除了妓院就是赌坊!格格,妓院是不适适合你的地方!”她试着阻止格格乱来。 “我没有要去妓院!” “那--是不是要回宫了?”小喜满心欢喜的盼望着。 “我要去赌坊。”去找那男人。 “不会吧?!”格格又想做什么? “小喜,票子准备好了吗?”其实光凭她的本事,要赢不是难事。 “格格,你又不会赌!”她们会输得精光的。 “安心、安心,我看太监们赌过,老早就偷学了一招。”灿珞笑说。 小喜不禁心忖,怎么她的主子正事不会,坏事样样都会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没一下子赌坊门口就挤满了人,因为,今日赌坊来了个高人,她目中无人的赢,完全无视于赌坊当家。 “哈哈!又输了,你们还有没有人敢跟我赌,全找出来!”灿珞很嚣张的说。 “格……公子,你不能那样笑!”太难看了。 “我现在是男人,可以随心所欲!小喜,你不是说赌坊里的男人最多吗?”怎么她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那男子。 “这里全是男人,还不够吗?’放眼一看,四周连大门都挤满了男人。 “不够!不够!”她要的不是他们。 赌坊老大此时亲自下场。“这位公子的功夫高强,把全场人的钱全赢走了,这样你会不会太过意不去?” 而江湖上的阴险,灿珞可是从没机会学习。 “愿赌服输,这钱是我光明正大赢来的,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灿珞才不把他们放在眼底。 “公子,别得罪人家!”她们根本就不应该来这个龙蛇杂处的地方,要是赌场的人真想对她们怎样,她们说什么也拼不过人家。 “好大的口气!” 灿珞学着那人的模样,腿也抬上椅子。“不然怎么能出来混呢?” 完了、完了,格格居然又抬腿、又讲这种不三不四的江湖话,小喜的心一直往下沉。 “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诈赌?”赌坊当家手往桌上用力一拍,他的人手立即聚过来,连门口都堵上了。这样,全部的人都出不去。小喜吓得直打冷颤,好、好可怕的场面。 灿珞则拿出玉扇漫不经心的扇着。“是不是只要赢了钱,就走不出这坊子?” “老实说!你用什么方法,把大家拐得团团转?” 赌坊老大不想回答,反正她不交出所赢的银两,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我说赌坊大哥,你之所以能开赌坊,是因为你会赌吧?而且你一定不是泛泛之辈,既然你说我诈赌,总该眼明的看出我是用何种方法吧?”想吓唬她?没那么简单。 “你--用磁术!”赌坊老大瞎猜。 “原来是这样!”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喧哗。 “不是的--”小喜低叫。 “这叫栽赃!”哼!小人把戏。 “公子,你就别说了!”再说她们就没命了。 “我早就看出你诈赌,现在你最好乖乖把银两票子交出来,否则就走不了了!”他撂下狠话。 “小喜,把钱收好。”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小喜原本正要将所赢的银两还给人家!息事宁人。 “公子,还是把钱还给他们……”免得出事。 “住嘴!你不要面子,我这公子还要骨气!”反正她不给就是不给。 她的态度真是惹怒人了!赌坊当家怒气冲天,一剑抵住灿珞的颈项。 小喜一看,吓得瞪大眼,心忖,这还得了,居然敢威胁大清格格! “快交出来,不交就得死。”赌坊老大恐吓道。 “你如果敢动我一根寒毛,包准你死无葬身之地。”灿珞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子没什么事不敢做!”为了钱,他愿意把命拼。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眼中难道没有王法?”灿珞提醒他。 “王法?啥是王法!”赌坊老大像是听到笑话般的将剑再抵进她的颈项。 “不要啊!”小喜吓得大喊。 “我本身就是王法。”灿珞不怕死的直言道。 “这口气太狂妄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和她记得的男子一模一样,莫非是他,果然是那个亲她的无耻鬼。 “你是谁?”赌坊老大有眼不识泰山的问。 男子手指轻轻一弹,似是射出了什么,赌坊当家立即捂着胸口,痛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谁不重要,倘若你要知道她有没有诈赌,简单,请她跟我赌一把不就真相大白了。”男子的眼光落在她手中的扇 他想干吗?虽然欣赏他的识货,但想动她的玉扇,门儿都没有。 这女人穿着华贵,又有价值连城的玉扇,她是谁?!那玉扇可是他收服天竺时,天竺使者为了赔罪而进贡人皇宫的。 莫非……她和壹妃有关系? “好好好!”赌坊老大一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没意见,我可有意见。”灿珞姿态摆得很高,一副这赌坊是她开的似的。 “公子!”小喜比较识时务,她一看那人长得人高马大,足足有她俩的三倍大,一把就能扭死她们,所以她赶快阻止格格胡言乱语。 “你一看就知道是个穷光蛋,拿什么跟我赌?”灿珞却不怕死的继续说,那天他的钱不是被她偷光了吗?七、八百两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那男人立刻由腰际处卸下一块玉牌。 “公子如果是出身上等人家,就应该知道这是块好玉,我用它来跟你赌!” “好漂亮的玉喔!”小喜浑然忘我的赞道,她可是很识货的。 可恶!小喜这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那玉看来五光十色,又有假山流水,而且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浑然天成!还真是块天下不可多得的奇玉。 这玉,应该是要进皇库才对。“既然这样,我就用些钱--”她才不怕他呢!即使他的目光很有威胁性。 “不,我不要钱。”他一口回绝她的提议。 这人还真难伺候。“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赢了,你就是我的。”他直言道。 灿珞的心当下就漏跳一下,小脸马上浮起一层红。“真热!小喜,你来给我扇扇!” 那男子的嘴角浮上淡笑,像是在嘲弄她的没用;这让灿珞没来由的光火起来。“怎样?敢不敢?” “赌就赌,我是不会输你的,可到时你别出尔反尔想抵赖!”灿珞坐下来,刚要把脚抬上椅子呜--是什么东西弹来,害她痛得腿软又放下,但她东看西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公子要赌什么?”那男子好心情的询问。 “掷豆子!”那是她的拿手绝活。 “好,你先。” 灿珞熟练的摇豆子,心忖,他死定了,她使出浅薄的极限内力,看起来很吃力的摇了三下。“开!哈--是一豹子!”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小喜心中开心得直感谢老天的帮忙。 “就知道你输定了。” “臭小子,你大话说得太早了!”赌坊老大忍不住低啐。 灿珞将身子横趴在桌上,得意洋洋的等着那男子出招。 “这是场三比三的战局,你不要太快下定论!”那男子轻轻的摇了摇豆子。 “本大爷就不信你会摇出什么来!”拜托!她可是有内力相助。 “开!”他说。 顿时,灿珞的脸色大变。“也是豹子!” “是六豹子,比你的大,这场是这位大爷赢。”赌坊老大开心的叫着。 “怎么办?格……公子!”小喜腿都吓软了。 “才输一场,你大惊小怪什么?我就不信他把把都那么好运。”灿珞压下心中的疑惑,难道她碰到高手了?啧!别乱吓唬自己。 “可是……”如果输了的话,可是输掉格格啊! “再来!这回你先。” 那男子还是淡淡的摇了几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放下时,他的手指转弹了一下。 “开!六六……五!是十七点!” “好高点。”乌烟瘴气顿时罩上了小喜。 “我早就说他没把把好运!这下换我!”灿珞也卖力的运气,她才不会输。 “开!哈!又是豹子!太不好意思了。”灿珞暗地里里偷呼了一口气。 那男子的唇往上微勾。“下一把就定生死了。” “来就来,我才不怕你!这把我先……” “--等一下。”他压住她的手。“输了就要遵守规定。”那她就是他的了。 “这话要说给你自个听,我灿珞才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而且,她要一并讨回他之前对她轻薄的不礼貌举动。 “那开始吧!”他朝她作了个揖。 “开,这回是三豹子!” “公子,你好厉害,”小喜真是喜出望外,应该赢了,格格没事了。 “这玉我收下了,不好意思!”她要拿回去送给皇额娘。 “等等,我还没掷!”那男子提醒她。 “你赢不了的啦!” 赌坊老大开了骰子。“六六六,是大六豹子啊!这位公子您输了!爷,你赢了!” “怎么可能?”灿珞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完了、完了--” “你输了,按照规定就是我的人了。”那男子站起身,那慑人的眸光使灿珞霎时呆住了。 她是在发什么白痴?竟然把自己给输掉了!天哪!谁……谁来救她? 第三章 被 迫 他到底是谁?怎有本领制伏她,让她不得不乖乖的跟他走? “这位大爷,您要把我家公子带去哪里?求你行行好,我把这些银两全送给您,只要您放了我家公子!”小喜只能苦苦的哀求。 那男子停下来看着小喜。“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人!”他的手还抚上灿珞的肩。 “说话就说话,少动手动脚!”灿珞想挣扎,但她的血脉被他封锁住,一激动挣扎就感到头昏不已。 “这就是你不乖的后果!”他盯着她惨白的小脸说。 “你这个无耻鬼,快点放开我!”不然她要生气了。 “我现在只是碰你的肩,回到我住的地方,还有更无耻的事等着咱们做。”他的手支着她的下颗,弄疼了她。 灿珞皱着眉。“两个大男人搂来搂去的,你有问题啊?” 他更加肆无忌惮的附在她的耳畔说:“细白嫩肉的,你是男人吗?你心中自有谱,应该心知肚明!” 那男子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他没料到她竟如此不堪折磨,轻轻一捏皮就破。 “放开我家公子!”小喜着急的呐喊。 “小喜,你快回去!”灿珞也叫着。 “不要,小喜不能离开你!”这点她很坚持。 “还真是忠心耿耿!不过如果你没啥用处,到时就把你卖去边疆当军妓。”他吓唬小喜。 “你……” “小喜快走,我以主子的身分命令你”回去帮她讨救兵啊! “主子?”她真是上等人家的女子? “对!你快放了她,我家主子可是当今格--”小喜打算揭开真相。 “住嘴,小喜!”她不是那么没骨气的人,会用身分打压别人,何况是她输了,她不能言而无信。 “你家中还有什么人?”他不禁对她的身世感到好奇。 “问那么多做什么?要逼我嫁给你,我是不会答应的!”该死的,她竟然会沦落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嫁?我是要收你去当我的小妾!”他直接打碎她的美梦。 “小妾?!你去死吧!”真是污辱她。 “你长得倾国倾城,放了你太可惜!”他的手又搭上她的肩。 “你这个大混蛋--” “把这字据签了,我就放过你!”那男子忽然像是发觉什么不对劲,他感到四周的空气正急速窜动,而东城的红旗也升了起来,他没时间陪她玩了! “字据?”他在说什么? “快点!”他得去办正事了。 “这是什么?”完了!她识的字不太多,都怪自己平时爱玩,不肯习字,这下可好了,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签了我就放你走!” “我签、我签。”她迅速签下自己的名。 “很好。”他收下字据。“这是卖身契!” “卖身契?我不签,你还我!” “格格--小喜只能哭丧着脸,看着那人将格格的卖身契收进袖口。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这可是你说的!嗯--想不到你是个格格。”他拍拍她的脸蛋,真是想不到。 “是又怎样!我要你死无全尸!”她气急败坏的叫道。 “那恐怕很难。”他捉住她扬起的手,拉近她,在她的唇上迅速点了一下,似是蜻蜓点水。“亲一下就代表你是我的人了!” 他放开她,小喜连忙扶住灿珞。 “可恶啊可恶啊你!”又被他占了便宜。 “大胆狂徒!竟敢轻薄我家格格!”小喜好气。 “别忘了你可是有卖身契在我身上!我会找到你,取回我要的东西。”他像是在立誓。 灿珞凝视着他的背影。“小喜,咱们回宫!” “格格!”还好,格格没事就好,小喜险些喜极而泣。 “我、永远都不出宫了。”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低头走着,灿珞愈想愈不甘心,她真是一败涂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公子。”突然有人叫她。 灿珞抬起头。“是大婶啊!你们过得还好吧?”是上回她帮忙的乞丐群。 “托您的福,顺利极了!公子,您能不能过来一下,大婶有东西要给你看!” “好。”灿珞没有多想的向前走去。 “要给你看的就是--吓!”那乞丐大婶忽然发狂的拿出刀要刺杀她! “做什么?我好心好意救你们,你们竟然忘恩负义想要杀我!”灿珞闪了个身,惊险的躲过一刀。 “格格,你有没有怎样?”小喜吓得赶忙奔来挡在灿珞的面前。 “原来你不是狗皇帝的阿哥,而是格格!”周围的人影一闪,又来了一些人。“全都一样,不准留下半个活口!”他们各个拿刀,而且武功十分高强。 “你们是谁?”灿珞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南明后代!” “奇怪?你们不是全被关在大牢里吗?”怎么又跑出来作祟了? “废话少说,杀--”乞丐们立刻动手。 “小喜快走!”灿珞略懂武术,但学得不深,一个人要应付那么多人很艰难,她步步为艰的闪身,左腿旋踢,踢昏了一些逆贼,但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 “啊--不要伤害我家格格!”小喜随意抓起东西想反抗。 “今天非要用你的命来祭我南明大国君王!?”其中之一的乞丐欺近灿珞。 “你休想!”灿珞赶紧闪身。 “杀了狗皇帝的格格,我们也痛快!” “住口!少污辱我皇阿玛!”灿珞不准别人污辱她的父皇。 “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受死吧!”大刀一挥来,但没杀到。 只是,她的衣服被划破,眼前已无路可退,她听见小喜不断的在尖叫,心知没救了,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突然几条丝线凌空而来,重创逆贼的太阳穴,那来人下手狠毒且功力深厚,似乎不想留下活口。“张开眼,你死不了!”有人在对她说话?!她一看,“是你?!” 那男子轻抚她的肩膀,然后又放下。 “你杀了朝廷重犯,该当何罪!’’她立刻兴师问罪起来。 “现在不是你教训我的时候,快点回去。”她人在宫外,随时可能有危险。 “格格,我们快走吧!”小喜扶着灿珞。 她们一走,那男子的身旁立即现出几道人影。“王爷,全死了!” “收拾一下,马上调查他们是否有同伙,以及如何从大牢里逃出来的!”那男子的脸瞬间变得冷漠阴惊。 其中一人则若有所思的低喃,“咦!皇上的队伍是从她们走的方向过来的。” 男子闻言抬起头,盯着她们消失的背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初夏的天气渐热,灿珞既怕热、又怕冷,所以,当初康熙才会把那冬暖夏凉的俞萼斋送给她。只是,现在康熙却罚她跪在养 心殿门外,而且一跪就是五日的早上。她怎么那么倒霉!在回程中碰到回宫的队伍,还让皇阿玛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下好了,她没死在逆贼的刀下,却恐怕要跪死了。 “格格,天气热,吃碗冰莲子汤消消暑!”小喜买通了太监躲在树后,再让交情好的太监去把风。 “小喜,你不要命了,居然还敢来,”灿珞心知,皇阿玛就在养心殿内。 “奴婢怕你中暑。格格,这是你最爱吃的冰莲子汤!偷偷吃,皇上不会发现的。”小喜轻声细语的说。 灿珞看着冰莲子汤,她跪了一整个早上,皇阿玛还是不准她起来吗?天!她的腿好酸,还流了一身的汗! “格格,吃慢点!”小喜拍着她的背。 “好吃,真凉--呜,咳咳……”她吃得太急,都呛到了。 突然,养心殿的大门开了,灿珞连忙丢下碗,吞下莲子,险些没噎到。 “灿珞,你--” “皇额娘,您跟皇阿玛求情求得如何?我可不可以起来了?”她可怜兮兮的问。 “我看你还是多跪点,在这儿好好反省。”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觉得灿珞做得太过火了! 她可是个格格,竟敢偷跑出宫! “您不能这样啊!皇额娘,灿珞知错了,也立誓不再偷溜出宫。”她真的不敢了。 皇后叹口气。“小喜,扶你的主子进养心殿。” “是!” “皇额娘,皇阿玛原谅我了吗?” “你别开心得太早,你皇阿玛是要验你的字,快去!”皇后忧心仲仲的说。 糟糕!这下她要露出马脚了。“皇额娘,我跪得头昏,可不可以改日再验?” “不行!你皇阿玛向来疼你,冀望你有所成就,今天就是验收成果的时日。” 哇--连皇额娘都在逼她。“那我可不可以再跪下去,不要进去?”灿珞知道自己现在很懦弱,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小喜,把格格带进去!”别让皇上久等了。 “不用了,灿珞可以自己走!”就算腿还是麻麻的,但总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来得好,只不过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不会就是不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康熙正坐在椅子上看卷宗,养心殿内没人敢大口吸气,四周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女儿给皇阿玛请安!”灿珞嗫嚅的说。 康熙没理她,迳自翻阅着奏章。 皇阿玛是真的在生她的气!灿珞心中上心下心的思忖。 久久,康熙才问:“灿珞,你老实告诉皇阿玛,朕不在的期间,你去过学堂习过几次字?” “皇阿玛……”该说吗?会把皇阿玛气坏的耶! “讲,皇阿玛要听。”康熙很坚持。 灿珞低下头,绞着手小声说:“没……没几次。” “有去过?” “灿珞可以保证,学堂我是有去过,康师父可以作证!”她没骗人,只是去了也没用,她根本就没习过半个字。 “那就代表你也习了些字啰?”总算还有心向上,康熙有点欣慰的想。 灿珞钓视线则是左右飘移。“是啊是啊!是……习了不少!” “既然如此,字就一定有进步,朕想看看。”康熙步下阶梯,走近她。 “皇阿玛,今天不方便吧?你在阅卷--”别耽搁正事啊! “那都可以暂时先搁下。”看她还有什么借口? “也没有纸墨啊,叫人准备又不方便。”惨了惨了!这下她又要跪更多天了。 “皇阿玛早就有准备,喏!纸墨就在你身后。” 灿珞回头,果然看见书房四宝一样都不缺的陈列着,看来她逃不过了! “皇……阿玛要女儿写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拼了。 “晓以大义这四个字。” “颇基本的嘛!应该不会太难!”灿珞死鸭子嘴硬,拿着墨笔的手却直发抖。 “有了你这句话,皇阿玛感到很欣慰,但做人不可口说无凭,你现在就动手写个字来给朕看看!” “可……以。”灿珞闭上眼睛,她决定豁出去了。 康熙的下巴忍不住抽搐起来。“珞儿的功力实在是太出神人化,居然闭着眼也能写字?”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没有那么高竿。 “不是啦!皇阿玛,女儿是深陷在写字的气氛中,才会情不自禁的闭上眼。”她硬掰。 “写好了?” “嗯!”不堪入目啊! 康熙拿起纸。“这是……”怎么有看没有懂? “皇阿玛要我写的晓以大义啊!”灿珞赶快说明道。 康熙只觉怒不可遏,这哪像字,根本是鬼画符嘛!“荒唐!这阵子你根本没习字,还敢骗朕!” “是皇阿玛要人家写的……”现在又骂她,灿珞的头垂得好低。 “那你告诉朕,这种字传出去能看吗?”她可是个格格,该会琴棋书画才对。 “这可就是字啊!”她有话要说。 “这是字吗!这根本就是鬼画符!”康熙气得想把那张纸撕碎。 “对对对!皇珂玛说得对极了,这是鬼画符!”她就顺着父皇的说法办吧! “你……” “皇阿玛,是康师父说的嘛!这就是商朝的字,那种刻在龟壳上面的假古文经……”总算掰出来了。 “哦?你说这是假古文经?” “是……虽然珞儿学得没有三成像!”她鼓起勇气继续狡辩。 “放肆啊你!”到现在她还想欺君吗? “皇阿玛,字我是真的学不来,您就别逼我了。”她也很苦恼啊! 康熙走了几步,气也慢慢消了。“不学字也可以。”他让步了。灿珞感到喜出望外。“真的吗?太棒了!”万岁-- “但是,皇阿玛要把你指给人家。”康熙说出他的心事。 “指?”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你嫁出去!你已十八,也老大不小,不能再留你了!”他要趁早找个好人家将她嫁出去,勉得他这个做阿玛的成天为她提心吊胆、牵肠挂肚。 “珞儿不要!”她才不要嫁。 “就这么决定了。”皇上下旨,哪容得她有异议? “皇阿玛……”她怎么会愈弄愈糟?这叫做弄巧成拙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佟王府里,佟埒正在练武,他耍着剑,刚柔之力用得恰到好处。 “王爷,在您的衣服中发现这张字据。”下人呈上来。 “字据?”他边顺气,边看着那张卖身契,脑中马上浮现一张倔强且不服输的精致脸蛋,嗯--他倒是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王爷?” “平宜,去替我打听看看有哪家的格格略懂武术。”是该把她要过来的时候了。 平宜恭了个身。“王爷,平宜知道会武功的格格”……会不会是……” “她叫灿珞!” “王爷,您说的灿珞格格可是大大的有名!” “那就有趣了。”佟埒收下字据,心中小有打算了。 突然,大厅突然传来马马公公的声音,“佟埒王爷!” “魏公公?”怎么皇上突然派人上门? “快!快跟我走。”马公公很着急。 “那也得等我穿上朝服!”佟埒大刺刺的站着,下人们立即涌上前为他穿上朝服。“马公公,有事吗?” 他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皇上派我过来的, 好像要追问有关这次逆贼逃狱的事,皇上很生气!” 平宜立刻为此事打抱不平,“那也是无可奈何,佟埒王爷才刚由边塞打仗回来,接下东狱的事不到三天,根本就不熟悉其中的事务!” “平宜,废话少说。” 马公公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狱中有三道锁,犯人是如何逃出去的?” “内神通外鬼!”平宜小声的嘟嗳。 “你的意思是?”马公公立刻询问。 “平宜,别做无谓的猜测!”佟埒阻止道。 “可是王爷--” “王爷,皇上好像有意要收回你的兵权,因为外边有人说王爷拥兵自重,想要造反……”马公公越说越小声。 佟埒没有反应,平宜已不服气的大叫,“太过分了!王爷可是塞北的大将啊!”利用完了就这样说他。 佟埒仍未说话,只是一跃上马,飞也似的奔出去。“哎哟,王爷,您要等等我!”马公公叫着,卖力的爬上他的老马想追上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们这群笨蛋!”灿珞生气的大吼。 “格格请息怒。” “连西瓜皮做的球也踢不好,你们还能玩什么啊?我好无聊喔!” 小喜见到主子一停止玩野蛮游戏,立即奔向前。 “格格,你都汗流浃背了,擦一擦吧!” “小喜,我闷得发慌,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该怎么办?” “奴婢没办法。”小喜老实说。 灿珞闻言,莫名的就想发火。“你也没办法?那我岂不是等死就好?皇阿玛说要我指什么婚,我都快烦死了!” “格格……”小喜一副欲言又止。 “你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其实格格嫁了也好,免得壹妃一天到晚在其他妃子面前嘲笑格格……” "那个生不出鸡蛋的母鸡就只会挑拨离间!” 灿珞一脚将西瓜皮踢远,但飞远的西瓜皮却马上又飞了回来,直接踢进下人手中拿着的笼子。 “是你!” 佟埒下了马,身上穿着朝服,她才发现原来他也是大清的臣子。 “不是我是谁?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佟埒拍拍灿珞白里透红的脸蛋。 “放肆!”她立刻闪开。 “倒是挺有格格的架式。”佟埒嘲笑着说。 灿珞仰起小脸,倒退一步看着他。“既然知道我是格格,还不跪安!”她可是高高在上的。 “没必要。”他却一口回绝。 “你-” 佟埒盯着她,手掌猛地握住她的下巴。“你的本性真的这么刁蛮吗?” 他问这个做什么?“是又怎样!你还不快放开本格格!我可是金枝玉叶,你这狂妄放肆的小人!”好痛喔! 他的脸上露出淡笑,像是很佩服她的倔强般,看着她许久后才放手离开。 “可恶!你给我回来!”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灿珞低叫着,她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格格,别气了……” “你叫我怎能不气?他太目中无人了。”灿珞边走边生气,正打算回到俞萼斋时,马公公已带着宗人府的高手侍卫走来。 “格格。”小喜下意识的护着主子。 是冲着她来的吗?“马公公!” “灿珞格格,咱们是奉皇上的命令前来捉拿你的。来人啊!将格格带至养心殿!” “马公公,我犯了什么罪,您凭什么捉拿我?”她不懂。 “凭皇上的旨令!”不能怪他,马公公也是奉命行事。灿珞一下子就被架住。 “等一下,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提人?快放开格格……放开……”小喜迫在后头,心知大事不妙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又跪回养心殿了,只是,这次连皇额娘也无法替她求情。“皇阿玛!”她不解看着父皇。 康熙怒视着她,而在场的人有皇额娘、可恨的壹妃,还有……他! 他居然能进得了养心殿?!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极就算是再大的臣子,也不可能和她皇阿玛平起平坐啊! 见到他凝视她的锐利目光,灿珞赶快将小脸撇开。 她这个格格当得有够丢人的,没让他跪安,却要她跪在地上,他现在一定抱着看好戏的心情。 “灿珞。你认得这些东西吗?”康熙开口问。 马公公立刻派人将东西遂一放在地上。 “这……认得!”玉扇子,壹妃的金银珠宝全被找回来了。 壹妃立即假哭,“皇上、皇上,你看看,灿珞就是成天不学好,竟学起人家偷东西,这玉扇子可是您送我的,我当作宝贝般不敢拿出来用,可灿珞……” 灿珞瞪着她,知道壹妃是故意要让她的皇额娘难堪的。 这女人还真是倔强呢!佟埒嘴角上的淡笑始终没有退去。 看什么?灿珞火大的心忖,就知道他跟壹妃是一伙的! “灿珞,你太令朕失望了。” “皇阿玛!玉扇子是我拿的,我虽然难辞其咎,但天气热,我借来扇扇风,过几天就还了,壹妃何必大惊小怪?”分明是要陷害她。 “灿珞……”皇后忍不住斥责道。 “皇额娘,灿珞没说错。” “不可以没大没小!“皇后不着痕迹的提点她。 壹妃见状,更是拿来小题大作。“皇上您看,灿珞就是太骄纵任性,拿了我的东西不打紧,更可恶的是,她竟私自将狱中的人放走,那可是重刑犯啊!” 重刑犯!是她放走的? 有没有搞错啊?“什么重刑犯,我不知道!”灿珞气得蹙起眉。 康熙气得怒不可止。“这些金银珠宝全是在那些重刑犯的窝中搜到的,灿珞,你骄纵任性也就算了,竟敢私自偷你壹妃娘娘的珠宝给犯人,还放他们走! 皇阿玛在说什么,她怎么全听不懂。 “皇上,灿珞就算再胆大妄为,也不敢私自放了逆贼,请皇上明察。”皇后适时发言替灿珞说话。 “就是因为皇后常护着她,把她宠坏了,现在才会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壹妃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 佟埒则是在一旁冷曝旁观。 “壹妃,你少胡言乱语!”灿珞实在是气不过。 “你居然还没大没小的顶嘴。”壹妃也不甘示弱的反击。 “灿珞,你住口!”康熙指着她怒吼。 皇后知道康熙是真是的动了怒,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她一激动,为了女儿的安危,也跪了下来。”皇上,请您明察!" 灿珞的眼眶红了,不自觉的对上佟埒的眼,但又迅速避开,她抱住母亲,告诉自己绝不让壹妃欺负她们母女。 “灿珞,谁替你下跪求情都一样!偷拿壹妃之物,又协助犯人逃狱滋事,你该当何罪?”康熙怒骂道。 “我没放走犯人,这整件事我根本不知情。” “你还不认罪?念在你是朕的女儿的份上,坦白从宽。”康熙想给她机会。 “我不认!”没做就没做,她的心中坦荡荡,不用怕什么。 “你……” “皇上请三思,灿珞是您的女儿啊!”皇后的泪仿如决堤般。 “皇额娘!”灿珞看到壹妃得意的眼神,心知她达到目的了。 “格格?人家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她只是个格格,又是蓄意协助逃犯,这罪可重了!”壹妃一直在加油添醋。 “灿珞,快认罪!”康熙也急了,他不想真定她的罪啊! “皇额娘,女儿没做!” “总而言之,你就是嘴硬,好!那你就休怪朕不留情面。证据据确凿,不容你狡辩!放走重刑犯是死罪,你不认,朕自有法子让你认!”康熙不得不说重话。 佟埒就像在看场闹剧一样,他的视线投有离开过灿珞,她倔强得不得了,冰雪聪明如她,本来可以揪他出面来替她作证,但她却坚强的不要。 “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太子扶正的太日子就要到了,只有我出事,便能除去某人的心头大患!”灿珞意有所指的看着壹妃。因为,皇阿玛会和皇额娘会共商立太子的事。壹妃要为她的,阿哥争取权益,就得不挥手段的除去心头大患。 “灿珞,你这是在指我吗?呜……皇上,我的人格可是清清白白的,今天灿珞居然这样说我,她根本就是在冤枉我,我……不想活了!” 唉!这傻瓜,说她聪明还真是笨到底了,她不知这么意用事只会害了她自己吗?佟埒忽然不想太早跳出来替她说情。 不想活不会去死啊!“没人要你对号化入座,急着承认,壹妃娘娘!”灿珞高傲的将小脸抬高。 看到壹妃难堪,她就感到好快活,她可没她皇额娘的好心肠,谁敢惹她,就等就被以牙还牙的加倍还回去吧! “皇上,您看她越说越过分,您得为我做主啊!”壹妃的手绢派上用场了,正好可以假装擦泪水,因为假哭哪会有泪水! “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就算你是朕的女儿,私自放走犯人,也是于法不容,朕就将你交由宗人府来处理!”康熙痛下决心,只因灿珞犯罪是有凭有据的。 皇后如临大难般的瞠大眼。“皇上,不要!我求您放过灿珞,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壹妃别在一旁偷笑;而那个臭男人也不知道帮她一下! “宗人府?我没犯就没犯,交给什么部门都一样,我问心无愧。只是这件事却让我看透了皇阿玛您!”哼!她偏不认输 到现在她还在嘴硬!佟埒轻撇唇,他已经给她很多次机会,难道放下身段来求他有那么难吗?她再倔强下去,恐怕只会自讨苦吃! 他干吗一直看着她?要是壹妃看到,可能又会以为她是和他眉目传情呢! “看透了朕?” “灿珞,皇额娘求你,你别说了……” 康熙倒是很想听。“让她说!” “说就说!”灿珞站起身,“皇阿玛您是个不明事理的昏君,明明有人污陷我,您却依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来判我的罪,今天就算我服了,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皇后闻言,倒抽了一口气,康熙则是被她的话气得直发抖。“你说朕是昏君!” “皇上,灿珞没这个意思……灿珞,你快跪下给你皇阿玛赔不是!”皇后拼命拉着她。 “我不要!”她倔强的撒开脸,却不小心迎上佟埒探索的眼光,她挑衅的回瞪着他。 “皇上,依臣妾看,灿珞真是太目中无人了,今日的事要是传扬出去,能听吗?”壹妃还在扇风点火。 皇阿玛真的不念在他们十八年的父女之情吗?其实,灿珞的心中好难过,但她硬是将下巴抬高,看着天花板,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佟埒看出她脆弱的一面,没来由的想将她拥入怀安慰。 "灿珞这是你逼皇阿玛的,你不要怪朕无情!” “不要!皇上,不要啊!灿珞吃不了宗人府的折磨,如果她有罪,那您贬去我的地位,让我代替她受苦!”皇后爱女心切,她只有灿珞这个惹人疼的女儿啊! “谁来求情都没用,来人!” “她没罪。”眼看情势已僵持到最高点,佟埒终于开口了。 所有的人全都看着他。而他则缓慢的走到灿珞的身旁。 “佟王爷,这件事有凭有据,你是无法替灿珞脱罪的。”壹妃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 “佟埒,你给朕交代清楚!”康熙命令道,欣喜终于有人想救他的傻女儿。 “没人要你多管闲事!”但灿珞却不想领他的情。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小家伙!”他微露出袖口,让灿珞清楚的看到她的卖身契。 天啊!“你……卑鄙!”她竟有哑口无言的感觉。 “佟埒?” 她终究是要臣服于他的。“皇上,那群逆贼不是格格放走的,微臣曾看过格格被逆贼追杀。” 唉!她刚才求他不就行了?那他们父女关系也不会弄得这么糟。 灿珞负气的不理他,他到底存着什么意图?他看起来就是不会不求回报而救别人的人。 “或许是要杀人灭口。”壹妃坏心的道。 “除非有更有力的证据。”康熙的气慢慢的在消退。 为了让她成为他的,说什么他也会努力的。“当时……她--”捕捉住她的眼光。“和微臣在-起!” “你说什么?!把那句话收回去!”灿珞非常愤怒,这可是有关于她的名节。 “全是真的。?他又补上一句。 “不是的。”她宁可不要他救她。 “朕……明白了。”康熙已由震惊中回过神。 而她宁死也不要这样的证明!“我根本不认识你!灿珞大叫,但没人理会她。 “太好了!灿珞….”皇后不禁喜极而泣。 灿珞扶起皇额娘。“可是他……” “皇上,微臣认为整件事还没完,丢掉的东西又在格格的闺阁里失而复得,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他的一语惊醒梦中人,康熙看向壹妃。“是壹妃找人去动俞萼斋的。” 壹妃吓得赶快跪下来。“皇上,贱妾不知情,完全不知情!” “所以此事还要再调查。”是谁,各人心知肚明。 “佟埒,你的意思是?” “目前的情势并不代表格格没罪,壹妃和格格都有嫌疑!”他很公正。 “你……”救她又要害她?他到底是敌是友?毁了她的名节还要得寸进尺!康熙的脸色又凝重起来。“当然要查!”而且要力查到底。 “皇上,就交由微臣来查吧!军权已收回,微臣又刚接掌狱中事,加上此事不能外扬。以免打草惊蛇,微臣愿意追查到底,还格格或壹妃一个清白。” 不过,他当然是另有意图啰! “朕许你查到底。”康熙想了想。“格格你也带回佟王府吧!她没人保护,朕不放心!” 皇阿玛居然还会担忧她的安危。“皇阿玛……我不要去他的佟王府!’这是什么决定?她保护得了她自己。 佟埒出声道:“你要履行你的卖身契了!” 这就是他真正的用意,她明白了! “容不得你反抗,朕有你这个女儿,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就会替朕惹麻烦!”康熙的怒火又往上升。 皇阿玛是嫌弃她了吗?“去就去,我也不要、留在这个皇宫!” “好,这是你说的。”佟埒接下话。 “你……” 壹妃已看不下去了。“皇上,我怎么知道佟王爷和灿珞之间的‘交情’呢?要是佟王爷有意隐瞒实情,而使我成了冤大头……”壹妃的这番话当下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佟埒面无表情的凝望着康熙。 “朕相信佟埒。” 壹妃仍不死心的追加一句,“人心总是会有偏差的。” “那你要怎样?”灿珞凶巴巴的问。 虽然他毁了她的清白,但救了她二次,让她免去牢狱之灾的人是他,她要替他出一口气。 “贱妾要派一名丫环跟去佟王府。”看招吧! “可以。” “谢皇上。” 派个丫环跟着她?哼!以壹妃的为人刻薄且心胸狭窄、城府又深!她的丫环铁定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 还会青出于蓝呢!不过放马过来吧!她什么么都不怕。 第四章 似有情 住进佟王府倒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自由多了,但这些日子迟迟未见到佟埒。这样也好,免得她的情绪又不满。 但在这里,有时她挺无聊的,小喜被派去厨房,只剩她一人闷得发慌;而壹妃派来的丫环总摆出一副柔弱惹人怜的模样,竭尽所能的接近佟埒,看了就惹人厌。 听说佟埒都在书房,而壹妃的丫环寸步不离的陪着他,唉!反正她也无所事事,就去偷看一下吧!灿珞蹑手蹑脚的走近书房,在纸窗上挖了个洞,她屏气凝神的转动眼睛,左看右看,就是没见到壹妃的丫环,只看到佟埒。 “哎哟!”灿珞远离纸窗,捂着右眼,看见手指上沾着墨。 “进来!”他命令道。 咦?他知道她在偷看?!他不是聚精会神的看他的书吗?灿珞缓缓的走进去。 “偷窥别人是不对的行为。”他盯着她,刚才他用黑墨惩罚了她。 “我只是好奇,又不是有意的,你下手太重了!”她直跳脚,用手擦着眼眶,但越擦越扩散。 “不认错,那我就不帮你。”他威胁道。 “帮?”什么意思,她不会自己擦掉吗? “那黑墨是东北进口的,要用特殊的颜料才能抹掉!”他提示道。 灿珞看着自己的手,“那你快点给我那种颜料啊!” “那就得看你怎么做啰!”换言之,她得求他。 可她才不要!“我就不信没有其他的法子。” ”黑墨的效用有千年之久,你这辈子就这样出去见人吧!”佟埒没有挽留她,只是云淡风轻的说道。 灿珞又乖乖的绕回来。“对不起啦。”但说得不甘不愿。 “这才对。” “你快点给我颜料擦掉嘛!” 佟埒让出些微的空隙。“坐下。” “做什么?”她坐下去,和他靠得好近。 “如果要擦掉就别问太多。” “你最好别耍把戏!”她只能在口头上逞能。 他很满意于她的顺从。“手绢呢?” “在这儿。”灿珞递给他。 “脸过来点。”他定住她的后脑勺。 “我自己擦就行!你把颜料涂上手绢!”她才不要和他靠那么近。 “已经涂上了。”他的视线没放过她那美如天仙的脸蛋。 “那就给我!”他何时涂涂上去的,她浑然不知,可能是刚才看他看得太入迷。 “我帮你擦!”他二话不说的擦拭起她的眼,灿珞先是反抗,但最后却一动也不动的顺着他。 “擦干净了吗?”她看见手绢上的黑墨。 “手。” 她乖乖的伸出手,一下子就被擦得干干净净。 “居然这么神奇!不过是普通的手绢,怎么会有这般通天本领?你……你唬弄我!”灿珞直到这时才会意过来。 “过河折桥啊你?”他当然不会承认。 “你真可恶!”她气得指控道。 “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 “我又没犯错!”她低叫。 “刚才你道过歉了,所以我不同你计较。”他收回目光,发觉她就是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我收回我的道歉!” “来不及了!” “你……你把它还给我!我命令你!”她气得胡言乱语。 “现在你是在佟王府,不是紫禁城,你的权力发挥不了作用,而且你别忘了你是犯人!” “可恶!” “坐好不要动!”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就只会唬弄我,只会欺负我,先前那两次……”她忽然停顿下来。 “心虚了吗?我的锦囊呢?”他顺着她的话语提起。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什么锦囊?”她只能装蒜。 “罢了,你留着吧!”他不跟她计较这些小事。 “我又没拿!” “你说谎的技术很差。”他拿起书研究,不再理会她。 灿珞偷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壮硕体格和俊脸全长在这人身上,他是得天独厚,只可惜人坏了点,她知道他长年居住在边疆,忽然被调回来一定有原因。到了中原,他就是龙困浅滩--和她一样,失去自由,那是很难过的,她能体会。不行、不行!她不能再偷看他,再看他她的心脏就跳得好快好快,这次更加猛烈,因为她和他只有咫尺之远。 这人真卑鄙,竟连她的心都要控制。 “看完了也研究完了吗?”他忽地捕住她的视线焦点。 灿珞当下脸色泛红。“我才没有!” “无聊吗?要不要我教你习字?’’ “不要,我刚习完甲古文,没精力去习其他的!” 佟埒不容她拒绝,执起她的柔荑,“你的手很漂亮,不弹筝琴或习字真的很可惜,算是暴殄天物。”他由衷的头一次赞美她。 可灿珞却立刻收回手指。“我要走了!”这样的气氛好奇怪,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一打开门,就见到壹妃的丫环--青儿! “格格吉祥!”青儿露出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的错觉吗?青儿方才的凶残样已在瞬间消逝无踪。 “青儿惯例要来服侍王爷,但看到格格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外,怕书房有东西会丢了,所以……” “所以你算是在监视我吗?”灿珞不客气的直问。 “青儿……不敢!啊……王爷!” 她可真会装,原来他们的私会不是假的,而她竟因此而伤心! “她是鬼鬼祟祟的,但我已经惩罚过她了。” 什么?连他都这么说! “奴婢是有了壹妃的前车之鉴,怕格格……” 灿珞的气全浮上来。“我就是再穷,也不会去偷佟王府的东西!”她可是很有志气。 “格格!”青儿假假的讪叫着。 “青儿,你进来吧!”他弄了份假资料等她来看。 青儿还在沾沾自喜,以为王爷是站她这边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所有的行李全打包好了,灿珞一气之下便想走人,但走到门前,又绕了回来。 不对啊!倘若她走人,那不就是代表她心虚?而青儿就不费吹灰之力打垮了她! 她何必走呢?她可是格格,是徒王府的贵客,没必要为了一个没水准的丫环气坏自己,那多划不来!留下才是明智之举。 突然她听到“叩叩叩!”的敲门声,“是谁?” “是我。”是佟埒。 “你来干吗?"她才不要见到他,居然和青儿同流合污,污蔑她的人格。 “送饭来,你一整个下午都没进食。”他担心她饿着。 “我不吃!”气都气饱了。 “我进去了。” “喂!你……这里是我的闺房,男女授受不亲,你快出去啦!”要是被人看见还得了。 “我负责送饭来给你吃。”他可是站在理字的一边。 灿珞将脸撇向一边,他拉她坐到身旁。 “送好你就可以出去了,我这里不欢迎你。”她在生气中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中竟有着难过。她嫉妒青儿和他那么亲近,但这是他家的事,她何必管? “还在生气?”他睨着她的脸。“还气得不轻,想走人了吗?" “是想走人!” “你不会不知道紫禁城已经对你下了禁足令了吧?”掀开碗盖,让热雾散开。 “这一切全是你害的!”她是这么认定的。 “乖乖留下来。”他定定的看着她。 “留下来让人污辱我的人格吗?这种吃亏的事我不干!”其实她的肚子好饿,却拉不下脸。 “那不是有意的,没有人能污辱你的人格。” “哼!我已经认定这里是你的地盘,所以很少用格格的权威来压迫你,你也少找我麻烦!” 他的手很大、很粗糙,她明白那是长年征战扎营的痕迹,是他的骄傲、他的功绩,但每每都磨破她细白嫩肉的皮,害她好痛。 “你没忘记卖身契的事吧?” 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早忘了!” “就算皇上不开口,我也要定你了。"这是他的决定。 他在说什么?“我现在已经住进佟王府,可以把卖身契还给我了吗?”一到手她就要将它毁尸灭迹。 “你知不知道那卖身契的含义?”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不知道,什么含义也没有!"她也不想知道。 “那代表我能向你予取予求。”他居然非常露骨的告诉她。 “你才不敢,你已有青儿,少动我的歪脑筋!快放开我啦!”她挣扎着。 “青儿只是个下人。” “骗人!你明明喜欢青儿。”她突然负气的大喊。 佟埒皱起眉。“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他哪种表现令她觉得他有意于青儿?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她。 “是不是?你喜欢青儿?你们郎有情、妹有意,落花流水的……我、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 佟埒不想多费唇舌跟她争。“你要怎样做?" “搞破坏!” “怎么搞?”听起来挺有趣的,他好期待。 “告诉你我的计划就失败了!”她才没有那么傻。 “有个法子可以令青儿远离我。”他丢下长线想钓大鱼。 “什么?快说来听听。”可他和青儿同一阵线,告诉她绝对有问题。 “这样--”猛地,他温热的唇掳住她的! “唔……”卑鄙小人! “张开嘴!”他含糊的命令道。 “我不要!你怎么可以亲我?”灿珞推开他,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唇。 “这只是卖身契中的一项权力。” 可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反正以后不准你亲我就是了。” “很难。”他一口回绝了。 “等我禀告皇阿玛,你就死定了!”她试着警告他。 “哦?”他挑高眉。 “皇阿玛要将我指给别人,你少破坏我的名节!”她想到这个挡箭牌。 “你父皇要将你许给我。”他直接将正确答案告诉她。 “什么?!”他的话把她吓得弹跳起身。 “你好自为之。”他拍拍她的脸蛋,越过她,留下错愕的灿珞。 “佟埒,你给我说清楚!”她不要,如果是他,她怎么会不知道? 而且他已经有青儿了,要搞破坏是她一时的气话,她至少有成人之美的风度,玩完了就罢手,但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将她平静的心搅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闷日子没多久就结束了,有个叫平宜的男子愿意陪她在佟王府打发时间,不过,条件是要有小喜在场。 平宜总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小喜,那就是男女之情吧?灿珞猜想。近黄昏了,她玩得一身脏,想赶快回房。 “今天玩得真是过瘾,平宜,你真是厉害,改天我跟你挑战射箭!” “格格太抬举平宜了。” “哪儿的话,在我面前,你不必跟我拘谨!” 平宜是打从心底欣赏灿珞,她是个大而化之、不拘小节,不斤斤计较的格格,并不是外人传闻中那么难相处;相反的她十分讨人喜爱,只是灿珞很容易 将仇恨忘记,而只记得别人的恩,这点足以教她吃大亏!他得想想办法。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她银铃般的笑声传到早已痴等她近两个时辰的佟埒的耳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他宝贵的时间居然浪费在等她的身上。 “咦?我的东西怎么全不见了?”灿珞狐疑的踏人房间。 平宜听到她的话,也不在门外驻足,一脚想踏人她的闺房。 “你进来干吗?”冷漠的声音响起。 “佟王爷!”平宜立刻识相的退下。 “佟埒,你搞什么鬼!我的东西呢?” “我才要问你,你搞什么鬼!”他忽然大吼,高大的身子按捺不住的站起来,额角的青筋浮现。 “怎么你反而指控我?”灿珞直往后退,她又没招惹他,他生什么气? “一整个下午你跑去哪了?”趁现在他还有耐心,她最好解释清楚。 “去……解闷!和你的手下平宜,他是个好人,我很喜欢跟他玩。"咦?他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住口!”在他的面前说别的男人,还说她喜欢他!气死他了。 “是你要我说的,现在又要我住口,你到底要我怎样?” “以后不准你跟平宜在一起。”他莫名其妙的决定。 “不跟平宜在一起,那我不就准备闷死?”她才不依。 “你可以到书房来。”他做出让步。 “不要!”那里有青儿在。 他马上气到最高点,她的不要、不依、不可以,全是在拒绝他,但她却说她喜欢平宜! “那你要怎样?我等了你两个时辰,你懂不懂?”他一把抓住她,生气的咆哮。 他抓得她好痛啊!“又没人要你等!”哎呀!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话无异是火上加油。 “是没人要我等。”他阴冷的说道。 “是你自己要承认的,现在可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佟埒。”她一步步往后退,他却一步步的逼近。 “我要怎么处置你才好?” “我没犯错!”不公平!干吗老是要处罚她? “你喜欢平宜!”他又大吼。 “喜欢他又没错!他会陪我,亲近我这个跋扈的格格,然而你只会在书房和青儿……”她说不下去,心隐隐在作痛。 “怎样?”继续说啊! “那是你的事!” 他则将她困在墙上,手臂定在她的左右侧,让她无处可逃。“你真不乖。” “快放开我!上次你吻我,害我整夜都睡不着,这次你休想……” “睡不着?”思念他吗? “这样你满意了吗?” “只是那样你就睡不着了?”如果他再多做点,那她怎么办? “还要怎样?你是什么意思?”灿珞张大眼。 “很快你就会明白。”他嘲诸的捉住她的下颚,手指放肆的摩擦她的水嫩肌肤。 “我不要这样--” 由得了她吗?“只要你说你不喜欢平宜,我就放过你!听见了吗?说你心中没有别人!”只能有他。 “你英名其妙!”她喜欢平宜这种朋友不可以吗? “你就是不说?”即使他用尽了各种方法。 “违背良心的事我是不会说的,无论你怎么逼我!”她大声的回应他。怎样?别以为只有他会吼人! “你--” “放开我!” 头一低,他又吻她了,而且这次的吻好残暴凶猛,好像要将她整个人撕裂般,她的心畏惧了一下,任由他为所欲为,因为她整个人都软化了,无力反抗他。佟埒的吻渐渐变得轻柔。 “你为什么三番两次吻我?”她无助的问。 “因为你很诱人!” “可我已经警告过你,我很有可能会被指给别人,你少惹我!”但他就是有听没有懂。 “我要依卖身契来行事!?投有转圜的余地。 “我可是格格耶!”她忍不住提醒他。 “那也一样。” “你要干吗?”要她当他的奴婢吗? “吻你!”他的意图很明显。 “不行--”她赶紧捂着嘴,却被他披下,唇又印上她的。 这次,他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贝齿,充满情欲的舌头和她的纠缠;他尝到了她的芳香,那是他一辈子也尝不够的滋味,她令他欲罢不能! 直到她的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他才松开。“顺从我,我就不会亏待你。” “狗屁啦你!”灿珞回过神。“你不能再吻我的唇了!” “不能吻唇,那吻别的地方也可以。”他意有所指的说。 “也不可以哦!” 他吸吮着她的雪项,强迫灿珞仰起下颚。哦!他怎么可以这样? “你好美。” “佟埒!”她情不自禁的抱着他的头,脸上泛上红潮。 佟埒的手邪佞的抚着她的娇躯,在她的身子上下游移,他知道她很美也很媚,从第一眼她撞进他的怀中时,他就明了到这一点,也当下就决定--他要定她了。他将她抱上床,柔柔的放下。 “你要做什么?”灿珞的瞳眸充满了迷惘。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不能先告诉我吗?” “这是要用体会的。” “我不允许你逾矩!”她试着阻止他。 “怎样才算逾矩?这样……还是这样?”他的手抚上她的胸。 “啊……这算逾矩了?” “还有更逾矩的呢。”他先警告道。 “我不想体会。”她会害怕。 “你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他是真的想要她。 “我可是格格!”灿珞急忙想躲开他的手和唇,可他却像洪水猛兽般,有千手万爪能定住她。 “此刻,我是你卖身契的主子。”他抽回手,以唇代替! “啊--天!”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震惊吗?” “你不能那样吻我!”她还未出阁啊! “可以的。”他是有心要娶她的,只是不是此刻,吻她只是提前和她亲近,但他现下却不敢保证再这样吻下去,他不会蠢蠢欲动、不会心荡神驰! “但是我不要!你……你总要在乎我的感受!哪有人吼一吼又这样拼命的吻人?”他当她是什么? “是你令我如此的。”她应该以自己为荣。 “又说是我去招惹你的!”她无辜的眨眼。 “本来就是!”他极不愿意忆起平宜捷足先登,在她心中占了一席之地的事。 “那我究竟招惹了你什么?”他总要说清楚。 唉!他和她是说不清楚了,干脆以唇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灿珞被他吻得晕陶陶的…… “格格,你在吗?小喜又发现好玩的去处了,你去不去?”小喜隔着门喊着。 灿珞的双眼一亮,“我要去!” “那好!”门推开的同时,小喜瞬间瞪大了眼。“王爷……”他怎会在场? “小喜,快带我去啊!”灿珞完全忘了佟埒,将颈角的钮扣扣好,兴致满满的催促道。 “可是……” 佟埒的脸色立时沉下,显然她已将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小喜,你在犹疑什么啦?我叫你带我去!”她拼命的催着。 “格格,走……” 但佟埒比她更快一步的扣住灿珞的手腕,“我命令下人准备了晚膳,从今天起,你不只是搬到我隔壁的客房,还得每晚与我一起进食。”不容她有二话,他拉着她就走。而灿珞不满的嚷叫声上路吵个不停。 第五章 关 系 “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抱着我就一直吻,还说这是惩罚!这是哪门子的惩罚我怎么不知道?莫非是他创新的,但如果他用这种惩罚去惩罚青儿,我可是会不高兴……”灿珞边走边念着。 “格格,你在胡诌什么?什么惩罚不惩罚的,谁惩罚你了?”小喜满脸疑惑,格格自梳妆时就心神不定。 “没什么!”差点被发现了。 “格格,你走错方向了。” “我要去向佟埒问安,他昨晚规定的。” “啥?”小喜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也觉得很麻烦啊!而且一日要去三次,更何况我是个格格耶!居然要向他问安!”天下有这种道理吗? “那格格可以不必去请安呀!”小喜想出解决之道。 “不行。”她怕他生气气起来又对她大吼大叫的,像打雷似的,令人心惊胆战。 “为什么?”格格何时变得如此顺从了?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听到。 “在人家的地盘做客,就要安分些,免得被撵出去多难看!而且,壹妃不是了个眼线青儿吗?我多接近佟埒总是好的。”那样就能多了解案情。 “格格真是冰雪聪明。” “小喜,我真爱听你这句话!”灿珞闻言,漾开了笑。 “可是格格,今天不必去请安了。”小喜忽然想到说。 “佟埒有派人来说吗?” “王爷五更就马不停蹄的奔向紫禁城,到现在还没回来!” “去紫禁城?”今天又不用上早朝。 “马公公来宜人,是皇上特别密见的。哎呀!格格,你不用太担心皇上的龙体,说不定皇上是宜王爷进宫了解案情的。”小喜瞥见灿珞忧心的神色。 “本格格才不是扭心皇阿玛的身体!”灿珞硬是不承认。 “既然如此,格格,我们可以回房了吗?!”天气热得要命。 “不要!小喜,你昨天不是说有好玩的吗?”灿珞就是不想回房发呆。 “但是王爷……” “去!你别管他,他现在不在,咱们可以尽量玩,他不会知道的。”可是每次都被抓包。 “格格,小喜发现后院有个天然湖,是冷泉,人烟稀少,正好可以消暑。”小喜被动的说出新发现。 “冷泉?快带我去,我快要热死了1”好棒喔!“要不要找平宜一起,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咱们找他顺道去。”小喜没说话,脸倒是先红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佟埒刚换下朝服,便急着往他的寝房走去。“格格呢?” “一早就和小喜那丫环不知跑去哪了。”下人回报。 “我不是要人看住她的吗?”他不禁皱起浓眉。 “全给……格格甩掉了。”下人惶恐的说 她该不会胡乱非来,擅自出府吧?他好担心。 “青儿姑娘说她有格格的消息,人正在……王爷的寝房等着。” 佟埒的下巴抽紧,眼眸拢上冷漠和警戒,支开了下人,他推开门,见到青儿在他的桌椅慌张的弄干文件。 “王爷……吉祥!”青儿不愧是教养有素,一下子就将心虚掩饰得无影无踪。 “青儿,你说你有格格的消息?倘若真有!在书房通报就行,我没允许你擅自进入我的寝房。”佟埒带冰的言语下,直教青儿差点吓得站不住脚。 “青儿是想……这事攸关格格的名节,我怕在书房说会落人人耳中,那就不太好……王爷若在意青儿的冒犯,下次青儿绝不敢造次。” 佟埒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灿珞的名节?” “格格……王府的人找不着格格是因为……格格躲到后院去玩冷泉,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平宜也在场,所以没有人敢宣扬!”青儿挑拨着。 他们一起去玩水?佟埒的表情阴惊到了极点。“那你怎敢来通风报信?” 他果然很难应付!“青儿是想,只有王爷才能挽救格格的名节……”男女各有不同,袒胸露背的玩水,可是会出大问题的。”青儿不断的挑拨离间。因为,佟埒在意灿珞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这事还有谁看见?” “坦白说,只有青儿。”青儿的嘴上还涂着仿如鹤顶红般的笑。 “你要记得守密。”格持的手已握成拳头。 青儿缓缓步出寝房,却正巧遇见玩水回来,蹑手蹑脚且手捧着花的灿珞,她不禁露出胜利的微笑。 “小喜,把花抱进去。” “格格,咱们不是要去见佟王爷吗?” “不必了!”她看到青儿自他房中出来,心中妒火直烧。 佟埒竟然让青儿进他的房间,想必他们的关系匪浅,那他又何必吻她,害她也喜欢上他? “格格,佟王爷的寝房可是留下青儿的香味啊!”青儿更加油添醋的道,眼中含着暧昧。 “格格?”小喜不明所以。 “小喜,咱们再去玩!”请……安?他有青儿去请安就行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没和他一起用晚膳,他一定会极为不满,一定又会大发雷霆,但那又如何? 她就是故意的,她发誓她再也不要靠近他,再也不要和他有交集,不要有藕断丝连,她要自千丝缕的复杂思绪中完全清醒过来。 “小喜,进来给我添水!”灿珞在大木缸中洗身子。 门开了,她以为是小喜,“你……”却是佟埒! 灿珞吓得结巴,手急忙捂住身子,往清澈的水中沉。 “我在洗澡,你进来做什么?你出去!”他太失礼了。 “不想见到我?”他的表情十分冷峻。 “不想见或想见都不是现在要说的问题,我在洗澡……小喜、小喜,快把他赶出去!”她大声呼唤。 “人我全都支开了。” “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咱们该谈些我很介意的问题。” “什么问题都得等我沐浴完后再说吧?你……不要乱来--喂!你怎么可以人水缸?”灿珞下意识要爬走远离,但佟埒更迅速的制住她,钳住她赤裸的身体。 “你太令人生气了!”她的身体好柔软。 “我……只是没陪你一起用膳,你……也不用气成这样!快放开,男女授受不亲……”她试着提醒他。 “反正你本来就是我的。”他有她的卖身契。 “什么叫我本来就是你的?”灿珞推着他强壮的身子。 “我早该依卖身契行事,在你住进府里的那一晚就要了你,免得你三心二意,勾引我的下属!”他冰冷的道。 灿珞盯着他冷漠的脸孔。“我才没勾引你的下属!”他一定是对她有误会。 佟埒将她的辩解书若罔闻。“你果然厉害,我早警告过你离平宜远一点,你却不听,还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你罪不可赦!” “我……想你是误会了……”没穿衣裳,她的气势就锐减了一大半。 “你和平宜……” 灿珞快速的截断他的话。“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 “到现在你还要隐瞒?”他气坏了,她为何不老实说? “不然你要我说什么?我才该生气呢!今天青儿……唔!”他堵住她的唇。 灿珞拍打着他挣扎,也拍打着水,他只要一生气就变得好粗暴、好野蛮。“你不要吻我,我不要你的吻……”哇--又被吻住了。 佟埒有力的手拥着她,“平宜他都吻你哪里?你说!”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她怎么有听没有懂? “快招!”他的唇辗转吸吮着她,和她纠缠,却半点都不怜香惜玉,也不在意是否会弄疼她。 “吻了我的全身,这样你高兴了吧?”他摆明给她难堪,那她也胡说八道一通好了。 “你的全身?”他气得直想杀人! 啊……她是气不过才胡诌的!“是又怎样?至少他比你温柔多了!” 他的眼光像是要毁了她似的,好久后,他撤离她的唇,手在她身上游移。 “不要,不要……”她好怕喔! “这全是你咎由自取的!”他低吼道。 “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有错吗?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有了卖身契,你就是我的人,即使我没有碰你,别的男人也别想碰你!”他要她明白这一点。 这么说,她就是他的禁脔哕?他的占有欲还真强!“那只是你自以为是的认知……”她是不会苟同的。 “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是不是我的自以为是!” “你要做什么?放手!好痛!”她的背撞到木缸,痛死了。 佟埒旋即压了上来。“你不是要我证明吗?我乐意之至! 她根本不知道他莫名的愤怒是为了什么,找她吵架又是为了什么,她只知道他眼中熊熊的妒意已被新生燃起的欲望所取代! “不要,啊……”他们在水中……“啊……” “这样叫就对了!”这是给她的鼓励。 “你到底要怎样?” “灿珞!你是逃不掉的,顺从我就不会自讨苦吃。”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 “我真不懂你的用意,你已经伤害到我了!” “能伤害你的人只能是我。”因为他要她,会痛是必然的。 “你太自私了!” “你又要惹怒我?”他站起身,抱起她。 “不要……”这样她在他面前就全无遮拦了。 “咱们到床上去。”他说过她是逃不了的。 灿珞一直往后退,她的手遮着自己的身体。“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你过来!” “不要……’灿珞拼命的摇头。 佟埒迳自宽衣解带,褪下一身潮湿的衣服。 “啊--”灿珞倒抽一口气,心跳快得仿如小鹿乱撞,脸蛋则是抹上两朵绯云。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大不同啊…… 但她发窘的时间并没有太多,佟埒迅速将她拉回,压在他的身下。 “以后我会乖乖的去陪你吃饭……你不要那么生气,这次饶过我,好不好?”她试着求饶。 “不好。”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脸,灿珞全身都在颤抖。 “你怕我?” “只要你不要……” “今天你和平宜去戏水,我很生气。”他实话实说。 “那往后我不和他玩了,你不也和青儿在一起吗?青儿还从你的寝房出来,我也很生气呢!”她也老实说出心中的感受。 “我们做了一件事之后,你就不会再生气了。”他安慰道。 “什么事?” “你不希望我和青儿在一起?”他突然顿悟到她对他的情意。 “不喜欢。”她望进他的眼。 “那就取悦我!” “我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已经过了多久,灿珞疲倦的张开眼,四肢百骸像是要散开似的。她的四肢和佟埒的交缠,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她就忍不住脸红,她浑身都印着他的烙印。 “醒了吗?”佟埒欲将她翻向自己,但她窘困的只想背对他。 这更令他有机可趁,他亲吻着她雪白光滑的背, “你……不要这样抱着我。”而且还有章无意的和她接触。 “那你要我怎样对你?”他的眼和她的交会。 “我不知道怎么说……”好羞人喔! “灿珞,你真是矛盾极了。” 她推开他,“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不然别人会误会。” 他的唇抹上笑。“别人早误会了!而且这不是误会,是事实,刚才你叫得那么大声,恐怕所有人都已经知你和我的关系了。”佟埒的手抚着她柔顺的乌发。 灿珞气恼的坐起身。“胡说,我哪有叫很大声!” “那我改个说法好了,佟王府的隔音设备不好,你的吟哦所有人全听见了!” 她气得推开他,“你……你要赔偿我的名节。” “要我怎么赔?” 是啊!要他怎么赔?而且,刚才她也是“乐在其中”,“你……你出去啦!” “赔,我会赔你的!”他哄着她。 “那你还笑!”他分明就是在取笑她。 “我不笑了。”他搂住她,看见她大腿上的血渍。“还痛不痛?” “我才不要回答你!”哪有人问女人这种问题。 “不回答,我就会用另一种方武来验证!” 听他暧昧的语调,她想也知道他的“方法”。“不痛了啦!” 他盯着她泛着红潮的脸。“你在害羞?” “你问很多耶!”他可不可以别净对她说这地露骨的话语? “看着我。” “我不要!” “你喜不喜欢那样?” “哪……样!”他好可恶!“哦!我真想撕裂你的嘴脸。”她懊恼的低叫。 佟埒抱着她。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扭动着身躯。 “你需要把身体洗一洗。”那样她会舒服许多的。 “我自己可以走啊!”这样亲密的靠在一起,多引人遐想。 “你走不动的。” “你又知道了?”她不服气的顶嘴。 “知道、知道!”他放她下水。 “你不会也要跟着下水吧?”她提出心中的疑惑。 “聪明!”他赞许的点点头。 “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啊? “难道你要小喜进来帮你洗?我是不介意,可要是她看到咱们……”他留下无尽的空间让她想象。 “哦--”这下她只能听他的。 “替我洗身、擦背!” “这……”尽管灿珞心不甘、情不愿,但在佟埒的得寸进尺下,她也拿他没辙,只能顺从。 到了五更天,佟埒哄她入睡后,他才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灿珞疲惫的睡得好沉,直到正午,小喜才来叫她, “格格、格格,该起床了!” “嗯?”灿珞张开惺忪睡眼。“小喜,你怎么来了?别吵我,我好累!”她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格格,都正午了,王爷说到这个时候就可以来叫你,睡太久对身子不好!” 对喔!昨天他们……灿珞赶紧坐起身,慌张的想要掩盖住床上的斑斑血迹,但眼明的小喜早已发现那夺目惊心的血渍。 “这是什么……血?格格,你流血了!” “不是的,小喜……”真是尴尬。 “不是,那怎么会有血?是不是王爷……”对格格动粗了? “我们没怎样!”哦!她干吗急着承认。 “可是有血呀!昨晚王爷是不是大发雷霆,一怒之下就……” “小喜,别瞎猜!”小喜是不是知道他们的事了? 佟埒说她昨晚叫得很大声,看来全是真的,哎哟!真是羞死人了啦! “王爷他把你打出血了吗?格格,你快告诉小喜,小喜去传太医来!”小喜惊慌失措的道。 原来,小喜什么都不知道,灿珞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血是我昨晚不小心擦破手流的血!不碍事,小喜,你太大惊小怪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在哪儿?给小喜瞧瞧!”小喜偏要追根究柢,她的主子可是不能有啥差错。 “不用了,佟埒替我擦了药,好多了!”灿珞赶紧下床,拿起梳子梳妆,掩饰她的心虚。 嗯--格格今天怪怪的。“王爷是不是大发雷霆?” “他……是很生气,但也不至于会动手打人,只不过两三句话,我们的误会就解释清楚了。”她真佩服自己的辩功。 小喜接过梳子,看着镜中的灿珞,一夕之间,格格变得更美了,是她的错觉吗? 格格本来就天生丽质,但今早儿却发现格格变得不同了,她看起来喜上眉梢,眼角全是羞怯。“一定有事发生!”小喜喃喃自语。 “小喜,你昨晚……”这教她么么问得出口? “格格,你不能怪小喜昨晚没来服侍你,是王爷支退所有下人,不准我们进这院中一步!小喜心中也好急, 就怕格格和王爷起争执……今早王爷还是不准我过来,小喜真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幸好格格安然无恙!” 他支开了所有人?那他不就是骗了她,还说什么她叫得很大声,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可恶!“小喜,我没事!” “格格,小喜有去打听,那个壹妃派来的青儿是在妓院中打过滚的女妓,而且底细颇深,恐怕王爷会被她的美人计迷得团团转!” “女妓?” “是呀!现在整府的人……啊--格格,你的脖子上怎么全是红印子?”小喜骇然的发现大事般的惊呼。 那全是佟埒的吻痕!“没有……昨晚蚊子多。” “真巧,昨晚发生了好多事喔!”小喜却不禁想,蚊子叮的有那么大吗? “我已经上了药!小喜,你还没说完。”她急着听下文。 “格格对王爷的事会有兴趣吗?”奇怪?之前两人不是水火不容的吗? “我是要了解青儿啦!”赶快补充说明,险些露出马脚。 “整个府里的人都在传,说青儿和王爷之间有暧昧, 而且青儿常常进出书房,和王爷出双人对……”这样会不会对格格不利啊?嗯--她可得想想法子!出双人对?!对喔!昨天青儿踏出寝房时脸上那暧昧的笑容……这佟埒不但骗走她的身心,连她的清白和名节都毁了!“佟埒,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她心痛的红了眼。 “格格,你怎么了?”小喜不解的问。 都怪她太相信他的甜言蜜语,本来是她要搞破坏,这下子却变成赔了夫人又折兵,她现在该怎么办?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格格、格格,你在哪里?”小喜拉开嗓门叫,她找了快一个上午,却还是不见格格的人影。 以往就算格格要脾气,也会带着她呀!小喜慌张的四处寻找,她突然抬眼看向前方,啊--那不是佟王爷吗?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她要怎么交代才好? “小喜,怎么看见王爷,转身就想走呢?”平宜眼尖的叫住她,这些日子,因佟埒下禁令,他都没有机会见到小喜。 “不是的……王爷吉祥!” 佟埒立刻发现小喜没有跟在灿珞的身旁。“你家主子呢?” “呃……”不知能否蒙混过关? “有事吗,小喜?”平宜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你还没回答我!” 她哪敢回答,王爷看起来好恐怖,那淡漠的目光像是要撕裂人似的! “小喜,你快回答!”格格可是金技玉叶,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也不知道格格的去何,正在找……” “什么?”佟埒发出怒吼。 小喜当下吓软了腿。“王爷恕罪!” “小喜,格格没跟你在一起,难道也没告诉你她去哪儿吗?平常你不是和她最亲?”王爷府也没其他下人服侍格格啊! “没有,格格今早的脸色分外难看,她突然跑出去,之后就不见人影,小喜也不知道格格是怎么了!” “王爷,要不要动员全府上下?” “不必,我亲自去找。”佟埒心中焦急万分。 “王爷……”小喜绞着手想跟上去,可她却跟不上佟埒的速度。 “小喜,你跟不上王爷的,先别操心,王爷会把格格找回来的,你先回去等吧!”平宜安慰她,小喜可能还不敢回应他的心意,但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等。 “可是我怕……”小喜欲言又止。 “怕什么?” “青儿。”小喜小小声的说,深怕隔墙有耳。 “为什么怕她?”平宜真想把可爱的小喜拥入怀中好好的安慰。 “她是壹妃派来的丫环,格格虽然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但绝不是城府至深的青儿的对手!” 原来,外传壹妃和灿珞有过节还真有其事。“你放心,这里是佟王府,再胆大妄为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你家格格不会有事的。”而且王爷都亲自去找人了。 “但愿如此。”小喜道。“平……宜。” “嗯!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找?”她心中好忐忑喔,有个人陪会比较安心。 而平宜当然是留下啰! 第六章 交 心 灿珞觉得她好想哭,却又自傲的不愿流泪,所以,她要将自己推向孤独、走进枯竭,让那痛彻心扉的感觉狠狠的啃蚀噬她,而这一切全是佟埒害的,他是罪魁祸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她听到青儿和佟埒可能有嗳昧不清的关系时,她的整颗心就开始闷闷不乐起来了,甚至想发疯摔东西,但她知道不行,那样做太孩子气,也会牵连小喜,所以,她才一个人跑到这个清静的地方来。 以前壹妃用计陷害她时,她从没觉得过挫折、难过;但这次却不同,她整个人像是被掏空,胸口变得好痛。 拿着树枝,她胡乱的画着圈圈,连身后传来脚步声,灿珞也不自觉。 一找到人,发现她正悠哉的坐在树干上,两脚还不停的晃呀晃,佟埒的忧心立即转化为满腔的愤怒。“你非要弄得大伙人仰马翻不可吗?” 这冷漠的声音是--灿珞吃惊的回头,差点往后栽下去! 佟埒的心在刹那间抽紧了一下,他的脸色泛青,差点冲上前接住那及时捉住树干的小妮子。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他是来找她的吗?本来她漾满笑脸想迎上他又立即敛住,他何必来找她?他有青儿服侍不就行了吗? “我在跟你讲话,你听见了没有?” 灿珞的小脸固执的仰向天空。 “下来!”她居然爬那么高。 “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她大喊,把手上的树枝往他的身上丢。 “有事下来再说,你坐在上面很危险的。”她是想把他气死吗?他额上的青筋都浮现了。 奇怪?他气什么气?“我坐得好好的,你不来捣乱,我就不会有危险!” “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坐在上面?”他克制住怒火的问。 “不用你管!” 没想到她发的火比他还大,好!先用软的拐她下来,再来算他的账。“我又是哪里惹到你了?” 哼!他还好意思问?“你……你心知肚明!”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额上冒起冷汗,怕她摔下来。 “你……骗了我!” “我骗你什么?我真是弄不懂,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她不是很温顺乖巧吗? “就是……就是昨晚,你骗走了我的清白……往后不准你再碰我,我回宫以后,第一个就要要求皇阿玛把我指给别人!”她气得大喊,一时忘了身在何处,险些跌下树,还好又及时捉住树干。 佟埒没命的往她跌下的地方冲,以便能接住她。 “你说的全是你的真心话?你再说一次!”望进他深邃的眼,灿珞却说不出口,她甩甩头,告诉自己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你走开,何必来理我,我不要看到你!” “你真是要把我气死!” “比起你骗我的谎言,我这样只算是九牛一毛!” 她怎么口口声声的说他骗她?“好,我骗你……”可他骗她什么? “总算承认了吧你!你卑鄙、下流……”呜……她好伤心喔! “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你先下来,咱们可以慢慢‘说’。”她坐在上面,他的心就不得安宁。 “谎言!全是谎言,有青儿在,你就会一直骗我!”灿珞气得口不择言。 “青儿?”他却听得满头雾水。 “装蒜!她可以和你出双人对、进出你的寝房,你和她一定有暧昧的关系。” 哦--早说嘛!原来她是在气这个!“我和她没有关系。”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她岂会上第二次当? “是真的,那次她是擅自闯入我的寝房,我已经下令不准她再自作主张。”他捺着性子解释。 “这是哄我的话!”可她的心已经动摇。 “这不是哄你,是真的!书房那边我也叫青儿不用去了,这阵子我一直在调查逆贼的事,气力又全花在你身上,哪有时间去理青儿?” “真的吗?”他说得好像满有道理的。 “起码在你认为我骗你之前,也应该仔细想清楚! 快下来,灿珞,在上面很危险,我会担心。”见她气消,他赶快趁胜追击,接下来就要处理他的这笔账了。 “要是我下去,你会不会惩罚我?”完了,是她误会他了。 “不会,你会生气表示你在吃醋,我怎么会惩罚你呢?”佟埒笑里藏刀的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连讲话也放柔了许多,不再大吼大叫。 这就是陷阱,是他厉害的地方,只是她压根没有嗅出暴风雨前宁静的味道。 “对你我本来就很好。快下来!”他快失去耐性了。 灿珞绞绞手,方才她是在气头上,没发现高度;这下气消了,她才晓得害怕。 “好高……” “你下不来吗?”他的下巴微微的在抽动。 灿珞点点头,“我会怕!” 佟埒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住你!” “你要接住我喔!”灿珞闭上跟,豁出去地将轻盈的身子抛出去,她急速下降,然后撞进佟埒温厚的胸怀中。“太好了,我下来了耶!” 灿珞才刚绽放出微笑,在看到他铁青的脸后,立时收了起来。 “你好我可不好!”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翻,压在两股间拍打着。 “呀--你说过不惩罚我的,你又骗我!好痛,你不要再打了啦!”灿珞拼命的挣扎。 “你!搞失踪令人焦急也就算了,爬树还下不来!更可恶的是你对我的不信任,别人的流言蜚语你也听进去?你的脑袋里装的是泥土吗?”他的手又落下。 “呜……你不只打我,还做人身攻击!”她是格格、是金枝玉叶,生平只有他敢打她,别人连她的一根寒毛都不敢碰。 “我说的全是实话,你真是气死人了!”他刚才有多怕她掉下来摔伤啊! “下次不敢了啦!”她委屈的说。 “还有下次?”他一听,怒气又往上升。 “不要再打了,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他出手好重, 好像不打她就难消他心头之恨,她放弃了挣扎,空气中只剩下她的抽泣声。 佟埒这才收了手。“若是你敢再不明不白的闹失踪,我就把你囚禁起来!” “知道了,我不敢了啦!” 佟埒扶起她,他实在应该把她丢到墙角边去面壁思过的,但看到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他却钳紧了手臂。“不要哭了。”他才打没几下。 “你不要看着我,我要看着天空,这样我就不会流眼泪了!”她觉得好委屈。 他将她的脸压向他的胸膛,不懂到现在她怎么还是那么的倔强,他可以感到胸口湿了一大半。“有这么委屈吗?” “很委屈,我不喜欢青儿和你在一起又没错……”可抬眼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她只好将所有的强词夺词全都吞下肚。 “不哭了,以后不准再犯错,知道吗?”他命令道。 “好啦!反正我说不赢你,我根本没错,你却用蛮力逼我认错。”她好可怜。 “你的意思,错的人是我啰?”他微眯起眼。 “说了你又会打我!”她才不会讨打呢! “你很识相,以后再敢闹失踪、乱爬树,或是没经我的允许戏水,我不只会囚禁你,还会用相同的手段施加在你的身上!”他先定好规定,免得她怪他没先说清楚。 “那跟平宜玩呢?” “你是想要考验我的耐性吗?”他又快点燃怒火了。 “这样我的人生不就了无生趣了吗?”那多无趣。 “除非你要青儿到我的书房里,那我就准你跟平宜玩。”他转念想出交换条件。 “我不要!”她立即鼓起粉嫩的双颊抗议。 佟埒很满意她的反应,“吃醋的不只你一个,我也会吃醋。” “你吃醋?”太破天荒了。 怎么她会如此吃惊?莫非她还不知道他对她的感觉?“对!我吃平宣的醋,不准你和他太靠近,除了我,别的男人都不能亲近你。”他专制的说道。 他好跋扈霸道喔!“平宜他……”喜欢的是小喜啊!看来他是会错意了。 “连他的名字也不能在我面前提起。”他再定下另一条禁令。 “他是你手下耶!”居然连这个也要斤斤计较,男人的醋劲还真大。 “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只能知道我这个男人。”他搂紧她。 “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平宜和你戏过水!”这让他始终耿耿于怀。 “就因为这个你就大发雷霆?太不可思议了,当时小喜也在场啊!我们不过是用水沾沾手脚……” “没有袒胸露背?” 灿珞蹙起眉,“谁袒胸露背了?” 她是不会说谎的!那就是青儿摆了他一道,一这么想,他立刻思及昨晚他一定弄疼了她,给了她不好的回忆,他要好好弥补她。“你没有下水去玩?” “平宜在场,我当然没有下水!” “有没有兴趣去玩?那是天然冷泉,可以替你消暑。”他积极的提议。 “可是你不是说不准我戏水?”她是很想。 “跟我就可以!” “那咱们就快走啊!”她拉着他往前跑。 “等等,你会游泳吗?”佟埒突然拖住她问。 “会啊!” 他的脸瞬间一沉,“在宫中是不可能学这种事的,你还说你和平宜没有一起戏水。”他又要发火了。 “你先别生气嘛!”他真的很会吃醋。 “灿珞,对我说实话。”他是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她。 “我是同十九阿哥学来的,我那些三脚猫功夫也是硬逼他教我的,但由于不能让皇阿玛发她说明原因后,他的脸色才好转。“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没办法,我天生与琴棋书画犯冲,针绣的事就更令我头疼,索性什么也不学,反正皇阿玛也顺着我!”言谈间,看得出灿珞与康熙浓厚的父女之情。 佟埒怔怔的望着她,她爽朗的性子就是她的优点,但他却也不禁替她担起心来,壹妃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而灿珞却大而化之的不懂记仇,所以,她时时刻刻等于都处在危险中。 “可以下水了吗?我好迫不及待喔!”好想戏水。 “还不行。” “为什么?莫非你要我‘望水兴叹’,只能看不能玩,那是一种很变态的折磨人的方式耶!”她不禁皱起秀眉。 “你打算就这样跳下去?” “我用走的下去也可以。” 看来她根本会意不过来。“我是指你要穿着衣裳下去?那会弄湿的!” “对喔!我都没想到!”如果他的衣服湿了,她的也湿了,那别人岂不是就知道他俩一起戏水了吗? “唯一的方法就是把衣裳脱掉。”他提出解决之道。 “可是……”灿珞马上发起窘来。 “害羞什么?”他瞥着她红通通的小脸。 “你也要一起下去玩水吗?” “我没法‘只’站在一旁看着你玩。”言下之意就是他也要下水。 “真的要脱吗?怪怪的耶!”太不自然了。 “不如这样,你脱我也脱,那不就公平了吗?”真是一举两得的法子。 “好吧!”灿珞开始宽衣解带,但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她的手微微颤抖。“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昨晚我还没看够!”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她嫩滑的肌肤。 既然他不回避,灿珞只能赶快红着脸宽衣解带,马上跳下水,自由自在的游水;佟埒看着她柔美的胴体,很快就有了反应,她这样非常的撩人。 “下来啊!”灿珞用水泼他。 当佟埒脱得一丝不挂时,灿珞倏地张大了小嘴,怎么“它”无时无刻都是那么雄伟昂扬呢? “怎么看傻了!” “我才没有!” 他以健美的姿势跃下水,却没溅起太大的水花,他一下子就潜入水中,不见人影。 他是在跟她玩吧?灿珞原本不在意,但过了一会儿,他却没有浮上来!“佟埒,你不要吓我了,你在哪里?佟埒!”她急得快要哭出来,要不要去找人帮忙? “啊--”突然她的脚让他直直的捉住,她在水中载浮载沉,因为猝然,而导致措手不及,喝了好几口水。 佟埒站在水中央,拥着灿珞,火热的身体和她相贴,在她的错愕中,他温暖的薄唇印上她红烧烧的樱唇。 “不要……” 他的手在她的美背上轻轻的摩挲爱抚: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 “昨天很痛吗?” “那的确不是个好的回亿!”她不愿想起。 “那咱们再来一次。”他邪佞的一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灿珞搂着他的颈项,倒在佟埒的怀臂中。“咱们是来玩水的!”她不禁抱怨。 “还是可以下去玩啊!”他不介意。 “然后再来一次?”那他们岂不是永远都做不完。 “很多次也行,应你的要求!”他怜惜的轻抚着她的小脸。 “不行不行,我好累。” “今天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灿珞倒在他的怀中昏昏欲睡。 “要是皇阿玛知道我来你的府里,却和你有了‘关系’,一定会很生气!”她有点担心。 “他不会的,在我要你之前,他提前开了口,把你交给我,他非常放心。” “你就这么自信满满?” 佟埒没回答这个问题,“如果皇上把你指给了别人怎么办?”他看起来不是挺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灿珞也心不在焉的答道:“那就嫁啊!” 佟埒非常不满意她的回答。“什么叫就嫁啊?”他的声音含着新生的怒意。 “我……我总不能抗旨吧?但我会告诉皇阿玛,我不要许给别人,只想许给你!”这样他总该满意了吧? “若皇上不肯呢?” “咱们就逃婚!” 他的眼中立时有了笑意,“这和抗旨有何不同?”他就喜欢她的直率。 “逃婚有你陪我,抗旨只有我一人要杀头!”那可是有大大的不同。 “你的思想真是天马行空。” “不然也有别的方式,就是我嫁给别人,但只做挂名夫妻;你再做我的地下情人,你说好不好?”他居然没说要娶她,那她就用这个比方来气死他。 佟埒马上压下她。“恐怕到时我会掐死你,你这一生都别想要有其他男人!” “真是专制。”幸好她没有一女服侍二夫的念头。 “我看你老是三心二意,等逆贼的事查完,我会请奏皇上此事,立刻把你娶进门。” 灿珞漾着笑。“你动了皇上的女儿,让她不能在新婚之夜落红,你敢说吗?你不怕被斩头?” “你不是说有你陪我?”他装傻。 “我哪有说!”她才不要陪他一起被砍头呢! 他吸吮着她的身子。 “别再吻我了,这烙印让小喜看到,又要被她问得我窘困不已了。” 但他还是我行我素,让她接下来只能发出激情的呢喃。 而此时,几只蜻蜓飞过湖面,为水中那美丽的奏章做点缀。 心意 “格格、格格,你跑去哪里了,害我担心死了!”小喜终于安下心。 “小喜,我只是出去走走。”好、好心虚喔! 佟埒投了一个眼神给她,然后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格格,你的脸好红喔!”是不是中暑了? “有……有吗?可能是天气太热,脸才会泛红!”灿珞掩饰的笑着。 “是王爷去找你回来的,他有没有很生气?”小喜体贴的端了一杯茶给她。 灿珞一饮而尽。心中暗忖,幸好小喜还不大懂男女之间的事,否则教她的脸放哪儿去? “他没有生气……我们还‘密谈’了一些话!”啊--她干吗不打自招? “密谈?” “是……是啊!”真怪自己多嘴。 “哦……小喜知道了!” 灿珞口中的茶水险些全都喷出来。“你知道?”不会吧。? “是谈青儿的事对不对?”她就知道。 “呃……对啊!” “青儿和王爷……”两人之间的关系真是扑朔迷离。 “他们没有关系!”她的音量大得连灿珞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格格干吗急着反驳?你在乎这件事吗?”小喜狐惑的问。 “废话!要是青儿真的和佟埒有关系,那我不是完了?”她才不要他们有关系,她厌恶青儿靠近佟埒! “此话怎么说?” “小喜,你用点头脑好不好?他们如有关系,那罪就一定是要由我来扛!” “格格是说……佟王爷不会将公私分得很清楚吗?”那不是完蛋了? 灿珞拨拨头发,“呃--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好希望这件事能赶快水落石出,还格格一个清白!”小喜衷心的期盼。“格格……有件事小喜要告诉你!”她的脸色一正,状似很紧张。 “说吧!” “你的……红印子愈来愈多了!” “啊?”真的吗?“刚刚在外头,蚊子更多了!”佟埒真坏,老爱在她意乱情迷时留下那么多吻痕。“要不要擦药?” “不必了,过几天就会消失了!” “如果会痒呢?” “不会啦!小喜,我突然好想喝冰莲子,你去吩咐厨房好不好?”小喜再问下去,她就要招架不住了啦!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为什么佟埒都不用出去呢?他不是个威赫有名的王爷吗?呃……她的意思也不是说不想见到他,只是他偶尔也该离开王府,那她才能安心去玩啊! 灿珞蹑手蹑脚的想绕过书房,但书房的门却打开了。她赶快转过身,朝他灿烂的一笑。“呵……你不忙吗?” “你要去哪里?”不是他随侍在侧,她最好安分的待在屋里。 “没呀!到处看看。”风景还真美。 佟埒向她招手,灿珞乖乖的走过去,他猿臂一伸,就将她搂人怀中。 “佟埒,你不要这样……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被人看见就被人看见。”他知道她心虚,却故意这么说。 “你……”灿珞只好也回抱着他,免得他更不会轻易放过她。 “很无聊吗?” “不是,我有事做!” 他拖她进书房,“进来帮我磨墨。” “我跟你说我有事!”她才不肯做那么无趣的事咧! 佟埒专制地强迫她进书房替他做事,“不然我叫青儿来好了。” “不要……我来、我来!”她才不让青儿有可趁之机。 佟埒露出笑,“青儿还真有用处。” “你……早点弄走她!”有青儿在的一天,她就不放心。 “看来你还是很怀疑我的人格。”他抱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爱抚着。 “不是怀疑你,是我没自信!”被他一抱,她倒忘了要找平宜玩,还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最好。 佟埒握住灿珞的下颚,“她和你是不能比的。” “可是青儿很媚!”是她心中的大石头。 “我就是喜欢你的纯洁啊!”青儿儿的风尘味实在太重,不合他的胃口。 “因为你是大恶魔嘛!大恶魔专挑纯洁女子!” “你居然懂得调侃人了,有进步。”看来他调教有方。 “不然总是你在欺负我!”太不服气了。 佟埒挑挑眉。“哦--我怎么欺负你?” 灿珞俏皮的吻吻他的下巴,“很坏很坏的欺负人的手段!”放在他胸口的小手发现他的心跳加速,她好玩的对他,又吻又亲。 她玩得不亦乐乎,他却要受煎熬。“灿珞,你会玩出火来的!” “可是你的心跳加快了耶!” 那哪是加快,那叫失控!“你今天的身子似乎很好。” “怎么说?”她凝视他,不小心望见他眼中的欲望。 “你会不懂吗?” “不行啦!”完了!快逃! “全是你在说!”他头一低,隔着衣服吻着她的胸部。 “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他提出要求。 灿珞吓醒了,赶推开他。“不成,不成!” 佟埒皱着眉,她的反应好大,惹得他心中颇为不悦。 “为什么不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皇阿玛的宫庭就在东边耶!你居然要诱拐他的女儿和你沉沦……”至少她是个名副其实的格格, 一切都要按规矩来。就算她很动心,也不能只为私己,她的父亲可是皇上耶!这脸丢不起。 “没差,你这理由我不接受!” “哎呀!你不能这么霸道,我书虽然识的不多,但礼教多少还懂,咱们这样没名没分的,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 原来她是在乎这个。 “我是王爷,你是格格,谁敢有意见?’而且,是我要娶你,你管别人怎么说?” 要怎样才能说动他呢?“这只是你的想法,别人不在咱们面前提,背后却会说得很难听。”她不是个很好的女儿,但面子还是要替皇阿玛顾周全。 “等一下我会派人去搬你的东西。” “不要啦……”他怎么说不听? “你有很好的理由吗?” “你这样分明是在为难我,我知道那些礼教在你眼中全是狗屎,我对你也很动心,但是我就是不能!” “为什么?”他强忍住心底逐渐窜升的怒火。 “我皇额娘是个性子温驯的女人,在宫中本来就很吃亏,现在又有壹妃的眼线青儿在这里,要是她将事情传回宫中,我皇额娘一定会更难立足……”何况立太子的日子将近。 “迟早你还是得和我住在一起。”他不想再听,直接吻住她。 那他是退让,不逼她了?灿珞欣喜的回吻他,身子迎向他,在他的手中磨蹭出爱火,正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 “王爷,马公公带话来了!” “先下去,我随后就到。”佟埒放开她,拉上她凌乱的衣裳。“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就好。” “不,我也要去!” “你不怕马公公看出端倪?”他指着她颈上的红印。 灿珞摇摇头,“那老头什么也不敢说,他若敢泄漏一个字,我就整得他鸡犬不宁!” 佟埒拿她没辙,只能随她的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马公公一见到灿珞,急得立刻想跪下行礼。 “马公公,你可以不必行那么大的礼!”灿珞已先出声制止。 这真的是灿珞格格吗?她以往的刁蛮呢?“格格,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接格格回去的,轿子已经准备好了。”马公公恭敬的道。 灿珞闻言,霎时露出极为讶异的脸色,佟埒则是将她拉向身后。 “她是不会跟你回去。” “是啊!马公公!”她要留下,她才舍不得离开佟王府,在这里她可以天天和他见面,若是回到俞萼斋,要见他一面便是难如登天。 再加上佟王府还有个青儿,让她更不放心回宫。 “马公公,你请回吧!”谁也别想把灿珞带走。 马公公不明所以的吃着闭门羹,不解的瞪着佟埒与灿珞。 “等等,马公公,是不是我皇阿玛……”灿珞立刻胡思乱想起来。 马公公这才恍然大悟。“皇上龙体安福,只是颇为思念格格,之前皇上允诺过要替格格指个真命天子,如今时机到了,皇上想请格格回去挑选驸马爷。” “驸马爷?!”灿珞叫道,可不可以不要啊? “她不会离开,也不会嫁人。”那皇上在搞什么把戏!佟埒的脸色倏地往下沉,他以为之前在养心殿他已表明得够清楚,皇上不可能听不懂。 “人选有谁?”灿珞却先他而提出疑问。 “灿珞!”莫非她动心了? 不!她只是想知道人选中有没有他? 马公公立时露出笑意。“皇上最疼灿珞格格了,驸马爷各个文武双全、千年奇才,其中最受瞩目的约是喀偶宪王了!” “喀偶宪?那个番邦!”居然是要找她去和亲! “格格不满意吗?” 灿珞颤抖着,怎么办?她不要嫁给别人,她现在只能依赖他了! “这是壹妃娘娘建议皇上的,还没下旨,所以还是未定数。”马公公补充道。 “壹妃?”分明是要陷害她! 佟埒暗地里反握住她的小手,像是在替她打一剂强心针。“马公公,劳烦你转告皇上,逆贼的事还没调查好,格格是不会回宫的。” “这样啊,可是皇上很思念格格!” “他如果思念我,就不会想把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居然逼她接受左衽的蛮夷。 “格格,皇上不是那个意思……”格格误会皇上了。 “一切都还没成定局,而且,皇上是要你亲自挑选,皇上没有强逼你。”眼看灿珞浑身抖得厉害,佟埒赶紧安抚她。 “是的,佟王爷说得对。” “我不要回去!” “格格……罢了。”马公公决定尊重灿珞。“王爷,皇上也要我带口信给您!” 又有什么事?皇上分明是有计谋,莫非真要拆散他们? “关于王爷拥兵自重,企图造反……” 但马公公还没说完,灿珞已激动的叫道:“这全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佟埒是不可能造反的!” “灿珞,你冷静点。” “格格,皇上也调查出没这回事,所以特地要奴才来通报!” 佟埒是威镇边疆的镇国将军,他的权威令那些蛮邦闻之变色,且屡建奇功,为国尽力,蛮邦甚至给他取了“腾镇将军”的封号,对他忌惮三分,会有造反的流言辈语,一定是有人故意中伤。 “不碍事。”佟埒皮笑肉不笑的说,小心的步步为营,因为他知道,皇上的用意非常明显,他要从他手中抢走灿珞。 看来,他跟皇上有得斗了! “咦?公公,你还没说完话呢!”灿珞急着举手发言。 “皇上打算将兵权重新赐回,边疆的骚动只有王爷 出马才制止得了,近期之内,王爷可能要整装出发。” 这无疑是一枚炸弹,轰得在场的每个人全都晕头转向,这就是皇上真正的用意?! “仗打赢了,是否有厚赏?”佟埒问出心中的疑惑。 “加倍进爵。”那是人人所祈求的。 “我什么也不要!”他只要灿珞。 灿珞脸色泛白着,眼光飘移,全无焦点,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佟埒将要打仗,而她没资格阻止他!因为,他本来就适合掌兵,把他困在京城根本是大才小用,龙困浅滩,但……他去打仗,她要怎么办?也跟去吗?咦!是个好法子呢! 她自己想得入迷,连马公公何时走都不知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好不容易骗过了佟埒,和平宜、小喜相约来到射箭场。她想了一整夜,要跟佟埒去战场讨伐蛮夷,就不能成为他的负担,她得速速将她的武功练好。 “中!中!中!”灿珞露出满意的笑容。 “哇--格格好棒!”小喜夸张的直拍手。 “格格的眼力果然名不虚传,属下甘拜下风。”平宜自谦道。 灿珞的手放在他的肩膀,“那是你太客气了,你也不差,比到现在,我还输你三把!” “以女子的手力,格格是所向无敌了!”平宜努力讨小喜主子的欢心。 “平宜,你没唬我?”她乐坏! 阵阵笑声溢出,灿珞拉着平宜一场比过一场。“我现在愈射愈有心得,看我把把射中红心,谁能赢我?”灿珞盯着她又射中红心的箭。 熟料,话才刚收尾,一道冷箭不知由哪儿射出,不偏不倚的由她中红心的箭后射入,将她的箭射得粉碎,而新射入的箭则依旧中红心。 灿珞再也笑不出来了。“平……宜,人家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想不到你的箭术已经到达出神人化的地步,我真是甘拜-下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平宜却觉得莫名其妙。“格格,我没射箭啊!” “你没有?那会是谁?”灿珞左看右看。 “是我!” 这不是佟埒的声音吗?!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只见佟埒的脸色非常难看,每次只要她和平宜站在一块,他就会怒不可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青儿!”灿珞瞥见佟埒身后的人影,想也知道是她去通风报信的。 “王爷,灿珞和平宜公子只是在这儿比箭术,没有别的……”小喜试着解释。 灿珞却甩头不看佟埒,青儿居然和他在一起!她发疯似的拿起箭乱射。 “没箭了,你还要再射?” “格格,你这样手会受伤的!”青儿虚情假意的劝道。 灿珞气得脸都红了,丢下箭靶,她卖力往前跑,再也不想见到他!可恶啊!他和青儿果然藕断丝连! 一想到他搂着青儿柔情蜜意的调情,灿珞的五脏六腑就全揪紧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我不要、我不要!”他不可以搂着别人! 小喜在门外徘徊着,格格这样不吃不喝一整天了,再这样下去还得了!听到灿珞的叫声,她急忙仆向门。 “格格、格格!” 格格是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佟王爷只是和青儿一起出现而已,格格有必要和自己生闷气,折磨自己吗?还是……格格喜欢上佟王爷了? 思及此,小喜的身子不禁挺直,格格一定是喜欢上佟爷了,上次也是这样,格格一听到佟王爷和青儿出双人对,整个神色就全变了样,还闹了失踪,这次……青儿八成是故意的! “格格,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不要!小喜,你不要管我!”她要生气啦! “可是,格格……” “小喜,你不听话了吗?”她不要人来吵她。 小喜哭丧着脸。“格格,青儿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吗生气? 青儿?!灿珞的眼中露出憎恨的眸光,不会,她没那么容易就被打倒。青儿现在铁定正在沾沾自喜,见她被惹怒,青儿就愈高兴,她何必顺从她的意? 门打开了,”小喜!佟埒呢?” “佟王爷进宫了,本来佟王爷是想来跟你解释,但临时被宣进宫,格格,你别再气了……”小喜努力的想安抚灿珞。 “小喜,你不用说这些!”女人的战争就得由女人自己来解决。 “那格格你--” “我要去找青儿!” “不妥、不妥,至少要等王爷回来!”王爷回来才有保障,这样贸然去摊牌,场面会很难看,也很容易撕破脸。 “你不去,我自己去!” “格格,小喜也去、小喜也去!” 灿珞要问清楚青儿真正的用意,她知道她不单只是来当奸细而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康熙由椅子上站起,面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罪证。所有的证据完全齐备,虽然这证明了灿珞的清白,却也彰显了他的妃子有罪。 “全是壹妃在幕后主使?”康熙喃喃自语。 “皇上,整件事已经够清楚了。”佟埒老实说。 “那朕只好公私分明的严办此事。” “皇上,请三思。”惨缚却阻止道。 康熙转身看着他,佟埒是他最信赖的臣子,他之所以会暂时收回他的兵权!是怕他太沉迷于战伐,而误了终身大事,料不到却惹来不实的谣言。“你认为不妥?” “有罪当然是要办,但是……” “把话说完!” “这件牵连出来,主使者应该不只壹妃一人,后宫佳丽有三千,各有心思。”佟埒并不点明。 “这是指……还有其他妃子也是共犯?”康熙感到大大的震惊! “所以,臣认为皇上可不可以先不要办人?” “但壹妃有罪!”而且罪不可赦。 “那就有劳皇上去点醒壹妃了,壹妃的性子……敢做不敢当,稍一警告,就会劳记在心。加上九阿哥这次太子人选中,壹妃应不敢再轻举妄动 “佟埒,真多亏你点醒朕!”这是家丑、国耻,宣扬出去会让天下人看尽笑话,往后他会派大内高手多盯紧壹妃,而这次她所犯的罪事仍需承担不受宠而被打人冷宫,这罪名已便宜了她。 “不是,是皇上英明,自有定断。”所有的名单全在他的手中,他不宜扬,这事就告一段落。 “逆贼全死了,且是死无对证,你是擒拿他们逃狱的大功臣,朕要赏你!”康熙龙心大悦。“就赏你拿回兵权好了,边疆还是需要你。” 边疆?!那个他曾视之如生命的战场,他在那儿驰骋,杀通无敌,威赫四方……但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只因有一个俏皮的笑脸清晰的浮上他的心坎。 “皇上,微臣只要灿珞格格!”佟埒以臣子之仪跪下。她比他的战场重要,比他的生命更可贵。 康熙敛起笑意,“灿珞,哦……她近来好吗?在你的王府住得适应吗?朕非常思念她……不是有叫马公公去宣她回来吗?可见她玩得乐不思蜀,连朕这个皇阿玛都不要了……”真是令人心寒,女儿大了就这样。 皇上分明是在跟他打哑谜,折磨人。“皇上,微臣只要灿珞。”他说得斩钉截铁。 康熙偷偷瞧了他一眼,把偷笑放在心底。“灿珞也该回宫了吧?这阵子打扰你,朕也正在想,要把她指给 谁呢?”故意试探一下。 灿珞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岂能那么简单的让给别人?佟埒他是再钟意不过了,但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把灿珞给“吃”了,康熙愈想愈不是滋味,那就多折磨佟埒一些时间好了,算是吊慰他的不满。 “皇上,微臣--”佟埒拢住眉,唇紧抿。 “你?对你……朕有更好的人选,你是王爷,是威镇边疆的大将军,得找个能匹配你的女子。’康熙不点头也不摇头的顾左右而言他。 皇上是什么意思?“是灿珞格格?” “灿珞?她是朕的爱女,本来是要指给喀偶襄王的,但灿珞不钟意。”他得另挑人选了。 “她不会嫁的。”佟埒挑明了说。 “你那么肯定?” “灿珞是微臣的人!”他不怕死的想将自己与灿珞的关系公诸于世。 “佟埒,你说这话不怕被砍头吗?朕的格格可是要清清白白的出嫁!”康熙佯装盛怒。 佟埒当下决定不求他了,必要时他会放弃一切,只带灿珞走。 “灿珞的婚事得由她自己决定,朕不插手管,你也不能强求,毕竟,你还得上战场,就先别多心了!” 上战场?那是生死之地。现在的他是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必要时,他非上战场,立下大功,以便夺走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灿珞一路飞快的跑去找青儿。 “格格,青儿她不在房间!”小喜喊了老半天也没人来应门。 “她不会是故意不出来见我吧?不对,壹妃派来的人是很难对付,但她该是阴险却不窝囊才对啊!”灿珞也靠上前。 人真的不在!“会去哪儿了?” “这样也好,格格,咱们先回去,等王爷回来再说上小喜是真的很怕青儿对付灿珞。 “不要,我今天非跟她说清楚不可。”青儿能去哪? 啊!有了,有个地方,青儿百分之百会去。 “格格,你走慢点,你要去哪里?等等小喜!” 灿珞边跑边推开书房的门,当下看见停下东翻西找,神色不定的青儿。“我就料到你会在这儿!” 小喜低叫,“青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进入书房,这是王府的中枢,王爷全部的资料全在这儿--莫非你是来翻逆贼的调查名单?” “小喜,别跟她啰嗦。”浪费唇舌。 青儿想不到自己会被灿珞捉包。“被你们看到又怎样?”她才不怕。 “青儿,你简直是胆大包天!”小喜叫嚷 灿珞明白,有壹妃在青儿背后撑腰,青儿已嚣张得无法无天了。“青儿,我来找你只有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我就不把你偷翻的事情说出去!”灿珞开门见山的说。 青儿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怕吗?其实佟王爷早就知道我常来偷翻书房,所以就弄了份假资料来蒙骗我,可惜我也是到今天才发现!” 假资料?她在说什么?“我不是要跟你说什么资料不资料的!”灿珞关切的不是这个。 青儿冷冷的瞪着她。“想也知道,你只懂得和佟王爷眉目传情,自己的生死大事怎么会关切呢?"她……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青儿,你和佟埒是什么关系?” 陷入爱情的人;都会变笨,她谁不问,偏来问她的敌人! “格格,你问她不准确啦!”小喜是旁观者清。 “你喜欢佟埒是不是?” 青儿暧昧一笑。“佟王爷的确很迷人!” “我不准你对他想入非非!”他是她的男人。 “格格,瞧你那么在意,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是喜欢佟王爷,而且也以引诱他为目标!” “你……你下流、不知耻!”小喜义愤填膺的为主子打抱不平。 灿珞并不意外这样的答案,青儿恋上佟埒是正常的,他的男性魅力本来就是无人能挡,只见她开始拔下身上贵重的饰品,一古脑的往青儿身上塞。“喏。!这些全给你,如果不够,回宫后我再补给你,拿了这些东西,你就不要再缠着佟埒!” 哈!这个笨格格,青儿不领情的将东西丢回去,并倏地朝灿珞的手臂捏下去-- “啊--好痛!”灿珞低叫。 “放开我家格格、放开我家格格!”小喜急得直拍打青儿。 青儿猛地往后倒,但……没人推她啊! “你们在干吗?” “佟埒!”灿珞错愕的回望着站在门口的人。 “王爷,格格她们欺负我,见你不在就来惹是生非,我……呜……”青儿完全变了个样子,因为她早就偷瞄到佟埒回来了! “不是的,青儿骗人……”小喜赶快摇头,这是恶人先告状。 “灿珞,你跟我走!”佟埒命令道。 他……这是又不相信她了吗?一这么想,灿珞的眼上立刻蒙上哀伤的神采。 第七章 解 毒 如果他不听她的解释,她打算掉头就走。灿珞凝视着他,佟埒的脸不是挺好的,他不是告诉她青儿和他没有关系吗?那他干吗生那么大的气? 不行,如果她掉头走人,那他们就会一直在原地踏步,她去找青儿是为了他,她不用觉得理亏。“我……我  可以解释的!"佟埒将她将她放在一旁,以意味深长的眼光直盯着她。 这种安静的气氛是灿珞最受不了的,她大声喊,“我去找青儿是要把事情说清楚,不是要去惹是生非的, "你要相信我!” 佟埒这才有了反应。“我知道。” “可是她说我推她!”而她没有。 他心中只想着,皇上为何迟迟不答应将灿珞指给他呢?“那你有没有?” “我没有!”奇怪?他不是在生气耶! “没有就好,下次别再私自去找她了。” 他还在担心她的安危,灿珞这时才眉开眼笑,主动坐上他的大腿,心忖;佟埒相信她就好。“你今天进宫了?皇阿玛是不是有问到逆贼的事?有没有问到我?” 他点点头。 “真的吗?问我什么?”她好想念皇阿玛。 “指婚的事?” 灿珞没趣的泄了气。“指婚?!又是指婚。” “灿珞,我问你,必要时要你放弃所有的一切,你愿不愿意?”佟埒正经八百的征询她的意见。 “放弃一切?” “就是格格的身分!”他要知道她会不会愿意跟他一起浪迹天涯。 灿珞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在说什么,被人听到又要无中生有了。” 他拉下她的手。“我跟你谈真的。” “那你愿不愿意放弃王爷的身分?”他的想法是什么? “我会。”他的眼神再认真不过了。 “那我无话可说……呃……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指咱们要私奔吧?我了解了,皇阿玛是不是不答应把我指给你,而坚持要把我送给那个番王?” “皇上没有明说。”佟埒猜不透康熙的用意,但他只要一想到灿珞要嫁给别人,他的心就直往下沉。 “这就惨了,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番王!”灿珞一脸哀怨的将脸靠在他的胸膛,手绕着他的脖子。 “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他的话听起来真有魄力。 “要是嫁给番王,我这一生就全完了!”她好可怜。  佟埒支起她的下巴。“如果不是嫁给番王,其他人你就会嫁吗?”这个说法引发他的不悦。 “我……想想看……那人要是器宇轩昂、英俊迷人……我就会嫁!”她调皮的胡言乱语。 孰料佟埒却把她的话当真了,他捏住她下巴的力道变得很重,“你会嫁?” 他明知道她易碎,还捏那么用力。“开玩笑的啦!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我不嫁,总可以了吧?” 佟埒这才松开手。“你这叫自讨苦吃。” “你这人真是野蛮,不过,看在你这么心急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她跳下他的腿。 佟埒拉回她,“又要忙什么?” “找包袱啊!把一些值钱的东西藏起来,跑路时总要用到银两的嘛……”她先准备起来。 “现在咱们静观其变就成了。”她的鬼脑子动得可真快。 “若是皇阿玛派人来捉我呢?”她得先假设一些不可能的状况。 “事情不会演变到那种地步!你先不用忙,我还有笔账没跟你算。” 灿珞直喊不妙,他的脸又沉下来了。“我……又没犯错!” 他强迫她和他对视。“射箭的事你怎么说?” 就知道他会问!“平……宜是我硬拉他去的,你……不要怪他!”一人做事一人当。 “哦--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要一个人顶罪?” “箭靶场是你的,我只是借用一下又没关系,我射箭是为了要上战场……” 糟糕!灿珞转动眼珠子,捂着自己的小嘴,她怎么说溜嘴了? “上战场?”她又有什么怪想法了?佟埒用力的扳正她的脸。 “就是上战场嘛!”他问那么多做什么? “灿珞。”他威胁的低喊。听到这声音,她就没辙了。反正他迟早也会知道, 她决定豁出去了。“倘若皇阿玛派你回边疆御敌,我也要去!”他休想把她放在京城,说什么关心她安危之类的话,她是听不进去的。 “那是不可能的!”他才不要她的生命受到威胁。 他……又要找她吵架是不是?“我保证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她也有功夫。 她不赞同他的迂腐思想,“如果是那样,那你先杀死我好了,要我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干巴巴的等你回来,日不得安宁、夜不能成寝,死了倒比较痛快。”她的性子就是这样。 这代表她不能没有他?内心虽然雀跃,但她的决心却令佟埒无法舒展眉头。“皇上要派谁去防御边强仍未决定。”能瞒她就只好瞒了。 但灿珞对这种事却异常敏感,“那皇阿玛今天宣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她愈来愈不好骗了。“纯粹是壹妃的事事。” “你没骗我?” “还有指婚的事。”够了吧!她愈挖愈多。 “没有了吗?” “你还要知道什么?他反问她。 啧!他就是不说,“你阻拦不了我的,你不会了解等人的滋味有多难受,要是你让我当了寡妇……” 佟埒堵住她的嘴。“你这是在诅咒亲夫吗?” “都还没娶我,谁是我的亲夫啊?”她赶快装傻。 “调皮鬼,到现在还不承认!”他忍不住亲吻她的颈项。 “不要啦--好酸喔!”灿珞边笑边闪躲着他。 在他触碰到她的手臂时,灿珞突然低叫并蹙起黛眉。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手痛!” “我看看!”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喊痛? 拉起袖子,见到她的手臂上有处明显的瘀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更为显著。 “是青儿!我把饰品拿给她时,她捏子我一下,想不到她下手那么狠,都把我捏瘀青了。” 佟埒眯上眼,脸上寒如冰。“青儿果然是不好惹的人。” “你别担心啦!过几天就会消失,只要不去碰它,就不会那么痛了。”她不要他心疼她。 “这不是普通的外伤!”他一眼就瞧出端倪。 “不会吧!明明就只是瘀青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灿珞,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青儿!” “不要,你不可以跟她藕断丝连!”她才不准他去找青儿。 “我是要去向她拿解药。” “解药?”太夸张了吧?揉一揉就没事了啁! “你中毒了,青儿对你下了毒。”佟埒忧心忡忡的说出实话。 “下毒?青儿只是捏了我一下,随后你就进门,她没时间下毒!”是他想太多了。 一股即将失去她的阴霾罩上他的心头,佟埒搂紧她。“她将毒藏在指甲中,捏你时就下毒。”不知不觉的置人于死地! 嗄!有那么严重吗?他太小觑青儿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青儿躲在暗处冷笑着,佟王府她是不能待了,但她知道佟埒会找到她,那她就不用费心躲太远。 灿珞是中了毒!而且这种毒只有她有解药。无色无味的霞香毒是自新疆引进的,中了此毒的人在三十天内不解;就会不痛不痒的死去,而这就是它堪称天下第一奇毒的厉害。 她青儿是何等人物,怎能输得如此不明不白?这阵子住在佟王爷,她是恋上了佟埒,依她们苗族的特性,她恋上的人或是和她上床的男人数都数不清,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她都要得到手,然后让他死在她的床上。 这种做法有些类似春蜘蛛黑寡妇,她需要男人的精血来补充她的元气。 但是,佟埒……她不会让他死得那么快,她非常迷恋他雄壮迷人的体魄,要一次是不会够的,所以她要慢慢的让他死去。而他会遵从她的!青儿看得出来,灿珞在佟埒心中的地位占有多大的分量,只有那小白痴还笨得吃她的醋……这样也好,对她下毒,这样就算佟埒寻遍天下神医,这毒依旧解不了! 她凌空一跃,精准无误地将字条绑在小刀上,射向佟埒的书房--要解毒就跟她上床;然后她朝黑暗的空 气中奔去,与黑夜融合成一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青儿果然跑了。 而这种毒灿珞根本不觉得它碍事,反而不痛不痒嘛!找个太医来帮她解毒不就成了?真弄不懂佟埒干吗那么紧张,还把她当成犯人囚禁在房里,这可快把她问坏了。 连她吃的食物也全要验过,怕她再次被下毒。 “把我囚禁起来,自己却可以出去,他根本不知道这样对我有多难熬!”她喜欢自由的感觉。 “格格,你就听王爷一次,他不会害人的!” 灿珞看着自己的手臂上呈现一片紫色。“青儿到底对我下了什么奇门怪毒?”害她整天不能出去。 “小喜也不大了解。”因为王爷三缄其口。 “外面的人都没有传吗?” 小喜摇头。“王爷将消息封锁起来,连府里也没人知道青儿不见,或是格格中毒的事。” “这么神秘!”里头一定大有玄机。 “可能是怕引起骚动,弄得人心惶惶就不好了!” 灿珞坐了下来。“青儿真是狠毒……啊--她是壹妃的人,找壹妃要不就得了!”看她多聪明。 “这点王爷早就想到了,但壹妃也不知情,她这次是学到教训了!”恶人有恶报。“格格,皇上……将壹妃打入冷宫了!” 灿珞一阵错愕。“她……也真是可怜!” “格格,壹妃这样害你,你不怪她吗?”小喜替她打抱不平。 “人各有私,我不会怪她的。”那也是宫里的生存之道。 格格真是大人有大量,小喜感到佩服不已。 “小喜,我觉得这事有异,你设法把我弄出去好不好?”她总觉得事情有点怪。 “不成、不成!”人命关天,她可承担不起。 “可以啦!我出去一下下就好。”灿珞拉着她。 “格格--”小喜企图挣扎。 啊--干脆捂住她的嘴,灿珞将小喜的手绑住,将彼此的衣物对换。“一下下而已,我马上就会回来! “格格、格……” “小喜,你就先充当我吧!”灿珞露出重获自由的笑,不露痕迹的走出房门,留下小喜拼命的挣扎。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佟埒依言来到后花园,他浑身紧绷,谨慎的环顾四周。 “你果然来了!”青儿由他的身后走出,她最擅长玩鬼鬼祟祟的把戏。 佟埒的眼中射出冰寒。“你要什么尽管开口,但我劝你最好把解药交出来。” 青儿嗲声嗲气的笑着,“若是我想同归于尽呢?” “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怎么?你心疼了?” 佟埒眯起眼,“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攸关着你自己的存亡,要是你敢轻举妄动,我是不会饶了你!” 青儿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果然是大名鼎鼎的珞王爷,有本事令人不寒而栗!”如此一来,她更想得到他了。 “解药呢?”他伸出手。 青儿故意碰触了一下他的手背。“我不会那厨简单就交出来的。” “你、要、什、么?” “老实告诉你,三十天之内不替灿珞解毒,她的气脉就会回堵,导致拴塞而死亡。”她这是拿灿珞来逼他! “你……”佟埒原本欲捏住青儿的脖子掐死她,但却及时收手,灿珞的生命在她的手中,他还不能毁了她。 青儿有恃无恐的挥开他的手。“解药还没到手,你就要杀了我?”她的手指在他迷人的脸庞上划着。 佟埒不动如山。“我要的很简单,我要你跟我上床!” 佟埒冷冷的看着她。 青儿自袖中取出一瓶青蓝色的药,“这是解药,只要你跟我上床,灿珞的命就有救了!”。 “这就是你的要求?” “对,仅有的要求一你仔细想想,我等你的答案!”她愈是挑逗不起来的男人,她就愈有兴趣。 “等一下。”佟埒喊住她,“先把解药给我,三日后下午,你到我房间来。” 青儿又绕回他身旁。“言下之意,你是答应了?”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他一把抢过解药。 “分三天喝,她的毒就解了。先告诉你,我是不怕你反悔,只要你食言,我有的是下毒的机会,教你防不胜防!”青儿丢下话,她说到就会做到。 佟埒握着解药,嘴角浮上笑意,天底下会下毒的人又不只她一人! 青儿惹上他是自找死路,既然她都表示得那么清楚,为了保护灿珞,她休怪他手下无情。 胜负将会在三日后见分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灿珞心忖,不知道佟埒大白天在做什么?在追踪青儿的下落吗?她这样跑去书房,他不吓一跳才怪,走着走着,她遇上平宜。 平宜看到灿珞,吓得一阵惊愕。 灿珞以为他会捉她回房,急得拔腿就要落跑-- 平宜及时制止她。“格格,你别跑,我不会捉你回房,也不会去向王爷通风报信!” 灿珞回头朝他绽放笑容,又退回平宜的身边。“平宜,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太感激你了!”终于找到一个肯帮助她的人。那没什么大不了。“格格,你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万一又遇上青儿可不妙。 “我只是想出来走走,马上就要回去了。” “那格格……我可不可以劳烦你一件事?” “不用说劳烦,只要我能帮上忙,我都愿意帮!”灿珞阿莎力的道。 “帮我……把这块玉拿给小喜好不好?”平宜将手中的玉交给灿珞。 “是定情之物吗?”那可真贵重。 平宜却脸红了。“如果小喜不愿意收,也别退回来,就当是我送她。” “傻子,那你不就不知道小喜真正的心意了吗?” 平宣搔搔头,“我只是不想勉强小喜。” 她开心的调侃着平宣,开心的与他打闹,当他是她的玩伴,心中全无其他的念头。 “抓到你了……啊--佟埒!”她竟扑进佟埒的怀抱中! 他的下巴抽紧,她为什么就是要出来见平宜?他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 “佟埒,你弄疼我了!” 佟埒拖着她就走,他心急如焚的来找她,竟看到他不想见到的一幕! “王爷--” 他冷眼一瞥,平宜只好让路,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我和乎宣是朋友,是好哥儿们,我和他在一起并没有错啊!”灿珞由床上爬起来对他说。 他又把她摔在床上。“你住口!”他正在为她的生命。担心,而她却还有心情去见别的男人? “可我一定要说!”佟埒坐下来,迳自倒茶喝。现在能制止他怒气的方法就是冷静下来,不去理她,否则,他会因一时失控而误伤了她。 灿珞跳下床,来到他的身旁。“你听我说好不好?平宜和我真的没什么,我也不是故意要跑出去,实在是因为太闷了,我原本打算要去书房找你的!” 她句句实言,怎么他却似置若罔闻?“以后我会乖乖的,你不要生气了!” 这小女人真令他又怒又爱又心软,他盯着她,思考着为何他偏偏会钟意她?是因为她太率真了,这是让他这个自沙尘中打滚过的人身上所找不到的;而她愈是单纯,他就愈珍惜。 他下定决心,自己身旁的伴侣非她不可,即使受到百般阻挠,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要和她在一起。 他在想什么?还不相信她吗?灿珞拿出玉佩。 “噶!这是平宜的定情之物,交给我是要我……” “要你珍惜收藏?’他低吼,原本抚平的情绪因她的无心之举,更是火上加油。 “不是的,你误会了!” “平宜的定情之物你也收?那你把我当什么?”他抢过玉佩,用力掷向一旁。 “哎呀!你怎么可以把它丢开?要是破了怎么办?” 灿珞正想去捡,佟埒却拉住她。“那块玉佩有我重要吗?” “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那……唔……佟埒!” “我要你忘记平宜”他搂过她,大掌迫切地爱抚着她。 “我心中本来就没有他……” “现在不要说话,你只能想着我,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我--佟埒!” 天底下吃醋的男人最恐怖。“佟埒,不要……你现在像一头发情的野兽……”灿珞撇开脸。 他不吻她的唇,转而吸吮她的玉颈。“我为谁而发情,你不知道吗?” 为她…… 他撕开她的衣裳,想对她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啊……你怎么可以撕我的衣服?” “我可以再买给你!”他已为她柔嫩光滑的肌肤而蠢蠢欲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灿珞抚着自己的身子,,火红的双腮泄漏了她的娇怯。 佟埒邪狎的笑了。“过来!” “佟埒,能不能不要?” “不能!”他拉过她,将她压向大床。 “这样我会怕。” 佟埒的舌舔着她的脸颊,她浑身赤裸地在他身下,心跳得飞快,他俩已经有过那么多次,她还是免不了娇怯。 “只要你不说令我生气的话,我就会温柔的待你。”佟埒脱衣的速度非常神速,一下子就赤裸的压在她的身上。 “呃……佟埒!”灿珞很难为情。 “你是喜欢的!”她够成熟了,够成熟到替他孕育儿女、够成熟接受他全部的爱。 “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种事不用不好意思!”他凝望着她的小脸,吻着她的芳唇,汲取她的香甜甘纯。 “啊……住口,我还没解释清楚……” “用你的身体解释给我听!” “那块玉佩其实是”……啊、啊!” “不准再提到玉佩!” “佟埒,你不能那么霸道!” “什么叫做霸道,你马上会知道!” “呃……你果然对玉佩的事不能释怀!她明明可以解释的,为什么要受折磨呢? “没有哪个男子愿意看到进驻他内心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啊……那玉佩是要送给小喜的!”她支离破碎的说。 “还能扯出谁?” 佟埒愣住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但面对她迷人胴体的诱惑,他早已失控,没思绪再多想。 “玉佩是平宜给小喜的定情之物,你……你懂了吗?” “女人,你很多话!”他又一路吻了上来。 佟埒将她搂在怀中。“下次不准再不乖了。”他指的是她偷溜出房间的事。 灿珞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你每次都这样!哪有人这样囚禁人家的?” “你再听我一次,三日后我就放你自由。”佟埒做出承诺。 “真的吗?你没骗我?” "只要你答应我,这三日会乖乖的。” 还有条件交换!好……吧!“但你不能食言喔!玉佩的事你有没有听我说啊?”她又想起来了。 “啊?什么玉佩?”他刚才全都有听没有到。 “你装傻!我明明解释了呀,你还是……”她气得大声叫嚷,却因疲累而终于不支着。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佟埒盯着她的脸,陷入若有所思的思绪中。 第八章 心 结 看着小喜小心翼翼的端着解药来,灿珞不禁低叫一声她已经连喝了两天药,苦得吓死人,但她手臂上的紫痕也慢慢淡去。 “格格,良药苦口啊!而且这是最后一次,喝完格格身上的毒就完全解了。”小喜振振有辞的道。 “谁告诉你的?” "平宜。”据实以答。 “那是他故意安慰咱们的啦!”想也知道。 “可这药是佟王爷交给我,还嘱咐要按时给格格服用三日,你看!真的有效。” “药是王爷交给你的?”为什么他没有告知她? 这解药只有青儿有,那佟埒是真的和青儿见过面了?可青儿怎会乖乖将解药交给他呢?  一股不对劲的感觉瞬间在灿珞的心中蔓延开来。 灿珞陷入其思,奇怪!她在不安、疑虑些什么?“小喜,平宜这三日有投有来找你?” 小喜脸上浮现娇怯的神色。“没……有!可能是在忙吧,他说过了今日才有空!” “哦……那我也是三日没见到王爷了耶!我想见他,他应该在书房吧?” “可是格格,你的身子……”小喜有所顾忌。 “药喝完,我就能随意进出王府,这是佟埒亲口说过的!”灿珞将药喝得一滴不剩。 “好吧!可是小喜不敢保证王爷是否在书房喱!” “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找。小喜,你先帮我梳个头,我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佟埒。”小喜遵照灿珞的吩咐,替她打扮梳妆,只是……小喜隐瞒了一件事--皇上派马公公不只一次来接格格回宫,但每次都被佟王爷打发回去,但她们迟早要回宫的,到时格格和佟王爷的事绝对会东窗事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轻烟袅袅、香气弥漫,所有的装饰全都焕然一新,这样的安排,青儿满意极了。“想不到王爷也是性情中人,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出乎青儿的意料之外!”佟埒真是她所见过最好的男人! 她的手缠绕住他的脖子,佟埒却不动如山,冷眼瞥视她。“青儿,你果然是美丽狐媚。” “多谢王爷的夸赞。”他动心了吗? 她就知道,没有哪个男人能逃过她的手掌心的。能得到佟埒将会是她最光荣的纪录,抢走灿珞格格的男人,在感觉上就是比较得意。 呵!他才说-句话。青儿就自恋成那样!看来要引她自动踏进他所设下的陷阱,并不是件难事。 “王爷,咱们来喝杯酒,您说好不好?让青儿来伺候您。”青儿嘴角浮上狡猾,倒着酒。 又是相同的手腕,在她的指甲中藏有肉眼不易分辨的白色细沫,此时已渗入他的杯中。 佟埒不动声色,也不打草惊蛇。“青儿,你服侍人的功夫令人如痴如醉!” “王爷,您不要一直夸奖我嘛!青儿会不好意思!”青儿假笑。 “有件事,我一直弄不明白” “王爷但说无妨。”反正他死到临头,她多替他解一下疑惑也无所谓了。“你交际的手腕、下毒的功夫,以及一身的武力是从哪学来的?你不是中原人吧?”佟埒任她的手如八爪章鱼般地在他的身上游走。 如果不是布置好一切,外人看到,还真会误以为这对男女正打得火热。 “王爷真聪明!” "我说对了?” "王爷猜我是哪处人?” “苗族,苗族女人擅长下毒,而且是以女系为中心,男人通常是提供精种的奴隶而已。” “王爷的见识真是不凡!” 当然,她的底细他已了若指掌。“你是如何成为壹妃的下人?” “那女人争夺后宫的位置争到疯了,三两句她就深信不疑了!” “你是针对我而来的吧?”他阴惊的道。 青儿的食指点住他的唇。“王爷,你这样说,青儿可是会不好意思呢!”他可是她最钟意的男人。 “这是我最后想问的问题。” “苗族女人钟意的是有魄力的男人,您大名鼎鼎、威武四海,凡是听见您名字的人,无不噤若寒蝉,这样的您我是不会拱手相让的!” “所以你才千里迢迢追到紫禁城来。”而且利用了壹妃的贪婪弱点。 “没错,你说的对极了!” “我跟你上了床,是否就活不了呢?” 青儿脸上现出讶异之色,连这个佟埒也知道?看来,她要重新评估他了。“不会,至少目前我挺迷恋你的,不会让你死得那么早!”青儿伸出小巧的舌,在佟埒的衣服上乱舔。 佟埒推开她。“你不是要敬我酒吗?” 他一点都不怕吗?但是她下毒的功力是任何人都防不了的?“是啊!王爷不提醒我,我倒忘了,来!王爷,喝酒!”青儿端起杯子。 “我自己来就行。”他一饮而尽。 青儿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王爷好干脆。” 青儿牵着他的手,拉他上床;佟埒坐在床榻,青儿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裳,站在佟埒面前。“王爷,您看着我,青儿绝对比灿珞好多了!”她拉起他的手。 为什乡佟埒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下的是事后药,不会那么快就发作啊!青儿在他的身上乱舔又乱吻,一推,她就坐在佟埒的身上,“要开始了吗,王爷?’ 佟埒的唇抹上冷笑,“老早就开始了!” “什么意思?”青儿的脸色突然转黑,“你……下毒!” “没有人能跟灿珞比!”他冷冷的看着她。 青儿顿时气血攻心,五脏六腑和任督二脉似是逆转,这是什么毒?她怎么没见过?!好痛苦,似乎是要撕裂她般! “你……居然下毒!”她举起手,欲用指甲划过他,但佟埒一把捉住她。 “你似乎只会用这种手段!我没有你高竿,只是在衣服上沾毒,是你自己步入我设下的天罗地网!” “沾……毒……”青儿抚着胸口,欲吐出毒血。 “没用的,你愈逼它,气血愈会攻心……这毒不会致死,只会绞扭你的五脏六腑!”她逃不了的。 难道这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注定败在她心仪的男人手中? “束手就擒吧!青儿。”他点住她的动穴。 “我太小觑你了……” “心服口服吗?敢对我的女人下手,你根本是不要命了!”佟埒抿住唇。 “原来你布了局……啊……”青儿发出痛苦的凄叫。 此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喜,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灿珞拉长耳朵。 “有,好像是青儿的声音!”而且是从书房传出来的! 灿珞推开门,“格格,你不能进去!”平宜焦急的叫道。 “我为什么不能……”灿珞发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青儿浑身赤裸的坐在佟埒的身上,那奇怪的声音就是由青儿的嘴中叫出来的。 佟埒一把推开青儿,青儿却像是胜利的一笑。“王爷……我这样死也甘愿了……”她躺在床上笑着。 “我是不该进去的!”他们在做什么,可想而知! 灿珞觉得自己真像个白痴,平宜都已经阻止她了,她干吗还自取其辱? 瞬间,她的心全碎了,佟埒将她伤得好重!眼泪好像就要掉下来了,灿珞急急的往外冲,她不能哭啊!那太没志气了,她要坚强,没有佟埒又何妨,只是她的心好疼,怎么会这样?不要再疼了啊-- “灿珞!”佟埒跟着她,向平宜丢下话。“把那女人关进天牢,我要亲自审治她!”语毕,他急急忙忙地奔了出去。 青儿还在笑,她是赢家,她没输、她没输。 “真想不到你还笑得出来!”平宜眼光一使,手下立即以布盖住她的身体,把她往外拖。 我赢了、我赢了!”呜…… “毒性又发作了吗?”平宜用她活该的眼神看着她。 “佟王府的人都是冷漠无情……把解药给我、把解药给我!”她伸出手,又重重垂下。 “没有解药,这毒无解,你慢慢享受你的咎由自取吧!”平宜拖着她。 这时青儿才记起。“佟埒,不可能、不可能,他喝了那杯茶……” 这回换平宜笑了。“王爷是吐毒高手,你这么欣赏他会不知道吗?”佟埒将茶吐入袖中。 “不可能、不可能--”青儿的脸色转黑,因太过激动导致血脉逆流,一时气血攻心,整个人奄奄一息、的昏过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灿珞跑得好快,她耳中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知道她要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否则,她的泪水会一发不可收拾,泛滥成灾。 佟埒两步并一步的追上她。“灿珞,你听我说!该死的,你听我说啊!” 灿珞以空洞的大眼望着他,涨痛的感觉刺痛着她。 “青儿和我--”他是在执行公务。 “我不知道,我好累!”她挣开他的怀抱,漫无目的地走着。 那一幕一直在她眼中重演--青儿未着衣缕的坐在他身上,她极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不接受。 “灿珞,你听着,我只说一次。”他钳着她的肩膀,要她仔细听。 听什么?他还有话要说吗?不--她不想听,也听不进去,她只相信她看到的事实。 “我会这么做全是要保全你不再受到任何威胁,我将我全部的爱都给了你。 灿珞刚被伤害,伤痕已成形,她根本不信他! 她的表情似乎将他掏心剖肺的话放在地上践踏,“灿珞!”他懊恼的低吼。 “你和别的女人上床,叫做把全部的爱都给我?”灿珞气若游丝的质问道。她将视线调低,再也无法若无其  事的往上瞧、再也忍不住即将溃堤的泪水,她咬着下唇,脸孔都湿了。 “不是的--”她要怎样才能相信? “格格!” 佟埒抬眼一看,是马公公,他也未免来得太凑巧了吧?他的脸一沉,心忖,莫非皇上派人监视佟王府的一举一动?而他只烦忧于灿珞身上的毒,粗心大意的没发现。 佟埒下意识的将灿珞拉向身后。“马公公,你近来走佟王府可走得真勤。” 佟王爷的脸色有些不好,或许这是带回格格的好时机!“王爷,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带回格格的!”这次不管佟王爷如何阻止、格格如何不愿,他都要带格格回大内向皇上交差。 “我要回去--”灿珞仿如大梦初醒,擦干泪,跳出佟埒的身后。 “灿珞,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去!”佟埒想拉回她。 “放手啦你--” 马公公也加入了他们。“王爷,奴才劝您让格格先,回大内探视一趟皇上,其余的事,往后再说!” “皇阿玛!我皇阿玛他怎么了?”灿珞的指甲都掐人马公公的肉里了。 这在搞什么把戏?佟埒面无表情。 “皇上他太思念格格,加上疲累过度,以致病倒,急着想见格格,特派奴才来接格格回大内。”马公公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皇上病倒的危急,佟埒心知肚明这是计谋。 皇上要自他身旁抢走灿珞了,他下意识的搂紧灿珞。 “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皇阿玛病倒了,你没听到吗?”她挣脱佟埒的怀抱。 “灿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假的。 “马公公,皇阿玛他人还好吗?” “皇上很想见到格格。” “都是我不好,” 小喜迎上来拍着灿珞的背,“格格,别伤心了,皇上龙体安康,不会有事的!” “小喜,你扶着格格上轿。”马公公指挥着。 “灿珞,你真的要走?”佟埒想伸手去抚她的脸,但知她一定会挣扎,他的手又硬生生的缩了回来,他心知自己伤她太重。 “我现在思绪很乱,没有办法和你说任何话!” “那好,我不拦你,你回去吧!” 这下完了,小喜不禁在心底喊糟!格格和佟王爷该不会就此决裂了吧?原本两人浓情蜜意的世界,怎么会一夕间掀起惊涛骇浪,一切全变了样? “多谢王爷。”马公公作了个揖。 灿珞在轿前的身子停了一下,但她咬着牙,克制自己回头,她该恨他、怪他,但她怎么也做不到!就在她上了轿子的那一刻,泪水也滑落。 “起轿!格格,咱们回宫了。”小喜不安的盯了佟埒一眼。 佟埒转身回到大厅。 灿珞由小布窗中看着他孤绝硕长的背影,刹那间,她很想下轿子,奔向他的怀抱,但她不能,她应该趁早死了心。她的皇阿玛已经太思念她而病倒,目前当务之急,是先回大内探视皇阿玛最紧,其他的……就不用再多说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皇后……珞儿回来了没?”康熙拉长颈子,探向慈宁宫的门外。 皇后低叫:“皇上,珞儿回来了!” “那朕要赶快回床上躺着!”因为他“病”了。 皇后急忙替他拉上被,康熙马上闭上眼。 灿珞急急忙忙的奔进门,马公公则左顾右盼,不知皇上是否已经躺在床上了? “皇额娘,皇阿玛要不要紧?”但愿她别回来得太迟。 皇后握着灿珞的手,“太医来看过了,你皇阿玛得的是心病,他自觉误会你,有所愧疚,才会一病不起!”皇后呜咽着,偷看女儿的脸色。 “我不怪皇阿玛啊!”灿珞仆向床沿,拉着康熙的手。 康熙张开眼,“灿珞、灿珞,朕的女儿,你回来了,你没有怪朕吧?咳咳……”这咳嗽声格外刺耳。 “皇阿玛,您不只有心痛,还染上了风寒吗?”怎么会突然间咳了起来。 康熙的脸憋红了。“是啊……是啊!还染上了风寒。” “那岂不是很严重?”打从握住皇阿玛温热的手,发现仍是健朗有力,灿珞就彻悟了。 皇阿玛装病把她骗了回来,实在太不应该,害她在桥上焦急得不能自己;不过话说回来,这倒助她离开了佟王府,她紊乱的心思根本不知要如何去面对佟埒。 不过,他好像有话要说! “还好……还好!只要你回来,皇阿玛的病就能不药而愈!”康熙露出笑。 皇后在灿珞的身后指着他的笑提醒他。 哦……不能笑,灿珞会发现的。 “在半路上,马公公说您面如槁枯,但灿珞看您红光满面啊,一点都不似病了的人!” 灿珞起疑了吗?“咳……朕的确是病了,灿珞……你原不原谅朕?”康熙要求她的谅解,都怪他一时糊涂,错信壹妃,害得父女的情分差点决裂! 灿珞是他的女儿,他怎会忍心看她受苦?先把她带回大内,他要看看佟埒的反应、要试试佟埒的真心,就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不能贸然地将灿珞免费送给俘埒,毕竟,那小子以往拒参与节庆的表现有失他的面子。 “格格……可能是皇上喝的天然参茶起了作用,滋润了皇上的脸色,不然,皇上今早的气色可是不太好啊……”魏公公补充道。 “灿珞,原谅皇阿玛好不好……” 灿珞站起身,众人一阵错愕。 “格格,皇上还在生病啊……” “马公公,我就是要讲这个!”她转向康熙“皇阿玛,如果你再“病”下去的话,灿珞就不理你了!” 康熙推开棉被,“灿珞,你都知道了?” “皇阿玛,你额头都流着大汗,还说什么风寒的,三岁小孩都不信!"原来早就露出蛛丝马迹了。 皇后心虚的为皇上擦去汗。“灿珞,那你这次回来--” “住俞萼斋啊!皇阿玛该不会是认为我还有罪,把俞萼斋给封了吧?” 康熙张开怀抱,灿珞扑了进去,还是他的好女儿啊! 住在佟王府,有没有人欺负你?”康熙语带玄关。 佟埒和灿珞一定出了问题,否则,灿珞怎会乖乖的跟马公公回来呢? “没人欺负我!”皇阿玛到底要问什么? “那皇阿玛替你找个驸马爷好不好?” “随便!”反正她已经伤透了心。 心中记起佟埒孤绝的身影,她的鼻头不禁又一酸,她的驸马爷还是只要他一个。 有个主意在康熙心中盘算。 皇宫近期内就要有喜讯的消息一下子就宣扬开来,只是这次出乎意料,准驸马爷的人选却迟迟未公开,所有的王公贵族还是看好喀偶鑫王,但格格的心中在想什么,就不可而知。 康熙这次要嫁的是正嫡格格,气派当然就和以往不一样;何况灿珞向来惹人宠爱,嫁妆点缀什么的就要不同凡响,所以,康熙特别命令几个大臣到南海去获购物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灿珞的手撑着下巴,天气热加上心情忧郁,使得她十分的烦躁。 康熙让皇后拿了些名单到俞萼斋。“珞儿,你瞧瞧,这些人都是皇室杰出的贝勒、王爷,你喜欢哪一个?可以告诉皇额娘。” 灿珞看着画,兴趣缺缺的说:“每个都不错啊!” “你不能再这样敷衍下去,你皇阿玛已经公天下,现在就要等你选君入瓮!已经宣布的事迫在眉梢了,皇宫绝不能让天下人看尽笑话!” 皇后很急,灿珞却一副无关紧要。“我这么刁蛮、任性无理,那些王公贵族不会喜欢我的啦!”她一个都看不上眼。 “倘若你刁蛮,你皇阿玛就不会把你当成手,掌心的肉一样在疼!” “皇额娘,你别逼我!” 她回宫以来,吃不好,睡得好,但精神却是无比的差,人也羸弱消瘦,可能是太想念佟埒的原因。 但她的胃口真的极差,看到东西就想吐。 皇后命令下人将画撤了下去,抚抚女儿的头发。 “告诉皇额娘,这个能包容你刁蛮、任性的人,是不是佟王爷?” 皇额娘怎么会知道?看小喜低下头,灿珞就明白所以了。 “别提到他了。”灿珞闷闷不乐。 “孩子,既然心中挂念他,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你不好受,相信佟埒也不好受。”皇后慈蔼的道。 “皇额娘……你不会明白。”要不是她亲眼看到青儿光着身子跨坐在他身上,她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横亘在你们之间,可以说出来给皇额娘知道吗?” 灿珞摇摇头,她不愿去回想那一幕,那一幕撕裂了她的心,却割不断她的情。 “灿珞,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灿珞盯着她皇额娘,觉得岁月真是不留人,才机年的光阴,皇额娘的发鬓就要全白了。当皇后要管理后宫、还要守宫房,等待丈夫不知何时的亲临,她皇额娘虽贵为皇后,日子却是极端的苦。女人是禁不住岁月的摧残的。 “皇额娘,我没有您如此伟大的胸襟,皇阿玛后宫佳丽三千,无数妃子争宠,你居然都能容忍下来……我知道我这是自私了点,但是,一旦有别的女人介入,我就不相信那是爱了……即使无法收回,也要斩断!” 皇后笑着摇头。“爱是分很多种的,要求对方坦率,并不是自私。”皇后顿了下,“而皇额娘的爱,是等待、是期盼!等待丈夫的亲临、期盼丈夫能愉悦,这样我就能满足!有时候爱并不一定要长相长守在一起,只要对方过得好,那自己就会跟着好! “快乐的日子对女人而言是不会长久的,但那就犹如飞蛾扑火般,即使短暂,也够绚丽了!等待并不是不好,有时等待就是希望,你会为它而守着,以至于你的心灵不会枯竭。” 这就是她皇额娘无争的爱。灿珞明白了,每次只要皇阿玛和皇额娘在一起时,那股情愫就旺炽,是因为等待、因为认命,所以憎恨和孤寂就会远离。 “可惜我不能跟皇额娘相比拟!” 皇后懂了些眉目。“佟埒有别的女人吗?依皇额娘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 “皇额娘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过他的战迹,依他对打仗的认真,就可以看出他对任何事情执着。” 皇额娘这是在为她指点迷津?灿珞记起他留住她的神情,还有口口声声要述出的解释,她似乎没有给过他机会!是她误会了他吗? 我将我全部的爱都给你!他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怎么那么笨哪?即使再饥渴的人,也不会去对一个善于下毒的女人有兴趣呀!又不是不想活命了。 可是,如果佟埒不要,那青儿又怎么会有机会赤裸的坐在他的身上呢? 哎呀!不想了,想得她头都疼了。 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小喜忽然开口,“格格,小喜知道,你误会佟王爷了!” “小喜?”皇后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不用为他说情。”心烦意乱,胃就翻搅得更强烈了。 “小喜不是在为佟王爷说情,而是小喜明白事实了。”小喜赶紧撇清。 小喜私自和平宜见过面了?灿珞的内心不禁浮上期待,“说吧!小喜。” 小喜绞着手,“佟王爷之所以会和青儿……上床,真的完全是为了格格!青儿以这个条件逼佟王爷,才肯交出解药,否则三十日之后,格格的性命就不保!“佟王爷是用心良苦。 灿珞垂下眼脸,她怎么这么快就感动了呢?“和青儿上床交换解药,我宁可他不要这样。” 灿珞是在吃味啊!皇后会心一笑,“珞儿,今天换作是你,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佟埒死掉吗?无计可施的人总是要想法子的!” 如果是她……她才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 “不是的……格格误会佟王爷了,佟王爷根本没和青儿有亲密的接触!” “那我看到的是什么?”骗不了人的。 “格格……是青儿威胁王爷,有机会还会再向你下毒,王爷为了将青儿一网打尽,只好用计,在衣服上沾毒,引青儿上勾……” “沾毒在衣服上,要是他自己也中毒怎么办?”灿珞闻言,当下弹跳起身。 皇后和小喜不约而同的掩住嘴。 灿珞面红耳赤的坐下,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格格放心,王爷他安好无恙,青儿也被捕,一切都落幕了。”小喜补道。 灿珞明明心中放不下,又要强撑着。 “灿珞,你还在等什么呢?” “皇额娘的意思是?” “去找佟埒啊!人家为你费了那么多心思,你却一声不响的跑回来,太不应该!” “找……他?我不去!”佟埒自己不也是没消没息的? “格格--”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灿珞,你何苦呢!” 她是在赌。“皇额娘,灿珞心中明白,假如佟埒内心真有我,他会自己来找我。”而不是她去找他。 “你这孩子!” 小喜垮下脸,说了那么多,她是白浪费口舌了! 皇后则是若有所思,她是在担心,要是驸马爷人选再不出炉,佟埒和灿珞的事再拖下去,把皇上逼得狗急跳墙,滥竽充数的钦点驸马爷,届时,灿珞就是抵死不嫁,也得披上嫁! 灿珞不懂,但愿佟埒有料到这一点。 第九章 圆 满 和风徐徐拂过,湖面上有几只鸳鸯飞过,成双成对,这幅画面好柔和,但看在灿珞的心中却是格外凄凉。 “小喜,我要回去了!” “格格,你再等一下嘛……” “我弄不懂你带我来这边做什么,我累了,要回去休息。”灿珞不理小喜。 “格格,是不是又想吐了?这些天你都这样,身子这么单薄怎么行呢?宣太医来把把脉好吗?”小喜跟在灿珞的身后碎碎念。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明白,不用宣太医!”这迂回的长廊绕得她头昏,险些站不住脚。天啊!她的  头好昏,眼前出现了模糊交叠的影像-- “格格……” “灿珞!” 下一秒,她已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她抬起眼,她有没有看错,是佟埒,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小喜和平宜有默契的退下。 时间是静止了吗??她一直不敢看进他的眼,怕自己会哭出来。 “你好像瘦了很多,身子不舒服吗?” 他没有松开手,在他怀中依偎的感觉真好!“没……没有哇!” “撒谎。”佟埒在她耳畔吹着气。 小喜把她带来这里,就是知道他会来吗? “是我托小喜,想不到真把你拐来了!”他太思念她,什么法子也想不出,又听到她要嫁人,宫中正紧锣密鼓的为她准备嫁妆,他什么也不想,只能进大内向皇上恳求。 是的,他贵为佟王爷,皇上的金牌他可以不怕,但为,了灿珞,他不只要退让,还要去求。 “你快松手,要是被人看见可不好,我……要嫁人了!”灿珞挣扎着。 她以为他一定会气得大吼大叫,没想到他反倒气定神闲,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是什么让他这样镇定?他穿着朝服,他去找皇阿玛谈了些什么? “我不要,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你要我放手?”他不放,绝不放! 听到他的话,灿珞不争气的往他的怀里靠,这些日子不曾相见,她过得很不好,佟埒呢?他在想什么?今日他会不会带她回佟王府?她心中升起了期盼。“佟埒……” 佟埒弯下腰,吻了一下她的嘴角。“为我保重,我保证会回来带你走,而你……”除了我佟埒,是不可以嫁给任何男人的!” 他何以那么有把握?这些话使灿珞的眼浮上雾气,她明白他另有想法,但为什么现在不立即带她走?’她愿意啊!只要他开口,就算违抗圣旨她也在所不惜! 佟埒紧紧的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手,越过她,向前走去。 他的气息就这样从她身旁飘走了,灿珞感到错愕,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带她走?上苍,她要承受不住这样无情的对待了! 她向前追了好几步,胸口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翻搅,她只好停下来,手撑着柱子,惨白着脸喘气。 佟埒……带我走啊!她好想再重回他的怀抱。 不远处传来他的马蹄声,灿珞的心直直的往下沉沦,他不要她了吗?那刚才那个拥抱、那个吻、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她不懂、不懂……谁来告诉她,为她指点迷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任何人都看得出灿珞是在强颜欢笑,这天,小喜决定不再让这个情形重蹈覆辙,她急忙自养心殿奔至俞萼斋“格格……不好了……” 灿珞扶住她,“小喜,先喘口气,有话慢慢说!”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说什么啊?我准你喝口茶、喘口气,等平缓点再说。”什么事都可以等,就像她皇额娘无悔的等待,刹那间,她心有所悟了,她可以等,可以漫无止尽的等下去! 因为这才是爱。 不过,她天生不是如此。的有勇气的,是因她体内还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不然她早就倒下去了;但这是她的秘密,她没有泄漏过,她要守着,直到佟埒来带她走的那天,她才要告诉他。 他要来,他一定要来!不管多久,她都可以等。 “格格……小喜刚从养心殿过来……” “去南海采购的大臣回来了?这我早知道了,皇额娘前一刻才将物品带来俞萼斋。”她无所谓的说。 “格格,小喜不是要说这个,这个不值得大惊小怪, 小喜要说的是,佟王爷要出征了,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而且交战的目标是凶猛且酷爱野战的沁木尔部族!”小喜一回气将话说完。 桌上的杯子就这么不小心的倒了! “出征?”他怎么能丢下她?!他不是说他一定会回来带走她吗?!灿珞浑身在颤抖。 “佟王爷向皇上呈情,如果攻下沁木尔部队,就要皇上答应将格格指给他!” 他用他的生命来证明他的爱,不!她不要这样,谁都不能保证她不会失去他! “我要阻止、我要阻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格格,两个时辰后,佟王爷会由东城门出发,格格,你跑慢点啊!你的身子不适……” 灿珞不顾一切的往前跑,他不来接她,那就换她去拦他。灿珞跑到养心殿时,康熙正在批阅奏章。 “皇阿玛、皇阿玛!” “灿珞!”康熙差走宫女,“怎么?看过那些自南海购回来的物品了吗?满不满意?灿珞,你是不是人不舒服?脸色好苍白啊!朕叫人宣太医!” “不要、不要,不用宣太医。” “若是有病不给太医瞧是不会好的!” 灿珞在颤抖。“这不是病!皇阿玛……您不是说,我的驸马爷要由女儿自己来选吗?” 康熙扶她坐下。“朕是说过,你有人选了吗?皇后怎么没拿名单来给我瞧瞧!” 灿珞深吸了一口气。“皇阿玛,我要佟埒当我的驸马爷!” 灿珞知道了?那她现在跑来的用意就可想而知。 “佟埒征战去了,如果你选择他,就要等他战胜回来后再说。”佟埒是个英勇的武将,康熙对他有信心。 “不行!他不能去征战。” “为什么?” 难道这几个月的时间灿珞也不能等? “沁木尔部族人的特性是勾人头,要是有了万一,皇阿玛……你要让女儿守寡吗?” 那她会生不如死的! 如此一来,她腹中的血肉就一点意义也没有,没错,她有小孩了,这阵子身体上的不适就是这个因素--是佟埒的小孩! 他要负责,不能丢下她。 “征战是佟埒亲口答应朕的,沁木尔部族是凶狠残暴,但佟埒身经百战,从没打过败仗,朕对他有信心!几个月后他就会凯旋归来,你就安心等待!到时,朕就召告天下,佟埒是你的驸马爷,也会为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 “我不要那些!”灿珞走至康熙面前。 “灿珞,如果你够了解佟埒,就能理解征战曾是他的生命,没人有资格阻止他的。留下他无非是让他龙困浅滩!皇阿玛答应你,就这么一次,等佟埒的战讯传回,就收回兵权,不再派他出兵!你也可以安心了。” 是的,征战曾是佟埒的生命,她无法阻止他,她曾看见他看兵书时的神情,是那么地专注沉静,仿佛什么都不如兵书来得重要,她凭什么阻拦他? 有!她要不顾一切的阻拦他。她咚的一声跪下来。 “皇阿玛,灿珞求您收回旨令!”她的手抚上平坦的肚皮,她可以不为自己,但要为了腹中的小生命努力。 一想到战场上的无情,她就什么都豁出去,只求佟埒能留下来。 “不可能的,朕说过的话怎能收回?君无戏言!”这康熙可不答应了。“灿珞,你下去吧!不用白求了,朕是不会答应的。” “皇阿玛,难道您忍心看您的外孙没有父亲吗?” “外孙?!你……” “我肚子里有佟埒的小孩,他去征战,我也一定要跟着去!” “你这是在威胁朕?”康熙又惊又喜。 “女儿只是在说实话!” 灿珞势在必行的模样令康熙折服。“可以,如果你求得了佟埒回心转意,那朕就不强求,但如果佟埒坚持上沙场,你就要回宫!” 灿珞连谢恩都忘了,就头也不回的往东边跑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接近傍晚了,号角如果响起,整个大军就要井然有序的奔驰上战场。这是佟埒所熟悉的盛大场面,几百万的大军他带得有板有眼,这是他天生的能耐。 灿珞其实也是深怕他不留下来,她不要等待,那种提心吊胆的忧心她最怕! 佟埒的黑驹立足在前端。“平直,时辰已经到了。” “王爷,平宜知道,可是……”平宜面有难色。 “可是什么?” “格格……是格格,她跪在前端,军队没办法过去。”平宜老实道。 开玩笑,那是灿珞格格耶!皇上手心的宝,谁敢无视于她的存在?而且那张俏脸是如此的娇艳倾城,谁看了谁都会不忍。 灿珞?!这太胡闹了!她怎么会跑来这儿?是平宜向她通风信的?他之所以不告诉她他要出征,是因为他内心挂念她,灿珞的性子他最了解,知道他去沙场,她也会不辞千里之遥的去找他,现在这种场面,实在很令人头疼。 但他还是得出面收拾。“灿珞,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他就要出兵了。 “你……不要去好不好?”灿珞捉住他的手臂央求道。 “不行,我已经决定出兵,你回去吧!” “难道连我都拦不住你?” “你比谁都明,,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他都是为了她。 “现在你可以不用这么做了,求你为我留下来,好不好?好不好?”她好怕失去他!好怕他会一去不回。 “打仗没有你想象中的恐怖,我向你保证过我一定回来接你的。”佟埒强迫自己必须残忍的拒绝她,不能软化在她的软言相求下。 “我不要那样!不要去!我求你,如果你去了,不管你是不是会回来,你都再也看不到我的人了!” 这不是她的真心话!“灿珞!”佟埒无可奈何的回头一看,十万大军还在等待他这个将军的呼号前进,可灿珞在这里,他无法丢下她不管。 “打仗是你的生命、,我知道,但是我怕……万一你丢下了我,我怎么办?”她极不愿成为他的绊脚石,可是为了幸福,她还是要全力一搏。 佟埒必须在她和沙场上,做出一个选择。“你先起来,让小喜扶你回去,天气热,你跪了那么久,身子会承受不住的。” 他要扶起她,灿珞不肯。“那你答应了吗?” “灿珞,我已经掌握兵权,就要向前冲,防御边塞的要务我既已接下,就要去打一场漂漂亮亮的仗。”他希望她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这么说你是坚持领兵上战场了?”灿珞泄了气,对他而言,她还是比不上那些打打杀杀来得重要。 “你先起来,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不会等你的!” “灿珞,不要负气了!”那渺茫的前方是他正要前进的方向。 “我不是负气,是讲真的!” “皇上准奏了,我打赢仗,你就是我佟埒的人,不用再受任何阻挠,也不用怕指婚会拆散咱们!”他看到她眼。中正在打转的泪水,内心不免心疼的瞅望着她。 “你不用去打仗,我还是你的人啊!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皇阿玛早已无话可说!” 想必她已去面见皇上了。“小喜,扶你的主子回去。”佟埒站起身,穿着战袍的他看起来更显高大威武。 “可是,王爷……” 格格都亲自跪在地上求他了耶,难道还是扭转不了僵局吗? “连你也不听我的命令了吗?” 小喜不是不听,只是灿珞就是不肯起来! 佟埒跃上他的黑驹,目光设定在前主。“平宜,吹号角吧!咱们耽误太久的行程了。”他故作不在意,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王爷……”平宜却是于心不忍。 “我说吹号角!”他沉着的下令。 灿珞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垮掉。 平宜吹了号角。睨了一眼灿珞,率先绕过她,往前奔驰而去,随后,所有的士兵也有条不紊的往前进。 她终于还是留不住他啊!灿珞捂住脸,觉得热液由她手中的缝隙流泄而出,沾湿了她如刀割的心……往后她要怎么面对自己、怎么去过日子? “格格……你不要难过!” 可教她怎么不难过?她情何以堪? “咱们回去,好不好?” 灿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知哭了多久,一道马蹄声突然传入她的耳中,她听见了,松开了手,看到马蹄就伫立在她的眼前,她抬起头,太阳直射而下,她甚至看不清楚佟埒脸上的表情。 他又回来了! “格格,是王爷……” 灿珞就这样痴痴的望着他。 “你比战场重要,所以我不去了。”他终究无法丢下她。 这一席话,令她破梯为笑。 佟埒伸出大掌,“上来。” 小喜扶起灿珞,她因跪得太久,腿都麻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小小的柔荑握住他的大掌。 佟埒不费吹灰之力的扶起她,灿珞一坐好,就把头埋进他的胸前,以确定他的真实性。 他是真的,他那温厚的胸怀是她深印在脑中的! “以后不准你再跪东跪西了。”她的膝盖一定又红又肿,佟埒不免心疼。 “你又不准了!” “嗯!你还有话说吗?我先带你回去惩罚,再进大内去向皇上请罪!” “皇阿玛不会怪你的,我要来之前,就是先通过了他那关,是他命令人把东门打开的。” 连皇上都准了她,他无话可说了。佟埒的肌肉绷得很紧,他回头向军队望了一眼,心知既然他已选择了灿珞,就再不能回头。 “佟埒,你真的愿意放弃领兵吗?现在军队群龙无首……”是她阻碍了他。 “你希望我回去?” 她的小手抱紧他。“不希望!你不可以回去!”’ 佟埒低下脸看着她。“我得立即进宫,你也先回俞萼斋休息,等一切事情交代妥当,我就带你回佟王府!” “嗯!”这个她不敢有议。 就在佟埒欲策马奔腾时,身旁忽然传来如闪电般的马蹄声,刷的一下而过,在他们前方停止! “十……九阿哥!”十九阿哥来做什么? 只见十九阿哥手上握了将军旗,刹那间灿珞明白, 佟埒也懂了,皇上是派十九阿哥上战场,这是个提拔他的好机会。 “佟埒,好好待我妹子,她若是再哭,我就不饶你!”他只有一个妹子,向来惹人疼爱,他这个做阿哥的要挺身让妹子拥有幸福。 十九阿哥竟然为了她做这么大的牺牲! 像是协议般,两个男人互相点了头,十九阿哥拥领着将军旗,奔驰向军队的最前方。 佟埒的腿一蹋,灿珞和他就要奔向幸福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灿珞在他的怀中一直不敢乱动,只是以小手在他的胸膛上乱画着。 “你有话要说吗?” “没……有哇!”要说什么呢?能不能只让她依偎在他的怀中,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 “真的没有?”他支起她的下巴。 “佟埒,这里是人间仙境,是不能被暴戾之气破坏的……”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要揍你!”他的眼中闪着光芒,看来非常危险, “你……不能揍我!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解释就跑回宫……其实我跑回宫后也很后悔,可你却无关紧要般……”害她好伤心。 “我不是无关紧要!” “骗人!” 他环住她的腰。“因为我每天晚上都有去看你!” “你……”她怎么都不知道?他也太神不知、鬼不觉了吧! “你睡得好熟,我都唾不好,你居然还能好整以暇的入眠!”这样她该不该揍? “我这是养精蓄锐,但每天精神还是好差!” “你是不是病了?”他的眼中闪过-抹忧心之色,”小喜说你消瘦了许多,每天的睡眠量却大增。” “我没生病,胃口也恢复了!” “你又在逃避。”他不悦的蹙眉。 她的手努力要抚平他的眉。“看太医也是一样!”原目只有她知道。 “灿珞!”她在玩什么花样? “又更皱了!灿珞的手垂下。“佟埒,你再说一次那天的话好不好?” “哪一天?” “我要回宫那天的话啊!” “不行,我说过,只说那么一次!”他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那天我正在伤心耶!那一次不算啦--你不能这么……” “怎样?” “这么卑鄙!” “我卑鄙?你去拦我就不卑鄙了吗?”他也可以跟她算旧账。 “那又不算卑鄙!” 他就是要跟她比,“看来你根本不懂卑鄙的定意为何,那我就示箱一次给你瞧瞧,你下次要记得!”佟埒的手抚上她。 “做什么啦……” “我现在要做什么,你不是最明了吗?” 灿珞娇俏的小脸一红,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可是,你不是要论卑鄙吗?” “现在就在论了!”他含住她的小耳垂。 这就是他的论法?佟埒一推,灿珞就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了。 他吻着她的绛唇,甜蜜的芳香又重新围绕在他唇中,他真是一刻也不能没有她。 “佟埒,你要在这里……吗?” “何妨?”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他拉下她的衣裳。“不然我带你来这里纯欣赏风景吗?” 哦--他居然不否认,还那么大方的承认! 他手指熟练的爱抚她,灿珞快要融化了,她不由自主的吟哦,抱住他的头。 “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告诉你!” “等一下再说。”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待做。 拉着佟埒的手放在肚皮上。“我有小宝贝了!” 佟埒一下子惊醒,看着她促狭的笑颜,又看着她平坦的肚皮。“你有了小孩?!” “你别那么惊讶嘛!"天!灿珞正孕育着他的孩子,他震惊的问:“那你为什么没用他来留住我?”要是他决定去打仗了呢?” 灿珞转动着眼珠。“对喔!我刚才没想到!” “你有了孩子,居然还说不等我?”他不可置信的轻抚着她的肚皮,喜悦撞击着他的胸膛,令他几乎热泪盈眶,是灿珞令他不再孤寂,他们有小孩了!他想生很多个耶! 灿珞拉下他的头,吻着他的唇。“记得要轻一点喔!” 佟埒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