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818我那些突然变成大佬的小伙伴》 第1页 [bg同人] 《(综漫同人)818我那些突然变成大佬的小伙伴》作者:黑白言【完结+番外】 普通少女朝日奈花有一本不普通的日记本,不仅除了她没人能看到,还会莫名其妙出现不认识的笔迹。 星期一 小雨 为什么我是无个性呢? 星期二 晴 体育课的时候又摔伤了,全班都在笑我,我怎么这么没用? 星期三 多云 要去哪里找吃的呢? 星期四 阵雨 只是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样子,这不算骗人吧? 星期五 暴雨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世界和平? 朝日奈花:...... 一周五天都要给人做心理辅导,还好有双休。 狐之助:审神者大人! 朝日奈花:??? 好嘛,现在双休也没了。 当朝日奈花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一个画着紫色眼部彩绘的男人突然出现,说她是他找了许久的未婚妻。 朝日奈花:!!! 排雷:剧情狗血,女主前期傻白甜,作者极度擅长ooc,私设多bug多,大家看个开心就好,不要深究xd 日常向慢热,有主线,后期开始谈感情,修罗场预警 ps女主不是人,苏苏苏,治癒系,会发生全员单箭头女主的情况,作者努力不绿茶 内容标籤: 综漫 少女漫 少年漫 我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朝日奈花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小伙伴一号 作者有话要说:  註:作者并没有好好看原着,所以本文私设极多!!!基本上都是主角视角,自带美化光环,前期傻白甜 本章重要出场人物:朝日奈花(五岁)绿谷出久(四岁)朝日奈光(九岁) 其他朝日奈年龄差以百科为准 花酱设定和琉生同岁,我不太清楚琉生是什么时候被收养的,本文就设定六岁前,现在琉生还不在朝日奈家 =========== 同耽新文求预收~有兴趣的点一下作者的专栏吧~>3< 《[综]前任修罗场》 文章简介: 御怨白的一生中有过四段恋情,每次他都是陷得最深的那个,但也是他提的分手。 原因很简单,他太容易嫉妒了。 不想成为被甩的那个(误),御怨白决定先发制人—— 留下一封分手信,然后捲铺盖跑路。 这样子祸害(误)了四个人后,御怨白终于大彻大悟,决定开一间咖啡屋,撸撸猫刷刷剧种种菜,好好经营自己的小日子。 直到有一天,他的脸出现在了世界各地的电视上。 「找到你了。」 排雷:主角女装美少年,年龄成谜,会娘还不man,想看主角霸气侧漏的可以走了。 星期一 小雨 为什么我是无个性呢? ====== 在朝日奈花五岁的时候,她系在脖子上随身携带的空白小册子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虽然有许多字都写错了,但她还是看懂了其中的意思。 【无个性是什么意思呢?】穿着蓬蓬裙的朝日奈花歪了歪头,脑袋上的巨型蝴蝶结也随着晃了晃。 那时候的花酱并不理解这情况有多么的诡异,只是踩着小皮鞋找到了在写功课的朝日奈光。 「光哥,无个性是什么意思呀?」 花酱手撑在光的膝盖上,脑袋往前,强势的打断了光和习题的相亲相爱。 「恩?花酱是从哪听到这个的?」朝日奈光好脾气的将可爱的妹妹抱起放在腿上,末了还忍不住拿下巴在小傢伙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 「是一个小朋友说的,他是无个性,无个性是什么呀?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正如她在字迹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一样,她还能感受到了写下这些字的人心情如何,没有缘由的清楚。 「是学校里的小朋友吗?」 「不知道呀,我没见过他。」 朝日奈光没有多想,只当是新来的小孩。 「大概是性格内向不太会交朋友吧。」朝日奈光终于良心发现放开了花酱已经乱掉了的髮型,轻咳一声,「花酱愿意跟他做朋友吗?」 「恩!花酱最喜欢交朋友了!」花酱用力的点头,「可是花酱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呀。」 「这确实是个问题呢。」朝日奈光轻笑道,眼中满是宠溺,「花酱上次是怎么遇到他的呢?也许还能在那见到哦。」 花酱认真的点头,抬起头抓着光的衣领,在对方脸颊上印了个口水印,说了句「谢谢光哥!」,然后啪嗒啪嗒跑了出去,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坐到小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绒球笔,在写什么上犯了难。 想要交朋友,首先要自我介绍。 花酱想起了在上学前,哥哥们叮嘱她的事情之一。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花,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短短的一句自我介绍,花酱涂涂改改写了好久,确定没有错字后,才放下笔松了口气。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小孩子忘性大,等了会没收到回復,到了晚饭点花酱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把讨厌的青椒偷渡到隔壁的朝日奈昴碗里。 「花酱~不可以挑食哦~」 花酱马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还想当会严母的朝日奈美和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把花糰子抱了起来,周身飘花的转着圈圈。
第2页 花酱再次看到那个笔迹的时候,已经一星期过去了。 胸口微微发烫,花酱这才想起她忘了什么,躺在床上刚准备午睡的花酱心虚的掏出小册子。 [我叫绿谷出久,你真的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四岁前的绿谷出久一直过着简单却幸福的生活。 父亲一直在海外工作,从小只有母亲陪伴照顾着,家里也不是特别富裕,天性乐观的绿谷出久并没有任何不满,因为母亲的关系,还有个同龄,性格却完全不一样的幼驯染。 绿谷出久最崇拜的是no.1英雄欧尔麦特,虽然他的幼驯染嘴硬的很,但他知道小胜其实也是很崇拜欧尔麦特的,上次生日光几阿姨送了他欧尔麦特最新手办,小胜连续一个月都用非常兇狠的眼神瞪着他,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直到小胜拿着新款的欧尔麦特小人在小伙伴面前炫耀,绿谷出久才隐约懂了什么。 班上的小朋友逐渐开始觉醒个性,小胜的个性是最厉害的,而他却迟迟没有变化,最终他的母亲带他到了医院,医生的一句话让他想要成为英雄的梦想破灭了。 「这孩子是个无个性啊。」 连续三天绿谷出久都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也几乎没离开过床,最终还是实在不捨得看到母亲这么自责痛苦,才强装笑颜的去了学校,假装没看到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某天,他忍不住在纸上写下了他的不甘。 「为什么我是无个性呢?」 然后,仿佛是奇蹟般的,就在他写下这行字的同一页下方,渐渐出现了另一行稚嫩清秀的字。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花,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绿谷出久永远也忘不了,在辨认出这句话的意思之后,自己哭的有多么惨。 「花酱,你找到那个小朋友了吗?」某天,突然想起曾经和妹妹的对话的光,问着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花酱。 「找到了哦,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花酱弯起眼角,俨然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 虽然是他提的意见,但是看到妹妹这么欢喜的模样,朝日奈光还是生出了几分妹妹要被拐走了的吃味感。 「名字叫什么?什么时候让哥哥们也见见吧。」光摸了摸花酱的头,暗暗决定知道了名字后就去好好调查一番。 他们家的小公主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拐走的。 可惜小公主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行,哥哥会把小久吓到的!」花酱坚定地摇头,任凭光怎么保证,都不答应把人带过来,名字也只说了个小久。 「真的不行啦,小久胆子很小的,身体也不好,花酱都见不到他,带不过来的。」 花酱被磨得受不了,还是说了点别的,足够光脑补了。 于是朝日奈光不在多提这件事了。 一个病秧子,还不能经常出门,指不定花酱什么时候就忘了。 光终究是没说什么和新朋友好好玩的话,要是现在玩的好了,以后分离的时候难过的只会是花酱,虽然对不起『小久』,但是他更不想看到妹妹难过。 朝日奈光没有再提这件事,不过还是一直关注着花酱的交友情况,也没见到过符合『小久』的男孩子,加上有段时间花酱情绪一直很低落,光难免会想的多了些,更不敢在花酱面前提起不见了的『小久』。 还在开心自己有了个新朋友的绿谷出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新朋友的哥哥心里,已经是个因病早逝的小可怜了。 时间长了,花酱也看出了些规律,只有在周一的时候她才能和绿谷出久对话,其他时候无论那边写下字,另一边都是收不到的,这让两个小朋友都失落了一段时间。 在绿谷出久看来,朝日奈花是个个性不稳定的小姐姐,可以说是无比鸡肋了,但这也比无个性好多了,想起自从知道了他是无个性,身边人都突然变了的态度,绿谷出久就更加感激这个从未见面的『笔友』,也只有她和母亲不会嫌弃他已经註定的弱小了。 而对朝日奈花而言,绿谷出久是个身体不好,但是志向很远大,以后想当超级英雄的小弟弟。 花酱不觉得这个梦想很奇怪,事实上她也想当个魔法少女,就像电视上那样,一挥魔法棒就变身,能飞还能打小怪兽,多厉害呀。 已经隐约明白这只是异想天开不现实的花酱,对于比自己年幼,还分不清现实幻想的小久弟弟,总是抱着足够的耐心,每次看到他说想当英雄,她都会鼓励他,就算当不了超级英雄,当个警/察也不错呀。 不过小久的身体这么差,想当警/察也得养好了身子才行。 朝日奈美和怎么也想不通自家小公主为什么会突然想学跆拳道,甚至摆出了展示肌肉的姿势。 一想到小公主全身肌肉暴起的模样,朝日奈美和觉得她必须要提前杜绝这种可能。 不过在那之前,她必须弄清楚是谁让小公主起了这么可怕的念头。 「花酱,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有哦。」花酱摇摇头。 「那怎么突然想到学跆拳道的?」美和疑惑的问,「跆拳道很辛苦的哦,不能穿漂亮的裙子,还会留很多汗,花酱不喜欢脏脏的吧?」 一听到不能穿小裙子,花酱明显有些犹豫,语气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定了,「可是花酱想变得很厉害。」
第3页 「花酱不需要变得很厉害哦,哥哥们会保护花酱的。」朝日奈椿没忍住朝母亲怀里的花酱伸出了手,不轻不重的捏着花酱肉嘟嘟的小脸蛋。 「花酱!」被要抱着的祈织焦急地伸出手,不明白最喜欢的姐姐为什么离自己这么远,他迁怒的拍打着要横在自己肚子前的手臂,直到要无奈的将他放在地毯上。 祈织急着要花酱,步子还不是很稳,没走几步就摔倒在了美和的脚边,成功引起了花酱的注意。 「弟弟摔倒了!」花酱看看祈织,又看看美和,突然想到了什么,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抬手指着祈织,说:「花酱要保护弟弟!」 见美和似乎有些动容,花酱熟练的从美和的腿上滑下,将趴在地上两眼婆娑的祈织扶了起来,拍了拍对方并没有脏的膝盖,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美和。 被小公主这么看着,美和差点没撑住就同意了,倒是光思考了会,最先替妹妹说话。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虽然我们人多,但都不是和花酱同龄,万一班上学校里有人欺负花酱,顶多也只是事后追究,还不如让花酱有点自保能力。」 见其他人没再提出反对意见,光收起了笑容,严肃的对花酱说:「跆拳道很辛苦的,每天都要练习,花酱可以坚持吗?」 「花酱保证!」得到了首肯的花酱开心的在每个人脸上印上了一吻。 那个时候,所有朝日奈都以为这只是妹妹的一时兴起,连光都没想到,这一学就是十多年。 第2章 小伙伴二号 星期二晴 体育课的时候又摔伤了,全班都在笑我,我怎么这么没用? ====== 在朝日奈花十一岁的某个星期二,胸前熟悉的热度引起了她的注意,连续五年都只在周一有反应的小册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又有反应了,而上面的字体显然是另一个不曾见过的笔迹。 好歹已经文字沟通五年了,哪怕期间两人的字迹一变再变,到了现在,无论是绿谷出久,还是朝日奈花,都可以轻而易举辨认出对方的字迹,而这个明显算不上好看甚至歪七扭八的字体,怎么也不可能是绿谷出久写出来的。 再看看内容,也许五年前的绿谷出久会遇到这种事,现在被她查岗似的督促着锻鍊的小久,早就不会说出这么自暴自弃的话语了。 大概是她的个性又不稳定了吧? 早就从绿谷那里明白了个性含义的朝日奈花这么想着。 花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除了完全不能控制外,这个个性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还让她交到了绿谷出久这个好朋友,也许以后还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很久以前朝日奈花就做好了认识新朋友的准备,只是五年过去了都没有动静,这会突然来了情况,倒是让她有些紧张了。 一回生二回熟,朝日奈花熟练地写下了自我介绍,期待的等着回復,可是到了晚上睡觉点都没动静,这让朝日奈花有些气馁。 以前小久一开始也是过了一星期才回她,难道她就这么吓人吗? 没忍住在纸上写下心中怨气的沢田纲吉,在看到白纸上多了一行字的时候,毫无形象的尖叫了起来,然后连着椅子一起后翻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巨响。 短暂的疼痛之后,沢田纲吉手脚并用爬到了房间的角落,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嘴里不停地叨念着。 「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 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他沢田纲吉的胆子小,班上也有许多人以整他为乐,前不久他就被拉去玩了一个叫『笔仙』的招魂游戏,那些男生还说了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恐怖故事,虽然事后被告知这是个整蛊,但他还是被吓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就怕一睁眼看到一张鬼脸。 几个月过去了,那些男生找到了新的乐趣,不再笔仙笔仙的在他面前讲恐怖故事,连沢田纲吉自己都以为自己忘记了,却突然遇到这么件事,那天的恐怖经歷瞬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现。 不只是恐怖故事,那些人为了让他相信,特意挑在了放学后的黄昏,没有开灯、寂静的只有对面人提问声的教室,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抓着却自己动起来的铅笔,然后坐在他对面的男生突然松开了手,惊恐的指着他的身后哆哆嗦嗦,本来就很害怕的沢田纲吉直接哭了出来。 然而这只是个针对他的恶作剧,门外甚至还有人录下了他哭着喊妈妈的难堪模样,连着好几天都有人藉此笑话他,还有突然窜出装鬼吓他的,偏偏他就是不吸取教训,次次都让人得逞,还是后来他们先一步失去了兴致,他才避免了被吓出心脏病的可能。 有些事不是说不信就真的能不在意的,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这都不是真的,还是会被那些装鬼的同学吓到一样,这会眼睁睁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纸上不用笔就写出了字,沢田纲吉就差没被吓得灵魂出窍了。 瑟瑟发抖了几秒后,沢田纲吉小心翼翼的睁开了双眼,没看到任何恶鬼的影子。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这时听到动静的沢田奈奈上来查看了。 「咚咚!」 「纲君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沢田纲吉隔着门板回应道。 「那就好,纲君你要小心点哦。」
第4页 「好的妈妈!」 确认儿子没事后,奈奈妈妈就下楼去洗衣服了。 虽然儿子的房间经常会出现不小的动静,大多时候都是被东西绊了一跤,沢田奈奈还是要询问过了才能放心。 这么一折腾,沢田纲吉也没这么害怕了,但还是不敢去看纸上写了什么,他闭着眼睛将那页纸撕了下来,捲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急匆匆的打包好垃圾袋扔到了外面的垃圾堆放点,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做完了这一切才松了口气。 等等,如果真的是鬼的话,他这么做真的不会激怒它吗? 沢田纲吉抓着门把手的动作顿住了,停了几秒果断到楼下找到了在叠衣服的妈妈,当晚更是粘着要一起睡,奈奈一心软就答应了。 朝日奈美和最近一直看到唯一的女儿在小儿子弥的婴儿床边嘆气。 仿佛是诅咒般的,她的几任丈夫要么死要么离,这么多年她就已经结了十次婚,最近一次也在儿子弥出生半年后离了,明明一开始是想着给孩子们一个父亲,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进展也没有不说,连她自己都陪伴不了孩子们多久。 以前的花酱多喜欢粘着妈妈呀,现在都不怎么撒娇了。 朝日奈美和愧疚的不行,满心觉得自己亏欠了孩子们,后来生的几个小的也几乎都是兄长们在照顾,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二男右京都已经掌厨负责全家的伙食了。 花酱是不是也很难过呢,好不容易见一次妈妈,居然是因为要生宝宝了才回来的。 某天,朝日奈美和在门口偷看的时候,终于被花酱发现了。 「妈妈你在门口干什么呀?」 看书看累了想休息会的朝日奈花疑惑的问。 突然被抓包,朝日奈美和的脸颊微红,故作轻松的笑道:「花酱看得那么认真,妈妈不捨得打扰你呀。」说着,她轻手轻脚走到了婴儿床边,伸出手指捏住弥宝宝肥嘟嘟的脸。 朝日奈花起身将书本放在椅子上,俯身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有点纠结的看着美和骚扰小宝宝。 「妈妈你这样是会把弥吵醒的。」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半张嘴流着口水熟睡的弥就皱眉瘪嘴哇哇哭了起来,美和吓得一秒缩回手,反观花酱则熟练地抱起小宝宝,又是哄又是拍的让弥停下了哭声。 朝日奈美和这才发现,她家的小公主已经长这么大了。 看着花酱耐心的逗着醒了就不肯睡的弥宝宝,朝日奈美和突然笑了。 比起担心花酱会对新弟弟嫉妒不满,还是她这个母亲失宠的可能性比较大。 自朝日奈弥出生起,美和除了前几个星期肯乖乖在家呆着,身子养好后每天就将奶水挤进奶瓶内,然后出去找名义上的丈夫,也就是弥的父亲。 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可惜早前美和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还没带回去给几个孩子瞧瞧,就被对方哄着有了孩子,顺势扯了证,就在她兴奋地准备婚礼的时候,男人突然提起给未出生的儿子建立基金的事,一开始美和还没放在心上,但是逐渐男人提起这件事的次数越来越多,美和就有了奇怪的感觉。 孩子出生前后那段时间是最容易影响夫妻感情的日子,美和迟迟没有应下,男人的态度也越渐不耐,起初美和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房事不顺的原因,后来因此吵起来的时候她才想明白了一切。 这个男人不过是看中了她的钱罢了。 什么叫做为了儿子以后过得好点,其实是怕弥有这么多哥哥姐姐,以后分不到多少钱,他也拿不到多少吧。 再想想策划婚礼的时候,她知道男人的存款并不多,所以提出由她来出钱,男人竟然一点也没有表示就同意了。 在一次争吵中,美和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男人居然一点也没反驳的应下了。 「我是你丈夫,拿点钱有什么错!」 朝日奈美和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男人此时也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可美和已经不想再听他说话了,甩开男人就跑到了律师所,雷厉风行的选择了离婚,要了儿子的抚养权,不仅不让男人给抚养费,还给了男人不菲的离婚费,唯一的条件就是男人不再出现在他们一家人面前。 理所当然的,男人签了字就拿着钱就消失了,这一举动让美和几乎崩溃,差点得了产后抑郁。 直到朝日奈花端着一个小花盆,献宝一样让她看。 「妈妈看!石头上长草了!」 坐在窗边的朝日奈美和愣愣的看着手里被塞进一个迷你玻璃盆,底下棕红色的小球堆到了瓶口,一株株白茎绿叶的小植物从瓶口生长出来,顶端的绿叶看着就像一簇簇的小心心。 「琉生哥送给我的,五天就长这么多了哦!」 美和抬起头,花酱还一脸的快夸我,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花酱真厉害。」 花酱笑弯了眼,从美和那拿回了心形草,又找其他人去了。 朝日奈花永远不知道那一天无心的举动给了朝日奈美和多大的安慰。 朝日奈琉生是在六岁的时候被收养来到这个家的。 那天的对话让朝日奈美和意识到花酱需要一个同龄的小伙伴,于是她瞒着几个孩子到各地的孤儿院寻找合适的孩子,终于在这年的平安夜把琉生带了回来。
第5页 花酱对这个同龄的哥哥充满了好奇,其他的几个儿子也没有表示出任何排斥,这让朝日奈美和松了口气。 收养这个孩子是一时的冲动,朝日奈美和想着迟早花酱都需要一个同龄的朋友,还不如在自家养一个,就找到了琉生,之后的日子更是从来没有后悔过做出这个决定。 到了周二,在前一天和绿谷出久提了新伙伴的事后,朝日奈花决定听小久的意见,主动点,但是不能太着急。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接受本子上突然出现字的。 一脸茫然·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朝日奈花试探着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朝日奈一家子都是花酱控xd 文案有说啦女主不是人,所以花酱是被收养的,可以提前剧透一下【美和在神社捡到了婴儿的花酱】 要不要猜猜花酱是什么? #皮这一下很开心# 第3章 小伙伴三号 星期三多云 要去哪里找吃的呢? ====== 新年后的第一个星期三,朝日奈花收穫了第三个『笔友』。 无论是绿谷出久还是沢田纲吉,他们都是软萌到让朝日奈花母性泛滥的性格,这会看到这个,花酱直接脑补了一大堆饔飧不继的小可怜身世,从被继父母虐待,到住在孤儿院被人欺负,天天都要为伙食烦恼,无论哪种都是被家人宠爱着的朝日奈花不敢想像的。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朝日奈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復,似乎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说不定对方还会觉得她在炫耀。 要是能把东西送过去就好了。 朝日奈花下意识的看向桌子上的点心,那是右京哥早上刚烤好的巧克力曲奇,因为担心她在长身子容易饿,右京哥每天都会早起准备点心,味道不逊于店里卖的。 要是右京哥以后不想当律师了,去开个店卖甜点一定很受欢迎。 一注意到曲奇饼,朝日奈花就忍不住犯馋,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然后咬了个空。 朝日奈花:??? 她的小饼干呢! 库洛洛·鲁西鲁是在七岁的时候被仇家扔到流星街的。 说是仇家,不如说是父亲留下的风流债更贴切,因为心生嫉恨,选择在他生日宴会的时候僱人绑架,和一堆垃圾一起由飞艇运输,在流星街上空抛下。 每次想到这个,库洛洛就忍不住想笑。 那个女人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的父亲痛苦,库洛洛却清楚得很,那个男人顶多会懊恼少了个优秀的继承人选,没过多久又会有个『年少走失的二少爷』出现。 也许其他人会为他的经歷而感到同情,库洛洛却觉得自己没有如此好过。 纸质书在流星街是非常少见的,但也不贵重,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给他们一本包装精美贵重的真皮书,还不如一顿冒着热气的美食来得实在。 库洛洛却很喜欢收集各种书籍,连他的念能力都是一本书,用侠客的话来说就是喜欢装逼。 不管事后侠客被整的有多么惨,库洛洛一直没有放弃这个爱好,私下里还会在念书上写诗词,做学习笔记。 当然这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流星街的食物一直很紧缺,最近更是稀缺到了一个极点,外头已经出现了不少同类相残的情况了,库洛洛自觉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没下限到这种地步。 若是再找不到食物,他就必须考虑去那些领主的地盘闯一闯了。 在旅团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库洛洛并不想直面接触更为强大的团体,比起食物,流星街的药品更加稀缺,虽然他们有玛奇能够缝合伤口,但那也要能保证带着残肢活着回来才行。 思考间,库洛洛用念在念书上写下了这个长久以来的烦恼。 果然还是要快点离开流星街才行,库洛洛想。 然后他的书上就出现了一块隐约散发着淡淡甜香的曲奇,与空气里的腐臭味格格不入。 接着又凭空出现了一个装满了曲奇饼的白色瓷盘,将之前的那块压在了下面。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卡密选中的少女。 一开始饼干消失的时候朝日奈花是真真切切被吓到了,再将一整盘的小饼干都变没了后,朝日奈花就是满心的兴奋了。 不管饼干去了哪,她这是学会隔空传物了啊! 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把贵重物品变不见,朝日奈花小心地确保自己没有碰到别的,直接拿起了上周买的小挂件,用了几天又换成了其他的款式,所以现在处于空置状态,没了也不会心疼。 然而这次东西并没有消失,朝日奈花不死心的又拿起了几样东西,一个个都好好地呆在手里,仿佛之前桌上的曲奇只是幻觉。 朝日奈花完美的诠释了笑容逐渐消失。 花、花酱不哭,不过是没了下午茶而已…好饿哦!qaq 库洛洛并不觉得自己喜欢甜食,就算在以前,甜点也很少在他的餐点上,饭后更多的是水果而不是这种甜腻的东西。 但是好几年没见过了,库洛洛发现其实甜点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库洛洛还是拿起了一块塞进嘴里。 最上层的奶白色记得是叫做白巧克力的甜食,以前的他都是对奶制品敬谢不敏的,对于有牛奶成分的巧克力也是无法接受,哪怕没了牛奶的腥味,那甜到发腻的口感也依旧让人不适,尝试了一次后他就再也没碰过白色的巧克力。
第6页 约莫是太久没吃过正常食物了,当初只觉得噁心作呕,现在吃着却有些欲罢不能。 甜食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库洛洛舔掉了手指上的饼干碎屑,小小的一块曲奇不但没让他感到饱腹感,反而更饿了。 哪怕无比想要将这一块块美味塞进嘴里,库洛洛还是忍住了,均数分给了外出回归的团员,在他们震惊的问起食物来源的时候,库洛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点心很好吃,谢谢你。] 朝日奈花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才恍然大悟曲奇的去处。 前后不过几小时,她还不至于忘记这个新朋友的生活有多么惨,这么想想,朝日奈花也没那么难过了。 [你喜欢就好,这是我哥哥做的哦,他做的东西都可好吃了!]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库洛洛就此认识了一位生活幸福美满的小公主,毫无防备可言,轻而易举就被套出了话,大有把出生到现在发生的所有趣事说一遍的趋势,要不是只能手写太累了,朝日奈花还能继续聊下去。 当然前提是没人打扰的话。 一家子的花酱控对朝日奈花连续三天都窝在房间里很是担心,其中看似平静,其实最在意的要属朝日奈琉生。 作为美和专门给花酱挑的玩伴,朝日奈琉生一直很尽职,还用了某些奇特的能力让小动物帮忙照看着妹妹,所以他也是最先知道花酱在房里做什么的人。 作为一个拥有奇特能力的人,朝日奈琉生说得不多懂得却不少,在被收养前他就告诉自己不能把自己的特殊暴露出来,来到朝日奈家后不久,他就有了破誓的冲动。 花酱每周一周二都会躲起来写东西,一写就是好几小时,有时关了灯还要打开小灯躲在被窝里写字,而朝日奈家的其他人仿佛完全不知道这事。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不止没人知道花酱熬夜不好好睡觉,还没人看得到花酱永远不离身的白色小本子。 本来就很喜欢妹妹的朝日奈琉生更加关注花酱的生活了。 琉生本就是温柔的性子,想对一人好的时候更是毫无保留,加上有着类似的秘密,朝日奈花很快就在这个哥哥面前掉马了。 ——然后她就再也没机会熬夜聊天了。 每次看到窗外小鸟笃笃笃用喙尖击打着玻璃窗,朝日奈花就下意识的收起小本子,假装什么都没做。 这是作弊!找外援!为什么她就听不懂小动物的语言! 被告状无数次后,花酱再也不敢熬夜了,不过有琉生打掩护,倒也没有以前那么难找时间和小伙伴聊天了。 「花酱就不怕对方是坏人吗?」琉生这么问朝日奈花。 「诶?」朝日奈花诧异的眨眼,「我没想过这个诶。」 琉生无奈的揉了揉对方柔软的脑袋,「这可不是好习惯哦,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花酱皱起了眉,有些犹豫的说:「可是他们都不像坏人啊,我们也就是聊聊天而已。」 琉生无法认同花酱这么天真的想法,他完全看不到花酱以前那些说过什么,不是花酱不让他看,而是本子上的字迹只记录当天的,零点一过就会消失,有时候花酱还会特意熬到零点就为了到第二天。 这个坏习惯很快就在敬业的小鸟监察员的督促下改掉了,防止琉生耐心告终,将她没有好好保持良好作息的事告诉其他几个兄长。 想想被发现后可能发生的事,朝日奈花就起了一身冷汗。 绝对!不能让琉生把这件事说出去! 于是,朝日奈家的兄弟们经常能看到花酱对着琉生『大献殷勤』,几个小的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醋意,直嚷嚷花酱偏心,让朝日奈花的『网聊』时间大大缩短,对此另外三人都表示理解,毕竟大家庭嘛,还是家里除了母亲唯一的女性,被关注多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被献殷勤的朝日奈琉生,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假装没发现周围的暗潮涌动,对于花酱的示好照收不误,还颇为享受。 外出旅游回来的朝日奈美和正好看到了女儿给琉生送饮料递饼干的场景,捂着嘴笑嘻嘻的开了句玩笑。 「我好像给花酱找了个童养媳呢。」 兄弟们都愣住了,琉生默默地拿起一块小饼干塞进了花酱的嘴里。 自那天起,几个朝日奈看琉生的眼神仿佛在看要把羊羔叼走的恶狼,连最沉稳的右京都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 ——我们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把妹妹拐走。 美和本就只是开个玩笑,见几个孩子这么认真,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所幸儿子们都明白这个度,没做出什么影响兄弟感情的事,反倒因为这些小打小闹,朝日奈家的氛围更加轻松愉快了。 升入初中后的某天,花酱抱着包书回到家,小声的询问右京哥会不会做咖啡果冻。 对于兄长的询问,花酱的回答是这样的。 「家政课的时候大家聊起了甜品,同学说咖啡果冻很好吃,花酱也想试试。」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右京思考了会就答应了,条件是不能多吃必须控量,毕竟有咖啡在内,要不是花酱特意提了,他是绝对不会做成点心的。 这次花酱的兴趣似乎格外的大,不仅全程在旁边观看,还拿着小本子做着笔记,右京偷瞄了几眼,全是材料的分量和制作过程,有些地方还特意圈了出来,标记了小字。
第7页 花酱这是对家政感兴趣了啊。 作为家里厨艺最好的那个,朝日奈右京一下子起了精神,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右京到底是点心老手了,哪怕从来没做过,最后的成品依旧很美味,在花酱的撒娇下,右京还答应再做一份明天给她带去学校。 而本应该被妹妹酱享受的咖啡果冻,此时正被朝日奈花偷偷塞进一个并不属于她的桌子里。 第4章 初恋 新生入学第一天,外貌出众的朝日奈花在一群学生中无疑是非常显眼的,尤其是在那个穿着连帽衫的男子看来,那满脸的幸福就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嫉妒与怒火占据了上风,男子终是拿出了藏在怀里的水果刀,大步上前抓住了不远处和琉生玩闹而小跑出去的朝日奈花,高举刀柄就要往下刺。 后面的琉生脸色煞白,喊着花酱想也没想就沖了上去,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紧跟在妹妹的身边,周围人也因此注意到了男子的作为,发出了大同小异的惊唿声。 而作为当事人的朝日奈花,呆呆的看着上方的刀尖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在所有人以为她吓傻了的时候,朝日奈花突然动了。 她熟练地弯腰侧身抓住了男子持刀的手,用疼痛迫使男子松开了手,同时一个背摔将男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又在水果刀落地前握住了在空中翻转的刀柄,完美收场。 要不是男人还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所有人都会认为之前的只是场梦。 琉生不经意的从男人的手指上踩过,拉着还站在原地的朝日奈花跑到了离男子足够远的地方,急切的询问着她有没有事。 朝日奈花诚实的摇摇头,男人一点正式训练都没有,除了刀吓人点,动作间到处是破绽,这种程度还伤不到她。 琉生显然不这么想,哪怕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但是花酱肯定被吓到了!不然怎么都没什么反应。 以为琉生生气了而小心翼翼不敢多说的朝日奈花乖巧地站着,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在想开学第一天就让她回家休息了。 这时学校的保安察觉不对跑了出来,将挣扎着想起来的男子重新押回地上,校门口老师则来到了琉生和花酱的身边,一下子被好几个人包围的花酱更不敢动了,比起这么多人充满善意的关怀,她更擅长对付男人那样的人。 看似小巧其实武力值奇高的朝日奈花这么想着。 最终在朝日奈花的坚持下,她避免了新生入学第一天就被迫缺席回家休息的『惨剧』,虽然琉生和老师们都说没关系,但在她看来这第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一天,而且她也不想因此出名。 事实证明花酱小看了流言的速度,等她在公告栏上找到自己的班级并进入时,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校门口发生的事了。 好在她之前就将不放心她的琉生劝回自己的班级了,新生排班是随机的,很不巧两人并没有在一个班,倒是因祸得福减少了被认出来的可能。 朝日奈花是喜欢交朋友没错,但绝对不喜欢被当做猩猩一样观看。 ——可是现在的状况也不在她的预期内。 每个人都在聊之前的事,不想被当作故意显摆的花酱只能默默当个隐形人,不去主动参加他们的谈话。 朝日奈花这时候才开始头疼起男子给她带来的影响。 很快的班上人都到齐了,老师进门后,那些八卦的声音才不情不愿的消失,而朝日奈花则窝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本来她是想坐最后一排的,但是在她之前已经有人在了。 那个位置可以说是整个班级最完美的座位,朝日奈花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 长得蛮帅的啊。 这是花酱对后桌的第一印象。 作为从小就被各式美男包围的少女,能让朝日奈花有这种感觉,足够说明对方不普通的相貌。 但是为什么似乎没人注意到呢? 轮到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花酱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然后在一群男生的起闹下坐下。 「齐木楠雄,请多指教。」 声音也蛮好听的。 这是朝日奈花对齐木楠雄的第二印象。 对于这个声音好听长得帅气的后桌,朝日奈花关注了他一段时间。 明明有显眼的外表,在班上却是如同空气般的存在,学习成绩不高不低,不受老师关注也没什么朋友,起码在朝日奈花看到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 奇怪的人。 朝日奈花有时候也会思考自己在家里到底做了什么,让时间过得那么快。 每次体育课,她都想跟着男生去打篮球,弟弟昴很喜欢这个运动,她平常也会跟着一起,枣哥陪练。 但是其他女生都是在一旁看着,或者到处散步聊天,朝日奈花也就忍了下来。 而往往这个时候她又会后悔没跟着一起去打球。 「快看隔壁班的相田君,他打篮球的样子好帅啊!」 没错,这个年龄段的女生,最喜欢聊的话题就是男生。 被拥簇着的朝日奈花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谁。 几个女生打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朝日奈花,其中一人突然说道:「说起来,相田君之前给朝日奈送过情书啊。」 「怪不得一直往这看呢。」另一个女生捂嘴轻笑,眼中却没有任何诧异,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第8页 【我怎么不知道啊?】 朝日奈花内心一脸懵逼。 「吶,朝日奈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被问询的人还在懵逼中,其他几个女生突然来了兴致,都开始起闹。 「感觉朝日奈都不怎么接触男生呢,明明追求者那么多。」一人感慨道。 「没办法啦,要我也每天和那么多帅哥住一起,眼光也会变高的,更何况朝日奈长得这么好看,挑一点怎么了?」 其他人都开始附和这人说的话,大有把朝日奈花夸上天去的趋势。 「也是倒霉啦,这一届竟然都没个好点的帅哥,唯一一个竟然还是朝日奈的哥哥,完——全不敢想啊。」 女生们面面相觑,还是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 「朝日奈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看着周围人或期待或八卦的眼神,朝日奈花只觉得压力有点大。 「温柔的人吧。」 「诶~好狡猾的答案。」 女生们都不太满意朝日奈花的回答,但显然她们不会得到更详细的答案。 [小久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慌乱,字迹都开始漂移。 [周围的人好像都很在意这个,但是我都没有过那种感觉,喜欢是什么样子的?] 不只是同学,家里的兄弟们也曾问过她喜欢的人,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这种事我也不知道啊...] 同样是母胎solo的绿谷出久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么高深的问题。 [暗恋的小姐姐也没有吗?] 对面迟迟没有回覆,朝日奈花想也许是自己皮的太过了,但就是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喜欢就要说出口哦,说不定她也喜欢你呢。] [怎么可——] 两边的字是实时同步的,绿谷出久一时大意将心里想的写了出来,还没写完就意识到不对,迅速涂黑了之前的内容。 [果然有!说说嘛,我保证不说出去!] 在同学心中无比高冷的朝日奈花,此时两眼发光盯着小本子,完全不为自己的八卦感到抱歉,同时还有些感慨。 连比她小的小久都有喜欢的人了,她怎么就没碰到过个会脸红心跳的人呢。 可惜那边的绿谷出久拒绝继续和她说话,不管她怎么用文字撒娇耍赖都无动于衷,强行结束了他们的睡前交流。 本来朝日奈花也没有很在意这个问题,但是看绿谷出久这么激动,她就有些好奇了。 于是第二天,她把同样的问题甩给了沢田纲吉。 [!!!] 这位比较直接,甩回了三个感嘆号。 这两个小朋友好像都很纯情啊。 还都有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不就是花酱吗?] 相比之前的两个,还是较为年长的库洛洛懂得如何讨女性欢心。 [我不算!你不是说旅团有两个女孩子的吗,一个都没看中?] [可我还是更喜欢花酱呢。] 踢出去的每一球都被踢了回来,花酱气闷的鼓起包子脸,爬上床睡觉去了。 库洛洛手捧着念书站在大厅里唯一一块没有被血色污染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十分愉快,旅团的其他人都已经见怪不怪,每周这个时候团长都要傻笑一段时间,他们早就学会装没看到了。 要是一不小心说点心里话出来,谁知道又要被这个小心眼的团长怎么整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库洛洛笑的更深了。 保佑那个被团长盯上的人吧,不管你是谁,希望你走的不那么痛苦。 他们不怎么真诚的祝福着。 虽然没有在单身同盟间问出个所以然,很快朝日奈花就在女生的八卦中,听到了比较靠谱的答案。 「虽然河下同学没有隔壁相田君长的那么好看,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去看他。」陷入恋爱烦恼的女生通红着脸说道,「而且,你们不觉得河下同学认真的样子很帅吗?」 众女生朝那边挥舞着球拍,十个里面也中不了一个球的河下看去。 「...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这就是喜欢吗? 朝日奈花神情恍惚,完全听不进旁边人在说什么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有喜欢的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皮这一下我很开心# 朝日奈家是真·亲友团,想买兄弟股的各位抱歉了,没有这只股 第5章 初恋续 朝日奈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因为她自己也还对此表示怀疑。 她是一直习惯性的注意那个人,但应该也是好奇居多,她可不会像那个女生一样脸红羞涩。 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朝日奈花最纠结的就是这样。 没有人觉得那个人长得好,除了她。 难道是她的品味太奇怪了? 但她也觉得家里的兄弟面貌出色啊,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朝日奈花越想越纠结,差点把自己急哭了。 不行,她必须弄清楚齐木楠雄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她的! 齐木楠雄觉得自己似乎摊上麻烦了。 先是有个听不到心声的前桌,现在这个前桌似乎还当起了斯托卡。 刚想找个地方摆脱前桌的齐木楠雄,看到了咖啡店门口的展示牌。
第9页 【新推出咖啡果冻!第一天三折!】 齐木楠雄毫无迟疑的走进了咖啡店。 难得一个人出来逛街的朝日奈花,在半路上突然看到了熟悉的红髮,还没多想就跟了上去,还在对方扭头看周围的时候下意识躲了起来。 【朝日奈花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面朝落地玻璃窗躲视线的朝日奈花在心底咬牙,怦怦狂跳的心脏怎么也慢不下去。 玻璃窗内的长裙是朝日奈花喜欢的款式,此时却完全得不到她的注意,通过玻璃的反光,朝日奈花看到齐木楠雄走进了一家咖啡店,莫名的又紧张起来。 【难道是来和女朋友约会的?】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朝日奈花顾不得被发现的可能,转身也进了对面的咖啡店。 店里零零散散也有七八个人,在她推门而入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抬头看她,朝日奈花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门口的齐木楠雄。 到底是没敢坐的太近,也不想只看到个背影,朝日奈花绕了一圈,坐到了对方斜对面的一棵植物后方,正好能够挡住人形,从树叶的缝隙间还能看到对方的脸。 朝日奈花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也能这样看到她,此时她只是松了口气没被发现。 殊不知齐木楠雄早就看到她了。 鑑于她没主动上前,齐木楠雄也乐得装傻,天大地大咖啡果冻最大,谁也不能影响他享受下午茶。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见朝日奈花一直盯着齐木楠雄,只当是对对方桌上的甜点感兴趣,便推荐起店里新推出的咖啡果冻,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生是为了那个怎么看怎么不起眼的男生来的。 被兄长严格控制饮食的乖乖女朝日奈花从来没喝过咖啡,或者以咖啡为原料制成的甜品,不得不说她是很好奇的。 朝日奈花在心底对右京哥说了句抱歉,在店员的强烈推荐下点了这个据说很美味的新品。 然后就沉浸在了甜点滑润香甜的口感中。 朝日奈花的表情实在是太沉醉了,有那么一瞬间齐木楠雄都要以为对方不是跟着自己才进来的。 悄悄注意着咖啡果冻新同好的齐木楠雄,决定对这个『斯托卡』友好点。 恩,再打包一份就走吧。 于是等朝日奈花想起来齐木楠雄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不见就不见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已经被咖啡果冻征服的朝日奈花愉快的想着,当天回到家,她就缠着右京学做了咖啡果冻,并加到了未来的下午茶点心中。 为了感谢齐木楠雄带给了她这么美味的甜品,第二□□日奈花特地趁着体育课偷跑回了空无一人的教室,忍痛将右京牌咖啡果冻塞进了后桌的桌子里。 终于有一天,偷偷去咖啡店吃咖啡果冻的朝日奈花,透过橱窗看到了外头笑眯眯看着她的朝日奈光,和他旁边黑着脸的朝日奈右京,惊出了一身冷汗。 哦豁,完蛋。 不管朝日奈花怎么撒娇装可怜,右京还是断了她的零花钱,转交给了琉生,她的一切花销由同校同年级的琉生代付,同时也失去了未来两个月的点心。 小可怜花酱完全不敢反驳,她都没看过右京哥这么生气,而且这件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 明明答应过右京哥要控制甜点,还是没忍住找藉口出来加餐。 板着脸训斥了花酱十多分钟,右京还是忍不住软了态度,他嘆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喜欢甜食,所以每天都有给你准备甜点,就怕你出去乱吃,虽然你牙齿一直很好,也不能保证以后一直没事,你忘了去年风斗蛀牙的样子了?」 朝日奈花一个激灵,当然还记得,那会她还和风斗炫耀过自己强壮的牙齿呢。 要是她也蛀牙了,按风斗那个小性子,怕是会加倍的嘲笑回来。 不!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花酱默默咬牙,果然还是戒掉甜点比较好吧? ——做不到啊! 她紧紧的抱着被子,哭唧唧的想着。 他的前桌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被迫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齐木楠雄下了结论。 看起来很高冷,却从来不阻止别人的亲近,没有发过火,也没有笑过,这都是外人眼中的朝日奈花,他却看到了另外与众不同的一面。 从小被兄弟宠大的女孩其实很喜欢撒娇,会因为看到感人催泪的事而落泪,在家人面前更是不吝啬笑容,会和兄弟吵闹,会为了家人尝试不太擅长的事物。 仿佛把一切感情都给了家人,对于其他人不排斥却也不接受,这样的女孩居然会喜欢他。 没错,齐木楠雄觉得朝日奈花喜欢自己。 一直觉得别人的喜欢是个负担,而将自己变得平凡的齐木楠雄,出乎意料的不排斥这样的感情,甚至有些好奇。 想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偶尔他也会有这样的念头闪过。 真是奇怪。 没了甜食补充能量,很长一段时间朝日奈花都提不起精神,整个『再不给我吃甜食我就要死了』的状态,就算有琉生给的小糖果,花酱早就被右京养叼了的胃也根本得不到满足。 偶尔的自习课也会因为懒散的模样被周围人大唿可爱,都是心底的,把齐木楠雄烦的不行。
第10页 而被人围观却不自知的朝日奈花正拿着铅笔在课桌上画画,这时前桌的女生突然转了过来,看到了她正在画的东西。 没预料到这一茬的朝日奈花差点没绷住脸,一时间心跳快的不行。 「什么什么,朝日奈在画喜欢的人吗?」大概是坐得近,相处的时间长,女生比其他人更放得开,完全不惧怕后桌会生气,她好奇地歪头试图看清对于她来说倒着的人物像,看着看着她皱起了眉,「好像有点眼熟啊...」 朝日奈花这回是真的要绷不住了,就怕一张嘴暴露了紧张的心情。 「这不是帝光的赤司征十郎吗?」右侧的女生也忍不住探过头来,哪怕没有被画完,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画中的人。 「想起来了!就是之前把我们学校篮球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帝光。」前桌感慨的说,「上场的还都是帅哥,果然是别人的学校。」 一提起前阵子的篮球交流赛,就像打开的话匣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虽然帝光篮球部是很出名啦,但那也太夸张了,我们学校竟然一球也没进。」 「听说篮球部的因为这件事低迷了好久,还有人直接退部了。」 「不至于吧。」朝日奈花微微皱眉,篮球部交流赛的那天她正好要准备辩论赛,没有去观赛,所以并不清楚这件事。 「朝日奈桑你是没看到,那天比赛一结束,二年级的松本前辈直接跪在了球场上,第二天就退部了。」斜对面的男生唏嘘的说。 【太夸张了吧。】 朝日奈花没有接话,不是说不信任男生,而是一场比赛就被吓得退部,那心理素质要多差,她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人能够成为正选参加比赛。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她也没资格议论,这么想着她便没再注意其他人的谈论,趁着没更多人看到她桌上的铅笔画,赶紧拿橡皮擦去,殊不知后方的齐木楠雄心中早已泛起了惊涛骇浪。 篮球赛那天班上的男生几乎都去了,要是没去才会显得不合群,所以齐木楠雄也是看到了那个赤司征十郎的,那个和他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朝日奈花画的人是很像赤司征十郎没错,但是齐木楠雄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她画的就是那个赤司。 赤司征十郎头上可没有两根类似天线的东西。 齐木楠雄摸了摸脑袋上的抑制器,觉得事情大发了。 花酱和琉生回到家的时候,正好遇到抱着篮球昴,打了声招唿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昴最近好像一直跑到外面打篮球呢,明明以前那么喜欢和姐姐一起。」花酱故作惆怅的对琉生说。 「应该是找到新的小伙伴了吧。」琉生微微一笑,突然说起了另一件事,「妈妈好像找到新男朋友了,说是这周末要介绍给我们认识。」 花酱心中的警报勐地拉响。 虽然这样不对,但她就是条件反射的对美和妈妈的新男友有敌意,毕竟以前的黑歷史还摆在那,好在这些年妈妈已经收敛了很多,不再一被哄就找不着边,也不会动不动就带人回来说这是未婚夫或者领了结婚证的合法丈夫,让他们操碎了心。 不过就算如此,朝日奈花还是担心的,以前美和把人带回来,她也能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妈妈根本不跟家里人说她的感情生活,而一个月有二十多天都在外浪不回家,怎么也不像是没见谁的样子,让她不得不忧心,甚至还幻想过某天警局或医院打电话过来让领人,她都想好那个时候要对美和妈妈说什么了。 琉生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又在多想了,他轻笑着摸了摸花酱及腰的长髮,执起一缕对着如临大敌的朝日奈花说:「花酱的头髮都这么长了,打理起来很麻烦吧?」 「是有点。」朝日奈花用手指顺了顺长发,明显有感受到打结的地方,「明天就是周末啊,要不今晚我去趟理髮店好了,顺便剪短一点,这么长洗起来真的太麻烦了。」 「花酱的头髮这么漂亮,剪掉多可惜啊。」 「可是真的好麻烦啊,光洗个头就能洗掉半小时,然后吹头髮梳头髮,又是半个多小时。」 花酱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再想想每天早上枕头上的断髮,听说头髮越长越容易掉发,她不想某天早上醒来变成了秃子啊。 「让我来试试好不好?我来帮花酱剪个漂亮的髮型。」 看着突然来了兴致的琉生,花酱想了会同意了。 「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琉生温柔的笑道:「花酱永远是最漂亮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改bug,赤司比花酱大一岁,并非同一年级 斯托卡就是跟踪狂stalker的意思,日语里读出来很像斯托卡 花酱的初恋其实是咖啡果冻!hhhhhh 第6章 小伙伴四号 星期四阵雨 只是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样子,这不算骗人吧? ====== 几年前的花酱或许会惊慌失措的说这不是在骗人吗,现在的朝日奈花已经能很平静的回覆不了。 [只要你不嫌累的话,当然不啦。] 朝日奈花并不觉得『伪君子』有什么不好的,若是能用一点演技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为什么不用呢? 花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在亲近的人面前就不用这么累了吧,反正他们也都能看出来。]
第11页 新笔友似乎对她的回答非常感兴趣。 [那要多亲近呢?] 朝日奈花没有犹豫的抬笔。 [亲近到你不想对他说谎。] [真实狡猾的答案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蓝染惣右介。] [朝日奈花。] 朝日奈花与蓝染惣右介之间的关系简单又复杂。 在两人的交谈中,蓝染从来不会主动透露自己的喜好,反倒对朝日奈花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对于这个是好是坏尚且不明的笔友,朝日奈花听取了兄长的意见,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的事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去, 对此朝日奈祈织非常满意,多给了花酱一块右京牌小甜饼。 几次无用功之后,蓝染惣右介没再执着于那些东西,例行问好后说起了第一次对话的内容。 [朝日奈你曾经说过,亲近的人就能看出你的伪装。] 本还无聊刷着手机的朝日奈花来了兴致,[是啊,终于遇到这样的人了吗?] [很遗憾,并没有呢。] 朝日奈花哎了一声,试图安慰对方。 [别难过,总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的。] 朝日奈花一直觉得,哪怕是坏人也需要一个能交心的朋友,或者说正是因为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才会走上歧途,要是臭味相同就另当别论了。 而朝日奈花对蓝染惣右介的印象并没有那么差,起码在谈吐修养上,蓝染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朝日奈花才会一次次险些把自己交代出去,好在她还是记得对方第一次说的话。 硬要说的话,蓝染惣右介是那种可以偶尔谈谈大道理,却不能聊太多私事的闲聊对象。 或许明天,或许更久,蓝染会有一个让他放下伪装真心相待的人,但那个人选,朝日奈花并不觉得会是自己,这便是她的防备。 所以哪怕两人对话的语气有多么亲近轻松,双方都未必当了真,蓝染从来不会对她的闭口不谈表现出生气的情绪,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朝日奈花在蓝染惣右介的心中,就是个涉世未深、强装很兇,实际纯白得很的小萌物。 虽然对方的言语回復十分谨慎,深知语言这门艺术的蓝染惣右介还是得到了不少想要的答案。 花酱十多年的心理年龄,显然在蓝染惣右介上百的岁数面前不值一提。 很有趣不是吗? 蓝染惣右介擦了擦被茶水雾气模煳了的眼镜,看着零点一过就消失的字迹,发出一声轻笑。 朝日奈花一开始并不懂为什么她们会把自己画的齐木楠雄看成是另一个人,直到她看到了母亲交往对象家的独子。 「这是我家女儿朝日奈花,花酱,这是赤司征十郎哥哥哦。」 朝日奈美和笑眯眯的将朝日奈花推到胸前,虽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的场合,朝日奈花还是有些拘谨。 不为别的,光是这位征十郎哥哥和后桌格外相似的面容相似的声音,她能保持住仪态已经很不容易了。 感受到了母亲的期待,朝日奈花乖巧的喊了声哥哥,赤司征十郎也笑着回了句妹妹。 看着是个挺温柔的人,这点倒是和后桌不太一样。 想到这,朝日奈花不由得放松了些,巧合吧。 两位家长间的进展似乎不错,聊了几句就丢下两个孩子走了,美名其曰交流感情。 被留下的朝日奈花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 朝日奈家的儿女美和今天只带了她一个,这让很少没有兄长陪伴的花酱有些不知所措。 隐约明白妈妈意思的花酱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坐在沙发上小口抿着杯中的果汁,对于『征十郎哥哥』递来的点心来者不拒。 不得不说赤司家的小点心还是很不错的,约莫是美和提前透露了女儿了喜好,赤司征十郎递来的全是她喜欢的口味,有了点心的安抚,朝日奈花也没那么紧张了。 也没那么难接触嘛。 没一会,花酱就已经被赤司征十郎说的趣事逗得咯咯直笑了。 在开始的对话中,赤司征十郎发现花酱似乎对帝光篮球部有些兴趣,对于这位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妹妹的女生,赤司征十郎抱有极大的耐心,挑拣着训练中的事说了起来,倒是对方对篮球的了解让他有些惊讶,现在的女生看球赛基本上都是看人而不是看球,真的懂篮球,还懂这么多的算是珍稀品种了。 果然传言不能信,当初班上的同学把赤司征十郎说的仿佛什么妖魔鬼怪,现在她还不是好好地和人说着话,也没见人把她吃了。 等到临走前,花酱已经能亲昵的喊着征十郎哥哥了,想想来时还粘着自己不敢松开的女儿,朝日奈美和莫名有些吃味。 朝日奈美和拒绝了所有儿子的同行请求只带上女儿是有原因的,身为朝日奈家唯二的女性,她非常清楚要让自己那些儿子们接受赤司父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花酱接受他们。 只要花酱觉得满意了,其他兄弟顶多嘴上排斥几句,不会再过多干预这件事,顶多背地里防着赤司家儿子和妹妹酱接触。 然而这段关系并没有维持太久,当朝日奈美和一脸平静的说她和赤司征臣分开的时候,花酱着实吃了一惊。 朝日奈花担忧的环住了美和的左臂,后者却是轻轻一笑,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倒是反过来安慰起了朝日奈花。
第12页 两人会分开并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是美和体会到了赤司家的有多么□□,而她恰巧反感这种霸道。 不但赤司征十郎对未来妹妹颇为满意,赤司征臣对这个未来女儿也是充满了好感,在两人谈起结婚的时候,提出了改姓的条件。 他希望朝日奈花能改姓赤司。 美和一开始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想要一个女儿,正如她当初一连好几个都是儿子,就是生不出女儿时的心情,因此只是一笑而过,没有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赤司征臣对此非常认真,甚至一次在儿子也在场的时候,直接问赤司征十郎对花酱改姓赤司的看法。 朝日奈家的儿子众多,出于各方面考虑,赤司征臣都不会让他们改姓,但是朝日奈花不一样,她是朝日奈家唯一的女儿,也会是赤司家唯一的女儿。 有了赤司的姓氏,她会被写进赤司家的族谱,只要不出格,未来的一切都会有保证,赤司征臣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也不明白朝日奈美和在抗拒什么。 「你没想过要问问花酱的意思吗?」 强笑着送离赤司征十郎,朝日奈美和不敢置信的问着身边的人。 她本以为那天的对话只是玩笑,这人却是当了真吗?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人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花酱会拒绝这件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改嫁后改姓不是应当的吗?」 朝日奈美和单方面和赤司征臣吵了起来,眼看美和的情绪越发激烈,赤司征臣不解的皱眉问:「她不是你收养的孩子吗?为什么这么不想她改姓?」 朝日奈美和没有把那些话和之后的事告诉花酱,她摸了摸女儿柔软的髮丝,故作俏皮的说道:「赤司花这么难听,花酱怎么会愿意嘛。」 担心花酱会断章取义,将自己当成他们分开的原因而愧疚,美和又抱怨起赤司征臣那说一不二的态度。 「果然我还是需要一个可以包容我的对象,不然迟早要气死。」 朝日奈花想想赤司叔叔严肃的样子,不可置否的点头。 [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恩?] [有时候亲近的人也不一定看得出来你在说谎。] [听你这么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不太开心的事。] 美和是在周四晚上和花酱说起这事的,表面不在意的朝日奈花其实心底难受得紧,最好的倾吐对象却是蓝染惣右介,也不管那个据说升了职忙的不行的人有没有完成文职工作,花酱一股脑的写了一长串,将最近的事都写了下来。 [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一定要完全坦诚。] 他说。 [你们都选择了隐藏真实的情绪,正如你看出了她的痛苦,你的母亲也未必没看出你的想法,老实说,我都有些嫉妒你们这样亲密的关系了。] [我想你是对的,亲近的人确实能看出你的隐藏,因为你从来就没想过要隐瞒什么。] [不过要这么说的话,还有一种人能看出来。] [你不屑去说谎的人,恰巧是最容易看清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局外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说些大道理,要是两人真那么亲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嘛,怎么还能被骗到,无非是装不知道不想知道,家人爱人友人都是这个理,就看谁先摆面上说了 剧情老套的不行但我就是想写xd赤司设定国二,比花酱大一岁,这会的赤司还没分裂x所以还是个温柔的小哥哥 甚至记不清之前正文有没有写过花酱是被收养的,果然是老了orz 第7章 小伙伴五号(大改) 星期五 暴雨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世界和平? ====== 步入三年级的花酱幸运的没有染上所谓的中二病,这让几位兄长都松了口气,就怕自家小可爱被谁带坏了,好在花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对咖啡果冻日渐加深的痴迷。 除此之外一切安好。 朝日奈花看着纸上出现的黑色笔迹,是很少见的毛笔字,明明没有学过书法的花酱,却下意识觉得这人的书法造诣很深。 世界和平?她倒是还没和任何人聊过这种话题呢。 [那种事是做不到的。] 宇智波斑刚和挚友进行了一场争执,结果是必然的不欢而散。 他与柱间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对方也是唯一能够理解他的人,他从来没说过,但是柱间是斑除了家人外最重要的人。 说来也是可笑,宇智波家的人居然和千手家的成了好友,只因有着共同的理念。 可是到底怎么才能获得和平呢? 这场战争真的是持续了太久太久,他们都迫切的想要终止它,柱间想要用签订条约结盟的方法约束双方,而宇智波斑却是信奉强者为尊,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带来和平。 宇智波斑不明白为何在经歷了这么多场战争后,好友还会天真的以为一纸合约就能约束住所有人。 更糟糕的是,他的父亲发现了他们二人的私交,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柱间是千手家的人,还是现任族长的儿子,而他的父亲宇智波田岛,现任宇智波族长,命令他从千手柱间那获取千手家的情报。 无论他怎么说都无法劝服已经下定决心的父亲,最后只能沉默的回到房间。
第13页 为了平復内心翻涌的负面情绪,宇智波斑提笔写了个大大的静字。 许久,他长长的嘆了口气。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世界和平?」 不过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宇智波斑从没想过会得到答案,却不想真的有人回答他了。 纸张上的『静』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与他的狂傲不羁完全相反的清秀字迹,那纤细的字体不像是任何他所知道的笔毫能够书写出来的。 [那种事是做不到的。] 宇智波斑直接用上了写轮眼,却出乎意料的完全没发现忍术的痕迹,那围绕着捲轴的绿色光芒,是另外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与查克拉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完全提不起防备,连写轮眼都是身体的条件发射才发动的,如果这是敌人,怕是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了许久,那个奇怪的力量都没有动静。 「你是谁?」他问。 和之前一样的,字迹慢慢消失变成了另一句话,便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我叫朝日奈花,虽然这样说很奇怪,恩...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朝日奈花还是蛮喜欢赤司征十郎这个哥哥的。 虽然两位家长之间的关系断了,但他们之间还是保持着较为固定的邮件交流,大多时候只是学业上的指导沟通,随着对方临近毕业,花酱便没再过多的麻烦对方,倒是赤司偶尔会邀请花酱去马场,大半年来倒是把花酱的马术教得有模有样的。 赤司征臣对于两个孩子之间的来往是知晓的,总不能人到了自家马场还一无所知,没有干涉便是默认,正如他对美和说过的,他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若是不能当女儿,儿媳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朝日奈花对赤司叔叔的心思一无所知,老实说她有些担心这个便宜哥哥。 这位没缘分的兄长也不知道经歷了什么,突然某天就变了个性子,还变了个瞳色,从双红变成了一红一金,虽然还是笑着的,却经常让朝日奈花背后一凉。 这都不是大事,人总是会变的,朝日奈花对这些接受能力很强,确认对方的瞳色变化并不是疾病引起的后她便放松了下来,倒是对方对她这般不在意有些上心。 「你以后还会教我功课,带我去骑马吗?」朝日奈花颇为严肃地询问。 赤司征十郎愣了一下,「当然。」 「那不就好了。」花酱笑了起来,「对我来说,征十郎哥哥就是征十郎哥哥啊。」 「反正征哥凶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怕?」 朝日奈花快速掐掉了刚冒出一个头的心虚感。 赤司征十郎觉得朝日奈花在躲避自己,这并不是错觉。 花酱说的话很真切,他信了,却又有哪里不对,而到底是什么问题,他也一无所知。 这让习惯了掌控全局的赤司征十郎非常不悦,这种情绪在朝日奈花第二次推掉了约定时超出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朝日奈花真的不是故意放鸽子的。 第一次推掉赤司牌马术课是因为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会想到某个人,那会赤司刚『变脸』没多久,朝日奈花还没完全习惯,就想着减少一点面对面相处时间,好让她做心理准备,直面她可能有视觉认知障碍的问题。 没错,就是这两人在她眼中太过相似的容貌,在他人眼中却是一个天一个地,虽然说的有点夸张,但对比下赤司征十郎那庞大的粉丝后援团,在对比下齐木楠雄两年来毫无变化的异性缘,朝日奈花只能承认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出问题了。 也许未来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看起来像赤司的人,朝日奈花觉得自己有必要远离那张脸一段时间,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呢。 至于为什么以前没见过赤司征十郎,却把别人看成了他,朝日奈花只当是曾经偶然碰到过,她没有上心,潜意识却记住了那张脸。 要承认自己脑子有病真的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朝日奈花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已经算好的了,却想不到另一个人对此的反应会比她还大。 本来这段时间她已经调节的差不多了,加上周五的那些事,吓都吓清醒了,哪还有心思去纠结那些,反正不是什么要命的大毛病,假装不知道就过去了,谁想班上的那些人又开始闹么蛾子了,硬是要搞什么团体活动,不得已只能再次砍掉了周六的马术课。 连续两周在前一天被放鸽子让赤司征十郎非常不爽,可他就是不说。 朝日奈花可以躲避赤司征十郎,却无法躲开两年同班的齐木楠雄,哪怕是在周末。 到了约定好的ktv,朝日奈花一推开门就和角落里面朝大门的齐木楠雄对上了视线。 朝日奈花心中一紧,假装不在意的别开了视线,在那些人的招唿下走了进去。 因为来得晚了些,里面的位置基本上都有人了,齐木楠雄旁边的男生主动让了座,完全不顾朝日奈花的推辞。 【我真的不是客气啊。】 朝日奈花心中吐槽,明白自己是躲不过了,认命的坐了下来,视线一转便看到另一边的牧村咲美对让座的男生比了个大拇指。 朝日奈花:「......」 牧村咲美便是一年级时她的前桌,二年级也被排在了一个班里,牢牢占据了朝日奈花的前桌位置,而那个男生则是牧村咲美同班交往了三个月的男友。
第14页 将前因后果串了起来,朝日奈花又看到牧村咲美不停地对着她挤眉弄眼,得不到回应又不甘寂寞的拿出了手机,不一会朝日奈花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旁边的齐木楠雄已经看了过来,朝日奈花想装没发现都不行了,好在对方并没有探查到底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朝日奈花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了和牧村咲美的聊天窗。 【花酱加油!你可以的!】 【不要害羞啦,快点上吧!】 牧村咲美发了一大堆类似的话,虽然没有提到要她做什么事,朝日奈花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初就不应该参加什么睡衣派对。 朝日奈花颇为绝望的想着。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看着牧村咲美不怀好意的笑容,朝日奈花眉心一跳。 「真心话。」 牧村咲美啧了一声,嘟着嘴思考了几秒,又露出了之前的笑容。 「花酱喜欢的异性是谁?注意,不可以是亲人!」 朝日奈花在女生们的起闹下红了脸,「没有那样的人。」 「有好感也算哦!花酱每次都说喜欢温柔的人,这次绝对不让你煳弄过去!就算是明星也给我说一个具体的名字出来!」 朝日奈花被女生们说的脸颊越发红润,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个名字来,还是牧村咲美最先看出门道来。 「看来我们的班花确实心有所属哦~」 「我、我只告诉你,不可以说出去!」 「诶~不公平啦,我们也想知道啊!」 「可以哦。」手持大鬼牌的牧村咲美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抗议,凑近了准备听悄悄话。 「只是有好感而已,并不是那种喜欢。」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中黑白色的鬼牌,在牧村咲美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齐木楠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脑子有点乱,不清楚有没有写出想表达的意思,意会一下... 花酱:今天也搞不清有没有喜欢的人。 齐神:我好像听到有人要跟我表白。 赤司:呵呵。 ========== 9.20大改,这章斑爷戏份略少 编辑说hp不能入v,所以换成了斑爷,日常排雷ooc严重私设众多 百度不肯告诉我斑爷在这个时期多大,那我就随便安排了啊_(:3」∠)_ 第8章 告白 牧村咲美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不说出去就不说,任凭女生们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开口,但架不住后后桌是个有读心术的挂逼。 于是齐木楠雄就这么知道了前桌喜欢他这么件事。 恩,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齐木楠雄才不承认他有点开心。 牧村咲美的心声甚至能盖过音响里传出的鬼哭狼嚎,齐木楠雄不用看都能知道朝日奈花收到的消息里写了什么。 齐木楠雄对这个班花前桌是有好感的。 明明一直立志于当个普通人,按部就班过普通的生活,偶尔客串下拯救世界,齐木楠雄自认为自己是很讨厌那些会给他带来麻烦的人和事,和受欢迎的人牵扯在一起显然是其中之一,而这个人还有对他告白的意向。 想想那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齐木楠雄就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撤离才是最好的办法。 理智是这么跟他说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然后他就等这个告白等到了毕业,人跑去了女校,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甚至三年过后两人之间的称唿依旧保持在齐木同学、朝日奈同学。 齐木楠雄:...... 这一定是个假暗恋者。 白瞎了他特意修改的排班表。 三年过去了,朝日奈花看后桌那张脸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发生某天上学发现后桌变了张脸,却越发觉得这两人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赤司本身的性格作风就很高调,而齐木则恰恰相反,怎么低调怎么来,和班里人都说得上话,却没有加入任何的小团体,课外活动回家部,当真把怕麻烦演绎到了极致。 再看看赤司,课业成绩永远第一,又是篮球部部长又是学生会会长,回到家还要参加各种精英课程,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朝日奈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她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人失败。 这样的人设这样的脸,不受欢迎简直天理难容。 这么想想,朝日奈花有些同情齐木楠雄了。 也是对方的品味太奇怪,好好的一张脸都被那副眼镜遮住了,才一直没被发现他和某人撞脸了。 同脸不同命,人间真实。 朝日奈花被牧村咲美催告白催了一年多,每次都是临行时犯了怂,对此牧村咲美恨铁不成钢,却也知道不能对别人的恋情过多插手,除了口头上催促几句没再做其他多余的事。 「你不是说不确定喜不喜欢吗?那就交往看看咯,反正花酱你现在没有其他的潜在恋爱对象,也许一段时间就厌了,也许更喜欢了,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试过了之后才知道。」 牧村咲美完全没考虑过齐木楠雄会拒绝告白这一可能,虽然这话有点难听,但她并不觉得这么平凡的男生能够拒绝朝日奈花的告白,除非—— 牧村咲美:「......花酱你说得对,我觉得你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诶?」本来被好友说的有些意动的朝日奈花诧异了。
第15页 「我发现一件事。」牧村咲美的声音变得沉重,「齐木可能不喜欢女人。」 朝日奈花:「啊?」 牧村咲美的语气越发悲恸:「齐木从来不会和男生谈恋爱的话题,早汰都会和朋友聊起当红女星的身材,班上谁谁喜欢隔壁班的谁谁,就齐木从来不会参与,在旁边听着脸色变也不变,对于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不是同性恋就是性冷淡。」 吉田早汰就是牧村的男友,由于她对好友恋情的关注,时常会让自家男友注意齐木的动向,本来还当是齐木洁身自好,反揍了感慨女星身材之好的男友一顿,现在想想这么洁身自好才是不正常啊! 朝日奈花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说:「是、是这样吗?」 「花酱我对不起你啊!」牧村咲美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好友的眼神越发同情愧疚,一把抓住朝日奈花的手,两眼含泪的说道,「没关系,三条腿的□□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容易么,凭我们花酱的长相,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要是能提升下品味等级就更好了,牧村咲美想着。 齐木楠雄完全没想到好好地神助攻来了这么一招,明明是如预期般平淡普通的生活,他却过的格外憋屈,这种感觉在知晓了对方的升学目标时差点变成了心肌梗塞。 谁也没想到朝日奈花在众多名门高校中选择了圣罗贝里亚女子学院。 朝日奈家其实算个大家族,只是这十几年因为人数减少逐渐沉寂了下去,不少大家族都把朝日奈美和当做一个笑话,好好的家业不去继承,天天想着结婚生子,公司运作全靠代理,要不是老一辈留下来的人够忠心,能不能拿到分红还是两说。 在这个少子化的国家,像朝日奈美和这样生了十多个的是真的罕见,搭上这样的妈也是那几个孩子倒霉。 朝日奈美和才不管那些人说了什么,离开了那个圈子,过的我行我素。 而圣罗贝里亚正是美和当年毕业的学校。 「虽然我还是不喜欢那些贵族弄出来的东西,但是这个学校确实不错,那里现在的理事长是我当初的学妹,前阵子突然遇到就聊了会,花酱要不要考虑下?」 朝日奈美和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说不定会遇到很有趣的事哦。」 朝日奈花刚得知喜欢的人可能是个同性恋这个悲惨的消息,被母亲怂恿了几次,竟冲动的答应了。 等冷静下来再回忆起美和当时的笑容,对方已经雷厉风行的联繫学妹走后门帮她把入学搞定了,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然后便是现在。 入学第一天,亲眼目睹了冢部这个存在的朝日奈花,发出了新世界的声音。 【美和妈妈,我要是学坏了肯定是你的错。】 当赤司征十郎得知朝日奈花拒绝自己的邀请选择了圣罗贝里亚的时候,脸色一度无法形容的诡异,显然也是个知晓这个学校特色的知情者之一。 不得不说作为日本少数的贵族学校之一,圣罗贝里亚画风清奇的让人不知从何吐槽,偏偏这里的升学率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名的,哪怕知晓内情,还是会有人把自家女儿送进这个地方,想着女儿肯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的,过不了多久就被打脸了。 看着仿佛被洗脑的女儿张口闭口都是冢部,不少家长悔不当初。 也就美和能这么大胆的坑女儿了。 过了些日子,朝日奈兄弟们问起花酱的高中生活初体验如何,朝日奈花想了想,将除了冢部的事挑拣着说了些。 除了学姐们对冢部诡异的疯狂,圣罗贝里亚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与之前十多年生活完全不同的贵族式教学体验,倒是让朝日奈花开了眼界。 尤其是那里的餐厅,e套餐的点心有咖啡果冻,到底是精修过的专业厨师,配合高级食材做出来的甜点味道就是不一样。 不少端着同样餐点的女生从朝日奈花身边走过。 喜欢e套餐的人好像很多啊。 日常品尝着咖啡果冻的朝日奈花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牧村咲美对朝日奈花叙述的贵族学校生活非常感兴趣,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平民生,牧村咲美完全无法想像朝日奈花所说的画面,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好友还是个低调的土豪。 好好的白富美怎么就看上齐木了呢。 牧村咲美嘆了口气。 朝日奈花对于牧村咲美说过的话是将信将疑,但是想想齐木对她一如既往的冷淡态度,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消失了,到了毕业她还是没能再次攒齐足够的勇气去告白。 身边能谈起这个话题的人选几乎没有,牧村咲美作为被告白直接就交往了的那个人,给的意见其实没什么参考价值,过于理想化并不实用,朝日奈花也就随便听听,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她也不会懂。 更不能往家里说,每次提到恋爱话题都是『你还小以后再说』的反应,贊同她读女校八成也有这个顾虑,对于兄弟们过于旺盛的保护欲,朝日奈花是哭笑不得。 好像就那两个人比较靠谱了。 终于熬到了周一放学,朝日奈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笔。 [小久,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会去告白吗?] [花酱是准备告白了吗?] [恩...还在考虑,总觉得会被拒绝啊。] 朝日奈花左手撑着下巴,无数次猜想着告白后的画面。
第16页 [其他人拒绝倒没什么,但是那个人和我一个比较亲近的人很像,要是真发展到了那种地步,可能会连带着另一个人也无法面对啊。] [花酱说不定也没那么喜欢那个人。] [如果真的是那种喜欢的话,想到的应该只是那个人才对,而不是另一个相似的人。] [不如再等等吧,花酱升学了不是吗,看看分开几个月不见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到时候还有感觉的话,他也没有交往对象的话,就去告白吧。] 朝日奈花想了下,贊同了绿谷出久的意见。 [小久呢,有告白过吗?] [没有呢。] 绿谷出久写的很慢,收尾的字迹却有些不稳。 [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提议还是比较靠谱的,唯一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是齐木楠雄在这段时间找到了女朋友,而她还是想告白,那怕是要悔得不行。 一时有些犹豫不决的朝日奈花转而问起了绿谷的情况,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个答案,竟是比自己还惨。 [抱歉啊,说了奇怪的话,让你为难了吧。]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要是人在面前,朝日奈花都想抱抱这个可怜的小傢伙。 [小久这么优秀,错过了你是她的损失!] [真的吗?] [那当然,要是她拒绝了才是眼瞎!] 作者有话要说:  并没有定下cp,随意买股啊xd兄弟股概不出售 【圣罗贝里亚女子学院】出自樱兰高校 打滚卖萌球评quq 第9章 时之政府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被某个高科技传销组织绑架了。 一觉醒来换了个地,身上还穿着昨晚换上的新睡裙,再看看周围环境,沙发茶几盆栽一应俱全,除了没有窗户和门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办公休息室。 朝日奈花手捧着还冒着热气的麦茶,看似冷静其实慌得一塌煳涂。 她也曾经好奇过这个世界有没有鬼怪神明,设想过见到了该怎么做,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妖怪还会跑业务。 「大人,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名为狐之助的小狐狸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询问着安静了好一会的朝日奈花。 熟悉的人都知道板着脸的朝日奈花是不知所措的状态,但狐之助并不属于那类人或妖,只当是自己没有说动她。 难得找到灵力这么强大还没被隔壁阴阳寮拐走的大人,它一定不能辜负上头的期望,把人签进时之政府里! 眼看着自己已经要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位大人还是没什么反应,狐之助也开始慌了。 「大人您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会满足您的!」 朝日奈花还在消化狐之助给的一系列优待好处,在把狐之助看得差点吓哭前终于开了口。 「你们是可以穿越时空的吧?」 「是的!」察觉到了朝日奈花有答应的意向,狐之助一下子来了精神。「我们时之政府拥有最完善的穿越设备!除了出阵。讨伐溯行军外,还有专供审神者外出旅游的设备,所有记录在册的时空都有定位,不过不同等级的时空所需的能量也不同,需要上缴一定数目的小判,也就是时之政府的通用货币。」 「小判只能完成你们发布的任务得到吗?」朝日奈花问。 「并不只是这样,小判可以用各个时空的货币进行兑换,兑换比例由时之政府的专员制定,若是大人有兴趣,我可以将相关的资料送过来,不过这需要在签订契约之后,还请大人见谅。」 朝日奈花点点头,拿起已经看过一遍的条约又从头看了一次。 还是觉得这上头给出的待遇太好了啊,签约就送上万的小判和顶级御札礼包,每个审神者都有这样的待遇,时之政府真的不会破产吗? 「你们和其他人签约也是这样的待遇吗?」 朝日奈花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才不是!」还在紧张怕对方又反悔了的狐之助勐地摇头,「大人的灵力是狐之助我见过最强大的,时之政府非常重视您,所以在基础的合约上做了很多调整,还请大人放心,我们绝对没有伤害您的意思!」 狐之助说的非常真心,朝日奈花也就是这么一问,没想到却知道了这么个消息。 「可是我并不会什么灵力。」看着对方真切的眼神,朝日奈花有点良心不安了。 总觉得欺骗这样一个萌物是犯罪。 「大多审神者刚来的时候都不会使用灵力,所以我们有提供基础的使用教程,和后续的锻鍊方法,这些都会在之后送到您的本丸上,还请您放心!」 终于拿到了有朝日奈花签名的契纸,狐之助差点喜极而泣。 「那么大人,接下来请让我带您去分配给您的本丸,这边请。」 朝日奈花感受了一番时之政府的传送技术,一脚踩上去就换了个地,从封闭的空间到了一座传统的日式宅邸门前。 从这里往里望去,还能看到远处山坡上隐约的粉色,像极了朝日奈家每年都会去公园赏的樱花。 要是被他们发现她自作主张把自己卖了,怕是会被骂死吧。 朝日奈花嵴背一凉,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 不过在那之前... 「可以给我一双鞋子吗?」
第17页 这群人把她绑来连双鞋子都不给穿,还说看重她,哼。 地上有石子,踩着好痛。 与狐之助想的不同,从头到尾打动了朝日奈花的只有穿越时空一项,她还是很像去见一见那几个『笔友』的。 至于什么小判御札,既然都是能买的东西,那也没什么稀罕的。 朝日奈花财大气粗的想着。 狐之助将她带到了一间堆满了建造材料的屋子,配上里头的铁砧和火炉,是锻造室没错了。 「审神者大人,请选择一把初始刀刃吧。」 朝日奈花对刀具并没有太多了解,以至于这五把刀在她眼里只是外形上的略有不同,光是看着本体,就算告诉她名字,换换位置还是会记错。 付丧神到底是神还是妖怪呢? 朝日奈花没有多想,直接拿起了最近的一把,按照狐之助所说的揭下了上面好似鬼画符的符印。 「我,加州清光。河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呢。难以上手不过性能一流哦。」 「您就是我的主公吗?」 「是的吧。」 朝日奈花没想到,所谓的付丧神居然长得这么像人类,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从刀里跑了出来,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把刀。 下一秒,加州清光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红色迅速从脖颈处上升,他勐地后退几步,差点被地上的木材绊倒。 至今一米六不到的朝日奈花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童颜巨[哔——],胸前那对是会让几个弟弟抱一下都会脸红结巴的大杀器。 而和朝日奈花距离过近的加州清光,在低头看主公的时候,不可抑制的透过本就没那么保守严实的睡裙布料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主、主公!!!」 加州清光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了朝日奈花,朝日奈花也发现了自己的走光问题,默默给时之政府又记上了一笔,将外套穿了起来。 虽然没法扣上还有点紧,但是遮住胸口还是没问题的。 朝日奈花拒绝面对自己比衣服主人要胖这件事。 狐之助作为一个整天就想着跑业务赚业绩的敬业妖怪,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看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很快将疑惑抛到了一边,和朝日奈花说起了锻刀的方法。 「只要把这四种材料准备好,刀匠就会开始工作,足够的时间后刀会成形,到时候只要大人您将灵力分一点过去,刀剑就会变成付丧神,若是不这么做便会一直保持刀剑的形态,这取决于审神者大人您的选择,若是有重复或者不想要的刀刃,可以联繫时之政府,会有人过来用锻造材料换取刀剑,数量很少就是了。」 「虽然每个本丸都有刀解池,但是我并不建议审神者大人使用它,至于原因——」 狐之助顿了顿。 「时之政府只回收刀剑的本体,所有已经变成付丧神只能通过刀解池进行回收,这对于付丧神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以前不少本丸因为审神者过多刀解重复的短刀打刀,使得本丸里的其他付丧神暗堕,甚至有暗堕付丧神挥刀噬主的例子,后来时之政府对此进行了改良,锻出了没有登记在本丸名册上的刀剑,锻造炉的火焰颜色会变成金色。」 「某些稀有的刀剑需要一定的材料比例才能锻出,当然若是资源富足可以选择将每种材料堆满,之前给您的御札礼包是能增加稀有刀出现概率的东西,依次是梅竹松富士,富士为最高等级的御札,这些在万屋都有售卖。」 「万屋还有一种稀有道具名为御守,能保护刀剑避免碎刀,但是制作过程比较复杂,就算是价格居高不下,在万屋经常处于断货状态。」 「关于锻刀,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朝日奈花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这样吗?」 狐之助目瞪口呆的看着审神者面不改色的抱起玉钢砥石扔进火里,旁边矮小的刀匠急匆匆的工作了起来。 「其、其实这里可以设置用量,然后刀匠就会开始工作,并不需要审神者大人您亲自搬运。」 狐之助抬腿指了指旁边木桌上的小册子,语气颤抖。 这些玉钢砥石可都是经过提纯精炼的高级材料,质量绝对不轻,审神者大人居然直接就这么抱起来了,狐之助突然觉得自己被大人娇弱的外表欺骗了。 要是审神者大人一个不高兴把砥石扔过来,岂不是一下子就能把狐砸死。 突然间想像力变丰富的狐之助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吓了个半死,对朝日奈花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加州清光也是一脸懵逼,他偷偷试了下和主公之前抱起的差不多大小的玉钢,起来的时候差点砸自己脚上。 好奇的看着刀匠工作的朝日奈花完全没察觉一刀一狐的心思和小动作。 毕竟是只有一把刀的本丸,出现重复刀剑的概率还是很低的,果不其然炉子里的火焰变成了金色,朝日奈花扭头看狐之助,问:「这要等多久?」 狐之助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放下仿佛僵掉了的腿。 「不同种类的刀剑需要的时间也不同,具体时长请看那边的时钟,等倒计时结束便完成了,若是不想等待可以用加速符进行加速,给大人准备的加速符已经放在桌子上了,将加速符贴在锻造炉上就可以了。」 说话间,加州清光已经将加速符交到了朝日奈花的手里,靠近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红了脸。
第18页 「谢谢。」 朝日奈花露出一个笑,又把人变成了大红番茄。 她拿着加速符对着锻造炉比了比,找了个看起来不太烫手的地方按了上去。 加速符一碰到锻造炉就化成光点消失了,随即锻造炉从内之外开始发光。 朝日奈花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四小时,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刀。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知道会出什么刀 虽然很老套但还是想写,作者就是这么执着(没救了 刀男人退游有段时间了,二设颇多,傻逼作者想了半天本丸溯行军叫什么orz要是还有不对的地方欢迎指出 比较新的刀应该不会出场 ===== 修改一下【御守】感谢璐子小可爱的纠正 字数没到没法上榜,还要等下星期,失策了应该晚几天发的,感觉亏了一个亿...(醒醒 努力存稿做个不裸奔的作者quq 第10章 电影 朝日奈花和新刀付丧神排排坐在屋檐下喝茶看风景,狐之助被她抱在怀里,时不时顺个毛,舒服得发出唿噜的声音。 加州清光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心中满是迷茫。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呀,主公是个可爱的姬君呢。」 三日月是这样的性格吗?加州清光疑惑的想。 「是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呢,不愧是大人!」狐之助敬佩的说道。 这就是稀有刀? 朝日奈花看了看三日月宗近,又看了看加州清光。 是身高的差别? 三日月宗近完全不介意主公的冷淡,他不动声色的凑近压平了朝日奈花身上外套翘起的领口,随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套茶具,笑嘻嘻的说:「主公喜欢喝茶吗?」 狐之助你忘了你的工作了吗?居然霸占了主公的怀抱,可恶,他也想被这么摸头。 想到了之前惊鸿一瞥的春色,加州清光又开始觉得燥热了。 还是没有忍住想靠近主公的心情,加州清光试探的挨着朝日奈花坐下,因为害怕被反感,中间始终保持了一拳的距离。 朝日奈花没有拒绝付丧神的靠近,甚至递给了他一杯茶。 主公亲手泡的茶! 要是幸福能具象化,加州清光都要被粉色泡泡淹没了,只觉得这杯茶格外的香甜。 朝日奈花真的只是饿了。 还说看重她,偏偏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还没起就被绑了,不给穿鞋不给换衣,给了茶水没有点心,没吃早饭的朝日奈花只能喝喝茶垫垫飢。 不对啊,早点把新手教学过了她不就能回家吃早饭了吗? 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想到。 于是她抓住狐之助的后颈拎起来摇了摇,把舒服得昏昏欲睡的狐狸弄醒了。 朝日奈花:「你还有别的要教我的吗?」 狐之助迷迷煳煳的睁开眼,直接对上了朝日奈花青绿色的双眸。 「啊?啊!」过了几秒它才反应过来还有工作没完成。 「我也可以教主公哦!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 加州清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倒是意外的正中红心。 什么时候都可以=她可以回去吃饭了,朝日奈花双眼一亮,手上一松狐之助便滚落到了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四脚朝天的停住。 狐之助: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咳。」朝日奈花心虚的想将狐之助抱起来,但是一看到狐之助毛髮上沾染的泥土,已经伸出的手不自在的转了个方向,抵住嘴唇。 突然失宠的狐之助心哇凉哇凉的。 朝日奈花假装没看到狐之助,「那就拜託你了,加州君。」 「主公叫我清光就好了。」加州清光笑的格外明艷动人。 「清光。」朝日奈花没有推辞。 「主公不可以厚此薄彼哦。」 当了会壁画的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 本来只是玩笑的一句话,三日月宗近并不如加州清光那么执着于称唿,却不想听的人当了真,并且看着他的双眼喊出了他的名字。 「三日月。」 糟糕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那双格外剔透清澈的绿眸,心跳乱了几秒。 回到现世卧室的朝日奈花身上还披着加州清光的外套,过长的下摆因为之前的不注意沾上了院子里的泥土,就算是在黑色的外套上也格外明显,她脱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点。 下次过去之前洗一洗吧。 朝日奈花想。 朝日奈家的十三子风斗在学校里被借景的剧组导演看中,去客串了个小角色。 原来的小演员因为一直达不到导演的标准被不停ng,最后干脆闹了脾气,哭闹着不演了,任凭母亲怎么安慰批评都不肯再回到镜头前,溺爱儿子的年轻母亲无法,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的和导演辞演,抱着哭闹的儿子离开了。 好在这里就是小学,想要找个适龄的男孩容易得很,和学校商量了下,剧组就开始在全校招募小演员,朝日奈风斗就在这种情况下脱颖而出。 谁也没想到看着就是被宠大的男孩居然这么能吃苦,一开始因为不知道机位,几次在拍摄过程中跑出了镜头范围,连ng了好几次,还是剧组人员在地上用粉笔画了几个记号才没继续跑过,之后又因为表情不到位卡了几次。
第19页 也是这个导演太严格,实际上朝日奈风斗的水平在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很出色了,更别说这是他第一次演戏。 现在朝日奈花要看的这部就是有自家弟弟客串的新电影。 今天是电影的首映日,朝日奈花手上这张电影票的场次据说还有见面会,因为主演的明星名气很大,电影票已经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她这张还是学校里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给她的。 对方也是为了主演男星买的票,可是买的时候没发现场次和她的时间表有冲突,在将电影票交给朝日奈花的时候千叮万嘱要给她带个合影签名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再强调是要自己和男星的合影,朝日奈花还是答应了。 不过是要个签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并不追星所以不了解情况的朝日奈花,看着旁边座位拿着立牌和萤光棒的女生,不确定的想着。 六神通。 她默念出立牌上的名字。 这时左侧一直空着的座位终于来了人,朝日奈花下意识的看去,却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人。 「...齐木同学?」 朝日奈花觉得这椅子坏了,不然她怎么这么坐不住呢。 「好巧啊,齐木同学。」 朝日奈花试图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 「朝日奈同学。」 齐木楠雄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有一个月没见了的人。 糟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一见到齐木楠雄,朝日奈花就会进入失语状态,这次也不例外。 朝日奈花从来不是对话的主导人,比起说她更擅长倾听,一旦没了话题她就会不知所措,与熟悉的人还能聊生活里发生的事,而齐木楠雄虽然属于暗恋对象,但三年过去了,还是没能达到那种程度。 真是惨的不行。 朝日奈花在心中哀嚎,绿谷出久和牧村咲美的话轮流在耳畔响起,能够一见到人就这么坐立难安的,显然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对齐木楠雄有感觉的。 好在没多久开幕式就开始了,主演一上台底下就发出了疯狂的吶喊声,旁边带着立牌的女生也举了起来,一遍遍地喊着六神通的名字。 好吵。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过高分贝的朝日奈花难受的皱起了眉。 这时,左边突然伸过来一双手,将两个半透明的东西放到了座椅扶手上,然后缩了回去,与此同时朝日奈花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到了署名齐木楠雄发来的消息。 [齐木楠雄:戴上会好点。]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这才朝扶手上的小东西看去,是一副一次性的隔音耳塞。 「你不用吗?」朝日奈花下意识的开口,但是旁边的声音太吵了,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她学着齐木楠雄用起了文字对话。 [朝日奈花:你不用吗?] [齐木楠雄:已经习惯了,不带也没事。] 看到对方的回覆,朝日奈花的内心被触动了一下。 [齐木楠雄:拿去吧,待会还会更吵。] 怕拒绝引起对方的反感,朝日奈花还是拿起了耳塞,有了隔音耳塞,耳朵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朝日奈花没有马上把手放下来,她试图用手将耳朵的温度降下来。 冷静!朝日奈花!现在是很好的机会! 朝日奈花悄悄做了个深唿吸。 [朝日奈花:齐木同学也是来要签名的吗?] 一发出去朝日奈花就后悔了,说得这么直接干什么,要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生气了怎么办? 看着聊天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朝日奈花的心砰砰直跳,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偷看旁边正在打字的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母亲很喜欢六神通,所以拜託我来要签名。] 朝日奈花松了口气,好像没有生气的意思。 [朝日奈花:好巧,我也是被拜託来要签名的。] [朝日奈花:齐木同学知道要怎么做吗?第一次做这种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要签名。] [齐木楠雄:电影结束了过去就行,就是人多排队比较麻烦,需要我帮你带吗?] [朝日奈花:虽然很想偷懒,但是同学特意要求要一张合照,大概是怕我没亲自替她要签名吧...请务必带上我_(:3」∠)_] 就是这样,多争取点两人相处的时间! 朝日奈花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贊。 旁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朝日奈花抬头看了眼,主演已经全部上台,看起来是在说感想,她对这些没兴趣,所以并没有摘下耳塞。 [朝日奈花:本来就是想看看弟弟演的电影,没想到居然抢不到票,要不是同学正好来不了,还要过好几天才能看啊。] 朝日奈一家的时间很难安排出共同的空闲时间,尤其是作为儿科医生的大哥雅臣和刚开始律师生涯的二哥右京,为了表达对弟弟的重视,一家人约定等电影发行碟片的时候买个回来,一家人来一场电影之夜。 朝日奈花本来没准备买票,正巧那天听到同学提起这部电影的名字,就随口提了句,没想到对方真的就把票给她了。 至于其他的演员,朝日奈花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名为六神通的演员。 还不如去看三日月。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重复私设极多!!ooc严重!!!
第20页 作者偏爱齐神,但就算这样我还是要说!齐神!是个!心机婊! 卒 ===== 9.24修改称唿 感谢[吃芒果的小孩]的纠正,我才知道三日月是名字宗近是姓,果然我不是个合格的颜粉_(:3」∠)_ 第11章 话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主要是剧本内容,不喜的可以跳过,反正还没v就让我凑点字数吧orz 朝日奈风斗饰演的是男主小时候,出现在男主的回忆中,只占据了电影短短的五分钟,为了配合六神通的发色还被戴上了同款的假髮,朝日奈花都有些认不出自己的弟弟了。 ...不如说这和家里的小恶魔完全是两个样子。 朝日奈花看着大荧幕上倔强的不肯让泪珠落下的小男孩,明知道这是假的,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朝日奈花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花,比起旁边低声抽噎的女生已经算是好的了。 显然她做得还不够隐蔽,一小包纸巾被放到了她的手边。 「谢谢。」她低声说。 朝日奈花抽出一张纸巾,将剩余的放了回去,正巧这会男孩的戏份已经结束了,画面回到了男主身上,虽然这样不好,朝日奈花还是瞬间没了泪意,手上的纸巾倒是没了多大用处。 她将纸巾放到了眼角,擦了擦早已干透的泪珠。 茉莉花的清香钻进鼻翼,朝日奈花迟迟没有放下举着的右手。 齐木同学...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齐木楠雄:朝日奈同学的弟弟演的很好呢。] [朝日奈花:是啊,都把我吓了一跳,明明在家里最喜欢恶作剧捉弄人,我都不记得他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齐木楠雄:要不要打个赌?这不会是你弟弟最后一次出现在电影里。] 齐木楠雄是见过朝日奈风斗的。 每年的学园祭,朝日奈一家都会组团来看朝日奈花,就算有课业工作也会特意请假,所以那年几乎全校都知道了一年级的朝日奈花有很多兄弟。 哪怕是齐木楠雄也被这个数量惊到了。 才两岁的弥被雅臣抱在手里,一看到姐姐就伸手要抱抱,雅臣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的,弥瘪瘪嘴就要哭,最后还是朝日奈花用糖果哄好了,旁边稍大点的风斗和侑介又在为一些小事拌嘴。 他们班上准备的是话剧,一个被魔改过的童话故事。 异国的王子听闻在遥远的东方有个被巨龙看守,荆棘缠绕的国家,美丽的公主在那城堡的最高处,等待一位勇士用真爱之吻将她唤醒。 年轻的王子凭着一腔热血,带着数十人的队伍不远万里来到了城堡外围,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妇人,警告他不要再前进了。 「我看过无数人进去,却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妇人嘆息着摇头,试图用前人的教训吓退这位年轻人。 王子并没有听进去。 「作为西国最英勇的骑士,我是不会在这里止步的!」 妇人哪里看不出年轻人尊贵的身份,自称骑士,手上的茧却不比她常年工作而累积起的多,腰侧的宝剑华而不实,身后的随从眼中满是踟蹰,和年轻人眼中的骄傲自满形成了鲜明对比。 妇人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王子领着队伍挥剑从荆棘丛中开闢出了一条道路,没费多少力气就看到了城堡的外围。 也没那么危险啊,王子想着。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哮,传说中的巨龙出现在城堡上方,巨大的双翼拍打产生的气流直接吹倒了几个侍卫,年轻的王子将宝剑插/进土中,勉强保持了身形。 王子深吸一口气,趁着气流变弱的短暂空档冲进了城门,进到里面却没了巨龙的影子,王子正疑惑,身后的城门砰地关上了。 「我警告过你,可你就是不听。」 王子勐地转头,妇人站在台阶之上,两侧是一座座栩栩如生的人物石像,身上的穿着和他的大同小异。 「这些都是歷来的勇者,和你一样,就是不听劝。」 「你到底是谁!」王子惊唿。 「来玩个游戏吧,只要在日落之前找到公主,我就放你离开。」妇人呵呵笑了起来,指了指最近的雕像,「若是找不到,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没等王子反应过来,她就消失在了一团黑雾中。 年轻的王子这才想起,传闻里那个因嫉妒对这个王国施展了巫术的女巫莫甘娜。 王子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找遍了城堡所有地方,却看不到一个人,所有人形的存在都被堆放在了进来的道路两侧,眼看着太阳即将落下,王子心中越来越绝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父皇母后的劝阻,执意来这证明自己。 瘫坐在雕塑旁的王子抬起头,看到了蹲坐在城堡最高处灯塔顶端的巨龙,而巨龙也在看着他。 在太阳即将消失前的几分钟,王子突然站起来,朝灯塔一指,大喊。 「找到了!我找到了!公主就在那里!」 地上升起黑雾,女巫再次出现。 「哦?在哪?」 「就在灯塔上!公主就在灯塔上!」王子几近崩溃的喊道。 灯塔是他唯一没去过的地方,他没有找到过那里的入口。 「那就过去看看吧。」 女巫将王子带到了灯塔上,王子迫不及待的推开虚掩的门板,笑容在看到空无一物的房间又凝固了。
第21页 「没有呢。」女巫在旁边笑道。 「不可能!一定在这的!」王子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疯了一般的锤墙跺地,试图寻找隐藏的暗门,急得满头是汗,「公主就在城堡最高的地方!她一定在这里!」 女巫笑而不语。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王子还是没能找到什么暗门,而他已经渐渐感觉不到双腿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从四肢开始逐渐丧失对身体的控制权,到了最后王子还在不停的说着。 「在哪...到底在哪...」 「是呢,到底在哪呢?」 女巫咯咯地笑了起来,突然看向屋顶。 「我亲爱的妹妹,你到底在哪呢?」 回应她的,是一声悠长的龙吟。 这并不是个美好的故事,结局也不是什么happy ending。 很久以前,多年无子的皇后生出了一对美丽的双胞胎女婴,国王欣喜万分,邀请全城人参加两位公主的生日庆典,可来参加洗礼的占卜师却预言双胞胎的姐姐将毁灭国家,国王震怒,下令将她斩首。 「她拥有不该存在于世的力量!一定要在力量成熟之前除掉她!」 占卜师在被拖出去之前形态癫狂的喊道。 国王将惊恐的妻子拥入怀中,命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许再议论这件事。 双胞胎逐渐长大,看着和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女儿,夫妻二人渐渐放了心。 不过是一个疯子说的话,信不得真。 可是这对姐妹却有秘密没告诉父母,她们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能力。 让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让物体漂浮移动,甚至让伤口瞬间癒合,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死物拥有生命。 她们准备在母后的生日庆典上与她分享这个秘密。 妹妹黛安娜送了朵永远不会凋谢的玫瑰,皇后高兴的把花带在了头上,而姐姐莫甘娜只喊了一个人进来。 皇后在看清那人斗篷下面容的时候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那是已经去世一年多的管事,也是陪伴了皇后几十年的老人。 皇后一下子想起了多年前那张狰狞的面孔,晕了过去。 莫甘娜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还是黛安娜将外头的奴僕喊了进来,国王闻讯赶来,同样认出了那个不该在这的人。 面对哭成泪人的妻子,国王沉重地闭上眼,让人将莫甘娜关起来。 莫甘娜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让母亲开心,她还记得管事死的时候母亲有多伤心,虽然復活亡者一开始有些困难,但是在几个月的试验下她已经成功了,站在这的管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那的老管事突然出现了异状,她从喉间发出奇怪的呵呵声,身体不断地抽搐,牙齿也不停的上下碰撞,旁边的女僕好奇的看了眼,却被对方泛红的眼珠和毫无生气的瞳孔吓得叫了出来。 像是被触发了动作开关,老管事勐地朝女僕扑去,对着对方裸露的脖颈就咬了下去。 刚刚转醒的皇后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竟又是被吓昏了过去。 莫甘娜也是被吓傻了,她跪坐在地毯上,白色的长裙被溅上了女僕的血迹,异变的老管事动作非常灵敏,几次躲过了护卫的攻击,还是黛安娜用能力将对方钉死在了墙上。 莫甘娜被驱逐了。 国王终是无法对亲生女儿下手,只是命令她再也不许踏入这片土地,并将当年那个预言告诉了两个女儿。 莫甘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哭着说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祈求父亲将他留下,可是国王却是闭着眼,恍若未闻。 莫甘娜万万没想到,最终将她赶出城堡的,不是听令的侍卫,而是她那善良的妹妹,黛安娜。 「姐姐,我不能让你毁了这个的家。」黛安娜神情哀伤地说。 「难道让我离开就可以了吗?」莫甘娜难以置信的看着双胞胎妹妹,和对方端庄优雅的仪态相比起来,她身上被血染红的长裙是那么狼狈不堪。 莫甘娜心中突然升起了不甘与怨恨,明明她们拥有一样的力量,为什么偏偏这么针对她? 她扭头跑进了森林里,再也没有回头。 看着姐姐逐渐消失在黑暗的背影,黛安娜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莫甘娜回来了。 再次见到姐姐的黛安娜,几乎认不出当年那个豁达开朗的莫甘娜了,此时的莫甘娜一身黑袍,手持着一个透明玻璃球,露出的双手血管青筋清晰可见,斗篷下的半张脸苍老的好似垂暮老人。 「我来完成当年的预言了。」 黛安娜以为自己死了。 莫甘娜的力量强大的出乎意料,黛安娜没撑多久就败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变成石像,母后前年就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父皇也在上个月走了,今天是她加冕女皇的仪式。 最终她还是没能保住这个家。 黛安娜认命的闭上了眼。 莫甘娜没有杀死黛安娜。 几年的潜心研究,她将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疯狂的追求力量,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回去,告诉她亲爱的妹妹,她的选择是错的。 【是你们逼我的,这都是你们的错。】 莫甘娜在众人恐惧的尖叫中仰天大笑,看着他们最后的依仗闭上了眼,唿吸逐渐减弱。
第22页 看着曾经最亲密的存在在自己眼前逐渐失去生命,莫甘娜突然笑不出来了。 【你还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不准你死。】 再次睁眼,黛安娜差点以为自己是到了天堂,离天空是那么的近。 她做了个深唿吸,然后就听到了一声从未听过的兽吟。 花园中用魔法为花朵浇水的莫甘娜,抬头看了看被她关在了钟楼顶上的『黛安娜』,露出了久违的平静笑容。 第12章 失恋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排雷,这章绝对是有ooc的,人物性格全是作者捏造,介意慎看,内容如标题 #这股大概要跌# 拯救一下傻x作者的存稿,十二小时的班再日更有点承受不住,明天停一天后天再更orz 走过路过觉得可以就点个收藏呗_(:3」∠)_ 朝日奈花饰演的黛安娜并不是个需要太多演技的角色,倒是扮演莫甘娜的女生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睛,整场戏全靠她的演技撑起来,听本人说她从小就立志要当个演员,私下里有对着镜子练过,这是她第一次演出,所以格外认真。 有男生开玩笑的说:「未来的大明星啊,先给个签名呗。」 女生大气的拿起笔和便利贴,写上自己的名字就把便利贴贴到了男生的脑门上,末了还咧开嘴巴笑嘻嘻的说:「收好啊,不要客气,要多少有多少。」 男生突然红了脸,在肤色的遮掩下倒也看不出什么,捂着脑门上的便利贴,小声的嘟囔了句男人婆。 女生笑容不变,狠狠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下。 之后朝日奈花才知道,这两人是青梅竹马,但不在一个班,男生是特意跑来帮忙打杂的。 演出过后,朝日奈花注意到风斗有些不太对劲,连和侑介吵架都吵不起来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在她询问后又变回了原样。 那时候她只当弟弟身体不舒服,现在想想,是找到感兴趣的事了吧。 [朝日奈花:这个赌打不了啊,我也觉得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想到自家弟弟的朝日奈花,嘴角的笑容格外温柔,让某个惊鸿一瞥的人看晃了神。 电影结束后,前排的六神通已经被不少女生围住,见齐木楠雄没有动作,朝日奈花也干脆玩起了手机,给电影票原主发去了一切顺利的消息。 「走吧,差不多了。」 听到齐木楠雄的声音,朝日奈花也没顾得上看消息,把手机往包里一塞,拿出那女生给她的六神通照片,跟在了齐木楠雄的后面。 照桥信微笑着与粉丝挥手告别,正准备去和助理会和,就看到了从后排慢悠悠走下来的齐木楠雄,和跟在后头的朝日奈花。 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虽然他看不惯齐木楠雄,但是在有外人的时候还不至于口不择言,尤其是位可爱的小姐。 「这不是齐木君吗?又来看我的电影啊。」照桥信笑得格外假。 「不会有下次了。」齐木楠雄面不改色的回道。 朝日奈花站在台阶上看了看两人,眨眨眼,「齐木同学原来和六神先生认识的吗?」 「我们可是老熟人了啊。」 「我不认识他。」 两人一同开口,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齐木楠雄和照桥信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都略带嫌弃的别过了头。 「不是要签名吗?过来吧。」齐木楠雄对着朝日奈花说。 「还有合照。」朝日奈花提醒道,她拿出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女生提醒她别忘了合照。 「当然没问题,我怎么会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姐呢。」照桥信一听,直接把人当做了自己的粉丝,趁女孩看手机的功夫朝齐木楠雄丢去了得意的眼神,后者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定要告诉心美这傢伙背着她出来和其他女孩约会,居然敢欺骗我可爱的心美,不可原谅!】 没有带锗金属戒指的齐木楠雄很轻易就听到了对方的心声,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后面听到这人居然在想方法让朝日奈花讨厌他,他就开始手痒了。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一碰到和照桥心美有关的事就开始脑子不正常,齐木楠雄还真的怕他会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果然,签完名要合照的时候就开始作妖了。 照桥信将左手搭在朝日奈花的左肩上,弯腰贴近女孩的右脸,以能够让所有粉丝尖叫昏倒的笑容对着镜头,负责拿着朝日奈花手机拍照的齐木楠雄表示他绝对看到了挑衅。 朝日奈花保持着体面礼貌的微笑,试图控制住将人扔出去的冲动。 看在那张电影票的份上,她忍了! 齐木楠雄迅速按下快门,此时应该松手的照桥信却没有放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女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朝日奈花:!!! 照桥信在她的耳畔轻笑:「这是给可爱小姐的特殊待遇哦。」 朝日奈花:...忍不住了。 于是照桥信就一脸懵逼的以大字姿势被少女过肩摔摔到了地上。 「失礼了。」朝日奈花拿出之前还没扔掉的纸巾在脸上擦了擦,微微一笑,「我不太习惯别人和我太近。」 要不是这人和齐木同学认识的,她一定把人揍得妈都不认识。 六神通是么,她记住了。 照桥信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齐木楠雄在一旁勾起了嘴角。
第23页 「没事,想来六神先生也是习惯了的。」齐木楠雄模仿了朝日奈花之前的语气说道,心中的烦闷倒是减轻了不少。 差点忘了,朝日奈花可是个和外表的柔弱完全不同的人。 「走吧。」齐木楠雄对着朝日奈花说。 朝日奈花几步小跑到齐木楠雄身边,「齐木同学不要签名吗?」 「妈妈要的是女主演最上京子的签名,不过她今天好像没有来。」齐木楠雄瞥了眼地上懵逼的一点心声都没了的某人,「至于这傢伙,上次已经拿到了。」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看着对方的侧颜,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样啊。」她喃喃说。 说不定—— 「是了是了,上次还和我妹妹一起来看电影,今天就换了个可爱的女孩子,脚踏两条船可不是好男人哦。」 神魂离体的照桥信终于回过了神。 他轻笑着坐了起来,手撑着额头,看不清表情。 「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是不想让这位小姐知道你和我妹妹的关系吗?」照桥信抬起头,那双眸子如鹰般锐利,「我家心美这么喜欢你,你居然这么对她。」 见照桥信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看自己,齐木楠雄发现自己还是小看这人了。 「齐木同学不是那样的人!」 比起依旧没什么反应的本人,朝日奈花就显得有些激动了。 等两个人的视线一齐落到了她的身上,朝日奈花才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 「齐、齐木同学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磕磕绊绊的重复道,声音却是不自觉的低了不少。 心里乱成了一团,朝日奈花不敢去看齐木楠雄的眼睛,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了。 无论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都好像是表白一样。 照桥信哪里看不出少女对齐木楠雄的情愫,而齐木却还是一副与我无关的冷淡模样,他压下了心中一瞬间的不忍,起身从手机里翻出了照桥心美的照片,放到了朝日奈花能看到的范围。 「这是我家心美。」照桥信说,「我猜你或许想见见她。」 朝日奈花抬起头,穿着校服的女孩笑靥如花,哪怕是被拍的失了真,还是能看出对方格外出众的样貌,旁边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而这些都没有后面那个意外入镜的半个人头引她注意。 朝日奈花抓着包带的手勐地用力,稍长的指甲嵌入了手掌中,掌心的刺痛都拉不回她混乱的思绪。 几秒后,朝日奈花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容,「六神先生的妹妹长得真好看啊。」 「是啊我家心美怎么看都好看。」说起妹妹的照桥信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人,他将手机放在胸前,大拇指不停摩挲着屏幕,眼底的感情是那么炙热,说着还将脸贴上去蹭了蹭,一副痴/汉的样子。 朝日奈花觉得照桥信的举止有些夸张了,但是想想家里的那些个兄弟,也是一副我家花酱天下第一棒的妹/姐控模样,便没多想,反倒对照桥信有了些好感。 一边是满脑子的『我可爱的心美啊』,一边却是完全的安静,齐木楠雄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慌了。 「照桥心美是我的同班同学,上次来替母亲要签名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他试图和朝日奈花解释,却不想对方想得更多了。 果然是另一个发现了齐木同学的好的女孩子吧,看六神先生这样估计是和家里人说过喜欢的。 就算齐木同学现在还没和人家交往,但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同班同学,又是女生倒追,脱单也不远了吧。 再看看她,连承认喜欢都做不到。 「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同班同学,齐木同学真是幸运呢。」朝日奈花听到自己这么说。 不是的,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耽搁的有点久了啊,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下次见啦,齐木同学。」 急匆匆的说完这句话,朝日奈花几乎是狼狈而逃。 等完全看不到人了,照桥信放下了手机,嘲笑的看着齐木楠雄,「被甩了呢,齐木同学。」 [你话太多了。] 没了无法用心灵沟通对话的人,齐木楠雄便懒得开口说话了。 「真是冷淡啊,这样子可是追不到女孩子的,活该这么久单身。」照桥信咧嘴笑得格外幸灾乐祸,「好了好了我也该走了,心美在家一定想我了。」 齐木楠雄不理会这个又在自作多情的男人,扭头先他一步离开了,男人也不生气,反倒愉悦得哼起了歌,慢悠悠的朝门口走去。 第13章 商场初行 「咲美,我失恋了。」 朝日奈花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对着手机那头的好友有气无力的说。 「什么!齐木那傢伙居然拒绝你了吗?我就说他是个gay!」 电话那头传来牧村咲美情绪激动的声音。 「没关系的花酱!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到时候一定要带给齐木楠雄面前看看,让他嫉妒死!」 「你想太多了啦。」朝日奈花失笑,「我没有告白,他也没有拒绝我,我只是发现不在同一个学校的恋爱迟早会出问题的。」 就算她告白了,齐木答应了又能怎么样呢,他的班上可还有个女生在追他呢。 「说的也是啦...」牧村咲美颇为感慨的说,「要是我跟早汰没有同校的话,我也会怕他喜欢上别的人,不在身边总归不放心吧。」
第24页 「是啊,所以早点断了心思也好。」朝日奈花附和道,「可我还是有点难受啊,怎么办?」 「这个简单啦!明天我们一起去shopping吧!没什么是不能靠买买买解决的!」 与牧村咲美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朝日奈花没有睡好,醒来的时候才六点,开窗吹了会风,等有小鸟飞过来啄她的手的时候才讪笑着准备关上大开的窗户。 「拜託啦,不要告诉琉生,就当做我们的秘密吧。」 朝日奈花拆了一包小面包,撕成小块当做贿赂餵给小傢伙。 小傢伙不轻不重的啄了她的手指几下,然后将面包吞了下去,算是同意了。 送走了琉生的眼线之一,朝日奈花深唿出一口气,起身走进浴室,舒服得泡了个热水澡,防止感冒,不然又要被叨念了。 牧村咲美是个性格很好的女生,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做到,做不到的也不会要面子应下,又因坐得近,不知不觉两人就成了闺蜜,无法和兄弟说的事,朝日奈花都会找牧村咲美倾诉。 虽然一度被说是故意来炫耀兄弟的,她们谈的最多的就是朝日奈家的兄弟。 因此,牧村咲美算是除了朝日奈家的两位女性外最熟悉这一家子的人,而朝日奈花也乐意与她分享家里的琐事,不该说的自然也不会多嘴,还是给弟弟们留点面子的好。 几个兄弟也都知道花酱的这位同性朋友,牧村咲美来过朝日奈家几次,朝日奈花也去过对方的家,牧村咲美曾开玩笑的说:「既然都见过家长了,花酱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说这话的时候恰巧有兄弟听到了,当晚朝日奈花就被多个朝日奈依次找上门,给她做早恋预防思想工作,听得朝日奈花一脸懵逼,只能不停点头。 事后她把这事跟牧村咲美讲了下,对方稍加思索就拍桌狂笑。 「日本可是个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啊。」 牧村咲美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对一头雾水的朝日奈花好心的解释道:「大概是我之前和你说的话被哪个朝日奈听到了吧,居然还当了真,花酱你家兄弟真可爱。」 朝日奈花:「......」 也不怪朝日奈兄弟想太多,牧村咲美是朝日奈花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据琉生所说,这还是花酱第一个会主动去聊天的朋友,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 太过特殊也不是好事,这不,人直接上了朝日奈家的关注名单。 后来两人一起约出去玩的时候,还时不时会遇到几个出来逛街/买东西/打球的兄弟。 这时候牧村咲美才明白好友说的兄弟粘人不是开玩笑的。 ——养女儿都不是这样的吧! 所以才看到朝日奈花一个人来赴约时候,牧村咲美还有些意外。 「今天你家的都没来啊?」牧村咲美挑眉问。 「要哥送我来的,还要去送昴去学校,他今天有部活。」朝日奈花老实的回答。 牧村咲美呵呵一笑,「我们赌赌今天能看到几个你家的?」 朝日奈花没有应,「别闹了,哪有那么容易碰到。」 牧村咲美轻哼一声,「你别不信,肯定能碰到一个的,毕竟日本是个这么小的国家。」 第一次两人巧遇朝日奈兄弟时,朝日奈花说的就是『毕竟日本是个小地方』,现在直接被牧村咲美拿了去。 「哪能小到这种程度嘛。」牧村咲美用好友无法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然后挽起朝日奈花的手臂就往商场里走,「好了好了,再不进去我都要热死了。」 她将好友拉进了一家时装店,里面衣服的风格都不是朝日奈花常穿的,动不动就漏个肩露个腰,被牧村咲美连着衣服一起推进换衣室里的朝日奈花脸都涨红了。 「不行的啦,我不适合这种衣服。」朝日奈花推着门板试图出去,但是外头的人直接压在了上头,就是不给她放行。 「穿都没穿过怎么算不适合?」牧村咲美嘿嘿一笑,「要是花酱不会穿的话,我可以进去帮忙哦。」 瞬间背后的力度消失了,牧村咲美转过来试探着拉了拉把手,果然从里面锁住了。 明明是那么受欢迎的人设,却保守到了这种程度。 牧村咲美啧了一声,没再堵着门,走到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了一本杂志,翻了几页觉得没意思,还是掏出了手机。 等了一会门还是没有打开的意思,牧村咲美头也不抬的放声催促:「好了没啊?」 「快、快了啦。」 「知道你巨/乳,特意找了弹性好的,要是紧的话我去给你拿件大的。」 「不要说了!!」 牧村咲美见好就收,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还是不要现在就把人逼急的好。 今天还长着呢。 又过了几分钟,朝日奈花才扭扭捏捏的从更衣室里出来,手不自在的拉着刚过肚脐的上衣,试图再往下拉些。 顾及到好友的胸衣多半是完全和性感搭不上边的类型,牧村咲美特意选了能够遮住肩带的上衣,肩头的位置被镂空了出来,正好能看到对方光洁的皮肤,而领子是稍高的圆领,锁骨都是被遮住的。 牧村咲美想着,就算花酱再保守,这样的程度也该是能接受的。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牧村咲美的眼睛仿佛被朝日奈花的肚脐吸了去,死死盯着那个位置挪不开眼,直接把人盯的捂住了肚子。
第25页 「这个不行啦!」朝日奈花的语气像是快哭出来了,要不是好友一直催促,她根本不敢走出来。 牧村咲美:「......」 她忘了,胸大不止需要弹性好,还要下摆长,不然就会被撑出朝日奈花这种情况。 「咳,既然你不喜欢就换一件吧。」牧村咲美在心中说了句这下作的乳量,默默看了眼旁边镜子里的自己。 真想切一半装自己身上。 牧村咲美默念一声罪过,在之前看的衣服里挑挑拣拣,将不够长的都扔到了一边,总算挑出件应该没问题的上衣。 「...花酱你试试这件,我出去再看看别的。」 「哦,好。」朝日奈花在更衣室里回道。 「慢慢来,不急。」牧村咲美看了眼满怀的衣服,补充道。 她懂了一件事,不能用自己的标准给花酱找衣服,不然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人与人之前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牧村咲美心中悲伤逆流成河,还是尽职的去给好友找了『大概能穿的衣服』。 两人在这家店里僵持了将近一小时,好在店里的款式够多,总算配出了一套两人都能接受的热裤短袖。 「弄了这么久我都饿了,花酱你真是太麻烦了。」 牧村咲美发出一声长嘆,夸张的锤了锤自己的后肩。 「明明是咲美你太开放了。」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说。 「花酱你才是,整天把自己从头包到脚有什么意思?我看你穿过最清凉的一次还是那次暑假你穿的长裙,竟然也到脚裸!」 牧村咲美毫不客气的捏上了对方因不满而鼓起的脸颊,边动手还边说:「老天还是有点良心的,要是你再长得高,我们其他人怎么活?」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朝日奈花最在意的事,她用控诉的眼神盯着还不肯放过自己脸的某人,口齿不清的说着:「坏人!」 牧村咲美被逗笑了,直接把人按进了自己怀里,「花酱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头髮!头髮要乱了!」 朝日奈花总算在对方完全毁掉自己髮型前将自己的脑袋拯救了出来,她几步后退警惕的看着牧村咲美,仿佛在看什么恶狼。 在结帐的时候,朝日奈花试图换回原来的衣服,新的打包带回去,牧村咲美直接先她一步把她之前的衬衫长裤抢走了。 「什么回去穿,我敢打赌这衣服你一带回去就不知道塞哪个箱子里去了,今天不让你穿着恐怕就没下次了。」 牧村咲美白了她一眼,「这次可是你找我的,想要忘掉之前那些,今天就都听我的。」 被说中了心思的朝日奈花讪讪收回了想抢衣服的手,咬咬牙说:「我穿。」 「这才乖嘛。」牧村咲美又掐了把花酱的脸,满意地笑了。 她拉着还有些不情愿的朝日奈花往外走,「走走走,我请你吃冰淇淋,这里有家抹茶冰超好吃,店员小哥也很帅哦!」 「请记住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朝日奈花板着脸吐出一句,在察觉到旁人视线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扯了扯衣摆。 「男朋友哪里有花酱重要,今天为了花酱,我就当一回单身!」 看着好友义正言辞的脸庞,朝日奈花哦了一声,明显没信。 牧村咲美轻车熟路的带朝日奈花找到了那家店,还没进去,两人就看到了里面蹲在柜檯前对着各种口味的冰淇淋犹豫不决的客人,而柜员面前的大碗已经装了许多冰淇淋球,却还在挖新的球。 「是帅哥诶。」牧村咲美在那人扭头看旁边的时候看清了对方的正脸,瞬间眼睛就亮了,她晃了晃朝日奈花的手臂,说:「我看着这位小哥和你很配哦!」 朝日奈花:「你还真是看一个是一个啊,忘了你的店员小哥了吗?」 「不是一个等级的怎么能比,当然是喜欢更帅的啦!」牧村咲美义正言辞道。 朝日奈花无法反驳,任由牧村咲美将自己拉了进去,站到了对方的后面。 好在进了对方可能听到的范围,好友也闭上了嘴,没再说那些让她无力的话。 这时,那位紫发帅哥似乎终于满意了,放过了满头是汗的店员,站了起来。 朝日奈花随着对方的起身慢慢抬头。 花酱:...... 这是哪来的巨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咲美:到时候一定要带给齐木楠雄看看,让他嫉妒死你找得到这么优质的男友,他找不到! 花酱:??? 日常被gay齐木楠雄 第14章 平凡贵公子 牧村咲美也沉默了。 她看了看那个对她来说也有点吃力的紫色脑袋,再看看身侧比自己还低半个头的花酱,迅速掏出了手机。 [咲美:这就是最萌身高差!] 最萌你个头! 朝日奈花在心底爆了个粗,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咲美:恩...还是算了,我怕花酱你死在床上,听说男人那地方和身高是有关系的。] 要说牧村咲美有什么不好,就是随口就开腔,本来听不懂的,好歹当了这么久闺蜜了,朝日奈花还是一下子就听懂了。 美和妈妈,这人套路防不胜防,花酱已经不纯洁了。 朝日奈花痛彻心扉。 朝日奈花斜眼瞪了她一眼,然而配上那张脸完全没有威慑力。
第26页 「欢迎光临,请问要些什么?」 送走了前面一个客人的店员显然轻松了不少,还多看了朝日奈花几眼。 「我就要个抹茶单球,加坚果,花酱呢?」牧村咲美看向朝日奈花。 朝日奈花看了看各种颜色的冰淇淋,「我要咖——」 「她要一个巧克力的谢谢,也加坚果,在这里吃谢谢。」 一听到那个发音,牧村咲美就打断了她,对着店员说。 店员看了看两人,见朝日奈花没反应,就按照牧村咲美说的挖了。 「今天!禁止任何和那人有关的东西!」牧村咲美低声在朝日奈花耳侧说。 朝日奈花不敢说她其实是真的喜欢那个味道,只能默默接受了同色不同味的冰淇淋。 不该告诉她齐木同学喜欢咖啡果冻的。 看了眼几个空着的座位,牧村咲美果断选择了靠窗第二个的位置,同时也是离紫发『巨人』最近的位置。 牧村咲美:「现成的帅哥不看白不看!要不是怕胖我都能多吃几个球!」 对于好友的开胃发言,朝日奈花表示依你都依你。 只要放过她,一切好说。 看着看着,牧村咲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说:「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帝光的吗?」 听到了曾经的学校名,紫发『巨人』抬头看了一眼,牧村咲美一瞬间和他对上了视线,立马做贼一样缩了下去,试图用朝日奈花并不宽厚的身体挡住自己。 好在对方没看到熟悉的人,便没理会继续吃。 牧村咲美却是不敢抬头了,她匍匐在桌上,指尖把手机屏幕戳的哒哒直响。 [咲美:那个帝光啊!!就是一年级的时候把我们学校篮球部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帝光啊!!] [花酱:我记得的,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咲美:是哦,我在激动什么哦。] 两人一齐抬头对视,牧村咲美先一步投降。 [咲美:这不是太久没见过名人了么,一时难以控制。] 朝日奈花回了个哦,心想帝光队长还差点成了她的继兄呢。 不对,是洛山队长了。 被她这么一提,朝日奈花也想起来了,曾经赤司征十郎和她描述过的队友之一逐渐和身后那个『巨人』重叠。 紫头髮的,记得是叫紫原敦。 虽然听赤司讲过帝光篮球部的事,但他并没有给她看过照片,她也没想过要去找那些人的照片,毕竟和她有点关系的只是赤司征十郎,除非是赤司亲自介绍给她认识,她不会主动凑上去。 她还是怕家里那几个碎碎念的。 想想赤司征十郎说的『个高』,朝日奈花开始能体会他那天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心情了。 身为队长却一直要仰视队友,苦了你了,征哥。 [花酱:人家现在已经进阳泉高校的了,就别喊帝光了。] 牧村咲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咲美:哦豁,居然连人家什么学校都知道了。] [花酱:那是我这边有人关注,我也就知道名字和学校了。] [咲美:算你过关了,差点忘了你家也有个篮球痴。] [咲美:说起来阳泉是在哪?我好像没印象啊。] [花酱:在秋田,离东京远着呢。] [咲美:这人难道特意从秋田过来吃冰淇淋的吗?还是来打比赛的?] 朝日奈花上网页找了下篮球赛的消息。 [花酱:大的比赛是没有,也许人家是来参加交流赛的呢?] [咲美:可是这也太远了吧,不是说秋田到东京有七八个小时的吗?] [花酱:你还担心人家回不去不成?] 等等,征哥好像是有说过紫原敦很容易迷路。 不会这么巧吧... 就在这时,紫原敦接到了个电话。 「室仔啊,我迷路啦。恩?我没看到那种东西哦。我也不知道在哪,不过这里的冰淇淋好好吃哦。」 牧村咲美:...... 朝日奈花:...... 怎么听都很糟糕啊! 还是牧村咲美没忍住,露出个头挥了挥手引起了紫原敦的注意。「这里是平津商城三楼,电梯出来往西走到底就是了。」因为之前偷看被发现,这会语气弱了些。 「哦哦,谢啦。」紫原敦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大概是被对面人训斥了,本来就不怎么和蔼的脸看起来更凶了,「室仔好啰嗦哦,不会乱走的,冰淇淋还没吃完呢。」 朝日奈花这会也没忍住回头看了眼这个大男孩,以前听征哥说这人一个没注意就要丢,还以为是夸张说法,没想到和实际情况一模一样。 被两个女生盯着看的紫原敦毫无反应,依旧一口一口塞着冰淇淋。 [咲美:总觉得不放心啊,要不我们再坐坐...] [花酱:恩...] 应该本来就在不远的地方,不过十分钟人就找来了。 「敦,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跑吗?」 快步走进来的冰室辰也一脸无奈,「还好碰到了赤司君,他答应载我们一程,不然肯定赶不上回去的车了,我们走吧。」 「可是我还没吃完啊。」紫原敦趴在桌子上,双臂一伸环住了巨大的玻璃碗,直接上嘴叼住一个冰淇淋球就吃了进去。 「你之前不都吃了很多零食了吗?」冰室辰也看了眼时间,只觉得头疼。
第27页 紫原敦三两下就把之前的球吃完了,又叼起一个,「我还饿嘛。」 所幸冰室辰也也知道这人饿死鬼投胎的德行,早在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我已经拜託了赤司君,他去给你买零食了,一会就到。」 说到这个他就奇怪,本来他是想自己去买的,但是赤司说他本来就有要买的东西,是顺路,没想到那个赤司也是会来这种普通商场买东西的啊。 冰室辰也感慨的想。 后头两个偷听者同时一惊。 [咲美:他说的赤司是不是那个赤司征十郎!还是大少爷的那个!是不是是不是!] [花酱:应该是吧...] 她倒是希望不是那个赤司啊。 朝日奈花现在只想走。 [花酱:人家接的人都到了,我们也走吧。] [咲美:再等等!我要看赤司征十郎!] 然而好友不配合。 [咲美:花酱你怎么这么冷淡,虽然你移情看上了齐木楠雄那个睁眼瞎,但好歹人家赤司也是上过你的课桌的,太绝情不好吧?] [花酱:都说了不是啦...求你忘记那件事好不好...] [咲美:你陪我看赤司我就忘记了。] [花酱:......成交!] 当年在自习课上画画是朝日奈花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不但被追问了好久她和赤司征十郎是什么关系,还被传了大半年的『朝日奈花喜欢赤司征十郎』,要是这事被本人知道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在紫原敦用这个姿势吃掉了倒数第二个冰淇淋球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到了店门口。 [咲美:出现了!!!传说中的财阀公子!!!] 朝日奈花的方向是背对着门口,也背对着电梯方向,相对的牧村咲美自然而然是正对着那个方面,所以人一出现她就看到了,特地去网上找了赤司照片的她很轻易就认出了那特徵显眼的人。 [咲美:拎着两个大袋子的财阀公子,好接地气啊,居然没有随身带保镖跟班。] [花酱:跟你说了少看点总裁小说,影响智商。] [咲美:哎呀,这人和你画过的人好像啊。] [花酱:我错了!] [咲美:应该是我记错了吧。] 敌对势力太过可怕,朝日奈花不得不认怂。 快走吧,快走吧。 她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垂着头研究着玻璃碗上的纹路。 「辛苦你了,赤司君。」冰室辰也对着来人抱歉的笑笑,随后看向还像个小孩一样抱着碗不撒手的紫原敦,「现在可以走了吧?」 「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紫原敦含煳地说着,迅速将最后一个塞进嘴里后站了起来。 「敦,跟你说过了,冰淇淋不能一次吃太多。」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着好友越发激动的神情,朝日奈花只能默默祈祷对方不会在意她们这些路人。 「可是口味那么多,我每种都想吃啊。」紫原敦转过身一脸无辜,盯着赤司手中袋子的眼睛闪闪发光,「赤仔,这是给我的吗?」 赤司征十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将两个袋子交给了冰室辰也,露出了被袋子挡住的点心屋的盒子。 紫原敦本来还盯着袋子里的零食,这会一看到点心两个字就动不了了。 「赤仔,我想吃。」 本以为是很容易就能到手的东西,但没想到赤司拒绝了。 「不行,这不是给你的。」面对紫原敦的渴望,赤司征十郎不为所动,甚至称得上是冷酷,起码牧村咲美不知道他是怎么能拒绝的,「走了,该送你们回去了。」 紫原敦瞬间瘪起了嘴,他熟悉赤司征十郎,既然对方说了不是给他的,那肯定就不是了。 瞬间紫原敦整个人就没了什么精神。 「室仔,我要零食。」这时候只有零食能治癒他受伤的心灵了。 「你已经吃的够多了。」虽是这么说,冰室辰也还是掏出了一包薯片给他。 这几人总算是要走了,朝日奈花悄悄松了口气,没注意到对面的牧村咲美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是她看到了,肯定能认出这是这人想搞事时的标准笑容。 「我们也走吧。」 「好啊。」 朝日奈花下意识回了句。 本来已经走出店外的赤司征十郎硬生生停住了跨出的步子。 第15章 日料店的巧遇 拎包起身的朝日奈花,一转身就看到了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赤司征十郎。 朝日奈花:「......」 牧村咲美眯起了眼,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看。 本来就是想试试,没想到真被她试出了什么。 花酱居然也学会骗人了。 牧村咲美在心中哼了两声,假装没发现好友的异状,笑容灿烂的挽起了朝日奈花的手臂,看似小鸟依人的贴在了对方身上,实则紧紧抓着朝日奈花的手,不让人有机会偷跑。 她的语气温柔到发腻:「我们走吧。」 也不怪朝日奈兄弟会误会,这个架势任谁看都不像普通朋友,也诡异的很。 走还是不走,这是个送命题。 朝日奈花的大脑急速转动,发现无论是被咲美发现她和征哥认识,还是假装不认识征哥,后果都能让她吃一壶。 「赤仔?」本来走在最后头的紫原敦疑惑的看着停下了脚步的赤司征十郎。
第28页 「你们先走吧,我会通知司机直接送你们过去。」 说着,赤司征十郎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紫原敦手上。 「这个咖啡果冻你拿去吧,早点吃完,放久了会变味,我有点事,就不送你们了。」 「好啊,赤仔再见。」 拿到了点心的紫原敦格外好哄,他抱紧了纸盒,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赤司征十郎突然改了主意,他还巴不得快点走呢,这样赤仔就不会有机会反悔了。 冰室辰也倒是有些好奇,他顺着赤司的视线看到了那两个少女,没费多少功夫就看出了朝日奈花极力隐藏的慌张。 看样子是认识的人,八成还有故事。 冰室辰也倒是有心八卦,但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被紫原敦喊了几声就跟着离开了,留下一脸空白的朝日奈花,和面带笑容的另外两人。 赤司征十郎拿出手机通知了司机把人送了再过来,得到肯定的回覆后看向了明明说要走,却站在原地不动的两人,轻笑道:「不跟我打声招唿吗?花酱。」 「花酱,是你认识的人吗?」牧村咲美故意贴在少女的耳旁问道。 这会再看不出来这人是故意的她就是傻! 「好巧啊,征哥。」 恨不得像对色狼一样把人直接扔出去,朝日奈花压下了这个残暴的念头,露出了乖巧无辜的笑容,心中却在滴血。 ——征哥一定是生气了,她的咖啡果冻啊! 转念一想,按照之前那人的说法,咖啡果冻就是在这里买的,等人走了她自己去买不就好了。 朝日奈花稍微冷静了些,悄悄在旁边人的腰窝子上拧了一下,趁对方疼的浑身僵硬的时候抽出了自己的手。 损友!回去就绝交! 「这是牧村咲美,我的同学,这是赤司征十郎,我的兄长。」 朝日奈花向两人介绍了下对方。 果然这已经不是当年的小白兔了,不但会骗人了,还知道掐她了。 牧村咲美越想越不开心,选择性忘记了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掐对方的脸。 「日安啊,赤司君。」 她看向赤司征十郎,对方也在看她,两人迅速用眼神进行了一番交战。 「日安,牧村桑。」 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的把人打量了一番,记起了这人是谁。 他会和朝日奈花讲篮球部的事,对方也会和他提起学校里的朋友,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牧村咲美。 当时听着他就想让朝日奈花离那人远点,花酱习惯直来直往,藏不住什么心思,不适合和那种听着心思就很多的同□□往。 但是他们的关系还没亲近到可以干涉对方的交友选择,所以赤司征十郎只是想着她多接触些不同的人也好,要是被伤到了,就当上了堂课。 然而牧村咲美没做让朝日奈花难过的事,直接把人带坏了。 赤司征十郎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看着牧村咲美的眼神逐渐变冷。 而被看着的人完全没有自觉,或是说已经被八卦沖昏了头。 朝日奈花不想认赤司的原因,除了不想让牧村咲美知道他们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穿着,绝对不是能坦然站在熟识的异性面前的款式。 光是站在赤司的面前,就几乎消耗掉了朝日奈花本来就不厚实的面皮,偏偏她还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贊同。 朝日奈花在心中哀嚎,同时还有点庆幸。 还好在这里的是赤司征十郎,而不是某个朝日奈。 赤司征十郎提出请两人吃午饭,刚吃了冰淇淋还不太饿的朝日奈花是想拒绝的,但是被牧村咲美先一步答应了。 朝日奈花偷偷揪住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满眼控诉,「你敢不敢消停一点?」 「我怎么了?饿了你还不让我吃饭啊。」牧村咲美假装没听懂花酱的意思,笑得无辜。 朝日奈花也笑,「敢不敢吃饭不说话。」 牧村咲美诚实的说:「不敢。」 朝日奈花呵呵一声,「有话都给我憋着,回去我再跟你说。」 有了这句保证,牧村咲美接下来都安静多了,这让朝日奈花松了口气,就怕她说些乱七八糟的。 不过有点奇怪啊。 朝日奈花心中疑惑。 她怎么觉得征哥在生气呢? 在牧村咲美的想像中,大少爷会把她们带去那种高级的西餐厅,绅士地为她们拉椅子,然后用一口流利的外语和服务生交流,为她们介绍这里的特色餐点。 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在被带进商场一家传统的日式料理店后,牧村咲美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了。 ...果然是接地气的大少爷啊。 和牧村咲美不同,在赤司家吃过饭的朝日奈花知道赤司征十郎最喜欢的食物是汤豆腐,对于他会选择来这个地方,她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因为只有大厅没有隔间的环境松了口气。 点完餐的几分钟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店里进来了新的客人,一家三口,那个儿子该死的眼熟。 牧村咲美沉默了会,扭头对朝日奈花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朝日奈花哦了一声,继而低头假装喝水。 坐在两人对面的赤司征十郎微微挑眉,虽然好奇,还是没做出回头看人的失礼行为。
第29页 事实证明不是你假装没看到麻烦,麻烦就会放过你的。 好歹也是一起参加过三年校庆的,牧村咲美和朝日奈花的照片还在齐木家里那本学校统一分发的师生相册集里,齐木夫妇一下子就认出了店里两个小姑娘的身份。 「哎呀,这不是花酱嘛。」 听到齐木久留美的声音,朝日奈花就知道对方已经看到她们了。 也难怪,谁让她们是正对着门口的。 今天就不适合外出。 她抬起头,对着朝这边走过来的齐木一家礼貌的微笑,「齐木阿姨。」 朝日奈花是见过齐木楠雄的父母的,甚至和对方说过话。 齐木久留美是个很和善的女性,父亲齐木国春也不是个严肃的人,她一度怀疑齐木楠雄是被抱错了或是收养的,不然性格怎么一点也不像呢。 曾经的她并不觉得和暗恋对象的父母打好关系有什么问题,这会再见到就有些后悔了。 太尴尬了! 难得在外头吃饭遇到认识的人,齐木久留美想也没想就带着丈夫儿子坐到了旁边一桌,并抛下丈夫,和儿子一起坐到了朝日奈花对面那排的位置,还体贴的让齐木楠雄坐在了更靠近她们那桌的左侧。 这会不看才是不礼貌的行为,赤司征十郎光明正大的朝引起这两人异状的人看去。 赤司征十郎:...... 齐木楠雄:...... 两人对视的时间过于久了,引起了三位女性的注意。 朝日奈花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然而她现在并没有心思玩找不同,想法单纯的很,只希望点的茶泡饭快点上来。 旁边牧村咲美的心思就难猜多了,齐木楠雄清晰地听到她在想『这两人看对眼了吗?』『现在长得帅就都是gay吗?』等等。 齐木楠雄:...一段时间没见,牧村同学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被这么一打岔,齐木楠雄也没心思去思考为什么突然听不到这人心声的问题了。 国一那年的篮球赛,齐木楠雄也是去看了的,那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和他意外相似的人。 实际上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长的却很相似的人也有很多,虽然多数都是祖上有关系。 赤司征十郎自然也想得到这个,很快就收起了惊讶。 比起长相问题,他更想知道为什么朝日奈花会一看到这人就变了脸色,还这么难看。 「有快一年没见了吧?花酱真是越变越漂亮了。」齐木久留美笑道。 「齐木阿姨只看得到花酱吗?还是说不记得咲美了。」虽然牧村咲美爱搞事,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她嘟起嘴故作不悦,先一步将话题拉到自己身上。 齐木久留美恍悟,「原来是咲美酱啊,变成了大美人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牧村咲美满意地笑了,「阿姨才是,越变越年轻了,明明是齐木姐姐才对嘛。」 「哪有那么夸张。」 被夸的齐木久留美开心的摸了摸脸,跟着对方的节奏谈起了护肤保养品,听得朝日奈花一脸懵逼,完全忘记了一开始的话题。 「赤司征十郎。」 「齐木楠雄。」 这两人都不是会对陌生人多话的类型,交换了名字就没说什么了,双方都心照不宣的将长相问题略了过去。 却不想对面的齐木国春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次,突然感慨的说:「赤司君和我家楠雄长得好像啊,说不定我们两家是远方亲戚呢。」 齐木楠雄:「......」你是傻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齐神:这个智障不可能是我爸 大概是掉马现场,和没人看得出的修罗场 以现在的状况,赤司哪怕不爽也不会发作出来,当然以后会不会算总帐就未知了2333 第16章 兄弟 看似专心和齐木久留美聊天的牧村咲美一直关注着这边,听到齐木国春的话,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齐木叔叔你是认真的吗? 听到丈夫说的话,齐木久留美这才仔细打量起另一个少年。 「真的诶。」她惊讶的说。 这两个人哪里像了?? 牧村咲美看不懂这是什么套路,就算是套近乎也不用说这么容易戳穿的藉口吧? 可是仔细看看,这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对心思异常简单的夫妇是真的这么想的。 牧村咲美就快被问号淹没了,她求救般的朝好友看去,就看到对方一脸如释重负。 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朝日奈花是真的松了口气。 她无数次在脑子出问题和巧合间犹疑,没有和任何人求证的结果就是时不时变个脸,偶尔做个不怎么诚恳的祷告,希望眼睛出问题的是其他人,而不是她自己。 此时的齐木夫妇,便是给了她机会脱离这个无限循环的煎熬地狱。 那边的齐木夫妇组团问起了赤司征十郎的家庭情况,赤司征十郎也都一一回復了。 而牧村咲美则疯狂的轰炸起了朝日奈花的手机。 [咲美:这什么情况啊??赤司和齐木哪里像了??] [花酱:...你真的没感觉吗?] [咲美:什么你也觉得像吗?!] [花酱:...告诉你件事好了,冷静点不要太激动。]
第30页 [咲美:你说。] [花酱:那时候你看到的画,其实还有眼镜我没来得及画上。] 赤司有眼镜吗? 牧村咲美迷茫的朝赤司征十郎看去。 现在是没有,但是不排除其他时候不戴。 但是有个人是一直戴着眼镜的。 牧村咲美将视线移到了一个过道距离的齐木楠雄身上。 这个人,从国一开始就没见过他摘下过眼镜。 实在不想承认心中的猜想,她又朝朝日奈花看去,对方也是一脸复杂。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会牧村咲美再看对面两人,是越看越像了。 [花酱:现在看出来了吗?] [咲美: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花酱:哦是真的,你知道因为你一直没发现这件事,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吗?我差点就跑去医院检查了。(微笑)] 抬起头,朝日奈花对着还不肯面对现实的某人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咲美:我有点乱,你让我歇会。] 把这句话发出去,牧村咲美放下手机看手指发呆。 这一定是在做梦。 难得出了一口恶气,朝日奈花好心情的喝了口冰镇的柠檬水,只觉得浑身清爽。 齐木国春和赤司聊的开心,就差把人当做忘年交了,都不用问就主动把自家的底透露了出去。 旁边的齐木楠雄都来不及阻止,更可怕的是牧村的心声已经变成了『齐木怎么可能会撞脸赤司我一定是在做梦』之类的。 听得齐木楠雄直头疼。 艰难的吃完了这一餐,朝日奈花和牧村咲美难得达成了共识,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团体。 齐木久留美还有些不舍,家里几个都是男性,她很少找得到人和她一起聊女性话题。 牧村咲美只觉得快要憋死了,而在这些人面前她没办法好好质问花酱,必须赶快走。 搞得好像蹭吃蹭喝渣女一样。 朝日奈花不合时宜的想到。 晚点跟征哥道个歉吧。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在三岔口犯了难。 朝日奈花问:「现在去哪?」 「只有一个地方最安全了。」 牧村咲美面色沉重,带着朝日奈花进了顶层的一家美容会所。 等两人换上浴袍,躺在了按摩椅上,牧村咲美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哦。」 面对牧村咲美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朝日奈花选择了坦白从宽。 「你和赤司征十郎是什么关系?认识多久了?」 「被家里长辈带着认识的,快三年了。」 「你那时候画的是齐木楠雄?」 「恩,那个时候我还没见过征哥。」 「所以你一开始就看出这两人长得很像了?」 「是啊,明明你们都见过征哥了,却一点也没想起齐木同学,我还以为是我出问题了。」 「......说到这个我就崩溃啊!」 牧村咲美啊了一声,吓得女按摩师以为是自己弄痛她了,赶紧松开了按在她头上穴道的手指。 「你继续,不用理我。」她对着按摩师说了句。 「我原来真的不觉得他们长得像啊!现在却是怎么看怎么像,不科学啊!」 朝日奈花想了想,「是眼镜吧?」 「或许吧。」牧村咲美有气无力的说,「真的是,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你对赤司有什么,结果你居然是想吊死在同一棵歪脖子树上。」 「说真的诶,既然这两人这么像,你怎么看上齐木没看上赤司啊?明明另一个条件好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啊,没感觉我有什么办法。」朝日奈花也嘆了口气。 牧村咲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和我说过你到底为什么会看上齐木。」 朝日奈花诡异的顿了顿,「因为你们说,喜欢一个人就是看他和别人看的都不一样。」 「......」 牧村咲美直接坐起来给了朝日奈花一下,恨恨的说:「你是不是傻啊!就算是真的喜欢上了也没法违心的把一个丑八怪说成大帅哥吧?顶多就是『在我心中他就是最帅的』这种,你是学习学傻了吗?」 「我又没喜欢过谁,怎么知道嘛。」 朝日奈花缩起腿捂着被打的地方委屈巴巴。 「人家还脸红心跳呢,你有吗?」 牧村咲美还是觉得气,又给人来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对方还真的结结巴巴的说了个有。 「之前去电影院正好碰到了他,电影票是其他人给我的,让我替她要个签名,我不懂这个,齐木同学就一直陪着我。」 也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的,朝日奈花的全身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但是想到之后发生的事,她又没那么愉悦了。 「你还真是容易被打动啊。」 牧村咲美呵呵一笑,「还好你已经放弃了,不然我就算打也要打到你失忆。」 说完,她卸了全身的力气躺了回去,摆摆手让按摩师继续。 「是啊。」 朝日奈花轻嘆一声,被房间内的音乐轻而易举的盖住了。 本来就不是正常的感情,早该断了的。 初恋啊,就这么结束了。 朝日奈花感慨的想着。
第31页 享受了一番水疗和全身按摩,结束的时候朝日奈花整个人都是软的,用牧村咲美的话来说就是掐一下都怕掐坏了。 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但是朝日奈花对今天的外出还是很满意的,就算回去后被朝日奈兄弟们因穿着开了场思想教育,依旧没有影响到朝日奈花的好心情。 晚些的时候,朝日奈花的房门被敲响了。 「琉生哥?」 朝日奈花看到来人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后退,让人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来的会是椿哥和梓哥呢。」 在所有的兄弟里,朝日奈椿对花酱的宠爱是最明显的,每天都是要抱抱要亲亲,被拒绝了还会耍赖躺在地上不肯起,一般都是梓哥把人拉起来的。 虽然是三胞胎,但比起两个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哥哥,朝日奈枣更能和弟弟昴玩的开。 「椿哥是想来的,但是被梓哥拉住了。」朝日奈琉生说。 关上了房门,琉生直接说出了过来的目的。 「花酱,是谈恋爱了吗?」 「诶?没有啊。」 「那么,是失恋了?」 「......」 朝日奈琉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他上前轻轻抱住了有些慌乱的少女。 「没事了,都过去了。」 将额头抵在了对方胸口,朝日奈花声音闷闷的:「琉生哥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猜到的。」琉生拍了拍怀里人的嵴背,「能让花酱用这种方式转移视线的,肯定是很难过的事。」 朝日奈花下意识攥紧了琉生的衣服,「大家都知道了?」 琉生恩了一声,「差不多吧。」 「太丢脸了。」朝日奈花突然笑了出来,离开了琉生的怀抱,「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很好呢,结果你们还是知道了。」 「花酱的演技很好。」琉生一脸认真的看着妹妹。 「骗人,其实不是刚刚,而是早就猜到了吧。」花酱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说,你是不是又派间谍了!」 「没有,间谍都已经被花酱策反了。」他坦诚的说。 朝日奈花不怎么信,「谁知道还有没有我没发现的。」 玩笑过后,花酱重新露出了笑容。 「我已经没事啦,告诉大家不要担心了。」 「恩。」琉生点点头,顿了顿又说:「不过光哥说要揪出那个人是谁,然后找人套麻袋。」 朝日奈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我岂不是不能把名字告诉你们了。」 琉生突然说:「我大概知道那个人是谁,跟赤司家的有些像的那个。」 意料中看到妹妹突然僵住了身体,他又说:「不过我没告诉他们。」 朝日奈花松了口气,随后双手合十摆在胸前,对着琉生笑得讨好,无声的说着拜託。 「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朝日奈琉生看着少女的双眼,眼神是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难过的话,不要憋在心里,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在这。」 「永远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股突然暴涨,然而非卖 花酱第一次心动其实就是电影院那次,之前都是[以为喜欢],才喜欢就失恋好像是有点惨哦 不过我怎么会这么快让花酱脱单呢,以后还有修罗场呢! 齐神的感情就有点复杂了【严重ooc】 他对花酱的感觉是[虽然她喜欢我但是不会说出来或做什么给我增加麻烦]因此觉得是个很省事的女生 听不到心声,心灵感应之类的超能力对花酱没用,便想近距离接触一下,因此做了点小动作三年同班,在这期间觉得[朝日奈花是个不错的女生]略有好感 但是之后牧村咲美为了怂恿花酱告白而做的一些事,让他又有了麻烦的感觉 毕竟好感还没那么深,所以他就想拒绝,主动接触花酱也是为了让花酱早点告白他好拒绝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花酱真的放弃后,他又开心不起来了 这么想想齐神好像有点渣哦_(:3」∠)_ 大概就是这样了 ===== 呜哇被[吃小孩的芒果]小可爱的地雷炸出来了,大感谢! 抱着所剩无几的存稿更新了_(:3」∠)_大家中秋快乐啊! 第17章 本丸 主公不在的第二天,想她。 严重主公不足的加州清光第九十七次嘆息,三日月宗近在旁边对着月色悠哉的喝着热茶。 直到仿佛没有底的茶水终于倒不出来了,三日月宗近才放下杯子,对着加州清光说:「若是闲来无事,在主公回来前,给本丸增加些人数怎么样?」 三日月宗近伸出两根手指,说:「我们就两个人,简单的出征没有问题,而且本丸还需要人手,这也是迟早的事。」 加州清光还有些犹豫,「如果主公是想自己来锻刀,我们这么自作主张,到时候惹得她生气了怎么办?」 「我倒是觉得未必,姬君怕是连审神者是做什么都还不清楚。」 三日月宗近笑着摇头。 「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了,三日月我看人的本事还是挺准的,说不定姬君还会感谢我们帮她省了很多力气,若是还不放心,找狐之助联繫一下姬君不就成了。」 在本丸里,只有审神者在场的情况下,刀匠才会开始工作,否则就算是把材料扔进炉中,炉子也不会生火。
第32页 刀剑付丧神是有外出权限的,出征远征,亦或者是去万屋,只要审神者没有关闭本丸,他们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只是一般情况下付丧神都会先争得了审神者的同意才会外出。 而像是朝日奈花这样刚接手本丸就迫不及待回去现世的,还是时之政府创办以来的第一例,加州清光会束手束脚也是情理之中。 加州清光还是被说动了,他用传音纸鹤联繫了狐之助,很快就收到了对方的回覆。 于是朝日奈花刚迷迷煳煳的快要睡着了,就被凭空出现的毛团压住了脸,唿吸都有些困难。 花酱:??? 朝日奈花吓得坐了起来,抬手将脸上的东西扔到了门口的墙上,打开了壁灯。 不明物体:「啊!」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朝日奈花摸了摸还在怦怦直跳的小心脏,警惕的看过去。 「狐之助?」 看清被她打出去的是什么,朝日奈花解除了戒备姿态,惊唿一声下床小跑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对方翻了过来。 「狐之助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弄伤你了?」 狐之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请审神者大人放心,狐之助没事。」 心虚的朝日奈花将对方抱了起来,语气带着抱怨的说:「狐之助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狐之助下意识蹭了蹭,「是的审神者大人,因为狐之助的失误,忘记把通讯器给您,导致付丧神联繫不到您,真是非常的抱歉。」 说着,它从脖子上解下一个锦囊,交给朝日奈花。 「不知道大人喜欢什么款式,狐之助便自作主张拿了这款,若是不喜欢,随时可以去时之政府进行更换。」 朝日奈花拿起手鍊模样的通讯器套在了左手上,装饰用的透明彩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个要怎么用?」 狐之助:「只要想着要对话的人就行了,很简单的。」 「要是想到了其他人不是会串台吗?」朝日奈花疑惑。 「因为这个型号是单线路的通讯器,所以一次只能和一个付丧神对话,要是想要多人通话的话,万屋有贩卖多线路的。」狐之助摇着尾巴解释道。 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啊。 朝日奈花在心中吐槽。 「在心中想就行了吗?还是要说出来?」 「默念即可。」 完成任务的狐之助颇为不舍的离开了。 被这么一闹,朝日奈花一时半会也没了睡意,关上灯躺在床上,试着联繫付丧神。 【清光?听得到吗?】 一听到审神者的声音,加州清光就激动的蹦了起来。 【是的主公!非常清楚!】 加州清光一边回復,一边对着三日月宗近做出了个得意的表情。 【有些事情想和主公商量。】 【当然没问题啊。】 就如三日月宗近所想,听完加州清光的请示,朝日奈花完全没多想就同意了。 【反正我对这些也不懂,你们决定就好。】 只是出征,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安全的事,朝日奈花就让他们将时之政府送的御守带上,以防万一。 加州清光应下了,但是朝日奈花还是不太放心,结束通话后一会,她又爬了起来,做贼似的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将门反锁了起来,披了件外衣就跑到了本丸。 「主公?」加州清光惊讶的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朝日奈花,「您怎么来了?」 「睡不着就来看看。」朝日奈花笑着说,「清光,出征的话一次能去几个人?」 加州清光回答:「最少一人,最多六人。」 「那么,我们来锻刀吧。」 仗着资源多,朝日奈花次次都将四种材料放满了,几张御札也都用了,看也不看多长时间,直接一张加速符上去,新的刀渡灵力化形,而重复的则堆到了一起,直到把二十张加速符用完才停手。 每个付丧神都想对自家审神者介绍自己,但都被花酱扔玉钢的姿势吓到说不出话,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有新的同伴出现了。 刀剑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向了最早到的两人。 加州清光抱着本体,假装没看到他们的视线,而三日月宗近除了笑还是笑。 「...呜哇,你们这是在一起欢迎鹤吗?」 最后出来的鹤丸国永被这一屋子的付丧神吓了一跳,准备好的出场语没能顺利说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 三日月宗近不知何时来到了朝日奈花的身后,他双手搭在少女的肩上,将人往门外推,一边推一边说:「好了好了,好孩子现在该睡觉了,姬君每天还要上学呢。」 他的语气听着特别像几个兄战以前哄她早睡的声音,本来还想认识一下大家的朝日奈花下意识就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外走。 到了楼梯口,她转头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看着对方的笑容,愣是没敢说出反对的话。 付丧神们眼睁睁的看着新出炉的主公对着他们说了句晚安,然后踩着拖鞋哒哒哒消失在楼梯口,憋屈的不行,却又忍不住冒红心。 姬君,好可爱啊。 或许是一下子灵力用的多了,回到床上后没多久花酱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喊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煳煳的没有睡醒。
第33页 记着本丸的事,花酱挣扎着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抓了抓睡乱了的髮型,打了个哈欠。 【姬君醒了吗?】 脑袋里突然响起三日月宗近的声音,直接把花酱吓清醒了。 原来是她刚刚无意间想到了对方,通讯器就直接给接通了。 这不靠谱的产品。 【等姬君熟悉了灵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三日月宗近对她解释。 【本丸的大家还好吗?昨天都没好好认识我就走了。】 【都很好哦,本来也都算是熟人了,安排了下房间就散了。】 【那就好,等有空的时候我就去看看,拜託宗近代我和大家说声好。】 【哈哈,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结束了通话,朝日奈花将手鍊拿了下来,放进狐之助没有拿走的锦囊内,防止又发生那样的意外。 总觉得这个时之政府很不靠谱啊怎么办。 到了学校,朝日奈花把六神通的签名和合影交给了那个女生,对方把签名收起来后就抱着手机傻笑,一口一个花酱叫的亲密。 里见同学真的很喜欢六神通啊。 被最近才回国的海龟里见同学抱着亲了一口的朝日奈花想。 午间,朝日奈花按照习惯来到了安静的图书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了小本本。 [说件事让你开心一下,我失恋了。] [花酱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跟闺蜜出去浪了一天,现在神清气爽。] 绿谷出久的回覆比往常都慢。 [说出来了也好,起码以后不会后悔。] [啊...关于这个,其实我没有去告白。] [说来惭愧,我发现对方还有个比我好看的追求者,就放弃了。] [现在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所以说出来让你开心一下。] [......]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被闺蜜骂过一顿了,我能承受。] [我只是觉得...恩...] 绿谷出久半晌没能想到合适的词,朝日奈花干脆替他写了。 [朝日奈花是个智障,恩我也这么觉得。] [诶?我没那么想。] [所以说小久你太温柔了啦,这种时候就应该狠狠地骂醒我,不然我又煳涂了怎么办?] 绿谷出久的笔尖在纸上转了好几个圈,本人慌乱的心情全体现在了这杂乱的线条上。 朝日奈花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逗你了,我已经看开了,你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 约莫是被她这番行为弄的无语了,朝日奈花都能感觉到他的如释重负,于是她体贴的转了话题。 [好想去找小久玩啊,软绵绵的小久一定很可爱~] [男孩子是不能说可爱的。] 虽然字工工整整的,朝日奈花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又乱起来的心情。 [那就帅气!] 反正很快就能见到了,到时候帅气还是可爱还不是一目了然。 想到绿谷出久见到自己时可能有的表情,朝日奈花期待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不知道标题该写什么了 离一号度假村不远了,要相信作者对小久是真爱(你也是这么说齐神的 第18章 日常 有时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会迫切的想要完成它。 要不是办理手续还需要几天,朝日奈花都想今天就跑去面基。 并不可能。 朝日奈花琢磨了半天『时间流速不同价格也不同』是什么意思,如果两边不是同样的时间的话,那她见到的还是想见到的那个绿谷出久吗? 而对小久来说,见到她到底是以后还是以前的事呢? 这么想想不是很奇怪吗,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果然还是要选正常流速的吧,这样一来也只能放假的时候去了。 她翻着桌上的台式日历,也快到暑假了啊。 朝日奈花最想见的是人是绿谷出久,其次是沢田纲吉,最不想见的不是蓝染惣右介,而是库洛洛。 她都怕自己傻兮兮跑过去结果被人卖了。 本来她以为库洛洛是个好人,结果时间长了马上暴露糟糕的本质,也亏得他不知道她有感知情绪的作弊器。 一旦知道库洛洛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跟她说话的,朝日奈花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轻松的聊天了。 花酱:去你的小饼干居然把我当宠物! 果然还是小久和阿纲好,还没变成糟糕的大人。 六神通作为一代影帝,公众效应还是很明显的,连带着饰演他小时候的男童也出了名。 没多久,朝日奈风斗就在校门口被专门来盯梢的星探发现了。 那是个下着雷雨的周四下午,虽然前一天的天气预报说是阵雨,但是这天的早上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朝日奈风斗便没带上任何雨具。 谁想到了下午放学前一小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又是打雷又是下雨,随后朝日奈花就接到了来自弟弟的求救电话。 花酱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弟弟放学,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接人的过程很顺利,要出校门的时候就遇到了点麻烦。 朝日奈花条件反射的将弟弟护到了身后,躲开了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伸过来的手。 朝日奈花差点就把人当诱拐犯踢出去了,千钧一髮之际男人掏出了一张小纸片,说:「等等!我不是坏人!」
第34页 花酱依旧警惕的看着他,倒是风斗探出半个身子利索的把人手里的卡片抽了出来。 「lme经纪公司。」朝日奈风斗将上面的字读了出来。 听到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朝日奈花愣了一下,「那个娱乐公司?」 「对对,大屋修是我的名字,我是一个经纪人。」男人疯狂点头,「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见面,不过我已经找了风斗小朋友很久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进娱乐圈的意向?」 「抱歉,我家风斗还太小,暂时不考虑这件事。」 弄清了对方的来意,朝日奈花的态度好了些,但依旧拒绝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注视着风斗,自然没有错过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没关系,如果以后有进圈的意向,请随时联络我。」大屋修也看到了风斗的变化,因此他并没有为被拒绝而失望,话头一转问起了朝日奈花。 拐不走弟弟,姐姐也行啊! 花酱懵了一会,反应过来赶紧打断了对方的大篇演讲,坚定的拒绝后,带着风斗走了。 「花酱不喜欢当明星吗?」 沉默了好一会的朝日奈风斗突然拉了拉朝日奈花的裙边。 「我还是比较喜欢当观众,明星什么的想想就很累。」朝日奈花说,「风斗呢?」 「我也不想。」 「骗~人~」 花酱拉长了尾音,毫不犹豫的戳穿了弟弟的谎话。 「来吧,我再问一次,风斗想当明星吗?这次要好好回答不可以骗人哦!」 「...想的。」 「我想当明星。」 餐桌上,难得兄弟们都在,朝日奈花将之前大屋修的提议说了出来。 朝日奈右京是第一个提出反对的兄弟,「不行,风斗还太小了。」 作为一个传统的三好学生,在这个年龄不好好读书反而进娱乐圈,对于右京来说是无法理解的事。 「有什么关系,风斗想去就让他去咯。」朝日奈光无所谓的说。 哪怕弟弟这么说,右京还是不贊同,他皱眉看向了风斗,「你的想法呢?」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如果风斗没这个意思的话,她是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起这件事的。 说不定这会就是为了做说客才提起的。 「我想试试。」风斗的语气十分坚定。 右京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雅臣发话了。 「风斗有了目标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只要不影响成绩,让他试试又何妨?」 正在给拒绝进食的弥餵饭的雅臣笑着说,「弥乖,张嘴。」 朝日奈弥紧闭着嘴发出拒绝的声音,不停地扭头逃避大哥的餵食,看着那勺子里讨厌的胡萝蔔,眼神逐渐绝望。 弥不停地朝对面的姐姐发去求救信号,全被拒收了。 抱歉啦弥酱,好孩子是不可以挑食的。 朝日奈花在心中对弥说。 ——绝对不是因为雅臣哥以前也这么餵过自己所以幸灾乐祸想看戏。 「要呢?」右京看向了朝日奈要。 「我同意雅臣哥,右京哥你不也是很早就决定要当律师了。」朝日奈要耸肩说道。 桌尾坐在正对面的侑介和风斗又吵起来了。 「反正到时候哭着回来丢脸的不是我。」 「说得好像我和你一样是个爱哭宝宝一样。」 「你说谁爱哭宝宝!」 光笑眯眯的看着二人,说:「侑介和风斗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系好啊。」 「谁和他关系好了!」 「谁和他关系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一时间桌上吵吵闹闹的。 朝日奈右京:我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同意咯。 毫无意外的兄弟们都站到了一条线上,右京只能举手投降,说只要风斗能坚持下去,他便同意。 谁也不知道未来的风斗会不会放弃,所以这个表态其实毫无意义。 风斗的态度依旧很坚定。 后续联繫大屋修的工作右京自然而然的接去了,花酱只知道从lme回来的风斗一脸兴奋,缠着她说他要参加比赛了,一定要来看之类的。 花酱抱着格外兴奋的弟弟,虽然没怎么听懂,还是连着说了好几个『好』。 路过的弥看到了硬是要参加抱抱大会,风斗还起了劲,挡着不让弥碰花酱,气的弥哇哇大喊,把房间里的几人都喊出来了。 最后到底是怎么变成叠罗汉的,朝日奈花一点也不想回忆。 晚些,朝日奈花才从兄长那里得知了详细情况。 「lme的社长罗利宝田和母亲有点交情,花酱你还记得吗?就是那张印度合照。」 朝日奈花一时没想起来,美和妈妈最喜欢的就是到处旅游,印度都已经去过三次了。 右京翻出了美和妈妈的旅行专用相册集,指着某一页的相片对着花酱说:「这个就是宝田社长。」 看着上面穿着法老装的中年男人,与旁边一身女王装扮的朝日奈美和,朝日奈花沉默了。 记得,怎么不记得。 谁会在印度旅行穿埃及服装的? 「这位宝田社长,是个很厉害的人呢。」朝日奈右京突然露出了无法言喻的奇怪表情,「过去的时候正好在前台遇到宝田社长,为了将大象运到顶楼,特地定制了一个专用电梯。」
第35页 「啊?」朝日奈花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二哥在说什么。 右京却避而不谈了,「总而言之他一下就认出了我们,说是正好有个歌唱赛的节目缺人,风斗想去,我就同意了。」 「听上去还不错,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风斗这么激动呢。」 右京不可置否的点头,「若是这热情能持续的久点就更好了。」 「右京哥你太不放心风斗了啦。」 「我是你们的哥哥,这是我的责任。」 「但是偶尔也需要把手放开,就像学自行车,你要是一直扶着,怎么算是学会了呢。」 花酱笑着说:「再说了,就算摔倒了,不还有我们嘛。」 朝日奈花每晚都会去本丸待一会,和大家熟悉熟悉。 与大部分审神者常年呆在本丸不同,她还要兼顾现世的学习和家庭,好在付丧神们都不是什么需要换尿布的小宝宝,就算没有审神者坐镇,只要有灵力维持运转,本丸依旧能够正常运作,有几个更是疯了似的出阵远征,就差一点就能满练度了。 对此朝日奈花非常担心,尤其是在发现给他们的小判不但没有少掉多少,甚至多了不少之后。 据三日月所说,是战场上捡到的刀,卖给了其他的审神者拿到的小判。 「有些审神者的刀帐总会缺那么几把刀,只要找到合适的人,总能卖出去的。」 花酱面对三日月宗近的笑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看到旁边加州清光的欲言又止。 三日月宗近扫了眼加州清光,后者迅速闭上了嘴。 被无声威胁了的加州清光在心中吐槽。 天下五剑的『三日月宗近』,可不容易卖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没有主线剧情的一章,感觉想写的东西乱七八糟的特别多,希望不会太流水帐... 本文的设定是重复的刀剑可以卖给时之政府,也可以审神者互相交易 于是就发生了【三日月宗近卖掉了一把三日月宗近】 第19章 车祸(捉虫) 在朝日奈花数着日子等暑假的时候,风斗的节目录制日期没到,赤司征十郎的召唤先到了。 在收到对方的邮件的时候,花酱看着寄信人的名字有些吃惊。 实际上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最近一次还是那天商场的巧遇,之后虽有过交流,但都只是通过邮件简讯,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过。 无论是朝日奈花还是赤司征十郎,两人的高中生活休息时间都越来越少,与她不同的是,赤司征十郎已经逐渐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因此哪怕是周末,他们也很久没像以前那样去马场了。 说起马场,她还真有点想雪丸。 朝日奈花打开了邮件,快速的把内容过了一遍。 居然把假期度假邀请写的这么正式,该说不愧是赤司么。 洛山篮球部准备在暑假去海边集训,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若是说以前朝日奈花肯定就答应了,说不定还会带上一家子的兄弟,但是她这个暑假已经有了安排打算,这个海滩之行就让她有些为难了。 偏偏提出邀请的人还是她不敢拒绝的人,这就更纠结了。 朝日奈花皱着一张脸拿起了檯历,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绒球笔,用毛绒绒的那端在邮件里写的日期上画了几个圈。 正好是在八月初,那时候暑假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集训时间也是一周,再之后离开学就不远了。 如果她早点出发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样她只能去一个地方了。 朝日奈花第一次觉得假期不够用。 要不还是拒绝了吧?然后她就可以小久阿纲那都去看看了。 可是以前已经放过征哥好多次鸽子了,再来一次她还真的有点怕。 啊啊啊好纠结啊! 朝日奈花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嘴里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 「好的审神者大人,我们会尽快给你办理手续,三天内通行证会送到您的本丸,有效期一年,期间您可以随意使用通行证,相关费用会直接从您的帐户扣取,请您确认下帐号。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控制时间流速吗?比如这边一天,另一边是两天?」 「可以的大人,只是需要额外的费用,相差越多价格越高,具体的操作之前给您的册子里都有记录,如若册子遗失,时之政府的官方论坛也有详细的教程,图文版或是视频版都有。」 「谢谢,我没什么问题了。」 「那么,祝您旅途愉快。」 从时之政府离开后,朝日奈花的心情豁然开朗,别说两个地方了,把那五个全都跑一边都没问题! 至于定位,只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能搜索到具体的世界坐标,直接传送到目标附近两公里内,还附送对应世界的身份证明,和一张能够自动转换货币的通用银行卡。 也不枉她花了这么多钱。 解决了心头大患,朝日奈花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心情,直到某个上学日的清晨。 朝日奈要一如既往的开车送亲爱的妹妹去上学,据他本人所说,这是他们联络兄妹感情最好的方式。 ——什么你说弟弟?能和娇滴滴软绵绵的妹妹比吗? 在等红灯时候,朝日奈要给坐在自己正后方的妹妹讲起了前一日碰到看到的事情,一如既往逗笑了妹妹。
第36页 等到红灯变成了黄灯,又跳到了绿灯,他才不紧不慢的踩下油门。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暗红色的车身被来自左侧的撞击强行转换了前进的方向,车头直接将路口房屋的围墙撞出了一个大洞,巨大的声响也将房子里的人都惊吓了出来。 还好没答应花酱坐在副驾驶的要求。 朝日奈要在失去意识前想到。 朝日奈花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是在车祸的时候头受到了撞击,昏迷了四个多小时才醒,除此之外都是些在玻璃破碎时划出的皮外伤,医生都说她幸运得不得了。 而朝日奈要就没这么好运了,朝日奈花清醒的时候,他才刚从手术室出来。 除了比朝日奈花严重些的脑震盪,他还断了一只胳膊和一根肋骨,那根断裂的肋骨插进了右肺,就算手术很成功,朝日奈要还是住进了重症监控,并且随时有心跳停止的可能。 两人被送进的医院正好是雅臣所在的医院,花酱偶尔会来看看兄长,所以不少护士都认识朝日奈医生的妹妹,雅臣一到医院就得知了弟弟妹妹车祸住院的消息,惊出了一身汗。 他向主动提出替他班的同事道了谢,把这件事告诉了右京,其他的兄弟暂且没有通知,之后便一直守在要的手术室外,直到右京赶来才被劝去了妹妹的病房。 朝日奈花睁开眼,褪去了一片白茫茫,看到的便是大哥忧心的表情。 她下意识的想坐起来,头却一阵剧痛晕眩,瞬间无力的倒了回去,也将神游的雅臣拉回了神。「先不要动,不然会很难受的。」雅臣站起来俯身看了看妹妹的情况,一直被恐惧包裹,朝日奈花的清醒无疑给他带来了少许的放松。 「要哥呢?他还好吗?」朝日奈花喘了几口气 ,等晕眩感褪去后问道。 朝日奈雅臣沉默了会,「要他...还没醒。」 朝日奈花缠了雅臣好一会,好说歹说她已经好多了,甚至立马下床走了几步,受到了惊吓的雅臣才答应她坐轮椅过去看看要。 她将手掌贴在重症室的玻璃窗户上,有些无措的看向旁边两位兄长,「要哥怎么了?」 雅臣摸摸她的头,试图笑着安慰她:「没事的,要很快就能醒了。」 然而他并不是个说谎高手,也不擅长演戏,朝日奈花一眼就看透了他笑容里的牵强,她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里面被各种医疗机器包围的朝日奈要。 半晌,她喃喃说了句:「恩,要哥会没事的。」 雅臣看着妹妹有些不忍,「花酱想进去看看要吗?」 「可以吗?」朝日奈花勐的看向雅臣。 「一会还是没问题的。」雅臣说,「说不定听到花酱的声音,要就醒了呢。」 朝日奈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闪亮,雅臣和右京却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 看着要躺在那里,花酱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吧。 朝日奈花如愿来到了朝日奈要的病床边,她想握住对方的手,但是上面插上了针头,不敢乱动的朝日奈花只能抓住要的手指。 「要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你早上跟我讲的还没说完呢。」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低头的样子像是在祈祷。 谁也没看到,在两人手指交缠的地方,绿色的光点忽隐忽现。 病床上本该昏迷不醒的人偷偷睁开了双眼。 「我记不起来了,花酱提醒我一下?」 朝日奈花被推出病房的时候还是呆愣着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雅臣和右京都是后知后觉才一个按铃一个出门喊护士。 虽然人醒了,朝日奈要还是没有被转出icu,尽管一系列的身体检查都表示病人在逐渐恢復。 就是恢復速度吓人了些。 几个白大褂在一起讨论了半天没得出个所以然,雅臣虽然是医生,但是专业是儿科,在这种场面就不太够用了,听懂要的状况不错后就松了口气,谁还管为什么。 没人注意到人群后的朝日奈花,坐在轮椅上露出了近乎痴呆的表情。 ——她、她好像真的有个性! 为了方便和本丸联繫,通讯器一般都是被她放在锦囊里然后系在书包上的,朝日奈花回到病房就找出了完好无损的书包,拿出通讯器疯狂call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一定知道!花酱迷之坚信。 【这就是灵力哦。】 三日月宗近对她说。 【灵力也是分治癒系和攻击系的,姬君就是治癒系的。】 ——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吗! 朝日奈花忍不住想,因为控制的还不是很好,心中的想法被当做对话内容传到了那边。 【姬君当然是最厉害的啦。】 【你又逗我!】 花酱听着三日月的笑声红了脸,有羞涩也有激动。 儿时的梦想,好像可以实现了! 三日月宗近终于笑够了,【如果姬君想练习灵力的话,我有个办法哦。】 【什么办法?】朝日奈花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 本丸里,结束了与姬君通话的三日月宗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与本人的优雅相反的是残破不堪的衣装。 「三日月你还不去手入吗?」路过的一期一振疑惑的问,「今天第一次遇到检非违使,就算是你应该也不好受吧。」
第37页 本丸练度最高的太刀哈哈一笑,「不急不急,等我喝完这壶茶。」 「你还是早点去吧,手入时间本来就长,等清光他们回来,又要抱怨没位置了。」 「也不知道你们在争什么,每天抢着出阵,仓库里刀剑都要放不下了。」一期一振有些头疼的扶额,「这就算了,为什么带回来的全是太刀打刀,我的弟弟们呢?」 想到这个一期一振就想哭,按照正常套路,等他到本丸的时候,起码会有一个弟弟迎接他,现在呢,来了这么久栗田口竟然只有他和鸣狐,还是他先来的。 这一定是个假本丸。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是学医的,所以伤情全是瞎编的...要是有懂的和我说说,教教我怎么改,或者直接无视吧_(:3」∠)_ 日本的驾驶座在右侧,以及听说驾驶座后面的位置是最安全的 雪丸是赤司的爱马 总觉得还有想说的但是忘记了 emmmmm 关于本丸没有短刀这件事,花酱锻刀全是all999+御札出不了短刀(应该锻不出哦? 出阵自带蜜汁buff,永远捡不到短刀 胁差还是有的恩 就当做是剧情需要吧xd 【有小可爱买了爷股,为了防止发生事故,我决定给一出场就在喝茶的爷爷加点福利】 第20章 短刀 朝日奈要偶尔会跟朋友一起在外头浪彻夜不回,但是朝日奈花不一样,这可是个连出门去哪都要和家人报备的乖孩子。 光是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 不仅是要和花酱没按照往常的时间到家,雅臣和右京也没见踪影。 雅臣或许是医院里突然忙不过来,可右京就算是加班也会提前通知家里,毕竟这关系到一家子晚饭怎么吃。 那边椿还在和梓抱怨花酱怎么还没回来,光已经拿起手机打通了右京的号码。 半分钟后,朝日奈光放下手机,对着客厅里的椿说:「花酱今天是回不来了,要也是。」 朝日奈花那一下子爆发,不仅将要从那边拉了回来,还治好了自己的撞击后遗症,但依旧被花酱控的兄弟们强制在医院里呆了三天,直到要转到了普通病房,才勉强同意她出院。 回家前,朝日奈花去探望了下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朝日奈要。 「花酱一来看我,我就觉得好多了呢。」朝日奈要笑着说。 朝日奈花回了一个笑容,抓着对方的手微微用力,「那我就在家里等要哥了。」 朝日奈花没有把这个意外告诉其他人,但是学校里还是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在她住院期间就来了好几波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短短几天内送的礼堆满了半个病房。 连回到了学校还有人嘘寒问暖端茶送水的,朝日奈花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受欢迎。 总算有了时间去本丸,朝日奈花迫不及待的去找三日月宗近,询问那晚所说的训练方法。 人是很好找,一下楼就看到了,但是怎么感觉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呢? 「三日月?」朝日奈花有些迟疑。 疑似三日月宗近的人看了过来,「姬君,真是好久不见呢。」 「恩...好久不见。」她试探着说,「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碰到了些厉害的敌人,姬君不必在意。」三日月宗近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正巧刮过一阵风,地上的落叶被吹了起来,在半空中画了个圈,配合他这个造型真是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朝日奈花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要不三日月你还是先休息吧,我下次再来。」 然而三日月宗近坚持说自己没事。 「对于姬君来说,锻鍊灵力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停的治疗,除此之外为刀剑手入也可以起到同样的作用,正好我还没去手入室,可不是一举两得。」 三日月宗近推着朝日奈花的肩膀来到了手入室,「刀剑的修复本是工序繁杂的,但付丧神的本体可以用灵力修復,姬君也不用害怕,只需听从本能,跟着直觉走便是。」 说完,他将腰间的本体放到了朝日奈花的手上,对着手足无措的姬君鼓励道:「我相信姬君,没问题的。」 刀剑显然没有玉钢砥石来的重,但朝日奈花却觉得手上的重量格外沉甸,甚至有些扎手。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说:「好吧,我试试。」 她跪坐在了地板上,将三日月的本体平放在身前正好能触碰到的位置,双手虚虚搭在上面,试图找到治疗要哥时的感觉。 紧张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隐约有鸟鸣在耳畔忽远忽近,朝日奈花从没觉得如此放松过。 朝日奈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等她从那种愉悦的感觉里出来的时候,手下的刀剑已经被修復好了。 朝日奈花慢半拍的挪开手,下意识朝三日月宗近看去。 因为本体已经被修復好,三日月宗近身上由灵力构成的服饰也恢復了原样。 他笑着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女说:「我就知道,姬君一定可以做到的。」 负责出门採购的一期一振回来了,经过走廊三日月宗近常待的位置,却意外地只看到了茶具,喝茶的人不见踪影。 一期一振鬼使神差的拿起茶壶摇了摇,空空的倒不出一滴水。 「还真是...」
第38页 想起三日月宗近曾经说过的话,一期一振走向了手入室,却意外听到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姬君?」一期一振愣了下,拉开了手入室的门,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 这个又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不就是应该在喝茶的那位吗? 一期一振心中奇怪,他走之前三日月还是中伤的状态,怎么才一个小时不到就好像修復了? 他没有多想,显然现在还有比纠结这个更重要的事。 「姬君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事情吗?」 不怪他会疑惑,从朝日奈花上任起,基本上都是晚上来本丸,只有周末白天会出现在这,而今天显然不是休息日。 若是知道姬君要来的话,清光他们就不会出阵了吧。 一期一振想到。 朝日奈花向侧弯腰,露出个脑袋来,对着一期一振笑道:「没有啦,就是之前几天都没有空,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就想来本丸看看,不过好像大家都不在呢。」 一期一振点点头,「是不太巧,他们都出阵远征了,我也是刚从万屋回来。」 说着,他提了提手上的布袋,里面放着的都是大家想要的东西,像是加州清光要的指甲油,次郎太刀的酒,还有烛台切光忠特意要求的菜刀等等。 想到这他又有些迟疑了,姬君会不会觉得他们这是在浪费小判? 怕什么来什么,朝日奈花只是下意识的问道:「买了什么呀?」 一期一振顿了顿,还是老实开口,「都是些大家想要的东西。」他将布袋拉开,方便姬君看清里面的东西,然后紧绷着精神等着姬君的反应。 「和果子?」 朝日奈花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盒子,不是很精緻的包装,但是里面的和果子都精美的像是艺术品。 糟糕,口水要出来了。 一期一振愣了下,才想起来为了防止和果子被酒瓶压坏,他就放在了最上面,还没来得及解释,少女就看向了这里唯二的另一个付丧神。 「这是三日月喝茶吃的吗?」朝日奈花问道。 一期一振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姬君,这个是我的。」 「三日月我喝茶不吃东西的哦。」三日月宗近在旁边插了句。 一期一振也不理会他,只是看着才到他胸口的少女,绷直着嵴背等待着姬君的责备。 「一期也喜欢点心吗?」朝日奈花却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反而双眼迸发出了能闪瞎人的光芒,两人几乎能看到她身后有尾巴在摇来摇去。 「算不上喜欢吧。」一期一振顿了顿,轻笑道,「但是我的弟弟们都很喜欢。」 这回轮到朝日奈花愣了,「一期也有弟弟的吗?」 难道是萤丸?她猜测着。 一期一振玩笑着说:「如果他们全在这的话,怕是能把姬君淹没。」 三日月宗近:「我记得一期一振有十几个弟弟的吧?」 「是十四个。」一期一振纠正道。 「这么多!」 被这个数目吓到了的朝日奈花瞪大了眼,随后掰着手指数了数朝日奈家的兄弟。 「诶,我家也有十三个兄弟诶,加上我就十四个。」 朝日奈花和一期一振面面相觑。 三日月宗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虽然在聊天的时候姬君有提到过家里兄弟不少,但是大家都以为是六七个那种大家庭,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能和栗田口相比的数目。 「一期的弟弟们不在本丸吗?」朝日奈花先一步打断了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现在是的,不过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到了,所以备着和果子,他们来的时候就可以吃到了。」 一期一振眼底的温柔几乎溢了出来,这是朝日奈花经常能在其他兄弟那里看到的东西。 朝日奈花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期的弟弟们是稀有刀吗?」 一期一振说:「有些是,不过大多都是常见短刀。」 朝日奈花仔细回忆了一下本丸的刀帐,犹豫着说:「本丸有短刀吗?」 「一般来说是有的,但是我们这没有啊。」一期一振也很无奈。 看着两人相似的表情,三日月宗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简单,既然姬君在这,先来锻几发短刀不就有了。」 「少一点是多少?」朝日奈花拿着一块玉钢,犹豫着不敢扔进去。 「这个应该就差不多了吧?」一期一振不确定的说,他看向周围,试图寻找更小的玉钢块。 对于这两人持续的智商掉线,三日月宗近终于看不过眼了,把朝日奈花拉到了木桌前,手把手教会了人怎么传统锻刀。 锻刀册上是有自带几个常用公式的,三日月宗近拉着朝日奈花的手选了数值最小的那个,确认之后刀匠就动了起来,墙上的时钟开始了二十分钟的倒计时。 朝日奈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短时间的,目光一转就看到了一期一振格外明亮的金色眼眸,没再多想,她从一沓加速符里抽出了一张,贴了上去。 「我,今剑!是义经公的守护刀哦!怎样,厉害吧!」 一期一振:...... 作者有话要说:  一期一振:??????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欺负一期尼xd放心啦下章弟弟就出来了 有点纠结一期到底有几个弟弟emmmm
第39页 最后今剑的话是直接复制的游戏入手台词 本来说隔日更的结果还是变成了日更orz评论和收藏可以加快作者的码字速度哦quq 第21章 m记 「厉害厉害!」 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义经公是谁的朝日奈花还是很捧场的鼓起了掌。 「诶嘿嘿,主公这么夸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今剑三两步蹦跶到了朝日奈花的身边,格外娇小的身形一下子就戳中了朝日奈花的老母心,然而一期一振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 录入在刀帐的短刀总数十九,其中只有新出的日向正宗和博多藤四郎需要去地下城才能带回来,除去博多外这能锻出的十七柄短刀内还有十一个短刀弟弟。 今剑到底是怎么从这十七分之六里面脱颖而出的? 偏偏三日月宗近还在泼冷水,「不是弟弟呢。」 朝日奈花哪还能不知道这不是一期一振的弟弟,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锻刀用的委託符和加速符存货都很富足,都是之前刀剑们完成了时之政府发布的任务拿到的奖励。 几次金光后,被弟弟包围了的一期一振终于不再是丧气的模样。 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姬君是从学校里过来的吧,不用去上课吗?」 同样被短刀包围的朝日奈花愣住了,勐地拿出手机看时间,「糟糕迟到了!」 此时距离上课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朝日奈花挥别了试图挽留她的短刀们,急匆匆的回到现世。 一期一振拿出了和果子,却在怎么分上犯了难,他也是在万屋看到才想起要买,之前本丸没有短刀,买的便是小份装,现在却是不够一人一个。 「再去买一份不就好了。」三日月宗近无所谓的说。 一期一振不贊同的皱眉,「三日月你明知道姬君还需要用小判,我们怎么可以这么浪费。」 「买的是你,说不买的也是你,年轻人真是麻烦啊。」 三日月宗近老成在在的嘆了口气,继续说:「放心吧,就算缺了小判,再卖掉几把刀便是,姬君之前还在跟我说起这事,让我们想买什么就买,她不缺钱。」 朝日奈花确实提起了这件事,本丸的付丧神这么多,她可不信他们不需要日常用品,就算是改善下伙食也是好的,何必弄得像苦行僧一样。 三日月宗近自然是应下了,所以这会才会劝着一期一振。 「说起来,姬君今日是来做什么的?」一期一振疑惑的问。 三日月宗近笑了起来,还没说什么,就被出阵回来的加州清光打断了,「什么,主公来了吗!」 轻伤的加州清光慌乱的拍了拍战斗服上的灰尘,他绝对不能用这么糟糕的形象出现在主公面前! 「刚走哦。」乱藤四郎嘴里咬着一小半和果子,含煳不清的说着。 「诶这样啊。」虽然不想这么狼狈的模样被朝日奈花看到,但是听到人不在这,加州清光还是忍不住失落。 不对,主公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主公今天要来!」加州清光愤怒的看向三日月宗近,颇为咬牙切齿的说 三日月宗近却一脸无辜,「主公不是每天都有来吗?除了前几天。」 「我说你怎么突然不出阵了,还特意把自己修好了,是主公告诉你她要来了吧?」加州清光越说越生气,忍不住跺起了脚,「狡猾!你以为这样就能成为主公最爱的刀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三日月宗近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把人看得发毛,「姬君没告诉我什么时候要来,我也没去手入池。」 说着,他突然露出了可以说是倾国倾城的笑容。 「是姬君亲手修好我的哦。」 朝日奈花试图偷偷摸进教室,但是偶尔会敞开的后门此时紧闭着,她一推门就引起了全班人的注意。 朝日奈花面色泛红的顶着所有人的视线说:「抱歉,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为迟到说谎,花酱不自在的抓了抓裙摆。 「是身体不舒服吗?实在不行就回去休息吧,不要勉强。」台上的老师完全没有怀疑,她关切的看着朝日奈花,全然不在意她的迟到。 朝日奈花拒绝了老师的好意,回到后排的座位上,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在学校里做这种事太危险了。 牧村咲美每周都会把朝日奈花约出去一次,逛街亦或者坐着吃吃喝喝,关键是断绝任何会将她从闺蜜位置上拽下来的可能。 她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才被人真正接受,要是突然被谁横插一脚,她非得气死不可。 这次见面,牧村咲美把朝日奈花带到了一家名为m记的速食店里。 「这里还是早汰告诉我的,他是听学长说的,呜哇人有点多啊。」 趁着排队的时间,牧村咲美一边看着收银台上方的菜单,一边询问朝日奈花的意见:「听说这里的奶昔不错,要试试吗?」 「好啊。」很久没有进食过甜点的朝日奈花一听到奶昔两个字没多想就同意了,「要两份,我都好久没吃甜的了。」 「你不是没糖分就会死星人嘛,改性了?」 牧村咲美随意的问,回答的人更是毫无防备。 「都是他们啊,这几天管我管的特别严,本来以为出院了就好了,结果居然禁我点心。」
第40页 朝日奈花抱怨着说,完全没看到旁边人突然变了的脸色。 牧村咲美勐地抓住朝日奈花的胳膊,「你住院了?什么时候?为什么?」 被抓的有点疼的朝日奈花听到这一连串问题,才恍惚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 「没有啊,你听错了。」她试图煳弄过去。 牧村咲美眯起了眼,被盯着的人一下子就怂了。 「就是前几天出了点小意外,在医院呆了几天。」朝日奈花不自在的说。 牧村咲美气笑了,「在医院呆了几天叫小意外?朝日奈花你真当我傻啊,说实话!」 朝日奈花举手投降,「我说我说,就是之前早上要哥送我去学校的时候被人疲劳驾驶撞到了,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脑震盪,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牧村咲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是哪天出事的?」 「星期一。」朝日奈花乖乖回答。 「什么时候出院的?」 「昨天。」 牧村咲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所以你在医院里住了四天,就没想过告诉我一下?」 「我怕你担心啊。」朝日奈花没什么底气的说。 「你还知道我会担心啊!」牧村咲美恨恨的打了她一下,后者委屈的捂住了脑袋被打的地方。 打完牧村咲美就后悔了,谁知道这傢伙的脑震盪是好了还是没好,要是她打的加重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牧村咲美心中的担忧多过了愤怒,「算了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了。」 逃过一劫的朝日奈花用力点头,「嗯嗯,下次一定告诉你。」 「呸!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有下次。」牧村咲美依旧没好气的说,「你的奶昔没有了,病人就给我好好地养身子,吃什么冰。」 「可是我好了呀。」朝日奈花哀嚎。 牧村咲美毫无感情的呵呵一声,拿出了手机,「我记得我这还有琉生的号码。」 朝日奈花赶紧对方的手机,「不吃了不吃了!谁吃谁是狗!」 牧村咲美:「哦,我还是要吃的。」 朝日奈花:「...我错了请原谅我汪!」 这一声把牧村咲美逗笑了,她抬手揉了揉朝日奈花的脑袋,语气依旧没好气,但温柔了许多,「还疼不疼?」 朝日奈花见她抬手还以为又要被打了,都做好多一个包的准备了,没想到来的却是温柔的抚摸。 「不疼不疼,我好的很。」她傻兮兮的笑了。 这个笑容在听到牧村咲美给她点了份芙蓉汤后消失了。 朝日奈花傻傻的捧着小盒装的芙蓉汤,而旁边的牧村咲美则端着一盘子的薯条汉堡炸鸡奶昔。 ——宝宝心里苦,宝宝说不出。 这个点大家都下班放学了,店里人多得很,两人找了好久才在角落看到一个空着的四人座,只是桌上放了杯饮料。 「lucky~这里还有个位置。」 朝日奈花眼疾手快的拦住了想往那走的牧村咲美,「那里有人的啊。」 「没有啊,不就一个杯子吗?」牧村咲美奇怪的说。 「那个杯子是有人拿着的啊。」朝日奈花更奇怪,这么大一个人看不到吗? 两人一脸懵逼的对视。 「黑子,你在哪?」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子从两人身边走过,边走边喊。 「我在这,火神君。」 「杯、杯子说话了!」注意到了声音是从哪来的,牧村咲美都吓得结巴了。 朝日奈花都没眼看了,「所以说那里有人啊。」 正巧旁边的一桌人吃完了要离开,她就顺势拉着好友坐下了。 见牧村咲美还是盯着那边傻乎乎的看,朝日奈花悄悄翻了个白眼,拿起一根薯条塞进了她微张的嘴里,「别看人家了,快吃你的吧。」 牧村咲美下意识的咀嚼,咬了几下还挑剔的说:「番茄酱呢,薯条没有番茄酱怎么吃。」 朝日奈花认命的拆起了酱料包,用蘸了番茄酱的薯条重新堵住了好友的嘴,然后揭开芙蓉汤的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人生艰难啊。 作者有话要说:  加州清光:又到了暴打三日月的时间了 花酱:苦酒(芙蓉汤)入喉心作痛!交友不慎! 大家好像都很期待锻刀啊,但我没写那么多emmm一期尼欺负一次就够了,从此短刀入住本丸xd 感谢[旒烟初雨寒][吃小孩的芒果]赠送的地雷,抱住mua!! 虽然我也想赶快去旅行,但是还有一点东西要写,不要急哈_(:3」∠)_ 有人可能会觉得牧村这个角色不太讨喜,之后还会做一下让人不快的事情,但是她的存在对花酱来说非常重要,要是没有她,花酱能一直窝在朝日奈家里,完全没有其他社交,牧村所做的事都是在帮助花酱学会和他人交往,也是操碎了心,都怪花酱太甜了23333先预个警,防止有人看到之后的剧情喷她 第22章 受伤的弟弟 「不是鬼啊。」牧村咲美喝了一大口奶昔,感慨道。 朝日奈花有些无语,「当然不是啊,你这么说太失礼了。」 牧村咲美耸耸肩,「说起来这是第二次了啊,我还以为这样子的怪人就齐木一个了。」 绝不承认是自己出问题的牧村咲美,将责任全推到了另外两人身上。
第41页 牧村咲美咬着吸管说:「齐木是用眼镜挡脸,这个就干脆学会隐身了,待在他身边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尽管她有压低声音,但隔壁两人的听力都都比常人来的敏锐,轻而易举就听到了牧村咲美说的话。 「听到没,说你吓人呢。」经常被搭档吓到的火神大我毫不客气的嘲笑着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面不改色的喝着香草奶昔,「是的火神君,我听到了。」 那边的两人都没想到对话会被听见,也没听到这边的对话。 「我怎么觉得他们有点眼熟呢。」 思考中的牧村咲美不自觉的把吸管咬出了一个个印子。 「你看谁都眼熟。」朝日奈花吐槽道,「长得帅的你都这么说。」 牧村咲美不服气了,「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这次我真的觉得见过啊,尤其是那个高的。」 ——你以前也都是这么说的。 朝日奈花理智的没有搭话,只是咬着对方『大方打赏』的薯条看手机。 要跟要哥说一下今天晚点过去看他。 「我肯定在哪里看到过他们!」牧村咲美信誓旦旦的说。 「也许是附近的学校的吧,所以才觉得眼熟。」 朝日奈花随口一说,没想到牧村咲美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啦是诚凛,怪不得我觉得着校服这么眼熟。」 「你不是说眼熟的是人吗?」朝日奈花忍不住说。 「人也眼熟啊。」牧村咲美哼了两声,嘴硬道。 朝日奈花一眼就看出对方其实压根没想起这两人的身份,到底见没见过还是两说,不过她倒是想起了些事。 「诚凛不就是上届冬季赛的冠军吗?」 「什么冬季赛?」 「篮球啊,决赛和洛山对上的就是诚凛,你不是说你有看吗?」 「啊...啊!」牧村咲美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个诚凛啊!」 有时候朝日奈花真的想把好友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如果你没认错学校的话,就是那个诚凛。」 朝日奈花没看过诚凛的校服,所以不能打包票这就是。 朝日奈花其实对篮球没有那么深的兴趣,能让她主动去看的只有昴参加的比赛,赤司征十郎也没有邀请过她去观赛,连冬季赛还是她从昴那里听说的。 想想也是,征哥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怎么会提起一场输了的比赛。 朝日奈花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赤司征十郎,喊了那么久的哥,居然连一次对方的比赛都没去看过。 「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牧村咲美回忆了下拜託男友拿到的录像带,勉强把人对上了。 「不确定就去问问咯。」 朝日奈花真的是随口一说,结果人真的端着盘子站起来了。 在花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牧村咲美笑眯眯的站到了那两人桌前。 「介意我们拼个桌吗?」 朝日奈花:咲美你干什么!!! 「啊,哦,不介意。」火神大我慢半拍说,他摸了摸后脑勺,起身坐到了黑子哲也旁边。 「谢谢。」牧村咲美笑着说,放下餐盘后对着还坐在那边的朝日奈花喊,「花酱过来呀。」 总是忘记这人多么喜欢搞事的朝日奈花心中哀嚎,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换了位置。 几乎是刚坐下就有人占据了她们原来的位置,这下想反悔都没机会了。 对现在这个情况适应不良的朝日奈花只能靠吃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牧村咲美:「两位帅哥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这下朝日奈花,火神大我也跟着尴尬了,其表现在突然变红的耳朵上,反倒是黑子哲也镇静自若,一眼就认出了牧村咲美的校服,「也许在路上见过,明德和诚凛离的很近。」 看也不用看,朝日奈花就知道好友又开始激动了,都踢得她腿痛了。 不管桌子下面发生了什么,面上牧村咲美还是保持着矜持的笑容。 「我叫牧村咲美,这位是朝日奈花,可以知道你们的名字吗?」 「黑子哲也,请多指教,这个大胃王是火神大我。」 火神大我一口咬掉了半个汉堡,听到黑子哲也这么介绍他,下意识的反驳说:「我这是正常食量,黑子你才是吃的太少了,所以才长不高。」 只点了一杯香草奶昔和一个汉堡的黑子哲也,淡淡的看了眼旁边堆得高高的汉堡堆,和两口就能解决一个汉堡的火神大我,吐槽道:「如果火神君这是正常,那么全日本就没有第二个正常人了。」 不是吧又来,竟然连着两周外出都能碰到奇蹟的时代,东京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小啊。 认出了黑子哲也这个名字的朝日奈花想。 她看了眼牧村咲美,还好这傢伙不知道, 牧村咲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我想起来了,你们是打篮球的吧,我们看过你们的比赛。」 要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就被她顺利勾搭上了,但是现在被搭讪的两人一个是完全没有那根筋,一个是完全看透了。 说着,牧村咲美看向了好友,「是吧?花酱。」 一开始朝日奈花还没看懂这个人想干什么,直到发现对方在不停的给她使眼色,频繁的看向眼里全是汉堡的某人。
第42页 这个天天想着给她拉郎配的好友真的让人害怕。 然而她还真不敢不理会,只能嗯了一声,同时大脑迅速转动,寻找离开的藉口。 余光里一个熟悉的人影从窗外走过,朝日奈花心中一喜,状似无意的朝那看去,下一秒却是变了脸色。 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拿起包就往外走,只是匆忙的留下句:「抱歉咲美,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下次再约啊。」 动作快的没给牧村咲美任何挽留的时间。 「这是怎么了?」牧村咲美奇怪的嘟囔,在离开还是继续搭讪中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跟着好友出去,她对着二人露出了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啊,能不能留个联繫方式,下次再聊?」 等牧村咲美出来的时候,却已经看不到朝日奈花的踪影了。 朝日奈花急匆匆的跑出来的时候,之前看到的人已经在马路对面了,眼看着越来越远,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小跑踩着绿灯的倒计时穿过了马路,终于在对方准备过第二个红路灯的时候追上了。 「侑介。」 听到这个声音,抱着足球的朝日奈侑介整个人都僵住了,迟迟不敢转过来。 朝日奈花却不容他装傻,直接绕到了他的正面,男孩脸上的淤青和划伤一览无余。 看着这张脸,责备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朝日奈花嘆了口气,拉起了弟弟也有伤痕的手,拿出手机搜索起最近的小诊所。 「好歹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啊。」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被带到诊所后,朝日奈侑介语气闷闷的说。 朝日奈花自然是不信的,要多敷衍有多敷衍,「哦。」 既然捨不得责骂,朝日奈花只能选择冷处理,让他好好反思一下,但是看到对方坐立难安的模样,朝日奈花又开始心软了。 没一会,护士开始给他的伤口消毒,酒精的刺激让侑介忍不住吸气。 朝日奈花在一旁站着冷哼,「现在知道疼了,摔的时候就没感觉啊?」 护士露出瞭然的眼神,又是个打架非要说是摔的。 见怪不怪的护士毫无反应的继续上药,许是力道重了些,侑介疼的开始龇牙,但又不想让姐姐看到,只能紧紧闭着嘴,憋的脸都红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提起这件事。 直到路过家附近他们经常来的一个公园,朝日奈花才问道:「想好怎么说了吗?」 朝日奈侑介没有吭声,不配合的模样让朝日奈花有些伤心,「就连我也不能说吗?」 男孩显然受不了姐姐的示弱,支支吾吾了一会就投降了。 「他们说我是没爸妈不学好的野孩子。」 「谁说的?」朝日奈花听得皱起了眉。 「还能有谁,不就足球部那些只会以多压少的几个。」朝日奈侑介撇撇嘴,「踢球不行,就会耍嘴皮子,我才不怕他们呢。」 朝日奈花突然停了脚步,侑介见她没跟上来,疑惑的回头看她,却见对方一脸严肃。 「还有谁?就他们不可能把你弄得这么狼狈。」 朝日奈花是见过侑介说的那些人的,她并不觉得经常锻鍊的侑介会对付不了几个小毛孩。 侑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姐姐会猜到自己隐瞒的事情,支支吾吾的说他们喊了人。 朝日奈花直觉这事没这么简单,「还有呢?他们还做了什么?」 「他们还说...」侑介不太情愿的说:「他们还说,我再敢去踢球,他们见一次打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花酱虽然是个傻白甜,但是触及到底线也是会爆发的,其中之一就是家人 牧村咲美没认出来人是因为录像带全程就看赤司了,看不到脸的地方全都跳过,是个普通的颜控少女xd 明天准备入v,早上准时掉落更新,感谢大家的陪伴ww假期快乐呀! 第23章 朝日奈侑介本是不想跟家里人说的, 他早就想好了, 要是有人问起来怎么不踢球了, 他就说没兴趣了,像他这个年纪的,突然换了兴趣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被人打到狼狈逃走, 这种事他说不出口。 胜败乃兵家常事, 既然打比赛,那肯定是有输有赢, 但是他们队里有个特别要强的男孩, 名为间野枫, 每次输都要大发雷霆,不停责怪队友的失误, 久而久之都没什么人想跟他一队。 偏偏间野家里很有钱,总会带吃的给大家,所以愿意捧着他的人也多, 抽籤组队的对手大多都自愿放水, 队友传球给他,而另一队的人则假装拦不住球。 除了朝日奈侑介。 小学生的足球对于大多人来说就是普通的玩闹,包括侑介学校的足球队教练, 只要不是发生了意外, 一般他都不会多管, 对于队里的情况虽有了解,却也从不说什么。 朝日奈侑介是这学期刚加入的足球部,那之前足球部都是间野枫的天下, 在那之后,只要两人分在不同的队,几乎都是侑介那队赢,若是两人同队,频频进球的侑介会抢掉间野枫多数出风头的机会。 更让间野枫生气的是,那些享受过胜利滋味的人,竟然也开始学会抢球了。 长这么大没受过这么多气的间野枫忍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在这天喊来了保镖,直接拦下了放学来球场的侑介。 之后便如朝日奈花所猜想的,侑介就算有练过,也依旧不是吃这碗饭的保镖的对手,光是一个体型差距就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第43页 那会其他人都有看着,教练不知道去哪了,场上只有学生,没有一个人是敢站出来为朝日奈侑介说话的,甚至附和着说些难听的话侮辱他。 他们都惧怕同样的事情会落到自己身上。 等受伤的侑介一瘸一拐的离开后,他们又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训练。 磨着把真相从弟弟嘴里套出来的朝日奈花都快气炸了,也不管马上就要到了的家,拉着侑介就往反方向走。 对于侑介略带无措的询问,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朝日奈花的弟弟绝对不能被人这么欺负。」 侑介呆住了,连怎么上的计程车都记不起来了,等他回过神,已经被姐姐带到了足球队的训练场。 最先发现两人的是间野枫的保镖,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小主人,着重说了对方也带了人过来。 在休息区喝水的间野枫不屑的冷笑,「看来还没吃够教训,走,再给他点颜色瞧瞧。」 虽然不贊同间野枫的作风,但付钱的就是上帝,职业素质优秀的保镖还是尽职的跟在僱主身后,充当黑脸神。 「呦,这不是朝日奈吗,怎么还没吃够苦头吗?」 间野枫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语气嘲讽,在看到旁边高出不了多少的朝日奈花时,更是直接噗嗤笑了出来。 「居然带个美人过来,你还想用色/诱不成?」 说着他用和这个年纪格外不符的露骨眼神挑剔的打量着少女,「身材倒是不错,小姐姐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可以考虑让朝日奈回来哦。」 侑介愤怒地举起了拳头,却被姐姐拦住了。 朝日奈花仿佛没听到对方难听的话,面无表情的说:「你父母没有教好你是他们的责任,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不只是父母才可以教训你的。」 看出了她要动手的意思,保镖直接站到了前面,一米九的个子显得朝日奈花格外娇小。 旁观的人都觉得这个女生疯了,连保镖墨镜下的眼睛都露出了不忍,想着待会下手还是轻点。 间野枫倒是没有生气,只觉得可笑,「哈?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想教训我?」 朝日奈花露出了到这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之后发生的事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珠,不过一米六的少女竟然将一米九的壮汉打得爬不起来,对方甚至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好一会都没动静。 间野枫不敢置信的对着仿佛生死不明的保镖踢了好几脚,嘴里骂骂咧咧的,「废物!你给我起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踢,保镖也只是原地抽搐了几下。 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朝日奈花每次攻击都打在最痛的地方,反而很少攻击头部,在不让对方娘都认不出的情况下还是站不起,也只有被打的人才知道,这看似纤细的拳头有着怎么样的力度。 保镖在心中直骂娘,哪怕痛感逐渐减弱,他也没有站起来的想法。 他宁愿躺着丢脸也不要再被打趴下一次! 于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开始装死,任凭间野枫怎么踢喊就是不起来。 开玩笑!这女的路数一看就是埴之冢道场教出来的,从那里出来的女人还能算女人吗? 还好在保镖眼中已经是大魔女了的朝日奈花没放多少心思在他身上,将他打趴下后就看向了间野枫。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间野枫开始慌了,连面上的愤怒都装不真切,在看到朝日奈花往他这边走的时候,心中的恐惧使得他开始后退。 「你、你想做什么?」 哪怕嘴里口干舌燥,间野枫还是忍不住吞了吞併不存在的口水,在对方伸出手的时候闭上眼发出了害怕的声音。 圆领被勐地揪着提了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高了不少,间野枫不得不踮起脚尖才勉强触地。 「谁也不能欺负我朝日奈花的弟弟,听清楚了没有?」 明明是无比温柔的声音,在间野枫听来却如同魔鬼的召唤,哪怕领口没有完全被攥紧,他还是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间野枫求饶道。 那种被恐惧包围的感觉,就算人已经走远,还是迟迟无法从间野枫心中消散。 周围的人也是呆愣了好久,直到一个男生发现了间野枫的异状,并指着他大喊:「尿裤子了!间野尿裤子了!」 朝日奈侑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不过这次的回神速度比之前快了些,等他弄明白髮生了什么,他们还在路口等着车。 发觉自己的手被握得紧了些,朝日奈花低头询问一直没出声的弟弟:「怎么了?」 侑介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抓住了对方的手掌,额头贴在朝日奈花的手臂上,闷闷不乐地说:「我真是太没用了,居然要花酱保护我。」 花酱哭笑不得拍了拍突然粘人的弟弟,「说什么呢,你是我弟弟,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侑介突然抬头看向她,「总有一天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朝日奈花笑着说:「恩,我相信侑介一定可以的。」 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看着又安静下来的弟弟头顶的发旋,朝日奈花在心中说。 回到家中,侑介的新造型果然引起了兄弟们的注意,风斗直接发出了嘲笑的哈哈声。
第44页 对于兄长的询问,朝日奈花先一步替侑介解释了。 「之前和咲美逛街,路过侑介学校就想去看看他,结果一喊他就被球砸到摔了出去,把我吓得不轻。」 风斗笑得更夸张了,「居然是摔出来的,真没用!」 雅臣问道:「砸到头了?难不难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没砸到头,就是下巴被撞了下,现在已经没事了。」侑介急中生智将下巴的瘀伤归到了球上。 右京又皱起了眉,「怎么这么不小心,晚上早点休息,要是明天还难受就去医院看看。」 侑介疯狂摇头,直说不用。 花酱都看不下去了,伸出双手固定住了这傻孩子的脑袋,再摇下去不想吐也要晕了。 晚上探望完要哥回到家,朝日奈花终于想起了被她丢下的牧村咲美,拿出手机却发现不知何时没电关机了,连上充电器开机后便一下子跳出了数十条消息,全是来自好友的。 花酱心虚的拨出了号码,对面秒接。 「你有能耐了啊朝日奈花!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朝日奈花把手机拿远了些才保住了自己的耳朵,等对面噼头盖脸的一串说完了才重新放回耳边。 「抱歉啊,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朝日奈花讨好的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还关机,我差点都报警了!」 牧村咲美倒不是生气电话被拒接,就如她所说的,在打了几个电话没动静还关机了后,她急的都跑到局了去了,但是失联时间太短,人家都不给报案,差点被当成了精神病,这个就不必让花酱知道了。 朝日奈花乖乖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下次我补偿你啊。」 「想补偿我?行啊,今天两个小帅哥的邮箱手机号我都要到了,该怎么做你懂的吧?」 「啊?」 「啊什么啊,我是觉得那个火神比较有范,但是按照你这傢伙的眼光,说不定会比较喜欢那个黑子哲也,反正两个人的我都拿到了,待会发给你,一定要联繫听到没!」 「哦...」 挂掉电话,朝日奈花看着牧村咲美发来的手机号犯了难。 她并不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有没有男朋友都没什么差别,但是牧村咲美显然不这么想,用她的话来说,年轻的时候不谈恋爱,以后就没机会了,社会上全是险恶的大人,再也没人用真心了。 对于她的观点,朝日奈花不贊同也不反驳,她也知道牧村咲美是想她好,所以大多时候对她的决定,朝日奈花都是选择了顺从,也是怕失去了这个好不容易交到的好友。 更重要的是,她对找个男朋友并没有那么深的牴触,尤其是发生了齐木楠雄这件事之后,之所以她现在会为难,也只是没那个脸皮去和陌生人搭讪。 但是现在不是害羞就能解决问题的,朝日奈花毫不怀疑牧村咲美会做出事后找那两人询问进展的事情,若是自己无动于衷,就算她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光用嘴皮子也能把她烦死。 朝日奈花用枕头捂住了脸,「啊啊好烦啊!」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刚给哲也二号洗完澡在吹毛的黑子哲也突然收到一条简讯。 【陌生人:黑子君你好,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之前在m记见过,我是朝日奈花。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很唐突,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我朋友来找你的时候说些『朝日奈桑是个不错的女生』之类的...你如果肯帮忙,我会非常感谢!当然不愿意的话也没事,打扰了!】 黑子哲也没费多少力气就回忆起了那个被同伴拉来拼桌的女生,不如说是想忘都难。 其实今天的感觉就像是联谊一样,以前中学的时候他也凑数参加过几次,当然每次都是当隐形人坐那吃喝就是了。 不过是帮忙打掩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想着黑子哲也就同意了,发出去没多久又收到了感谢回復,上头的感嘆号多得都能蹦出来。 「看来要找火神君对个口供才行,如果穿帮了就对不起朝日奈桑了。」 黑子哲也拿起梳子为哲也二号顺毛,「二号你也觉得火神君靠不住吧?」 哲也二号:「汪!」 黑子哲也若有其事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呢,不晓得哪个眼瞎的女生能看上他。」 这个学期真的是把朝日奈花忙坏了,学校的课程还是比较轻松的,但就是大小事不断,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又到了风斗的节目播放日期。 本来朝日奈花答应了弟弟要去现场看他的表演,但录制的时间正好卡在她住院期间,风斗可以请假,她却不被允许离开医院,哪怕只是几小时。 错过了现场,电视首播自然是不能再错过了,自上次电影之夜后,朝日奈家全员又聚在了客厅的电视前,远在法国的朝日奈美和用视频代替了本人,摄像头对着电视屏幕,也算是到场了。 朝日奈花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男孩,逐渐出了神。 她的弟弟,都在她没发现的时候长大了呢。 「主公真的不需要清光陪您吗?」 加州清光不死心的询问着站在传送阵前的朝日奈花。 「没问题的啦,要是有事的话,我一定会找你的,我保证」
第45页 朝日奈花无奈的笑,最近加州清光似乎比以前更粘人了,特别是三日月在的时候,清光都会想方设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倒也不是烦人,反而她觉得这样子的清光很可爱,如果不把她当一不注意就要走丢的小孩子就更好了。 加州清光还是不放心,「如果遇到危险,请一定要召唤我们!」 「哪里那么容易遇到危险啊。」朝日奈花心中不以为意,但还是认真的应下了,「如果真的遇到了,我会喊你们的。」 三日月宗近却看出了她的敷衍,在这方面还是贊同加州清光的,「这个世界和姬君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几乎所有人都拥有超能力,有些不是拳脚功夫就能对付的,姬君还是选一个带上吧。」 怎么说的好像选秀一样。 明明已经可以出发了,却在临走时被拦下的朝日奈花露出了生气的神情。 「你们再这样我生气了啊!我就是去见个朋友而已,又不是往溯行军里钻,再说了小久没有个性不也活得好好的,那里虽然危险的人多,但也有人保护着其他弱小的人,就像大家保护我一样。」 说着,朝日奈花又笑了起来,「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大家也不要那么担心了好不好?」 趁着刀剑们失神的几秒,朝日奈花看准时机一脚踏进了传送阵里,等刀剑们反应过来,完成了使命的传送阵都已经暗了下来。 「总觉得姬君的笑容很眼熟呢。」加州清光旁边的大和守安定突然说道。 直面微笑攻击的加州清光还在晃神中,听到好友这话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品出了点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加州清光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勐的看向三日月宗近,这人嘴角的弧度,和那让他们全体待机的笑容是多么相似。 本丸突然响起了加州清光痛彻心扉的怒吼。 「是你!都是你带坏了主公!」 逃出来了的朝日奈花还有点小兴奋,她想试这一招很久了。 每次都是她中招一点也不公平,没想到三日月居然也被她哄住了,看来她还是很有潜力的嘛。 朝日奈花沾沾自喜的哼起了歌,打量起这个由时之政府提供的落脚点。 「居然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一栋房子。」 朝日奈花边走边感嘆,她拿起了桌上的资料袋,里面放着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证明,和一张写有她名字的房产证。 朝日奈花随便看了几眼房产证就不感兴趣的放下了,身份磁卡则放进了钱包夹层。 想想还是不好,便找了个抽屉将房产证收了起来,然后才背着挎包离开房子。 至于怎么找人嘛... 朝日奈花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笔。 【小久现在在干嘛啊?放假了我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她之前特意问了绿谷出久,对方的学校放假比她晚些,这会应该还在学校,不过也快下课了。 【我还有一节课,还有差不多半小时放学。】 【那我晚点再来找你呀。】 【好。】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朝日奈花满意的收起了本子,打开手机的地图。 「折寺中学...唔,好像很近啊,那就走过去好了。」 等朝日奈花跟着地图的导航走到折寺中学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出来了,她怕错过了人,连忙拿出外头包了一层厚厚的假书皮作掩饰的小本子。 【放学了吗?】 【刚刚下课在出来,户池老师又拖堂了,我到家了再告诉你?】 【嗯哼~】 「呜哇,那边的女生好可爱啊。」 站在校门口的朝日奈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视线中心的少女却只专注的看着从学校里出来的人,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 朝日奈花一个个辨认着可能是绿谷出久的人,然而看了这么久,绿头髮的有,雀斑的有,就是没有都有的。 又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朝日奈花避开了又一个想来搭讪的人,看了看时间,心想是不是错过了。 【小久好慢哦,还没到家吗?】 然而这次迟迟没有反应。 也许是因为在路上所以没看到,但朝日奈花就是莫名的不安。 她走到了校门口的保安室,对着里面吹着电风扇的大叔说:「叔叔,我弟弟一直没出来,我可以进去找他吗?」 一般情况外人是不让进学校的,保安大叔看她的担忧不似作假,这会也不是上课时间,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便让她进去了。 朝日奈花先去了绿谷出久的班级,但是里面空空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后排的一张桌子上还摊着书笔。 她走近一看,书页上端正的字迹写下的不就是绿谷出久吗? 东西还在这,人呢? 「小久?」朝日奈花试探的喊,没人回应。 一阵风突然吹了进来,朝日奈花下意识朝那看去,最后面的窗户敞开着,窗框上还夹着一张碎纸片,随着风吹一动一动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走廊里的脚步声就格外的明显。 「绿谷那傢伙的表情真是笑死我了,撕了一个空本子好像死了爹妈,还跑出去捡碎片,你说他是不——」 两个男生搭肩走了进来,两人嬉笑的说着之前发生的事,在看到教室里的人的时候同时顿住了。
第46页 朝日奈花却没心思再待下去了,她拔腿就往外跑,绕着教学楼找了一圈,最后在后面的水池旁找到了低头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绿谷出久。 他甚至对她的走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紧抓着几张纸,脸上似乎有泪水划过的痕迹。 朝日奈花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坐在地上的人慢半拍的摇了摇头,抬起手臂,用衣袖在脸上胡乱地擦过。 虽然看不到脸,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疑似经歷了校园暴力的人就是她想找的人。 朝日奈花又走进了些,故作轻松地说道:「想和我说说话吗?」 「不想。」少年声音闷闷的,一听就是刚哭过。 「那你也不准备起来吗?地上都是水,坐着不难受吗?」 她对着少年伸出了手,后者却避开她自己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保持低头的姿势就往另一边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面的人依旧不远不近的跟着,听着那逐渐和自己重合的脚步声,绿谷出久勐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人低声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朝日奈花仔细盯着那张脏兮兮的脸看了会,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找到你了哦,小久。」 「怎么弄的这么脏啊,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朝日奈花拿出手帕,在绿谷出久的脸上轻轻擦拭,露出了被灰黑色污渍盖起来的小雀斑,和细小的擦伤。 「本子没了就没了嘛,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做什么?」她抱怨地说。 沉默了好一会的绿谷出久突然出声:「没有笔记本...就没办法和花酱说话了。」 听到这话,朝日奈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都来找你面基了,你居然还想跟我当纯笔友!我不至于这么见光死吧?」 绿谷出久急忙解释:「没有,我也很想见花酱的!我...我只是...」 「我只是...以为再也不能和花酱说话了。」 「现在不就在说嘛,好了擦干净了,又是白白净净让人想咬一口的小久了。」 朝日奈花笑嘻嘻的调/戏着看着就软的绿谷出久,后者直接红了脸,声音都开始结巴说傻话了,「我我我不能吃的。」 他这副模样让朝日奈花更想逗弄他了。 「可我就是想咬啊,小久给我咬一口好不好,就一下。」 绿谷出久的脸更红了,朝日奈花仿佛都能看到对方头上冒出来的蒸汽,她噗嗤笑了出来,「好啦不逗你了,都怪小久太可爱了。」 变成了红番茄的绿谷出久:「男生是不能说可爱的!」 整了整心情,绿谷出久问起了这个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花酱是怎么过来的?」 「想过来就过来咯。」朝日奈花嘆了口气说,「其实几个月前就能过来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想给小久一个惊喜就只是没说,结果居然是小久给了我一个惊吓。」 「今天是意外。」绿谷出久低声说。 「你是说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欺负你吗?」朝日奈花哼声道,没等回答就继续说,「我还不知道你么,被欺负到死都不一定吭一声,我家侑介都知道打回去,你这么多年的锻鍊难道是骗我的么。」 绿谷出久沉默了会才开口,「我打不过的。」 朝日奈花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脑袋一下,「打都没打过你怎么知道?要是你一直这么想才会打不过。无个性怎么了?你难道不想看看那些人被你打趴下时候的表情吗?还是说你就想这么窝囊一辈子?以前那个跟我说以后要做无个性英雄的绿谷出久去哪了?」 朝日奈花直接把这个自暴自弃的人说的没了声,一边说一边拉着人往教学楼走。 「这么晚还不回去,引子阿姨会担心的吧?连身边人都保护不好,你还当什么英雄。」 绿谷出久的表情有些触动,他抬头看向了还在唠唠叨叨说不停的少女,悄悄回握住了那只异常温暖的手。 真想就这么握一辈子。 朝日奈花帮着他收拾好了书包,两人谈笑着往外走,到了校门口就被保安大叔喊住了,「小姑娘找到弟弟了吗?」 「找到了,谢谢叔叔关心。」朝日奈花笑着回应,将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给保安看了看。 保安也笑道:「那就好,早点回去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回去。」 朝日奈花知道什么样子对自己最有利,所以面对较为年长的人,她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笑容,当然罪犯就另当别论。 绿谷出久偷偷回头看了几眼,发现保安又恢復了平常的面无表情,心中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感觉。 「花酱真的很厉害呢。」他忍不住说。 「恩?我哪里厉害了?」朝日奈花不解的歪头。 绿谷出久认真想了想,「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面对花酱都没法不动容。」 「我又不是钱,哪里那么惹人爱。」朝日奈花咯咯笑了起来,「好啦快点走吧,我可不知道小久家的路啊。」 绿谷出久有些不知所措,「要去我家吗?」 「小久这是不欢迎我吗?」朝日奈花故作生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绿谷出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当然欢迎的!」
第47页 朝日奈花没想到绿谷出久这么不禁逗,还真的以为她生气了,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朝日奈花只觉得自己责任重大,默默制订起了『绿谷出久大改造』计划。 绿谷引子一脸茫然看着被儿子带回来的漂亮小姑娘,第一反应是对方迷路了,第二反应是对方离家出走了,就是不肯相信儿子带朋友回家做客了。 被绿谷出久喊了好几声妈妈,绿谷引子才反应过来。 「那个,朝日奈同学是吧?」她尝试着回忆起了儿子的介绍。 「引子阿姨叫我花酱就好了,我和小久并不是同学,事实上,我比小久大一岁。」 比起绿谷引子的拘谨,朝日奈花的态度就随意多了,仿佛这是朝日奈家而不是绿谷家。 绿谷引子连连点头,「哦好的,花酱。」 厨房里的油锅还在加热,为了不出事故,绿谷出久将妈妈推进了厨房里,之后朝日奈花还能看到对方偷偷探出来的头。 绿谷出久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对不起啊,我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妈妈有些激动了。」 朝日奈花理解的点头,「我懂我懂,我第一次带咲美回去的时候,家里人的反应也挺大的。」 朝日奈花打量起了绿谷家的内饰,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处处透着温馨。 看了会,她突然对着盯着她傻看的绿谷出久说:「我可以看看小久的房间吗?」 「啊?哦!啊不——」 没想到人会突然看过来,绿谷出久慌乱了几秒,也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就随便应下了,等反应过来又想后悔。 朝日奈花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果断站起来打断了对方未完的话,「让我猜猜看小久的房间是~」 绿谷出久也跟着站了起来,心跳随着对方的步伐逐渐加快,等朝日奈花在一扇门前站定的时候,更是直接快到将近休克。 他恨不得将门上贴着的欧尔麦特版hero字牌拆下来扔垃圾桶,完全不记得当初从母亲那里拿到的时候有多么爱不释手。 朝日奈花偷偷看了眼满地找洞的绿谷出久,这扇与众不同的门一看就是对方的房间,事实上这个字牌他本人还跟她说过,是很小的时候引子阿姨给他的圣诞礼物。 家里几个兄弟的房间他都进过,但是都干净得很,偶尔几个贴着海报也是很正常的类型,朝日奈花有理由相信他们是把不能见人的东西藏起来了,就是为了防止她发现。 而这次算是偷袭,事先绿谷出久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朝日奈花还真的很期待会看到什么。 不过家里妈妈一直在的话,去学校也是会把东西藏起来的吧? 无论绿谷出久怎么在心中拜欧尔麦特,他的房门还是被打开了。 完蛋了。 绿谷出久绝望的蹲下抱头。 上一刻还在偷笑小久太夸张了的朝日奈花,下一秒就被门内的金光闪瞎了眼。 朝日奈花:「...小久你真的很喜欢欧尔麦特啊。」 虽然她没有见过绿谷出久一直放在嘴边的欧尔麦特本人,但是绿谷曾经给她画过q版欧尔麦特小人,那时候她还觉得小人的脸略狰狞,现在看着本人的海报,朝日奈花不得不承认小久的画技逼真的不得了。 「还好吧。」绿谷出久没什么底气的说。 朝日奈花深吸口气,抬腿踏进了这个看着特别像斯托卡的房间。 床单是欧尔麦特,被单枕头也是欧尔麦特,床上甚至还有个欧尔麦特等身抱枕。 墙上全是欧尔麦特海报,立柜里还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欧尔麦特小人,床头灯的灯罩、闹钟、茶杯,一眼望过去竟然看哪都能看到那张无比显眼的脸。 「好厉害啊。」朝日奈花感慨道。 「诶?」想像中的悲惨事故没有发生,绿谷出久还有些愣愣的,「花酱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我难道是第一次知道你崇拜欧尔麦特吗?」朝日奈花翻了个白眼,「每次和你聊天你都要提起欧尔麦特,聊什么话题最后都会变成欧尔麦特粉丝会,要是你房间里没点欧尔麦特的周边我才会感到奇怪。」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居然会把人印在抱枕上,第二天早上睁眼看到这张脸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朝日奈花坐到了膝盖高的单人床上,将抱枕拿起来抱住。 单人床还愿意分一半位置给抱枕,是真爱了。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对绿谷出久说:「过来呀,傻站着干什么?」 无比紧张的绿谷出久甚至没发现自己同手同脚了,一进来就被门口的欧尔麦特毯子绊了一下,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抱头屈身一个前滚翻重新站了起来。 围观了全程的朝日奈花鼓起了掌,「不错啊小久,看来没白练。」 绿谷出久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总算是没有同手同脚了,但看这绷直的嵴背,显然还是紧张的不行。 朝日奈花哭笑不得看着他的小学生坐姿,「我是会吃人吗,这么害怕。」 「没没没有!我没有害怕!」 「都结巴了还说没害怕?」 朝日奈花也算是明白了想让他放松下来是不太可能的,也许还是因为她一直看着才导致人走路也不会走了。 加上绿谷妈妈说的话,小久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还是异性,不紧张也蛮难的。
第48页 朝日奈花抱着抱枕往后一躺,还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 啊,连天花板上也是欧尔麦特的海报。 「小久想好要去哪个高中了吗?」朝日奈花看着天花板上格外灿烂的笑容问道。 「...我想去雄英。」绿谷出久侧着身子注视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少女,或者是被少女抱在手里的抱枕,「不过似乎不太可能。」 「所以说啊,试都没有试过,怎么就那么肯定会失败呢?」 对于绿谷出久习惯性的自暴自弃,朝日奈花也很是无奈。 绿谷出久移开了视线,「花酱不会懂的。」 「我是不懂,所以才要小久告诉我啊。」朝日奈花勐地坐了起来,「以前我是真的觉得就算是无个性也可以过得很好,因为小久从来都是那么的开心,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倒你的一样,是我太天真了,真的相信你不会有难过的时候,可是小久不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认识的绿谷出久,就算是面对困难到几乎无法完成的事,还是会去努力尝试,绝对不是我眼前这个满嘴丧气话的窝囊废。」 绿谷出久还是不肯看她,嘴里似乎在嘟囔什么但她一个字都听不清。 朝日奈花火气一上来,抓住一头将抱枕横过来,放在脖颈处将绿谷出久整个人往后压,一个翻身压在了对方身上,膝盖两边分别压住了他的一只手,而双手则压着抱枕不让他动,以强硬的姿势对上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瞳。 「...我最喜欢的小久,不是这样子的。」 两人诡异又漫长的对视在绿谷引子来敲门的时候被终止了。 听到门外引子阿姨喊开饭的声音,朝日奈花没什么表情的从绿谷出久身上起来,对还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绿谷出久说:「走吧,阿姨在喊了。」 也就那紊乱的步伐还能看出她并不平静的心情。 在她离开后,还保持着原来姿势的绿谷出久突然动了动唇瓣。 「最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入v第一天,兴奋! 感谢[旒烟初雨寒][吃小孩的芒果]赠送的地雷!两个小仙女连续送了好几个地雷了,爱你们mua!quq 虽然最后的姿势很糟糕,但这真的是攻击姿势x 这章的绿谷有点丧,因为他刚经歷了一次绝望(以为日记本坏了,再也不能和花酱聊天了)虽然见到了本人是惊喜,但是之前的无助还是深刻的记在了心底 即代替了原来的笔记本事件,兇手还是原来那个 剧透一下,下一章爆爆要挨打了xd 爱他就揍他一顿(深沉 ===== 群号552390486有没有小仙女想来群里玩的呀,好冷清都木有人_(:3」∠)_ 第24章 「今天就准备了炸猪排饭, 不知道花酱喜不喜欢, 这里还有味增汤和秋刀鱼。」 绿谷引子一边放下碗碟, 一边对先出来的朝日奈花说。 朝日奈花接过了绿谷引子盛给她的味增汤,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久跟我说过引子阿姨做的炸猪排最好吃了,我一直都想试试呢。」她笑着说。 「小久他确实很喜欢炸猪排呢。」绿谷引子欣喜地笑眯起了眼, 随后疑惑的看向了卧室的方向, 「奇怪,怎么还没出来?小久, 炸猪排好了哦!花酱也在等你呢!」 「他说要先把题写完, 怕待会忘了。」朝日奈花说。 绿谷引子皱起了眉, 「这孩子。」 就在引子妈妈准备进去叫人的时候,绿谷出久出来了。 「小久真是的, 花酱还在做客呢,有什么题不能晚点再做嘛?」绿谷引子对在朝日奈花对面坐下的儿子说。 朝日奈花抢在绿谷出久前面说:「没关系的,本来我和小久约好了帮他看看题, 今天正好在路上碰到就跟着一起来了, 突然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绿谷出久抬头和对面的少女对视了一眼,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母亲说:「对不起妈妈, 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这么说, 花酱是在教小久学习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绿谷引子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虽然和她一开始猜想的不一样,但是这个真相显然比较贴近现实,更容易让她接受。 想想也是, 小久连和女性长辈说话都会害羞不自在,怎么可能突然交了女朋友还带回家呢。 绿谷引子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能暂时放在了一边。 「花酱和小久是怎么认识的啊?」 「恩...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有次我在图书馆找书,就看到小久在那里解一道题,我就过去跟他说『同学,声音请小点,不然管理员要找过来了』。」 绿谷引子听着朝日奈花编纂出来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捂嘴笑说:「小久确实经常会把脑袋里思考的东西说出来呢,小时候班主任还找我说小久在考试的时候把解题过程说出来了。」 「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朝日奈花惊讶。 「妈妈!」突然被爆了幼年糗事的绿谷出久懊恼的低吼。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小久要生气了。」绿谷引子假装轻咳,果断转移话题,「花酱家在哪啊?要是远的话今天就住下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默默啃猪排饭的绿谷出久突然竖起了耳朵。 朝日奈花回忆了下,将之前记住的地址说了出来,「也不是很远,走一会就到了,我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第49页 绿谷引子也不勉强,「那让小久送送你吧,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总归不太安全,小久你说呢。」 其实更想让人留宿的绿谷出久到底没敢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好。」 朝日奈花倒是想要拒绝,但是在这件事上绿谷引子格外强硬。 朝日奈花心说,她倒是比较担心小久一个人出事。 夜路总是越晚越危险的,更何况第二天绿谷出久还要上学,吃完饭朝日奈花就告别了引子阿姨,「今晚真是麻烦您了,下次我再好好拜访您。」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朝日奈花又有些后悔离开绿谷家了。 朝日奈花偷偷看了眼绿谷出久,在对方发现之前又急忙收回了视线。 小久一直没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气? 「那个,之前的事小久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有点反应过度了。」朝日奈花轻声说。 绿谷出久没有马上接话,这让朝日奈花有些不安,开始反思之前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糟糕了。 半晌,绿髮少年才用一贯的轻柔嗓音说道:「花酱之前说的,全都是真心话吗?」 这个声音听不出来有没有生气,朝日奈花一时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她不停地抓捏挎包的带子,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大概是吧。」 忐忑的感觉难受极了,朝日奈花干脆也学着绿谷出久自暴自弃,「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都是小久的错,一直在说『不可能的』烦死人了!」 绿谷出久抿起了嘴,「发现我和想像的不一样,花酱很失望吧?」 朝日奈花想了下,「确实和期待见到的小久不太一样。」 旁边的少年默默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落寞藏也藏不住。 这一切她都没有看到,只是自顾自的说:「但是和想像中的小久一模一样呢。」 「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朝日奈花也被自己绕晕了,她晃了晃脑袋,斟酌着合适的词句,「应该说,小久和我想像的一模一样,但是我却不想看到那样的小久。」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她又补充道:「不是说我不想见你啦,只是如果小久和我想像的一样的话,肯定会受到很多欺负,那样我也会难过的,明明是朋友,我却不能在你伤心的时候陪着你。」 「不过现在好啦,我找到办法每天都能和你说话了,就不用再等一个星期那么久了。」 绿谷出久忍不住侧头看向少女。 「花酱也和我想像的一模一样。」 朝日奈花突然好奇,「我在小久想像中是什么样子的?」 她显然是出了个难题,绿谷出久以朝日奈花听不到的声音连说了好几个形容词,都被自己否定了,最后结结巴巴的说了个『可爱』。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在暗指我很矮吗?」 「诶?」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想到这一点的绿谷出久懵了。 已经三年没变过身高的朝日奈花控诉的看着他:「比我高了不起吗?我一定还能长的!」 要说绿谷出久和她想像的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身高了。 在家里比不过自己的弟弟,到这还要比小久矮,说好的男生发育期都很晚呢? 朝日奈花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完全忘记了对方仅比自己小一岁,在同龄人当中也是正常身高。 求生欲爆发的绿谷出久没有搭话,任凭少女抱怨,自己就当个行走的木桩子静静听着。 朝日奈花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身高问题,但是长久以来被同龄人摸脑袋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去年她去以前的道馆探望师傅,还被一个刚来的新人当做师傅家里的孩子摸了脑袋,最可气的是这个新人比她两岁,但是身高有一米七五。 朝日奈花对绿谷出久述说着她的愤怒,「我告诉他我是他的前辈的时候,他还以为我说的是比他拜师早,又摸着我的脑袋喊我『小师姐』,太过分了!」 朝日奈花没有说的是,那个胆大的新人被她约到了切磋场上,好好颠覆了一下世界观。 走到一个交叉口,并不清楚这里路线的朝日奈花跟着绿谷出久往右拐,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声音,在看到对面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人时戛然而止。 来人本还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突然变得狰狞,一看就不是好人,朝日奈花立马戒备了起来。 旁边当了好一会假人的绿谷出久突然对着那人喊道:「小胜?」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绿谷出久是在喊那人的名字。 「废久。」爆豪胜己冷笑道,「倒是我小看你了,居然还有女生愿意跟你一起走,她知道你是个无个性的废物吗?」 朝日奈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这个态度和直戳人软肋的话,怎么都不像是关系好的人能做出来的。 不过『小胜』这个称唿有点耳熟啊,她似乎听小久说过? 陷入了回忆的朝日奈花没能及时反应,在爆豪胜己看来,就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这跟小胜没关系吧?」 或许是有朝日奈花在旁边,绿谷出久第一次鼓起勇气,反驳了爆豪胜己,也因此激怒了他。 「哈?你这是什么态度?有女生在就胆子大了?我说废久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爆豪胜己先是一副要打人的兇狠模样,随后说着说着又露出了嘲笑的表情,「你还是省省吧,谁会喜欢你这个废物,你看人家都不想跟你说话了。」
第50页 虽然知道事实并不如爆豪胜己所说,但绿谷出久依旧被对方说的内容刺伤了。 ——不是的,花酱说过最喜欢我了。 绿谷出久半张着嘴,却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可是花酱也说过,喜欢的不是这样的他。 那么当失望越来越多,她是不是就会厌弃他了? 一想到那种事会发生,绿谷出久就觉得心脏在抽痛。 爆豪胜己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话对绿谷出久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还在任意妄为的说着伤人的话。 「你说够了吧。」 「你说什么?」 爆豪胜己正说得兴起,突然被人打断,还是一直没说过话的那个女生,当即他便露出了一开始的吓人表情。 「我说,你说够了吧。」 朝日奈花完全没有被对方的表情吓退,反而直直对上了爆豪胜己那经常被说可以吓哭小孩子的眼睛,「如果说够了就请让开,你太挡道了。」 绿谷出久在手掌被握住的时候回了神,然后就听到了朝日奈花的大胆发言,他下意识朝爆豪胜己看去,果然是濒临爆发的状况。 深知他这个幼驯染战斗力和脾性的绿谷出久,下意识挡在了朝日奈花的前面,他看着爆豪胜己抬起了手,虽然恐惧着却依旧没有退让。 爆豪胜己的视线在两人中间徘徊,也说不清到底是想跟谁说。 「我可没有不打女人弱小的愚蠢信条,既然想要同甘共苦,我满足你们。」 因为母亲是高中好友的关系,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可以说是还没学会爬就在一起玩了,长大后也是同一个学校,甚至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次班。 最开始的时候,在两人都没有出现个性的时候,就和普通的幼驯染一样,两人也曾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直到爆豪胜己拥有了爆破的个性,而绿谷出久则被医生诊断为『无个性』。 绿谷出久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好好和小胜说话是什么时候了,幼时的美好记忆仿佛都只是幻觉,比之更加深刻的是名为『爆豪胜己』的噩梦。 没人会在小胜欺负他的时候站出来,就算是曾经被他从小胜手下挡过攻击的男孩,最终也是哭着跑走,没留下一句感谢。 他甚至不敢告诉妈妈,就怕她会伤心。 更重要的,是对『无个性』的自己深深的厌恶,所以在每次被恶言相向的时候,他都沉默接受。 反正他们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是废物。 可就算是这样的他,也会有想要保护的人。 黑夜中,爆豪胜己掌心上的个性是多么的显眼,光是站在这就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更别提打到身上会有多痛。 也许闭上眼,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绿谷出久想。 就在这时,绿谷出久觉得耳畔突然划过了一道风,几乎是同时,还在酝酿个性的爆豪胜己被某个不明物体砸到了头,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久现在还是处在挨打就忍着的阶段,花酱则想把他培养成谁打我我就打谁,暂且还有点困难 虽然后期的爆爆很吸粉,但是折寺期的真的洗不白orz这章就是妥妥的恶人角色,洗白什么以后再说吧╮(╯▽╰)╭ ===== 前一章忘记说了,这里补一下,本文私设极多,包括时间线,上一章代替的笔记本事件是遇到欧尔麦特当天才会发生的事,然后就是淤泥事件,而现在的时间点则是在很之前,被爆豪扔掉的笔记本也不是原来记录英雄的那本,而是专门用来和花酱聊天的空本子,原着只是扔掉,这里还把本子撕了 所以要是看到不对的时间线不要惊讶,都是被不负责任的作者改掉了233333 ===== 感谢[吃小孩的芒果]的一颗地雷!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一个手榴弹! 我爱你们!!!疯狂笔芯!!!quuuq 第25章 朝日奈花微笑着收回了手, 她拍拍绿谷出久的手臂, 侧跨一步走了出来, 对着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爆豪胜己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绿谷出久机械的转过头,古怪的表情逗笑了朝日奈花。 爆豪胜己还以为朝日奈花是在笑他, 一个挺身就要起来, 腰还没伸直呢,又被不知道什么砸了一下脑门, 正好和之前的位置重合。 朝日奈花轻轻捂住了嘴, 「哎呀, 又手滑了。」 亲眼看她从包里掏出东西来扔出去的绿谷出久已经死机了。 第一次或许是轻敌而发生的意外,可第二次发生在他有了准备的时候, 这显然不是一句单纯的疏忽大意能够带过的了。 爆豪胜己没有急着站起来,而是保持着蹲坐的姿势眯眼盯着朝日奈花,后者唇角微扬, 淡淡的笑容在爆豪胜己眼中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挑衅。 不如说,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在以激怒他为目标。 爆豪胜己怒极反笑,「还没有人能在激怒我后全身而退的,你很有胆子,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本来爆豪胜己没有准备使多大力, 之前的火花也是恐吓以为居多, 炸在身上顶多痛了些,不能闹得太大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废久身边的奇怪女人, 从头到脚他都看着碍眼,还是炸成烟花比较能入眼。
第51页 朝日奈花并没有傻到给他使用个性的机会,对于个性她还是保持在所知甚少的状态,而对于未知,她一向秉持着先发制人的原则,显然主动出击也符合现在的状况。 缓缓吐出一口气,朝日奈花眼神一凛。 没有个性?那就让对方也没机会用。 绿谷出久死机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打到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插手的地步了。 爆豪胜己每次想用个性都会被朝日奈花压着手摔出去,然后再次被提起来摔到另一个地方。 显然,光是肉搏的话,爆豪胜己没有朝日奈花有经验,还无法用蛮力阻止自己被扔出去。 这女人是开挂了吧? 常玩各类格斗竞技游戏的爆豪胜己忍不住想。 不停被摔出去的爆豪胜己开始怀疑人生。 爆豪胜己觉得朝日奈花不是正常人,朝日奈花也觉得爆豪胜己不是正常人。 要是在自己的世界,摔个四五次肯定就没战意了,可是这都十几次了,这人居然还能站起来。 朝日奈花也有点不耐烦了,终于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竟然把人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这一下动静有些大了,绿谷出久都不知道那是地面凹陷的声音,还是爆豪胜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花、花酱,再打就要出事了。」绿谷出久看着生死不明的人,忍不住说。 朝日奈花讪讪收回了手,「啊,不小心太用力了。」 从来没有使过全力的朝日奈花也不清楚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现在这个场面显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女人,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显然花酱这句话又戳到了爆豪胜己的爆点,他撑着水泥地的手臂都暴起了青筋,看着朝日奈花的兇狠眼神仿佛想要活活撕了她。 哪怕全身都在痛,爆豪胜己还是不放弃任何嘴炮的机会,「你是力量强化的个性吧,怪力女和无个性倒也般配,居然要一个女人保护,废久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对这两人露出了一贯的张狂笑容,尽管本人再怎么表现得轻松,绿谷出久还是发现了对方微微颤抖的双腿。 一开始还怕花酱会被自己牵连着挨打,现在就变成了小胜被打的站不稳,这个南辕北辙的发展让绿谷出久有些茫然。 「你这么说是在瞧不起那些女性英雄吗?那被一个女人打的无力反手的你不是更无能?」朝日奈花也不给好脸色,直接呛了回去,「还有,我的个性可不是力量强化。」 哦对了,花酱的那个世界是没有个性这样东西的。 想起这点的绿谷出久更迷茫了。 「我的个性...」 朝日奈花走向爆豪胜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爆豪胜己立马反抗了起来,虽然不至于被挣脱,朝日奈花还是被弄得有些烦躁,干脆把人压回了地上,「我没想做什么,你也别乱动了。」 爆豪胜己气得脸都红了,直接破口大骂,听得朝日奈花皱起了眉,直接对着他的肚子来了一下,瞬间那些粗言俗语就消失了。 「真不懂小久是怎么忍住的。」朝日奈花嘟囔了句,不再停顿,直接对着爆豪胜己用了治癒能力,说:「别动啊,很快就好了。」 经过多次手入练习,她已经能做到随心所欲的运用这个能力了,只是极限是哪,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暂且未知。 随着绿光的出现与消失,爆豪胜己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到结束时已经看不到一点受伤的影子。 察觉到身体轻松了许多的爆豪胜己,第一时间就是脱离了朝日奈花的掌控,后者也随之放开了双手。 「如你所见,我的个性是治疗,而不是什么力量强化。」朝日奈花对着一脸惊疑的爆豪胜己说。 「不可能!」爆豪胜己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哪怕刚刚才感受过朝日奈花的个性。 别说爆豪胜己了,就连绿谷出久都有点难以置信。 花酱...原来也是有个性的吗? 「随便你信不信,如果把我当做双个性会让你好些的话,我也无所谓。」朝日奈花耸肩,不再理会爆豪胜己,转而看向绿谷出久,「小久我们走吧,我有点困了。」 「哦好!」 在经过爆豪胜己身边的时候,绿谷出久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连步子也慢了些。 小胜现在在想什么呢?绿谷出久想。 直到把朝日奈花送到家门口,绿谷出久还是没能问出心中的疑惑,朝日奈花则是一时没想起来她并没有和好友说过自己的这个能力。 「小久也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朝日奈花对着绿谷出久催促道。 绿谷出久张张嘴,问起了另一件事:「花酱会在这呆多久?」 他还没天真到以为朝日奈花会在这过完余生,尽管他很想,但这里不是花酱的家,也没有她的家人。 花酱是不会留下的。 这个认知让绿谷出久非常不甘。 「本来想的是五天,但总觉得有点不够啊。」朝日奈花有些烦恼的嘟起了嘴。 绿谷出久脱口而出:「那就多呆几天,等后天我放假了,我可以带花酱到处逛逛。」 「去欧尔麦特周边店吗?」朝日奈花对着他挤眉笑道。 绿谷出久被噎了一下,说:「我也可以带花酱去英雄主题乐园,有家新开的就在不远。」
第52页 「游乐园吗?听起来还不错。」朝日奈花有点心动,「那就约好了,后天要带我去哦。」 「恩,约好了。」绿谷出久用力点头。 比平常都晚到家的爆豪胜己,一到家就感受到了母亲的亲切关怀。 「你这死小子不是说七点就回来的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跟你爸都在等你吃饭知不知道?」爆豪光己面带笑容,手指揪着儿子的耳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我又没让你们等。」 爆豪胜己费力的从母亲手中救出了自己的耳朵,反常的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回到了房间,「我不饿,你们吃吧。」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爆豪光己奇怪的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 餐桌前的爆豪胜将手中的报纸下移,露出了一双暗含精光的眼睛,「我们的儿子终于也到那个年纪了。」 到该和兄弟报平安的时候了,朝日奈花拿出手机才想起还没和绿谷出久交换联繫方式。 她特意找时之政府的人改装了手机,为的就是能够跨时空和大家联繫,其实就是多设置了个信号中转站,让两边可以通过时之政府那边互相传递讯息。 看来明天还是要去再找一次小久,他好像以为本子没了他们就不能聊天了。 小久是下午开始放假,那上午干点什么好呢? 到周围随便逛逛吧。 朝日奈花思考着明天的行程,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第二天,朝日奈花跟着手机导航走到了附近的一条商业街上,满怀好奇地一家家店看过去。 。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礼,只是有些人的外表实在是她想不在意都难,比如那边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居然有个狗的脑袋,每说一句话都要加个汪。 再看看那家服装店里,有个客人居然头上长花,香味还挺浓郁。 这就是个性啊。 又看到一个垂耳兔少年走过,朝日奈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上前去试试耳朵尾巴的真假。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朝日奈花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了商店里的商品上。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看到什么都想买。 好多东西都没见过啊。 虽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但就是想要。 已经满脑子是买买买的朝日奈花在店员的灿烂微笑中结帐走出了门外。 朝日奈花隔着衬衫摸了摸有些瘪进去的肚子,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猫咪餐厅,瞬间双眼就亮了起来。 十分钟后,被猫咪淹没的朝日奈花发出了幸福的声音。 「猫咪们很喜欢你呢,好久没看到它们这么活跃了。」带着猫耳发箍的红髮店员将她点的蛋包饭送了上来,她羡慕的看着抬抬手就会有猫过来蹭的朝日奈花,「居然连伊莉莎白都起来了,以前这个点她都会在窝里睡觉的。」 「诶?」朝日奈花疑惑了一声,「难道不是它们很亲人吗?」 「一般来说是的啦,但也不是一直这样,心情好的时候让你摸摸,心情差了就给你一爪子。」红髮姑娘心有余悸的摸了摸手臂上还贴着的纱布,「而且现在是白天,大多猫咪都是晚上比较活跃,店长也不想强行改变大家的作息,所以有规定『如果猫咪在睡觉,绝对不可以打扰』。」 说着,红髮姑娘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你的个性真的不是木天蓼吗?或者是那种对动物有亲和力加成的个性?」 朝日奈花也一脸认真,「不是哦,我的个性是治癒。」 说着,她将手轻轻放在了红髮姑娘的伤口之上,贴着纱布的掌心绿光微现,几秒后收回了手。 「咦,不痒了?」因为伤口癒合结痂而经常瘙痒难耐的红髮姑娘揭开了纱布,惊讶的发现原来那里一条又长又难看的红痂消失了,皮肤白暂光滑的完全看不出受伤过的痕迹。 「这个个性真好用啊,就算受伤都不用怕留疤了。」红髮店员感慨道。 「还好吧,我倒是希望能够有点更加有攻击性的能力。」朝日奈花说。 红髮姑娘点点头,「我也希望我的个性再强一点,虽然是火,但只能弄出小火花,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倒是这群傢伙一天冷了就喜欢往我身上钻,天气一热就见我就跑,一群没良心的。」 她蹲下身,抓住一只杂毛猫狠狠地揉了几下,被弄得有些不舒服的猫咪立马发出了抗议的叫唤,朝日奈花也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傢伙立马乖巧的闭上了嘴,看得红髮姑娘嫉妒不已。 「有件事一直很在意...」朝日奈花突然说。 「恩?有什么问题吗?」 朝日奈花对着她指了指角落里一身黑的人,「那个人盯着我看很久了,是有哪里不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君南烟][冯家大闺女][旒烟初雨寒]赠送的地雷!!你们都是我的小仙女!!抱住mua!! 无奖竞猜:黑衣人是谁? 到处爬墙的作者发出了看到男神的声音_(:3」∠)_ 日常云吸猫,我会有猫的quq 咔酱肯定是ooc了,暴躁老哥好难写啊,我都不知道该让他说些什么...... 西内警告 第26章 「那个啊,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红髮姑娘一手将餐盘贴在胸口, 一手将额前的刘海撩到了耳后, 无奈的笑,「听说是店长的熟人,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不过——」
第53页 她弯下腰, 在花酱耳边说起了悄悄话:「本人好像不怎么招猫喜欢啊,每次他想去抱哪只猫咪, 猫咪就会叫着跑走。」 「这么惨。」朝日奈花微微瞪大眼。 「所以啊, 一直在看这里的话, 应该是在羡慕客人你吧,不如说所有喜欢猫咪的人都会羡慕啊。」红髮姑娘表情认真的点点头, 「好了我也该下去了,今天店长不在,我得去前台看着, 要是有事的话就喊我。」 要是琉生哥在这就好了。 朝日奈花轻轻抚摸着膝盖上的白色幼猫。 虽然她才是那个更被动物喜欢的人, 但是朝日奈琉生能和动物沟通这点,显然在很多时候更方便。 就好比那些数也数不清的小间谍,害得她一看到周围出现小动物就要警惕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琉生哥这么不放心自己, 明明她都已经十六岁了。 朝日奈花心中嘆息, 将猫仔抱了起来, 来到了那个怎么也无法忽视的视线主人桌前,同时还带着自己的午饭。 「介意我坐在这吗?」朝日奈花微笑着用眼神指了指旁边那张桌子。 看着后面少女一站起来就跟着都起来了的猫咪们,男人沉默的点点头。 朝日奈花说了声谢谢, 坐到了对方并排的沙发椅上。 她不合时宜的猜想着,这里的猫咪是不是也是颜控。 不怪她会有这种想法,实在是男人的造型太糟糕了,倒不是说邋遢,她坐在这还能闻到对方头髮上残留的清香,黑色的衣服也干净的找不到一点污渍,只有那张脸,怎么看都像是熬了几宿没睡好觉的颓废样,配上那一圈鬍渣,她实在无法违心的说不错。 男人面前的咖啡还在腾腾的冒着白烟,朝日奈花猜测他并没有来太久,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纯粹的不想男人再那么盯着她了,压力很大啊! 「先生你也喜欢猫吗?」朝日奈花故作轻松地问道。 「啊。」男人发出了个单调的音节,沙哑的嗓音让朝日奈花想起了牧村咲美曾说过的撩人。 自认为对好人坏人还是分的挺清楚的朝日奈花,将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恶意的男人划分到了好人那一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少女在旁边,往常都是被猫咪敬而远之的相泽消太,此时竟然也有几只猫咪趴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还有一只因为沙发和地上都没位置了,干脆跳上了他的桌子。 他认真地考虑起把少女打包带走的可能性。 有这个人形吸猫器在,他就再也不用怕没猫吸了。 相泽消太偷偷摸了一把猫咪柔软的毛髮,有着黄色条纹的白猫动了动耳朵,转过头来对着他喵了一声。 和猫咪进行了短暂的视线交流,相泽消太只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收回手后还颇为难以置信的看着手心。 他竟然,摸到猫了! 完全不知道男人已经满脑子犯罪发言的朝日奈花,正头疼着怎么在格外缠人的猫咪们包围下吃完这份蛋包饭。 藉由体型优势占据了最佳位置的小白猫舒服得打起了唿噜。 此时一个白髮中掺着红色,戴着眼镜的女人走了上来,之前的红髮姑娘则跟在她的身后。 红髮小姐姐似乎有些疑惑朝日奈花怎么不见了,一转头就看到了换了新位置的少女,她对着朝日奈花笑了笑,随后对前面的女人说:「店长我没骗你吧,大家今天都很活跃呢。」 轰冬美一脸惊讶,视线一转在看到小心翼翼摸着猫咪脑袋的相泽消太的时候,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她说:「终于有猫不怕相泽先生了啊。」 相泽消太看了她一眼,决定不和她计较。 轰冬美回头对小店员轻声说了什么,对方就吐了吐舌头下楼去了,而她则将朝日奈花对面椅子上的猫咪抱了起来,自己坐了上去。 「你好,我叫轰冬美,是这家店的店长。」轰冬美温柔的笑。 朝日奈花也笑道,「我叫朝日奈花,请多指教。」 果然还是太扎眼了啊,连人家店长都出来了。 朝日奈花有些头疼的想。 然而这并不是她能控制的,就像在今天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受猫欢迎。 朝日奈花又一次想念起琉生,要是他在就能知道为什么这些小傢伙这么黏她了,说不定还能给这位相泽先生支两招。 爱猫却不受猫欢迎,真是人间惨剧。 朝日奈花并不太擅长跟不熟悉的人聊天,这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的,但是在面对健谈的轰冬美的时候,朝日奈花还是和她聊得非常愉快。 尤其是在对方很体贴的没有提起任何涉及隐私的话题,像是在哪个学校读书,这就让非本土居民的朝日奈花更觉得自在了。 大概是之前在自家店员那里知道了她的个性,轰冬美也主动地说起了自己的个性。 朝日奈花这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是可以同时拥有两种属性相剋的个性的。 「好厉害。」朝日奈花双眼发光的看着轰冬美手中旋转的的雪花。 轰冬美伸出另一只手尝试点燃火焰,然而并没有成功,小簇的火花转瞬即逝,对于这个失败她看起来并不在意,「比起火,果然我还是更擅长冰。」 「真好啊,我也想要有攻击性的能力。」朝日奈花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渴望。
第54页 她也试过用灵力攻击,但显然她在这方面没有治疗那么有天赋,试了好几次也只在本丸的木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这让朝日奈花一度非常失落。 「朝日奈桑不喜欢自己的个性吗?治癒的个性很稀少啊。」轰冬美有些不解。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能力在这是少见的。 「恩...我还是更喜欢当输出而不是辅助。」朝日奈花想了想说,「果然还是有自保能力会比较安心吧。」 「说的也是。」轰冬美瞭然的点头。 何止是稀少。 毕业后并没有成为英雄而是选择开了一家小餐馆的轰冬美并不清楚,相泽消太却是明白得很。 跟治疗有关的个性并不算少,大多都是针对自体,能够治疗别人的个性到现在成长起来了的也只有恢復女郎一个,正是因为这种现状,恢復女郎一直是雄英高中的顶樑柱。 一旦学生们受伤,都要靠她治疗,但有时受伤太重也不是能够一下子治癒的,毕竟恢復女郎的个性所提升的只是伤员自身的恢復力,若是用在重伤的人身上,说不定会直接死亡。 像是将重伤的人直接恢復到健康,这种个性便是听都没听过。 不清楚这个世界社会状况的弊端又出现了,聊得正愉快的朝日奈花毫无防备的在两人面前提起了第一次治疗。 轰冬美试图让朝日奈花明白自己个性的好处,而后者则是被她夸得开始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以前是无个性的。」 朝日奈花成功的打断了轰冬美。 「啊?」轰冬美一脸茫然。 「不对,应该说是,以前我不知道我有这种能力。」朝日奈花纠正道,「直到后来我哥哥出了事,住进了医院,我才知道我可以治疗别人。」 说着她又笑了起来,「本来我还以为我恢復的快是体质好,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能力。」 她以为自己说的足够少了,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在相泽消太心中引起了多大的骇浪。 「医院啊。」轰冬美的眼神有点恍惚,手上顺毛的力度有些过重了,被揪住毛弄痛了的猫咪叫了一声,在轰冬美手上划出了两条血线,跳了下去。 约莫是太久没有修指甲,这爪子划得有点深了,血珠越冒越多,本人还麻麻的没什么感觉呢,朝日奈花就吓得变了脸,直接抓住了轰冬美的手。 相泽消太亲眼看着绿色的丝线状微光从少女的手延伸出来,顺着轰冬美的手背钻进了伤口内,随后不过数秒伤口就消失了。 「真的跟瑛美里说的一样,有很舒服的感觉呢。」被治疗了的轰冬美说。 「诶,有吗?」并不清楚被治疗的感觉的朝日奈花松开手,下意识问。 轰冬美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能很坚定的说有。 「朝日奈桑在治疗哥哥的时候他没跟你说吗?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呢,甚至还想来一次。」轰冬美开玩笑说。 朝日奈花也跟着开起了玩笑,「店长还是第一个跟我这么说的人呢,听得我都想试试了。」 「让桃太郎来吧,他的手法最熟练,绝对无痛流血。」曾多次中招的轰冬美一脸认真的提议道。 轰冬美在朝日奈花脚边找到了眯眼睡觉的桃太郎,以往碰一下就要跑走格外不亲人的桃太郎,这会就算被抱起来也毫无反应,甚至连叫声也变得软糯,让两位女士一下子就忘记了原本的打算,专心吸猫。 在场三人中猫控程度最深的相泽消太却仿佛忘记了周围的猫咪,连因抚摸停止了而疑惑对着他叫的小傢伙都不记得了。 「你,要来雄英吗?」沉默了许久的相泽消太突然出声。 忘了这里还有个人的朝日奈花被这一声吓到了,她傻傻的看向相泽消太说:「啊?」 朝日奈花后知后觉想起了这熟悉感的来源。 雄英,这不是小久想考的高中吗? 轰冬美看了看两人,突然拍手笑着说:「别看相泽先生这个样子,他也是雄英高中的老师哦!朝日奈桑想做英雄的话,雄英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她只是来这见小久顺便旅游的,哪能上什么学啊。 朝日奈花当即摇头拒绝了,「我没想过当英雄,只要自己能过得好就行了。」 这是真心话,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缺少作为英雄最基本的条件,无条件为他人奉献的精神。 相泽消太在被拒绝后便没了反应,专心撸起了猫,对此朝日奈花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轰冬美虽然觉得可惜,但也不准备强求人家,「真可惜,我还以为朝日奈桑能和我弟弟做同学呢,焦冻他明年也要入学雄英了。」 朝日奈花:「说不定我弟弟可以呢,他也准备考雄英,不过最近好像有点考前恐惧症。」 「这也不错啊,他叫什么?」 「绿谷出久。」 朝日奈花笑得格外灿烂。 「他叫绿谷出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是名侦探,一下子就猜到是老师了xd ===== 虽然说bug多不要在意的人是我,但是真被发现了bug,难受的还是我_(:3」∠)_ 有小仙女指出齐神是有透视能力的,然而蠢作者完全忘了这事,这么影响谈恋爱的超能力咱么就当二设删了呗
第55页 前面几章还有人在纠结文案里说的紫色眼部彩绘是谁,是黑晴明啦,记住他说的话不能全信(你提醒的太早了 这章之前也有bug,本来我是把店员小姐姐写成轰姐姐的,但是我给记错了!!红姐姐是白里透红不是红里透白_(:3」∠)_感谢上一章小仙女的提醒,于是轰姐姐就变成了店长 忘记在哪看到的老师有猫厌体质了,惨的不行,这大概是老师最幸福的一天了23333 治癒系个性是真的少,本文尤其,珍惜到走在路上都会被反派掳走的程度【划重点】 时之政府给花酱准备的资料写的是无个性,架不住本人自己卖自己,日常傻白甜 每个辅助都有当输出的心,花酱做到了xd ===== 感谢[约定之地][旒烟初雨寒][吃小孩的芒果]赠送的地雷!!你们是哪里来的小仙女哇!!抱住疯狂mua!! 这周工作换到了晚班,白天收到的评论不能及时回復实在抱歉!(土下座)要是晚上修仙的话说不定能和蠢作者在线聊天啊xd 第27章 那么一瞬间, 朝日奈花产生了在这里吸猫吸一辈子的冲动, 好在她还记得原本的打算, 在折寺的放学时间前离开了猫咪餐厅。 「花酱下次再来哦。」轰冬美一手抱着桃太郎,一手抓着他的爪子,对着远去的人做招手状。 等人看不到了, 她将从少女离开后就开始不配合, 不停挣扎想追上去的桃太郎放了下来。 终于得到了自由的桃太郎喵喵叫着想往外跑,可惜被玻璃门挡住了它追求幸福的道路, 气得它抬起爪子就开始磨玻璃, 同时还用哀怨的叫声试图喊回那个撸完就跑的少女。 「果然是小没良心的, 我餵了你们这么久,怎么没这么对过我?」轰冬美哼了一声, 蹲下身冒着被抓伤的危险摸了几把桃太郎的脑袋。 身后下台阶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轰冬美疑惑的看向相泽消太,「这么早就走了吗?」 相泽消太微微点头, 说:「你有她的联繫方式吧, 给我。」 「花酱吗?」虽然有些奇怪,轰冬美还是把朝日奈花留给她的手机号写下来给了他。 「对一个未成年出手可不好哦。」轰冬美开着玩笑,被对方用令人发毛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也没什么感觉。 在她心中, 相泽消太早就变成为猫痴狂的猫咪驱逐器了, 想当初她店里的猫咪一看到相泽消太就会炸毛尖叫, 可费了好一段时间的相处才让它们没见到人就跑。 一想到相泽消太拿着小鱼干试图引/诱猫咪的模样,轰冬美就忍俊不禁。 相泽消太没有任何解释的想法,拿到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就离开了。 轰冬美看着对方看似气势汹汹的背影, 有些犹疑。 「应该...没事吧?」 朝日奈花怕错过小久,所以路上走的有些急,不太巧的是导航给的路线有一段是正在施工的道路,似乎是因为战斗事故,导致了地面坍塌,她不得不绕过去。 然而无论她走哪个方向,最终导航都会指引到那条施工道路,无法她只能放下手机,凭着感觉和大致方向往前走。 「怎么又在施工啊。」第二次被告示牌拦下的朝日奈花,不爽的瞪眼看着黄色立牌。 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的吗?她疑惑的想。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朝日奈花干脆在居民楼的间隙小路间跑了起来。 在不熟悉的地方抄小路,迷路也是理所当然的。 走进死路,返回,又走进一条死路,再换方向,这么重复了好几次后,朝日奈花终于放弃了。 对不起小久,她不该一个人乱走的。 朝日奈花纠结的看着手机,显然导航并不能带她离开这个迷宫,而这里也不像是会有人经过的样子。 正怀疑自己今天能不能顺利离开这里的朝日奈花,突然看到了楼房上,写着酒吧的霓虹灯牌。 「酒吧?在这种地方真的能赚钱吗?」 也许是专供附近居民的酒吧吧。 朝日奈花猜测到。 这个酒吧的出现,显然对她是件好事,只要里面还有人营业,她就能问道路线离开这,说不定还能在小久放学前赶到折寺。 好吧这已经不可能了。 朝日奈花看了眼时间,决定只把目标定为顺利离开。 顺着楼梯上去,黑暗中酒吧的门虚掩着,悠扬的音乐从门缝中传出,隐约还能听到人的交谈声。 朝日奈花心中一喜,上前敲了敲门板,试探着探进半个身子,说:「对不起,能帮个忙吗?我在找出去的路。」 里面的两人同时止住声音看了过来,朝日奈花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模样乖巧的不行。 朝日奈花最怕这种情况了,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退缩,要是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只希望不要那么倒霉遇到坏人。 「黑雾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不但被人亲切的迎了进来,还被送了一杯冰镇果汁的朝日奈花,捧着杯子对吧檯后面的黑雾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酸甜的果汁一入口就停不下来了,朝日奈花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渴,竟一口气就喝完了。 黑雾又填满了她的空杯,「不用客气。」 「谢谢!」朝日奈花接过杯子,小酌了几口就停下了。
第56页 「你之前是说你迷路了?」黑雾边擦着空杯子边问。 「是的。」朝日奈花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我是第一次来这边,因为那边在修路,就想抄个近道,没想到居然迷路了,黑雾先生你知道折寺中学要往哪边走吗?」 「倒是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直接送你过去。」黑雾说。 「不不不,怎么能这么麻烦您呢。」 黑雾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诚恳,似乎是常年保持的习惯,这让朝日奈花也下意识的拘谨起来,她看了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奇怪男人,「要是打扰到您的生意,我会过意不去的。」 「不用担心,反正他哪也不会去。」黑雾试图安慰这个突然慌张起来的少女,他转头看向死柄木弔,「你说是吧,弔。」 「回来记得带饭,我饿了。」死柄木弔无所谓的说。 穿过黑雾制造出的传送门,朝日奈花直接到了折寺门口。 「黑雾先生好厉害啊。」她看向一起跟了过来的黑雾,语气真诚的说道。 黑雾:「过奖了,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知道她是不是错觉,黑雾的头顶变得有些不稳定。 确定少女是到了目的地后,黑雾就回去了,传送门也随之消失。 死柄木弔抬眼看向了又回来了的黑雾,啧了一声说:「饭呢?」 黑雾抬手打开了一个传送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布袋。 他看向死柄木弔,「我现在就去买菜,想吃些什么?」 「无所谓。」 「那么就咖喱吧,这次请把洋葱都吃下去。」 「不要!」 「小姑娘又来接弟弟了?」门卫认出了正往里张望的朝日奈花,和蔼的笑了笑,「还没有放学哦,要等一会。」 本来还以为这么安静是来晚人都走光了,听他这么一说,朝日奈花立马安了心,道谢后顺势和保安聊了起来,没一会对方就提起了她感兴趣的事。 「你弟弟是绿谷出久吧?三年级的那个。」 「是的,您认识小久吗?」 保安微微点头,却是没说下去了。 朝日奈花追问:「那您知道小久在学校里的情况吗?最近他状况不太好,我们都很担心他是不是学校里出了什么事。」 保安嘆了口气,「有些事我作为外人不好多说,只是...你们还是劝着点,无个性想要当英雄,那不只是努力就可以解决的。」 无个性就不能当英雄吗? 朝日奈花差点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她勉强的笑笑,对着大叔惋惜的表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是折寺学生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大多学生都是迫不及待的出了校门,其中包括了心心念念着某个人的绿谷出久。 小胜一整天都用让他瘆得慌的眼神看着他,中午还把他堵住逼问花酱的名字,显然是记恨上了昨晚让他丢脸的少女。 哪怕亲眼见过了花酱单方面殴打幼驯染,绿谷出久依旧害怕朝日奈花会被暴脾气的爆豪胜己欺负。 要知道被爆豪胜己盯上的人,最后都是哭着投降的。 恩,只是因为这样,没有别的意思。 绿谷出久对自己说。 等到爆豪胜己赶走那些没眼色,还想找他去打电玩的人,绿谷出久早就带着包跑了。 「小久,这里这里!」 一眼就看到了匆匆出来的绿谷出久,朝日奈花颇为兴奋的朝他挥手,没费多少劲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同时看过来的还有其他学生的视线。 朝日奈花倒是先和绿谷出久聊几句,后者却像是被野兽追着一样,停也不停的就拉着她往前走,走出一段距离才逐渐放慢了步子。 这样应该就碰不到小胜了吧? 放松下来了的绿谷出久注意到了朝日奈花一直提着的袋子,上面的标志似乎是某家店的名字。 「花酱今天去逛街了吗?」绿谷出久问。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朝日奈花将手中的袋子抬了抬,里面的东西随着晃动发出了声响。 「恩,上午去走了一圈,之后在一家猫咖呆了好久。」她对绿谷出久说。 「这样啊。」绿谷出久的眼神微不可见的黯淡了几分。 就算没有他,花酱也可以过得很好呢。 虽然是早就明白的事,绿谷出久还是忍不住失望。 什么时候他才可以成为能被花酱依靠的人? 「结果过来的时候因为瞎跑迷路了,还好遇到了好心人送我过来。」朝日奈花感慨的说,「小久在的话我就不用白跑这么多路了,果然还是不能一个人乱走啊。」 绿谷出久微微握紧拳头,说:「明天我就放假了,可以陪着花酱。」 「不陪我还不依呢,小久答应了带我去游乐场的。」朝日奈花笑道。 绿谷出久还想请朝日奈花回去吃饭,但是被拒绝了。 「连续两天过去感觉像是蹭饭的啊,还是不麻烦引子阿姨了。」 朝日奈花摇头拒绝了绿谷出久的好意,「小久今晚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是要陪我一整天的,要是突然犯困,我可饶不过你哦。」 她故作生气的模样显然被当了真,绿谷出久连忙说不会,就差没举手对天发誓了。 当晚,之前还信誓旦旦保证说一定会好好休息的绿谷出久,不可控制的失眠了。
第57页 床头闹钟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四个零,再一变就到了第二天,绿谷出久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游乐园,两个人,一起去。 绿谷出久扯住被角往上拉盖住了脑袋。 半晌,被子下面传出了少年兴奋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弔哥:实不相瞒,我的同伴是个萝莉控的变/态。 花酱:黑雾先生真是个好人! #皮这一下我很开心# 对还是二设,没看过漫画的作者疯狂改人设,放飞自我xd 什么你们以为敌联盟会把花酱掳走?不不不花酱是自己送上门的,大概是敌联盟的温馨日常?(不 花酱的身高问题,以后真的是会长高变成大长腿御姐的!! 以及...有小仙女猜到了花酱的真身_(:3」∠)_是魔鬼吗我写的这么隐晦也猜到了!果然我不适合出谜题orz 下一章就是游乐园之行了,明明有主线的为什么我还在写日常(痴呆脸 ===== 关于现在为止两个问题比较严重的角色,牧村和咔酱 讨厌牧村的小仙女不少,我已经感受到了,老实说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讨厌 之前我有在提出这个问题的评论下回復,这里我再复制粘贴一下,以下是回复评论的原话 【她的性格是和花酱完全相反的类型,不会说主动给花酱惹麻烦,只会把坑拉到花酱面前,看花酱会不会跳进去咳。 像是齐神那会她也没真的做什么,就是催的厉害了点,而这次她也没直接对别人说我闺蜜刚失恋你们对她有兴趣嘛这种话。 还是花酱太甜了啦,把牧村的话都当真了emmm】 虽然好友之间需要互相体谅,但我觉得学会拒绝也很重要,因为总会有人自己喜欢什么东西,便以为别人也会喜欢,牧村就是这样的想法 就像小仙女说的她是恋爱脑,但是这个年纪的女生不都会想着恋爱么,她还只是个16岁的普通高中生,请对她宽容一点orz 黑子火神那里,我想的是【花酱以为牧村会去和他们确认,但是牧村并不会那么做,只是装作会那样做】显然我还是没想周全,导致讨厌牧村的小仙女直线上升,这是我的错 牧村是花酱唯一的闺蜜,所以花酱从来不会拒绝她,包容度极高,导致牧村产生了【花酱是想的只是不敢所以我要推她一把】的错觉,要是花酱真的开口拒绝,她肯定不会强求 可以说是得寸进尺了,但是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花酱真的不想做的话,牧村再推也是没用的,她只是害怕改变而已 当然我也没指望我这么说就让所有人都对牧村改观,这只是我对这两人关系的看法,你们也可以当是强行洗白,只要不再那么讨厌牧村小姐姐,讨厌我也行啊,只要不告诉我_(:3」∠)_ 然后是关于爆豪胜己的 突然收到了好长一段评论,没有换行看得略吃力emmmm感受到这位爆粉的愤怒了,这让我非常不安 以下是我回復的原话 【暗恋的人和幼驯染打架你帮谁嘛quq 这不是小久做不做什么的问题,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 在花酱心中咔酱就是欺负小久的人,面对恶势力当然要打上去,要是还敢欺负小久,就继续打,简单暴力。 而咔酱,我觉得我有写出来,一开始他是没认真的,只是碰到小久和不认识的女生一起走,并让他产生了小跟班不再听话的感觉,就想给他个教训,让小久看清楚自己的地位,唯一没料到的就是花酱的攻击力了。 如果我给了你一种咔酱只知道打架的感觉,那肯定是我没写好,非常抱歉,我只是觉得面对挑衅的时候,哪怕是女生,他也会毫不犹豫给对方点教训。 而花酱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在挑衅_(:3」∠)_ 不知道这么说下会不会好点,让你看着不爽了真是非常抱歉(土下座】 【划粗强调!!!】我真的没有黑咔酱的意思!!我也是爱他的!! 但我显然没有把握好咔酱的性格,这个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因为特别怕ooc,最开始几章我也一直有强调排雷本文ooc严重私设众多,就是怕发生这种事情,后面我怕一直写ooc严重大家厌烦,就没每章都写了,之后咔酱出现的那章还是重新标了下 你们明白我的担心吧_(:3」∠)_ 我写的是我想写的内容,绝对没有黑原着角色的意思,当然如果黑化也算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我想那些喜欢看咔酱被打的小仙女也不是讨厌咔酱,多半是看多了他欺负别人,所以也想看他被欺负,作者就是这样的,小天使那么可爱他到底是怎么下的去手的oao 感谢所有看我唠叨完的小仙女,对于大家都不怎么喜欢的牧村,我会尽量少给点戏份,至于咔酱我就没办法了,本身我写的就和原着不同,小久也算是和花酱青梅竹马了,发生蝴蝶效应也是可以理解的哦? 土下座,作者语言表达并不是很好,还容易玻璃心,如果哪里让你们看的生气了,也请用商讨的语气跟我提出来,能改我尽量改,不然我看的真有点难过quq 好了好了这下是真的唠叨完了 ===== 感谢[旒烟初雨寒][僱佣兵44号][你的作业写了吗][花莺醉]的地雷!!我的小仙女们今天也美美哒!!快来给我mua!!
第58页 第28章 朝日奈花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容易迷路的体质。 看着四个方向都差不多的房屋, 花酱发出了无助的声音。 昨晚很早她就睡下了, 导致早上起的也早, 本来是约好了九点小久来接她一起出发,起床后看到时间才过六点,她就起了自己先去找小久的想法。 虽然还不熟悉这里, 但是之前都走过一次了, 就算是凭感觉也能找到的吧? 梳妆檯前,对着镜子梳头髮的朝日奈花天真的想。 半小时后, 完全忘了自己从哪过来的朝日奈花, 站在十字口一脸迷茫。 朝日奈花掏出手机, 挣扎着要不要和小久求救,就看到了一个前面有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看样子似乎是要外出。 忽视了一闪而过的熟悉感,朝日奈花双眼一亮就跑了过去。 「那个,打扰一——为什么是你!」 「哈?这话该我说才对吧?」 爆豪胜己和朝日奈花互相瞪视。 怎么办, 这还要不要问? 朝日奈花心中格外纠结。 「不是说出门吗?傻站在这干什么?」出来扔垃圾的爆豪光己奇怪的看着傻站在门口, 还堵住了路的儿子。 听到另一个年长女性的声音,朝日奈花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变化放松了下来,看得爆豪胜己瞬间变了眼神。 爆豪光己走了出来, 用空着的手推了把仿佛变成了雕塑半天动作没个变化的爆豪胜己, 「臭小子看什么呢。」 说着, 她便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到了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的朝日奈花。 仿佛有一支写着『可爱』的利箭直插/入她的心脏,爆豪光己忍不住捂住胸口后退一步。 天知道她有多想要一个软萌萌的女儿!胜己这个死孩子从小到大就没可爱过,他们母子俩一天不吵就算万幸了, 哪里可能听到对方撒娇,还不如去引子家找她儿子来得实在。 「阿姨好。」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二人关系的朝日奈花一副乖巧样。 她就不信这个人在母亲面前还敢横! 被萌的有点晕乎乎的爆豪光己忙说:「你好你好。」 爆豪胜己哪能不知道自家母亲是什么德行,往常他可没少被抱怨过太不可爱,怎么没生个女儿之类的。 他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刚想走就被爆豪光己从后面拉住了衣领。 爆豪光己隐蔽的给了儿子一个眼刀子,随后用在爆豪胜己看来亲切到能吓死人的态度对朝日奈花说:「是胜己的朋友吗?进来坐坐吧。」 虽然心里清楚得很她家这个注孤生的死孩子,是不可能认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爆豪光己还是装出了一副信服的模样。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拐进家再说! 谁和这个傢伙是朋友啊! 另外两人同时想到。 朝日奈花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笑容,「我只是想问问路,阿姨您知道绿谷家在哪吗?」 爆豪光己眨眨眼,「绿谷?绿谷引子?」 「您认识引子阿姨吗?可以告诉我怎么过去吗?」朝日奈花惊喜道。 爆豪光己有些遗憾的看了眼手上的垃圾和身上的围裙,厨房还开着火,显然不适合她离开太久,「我让胜己带你过去吧,他熟悉的。」 朝日奈花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告诉我大致的方向就好了。」 爆豪胜己一看她这副抗拒的模样,嘴边的拒绝转了个弯,「可以。」 朝日奈花难以置信的看向爆豪胜己,一看到对方嘴角饱含深意的笑容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这有什么麻烦的,要是走错了不是更麻烦,放心,胜己一定会把你安安全全送到绿谷家的。」爆豪光己给了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同时在安安全全上加重了语气。 爆豪胜己充耳不闻。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跟在爆豪胜己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段路走得有点久了,朝日奈花原本还算放松的心情逐渐消失了。 「我说,你没带错路吧?」朝日奈花怀疑的问。 走在前面的爆豪胜己头也不回的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识路吗?」 「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带我绕远路。」朝日奈花小声嘟囔。 把话听了个清楚的爆豪胜己,仗着朝日奈花看不到,露出了肆意的坏笑。 左拐右拐绕开绿谷家走了好四五圈,爆豪胜己终于大发慈悲把人带向了绿谷家的正门。 路上,他突然问道:「你和废久是什么关系?」 虽然不想和这人说话,到底是被人带着路,朝日奈花还不至于那么没礼貌。 「朋友。」她语气淡淡的说。 爆豪胜己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废久居然还能找到朋友,倒是我小看他了。」 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怀疑,朝日奈花哼了一声,「爱信不信。」 两人到的时候,绿谷出久正好出来,朝日奈花被爆豪胜己挡在后面,他并没有看见。 绿谷出久惊讶的看着显然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幼驯染,「小胜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对方的双手,有时候光己阿姨会让爆豪胜己带点东西过来,母亲也会让他带东西过去,而爆豪胜己显然没带什么来。 难道又是为了花酱? 绿谷出久心中一紧,只希望对方不要纠缠太久,不然他会赶不上和花酱约好的时间。
第59页 一看他纠结的表情,爆豪胜己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他冷笑一声说道:「老太婆让我给你送个人过来。」 听到了绿谷出久的声音,朝日奈花赶紧站了出来,「早上好啊小久,准备好出发了吗?」 「花花花酱!」绿谷出久瞬间话都说不利索了,连叫个人都半天叫不清楚,旁边的爆豪胜己再次发出嘲讽的笑声。 朝日奈花只当这人不在,绕过他来到了绿谷出久面前,一脸认真的说:「我可是期待的一大早就起来了哦,小久呢?」 「我也是。」凌晨四点才迷迷煳煳睡着的绿谷出久红着脸说。 被这突然黏煳的粉色氛围噁心到了的爆豪胜己抖了抖身子,看着一副纯情小学生模样的绿谷出久格外不爽。 于是他说了句马上就后悔了的话。 「你们要去哪,带我一个啊。」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成功噁心到了所有人,包括爆豪胜己本人。 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显然没有撤回的选项,爆豪胜己只能强装冷静,面对朝日奈花投来的诡异眼神熟视无睹。 「诶诶?小胜也要去吗?」绿谷出久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欢迎啊?」爆豪胜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懂了对方眼中『你敢拒绝就死定了』的含义,绿谷出久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朝日奈花才意识到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也是啊,如果是一直欺负自己的恶霸,小久还会这么亲切的叫对方小胜吗? 可是这个爆豪胜己对小久的态度真的很糟糕了。 一时陷入了纠结的朝日奈花没有及时接收到绿髮少年投来的求救眼神,等她回过神来,爆豪胜己的加入已经被他单方面敲定了。 不过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多的还是小久熟悉的人,既然小久没意见,那她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了。 朝日奈花偷偷在绿谷出久看不到的时候瞪了爆豪胜己一眼,无声的改变唇形。 不许欺负小久! 看懂了唇语的爆豪胜己不屑一笑。 他才没那个精力去针对那个废物。 哪怕是爆豪胜己,有时候也会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尤其是看到前面仿佛把他当空气的两人,爆豪胜己只觉得火气蹭蹭蹭上来。 冷静,这个女人你暂时打不过,要是起冲突,除了当众丢脸你什么也得不到。 爆豪胜己一边做深唿吸,一边对自己说。 哪怕这样他还是不想离开,说到底还是拉不下面子,不想承认自己后悔了。 这家主题乐园和朝日奈花以往去过的游乐园并没有多大区别,一进去她就迫不及待拉着绿谷出久到处跑,把大部分设施都玩了个遍,爆豪胜己有时跟着,有时在路旁的长椅上无所事事。 这个想像的不一样啊! 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绿谷出久只觉得魂都要没了,偏偏身旁的少女还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把视线放到了过山车对面的鬼屋标牌上。 双腿都还在发抖的绿谷出久都快变成黑白色的了,「要、要不你们去吧,我觉得我需要休息一会。」 爆豪胜己一脸不屑的抱胸,「无聊,我才没兴趣。」 朝日奈花看好友脸色确实不好,便放过了他,转而打量起爆豪胜己。 看着看着,她突然眯眼笑了起来,说:「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会害怕这么低级的东西。」爆豪胜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证明给我看啊,不敢进去就是胆小鬼。」 朝日奈花笑眯眯的伸手指向鬼屋的入口。 明晃晃的激将法,偏偏某人还就是中招了。 爆豪胜己盯着少女看了几秒,冷笑过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大跨步进了鬼屋。 小胜...应该不怕鬼吧? 绿谷出久不太确定的想。 「你们玩的开心?」察觉自己逃过一劫的绿谷出久试探着说。 「恩我会的。」不知想到了什么,朝日奈花咯咯的笑出声来,「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意识到自己也该进去了,朝日奈花轻咳几声止住了笑,对绿谷出久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进去了,小久你好好休息,别乱跑哦。」 被连续两天都迷路了的人叮嘱不要乱跑的感觉有些微妙,绿谷出久无奈的笑了,「知道了,我就呆在这,顶多去那边买点吃的。」 看着花酱一蹦一跳的背影,绿谷出久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错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搞事搞事搞事!# 咔酱想搞事,花酱也想搞事,只有小久单纯的想和花酱约会(划掉 咔酱不揍了但还是可以安排一下的xd 这文股是真的多,但也容易跌,请谨慎购买 以及花酱真身并不是草总_(:3」∠)_ ===== 感谢[花莺醉][旒烟初雨寒]赠送的地雷!!我爱你们!!疯狂笔芯!! 第29章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才是搞事的那个2333333 这章写的特别纠结,鬼屋都不知道该怎么写,大家凑活看一下 大概情况是工作人员看到咔酱欺负花酱,就想替花酱欺负回去 假装发生了很恐怖的事_(:3」∠)_ 我也分不清我是谁的粉了......
第60页 有感情洁癖的慎看!! ===== 翻评论的时候突然发现被删了四条,好想知道是删了什么_(:3」∠)_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回复评论不成功,上一章的评论都在猜花酱的真身,我就这里统一回復一下好了,其他的我晚点再回复试试 假装我没爆过答案 说实话,奶妈治疗的效果字体不都是绿色的么emmmmmm 能打能奶,其实已经把几个输出不怎么样的排除了,争议比较大的就剩下草总和花鸟了,这俩都是被治疗耽误了的输出xd 草爸爸确实是一甩奶四海的波霸,然鹅人设是纯种萝莉啊!也没有雪女的假胸!像我家女儿就不一样了嘿嘿嘿嘿嘿(眼神暗示 以后会长高是真的会长高,现在花酱还是不完全体,以后力量恢復了自然就变御姐了 骑驴少女是什么鬼嘛! ===== 感谢[鹤丸白起爱人][旒烟初雨寒][花莺醉][言柒]的地雷!!爱你们mua!! 「花酱去哪了?」 这是假期首日朝日奈兄弟们共同的疑问。 朝日奈花此时也有同一个问题。 「那傢伙去哪了?」 不过是晚了一分钟, 等朝日奈花进来的时候, 入口处已经没了爆豪胜己的身影, 好在入口只有一个,她只需要往前走就好。 入口只有一个,不代表里面没有分区, 显然这里并不是一路通到底的简单设计。 进去后会来到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 摆放着各种造型阴森恐怖的雕塑饰品,再往前便是出口, 左右两侧各两扇门, 靠近入口的那侧还有楼梯通往二楼和地下。 大于一的区块显然给她找人增加了难度, 鬼知道爆豪胜己到底进了左边还是右边,楼上还是楼下。 突然意识到计划恐怕没那么容易实施的朝日奈花, 一脸深沉的掏出了硬币。 「正面是左,反面是右...正面!」 刚半只脚伸进门内,朝日奈花就听到不知道是哪传来的悽惨叫声, 顿时嵴背发凉。 朝日奈花你是去过好多鬼屋身经百战的女人, 不能怂!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悬空的脚踩了下去,地面却像是突然坍塌了一样, 直接被她踩出了一个半圆弧的凹槽, 约莫有三四公分的深浅, 随着压力的移动或变化,凹槽也会随之改变。 朝日奈花差点被这突发状况吓得叫出来,关键时刻屏住了唿吸, 硬是将声音憋住了。 谁把地面变成了蹦蹦床啊!好好做鬼屋不行吗! 朝日奈花一咬牙,将另一只脚也踏了进去,还原地蹦了几下。 习惯之后好像还挺好玩的啊。 找到了乐趣的花酱恢復了最开始的轻松心情。 记着还要找人,朝日奈花一边往里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声音。 不知道跟着拐了多少弯,越往里走道路越狭窄,灯光也越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地面也似乎变得越来越柔软。 第三次差点摔倒,朝日奈花及时抓住了墙上的什么东西,她抬头一看,竟是一面墙的人手,她抓住的就是其中一只。 朝日奈花勐地松开了手,将手掌在衣服上狠狠擦了几下,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远,道路不再变小,朝日奈花走在正中间,两侧向外伸出的手都保持在和她差不多一个拳头的距离,时不时还会碰到一下。 朝日奈花还是没忍住看向了旁边,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被盯着的手掌朝她挥了挥,还有两只手对着她比了个心。 朝日奈花:「......」 还是假装没看见吧。 好在出口已经在眼前了,朝日奈花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了。 怕耽搁得越久越难找到人,朝日奈花加快脚步小跑了起来,却意外看到了刚从对面出来的爆豪胜己,显然她选错了方向。 往出口走的爆豪胜己步子微微一顿,随后假装没看到人,自顾自往外走。 「等等!」朝日奈花喊了一声,谁想对方不但没停,还加快了速度。 意识到爆豪胜己有甩开她的意思,朝日奈花唇角一勾,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跑这么快,被吓得不轻吧。」 爆豪胜己停住了脚,勐地转过身来紧盯着『出口狂妄』的少女,「你说谁被吓到了!」 「谁跑就说谁。」朝日奈花抿嘴笑。 爆豪胜己盯着她看了会,突然冷笑起来,「刚刚我还听到有人在叫呢,那人就是你吧。」 「我可没有叫过,你别贼喊抓贼。」朝日奈花顶了回去,「敢不敢跟我打赌谁先被吓到?还是说你已经被吓够了不想继续了?」 爆豪胜己再次中招了。 「你说谁被吓到了!赌就赌,我怕你不成!」 绿谷出久硬生生在外面等了半小时,才看到面无表情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这是又吵架了吗?绿谷出久不安地想着。 他朝两人跑了过去,将之前买的棉花糖塞到了朝日奈花的手里,干巴巴地冒出一句:「你们还好吗?」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勐然回神的朝日奈花冲着绿谷出久露出了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啊让你等了这么久,里面比想像的大好多。」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玩的开心就好。」绿谷出久连忙挥手,有些犹豫的看向了还没什么反应的爆豪胜己,「小胜...」
第61页 「不要管他啦,我们去玩下一个吧!」朝日奈花打断了他的话,推着人就往前走。 爆豪胜己看着逐渐走远了的两人,轻哼一声按住了腹部还在隐隐作痛的地方。 果然是怪力女。 「我说,你和小久是一起长大的吧?」 「啊?」爆豪胜己奇怪的看向了突然和自己搭话的少女。 「我之前才想起来,小久跟我提过你。」 朝日奈花说:「既然是幼驯染,为什么你还这么喜欢欺负小久?」 「这和你没关系吧,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还是说你是那种一看到弱小就要去关心一下的圣母。」爆豪胜己语气恶劣,「别还是素食主义者吧。」 朝日奈花呵呵一声,「小久说你们以前也是关系非常好的好朋友,直到个性分化后,是因为小久是无个性,所以你看不起他吗?」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是又怎么样?」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眼神都没什么温度。 「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一个废物。」爆豪胜己嗤笑一声,「是因为你吧,是你一直在鼓励他坚持那个愚蠢的梦想,所以他才会张嘴闭嘴要当英雄,要我说,你才是迫不及待要他去死的那个。」 「无条件支持朋友有什么错吗?」已经意识到无个性生存在这个世界有多么危险困难的朝日奈花倔强的说。 爆豪胜己眼神嘲讽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古怪的说:「支持他自杀吗?你还真是个好朋友啊。」 爆豪胜己一巴掌拍开了悬挂着挡在前路的木偶,继续走。 朝日奈花被说得一噎,迈开步子追上了前面的人。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对他啊,小久有多难过你不知道吗?」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废物。」 看着张口闭口废物的爆豪胜己,朝日奈花没控制住自己,对着对方的肚子来了一拳。 爆豪胜己抱着肚子倒吸冷气,朝日奈花站在旁边毫不心虚的哼了一声,「活该。」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爆豪胜己勉强直起身子对朝日奈花说。 朝日奈花微笑,「那也要你打得过才行,或者你想重温一下地上的温度,我可以帮忙。」 面对这个强大的『邪恶势力』,爆豪胜己不得不屈服。 再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的爆豪胜己狠狠咬牙,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 就在这时,爆豪胜己冷不丁和地上一只巨大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一阵风吹过,仿佛是信号,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大小参差不齐的眼睛,还一齐眨了眨。 爆豪胜己:「......」 朝日奈花:「......」 一路跑出展厅的两人脸色和外头的死人模型有的一比,明明半斤八两,还是不忘互相嘲讽。 「跑得这么快,果然是怕了吧!」 「你还是先掏出镜子照照你的死人脸吧!丑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绝对!不能输! 还在喘息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战意,接下来的时间把鬼屋逛出了战场的感觉,要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蹦出来,多半都是被直接打飞的,甚至两人还无声的比起了谁打飞的多。 工作人员:你们还是快点走吧! 楼上和地下的展厅都去过了,两人回到了一楼,还是没分出个胜负来。 朝日奈花不太甘心的说着违心的话:「这次算你运气好,这个鬼屋的设计一点都不吓人。」 「再来多少个都吓不到我的,你死心吧。」爆豪胜己得意地笑。 「不行!这里你还没去过,赌注还没结束!」 朝日奈花指向了自己最开始去的房间。 爆豪胜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行啊,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朝日奈花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力求不放过爆豪胜己任何一个恐惧的表情,可惜的是,他对于这个奇特的地面构造没有任何反应。 走了几步,没听到后面有声响的爆豪胜己回过神,看向了还站在外面的朝日奈花。 「怎么,来过一次的地方还是怕?」爆豪胜己挑眉道。 绝不承认那些手让她瘆得慌的朝日奈花:「放心,我在这也能听到你的惨叫。」 爆豪胜己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屑地说:「既然你想罚站,就好好站在那吧。」 假装害怕想让他也心生恐惧,和他爆豪胜己玩心理战,她还嫩了点。 自以为看透了对方打算的爆豪胜己得意的想。 朝日奈花犹豫了会,还是来到了爆豪胜己即将出现的地方。 看着上方的绿色exit指示灯,朝日奈花已经能想像到对方出来时的得意表情了,说不定还会嘲笑她居然连这种小儿科都怕。 真是的,就不能再做的恐怖点吗? 完全忘了之前被吓到的几次的少女鼓起了包子脸。 居然有这么久,那小久在外面不是等的无聊死了? 朝日奈花突然想起了外头被他们扔下的绿谷出久。 一对情侣搂抱着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一个人傻站在这的朝日奈花,突然凑到一起说了什么。 直觉他们在聊自己的朝日奈花突然有些站不住了。 「这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别是想出来吓我的招数吧?」 和爆豪胜己一样,朝日奈花第一反应也是对方想吓自己。
第62页 朝日奈花背靠在出口处的墙上,假装没看到那对小情侣的视线。 身后的黑暗里总算有了动静,不是爆豪胜己的声音,而是对方个性爆破时的声音。 「搞什么啊?」不会是被吓到用了个性吧? 朝日奈花侧身往里看去,却和从里面冲出来的人撞在了一起,还倒霉的当了对方的肉垫。 地上的二人四目相对。 朝日奈花下意识舔了舔贴在嘴唇上的东西,就像往常被投餵点心时一样。 呸!咸的! 第30章 掌心突如其来的湿润触感让爆豪胜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嘴里说着会被屏蔽的糟糕词句, 收回手慌忙着从少女身上爬了起来。 「你不嫌脏的吗!」爆豪胜己将手心在裤腿上擦了好几下, 一脸嫌恶的看着也站了起来的朝日奈花。 朝日奈花吐着舌头髮出『呸呸呸』的声音,掏出帕巾试图擦掉嘴里的味道,脸上的表情和爆豪胜己相似的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你才是吧!味这么重有没有洗过手啊!」 一想到对方可能是上厕所都不会洗手的人, 朝日奈花就觉得胃部在翻滚。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嘛!有鬼在追你不成。」好不容易感觉没那么噁心了,朝日奈花埋怨的对爆豪胜己说。 「明明是——艹!」爆豪胜己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任由少女怎么好奇也对里面发生的事绝口不提半字。 被一堆手又扯头髮又扯衣服的, 还差点被扒了裤子,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干的! 一脸恶鬼相的爆豪胜己满脑子都是爆炸。 恼人的话题还是赶快揭过得好。 朝日奈花不再看那表情比这鬼屋吓人得多的某人,理了理因摔倒而翻折起来的裙子, 决定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朝外走去。 爆豪胜己擦手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他看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 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句, 跟在后面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去哪?」 朝日奈花在棉花糖上咬出了一个缺口,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砂糖味,表情却享受的不行。 她撕了一条下来, 塞进了旁边翻阅着游园手册的绿谷出久的嘴里, 完全不理会后面某人又发出了阴阳怪气的笑声。 绿谷出久收起了写满各类刺激项目的小册子, 一脸认真的询问朝日奈花:「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好呀。」朝日奈花将黏在了下巴上的糖丝扯下来放进了嘴里,无所谓的说。 看着少女舔手指的动作, 绿谷出久突然红着脸别过头,「小胜呢?」 「老子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被凶了的绿谷出久摸摸脖子。 对于幼驯染突然恢復了往常的恶劣态度,绿谷出久反倒是松了口气。 今天小胜格外的安静还听话,他差点以为花酱把小胜打傻了。 爆豪胜己跑去那边买章鱼烧,朝日奈花与绿谷出久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朝日奈花插起一个鱼丸送入嘴里,旁边绿谷出久手里捧着装满了关东煮的纸碗,却是一个没动,涣散的眼神显然是心不在焉。 「有什么不对吗?」 朝日奈花将嘴里的咽了下去,看向了对面直接把竹籤放嘴里咬的绿谷出久。 「啊?没事没事,我很好。」 绿谷出久勐地惊醒,想要摆摆手却忘了还抓着的竹籤,尖利的那头刺破了嘴巴里侧的软肉。 他吃痛的捂住了嘴,竹籤掉在了桌子上,滚动几下又落到了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朝日奈花递给了他一张餐巾纸,绿谷出久接过后弱弱的说了声谢谢。 绿谷出久你敢不敢再丢脸点! 他生无可恋的想。 趁着弯腰捡竹籤的时间,绿谷出久狠狠的抹了把脸。 朝日奈花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下,是牧村咲美发来的简讯。 这个时候咲美怎么会找她?朝日奈花奇怪的想,将简讯点了开来。 [咲美:你家兄弟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我暂时帮你煳弄过去了,看到消息赶紧告诉我你人在哪干什么去了!十分钟后还没反应我就跟他们说你去和男朋友约会了!] 朝日奈花:「......」 朝日奈花在来之前把时间流速调整为了1:24,在这里呆五个白天黑夜,那里也不过是过去了五个小时左右,而她是吃了午饭后出来的,到时候回去了也还能赶上晚饭。 她想着,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总不会引起怀疑。 万万没想到不过是才过去一天多,就有兄弟担心起她的行踪了。 好在通讯这方面进行过改造,不受时间影响,她收到后几分钟回復,那边就是发出后几分钟看到回復的,不至于发生她犹豫了一分钟,那边就半小时过去了的惨剧。 大家也真是的,她不过是出来的时候没说要去哪,就立马担心上了。 朝日奈花嘆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跳动,快速编辑好讯息发了出去。 [花酱:我去见朋友了,不用担心。] 「发生了什么吗?」看到了对方的嘆息,绿谷出久有些担心得问。 「你说,我明明都十六岁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放心我自己外出?」朝日奈花一脸懊恼,「虽然被关心的感觉很好,但我也需要自由的啊。」
第63页 她把手机放到了绿谷出久面前,让他看到了牧村咲美发来的简讯,同时说起了多次和好友外出偶遇兄弟的事。 当了十五年独生子的绿谷出久也不清楚这算不算正常,但他还是能理解朝日奈兄弟们的心情。 他说:「女生一个人外出还是太危险了,家里人担心也是正常的。」更别说是像花酱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了。 绿谷出久抬起头,看向了朝日奈花明明不施粉黛,依旧可以让人一眼误终生的容貌。 真想把人藏起来,让她只对自己展开笑颜。 「可是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说了是跟朋友出来玩啊,又不是一个人。」朝日奈花不满道。 手机又震了下,因为还在面前,绿谷出久将上面的字看了个清楚。 [咲美:是哪个小妖精竟然把我家花酱拐走了!我要去跟她决斗!] 还被困在教室里的牧村咲美对着桌下的手机咬牙。 「被当做小妖精的感觉怎么样啊?」朝日奈花拿起手机开玩笑说。 小妖精绿谷出久一脸懵逼。 [花酱:你吓到人家了啦。] [咲美:什么你还袒护她!才几天不见你居然就另结新欢了!] 朝日奈花放弃和这人讲道理,使出了必杀招。 [花酱:我最爱的还是咲美啊,么么哒!] 这招显然是起了作用,牧村咲美的态度软了许多。 [咲美:哼,这次就算了,晚点再和你说,老巫婆看过来了。] 老巫婆是牧村咲美班上的国文老师,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用了几个月就成了牧村咲美最怕的人。 对于这个少数可以治住好友的人,朝日奈花打心底感谢她。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呢?」放下手机,朝日奈花重新提起了最开始的话题,「早上开始你的状况就不太好,之前喊你半天也没反应,在想什么呢。」 「真的没事。」绿谷出久顶着朝日奈花怀疑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不太擅长这么刺激的游戏,有点没缓过来而已。」 朝日奈花哎了一声,「不喜欢怎么不和我说啊。」 绿谷出久又重复了遍没事,「花酱开心就好了,我无所谓的。」 朝日奈花不贊同的看着他,说:「我们是出来玩的,当然都要开开心心的啦,小久想玩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被朝日奈花拉起来的绿谷出久,无措的看了看那边还在等章鱼烧的爆豪胜己,「那小胜怎么办?」 「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朝日奈花完全不关心这个不在计划中的人。 绿谷出久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小胜对不起了,绿谷出久在心中说。 等爆豪胜己好不容易拿到了章鱼烧,说会在休息区等他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爆豪胜己:「......」 在游乐园里,想找些不太刺激的项目还真有些难,要么都是些小孩子的游戏。 朝日奈花再次问起了绿谷出久的想法,「碰碰车?旋转木马?摩天轮?」 绿谷出久表示只要不玩心跳的他都可以接受。 然而这三个地方的队伍都排的老长,不想将时间都用在排队上的朝日奈花,带着绿谷出久去了看起来人最少的那个。 抬头看着那几乎能触碰到云朵的巨大圆盘,绿谷出久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明明之前还没几个人,怎么现在就这么多人了。」好不容易轮到了他们,朝日奈花感慨的说。 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逐渐上升的高度让她能够轻而易举看到很远的地方,整个游乐场一览无余。 「真漂亮啊。」她轻声说。 朝日奈花还没从这么高的地方看过这个世界,和她的世界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样,光是那些造型奇特的建筑,就能让她看一段时间了。 越接近顶端,绿谷出久就越坐立难安,他看着认真看风景的少女,多次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泄了气没能说出口。 窗外突然飘过一只心形的粉色气球,多半是哪个小孩没抓牢,让它飞走了。 「快要到最高点了呢。」朝日奈花突然说。 绿谷出久心中一跳,看向了前面的车厢,果然如她所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他犹豫了。 心跳快得仿佛要撞出胸腔,绿谷出久觉得自己也许会因为心跳过快而猝死。 终于,他鼓起了勇气,「花——」 「虽然我不太清楚到底哪里才是最高点。」 在接近最高点的时候,少女起身将粉嫩的唇瓣贴在了对面少年的额头上,直至开始下降才缓缓离开。 「时间久点就没问题了吧。」 朝日奈花收回了前倾的身子,回到了座位上,对着还僵硬着身子的绿谷出久露出了有些羞涩的笑容。 「这样我和小久就不会分开了。」 绿髮少年僵住的时间有点久了,朝日奈花心想自己是不是把人吓到了。 她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面露担心的说:「小久?哎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在意啊。」 绿谷出久还是保持着那个表情,肤色却一下子鲜红了起来,直到朝日奈花又一次喊了他的名字,才像是突然醒过神,勐地用手臂严严实实的挡住了自己的脸。 「为为为为——」 吓得人都说不出话了。
第64页 「这是祝福之吻啦。」没想到会反应这么大,朝日奈花抬手抵在嘴前,失笑道:「虽然我们不是情侣,摩天轮的传说跟我们没关系,但我还是希望能带来点运气,我也想和小久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绿谷出久手臂下的嘴唇微动。 「我也想和花酱永远在一起。」 少年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一直等着他反应的朝日奈花还是听到了。 手臂挡住了对方看自己的视线,同时也挡住了自己看到对方的可能性,听到少女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绿谷出久动了动手臂,悄悄露出一条缝,让自己能看到对方。 当晚,绿谷出久再次失眠了,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都仿佛能看到那人的笑颜。 绿谷出久被子下的双手逐渐握紧。 半晌,屋里响起了少年自言自语的低喃。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说跌就跌,说涨就涨# 没想到吧!刺不刺激!都说了作者才是搞事的那个嘿嘿嘿嘿嘿 舔到鼻血眼泪什么的你们是魔鬼吗为什么都这么能猜咔酱形象还要不要了(笑哭 【划粗】来跟着我说,花酱的初吻还在! 这章纯纯的小甜饼,也可能是掺着玻璃渣的小甜饼,看你们吃不吃了(贼坏 咔酱在花酱心中真的是一言难尽emmmmm 世纪难题,花鸟和草打谁能赢? 作者在寮群里问了问大佬,统一回復要是双狰能打一辈子,如果双针女花鸟看脸可能有胜算,总的来说还是不分伯仲 拒绝了寮友实践的提议,这种要命的切磋还是算了吧... ===== 以下是基友推文时间,喜欢1v1小甜饼的小仙女不妨点进去看看收藏养肥啊xd [同言]→《迹部的烦恼[综]》→一句话简介:心上人咋还不开窍! 《迹部的烦恼[综]》 听说迹部大爷金屋藏娇了,对方还是个铁疙瘩脑袋,被暗恋了许久都不知情。 烦恼到掉头髮的迹部:呵呵,她可不仅脑袋是铁疙瘩。 等着吧,不把她追到手,本大爷就倒立跑八百米! 过了一阵。 飞鸟:景吾,我已经为你预约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倒立跑步的某人:…… ========== 有些评论涉及剧透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但所有的我都有认真看!感谢所有留评的小仙女!爱你们!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每天都能看到你是天使吗!!把我的心给你请拿去! 感谢[侑雪]的手榴弹!!爱你mua!! 第31章 半夜三点, 在连绵不绝的猫叫声中, 朝日奈花不情愿的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开始她还以为是那些小『间谍』又来督促她睡觉关窗关灯盖被子, 于是她用被子蒙起了头,嘟囔着说:「我有好好锁上的。」 随后她又想起来这里并不是朝日奈家,而且自从养成了睡前锁窗户的习惯开始, 琉生也没再让它们为这事打扰她, 更别提是在这么晚的时间,还是一只猫, 而不是更容易到达的房间楼层的鸟。 外头的猫还在叫唤, 颇有她不起来就一直叫下去的趋势, 朝日奈花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拉了拉因为不安分的睡姿而卷到了肚脐处的睡裙, 拖鞋也不穿就来到了窗边。 窗户一被打开,就有一只黑影蹿了进来,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 恼人的猫叫声也随之消失。 朝日奈花被吓了一跳, 好在毛茸茸的触感提醒了她这就是那只吵得她无法睡觉的小傢伙,才没使得曾经狐之助经歷过的惨剧再次发生。 早夏的夜晚依旧十分燥热,朝日奈花早早就打起了空调, 此时打开的窗户让冷气跑掉的同时, 还涌进了不少闷热的空气, 打在皮肤上十分不舒服。 抱着对小动物的喜爱,朝日奈花一手关窗,一手托着有些沉甸甸的猫咪。 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猫咪的模样, 只当是附近的野猫。 朝日奈花将猫咪举了起来,语气温柔的说:「我的美梦都被你这个小坏蛋打断了,说!你要怎么赔我?」 猫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仍由朝日奈花抓着自己摇晃,软软的喵了一声。 眼前的虎皮花斑猫看着格外眼熟,朝日奈花的双眼慢慢浮现困惑。 一猫一人对视了十多秒,少女终于想起了这熟悉感的由来。 「桃太郎?!」 虎皮猫乖巧的回应:「喵~」 朝日奈花算是终于清醒了,但是被中断的睡眠依旧让她的脑袋隐隐作痛,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被她放下后就静静坐在她脚边上的猫咪。 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一对上那圆熘熘的琥珀色大眼睛,朝日奈花就一下子泄了气。 「算了算了,我还是先给你洗个澡吧,看你脏的。」 她弯腰将脏兮兮的虎皮猫抱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朝浴室走去,完全没注意怀里猫咪突然僵住了。 没一会,流水声作响的浴室就响起了少女的惊唿声,和桃太郎拒绝的悽惨叫声,偶尔还有瓶瓶罐罐被打翻的碰撞声,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朝日奈花用了将近一小时才让这个无比抗拒洗澡的小傢伙变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她自己都被迫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最后结束的时候,桃太郎已经是一只废猫了。
第65页 冰箱里只有白天带回来的小蛋糕,朝日奈花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猫粮,只有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一包小饼干。 她把包装拆了开来,怕这个不适合猫咪吃,朝日奈花只捏下一小块餵给了桃太郎,又餵了点水,然后重新走进浴室去收拾之前弄出来的混乱。 好不容易弄完了,朝日奈花抬手擦掉了额头的薄汗,舒出口气,对着在外头看着她的桃太郎说:「今晚你就先呆在这吧,天亮了我就把你送回去,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冬美姐怕是担心了。」 「喵~」 「真乖。」 朝日奈花笑着摸了摸桃太郎的脑袋。 至于现在,还是补觉吧。 睡醒后,朝日奈花试着拨出了轰冬美的号码,但是没人接。 「可能就是在找你呢,下次不能乱跑知不知道?」朝日奈花点了点虎皮猫的鼻尖,对它说。 本来想先给主人报个平安的,谁想竟然打不通,朝日奈花只能早早出了门,争取让桃太郎早些到家。 大街上没什么人,确定了路线后,朝日奈花就收起了手机,边走边思考今天要做些什么。 显然她并不是个合格的游客,除了逛街完全想不出还能做些什么。 晚点去问问小久有什么景点吧,难得来一趟,总要拍照留个念。 说起来她还没和小久合过影,没有合照还算什么朋友。 陷入自己世界的朝日奈花没看到有人朝她走来。 「打扰一下,请问这只猫是你捡到的吗?」头髮半红半白的少年突然拦住了她。 「啊?」朝日奈花迷茫的抬起头。 「我家猫走丢了,你抱的这只和它很像。」 少年递给她一张传单,上面印着虎皮猫的全身照,朝日奈花看了几眼就确定了这上面的就是桃太郎。 「我是昨晚在家里发现它的。」朝日奈花老实说。 她抬头看向了没什么表情的少年,语气有些踌躇:「你认识轰冬美吗?」 这已经是桃太郎消失的第二天了,坐在收银台后面的轰冬美心中的担忧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为了方便照顾猫咪,她特意招收了同样爱猫,并且有养猫经验的三位员工,包吃包住,员工宿舍就在楼上,除了日常的工作,她们还要在她回家的时候负责照顾猫咪。 因着家里本就有富裕,对于轰冬美来说,开这家餐厅更像是一个喜好而不是工作,她的父亲英雄安德瓦就不止一次因此训斥她不务正业。 好在她也不是那种啃老族,光是在股市里赚到的钱就够她开好几个这样的餐厅了,只不过在一心想着成为no.1英雄的安德瓦心中,这都是无法让他认同的。 轰冬美很少会开门让猫咪外出,就算有也是栓了绳的,怕的就是这种情况,而旁边就是大马路,随时可能有车辆经过,她不但要担心桃太郎是不是迷路了,还要担心它是不是被车撞到了。 一想到小傢伙可能奄奄一息的躺在某个角落,轰冬美就忍不住站起来在门口来回徘徊。 她特意拜託了放假中的弟弟帮忙去发寻猫启示,同样出去的还有她的两个店员,比起她,还是住在这里的她们比较熟悉这附近的地形。 虽然不太甘心,但显然一天到晚照顾猫咪的她们,更可能找到桃太郎。 轰冬美拿出手机想打过去询问下情况,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她只能连上充电器等待开机。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轰冬美一抬头就看到花酱抱着桃太郎,后面还跟着她家弟弟。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叫谁好,轰冬美直接愣在了那里。 「桃太郎居然去找你了吗?」 听朝日奈花说完之前发生的事,轰冬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朝日奈花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 「桃太郎还真是喜欢你啊。」轰冬美发出了感慨的声音,抱起吃饱喝足侧躺在桌子上的桃太郎狠狠地摇晃,语气故作兇狠的说:「你把我担心死了知不知道?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锁起来!」 朝日奈花微笑着假装没听到桃太郎求救般的叫声,隔壁桌上轰焦冻旁若无人的享受着姐姐答应的荞麦面。 出去走了五分钟就有荞麦面吃,这波不亏。 轰冬美还是心软的将虎皮猫抱进了怀里,感激的看向了朝日奈花。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昨天找了一天都没看到桃太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朝日奈花连忙摆手,「我也没做什么啦,本来想早点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没打通。」 「啊,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我都没注意。」轰冬美这才想起还在充电的手机,和依旧在外寻找桃太郎的两个员工。 她按下了开机键,一下子跳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简讯,其中就有标註为花酱的来电人。 轰冬美对着和猫咪们玩耍的少女歉意一笑,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去联繫还在外头的员工,几分钟后回来笑着对朝日奈花说:「花酱有什么想吃的什么吗?我请客,谢谢你照顾桃太郎。」 朝日奈花摇摇头,摸着饱腹感十足的肚子回答:「不用了,我之前才吃过两个可丽饼,现在完全吃不下。」 在路过一家可丽饼店的时候,没吃早饭的朝日奈花忍不住走了进去,本来是准备买两个,一个自己吃,另一个带给小久的,都怪上面的草莓看着太好吃了,她就没忍住把小久的那份也吃掉了。
第66页 朝日奈花在心中吐了吐舌头。 「说起来,相泽先生有联繫过你吗?」轰冬美突然问道,「那天你走之后他有问我要你的电话,似乎是有事找你,擅自把你的电话给出去真是抱歉。」 比起轰冬美的内疚不安,朝日奈花显然没太在意。 「没关系,他暂时还没联繫我,冬美姐知道是什么事吗?」 轰冬美表示她也不知道。 难道是还没放弃拉她入学? 一想起对方教师的身份,朝日奈花就有些头疼。 下次还是说说清楚吧,告诉对方自己只是来这假期旅游,很快就会离开,想必相泽先生也是会理解的。 朝日奈花没有多做停留,本来是打算送桃太郎回来,再吃点东西就走的,但是中途变卦买了可丽饼,这会自然是不用再吃了。 朝日奈花准备走了,乖巧了许久的桃太郎却突然不配合了,四肢并用缠住了朝日奈花的小腿,直接挂在了上面,无论轰冬美怎么扒拉就是不松开。 到底是怕虎皮猫尖锐的爪子伤到朝日奈花,轰冬美没敢太用力,哄了会还是没效果后她放弃了。 「儿大不中留,看来桃太郎是铁了心要跟着你了。」 轰冬美对着还在装腿部挂件的虎皮猫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仿佛脚下生了根,不敢乱动的少女。 「花酱愿意收留我家桃太郎吗?」轰冬美嘆了口气,「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是拿这个傢伙没办法了,就算关起来了,说不定还要找机会越狱去找你,这次是运气好没出事,以后难保有什么意外。」 轰冬美依旧不爽于桃太郎的突然变心,但爱猫之心还是让她劝说起了少女。 朝日奈花对于收养猫咪并没有什么反感的,会犹豫也只是因为没养过而怕自己照顾不好这孩子,被轰冬美劝了几句,本就有些心动的朝日奈花同意了。 果然还是要去找琉生哥啊,要是走哪都这么跟着的话,她都不用上学去了。 朝日奈花看着腿上对自己咪咪叫唤的虎皮猫,无奈的笑了。 还在吃着荞麦面的轰焦冻也不懂姐姐是在搞什么,之前还那么担心猫出事,吃不好睡不好的,现在推销的话一句接一句,仿佛甩累赘一样把猫送了出去,善变的不行。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只要有荞麦面就好了。 轰焦冻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写的太慢了... 本来开文的时候想的是三四十万完结,结果十万了第一个世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后面还有四个地方要去,然后推主世界剧情...不想了不想了太可怕了_(:3」∠)_ 这章池面轰露个脸,治癒他的工作还是交给小久,花酱做不来的,所以大概没这只股? 之前好多小仙女说咔酱是甜的,甘油是甜的我知道啦,但是□□不是有毒么... 百科说的是汗腺变异分泌出类似□□的汗液,咸的还算正常哦?不太敢想舔一下甜的花酱会怎么做emmmmmm 做个很随意的预告,下章猫控出没xd ===== 感谢[吃小孩的芒果][旒烟初雨寒][墨见]的地雷!mua!在小仙女脸上涂口水嘿嘿嘿嘿嘿(你够了 第32章 「很可爱吧, 这个孩子叫桃太郎哦。」 「好乖好乖~」 自从二十分钟前少女带着虎皮猫出现在绿谷家门口, 双倍的可爱立马秒杀了来开门的绿谷引子, 那之后两人就一直在客厅里吸猫,等待着被幼驯染叫出去了的绿谷出久回家。 朝日奈花还有些担心爆豪胜己会欺负小久,作为母亲的绿谷引子显然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小胜他只是看起来很兇而已, 那是他们特殊的沟通方式。」 朝日奈花非常怀疑她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爆豪胜己, 显然绿谷引子并不了解这对幼驯染的现状,朝日奈花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许是难得有个能说话的人, 绿谷引子一说就停不下来了。 「嘛, 那也是很久以前了, 后来——有段时间小久一直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见小胜过来, 我还很担心是不是两个人关系出问题了,还好他们还是和好了。」 朝日奈花觉得事实八成不是绿谷引子所说的那样,如果这对幼驯染的关系算是好的话, 那就没有差的了。 小久啊。 她心中感慨。 绿谷出久出门的很急, 连手机都没带上,也就没看到后来她发来的消息,朝日奈花本来想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却听到了从卧室里传出来的声响。 欧尔麦特标志性的笑声和出场台词, 是小久本久会选的手机铃声没错了。 看了看时间, 朝日奈花决定不再等下去。 「今天来的时间不凑巧啊,我还是先走了,要去给桃太郎买猫粮, 引子阿姨再见。」 「诶,这么快啊。」绿谷引子恋恋不捨的挥手送走了朝日奈花,等人走远了便自言自语道:「是个好孩子呢。」 想起还放在客厅桌上的精緻小蛋糕,绿谷引子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小久你可要努力啊。」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有吸猫体质。 被一群野猫拦在河道边上的少女无比认真的思考。 起先怕迷路,她先回了趟本丸,把桃太郎交给了付丧神们,才一个人出来,然而这次并没有发生之类的意外,很快她就根据轰冬美的远程指路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店,成功买到了据说味道最好的猫粮。
第67页 也许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饿了?看着越来越多聚过来的猫咪,朝日奈花想。 她应该快点回去的,桃太郎还在本丸等她。 「喵呜~」 其实晚点回去也没关系,反正这里半小时本丸也就过去了一分多钟。 朝日奈花迅速在小可爱们的注视下倒戈了。 我爱吸猫吸猫使我快乐。 事实证明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这里并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许多人都会走这条路回家,很快就有个深紫色头髮的少年背着包走过,看到草坪上的一群猫,立马走不动了。 一只猫都可以让猫控举步不前,更别提一群可劲卖萌的猫咪了。 心操人使看着被猫淹没还笑嘻嘻的少女,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他虽然不至于吸不到猫,可也从来没体会过被这么多小可爱包围的感觉。 他也想被猫咪压死啊。 少年的眼神并没有过多掩饰,朝日奈花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旁观者。 看起来不像是容易相处的类型呢。 朝日奈花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后想到。 不过这个眼神还真是熟悉啊。 朝日奈花突然对着少年露出了一个笑容,「能请你帮个忙吗?」 在这群猫咪里有一只白猫一直瘸着腿,朝日奈花在它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小傢伙后腿上和周围毛色不同的红色。 受伤的后腿让它无法挤开其他强壮的猫咪来到朝日奈花身边,始终站在外围,而只能靠接触才能发挥治疗能力的朝日奈花,也没法避开其他猫咪来到白猫身边。 每当她把一只试图爬到她身上的猫咪抓下来,就会有另一只灵敏的小傢伙取而代之,朝日奈花心中着急,却还是没忍心做出粗暴的动作,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伤了其他的猫咪。 也是朝日奈花太过小心,把猫咪们当成了易碎物品,才让自己陷入了这个为难的处境。 于是心操人使的出现,对于朝日奈花来说倒是成了能够救命的人。 之前还在对少女羡慕嫉妒恨的心操人使,很快就体验了到了天堂是什么滋味。 猫咪们并不想放过任何能够接近少女的位置,其中包括了突然出现,强行让它们让出了好大一块空位的心操人使的腿上。 抱着无法言喻的愉悦心情,心操人使在把白猫过来后,就顺势在猫堆里坐下了,就算不能明目张胆的吸猫,偷偷摸几下也是好的。 朝日奈花抱住白猫的前身,轻轻拨弄了下小傢伙的后腿,一碰到,白猫就迅速收起了腿,声音轻弱的叫了一声。 这显然不是健康猫咪会发出的叫声,连那些故意卖萌的小傢伙,叫起来也比它有精神,常年混迹于各处野猫周围的心操人使,一下子就知道了恐怕这伤还是最近新添的,并且伤口还没癒合,猫咪还在忍受疼痛中。 爱猫少年顿时皱起了眉,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带什么有用的东西。 后腿还能动应该是没伤到骨头,但如果伤口过大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可能会化脓感染,到最后因此要了小傢伙的命也不是不可能,这显然不是心操人使想看到的结局。 刚放学回来的少年并没有带着消毒水,他想说送猫咪去宠物医院吧,就看到少女在猫咪腿上摸了摸,然后猫咪就能站起来了。 双腿直立那种。 站立起来的猫咪前爪搭在了少女的右肩,对着她的脸狂蹭,舔几下又继续蹭。 「下次要小心不要受伤了哦。」朝日奈花笑着抱开了格外粘人的白猫。 「喵~」 「这是你的个性吗?」被忽视了许久的心操人使突然问道。 「恩,虽然没什么攻击力,关键时候还是挺好用的。」朝日奈花对他展开笑颜,「刚刚真是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也没做什么。」心操人使不自在的别开视线,少女过于友好的态度显然让他很不适应。 因为他的个性,已经很久没有人会这么轻松地和他说话了。 还好,她不知道。 心操人使偷偷看了眼和猫咪玩耍的少女一眼,脸颊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红色。 他用手掌挡住了脸,侧着头,视线却不由自主的朝这边看过来。 好可爱啊。 和猫咪嬉闹的朝日奈花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开始她以为是小久终于到家了,然而来电人的显示却是未知。 「你好,这里是朝日奈花。」 「治癒系个性?」 日常状态下的八木俊典穿着与瘦弱身材并不匹配的宽大衬衫,深陷进去的眼窝使得脸上阴影看着颇为吓人,消瘦到已经快变成锥尖的下巴两侧晃荡着长长的刘海,好奇的问向突然找到他的相泽消太。 「啊。」相泽消太张张嘴,「虽然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但你的状况越来越差了,再拖下去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我还可以撑很长时间!」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八木俊典直接用上了个性,肌肉迅速膨胀变成被外人所熟知的欧尔麦特。 「跟你说了不要随便用个性。」 恢復女郎用摺扇在这个就是不听话的人头上狠狠打了一下,「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你这么乱用个性了,想要活命就给我听话点。」 「是...」 男人身上冒起了缕缕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恢復成了最开始的状态。
第68页 四年前的那场战斗差点让和平的象徵就此消失,在经过多次手术,摘除了一半的唿吸器官和整个胃部后,欧尔麦特最终还是扛了过来,但也恢復不到全盛期了,除了每天只能保持三个小时的英雄状态,还要定时体检,监控身体状况。 因不能让外人知晓他的状况,每次体检都是由恢復女郎亲手执行,今天便是定下的日子之一。 「真是让人惊喜的消息呢,已经好久没有出现治癒系的个性了。」作为知情人之一在场的根津校长语气愉快的说。 恢復女郎想了想,「确实,我虽然能够让欧尔麦特保持现状,但按照这个傢伙冲动的性子,把自己折腾到我也救不了的程度只是迟早的事,这孩子的出现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病人本尊八木俊典却是不太贊同,「你们也说了这还是个孩子,连自己的个性强弱都还不清楚,怎么能让她担负这么大的责任呢?」 「从保密性的角度上来说,随便找个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的人来尝试治疗欧尔麦特,确实是个不理智的选择。」 根津校长点点头,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 「那孩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我们还是保持原样吧。」 在恢復女郎给八木俊典做下一项检查的时候,根津校长叫住了欲要离开的相泽消太。 「按照你所说,那孩子的个性只能通过实践来确认,能否通过锻鍊而成长也是未知,在完全没有确认下就做出这种提议,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被校长注视着的相泽消太依旧没什么表情,缓缓说了句:「直觉吧。」 「这样啊。」 根津校长看着相泽消太,突然笑出了声。 「那么,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离开了校医务室,相泽消太想起根津校长那个的笑容,嘴唇微动发出了啧的声音。 他掏出手机,拨出了已经熟记于心的号码。 「你好,这里是朝日奈花。」 「我是相泽消太,我们在猫咖里见过。」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对你的个性了解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纠结人物称唿,欢迎纠错_(:3」∠)_ 双猫控出场,发出了想要撸猫的声音 总算是写到点主线了 花酱对于自己的能力还在摸索阶段,只知道治疗起来很轻松没什么感觉,并不会发生在治疗的时候秒懂伤员的受伤程度和状况,在治好了的时候会有感觉,知道该停下了 老师的工作就是帮她加深对自己力量的了解,同时保护花酱不被敌人拐走 虽然花酱自己跟走的可能性比较大23333 相泽老师是个非常靠谱的成年人,想要看两人现在就发展感情是不可能的,老师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小心他把你们抓起来哦,挑唆犯罪xd 不过作为蠢作者的男神,保不齐会突然发点福利让花酱春心萌动ww 作者写不来那种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剧情,本文里的原着反派大多都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人,像是之前出现的敌联,私设如山ooc使我开心xd 我们任未知道那天爆豪胜己把绿谷出久约出去干了什么x ===== 感谢[阿梦][旒烟初雨寒]的地雷!爱你们mua! 第33章 人只有在突破极限后才会变强。 这是朝日奈花很早就明白的事。 但如果不知道极限在哪呢? 「很抱歉, 请恕我拒绝。」 朝日奈花看着面前的拿铁, 手指轻动, 上面的白色图案就被小勺毁了个一干二净。 「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对面的相泽消太并没有太意外会被拒绝,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雄英除了英雄科,普通科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 并不是只有拥有强大个性的人才能进入雄英。」 「我的个性, 很稀有吗?」朝日奈花对着男人歪了歪头,表情看不出什么, 「是因为这个, 你才想让我进入雄英的吗?」 「这是原因之一。」相泽消太颔首。 「还有其他原因啊。」 朝日奈花嘆了口气, 直到牛奶和咖啡完全融合在一起才停止了搅拌的动作。 「转学是不可能的,事实上我的家并不在这里, 我只是趁着放假来找朋友玩的,过几天就会回去,啊啊真是的, 明明是出来玩的, 为什么还会碰到这么麻烦的事呢?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相泽消太盯着她看了会,突然道:「你,讨厌英雄吗?」 「诶?不讨厌哦。」朝日奈花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是你也不喜欢英雄。」相泽消太接着说, 语气非常肯定。 朝日奈花想了想, 语气随意的说:「是的吧, 我也不清楚。」 「相泽先生是英雄吧?你是为什么想当英雄呢?」 英雄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强大,无私,会站出来保护弱小的, 令人敬佩的人。 那么英雄的家人呢? 「我那个想要报考雄英的弟弟啊,并不是那种强大的人,到了现在还会时不时的掉眼泪,可就是固执的想要当英雄,我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一直告诉他『你可以的』,而其他人说的却是『做不到的』,相泽先生,你觉得是我错了还是他们错了呢?」 朝日奈花也没指望能从男人这里得到答案,事实上她很清楚答案是什么。
第69页 「对错都是相对的,我不想他伤心,就一直鼓励他,相信他,而其他人则是看到了他的弱小,说出了一个既定的事实,从自己的角度来看,我们都没有做错,但在对方眼中就是有错。」 「英雄这个职业,也是这样啊。」 朝日奈花侧头看向了外头,与玻璃窗上倒影出来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你们不会知道自己救的是什么样的人,比如一个刚杀了人的杀人犯被压在了坍塌的建筑下,你们只是因为看到他受伤了,就想去帮助他,而被他杀了亲人的人侥倖逃过一劫,站在一旁告诉你这个人杀了他的家人,你是救还是不救?」 「所有罪犯,都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听到他的话,朝日奈花轻笑出声,「真是大义的回答啊,可是死者的家人不会这么想啊,明明是英雄却救了个杀人犯,可不就是错的吗?」 「明明只是做的自己的本职工作,却被其他人所厌恶,甚至痛恨,想想都不甘心呢。」 相泽消太面不改色,「如果因为这点事就被打垮,那只能说他还没做好当英雄的准备。」 「说的也是呢。」 朝日奈花认同的点点头。 「不过这并不是我不喜欢英雄的原因,不是说不喜欢那些尽职的人啦,如果我家小久当上了英雄,我相信他也能够变成那样的人,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我偶尔也会想,为了成为英雄,在变强的时候,他会忍受多大的痛苦呢?」 「等成为了英雄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会不会有一天,电视上会播报他战死的新闻?」 「引子阿姨要多么伤心啊。」 「谁也没法保证不会发生那种事,除非小久放弃当英雄。」 「可我还是在鼓励他,因为这是他从小的梦想。」 朝日奈花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忧伤,「我也想过,是不是陪在他身边比较好,起码我可以在他受伤的时候为他治疗,为他增加战斗的胜算,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正如我拒绝你的原因一样,还有人在等我回家,我必须回去。」 相泽消太看着少女格外坚定的眼神,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把人说服转学了。 就像有人一直想当英雄一样,也有人与之相反,朝日奈花正是后者。 不过—— 「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你转不转学,当不当英雄,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正喝着咖啡的朝日奈花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你的个性本来就没有高效的锻鍊方式,在雄英还是其他学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来找你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相泽消太看着这个似乎还不是很明白状况的少女,说:「你想知道你的个性能做到什么程度吗?」 朝日奈花震惊脸:「这个还能查出来的吗?」 相泽消太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 朝日奈花被相泽消太带进了一家医院,低着头跟在后面一副乖巧的模样。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乡下人的身份,虽然对方没在意,她还是羞耻的不行。 相泽消太把人带进了电梯,在等待的时候突然问:「之前的爆炸事件,你知道吧?」 假装知道其实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朝日奈花点点头。 相泽消太并没有想到她会不知道这种可能,毕竟爆炸发生在市中心,不过发生几分钟就被各台新闻报导出来了,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敌袭还是意外。 初步的调查是地下的天然气管道发生了气体泄漏引起了爆炸,导致了大面积的道路坍塌,同样遭殃的还有附近的建筑物。 因为爆炸发生时间是在上班高峰期,那条路是市中心的主线路之一,当天的伤亡人数达到了百余人,被称之为近年来最大的一场灾难事故。 尽管很快就有救助人员和职业英雄到达现场,之后发生的二次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受困的汽车接二连三开始爆炸,给救援带来了极大的阻碍,只有极少数人因为个性而在爆炸中存活,而那些重伤患者此时就在这座医院接受治疗。 相泽消太只告诉了少女在那场事故中受伤的人被送到了这个医院,其中有几个还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有死亡危险,至于后来调查出来的事故内情,显然不是一个孩子需要知道的。 相泽消太先是找到了一个白大褂的男人,两人避着少女谈了几句,随后医生就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多人病房内。 相泽消太:「先从轻伤开始,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不要勉强。」 「他们...」朝日奈花看着四个床位上均不在清醒状态中的病人,有些犹豫的看向相泽消太。 男人并没有多说的意思,只是对着病房里抬抬下巴。 朝日奈花只能收起好奇心,来到了最近的一张病床前。 这算哪门子的轻伤啊。 看着病人的模样,朝日奈花忍不住心中吐槽。 对方几乎被绷带缠满了的身体让少女有些无从下手,好在只要触碰到,她就能使用灵力,哪怕只是一个指腹也可以,就是灵力的输出速度会稍微慢点。 朝日奈花将手指轻贴在了病人的双眉间,那里是少数没有绷带和淤青伤痕的地方,然后闭上眼做了个深唿吸。 才刚用起灵力,朝日奈花就感觉到了一股薄弱的阻力,似乎是在阻止她治好这个人,闭着眼的少女微微皱起了眉,又很快松了开。
第70页 站在病床另一边的相泽消太紧盯着少女的脸,在对方皱起眉的时候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是太着急了吗?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少女睁开了眼。 「好了。」朝日奈花说。 「好了?」相泽消太像是没听懂,跟着重复了一遍。 朝日奈花点点头,「这个我还是很自信的,他已经好了,我能感觉到。」 相泽消太还有些不敢置信,但还是按照原计划按下了床头铃,很快就有人进来把这个病人转移到移动病床上推了出去。 在护士们工作的时候,他对朝日奈花说:「你继续,不要管她们。」 猜到多半是把人送去做检查了,朝日奈花也就没有多说,来到了第二个病人旁,重复之前的工作。 之前那股力量又出现了,尽职的冲出来试图挡住少女的灵力,和前一个一样,朝日奈花没费多少力气就让这不该存在于病人体内的东西消失了。 朝日奈花一睁开眼,相泽消太就按下了已经握在了手中的按钮。 第三个,第四个,原先躺在病房里的病人都被送了出去,连在病人身上的医疗器械都被关掉了,没了那些滴滴声,病房里瞬间安静了起来。 相泽消太看向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变化的少女,「你也去做下检查。」 朝日奈花看了看自己,还原地蹦了两下,「我感觉很好啊。」 相泽消太也不说话,直接用那双常年泛血丝的死鱼眼盯着她看,直把少女看得嵴背发麻,举手投降。 在那四个病人不知道被推到哪去做检查的时候,朝日奈花也跟着体检的流程被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因着走了后门,所有检查几乎都是当场就出了结果,就如本人所说,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手拿全部报告的医生啧啧称奇:「我从没见过这么健康的人。」 朝日奈花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听他这么一说,就回忆起了以前。 「大概是因为个性吧,我从小就没生过病。」她猜测着说。 花酱从小就比别人矮一个头,怎么餵都吃不胖,美和妈妈曾对她说过,她吃的奶粉奶水都比其他兄弟少很多,朝日奈美和一度怀疑是她身体有什么问题,多次带还是婴儿的朝日奈花去医院检查,当然查不出什么就是了。 后来花酱逐渐长大,整天都是活蹦乱跳的,看着个子小却没像其他小孩子那样时不时感冒发烧,朝日奈美和便放了心,只当是体质问题。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长不高的吧。 朝日奈花心中泪流成河。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写到这里了!风暴哭泣!我也是有主线的人!日常好难写啊quuuq 嫖完就跑那太没公德心了,当然是要救一拨人再下线啦xd 花酱并不想当英雄,但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自己打脸,这只是第一次 嘿嘿嘿 我也想吃不胖qaq【划掉】 ===== 感谢[旒烟初雨寒]小仙女的地雷!!我最爱你了!!!! 第34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要是有bug可以说但我不一定会改,尤其是爆炸我瞎吉尔编的,改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不如不改,考据党还是忍忍吧 没有感情戏,也不是爆爆的爆炸,当了回标题党真是抱歉orz 我知道会有人不喜欢看这种正剧内容,但我真的很想走主线,等我把变强的过程写完了,后面基本上就都是嫖嫖嫖了_(:3」∠)_ 有些小仙女是为了某个番才来追文的,世界结束了就不会继续看了,这个我还是理解的,蠢作者看文也经常挑感兴趣看得懂的世界看,没看过原着或者不感兴趣的直接跳过 对于这种情况,我想说不要删收藏好不好,过段时间想起来了再来看看 未来还会再来这个世界的,不是说嫖了就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到时候就是真·修罗场可刺激了xd 大概算是剧透? 【划掉】偷偷摸摸埋伏笔,肯定没人看得出来 ===== 感谢[旒烟初雨寒]大宝贝送的地雷!!!我最爱你了疯狂笔芯!!! 「刚刚送去ct室的41号床病人, 他醒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她的声音吓了毫无防备的朝日奈花一跳。 本来还想呵斥她没有礼数的医生听清内容后, 瞬间忘记了原来的打算,脚下生风的朝ct室走去。 朝日奈花刚想问相泽消太现在做什么,对方就跟着医生出去了, 她只能也跟了上去。 小小的ct室围了不少人, 因着里面还在工作,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 朝日奈花扫了一圈, 看起来只有她和相泽消太没有穿医院制服。 带她来这的男人一言不发的候在外围, 感受到这里紧张氛围的朝日奈花没敢打破这里奇怪的安静,只能偷偷掏出手机看了几眼。 小久还没有给她打电话或是发消息, 是还没到家吗? 代表检查中的红灯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空闲中的绿灯。 朝日奈花被相泽消太留在了外面走廊的长椅上,他们几个大人进到了ct室内部的小房间, 围着病人的检查结果进行讨论。 朝日奈花没有被冷落的感觉, 反而因为可以光明正大的玩手机觉得心情愉快。 趁这个时间,朝日奈花找出了相泽消太之前说的爆炸事故,点进一个连结看了起来。
第71页 网页的最后还有一个事故现场的视频, 朝日奈花本来不想看的, 谁想一拉到看得到的范围, 视频就自动播放了起来。 视频并不是由专业的人员来拍摄的,晃动的画面狭窄的尺寸,一看就是手机录下的。 一个扎着花苞头的年轻女人坐在驾驶座上, 将手机固定在了手机架上,调整了下位置让前置镜头能够将她和后座安全座上的女儿都照进去。 「今天是我家小公主的四岁生日,结惟奈,来打个招唿。」 小女孩听话的对着镜头挥挥手,然后看向妈妈问:「是爸爸吗?」 「爸爸还在飞机上,我们现在就要去接他啦。」 说着,年轻妈妈发动了汽车,从停车位上开了出来。 「然后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吗?」女儿又问。 「对对,然后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妈妈笑着回答。 听到母亲的话,小女孩瞬间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爸爸会给结惟奈带礼物吗?」 「当然啦,今天可是结惟奈的生日呢。」 小女孩立马惊喜的喊了起来。 车子才发动没多久,都还没离开地下车库,地面就开始一阵晃动。 「妈妈?」许是晃得有点厉害了,小女孩害怕的朝母亲伸出手,然而安全座上的扣带让她无法离开位置,也没办法触碰到母亲。 「没事的结惟奈,只是小地震,很快就过去了。」年轻女人在慌乱了一下后就冷静了下来,没有去抱还在朝她伸手的女儿,而是继续踩油门。 在这个国家,地震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大多时候都只是轻微的震动,连一棵树都晃不倒。 女人只当这是其中一次,便安慰了女儿几句。 可是过了十多秒,震动不但没有消失或减弱,反而剧烈了几分。 「妈妈,我怕。」结惟奈紧紧抱着自己最爱的兔子玩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没关系的结惟奈,不要怕。」年轻女人显然也开始害怕了,但还是柔声安慰着女儿。 虽然小地震见过不少,但到了这种程度的震动,女人也是第一次见,想着离出口已经不远了,还是加快速度先出去再说。 她选择了自认为最安全的方法,当车子安全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视频上的女人明显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座的女儿,忘记了还开着视频录制的手机,笑着对女儿说:「看,妈妈没骗——」 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车窗,不知从哪蔓延过来的橘红色火焰瞬间挤进了车厢,将车内的两人吞噬了进去。 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声响,有爆炸声,有建筑物坍塌的声音,也有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和母女二人痛苦恐惧的声音,直到手机也阵亡在了火焰之下,画面才彻底变黑了。 和电影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隔着屏幕,朝日奈花也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绝望,在火焰涌进来的时候,她忍不住闭上了眼,没了声音后才缓缓睁开。 母女二人是被活活烧死的,这个视频是相关人员在调查死者身份的时候,从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手机里恢復后提取出来的,可以说是记录了她们生前的最后一幕。 个性可以恢復变成了废铁的手机,却没法救回这两个痛苦离开的生命。 特意从国外赶回来给女儿过生日的年轻丈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急火攻心昏迷了过去,据说醒来后人就疯掉了,见人就说:「今天是我女儿结惟奈的生日,我要回家给她过生日。」 如果有人拦着不让他离开,或是告诉他,他的女儿和妻子已经去世了,他便会变一个样子,见谁打谁,直到被注射了镇定剂,醒来后又会要求离开,再次重复之前的事。 到了最后,他们不得不把人绑在床上,若是不这么做,找不到能发泄怒火的对象,男人便会对自己动手。 朝日奈花已经开始后悔因为好奇而搜索了这个事故,上面的每个字眼都仿佛在嘲讽她的冷漠,一下下结实的打在了她的良心上。 为什么要当英雄呢? 如果可以让这样的意外少点,可以团圆的家庭多点,为什么不呢? 耳边突然出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朝日奈花收起了杂乱的心情站起身来,放在腿侧的手指在关机键上迅速按了下,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朝日奈花一抬头就和走在最前面的相泽消太对上了视线。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轻松,「那个人还好吗?」 想了想那个已经可以满地乱跑,完全看不出五分钟前还是全身多处骨折的病人,相泽消太语气平淡的说:「挺好的。」 后面的医生们纷纷对他投去了复杂的眼神。 朝日奈花轻咳了一下,「有件事,我有点好奇。」 41号床病人被送回了病房,随后就有带着警徽的人进来询问他记得什么,正在被护士去掉身上绷带石膏的男人老实的回答了。 很快,病房内的其他三个人也被送了回来,接受了同样的询问。 对事故发生时状况记得最清楚的43号病人感慨着说:「那时候我还以为我要死掉了,没想到还能有睁开眼的机会。」 因为他本人的个性,43号在爆炸发生时及时撑开了空气护盾,没像其他几人一样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但显然护盾还是不够强大,他还因此清楚感受到了被挤压冲撞的痛楚。
第72页 调查员问:「你们记得是在哪里出事的吗?」 41号还在活动刚被拆掉石膏的手臂,闻言便停下动作思索了一番,「我就记得在开车,到哪记不太清了。」 「他们昏迷的时间有点久了,记忆会发生丢失也是正常的,我建议你晚点再来问。」还在忙活的护士头也不抬的解释道。 调查员摸了摸鼻樑,说:「我也想啊,这不是上头催的急么。」 护士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41号好奇的问:「我昏迷了多久?」 调查员回答:「从当天算起,这已经是第六天了。」 几个病人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眼神,调查员便拿出了手机,让他们挨个看清楚日期时间。 「才六天我就好了?」42号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调查员这才醒悟,他们不是在奇怪昏迷太久,而是觉得时间太短了。 也是,他们恢復意识的时候都是全身包的严严实实,转眼就都给拆了,会不解也是正常的。 然而他本人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是不能也是不知,他只是接到命令来这里询问清醒的受害人,其他的不比这几个当事人知道得多。 正当他头疼该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就看见与他同行前来,却在出电梯后分道扬镳的上司,瞬间松了口气。 「马渡署长!」调查员对着进门的上司深鞠一躬。 马渡警官对着他点点头,「辛苦你了,进展怎么样?」 调查员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十分抱歉,并没有得到有效的信息。」 马渡警官并没有对他的一无所获表示不满,或者说这个状况他早就料到了,他对还低着头等待指示的下属说:「你先回去吧,之后的工作我会完成的。」 才来了十分钟不到的调查员一头雾水的被自家长官赶出了门外,感觉到旁边有人,就扭头看了过去,和靠墙站着的少女对上了视线。 朝日奈花对着小青年微微一笑,对方立马红了脸。 「中毒?我们并没有检查出这个。」听到少女的问题,白大褂之一立马拿出了一直拿在手上的病歷,快速翻阅给出了答案,「在最开始的检查中,并没有发现任何中毒迹象。」 「不,有这种可能。」另一个白大褂突然开口,「如果是新型毒/药,或者是个性而生成的毒素,确实有可能避开医院的检查。」 他们一开始也作出过这种设想,但是一来没有办法证实猜测,二来病人只是昏迷,并没有任何失去生命迹象的状况发生,他们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将猜测写进检查结果中。 「你怎么知道的?」相泽消太没去听他们的讨论,他看着朝日奈花直接问道。 朝日奈花老实说:「这次治疗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好像有什么在阻止我一样,我也没试过治疗中毒的人,所以只是猜测。」 相泽消太微微皱眉。 这时,护士长走了过来,「其他三个病人都醒了,警署的人希望能够给他们做笔录。」 几个医生同时止住了声音。 「都能够说话了?」相泽消太问。 「是的,精神状况都不错,现在已经在送回病房准备拆石膏了。」护士长肯定的回答。 「那就让他们直接过去吧。」 「可是我已经过来了怎么办?」 第35章 「我说你从哪找来的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 她家长居然也没告你诱/拐。」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小女孩的吗?知法犯法的警官大人。」 和相泽消太相识多年的马渡秀忠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生气感, 反倒哈哈笑了起来, 「你还是老样子,爱开玩笑。」 你们交流感情能不能不要带上她,没看到其他人已经用奇怪的眼神看你们了吗? 被无辜扯进两人对话的少女礼貌微笑。 马渡秀忠轻咳一声, 「好了,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借一步说话?」 相泽消太不置可否的微微抬首, 「正好, 我这也有点事你们需要知道。」 相泽消太让朝日奈花先回到病房, 随后两人走到了安静的走廊角落。 「果然是中毒吗。」马渡秀忠嘆了口气,语气没了之前的轻松, 反而格外沉重,「我这也刚得到消息,他们在下面发现了一间实验室, 位置就在正中心, 虽然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在爆炸中毁掉了,废墟中还是检测到了没有活性的未知物质,已经送去实验室了。」 「我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你也知道这事闹得有多大, 虽然媒体方面已经压下来了, 但如果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故。」 马渡秀忠忍不住又重重嘆了口气,随后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 「本来我今天就是来碰碰运气的,看看医院这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想到竟然有大惊喜。」 「啊,我也就是碰碰运气。」 相泽消太说的实话,但马渡秀忠却不太相信。 马渡秀忠瞪大眼做出夸张的表情,「我们都什么关系了,你居然还把人藏着掖着,怕我把人家小姑娘吃了不成?」 相泽消太眼中是满满的嫌弃,「你先把手机里的那些未成年照片删了,我再考虑考虑。」 追星族马渡秀忠强烈抗议:「不懂风情的老男人,这叫少女偶像!」 相泽消太死鱼眼看他,「你对那些照片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第73页 「你!我不跟你个老处男多计较!」马渡秀忠咬咬牙,放弃和这个老古板争论。 「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有了个开始,警署已经在调查那间实验室的归属了,不过那种地方的多半是违规建造,查起来有点难度,送去实验室的样本也都失去了活性。」 马渡秀忠欲言又止的看着相泽消太,后者立马懂了他的意思。 相泽消太紧紧地皱起了眉,语气坚定的说:「不可能。」 「我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马渡秀忠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没有活性的样本很大机率会检查不出全部的成分,如果有个新的样本,那么制作解药也会容易很多。」 「我只是请求你,换一个地方治疗其他人,让我们能够随时监测情况。」 相泽消太却没有被打动的意思,态度冷硬的很,「让一个未成年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你背的入职宣言都餵狗了吗?」 「我可以控制人数,安排个隐蔽点的地方,不会让她暴露的。」 「哪怕是当上了署长,你还是这么天真。」 「你什么意思。」马渡秀忠皱起了眉。 相泽消太却不愿意多谈,「与其在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事情上花时间,还不如去问问那几个刚刚清醒的人。」 马渡秀忠对他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我已经让人过去了,你先说清楚我天真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次事故真的和那个实验室有关,那么你觉得他们是想做什么?」 「既然实验室没有发现尸体,那么他们必然是做好了撤退准备才引发的爆炸,并且是在市中心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造成民众恐慌,向司法机构示威,你觉得这样的人是会给你时间休息的吗?」 「你是说...」 马渡秀忠的神情逐渐不安。 相泽消太烦躁的揉了揉杂乱的头髮,「若是我猜的没错,他们很快会再次动手的。」 马渡秀忠不解,「既然如此,不是更该早点做出解药吗?」 「果然你还是过的太/安逸了。」 「你怎么敢肯定,他们第一次用的就是完成品。」相泽消太发出了嘲讽的笑声,「确实,有了解药会安全很多,但这是最下下策的保守策略,就算你做好了迎接袭击的准备,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与其等着敌人攻过来,还不如主动出击。」 马渡秀忠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相泽消太是对的。 做出了解药确实能在下一次袭击后及时治疗中毒的伤员,可就像这次爆炸,还有很多人甚至没有熬到救援,当场就死亡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他们之前用的还是半成品的话... 马渡秀忠忍不住提起拳头用力砸向了墙壁。 「自虐的事等抓住了人再做,现在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完成。」相泽消太站在一旁语气平淡,「现在未知的事太多,越早抓到罪魁祸首,越早能够安心。」 「你说得对。」 马渡秀忠保持着拳头抵墙的姿势看着相泽消太,突然以让人猝不及防的速度打向男人的肩膀。 相泽消太表情变都没变一下,直接接住了对方的拳头。 「还真是让人不甘心啊,你这傢伙。」马渡秀忠哂笑着收回了手,若无其事的朝来时的方向走过去,说:「病房是在哪边来着?」 相泽消太抱胸看着人越走越远,才淡淡的说了句。 「你走反了。」 朝日奈花听话的回到了之前的病房,刚当门口,就有一个护士推着一车的石膏绷带出来,两人差点撞到了一起。 朝日奈花及时扶住了小车,才没让一车的东西翻落在地,一边讨好的笑着,一边对受到了惊吓的护士姐姐道歉。 「没事没事,我走的也快了点。」一看到撞到的是可爱的女孩子,护士姐姐瞬间什么气都没了,她对着朝日奈花露出了安抚的笑容,提醒的说:「里面还在做笔录,你晚点进去吧。」 「好的,谢谢姐姐。」朝日奈花乖巧的点头,被萌到的护士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就是这么被摸矮的! 朝日奈花心中哀怨,脸上还是保持着让人直唿受不了的可爱表情。 活该变矮。 没让她等太久,说有事要商量的两个大人就回来了,走在前面的马渡秀忠在进去之前还揉了把她的脑袋。 朝日奈花都想骂人了。 为什么都喜欢这么干?就算不会矮她也要秃了! 相泽消太没有跟进去,里面的几个人现在看来都已经康復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他对朝日奈花说:「既然你状况还不错,就继续吧。」 朝日奈花刚回答,就有人从病房里出来了,她下意识的看去,对着带有警徽的青年微微一笑,对面立马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放哪了。 对于这个仿佛没看到他的年轻警官,相泽消太也当做人不存在,对着朝日奈花说了声走吧,就进了对面的病房。 跟着又跑了两个病房的朝日奈花,在结束后被相泽消太带到了自动售货机前。 「我帮上忙了吗?」朝日奈花手拿着相泽消太递来的汽水问。 「啊,帮了大忙了。」相泽消太单手拉开了罐装咖啡的拉环,仰头一股脑全喝了进去,看也没看将空了的易拉罐随手一扔,直中角落的垃圾箱。
第74页 他对还在小口喝着汽水的朝日奈花说:「今天就这样吧,你该回去休息了。」 朝日奈花有些诧异,「诶?不是还有很多人没治疗吗?」 「你要是趴下了,谁都治不好,现在带着你的汽水赶紧走。」 相泽消太说一不二的把人赶走了,完全不听少女的健康发言。 被推进了电梯的朝日奈花露出了和年轻警官一样的懵逼表情。 怎么感觉她被用完就扔了呢? 电梯里的少女沉思。 电梯突然动了起来,没有按下任何楼层键的朝日奈花看向了数字屏,上面的数字正在逐渐变小,最后停在了一楼。 倒是省了按电梯的时间。 朝日奈花百无聊赖的想。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外两人对视后均是一愣。 「花酱?」 「冬美姐?」 在电梯门关上前,朝日奈花及时伸出手阻止了闭合,反应过来的轰冬美走了进去。 「几楼?」 「五楼。」 朝日奈花按下了数字五,看了眼轰冬美怀里抱着的花束,随后。 「冬美姐是来探病的吗?」她问。 「恩,是我的母亲。」轰冬美微微一笑,眼底的悲伤一闪而过,「花酱呢?是身体不舒服吗?」 朝日奈花摇摇头,「没有,我也是来看人的。」 说话间电梯就到了五楼,轰冬美先一步走了出去,朝日奈花紧随其后。 「阿姨生病了吗?需要我看看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轰冬美摇摇头,「谢谢花酱,不过母亲这已经是老毛病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朝日奈花一下子就听出了轰冬美的口不对心,心中一紧,猜想轰阿姨许是的了什么疑难杂症,更不想就这么离开了。 朝日奈花语气轻松的说:「试试看嘛,反正也没坏处。」 「那就拜託花酱了。」轰冬美笑着腾出一只手,在少女头上摸了摸,又一次被施展摸头杀的朝日奈花这次老实的接受了。 「妈妈,我来看你了,今天过得还好吗?」 轰冬美轻车熟路的推开一间单人高级病房的房门,将花瓶里有些焉了的百合取出,换上了刚刚带来的绯红剑兰,从始至终床上的轰冷都只是保持着坐起的姿势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轰冬美尝试向母亲介绍朝日奈花,后者随之问好,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就是这样的情况呢。」轰冬美对着朝日奈花苦笑,「差不多有十年了,妈妈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只有很少的时间才能认出我们,其他时候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啊,就不用麻烦花酱了。」 朝日奈花的个性只治癒没错,但轰冬美并不认为精神上的创伤也能治癒。 大概就像医生说的,只能等待奇蹟了。 轰冬美脸上的疲惫怎么也藏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真·冷美人,各种意义上,想不到写什么提要了就拉轰妈妈凑个数(滑稽 这章花酱的戏份还是好少哦,下章就会多啦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放池面轰出来熘熘呢xd 太/安为什么会被屏蔽啊orz ===== 后来看的时候才发现马渡秀忠这个角色没塑造好... 明明已经是署长了还做事畏畏缩缩没有深谋远虑等等缺点太多我都数不过来了_(:3」∠)_ 将就着凑活一下,这个原创角色之后出现不会很多,设定是早期老师认识的人,算是朋友但没那么要好,最近刚晋升,所以业务不太熟练(强行解释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天使!!你是天使!!! 第36章 朝日奈花顺着轰冷的视线朝窗外看去, 或许是位置不对, 她所能看到的只是蓝天白云和远处高耸的建筑,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对轰冬美问道:「阿姨一直看着外面,是想出去吗?」 正在更替桌上塑料杯中没有了温度的水的轰冬美微微有些愣神,「妈妈她, 很喜欢天空。」 轰冬美陷入了回忆, 缓缓放下了举着的热水瓶。 「在我还小的时候,妈妈最喜欢坐在院子前的走廊上, 无论是晴天还是下雨, 每天都要坐上一会。」 年幼的轰冬美曾经问过母亲:「妈妈每天这么看都不会腻吗?」 「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景色, 怎么会腻呢。」轰冷笑着回答,将扑在自己腿上的女儿抱在了怀里。 作为轰家唯一的女儿, 比起那个整天嚷嚷着最强的父亲,轰冬美自然是和母亲更为亲近。 那时候最小的弟弟轰焦冻还没出生,父亲母亲的关系也没恶化到现在这种地步, 虽然只是相敬如宾, 但也算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子。 直到后来,父亲终于达成了他的愿望之一,完美结合了夫妻二人冰火个性的末子轰焦冻出生了。 父亲从来不会让弟弟焦冻和他们一起玩, 把他们称之为失败品, 在他们玩耍的时候, 会把焦冻带到训练场,不顾弟弟的年幼强行让他锻鍊个性。 那段时间的父亲简直像是疯魔了一般,对着母亲的态度也没了以往时隐时现的关怀, 母亲也是在那之后逐渐变得不像是母亲。 某天她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母亲熟悉的笑脸,而是母亲与弟弟焦冻双双住院的消息。 父亲说母亲发疯了,用沸水烫伤了焦冻的脸,轰冬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第75页 但是看到病床上刚从急救室出来的弟弟,半个头都缠上了白色的绷带,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另一个病房的母亲则歇斯底里的被好几个护士压在床上,直到注射了镇定剂才渐渐安静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 弟弟很快被接了回来,轰冬美问轰炎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父亲用她从没见过的冰冷眼神看了她一眼。 「她不会再回来了。」 被父亲的眼神吓到的轰冬美,甚至没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轰炎司就离开了。 小她三岁的弟弟轰夏雄因为恐惧着父亲,一直躲在拐角的后面,直到父亲走远了才跑到轰冬美的身边,拉住了姐姐的衣服,昂起头问:「爸爸怎么说?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隐隐有了不好预感的轰冬美牵强的笑笑,「等妈妈康復了,就会回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无论轰家姐弟怎么期待,都没再看到母亲挂着熟悉的笑容出现在家里。 也是那时候开始,这个名为轰宅的地方,再也没了家的感觉。 当泪水划过脸庞后,轰冬美才从回忆里惊醒,她胡乱地用手背擦了几下脸,提起没什么重量的热水瓶,对朝日奈花笑着说:「花酱你先坐一会吧,我去加点水,马上回来。」 朝日奈花点点头,等轰冬美离开后,重新看向了几乎没变过姿势的轰冷。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朝日奈花握了握拳头,走到了轰冷的病床边。 哪怕是一个陌生人站到了这么近的位置,轰冷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朝日奈花试探着喊了几声,意料中没有得到回应,她缓缓吐出口气,说:「冒犯了。」 她轻轻握住了轰冷放在外面的手,对方下意识抽动了下,但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 几乎是用起能力的瞬间,好几幅画面从朝日奈花的脑海中闪过,随之一起出现的是浓浓的绝望与痛苦。 【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谁来救救我?】 【他的左边和他的父亲一样丑陋,光是看到都会令我作呕!】 「你在做什么!」 一道男声惊醒了闭着眼的少女,朝日奈花下意识松开了握着的手,朝门口看去,而床上人失去了支撑,手掌无力的滑落在洁白的被子上。 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白髮女人长长的睫毛突然颤了颤。 「你是谁?你对母亲做了什么?」 朝日奈花看着朝她走近的轰焦冻,对方看起来有些生气的脸让少女有些无措。 「我是朝日奈花,我们之前见过面,是冬美姐带我来的。」 她以为说出轰冬美的名字会让少年轻松些,但轰焦冻依旧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她。 「这里不欢迎外人,还请你出去。」轰焦冻用生硬的语气说着近乎无情的话,完全不听少女的解释。 少年毫无掩饰的反感,显然让朝日奈花慌了神,「我、我只是想要帮忙。」 轰焦冻看不出来信没信,排斥的态度依然很坚决,「这里不需要你的帮助,现在,从这里出去!」 轰焦冻伸手就要去抓这个不肯离开的人,力道之大让朝日奈花都觉得自己的手腕会因此脱臼。 朝日奈花被轰焦冻拉得踉跄了几步,为了不被赶出去,少女慌不择言道:「轰阿姨有话要跟你说!」 「呵,你知道什么。」 轰焦冻怒极反笑,几步把人带到门口,手臂一甩就把没怎么反抗的少女甩到了门外,另一只手抓着门板就要关上。 朝日奈花急忙说:「轰阿姨想告诉你——」 「嘭!」然而门还是在她说完前闭了。 「对不起。」 保持着关门动作的轰焦冻突然僵住了身子。 也许是门板太薄了,让他听到了门外人的声音。 可是再次响起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驳回了他的猜想,让他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情更加乱了。 「焦冻,对不起。」 格外响亮的关门声成功镇住了朝日奈花,也止住了她未完的话。 搞砸了啊,朝日奈花有些泄气的想。 「花酱你怎么在外面,是要走了吗?」刚打完热水回来的轰冬美奇怪的看着傻站在门外,和门板面面相觑的朝日奈花。 「没有,嗯...冬美姐的弟弟在里面。」朝日奈花有些为难地说。 轰冬美立马就猜到了朝日奈花说的是谁,顿时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焦冻他有时候会比较...」 轰冬美想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合适的词。 「没关系,我理解的。」 说这话的时候,朝日奈花还有点心虚,毕竟轰焦冻反应会这么大,还是因为她做了容易被误会的事。 朝日奈花对自己被这么对待并没有什么生气不满的感觉,也许是被轰冷的记忆影响了,她现在想起那个脸上有疤的少年,还会升起怜惜的感情。 轰冬美嘆了口气,按下把手推门进去,对着里面背对着她的少年说:「焦冻,你怎么可以对客人这么没有礼貌呢?」 轰焦冻没有反应,轰冬美只当是他不想和自己说话,这种事发生的次数不少,明明是姐弟,却经常说不上一句话。 该说不愧是父亲手把手教导的吗?连不怒自威的气势都那么相似,让她经常有种面对父亲的感觉。
第76页 轰冬美心中嘆息,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就算自己再苦口婆心,她的弟弟也是听不进去的。 要说这些年家里谁的变化最大,也就数被最喜欢的母亲烫伤了脸的焦冻了。 他开始抗拒使用火的力量,就算被父亲打的再厉害,也只会使用源于母亲的冰,最后往往都是轰炎司害怕他使用个性过度,被自己的力量冻伤,才终止了训练。 而她也好久没看到焦冻的笑容了。 想起曾经那个会因为看到一只小鸟飞过而露出笑颜的男孩,轰冬美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哀伤。 打开的窗户突然吹进了一阵大风,吹翻了床头柜上空着的塑料杯,杯子在桌上滚了半圈掉到了地上,里面残留的水撒了开来,在桌上逐渐蔓延,然后滴到了地上。 轰冬美急忙放下拎着的热水瓶,俯身一手去捡杯子,一手向上摸索放在柜子上纸巾盒,却意外碰到了另外一只有些冰凉的手。 以为是弟弟焦冻或者朝日奈花的轰冬美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灰色瞳孔。 轰冬美愣住了。 朝日奈花在门口犹豫了会才走了进去,想着要是还被赶的话就离开,她鼓起勇气从墙后探出了头,和病床上的轰冷对上了视线。 轰冷对着朝日奈花微微一笑,直接把人吓得躲回了墙后。 她有这么吓人吗? 轰冷失笑。 太长时间没有发声了,刚刚才和小儿子说了几句,嗓子就有些受不了了,轰冷缓了缓有些刺痛的喉咙,才看向同小儿子一样突然发起呆的大女儿。 「真是辛苦你了,冬美。」 她用嘶哑的嗓音花了好一会才把这短短的一句话说完,末了还因为不适而皱起了眉,强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咳出了声。 这声直接把玩起了躲猫猫的少女震了出来,朝日奈花手脚灵敏的绕过了木头人轰焦冻,因着右侧的位置被轰冬美占据了,她便绕到了轰冷的左侧,在对方温柔的注视下抓住了轰冷主动递过来的手。 轰冷舒出一口气,在短暂的治疗结束后,对朝日奈花笑着说:「我已经很久没这么舒服了,谢谢你。」 治疗是有效的,轰冷的嗓音已经听不出什么异样了,只是说话还不是很连贯顺畅。 朝日奈花也露出了羞涩的笑容,「那就好,我还怕没效果呢。」 「花酱...是吧?」 轰冷试图回忆最开始女儿介绍人时的说法,虽然有记忆,但并不是那么清晰。 她微微嘆息,说:「对不起啊,之前没有和你好好打招唿。」 朝日奈花不好意思的笑笑。 「妈妈?」 轰冬美的声音有些颤抖。 轰冷抬手擦去了大女儿眼角的泪花, 作者有话要说:  用姐弟俩无比怀念的语气说:「恩,我在。」 轰冬美勐地扑到了轰冷的怀里,冲力让病床都移了位,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同时也惊醒了轰焦冻。 不是梦...吗? 指甲深陷手掌的疼痛,让轰焦冻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轰冷朝还傻站在那的小儿子伸出了空着的左手,眼角含笑的说:「焦冻不想给妈妈来个拥抱吗?」 像是打上了发条的玩具,轰焦冻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冲到病床前,直接把轰冬美挤到了一边,霸道的占据了轰冷的全部怀抱。 「焦冻乖,没事了。」 轰冷轻轻摸着小儿子的脑袋,同时对旁边被迫离开母亲怀抱的大女儿投去安抚的眼神。 听着母亲久违的安慰语,轰焦冻偷偷在被单上蹭掉了眼角的湿润。 不是梦。 ===== 你们懂我意思吧? 成功叨逼了一章可把我流噼坏了(叉腰 ↓↓↓稍微透露点花酱的情报,是二设↓↓↓ 作为世界上唯一一只花鸟卷,因爱而生的花酱是独一无二的,会对强烈的【爱】产生了共鸣,因此读到了轰麻麻的记忆 虽然一开始的记忆全是痛苦和愤怒,但之后清醒过来的轰妈妈对自己所犯下的错非常后悔,加上安德瓦阻止了几个儿女去见她,让她产生了儿子不肯原谅自己的错觉,直接封闭了自己 以上都是我瞎吉尔编的,你们意会一下xd 轰灯矢的原设到底是什么啊!!不看漫画找几个非主角的资料真的难,不晓得买了还在路上的公式书会不会有用...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蠢作者已经躺下了_(:3」∠)_ 第37章 「花酱对不起!今天出门急忘了把手机带上了, 刚刚才到家...」 朝日奈花正在一家小餐馆解决晚饭的时候, 终于接到了失踪一天的绿谷出久的电话。 似乎害怕朝日奈花会因此生气, 绿谷出久的声音十分慌乱,甚至在喊她名字的时候都有些结巴。 「没关系啦,正好我今天也碰到了点事, 刚刚才空下来。」 朝日奈花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 之前还不觉得,闲下来之后她才想起自己到现在只吃了两个可丽饼, 到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 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绿谷出久说:「引子阿姨说是爆豪把你约出去的, 你们没有打架吧?」 少年急忙说没有,朝日奈花勉强相信了。 「真搞不懂, 爆豪对你态度那么差,小久你怎么还会和他做朋友。」朝日奈花嘟囔着说。
第77页 「朋、朋友?我和小胜应该算不上吧...?」绿谷出久有些犹疑。 朝日奈花最看不惯他这么妄自菲薄,语气不由自主的重了些, 「小久这么好, 也就爆豪胜己那个傻子才不愿意和你做朋友!」 那边的声音又开始慌乱起来了,朝日奈花嘆了口气,主动换了个话题, 「我带过去的蛋糕看到了吧?她们说这些卖得很火, 我也不清楚, 就都买了份。」 「看到了,花酱你不需要这么破费的,妈妈都很过意不过, 特意新买了本菜谱,让我再请你回来做做客。」 「第一次上门没带见面礼,当然要补上啦,不过几个蛋糕而已,怎么算破费呢。」 朝日奈花不以为然。 「说起来,桃太郎是谁?」绿谷出久突然问道,「妈妈说希望花酱下次来的时候,可以把他一起带上。」 『他』,想起母亲原话里用的代词,绿谷出久忍不住心中一紧。 桃太郎是谁?是花酱新认识的朋友吗?听母亲的说法,他们关系很亲密,难道是—— 绿谷出久一紧张就容易胡思乱想,这会更是七上八下的,甚至仿佛看到了两人的结婚请柬。 「好啊,我也想让小久见一见桃太郎。」朝日奈花笑着应下,「就明天吧,白天我还有点事,晚点解决之后我接了桃太郎就过去。」 绿谷出久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桃太郎是花酱新认识的朋友吗?」 若是以前认识并且熟悉的人,花酱都会跟他说,但是这个名字他却是第一次听到。 不愧是花酱,这么快就认识新朋友了啊。 绿谷出久心中酸涩的想。 朝日奈花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有些奇怪的说:「引子阿姨没跟你说吗?桃太郎是一只猫咪啊,就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家猫咖的店长送我的。」 朝日奈花津津乐道的说起了昨晚半夜和之后发生的事,把绿谷出久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逗笑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明明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有种前面十六年都白过了的感觉。」 绿谷出久就静静听着,时不时附和一下,等人说完了才犹豫地问起了另一件让他很在意的事。 「花酱明天是要去哪吗?」 话说出口后,绿谷出久还有些忐忑,也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事情。 「恩,答应了别人要帮忙。」朝日奈花简单的解释了下,将关键的地方都做了模煳处理,「能帮上忙真的是太好了呢。」 「是啊,真是太好了。」 一点都不好。 放下挂断了电话的手机,绿谷出久盘腿坐在床上,面前还放着一块小蛋糕,完整的和刚被带来时一模一样。 他拿起了附送的小勺子,轻轻用背面在最上层划过,半晌都没敢破坏蛋糕的原样。 自己珍藏的宝物被别人发现了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绿谷出久深吸一口气,终于挖下了一块放入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唇舌间蔓延开来,混杂着微微的苦味,没一会,这个小小的蛋糕就全部消失在了绿谷出久的嘴巴里。 「好吃。」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脑中突然出现了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他也喜欢上甜食的话,会不会和花酱更有共同话题呢? 花酱会不会更喜欢小久一点呢? 第二天上午,已经到了医院门口的朝日奈花,这才想起她并没有和相泽消太约好今天的时间。 虽然她还记得哪些病房在哪栋楼哪一层,但是那里进出管的特别严,朝日奈花并不能确定若是她一个人去,会不会被拦下来不让进。 而且如果今天还需要她的话,相泽先生应该会跟她说的,可是并没有,昨天除了让她离开回家休息,其他一句关于之后的安排都没有讲。 他不会是要她多休息几天吧?朝日奈花突然惊觉。 果然还是打个电话吧,得告诉他自己呆不了几天就要走了。 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接,等到通话自动挂断后,怕相泽消太还没起,或是手机不在身边,朝日奈花没有继续打,而是编辑了条简讯发过去,只希望对方能快点看到。 朝日奈花到现在还都弄不明白,说好的短期旅行是怎么多了这么多事的。 收起了手机,朝日奈花往医院内部的小超市走去。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说不定再过会她还不用走了。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在超市里买了一个水果篮,来到了写着轰冷名字的病房外。 「咚咚!」 「请进。」 朝日奈花敲了敲闭着的房门,听到了里面人的声音才开门进去。 「轰阿姨,我来看你啦。」 朝日奈花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背对着她的少年时僵住了。 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还没反应过来,昨天直到她离开前,这人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虽然只是举手之劳,也是她主动去做的,但是连个谢谢都没有,还是让朝日奈花有些闷闷不乐。 就算不擅长说谢谢,给个笑脸也行吧,这样看着她,她很慌的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些怕遇到轰焦冻,或许是昨天的见面实在是太糟糕了吧。 朝日奈花心中嘆气,快速调整了下表情。 「是花酱啊,快过来坐。」
第78页 轰冷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冲着少女招了招手,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和练习,她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只是声音不能太响。 「昨天都没有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还要那样人不人鬼不鬼到什么时候。」 轰焦冻愣了一下。 「我也就是随便试一试,有效果我也很意外呢。」朝日奈花将果篮放到了墙角边,坐到了病床旁唯二的椅子上,语气随意的笑道。 从她进来后就没声响的轰焦冻突然开口,「妈妈...是你治好的吗?」 「也不算吧?」朝日奈花用手指挠了挠脸颊。 治疗轰冷的过程比以往的都要顺利,要不是亲眼看到了轰冷原来的样子,她都不能确定自己治疗的是个病人。 「是的哦,都是花酱的功劳。」 比起不明所以的朝日奈花,接受了治疗的轰冷更有发言权,她抬起左手,虚虚做了个抓放的动作。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感觉,周围一片黑暗,却突然照进了一束光,然后我听到了焦冻的声音。」轰冷看向轰焦冻,脸上的笑容透着自责,「那时候我就想起来了,还有件事没有完成。」 以前的轰冷对外界发生的事是有感觉的,哪怕一开始几个儿女是以陌生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时间久了她也能记住他们的声音,只是说话的内容非常模煳。 没人解释得清那时候的轰冷到底是什么情况,主治医生换了好几个,甚至还请了许多国外的专家,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定义出这个女人的病症到底是什么,最后也只有淡淡的一句心理因素。 一开始轰家姐弟还很相信医生的话,每天无论多忙,都会抽时间来医院陪陪母亲,和她说说话,希望某天能够发生奇蹟。 可是没有,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怎么真诚,神明都没有回应他们的祈祷,轰冷依旧是谁也不理,宛如提线人偶一般任人摆布。 朝日奈花想起了在被轰焦冻打断前,在轰冷那最后听到的话。 【对不起焦冻,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的内心满满都是对儿子的愧疚,短短一瞬她就听到了无数的对不起,那压抑的情感强烈到几乎让她透不过气。 这么说起来,她还要感谢他才是,多亏了他把她喊醒。 轰焦冻沉默了。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花酱,让我还有机会完成那件事。」 轰冷及肩的白色长髮随微风吹过而舞动,窗外打进来的阳光似乎在她背后形成了一圈光晕,姣好的容颜配上那温柔的笑容,让朝日奈花一时间看出了神。 这、这不就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女性吗! 朝日奈花的双颊因为激动而染上了红色,再和轰冷说话就难免带上了些迷妹见到爱豆的心情。 轰冷不明白怎么小姑娘突然开始结巴了,只能用更加温柔的态度跟她说话,谁想却起了反效果,朝日奈花我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好在相泽消太终于看到了她的简讯,一通电话打过来拯救了她岌岌可危的形象。 轰冷对于她才待了一会就要离开这件事适应良好。 「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谢谢你来看我。」她看向了和往常一样安静的轰焦冻,「焦冻去送送花酱吧。」 轰焦冻点点头,站了起来,等朝日奈花和轰冷道别后,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昨天那会,朝日奈花就充分明白了轰焦冻是个母控,她以为对方就算听了母亲的话,也只会把她送到门口,然后就回去陪母亲,谁想这人居然直接把她送到了电梯口。 电梯此时正停在十七楼,等待下降到这层还有不短的时间,朝日奈花确实已经有些受不了两人间莫名尴尬的氛围了。 她试探着说:「轰君你先回去吧,轰阿姨那里还需要人照顾。」 轰焦冻却是定定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为所动。 朝日奈花并不是很擅长分辨人们眼睛里的情绪,尤其是轰焦冻这种眉毛都不动一下的样板脸,只是敏锐的感觉到对方哪里不一样了。 在电梯到达七楼的时候,轰焦冻的嘴巴动了。 「谢谢。」他说。 「谢谢你救了妈妈。」 「叮!」电梯门开了。 朝日奈花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转过身对着轰焦冻微微一笑,说:「现在你知道阿姨想告诉你什么了吧?」 轰焦冻还没来得及回答,电梯门就合上了。 「啊,知道了。」红白髮的少年对着金属门上反光出来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浅笑。 ===== 又成功叨逼了一章,突然懵逼,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离结束越来越远了啊岂可修! 有小仙女叫池面轰车车车,我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没想起来hong怎么写(痴呆 下一章放我男神出来熘熘,今天被朋友圈发的男神图秒杀了,我男神怎么可以这么帅好想睡了他_(°w°」∠)_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你们说她是不是天使是不是!!! 第38章 「到医院西门外等着, 我马上过来。」 相泽消太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还没等朝日奈花回应, 他就中断了通话。 几乎是一到门口,就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朝日奈花面前。 相泽消太降下车窗,「上车。」
第79页 朝日奈花习惯性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还没坐稳, 负责开车的相泽消太就踩下了油门。 车子冲出去一段距离后,朝日奈花才发现后排还坐着一个人, 就是造型有点独特, 全身都被白色的绷带缠满了, 如同木乃伊般,连露出的眼睛都是一片深黑的阴影。 木乃伊似乎在尝试和她说话, 但是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嘴巴只能发出不知所云的支吾声。 绷带几乎包住了他的整个脑袋,朝日奈花都怀疑他能不能正常唿吸。 从被紧裹的外形来看,她隐约能从对方的体型看出这是个身材比较纤瘦的男性, 只是额前那露出的金色长髮又影响了她的判断, 也许是个胸小但是高挑的女性? 和木乃伊对视了一会,朝日奈花淡定的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她还是个孩子, 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相泽消太显然十分烦躁, 朝日奈花可以从后视镜上看到对方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和他脸上显然没有打理好的鬍渣,以及比前几次见面都看着疲惫的,满是血丝的双眼, 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朝日奈花有些不安地说,「如果你忙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还记得相泽消太英雄的身份,便把后座上的人当做了犯人,而前座的相泽消太则正处于工作时间。 也是她没考虑周全,只记得自己没几天时间了,却忘了对方也是有工作的人。 相泽消太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轻不可闻的啧了一声,「这几天不太安全,你暂时和我一起住,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想要小命就给我听话。」 朝日奈花刚想说谁会想要她的命,相泽消太却突然说道:「昨天你治好的那几个人,和其他没有治的人,都在半夜暴毙了。」 朝日奈花被震住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所有人都去世了吗?」 难道是她没有治好吗? 相泽消太一看少女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跟你没关系,他们是吸入了毒气,心率过快猝死的。」 不止那些病人,由于毒气弹被放置在了通风口内,一整层楼的医生和护士也都以同样的症状离世了。 若不是这层楼被隔离了,包括通风系统,说不定毒气还会蔓延到其他楼层,到时候就不止这些死亡人数了。 空气中严重超标的剧毒元素,第一时间就触发了每层楼都有配备的空气品质检测装置的报警系统。 很快就有全副武装的救助人员到达了现场,拉起封锁线,开始处理毒气,然而这里的所有人早已没了生命迹象。 相泽消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电话铃从床上拉起来的。 睡下没多久就被人吵醒,任谁都会有点脾气。 相泽消太用兇狠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你最好是有要紧事找我。」 马渡秀忠苦笑:「我倒是希望没事。」 相泽消太胡乱套了一身衣服,卡着限速一路飙到了医院,而马渡秀忠则等在楼底。 「查出是谁做的了吗?」相泽消太问。 马渡秀忠摇摇头,「监控录像有被修改的痕迹,十二点十分到十五分之间的所有录像全被剪掉了,外面虽然有摄像头,但是范围有局限性,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你之前说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我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快。」马渡秀忠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和相泽消太一样,他也是被局里的人喊起来了,与之不同的是他刚躺下电话就来了,甚至都没合过眼。 马渡秀忠嘆了口气,对相泽消太说:「里面的毒气已经清理干净了,你要进去看看吗?」 相泽消太抬头看看高不见顶的建筑物。 真是个多事之夏。 朝日奈花对周围的景色非常陌生,显然她之前几天的短途旅行没有来过这,自然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带到了哪去,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去哪都没区别。 然而这并不能压下朝日奈花的好奇心,任谁在听到这种话后,都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相泽消太也知道事到如今,再瞒着她也没意义了,没等她问起,便把之前没有告诉她的事说了出来。 「不管事前幕后人知不知道你的存在,现在肯定是知道了。」 「到了。」相泽消太把车子开进了雄英的侧门,停到了临时建起的教工宿舍下。 他一边扛起装死的木乃伊,一边对着从另一边车门下来的朝日奈花说:「是我没有考虑齐全让你陷入危险,我会负责保护你,在抓到人之前,你在这里最安全。」 朝日奈花很想说她可以直接离开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人找得到她,但显然这不是能够告诉他的事。 无法,她只能点头同意。 只是小久那就要失约了啊,朝日奈花无奈的想。 木乃伊被相泽消太随意的扔到了大厅的长沙发上,原本还紧裹的绷带瞬间散开,仿佛有生命般全部回到了相泽消太的手里。 正面朝下趴在沙发上的八木俊典勐地支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差、差点死掉了。」 他大口唿吸着空气,好一会才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害他如此的罪魁祸首。 相泽消太自顾自收布条,对他的视线熟视无睹,「放心吧,你没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第80页 八木俊典被噎了一下,「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对我这么残忍吧。」 看着两人来往间熟稔的态度,朝日奈花才明白她之前的猜想是大错特错。 怪不得相泽先生说起秘辛都不避着人的。 相泽消太没有理会来自好友的抗议,冲着朝日奈花指了指一脸死人相的八木俊典说:「这个病秧子叫八木俊典,这几天也会住在这,你要是闲的没事可以拿他练练手。」 「八木先生。」朝日奈花对着他微微鞠躬,「我叫朝日奈花,请多指教。」 八木俊典已经很久没听过别人这么叫他了,自从拿到了职英执照,他都是以欧尔麦特这个名字活跃在人前,被记住的也是这个名字,知晓八木俊典这个本名的人已经非常少了。 因此在听到少女这么正式的喊他的时候,八木俊典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哦哦,你好你好。」 「你有什么东西是要带过来的吗?」相泽消太问,「有的话现在就过去拿,一次带齐,之后几天尽量不要外出,必需品我会给你准备好。」 刚刚还在外面的时候怎么不提起这件事,偏要在开了这么长时间车之后才说。 朝日奈花心中吐槽。 拒不承认是自己忘了的相泽消太假装没听到少女的碎碎念。 朝日奈花还真没有什么重要的是没带在身上的,本来也不是长住,在那放的也不过是些换洗衣服,还有不少是她来这之后新买的,为了那些东西特意再来回跑,未免也太麻烦了。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摇了摇头。 本人都没这意向了,相泽消太更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既然如此,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你看看还缺点什么。」 话虽说这么说,但是奔三的老男人相泽消太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喜欢什么,给朝日奈花布置的房间完全是跟着宾馆的经济套间生搬硬套,倒也没那么磕惨。 八木俊典也很好奇相泽消太亲手布置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便在门口探出了个脑袋。 「哇!」 相泽消太头也没回的伸手甩出一根布条,直接命中了声音主人的脑门,在听到啊的一声后,又是一甩手收了回来。 这两声并不算轻的声音成功喊回了朝日奈花被震飞的神志。 原本纯白色的墙壁贴满了粉嫩的墙纸,上面挂着不少心形的装饰,地毯也变成了许多个爱心叠在一块的图案,正中间一个巨大的猫咪玩偶躺在上面,显眼的不得了。 稍微做了下心理建设,朝日奈花努力用正常的语气说:「谢谢,我很喜欢。」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相泽消太!」八木俊典顶着一头血挣扎着说。 又是一道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地上男人再一次发出惨叫的同时,朝日奈花也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快点花酱!做出开心的表情! 朝日奈花心中狂吼,终于在黑髮男人看过来的时候完成了喜悦的笑容。 这完全是求生欲下的超常发挥,她一点也不想像八木先生那样惨兮兮的躺在地上,听着声音就很痛。 不得不说朝日奈花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有说服力的,相泽消太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少女的不喜或反感,然而这一点也不能让他感到欣慰。 「午夜那个女人。」相泽消太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竟然随意改动他布置的房间,还破坏他的形象,这个仇他记下了。 罪魁祸首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朝日奈花作为房间的现任主人,显然是无辜的,相泽消太只能迁怒于某个还在火上浇油的金髮男人。 于是刚爬起来的八木俊典先生又一次趴下了。 第一眼被粉色占据视线的感觉非常微妙,加上负责内部装潢的是某个衣柜里只有相同的黑色服装的颓废系老男人,朝日奈花心中相泽消太的形象已经大变了个样。 原来相泽先生也是有少女心的啊。 一想到这个,朝日奈花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怎么也压不住,用手挡实在是太显眼了,为了掩饰自己不合时宜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朝日奈花率先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布置房间的人还是很细心的,除了那太过粉嫩的色彩,其他的地方还是很合她心意的。 尤其是这个大猫咪。 「好舒服啊~」 将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了玩偶上的朝日奈花忍不住呻/吟出声。 朝日奈家里也有个差不多大小的熊玩偶,但是抱起来没有这个舒服。 朝日奈花忍不住蹭了蹭猫咪毛茸茸的耳朵。 「十一点半下楼吃饭,到时候把你缺的东西告诉我,记住了没?」 「记住啦~」 似乎被遗忘了的相泽消太,在得到少女含煳不清的回应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同时带上了门。 门外,相泽消太用布条把地上装死的人卷了起来,一路拖着朝楼下走去。 看到了前路的八木俊典大惊失色。 「等、等等!那里是楼梯啊!」 ===== 提要搞事,我很快落xd 没救了,主线写着写着又变成了日常,大概就是正经不过三秒吧 我爱ooc,ooc使我快乐! 因为花酱还不知道欧尔麦特的身份,所以这几章都暂且用八木俊典来称唿,等变身了再改成欧尔麦特
第81页 突然想给老师绑几个粉色蝴蝶结在头髮上,我一定是脑袋秀逗了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mua mua mua!!! 第39章 自从昨晚被儿子告知, 朝日奈花今天会带着桃太郎来做客吃晚饭, 绿谷引子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一大早就跑去了超市,买了许多平时捨不得的高价食材。 虽然她和爆豪光己是好友,但两家的生活水平完全不一样, 最明显的便是爆豪家是独栋的双层住宅, 而绿谷家则是普通居民楼的其中一户。 两家对此适应良好,并没有因此影响到彼此的感情。 而朝日奈花不同, 随手带的见面礼都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小小一块蛋糕做的跟艺术品一样, 味道更是和她自己做的无法比拟,尽管穿着普通, 不是什么别出心裁的特别定制,绿谷引子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从没为生活烦恼过的孩子。 爆豪家那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也不是生来的富家子弟, 相处起来轻松得很, 换了朝日奈花就不一样了。 绿谷引子花了好长时间研究有钱人都喜欢吃些什么,还专门找绿谷出久询问了朝日奈花的喜好。 绿谷出久完全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认真,「花酱不挑食的, 最喜欢的就是甜食。」 然而这对绿谷引子的状况一点帮助也没有, 芝士蛋糕早就进了烤箱, 就等时间到拿出来,除此之外她还准备了做焦糖布丁的材料,就等着晚些动手。 绿谷引子不放弃的追问, 一个个细緻的问题接踵而至,很多细节她都觉得儿子肯定答不上来,会问出来也只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却不想绿谷出久压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花酱不吃辣椒,甜椒也是,但是能接受辣味。」 「花酱喜欢芝士,尤其是碎芝士,连白米饭都喜欢撒点芝士粉,她说可以拉丝的芝士是幸福的味道。」 「花酱不喜欢生食,所以不要准备刺身,她说这对肠胃不好,还容易得病,啊对她不喜欢芥末的味道,小时候被哥哥哄骗,把一勺子芥末当成奶油吃掉了,那之后她就特别讨厌芥末。」 「妈妈可以做玉子烧,因为是甜的,花酱一定会喜欢的,还有可乐饼,花酱喜欢鸡肉馅的,唔,其他的也可以,这个她没有什么忌口的。」 绿谷出久滔滔不绝的说着,把引子妈妈听得一愣一愣的。 绿谷引子呆呆的说:「这么普通的就可以了吗?」 绿谷出久微笑,「啊,花酱家里都是二哥下厨,平时做的都是家常菜,所以妈妈只要准备擅长的就好了,花酱会喜欢的。」 「这样啊。」绿谷引子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还好有小久,这么了解花酱,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绿谷出久愣了一下。 再次回到厨房的绿谷引子显然轻松了不少,没一会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而外面客厅里的绿谷出久,面对播放着英雄纪录片的电视,却是一点也看不进去。 他了解花酱吗?绿谷出久问自己。 朝日奈花终于鼓起勇气拿起了手机,准备告诉绿谷出久,今晚的约定她要失约了。 「花酱!是事情完成了吗?」 然而听到了绿谷出久期待的声音,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把那句『我不能去了』说出口。 「差不多了。」她听到自己这么说,「不过今天跑的有点远,可能会晚点到。」 「要不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接你吧?」绿谷出久的声音听上去很担心,显然他还记得朝日奈花两次迷路的前科。 明白对方担忧的朝日奈花哭笑不得,「不用啦,会有人送我过去的,这次我绝对丢不了。」 绿谷出久将信将疑的说:「那好吧,快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下去接你。」 安抚好了绿谷出久,朝日奈花对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嘆了口气。 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行。」 不出她意料,相泽消太一听她的请求就直接拒绝了。 相泽消太说:「你要是关心他们,这个时候就更不应该接近他们。」 朝日奈花当然知道说服他不会这么容易,好在她也没想讲道理,直接耍起了无赖。 「我都已经和小久说好了,如果我没去的话,他肯定会好奇发生了什么,我容易心软,要是他一直追问得话——」 朝日奈花故意拉长了尾音,听起来欲言又止。 相泽消太眯起了眼,要是换成他的学生,他早就动手修理一顿了,可是这人不但不能修理,还要捧着护着。 这对相泽消太来说绝对是新奇的体验,更奇怪的是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反感,反而觉得一脸『我就是在威胁你』的小姑娘有点可爱。 绝对是昏头了。 「可以。」相泽消太还是同意了,「我会在外面等你,你必须在七点前出来。」 「好!」朝日奈花毫不犹豫的应下了,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要先回趟家。」 之前不是才说没东西了吗? 相泽消太眼角抽搐了下,再怎么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 女人,果然都是麻烦的生物。 俗话说做戏做全套,答应了要把桃太郎带上,自然是要去接过来的。 朝日奈花拿出了通讯器戴在手上,仗着没人听得到,光明正大的在相泽消太面前联繫了三日月宗近,让他赶紧修改下传送器的时间,把猫送过来。
第82页 三日月宗近没有询问为什么,言简意赅的直接应下了。 【放心吧姬君,我会把桃太郎送过去的。】 朝日奈花总觉得她在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结束对话后,朝日奈花还在奇怪,怎么这次三日月没说让她带个付丧神过来的事。 之前她把桃太郎送过去的时候,还被唠叨了好一会,要不是她机智一直站在传送阵里没出去,肯定要耽误好一会。 果然还是她态度太好了,才让他们胆子这么大,一个个都跑到她头上来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还不是要原谅他们。 最不负责的审神者朝日奈花感慨的想。 二十分钟后,看到站在房屋前,车门外的男人,朝日奈花才知道她放心的太早了。 「欢迎回来,姬君。」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抱着浑身毛都炸起来了的桃太郎,对着下车的朝日奈花说。 早在车子靠近的时候,桃太郎就开始不安分了,这会看到了正主,更是手脚并用想从男人的魔爪中逃离出来,然而效果甚微,它根本撼动不了这个怪力的男人,连它向来自傲的锋利爪子,都无法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无法,桃太郎只能用无比可怜的声线向少女求救,希望对方能够把自己抱过去。 被桃太郎寄予厚望的朝日奈花,正一脸懵逼的看着三日月宗近,「你、你怎么来了?」 「难得得了姬君允许,自然是要过来看看了。」说着,三日月宗近露出了幽怨的眼神,「姬君好生无情,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一眼。」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朝日奈花在心中大喊。 她已经能感受到相泽消太投过来的奇怪眼神了,顿时觉得芒刺在背。 朝日奈花强装冷静,「也没有很久啊,不是才见过么。」 她说的是实话。 对于朝日奈花来说,两人昨天才在本丸见过,而对于三日月宗近来说,期间的时长也不过是一小时左右,怎么也算不上长。 闻言,三日月宗近露出了哀伤的笑容,配上那张脸,杀伤力真是无法言喻。 「哪怕只是一分钟,对我来说也是如隔三秋,姬君不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安心呢?」 朝日奈花瞪大眼看着这个演上了瘾的付丧神,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无声地控诉着眼前人的所作所为。 这招都用了这么多次了,她不会再上当了! 已经对这张脸产生免疫力了的朝日奈花心中冷哼。 装可怜这一招的效果已经越来越轻微了,三日月宗近心中惋惜,想想当初他第一次用这种表情的时候,他的姬君会露出非常可爱的表情,紧张的安慰他。 付丧神熟练地将以前的记忆找出来回忆了一遍,一边感慨姬君长大了,一边不忘维持表情。 三日月宗近突然嘆了口气,「我知道姬君不喜欢我们一直跟着,但是让姬君一个人处在危险的地方,这种事三日月我是做不出来的,还请姬君不要赶三日月离开。」 「我真的没事。」朝日奈花也很无奈,自己就那么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么,怎么谁都担心她会走在路上突然出事。 这时相泽消太也下了车,他靠在车框上打量着三日月宗近。 「家人?」他对着朝日奈花问道。 真相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朝日奈花只能点点头,说是家人也没错,她一直把付丧神们当做兄弟对待的。 尽管从身世上来看,她算是个富家小姐,但从来没享受过那种待遇的朝日奈花,还是无法接受别人喊她主人,本丸里那几个一开始这么喊她的付丧神,都被她强制改了称唿。 姬君也好大人也好,就是主人这个称唿她无法接受,尤其是那几个小短刀,她都怕走在路上被人报警。 与朝日奈花不同,相泽消太却是对这个男人的出现表示热烈欢迎。 「正好,有个熟悉你的人一起,我能省很多事。」 相泽消太一点也不想这么早就当一个到处操心的老父亲,有人愿意接手,他肯定会鼓掌致谢。 朝日奈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完全想不到之前还对她把绿谷一家牵扯进来表示强烈反对的相泽消太,这会就主动拉个才见面五分钟都不到的陌生人进伙。 相泽消太可不管她在想什么,本来朝日奈花作为未成年人,发生这种事肯定是要告知监护人的,但据调查和朝日奈花本人所说,她一家子兄弟都在国外,现在在这个国家的,只有她自己。 非本国公民的信息,自然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负责调查朝日奈花的工作人员委婉的表达了『这太难了我做不到』,相泽消太自然也不会强求。 调查不过是按规章制度行事,突然出现的拥有治癒系个性的少女,在不确定人是不是敌方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放心让人治疗。 朝日奈花的资料简单的不行,但每处的动向都有迹可循,确定了这份资料是真的后,对于国外的部分,他们就没有深入。 加上朝日奈花本身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相泽消太完全不觉得她能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坏事,除非她的演技之好都能把他骗过去。 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赌博。 相泽消太选择了信任。 大概就是,喜欢猫咪的都不是坏人吧。
第83页 ===== 把爷爷拉出来熘熘,证明我没忘记他 正文里不知道该怎么穿插设定,还是放在这里好了 付丧神的行为都是受审神者限制的,如果婶婶不让他们外出,那么大门开着也没人出的去,出阵远征同理,只有审神者开放了这个权限,他们才能自主外出 这个旅行用的传送器也是一样,花酱没有允许他们使用,他们就不能用,但是在她让爷爷送猫的时候,花酱是给了爷爷使用传送器的权限的,于是爷爷就自己跑过来了ww 肯定是有bug的,就当做剧情需要,自动做一下模煳处理吧xd 花酱:我把你们当兄弟! 其他人:呵呵! 相泽老师: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当然是猫咪啦! 啊,好想写无脑苏文啊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你的小可爱已经躺好了_(:3」∠)_ 第40章 对于朝日奈花的抗议, 相泽消太态度坚决得很。 不想这人留下?可以, 再找一个监护人来。 自从相泽消太在三日月宗近那得知朝日奈花不是没有家人在这, 而是小姑娘不让人来后,就直接撒手不管了。 你们家的孩子自己带去,他是老师不是保姆。 至于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相泽消太一点也不想知道。 在这两人站在同一立场的情况下, 朝日奈花还是投降了,「好吧, 那三日月就留下吧。」 三日月宗近瞬间就变了张脸, 笑得格外赏心悦目。 「不过我要先跟你约定好。」朝日奈花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在这里你要全部听我的,不可以自作主张。」 她最怕的就是三日月自己跑出去干了什么, 万一浪了个重伤,她又没在附近没法进行手入,碎刀了可怎么是好? 三日月宗近面色不变, 「身为家臣, 三日月自是听命于姬君,可如若姬君身处困境,三日月定会以姬君的安危为先, 哪怕以命相搏也在所不惜。」 付丧神笑得风轻云淡, 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听他这么说, 朝日奈花更没法安心了,现在都这样了,要是待会告诉他自己可能会遇到危险—— 大概会发展到寸步不离连去厕所也要守门口的程度吧。 朝日奈花默默捂脸, 自从她把近侍这一职务安排给了三日月宗近,这人的行为举止越发不可捉摸,好几次她一到本丸,就会看到这人立在门口当守门神,一个没注意就会被吓到。 要是一直站在一个位置就好了,偏偏这人喜欢左右换着来,还不是有顺序的一天一换,有时候还会贴着拉门站,一开门就看到一堵肉墙,根本防不胜防。 对此鹤丸国永表示,他的皮皮鹤称号岌岌可危,真是丢尽了所有鹤丸国永的脸面。 好在这人皮归皮,做起事来还是非常可靠的,把本丸交给他,朝日奈花还是很放心的。 少女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那也不许逞强!御守有好好带着的吧?要是坏了就好好给我撤退,听到没!」 「是是,我保证。」三日月宗近无奈的笑,心中却是因姬君的关怀暖得不行。 「三日月怎么捨得丢下姬君一个人呢,一想到会再也见不到姬君,这里就难受的不行。」 他将手掌放到了胸前,满脸认真。 对于付丧神来说,他们本是没有心跳也不用唿吸的死物,只是时之政府为了能够拉来更多愿意成为审神者的少年少女,便赋予了他们和人类无异的血肉之躯,以及感情。 所有付丧神在有意识起,便只有一个念头,忠于主公,这是由契约而诞生的无法反抗的情绪,如若付丧神有了反主的心思,便会暗堕,即敌人。 三日月宗近非常确定自己不会有噬主的心思,但如果姬君再这么固执己见只身涉险,那么他也不介意再次变成暗堕刀,把姬君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她只能接触自己。 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同样的错误,他不想再犯第二次了。 「商量好了就赶紧上车,我没空看你们演生离死别的八点档。」相泽消太有些不耐烦的拍着车顶催促道。 乖宝宝朝日奈花瞬间就怂了,「来了来了。」 三日月宗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相泽消太。 这人居然能让姬君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怎么有些不甘心呢。 充当免费司机的相泽消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三日月宗近的戒备名单,等后座的两人都上了车,便踩下了油门朝绿谷家所在的居民区开去。 相泽消太不是没察觉到后座男人的敌意,他也考虑过要不要以诱/拐未成年的名义把人抓起来,深思熟虑过还是放弃了。 真的是,太麻烦了。 今天的相泽消太也很心累。 「花酱你来——请问你是?」 听到了门铃声的绿谷出久赶紧跑去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 正在绿谷出久疑惑的时候,被三日月宗近挡在背后的朝日奈花用身体把付丧神挤开,对着少年举起了怀里猫咪的小肉爪,挥了挥。 「是桃太郎哦。」 朝日奈花笑着说,桃太郎也跟着喵了一声。 和母亲一样,绿谷出久也被这双倍可爱暴击了,整个人直接僵在了那里,朝日奈花叫了好几声小久,他才回过神来。
第84页 「请,请进!」绿谷出久涨红着脸让开了路,满脑子都是少女的那个笑容,以至于忘记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这么大个人站在那里,总不会真的没存在感,绿谷引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朝日奈花背后,穿着奇怪的男人。 无论是那个身高那个穿着还是那张脸,三日月宗近都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显眼存在。 早在上来前就被少女千叮万嘱态度好点别作妖的三日月宗近,对着穿着围裙的绿谷引子微微一笑。 朝日奈花对着被笑得有些晕乎乎的绿谷引子说道:「这是我的家人,说是不放心我硬要跟过来,引子阿姨不介意多个人蹭饭吧?」 「突然叨扰,实在抱歉。」三日月宗近对着还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的绿谷引子微微鞠躬。 已经被这笑容迷得找不着北了的绿谷引子女士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意见。 「欢迎欢迎!」绿谷引子捂嘴轻笑,试图带过方才的失态。 她对着绿谷出久喊道:「小久过来招唿客人啦。」 然后又对着朝日奈花与三日月宗近说:「我里面还没忙完,你们坐坐吧。」 因为多了个人的关系,绿谷引子的态度变回了第一次见面的拘谨,朝日奈花心中无奈,偷偷给了付丧神一肘子。 被打得生疼的三日月宗近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了宠溺的眼神,朝日奈花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今天的三日月怎么这么奇怪? 朝日奈花心中疑惑。 相泽消太对着半开的车窗吐出了一团烟雾,指间夹着半截还燃着火星的细烟,视线漫无目的的看着外面算不上优美的景色,静静地等待时间过去。 明明从昨天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此时空闲了下来,相泽消太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满脑子都是之前马渡秀忠带来的消息。 「遇难的人员名单已经出来了,我把可能和实验室有关的人发给你了。」 「重松苍汫,27岁,男,xx研究院实习生。」 「植野凛花,26岁,女,外科医生。」 「田仓佑一......」 马渡秀忠一共列出了七个可能与实验室有关联的伤亡人员,其中年龄最大的是56岁的大学教授,最小的是21岁的化学专业学生。 「其中六个都当场身亡了,只有一个人当时还有生命迹象。」 畠山臣吾,39岁,男,x大生化专业教授。 相泽消太将上面的男性照片和记忆对比了下,说:「我不记得这个人,他被送到了哪家医院?」 「就在市医院,不过入院三小时后就因为抢救失效去世了。」 相泽消太皱眉,「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真是急性子,就不能猜猜看吗?」 马渡秀忠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等到相泽消太警告性的喊了他的名字,才轻咳回到正事上。 「三个月前,某个学术网站上刊登了一份论文,标题为『论药物改变个性的可行性』,指导教授是畠山臣吾,作者是他的学生下西晃诚。」 「再听这个,下西晃诚已经有两个星期没去上课了,按学校登记的家庭住址找过去,是个正在建造的新大楼,半年前那里的居民楼因为地震整栋楼都下降了一层,那之后被某家上市公司买去了土地开发权,再过个把月新的商业区就要在那开张了,听说那里有——」 「说、重、点。」 「咳,总而言之暂时找不到下西晃诚的住址,现在正在用人脸识别从各处的监控里查询对方最近出现的地方,至于下西晃诚的资料,我已经发过去了。」 打开文档,相泽消太一眼就看到了下西晃诚的名字下方,无个性三个大字。 「你现在在看了吧?要我说,我们这次是真的碰上天才了。」 马渡秀忠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奈。 「十八岁以前的信息资料全都被建档密封了,我正在尝试申请解封,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被驳回的可能性很大。」 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会被建档并且密封无非就两种情况,一是年幼时便失去父母,或被抛弃的孤儿,被领养走或是自立门户后便会被封存过去,另一种则是战死英雄的遗孤,确认死亡后便会为他们的孩子建档,算是一种安全保障。 如果是第一种,大多孩子在离开孤儿院后都会更改名字,也就是说,下西晃诚很可能并不是本名。 这真的是非常糟糕的消息,对于这类人来说,他们本身就拥有两个不同名字的有效证件,哪怕原先的证件按理说应该是作废的,只要找得对地方,还是有人能够在此基础上做出真假难辨的新证件,甚至能够骗过机器。 毕竟在系统里,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他的。 要是那样,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除此之外,我还让人去对比了资料库里的证件照,说不定就走运发现了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话是这么说,但马渡秀忠自己也没抱多大希望,只不过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罢了。 「真是不敢相信,他在学校里读了两年,居然没一个人知道他住哪的。」马渡秀忠嘆息说。 「既然他和那个教授经常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不定能从教授那里找到规律,去查查畠山臣吾这几个月的行程。」相泽消太提议道。
第85页 马渡秀忠应下后就挂断了电话,他还要去和那些满口官腔的人周旋,就为了拿到解封的档案,真是想想就让人头痛。 朝日奈花准时在七点下来了,远远地相泽消太还能看到有第三个人跟着下来,看体型大概就是朝日奈花口中的小久。 相泽消太将含在嘴里并未点燃的烟收了起来,关上了随意播放着的电台,打开车前灯,让他们看得到自己的位置。 少女往这里看了眼后,就转身看向了后头的少年,似乎是在告别,两人聊了一小会后,朝日奈花就一边挥着手,一边朝车子走来。 ===== 继续埋线 好吧我也知道这章有点无聊_(:3」∠)_ 密封档案那里我想的是看过的美剧,哪部我给忘了,大致就是儿童被收养后原资料会被封起来,我也搞不懂了,写的脑壳疼,bug肯定有,不想改了...... 再也不写这种要脑子的东西了quq无脑嫖嫖嫖多好我为什么要自虐 本来还想给这个反派加个物质转换的个性,百度了半天分子原子我放弃了,学渣是没有地位的,完全看不懂!! 最多两章就把这个小boss推了我是在受不了了!!不过推完这个小boss差不多也要结束我英了 下次再来我英肯定要很久,起码要等另外四个世界跑完后就是和赤队的约定,然后放黑晴明出来熘熘跑跑主线,这之后才是二刷 哦豁我才发现这文是慢热,刺激的全在后面emmmm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今日份的爱你笔芯!!! 第41章 绿谷出久压力很大。 这个名为三日月的男人, 从一开始就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自己内心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心思, 仿佛都暴露了出来。 更糟糕的是,他在男人眼中看到了嘲意。 在母亲担心的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的时候,绿谷出久说谎了。 「稍微有点。」他勉强的笑笑, 「没事的妈妈, 就是有些着凉了。」 多少察觉到点真相的朝日奈花,悄悄踢了踢旁边的三日月宗近。 「你这孩子, 是不是昨晚睡觉没关窗啊?」 面对母亲的关心, 绿谷出久只能再三保证今晚一定会把窗关上, 绿谷引子这才放过了他。 趁着小久进厨房帮忙的时候,朝日奈花迅速掏出了通讯器带上, 假装看电视,实则在疯狂call三日月宗近。 【你给我收敛点!小久可不是敌人!】 三日月宗近心说不一定。 那种眼神,他可是熟悉得很。 朝日奈花以为他还不相信, 便继续说。 【我和小久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他真的不是坏人,你别一副随时要打人的样子,我看着都有点慌。】 她说的是心里话, 以前她在本丸呆的太久了, 错过了睡觉时间, 三日月就是这个笑容。 被直视过的朝日奈花知道这有多吓人,心中对逃一般躲进了厨房的绿谷出久充满了同情。 或许是她说的话起了效果,到了吃饭的时候, 三日月宗近没再露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顺利借着养儿心经和引子妈妈聊了起来。 朝日奈花&绿谷出久:「......」 养儿心经?你养谁了? 朝日奈花一脸懵逼,对面的绿谷出久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这样的人设,露出了和小伙伴一样的表情。 「小久从小就很听话,就是经常不肯睡觉让我很头疼,倒是光己家那孩子,一到八点准时上床。」绿谷引子有些头疼的说。 「姬君也是,明明忙碌了一天,却一直快要到十二点才肯睡下。」三日月宗近认同的点头,「也是那些孩子太任性,一点也不知道要体恤姬君,天天吵着要一起玩。」 绿谷引子疑惑的问:「说起来,三日月先生和花酱的关系是?」 一开始她以为他是朝日奈花的哥哥之一,早在之前她就听少女说了她的家庭,两位数的兄弟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这个男人年纪看着对的上,但称唿却不是作为哥哥该有的。 原来现在还有人用姬君称唿人的啊,花酱果然是大小姐呢。 绿谷引子感慨的想。 「三日月是姬君的家臣,也会是姬君手中最尖锐的利刃。」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却微不可见的冷了几分。 「总是有人想要伤害姬君,不紧跟着的话,三日月我总是不安心啊。」 绿谷引子脑子里自动将男人的话处理了下,语气认同的说:「也是啊,最近犯罪事件一直在发生,每次小久晚点回来,我就担心的不行,更别说花酱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 说着,绿谷引子对三日月宗近投去了『真是难为你们了』的眼神。 朝日奈花的眼神飘了飘,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炸虾放进嘴里。 她真的没想搞事,可麻烦找上门来了她有什么办法啊。 这么想着,她为三日月的反常找到了藉口。 果然是在迁怒小久吧,因为她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们,还想继续瞒下去,他就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才会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朝日奈花朝少年投去了满含歉意的目光,看得绿谷出久一头雾水。 唯一没有参与进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的桃太郎,正窝在朝日奈花的脚边,面前放着已经吃了一半的绿谷引子亲手制作的猫饭,偶尔发出叫声引起几人的注意。
第86页 将两人送到了楼底,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的绿谷出久终于鼓起了勇气。 「花酱!」他拉住了说了再见准备离开的少女,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有些结巴的继续说,「明天你有空吗?最近新出了部电影听说很不错,我们可以去看看。」 三日月宗近眯起了眼。 朝日奈花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今天没忙完,明天还要继续,所以...」 「这样啊。」 绿谷出久努力不让自己的失望太明显,他强打起精神说:「那等你忙完了再一起去吧。」 「恩!」朝日奈花用力点头。 她再一次和少年挥别,朝着那边亮起的车灯方向走去,留下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魂落魄的绿谷出久。 倒是小瞧他了。 三日月宗近不着痕迹的慢下了步子,挡住了少年的视线。 可惜,也就这样了。 回到雄英,站在宿舍的大厅里,朝日奈花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说起来还有空的房间吗?」 她指了指付丧神。 「我不介意和姬君一个房间哦。」三日月宗近半眯着眼,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寝当番,听起来也不错啊。」 不听起来非常糟糕。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想。 「有。」 相泽消太自然不会让这个轻而易举就说出犯罪发言的男人如愿以偿,直接把人带到了同一层较远的一个房间。 三日月宗近遗憾的嘆了口气。 快到十点的时候,朝日奈花被两人合力赶去了睡觉,过早的睡眠时间让她一时半会没有睡意,洗过澡后就趴在猫咪玩偶上玩起了手机,殊不知外面两人正在谈论她的事。 三日月宗近刚和相泽消太进行了并不怎么愉快的谈话,得知的事情让他非常想带着少女一走了之,但是理智阻止了他去做会让朝日奈花生气的事情。 果然啊,一不看住就要出事。 来到朝日奈花房门前的付丧神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势必不会让少女看出异常。 三日月宗近抬手敲了几下。 「咚咚!」 「姬君该睡觉了哦。」 她还在和冬美姐聊天呢,不想睡啊。 朝日奈花及时止住了想要回应的声音。 她不出声的话,说不定三日月就会以为她已经睡了,然后离开。 朝日奈花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然而脚步声没有响起,反而是门把手被转动了开来。 不请自入的付丧神站在门口对少女微笑。 朝日奈花:「...其实我刚刚已经睡着了,你进来我才醒的。」 出乎意料的,三日月宗近并没有对少女的行为表示谴责,而是带着宠溺的笑容走进将她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说:「睡觉还是躺在床上舒服吧。」 然后趁着朝日奈花还没反应过来,将她额前的碎发扫到一侧,一手关灯的同时俯身在上面印上了一吻。 「祝好梦,我的姬君。」 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朝日奈花才从呆滞的状态恢復过来。 她这是...被撩了? 「不该...找到她...」 「...然后...」 「姬君起来了吗?」 床上的少女勐地睁开了双眼,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我迟到了吗?!」 「没有哦。」门外的三日月轻笑着说,「早饭倒是快冷掉了,既然醒来了就快点下来吧。」 「马上来!」 还不是很清醒的朝日奈花揉了把脸,抓着睡乱的头髮翻身下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朝日奈花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总觉得好像梦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朝日奈花和八木俊典面面相觑。 在她询问相泽消太有没有什么是需要她做的时候,黑髮男人直接抓住路过的八木俊典扔到了少女面前,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拉的八木俊典直接摔在了朝日奈花跟前,差一点就撞上了那双白色室内鞋。 「没事吧?」朝日奈花急忙将男人扶起来。 「没事!」金髮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吐着鲜血,右手颤颤巍巍的举起并比了个大拇指。 一点也不像没事啊! 朝日奈花想也没想就用起了能力。 然后八木俊典就晕了过去。 「救、救命啊!」 刚被闻声赶来的三日月宗近搀扶到沙发上,八木俊典就悠悠醒转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这么没用了。」以为是自己把人摔晕的相泽消太抱胸站在旁边,皱眉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烦躁。 「是我做了什么吗?都是我自作主张之后才...」朝日奈花紧张的揉捏着手指。 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也就是说八木先生并没有康復,不但人没治好,还晕了过去。 朝日奈花乱的不行,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开发出了攻击性的招数,用在了八木先生这个病患身上。 她伸出手想要治疗他,但又怕发生之前的事,一时间进退不得。 倒不是她小瞧了人家,而是八木俊典的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摔了一下就吐血,这是朝日奈花从没见过的,这要多病弱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啊。 「我感觉...」 八木俊典看着双手,抓放的动作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第87页 「我感觉!非常好!」 然后朝日奈花就目睹了一场大变活人。 朝日奈花:「!!!」 相泽消太果断用拘捕武器抓住了想要出去跑圈的某人,同时发动个性,瞬间那个高大的筋肉男又变回了朝日奈花所熟悉的病弱青年八木俊典,身上冒出了仿佛肌肉升华后产生的白烟。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发动个性时的相泽消太不但眼冒红光,长而杂乱的黑髮也全都竖了起来,看起来格外骇人,起码朝日奈花是被吓到了。 被绑住了的八木俊典不但没有消停下来,还试图挣扎出这特制的坚固武器,要是全盛状态下自然是小事一桩,换成病弱体的他自然是毫无进展,还被拉着后退了好几步。 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是当了回兴奋剂。 八木俊典花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不想着往外沖了。 「啊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对不住了,吓到你们了吧?」八木俊典尴尬的抬手抓着后脑勺。 相泽消太啧了一声,低声的说了句麻烦,「你刚刚到底什么情况?」 虽然他没有明说,八木俊典还是从相泽消太的眼中看到了未尽之言。 当着外人的面突然变身,你是想搞事呢还是搞事呢还是搞事呢? 八木俊典心虚的移开眼,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充满了力量,想去做点什么,然后就这样了。」 完全不知道状况也并不在意的三日月宗近只是看着朝日奈花微笑,而后者则是一脸世界观崩塌的惊愕。 朝日奈花目瞪口呆的看着还在傻笑的金髮男人。 「欧尔麦特?」 居然还能这样的吗?! ===== 上一章无聊的内容太多了,这章还是来发日常吧_(:3」∠)_ 爷爷写起来好别扭啊果然没文化要吃亏_(:3」∠)_ 突然就没有评论了,打个卡也好给我点动力嘛quq 之前没说过,有小仙女好像误会了,本文是不玩声优梗的,毕竟重合这么多角色,加上刀男这个游戏emmmm 一次感觉玩起来还蛮有意思的,但是角色多了就怪烦人的 你们懂的吧? 还有就是花酱当不当英雄这件事 真的不当啦orz 我觉得我说的蛮清楚了,花酱一开始对英雄这个职业就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她更在意的是身边的人和家人,况且她的家不在这里,来这里是旅游的不是定居啊,怎么可能去当英雄 我说的救波人再下线真的只是救波人orz 同一个小仙女问的另一个问题,关于34章为什么花酱会觉得自己冷漠 蠢作者去回顾了一下正文发现是自己没写好出现了歧义orz 到底想表达什么蠢作者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句子来形容orz 大概就是自责自己对英雄这个职业这么反感,以前的花酱是觉得为什么不能自己好好过日子而去当什么英雄,看了视频之后就产生了如果能让更多的人幸福当英雄也没什么的感觉,并对之前那么想的自己表示谴责 当然也只是想想,要花酱跑去当英雄是不可能的 日常啰里啰嗦,蠢作者语文奇差,概述什么是不存在的,感谢阅读xd ===== 【划粗】我不允许你们不知道[埋骨之地]这个太太!!她写的小英雄超棒!!在线激情表白!!!【划粗】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小久还会上线的真的!! 第42章 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 朝日奈花坐在沙发上听着所谓的真相, 到最后还有些懵。 「也就是说八木俊典是本名, 欧尔麦特是英雄名, 因为以前的旧伤导致现在不能一直维持英雄状态,找到我其实是想让我治疗欧尔麦特。」 「就是这样。」八木俊典点点头,「这件事非常重要, 还请你们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是自然, 我向您保证我们都会为此保密。」 朝日奈花没花多少功夫就想明白了前后关系,自然不会拒绝, 她同意了, 付丧神自然也不会反对。 放松下来后, 朝日奈花笑着说:「要是知道我和欧尔麦特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小久一定会羡慕死的吧。」 「我可以给签名, 要拍照也没关系!」 抱着贿赂人的心态,八木俊典毫不犹豫就把自己卖了,直接变身成了欧尔麦特, 额前两条耷拉下来的金色刘海也随之竖了起来, 正如她看过的海报造型。 朝日奈花十动然拒,尽管欧尔麦特的近照对绿谷出久来说会是个很棒的礼物,但是一身血的欧尔麦特就是惊吓了, 她一点也不想让小伙伴产生偶像重伤的错觉。 八木俊典失落的放下了比起的大拇指, 少女没怎么掩饰的嫌弃眼神让他受了不小的打击。 金髮男人又一次被绑着带到了保健室, 修善寺治癒见怪不怪的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来到了两人身边,「又吐血了?让你少用点个性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说着她看到了跟在后面进来的少女。 「哦呀, 这就是那个孩子吗?看来你们终于暴露了。」 修善寺治癒对着朝日奈花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右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了一个包装可爱的糖果递到少女面前,「这个牌子的糖果很好吃的哦。」
第88页 朝日奈花说了声谢谢,从对方手中接过了糖果,拆开包装放进嘴里。 有段时间没进食甜食了的少女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相泽消太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捆着八木俊典的布条,对着修善寺治癒说:「给他检查一下,不用治疗,就看看情况。」 修善寺治癒没有多问,指挥着人躺进了机器里。 半小时后,恢復女郎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一边看着一边发出没什么特殊意义的单调音节。 等到全部看完了,她才开口说:「你们已经让她治疗过了吧?」 相泽消太不可置否的点头,「效果看着不错,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来你这做个检查。」 「果然如此。」修善寺治癒也瞭然的点头,「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事实上,这次的体检结果是这几年最接近全盛时期的数据。」 说着,她看向了好奇的捏着欧尔麦特肌肉的少女。 「毋庸置疑,这个孩子拥有非常强大的个性,这样说有点不甘心,但是她做到了我花了十年也没能做到的事,但是...」 视线微转,她又看向了主动变身让少女对自己动手的欧尔麦特。 如果把人比作容器,维持人体运转的生命力则是容器内的水。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受伤就是把水倒了些出去,可以再补回来。 而对于现在的欧尔麦特来说,他是个在瓶身有了裂缝的容器,虽然口子不大,不会一下子漏出太多的水,但也永远补不满。 「我的猜测是,欧尔麦特的身体无法完全接受这孩子的个性,一下子补了太多水就溢了出来,具体表现就是你之前说的,不受控制的变身,想通过运动消耗体力,这都是精力太过旺盛的结果,总而言之就是补过头了。」 「这孩子显然还用不好自己的个性,不知道怎么去控制才会发生这种事,不过这也证明了她的强大。」 「你还真是捡到了个宝啊。」 眼睁睁看着姬君对别的男人上下其手,三日月宗近终于忍不住了。 「若是姬君想要,三日月我随时都愿意为姬君献上身体。」 经歷了昨晚的那一遭,再看付丧神,朝日奈花是怎么看这么不对劲,这会听着这话更是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朝日奈花迅速抽回手,「不用了,我已经摸完了。」 三日月宗近遗憾的嘆了口气,完全不在意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被某个尽职过头的英雄盯上了的这件事。 恢復女郎的话,让相泽消太不得不放弃让朝日奈花用八木俊典练习个性。 虽然已经证实过她的个性是有用的,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太过有用而无法承受,相泽消太一点也不想某天在报纸新闻上看到第一英雄自爆身亡的悲痛速报。 这么一来,再拘束着八木俊典也没了必要,他被放了自由,留下朝日奈花一个人还被困在雄英不得外出。 比起三日月宗近,相泽消太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陪在朝日奈花身边的,偶尔他也会在接到电话后外出,然后臭着一张脸回来,抓住桃太郎勐吸一顿后才会恢復正常,俨然一副中毒至深的模样。 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已经是她来到这的第五天了。 一走了之倒是能省不少事,但却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尤其是绿谷出久,万一他们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找上了她的朋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朝日奈花一点也不敢细想。 抱着这样的心情,她给右京哥发去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了的消息,并且拉上了牧村咲美打掩护。 [咲美:我让你去找对象不是让你去献身啊!!大晚上的不回家你想去干什么!!] 朝日奈花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误会了,花了好大功夫才让人相信自己不是彻夜不回,也真的不是在和男生约会。 [咲美: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发张照片过来,不然我不放心!] 朝日奈花灵光一闪,发了张自己和轰冬美在猫咖里逗猫的合照,对面终于消停了。 还好那天突发奇想要拍照留念,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朝日奈花心中窃喜。 万万没想到好友真的找到了新的女性好友的牧村咲美正无力的躺在床上。 是因为她对猫过敏所以才没带上她的吗?牧村咲美抓住被角就开始撕咬。 三日月宗近是最先发现朝日奈花失踪的人。 他本以为少女是趁着自己不注意跑出去玩了,这几天他跟的有些紧,朝日奈花不止一次抱怨他不给自己私人空间,一个人偷跑事也干过,没一会就被他在校园的某个地方抓到了。 相泽消太的原话是不让她出学校,并没有限死在这个宿舍,因此朝日奈花很愉快的和付丧神玩起了躲猫猫,算是无声的反抗,也算是消遣。 这回她跑的有点远了,周围都是不熟悉的巨大建筑,朝日奈花猜想自己大概是跑到了教学区。 意识的最后,她还想着要是门开着,就偷偷跑进去看看。 三日月宗近几乎跑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人,后来干脆用起了灵力,但还是一无所获。 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的付丧神马上找到了修善寺治癒,他没办法手机也没有号码能联繫到能帮上忙的人,但是这个人类可以。 「那孩子失踪了。」 接到恢復女郎电话的相泽消太几乎一下子就明白自己怕是中计了。
第89页 尽管心中有了猜测,他还是让修善寺治癒先在学校里找找人,也许只是迷路了。 修善寺治癒应下了,免提听了全程的三日月宗近却是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朝日奈花不在这,三日月宗近都懒得再维持人设了,他冷笑一声,直接甩袖离开,后头的修善寺治癒嘆息着摇头,却也没有阻拦。 灵力这东西,短距离寻人还行,相隔的远了,也就没什么用了。 三日月宗近不死心的感应着审神者的灵力,越是一无所获便越是焦躁。 审神者是可以随时在现实召唤出刀剑的,同在现世即可以达到瞬间传送的目的,而现在他不但没有被召唤,能够联繫刀剑的通讯器也被落在了房间里。 三日月宗近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此时的朝日奈花或许正处于无意识状态。 事实也正是如此。 朝日奈花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睁开眼时便是一片漆黑,一点光线也没有,她差点以为自己被弄瞎了。 还没等她慌张起来,眼前就亮起了一个巨大的光源,刺得她眼睛生疼,花了好一会才勉强适应能看清周围。 「你醒了?看起来精神不错。」 一个古怪的低沉男声不知道从何处响起,朝日奈花下意识做出了防备姿态。 「你是谁?」朝日奈花警惕的看着周围,一个名字突然蹦了出来,「下西晃诚?」 那人缓慢且有节奏的拍起了掌,「不错,这么快就知道我是谁了。」 男人走了出来,站定在灯光的范围外,只从黑暗中露出了上半个身子。 就算是做了心理准备,朝日奈花还是被对方裸露在外的半个右脑吓到了。 「真是抱歉,我忘记遮起来了。」注意到少女的视线,下西晃诚笑着挪了挪皮帽的位置。 男人每动一下脑袋,都会给人种脑子要掉下来的惊悚感,本人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动手扶了扶位置。 「你想做什么?」朝日奈花下意识后退一步,右脚裸上的铁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别紧张,我没想伤害你的。」 原来的下西晃诚笑起来格外有亲和力,变了个模样的他再做同样的表情,就只剩下可怖了。 不但脑袋上缺了一个大口子,脸上的皮肤也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几乎没有一处是正常的。 「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下西晃诚伸出手指在脸上滑动,「你也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场意外,我变成了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要是你能治好我,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朝日奈花都想骂人了,也许这脸她能治好,头上的骨头问题却是没有办法,她是治疗不是造物者,没办法将已经没有了的东西变出来,况且她也不以为这人会真的放自己离开。 这外面怕是比里面更危险吧。 头顶有冷汗滑落,朝日奈花紧抿着双唇,自觉处事冷静的大脑此时乱成了一团。 要怎么做? ===== 逻辑肯定不完善,也就是有bug,关于这个我已经放弃治疗了 不停的缩水缩水,我只想快点把这段写完,下一章一定把他干掉了我保证orz 这事和afo有关系你们应该看得出来,帮着打开传送门的是黑雾,但是他不知道目标是花酱,只是听afo的给下西晃诚开了个进雄英的门 下西晃诚是那种高科技天才人设,比起化学他更擅长摆弄机器,在实验室的定位就是维修改造仪器,因为本人是无个性所以很在意有没有办法能让人拥有其他个性,经畠山臣吾介绍进入了实验室 实验室研究的是『不死药』,就是那些不明物质,原效果是让人体加速自我修復,由从各种拥有自愈个性的人体内提取出的基因培养合成 因为一开始的人体实验很成功,畠山臣吾就给自己注射了这个,想要炸掉实验室假装意外事故,自己逃到国外再把其他存货卖掉赚钱,却没想到新的一批药剂被下西晃诚做了手脚,药剂过早失效直接领便当了 医院里那些昏迷的人是吸入了汽化的药剂,出事地点离实验室比较近但是离爆炸源比较远,熬过了手术,让他们陷入昏迷的是下西晃诚加进去的东西 下西晃诚其实一直有关注医院和警局的情况,他可以入侵到摄像头内也可以查阅到电子报告,于是就知道医院里的那些人醒了好几个,直接用迷你机器人去投毒了 下西晃诚,生错世界的高科技选手 大概就是这样,好吧我也知道我不擅长这些编的贼差,下章我就不详细写这些了,怕你们说我凑字数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mua!! 【划粗】为了小仙女特地开了if特别篇,与正文无关,并没有写完,存放在lof无tag不定时更新,id即作者名,可以点梗,有兴趣的我可能会写,现在优先绿谷篇,搞定了再考虑别的 第43章 朝日奈花深唿吸一口, 「你离得那么远, 我没办法治疗你。」 「说的也是。」 下西晃诚摇晃着脑袋往前走了几步, 终于将整个身子都暴露了出来,同时脱去了宽大的外袍与手套。 朝日奈花墨绿色的瞳孔倏地收缩。 除了那个已经不人不鬼的脑袋,男人身体的其他零件都被换成了金属机械, 俨然一个仿真机器人。
第90页 下西晃诚颇为享受的看着少女错愕的神色, 又靠近了些,用泛着银色光泽的金属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现在, 你还觉得你能治好我吗?」 朝日奈花终于意识到这人是在愚弄自己。 本来她的计划是等人靠近后用体术制住他, 这些日子她只在两个人面前展示过她异于常人的力量, 于情于理这人都不应该知道这点,就算对方有个性, 靠着出其不意,她还是能先一步占据上风。 前提是他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而不是一大块会在光线下反光的金属疙瘩。 瞬间八成的把握降到了五, 惊讶的同时也错过了最佳的动手机会。 就算是如此, 朝日奈花还是不准备放弃。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说。 下西晃诚笑得更愉快了,「好姑娘。」 他掏出了一个按钮,对着正中间的红色按了下去, 顿时周围就像盒子一样被打开了。 不, 他们就是在一个盒子里。 四周终于不再是空无一物令人心慌的黑暗, 等墙面全都缩回地底后,朝日奈花便看到了各种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机器,一个个大小一致的柱形容器有序的紧挨在一起, 最空旷的地方是一张手术台,巨大的白色薄布遮住了下面的东西,光凭轮廓她无法猜到是什么。 下西晃诚又按了下红色按钮下面的小按钮,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朝日奈花脚裸上的金属圈一分为二,掉到了地上。 任谁第一眼看到朝日奈花,都不可能猜到在这小小的身躯里隐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下西晃诚也是如此。 他太过自傲,从不怀疑自己的决策,也不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会有找不到的东西查不到的真相,调查告诉他这是个从小无个性,前不久才发现治癒能力,学过点空手道,被全家宠大的小公主,下西晃诚自然是相信的。 神是不会犯错的。 而对下西晃诚来说,他就是神,也是将要到来的新世界唯一的统治者。 给朝日奈花戴上脚铐,只是不为了她不在醒来后到处乱跑给他增加麻烦,然而从甦醒到现在,少女表现出来的冷静和听话都让下西晃诚非常满意,解开锁链便是嘉奖。 反正也跑不到哪去,下西晃诚自信的想。 朝日奈花却没他这么轻松,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自由了,而是这人一定还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否则不会这么果断解开镣铐。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忘了告诉你,我的意识已经和这里的控制系统相连了,如果不想突然被打成筛子的话,还是乖乖的吧。」下西晃诚用轻快地语气说着吓人的事情。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话,突然从四周及顶端的墙体里伸出了许多重型机木仓,各个木仓口都瞄准了还站在原处,光线下方的少女。 「不过我也有点好奇,受到致命伤的时候,你会不会死呢?」 下西晃诚眯起眼,定定的看着浑身肌肉紧绷的少女,半晌突然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我怎么捨得你就这么死掉呢~」 之前穿的凉鞋已经不知道被男人扔到了哪去,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能感受到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朝日奈花试探着跨出了几步,那些黑洞洞的木仓口也随着她的位置变化而发生移动,始终保持着对准她的方向。 哪怕她再怎么想保持冷静,心跳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头顶冒出的冷汗也更多了。 下西晃诚好似完全没意思自己吓到了人,半空中的手转了个弯,搭在了少女的肩上,后者勐地僵住了身子。 他低低笑了声,弯腰在少女耳边吐出了情人间般的低喃。 「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男人推着格外顺从的少女来到了手术台前,空着的手抓住白布的边角,轻轻一扯就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具没了脑袋的残破肉躯,连着许多输送着蓝色液体的管子。 朝日奈花瞬间闭上了眼,脑海里却控制不住的回忆起了闭眼前看到的景象。 不难辨认,这是男人原来的身体,上面坑坑洼洼的伤口正如下西晃诚的脸,不堪入目。 「太丑陋了。」 朝日奈花感觉到那只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用力了几分。 「无论看了多少遍,还是觉得太丑陋了。」下西晃诚嘆息道,「你也这么觉得吧?」 朝日奈花睁开眼,扭头看向了男人,「你要我怎么做?」 「不是说了吗?」下西晃诚保持着后手掌压在少女肩上的姿势,手指翘起,如待珍宝般的在少女脸上微微划过,「当然是治好我啊。」 朝日奈花没再说什么,她将手放在了那具身体之上,自我催眠试图忘记那粗糙还黏腻的糟糕触感。 能做到吗? 「我做不到。」 朝日奈花泄气般的收回了手。 「恩?」下西晃诚危险的眯起了眼,声音里也带上了威胁,显然不想接受这个答案。 「要是能治好尸体就是起死回生了,这种事情我做不到,况且连头都没有,你见过谁没了头还在路上走的。」少女用着自暴自弃的口吻说着,「提这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你只是想耍我吧?」 少女越想越生气,竟然大着胆子瞪了下西晃诚一眼,「除非你能把头和身体连起来,否则我根本做不到。」
第91页 被吼了的下西晃诚没有生气,反倒认真思考了下。 「可以哦。」他说。 就像是拆零件一样,下西晃诚控制着机械的身体把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平放在手术台上对应的位置,然后在旁边看起来是控制台的地方点了几下,一套齐全的缝合工具就从下方升了起来,快速且精准的将已经分离的两部分缝合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朝日奈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现在可以了吧?」下西晃诚说。 朝日奈花一言不发的将手举了起来。 然后一拳头敲碎了男人本来就不完整的脑袋。 三日月宗近终于意识到朝日奈花或许是忘记了还有召唤刀剑这个选项。 审神者在情绪剧烈的时候,灵力会随之发生变化,并且影响到本丸的情况,具体表现在天气上。 若是影响到了刀剑,那便是激烈到了极点,会发生这种状况,通常只有一种可能,她正面对着极端的恐惧。 一瞬间的心悸让三日月宗近无法再冷静,刚想做什么,就注意到被他拴了起来的桃太郎突然凭空消失了。 不会错的。 三日月宗近死死的盯着桃太郎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根套绳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那是朝日奈花的灵力。 姬君宁愿召唤一只猫也不愿意召唤他? 三日月宗近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不合适宜的想到。 旁边被男人控制的仿生体像是突然没了支撑滑落在地,发出的声响惊醒了朝日奈花,她勐地抽回手,跑过去抓起地上的白布疯狂擦拭着手上粘稠的东西。 等到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痕迹,朝日奈花才停下擦拭的动作,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啪!啪!啪!」 朝日奈花勐地转过身,本该躺在地上的仿生体此时竖起了身子,正有节奏的拍着手。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下西晃诚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是比起之前少了些真实感。 仿生体慢慢站了起来,将少女逼退几步后站定。 「你知道你刚刚丢掉了唯一活下去的可能吗?」 男人的语调没有什么变化,朝日奈花却听出了嘲讽。 「不过也不重要了。」 本来已经没有再改变方向了的机木仓,再次用木仓口瞄准了她。 朝日奈花紧紧盯着其中一个。 「再见。」 无数的特质子弹被射出,不少器械都因为无差别的攻击而遭殃,仿生体也被打的东倒西歪,破碎的肢体和其他器械碎片一样被弹射开来。 这都没有影响到下西晃诚的好心情,他打开了红外线扫描,想要看看少女的现状。 就算是已经在子弹下死亡,尸体尚未消失的温度也能让他看到混乱下的景象。 然而扫描结果空无一物。 「什么?!」下西晃诚错愕道。 他留下的时间就算是no.1英雄在这也不可能逃得开,更别提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 下西晃诚不敢置信的打开了监控设备,已经完全电子化的他,现在只能通过这些来看到外界的情况。 监控设备给出了与红外线扫描完全相反的结论,少女还站在原地,但这也不是下西晃诚想要的结果。 下西晃诚第一次意识到事情也许并不在他的掌控中,下一秒发生的事证实了他的猜想。 最坏的猜想。 【找到你了。】 在名为下西晃诚的意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前,他看到了一只娇小的虎皮花斑猫朝他存放大脑的地方龇牙挥爪而来。 不可能的... 「喵~」 「嘭!」 完成了工作的猫咪回到了主人身边,邀功般的叫着,声音却被一声巨响掩盖了。 桃太郎不满的朝突然闯入打扰它邀宠的人看去,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三日月宗近突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明明一开始还很急切的男人突然不动了,相泽消太还以为是对方看到了不好的场景,顿时心中一紧。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废墟中, 作者有话要说:  熟悉却也陌生的绿髮女人。 「朝日奈花?」 相泽消太试探着喊。 女人缓慢的转过了头,露出了那张精緻的脸,和不甚清明的墨绿双瞳。 就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之下,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水,容貌也逐渐变得稚嫩,最后固定在了另外两人都熟悉的程度上。 少女浑浊的双眼骤然亮了几分。 「你们来啦。」 说完这句话,朝日奈花就陷入了昏迷。 ===== 你们要的变身! 这章信息其实蛮多的,还是让你们猜吧我不剧透了ww 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牵扯到剧透的评论不敢回復,不管对不对一概假装没看到,理解一下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激情深吻!! 【第二次宣传】为了小仙女特地开了if特别篇,与正文无关,并没有写完,存放在lof无tag不定时更新,id即作者名,可以点梗,有兴趣的我可能会写,现在优先绿谷篇,搞定了再考虑别的 第44章 当绿谷出久正在为联繫不到人而心急火燎的时候, 朝日奈花正舒服的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享受着一阵阵吹来的空调冷气。
第92页 迷迷煳煳间, 似乎有人在喊她起床。 「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 朝日奈花嘟囔着翻了个身,用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那人没有放弃的意思, 隔着被子朝日奈花也能感觉到对方贴在了她的耳边, 是那么的近。 「再睡下去的话,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姬君。」 朝日奈花勐的一翻被子坐了起来, 看向了那个扰人清梦的付丧神。 「你醒了啊, 姬君。」 三日月宗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 「我不知道你还有盯着别人睡觉的爱好。」 几乎是被吓醒的朝日奈花摸了摸还在砰砰乱跳的小心脏, 眼神哀怨的看着某笑得无辜的付丧神。 「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挺希望能够无时无刻不看着姬君。」三日月宗近面不改色说着糟糕的话,「也许一根链子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 「你受了什么刺激?」 三日月宗近呵呵一笑, 「姬君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了吗?」 朝日奈花迟疑了会,说:「我不就是没跟你讲就跑出去了嘛,也没跑太远啊。」 付丧神微微眯起眼。 「就这些?」 「没、没了吧?」 被他这么盯着, 朝日奈花的语气也变得不确定。 「说起来我这是在哪?保健室?」 在躲避视线的时候, 朝日奈花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视线扫视一圈,最终停在了墙壁上的挂钟上。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而这钟上的时间正指向四点十分。 「...我需要一点提示。」 朝日奈花诚恳的对三日月宗近说。 经过五分钟单方面叙事, 又花了五分钟消化内容,朝日奈花终于接受了自己爆发小宇宙干掉了敌人,又全忘光了的事实。 「这么说我现在是安全了咯?」 「暂时是这样。」 推门而进的相泽消太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啊,相泽先生!」 少女在看到相泽消太时突然变得喜悦的表情,让三日月宗近的心情差了几分,在听到称唿的时候又明亮了起来。 察觉到了病房里的的奇怪氛围,朝日奈花格外感激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男人。 顶着少女激动的视线,相泽消太前进的脚步诡异的顿了顿。 他看了眼那个显然不准备给他解释什么的男人,对着看起来蛮精神的少女上下打量了起来,「精神不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朝日奈花不解的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对着自己的身体摸了起来,「难道我受伤了吗?」 相泽消太看着少女可以说是不雅的举动,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不,你没有受伤。」 第一时间被送进医院的朝日奈花,并没有被检查出任何受伤的迹象,因此被默认她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让她昏迷不醒的是来自心理上的创伤。 少女被抓去期间发生了什么,除了本人无人得知,内部虽然装有摄像头,但并没有启动过的迹象,也没找到任何录像,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件好事。 相泽消太永远也忘不了三日月宗近将朝日奈花抱出去后,其他同行来参加救援的人的同情表情。 少女光裸着身子被男人抱在怀里,只有布条遮盖住关键部位,露出的手掌残留着与白暂肤色截然不同的红色,经验丰富的救援人员一下子就辨认出了那是尝试擦拭血迹后留下痕迹。 几乎不用多想,他们就猜到了这个可怜的女孩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相泽消太很想把这句话写下来搓成团砸到所有露出同情眼神的人的脑袋上,不好好工作一天天都在瞎想些什么? 明明是这个人自己突然变大把衣服撑破了,恢復原样后没了衣服穿,他才供出了他的拘捕武器。 一想到那时候的事,相泽消太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再之前的事。 尽管绿色的长髮遮住了所有的关键部位,但他还是身不由己的看到了点不该看的东西。 忘掉它。 相泽消太对自己说。 然而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不然他现在也不会一看到人就心绪不稳。 相泽消太掏出一样东西抛向了朝日奈花,后者下意识抬手接住。 「你的手机,在usj外发现的。」相泽消太说。 「啊,谢谢。」朝日奈花下意识回答。 一打开屏保,她就被两位数的电话和简讯吓到了。 无论是电话还是简讯,除了少数几个来自轰冬美外,其他的均标识为小久。 自从那晚之后,绿谷出久再也没面对面见过朝日奈花。 虽然之后有视频聊天,也会像以前的每个周一那样早晚问好,但今天除了早上的一句早安,之后他再想联繫人就没找到过了。 绿谷出久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好,想要每时每刻知道对方的行踪本身就是不实际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拿着手机,挣扎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发个消息。 以前是没有办法,两人甚至不在一个世界,上学日也有各自的事要忙,现在好不容易有条件了,他想有多些相处时间有什么错? 连续发了几条消息没反应,绿谷出久还是没忍住拨出了电话。
第93页 没人接。 或许是手机不在身边,绿谷出久猜测。 花酱看到的时候就会联繫自己了。 然而几小时过去了,几乎没离过手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起过,绿谷出久有些慌了。 朝日奈花把两个男人赶出了病房,点开未接来电打了回去。 几乎是瞬间对面人就接起了电话。 「花酱!」 「是我,小久。」 朝日奈花柔声试图安抚明显情绪激动的少年,「对不起啊,之前手机丢了,刚刚找回来。」 「这样啊。」 确定人是安全的,绿谷出久抓着手机的力气小了些。 他理了理心情,问起了这几天一直在问的事,「今天还是没好吗?都好久了。」 「差不多啦,今天应该就能搞定。」说起这个朝日奈花就高兴,她终于可以跑出去了,「小久明天有空吗?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约好了时间地点,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门外响起了母亲喊吃饭的声音,绿谷出久才恋恋不捨的挂掉了电话。 绿谷引子正看着电视上播出的新闻,手里端着的碗筷还没放下,直到开关门的声音惊醒了她,才一脸犹疑的对绿谷出久说:「小久,你看那个是不是三日月先生?」 绿谷出久不明所以的看向电视。 拍摄的地方显然离现场很远,上面的人脸都看不太清楚,但绿谷出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晚出现在他家的男人,谁让对方的衣服实在是太好认了。 绿谷出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电视上突然拉近的镜头,对准了男人的怀里,看不清状况的绿髮少女。 「...花酱?」 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隐瞒的事已经被电视暴露了,朝日奈花正磨着那两人放她出院。 「我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不让我走!」 嘴皮子都要磨破了的少女终于怒了。 「要不是我帮你瞒着,你现在就在警局而不是医院。」相泽消太死鱼眼看她,「再说,你怎么知道你现在就安全了?」 朝日奈花被噎了一下,「可是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怎么知道死的就是犯人?」 相泽消太看了眼轻松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三日月宗近,继续对一脸迷茫的朝日奈花说:「你会失忆这点本就很奇怪,待会会有人过来,试试能不能让你想起什么。」 「催眠?」 朝日奈花摆弄着被塞进她怀里的玩偶,好奇地看着玩偶的原主人从包里掏出了好几个薰香蜡烛到处摆上,全部点燃后关上了灯拉上窗帘,放起了舒缓的轻音乐。 「差不多吧。」女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对着朝日奈花笑道,「这些蜡烛只是为了让你感觉更舒服,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撤掉。」 朝日奈花摇摇头,「味道挺好闻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吧,我的个性可以让你进入完全放松的状态,但我需要你信任我,否则很可能会失败,然后我会帮着你回忆今天发生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朝日奈花点头。 「现在,闭上眼,深唿吸。」 「你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门外的相泽消太突然开口。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三日月宗近突然笑出了声,「我没说的事多了,你指哪件?」 「之前在那里,你好像一点也没有惊讶,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惊讶?」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弧度更大了,「倒是你,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与其说保护,还不如说是你们需要姬君,用这种拙劣的藉口把人留下来,也就姬君会相信你们。」 「不过这也是姬君的可爱之处啊。」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看向相泽消太的时候又变回了冷漠。 「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反正姬君也不会在这待太久,总有一天她是要回家的,恩,算算时间也就这两天的事了,你也不用想着再用苦肉计留人,姬君虽然容易心软,但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人,至于其他的...」 「那就不是你们需要关心的事了。」 催眠并没有成功。 无论朝日奈花再怎么放松,女人都没办法对她成功使用个性,到最后还是女人开口安抚起了快要急哭了的少女。 「没事的,有些人的体质就是这样。」 女人拍了拍朝日奈花的手背, 作者有话要说:  收拾好东西出门找到了还在外面的相泽消太,对着他摇了摇头。 三日月宗近重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带姬君离开了。」 病房门再次关上,格外安静的环境,使得门内少女的欢唿声在外面都听的一清二楚。 「还要我做什么?」女人问道。 「不用了。」相泽消太摇摇头,「麻烦你特意赶过来。」 女人却没有马上离开,她犹豫的看向相泽消太,「她想不起来未必是坏事,我也知道真相很重要,但是——」 相泽消太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但没有反应。 见男人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女人只能嘆了口气,离开了。 ===== 所有人: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花酱:我真的没被做什么!!
第94页 变身前后差别有点大,于是衣服就崩坏了(眼神暗示 搞事使我快乐xd 你们都在怕暗堕的爷爷,本来想再捂一段时间的,翻了翻大纲发现要很久之后才会写到,想想还是剧透一下好了,算是洗白 爷爷其实很久以前就暗堕过了,花酱并不是他的第一任婶婶,他杀掉了第一任,逃到现世被花鸟卷所救并且成功净化,也就是花酱完整版 这里时间轴有点问题,爷爷本体是在晴明死后很久才被锻出来的(应该是我也不确定)有懂的小仙女可以给我科普下,反正还早我可以改改设定,要是太麻烦你们懂的咳 以现在的情况是爷爷穿越到了过去,和还是花鸟卷的花酱生活了一段时间,直到被前来出阵的队伍发现并带了回去 这里二设,刀剑付丧神若是在其他时空呆的太久,也会被同化为溯行军,一开始那个出阵队伍发现的异状其实就是暗堕的爷爷,但是被花酱净化之后他们就什么都没找到了 同化和暗堕不一样,暗堕还可能被净化,同化不行,变成了溯行军后就会失去理智和所有记忆,爷爷不想伤到花酱,就跟着离开了,然后自己跳进了刀解池 对他跳进去了 还是二设,进入刀解池的付丧神不会消失,而是等待下一任婶婶将他们召唤出来,像是附体一样的附到新锻造出的刀剑上 这种情况付丧神的记忆是会被清零的,但是这个爷爷不一般,他就是没忘记花酱,还因为感受到了花酱的灵力抢着跑了出来,所以一开始他看到花酱的惊讶(不知道你们感受到没)是因为和记忆里不一样缩水了 这样说你们应该能懂这两章爷爷的反应哦?他其实宠花酱宠得不行 要是哪里还不对肯定是蠢作者没设定好quq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心虚的打开了lof,好像该更新了_(:3」∠)_ 第45章 朝日奈花出院的时间被耽搁了, 原因无他, 她没有能穿出去的衣服和鞋子。 一身病服装的朝日奈花睁大眼看着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付丧神, 「我之前的衣服去哪了?」 三日月宗近:「已经坏得不能再穿了,所以扔掉了。」 「这样啊,我还蛮喜欢那条裙子的。」朝日奈花面露遗憾, 嘆息着说。 朝日奈花对医院有心理阴影, 自从上次车祸,她就对住院敬而远之了, 既然有选择, 干嘛还要睡一晚硬邦邦的病床。 自觉非常宠人的三日月宗近主动提出去到附近的店里帮她买衣服鞋子。 在他走后, 朝日奈花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啊。」 看着熟悉的景色,朝日奈花突然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情, 她问护士要来纸笔,给三日月留下一张字条后,就愉快的跑去串病房了。 「花酱, 你生病了吗?」 轰冷担忧的看着穿着和她同款病服的少女, 也坐不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没有啦,就是低血糖晕倒了, 家里人硬是要送我来医院看看。」 朝日奈花急忙跑过去扶助了她, 才没让这个还在復健期间的女人摔倒在地。 「真的没事吗?」轰冷还是不太放心, 抓着朝日奈花的手,仔细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朝日奈花用力点头,「要真的是有什么事, 我还能跑过来看你不成?」 轰冷总算是放松了些,但还是没放开手,「怎么就低血糖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都这么瘦了,可别学那些女孩子节食减肥,对身体不好的。」 朝日奈花压住了说谎的愧疚感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应一下。 等轰冷终于说得累了,她才将桌上还有些热度的水杯递给了她,说:「其实,我今天是来道别的。」 轰冷接过水喝了一口,「是要去哪里旅行吗?这样也挺好的,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就是注意点安全。」 「轰阿姨说的是,不过我是要回家了。」朝日奈花轻轻一笑,「这段时间就是来这里旅游见见朋友的,现在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轰冷愣了一下,「花酱的家在哪?」 「很远的地方。」朝日奈花说,「所以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来看轰阿姨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轰冷嘆了口气。 刚进门的轰冬美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她抱着今日份的鲜花走了进来,看着朝日奈花的眼中满是不舍,「不能再呆段时间吗?都才刚刚开始放假。」 虽然轰冬美早知道了朝日奈花是留不久的,但也没想到是这么快。 朝日奈花挠了挠脸颊,语气为难的说:「事实上我已经是超出预计时间了,再晚几天回去的话,家里人要急了。」 算算时间,等回到家里也都七八点了,虽然还在兄弟们的接受范围内,但一通唠叨估计是不能避免的。 再三保证就算回家也不会断了联繫,朝日奈花带着轰冬美友情提供的小饼干匆忙赶回了自己的病房,成功在三日月回来前到达。 朝日奈花看着依旧空荡荡的病房松了口气,拿起床头的纸条开始毁尸灭迹。 奇怪,她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看着已经被四分五裂沖入下水道的纸条,朝日奈花不禁陷入了沉思。 果然还是因为三日月太像二哥了吧...
第95页 朝日奈花前脚刚进电梯,轰家兄弟就从旁边的电梯里出来了。 被告知自己那份饼干被送人了的轰焦冻并没有表示任何不满,事实上他并不是很喜欢甜食,也只有轰冬美会每次也准备上他的一份。 轰冬美:「真抱歉啊焦冻,晚上我给你做荞麦面吧。」 轰焦冻的眼睛突然亮了。 不喜欢的曲奇换喜欢的荞麦面,这个交易很划算。 轰冷看着明显不在一条线路上的儿女,抬手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旁边的轰夏雄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花酱就是那个治好了妈妈的女生?」四人里唯一没见过朝日奈花的轰夏雄问道,「她还在这吗?我都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真是不巧,花酱刚走,不过我这倒是有照片。」轰冬美翻出了手机相册,找到了朝日奈花的照片放到了弟弟的面前。 「哦哦哦可爱的女孩子!」 轰夏雄觍着脸跟姐姐求照片和联繫方式,后者无情的拒绝了他。 无果,他只能后退一步,「那花酱什么时候再来?我一定准时到!」 「短时间是不会了,刚刚就是来告别的。」轰冷微笑着打破了儿子的美梦。 「诶——」轰夏雄遗心中捶胸顿足,难得遇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他居然因为和同学的聚会错过了。 走了吗? 轰焦冻看着已经被轰冬美拿回去了的手机,似乎能透过那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看到之前的惊鸿一瞥。 「姐姐,能把她的号码给我吗?」 轰冬美和轰夏雄同时看向他。 「焦冻你也看上她了吗?就算是弟弟我也不会认——啊痛!姐你这么暴力是会嫁不出去的!」 轰冬美收回了握成拳头的手,对着还在她生气边缘试探的三弟微微一笑,后者瞬间闭嘴,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她看向了轰焦冻,对方脸上认真的表情让她心中一颤。 不会真让夏雄说中了吧? 轰冬美压下了激动,轻咳一声,「可以啊。」 无视了轰夏雄『这是差别待遇!』的抗议声,轰冬美把朝日奈花的号码发到了轰焦冻的手机上。 做完这件事,轰冬美状似无意的说:「焦冻你是有什么事要找花酱吗?最好快点哦,她明天就要走了。」 轰焦冻顿了顿,「那次没控制好力度好像弄痛她了,我还没有道歉。」 看透一切的轰冷无奈笑,「所以花酱才会看到你怕啊。」 轰夏雄肃然起敬,「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也能下得了手?」 不愧是焦冻,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 「那可要好好道歉啊。」 轰冬美嘴角抽搐,忍住没做出扶额的动作,尽管努力控制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无力感。 焦冻啊,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难得的,这对姐弟在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在看到了前来开门的男人后,绿谷出久还是忍不住嵴背发凉。 「早、早安,三日月先生。」绿谷出久紧张的问好。 「早安,绿谷君。」三日月宗近依旧挂着在绿谷出久看来格外吓人的笑容。 总觉得三日月先生的眼神是在考虑怎么干掉他。 是错觉吧? 正在绿谷出久担心自己人身安全的时候,朝日奈花出现了。 「早啊小久!」朝日奈花推开了似乎想顶替大门工作的付丧神,对着绿谷出久弯眼笑。 少女难得没有扎起及腰的长髮,任由青丝如瀑布般垂下来,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用普通的黑色发卡夹住了两侧的头髮,再简单不过的装扮,却让绿谷出久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辛苦你了还要过来接我,我们走吧。」 朝日奈花快速换上了松糕鞋,适应了下突然拔高的视野,满意地笑了,心中为买来了这双鞋的三日月宗近点了个贊。 她转头对三日月宗近说:「看完电影我就会回去,你不用等我,哦对,带上桃太郎。」 见朝日奈花似乎要出门,桃太郎立马就开始喵喵叫试图引起注意,被抱起的时候还心中得意,等到被塞到男人怀里后就变得不那么美妙了。 朝日奈花:「桃太郎要听话哦,我很快就回去了。」 桃太郎:「......」 不要留下它一只喵啊!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浑身僵硬不敢动的桃太郎,在朝日奈花眼中就是乖巧的表现,她摸了摸虎皮猫的脑袋,放心的走了。 不!回来啊!它不要和这个魔鬼在一起! 然而不管桃太郎怎么在内心唿唤,少女都没有回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 等人走远了,三日月宗近单手揪住虎皮猫的后颈拎了起来。 他对着桃太郎露出了在后者看来就是恶魔的微笑的表情,「放弃吧,姬君是听不到的。」 桃太郎意思意思挣扎了几下,见对方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后就启动了瞪眼模式,试图用眼神吓退对方,当然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还不明白吗?算了,你的脑子就核桃那么大,我也不能指望你懂什么。」 听懂这人在骂自己傻的桃太郎瞬间就炸了,胡乱挥舞着四肢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 本来还很淡然看着它瞎闹的三日月宗近,就在这种情况下被猫咪的右后腿用力的扇了一巴掌,一个没防备被踢得偏了偏头。
第96页 三日月宗近:「......」 桃太郎:哦豁。 「三日月先生不一起吗?」 走出了很远,绿谷出久还是会时不时偷偷回头,看看后面是不是有人跟着。 小久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全被少女看在了眼里,朝日奈花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笑出来,「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绿谷出久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我我我』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朝日奈花忍了半天还是弯起了嘴角,她微微偏头不让绿谷出久看到。 「我可是很期待跟小久一起看电影的,要是带上他,我们聊天都放不开。」 什么『我不会打扰你们,你们都不会察觉到我的存在』,对于那个非常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他的保证朝日奈花是一点都不信,所以无论三日月宗近怎么说,她都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当然她也做出了保证,看完电影就会回去,不耽误时间。 误以为朝日奈花这个动作是在生气,绿谷出久急忙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很想就和花酱两个人一起看电影。」 一紧张就容易说出心里话,这是绿谷出久一直改不掉的习惯。 理智回归,回想起自己说了什么,绿谷出久觉得自己要被烧得昏过去了。 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没忍住偷偷看向了身侧的少女。 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思吗?会讨厌吗?还是高兴?不在意? 「我也是哦。」 绿谷出久听到了朝日奈花清脆的咯咯笑声。 「我也很想就和小久两个人,一起看电影。」 那一瞬间,绿谷出久的世界瞬间就明亮了。 ===== 超级擅长给自己扒糖的绿谷选手 和 从来没在一条线上过的朝日奈选手 小久表现的超明显啦,真的无时无刻不在说我喜欢你,花酱还是接收不到信号的原因,一个是兄弟严防死守没让人成功表白过,另外一点是她一直以为小久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是她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意识到了点什么,花酱还是把小久的行为自动解释为友情 惨的不行 惨到我都想定男主了 ...... 算了我还是先忍忍吧,翻出if线撒点糖 本来是来见网友的,回去后瞬间多了好几个网友,真是忙碌啊花酱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抽懒筋什么的一听就好痛啊!!qaaaq 第46章 有么那一瞬间, 绿谷出久期待着敌人的出现, 那样也许会让他们相处的时间变长一点。 真是低劣的想法。 「没想到会是这种电影呢。」 朝日奈花看着海报上深情对视的男女演员, 对着刚买票回来的绿谷出久说:「我还以为小久你只看英雄纪录片。」 绿谷出久一时间语塞了,「...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我也是会看其他类型的。」 「抱歉抱歉。」朝日奈花吐了吐舌头, 没什么诚意的说, 「因为小久说想看啊,我就在想应该是和英雄有关的电影。」 而这个几乎被粉色霸占了的海报, 怎么看都是青春恋爱剧, 就是不知道是狗血虐恋还是能腻死人的小甜饼。 「这个女主的演员是英雄。」绿谷出久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怪不得!」 朝日奈花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得绿谷出久更憋屈了。 真是多说多错,他还是闭嘴吧。 朝日奈花以为绿谷出久是为了这个女主演而来的, 在等待电影开场的时候就一直问着这个演员的事,殊不知另一个人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她一起看个电影,选的类型却是别有居心, 但却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绿谷出久脑袋里的英雄百科让他几乎是不间断的说着这个长蛇英雄的事迹, 还能顺势扯到别的英雄身上,无缝连接。 一开始他还会为这个诡异的发展而心中哀嚎,后面说着说着就起了劲, 要不是该进场了, 他还能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脸上认真实际上已经听迷煳了的朝日奈花悄悄松了口气。 电影开始前, 朝日奈花看着宣传海报以为这是个恋爱剧。 电影结束后,朝日奈花已经被这电影乱洒的狗粮撑吐了。 结论,这是个从头秀恩爱秀到尾的恋爱片, 对单身狗极其不友好。 朝日奈花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样虐狗的片子还有那么多形单影只的单身狗前来观看,还都一个隔一个位置的坐。 更奇怪的是,在电影播放的时候,她还能感受到周围其他人的视线,吓得她抓住了绿谷出久的手,随时准备逃跑。 那之后到播放片尾,完全没get到她的想法的绿谷出久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身体倒是很诚实的回握了过去。 周围的视线更炙热了。 朝日奈花在看电影吃狗粮的时候还要承受其他人诡异的视线,紧绷的神经就没有放下来过,也就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情况的绿谷出久还能很轻松的傻笑。 终于等到了亮灯的时候,那些奇怪的视线也逐渐消失。 朝日奈花松了口气,在看到绿谷出久脸上还没消失的喜悦笑容的时候,有些感慨的想。 小久还真是喜欢英雄啊。
第97页 不然怎么看这种无脑还让人胃疼的电影都这么开心。 左手被拉着抬起来的时候,绿谷出久才发现电影已经结束了。 笑容逐渐消失.gif 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电影结束了,花酱也要走了。 意识到这点的绿谷出久,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已经沾染上了他的温度的座椅。 周围的人都在排队离场,朝日奈花本来也想跟着大部队出去,没有动作的绿谷出久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久?」她疑惑地看着他。 「再坐一会吧。」绿谷出久头也不抬的说。 朝日奈花坐下了。 影院是在播放片尾结束后才会开始清场,还有几个似乎是想看看有没有彩蛋的没有起身离开,倒也因此显得他们俩不是那么显眼。 「小久这是捨不得离开吗?」朝日奈花开玩笑的说。 「恩。」绿谷出久低低的回了声,抓着朝日奈花的手微微用力。 「花酱——」可以不要走吗? 他在心里问道。 「嗯?」朝日奈花看向他。 绿谷出久张张嘴又闭上了。 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朝日奈花的眼神逐渐变得担心,「小久你今天有点奇怪啊,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我喜欢你吗? 绿谷出久终于抬起头回望了过去。 那双令他着迷的墨绿双瞳中有关怀有在意,就是没有那种他想要的东西。 再等等吧,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说出那句话。 「花酱还会来看我吗?」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今天就一直在想这个吗?」 她侧过身,用左手狠狠在绿谷出久的脑袋上揉了揉,本来就很杂乱的绿毛逐渐向鸟巢靠近。 几秒后,朝日奈花终于放过了他的头髮,眼神认真的看着绿谷出久,「这是肯定的吧,小久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还指望有一天能亲眼看到你成为职业英雄呢。」 绿谷出久心中一盪,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明年我就要升学了,如果我考上了雄英的话——」 绿谷出久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如果我考上了雄英的话,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现在不能说吗?」朝日奈花疑惑的歪头。 绿谷出久无声摇头。 「是秘密?」 绿谷出久迟疑了下,点头。 「好吧。」朝日奈花只能妥协,「那约好了,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 「小久也有秘密了啊,我还以为小久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两人相握的手,笑着朝绿谷出久伸出了小拇指,「拉钩,不可以骗我。」 那上面的温度还没褪去,绿谷出久悄悄握紧了左手,试图留住那暖意。 绿谷出久垂眼,抬手勾住了面前的小指,上下晃了晃。 「约好了,不骗你。」 那个时候他就有资格说喜欢了吧? 在离开前,朝日奈花拉着绿谷出久进到了经过的照相亭内,拍了好几张大头照。 「虽然手机里也有照片,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丢,果然还是拿在手上安心点啊。」她是这么说的。 绿谷出久看着手中相片里笑得开心的两人,大拇指下意识在少女的脸上摩挲。 朝日奈花把照片贴到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要不是一直能感觉到胸口搁着个东西,这么长时间没拿出来用过,她都能给忘了。 贴照片这种事她早就试过了,其他几人都看不到不是她亲手写画上去的东西,所以她很放心的把合照贴到了其中一页,那上面还用标籤贴写着绿谷出久的名字,字迹很稚嫩,是她很久以前写下的。 这是绿谷出久专用的聊天页,往后翻还能看到其他四人的名字,年幼的朝日奈花用这种方式分辨记忆着。 「花酱你在干什么?」 看不到本子的绿谷出久注意到了朝日奈花奇怪的动作,还有那张一被贴上去就在他视线里消失不见的照片。 「贴照片啊。」朝日奈花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注意到绿谷出久的表情,才意识到了什么,「小久你看不到吗?」 她冲着绿谷出久挥了挥本子,而在后者看来她只是举起手挥了挥,指间的动作勉强能看出来是拿着什么。 绿谷出久抿嘴摇头。 朝日奈花显然也搞不懂这是什么原理,有些人看得到有些人看不到,对此她只能安抚几句。 绿谷出久勉强的笑笑,心中却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 是因为他的本子没有了,所以才看不到的吗? 就算再不舍也是要分离的,朝日奈花在绿谷出久的眼前逐渐变成光点消失,后者下意识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一定...」 只剩下一人的照相亭里传出了少年自言自语的低喃。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朝日奈花一到家就受到了兄弟的热烈欢迎。 热情到让人胸闷气短。 「花酱!」 「喘不过气了!」被椿哥用力压在胸口的朝日奈花,花了好些功夫才让自己在不伤到人的情况下摆脱了唿吸困难的状况。 「差不多得了。」梓对着椿的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下,总算是把人解救了出来。
第98页 朝日奈花感激的看向他。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朝日奈弥抓了抓姐姐的裙角,瘪着嘴说道:「花酱今天去哪里了?都没带弥一起去!」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所有兄弟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少女的回答。 「跟朋友去逛街了,是弥会觉得无聊的地方。」朝日奈花摸了摸抱着自己大腿不肯撒手的弟弟。 朝日奈弥抬起头不满的哼唧道:「才不会!跟花酱在一起弥永远都不会无聊!」 朝日奈花瞬间就投降了。 家里有这么个天使弟弟真的是太棒了! 朝日奈花意料中的被琉生找上门了。 「花酱今天不是和牧村在一起吧?」一进到妹妹的房间,朝日奈琉生就直切主题。 「果然还是瞒不过琉生啊。」朝日奈花皱起了脸,苦哈哈的笑道。 「是花酱你没想过要瞒吧。」琉生眼底透着笑意,「想和我说说吗?」 当然想! 朝日奈花拉着琉生就开始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遇到的危险全都被掐掉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琉生能和她一起分享喜悦了。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知道她的小秘密的兄弟,琉生不知从花酱那里听到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就算是这样,这会听到的东西,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琉生没有打断朝日奈花兴致勃勃的声音,而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了才淡淡的开口,「花酱很开心吧?」 朝日奈花用力的点头,「当然啊,毕竟是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要是一辈子都见不到面也太惨了吧。」 「那么,注意安全。」琉生对着她微微一笑。 这回轮到朝日奈花惊讶了,「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她还以为琉生会长篇大论的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她明白这么做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并且放弃继续的想法。 琉生的意有所指的看着她,「难道我说了花酱就会听吗?」 少女心虚的别过头。 「我一直知道,花酱是最特别的。」 琉生轻轻执起了她的一缕长发,别在了她的耳后,轻微的瘙痒感让她下意识蹭了蹭琉生的手。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天会到来,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本来我还在想在家里的话还有大家可以一起保护花酱,但是现在好像在家里也不安全啊。」 朝日奈花想到了自己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天,认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躲不掉,就当做是一次冒险吧,说不定还能找到长高的办法。」 「琉生!!」 朝日奈琉生没什么诚意的和气鼓鼓的朝日奈花道歉,光是那双温柔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就让朝日奈花本来就不是很足的气都泄了。 琉生在临走前给了朝日奈花一个拥抱。 「一定要回家哦。」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朝日奈花将人抱得紧了些,隐隐还能听到那里面有力的心跳撞击声。 「要记得欢迎我回来哦。」 约定好了。 ===== 依旧是没人看得出来的伏笔,搞事使我快乐xd 日常篇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小英雄第一轮正式结束,下一轮将在很久之后开启(... 到时候就要各种修罗场狗血了,心操老师敌联的剧情会增多,剧透ing这篇里和黑雾的相识是为了在之后方便人把她捡回去 下一章开始家教,注意!和小久不一样,国三的纲吉已经算是个大佬了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我尽快把2摸出来_(:3」∠)_ 第47章 朝日奈花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非常沉重的问题。 阿纲他...是日本人吧? 这要从五分钟前开始说起。 传送的地点和时之政府为她准备的暂住点位置, 都是由她来确定的, 而她确定的标准, 就是沢田纲吉。 那个时候的朝日奈花忽略了两种可能。 沢田纲吉会有超过一个家,和他不在日本跑到其他地方玩去了的可能。 一开始看到偏欧美式的房屋建筑她还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时之政府特意选择的装潢, 然后她就看到了身份资料上和英文很像, 但绝对不是英文的文字。 喜欢旅游的母亲,经常会寄回来各个地方的特产, 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奶酪。 尽管日本的超市里到处有卖包装的鲜奶酪, 朝日奈美和还是乐此不疲的往家里寄各种种类的奶酪, 大多是容易储存的硬质奶酪,普通的到高级的都有, 其中最让朝日奈花印象深刻的,是一种名为卡苏马苏的奶酪。 名字听着挺文艺,打开的时候直接把小姑娘吓哭了, 配上那令人反胃的味道, 朝日奈花直接捂住了嘴,花了好大功夫才没吐出来,她足足有半个多月没理会过成功恶作剧了的朝日奈美和。 任谁看到喜欢的食物上蹦出一只白色的蠕虫都会被吓到, 更别提是好几只一起在蹦。 做出了这种反人类黑暗料理的人一定是恶魔! 朝日奈花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奶酪的名字, 和它的产地义大利。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 朝日奈花都没再碰这种曾经很喜欢的食物,直到某次被带着去吃了奶酪火锅,才重新爱上了这个甜甜的味道。
第99页 再看看这个熟悉的文字, 不就是那个让她有了心理阴影的义大利文么。 记忆就是那么神奇,明明很想忘记某件事,却会在某天看到有关的事物的时候突然蹦出来。 想起那个让她几天没睡好觉的东西,朝日奈花忍不住身体一颤。 又想不理妈妈了怎么办? 朝日奈花闭着眼默念了几遍忘掉它,放下了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资料,头疼的扶住了额角。 阿纲他这是跑到义大利旅游了吗? 朝日奈花心中有些不高兴,阿纲都没跟她讲过这件事。 转念一想,她也没有告诉阿纲自己要来看他,半斤八两,她也没资格怪他。 不过,从一年前开始,阿纲就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她无话不谈了。 朝日奈花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后来她想明白了。 阿纲一定是恋爱了! 一想到阿纲可能是把喜欢的小姐姐追求到了,朝日奈花就由衷的为自己的小伙伴感到高兴,对他不再事事和她交心也没那么在意了。 就算他们是好朋友,但总归是异性,有了交往对象后还是保持点距离好,不然让对方误会了怎么办? 主动为沢田纲吉找好了理由的朝日奈花,没再太过在意对方有时要很久才会回復这件事。 有时还会发生一整天都等不到回復的情况,朝日奈花心中闷闷的,但还是大度的原谅他了。 女朋友和女性朋友谁重要?当然是女朋友啊! 朝日奈花一点也不想成为伤到他们感情的罪人,渐渐地和沢田纲吉的交流也少了。 那么为什么还要过来呢? 朝日奈花扪心自问。 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吧。 好歹五年的交情了,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说断就断! 大度是什么,能吃吗? 再说了,就算是网友也会有面基的时候,她凭什么不能来看看朋友。 单方面的看也是看嘛。 朝日奈花早就打算好了,到了并盛町,随便找人问问沢田家的地址,阿纲的废柴名号也算是出名了,相信很容易就问得到,再藉口邻里交流带着点心去拜访一下,阿纲要是认得出她,那就是双方面的面基,要是认不出,她一个人到处逛逛玩玩也能开心,相信本丸里的刀剑一定很乐意陪她。 三日月还是算了,她不想旅游还有人九点就催她睡觉。 朝日奈花算盘打得啪啪响,万万没想到在第一步就出了偏差,导致后面的步调都被打乱了。 而且义大利这个地方,不是所有人都会说英语的。 曾经被带去过一次义大利,结果全程懵逼脸的朝日奈花生无可恋。 找去机场买张飞日本的飞机票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 出了住宅后,朝日奈花发现她还是想的太少了。 谁会在森林里买房子啊! 得,也不用找人问路了,这一眼望过去都是树木的,根本看不到最近的建筑在哪,更别说人了。 朝日奈花看了眼背后的三层别墅,心中考虑起了给时之政府递投诉信的可能性。 说起来,阿纲在这种地方是要干什么? 朝日奈花拿出了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地图。 这破地方信号还贼差,加载了半天才全部显示出来,朝日奈花只觉得心中有一团无名之火在燃烧。 冷静,要冷静。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搜索起了飞机场的位置,又是一段时间的加载后,看到了那过分遥远的距离,朝日奈花终于忍不住了。 玩什么玩,回家吧。 她一定是和沢田纲吉犯沖。 少女毫不客气地迁怒了。 心里这么想着,朝日奈花还是很诚实的回去拿上了东西再次出门。 她可是一次性付了五天的钱,再要换传送点可是要重新付款的,在甜食上格外大方的朝日奈花一点也不想在这点上便宜了时之政府。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如外表那么柔弱,徒步走到五公里外的城镇是小意思,就当锻鍊身体了。 可还是好气哦。 为了防止在这片森林里迷路,朝日奈花特地一直盯着手机,确保自己走对了方向,直到她发现信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断掉了,实时位置一直没有移动。 朝日奈花:「......」 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朝日奈花决定再挣扎一下。 然而今天似乎是朝日奈花的灾难日,没走几步她就感觉到大地震了一下,伴随着轰隆声的那种。 朝日奈花跨出的步子僵住了。 怎么说都在岛国住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没见过能震塌楼的大地震,轻微的能晃动桌子的小地震还是不少的,朝日奈花一下子就分辨出了这并不是地动。 至于到底是什么... 朝日奈花想起了母亲曾经的一句戏谈。 「义大利可是盛产黑手党的地方啊。」 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朝日奈花的危机警报就被拉响了,她勐地往旁边一个翻滚,下一秒一个紫色的火箭筒从天而降,洞口朝下正好落在她之前站着的位置。 她大概知道刚刚的地震是什么造成的了。 因为没炮弹了干脆把炮筒扔了当炮弹么。 学不来,她还是赶紧跑路吧。
第100页 朝日奈花刚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服,头顶黑色礼帽的小婴儿站在她后面,帽子上还有一只绿色蜥蜴对她吐了吐舌头。 「ciaos~」里包恩对着她抬了抬帽檐,非常礼貌的说,「需要帮助吗?」 义大利语的问好不应该是ciao吗? 朝日奈花不合时宜的想到。 等等,他说的是日语! 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在一堆值得吐槽的事情里找到了重点,顿时看到了希望。 她蹲下身,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家里人呢?」 随后朝日奈花想起这会并不安全的处境,朝小傢伙伸出了双手,后者任由自己被抱起,没有挣扎。 「他们在那边玩哦。」里包恩指了指之前响声传来的地方。 闻言,朝日奈花诡异的顿了顿,「这样啊。」 玩闹还能弄出那种响声吗?! 朝日奈花只觉得今天是活到现在最心累的一天,心中的两个小人在走还是留下间争吵。 要、要不然,她今天就当一回诱/拐儿童的坏人好了,总比把这孩子一个人留下好,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一点也不相信那边是在玩的朝日奈花做出了这么个决定。 大不了事后被抓去警局,朝日奈花十分光棍的想。 正当她想用花言巧语把人带走的时候,黑色帽檐上的绿色蜥蜴突然往下跳,变成了一支手木仓落到了里包恩的手里,后者看也没看就对着旁边开了一木仓,朝日奈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子弹飞出去的方向响起了一声巨响。 格外多的槽点让朝日奈花闭上了嘴。 「你也要来一起玩吗?」怀里的小婴儿突然抬起头看她。 朝日奈花沉默了几秒,「姐姐还在找出去的路,不能陪你们玩了。」 「可是出不去的呀。」里包恩歪歪头。 朝日奈花发誓她在小婴儿眼中看到了狡黠的光芒。 演技帝附体的朝日奈花没有透露出一丝慌张,还对着里包恩恰到好处的笑了笑,问:「为什么呀?」 里包恩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她,「因为他们来了啊。」 「哈哈哈!受死吧里包恩!蓝波大人才是第一名!」 「蠢牛你做梦!胜利一定是十代目的!」 「这里是森林啊!爆炸着火了怎么办!!」 「啊哈哈,大家都很有精神啊,弄得我也激动起来了。」 「极限!!」 还没看到人影呢,吵吵闹闹的声音就先到了,伴随着的还有之前响起过的爆炸声。 总觉得和想像的不太一样,怎么听起来都这么年轻? 朝日奈花彻底闭嘴了。 最先从树丛里蹦出来的是一个带着牛角饰品,穿着奶牛装的小孩子,看着和她正抱着的这个差不多大。 现在的黑手党都是这么年轻的孩子吗? 不花酱,别被骗了,也许这个世界就是看起来越小的越危险。 一想到这种可能,朝日奈花就觉得自己怀里的小婴儿变得烫手了起来。 脑子里已经乱七八糟了的少女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你做得很好朝日奈花。 「笨蛋狱寺!第一名一定是蓝波大人!」 借着丰富的弹药储存,蓝波不停给其他人增添路障,成功第一个找到了说要躲起来的里包恩。 蓝波手指着里包恩用嘲笑的口吻说着:「哈!连躲猫猫都这么差劲!里包恩你真是没用!」 话刚说完,一股甜甜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这个味道是...」蓝波顿时什么都忘了,闭起眼专心寻找起香味的来源。 就在他快要辨认出来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蓝波!跟你说了不能到处乱扔炸弹的!」 ===== 女人,说变就变 27会对花酱冷淡是有原因的,以及其他人是知道花酱的存在的,想想27也不可能成功瞒下来 原着漫画党请放过我,翻了下百科发现之后剧情还有好多,然而蠢作者只看到了未来战,时间线肯定有问题,反正这里的里包恩是还没有解除诅咒的版本,剧情需要望理解 暂时就说这些吧,以后想到再说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吾名叶子]的地雷!!mua!! 第48章 沢田纲吉灰头土脸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全身都是爆炸后尘土飞扬留下的痕迹, 而罪魁祸首已经被他抓在手里了。 「笨蛋阿纲, 快点放开蓝波大人!」蓝波嘴里不停发出无意义的噪音,没几下就挣扎出来了。 他熟练地落到地上站稳,转身就不客气的对着沢田纲吉嘲笑道:「果然蓝波大人才是最强的, 笨蛋阿纲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被他嘲笑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沢田纲吉慢慢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愣愣的看着对面的抱着里包恩的少女,连跟上来的其他伙伴喊他的声音都好像没有听到了。 这也是幻觉吗? 身侧的手掌悄悄握紧,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生气了。 棕发少年的视线微微下移, 和那个西装革履的小婴儿对上了。 「里包恩,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沢田纲吉的眼底藏着深不可见的恼意, 「如果就是想刺激我,恭喜你达成目的了,现在可以解除幻术了吧?」
第101页 一定是六道骸那个傢伙趁他不注意偷看自己梦境了, 不然他们怎么知道花酱长什么样的? 沢田纲吉现在只想把不知道不知道躲哪了的凤梨头重进泡回罐子里。 至于这个幻术变出来的少女, 是库洛姆的可能性比较大,里包恩是不会让六道骸这么抱着自己的。 沢田纲吉下意识忘记了还有超直觉这种东西,或是说他不愿意相信。 花酱是不会在这里的。 隐隐有些动摇的沢田纲吉不停的这么对自己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里包恩黑色大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这个徒弟果然还是嫩了点。 里包恩抬头看了看明显不清楚状况的朝日奈花, 心中一下子想了很多。 沢田纲吉也没指望他会承认, 深吸一口气想要把心中烦闷难受的感觉压下去。 「不管怎么样, 让库洛姆把幻术撤了吧。」 笹川了平奇怪的挠了挠头,问:「库洛姆不是和京子她们去玩了吗?」 几个女生出发前,他可爱的妹妹还给了他一个拥抱, 作为一个标准的妹控,笹川了平是不可能记错的。 狱寺隼人证实了他的话,「是大姐带她们出去的,真不知道那些商场有什么好逛的。」 沢田纲吉看里包恩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想法。」 里包恩面不改色的擦了擦手木仓,沢田纲吉下意识别开头,后知后觉的开始冒冷汗。 幻术?是魔术吗? 朝日奈花陷入沉思,她记得阿纲的世界是个和她那差不多的普通世界啊,应该没有超能力...吧? 不过就算有,应该也是小众的,阿纲多半不知道。 「等等,这里有幻术师吗?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不愧是十代目!」狱寺隼人的表情从大受打击变成了对泽田纲吉的崇拜,眼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说着他看向了朝日奈花,「就是这个女人吗,十代目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打败她的!」 喂喂他还什么也没说别自作主张啊! 「等——」 沢田纲吉刚想开口阻止,狱寺隼人就已经掏出了炸弹准备扔出去。 朝日奈花在看到炸弹的时候已经懵掉了。 同时拿八个,现在的黑手党都已经这么会玩了吗?真的不会炸到自己吗? 呸!重点不是这个! 朝日奈花眼神一凛,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狱寺隼人的动作,随时准备躲开。 比这三人更快的是里包恩,他一甩手里的鞭子捲走了那几个已经被点燃的炸弹,再一甩抛到了天上,下一秒半空中就响起了爆炸声,随着灰白色烟雾的散开,还有炸弹的碎片不停掉下来。 「我是带你们来特训的,不是来看你们犯傻的。」里包恩危险的扫了眼五人,哪怕外表再怎么可爱,往日的惨痛经验还是让那几人紧张了起来。 好吧,紧张的其实只有沢田纲吉。 「非常抱歉,里包恩先生!」狱寺隼人再不见之前的兇狠,瞬间变得乖巧的不行,站直后对着里包恩九十度鞠躬。 因为和里包恩一起而一同受了大礼的朝日奈花忍不住后退一步。 要说之前的狱寺隼人看起来还和某个黄毛有点像,这会就是一点也不像了。 朝日奈花完全无法想像爆豪胜己对着某个人这么恭敬,能好好说话就算不错的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抱着的这个是个大人物。 不知道现在放下还来不来得及,她真的只是无辜的路人啊放过她好不好。 没等朝日奈花想出个所以然,就觉得有人在拉她的裙角,低头一看,不就是那个穿的像奶牛的小孩子嘛。 蓝波可不是里包恩那种假小孩,又咬手指有吸鼻涕的样子一看就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该有的。 朝日奈花顿时忘记了之前的想法,语气温柔的对蓝波问道:「怎么啦?」 「甜甜的蛋糕,蓝波大人想吃。」蓝波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就算吃过了早饭,他们闹了这么久也快到中午了,一闻到食物的味道,蓝波就觉得肚子咕咕在响。 朝日奈花最不能拒绝的就是小孩子,哪怕带着的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之一,朝日奈花还是毫不犹豫的把装着蛋糕的便当盒拿了出来,之前还窝在她怀里不肯走的里包恩体贴的解放了她的手,跳下来让她更方便动作。 朝日奈花一次性把准备工作全给完成了,又是掀盖子又是拿叉子拿纸巾的,又怕蓝波口渴,从仿佛是百宝箱的包包里掏出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全拿出来后朝日奈花也不直接给他,而是用蛊惑的口吻对蓝波说:「来,叫姐姐~」 「漂亮姐姐~」满眼都是蛋糕的蓝波格外嘴甜。 蓝波如愿吃到了蛋糕,朝日奈花也想起了被她忽略的其他几个人。 朝日奈花:...假装没想起来行不行? 虽然这几个少年看着都很年轻,但朝日奈花一点也不敢轻视他们,光看几人对炸弹的态度就知道都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更别提这个说拔木仓就拔木仓的奇怪婴儿,好好市民朝日奈花一点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只想赶紧离开,大不了直接回本丸,钱不要了行不行。
第102页 可惜有人并不想放过她。 里包恩看了看朝日奈花,又看看状态不错的几人,说:「计划改变,你们今天的目标是送这位迷路的小姐回到家。」 说着里包恩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支架,上面夹着一张附近的简易手绘地图,然后他又掏出一只伸缩笔,拉到最长用笔尖点了点地图上的红点。 「这里是我们的位置,这位小姐要去的地方是——」 他看向了朝日奈花,后者下意识回答:「机场。」 「机场。」里包恩很自然的接上了,扭头继续看向几个表情不一的少年,笔尖不停移动变换着位置,「期间要经过一条五米宽的食人鱼河,范围未知的地雷区,不知道会有什么生物出没的丛林,最后就能到达目的地海边的悬崖,太阳落山前会有直升机在那里等着,如果落山后你们还没到...」 里包恩露出了浅浅的微笑,「那就在这个荒郊野外享受夜晚吧。」 他是认真的! 朝日奈花观察了一会后惊恐的得出了结论。 这个世界,好像比小久那里还要危险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女的恐惧,里包恩看了过来。 朝日奈花倏然挺直了嵴背,双臂自然下垂置于前方,交叠的手指无意识的互相摩挲着,俨然假装无事的失败案例。 沢田纲吉也朝这看了眼。 ——不管你是谁,看在我们同为正常人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借用这张脸了。 说到底都是里包恩的错,多半是想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像所说的那样不在意了。 怎么可能。 沢田纲吉内心苦笑。 那个人是他最痛苦的那些日子里唯一的精神支柱,只有想着『再熬过六天就就能和花酱说话了』『花酱不会愿意看到我这样的』,他才有勇气继续出现在学校里,忍受着来自周围人日復一日的欺辱。 总有一天要摆脱废柴之名,然后理直气壮的告诉花酱『我做到了!』,一年前的沢田纲吉还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收到了来自十年后的沢田纲吉给十年前的自己的一封信,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想她死,就不要让她来这个世界。】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告诉他,他最喜欢的那个人,会在一年后的夏日去世,而在那之前,她会用某种无法言明的方式来到他的身边。 信中的他说,那几天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回忆。 也只是回忆了。 信是蓝波送来的,作为十年后火箭筒的主人,蓝波更多的时候是对着自己来一下,想来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也是考虑到了这点,只把唯一的一份给了蓝波,还用一个有密码锁的金属盒子锁着,要求蓝波随身携带。 那个时候正好是在指环战,十年后的蓝波匆匆忙忙把东西扔给他,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又变成了二十年后的蓝波。 已经是大人了的蓝波只是用一种他无法读懂的眼神看着他。 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超直觉这个东西,那他就不会因为不安而一回去就打开了盒子,用那个只有沢田纲吉知道的密码。 「密码说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一个日子,年轻的彭格列你知道是是什么吧?」 说完这句话,十年后的蓝波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因为担心蓝波的情况,他只能压下突然起了作用的超直觉,紧紧抱着铁盒子,专心看着场内的状况。 等到雷战结束回到家后, 作者有话要说:  他才有心思研究起这个盒子。 他的同伴都很在意蓝波带来的这个东西,七嘴八舌的给他出着主意,出着出着就变成了分享会,大家都在讲述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一天。 倒是里包恩,拿到盒子就调了四位数字,咔哒一声锁开了。 「蠢纲所有密码都是这个,还用得着猜吗。」 大概是他当时的表情太蠢了,一年过去了沢田纲吉还清晰地记得那晚里包恩脸上嘲笑的表情。 也是那天开始,沢田纲吉被迫改掉了所有电子帐户的密码。 ===== 27会冷淡是有原因的,当然很天真就是了,下章继续剖白,也许算是官方剧透? 啊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听你的就从解除诅咒之后开始,养大r魔王感觉画面有点美 最近工作有点小忙,没能及时回復,感谢所有留评的小仙女!需要扩列的lof私聊,这里不太好发容易误判,id即作者名 如果建群的话会有小仙女来嘛_(:3」∠)_ 第49章 到底是没敢从里包恩那里把盒子抢过来, 沢田纲吉只能任由他把里面藏着的东西拿出来。 在看到那本熟悉但是已经泛黄髮皱的日记本后,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就在他靠近床的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有着一本一模一样,但是比较新的日记本。 「日记?没想到蠢纲你以前还有这种爱好。」里包恩快速的翻了一遍。 五厘米厚的日记本只用掉了四分之一的页面,无论是字迹还是内容都算得上是黑歷史, 起码现在的沢田纲吉还无法坦然面对。 「啊啊啊啊——」 沢田纲吉用惊慌失措的喊声打断了里包恩读日记的声音, 超常发挥把日记本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用防备的眼神提防着那个心黑透了的小婴儿。
第103页 「你紧张什么, 我又不是没看过。」 看似是被抢走, 其实是里包恩主动放开了拿着日记本的手, 也没有任何闪躲,否则就凭现在的沢田纲吉, 根本无法碰到有意避开的他,更别提是抢东西了。 看着棕发少年不信任的眼神,里包恩掏出一把钥匙就打开了书桌右下有锁的那个抽屉, 伸手在里面摸索什么。 「反正这里还有一本。」 「啊啊啊!!!」 楼上突然发出了乒哩乓啷的动静, 正在楼下洗衣服的沢田奈奈被吓了一跳。 「大家的感情真好啊。」她感慨的说,听了会吵闹的声音就笑笑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藏得这么好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沢田纲吉一脸绝望。 「你在说什么傻话。」里包恩呵呵一笑,「整个房间就这个抽屉有锁, 有智商的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所以我就趁你睡觉拿你那把钥匙配了把新的。」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钥匙。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隔着衣服抓住了胸口原配钥匙的沢田纲吉差点骂出了声, 在看到里包恩透着危险的双瞳时硬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想来日记里的东西都已经被这人看过好几遍了,沢田纲吉自暴自弃的把东西交了出去,里包恩却没有接。 「这两本的内容完全没有差别, 既然十年后的你选择把他的那本给你,肯定有特别的用意。」 自认为暂时无法参透深意的里包恩选择了把两本日记本一起留给沢田纲吉,也许日记的主人会看出点不同。 还有那个奇怪的力量。 里包恩的眼神逐渐变得深不可测。 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学生每周二都会把日记本拿出来随身带着,连去个厕所都不放下,也就体育课的时候会塞进柜子里,宝贝得不得了。 然而每次当他想看看蠢纲到底在日记本上写些什么的时候,就会有一种类似幻术的奇怪力量,让他眼中的沢田纲吉与平常无异,也看不到什么日记本,等他半夜去翻抽屉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毫无变化的日记本,后面的白纸黑线变都没变一下,无论用那种光照都看不出隐形墨水的痕迹。 显然废柴纲也有自己的小秘密,还成功瞒过了彭格列所有的情报人员。 很有意思不是吗?所有人都以为的普通少年,其实一点也不普通。 哦对,废柴到这种程度也不算普通了。 里包恩微微弯起嘴角,将日记本放回原位,等待着未来某天会出现一个契机,让沢田纲吉亲口告诉他这个秘密。 现在他等到了。 「能有什么不一样啊。」 送走了大家,沢田纲吉嘴里嘟囔着,不情愿的听里包恩的话开始了找不同。 因为一直使用同一页的关系,沢田纲吉随便一翻就直接跳到了空白的第一页,那是他用来和花酱聊天的页面。 然而本该是空白的那页,此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 【早啊花酱。 是很忙吗?那我晚点再来。 花酱有看到的吧?快回我一句啊。 他们说你死了,是骗我的对吧? 快回我啊!】 密密麻麻的一整页,到了最后几乎都在重复同样的话,用他最熟悉的笔迹。 沢田纲吉拿着日记本的手微微颤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了突然罢工的手臂,翻到了后面一页。 【花酱早安,我这边的天气很好,风大蛮舒服的,你那里呢? 今天我毕业了哦,真想把毕业照给花酱看看啊。 里包恩问我是准备继续在日本上高中,还是直接去义大利,那里也有专门的黑手党学校,花酱觉得呢? 我准备去义大利了,也许会继续上学,也许会直接进入彭格列,恩,更有可能的是两个一起,里包恩是不会放弃压榨我的机会的。 花酱怎么不说话呢?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我成为黑手党的嘛,只要你说不行,我就听你的。】 里包恩看着沢田纲吉眼神从涣散到集中再到涣散,这么来来回回变化了好几遍。 或许是不想再看那些独角戏了,沢田纲吉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花酱,我想你了。】 「啊哈!笨蛋阿纲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羞脸!」 蓝波嘲笑的声音惊醒了失神中的棕发少年。 沢田纲吉抬手一摸脸,掌心全是泪水,这么一擦脸上黏煳的难受感更明显了。 哦,他哭了啊。 还好狱寺不在,不然又要大惊小怪了。 沢田纲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想。 他的表现证实了里包恩的猜想,第一次没有开口嘲讽沢田纲吉的软弱,而是递去了一张纸巾。 「里包恩你早就知道了吗?」 沢田纲吉用颤抖的声线问着那个仿佛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的小婴儿。 里包恩不屑的看他,「你以为你瞒的很好吗?倒是提醒我了要给你加上演技课。」 「不要了吧。」沢田纲吉苦笑着求饶。 里包恩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金属盒子,每个角度都研究了一会,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 正在沢田纲吉疑惑的时候,不知道对方按到了盒子内部的哪里,咔嗒一声响后,里包恩从隐秘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封信。
第104页 不,其实有两封,只不过撞在了同一个信封里,一封是他的,另一封则是给里包恩的。 沢田纲吉不知道给里包恩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此时他已经完全被手上的这张纸拉去了注意力,泪腺也在蠢蠢欲动。 这其实是个恶作剧吧? 沢田纲吉无法相信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最后还是里包恩打醒了他。 明明再过九个小时就能和花酱说话了。 如果不想她死,就不要让她来这个世界。 若是他惹花酱生气了,花酱就不会想来这里了吧。 只要花酱能好好活着,他怎么样都能接受。 可还是好难受啊。 吃饱喝足的蓝波被朝日奈花抱在怀里,里包恩则坐在沢田纲吉的肩头,一行人正在按照地图所指示的方向前行。 虽然一开始心中各种想跑,朝日奈花还是选择了留下,等看多了他们的相处方式,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更别提还有里包恩这个传统义大利男人在,朝日奈花几乎是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笑声,反倒是沢田纲吉的面色越来越奇怪。 这个幻术师不会是里包恩的情妇之一吧? 沢田纲吉大胆猜测。 说不定还是个演员,不然怎么演得这么起劲呢。 他们花十分钟找到了所谓的食人鱼河。 这是把亚马逊的食人鱼都搬来了吧! 看着在长长的狭窄河道里疯狂蹦跶的食人鱼群,沢田纲吉和朝日奈花同时想到。 「要不我们还是绕开吧。」朝日奈花真诚的提议。 「优秀的黑手党,就应该具有在成堆的食人鱼群里开拓出一条道路的能力。」 里包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偏还有人买帐。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里包恩先生的期望的!」今天格外亢奋的狱寺隼人摆着胸脯保证道,随后又对沢田纲吉说:「交给我吧十代目,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方法安全过河的!」 早在他们到这前,里包恩就收走了他们所有人能当做媒介使用死气之炎的东西,不然直接飞过河就好了,哪还有这么多事。 「大家,我找到了好多工具。」山本武笑着从树丛里拖出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的东西其中包括了伐木斧、双人锯、军用刀、打火石、铲子、空的水壶和一小卷纤维绳。 在快要把背包拉出来的时候,似乎有什么缠住了背包带,山本武两次没拉动,就用了点力气勐地一扯,把后面的东西一起带了出来。 那是一具森森白骨,缠住带子的是它的手骨。 里包恩站到白骨旁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点头,「看起来你们找到了其他探险者留下的东西,离成功进了一步呢。」 朝日奈花已经不知道从何吐槽了。 你们玩,她就看看。 朝日奈花算是看出来了,所谓的食人鱼河地雷区,在这群人眼中根本不算回事,不但一点恐惧也没有,还兴致勃勃的好像在玩游戏。 想来敢这么干一定是有保住性命的底气,朝日奈花只能安静的当个美少女,坐在野餐布上享受着里包恩递给她的冰镇西瓜。 果然还是一个人抱着半个西瓜吃着爽。 已经学会选择性失忆的朝日奈花,满足的用勺子挖出了中间的最甜的部分塞进嘴里。 里包恩又拿出一个餐盘,放到朝日奈花面前。 「樱桃?」 「谢谢!」 「呜哇蓝波大人也想吃!」 蓝波对着那边的惬意野餐二人组的方向流口水,朝日奈花也许注意到了也许没有。 这些可不是她的东西,她做不到吃着别人的还用别人的东西去借花献佛。 对不起啦蓝波大人,熬一熬回到家就有东西吃了。 朝日奈花悄悄吐舌,心中为忙碌的几人点了个蜡。 没有得到回应的蓝波, 作者有话要说:  干脆直接躺地上撒泼打滚,被吵得打断了思路的狱寺隼人直接炸了。 「蠢牛你给我安静点!」 「蓝波大人才不要听笨蛋狱寺的话!」 她今天,大概是要在这个地方过夜了。 看着那边的混战,朝日奈花一脸悲恸。 里包恩随手扔掉了樱桃梗,「别担心,我还带了个双人帐篷。」 朝日奈花:「...我睡姿很好的,请务必给我一个位置。」 ===== 最快的渡河方法应该是让蓝波放电把鱼电晕了吧,现在的蓝波还无法使用电击角会伤到自己大概恩,是时候召唤十年后的了 我是不是写的太夸张了,有点虚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日常表白笔芯!! 第50章 「用不着对这么小的孩子这么严吧?」 朝日奈花是用极小的声音自言自语出这句话的, 但还是被旁边人听到了。 「在黑手党里是没有小孩子这一说的哦。」 少女被这突然从身边响起的声音吓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的话后整张脸的红了起来。 「对、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里包恩不解的歪头。 朝日奈花抓紧了裙边, 「其实我也明白这是在为蓝波好。」 「哦?怎么说?」里包恩微微挑眉。 「因为...」 朝日奈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
第105页 「如果现在不严格的话,要是遇到危险了没法自保出事了怎么办?」说着, 少女笑了起来, 「里包恩先生是因为关心他们才这么严厉的吧。」 就像是小久的那个世界,虽然有警察和英雄这两种保护群众的存在, 但如果自身没点本事的话, 很可能都熬不到得救的时间。 里包恩的眼神在闪烁, 把朝日奈花看得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在少女快要绷不住脸上的笑容想要再次道歉的时间,里包恩突然开口:「说起来, 还没请教小姐姐你的名字。」 还好不是在生气,朝日奈花偷偷松了口气。 「哈娜。」 她微笑着说。 「我叫哈娜。」 朝日奈花现在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哈娜,姓氏倒没有变, 依旧是朝日奈。 看着虽然奇怪, 但读起来其实并没有差别,朝日奈美和在介绍女儿给外国友人的时候,用的都是哈娜这个称唿。 「哈娜, 在日文里是花的意思。」朝日奈美和这么对友人说。 友人则笑道:「噢, 是美丽的小花朵啊。」 因此, 朝日奈花在母亲的部分友人那里有个小花朵的爱称。 反正读出来都是一样的,该懂得自然会懂,何必给自己增加麻烦, 强行把名字改成英文的花朵呢。 朝日奈花知道里包恩会动,那几个少年也会懂,谁让他们至始至终都用的日语在交谈,要是这点也想不到,那也不用再说日语了。 果不其然里包恩一下就想到了,还联想到了些别的更深层次的东西,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哈娜小姐。」他说,「不知哈娜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 朝日奈花疑惑,上下看了看自己,「可是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啊。」 「哈娜小姐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在这里呆着就好了,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期间有什么需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等结束后,我会亲自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 朝日奈花还有些犹豫,里包恩继续说。 「如果当成游戏的话,我大概就是抢走公主的魔王,他们是想要拯救公主的勇士,而公主,你也看到了,现在这里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位女士。」 里包恩站了起来,右手摘下帽子至于左胸前,对着朝日奈花微微屈身。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美丽的哈娜小姐成为被我掳走的公主殿下呢?」 之前也说了,朝日奈花是最不会拒绝小孩子的。 哪怕里包恩表现的再成熟,外表也依旧是个小可爱,配上这绅士的礼仪,这类似咏嘆调的声线,乍一看就是个想要佯装成大人模样的孩子,却又熟练的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一举一动都从骨子里透出了优雅。 正是这样的矛盾,直接戳中了朝日奈花内心柔软的部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失神状态下答应了。 都说义大利的男人会撩人,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也如此得心应手。 朝日奈花失笑,心中因他们是黑手党而升起的恐惧一时间仿佛荡然无存。 「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吧?」她无奈的笑。 里包恩轻笑一声,「说的也是呢。」 那边的几人在吵吵闹闹间终于制定好了计划。 狱寺隼人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个竹筏的设计草图,旁边是大致所需竹子和其他材料的数量。 要能容纳他们全部七个人的竹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起来的。 为了防止河里数量过多的食人鱼跳上来咬人,狱寺隼人还在四周加上了栅栏,在边缘的竹子上戳两个洞把较细的枝干塞进去,再用长条柔软的枝叶将枝干缠紧,不大的竹筏需要的工作量着实不小。 沢田纲吉看起来还有些担心。 误会了他表情含义的狱寺隼人说道:「放心吧十代目,我已经做过计算了,不会沉下去的!」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还是很相信狱寺你的。」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说,「我只是在想做的这么麻烦,要是在这里耽搁的太久了,最后赶——」 「哟西,那就赶紧开始吧!」 急性子的热血少年笹川了平对着天空举起了拳头,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激情昂扬的跟着喊了一声,然后就各自拿着工具去准备材料了,只有沢田纲吉还保持着手举在半空的姿势。 「——不上时间怎么办...」 沢田纲吉看着三人的背影说完了未尽的话。 「你们倒是好好听我说话啊!」 说是这么说,但沢田纲吉也想不到别的什么办法。 山本武正和狱寺隼人一起用双人锯锯竹子,两人虽然还在拌嘴,但协力的速度非常可观,笹川了平一个人挥斧子挥得正开心,他只能拿起小刀不熟练的将地上的竹子剃得只剩下一根光竿。 朝日奈花还是没忍住,「里包恩先生,我可以去帮忙吗?」 「是无聊了吗?我这里有扑克,想看魔术吗?」里包恩掏出一副牌快速洗了遍。 「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个人在这坐着,有点良心不安。」朝日奈花挠了挠脸颊,神色有些羞赧。 连蓝波都在那里帮忙(捣乱),她却一直在这享受,很过意不去啊。 里包恩没什么意见,「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如果能给蠢纲他们增加点麻烦,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第106页 得到了准信,朝日奈花立马放下捧着的西瓜站了起来,小跑到竹林那边。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朝日奈花问着离她最近的沢田纲吉。 顶着少女期待的眼神,沢田纲吉扭头看了看砍竹子三人组,再抬头看看爬得老高看起来玩得正开心的蓝波,最后低头看向了地上分成了两堆的竹竿。 好像没有什么轻松的工作啊。 沢田纲吉有些为难,但在朝日奈花的坚持下,只能把手上的小刀塞进了朝日奈花的手里,「把枝条弄下来就好,我先去把那些处理好了的竹子搬过去。」 然而朝日奈花并没有接,反塞回了沢田纲吉的手中,帮着握好。 「不不不你继续,出力气的活我来就好!」 这个少年的小身板她还真不放心人去搬竹子,别没搬起来自己就倒下了。 说着朝日奈花就跑向了那堆光秃秃的竹竿,留下沢田纲吉傻傻的看着她的背影。 「那些竹子很重的,还是——」让我来吧。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个头娇小的少女抓住了竹竿的中间部分,一把扛起了七八根,剩下的话直接给卡住了。 「恩?」并没有听清沢田纲吉说了什么的朝日奈花有些艰难的回头,右肩上长长的竹竿和周围还立在泥土之上的竹子,让她无法随心所欲的转身,只能勉强和身后的少年对上视线。 「...没什么,你去吧。」沢田纲吉干巴巴地说。 「那我过去了,你也加油!」朝日奈花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以稳健的步子朝十多米外的河边走去。 沢田纲吉:「......」 卧槽这是金刚芭比吧!他敢打赌幻术解除后就是一身肌肉! 不对啊,什么时候幻术师也练起体术了? 沢田纲吉这边还在纠结,朝日奈花就已经跑完一个来回了,这会正在把剩下的几根搬走。 等朝日奈花回来后,看到的就是拿着小刀一脸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棕发少年。 走神归走神,沢田纲吉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只是难免会出点意外。 「嘶!」 手上的刺痛拉回了沢田纲吉的思绪,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用力过头,刀尖划过了另一只手的掌心,没一会伤口处就溢出了红色。 就算经过了这么多次战斗,大小伤都受过不少次,沢田纲吉还是无法习惯流血的感觉。 尤其是他还清楚看到了,在血液出现前伤口内部的粉白色。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记得特别清晰的沢田纲吉,无法控制的头皮发麻。 「你没事吧?」 许是麻木了,除了一开始的那一下刺痛,之后长达十数秒都没感觉到什么,直到朝日奈花的声音响起,沢田纲吉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伤口周围针扎似的痛感。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扯到伤口后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好一阵那疼痛感才缓和了点。 「十代目!」 狱寺隼人的boss雷达第一时间发动了,在听到沢田纲吉下意识的倒抽气后立马松开了锯子,一脸慌张的跑到了沢田纲吉身边。 在看到了伤口后,狱寺隼人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自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十代目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也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被吓的,沢田纲吉脸色苍白,「这跟狱寺你没关系,是我太不小心了。」 「十代目!!」狱寺隼人搀扶着沢田纲吉哀嚎,表情看起来更悲痛了,仿佛人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朝日奈花也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伤口的大小和深度看着着实有些吓人,送去医院怕是还要缝上几针。 朝日奈花咬咬牙,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之前几人对她友好的态度,决定赌上一赌。 「我会点治疗,如果不介意请让我看看。」 里包恩仿佛完全没看到学生的受伤,事实上他已经有一会没有出声了,一直在喝着咖啡,与不远处竹林里的几人恍若两个世界。 在朝日奈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力气时他没有惊讶,在朝日奈花手冒绿光一秒治好了沢田纲吉的刀伤时也没有惊讶。 也许是因为婴儿状态下的他无法做出丰富的表情,也许是他已经惊讶过了,也或许是两者都有。 一阵微风吹过,一朵云飘过来遮住了过于刺眼和灼热的太阳。 里包恩端起咖啡轻酌一口。 今天天气真是好呢。 ===== 我好像有写大长篇的潜质,原来我可以这么啰嗦(痴呆脸 甚至竹筏都没做完,没救了 里包恩是最早认出花酱的,很大原因是有270的场外支援 既然里包恩都认出来了,掉马*2还会远吗!! ...... 不好说 日常心虚ooc_(:3」∠)_等等我为什么要心虚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爱你!! 第51章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朝日奈花松开了手指, 对着棕发少年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沢田纲吉傻兮兮的看着自己颜色鲜红的手心, 虽然多到能滴下来的血液遮住了伤口的现状, 但从不復存在的疼痛上还是能猜到点情况。 「这是幻术?」沢田纲吉下意识问。
第107页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又在犯傻了。 在所有火焰中,只有晴属性拥有治癒的能力, 要做到能够代替医生的程度还需要专门的训练, 像是现在的笹川了平无法治疗别人,但九年后的他却可以。 而六道骸和库洛姆的情况, 属于用以假乱真的幻术欺骗了身体, 造成了器官完好的假象, 从而使得让库洛姆的身体机能能够继续运作下去,但这并不算是治好了, 一旦出了什么状况使得幻术消失,库洛姆就会陷入濒死的状态,这种情况在指环战上就曾发生过。 理论上幻术是可以造成伤口癒合血液消失的视觉效果, 但这无法阻止血液继续流出来, 失血过多还是会死,而且痛感也是一直存在的,作为伤者本身, 沢田纲吉是该最清楚这伤是好了还是没好的那个人。 难道这人是里包恩专门找来的晴属性奶妈, 而幻术师另有其人? 超直觉持续失灵的沢田纲吉猜测着想。 因为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朝日奈花也不敢说得太多,只是摇头否认了沢田纲吉的猜测。 她从包里掏出一小包湿巾,拆开包装把里面的湿巾递给了沢田纲吉, 「擦一擦吧,小心别弄衣服上了,不然很难洗的。」 沢田纲吉说了声谢谢,接过湿巾胡乱地在手心擦拭着,没一会他的手掌就恢復了正常状态,要不是白色湿巾上显眼的红色,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受伤过。 几人并不是很大的反应让朝日奈花松了口气,虽然多少都有些惊讶,但也不是看到陌生事物的那种惊讶。 解决了这个小意外,自然是要继续造木筏的,毕竟时间不等人。 砍竹子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需要用来做围栏的材料不少,那一卷纤维绳不能动,他们只能用枝叶条和竹子内部柔软且有韧性的纤维代替现有的绳子,将竹筏固定住。 与这个比起来,在竹子上打洞就不是什么麻烦事了。 又是一阵忙活,自带栅栏和门的竹筏终于做好了。 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对着竹筏左右看了看。 「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能不能浮起来呢?」 「请相信我里包恩先生!一定没问题的!」狱寺隼人看起来非常自信。 里包恩不置可否的点头,「那就试试看吧。」 为了保险起见,竹筏要在人都上去了之后才能用桨全部推进水里,若是没有这群食人鱼还好,现在它们都在水里等着免费食物送上门,一旦竹筏沉了下去,怎么也得被咬伤几口才能上岸。 鑑于现在只是试下水,沢田纲吉抱着不可言明的心思让朝日奈花先留在岸上,确认安全没问题了再上来。 怎么说看起来都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其他三人也是这个意思,而蓝波因为玩得太疯已经累趴下了,正趴在沢田纲吉的脑袋上唿唿大睡。 那么扎人的髮型居然也能睡得安稳,朝日奈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沢田纲吉的头顶。 误以为她是在看自己的沢田纲吉忍不住红了脸。 虽然知道这个不是花酱,但是被这么像花酱的人这么看着,果然还是... 作为在场唯一看透了他心思的人,里包恩暂且压下了打一顿的想法。 他的学生怎么可以这么蠢,实在是丢人。 朝日奈花倒是不觉得会翻船,只是不好拒绝大家的好意,便站在岸边,看着他们推船。 果然不出她所料,除了一开始刚入水的时候上下浮动大了些,惹得竹筏上的几人都紧张的不敢动,之后便保持住了平衡,水位都没有碰到鞋底。 人是多了点没错,相对的船体做的也很大,不然也不用花这么长时间。 那些食人鱼倒是想上来,但都无法突破密集的纤维栅栏,偶尔几个跳得老高越过了栅栏高度的,也都被笹川了平一边喊着极限,一边眼疾手快的打飞了出去。 「成功了!」 不得不说成功后的满足感还是非常让人身心舒畅的,沢田纲吉刚想和岸上的两人分享成功的喜悦,一回头除了做竹筏时留下的狼藉什么人影也没看到。 「恭喜恭喜。」 里包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几人动作一致的抬头。 就看到一个热气球飘在上面,里包恩站在一个类似发动机的金属物体上面,朝日奈花则趴在边缘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里包恩:「因为太危险了,我们决定还是不和你们一起了。」 「你也知道危险啊!」沢田纲吉抓狂的大喊。 蓝波皱皱眉头原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这样都不掉下去也是很厉害了。 「你们确定还要继续磨蹭吗?竹筏已经要支撑不住了哦。」里包恩微微一笑,指了指下面。 沢田纲吉奇怪的低头,「很结实啊,怎么——啊啊啊啊!!!」 就看到那些张着利齿的食人鱼正眼冒红光的咔嚓咔嚓啃着竹筏边缘。 热气球上,里包恩正一手拿着遥控板,一手按在了某个按钮上。 很好,犯人出现了。 几人手忙脚乱的用竹竿当船桨试图前进,然而过于密集的鱼群让他们举步艰难,等好不容易赶在竹筏解体前到达对岸时,沢田纲吉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 沢田纲吉艰难的撑起身子,抬头对着热气球的方向近乎撕心裂肺的喊:「里包恩你这是想杀了我们吗?!」
第108页 「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里包恩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在笑,「放心,我还指望你去继承彭格列,不会让你死在这的,就算残了也会有人把你治好的,保证立马活蹦乱跳。」 「...你刚刚说了很吓人的话吧!」 「有嘛?」里包恩无辜的歪头。 这个暑假,糟透了。 沢田纲吉无力地倒回地上,心中为自己未来半个多月的义大利生活真切的感到悲哀。 「嘛嘛~还是很有意思的不是吗?」山本武看起来完全没有刚刚死里逃脱的惊险感,笑声和往常一样爽朗。 狱寺隼人也是一副激动的模样,「为了成为十代目最优秀的左右手,我怎么能在这个地方被打倒呢!」 至于标准热血男儿笹川了平,早就站起来对着河里还在做咬合状的食人鱼大放厥词了。 这么一对比,沢田纲吉的反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沢田纲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突然想到了什么,勐地摸向脑袋,空的。 蓝波呢? 「呜哇哇哇!!」 蓝波在山本武臂弯间抽泣,用控诉的眼神盯着把自己甩出去了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别开眼不去看他,刚想问里包恩接下来做什么,就看到已经飘得很远了的热气球。 沢田纲吉:「......」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的想弒师。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热气球那传来了被扬声器放大后的声音,「年轻的勇者们啊,快来拯救被残暴魔王掳走的美丽公主吧。」 不管那边是什么反应,反正朝日奈花是看不到了。 等里包恩关掉话筒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朝日奈花面露担忧的问道:「里包恩先生,这样没问题吗?」 想想之前看到的生死时速,朝日奈花就忍不住发颤。 里包恩看向她,「你太小看他们了,更困难的都经歷过,怎么还能怕这些。」 「这样啊。」朝日奈花愣了下,喃喃道。 里包恩又拿起瞭望远镜,看起来是在查看几人的状况,朝日奈花则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热气球上十分寂静。 许是为了配合地上人的速度让他们能够跟上,热气球的前进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好一会都没感觉挪动了多远。 手机依旧没有信号,朝日奈花手上把玩着里包恩给她的另一个望远镜,没有本事像里包恩一样几秒就找到树林里的几人,找了会没找到就看起了别处的风景,聊胜于无。 突然间,某处响起了嘭的一声巨响,把朝日奈花吓得差点把望远镜扔了下去,慌乱中她抓住瞭望远镜的带子,这才拉了回来。 朝日奈花松了口气,扭头朝响声那看去。 这种声音今天已经听到过好几次了,加上他们现在处于非常安全的高度,因此再次响起的时候朝日奈花没有像之前那么心惊胆战。 然后她就看到了从地上升起的一小朵白色蘑菇云。 朝日奈花勐的看向里包恩,「他们没事吧?」 「放心放心,一切安好。」里包恩回答,姿势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语气也是轻松的不行,看他这幅摸样,让朝日奈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这样锻鍊的呢? 若是被沢田纲吉知道了她的想法,肯定要大吼才不是这样。 会变态的用这种东西训练十几岁的少年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个世界第一杀手了。 朝日奈花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一看就是对里包恩的话不怎么信任。 为了让她安心,里包恩拉下了手边最近的拉杆,一个约莫十七英寸的屏幕缓缓从上面降了下来,不知道是哪里的摄像头,正对着沢田纲吉。 朝日奈花转头看向里包恩,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可以告诉我该怎么称唿吗?」 「可以哟。」里包恩一口就答应了,完全没有像朝日奈花设想的说什么不能随便把名字说出去之类的。 「这个棕发刺猬头。」里包恩指了指屏幕上的沢田纲吉, 作者有话要说:  「看起来弱小的不行,实际上是义大利最大黑手党彭格列的下任boss。」 这是不是说的太详细了啊,知道的太多真的不会被灭口吗?朝日奈花有点慌。 里包恩直直的看着少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的名字是沢田纲吉。」 ===== 这章淡淡的,删掉了好多水份剧情,果然还是不要详细写探险过程了,直接愉快的掉马甲吧ww 打滚卖萌球评论球收藏 怎么办我已经在想念小英雄了orz ===== 感谢[旒烟初雨寒]小仙女的地雷!!疯狂涂口水muamuamua!! 第52章 「旁边的几个都是他的下属, 那个银头髮看起来很不良的叫——」 「等等等等!」 朝日奈花打断了里包恩的话。 「你说他叫沢田纲吉?」 朝日奈花指着屏幕上上的棕发少年。 哪怕几人一直在移动, 镜头也死死地跟着沢田纲吉, 偶尔会有其他人进入画面,但主角毋庸置疑是沢田纲吉。 其中的深意朝日奈花没有去细想,她现在已经被这人可能是自己相识五年的小伙伴这个消息给惊到了。 「是的哟。」里包恩悄悄弯起了嘴角, 「那个曾经走路都会摔跤, 考试从不及格,连吉娃娃都能追着满街跑的废柴纲。」
第109页 「也是你来这想找的人, 我说的没错吧, 朝日奈花。」 「小婴儿他们好像不动了呢。」 山本武站在比较空旷的位置, 透过树叶间隙朝远处的天空远眺。 「哟西!一鼓作气追上他们吧!」 「等等啊你这个热血笨蛋,走路给我好好看看脚下!」 狱寺隼人拦住了想要往前沖的笹川了平, 在他脚踩上地上的小土包前拉退了一段距离。 「原来如此,这就是地雷吗。」山本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扫视了一圈周围。 「啊, 这里还有个告示牌。」 众人朝山本武指的方向看去, 一块木板被钉在了树干上,上面写着『欢迎来到地雷区』几个大字。 「蓝波也看到一个!」 似乎是把这个当成了游戏,蓝波兴致勃勃的寻找起隐藏在各个地方的指示牌, 还真被他找到了不少。 什么这边没有地雷, 这边很多地雷, 地雷都在这边,别走这边,快来这里, 横着看过去几乎每隔一米都能在某个地方找到一个,有些在树干上,有些挂在树枝上,也有直接插在地里的,而旁边就是个小土包。 确认过眼神,是热爱搞事的人。 「这些立牌肯定有特殊用意,暂且先试验一下吧。」狱寺隼人提议道,其他人同意了。 然后朝日奈花就听到了第一声巨响。 「你知道我?」朝日奈花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傻,甚至没想过要否认,下意识就说了能够肯定对方猜测的话。 【那是个傻姑娘,和她说话要直接,否则她会听不懂,如果她起了防备,就告诉她——】 「你和沢田纲吉第一次『见面』,他把你当成了之前在学校里和同学一起招来的笔仙。」 里包恩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自家学生的黑歷史,「之后他都心惊胆战的睡不好觉,告诉参加游戏的同学说他见到了笔仙,没人信,他就跑去庙里求了护身符,天天在房间里偷偷上香烧纸钱,供奉的就是那本你们用来聊天的日记本。」 从十年后的沢田纲吉那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里包恩很不给面子直接在一头雾水的本人面前笑出了声。 在情报人员搜集的资料里,却是有段时间发生了这种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为家光烧香,毕竟沢田奈奈一直告诉儿子爸爸变成了星星,所以早在懂事的时候,沢田纲吉就以为自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而他的母亲则是个独自抚养儿子长大的寡妇。 「纲吉对爸爸真的是太好了!」先里包恩一步看到那份资料的,『已经死去』的爸爸沢田家光感动到泪流满面。 要他说,这就是对智障父子。 「直到一星期后的周二,他在上香的时候突然看到日记本自己翻页了。」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在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还在读小学的三年级生沢田纲吉抱膝坐在地上,紧紧地环住自己,用哭腔不停说着自己的名字,「沢田纲吉,我叫沢田纲吉!」 然而这没有用,『笔仙』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等了一会无事发生,沢田纲吉胡乱擦掉了鼻涕和眼泪,以五秒一挪的速度凑到了书桌前,那上面正放着被供奉的日记本。 【理我一下呀,我叫朝日奈花,你呢?】 感觉这个笔仙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的样子。 沢田纲吉缓缓放开了紧抓着椅背的手,直起身子从椅子后面走了出来。 没关系的,就当交个朋友,只不过不是人而已。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拿起了之前为了在桌上腾出空位,随意扫到了一边的铅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沢田纲吉。】 歪歪扭扭的,和上面小巧的清秀字迹形成了鲜明对比。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写字难看了,但这个时候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太丢人了。 终于得到了回应,一直盯着小本子的花酱有些兴奋,字写得很快。 【我可以叫你阿纲吗?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叫我花酱。】 其实在里包恩说起笔仙的时候,朝日奈花就已经信了。 就算是在现在,那件事也依旧是沢田纲吉无法正视的黑歷史,据她所知本人连妈妈都没有说过,里包恩会知道这件事,两人一定是很亲密的关系。 朝日奈花没有打断里包恩,而是继续听着。 有些事因为太羞耻了,沢田纲吉都没有告诉过另一个当事人,也就是朝日奈花,这会听着,她只觉得新奇得很,嘴角的笑容都藏不住。 「这件事我都不知道,阿纲真的把我供奉起来了?」朝日奈花忍不住问。 「真的哦,第一次不熟练在床上用打火机,差点把被子点着了。」里包恩完全不觉得把弟子的黑歷史说出去有什么问题,甚至乐此不疲,「然后他跟奈奈妈妈说是尿床了,其实那只是灭火用的水。」 「这个我也不知道!」朝日奈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真是的那种黑歷史说出来干什么嘛,是不是玩游戏输掉了?」 「差不多吧。」里包恩微微昂头。 能这么坑自己的,大概也就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朝日奈花在沢田纲吉心中的地位,让里包恩不得不认真对待。 值得欣慰的是,能够坦然做出这样的事,十年后的蠢纲想来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boss了。
第110页 里包恩突然问:「吶,你要加入蠢纲的家族吗?」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笑容也收敛了些,「诶?」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对十年前的自己说的是不要让花酱来这个世界,对里包恩却是另一种情况。 如果花酱还是出现了,请不要让她离开,起码渡过这个暑假。 「虽然蠢纲作为boss还不太合格,但是总有一天他会继承彭格列成为十代目,现在加入是绝对不亏的。」 里包恩用仿佛诱拐犯的语气说着。 「不了不了。」朝日奈花嵴背一凉,急忙挥手拒绝。 朝日奈家可都是良民,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被家里人发现她加入了黑手党会是个什么反应。 「是嘛,那真是可惜。」里包恩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一成不变的微笑表情让朝日奈花看不出什么来。 要是之前她肯定就开始忐忑不安了,这会知道里包恩和沢田纲吉很熟悉,朝日奈花也没那么紧张害怕了。 如果她还是想走,请告诉她要小心,不要再把谁都当好人了。 和大多数人不同,朝日奈花是真真正正的从小被宠到大,上学前家里宠长辈宠,上学后还有很多人赶着照顾她。 虽然本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很多坏人,但朝日奈花还是会下意识把周围的人都当成好人,分辨好坏的方式也非常随意。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曾听朝日奈花说过,她的直觉很准,谁对她有恶意,她肯定一下子就知道了。 对于少女如此任性的发言,当时的沢田纲吉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花酱的世界是个和平的世界,何必多说让她过得不自在呢? 而当时一瞬间的揪心,也被他当做了即将分离的不舍。 直到他得知了花酱的死讯,什么词语也无法形容那时濒临崩溃的心情。 如果自己肯多说几句,或者直接把花酱留下来,没有忽略超直觉,是不是花酱就不会死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沢田纲吉九年,始终无法释怀,而午夜梦回时少女的笑颜,则成了纠缠他一生的梦魇,直至死去。 沢田纲吉并不觉得在自己开口请求后,朝日奈花就会留下来,会让里包恩留下她,也不过是源于自己的执念罢了。 总有一个人要试着这么做,只是很可惜,那个人不是他。 为什么不让九年前的自己做?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微微一笑,因为那也是自己啊。 心中罪恶的种子早已发芽,名为朝日奈花的少女则是孕育种子的净土,在抑制生长的同时又供给着养分,哪怕再艰难,也还是生长起来了。 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吗? 这是所有平行时间线里认识朝日奈花的沢田纲吉都想说的话,也谁都想成为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沢田纲吉。 「我知道哦,为什么彭格列十代目至今没有恋爱对象,也没有任何床伴。」 在某次见面的时候,白兰突然说起了这件令无数黑手党困扰的事情。 作为义大利一流黑手党组织之一彭格列的boss,无数小家族的boss想要把女儿侄亲送到年轻且单身的十代目床上,就算无法发展为恋爱婚约关系,光是床伴的名讳也能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利益。 然而每次有人想要送人过去,都会碰一鼻子灰,别说是上床,人都没能送进彭格列的内围。 有自觉聪明的人送了身材娇小面容清丽的少年过去,依旧是一样的待遇。 许多人都不懂沢田纲吉的洁身自好,有传言说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有生理缺陷,所以才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被谈论的对象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知晓其他平行世界状况的白兰·杰索却是清楚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这哪里是洁身自好或是生理缺陷,分明是心里有了人,正在为她守身如玉呢。 「哦?」 白兰也不介意他颇为冷淡的态度,自顾自说起了新发现的趣事,「是因为朝日奈花吧~」 一直一副笑面虎模样的彭格列十代目终于变了脸色,看着白兰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 然后他就听到了对他来说最恐怖的噩梦。 「不愧是把纲吉君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啊,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算得上是尤物,可惜所有平行世界的朝日奈花都在十六岁的时候死掉了呢。」 ===== 想把花酱送去十年后,一定很刺激ww 信是在指环战的时候送到的,是现在时间线的上一年,对于指环战时的270来说花酱会死在九年前,所以这章很多地方我用的是九年前而不是十年前,毕竟以现在的时间来说写下信的是九年后的沢田纲吉 好像越说越乱了,你们懂就好_(:3」∠)_ 想剧透...好的忍住了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今天也想对我的小仙女嘿嘿嘿ouo lof的绿谷if线更新了,难产了这么久还是短小未完结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 第53章 朝日奈花曾无数次幻想过与沢田纲吉的见面, 没有一种是被第三人先认出来的。 「里包恩先生是怎么认出我的?」朝日奈花疑惑的问, 「明明连阿纲都没认出来, 亏得我还给他画过自画像。」 沢田纲吉也给她画过自画像,然而抽象的火柴人并不能让她自行补充具体的五官,唯一有识别性的爆炸刺猬头, 也是马路上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髮型, 具体参考爆豪胜己。
第111页 而她认不出沢田纲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那宛如脱胎换骨的变化, 让她忍不住怀疑曾经那个胆小懦弱的少年究竟有没有存在过。 朝日奈花本以为她会为此生气, 实际上也确实有那么一会想过要不理他, 但一看到屏幕上的棕发少年矫健的身手,朝日奈花又觉得没什么。 不过是没告诉自己而已, 每个人的都有权利拥有秘密,也有权利选择分享秘密的对象,只是很可惜她并不在那个名单里。 「我猜的。」里包恩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至于蠢纲, 他多半是把你的脸当做了幻术产物。」 朝日奈花摸了摸脸,「说起来阿纲之前也一直在说幻术,幻术是什么?」 「嘛, 就是一种特殊能力, 一个用途是能够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可以把它当做是易容术。」里包恩说,「蠢纲就是把你当做了我找来的幻术师,专门来负责刺激他, 我才不会做那种低级的事呢。」 想刺激他还不容易,一把木仓就够了。 朝日奈花哭笑不得的说:「所以你是从阿纲看到我时候的态度猜到了我的身份,而阿纲则以为我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 「就是这样没错。」里包恩点点头。 这还真是... 朝日奈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狗血的发展了。 不过还有些事她很好奇。 「阿纲都是怎么说我的啊?」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阿纲这一年来对她这么冷淡,但是想想里包恩也不一定知道,便换了个问题。 而且她也更想听本人亲口回答。 沢田纲吉是怎么说的? 里包恩嘴上说这些万金油的话,有些是信里提到的,有些是沢田纲吉后来亲口告诉他的,剩下的则是他讨好女性时会用的赞美。 朝日奈花被他的层出不穷的赞美词说得红了脸。 「阿纲才不会说那种话呢,你肯定是在哄我开心。」朝日奈花故作娇嗔,眼底满是笑意,显然没有为他过于夸张的话语而感到生气。 里包恩一脸无辜,「他只是不敢说而已,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还比他说的更像变态。 下面的几人终于找到了规律,磕磕绊绊的跟着指示牌前进。 偶尔踩到的地雷都不是什么爆炸威力大的,顶多把人掀翻,唯一麻烦的是这里的小土堆有点多,一个不注意就要碰到,还分不清是在危险区还是安全区,所以几人都格外的小心,能不碰到就不碰到。 就算是这样,后面还是出了点差错。 越往前走,小土堆的间隔就越小,到了后面几乎是一个贴着一个,就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因为不知道安全的到底是哪些,每踩一下都像是在赌博,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就看中不中了。 笹川了平是第一个中招的,虽然没受伤,他还是被爆炸波逼退了几步,正好和背对着他的狱寺隼人撞到了一起。 这一撞就出事了,狱寺隼人跨出去的那只脚踩到了另一个有地雷的小土包。 场面立马混乱了起来,你撞我我撞你的,周围一圈的土包都被踩了遍,好在已经触发过的地雷不会再炸一次,才没让他们一直乱下去。 「里包恩到底在想什么啊!」沢田纲吉的心态都要崩了,完全想不到布置这些的用意是什么。 「蓝波又看到一个牌子!」被山本武情急之下扔上树的蓝波兴奋地对下面几人挥手。 比起正面接受了炸/弹摧残的四人,从最开始就在安全位置倖免于难的蓝波看起来精神极了,也干净得多。 顺着蓝波指着的方向看去,写有『你安全了』的木牌简直是通往天堂的指示标。 虽然不算近,但在视野范围之内显然也算不得远。 这里的地雷爆炸威力已经比最开始的小了许多,最开始的那一下直接把旁边一人勉强能抱住的大树给掀翻了,到了现在就算踩上去也就摔一跤的程度,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冲过去。 要不是这片树林的树木实在是太分散了,也没有足够粗的树枝能够承受他们的重量,不然当回人猿走上路也不错。 「时间差不多了。」 朝日奈花突然听到里包恩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下面传来了沢田纲吉的喊声,说的什么听不真切。 里包恩按下了话筒旁边的按钮,声音直接从热气球下方的扩音器里传了出去。「恭喜你们离成功解救公主又进了一步。」 「鬼才要解救什么公主啊!」地上的沢田纲吉愤怒的喊。 朝日奈花似乎从里包恩的眼神里看出了同情,「怎么办,他还是不相信呢。」 说这话的时候话筒没有关上,两人的对话很清晰的传到了下面。 朝日奈花嘆了口气,看了眼屏幕里的棕发少年,「阿纲你不想救我吗?」 少女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让沢田纲吉晃了晃神。 这个不是花酱。 有些动摇了的沢田纲吉对自己说。 「不想回答吗?」 朝日奈花看向里包恩,「里包恩先生,阿纲的日记本在这吗?」 「啊,在这。」里包恩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让朝日奈花看到里面写有沢田纲吉名字的本子。 「那就扔下去吧。」朝日奈花也不拿起来,直接对里包恩说。
第112页 「你们要干什么?!」 忽略了沢田纲吉惊慌的声音,里包恩关上了盒盖,看也不看就往外一抛。 「啊啊啊啊!!」 朝日奈花的心脏咯噔一下,勐地扑到边缘往下看去,心中有点后悔。 这可是个铁盒子啊,砸哪都要出点血。 这还算是轻的,一想到可能发生的惨剧,朝日奈花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狂跳,沢田纲吉的那一声惨叫更是让她瞬间就起了一身冷汗。 在看清了下面的状况后,朝日奈花才松了口气。 尽管沢田纲吉小宇宙爆发跑得飞快,还是没能在盒子落地前接到,铁盒斜立着嵌进了松软的泥土里,三分之一的大小都被埋了进去。 还好只是泥土,要是换成人的脑袋,都能直接开花。 朝日奈花都快被愧疚淹没了,还好没发生什么事,不然她都想跳下去赔罪。 「放心吧,出不了事的。」里包恩看起来就轻松多了,或者说全在他意料之中。 打开铁盒子,沢田纲吉抱着里面的日记本不敢置信的看着上方的热气球,「要是坏了怎么办啊!还有里包恩你又随便拿我东西!」 沢田纲吉默默咬牙,明明早上出发前他还有确认日记的位置,里包恩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去的?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决定吗?」 里包恩淡淡的一句话,如细针一般戳破了名为沢田纲吉的气球。 和朝日奈花不同,沢田纲吉早就与里包恩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关系,别看他之前那么气急败坏的模样,更多的其实是在发泄这一年来心中累积起的负面情绪,对里包恩的安排其实并没有多少排斥。 相反,如果这样的训练能够让他疲惫的暂时忘记那个人,那么多来几次也没什么不好的。 硬要说的话,他对这次训练安排唯一的不满,就是里包恩找来的这个幻术师。 沢田纲吉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状况不太好,每天都会捧着日记本发呆,经常要叫好几遍才能反应过来。 无他,只因为信中所写到的日子快到了。 也许正是因此才让里包恩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是沢田纲吉还是想不通里包恩这么做的目的。 按照正常思路来想,里包恩应该巴不得他把人忘了才对,怎么还主动提起了这件事?难道是想让他彻底死心? 很快沢田纲吉就知道自己是误会里包恩了。 捧在手上的日记本微微发烫,这是每次花酱找他时会发生的情况,如果他一直不去理会,那么温度也会一直保持着不降下去,直到他翻开看到了内容,日记本才会渐渐恢復正常。 以前会让他兴奋激动的温度,现在早已变成了惊慌不安。 和其他时候努力压抑自己想去看看花酱写了什么的心情不同,这会手边并没有笔,就算想回也回不了。 这么想着,沢田纲吉干脆的翻开了日记本。 【阿纲你不想救我吗?】 要不是还记得纸张是很脆弱的东西,沢田纲吉差点没控制住力气撕坏了日记本。 这也是幻术吗? 沢田纲吉的唿吸变得紊乱,心中说不清是喜是悲,直觉告诉自己那个人正在看他,他却没有力气抬头。 从前几天到达义大利开始他就睡不好觉,半夜都要惊醒几次,一开始也许是水土不服认床的原因,到了昨晚他很确定就是心思太重才无法入睡。 明明失眠到凌晨才渐渐有了睡意,却还是在一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 是了,因为到时间了。 今天一上午日记本都没有动静,沢田纲吉本以为他会开心的,花酱终于放弃了,他终于不用在回与不回间纠结了,但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他却仿佛忘记了怎么笑。 这才是最好的,他没有错。 似乎只有这么一遍遍告诉自己,才不会痛苦得快要死掉了一样。 只要花酱能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他怎么样都好。 沢田纲吉是这么想的,起码今天之前是。 日记本上多有了一行字。 【抬头看看我嘛,一直趴在这也很累的。】 大脑还没完全理解这些字组在一起所代表的含义,他的身体就听从内心抬起了头,和那个笑得没有一点阴霾的少女对上了视线。 沢田纲吉第一次知道原来一秒晴天这么简单。 ===== 不敢回復涉及剧透的剧情,假装没看到_(:3」∠)_ 大胆猜!看你们猜不到我就很高兴233333 因为作者很喜欢黑化设定,所以时不时会有黑泥出没,但不会是特别黑的那种,起码对花酱不是 (小声比比)第一次全勤达成,要是接下来隔日更你们会不会打我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抱着我的小仙女转圈圈~~ 第54章 两人的深情对视没有持续太久, 其原因在于某个家庭教师的不安好心。 让你们在我面前演八点档, 我让你们演个够。 于是大魔王就把公主带走了, 热气球用不该有的速度飞快的消失在沢田纲吉的视野里。 「勇敢的少年啊,快跨过千山万水,从残暴魔王的手下救出美丽的公主殿下吧。」 「喂!!」 等一行人到达所谓的悬崖边, 里包恩正在试图为朝日奈花斟酒。
第113页 「真的不来点嘛?这是我的珍藏哦。」 「我不会喝酒啦, 而且我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未成年朝日奈花无奈笑。 里包恩一脸你真不识货,「这里可不是日本, 义大利没那么多规矩。」 「里包恩!」 经歷了超负荷运动的沢田纲吉上气不接下气, 双手撑在膝盖上艰难的喊了一句就说不出话了。 「三点二十, 倒是比我预计的要快。」里包恩看了眼表,然后迅速收起红酒瓶, 假装无事发生的端起了茶壶,「要喝茶吗?」 沢田纲吉兴师问罪的声音顿了顿,「...要!」 先喝水, 再算帐。 在几人大口喝水的时候, 朝日奈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那个,你有什么事吗?」朝日奈花对着狱寺隼人微微一笑,这人过于炙热的眼神都快把她烤焦了, 不是好的那种。 狱寺隼人冷哼一声, 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大口灌着冰水, 任由朝日奈花一头雾水。 朝日奈花纠结了一会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这人不高兴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决定还是先无视他。 大概这人性子就是这样的吧。 想起里包恩说过的关于狱寺隼人的事, 朝日奈花强行释然了。 沢田纲吉都快憋坏了,他有一大堆话想和朝日奈花说,但是鑑于之前犯的傻,他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花酱是假的啊。 沢田纲吉内心的小人生无可恋,幻想着穿越时空把之前的自己打包邮寄回日本的家中,就不会这么丢人了。 朝日奈花现在也有点尴尬。 之前和里包恩独处的时候被盯着看没什么感觉,现在人多了,作为被围观的那个,朝日奈花表示拜託你们不要再看她了,或者谁开个话题也好啊。 让她找话题,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冷场王吗? 好在里包恩没准备让她等太久,一直没开口是因为这几人都还在喝水喘气,不是聊天的好时机。 「好不容易相见,你们不来个深情拥吻吗?」 朝日奈花:「......」 还不如不说话呢! 沢田纲吉直接把水呛了出来,「咳咳咳!里包恩你在说什么啊!」 「怎么,对于网恋来说太快了吗?蠢纲你不行啊。」里包恩一脸唏嘘。 沢田纲吉的声音都变成乱码了,和他比起来朝日奈花的反应就淡定的多了。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看了眼似乎要死机的少年,抬手遮住了嘴角颇为不怀好意的笑容,「对啊,阿纲不来给我个拥抱吗?」 沢田纲吉的大脑直接当机了,手上突然用力把塑料瓶里的水挤了出来,水顺着瓶身流到他的手上,顺着手臂到手肘再到地上,鞋子上也沾上了不少。 「抱抱抱抱——」像是变成了卡带的复读机,沢田纲吉说了半天也就说了这一个字。 显然等他主动是不现实的,本来以为阿纲变化这么多,害羞的性子也能跟着变变,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逗不起,完全没有成就感。 朝日奈花无奈的上前抽出了沢田纲吉手中被挤变了形塑料瓶,连带着里面所剩无几的水一起放到了地上安全的位置,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巾,抓着他的大拇指轻轻一掰,用帕巾擦掉了那些被浪费了的水。 做完这一切,朝日奈花看着被擦成了棕黑色的帕巾,沉默了会把帕子塞进了沢田纲吉的手里,然后抬高双臂环住了对方的脖子抱了上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的肢体互动。 沢田纲吉僵住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微微抬起的手似乎是在犹豫,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回抱了过去,在触碰到怀里人的时候指尖微颤,动作轻得仿佛在碰什么易碎品。 好软。 「虽然现在说有点奇怪。」在他抱过来的时候,朝日奈花突然放开了手,后退几步,「你好啊,沢田纲吉。」 「你想好怎么解释一直不理我的原因了吗?」 看着少女秋后算帐的笑容,沢田纲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被两个从天而降的大字挤了个干净。 ——要完。 现在流的泪,都是过去脑子里进的水。 沢田纲吉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脑袋里就真的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糟,他要说什么来着? 哦对,不知道。 随着时间过去,朝日奈花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到最后她就面无表情的看着浑身僵硬的某人,「没想好吗?还是根本不想和我说话。」 「不不不不——!」 好不容易从失声状态下恢復的沢田纲吉又开始復读了,心里慌得不行。 「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好不容易找回了正常的语言功能,沢田纲吉又开始卡壳了,「我只是...」 朝日奈花跟着重复:「你只是...?」只是很普通的语气,在某人看来就是咄咄逼人的态度。 「喂!你这个女人别太过分了,谁允许你这么跟十代目说话的!」 狱寺隼人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 自这个女人出现起,就把十代目的心情搅得一团乱,现在居然还敢用这种语气和十代目说话! 更重要的是,十代目居然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个什么什么花的女人! 这是狱寺隼人最无法接受的,他一向自傲于成为十代目最得力的左右手,这也是他努力的目标,而现在朝日奈花的出现,仿佛一把千斤重锤破碎了他的美梦,告诉他,『你最亲爱的十代目也不是什么都告诉你啊,看来你也没什么特别的。』
第114页 是他做的还不够好吗?所以十代目才不想将秘密和自己分享? 还有一个原因是狱寺隼人不想承认的,他努力了将近一年都没能让沢田纲吉恢復好心情,这个女人才出现半天不到就做到了。 要是连boss的心情好坏都分辨不出来,他也不用当什么左右手了。 去年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不是平静的一年,太多的麻烦都挤在一起出现,几乎是没休息多久就又有战斗出现,虽然也有欢笑的时刻,但狱寺隼人一直都知道沢田纲吉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在无人的时候还会露出特别无助的神情。 起初他以为是对方不适应黑手党boss这个新身份,他还记得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沢田纲吉无时无刻不排斥着这个身份,也很反感里包恩将他身边人拉进家族的行为。 后来大家一起经歷的多了,沢田纲吉虽然嘴上还会时不时倔一下,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主动挺身而出,从一个事事都做不好的废柴,变成了有责任有担当的家族boss。 可是沢田纲吉心中的压抑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他曾询问过里包恩十代目郁郁寡欢的原因,里包恩只说让他不要管。 「等时间到了,他自然会想开的。」这是里包恩的原话。 狱寺隼人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消失,还更多了。 里包恩显然是知道内情的,但是却不肯告诉他,有什么关于十代目的事,是他还没资格知道的吗? 一想到这个,狱寺隼人的心中就闷得慌。 无法,他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尽可能的逗沢田纲吉开心,每次在他以为就要成功的时候,沢田纲吉笑归笑,事后还是会露出那令人烦躁的忧伤表情,就好像在说他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 有时候更糟,他一天都不一定能见到沢田纲吉的一个笑容。 「抱歉狱寺,今天我没什么心情,下次吧。」某日,拒绝了他的邀约的沢田纲吉对着他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没问题十代目!」狱寺隼人这方面比沢田纲吉优秀得多,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你开心我就开心』的忠犬模样,完全看不出内心的失落。 沢田纲吉也许发现了,也许没有,反正到了最后他也没有改变打算的想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沢田纲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无论是性子还是能力都和过去判若两人,狱寺隼人自豪着拥有这样一个boss,同时对自己的要求也更加严苛,他必须要再努力点,才能成为十代目最得力的左右手。 然而在狱寺隼人的内心深处,始终存在着一个疑问。 十代目到底在难过什么呢? 要是他知道就好了,那他就可以为十代目排忧解难了。 现在他好像知道了。 「狱寺,不要这么和花酱说话。」沢田纲吉先是对狱寺隼人板着脸低喝,等对象换成了朝日奈花,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讨好,非常区别待遇了,「花酱...」 「是的,十代目。」狱寺隼人不太情愿的说,之后便不再看朝日奈花一眼。 朝日奈花倒是对狱寺隼人的行为没什么负面情感,毕竟都算不上认识,就是突然被针对感觉有些奇怪罢了。 她对着沢田纲吉轻哼一声,「在你想好解释之前,我不想和你说话。」 说着她就转身离开,留下沢田纲吉抓着脏了的手帕,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不知该不该跟上这个明显心情不悦的少女。 里包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肩头,「你出去千万别说你是我的弟子,丢人。」 「里包恩。」沢田纲吉的声音无奈极了,「你不是说有飞机的嘛,在哪呢?」 里包恩看向远方的天际,「你们到达的时间比预计的早,应该马上就到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到了。」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飞速转动,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声音。 「哦哦!是可乐尼洛师父!」笹川了平眼尖的看清了坐在驾驶位上的人。 「太慢了。」率先上了直升机,里包恩对着驾驶舱的人说。 「哈?我可是连未婚妻都没陪,特意找人借了直升机来接你们的,你就不能说句谢谢吗?kora!」可乐尼洛郁闷的说。 「难道不是你又和拉尔吵架了吗?」里包恩不留情面的直接戳穿了他,「订婚这么久还不把婚期定下,你也不怕拉尔跟人跑了。」 可乐尼洛被噎了一下,「拉尔才不会呢kora!与其关心我的婚期,你可还有个徒弟一直没定下来呢。」 里包恩看了眼后面刚刚上来的少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没办法,毕竟是废柴纲啊。」 ===== 日常求称唿纠错,大家互相都是怎么叫的来着_(:3」∠)_ 59对花酱的初次印象不太好,因为某些gaygay的想法咳 花酱现在还不知道27的想法,所以不要怪她太冷淡 私设可乐尼洛和拉尔只订婚还没结婚 下一章放京子和小春出来,恩是27的修罗场(伪 分不清是友军还是敌人的里包恩(微笑):我让你亲上去结果你连抱都不敢抱,活该单身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小仙女美美哒!! 群建好了552390486,不需要订阅图,只要回答对问题都放进,方便你们催更(划掉)欢迎大家来van~_(°w°」∠)_
第115页 第55章 「刚刚就想问了。」可乐尼洛凑到了里包恩耳边, 在对方一脸嫌弃的表情下严肃的说起了悄悄话, 「这位可爱的小姐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里包恩呵呵一声, 「跟你讲不要去看拉尔买的小说,虽然想要了解她的爱好是好事,但这也是看情况的, 我真怕你有天因为太傻被拉尔甩了。」 可乐尼洛嘴角抽搐, 「呸!不是就不是,扯上我和拉尔做什么, 我们好着呢!」 「是吗。」里包恩语气平淡的说了句,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可乐尼洛立马泄了气, 如同气球般瞬间瘪了下来,「我倒是想快啊kora!」 「不对, 别想转移换题!」意识到自己被里包恩带跑偏了,可乐尼洛勐地摇头,试图暂时遗忘和未婚妻之间的问题, 「这个小姑娘到底什么情况?我可不记得她之前就跟你们一起, 别告诉我是你在森林里捡到的。」 「就是森林里的精灵哦。」里包恩俏皮的眨眨眼,「花酱很可爱吧,还很乖哦。」 「...你正常点好吗, 吓到我了。」被噁心到了的可乐尼洛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里包恩轻笑出声, 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小姑娘和我没什么关系,倒是和蠢纲关系匪浅。」 「你没哄我吧?」可乐尼洛脸上写满了诧异,他回头看了看后仓的情况。 朝日奈花是除了里包恩外第一个进来的, 她直接坐到了靠近驾驶舱左侧的位置,沢田纲吉约莫过了十多秒才进来,朝日奈花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即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板着脸没什么笑意。 沢田纲吉嘴边的话被噎了回去,眼底闪过挣扎,想要坐在朝日奈花身边的位置,又怕她生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少女对面的那个位子。 失落中的沢田纲吉,没注意到朝日奈花悄悄握紧的拳头。 「好吧我懂你意思了。」将这一切从头看到尾的可乐尼洛说。 因为背对着,他看不到朝日奈花的情况,但是沢田纲吉的情绪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管之前有没有点啥,现在肯定是有点什么的。 可乐尼洛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一直没动静,原来是在憋着发大招啊。」 里包恩嗤笑一声,「你也太瞧得起他了,没看到人家都不想和他说话吗。」 「这样不行啊。」可乐尼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多好的机会啊,居然让女生一个人坐那里看风景,都不知道找话题,里包恩你是怎么教的?」 「这可和我没关系,蠢纲早在很久之前就把花酱惹毛了。」里包恩耸耸肩,继续说,「大半年了,人家小姑娘每次想跟他说话,蠢纲都爱理不理的,换谁都要不高兴。」 可乐尼洛发出了『哇』的惊讶声,「都这样了还没绝交,还跟着你们一起过来,小姑娘脾气也太好了吧。」 里包恩又卖起了萌,「没办法,谁让我可爱呢。」 可乐尼洛别过头,眼不见为净。 过了会他又突然转了回来,「不对啊,我记得你们就带了京子和小春两个女生过来,这个花酱是什么时候来的?」 「追根到底不是好习惯哦,小心好奇心害死猫。」里包恩背着手老神在在地说。 「哦,你也不知道。」这回轮到可乐尼洛嘲笑了。 里包恩假装没听到,「总而言之,花酱现在跟着我们,过几天也会一起回日本去。」 「算了,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不多管了。」 可乐尼洛又看了眼后面,此时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再停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宝藏出现,等最后进来的笹川了平关上了机门,可乐尼洛也回到了驾驶座,里包恩也进了前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都把保险带系好了,准备起飞了。」可乐尼洛对着后面的几人喊了一声。 熟悉的人都知道朝日奈花非常好说话,但是倔起来也是轻易不回头的。 就像是现在,因为不想理睬沢田纲吉,朝日奈花几乎把脖子转了九十度,看着窗外的同时还用额前的长髮遮住了余光,减少看到某个刺猬头的可能。 这种做法其实挺矫情的,但是朝日奈花就是不想做那个先要求和解的人。 明明是阿纲的错不是吗?还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姿态是什么意思? 看似完全不想理睬沢田纲吉的朝日奈花,其实一直有竖起耳朵,注意着对面人的声音,心中更是又急又燥。 你倒是随便说一句啊,骗人也不会吗! 朝日奈花委屈的想,只要阿纲说一句都是因为太忙了才没有回覆,自己也是会信的。 他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口的样子,简直就是在说他是看到了,故意没回復的。 沢田纲吉还在做思想准备,看起来一时半会是鼓不足勇气了,看着朝日奈花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能把人急死。 跟朝日奈花坐在同一排座位上的山本武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在直升机升空的时候对着左侧的少女说:「花酱...是吧?我叫山本武,你是阿纲的朋友吗?」 朝日奈花慢了半拍才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你好,我叫朝日奈花。」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朝日奈花犹豫了一下才说:「算是吧,我们认识有五年了。」 这话一出,连狱寺隼人都看过来了。
第116页 「小学同学?」山本武猜测着问。 朝日奈花却是摇摇头。 「是网友。」朝日奈花说,「今天其实是第一次见面。」 说这话的时候,朝日奈花的语气并不怎么好,听出了深意的沢田纲吉更加心虚不敢说话了。 「这样啊。」山本武似乎在思考什么,几秒后突然笑了起来,「那么,我可以追求你吧?」 「大家回来了!」 三浦春和笹川京子是最先发现他们回来了的人,然后便是刚从厨房出来,端着餐具的碧洋琪。 「里包恩!」碧洋琪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面带惊喜的上前抱起了里包恩,过分亲昵的态度让朝日奈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在厨房里忙碌的另一位也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出来欢迎人了。 「欢迎回来!咦,这位是?」沢田奈奈手上还拿着沾有棕色汤汁的汤勺,好奇地看着陌生的小姑娘。 朝日奈花羞涩的笑笑,弯腰微微鞠了一躬,「你们好,我叫朝日奈花,叫我花酱就好了。」 过分可爱的外表立马征服了几位女性。 还被碧洋琪抱在怀里的里包恩,把朝日奈花形容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可怜,加上本人超乎寻常的同性缘,很快朝日奈花就被三浦春和笹川京子用非常热情的态度,一左一右牵着手拉了进去。 超直觉上线的沢田纲吉看着三人的背影悄悄咽了咽口水。 他有不好的预感。 余光看到身边的人突然动了起来,沢田纲吉下意识看去,山本武似乎是想要跟着几个女生一起进去。 「阿武。」想也没想,沢田纲吉喊住了他。 「怎么了阿纲?」山本武回过头来看他,笑容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沢田纲吉就是觉着心里不得劲。 沉默了会,沢田纲吉说:「我能和你谈谈吗?」 朝日奈花被拉着来到了餐桌边,然后被压着坐到了离厨房最近的那个位置。 「稍微坐一下,晚饭很快就好了。」笹川京子对着她弯了弯眉眼说。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朝日奈花神色慌张的想要站起来,又被三浦春压回了座位。 「花酱跟着大家在外面走了一天也很累了吧,小春去给你倒杯果汁,是鲜榨的。」说着三浦春就钻进了厨房,没几秒又端着满满一大杯的西瓜汁走了出来,步子又快又稳。 看起来随时都会溢出来的果汁听话的呆在了杯子里,玻璃杯外壁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朝日奈花说了声谢谢,接过了三浦春手里的杯子。 在对方手里无比乖巧的果汁,一到了她这就开始想往外跑,朝日奈花赶紧把头凑过去喝掉了一口,这才避免被果汁弄脏了地板和手。 这杯西瓜汁比她之前吃的那半个西瓜还要甜,感受着在味蕾上绽放的细腻甜味,和冰镇过后特有的清爽感,朝日奈花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果然夏天就是要这样才最完美。 尽管碧洋琪说了外出的各位可能会很晚才会回来,她们还是早早地准备起了晚饭。 上午她们去商城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都让在后头跟着的保镖先送了回去,之后应沢田奈奈的要求,她们又去了趟大型超市,买了不少食材回来。 哪怕是在异国旅游度假,沢田奈奈还是习惯自己动手准备三餐。 本来沢田家光也是在的,难得一家三口在义大利团聚,一大早他还是被一通电话给叫走了,对于来自丈夫的歉意,沢田奈奈看得很开,大手一挥就放人走了。 事实证明,没有男性在场她们才能玩得更开。 跟着疯了好几个小时的沢田奈奈表示她觉得自己都变年轻了。 年轻过后,还是要好好当个尽职的家庭主妇啊。 沢田奈奈作为主厨一时半会是分不开神的,唯二的成年女性碧洋琪是个人形黑暗料理生成器,根本没人敢让她触碰食物,连原材料都不行,否则做出来的食物肯定会让人食物中毒。 好在本人也非常有自知之明,除了有些时候兴致起了会下下厨,其他时候就帮忙摆摆空盘之类的,现在里包恩回来了,碧洋琪直接和情人腻在了一起,眉眼间尽是痴迷。 朝日奈花坐了会还是没坐住, 作者有话要说:  她这个位置转个头就能把厨房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里面的三人都在忙碌着,就她一人坐在这和她们聊天,总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她询问的时间也是巧,三浦春正准备把西瓜汁端去给客厅的大家,但这么多人的分量显然不是她一个人一次就能搞定的,朝日奈花最不怕的就是出力气的活,当即当仁不让的拎起来那两壶装满了红色果汁的玻璃壶。 ===== 下章无责任预告(不一定存在) 小春:小春正在为成为阿纲先生的新娘而努力! 花酱:原来小春是阿纲的女朋友啊! 27:花酱你听我说!! 80: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因为剧情太平淡了就忍不住想搞事情xd 小春是个好姑娘,不黑她,但是会有点小虐,然后27就又有新情敌了(27:???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抱起来转圈圈~ 新建了群欢迎我的小仙女们来玩呀ww 第56章
第117页 三浦春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要不分小春一个吧, 这个很重的。」 「没关系, 我力气很大的。」朝日奈花却是笑笑,完全没有要放下的意思,反而往上提了提, 见三浦春还有些犹豫, 她便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不过还是要快点, 不然就撑不住了。」 三浦春没再多想, 端起果盘和塑料杯, 与朝日奈花一起走出了厨房。 后院里,沢田纲吉与山本武面对面站着,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阿武,你之前说的是认真的吗?」 尽管本人很努力想掩饰,沢田纲吉的语气里还是透着几分沉重。 「追求的那句话吗?是认真的哦。」山本武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笑得十分轻松。 「为什么?」沢田纲吉的声音有些颤抖, 低头遮住了双眼里酝酿着的风暴,「你们才认识没多久不是吗?」 山本武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应该算是一见钟情?唔, 就是突然想这么做了。」 「这不是很随意吗, 哪里认真了!」沢田纲吉忍不住吐槽道。 山本武笑了几声, 抬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嘛,反正我都被拒绝了, 阿纲你不用这么紧张啦。」 「谁、谁说我紧张了!」沢田纲吉下意识反驳。 「其实阿纲你也是喜欢花酱的吧?」 山本武勐地的一记直球,把沢田纲吉砸得晕乎乎的,都快站不住了。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沢田纲吉直接被吓结巴了。 「果然。」山本武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着沢田纲吉的眼神意味深长。 被盯着的沢田纲吉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透明的,心底所有难以启齿的心思都暴露了出来。 他怎么就忘了,这可是个天然的腹黑。 「是啊我就是喜欢花酱,有什么问题吗?」沢田纲吉自暴自弃的说。 「稍微有点惊讶吧。」山本武若有所思的说,「我还以为阿纲喜欢的是京子呢,明明表现的那么明显。」 说到这个,沢田纲吉就觉得奇怪,「该惊讶的是我吧,为什么大家都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京子啊?」 山本武用嘆息的语气说:「阿纲你每次和京子见面就会脸红,说话还容易结巴,态度总是小心翼翼的,怎么看都是喜欢的表现啊。」 「就这些也没办法肯定是喜欢吧?」沢田纲吉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我只是不擅长和女生说话,以前京子是半晌唯一会和我说话的女生,又是那么受欢迎的女孩子,我会脸红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吧?」 山本武点点头,「说的也是呢,阿纲一直都很容易害羞,熟悉之后倒是好了很多,不过按照这么说的话,阿纲你也不一定是喜欢花酱的吧?」 在他看来,今天沢田纲吉对朝日奈花的态度,并不和以前他对笹川京子的态度有什么不同。 沢田纲吉顿了顿,「不一样的。」 他很清楚自己对笹川京子只是朋友间的喜欢,也很明白自己确实是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叫朝日奈花。 话题变成了这样,沢田纲吉也很无奈,明明一开始是抱着见情敌的心情把人喊出来的,结果还没说几句自己就先怂了,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 虽然他也没什么目的就是了。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总而言之,要是阿武你并没有那么喜欢花酱,就不要说出那种开玩笑的话,花酱会当真的。」 沢田纲吉一点也不敢想,要是那时朝日奈花答应了会怎么样。 「有什么不好的,感情也是相处出来的嘛,好啦我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以后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阿纲你也不要瞪我了,好可怕啊。」 沢田纲吉收回了愤怒的视线,对着还一脸灿烂笑容,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话题的重要性的山本武哼了一声。 这场男人间的交流最终在一方毫无战意的情况下结束了。 看着这个笑得可以说是傻气的人,沢田纲吉在心中嘆息。 果然他还是看不透山本武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在进去前,山本武突然出声,「如果阿纲喜欢她的话,说出来会比较好吧。」 「大概吧。」沢田纲吉支支吾吾的敷衍道。 山本武突然压低了声音,「不主动点的话,小心被别人抢走了哦。」 沢田纲吉突然慢下了步子,山本武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身边人没了。 「阿纲?」他回头疑惑地看向停住不动了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身侧的手掌不停地握紧又松开。 他说:「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阿纲先生呢?」三浦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视线到处寻找着某个似乎并不在这的人,「是在房间里吗?」 里包恩为她解了惑,「他和阿武出去进行男人间的交流了。」 忽视了狱寺隼人『啊啊十代目居然喊山本那个棒球笨蛋而不是我』的背景音,里包恩享受着碧洋琪亲手剥好的荔枝,果核则被精准的吐进了边上的垃圾桶内。 「这样啊。」三浦春明显有些失落。 朝日奈花一边为大家倒果汁,一边对着三浦春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叫阿纲先生?你们不是朋友吗?」 正在往这边靠近的沢田纲吉听到了朝日奈花的疑问,心中一跳,刚抬起手想说什么,还是没能快过另一个人。
第118页 三浦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精神,语气也欢快了许多,「因为小春是要成为阿纲先生的新娘的!」 狱寺隼人在旁边嗤笑一声,「我可看不出来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三浦春过于直白的话让朝日奈花愣了一下,随后便是顿悟。 「原来你就是阿纲的女朋友啊。」 直到吃完饭之后,沢田纲吉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阿纲,振作点。」山本武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沢田纲吉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 「只是女性朋友而已。」 自从沢田纲吉没忍住为自己辩解后,朝日奈花看他的眼神就逐渐向渣男靠拢。 本来还是一副羞涩的怀春少女模样的三浦春,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瞬间脸色就苍白了几分。 「小春并不是阿纲先生的女朋友,不过小春会努力的!」三浦春强打起精神说。 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了,朝日奈花悄悄瞪了眼让三浦春这么伤心的『罪魁祸首』,然后给三浦春递去了一杯果汁。 她靠近三浦春轻声说道:「喝点甜甜的,心里就会开心起来了。」 作为甜食爱好者,三浦春表示原地復活了。 「花酱也喜欢甜食吗?」喝完了一整杯的西瓜汁,三浦春像是完全忘了之前的烦恼,有些兴奋的看着朝日奈花,「小春最喜欢蛋糕了,可惜吃多了会发胖...明天就是小春感谢日了!花酱要一起来尽情的吃蛋糕吗?」 朝日奈花笑道:「喜欢的哦,不过小春感谢日是什么?」 三浦春一脸严肃,「每个星期三都是小春感谢日,为了犒劳这一星期的辛苦,在这一天小春可以一次多吃几块蛋糕!」 朝日奈花来了兴致,「吃多少都可以吗?」 「是的!没有人可以管!」三浦春插着腰颇为自豪的说。 「真好啊。」朝日奈花感慨道,「我虽然每天都能吃到甜点,但是家里人管的特别严,从来都不能放开吃。」 三浦春拉起了朝日奈花的手,一脸看到了知己的表情,郑重其事地说:「唯有爱与甜食不可辜负,忘记脂肪,忘记卡路里,反正不在家里,明天就让我们一起尽情的享受吧!」 朝日奈花反握了回去,毫不迟疑的回答:「好!」 严格来说,三浦春是蛋糕爱好者,朝日奈花则是甜食爱好者,前者最爱蛋糕,后者则是只要是甜点都爱,大概就是偏爱和博爱的差别吧。 朝日奈花自以为对甜食了解颇多,但在三浦春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 这位性格活泼的姑娘在发现新交的朋友和她一样热爱蛋糕后,就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不同种类的蛋糕,从外观到口感,再到原材料比例和制作过程,以及各个种类蛋糕背后的故事,三浦春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活脱脱的人形自走蛋糕百科全书。 四人中最不擅长家政料理的朝日奈花,就在这种情况下一边听着她们聊怎么做蛋糕,明天要做些什么蛋糕,这个锅子该关火了,那个可以加食材了,一边坐在小板凳上削着土豆的皮,时不时回几句,帮忙递递盘子。 倒不是说她不会料理,只是在家中她一直是被宠上天的那个,就算她会做饭,右京哥也不会让她下厨,除非是在他没空的时候,朝日奈花才有机会当回主厨。 而每当这种时候,还会有兄弟名义上帮忙,实则捣乱,其中最喜欢这么干的就是某个少年白的兄弟。 而和她相比,三浦春是独生女,在家里经常会帮着做家务分担工作。 笹川京子家中只有她和哥哥笹川了平二人,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家务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这么多年来可以说已经是对料理轻车熟路了,就算是陌生的食谱,跟着做几遍也能做得很好。 沢田奈奈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个家庭主妇,她的料理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和她们比起来,朝日奈花的家政课经验就有些不够看了。 朝日奈花倒也不在意这些,能帮上忙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只是又被当成小孩照顾着让她有些无奈。 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又被当成小孩子了? 「花酱是在日本读书吗?国几了呀?」 「恩,我高一了。」 「诶诶诶?!」 「骗人的吧,居然是学姐!」三浦春张大着嘴,嘴里的肉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笹川京子对此接受良好,只是愣了下就恢復了常态,她笑着对朝日奈花说:「花酱和哥哥同岁啊,不知道你们谁大一点。」 朝日奈花眨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十月的,应该比较小吧。」 「哥哥是八月的,还是哥哥呢。」笹川京子突然露出了可惜的表情,「真可惜,本来我还想看看哥哥知道你比他大后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朝日奈花勐地一颤。 她看着笹川京子依旧温柔但却熟悉得可怕的笑容,诡异的沉默了。 ===== 情敌是花酱的情况下,修罗场是不存在的xd 可爱即是正义! 【高亮】哪里不对肯定是二设,请自行平行世界论(其实是懒得翻原着,百度又找不到资料考据了 今日份的ooc,快落! 山本武对花酱的感觉是『我觉得你很不错要不要和我试试啊』那种基于外表的肤浅感情,并不是很深的喜欢,他会说出上一章那句话,有好感是其一,其二是他看出了阿纲暗恋花酱
第119页 不得不说现在的27真的是怂的没眼看,真想装个喇叭把他的心声外放,比最开始的小久还不如,人家起码还敢说喜欢,只是表达不到位 【第二次高亮】本文不会特意去黑原着任何一个女性角色,照桥心美也是,我真的没想黑她,只是剧情是以花酱的角度写的,你们对心美喜欢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刻意丑化某个角色我是做不出来的,毕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玛丽苏少女了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吃小孩的芒果]的地雷!!一人一个么么哒!! 第57章 前一天/朝日奈花还以为这会是最糟糕的一次旅游体验, 第二天她就恨不得溺死在蛋糕堆里。 「花酱, 哥哥告诉我山本君跟你告白了。」 「咳咳咳——」 笹川京子冷不丁冒出一句, 直接把朝日奈花吓得噎住了。 「花酱还好吧?」沢田奈奈递过来一张纸巾,担忧地说。 「我没、咳、没事!」朝日奈花试图用笑容表示自己很好,然而卡住的蛋糕残渣只让她觉得想把肺咳出来。 尤其是在看到她们充满了八卦欲/望的眼神, 朝日奈花更是想就这么一直咳下去。 「花酱和山本君以前认识吗?难道是一见钟情?呜哇好浪漫啊!」 三浦春双手捂着发红的脸颊, 身体不自觉地扭动着,周身瀰漫着梦幻系的粉色泡泡。 「不是这样的啦, 山本君只是在开玩笑。」朝日奈花无奈的说。 「那么, 我可以追求你吧?」 在山本武说出这句话之后, 整个机舱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外头螺旋桨还在发出嗒嗒的声响。 朝日奈花敏锐的发现前头驾驶舱里两人小声交谈的声音也消失了, 她甚至还能看到那两人突然竖起变大的耳朵。 不对,这不是关键! 朝日奈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了下来,对山本武说:「对不起, 我现在还没有这种想法。」 从说出那句类似表白的话, 到被朝日奈花拒绝,全程下来山本武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一下,怎么看都不是认真的。 朝日奈花就是这么觉得的。 「严格说起来那也不是表白啦。」朝日奈花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 说道, 「连句我喜欢你都没有, 他就问了句可不可以追求我,我说我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就这样啊。」三浦春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消息。 笹川京子双手撑着下巴, 「但是听到帅气的男孩子对自己说这种话,多少会有点激动的吧?」 「这算是经验之谈吗?」朝日奈花笑道。 笹川京子却是笑得无奈,「哪里有那么多帅气的男孩子啊,又不是偶像学院。」 一说起恋爱话题,三浦春就特别来劲。 她看向笹川京子,「京子在学校里不是很受欢迎的嘛?有想过要接受谁的表白吗?」 笹川京子撑着下巴的手慢慢上移,挡住了嘴巴,语气有些沉重,「那也要有人告白啊。」 「诶诶?!京子不是校花吗?怎么会没人告白?」三浦春一脸震惊。 「有很多原因啊。」笹川京子长嘆一口气。 「难道是觉得京子太优秀了,都不敢表白?」朝日奈花猜测着。 笹川京子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夸张啊,是因为哥哥啦!」 三浦春还没明白这跟笹川了平有什么关系,朝日奈花已经恍然大悟了。 笹川京子接着说,「每次有人给我递情书或者表白,哥哥都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把那个人带走,然后我就基本上见不到那人了。」 「这就是妹控啊。」三浦春肃然起敬,然后转头看向朝日奈花,「花酱呢?肯定也被很多人表白过吧?」 朝日奈花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实际上,这好像是第一次...吧?」 「骗人的吧!」三浦春惊唿,连碧洋琪也惊讶的看了过来。 笹川京子一脸你一定是在骗人,「就是说啊,花酱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没被表白过!」 「啊,我想起来了。」沢田奈奈突然出声加入了小姑娘们的话题,看着朝日奈花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花酱是和我家阿纲认识的吧?」 「诶?」三个小姑娘皆是一愣,另外两人同时看向了朝日奈花。 「纲君一直有跟我提到花酱哦,以前我还以为花酱是纲君想像出来的朋友呢。」沢田奈奈捂嘴笑道。 「真的吗?花酱和阿纲先生以前就认识了?」 不知为何,朝日奈花被三浦春看得有点心虚,「啊,大概五年了。」 「纲君说你们是在网上认识的,虽然不能见面,但是交到了新朋友,纲君一直很开心呢。」沢田奈奈单手贴着脸颊,闭眼回忆着过去发生的事,脸上露出了怀念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纲君那么开心的样子,连胃口也变好了。」 「阿纲先生从来没有和小春说过...」 三浦春用几不可闻的的声音自言自语。 其他人的视线都在沢田奈奈的身上,而后者则盯着朝日奈花看,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 似乎是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沢田奈奈笑得更开心了,注意到其他人都在看她后才逐渐收敛,说起了正事,「咳咳,我记得纲君提到过,花酱家里有很多兄弟的吧?」
第120页 这回视线全落到了朝日奈花身上。 朝日奈花点点头,语气无奈,「我和京子情况差不多,家里兄弟防得特别严,别说表白了,我连封情书都没看过。」 「一次都没有?」笹川京子仍不死心。 「一次都没有。」朝日奈花重复道。 见其他人还是不太相信的模样,朝日奈花只能嘆了口气,说:「要是你们也有十三个兄弟,也会和我一样的。」 「十、十三个?」三浦春都有些破音了,显然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嘛,同龄的只有一个八哥,大哥今年二十六,是个儿科医生,最小的弟弟五岁,正在上幼稚园。」朝日奈花伸出手指数了起来,没一会又放弃了,「总而言之,从幼稚园到国中,起码会有一个兄弟跟我同校并且同级,初中的时候因为排班分开了,才没继续在一个班。」 「真厉害啊,你的妈妈。」碧洋琪沉默了会说。 「我也想过给纲君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但是他爸爸不在家我也没机会。」沢田奈奈嘆息道。 朝日奈花有些奇怪,「阿纲的爸爸都已经去世这么久了,阿姨没想过再找个对象吗?」 沢田奈奈愣了一下,「阿纲的爸爸没有死啊。」 「...啊?」 听了沢田奈奈的解释,朝日奈花才知道自己是被沢田纲吉骗了。 虽然他本人以前是真的以为自己的爸爸变成了天上的流星,但人沢田家光去年就已经回到了日本的家里,那之前是为了保护妻子儿子才不得不远离家,一直待在义大利彭格列本部。 哪怕不能告诉她父亲是个黑手党,好歹还是能提一下死遁的父亲诈尸了吧? 沢田纲吉,你很好。 朝日奈花悄悄又给沢田纲吉记上了一笔。 「完全不能想像啊,家里那么多人,真的不会吵得头疼吗?」三浦春唏嘘道,「小宝宝小时候都可爱的不行,长大了就都变成魔鬼了,还是里包恩好,永远长不大。」 虽然三浦春是独生女,但表兄弟还是有的,有时候亲戚家忙的时候,还会把孩子寄养在她家几天,要是能听话还好,可偏偏都是几个熊孩子,光是半天能闹得她身心疲惫,三浦春都已经被摧残出心理阴影了。 碧洋琪决定不提醒她里包恩已经解开了诅咒,以后也会慢慢长大这件事。 朝日奈花想了想,「还好吧,挺热闹的。」 「花酱不会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三浦春突然说。 朝日奈花摆手否认,三浦春却还是不太相信。 「加上你,花酱家里就有十六个人了吧?这样一个月下来光是伙食费都要多少了,哪里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三浦春顿了顿,补充道:「还需要一个能住下十六个人的大房子,莫非是那种传统的日式大宅?」 朝日奈花心说日式大宅她是见过,美和妈妈有个关系好的小学妹就嫁进了那种有家传祖宅的人家里,小时候她被美和带去玩过一天。 她还记得那里有个神经兮兮的小哥哥,带她参观的时候会时不时跑开一会,要么就是偷偷对着角落说话,他还以为自己没发现,其实朝日奈花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就算不是那种住大庄园,有管家有女僕的有钱人,花酱家里也一定很富裕。」三浦春拍着桌子说。 因为母亲常年到处跑没有固定工作,而一度以为家里要穷的揭不开锅了,必须赶紧长大赚钱的朝日奈花斟酌道:「恩...外公比较有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一家子住着七层楼高的公寓里的情况下,还以为家里非常穷。 仔细想想,要是真的没钱了,租几层楼出去都能赚不少房租。 朝日奈花接着说,「爸爸这边的话,我不太清楚。」 「难道是罗密欧朱丽叶?相爱却因为两家关系不和,不得不私奔?」 「然后外公捨不得女儿吃苦,就偷偷资助了。」 「也可能是没有其他家人了呢?像是孤儿或者意外事故什么的。」 「不是的啦。」朝日奈花打断了她们天马行空的想像,「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也从来不会提起他,所以不管他还有没有其他家人,我都不知道。」 「啊...」 刚刚还说得很开心的三浦春和笹川京子,在听到朝日奈花说的话后,都露出了愧疚的神情,两位较为年长的女性也都用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对不起花酱,我不知道。」三浦春耷拉着脑袋,一下子就没了精神。 笹川京子也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我们不该这么随意讨论你的家庭。」 「没关系啦,我不在意的。」朝日奈花无所谓的摆着手,见其他四人还是一副『不要强撑了我们知道你很难受』的表情,只能哭笑不得的重复道,「真的没事啦,怎么说都有八个哥哥了,顶替一个父亲的位置还是足够的。」 尽管本人表现的非常不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甚至之后还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家庭,其他人却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敢触碰到朝日奈花的『伤心事』,只有碧洋琪的态度和最初相比没什么变化,她见的多了,自然分辨得出朝日奈花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谎话。 因此她也是第一个觉出不对的。 =====
第121页 虽然不会丑化角色,但也请勿真的把原着初期里的天然傻白甜设定带进去,本文的小春和京子都是有点小心思但是非常善良的姑娘,智商绝对在线,偶尔下线那也是作者吃掉了 真好吃ww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你的小可爱已经躺好了_(:3」∠)_ 第58章 「如果你的父亲很久前就不在了的话, 那你和你的弟弟就是同母异父的吧?」 碧洋琪顿了顿, 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说法可能会伤到这个小姑娘的心, 便补充道:「就像我和隼人,哦不对,我们是同父异母。」 朝日奈花并没有碧洋琪以为的那么在意这个, 毕竟, 「实际上,除了上面有三个哥哥是三胞胎, 所有兄弟都是同母异父。」 碧洋琪愣了下, 「你是说和你同母异父, 还是...?」 「所有兄弟姐妹,互相都是同母异父, 当然姐妹就我一个啦。」 「你的母亲,真的很厉害。」 碧洋琪这回是真的惊到了,其他人也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我倒是希望妈妈能安定下来, 找个能够照顾她的人。」就算是个女的她也认了。 朝日奈花嘆了口气。 「嘛, 这种事也不能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找到了。」沢田奈奈笑着端起了茶壶,「再来点茶?哎呀没有了。」 「我来吧。」碧洋琪阻止了沢田奈奈想要起身的动作, 拿过她手中没剩多少的茶壶, 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沢田奈奈对着她的背影说:「辛苦你了, 碧洋琪。」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碧洋琪一边准备着红茶,一边说,「为什么你对这个小姑娘这么关心呢?」 「关心她的可不是我。」 本该除了她空无一人的厨房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随着轻微的机械声响,墙壁上突然出现一道狭窄的暗门,缓缓打开后露出了某个小婴儿坐在椅子上惬意喝着咖啡的模样。 「硬要说的话,我是在关心我的徒弟。」 「沢田纲吉?」碧洋琪微微皱起了眉,「说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可不记得以前的情报里有提到过这个名为朝日奈花的孩子。」 「情报里没有,不代表这个人不存在。」里包恩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地说,「放心吧,这个孩子没什么问题。」 碧洋琪却是不认同他的说法,「可是她的身份——」 里包恩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也和她聊了这么久了,有看出什么吗?」 碧洋琪沉默了会,「看着不像是在说谎,但——」 「这就足够了。」里包恩又一次打断了她,他看着碧洋琪的双眼中满是清明,「还是说,你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了。」 碧洋琪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她嘆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多问了。」 在离开厨房前,碧洋琪深深的看了眼里包恩,才转身端着泡好的新茶出去。 里包恩看着纯黑咖啡上倒映出来的自己,思绪慢慢回到今天早上。 「我家儿子有喜欢的人了?!」 电话听筒里传来了沢田家光逐渐飙高的声音,一开始装的还挺正常,到了后来完全就放弃掩饰了。 「里包恩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里包恩反问道:「你说的他们具体是指谁?」 「就是可乐尼洛,拉尔,九代目...」沢田家光说了一堆下属的名字,「和今早出现在我桌子上的文件。」 昨晚可乐尼洛来找拉尔的时候就对他说了一堆奇怪的话,沢田家光还以为是儿子终于想开接受三浦春了,或是终于肯坦诚自己喜欢笹川京子那个孩子,没想到竟然是个他听都没听过名字的小姑娘。 里包恩哦了一声,「那应该是真的吧。」 「什么叫应该啊。」沢田家光的声音非常无奈,还能听到纸张抖动翻页所发出的声音,「朝日奈花,看这名字应该是日本人,但是国籍是义大利,住址,恩...怎么感觉有点眼熟,现在居然还有年轻人会喜欢住在森林里的。」 里包恩说出了一个地名,「你当然该觉得眼熟,昨天我才带你儿子去过。」 沢田家光顿了顿,随后话筒传出了椅子被推开后所发出的刺耳声响,「那个地方什么时候住人了?」 不怪他反应这么剧烈,里包恩每次带沢田纲吉一伙人训练去的地方,都是事先经由彭格列各部门精心调查准备过的,其中就包括了当地人的居住情况。 沢田家光很确定,在上一次也就是一个月前拿到关于那个森林的调查报告的时候,那还是片完全没有人类居住痕迹的原始森林,之后他们拿到了大部分的土地所有权,并在范围内进行了改造。 而现在,不过才过去一个月不到,他再次拿到和那片森林有关的报告,居然是因为被彭格列上层所关注的一个小姑娘住在那里。 再往下看看,这栋别墅居然还是年前就完工了的,人都住进去大半年了。 这么大一个房子,这么大一个活人,情报部门居然没有一个人是看到了的? 被沢田家光找上门的情报人员一脸懵逼的表示,他们之前真的没看到过这个房子,或是这个少女。 黑髮的情报人员拿着沢田家光带来的朝日奈花的照片,看了半晌用开玩笑的口吻笑着说:「真像是现代版的莴苣公主啊,要是美人都住在森林里,我也想当回王子,看看能不能捡一个回来。」
第122页 旁边的同事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想不到你居然喜欢幼齿,我跟你讲就算我们是黑手党也不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要是你真这么做了,我第一个把你送进局子里。」 「我哪敢做这种事啊,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黑髮男赶紧举手投降,在同事鄙视的视线下又忍不住看了几眼照片,说:「不过她应该成年了吧,不是说家里还有很多兄弟的吗,要是真的还小,哪能放心让她一个人住,还是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连进出都没有一条宽敞点的路,除非有直升机,不然也只能徒步走了吧。」 同事白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沢田家光时态度好了很多,「上次没调查到是因为那块地很早前就已经卖出去了,土地所有者并没有转手的意向,交涉的时候对方的态度也很强硬,不希望有外人进入,所以我们就没深入调查。」 尽管他们是黑手党,但早在很久以前就有明令规定,不能随便做违纪违法的事,也不能随意对平民动手,否则开除都算是轻的,简直是黑手党里的一股清流。 虽然有很多家族背地里都在嘲笑他们首领追求的和平天真想法,但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热爱着这个地方的,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换个角度想想,彭格列就是个不被法律承认的正义组织,哦,不算上巴利安的话。 沢田家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没有再继续为难这些情报人员,而是回到办公室,翻出里包恩的号码第二次疯狂催命。 「ciaos~」 还没等里包恩说完这句你好,沢田家光就噼头盖脸来了一句,「我们之前的行动计划是不是被人知道了?」 沢田家光现在已经满脑子的阴谋论了,尽管现在看起来已经是和平期,彩虹之子的诅咒也都解除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天真的以为不会再出现什么敌人,彭格列的同盟不少,敌对的家族势力也绝不在少数,就算是现在还会时不时冒出个杀手,试图暗杀尚且年幼的彭格列十代目,不过大多都在靠近前就被他们解决了,偶尔几个漏网之鱼也有里包恩守着。 对此沢田纲吉还处在一无所知的状态,其他人也没有现在就告诉他的意思。 沢田家光是想让他的儿子多享受会自由的感觉,不要那么早就被沉重的责任所束缚,而里包恩则是纯粹的想看看沢田纲吉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他对这个弟子的迟钝很失望,偶尔几次超直觉启动,也还是轻而易举就被他三言两语说得改了想法,还一脸『既然里包恩这么说了那一定没问题』的傻样。 「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里包恩的声音毫无波澜,「还是说你已经要下岗了?」 沢田家光狠狠抹了把脸,总算是清醒了些。 他嘆了口气,「是我的错,之前收集资料的时候我应该上点心的。」 在沢田家光接受了事实的时候,里包恩却是突然扔下了一枚炸/弹。 「你确实应该上点心,然后你就会发现一个月前那里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豪华别墅,也不会找到任何关于朝日奈花这个人的旧照片。」 沢田家光的唿吸勐地一滞,「你是说她是——」 「叮铃铃~小睡时间到!具体情况你儿子比我更清楚,你还是去问他吧。」 「喂!里包恩!!」 无论沢田家光怎么喊,电话那头只有『咻唿』的唿吸声此起彼伏。 沢田家光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去找阿纲谈谈的。」 本该睡着的某人突然出声:「别忘了奈奈妈妈,忽略妻子的丈夫不是好男人。」 「请问你是?」 作为房子里最闲,且离大门最近的朝日奈花,在门铃响起的时候便自告奋勇的去开门了。 看着门外西装革履的中年大叔,朝日奈花手掌抵着半开的门板,随时准备关门。 「花酱是吧?」中年大叔笑得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傻,「我是阿纲的爸爸哦,奈奈现在在里面吗?」 朝日奈花快速打量了他几眼,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手,「奈奈阿姨在房间里,阿纲他们出去了还没回来。」 虽然把人放了进来,朝日奈花还是随时警惕着,谁知道这人有没有骗她。 好在很快就有人出现证实了他的身份,才没让沢田家光体验到朝日奈花牌过肩摔。 「啊,家光叔叔!」笹川京子抱着一个空掉的篮子从楼梯上走了下了,看到沢田家光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是说有工作要忙吗?已经好了吗?」 「恩,已经搞定了。」沢田家光对着笹川京子比了个大拇指,笑容比对着朝日奈花时真诚的多了。 笹川京子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奈奈阿姨还在楼上,您要先去看看她吗?」 沢田家光用力点头,「哦哦,那我就先上去了!」 「这个就是沢田先生啊。」 等人完全消失在了楼梯口,朝日奈花沉思了下,才对着走到了自己身边的笹川京子说:「感觉阿纲还是更像奈奈阿姨点。」 「子肖母?」笹川京子不太确定的说。 三浦春从墙角冒出了个头,「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带小春一个呗!」 你是像母亲多点,还是父亲多点? 三个女生突然讨论起了这个话题。
第123页 本来就是无聊的需要没事找事的程度,一有话题就都兴致勃勃的说起了自己的家人。 「小春比较像妈妈,爸爸一直说小春有着妈妈的眼睛!」 「我也是妈妈,哥哥和爸爸比较像,真的是谢天谢地。」 「花酱呢?」 说出这句话后,三浦春才意识到自己又戳到别人伤口了。 「妈妈!」朝日奈花毫不犹豫的说,就算她没见过自己的生父,她也绝不相信美和妈妈会找个小白脸,所以她的长相一定是遗传的妈妈。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朝日奈花特地拿出了手机,把少有的几张全家福翻出来给她们看。 「哈伊!花酱你们家的基因太强大了吧!」 三浦春拿着手机,指尖滑动几下放大了照片,一个个仔细看过去,一时间竟除了夸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看到了朝日奈美和,两人又是同时『哇』了一声。 「阿姨好年轻啊,完全不像是十几个孩子的妈。」 这时看到三个女生突然围起来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心生好奇的碧洋琪也凑了过来,看清了手机上穿着大红裙的女人的模样,再看向朝日奈花时眼中只剩下了震惊,「这是你妈妈?」 「对啊。」朝日奈花笑眯眯的点头,对她们的眼神非常受用。 横竖是在夸美和妈妈年轻,只要是在夸妈妈,她就开心。 碧洋琪再一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生出了无法言喻的敬佩感。 「我能请教下你妈妈的皮肤保养方法吗?」她没忍住问。 没有女人能够抵抗住不老的诱/惑,而这个名为朝日奈美和的女人简直就是不老的代名词,谁能想到这是个四十出头,还有十几个孩子的母亲? 要是可以,她真想见见真人,蹭蹭仙气。 作为一个才芳龄十八,就经常被误以为是二十多的妙龄女郎的碧洋琪,非常担心自己会未老先衰。 发育太好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尽管对于欧洲女性来说发育早是普遍现象,一和亚洲同龄人站一起就看得出差距了,就比如她和沢田奈奈,穿同样的衣服,说不定还分不清谁大一点。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可惜朝日奈花完全不知道自家母上的保养秘诀是什么,也从来不关心这个,帮不上忙,天生丽质的花酱对着碧洋琪歉意一笑。 见她们对自己的家人兴趣十足,朝日奈花干脆拿回了手机,一个个介绍过去,对于那些惊唿声都与有荣焉的接受了。 「每天都和这么一群高质量美男一起生活,也难怪花酱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啊。」三浦春感慨着说,「有哥哥就够了,要什么男朋友嘛。」 朝日奈花摸了摸鼻樑,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如果把这张照片放网上去,说不定能火哦。」笹川京子笑着说。 朝日奈花哭笑不得,「放过我吧,我还想过过安稳日子呢。」 三浦春好奇地问:「花酱不想当明星吗?这么好的条件不用感觉有点浪费啊。」 朝日奈花摇摇头,「我还是算了吧,明星什么的太累了,而且我也不太喜欢被人注视。」 只有碧洋琪还对朝日奈美和的不老容颜耿耿于怀,在几次努力后成功将话题转移到了怎么保养皮肤,还把刚和丈夫叙旧完,正从楼上下来的沢田奈奈也拉到了对话里。 然后她就伤心的发现这也是个天生童颜,从来不买什么大牌护肤品,就连偶尔用的面膜都是用手边的食材自制的,也就制作面膜的必需品材料会去外头买回来,其他的也就买些爽肤水防晒霜之类的护肤品。 她碧洋琪今天就要实名羡慕这些天山童姥,并且强烈要求带她一个。 突然被冷落了的沢田家光表示老婆你看我一眼啊。 只可惜她们女人的话题,他这个糙汉子是完全插不了嘴的,甚至不知道她们在说的什么。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沢田家光只能独自窝到了沙髮脚,看着电视里正在播出的狗血剧。 外出的一行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回来的。 「我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沢田纲吉用钥匙拧开了门锁,没仔细看便朝里面喊道。 「欢迎回来!」 恩?怎么是个男的? 沢田纲吉换鞋的动作一滞,抬头便看到自家父亲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同在客厅休息,独自抱膝蹲坐在地毯上的沢田家光显得格外可怜,和旁边聊得热火朝天的女子组形成了鲜明对比。 「啊,大家回来啦。」 女士们这才发现了今天回来的特别早的几人。 狱寺隼人发誓他绝对从自家姐姐眼中看到了『你回来的这么早干什么』的嫌弃意思。 啊,肚子疼。 在狱寺隼人忍不住抱着肚子蹲下去的时候,沢田纲吉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父亲,要有礼貌。 恩,不是花酱也没关系。 「爸爸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忙吗?」 沢田纲吉脸上笑嘻嘻,心中妈卖批。 亏他还想了一整天花酱说『欢迎回来』,他回『我回来了』的场景,结果就被这个老男人弄没了。 沢田纲吉柔软的少男心在淌血。 「爸爸可是为了早点回来见阿纲和妈妈,特意加班加点赶完了工作!」沢田家光面不改色的胡扯,完全遗忘了办公室里成堆的文件。
第124页 「爸爸好棒啊。」 看着自家丈夫一脸求鼓励求表扬的表情,沢田奈奈很给面子的夸了一句,抬手在腿边人的脑袋上摸了几把。 某人身后的狗尾巴疯狂的甩了起来,表情颇为享受的蹭了回去。 简直没眼看。 沢田纲吉不忍直视的别过了头,却看到了朝日奈花脸上带着嚮往的神情。 朝日奈花稍微晃了会神,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而看着她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还在跟她冷战的傢伙。 朝日奈花没有看回去,而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悄悄咬起了自己的嘴巴。 为什么她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企图用闹别扭引起别人注视的小孩子呢? 哪怕这个方法很成功,朝日奈花心中还是觉得烦得慌。 阿纲先生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看着花酱,完全没有看就坐在花酱旁边的小春呢。 三浦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抓紧,略长的指甲嵌进了柔软的掌心,她有些惊讶的发现,原来这种疼痛是可以习惯的。 就是松开后留下的印子有些丑,还消得慢。 三浦春放弃了去等待沢田纲吉看向自己,拳头渐渐松开,笑容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指甲长了,果然还是要剪掉啊。 沢田家光看起来是在和妻子交流感情,实际上暗中一直在观察着朝日奈花。 里包恩特意指出了朝日奈花的资料问题,却又不肯说这个小姑娘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也没做什么阻止的事,沢田家光自然是明白了里包恩想要告诉他的事。 朝日奈花的身份是有问题,但人没危险,且和沢田纲吉有着外人无法得知的特殊关系。 最后这点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无论是里包恩还是可乐尼洛,或暗示或明示都在说他儿子喜欢这个小姑娘,但是他这边的资料显示的却是朝日奈花从未离开过义大利去往日本,而他儿子在去年之前也没到过义大利,两人怎么认识的尚且未知。 当然,如果他手上的资料完全是假的,情况就要另说了。 或真或假,他儿子喜欢人家小姑娘这个事实肯定跑不掉了,瞧瞧这个眼神,恨不得黏到人家身上去。 再看看人家小姑娘,根本理都不想理他。 儿子,你不行啊。 或许他该给儿子好好讲讲怎么追女孩子了。 沢田家光心情颇为沉重的想到。 里包恩都不想管了,他干嘛还赶着上去扮黑脸,瞧她们之前聊得开心的,要是他敢不给小姑娘好脸色,说不定自家老婆都要跟他翻脸了。 沢田家光很有自知之明的想到。 至于身份,如果真的是敌人,让儿子把人拐到彭格列来就好了,变成了一家人之后再打起来那叫做交流夫妻感情,哦还可能叫家暴。 沢田家光回忆了下自家儿子和朝日奈花两人的体格,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花酱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打架呢。 既然打不重,那就是情/趣,不是家暴。 脑袋里已经将两人从谈恋爱到结婚再到生孩子的过程全都演练了一边的沢田家光非常轻松的想着。 说起来... 「里包恩呢?」沢田家光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来这这段期间,还没有人跟他说ciaos,「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不是在这吗?」沢田纲吉愣了一下,扭头四周扫了圈,「刚刚还在这的啊。」 「因为衣服脏了,所以换衣服去了。」被几人念着的里包恩突然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 升降梯在离地面一米多高的时候就停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里包恩从上面往下跳到了茶几上。 他穿着深蓝色的泳裤,头戴着泳镜泳帽,腰上还套这个可爱的小黄鸭泳圈,确实如本人所说去换了身衣服。 在沢田纲吉一脸『你又想干什么』的注视下,里包恩一手搭在泳圈上,一手指着某个方向。 「既然大家都没事干,不如我们来举办个泳池烧烤派对吧。」 ===== 良心过不去,还是给补齐了_(:3」∠)_ 本来一直是一天码一章,前天没码字,又不想动存稿箱,就想着鸽一天看看情况 然鹅甚至没人催更也没人问为啥鸽 好的涨评论的方法-1(痴呆 以为这个世界很快就会结束?不不不你们太小看作者写流水帐的能力了,连十年后都没去过还好意思说综了家教嘛! ===== 感谢[吾名叶子][旒烟初雨寒]的地雷!!么么哒!! 真的木有人加群了么qaq一起来玩鸭quq 第59章 理智告诉沢田纲吉他需要阻止里包恩, 按照以往的经验, 这次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娱乐派对, 多少会被搞点事情出来。 但是一想到泳装,他可耻的心动了。 女生们都被说起了兴致。 「说起来,后头好像是有个游泳池, 那个可以用吗?」笹川京子问。 「可以哦, 所有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里包恩对着三个明显激动起来了的少女眨了眨眼。 笹川京子愉悦的弯起了眉眼,「我还以为我没机会用上新买的泳衣呢。」 「等、等等!小春没带泳装!」三浦春的背后很戏剧性的出现了一道闪电, 随后她精神萎靡的从沙发上滑落, 跪坐到了地上, 嘴里发出了无比失落的『哈伊』声。
第125页 「我也没有。」朝日奈花拍了拍三浦春的肩膀,安慰道:「不下水的话, 普通的衣服应该也没问题吧?」 要是一不小心被泼到了水... 沢田纲吉眼神微闪。 恩,没问题。 里包恩瞅了眼某春心荡漾的弟子,心中呵呵一声, 对着朝日奈花她们说道:「放心, 我已经准备好了,碧洋琪待会会带你们去挑泳衣,尽管挑喜欢的。」 里包恩财大气粗的模样显然讨到了姑娘们的欢心, 其中以三浦春为最, 她一下子就恢復了精神, 把里包恩抱在怀里,用侧脸狠狠地蹭着里包恩的脑袋,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还发出了代表着喜悦的无意义音节。 朝日奈花忍不住为之侧目。 这样泳帽都掉不下来,是用胶水粘住了吗? 几人被碧洋琪带到了一间更衣室,空间大小约莫有六七十平方。 「哇!」 在被带进来的四人里,也就朝日奈花的反应普通了点,这让碧洋琪更加确定这是个大家族里出来的孩子,说不定她自己家里的卫生间都比这里大。 至于她脸上的惊讶,多半是认出了墙上的装饰画,这些可都是里包恩特意收集来的名家画,有几幅在外头都喊出了天价,就是不见有卖家现身。 谁能想到,那些动不动就上百上千万的画作,就这么随意的挂在义大利西西里某栋别墅的更衣室里呢。 朝日奈花还真的见过更大的更衣室,不是在她家,而是赤司宅。 在朝日奈美和和赤司征臣正式喊结束前,朝日奈花在赤司家留宿过几次。 为了表示对未来养女的重视,赤司征臣早早地就为她准备好了一个房间,装饰风格也是特意询问了美和朝日奈花的喜好,参考了她在日升公寓里的房间,特意请设计师一点点精心搭配出来的。 当然,对于赤司征臣来说,这只是几句话的事,需要出脑出力的活全都交给拿工资的人去办了。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是有被老闆透露过房间主人的年龄的设计师,想着这个年纪的女孩肯定很爱美,漂亮衣服一件接一件的买,天天不重样的穿,没个大点的衣柜怎么行,于是他向老闆请旨,看看衣柜做多大,放哪里合适。 赤司征臣一听,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打通了隔壁的房间,多装了一个门。 就一个衣柜怎么够,怎么也得多来几个。 没地方放?把墙拆了! 赤司征十郎只当这是父亲第二春带来的副产品,左右影响不到他,这地方离他的房间也不近,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任凭赤司征臣瞎折腾。 尽管最后的成品连他看了也想说一句奢侈,但在看到朝日奈花见到房间时震惊的小眼神,赤司征十郎突然觉得奢侈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朝日奈花一直以为现在的有钱人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后来到了圣罗贝里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装潢让她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这要放在朝日奈家,怕是一个奢靡就打下来了。 而那些装饰画,朝日奈花表示挺好看的。 至于她在惊讶什么。 「好多!」三浦春惊唿着说出了朝日奈花的心声。 像是打劫了一个泳衣专卖店。 看着一排排整整齐齐挂起的泳衣,朝日奈花忍不住想。 「这些全都可以穿吗?」三浦春看向碧洋琪的眼神闪闪发光。 碧洋琪点点头,「选一套你们喜欢的吧。」 「花酱,还没好吗?」 「马上就好!」 朝日奈花站在用帘子拉起的简易更衣室内,对着外头喊道。 她的身上早已换好了花了会功夫挑出来的连体式泳衣,手刚刚伸向门帘,又马上缩了回来。 和三浦春对泳衣挑三拣四,想要选出件穿着最好看的不同,朝日奈花对泳衣没什么太大的要求。 只要布料够多够保守就好了。 朝日奈花完全没意识到这对泳衣来说是多么严格的要求。 「是后面的带子系不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到底是犹豫的太久了,连沢田奈奈都开始忧心了。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勐地从左往右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这是她自以为的,事实上是这样的。 朝日奈花颤颤巍巍的抓住了帘子的边缘,拉动的速度是挺快,但拉开的大小只露出了她整个人的五分之三,右半边身子完全没出来,又是深吸一口气,做了足足三秒的心理准备才踏出了第一步。 「是不是很奇怪?」 朝日奈花右手不自在的拉扯着下摆,妄想把它拉长一点,而左手则始终握拳挡在胸口,显然是不愿让人过多关注这个地方,可惜只起到了反作用。 「不会哦,很可爱啊。」沢田奈奈想也不想就夸奖道。 两个小姑娘同时用苦大仇深的眼神盯着朝日奈花的胸口。 三浦春嘴里不停的小声叨念着什么,「输了...」 三浦春和笹川京子临时组成了同盟小分队,一左一右架着朝日奈花,试图从她嘴里套出丰胸秘诀, 朝日奈花一脸懵逼,在她们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努力憋出了一点声音,「运、运动?」 三浦春满脸不信,「小春也有练体操啊,一点用也没有。」 本来还在考虑给自己多加点运动量的笹川京子,在听到三浦春这句话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
第126页 她们自然是不可能从朝日奈花那里等到什么答案的,三个小姑娘一路吵吵闹闹跟在碧洋琪和沢田奈奈后面,朝着后头的泳池走去。 室内因为开着冷气,温度比较低,在离开前,碧洋琪贴心的拿出了几条大浴巾,让她们裹在身上用来保暖。 朝日奈花一拿到浴巾就迫不及待裹到了身上,直到站到了太阳底下,热得开始冒汗也不肯脱下来。 还没靠近,泳池那边就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其中蓝波的笑声和狱寺隼人的怒吼声最为突出,每隔一段还能看到一个彩色的沙滩球被抛到了空中,然后落下。 「太狡猾了,居然不带我们,自己就开始玩了。」三浦春故作生气地鼓起了脸,随后她看向了身侧的两人,脸上的表情恢復了愉悦,「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又是一声分不清是谁的喊声,已经快到池边的朝日奈花只觉得一股强劲气流正在从天而降,直指泳池中央。 随着便是嘭的一声巨响,一簇簇的水花如巨浪般扑了起来,尾端正好打在朝日奈花的脚边。 而那个造成了气流的东西,竟然就是那个充气彩球。 朝日奈花:「......」 她差点忘了这群人有多么危险了。 「大家玩的真开心啊。」沢田奈奈捂嘴笑,「我去那边帮忙,有什么想吃的吗?」 说着她指了指边上的几个烧烤架,沢田家光正站在其中一个后面为一块肉排翻着面,见她们看过来便挥了挥手中的夹子,还对着妻子送了个飞吻。 之前才吃了蛋糕,这会几人都不是很饿,便一齐摇了摇头。 知道她们未必是不饿,而是在意体重不敢多吃,沢田奈奈也不勉强,「那好吧,你们好好玩,要是饿了再过来,我去切点菠萝做烤串。」 朝日奈花本来是想跟着沢田奈奈一起过去的,在她看来烧烤架那边绝对是安全范围,没看到无论泳池里怎么闹都没波及到那边么。 但是一看到沢田家光疯狂对着妻子暗送秋波,还不停拗着自以为帅气的姿势,一个穿着花衬衫花裤衩的壮汉做出那种动作真的有点辣眼睛,朝日奈花一时没设防就被噁心到了。 就这么一会的停顿,没感受到她内心的抗拒的两人,一脸兴奋的拉着她到了泳池边上。 也是走近了,朝日奈花才看清他们之前到底在干什么。 玩个传球居然能玩成这样,你们是在拿命赌吗? 或许是看到女生们来了,之前那些破坏力强大的招式都被收了起来,起码朝日奈花没再看到像之前那样兇勐的传球,偶尔溅起的水花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里包恩头枕着手臂躺在一个带有遮阳伞的气垫上,头边摆放着一个插着小伞的木质杯,里面盛着水蓝色的鸡尾酒。 「ciaos~等的有点久,他们就先开始玩了。」看到三人靠近,里包恩抬手打了个招唿,态度悠闲的让朝日奈花差点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真的只是玩一玩而已。 谁玩游戏能闹出这种动静的?! 朝日奈花悄悄攥紧了胸前抓着浴巾的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三浦春拿着那边热热闹闹的人群跃跃欲试,第一个放下浴巾下了水,游出了一段距离后起身扭头看着朝日奈花和笹川京子。 笹川京子带着泳衣本来就存着找地方游泳的心思,夏天不游泳还有什么意思呢?因此她也只是慢了三浦春一会就跳进了泳池。 剩下朝日奈花一人还倔强的裹着浴巾站在边上。 「花酱下来啦,水里很凉快的哦!」三浦春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故作夸张的喊着。 笹川京子也跟着一起,「快下来啦花酱,放心水不深的!」 两人以为朝日奈花是不会游泳才迟迟没下水,便一个劲的怂恿她,说可以教她游泳。 朝日奈花...还真不太擅长游泳,甚至有些畏惧下水,这是朝日奈家都知道的事,其原因在于朝日奈美和。 某次美和妈妈给年幼的花酱洗澡,浴缸的水放的满满的,上面还飘着黄色的塑料鸭子,可是她却忘了自家女儿还是个小不点,这个水位就算是站进去也几乎要没过嘴。 聪明的小姑娘选择扬起了头,这才让朝日奈美和没能第一时间想起这件事,直到花酱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浴缸里。 显然她还没能聪明到自己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等朝日奈美和手忙脚乱的把人捞出来的时候,花酱已经因为惊慌而喝进去了好几口水,连鼻子也没能倖免,被抱起来的时候是连哭带呛怎么也安慰不好,事后朝日奈美和心虚的被自家二儿子严厉的指责了一顿,花酱则被雅臣抱在怀里,送回房间去了。 那件事朝日奈花已经没有印象了,但听雅臣哥提起的时候,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溺水的感觉,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嵴背发凉。 就因为这个,朝日奈花在学校游泳课上的表现一直不太好,好在她本人以为的弱点,在他人看来却是萌点,尤其是站在池边纠结着要不要下水的时候,更是可爱的不行。 比如现在。 ===== 预计错误,下章一定把人送去十年后orz 泳装哦嘿嘿嘿 福利是270的,永远活在背景里的27好惨哦(你还好意思说
第127页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小仙女么么哒!! 第60章 朝日奈花一身湿漉漉的站在空荡荡的池底, 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 等到朝日奈花终于鼓起勇气下了水, 另外两人就立马游了过来。 「瞧, 水不深吧?」三浦春对着朝日奈花笑着说。 「恩。」朝日奈花轻声回了句,脚能触地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轻松之余还划动双臂玩起了水。 她们所站的地方是浅水区, 深度不过一米四, 再往里最深有两米,对于几个小姑娘来说在这块区域玩耍已经够了。 至于男生们。 朝日奈花看了看深水区不停炸开的水花, 其中某个沾了水也依旧挺立的棕色刺猬头特别显眼。 看到他因为被蓝波缠着脑袋而苦恼的模样, 朝日奈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随后掩饰般的抿起了嘴,试图压平那个弧度, 效果并不理想。 沢田纲吉努力扒着岸边的瓷砖才没有让自己沉底下去,偏偏蓝波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嘲笑着他的身高,仗着自己人小肆意的踩着他的脑袋。 狱寺隼人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然而在水中显然抑制了他的活动能力, 身上只穿着泳裤又没带其他工具,想要把蓝波从沢田纲吉的脑袋上摘下来,蓝波却是死死地抓着身下人的头髮, 要是他用力了, 沢田纲吉也会跟着痛, 一时半会三人就僵持在了那里。 而另外两人,笹川了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来回游泳,大部分溅起的水花都是他造成的, 山本武则抱着那个海滩球坐在泳池边上,看着他们闹腾还乐呵呵的。 可以说,山本武是几人里最先注意到女生们的到来的,所以才率先抢过球中止了之前那场乱来的比赛。 注意到朝日奈花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他还笑着对她们挥了挥手,然后对着旁边的其他人说了什么,距离太远朝日奈花没有听到。 山本武:「花酱穿的真可爱啊。」 沢田纲吉的身子勐的一僵。 狱寺隼人却是一脸不屑,「谁管她们穿的什么啊,你想过去就自己去,蠢牛你给我放开十代目!」 「略略略!蓝波才不要听笨蛋狱寺的!」蓝波冲着狱寺隼人吐了吐舌头,笑得格外猖狂,成功点燃了名为狱寺隼人的炸弹。 「你这个傢伙。」狱寺隼人一字一顿地说,脸色狰狞的不行,「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吗?赶紧给我放开十代目,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呜哇,蓝波好怕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蓝波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甚至冲着狱寺隼人摇了摇屁股,长长的尾巴毫不客气的扫上了狱寺隼人已经开始冒青筋的脑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狱寺隼人大喊着蓝波的名字,试图抓住这个上蹿下跳格外灵活的小鬼。 「蓝波!狱寺!」被波及的沢田纲吉狼狈的喊着这两人的名字。 在一次闪躲间,沢田纲吉不小心对上了那双墨绿色的双瞳,差点表演了场原地去世。 当然实际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沢田纲吉脑袋里仿佛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了三个字,好可爱。 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人间珍宝,沢田纲吉只觉得心中发软,尤其是在看到那个甜美的笑容。 哪怕知道这个笑容未必是对着自己的,正如她本人所说,她不想和他说话,满打满算他们也快有二十个小时没有说过话了,每次遇上花酱对他的态度都是冷淡的不行,笑容更是一个都没有,这让满心都是朝日奈花这个人的沢田纲吉心里抓心挠肺的痒。 他竟然觉得这样冷漠的花酱也很可爱,一定是中邪了。 就这么个在沢田纲吉看来非常久违的笑容,直接让本人手脚发软,忘记还要抓住瓷砖,直接沉了下去。 等到狱寺隼人注意到的时候,那个位置上只剩下不停上浮的气泡和隐约的咕噜声。 「十代目!!!」 狱寺隼人一脸慌张地把沢田纲吉把从池底救上来,早就在沢田纲吉下沉前就跳上岸了的蓝波站在旁边指着两人嘲笑。 不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的下场就是挨打,这次没了沢田纲吉做挡箭牌,蓝波结结实实的挨了狱寺隼人一顿打。 狱寺隼人可没有看他小就下手轻点的意思,正相反就是因为小才要狠狠地打,不然这个熊孩子能狂到天上去。 又是一道水墙,笹川了平游过造成的动静挡住了朝日奈花的视线,只能从蓝波的哭喊声中听出这孩子怕是被打的不轻。 少有的,朝日奈花并没有升起为蓝波主持公道的想法,实在是这瓜娃子太能闹腾了,连她家的小恶魔都比不上。 风斗好歹还会在搞事后故作可怜博同情,蓝波则是那种死不悔改你打我我就报復回去的性子,这不就已经在头髮里掏东西了。 水墙保持的时间有些长了,朝日奈花忍不住感慨在这群人身上科学就是不存在的,牛顿怕都是要给气活了。 「蓝波!」 就在这种情况下,一道惊唿声拉回了朝日奈花的注意。 一个紫色的物体破开了水墙朝她们的方向砸来,朝日奈花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是昨天见过的属于蓝波的火箭筒。 与昨日不同,那会她对在陌生地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非常警惕,在有东西砸过来的时候马上就躲开了,不管是什么都一样。
第128页 而现在的情况显然不一样了,找到了组织的朝日奈花自然放松了下来。 况且她并不觉得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很危险,阿纲他们他会任由蓝波玩, 再退一步说,火箭筒也是要装填了弹药才能发出最大威力,光是这样扔来扔去的,和扔石头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看着火箭筒朝她飞来也没有躲开的意思,反而伸出手想要接住,唯一的顾虑就是不能让火箭筒砸到三浦春和笹川京子身上。 眼看着那紫色的炮筒越来越近,朝日奈花似乎听到有好几个人在喊她的名字,其中包括了身边的两个人。 没关系,不要担心。 她想这么告诉她们,但火箭筒已经近在咫尺,朝日奈花决定先接住了再说。 然后她就不知道怎么晕了过去。 朝日奈花努力回忆起了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然而还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盖住了,隐约还能看到金黄色的闪电在云层里窜动,一阵凉风吹过,让身上还滴着水的朝日奈花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看着堆积了不少灰尘和落叶的池底,朝日奈花决定还是先离开这再考虑别的。 好在超强的恢復力再次发挥了作用,尽管冷得发抖也没有鼻痒想要打喷嚏的感觉。 实在不想碰那个不知道裹了层什么黑色物质的扶梯,朝日奈花来到了泳池边缘,选了个看起来最干净的地方手一撑翻了上去。 在下面毕竟是视角有限,这会站到了平地上,朝日奈花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外头的绿植看起来被精心打理过,但到底是不一样了,洁白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高度直窜三楼,有几扇窗户也没能倖免。 加上她刚刚爬出来的泳池,朝日奈花很确定这还是那个别墅,很久很久以后的别墅,久到看起来已经没人住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已经有雨滴开始打下来,朝日奈花双手抱臂搓了搓身子,顾不得再去思考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只想在雨下大前赶紧进去,她可不想穿着泳衣在外头淋雨。 才走到一半,天空就落下一道惊雷,雨水也开始疯狂落下,打在身上生疼。 朝日奈花不敢再多想,快走改成了小跑,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侧门,她试着拧了拧门把,没有锁。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请问有人在吗?」少女清脆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迴响。 朝日奈花小心翼翼的探进半个头,「我可以进来避避雨吗?」 说这话的时候泳装少女脸颊微红,在看到室内被白布遮住的家具后忍不住松了口气。 朝日奈花推开门走了进来,残留在泳衣上的池水和刚刚淋到的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身体滴落在脚边的木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个浅浅的小水洼,随着主人的移动,在铺着淡淡灰尘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带着水渍的脚印。 原本房子里都是铺着地毯的,许是因为没人住就都拆掉了。 朝日奈花这会格外想念那层柔软的触感,就算是脏的好歹也能让她暖和点。 也不知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还是本来就这么冷,朝日奈花随便吐出口气都能形成一团白雾。 等等,她不会是进了异空间吧? 朝日奈花搓着手臂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电影里不是这么经常这么演吗?主角因为各种事故进了一栋看起来荒废了的豪宅,实际上却是受了诅咒的鬼宅。 朝日奈花的脑袋里瞬间演了好多个恐怖小剧场。 想得越多,朝日奈花就越加不敢动了,她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从墙里突然钻出个半透明的人。 乌云遮住了太阳的光线,使得没有灯光的室内就算是在白天也显得格外昏暗。 就在这时,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让本来就很紧张的朝日奈花精神更加紧绷了。 雷阵雨,这不就是恐怖片的标配吗? 又是几道闪电接连着落下,朝日奈花忍不住低下头抱住自己,也许是时候跑路了。 朝日奈花在继续留在这还是穿着泳衣不带行李回到本丸间犹豫了会,就注意到闪电划过时地上会出现的影子似乎发生了变化。 刚刚还没有这个长条形状的影子...吧? 朝日奈花的脑子唰的变成了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她能感觉到胸腔左侧的心脏在噗通噗通的狂跳,手脚也比之前更冷了。 不知道物理攻击对鬼魂有没有效果。 朝日奈花不合时宜的考虑起了这个可能性。 她还没见过鬼,所以这个答案无解。 哦不对,抬头就能见到了。 还是赶紧跑路吧,就算被三日月叨念她也认了。 朝日奈花终于做下了决定。 但是在走之前,她还是想看看鬼是长得什么样的。 这么难得的经歷,什么收穫也没有就跑了未免也太怂了。 对,看一眼就走。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唿吸,还没抬头就听到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花酱?」 然后那口气就卡住了。 ===== 花酱:呜哇哇哇这鬼知道我的名字啊!! 花酱其实是个无神论者,不信妖魔鬼怪,但是世界观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被打破的呀xd
第129页 关于怕水这个问题,花酱并没有那么严重,不至于一下水就犯焦虑症,上一章说的嵴背发凉特指想像溺水的时候,平常不想那么多还是没问题的恩 当然要是真的那么怕,作为亲妈作者肯定是捨不得让乖女儿去受难的,大概(你真的是亲妈吗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prpr!! 第61章 「咳、你不要咳、你不要过来!」 哪怕岔了气, 朝日奈花也依旧防备着那个叫出了她的名字, 还想走过来的人。 对方的动作如她所愿停住了, 随后便是一声闷笑。 「花酱。」 不知道是不是她咳得太厉害产生了错觉,朝日奈花似乎从那低沉带有磁性的的嗓音里听出了小心翼翼,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男人又低声说了些什么, 朝日奈花没有听清, 还没等她缓过来,男人又迈开了步子朝她走来, 地上的影子也越来越近。 等等, 鬼是有影子的吗? 朝日奈花终于抬起了头, 男人也走到了门边,按下了电灯开关。 下一秒整栋房子灯火通明。 「阿纲?」 看清了男人有些熟悉的脸, 朝日奈花愣住了,身体也下意识放松了下来。 「是我。」 『沢田纲吉』脸上的笑容带着哀伤和失而復得的喜悦,「好久不见啊, 花酱。」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 但我还是先给你找件衣服比较好。」 朝日奈花看了眼狼狈的自己,对着『沢田纲吉』无比认真的说:「如果能洗个澡就更好了。」 又湿又脏的难受死了。 朝日奈花本以为这是个很容易就实现的请求,却不想『沢田纲吉』也同样一脸认真的拒绝了她。 「为什么?」朝日奈花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会这地方已经破到热水也没了吧? 『沢田纲吉』也很无奈, 只能简单的跟她解释:「十年后的火箭筒会让你和十年后的自己叫唤, 时间五分钟, 你不想回去的时候穿的比现在还少吧?」 说着他隐晦的看了眼朝日奈花暴露在外的肌肤,那饱含深意的眼神让朝日奈花忍不住抱住了胸,警惕的小眼神活似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不用这么紧张吧, 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管『沢田纲吉』心中想了什么,面上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姿态,对方无辜的样子让朝日奈花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还是说花酱不把我当朋友了?」 听到这话,朝日奈花终于反驳了,「明明是你不想和我做朋友。」 想也没想就开口的结果是语气听着有些沖,但朝日奈花并不后悔,对上那人没什么变化的温柔眼神,还生出了些委屈。 「你是不是已经讨厌我了?」 她颤抖着声音说出了没能对十年前的『沢田纲吉』说出的话。 「我永远不会讨厌花酱的。」 「骗人!」朝日奈花咬着下唇,眼角开始泛起泪花,「你以为嘴上说得好听点我就会相信吗?我才没有那么好哄!」 「真是的,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是他。」朝日奈花用手臂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擦掉了眼角越来越多的泪珠,皱皱鼻子试图压抑住那莫名其妙的酸涩感。 一件还带着温度的外套被盖在了身上,朝日奈花用微微泛红的双眼看向了那个和记忆中的沢田纲吉相似,却成熟得多了的男人。 「你果然不是他。」她抽了抽鼻子说,「阿纲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也许她是在做梦,也或许这就是里包恩说过的幻术,不然为什么会见到对自己这么温柔的沢田纲吉? 朝日奈花胡乱猜测着。 「以前的沢田纲吉是个胆小鬼,他做了很多错事,哪怕过了十多年也依旧在后悔。」『沢田纲吉』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朝日奈花看不懂的东西,「可是有一件事他永远不会后悔,那就是——」 话音未落,少女就在他的注视下化作了一团烟雾,连带着那件被他亲手披上去的外衣一起消失了。 「啊,时间到了。」 『沢田纲吉』低头看着手心。 经过了风吹雨淋的少女身上的触感是那么柔软而又冰冷,让他忍不住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因为肌肤触碰而沾染上的凉意很快就消失了,身体上的暖意却阻止不了『沢田纲吉』逐渐变冷的内心。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朝日奈花是在带着淡淡清香的柔软地毯上悠悠转醒的。 就和上一次一样,她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了意识,只有身上的黑色外套证明了记忆里的一切是发生过的。 怎么办,有点不想再待下去了。 这里很好,大家对她也很好,可是... 那个时候,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等沢田纲吉听从里包恩的指引找到跪坐在地毯上的朝日奈花时,她还没能从那越来越乱的思绪中摆脱出来。 终于找到了人,沢田纲吉明显松了口气,「花酱,你没事吧?」 他跑到了朝日奈花身边,蹲下身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 朝日奈花慢了半拍才想起要回应,她对着沢田纲吉摇了摇头,「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第130页 沢田纲吉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因此她这句抱歉说的也来自真心。 轻轻晃了晃脑袋,朝日奈花对着沢田纲吉歉意一笑,「我想先去洗个澡,有什么话能待会再说吗?」 离得近了沢田纲吉才看到对方身上已经半干的泥泞,全身上下看起来也就脸上还干净点。 他想问朝日奈花遇到了什么,可对上少女有些疲惫的双眼,沢田纲吉还是点了点头。 泡进了热水中,朝日奈花一直紧绷着没怎么休息的精神终于得到了舒缓,她长嘆了一口气,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整个人都泡进了水里,只剩下鼻子还露在外面唿吸。 有些无聊的少女在水中吐起了泡泡,似乎这样就能减少她心中的烦躁。 不得不说这种幼稚的玩法还是有点效果的,没一会朝日奈花就被自己逗笑了,好哄的不行。 幼稚的下场就是她又被呛到了,还享受了下溺水的感觉。 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躺着做了,太危险。 朝日奈花轻咳几声,庆幸这里只有自己,没被别人看到她丢脸的模样。 一直泡到有些头晕了,朝日奈花才缓慢地从浴缸里爬了出来,裹上浴袍走出浴室后,扑面而来的冷气又瞬间让她恢復了精神。 「啊,衣服。」看着空荡荡的柔软大床,朝日奈花才想起这件致命的问题。 因为事情发展在意料之外,带来的行李箱都被朝日奈花送回了本丸,原本她是打算昨天就找到机场直接飞日本去,然后随便找家店买身衣服,要是还有需要就再买新的,而后来再次发生的意外让她不得不暂时在义大利住下,谁想她竟然忘记了还有问题没解决。 事实上昨晚睡前她还是记得的,毕竟身上衣服穿了一天出了那么多汗也都臭了,总不能再穿着睡觉,因此沢田奈奈特意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借给她。 在几个女性中只有她们俩的身材最相似,朝日奈花也没得选择了,便谢着收下了。 要只是这样还好说,她可以翻出沢田奈奈给她的衣服穿上,但是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这也不是她的床。 她的房间可没有浴室,也没有这么大的按摩浴缸,更别提这张舒服得让人想睡死在上面的大床。 有点想念赤司家的那张床了。 在做了十几秒的思想工作后,朝日奈花终于忍住了往这张床上躺的欲/望。 也不知道这个房间是谁的,光是看摆在外面的东西她也猜不出来,如果是男生的那不得尴尬死。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朝日奈花低头看了眼身上白色的浴袍,嘆了口气。 也不用指望沢田纲吉会记得给她带衣服了,那傢伙光是看她脱下了披着的西装外套就红着脸跑走了,搞得她差点以为里面的泳衣是透明的,俨然一副纯情处男的模样。 果然还是要她自己回去拿啊。 朝日奈花嘆了口气,紧了紧腰上的浴袍带子,确保自己不会走光,就推开门出去了。 希望外面没人。 朝日奈花心中哀嚎,只能开始小碎步疾走,就怕步子大了出事情,要知道她下面可是空荡荡的。 一路顺利的不可思议,别说是人了,她连只小虫子都没看到,迅速脱下浴袍换上了一身能见人的衣服,朝日奈花终于放下了高高悬起的心。 从她这个房间的窗户看出去,还能看到泳池那边的热闹场景。 朝日奈花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她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真是太好了。 没有在泳池那里看到沢田纲吉的身影,朝日奈花心下瞭然,人怕是还在楼下等着他。 想来这次谈话是跑不掉了,她确实也该和沢田纲吉好好谈谈了。 如果他真的...那么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沢田纲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傻站在楼梯口,而不是坐到那边的沙发上去。 一开始是在纠结待会该跟花酱说些什么,时间长了则是想着花酱随时可能下来,他必须随时候着。 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了的沢田纲吉拒绝去思考为什么不能坐着等,似乎只有这么来回走才能减轻内心的焦虑感。 等着等着,沢田纲吉背靠着楼梯扶手,又忍不住想起了别的事情。 花酱对他这么冷淡,果然还在生气。 一想到这个,沢田纲吉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沉了下来。 「花酱你好啦。」 敏锐地感受到了身后楼梯上传来的动静,沢田纲吉勐的转过身,把没注意到他在那的朝日奈花吓得后退了一步。 「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朝日奈花总觉得在她出声后,沢田纲吉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 也没高过就是了。 「去客厅?」朝日奈花抬首点了点沙发的方向。 「好。」沢田纲吉的笑容有些勉强。 朝日奈花却是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对着一头雾水的沢田纲吉板起脸冷哼一声,径直朝着沙发走去。 茶几上还摆放着之前没有收起来的红茶,朝日奈花为自己倒了一杯,虽然已经凉透了,但应付她这个喝茶如喝水的俗人已经足够了。 哪怕并不渴,朝日奈花还是端起了杯子试图给自己增加气场,「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你答?」 =====
第131页 27日常情商下线,下章他会把花酱气走 写这章的时候一度想搞点事,但还是忍住了,必须保住花酱的清白,虽然某种意义上已经没有了_(:3」∠)_ 对不起前半章写的很压抑,都是蠢作者好死不死去听悲歌,脑内狗血剧场把自己虐的不要不要的,一时半会调整不过来就变成这样了,后面我有努力恢復正常调子,不晓得有没有效果orz 发现上一章的作话有歧义,花酱的无神论是相对自己的世界而言,她很确定自己的世界没有妖魔鬼怪是个正常的普通世界,但是对其他世界就不肯定了,本丸对她而言也是其他世界 以及这章后面花酱的行为感觉会被说是圣母,我想稍微解释一下 花酱并没有融入到这个团体中,虽然看着是在交心,但实际上和网友聊天没啥区别,因为对方不会进入到自己的生活圈子里,所以才容易放的开 而唯一算得上是圈子里的沢田纲吉到现在还没安抚好花酱,甚至还要作死←这个负面例子告诉我们人不能闷骚,不然会把喜欢的姑娘气跑 花酱给他很多机会啦,只要27说出真相,或者承认是有女朋友了(花酱以为的)才会那么冷淡,她都能原谅27 在这种情况下,花酱就是个非常客气的客人,加上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要是其他人为了她而惊慌,她才会觉得难堪 至于为什么觉得他们不应该担心她,花酱已经自动默认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是正常的了,强行修改世界观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想法,花酱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我参照自己的性格修改的,有时候真的是觉得麻烦到别人还不如自己从楼上跳下去来的自在,帮别人就特别主动...当然这也是看人的,讨厌的人能有好脸色就不错了,有好感的就完全两个样 虽然很想写那种很潇洒的女主,但是好难啊臣妾做不到orz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对我的小仙女疯狂笔芯!! 第62章 沢田纲吉看都不敢看对面的人, 光是听声音都让他下意识颤抖。 他这反应让朝日奈花看得忍不住心里嘀咕, 她有这么吓人吗? 「我说。」 尽管嘴上应得好好的, 沢田纲吉的心里还是在在犹豫。 就算到了现在,里包恩还是会时不时的喊他蠢纲,仿佛无论他成长到了什么程度都摆脱不了这个称唿。 有时候他还会不服气, 尤其是当里包恩用那种无比嘲讽的语气说他蠢的时候, 就算没有说出口,沢田纲吉还是会在心里反驳。 ——我哪里蠢了? 之前在告诉他花酱的位置的时候, 里包恩用的就是那种语气。 「既然是你自己想做的事就自己去做, 我可不会帮你完成, 要是这次还不说,反正到时候后悔的也是你, 与我无关。」 沢田纲吉不知道九年后的自己给里包恩的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他的那封倒是被里包恩拿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自己的那封就是不肯给他看。 也许是九年后自己的意思, 也许是里包恩自己的决定, 反正有一点沢田纲吉很确定,那封信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 开始那段时间他还会缠着里包恩试图把信拿过来,连偷东西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信是没拿到, 反倒让里包恩找到了新的方式折磨他。 像是某次, 他以为他终于把信拿到手了,结果打开后里面就两个字。 蠢纲。 直到有一天沢田纲吉终于放弃了,他告诉里包恩他不想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了。 那时候他还幻想过也许里包恩会在之后让他看看, 毕竟若里包恩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激励他,达到训练的效果,那么多少还是有成效的。 一旦他放弃了,那么这封信也就失去了保密的意义,然而并没有,大半年过去了,他都没有等到那一天,也没有再更里包恩提起过这封信,对方也没有。 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不想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吗?当然是想的,他连做梦都在想九年后的自己是有什么能告诉里包恩,而不能告诉他的。 可是再烦恼也没有用,既然里包恩决定了不把信交给他,那么纵使自己说破了嘴,对方也是不会轻易更改想法的。 直到今天,他或许知道信里的内容是什么了,起码一部分是知道了。 九年后的自己想让里包恩替他做些什么,而那也是现在的他想做的。 能让自己惦记了十年的事,除了花酱他也想不到别的了。 可是具体是什么呢? 还在等待人下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回忆了下里包恩当时的语气和表情,老实说他还是不能从那张婴儿脸上看出太明显的情绪,想要琢磨里包恩的心思对现在的他来说也还是困难,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充分考虑到各种情况。 没一会沢田纲吉就意识到里包恩是对的,他真的不擅长脑力劳动,那声蠢纲喊得是一点水分也没有。 事实证明智商这种东西不是努力了就会提高的,而他参加的各种地狱式补课上学到的知识,在此时也派不上用场。 一下子充分是不可能了,咱们还是一点点来吧。 花酱被十年后火箭筒打中了,本人去了十年后,但十年后的她却没有出现。 那个时候,沢田纲吉差点没绷住泪腺。
第132页 也许已经发生了,但他的脸上都是池水,头髮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在其他人看来也难以分辨他是不是哭了。 歪楼了,回归正题。 十年后的花酱没有出现,这代表什么呢? 沢田纲吉的大脑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没关系的,他还有机会可以挽救。 沢田纲吉不停的深唿吸,试图从焦虑的状态中恢復过来。 要是超直觉能说话就好了,那就可以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做了。 下一个问题。 如果十年后的花酱死了,他是说如果,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也许十年后火箭筒无法把另一个世界的花酱转移过来,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 沢田纲吉这么对自己说,心里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 如果花酱死了,他将要做的事情会不会也是造成花酱死亡的原因之一呢? 就像是那部电影蝴蝶效应,虽然以沢田纲吉的智商还无法完全理解透其中的深意,浅显一点的他还是能明白的。 如果一个人回到了过去,更改了歷史的发展,哪怕是再小的一个举动,也可能对未来造成巨大的影响。 同理,要是一个人知道了未来,想要改变未来,也只需要做一件很小的事就行了,只是结果不一定和预期一样。 这个未来可能很糟糕,也可能很美好,谁也无法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会对未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就算是有超直觉的沢田纲吉也不知道。 在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沢田纲吉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他找不到救人的方法。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不靠谱的超直觉能做出现几次,让他明白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就像现在,沢田纲吉拼命的问自己怎么办,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要是说出了真相到底是能救到花酱还是不能,问题太多太多,沢田纲吉的脑子都要炸了。 好在大多问题他之前已经纠结了二十多分钟了,这会只要考虑从什么说起就好了。 沢田纲吉用了两三秒,决定从最近的事开始说起。 「之前打中你的是十年后的火箭筒,能让你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位置。」 还没说几句,沢田纲吉就看到朝日奈花皱起了脸,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他问。 「一定是交换位置吗?我觉得我只是时间一下子跳到了十年后,位置并没有变化。」 她实在不觉得十年后的自己会这么有闲情雅致的,在快下雨的时候站在脏兮兮的空泳池里。 要真的是这样,十年后的朝日奈花怕是脑子病的不轻。 朝日奈花在心中对未来的自己嫌弃了几秒。 怕沢田纲吉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朝日奈花又补充几句,给他描述了下自己见到的场景。 换成其他时候听到这些话,沢田纲吉或许会担心下这不似往常的发展,担心又会发生和以前类似的事,但是放在此刻,他却是松了口气。 「我也没看到十年后的你,可能是不同世界的不能交换吧。」沢田纲吉轻轻摇头,「如果十年后你不在这里,而是在别的世界,可能因为无法跨时空交换,就直接把你送到十年后的同一个地方了。」 毕竟没有先例,沢田纲吉也无法肯定事实就是如此,只能避重就轻地说。 「原来如此。」朝日奈花轻声说,「那个是十年后的阿纲啊。」 朝日奈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 一直注视着少女的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你在十年后看到我了?」 「是啊。」朝日奈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兴奋了起来。 沢田纲吉轻咳了一声,用手挡住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容,他也不想啊,可身体就是自己这么做了。 「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啊,说了蛮多的。」 沢田纲吉心中一个咯噔。 十年后的自己不会惹花酱生气了吧?! 朝日奈花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让沢田纲吉拉响了心中的警报。 刚才的朝日奈花更多的是假装生气,意图让他老实说出她想听到的事情,可现在的少女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尤其是那个眼神,几乎要把沢田纲吉刺穿。 沢田纲吉下意识吞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朝日奈花突然闭上眼,轻笑了一下,「好久不见啊,花酱。」 沢田纲吉还在等她的下文,而事实上朝日奈花已经把想说的说完了。 她睁开眼,看向了那个还没明白她意思的棕发少年,久违的对他露出了一个笑颜,「我其实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好久不见,是十年后的我们好久不见了吧?」 沢田纲吉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朝日奈花却没那个心思去关心他,她自顾自的说着:「你其实已经不想再见到我了吧,不对,是不想跟我说话,这次遇到算是意外,是我强求了,也怪我太自作多情,以为不管怎么样,你总会把我当朋友的。」 「恭喜你啊,十年后得偿所愿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把实现愿望的时间提前一点啊?」 这已经纯粹是气话了,朝日奈花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断章取义,仗着沢田纲吉多半也不知道未来的情况,随心所欲的将自己脑补出来的内容变成了事实。
第133页 『沢田纲吉』没有说过在未来他们的关系如何,只说他永远不会讨厌她。 也许只是对白月光的怀念呢? 朝日奈花毫不吝啬的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男人不都这样吗?等过了很久之后,又会怀念起过去对自己好的女生。 她也希望自己是错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阿纲不是那样的人。 「为什么一直不回我呢?」朝日奈花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少年,语气逐渐变得激烈,「既然不想看我那就回答我,别在那边装无辜,说话啊!」 「我也不想啊!」沢田纲吉低吼,双手握拳狠狠朝大腿锤了下去,「我努力过了,很努力很努力,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呢...」 气氛突然凝固了。 朝日奈花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半晌没有出声。 沢田纲吉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慌乱的抬起头,试图跟朝日奈花解释,「不是、花酱、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朝日奈花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垂眼看着盛满了玫瑰色红茶的精緻茶杯,轻呵了一声,「今天之前的朝日奈花还把沢田纲吉当朋友,所以,我会完成你的愿望。」 她将杯子放回了茶几上,起身对着沢田纲吉弯了弯腰,「很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等她直起身,脸上笑容公式化得让沢田纲吉心惊。 ===== 27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对未来造成影响,他不敢直接告诉花酱你马上就要死了,提要那句话是算是他对花酱说过最真心的一句话 等等 我全写完了让你们留什么评(懵逼脸 emmmm 于是写了一大堆又删光了 今天也为越来越少的评论哭唧唧quq来吧用评论砸死我吧!就算是骂作者智障的我也接受! 以后还是改掉在作话唠叨的习惯吧... 再唠叨一点↓ 是这样的,写到这里我才发现我把一个人给忘了 你们有发现么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被包养太久了以至于都不知道该写点什么表达我内心的激动了_(°w°」∠)_ 第63章 「花酱!」沢田纲吉彻底乱了, 他勐地站了起来,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你听我解释!我其实——」 「大家还在玩得开心,我就不当扫兴鬼了,还请你代我向大家告别, 虽然也就相处了一天, 但是大家对我都很好,我过得也很愉快, 不能当面说再见真是抱歉。」 几乎每怎么停歇的说完了这一段话, 朝日奈花突然抬手挡住了嘴, 似乎在笑,「瞧我这脑子, 可不能再见了,不然要多尴尬啊。」 沢田纲吉第一次听到朝日奈花用这么小女生的语调说话,然而他并没有心思去细细品味那能酥倒人的软糯声音。 棕发少年还在试图挣扎, 「我每天都想见你, 只是...」 「只是?」朝日奈花好奇的偏偏头,想听听看他能说出什么。 只是怕你会和那封信里写的一样,消失在这个夏季。 沢田纲吉张张嘴, 终是没能把这件扰乱了他心神快一年了的事情说出来。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朝日奈花低低的笑了起来, 捂着嘴的手指逐渐上移到了眼角,偷偷抹了几下。 「沢田纲吉,你真的无可救药了。」 少女的眼角弯起, 似乎在笑他的固执,「对,就是这个眼神。」 「你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全憋在心里,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是怒极了,朝日奈花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怒意,反而眉眼间尽是笑意,只可惜毫无温度,「所以拜託,不要再用那种『你误会了』的眼神看着我了。」 「我会觉得很噁心。」 朝日奈花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气起来说的话能这么伤人。 直到她收拾好东西下楼,沢田纲吉还是保持着她离开前的姿势,低着头看不清脸。 朝日奈花本想就这么离开,走到了门口时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不忍的闭了闭眼。 罢了,就当做补偿她之前那么差的态度吧。 朝日奈花微微侧过身,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转过了身的沢田纲吉对上了视线,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尤其是那双眼睛,只是她已经没心思再去探究那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了。 一秒、两秒、三秒,两人相顾无言。 你还在等什么呢朝日奈花?他是不会挽留你的。 朝日奈花晃了会神,最后还是她先错开了视线,开口终止了这份尴尬。 她笑着说:「既然是最后一次,就再让我任性一下啦。」 「再见,阿纲。」 「要走了吗?」 被里包恩拦住的时候,朝日奈花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是啊,毕竟是来旅游的嘛,总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还是去机场?」换了身夏威夷草裙,头顶花圈的里包恩问。 朝日奈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你们要在这里呆很久吗?」 「要到暑假结束呢。」
第134页 「那就去机场吧。」朝日奈花笑道,「可不要提前回来啊,日本那么小,要是突然在路上遇到就尴尬了。」 里包恩点点头,「看来蠢纲真的是把事情弄糟了呢。」 「不怪我伤了他的心吗?」朝日奈花忍不住问。 这真是对奇怪的师徒。 她已经知道里包恩和沢田纲吉是师徒关系了,求生欲告诉她不要深究为什么里包恩这么小就这么厉害,或者里包恩到底几岁,只要接受这个事实就够了。 里包恩嗤笑一声,说的话冷酷的不行,「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就算是伤到了也是自找的。」 听到这话,朝日奈花都有些同情沢田纲吉了。 两人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朝日奈花不搭话,里包恩也不在意,「既然你要去机场,我让人送你一程好了。」 朝日奈花想要拒绝,里包恩却不允许她推脱。 总觉得再说下去会有生命危险,她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听话吧。 朝日奈花摸了摸鼻子,还真怕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她想,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跑,然后再也不来这个世界了。 里包恩很自然的跳进了少女的怀里,指了指正门的方向,「走吧,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没走多几步,朝日奈花就看到了停在外墙门前黑色轿车,深色的玻璃让她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只能从车子一直是发动状态这点上猜测里面是有人的。 似乎是看到有人靠近,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打开车门下来了。 因为是在另一侧,朝日奈花并不能马上就看到那人的脸,而之后她就被那奇怪的髮型勾去了所有视线,再也看不到别的了。 好眼熟的形状啊,像什么来着? 等他转过身后,朝日奈花的注意力稍稍被那双异瞳分去了些。 里包恩轻轻一跃从朝日奈花的怀里跳到了车顶上,与六道骸互相对视,「花酱就交给你了,你可别欺负她。」 六道骸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头上似乎有红色井字在跳动。「我记得我是来这找我家可爱的库洛姆的,为什么变成了给你们当司机?啊?」 得,这人也不是自愿的。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朝日奈花心中一喜,连忙开口说:「我真的不用——」 里包恩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声音,自顾自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现在机会来了,确定不要?」 六道骸眉头一跳,突然眯起眼,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了还没被他正眼看过的少女,后者被他看得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臂。 半晌,六道骸收回了视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可爱的小姐需要帮助,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放心,我一定会把可爱的小姐完整地送到目的地的。」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朝日奈花心中吐槽,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对着六道骸礼貌的笑,「真的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走的。」 另外两人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六道骸绕过了车子,态度强硬的将她塞进了后座。 直到关上门,里包恩才以倒着的姿势从车顶上方探下个头来,敲了敲窗户。 朝日奈花面带无奈的降下了车窗,「还有什么事吗?里包恩先生。」 「有件事我需要纠正一下,把你的事告诉我的不是蠢纲,而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假装没看到少女突然变了的脸色,里包恩继续说,「事实上,除了奈奈妈妈,蠢纲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你的事。」 朝日奈花沉默了下,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在称述一个事实而已。」 里包恩掏出一个信封,递向了朝日奈花,「这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写的,里面写了很多很多沢田纲吉想告诉你,但没胆子说的话。」 「他本人的意思是,让我挑着帮他转告一下,但我没有兴趣做别人的传声筒,这封信给你,你是要看还是要扔要撕要烧都无所谓。」 「我很感兴趣哦,不如把信给我吧。」又绕回了驾驶座的六道骸突然开口。 里包恩没理他,手上一用力,信封就准确的飞进了朝日奈花放在腿上,半开着的粉色挎包里。 后视镜里的六道骸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也不管会不会夹到人,直接用左侧扶手上的总开关,关上了唯一一扇开着的车窗。 趁着玻璃窗完全闭合前的那点时间,里包恩对朝日奈花说了最后几句告别的话,「再见了,朝日奈花。」 「祝你好运。」 那时候的朝日奈花还不能听出其中的深意,所以她只是笑着回了声谢谢,没有再见。 朝日奈花试图遗忘包里那封信的存在,方法之一就是与似乎想在她这里打听什么的六道骸聊天。 因为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好奇什么,朝日奈花只能尽可能的避重就轻,说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奇怪的是,这人好像对她的事特别感兴趣,像是年龄爱好习惯这类的。 不会是个变态吧? 朝日奈花一阵恶寒。 还没过多久,她没弄明白六道骸的目的,倒是本人自己说出来了。 「对你了解的越多,我就越容易成功夺取沢田纲吉的身体。」 好的,这就是个变态。
第135页 朝日奈花看着后视镜里的紫发男人,后者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糟糕的话,配着那诡异无比的笑声,朝日奈花认真的考虑起了跳车的可能性。 然后她就发现,这位『友情客串』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门锁了。 黑车!这是黑车!她要举报! 哪怕内心慌得一批,朝日奈花还是一脸笑容的和六道骸拉家常,多数是他问她答。 眼看着话题逐渐变的隐私,朝日奈花决定主动出击。 她装出了好奇的样子,像极了天真的小姑娘,「骸先生也是黑手党吗?」 六道骸又发出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笑声,「我最讨厌黑手党了。」 朝日奈花歪歪头,咦了一声,「你不是吗?」 长得这么不像好人,居然不是黑手党? 朝日奈花是真的惊了。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交汇。 看到朝日奈花毫不掩饰的怀疑眼神,六道骸的笑容都要凝固了,语气也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我会加入彭格列,只是为了方便夺取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体!」 六道骸万万没想到的是,朝日奈花是真的对他一无所知,既不知道他是幻术师,也不知道他有轮迴眼,或是他与沢田纲吉之间的恩怨,至于他右眼里的数字六,在朝日奈花看来只是特异独行的美瞳效果。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他这番话自然会被曲解意思。 朝日奈花脸上的惊讶是藏也藏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谁?」六道骸一时没反应过来。 「沢田纲吉啊。」 车子勐地打了一个弯,好在六道骸很快拉回了往一边倒的方向盘,在发生车祸前让车子回到了正路上。 朝日奈花紧抓着扶手,还有些惊魂未定。 「不要激动,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朝日奈花语气诚恳。 她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再进一次医院。 六道骸沉默了一会,踩下了剎车。 ===== 我要说什么来着? emmmm记不起来了 想起来再说吧_(:3」∠)_ 天天想剧透,忍得好辛苦,阿纲你还是再可怜一(hen)段(插ng)时间吧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试图对小仙女嘿嘿嘿_(°w°」∠)_ 第64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旒烟初雨寒][时烬]的地雷!!muamua!! 这次放上面,因为结尾太无聊了找不到好的断点_(:3」∠)_ 求评论quq伍伍贰叄玖泠肆捌陆有兴趣的来玩呀 ===== 六道骸转过身看向了坐姿格外端正的少女,「我觉得你和我之间有什么误会,我必须在你破坏我声誉前给你讲清楚了。」 说着,六道骸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喜欢沢田纲吉,听明白没有?」 朝日奈花却是没被他那张脸吓到,反而用写满了『我懂』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你是怕他讨厌你才不敢说出口, 但是什么都不说的话, 到时候被别人劫走了, 你真的会开心吗?」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六道骸整个人都凌乱了,偏偏朝日奈花还不肯停下来。 「现在很多国家在这方面都很开放了,日本——」朝日奈花顿了顿, 低头拿出手机查了下, 然后继续说,「日本和义大利都允许同性结婚了, 就算沢田纲吉拒绝了你, 也就是失个恋而已, 千万不要做出『我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这种事,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弄僵了多尴尬了。」 朝日奈花说得苦口婆心,六道骸却已经快到忍耐极限了。 「我说, 你说够了没?」 六道骸的声音平静的不可思议, 朝日奈花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住了嘴。 「很好。」六道骸微笑,「以免你还听不懂人话, 我决定给你制造点深刻的记忆。」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无事发生。 没有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也没有突然换一个地方, 朝日奈花莫名的有些失落。 这么装逼的动作居然什么奇怪的事也没发生,她都想说这不科学了。 朝日奈花试探着问,「...你继续?」 没有看到意料中的情况, 六道骸的右眼突然开始狂跳,他看着若无其事的少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不害蛇?」 「蛇?在哪?!」 朝日奈花几乎是从右边的座位上弹了起来,瞬间换到了左边的位置,确认蛇不在右边后,又以同样的动作回到了原来的未至,警惕的看着左侧。 哪怕什么也没看到,她也依旧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都紧绷着。 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普通少女,朝日奈花并不觉得自己怕蛇有什么不对的。 也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她的反应才会这么大,真放到眼前,朝日奈花说不定还会试着和蛇徒手搏斗。 力量速度恢復力三重max无所畏惧。 六道骸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看穿她是在说真心话还是装模作样。 怎么也找不到男人口中的蛇,朝日奈花依旧警惕着,但却放松了不少,这在六道骸看来就是失败的代名词。 失败的不是朝日奈花,而是他。
第136页 这怎么可能! 六道骸不信邪的又打了个响指,同时血红色右眼中的数字从六变成了三。 后座的少女愣住了。 六道骸还没勾起胜利的笑容,就听到少女说:「你的美瞳居然是会变的!」 六道骸:「...你别是个瞎子吧?」 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样子呆呆的有些傻。 在一番纠结后,六道骸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是所谓的幻术免疫体。 那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一类人。 有人能学习并施展幻术,自然也有人能免疫幻术。 大多数幻术师对这一说法嗤之以鼻,若是说能凭藉自己的能力看破幻术还说得过去,哪里有人能够完全免疫的。 在今天之前,六道骸也是大多数之一,拥有轮迴之眼的他总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第一的幻术师。 这不是自傲,是自信。 哪怕是拥有超直觉的彭格列,还不照样会被他迷惑过去。 六道骸选择性遗忘了那会是沢田纲吉刚知道自己要接手彭格列的时候。 尽管现在他还无法使用百分百让沢田纲吉中招的幻术,但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而现在,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女人,不但免疫普通幻术,还免疫轮迴之眼的能力。 简直就是耻辱! 「骸先生?」 朝日奈花不安地看着突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并开始碎碎念的六道骸,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让他脸色这么难看。 由于这人碎碎念的速度太快声音太轻,朝日奈花所能听清的也就那快把她洗脑了的kufufu了。 好一会,六道骸总算缓了过来,并施捨了朝日奈花一个眼神。 那一瞬间,朝日奈花只觉得自己被什么兇勐的野兽盯上了,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别是被她看穿了秘密,就想毁尸灭迹啊。 在朝日奈花想要暴力破门的之前,六道骸终于回復了正常,起码看起来很正常。 再之后的机场之行非常顺利,主要原因在于两人都没在开口说话。 长时间的寂静使得气氛有些尴尬,等六道骸主动打开了车门锁,朝日奈花几乎是逃一般的下了车,语速飞快地说:「非常感谢您送我过来,我就先进去了。」 朝日奈花努力想要忽视背后的视线,径直往前走,有那么几秒甚至同手同脚了。 六道骸没再闹什么么蛾子,至始至终就倚在门框上笑眯眯的对着渐行渐远的少女挥手告别,哪怕对方全程没回过头,他也没停止过手上的动作。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一定是时来运转了。 迷路这个被动技能像是消失了,在巨大的机场内,朝日奈花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售票处,发现马上就有一个班次飞往日本,快速的办完手续,朝日奈花成功坐上了头等舱。 要飞十四个小时呢,对自己好点总没错。 朝日奈花掰着手指算了算,现在快晚上六点了,随便打发个几小时然后睡一觉,醒来后她就能精神饱满的到达这个世界的日本,玩个两三天就回去。 要是觉得无聊,提前结束旅行也没什么问题。 朝日奈花正规划着名未来几天的行程,头等舱又进来了新的乘客,坐在了旁边离她一条过道的位置上。 她下意识的抬头,想着毕竟要当十多个小时的邻座,礼貌点还是需要的,便对着那人露出了笑容。 而等她看清那人的脸,笑容就僵住了。 就说怎么可能这么幸运。 「好巧啊。」六道骸沖她挥了挥手,动作几乎和之前挥别时一模一样。 巧个鬼啊!你以为这么说她就会信吗?! 「又见面了,骸先生。」朝日奈花压下了嘴巴骂人的话,勉强维持住了笑容,「您在义大利不还有事要忙吗?怎么突然要去日本了?」 这个班次是直飞日本的,不需要转机就能到日本,如果这人是想到了日本再转机飞其他地方的话,朝日奈花只能说他不但钱多没地方烧,脑子还坏掉了。 六道骸笑容不变,「我找到更重要的事了。」 朝日奈花心中呵呵。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先前还一口一个我家可爱的库洛姆,现在就变成不那么重要的事了。 不是没察觉到男人火热的眼神,只是曲解了其中含义的朝日奈花实在不想在这人身上花太多的功夫,心累。 决定了,要是下飞机还赶不走,她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叫个救护车就走人。 打击变态,人人有责。 面对朝日奈花格外敷衍的态度,六道骸不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看起来更兴奋了,这让朝日奈花想到了好友口中的一种名为抖m的人。 听说这种人有受虐倾向,越打越兴奋。 朝日奈花沉思,现在打人也要担心被粘上,生活真的是太难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多了个不想见到的人的关系,就算戴上眼罩盖上薄毯吹着凉风,朝日奈花还是做了噩梦。 醒来的时候已经记不得梦到什么了,但这不妨碍她把这一笔记在六道骸头上。 最后朝日奈花还是成功把人放倒在了暗巷,她拍着手一脸轻松地哼着歌,逐渐走远。 留下巷子里被黑暗笼罩的某人,一脸吃了【哔——】的难堪脸色,四肢无力的倒在墙角边。
第137页 六道骸:「......」 这一定是里包恩的阴谋!针对他六道骸的陷阱! 在六道骸怀疑人生的时候,朝日奈花已经坐上去并盛町的车了。 反正沢田纲吉短时间不会回日本,为什么不来看看呢?这个她好奇已久的地方。 关于并盛町这个神奇的地方,朝日奈花听闻的可不少,尤其是那个传说中的委员长。 听说在这个地方,警察还不如并盛中的风纪委员有威吓力,人家光明正大挨个店收保护费,都没人敢不给的。 对于并盛町这个地方的居民来说,风纪委员会的行为像是恶霸,但更像是保护者,犯罪率都比日本其他地方低上许多,谁都不想惹到那个金字塔顶端的大魔王,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朝日奈花长这么大也就从沢田纲吉那听到过这样的存在,早就好奇的不行,既然来了,不看一眼怎么行呢。 那么问题来了,就在马路上闲逛的话,能偶遇这个委员长的机率有多大? 事实证明这概率没她想像中的那么小。 说好的犯罪率低呢? 被陌生男人用刀子抵住喉咙的朝日奈花不合时宜的想到。 这不是什么热闹的时间段,朝日奈花视线中能看到的人,除了他们俩,也就街道两旁玻璃窗后面的店员和顾客,其中也没几个注意到了外面发生的意外情况。 有没有人打报警电话她倒是不在意,别看抓住她的这人个头挺大,朝日奈花还是有自信能够扳倒这个大傢伙的,而她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在于男人弯腰在她耳侧说的一句话。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男人用低哑的嗓音说着威胁的话,其中的含义与其说是要伤害她,更像是想用她做人质,威胁某些人。 男人没再改变的姿势和依旧急促的唿吸证明了她的猜想。 过近的距离让朝日奈花忍不住昂起头与那张脸拉远了些许距离,这是她能保持不动的最低要求。 对于少女颇为天真的举动,男人只是冷笑一声,手腕轻动,刀刃又离那白暂的脖颈近了些。 第65章 就算朝日奈花再怎么不乐意, 在这个距离之下她还是听到了男人过分激烈的心跳声, 还有那没怎么掩饰的粗喘。 这个时轻时重的唿吸频率, 不似运动后的正常反应,倒是像受伤了在忍受疼痛,她时常能在道馆里听到类似的声音。 男人怎么也猜不到, 在他看来应该吓破了胆的小姑娘, 居然还有心思分析起他的唿吸和心跳。 很快,男人在等的人就出现了。 看到第一个飞机头的时候, 朝日奈花是震惊的。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一群一模一样如同法棍的飞机头出现在她面前, 朝日奈花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这怕不是什么邪教组织,风纪委员会居然能容忍他们存在。 也许风纪委员并没有她想像的管得那么多?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猜测。 「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结束吧, 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根叶子看起来是领袖的飞机头髮话了。 在看到被男人抓在手里的朝日奈花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我可不这么觉得。」男人用难听的嗓音低声笑了几下, 手上的小刀又近了几分, 刀刃几乎和少女的脖颈相触,「如果你们不想让她受伤的话,还是退后的好。」 包括领头的在内, 所有飞机头都迟疑了一下, 见此情形男人笑得更开心了, 连带着手也颤得厉害。 为了防止他一手抖把自己脖子抹了,朝日奈花决定先下手为强。 于是众人就看着一个一米六不到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把一个直逼一米九的壮汉过肩摔撂倒了。 被用来威胁人的小刀则在半空中飞出了五米多远, 撞到了商店的玻璃窗才停止前进,换了个角度弹到地面上,最后在离商店半米多的位置停下。 草壁哲矢:??? 总算摆脱了这个有体味的男人,朝日奈花表情嫌恶的抖了抖肩膀。 男人跑了半天出了不少汗,连带着她的背后都沾到了不少,要不是这里还有一群人围观,而她只穿了这一条裙子,朝日奈花都想当街脱衣服。 不止后背,脖子锁骨处也难受得紧,还没见到传说中的风纪委员,朝日奈花只觉得自己亏大了。 还是找个旅馆先住下吧,哦对还要买衣服。 朝日奈花选择性的遗忘了还躺在地上,因为头部撞击地面而陷入半昏迷,看起来生死不明的男人,和那一群邪教组织。 她又抖了抖背让裙子不要紧贴在身上,便抬脚朝旁边的服装店走去,正巧是被小刀敲了玻璃窗的那家店。 店里唯一的女店员在收银台后玩着手机,正和人聊的开心,就听到一声轻响,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听到了门被推开时发出的门铃声,女店员下意识站了起来,手机反手扣在桌面上,「欢迎光临!」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了外面数量格外多的风纪委员。 女店员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又来收保护费了,身体下意识想打开放钱的抽屉,就想起这个月已经收过一次了,按理说要等到下个月才会再来一次。 既然不是来收保护费,那就是又有人犯事了? 女店员好奇的往外看去,放在橱窗前的假人挡住了不少视野,让她没法看清外面的情况。
第138页 朝日奈花可不管她在想什么,自顾自的看着衣服,没一会就挑出了两条心水的长裙。 在其他世界逛街这点最好,能看到更多喜欢的衣服。 由于身上是脏的,她不想让新衣服也变脏,朝日奈花就没有试穿,直接喊店员小姐姐结帐。 怎么说也被家里人当做洋娃娃打扮了这么多年了,这点眼力劲她还是有的。 女店员还在门口张望着外面发生了什么呢,听到这声小姐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转身的那一瞬间什么风纪委都忘了。 她是不是被这个小可爱叫小姐姐了? 店员内心疯狂尖叫,面上还是挂着职业笑容熟练地收钱打包谢谢光临。 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 不管女店员怎么懊悔自己为什么嘴这么快,朝日奈花已经推门出去了。 从她进店到离店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外头的人还在纠结要怎么把人搬走。 草壁哲矢皱眉看着三个下属才勉强抬起来的男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就在几分钟前,有个体型还不到男人三分之一的小姑娘,徒手把人过肩摔了。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在他还在头疼要怎么把人从刀刃下救出来的时候,本人就自己解决了。 惊讶过后,草壁哲矢猜到了那个陌生姑娘的『真实身份』。 到底是隔三差五就上街巡视的人,就算不是见一个人就能喊出名字,也能分辨出这人眼不眼熟,是不是本地人,草壁哲矢把所有记忆都翻了一遍,确定没见过这个女孩子。 不过这种样貌的,想记不住也难。 既然不是本地人,那么剩下的可能也不过几种,他选择了最符合情况的那种。 这个有着超乎常人力量的少女是来自义大利的黑手党。 作为彭格列云守的得力下属,草壁哲矢对这些并不陌生,因为暂时分不清是敌是友,他选择先观察一阵子。 当然前提是不能把人跟丢了。 说起来她刚刚进哪家店里了来着? 没等草壁哲矢谴责自己的失职太久,朝日奈花就拎着袋子出现了。 两人短暂的对视了半秒,朝日奈花明确的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探究,但没放在心上,转身就想走。 「等等!」草壁哲矢并不想放她走。 朝日奈花假装不知道是在喊她,前进的脚步完全没有减速。 草壁哲矢可不允许她装傻,「那边穿着白裙子长头髮的小姐,请等一下!」 背对着他的朝日奈花心中嘆了口气,颇为不甘愿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那人微笑,「请问有什么事吗?」 「最近严管,非并盛町居民需要进行信息登记,还请你配合一下我们风纪委员会,谢谢。」草壁哲矢一本正经的瞎扯。 忍不住跟出来的女店员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对着面色古怪的朝日奈花说:「客人请不用担心,风纪委员做事很公正的,尤其是这位草壁先生,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为了安抚看起来受惊了的朝日奈花,女店员的语气格外温和。 她可是知道风纪委员能有多吓人的,就算是本地住了十多年的,不也有一见他们就怕的。 像是他们这些开店的,尽管知道只要交了保护费就不会被怎么样,但每次看到他们带着什么铁棍棒球棒的出现,还是会吓得恨不得锁门躲起来。 是不良组织没错了。 另外两人的眼神同时飘了一下。 草壁哲矢轻咳一声试图掩盖眼中的心虚,他看向朝日奈花,「就是常规检查,不会使用你太长时间。」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朝日奈花听到他的话,稍作思考就同意了。 「姓名年龄。」 「朝日奈花,十六岁。」 「从哪里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义大利,来旅游。」 草壁哲矢写字的手顿了顿。 以为他是不相信,朝日奈花拿出自己的签证递了过去,在草壁哲矢接过去看的时候说:「我是义大利籍日裔,父母都是日本人,这是我第一次来日本。」 草壁哲矢没看出什么问题,便把签证还了回去,收起了纸笔,「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的配合。」 就在朝日奈花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又说:「最近并盛町不太和平,不知从哪冒出了许多越狱的犯人,你之前碰到的那个男人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只是来旅游的话,我建议你换个地方,北海道就不错。」 草壁哲矢的表情看起来是真切的在提意见,为她做打算。 朝日奈花微笑,「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面对关心自己的人,哪怕只是陌生人,朝日奈花也不会不给好脸色,更别提这位是传说中的副委员长。 朝日奈花是知道草壁哲矢这个人的,通常都是和云雀恭弥一起出现在沢田纲吉的周常报告里,她能记住云雀恭弥,自然也忘不掉这个头号迷弟。 就是很难和面前这个长得有些着急的男人对上号。 实在不敢想像被这个人所崇拜的委员长是长什么样的。 草壁哲矢目送着少女离开,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按下了快速拨号键,几下提示音之后,那边的人接通了。 「委员长...是的,人已经抓住了...不,我并没有看到云豆...请等一下!我这里有另一个情报您需要听一下,不会耽搁您太长时间。」
第139页 已经走远了的朝日奈花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她正处在幻想破灭的迷茫阶段,除了身体本能,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更多的信息了。 那群飞机头居然就是并盛町的风纪委员会?! 是这个世界审美太奇怪了还是她太落后了?还有为什么一群高中生长得跟中年大叔似的,手上拿的武器稀奇古怪的,弄得她以为这是群社会混混。 说不定其中还有比她年纪小的。 一想到这个,朝日奈花就忍不住想捂脸。 以前听沢田纲吉讲的时候还觉得蛮有意思的,毕竟对她来说都是些只会发生在电影电视剧里的戏码。 有段时间她还特别羡慕生活如此丰富多彩的沢田纲吉,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排斥,现在终于亲身体验到了其中的冰山一角,朝日奈花就已经觉得自己承受不住了,也许她该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的沢田纲吉好一点。 糟糕,她又开始愧疚了。 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冷静,朝日奈花终于承认自己对沢田纲吉的态度太不公平了。 说要人解释的是她,不想听人解释的也是她,结果弄成了现在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决裂了的状态。 朝日奈花心有后悔,但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架子,再主动一次。 再等等吧,等下一个周二。 朝日奈花在心里默默说。 要是那时候还没反应... 就在这时, 作者有话要说:  朝日奈花突然觉得脑袋一沉,像是被什么压到了头。 有什么东西被风吹过来了吗? 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抬手摸去,还没碰到呢,就听见一个软糯糯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绿荫葱绿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 蠢作者终于敢于面对自己了,本文慢热长篇,完结感觉在梦里(痴呆 下一章一定把委员长放出来熘熘!ooc警报!【加粗】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日常表白小仙女!! 打滚求评!欢迎大家来群里玩鸭ww 第66章 作者有话要说:  ooc预警!进展非常之沙雕!不多说了你们自己体会吧,可能会引起不适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prprpr!! ===== 明天开始推后一小时换成九点更新,试图蹭一波玄学,多半没啥用 昨天去看了毒液!!我必须吹一波!!毒液好帅!!喊eddie的时候苏炸我了!!当场去世(安详 === 半夜还没睡随手一刷看到个负分,一点也没难过反而有点开心,看来是毒液后遗症还没褪去ww 疯狂吹毒液!!他好可爱啊!! 以及我真的把照桥信黑得很厉害么... ===== 朝日奈花的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下了,倒是把她头髮当窝了的小傢伙主动跳到了她的手指上,尖锐的爪子熟练地避开了脆弱易伤的部位。 她缓缓放下了手,停在了齐胸的位置。 「刚刚是你在唱歌吗?」她对着毫不怕生的小傢伙问。 「唱歌~唱歌~」小傢伙重复着她的话。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会唱歌的小鸟,除了鹦鹉。」朝日奈花咯咯地笑了起来, 伸出另一只手曲指在对方的喙下轻轻挠了挠, 「真想把你带回家, 你叫什么名字呀?」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 黄鸟兴奋地原地扇起了翅膀,「云豆~云豆~」 「你好呀,小云豆, 我叫朝日奈花, 你可以叫我花酱哦。」朝日奈花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云豆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早就对家里那个能和动物交流的兄长羡慕已久了,尽管自己对小动物的亲和力比琉生高, 但听不懂小傢伙们叫声的含义, 终究是她心中的一个遗憾。 因此在面对能和她进行简单交流, 还格外可爱的云豆,朝日奈花恨不得马上把它打包带走。 然而这种一看就是散养有主人的鸟, 一声不吭就带走可算是偷盗,这种事她是做不出来的。 也许可以和云豆的主人商量一下,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割爱。 关于她是怎么认出来这是个有主人的宠物的。 小傢伙脖子上还挂着个刻着人名的戒指呢。 「云雀...」朝日奈花读出了戒指上面的字, 笑道:「你的主人也有个鸟类的名字呢。」 不过怎么有点眼熟呢? 没能马上想起来, 估计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朝日奈花就愉快的把这熟悉感抛到了脑后,专心逗起鸟来。 「云雀!云雀!」听到了主人名字, 云豆又扇了扇翅膀, 淡黄色的小绒毛随着翅膀的抖动飘了下来。 「你和你的主人感情一定很好吧。」朝日奈花点了点云豆的脑门, 感慨的说。 看来是没办法把小傢伙从原主人那里要过来了。 云豆收起了翅膀,两个黑宝石般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朝日奈花,似乎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突然喊道:「花酱!花酱!」 朝日奈花勐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可爱攻击击中了心脏。 她捂住了胸口,声音中带着难抑的激动,「云豆乖,再喊一次我的名字好不好?」 云豆听话极了,「花酱!花酱!」 云雀恭弥依照追踪器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爱宠疑似想要换主人的场景,甚至自己都已经站到这么近了,云豆还仿佛没有发现他,开心的叫着花酱。
第140页 很好,云雀恭弥微微眯起了眼。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草食动物居然敢拐他的鸟。 就算是在假期,云雀恭弥也喜欢在并盛中学渡过。 并盛中的学生一度以为云雀恭弥是没有家的,直到有人指出,在并盛町的某块居民区内,有个写着云雀名牌的日式大宅坐落在那。 然后就出现了云雀恭弥其实是个富二代的传言。 真相如何无从得知,就算是草壁哲矢,也从来没有听委员长提起过家人或是家里的情况,不过那个宅子确实是自家委员长的,他曾去那里送过汉堡,也看到过云雀恭弥除校服外唯一会穿的常服,和服。 提起这个草壁哲矢就觉得自豪,自己怕是唯一一个看到过云雀恭弥和服装扮的人。 要知道,云雀恭弥可是个衣柜里清一色并盛中校服的男人,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要穿着校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热爱并盛中学。 今天一大早,云雀恭弥就没在家里看到云豆胖胖的黄色身影。 事实上从前天开始,云豆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往常它是最喜欢跟在他的身边了,除非是他要求,否则都不会轻易飞出十米远,而在这几天,云豆竟然一直想着往外跑。 不过就算这样,等他出去转一圈,喊几声云豆,这个小傢伙也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站到他的肩头,除了今天。 除了他之外,云豆和副委员长的关系也不错,主要因为草壁哲矢是给它带食物的人,他的口袋里总会备着给云豆的小零嘴。 对云豆非常溺爱的云雀恭弥,完全不觉得草壁哲矢把自己的爱宠餵成了『小猪仔』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偶尔会在云豆飞过来在他头顶小憩的时候,自言自语的说一句『又重了』。 正巧这是草壁哲矢打来了电话,跟他报告了任务的进展,他就顺势问了问有没有见到云豆。 结果不但没有云豆的行踪,他的并盛町还进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女子。 显然朝日奈花给草壁哲矢看的身份证明,并没有得到对方的信任。 心情糟透了的云雀恭弥第一次动用了事先准备的追踪器,信号发射器就是那个被他挂在了云豆身上的戒指,很快他就确定了具体位置,拿起外套就夺门而出。 现在鸟是找到了,云雀恭弥的心情却依旧不怎么样,甚至更糟糕了。 在云雀恭弥释放出杀气的那一瞬间,朝日奈花就察觉到了。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熟悉的可怕,上一次朝日奈花有这种感觉,还是不小心碰上有人吵醒了她午睡的师兄。 当时的状况之惨让她这个全程旁观完全不敢插手的人都心有余悸。 和暴走状态下的师兄危险程度不分上下的人,光是想想就让朝日奈花流下了冷汗。 背对着云雀恭弥的朝日奈花依旧装着无事的模样逗弄着云豆,身体却是悄悄进入了备战状态,耳朵一直竖起关注着后方的动静,哪怕云雀恭弥站住不动了,她也没有放松警惕。 开玩笑,杀气还在空气里飘着呢,她怎么敢放松? 朝日奈花也把不准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只能努力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云豆又出声了:「云雀!云雀!」 它拍着翅膀颤颤巍巍的飞了起来,看它东倒西歪的飞行姿势,朝日奈花忍不住抬起双手,以防万一要是它掉了下来,自己能够接住。 别看云豆身材比例差的大了些,在稳住了身形后还是飞得很稳的,加上云雀恭弥虽然溺爱,但也不想爱宠因肥胖而早死,每天的进食量和运动量都是相对的,使得看起来肥嘟嘟抱起来沉甸甸的云豆,完全不在虚胖的范围,身体健康得不得了。 云雀恭弥试图用面无表情来告诉自家爱宠他很生气,效果并不怎明显,或者说完全没用,谁让他总是这幅表情,云豆早就习惯了。 云豆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飞过来落到了他的肩上,站稳后还讨好的用脑袋蹭了蹭云雀恭弥的下巴,然后唱起了他最爱的并盛中校歌。 这招百事不厌,很快云雀恭弥就收起了大半的杀气,朝日奈花身上的压力也一下子少掉了许多。 朝日奈花转过身就看到了主宠间亲密的互动,总算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是自己想要拐带人家爱宠的意图被主人发现了啊。 要说之前朝日奈花还在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个杀气的主人,害怕对方也许会有什么高科技武器是她无法赤手空拳抵御的,这会就只剩下被『捉姦』的尴尬了。 朝日奈花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臂,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朝云雀恭弥的方向走了几步,「这是你的鸟吗?它真可爱。」 一开始朝日奈花还有点害怕这个一直冷着脸的男人,这会有了云豆的陪衬,倒是让朝日奈花品出了反差萌。 会喜欢小动物,还受小动物喜欢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这么想着朝日奈花最后的几分惧意也消失了。 反正她也没真的把云豆拐走,也没有说出意图,这人就算想发作她也得找个好的理由才是。 若说因为云豆比较喜欢别人就生气,朝日奈花也只能说这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然而云雀恭弥就是这么个小气的男人。 他理也没理朝日奈花,仿佛没看到少女想要靠近的动作,转身就要离开。
第141页 在日本这个重视礼节的国家,这种行为可以说是非常无礼了,但是本人并不是个会注重这些的人,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在云雀恭弥的心里,这要不是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而是其他的毛头小子,他就直接一个浮萍拐上去了,就不信这样还敢拐走他的鸟。 云雀想走,云豆却不想。 在云雀恭弥转身走了几步,云豆特意扭头,想看看后面朝日奈花有没有跟上来。 朝日奈花自然是没有跟上去。 对方都把排斥写脸上了,她还硬凑上去做什么? 尽管捨不得难得一见的小可爱,朝日奈花还是停下了朝云雀恭弥走去的步子,只是在云豆看过来的时候无奈的挥了挥手,无声的说了句拜拜。 云豆却是接收错了信号,把挥别当做了招手。 下一秒云雀恭弥就觉得肩头一轻,侧身看去,云豆又飞回了朝日奈花身边,还在少女脑袋上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头髮,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 这是何等的修罗场! 被那双黑色丹凤眼盯着的朝日奈花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偏偏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勉强的笑笑,试图用眼神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传达过去。 她什么都没做!她是无辜的! 或许是可怜攻势起了作用,云雀恭弥终于别开了眼,继续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没听到后面的动静,他又扭过头来看着朝日奈花,把刚刚放松下来的少女看得又是心中一紧。 在云雀恭弥耐心耗尽之前,朝日奈花终于明白了那个眼神的含义,小步子朝云雀恭弥跑去,随后又怕自己动作太大会弄掉在自己头上安家的云豆,把跑改成了快走。 见她终于跟上来了,云雀恭弥便没再看她,自顾自的在前面走,朝日奈花则跟在后面一米的距离。 不对,她跟上来是要干嘛? 等被带到了写着云雀的宅子前,朝日奈花才后知后觉的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在门口踟蹰了一会,才跟了进去。 第67章 朝日奈花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她并没有把云雀恭弥和那个风纪委员长联繫在一起。 原因主要有两个, 一是她以为云雀是名, 而不是姓。 云豆从始至终只喊过云雀, 这自然是身为主人的云雀恭弥要求的,在朝日奈花看来,主人教爱宠喊的称唿, 自然是更加亲密的名字, 而不是姓氏,否则家里那么多一个姓的, 哪里搞得清楚是在叫谁。 第二点, 则是云雀恭弥的外貌。 跟她之前见到的飞机头完全不一样啊!谁能想到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画风会是一个组织的。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住对她非常友好的草壁先生, 但是她实在欣赏不来飞机头的美感。 而且和他们比起来,云雀恭弥看起来太年轻了, 除了那吓人的气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学生,就是冷了点。 因此在云雀宅看到草壁哲矢的时候, 朝日奈花一时手抖把云豆给摔了下去。 云豆被摸得正舒服, 迷迷煳煳的打着瞌睡,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一遭,一时不慎没飞起来掉到了地上, 还因为惯性如胖糰子一般咕噜噜往前滚了好几圈。 云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一不小心做了错事, 还没等疑似在睡觉的云雀恭弥睁开眼, 朝日奈花就一脸慌乱的把云豆捞了起来,拍了拍它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啾了一下。 云豆表示一个不够要多来几下。 看着小黄鸟动作艰难的用翅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朝日奈花一脸宠溺的满足了它的愿望。 云豆:幸福~ 云雀恭弥并不关心这一人一鸟在做什么,睁开眼后只是看了她们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副委员长身上,「什么事?」 草壁哲矢是有云雀家钥匙的。 身为这间房子目前唯一的主人,云雀恭弥非常讨厌有人侵入他的领地,哪怕是雇来的钟点工也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草壁哲矢时不时会带着人,在云雀恭弥外出的时候来这打扫,带的人还必须是风纪委员会的,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触及委员长那根随时紧绷着的攻击神经。 云雀恭弥在所有风纪委员心中都是无冕帝王,因此就算是打扫卫生这种琐事,也有不少人主动赶着保命,就希望能在委员长面前多出现几次,眼熟一下。 要是能被委员长喊一次名字就更好了! 这是所有迷弟内心的最大的愿望。 可惜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和委员长最亲近的副委员长草壁哲矢得到过这种荣幸。 被许多人羡慕嫉妒着的草壁哲矢,在愣神的期间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愧是委员长! 听到云雀恭弥带着不耐的声音,草壁哲矢一个激灵,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袋子,「是的委员长,因为昨晚的事故,那家汉堡店暂时无法营业,今天的午饭我来为您准备。」 趁着两人都没注意自己,朝日奈花偷偷地朝草壁哲矢看去,就见那人举着一个写有xx超市的白色袋子,绿色的大葱特别显眼。 真看不出来,草壁先生居然还会做饭。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朝日奈花勐地朝云雀恭弥看去,只见后者没什么反应的闭上了双眼,而草壁哲矢则像是受到了什么讯号,对着云雀恭弥深鞠躬,便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第142页 是时候跑路了。 朝日奈花又一次升起了这个念头,但是想起了之前的几次失败经歷,她又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瘪了下去。 见过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客人,可用眼神威胁客人留下来的,朝日奈花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她以为云雀恭弥睡着了,云豆也懒洋洋的摊成了一张鸟饼,朝日奈花就想把云豆放下后,自己悄悄的离开。 但是就在自己起身的那一瞬间,云豆还没反应,本该睡着的某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你再动一下试试? 读懂了其中含义的朝日奈花,被这个眼神吓得开始了慢动作回放,原地盘膝坐下后抱起了被她放在了榻榻米上的云豆,等她做完了这一切,云雀恭弥才重新闭上眼睛。 这是她离成功最接近的一次,其他时候还不等云雀睁眼,云豆就先抗议起来了。 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朝日奈花一时竟不知该怪云雀恭弥太霸道,还是自己太怂。 也许该怪云豆太喜欢她了。 要不是云豆一直粘着她不肯跟主人走,他们早就在之前就能分道扬镳了,她哪还会像个斯托卡一样,没被主人开口邀请就跟在后头进了别人家,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指不定会说她没皮没脸,随随便便就跟着异性回家,还是在对方家里空无一人的时候。 朝日奈花实在搞不明白云雀恭弥在想什么。 按照这人一开始的态度,朝日奈花以为他应该是很不待见自己的才是,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那个时候他应该以强硬的态度把云豆带走,而不是把她一起带回来。 难道就因为爱宠捨不得她,他身为主人就要强抢民女吗? 偏偏云雀恭弥还仿佛变成了哑巴,一句话都不肯讲,光用眼神就能逼退朝日奈花的勇气。 她也不想的,可是身体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至于她会这么怂的原因,朝日奈花隐约猜到了。 都怪某个在性格大变后经常会用类似的眼神看着她的人。 所以说有时候哥哥太多真的很麻烦,出门在外看谁都能联想到人,还附带各种奇怪的副作用。 第n+1次纠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的朝日奈花决定奋起一次。 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被吓退了! 「那个...云雀先生?」朝日奈花试图引起了云雀恭弥的注意。 又一次被打扰小憩的云雀恭弥睁眼用不耐的眼神看着她。 你又想干什么? 从对方脸上看出了这行字的朝日奈花露出了腼腆的笑容,道别的话刚到嘴边,就被云豆打断了。 「花酱!花酱!」 朝日奈花摸了摸突然精神起来的云豆,张嘴想继续之前的话,却又被打断了,这回是云雀恭弥。 「客房在西面,找不到就去问草壁。」 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云雀恭弥又把眼睛闭上了。 朝日奈花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被憋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也许是草壁先生和他提起过自己,所以才会这么关照她。 好吧,想想也不可能。 朝日奈花头疼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和沢田纲吉口中的委员长完全不同的男人。 高冷是挺高冷,但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 朝日奈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云雀恭弥的做法,只能在心中嘆气。 猜到这人怕是不喜欢别人跟他扯些弯弯绕绕的,朝日奈花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要离开的想法。 对此云雀恭弥眼皮动也没动一下,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了句:「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朝日奈花乖乖起身朝外走去。 被放下的云豆歪头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上去,而是扇扇翅膀飞到了云雀恭弥身上,对着他喊了几声云雀,又喊了几声花酱。 云雀恭弥挠了挠它的下巴,「很喜欢她?」 云豆在原地扇着翅膀,「喜欢!喜欢!」 「小没良心的。」云雀恭弥曲起食指抵在大拇指指腹,不轻不重的在云豆的小脑袋上弹了一下。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打了,云豆报復性的在云雀恭弥手指上啄了一下。 这点力度对云雀恭弥来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见他无动于衷,云豆干脆张嘴咬住了他的食指,任凭云雀恭弥就着这个姿势把自己拎起来也没有松嘴,直到实在承受不住了才被迫掉了下来。 这一下摔得云豆有些晕乎乎的,费力地翻过身来后,它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云雀恭弥。 你居然对我这么冷酷,是不是不爱我了! 从这张鸟脸上看出了控诉意味的云雀恭弥突然轻笑一声,一个巴掌下来把云豆从头撸到了尾。 「放心吧,她是不会走的。」 毕竟他也蛮喜欢她的。 已经快到门口了的朝日奈花突然被草壁哲矢从后面喊住了。 「请等一下,朝日奈小姐!」 朝日奈花不得已只能停下了脚步,确定表情没有任何问题后转过了身,「有什么事情吗?草壁先生。」 草壁哲矢是一路跑过来的,这会唿吸还有些喘,稍微缓了下便对朝日奈花说:「您走错了方向,客房不是在这边。」 看着少女有些僵硬的笑脸,草壁哲矢犹豫了下补充道:「是委员长让我来给你带路的。」
第143页 草壁哲矢现在内心充满了八卦的欲望。 他刚刚正在厨房切菜,锅子里还烧着水,就收到了委员长的简讯。 一听到那独一无二的铃声,草壁哲矢立马放下了手上所有的事情,随意的在围裙上抹掉了手上的蔬菜残渣,掏出手机快速读完了简讯,并按照上面的要求追了出来,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 糟糕忘记关火了。 已经跑出好远了的草壁哲矢突然想到。 没事,那么一大锅水呢,要烧干还得花点时间。 不过带个路而已,总不会花太多时间。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从厨房到云雀恭弥所在的房间,路上正好能看到大门那边的情况,就看到委员长叮嘱他要送的人正在往外走。 为了完成委员长的嘱咐,草壁哲矢迈开腿开始快跑,同时还要注意脚步声不能太大吵到不远处房间里的人,终于在朝日奈花即将到达大门的时候把人拦下了。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可是没办法,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保持体面的笑容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和云雀先生道过别了。」 「可是委员长特别叮嘱我要把你送过去。」草壁哲矢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还是尝试着劝说,「要是朝日奈小姐您还没有入住旅店,在这里住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比起那些不知道被多少人住过的地方,这里的客房还没被人使用过,床单被褥都是全新的,您可以放心的使用。」 草壁哲矢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业务非常不熟练,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没耳听,说到最后朝日奈花还没什么反应,自己就尴尬起来了。 ===== 从花酱的角度看这件事真的是尬到爆,但是从云雀角度就很有(e)意(qu)思(wei)了,后面再解析 强行自圆其说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舔舔舔甜甜甜!! 我木有鸽就是以后换成九点更新_(:3」∠)_ 第68章 云雀家是从来不会让外人留宿的, 那些所谓的客房早已成了摆设, 也就那些疯狂想要引起这个宅子主人的注意的少年们, 会试图以让屋子焕然一新这种方式达成目的,这会倒是派上用场了。 草壁哲矢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留下了朝日奈花,五分钟后少女终于不甘不愿的点了头。 像是怕她反悔, 草壁哲矢以颇为强硬的态度接过了她手中唯一算得上是行礼的东西, 装着那两条新买的裙子,和之后去另外一家店买的新内衣的袋子。 终于把人带到了地方, 草壁哲矢向朝日奈花展示了下被褥所存放的位置, 都是白暂得如新的一般。 「卫生间和浴室在走廊右侧尽头, 那里离主卧比较远,委员长并不会去那间, 您大可以放心使用。」 为了不引起火灾,草壁哲矢没一会就离开了,留在朝日奈花一个人在客房里, 「如果还有问题可以来厨房找我, 出门左转两次再右转就是了。」 走出门外时他还在想,看来要多做一份午饭了。 说是客房,其实跟主卧也没什么差别, 毕竟是传统的日式宅邸, 连床都还在壁橱里, 光是看内部的装饰,还不一定分得出来哪个是客房,哪个是主卧。 朝日奈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嘆了口气。 她真该改改这个容易心软的毛病。 这个时候再改口不想住那就有些矫情了,说不定还会给草壁先生惹上麻烦,对草壁哲矢感官不错的朝日奈花无奈的想。 就当是陪云豆了,左右也就两天时间,把这里当民宿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大概。 到底是没法在第一天见面的陌生人家里自由自在的活动,更别提东西也不齐全,朝日奈花不得不放弃了马上洗个澡的想法。 还是去厨房看看吧,搭把手她还是能做到的。 取下了一直背在身上的布包,一放到地上,没装什么东西的包就瞬间垮了下去,里面较为坚硬的纸制品从没有完全闭合上的拉链开口处露出了一个角。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一样东西。 她拉开了拉链,捏着那个角把那东西从包里抽了出来。 是里包恩给她的信封。 之前她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信封压到了最底下,结果她还真给忘了。 都怪六道骸烦人的本事太厉害。 现在怎么办呢? 朝日奈花拿着信封一脸为难。 要是之前她还在气头上的时候,说不定能做出直接把信扔了这种事,事后会不会后悔暂且不谈,现在的她已经冷静下来了,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那么要不要打开? 朝日奈花一时拿不定主意,纠结了一会后还是决定先放着。 站在走廊上的分叉口,朝日奈花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认出了路。 再往前走就是大门,往左是去厨房,往右则是之前那个房间,云豆和它的主人应该都还在那里。 日常迷路患者喜极而泣。 也许她该趁这个机会跑路。 这个念头还没冒出来太久,不等她自我反驳,朝日奈花就听到了云豆的声音。 下意识朝右看去,果然是云豆出来了,同行的还有云雀恭弥,前者站在后者的肩头,很是兴奋的小幅度上下蹦跶。
第144页 看到朝日奈花看过来,云豆叫得更开心了,「花酱!花酱!」 许是嫌云雀恭弥走得太慢了,云豆迫不及待的飞了起来,没有落在少女的肩上或者头顶,而是保持着扇翅膀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直到朝日奈花收出了手,它才满足的降落,下一秒一只糰子凭空出世。 朝日奈花也不明白为什么云豆对自己的手情有独钟,不过她也蛮喜欢这么抱着这个小肉团的,便没想太多。 云雀恭弥还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前进着,目不斜视的从朝日奈花面前经过。 「吃饭!吃饭!」还记着出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其中一个的云豆扭头看着朝日奈花,「饿了!吃饭!」 原来是饿了,不是特意来找她的啊。 是她自作多情了,朝日奈花有些羞赧,还有些小失落。 「马上就有吃的啦,不要急。」朝日奈花低头轻声对云豆说,然后转身快步追上了云雀恭弥,在相距半米的时候慢下了步子,用和前面人相同的速度,保持着这个距离跟在后头。 朝日奈花以为他会去餐厅或者厨房,却没想到对方停在了庭院里的走廊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饲料。 哦对,鸟类的食物和人类不一样。 自从他掏出了鸟食,云豆就明显变得坐立不安,还一直喊着云雀的名字,可就是不愿意离开朝日奈花的手心。 云雀恭弥已经对这个见色忘主的小混蛋死心了,面无表情的看了朝日奈花一眼,就把饲料包扔了过来,然后自己原地坐下,面朝着庭院看风景。 也许她可以考虑去当个饲养员,要是每天能看到这样的小可爱,好像也蛮有意思的。 看着进食中的云豆,朝日奈花的眼神格外温柔。 「云雀先生认识里包恩先生吗?」 云雀恭弥看了眼突然出声的少女,嘴唇微动,「啊。」 「果然。」朝日奈花感慨的嘆息,「是里包恩先生让你照顾我的吧?」 这是朝日奈花能想到最有可能的原因。 想想也是,一个是外来的黑手党,一个是并盛町的守护者,他们怎么可能没有交集,就是不知道关系怎么样了。 里包恩确实找了云雀恭弥。 他知道朝日奈花终究会到并盛町来,否则也不会问他那个问题。 因此在送走朝日奈花之后,里包恩就联繫上了云雀恭弥。 半夜一点被吵醒的委员长差点一拐子把手机给敲碎了。 「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 有着起床气的云雀恭弥脸色难看的不行,要不是看到了来电显示是小婴儿,他都不想接这个电话,还会在睡醒后把打电话的人给咬杀了。 「抱歉抱歉,我忘记你那里是凌晨了。」里包恩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我就是想告诉你,六道骸要去日本了。」 淡淡的月色从窗外透了进来,黑暗中云雀恭弥本就带着杀气的双眼被照耀着泛起了更为凌厉的光芒。 「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的里包恩轻笑一声,「大概就是明天上午吧,不出意外他们马上就上飞机了。」 里包恩知道什么才能引起云雀恭弥的注意,所以全程他都只把朝日奈花当成六道骸的附属品在说,一般人听来都不会觉得他关心的是另一人。 然而云雀恭弥不是一般人,尽管已经被六道骸拉去了火力,他还是把注意力稍稍分了些给小婴儿口中的另一个人。 这次义大利之行,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全都去了,还带上了部分家属,除了云雀恭弥。 最讨厌群聚的云雀恭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沢田纲吉的邀请,转身就走。 听到云雀学长不会跟着一起,被里包恩用木仓指着过来的沢田纲吉忍不住松了口气。 在狱寺隼人满脸愤怒的指责云雀恭弥没有团队精神居然敢拒绝十代目的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出现在不远处的六道骸突然露出了个坏笑。 就在彭格列十世一行人乘上了飞往义大利的航班的当晚,并盛町附近的监狱突然发生了大型的越狱事件,所有门莫名其妙都打开了,包括牢房的门。 不等狱警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些还没入睡的犯人就争先恐后跑了出来,一时间整个监狱乱成了一团。 值班的人看着突然失灵的控制台都快急疯了,关门的按钮怎么按都没反应,这种大型机器也不是敲几下就能修好的,更别提他们连敲都不敢敲。 十分钟后控制台终于恢復了正常,狱警第一时间关上了通往外面的铁门,随后经过了将近一小时的镇压与搜捕,大多数罪犯都被送回了自己的牢房,但还是有数十名罪犯成功逃了出去。 显然云雀恭弥的凶名不只是在并盛町内有威吓力,在外头也是被不少人畏惧着的。 就比如那个监狱的管理者,他这里的罪犯有几个还是从并盛町那里送过来的。 按理说要把罪犯送进监狱里,都是要走正经流程的,再怎么也是由当地警局送来,可是并盛町不走寻常路,那里来的罪犯,管理者是不敢不收,还要看得紧紧地,有时罪名只是偷盗的犯人,也会被当成重型犯关押着,就怕那个煞神一时兴起找人来抽查后发现他对那些人太好了,一个不高兴把他也打成那些犯人入狱时满身绷带的模样。 实际上是他想多了,云雀恭弥可不会管那么多,他只要知道敢在自己地盘闹事还敢和他嚣张的人,永远不会有机会走出去就行了。
第145页 听到消息的时候,管理者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下不了病床的未来了。 在收到了逃狱的犯人名单后,看到上面有些熟悉的名字,管理者当即就晕了过去,旁边早已有准备的人立马上前掐他人中。 就是这么巧,越狱的人里就有被风纪委员送来的人。 管理者被旁人搀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直接让手下人去联繫并盛町的风纪副委员长。 只希望主动承认错误能让那位火小点。 和他们想像的一样,云雀恭弥从草壁哲矢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状态,脸黑的连副委员长都有些心惊。 「让他们把逃狱人的资料都发过来,复印了发下去。」 草壁哲矢想也没想就应下了,随后逃一般的离开了这个氛围无比沉重的休息室。 好久没看到委员长这么生气了,真是吓死人了。 已经离开了的草壁哲矢没有听到后面云雀恭弥一字一顿且咬牙切齿的声音。 「六、 作者有话要说:  道、骸!」 早已经到达了义大利的六道骸突然打了个喷嚏。 「骸大人您没事吧?」库洛姆一脸担忧。 「没事哦。」六道骸摸了摸库洛姆的脑袋,在小姑娘满脸迷茫的注视下,突然kufufu的笑了起来。 「大概是有人想我了吧。」 休息室的垃圾桶里,有一张已经被捏成了一团的纸条。 【怕离开后你会想我,特意留了点惊喜,不用谢我~】 当天风纪委员齐齐出动,大街小巷的巡视吓坏了不少良民,都没几个人敢在外面逛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陆续抓住了几个名单上的逃犯。 看着一个劲地喊有鬼,一定是鬼打墙的逃犯,已经猜到了什么的草壁哲矢沉默了。 不,他什么都不知道。 ===== 【高亮】剧情会gaygay的但是没有bl成分! 虽然作者也吃腐向cp,但是同言文里还是请不要刷这些(土下座 下一章会开启云雀视角【ooc严重】,大多回忆主剧情较少 我要想办法加速剧情,明明一开始都不知道写什么好,现在居然都快比小英雄长了(痴呆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我爱我的小仙女!! 第69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日常表白小仙女ww 可爱拯救世界(认真 卖股了卖股了!18股正式出售! ===== 每次守护者之间发生争执的时候,里包恩都会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沢田纲吉。 「连调节手下们的关系这种小事都做不到,你还怎么当boss。」 「哪里是小事了?!会死的好吗!!」 回答他的,是沢田纲吉崩溃的怒吼,离他们不远处,云雀恭弥和六道骸又打起来了。 造成这两人糟糕关系的原因,除了天生气场不和,更多的是六道骸特别喜欢去挑拨云雀恭弥本就不怎么富裕的忍耐力。 一旦这两人打起来,坏一面墙都算好的,有时候动静大了直接能把教学楼给报废了。 「破坏学校财产,咬杀!」 然后两人打的就更凶了。 明明你也有份的! 强烈的求生欲让沢田纲吉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吐槽。 想要阻止这两个一见面就会打架的人真是太难了, 偏偏还有个不嫌事大的家庭教师在旁边跃跃欲试, 只要他一个不注意就能被踹进战斗范围, 强行加入打斗。 按理说只要这两人不凑到一块,不给六道骸试探云雀恭弥底线的机会,这架是怎么也打不起来的。 并盛不会隔三差五需要大装修, 他也不用担心自己把自己拽秃了。 坐在飞机上, 沢田纲吉还在感慨还好云雀学长没来,不然他都要担心会坠机。 那时候已经隐隐从六道骸诡异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什么的沢田纲吉, 拒绝去思考任何会让他掉头髮的事情。 反正他没看到, 和他没有关系。 纸条是突然出现在休息室里的。 在察觉到幻术波动的时候, 甚至眼睛还没睁开,躺在沙发上的云雀恭弥就直起身子, 拿起了浮萍拐朝波动的位置抽去。 除了挑拨他,让他主动攻击外,六道骸还喜欢玩阴的, 时不时偷个袭, 不管打没打中马上就跑。 成功撤退的概率如何暂且不谈,如此被戏耍了几次后,云雀恭弥自动开发出了一项新的被动技能, 能够迅速辨认出来自某凤梨头的幻术。 用本人的话来说, 那种腐烂的恶臭味, 就算是隔得再远他也能闻到。 被当面这么说的六道骸只是kufufu的笑,转天就用幻术让其他人以为这个休息室是垃圾场,等晚些云雀恭弥从街上巡视回来的时候, 整个房间已经堆满了垃圾,哪怕裹得再严实,那股气味还是瀰漫了开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并盛中都有奇怪的传言在流传。 沢田纲吉很认真的思考了下事后这两人是怎么和好的,结果悲伤地发现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什么和解都是他的臆想,有的也不过是暂时休战,所有恩怨都会被两个小心眼的男人累积到下次内讧中。 明明未来这两人关系还不错,未来的云雀学长还直接叫了六道骸的名字,莫非这就是打出来的感情?
第146页 沢田纲吉还在感慨『大佬的交友方式小辣鸡学不来』,殊不知在他看来似乎因为云雀不在,而突然变得安静了的六道骸,早就已经搞完事了,正在享受事后的愉悦。 云雀恭弥这一拐子什么都没打到,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有一张差点被噼成两半的纸条。 纸条上没有署名,但云雀恭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字迹。 可不是他关心六道骸,而是这傢伙不仅喜欢嘴上犯贱,还喜欢用留言火上浇油,有幻术的也有真手写的。 只看了一眼,云雀恭弥就被噁心的不想看第二眼了,很快纸条就找到自己的归宿,垃圾桶。 这时候距离草壁哲矢来敲门还有五分钟。 作为旁观者,里包恩对这一切都是知晓的,但他什么也没做。 反正也不是什么非常出格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至于他,等着看戏就够了。 这不,出了点小意外,剧情一下子就变得精彩多了。 时刻关注着并盛町的 云雀恭弥不愿意过多回答这个问题,朝日奈花便直接当成了肯定回答,再看向云雀恭弥的眼神就温柔得多了。 云雀先生看起来蛮冷漠不近人情的,实际上却是个热心的大好人呢。 察觉到了少女突然变化的眼神,云雀恭弥面上不变,心中却是发出了轻笑。 谁能想到这么个傻姑娘会成为六道骸的克星呢。 想到那个现在还躺在医院全身打着绷带的男人,看向朝日奈花时,云雀恭弥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 在最开始遇到朝日奈花的时候,他虽然认出了这是小婴儿发来的照片里的女生,却没有想要听里包恩的话,对她照顾一些,把人带回家这种事是根本想也没想过。 事实上他已经明确拒绝过里包恩一次了。 但凡事总有意外,已经闷闷不乐好几天,疑似出现了抑郁徵兆的云豆,在这人身边就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以前更活泼了。 这个时候云雀恭弥对朝日奈花的感官还是不怎么样,一想到自己养了这么久的鸟会主动投入别人的怀抱还不肯回来,云雀恭弥就控制不住内心的煞气,直接把人给吓到了。 直到他看到了朝日奈花可怜兮兮的表情,和她头顶用相似的眼神看着他的云豆。 因为角度问题,朝日奈花自然是看不到头顶的状况,直面这一人一鸟的云雀恭弥却是瞬间动不了了。 忘了说,并盛町第一凶兽其实是个隐藏得很好的可爱控。 本来这点只适用于小动物,显然可爱到了一定程度,换成人也是可以的。 名为双倍可爱的利箭精准的射入隐隐有些加速的心脏,要不是还顾及着形象,云雀恭弥都想伸手摸摸那里是不是真的插着一支箭。 不然怎么觉得心脏快爆炸了呢。 反正家里已经养了一只了,再养一只小动物也没什么问题。 之前无比抗拒的念头,此时再看却是无比合适。 云豆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作为一个好主人,当然是要满足爱宠的要求了。 云雀恭弥义正言辞的为自己的行为找着能够说服自己的藉口,完全不觉得还需要跟另一个人解释一下。 于是朝日奈花就这么忐忑不安的被带到了云雀宅。 对于自己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压力,云雀恭弥是一点逼数也没有。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朝日奈花和云豆的互动,多数时间是后者努力蹦跶想要引起前者的注意,然后沉醉在少女并不走心的抚摸里。 云雀恭弥从来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什么,这次也一样,他完全没想过要和朝日奈花说点什么,让她不这么紧张。 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是,不想和其他人说太多是因为不屑,不和少女说话,则是因为他心中突然出现的恶趣味。 ——她紧张时露出的表情比较可爱。 要是被朝日奈花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多半会气得跑走,可惜她不知道,所以只能继续不安下去,用表情满足云雀恭弥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糟糕心思。 虽然没开冷气,但四面门窗都开着,微风吹来倒也凉爽。 因为六道骸留下的『小惊喜』里有个持刀伤人,杀人未遂的罪犯,为了手下小弟的安全考虑,云雀恭弥决定亲自去抓捕这个犯人。 倒不是说这个犯人有多厉害,只是他孑然一身没有牵挂,要狠起来也容易,要不是被捕时警察到的早,人说不定都已经被他一刀刀砍死了,甚至在监狱里还发生过用牙齿把其他犯人耳朵咬下来的事情。 一想到有这么个危险分子在并盛町活动,云雀恭弥就怎么也睡不踏实,加上本身易惊醒的体质,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能好好休息了。 终于在六道骸的刻意阻碍下把人送回了监狱,他却出现了难以入眠的问题,哪怕是睡着的时候也是皱着眉的。 许是六道骸的幻术还没完全消失,一直被那令人厌恶的感觉包围,才会让他这么烦躁。 有那么一瞬间,云雀恭弥都想直接追去义大利把那个凤梨头摘下来,想想并盛町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只能暂时压抑住心中的戾气。 上午劫持了少女,试图用人质给自己搏条出路的男人是最后一个越狱后还没被抓到的罪犯,本来还有些棘手的状况在人质的帮助下眨眼间就搞定了,云雀恭弥自然也放松了下来。
第147页 耳边还能听到云豆在榻榻米上蹦来蹦去发出的闷响声,闭着眼睛试图小憩的云雀恭弥却意外地没有觉得烦躁,反而逐渐在这种环境下有了睡意。 就在他想打哈欠的时候,一封跨洋邮件拯救了他的形象,尽管本人并不在意这些。 看着屏幕上发件人的名字,云雀恭弥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情点开了未读邮件,却发现里面的内容是和他想像中完全不同的内容。 等看完了里面附带的所有照片,再看向和云豆玩得正开心的少女,云雀恭弥的眼神就变得复杂多了。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朝日奈花抖了抖身子,用手心搓了搓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胳膊,完全没注意到那一瞬间云雀恭弥看过来的视线。 单方面确认了云雀恭弥是因为里包恩的请求才收留自己的,朝日奈花心中既有感激,也有无奈。 总觉得里包恩先生热心过头了,是错觉吗? 吃过草壁哲矢准备的午饭,朝日奈花跟云雀恭弥说想出去逛逛。 本以为又会被那吓人的眼神为难一番,她都做好心里准备了,结果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转身就走,留在朝日奈花一脸无措的坐在那里。 到底还是草壁哲矢最明白委员长的心思,他低下头对着朝日奈花解释道:「委员长这是要去午睡了,您要去哪,我送您过去吧,还请稍等一下。」 说着,还穿着围裙的草壁哲矢就开始收拾餐桌,朝日奈花没好意思自己干坐着让他收拾自己的这份,便站了起来,将自己面前的餐具叠到了一起,帮着一起送回了厨房清洗。 草壁哲矢忍不住看了眼身侧少女头顶上的黄色糰子。 吃饱了的云豆窝在那舒适的位置睡得正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墨绿色的长髮被这个小傢伙弄得有多么杂乱的朝日奈花,则是认真的擦拭着餐盘上的污渍,偶尔微微低头的时候,他都怕云豆会滚下来掉进那满是泡沫的水池里。 朝日奈花正轻声哼着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不知名小调,突然听到了旁边在另一个池子里洗盘子的人的声音。 「朝日奈小姐您...是在和委员长交往吗?」 第70章 朝日奈花手上一滑, 还没擦洗干净的盘子落入了水中, 溅起了不大的水花。 除此之外, 少女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连语气也平淡得很。 「并没有...可以问一下草壁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吗?」 其实已经被吓懵逼了。 「是我太唐突了。」草壁哲矢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老实道歉。 倒不是说这两人有多么暧昧, 光看他们的相处方式, 怎么也无法和情侣搭上边。 会让草壁哲矢有这个想法的原因,追根究底还是还是在云豆身上。 「云豆很喜欢您。」草壁哲矢斟酌着用词, 试图用委婉的方式表达出心中的震惊, 「我从来没见过云豆这么亲近除了委员长外的人。」委员长还一点反应也没有的。 有些话就算不说出来, 朝日奈花也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来。 不,其实已经反应过了。 朝日奈花的笑容有些僵硬, 到底是没有说出之前发生的事。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又脑补出点别的。 确定这不是什么隐藏在幕后的委员长夫人,草壁哲矢悄悄松了口气,同时还有点失望。 他还真怕出现两人被双方家长指腹为婚, 女方常年居住国外, 快到结婚年龄了特地回国来看未婚夫之类的剧情,但又觉得如果没有这种狗血剧情,他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委员长夫人。 作为一个合格的委员长吹, 草壁哲矢可以用严肃的表情说出云雀恭弥的百种优点, 所有性格上的缺陷, 在他眼中都成了个人特色,是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 除了一点,草壁哲矢捂住了胸口, 他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相信委员长能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对象。 老实说,他一直觉得委员长和并盛或云豆结婚的可能性比较高。 云雀恭弥在并盛中的人气其实不低。 光是冲着这张帅气的脸,都有不少女生愿意交付芳心,只可惜无论是明示还是暗示,被喜欢着的少年都熟视无睹,甚至还发生过把前来告白的女生当做是挑衅权威者,递的情书则是战帖,最后结果如何不提也罢。 从那之后,那些说着喜欢的少女们都消停了,只是偶尔草壁哲矢还会在跟着云雀恭弥巡视的时候,听到在旁边的围观的少女们说着什么小狼狗。 初期他还以为是哪家养了一只狼狗,这种性格兇勐的动物并不适合普通人家当宠物狗养,乡下就罢了,在城里很容易会发生咬伤事故。 为了防止这种事的发生,尽职尽责的副委员长当即决定去找到那家人,好好谈谈宠物问题。 狼狗自然是没找到,就在草壁哲矢纠结要不要继续查下去的时候,隔壁关系比较好的阿姨笑呵呵的跟他说起了最近跟她家女儿新学到的词彙。 这位阿姨其实也不太明白女儿说的都是些什么,她只是在和关系不错的邻居唠嗑而已,比起她家刚读大学的女儿,还是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少年愿意听她说话。 只可惜她家女儿一见到他就怕,跟见到了猫的老鼠似的,拔腿就跑,不然她还挺想撮合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的。 别看这位草壁先生外貌不怎么出众,还疑似因为压力过重而显得少年老成,其实本人在家庭主妇间还是很吃得开的。
第148页 谁让他经常会提着购物袋出现在农贸市场,还会参与超市的各种折扣活动,早就和亦敌亦友的家庭妇女们混熟了,有时还会互相交流购物心得,哪里的肉类降价了,哪里的蔬菜特别新鲜。 这会阿姨也是刚从超市回来,看到正在附近巡视的草壁哲矢,就忍不住喊住人聊了一会。 草壁哲矢本来是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的,越早找到那户人家,就能越早解决问题,但是想到家庭妇女间的消息会比较灵通,或者阿姨会知道什么,便没有拒绝。 「狼狗?据我所知附近是没有人家新养了狗,倒是那个老寡妇又抱了一只猫回去,也不知道十几只猫她是怎么顾得过来的。」 阿姨唏嘘道,随后她便想到了昨晚她的女儿跟她聊天时说的话。 「你也知道我家留美子那个德行,天天抱着个手机,这么大了半个对象都没有,就知道什么爱豆,昨晚她不是从学校里回来了么,我就随口跟她提了几句,可没把我气坏了。」 「要什么男朋友啊,我要我的小狼狗就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留美子正抱着薯片看电视,等一个男人出现在那上面的时候,她立马激动的指着电视方向,「妈你快看,这就是我的小狼狗!」 想到女儿说的话,阿姨嘆息着摇头,「电视里的东西哪能当真啊,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把现实和想像区分开啊。」 草壁哲也安慰了几句,心中却是把这件事记下了,回去就上网查了查『小狼狗』是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小狼狗,当代女性心水的男友类型之一,其原型为某热播电视剧里的男性角色。 你们女孩子真会玩。 看着百科上的解释,草壁哲矢一时间失去了语言功能,随后便放弃了原来挨家挨户访查的计划。 也不知是不是被网上那些女孩子的大胆发言洗脑了,再跟着云雀恭弥巡视校园的时候,草壁哲矢还真看出了几分狼狗的意味,兇勐且尽职。 一定是昏了头。 女孩子嘛,有些幻想总是正常的。 确定她们只是在那聊聊天过过嘴瘾,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实际麻烦,草壁哲矢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也没想过要和另一个当事人说说。 想来委员长都不是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人,说不定还会觉得他太闲了,才会关心这些东西。 是什么时候发现委员长可能会孤独一生的呢? 草壁哲矢沉思,大概是在再没发现一封写给委员长的情书,没有包装得很好,偷偷放在休息室门口的礼物,也没再听到有人说小狼狗的时候吧。 或许是跟妈妈们呆的太久了,总是听她们叨念着孩子们的感情生活,要么完全不想找,要么随便找,愿意认认真真谈感情的那是少之又少,想催他们结婚,又怕没感情的婚后生活会不愉快,就像是xx家那对小新人,认识几个月就闪婚,结果天天因为各种小事吵架,最近还在闹离婚。 终于又一次听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草壁哲矢把某人顺利代入了进去,自己则是那个担忧孩子未来的老母亲。 别说,还真没什么违和感。 从此那种忧虑一发不可收拾,草壁哲矢天天忧心委员长会找不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对象。 因此在得知了朝日奈花或许与委员长关系不一般的时候,草壁哲矢竟生出了自家猪终于愿意去拱菜了的沧桑感,又担心这猪是被赶出去的,不得已才勉强用鼻子顶了一下那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还是想太多。 在听到朝日奈花说起里包恩的时候,草壁哲矢脑中便出现了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他就说事情不会像他想的那么顺利,哪这么快就能有委员长夫人。 草壁哲矢心中已经跪下哀嚎『委员长啊』了,脸上的表情确实没什么变化,还能用无比自然的语气和少女说话。 聊着聊着他就发现朝日奈花和外头大部分女孩子不一样,心里的想法也从『委员长还是单身真可惜』变成了『这姑娘这么好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难得出现个委员长不反感还愿意两人独处的女生,长得好看性子又好,他怎么说都要为委员长的幸福努力一把! 于是在接下来的对话里,草壁哲矢总是不遗余力的把话题扯到云雀恭弥身上去,从多方面夸赞这个人有多棒,隐晦的向朝日奈花表达『要是错过就可惜了』的想法。 只可惜朝日奈花对这方面的信号从来都是接收不良,不直接跟她说我想给你介绍对象,她是肯定不会想到那方面去的,而摸透了这点的,到现在也就牧村咲美一人。 直到傍晚逛完街回来,草壁哲矢还在想方设法为某人刷刷好感,而听了一下午云雀恭弥事迹的朝日奈花,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草壁先生和小久很像呢,崇拜起人来都好厉害。 一进云雀宅,朝日奈花就看到了倚着柱子坐在走廊上的云雀恭弥,后者脸上满是不耐。 云雀恭弥的视线先是在两人满手的袋子上转了圈,然后他看向了拿得较多的草壁哲矢。 不用他说什么,草壁哲矢就明白了那个眼神的含义,顿时一个激灵。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做饭了,正好顺路,我帮您把东西都送到房间去吧」说着,草壁哲矢用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拿过了朝日奈花手上的东西,然后大跨步离开了。
第149页 并不是顺路啊,朝日奈花还没把到了嘴边的话说出口,草壁哲矢就快速消失在了转角处,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自己身边跑到转角处的。 已经错失了最佳的开口时间,云雀恭弥还在那边看着呢,朝日奈花自然不能无视了这个宅子的主人去追草壁哲矢,更别说这会时间说不定人都已经到客房了。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朝日奈花纠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云雀恭弥倒是先出声了,「云豆呢?」 站在少女肩上,躲在了墨绿色长髮下的黄糰子,一听到主人的声音便冒出了个头,对着云雀恭弥啾了一声。 云雀恭弥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他对着云豆说:「过来。」 在喜欢的小姐姐还是喜欢的主人间纠结了一下,云豆还是扇着翅膀朝云雀恭弥飞了过去,落到了对方伸出的手指上。 它和花酱玩了好久,都没怎么陪云雀,云豆是个好孩子,不能让云雀难过。 今晚就先陪陪云雀,明天再找花酱玩吧。 还不知道马上就要有鸟来和它争宠的云豆天真的想。 第二天,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朝日奈花肩头的白腹蓝姬鹟,云豆直接炸了。 「早安,朝日奈小姐。」带着新鲜食材上门的草壁哲矢有些惊讶的看着一大早就在庭院里活动的朝日奈花。 「早啊,草壁先生。」朝日奈花用环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对着草壁哲矢微笑,「今天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吧。」 ===== 狼狗什么我随便说说的! 草壁妈妈:为了这个家我容易吗!(雾 现给鸟征名!这只白腹蓝姬鹟是只胆小但特别护短的小可爱! 都是吃可爱多长大的敲可爱xd 都木有留言了,是不是我写的太无聊了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爱你笔芯~ 第71章 「就是些普通的食物, 交给我就好了, 希望您会喜欢火腿厚蛋烧。」 朝日奈花双眼一亮, 「听上去就很好吃!我都要等不急了。」说着她摸了摸肚子。 看着少女故作夸张的举动,草壁哲矢失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耽搁您晨练了,再过二十分钟就可以准备开饭了。」 和朝日奈花擦肩而过之际, 草壁哲矢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她的头髮下窜动, 把那些墨绿色的髮丝顶得一抖一抖的。 或许是云豆吧。 草壁哲矢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拎着鼓囊囊的购物袋进了厨房, 开始着手准备早饭。 被拒绝了帮忙的朝日奈花也没再坚持, 她看了眼天空上太阳的位置, 决定再打会拳就去沖个澡换身衣服。 她今天也是一时兴起才想打套拳,往常她的晨练就是晨跑, 通常都会有兄弟和她一起,其中昴坚持的时间最久,等结束了晨跑, 他们还能去街角的摊子上买些包子带回去, 省得右京哥还要准备早饭。 自从她开始旅游起,晨跑的习惯就暂时搁浅了,往常她也就敢在从小住到大的居住区里跑跑, 现在到了新地方, 光是一个人生地不熟容易迷路就能把她一棒子打死。 更何况旅游就应该放松身心, 偶尔打破一下习惯睡个懒觉有什么不好的。 之前几天她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昨晚出了点小意外。 「花酱!花酱!」 朝日奈花才刚摆出个姿势,就有一个黄色糰子气势汹汹的沖了过来。 转头就被煳了一脸, 要不是这个『暗器』带着体温还毛茸茸的,朝日奈花都要觉得有人想谋杀她。 朝日奈花将黄色糰子从脸上扒拉了下来,「早上好啊云豆。」 「花酱!早上好!」云豆在少女的手指上蹭了蹭,除了那些清晰的简单词彙,它还发出了糯糯的啾啾声。 等等,它没有啾啾叫啊。 云豆勐地抬头,和少女肩头的白腹蓝姬鹟对上了视线,后者又啾啾的叫了几声。 对,就是这个意外。 朝日奈花用左手托住云豆,右手则伸向了左肩,才探出了个头的小傢伙又缩了回去,朝日奈花小声的催促了几句,它才不情不愿的换了个位置,蹦到了她的手指上。 云豆都呆住了。 一晚上不见你就有别的鸟了!!我们的爱呢!! 朝日奈花将两只鸟放到了一起,「这是新朋友,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才不要!!! 云豆都气得不会说话了,它在朝日奈花的掌心上下蹦跶了几下,不停地冲着朝日奈花啾啾叫,见她没反应又抬着一只翅膀冲着蓝白色的小鸟上下挥动,一会看看那只鸟一会看看朝日奈花,叫声也越加愤怒。 「云豆。」逐渐变大的声音终于吵到了还再补回笼觉的云雀恭弥,他站在走廊上喊着不知道在发什么脾气的黄糰子,眉头微皱。 「云雀!」云豆有些委屈的看向主人,翅膀换了个方向指着朝日奈花,「花酱!花心!」 朝日奈花:??? 看着一脸懵逼的少女,云雀恭弥微微挑眉,最后点睡意消失了。 他用眼神询问朝日奈花发生了什么,只可惜后者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云豆在发什么脾气。 她不过给它介绍个新朋友,怎么就变成她花心了?
第150页 莫非—— 朝日奈花眼睛一亮,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云豆这是在吃醋吗?」 居然还笑!云豆气愤的用翅膀拍打着身下的人,声音啪啪作响,「花酱!坏!」 我的人你居然敢打! 白腹蓝姬鹟也炸了。 它伸展出并不怎么宽厚的翅翼,比起云豆,白腹蓝姬鹟的翅膀显然长得多了,它保持着这个姿势冲着云豆发出威胁的叫声,后者也毫不示弱的叫了回去。 花酱才不是你的人! 两个小傢伙用着朝日奈花听不懂的鸟语吵起了架,要不是她拦着,怕是都想直接冲上去干架了。 被朝日奈花抓住后,白腹蓝姬鹟就安静了下来,反观云豆却是挣扎得厉害,却是怎么也逃脱不出去。 这时云雀恭弥走了过来,朝日奈花便将云豆送了过去,终于获得了自由的云豆可怜巴巴的看了少女一眼,发出类似抽泣的声音扑进了云雀恭弥的肩窝里。 「云豆。」朝日奈花喊了一声,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扭动了几下的毛茸茸的小屁股。 白腹蓝姬鹟宛如胜利者一般昂起了脑袋,扇扇翅膀重新飞到了朝日奈花的肩头,躲进了那垂下的长髮间,偶尔能从那些墨绿的缝隙间看到一颗圆熘熘的小黑豆。 「大概就是这样。」朝日奈花嘆了口气,对着云雀恭弥露出无奈的笑容,「本来我还想让它们熟悉一下,可惜云豆好像很反感的样子。」 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云雀恭弥没什么反应,他拍了拍没动静的云豆,后者只是动了动屁股,继续装死。 在那个小婊砸消失前它都不想说话惹! 云豆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家主人居然也想要噼腿了。 「哪来的?」云雀恭弥准确的用视线捕捉到了躲起来的小傢伙。 朝日奈花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昨天晚上发现的,看它好像很饿的样子,我就去厨房给它弄了点吃的,后来就黏上我了。」 她没有说的是,这只白腹蓝姬鹟是半夜找上来的,就像是桃太郎那次,不过不是用叫声,而是用喙敲窗发出的砰砰声把她吵醒的。 前一秒还做着美梦,后一秒就被奇怪的敲击声吵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奇怪的影子,朝日奈花差点没被吓死。 因为琉生的关系,她对鸟类颇有了解,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只姬鹟鸟。 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看到这个小傢伙的时候,朝日奈花的心底就有个声音在说『找到了』。 那种心情就像是找到了遗失已久的珍宝,喜悦的滋味来的莫名其妙的,但她一点也不排斥这种感觉。 朝日奈花只用了几句话就概述了她和这个小傢伙的相遇,虽然少见了些,但也未必不会发生。 云雀恭弥看不出来是信了没信,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些,刚刚那句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然后云豆就发现它的主人似乎很喜欢那个该死的姬鹟。 不过是颜色鲜艷了点体型小巧了点翅膀大了点,怎么云雀和花酱都那么喜欢它? 云豆酸熘熘的想,倒是不再装死了,就怕装着装着自己真的被忘了。 必须把花酱的宠爱夺过来!它才是花酱最爱的鸟! 看到云豆恢復了精神,朝日奈花悄悄松了口气。 除去云豆时不时的闹腾,早饭吃的还算安稳,过后朝日奈花再次提出了外出的想法。 草壁哲矢一口就应下了,「没问题,我待会就送您过去。」 朝日奈花倒是没有想让他继续陪同的想法,「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昨天已经记过路了,不会错的。」 「草壁先生也是有事要忙的吧?一直这么麻烦你我会很过意不去。」她说。 朝日奈花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明明还是个学生却要兼顾警察的工作,草壁先生真是太辛苦了。 ——才过了一天,想忘也难。 「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草壁哲矢皱起了眉,显然不认同她的想法。 尽管本人和护照都说她已经十六了,但少女过于稚嫩的外表还是让他保留了一两分的怀疑。 本来他就经常会操心某个大龄儿童,这会再把自己带入家长的位置是完全没有困难。 草壁哲矢还想劝劝朝日奈花,光是她这个外貌,在外面遇到危险的可能都比其他人高,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那么不长眼,在并盛町犯事。 等等,他好像忘了什么。 花了半秒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的草壁哲矢卡壳了。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才会这么唠叨,朝日奈花耐心的重复了遍自己一人就好,见草壁哲矢没什么反应,便以为对方是默认了。 都怪这个萝莉的体型,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朝日奈花心中嘆息,就听隔壁一直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云雀恭弥突然说话了,「吃完了?」 朝日奈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在看到对方面前已经放下的筷子和空掉的碗盘后才明白他的意思,便恩了一声。 「那就走吧。」 「啊?」 「绿荫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云豆站在云雀恭弥的肩头,摇晃着身子唱着并盛的校歌,后头努力想要无视周遭视线的朝日奈花,和那只试图用长发挡住自己,但经常会被风吹开遮蔽物的白腹蓝姬鹟的表情诡异的重合了。
第151页 人好多,想跑路。 云雀恭弥所到之处寂静无比,无论之前再怎么热闹,他一过来人群就会四散开来,或是瞬间安静,等人走远后便会慢慢恢復热市该有的模样。 而那些早已习惯了这样生活的并盛町居民,今天突然多了个话题。 跟在风纪委员长后面的女生到底是谁? 不提委员长本人会不会反感成为人群视线的中心,反正到现在是没几个人敢直视他的了,偶尔想要偷看几眼,还会因为时间过长而被发现,那双不怒自威的黑色丹凤眼一扫过来,只有少部分人不会做贼似的移开视线。 曾经有个自认为胆子大的少年强迫自己与云雀恭弥对视,结果强忍恐惧的狰狞表情被人当做了嚣张的挑衅,当天就因为断腿入住了医院。 说到底只要不作死就不会出事,按照云雀恭弥不会在意路人的性子,只要不激怒他,就算注意到了视线,确定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后他也不会把人放在心上。 要真是谁看他他就打谁,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去,云雀恭弥自认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也就那些做贼心虚的人会这么想。 朝日奈花可不知道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各种意义上她都是第一次参与巡街,唯一的感受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 这感觉不像是在巡逻,而是在被当成展品,挨个给看过去,尤其是那些老阿姨,虽然看不懂那些眼神里的意思,但这不妨碍她浑身发毛。 走在前头因某操碎了心的副委员长而在老一辈中非常吃得开的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困,还想睡。 ===== 云雀:这是我养的宠物(们),带出来给你们看看 云豆:挺胸 花酱:????? 久违的剧透ing资料均来自百科我对鸟类并不了解orz 花酱的鸟一共有四只,除了小英雄是猫之外其他世界都是鸟(鹟科姬鹟属,同一品种颜色纹路不同的四只),均未命名【划重点】 下一章就要给第一只取名字了,疯狂求助在线等急!!(风暴哭泣取名废想死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prprpr!! 第72章 好像到了这个世界后, 她就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终于在中午饭点被带进了某家寿司店的朝日奈花决定进行深刻反思, 防止下次再发生这种事。 很快她就发现此题无解。 「欢迎光临!哦呀这不是云雀嘛, 很久没见你来店里了。」山本刚站在柜檯后,用砧板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滴水的手,对着进来的人笑道, 「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云雀恭弥点了点头, 「两份。」 山本刚刚想问是不是一份外带,就看到了跟在云雀恭弥后面进来但是被他挡住了的朝日奈花。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我知道了, 马上来。」 几分钟后,两盘寿司被端了上来。 「请慢用, 还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朝日奈花对着山本刚说了声谢谢,小姬鹟也钻出来跟着啾了一声。 毕竟不是自己点的餐,朝日奈花已经做好见到不喜之物的准备了, 想着反正寿司的量不会多, 偶尔吃一次生食也无妨,结果端上来的一种生鱼片都没有,全是熟食, 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其实她并不是讨厌生食, 而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哪怕身体再健康,几个兄长都会严格控制她的饮食,或者说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这么健康, 反正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都被唠叨了这么多年了,以至于朝日奈花一看到生鱼片之类的生冷食物就会想到这对肠胃不好,反正她也就对甜食挑了点,其他的怎么吃,或是吃不吃都无所谓。 显然很多人都不这么想,在日本生鱼片本就是一种很受欢迎的食物,许多厨师为了切出完美的生鱼片,会花费常人无法想像的时间去练就刀工,显然这位店长也是其中一员。 背对着门口的朝日奈花能够清晰地看到柜檯后面的状况,那些透明的橱柜显然无法起到遮蔽的作用,当然设计成这样本就是为了让顾客能够看到寿司的制作过程,对于少女的视线,山本刚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以为右京哥用刀的手法已经够厉害了,结果这位店长手速居然更快,她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不一会山本刚就切完了面前的食材,整齐地摆到一边后,他抬头对着朝日奈花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显然是早就注意到她了。 被当场抓包了的少女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晕,不敢再多看,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丢人。 朝日奈花有些懊恼,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口,浓郁的麦香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悄悄看了眼对面的云雀恭弥。 如果她也能做到和云雀先生一样的心无旁鹫的话—— 朝日奈花忍不住想像了下那样的画面,随后赶紧往嘴里塞了个寿司,就怕自己笑出声来。 还是换个小目标吧,用这张脸变成大姐大实在有些难度。 也许可以去弄个刺青? ...还是算了吧,真这么做右京哥怕是要打死她。
第152页 云雀恭弥抬眼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哪怕嘴巴还在咀嚼着食物,她的嘴角也始终带着弧度,不知是不是想得太入迷了,连嘴角沾上了酱汁都没发现。 是个傻的。 云雀恭弥心中毫不客气的挑剔着,眉眼间却是微不可见的柔了些。 光是这细微至极的变化,就让他周身生人勿进的冷硬气场改变了,变得不再像云雀恭弥,那朵孤高的浮云。 朝日奈花感觉不到,山本刚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良久,在将两个年轻人送走后,头上缠着白色布条的店老闆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果然还是老咯。」 连云雀都有对象了,他家那个混小子什么时候能带个人回来? 可以毫无负担的无视他人的想法,自由自在的不受约束,这是许多人渴望成为的样子,却很少有人能真正变成那样的人。 朝日奈花想,云雀恭弥之所以成功了,除了本身的性格外,还与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有关,和她完全不一样。 一般人在初次听到云雀恭弥的传闻时,只会觉得这人生性不羁,好战又好斗,是个疯子,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或许还有好奇的,毕竟生活中哪能见到这样的人,但往往这种好奇在见过本人后就变成了畏惧,看到他打人后这种感觉会再次加深。 无他,只因云雀恭弥是个实实在在的【凶兽】,光是看看,就会有种也许会被杀掉的感觉。 这是普通人眼中的风纪委员长,朝日奈花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个会对着云豆露出温柔笑容的云雀恭弥。 在接受了『大姐大』这个设定后,朝日奈花竟从中找到了乐趣。 那些穿的花里胡哨还染着奇怪发色的不良一见到走在前头的云雀恭弥,就习惯性的后退然后逃走,有时还会因为太急了而踩到过长的裤腿后摔倒,然后慌乱的爬起来继续跑。 朝日奈花不得不承认,看到他们这么狼狈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开心,还有些兴奋。 她是跟在云雀后面的,四捨五入下,这群小混混是看到她才跑的。 终于!她不用体会那些人自以为高超的搭讪技术了! 不用动手就能把人吓跑的感觉真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好心情,小姬鹟突然探出头唱起了歌,婉转的鸟鸣组成了悦耳的小调,在少女的耳侧响起。 朝日奈花生出了『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的想法。 只可惜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收到琉生的简讯时,朝日奈花才意识到这已经是她来这里的第四天了。 [琉生:玩的还开心吗?这次别又玩得不想回来了哦。] [花酱:才不会!] 此时的朝日奈花正坐在并盛中的天台上,不用想又是被强迫的,她也不反感就是了。 在外头走了大半天了,也是时候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除了在学校休息有点奇怪外,朝日奈花对这个地方还是挺满意的。 天台这里的视野很宽广,又是在高处,自然而然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虽然说不上能看到整个并盛町,但相对而言也很不错了。 下午的太阳光线有些毒辣,刚刚还有几片云朵能够挡挡,这会功夫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暴露在眼光下的朝日奈花不得不转移位置,她看向了天台上小部分有阴影的地方,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云雀先生不愧是最熟悉这里的人,完全摸透了午睡的最佳位置。 还记得草壁哲矢说过的话,朝日奈花特意放轻了动作,没想到还是把人吵醒了。 朝日奈花刚踏出一步的右脚停住了。 云雀恭弥睁开的双眼里一片清明,倒是让她分不清这人之前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似乎只是看看谁弄出了动静,云雀恭弥看了眼朝日奈花后又闭上了眼,对之后少女走路时再发出的声响没有反应,任由她坐到自己身侧十多公分远。 能够乘凉的阴影面积并不大,但也足够他们两个人呆的了。 等坐下后,朝日奈花才发觉这人怕是早早已料到这个发展了,不然怎么空了一半出来呢。 朝日奈花一时不知道该感激他没直接躺在中间位置,给她留了地方,还是该气他没早提醒她。 这个结论不难得,很快天平就倒向了左侧。 这大概就是云雀恭弥式温柔吧。 朝日奈花摸了摸怀里的两个小傢伙,在它们抬头看向她的时候,手指竖起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傢伙们都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少女的意思,乖巧的没有出声。 太阳大,风也大。 才没吹一会,朝日奈花竟觉得有些冷了,尤其是在云朵遮住了太阳后,那阵凉风刺得皮肤生疼。 朝日奈花看向了身侧披着外套穿着长袖的黑髮男人,敬佩感油然而生,莫非云雀先生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睡得舒服才穿得这么严实的? 她还以为是为了装逼才这么穿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收到了新消息的提示音,朝日奈花下意识看向了云雀恭弥,没睁开眼。 要么是没听到要么是不在意,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逃过一劫。 怕又响起什么声音,朝日奈花摸出了包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后入目的便是琉生的名字。
第153页 对哦,今天是第四天,明天就该回去了。 朝日奈花一边感慨时间真快,一边将手机改成了静音,然后用指腹戳着屏幕编辑回復的消息发了过去。 [花酱:天天看着一张脸就不会腻吗?] 反正闲着没事,她干脆和琉生聊了起来。 [琉生:是花酱的话永远不会哦。] [花酱:就知道说好话!等你们找到女朋友了,肯定就不理我了!] [琉生:花酱...这是想找男朋友了吗?] 朝日奈花敲击着屏幕的手指顿住了,将已经打了一半八卦他有没有喜欢人的字眼全删光了。 才没有。 大拇指在空中胡乱的挥动,朝日奈花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犹豫了会又再次删除,重新编辑了条新的。 [花酱:...如果我说是呢?] [琉生:先说好,不能找其他世界的。] [花酱:如果突然就喜欢上了呢?] [琉生: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朝日奈花吐了吐舌头,可惜琉生看不到。 [花酱:这个我也控制不了嘛!] [琉生:我觉得这事让右京哥跟你谈比较好。] [花酱:我错了!] [琉生:乖~] 本想皮一下,却忘了琉生那还抓着自己的把柄,朝日奈花不得不求饶。 就怕光求饶还不够,朝日奈花脑子快速转动,试图找到新的话题转移琉生的注意力。 突然灵光一闪,朝日奈花打开照相机,用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和怀里的两个小可爱拍了张照。 [花酱:新认识的朋友,可不可爱啊?] [琉生:你最可爱。] 被自家兄弟撩是什么感觉? 朝日奈花表示内心毫无波动。 没办法,谁让她是家里的小公主,这种话天天都能听到,早就有免疫力了。 [花酱: 作者有话要说:  那我们养一个好不好!] [琉生:哪只?不一起带回来?] 朝日奈花偷看了眼旁边还在闭目养神的黑髮少年。 [花酱:虽然我很想都带走,但是黄色的小可爱云豆已经有主人惹,蓝色的小可爱是我昨天捡到的,瘦成这样应该是没有主人,你说取什么名字好?]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吓得还在等琉生回復的朝日奈花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琉生正在请求与您通话...接受/拒绝] 这是道送命题。 ===== 改了下剧情拖延取名时间,我需要再纠结一下 厌青冬青石青选择困难要死了_(:3」∠)_ 有兴趣的小伙伴来群里van呀ww冷清的想哭quq 第73章 让我们来做一下设想。 如果拒绝。 [琉生:怎么了?] [花酱:现在不太方便!] [琉生:哦?身边有人?] [花酱:对对对!] [琉生:男的女的, 拍照, 把两个小傢伙也照进去。] 花酱, 卒,享年十六。 要是接受呢? 好了不用想了,肯定会把云雀先生吵醒的。 或许云雀恭弥并不会因此责怪他, 但朝日奈花总觉得过意不去, 明知道对方有睡眠问题还一直去打扰。 云雀先生这么照顾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呢!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按下拒绝, 通话界面就消失了。 [琉生:是不太方便吗?那就晚点再说吧。] [琉生:取名字不用这么着急, 等我先问问,也许人家有名字呢?] [花酱:说的也是哦!] 朝日奈花为自己把琉生想得那么坏而感到愧疚。 [琉生:既然这件事解决了, 我们就来谈谈你到底为什么不方便吧。] 她收回前言,这个人就是这么坏。 胡搅蛮缠一番后,朝日奈花不惜用自黑的方式勉强打消了琉生的怀疑。 [花酱:你难道想听我上厕所嘛...] 这大概是她做过最糟糕的事了。 把这句话发出去后, 朝日奈花忍不住捂着了眼睛, 不敢马上去看琉生的回覆。 手机连续震了两下,为了不让琉生再次起疑,她就是再不想看也不行了。 [琉生:吃坏了?别因为没人管了就随便吃甜食, 否则我就不帮你保密了。] [琉生:还有虽然现在天气热, 晚上也要注意保暖, 窗户都关好了,别踹被子,不然着凉了也会闹肚子。] 琉生也没想到自家乖巧的妹妹会说出这样的谎话, 便是信以为真,末了还担忧起了朝日奈花的肠道问题,是不是对另一个世界的食物不适应。 [花酱:拜託让我们换个话题!你再说下去我就要闹了!!] 知道自家妹妹有多容易害羞,琉生又叮嘱了几句要注意身体,便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其实朝日奈花也不知道琉生是信了没信,这人看着是个天然呆,其实内里就是个腹黑,偏偏还把无辜的外表用得得心应手,真天然呆花酱表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作为唯一一个与她同龄的兄弟,相处时间最多的琉生可以说是朝日奈花的保护者,经常有女生戏称他为保护公主的骑士。 对此朝日奈花只想说这样的骑士你们谁要谁带走! 在朝日奈家,明面上她最怕的是经常化身老母亲的二哥右京,其实不然,知道最多自己秘密还对自己各种习惯了如指掌的琉生,才是朝日奈花最想要防备,却永远成功不了的人。
第154页 无他,琉生管得实在是太严了。 这也是朝日奈花最想不通的。 她一直以为在自己把本丸和旅游的事告诉琉生后,就算不会立马告诉其他兄弟,也会来点长篇大论告诉她这么做有多危险,然后义正言辞的让她放弃原来的打算,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的话,朝日奈花也是生不起气的。 别看她做决定的时候那么果断,实际上内心虚的不行,要是身边有人跟她说不行,这太危险了,她就能果断放弃。 尤其是在见过绿谷出久之后,体会到了其他世界能有多危险的朝日奈花对往外跑已经没有那么热忱了,甚至有时再想起以前所做的选择,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为什么琉生没有阻止她呢? 朝日奈花突然迷茫了。 [花酱:吶琉生,你有事情没有告诉我嘛?] [琉生:应该是有的,花酱不也瞒了我们好多?] 琉生本以为这样说自家妹妹就会退缩,可是意料之外的,朝日奈花并没有再换话题的打算。 [花酱:关于我的呢?] [花酱:那天晚上你说你一直知道我是特殊的,为什么?] [琉生:因为花酱是我最重要的妹妹啊,当然是最特殊的了。] [花酱:太狡猾了!这是犯规!] [琉生:那么心情好点了吗?] [花酱:勉勉强强吧。] 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了琉生。 冤有头,债有主。 朝日奈花一直觉得迁怒别人是不对的,可是她却不止一次破坏了这个信条。 如果琉生阻止她了的话,她就不会来这个世界了,之后的一切难过快乐的事也都不会发生。 后悔吗? 朝日奈花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没得出答案。 这种失去了掌控的感觉非常糟糕,朝日奈花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哪怕没有目标也能坚定自身信念的人,然而事实却一再告诉她并不是,你只是个拥有喜怒哀乐,连自己的内心也看不透的俗人。 也许这就是长大吧,顾虑与烦恼逐渐增多,再也找不到曾经那个天真的自己了。 要是琉生能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哭笑不得的告诉她『你想太多了』,然后再说些话逗乐这个突然爱上了伤春悲秋的少女。 可惜他听不到,他唯一知道的,是花酱过的并不开心。 有时候他也会想他们是不是把花酱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这么久了还没从悲伤中恢復过来。 朝日奈花怕他把她一个人偷跑出去的事告诉其他兄弟,他也怕自己会因此失去花酱的信任,那些威胁性的话也不过就是嘴上威风,在还没弄清楚情况前,他是不准备把真相告诉其他人的。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哪怕这意味着说谎。 琉生看着手中早已没了动静的聊天界面,在记录最下方两人已经互相道别,他自然是等不到什么新消息的。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相框,指腹轻轻摩擦着上面小女孩的笑颜。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花酱一直待在家里,再天真又如何,朝日奈家这么多的兄弟,总能守好她的。 可是不行。 琉生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相框,上面只有一根长长的黑色羽毛被固定在了正中央,作为装饰单调古怪得很。 在确认那些妖怪的目的前,花酱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安全。 琉生长长的嘆了口气。 只希望那些世界真如花酱说的那样没有危险。 朝日奈琉生又看向了手中两人幼时的合照,那是他第一天来到朝日奈家时,美和亲自为他们照的。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法忘记那天发生的事。 在得知自己被领养了的时候,琉生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 幼时的他的性子说好听点叫内向,难听点就是木讷,有时候喊了半天都不会有回应,倒是真的像一个精緻的洋娃娃。 孤儿院里的嬷嬷总是说如果他能开朗点,肯定很快就会被人领养走了。 这个嬷嬷是新来的,并不知道他的情况,自然也不清楚他曾经三次被领养家庭送回。 年轻的嬷嬷一直对自己很好,还会偷偷给自己塞糖果,琉生觉得他有必要安慰一下她,「没关系,我觉得在这里也挺好的。」 嬷嬷却是对着他摇头,「你还小不懂,听嬷嬷的,下次再有人来就主动点,要是不想说话就多笑笑,能被领养总比呆在这好。」 琉生觉得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所以在孤儿院来了想要领养孩子的人时,他对着来人露出了个腼腆的笑容。 就算他的真实性子不怎么讨喜,光是这张脸就足够迷惑其他人了。 正如嬷嬷所想,琉生被领养走了。 「琉生,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哦。」年轻的美丽女士对着他温柔的笑。 「妈妈。」琉生喊出了她想听到的称唿。 以往会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的都是不怎么年轻的夫妇,也许是失去了孩子也许是没法拥有孩子,琉生虽奇怪为什么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丈夫陪同,却也知晓这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 他只要听话就好了。 端坐在后排儿童安全椅上的男孩安静得让朝日奈美和有些心疼,在回日升公寓的路上,她和新收养的儿子讲了很多家里的事。
第155页 在听到他的新妈妈有十几个亲生儿女的时候,琉生有些不解。 「很奇怪吗?明明家里有那么多孩子了还要领养新的。」朝日奈美和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座的男孩,声音中带着笑意,「谁让家里就花酱一个是六岁呢,现在好了,有琉生你陪着她了。」 啊,原来如此。 琉生脸上的困惑消失了。 朝日奈美和还注意着后排的状况,只见男孩有些不安的揪着衣角,说话的声音很轻,「要是花酱不喜欢我呢?」 你是不是就要把我送回去? 从男孩的眉眼间看懂了他没说完的话,美和的语气更加轻柔了,「琉生这么可爱,花酱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为什么不呢? 琉生不太懂为什么朝日奈美和会这么自信自家女儿会喜欢她专门为她找来的玩伴,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在说那个花酱,却很少提到其他儿子的事,他们的意见就不重要吗? 这家人真奇怪。 不过和他没关系,在被送回去之前,他只要听话就好了。 琉生已经能想像到自己被送回孤儿院时嬷嬷的表情了。 就算那个花酱喜欢他,朝日奈家也还有那么多孩子,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他,时间长了肯定要闹矛盾,到时候『妈妈』总不可能帮着领养的儿子而不顾亲生儿子的心情,到了最后,他的离开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朝日奈美和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会被送回去,却不知男孩根本就无所谓。 反正没人会喜欢一个怪物的。 朝日奈美和看到男孩有些疲惫的神情,视线没有焦距的看着窗外,以为他是想睡了,便悄悄关小了音响的声音。 「嘻嘻嘻~真惨呢~要变成其他小孩子的玩物了~」 车内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好几个不同年龄性别的人在同时说话。 驾驶座上的年轻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后座的男孩也依旧保持着偏头看着窗外的姿势,似乎都没有听到。 「嘻嘻嘻~ 作者有话要说:  看我呀~嘻嘻嘻~」 笑声一刻不间断地响起,那些声音此起彼伏的,闹得琉生心烦意乱。 后排本该空无一人的右侧,此时坐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孩童,双脚悬空前后晃着,本该是脖子的地方伸出来的却是一缕缕黑髮,并在一起的粗细恰好便是孩童脖颈该有的大小,每束黑髮的末端连着一个头颅,或喜或悲或哀或怒,周围还瀰漫着诡异的黑色雾气。 那些人脸一会把伸到前面看看女人,一会缩回到后面看看男孩,哪怕始终得不到回应也依旧乐此不疲。 「看看我呀~看看我呀~嘻嘻嘻~」 ===== 【高亮!!】下章是琉生的专场,不想看的可以不买,讲的是过去的故事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我爱我的小仙女!! 第74章 琉生从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还是婴儿的时候, 他就被遗弃在了某家孤儿院的门口, 由好心的嬷嬷抚养长大。 后来那家孤儿院意外失火,大半的孩童和嬷嬷都被困在了房子里,好在消防车来得快, 在火势彻底蔓延开来前把他们救了出来, 才没发生惨剧。 那会是自由活动时间,琉生和几个玩得好的小伙伴选择在外头玩捉迷藏, 因此安然无恙。 事后火灾调查员查明这次火灾是由墙角边燃着的蜡烛引起的, 大门则是因为年久失修, 里面的零件卡住了,才一直推不动。 惊魂未定的嬷嬷们接受了这个答案, 事后狠狠的批评了那些平常就很爱恶作剧的小孩子,她们认为就是他们偷了火柴想玩火,却忘了蜡烛周围有易燃的窗帘, 才导致了这场意外。 被责骂的孩子们完全不敢吭声, 他们身上还有被烟燻出来的黑色污渍,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到底是谁点燃的蜡烛,琉生并不知道, 但他知道大门其实没有问题, 会一直推不开是因为有人挡住了。 起码他是这么以为的。 「人?没有啊。」火灾发生时和他一起站在外头的小伙伴, 面对他的问题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是嘛,那应该是我看错了。」琉生选择压下心中的疑问, 然后轻描淡写带过了这个话题。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许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其实那天挡门的『人』他以前看到过,只是那会没往这方面想。 那『人』总是穿着一袭白裙站在孤儿院外,黑色的长髮总是随意的散落着,看不清脸。 『女人』看着模样不大,已经懂得很多了的琉生猜想,这或许是个意外怀孕的年轻母亲,因为养不起孩子就送到了孤儿院,事后又忍不住后悔想来看看自己的孩子。 这种事并不少见,琉生还无意中听到过某个年轻的义工,抱着孤儿院里新送来的小宝宝,哄着她喊妈妈。 那个义工还是太年轻了,不但没有注意避开人,还被院里的嬷嬷碰上了,后来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义工,女婴倒是被留了下来。 这件事是院长养的小仓鼠告诉他的,那天义工和院长她们似乎吵得很兇,小仓鼠说那个义工还碰碎了院长最喜欢的一个花瓶。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见到别人看不到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懂小动物的话。
第156页 动物是能听懂人类的语言的,这是喜欢在院子里那颗杏花树上唱歌的小鸟告诉他的,但人类并不能听懂动物们的语言,所以他们无法沟通,除了他。 它们教会了他很多,比如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听得懂动物说的话,也不能告诉别人自己能看到奇怪的东西。 它们说,一直站在院外的那个白裙女人其实是一只怨灵,生前也是孤儿院的义工,几年前死在了一场纵火事件中。 她其实可以逃出去的,但是仓库的门被调皮的孩子锁上了,在火着起来的时候,那些孩子还在外头笑闹,对女人的求救声充耳不闻。 直到女人终于被火焰烧上了身,发出悽惨的哀嚎,他们才发觉自己似乎犯了错,推搡着跑走了,留下女人独自一人在偏僻的仓库痛苦的死去。 因为死的太惨了,灵魂沾染了怨气无法离开,在徘徊了几年后她终于决定要復仇。 可是她的心还是不够冷硬。 当初的那些孩子大多早已被陆续领养走,剩下的几个也都长大了,早就到了上学的年龄,显然女鬼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想着要给害她如此的人付出代价,她学着当年那些孩子的做法阻止了里面的人逃出来,想要把他们关死在里面。 直到她发现自己并不能被自己困住的人群中找到那几张憎恶的熟悉面孔。 「找不到。」 守门的大黄狗说,女鬼站在门口的时候一直在说这三个字。 「是我把她吓走的,厉害吧!」大黄狗得意的沖琉生和周围其他小动物说。 「得了吧,就你那难听的嗓子,说被你烦走的我还信。」枝上的麻雀不屑的说,它想学着人类那样翻个白眼,尝试了会没有成功过,便冲着大黄狗甩了甩头。 「那后来那女鬼去哪了?」琉生阻止了它们继续吵下去。 大黄狗想了想,「不知道,后来我就没看到她了,大概是跑掉了吧。」 麻雀扇扇翅膀,「笨狗!她是上天啦!」 大黄狗不满,「你干嘛老说我笨,我可聪明了!院长妈妈一直这么说!」 麻雀非常人性化的呵了一声,「你所有的智商大概都用在学习人类的指令上了,丢人!」 麻雀说:「这个世界是有神明的,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大家都这么说。妖怪倒是满地跑,我见过不少,它们大部分有实体,能被人类看到,但是擅长隐匿,所以普通人很难发现,像是河童,座敷童子,帚神之类的。」 它还说:「要是你看到了奇怪的生物站在人群中,其他人却视而不见,你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那些要么是妖怪要么是怨灵,它们能够通过吞噬灵力的方式来凝聚身体,只要有灵力的人就能看到它们,比如你,要是被它们发现你有灵力,就你这个小身板肯定活不过两分钟!」 「虽然有除妖师专门猎杀这种没有实体的妖怪,但现如今的除妖师也越来越少,日本这么大,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妖怪诞生,想指望除妖师救命还是死了心吧。」 「哦对,要是你以后能碰到个阴阳师可以跟着学学,除妖师还是算了,他们太冷血了,不管是善良还是邪恶的妖怪,只要没有实体他们都杀,可残忍了。」 琉生是它们遇见的第一个能沟通,还很有好感的人类,因此它们教会了他许多平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 因此在美和的车子里看到那个妖怪的时候,琉生下意识就开始放空大脑,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就闭上眼假装睡觉,等待到达新家。 他本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妖怪总该放弃离开了,可是没有,它一路跟着他们,下车,进电梯,上楼,还是没有离开。 琉生终于开始慌了,心想难道是自己不小心露馅了。 在狭小的电梯里,不知名妖怪伸展开了身子,那一缕缕黑髮若即若离的缠着手牵着手的两个人类。 美和看不到它,只觉得有点冷,被她牵着的琉生则是整个人都僵硬了,害怕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髮丝似乎越缠越紧,他能听到耳畔头颅发出的嘻嘻笑声,是那么的近,要不是这种妖怪没有唿吸功能,说不定他都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打在皮肤上的触感。 「呜呜~好香啊~好想吃~」 怎么办,他好像快撑不住了。 琉生握住美和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这个小一个人就算再用力,光这样也不会让一个成年人有什么痛感,但引起注意是绰绰有余了。 朝日奈美和低头看了眼身侧的男孩,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手掌,「马上就到家了哦,琉生开心吗?」 琉生已经开始紧张的冒冷汗了,他并没有听清美和说了什么,只注意到这似乎是个疑问句,便机械性的小幅度点了点头。 抓着自己的小手还是没有放松,朝日奈美和只当他是太紧张了。 就在这时电梯停住了。 琉生心中一惊,还以为是这只妖怪终于动手了,下一秒电梯门就开了。 啊,到楼层了。 真是... 琉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了,他跟着身边人的步调走出了电梯,那只妖怪似乎没有跟着出来,缠在他们身上的髮丝慢慢松开了。 就在他以为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候,前面看起来是客厅的地方突然响起了哒哒哒的跑步声。 人还没看到,声音就先传过来了,「妈妈你回来啦!花酱好想你啊!」
第157页 「找到了!」 陡然间,那只已经逐渐安静下来了的妖怪又变得激动起来,连接头颅与身体的髮丝迅速拉长,被那些漂浮着的头颅带着朝声音的方向延伸过去,哪怕是越来越远,那些声音也只响不轻。 「找到了!找到了!好香啊!我要吃!」 「我要吃掉你!」 变故来得太快,琉生都顾不上伪装了,想提醒那个往这边过来的小女孩危险,却也知道就算他喊了也是于事无补,就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没机会让她去反应。 那一瞬间,琉生的心中满是绝望。 明明是他引来的妖怪,为什么不吃他? 之前才看过的女孩照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还记得看到照片时的第一反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 现在这个女孩子就要因为他被妖怪吃掉了,可能还会很痛苦。 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和那些绝望混在一起竟让他忘记了反应。 他就这么看着名为朝日奈花的小女孩出现在转角口,和那朝着她冲过去的人头妖怪对上了面,然后—— 「啊!!!」 「不是说很快就回来的吗?现在都已经晚上了,花酱要饿死了!」一身大红色公主裙的少女直直的穿过了那些如黑雾般密集的髮丝,准确无误的扑进了朝日奈美和的怀里。 朝日奈美和蹲下身接住了扑向自己的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算好时间。」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要是再说话不算话,花酱以后就不理你了!」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抬起了埋在妈妈怀里的脑袋,故作严肃地说。 「嗨嗨~妈妈记住了!」朝日奈美和笑着侧过身,露出了落后她几步的男孩。 她伸出手拉住了呆在那里的男孩,微微用力把人扯了过来,另一只手推了把怀里的小姑娘。 美和对着有些好奇的花酱说:「这是琉生,以后就在我们家生活了,花酱要跟琉生哥哥好好相处哦!」 听到母亲的话,小姑娘突然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诶诶诶!这个不是姐姐吗?!」 「噗嗤!」 朝日奈美和没怎么掩饰的笑声拉回了琉生离家出走的神智,他看着比照片上还要可爱的小女孩,迷茫的表情看起来呆呆的。 初次见面就闹了个乌龙,花酱的脸蛋被羞窘闹得红扑扑的,让人看着都想上去咬一口。 她朝着杏色头髮的男孩伸出了右手,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我叫朝日奈花,以后请多指教,琉生哥哥~」 希望新哥哥不会计较她把他认成了姐姐。 花酱在心中吐舌头。 耳畔还能听到妖怪痛苦的呻/吟, 作者有话要说:  面前的小姑娘小小的身体显然不能遮住后面原本看起来特别巨大的人面妖怪,而刚刚还张狂无比大喊着好香的妖怪,此时正痛苦的扭动着身体,被少女穿过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大洞,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大。 就像是奇蹟一样,不过数秒,那只吓人的妖怪就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呻吟声也一併消失了。 没了那刺耳的尖叫声,琉生只觉得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不,并没有。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请多指教,花酱。」 琉生微微垂眼看向了不知何时与女孩相握的手掌,一股暖意正从那里源源不断的传来。 那时候他就知道了,这将会是他一生的宝贝。 ===== 作者并不知道孤儿院里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请勿考据 下章结束家教,缓缓再去找团长 ===== 设定情报,也许有bug,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用过这个设定,只能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毕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东西↓↓ 人死后灵魂会进入地狱等待轮迴转世,怨气过重的会变成怨灵,执念太深的会变成地缚灵,有时会两者皆是 怨灵和地缚灵没法转世,只能自行或被超度,之后会变成灵力消散于天地之间(上天),比如这章的白衣女鬼 若是太久没被超度,会逐渐失去理智变成恶鬼/厉鬼,会互相吞噬增长力量,到一定程度后会实体化,能够被所有人看到,在那之前只能被有灵力的人类看到 活人的阳气足,一般的怨灵地缚灵是没办法对活人直接动手的,只能做些移动物体或者关门关窗这种事情,等活人变成死人,阳气变成阴气(纯灵体),就能被吞噬转化为力量,吞噬多了就会变成恶鬼 因为某两部番设定冲突,一个是妖怪只能被有灵力的人看到,一个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就是很会躲,所以本文综合一下,同鬼魂的设定,只有力量(灵力)到达一定程度,才能拥有实体,可以修炼也可以吞噬灵力,看个妖选择 拥有实体之后只要灵力够就能随便转换状态不被人类看到,要是灵力不够就只能保持原来看不见的模样,也就是说实体化是需要灵力维持运转的 (写这里的时候突然想不起确切的名词,你们意会一下,懂就好 差不多是这样,不知道有没有漏的,以后想起来了再说,或者有问题你们可以提出来_(:3」∠)_ 第75章 饭桌上, 朝日奈花说起了告别的话。 云雀恭弥抬眼看她。
第158页 「诶?您已经要走了吗?可这才是第二天。」草壁哲矢显然有些吃惊, 「是不是在这住的不习惯?我可以帮您换换。」 「没有, 我在这很开心。」朝日奈花摇摇头,「本来也没准备呆太久,明天就是我出来的第五天了, 也差不多该准备回去了。」 比起在义大利的那两天, 在云雀家住的这段时间简直就是天堂,甚至比在自己家里还觉得自在。 就是一开始她对云雀先生有点误会, 自己吓自己, 弄得不太愉快。 想到这, 对上了身边黑髮少年视线的朝日奈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樑。 难得委员长身边出现个合适的女孩, 草壁哲矢可不想放她走,「不准备多待会吗?现在可是假期。」 「要是在外面待太久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朝日奈花对着他抱歉一笑。 就算草壁哲矢再不愿, 他也无法阻止已经做了决定的少女, 除非再发生类似上一个世界的意外,否则她并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虽然和云雀先生一起出去蛮有意思的,但她还是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 第二天, 简单收拾了一下朝日奈花就准备离开了。 朝日奈花拒绝了草壁哲矢送她去机场的提议, 态度比前一天还要坚定, 倒是让草壁哲矢有些不解。 倒是云雀恭弥淡淡的来了句,「她不去机场。」 草壁哲矢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也请让我送您到目的地, 东西这么多您一个人不好拿。」 朝日奈花看着地上六个鼓囊囊的袋子,默默拎起来,颠了颠。 虽然之前从外面回来看起来买了挺多的样子,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那是因为去的店多,每个袋子最多只装了两三件,袋子多了才会造成东西很多的视觉效果,现在都放到一起后虽然没了美观效果,但也不至于说多到拿不下。 草壁哲矢顿了顿,继续挣扎,「我可以开车送您过去。」 「行了,她哪也不去。」云雀恭弥看不下去自家副委员长这么犯傻了,「她在哪都能直接回家,不需要你送。」 草壁哲矢愣住了,他看向了朝日奈花,后者有些尴尬的点头。 「抱歉,是我唐突了。」虽然还是没明白,但既然委员长都这么说了,草壁哲矢自然不能再唱反调。 基于对云雀恭弥的信任,草壁哲矢决定退到一边不再随意说话。 只希望委员长能够争点气,别让好不容易送上门的委员长夫人就这么飞了。 草壁哲矢一边对着云雀恭弥使眼色,一边在心中喊加油。 委员长应该明白他意思吧?副委员长不确定的想。 不过就算明白,委员长真的会如他所愿那么做吗? 草壁哲矢这会是真的沉默了。 怕是什么都不会做,能好好打个招唿就谢天谢地了。 越想越绝望的草壁哲矢,看向云雀恭弥的眼神逐渐变得痛心。 云雀恭弥动了动有些瘙痒的鼻子,在形象被破坏前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 莫非是昨晚在外面吹风吹太久着凉了? 「不,是我没说清楚。」 朝日奈花对着草壁哲矢露出了不太自在的笑容,随后看向云雀恭弥,好奇地问:「说起来我都没和别人说过这件事,云雀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云雀恭弥抬眼,不太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倒是草壁哲矢联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便猜测着替委员长回答:「是里包恩先生。」 说着他看向了云雀恭弥,后者没有反驳,看来是猜对了。 朝日奈花啊了一声。 她还以为云雀先生已经厉害到能够未卜先知了,果然还是想太多。 朝日奈花用轻咳掩饰自己心中的窘迫,也不知道为什么,云雀恭弥给她的感觉就是无所不能,仿佛什么都知道。 仔细想想,也许无所不能的是里包恩先生? 这种问题自然是不能直接去问本人的,反正也只是随便想想,在正式的和两人道别后,想着既然他们都知道了,自己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朝日奈花干脆直接在他们面前使用了传送。 在她即将离开前,之前一直很安静的云豆突然喊了起来,「花酱!」 「花酱!花酱!」云豆重复了几遍,站在云雀恭弥肩膀上扇着翅膀却没有飞起来。 「对不起啊,差点把你忘记了。」传送已经开始了,逐渐变得透明的朝日奈花对着云豆笑弯起了眼,抬手挥了挥,「再见云豆,我会想你的。」 「花酱!再见!」云豆又喊了几声,然后突然改了内容,「石青!再见!」 「啾!」又躲在了少女长发之下的小姬鹟出声了。 还没等朝日奈花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在本丸了。 突然到了新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熟悉的味道,石青好奇的探出了蓝色的小脑袋,左顾右看。 「原来你叫石青啊。」朝日奈花挠了挠小傢伙的下巴。 「啾!」小姬鹟愉悦的蹭了回去,微微俯身将整个脑袋都伸到了少女的手指下,继续求摸。 朝日奈花满足了它的心愿,动作轻柔的摸了几下。 「主公!今剑好想你啊!」 一个小飞弹直直冲到了少女的怀里,看起来势头十足,真正撞上去的力道倒是轻柔得很。 成功占据了主公怀抱的今剑一脸沉醉的把脑袋埋了进去。
第159页 啊,主公的味道。 「不是昨天才见过嘛。」朝日奈花笑着放下手中的袋子,拍了拍怀里小短刀的脑袋,然后弯腰一把抱起了垫着脚才勉强蹭到她肚子的今剑。 「就是很想嘛~」今剑熟练地环住了少女的脖颈,完全不觉得被一个女孩子抱着有什么不对的,「要是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主公就好了!」 短刀的语气里带着哀怨,说完还发出了类似抽泣的声音,听上去可怜的不行。 刀剑们早已摸清了什么样子才能让少女心软,尤其是小矮子们,随便撒撒娇示示弱,就能让朝日奈花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比如现在。 朝日奈花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啦,以后我会来多陪陪你们的。」 今剑还想说什么,被短刀们联合绊住了的三日月宗近就察觉到灵力波动赶过来了。 「姬君。」三日月宗近不动声色的睨了眼还埋在少女肩膀上,听到他声音就动了动脑袋,露出眼睛用兇狠视线看向他的短刀,心中呵呵一声,再看向朝日奈花时又变得温柔无比,「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要是他知道姬君会这么早回来,他才不会任由那些矮子作妖,把自己带到离传送点较远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在他没来之前这个老不羞的都和姬君说了什么。 想到这,三日月宗近微微眯起了眼。 一看他这个小动作,今剑就知道这人又在动坏脑筋了。 他心中冷哼一声,抬手对总是喜欢用外表迷惑主公的坏男人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把头埋了回去。 朝日奈花自然是不能把真相告诉他的。 「玩得差不多了就回来了,也没很早吧,都五天了。」她笑道。 「说的也是呢。」三日月宗近轻笑,「既然时间还早,姬君不如在本丸多待会,大家都很想念姬君呢。」 这话说到今剑心里了,他难得没用敌视的眼神看着三日月宗近。 为了保证计划能够成功,今剑决定暂时和太刀结盟。 「主公~」 这一声撒娇尾音拖得极长,还转了好几个调子,把朝日奈花听得身体都要酥掉了。 对于朝日奈花来说,那些富有磁性的男神音,还不如这种软糯的正太音来的杀伤力大。 「好!」 这不,一下子就应了。 仗着人多力量大,还有主公宠,短刀们直接把朝日奈花团团围住,其中还混了几把胁差和一把大太刀。 只是靠近少女的位置终究有限,在合力把其他人尤其是某稀有太刀排挤在外后,矮子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内部斗争。 仗着是今天第一个见到主人的刀,今剑从一开始就紧紧抱着朝日奈花,哪怕其他付丧神们出现也没放开手,可惜的是刀一多后主公就把他放下了,不然还能多享受会那柔软的怀抱。 其他刀自然是不会让他享受太久,他们一看到今剑被朝日奈花抱在臂弯间,都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当下各个撒娇求抱抱,迫使朝日奈花放下怀里的短刀,然后一个个抱过去。 可惜享受到了举高高待遇的只有今剑一个,后面到的都只有一个拥抱而已。 今剑当然不会傻兮兮的吸引太多仇恨,见阻拦无望便乖乖的站到了少女后面,走哪跟到哪,抓着长裙后面装饰用的蝴蝶结死也不撒手,让其他人想把他挤出去都不行,不然稍微推远点就会被裙子的主人发现,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想变成少女眼中的坏宝宝,其他付丧神们只能含泪在心中喊今剑你个心机婊。 今剑无辜笑。 也不枉他一直在这守株待兔。 有三日月宗近这个本丸公认的醋缸在,短刀们不得不暂时放弃原计划,专心和审神者培养感情。 也许哪天姬君/主公就看到他的好了,换掉三日月让他做近侍呢! 短刀们搓着手幻想着相同的美好未来,一个个都兴奋的不行。 见短刀们一个个都如此激动的模样,朝日奈花心中更加愧疚了。 看来她真的需要增加些来本丸的时间了。 无论是性格体型还是外貌,完全处于劣势特别不甘心的烛台切光忠决定去给主公做一顿晚饭,都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能让主公尝尝自己的手艺,这么好的涨好感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呢! 正当他斗志昂扬的想朝厨房进攻, 作者有话要说:  却听到了少女拒绝的声音。 「晚饭我想回去吃,就不用准备我那份了。」 「主公又要走了吗?」五虎退抓着朝日奈花的裙摆,满脸不舍。 五虎退是短刀里最胆小最容易害羞的那个,平常除了和几只小老虎玩的比较好外,和兄弟一起都是被动的那个,因此倒是没人愿意跟他抢位置。 看着小短刀泫然欲泣的模样,哪怕还没酝酿出泪水,朝日奈花就已经开始心疼了。 ===== 不会很快就开新副本,因为回来的有点早,会先写点主世界和本丸的事情,莫急 先提前预个警,虽然还有很长时间咳 过年的时候作者可能会很忙,如果忙的话应该没法日更,反正我有时间就码字,最多变成隔日更,不敢拖太久,怕你们把我忘了(痴呆 转眼就快十二月了,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啊 第76章
第160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你爱的精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背景里_(:3」∠)_ ===== 「没有的,现在还早呢。」朝日奈花急忙安慰他。 「真的吗?」五虎退的眼睛倏地就亮了。 「恩,毕竟现在才三点嘛。」朝日奈花在时间上加重了读音。 本来她就怕在发生意外状况特意提早了出门时间,回来的又早,自然是没那么快就到晚饭时间的。 更别说她回来前刚吃了草壁先生准备的早饭,这会根本不饿。 希望光忠能明白她的意思。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朝烛台切光忠看去,却看到个仿佛失去了色彩,脸色灰败的人物雕像。 石像人动了动嘴巴,「主公不想吃我准备的食物...主公...讨厌我...」 朝日奈花:??? 朋友,请不要擅自加戏。 这边刚安慰好了短刀, 朝日奈花又慌乱的安慰起了太刀, 说了好半天才让付丧神从石化状态恢復过来, 相信她不是不想吃, 而是吃不下。 「听说光忠特制牡丹饼很好吃。」朝日奈花笑着对双眼突然开始发光的付丧神说,「也许你能多准备点让我明天带走。」 烛台切光忠强压下心中越来越澎湃的喜悦,勉强维持住严肃的表情, 拍着胸脯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准备的!」 主公居然知道他的特制牡丹饼, 主公一定很关心他! 烛台切光忠瞬间恢復了精神,此时只想找个地方发泄出内心的激动。 只可惜现在没有成品, 不然他就能马上拿过来给主公尝尝了。 大意了。 三日月宗近嘴角笑容逐渐消失。 早前他在和姬君聊天的时候说过本丸的事, 虽然不太愿让少女太过关注其他刀剑, 但从他这知道,总比当事人告诉她来得让他舒心。 因此在朝日奈花表现出对本丸刀剑的好奇时, 三日月宗近就顺势把大家那些算不上隐私的事说了出去,有些甚至是当笑话说给朝日奈花听的。 然而那些小心思并没有达成目的,刀剑们奇奇怪怪的爱好习惯, 反倒让朝日奈花觉得亲切。 虽然是付丧神, 但都很像人类呢,和传说中的神明一点也不一样。 说起来付丧神算是神明还是妖怪?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朝日奈花就问了三日月宗近。 他说, 「世间大多付丧神都是妖怪, 像我们这些刀剑, 还有那些常年待在神社的付丧神,会因为沾染了神性而变成次神或神仆,说到底神明和妖怪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是一个好听点一个难听点罢了。」 哪怕没有面对面,朝日奈花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语气里对神明的不屑。 「三日月不喜欢神明吗?」她问。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不过是一群固守自封的自大狂罢了。」 这话明显是在针对某些特定的存在,朝日奈花虽然有心好奇,三日月宗近却是不想多说。 问了一次没得到回答,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如果你们到我的世界来的话,能感受到这里有没有神明吗?」 这个问题还是好回答的,「每个世界都有本土神明,只是大部分世界的神明已经陨落或是隐世了,姬君的世界,怕是都隐世起来了。」 三日月宗近说得信誓旦旦,具体原因又是某些他不想说的事,朝日奈花只能暂时放下好奇心。 放下归放下,心中的不解还是存在的。 三日月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呢? 显然这个问题在朝日奈花心里比神明到底在哪来得重要,后者她可以轻易放弃,前者却是一直记在心上。 反正那些神明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三日月就不一样了,不弄清楚真相她总归不太放心。 可说不定是很伤心的事,她这样去揭人伤疤真的好吗? 朝日奈花最后决定先和三日月宗近搞好关系,然后让人家自愿把秘密说出来。 想的很容易,实际操作却有些难度。 和这个满脑子坏主意的付丧神培养感情,真的好累啊。 朝日奈花忍不住想。 哪怕是这样,她也没想过要放弃,更别说她也不是真的很反感付丧神的行为。 只希望这位老父亲能够快点意识到她真的不像外表那样年幼,放她自由。 「姬君,那个...是什么?」 「什么?」 「就那个。」萤丸指了指朝日奈花的左肩,「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东西在动,啊又动了!」 「这个啊,我差点忘了。」朝日奈花将挡在前面的长髮撩到了后面,露出了躲在那下面的蓝色姬鹟,「介绍一下,这是石青。」 失去了遮挡的屏障,又一下子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石青瞬间就慌了,啾了一声后迅速转身把头埋进了长发中,还试图把整个身体都塞进去,朝日奈花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怕它掉下来,朝日奈花只能俯身弓起背,任由石青躲起来。 朝日奈花保持着这个姿势苦笑,「它胆子有点小。」 回答她的是一声弱弱的:「啾。」 刀剑们瞬间变了脸色。 缺少自觉的少女显然没注意到突然变得紧张的气氛,也不知道石青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主公也很喜欢小动物吗?」大概也就五虎退没什么感觉了,他好奇的探头,不停地变换方向想看清那只小鸟的模样,石青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只看到了一点蓝色,好像还有白色。
第161页 「嗷呜!」那几只小老虎也对这位新朋友很感兴趣,殊不知他们的叫声让石青更害怕了。 主人救命!这里有老虎!石青要被吃掉了! 生怕殒命于此的姬鹟鸟赶紧用长发缠住了自己的身体,紧到就算朝日奈花现在突然站起来它也不会掉下来的程度。 总而言之,它把自己缠死了。 朝日奈花开始只觉得自己的头髮被拉得有点紧,想把石青抱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情况,顿时哭笑不得。 「我来我来,主公你不要动哦。」 今剑一把抓住了还在扭身子的姬鹟鸟,在不会把它放跑的情况下单手解开了那些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头髮,有些已经打结了的只能让旁边的其他刀帮忙,总算是把两者分离了开来。 「他们又不会吃了你,你躲得那么快做什么?」朝日奈花对着被今剑放进了她手心的石青说。 「啾!」谁说的!这里还有五只大老虎呢! 石青愤愤地扇了扇翅膀,可惜它说的话并不能被少女听懂,倒是那几只『大老虎』听懂了。 「嗷呜!」可是我们不吃鸟的呀。 「啾?」真的吗? 「嗷呜!」真的!我们有食物,不会吃你的。 「嗷呜!」对呀,而且你是主人的主公带来的,就算再饿我们也不会吃你的,不然主人和主人的主公都要生气的。 石青终于放心了,再和它们聊起来明显愉快得多了。 「它们这是交上朋友了?」 看着主动跳下她的手,转移到了白虎脑袋上去的姬鹟鸟,朝日奈花不确定的对着五虎退问。 五虎退小幅度的点点头,「应该是,大家都很开心。」 虽然不能和自己的小老虎们直接聊天,但感知对方心情什么的,他还是能做到的。 「那就好。」朝日奈花瞬间放心了,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说起来,桃太郎呢?」 萤丸不解的问:「它不是已经跟着主公你去现世了吗?」 「还有三日月,是三日月送过去的。」乱藤四郎在一旁补充。 「诶?」少女看起来比之前更困惑了,「那不是昨天的事吗?」 乱藤四郎点头,「对啊,昨天。」 朝日奈花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终于金髮少年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昨天,主公不还在另一个世界吗? 「是没有带回来吗?」乱藤四郎小心翼翼的说。 仔细想想昨天三日月是一个人回来的,主公也是一个人回来的,还真的没有猫。 他居然真的动手了! 付丧神们非常默契的想到。 朝日奈花沉默了会,然后看向三日月宗近,后者本来是倚着柱子在喝茶看风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后,便转过头来回了个笑容,无辜的模样似乎没听到之前他们的对话。 装,继续装。 其他付丧神心中呵呵,就凭这傢伙对主公的独占欲,他们可不信他会没听到。 怪不得这么久了都没动静,还主动跑到了外围的走廊上,别是做了对不起主公的事心虚了吧。 三日月宗近放下茶杯,微笑,「有什么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离他比较近的烛台切光忠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几步。 他只是路过,请不要迁怒他。 「我都没看到桃太郎,三日月你知道它在哪吗?」 大家都以为朝日奈花会责怪她,起码也有质问,但没有,朝日奈花的语气和表情都平静得很,看不出一点怒意,甚至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难道三日月已经丧心病狂到主公都怕了吗?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要是朝日奈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肯定会一脸懵逼,然后问出同样的问题。 三日月到底做了什么啊?让你们把他想的这么糟糕。 朝日奈花的想法很简单。 三日月虽然嘴上一直嫌弃桃太郎,经常说些话吓唬桃太郎,但每天该餵食的时候是他准备的,清理打扫卫生都是他来弄,撸猫也撸的起劲,因此在朝日奈花心里,这人已经是半个猫控了。 不,说不定他就是个猫控,用好友的话来说就是傲娇,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所以她并不觉得三日月会做出偷偷把猫扔掉这种事,更别提是在她特意叮嘱他要好好照顾桃太郎之后。 除此之外,大傢伙不知道桃太郎在哪的原因,还可能是因为三日月把它藏起来了。 先不考虑为什么要藏起来,昨天她本来就不是和三日月一起回来的,不知道情况,他回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其他刀剑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再稍微避开点人,在偌大的本丸里藏只猫还不容易。 少女的视线微微下移,要说桃太郎现在就在他的衣摆下也不是不可能,这么大的下摆,藏只猫还不容易。 也不知道三日月是怎么做到的,在他面前桃太郎乖的不得了,叫都不叫一声。 当然这仅限于她不在的时候,每次她一出现,桃太郎就像是找着了靠山,什么都不怕了,疯一般的想逃脱大魔王的掌控,又抓又咬的,也就三日月是付丧神,普通物理攻击没法对他造成什么有效伤害,才能忍住不动。 虽然本人一直说没什么感觉,但朝日奈花始终觉得就算没受伤出血,痛感总还是有的,因此在桃太郎这么对付丧神的时候,她都会很严厉的指责它一顿,把虎皮猫委屈得不行。
第162页 第77章 很快朝日奈花就意识到自己是异想天开了。 要是桃太郎被藏在那里那里, 之前听到她的声音就该跑出来了, 就算是被绑着动不了也总还能出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动静也没有。 看来要知道桃太郎的行踪,还是得问三日月。 虽然想的东西很多,所花的时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姬君想找桃太郎吗?」三日月宗近笑的跟没事人一样, 「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哦, 如果是姬君叫的话,它就会出现吧。」 朝日奈花眨眨眼, 猜不透他的意思, 干脆听话的喊了一声, 「桃太郎?」 「喵~」 朝日奈花被突然响起的猫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朝声音的地方看去, 就见桃太郎出现在了半空中。 ...半空中? 虎皮猫缓缓下降落到了少女的怀中,微微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喵~」 朝日奈花被这违背常理发生的事情吓到了, 一时间忘了反应。 没有得到想像中的欢迎, 桃太郎用不满的声音叫了一声,低头顶了顶少女的小臂。 没反应,那就再来一下。 终于少女如它所愿抬起了手, 按着它的脑袋揉了揉。 「桃太郎...你会飞了啊?」朝日奈花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喵?」飞? 桃太郎思考了下, 它刚刚好像是飞起来了。 「喵!」对!我会飞了! 它, 桃太郎,一只虎皮猫,会飞了! 桃太郎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虽然听不懂那两声喵是什么意思, 朝日奈花还是从它突然变了的动作中明白了什么。 「桃太郎好厉害啊。」看着它这副可爱的模样,朝日奈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作为在场少数能听懂这只猫在说什么的存在之一,石青直接进入了备战状态。 「啾!!」主人不要听他胡说!这只蠢猫才不会飞呢!! 姬鹟鸟站在大虎的头顶上恨恨的盯着趾高气扬的虎皮猫,脚不停地跺着,好在就它这点力度,根本没法对白虎造成什么伤害。 见朝日奈花听不懂它的话,石青立马转移目标。 「啾!」蠢猫你连翅膀,会不会飞心里没点逼数吗! 已经在人类世界混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石青,哪怕原先还是一只小白鸟,这会也沾染上不少人类的习惯了。 「喵。」什么啊,你也在这啊。 「啾!」我一直在这好不好,明明是你眼瞎! 桃太郎看了看周围。 「喵?」就你一个吗?其他三个呢? 「啾。」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剩我一个了。 石青抖抖身子,尾羽被压了下去,明显有些失落。 「啾。」我好想大家啊,一个人在外面真是太难过了。 「喵。」那你和我一样,别担心,主人会把大家都找回来的。 桃太郎安慰它。 「喵。」主人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她好像变成了人类,还听不懂我们说话了,得想办法让主人恢復力量才行。 「啾!」说的也是! 蓝姬鹟一下子恢復了精神。 可是要怎么做? 它们聊的开心,朝日奈花便把几个小傢伙放了出去,让它们在外头交流感情。 一群人看着一鸟一猫聊天真的是太奇怪了。 因为有正事要商量,石青和桃太郎少有的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还主动跑了出去。 对它们聊天内容很感兴趣的五只小老虎也跟了上去。 「要和新朋友好好相处,不能打架哦!」五虎退在后头喊着。 「嗷呜!」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可以参加吗? 虎皮猫和姬鹟鸟对视一眼。 「喵!」好吧,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不说出去,连你们的主人也不可以! 「嗷呜!」我们保证! 预感到自己似乎参与进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五只小老虎压抑下了心中的激动,在桃太郎的指挥下把头凑到了一起。 「介意解释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目送着七只小傢伙离开,同因身高问题被排斥到了外围的太郎太刀询问着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介意在我解释前先自己动动脑子吗?」姬君都还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从对方眼中明确看到了这句话的太郎太刀沉默了。 你就欺负老实人吧。 他们站的比较远,说话的音量也不大,都被几个短刀的声音给盖过去了,倒是没让朝日奈花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 三日月宗近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朝日奈花开口询问,倒是和短刀们聊的开心,终于他脸上的笑容开始绷不住了。 他怎么就忘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的姬君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非常心大的人。 要是不跟她直说有问题,这是不正常的,她就能自动触发被动技能,直接把解释给找好了,也不管这个解释合不合理。 不得不说他对朝日奈花还是非常了解的。 三日月都没说什么,那肯定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就算有问题,交给三日月也就没问题了。 她是这么想的。 好奇心太少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少女离开,三日月宗近还是没等到那句为什么,也没有主动去解释。
第163页 「姬君都走了,你还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朝日奈花走后,太郎太刀又一次提起了刚刚的事,「那只猫,还有那只鸟,我没有弄错的话,已经不是普通的动物了吧?」 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错,看来你还是有脑子的。」 「喂喂,就算心情不好也不用这么侮辱人吧。」太郎太刀有些头疼的扶额,「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这幅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是哪来的,明明大家到本丸的时间都差不多,连最早到的清光都没你知道的那么多。」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加州清光就冒了出来,「就是就是!说!你到底背着我们干了多少事!」 明明他才是姬君的初始刀,凭什么最了解主公的却是三日月! 加州清光不甘心的想。 「要我是主公,早就把你刀解了,那还容得下你这么嚣张。」加州清光的语气酸酸的。 类似的话听了太多,三日月宗近早就学会无视那些充满了嫉妒的话了,甚至还回了个无比欠扁的笑容。 姬君就是喜欢我信任我气死你们略略略。 自行脑补出了这句话的加州清光真的要被气死了,旁边的大和守安定急忙在好友捋起袖子作死前把人拉住了。 明明打不过还总是喜欢硬碰硬,什么时候清光才能明白对付这种阴险狡诈的人,也要跟着玩阴的才行啊。 也不知道好友偷偷做了多少训练,力气大了好多,眼看就要拉不住了,大和守安定朝旁边的大俱利伽罗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后者迟疑了一下还是帮着拉住了。 两个人合力再拉不住一个加州清光,就不用再做付丧神了。 「清光先冷静一下,让太郎先生先把话说完吧。」大和守安定抱歉的看了眼太郎太刀,生怕劝不住好友,又补充了一句,「这可是关系到主公的事。」 果然,一把朝日奈花搬出来,加州清光就立马安静下来了。 太郎太刀总算能松口气了,看向大和守安定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身边有个大龄儿童的感觉他懂,次郎也总是弄得他头疼不已。 咳,正事要紧。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花酱!」见念了一天的人终于出现了,弥也顾不上雅臣哥手里坏掉了的兔子玩偶了,满脸喜悦的朝朝日奈花奔去。 抱够了,他又抬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少女,眼角噙泪,「你今天又没带我去,花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爱爱,花酱最爱弥了!」 「那我呢?」朝日奈椿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花酱明明说过最爱椿哥了!」 「在你梦里吧。」客厅沙发上手拿着电视遥控器的侑介,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吐槽。 椿幽幽的看向他,「侑介你最近很皮啊,是时候让你重温一下什么叫做兄长的威严了。」 侑介淡定的哦了一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给电视换了个频道。 「你这个小子。」朝日奈椿面色狰狞,摩拳擦掌的朝侑介走去。 梓嘆了口气,认命的朝沙发走去,「椿,你就不能少欺负点侑介吗?」 「明明是这小子先挑事的!」朝日奈椿一手勾着侑介的脖子,一手握拳在那个红色的脑袋上用力的钻着,听到梓的话立马反驳了回去。 侑介试图挣扎出去,再没了之前的淡定,「放开我!」 「敢跟椿哥我跩,知道厉害了吧。」椿得意地笑。 侑介还在嘴硬,「不知道!」 椿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就休怪哥哥我无情了。」 朝日奈花已经没眼看了,此时侑介正被椿抱在怀里,勾着脖子的手没有变化,另一只手则从前面绕到了后方,在侑介的后腰处施展出了无敌痒痒手。 「哈哈、你、你给我放开!」哪怕痒得不行,侑介还在死命强撑,憋得眼睛都红了。 椿哦豁一声,「小朋友你很兇啊。」 加大攻势后,怕痒的侑介很快就败了下来,「我错了、哈哈、椿哥我错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朝日奈椿心满意足的把人放开了。 敌军太强大,在他成长起来之前还是先认怂吧。 想归想,在重获自由后,朝日奈侑介又瞬间忘记了方才的痛苦,「天天就知道以大欺小,花酱才不会喜欢你呢!」 说完这句话,侑介迅速跑到了朝日奈花身后寻求庇护。 「...死小子你给我过来!」 「我才不傻!」 侑介露出个头,对满脸暴躁情绪的椿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嫌事不够大,得意洋洋的说:「花酱就算是喜欢风斗也不会喜欢你的!」 「哈?」刚从楼上下来的风斗一脸奇怪,「花酱不喜欢我喜欢谁?」 今天的朝日奈兄弟也在争论谁才是花酱最爱的宝宝。 呸! 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后果就是让『仇敌』占据了优势,侑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他瞪眼看着风斗,满脸不可思议,「你还要不要脸?」 「说得好像你有脸一样。」风斗嘲讽的笑,「看看你头髮乱得跟个乞丐似的,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侑介这才发现自己的髮型在刚刚的混乱中遭殃了,本来就不怎么服帖的短髮全都炸了起来,看起来就跟朝日奈花最爱的那只绒球笔一样。
第164页 「噗!」朝日奈花笑出了声。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心中是什么造型,侑介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胡乱地按了几下没什么效果,就捂着脸哇的一声跑走了,「椿哥我讨厌你!」 ===== 谁才是花酱最爱的宝宝? 弥:我! 风斗:我! 椿:我! 侑介(害羞的说不出话):你、你们!椿哥你都这么大了凑什么热闹! 椿(装可爱):人家是花酱一个人的宝宝! 梓(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哦,需要我给你找奶嘴吗? 花酱:......mdzz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么么哒!! 第78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想办法把精分拖出来熘熘_(:3」∠)_ ===== 朝日奈花放下了抬起的手,朝椿看去。 你干的好事。 「我可不是故意的,都是静电的锅。」椿耸耸肩,显然不想承认错误,朝日奈花就这么看着他,直到他改口,「好了好了,我会记得去跟侑介道歉的。」 末了他还小声嘟囔起来,「就知道偏心侑介, 花酱果然不爱椿哥了。」 朝日奈花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要是她这会赶着去安慰了, 这人马上就能把染坊开起来。 这么想着, 她干脆催促道:「那还不快去!」 椿的眼神哀怨极了,看她像是在看什么负心汉,直到朝日奈花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才摇摇晃晃的上楼找人。 梓还真怕他从楼梯上摔下来, 这种事椿也不是做不出来,为了确保他不作死, 梓不得不任劳任怨的当保镖。 他也想和花酱好好待一会啊!朝日奈梓面无表情。 最烦人的两个都走了, 风斗愉快的哼起了歌, 然后就和还在少女怀里的弥对上了视线。 哦,还有一个阶级敌人。 弥对着用危险眼神看着自己的兄长呲了呲牙, 在朝日奈花看过来前又变回了我在生气的模样。 男孩的嘴巴撅得高的都能挂水壶,就等着某人来哄他,只可惜被这么一打岔, 朝日奈花已经没心思玩什么『我如此爱你你却不爱我』『不我也是爱你的你一定要信我』的游戏了。 朝日奈花拍了拍弥的脑袋, 弯腰把人抱了起来,然后朝着坐在餐桌边的雅臣走去。 「雅臣哥在忙什么吗?」 「弥的兔子耳朵掉了,我给缝一下。」雅臣给她看了看面前的针线套装, 和已经缝了一半的兔子玩偶。 朝日奈花不解, 「怎么就突然坏了?」 她把玩偶拿起来看了下, 不但耳朵完全掉了,尾巴和背后那也能看到新缝合的痕迹,外面的布料也是脏脏的。 见她看出了异样, 雅臣便不再隐瞒,或者说他本就没想过要说谎,老实的不行。 「就午睡之后,弥突然说找不到兔子了。」 想起这件事弥就难过,「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差点以为要和兔子先生永远说拜拜了。」 雅臣点点头,「大家都帮着找了,还是没找到,倒是半小时前突然出现在了楼顶,祈织去浇花的时候看到的,被埋在了花盆里,已经破的完全看不出原样了。」 祈织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弥哭着找了一下午的兔子先生。 自从年初朝日奈花把这亲手缝制的兔子当做礼物送给了小寿星,男孩就把这只粉嫩嫩的兔子宝贝得不得了,就算是洗澡的时候也要带到浴室里,吃饭睡觉的时候更是紧紧抱在怀里。 看到自己同吃同住大半年的心肝宝贝被糟蹋成这样,弥当场就哭了出来。 雅臣试图拿出以前的兔子玩偶哄他,弥却是一把就挥开了曾经的最爱。 「弥要兔子先生!弥要花酱送的兔子先生!呜哇——」 弥一直到哭岔气才慢慢声音小下来,雅臣把他抱在怀里,不轻不重的拍着他的背,在这温柔的安抚下,弥抽噎着睡了过去。 「要告诉花酱吗?」 祈织举起了手机小声问道,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刚刚亮起的屏幕。 要对着他摇摇头,「先不要打扰她,等晚上回来了再说吧。」 祈织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了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要对雅臣说:「我刚刚看了下,破的地方都是缝合口那里被拆掉了,雅臣哥你试试看能不能缝回去,我和祈织去楼顶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雅臣嘆了口气,把弥放到了沙发上,嘱咐从刚刚开始就很无措的侑介看好弟弟,便回房间去取针线包了。 侑介一个激灵,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怕把弥吵醒,「等等,要是弥突然醒了怎么办!」 「想办法哄好他咯,你不会连这种事情也做不好吧。」要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你说的倒是轻巧!」侑介低吼,可是人已经走掉了,就留他和睡梦也依旧在抽泣的弥在客厅。 「我们去楼顶做什么?」祈织疑惑。 要拍了拍弟弟的脑袋,被少年拍开后也不介意,依旧保持着笑容,「当然是去寻找能够让我们找到罪魁祸首的证据咯~」 听他这不正经的语调,祈织瞬间就不想去了。 「别急啊,我还需要你帮我一起找线索呢。」要直接把人拉进了电梯,按下了按钮。
第165页 「阳台又不大,你自己找找不就好了。」祈织面无表情的说,「如果是要找指纹的话,我建议你先把那些租来的碟子还回去,再去医院看看脑子。」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要曲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知道你心情不好,这次我就原谅你了,还有记着待会下去的时候态度好点,不然被误会了可别指望我帮你。」 要这一下力道实在不轻,祈织疼得嘶了一声。 正巧这时电梯停了,要率先走了出去,祈织犹豫了下才放下抱着头的手追了上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天气真好啊。」要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双臂展开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祈织绕到了他的面前,「你说清楚,什么叫被误会?」 要微微睁开眼,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俯视少年。 什么时候祈织已经快高到他的胸口了? 思绪跑偏了半秒,回过神来,要恢復了正常的站姿,「祈织你这么聪明,真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祈织放在两侧手悄悄攥紧,和朝日奈花一样,因为要练习空手道的关系,加上平时要侍弄花朵,指甲长会很不方便,他并没有留指甲的习惯,但还是掐得手心生疼。 「......」 祈织低着头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太轻了要没有听清,「什么?」 「也许就是我弄坏了弥的兔子。」祈织用回了正常音量,他抬头对上了要的双眼,「你说呢?」 要定定的看着那双金棕色的眸子,那里面的倔强让他看得心疼。 「我知道,祈织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朝日奈要温柔的说。 「为什么?」祈织不依不饶的追问,「我本来就很讨厌那只蠢兔子,整天兔子先生的烦死人了!」 「因为那会让花酱难过。」要语气轻松的说,「更何况,祈织其实很喜欢花酱送给弥的礼物吧?」 那双与祈织类似,颜色稍稍明亮些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奈,「不跟花酱说的话,她永远不会知道哦。」 祈织沉默了,半晌后他用委屈的语气说道:「男子汉怎么可以喜欢这种女生的东西。」 「我的傻弟弟啊。」朝日奈要恨铁不成钢的在少年脑袋上用力按了按,「想要得到花酱的关注,不会示弱怎么行?你看看弥,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他随口一说玩偶坏了,花酱立马亲手做了个新的给他,你倒好,嫉妒的要死还全憋在心里,我都替你闷得慌。」 「算了算了,你不想这么做,我也不想逼你,反正和花酱关系变淡的人又不是我。」 要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四周,「现在该看看线索在哪了...哟西找到一个,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祈织刚刚还在嘟囔肯定找不到什么的,就听到了要后面的话,他诧异的跟了上去,就见要从角落里捡起了一根细长的黑色羽毛。 朝日奈要用指腹随意的拨了拨,「啊,出血了。」 看似柔软的羽毛实则锋利无比,就这么一下就把他的大拇指划出了一道血线。 「你的手原来这么娇嫩的吗?」祈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想把羽毛拿过来,却被要躲过了。 要微笑着将羽毛收了起来。「这东西太危险了,还是交给哥哥我保管吧。」 「要哥你今天真奇怪。」一根羽毛能有什么危险的。 疑惑归疑惑,祈织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见要没有把羽毛给他的意思,就干脆的放弃了。 两人在阳台上又找了会,和祈织想的一样,并没有什么收穫,能找到的东西除了花盆就是种花用的工具,唯一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地方的就是之前找到的羽毛。 朝日奈祈织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兄长帮花松松土的提议,直接把这个跃跃欲试想要辣手摧花的傢伙赶进了电梯。 「手受伤了就去找雅臣哥,想来他很乐意帮你包扎一下。」祈织快速按了两下按钮,然后在电梯门闭合前退了出来,对着里面的要挥了挥手。 「这小子。」要失笑着摇头。 「回来啦,找到什么了吗?」 耳尖的听到了电梯提示音,雅臣抬眼看向了来人,弥正和他一起坐在餐桌边,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醒后又哭了会,还是之前哭得太兇了留下的痕迹,而侑介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脸如释重负。 雅臣自然是没指望要能找到什么,问这一句不过就是意思意思关心一下,在弥的催促下,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缝合工作。 「很遗憾,好像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要耸耸肩,状似无意的问起,「琉生回来了吗?我有点事情找他。」 「刚刚回来了,现在应该在房间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要便没再逗留,说了句「我去找他,雅臣哥你加油!」就离开了。 「加油!」弥也跟着说了句,眼睛死死的盯着雅臣手中的兔子玩偶,「再加把劲,马上兔子先生就能恢復健康了!」 楼上,朝日奈要站在写着琉生名字的房门前,不动声色的将行动间冒出了个头的羽毛又塞回了口袋里,然后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来了。」里面传来了琉生的声音,他打开了房门,就看到一个意料外的人站在外头。 琉生歪歪头,「我还以为是花酱呢,要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166页 「其实也没什么。」朝日奈要笑了一声,然后捏着白色的羽根把故意藏起来的羽毛抽了出来,手腕一转竖着放到了琉生眼前,「刚刚和祈织在顶楼发现了这个东西,觉得有点眼熟,琉生你说呢?」 第79章 这整件事都透着诡异。 朝日奈花怎么也想不透到底是谁把兔子先生弄成这样的。 按照正常逻辑, 弥这几天都没有出去过, 早上能悄无声息拿走玩偶的人只有可能是公寓里的人, 但这样子想的话,犯人肯定是朝日奈兄弟之一,朝日奈花一点也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会做出这种事。 但如果不是他们, 那又能是谁呢? 「花酱看, 小雅把兔子先生治好了哦!」弥把兔子玩偶举到了少女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果然还是雅臣哥厉害, 完全看不出来坏掉过。」朝日奈花笑着接过了兔子, 大拇指在耳朵那里的缝合处轻轻摩擦, 「不过还是有点脏,在变干净之前弥不能抱着兔子先生了呢。」 弥顿时为难的皱起了脸, 「睡觉也不可以吗?」 「尤其是睡觉。」朝日奈花抓着玩偶不让弥拿回去,「弥不想也变得和兔子先生一样脏脏的吧?花酱可不喜欢脏宝宝哦。」 弥瞬间不想拿回兔子先生了,手背在身后一脸惊恐, 「弥很干净的!花酱不要讨厌弥!」 「哦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检查一下。」朝日奈花故意摆出一张严肃的脸, 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站得格外笔直的男孩。 被盯着的弥下意识屏住了唿吸,动都不敢动一下。 糟糕,他刚刚哭了好久还流了好多汗, 身上味道一定很难闻。 眼看着弥就要急哭了, 朝日奈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下玩偶,伸手把弥捞进了怀里,在对方憋红了的脸上波的亲了一下。 「恩, 香香的,花酱喜欢香香的宝宝。」 弥瞬间就被治癒了,抱着朝日奈花就开始撒娇,「诶嘿嘿,弥也最喜欢花酱了!」 「那我呢!」风斗硬生生挤到了两人中间,和少女四目相对,「我也是很香的,花酱喜不喜欢我?」 一股淡淡的清香快速靠近,朝日奈花动了动鼻翼,立马分辨出了这是风斗新换的洗髮露。 好像还有玫瑰的味道,风斗擦香水了? 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朝日奈花弯起眼笑道:「恩,花酱也很喜欢风斗哦。」 风斗终于满意了,但还是没有马上退开,而是认真又仔细的看着过分近的少女。 只要他想,身子稍稍前倾就能触碰到那过分光滑的粉嫩肌肤,也不知是不是经常吃甜食的缘故,少女总是散发着甜甜的香气,他虽不是甜食爱好者,却也觉得这种味道非常好闻,其他人怕也是这么想的。 他是弟弟,还是个九岁的小孩子,所以做这种事情没有关系,哪怕亲到了嘴上也只会被当作小孩子的任性占有欲。 那么其他人呢,会有其他人这么对花酱吗? 也许有一天,花酱会带着个野男人回家,用他们从没见过的羞涩表情说这是她喜欢的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早熟的少年想像了下那副画面,已经无法用言语体现出他心中的愤怒,只想踢爆那个男人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让他再也没法对他最爱的姐姐做某些会被屏蔽的事情。 ...不,还是直接把人干掉吧,一劳永逸。 风斗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脑中演练着各种血红色的马赛克剧场,完全忘记了还有其他人在。 弥被他这么一挤差点掉下去,还好朝日奈花一直抓着没放手,才没让他后脑着地。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弥看着那个巨大的后脑勺,气的鼓起了包子脸,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风斗你好讨厌!吓死弥了!」 弥很聪明的从侧面拍了下去,直接把风斗的头从两人中间挥开了,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亲上去的事故。 风斗肯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才不会让风斗得逞呢,哼! 雅臣放完针线包回来后,弥和风斗已经掐了起来,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朝日奈花则在沙发上悠哉的喝着茶,时不时看几眼,确认他们没有真的伤到对方后又看起了电视。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只不过其中一个当事人从侑介变成了弥,他也用不着担心。 「说!谁才是花酱最喜欢的弟弟!」 「是弥是弥是弥!花酱才不喜欢风斗呢!」 应该...不用吧? 看着如仇敌般对视的两人,雅臣不确定的想。 琉生看着要手中的黑羽,沉默片刻后松开了抓着门板的手,转身走了进去。 默认得到了通行许可,朝日奈要上前几步进入了琉生的房间范围,反手关上了门。 日升公寓的卧室空间都不大,从门口往里走几步就能把整个房间一览无余,要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相框里的那根羽毛,看起来和自己手上的这根没什么差别。 朝日奈要笑了一声,「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琉生你这也有一个啊。」 「要哥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这个吧。」琉生看了他一眼,单手把相框拿了下来,「因为弥?」 「雅臣哥跟你说了?」要随口一问,然后接过了相框,对比着两根羽毛看了会,又把两样一起交到了琉生手里,「我不太懂这个,琉生你了解的多,这两根羽毛是不是来自同一品种的鸟?」
第167页 琉生没有说话,只接过相框,打开取出了里面的黑色羽毛,重新合上后翻回正面,手腕轻轻一动。 随着羽片的移动,那层并不算薄的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切口光滑整齐,要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这是一根羽毛弄出来的。 在场的两人都没对此情形露出惊讶的神情。 琉生又接过了要带来的那根羽毛,重复相同的动作,玻璃层上的划痕旁也随之出现了相似的痕迹。 也不知是不是用力了些,这次的划痕比前一次深得多,几乎把相框戳了个对穿,背面外层的真皮都被顶出了个尖尖头,摸上去刺得很。 「看起来是一样的。」琉生淡定的把这绝对称得上是危险品的长羽放到了桌上,和那根旧的摆在了一起。 「呜哇,真浪费,我记得这个蛮贵的,你居然也捨得。」要对着那个已经不能用了的相框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看来我算是运气好的,没伤到骨头。」 琉生皱起眉,「你受伤了?」 要啊了一声,对着琉生展示着挥了挥受伤的手指,「就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就能好的。」 看清伤口的大小后,琉生松开了眉头,恢復了之前的淡然,「看起来不太严重,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去消一下毒吧,别弄得发炎了。」 要随意的点点头,一看就是没放在心上。 见他如此模样,琉生只能搬出家里唯一能够治住他的人,「花酱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要是被她看到你受伤了,肯定要担心的。」 自从两人一起出了车祸,朝日奈花就对三哥的身体健康非常关注,有时候连一直被少女疼爱照顾着的弥都会嫉妒。 要却是笑了,「这不更好嘛,能让花酱帮我包扎,说不定还会餵我吃饭。」 琉生眼神幽幽的看着这个陷入了美好幻想的男人,「我记得你伤的是左手,不是右手。」 「恩,其实我是左撇子来着。」朝日奈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试图用眼神让他信服。 琉生语气平淡的呵呵一声,很努力才没对着兄长翻白眼。 朝日奈家的这群男人,只要一碰上与花酱有关的事,人设形象就会咔嚓碎一地,捡都捡不起来,包括他。 琉生心中嘆息,随后看着桌上那两根羽毛很快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有兴趣跟我分享一下吗?比如什么鸟的羽毛会这么锋利。」 琉生还是不看他,脸上明晃晃写着拒绝两个大字。 要微微挑眉,「告诉我总比告诉大家好吧?说说嘛,我对你和花酱的小秘密感兴趣很久了。」 琉生终于看了过来,「什么秘密?」 「喂喂,现在再装就没意思了吧,真是的你怎么和祈织一个德行。」朝日奈要不满的拍上了少年的脑袋,「想要瞒过要哥我,你们的小伎俩还是嫩了点,现在老老实实的把秘密说出来,我就不和右京哥打小报告了啊。」 琉生可没被威胁到。 「既然要哥知道这是我和花酱的秘密,那你也该知道如果没有经过花酱同意,我就随随便便把秘密告诉你,她一定会生气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说,我不认为右京哥他们会逼我说出来。」 朝日奈要一点也没生气,还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笑着笑着,他的声线逐渐低了下来,「可如果我告诉他们,你们的秘密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危险呢?」 「如果我把这根羽毛给右京哥看,他还会允许你们继续保护你们的小秘密吗?」 看着那双带着笑意却格外认真的金色眸子,琉生沉默片刻,终是嘆了口气,「我知道了。」 他妥协了。 「不过,我需要些帮助。」 要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好孩子嘛,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要哥你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在这等一会就好了。」 琉生拿出手机选择一个联繫人拨了出去,想想不太对,在等待期间又纠正道:「恩...应该不会太久。」 朝日奈要微微挑眉,「弄得这么神秘,那我就等等看好了。」 琉生忍不住侧目,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 这时电话被接起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琉生没有开免提,还侧过身用手挡了挡,不让要听到那边的声音,自己的声音倒是没怎么压轻。 「这里是朝日奈琉生,请问陆生君在吗?...好的...」 接起电话的人并不是琉生想找的人,因此他们花了些时间去等人。 站得有些累了,要坐到了琉生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手掌托着脑袋,歪头看着站在窗边的少年,安静的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喊着『陆生,有你的电话!』的女声, 作者有话要说:  随着脚步声的远离而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琉生是谁啊?少主有叫这个名字的同学吗?」 「是朋友吗?少主最近都不带同学回来了,也没怎么听过少主说起学校里的事,莫非是在学校里出现了交友问题!」 「不知道啊,要不去问问其他人?说起来冰丽大姐去哪了?」 被他们念叨着的妖怪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叫我?」
第168页 ===== 啊哈哈没见过这么路人的女主吧!跟你们港还要路人很久呢! 作者没有看过滑头鬼的漫画,只看了番剧,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是称唿错了提醒一下我早点改掉,其他的不想改就当二设好了!(理不直气也壮 陆生大一,比花酱大三岁【私设注意】于六岁失去父亲鲤伴(未死亡,陆生不知情)同年花酱被美和带去奴良家做客 暂且公布这些信息,为了我亲爱的烟烟,早点把少主拖出来熘熘,且已加入修罗场套餐ww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恩这就是我家烟烟,在你离开前我一定把你要的男人放出来!! 第80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旒烟初雨寒][南边有木]的地雷!!少主放出来了却把齐神给忘了...看来去猎人的时间又要推后了_(:3」∠)_ 打滚卖萌球评!这几天评论惨澹,一刷新看到三个高兴呀,结果一看是被抽重复了...... ===== 「啊,冰丽大姐!」 几个小妖怪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推我我推你的,顿时乱作了一团。 纳豆小僧眼疾手快的在叠罗汉开始前就脱了身,他勐地往前一跃,扑到了安全范围内的地板上。 及川冰丽无语的看着他们,「说我坏话呢,反应这么大。」 小妖怪们赶紧否认,一看到冰丽眯起了眼睛, 就瑟瑟发抖的抱在了一起。 「没呢没呢, 就是想找你问点事。」还是和及川冰丽相处最久的纳豆小僧不畏惧她这幅摸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对着她傻呵呵的嘿嘿笑了几声,「这不是有人打电话来找少主嘛,但是我们这都对那人的名字没印象, 就想找冰丽大姐你问问是谁。」 「找少主的?」及川冰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叫什么名字?」 「叫...叫什么来着?」纳豆小僧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了。 他摸摸脑袋看向了其他小妖怪,他们也是面面相觑的, 显然都忘记了。 及川冰丽就这么看着他们互相看来看去的, 忍不住按住了额角。 别的妖怪组织都是站出去就能吓死一帮人的狠角色, 怎么就他们奴良组全是些还要其他妖怪操心的傢伙呢。 都是少主太善良了,说什么还小就让他们好好玩玩, 也不想想他们只不过是看着小罢了,真实年纪各个都称不上是未成年,哪怕是在妖怪当中。 及川冰丽在心中嘀咕, 对于自己还要时不时客串一下保姆郁闷的不行。 「啊, 我想起来了!」一个小妖怪突然大声喊,「他说他叫琉生!朝日奈琉生!」 被这么一提醒,其他几个妖怪也都想起来了。 「对对对, 朝日奈琉生!」纳豆小僧悄悄松了口气, 「我是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听过,但是想不起来了,冰丽大姐你说呢?」 「朝日奈琉生...朝日奈...琉生...」及川冰丽小声的念了几遍这个名字, 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是夫人友人家的孩子吗?」 「夫人的友人?」纳豆小僧犹豫了会,「那位朝日奈夫人吗?她家的不是女儿吗?以前还来做过客,我记得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旁边的妖怪跟着附和,「我记得那个女孩子,记得是叫花酱,超可爱的!可惜是个普通人,不然就能交个朋友了。」 其他几个妖怪也都是一脸认同。 及川冰丽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那位夫人可不止这一个孩子呢,只不过当时只带了女儿过来,全部算上的话,她家可是有十四个儿女的。」 作为组里少数性别明确且为女的妖怪,本身就属于组内主力的及川冰丽一直是奴良若菜的固定聊天对象之一,对于这个曾经的学姐,奴良若菜可是说了不少。 想起以前若菜妈妈说起朝日奈美和的迷妹模样,及川冰丽至今觉得自家大将其实有顶绿帽子。 也不晓得已经过世了的大将知不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会气得活过来。 及川冰丽自己回忆了下这位朝日奈琉生,可惜并没有在记忆中发现有用的资料,只记着夫人曾和她提起过这是朝日奈美和的儿子,是在十多年前被收养的。 就算是这种记忆也有些久远了,对于他们妖怪来说妖生本就是无比漫长的,每件事都记住那不还得头疼死,要不是夫人很关注朝日奈家,她也不会去记这些与奴良组无关的琐事。 其实奴良若菜也不是朝日奈家所有人都关心的,她的关注着重放在朝日奈家一大一小两位女性身上,也就是唯二来过奴良大宅的朝日奈。 这么想想,那个朝日奈琉生都没来过这,他们会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及川冰丽看向了那边几个小妖怪,他们还在试图从记忆里扒拉出与朝日奈家有关的信息,并互相交流自己想起来的东西,至于说出来的那些,无非是当年的小姑娘多么多么可爱,也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甚至还提到了两位母亲曾试图给两个孩子结娃娃亲这种事。 要她说,这些傢伙八卦的毛病都是闲出来的,就该丢到外面去好好歷练一番,省的他们连少主的事都敢瞎说了。 及川冰丽不太愉快的想。 雪女冰丽喜欢奴良组第三代大头领奴良陆生这件事,早在很久前就已经是组里公开的秘密了,不过还有个秘密,除了她和另一个当事人外,没有人或者妖怪知道。
第169页 ——总大将大概除外。 她曾经和奴良陆生表白过,但是被拒绝了。 「对不起啊冰丽,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的少主啊,就算是在拒绝的时候也是那么温柔,让她都生不起一点气。 「是家长加奈吗?」 那时候的及川冰丽还不懂得隐忍,只觉得不甘心,「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没等对方开口,及川冰丽就自问自答了,「是因为她是人类,而我是妖怪吗?可是现在诅咒都已经解除了,无论少主是选择妖怪还是人类都没关系了。」 她的眼中隐隐藏着哀求,「冰丽我一直陪伴在少主你身边,比她多得多,少主...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吗?」 黑髮雪女的眼中倒映着少年的身影,清晰的仿佛刻在了里头,让奴良陆生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而现在看着的是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虽然捨不得让这个陪伴自己成长的友人难过,奴良陆生还是缓慢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喜欢的人确实是人类,但不是加奈。」 然而及川冰丽并不相信。 她拍着胸脯说:「冰丽我一直守在少主你的身边,要是少主喜欢上了其他人类女性,我肯定是会知道的!」 「真的有啦。」奴良陆生无奈道。 「我不信!除非少主告诉我是谁!」 及川冰丽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甚至升起了冰壁不让少年离开,连头顶都盖住了。 这动静着实不小,奴良陆生被吓了一跳,「冰丽你干什么呢,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及川冰丽固执的说:「只要少主把那个女生的名字告诉我,我马上就让冰化开。」 起初奴良陆生还不太乐意,想要插科打诨煳弄过去,可惜对方完全不买他的帐。 「把名字告诉我,我就放你走。」及川冰丽重复道,「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就这点要求少主也不能满足我吗?」 哪怕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少年也依旧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隐约猜到了少年的顾虑,及川冰丽沉重的闭了闭双眼,「只要少主把她的名字告诉我,我就会放弃,也不会去找那个女生的麻烦。」 收拾好内心不停翻滚的负面情绪,再次睁开眼,及川冰丽的双眼已恢復了清明,嘴角也挂上了笑容。 「我,及川冰丽,在此发誓。」 她会忘记这段感情的。 心中的小人淌下了滚烫的泪水,那是身为雪女的自己永远也做不到的事,正如那些妄想,永远不会实现一样。 可笑的是,哪怕他们在同一屋檐下居住了这么久,她的少主也依旧会怕她做些任性的事,比如去找情敌的麻烦。 好吧,也不是说她什么都不会做,找人聊聊天什么的不过分吧? 及川冰丽在心底发出嘲笑的声音,嘲笑自己的天真。 是什么给了她错觉,让她以为自己的少主终将选择同样流着妖血的自己呢? 不,不是自己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人类。 人类的寿命那么短,哪怕只有四分之一滑头鬼的血脉,少主也依旧能够活的很久,到了百年之后,那个人类早已两鬓斑白,她的少主却依旧可以保持青春的模样。 面对早已容貌不在的爱人,少主会后悔吗? 及川冰丽自私的希望会。 那样少主就不用承受亲眼看着爱人逝去,却无力挽回的痛苦了。 无法承受这种愧疚的奴良陆生终于还是把深藏在心底的名字说了出来。 「我喜欢的人是...」 朝日奈花。 陷入了回忆的及川冰丽嘴唇微动,无声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哪怕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这段感情,她也确实做到了,但每每想起来,她的心情还是会不受控制的产生波动。 这当然不是奴良陆生的原话,他对少女的称唿亲昵的多,也许是因为习惯,也许是想给及川冰丽增加点难度,反正从头到尾,奴良陆生都没有把少女的全名说出来。 怕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及川冰丽一听到那个称唿,嘴里就蹦出了一个名字。 「朝日奈花?」 面对着女妖惊讶的表情,奴良陆生有些窘迫的摸了摸后脑勺,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比及川冰丽所设想过的所有情况都不能让她接受。 「可是你们就只见过一次!」还是在十多年前! 及川冰丽看着奴良陆生的眼神瞬间诡异了起来,心中的小人在信与不信之间疯狂摇摆。 如果只是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骗骗她,何必扯上那个怎么想都不可能的人? 就算不是家长加奈,也可以是学校里其他的人,一见钟情什么的她信不信是一回事,会不会发生就是另一回事。 可如果少主说的是真的... 那她大概是喜欢上了一个变态。 及川冰丽开始怀疑人生。 「别瞎想,明明之后我和花酱也见过好几次。」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已经被黑的很厉害了,奴良陆生挣扎着试图为自己洗白。 及川冰丽疑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奴良陆生无奈道:「你以为妈妈总是带我去东京是做什么?」 她还是满脸奇怪,「夫人不是带少主去参加同——」学会了吗?
第170页 及川冰丽终于醒悟了。 夫人她!居然一直假借同学会的名义!去会面老情人! 还因为自己没有和学姐在一起,想让自己的儿子和学姐的女儿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似乎还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从你脸上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奴良陆生嘆了口气,放弃了追究下去的欲望,「我都把名字告诉你了,你也该把冰撤掉了吧。」 「啊,哦。」及川冰丽声音模煳的应了几声,她还处在精神涣散的状态中没法自行思考,完全是凭本能遵从少主的命令行事,连怎么跟着少主回到家的都不记得了。 第81章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 及川冰丽都处于世界观重组的过程中, 还一直绕着奴良陆生走, 让一屋子的妖怪都摸不着头脑,私下里不少妖怪都说她肯定是和少主吵架了,在赌气呢。 因此奴良陆生时不时会听到来自组内妖怪们的劝导, 说来说去基本上都是『好歹冰丽也是女孩子, 就算吵架了也让着她点』的意思。 弄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奴良陆生只能尴尬的笑。 嘴上应的好好的, 等那些妖怪说完走了, 他还是什么行动都没有, 每个和他说起过这事的妖怪都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在他们感慨孺子不可教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他们到底吵了什么, 让一向温柔的奴良陆生做出这么反常的事。 被所有妖怪用负心汉眼神看着的奴良陆生有苦不能说,都快憋屈死了,却还是坚持着。 要是冰丽能因此死心, 也算是一件好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 奴良陆生硬是撑下来了,反倒是及川冰丽回过神来发现了他的窘状,挺身而出帮他澄清了。 「我没和少主吵架, 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这中一听就是託词的说法, 因为事发才不到一天的关系, 还是有不少妖怪相信了。 另外一些虽然没信,但也没再提起这事。 于是奴良组恢復了风平浪静。 那已经是前几年的事了,之后她因为刻意迴避,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直到今天。 那边奴良若菜终于找到了儿子,一听有朝日奈家的找他,奴良陆生立马结束了训练,健步如飞的朝屋内走去。 他看也没看房间内其他的妖怪,直接拿起了话筒,「这里是奴良陆生。」 「你好,陆生君,我是朝日奈琉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 「琉生君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并没有听到想听的声音,奴良陆生的语气明显低落了几分。 「我想跟你请教点关于妖怪的事,不知道陆生君有没有空。」 一听到敏感话题,奴良陆生立马装傻,「啊?什么妖怪?我不了解这些的。」 电话那头响起了少年的轻笑声,「陆生君说笑了,若是魑魅魍魉之主都不了解妖怪的话,怕是没有别的人,哦不,妖怪了解了。」 奴良陆生沉默了,琉生也不想去管他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花酱最近似乎遇上了点麻烦,我希望陆生君能帮帮忙,毕竟你经常会在窗外偷看花酱。」 突然听到这么个爆炸性的消息,朝日奈要的脑袋直接从手掌上滑了下去。 也顾不上被指甲划得生疼,可能破了相的脸了,要愤怒的说:「谁!谁胆子这么大居然偷看花酱!」 远在浮世绘町的奴良宅,除去吓得把听筒扔了的奴良陆生,其他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偷听的妖怪们也把琉生的话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周围安静的都能听到细针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当然不会真的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事,也没人随身带着针,所以他们能听到的也只有互相的唿吸声罢了。 奴良陆生好不容易才抓住被他扔上了半空的话筒,哪怕本人很努力想保持镇定,再次开口时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冷静!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奴良陆生深吸一口气,把听筒重新放回了耳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琉生君才是,我一直在浮世绘町,怎么可能有时间机会去你们家呢。」 「琉生你给我说清楚!哪个混小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翻我朝日奈家的墙?!」朝日奈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男人的表情狰狞极了,挤出来的笑容扭曲到能吓哭小孩子,好在这栋房子里唯一一个会被吓到的小孩子此时正在少女的怀里撒娇,对这里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 下意识遗忘了自家妹妹的房间楼层外,并没有能够供人攀爬站立的平台,朝日奈要此时已经被愤怒烧光了理智,只想把那个不要命的混小子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 天知道他都能做出偷窥的事了,还有没有干过其他过分的事。 朝日奈要的大脑快速转动,试图找出这个陆生君的真身。 等等,琉生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从来没和他们说起过? 朝日奈要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奴良陆生的耳中,年轻的滑头鬼一下子就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对面还有第二个人,听上去也是朝日奈家的兄弟。 大概这就是现世报吧。 不不不,还有机会,奴良陆生你不可以放弃! 「之前我的兄长,也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人,在家楼顶上捡到一根黑色鸟羽,可以轻易划破玻璃。」
第171页 琉生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否认,自顾自的说起了最初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不知道陆生君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和你打起来的那个大妖怪,没记错的话,他自称是大天狗。」 怎么可能不记得。 奴良陆生在心中回答。 虽说这件事听上去会很奇怪,但他会在大晚上去当窗外的不速之客是真的有原因的。 去年年末的某个夜晚,日本东京地区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妖怪暴乱』,那磅礴的妖气几乎凝聚成了实体,呈柱状直冲云霄,直接把云层破开了一个洞。 各地的妖怪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那充满了攻击性的可怕妖气,但当其他妖怪赶到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下妖气肆虐后形成的废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废墟的位置处于某片无人居住的山区,没有造成太多无法挽回的实质性伤害,就是那些或拦腰折断,或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全都被变成了黑焦状,无法再继续生长了。 本来山区是妖怪们喜爱的居住地之一,发生了这么件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当地的妖怪都因为现场残留的大妖气息,而被吓的不敢踏足附近的区域。 说是暴乱,不过是那些妖怪为了安慰自己的说法罢了,实际上现场并没有什么活动痕迹,仔细分辨一下,那些残留的妖气里虽然不只有一种妖怪的气息,但也绝对称不上多。 比起现在那些人数动不动就上千上万的妖怪组织,两位数确实算不上多。 可就是这么群可以说是『渺小』的妖怪群,闹出来的动静却堪称为奇蹟,哪怕是奴良组第一代大头领,现已退位稳居家中的奴良滑瓢,也无法为这一情况作出解释。 「说来惭愧,老夫活了五百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力量。」 奴良滑瓢对着前来寻他的孙子说道,「我一直以为早已隐居在高天原的神明,才会拥有如此纯净的力量,现在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 「现在还有神明?」奴良陆生十分惊讶。 「你连地狱入口都看到过了,居然还敢跟我说不知道?」奴良滑瓢抄起摺扇在孙子脑袋上打了一下,「世间万物生生相剋,有妖怪自然会有神明,不然你以为那些神社是干什么的?」 奴良陆生捂着脑袋小声说嘟囔,「可是我一个都没见过,连土地神也没有。」 在日本这个国家,几乎到哪都是找到一个神社,里头供奉的神明也是五花八门,一些着名的神社内更是门庭若市,不少人不远万里跑过来就为求只签,上柱香。 「我们妖怪有妖怪的隐匿方式,神明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办法。」 奴良滑瓢故作深沉的压低了声音,摺扇全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小幅度的扇着。 「据说在很久以前,神明还居住于尘世的时候,人类的数量还远没有如今的这么多。」 那时的妖怪与神明的力量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倒是有过一段和平时期。 后来世间的灵力越发稀少,恢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们修炼所需要的量,为了争夺那些有限的灵力,两族开始了漫长的斗争,死伤无数,渐渐地两族就发展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作为这个世界第三大种族,人类没有神明妖怪与生俱来的力量,却拥有其他两族所不能比拟的修炼天赋,只可惜并不是每个人族都有这个资质去修炼,也不是每个有资质的人都那么幸运,能够得到修炼的方法秘籍,或是自行摸索出一条路来。 甚至因为其他两族的斗争,被波及的人族时常因为没有自保能力,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再后来,神明觉得泥泞污秽,便在天空中开闢了一个新世界,他们相信只要离天越近,就越能快速的吸取日月精华,这是除了灵气外少数可以让他们提升修为的东西。 妖怪们没这么多要求,在两看相厌的神族走后,他们开心的占据了大地,而同样居住在地上,又无比弱小的人类,则成了他们肆意玩弄消遣的对象。 那段时期是人族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天天有数不胜数的人类死在妖怪的手下,直到有一天,某个下凡来歷练的善良神明,遇上了一个被妖怪追赶的少女。 少女已经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里过了太久,身上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在遇到神明的时候,她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能从那些妖怪手中逃出来,已经花掉了她最后一点体力。 神明降落的地点正好是在少女的面前,此时的少女无力的倒在地上,远处那些妖怪的声音正逐渐靠近。 少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哪怕再怎么不甘心,她也提不起一点力气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更别提根本找不到,这周围连个能藏人的矮丛都没有,树木更是只有壮年男子的拳头粗细,除非她能爬到树上,躲进那些或稀疏或密集的树叶里,不然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谁都好,请救救我吧。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下, 作者有话要说:  渗进那些未癒合的伤口里,她却麻木的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我看到她了!」 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同传来的还有那些妖怪骂骂咧咧的声音。 少女紧咬下唇,本就开裂的唇瓣瞬间溢出了鲜红色的血液,倒是让她惨白的双唇有了些鲜活的色彩。 越来越多的泪珠从这具早该干涸的身躯里前赴后继的涌出,和那些血液一起染湿了她身下的土地。
第172页 然后,奇蹟般的,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她身前,背对着她挡住了她和那些妖怪之间, 一道白光闪过,她似乎听到了那些妖怪们痛苦的声音。 意识逐渐在消失,少女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了来人的白色长袍。 她的手这么黑,一定把大人的衣服弄脏了。 刚想到这个问题,少女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 不瞒你们说,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都是蠢作者瞎编的,并非传统日本神话,魔改巨多,如有雷同纯属巧合_(:3」∠)_ 【高亮】下章接着大篇幅番外,没兴趣的不要买,不太影响阅读,但也不是无关紧要的凑字数内容,写的时候没收住结果越来越长,想想还是不要写完了,以后再写到的时候再穿插一些,字数依旧三千二,作话内容会比较多,不坑你们,笔芯【高亮】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我要实名举报这个欧洲人,扶她狗疯狂出货还说非(???) 第82章 少女没有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 就算能, 她也以为自己会身处传闻中的地狱, 到处都是随时可能迸发出炙热岩浆,或小或大的泉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一间昏暗却温暖的木屋里甦醒。 也许她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身上的伤口都好了。 少女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动物兽皮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腿上, 随后又被她推到了旁边。 屋子的正中央正生着一堆火, 那是她觉得温暖的原因,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多少木柴燃料, 那火焰也依旧不停地跳动着,完全没有要小下去的趋势。 少女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安逸的氛围了。 如果这是梦也没关系,只要让她多梦一会就好了, 怕那梦醒后还要面对那残酷的事实也没关系。 少女如此想到。 然后她就遇见了愿意一生追随的神明大人。 神明救下了濒死的少女, 起初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什么同情。 许是因为她的气息太弱了,全身还都脏兮兮的,低下头后几乎能和地面融成一体, 因此, 那位名为杌的神明并没有立马发现将要失去生命迹象的少女, 直到一只瘦小却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洁白的长袍上顿时出现了一块乌黑色的污渍,衣服的主人虽然称不上是愤怒,但也绝不愉快。 他想把衣摆从少女手中抽出来, 但那只手抓的太紧了,而他的长袍也不是用什么普通的布料制成的,扯不坏,也扯不出来。 自己堂堂一个神族,居然比不过一个将死的人族少女,要是被那些无聊的傢伙知道了,肯定会嘲笑死他。 杌恼羞成怒了,抬起手就想对少女动手。 那么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哦对,是在他发现这个人族少女的体内拥有灵力,还不少的时候。 灵力这种东西,原本是只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他们神族和那些妖族,虽然生而强大,却无法让自体产生修炼所需的灵力,只能从外界获取灵气,从而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因此为了争夺那些少数灵气富足的地盘,不但两族间经常打的昏天黑地,同族里也会发生为了灵气的分配,而争个你死我活的情况,能个手下败将留口气,已经是那些胜者为数不多的同族爱了。 就算是这样,那些宝地也还是在两族毫无节制的索取下逐渐枯竭,有些地方还因为吸得太干净,直接变成了死地,再也无法产生灵气。 无论是神还是妖,用完了体内的灵力都是会死的,就算现在他们的灵力储量还很富足,若是没了灵气,总有一天他们两族会走向灭亡。 那之后,两族第一次签订了和平条约,时限百年,而那些仅剩的宝地也被圈起变成了圣地,只有在每隔十年,两族共同举办的交流会上才会被打开,能够进入的人数也有限制。 与此同时,两族的人数也在急剧减少,因为他们之中有人发现了新的获取灵力的方式,抢夺。 到底不是所有神妖都是支持和平条约的,那些生性暴虐,爱好战斗的神妖,在不能攻击外族的情况下,直接把矛头对向了同族。 适者生存,强者为尊,说的不过如此。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他们必须想法设法活下去,只不过选择的方式不同罢了。 杌不是激进派的一员,也算不上是保守派,事实上他连强者都不是,也就能对付下那些普通的妖怪,若是这天遇到的是某个大妖怪,他怕是会转身就跑。 可他就是能在这个世界上安稳的活下去,还有胆子肆意对妖族动手,只因他是万中无一的天灵体,只要吸收很少的灵气,就能在体内凝聚出庞大的灵力,还能把凝聚出来的灵力以治疗的方式送入他人体内。 只可惜他的灵力并没有什么攻击力,能够杀死那些小妖怪不过是仗着灵力多,尽数送入妖怪的体内,让对方爆体而亡,之后他还能尽数将灵力收回来,几乎没有损耗。 这种攻击方式可谓是前所未有,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送出去的灵力不会被对方抢走化为己用,也不是谁都有自信能够在杀死敌人后把灵力都拿回来。 若是不能,在用掉了这么多的灵力后,要是不能及时补充,多半也离死不远了,这种攻击方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怎么想也不会受欢迎,也就那些陷入绝境的人会试上一试,要是运气好还能拉上敌人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第173页 大多神妖都畏惧着他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但也渴望着他能力的另一种用途。 被他人给予,总是比自己主动去抢夺来得让人愉快,很快杌就被各地的强大神族和妖族找上了门,只要他为他们补充灵力,他们就庇护他平安。 杌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 「如果一直要给你们所有人提供灵力,我必须拥有足够的灵气资源。」 这个问题不大,几乎很快就全票通过了。 瞧瞧他现在居住的地方,灵气贫乏到这种程度都能修炼出这么多灵力,要是让他住到了那些灵气富足的地方,还不是分分钟能补满一次他们的灵力。 不管中间还发生了什么愉快不愉快的事,反正他现在是两族间来去畅通无阻,那些合约条例对他完全起不到作用,要是有不长眼的妖怪对他出手,还会有其他大妖先一步帮他处理了。 被两族捧了这么久,杌一直觉得自己是上天命定的救世主,表面看起来淡然,因着出色的外貌,还被不少人奉为男神,实际上内心傲气的很,谁都看不起。 你们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看我脸色行事。 直到现在,他遇到了一个比他还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些愚蠢的妖怪没见识不懂,他却是马上就看出了少女的与众不同,明明是如此瘦小的身躯,却隐藏了无法想像的巨大灵力。 杌对人族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妖族的附属上。 说是附属还是好听的,那些妖族根本没把人类当有神智的生灵看待,看看那些生活在妖族领地里的人族,连野兽都过得比他们好,在那些人类的心里,怕是被当成食物摆上餐桌,也比现在的日子来得舒坦。 这也是杌看不起那些妖族的地方,他自诩不是善良的神,但也绝不是残暴的神,那些妖怪对待人类的方式,实在让他不敢苟同。 不过也只是这样了,他才不会为了这个弱小的种族,而和与他关系不错的妖怪对上。 谁让他们这么弱呢,弱小本就是原罪。 他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杌大人为什么要救我呢?」已经洗去了全身污渍的少女不安的揪着身上的新衣,怕弄坏了,便很快放开了。 这是神明大人赠与她的,柔软的料子让她觉得被云朵包围,上面精细的花纹更是她从没见过的款式。 想想也是,她从出生起就在妖族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哪有机会看到这种东西。 「想救便救了,哪还需要什么原因。」神明大人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和眼神都是她从未想过会见到的温柔。 少女眼神一亮,又很快暗了下去,「可是我并没有什么能回报大人的。」 神明说不要她的回报,少女却无法安心,绞尽脑汁想着她能付出的东西。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东西呢?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大人给的。 「我、我愿意永远追随侍奉大人!」 在神明又一次拒绝后,少女急了。 看着少女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神明终于说了声好。 杌在心中嘲笑这个天真的少女,也在嘲笑自己。 看,你也变成那些虚伪的傢伙了。 几乎是在他说出那个字的瞬间,原本还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光柱,穿过屋顶,把两人笼罩了进去。 杌下意识的想要逃出这来源不明的光柱,可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甚至连手指也无法挪动一下。 反倒是少女露出了笑容,她闭上眼,抬起手臂试图拥抱这格外温暖的力量。 她以为这是杌大人的力量,却不知对面和她同样被光束打中的神明内心一片惊慌。 杌不知道这股奇怪的力量对他做了什么,只是在光线消失后察觉到本体上多出了一种熟悉的约束感。 就同他过去和其他妖怪神明签订合约时的感觉一样。 是谁!竟然能强制让他和一个弱小的人族签订了契约! 杌又惊又恐,这两种感情来得太过强烈,使得他忘记了还要生气,甚至到最后也没有生出这种情绪。 一个月后,杌带着一名人族少女出现在了神族领地,随后在当时的神族领袖面前说出了一个让所有神族为之震惊的消息。 「我们已经签订了共生契约。」 「胡闹!」金髮神明惊讶过后便是愤怒,「身为神族,你怎么可以自降身份和这种蝼蚁签订契约,居然还是共生契约!」 共生契约是主僕契约的一种,从字面上就能看得出来这是共享双方生命的契约,仆随主,主生仆生,主死仆死,而若是仆死了,并不会对主造成任何影响。 「和人族共享生命,你到底在想什么?」金髮神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起码告诉我,你没有傻到放弃主位。」 杌模煳的应了几声。 契约对象之间是会有互相感应的,他很确定自己是与少女签了契约,却分不清到底谁是主谁是仆。 一般来说发起契约的人是主,而接收契约的则是仆,但是他们的情况很奇怪,双方都是被动接受的,而这种主僕契约也不存在三个人一起的情况,若是分开契约,主可以有许多仆,仆则只能有一个主。 换成其他主僕契约, 作者有话要说:  他还能通过下命令的方式验证自己是不是主位,可共生契约没有这种功能,只是单纯的共享生命而已,所以一般其他神族在使用这种契约的时候,还会同时用上其他具有言灵效果的主僕契约。
第174页 在这种情况下,杌也只能往好的方向想。 金髮神明倒是没有这些顾虑,在他看来杌就算再弱也没有弱到会被一个人族少女抢去主位,更何况这个少女一看就不可能知道怎么签契约。 他嘆了口气,「算了算了,这种契约没法半途解除的,你心里有数就好。」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杌沉默了会,决定用换个话题的方式让这神不再用『这孩子怕不是傻了』的眼神看着他。 「我发现了另一种补充灵力的方式,不需要灵气,也不需要夺取他人的力量。」 金髮神明的眼神瞬间认真了起来,唿吸也变得紊乱,「你说什么?」 杌侧过头,金髮神明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少女正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杌的身旁。 几秒后,金髮神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惊疑不定的朝杌看去,「你是说——?!」 杌轻轻点头。 ...... 「人族拥有一样东西可以让神明不需要吸收灵气也能恢復灵力,那便是所谓的信仰,只要人类还对神明心怀崇敬,神便会永垂不朽。」 「这也太扯了,是你瞎编的吧。」 听完了全过程的奴良陆生一脸怀疑,「也许你还要加上个未完待续。」 奴良滑瓢有打了她一下,「你懂什么,现在流传着的关于神明的传言都是不知道经过多少生灵润色过的结果了,我这些可是祖祖辈辈亲口相传的,就算有点偏差,但也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可靠的多。」 「可是听上去真的很像电视里演的啊。」奴良陆生忍不住嘀咕,「而且,我们家的祖宗不是你吗?」 奴良滑瓢:「......」 当晚,奴良陆生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奴良家。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我的小仙女马上要消失了,好捨不得哦_(:3」∠)_ 从此又少掉一条评论x 高三真是个坏东西(打 第83章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想把兄弟加进股市是怎么回事??冷静,这是骨科不可以(洗脑中...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火箭炮!!可惜我的小仙女应该是看不到了_(:3」∠)_ 【高亮】昨天写齐神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bug,齐神剧情是高二啊!!我写的还是高一(吐血)算了算了影响不大,咱们自动往前挪一年吧,这种日常番是不会写剧情的,魔改绝对多,食用的时候请不要带脑子...【高亮】 ===== 把不孝孙子揍一顿出了气,奴良滑瓢的心情总算好多了。 「今晚的骚动,说不定就是那段时期的大妖甦醒了。」他开玩笑着说。 你就继续编吧。 挨了一顿胖揍的奴良陆生学乖了,只在心里吐槽。 奴良滑瓢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还没信,抬起摺扇不轻不重的在孙子的额前点了一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现在你给我滚回去睡觉。」 他也不是故意要回忆这么多,只是对方提起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太丢人了,大脑就不由自主的播放起了其他相关的记忆。 琉生疑惑的喊了遍奴良陆生的名字,想试试他还在不在听。 奴良陆生勐地惊醒,「啊抱歉,刚刚走神了。」 「没关系,陆生君刚刚想了这么久, 一定是想起来了吧。」 奴良陆生:...他现在说没有还有用吗? 「可以的话, 我希望陆生君能够尽快过来一趟, 最好是用妖怪形态, 那样花酱看不到,而我也有点关于花酱的事情想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琉生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完全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嘴边的那声琉生君还没说出口, 听筒里就只剩下了通话结束后的系统音。 奴良陆生挂上了电话,心里纠结的不行。 去, 还是不去? 奴良陆生没一会就得到了答案。 直接用真身过去吧, 到了就说是担心花酱才来的, 问起怎么没用妖怪形态就打死不承认,装傻他最擅长了, 一定没问题的! 「少主...居然是喜欢爬窗偷窥女生的变态...」身后传来了及川冰丽复杂的声音。 她还以为只有大将和总大将才会做出这种事。 被数道视线盯着后背的奴良陆生完全不敢转身。 是时候跑路了。 在奴良家造成了巨大轰动的朝日奈琉生,此时正被自家三哥用那种想要杀人的兇恶表情逼问。 「那个陆生君到底是谁!」 琉生避重就轻地说:「他这两天就会过来,要哥你再等等就能见到他了。」 要却是一点都等不下去了, 一想到可爱的妹妹曾被某个变态多次偷窥, 他就气得牙痒痒,什么耐心都没了。 「咚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阻止了朝日奈要继续追要名字。 那是雅臣的声音,「琉生, 要, 你们在里面吗?花酱回来了哦。」 琉生直接绕开要走过去, 「花酱已经回来了?」 雅臣还站着门外,他对着来开门的琉生说:「恩,现在应该还在楼下和弥他们玩, 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看了眼里面神色不明的要,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 琉生看向要,「既然如此,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看怎么样,要哥。」 要哼了几声,眼神哀怨,「反正你也不会再说什么了,继续还有意思嘛。」
第175页 琉生点点头,「那我就先下去了,要哥你自便。」 「...喂!」 「要哥心情不好吗?」朝日奈花轻声问着左侧的琉生。 琉生越过她看了眼少女另一侧的要,这个男人就是用这个表情这个眼神吓退了弟弟,连弥都不敢窝到姐姐的怀里,只能委屈巴巴的被雅臣抱在怀里。 在他来之前就占据了花酱身侧位置的琉生微笑,「应该是,你安慰他一下就好了。」 直觉这人和要哥会变成现在这样有关系,朝日奈花深深的看了琉生一眼,然后甩头留给他一个墨绿色的后脑勺。 「要哥你今天都没对我笑过,是不喜欢花酱了吗?」朝日奈花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朝日奈要的神色瞬间软了下来,「小笨蛋,要哥当然最喜欢花酱啦。」 「我不信,除非你马上笑一个!」朝日奈花伸出两根食指分别戳在朝日奈要的嘴角两边,用力往上一顶。 「噗!」风斗没忍住笑了出来,在要看过来的时候立马放下了捂着嘴的手,瞬间变回正常模样,也不枉他练习了这么久的演技。 「笑一个嘛~」 朝日奈要的脸被少女挤成了奇怪的表情,滑稽的不行,偏偏朝日奈花还在不停的上下移动手指,一会哭脸一会笑脸的,有时还一边上一边下,直接把自己逗笑了。 要捉住了少女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用力一拉,朝日奈花就失去了重心倒进了他的怀里。 「玩得很开心哦?」 「不、不玩了、哈哈、要哥我错了、哈哈哈哈!」 要心满意足的停下了动作,重获了自由的朝日奈花,在他将双手举起来的瞬间,勐地翻身躲到了琉生的身后。 「坏人!」少女抓着琉生的肩膀露出半个脑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要失笑,「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风斗和弥当机立断一个坐到了少女的左侧,一个熟练地爬上了膝盖,动作快的跟事先演练过一样。 弥从下面钻进了朝日奈花搭在琉生双臂上的臂弯内,代替她把头搁到了琉生的肩上,做完这一切后他对着要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还做了个鬼脸。 风斗比较聪明,直接把脑袋搁到了姐姐的肩上,表情和弥一样欠扁得不行。 这届弟弟不合格,老喜欢跟哥哥争宠,还是回炉重造吧。 不行,现在还不是解除封印的时候。 要按下了蠢蠢欲动的右手,决定暂时放过这两个混帐弟弟。 等到他解决的那个偷窥狂,再找他们算帐。 弥和风斗同时背后一凉,两人一个前贴一个后靠,把中间的少女挤成了夹心,还是那种马上要化了的。 忍住,不可以伤弟弟的心。 但是真的好热啊! 「你们很冷吗?挤得这么紧。」 朝日奈花朝说出了自己心声的人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侑介本来只是因为嫉妒两个弟弟能和姐姐这么亲密才说出这句带着酸味的话,结果却收到了如此热情的注视,顿时从头红到了脚。 他们热不热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热了。 风斗朝他呲牙,「哟,回来啦,怎么不再哭一会。」 侑介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心情好,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这个嘴欠的傢伙一般见识。 弥直接转过身搂住了朝日奈花,「才不会呢!花酱的抱抱最舒服了,如果能有个亲亲就更好了!」 朝日奈花被那渴望的小眼神给迷惑了,顿时忘了什么热不热的,低头就是一个波,声音还特别清脆明亮。 他、他才不羡慕! 侑介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同样对弥这犯规的行为有些意见的风斗不甘示弱,直接捏住了少女的下巴转向自己,低头就要亲下去。 眼看着就要嘴对嘴了,风斗突然一偏头,亲到了少女的脸颊上,连嘴角都没蹭到。 风斗:「......」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袭黑白相间的长髮在空中无风自动,那双血红色双瞳没什么感情的看着朝日奈风斗,来人宽大的手掌还抓着少年的脑袋,隐约还能看到青筋在上头跳动。 在所有人都看向风斗的时候,只有琉生直直的看向了那个突然出现在屋内的『陌生』男子。 琉生的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了几分。 看来要哥不用等太久了。 初次见面,奴良陆生君。 朝日奈风斗很确定刚刚确实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脑袋,强行让他偏离了轨道,从而导致计划失败。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他想要夺走花酱的初吻。 这个念头已经在他脑袋里盘旋了许久,若是迟早有一个男人会得到少女爱人间的亲吻,他宁愿现在就把这个第一次夺走。 病态吗?会想要对自己的亲姐姐做这种事。 别误会,他确实喜欢花酱,也爱着花酱,但这些都是亲人姐弟间的感情,不是想要做那种事的喜欢。 只是他真的太喜欢花酱了,家里有这么多臭男人会跟他抢姐姐就算了,反正他年龄小,除了弥之外,花酱最宠他了,每次看到兄长们尤其是侑介眼中的羡慕,他的心情就愉快得不得了。 可凭什么还要有其他野男人出现跟他抢花酱? 他们人数这么多,年龄分布也这么广泛,还养不起一个花酱不成?
第176页 朝日奈风斗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妄想,他们做得到,不代表花酱愿意。 不愿意,也不可能如他们所愿的一辈子呆在这栋公寓。 花酱那么好,怎么会没人喜欢呢? 少年从来不怀疑这一点,琉生从学校里带回来的无数情书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谁能想到,朝日奈君在偷偷拿走了其他男生写给妹妹朝日奈桑的情书后,还会带回家和其他兄弟一起拆开来观摩。 实不相瞒,他们家有一个杂物箱,里面放着好几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名册,专门记录了那些递信者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名字年龄班级爱好特长等等,最上面还贴着那些男生或女生的相片,清楚的不行。 嘘,不要告诉花酱,这还是个秘密。 然后,只要这些人出现在花酱的身旁,琉生就会负责把人赶跑,完全不给人家告白的机会,有时候追求者不想死心,琉生便会採取间接攻击。 看到那些小鸟了吗?它们已经准备好了。 琉生微笑,如果这样还敢出现在花酱面前。 呵呵。 所以说啊,这个家里对花酱有占有欲的人可不止他朝日奈风斗一人,只不过他胆子比较大而已,敢做出其他兄弟只敢想想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没有成功。 风斗内心愤怒的直跺脚,等压着他的力量消失,又在朝日奈花的脸上亲了几下才算完事。 少年的这一系列动作非常快,完全没有给朝日奈花反应的时间和机会,要不是某妖怪一直在旁边偷窥,说不定就被他得逞了。 在这种情况下,朝日奈花也只以为风斗本身就是想亲她的脸,哪会想到其他的可能。 一看风斗的表情,朝日奈花就知道他是吃醋了。 在弥出生前,风斗可是当了四年花酱最爱的大宝贝,上面几个哥哥虽然也粘人粘得厉害,但都没有他会撒娇争宠,直到弟弟弥出生了,风斗才发现他放心的太早了。 原先他还觉得花酱喜欢小孩子是件好事,现在就觉得是件糟心事,比要他跟侑介一个房间睡觉还要糟心。 最让朝日奈风斗不安的是,花酱会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然后从这里搬出去,结婚生子。 有了自己的宝宝的花酱,还会像以前那样宠他吗? 想想也是,她怎么会让当舅舅的和自己亲生孩子争宠呢,哪怕他们只相差十几岁。 连着亲了好几下,风斗依旧是一脸的不愉快,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朝日奈花猜测她这弟弟怕是在不满自己只亲了弥而没亲他,当即顺着他的动作在对方鬓角的位置吻了一下。 第84章 朝日奈风斗开心了。 不, 开心并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胸腔左侧不停跳动着的, 名为心脏的器官被满满的幸福感所充斥, 满到这小小的空间无法全部容纳,变成酸酸麻麻的感觉流向四肢。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但是他并不讨厌, 甚至还想多来几次。 少年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但他还是假装着不悦,哼了几声, 「再来几下。」 说出来的话倒是诚实得不行。 「椿哥我给你来几下吧。」 一只大手直接煳住了他的脸, 硬生生把他从少女身上拔了下来, 直接给拖下了沙发,掉到地板上的那一声响亮的不行。 风斗:??? 我劝你善良。 光是看到少年僵着身体忍耐来自尾椎骨的疼痛还不够, 虽晚到一步,但依旧把弟弟的邪恶企图看得一清二楚的朝日奈椿,对着风斗施展了之前对侑介使用过的攻击方式, 手上的力度是一点也不轻。 在兄长面前自尊心超强的风斗硬生生是把上下两边的疼痛给忍住了, 但还是能从憋青的脸上看出他现在并不好过。 活该! 其他几个兄弟同时想到。 一向是家里和事老担当的雅臣都没马上开口阻止椿欺负弟弟,而是等风斗缓过来开始挣扎后,才淡淡的说了句别太过了。 大哥都这么发话了, 风斗就算有心报復, 在椿已经放开了他的情况下, 他也不可能当场就做点什么,更别提那边的少女还在看着他们捂嘴笑,完全没感受到屋子内的暗潮涌动。 风斗瘪瘪嘴就想跟朝日奈花诉苦, 最好再求一波安慰要几个亲亲。 椿哪能猜不到这个坏东西在想什么,当机立断从他头上跨过去,占据了风斗原来的位置,也就是朝日奈花的左侧。 眼睁睁看着两条腿从自己脑袋上方跨过的风斗:...... 大长腿了不起啊! 椿:就是了不起,微笑。 事实证明椿不但腿长,体型还足够大到能遮住朝日奈花看向风斗的视线,严严实实不留一根头髮丝那种。 朝日奈椿表示,比不要脸,这个家里还没人比他擅长,学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也不在话下。 椿很有技巧的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在不会压疼朝日奈花的情况下,整个人无骨一样的瘫在了少女的背上,「哎呀椿哥摔倒了,要花酱的亲亲才能起来!」 「椿哥。」朝日奈花无奈的喊着,「你这样我也亲不到啊。」 椿立马把头伸了过去。 朝日奈花大方地献上一吻。 反正今天亲的也不少了,再来几个也一样,免得他们再作妖。 这么想着,少女熟练地从椿的臂弯间钻了出来,起身跑到其他兄弟面前都亲了一下,连刚下班回来的右京也不例外。
第177页 一出电梯就被迎面跑过来的妹妹亲了一口,右京象徵性的红了下脸,然后保持着面无表情的严肃脸对着眉开眼笑的少女说:「说吧,犯了什么错了?」 在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他又说:「还是想要什么了?」 反应过来了的朝日奈花瞪大眼,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在右京哥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右京诡异的停顿了,「不是...吧?」 朝日奈花做西子捧心状,眼神逐渐哀怨,「难道我就不能用一个吻来欢迎我亲爱的哥哥回家吗。」 是谁!把她的右京哥带坏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打开了,光站在最前面,后头昴和枣一左一右站着,呈三角状。 听着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光挑眉,「很热闹嘛,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右京的后背可不是他回家期望看到的场景。 「光哥!」听到熟悉的声音,朝日奈花立马忘了什么西子什么捧心,嬉笑着绕过右京朝光扑去,垫着脚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个口水印。 右京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哎呀,口水流出来了。 朝日奈花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确定万无一失后才退出了光哥的怀抱,笑呵呵地说:「欢迎回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欢迎嘛。 光只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往旁边退开了几步,朝日奈花这才发现电梯里还有两个人。 少女干脆利落的避开了光朝她伸出的手。 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朝日奈光的笑容逐渐僵硬。 哦,原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福利啊。 转念一想,他已经很久没被妹妹这么热情的欢迎过了,还主动献吻,光瞬间又恢復了精神。 后头被献吻了的两人都是一副说不出话的模样,耳根都红了,在妹妹扑上来的时候,为了接住她,昴还把手上的篮球给扔了,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抱上去,少女就转移了阵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枣哥也没抱到花酱。 呵,塑料兄弟情。 看着少女一个个亲过去,还多次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一副看不到他的模样,妖怪形态的奴良陆生脸都青了。 好气啊,完全笑不出来怎么办? 在朝日奈花朝电梯奔去的时候,奴良陆生直接背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却是直直的对上了琉生的视线。 琉生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移开了视线。 奴良陆生眯起了眼。 这个人... 难得大家都有空,朝日奈们决定晚上出去吃烧烤,还不是去烧烤店,而是在公园里自给自足。 虽然觉得这个季节跑出去餵蚊子傻了点,但是大家情绪都这么高,朝日奈花自然不会反对,大不了多做点准备工作。 不晓得灵力的防御功能能不能用来抵抗蚊虫,看来可以尝试一下。 像是预谋已久,提出烧烤意见的光直接给出了一个公园名,不近,约莫二十分钟的车程。 「那里允许野外烧烤,在河边还能看到对岸的烟花,花酱一定会喜欢的。」 朝日奈花咦了一声,「光哥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有关注过啊。」光笑道,「毕竟花酱最喜欢烟花了。」 家里的食材不太够,在家休息了一天的雅臣自邀出去採购,而刚从外头回来的几个兄弟则回各自的房间好好休整一番,一身汗的跑出去烧烤总归不舒服。 要也跟着去了,还拉着风斗和侑介当苦力。 看到风斗被拉起来的时候,侑介还在嘲笑他,转身自己也被要哥点名了,风斗立马反过来嘲笑他。 朝日奈花也属于刚回来的那类,尽管已经休息了好一会精神很足,还是被兄弟们齐声驳回了加入採购大队的申请。 光牵着她的手走向楼梯,「花酱只要舒服得泡个澡,换身美美的衣服等着出门就好啦。」 和朝日奈花擦肩而过的风斗还在抗议,「我也刚回来!为什么要让我去!」 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往电梯推的要呵呵一笑,「年轻人就要多运动,看看你细皮嫩肉的,这个家里除了弥,怕是就你没肌肉了。」 被戳中了死穴的少年没声了。 为什么是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正当他们都瞎啊。 侑介在后头白了他一眼。 琉生的房间就在朝日奈花的隔壁,顺路的琉生目送着少女进房间,同时用眼神警告那个跃跃欲试想要跟进去的妖怪。 好在他是妖怪不是鬼魂,不会什么穿墙之术,只要门窗关上他就进不去。 见隔壁的门关上后这妖怪还在外面,琉生终于收回了视线,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他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手还抓着门把手,扭过头来看着同样看向自己的妖怪。 「不进来吗?」怕其他兄弟突然出现,琉生刻意放轻了声音。 奴良陆生终于动了,他自原地消失变成了一缕如墨般的黑烟,钻进房间直冲窗边,变回原形时便是坐在窗边的姿势。 大意了。 将所有的思绪化作了无声的嘆息,琉生轻轻关上门。 「初次见面,奴良陆生君。」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 「我还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见面呢,事实证明我的耐心比我想像的好。」
第178页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古怪,但这影响不到隔壁的朝日奈花。 作为家里的小公主,朝日奈花的卧室早就被改造过了,不但打通了一面墙,整体面积变得比其他兄弟的房间大一倍,还有这栋房子里唯二的浴缸。 其他人还需要去公共浴室才能享受泡澡的乐趣,她只要在自己房间里就能做到。 不得不说这种特权还是很令人愉快的,没一会朝日奈花就为自己放了一池子的温水。 房间里的氛围更古怪了,其原因就在于从这薄墙后传来的水声。 奴良陆生脸上故意装酷的表情没有绷住。 他看琉生的眼神好像什么变态,「...你每天就是这么偷听你妹妹洗澡的吗?」 琉生的笑容也僵掉了。 这是哪来的贼喊捉贼! 琉生会知道这么个偷窥狂,自然不是因为自己也是,外头那些小动物就足够当他的眼线了。 奴良陆生第一次来蹲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严格来说是在第二天早上。 琉生安排的查寝不止一波。 这要是被朝日奈花知道了,怕是会感动得哭出来。 琉生刚提出这个请求,就有不少鸟儿争着要当查寝员,数量多到能两个月不重样的。 虽然沉重了些,但这都是它们对少女的爱啊! 琉生的本意是想让它们确保少女房间的窗户夜晚是关着的,谁想它们还觉得这不够,窗户没拉要敲,被子没盖更要敲。 当然前者要是完成了,后者有没有发生自然是不知道的。 做完了这些,它们还会在外头守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琉生醒来开窗,它们才兴沖沖的过去汇报工作,怎么说都不听。 劝了几次它们还是坚持守夜,琉生也就随它们去了,反正受益的是他和花酱。 这么多年了都是无事发生,琉生本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谁想某天突然出现了个登徒子。 半夜出现然后在花酱窗外坐了一晚的,不是登徒子是什么? 「都这么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怎么还没睡?」 奴良陆生摸了摸面前看着自己的小麻雀,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是睡不着吗?我也睡不着呢。」 小麻雀啾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他。 「倒是不怕生的小傢伙。」 奴良陆生轻笑一声,收回手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今晚的事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哦,这是我们的秘密。」 「啾!」 ====== 主线剧情缓慢,下章又要进入回忆杀了... 第85章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已经把齐神的写完了,我都不相信我居然把一晚上的剧情扩写了多,好吧是回忆杀太多了(痴呆 少主的戏份算多了,然鹅齐神的...感觉又要被打了_(:3」∠)_ 提前预警,心美少女是个戏精脑补帝,哥哥好像还是有点坏emmmm ===== 「是睡不着吗?我也睡不着呢。」 「啾!」你睡不着跑别人家里来干嘛! 「今晚的事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哦,这是我们的秘密。」 「啾!」屁咧!人家才不要跟你有秘密!你这个长头怪! 奴良陆生怕是也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他不但完全意会错了小麻雀的意思, 还真的天真的以为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谁能想得到这只鸟居然是被睡在隔壁的朝日奈派过来的移动监视器! 更可怕的是这个朝日奈不但能和鸟说话, 还有灵力。 有灵力代表什么?能看到他的妖怪本体啊! 灵力这东西本就很难分辨谁有谁没有, 也就那些修为高深经验丰富的大妖, 或是这方面特别敏感的妖怪,才可能一眼就看出哪个是灵力的人类,哪个是没有的, 显然奴良陆生算不上一, 也不是二。 但是有一个例外,就是此时在隔壁泡澡的小姑娘。 朝日奈花体内灵力充盈到每分每秒都在溢出来的程度, 对于那些没什么理智或是没有道德底线的妖怪恶鬼来说, 简直是一顿放在外头无人认领的美食, 还热腾腾的,那令人馋涎的香气经久不息, 隔得老远都能闻到。 奴良陆生作为一只半妖,人类形态的他会觉得站在朝日奈花身边有一股香气,光是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让他还想再靠近一点。 而变成妖怪形态时, 那股香气会放大数十倍,整个妖就跟吸了罂粟似的,光是站在十米远就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当年三岁的朝日奈花被母亲美和带到奴良家时就是这种情况。 说好的躲起来呢!你们在干嘛啊!! 奴良陆生看着周围角落里越聚越多的小妖怪, 慌得出了一身的汗。 昨天妈妈一脸兴奋的说以前关系好的学姐要带着她的女儿来看她了, 还给他看了母女俩的照片。 「这是花酱哦, 是陆生的妹妹。」奴良若菜指着照片上的小女孩对儿子说。 六岁的奴良陆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比他见过所有的女孩子都可爱。 「妹妹!」男孩的双眼似乎有星星在闪,双脸微红, 抓着照片的一角不肯放手。 妹妹好可爱呀,看一眼,恩,再看一眼。 奴良若菜被丈夫搂着笑得直打颤,「陆生喜欢妹妹啊,那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第179页 扮家家酒的游戏男孩在幼稚园里玩过几次,还当过丈夫的角色,自然明白妈妈嘴里的媳妇是什么意思,妈妈就是爸爸的媳妇。 比起这些,他比较关心—— 「做媳妇了就能天天看到妹妹吗?」 「可以哦。」奴良若菜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不过光陆生喜欢没有用哦,花酱也要喜欢陆生才行。」 奴良陆生皱着脸的模样似乎是在烦恼,「那要怎么样妹妹才会喜欢我?」 「连女孩子都不会追,还怎么当我们奴良家的男人。」奴良鲤伴本就不愿妻子太过关注除他以外的其他事情,有时候连儿子都会嫌弃,就像这会。 被爸爸用妖力扔出门外的奴良陆生习以为常的爬起来拍拍裤子,想走却发现自己没把照片带出来。 这会进去怕是会被爸爸打,那他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奴良陆生开始沉思。 他把照片带走的话,说不定爸爸还会更开心一点,这样子妈妈就只能看他一个妖了。 这么想着,奴良陆生兴奋地去拉门,没拉动。 他的老醋罈父亲又把门给锁了。 算了他还是走吧,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既然儿子这么喜欢妹妹,我们就给他造一个吧,若菜。」 「...恩。」 好的,他要跑起来了。 第二天,奴良陆生一大早没吃饭就等在了门口,被母亲告知妹妹要下午才会来后失望的跟着去了父母的卧室,嘴里还塞着母亲带来的梅子饭糰。 「妈妈,妹妹她们看得到妖怪吗?」男孩突然问道。 「啊,我都忘了这件事了。」奴良若菜仔细想了想,「美和学姐应该是看不到的,那花酱应该也是?」 嫁给了一个妖怪这件事太过离奇,她怕朝日奈美和因此疏远自己,便一直没有说出口,尽管她很想和学姐分享自己的一切。 「这样啊。」奴良陆生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没关系,只要让大家躲好就可以了,就像以前那样!」 能出什么问题呢? 渐渐地不只是那些小妖怪,连那些人形的妖怪都跑过来了,毛倡妓还直接现身出来递给了小姑娘一小包金平糖,首无就站在她的身边。 奴良陆生真的怕花酱看出什么来,还好首无今天把围巾围的很高,行动间也很小心,没有把消失的脖子露出来。 就在毛倡妓逗弄小可爱的时候,首无对着小少主招了招手,把人喊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少主,有些事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再说嘛,我还要带妹妹去玩呢。」奴良陆生不满道。 首无摊手,「我能等,其他妖怪怕是忍不了那么久了。」 说着他指了指上方的天花板。 奴良陆生有些奇怪的抬头,天花板和房樑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妖怪。 首无又指了指门外,男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门两侧层层叠叠好几个脑袋,连走廊外都有几个躲在台阶下探头探脑。 奴良陆生吓得头髮都竖起来了,「不是让你们躲好的吗?!」 首无无奈道:「也不能怪他们,就连我们也有些受不了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奴良组的妖怪们都是善良的好妖怪,也就偶尔会做做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比如弄出点动静让别人以为这是个闹鬼的房子,吓唬一下周围大晚上的还在外头瞎逛不回家的人。 除了自保外,他们也从没对人类动过手,和外头那些野妖怪是完全不一样。 这些奴良陆生自然都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对大家如此不听话的行为表示生气。 「什么味道?」奴良陆生露出疑惑的表情。 首无朝他投去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扬声对着那边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说:「花小姐,我可以把陆生少爷借走一会吗?纪乃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恩!花酱会乖乖的!」花酱这会早已被毛倡妓从袖子里掏出来的一个个装着彩色糖果的小袋子拉去了心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女孩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毛倡妓,后者抬起宽大的振袖捂嘴轻笑,「小姐来和奴家玩个游戏吧,只要猜中袋子在奴家的哪个袖子中,奴家就把糖果给您。」 毛倡妓将双手合在一起,袖口相连遮住了女孩的视线,一番动作后向下分离,「是在左边呢,还是右边呢?」 首无早就和毛倡妓串通好了,备了好多袋糖果,就算女孩运气再好,怎么也能多玩一会,足够他和少主说说话了。 奴良陆生不明所以的跟着首无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首无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让他变回妖怪的形态。 「说起来太麻烦,还是少主自己感受一下吧。」 搞什么啊,这么神秘。 奴良陆生用眼神询问他,首无还是不肯说,为了不耽搁太长时间,他也只能照做了。 在变回滑头鬼的瞬间,奴良陆生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内心深处喷薄而出的欲望,那是最原始的本能,想要靠近那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存在。 奴良陆生下意识跟着那股香气,找到了在隔壁跟毛倡妓玩得很开心的女孩。 「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 毛倡妓伸出了左手,上头放着一个蝴蝶结髮卡。 「不是呢。」她遗憾地说。
第180页 花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果然上头的蝴蝶结已经不在了。 女孩惊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花酱都没发现!」 毛倡妓轻笑着用食指抵住了嘴唇,「这是个秘密哦。」 奴良陆生连自己什么时候用上了畏都不知道,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小姑娘,之前还能勉强到他胸口的花酱,此时也不过才到他的膝盖。 越靠近女孩,那股香气就越浓郁,也越发触动他的心神。 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蛊惑他,靠近点,再靠近点。 「少主!」 首无在他这么做之前拦住了他,「请清醒一点,少主。」 哪怕奴良陆生现在还是个未成年的妖怪,光是那来自大妖血脉的压制就足够让首无心生退意了,更别提奴良陆生现在正处于无差别攻击状态。 奴良陆生已经认不出挡住自己的是谁了,他只知道正有另一个妖怪试图阻止他去寻找他的宝物。 那是他的,他的! 奴良陆生周身的妖气越发浓郁,周围的小妖怪都吓得跑光了,被妖气针对的首无额上已经有豆大的汗珠再往外冒。 心上人处在危险当中,说话说到一半的毛倡妓瞬间收声变了脸色。 「纪乃姐姐?」 花酱拉了拉她的袖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身后,但是什么都没有。 「姐姐不舒服吗?」女孩的样子有些担忧。 「有点晕,不过现在没事了。」毛倡妓终于回过了神来,她对着朝日奈花安抚的笑笑,将手里最后一袋金平糖给了她。 闻言,朝日奈花立马从袋子里掏出一把金平糖塞进了毛倡妓的手中,「吃糖!妈妈也经常会头晕,有时候还会晕倒,只要吃点糖就没事啦。」 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朝日奈美和一直很注意进食的量,哪怕她再怎么小心确保营养均衡,还是会发生低血糖的情况,基本上每个月都要来上几次,朝日奈花早就习惯了,还会在为母亲找糖的时候指责她几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美和妈妈哭笑不得的接下了那些指责,想想还是不告诉她有些时候真的不是没吃才会头晕。 毛倡妓在女孩的注视下往嘴里塞了一颗。 「甜吧?」 「甜。」 毛倡妓弯起眉眼笑道,在女孩也往自己嘴里塞糖果的时候抬眼看向了转过身来看她的首无。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均是如释重负。 再看后头,哪还有奴良陆生的身影。 第86章 「陆生哥哥还没回来吗?」 他们离开的有点久了, 加上毛倡妓手上已经拿不出别的糖果了, 朝日奈花终于想起了被她忘在脑后的人。 首无终于姗姗来迟, 但并没有奴良陆生的身影。 「鲤伴先生,也就是陆生少爷的父亲突然犯了旧疾,陆生少爷已经去看他了, 暂时分不出身, 接下来就由我们来带您参观吧。」首无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把奴良鲤伴形容成了病弱的父亲,脸上的担忧十分真切, 还有些强打起精神的意味。 「叔叔病了吗?」突然听到这个消息, 花酱还哪有心思逛下去。 之前来迎接她们的只有若菜阿姨和陆生哥哥, 鲤伴叔叔并不在内,她还以为是不在家或是很忙, 没想到竟是生病了。 「那花酱去亲一下叔叔吧,哥哥们都说只要花酱亲一下,病就能好啦!」 首无沉默了, 偏偏花酱还跃跃欲试的看着他, 首无怎么也无法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她是认真的! 首无一时不知道朝日奈家这一奇怪的传统,还是痛心自己没有完成大将交付的任务。 「先生这是老毛病了,只要休息一会就好, 等他睡下了, 陆生少爷就会回来了。」毛倡妓随便一想就猜到了首无的目的, 虽然她觉得现在的情形很有意思,但还是开口帮着劝道,「后院里有个池子, 里面养了好多漂亮的鱼,花酱和我去餵鱼吧?」 女孩发出了纠结的声音,皱着眉看看毛倡妓,又看看首无,好一会都拿不定主意。 接收到了来自首无的无线信号,毛倡妓决定加把劲,「院子里还有一棵樱花树哦,到现在樱花还没有凋谢,陆生少爷最喜欢在树下盪鞦韆了,花酱喜欢吗?」 花酱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然后在毛倡妓温柔的笑颜下跑过去拉住了首无的手。 「花酱先去治好鲤伴叔叔,再和陆生哥哥一起去盪鞦韆!」 毛倡妓:「......」 首无:「......」 你可爱你说了算。 奴良鲤伴穿着一身白色常服躺在病榻上,满脸病色,嘴唇都是惨白的。 提前被其他妖怪告知了情况的男人,朝进来的首无投去了哀怨的眼神。 交给你个任务不好好完成,还害得他要在这里装病,明明老头子才更符合生病的人选,直接去世多好! 首无不动声色的别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 奴良陆生已经恢復了正常模样,此时正在水盆里挤一块湿毛巾,随后放到了父亲的额头上,只是动作有些僵硬。 「陆生哥哥!」花酱松开握着两个妖怪的手,一边小声地喊着奴良陆生的名字,一边朝他快步走去。 「鲤伴叔叔。」她在奴良陆生的身边跪坐下,看到对方过于憔悴的脸愣了下,「你看起来病的好严重呀,不过没关系,只要花酱亲一口,你马上就能好起来啦!」
第181页 奴良鲤伴强撑起精神微笑,「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回头他就把首无赶出去!让他再也见不到毛倡妓! 奴良鲤伴心中扎着小人,面上还是非常敬职敬业的演戏。 「恩!」花酱用力点头,「我要亲了哦,不会痛的,鲤伴叔叔不用害怕。」 奴良鲤伴笑呵呵地说好,旁边的男孩已经完全把大脑放空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就是有点热。 咦,怎么会热? 奴良陆生擦了把头上的薄汗。 哦对,冰丽这几天出门探望母亲去了,没她在周围怪不得会热。 奴良鲤伴已经想好了,只要等小姑娘亲下来,他就装作好多了的样子把人先哄走,反正他这病本就不是真的。 这朝日奈家到底什么毛病?居然这么欺骗这个小姑娘。 奴良鲤伴心中咒骂,同时还有些嫉妒。 要是他和若菜也有这么可爱的小公主,他一定把她宠上天去。 奴良鲤伴闭上了眼,意想中的痛楚没有到来,只有一个软乎乎带着热气的额吻。 花酱在心中默念到十,才直起身子重新将湿毛巾放了回去,她对着奴良鲤伴露出了带着羞涩的笑容,「鲤伴叔叔觉得怎么样?」 奴良鲤伴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他慢了半拍才想起回应,「啊,恩,我已经好很多了,谢谢花酱。」 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不让小姑娘有其他想法,奴良鲤伴直接拿下额头的毛巾,坐了起来。 「太好了!」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 防止节外生枝,奴良鲤伴直接半赶着将两个孩子哄走了,在首无把门拉上后,他直接用手上的毛巾擦掉了脸上涂抹上去的白色。 「大将,这样真的好吗?」首无的表情很是纠结。 这么骗一个单纯的小姑娘真的好吗? 首无觉得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奴良鲤伴没有回答他,反而陷入了沉思。 看到大将过于深沉的严肃表情,首无突然惊醒。 等等,现在还有比良心更重要的事啊! 他快步走到榻前,「大将您没事吧?」 奴良鲤伴挥挥手,摇着头说:「我没事。」 首无却是没有信,眼中的焦虑是一分未减,「您就别强撑了,还是躺下吧。」 为什么他会这么紧张呢? 明白缘由的奴良鲤伴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还是从最开始说起吧。 女孩对妖怪的吸引力足以让他们失去理智,就像是之前的奴良陆生,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带走了接近暴走状态的儿子,这事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结束。 连奴良陆生都这样的,那其他的妖怪怎么没做些什么? 是因为害怕,女孩身上不但有致命的吸引力,还有另一种力量让他们心生畏惧,不敢过于靠近。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还是能传递的,之前若菜就抱了她一下,之后他再想要触碰他的妻子,只会觉得触碰到的地方被灼烧得生疼,要不是他及时松开了,说不定那只手就废掉了。 面对妻子疑惑的表情,奴良鲤伴只能笑笑放人去和学姐叙旧。 奴良若菜一脸期待的端着茶点走了,留下后头的奴良鲤伴低头看着手指上的烧伤沉思,用起继承于母亲珱姬的治疗能力,很快那里的肤色就变回了正常模样,隐隐的刺痛也不在了,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那些小妖怪不敢靠近,是因为妖怪本能在警告他们,要是敢碰上去,下场一定会很惨,事实上只是靠近些,他们都能感受到那仿佛实体化的灼热气焰。 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他们将两种完全相反的欲望折中了下,变成了后来奴良陆生看到的情况。 按理说,陆生变回了妖怪形态也该感到害怕才是,连他这个年纪的都还觉得心悸,人还没到家门口他就赶紧躲到了房间里,就怕出什么意外让若菜更生气。 可是偏偏他儿子就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就想往前沖。 原因为何,奴良鲤伴一直没想通,所有猜测都在刚出现的时候就被原地击毙了,没个靠谱的,直到刚刚,他终于对这个『为什么』有点眉头了。 奴良鲤伴对着首无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我的额头,仔细看看。」 「诶?」首无犹豫了下,说了句『失礼了』便凑了上去,「没什么东西啊。」 奴良鲤伴面色不变,「你确定?」 「确定。」首无点点头。 奴良鲤伴笑了,展开手掌挥了挥,「我之前碰到若菜的时候,手上可是焦了一大片的。」 「你们刚刚和她相处了这么久,还牵了手,可有什么不适?」 「没——啊!!」反应过来了的首无勐地瞪大了双眼。 「这还真是有意思了。」奴良鲤伴兴味十足的摸了摸下巴,「可惜老头子现在不在,不然就能问问他了。」 远在熊本县的奴良滑瓢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怎么不知道滑头鬼还是会感冒的。」 奴良滑瓢发出了嚯嚯嚯的笑声,「怕是家里的几个又想我了,哎他们就是离不开我。」 「你可要点脸吧。」一只招财猫模样的猫咪熟练地把豆沙包抛到空中,仰头咬进嘴里,三两下一个包子就没了。
第182页 「要脸的就不是滑头鬼了。」奴良滑瓢在斑『那是我的豆沙包』的怒吼下,眼疾手快的从纸袋里摸出了一个包子,「倒是你,这脸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斑警惕的把剩余的包子扒拉到了身后,「哼,斑大人我再怎么变也比你这个奇行种好看。」 「枉我一知道你自由了就立马过来看你,这么说也太伤感情了吧。」 斑的声音毫无波动,「呵呵,我可和你没有感情。」 奴良滑瓢抽了口烟,「哎,认识你几百年了,你还是一样口是心非,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也很想我,这不是就来看你了吗。」 斑瞬间炸了,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谁口是心非了?你别噁心我,有多远滚多远!」 「别那么急啊,还没见到把你救出来的那个孩子呢,听说还是老熟人家的孙子。」 斑哼了一声,「说什么老熟人,出席过对方葬礼的老熟人吗?」 奴良滑瓢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静,「要是你举行了葬礼,我也是会去的。」 「呸呸呸!鬼才要举行葬礼,不对,你这个老傢伙一定比我先死!」 「花酱,要回去了哦。」朝日奈美和站在走廊上喊道。 「诶,不能多玩一会嘛?」 「不行哦,再晚的话我们到家的时候就不能赶上晚饭时间了。」朝日奈美和走过去抱起了鞦韆上满脸不舍的女儿,「要是花酱不在的话,他们肯定又不会好好吃饭了。」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但显然小女孩是听懂了的,「那好吧。」 花酱一手抱着妈妈的脖子,一手朝同样捨不得她走的奴良陆生挥了挥,「陆生哥哥再见,花酱下次再来找你玩!」 「或者陆生也可以来找我们花酱玩哦。」朝日奈美和笑着补充道。 回去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朝日奈美和看着后头玩了一下午还精神十足的花酱,问:「花酱喜欢陆生哥哥吗?」 「喜欢!」女孩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花酱长大了嫁给陆生哥哥好不好呀?」 她的语气带着打趣,但显然女孩并不能听出深层次的意思。 花酱歪歪头,「可是花酱已经答应了要哥长大要嫁给他的呀。」 朝日奈美和沉默了会。 「也行。」 ===== 要:(微笑)对,花酱是要嫁给要哥的。 其他兄弟:??? 其他兄弟:来吧,尽了最后一份兄弟情,你自己选个死法 ===== 关于花酱的能力,只要是被她认同的人(无意识),攻击就不会有效,像是一开始她不认识鲤伴,附着在若菜身上的灵力就无差别攻击(针对妖怪),后来见到了本人,她就知道这人是友军,不能攻击,所以伤害无效 首无和毛倡妓同理,在加入白名单之后,花酱的灵力也就不会对他们产生威吓了,比如陆生的情况,他是一开始就在白名单,完全没察觉到过危险 日常词穷啰里啰嗦,你们凑活一下懂我意思就好(痴呆 ===== 感谢[时烬][南边有木]的地雷!!爱你们笔芯~ 最近在玩饥荒的哈姆雷特dlc,死到心态爆炸,我果然是个菜鸡oao 第87章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朝日奈花来说,幼时发生在奴良家的事,不过是她天真童年的一个小插曲,她甚至没能记住曾给过这么一个吻。 当然还可能是因为太过不堪回首,大脑自动屏蔽了那些记忆。 毕竟曾经来说是可爱的行为,现在再来回忆只剩下了慢慢的羞耻感。 到底是哪个混帐哥哥给她洗脑亲亲能治病的! 来打一架吧! 这并不是朝日奈家第一次组团外出烧烤野餐, 虽然吵吵闹闹的看着很混乱, 实际上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他们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并且熟练地架起了烧烤架和照明光源。 「花酱想吃什么, 弥来烤给你!」 还是第一次被允许到烤架前的弥格外的兴奋, 虽然是被雅臣抱着的。 朝日奈花下意识哄他,「只要是弥烤的, 花酱都喜欢哦。」 弥哪里会什么烤肉, 能把蔬菜烤熟就不错了, 所幸这些都不是什么能难烤的食材,在雅臣和右京的帮助指导下, 弥很快成功端上了一盘菇菇。 他倒是还想继续朝肉类进攻,但是右京不让,到底弥还是个小孩子, 怎么能放心他一直做这种危险的事。 要是不小心烫到了, 到时候谁都别想舒坦。 弥当即瘪起了嘴,要哭不哭的。 朝日奈花把幼弟从雅臣那抱了过来,「弥乖, 剩下的就交给哥哥们吧, 我们来吃菇菇。」 弥搂着姐姐的脖子, 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想让花酱吃到我烤的肉啊。」 朝日奈花也不知道为什么弥这么执着于烤肉,只能想办法先转移了弥的注意。 就在这时, 风斗突然开口,「我还以为就我们闲的没事干大晚上的跑出来烧烤,居然还有人划船的。」 弥立马忘了难过,「哪里哪里?」 「喏。」风斗随手一指,朝日奈花望了过去。 这时候黄昏正接近尾声,湖面上没有光线,那艘船又离得有些远了,朝日奈花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才分辨出具体位置。 「风斗你视力真好。」她诚恳的称赞道。
第183页 风斗立马骄傲的挺直了背,「那是!」 侑介在旁边不屑的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就这种程度我也能做到的。」 知道这人是在嫉妒自己被花酱夸了,风斗好心情的没跟他计较。 弥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小船的位置,有些急了,「弥看不到,在哪里啊?」 朝日奈花干脆抱着他到了河边,离得近了找起来总归容易些。 「小心点。」右京不太放心的嘱咐。 朝日奈花笑嘻嘻的说:「知道啦,右京哥你放心,我不会把弥扔下去的。」 右京好笑的摇了摇头。 「弥看到啦!」 离得近了后,弥没一会就顺着朝日奈花指的方向看到了木舟。 因为只带了两个烤架,这会闲着的人着实不少,除了在忙的几个,基本都跟着过来了。 「这年头纯人力划船的还真是少见啊。」椿摸着下巴思考了会,然后看向了朝日奈花,「花酱我们明天下午也去划船吧~一定很有意思~」 侑介白了他一眼,「椿哥你这是嫌花酱太白了,想让她晒晒黑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心思,不就是想和花酱独处嘛,他怎么可能如他的意! 眼看着侑介又要因为习惯性的嘴欠挨打了,朝日奈花无奈的举起了手,「饶了我吧,你们知道我不擅长划船的。」 「没关系,交给椿哥我就好!...恩,还是把梓和枣也带上吧。」椿立马接上。 枣的笑容无奈,「谢谢你啊还记得我。」 椿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客气,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枣的背,力道之大差点把人拍水里去了。 枣:「...我仔细想了想,你和梓去就行了,我比较惜命。」 椿面色不满的又拍了好几下,「说什么呢,哥哥我划船技术好着呢!」 「但是我怕你觉得我碍眼,把我扔水里去。」枣语气沉重的说。 梓也同意他的观点。 椿的眼神诡异的飘忽了一下,「那就没办法啦,看起来只有我和花酱一起去了。」 看到其他兄弟们各个跃跃欲试的样子,朝日奈花赶紧开口,「不行的啦,我明天还要出去的。」 兄弟们脸色各异,也就琉生的依旧正常。 「是谁!竟然阻止我和花酱加深兄妹情!」椿的反应最大,其他兄弟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也都是这么个意思。 刚开始放假就连着三天往外跑,还能不能好了! 弥用力抱紧了姐姐的手臂,「这次花酱一定要带弥去!」 朝日奈花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弥乖啦,再忍三天花酱就是你的了。」 弥瞬间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什么,还要三天?!」 连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的祈织也坐不住了,言语间都是对少女的担忧。 「我真的没遇上什么麻烦啦,就是一起出去玩而已,几个月前就约好了。」朝日奈花真假参半的解释。 只可惜被冷落了两天的男人们不是那么容易被安抚好的。 正当朝日奈花头疼不已的时候,湖面上突然传来了非常响亮的嚎叫声。 「救命啊!!」 朝日奈一家齐齐噤声。 雅臣皱着眉走了过来,「那个孩子好像遇到了麻烦啊。」 虽然依旧看不清船上的人,但是听那个声音,十有八九还是个年轻人。 「确实是个年轻人哦,身上还穿着pk中学的校服。」仗着自己不是人已经走了一个来回的奴良陆生对着朝日奈花说,完全不介意这里除了琉生没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就是年纪轻轻的就得了中二病这个绝症,还自称漆黑之翼,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这么玩的吗?」 奴良陆生唏嘘道,还好他的花酱没染上这个毛病。 「要帮帮他吗?」琉生柔声询问。 被他看着的奴良陆生耸耸肩,化作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右京皱着眉思考了会,「不行太远了,还是去找管理员吧。」 本身就是学校田径部的枣接下了这个工作,拔腿就开始跑。 「喂!你没事吧?」要举起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喊道。 已经在船上躺了半个多小时的海藤瞬勐地跳了起来,不大的船只随着他的动作而左右摇摆,为了不翻船,他只能放弃站起来的想法改为坐着。 海藤瞬将因为这一下摇摆而产生的恐惧压了下去,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努力朝岸边挥着双手,「没事!」 船身像是被什么顶到了,勐地动了一下。 「有事啊啊啊!!」 奴良陆生揉了揉被喊得生疼的耳朵,「你就不能小声点吗,我在救你呢。」 听不到他声音的海藤瞬抱着腿瑟瑟发抖。 「我、我可是漆黑之翼,才不会被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的小伎俩吓到!」 哪怕害怕的不行,这人还是不肯放弃中二发言。 奴良陆生坏心眼的踩了踩船头,有妖力的加持,船头直接下沉了几公分,而船尾则没有变化。 海藤瞬:「!!!」 恶作剧成功的滑头鬼看着吓得魂都出来了的少年狂笑。 奴良陆生擦掉了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好了不逗你了,你也别哭了啊,不然有人又要看我不顺眼了。」 海藤瞬泪眼婆娑的小声抽泣,「难道我漆黑之翼今天就要栽在这了吗?」
第184页 他就不该逞强参加什么划船比赛!现在好了,没得到第一名不说,连小命都要没了。 「同学,你这是在小看我奴良陆生的能力啊。」终于笑够了,奴良陆生松开了还踩着船头的脚,将妖力包裹住了船身,还顺便把已经飘得有点远了的船桨捞了过来,「既然说了要救你,那我肯定会把你安全送上岸的。」 看到之前不小心掉进了水里的船桨出现在了附近,海藤瞬立马将手伸出了船外,满心都是船桨的他没有看到湖面下出现了一只苍白的手。 「还差一点...抓到了!」 海藤瞬举起了还在滴着水的船桨,忍不住发出了喜悦的笑声,「哈哈哈,果然我漆黑之翼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漆黑之翼?那是什么?」 只听清了这么几个字的弥抬头询问少女,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在即将到达水面前,那只手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吓,迅速缩了下去。 奴良陆生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那双红瞳散发着异样的光芒,「我不是说了嘛,这人是我要救的,你们这些水鬼还是回去睡觉吧。」 兴奋过后,海藤瞬毫无技术可言的胡乱挥着船桨,左边几下右边几下,小船倒是真的动了起来,还在笔直的朝岸边靠近,缓慢却稳定。 「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划船天才!」 不,你不是,做人请有点自知之明好嘛? 奴良陆生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 刚开始还有点意思,听得多了就有点烦了,奴良陆生决定无视这个戏特别多的少年,把注意力放到了看似空无一物的湖面上。 在海藤瞬看不见的地方,数十只手围住了木船,在即将触碰到船身的时候都被强大的妖气弹开了,但依旧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撞上来,还有许多因为碰不到而试图把其他手扒拉下来取而代之的。 光是恐吓看来没什么用处,奴良陆生直接放出了具有攻击性的畏,底下的水鬼瞬间被吓跑了大半,只有少数还坚/挺着,没多久也都逃掉了。 奴良陆生啧了一声,「早这样多好。」 水鬼们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本来已经快到手的猎物,有几个直接将头伸出了水面,偏湖绿色的肤色和几乎和湖面融为一体,或长或短的头髮紧紧贴着脸庞,纯黑的眼珠几乎脱眶而出,加上那狰狞的五官和过于尖利的虎牙,看起来着实吓人。 他们对着奴良陆生发出呵呵的低吼声,后者早已看惯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妖怪,根本没被吓到。 在船只即将靠岸的时候,他突然对着那些突然激动了起来的水鬼说:「要是还想活命的话,我建议你们不要靠近了哦。」 水鬼们完全没有听他的意思,奴良陆生就这么看着他们靠近,然后绕开小船,直冲岸边,互相推攘着朝就站在水边的少女伸出了青白的手。 第88章 作者有话要说:  眼看着就要碰到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了,水鬼们默契的发出了喜悦的声音,十几只水鬼越挤越近,都怕晚了就分不到了。 下一秒,所有触碰到少女脚裸的水鬼都发出了刺耳的叫声,然后消失不见。 「我提醒过了,可不能说我见死不救哦。」奴良陆生对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琉生笑道。 因为恐惧而加快的心跳还没恢復正常,琉生抿起嘴没有一点笑意。 仗着这里有其他人在,琉生没办法开口,奴良陆生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用打趣的语气说:「喂喂, 他们本来可是要伤害花酱的, 你不用这么生气吧, 要是花酱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的。」 琉生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 「得救了!」在船头触碰到岸边的瞬间,海藤瞬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刚刚还喊着救命的人转眼就自己上岸了,这让几个之前还在想要怎么安抚他冷静下来的朝日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平静下来了的海藤瞬这才想起还有很多人在看着自己, 其中还有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整张脸瞬间涨红到耳根。 在他结结巴巴的解释下,大家勉强听明白了他是怎么被困在湖中央的。 「未成年擅自游湖是不允许的吧。」右京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不但没有大人陪同, 还不穿救生衣, 这不是胡闹吗!」 还好这是别人家的娃,要是他家的几个做出这种事, 还让自己陷入窘境,他一定要把他们屁股打开了花。 右京板着脸的模样太过严肃,海藤瞬下意识就做出了乖巧状, 语气弱弱的说:「本来也没什么的, 谁想到我会不小心把船桨丢了还拿不回来。」在右京的注视下,海藤瞬的声音越来越轻。 在右京黑着脸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做思想教育的时候,枣带着一个公园巡查员到了, 后头还跟着几个穿着相同校服的学生, 男女都有。 得救了! 看到熟悉的人, 海藤瞬直接把心思写到了脸上。 「人在哪呢?」穿着红色制服背心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说,然后便看到了已经被拉上岸的木舟,和目光炯炯的少年。 男人迟疑了一下, 「还有人?」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男人一脸『你们在逗我呢』的表情。 男人用无线电通知另一边去开船了的同事不用过来了,然后严肃的对这群疑似没事找事的年轻人说:「下次搞清楚再来找我们,我们也是很忙的。」
第185页 男人的态度有点差,但是对于这些本身就做了不该做的事的小孩子,他实在没法用上温柔的语气。 虽然他们这里不是什么管理很严入场还要收费的地方,但也不能因此就随意乱来啊! 这几个pk中学的学生之前就找到他了,说是同伴不见了,还联络不上,希望他帮忙找找,那会他正在吃饭呢,直接被那个高个的,长得比他还凶的学生拖了出来,还没走出多远,又有人找来了。 好在他们似乎说的是同一个人,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结果呢,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准备救人,救生船还没开出来呢,人就已经被救上来了。 算了算了,没事就好。 男人嘆了口气,又说了他们几句就准备回去继续吃晚饭,临走前还提醒野餐的不要乱扔垃圾,不然是要罚款的。 众人连忙应是。 这事到这差不多也就可以结束了,作为当事人的海藤瞬脸上的表情尤为纠结,时不时瞅一眼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俨然一副怀春的模样。 然而他的同伴根本没有要询问他想法的意思,朝日奈兄弟也不想挽留。 开玩笑,他们怎么可能让这么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野男人留下! 海藤瞬被灰吕杵志压着头弯腰道谢,双方都在道别了,就听光突然出声。 「这不是齐木同学吗,好久不见啊。」 被点名的人得到了其他同学的注视,不得已只能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光先生。」 朝日奈花愣住了,直到齐木楠雄对着她喊了声朝日奈同学,才反应过来也回了句齐木同学。 本来还很颓废的海藤瞬瞬间来了精神,他自以为隐蔽的挪到了齐木楠雄身后,用力的戳着齐木楠雄的腰窝。 兄弟!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听到了他心声的齐木楠雄面无表情。 你要是知道这家子的其他人在想些什么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光你想干什么!』 『光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正式宣布花酱保护协会从今天起将朝日奈光除名!叛徒!』 『这个臭小子果然是对花酱有意思,哼算他有眼光。』 『齐木这个姓氏好像有点耳熟?』 『哦,花酱的初恋。』 加上身后那些人,同时传来的声音太多,好在这么多年他也都习惯了,没花多少力气就分清了是谁在想什么。 直到听到了最后一个,齐木楠雄的眼神终于变了。 是了,朝日奈琉生,和他们同级的那个,如果是他的话,会知道也不稀奇,倒是其他人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有些奇怪。 想想这对他来说是好事,齐木楠雄也就没有过多纠结。 『虽然花酱已经不喜欢他了,但是看到的时候还是会难过吧?』 朝日奈花没想到再次见到齐木楠雄会是在这种情形下。 注意到了琉生担忧的眼神,朝日奈花悄悄送去了安抚的笑容。 她想,之前的旅行果然是有用的,再见到这个曾经喜欢过的人,她已经没有想哭的感觉了。 真好。 齐木楠雄有些烦躁。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哪怕看电影的时候忘记带锗金属戒指,而被其他已经看过了电影来多刷的人剧透,他都没有过这么难耐的心情。 齐木楠雄心中隐隐有个答案,但是他拒绝接受。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所做的一切不就太可笑了。 在想起齐木楠雄就是花酱三年同班的国中同学后,在几个朝日奈的热情邀请下,齐木楠雄一行人顺利加入了烧烤大队。 yes!海藤瞬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还没兴奋多久,就被椿搭着肩半推着到了离朝日奈花最远的位置,偏偏本人还不自知这人的用心险恶,就着游戏聊得很开心。 大概就是『对象哪里有游戏重要!』吧。 看得明白的齐木楠雄没发现自己悄悄弯起了嘴角。 女孩子自然是和女孩子呆一起好,朝日奈花笑着邀请两位女生在她身边坐下。 「朝日奈桑和齐木同学是国中同学啊。」 照桥心美和梦原知予都对朝日奈花表现出了好奇,尤其是照桥心美,她过于炙热的眼神让朝日奈花有些不自在。 『这世上竟然还有能和我相提并论的美少女!』 「这个女孩子...倒是有点意思。」 奴良陆生绕着照桥心美转了好几圈,意味深长的对琉生说。 那么一瞬间,齐木楠雄以为这个不知名妖怪也能听到照桥心美的心声,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我还是第一次在人类身上看到这么浓郁的神力,恩,还是花酱身上的气息比较舒服。」 终于转累了,奴良陆生回到了朝日奈花身边,过于近的距离让齐木楠雄微微皱起了眉。 显然不想见到这一场面的不止他一个人,琉生端着装得半满的烧烤盘来到了女生这边,从朝日奈花的后侧弯腰把盘子放了上去,另一只空着的手按着奴良陆生的脑袋就往旁边推。 他对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子微笑,「请慢用。」 「谢、谢谢!」梦原知予被这么一笑都快不会说话了,反观照桥心美还是得体的很。 『哎,连初次见面的美少年都不放过,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第186页 内心戏倒是足得很。 齐木楠雄明白这个女人是又犯病了。 照桥心美把琉生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当成是在看自己,虚荣心立马得到了满足,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 显然偷偷关注这边的人不止琉生一人,还有几个是光明正大看过来的,都被过于自信的照桥心美曲解了用意。 『要是这一家子兄弟为了我而打起来,那可怎么是好啊。』 齐木楠雄很想告诉她你想多了,这是现实不是你看的那些霸总小说。 『然后妹妹酱因为嫉妒哥哥喜欢上了别的女人而来找我示威,再甩出一张支票让我离哥哥们远点。』 同学你真的想多了,朝日奈不是这样的人。 『最后我伤心欲绝的离开,妹妹酱却突然发现她其实是在嫉妒哥哥们能光明正大的接近我,而她只能远远地看着。』 『啊,妹妹酱真的好可爱啊!』 齐木楠雄:...... 是他太落伍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多了?照桥同学你最近到底在看什么小说! 照桥心美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成为七十亿人类梦想中的完美美少女,为此她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在保持优异成绩的同时,她还找了许多资料自学各国语音礼仪,知识储备丰富到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能接上几句,直到几个月前。 「最近很火的那部剧你们看过了吗?」 「xx对吧?我每天都在追哦,凉圣君真的好帅啊!」 作为一个对自己要求严格的美少女,照桥心美日常中的娱乐时间着实不多,更不可能冒着皮肤受损的危险去看那种一播就播到深夜的电视剧,自然而然的,她并不能听懂她们说的是什么。 「照桥同学呢,有看过吗?」 得知她并没看过这部热播剧,那些女生都是一副可惜的表情。 「真的很好看哦,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本来照桥心美是没什么兴趣的,比起在家里追剧,她还不如多出去转转增加出名率,早点完成她的梦想。 但是大家都是一副『真的很好看,你快去看呀』的模样,倒是让照桥心美有点好奇了。 这是为了能融入大家,并不是她想看。 照桥心美对自己说着,在网上找到了这部剧的视频。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凉圣君这么优秀的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喜欢理乃这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人啊! 看着剧中把女主壁咚了的男主,照桥心美捂着自己的少女心,在两人即将亲上的时候勐地合上了笔记本。 垃圾编剧!凉圣君才不会喜欢那个女人呢! 第89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心美是个重度小说成瘾患者,本人不坏就是有些自恋,还满脑子的狗血剧情,脑内小剧场特别多,目前痴迷于情敌变情人的戏码x(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来着_(:3」∠)_ ===== 之前居然忘记惹!感谢[时烬]的地雷!!么么哒!! ===== 说到底,照桥心美不过是一个高中女生,虽然很多方面都无法说是普通,但她也有符合普通jk的一面,比如真心期待着会遇到一个把自己捧到手心的王子殿下。 剧中的凉圣君除了年龄比她想像中大了些,其他地方可以说是无可挑剔,长得帅气还有钱,对外冷酷对女主温柔,有时还会因为吃醋而做出霸道任性的行为。 看着那个高大壮硕的西装男人对着女主低下一贯高傲的头颅,还用与外表完全不相符的语气撒娇, 照桥心美就恨不得取而代之。 以后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呢?照桥心美其实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 毕竟她是这么完美的美少女, 想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合适的男人, 怎么想都有些难度。 既然找不到条件合适的, 找个自己喜欢的也不错。 只可惜不论是剧里还是剧外,凉圣君都已经有对象了,还都是演女主的那个女演员。 在知道妹妹看上了凉圣君的时候, 照桥信直接疯魔了。 「为什么!为什么心美要喜欢敦贺莲那个老男人!哥哥不好嘛!」 照桥心美被摇得头都晕了, 「快松手啦!」 日常被妹妹嫌弃的照桥信可怜兮兮的在角落种蘑菇,转天就带回来了一大堆自己主演的电视剧电影的碟片, 意图让让心美看到哥哥的帅气。 然而照桥心美对这些碟片一点兴趣也没有, 一看到封面上熟悉的大脸她就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满脑子都是自家哥哥犯病时的模样。 完全心动不起来好吗! 不管照桥信怎么不甘心,照桥心美还是找到了男主演员敦贺莲演过的其他作品, 只可惜再没能找到第一次心动的感觉。 相同题材的其他影视作品也不是没有,只是演员夸张的演技始终让她无法带入进去,还觉得尴尬的不行, 没一会就不想看了。 没办法她只能重新去刷xx, 顺便等待即将到来的大结局。 在大结局播放的当晚,照桥心美早早地就等在了电视机前,手边放着各种自制面膜的工具材料, 一边追剧一边敷面膜。 等把传说中的大结局看完后, 照桥心美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装着面膜泥浆的碗倒在了地上都没记起来要清理。 喜欢总裁男主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大小姐!竟然是女装大佬!还喜欢上了女主!想在婚礼上把女主带走!
第187页 画面固定在了婚礼上,两个男人同时向女主伸出了手,女主是背对着镜头的, 所以并不能看到表情,另外两人认真的神情倒是一清二楚。 照桥心美张大了嘴,直到鸣谢表播放完毕能没能回过神来,当晚更是直接失了眠。 好在第二天是双休日,她不用顶着两个熊猫眼去学校。 照桥心美味同嚼蜡的吃着麦片粥,哪怕过了一晚上,她还是无法接受事实,脑中更是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女主到底跟谁在一起了啊! 是的,剧里并没有给出答案,抢婚抢到一半居然就结束了,强迫症患者照桥心美完全无法忍受。 【哈哈哈哈居然真的这么演了,我还以为会和原着不一样呢23333】 【让人家小哥哥穿了这么久的女装你们良心不会痛吗!更可怕的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完了,弯了。】 【给你们十分钟,我要这位小哥哥的全部资料!】 在打起精神后,照桥心美顺着网上的热门评论找到了原小说,要是小说里还不写出来,她一定要找作者谈谈心。 然后她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知道了真相后,再看前面的剧情,照桥心美就觉得看哪哪不对。 女装大佬x女主这对cp有点好吃怎么破?原来这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有暧昧了吗!女主你忘了你的霸总了吗脸红什么啊!! 改编成了电视剧之后,原着里的很多剧情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删减掉了,尤其是这位女装大佬。 他本来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先后因意外去世,只给他留下了巨额财产。 尽管因为父母的先见之明,他并没有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生活也依旧很富裕,但他一直不快乐,直到遇到了小时候的男主。 他喜欢上了这个对他很好的小哥哥,哪怕对方一直以为他是个女孩子才会这么照顾他,他还是没想过要说出真相,甚至穿起了女装,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孩子。 不管这种事放在现实里可行性是多少,反正在看到他和女主剖白心迹的时候,照桥心美直接看哭了。 小哥哥这么好,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既然你们不要她就收下了! 只可惜这位小哥哥似乎是只是来赚零花钱的,拿到片酬就直接消失了,无论网友怎么找都没能找到真人,宛如昙花一现。 照桥心美不太懂他们在哀嚎什么,反正她吃的只是这个人设,那些演员现实中又不是这样的,就想出演凉圣君的敦贺莲,要是他真的是总裁,那还会演什么戏,早就满世界跑签合同赚钱去了。 再说了,现实里的男人个个都有乱七八糟的毛病,什么完美男神只存在于幻想中,比起真心实意的追星,她还不如去舔小说里那些虚构的人物,起码他们不会突然被爆出什么黑料。 照桥信悲伤地发现,他的妹妹似乎变成了一个死宅,连吃饭上厕所都要抱着手机的那种。 不不不他的妹妹怎么会是那么噁心的生物呢,就算是宅,他的心美也还是他最爱的妹妹!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某个短篇小说论坛混迹了一个多月后,照桥心美终于被人报社了。 这是个论坛里非常活跃的太太,文笔够优美剧情够狗血,无论是虐文还是甜文都非常拿手,入坑没多久,照桥心美就和其他读者一样变成了嗷嗷待哺的婴儿,天天喊着太太求投餵。 就这个么专注言情一百年的太太,突然让某篇在连载的小说女主和情敌在一起了。 【男人都是大屁/眼子,还是小姐姐最好了。】 刚刚经歷了失恋的太太这么说道。 同其他难友一样,照桥心美对这个发展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看到太太更新了,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全文。 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朝她打开了。 什么,女主竟然是为了更加接近小姐姐才答应了男主的告白? 什么,小姐姐原来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傲娇吗? 看完了太太的更新内容,照桥心美发现在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好像还是蛮带感的。 很快这个帖子就被管理员删掉了,理由是禁止在言情板块发非言情内容。 太太也不生气,把之前的文档大修了下发到了隔壁的百合区。 照桥心美偷偷顺着太太的主页摸了过去,经过整改后的剧情换个角度叙述了相同的故事,反倒更让她更加欲罢不能了。 一口气看到了最后一章,再次陷入了敲碗等更新的状态,照桥心美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那条评论。 完了,弯了。 『小说源于生活,太太诚不欺我!』 照桥心美强压下兴奋感,假装无意的询问着朝日奈花的喜好。 朝日奈花笑笑,「没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吧,吃的话我喜欢甜食,各种各样的甜食。」 照桥心美还没说什么呢,梦原知予就勐地拍了下大腿,「我也喜欢甜食,可是吃多了容易胖啊,完全不敢多吃。」 或许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的通病吧,总是对体重在意的不行。 梦原知予张嘴就说出了一串数字,都是常见甜食的卡路里,照桥心美对这些也熟得很,等梦原知予说累了,她立马就无缝接了上去。 她们和京子小春一定很聊得来。
第188页 被两人轮番轰炸的朝日奈花只能努力保持微笑,「你们知道的好清楚啊。」 「想要保持身材这不是常识吗?」梦原知予有些疑惑,随后露出了嫉妒的眼神,「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吃不胖体质!」 朝日奈花不明白她是怎么想到这点上的,还猜了个正着,当然她是不会承认的,「不是啦,我平常运动量很大,所以多吃点甜食也没事。」 大家好像都很在意体重啊,要是能让她长高,变胖也没关系。 朝日奈花心中嘆息。 女人是种很神奇的生物,只要找得到共同话题,她们就能聊得很开心,感情好得完全看不出来是才认识,很快连光这个罪魁祸首都开始后悔了。 花酱...完全把他们忘了... 说好的联络家庭感情呢!大骗砸! 被姐姐抱在怀里的弥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齐木楠雄只觉得头疼,无论是这边满脑子花酱的朝日奈兄弟,还是那边满脑子奇怪东西的照桥心美。 早知道今天会碰到这么麻烦的事,他就请假在家里了。 成功和朝日奈花交换了line号,照桥心美还没激动多久,屏幕上就跳出了来电请求。 一看到来电人,照桥心美就如同被冷水从头泼到了脚,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了几分。 铃声持续的有些久了,梦原知予不解的看过去,「心美酱不接吗?」 「啊,就接。」照桥心美的笑容有些僵硬,「莫西莫西。」 「心美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照桥心美将手机拿到了手能够到的最远的地方,等那边声音轻下去了才重新放回耳边,「我不是说了晚点回去的吗,现在还和朋友在外面呢。」 照桥信不但没被安抚,情绪还更激烈了,「我以为你说的晚是晚一小时左右啊!可是现在都已经快七点了!心美你果然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吧?!别担心哥哥马上就去救你!!」 「哥哥!」照桥心美厉声喝道,感受到妹妹似乎是生气了,照桥信直接变成了可怜巴巴的语气,「怎么了心美?」 到底还是在外面,周围又这么多人在听着,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照桥心美自然不可能用私下里习惯的语气和照桥信说话。 不知想到了什么,照桥心美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温柔,「哥哥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如来找我吧,就在xx公园。」 要是妹妹酱和我家的傻哥哥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不就更有意思了! 以上,是照桥心美的心声。 做个人不好吗? 齐木楠雄终于意识到照桥心美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麻烦。 第90章 一个变态妹控说的话, 自然是不能全信的, 无论这人说的再怎么严重, 这会也不过才刚六点半而已,倒是对岸的烟火大会已经开始了。 「弥醒醒,起来看烟花了哦。」朝日奈花推了推在自己怀里打瞌睡的弟弟。 「恩...恩?烟花!」弥睡得有点煳涂了,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烟花升空后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他才勐地坐了起来。 朝日奈花拿出包里的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 顺便擦掉了嘴角的口水印。 「烟花!烟花!」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弥还是表现的格外兴奋, 「花酱快看,好漂亮的烟花!」 被点名的少女非常配合, 「嗯嗯,看到了。」 朝日奈花被弥拉着来到了河边,说是要离烟花近一点, 宠弟狂魔怎么可能不答应, 还发现了这位小朋友看着那边小船渴望的眼神。 她拍了拍弥的脑袋,「不行啦,现在太晚了不安全, 弥要是想划船的话, 花酱下次带你来。」 弥的眼睛勐地亮了起来, 「真的?骗人的是小狗!」 朝日奈花失笑,「真的,弥还不放心的话我们就来拉钩吧。」 弥想也没想就伸出了右手小指, 不等少女伸出手就主动勾了上去,大有强买强卖的意味。 「这下子花酱就不能反悔了!」弥满意的点点头。 要不是怕右京哥生气的话,朝日奈花还是蛮想划船去湖中央呆着的,那她就不用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的六神、哦不、照桥先生了。 当时她光顾着慌乱了,事后冷静下来再回忆起那时的场景,照桥先生怕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说出那些话。 那些行为可以说得上是卑鄙,但朝日奈花并没有多少厌恶的感觉,毕竟帮着喜爱的妹妹打击情敌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理解归理解,再次见面肯定还是要尴尬的,看照桥桑的模样,她还真说不准照桥先生有没有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妹妹,或者照桥桑有没有认出自己。 不管有没有,等照桥先生到达后,怕是都会变成有吧。 朝日奈花悄悄嘆了口气,这声嘆息在出口的瞬间就隐藏在了烟火的声音中。 「你是在不开心吗?为什么?」奴良陆生自言自语地说着,他抬手用手背虚虚轻抚着少女的脸颊,却始终没有真的触碰到,「不要露出这种眼神好不好,我会心疼的。」 许久,他也是一声长嘆,「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到你的面前呢。」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不这么怂呢。 奴良陆生苦笑,看也不看的挥手凝聚出一道妖气形成的气刃,逼退了试图爬上岸的水鬼。
第189页 离了少女,滑头鬼的眼神不復之前的温柔,红色的双眸变得冰冷无比,「我的耐性也是有限度的,你们要是想找死,用不着花酱,我可以直接帮你们一把。」 「这是我最后一次仁慈。」 想当个普通人就这么难吗? 齐木楠雄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变得普通了,但是总有人或是妖怪跑出来骚扰他的生活。 仔细想想,与朝日奈花同班的那三年,竟然是他最接近普通人的日子。 不但成功变成了学校里无关紧要的人,偶尔被提起也不过是羡慕他的好运气,能够连着三年坐在这人的后桌,还很少再见到那些奇形怪状的妖怪。 那时候他因为不想增添麻烦便没有太过在意,此时再看,说不定是因为少女太特殊了才让他变得普通。 或许是因为不是人类的关系,齐木楠雄并不能听到妖怪的心声,不过这会听到的信息,结合上他看到的东西,也足够让他猜到点事实了。 这个少女似乎就是特别容易吸引妖怪的那类人,而她的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她,让那些妖怪察觉不到她。 有什么不对劲。 直觉告诉齐木楠雄他的猜测是错误的,但他从来没有刻意去了解过妖怪这种存在,只在无意中听到过什么动物在谈论这类的事情,也不懂那些除妖师阴阳师对付妖怪的手段,所以他根本无法合理的解释所看到的一切。 也许只能远距离屏蔽吸引力,离得近了效果就会大大减小,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湖里的这些妖怪会这么兴奋。 就是不知道本人到底知不知情,她看起来并不能看到妖怪的样子,倒是和其他那些拥有相同体质的人不太一样。 若是奴良陆生知道齐木楠雄在想什么肯定会很惊讶。 他猜对了。 朝日奈花对妖怪们的吸引力始终是个隐患,在知晓了家里发生过的事后,奴良滑瓢一声不吭的又跑了出去,再次回来时手中拿着一叠鬼画符。 他说他去找老朋友要了一些能够隐藏灵力的符咒,只要催动后贴在少女的身上就会生效,但鑑于女孩特殊的体制,必须由熟悉的人或者妖怪去贴,显然他是完不成的。 奴良陆生倒是想要接下这份工作,但是被他的父亲先一步抢走了。 「你这个小鬼认得路么,别到时候还要我去找你。」 奴良陆生气得不行,转身就投入了刚进来的奴良若菜的怀抱,在得到了母亲不明所以的安慰后,他又偷偷对着父亲做了个鬼脸。 他不跟小屁孩斤斤计较。 奴良鲤伴笑呵呵的回了妻子一个安抚的眼神,直接带着鬼画符走了。 等他回来了再教训这个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混蛋。 符咒一被使用就会消失,但是有时间限制,还会因不同的人而产生不同的效果,起码在朝日奈花身上,奴良鲤伴足足贴了十几张符咒才勉强把气味压到几近于零,到最后手上剩余的量已经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了。 希望这种东西不会太难弄。 ...应该不存在符咒抗体这种东西吧? 看着床上正做着美梦的女孩,奴良鲤伴陷入了沉思。 符咒的有效时间比他们想像的短,等一个月后奴良鲤伴去查看情况的时候,朝日奈花已经恢復成了初次见面的模样,他若不是个有妻室的稳重的成年人,或是在这里的换成他儿子的话,保不准就直接扑上去狂吸了。 大概就像碰到了猫薄荷的猫咪? 不得已,奴良鲤伴只能重新又贴了十几张上去,并且缩短了回访时间,隔三差五就要跑过去瞅一眼,并且清理一下附近街道的小妖怪,把他们赶到别的地方去。 因此成了周围小妖怪心中的大恶魔的奴良鲤伴心里苦不敢说。 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朝日奈花无意识的学会了怎么收敛灵力,只是这会奴良鲤伴已经不在很久了,不然他一定会很欣慰。 照桥家离这里有些远,照桥信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驱车到达,之后的停车找路又花了他五分钟左右,最后他是卡着七点到的。 「心美!!」照桥信以飞快的速度跑了过来,在即将到达照桥心美身边的时候一个飞扑,动作熟练地把自己挂到了妹妹身上,「哥哥我担心死你了!」 照桥心美很努力才忍住没把这人拉开,「所以说我没事啦。」 「心美酱你和哥哥的感情好好啊。」梦原知予感慨着说,或许是差距太大了,她一时没有认出这个不停蹭着少女的男人有着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脸。 鬼才和这个傢伙感情好! 照桥心美面上微笑心中呵呵。 照桥信朝她投去了『少女你很有眼光啊』的眼神,得意的说:「那是,心美最喜欢哥哥啦!」 你确定没说反吗? 就连梦原知予都不太相信,大概是妹控美好的期许吧。 照桥信的妹控雷达突然报起了警,他勐的看向了试图把自己藏在人堆里,缩小存在感的齐木楠雄。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皮笑肉不笑,「哟,齐木君也在啊。」 齐木楠雄死鱼眼看他。 照桥心美可是知道自家哥哥对齐木同学的莫名敌意的,她当即用力拉了拉男人的袖子,悄悄瞪了他一眼。 大家玩得正开心呢,你别捣乱啊! 成功接收到讯号的照桥信瞬间蔫了,哼唧几声表示顺从。
第190页 要是惹心美生气了,肯定又要不让自己进房间了。 至今还做着成功爬上妹妹床的美梦的照桥信选择了听话。 这会朝日奈家的烧烤晚会已经接近尾声,反观对岸的烟花盛宴这才刚到精彩的地方。 被排成一列的烟花齐齐升空,绽放出的鲜艷色彩让人眼花缭乱,原先还在吵吵闹闹的众人在这此起彼伏的烟花中安静了下来,仔细地欣赏着这盛势美景。 自从照桥信到来后,朝日奈花就有意识地避开他,齐木楠雄暗地里也帮了不少忙,而照桥信本人满眼只剩下心爱的妹妹,剩下的注意力大部分分给了那些可能会威胁到他在妹妹心中地位的男性,剩下的两个女生,他根本看都没仔细看过。 要是妹妹误会他对其他女生感兴趣怎么办?他必须洁身自好! 除了他们仨,朝日奈家的兄弟们更是不会让一个长得帅气的陌生男性接近他们家可爱的花酱,在这种情况下,不管照桥心美再怎么想把哥哥介绍出去也是无济于事,直到即将散场的时候她才找到了机会。 当然不可能把哥哥当做商品直接推销出去,那样做就太显眼了。 「花酱,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照桥心美露出了羞涩笑容,「今晚我玩的很开心,不知道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和你出来玩?」 照桥心美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哥哥如她所想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只要她找妹妹酱说话,这两人肯定会注意到对方。 果不其然,照桥信在看到朝日奈花时流露出了冷漠之外的情绪。 偷偷关注着的照桥心美没有看懂这是什么情绪,但也足够她高兴了。 加油照桥心美,你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她不会是看上她家的谁了吧? 朝日奈花一个激灵,什么照桥信都被抛在了脑后,心中有个小人在尖叫。 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照桥桑不是喜欢齐木同学的吗? 朝日奈花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照桥心美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都变了味。 朝日奈张张嘴,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照桥信打断了。 「我还以为我认错了,这不是上次在电影院遇到的可爱小姐嘛。」照桥信笑得格外灿烂,在少女眼中却是宛如恶魔的笑容,「原来你也是心美的同学啊,怪不得会和齐木君一起看电影呢。」 ===== 先说好现在还不到修罗场的时候,刺激的不会太多_(:3」∠)_ 第91章 朝日奈花其实是被齐木楠雄牵连了。 虽说怕妹妹生气, 照桥信干脆装了好久的哑巴, 就偶尔妹妹的同学找他搭话的时候礼貌的回几句, 其他时候他要么是盯着照桥心美,要么是盯着齐木楠雄。 这人可是他迎娶心美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必须把这两人的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 一碰上照桥心美的事, 照桥信的理智就会离家出走, 所做的一切都是依靠本能,而他的本能告诉他要让妹妹讨厌齐木楠雄这个臭男人。 在看到朝日奈花的瞬间, 照桥信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有什么能比喜欢的人其实是个渣男来得更有冲击力呢? 他在心中对少女说了声对不起, 按照心中快速拟好的剧本说出了台词。 在场的也就三个当事人知晓真相到底是什么, 此时听到了照桥信的话,不知情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弥的小脑袋还不允许他想到太过深层次的含义, 他只知道姐姐又不带他跟别人出去玩了。 连着两天被拒绝了同行的请求,弥早就因为朝日奈花反常的强硬态度而委屈的不行,这会直接抓着少女的裙角, 呜咽着挤出了几滴眼泪。 「花酱你是不是不喜欢弥了?」 倒不是说他真的有多伤心,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法获得姐姐的愧疚,这样下次再出去玩的时候就会带他一起了。 弥也不是第一次试图用眼泪获得什么东西了,风斗一直说他嚎的很假, 很真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但关心则乱的朝日奈花总是会上当, 现在也是。 「怎么会呢,花酱最喜欢弥了。」朝日奈花满脸心疼的把他抱了起来。 弥控诉的看着朝日奈花,「可是花酱去看电影都没有带弥, 以前花酱都会带弥一起玩的!」 「弥...」朝日奈花一看弥这样就心疼的不行,赶紧解释道:「从年初到现在我只去电影院里看过一次电影,弥不记得了吗?」 兄弟们都陷入了沉思,朝日奈花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想起来了。 朝日奈花也是无奈,「电影票还是别人给我的,就一张,这些你们不都是知道的吗?」 朝日奈兄弟们齐齐啊了一声,就算之前没想起来的,这会被这么一提醒,也都从记忆里找出对应的内容了。 只有少数几人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诶,不是约会吗?」 所有人神色各异的朝说话的人看去。 燃堂力摸了摸后脑勺,「我还以为哥们有女朋友了,原来是白开心一场吗。」 ky闭嘴吧。 齐木楠雄有拿胶带把他嘴封上的冲动。 燃堂力不但没有感受到来自『好哥们』的恶意,还对着齐木楠雄竖起了大拇指,「没关系哥们,你肯定可以找到女朋友的,不用担心!」 ...为什么我要被你这种人安慰啊!我就算是伪装后也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好吗?
第191页 齐木楠雄只觉得心力憔悴,再次确定燃堂力肯定是上天派给他的天敌。 能听到他人的心声固然会烦的他头疼,但完全听不到也还是让他觉得麻烦。 不知想到了什么,梦原知予突然红了脸。 『好机会!』 齐木楠雄一惊,完全没给他机会阻止,梦原知予就说出了心里的话。 「就、就是说啊,我相信是有很多人喜欢齐木君的,说不定现在这里就有人喜欢齐木君哦。」 『这样子齐木君就知道我的心意了吧!』 梦原知予朝齐木楠雄投去期待的目光。 朝日奈花心中一跳,下意识朝照桥心美看去。 『原来我喜欢齐木同学这件事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啊啊啊还是好害羞啊!这下子齐木同学肯定就知道了,等他来表白的时候我是直接接受还是矜持一会好?』 照桥心美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内心其实已经疯掉了,而被迫把她的独角戏听了一遍的齐木楠雄只想给在场所有人来一个记忆消除。 聚会结束了就各回各家不好吗,为什么你们还想留在这餵蚊子?不知道夏季水边的蚊虫是特别多的吗? 「啊?谁啊?」 海藤瞬你也适可而止好吗? 梦原知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扭捏的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小心思,只是在场的男士要么是神经大条完全没接收到信号,要么是看懂了但是完全不关心。 相比起来照桥心美简直就是戏精界的翘楚,要不是事前知道她对某人有想法,朝日奈花完全看不出这是个被戳中了暗恋心思的人。 应该是暗恋吧?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 燃堂力为首的几人还想继续八卦下去,朝日奈家的可是一点也不想参与进去,尤其是那些猜到了什么的人。 右京代表一家子发话了,「很晚了,都早点回去吧,免得你们家里人担心。」 又是戴眼睛又是板着脸的,右京的外表太符合大部分学生畏惧着的班主任形象,这让几个男生下意识站直了身子乖乖听话。 这个发展和照桥心美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事实上今晚发生的事就没一件是按照她的心意走的,这让事事顺心的神眷少女有些心塞。 照桥信也不甚满意,甚至因为自己说的话造成了反效果而生出了悔意。 不过... 他看着朝日奈花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的背影,慢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爱的小姐不喜欢你了啊,齐木君。 真是让人愉快的消息。 「啊啊心美不要丢下哥哥啊!」 「对不起啊,花酱。」 光喊住了准备回房的少女。 「恩?为了什么?」朝日奈花回过头不解的问。 光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都是因为光哥花酱才会不开心。」 「没有啦。」朝日奈花顺从的低头让他弄乱自己的髮型,「虽然中间加入了很多陌生人感觉怪怪的,但是花酱没有不开心哦。」 「真的?」 「真的!」 「那花酱也没生气光哥把你以前喜欢的人留下了?」 「......」 低着头沉默的少女没看到光无声的嘆息。 「本来我还不是很确定,没想到花酱你完全没想过要反驳呢。」 「因为...那是过去的事了啊。」朝日奈花抬起的双眼中一片清明,「既然是过去的事,再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呢。」 光失笑,「花酱已经放下了啊,这么看来倒是光哥我小心眼了。」 「也不能这么说。」朝日奈花颇为不自在的抿了抿嘴,「我之前也不是谁都没有说,要不是光哥提出来,我肯定还会继续藏下去的。」 光看起来更高兴了,「那敢情好,为了庆祝花酱第一次对光哥敞开心扉,我们把今天当做是纪念日吧,以后每年的今天花酱都要告诉光哥一个秘密。」 「光哥!」 朝日奈花哭笑不得捶了他一下,后者立马装作疼的不行样子捂住了胸口,「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小锤锤锤你胸口。」 朝日奈花完全不知道兄长在说什么,只能从光带着笑意的眼神里看出他在逗弄自己。 「光哥你又取笑我!」朝日奈花鼓着包子脸,用力地哼了一声打开房门钻了进去,不等男人说什么就嘭的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门又重新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绿色的脑袋伸了出来。 「晚安。」 说完这句话,少女又用力的把门带上了,咔嚓一声落了锁。 知道今晚这门是不会再打开了,朝日奈光揉了揉忍笑忍得发酸的腮帮子,看向了另一侧。 光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同睡一间房,终于准备自产自销了?」 要对着他皮笑肉不笑,还是琉生先出了声,「既然光哥都来了,就一起进来听听吧,我们在说花酱的事。」 光: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经过要身边的时候,光上下打量了番这个格外反常的男人,「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不想笑就别笑,丑死了。」 被说了丑的要继续假笑,心想你很快也要和我一起了。
第192页 「介绍一下,这位是奴良陆生,是个妖怪,花酱的追求者之一,最近几个月经常半夜三更跑到花酱窗外去偷k、哦不、守夜。」 奴良陆生嬉皮笑脸的对着新加入的光挥了挥手,「晚上好啊光哥。」 光:...... 谁是你光哥!你以为摘掉眼镜换了个髮型我就认不出你了吗奴良陆生! 作为少数知道两位母亲曾经戏言说过要让两个孩子结娃娃亲的人,在消化掉了琉生话里深层次的含义后,朝日奈光忍不住抄起了手边的东西,往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杀马特』妖怪身上丢去。 「呜哇光哥你也太不客气了。」结结实实被砸了一下的奴良陆生捂着被砸到的地方倒吸气。 「住嘴,我没有你这个弟弟。」光的脸色黑的不行,显然这一下还不足以让他消气,他看了看周围,试图寻找更大更硬,砸人更疼的物件。 琉生从床底拉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扔准点,别吵到花酱了。」琉生认真的说。 「卧槽你来真的啊!」奴良陆生直接跳了起来,满脸惊恐,「谁会在床底下放石头的啊!」 「不能说粗话。」琉生对他露出了无辜的笑容,「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终于有机会派上用场了。」 看着他眼中毫不遮掩的跃跃欲试,奴良陆生脑中出现了秋后算帐四个大字。 不过这帐也太疼了吧! 奴良陆生一个激灵,直接用妖力夺走了那袋子石子和对面三人手上的几块,打开窗户送了出去,一连串动作麻利的不行,完全没给三人反应的时间。 琉生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要和光多少还有些愣神。 要皱起了眉,「你真的是妖怪?」 对于他的怀疑,奴良陆生直接来了个大变活人,化作黑雾从窗边来到门口,恢復人形,然后放弃实体化,以普通人眼中透明的本体形态光明正大的从要身边走过,把对方随手塞进口袋里的石子摸了出来。 身体突然一轻,要摸了摸上衣的口袋,果然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奴良陆生回到了窗边恢復实体化,石子在手中上下抛着。 「这下总归信了吧。」 第92章 「主公带我们去嘛~」 第二天, 朝日奈花一大早吃完饭就出门了, 不是她着急, 实在是哥哥们的眼神太奇怪,承受不住只能先跑了。 朝日奈花这会完全是能拖一会是一会的无赖想法,反正等她回来, 以她的时间线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说不定就看开了呢。 谁想刚从家里逃出来跑到本丸,她又陷入了小可爱们的包围。 似乎是很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朝日奈花一拉开门就被萤丸和乱压倒在地。 起初只是意外, 他们也没想到主公会这么早就来, 这两人为了争着第一个迎接主公的人选,谁也不让步的挤在了门口, 门打开后自然而然的就倒了进去,之后在体验过了少女软软的身躯后,两人也就都不想起来了, 还不动声色的互相推攘想要呆在最完美的中间位置。 偷偷踹了脚这个老是和他作对的短刀, 萤丸死死地抱着朝日奈花的右臂,柔软的短髮在对方的肩头轻蹭,用软糯的嗓音撒娇道:「主公就带我们去嘛~萤丸也好想出去玩啊~」 朝日奈花本来还想强硬点, 在听到后半句话时直接就愣住了。 感受到了少女的变化, 萤丸决定再加把劲。 萤丸的声音逐渐变得低落, 「只有三日月出去过真是太不公平了,我也想和主公一起啊...」 「主公...」其他付丧神也是一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模样。 在这两天的短刀会议中,短刀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等等, 为什么这傢伙也在啊!」乱藤四郎一手拍桌,一手指着混迹在一群短刀中也毫无违和感的大太刀。 被指着的萤丸毫不在意的说:「大家都是同伴,不要什么生分嘛。」 乱藤四郎一脸不服,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药研藤四郎抓着脑袋按回了座位。 药研藤四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知道大家都不想让其他刀剑参与进来,但是萤丸毕竟是我们来之前主公最喜欢的刀剑...」 萤丸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也是!」 「你不是!」 乱藤四郎握着拳头就想站起来,这回是被五虎退拉住了,「不、不可以打架。」 为了帮助主人,五只小老虎一齐咬住了乱藤四郎的裙子,直接把还没站稳的乱藤四郎扯了下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一下有点勐了,臀瓣还在隐隐作痛,乱藤四郎看向五虎退的眼神格外幽怨。 「好了好了,还在开会呢。」药研藤四郎用手上的文件夹板在桌上敲了两下。 等大家都安静了,他轻咳一声,翻阅着那些纸张,将被划出来的重要内容读了出来,最后做了总结。 「我们之前都是以保护者的身份请求同行,主公一直把我们当小孩子,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今剑举手,「清光三日月他们又不像小孩子,主公不也没有同意吗?」 萤丸:「那是他们太烦了,主公明明是去找朋友玩的,他们倒好,整天说什么注意安全,看谁都好像对主公有企图,主公不烦他们烦谁。」
第193页 秋田藤四郎犹豫地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对吗?」 萤丸对着他咧嘴笑,「对,但是这种事放心里想想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 短刀似懂非懂的点头。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萤丸说的没错,要想得到主公的许可,我们必须换个身份。」 「以小孩子的身份,请求主公带我们同行。」 面对皮卡皮卡闪烁的小可爱们,朝日奈花板着脸神色不明,然后同意了。 实在是扛不住了,沉默一秒都是煎熬,更别说拒绝了。 幸福来的太快,刀剑们愣了一下,才齐齐欢唿,「耶!」 「我还以为你会跳出去阻止他们呢。」莺丸用打趣的语气说道。 被打趣的人笑容不变,「既然是姬君的选择,三日月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莺丸失笑着摇头,「就说昨天,你偷听他们讨论计划的时候,脸黑的跟煤炭似的,怎么过了十几个小时就改变主意了?」 三日月宗近挑眉,「我可从来没改变过主意,明明是你们想得太多了。」 他放下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为自己斟满,「我想要的,不过是护她一世周全,若是我做不到,交给别人又何妨。」 将那苦中带着丝丝甘甜的浓茶一饮而尽,半晌,付丧神闭眼长嘆。 「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三日月宗近近乎惆怅的语气让莺丸皱起了眉,「三日月。」 被喊的付丧神抬眼看他,「恩?」 「你有把我们当同伴吧?」 「你喝茶喝傻了不成?还是清光又给你洗脑了。」 「你先回答。」莺丸执着的想要答案。 「那是自然,若是不把你们当同伴,我怎么会允许你们接近姬君。」三日月宗近半开玩笑的说。 莺丸紧抿着双唇,犹豫了会才说:「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对大家瞒着你有暗堕的倾向。」 「......」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莺丸嘆了口气,「你不用骗我,这个气息我是不会认错的。」 「毕竟,在被大家带回本丸之前,我可是见过不少即将暗堕,或是已经暗堕的刀剑啊。」不知想到了什么,莺丸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点,嘴角的笑容也带上了嘲意。 他用力闭上了眼,深唿吸试图恢復平静,可就算这样,曾经的那些痛苦记忆还是如同幻灯片般不停闪现出来。 「呵。」 突然听到一声轻笑,莺丸睁开眼,奇怪的看过去,「你笑什么?」 「原来你这些日子就在担心这个么。」三日月宗近笑得十分轻松,这让莺丸很是不解。 「这难道是不重要的事吗?」他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三日月宗近用拳头抵着嘴轻咳几声,试图收敛语气中的笑意,效果不太理想,「相信我,只要在姬君身边,就算已经暗堕了,也是能恢復正常的。」 「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听到暗堕这两个字了呢。」在莺丸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三日月露出了似乎是怀念的神情,「上一次是多久前来着?哎,果然是老了,时间都记不清了。」 「你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是受伤了吗?」 「......」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离我远点,画妖。」 「呜哇,好兇啊。」 拥有强大妖力的女妖故作害怕的说,但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没有恐惧,说完,她伸出手试图触碰付丧神身上冒出来的骨刺。 付丧神早已被暗堕的过程折腾的身心疲惫,此时除了那几句威胁的话,他竟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要是这个妖怪想对他做些什么,他也只能束手无策的接受。 他可不觉得面前这个妖怪会放弃他身上剩下的那点神力,失去了全部神力,他的结局毋庸置疑只有一个,死亡。 不过他的状况也不比死好到哪去,不,死亡对现在的他来说,说不定才是更好的选择。 后悔吗? 三日月宗近问自己。 反正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所以还是不要后悔了吧,不然连死后都不能安息。 付丧神平静的闭上了眼,放弃了抵抗。 这些类似于溯行军的骨刺是在暗堕过程中由自身的灵力转化而成,由内致外破壳生长而出的一种灵力具象化的表现,不同付丧神可能出现的情况不同,所带来的新力量也不同。 有段时间,在审神者之间有一种说法,骨刺越多越大的溯行军越强大,和大多传言一样,这不过是审神者们闲谈时的猜想,并没有事实根据。 都快死了,居然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付丧神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拉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再忍一忍哦,马上就不痛了。」 带着温度的柔软触感从肩上的骨刺顶端传来,付丧神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无论他怎么告诉自己要冷静,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 三日月以为闭上眼就能忘记一切,却不想这样反而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触碰。 该死的,为什么骨刺会这么敏感!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付丧神咬紧了牙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额角甚至爆出了青筋,可以看出他忍耐的有多么辛苦。
第194页 什么时候死亡也是这么舒服的事了?莫非这就是这个画妖的能力?怕是引诱了不少人类主动献出生命吧。 「等等,你不是姬君锻造出来的吗?」莺丸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回忆中的付丧神。 「是啊,不过我确实还有以前的记忆哦。」三日月宗近笑呵呵的说,「继续继续,正要到精彩的地方呢。」 女妖终于松开了手,「好奇怪啊...不应该啊...」 付丧神眼神呆滞的看着头顶的树叶,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忆起发生了什么。 女妖皱着脸看着自己的双手,嘴里支吾着发出了为难的声音,过了一会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再来一次吧。」 三日月宗近勐地跳了起来,警惕的眼神中带着本人都没发觉的慌乱。 女妖的眼睛却是突然亮了起来,她放下了伸出的手,语气愉快,「你已经恢復了吗?我还以为我失败了呢。」 听到她说的话,三日月宗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抬手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在『敌人』面前做出这种不雅的举动,但是现在他已经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骨刺还在,但比之前小了些。 三日月宗近不敢置信的用力捏了捏肩头那根被女妖触碰过的骨刺。 ...真的变小了! 付丧神试图把那根已经缩水了好几倍的骨刺拔下来,下一刻钻心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手,他却仿佛没感受到一样,又抓了上去。 这次是更为清晰的痛楚,比刚刚试探性的一下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明已经痛的开始冒冷汗了,三日月宗近还是不肯放开,还加重了力道,眼中兴奋激动的情绪越来越清晰。 「啊啊啊你干什么啊!」 看明白了付丧神的意图, 作者有话要说:  女妖急忙想要阻止他。 「要是把这些弄断了,你很快就会死的!」 三日月宗近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依旧用力拔着骨刺,只可惜效果几乎没有,倒是痛得他差点升起了放弃的想法。 就算是死,他也不要暗堕! 付丧神的心中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狠劲。 连接着他肩膀的骨刺已经嘎吱作响,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三日月宗近突然直挺挺的往前倒了下去。 「真是的,就不能听妖好好说话嘛!」 ===== 感觉爷股惨的不行,反正大家都在加戏份,就一起加了吧_(:3」∠)_ 补充一下暗堕的设定↓↓ 每个付丧神暗堕之后都会出现不同的能力,由自身的灵力(神力)变异而成,本文爷爷的能力就是这些骨刺 【因为没有暗堕完成,现在说的只是设想,随便看看娱乐一下就好,正文不会写的】 骨刺会随着暗堕的进展快速生长,等暗堕完成后就会生长完毕,到时候会在身体上形成坚硬的骨甲(可伸缩)增加防御力,很难打破,但是断掉的时候会非常痛,可以用灵力增加硬度 也许还有从手心生长出来的骨鞭?(笑 【咳回到正题】 女妖(画妖)也就是花酱,她并不知道爷爷这是在暗堕,只以为他受伤了需要治疗,就运用了能力,产生的是回溯的效果,直接把爷爷的状况回溯到暗堕之前,当然现在还没有完成,治疗完之后骨刺就会全部消失了 这些骨刺在最开始生长的时候是最脆弱的,随便掰一掰就会特别痛,参考本章,等长好之后就只会在断的时候痛,被打是没感觉的恩 太爷爷说的暗堕气息其实并不存在,花酱的治疗怎么可能像那些三无产品有副作用呢!他就是看多了(即将)暗堕刀剑的言行,直觉告诉他爷爷有暗堕的徵兆,就试探了一下 然后爷爷就被哄着讲故事了 哦对关于敏感的骨刺x 那只是花酱治疗时带来的效果(也许是加强版?)并不是敏感点什么的23333 第93章 三日月宗近做了一个梦, 在这个梦里, 一切悲伤的事都还没发生。 那时候审神者痴心研究, 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完全不搭理本丸里的刀剑们,日常出阵工作都是他们自己安排的, 就算到了饭点, 他们也只是把主公的那份放在实验室门口,甚至不敢敲门, 只等里面的人想起来饿了, 自己开门把饭菜拿进去。 要是在主公工作的时候去打扰他, 主公会很生气的。 一开始大家还会为了主公的冷淡而失落,猜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然后为了主公能多看自己一眼,拼了命的变强,可直到满练度, 付丧神们都没有见到主公一面。 『主公到底在里面干嘛呢?』『好想进去看看啊。』这些是刀剑们经常会出现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曾也是他们的一员, 付丧神会本能的对为自己提供灵力的审神者产生孺慕的情绪,有点像雏鸟情节,又不尽相同。 有一天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他们带着激动的心情迎了上去, 之后发生的事却是所有人的噩梦。 如果门没有开就好了, 也许会有失落,但起码他们都还好好地,有亲人朋友在身边, 不会孤独。 三日月宗近双眼空洞的站在实验室里,周围全是一块块碎刀的残骸。 洁白如雪的墙壁上贴着许多写满了字迹的纸张和各种照片,付丧神自虐般的盯着那些看,感受着从心底升起的愤怒与绝望。
第195页 「呵...呵...」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三日月宗近看了不看就举起握刀的手,反手用力刺了下去。 失去了生命迹象的男人终于不再发出那恼人的气声,付丧神却有些后悔了。 不该让他死的这么快的,太轻松了。 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得那么不真实,以至于让梦的主人一下子明白自己只是在做梦。 「怎么了?」 付丧神闻声抬头,老茶友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没事。」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仰头将深色的苦茶一饮而尽。 「等等这刚煮好的啊!」 舌头被滚烫的茶水烫的生疼,三日月却好像没事人一般,表情带着享受。 恩,是熟悉的味道。 既然是做梦,就让他多梦一会吧。 「真是的,你怎么又随便捡人回来了?难道你忘了上次救的那个除妖师人类,你把人治好了,那人不但不感激还反过来想要杀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就没想过要反省一下吗?!」 刚从外面浪回来,桃花妖就看到了被放在她本体下的高大男人,没多想她直接朝旁边的花鸟捲髮了难。 她踩着高高的木屐原地跺脚,又是叉腰又是瞪眼的,可配上那甜美的声音,难免有些娇嗔的意味。 「我忍不住嘛。」花鸟卷露出了在她看来非常傻的讨好笑容,「之前看到他倒在路边,身体下意识就跑过去了,要是桃桃不喜欢,等他醒了我就赶他走。」 「等他醒来就晚了,现在就给我丢出去!」桃花妖恨恨的对着花鸟卷的脑门戳了几下,到底没捨得让尖尖的指甲伤到她,只是用柔软的指腹象徵性的点了几下。 「可是...」 「没有可是!」见她还想狡辩,桃花妖直接打断了她,「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扔到山下去!」 「可是...」花鸟卷眨巴着墨绿色的眼睛看了看桃花妖,又看了看树下的付丧神,终于在桃花妖发飙前把剩下的话说完了,「可是他已经醒了呀。」 「什——?」桃花妖勐地朝本体看去,就见刚刚还生死不明倒在那的男人,正抓着她的本体试图站起来。 「你!你给我松开你的脏手!」 虽然本体被这么碰一下她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桃花妖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顶着兇狠无比的表情朝男人大跨步走去,抬手准备用妖力把这个无礼的傢伙打出去,送出去的妖力却仿佛进了无底洞,半天没个声响。 这个人! 桃花妖面色突变,立马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挡在了花鸟卷的面前,警惕的看着已经转过身来了的男人。 在看清对方身上的骨刺后,桃花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到底捡了什么东西回来?!」她回头对着花鸟卷怒喝,「让你改你偏不改,现在好了吧我要和你一起陪葬了。」 哪怕嘴上说的再难听,桃花妖也没有移开身体,始终护着后头的花鸟卷。 被吵醒的三日月宗近逐渐压下了在心中翻滚的戾气,他看着面前这个对他敌意非常明显的陌生女妖,很是无奈。 虽然他现在是半暗堕状态,但也不至于那么像坏人吧? 三日月宗近已经明白自己是被那个画妖救了,之前他的抵抗心理太强,没有发现体内灵力的变化,这会再看,那些被染黑的灵力已经被净化了大半,恢復了正常情况下该有的温驯。 只是身上的这些骨刺还没完全消失,怕是吓到她们了。 付丧神心思急转,许久未见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了脸上,却不想一身粉嫩装扮的女妖更加如临大敌了。 三日月宗近:...... 要不是周围没有镜子或是其他能反光的东西,三日月宗近真想看看自己到底是笑的有多丑,才能把人家姑娘吓成这样。 就算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也不至于业务不熟练到这种程度吧? 三日月宗近心中嘆了口气,重新换上了不那么吓人的笑容,「吓到你们非常抱歉,我其实并没有敌意。」 桃花妖呵呵一声,「谁说我吓到了,明明是被你丑到的!」 经常被其他婶婶刀剑戏称大美人的付丧神笑容不变,仗着身高优势直接看向了被桃花妖努力挡在身后的花鸟卷,「谢谢你救了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许了。」 桃花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要脸!」 「你真的这么说了?」莺丸看三日月宗近的眼神仿佛才第一天认识这个付丧神。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是啊。」 莺丸肃然起敬,「你也不怕姬君打你啊。」 咦,他是什么时候接受这个设定的?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嘆息道:「那个时候的姬君还是个乖宝宝,哪里会做出这么粗鲁的事哦。」 「然后发生了什么?」莺丸有些好奇。 他看着对面付丧神脸上的愉快笑容逐渐消失,剩下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杀意。 「然后...呵呵...呵呵呵...」 呜哇,更恐怖了。 莺丸摸了摸怦怦直跳的小心脏。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三日月露出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我已经有决定共度一生的人了。」
第196页 从惊讶中回过神的花鸟卷带着歉意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桃花妖先是震惊,随后勐地涨红了脸,「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花鸟卷眨眨眼,惊喜道:「这么说桃桃答应跟我一起走了吗?」 不等桃花妖回答,她就自顾自说了下去,弯着眉眼笑得十分开心。 「晴明大人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三日月宗近亲眼目睹了笑容是怎么逐渐从桃花妖脸上消失的,然后又出现了怎样难以形容的恐怖表情。 「晴明大人?就是上次你在河边救下的阴阳师?你不是没把他带回来么,之后又碰到了?」 花鸟卷完全没有察觉空气里微妙的紧张氛围,依旧笑得愉悦,还带着类似小女人的羞涩。 「就是那个晴明大人,后来没再见过了,但是晴明大人说会再来找我的。」 「他会来找我的。」 「哇!好高!」 「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建筑,这得有几百层了吧?」 拎着菜篮子路过这边的大婶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对着这群孩子中看起来最大那个说:「小姑娘,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恩,我们是来旅游的。」有人搭话,朝日奈花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她对着看起来非常和善的大婶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我们的家在很偏远的地方,这是大家第一次出门,都有点兴奋。」 大婶瞭然的点头,她抬手指了指高不见顶的巨大建筑,「这是天空竞技场,有两百多层,是这个国家最出名的地方,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慕名前来。」 说着她又看向了朝日奈花,「不过啊,要我说,你们既然只是来旅游的,站在外面看看就得了,不要进去了。」 「为什么?」萤丸自后方从少女手臂下钻了出来,好奇地问。 「因为你一进去就会死。」旁边穿着花里胡哨还带着墨镜的男子哈哈大笑。 萤丸看起来有些生气,「不可能,我可是很厉害的!」 男子低头露出了黑色的眼睛,视线在萤丸和他身后的本体上转了一圈,眼中满是不以为然,「就凭你身后这把刀吗?长是挺长的,怕是连刃都没开吧,不,也许里面连刀刃都没有,只是个用来吓唬人的空壳。」 男子身边的伙伴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话是难听了点,但他们也没真的做什么事,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朝日奈花制止了一脸不服气,想要证明自己很有实力的刀剑们,用乖巧且甜美的声音对大婶说:「我记下了,谢谢姨。」 大婶笑着哎了一声,「虽然里面去不得,在外面逛逛也是不错的。」 她跟朝日奈花说了很多这附近值得走一趟的地方,其中提到了一个商业步行街。 一听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吃点心,朝日奈花就来了兴致,问清楚大致路线,她就告别了大婶,带着刀剑们朝记着的方向走去。 药研藤四郎:「该怎么做都明白了吧?」 全体:「明白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人数太多,要是一起去肯定会给主公带来麻烦,所以同行人员需要删...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你们不会以为所有人都能去吧?」药研突然无语,「我们这里有十多个人,要是全都去,你们是想把主公累死吗?」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裁员的那个,乱就有些坐不住了,「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啊,才不会让主公累到呢!」 「你以为主公会看着你们忙前忙后,自己舒舒服服的休息着吗?」 都没声了。 不去理会底下人各异的神色,药研藤四郎摘下眼镜。 「所以,为了减少主公的负担,必须有个不像小孩子的短刀同行,比如我。」 刀剑们:......?!? ===== 刀剑们:卧槽心机婊! 药研:理直气壮.jpg 不会撒娇的宝宝也是有糖吃的(滑稽 虽然直接分了卷,但前面几章还是有不少本丸的内容的,望周知 ===== 以及两边的汇率问题,有魔改切勿考据,目前定下的是一日元一千戒尼,1:1000,一亿戒尼换过来也就十万日元 强行让花酱变成有钱人_(:3」∠)_ 之后的一段时间剧情会很无聊,我已经准备好受冷落了,只要不忘记我就好啦quq 第94章 在大家控诉药研太狡猾的时候, 厚藤四郎默默地举起了手。 「这、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也可以。」 药研藤四郎下意识想推推眼镜, 却想起眼镜已经被自己摘下了, 不得已只能放下已经抬起的手,「理由呢?」 厚脸颊微红,语气和眼神却非常坚定, 「我是本丸里最有男子气概的短刀!」 爱染国俊还没来本丸真是太好了。 厚藤四郎心中庆幸。 药研思考了会, 点点头,「确实, 外表稳重的话, 做很多事主公都不会怀疑, 那就一起吧。」 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福利的厚藤四郎傻兮兮的笑了。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其他短刀们都被这两人不要脸的行为惊到了。 「那么现在确认的同行人员是我,厚, 和萤丸,还有人想自荐的吗?」
第197页 乱举手,「抗议!为什么萤丸在里面!」 「哎呀这还要想的吗?」萤丸得意地笑出了声, 「我可是这里唯一的群攻啊, 怎么可能不带我。」 乱握紧了本体,眯起眼看向了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大太刀,「今晚我们来单挑, 看谁先干掉谁。」 萤丸笑容不变, 「你可以现在就跟我出去, 不用等到晚上。」 这两人之间的□□味越发浓烈,这已经不是他们今天第一次起冲突,但五虎退还是被吓到了, 「不、不可以打架...」 坐在他旁边的今剑撇撇嘴,「要这么说的话,五虎退是不能去的吧?」 五虎退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诶了一声,「为、为什么?」 「因为啊——」今剑故意拖长了声音,「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去保护主公的不是吗?退的性子这么软弱,练度又低,怎么想也保护不了主公的吧。」 「我不是...五虎退...我...」五虎退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直接模煳了视线,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却还是倔强的隐忍,不让眼泪流下来。 「也不能这么说啊。」前田藤四郎不贊同的皱眉,「退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他才来本丸没多久,练度低也是正常的,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他剔除在外吧。」 今剑却是突然转了话头,「可他却是最适合跟着主公一起去的。」 五虎退懵了,今剑看也不看他,还在说。 「五虎退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性格像小孩子,能力也像小孩子一样弱的刀剑。」 「要想得到主公的信任,他非去不可。」 老实说,在听到今剑说自己太弱了的时候,他有点受伤,却找不到任何语言去反驳。 五虎退从来不是什么好战喜战的刀剑,甚至可以说是厌战,就像还未到本丸的江雪左文字一样。 很奇怪吧,他身为刀剑,却抗拒着战斗。 为什么大家会这么包容如此懦弱的我呢? 他甚至没有勇气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退?」 衣服突然从侧后方被扯紧,比之前已经熟悉了的力道更加用力,朝日奈花不用回头看就猜到了是谁。 短刀从出来起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跟在她身后,仿佛只有抓在手里才能安心。 五虎退似乎在想什么,突然被叫到,他还愣了一下才想起反应,「是的主公,有什么事吗?」 短刀从来没在朝日奈花面前隐藏过他容易害羞还特别怕生的性子,她倒是想让他改改性子,但想想自己也是这种臭德行,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反正他们一直都呆在本丸,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害不害羞也没什么差别吧。 这是朝日奈花原来的想法。 「不是说好了在外头不要这么叫我的吗?」朝日奈花无奈笑,温柔却强硬的把短刀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拉了下来,用自己不大的手掌包住了那个更小的手,「我们是来玩的,别一直躲在我后面啊。」 说着她一个用力,把五虎退拉到了自己身侧并排的位置。 五虎退下意识想回到『遮蔽物』后面,朝日奈花当然是不会让他如意的,哪怕短刀看起来快急哭了也没放手。 朝日奈花没有想到的是,五虎退在一开始挣扎了一下后,之后就再也没试着挣脱了,反而悄悄回握住了她的手,又靠近些,小心的将自己贴到了她的手臂上。 退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朝日奈花的内心疯狂刷屏,要不是还记得这是在外头,她真想把那些尖叫付诸行动。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乱藤四郎酸得直冒泡,本来他也是贊成退加入的一员,现在却有些后悔了。 主公有了退就看不到他们了!这怎么可以! 心中小人气氛的跺脚,现实里乱也这么做了,还故意停了下来,结果主公完全没注意到! 没!注!意!到! 眼看着少女牵着五虎退越走越远,唯一发现他落队的萤丸只是回过头来给了他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后作势要牵上少女的另一只手。 乱藤四郎瞬间炸了,那还记得什么五虎退,以百米冲刺的架势赶在萤丸之前完成了这件事,末了还回了对方一个鬼脸。 面对如此挑衅,萤丸无声的回了句幼稚鬼。 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药研藤四郎揉了揉额角发疼的位置,再一次后悔让这两个傢伙一起来。 今剑所说的不无道理,若是带上五虎退,依照主公现在宠他的架势,这次机会十有八九能成功。 药研藤四郎没多想就把五虎退的名字加了进去,「那么现在是我、厚、萤丸和退,再来一两个吧,剩下的可以下次换班。」 有一就有二,刀剑们还真不担心有没有下次,这会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除了一个人。 「等等!」乱藤四郎勐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个配置太狡猾了吧,现在的四个全是必要人选,那下次你们是不是也要都去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厚结结巴巴的说:「要、要不我就不去了,反正有药研在肯定没问题的。」 药研淡定的朝乱回视过去,「不,必须要去的只有萤丸,他是保护主公的主力输出,除了他,其他人随时都能更换。」
第198页 「至于我让你们说出自荐的理由,是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行动,必须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怎么保证能有下一次?」他扫视一圈,那双黑色眼睛就算没了眼镜也依旧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心,「还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记住,我们过去是为了保护主公,而不是真的为了玩,如果这次去了太多人,先不提会不会给主公带来麻烦,之后主公定下的还有两个地方,你们是想让其他人去吗?」 这话一针见血,直接戳中了在场所有刀剑的死穴。 其实早在之前他们就开过关于要不要让其他刀剑加入的临时会议。 今剑表示我孤家寡人一个,莫得兄弟,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你们纠结吧,我就看结果。 「我们不带上一期哥的话,他会生气的吧?」 秋田藤四郎提出了这里所有粟田口犹豫的事情,「还有鲶尾骨喰他们,瞒着他们真的好吗?」 小夜左文字也是一脸为难,「......」 尽管他什么也没说,但大家都能看出他也在烦恼同一件事。 到底要不要让其他同刀派不同刀种的兄弟加入? 爱染国俊张张嘴,想到萤丸让他保密的事,又把嘴闭上了。 还是药研想得最透,他平静地反问:「如果让他们加入的话,要是计划成功了,到底是让他们去还是不去?」 不管他们那天到底说了什么,反正看现在的结果,是准备一致对外了。 把几个短刀间的互动看在了眼里,朝日奈花欣慰一笑,没准备去管。 好像出来后大家都变得活泼了呢,果然小孩子不能闷家里太久啊。 要是一个人出来,朝日奈花逛街的目的无非两个,买衣服,吃甜食。 现在带了一群小朋友出来,她还是准备这么干。 「感觉每次看到你们都穿的同一套衣服,你们真的有换过吗?」 面对少女的疑惑,刀剑们的回答很统一。 战斗服,内番服,所有刀剑都自带这两种服饰,每种只有一套。 付丧神虽然看着很真实,但说到底他们只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实体,受伤也不会流血,更不存在失血过多这种死法,受伤的表现主要体现在衣服的破败程度,和那些细小密集的伤口上,本体倒是看不出来变化,只有在碎刀的时候才会让人意识到『原来已经坏到这种程度了啊』。 在手入结束后,他们的战斗服也会跟着復原,说明他们已经恢復可以继续战斗了。 朝日奈花直接听懵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难道不会脏的吗?」 要知道内番可是又要养马又要种地的,这么一趟下来要是一尘不染才是不可思议吧? 萤丸不在意的说:「所以大家要轮流来啊,这样就有时间洗内番服了。」 朝日奈花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了,名为愧疚的锤子一下下敲在心脏上。 她居然现在才知道大家过得这么艰苦。 对刀剑们的怜惜之情疯狂溢出,朝日奈花当即就带着弟弟们找到了一家童装店,一行人几乎翻遍了店内所有的款式,终于每人都换上了一套崭新漂亮的衣服,在笑容满脸的店长『欢迎下次再来!』的声音中离开了。 因为待会还要继续逛,朝日奈花就没想立马给他们把过去缺的所有衣服补齐了,不然满手的袋子太不方便了。 不过一人就一件是不是太磕碜了? 走之前,朝日奈花摸了摸乱金黄色的长髮,「乱不再看看吗?可以多挑几件哦。」 她可是注意到了他看那些小裙子的眼神,光是挑出这条裙子都不知道犹豫了多久。 朝日奈花想了想又说:「我们有很多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把这家店买下都没关系。」 旁边光明长大偷听的店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这个世界的货币比例出奇的高,十元的日币换到这里足足有一万,而这里的物价普遍偏低,之前在手机上查到的时候立马就把她吓到了。 这就是库洛洛的世界啊。 朝日奈花心中感慨,面上还在试图劝大家多挑几件。 可惜付丧神们完全不给她机会当一次包养小白脸们的富婆,哦不,疼爱弟弟的好姐姐。 笑容逐渐消失.jpg 弟弟们完全不给她花钱的机会,好气啊! 正往店外走的朝日奈花冷不丁闹起了脾气。 ===== 这几章写的完全没有手感,好几次写了一长串又给删了,但还是不满意...总觉得迟早要后悔这个走向,比如乱和退的性子orz 反正小仙女们记住哪里看的不开心了肯定是作者的错,骂作者就好了quq 第95章 走出店门后朝日奈花就消气了,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新办法。 弟弟们不主动花钱, 她可以替他们花啊! 这个地方的通用语音和日文一样, 文字却截然不同。 把写满了鬼画符的菜单推了回去,朝日奈花直接让店员把菜单上的餐品全都上一份。 「全部吗?」店员很惊讶,还有些犹豫, 「饮料也是?」 啊, 就记得这是个蛋糕店了,忘了还会卖别的。 「饮料...你有什么推荐的吗?要适合小孩子的。」 「主...是不是太多了?」药研把到了嘴边的主公咽了下去, 虽然表情还是那种, 但朝日奈花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不贊同, 「我们吃不掉这么多的。」
第199页 朝日奈花摆摆手,颇有财大气粗的风范, 「那就吃不完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这话的时候朝日奈花还有点心虚,毕竟她不是喜欢随意浪费那种的人, 但话都说出口了, 她也只能假装不以为然。 主公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大不了他们多吃点,不过区区甜品而已, 这么多人总能吃完的。 无论是朝日奈花还是刀剑们都没注意到, 不远处有个银髮男孩正看着他们的方向咋舌。 「有钱人啊, 这么贵的蛋糕说买就买。」奇犽看着面前自己犹豫了好久才点的一小块圆形蛋糕,光是这么点就花去了他这几天在天空竞技场赚到的大半收入,完全不能填饱肚子, 要是不能赶紧找到新的经济来源的话,他就要买不起最爱的巧克力球了! 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别人家的姐姐给弟弟买好吃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再看看他的哥哥,哦好吧大哥也不眨眼,但也肯定不会给他买东西就是了! 就连生日他都没收到过什么正常的礼物,要么是各种途径不花钱得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要么就是地下室走一场,美名其曰为了弟弟的成长, 至于二哥,那个死胖子就更不用说了,不小心把他房间里的玩具头弄坏了就气的跟什么似的,难为他拖着那么沉重的身体还能追着他到大门。 难道就因为他没有个姐姐吗? 还是因为他没生在一个普通家庭? 奇犽越想越不平,直接用叉子插起了整个蛋糕,愤愤地从底部咬了一大口,再甜的滋味也挽救不了他内心的苦涩。 五虎退凑到了朝日奈花耳边,低声说:「主公,那边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就见少女手撑着脑袋侧过来看他,也不说话。 两人对视了五六秒,五虎退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勐地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发出『haha』的音节。 「真是的,喊我的名字就这么难吗?」朝日奈花故作不悦的揉乱了五虎退的髮型,「算了算了,那就叫姐姐吧,这总可以了吧?」 这个明显比直接叫名字简单多了,但五虎退还是好半天都没能顺利喊出来,倒是其他人喊起姐姐来利索的不得了。 眼看着朝日奈花被其他人拉去了注意力,五虎退有些急了,一声姐姐就喊了出来。 前头那桌一直在说悄悄话,奇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这会一嗓子欧内酱直接把奇犽叉子上最后一小块蛋糕给震到了地上。 奇犽:...我的钱啊!! 奇犽肉疼的不行,他还想最后在回味一下呢,居然就这么被糟蹋了。 他果然是和那边的几个犯沖吧! 朝日奈花揉了揉耳朵,苦笑着说:「姐姐听到啦,退酱用不着这么大声的。」 眼看着小可爱要被自己逗哭了,朝日奈花赶紧把人搂进了怀里,「不过姐姐就是喜欢退酱这么有活力的样子!」 泪水已经在眼眶中酝酿起来了,五虎退抽抽鼻子,「真的吗?」 「真的!」朝日奈花表情认真的点头,随后短刀立马笑了起来。 还是个带着羞涩的内敛笑容,比朝日奈花过去看到的真切多了。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说起来,退酱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五虎退恍惚的啊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拢了,「我好像、不是、我真的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 往常的习惯让五虎退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带上了『好像』这类代表不确定的词彙,就算他非常肯定也会不自觉的自我怀疑,在意识到了这个坏习惯可能带来的危害后,五虎退立马改了口。 生怕朝日奈花不相信,他又重复了遍,「有人看了我们好久。」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现在吗?」 五虎退点头。 朝日奈花没有感受到恶意的视线,一般这种情况她都会有所察觉,若是退感受到了而她没有,只能说那人是针对退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朝日奈花就担忧的皱起了眉。 退酱和大家都这么可爱,会被人盯上也是难免的,看来她必须提高警惕了。 乱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入嘴里,「就是个小孩子而已。」 「小孩子?」五虎退的眼神有些迷茫,显然他并不清楚到底是谁在看他们。 现在早就发现了的不止乱一个。 坐在外侧的药研,慢条斯理的把萤丸看中的草莓泡芙从餐车上拿起,放到了他的面前,「靠窗最后面银头髮那个,在我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在看我们了。」 不等他把盘子放下,萤丸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随口补充道:「确切的说,他是在看我们点的东西。」 「这、这样吗...」还以为自己终于派上了用处,结果居然是误会,这让五虎退很是低落。 「不过,那个孩子确实有些问题,倒是乱你别太放松了。」 听到药研的话,五虎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他没感觉错! 「嗨嗨~」乱藤四郎嘴里还含着冰淇淋,声音听上去含煳不清。 朝日奈花理解错了他们的意思,从一开始听到小孩子起她就放弃了原来的想法,药研的话在她耳中而变成了那个孩子似乎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助。 她下意识朝药研所说的位置看去,却只能看到一个银色脑袋,剩下的都被宽大的绿植叶挡住了,五虎退会看不到也是因为这个。
第200页 奇怪,她和退酱都看不到,药研他们背对着男孩又是怎么发现的? 越想越在意,朝日奈花干脆偷偷联繫上了药研。 第一次被主公联繫却是这种情况,药研藤四郎非常无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真相告诉了少女。 【门口那里的电视屏幕有反光,可以看到后面的人。】 要是他不说,朝日奈花都没发现这里还装这个电视。 主公也发现了吗? 药研看着面前的巧克力蛋糕,突然没了食慾。 【可以的话,还请主公不要插手,交给我们就好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他们都会替主公一一清除的。 确实,如果是离家出走的话,让萤丸他们过去会比较好,毕竟看起来差不多大。 和前几次一样,这话到了朝日奈花这又变了个意思。 【好啊,那就交给你们了。】 如果是萤丸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吧。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也不等人回答,萤丸迳自拉开椅子坐下。 奇犽无语:「我现在说不可以你会走吗?」 萤丸咧嘴笑,「当然不会啦。」 奇犽哦了一下,「反正我也要走了,你想坐就坐吧。」 「别急啊,我们聊聊呗。」萤丸说着就要去抓奇犽的手,明明看准了方向,却扑了个空。 萤丸挑眉,「身手不错啊。」 奇犽眯眼看他,「你也不赖。」 他刚刚差点被这个男孩碰到了。 居然差点被碰到了! 奇犽终于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虽然看着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实际上身体已经完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在萤丸眼中就像只炸了毛的猫,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嘛。 「虽然我还蛮想和你玩玩的,但花酱还在等着,所以...」 萤丸脸上的笑容不变,却逐渐没了温度,「可以请你离我们远点吗?杀过人的小朋友。」 不去管突然僵住的男孩,萤丸故意压低声音嘆息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也不想老是碰到麻烦事,还拜託你不要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否则就算你还是小孩子我也是不会客气的。」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奇犽却感受到了不亚于大哥的威压,那种已经印在了骨子里的恐惧感突然升起,让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乖孩子。」萤丸恢復了正常的笑容,摸了摸他有点扎手的脑袋,「那么现在就回家去吧,好孩子是不能一个人在外面呆太久的。」 「奇犽。」 看着突然出现的伊尔迷,奇犽竟生出了『大哥你怎么才来』的想法,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激动。 「大哥!」 这时候奇犽也记不得这是他最怕的大哥了,三两步蹦过去直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眼睛似乎还在闪闪发光,「大哥你怎么才来啊。」 伊尔迷看着埋在自己怀里不肯抬头的弟弟,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出现了完全不可能发生的『真实画面』。 妈妈说的没错,奇犽果然是爱着大哥的,只是太害羞了。 刚刚才把人家弟弟威胁了一顿,萤丸自觉无趣,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家里人来接他了。」他对朝日奈花说。 在看到药研微皱的眉头,萤丸还觉得好笑。 要他说啊,药研就是太一本正经了,不然怎么还读不懂主公的心思呢? 朝日奈花瞭然的点点头,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大哥,「不是一个人就好,我就说这么小的孩子,家里人怎么放心他自己出来呢。」 说着说着,朝日奈花的声音逐渐轻了下来。 随意一瞥就看到银髮男孩的哥哥正看着自己,说不定还听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朝日奈花对着他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随后拿起手边的饮料杯试图挡住脸上的尴尬。 在伊尔迷带着弟弟离开后,朝日奈花很怂的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说人坏话被听到了。」 五虎退下意识说:「主公不怕,五虎退会保护你的!」 好了,这是个傻的。 乱好想给这傻子一巴掌,让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是说好了不能让主公知道的吗?怎么就直接给说出来了! 乱小心翼翼的看向朝日奈花,提心弔胆的就怕看到什么怒意。 「那退要好好保护我哦。」朝日奈花说。 诶,这是主公生气的表情吗? 看着那个无比温柔的笑容,乱恍惚的想。 ===== 这两天姨妈痛死了都没码字,还好有存稿箱不然就真的要死了_(:3」∠)_ 感谢[时烬]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96章 「大哥。」被带回了这段日子的落脚点, 奇犽又恢復了以往对待大哥时战战兢兢的态度, 「大哥你怎么来了?」 奇犽压抑住了揉眼睛的冲动。 大哥怎么会委屈, 一定是错觉。 手中弟弟软软的小手被抽走,伊尔迷还有些低落,「母亲让我来给你带句话。」 他惟妙惟肖的模仿起了母亲基裘的声音, 「妈妈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 奇犽宝贝要早点回来哦~」 说完,伊尔迷顿了顿, 「母亲似乎想给你举办庆祝会, 所有购置了很多东西。」
第201页 不, 绝对是为了买东西才想到举办什劳子庆祝会。 奇犽脸都憋红了,「请大哥转告妈妈, 奇犽会努力早点到达两百层的。」 伊尔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奇犽你怎么上进,妈妈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明明都是被你们逼的! 奇犽心中委屈的不行, 面上却完全不敢表露出来。 伊尔迷摸上了他觊觎已久的银色脑袋, 「好了,你明天还有比赛,今天先好好休息, 大哥就不打扰你了。」说着他就如来时一般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奇犽被大哥这莫名其妙的『体贴』雷得不轻, 就算是在恍惚间他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裤兜。 原本还满噹噹的裤兜, 此时只剩下几个硬币。 「混蛋大哥!!」 跑得那么快有本事别抢他零花钱啊!! 站在屋顶上的伊尔迷不动声色的把几张大面值的戒尼塞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弟弟太会花钱,这不好,必须从小养成省吃俭用的好习惯。 将钱包塞回口袋里, 伊尔迷又把手机掏了出来,单手快速拨出了一串数字。 很快电话就被接起,从听筒处传出了温润的男声。 「好久不见了,揍敌客家的大公子,这么快又有我们旅团的任务了?」 「很可惜,并没有。」伊尔迷的语调不变,「不过我这里有其他你或许会感兴趣的情报。」 「哦?」光是听他这么说,库洛洛就来了兴致,「不知道大公子是从哪得到了什么消息,竟然和我有关系。」 「自然是独家情报,你要是想知道就老规矩,要是不想,就当我没说。」 不想再和这人打太极,伊尔迷干脆利落的把想说的全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出一分钟,他就收到了一笔巨额汇款,紧随其后的便是来自库洛洛的来电请求。 响了十多秒后,伊尔迷才不紧不慢的接起了电话,「这里是伊尔迷揍敌客。」 库洛洛低低的笑道:「希望大公子的消息值得我花这么多钱,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老婆本啊。」 伊尔迷淡淡的说了句:「是吗,那你的老婆还挺多。」 「你可别污衊人,我老婆听到了可是会和我生气的。」 这人一口一个老婆的,把伊尔迷噁心坏了。 「既然如此,我还是别告诉你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绿头髮绿眼睛的女孩子好了。」 说罢他就作势要挂电话。 「等等!」 伊尔迷又把手机放回了耳边,「哦忘记说了,情报类消息不支持退款,祝您生活愉快。」 「喂喂你倒是听人把话说完啊!」 伊尔迷偷偷弯起了嘴角,「你说。」 「团长?」派克诺妲担忧的看着接了通电话后就明显不对劲的库洛洛。 她从来没见过库洛洛笑得这么...开心? 派克诺妲不确定的猜测,「是揍敌客家那边...?」 她想问是不是揍敌客那边又接到他们旅团的订单了,但是想想这是坏消息,除非下单的人有什么特别的,不然团长也不至于这幅样子。 「算是从揍敌客那里买到了一个好消息吧。」嘴角的笑容是怎么也压不住,库洛洛干脆不去管它,任凭心中的喜悦疯狂乱窜,「真的是个好消息啊。」 勉强平静了心情,库洛洛对派克诺妲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自由活动吧。」 派克诺妲急忙喊住了往外走的男人,「不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库洛洛停下了脚步,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不,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库洛洛还是拒绝了派克诺妲的请求,「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找我,我相信你们可以处理好那些琐事的。」 派克诺妲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说出口的也不过一个是。 看着库洛洛渐行渐远的背影,派克诺妲有些晃神。 果然能让团长露出这种表情的,也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意料中的,几个刀剑都吃撑了。 于是朝日奈花就把剩下的包圆了。 少女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抬起头时就看到弟弟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嘴巴大的都能塞进一整个鸡蛋。 明明觉得这没什么的,朝日奈花还是被看得红了脸,「怎、怎么了?」 药研最先收起了惊讶,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朝日奈花,「您以前是...」都没吃饱吗? 这句话说出来有歧义,想想药研还是把剩下的几个字咽了下去。 大概猜到了他原本想说什么,朝日奈花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平常我不会吃这么多的,这不是不能浪费嘛。」 萤丸笑呵呵的说:「没事,能吃是福嘛。」 「好厉害!」五虎退回过神来小声惊唿,朝日奈花都被他崇拜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 乱的眼神就有些哀怨了,「我也想拥有吃不胖的体质...」 萤丸白了他一眼,「你本来就吃不胖好吗?」 乱一脸愤恨的捶桌子,「不能及时把灵力用掉的话,吃太多也是会横向发展的好嘛!」 对于付丧神来说,进食除了满足口腹之慾外,还是补充灵力的其中一种方式,另一种自然就是从审神者那获得灵力。 而他们的食量和能储存的灵力成正比,平常是不会有饱腹的感觉,除非是体内的灵力已经满的快溢出来了才会有类似『吃撑了』的感觉。
第202页 要消耗灵力对他们来说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主要是地方不对,不然他们能直接通过切磋来把多出来的灵力用掉。 直接用灵力...还真做不到。 这是在刀剑诞生前就『被设置好的设定』,只能在战斗时使用灵力。 明明是身居神位却无法像真正的神明那样肆意使用灵力,也不存在什么信仰之力,能存活下去,说难听点,就是依靠审神者成为他们的附属品。 就没有付丧神反抗过吗? 当然是有的,只是下场不怎么样罢了,就算逃开了时之政府的追捕,在外面呆的太久,也不过是成为暗堕刀或是变成溯行军的一员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种。 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形下,没有刀剑会想变成那样。 乱其实是瞎说的,他根本不知道吃撑之后会发生什么。 事实上没人知道过度补充灵力会发生什么,也许有人证实过,这些乱不想管,反正他是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随便说说又不犯法,还能逗主公笑笑,有什么不好的。 药研却是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找时间避开了朝日奈花对其他三人说:「会不会是主公平常消耗的灵力太多了,或是灵力容量太大了,才会一直吃不饱?」 几个刀剑面面相觑。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光是从时之政府对他们主公格外殷勤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他们有多看重她,原因无非就那几个,不是关系户就是看重她本身的能力。 这点他们也深有体会,每次被主公手入的时候,都会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和泡修復池的感觉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比不得。 一想起被那双手碰到本体的感觉,几个刀剑就有些心猿意马了,连自制力最强的药研都走神了。 这个瘾大概是一辈子都戒不掉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朝日奈花一转头就看到那四个围成一圈头靠头在说悄悄话,「不是说要给大家带伴手礼嘛,过来看看呀,要是这里的不喜欢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是谁提出这个建议的来着?」背对着朝日奈花的乱脸色深沉,用少女听不到的声音小声低吼,「本来我们和主公一起的时间可能就这么一天,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准备什么该死的伴手礼啊!」 从多方面考虑,会议最后的结论是轮流制,这几天内只要朝日奈花决定换一个地方去玩,他们就要回到本丸换一批人过来,这点他们自然是不会提前跟朝日奈花说的,他们能在这里呆多久也是看朝日奈花的选择,也就是说只要她就一直在这个地方附近玩,他们就不用提前回到本丸。 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这个结果的,但是没办法,要是他们换人换得太频繁,让主公被人误会是诱拐犯怎么办?那可真是有苦不能言了,说不定还会让朝日奈花彻底断绝带他们出来的心思。 就像朝日奈花以前说的,这几天只是试试水,等她毕业后,可以在外头玩的时间多了,她就会带本丸的大家一起去旅行。 只是刀剑们终究没有那么多耐心,不然也闹不出这么多事。 五虎退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我、我只是说了句这个指甲油的颜色好奇特,清光先生说不定会喜欢。」 「让你看什么指甲油!让你想什么加州清光!」乱气愤的说,一边说还一边报復性的捏着五虎退柔软的脸蛋。 五虎退被揉的脸都红了,口齿不清的道歉,「我错了!」 一看朝日奈花对什么都一脸好奇的模样,店家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里的东西好多朝日奈花都没见过,新奇感上来了,就忍不住挑了好多东西,也不管是不是带给大家的伴手礼,只要看的顺眼就拿了起来。 而萤丸他们四个早就被她赶了出去,这会应该在隔壁的店里瞎逛。 她拿起一个就各种挑剔,说这个做工粗糙那个材料劣质,没看到店长都已经要绷不住笑脸了吗? 到了结帐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店家清点完后直接报出了一个七位数的数字。 什么破东西居然能卖几百万,路过店外正巧听到了这串数字的人忍不住侧目,在看清店内的情况后露出了瞭然的眼神。 这是哪家大小姐跑出来体验生活了,居然还这么好运被老杰克逮到了,不过这傢伙也真够大胆的,不怕被那些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保镖看到,事后找他算帐啊。 门外的男人啧声摇摇头,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反正他是没这个胆量,不管是不是糖衣炮弹,都让老杰克一个人受着吧。 第97章 事实上男子并不认为朝日奈花会自愿成为那个冤大头。 这么个小破店里的东西加店面全买下都不一定要上百万, 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也该知道点物价吧? 老杰克也真是的, 掉钱眼里了也不至于开这么离谱的价格吧,谁上当谁就是傻! 傻子正在准备付钱。 「可以刷卡吗?」朝日奈花掏出钱包问。 「可以可以。」老杰克笑的跟朵花似的,连连点头, 直接趴柜檯上从后面捞出了一个积了一层灰的小机器。 注意到少女的视线, 老杰克笑容不变,直接拿着刷卡机在衣服上蹭了蹭, 瞬间那块就变黑了。
第203页 朝日奈花哪能看不出他的异常, 至于原因她也猜到了, 不吭声无非是因为这点钱在她眼中不算多。 就算他说的是九百万,换过来也不过九千日元, 以日本的物价来说,这价格算不上贵的。 至于值不值。 朝日奈花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了在时之政府办理的卡,朝老杰克递了过去。 光是从没有在原来的世界看到过这些东西这一点, 她就愿意花上几千去买这些也许很普通的东西。 这么想想说不定还是她赚了。 老杰克的眼中带着迫切, 但为了不露出破绽,还是忍住了把卡抢过来的冲动。 很快他就为这一时的矜持后悔了。 一只白暂的手伸过来抵住了卡的另一头。 「把几千的东西卖到几百万,不太好吧?」 老杰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胡说什么!」 伊尔迷歪歪头, 黑色的长髮随着动作从侧脸划过垂下, 「我有吗?」 这摆明了的装傻模样,把老杰克气得不行。 他已经知道今天这笔钱是赚不到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成本价有三四万,虽然离他报的价远了些, 但也绝对便宜不到这个人报的这个价格。 被他这么一说,就算他想改口说的便宜点,也不能超过一万,不然都会落得奸商的名号。 老杰克从不以这个称唿为耻,但要是因此得罪了有钱人家的孩子,他这条命说不定都要没了。 没了命,要钱还有什么用? 「这生意我不做了!」老杰克当即把两人赶了出去,一边赶还一边还把这两人说成了来他这闹事的人。 一口气把那些难听的话说完,他嘭的一下把大门关上,震得门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第一次被骂成不学好天天想着占便宜的小混混,伊尔迷微微挑眉,把注意力放到了跟他一起被赶出来的少女身上。 「如果不是我,你就损失了六百万戒尼。」他在六百万上加重了读音。 大大的猫眼直直的看着少女,似乎在期待什么。 居然还是被赶出来了。 朝日奈花一脸懵逼的看着还紧闭着的店门,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 才怪! 这人不是带弟弟回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更重要的是,好好保持你的高冷人设不好吗!为什么要当个热心少年! 「啊,谢谢你。」 不管心中怎么想,该有的道谢还是要有的,怎么说他都是好意。 虽然她不怎么想接受就是了。 这感觉就像选了一购物车心水的东西,已经下单准备付款的时候,旁边冒出来一个人取消了付款还删除了订单,之前所有看的东西一下子都没有了。 也许网上的购物车还能从歷史订单里找出来,但自己之前看中的那些东西,朝日奈花很确定她是不能从这家店里买到了。 伊尔迷却不太满意。 他说了那么多话可不是就为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谢谢的。 这时刀剑们被那声关门的动静惊了出来,一个个都钻了出来,打断了伊尔迷想说的话。 「主公!」 刀剑们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少女面前的伊尔迷,想也没想就当在了朝日奈花前面,「主公不要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伊尔迷低头看着这群比自家弟弟高不了多少的少年,若有所思。 「快让开,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朝日奈花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四个,对着伊尔迷不好意思的笑笑。 「主公?」乱对少女的举动十分不解,「这个人很危险,还请呆在我们身后。」 朝日奈花脸都快笑僵了,不好意思当着本人的面说的太直接,只能做些拍肩膀之类的小动作试图让这几个保护欲过强的小可爱放松些,可没想到乱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就算这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是吓人了点,但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 「对、对不起啊,我家弟弟很怕生。」 「没关系,他们很可爱。」 伊尔迷抬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萤丸的脑袋,后者本来就已经摸向刀柄了,此时更是瞬间绷紧了身子,在朝日奈花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如临大敌的凝重表情,不过几秒,他就和男人眼神厮杀了好几个来回。 这是他以为的。 伊尔迷:这小孩的眼神真可爱,要是奇犽也能有这样的眼神就好了。 等等...银髮? 伊尔迷放在萤丸脑袋上的手顿住了。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诶?」朝日奈花看着突然出声的黑髮男人,「是的,您请说。」 听到这个敬称,短刀们同时生出了不满的感觉,同时还有不解。 为什么主公要对这个危险的男人这么恭敬? 这个男人凭什么让主公对他这么恭敬! 伊尔迷又在萤丸脑袋上拍了两下,「这个孩子和你的关系是?」 朝日奈花犹豫了下,「他是我的弟弟。」 「但是他叫你主公。」 果然。 朝日奈花心中的小人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她就是怕人误会才让大家在外头直接喊她的名字或是姐姐,一开始应得好好的,回头还是会时不时暴露出原来的称唿。 「他们是我的护卫,不过我一直把他们当弟弟的。」少女笑着说。
第204页 「这样啊。」伊尔迷点点头,「也就是说,他们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 虽然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朝日奈花还是回答了,「是的。」 伊尔迷继续追问,「那他们的父母呢?」 父母?付丧神有这种东西吗?恩...锻造出他们的刀匠应该就是吧? 朝日奈花思考了会说:「已经去世很久了。」 「你要照顾他们四个人,一定很辛苦吧。」 「没有啦,说不定还是他们照顾我的比较多。」少女笑着摆手,「他们还有其他兄弟,可以互相照顾,我每次过去也就是聊聊天而已,能帮上的地方真的很少。」 不是这样的! 刀剑们倒是想把心里的话告诉她,但有个人的声音比他们都快。 「寄人篱下还要主人帮着做事的话,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的话让朝日奈花皱起了眉,连带着语气也不太好,「对我来说大家早就是家人了,怎么可能是外人。」 朝日奈花决定终止这个越变越奇怪的话题,「之前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想来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怎么就生气了? 非常没有自觉的伊尔迷用带着疑惑的语气啊了一声,想想还是把原来准备说的话变了个意思,「抱歉,是我的错。」 每次母亲生气的时候,父亲就会马上道歉。 朝日奈花摇摇头,「请别这样,你并没有什么错。」 看着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少女,伊尔迷快速回忆起了父亲道歉后发生的事。 「错哪了?」 「呃...」 「呵呵。」 两边的情况诡异的重合了,同样惹了女士生气,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伊尔迷想他一定不能和父亲一样。 真的是太失败了。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突然问了这么多隐私问题,是我的错。」 虽然没说到点子上,但朝日奈花的脸色还是好了不少,「没关系。」 知道自己问的太多,这人还算有救。 因为兄弟的关系,朝日奈花经常会被同学询问家里的情况,父母都被问了好几次,早就习惯了,倒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一个陌生人问这种事是多么的逾界,要是换成别的注重隐私的人,说不定就直接甩脸走了。 路上随便遇到个人就问你家里的情况,鬼知道是什么居心。 「其实我是有原因的。」 要是奇犽在这,一定会被伊尔迷的眼神吓死。 他的大哥怎么可能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除非戒尼成精了! 朝日奈花看着他的唇形不停变化。 「这个孩子说不定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恩?」 她一定是听错了吧? 伊尔迷很确定他的母亲只剩了包括他在内的五个孩子,其中奇犽的双胞胎弟弟亚路嘉被送到了流星街,揍敌客家明面上最年轻的一代也从五人变成了四人。 夫妻两人共同的孩子都能因为能力太危险了直接送走,伊尔迷一点也不怀疑父亲席巴会做出把私生子送走这种事。 至于席巴会不会出轨这个问题,伊尔迷完全不做考虑。 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出轨也不是没可能。 太想要这个拥有可爱眼神的『弟弟』的伊尔迷,毫不犹豫的黑起了自己的父亲。 除了这个想法,伊尔迷还有另一个隐藏的更深的小心思。 如果看到他更宠『新弟弟』,奇犽说不定会吃醋,然后再想之前那样扑进他的怀里撒娇。 恩,一定更可爱。 哎,要是奇犽也有这么柔软的头髮就好了。 今天的伊尔迷也在为怎么让疼爱的三弟暴露出自己兄控的一面而烦恼。 不仅朝日奈花,四个付丧神也变成了石化状态,那一瞬间萤丸都忘记了戒备,任由思考中的男人在他脑袋上作乱。 这人在说什么吗? 「一定是哪里有误会吧。」朝日奈花的笑容牵强。 萤丸自然不可能是这个人类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这点在场除了伊尔迷的五个都非常清楚。 他们可是付丧神啊,也就同派系的还能称兄道弟,有些还要以叔侄相称,若是说他们有同胞的人类兄弟,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等等,付丧神有dna这种东西吗? 这位先生到底是为什么会起这种念头? 朝日奈花努力保持笑容,等待着男人为她解惑。 「银髮是我们家特有的遗传基因。」 经过一段时间的蹂躏,萤丸本来还直顺的短髮已经变得杂乱,对于自己的成果伊尔迷并不满足,还试图亲手造出个『鸟窝』来,只可惜费了好些劲都没有成功。 ===== 伊尔迷:奇犽明明那么喜欢大哥,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奇犽:????? ===== 我发现我写的弟控/妹控都很奇怪,好吧其实这是我想要的哥哥类型_(:3」∠)_ 作为家中的长女大概是一辈子感受不到有哥哥的感觉了quq 中间伊尔迷说的那句惹花酱生气的话,作者改了半天不知道写什么好然后就变成了这样,要是让你们看不得开心了真的非常抱歉,请忘了吧(土下座 ooc肯定有啦就不用说了,这章已经是从头ooc到尾了,这点蠢作者还是非常有自觉的
第205页 来,跟我读(敲黑板)【我爱ooc!ooc使我快乐!】 ===== 玻璃心的蠢作者想发点牢骚,是现实里的事,嫌烦的可以不看了quq ===== 昨天上班的时候差点被气哭了,那人找餐巾纸没找到直接翻我抽屉,我就坐在那呢他突然过来拉我旁边的抽屉,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把里面的一包拿起来,他靠近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了,拿起来了我才想起阻止,结果人家来了句哎不都一样的嘛,然后拿起下面满的一包抽了起来(前面包快用完了我就又开了包放下面,平常我不在的时候同事也会用,我就一直给备着的,恩全是我买的) ??? 大哥我这虽然是在做生意但这是我自己的东西啊,你一言不合就跑进你不该进来的地方就算了,翻柜檯抽屉就过分了吧?我知道我这工作辣鸡但你给我点尊重吧? 虽然不是什么贵东西,淘宝上十几二十就三十包小包装的,但我自愿给认识的人和陌生人自己翻还是有区别的啊,你是客人但是我们也有给你备餐巾纸啊,给你的不用跑我这来用我自费的算什么?说了这是我的还拿,给客人备着的就在那边车子下面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别那么急好不好orz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也没跟人闹,就是在这跟你们发发牢骚,但是这种人真的讨厌,尤其我坐的位置是前台,收银装钱的抽屉就在他拉的旁边一个(微笑 还好那时候老闆娘不在,要是她看到了,客人还好说,我肯定要被臭骂一顿,没有及时阻止人进来 日常想换工作,底层行业就是容易遇到脸皮厚的人,蠢作者这种性子内向不太会说话的就活该受气,恩 发完牢骚就感觉好多了,不然闷在心里总觉得错的是我,大概在有些人眼里就是这么以为的吧(笑 最后祝大家生活愉快有个好工作,不要像我这样隔三差五被气一次,对身体不好_(:3」∠)_ ===== 啊原来不是最后啊 立一个g,等蠢作者换工作的时候就是要有猫了的时候嘿嘿(绝对不是梦里!!!我一定会有只叫太子的公暹罗!!!quuuuq 第98章 两人相顾无言。 朝日奈花还在等伊尔迷的下文, 伊尔迷则在等朝日奈花的回应。 等朝日奈花终于反应过来下文并不存在的时候, 两人已经尴尬的对视了半分钟。 真是漫长的三十秒。 朝日奈花试图让自己的脑迴路跟上对方, 「因为萤丸的头髮是银色的,你就觉得他是你的弟弟?」 男人点头。 这个认亲方式太随意了吧! 乱反手攀上了朝日奈花的胳膊晃了晃,小声说:「主公我们快走吧, 这人脑子大概不正常。」 朝日奈花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让萤丸跟一个有精神问题的人呆一起真的是太危险了。 她安抚的拍了拍短刀的手背,上前几步双手搭在了萤丸的肩上, 不动声色的把人往后拉, 从男人手底下解救了出来, 说:「对不起,萤丸并不是你的弟弟。」 「你不相信吗?」伊尔迷疑惑的歪头。 怎么可能相信啊! 朝日奈花差点没绷住嘴, 最终还是带着笑容说了句是的。 「我很清楚萤丸的父亲是谁,除此之外萤丸还有个亲弟弟,他的发色绝对不是银色的。」 伊尔迷眨眨眼, 「也许是随母亲。」 朝日奈花无奈道:「他还有个哥哥在外头歷练, 三兄弟的发色都不一样。」 「隔代遗传?」伊尔迷顿了顿,突然小声嘟囔:「莫非父亲把人家媳妇强了?」 朝日奈花一噎,虽然没听懂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但这不妨碍她佩服这人的执着。 乱接替朝日奈花说了下去, 「按照你的说法, 退也是银髮,你怎么不说他也是你弟弟?」 被推出来的五虎退一脸茫然。 伊尔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右手握拳敲击左手心, 「原来我有两个新弟弟。」 「这位先生请不要再开玩笑了。」药研藤四郎看不下去了,这简直是在毁他们刀剑的声誉,关键自己这边还有人赶着犯傻,「如果你觉得无聊,还请回自己家去,我想你会在那找到自己的弟弟。」 说完他转头看向朝日奈花,「主公,下次再遇上这种无赖,还请直接动手,和这种人是讲不清道理的。」 朝日奈花觉得药研现在的眼神特别像是右京哥,还是生气般的,看得她下意识就挺直了嵴背说是,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伊尔迷黑色的猫眼闪过笑意,「啊,被你发现了。」 居然承认了。 药研面无表情的看过去,好一个厚脸皮。 男人却是话头一转,「不过我也没说谎,银髮确实是我们家特有的。」 伊尔迷直直的看着朝日奈花,药研下意识就当在了少女面前,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揍敌客的仇家都知道只要找银头髮的报復肯定没错。」 朝日奈花脸上牵强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伊尔迷继续说:「本来我是不想管的,毕竟你们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不过有人出大价钱让我在他来之前照顾好你,为了戒尼,多说几句好像也没什么。」 朝日奈花眼皮勐跳。 「谁?」
第206页 「库洛洛?」 刀剑勐地朝少女看去,「主公?」 「对,就是那个大背头。」伊尔迷点点头,「年纪轻轻就得了髮际线后退这个绝症,一定是纵慾过度造成的。」 不像他,发量浓密。 本来还很紧张的气氛,被伊尔迷这么一弄,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偏偏本人还没这个自觉,朝日奈花甚至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骄傲。 你在骄傲什么??她都快被吓死了好嘛?! 朝日奈花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和库洛洛熟悉的人果然不一般。 都是玩死人不偿命的。 朝日奈花低头扶着额头,咬唇发出了烦恼的声音,吓得刀剑们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朝日奈花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应付这群总是一惊一乍的小朋友,摆摆手让他们收了声,然后看向伊尔迷,「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伊尔迷用眼神示意她。 朝日奈花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是你告诉他我在这的吗?」 也没看着那么傻嘛。 伊尔迷心想。 见对方点头,朝日奈花突然笑出了声。 「那么就失礼了。」 当朝日奈花摆出攻击架势的时候,伊尔迷是不以为然的,但也没有过于轻视。 能被盗贼头子看上的女人,要是没两手才会让他惊讶,哪怕少女一直表现得人畜无害,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念的痕迹,该有的警惕他还是有的。 然而在那个瘦小的拳头打上来的时候,里面蕴藏着的巨大力量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伊尔迷逐渐收起了逗弄的心思。 原本以为是只长着利齿的小白兔,没想到是个披着兔子皮的霸王龙。 用念的话算不算欺负小孩子? 伊尔迷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得出了当然不算的结论。 他一直用念训练奇犽,难道算欺负弟弟不成? 朝日奈花越打越起劲,哪怕每一拳都被对方牢牢地接住了,她也没有放弃进攻,反而越挫越勇,有好几下伊尔迷都差点没能接住。 学会念之后他就很少用体术与人战斗了,不是因为他不擅长近身搏斗,而是因为没必要。 能一根钉子解决的事,为什么还要冒着暴露的危险近身暗杀呢? 那为什么不把念钉拿出来,而是在这站着挨打呢? 都说女人是小气的生物,要是她之后往库洛洛那里一告状,那个傢伙本身就是个麻烦人物,小气的女人加上小气的男人,怎么也能把他折腾一顿,与其等着事后算帐,还不如这会让她把气给出了。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 可是没人告诉他生气的女人会这么可怕。 这个女人一定是强化系的。 哪怕有缠的加持,接拳的手还是已经开始发麻了,伊尔迷不得不放弃站桩的打算,开始蛇皮走位。 连续落空了几次攻击,这并没有让朝日奈花选择停下,在快速调整好状态后,她又重新发起了新的进攻。 回头一定要找库洛洛加钱。 伊尔迷懊恼的想。 「哎呀你怎么又跑了,还是不是男人!」 「主公加油!把他打趴下!」 旁边不停响起的声援让伊尔迷有些心烦意乱。 果然他还是不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借着闪躲的空闲时间,伊尔迷往自己两边耳朵里各塞了一根念钉,瞬间世界就安静了。 换成往常,伊尔迷绝对不会在战斗中这么做。 失去听觉在战斗中是很容易占据下风的,尤其是处于被动闪躲的位置,比如现在。 但是现在他的对手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力气很大,但也只是大而已,攻击毫无章法,完全是依靠本能,有杀气却没有杀意,在伊尔迷的眼中,这跟过家家没有区别。 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是想认真也难,除非她还能拿出点特殊本事。 躲着躲着伊尔迷突然撞上了一堵空气墙,战斗本能让他瞬间离开了那个位置,成功躲开了一次攻击。 怎么回事?伊尔迷皱眉不解。 为了验证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伊尔迷先是跑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在朝日奈花追过来的时候立马加速回到了之前碰壁的地方。 伊尔迷抬起了手,带着波纹的圆点在被指尖所触碰到的地方出现,宛如水波般不停向外扩展,一个接一个,而他的手指也只是抵在那,再无法前进一分。 稚嫩的杀气从后方传来,伊尔迷改变了之前的闪躲方式,保持着抬手的姿势朝一侧跑去,很快就摸清了这个『密闭空间』的宽和长,高度暂且未知。 有点意思。 躲了好久的人突然停下了,一拳打上去的时候朝日奈花还没什么真实感,然后她就打中了对方坚硬无比的胸肌。 朝日奈花:「......」 这一拳终于让朝日奈花从那莫名亢奋的状态下恢復正常模样。 她、她居然追着个男人跑了半天! 朝日奈花噌地一下从头红到了脚,没有被长裙遮住的皮肤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伊尔迷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不停颤抖着的眼睫毛,连带着还抵在他胸口的拳头也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过分天真的少女,现在的她完全看不出之前攻势凌厉的模样,杀气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207页 奇怪的女人。 伊尔迷在心中为第二次见面的朝日奈花做下了定义。 「对、对不起!」朝日奈花勐地收回了拳头,双手交叠在胸前,满脸通红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光是看她这个样子,还真分辨不出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伊尔迷收起了从耳朵里拔/出来的念钉,低头看看自己,又看了看朝日奈花,试探着说了句,「...疼?」 朝日奈花看起来更慌乱了,「我太用力了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兴奋起来了,我马上帮你治好!」 这话说得完全没过脑子,等她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也为时已晚,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既然他和库洛洛认识,应该没问题吧?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然后朝伊尔迷伸出了手,后者则是好奇她想做什么,便压下了被他人触碰的不适感,任由少女抓住了自己的手指。 就算是他也是会受伤的。 暗杀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严格来说应该是并不每次都是。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请得起揍敌客家的杀手的,要么是不缺钱的,要么是用尽全部家产只为报仇,无论哪种,任务对象都有可能是那种拥有上百位保镖,自身也有些能力的大人物,就在不久前伊尔迷就接到了这么一个任务。 任务对象的身边有个很擅长探查的念能力者,虽然他的绝早已炉火纯青,还是因为被发现后的围攻受了不轻的伤,虽然最后成功完成了任务,但自己也狼狈得很。 随着一股暖流的入侵,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迷惊奇的发现,那些过去完成任务时在自己体内留下的暗伤,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除此之外他还感受到了从没有体验过的...快乐? 还不等他细细品味那称得上是陌生的心情,朝日奈花就松开了她的手。 她竟然把这位先生伤得这么重! 显然还无法正常思考的少女忐忑的抬起了头,「现在好点了吗?」 伊尔迷做了一件自己从来没想过会做的事情。 他朝少女伸出了手,用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再来一次。」 ===== 这章可能会引起议论的地方蛮多的,我稍微剧透一下好了ww 1空气墙是花酱制造出来的,但本人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会出现存粹只是为了拦人咳 ps:墙可以物理攻击暴力打破(本人随意破)灵力念力之类的特殊能力只能加固,无论是不是花酱的都一样 这个设定是魔改自花鸟卷的画,自成一世界(结界),在我的世界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能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灵力的用量,因为是无意识的所以本章的结界很脆弱,玩得熘了能凭空制造出新世界,类似幻术,但是食物水什么的是真实存在的,最高境界还可以掌控时间,让一个人直接老死在里面,外面只过了一分钟这种事情也是能做到的,但是这对灵力的要求非常高,消耗量极大 ↑↑↑以上只是无脑苏苏苏的理论,请勿深究,作者随时可能会更改 2花酱这章在战斗的时候处于狂暴状态,同1暂时无法控制 关于为什么会狂暴↓ 这个世界的鸟是[钦天大老爷]推荐的伯劳鸟,生性兇勐的食肉鸟,在主宠相聚之前,花酱都会被伯劳鸟的性格影响到,像是好战勇勐这类 这只伯劳是四只鸟里最凶的输出担当嗯,桃太郎的话他其实是类似契约兽的存在,鸟是花酱本身的力量,猫是她手中的武器(你们随便理解一下 【依旧!疯狂求鸟名!取名废要死了!!!】 咳咳剧透还没完呢 3关于花酱的性格问题 之前说过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只花鸟卷,因【爱】而生,约等于一下她就是由【爱】组成的,所以在对待其他人的时候她都会抱有最大的善意,尤其是那些心中对某些人或者某些事物有【爱】的人 相对的,她在遇到那些心中全是【恶】的人时会产生戒备,当然不是马上就变成你死我活的那种敌对,她的本能会让她试着去同化这些【恶】,就是传说中的圣母(笑) 以上是花酱作为花鸟卷时一定会发生的事 当花酱拥有血肉之躯成为『人类』的时候,她就不再是纯粹的【爱】了,所以也是会做出杀掉敌人这种事的(假设) 不过当她和四只鸟合体(x)的时候,原先【爱】的本能会占据上风,从而做出传说中的圣母会做的事 【【这是很重要的剧透,当然剧透的是很后面的事,希望你们到时候还记得】】 (差点忘了,因为离完整体越来越接近了,所受【爱】的影响也会变强,从而变得更像圣母,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章会显得像个智障是因为离伯劳鸟越来越近了,智商会速降-1000 对,这只伯劳是个小智障,但是它的直觉非常准 伯劳鸟对本体的影响是断断续续的,只要成功会和后就会自动合体,那时候就又变成正常的花酱啦 也就是说你们还要忍受一段时间智障型花酱(疯狂在小白花和食人花之间转换) 4花酱的治疗能力真的会上瘾 被她治疗过的人其实就是体验了一番被爱包围的感觉,我想没人会拒绝这种感觉吧_(:3」∠)_
第208页 5伊尔迷的旧伤原先都是治好的了,花酱会觉得他受伤很重一个原因是前不久才受过一次伤还在康復期,另一个就是揍敌客家的抗毒训练 这里的设定是虽然体内有毒素抗体,但毒素不会全部消失,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能把吸血鬼毒死的那种xx 你们也知道花酱能治中毒,但是小伊吃进去的毒实在是太多了,她光是这么碰一下清不干净ww ↑↑↑以上,剧透结束 要是还有缺的以后再补吧_(:3」∠)_ bug肯定有的啦,要想绝对完善真的伤脑子,蠢作者受不住啊orz 第99章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某人非常不仁道的行为,奇犽不得不提前回到了天空竞技场。 前面的比赛加上赌局让他赚了不少的钱,奇犽本想用这些钱好好享受一番。 难得独自出来一趟,没人管这管那的,不趁这个机会浪一浪就是傻。 可是没钱他根本浪不动啊! 奇犽再次在心底咒骂某个视财如命不要脸的大混蛋,连弟弟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都要抢,简直不是人! 可惜也只有想想了,他到现在还一见那张脸就犯怂,就算看不到人,只能从电话里听到声音,他也会下意识绷紧肌肉, 进入戒备状态。 事实上, 光是想到大哥的声音, 奇犽就会下意识颤抖。 啊, 真是噩梦。 到了天空竞技场,奇犽决定化悲愤为动力,多打几场, 从八十七层一口气冲到一百层。 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 想要毫髮无伤的到一百层是不可能的。 能够打上来的自然不是前几层那些弱鸡,在八十层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压力了, 再加上年龄优势, 光是丰富的战斗经验, 那些人就能戏耍得他气的直跳脚。 就像他那该死的大哥。 这么做的人最后都会被他一爪子掏出心脏,但奇犽还是消不了气, 可又偏偏不知道能做什么。 罪魁祸首都被他送上西天了,他还能追过去再把人打一顿不成? 而让他就算这样也要拼了命打上一百层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大哥。 混帐大哥把他的钱拿走了啊!没钱付房租了啊!今天中午就要被退房了啊! 他一定不是大哥的亲弟弟! 到了一百层他会在天空竞技场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 为了今晚不露宿街头, 奇犽不得不跟个战斗狂一样一刻不停的往上打。 等他变强了,他一定要把大哥的钱全抢走,让他体验一番自己的感受! 奇犽悄悄在心底立下了努力的目标。 「你准备改变主意了吗?」 伊尔迷无辜的看着她, 「还没有。」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五虎退悄悄看了眼后面, 然后拉了拉少女的裙摆,「主公,他还在。」 朝日奈花摸摸他的脑袋, 「当他不在就好了。」 「再来一次。」 「你再让打一次我就再治一次。」 朝日奈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对面的人却是很认真的思考了半秒。 「好啊。」再来一拳换一次治疗,很划算。 他答应的太快,让朝日奈花立马察觉了不对劲。 「可是我不想打了。」朝日奈花没好气的说。 伊尔迷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 我都答应了你怎么可以反悔呢! 朝日奈花突然微微一笑,「打也行,你站在那不要动啊。」 说着她闭上眼深唿吸一口,缓慢地摆出了进攻姿势。 「嘭!」 被灵力包裹住的一拳落空了,朝日奈花睁开眼,意料之中看到伊尔迷换了个地方,而他之前站着的地方此时凹进去了一个深坑,中心的地砖直接被震成了粉末,外围的也没好到哪去,全都碎的不能再用了。 朝日奈花看着伊尔迷笑道:「哎呀你怎么跑了?这样子可是不算的哦。」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用了。」 朝日奈花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真的不用了吗?那好吧,要是改变主意了,欢迎来找我哦。」 伊尔迷点头。 然后这人就一直跟在后面赶也赶不走了。 说着不要管,最先忍不住的还是她。 「你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吗?」 伊尔迷眼神认真,「要是我反悔了但是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朝日奈花也用同样的眼神回视过去,「你就没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了吗?」 伊尔迷摸着下巴想了会,「库洛洛让我保护你。」 朝日奈花冷淡的呵呵一声,「你觉得我需要你保护吗?」 连正面接她一拳都不敢,还敢说保护她。 真当她不知道他就是个库洛洛派来的人形追踪器吗! 朝日奈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不想见库洛洛。 好歹认识了这么久,明明有机会却没面基,总觉得会有遗憾。 可见面吧,朝日奈花觉得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把人打一顿,往死里打那种。 好好的一个帅气小伙,要是因为她一时控制不住就半身不遂了,那可如何是好? 尤其她现在还真的特别想找个人揍一顿。 对于自己现在的异常,朝日奈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能冷静纯属是靠自制力,要是再发生什么,那她就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忍下去了。
第209页 就希望库洛洛不要来的这么早吧,不然这个老友怕是要断了。 伊尔迷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也可以当你们的导游。」 钱回头找库洛洛要就是了。 朝日奈花有些意动,「你对这里很熟?」 逛街虽然也蛮有意思的,但这只是对她而言,刀剑们对此兴致并不高。 「应该?」伊尔迷歪歪头,「我对天空竞技场比较熟。」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做歪头这种卖萌的动作,好好地当个高冷帅哥不好吗? 朝日奈花在心中吐槽,然后问:「天空竞技场到底是干什么的?」 「赚钱的地方。」伊尔迷回答得格外快。 萤丸突然出声,「竞技场,就是打架的地方吧。」 伊尔迷点头。 萤丸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眼神,「打架赚钱,听上去很适合我。」 朝日奈花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小小年纪天天想着打打杀杀做什么。」 萤丸委屈的抱着头,「可是我也没有别的擅长的了。」 刀剑不打架难道去唱歌跳舞不成?萤丸心中嘀咕。 朝日奈花慈爱的看着他,「不要紧,改天我就带几套学习资料回去,大家一起学。」 萤丸勐地一抖,他已经能感受到乱刺在他背后的凌厉眼神了。 「主、主公你都这么辛苦了,我们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萤丸硬着头皮说。 「不怕,反正我不在还有三日月他们能教你们。」朝日奈花温柔的摸了摸三人的脑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要好好学习哦。」 因为身高而逃过一劫的药研藤四郎心情复杂,下一秒就见朝日奈花看向了自己。 「药研你也帮我看着他们点,要是还需要什么就和我说。」 隐约明白了什么的药研藤四郎沉默了几秒,随后不顾其他三人可怜巴巴的眼神对着朝日奈花点头,「请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督促他们好好学习的。」 「有药研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朝日奈花弯起了眉眼,药研所剩无几的理智立马长出翅膀飞了。 面对学习的恐惧让乱藤四郎短暂的从少女的笑容中回过了神,他艰难的移开了视线,不停朝药研使眼色。 药研哥你醒醒啊不要被美色迷住了啊! 「药研藤四郎一定不会辜负主公期望的!」药研摆着胸脯说。 完了。 朝日奈花在乱的脸上看出了这两个字,她哭笑不得地说:「不用这样吧,又不要你们参加考试。」 乱瘪瘪嘴没有说话。 「好啦,我开玩笑的。」朝日奈花捏了捏短刀的脸蛋,「你们平常训练都这么辛苦了,我怎么忍心再给你们负担呢。」 看来她是真的不擅长开玩笑。 朝日奈花在心中吐舌头。 虽然一直表现出了对天空竞技场的抗拒,朝日奈花最终还是同意了伊尔迷的提议,让她改变想法的原因之一,是伊尔迷在为他们介绍了天空竞技场的规矩后说的一句话。 「奇犽现在应该也在天空竞技场。」 朝日奈花把这个名字和之前见过的银髮男孩对上了。 「你弟弟也喜欢看比赛啊。」 伊尔迷面色不变,「不,他是被打的那个。」 朝日奈花震惊的说:「那你还在这里呆着,都不担心他的吗?」 「为什么要担心?」伊尔迷表示疑惑,「奇犽都出来半年了,才打到八十层,不仅是我,父亲母亲也对他的速度非常不满,要是连那些普通人都对付不了,他是没办法接任揍敌客家主的位置的。」 「...你等我一下。」 伊尔迷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手机上查了五分钟的资料后,朝日奈花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到了一个很神奇的大陆。 这个地方居然还能合法杀人! 接受了十六年法制教育的朝日奈花表示无法接受,还是早点跑路吧。 库洛洛?谁啊?她认识吗? 回去的念头刚刚升起,朝日奈花就被萤丸拉住了手,一低头就看到了付丧神期待的眼神。 「主公主公,萤丸也可以参加吗?」萤丸的眼中似乎有星星在闪耀。 「不行!」朝日奈花的态度格外坚定,「我不允许你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萤丸也不气馁,一句接一句的撒娇差点就让朝日奈花想松口了。 「人家弟弟都打到八十层了,我一定也没问题的!」 萤丸转头对那三个完全置身事外的短刀说:「你们倒是过来跟我一起劝劝主公啊。」 药研:「我听主公的。」 五虎退:「打架不好...」 乱:「赚不到什么钱还累,还不如跟着主公去买小裙子。」 萤丸:「......」 他可以对自己人动手吗? 意识到自己是孤军奋战后,萤丸突然觉得刀生无望。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拥有刀剑渴望战斗的本能吗? 朝日奈花无奈的嘆了口气,「御守有好好带着吗?」 本来还在生闷气的萤丸一听到这话就恢復了精神。 「带了,而且从来没有拿下来过,也没有换过哦!」萤丸骄傲地挺胸。 「那个笨蛋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等着朝日奈花带萤丸去报名的时候,乱对另外两人抱怨着说:「所以说为什么要带他一起啊,明明就我们几个也能保护好主公的。」
第210页 「是主公保护我们才对吧。」药研嘆息着说,「我们擅长的是夜战,攻击范围也小,在昼战里唯一算得上是优势的也就是机动,但你有把握跟上他们吗?」 「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动作。」五虎退小声说,语气十分失落,「我果然还是太弱了。」 乱震惊道:「连退你也?!」 五虎退是他们三人里机动值最高的,排第二的是乱,药研在最后,乱想既然他看不到,药研肯定也看不到,但退还是有可能的,可事实却告诉他连被他寄予厚望的五虎退也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 第100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天空竞技场有二设(魔改)请勿深究ww ======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 第七次通话失败,库洛洛终于忍无可忍捏爆了手机。 熟练地拔出话卡塞进新的手机里,库洛洛锲而不捨的拨出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一模一样的提示音第八次响起。 这回他换了一个人打。 电话一下子接通了,也不等那边人说话,库洛洛就噼头盖脸的说了句,「侠客,什么情况会提示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侠客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了,「没有信号吧,除了地区偏远, 另一边天气不好的话也会影响到信号的。」 「还有呢?」 「还有?哦对, 被拉黑的也会啊啊飞坦你干什么! 」 那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声响, 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然后便是飞坦模煳不清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太久了。」 侠客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轻,「这不是你作弊的理由, 快...」 「哎我可怜的手机啊。」 好不容易把游戏手柄从飞坦手中抢过来并按下了暂停, 等他把慌乱中掉到了地上手机捡起来时,通话已经结束了。 飞坦不耐烦地啧声站了起来, 「终于有活动了吗?我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侠客摇头, 「不是, 团长就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莫非...」 「恩?」飞坦一边喝着冷水一边用眼神询问他。 侠客摸摸下巴, 「飞坦,你说有谁是团长非常想联繫的人,但会被烦到拉黑团长的那种?」 「哈?」飞坦放下杯子, 用仿佛看傻子的表情看他。 侠客也没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直接开始了自言自语,「情况反一反西索倒是有可能,可如果是团长被拉黑的话...最近也没见团长有什么新目标啊, 奇怪。」 飞坦冷不丁开口, 「团长不是一直有个目标攻略不下么。」 「那怎么能一样, 那个人又...等等!」侠客突然勐拍大腿,「我怎么给忘了,今天周三啊。」 飞坦又在泼冷水了, 「周三又怎么样,你见过他们打电话的吗?」 「哎也是。」侠客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几秒后疯狂的抓起了自己的头髮,大有全部拔光的气势,「啊啊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汉居然敢拉黑团长,真的好在意啊!」 一口把桌上之前剩下的食物吃进嘴里,飞坦活动了下因为坐得太久而变得有些僵硬的四肢,随着他的动作不停会有嘎达的声音从关节处传出。 等活动完筋骨,他才不紧不慢的对黑眼圈深得吓人的侠客说:「派克诺妲不是一直跟在团长身边,你问她不就好了。」 侠客恍然大悟,「对哦。」 飞坦从鼻子里发出了嘲笑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毫不念及多年的团员感情,「就你这样还旅团的智商担当,弱智担当还差不多。」 「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明明团长才是智商担当,我可不敢跟团长抢蜘蛛脑的位置。」想起过去被团长支配的恐惧,侠客下意识抖了抖身子,长长地唿出口气,「而且团里智商最低的明明是窝金,再把我跟强化系的一根筋放一起,小心我跟你急啊。」 飞坦没什么表情的对着他上下打量,「原来你不是强化系吗?」 侠客:「......」 谁!是谁把飞坦带坏了!飞坦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库洛洛摸了摸发痒的鼻子,手里拿着一只半旧的手机,而手机原来的主人此时正在他脚边生死不明的躺着。 在用从别人那里『借』来新号码打过去之前,库洛洛特意用自己的手机又打了一次,还是和之前一样。 再用新的拨出同样的数字,终于没再响起那该死的女声,而是正常的嘟嘟声,几声过后那边就把电话接起了。 「这里是伊尔迷揍敌客。」 很好,他还真的被拉黑了。 库洛洛露出了能把窝金吓死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危险,「要找你还真不容易啊,揍敌客家的大少爷。」 前面只剩下一个人就轮到他们了,朝日奈花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斜后方,接起电话后只说了一句就开始沉默的黑髮男人,「如果有事的话你就去忙你的吧,谢谢你带我们过来,剩下的我们可以自己搞定。」 伊尔迷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盖,「不,什么事也没有。」 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看着他动作利索的换了个新话卡,朝日奈花沉默了会,压住吐槽的欲望说了句:「这样啊。」 在填表的时候朝日奈花遇到了点小麻烦。 她不识字啊! 萤丸也是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那张表,拿着笔无从下手。
第211页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从他手中夺走了纸笔。 「都这么大了还不识字可不行啊。」 萤丸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感激瞬间被浇灭了,他气鼓鼓的瞪着这个男人。 朝日奈花一脸尴尬,「这不是第一次出来嘛...」 伊尔迷定定的看着她,把人越看越心虚,才缓缓开口,「名字。」 朝日奈花悄悄松了口气,凑过去小声说:「萤丸。」 伊尔迷在第一个空格内快速的写了一行字,虽然看不懂,朝日奈花还是努力想把那些字的意思记下。 「年龄。」 萤丸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漫不经心的说:「快一千了。」 朝日奈花偷偷掐了他一下,「六岁。」 「性别。」 「当然是男啊,你没眼睛吗?」萤丸对着他呲牙,又被少女掐了一下,还附赠了一个眼刀子。 怕耽搁太久影响后面排队人的心情,等到把报名表交上去,朝日奈花才在回大厅的路上对伊尔迷抱歉地说:「对不起啊,萤丸太没礼貌了。」 伊尔迷表现的格外善解人意,「没关系,男孩子就是要活泼点才好。」 大步走在前头的萤丸头也不回的哼了一声。 就是太活泼了容易被打。 伊尔迷在心中说。 每个选手才报名后都会被安排到一层的比赛场地进行资质考核。 除了选手外,参加比赛的另一人是天空竞技场专门安排的守擂人员,能力不怎么样,就是肉厚,完全是个挨打的角色,如果连他们也打不过,那可就真的太丢人了。 裁判会根据第一场比赛时选手的表现打分,并安排到对应的楼层,表现得好能一次跳几十层,直接上一百层的也不是没有过。 不过对于那些想要以此来赚钱的人来说,太早暴露实力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不管被安排到哪层,第一场的奖金都是152戒尼,下一场再胜利,拿到的就是对应楼层的奖金数额,一下子跳的层数越多,少挣的钱也会越多。 萤丸并不知道这些,唯一能告诉他这些事的伊尔迷有自己的心思,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他们刚到比赛场地没多久,就听到喇叭里在喊萤丸的名字,萤丸撒娇着和朝日奈花讨要了个幸运之吻后,就嬉笑着朝三号擂台过去了。 「可恶!」乱嫉妒的心情几乎变成了实质,周身的恐怖气息让五虎退忍不住躲到了药研身后,要是眼神能杀人,萤丸都不知道被他杀掉多少次了。 「是萤丸选手吗?」 刚想跳上擂台,萤丸就被三号擂台的裁判拦了下来。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裁判继续说:「第一场比赛是禁止使用武器的。」说着他看了眼被萤丸抱在怀里的大太刀。 「诶——」萤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 见他还是个才到自己大腿的小孩子,裁判试着让自己的语气不会太兇,「这是规定,你之前填的报名表后有写。」 萤丸皱起了脸,「怎么这样——」 他还想趁这机会在主公表现一下自己呢,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萤丸郁闷的不行,但还是点点头,把本体背回了背上。 见他没有把武器交出来的意思,裁判也不勉强,毕竟见得也多了,只是又重复了遍若是在比赛中使用武器将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萤丸敷衍的点点头,屈身一跃跳上了擂台。 那守擂的彪形大汉已经在上头等了有一会了,刚喊着:「我的对手去哪了,别是太害怕逃走了吧!」就见对面翻上来一个矮子。 大汉还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还真是一个矮子,怎么看都过不了十岁那种。 当即他就捧腹大笑,连话也说不利索了,「这就是我的对手,你们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对方又说了一串具有侮辱性质的话,萤丸不耐烦的掏掏耳朵,「你好啰嗦啊大叔,要打就快点打啊。」 萤丸用挑剔的眼神隐晦的打量了几眼对面的高大男人。 敌人这么弱,他都不好意思主动出手。 「我可不想被人说欺负小孩子。」大汉倒是想的和他一样,「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自己下去,然后回家找妈妈吧。」 说着他又自己笑了起来,男人的话被话筒传了出去,周围的观众也都是哄堂大笑,几乎没人看好台上这个背着奇怪长刀的男孩。 朝日奈花抿嘴没有说话,能从她紧皱的眉头看出她的心情并不怎么样。 哪怕知道在萤丸动手后,他们都会改变看法,但是这时候听着那些喝倒彩的声音,还是会让她心生不满。 就算是和萤丸一直不怎么对付的乱,也有些气不过。 你这小子倒是动啊,很喜欢听难听的话吗? 乱咬咬牙,朝屏幕上放大版的萤丸瞪了过去。 像是听到了乱的心声,萤丸终于动了。 他远远地看向了后排的方向,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付丧神臆想中的深情对视并没有发生,他是视力好看得清楚,朝日奈花却实在的很,全程盯着大屏幕。 萤丸:伤心了。 他的一举一动被摄像头放大后就变得非常清晰,观众们就见那个被他们压了输的男孩表情认真的说了句:「如果我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第212页 不等老实的裁判为他解释,就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不管反正我赢了姐姐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这个人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都快赶上三日月了。 乱悄摸摸地对着那张碍眼的脸比了个一定会被屏蔽的手势。 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萤丸非但没有生气,还笑嘻嘻的。 学着点,福利是要自己争取的。 萤丸心中得意。 第101章 萤丸自然是赢了的。 虽然他已经看出了这个『敌人』很弱了, 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弱。 看着被自己打飞逐渐消失不见的男人, 萤丸用怀疑人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短刀们已经说不出话了, 除了药研还能维持住形象,另外俩完完全全就呆住了,特别是乱。 原来自己以前都是在变成流星的边缘疯狂试探吗! 「这种程度差不多能到五十层吧。」 朝日奈花刚回过神来, 就听到旁边的人这么说道。 「这样就能——」 「恭喜萤丸选手顺利到达52层!」 裁判的声音打断了她未完的话, 哪怕得到了明确的结果,朝日奈花还是觉得不真实。 也许这里没她想像的这么危险。 朝日奈花想到。 萤丸是铁了心要在主公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 让朝日奈花看看自己也是很厉害的。 可是并没有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连着打了十七场, 每次都是不到一分钟对方就被自己打出场外了, 由于对手太弱他都没心思拔刀,每次都用的刀鞘, 他是想在朝日奈花面前展现自己,不是在她面前伤人。 赢是好事,萤丸很享受来自少女的加油打气, 但他还是觉得憋屈。 很快就连胜利之吻也没有用了。 倒不是说输了, 就凭那些人的本事,萤丸自信就算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自己也是能对付的。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觉得无聊。 朝日奈花摸了摸他的头, 「不想打了那就走吧, 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 萤丸不情不愿的点头, 末了还抱怨着说:「为什么只能一层层打上去啊,一点意思也没有。」 早知道他就不手下留情了,萤丸有些后悔。 朝日奈花觉得好笑, 「你还真想靠这么赚钱不成?」 萤丸表情认真,「他们说到了两百层能有两亿!」 朝日奈花看起来更无奈了,「那我现在给你两个亿,我们不要打了好不好?」 虽然萤丸现在看起来势头不错,但她还是会担心他会受伤,谁知道下一场的对手会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在朝日奈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旁边的伊尔迷竖起了耳朵,眼睛也在闪闪发亮。 萤丸虽乖巧的被拉着往外走,但还是一脸不高兴,「那是主公的钱,不一样的!」 朝日奈花不以为然的说:「我的钱不就是你们的钱,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啦!」 别说是萤丸了,另外三个短刀也是一脸不贊同。 「就算是我们,也会想为主公分忧解难的。」乱闷闷不乐地说。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太小看你们了。」知道自己是伤到了他们的自尊心,朝日奈花不得不投降,「既然想为我分忧解难,我现在很无聊,你们有什么想法没?」 乱张嘴就想说去逛街,就被旁边的药研拉了一下,下意识闭上了嘴。 朝日奈花帮他说了出来,「我记得之前看到那边好像有个集市,去逛逛?」 萤丸故作惊恐道:「又去?」 朝日奈花被他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无语,「逛街怎么了?」 萤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手信什么的还是最后再说吧,前面几天让我们好好玩玩。」 朝日奈花挑眉,「行啊,那你们说想去哪。」 她也不是一定要去买买买,这不是不知道去哪嘛,被误解成『败家女』她也委屈啊。 朝日奈花嘆息,家里孩子太省心也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个都想着勤俭持家,完全没想过要享受,这怎么行呢! 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花自己的钱。 萤丸没注意到朝日奈花那一瞬间变得非常诡异的眼神,这会他正望着在一旁当壁画的伊尔迷,「喂,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当导游吗,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玩的?比如游乐场什么的。」 伊尔迷眼神疑惑,「游乐场是什么?」 萤丸被问住了,「就、就是那种有很多娱乐设施的地方。」 这话说得就太笼统了,伊尔迷只能猜测,「像是赌场?」 「不行!」朝日奈花厉声喝道,「绝对!不能去赌场!」 被少女狠狠瞪了一眼的伊尔迷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他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像是赌场这种地方,奇犽出来后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这算是除打劫外来钱最快的方式。 当然,他还有敲诈、哦不、接单子这一赚钱方法。 朝日奈花满脸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所有不适合小孩子去的地方都不行!」 伊尔迷很想把奇犽拉出来,但看朝日奈花这幅样子,想想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看风景呢?」想着想着,伊尔迷突然灵光一闪,「我推荐枯枯戮山,这是整个国家除天空竞技场外最出名的景点,没有之一。」
第213页 朝日奈花的脸色总算好多了,「景区啊,听上去还不错。」 伊尔迷说道:「就是有点远,需要坐飞船过去。」 朝日奈花想,坐飞船也不错,还能在上空看风景,就是不知道大家怎么看了。 刀剑们哪能看不出主公是心动了,既然她想去,他们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在答应前,还有个小问题需要解决。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回去了?』 刀剑们背过身去用他们之间才能看懂的手势互相比划。 『不想回去...』 五虎退无精打采的动了动手指,一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他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慌!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萤丸疯狂对他们使眼色,然而五虎退对要说谎这件事十分不安,怎么说都不干。 队友不配合,他还能怎么办? 萤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五虎退,后者缩缩肩膀不吭声。 最终还是药研拿朝日奈花的手机查了资料,才结束了这场『内斗』。 枯枯戮山和天空竞技场都是在巴托奇亚共和国,严格来说就是在同一个地方。 要是被那些个留在本丸的短刀听到了,肯定会气得直跺脚。 药研藤四郎,全本丸最狡猾的刀!比三日月还讨厌! 查到了这一信息的药研忍不住得意,果然老天也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一听到自己可以不用回去了,乱哪还会去想些别的,第一时间就表达了自己内心对药研哥滔滔不绝的敬佩之情。 萤丸表达感激的方式就有些奇怪了,差点直接把人给拍地上,要不是药研站得稳,说不定当场就能表演个狗啃泥。 面对药研控诉的眼神,萤丸咧嘴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四人中也就五虎退还有点良知,依旧在纠结这样做到底好不好,很快他就被萤丸和乱的双重奏忽悠得晕头转向的。 ——虽然听不懂,但是我觉得你们说的很有道理。 五虎退捂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 朝日奈花搞不懂他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问也不肯说,弄得神秘兮兮的,药研还过来把她的手机借走了,似乎在查什么东西。 等他们过来说想去的时候,朝日奈花又把这些事抛到了脑后。 谁没有些秘密,要是他们真的什么事都告诉她,她才会觉得过意不去,毕竟她也有很多秘密没有说出口,这对他们不公平。 「这样才像旅游嘛。」朝日奈花笑道,「这么说起来我应该把相机带过来的,拍出来的总比手机清晰。」 他们几个人生地不熟的,伊尔迷主动带着他们到了地方,还包办了订购飞船票的工作。 「你也要去吗?」见他拿出了六张票,朝日奈花还有点惊讶,「不需要在这陪陪你的弟弟吗?」 「奇犽可以照顾好自己,要是我一直盯着他,他才会觉得烦。」伊尔迷理所当然的说,「再说我可是收了钱的,要好好工作。」 要是库洛洛在这一定会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笑。 收了钱还把僱主拉黑,你咋不上天呢?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朝日奈花就算再不认同他的行为,也只能憋在心里,同时原本就存在的疑惑也越来越深了。 飞船足足行驶了十五个小时,等朝日奈花一行人到达枯枯戮山脚底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枯枯戮山的所在地由于某个家族的运作,已经变成了一个人流量不小的景点,不管是来干嘛的,每天都会有人想到居住在枯枯戮山上的揍敌客家的大门前走一趟,大多是乘坐山下旅行社的班车上去的,乍一看确实和普通景点没什么区别。 起码朝日奈花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来,直到在车上听到了导游小姐姐的介绍才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揍敌客...这不是伊尔迷先生的姓氏吗? 因为刀剑们的联合排挤,伊尔迷被赶到了较远的位置,和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男子坐在一起,而朝日奈花他们五人正好坐在最后一排,这样的距离让她不方便立即去询问那人。 反正很快就到山顶了,到时候是不是就一目了然了,也不急这一会。 朝日奈花转念一想,便释然了。 但是到了这趟旅行的目的地,又出了点意外,让朝日奈花没法及时得到答案。 伊尔迷看着毫无形象的躺在大门口,腹部朝上不停哈着气,还留着哈喇子的巨型犬,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守门人皆卜戎,「怎么回事?」 皆卜戎用手帕擦着额头上不停往下流的汗水,笑容尴尬,「是这样的伊尔迷少爷,三毛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想要往外跑,之前还能管的住,刚刚开始就怎么说也不听,直接跑了出来,怎么赶也不回去,我已经联络了梧桐管家,他说马上出来处理。」 在今天之前,皆卜戎一直觉得三毛是个很听话的乖孩子。 他在揍敌客家工作了这么久,在三毛刚被伊尔迷少爷抱回来前就呆在这个岗位了,从某个方面来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他也算是看着三毛长大的长辈,也因着岗位的关系,除了几位主子和管家梧桐,就属他和三毛最亲近,有些事情说不定还只有他知道。 比如此时此刻正隐藏在三毛头上毛髮间的小不点。 皆卜戎偷偷看了眼在那白色长毛中不太显眼的小黑点,如果不是专门去寻找,想要发现其中的秘密还真有点难度。
第214页 是睡着了吧,皆卜戎不确定的想。 这也是好事,要是被伊尔迷少爷发现了,那么可爱的小傢伙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感觉也怪可惜的。 第102章 皆卜戎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 其实早就被伊尔迷发现了。 想想也是, 两人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要是能瞒得过才是厉害。 伊尔迷看了眼站在车边似乎是愣住了的导游,后者一个激灵抓紧了手中的小旗子,就想指挥着其他看热闹的人回到车上。 只是这些人都是些平民百姓, 哪里看到过这么大的犬类, 这会都稀奇的不行,压根不想走, 人家小姐姐都要喊哭了, 他们还是兴致勃勃的看着白色巨犬, 和那个疑似和揍敌客有关系的黑髮男人。 朝日奈花就站在导游的旁边,这会也不知道是该上去找伊尔迷, 还是听小姐姐的回到车上。 不过有件事倒是明了了。 这里果然是伊尔迷先生的家啊。 看着这座依旧看不到顶的大山,朝日奈花有些感慨。 很快梧桐就带着几个僕人出来了。 伊尔迷朝他看了一眼,后者就明白了少爷的意思, 立即把那些看热闹的人半赶着上了车。 朝日奈花几人是离车最近的, 按理说他们应该最先上车,但伊尔迷却把人叫住了。 倒也算不上是叫住,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既然三毛还在睡, 梧桐你就等它醒了再带回来, 我先带客人进去了。」 梧桐微鞠躬, 「是的,伊尔迷少爷。」 麻烦了。 按理说,杀手这种职业, 应该是把真实身份藏着捂着不让别人知道,可是这揍敌客家不走寻常路,不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住哪,他们还把自己大门弄成了一个景点,还有专车接送不远万里前来参观的旅客。 这些都是朝日奈花在车子上查到的。 这种事情要是以前的她肯定无法接受,在上次和奇怪的黑手党组织后,朝日奈花发现就算在世人眼中坏得不行的人,本性也不一定都如他们所想的那么坏。 就算是沢田纲吉,她也依旧是相信对方对她这么残酷是有原因了,当然这不妨碍她讨厌他。 也许拿这两人比有些不公平,沢田纲吉有没有干过坏事暂且未知,另一人却是实打实手里见过血的。 朝日奈花就算再天真,有些事也是门清的。 ...比如兄弟们说的那些话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会跟个傻子一样被人拐走! 车子已经开走了,她却站在了大门前,对着青白色的巨大门板干瞪眼,旁边的人还在怂恿她推门。 「你怎么不自己来?」朝日奈花没控制好语气,听上去有点凶。 伊尔迷无辜脸,「我是没问题啊,可是你推不动门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看他,她也没想进去啊,是谁把她留下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伊尔迷只当没看懂少女控诉的眼神,继续怂恿她。 朝日奈花继续拒绝,看她这么坚决,伊尔迷倒是不解了。 「为什么?你的话就算不能七扇全开,也能推开两扇啊。」 早在之前交手的时候,伊尔迷就估测过了朝日奈花出拳的力度,就算不能得到精准的数字,大致的情况他还是说得出的,他很确定朝日奈花能够推开第二扇门,就是不知道那会她有没有使出全力。 朝日奈花的眼睛里清楚地写着『你在开玩笑吗?』,显然本人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 她可是听导游小姐姐说过的,这个黄泉之门第一道门就有足足两吨重,这还是只算一边的,第二道直接翻倍到四吨,朝日奈花怎么也不认为自己的小细胳膊能有力气推动这么重的石门。 事实证明,这个人也不是所有事都有自知之明的,没看到旁边刀剑们格外复杂的眼神吗? 朝日奈花觉得这人一定听不懂人话,不然怎么自己说了这么多遍还坚信自己能推开这『黄泉之门』。 更让她觉得不解的是,自家的四个怎么也站到他那边去了? 「主公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朝日奈花:??? 我不是我没有萤丸你不要瞎说! 朝日奈花眼神复杂,「在你们心中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别是什么怪力女大猩猩吧... 乱理所当然的说:「主公当然是最厉害的啦!」 朝日奈花张张嘴,还是选择了沉默,然后朝大门走近了几步,直到抬手就能碰到门板时才停下。 弟弟们这么支持她,她还能怎么办呢? 只希望不会纹丝不动,那就太丢脸了。 朝日奈花心中苦笑。 很快朝日奈花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门不但动了,还一下子开了三道门。 「......」 朝日奈花将手掌贴到了门上,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唿吸,然后试探着往前一推。 大门纹丝不动。 朝日奈花也没有泄气,逐渐加大了力量。 这本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若是一下子用力过勐,很容易造成抽筋或是肌肉拉伤的情况。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大门缓缓地朝内打开了。 仰面朝上晒着太阳的白毛巨犬动了动耳朵。 朝日奈花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勐地松手后退,大门也随之缓缓关上。
第215页 她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成功了。 虽说是不想让大家对自己失望,特意集中了精神,但朝日奈花也没真的想过能做到。 试不试和成功还是失败,总是有差别的。 可等到了成功的时候,她却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法接受事实的人。 「主公好厉害!」 刀剑们围在少女身边为她欢唿,后者任由他们抓着自己的胳膊晃来晃去,神色恍惚。 「主公?」药研藤四郎不似其他三人那样盲目为朝日奈花高兴,他的性格也不允许自己像他们一样做出这种撒娇的动作,倒是第一个发现了朝日奈花的异常,「是太用力伤到了吗?」 说着,他不动声色的将乱从朝日奈花身上扒拉了下来。 乱一个踉跄被推了出去,回头就看到药研神色担忧的将少女的左手捧在双手间,指腹轻轻摩擦着那细嫩的白暂肌肤,怎么看都有揩油的嫌疑。 不但乱这么想,还有个小傢伙也误会了。 「哎哟!」 一个小型炮弹直直的击中了药研的后脑勺,一时没有防备的药研被撞得就要站不稳,还是朝日奈花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身体。 「药研怎么了?」这回轮到朝日奈花担心了。 「刚刚有什么砸到我了。」 药研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下意识在地上寻找可能是兇器的东西,然而脚边干净的连个石子都没有。 找不到作案兇器,他便看向了嫌疑人之一。 乱立马举起双手,「别看我,我还什么也没来得及干!」 哎呀,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倒是希望是自己的干的。 乱心中可惜,现在药研肯定有防备了,不好下手啊。 居然敢对主公做这么暧昧的动作!他都还没做过! 乱无辜的看着药研,试图用眼神让对方信服。 主公还看着呢,他可不能露馅了。 回应他的是又一声吃痛的哎呦。 药研和乱同时一愣。 「谁!谁偷袭我!」萤丸不停左右转头看着周围,手刚放下,脑袋又是一痛,「哎呦!谁啊!」 五虎退指了指萤丸的背后,「那里...」 「哪?」萤丸勐地回头,然而什么也没有。 萤丸又回过来看五虎退,「退你看到了?他现在在哪?」 五虎退欲言又止的在萤丸和他背后的位置来回看。 这时候萤丸就觉得五虎退慢吞吞的性子很急人了,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什么也没有,「到底在哪啊,居然敢偷袭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声哎哟。 连着被偷袭了三下,萤丸终于怒了,「到底是谁!!」 五虎退啊了一声,「不见了。」 萤丸拧着眉毛的样子在五虎退眼中还是有些吓人的,被他这么一看他就下意识靠到了朝日奈花身上,然后他也发出了同样的哎哟声。 作为唯一没有哎哟的付丧神,乱藤四郎忍住了嘴角的笑意,努力板着脸做出严肃的样子。 等等,他不会是下一个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乱又警惕了起来。 前面几次朝日奈花还没看清,这次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朝日奈花抓住了那个想要逃跑的犯人。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小傢伙,在被抓住后立马变得乖巧的不行,「啾~」 「喂,谁啊?」 刚睡下没多久的侠客迷迷煳煳的抓起放在枕头上的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边人说了什么,前一秒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人勐地坐了起来,连带着嗓音也大了不少,「我醒着我醒着!团长你有什么事?...找人?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等等你说谁?」 「伊尔迷揍敌客,别告诉我你睡一觉就不记得了。」库洛洛似乎心情不好,这会的语气也不怎么样。 「记得记得!」侠客的求生欲让他疯狂点头,哪怕并没有人看得到,「团长你放心,我肯定马上把揍敌客家大少爷的位置给你查出来!」 库洛洛总算满意了点,「恩,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找到了直接发给我就行。」 「好的团长!」侠客一口应下。 话虽这么说,一挂断电话,侠客就后悔了。 揍敌客家的资料哪里是那么好找的,他怎么就嘴贱应下了呢? 侠客苦哈哈的和手机面面相觑,试图苦中作乐,「你说团长为什么要我找揍敌客大少爷呢?难道之前拉黑团长的就是...」 勐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相了,侠客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要是团长以后想起来要秋后算帐,那他可怎么办啊! 侠客无力的往后躺了下去。 算了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要是他再耽搁下去,让团长等急了,他今天就要玩完。 正如他之前所说,揍敌客家的资料那里是这么好找的。 侠客花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试图在网络上寻找蛛丝马迹,一无所获,最终他不得不求助相识已久的黑客网友。 小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不在!要死人了!! 爱娜我妻:忙着呢,没空! 小恶魔:[(未拆封)爱娜no.012泳装典藏版手办.jpg] 爱娜我妻:来了来了!什么事!
第216页 侠客看了眼桌上足足有二十厘米高的少女手办,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滴血。 女儿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心痛。 小恶魔:跟你打听个人,把他现在的位置告诉我,这个就是你的了! 爱娜我妻:...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别是想坑我啊。 小恶魔:要不是上司催的急,我怎么可能把我女儿交给你! ===== 小智障之后要消失几章,继续纠结名字,暂时不跟在花酱身边(划重点)真的不是忘了,这个忘不掉,只是还没写出来而已orz 乱没有遭殃的原因,是因为他穿了女装x 第103章 小恶魔:一句话!干不干! 爱娜我妻:干! 为了爱娜no.012泳装典藏版手办! 糜稽默默握拳。 他会认识小恶魔, 起因事实上有些难以启齿。 爱娜是去年xx公司推出的一个二次元偶像组合的成员之一, 在这足足有十五人的组合里, 糜稽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金髮碧眼,特别喜欢口是心非的傲娇大小姐。 身为一个资深宅男,短短两周时间糜稽就在房间里堆满了爱娜的各种周边, 光是等身抱枕都有三十多个, 海报更是填满了所有墙面,连天花板都没能倖免。 在单机了几个月后, 他发现了一个爱娜同好的论坛, 然后与里面的某个成员发生了争执, 这个人就是小恶魔。 从他的网名就能看出,爱娜在他心中是什么样一个角色, 事实上这个论坛的人大多数和他一样,都是把纸片人当对象处的,而小恶魔则属于那群少数人, 他们把爱娜当女儿宠, 每次打call也是喊的『我女儿真棒!』『我女儿长大了,爸爸好高兴啊!』。 对于这些人,糜稽不贊同也不反对, 毕竟他脱离单机到这个地方只是为了凑齐爱娜的全套手办, 他们怎么吵关他什么事? 那么他是怎么和小恶魔吵起来的呢? 那段时间有一款限量的爱娜手办正准备发售, 他等了很久,所有电脑都进了官网,就等着抢这款只发售一百个的爱娜手办。 结果在正式开始发售的十秒钟前, 奇犽这个混球把家里给弄断电了。 看着周围同时暗下来的几台电脑,糜稽的大脑一片空白。 主电源被切断了,备用电源就会自动启动,但是加上开机打开网页的时间也足足有一分多钟,果不其然,等他再去看官网,存货数已经从100变成了0. 枯枯戮山传出了糜稽愤怒又绝望的哀嚎声。 「奇犽!!!」 据揍敌客家的扫地女僕所说,当天糜稽少爷把奇犽少爷从山顶追到了山脚,然后又绕着枯枯戮山转了好几圈,连他们的高祖父马哈都出来围观了。 席巴看着监控里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跑过,黑着脸对大儿子说:「这么精神,看来还是平常的训练太少了。」 听明白了父亲未尽的话,伊尔迷点点头说:「父亲说的对,我会给他们改一下训练计划的。」 之后一段时间的地狱生活暂且不谈,终于依靠着以前制作的小东西抓住了害他错失爱娜手办的罪魁祸首,糜稽带着阴恻恻的笑容朝还在不停挣扎的奇犽走去。 教训了一顿熊孩子,糜稽总算舒坦点了,回到论坛就想看看有没有准备出手的,这里还是有不少喜欢倒卖的,低价购入高价卖出这种情况并不算少见。 只是这才发售第一天,糜稽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个准备出手的,倒是发现个炫富的。 这个人,他一下子买了二十个爱娜。 一共就发售一百个,一个帐号只能买一个,他居然抢到了二十个! 那足足二十个被打了马赛克的订单截图让糜稽瞬间炸了。 要不是奇犽那个混小子害他断电,他也能抢到好几个!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可这会身边没有能撒气的人,手边也全是他心爱的爱娜,糜稽只能选择忍耐,差点把脸都憋紫了。 冷静过后,糜稽点开了这个[小恶魔]的私聊,想要从他那买一个过来,颇有倾家荡产换手办的气势。 然而小恶魔拒绝了,理由是绝对不会把女儿交给满脑子骯脏思想的臭男人,还放言会把剩下的八十个集齐了,免得爱娜被咸猪手骚扰。 前面的糜稽还能忍,看到后面他就忍无可忍了。 这哪来的混小子居然想独占爱娜! 糜稽一生气,直接黑过去想修改他的收货地址,让他一个爱娜都拿不到,却没想到对方也是个黑客,两人在网上打的昏天黑地,一时分不出胜负来,又谁也不肯让步,便僵持住了。 糜稽也没能修改掉小恶魔的地址,小恶魔也没能成功黑进来,倒是互相投了不少病毒,发展到最后竟变成了技术研讨会。 小恶魔:你不错啊,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能和我交手这么久的人了。 爱娜我妻:你也勉强吧。 在这个科技发展缓慢的时代,能遇上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是真不容易,很快两人就发展成了亦敌亦友的关系,偶尔会交流下技术上的心得,但在爱娜的归属上还是谁都不肯让步,甚至比起了谁拥有的爱娜手办更多。 小恶魔:其实你当时直接去黑官方比较快,还能把其他人的地址都改了。 糜稽一拍脑袋。 对啊!他怎么忘了这个!
第217页 小恶魔:哎,果然还是我聪明[得意.jpg] 糜稽一手往嘴里塞薯片,一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着。 爱娜我妻:那你怎么不全给包了? 小恶魔:嘿,就等你这句话呢! 小恶魔:[一百个泳装爱娜手办.jpg] 爱娜我妻:??? 爱娜我妻:你是魔鬼吗?! 小恶魔:我是啊,看我名字ww 糜稽直接把薯片给捏碎了,脸黑的不行。 果然他还是把这人的真实身份黑出来,然后把人咔嚓了吧。 事后糜稽才知道,在自己想方设法黑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黑掉官网把剩下的八十个收货地址都给改了。 这智商碾压来的太过突然,有点承受不住。 糜稽捂着胸口难过的说不出话。 他的泳装爱娜啊!! 本来糜稽还想找到其他抢到了手办的人,不肯卖就直接抢,只要不暴露身份一切好说。 可现在对手是小恶魔的话,先不说他能不能查到对方的现实身份,自己的马甲能不能捂得好还两说,糜稽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改用怀柔政策。 然而这个人软硬不吃,几个月过去了就是不肯松口,无论他价格开得多高都一样。 揍敌客家的人不与强者为敌,在自己技术不如人的情况下,糜稽忍了。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人的马甲扒下来!然后、然后... 糜稽开始思考要怎么杀掉这个人。 毕竟给自己当了这么久的免费陪练,他就仁慈点给个不那么痛苦的死法好了。 当然若是他肯把泳装爱娜全送给他,他也可以大发慈悲放过他。 小恶魔:嘿,就等你这句话呢! 恩?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眼熟? 糜稽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小恶魔:把你大哥现在的位置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 糜稽瞪大眼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爱娜我妻:你果然是在玩我!我没有大哥啊!! 小恶魔:这时候就不用再装了啦~揍敌客家的二少爷~ 糜稽:!!! 小恶魔居然知道他是谁!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爱娜我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会是那个揍敌客家的人哦。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糜稽还是抱着自己摇摇欲坠的马甲不肯撒手。 能苟一秒是一秒! 小恶魔: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是侠客,你肯定记得我。 小恶魔:我找你大哥伊尔迷是真的有事,好吧其实是团长找他有事。 小恶魔:顺便问问你知道你大哥最近在干什么吗?他和团长似乎在进行py交易。 小恶魔:等等,现在想想,我们团长似乎在追求你大哥? 爱娜我妻:???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缓一缓。 可惜侠客并不准备给糜稽休息的时间。 小恶魔:越想越有可能啊!你大哥说不定就是被团长追得太紧才把人拉黑了,团长联繫不到心上人就让我找... 小恶魔:...卧槽?! 侠客把自己说懵逼了。 爱娜我妻:...你想要大哥的消息也不用这么噁心我吧? 一想到那个蜘蛛头子会不停打电话给他大哥说甜言蜜语,糜稽就觉得自己的胃在隐隐作痛。 也不怪他想太多,实在是侠客给出来的消息太劲爆,他一个没忍住就把以前看过的恋爱番剧情给套上去了。 还好大哥没有接受,他真不想要个会中年秃顶的嫂子。 库洛洛勐地打了个喷嚏,痒意来的太快太勐,他都没机会忍下来。 黑髮男人看了看周围,很好,没有人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侠客一个激灵快速撤回了之前发的消息,只留下了自报身份的那一条。 小恶魔:咳,我们还是来聊一聊你的大哥吧。 小恶魔:你们家之前接了雷诺兹家的单子,是你大哥去的吧? 爱娜我妻:无可奉告。 小恶魔:哎哎你之前明明答应了的! 小恶魔:没办法了。 小恶魔:[一柜子的泳装爱娜.jpg] 小恶魔: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一个爱娜。 看着图片上惟妙惟肖的少女手办,糜稽的唿吸一滞。 爱娜我妻:成交! 害怕事后大哥知道了找自己算帐,糜稽赶紧添上一句。 爱娜我妻:不过太私密的消息我是不会说的! 又怕侠客反悔,糜稽手速飞快的回答了对方的上个问题。 爱娜我妻:雷诺兹是大哥去的没错。 爱娜我妻:一个爱娜了,你可不能耍赖啊! 小恶魔: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侠客啧了几声,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这不要脸的特质大概是遗传。 算了算了,等团长把人追到了,迟早都是一家人,这会给他点甜头尝尝也不是不行。 小恶魔:下一个问题,你大哥现在在哪? 等了一会那边才回过来。 爱娜我妻:你这跨越度也太大了,不想多问几个问题? 侠客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问的越多他的爱娜就越少,真当他傻啊。 小恶魔: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知道。 爱娜我妻:会知道才不正常吧!我总不可能在大哥身上装追踪器啊!
第218页 说的也是。 侠客沉思了会,如糜稽所愿换了个问题。 小恶魔:你大哥现在可能在哪? 侠客一脸天真,这个问题总简单点了吧。 爱娜我妻:[笑容逐渐消失.jpg] 爱娜我妻: 作者有话要说:  你果然是在玩我。 小恶魔:小朋友,你应该明白,团长找不到你大哥,我是不会把爱娜给你的。 爱娜我妻:!! 爱娜我妻: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骗子!! 小恶魔:知道了我是谁还这么相信我说的话啊,果然是小孩子。 糜稽气愤的在键盘上狂砸,发出去了一串乱码。 小恶魔: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摸狗头.jpg] 小恶魔:好了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你要是帮我找到你大哥的位置,我就给你五个爱娜,不然就一个都没了。 一下子许诺出去五个,侠客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大方了。 「这都是为了你啊,团长。」 侠客嘆息道。 第104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记得基裘的电子眼会不会变了,就当私设吧 真·用眼睛说话 ===== 爱娜我妻:成交! 就算被骗了好几次,糜稽还是傻傻的选择了相信。 没办法,泳装爱娜全在这人手上,他武力值比不过,黑客技术也比不过,除了认命他还能怎么办? 仔细想想,库洛洛要找大哥肯定不是为了寻仇,既然如此把大哥卖了换爱娜也没什么问题啊。 再说大哥奴役了他这么多年,要事情真如侠客所说,现成的报復机会不用白不用。 一想到能给大哥添堵, 糜稽就很没有兄弟爱的愉悦了起来。 没有合适的理由, 直接打电话问在哪很可能会被拆穿, 这种傻事糜稽是不会做的, 不过他也大致能猜到大哥的所在地。 最近家里接到的单子不多,之前侠客说的雷诺兹是大哥的最后一个任务目标,因为对方的所在地离天空竞技场很近, 母亲就让大哥在完成任务之后去看看已经离家几个月了的奇犽。 按照大哥对奇犽的关注程度, 肯定不会看一眼就走,算算时间, 这会多半还在天空竞技场。 糜稽刚想这么回復侠客, 房门就被女僕敲响了。 「糜稽少爷, 伊尔迷少爷带了妻儿回来,夫人让您收拾一下去见嫂子和侄子们。」 糜稽打字的手顿住了。 「...恩?」 基裘在见到朝日奈花起就开始沉默, 电子眼不停地闪烁着。 伊尔迷一点也不在意母亲的反常,自顾自的介绍着,「这是我的母亲, 母亲, 这是朝日奈花。」完全无视了另外四个。 「阿姨好。」朝日奈花摆出了一贯见长辈时候用的笑容,身旁的刀剑们也跟着问好。 电子眼上的红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还在不停的变换位置和形状。 就在朝日奈花被她看得不自在的时候, 基裘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响起了。 「伊尔迷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我当奶奶了?」 收到的冲击太大, 糜稽完全忘了还有人在等着他的消息, 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就跟着候在门口的女僕去了前厅,步子僵硬的不行,甚至没发现这一路上安静的过分。 等到了地方, 就见母亲基裘坐在主座,拉着个绿长直的女孩子嘘寒问暖,下面还坐着四个看着不大的孩子,而他的大哥则坐在母亲的另一侧,也是第一个发现他到来的人。 「糜稽。」 「大哥。」 听到伊尔迷喊自己的名字,就算还没回过神来,糜稽还是下意识回了句。 「糜稽快过来,来见见你嫂嫂。」基裘用糜稽从未听过的和蔼语气招唿他,然后又对被她拉着的少女说:「这是我家二儿子,也就是伊尔迷的二弟,糜稽。」 「你好。」朝日奈花对着刚进来的糜稽说,因为基裘的关系,她这会的笑容已经越来越勉强。 就算是这样,还是成功震飞了糜稽刚刚回来的神智,隔了好几秒才磕磕绊绊的说了声你好。 卧槽,大哥居然强x幼女! 朝日奈花觉得来枯枯戮山是她做过最糟糕的决定。 这一家人有毒啊! 上次被大儿子强认弟弟就算了,好歹解释清楚了,人家心底也是门清,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结果过去半天都不到,她又被人家母亲强认儿媳了,还是年纪轻轻就未婚生子当了年轻母亲的那种。 朝日奈花:??? 我才十六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朝日奈花一脸懵逼的听着基裘关切的声音。 什么『你放心我们家一定会负责的!』『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回头我一定把伊尔迷好好教训一顿!』『哎呀我孙子真可爱!』,连着五分多钟没有停过,朝日奈花就算是想解释清楚也找不到机会开口,就算开了个头也会被基裘打断,到了最后朝日奈花干脆放弃了。 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反正她今天就能走,到时候最尴尬的也不是她。 朝日奈花自暴自弃的想,假装没看到伊尔迷眼底的戏嚯。 刀剑们倒是想说话,但每次一张嘴发出点声音,基裘都会把话题扯到他们身上,完全无缝衔接,连最会说话的萤丸都束手无策,跟着朝日奈花一起选择了沉默。
第219页 左右随时能跑路,何必冒着会让主公生气的危险去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说话呢。 这么想着,萤丸闭上了嘴,殊不知朝日奈花就指望着他们能早点解决这场误会。 这场基裘的单人演讲会,在糜稽到来时才终于进入了中场休息,朝日奈花几人同时露出了得救了的眼神。 尽管嘴角的笑容已经僵掉了,朝日奈花还是努力朝『救命恩人』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朝日奈花费了一番口舌才跟基裘解释清楚真实情况,后者的情绪瞬间变得低落,电子眼也不再闪烁了。 「不是孙子啊...」基裘小声自言自语。 不行朝日奈花,你绝对不能心软,不然你的清白就没了! 朝日奈花偷偷拧了把自己的大腿,开玩笑说:「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突然就被认出来我还吓了一跳,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出名。」 伊尔迷在糜稽惊恐的注视下点头,「确实久仰大名。」 朝日奈花超他投去复杂的眼神,从库洛洛那里传出来的,多半不是什么好名声。 心绞痛,果然交友要谨慎。 糜稽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否则为什么一向冷冰冰的大哥能带回来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还从头到尾没放过冷气。 莫非外头在下红雨? 糜稽偷偷瞥了眼外头,阳光明媚没有下雨。 也许他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一直在听到奇怪的消息。 糜稽纠结的想,死活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等等,爱娜! 糜稽勐地想起被他遗忘了的事,顿时坐不住了,又不敢擅自离席,只能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来联繫侠客。 还好他有把手机揣身上的习惯。 一打开聊天窗口,数十条消息立马把他们之前的对话刷了上去。 爱娜我妻:爱娜直接寄到枯枯戮山就好了。 小恶魔:你终于活过来了! 小恶魔:找到你大哥在哪了? 爱娜我妻: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 小恶魔:把位置告诉我,我马上发货! 爱娜我妻正在与您分享定位。 小恶魔:...合着你是见到了人才来找我的? 爱娜我妻: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得意.jpg] 侠客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无视了糜稽催发货的消息,直接编辑了简讯给库洛洛发过去。 [侠客:伊尔迷揍敌客现在正在枯枯戮山,不确定会不会离开,团长你要找人的话我建议你快点去。] 简讯发出去后几乎是秒回。 [库洛洛:辛苦了。] 放下手机,库洛洛对着这艘被自己劫下来的飞船的船长笑道:「我要去枯枯戮山,没问题吧?」 早就被吓得腿软的船长疯狂摇头。 「那就好。」库洛洛逐渐加深了笑容,「我有急事,可要快点啊。」 船长都快把头点断了,在这尊煞神危险的注视下颤抖着手将飞船掉了个头,直到库洛洛离开了驾驶舱才敢放开唿吸。 朝日奈花可不知道某人正在朝她赶来,她正忙着应付又变得无比热情的基裘夫人,不善拒绝的结果就是被拉进了一间挂满了各式裙装的更衣室。 「你穿这件一定很好看!」 基裘一脸兴奋的拿着好几条洋装裙轮流在朝日奈花身上比划,然后将最合适的一件连带着衣架塞进了朝日奈花的怀里,把人推进了一旁用帘子遮住的小隔间。 基裘阿姨...真的是太热情了。 朝日奈花维持着抱着裙子的动作,望着头顶不算刺眼的吊灯,还能听到外头基裘蠢蠢欲动朝刀剑伸出魔爪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想要个和花酱一样可爱的小公主,可是连生四个全是儿子。」 聊着聊着,基裘突然掏出手帕做抹泪状,发出了类似抽泣的声音。 气氛莫名就变得伤感起来,朝日奈花有些无措的朝伊尔迷看去,后者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杯子里飘着的茶叶,再看看旁边的糜稽,头都快低到桌子下去了,这样玩手机也不怕得近视。 得,这俩亲生儿子是指望不成了。 朝日奈花暗自咬牙,硬着头皮用安慰的语气对基裘说:「总会有的,我妈妈也是生了七个儿子之后才有的我。」 基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果然还是女孩子好啊,像这几个臭小子就从来不知道安慰我。」 糜稽玩手机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恍若无事的继续在屏幕上点点点。 您开心就好。 基裘拉着朝日奈花的手抱怨道:「像是伊尔迷,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特别黏我,还会跑过来要抱抱,现在却变成了这幅臭德行,肯定是他爸教坏了!」 不,是您逼的,伊尔迷心道。 想想至今还保存在母亲相册里的黑歷史,伊尔迷就觉得喘不过气。 就因有个想要女儿想到疯魔的母亲,这代揍敌客家的几个孩子都穿过小裙子,就为了让母亲基裘高兴。 要不是他长大后有能力反抗了,也不知会被当成女孩子养多久,糜稽更是为了逃避女装地狱,不顾形象疯狂增肥,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肥宅。 奇犽因为天生银髮,作为揍敌客家的准继承人,在被套上了几次小裙子后,席巴难得在妻子面前强硬了一次,坚决不让基裘再对奇犽出手,气得基裘好几个月都没理席巴,奇犽本人也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这种黑歷史了。
第220页 就算到了现在,伊尔迷还会时不时把那几张奇犽的女装照拿出来回顾一下。 而最小的弟弟柯特至今还穿着女装,所幸本人对此乐此不疲,倒是和母亲的爱好对上了,两人相安无事,也拯救了上头的三个哥哥。 事实上,自从有了柯特,伊尔迷就没再听母亲抱怨过没有女儿这个问题了,当然主要原因是她已经把柯特当女儿养了,这会突然听她说起这个,伊尔迷一下子就明白了母亲的意图。 看着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的少女,伊尔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朝日奈花笑道:「怎么会呢,他们肯定也是很关心您的。」 基裘冷哼一声,「这群臭小子才不会关心我呢,就跟他们的父亲一样!」 伊尔迷朝糜稽看去。 他们又吵架了? 感受到兄长的视线,糜稽长长的嘆了口气。 谁知道呢。 第105章 糜稽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他爸妈为什么还在一起。 倒不是说基裘和席巴的感情不好, 谁家夫妻没吵过架的, 都是床头吵床尾和, 只不过这对吵的太频繁了,还经常牵连周围的人,害得他除非饭点压根不想出门, 就怕又碰上父母吵架, 自己成了那个无辜的出气筒。 按理说吧,能吵成这样的多半已经感情不和差不多能离婚了, 可他们不但没有离, 和好后的黏煳劲就连大哥都不想在旁边呆着, 接了任务就往外跑,就没多少时间是待在家里的。 糜稽一直觉得, 要不是奇犽还在家里,大哥怕是连回来都不想回, 要不是他的宝贝们都在这里, 他也想学大哥『离家出走』。 什么时候父亲才能不惹母亲生气啊。 糜稽无声的嘆了口气。 一看糜稽的表情, 伊尔迷就知道这个弟弟靠不住。 面对兄长嫌弃的眼神,糜稽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憋屈的不行。 又不是他让爸妈吵起来的, 这么看他干嘛啊! 大哥果然最讨厌了。 糜稽心中最后一点愧疚消失了。 谁让大哥总欺负他, 活该被弟弟卖。 糜稽偷偷弯起了嘴角。 到底还是怕伊尔迷找自己算帐, 在基裘带着朝日奈花他们离开后,糜稽也藉口打游戏回自己房间去了。 二弟脑子不错,就是太沉迷电脑, 还经常玩物丧志。 伊尔迷例行说了他几句,也没多想直接放人走了。 也是巧,糜稽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说库洛洛到了。 听到点内容的糜稽赶紧撒丫子跑了。 伊尔迷:「......」 他收回前言,这个弟弟就是个傻的。 伊尔迷看向了传话的女僕,「就他一个人?现在在哪?」 女僕回道:「是的伊尔迷少爷,他刚从正门上来。」 来得到是快。 敏锐的感受到了伊尔迷的不渝,女僕又补上一句,「需要拦下他吗?」 伊尔迷摇头,「不用,让他过来吧。」 没等太久,库洛洛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库洛洛对着这个一度让他气得牙痒痒的人假笑,「大少还真是难找啊。」 「是吗。」伊尔迷语气平淡,「你找我有什么事?」 库洛洛微微挑眉。 想装傻? 行,我让你装个够。 库洛洛轻笑,「关于之前大少见到的那个绿髮少女,不知大少还记不记得。」 伊尔迷歪歪头,似乎是在回忆,「记得吧。」 一听这话,库洛洛就明白这个人是准备装傻装到底了。 牙根又在发痒了,库洛洛硬是忍了下来,还要保持微笑,「那大少可知道她现在在哪?」 伊尔迷一脸莫名其妙,「你的相好你自己不知道吗?」 屏幕后面的糜稽直接把嘴里咬得半碎的薯片全都喷了出来。 原来不是强x,而是诱拐吗! 糜稽随手擦掉了屏幕和键盘上的薯片残渣,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 库洛洛无奈的说:「她最近在跟我闹脾气,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她自己跑出来了。」 说到这个伊尔迷就后悔,早知道朝日奈花有那种力量,他才不会为了点钱就把她的消息告诉眼前这个人。 ...应该不会吧? 「那你不应该去找她吗,跑来我枯枯戮山做什么。」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伊尔迷面上都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 「毕竟大少是唯一可能知道她行踪的人,我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啊。」库洛洛嘆息道,眉眼中尽是无奈。 糜稽已经吓得薯片袋子都抱不住了。 这是他知道的那个库洛洛鲁西鲁吗?真的不是谁假扮的吗? 不对,他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莫非是金屋藏娇! 糜稽突然激动了起来,也不管撒了满地的薯片,重新拆开一包又咔吱咔吱吃了起来。 「人我是在天空竞技场附近发现的,你可以去那找。」 朝日奈花才被母亲带走没多久,没有个一两小时是出不来的,深知自家母亲能力的伊尔迷很放心的开始和库洛洛扯犊子。 库洛洛很真心实意的呵呵一声,突然换了个话题,「听说揍敌客家最近出了新的业务?」 伊尔迷的眼皮勐地一跳,就听对方说了下去。
第221页 「会接寻人的任务?」 「揍敌客家从来不接这种工作。」伊尔迷矢口否认,状似无意的看了头顶的迷你摄像头一眼。 库洛洛说的这些还真的有,就是糜稽自己搞出来的,为了能赚点外快养活他的爱娜,他也是费尽苦心。 「那真是可惜了。」库洛洛用可惜的口吻说,「不知二少接不接私活,我可是经常听侠客称赞他这方面的能力有多厉害的。」 伊尔迷把球踢了回去,「他那点本事哪能比得上贵团的侠客先生呢。」 换成平常,糜稽肯定会气大哥这么看不起自己,可这会他正沉浸在这难得一见的惊天八卦中,连分出神来担忧自己将要到来的地狱生活的心思都没有,想要吃瓜的心情战胜了对大哥的恐惧。 开玩笑,魔鬼训练一直都有,跟大哥有关的瓜还是第一次见,不好好尝尝味道简直对不起自己。 两人全然不提拉黑换号这件事,依旧你来我往的打着太极。 伊尔迷换着法的想赶人走,就差直接说出来的,只可惜库洛洛已经笃定朝日奈花就在这里,也开始学着伊尔迷装傻,说话还慢条斯理的,一点也没有他话中的急切。 真难缠,比西索还烦人。 伊尔迷的眼神一闪,突然改口说要去问问弟弟的意见,若是糜稽同意,就帮他找人。 见伊尔迷走出了监控范围,糜稽信以为真,动作慌乱地关掉了监控,打开常玩的游戏假装认真,可等了半天他都没等到自家大哥出现,又怕下一秒他就出现在门外,不敢再打开监控视频。 伊尔迷没有走出太远,直接闪身进了旁边的房间,让女僕关注库洛洛的动向,不要让他离开房间,然后拨出了西索的号码。 「这么早就打电话~小伊你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一接通,就仿佛有各种音符扑面而来,一句话的调子转了好几个弯,还能隐约听到一个慵懒的女声在撒娇。 伊尔迷神色不变,「你不是想要认识库洛洛吗,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到枯枯戮山来,他就在这。」 「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西索惊喜的声音,说完他又笑道:「邀请我去你家,这算不算见家长啊~」 伊尔迷不语,倒是西索身边的女人不满了起来,拉着西索就开始问他在跟谁打电话。 难得遇上这么高颜值还有钱的凯子,女人一点也不想就这么错过了,刻意摆出了诱惑的姿势就想哄西索挂了电话。 想起昨晚美妙的体验,女人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瓣,情/欲逐渐在眼中升起,整个人宛若无骨的趴在男人肩头,手指轻轻地在对方胸前画着圆圈。 西索动了,却不是如她所想挂断电话,或是拉着她来个激情深吻,然后开始缠绵,而是拉开了她的手,随后又把自己推了出去。 美艷女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拒绝了她邀请的男人。 「抱歉啊,我还有事。」西索沖女人挥了挥手机,屏幕上通话中的字眼是那么显眼。 女人有些生气,但对上男人突然变得冰冷的陌生眼神,她又忍不住发憷,最后还是咬着红唇套上衣服离开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因此躲过一劫。 西索好心情的把手机放回了耳边,「小伊你还在吗~我刚刚去处理了点事情~」 不用他说,伊尔迷也能猜到是什么事,不过他对西索的私生活一点兴趣也没有。 「既然解决了就抓紧时间,不然到时候他走了我可不管。」 说完伊尔迷就想挂掉电话,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移开了想要按上红色按钮的手指。 「情报消息五千万戒尼,谢谢惠顾。」 刚想说今天小伊怎么这么贴心,就听到了这句话,西索立马鼓起了包子脸,「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能便宜点嘛~」 听着西索可以说是渗人的声音,伊尔迷面不改色,「赶紧付钱,不然我是不会放你进来的。」 这回是真的挂掉了,西索委屈的把五千万转了过去,还附上了一句话。 [西索:看在五千万的份上,小伊你一定要把库洛洛看好啊!] 伊尔迷并没有回他,西索在短暂的失落后很快恢復了精神,不再耽搁时间,换上衣服就扭着腰往外走,嘴里还唱着奇怪的歌谣。 「在大大的苹果树下~我发现你了哦~」 成功把西索引了过来,伊尔迷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现在只要保证朝日奈花和库洛洛不碰面就好了。 伊尔迷摸着下巴作沉思状,半晌对着旁边装壁画的女僕之一说:「去告诉母亲,家里来了个想抢走她儿媳的傢伙,这段时间尽可能不要让她到前院来,注意点不要让他们听到了。」 「是,伊尔迷少爷。」女僕微微欠身,从另一侧的门走了出去。 听完了女僕的传话,基裘轻抖手腕展开了毛茸茸的摺扇,挡住了下半张脸,「回去告诉伊尔迷,妈妈一定会好好给他守着的。」 朝日奈花正站在落地镜前,身上穿着一套从未穿过的华丽洋装,头上也被基裘磨着带上了配套的宽大帽子,这会注意到了女僕的到来,虽然听不清她们说了些什么,但还是抱着能够从这里解脱的期望。 虽然她也很喜欢这些裙子,但这并不代表她想当洋娃娃,一直换真的好累啊。 基裘保持着扇扇子的动作转过了身,状似无意的说出了伊尔迷有事要忙,特意让人过来传话,嘱咐她好好关照他们这件事。
第222页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不,你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朝日奈花心中哀嚎, 作者有话要说:  但还是微笑着说了谢谢。 萤丸满脸纠结的扯着带着蕾丝花边的衣领,那触感弄得他很不舒服,并没有发现朝日奈花的视线。 乱站在另一面落地镜前,手上拿着两套裙子轮流在自己身上比划,偶尔扬声催促着隔间里的五虎退,后者回应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快要哭出来了,这两人同样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而药研,他正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怀疑人生。 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朝日奈花眼神飘忽的移开了视线。 第106章 若能重来一次, 她绝对不会说出『需要去买换洗衣服』这种话。 离开的理由那么多, 她到底为什么要选这个! 「衣服?」 看着基裘突然又开始不停变换图案的电子眼, 朝日奈花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试着保持轻松的笑容,「恩,出来的时候没带太多东西, 却忘了还要换衣服。」 说这话的时候, 朝日奈花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顺利离开。 只要能离开这,她马上去买飞船票, 去哪都比在这里好。 朝日奈花在心中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她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跟进来了?明明应该在门口的时候就直接告别的。 要是被兄弟们知道她主动进了杀手家族的大本营... 朝日奈花一个哆嗦, 不敢再想下去了。 像是没听懂她话中的深意,基裘无比热情的说:「衣服的话家里有很多没穿过的哦, 我带你们去挑吧!」 朝日奈花懵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 「我一直想要个女儿,所以准备了好多女孩子的衣服, 各种尺寸的都有。」基裘不以为然, 直接抓住朝日奈花的手把她拉了起来,「家里没人穿,好多衣服买来都是放着积灰, 花酱肯试穿一下才是帮了我大忙呢。」 没人穿买来干嘛啊? 朝日奈花张张嘴, 到底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大概就是命吧。 朝日奈花默默开私聊轮流对刀剑们说了声抱歉, 决定在离开后要好好补偿他们。 他们的回覆很一致。 ——想要补偿的话,下次出来也带上我吧。 刀剑们想得很好,虽然他们自己内部已经决定了要分班次跟出来, 但若是主公主动提出要带谁,其他人总不可能反对吧。 果然第一波来还是有好处的。 乱弯起嘴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哼起了歌,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心情,显然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哪怕知道其他人多半有相同的待遇,但这不妨碍他自我催眠。 主公第一个联繫的一定是他!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女僕找来了,这次并没有避开朝日奈花他们。 「夫人,老爷和柯特少爷回来了。」 「哦。」基裘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淡,「回来就回来吧,该干嘛干嘛,让他们不要来打扰我们。」 女僕顿了顿,「那么柯特少爷...?」 基裘扇扇子的动作明显快了几分,「不是说有训练吗?告诉席巴,他儿子他负责。」 感觉到了主人的不耐,女僕没有再犹豫,欠身便准备告退,「是。」 基裘看向了面露好奇的少女,解释道:「席巴就是我的丈夫,柯特是我的小儿子,加上你见过的两个,我一共有四个儿子,还有一个最近不在家,不然能让你见见。」 「是奇犽吧,之前在天空竞技场已经见过了。」朝日奈花笑道,「他和伊尔迷的先生的关系很好啊。」 基裘找错了重点,「直接叫伊尔迷就好了,干嘛那么生疏。」 朝日奈花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基裘却是一心想当大儿子的神助攻,「或者叫伊尔迷大哥、哥哥这些都是行的。」 基裘用手背遮住了嘴,「别看伊尔迷这个样子,其实他也是很想要一个妹妹的,你是没看到后面三个出生的时候他有多失望。」 面瘫的失望是什么样子的? 朝日奈花想像了下画面,没有成功。 不得不说基裘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好,这不,朝日奈花一下子就放松多了。 虽然她张嘴就把朝日奈花定位到了儿媳的位置上,事实到底如何,她还是心中有数的。 知子莫若父,这句话在他们家是完全不成立的,就席巴那个情商,基裘还是觉得知子莫若母靠谱点。 若是之前在的是席巴,说不定就直接把人家小姑娘当未来儿媳考验了,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哪里会管自家儿子到底有没有得手。 说不定在他心里,这两人若是没成,伊尔迷肯定不会把人带回来,而既然带了,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只差过他们这关了。 或许是伊尔迷表现的太独立,让他完全没想过自家大儿子也会有一天向父母求助的吧。 基裘在心中嘆息,儿啊,妈在这努力,你也争气点,赶紧把情敌赶走了。 库洛洛哪里会不知道伊尔迷在打什么主意,甚至还把他这么做的理由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人一定是发现了花酱的好,想跟他抢人了! 库洛洛眯起了眼,从来都只有他抢别人的份,哪里会被人抢。
第223页 库洛洛假意看了眼时间,突然说道:「都这个点了,大少帮我去喊一声吧,我们也是时候该告辞了。」 伊尔迷故作不解,「我也是刚回来,这里还有你们旅团的其他成员吗?」 库洛洛轻笑一声,「既然如此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抬起手,一本印着奇特图案的红皮书凭空出现,随后无风自动,快速翻到了空白的某页。 「你这是想动手吗?」伊尔迷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书的,第一反应就是强盗头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歪歪头,依旧保持着无辜的表情,「我都说了你要找的人不在这,你就算是把枯枯戮山翻个底朝天也是没用的。」 「大少这可是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库洛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翻手从大衣内取出一支钢笔,在白纸上快速勾画出几个黑色字符。 [我来接你了。] 朝日奈花捂住了胸口越来越烫的本子,藉口身上这套太华丽穿不惯,拿上另一套振袖和服躲进了隔间。 「这套有点难穿的哦,花酱需要我进来帮你吗?」基裘在外头喊道。 朝日奈花也扬声回应,「不用了,我可以的。」 基裘没有强求,把注意力放到了刀剑身上,没一会就和乱达成共识,两人各拎着一条裙子朝其他三人逼近。 果然不应该让乱过来的! 药研几近崩溃的想到。 [才不要!找人来监视我,不觉得很过分吗!] 库洛洛嘴角的笑意终于变得真实了几分,不理会伊尔迷探究的眼神,迳自走到座位上坐下。 也许是巧合,他选的位子正好是朝日奈花之前坐的位置。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差劲的人?] [谁知道呢。] 光是看着这行字,库洛洛就能想像出少女鼓着包子脸的生气模样。 要是能亲眼见到就更好了。 不急,库洛洛在心中对自己说,好东西总是值得等待的。 [这次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没做过那种事。] [要生气也该是我才对,我不过是让他告诉我你在哪,我好去找你,结果他居然先把你给拐走了,你还真跟着走了。:(] 朝日奈花眼神一飘,再下笔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是不是坏人我还会不知道吗?:)] 符号表情还是她教给库洛洛的,曾经有段时间这些在学生里特别流行,发个简讯都要带上好几个表情,连老师都会在作业评语里画上一个,用来表示他对这份作业的满意程度,朝日奈花本来是不懂的,看得多了也就学会了。 你难道知道吗? 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女清秀的字迹。 若真的分得清好人坏人,凭她嫉恶如仇的性子,怕是会立马和他绝交,不,应该是先劝他回头是岸,拉不回来再绝交。 要真绝交了,正好可以发展另一种关系。 [那你觉得伊尔迷揍敌客是好人还是坏人?] 库洛洛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也跟着坐下的某人,格外小心眼的把盗贼的极意竖了起来,动笔的时候也加上了许多假动作,假装没看到对面带着鄙夷的眼神。 库洛洛等了一会才看到朝日奈花的回覆。 [不算好人,不过也不是坏人。] 倒是足够中肯的平价。 [那我呢?] [坏人!!] 库洛洛失笑。 [你这也太伤我心了,认识这么久,我在你心中还比不上个才认识一天的人吗?] [╭(╯^╰)╮] 朝日奈花脱掉了身上沉重的洋装,才不紧不慢的写下回復。 [你骗过我几次心里没点逼数吗?] 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库洛洛话头一转问起了朝日奈花这么久才回话的原因。 朝日奈花冷漠脸。 [没有原因,就是不想理你。] 这话多少有几分赌气成分在里面,库洛洛一眼就看出她说的不是真心话。 看来她在揍敌客家待得也不舒坦。 库洛洛微微一笑,对成功带走人又多了几分把握。 [哎,既然你这么不想见我,我还是走吧。] 那边好几秒都没有回应,库洛洛也不着急,反而一脸轻松,抓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杯就要往嘴边送。 「这茶都已经凉了,还不过来给客人换一杯。」 伊尔迷话音未落,立马有人进来夺走库洛洛手中的茶杯,一併将桌上除了伊尔迷面前的另外几个杯子一齐收走了,在她做这些的同时,又有一个女僕送来了新的杯子,拎起茶壶将茶杯斟满,送到了库洛洛面前。 等她们做完这一切离开房间,库洛洛抬手用指腹动作轻柔地摩擦着光滑的杯身,慢条斯理的说:「看来之前的客人走得很急啊,都没来得及收拾。」 「不是客人。」 库洛洛抬眼与他对视了会,突然笑出声,眼底却是冰冷一片,「是吗。」 果然,他还是对揍敌客家的人喜欢不起来。 一想到某个缠了他好久的变态就是这人甩包袱甩过来的,库洛洛就觉得新仇旧恨还是一併报了的好,省得他还想跟自己抢人。 不过... 库洛洛眼中有光芒一闪而过。 能让揍敌客看上的,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一张脸,或是性格。
第224页 他的小女孩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没告诉他? 这边两人之间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  躲在隔间的朝日奈花却是急了。 别看她对库洛洛的态度这么糟糕,其实她还是蛮高兴他来找自己的,只不过她已经习惯用这样的口气对库洛洛说话了,一时忘了自己其实算是有求于人。 就如库洛洛所想,朝日奈花一点也不希望他就这么离开。 [既然你都特意过来了,我就见你一面吧。] 总觉得这句话的真香意味太浓,虽然库洛洛多半不知道这个梗,朝日奈花还是补上了一句。 [看看你的髮际线有多高。] ===== 库洛洛:??? 库洛洛:谁在黑我! 伊尔迷:不知道(无辜笑)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看到我的小仙女啦好开心哇!! 第107章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状态超差,删删减减有一千来字,想改还不知道怎么改,难受死了orz 啊我为什么这么能拖拉,修罗场在哪啊(抓狂 ===== 要是想法能变成弹幕弹出来,他的头上肯定会刷过无数问号。 库洛洛忍住了摸脑门的冲动,却没控制住手上的力度,一不小心就掰断了钢笔,里面的墨水瞬间溅出,顺着笔尖滴了下去,很快木质的桌上就多了一滩越变越大的黑色污渍。 因为念力的关系,墨水并没有弄脏库洛洛的手或是衣服,唯一遭殃的也就是桌子。 伊尔迷站起来后退几步,看向库洛洛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嫌弃。 「啊,坏了。」库洛洛神色惋惜的看着手中钢笔的残骸, 用了这么久, 他还蛮喜欢这支钢笔的手感的。 不过坏了就是坏了, 扔了便是。 库洛洛放下已经断成两节的钢笔, 换了种习惯的方式和朝日奈花对话。 在伊尔迷眼中,这个人放下笔后就开始对着念书发呆。 [我也对你那头浓髮垂涎已久。] 敢嘲笑他的髮际线,回头就给你撸秃了。:) 至于这位造谣的朋友。 库洛洛抬眼对着伊尔迷似笑非笑。 默默记仇.jpg 朝日奈花立马警惕了起来。 [你要是敢摸我的头, 我就把你的头髮剃光了, 让你变成个大光头!] [就算是光头,我也会是个帅气的光头。] [脸呢。] [帅着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无法反驳。 朝日奈花沉思, 她会变坏一定是库洛洛的错。 「你穿着真好看, 不过好像缺了什么。」 基裘打开旁边的立柜, 露出了里面各种样式的头饰,「有什么喜欢的吗?」 说着她就迳自拿起一个大红色的头花在朝日奈花头上比划, 「恩...好像太艷了。」 又换了个黄绿色的,「不行,太淡了。」 蓝白色的太小, 粉色的太大, 杂色的样式不好看,一整个柜子里的头饰都被她挑剔了个遍,还完全没给朝日奈花说话的机会。 五分钟后, 基裘终于挑出了个在她看来强差人意的头饰, 在朝日奈花委婉的表示她现在的髮型带这些容易掉后, 她又无比热情的抓着少女的肩膀,把她压到了椅子上,在放满了瓶瓶罐罐的梳妆檯前摆弄着她的长髮。 朝日奈花:...... 她真的没看出自己这么说是在推辞吗? 外头还有个能解救自己于苦海的人在等着, 朝日奈花自然不可能会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谁知道库洛洛会不会等急了就自己走了,那她就真的是没地哭了。 可是她最无法拒绝的就是别人的热情了,不然也不会对牧村咲美那么没辙,次次对方一强硬点就认怂,就是因为平常她对她太好了,让她在关键时刻没法说出不这个字。 琉生经常说她就是太容易心软了,朝日奈花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改变的,往往她心里想着一定要拒绝,最终说出来的还是一个好,或是沉默不语。 而在某些人眼中,沉默就等同于同意。 比如基裘。 基裘的手非常巧,只用了一把梳子就把那及腰的绿色长髮全部盘了起来,朝日奈花试图看清她的动作,在心中跟着模拟,没一会她就看晕了。 还是马尾简单,盘头髮什么的太麻烦了。 朝日奈花轻轻晃了晃脑袋,还会产生重心不稳的感觉,她都没注意自己的头髮原来有这么重。 「感觉如何?」基裘将最后挑出来的花形髮簪戴到了她的头上。 「很好看。」朝日奈花很真诚的说,「您的手艺真好。」 基裘却是盯着镜子里的少女没有再说话。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对视了几秒后朝日奈花一个激灵,刚升起不好的预感,就听到对方说:「这个髮型太老气了,我们换一个吧。」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朝日奈花一下子就蹿了起来,声音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急促。 朝日奈花小心翼翼的护着新髮型,她很少会把头髮全部盘起来,导致了她现在特别怕髮型坏掉,连碰都只敢轻轻的摸。 小时候的她这样的照片不少,长大后头髮长了就用空气烫代替了盘发,这还是要跟着去某些比较正式的场合时才会特意做的髮型,平常要么马尾要么散发,简单的很。
第225页 「你很喜欢吗?」基裘的声音明显有些失望。 是错觉吧。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用力点了下头,髮簪上的挂珠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就这点动静就成功让朝日奈花僵住了,之后的动作幅度明显小了不少。 「我很喜欢。」朝日奈花刻意加重了读音,同时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基裘,「谢谢基裘阿姨!」 她都这么说了,基裘阿姨总不会再做什么了吧? 「喜欢就好。」 扇子上的巨大绒毛挡住了基裘的表情,光听声音根本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对方的好意,拿人手短的道理朝日奈花还是懂的,因此她没有把抗拒表现的太明显。 尽管她觉得基裘夫人其实什么都知道。 这个时候再把衣服脱下来,难免会显得矫情,还可能因此惹基裘不高兴。 给你件衣服还磨磨唧唧不肯穿,是看不起我还是怕我在衣服里动手脚? 不脱吧,朝日奈花不是能心安理得拿别人东西的人,尤其是在不知道能用什么回报的情况下。 早知道她就在给刀剑买衣服的时候顺道把自己的也买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朝日奈花心中正在天人交战,说好听点叫善良,说难听点叫软弱的性子,在这时更是只帮了倒忙。 好在她并没纠结太久,很快朝日奈花就发现自己的旧衣服不见了。 朝日奈花:「...?」 朝日奈花用可以说是傻气的疑惑表情看向了萤丸他们,「我的衣服呢?」 她记得是挂在那边的啊。 难道记错了? 刀剑们也是一脸茫然,他们就顾着和身上的女装做搏斗了,谁都没想过要去关注少女换下来的衣服。 基裘突然轻笑出声,「那个啊,看着太脏,我让人拿去洗了。」 对方调侃的语气让朝日奈花勐地红了脸,她小声说:「也没有多脏...」吧? 朝日奈花没有多想,刀剑们却皱起了眉,在他们看来基裘的话完全就是在给主公难堪,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他们非常不喜。 忍一忍吧,他们还是客人呢。 「那怎么行呢,女孩子当然是要漂漂亮亮的啦。」基裘拉起了朝日奈花的手,一个旋转两人互换了位置,「就像现在这样。」 透过她的肩头,朝日奈花和镜子里的绿髮少女对上了视线。 好、好像是挺好看的。 朝日奈花可耻的动摇了。 「可是穿成这样在外面走很麻烦的。」朝日奈花还有些犹豫。 之前走得急没仔细看自己到底拿了什么衣服,穿上后才发现是大振袖,这种和服本身就是在非常隆重正式的场合才会穿的,不但袖摆长,衣摆也长。 更别提这个天气这么热,穿这么多还都不透气的简直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看了看身后仿佛可以拖地的衣摆,朝日奈花对着基裘尴尬的笑。 最终她还是没穿着这身出去,也没有拿回自己的衣服,而是换上了另一件行动方便,符合她日常穿着习惯的粉白色洋装。 而基裘也得偿所愿,再一次摆弄起了朝日奈花的头髮,这次还动用了很多工具,把原本直顺的长髮变成了大波浪,整个人俨然变成了精緻的洋娃娃。 基裘还不满足,又拿起那些瓶瓶罐罐往朝日奈花脸上涂抹,原本就很精緻的脸蛋,经过这么一番修饰,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等库洛洛见到人,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 要不是那显眼的绿髮绿瞳,他差点没把人认出来。 伊尔迷隐晦的朝母亲投去不满的眼神。 不是说好了要把人拖住不要来前面的吗? 要不是电子眼无法模拟,基裘真想给大儿子一个白眼。 我都帮你拖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把人赶走?没用! 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喜,伊尔迷很自然的把锅推到了西索身上。 动作太慢,活该一直追不到人。 恩? 伊尔迷眼中似有光芒闪过。 在对付情敌的时候,就该不择手段才是。 库洛洛没注意到伊尔迷嘴角若隐若现的弧度,或是说注意到了却没放心上,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到了脸颊微醺的少女身上。 然后就说出了一句朝日奈花听了想打人的话。 「原来你这么矮啊。」 库洛洛接住了朝自己袭来的拳头。 一击不成,朝日奈花自然不会就此放弃,她换了只手直击男人的腹部,被抓住后迅速抬腿,目标为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在察觉少女意图的那一瞬间,库洛洛的笑容都僵掉了,他直接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刀剑们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看到那个男人把他们的主公打横抱了起来。 刀剑们:「!!!」 库洛洛笑道:「这么热情,果然很想我啊。」 「想你个大头鬼!」 朝日奈花黑着脸想从库洛洛的怀里跳下来,虽是成功了,但马上又被他从后面拦腰拉了回去。 她的耳边响起了库洛洛的嘆息声,「可是我很想你啊怎么办?」 被陌生的男性气息所包围,也不知是那声音中的磁性,还是气息打在脖颈耳廓上的感觉,竟让朝日奈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头麻到了脚。
第226页 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那一秒朝日奈花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自动进入了应激状态。 「嘭!」 「谁管你啊!!」 埴之冢道场的人都知道,不要随随便便走到朝日奈花的身后,否则会有被过肩摔的危险,且敌我不分。 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啊。 库洛洛躺在揍敌客家冷硬的地板上想着。 朝日奈花红着眼眶回到了刀剑身边,紧抿着双唇完全没有消气的打算,周身的气场更是少见的充斥着危险气息,连刀剑都不敢随便说话。 主公生气了,他们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原来主公也是会生气的啊。 回过神来,乱神色不明的看了眼还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 能把主公气成这样,也是个能人。 不过... 想到这人对朝日奈花做过的事,乱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刀正在蠢蠢欲动。 竟敢调戏主公,是切了呢还是切了呢还是切了呢? 第108章 刀剑们一直知道朝日奈花对自己的身高很在意, 她经常会对着本丸里那几个身高要顶破天的刀剑发呆, 而被发呆的刀剑就会莫名其妙收到某太刀笑里藏刀的注视。 次数多了, 刀剑们自然会疑惑,还是萤丸撒娇问出了原由。 朝日奈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跑到了本丸目前最高的刀剑太郎太刀面前, 很认真的问。 「太郎先生, 你长这么高,是有什么秘诀吗?」 路过的太郎太刀并没有听到萤丸之前的话, 这会对朝日奈花的来意是一头雾水, 「姬君?」 太郎太刀低着头,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女越发闪亮的眼神,和隐约倒映出来的自己。 以为大太刀是没有听清自己说的话, 朝日奈花又重复了遍。 他想,自己或许明白三日月的心情了。 光是被这双眼睛看着,太郎太刀就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表情和声音都软了不少。 「并没有什么秘诀, 刀剑的身高和本体大小一样都是固定的,从出生到死亡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朝日奈花的笑容逐渐僵硬。 从出生...就这么高... 朝日奈花的眼神逐渐呆滞,脑袋里只剩下这两个关键词轮流洗脑。 少女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弯着腰后退了几步, 本来还是疑惑的刀剑见此情形都慌乱了起来。 他们都怕了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 所以在那之后都不敢随便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虽然知道身高对于朝日奈花有多重要,却不知道她的执念到了这种程度。 有点...骄傲? 乱摸了摸突然乱掉的心跳,从无比复杂的感觉里分离出了最清晰明显的一种。 他的主公, 终于知道防狼了! 太好了! 朝日奈花从库洛洛的脸上看出了生无可恋的情绪,本来还很生气的她突然有些心虚。 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没脸好像不太好哦。 朝日奈花突然和地上的人对上了视线,相顾无言几秒,还是她主动上前把人拉了起来。 经过这一遭,库洛洛的行为举止收敛了许多,站起来后就没再做那些过于暧昧的动作,两人相握的手也在起身后就自然而然的放开了,没做多余的事。 就跟他料想的一样,因为他主动保持距离,朝日奈花的脸色比起之前来说好了许多,虽然库洛洛从头到尾就没觉得朝日奈花可怕过,还觉得很可爱。 毕竟再危险的表情,配上这张脸,都让人恐惧不起来。 作为一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库洛洛觉得自己有必要包容自家小可爱的小脾气。 或者说,若是朝日奈花没点脾气,他才会觉得失望。 如今那个只会出现在白纸上的人终于来到了他的世界,比以往留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更加鲜活,库洛洛想,他是傻了才会把人放走。 至于以后他会不会腻? 男人的嘴角勾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况且... 库洛洛看向了脸上清晰写着『我还在不高兴』的少女,藏在眼底深处的温柔连本人都没发现。 在梧桐准备带着三毛回去的时候,皆卜戎才想起了有件事还没有说。 他急忙拦下了已经半个身子踏进小门的管家,把自己遗忘了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他的话,一贯冷静的梧桐也微微变了脸色。 梧桐沉默不语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皆卜戎不敢打扰他,只能站在那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半晌梧桐才回了句我知道了。 把人送走,皆卜戎才松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小休息室,继续自己的守门工作。 女僕见梧桐皱起眉盯着三毛看,以为是三毛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不安的开口询问,「梧桐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揍敌客家有专门负责三毛餵食的人,量不算多,以三毛的胃口来说只能勉强半饱,另外一半的食物来源便是这山上散养着的小动物,和那些自命不凡想要攻下枯枯戮山的人。 若是三毛病了,固然有可能是因为吃了那些猎物,相对的也可能是厨房出了问题。 想要扳倒揍敌客家的人不少,除了光明正大打上来的,还有妄图派间谍从内部瓦解揍敌客家的,那些人往往都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之前,就被梧桐给揪出来餵给三毛了,现在留下的都是经过精心筛选,和严格训练的人。
第227页 女僕自然是相信梧桐管家的能力的,但有些事不是相信就能不去想的,难免有些人在进来的时候是清白的,后来就被人贿赂了呢?或者是被那些能够控制人心的敌人给洗脑了。 可能出现的意外太多,没有听到皆卜戎说了什么的女僕不由得揪起了心,生怕她的猜想之一变为现实。 梧桐轻轻摇头,只是这么个动作就让女僕安心多了。 好奇心在揍敌客家是万万要不得的,女僕颔首后退几步。 梧桐抬手做了个手势,跟着他下来的几人便都站在原地不动了,他独自一人朝正往深处跑的三毛追去。 三毛巨大的身形在树林间快速移动,梧桐在它即将消失在自己视线内前开始追,在即将追上的时候减速,始终保持着十米的距离跟着三毛到了它的目的地,一块半径约有七八米的圆形『废墟』。 废墟的最中央,一棵粗壮的树木独立在那,周围的树木全被连根拔起扔到了远处,偶尔被拦腰折断的,也被拔起了根,一齐扔了出去,这样一来中间的那棵树就更明显了。 站在远处的枝头上,梧桐清晰地看见了泥土上兽类的脚印,不做多想肯定是三毛的,只是密密麻麻的脚印几乎没一个是完整的,都有被拖过的痕迹。 梧桐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三毛这是在平地吗? 越靠近中间区域的土地越平整,泥土也被压得很实,相比起来,那些坑坑洼洼则显得过于粗糙了。 梧桐仔细看了看,有几个凸起的土包明显是刚翻起的,也就是说那里的树并没有被拔出太久。 刚这么想到,梧桐就看到三毛跑到那几个土包旁边,用爪子扒拉了几下把坑填上,然后踩上去跺几脚,填好这个换另一个,一套动作下来非常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梧桐压下了心中的疑问,选择继续观察,三毛现在的奇怪行为尚且还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要是解决不了,他才会考虑上报上去,反之只要事后做个口头报告就行了。 把几个坑都填上了,三毛绕着空地跑了一圈,然后对着中间的树奶声奶气的嗷呜一声。 梧桐的眼皮一跳。 他有多久没听到三毛这么叫过了? 好像从伊尔迷少爷接手三毛的训练后就没听过了吧。 没一会,一个粽黑色的脑袋从密密麻麻的树叶间探了出来,「啾!」 蹲坐姿势的三毛比那只鸟的位置稍稍矮一截,向来兇狠的恶犬此时乖巧的跟家养的奶狗一样,仰着头的同时还不停摇着尾巴,在无意间拍打到地面的时候会出现明显的震动感。 梧桐还稳稳地站在枝头上,哪怕身下的树在颤抖也没有眨一下眼。 比起这片树木密集的中间区域,三毛更喜欢下层更为宽阔,更方便它活动的地方,显然它也知道自己的体型会对这片树林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更别说在毁掉那些树木的时候,它自己也会感受到疼痛,哪怕再皮糙肉厚也受不了一直这么来。 因此没等伊尔迷因损失的劳力财力找上门,三毛就自己乖乖的跑到下面去了,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嘛。 这么说来,这还是他近几年来第一次见到三毛主动跑上来,当然也可能存在三毛自己偷偷上来熘达的情况,毕竟并没有人限制过它的活动范围。 三毛不喜欢,有鸟喜欢啊。 差点被震得掉下去,那鸟紧了紧抓着细枝的爪子,冲着下面的巨犬展开双翅,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三毛原本还摇得特别欢的尾巴瞬间僵住了,在鸟鸣即将结束前,连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哪还有一贯威风的模样。 梧桐大概猜得出来这鸟对三毛说了些什么,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荒唐。 三毛居然会听体型小它这么多倍的动物的话? 梧桐仔细看了看这只鸟探出来的身子,棕白色的羽毛,眼睛处有一道黑纹,尾羽和翅翼的尖端黑色中夹杂着棕白二色,他快速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并没有把这只鸟形生物和记忆中任何一只魔兽对上。 也许是新型魔兽,或者拥有变形能力的魔兽,不管哪种,能让三毛顺从的,必然拥有强于三毛的力量。 梧桐想起了之前皆卜戎对他说的话。 「三毛并不是从门里出来的,而是...」 似乎是在回忆,皆卜戎的眼神有片刻涣散,哪怕喉咙干渴还是忍不住做了吞咽的动作。 「而是翻墙出来的。」 也不怪他会吓到,揍敌客家的大门最高点足足有百米之高,围墙更是只高不低,三毛就算直起身子也不过十米长,除非它突然变异长出了翅膀,否则根本不可能如皆卜戎所说能翻墙出去。 皆卜戎身为守门人虽然能力差点,还经常对外人存有善意,但他对揍敌客家的忠心是不容怀疑的,梧桐相信他还没有傻到会用那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欺骗自己,况且他也没在对方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 既然皆卜戎没有说谎,那这看起来不可能的事便是真相了。 之前梧桐还生出过糜稽少爷在三毛身上安装了什么实验品的猜想,这会看到一大一小的相处方式,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犬类不会飞,鸟类会啊。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梧桐还是保持着平稳的唿吸,甚至那边两个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第228页 那鸟又对三毛叫了几声,听上去有些独特。 然后他就看到那只鸟飞了起来,落到最近的一棵树上,因着树叶遮挡他并不能明确看到对方做了什么,下一秒大地颤动,梧桐亲眼看到那个足有壮汉拳头大小粗细的树给拔了起来,带出了看起来有五米长的树根。 直至上升到了十多米的高空,那树仿佛失去了支撑,轰然坠落髮出几声闷响,就见三毛跑过去一口咬住了横在地上的树干,许是太用力了,刚一咬上去,那树就断成了两半。 梧桐:「......」 好的,破案了。 ===== 【高亮】之后几章是平安京时期的故事,不走游戏剧情,二设多,没兴趣的可以跳过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差点又忘记惹_(:3ゝ∠)_ 第109章 「啾!」真笨, 怎么又弄断了! 自知又做错了事, 三毛缩缩脑袋吐掉了嘴里的木屑残渣, 发出可怜巴巴的呜呜声。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对于这个明知自己动作没有轻重,还坚持要『帮忙』,时不时就会表演一场辣手摧树的白色巨犬, 要不是还记得这么做不对, 黧真是恨不得一嘴巴啄死它。 「啾!」主人看到一定会生气的,你赶紧收拾好了! 黧扇着翅膀飞到了三毛的头顶, 冲下面还在装可怜的大傢伙喊道。 知道自己是逃过一劫, 三毛立马恢復了精神, 用于之前完全不用的语气嗷呜一声,摇着尾巴叼起树干就跑到了残骸堆积点, 随便一甩就撒丫子回去了。 梧桐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额头有青筋在蹦跶。 巡逻的人呢?难道都没发现这里出问题了吗! 看看这里的残骸数量,要是他再晚点发现,怕是这附近的地皮都要被这两个傢伙拔秃了。 它们到底在干什么? 并不能听懂动物语言的梧桐皱起了眉。 为了找个合适的家, 黧已经在这个世界旅行好久了。 黧是在一个名为贪婪之岛的地方甦醒的, 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熟悉的人或妖都没有,没有主人没有同伴,这让它很迷茫。 它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去整理过去的记忆, 也许是因为睡得太久了, 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 像是在这个地方生活的妖怪,黧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它记起来自己曾经跟着主人在人类世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是一个名为平安京的地方, 寄宿的屋主名为安倍晴明,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大阴阳师。 为什么是听说呢? 站在水边,黧抖抖身子,甩掉了羽毛上的水滴。 那个男人全身上下就没几块肌肉,只会写符念咒的,哪里厉害了? 能够轻而易举搬起千斤重巨石的黧如是说道。 黧并不是很喜欢那个男人,也不喜欢人类世界,在那里生活到处是条条框框的规矩,这让习惯了自由生活的黧很不适应,经常抗议着要一只鸟离家出走,回老家深山里去。 说归说,黧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它的家人都在这,连桃花妖都跟着过来了,它又能去哪呢? 所以在清醒后发现只有自己一只鸟的时候,黧以为自己是被抛弃了。 是不是它太烦了,所以大家就不要它了? 要不是没有泪腺这种东西,黧肯定就哭出来了。 黧想,是不是自己听话了,主人就会过来接它回去了。 于是它努力变成了主人想要它变成的模样,装成一只可爱的小鸟,把自己所有的力量藏起来,不再随随便便把人家的房子拆了,肆意祸害那一池子的鲤鱼,把好好的一个院子弄得乱七八糟的。 可是一年过去了,已经对这片森林了如指掌的黧还是没等到熟悉的人影。 它决定到森林外头的人类社会去看看。 在这一年里,经常会有人类跑到森林里,寻找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时是动物,有时是花草,有时是石头。 黧在他们眼中只是普通的小鸟,就算注意到它在盯着自己,也会因为它过于普通的外表而无视过去,倒是方便了黧在一旁研究他们。 总要在主人来接它之前找点事情做,不然天天站在树上看风景真是太无聊了。 主人再不来接它,它真的要憋疯了。 黧对着天上挂着的弯月仰头长鸣,奇怪的声音让在森林各处寻宝的人类都戒备了起来,绷着身体不敢随便移动。 并不知道自己吓到了人的黧换了个更高的枝头,一口咬下了正前方红色的小果。 呸,好酸。 黧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读书,它们是妖啊,干嘛要跟人类一样念书写字,所以在安倍晴明兴致勃勃的想要教它的主人写字的时候,黧都是跑到后院,避开了这项件在它看来无比痛苦的事情。 因此在看到那些人类拿出来的书上写着的蝌蚪文的时候,黧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事实上,它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以为自己是迷路找不到家了。 后来黧离开了森林,来到了外头的世界,看到了许多从前都没有见过的东西,想着主人或许会感兴趣,它便很认真的一个个记了下来,准备以后回去的时候讲给主人听。 它就不信这样还比不过那个男人。 哼! 在离开森林的第二个月,黧还是被发现了自己妖怪的身份,起因是它在被人类挑衅时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巨力。
第229页 都怪那个丑傢伙太烦鸟了,十几次攻击不中还不放弃,真当它好欺负啊。 魔兽?是妖怪的别称吗? 黧歪歪头,记下了这个新奇的称唿。 眼前的这个男人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刚开始黧还听得认真,不认识的词彙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到了后头它就开始昏昏欲睡了,直到男人试图触碰它的时候才勐地惊醒,啪的一下挥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然后飞走了,留下黑髮男人一脸震惊的蹲在那里。 很快黧就发现自己每到一个地方没多久就会看到这个男人,结合对方之前说的话,黧立马就把人打上了坏人的标籤。 居然想拐有主的鸟,不要脸! 等等,要是被主人误会它想另择新主了怎么办? 黧站不住了,为了不让那种事情发生,它几乎是看到男人就跑。 想研究新型魔兽的金富力士朝天空举起了尔康手。 又过了一段时间,黧算是明白男人比它更熟悉这个地方,还有不知道什么办法能准确找到它的位置。 有时候它一睁眼就会看到男人巨大的脸,吓得小傢伙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把人扇出好几米远。 可以说,它会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岛寻找新大陆,就是被男人给逼的。 黧觉得它可能是家里第一个见到大海的鸟。 第一次来到岛屿的边缘,黧站在凸起的礁石上对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水看了许久。 漂亮的地方,主人一定会喜欢的。 「说起来,你还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吧?」 黧看向了不知何时站在了它左后方的男人。 被跟踪了这么久,它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一见面就跑了。 金富力士将念覆盖在脚底,使自己能够不藉助其他工具依旧稳稳地站在海面上。 他对着黧露出了一个笑容,「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 笨蛋,它当然知道啦,不就是另一块陆地么。 主人在带它们下山寻找安倍晴明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名为荒的妖怪,就是他告诉了她们大海的故事。 后来在安倍晴明的家里,她们还见到了另一个名为玉藻前的美丽狐妖,据本妖所说,他是很久以前从海另一边的大陆跨洋坐船过来的。 金富力士早已习惯了黧光盯着他不出声,这会自言自语说起了自己的家乡,也不觉得尴尬。 见黧似乎对自己说的很感兴趣,本来还在好好怀乡的金突然起了点别的心思。 「跟我走,我就带你出去,怎么样?」 黧定定的看了这个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几秒,突然一翅膀扇过去,一道风气势兇勐的朝金富力士袭去,后者一个横跳迅速躲了过去。 「就算不想也不用这么凶吧。」金哭笑不得。 回答他的是黧的后脑勺。 金的话点醒了它。 黧在这个地方呆了快两年了,始终等不到熟悉的人来接自己,而许是因为距离太远了,它也无法感受到主人的位置,连大致方向也感受不到。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它的住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确切的说,是主人的力量还在这里。 它的主人名唤花鸟卷。 在最开始,花鸟卷还没有成妖之前,她只是幅美人图。 画的主人,也就是画下这幅美人图的画手,一名三十出头模样俊俏的青年,在绘制画作的过程中,爱上了画中的女子。 本就爱画成痴的男人,自那天起,就天天对着画上的女子说话,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得到画中人的回应,只可惜直至他病逝的那天,美人图也依旧是幅没有生命的死画。 男人本就是个名气颇高的画家,只是在美人图问世后,他便无心作画,天天守着画上的美人,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被世人给遗忘了。 直到他的家人在收拾他的遗物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被他好好保存在檀木盒子里的画像。 那盒子被藏在了木板之下的暗格里,要不是僕人在走动的时候不小心被那翘起的边角勾住了袜子,说不定这画也没那么快会被发现。 男人在十多年前就与青梅竹马的妻子成了婚,这么多年或苦后甜的日子,两人始终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哪怕最近两年丈夫对自己越加冷淡,妻子也只以为是丈夫画技上遇到了瓶颈,没有想得太多。 直到僕人把那美人图拿到了她的面前,妻子才变了脸色。 原来她约定要白头到老的丈夫,早已变了心。 若是她的丈夫还活着,妻子肯定会大闹一通,指着他的鼻子问他为什么对不起自己,可是现在人都走了,没了能够生气的对象,多大的怒火都随着时间慢慢化作了悲伤。 妻子想让人将这幅画作烧毁,却在看到背景盛开的荷花时晃了神。 他们成婚的那日,池塘里的荷花也开得有这么茂盛。 妻子被侍女担忧的唿唤喊回了神,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连道三声夫君,眉眼间尽是哀伤,终是没忍心将这幅画毁掉。 次日,美人图被送进了城里的拍卖行。 哪怕画上并没有画家的专属印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或是任何题字,光是画上的美人就足够让人疯狂了,很快这幅画就被拍出了天价,之后几经转手,被臣子送到了天皇面前。
第230页 天皇惊为天人,不顾身侧皇后难堪的脸色,当即让献上画作的臣子将画上的美人找出来,带到他面前。 被皇后的眼刀子颳得生疼的臣子憨然一笑,婉婉将真相道了出来。 「合该如此。」天皇失落归失落,却没有怀疑大臣是在欺骗自己。 这么美的女子,就算真的存在,怕也不是人吧。 天皇将美人图挂在了表御座所,在日常处理公务的时候,最爱做的便是抬头看看挂在壁上的美人画像,连去后宫的次数都少了不少,无论是宫妃还是皇后都气得牙痒痒,偏偏她们的敌人是个死物,以往的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某日晌午,天皇用过饭后来到了表御座所,却发现本该挂着画的地方空无一物。 天皇震怒,他愤怒的把一干侍卫喊了进来,却无一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看到有可疑人物进出的。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奇怪服饰的美丽女子正沿着迴廊往外走,来来往往路过她身边的人不在少数,却好像没一人能看到她一样,步履匆匆的便过去了。 女子避开了又一个直冲沖朝她过来的侍者,看着周围的眼神好奇又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离开了那诺大的皇宫,穿过繁华热闹的城镇街道,路过不知名的小村庄,不知疲倦的朝着她觉得最舒服的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一座大山脚下。 「餵新来的,你傻站在路中间做什么?挡道了知不知道。」 女子缓缓回头。 那便是她和桃花妖的初识。 第110章 天皇找上了这几年名声大振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安倍家的当代家主, 想让他帮自己寻找美人图的去向。 按理说, 占卜寻物是最为基础的术法之一,大部分阴阳师在入门时都学习过这门术法,只是这种法术只能寻找普通的东西, 很少有阴阳师会去特意练习。 让现如今阴阳寮里最强大的阴阳师来做这种杂事, 颇有侮辱人的意味。 看样子天皇是要对阴阳寮动手了。 别说是阴阳寮里的人,就连那些大臣也这么想, 因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当即便有人跑到安倍晴明面前, 关上门义愤填膺的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 对于这些总想撺掇他推翻天皇自立为王的人,安倍晴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摺扇, 悠哉的样子仿佛恍若无闻。 「为天皇鞠躬尽瘁,是我等臣子义不容辞所君王忠心耿耿该做的事。」 有人说安倍晴明深明大义,对君王忠心耿耿, 也有人说他虚伪做作, 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对于外头那些传言,安倍晴明向来是不在意的,此时他正手持罗盘站在皇居的表御座所内, 天皇则站在他的身侧, 隐忍着焦虑询问进展。 看着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 安倍晴明低头掩住了眼底的兴味,用平淡的语气说:「那是个画妖,她是自己走出去的。」 「你是说, 画上的女人...?」天皇的双眼突然迸发出异样的光芒,唿吸频率明显变快了。 他没有发现阴阳师朝他投来的带着冷意的目光,自顾自沉浸在美人在怀的美好幻想中。 安倍晴明收起旋转速度逐渐慢下来的罗盘,开口问道:「不知陛下是在什么时候得到这幅画的?」 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让之前还欣喜于即将拥有如此美人的天皇有些不安。 得知了确切的日期,安倍晴明垂眼吐出一串意味不明的词句,天皇不敢打扰他,只能耐着心思等在旁边。 半晌,阴阳师止住了声音,同时皱起眉头。 「在画妖消失之前,陛下可有不适?或是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天皇脸色微变,仔细回忆了下,还真觉出了异常。 自从美人图被送到他的手中,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最想做的便是回到这里,只要看到画上的美人他就会觉得身心愉快,一离开就会变得焦躁不已,在画消失的那天,要不是皇后及时赶来拦住了他,他差点下令砍了那几个侍卫的脑袋,完全不符他一贯的亲和形象。 听着天皇焦急的声音,安倍晴明用摺扇拍打着手心,缓缓道:「这画妖怕是有蛊惑人心的能力,和她呆的时间越久,便会逐渐被她吸去生命力,想来那位画家就是这么死去的。」 天皇的神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再也不想找什么美人了,抓着安倍晴明的袖子就想让他看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出什么毛病。 越想,他就越觉得自己身体不适。 身为帝王,最怕的便是英年早逝,他继位不过也才第二个年头,权力的滋味还没尝够,怎么能现在就死掉呢? 安倍晴明低声念着咒语,手心出现了柔和的光芒,片刻后他告诉天皇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能恢復。 闻言,天皇真切的松了口气,绝口不再提画妖的事,转而和安倍晴明谈起了国事。 离开了皇宫,安倍晴明依旧保持着翩翩公子的形象,心中却是啼笑皆非。 怕是他前脚刚走,陛下就去找御医了。 陛下的身体确实是比以前虚了几分,却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因为那画妖。 天皇本就是养尊处优的人,就算是在表御座所内,也是放置着可以小憩的软榻,甚至比在寝宫内躺着还要舒服。 这样一个懂得享受的人,突然有一天因为某件事而思虑过重,吃不好睡不好,换谁都不会生龙活虎。
第231页 而天皇虽然没说,但心中多半已经认定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御医定然不会说出相反的话,就算没病也要说出点问题来,更何况天皇体虚是既定的事实。 因此,安倍晴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穿。 若是被那妖知道了他今日的话,怕是会气得打上来吧。 坐在马车内的阴阳师轻笑出声,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说出这种侮辱妖的话,可不这么说的话,依他对现任天皇的了解,对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几日后,安倍家声称家主已闭关修炼,拒绝了所有来访的客人。 与此同时,穿着白色狩衣的男人站在了传说中的大江山脚下。 不愧是恶名昭彰的妖山,光是在山底,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庞大妖气。 换成其他修炼不到位的阴阳师站在这,八成就吓得跑走了,可安倍晴明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对于那些躲在树丛里偷看他的小妖熟视无睹。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大江山。 几年前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带着手下的妖怪四处作恶,害得附近村庄的人苦不堪言,天天忧心自己会是下一个死去的人,却又因请不起价格高昂的阴阳师出面,也没有精力钱财去搬家,只能默默忍受绝望。 大江山离平安京算不上近,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 安倍晴明没有过多思考,不顾他人的阻拦,毅然独身一人前往了大江山,正好碰上了准备下山的鬼王。 一人一妖的战斗持续了两天一夜,酒吞童子早已打红了眼,还是安倍晴明先一步停了手,找准机会用缚术将大妖捆了起来,然后布下了防御结界。 刚刚还被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大妖三两下就弄断了那灵力制成的绳索,看着对面完全没有狼狈痕迹的男人,他不但没有生气,还大笑出了声。 「痛快!不愧是晴明公,就是和那些软脚虾不一样!」 原来酒吞童子下山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能与自己一战的对手,这附近的妖怪他都已经打遍了,能与他一战,至始至终也就茨木童子一个。 只是一直与手下败将打也没意思,不管茨木童子怎么不甘心,酒吞童子还是决定外出寻找新的对手。 本来他的目标是隔壁山头的大天狗,同为一山之主,怎么想也不会弱到哪去。 只可惜他想打,大天狗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愿,见酒吞童子来,就直接一道旋风把他刮回了山脚下。 酒吞童子气得不行,他是没有准备才会中招,但这也足够让他觉得耻辱了。 再上山时,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大天狗了。 那狗比带着族人飞走了。 酒吞童子黑着脸离开了,他是好战没错,可也不屑做出欺负弱小的事,跟他们打一击就趴下了,一点意思也没有,因此山上其他的小妖倒是安然无恙。 在回大江山的路途中,酒吞童子在一个城镇内听说了安倍晴明这个人,和他做过的众多事迹。 一向不怎么关注人类的酒吞童子顿时来了兴趣,记下了晴明公这个名字。 平安京是阴阳师的大本营,布着一个巨大的防御结界,每天都会有人前去补充结界消耗掉的灵力,只要结界存在,里面的妖怪就出不去,外面的妖怪也进不来,只要清理掉城内躲藏着的妖怪,平安京就会变成真正的净土。 酒吞童子也被拦下了,他虽是大妖,却无法攻破这由上百人的灵力所凝聚成的结界,一旦用力过勐,就会受到结界的反击。 没多久酒吞童子就吃到了苦头,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个晴明公弄出来的东西。 不管是真是假,酒吞童子越发想见晴明公,既然他进不去,就让里面的人主动出来找他。 想要把人引出来一点都不难,酒吞童子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回到山上带着一帮小弟跑到了附近的村庄内,任由妖怪们对人类出手。 酒吞童子向来是对那些妖怪饮毛茹血的生活方式敬谢不敏的,他可是个有形象的大妖,怎么能做这么掉价的事呢。 虽说不喜,他也不会去阻止。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些人类这么弱小,也怪不得他们会被妖怪当做食物吃掉。 等妖怪们把一村的人都干掉了,酒吞童子才抱着酒壶,慢悠悠的从屋顶上跳下来,一边走还一边往嘴里倒酒。 距离灭村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酒吞童子迟迟等不到晴明公出现,派妖去人类世界探探情报,竟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酒吞童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来通报的妖怪,「不是说人类最讲情义的吗?为何我灭了他们的族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人类里固然有重情重义之人,却也有对他人的生命漠不关心的人存在,更何况与那个村子有关的人都在那天死去了,在这乱世里,大多都是都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人,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去关心陌生人的死活。 那妖怪比酒吞童子更懂人类,当即说出了自己早已拟好的计划。 那日之后,酒吞童子时不时就会跑到山下的几个村庄里闹上一闹,还是会死人,但却不像第一次那样屠人满村,没过多久他酒吞童子的名号就被传了出去。 按照这个势头,没多久消息就会被传到平安京去,酒吞童子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安心喝着酒等着晴明公的到来。
第232页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是等到了人,也不用再时不时下山跑一圈巩固鬼王传闻了。 听完了酒吞童子的故事,安倍晴明默默道了句果然如此。 酒吞童子是当之无愧的鬼王,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在不确定自己能打败他之前,安倍晴明并不想和他起冲突。 这种直性子的妖怪虽然难对付, 作者有话要说:  但总比那些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妖怪好。 安倍晴明与酒吞童子作了约定,只要对方约束好手下的妖怪,不随随便便对人类动手,他就愿意成为他的切磋对象。 他看得出来,酒吞童子想要的是能够与他匹敌的对手,而不是打败所有强者。 果然,酒吞童子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一口就应下了,还试图拉着安倍晴明一起喝酒。 看了看鬼王身后面色越发难看的独臂大妖,安倍晴明笑容不变,藉口不胜酒力拒绝了他。 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来到大江山完成他的约定,和酒吞童子打上一场。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小仙女么么哒!! 最近沉迷龙雏,存稿箱迅速缩水_(:3」∠)_ 啊不想码字(痴呆 第111章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就越来越长了,我会努力尽快回到主线的_(:3」∠)_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给我的小仙女笔芯!! =====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本来酒吞童子见了安倍晴明还很高兴,喊了一声晴明就直接沖了上去,可打了一会他就觉出不对劲,主动后退停了下来。 酒吞童子皱眉看着安倍晴明身上被自己弄出的伤口,闷闷不乐的坐回了之前的位置,举起酒瓶就往嘴里倒。 安倍晴明拍了拍被尘土染灰的狩衣,「不打了吗?」 酒吞童子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不想打你还跑这来干嘛。」 安倍晴明失笑,这鬼王平常看着凶, 有时候却还是小孩子心性, 三言两语就被他安慰好了。 「吾友, 既然晴明没有心情, 就让我来陪你打吧!」 安倍晴明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茨木童子暗藏激动的声音,与他相比, 酒吞童子就冷漠多了。 「不要, 我要喝酒。」 对于这对关系复杂的好友,安倍晴明并不准备成为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他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走远后才掏出怀中的罗盘。 几小时前还疯狂乱转的指针, 这会稳稳的指着一个方向,安倍晴明没有犹豫, 直直的朝指针指着的方向走去。 耳边的水流声越来越明显,隐约还能听到女子温柔的哼唱声,以及若隐若现的鸟鸣。 他收起了罗盘, 将额前的碎发撩到了耳后, 从树后走了出去。 「天哪!你没事吧?」 那是黧第一次见到安倍晴明那个可恶的男人。 事后每每想起这件事,它就无比后悔没在当天把他干掉。 黧很少会记住什么人,对它来说只要有主人和同伴就够了, 而安倍晴明算是个特例, 至始至终它就没有忘记过那个男人。 因为他是害死主人的兇手。 在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 黧已经离开那个岛很久了。 黧一路飞去过很多地方,城市里的空气远没有森林里的清新,也没有若有若无的泥土香, 黧不喜欢,于是它离开了那些大城市。 它来到了被人类称之为死亡森林的地方,见到了金富力士口中的魔兽,那些可以和它对话,但无法变成人形的动物。 不是妖怪。 那些动物身上的气息和妖怪很像,黧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不同。 看来它跑错陆地了。 意识到了这点,黧没再像上次那样急着离开,而是在这里最高的树上做了个窝。 只是森林里的原居民似乎不太欢迎它,三天两头就跑过来找茬,往往它才出去没一会,树上的窝就塌了。 后来黧发现,被它当家的大树成精了,而在它『装饰』家期间拔掉的树都是大树的孩子,因为打不过,大树只能用这么方法报復它。 自觉理亏,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森林。 主人才没有死,只是睡着了,等她醒来之后,一定会来找它的。 在那之前,它要把家准备好,还要比以前的更大更漂亮。 好想主人啊。 在朝日奈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个瞬间,还在睡梦中的黧勐地抬头望向了西方。 多年来瀰漫在空气里的熟悉感突然清晰了不少,足够为它指出了一条路。 在经过枯枯戮山的时候,黧犹豫了。 这座靠近城市的大山,不比它去过的几个森林差,很适合做家。 就在它犹豫的这会,黧发现了另一件让它欣喜若狂的事。 主人在朝它这过来!主人果然是来找它了! 这是个美好的误会,不管怎么样,黧选择了留在枯枯戮山,一边准备新家,一边等着主人的到来。 在寻找适合做家的大树时,黧遇到了点小麻烦。 这山上住着一只凶神恶煞的白色长毛犬,对方好像对它拔树改造地形的做法很是不满,上来就是一顿充满了警告的吼叫。 对于这种傢伙,黧直接冲上去把它揍了一顿。
第233页 然后它就多了个小弟。 黧骄傲挺胸。 花了一晚上拔树种树,黧飞上天空向下俯视,看着那完美的圆形满意的点点头。 能感觉到主人的气息已经很近了,早已把这一整座山都划进自己地盘的黧,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大门口等着一直在等的人。 眼看着新认的老大就要抛下自己走了,三毛一着急就一跃而起,嗷呜一口把黧关在了嘴里。 眼前一黑被摔得不轻的黧:...... 忍住了踢碎那些巨牙的冲动,黧微微张嘴。 「啾!!!」你这个傻狗!!! 三毛委屈巴巴的坐在树下,垂着头双眼向上看着背对着它坐在枝头的黧。 「呜~」老大我错了,请原谅我! 黧理都不想理下面那个大笨蛋。 也不知道这傢伙昨晚吃了什么,嘴巴里特别难闻,牙缝里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肌肉组织。 在那黑暗又骯脏的地方呆了足足有十多秒的黧完全不敢细想,在水里游了一圈还不够,这会正在用喙清理身体,哪怕一尘不染也依旧坚持着把每根羽毛顺得整整齐齐的。 等整只鸟焕然一新了,它才分了点注意力给下面不停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的巨犬。 「啾!」我要去接主人了,你给我好好呆在这听到没! 三毛又慌了,「嗷呜!」老大不要扔下我!我会听话的! 「啾!」谁是你的老大! 之前它还觉得这只狗力气大还抗揍,是个当小弟的料,现在看看它就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是在其他鸟面前,尤其是主人面前,再发生之前的意外,它还要不要面子了! 这么想着,黧一点也不想承认昨晚自己已经把这狗收入了自己的羽翼下,形象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做翻脸不认狗,摆足了架子甩脸就想走。 见它似乎是认真的,三毛抽了抽鼻子,突然撒丫子开始狂奔。 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对方从远处传来的叫声。 「嗷呜!」既然你不要我,我就去把你家拆了! 黧大惊失色,是谁说犬类很老实的,这丑狗都会威胁鸟了哪里老实了?! 它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啾!!」你给我站住!! 三毛还没得意多久,就被追上来的黧从下面顶到了腹部,随着压迫感的传来,下一秒它就上天了。 ...恩? 等三毛回过神来时,它已经落到了近五米宽厚的围墙上,距离地面三百多尺高。 三毛:...... 「嗷呜!!!」救命啊要死狗啦!!! 看着化作了天边流星的巨犬,黧诡异的沉默了。 没控制好力度绝对不是它的错,都是这只狗太烦了。 没一会远方传来了熟悉的狗叫,黧认命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找到了高墙之上蜷缩着身体,还不停打哆嗦的三毛。 在巨犬泪眼汪汪的注视下,黧用爪子抓住了它后颈的皮毛,确定没问题后开始扇翅膀。 「啾!」就算痛你也给我忍着! 「嗷呜!」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 两者的体型相差巨大,导致黧在飞行过程中整个身体都被那过长的白毛所包围,视线里一片白花花,什么也看不见,连安全的落地位置都是听三毛指挥才找准的。 终于踩上了熟悉的地面,三毛差点喜极而泣,黧则迫不及待离开了那白色地狱。 果然!它还是很讨厌这只狗! 黧在地面上摊成了一张鸟饼,三毛试探着在旁边不远处坐下,扭头看了眼听到动静朝这边过来的皆卜戎,喷出道鼻息后趴下去闭上了眼。 皆卜戎:???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三毛会飞了? 失去了云层的遮挡,炙热的太阳烤得地面越来越烫,直接把地上那张鸟饼烫了起来。 黧睡得正迷煳,要不是实在热的不行了,它根本不想起来。 它朝周围看了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在三毛的头顶,扭扭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天气依然热得让人受不了,树荫下的一大一小倒是睡得舒服,偶尔吹来的微风让它们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连参观专车的到来都没能让它们爬起来。 好舒服,不想动。 ...恩? 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黧勐地抬头。 哪怕变了个模样,黧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在那推门的就是它心心念念的主人。 重逢的喜悦让黧忽略了那些不对劲,它只想冲上去来几个么么哒,告诉主人自己有多想她。 然后它就看到那个黑色短髮的雄性拉起了主人的手,反覆摸了好几遍。 黧:...... 你、们、完、了! 在靠近的时候,黧明确感受到了从那几人身上传来的主人的味道,这让它的攻击有片刻迟疑,但还是一个个打了上去,除了那个『女孩子』。 主人说过,女孩子都是要好好呵护的。 把心中的火气都撒了出去,被朝日奈花抓住了的黧总算能够冷静思考了。 尽管现在这个情况,就凭它那个小脑袋也思考不出太多东西。 主人看起来有些生气,求生欲让黧下意识卖了个萌。 「啾~」主人主人,黧好想你啊~ 「屠夫鸟?」分辨出了被自己抓住的小傢伙的品种,朝日奈花心中一惊,下意识就想放手。
第234页 随后她又想到松手后可能发生的事,刚松了几分的手掌又握紧了。 她有治癒能力,被咬几口也没事,要是伤到大家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更加坚定了不松手的想法。 屠夫鸟又称伯劳鸟,是一种食肉的小型雀鸟,食谱中不仅有昆虫,就连蛙鼠都在上面,偶尔也会捕食小型鸟类,是名副其实的鸟中凶兽。 朝日奈花没法打包票这只屠夫鸟会不会像家附近的小鸟那样听话,哪怕它现在表现的再可爱,朝日奈花也没法立刻把提起来的心放下去。 更何况在被她抓住之前,它刚攻击了药研他们,怎么看也不像是家养的。 看着手里还在努力卖萌的小傢伙,朝日奈花只觉得头疼。 完全不知道主人正在纠结怎么处理自己,喜悦过后,黧的心中慢慢升起了委屈的感觉。 为什么没有么么哒,主人难道不喜欢黧了吗? 不不不,主人说过最喜欢黧了! 也许是这里人太多了,所以主人不好意思? 黧歪歪头,自以为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算了,它给主人么么哒也是一样的! 这一记歪头杀可比伊尔迷的来得杀伤力大,加上那一声啾,朝日奈花差点就想缴械投降了。 刚稳住心神,朝日奈花就看到小傢伙用喙在她指腹上轻轻点了一下,又一下。 她的白旗去哪了? 第112章 要不是这只品种不对, 朝日奈花真想把它带回去。 也许可以找琉生哥试试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朝日奈花试探着松开了手, 伯劳鸟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要把手指拿开。 朝日奈花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 乱心中一个咯噔。 不会又要来个争宠的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乱的身后就仿佛燃起了熊熊火焰。 这傻鸟肯定是感受到了主公身上的灵力, 才想碰瓷然后被带回去。 想得到挺美, 但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乱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在被朝日奈花发现之前, 及时抬手遮住了脸。 他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 像是感应到了一般, 萤丸也望了过来。 两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绝对!不能让这只鸟呆在主公身边! 「我可以摸摸吗?」看着还在试图卖萌的小傢伙,五虎退一时竟忘记了之前还遭过毒手, 伸出手就想去摸摸它。 面对短刀渴望的表情,朝日奈花实在无法说出拒绝,「恩...应该可以吧?」 因为朝日奈花还在看着, 黧就算心中不愿, 还是乖乖的任由五虎退对自己动手动脚。 看在同为僕人的份上,它就大度点献出小肚皮好了。 黧一边享受着五虎退有技巧的抚摸,一边想道。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 黧后知后觉的想起到现在还没看到其他四个。 很久以前主人就跟它们说过, 要是有个家就好了。 「大江山虽然好, 但感觉不适合我呢。」 花鸟卷对桃花妖说。 「虽然已经记不清了, 但我是为了某个人诞生的,我想找到他。」 找到他,她就能有家了。 桃花妖有些好奇, 「你是说把你的本体画出来的那个人类吗?」 「也许吧。」花鸟卷笑着说,「我不记得了。」 「你若是喜欢可以留在寮里,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安倍晴明对她说。 花鸟卷摇摇头,「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我想找到他。」 无论安倍晴明怎么说,花鸟卷的态度都很坚定。 安倍晴明道:「若是你想找的人已经不在了呢?」 花鸟卷愣住了。 「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的,就算是我,百年之后也会变成一杯黄土。」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花鸟卷有些无措。 那她要找的人,是不是也不在了呢? 花鸟卷终于意识到自己幻想中的未来或许什么也没有。 「...我想试试。」花鸟卷沉默了会道,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试试。」 「不试的话,怎么会知道找不找得到呢。」 安倍晴明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突然无奈的笑了,「真拿你没办法。」 「有需要帮助的话,就告诉我吧。」 「谢谢。」花鸟卷笑得腼腆,「可是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再麻烦你我会很过意不去。」 安倍晴明动作优雅的挥着摺扇,「为美人服务,怎么能算是麻烦呢。」 「我难道不美吗?」 玉藻前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巨大的袖摆挡住了下脸,看着安倍晴明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负心人。 「你真当我不知道外头关于我的传闻是从哪里传出去的吗?」 安倍晴明的笑容不变,花鸟卷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杀气。 玉藻前笑容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鸟卷好奇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什么传闻?」 安倍晴明摸了摸她的脑袋,「都是些无聊之人编出来的,无需理会」 黧突然蹦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说安倍晴明是断袖,家里放那么多美人,其实是为了掩盖他和源博雅的关系!」
第235页 作为最喜欢往外跑的那个,黧经常会在墙头上听到过路人之间的交谈。 一看到那些人说起安倍晴明时的表情,黧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因此哪怕听不懂,黧还是认真记下了那个对它来说无比陌生的词彙,比如短袖。 「断袖是什么?」石青从墨绿色的长髮下面钻了出来,小声询问着。 石青是最喜欢粘着花鸟卷的那个,用黧的话来说就是懒,宁愿死在花鸟卷的肩上也不肯下来。 对此石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不是谁都能和主人这么亲近的。 花鸟卷一共有四只鸟,只有石青是从她化形起就一直跟着她的,两人的气息太过相近,加上石青很少会离开自己的『窝』,连桃花妖都是和花鸟卷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她不是一个妖。 之后随着她逐渐成长,本体画上的另外三只鸟也逐个化形,第二个便是黧。 无论是桃花妖还是安倍晴明,亦或者是其他妖,都搞不懂这五个之间的关系。 谁都没见过同一本体还能分开化形的。 事实上花鸟卷比他们还茫然。 黧在化形后对着花鸟卷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妈妈。 雏鸟情结,对妖怪来说也是适用的。 突然升了个辈分,花鸟卷在短暂的失语后,鬼使神差的说了声哎。 某种角度上来说,黧这么喊没什么问题,除去一开始的惊讶,花鸟卷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称唿,甚至没多久连石青也跟着喊起了妈妈。 妈妈听起来更亲近呢。 这么想着,石青越发勤快的在花鸟卷耳边喊妈妈,试图以此掩盖自己之前完全没喊过任何称唿的事实。 妖怪都是通人语的,这是他们生而知之的天赋技能,从这一点上来看,倒是能证明花鸟卷的四只鸟并不算妖怪。 起码对于桃花妖来说,她能听到的只有叽叽喳喳的叫声,完全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它们称唿花鸟卷是用那么『惊世骇俗』的称唿。 直到她带着花鸟卷到隔壁山头的樱花妖家去串门,正巧碰到了在巡山的大天狗。 「妈妈快看!他有翅膀诶!」 「呜哇好大的翅膀,还油光发亮的,好想知道他是怎么保养的啊。」 「黧长大了是不是也能变成那样?」 「笨蛋,你是长不大的!」 大天狗一脸复杂。 什么时候画妖能生出鸟来了? 那是大天狗第一次见到花鸟卷,加上她和那四只鸟身上相似的气息,难免会想偏了,比如现在。 并不知道大天狗能听懂那四个的话,花鸟卷正试图让它们不要吵架。 一直以来百试不厌的安抚招数却突然失去了作用,黧早已被大天狗格外炫酷的造型迷住了,就连花鸟卷的声音也听不进去,扇着翅膀就朝大天狗飞去。 花鸟卷下意识喊了声黧,伸出手想抓住它,却在对上大天狗不怒自威的眼神时顿住了。 黧没有注意到花鸟卷的动作,这会它已经到了大天狗面前,还把已经准备离开的大妖拦住了。 「吶,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大的呀?」 出乎花鸟卷的意料,对方还真的回答了。 「变强。」 大天狗一向是以冷漠的形象示人,对谁都爱理不理的,但对于幼崽,他还是和大多数妖怪一样,想冷漠也冷漠不起来。 因此在黧询问他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回答了。 并不是所有妖怪都有所谓的幼年期成年期,也不是所有妖怪都能繁衍后代,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大多数妖怪之所以会诞生,都是由于人类对他们的『畏』,可以说他们就是由人类所创造的。 就像是花鸟卷,只不过她身体里的畏被换成了爱。 人类永远不知道他们的潜力有多大,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生物是因他们而诞生的,有时候连被他们创造出来的物种自己也不知道。 要是你能活过来该有多好。 画家在临死前还在做着註定无法实现的梦。 只要你能活过来,我愿意付出所有东西,包括我的生命。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谁也不知道,直到唿吸停止,画家还是死死攥着画卷,直到他变成地缚灵之后,才凭藉着执念把画藏了起来。 画家死后没多久,妻子就把大宅转手卖了出去,带着几个贴身侍女回到了老家,门牌也换了个姓氏。 新房主入住后的一段时间,只要有人在夜里从那经过,就会听到一个虚弱的男声。 「你看到我的画了吗?」 尽管没出现什么意外,宅子里还是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在夜晚随随便便出门,自然也没人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也没人知道,花鸟卷化形的那一天,就是画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日子。 愿望要实现了吗? 或许是迴光返照,在即将消失的那一刻,画家恢復了理智。 真可惜啊,没能亲眼看到。 这样也挺好的...吧? 画家不知道的是,被他倾注了全部爱意的画卷,此时正被刚从拍卖会回来的商人拿在手中。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把这么好的一幅画放在这么小的拍卖行里卖。」商人对着身边的大儿子唏嘘的说。 青年笑道:「这不是好事嘛,要不是他们没眼光,那还轮得到您啊。」
第236页 商人被气笑了,「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我错了,您饶了我吧。」青年立刻讨饶。 父子二人都没有看到,被商人随手放进行李里的画卷正散发着微弱的柔光。 花鸟卷并不知道自己化形前所发生过的事,关于自己的一切几乎都是从别人那听到的。 这个别人特指安倍晴明。 也不知道这人从那里得来的消息,除了画家那里的简单了些,之后每个拿到过画卷的人都被他调查的清清楚楚,都被他当成了故事说给花鸟卷听。 当然这是很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了,此时花鸟卷正一脸懵逼的看着黧和大天狗讨教变强心得,旁边的桃花妖也是和她差不多的表情。 只是桃花妖并不能听懂黧说的话,光听大天狗那边的声音,着实有些古怪。 「我已经很强了呀,为什么还是这么小?」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黧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它是四只鸟里最强的那个,体型却是最小的。 「你还没成年。」大天狗慢了半拍才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成年?」 这个问题他真没法回答。 大天狗沉默了会,道:「你该去问你的母亲。」 生怕黧再问他什么奇怪的问题,大天狗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桃花妖下意识问旁边的花鸟卷,「黧有母亲吗?」 本就是带着玩笑意味的随口一问,知道真相的桃花妖可没指望会得到什么答案。 「是我啊。」花鸟卷露出困扰的神情,「可是我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成年啊。」 桃花妖:「...恩?」 在恍惚之间,桃花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原来大天狗是鸟吗? ===== 大天狗并不是鸟xxx不要纠结他为什能听懂几只鸟的声音,这只是个设定而已 依旧是糟糕的一章,我要努力一下别跨度这么大...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这个人现世出花鸟卷,实名嫉妒了 这次up跟假的一样,虽然我也没攒多少,但是五十抽无事发生太过分了吧!! 第113章 「它们怎么叫你妈妈啊?」 「哪里不对吗」 「当然不对啊!」 看着眼前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女妖, 桃花妖头疼的扶住了额角, 「又不是你生的崽子, 你干嘛那么主动想当妈啊?」 花鸟卷不解,「不可以吗?可是姑获鸟不就捡了很多孩子。」 桃花妖被噎了一下,「姑获鸟那是个特例!人家可是准备单身一辈子的, 你呢?」 「恩...」 花鸟卷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见她似乎有改口的意向,桃花妖不但不觉得欣慰, 还更心塞了。 桃花妖深吸一口气, 「总之!它们不能叫你妈妈!」 花鸟卷总算没有说出让桃花妖想要吐血的话, 「那要叫什么?」 「我怎么知道?」桃花妖抓了抓头髮,看起来有些烦躁, 「直接叫名字不就好了。」 花鸟卷侧头似乎在倾听四只鸟的意见,过了会她对着桃花妖摇摇头,「它们说直接叫名字显得太不尊重了。」 「妖怪间不都直接叫名字的嘛。」桃花妖无语, 「那换一个, 叫姐姐怎么样?」 「我、我才是大姐!」 出乎意料的,对姐姐这个称唿反应最大的是石青。 在它哭出来之前,花鸟卷体贴的帮它谢绝了桃花妖的提议。 「哇你们事情怎么这么多。」 桃花妖皱起了脸, 突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反正她听不到, 干嘛管这么多啊, 现在可好,挖坑把自己埋了吧。 桃花妖有些生气了,对象是几分钟前的自己。 一时想不到好的称唿, 桃花妖开始自暴自弃,「主人呢?这个足够尊重人了吧。」 出乎意料的,这个在她看来带着侮辱性质的称唿,居然得到了首肯。 桃花妖:我不太懂你们这些从城里来的妖怪。 「主人,大家都去哪了?」 黧不太想承认自己是想念同伴了,毕竟以前它一直是被欺负的那个,除了蠢猫就它地位最低,经常被嘲笑是小智障,都不知道保护主人的。 每次被这么说,黧都非常不服气,可太久没听到,它又觉得不习惯。 只是它的问题註定得不到回答。 「倒是我小看你了。」 伊尔迷冷不丁冒出一句,把朝日奈花吓了一跳。 啊,她都忘了还有其他人了。 伊尔迷活了这么久,打过交道的人大多是些厚脸皮的老油条,像是朝日奈花这样随随便便就脸红的可以说是从来没见过。 有点奇怪,但是感觉并不糟糕。 「既然推开了就走吧。」这么说着,伊尔迷往前走去,在经过朝日奈花几人时,他听到了一声突兀的『啊?』。 他抬手的动作顿住了,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少女,「怎么?」 「啊...」朝日奈花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会正在发生的事,只是发出一个干巴巴的音节。 没人告诉她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啊! 「恩?」伊尔迷微微挑眉。 求生欲让朝日奈花下意识抓住了手腕上的链条。
第237页 【药研救命!!】 药研藤四郎忍住了想要推眼镜的冲动。 【请主公您冷静点,只要好好道个别就好了。】 【可是该怎么说...】 他的主公,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社交白痴。 不过这样才能突现他的作用不是吗? 和朝日奈花不同,药研可不会顾及伊尔迷怎么想,三言两语就说出了朝日奈花不敢说的话。 伊尔迷的视线扫过黑髮少年,然后看向了被他挡在身后的少女。 「要走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没什么波动,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朝日奈花却莫名觉得心虚。 醒醒朝日奈花,别那么怂!你只是在告别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就这么一会,朝日奈花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直到药研捏了捏她的手指,才勐地回过神来,轻轻地恩了一声。 伊尔迷有些不解,「既然都到这里的,不想进去看看吗?」 看什么?尸体吗? 朝日奈花的右眼皮狠狠得跳了一下,勐地摇头想要把突然蹦进自己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 伊尔迷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好在他准备的说辞也不止这些。 「真是可惜,我还想让母亲见一下萤丸呢。」 见朝日奈花望了过来,伊尔迷继续说下去,「免得她以后见到萤丸会以为父亲出轨了。」 跟朝日奈花打感情牌,那是一打一个准。 伊尔迷深觉要不是还有四个守在她身边,多半出门一趟就会被拐走卖掉,还是那种被卖掉之后还会帮着数钱的。 总而言之,这个过分天真的少女并不适合这个残酷的世界,反之亦然。 就如伊尔迷所料,他只要稍稍透露点萤丸他们的存在会给他的家庭带来争吵,少女就立马中招了。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可是不都已经说清了吗?」 「我是知道了,母亲还不知道啊。」伊尔迷无辜脸,「就算我跟她讲了,她肯定会有很多疑问,或者不相信我说的话,以为我是在给父亲打掩护。」 他顿了顿又说,「母亲和父亲本来就经常会吵架,有时候还会上手,我不希望父亲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再被打成重伤。」那会加重他的工作量。 伊尔迷说得轻描淡写,朝日奈花却凭着他说的内容绘制出了一副满屏红色马赛克的家暴画面。 朝日奈花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出现在脑海里的东西已经是她所能想像到最吓人的恐怖片场景了,也成功把她吓得不轻。 不,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朝日奈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和伯母好好说清楚的!」 伊尔迷悄悄勾起了嘴角。 也多亏她天真,不然也不会省这么多事。 刀剑们欲言又止,但是看朝日奈花态度这么坚定,只能把反对的话咽了下去。 现在放弃当个乖孩子还来得及吗? 乱面无表情的想。 一旦进入自己的世界,朝日奈花就经常会忘记身边的人或事物,就比如刚刚还站在她手上的伯劳鸟。 好在黧已经习惯了主人这样的行为,一感受到少女有放手的意向,就自己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周旋在朝日奈花的头顶上方,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主人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黧突然安心了不少。 话虽这么说,黧还是对朝日奈花一直不理它而感到了生气。 这么久没见了你居然都不想我的吗! 黧越想越心塞,还很委屈,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石青不在,干脆占领了它的御座。 脖颈里突然多了个毛茸茸的小傢伙,朝日奈花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差点就一巴掌直接拍上去。 殊不知自己才躲过一劫的黧,在得到了爱的摸头杀后,发出了软糯的可爱叫声。 「我现在还有事,不能陪你玩了。」朝日奈花侧头轻声说。 黧身上的绒毛都要炸起来了,「啾!」你再不哄哄我我就生气了啊! 听不懂它的叫声,朝日奈花只能随意猜测,「要不你先回家好不好,我晚点再来找你玩。」 她也好再想想到底要不要把它带回去。 此时的朝日奈花选择性遗忘了她并不知道这只伯劳的家在哪这件事。 「啾!」家! 倒是黧听她这么说立马兴奋了起来,哪还记得要生气。 「啾!」我有好好准备哦,你一定会喜欢的! 一提起自己昨天才开始建的新家,黧就说得停不下来了,只可惜到了朝日奈花耳朵里就全变成了意味不明的啾啾声。 没过多久伯劳鸟就飞走了,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朝日奈花的视线里。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朝日奈花才慢慢收回了视线。 为什么这么想说句小没良心的呢? 黧会跑得这么快,是因为它想到了一个问题。 它做的家太小了! 原本只有主人和它们的话这点地方绰绰有余,现在又多了四个,怎么看那棵树都没大到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地步,要都上去了怕是能直接给压塌了。 妖怪不像人类,他们对吃喝穿住并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往往都是随便找个洞就钻进去了,无论是山洞地洞还是树洞,也就那些大妖会碍于面子给自己弄个相对而言较为华丽的住所。
第238页 在过去还住在大江山的时候,她们就是睡在桃花妖的本体之下,连被子都不用盖,反正她们也没有冷热生病的概念。 事实上她们也不需要过久的睡眠,不过是补充体力的一种方式罢了。 要不是桃花妖说要懂得生活乐趣,花鸟卷都不会有累了就要睡觉这个概念。 黧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挑了这么小一棵树,可是现在再重新找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会来找它,黧只能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把这个住所改造的舒服点,即扩大周围的空间。 起、起码也要住了一晚再搬家! 从朝日奈花那得知了这一天来发生的事,库洛洛朝死皮赖脸不肯走的伊尔迷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眼神,「想不到大少也有这么热心的时候啊。」 「这是我的工作。」假装没听到对方话中的讽刺,伊尔迷理所当然的说道。 每当朝日奈花说起自己对他这段时间帮助的感激,这傢伙都会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库洛洛哪能看不出伊尔迷是故意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很好。 对此,库洛洛表示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库洛洛笑着说:「也不枉我花了这么多钱。」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要是眼神能杀人,也不知道他们谁先能杀了谁。 「说起来,库洛洛你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库洛洛隐约起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没多少,怎么了。」 「当然是还给你啊。」朝日奈花歪歪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让你为我花钱多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吧。」 就当雇了个导游,左右应该也贵不到哪去。 这回轮到伊尔迷朝库洛洛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了。 你这招烂透了。 看出了他眼神里的嘲笑,库洛洛只觉得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了。 记仇.jpg ===== 花酱:我!超有钱! 库洛洛:黑人问号脸 ===== 这个世界快结束了,以花酱的性子她是不会在危险的地方呆太久的,然后会开启半天的原世界副本,把其他人拉出来熘熘 后面两个世界也是,在花酱突破自己心中的防线之前是不会有太多存在感的 【花酱:我就想旅个游为什么都这么危险?快让我回家!qaq】 好吧其实是超出预期字数太多了,不得不改一下支线,我想你们肯定也比较想看之后的修罗场,所以就让我们愉快的蹦蹦蹦吧ww ===== 想想还是多说一点好了 你们可能不相信,其实这篇文的主线蛮沉重的。 前面作话也讲过了,无论是朝日奈花还会花鸟卷,花酱的本质就是善良的,只可惜她的五个笔友就没一个和她一样生活在【和平世界】的,这也意味着她会在旅游中被迫成长。 我说的成长不是指力量或是觉悟这些主角该有的东西,而是她作为人类时的天真,这是她必须丢掉的东西 前两个世界出现在花酱眼前的和平比较多,所以她接受起来也比较快,但是猎人这个世界不一样,她没有看到人死在她面前,却已经从他人口中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残酷了。 【这是十六岁的朝日奈花所无法承受的】 无论她表现的多么轻松不在意,该知道的她还是会明白的,有些事情要是不想,那真的不是一句粗神经就能解释的了。 她会离开自己的家并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笔友,看看其他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而这不代表她能适应理解其他世界的生存规则。 有些东西我没明着写出来,但我觉得你们也能懂,像是[能和杀手家族大少爷成为熟人,还拿到了友情价的库洛洛,到底是什么身份?]花酱肯定会有这种疑问。(友情价是下章的内容 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还是不要追根究底的好,看破不说破是个好文明ww 哦对还有一件事,其实最后的剧情还没想好,你们说是世界六合一还是继续保持分开好? 六合一的话就要齐神出马下暗示了,还需要花酱的力量把几个差别特别大的大陆用结界屏障分割开来←也就是说最终家教我英会和本世界合併 看到这里你们应该知道该买什么股了吧?(疯狂暗示 喜欢斑的小仙女们实在对不住了!土下座 ===== 感谢[旒烟初雨寒][时烬]的地雷!!给我的小仙女们一个么么哒!! 昨天偷偷在lof更了一章短小居然有人发现了Σ 摸鱼使我快乐(痴呆.jpg 第114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在手头宽裕的情况下, 朝日奈花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哪怕她知道库洛洛是在表达对自己的善意,还是坚持要自己出钱。 人情债总比欠债难还,她已经想好了, 等还掉库洛洛那份, 她再给伊尔迷转一点,就当做小费, 她也能安心点。 如此尽职尽责还任劳任怨的人已经不常见了。 要是另外两人知道朝日奈花如此财大气粗的想法, 说不定会直接气到吐血。 库洛洛看得出朝日奈花是想和他算清楚帐, 摆明了不想欠他,可他做的这些为的就是让朝日奈花觉得自己欠他, 又怎么可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回头呢。
第239页 更何况钱财这种东西他本就没放在心上,朝日奈花这副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模样倒是让他觉得手痒了。 「我俩谁跟谁,你跟我客气什么。」 库洛洛微微一笑, 说出来的话无比接地气, 让伊尔迷忍不住侧目。 败家子。 伊尔迷忍不住在心中唾弃。 朝日奈花瘪瘪嘴,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你过得都这么辛苦了, 让你为我花钱我过意不去啊。」 是的, 至今为止库洛洛在朝日奈花心中还贴着一张名为贫苦的标籤, 不管后来两人怎么互怼,朝日奈花还是没有忘记这个设定,她会对库洛洛一忍再忍的原因也有这个成分在内。 不然在最开始她意识到库洛洛是在用养宠物的心态跟她说话时, 就直接撂担子不干了。 她的笔友这么多,不差他一个,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库洛洛的眉头狠狠一跳,比之前几次来得都凶。 他视线微转看向了伊尔迷,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越发嘲讽的眼神。 朝日奈花自以为轻的声音,完全没有逃过伊尔迷的耳朵。 完全不想知道对方脑补了些什么,库洛洛干脆别开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自己造的孽,哭着也要把苦果咽下去。 见库洛洛不说话,还扭开了头,以为是自己说的太直白了伤到了对方的自尊心,朝日奈花无奈的拉了拉他的袖口,「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你快点把你花了多少钱告诉我。」 至于这傢伙的自尊心,朝日奈花暂时不想维护它。 库洛洛赌气一般的盯着墙角的花瓶看,就是不理会耳边的声音,让朝日奈花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什么就是有人不懂呢? 朝日奈花盯着库洛洛看了一会,然后转头看向了伊尔迷,「他雇你花了多少钱?」 伊尔迷假装没看到男人的视线,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数字。 朝日奈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多少?」 伊尔迷又重复一遍,还是那个让朝日奈花心颤的『天文数字』。 贫穷使她失去想像力。 朝日奈花夸张的哇了一声,「好多钱!」 这已经是她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冷静的反应了。 「多么?」伊尔迷的眼中带着困惑,「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朝日奈花抽了抽嘴角,不管怎么样既然有具体数字就好办了,掏出手机就想让两人交出他们的银行帐户。 冷静点朝日奈花,换成日元几十万而已也算不上多。 朝日奈花在心中对自己重复了几遍这句话,效果还算不错。 恩,一点也不多。 然而两个人就没一个肯配合的。 库洛洛呵呵一笑,「就算你转过来我也会转过去的,有本事你拿现金摔我一脸,然后跑到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不然——」 被故意拖长的尾音里的威胁太过明显,朝日奈花拒绝去猜测不然之后的是什么。 晚点再找你算帐。 朝日奈花很不优雅的白了他一眼,顾及还有外人在,就没把心中的某些想法说出来。 看懂了那个眼神的含义,库洛洛完全不担心,相反还有些小期待。 朝日奈花转头问另一人,后者的反应和库洛洛截然不同,他很主动的就把银行帐号给了出去,也没问朝日奈花要干什么。 朝日奈花悄悄瞪了眼库洛洛。 你看看人家,就不能学学嘛? 库洛洛:...... 不肯收钱还要被埋怨的大概也就他了。 被某人用念针对的伊尔迷面不改色的拿出手机,在看到汇款消息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姑娘很上道啊。 就是喜欢乱花钱,这点很不好。 想起之前小店里发生的事,伊尔迷又觉得心情不怎么美妙了。 算了,以后总能让她改过来的,大不了他随时盯着就好了。 完全不知道伊尔迷正在脑补在她看来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朝日奈花最后瞪了一眼库洛洛,收起手机对伊尔迷笑道:「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还有基裘阿姨,不知道她现在有空吗?我想亲自跟她道别。」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基裘立马直起身子理了理微微有些褶皱的裙摆,然后单手接过旁边女僕手上装着冰镇果汁和小点心的餐盘,另一只手则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朝日奈花朝门口看去,正好和推门而入的基裘对上视线。 「阿姨。」朝日奈花笑起来甜甜的喊道,「您来的正好,我刚想找您呢。」 基裘假装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还需要什么吗?还是伊尔迷又给你甩脸色了?」 说着她看向了在房间另一侧的大儿子,嘴角弯了下去,电子眼上的图案也随之变成了跳动着的红色火焰,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此时的心情很不美妙。 朝日奈花是这个房间里少数把她的表演当真了的人,她急忙对着基裘摇手,「没有没有,我是想找你道别的。」 基裘不愧是将演技贯穿了全身的女人,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了她对朝日奈花的不舍,「哎~你要走了吗?」 「恩,时间差不多了。」朝日奈花笑道,「还要再谢谢你的衣服。」 关于衣服的问题,她们在出来之前已经争论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朝日奈花先投降,选择接受基裘的好意收下这件洋装,加上别的心思,这会她也没有说得太多。
第240页 也不知道她转给伊尔迷的钱够不够买这条裙子的。 「哎呀,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的。」基裘将餐盘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扭头看朝日奈花,「厨房刚做好的小饼干,要来点吗?」 「不用啦,我们真的该走了。」朝日奈花无奈道。 她哪里看不出基裘是想留下自己,毕竟从头到尾对方就没掩饰过自己的这个想法,可现在这情况是待的越久越尴尬,虽然好像尴尬的只有她一个人。 朝日奈花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库洛洛看她的眼神一言难尽。 连拒绝都不会,怪不得被人抓着不放。 不过现在不是他看戏的时候,揍敌客家这个狼窝当然是早点离开来的安心。 在库洛洛加入『战场』后,基裘不再像之前那样执着于让朝日奈花留下了。 要是只有朝日奈花,基裘还有把握把人留下,要是再加上个库洛洛,怎么想都是战术性放人最为妥帖。 这年头想要个儿媳妇都要亲自下场帮儿子对付情敌,她这个妈当得真是心累。 算了算了,反正她已经拿到花酱的号码了,至于大儿子,财迷活该单身一辈子。 连小姑娘的钱都拿,真不是男人! 完全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的伊尔迷,正站在阶梯最上方目送往下走的几人离开。 哦对,还要跟西索说一声库洛洛已经离开枯枯戮山了。 「客人?」正巧路过的席巴顺着大儿子的视线看到了几个陌生的背影,和一个相对而言比较眼熟的人。 席巴皱起了眉,对伊尔迷问道:「库洛洛来做什么?」 伊尔迷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抢人。」说完看也不看席巴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母亲似乎还在和父亲生气,在休战之前他还是不要和父亲说太多了。 席巴:??? 席巴看向了跟在自己后头的小儿子,「你大哥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显然他没有把伊尔迷的话当真。 想想也是,他们枯枯戮山怎么会有蜘蛛头子想找的人。 柯特迷茫的回视自己的父亲。 大哥怎么可能开玩笑,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想归想,柯特还是没有开口反驳席巴。 就在这时,大宅里突然传出了基裘有些刺耳的声音。 「柯特!」 被喊到名字的柯特面色不变,「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似乎在找我。」 「去吧去吧。」席巴满不在乎的甩甩手,「下午去练习场找我,你今天的课程还没结束。」 「是的,父亲大人。」柯特微微欠身,转身步履轻快的朝屋内走去,脚下的木屐踩在石板上发出了哒哒的清脆声响,席巴只是看了眼就别开了视线。 好好的男孩子,就被他老婆养成了女装癖,以后怕不是还要嫁出去。 席巴对着天空嘆了口气,不知道第几次担忧起了儿子的未来,随即又为前阵子听到的传言黑了脸。 女装真的不是揍敌客家的传统!留长头髮不代表他想变性!他唯一一次穿女装是为了讨好老婆!那叫情趣!不叫变态!! 想保持个冷酷的杀手形象真难。 今天的席巴也依旧心很累。 「接下来想去哪?」终于能带人离开了,库洛洛好心情的对朝日奈花问道。 朝日奈花表情深沉,「哪都行,只要离开这。」 说着她给了旁边笑得幸灾乐祸的男人一个手刀。 明明没什么感觉,库洛洛还是故作痛苦的捂住了肚子,倒吸一口气,「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朝日奈花无比冷漠的说:「我倒不觉得,你不是还能走路嘛。」 库洛洛的眼神瞬间变得哀怨,「用完了我就扔,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个渣女!」 朝日奈花目不斜视的顺着石阶往下走,「没办法,你太败家了,我养不起。」 早已放弃形象的库洛洛一声诶转了好几个弯,「用我自己的钱也算败家吗?」 也不知道这人找了什么高收入的工作,居然比她还财大气粗。 朝日奈花看向库洛洛的眼神格外复杂,后者坦然的接受了她的视线,还颇为享受。 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朝日奈花收回了视线,还往旁边走了几步,语气平静的说:「你开心就好。」 ===== 【小剧场·严重ooc】 基裘:儿啊你怎么连小姑娘的钱也要拿!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伊尔迷(认真脸):媳妇太会花钱,我先给她存着,以后连同工资卡一起上交。 ===== 本来我是想把这段写到正文里的,但是怎么看怎么奇怪,连放小剧场都特别别扭emmmm 虽说快离开了,但是凭蠢作者瞎bb的能力其实还有几章_(:3」∠)_ =====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地雷!!我的欧气给你都给你quq 小仙女们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也要美美哒! 第115章 「想看我的旅行照片吗?」 「不想。」 「想看我的收藏品吗?」 「不想。」 「想看我的存款吗?」 「...你还是把照片拿出来吧。」 「哦没带在身上, 收藏品也没有, 还是给你看我的存款吧。」 朝日奈花斜眼看他, 「你这个炫富技巧我给零分。」
第241页 库洛洛回了个微笑,态度强硬的把手机举到了朝日奈花眼前,「我这是在用事实告诉你我一点都不穷。」 两个世界的文字不一样, 阿拉伯数字倒是还在。 屏幕上一连串的数字和逗号几乎晃花了朝日奈花的眼, 这个存款数就算放在她的世界也是妥妥的一个富豪。 货币膨胀到这种地步真的没问题吗? 人家做个导游都能赚这么多钱,库洛洛会有这么多存款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么想着, 朝日奈花平静的回了声哦。 「...就这样?」 少女过于冷淡的反应让库洛洛莫名有些失望。 朝日奈花看了他一眼,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语气却变得格外夸张,「哇, 你好有钱啊。」 库洛洛:「......」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把这姑娘打一顿。 跟在后头的乱发出无声的哂笑。 主公可不是那种用金钱就能勾走的随便的女人。 不对主公是大家的不会被野男人勾走的!! 在即将到达门口的时候,朝日奈花突然停住了脚步,五虎退在撞上去之前及时稳住了身子。 「主公?」 朝日奈花没有马上回復药研, 而是看向了右侧的树林深处。 「好像有什么在过来。」 刀剑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一无所获。 萤丸猜测道:「是之前那只大狗吧,是叫...叫...」 「三毛。」库洛洛保持着推门的动作回头看他们,「如果你们是指揍敌客家的看门犬, 那就是三毛。」 「对, 那个男人就是这么叫的。」乱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就算是狗的名字也太土了吧。」 朝日奈花对着乱的脑袋敲了一下,「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要叫伊尔迷先生。」 乱委屈的抱头,哼叫几声就是不肯改口。 就在他们说话间,地面产生了明显的震动感,而且越来越强,地上的石子都被震得开始到处乱跳。 「看起来是在朝着里过来呢。」库洛洛微微眯起了眼,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不怀好意,「也许它把我们当成了入侵者呢。」 「知道它是怎么对付入侵者的吗?」库洛洛问朝日奈花。 朝日奈花很配合的反问,「怎么对付?」 库洛洛张嘴缓慢的做了个带着挑逗意味的咬合动作,然后笑着说:「它会全部吃掉。」 这动作由女生来做可以说是可爱,换成库洛洛这个大男人就有些诡异了。 朝日奈花被他这完全不符外表形象的动作雷得不轻,差点想要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在发烫。 控制住了手,但没控制住嘴。 「你没生病吧?」朝日奈花脸上担忧的神情格外真切,「有病就去看医生好好吃药,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库洛洛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乱想拔刀,可又忍不住同情这个男人,到了最后这些情绪统统变成了幸灾乐祸。 你再爱撩又怎么样,主公可是完全没这方面的心思的。 也还好主公对这些一窍不通,不然他真的会被气死。 三毛巨大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树林的另一头,朝日奈花却眼尖的看到了另一个在它前面的飞速靠近的小傢伙。 「啾!!」主人你要去哪啊!! 黧展开双翼直直的撞上了朝日奈花的胸口,爪子勾住了洋装上面的蕾丝花边,稳稳地把自己固定在了少女身上,然后抬起了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朝日奈花的错觉,她好像在伯劳的眼中看到了泪花,甚至产生了自己是负心汉的错觉。 朝日奈花:...... 是错觉吧? 「啾!!」主人你又要扔下我了吗!! 没有得到想像中的安抚,黧生气的抬头在朝日奈花的下巴上咬了一口,还不停地发出叫声。 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的朝日奈花只能被动地接受攻击。 有点痛。 朝日奈花抓住伯劳鸟的身体想把它弄下来,可是它的爪子紧紧抓着蕾丝边,硬拉的话会把裙子弄坏。 库洛洛想上去帮她一把,但被药研先一步挡在了前面,「主公我来帮你吧。」 收到黑髮少年警告的眼神,库洛洛耸耸肩退到了原来的位置。 本来被朝日奈花抓着,黧只是不肯松开爪子,没有别的动作,这会药研把手伸过来,它就疯狂的扭动身子,还试图咬住药研的手指。 药研怎么会怕这些,普通的攻击根本不会对他们付丧神造成伤害,自然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自顾自做着原本想要做的事。 然后就出问题了。 黧一口在药研的大拇指上咬出了一个大口子,不,它直接把指腹的一块肉给咬掉了。 药研:「......」 对上药研的视线,黧还示威般的朝他抬了抬头,然后把嘴里的小肉块咽了下去。 刀剑们:「......」 「啊啊药研你没事吧?」 朝日奈花面色慌乱的抓住了药研受伤的手,却没有看到想像中血肉模煳的画面,而是一条条清晰的纹路。 脑海里飘过无数疑问,几秒后还是对药研的担忧占据了上风。 看到朝日奈花隐约带着愤怒的表情,黧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又做了让主人生气的事情,之前还紧抓着蕾丝花边的爪子下意识松开了。
第242页 怎么办? 黧有些慌了。 药研的伤并不难治,朝日奈花没花多少灵力就让他的手指恢復如初了,倒是还被她抓在手里的伯劳鸟变成了烫手山芋,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要是这样还把它带回本丸的话,药研肯定会不高兴的。 黧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啾~」 亲眼看到了伯劳鸟攻击的画面,朝日奈花这会已经不会再被它可爱的外表所迷惑了,连带着黧故意发出来的讨好声音也没了用处。 在朝日奈花准备把伯劳鸟放下去的时候,药研说了句让她无比震惊的话。 「主公,我们可以养它吗?」 「啊?」 朝日奈花万万没想到,在被咬了一口之后,药研还会想养它。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其他刀剑也有这个意思。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凶的小鸟,比退的小老虎还凶呢。」 「小老虎们很乖的。」才不会乱咬人。 五虎退面露为难地说。 「可是很危险的。」朝日奈花比他还为难,「要是它又咬了谁怎么办?还是不要了吧。」 尽管这会伯劳鸟已经乖巧安静的跟个玩偶一样,朝日奈花却还是忘不了之前它气势汹汹的模样。 乱笑嘻嘻的说:「它这么喜欢主公你,刚刚估计就是以为药研哥要把它从主公身边赶走才会那样,只要让它知道我们没有恶意,肯定就不会乱咬人了。」 朝日奈花差点就要被说服了。 「就再让药研哥试试呗,不咬的话就留下,要是还咬...」萤丸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黧突然觉得背后一凉,紧紧闭着嘴不敢再作妖了,但该有的委屈还是一点也没少。 它怎么知道这人这么脆弱啊,以前它咬过的几个都是皮厚的嘴巴疼。 不过味道挺不错的,还有点小熟悉。 恩...这个还是不要告诉主人了。 朝日奈花看不透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可当事人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了,还认同了萤丸的提议,她还能说什么呢。 「那好吧。」朝日奈花抿着嘴不太情愿的说,随后忍不住又补上一句,「小心点啊。」 药研安慰她,「不会有事的。」 正如他所说,什么时候也没有发生,之前还一副『谁敢碰我我就咬死谁』架势的黧,这会宛如栩栩如生的玩偶被药研藤四郎握在手里。 有那么一瞬间,朝日奈花以为之前发生的事都只是她的幻想,伯劳没有咬那一口,药研也没有被咬掉一块肉,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吧,我就说没问题的。」乱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期待的看向了朝日奈花,「现在我们可以养它了吧?」 朝日奈花认命的嘆了口气,「行吧。」 不等刀剑们发出喜悦的声音,她又说:「但是!如果再出现之前的意外——」 「就一刀咔嚓了。」 朝日奈花无奈的看向了打断她说话的萤丸,后者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如果再出现之前的意外,就要把它放走,知道了吗?」 乱举起了手,「如果它不走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不走? 朝日奈花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想想之前发生的事,它还真可能不肯走。 受动物欢迎有时候真是件很麻烦的事,朝日奈花揉了揉隐约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要是每个都跟石青一样乖就好了。 当然喜欢往她头髮里钻的习惯就不要学了。 没有『自恋』太久,朝日奈花看也没看还在当壁画的库洛洛,径直走过去推开了黄泉之门。 库洛洛兴味十足的挑起了眉,「我怎么不知道你力气这么大?」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因为心情不是很好的关系,朝日奈花这会并没有心思和库洛洛扯皮。 这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在看到大门外空荡荡的一片时更加明显了。 还要走下去。 啊,心累。 「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朝日奈花扭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药研他们,「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不适合我们这些小可爱生存,绝对不是因为我走不动了。」 刀剑们表示完全ok,拉着朝日奈花就说走吧走吧。 反观库洛洛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刚见面就要走,太无情了吧。」 朝日奈花还是不看他,「我惜命,还想活久一点。」 库洛洛假装没听懂这句话里的深意, 作者有话要说:  轻笑着说:「我要是有办法带你们飞下去呢?」 见朝日奈花似乎起了兴趣,乱赶紧拉了拉她的手臂。 被这么一拉,朝日奈花心中才冒出个头的好奇心瞬间又缩了回去,「算了吧,我怕你把我摔下去。」 库洛洛嘆息一声,「那真是可惜,我还想带你去我老家看看呢,你不是一直说很好奇流星街是什么样子的吗?」 「危险吗?」朝日奈花沉默一会,突然冒出一句。 「有我在不会有人没眼睛敢找你麻烦的。」库洛洛似笑非笑的说道。 朝日奈花点点头,「那就是很危险了。」 她低头对刀剑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跟库洛洛说几句话。」 第116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内容会和前文有点出入,在我有心情改文前请自带模煳_(:3」∠)_
第243页 库洛洛:疯狂在花酱底线边缘试探.jpg 不瞒你们说,这是存稿箱最后一章,之后你们看到的作者就是果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疯放开我 你们节假日休息,我节假日忙成狗orz好想换工作啊 ===== 「主公。」乱抓着朝日奈花的手慢慢收紧,「我们可以在旁边等你。」 朝日奈花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拉开了他的手,「听话,你们先回本丸,我很快就到的。」 乱从没见过朝日奈花这么严肃的表情,还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这种沉重的眼神一点也不适合主公。 乱很想问为什么要赶他们走,有什么问题不能大家一起解决的,但一想到他们在朝日奈花心中的地位, 他就什么也说不出口的。 自己种出的苦果, 哭着也要咽下去。 明明她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人, 为什么就那么想保护别人呢? 半晌, 乱藤四郎动动被自己咬得发红的嘴唇,「好,你要早点回来哦。」 就算看着四人凭空消失在自己面前, 库洛洛也没有任何惊讶, 还主动提议换个地方聊。 「在别人家门口说话总不太好。」 朝日奈花不可置否的点头,「这里你熟, 你带路。」 库洛洛朝朝日奈花伸出了双臂。 朝日奈花:「...干嘛?」 库洛洛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带你飞啊。」 五分钟后, 在某家咖啡店内。 朝日奈花举着叉子的手还有些颤抖,在快要塞进嘴里的时候, 橘红色果实在叉子上转了个圈,啪叽一下掉回了奶油上。 「......」 朝日奈花放下了叉子,把那被颜色油绿的半透明果汁拉到自己面前, 清甜的口感总算让她有了脚踩在地上的踏实感。 「味道怎么样?」 朝日奈花含着吸管发出模煳的声音, 「还行吧。」 库洛洛毫不介意少女的敷衍,脸上笑容依旧。 「这种莓果的成熟期刚到,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真正了解到它的魅力。」 他伸手拿起了朝日奈花面前的叉子, 将蛋糕上的水果拨到了盘子上, 然后插起来递到少女嘴边, 「鑑于现在只有这种,只能让你先将就一下,等以后我再带你尝尝最甜的味道。」 朝日奈花没有客气, 一口咬掉了嘴边的果实。 明明个头那么小,咬下去溢出来的汁水却不少,朝日奈花急忙抬手想要擦掉嘴角溅出来的果汁。 库洛洛轻笑出声,拿起白色的餐巾在少女脸上轻轻擦拭,「那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还没擦几下,他手中的餐巾就被朝日奈花夺了过去,以更快的速度擦掉了其他地方的污渍。 库洛洛手托着下巴看她,「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朝日奈花盯着蛋糕,头也不抬的说:「等我吃完,然后再找个地方。」 这里人这么多怎么让她说嘛。 朝日奈花在心中嘆息。 然后他们就换到了情侣酒店。 朝日奈花:「......」 库洛洛无辜脸,「你说要保密性好一点的。」 普通宾馆不也是吗为什么要特意跑来情侣酒店啊! 朝日奈花用力抹了把脸,她实在不想回忆刚刚前台小姐姐接待他们时的表情。 要是她没看错,小姐姐还一直在跟她打暗示。 大概是以为她是被诱拐来的吧。 要是一直没见她离开会不会以为自己暴毙在床上了? 朝日奈花及时止住了自己疯狂乱跑的想像力。 都怪库洛洛带她到这种地方,不然她也不会想到这么奇怪的东西。 朝日奈花所设想的两人互相深情剖白并没有发生。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里的装饰太出戏了。 朝日奈花一次又一次被视野里那张粉红色的爱心大床打断了想要说的话。 转个身,又看到了墙边的一大堆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干什么的道具。 无论是皮鞭还是刑架都让她感觉很不妙。 朝日奈花想库洛洛一定是故意的。 房间是他定的,表格上的字除了那些数字她一个也看不懂,只知道这房间的价格是最高的那个。 而前台的小姐姐也因为某些原因不会为她介绍。 这种体贴她一点也不想要啊! 朝日奈花看库洛洛的眼神逐渐变得哀怨。 库洛洛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朝日奈花也没忍住朝他肚子来了一拳。 不轻不重的一下并没有让库洛洛收敛笑意,反而笑得更愉快了。 朝日奈花气不过,又踩了他一脚,「你还笑!我的清白都被你弄没了!」 没了就没了,我愿意负责啊。 库洛洛没有说出心里的话,而是把脚伸过去些,「多踩几下消消气。」 朝日奈花毫不客气的踩了好几脚,一下比一下用力,同时也在库洛洛的鞋子上留下了十分明显的灰色印记。 可惜她没穿木屐,不然踩着肯定很痛。 算了,看在态度诚恳的份上,她就原谅他好了。 「消气了?」库洛洛问道。 朝日奈花哼了一声,「我才没有生气呢,跟你生气我都觉得掉价。」 换成别人对他说出这种具有贬低性质的话,库洛洛就直接把人弄死了,没法弄死的也会找机会给人下绊子,可当这人变成了朝日奈花,他就满心都是可爱二字了。
第244页 偏偏本人一点自觉也没有,还以为自己很兇。 「好好好,你没有生气。」库洛洛露出宠溺的笑容,「那么我亲爱的大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朝日奈花想说咱们换个地方,但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再换也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说不定这傢伙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事实上她还得感谢库洛洛,不然要按原来的计划,她这会怕是已经说完一大堆能肉麻死人的话了,然后羞赧致死。 好在她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些话。 至于现在—— 「...我们就说声再见然后各回各家怎么样?」 库洛洛呵呵一声,「我觉得不行。」 朝日奈花的嘴角一下子就垂了下来,但她还不想放弃,企图再挣扎一下,「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他的注视下朝日奈花很快就败下阵来。 朝日奈花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好嘛,那你想说什么?」 「不是你有话想跟我说吗?」库洛洛道。 朝日奈花用期待的眼神看他,「我现在不想说了,可以走了不?」 库洛洛笑容不变,嘴唇轻启缓慢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在你把之前想说的话说完之前,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朝日奈花露出了如遭雷噼的表情。 库洛洛也不着急,悠哉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那同样被做成了爱心形状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保持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水杯的姿势看着纠结中的少女。 「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说着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着急啊! 朝日奈花发现她又想打人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啊! 库洛洛完全没有欺负人的自觉,良心一点也不痛,甚至还美滋滋的。 没办法,谁让花酱太可爱了。 可爱到想让人破坏掉。 可是不忍心怎么办? 朝日奈花完全不知道在短短几秒内库洛洛的心思就转了好几个弯,自己也无数次与死神擦身而过。 对于朝日奈花,库洛洛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他从来没在团员面前刻意掩盖朝日奈花的存在,甚至还大动干戈在世界各地寻找过她。 那时候的他说:「她的能力很有意思。」 但侠客却说:「团长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局外人总是看得比较清楚的,库洛洛却不以为然。 「是啊。」库洛洛说,「作为收藏品,她一定很漂亮。」前提是她真的存在的话。 就算是针对他设的局,他也可以成为操纵棋子的那人。 库洛洛把朝日奈花当成了那些人为了毁掉幻影旅团而故意虚设出来的人物。 她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那段时间正巧流星街正处于动盪之中,新任的上位者想要处理掉前任留下来的人,而与前任保持了良好关系的旅团自然而然也成了他所针对的人之一。 就算是库洛洛也对那人时不时的试探而感到烦躁不已,更别说比他忍耐力更差的其他团员。 终于在某天,窝金忘记了库洛洛的嘱咐,杀掉了新任上位者手下的人。 之后便是不再掩饰的排挤,主要体现在流星街有限的食物上。 那时候库洛洛就知道,他们不用再忍耐下去了。 在前任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接一些不大不小的任务来换取那些少有的新鲜食物,而这些都在新任上位后被取消了。 他不想把『自己的东西』分享出去。 窝金很恼火他们这种卑鄙的手段,作为最传统的强化系,他更嚮往面对面打一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他不后悔对那人动手,却没法在库洛洛面前保持硬气。 因为他知道库洛洛让他们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而让他们忍耐则是想以此打消新任上位者的戒备,好换取离开流星街的机会。 本来在前任还活着的时候,他已经快让那人松口了,谁想突然出现个现任把前任干掉了。 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库洛洛真的想直接过去把人干掉。 可是不行。 流星街是被神遗弃的地方,却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像是那些新鲜的食物和水,都是有人从外面运过来的。 库洛洛曾听前任上位者说过,他能在流星街站稳脚跟多亏了一群人。 一群生活在流星街之外,且具有极高地位和话语权的人。 换个角度说,他们可以扶植一个上位者,也可以换掉他去扶植另一个。 库洛洛有理由相信前任恐怕就是这么死掉的。 若是杀掉一个人就会得罪一群有权有势的人,那么被排挤针对好像也没什么。 可旅团的低调却被新任上位者当做了对自己的畏惧。 那些人所选出来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足够聪明的人,那种人太容易反水,一不小心就会养出一头白眼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反咬一口。 更何况比起聪明人,自然还是不那么聪明的容易操控。 现任上位者对旅团的针对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在情况恶化到可能危及性命的时候,再忍耐下去也只会显得懦弱。 库洛洛从来不是那种人。
第245页 既然后路已经被堵死了,不如试试沖一把,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离开流星街。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需要考虑下食物问题。 肚子空空怎么有力气打架呢? 可是要去哪里找呢? 以往的习惯让他不自觉的将心里想的内容写了下来。 第117章 作者有话要说:  像是库洛洛这种常年生活在阴谋论中的人,在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曲奇时,第一反应便是有敌人。 饼干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而滑落在地,然后他就看到了被曲奇挡在了下面的字迹。 [你饿了吗?] 你饿了吗?我也好饿哦quq 花酱才写完前半句话,房门就被敲响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来自库洛洛的回覆。 [点心很好吃,谢谢你。] 他看起来是会被一盘曲奇收买的人吗? 库洛洛看着纸上不停出现的清秀字迹, 仿佛能透过这一行行看到写下这些字的人。 当然不是, 不过若是写几句好听的话就可以得到食物, 那么他虚与委蛇一阵子又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让玛奇的直觉鑑定一下这食物有没有毒。 虽是这么说, 库洛洛还是没忍住在玛奇回来前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反正已经吃过一块了,再来一块也没差别。 真香。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也许朝日奈花真的存在的呢? [家政课做了小蛋糕,老师说要分给男生, 我就给琉生哥了。] [我的呢?] [谁让你回的这么晚的, 没有了!] 三分钟后,一个被铺了一层粉色糖霜, 顶端还放了四颗大小各异的巧克力球的纸杯蛋糕出现在了库洛洛眼前。 [琉生哥说吃不下了, 那就分你一个好了。] 库洛洛勾起了嘴角。 小小的蛋糕被他拿在手里显得是那么突兀, 无论是蛋糕过于迷你的个头还是这个色彩搭配,都和他的个人气质严重不符。 明明库洛洛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其他人就算没往这看,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同。 都怪这味道太明显了。 站在库洛洛身后的派克诺妲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移开,试图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惜效果并不如预期般美好。 想吃。 在一片寂静中, 不知道是谁的吞咽声特别的显眼。 库洛洛好像这时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他抬起头带着淡淡的笑意扫视一周,对着众人举起了手中的纸杯蛋糕, 问道:「想吃?」 就连窝金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危险疯狂摇头, 其他人更是不敢做出除了否认或沉默外的其他举动。 「不想吃吗?」 还是没人敢应。 库洛洛露出了类似惋惜的表情, 「既然你们都不要,那我就只能自己吃了。」 众人:「......」 你难道想过要分享的吗?! 那个时候库洛洛就在想,若是朝日奈花真的存在就好了。 他希望她存在。 朝日奈花开不了口, 库洛洛决定帮她一把。 「你想知道流星街是什么样子的吗?」 朝日奈花立马警惕了起来,「我可没时间跟你走一趟哦。」 库洛洛轻笑,「不用,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朝日奈花听他讲述了自己人生旅途中最为黑暗的一段时期,那是他还没遇到现在的同伴之前,必须独身一人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滚打摸爬的日子。 库洛洛难得的卖惨得到了显着的效果。 明明他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可少女却表现出了比他本人还激动的情绪。 最初的不甘愤怒也早在很久前就烟消云散了,他很满意现在这样的生活,也很感谢决定把他扔到流星街,而不是直接干掉的那个女人。 在离开流星街后,库洛洛甚至都没想过还要回到以前居住过的地方去看看。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以前那个『家』的消息都没有。 库洛洛从来没有改姓氏的想法,与其说他对鲁西鲁这个姓氏有多么深的感情,倒不如说他已经习惯了在名字后面加上这几个字,而流星街的人大多是没有姓氏的,旅团里也就他和信长拥有姓氏,平日里外人称唿他也是库洛洛,只有在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会说出自己的全名。 有的人听了就会放到脑后,有的人却是上了心。 「鲁西鲁?我记得前阵子被灭族了的就叫这个名字。」 库洛洛笑容不变,「那还真是巧了。」 不管对方怎么试探,他都表现得滴水不漏,话语间都是对那户人家的陌生。 偏偏那人还是不肯放弃,明明已经打心底认为库洛洛和那个鲁西鲁有关系了,还是要不停的问,仿佛从他口中听到明确的回答才能安心。 到了最后反倒是库洛洛被弄得耐心不足,直接永久的让青年失去了继续唠叨的机会。 临死前,青年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他会这么执着于一个回答的理由。 原来他也算是鲁西鲁家族会被灭族的元兇之一,他的姐姐就是当初那个把库洛洛扔去流星街的女人。 事情的发展和库洛洛猜想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在他失踪后,他的父亲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倒是母亲因为失去了准继承人的儿子而变得有些疯狂,这种情绪在他的丈夫带回了另一个看起来神似儿子的男孩时到达了巅峰。
第246页 这个男孩不但长得像他,年龄也像。 他的父亲试图让妻子以为这个男孩就是他们的儿子,谁想本来并没有对儿子多上心的女人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不是她的孩子,甚至当着一干外人的面指出这就是他的私生子,算算年龄,这怎么看都是婚内出轨的结果。 按照他们的婚前协议,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情人问题,但却有写绝对不能弄出个私生子来,不管是男是女,无论哪方都一样,若是违反了协议,另一方有权利提出离婚,并且拿到天价的赔偿金。 以前丈夫把他的那些情人藏得太好,早就被丈夫的举动冷了心的女人虽然有怀疑,却因拿不出明确的证据而迟迟无法动手。 这对夫妻本是自由恋爱,女人是家里的独女,加上深受父母宠爱,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十里红妆,谁不羡慕她能有这样的娘家,而男人也因此从一众小辈里脱颖而出,成了鲁西鲁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能把这样的女人哄着嫁给他,并把嫁妆给他用,不得不说这个鲁西鲁家的男人还是有点本事的,配合着那张出众的脸,加上几句甜言蜜语,没多久涉世未深的女人就掉进了他专门为自己设计的甜蜜陷阱里。 女人的父母一开始并不贊同女儿的选择,看男人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女儿难得看上一个人,他们又怎么捨得让她伤心,便答应了这件婚事,但前提是他们必须签下婚前合约。 当时女人家族的名号比鲁西鲁更加响亮,从各方面来说,男人都是高攀了女人,而女人的父亲更是一下子就看清了男人眼中的贪婪与野心,不用婚前协议约束一下男人,他又怎么放心把女儿交过去。 男人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借女人家的势一举拿到继承权,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婚前协议吓退,更何况这内容虽然听着严厉,但只要他一直好好对女人就不会受到任何损失,还会得到岳父家的全力支持,他是傻了才不会签。 那时候的女人还是个天真的少女,一看心上人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感动得不得了,搂着他的胳膊就撒娇的喊着对方的名字,还主动去掉了一些在她看来过分严苛的条例。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在两人举办婚礼之前,男人的父亲,也就是库洛洛的祖父,为了不得罪有权有优势的未来亲家,不顾其他人的劝阻直接让男人成为了他的继承人。 在他看来,只有讨好了女人的家族,才能让鲁西鲁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在两人结婚后两年,女人的父母被仇敌请的杀手杀掉了,那之后男人就像是挣脱了束缚,面对妻子不再是原来温文尔雅的模样,甚至光明正大的带情人到原配面前熘达。 而等女人意识到丈夫是在欺骗自己的时候,他们的孩子都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 天真。 库洛洛难得的被男人说的东西勾起了兴趣,特意用念力维持住了对方迅速流逝的生命力,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还好他没有继承父辈的低智商,不然真的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这些话似乎在青年心中憋了很久了,突然被允许吐露心声,他便迫不及待的想把那些知道的,压抑在他心中许多年的东西全部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男人没有告诉女人的是,他有一个相恋多年的青梅竹马兼初恋情人,也就是青年的姐姐。 他的姐姐在听到这个婚讯的时候砸碎了家里最贵的一套花瓶,年幼的他为了不被波及躲在了楼梯下的小杂物间里,透过门缝他还能看到镜子里倒映出来的狰狞面孔,和那一地的花瓶碎片。 同样是富家子女,他们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意外去世了,留下他们姐弟俩被一群如饿狼般的亲戚包围,为了守护他们这个家,他的姐姐不得不成为那根顶樑柱,短短几个月内就变成了他所陌生的另一幅可怕模样。 可不管变成什么样,她还是他的姐姐。 所以在她哭着说『我好恨啊』的时候,他安静地走上前,试图用自己日渐宽厚的身躯包裹住那个看起来脆弱无比的女人。 「我只有你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女人死死地拉着他的袖子,不停溢出的泪水模煳了她的眼妆,眼眶周围一圈晕开的黑色看起来格外吓人。 不过才十多岁的少年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柔声说好。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用拜访好友的藉口,他成功进入了鲁西鲁家,并在门口的花园里看到了正认真盯着花朵上的一只蝴蝶看的男孩。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男孩,也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库洛洛鲁西鲁。 男孩显然还记得他,他笑着跟自己打招唿,还准确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少年差点没能绷住脸上的表情,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低声回应了对方的问好。 你怎么忍心对这样一个小孩子动手? 良知在谴责他的冷酷,连唿吸都显得那么困难,少年将颤抖的手掌藏到了身后,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即将进门之前,少年忍不住回头,却不想对上了男孩无比清澈的双眼。 「我只有你了。」 脑中突然响起了姐姐痛苦而又绝望的声音,少年终于回过了神,神色仓惶的快步走了进去。
第247页 第118章 听他这么说, 库洛洛还真从所剩无几的童年记忆里找到了对应的画面。 只可惜他已经回忆不起当时的感觉了。 也许是失血太多, 青年看着库洛洛的眼神逐渐变得恍惚。 「我只有你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 女人花了妆的模样如恶鬼般可怖,她不停的重复着这两句话,听到少年说了好几声好她才逐渐恢復平静。 「我该怎么帮你?」少年柔声问道, 「你想要我怎么做?」 女人缓慢而又粗重的唿吸声在房间里迴响, 半晌她才用带着浓烈恨意的声音说道。 「我想让他们尝尝我所受的痛苦。」 她想杀掉两人『爱情的结晶』。 少年的唿吸一滞。 似乎是感受到了弟弟的退缩,女人用瘦脱了形的手掌勐地抓住了少年的手臂, 并且不停地缩紧。 「你会帮我的, 对不对?」 哪怕被攥得生疼, 少年也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看着眼前与墙上照片里笑颜如花的少女完全不同的女人, 浓浓的悲哀从心底涌起。 把已经濒临崩溃的姐姐哄到了床上,少年轻轻关上了房门,背靠着倚在贴满了棕色壁纸墙上, 随后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 整个人慢慢向下滑落,姿势奇怪的蹲坐在了墙角。 再次抬头,他的眼中已然没了任何情绪。 自从那两人结婚以来, 他的姐姐时常会出现精神问题, 找了多少医生也没用, 倒是有人提出过可以抹掉她过去的记忆,当时他觉得可行,没多想就去询问姐姐的意见, 就像往常一样。 可与过去不同的是,姐姐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甚至举刀对着自己,说若是她忘记了那个男人,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事后那个提出这个意见的人私下里对他说,他可以在姐姐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抹掉她的记忆,等她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自然也会忘了今天的事。 少年还是摇头。 直到很多年后,青年还是会思考当初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就这样吧。 他对自己说。 反正都已经做了,再去想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库洛洛挑眉,「这么说,你原来是想杀了我的?」 青年露出了惨白的笑容,「是啊,可是我下不了手。」 女人想要他杀掉那两人的孩子,她觉得只要男孩死了,那两人就会很痛苦。 记忆始终停留在和对方恋爱时最美好的一段日子,哪怕事后被背叛,女人还是坚信着男人的深情。 少年隐隐觉得不对,但他无法说服已经陷入魔障的姐姐,也开不了这个口。 虽然他在姐姐面前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但到了真正动手的时候,少年还是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明明男孩已经被迷药弄晕了过去,他却仿佛看到了对方哭着求饶的模样。 听到这里,库洛洛的笑容直接僵掉了。 为了不让自己在听完故事前就把人干掉了,他不停告诉自己那是别人的故事。 那大概是青年做过这么多错事里唯一一次正确的选择,他松开了绑住男孩手腕的绳子,把人带出去交给了负责处理尸体的人。 那人是他花钱找来的,既然收了钱就不会多说什么,虽然和一开始说的抛尸有些不同,对方还是一声不吭的接受了新任务。 他不知道这些会把男孩扔到哪去,但总比呆在这好,若是他继续呆在鲁西鲁家,他的姐姐还是会找机会对他下手,到时候动手的人可就不会像他这样仁慈了。 没过多久,鲁西鲁家就传出了小少爷走失,家主夫人思虑过重卧病在床的消息。 女人欣喜若狂,抱着相框仰天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哭。 「报应,这就是报应!」 她似乎完全忘了现在这一幕是她亲手造成的了。 哦不,是他造成的。 之后发生的事,青年一直不愿意去回忆。 他对那对夫妻的印象至始至终都来源于他的姐姐,姐姐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姐姐不知道的事他也不知道,比如那个男人在妻子怀孕期间就有了小情人,还与情人有了孩子。 也不知那男人是怎么想的,他借着为妻子庆生的名义大办了宴会,邀请了许多人,传言已经病在膏肓的女人也化着浓妆出现在了宴会上,光从外表上并不能看出什么,只是在说话间能感受到对方并不怎么精神。 他和他的姐姐也出现在了宴会上,本来他还担心姐姐会做出什么破坏宴会的事,全程都守在边上紧紧盯着她,姐姐却像是恢復了理智,全程都保持着淡笑,哪怕对上那位妻子也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姐姐恢復正常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不但没有这种情绪,还一直觉得心慌,仿佛有什么要发生了。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有错,那个男人在宴会中途离开了会,再次出现时手中牵着一个男孩。 他勐地朝姐姐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巨变的脸色,以及看过来时的阴沉眼神。 你答应我的。 他看到姐姐无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一瞬间他几乎维持不住身形,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肯定就直接摔倒了。 就如他所想,男人笑着对参加宴会的众人说他们的儿子找到了,下面的人也都配合的鼓掌说些恭喜的话。
第248页 他却注意到了有一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笑容,而这个人并不是他的姐姐。 「快,到妈妈身边去。」男人低头对身边的男孩说。 男孩抬头看了父亲一眼,步履踟蹰的朝『母亲』走去。 女人还是一动不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开心傻了,却不想在男孩朝她伸出手喊妈妈的时候,女人一把挥开了男孩的手。 随着那一声『啪!』的出现,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不要叫我妈妈,你不是我的儿子!」 男孩无措的捂着被打得发红的手背,还是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上前试图安抚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妻子,言语间都是在说妻子因为儿子的失踪而精神失常,导致了她没有认出自己的儿子。 客人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的姐姐也信了,只有他在仔细观察时发现了不对劲。 看看旁边又恢復了冷静的姐姐,他压下了到嘴边的话。 那不是库洛洛鲁西鲁。 虽然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他就是非常肯定,起码这不是他绑走的那个库洛洛鲁西鲁。 被丈夫安抚着的妻子脸色变了又变,直到男人朝她伸出双臂的时候,她才爆发了出来。 「随便带个小贱人生的孩子就想取代我的库洛洛,你做梦去吧!」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父亲死了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能让你一步登天,也能让你再掉下来!」 至始至终女人都没有说她是怎么认出这不是她的孩子的,但无论是眼神表情还是语气,都莫名的让人想要信服。 又有谁能比一个母亲更了解她的孩子呢? 一时间客人们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再看看那个躲在父亲身后的男孩,畏畏缩缩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家子里养出来的,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都忍不住偏移了心中的天平,只有少数人还是信任着男人说的话,只当男孩是畏惧着母亲『发疯』的模样。 在妻子忍无可忍打了丈夫一巴掌后,宴会草草结束,回到家之前姐姐都没再说一句话,这让少年很不安。 他试图让姐姐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终于姐姐有了点反应。 「他死掉了吗?」 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心虚,少年用力点头,「死了,是我亲自动的手。」 「这样啊。」 女人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那你说,那个孩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呢?」 少年不敢说实话,只是低声说了句不知道。 外头正下着暴雨,雨水打在窗户上,不停发出沉重的声响。 女人坐在窗边,抬手用指尖描绘着玻璃上雨水划过的纹路,时不时吐出的气息打在上面,形成了一层白雾。 「也许...」 良久,少年隐约听到姐姐说了什么,但都掩盖在了雨声之中。 那对夫妻终是撕破了脸面,连不怎么关注的少年都听说了鲁西鲁家发生的动盪,甚至他们家还因此得了些好处,以往和鲁西鲁家合作的家族不胜其烦转而选择了其他人合作,而有幸被选中的就是他们家。 仿佛幸运之神终于光顾了他们家,不光是事业上有了喜人的进展,他的姐姐也不再动不动的犯病了,反而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参加各种茶会,就像以前一样。 他以为姐姐是终于看透了渣男的本质,决定放弃他也放过自己。 这是他过去从来不敢去想的事,太美好了,导致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还特意安排了人注意自家姐姐的动向,一有异常马上跟他说。 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半年多,他终于信了姐姐是重获新生了。 仿佛回到了过去父母还没出事的时候,一家子快快乐乐的生活着,这是过去七年来少年日日夜夜都渴望的。 虽然这个愿望没能完全实现,但现在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事实却打了他一巴掌。 又过了两年多,也就是那次宴会后的第三年,他在某次外出的时候惊鸿一瞥看到了坐在车里打情骂俏的男女。 女人他很熟悉,出门前他才在家里见过,而那个男人他也很熟悉,对方在宴会上被妻子打的那一巴掌他至今也忘不掉。 回到家时,满脸春色的女人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弟弟。 「生意谈的怎么样了?」女人一边好心情的询问,一边放下了手里的礼盒,细高的鞋跟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响。 「对方说要再考虑一下。」 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女人没有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只当是生意上的不顺影响了他的心情。 「有点耐心,这种事急不来。」 女人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装完好的礼盒,拿出了里面镶嵌着美丽宝石的项鍊,欣赏一番后戴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后转身对着弟弟炫耀道:「好看吗?是我亲爱的送我的。」 「我怎么不记得给你买过这样的项鍊。」少年语气古怪。 女人误会了他的意思,嬉笑着说了句讨厌,用带着娇羞的声音跟他说起了自己新交的男朋友,说他对自己有多么多么好,又给自己买了多少东西,带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从头到尾都是用亲爱的代替了那个男人的名字,显然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和谁交往。 沙发上的少年只觉得手脚冰凉,没有说出一句话。
第249页 兜兜转转,他的姐姐还是栽回了这个男人手里。 ===== 是的还有三() 我也不知道这点内容为什么我能唠这么长orz 不会有四了!! 要是今天能和昨天一样码六千我就晚上把三放出来,明天回归主线 要是不行...不要抱太大希望_(:3」∠)_ 第119章 那对夫妻虽然至今还没有离婚, 但夫妻之称早已有名无实, 只要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这家人是什么情况, 明明已经没了感情,可无论是妻子还是丈夫都不愿意离婚。 作为过失方,丈夫不想支付那笔巨款, 自然是不想离婚的, 而妻子则是不甘心给那个生下了儿子的小贱人让位,只要她在一天, 丈夫就别想把养在外头的母子接进来。 因为专心事业, 他还知道点别人并不清楚的事。 归功于那份婚前协议, 这对夫妻的财产在一开始就划分的很清楚,在闹开后没多久, 那位夫人就私下里发展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加上以前家族的旧属,没多久这个势力就壮大了起来, 专门与鲁西鲁家作对。 那个势力明面上的负责人之一就是他今天谈生意的对象, 因为他开的价较高,对方并没有马上应下,而是说要回去商量一下。 说起来他会知道那位夫人就是这个势力的背后人也是巧合, 他在另一个城市的酒店里碰到对方和另一个男人在谈话, 起初他还以为另一人是她找的情人, 毕竟她的丈夫都光明正大带人回去了,她会找别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若只是这样也不值得他关注,可在看了几眼后他发现那个男人对她的态度非常恭敬, 全程都是低着头的,更不存在对视这种事,哪怕后来那位夫人走了,男人也是保持这个姿势等她走远了才抬头。 他把这个小插曲记在了心里,在之后谈生意的时候得知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特意去关注了这个才壮大没多久的新生势力,甚至花了点钱买消息,才真正确认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才过去没多久,这股势力对鲁西鲁家族的影响并不算大,只是偶尔抢点生意的程度,这在商场上很常见,谁给的条件好就选谁当合作对象,既然没签合同,也就不存在什么背信弃义的说法。 几乎所有人都没把这个势力放在心上,就连那位夫人的丈夫也是,偶尔在外头还会开玩笑地提起,言语间都是对那些人的轻视。 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足够厉害,能让他在商场上说服大半的合作商,但他也有个致命的缺点,他太容易轻视别人了,以为自己想的就是别人想的。 就像他以为妻子不会认出那不是他们的儿子一样,他也不认为这个才刚发展起来的势力有本事撼动鲁西鲁家的根基。 因此他不但没有做出什么报復的行为,还故作大方的告诉别人那些生意是他让出去的,总要给别人留点赚钱的路子。 不管怎么说,在当地鲁西鲁家还是个地头龙,就算再不屑他的傲气,那些人也是端着酒杯说些恭维的话。 他当时也在那个酒席上,作为恭维的人之一,他心中想的和其他人大同小异。 迟早有一天这个男人会败在他的自傲之下。 他会放心让姐姐乘上这艘註定会沉的船吗? 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在勾搭上他姐姐吃了回头草后并没有放弃外头的其他鲜花,甚至前几天他才看到对方和另一个更加年轻的少女搂搂抱抱。 看着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终还是把项鍊摘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回了盒子里的姐姐,他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他先是联繫上了那些人主动降低了价格,然后不等对方询问缘由,他就提出了要与幕后人见面的请求,并且准确的说出了那位夫人未出嫁时的姓氏。 当他把事情摊开来说后,对方沉默了一会,「我需要询问一下。」 之后的一切就进行的非常顺利了,在听了他给出的理由,那位夫人先是冷笑一声。 「你能保证你不会反悔吗?」 「能。」 他没有任何犹豫,可对方却不怎么相信。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发生了什么影响我计划的事,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女人修长的指甲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微微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包括你的姐姐,我希望你能看好她。」 「否则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就别怪我伤及无辜了。」 青年说:「你现在的表情和你母亲那时候的表情特别像。」 他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她的儿子便是其中之一。 他想,若是她知道了自己就是害他门母子分离的罪魁祸首,她恐怕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了。 已经能很好的掩饰自己情绪的少年没有在女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或是心虚。 某天下午,他的姐姐气沖沖的跑回来质问他为什么要和鲁西鲁家抢生意。 这是他和那位夫人的交易之一,他会代替他们成为明面上和鲁西鲁家作对的人。 早在前几年他们两家不和就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因此发生这种情况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姐姐,「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家吗?」
第250页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你报仇,为什么你会生气? 女人噎了一下,「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再怎么说他们家都比我们家厉害太多,你这么直接硬碰硬倒霉的还是我们。」她试图苦口婆心的让他放弃原来的打算,殊不知他早就知道了她的真正目的。 怕是那个男人在她耳边吹枕头风了吧。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场谈话註定要不欢而散,女人被弟弟气得就想摔门离开。 她刚一转身,少年喊了声姐,「他们家可能会把气撒在你身上,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出门的吧,要出门也带几个人一起去。」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立马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出现挡在了门口。 女人刚刚出现的笑容立马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背对着的关系,少年并不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但能从她紧握的双拳上看出对方极度不美好的心情。 他说的这句话只是在通知,并没有商讨的意思,明白了这一点后,女人差点没忍住露出狰狞的表情。 少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这件事,就算是小三,作为她的弟弟他也只会选择支持,若是她提出来,杀人灭口这种事他也不是不会做,等他为她清理了所有障碍,她还能光明正大坐上那个位置。 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少年将手中的报纸翻了个页。 希望在将来的某天,他的姐姐能够明白他的苦心。 可惜他永远等不到这一天了。 他的姐姐死了,是被那个女人身边的保镖一木仓崩掉的。 也不知那个男人对她说了什么,他那个天真的姐姐居然真的为爱痴狂,带着一把匕首就想要替爱人干掉那个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女人,然后他们就能厮守终身了。 在商场里看监控录像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姐姐的病从来没有好过。 他恨纵容保镖杀掉姐姐的女人,也很那个怂恿姐姐去刺杀妻子的男人,更恨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的自己。 要是早点知道,早点给她所需要的帮助,也许姐姐就不会死的这么惨了。 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法忘掉,前一秒还是画着精緻妆容的女人,哪怕被恨意扭曲了脸,还是能看出对方姣好的容颜,可是下一秒子弹的冲击力就毁掉了她大半个脑袋,彻底变得面目全非。 他的姐姐是多么爱美啊,死后却连全尸都没法保存。 用枪的男人拥有猎人执照,是少数拥有合法杀人权的人,要不是这样那位夫人也不会请他当保镖。 而从监控上看也是他的姐姐先要动手,匕首都举起来了,他们的行为顶多算是防卫过度,在这个法律并不完善的社会,加上那些人的运作,别说是血债血偿了,连赔款都不一定有。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合作是没法继续下去了。 少年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带着自己所有家当跑到了另外一个经济发达的城市,凭藉自己的本事成功在这里闯出了一番天地,还被一个大人物看中收入了麾下。 在他离开的这些年,他还是关注着那对夫妻的争斗,正如他所想,那位夫人成功把丈夫拉下了位,不仅如此她还把鲁西鲁家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里里外外都被她清洗了一遍。 原本他以为自己知道了这个结果会很开心,事实也正是如此,但他并不满足。 大概是这些年身处高位的日子把他的心养大了吧,他找上了排名第一的杀手家族,出重金买下了那位夫人和他丈夫的人头。 我给你时间復仇,等你完成你的復仇,就该轮到我了。 若是在十年前,他或许没有胆量去想这种事情,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鍊,他早就脱胎换骨了,跟着那位大人之后更是不知道见了多少罔顾人命的事,若是有必要,他自己也能做那个刽子手。 在收到了任务完成催尾款的简讯,青年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肆意笑容。 姐姐,我为你报仇了,你很快就能在地狱看到那两人了。 青年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嘲讽。 希望去得早的你有能力把那男人抢过去。 这是他復仇后的第五个月,失去了支撑他这么多年活下去的目标,青年只能按部就班的完成上头给他的命令,其中包括了接待这些自称幻影旅团的一行人。 「你好,我是库洛洛鲁西鲁。」 少年朝他伸出了手。 只是恍惚了一瞬,青年就马上回过了神来。 「你好,我是迪伦,迪伦拜恩斯。」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改过名字,没有得到想像中的反应,迪伦莫名的有些失望。 理智告诉他这样才是好的,既然男孩已经不记得他了,他就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的过下去。 做不到。 库洛洛长得像他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气质却像他的母亲,哪怕分离了这么多年,那些印刻在记忆深处的言行举止还是影响着他,让他即使是在流星街那个混乱的地方,还是养出了一身的贵族气息。 若是当年他没有被自己让人扔进流星街的话,怕是会变的更加出色吧? 作为一个带路的,他把人带到地方就可以走了,他却在离开后还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个少年。
第251页 原来他还是有愧疚心这种东西的啊。 一夜过去了,迪伦还是忍不住又找到了那个少年,他没敢直接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能从那家人下手。 在那位夫人上位后,她就直接把鲁西鲁家掏空了,资产都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导致了在她死亡后,鲁西鲁家因为资金鍊短缺很快就被迫宣告破产,那之后鲁西鲁这个姓氏就如潮水般从上流社会消失了,说是家破人亡也没有错。 「你恨我吗?」 迪伦不知道库洛洛对家族的感情有多深,但要是一个人害他小小年纪就被迫离开家,到一个满目疮痍的地方想尽办法挣扎着活下去,还害得他永远失去了回家的机会,他也会恨那个人的。 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快死了,迪伦不在隐藏自己对那个男孩的愧疚,他张嘴想对库洛洛说声对不起,但维持他生命的念力已经被撤去,最终他还是在无尽的不甘之中双眼失去了焦距。 第120章 「你恨他吗?」朝日奈花忍不住问。 「最开始也许有吧, 不过现在已经没那种感觉了。」 库洛洛笑的云淡风轻, 朝日奈花却看着有些心疼。 「都过去了。」她安慰道, 「以后会好好的。」 库洛洛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怪我杀了那个人。」 朝日奈花顿了顿说:「毕竟那是你的仇人,指责你为什么不原谅他的话也太无情了。」 库洛洛定定地看了她一会, 朝日奈花也平静的回视。 库洛洛慢吞吞的开口, 「所以说你是这么想过的咯。」 朝日奈花的头上立马爆出了一个红色井字,笑容变得公式化, 「你敢不敢念我点好。」 库洛洛闷笑着揉乱了少女的髮型, 顶着朝日奈花想杀人的眼神, 他低声问道:「想知道流星街是什么样的吗?」 朝日奈花白了他一眼,「这话你都问了好几遍了, 到底还想不想说了。」 「你想知道我当然会说。」库洛洛一脸认真,「只要你问,我就说。」 看着他的表情, 朝日奈花莫名有些不想问了。 最终她还是怂了, 「算了吧,反正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不提也罢。」 库洛洛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就是容易吃不饱而已。」 朝日奈花微微瞪眼, 「这难道不糟糕吗!」 少女夸张的表情逗乐了库洛洛,他忍住笑意,故作无所谓的说:「习惯就没什么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人是在用苦肉计, 可朝日奈花偏偏就看不出来,过强的同理心让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像之中,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成了什么需要呵护的小可怜。 不过这种感觉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朝日奈花:「——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可惜了。 库洛洛微微垂眼,看着勐地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他的少女,似有似无的勾起了嘴角。 再慢一点抬头他就能亲到了。 库洛洛忽略掉了心底如羽毛般划过的瘙痒感,重新挂上了无辜的表情,「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用的什么香水?」 「我没用香水啊。」朝日奈花第一反应就是抬手臂闻闻自己,还真有点清香,「可能是衣服上的薰香吧。」 「是吗。」库洛洛语气淡淡的,视线在少女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不停颤动着的细长睫毛上。 真像侠客收藏的那些娃娃。 库洛洛主动放朝日奈花走了。 「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流星街的事吧。」 他这么对少女说。 「好!」 跟他想的一样,朝日奈花没多犹豫就应下了。 他不怕少女不会来,只要她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性子,她就不会放下这个名为库洛洛鲁西鲁的可怜虫。 我已身处地狱,你向我伸出的手是我最后的希望,可我却想把你拉下来,让你洁白的羽翼染上与我同样的黑色。 那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真是期待啊。 临走时,朝日奈花看了眼笑容不明的男人,犹豫再三还是冲上去用力给了他一个拥抱。 「再见。」 库洛洛愣住了,直到抱着自己的女孩逐渐消失才缓缓回过神来。 「走了啊。」忽略了那一剎那的心慌,他轻声呢喃,然后笑道,「真是特别的离开方式呢。」 传送器边上,乱心情烦躁的在那来回踱步。 明明才过了一分多钟,他却像是等了好几天,满脑子都是主公怎么还没回来。 传送阵终于如他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的场景一样亮了起来,乱迫不及待的朝在光束里出现的人影扑了过去。 「主公!」 刚过来就被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要不是底盘够稳,朝日奈花就直接从传送器上摔出去了。 「那么急做什么。」朝日奈花低头对着怀里的金色脑袋无奈道。 「乱想主公了嘛~」短刀撒娇道,「不是说很快的嘛,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 朝日奈花哭笑不得,「有很久吗?」 乱用力点头,「非常!非常!久!」 小可爱说什么都是对的。 朝日奈花心中嘆息,脸上的笑容温柔。 走在街上被一群人围观的时候,朝日奈花才想起自己的穿着问题。
第252页 是不是该同意乱他们陪自己一起出来比较好? 少女的眼神微颤。 不不不,要是让兄弟们看到肯定会很麻烦,要是再被他们听到大家对她的称唿,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她想些有的没的,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时,突然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等等,好像真的有人在叫自己。 「花酱!这里这里!」 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她没能马上想起来是谁。 朝日奈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看去,「光邦师兄?」 站在水池边上的埴之冢光邦踮着脚尖不停地朝她挥着手,然后他又朝旁边喊了一声,「崇!再多买一个冰淇淋!」 在冰淇淋店排队的铦之冢崇应了一声。 朝日奈花走了过去,「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埴之冢光邦是她在道场里的师兄,同时他也是埴之冢道场的大少爷,而那边的铦之冢崇是他的家臣,虽然本人并不承认,向来都说是青梅竹马的好兄弟。 「听说这里的蛋糕很好吃,我和崇就过来了。」埴之冢光邦激动的神情逐渐变得低落,「可是那家店在拍广告,现在不营业。」 他难得自己跑出来买什么东西,结果人家却不营业,这种巧合让埴之冢光邦完全高兴不起来。 「广告?」朝日奈花下意识重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只能下次再来了。」说着他又笑了起来,「本来我们是打算买了冰淇淋就回去的,没想到正好遇到了花酱。」 「确实很巧呢。」朝日奈花也笑了,「我也是随便走走,要不是听到有人喊我名字,还不知道要走到哪去呢。」 埴之冢光邦好奇的看了看朝日奈花身上的洋装,「花酱是刚刚从哪个宴会里出来的吗?」 「不是啦。」朝日奈花无奈的拉了拉身上的裙子,半真半假地说,「之前穿出来的衣服弄脏了,这件是别人给我的。」 埴之冢光邦瞭然的点头,很真心的说:「花酱穿着很好看呢。」 「崇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他扬声沖朝日奈花身后的方向喊道。 朝日奈花下意识转身,就看到铦之冢崇朝他们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两个叠了三种不同颜色的冰淇淋球的脆皮甜筒。 铦之冢崇的视线在少女身上停留了几秒,「恩,很好看。」 别看这个高大的少年总是一副木木的,不解风情的模样,事实上他的直球打得非常准,而且说出来的话百分百来自真心,大概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 没有女生被这么夸奖后会不开心,朝日奈花也不例外,她甜甜的说了声谢谢,脸颊微醺,之前被盯着看的困扰也仿佛全部消失了。 朝日奈花接过了铦之冢崇递来的甜筒,过高的冰淇淋球总会让她有种下一秒就会塌下来的错觉,弄得她每舔一口都十分小心。 相比起来埴之冢光邦的动作就熟练多了,舔了几口就嗷呜一下把最上面的球整个咬进了嘴里,两个腮帮子微微鼓起,还能听到他口齿不清地说冷。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咽了下去,光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呜~好刺激!」 朝日奈花接着吃冰淇淋的动作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说起来,花酱你接下来要去哪嘛?」埴之冢光邦抬头问道。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说:「大概是回家吧。」 「一直待家里多无聊啊,我们带你去玩吧!」埴之冢光邦像是拿火炬一样把甜筒举了起来,兴沖沖的摇着,「我知道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哦!」 朝日奈花的注意力全被他手中的甜筒吸去了,就怕那上面的冰淇淋球突然飞出去。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她只能连忙应下。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干。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樱兰高校。 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看向埴之冢光邦,「这里是师兄你们的学校吧?」 「嗯哼~」埴之冢光邦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如果花酱想转学过来的话,我们随时欢迎哦!」 朝日奈花愉悦的弯起眉眼,「谢谢,不过我蛮喜欢圣罗贝里亚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埴之冢光邦惋惜的嘆了口气,「要是什么时候改主意了一定要跟我说哦!」 朝日奈花笑着点头。 作为日本少数的贵族学校之一,樱兰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就连朝日奈花这个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人,也早在很久之前就听说了樱兰的大名。 一开始朝日奈花是想把樱兰当做第一志愿,毕竟这是东京地区升学率最高的一所高中了,可等她了解到这是个贵族学校后立马怂了。 平民还是好好地考平民学校吧。 虽是这么说,最后她还是进了另一所贵族学校。 莫非这是在说她註定是个不平凡的人? 朝日奈花悄悄吐舌头,想太多可不是好习惯,要改。 朝日奈花以为埴之冢光邦会带自己在学校里绕一圈,看看教室什么的,没想到他直接带着自己去了南面的一幢教学楼,并直接乘着电梯到了顶楼。 走廊上是一面面落地窗,透过窗户能看到学校大半的风景。 「光邦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朝日奈花问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埴之冢光邦故作神秘地说,然后嬉笑着往前跑了起来。
第253页 跑出一段距离后,他转身冲着身后的两人招手喊道:「快点啦!马上就到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铦之冢崇还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跟在她身侧,朝日奈花下意识向他看去,欲言又止。 铦之冢崇似乎误会了她的眼神,迟疑了下朝她伸开了双臂。 「...不,我并不是很累。」 她仿佛看到对方头顶出现了犬类毛茸茸的耳朵,并且耷拉了下来。 是错觉。 朝日奈花平静的收回了视线。 她在五岁的时候就在埴之冢道场学习空手道了。 托朝日奈美和无与伦比的社交技巧的福, 作者有话要说:  她直接拜入了当时的埴之冢家主门下,也就是光邦的父亲,埴之冢家族的第一个天才,成为了光邦名义上的师妹。 为什么说是名义上呢? 早在很久之前,光邦在空手道上的成就就超过了他的父亲,那之后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朝日奈花跟他学习的时间反倒比跟真正递过敬师茶的师父要多。 而铦之冢作为埴之冢的附属家族,崇是跟光邦一起长大的,几乎形影不离,自然而然的,在朝日奈花跟着光邦学习空手道的时候,崇也会呆在旁边。 ===== 昨天竟然把刽子手打成了筷子手,丢脸的不敢说话_(:3」∠)_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完结(痴呆 第121章 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和该变得很亲密才对, 偏偏两人都不是很会和异性表达自己想法的类型。 ——兄弟除外。 不过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 这两人也有一套专属于他们的交流方式。 虽然经常不太好使。 比如铦之冢崇一直觉得朝日奈花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可爱。 道场的其他人表示这人的眼睛一定是有毛病。 朝日奈花作为道场内排名第三的凶兽, 第一是光邦,第二则是他的父亲,就算她的外表再怎么可爱, 也很少会有人有胆子做些什么, 怂到连在本人面前说对方可爱都不敢。 这些人敬而远之的态度,也是朝日奈花对自己外貌没有自觉的原因之一。 铦之冢崇已经习惯在日常生活中照顾埴之冢光邦, 朝日奈花在他眼中就和光邦没什么两样, 哪怕这两人都是认真起来能吓死一群人的大魔王,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想要保护他们。 就像哥哥一样。 朝日奈花悄悄勾起了嘴角,稍微加快了脚步, 没让另一人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被留下的铦之冢崇一边加快脚步跟上去,一边纠结她刚刚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累了,难道是内急? 铦之冢崇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眼神。 走过一个拐角, 朝日奈花看到了从门背后钻出一个头的埴之冢光邦。 「花酱快来这里!」光邦伸出一只手朝朝日奈花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然后就缩了回去。 「怎么神神秘秘的。」朝日奈花自言自语的呢喃。 崇知道光邦是想给花酱一个惊喜,就算听到了她的话也没有出声为她解答。 门是虚掩着的,恰好维持在没法让人看到里面情况的程度, 朝日奈花轻轻推开门, 就看到了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世界』。 「将将将!欢迎来到侏罗纪时代!」 要不是旁边光邦还在拿着一竹篮的花瓣往天上撒, 她真要以为自己穿越了。 当她看到一只霸王龙经过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时,她又不这么确定了。 看着朝日奈花震惊的表情,埴之冢光邦满意地笑了。 「很厉害吧!这个主题是我选的哦!」少年挺直了身板, 「现在还没完全弄好,等好了之后一定更壮观!」 朝日奈花手还抓着门板,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往前走,她表情木木的朝后面看去,正好与铦之冢崇的视线对上。 朝日奈花:这是真的? 铦之冢崇:这是真的。 怎么说呢... 这大概是唯一符合他大魔王本质的喜好了吧。 「honey前辈?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听到动静的凤镜夜走了过来。 「啊,小夜!」埴之冢光邦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花篮,剩下的花瓣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子飞上了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哦,这是花酱,我的小师妹!」 红色花瓣到达某个高度后开始缓缓下降,位置正好是朝日奈花和凤镜夜的中间,正如某些恋爱剧会发生的场景,落下的花瓣如帘幕般铺开,足足有三四秒才全部落地。 只可惜这难得的美丽画面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去一开始的震惊,朝日奈花逐渐恢復了冷静。 少女对着凤镜夜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好久不见,凤君。」 凤镜夜推了推眼镜,微微眯起的眼睛形成了两道弯月,「好久不见,朝日奈桑。」 埴之冢光邦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花酱和小夜认识吗?」 「以前见过几次。」朝日奈花柔声道。 凤镜夜不置可否的点头。 光邦敏锐的从朝日奈花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再看向两人时的眼神带上了疑惑。 朝日奈花和凤镜夜的初识并不怎么美好。 谁都知道朝日奈花是个甜食爱好者,这个爱好到了后期演变成了一天不摄入糖分就会死的程度,当然这都是本人说的,会不会死还有待商榷。
第254页 与她相反,凤镜夜是个完完全全的甜食厌恶者,尤其讨厌蛋糕这种口感甜腻的东西。 事实上大多数男生都是不喜欢这种东西的,有些人是不喜欢这种口感,而有些则是因为某些自尊心,这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他们作为男子汉不可以碰。 而凤镜夜正是前者,虽然不至于吃下去就会吐出来,但能不吃他还是不会去碰的。 这样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性格都截然不同的两人本该毫无接触,偏偏朝日奈美和是个喜欢各种派对宴会的社交女王,曾带着朝日奈花去过凤家为大儿子凤悠一举办的生日宴。 虽然一开始的目的是向大家炫耀自己可爱的女儿,但这场宴会的主角终究是凤悠一,而对方又和花酱的年龄相差过大,在带着女儿认过人后,朝日奈美和就把花酱带到了用餐区,拿了一块小蛋糕给她,自己则接受了一位英俊男士的邀请进入了舞池,临走时还再三嘱咐女儿不要乱跑。 「好的妈妈。」花酱乖巧的应下了。 见女儿满眼都是摆在面前的草莓蛋糕,朝日奈美和欣然一笑,放心的离开了。 蛋糕!好多蛋糕! 花酱叉起最上面的奶油草莓放进嘴里,眼睛还时不时往大桌子那边瞄。 吃完这个吃什么好呢~ 可爱的女孩子总是会得到不少注意,不过因为年纪尚小的关系,会上心的也就那些夫人太太,当即就有人开始打听这是哪家的小姐。 在得知女孩是被谁带来的后,那些本来还表现出了浓厚兴趣的女士就纷纷唏嘘着转移了话题。 朝日奈家是块香饽饽,那家的女孩却不是好的联姻对象。 其实以朝日奈美和现在的身份出现在这种宴会上很不合适,但她和现任家主夫人关系不错,加上本人并不在意那些针对自己的谣言,要她来参加好友大儿子的生日宴,她还是很乐意的。 想当初她还抱过尚在襁褓里的凤家大少爷呢,之后每年的生日她也都是有准备礼物的,参加个生日宴又怎么了。 朝日奈美和唯一担心的就是花酱会不适应,因为种种原因她并没有带其他儿子过来,只带了个才七岁的女儿,也不知道她离开了花酱会不会害怕。 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就把原来的担忧抛到了脑后,被舞伴逗得咯咯直笑。 这里可是凤家,能出什么事呢? 朝日奈美和以为就算她没有陪在身边,花酱也可以去找其他小朋友玩,但她忘了一件事,这是凤家大少爷的生日宴,其他人家带来的都是与凤悠一龄相近的孩子,最小的也超过了十五岁,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哪会主动拉人进来。 至于花酱本就是内向的性子,也就在家里放得开些,要她主动去认识那些比她大的少爷小姐,那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过例外也是有的,比如那个只比花酱大一岁的凤家三少爷。 凤镜夜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乖巧的吃着蛋糕的女孩,她长得就像姐姐放在卧室床上的洋娃娃。 因为并不是主角,他并没有跟着父母去认识那些来客,也并不知道女孩叫什么,直到他的姐姐找到了习惯性呆在角落的他。 「那是朝日奈家的小姑娘,很可爱吧。」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女声吓了他一跳,凤镜夜及时屏住了唿吸防止自己叫出来。 「恩...我记得她的名字是花,比镜夜小一点呢。」拿着香槟的凤芙裕美用食指点着下巴,「她怎么一个人呆在那,要不镜夜你去陪陪她吧。」 凤镜夜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被凤芙裕美用『你可是主人,怎么能冷落人家来做客的女孩子呢!』的理由给推了出去。 整个人都进入了灯光照耀范围的凤镜夜回头看了看姐姐,后者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于是朝日奈花迎来了今晚第一个,也许还是最后一个的『客人』。 凤镜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靠近女孩他的心就跳得越快,短短数十步的距离硬生生被他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各种开场对白在他脑中滚了个遍,等到了边上,他却又如同得了失语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台上的钢琴声遮住了男孩的脚步声,以至于专心于吃蛋糕的花酱没能及时发现旁边多了个人,直到凤镜夜太过紧张发出了动静,她才后知后觉的抬头。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对方说什么,花酱眨眨眼,开口问道:「你也想吃蛋糕吗?」 说话的时候女孩嘴里还嚼着一块蛋糕,腮帮子微微鼓起,为了不发生喷出来的意外,她有很小心不让嘴巴张得太大,导致了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煳不清。 凤镜夜当时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谁会喜欢这么难吃的东西。」 花酱:...哦。 她在此单方面宣布,这个人以后就是她的敌人了。 实际上在说完后凤镜夜就后悔了,他想为自己解释什么,但是下一秒女孩露出的毫无掩饰的生气表情让他重新闭上了嘴。 好、好可爱! 直到被气着了的女孩鼓着包子脸,端起剩下的蛋糕从椅子上跳下来离开,他才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不喜欢甜食没关系,但是朝日奈花没法忍受其他人诋毁她心爱的东西。 宴会结束后他们就没在见面了,过了好几年朝日奈花才又一次在某个马场上看到对方,并从赤司征十郎那里得知了他的名字。
第255页 要认出凤镜夜并不难,几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的外表有多少改变,只不过看起来更成熟罢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 儿时的记忆让朝日奈花选择性无视了那张能让女生惊唿好帅的脸。 她可以假装没看到凤镜夜,赤司征十郎却不行,就算再不愿,朝日奈花还是跟着去打了招唿。 「你好,我是凤镜夜。」 对方给了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  朝日奈花自然不可能板着个脸。 「朝日奈花,请多指教。」 同样是微笑着的两个人,心里想的却是南辕北辙。 凤镜夜:长大了也好可爱。 朝日奈花:表里不一的男人。 很久很久以后,某人对朝日奈花说,她也许是第一个看透了凤镜夜本质的人。 朝日奈花捂嘴笑出了声,「谁能做到表里如一呢。」 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等女人离开好久了才低声吐出一句。 「你啊。」 ===== 明明想着人数够多了再来就吃不消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给修罗场增加了几个人(咳 我想弄个投票,关于后面两个世界要不要去的问题↓ 这文越来越长了,如果按照原计划写的话可能会有八十万(x) 以后的(第二次)肯定会去,就是第一次要不要的问题 本来的设定是第一次都是几百年前,第二次直接跳到几百年后这个样子 主要现在的问题是我担心第一次不去的话不太好治癒剧情时期的boss 第122章 凤镜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经常的说错话的男孩子了, 对于少女的刻意无视, 他只是一笑而过。 打过招唿后赤司征十郎就带着朝日奈花走了, 重新挑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教她骑马,显然他并不想让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和凤镜夜打招唿也不过是普通的客套罢了。 一句邀请都没有呢。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凤镜夜轻笑一声, 按照原计划离开了。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既然她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 那就这样吧。 老实说, 凤镜夜在今天之前都没想过再见到朝日奈花会是这种情况, 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非常不对劲。 自从五年前朝日奈美和从各类宴会上销声匿迹,凤镜夜就很少听到这一家人的消息了, 少数的一些也是听母亲感慨的提起,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他听得都很认真, 仿佛这样就能离心中的女孩近一点。 凤镜夜知道那不过是妄想罢了。 要是人家知道自己因为小时候的一次见面就惦记她到现在, 怕是会被当成变态吧。 可是控制不住啊,就算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不也还是期待着能被多看一眼。 凤镜夜打开了手机内的某个未命名相册, 封面是张无意义的风景图, 点进去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从某种意义上, 这也是风景没错。 每张图的角度背景都不同,却有着同一个主角,名为朝日奈花的少女。 这些是凤镜夜在网络上搜集来的, 除了少数的集体照,大多都是别人偷拍的。 作为一个本人并不想承认的知名人物,朝日奈花并不是很关心周围的人都怎么看自己,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照片早就在网络上流传过了。 不过那也只是一开始,最近几年他已经没办法在网上看到对方的照片了,连近况资料都少得很,结合一下时间,凤镜夜有理由相信是赤司征十郎动的手。 果然赤司家的男人都有着超强的占有欲呢。 凤镜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起初只是在同班同学那里无意间看到了少女的照片,回去后他就照听到的方法找到了那个论坛,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把那照片保存下来了。 看着屏幕上面笑靥如花的少女,凤镜夜突然想到了什么,退出翻阅起了其他的帖子,确定没有遗漏后才退出了网页。 当晚这个网站就收到了不明黑客的袭击,短短半小时内诺大的论坛就这么消失在了网络上,连域名都一起不见了。 不管那些为了照片特意註册了会员的人怎么哀嚎,论坛消失便是消失了,就算再捣腾起来之前没了的东西也不会再出现。 就算本人再低调,也架不住有人想搞事,现在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偷拍,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什么触及隐私的照片。 看着屏幕上的404界面,凤镜夜合上了笔记本。 就当日行一善吧。 凤镜夜本以为他与少女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不会说出自己那一瞬间出现的悸动,对方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保护者存在。 保护者,这是凤镜夜对自己的定位。 既然註定没有结果,那就好好的当个兄长又怎么样呢? 反正以两位母亲的关系来说,他这一声妹妹也没错。 虽然她的兄长已经多得不能再多了。 这么想想还有点心酸呢。 可此时此刻他却意识到自己并不甘愿只当个保护者。 起码也要让这个人知道自己为她做过的事啊。 无私奉献从来都不是他凤镜夜的准则,不是吗? 「小时候在宴会上说过两句话,很久之后才知道名字的。」朝日奈花对埴之冢光邦解释道,凤镜夜附和的嗯了一声。
第256页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曾经的不愉快。 「这样啊。」埴之冢光邦点点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态度冷淡点好像也不奇怪。 两边都是他重要的人,他不希望他的朋友们关系不好。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会得到花酱的特殊待遇的嘛。 这么想着,光邦又愉悦了起来。 朝日奈花主动转移了话题,一边走一边到处看,「说起来这里是哪?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应该还在学校...也许这些都是投影出来的?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 埴之冢光邦用得意的声音连发出了三个哼,「这里是我们的社团哦,很厉害吧!」 什么社团居然要恐龙,莫非是考古社?还是研究古生物的? 朝日奈花点点头,笑着拍掌应道:「好厉害啊!」 光邦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朝日奈花的夸奖对他非常实用,完全忘了自己只是选了个主题而已。 真正安排了布景的幕后人提了提眼镜。 厉害归厉害——「你们这么随意改造学校没关系吗?」 光邦依旧笑得轻松,「有小环在,没问题的!」 见少女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他才想起来补充道:「小环的父亲就是樱兰的理事长,他已经给我们改造许可了。」 「资金自备。」凤镜夜突然来上一句。 朝日奈花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就是有后台的好处啊。 原来这届的富二代都这么闲的吗,居然在社团活动上下这么大功夫,她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少爷都像征哥一样忙着接手家业。 哦对了他们有钱,可以请别人来弄。 等等,征哥也有在打篮球啊。 朝日奈花突然陷入了自我怀疑。 不管了!她又不参加管那么多做什么。 把乱七八糟的事抛到了脑后,朝日奈花只觉得神清气爽,专心致志的跟着光邦参观起了这个所谓的未完成品。 实在不知道还有哪里没完成。 朝日奈花听到凤镜夜自言自语的声音,「只用了两天果然还是太粗糙了吗...」 朝日奈花:「......」 两天?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 还是你们有钱人会玩。 朝日奈花努力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不那么仇富。 埴之冢光邦突然拉了拉朝日奈花的裙边,「吶吶花酱,要不要来指名看看?」 「诶?」朝日奈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有意思的!花酱来选我吧!」光邦拉起少女的手左右晃了晃,一边晃还一边不停的重复『好不好嘛~』,大有你不答应我就烦死你的意味。 没办法,朝日奈花只能答应,「好好好,我选你。」 「耶!」光邦松开手掌,高举双臂在上方比了两个胜利的手势。 凤镜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闹腾,等人乐得差不多了才面不改色的泼了盆冷水。 「honey前辈,你忘了现在没地方招待客人。」凤镜夜顶了顶并没有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异样的白光,「还是说你现在尘土飞扬的环境下吃蛋糕。」 朝日奈花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啊...」光邦发出了失落的声音,整个人如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最后整个人就跪倒在了地上,「第一次带花酱来公关部,我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师兄。」朝日奈花有些无措的看着地上的少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吃蛋糕的话,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的。」她试图安慰光邦。 「不一样啊!」光邦愤愤地锤了一下地面,「我好不容易才把台词背下来的,还想让花酱看看呢!」 这个社团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居然还有台词。 安慰心灵受损的『弟弟』朝日奈花可是很有经验的,她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拍掉了对方膝盖上的细灰。 「这次不行就下次,总有机会的。」比起满心都是表现欲的埴之冢光邦,朝日奈花显得并不是很在意,不过她依旧很耐心的安抚面前要哭不哭的少年。 明明是比自己大一岁的师兄,却经常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朝日奈花莞尔一笑。 泪眼汪汪的光邦抽着鼻子问:「真的吗?」 朝日奈花伸出小拇指,「不放心的话,来拉钩?」 「好!」光邦迫不及待的勾上了朝日奈花的小拇指,上下用力摇了摇,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那几句『咒语』。 凤镜夜看着两人突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对着离自己比较近的光邦轻声说:「honey前辈,你有跟朝日奈桑说我们这是什么部吗?」 实际上他这压低声音根本没有意义,朝日奈花就在埴之冢光邦的旁边,后者能听到的声音她自然也能听到。 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 「唔...」埴之冢光邦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好像有?」 「没有。」铦之冢崇纠正道。 凤镜夜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的小人又是嘆气又是扶额,「我可不想被人找上门,在决定要不要让朝日奈桑指名你之前,还是好好跟她说说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吧。」 要是被那个赤司知道了他们怂恿他的女友找男公关,就算只是闹着玩的也怕是会被记上一笔。
第257页 凤镜夜看着依旧不明所以的朝日奈花,只觉得心累。 虽然只是闲暇之余的娱乐活动,但若是因此而影响了其他情侣之间的感情的话,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凤镜夜觉得光邦足够聪明,肯定能想到这一点,这会会提出这种意见大概就是小孩子的献宝心态吧。 还有...他以这样子的身份出现在对方面前,是不是太奇怪了呢? 正如凤镜夜所想,无论是说出那些话还是带着朝日奈花来这个地方,光邦都只是想让少女看看自己的『宝物』。 虽然公关部才成立没多久,但他很喜欢这个地方,很喜欢很喜欢。 好孩子就是要和亲近的人分享喜欢的东西,所以他就这么做了,就算今天没有凑巧遇到朝日奈花,他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把人带过来。 「你说得对。」 埴之冢光邦在心中进行了一番自我检讨。 不过他也是知道花酱是个多么保守的孩子的,要是一开始就跟她明说自己要带她到男公关部的话,怕是会害羞的逃走吧。 朝日奈花被这两人的哑谜弄得满头雾水,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里是...?」 另外两人都看着光邦,朝日奈花的视线在三人间转了好几个圈,最后也跟着他们看向了师兄。 然后她就听对方语气轻快地说:「这里是男公关部哦!」 「哦哦男公关部啊。」朝日奈花下意识点头,大脑慢半拍才运作起来,「...恩?」 男什么部? 第123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时烬]的地雷!!小仙女么么哒!! 有人问为啥在作话里放正文,一开始就是为了防盗,改名之后这个作用倒是少了点,停了一段时间后盗文又开始了orz 后来发现这样能让你们看作话(原来app能隐藏作话惊了)一般我会写在这的都比较重要,毕竟是写出来了,还是想让你们看看的,所以我觉得这样挺好_(:3」∠)_ ===== 朝日奈花花了半小时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听埴之冢光邦声情并茂的讲述他是怎么被须王环忽悠到这个部里的,以及这个部是怎么成立并发展起来的。 当然本人并没有用忽悠这两个字,但在朝日奈花听来就是这个意思。 能让大家族的少爷跟着他一起弄什么男公关部,这个须王环太厉害了吧。 朝日奈花的眼神一飘,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另一个她熟悉的大少爷。 如果征哥也在樱兰读的话... 停下!你不能再想下去了! 朝日奈花一个哆嗦,那张脸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那一瞬间, 她隐约觉得自己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连想像中的征哥都好吓人啊。 并不知道朝日奈花在想什么的埴之冢光邦只能看到对方脸上喜怒不明的严肃表情, 当即又变成了之前泪眼汪汪的模样, 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少女的袖子, 「花酱...你要是不喜欢这里的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不是不喜欢,只是...恩...」朝日奈花试图为自己解释,「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少年还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你讨厌我吗?」 「我怎么会讨厌师兄呢。」朝日奈花摸了摸光邦淡金色的头髮, 后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见他又想说些什么,朝日奈花赶紧在他前面开口, 「不过我还是不太适应这里, 」 这次光邦适应得非常良好, 他点点头,「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唔,去教室那里看看怎么样?」 「好啊。」朝日奈花笑着说。 跟着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后, 朝日奈花拒绝了光邦想要送她的提议, 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樱兰,而光邦则和崇一起回到了已经被他们改得看不出原样的第三音乐教室。 埴之冢光邦找到了在一旁看工人调整霸王龙身上零件的凤镜夜。 「小夜,你今天很奇怪诶。」 凤镜夜挑眉看了过来, 「哦, 怎么说?」 光邦歪歪头, 「你以前都不会放过这种赚钱机会的。」 「那是在营业中,公关部现在在休息你忘了吗?」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有其他理由!」光邦并不想接受这个藉口, 他眯起眼看着凤镜夜,过了几秒突然抬起手用食指指着他,「说!你是不是看上我家花酱了!」 凤镜夜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那边忙碌的工人,埴之冢光邦直接把他的反应当做了默认,当即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嘿嘿嘿,我就知道没人能逃过我家花酱的美貌。」 凤镜夜还是没理他,光邦也不觉得生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跟你讲花酱可是有很多人追的,要是小夜你也想的话可是要好好努力,一直这样不冷不热可是追不到喜欢的女孩子的。」 说完光邦又接着花酱有多么多么好说了下去,等他把所有想说的都唠叨完了,凤镜夜才淡淡的开口,「你想多了,我知道她有男朋友的。」 光邦愣了一下,「男朋友?谁?」 凤镜夜终于捨得给他一个眼神了,语气依旧平淡毫无波澜,「不就是赤司征十郎吗。」 在离开樱兰没多久,朝日奈花就收到了埴之冢光邦的夺命连环call。 她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朝日奈花一手接听电话一手翻看着包里的东西,「这里是朝日奈花。」
第258页 好像都在?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近乎撕心裂肺的声音,「花酱!!」 耳朵疼。 声音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就条件反射的把手机拿远了些,但耳膜还是被突然出现的巨大声音震得生疼,等那个被拖得无比长的酱完全消失了,她才深唿一口气重新把手机放回了耳边,「师兄?」 「花酱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你没有被野男人拐走!!」 朝日奈花下意识想到了本丸里的那些『野男人』,再说话时的语气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心虚,「我没有啊。」 虽然她还不是很明白对方说的野男人具体指哪方面,但这并不妨碍她否认,只是这个世界的话,她还真没认识几个新的异性,也就昨天和几个pk中的交换过名字,完全算不上是熟识,更别说拐走了。 所以师兄到底说的是什么? 「你骗我!小夜说他看到你和赤司征十郎在一起了!」光邦声音悲愤,「我约你出去玩你老是说忙,人家带你去骑马你马上就去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有了其他人就不要你的小可爱了?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等等你说慢点,我们一个个问题来好不好?」朝日奈花及时打断了他,「凤君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和赤司征十郎在交往。」埴之冢光邦毫不犹豫的卖了队友,「他看到你和赤司在马场约会了。」 朝日奈花揉揉额角,徐徐的嘆出口气,「第一,我没有和征哥在交往。」 光邦不高兴的抗议了起来,「你居然叫他征哥!你都没喊过我哥!」 「可是我叫你师兄的啊。」听着电话那头更加不平的声音,朝日奈花迫不得已加重了语气,「第二!我们没有在约会,征哥只是在教我骑马而已。」 光邦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委屈,「我都不知道你对骑马感兴趣,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的。」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赛马手,但是他和花酱的身高差不多,基础的也都知道,比起赤司征十郎,肯定是他比较适合当花酱的马术老师。 埴之冢光邦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比朝日奈花矮了近十公分的高度。 朝日奈花诡异的顿了顿,「这只是巧合。」 一开始真的不是她自己提出要学骑马的。 那会她才和赤司征十郎熟悉没多久,朝日奈美和和赤司征臣的感情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每次被带去赤司家,她肯定是要跟着赤司征十郎的。 她几乎走过了赤司家的每个角落,无论被带到什么地方她都安安静静的不折腾不搞事,赤司征十郎对她乖巧的样子很满意,终于有一天把她带到了自己的爱马雪丸面前。 朝日奈花好奇的看着面前雪白色的美丽马驹。 以前她也被美和妈妈带去过国外的赛马场,那里时不时响起的吶喊声让她很不适应,也没什么心思去看在赛场上奔驰的马匹。 动物园倒是也有,但那些被圈养了的马匹都没有雪丸看起来这么灵动通人性,它们的毛髮也没有雪丸这么柔顺美丽。 倒是有点像他们家养儿子和养女儿的区别。 朝日奈花几乎是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会用头顶她的手臂,疑似在撒娇求抚摸的白马。 正在一人一马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赤司征十郎突然冒出一句,「你会骑马吗?」 朝日奈花:不会。 赤司征十郎:那就学。 于是朝日奈花的马术课程就这么定下了。 反正隔三差五都会被美和妈妈带到赤司家来,在这段时间里学个新技能总比干等着时间过去来得好,朝日奈花对此适应良好。 万万没想到在那两人分开后,赤司征十郎还会隔三差五的给她打电话,还固定每周都要去一次马场,检查一下她的骑马技术有没有生疏。 那个时候朝日奈花倒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除了她会习惯性听从兄长的安排,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她空闲时间的娱乐项目真的少,周末的时间基本全都是和兄弟们胡闹过去的,也就偶尔会跟牧村咲美出去逛逛。 也不是说这样的生活没意思,只不过都重复十多年了,偶尔换换花样也不错,不是吗? 这么想想,师兄说的被拐走好像也合情合理?她确实为了马术课推掉了不少他的邀请。 「我不管!以后你的马术老师就是我了!」埴之冢光邦无理取闹的说。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朝日奈花只能应下,「好好好,那我以后的马术课就交给你了。」 摆明了就是哄小孩的语气,光邦却听着很受用,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那下一个问题,你和赤司征十郎是什么关系。」 他在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觉,连朝日奈花都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里听出了对方对赤司征十郎这个人的不喜。 看来师兄真的很在意过去几次邀约时自己的拒绝啊。 朝日奈花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真实情况说出去。 当时朝日奈美和与赤司征臣交往过的消息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因为前科太多,朝日奈美和并不想在两人确定关系前就把交往的事暴露出去,导致新一轮关于她的流言出现。 她是已经习惯了被人在背后议论,但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受到这样的遭遇,每次出现以她为主人公的流言,或多或少都会带上她的几个孩子。
第259页 朝日奈美和可以忍受别人的轻视甚至厌恶,却无法容忍他们看不起亦或者是同情自己的孩子。 若说她这辈子遇到过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她所有的孩子都优秀的让她自豪吧。 朝日奈美和从没有在孩子面前提起过这些事,但有赤司征十郎在,朝日奈花偶尔也会和他说起两位长辈的事情。 她以为他们都是很在意单亲家长的,却不知道其实赤司征十郎一点也不关心父亲在和谁交往或是想要和谁结婚,只要不是弄出个和他差不多大或者更大的私生子,他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既然朝日奈花开口问了,他就跟着一起了解一点也没什么,就当听八卦了。 没有什么是赤司征十郎想知道还会不知道的。 他把得来的消息讲给朝日奈花听,像是他们什么时候去哪里约会了,他爸又把哪个餐厅包下来准备烛光晚餐了,赤司征十郎说着都觉得牙齿疼,偏偏朝日奈花听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发出感慨的声音。 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这种东西吗? 不,关键是花酱喜欢。 赤司征十郎若有所思,这对母女看起来喜好相似,他也许可以参考一下父亲的操作。 不管赤司征十郎私下里干了什么,反正朝日奈花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同时也发现了一件事。 美和妈妈最近低调多了。 要是放在以前,一找到个心水的对象,美和妈妈就像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走哪都高调的不行,有时还会因此上了电视,而这种情况在她和赤司叔叔交往后她一次都没见过。 也许是太久没找对象,所以业务不熟练了?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 第124章 不管真相是什么, 朝日奈花都决定尊重母亲的选择, 既然她不想声张, 她就只和征哥聊,后者可是她的消息来源,这个不聊不行。 当然这些对话在当事人分手之后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朝日奈花也没再和谁提起这件事。 朝日奈花还是选择为母亲守住这个『秘密』,她含煳的说:「妈妈和赤司叔叔认识, 我去过几次他们家, 慢慢就熟了。」 她加重了声音说:「所以啊, 征哥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没有交往, 也没有在约会。」 埴之冢光邦那边的声音是外放的,因此不光是他,另外两人也把朝日奈花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光邦突然激动了起来, 手掌勐地拍在了放手机的桌子上, 「既然如此,这个暑假我们去玩吧!峇里岛还是马尔地夫?唔...感觉都去过好多次了,要不然花酱你来选个喜欢的地方吧。」 朝日奈花就听到一声闷响, 随后就被少年的声音盖过去了, 她也没多在意, 专心去听对方说的话。 只可惜光邦的提议听着不错,她却不敢应下。 「对不起啊师兄,这个暑假我有安排了。」 埴之冢光邦震惊道:「是谁!是谁又把我的花酱拐走了!!」 忽视掉那诡异的熟悉感, 朝日奈花犹豫了下,还是老实回答,「是征哥。」 在对面爆炸之前,她赶紧继续解释道:「这是很久前就和征哥约好了的。」 所以并不存在拐不拐的问题。 这么说着,朝日奈花忍不住又多想了些。 事实上如果她答应了师兄去国外度假,那也应该是师兄从征哥手里把她拐走了才对。 「怎么能这样!」埴之冢光邦皱起脸发出了哀嚎声,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的危险程度在他心中急速上升,「那你们是去哪玩啊?」 把地名套出来后,他就跑到那个地方去蹲点! 埴之冢光邦默默握拳。 「我也不清楚,征哥说会让人来接我们的。」 「我们?」 「对啊,去海边当然要和家人一起去啦。」 听到她不是一个人去赴约,埴之冢光邦松了口气,语气也好了很多,「我也喜欢海边呀,花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朝日奈花有些为难,「征哥他们是去那里集训的,可能不会喜欢有太多人打扰。」 虽然赤司征十郎没反驳她想要带兄弟一起去的提议,但朝日奈花总觉得过意不去。 征哥可是去训练的,他们在边上玩这不是诚心打扰人家嘛。 「好吧,那算了。」埴之冢光邦没有让朝日奈花为难太久,嘴上说着算了,实际上心里还是盘算着找机会打听看看到底是哪个海边。 就算是私人海滩他也要闯闯看!哼! 朝日奈花着实松了口气,要是师兄继续缠下去,她还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心软。 直到电话被挂断之前,朝日奈花都没发现这并不只是两人的通话。 埴之冢光邦忽略了凤镜夜,直接看向了铦之冢崇,「崇,你怎么看?」 铦之冢崇张嘴发出了个单调的音节。 看什么?他疑惑的眼神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就是赤司征十郎啊!」光邦拍了两下桌子,面露委屈,「花酱好像和他认识很久了,我居然都不知道!」 铦之冢崇静静地听着他抱怨,等他询问自己的意思的时候才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我应该见过他。」 「谁?」埴之冢光邦下意识问,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好友说的是谁,「赤司征十郎?你们什么时候见的?」
第260页 赤司家和他们两个家族完全是不同的领域,而他们几乎不怎么参加那些宴会,也从来没在同一个学校或者附近的读过,埴之冢光邦实在想不出崇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到那个赤司的。 铦之冢崇回忆了一下,「大概半年前吧,那次我来找你,正好看到花酱出来,接她的应该就是那个赤司。」 这个时间并不算久远,埴之冢光邦很快就在记忆里找到了具体的日期。 这几年朝日奈花已经很少会去道馆了,只是因为还没出师,她偶尔还是要到埴之冢本家去拜访老师的,基本上一个月会有两三次。 铦之冢崇继续说:「那时候离得比较远,我只看到她被一个红头髮的男生接走了。」 红头髮的朝日奈家也有,但按照年龄,那人不太可能是来接花酱的那个人。 「有没有看到眼睛?」凤镜夜问,「赤司征十郎是异色瞳。」 铦之冢崇迷茫的摇头。 埴之冢光邦只恨那天自己被父亲留下来了,要是他跟以前一样送花酱出去的话,肯定就能看到那个男人了。 朝日奈花想她应该让师兄送送自己的。 「哎呀这不是花酱嘛。」 看着满脸惊喜的朝自己跑过来的蓝发少女,朝日奈花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和情敌相处啊,就算是前的也一样。 照桥心美没有发现朝日奈花想要逃跑的心情,没一会就到了她面前,「好巧啊,你也是出来逛街的吗?一个人?」 自从照桥心美出现,那些看过来的视线就比之前更多了。 朝日奈花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太好了。」照桥心美的样子看起来更开心了,明艷动人的笑容让周围人都失了神,「我也是一个人,要不我们一起吧?」 被这么多人看着,朝日奈花实在没法把不说出口,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公交车站,勉强憋出了一个字,「好。」 朝日奈花怀疑这人一定是知道了她喜欢过齐木同学的事,不然怎么一直盯着自己? 照桥心美按下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花酱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啊,皮肤好好哦。」 朝日奈花随口说了个美和妈妈常用的,她的那些护肤品都是美和妈妈带给她的,上面基本都是外文,平常这些东西都是在她的柜子里积灰,想起来了才会拿出来涂一点。 没想到照桥心美立马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那个牌子很贵诶,还都是限量的,之前哥哥去m国拍戏,我想让他帮我带一个护手霜他都说买不到。」 朝日奈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突然觉得被自己关在柜子里不见天日的瓶瓶罐罐很可怜,「你不介意拆过的话,我可以给你带一套来,都没怎么用过。」 「可以吗?」照桥心美惊喜道。 朝日奈花正想点头,照桥心美却先反悔了,「还是算了吧,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讨好情敌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朝日奈花有些失望。 虽然东西没送出去,但还是起了作用,这之后照桥心美的心情一直很好,她挽着朝日奈花的手臂,一柄白色带着蕾丝花边的遮阳伞立在中间,两人以亲密的姿态走在大街上。 是不是太亲密了? 看着对方姣好的侧脸,朝日奈花的心中隐约有些酸涩。 或许是她的表现太明显了,照桥心美没一会就发现了朝日奈花在烦恼某些事。 照桥心美微微眯起眼,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花酱,你有喜欢过谁吗?」 突然听到旁边人的声音,朝日奈花被吓了一跳,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后,心跳更是加速了起来。 「我有哦。」没等她回答,照桥心美就自己说了下去,「明明喜欢我的人那么多,可我就是喜欢上了平凡的他,是不是很奇怪?」 平凡? 朝日奈花的脑海里出现了男主人公的脸。 齐木同学,你真的可以考虑换个眼镜了。 「是有点。」 「你也这么觉得啊。」 照桥心美的声音有些感慨,走路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一开始我也没发现,等意识到的时候,我对他的喜欢已经无可救药的严重了。」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如坠冰窖,明明是大夏天,手脚还是有被冻住的麻木感。 她听到自己说:「那他喜欢你吗?」 一阵风吹过,两个少女都被自己随风狂舞的长髮迷了视线,不得不停住脚步等待这阵风过去。 照桥心美将吹散的髮丝归回了原位,额前最长的那缕被她别到了耳后,比起她的认真,朝日奈花对待自己的髮型就随意的多了,手指插进发间往后一梳,两次过后就搞定了。 「虽然他没说过,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我的。」 照桥心美笑着帮她理了理头顶翘起的头髮,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 朝日奈花也笑了,「是我傻了,心美那么漂亮,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我也没有那么好看吧。」照桥心美捂住了发红的脸颊,「轮到你了,花酱这么可爱,追你的人也不少吧,有喜欢的吗?」 朝日奈花摇摇头。 照桥心美误会了她的意思,「没关系,晚点考虑也好,现在的男生都一个德行,优质的帅哥也没几个,根本配不上我们家花酱这样的美少女!」
第261页 朝日奈花却还是摇头。 等等! 照桥心美突然一个激灵,脑内出现了一个更疯狂的想法。 花酱她...不会是喜欢女孩子的吧? 啊啊啊啊啊啊! 哪怕大脑早已被激动的尖叫疯狂刷屏,从表面依旧完全看不出照桥心美在想什么东西。 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小,朝日奈花松开了紧咬的下唇,「我没什么追求者的。」 照桥心美不敢置信的瞪眼,「怎么可能!」 放着这样一个美少女在身边不下手,那些男生难道都是基佬吗! 朝日奈花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被照桥心美一说,她竟然产生了没人追是件很糟糕的事的感觉。 震惊归震惊,照桥心美的脑子转得还是很快的,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花酱你是不是有兄弟跟你同校啊?」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照桥心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压下了想去拍女孩肩膀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改抓住了对方的手,满脸认真的说:「我的直觉告诉我的,它还告诉我,你不是没人追,而是敢追你的人都被拦下了。」 就凭昨晚看到的,她就不信那几个对花酱格外关注的男性,会不在意胆敢靠近花酱的男孩子,说不定私下里还威胁过不少男生。 就像她的哥哥。 照桥心美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再看向朝日奈花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么想着,她抓着少女的手紧了几分,「相信我,我的直觉很少会出错的!」 ===== 齐神:不你没有那种东西,你有的是经验之谈 第125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正式宣布!我要开始偷懒了!没有评论完全写不动!(哼 哎呀你们想看修罗场的对不对,就让我们愉快的加速到修罗场吧ouo ===== 「是、是吗?」朝日奈花还有点懵。 「是的!」照桥心美用力点头,这个动作实在有些毁她作为完美美少女的形象,不过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所以花酱要对自己自信一点,有喜欢的人就去告白吧,说不定对方也喜欢你哦!」 告白?谁?齐木同学?怎么可能! 朝日奈花朝照桥心美看了眼,要是她知道自己这会想的是谁的话,怕是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是在自己男朋友被别人觊觎的情况在还会开心的,除非她是在试探。 朝日奈花自以为找到了正确答案,再说话时就小心多了, 每个字在说出口前都被她仔细斟酌了一番, 生怕对方误会什么。 哎, 果然还是不应该和齐木同学身边的人多接触, 真尴尬。 照桥心美看着明明没什么精神还强行提起精神来跟自己说话的朝日奈花,突然觉得心脏的位置有点酸酸的,还一抽一抽的发疼。 果然...如果从小身边就没什么除兄弟外的异性会跟她亲近的话, 花酱会喜欢上女孩子也不奇怪, 说不定还是那种会保护她的女孩子。 就是因为一直被保护着才会喜欢上的吧,可是对方却是不喜欢同性的异性恋, 可怜的花酱连喜欢都不敢说, 就算说了也会当成玩笑或者是朋友间的喜欢。 啊啊, 有些嫉妒那个女生了怎么办?居然能得到花酱的心。 齐木楠雄:照桥同学,请停止你那丰富的想像力, 回归现实吧。 在拐弯处的齐木楠雄手上还拎着装有游戏碟片的塑胶袋,不知道该不该跨出这一步。 今天是某个单机游戏的发行日,他已经关注很久了, 前十名会赠送价值九千円的特典, 为了这个特典,他可是一大早就出来排队了,这会他正要去超市买他心爱的咖啡果冻。 省了九千円, 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然后他就后悔了。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要去超市他就要往前走, 运气好能不被发现,就是这过马路的时间有点长。 而回家的话则是右拐,走这条路势必会和两人对上, 若是只有照桥同学他还能用超能力转移一下对方的注意力,可有个完全不受他能力影响的朝日奈同学在,不被发现的可能约等于零,甚至可能会因此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看起来只有一个可行的办法了。 齐木楠雄往后退了一步。 「前面那个是不是齐木?」 「哪?」 在他成功转身前,身后的方向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和一个同样很熟悉但他一点也不想听到的女声。 「就在前面啊,红绿灯那里。」那个男的突然增大了声音,「诶诶齐木!齐木!」 齐木楠雄:「......」 朝日奈花与照桥心美同时一愣。 好像听到了齐木君/齐木同学的名字? 不会这么巧吧? 朝日奈花有些懊恼的想。 那个男生边喊他的名字还边跑向他,那声音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让齐木楠雄想装没听到都不行。 一只手重重的拍到了他的肩上,「哟齐木,好久不见啊。」 齐木楠雄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样,不紧不慢的看向了手的主人,「好久不见,吉田君...」 他的视线微转,看向了后头站在原地抱胸没有靠近的少女,「还有牧村桑。」 牧村咲美保持着高冷的姿态微微抬首,「好久不见了,齐木君。」
第262页 【呵,渣男。】 齐木楠雄觉得自己大概是遇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那边的照桥心美还在纠结要不要过来看看,齐木楠雄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脱离这里小情侣的双重防线,赶紧离开这里避免即将发生的事情。 只可惜这对小情侣都不想放过她。 吉田早汰:终于有人能救我了! 牧村咲美:上次没有机会,这次一定要帮花酱出口气! 「好巧啊你也是来逛街的吗?不如我们一起啊。」吉田早汰挂着招牌的阳光笑容,搭在齐木楠雄肩上的手一伸,直接把搭变成了揽。 【有齐木一起,咲美就不会拉着我去看她买衣服了吧?】 这位兄台你真的记得你们是在约会吗? 听着吉田早汰在心中几乎不间断的抱怨着女生挑衣服有多么多么麻烦,要不是有手机他真的会死在休息区,齐木楠雄真的非常想告诉他这就是有女朋友的下场。 要是这里被吉田早汰拉住的人换一个,牧村咲美肯定就直接炸了,直接把男友揍一顿然后拉走,可这人偏偏是跟她有『旧仇』的齐木楠雄,在后者开口拒绝前,她就同意了男朋友的提议。 「就是啊齐木君,一个人多无聊,和我们一起走吧。」牧村咲美一改之前的高冷,笑得弯起了眉眼,「光汰之前还跟我提起你呢,说高中之后都没联繫了,怪想你的。」 【哎,原来我说过这种话吗?】 吉田早汰摸了摸后脑勺,一番思索无果后就放弃了。 【大概是那次我嫌咲美太烦了,想扯开话题吧。】 牧村咲美朝没有出声反驳她的男友投去了赞许的眼神,难得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看来她的训练还是起作用了。 【回去给他点奖励吧。】 齐木楠雄拒绝去听她内心文字化的马赛克内容。 不光是牧村咲美,吉田早汰也挺高兴的。 他在邀请的齐木楠雄的时候完全是靠着一股冲动,冷静下来后就止不住的发虚,都不敢回头去看女友的脸,齐木楠雄有很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吞咽声。 听到牧村咲美贊同了他的提议,吉田早汰的内心有足足两秒的空白,然后就是几乎要震破齐木楠雄耳膜的狂笑声。 【终于解脱了哈哈哈哈哈哈!!】 比起他的女友,这位朋友心里想的就简单多了,不过光从内容上来看两者都让齐木楠雄非常后悔没把锗戒指拿出来。 齐木楠雄:请你们去别的地方秀恩爱好不好?我急着保命。 这两人的心理活动都太烦人了,让齐木楠雄一时间没什么功夫去关注那边两个,全部心思都放在怎么无视他们了。 有点难。 牧村同学请记住你还没成年,不要这么急着脱离童贞,也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这种事情,有人能听到的,非常感谢。 事实上这种声音他在那些店里听过不知道多少了,就在之前他还看到了一个明显就是宅男的傢伙抚摸着游戏封面上的美少女,同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心理活动不提也罢。 只不过这种声音多来自于男性,起码这是齐木楠雄第一次听到一个女性想这种事情,还是自己的同学,这让齐木楠雄很不适应,一度想要给自己来个失忆锤。 牧村同学,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齐木楠雄颇为苦大仇深的想到。 「咲美?」 吉田早汰发现被自己揽住的肩膀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花酱?」牧村咲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抱胸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你怎么会在——」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出现在好友身后的照桥心美,「花酱,是你的朋友吗?」 你谁阿花酱是你能叫的吗?! 牧村咲美差点骂出声来,好在她及时控制住了表情,变成了另一幅让吉田早汰下意识想要土下座喊我错了的表情。 「花酱,不介绍一下吗?」 【哪里来的小婊砸,以为你好看点花酱就会喜欢你吗?做梦去吧!我才是花酱的最爱!】 同吉田早汰一样,朝日奈花一下子就发现了牧村咲美笑容下隐藏起来了的怒意,顿时就想哀嚎。 这都是误会!咲美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朝日奈花不停地朝她使眼色,牧村咲美却没有接收到信号,直直的盯着照桥心美。 【可恶,为什么可以这么好看!肯定就是这张脸迷惑了花酱!】 一想到为了花酱会和这人变成闺蜜,从而忘了自己,牧村咲美心中的酸水就止不住的往外冒。 【不行,在敌人面前不可以退缩!加油咲美,就算花酱找了新人也要摆出正宫的架势,让这个女人看看你的厉害!】 照桥心美对同性的敌意再熟悉不过了,这种眼神更是看过了不知多少次,以往她就算是做了什么让对方改变了想法,心里却依旧是毫不在意的。 反正不会再有什么接触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个女孩子一看就是花酱的朋友,她还想和花酱打好关系呢,要是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了她的朋友,那自己想再打好关系就难了。 对视中的两人一个想着怎么立威,让对方明白自己不可能被动摇的正宫地位,另一个则是想着怎么稳住正宫,让对方以为自己无意竞争,实际上却盘算着怎么把花酱抢过来。
第263页 在朝日奈花给她们介绍对方的时候,把两人内心的想法听得一清二楚的齐木楠雄只想说女生真的是太可怕了。 牧村咲美他还能理解,这两人初中三年腻在了一起两年多,要不是能听到心声,齐木楠雄真要以为其实牧村咲美的真爱是朝日奈花,会交男朋友只不过是为自己真实的感情打掩护罢了。 有这种感觉得不止他一个,齐木楠雄明确的听到过其他男生问吉田早汰,女朋友和其他女生那么亲近,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他这个正牌男友的还长,他就不会吃醋吗? 吉田早汰摸了摸后脑勺,「朋友之前关系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这也太亲密了吧?」那个男生有些唏嘘的说,「我之前还看得牧村想要强吻朝日奈,只不过被推开了。」 吉田早汰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女孩子不都这样的吗?」 沉默了会,那个男生还是忍不住说:「我们说的可是朝日奈桑诶,你真的放心你女朋友和她这么亲近吗?」 男生们相顾无言,除了吉田早汰,「为什么不放心?她们是朋友不是吗?再说就算出了事也肯定是咲美带坏的朝日奈,朝日奈不会对咲美怎么样的。」 那个男生:「...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另一个男生突然对自己身边的同伴开玩笑道:「要是我也对你做这种事你会怎么样?」 他的同伴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强吻我?我会打死你。」 男生故作夸张的哇了一声,「好歹认识两年了,不用对我这么残酷吧?」 同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比起你,我还是想要朝日奈的吻。」 这话立马引起了公愤,之后的混乱齐木楠雄没有参与,而是贴心的帮快到门口的班主任打开了门。 「都快上课了,闹什么闹!」 第126章 二年级的班主任是个正值更年期的中年妇女, 整天板着一张脸就没见她笑过, 就算是班里最调皮的学生见着她也只能夹着尾巴不敢说话。 假装去厕所的齐木楠雄在外面等到班主任训完人, 响了铃后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算是躲过一劫。 从表面上来看这件事是过去了,之后都没人再提起, 只不过似乎有人把他们的对话传了出去, 之后多了好多来找朝日奈花告白的女生,只不过被告白的人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送来的小点心倒是都开开心心的接下了。 女生们的友谊真神奇, 这是班上大多数男生的心声。 至于齐木楠雄, 他也被那天的对话影响了,一时间竟分不清那些来送小点心的女生是真的告白, 还是如男生所说是在表达她们对可爱女生的喜爱。 烦恼了一阵子后,齐木楠雄突然想起这其实并不关他的事,该烦恼的也不是他。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又想起了那时候的感觉。 齐木楠雄不动声色的把视线转向了朝日奈花, 略微停顿后看向了照桥心美。 这位也不是什么省事的主。 若说牧村咲美是个看起来像同性恋的异性恋, 照桥心美就是个...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齐木楠雄以为昨晚的事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谁想她这会想的内容更是让他恨不得今天从没出过门。 希望这个游戏能值得他掉这么多头髮。 「牧村桑也是来逛街的吗?」 「是啊,花酱之前说没空, 我就把早汰带出来了。」 单方面勾肩搭背的两个男生都变成了陪衬, 吉田早汰也就在女友为『情敌』介绍自己的时候点了点头, 齐木楠雄则是从头到尾没给过任何反应。 也不需要他给什么反应。 同时被三个女生无视,齐木楠雄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 「是有点事,只不过完成的比较早。」朝日奈花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被牧村咲美看了一眼后就不敢说话了。 照桥心美捂嘴轻笑,「那花酱下次可要注意一下,这么大的太阳连把伞都不带,可是很伤皮肤的。」 朝日奈花看了看还在自己头顶之上的太阳伞,再看看牧村咲美的表情,明智的选择闭上嘴。 牧村咲美眼神一暗,忍住了想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来的冲动,慢步走过去勾住了朝日奈花的另一只胳膊,「你们还要逛街吧,带我一个怎么样?」 吉田早汰单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咦,他怎么好像看到空气中有电流? 「当然好啊。」像是想到了什么,照桥心美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用犹豫的眼神在牧村咲美和她的男友之前来回徘徊,「可是你的男朋友...」 牧村咲美眯眼朝吉田早汰望了过去,「他?他有伴了。」 吉田早汰一个激灵,勐地拍起了齐木楠雄的背,一边拍还一边说:「没错没错,我和齐木好久没见了,需要好好叙叙旧。」 不,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叙旧。 齐木楠雄顺着他的力道前倾低下了头,遮住了眼中才升起的绝望。 虽然是并排,照桥心美还是把牧村咲美脸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子,让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 【这个女人不会就是花酱暗恋的人吧?!】 ...恩? 齐木楠雄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没听到。
第264页 照桥心美的眼神一凛。 这个牧村很符合同性保护者的身份,有男朋友了所以花酱就算喜欢也不敢说出口。 【不会错了,她肯定就是那个人。】 确定了这一点后,照桥心美看向牧村咲美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敌意。 【说不定她早就知道花酱的心思了,一直这么吊着还跑到花酱面前秀恩爱,真的太过分了!不行,我一定要把花酱从这段感情里解救出来!】 齐木楠雄真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照桥心美的内心戏太有理有据,他都快信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朝日奈花喜欢的人是他,而不是牧村咲美。 等等。 朝日奈花喜欢的人真的是他吗? 齐木楠雄愣住了。 牧村『说』朝日奈喜欢他,她是少女的好友,所以他信了,深信不疑,可是他忘了一种可能,朝日奈花是在欺骗牧村咲美的可能。 按照照桥同学的说法,如果牧村咲美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会在她面前说谎,随便拉一个人来当替身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只不过那个人凑巧是他罢了。 身为前后桌,他确实是朝日奈花除了家里兄弟外接触最多的异性,为此他都不知道受过多少针对排挤,甚至还有男生特意跑过来警告他不许对朝日奈桑有什么想法。 一个班的还好,他们都知道这两人是怎么相处的,除了必要的时候,朝日奈花和齐木楠雄之间的交流就仅限于打招唿,可是这些事情其他班的人不知道,就导致了齐木楠雄遇到的那些事。 相对的,他对朝日奈花这个人其实并不了解,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来自其他人的内心,而那些心声也不一定就是事实,只能说他们以为这是真的,所以才会这么想。 对啊,这不是他早就知道了的事吗? 那他怎么就相信了朝日奈花是喜欢他的呢?那时候明明他还没见识过课桌上的画。 被吉田早汰推着往前走的时候,齐木楠雄还是没能回神,视线虚虚的定在斜下方的某一点,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其实他的眼神并没有焦距,这或许是他能表现出的最无措的样子了。 此时的齐木楠雄心中乱成了一团,甚至分不出心思去考虑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慌乱。 虽然专注于和照桥心美打擂台,牧村咲美并没有放过两个现成的劳动力,美名其曰现在世道太危险,还是有男生在比较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她全程就看着自家男友,一点视线也没分给齐木楠雄,仿佛他不存在。 齐木楠雄忍不住看了眼朝日奈花,这个女生的战斗力怕是没什么人能比得上的了,有她在还需要什么保镖啊。 显然另外三人都不认同他的想法。 吉田早汰直接把这话当做了女友对自己的赞美和依靠,顿时就动力满满,不用人多说他就主动地把齐木楠雄也一起带上了。 照桥心美感激地看着他,「真是麻烦你了,齐木同学。」 【齐木同学肯定很期待和我同行,只可惜我今天怕是顾不上你了,下次有机会再补偿你吧。】 千万别。 「没什么。」 真觉得麻烦的话就放我走吧。 齐木楠雄推了推完全没有移动过的眼镜,试图藉此躲过三个女生的视线,顺便给旁边这个傻大个记上了一笔。 见色忘义,亏他曾经还帮他找回过女朋友送他的礼物,那时候就该让他接受牧村咲美的怒火才对。 朝日奈花平静的收回了视线。 谁都好,请救救我。 少女心中的小人在发出哀嚎。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还真有人出现了。 「花酱?」 又是哪个小婊砸! 牧村咲美和照桥心美同时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又同时一愣。 慢一步扭头的朝日奈花也愣住了,「陆生哥?」 「真的是花酱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戴上眼镜的奴良陆生有着妖怪形态的他所无法拥有的儒生气质,配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更是让两位女士直接卸下了防备。 牧村咲美不动声色拉了拉朝日奈花的袖子,刻意压低的声音里还带着没能完全压下去的激动,「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大帅哥?」 那一家子兄弟她可都见过了,这个绝对不是那几个里面的。 喊得这么亲密,关系绝对不一般! 想到某种可能,要不是估计还有外人在,牧村咲美真想直接尖叫出来。 【男朋友!一定是男朋友!】 奴良陆生仿佛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在,走近的步子慢了几分,「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牧村咲美抢在朝日奈花前头说:「没有!我们也只是刚遇到而已!」 朝日奈花把她的激动当成了见到帅哥又习惯性开始犯花痴,要是对象是陌生人还好,换成熟悉的人就让她觉得有些尴尬了,她用肩膀悄悄顶了顶牧村咲美的胳膊,想让她收敛点。 男朋友还在这呢,犯花痴还是换个时间吧。 牧村咲美成功接收到了信号,但是在解析的时候发生了点小差错。 【哎哟哟,占有欲这么强,看一眼都不行啊。】 「既然如此,不介意我借走花酱一段时间吧?」奴良陆生笑道。 对此,牧村咲美直接把好友推了出去,「不介意不介意,多久都行。」
第265页 走到了太阳下的朝日奈花忍不住回头,牧村咲美已经在对她挥手说拜拜了,还代替她的位置勾住了照桥心美的手,「看来你今天确实挺忙的,我们改天再约吧。」 朝日奈花:「...好。」 就这么逃出来了? 跟着奴良陆生走出了一段距离的朝日奈花还有些不敢置信。 「刚刚的是你的朋友?」奴良陆生状似无意的说,「同学?」 朝日奈花点点头,又摇摇头,「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生叫牧村咲美,是我的朋友,她和另外两个男生和我是国中同学,棕发的那个叫吉田早汰,和咲美是男女朋友,红髮的叫齐木楠雄,他和另外一个女生...」 朝日奈花停顿了会才说:「他们也在交往。」 在她看来这两人就算现在还没在一起,以后也是会在一起的,毕竟他们都喜欢对方,就看谁先捅破这层纸了。 奴良陆生微微挑眉,「作为一只单身狗,和两对小情侣一起逛街,感觉如何?」 朝日奈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狗粮真好吃?」 奴良陆生笑了出来,「那我应该在那多呆一会,也好试试让花酱觉得好吃的狗粮是什么滋味。」 「说起来你为什么想不开要和两个有家室的女生一起逛街?」说着他摸了摸下巴,用老生常谈的语气说,「不对,应该问她们怎么会带上你?不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么,她们放心让你这只美丽的单身狗在她们男朋友面前晃悠?」 ===== 后面的剧情可能会让人不喜,我先打个预警,花酱会做出比较『婊气』『叛逆』的行为,不再是以前那个『乖巧可爱』的花酱了 花酱正在逐渐变成一个完整的人,不是完美,但因为作者的笔力问题,很可能会写不出想要表达的那种感觉,然后就会变得婊里婊气,但花酱真的是个好孩子,只不过不再好得那么假 希望你们不会讨厌这样的花酱(土下座 ===== 感谢[时烬]的地雷!!再来一个么么哒!! 第127章 这个理朝日奈花当然是懂的。 虽然听上去难听, 但事实就是这样, 再好的闺蜜也可能会因为一个男人吵起来, 严重点的直接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变成仇敌。 与性别无关,不止女生, 男生之间也可能发生类似的事, 这种情况考验的完全是两人的感情与信任。 「咲美很信任我。」朝日奈花说,「我不会辜负她的信任的。」 奴良陆生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得到熟悉的瞪视后只是轻笑一声, 「我知道花酱是个好孩子, 但是你能保证那个男生不会喜欢上你吗?」 朝日奈花没有迟疑,「吉田君不会的, 他和咲美的感情一直很好。」 奴良陆生不可置否的点头,「那另一个呢?你和他的女朋友熟悉吗?」 「...不是很熟。」这次朝日奈花的回答没有之前那么迅速了,「其实我们也就昨天晚上才认识的, 出去玩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他们。」 她简单的把做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奴良陆生作为当事人,有些细节比朝日奈花还要清楚,但他还是用一副认真的模样听完了整个故事。 朝日奈花总结道:「照桥桑是齐木君现在的同班同学, 我们两个学校离得远着呢, 再说我和齐木君根本没什么联繫, 要不是今天凑巧遇上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到。」 奴良陆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听完后又对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揉了一下,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们不在一个学校,他们以后就算分手了也赖不到你身上。」 朝日奈花拍开了他作乱的手,不满的鼓起了包子脸,「明明是你提起来的!」 「好好好,我的错。」奴良陆生投降的举起了手,同时露出了带着讨好的笑容,「作为补偿,我请你吃蛋糕怎么样?」 说着他指了指街对面的蛋糕店。 朝日奈花抬起头哼了一声,「我要三个!」 奴良陆生笑道:「三个哪里够,不如每种都要一个吧。」 朝日奈花有些心动,但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用一种自以为兇狠的语气,「我干嘛要听你的!你这个用心险恶的傢伙!」 「我哪里用心险恶了?」奴良陆生很无辜。 朝日奈花又哼了一声,「居然想用蛋糕把我餵胖害我变丑嫁不出去,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上当的!」 奴良陆生之前还没想这么多,只是纯粹的知道少女喜欢甜食才会说出这种提议,这会听到她的话,他倒是想到了些更长远的事情,那些出现在脑袋里东西让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餵胖了就能抱回家开吃了啊。 奴良陆生的声音中还带着笑意,「胖有什么不好的,圆滚滚的花酱肯定更可爱。」 「不好!一点都不好!」 别看朝日奈花一向对体重不在意,但这也是基于她吃不胖的体质才会说出这种话,要是那天真的变成了圆滚滚,第一个崩溃的肯定也是她。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的看着面前还在笑的人,没忍住在对方腰上拧了一把,看到奴良陆生突变的脸色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最后他们还是点了一桌子的蛋糕。 「我吃三个,剩下的你全给我解决掉!」 奴良陆生摸了摸大缩水的钱包,委屈巴巴的把面前的一份蛋糕塞进嘴里,完全没注意到奶油蹭到了脸颊上。
第266页 「你要变成大花猫了哦。」 朝日奈花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抓着叉子放在嘴里,没有在吃什么,只是这么叼着。 见奴良陆生看过来,她松开了抓着叉子的手,点了点脸颊的位置,还保持着咬着叉子的姿势口齿不清的说:「这里。」 奴良陆生怕是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大块奶油,直接用手背去擦,不但脸上的没擦干净,手上也变得一塌煳涂。 还是朝日奈花先看不下去了,拿起桌上附赠的餐巾,起身越过桌子为他擦干净了脸上的部分,一边擦还一边说:「以前也没看见你这么傻啊,连餐巾纸都不会用了吗?」 擦完后她就把手上这纸塞到了奴良陆生手里。 奴良陆生愣愣的看着被塞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半天没有反应。 朝日奈花奇怪的看着他,「你别是吃蛋糕吃傻了吧?」 奴良陆生终于回过了神来,问了问在朝日奈花看来非常奇怪的问题,语气还带上了咄咄逼人的意味,「你经常对别人这么做吗?」 「啊?」朝日奈花有些莫名其妙。 奴良陆生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轻咳一声放慢了语速,试图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是说,你对身边其他的男孩子都这样吗?除了兄弟外的。」 「怎么可能。」朝日奈花将一小块慕斯送入嘴里,咀嚼着把剩下的话说完,「你又不是别人。」 奴良陆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剩下的蛋糕吃完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需要捧着肚子出门的程度,而一旁餐车上还有许多蛋糕在等着他。 奴良陆生咬紧牙根,把手伸向了餐车。 朝日奈花都惊呆了,「你要全吃完啊?」 「你让我全部解决掉的。」奴良陆生小声说,语气可怜的不行。 「我也没让你现在就全部解决掉啊。」朝日奈花无语的看着他,「你难道都不会打包带回去的吗?」 奴良陆生的样子看起来更可怜了,「可是你会生气的。」 这哪里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哦! 朝日奈花是真的无语了,她保持着张嘴的动作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伸长手拍了拍对面的棕色脑袋,「我不生气了,你也体谅下你的胃,去打包吧。」 剩下的蛋糕数还有些多,服务生去后头拿对应的大盒子了,奴良陆生等在柜檯前,回头看向正咬着吸管望着窗外的少女。 和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外的男性妖怪。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几乎没有间断,但似乎除了他没有人能看到那个紫头髮的傢伙,各个都是目不斜视的经过,走的路径也都默契的避开了他的位置。 常见的妖怪特徵,但这并不是他会发现那是妖怪的原因。 好吧是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这傢伙身上的妖气都要实质化了。 这个轮廓...蛇? 奴良陆生想的有些认真,服务生喊了两次他才回过神来,说了声谢谢后就带着盒子朝座位走去。 朝日奈花起身帮他,随着她的移动,那个妖怪的视线也跟着移动。 奴良陆生很放心朝日奈花的能力,但对于这个陌生的妖怪,他并不敢放松警惕,从发现对方起,他全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只是隐藏在衣服下并没有被朝日奈花发现。 然而那个妖怪只是看着,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仿佛世界里只有朝日奈花,全神贯注的模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 奴良陆生不敢松懈,只能趁着这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的和平期赶紧完成手上的事情离开这里。 早在发现对方的第一时间他就用妖力试探过了,可这妖怪一点反应也没有,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仿佛完全没感受到来自另一个妖怪的警告。 妖怪间所谓的等级压制,其实指的是妖力的强弱,而不是血统。 就算是血统最高贵的妖类,在幼生期的时候要是没有长辈的保护,也是很容易会被其他妖怪当成食物吃掉的,甚至在某些妖怪眼中,这种大妖的幼崽就是上好的补品,抓住一个能让他们少修炼几百年。 而那些小妖只要肯努力修炼,总有一天也能变成强大的妖怪,只不过没有那些大妖修炼起来快罢了。 奴良陆生不但是大妖血统,经过这么多年的歷练,本身的能力也成长到了大妖该有的强度,能被他警告后还无动于衷的,除了对方比自己强,奴良陆生不做他想。 好在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遇到过类似情况的奴良陆生并没有慌乱,连唿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但朝日奈花还是看出了端倪。 「你这么急做什么?待会有事吗?」朝日奈花问道。 「送你回家算不算?」奴良陆生轻松一笑,「要让你家里那几个知道我把你拐出来这么久,肯定要找我算帐的。」 说是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还是听话的慢了下来。 朝日奈花眯起了眼,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打死到不会,差不多就半身不遂吧。」 奴良陆生做出惊恐的模样,「拒绝暴力从我做起!」 朝日奈花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摇摇头不再关注他之前的异常。 好不容易把剩下的蛋糕都装进了盒子里,朝日奈花看了眼外头被越来越大的太阳晒得仿佛快要冒烟的水泥地,扭头对奴良陆生问道:「你没开车吧?那要怎么送我?」
第267页 奴良陆生眨了眨他无辜的大眼睛,「我可以送你到车站啊。」 「...哦。」 奴良陆生跃跃欲试的提议,「或者你想走回去?」 手牵手散步听上去就很有意思。 奴良陆生在心中发出了嘿嘿嘿的诡异笑声。 朝日奈花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一定很糟糕的男人,「不用了,我坐公交回去就行。」 奴良陆生有些失落,「那好吧,我送你去车站。」 朝日奈花的运气很好,两人刚到车站,就有辆到她小区的公交往这驶来。 她朝奴良陆生看去,「那我走了,谢谢你的蛋糕,帮我跟若菜阿姨说声好。」 奴良陆生依靠在旁边的灯柱上,漫不经心的说:「这话你应该当面跟她说,要是我来,她肯定又要问你怎么还没来家里玩了。」 朝日奈花看了眼公交和自己的距离,显然他们已经没什么时间能瞎扯的了,只能敷衍的应付,「过段时间有空了我就去,不管怎么样先帮我问声好。」 车辆进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朝日奈花最后说了句再见就上了车。 车上没什么人,朝日奈花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透过车窗,她沖奴良陆生挥了挥手机,用唇语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奴良陆生笑了,直到车辆消失在视线内,才缓慢放下挥别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花酱了!! 第128章 咳咳, 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 奴良陆生收敛了逐渐喜形于色的笑容,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变成妖怪形态, 沿路找到了朝日奈花所乘坐的公交车,下一秒他就坐到了少女旁边的位置上。 那个妖怪终于给出了点反应,他看了眼奴良陆生, 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幻影?还是分身? 奴良陆生蹙眉, 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还是不要随便下结论。 那不知名妖怪的妖力还在车厢内经久不散, 这足以证明了他本身的强大, 奴良陆生试图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的妖怪, 只可惜他所见所知的妖怪里没有一个是能对上的。 第二次了,这是在说还会发生第三次吗? 仗着没人能看到自己, 奴良陆生看向少女的眼神里终于不再掩饰那浓浓的担忧。 「花酱...」 这下不找人帮忙怕是不行了。 闭眼靠在椅背上小憩的朝日奈花突然睁开了眼睛。 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朝日奈花保持这个姿势在车厢里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熟悉的身影。 错觉? 离家还远,再休息会吧。 这么想着,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照桥桑说的没错, 她真的有必要随身带把伞。 一下车后朝日奈花就感受到了明显的温度变化,尤其是她这会穿的一身比较紧实,没走几步就有了闷热的感觉, 甚至越来越难耐。 好像有点...晕...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种晕眩感不但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严重。 朝日奈花不停的喘着粗气,冷汗不停地往下流,走路的姿势也开始变得左摇右晃, 本人却好像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异状,依旧坚持着踏出格外沉重的步子。 终于她脚下一软,整个人无力的朝前方倒去,隐约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一双手抱住了她。 「花酱!」 又有人在叫她。 朝日奈花被那人翻过来面朝上,她眨了眨眼睛,视线却是一片模煳,完全无法对焦,也看不清救了自己的那个人的脸。 是谁呢? 直到完全失去意识前,朝日奈花还在思考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来自于谁,只可惜她的大脑已经迟钝到完全运转不起来了。 隐约间,朝日奈花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脸颊。 上面的薄茧摩擦着少女细嫩的肌肤,朝日奈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觉得这样的触摸很让人安心。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那只手逐渐上移,盖住了她的眼睛,源源不断的暖意从那手心处传来。 「别担心,我马上会去找你的。」 朝日奈花真正恢復意识的时候,光正在为她替换额头上的湿毛巾。 「光哥?」 朝日奈光的动作一滞,在对上少女还不甚清明的双眼时忍不住松了口气。 「花酱你终于醒了,我们都要担心死了。」 「我怎么了?」 朝日奈花一手撑着床垫想要直起身子坐起来,但被光重新按了回去。 看着妹妹疑惑的眼神,朝日奈光嘆了口气,「你在发烧知不知道?」 「发烧?我?」朝日奈花不解的跟着重复,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傻气。 「是啊。」光点点头,将少女额头上的湿毛巾摆正了位置,「还好有陆生一直陪着你,不然——」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朝日奈光突然不想说下去了。 「不对啊,我怎么可能发烧?」朝日奈花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怎么就不可能发烧了。」光捏了把少女的脸颊,「虽然你从小身体一直很好,但这也不代表以后都不会出事啊。」 朝日奈花还没什么反应,光就突然朝自己嘴巴打了一下,「呸!我到底在说什么。」 光嘆了口气,「总而言之,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否则下星期你就别想去海边了。」
第268页 「可是——」 「没有可是!」 说不过光哥,朝日奈花赌气的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开始装死。 光隔着被子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好笑道:「这样就生气啦?」 蚕宝宝一点反应也没有。 光挑眉,「不想理我?那我出去了哦?」 还是没反应。 然后光就走了出去。 朝日奈花不敢置信的掀开了被子,房间里除了她外空无一人。 真的走了?! 难得娇气一回,竟然得到如此冷遇,朝日奈花鼓着包子脸差点气成了河豚。 这时朝日奈花突然听到了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她心中咯噔一下,做贼似的拉着被子勐地往后一躺,又变成了光离开前的姿势。 「奇怪,光哥不是说花酱醒了吗?」侑介站在门口小声嘟囔,「难道又被骗了?」 啊,不是光哥。 朝日奈花轻轻拍了拍发红的脸颊,装作刚醒的模样侧着直起了身,「侑介?」 「怎么了吗?」朝日奈花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强行揉出了水雾,才缓缓放下手。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侑介把朝日奈花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当做了生病时的虚弱,有些懊恼自己打扰了她的休息,还抓着门把手的左手握紧了几分,「我、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就开始往后退,朝日奈花即时喊住了他,「侑介等等!」 侑介果然停住了,「是要水吗?还是饿了?」 「你先进来。」 侑介往前走了两步。 「...再进来点。」 侑介又往前走了两步。 朝日奈花无奈的看着他,「关上门,走到我身边来。」 「哦。」侑介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听话的关上门,然后往里走。 朝日奈花能看出他非常紧张,都那么几秒都同手同脚了,可是她实在想不透侑介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坐这里。」她拍了拍右侧床上空着的位置。 侑介动作僵硬的就跟机器人一样,也许机器人还比他利索点。 朝日奈花看着非常不自在的弟弟,突然来了句:「说起来,侑介好像很少会来我房间呢。」 侑介突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是当然的吧,男孩子怎么能随便去女孩子的房间。」 「...没想到侑介这么早就有这种觉悟了。」朝日奈花欣慰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少年的脸看起来更红了。 「这是称赞吗?」侑介小声问。 「当然啦。」朝日奈花笑了,「侑介做得对,只有在受到邀请的时候才能去女孩子的房间,这才是绅士的行为。」 侑介终于露出了进房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朝日奈花又摸了摸他的头。 还是这个弟弟好哄。 朝日奈花问了侑介在她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只可惜侑介知道的也不多。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哥哥把你送回来的,好像是叫陆生。」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侑介的语气并不怎么好。 「那是花酱的男朋友吗?」侑介状似无意的问,手上却无意识的抓着床单,视线也不自然的错开了。 朝日奈花想事情想出了神,侑介又喊了声花酱,她才勉强拉回了意识。 「陆生哥?不是的啦。」朝日奈花摆手否认,「我们应该算是朋友?恩...也许要再亲密一点。」 邻家哥哥?青梅竹马?好像都不太对。 朝日奈花试图为自己和奴良陆生的关系下定义。 仔细想想,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亲密?虽然在一起的时候蛮轻松的,但实际上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侑介露出了如遭雷噼的表情。 等等,陆生哥不是早就已经走了吗? 朝日奈花突然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 「侑介,你能帮我去找一下陆生哥吗?就说我有点事情——」这么说着,朝日奈花抬起了头,看到了整个人都变得黯然失色的少年,「...要找他。」 「侑介你不舒服吗?」朝日奈花担忧的问。 「没、没什么!」侑介勐地站了起来,一边说着剩下的话一边快步往外走,「我马上去帮你找他!」 突然被侑介一声不吭的从沙发上拉起来的时候,奴良陆生还有些茫然,但看看这熟悉的路线他就明了了。 看来他的小姑娘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奴良陆生摸了摸下巴,这马甲他是捂还是不捂呢? 少年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奴良陆生就被他拖到了朝日奈花的房门前。 在开门之前,侑介瞪了眼比自己高好多的奴良陆生,压低声音故意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我就在门外,不许动手动脚,听到没有!」 他这幅样子就像只想要护食的奶狗,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生硬的很,显然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经验。 奴良陆生看着只想笑,好在他还记得这是花酱的弟弟,抿起嘴及时止住了笑容。 要是把人弄哭了,花酱可是要跟他生气的。 朝日奈花坐在床上,正拿着被放在床头上的挎包翻找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微微抬头瞄了一眼,看到是想见的人便没多说什么,只是朝梳妆檯前的凳子努努嘴,「随便坐吧。」
第269页 奴良陆生直接坐到了床尾。 感觉到脚边的床垫突然塌下去了几分,朝日奈花掏手机的动作一顿。 「身体怎么样了?」 奴良陆生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坐下后就问起了少女的情况。 「挺好的。」朝日奈花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把包放回了床头上,「听说是你送我回来的?」 奴良陆生点头,「是啊。」 朝日奈花奇怪的看着他,「可是你不是回去了吗?」 她明明记得他们在车站就分开了,还是上车之前。 奴良陆生看了朝日奈花几秒,突然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朝日奈花被他抬手的动作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就想往后仰,但后面就是床头,想退也退不了几分,「你干什么啊。」 「不是很烫啊,难道是之前烧坏了?」奴良陆生嘀咕道,「本来就挺傻的,可别烧得更傻了。」 朝日奈花不服气的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奴良陆生只当没听到,「你不记得了?我是和你一起上的车。」 朝日奈花直接懵了,「是、是这样吗?」 「真烧傻了?」奴良陆生皱眉担忧的看着朝日奈花,「车快到的时候我说想来你家拜访一下,你说好,然后我就和你一起上车了,路上你还跟我讲了今天我们遇到之前发生的事,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 本来是打算下一本写性转八岐大蛇,但是算算时间也要四五月了,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还是先把帅气的大♂蛇拉出来熘熘(嘿嘿嘿嘿嘿 所以说你们猜得没错就是八岐大蛇恩 好想写八岐大蛇♀在雄英啊_(:3」∠)_ 第129章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持续懵逼,「是、是吗?」 奴良陆生的表情非常让人信服,「是啊,你说你在遇到以前同学之前是想直接回家的,在他们之前你还遇到了你的师兄,被他带去樱兰走了一圈。」 说到这,奴良陆生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男公关部好玩吗?」 朝日奈花的眼睛越瞪越大,在他说到男公关部的时候突然大喊着扑了上去,「啊啊啊啊——」 她压在奴良陆生身上,双手掐着对方的脖子,把人顶在墙上警告道:「不好玩! 一点都不好玩!我警告你不要随便乱说!」 朝日奈花终于相信自己是烧煳涂了, 不然怎么这种事情也会往外说。 她抓着奴良陆生的脖子摇了摇, 「喂!你没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吧?」 虽然什么时候也没发生, 但她那几个兄弟肯定会小题大做,说不定还会藉此机会延长她的禁足时间,美名其曰养病。 不, 也许她真的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朝日奈花心情沉重的想到。 居然能烧到记忆错乱, 是旅游的副作用还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得找狐之助好好问问。 「你看我像是那么大嘴巴的人吗?」奴良陆生无奈道,「放心吧, 我谁也没说。」 朝日奈花的手不但没有松开, 还越抓越近, 「以后也不准说!不对,你给我忘掉这件事!」 啊啊, 威胁人的花酱也好可爱啊。 奴良陆生露出了无可救药的宠溺笑容,「已经忘掉了。」 朝日奈花这才放开了他。 奴良陆生的第一次登堂入室还是蛮成功的。 鑑于他救了朝日奈花一命,少数几个知道真相对他喜欢不起来的兄弟, 也难得给了好脸色。 朝日奈花就在一旁听他们聊天, 时不时朝奴良陆生看几眼,生怕他一个顺口就把答应她忘记的事给说了出来。 虽然她做的很隐蔽,但还是被几个坐在对面的兄弟发现了, 他们以为花酱是被英雄救美后, 对这个英雄生出了点别的心思, 忍耐力差点的椿差点就把好好的一口牙咬坏了。 奴良陆生这个名字在朝日奈家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早在最开始朝日奈美和只带着小女儿前往好友家拜访时,那家同样年幼的儿子就被几个年长的朝日奈记住了,只不过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母女俩只去了一天就回来了,之后也不过就隔几个月才回去一次,就算要发展青梅竹马的情谊,这少数几次见面的时间也太短了。 显然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他们也错估了花酱的魅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花酱似乎完全没往青梅竹马那方面想过。 就是不知道这个王八蛋是在什么时候和花酱这么熟悉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顶着部分兄弟怨念的眼神,右京出于礼貌邀请奴良陆生留下来吃晚饭,后者欣然同意了。 一场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潮涌动的晚宴在半小时后就结束了,加上前面的几个小时,奴良陆生成功打败花酱的初恋成为了朝日奈兄弟们的头号敌人。 原因还是那个,谁让花酱一直在关注他,而他们还想不到合适且容易接受的理由。 就连琉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吗? 确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连奴良陆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右京再次开口邀请他留宿的时候,奴良陆生终于拒绝了。 以椿为首的几个兄弟悄悄松了口气。
第270页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路灯照耀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街上也没什么人,奴良陆生随便找了个黑暗的角落就变成了妖怪形态,同过去的几个夜晚一样准备爬到朝日奈花窗外去呆着。 这半个月来他还没有离开过朝日奈花身边,除了她无缘无故消失的那段时间。 第一次看到少女消失在小巷里的时候,奴良陆生差点以为朝日奈花被哪个胆大包天的妖怪绑走了。 好吧他就是这么以为的,为此他差点把东京所有的妖怪窝点翻了个底朝天。 直到朝日奈琉生告诉他:「你不知道吗?每天晚上花酱都会跑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去」 只是抱着希望想来看一眼花酱有没有回家的奴良陆生终于冷静下来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无知,他难得和琉生呛起了声,「可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 琉生面色不变,「平常周末白天的时候,她也是会去的。」 奴良陆生安静了。 所以说花酱到底去哪了? 「去问花酱。」 不算奴良陆生怎么问,除了最开始的一句话,琉生就是不肯再说半个字了。 琉生的态度很坚定,花酱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他告诉他这件事已经是把花酱的秘密暴露了,更多的内容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更何况—— 「你才是那个每天晚上都守着花酱的人,难道一次都没发现吗?」 连要保护的人消失了都没发现,这个守卫也太没用了。 面对琉生的质疑,奴良陆生哑口无言。 「放心吧,花酱在那个地方很安全。」 见他实在担心的厉害,加上不想这人继续在这打扰自己看书,琉生头也不抬的说。 「花酱是个乖孩子,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 要是被朝日奈花听到这话,肯定会非常心虚。 如果她真的知道,当初就不会答应狐之助成为什么审神者,还跑去那种危险的世界。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隔天再看到朝日奈花带着包包凭空消失后,奴良陆生的反应就平静多了。 然后他又跑到花酱隔壁的琉生房间去打扰他看书了。 之后是第三次,也就是今天。 终于琉生不胜其烦,把看了一半的书拍在了桌子上,一声清脆的『啪!』成功打断了滑头鬼的唠叨。 「你难道没有其他事情做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琉生朝重新挂回墙上的相框看了一眼,里面的羽毛已经被花朵的标本代替,但奴良陆生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爷子好像知道什么,但他不肯告诉我。」 奴良陆生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动作熟练的把自己摔到了床上,「不过就算他不说,我自己也有个猜测,只是没法证实罢了。」 「说来听听?」 奴良陆生发出了代表思考的哼嗯声,尾音拖得极长,「还是算了吧,要是以后让花酱知道了我把你扯到危险的事情里,肯定会跟我生气的。」 琉生没什么情绪的呵了一声,「自作多情。」 奴良陆生全当没听到。 奴良陆生占据着琉生的床,百无聊赖的翘着二郎腿,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想事情,好一会都没有出声,房间里只有琉生翻书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迷迷煳煳要睡着了的奴良陆生突然盘腿坐了起来,「花酱回来了。」 说完他就幻化成烟从窗户离开了,留下琉生一人还保持着翻书的动作坐在原位。 许久,琉生才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与此同时,房间里响起了他自言自语的低喃声。 「看来不是个愉快的旅程呢。」 朝日奈花正站在窗口,手上还抓着两侧的窗帘,不知道该不该拉上。 拉个窗帘而已,为什么看到了变态?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仔细看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神是散的,简称发呆。 奴良陆生就发现了,虽然他知道少女不可能是在看自己,但他还是露出了痞气的笑容。 只可惜没等他过多的表现自己,少女就把窗帘拉上了。 奴良陆生对着月亮嘆了口气,什么时候他才能大翻身呢? 他好想再抱花酱一次啊。 软软的花酱,香香的花酱。 嘿嘿嘿嘿嘿。 朝日奈花差点就被吓死了。 还好她的窗户因为开空调的关系早就关上了,不然岂不是一回房间就会看到个陌生人躺在自己的床上。 想到那种画面,朝日奈花忍不住一个哆嗦。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把外头这个变态搞定吧。 朝日奈花拿手机的动作一顿。 要不然直接开窗把人揍一顿吧,轻松方便还能解气,堵上嘴就能防止让兄弟们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 大灾难!绝对是大灾难! 朝日奈花的手逐渐用力。 要不是被时之政府加固过,这手机肯定撑不住几秒就直接阵亡了。 可是不说的话,要是他以后再来怎么办?她总不能直接把人弄死啊。 朝日奈花背过身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平衡利弊,朝日奈花选了个相对而言比较和平的方法,先给对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口头警告要是没用,她只能採取自保的措施了。
第271页 也不知道警局里开不开空调。 朝日奈花在心中为这个大晚上爬人家窗的小伙子画了个十字。 不对!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她看他长得也蛮帅气的啊,怎么就变成变态了呢? 也许还不止这样,他刚刚可是回视了她的,被发现了不逃走还笑,要么是精神有问题,要么就是... 朝日奈花一个激灵,拉响了想像中的红色警报。 是时候为民除害了! 冷静!也许对方带了武器,还是不要硬碰硬,换个聪明点的方法,用灵力吧。 朝日奈花闭上眼深唿吸一口,然后用力点头。 对!用灵力!就算他失足掉下去了,她也是能用灵力帮他缓冲一下的,怎么也摔不起。 大、大不了到时候她再偷偷跑过去治疗一下。 打定了主意,朝日奈花就试探着外放灵力。 三日月宗近为她制定的课程里包含了各种灵力的用途,可以说那些科幻电影里出现过的隔空移物意念攻击之类的特殊能力,她都能用灵力做到,只不过还不太熟练,要是被打断了注意也很容易功亏一篑。 要是她努力一把,在对方掉下去的时候直接用灵力把人固定在半空或是拉回来也是做得到的,这就跟隔空移物一样,区别就在于控制活物要比控制死物难上一点。 希望她不会发挥失常。 完全没在活物身上试过这种能力的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 「咚咚!」 在灵力形成的触手即将触碰外头的男人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朝日奈花一跳,灵力也有一瞬间的失控。 外头的奴良陆生突然僵着身体挺直了腰板。 谁!谁摸了我的腰! 第130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花酱的心情超复杂der,但是因为笔力问题会显得很乱... _(:3ゝ∠)_ ===== 「谁、谁啊?」朝日奈花的声音有一瞬间的破音,被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是我,花酱。」琉生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我打扰到你了吗?」 朝日奈花平復了一下心情,踟蹰的走过去开门,「没有没有,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没了门板的遮挡,琉生的视线落到了少女的脸上,在看清的那一瞬间他皱起了眉,「又烧起来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朝日奈花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脸, 果然烫得不正常, 这会她才发现不光是脸, 自己的心跳速度也比正常的快上一些。 琉生看她呆呆的样子, 还以为被自己说中了,伸手就想去探探少女额前的温度,被回过神来的朝日奈花躲开了。 琉生有些不解, 「花酱?」 朝日奈花立马耷拉下了脑袋, 双手合十放在脸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微微抬眼望着少年, 「不要告诉大家好不好?我待会好好睡一觉, 明天肯定就好了!」 琉生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放下了手,「好吧。」 不等朝日奈花露出喜悦的表情, 他又说:「不过在你病好之前,我希望你先停一下你的小活动。」 闻言,少女脸上才出现的笑容立马垮了下去, 「啊?」 「答案呢?嗯?」 琉生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却让朝日奈花一下子就怂了。 「我知道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琉生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摸了摸少女的头髮,「乖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是摸我的头!」朝日奈花撅起的嘴都快能挂茶壶了, 看着琉生的眼中满是控诉, 不过她并没有拍开琉生的手, 还因为抬眼太久眼球开始变得酸涩,干脆移开了视线,不再关注琉生。 借着揉头髮的动作, 琉生朝房间内扫视一圈,还是如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是他多心了吗? 琉生收回了视线,在朝日奈花耐心不足之前收回了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 朝日奈花重重的点头,「等我洗完澡就去。」 琉生不贊同的看着她,「你现在还在生病,还是等好了再洗吧。」 发烧感冒的时候洗澡确实会有加重病情的可能,但朝日奈花却等不了这么久了,她今天可是在太阳下面呆了好久的,今天不洗明天就直接馊掉了,更何况她现在好得很,压根没有在发烧。 朝日奈花对琉生用了动之以情大法,俗称撒娇,终于得到了琉生的点头允许。 连这点小事都要得到兄长的允许才敢做,朝日奈花你真的是太没用了。 送走了琉生,朝日奈花按着门板忍不住松了口气。 搞定一个,现在该去解决外面那个麻烦了。 朝日奈花准备重施故伎,虽然刚刚的第一次因为外界打扰而失败了,但是有了经验,加上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有兄弟找过来,她一定可以成功的。 朝日奈花一边在心中为自己打气,一边假装翻看着手机邮件,可本该在外头窗沿上的男人却不见了。 伸出的灵力扑了个空,朝日奈花愣了一下,灵力在四周转了一圈才收了回来。 这是走了? 朝日奈花想去拉开窗帘探探虚实,但在手掌即将触碰到窗帘的时候停住了。 算了吧,既然人走了她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朝日奈花想了一会,半空中的手转了个弯,咔嗒一声窗户被落了锁。
第272页 虽然这个设计从外面没办法打开窗户,但还是再锁一下比较安心。 做完这件事,朝日奈花又扯了扯窗帘,确保没有缝隙后推离了窗边,从衣柜里拿出新的睡衣,进了浴室,反锁。 坐进装满了热水的浴缸里,朝日奈花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在水中小幅度的伸展了下四肢,朝日奈花眯眼望着头顶有些刺眼的暖灯,朝飘到自己嘴边的塑料鸭子吹了口气。 说起来,那个男人是怎么上来的? 不止一个人说过朝日奈花心大,仿佛完全不知道害怕恐惧是什么,牧村咲美曾说,她就没看到过朝日奈花慌乱的样子,紧张倒是有,但绝对到不了慌乱的程度。 朝日奈兄弟们倒是见过几次,不过大多都是佯装出来逗弟弟玩的,少数的几次真实都是发生在兄弟们出事的时候,比如那次车祸。 见识过了真实的,再见到假的就容易分辨多了。 琉生站在朝日奈花的门口,直到听到里面落锁的声音,和隐隐传来的水声,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花酱的烧已经退了,她的脸会发烫髮红另有原因。 这是琉生最后在揉少女头髮的时候发现的。 显然朝日奈花的额温还是正常的。 知道了这一点,那她会后退那一步似乎也能理解了。 不,并不能。 琉生坐在书桌前,桌面上还摊着之前没看完的那本书,白天还对他充满了吸引力的文字,这会却如天文一般没法读进去。 除了生病,还有什么情况会脸红呢? 琉生左手按在书页上,右手的指尖以缓慢的频率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而这个声音的速度,随着他的思考越来越频繁。 无论是哪种答案,显然花酱都不想让他知道。 良久,琉生嘆了口气。 花酱又有新的秘密了啊,就是不知道奴良陆生清不清楚。 至于他会不会告诉自己,琉生觉得在这种紧要关头,那个傢伙总不至于蠢成这样。 她平常都是穿着浴巾出去换衣服的,但鑑于某个现在不知道在哪的偷窥狂,朝日奈花穿上了睡衣才从浴室里出去。 朝日奈花往上扶了扶包裹住长发的浴巾,不自然的扯了扯胸前的衣料,没擦干就穿上衣服果然不太舒服。 就在她准备去抽屉里拿吹风机的时候,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朝日奈花不得不暂时放弃吹风机,一个虎扑扑向了自己柔软的床,并在响铃开始六秒的时候接起了电话。 「莫西莫——」 开场白才刚开了个头,朝日奈花的声音就被对面打断了,「花酱!!」 「我在呢,咲美你不用每次声音都这么大吧?」 牧村咲美尴尬的轻咳一声,「抱歉,一不小心就太激动了。」 「你什么时候不激动了?迟早我要被你弄聋。」朝日奈花嘆息着说,翻了个身把盘起来的头髮连带着浴巾一起压在了脑袋下,「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打过来呢,我走之后你们玩的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牧村咲美支吾着说,显然并不想多谈,「别管我们玩的怎么样了,你快点说说你和那个大帅哥是什么情况?」 「大帅哥?哦你说陆生哥啊。」 朝日奈花动了动被硌得不是很舒服的脑袋,可是怎么动都不舒服,最终她还是改成了侧躺的姿势才算完事。 「哦~陆生哥~」牧村咲美发出了暧昧的声音,「你行啊你,居然找了男朋友都不告诉我,害得我还担心你要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 朝日奈花下意识就想反驳陆生哥不是她的男朋友,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等等!如果她说是的话,咲美以后是不是就不会用这个问题烦她了? 朝日奈花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请陆生哥帮下忙的话,他应该会同意的,那么她就不用去麻烦黑子君了。 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法,她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朝日奈花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牧村咲美直接把这反应当成了默认,顿时得意极了,「我就知道!」 猜测得到了当事人的『证实』,牧村咲美听起来更激动了,「来来~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 朝日奈花刚回过神来就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到了脑袋,脑子一卡就不小心说出了实话,「其实我们认识蛮久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朝日奈花就心道要糟。 果不其然,牧村咲美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恩?」 这时候再编个故事显然是来不及了,朝日奈花只能硬着头皮,删减着跟牧村咲美说了她和奴良陆生之间的『爱情故事』。 根据对方对狗血剧的喜爱,朝日奈花还往这个故事里加了许多在她看来呕死人的情节。 总而言之,这是个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然后被告知双方父母为两人口头定了娃娃亲的故事。 就算没有开免提,朝日奈花也能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里听到牧村咲美连绵不断的尖叫声,甚至开着吹风机还能听到一点。 等牧村咲美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朝日奈花才按下了免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牧村咲美的后续问题。 外头的奴良陆生已经懵了。
第273页 因为突然受到了来源不明的『攻击』,奴良陆生快速在周围绕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妖怪后就回到了朝日奈花的窗外,而这会牧村咲美才刚开始质问朝日奈花和他的关系。 不得不说他回来的时机很巧,而虽然隔着一扇窗,但朝日奈花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也就是说整个被编造的故事他都听到了。 然后他就陷入了当机状态。 花、花酱原来知道他们的娃娃亲吗! 等等,花酱知道他喜欢她? 花酱也喜欢他!! 奴良陆生: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幸福来得太突然,奴良陆生一时间没法接受,除了傻笑他什么也不会了。 终于搞定了好奇心爆表的好友,朝日奈花握着回到初始界面的手机忍不住松了口气,然后又打开了通讯录。 现在只要让陆生哥知道一下就好了,陆生哥对自己这么好,一定会答应自己这个小要求的。 朝日奈花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那里压着的石头终于小了点,久违的轻松感让朝日奈花忽略了被挤到角落的心虚与内疚。 虽然说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掩盖,但是只要她小心一点,过几年就跟陆生哥『和平分手』,想来咲美一定会理解的。 也不用过几年,等陆生哥找到女朋友,他们就可以『分手』了。 可是如果让咲美看到陆生哥和他的女朋友在约会的话... 朝日奈花愣住了。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掩盖,可如果第一个谎言就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办? 第131章 她好像又做了个糟糕的决定。 看着屏幕上标註着陆生哥的号码, 之前被压下去的心虚突然一下子涌了上来, 朝日奈花只觉得浑身发软, 连点下去力气都没有。 怎么办? 朝日奈花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按着屏幕的手指还有些颤抖。 界面已经跳到了通话界面, 她忍不住放缓了唿吸, 心中的小人刚打起退堂鼓,就被另一个小人打趴下了。 自作孽不可活, 早死早超生! 第一声嘟出现的时候, 朝日奈花的精神就紧绷到了极点, 脑内一下子闪过了各种陆生哥可能说的话,负面居多, 导致电话还没被接起来,她就已经自己蔫掉了。 这大概是她做过最糟糕的事了,一定要好好跟陆生哥说对不起。 朝日奈花哭丧着脸想。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朝日奈花被这一声吓得不小心按到了红色的挂断键。 通话申请被终止了, 陆生哥或许没听到,也或许听到了没来记得及接,朝日奈花却管不了那多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接到陆生哥的回电, 朝日奈花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把它塞到了被子里, 然后气势汹汹的翻身下床,来到了窗前,唰的一声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拉开窗帘, 男人被吓的没能把手机握住,在掉下去之前,他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在空中转了好几个一百八十度的手机。 早在朝日奈花不小心碰到的时候,通话就已经结束了,但奴良陆生因为太专注了并没有马上发现这一点,事实上他连谁给自己打的电话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朝日奈花这一下的动静算是真正把奴良陆生从幻想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花酱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朋友说那些话。 说不定小姑娘这会就已经后悔说那些谎话了。 奴良陆生轻笑一声。 回归现实的感觉并不好受,奴良陆生甚至有些埋怨上了这么快就让他回到残酷现实的人,哪怕推他进去和拉他出来的是同一个人。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他怎么捨得去怨恨他的女孩呢。 奴良陆生是背对着窗户坐的,这个姿势能让他更好地注意周围的情况,要是出现威胁,他也能及时发现。 再加上某些心思,就算窗帘被拉开了,他也没有转过身来看出现在窗口的少女。 然后窗就被打开了。 然后他就被打开的窗推下去了。 奴良陆生:...... 朝日奈花:...... 朝日奈花被这一意外吓蒙了,更吓人的在后面。 那个男人飞起来了,周围是明显不正常的黑墨。 朝日奈花彻底死机了。 「呜哇,吓死我了。」奴良陆生拍着胸脯说,「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这一下摔得肯定疼。」 少女还保持着推窗的动作,显然这个时候回到原来的位置去坐着是不现实的事。 奴良陆生飘在半空中,看向朝日奈花哭笑不得的说:「你说你大晚上的开什么窗啊?嫌病好的太快是不是?」 朝日奈花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 「你...在跟我说话?」奴良陆生慢半拍才指着自己试探着问,「你看得见我?」 朝日奈花机械地点头,无论是表情动作还是眼神,都十分麻木。 这下懵逼的人数多了一个。 这是奴良陆生今天第三次进朝日奈花的房间了。 第一次是他把少女送回来的时候,跟着几个兄弟来呆过一会,但没等他站稳脚跟,就有兄弟把他赶出去了。
第274页 第二次就是朝日奈花让侑介去找他的那次,两人的对话内容他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恩这个绝对不能告诉花酱。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 虽然他每天晚上都会在窗外守着,但也还是在外头,看都很少往里看,他可不想变成老爷子那样的流氓,不经允许就随便闯入女孩子的卧室。 好吧,实际情况是他不敢,要知道守夜的可不止他一个,要是被那些盯暗哨的发现他偷偷跑进花酱的房间,隔天琉生就能把他揍个半死。 真要认真起来他肯定是不会怕,但琉生有个对他而言十分致命的身份,他喜欢的人的哥哥,也就是传说中的大舅子。 得罪了他,呵呵。 奴良陆生心说他才不会贪小失大。 不就是看得到吃不到吗,他会怕不成! ...真的很可怕。 奴良陆生艰难的收回了往里偷瞄的视线,心中仿佛有鲜血在流淌,还热乎乎的。 别看了,越看越伤心。 综上所述,这其实是奴良陆生第一次以妖怪形态出现在朝日奈花的卧室里。 盼了这么多年的事突然成真了,感觉还有点小微妙。 奴良陆生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疼。 在知道了对方不是人类后,朝日奈花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肯定捅不到局子里去了,这个偷窥狂她还是自己解决吧。 完全不知道朝日奈花在琢磨从哪下手的奴良陆生轻咳一声,及时掩盖住了因为疼痛而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要真喊出来了,他这脸就不用要了。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奴良陆生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一进来就占据了朝日奈花的床尾,就如白天那样。 可惜朝日奈花并没有接收到正确的信号,奴良陆生的举动非但没能让她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 这不是废话吗,哪个女生看到陌生异性坐在自己床上还能放松的? 反正她不会。 「你是谁?」为了避免让声音传去隔壁,朝日奈花刻意压低了声音。 少女没有认出他,这是奴良陆生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多少还是让他觉得失落。 比起以前那会,他现在的人类形态已经和妖怪形态差不多体型了,脸还是那张脸,只不过换了髮型戴了眼镜顺便改了气质。 恩...好像变得是蛮多的。 奴良陆生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保持着防御姿态的少女,微微一笑,「你猜?」 朝日奈花:「......」 也不知是哪逗乐了他,奴良陆生突然捧腹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你能不能严肃点!」 对方过于轻松的姿态让朝日奈花莫名觉得自己是在皇帝不急太监急。 拜託你有点做坏事被抓包的自觉啊!现在的坏蛋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朝日奈花忍不住想到了库洛洛和伊尔迷,很快她就挥散了这个念头。 不一样的。 少女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咳,严肃严肃。」 见朝日奈花是真的生气了,奴良陆生赶紧收起了散漫的态度,盘腿坐也变成了跪坐,只是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的气质就都变了。 过了一会,奴良陆生还是忍不住朝朝日奈花抛了个媚眼...姑且称为媚眼吧。 朝日奈花:辣眼睛。 算了就这样吧。 「你是谁?在我窗外做什么?快说不然我打你了!」 被少女生硬地威胁着,奴良陆生立马举手投降,「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的。」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吗?」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奴良陆生虚心求教。 「我...我...」朝日奈花突然卡壳了,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不对,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的!」 像是要说服自己,少女用力点了点头,「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 奴良陆生差点就笑出来了。 他的女孩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你笑什么!」 糟糕,被发现了。 奴良陆生举起拳头抵在嘴边,抿着嘴假装没听到刚才那句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是坏人。」 骗小孩呢!朝日奈花又瞪了他一眼,「不是坏人你在我窗台上干什么?」 那么大的眼睛还一直瞪人,奴良陆生真怕她把眼睛给瞪出来。 咳! 「有坏人要伤害你,我是在保护你。」奴良陆生一本正经的说。 朝日奈花忍不住吐槽,「你才是那个坏人吧。」 奴良陆生耸耸肩,「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你的琉生哥。」 啊,腿麻了。 奴良陆生又换回了原来的坐姿。 还是这样舒服。 话题变得太快,朝日奈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关琉生哥什么事?」 奴良陆生朝隔壁努努嘴,毫不犹豫的攥改了歷史,「是他拜託我来守着你的啊。」 这下朝日奈花是真的愣住了。 奴良陆生简单讲了下他和朝日奈琉生是怎么认识的,他又是怎么变成守夜人的,以及所谓的危险是什么。 「哦对,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在朝日奈花望过来的时候,奴良陆生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滑头鬼,魑魅魍魉之主,请多指教。」
第275页 有些事过去瞒着不说,只是因为朝日奈花是个看不见妖怪鬼魂的『普通人』,现在既然能看到了,奴良陆生觉得她有必要了解多一点。 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要知道有些非人类就是专门站在路中间,见着人就问问题,要是有人回答了,它就会缠上那个人,有些是为了夺取人类的生命力从而传化成自己的力量,有些则是纯粹的想找人说话,无论是哪种,下场一般都不怎么样。 关于朝日奈花的前十六年为什么会看不到妖怪这个问题,奴良滑瓢早就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孙子了,数量还不少。 鑑于朝日奈家过去没有出现过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奴良陆生把封印这种可能排除了。 除此之外,听上去最有可能的就是『保护机制』。 虽然有很多地方说不通,但在得到更有可能的理由之前,他选择无视那些端倪。 奴良陆生想,也许今天就是花酱的力量成熟的时候。 送走了孙子,奴良滑瓢端起还在冒着烟的热茶,闭上眼悠哉的喝了一口。 鸦天狗站在他后头一会张嘴一会闭嘴的,显然在犹豫什么。 奴良滑瓢突然来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憋坏了我还得给你放假修养。」 鸦天狗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明明就没给过我假期。」 鸦天狗小声嘟囔,在奴良滑瓢望过来的时候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蹙眉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 「为什么总大将不告诉少主...那位小姐可能不是人类呢?」 如果不是人类的话,岂不是又要发生鲤伴少爷那样的悲剧了? 鸦天狗终究没把话全部说完。 第132章 就算鸦天狗不说, 奴良滑瓢也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哪怕现在奴良鲤伴和他的妻子若菜关系再好, 天天说着要给陆生造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但在最开始结婚的时候,两人虽然亲密,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黏煳, 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奴良鲤伴就会一个人跑到书房去看一夜的书, 天知道他以前有多讨厌那种东西。 直到后来陆生出生了,奴良鲤伴才逐渐有了生气。 在那之前, 顶多就是还活着吧, 娶妻也只是因为奴良家需要传承, 而若菜是唯一一个让她回忆起心动感觉的人类。 而第一个让他体会到心动是什么滋味的,是个名为山吹乙女的鬼魂, 也就是奴良鲤伴的第一任妻子。 那之后的剧情发展跌宕起伏,光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个故事的结局无异是悲伤的。 山吹乙女死了。 羽衣狐的诅咒让滑头鬼无法拥有后代, 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山吹乙女因为迟迟怀不上孩子而自责不已, 整天郁郁寡欢。 尽管奴良鲤伴一而再再而三的安慰她,他们不需要孩子也能过得很开心,但山吹乙女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虽然面上还是一贯的温柔笑容, 但实际上内心早已积郁成疾。 某一天清晨, 山吹乙女在奴良鲤伴的枕头下留下了一封书信,和一朵刚摘下来的,还挂着露水的山吹花, 然后消失在了奴良家。 无论奴良鲤伴怎么寻找,他都找不到那个美丽的黑髮女子,他心爱的人。 从此再也没人看到过奴良鲤伴的笑容,直到几十年后他遇到了一袭白裙笑靥如花的少女。 就在所有妖怪都以为这个故事会进入名为完美结局的新篇章时,奴良鲤伴突然死了。 被復生的少女模样的山吹乙女杀死了。 很久之后真相才随着羽衣狐的出现慢慢被揭开,当时的山吹乙女是被羽衣狐当做寄宿体用禁术復活并修改了记忆,在奴良鲤伴死后,恢復了记忆的山吹乙女也崩溃了,羽衣狐也成功占据了山吹乙女的身体。 光是回忆起过去发生的惨剧,鸦天狗就觉得唿吸困难,同时还伴随着深深的怒意与无奈。 奴良滑瓢盯着瓷杯底部的茶叶残渣,半晌他闭上了眼,把一切情绪都藏了起来。 谁都不想再发生同样的事,就算是奴良组的总大将也没办法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了。 鸦天狗是这么以为的。 可怜的总大将,鸦天狗在心中嘆了口气。 被鸦天狗以为在痛定思痛的奴良滑瓢突然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大声。 「...总大将?」 总大将这是伤心过度了? 鸦天狗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就不该提起这件事。 「总大将,我——」 奴良滑瓢抬起手,止住了鸦天狗到了嘴边的道歉,「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也不用老是放在心上。」 「您说的对,总大将。」尽管如此,鸦天狗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一看他这幅样子,奴良滑瓢就知道对方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他摇摇头,并没有过多解释,「儿孙自有儿孙福,让那个臭小子自己去折腾吧。」 人家亲爷爷都这么说了,鸦天狗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等等等等!琉生哥怎么会认识你?」朝日奈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你是——」 「妖怪。」奴良陆生把她没能说出的那两个字说了出来,「妖怪就不能和人类交朋友了吗?谁规定的?」 朝日奈花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你和琉生哥是朋友?」
第276页 妖怪先生微微挑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帮这个忙?还是你觉得你的琉生哥身上有什么东西会是我需要的?」 朝日奈花接不上话,对方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不屑一顾的情绪,让她在不满的同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奴良陆生将身体向后靠,脑袋正好抵在了两面墙中间的位置,他歪着头看向纠结中的朝日奈花,红眸里是满是笑意。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要是还不信,问问琉生不就知道了。」 「不用,我信了。」朝日奈花瞅了他一眼,闷闷不乐的说。 奴良陆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还有什么问题?咱们一次性问完吧,免得以后还来,我可不想再被当做偷窥狂兴师问罪了。」 不她没想兴师问罪,是准备直接动手的。 理智告诉朝日奈花不能把真相说出去。 「没了。」 「什么问题都没了?」 「没了。」朝日奈花重复道。 奴良陆生恩了一声,「行吧,那就由我来问好了。」 你能有什么问题? 朝日奈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你大晚上开窗做什么?」奴良陆生问出了他从刚才开始就很在意的事情。 虽然他更想问朝日奈花怎么突然能看到他了,但这种本人都不一定会知道的事情,问了也八成是白问,还不如他自己去找答案。 「......」朝日奈花突然沉默了,「说到这个,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奴良陆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之前是一直在外面吗?」朝日奈花问。 奴良陆生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了,「有段时间不在,大多时候还是在的。」 「事实上我也很惊讶,毕竟今天并不是我第一次值班。」不等朝日奈花继续试探,奴良陆生直接把对方可能有的疑惑的答案说了出来。 看到朝日奈花懵逼的表情,他轻笑一声,继续说:「明明今天之前你还都看不到我,刚刚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我幻听了。」 「我不应该看到你的吗?」朝日奈花问了个傻气的问题,事实上在说出口的时候她就想到了答案。 「如果你也和琉生一样是那类人的话,看到我或者其他妖怪就是正常的,可...」奴良陆生顿了顿继续说,「若是我猜得没错,我是你看到的第一个妖怪。」 朝日奈花抿起了嘴,慢吞吞的点头,「对,你是第一个。」 「那我还真是荣幸啊。」奴良陆生笑出了声,「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相信我这个世界上能看到妖怪幽灵的人,远比你想像中的多。」 「还有幽灵啊?」朝日奈花忍不住说。 奴良陆生点点头,「那当然,这个你也可以去问琉生,他肯定见过不少。」 似乎想到了什么,奴良陆生露出了带着坏意的笑容,「说不定你也见过呢,那些走在路上的行人,或是站在某个地方的陌生人,他们都有可能不是人类哦。」 少女的瞳孔迅速收缩,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四肢的动作也十分自然,要不是他的眼神够好,都不一定能发现这细小的变化。 「幽、幽灵很常见的吗?」朝日奈花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卡顿。 奴良陆生单手托腮作思考状,「那倒不是,大多幽灵在发现自己已经死去后就会去轮迴,就少数有极大执念的才会继续留在现世。」 不用他多说,朝日奈花也能想像出这个执念具体指的是什么。 好了好了,咱们不要再说这么吓人的事情了。 朝日奈花一个哆嗦,试图用轻咳转移话题,「我之前都看不到这些的话,怎么就突然能看到了?」 奴良陆生耸肩摊手,「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你是遇到了什么奇遇,居然半途开了『第三只眼』。」 朝日奈花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我没有第三只眼睛啊。」 「谁知道呢。」奴良陆生看向了少女额头上被手掌挡住的位置,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 难道她有吗? 朝日奈花没忍住又摸了几下额头,还是光滑一片。 「噗嗤!」 谁在笑? 在看到滑头鬼嘴角强忍的笑意时,朝日奈花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他耍了。 「你能不能认真点!」 见少女是真的生气了,奴良陆生赶紧掐了自己一把,用疼痛把笑意憋了回去,「抱歉抱歉,是我的错,我不会再犯了。」 朝日奈花眯起眼看他,不确定自己还该不该相信这个妖怪。 奴良陆生也不想惹朝日奈花生气的,但是他每次变成妖怪形态,性格就会变得格外...恶劣,用奴良滑瓢的话来说就是本性暴露了。 毕竟滑头鬼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的妖怪。 可是现在事情做都做了,人也被自己弄生气了,奴良陆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情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之前尽可能的弥补。 以及尽可能的压抑自己的本性。 后者可能有点难,但是他在努力了。 奴良陆生没什么诚意的想。 鑑于朝日奈花对那个世界等同于零的了解,奴良陆生特意用灵力给她弄了几个立体模型方便他讲解。 朝日奈花好奇的戳了戳那个黑色的小人,后者在她触碰到的时候就散开了,下一秒又重新凝聚成了原来的样子。
第277页 「哇哦!」朝日奈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奴良陆生特别享受少女的崇拜,当然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还谦虚了一回,「就那么做到了,也不是很难。」 在朝日奈花没注意到的地方,奴良陆生的指尖微动,下一秒仿佛有一把锉刀在对那个原来还很粗糙的模型做什么,小人脸上的五官越来越立体,然后是头髮四肢衣服,一点点变得细腻精緻。 朝日奈花张大了嘴,却没再发出惊嘆声,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个小人越变越真实,等变化不再出现后,她才看向了奴良陆生,「这个是我?」 哪怕没有除了黑色外的色彩,朝日奈花还是清晰地分辨出了这张脸的主人是谁。 「喜欢吗?」奴良陆生轻笑着摊开手, 作者有话要说:  伸到了小人的下方,「还有更神奇的呢。」 话音刚落,那迷你版朝日奈花突然动了起来,脱离了其他的黑雾,跳到了奴良陆生的手上,抬头用那如宝石般的黑色眼珠看着和自己相似却大了好几个型号的脸,歪着头似乎是在不解。 正常版朝日奈花立马发出了看到喜爱之物的声音。 明明她每天都能从镜子里看到同样的脸,但是放在这个小傢伙身上,朝日奈花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想抱着她吗?」奴良陆生问。 朝日奈花勐地抬头,「可以吗?」 奴良陆生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 打滚卖萌球评!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qaq 第133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他把手朝往前伸了伸。 就在朝日奈花抬手想要去接的时候,小人消失了。 「她去哪了?」朝日奈花心中一紧,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又把小人弄坏了,不过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这是不可能的。 奴良陆生轻笑着说:「别急,先看看镜子。」 一个想法在朝日奈花心中逐渐酝酿成型,还不等她多想,身体就先一步转向了落地镜。 朝日奈花清晰地看到迷你小人正坐在她的肩头,也就离她的侧脸两三公分的距离。 明明离得这么近,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无论是重量还是温度什么都没有, 不过对于一个纯由灵力构成的『生物』来说, 这样倒也合情合理。 「你不是说要给我讲讲妖怪的事情吗?」 这个新『朋友』确实很有意思, 只不过她没那么多时间玩耍了。 朝日奈花示意性的朝隔壁看了一眼, 「要是我太晚还没睡的话,就有人要来敲门了。」 「你可以把灯关了,假装你已经睡了...好吧我是开玩笑的。」 朝日奈花收回了视线, 再看镜子的时候小人已经消失了, 她扭过头,意料之中在奴良陆生手中看到了那小小的一只。 「咔哒。」随着一声钥匙旋转的声音, 某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紫色长髮的男人走了进来。 大厅沙发上的黑髮男人将报纸翻了一页, 头也不抬的说:「你今天去见她了?」 没问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从沙发后面走过, 直直的朝里面的房间走去,但在即将进入走廊范围的时候被另一人拦下了。 「黑晴明大人在跟你说话呢。」背后有着黑色羽翼的妖怪挡在了紫发男人身前,眼神透着不悦, 「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头,用他那仿佛无机质的冰冷眼神盯着同样眼神不善的大天狗,两妖谁也不肯退让的站在走廊入口。 在这个不止住了他们三个的房子里, 显然两妖临时选的对峙地点会挡了其他人的路。 或是妖。 「要亲就快点亲, 然后要去里面还是外头都随你们, 反正别碍着我拿饮料。」刚从楼上房间里出来的桃花妖没好气的说。 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她就不耐烦地侧身从缝隙间钻了出去,明明空出来的位置通过一个娇小的她绰绰有余, 桃花妖还是故意伸手退了大天狗一把,离她比较远的八岐大蛇逃过了一劫。 大天狗的身体纹丝不动,桃花妖也不在意,推完就走到了厨房范围内的冰箱前,打开门从里头拿出了一罐啤酒。 她单手打开易拉罐的拉环,仰起头一口气就把一整罐的冰啤酒喝完了,「哈啊,爽!」 大天狗忍不住皱起眉,「粗俗。」 桃花妖冷笑一声,「说得你好像多高尚一样,有本事别拦着别人。」 说完她看也不看的抬手一扔,空掉的易拉罐准确的落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与其他空罐子相撞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桃花妖倒不是在帮八岐大蛇,她只是纯粹的看不惯大天狗而已。 或者她谁也看不惯。 这点在场的所有人和妖都非常清楚,他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不一定都是同一个阵营的,只不过相同的目的让他们走到了一起,组成了这个临时的小团体,虽然不至于吵得面红耳赤,但冷嘲热讽几乎已经成了每天必不可少的日常。 而身为这房子里战斗力最弱的治疗人员,桃花妖反倒是身上刺最多的那个,一有机会就想扎一下别人。 八岐大蛇对他们的恩怨没有任何兴趣,看大天狗让开了路就想往里走,后者反应过来后立马又挡了上去,还用羽翼将两边的缝隙也补上了。
第278页 桃花妖又弯腰从和没合上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不算温柔的关上了冰箱门,看也不看沙发上的男人就准备回房间。 在看到大天狗把走廊入口挡的严严实实,桃花妖看着那张熟悉的简直令人作呕的脸啧了一声。 她的视线在那两妖之间转了好几圈,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再次抬脚时她改变了原定的前进路线,来到了空着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桃花妖捞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与电视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开罐时发出的一声嗞,她一边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一边小口喝着手里的啤酒,没再关注其他人或妖一眼。 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和观众的笑声给这个房子带来了点难得的生气,扫去了之前大厅里诡异的气氛。 不得不说习惯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这样的事在这里发生了不止一次,大天狗从最初摆在明面上的不耐,变成了现如今的目不斜视,当然不是说他也喜欢上了这种无聊的节目,只不过学会了无视罢了。 他是习惯了,却不代表八岐大蛇也习惯了。 比起从那之后一直要跟桃花妖打交道的大天狗不同,八岐大蛇这个半路才加入这个『大家庭』的妖怪,在那些对他来说十分刺耳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的脑内就已经升起各种暴虐残忍的想法,要不是有大天狗盯着,他肯定就把发出那种声音的方盒子暴力破坏掉了,说不定还会对桃花妖这个让那些声音出现的妖怪做些什么。 大天狗想,总有一天桃花妖会因为惹怒了八岐大蛇而葬身蛇腹。 偏偏他是那个被黑晴明大人嘱咐要好好保护桃花妖的妖怪,若是这女妖出了什么事,还得他负责。 要是她知道桃花妖因为他的监管不力而死了... 麻烦。 大天狗的眼中有烦躁一闪而过。 黑晴明突然合上了报纸,「桃花妖,把电视关掉吧。」 桃花妖沖他丢了个卫生球,「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想听听她的事吗?」黑晴明说道。 桃花妖沉默了会,拿起沙发扶手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关机键,房子里又变回了诡异的寂静。 大天狗悄悄松了口气。 再让他听久一点那些声音,他还真的无法保证不会在八岐大蛇动手的时候火上浇油。 黑晴明大人真的是太放纵这个女人了,才让她养成了这种无法无天谁也不怕的性子,再过段时间估计都能上房揭瓦了。 「不是说要说她的事吗,说啊。」桃花妖不耐烦的说。 黑晴明重新打开了报纸,翻回了之前在看的那一版,「八岐大蛇今天去见过她了,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他。」 桃花妖勐地看向了八岐大蛇,眼神惊疑不定的上下扫视,「他出去了?什么时候?」 虽然她是看着八岐大蛇,但话是对着黑晴明说的,因为她知道八岐大蛇是不会回答她了。 「这你要问他,我可不知道。」 「哈?」桃花妖看向了黑晴明,「你不是在外头布了结界吗?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你不知道?不对,他是怎么出去的?」 桃花妖终于想到了这件事上最奇怪的部分。 八岐大蛇不是一直都在自己房间里从来不出来的吗?怎么还会被大天狗拦在外面? 除此之外,这外头的阵法结界除了具有侦察作用,还将整个房子束缚了起来,没有阵法主人,也就是黑晴明的允许,根本没法随意出入。 她和八岐大蛇都是进出黑名单上的一员,大天狗则在白名单内。 这里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桃花妖用审视的眼神在一人两妖之间来回扫视。 「说到这个,我还要感谢八岐大蛇帮我揪出了这个术法的漏洞。」黑晴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在他斜后方的八岐大蛇,「得把替身纸人的权限也改一下才行。」 桃花妖愣了下,「就是你做的那些失败品?」 与丑时之女的替身草人不同,那是作用于敌人身上,用来增加友方的伤害,而用阴阳术制造出来的替身纸人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只能复制使用者的外貌身体,若是不用灵力进行额外加固,这种替身就跟普通的纸人没什么区别,一碰就倒,鸡肋的很。 正如桃花妖所说,这个版本的替身纸人只是失败品,黑晴明真正想做的是那种传说中可以使佩戴者復活的替身人偶。 事实证明人偶和纸人差别还是蛮大的。 黑晴明点点头,「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寄宿在了替身纸人内。」然后光明正大走了出去。 这是他晌午后从扫地纸人那里得到的叙述。 「还有这样的操作?!」桃花妖听得目瞪口呆。 早知道可以这样玩她就自己跑出去了! 其实最开始桃花妖并没有得到什么禁足令,这房子外的阵法也仅仅只有侦查和普通混淆外人视线的作用,后来八岐大蛇被带进来时才多了禁足的功能。 无他,就是因为八岐大蛇的情况太不稳定了,大天狗和黑晴明发现他的时候,这傢伙正在对一只兔子玩偶下手,神志不清完全听不进人话,一见面就想动手。 迫不得已,黑晴明只能用缚把他带了回来,并在外头新增了结界。 仔细想想,其实这就是昨天发生的事,过了午夜那就是前天的事。
第279页 也怪她嘴贱,那时候她说了句:「这不就是坐牢吗,真惨,换我肯定受不了。」 桃花妖其实是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但黑晴明就是被她点醒了。 只要把她『关』起来,他的钱包就不会遭殃了。 桃花妖:...忘记我之前说的话行不行? 黑晴明:不行。 开玩笑,他可是存的聘礼钱,全被这个傢伙浪完了,他还怎么去见心上人和她的家人? 只被关了两天,桃花妖就有些受不了了,这也是她脾气会如此暴躁的原因之一。 没有新衣服她要死了。 要是花花在这她肯定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桃花妖闷闷不乐的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啤酒。 桃花妖开始思考黑晴明把那些失败品放哪去了,回头她就去偷一个来试试。 然后去找花花告状! 黑晴明一下子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不过他没有说破。 他可是第一时间就把纸人全部收起来了的,销毁太可惜,八岐大蛇这件事给了他点灵感,他能用以前的失败品去做些实验。 更何况,就算她找到了人,人家也认不出她。 耐心点。 黑晴明闭上眼,在心中对自己说。 很快他就可以去找他的女孩了。 再等等。 第134章 撇开一开始的主观偏见, 朝日奈花发现这位妖怪先生其实是个很风趣幽默的好妖怪。 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 但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妖怪先生。 是哪种喜欢她暂时还搞不清楚。 听到对方在自己窗外守了好几个晚上, 朝日奈花就觉得脸上发烫,明明是在空调房里,她却觉得燥热得快要冒汗了。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奴良陆生把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 随着演示结束, 那几个用灵力捏出来的小傢伙在完成使命后也消失了。 奴良陆生反手做收拢状,把剩下的灵力也都收了起来, 「很抱歉之前吓到了你, 给你造成...那样的误会是我的错, 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朝日奈花连忙摆手摇头,「不不不, 是我的错才对。」 「你就这么喜欢背黑锅吗?那琉生问起了我就全推你头上了哦。」奴良陆生开玩笑的说,「比如你是缠着我想知道妖怪的事才睡这么晚的。」 说着他暗示性的看了眼床头上的闹钟。 朝日奈花下意识跟着看了过去,按照电子钟上面的数字, 再过十来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而乖宝宝朝日奈花, 每天都是在十点之前睡下的,现在的时间对她来说绝对是晚了。 可能因为下午睡过会的关系,加上才听到了能够摧毁她世界观的事情, 这会她并没有任何睡意。 但这不是她晚睡的理由, 起码对其他兄弟来说不是。 要是再被他们知道自己还是因为在和另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说话才晚睡的, 以后的几周怕是没得安宁了。 可是她真的睡不着啊。 朝日奈花纠结的不行,具体表现为她手中快被自己拉断的头髮。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奴良陆生开玩笑着说,「也不知道琉生睡了没有。」 他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朝日奈花。 「不行!」少女惊唿, 「你不可以告诉琉生他们!」 「哇哦,嗓门还挺亮。」奴良陆生冲着她挤眉弄眼,「你可以再大声点,马上就有人要来敲门问你在干什么了。」 朝日奈花立马捂住了嘴。 她收回前言,这个傢伙非常讨人厌。 刚刚那一嗓子是真的响,朝日奈花已经在脑海里模拟出琉生或是其他兄弟来敲门的场景了,所有可行的回答里都包含着谎言与心虚。 对了,琉生! 朝日奈花的眼神一凛。 不能让琉生看到这傢伙在这!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板着脸就想把奴良陆生往外推,当然不是门外,而是窗外。 奴良陆生及时撑住了窗框,「喂喂喂!用完就扔也太无情了吧!」 他试着回过头去看朝日奈花,但因为身高问题,他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头顶。 朝日奈花还在试着把人推出去,怕伤到对方就意味着不能太用力,相对的不能太用力就代表着可能没法成功把人推出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了窗边。 「你快点走啊,待会琉生来了怎么办?」朝日奈花有些急了,逐渐加大了推人的力度,时不时还会回头看看门外,「他看到你在里面肯定会生气的!」 可不是么。 奴良陆生想心虚的摸摸鼻子,但鑑于两手都在忙完全空不出来,他只能在心中模拟一下。 说起来花酱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来自背后的压力越来越大,奴良陆生不得不投降。 「他不会知道的!」他扬声道,「只要你不说,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朝日奈花愣了下,慢慢收回了手,「你做了什么?」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在这个房间动了点手脚就行。」奴良陆生转过身,「只要外面的人不走进来,就不会听到里面的声音。」 「哦对,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把灯关了。」奴良陆生呲牙笑道,同时隐晦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和背。
第280页 朝日奈花迟疑了下,还是听话的走过去按下了开关,瞬间房间里就暗了下来。 有窗外月光打进来的微弱光线,倒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这样他们就不会发现了吗?」朝日奈花转过身去看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奴良陆生耸耸肩,「就像我之前说的,这解释起来很复杂,尤其是你这种一问三不知的小白。」 「别看不起人,我也是知道灵力的。」朝日奈花不满道,「要不是琉生哥突然敲门,你之前就被我用灵力打下去了!」 刚说完,朝日奈花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由于速度太快,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 「你说什么?」奴良陆生挑起一边的眉毛,「你会用灵力?」 「我什么也没说,你听错了。」朝日奈花保持着捂嘴的姿势疯狂摇头,同时还在小步往后退。 奴良陆生却笑了起来,「这么说刚刚那个是你?」 「不是!」朝日奈花继续否认。 奴良陆生直接把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当做了肯定,「居然是你,这我还真没想到,我还以为又出现其他妖怪了。」 怪不得他之前都没发现,原来是老熟人啊。 奴良陆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不是我!你别胡说!我什么都没做!」 这种黑歷史打死也不能承认! 朝日奈花还在摇头,奴良陆生都怕她把自己头摇掉了。 因为背光的关系,朝日奈花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光听声音也分不清他有没有在生气。 奴良陆生好笑的看着她,与他相反,朝日奈花整个人正好在光线照耀范围之内,虽然摇得很勐,但以他的动态视力还是清晰地看清了朝日奈花脸上的表情。 真搞不懂她在怕什么。 奴良陆生才往前踏了一步,少女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惊吓,加快了后退的速度,却在落脚的时候没有找好位置,脚下一滑就要往后倒去。 奴良陆生及时拉住了朝日奈花的手,顺势一个用力就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第二次。 在朝日奈花看不到的角度,奴良陆生的眼睛暗了几分。 他没有抱太久,等朝日奈花站稳后他就把人放开了。 「谢谢。」朝日奈花不自在的拉了拉睡衣。 还好她没穿裙子,还好没开灯。 「下次小心点。」奴良陆生将自己的视线从少女的胸口移开,「以及我觉得你需要换种睡衣,纽扣的不适合你。」 「恩?」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低头看去,下一秒她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的温度迅速升了起来。 扣、扣子崩掉了! 怪不得她觉得凉飕飕的... 朝日奈花快速跑到浴室里换了件套头衫,虽然这么穿着有点热,但总比走光好。 她对着镜子转了好几个圈,确定万无一失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她出去的时候,奴良陆生已经不在房间内了。 窗是关上的,窗帘也是拉上的,房间里和几小时前比起来,除了灯被关上了外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朝日奈花明白奴良陆生的意思,可是她却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个夜晚。 甚至另有打算。 朝日奈花走到了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轻轻敲了两下。 奴良陆生没有理她,朝日奈花又敲了两下,等了一会还是没反应,继续敲。 正当朝日奈花准备锲而不捨地敲下去,背对着她的奴良陆生突然来了一句:「赶紧去睡觉。」 「我睡不着。」朝日奈花老实说,「你再陪我说说话。」 「躺床上去,一会就能睡着了。」奴良陆生说道,「女孩子睡太晚可是会早衰的。」 朝日奈花完全没有听话的打算,但还是闭上了嘴,也停下了敲打的动作。 她在等,等妖怪先生『回心转意』。 只可惜奴良陆生是铁了心不想搭理她了,哪怕知道她还在身后站着也还是纹丝不动,也没再说一句劝她去睡觉的话。 朝日奈花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抬起手按在了玻璃上。 然后他就被推了下去。 奴良陆生:...... 同一招来第二次过分了啊! 不管他之前在想什么,这会是都被打断了,而且一时半会没法继续。 看着趴在窗台上无声的笑得非常开心的少女,奴良陆生认命了。 「你想聊什么?」 他就是对她没有办法。 「你之前用的是幻术吧?」朝日奈花问。 奴良陆生点点头,「准确的来说是镜花水月,当然你说的也没错。」 朝日奈花选择性无视了前面那句话,「那你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或者让别人以为看到的是其他人吧?」 「可以是可以...」奴良陆生眯起了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朝日奈花突然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帮。」奴良陆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你都没听我说完!」 「想让我变成你的样子呆在这里,你好跑出去浪是吧?」奴良陆生没什么感情的呵呵一声,「没门。」 「为什么啊?」朝日奈花没有多惊讶被对方猜中了自己的想法,倒是对方一口否决的态度让她有些懊恼,「在里面总比外头舒服吧?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变成我的样子躺床上就好了。」
第281页 「我的能力只能改变眼睛看到的东西,没法直接让我变成你的样子,也不能让我的声音变成你的声音,只要一说话或是被他们碰一下肯定就暴露了。」 奴良陆生表情认真的对朝日奈花说:「就算我无所谓,被发现了还能跑路,但你回来后准备怎么解释?」 「我、我...」朝日奈花被噎住了,随后整个人都蔫了下去,「那怎么办啊...」 奴良陆生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乖听话在家里呆着不好吗?」 朝日奈花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也不用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你跟琉生说过的事我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知道点。」依旧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奴良陆生也不恼,「像是你要去哪,怎么去这类的问题,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说的,那我也就不问了,但是你要知道,琉生他一直很担心你,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找上我?」 朝日奈花终于肯出声了。 「我知道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低落,「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我,可是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第135章 奴良陆生皱起了眉, 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还是说对花酱来说见笔友是必须要做的事? 可是现在不行不也还有以后吗?又不是马上要死了,若是那样琉生不可能不知道。 或者说只要有合情合理的缘由这么做,她就一定会把原因告诉琉生, 后者多少能帮她在兄弟们之间周旋一下, 禁足什么的还不是分分钟被取消。 不对,一定有哪里被他漏掉了。 低着头的少女没有发现奴良陆生的异常, 还在继续说:「原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但是我能保证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所以——」 朝日奈花把头抬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很脆弱, 眼神里也充满了祈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面对这样的朝日奈花,奴良陆生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求求你, 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 奴良陆生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揪了起来,生疼生疼的。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说:「好。」 「真的?」朝日奈花一改之前悲伤的模样,双眼明亮的好像有星星在里面闪烁,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不等奴良陆生回答, 她就抓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不对,好妖怪!」 奴良陆生:...行吧。 现在反悔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奴良陆生再次选择认命, 并且接下了这张好人卡。 「白天我肯定是帮不了你,容易出破绽的地方太多,就算我能一直不说话躺在床上假装是你,你的兄弟肯定也会担心你是不是病情加重了,你总不希望禁足时间变长吧?」 朝日奈花苦恼的皱起了脸,「那怎么办啊?」 「办法也不是没有,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奴良陆生顿了顿,「在此之前我得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白天去吗?」 「不用啊,随便什么时候都——」朝日奈花说着说着就愣住了。 奴良陆生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反正你要去的地方和这里时间流速不一样,就算过去还是晚上,在那找地方睡个一觉就天亮了,只要你能把握好回来的时间,就没人会知道你离开过。」 奴良陆生笑着说:「至于琉生那里,我会帮你打掩护的,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这件事就只会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朝日奈花突然扑上去抱住了奴良陆生的腰,「谢谢你。」 奴良陆生拍了拍怀里的脑袋,轻哼一声佯装严肃地说:「别高兴的太早,我也是有条件的,你不想答应都不成,不然我回头就告诉琉生你偷跑。」 朝日奈花露出一双眼睛看他,无声的示意他继续。 「等你回来,我要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朝日奈花。」 滑头鬼血红色的双瞳紧紧盯着少女墨绿色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认真。 对方的气势太足,朝日奈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若是被我发现你少了一根头髮...」 奴良陆生危险的眯起了眼,故意被拖长的声音成功让少女的精神紧绷了起来。 下一秒,男人的表情就变成了无奈的笑容。 「我会心疼的。」 时间早已过了午夜,本丸里的刀剑们都已经睡下了,因此朝日奈花难得在到来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迎接。 放在往常朝日奈花肯定会非常兴奋。 没有刀剑就意味着她有很大机率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其他世界,除非她在过去的时候惊扰了在房间休息里的付丧神。 幸好从这里到传送器不会经过他们的卧室。 这是正常情形下她会庆幸的事。 朝日奈花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我会心疼的,这句话并不是没人对她讲过,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心跳加速。 快到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不会错的,这就是咲美说过的心动的感觉。 朝日奈花没有马上离开这个属于审神者的房间,而是原地坐下,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只可惜这似乎没什么作用,时间非但没让她平静下来,反而让她的心绪更乱了。
第282页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朝日奈花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在和齐木楠雄在电影院的那次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只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天了心跳还是偏快的,甚至一冷静下来,妖怪先生的脸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个带着宠溺的无奈笑容几乎成了她的心魔,想忘都忘不掉。 半晌,朝日奈花把脸埋到了膝盖中间。 朝日奈花,你完了。 和第二次外出一样,朝日奈花又出现在了一个深山老林里,与第一次不同的是,她的手机完全无法收到信号,也就是说,她没办法查看地图导航。 更可怕的是这房子是个古宅,照明用烛火的那种古宅。 原来惣右介是生活在这么落后的世界的吗?她还以为库洛洛那里要用飞船代步,完全没有飞机这种东西已经够奇怪的了,显然她还是太想当然了。 按照她往常买买买的旅游方法肯定是不行的了,翻遍了整个宅子,朝日奈花都没有发现类似货币的东西,银行卡倒是好好的待在她的包里。 那么问题来了,古代有刷卡机或是提款机吗? 投诉!一定要投诉! ...还是睡醒之后再说吧。 突如其来的倦意让朝日奈花打了个哈欠,她拎着捉摸了好久才点起来的烛火灯笼走回了房子。 一夜好眠。 就是后半夜有点吵。 迷迷煳煳间朝日奈花用被子蒙住了头,那些扰人清梦的声音终于小了下去。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好好睡觉,因为那个声音就算小了点也依旧响到让她无法入睡。 朝日奈花一下子抓着被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晃了晃头试图把所剩无几的睡意赶走。 就着这个姿势坐了一会,朝日奈花终于足够清醒到能自主思考。 好像是什么动物在叫的声音? 朝日奈花皱起了眉,穿着睡衣就走了出去。 ——带的衣服只有一条裙子,但在有凉风的夜晚穿着还是冷了些,比起轻薄的长裙,还是她原来就穿在身上的衣裤要来的保暖。 这显然是她的失误。 挂在天边的月亮将附近的环境照耀的就算没有灯火也依旧明亮,朝日奈花不想再重复之前麻烦的点火工作,也怕耽搁时间错过机会,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朝日奈花一边走一边在一旁的树上做标记,灵力远比那些小刀来得方便得多,她只要将灵力覆盖在手上,做手刀状轻轻一滑,树干上就会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老实说,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大晚上在外面瞎走,只是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该这么做。 那么不做会发生什么呢? 朝日奈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啊。 她这么坚信着。 盲目的信任直觉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幸运之神不可能一直光顾一个人,这点朝日奈花自然是清楚的。 好在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幸运。 虽然可能没人信。 脑袋里想着有的没的,朝日奈花没一会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不过这会那些奇怪的叫声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的交谈声。 事实证明她并不擅长隐匿,一脚就踩断了地上的细小树枝,发出了清脆的喀嚓声,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 朝日奈花没有任何慌乱,这点她也十分惊讶,不仅是表面上,她的内心也是一片平静,就像是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一样。 她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害怕,语气也带着哭腔,「我在找一只蓝色的鸟,肚子是白色的,你们有看到它吗?」 「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们有看到它吗?」 少女的身体被树干遮挡住了,脸也只露出了一半,另外一半又被长发遮住了一部分,但只是这样也依旧能看出她的无措。 「你们有看到它吗?」许久没有得到回覆,她又重复了一遍。 市丸银像是刚被惊醒,他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对着少女说:「大晚上的跑出来找一只鸟?」 他声音里怀疑明显的几乎要扑出来,听着着实有些刺耳。 「它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少女往大树后面缩了缩,声音比之前小了些。 市丸银嗤笑一声,「你觉得有人会在大晚上的关心身边飞过的鸟长什么样吗?」 「说、说的也是呢...」少女的情绪变得更加低落了,「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就走。」 她从树后走了出来,似乎是因为羞涩,她微微低着头,就算有长发的遮掩,他们也依旧能看清少女的容貌。 这种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娇养出来的大小姐,市丸银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家人是怎么敢把人放出来的。 至于对方话里的真实性...市丸银悄悄弯起了嘴角。 若是真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无非就是看男人肯不肯放过她,可如果是假的,那么她来这里的目的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反正总不可能是冲着他来的,剩下的选项不是巧合就是来找这个男人的。 若是后者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男人的友军,可若是这样对方完全没必要说这种话,当然不排除对方喜欢演戏或者是在说暗号的可能。 另外一种...
第283页 哎呀,他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好好当个无知的少年吧。 已经表过态的的市丸银选择站到一边看戏。 外表有多容易骗人他可是知道的,他才不会轻易就相信少女表现出来的样子。 再说,是不是少女还不一定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老妖婆的朝日奈花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作者有话要说:  对着两人鞠了一躬,「再次抱歉。」 「你说的那只鸟我说不定见过哦。」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突然出声道。 朝日奈花弯到一半的腰直接停住了。 现在说她只是随便说说的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了。 「真的吗?」 蓝染惣右介微笑的看着露出喜悦表情的少女,「啊,我说的那只鸟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内,之后就住下不肯走了,我不确定它是不是你说的那只,不过确实是蓝色白腹的,或许你可以跟我回去确认一下。」 这真的不是在诱拐吗?! 市丸银悄悄把掉下来的下巴安了回去,随后扭头假装看风景。 不关他的事,他什么也没听见。 ===== 死神我是很久以前看的了,补番太占时间,大多设定我是看的百度,肯定会有很多不符合原着的地方,算私设好了ww 时间大约在1900年,东仙要还没有真央毕业,浦原喜助也没把崩玉研究出来 更重要的,这里没有wifi() 有小天使记得的话提醒我一下,死神之间是怎么通讯的来着?隐约记得有只蝴蝶...好像还是要补番_(:3ゝ∠)_ 第136章 朝日奈花万万没想到, 自己想着石青说出来的色彩搭配, 竟然和男人养的匹配上了。 蓝染惣右介确实养了一只鸟在寝室里, 也正如他所说,这只鸟是蓝背白腹的。 等朝日奈花看到后,她就会认出这里的是一只蓝歌鸲, 从某方面来说, 和她家的白腹蓝姬鹟是亲戚没错,两只都是鹟科的鸟类。 那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清晨, 蓝染惣右介如往常一般被生物钟叫醒, 睁开眼的那一瞬他就意识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事实上还没睁开眼他就已经有感觉了, 谁让胸口的重量沉甸甸的太明显了。 男人的视线下移,就看到一只胖嘟嘟的蓝色小鸟把头搁在他的胸口, 整个身体也都是趴在他身上的。 怪不得有种唿吸困难的感觉。 蓝色小鸟在男人随着唿吸而不断起伏的胸口睡得正熟,突然一只大手出现抓住它远离了温暖舒适的『床』,被暴力弄醒, 它的心情是不怎么美妙的。 要问蓝染惣右介是怎么知道的, 看看他被啄出了血的右手就知道了。 蓝染惣右介差点就想烤小鸟了,被白白当做肉垫睡了一晚上,醒来后居然还反咬他一口, 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鸟。 不, 应该说他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动物。 蓝染惣右介从来都不是受动物欢迎的那种人, 无论是大型动物还是小型动物,再温顺的动物,都不敢随意亲近他。 虚算不算动物来着? 综上所述, 这只蓝鸟是他记忆中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会主动跟他亲近的动物,还敢攻击他。 抱着那难得的新奇感,蓝染惣右介留下了这只鸟,并过上了每天被催餵食的日子。 在尸魂界,所有生物只有拥有灵力的才会感受到飢饿,包括动物。 拥有灵力就代表能够进入真央灵术院学习,并在毕业后加入护廷十三队成为死神保护尸魂界和现世的安宁。 仿佛是理所当然的,拥有灵力的要比没有灵力的少上许多,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 当然这是针对人类而言,至于动物...蓝染惣右介翻遍了所有的藏书都没找到类似的先例。 也就是说,这或许是尸魂界史上第一只拥有灵力的动物。 倒是捡到宝了。 这么想想,蓝染惣右介被频繁餵食而弄得有些烦躁的心情就好上了许多。 只可惜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只鸟真的是太烦人了! 要不是还有镜花水月,蓝染惣右介老好人的人设肯定就直接崩掉了。 蓝鸟不但食量大,还特别挑,偏偏不是看种类挑,而是找到个喜欢的就一直吃,过段时间腻了就换种吃,以前喜欢的不会再碰半口。 就因为这只鸟,他的钱包迅速瘪了下去,针对它的研究也毫无进展,要不是还抱着希望,蓝染惣右介真想就这么捏死它算了。 虽然接受了这个副队长,但平子真子一直对蓝染惣右介抱有警惕,由他经手过的文件,他都会重新再看一遍,当然是偷偷的。 用他的话来说,这个男人笑得太假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可偏偏大多人就吃这套,反倒对他的笑容敬而远之。 就算是和平子真子朝夕相处的五番队其他人,也无法昧着良心认同队长的品味。 无论是齐刘海长发,还是这个诡异的笑容,都太糟糕了。 蓝染惣右介一直都知道平子真子对自己的提防,也知道他是为了监视自己才任命他为副队长,但是有镜花水月这个作弊器在,对方能看到听到知道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这个人的存在到底还是碍眼了点,找个机会解决了吧。 正在给蓝鸟餵食的男人想到。
第284页 很快他就发现了胖胖除了拥有灵力,聪明通人话之外的其他特殊之处。 ——胖胖是他给蓝鸟取的名字。 小蓝鸟对自己的名字非常不满意,在蓝染惣右介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唿的时候,胖胖直接停下了进食的动作,黑熘熘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男人,在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它直接朝男人发起了攻击,不过都被挡了下来。 去你的胖胖!你全家都是胖胖! 就是在那时候,在他躲避胖胖攻击的时候,蓝染惣右介发现这只小胖墩似乎免疫他的能力。 不,不是似乎。 第三次被无视虚影直击在反方向的本体,蓝染惣右介在闪身躲避的时候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掉头准备继续进攻的蓝鸟突然觉得有点冷。 又过了一段时间,蓝染惣右介发现了胖胖的第二个能力。 它免疫镜花水月的催眠,也能使用类似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它的能力对自己有效。 蓝染惣右介时不时会收到来自爱慕者的礼物,其中就有女孩子亲手制作的小点心,对于这些蓝染向来都是直接拒绝的,但是难免会出现匿名送来的情况,想还回去也不知道该找谁。 就有那么一次,蓝染惣右介把饼干随意放到了桌子上,准备晚点再处理。 还没转身呢,他就看到其中的一块饼干晃晃悠悠的飘了起来,然后从边缘开始越来越小。 蓝染惣右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突然伸出手抓了过去。 「啾!!」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光听声音他还是认出了是哪个小傢伙在装鬼。 偷吃被抓了个现行,逃脱失败后,松柏三两口解决了小饼干,然后开始装死。 松柏: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有意思。 蓝染惣右介对它的兴趣总算是完全被挑起来了。 蓝染有养鸟吗? 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市丸银表示完全没听过这个传闻。 按照蓝染在真央的巨大人气,没道理这种事没人知道啊? 难道是他太孤陋寡闻了? 比起这个,倒是另一种猜测更有可能。 就和来时一样,蓝染惣右介掩盖了他们三人行踪,顺利从流魂街回到了瀞灵廷,路上理所当然的遇到了好几个负责巡逻的死神,就算是迎面而来,对方也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 朝日奈花压下了心中的困惑,也学着市丸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在另一件事上她也和市丸银想到一块去了。 什么蓝背白腹鸟,大概根本不存在吧。 市丸银被蓝染惣右介赶回了自己的宿舍。 蓝染惣右介没有明着说让他走,只是友好的提起了明天繁重的任务安排,建议他早点休息。 理由合情合理,且态度不容拒绝,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市丸银放弃了原来的打算。 在与蓝染惣右介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了什么,朝日奈花没有听清。 他最后再帮一次忙,然后就自求多福吧。 哎,早点走多好呢? 市丸银在心中为少女点了根蜡。 按照往常的经验,现在就该是她慌的时候了。 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是什么情况? 朝日奈花忍住了摸摸自己心脏,看看它还在不在那里跳动的欲望。 很快她就把这种疑惑抛到了脑后,虽然很反常很奇怪,但这并不是什么糟糕的变化,甚至对她现在的情况有利。 朝日奈花甚至觉得,要是自己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也不错,那样兄弟们就不会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了。 蓝染惣右介把少女带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 「到了。」 蓝染惣右介把手放到了拉门上,却没有马上拉开。 他侧着身子看着几步远外的朝日奈花,「在进去之前,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朝日奈花歪着头认真思索了下,「谢谢你帮我照顾它,它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见都还没见到,你就这么确定是你的那只鸟?」蓝染惣右介失笑道。 少女轻轻啊了一声,看起来似乎才想到这种可能。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蓝染惣右介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会,然后平静的移开了视线,同时拉开了门。 房间内非常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个点它应该在睡觉。」蓝染惣右介解释道,然后率先走了进去,「卧室就在右边,你自便,我去给你倒杯茶。」 朝日奈花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没有犹豫的点点头,笑容腼腆,「麻烦你了。」 男人进了左边的房间,加上进来的那扇,朝日奈花一共看到了五扇门。 对于一个员工宿舍来说,这未免也太豪华了点。 朝日奈花想起了在门口看到的字,副队长,应该是个不低的职位,否则也住不了这么好的宿舍。 恩...应该是宿舍吧? 在得到这个世界的详细资料前,朝日奈花只能依靠自己看到的东西和想像力去拼凑这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拼图。 他们进来的时候穿过了一道高墙,墙内墙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外头就是个贫民区,墙内则是富人区。
第285页 不光是建筑环境,气氛也明显不一样。 在还没穿过高墙的时候,朝日奈花跟着他们走过了一片较为繁华的区域,道路两侧有好多屋子上都挂着商铺的招牌,只不过因为太晚了的关系,没有一家是在营业的。 而在穿过了高墙之后,最近的建筑也在百米之外,空地是真的一片空白,除了地砖什么也没有,倒是还能看到不少排列整齐的『带刀侍卫』巡逻走过。 一开始离得比较远,朝日奈花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盯着人家看,因此并没有看清那些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直到进入建筑群范围内的时候,她才有机会在小道内近距离观察从身边经过的巡逻员。 事实证明她完全不需要观察太久,只是擦肩而过的时间她就辨认出那些人身上穿的就和那个银髮少年穿着的一模一样。 倒不是她观察力敏锐,实在是这些人的衣服太简单了,黑色和服加白色腰带,一点花头都没有的那种。 除此之外,这里的建筑都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朝日奈花本以为进来后也会看到偏传统的装潢,却没想到无论是桌子椅子还是其他的家具,包括通往其他房间的房门,都是偏现代的风格,也就放在桌上的茶壶瓷器还有点老旧的感觉。 对于这种不伦不类的情况,朝日奈花表示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用什么烧水的。 朝日奈花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男人蹲在炉灶前,一手拿着扇子一手往炉灶下方生火的地方里加柴火。 果然还是一言难尽。 朝日奈花推开了右侧虚掩着的房门,入目的便是一张巨大的桌子,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一半空间,另外一半又被书架占据了二分之一。 拥挤,却是拥挤得恰到好处,可见房间的主人并不是什么铺张奢侈的人。 当然也可能只是纯粹的因为空间不够。 朝日奈花靠着书架那一侧往里走,手指虚虚的拂过那一本本她看不懂名字的书籍,什么瞬步进阶、鬼道全收录,朝日奈花表示一个都不认识,只是看了几眼就放弃了。 在狭小的书房里绕了一圈,朝日奈花都没有发现男人说的那只鸟。 果然是在骗她的吧,那带自己回来是要干什么? 站在窗边的朝日奈花啧了一声,刚准备离开这里,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停住了动作。 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 第137章 男人刚刚进去的房间正好是书房的正对面, 在书房门没关上的情况下, 朝日奈花现在面朝的方向正好能看清对面的情况。 那门还是关的紧紧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推开。 要看吗? 朝日奈花久违的感觉到心跳加速时一下下敲击着胸腔的震动感,手不自觉的想去揪自己的头髮。 过了会,她终于放过了自己已经开始发疼的头皮, 看似漫不经心的走到门背后, 轻轻合上了书房的门。 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她还在透着门缝确认对面的门有没有被打开。 很好, 没有。 那是一张照片。 不, 是一张被拍下来的人像画。 朝日奈花小心地搬开了书桌上的那叠文件, 露出了被纸张挡了大半的相框,熟悉感也随之扑面而来。 这是她画的, 又不是她画的。 严格来说,这画是临摹了她的自画像绘制而成的。 比起是谁画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朝日奈花更关心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张照片。 惣右介不会是临摹了她的画拿去卖了吧? 怪不得那个男人对她的态度那么奇怪。 朝日奈花拒绝接受那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蓝染惣右介端着茶水出来的时候, 朝日奈花站在外头倚靠着书房那侧的墙站着, 怀里抱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粉色小包,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并没有马上发现他已经出来了。 蓝染惣右介将木盘搁到了装饰盆栽旁边的柜子上, 清脆的一声终于让少女回过了神。 男人往瓷杯里倒入了刚烧好的茶水, 递到少女面前, 「看来我让你失望了。」 「不是的。」朝日奈花摇头接过了杯子,「其实我还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小傢伙。」 「哦?它不在书房里吗?」蓝染惣右介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略作思考后继续说, 「那应该就在卧室里吧。」 「我平常是不让它进卧室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它总有方法跑进去。」蓝染惣右介无奈道。 「这样啊。」少女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我看书房的窗户是打开的,还以为是错过了呢。」 朝日奈花的反应太过平静,蓝染惣右介一时把不准她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东西。 没错,他是故意让少女进那个房间的,事实是胖胖的休息点从来都是他的房间。 赶都赶不走。 「没有错的话,它应该在我的床上。」 蓝染惣右介为朝日奈花打开了卧室的门,对着少女做了个请的动作。 「希望它没又把我的被子弄得乱七八糟。」蓝染惣右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朝日奈花看到枕头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哦豁,还真有鸟啊? 朝日奈花有些意外,还有些愧疚。
第286页 本来她都已经确信对方是在欺骗她,可事实却告诉她是她自己太小心眼了。 「它很喜欢你。」看着不停蹭着少女纤细的手指的小胖鸟,蓝染惣右介有些吃味的说道。 他甚至不知道该嫉妒和少女如此亲密的胖胖,还是得到了胖胖青睐的花酱。 亏他还餵养了这么久,这个见色忘义的小混蛋。 注意到了男人视线的蓝鸟转了个方向,用屁股对着他,还翘了一下尾羽。 蓝染惣右介:为什么手这么痒呢? 「我一直很受动物欢迎。」 把一人一鸟的互动看在眼里,朝日奈花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眼蓝染惣右介,手上抚摸鸟头的力度重了几分,算是给他『报仇』。 让朝日奈花没想到的是,蓝鸟似乎很喜欢她这么做,被按趴下后又迅速爬起来凑到了她的手下,继续求抚摸。 她有理由怀疑这鸟是个m。 蓝染惣右介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为什么他对胖胖这么好,胖胖却还是一点喜欢他的模样也不表现出来呢?甚至求投餵的时候也都是一副我是你大爷的跩养,你不给我就自己抢,你藏哪我都能给找到,识相点就自己端上来,免得我还要浪费力气。 为此,蓝染惣右介一度怀疑自己是养了个大爷,同时也越来越敬佩自己的忍耐力。 听说烤小鸟的味道很不错呢。 「看得出来。」蓝染惣右介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很抱歉让你失望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等明天我把那些文件看完,就送你回去。」 朝日奈花下意识摆手拒绝,「不用那么麻烦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可不行,没有我,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出去的。」 蓝染惣右介轻笑一声,「你也看到了,瀞灵廷的管理十分森严,尤其是进出,要不是我,你根本没办法进到里面来。」 朝日奈花有些无措,「我、我也不是很困。」 「净说瞎话,我可是看到你打哈欠了。」男人在她头顶揉了一下,「放心吧,我还有很多文件没看,今晚是不会跟你抢床的,所以你就安心睡吧。」 朝日奈花沉默了会,「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的吗?花酱。」 朝日奈花抬起头,就看到蓝染惣右介忍俊不禁的表情。 她的眼神带着幽怨,「骗我很有意思吗?混蛋惣右介。」 「难道不是你先骗我的吗?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蓝染惣右介无辜道,「哎,我都不知道花酱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莫非以前纯良的样子都是装给我看的?」他对着少女揶揄道。 「才不是!」朝日奈花面色羞赧,低吼道,「要不是你们太像犯罪分子了,我用得着装傻自保吗!」 不是像,他就是犯罪分子。 这话要是说出来,怕是会吓到她吧。 蓝染惣右介笑而不语,就这么静静听着少女对自己的抱怨,时不时为她的杯中添点茶水。 确定完全安全后,朝日奈花总算感受到了迟来的惊吓。 对于面前这个害她变成这样的男人,朝日奈花在打死还是骂死间选择了后者。 当然在蓝染惣右介看来这完全算不上骂,反倒像是在撒娇。 又是一杯茶水下肚,朝日奈花终于把自己的牢骚发泄完了。 「说起来,你干嘛把我的照片放桌子上啊?」她问道,「还有你的画画技术不是很好吗,那干嘛不肯给我你的自画像?」 蓝染惣右介嘴角的弧度不变,说出来的话却让朝日奈花又想打人了。 「要是让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哪能看到今天的这么一齣好戏。」 朝日奈花板着脸看了他一会,「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的是个很恶劣的男人。」 蓝染惣右介笑着接下了『赞美』,「没有,你是第一个。」 这个对话进行不下去了。 朝日奈花往旁边挪了挪,拉远了与男人的距离。 「离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蓝染惣右介明知故问道。 「相信我,我这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朝日奈花瞅了他一眼,又迅速的别过了头,嘴里小声嘟囔着,「我可不想付医药费。」 蓝染惣右介感慨道:「女孩子这么暴力可是会嫁不出去的。」 朝日奈花哼唧着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可是有很多人要的!」 蓝染惣右介嘆息着摇头,「就那些见色起意的爱情?小心最后被人骗心骗身。」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渣、男。」她盯着蓝染惣右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后者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你高看我了,我可是为了未来妻子守身如玉到现在的,也没有喜欢过谁。」 朝日奈花一脸不相信,「就算你没有喜欢的人,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话我可以完完整整的还给你。」蓝染惣右介看着朝日奈花,「那么多男生喜欢你,你就一个也没有答应过?」 「这可不一样。」朝日奈花摇摇头,老神在在地说,「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女孩子热情起来,哪是你们这些童贞男抵挡得住的。」
第287页 蓝染惣右介的神情突然变得难以言喻,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明显有什么话想说,但就是不肯说出来。 朝日奈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差没动手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你果然不是我认识的花酱吧,其实你是她的双胞胎或者第二人格之类的。」蓝染惣右介的表情认真,语气也十分沉重,「我认识的花酱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朝日奈花又哦了一声,「真不好意思,我一直都是这样子,是你不了解我。」 为了膈应到对方,朝日奈花抹黑自己起来不留余力。 只要看着蓝染惣右介现在的表情,她就觉得开心,形象什么能吃吗? 看着得意中的少女,蓝染惣右介的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恩,看来我得多花点时间去了解你了。」 朝日奈花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想了解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可以去排队。」 蓝染惣右介哎了一声,「我们都这么久的交情了,就不能给我个特殊通道走走吗?」 「不!能!」 胡闹了一通后,朝日奈花把蓝染惣右介赶出了房间。 「我困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蓝染惣右介失笑道:「这可是我的房间。」 「现在是我的了!」朝日奈花毫不讲理的摔上了门,把对方关在了外头。 「那就祝好梦吧,希望我有幸能出现在你的梦里。」 男人低沉的笑声穿过门板钻进了朝日奈花的耳中。 「才不会呢。」朝日奈花轻哼一声,捂着微微发烫的脸朝床铺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那个体型结实的小傢伙正睁着圆熘熘的黑色眼睛盯着她。 这里的门板一点也不隔音,朝日奈花清楚地听到了外头开关门的声音。 「你说我是不是对他有点过分了?」朝日奈花蹲在床边,手指轻轻逗弄着枕头上的蓝鸟。 蓝鸟歪歪头,软软的啾了一声。 朝日奈花点点头不懂装懂,「你也这么觉得啊,果然我还是去道个歉吧。」 惣右介虽然骗了她,但她也骗了惣右介,算是打平了。 可之后她还因为对方骗了自己而发了好久的牢骚,不管多难听惣右介都笑着接了下来,这么比起来,倒是她错的多一点。 ...好吧不是一点。 感受到了良心对自己的谴责,朝日奈花嘆了口气,停下了抚摸蓝鸟的动作。 似乎是不明白她怎么停下了,被摸的正舒服的蓝鸟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 「啾!」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不放作话了,为了即将到来的猫主子攒钱quq 第138章 朝日奈花来到了书房门口, 刚想抬手敲门, 就听到里头传出了男人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锁。」 突然不想进了怎么办? 朝日奈花在门外纠结了一会,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因为我了解你啊。」蓝染惣右介笑道, 「好吧,其实是我听到你开门的声音了。」 她开门的声音很大吗?明明都很小心了。 朝日奈花看向蓝染惣右介, 对方坦然的表情让她暂时放下了那些疑惑。 她清了清嗓子, 「你可能会疑惑我是来干什——」 「道歉是吧, 我接受了,现在赶紧回去睡觉。」蓝染惣右介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还笑着对傻站在门口的少女摆了摆手。 「...哦。」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退出房间。 浪费她感情!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朝日奈花能确定蓝染惣右介不安好心,当然不是那种涉及人身安全的问题,他们每次对话基本上都是夹杂着硝烟味, 虽然大多数都是她单方面的生气, 蓝染惣右介从来没失过态。 蓝染惣右介特别喜欢逗弄朝日奈花,结束后还会特意说一句我是逗你的,无数次让朝日奈花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鼻涕就下来了。 有那么几次, 她都想用擦了鼻涕眼泪的餐巾纸团砸这个男人的头, 或者直接把这些擦到对方身上,噁心死他算了! 朝日奈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被骗了这么多次, 下次再听到那些会触动她的事情,她依旧会放任泪腺活动,完全不会质疑故事的真实性。 正如朝日奈花所想,蓝染惣右介就是故意的。 本人至今还没有察觉到,其实他非常喜欢看她在听到那些具有悲剧成分的故事后,磕磕绊绊表达自己心情的模样。 和大多数人一样,朝日奈花一点也不喜欢听那些悲伤的事,她的人生总是一帆风顺的,导致本人特别不擅长对付那些过得悽惨的人。 这就是蓝染惣右介给自己虚构的形象,可怜虫。 哦还要再加一点,长得帅的可怜虫。 朝日奈花一度怀疑这些故事里没一个是真实的,只不过因为没有确切证据不好多说什么。 话虽这么说,每次听到蓝染编造出来的故事,她还是会傻傻的贡献出眼泪。 和今天一样,朝日奈花以前也遇到过理智崩坏的情况,尤其是看到『骗你的』那三个字,那火气是蹭蹭蹭的往上涨,一个没忍住就开始奋笔疾书了。 在这种非正常状态下,她会写出那些在自己看来很过分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第288页 这些话在写的时候很爽,事后回忆起来,朝日奈花就会忍不住陷入深深的自责,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自己之前糟糕的态度,甚至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蓝染惣右介第一次得到来自少女的道歉的时候,他都没法控制住自己惊讶的心情,却并不觉得意外。 他知道被她欺骗了的女孩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但是却不知道对方善良到了这种地步,被人骗了还会为自己糟糕的态度道歉,这样子的善良已经可以说是愚蠢了。 朝日奈花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这也是让蓝染惣右介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有养出这样单蠢的少女? 他对朝日奈花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也许有一天他可以亲自去那里看看。 现在看来,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蓝染惣右介微微抬眼,视线从纸张移到了相框上,他的眼中带着笑意,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 几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因为是接近天明才入睡的关系,朝日奈花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要不是肚子在抗议了,她估计能睡到傍晚。 朝日奈花揉着眼睛翻身下床,突然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东西从她身上滚落,朝日奈花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惣右介养的那只蓝鸟。 ...怪不得有点胸闷的感觉。 「你没事吧?」朝日奈花把蓝鸟捧了起来,小声询问。 「啾!」蓝鸟抖抖身子,精神的蹦了几下。 正巧这时蓝染惣右介推门而入,「放心吧,胖胖结实得很,不会那么容易就摔坏的。」 蓝鸟直接炸开了毛,冲着男人疯狂发出啾啾声,有几声还格外的尖锐刺耳。 朝日奈花及时用手背压住嘴防止自己笑出来,「胖胖?这是它的名字?」 蓝染惣右介点头,「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它吗。」 去你的胖胖!它才不胖! 要不是不想离开许久未见的主人,蓝鸟真想飞过去给他一个『爱的亲吻』。 朝日奈花将还在自己手上的蓝鸟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感受了一下重量。 「是挺...形象的。」 好像不是虚胖的样子呢。 蓝鸟的背后似乎有闪电划过,整只鸟直接僵住了。 要是朝日奈花能听到它的心声,一定会被铺天盖地夹杂着哭声的控诉声淹没。 主人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明明说过最喜欢松柏胖胖的样子了!!! 已经很久不敢往镜子里面看自己的松柏拒绝接受某个事实。 朝日奈花试着用单手托起胖胖,没一会她就放弃了。 总有种会掉下去的感觉。 「你平常都给胖胖餵了什么啊?」朝日奈花严肃的看向蓝染惣右介,「就算是鸟类,太胖了也容易得病的。」 「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不知是不是错觉,朝日奈花总觉得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怨念。 「这个小东西难伺候得很,吃的方面特别挑,我的伙食都没它的好。」 朝日奈花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直到她看到了对方为胖胖准备的早餐。 这个真的不是艺术品吗?! 松柏一看到食物就恢復了精神,拍打着翅膀啪叽一下就摔进了餐盘里,把原来完美的『雕塑』压成了一滩泥,然后愉快的享用起了自己的早餐。 朝日奈花:「...这是不是夸张了点?」 蓝染惣右介露出略带疲惫的笑容,「相信我,这还不是最难的。」 朝日奈花向他投去敬佩的眼神。 爱宠爱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相比起来她是不是对自己家那几个太差了... 想起被自己带回本丸就不再过问的三只,朝日奈花突然开始心虚。 朝日奈花往嘴里塞了一块玉子烧,在咀嚼的同时也没把筷子放下来,她看了看还沉浸在食物中的松柏,又看了看认真看着书的男人。 「我们说说话呗?」 「食不言寝不语。」蓝染惣右介头也不抬的说。 「没关系,你说,我听。」朝日奈花笑嘻嘻的说。 蓝染惣右介放下了手中的书,无奈的看向她,「你想听什么?」 朝日奈花想也没想就抛出了一串的问题,蓝染惣右介都耐心的一一为她解答了,大多都是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还有就是他自身的情况,像是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半个小时后,朝日奈花终于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同时世界观和常识也碎成了渣滓,完全无法復原的那种。 惣右介他不是人啊! 不对,是不是活人。 「你是不是忘了说一句话?」 「什么?」 「『我是骗你的。』这句话。」 蓝染惣右介轻笑一声,「这次不是哦。」 「刚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朝日奈花托腮看着呈大字躺在桌子上的松柏,眼神迷离完全没有焦距。 她来到了死人生活的世界,这个认知绝对比她来到了古代社会更让她难以接受。 「不应该啊。」她小声嘟囔,「难道地狱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蓝染惣右介表示并不是。 「尸魂界和地狱是两个世界,只有最穷凶极恶的人死后才会进入地狱。」
第289页 有时候蓝染惣右介也想过,他活着的时候一定伪装的很好,起码没真的为自己报社的想法付出行动,不然他肯定就到地狱去了,哪还会有机会被魂藏。 看到少女跃跃欲试的表情,他又补上一句,「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去那看看的。」 「哦...」朝日奈花的神情明显变得失落,不过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那我可以去...叫什么圈来着?」 「虚圈。」 「对对!虚圈!」朝日奈花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我可以去虚圈玩吗?」 少女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在闪烁,蓝染惣右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那里没什么好玩的,除了森林就是黄沙,天上也只有月亮没有太阳,到处都是兇狠的野兽,你不会喜欢那里的。」 朝日奈花顿了顿,「虚原来也是人吧?」 蓝染惣右介啊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他们是怎么会变成虚的?」朝日奈花问,「不是说坏人都会去地狱吗?」 「看来我之前没有说清楚。」蓝染惣右介摇头失笑,重新为她解释了遍。 只有最穷凶极恶的人才会死后进入地狱,这主要说的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包括借刀杀人。 但并不是所有坏人都是会杀人的,有些人就是喜欢玩弄人心,看他们痛苦的活着,在这种情况下,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死后并不会被送入地狱,而是和其他灵魂一样,要么被内心的欲望腐蚀变成虚,要么被执勤的死神当做普通的整送入尸魂界。 被魂藏之后,那些灵魂就会失去生前的记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在记住了基础的设定后,再听一遍就好理解多了。 当然理解是一码事,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蓝染惣右介对朝日奈花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听懂了没?没有的话我可以再讲一遍。」 「听懂了听懂了!你说的很清楚!」朝日奈花疯狂点头。 「那就谢谢夸奖了。」 也许是错觉,她似乎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失望。 眼花了吧。 朝日奈花把视线放到了把身体挪过来蹭她手指的松柏身上,一看到这只小萌物,她的眼神就柔软了许多。 成功得到了抚摸的松柏愉快的献出了小肚皮,还试图抱住朝日奈花揉它身体的那只手。 「我还真没想到惣右介你是那种会养宠物的人。」朝日奈花的声音有些感慨,「还养得这么好。」 看看这个毛色,看看这个体型,再看看这个精气神,一般人家可养不出来这种小机灵鬼。 朝日奈花越看越欢喜,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温柔。 ...突然有点嫉妒了怎么办? 蓝染惣右介悄悄睨了松柏一眼,把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实不相瞒,这个时期的蓝染其实算是个好人_(°w°」∠)_ 这是二设!!不走原着线!! 最后变成反派的原因大概就是花酱死了我要努力变强帮她报仇这个样子() 不要纠结时间,以后轮到斑爷只会跨度更大 第139章 「这你可高看我了, 不是我想养, 而是它赖上我了。」蓝染惣右介慢悠悠的说道, 眼睛盯着书上的文字,实际上一直在关注着少女的反应,「你要是喜欢可以把它带走。」 朝日奈花勐地抬起头, 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 「真的吗?」 蓝染惣右介忍着心塞感露出个笑容,「当然。」 朝日奈花完全不准备客气, 直接把松柏抱了起来, 表情认真的说:「从今天起, 胖胖就是我朝日奈家的一员了!」 「啾~」好的主人~ 松柏条件反射性的应了一声,这个时候的它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和松柏玩了一会, 朝日奈花在活动脖颈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已经忙完了吗?」 明明之前她还看到了那么多文件。 蓝染惣右介想了想其他三个抽屉里的文件。 「差不多吧,剩下的都不急。」 相信以市丸三席的能力,小小的文书工作绝对不在话下。 五番队作为救援队, 大多时间都是在出外勤或是在出外勤的路上, 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队员而言,席官和正副队长通常都是守在五番队大本营里,只有在非常危急的情况下才会出阵。 而蓝染惣右介处理的那些文件是底下人交上来的书面报告, 每次出任务他们都必须详细写出出事原因、援救对象、地点、时间、以及具体的过程, 在被批阅过后, 这些文件就要被送往档案室进行登记入册,谁批的谁送。 不光是五番队,其他番队在完成任务后也要完成类似的书面报告, 虽然看上去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只要数量一多就能头疼死人。 蓝染惣右介完全没有罪恶感的把这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任务抛给了市丸银,并打算把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都交给他处理。 他可是个很记仇的男人。 正叼着柿饼到处闲逛的市丸银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乱菊在想他了。 市丸银咬了口柿饼,心里美滋滋的想到。 「那能带我出去逛逛不?」朝日奈花试探着问,「如果可以的话。」 蓝染惣右介合上了书,「当然可以,你想去哪?」
第290页 「全部?」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她。 蓝染惣右介轻笑出声,「行啊,只要你不嫌累。」 「放心,你累我都不会累的!」朝日奈花拍着胸脯说。 半小时后,换上了蓝染惣右介友情提供的死霸装,朝日奈花跟着他离开了五番队。 然后又是半小时。 「...我们一定要走路过去吗?」 「你不是说不会累吗?」蓝染惣右介忍俊不禁。 朝日奈花忍住了出手打人的冲动。 「你看我像是累了的样子吗?我只是觉得走路的效率太低了。」她试图保持冷静道,「就没有别的什么交通工具吗?」 仔细想想,昨天晚上他们也是走了好久才到的五番队,那时候她巴不得路再长点时间再过得慢点,倒是称了她的意,现在恢復到正常状态,就很头疼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石板路了。 蓝染惣右介做思考状沉默了一会,然后在少女期盼的眼神中吐出两个字,「没有。」 朝日奈花震惊了,「怎么可能!你们都不会累的吗?」 「你想要快点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蓝染惣右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朝日奈花的笑容逐渐变得公式化,「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有,你可以自己跑过去。」 看着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容,朝日奈花知道他肯定在打什么坏心思,但基于目前的状况,她要是不接受怕是真的能在这里走上一天,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去躺着。 思及此,朝日奈花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看到蓝染惣右介对她伸开了双臂。 朝日奈花:「...干什么?」 蓝染惣右介的笑容不变,「你不是想快点吗?我抱着你过去就快了。」 那一瞬间朝日奈花真想把他的脑壳撬开来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相信我,闭上眼一会就到了。」蓝染惣右介故作神秘道。 「你知道我也是能跑的对吧?说不定我跑的还比你快呢。」朝日奈花表情诚恳的说。 她可不是故意瞧不起他的,只是体力活动方面她充满了自信,反倒是这个男人,虽然看着身体挺壮实的,但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那些白纸黑字的文件,时不时签个字敲个章,怎么看都是个文职人员,就算有注意日常锻鍊,比起她来多半也是差了点。 蓝染惣右介不了解朝日奈花的能力,自然也搞不懂她这自信是哪来的。 明明说出来的话带着对自己的轻视,但一看到少女脸上的表情,蓝染惣右介就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了。 果然也就花酱才能让他有这种感觉了。 蓝染惣右介还是保持着伸开双臂的姿势,什么也不说,只是笑容逐渐朝『和蔼』靠拢。 抱、抱就抱吧。 朝日奈花心一横,学着蓝染惣右介伸出手,闭着眼睛往前走了几步,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一股力道把自己打横抱了起来。 过近的陌生气息让少女不自在的缩了缩身体,双腿也跟着晃了晃,试图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别乱动,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蓝染惣右介垂下头在她耳侧低声说。 朝日奈花闻言停下了四肢的动作,但嘴上还是想怼上一怼,「谁要你负责了!」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闷笑声,和那微微震动的胸腔。 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在朝日奈花的意料之中,事实上她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抱起来后几秒钟就到了另一个地方,这还是加上了他们瞎扯犊子的时间。 「我说很快的吧。」 蓝染惣右介把朝日奈花放了下来,还帮着愣神中的少女理了理衣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瞬步,有机会再给你展示下其他三种。」 这明明是瞬移! 朝日奈花在心中吐槽,跟在男人后面走了进去。 事实上他们之所以能到的这么快,速度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慢悠悠走了半小时之后,他们本身的位置就离目的地六番队很近了,再一个转弯就能看到六番队的大门。 蓝染惣右介故意没把这最重要的一点说出来,任由朝日奈花胡乱猜想。 松柏纵横瀞灵廷这么多年了,每条小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随便想想就猜到了这个男人的心思,立马发出啾啾声想要响朝日奈花揭露这人的用心险恶,可后者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还拍着它的脑袋让它安静。 松柏听话的闭上了嘴,心中却是委屈的不行,同时记恨上了让主人对它这么凶的蓝染惣右介。 「总觉得有点奇怪。」朝日奈花看向前头高大的背影,「他们好像看不到我。」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呢。」 蓝染惣右介突然停下了脚步,朝日奈花自然也停下了。 她歪歪头,表情带着困惑,「我不该问吗?还是你不想我问?」 「怎么会呢,我说过,我会为你解答所有的疑惑。」蓝染惣右介轻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斩魄刀吗,他们之所以看不到你,就是因为我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的缘故。」 朝日奈花点点头,「原来真的看不到我啊。」 蓝染惣右介挑起了眉,「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你现在和之前不太一样。」
第291页 少女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关于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 是的,她又变成了昨晚的样子。 朝日奈花觉得这应该是一种个体应激模式,就是不知道她的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 ——也许是因为以前都没遇到过这么危险的状况? 朝日奈花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还有那惊鸿一瞥的银色,她很确定那是什么金属反光后发出的色彩。 现在想想,那应该就是刀身的色泽。 原来她早就和死神擦肩而过了啊。 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想着,明明是非常危险的话题,她的内心却十分平静,就跟被冻上了的湖面一样,怎么砸石头也砸不出波澜,只能砸出个凹槽,或是直接四分五裂。 「需要帮忙吗?」蓝染惣右介友情提议道,「我可以帮你找找反常的原因。」 朝日奈花想了想,摇头拒绝了他,「还是算了吧,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每次要慌的时候都会进入这种状态,她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处理不好问题了,就像昨晚,要不是惣右介一开始就认出了她,她肯定就躲过去了。 朝日奈花选择性忽略了另一种更加血腥暴力的可能。 蓝染惣右介并没有勉强她,只是露出了惋惜的神情,「若是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知道这里除了蓝染惣右介谁都看不到自己,朝日奈花的一举一动就随意多了。 看着在旁边的地砖上玩跳房子的少女,蓝染惣右介只觉得好笑,「你也不怕我突然撤掉能力?」 朝日奈花一个跳跃在空中转了个身,反问道:「你会吗?」 蓝染惣右介定定的看了她一会,「不会。」 「那不就好了。」朝日奈花笑嘻嘻的说,「要是你把我暴露了,我随时都能走,你就惨了,还要留下来挨批。」 蓝染惣右介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朝日奈花不想去研究他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一个旋转继续在那些带着青色纹路的石砖上跳来跳去,自己一个人也玩的不亦乐乎。 就算看着变得成熟了,内里还是那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傻姑娘。 少女并没有把长发梳起,随着她的跳跃,或高或低都会带动着墨绿长发在空中肆意舞动,加上时不时吹过的微风,几乎每根髮丝都跳动了起来。 明明不是在跳舞,对于这里唯二的观众来说,却看着比舞蹈还要美丽。 松柏执着的呆在另一位观众的头顶,誓言要破坏他完美的造型,免得他用美色/诱使它亲爱的主人做些会伤害它幼小心灵的事情,少女每跳一次,它都会跟着煽动翅膀。 而被迫多了顶蓝帽子的蓝染惣右介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时不时会露出个侧脸来的朝日奈花。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钻入了他的耳中,穿过耳膜一路向下,最终达到了胸腔左侧。 ——噗通,噗通! 蓝染惣右介忍不住放慢了唿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太过用力就会破坏这一画面的感觉。 又一次转身,朝日奈花注意到了来自蓝染惣右介的视线。 「你看着我做什么?」她奇怪的问,「没见过人跳房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死神篇的时候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瞎扯犊子的能力,明明没什么剧情还扯了一大堆orz 我真的是太厉害了!(挺胸 光速后退.jpg 第140章 「没见过。」蓝染惣右介老实回答。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 显然这并不是她意想中的答案。 那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朝日奈花花了半秒思考这个问题, 没有得到答案。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朝日奈花犹豫着说。 蓝染惣右介的笑容立马变回了常用的假笑, 「不用了,你自己玩就好。」 他才不要尝试这么幼稚的事。 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朝日奈花很不优雅的白了他一眼, 和蓝染惣右介一起把原本的美好氛围毁得一干二净, 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没觉得气氛哪里有问题。 在少女转过头去后,蓝染惣右介就逐渐卸下了那假得让朝日奈花看着就觉得生气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 却足够真心诚意的笑容。 虽然比不上原来的养眼, 却会让人有种想要会心一笑的感觉。 蓝染惣右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只有朝日奈花望过来的时候,他才会重新拉起明显的弧度,等她又用后脑勺对着他了, 他就会变回这幅模样, 就像是有个开关在控制着他的唇部肌肉。 他的动作很快,加上变换的地方并不算明显,朝日奈花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 她等了一会没听到对方有什么声音后, 干脆停下了轻快的跳跃, 恢復了正常的步子。 「不玩了?」蓝染惣右介问。 「不玩了。」朝日奈花随意的点了点头,「没意思。」 「是嘛。」蓝染惣右介轻声道,「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回家睡觉?」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 朝日奈花背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背后传来了男人低低的笑声,「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暖床啊?」 朝日奈花轻哼一声,语气不是很好,「得了吧,热都热死了还暖什么床。」 蓝染惣右介抬头看了眼挂在半空中的烈阳,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第292页 他大概猜得到少女在不满什么,不过是期望与现实相差太大,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真是个挑剔的丫头。 在一开始的新奇感过去之后,朝日奈花就对看风景失去了热情。 就算地方再大,看着都差不多那还有什么好看的,还白白浪费了时间力气,再加上与她同行的是个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想要气死她的大混蛋,这趟观光旅行就显得更加无聊了。 朝日奈花一脚踢开了前方的小石子,一路滚落到了不远处的水塘里,发出咚的一声。 「我说你们就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吗?」朝日奈花扭头看向了蓝染惣右介,「还是说你们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 没有网络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才过了几小时,朝日奈花就觉得待不下去了。 是时候把惣右介的世界从旅游手册上划掉了。 「差不多吧。」蓝染惣右介道,「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早就习惯了。」 朝日奈花的表情立马变得十分古怪,「敢问您的年龄是...?」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蓝染惣右介的笑容又变得和蔼,求生欲让朝日奈花疯狂咳嗽了起来。 「没有!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几十年。 朝日奈花偷偷抹了把脸,把那上面的震惊给抹掉了。 以后她是不是该叫惣右介爷爷了? 朝日奈花偷偷瞄了眼突然暴露年龄的某人,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反正看他现在的表情,估计是已经后悔了。 蓝染惣右介确实是后悔了,所以他准备用其他事情转移朝日奈花的注意。 「我知道一个地方,你一定会感兴趣。」 「哪里?」朝日奈花竖起了耳朵,但蓝染惣右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直接朝着她伸开了双臂,无声微笑。 朝日奈花:...行吧。 这次的路程并没有上次那么快,花了好一会他们才到了目的地。 也不知道蓝染惣右介是怎么做到的,她就看着旁边的风景飞速的后退,却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到了后头她就只能依靠色彩来分辨到了哪里。 只可惜清一色的灰色并不能给她什么帮助,眼都看花了朝日奈花还是猜不到自己是要被带去哪。 不过这样也好,就当做是惊喜,要是她知道要去哪,可能就会没兴趣了。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闭上了有些酸涩的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眼睛闭着闭着,朝日奈花突然有了睡意,而她怀里的松柏早就陷入了梦乡。 适宜的温度加上软硬适中的肉垫,让她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就开始打哈欠,眼睛也被一层薄雾模煳了视线。 「还没到吗?」少女嘟囔道,从她的声音里能听出明显的睡意。 「快了。」蓝染惣右介低头看了看已经闭上了眼睛的朝日奈花,柔声道,「稍微有点远,你可以先睡一会,到了我会喊你的。」 「我才不想睡呢。」 朝日奈花习惯性的呛声道,实际上本人的大脑已经进入了昏昏沉沉的状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内容也是让人难以分辨,很快她的唿吸频率就逐渐变得平缓有节奏。 就算知道少女已经听不到了,蓝染惣右介还是轻轻说了句:「睡吧。」 要不是腾不开手,他还想揉了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最好再捏一捏那软软的脸蛋。 女孩好像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在吸引周围的人靠近,连他也不例外。 这种感觉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当时蓝染惣右介觉得,这只是因为两人的沟通全都基于文字,从没有面对面的相处过,从而造成了对方过于完美的错觉,等有一天他找到了女孩,见识过了真正的朝日奈花,肯定就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了。 现在蓝染惣右介知道是他自己想错了,在见识过和以往认知完全不同的朝日奈花后,那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他都要控制不住了。 不要急,总有机会的。 蓝染惣右介对自己说,他看向少女的眼神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隐忍。 他的嘴唇微动,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总有机会的。 总有一天,他会弄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叫什么,在此之前... 这样也不错。 「花酱,该醒来了。」 「唔...再让我睡一会...」 「你不是说不想睡吗?」 咦,这个声音...是谁在说话? 朝日奈花睁开了迷离的双眼,就看到了一张巨大的脸。 「你干什么?!」受到了惊吓的少女抬手就想把那张脸推出去。 「叫你起床啊。」蓝染惣右介脑袋一歪灵活的躲开了攻击,「看你睡得那么熟,我差点没忍心喊你。」 一击失败,好歹距离是拉开了,朝日奈花就没有动第二次手。 「那也不用这么近吧!」朝日奈花瞪了他一眼,「要是被我打了,我可不会心疼你的。」 蓝染惣右介连道了两声是,一副任听差遣的模样。 他一改单膝跪地的姿势站了起来,朝坐在地上的朝日奈花伸出了手,在少女把手放上来的时候,一个用力把人拉了起来。 「这里是哪?」朝日奈花左右望了望,不多时视线就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一群人身上。
第293页 总算不是黑白色的衣服了,只是颜色依旧单调得很,要么上白下红,要么上白下蓝,看那一致的款式,多半又是什么制服。 蓝染惣右介松开了抓住朝日奈花的手,「真央灵术院。」 他顺着少女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说了句让朝日奈花摸不着头脑的话,「差不多了。」 「什么?」 朝日奈花刚说出这句话,就听到那边传来了齐齐的一声是,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群两两结伴分散了开来,找到地方站定后拿起了原本抱在怀里的东西互相对峙。 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朝日奈花在它跑掉之前及时抓住了。 「斩鬼白走,这四样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必修的课程,除非他们能被十三番的正副队长提前内定,否则这四样的最终成绩将影响他们会不会进入理想的番队。」 蓝染惣右介说了一个听来的故事。 每个学员在毕业前都会填一张志愿表,只能填一个第一志愿,要是没有被通过,他们就会被随机分配到各番队,运气差点就会被安排到不想去的番队,也不是没发生过战斗力中下的被送去了十一番队的情况。 据说那位不被命运怜惜的勇者隔三差五就会断一回骨头,后来干脆赖在四番队不肯走了,还是卯之花队长当了和事佬帮他处理了转队申请。 虽说在四番队的大多是斩魄刀有治癒能力的人,但要是学会了鬼道之一的回道,照样能够治疗伤员,鑑于他本人在真央灵术院里的鬼道成绩不错,转队申请很快就被通过了。 在正式成为四番队一员的那天,那人抱着卯之花烈的小腿大哭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男子汉的形象可言,还是其他人看不过去把他拖走,这才还了队长自由。 那边的学生已经开始了斩术的练习课程,朝日奈花看了一会就专心听起了蓝染惣右介说的故事。 老实说,她觉得看他们练习,还不如去看崇前辈练习来的有意思。 每次朝日奈花跟着去看铦之冢崇练习剑道,埴之冢光邦都会带上好多蛋糕,到了地方直接坐在场外开动,一边吃一边拉着朝日奈花为崇加油打劲,经常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当事人却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的,依旧我行我素。 就算经歷了好几次,朝日奈花还是学不来光邦那样坦荡荡,倒是更加敬佩师兄了。 啊,想吃蛋糕了。 「听说那人本来是想去的十二番队,但是申请被以智商太低为理由打了回来。」 朝日奈花回忆了下之前听到的关于各番队的简易介绍,「十二番队是科研队伍吧?」 蓝染惣右介点了点头,「现任队长名为浦原喜助,是个十分阴险狡诈的男人,要是遇到了他,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你还有资格说别人阴险狡诈啊。」朝日奈花睨了他一眼,表情带着嫌弃,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转移视线扯开话题,「浦原喜助是吧,我记住了,还有什么人我需要注意的不?」 比如你。 朝日奈花在心中说。 有这么个宛如开了挂的人在,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身边都不知道,那岂不是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惣右介应该不是那种偷窥狂? 朝日奈花悄悄咋舌,要是真被别人知道了,就算没做什么,怕是也会被当做犯罪分子关起来,再随便按几个罪名... 朝日奈花被自己丰富的想像力吓得一个哆嗦。 蓝染惣右介还真给出了几个名字,准确的来说是两个,四枫院夜一和平子真子。 作者有话要说:  斩鬼白走分别是斩术(物理)鬼道(法术)白打(物理)瞬步(移动技能)就算没看过死神应该也能理解一下? ===== 感谢[时烬]的地雷!!小仙女么么哒! ===== 节奏很慢我也发现了,虽然急切的想要拉快进度,但是总会忍不住瞎扯点别的_(:3」∠)_ 比如我昨天那么说其实是因为存稿到了146才勉强到正题...... 咳! 昨天一下子看到超多评论开心到爆炸!感谢[夕汐]小天使的疯狂撒花! 要是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多就好惹quuuq 第141章 「他们怎么你了?居然被你惦记上了。」朝日奈花好奇地问。 蓝染惣右介呵呵一笑, 「我也想问, 我到底做了什么, 会被他们惦记上。」 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是青梅竹马,四枫院和浦原都是贵族姓氏,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 关系十分亲密。 不同的是, 四枫院要比浦原来的人丁兴旺,浦原家到了这一代, 只剩下了浦原喜助一人, 就算他再怎么浪, 也没人会站出来指责他玷污了他的姓氏,而四枫院夜一则要身负挑起家族重担的责任, 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大多时候出行也是穿得十分复杂繁琐,身边跟着的人也不少。 按理说这样的两个人, 就算小的时候玩得好, 长大了也该渐行渐远才对,偏偏四枫院夜一的性子和浦原喜助十分相似,就算擅长的事情不同, 也能在一起聊得很开心。 二番队的人都知道, 要是突然找不到四枫院队长了, 去十二番队找人准没错,就看人家开不开门了。 也就是说,要提防四枫院夜一的主要原因, 还是因为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和蓝染惣右介严格来说并没有什么冲突,起码摆在明面上的没有,说不定浦原喜助自己也不知道他被人当做了『假想敌』,毕竟他们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就算是那些正副队长必要出席的活动,他们也只是远远地点头打个招唿,仅此而已。
第294页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平子真子了。 要说提防浦原喜助还有点原因,毕竟他们都在研究崩玉,靠着镜花水月知道了这件事,作为竞争对手,蓝染惣右介想要是他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自己。 而平子真子,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对他保持着莫名的警惕,明明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看得比谁都透,这不一眼就看出他是个潜在的恐怖分子了。 蓝染惣右介一直觉得,要是自己有一天变成了反派boss,一定是被这个人逼的。 没有人喜欢在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还被别人当坏人看待的。 最让蓝染惣右介觉得头疼的是,平子真子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浦原喜助。 就算再不愿,作为十三番的正副队长,这二十六人多少都会有些接触,有关系不好的,自然也有关系好的。 平子真子就和那对幼驯染的关系不错,浦原喜助就是从他口中才知道了蓝染惣右介这个人的存在,那时候甚至他还没从真央毕业。 大概是野兽的直觉吧,平子真子第一次看到这个还在真央就学会了卍解的天才,就觉得他并非池中之鱼。 若是把他养在池中,他怕是会吃掉池中其他所有的活物,然后跳到其他池子里继续吞噬。 接着这次难得的机会,蓝染惣右介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催眠了个遍,那是他第一次大范围使用斩魄刀的能力,出乎意料的简单。 就是不知道镜花水月能不能迷惑住虚,这还得在日后进行尝试。 那时候的蓝染顶多是个眼高于顶的天才少年,虽然心中存着傲气,待人还是温文有礼,在真央灵术院里,要找出个不喜欢他的还真有些难度,就算是单方面的情敌也很难说出他的坏话。 直到遇到了平子真子,这个人真的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朵奇葩。 不但看透了他虚假面具下的高傲面孔,还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隐藏得很好的欲望。 ——他想变强,变成最强,藉助崩玉的力量,他可以加快完成目标的速度。 蓝染惣右介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可显然平子真子不这么觉得。 要是让蓝染惣右介完成了自己的愿望,这个世界就要遭殃了。 平子真子是这么想的。 时间会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但他们等不起,也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一般情况下,蓝染惣右介会无视这种人,跟他们较劲都是浪费自己时间,但偏偏一个是他的上司,一个是他的竞争对手,想假装不知道都难。 要是他们再逼得紧点,他怕是要考虑先下手为强了。 这些事情蓝染惣右介都不会告诉朝日奈花,作为一朵常年养在温室中的花朵,谁知道若是知道了太多事情,会不会导致什么意外发生从而夭折。 既然她跑出了自己的温室,那么他就有必要自己变成她的避风港。 就当是她带给了自己这么多欢乐的报答吧。 想到这,蓝染惣右介将他与那三人复杂的利益纠葛简化为了关系不好,至于害他每天要这么紧张的罪魁祸首,平子真子被他抹黑成了一个害怕被副官纂位的队长。 朝日奈花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懂了。」 「有这么个上司,你也是辛苦了。」她朝蓝染惣右介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男人笑着接受了少女的同情,并试图施展摸头杀,被朝日奈花躲了过去。 蓝染惣右介惋惜的看着后退了好几步的朝日奈花。 「你怎么也有这种坏习惯了?给我改掉!」朝日奈花抱着头警惕道。 蓝染惣右介老实说:「已经上瘾了,改不掉。」 为了安抚心情逐渐暴躁的少女,蓝染惣右介带着她去了真央教学鬼道的专用场地。 鬼道课分为两部分,先是在教室内的理论课,在熟记了咏唱文后,才能到外头参加实践课。 并不是被吓了咏唱文就能马上学会鬼道的,要是这样每个人都能直接鬼道满分,也用不着什么老师来指导了。 咏唱文有起到引导的作用,但主要施展鬼道还是靠着自身对灵力的使用。 鬼道其实很看天赋,每个人体内的灵力储量不同,鬼道的威力也会不同,但并不是所有灵力强的人都能完美使用鬼道,所谓的技术有专攻就是如此。 老师只能告诉他们该怎么引导灵力,具体的步骤还是要学生自己摸索。 朝日奈花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有的人已经能从指尖发出一道雷击,并成功摧毁了立牌,有的人则怎么念咏唱文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急得冒了满头的汗。 这确实是比斩术课有意思多了。 朝日奈花看的正开心,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扭头对蓝染惣右介问道:「如果我也有灵力,我能学习鬼道吗?」 蓝染惣右介挑起了眉,「想学?」 「想!」朝日奈花毫不犹豫的说。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对方,虽然可能会因为两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同,从而导致她无法学习这里的招数,但多少她还是想尝试一下,就当是完成一个心愿了。 就是不知道惣右介肯不肯教,毕竟这是死神才能学习的招数,而她和死神亦或者是死人都搭不上边。 蓝染惣右介点了点头,「好啊,那我教你。」
第295页 他答应得很快,反倒是朝日奈花犹豫了。 「真的?你真的愿意教我?」她问道。 「只要你想学,我就愿意教,当然不包会。」 「没问题!」朝日奈花笑得眯起了眼。 在有充足灵力的前提下,只要找到技巧,学习鬼道并不是什么难事。 「感受一下你体内灵力的流动,把其他地方的灵力慢慢汇聚过来。」 蓝染惣右介一手抓住少女的右手腕,一手从她的肩膀处慢慢下滑。 「要是有发热的感觉,那就是你该念咏唱文的时候了,不用急,慢慢来就行。」 她早就参加过类似的培训了,这些还不在话下。 朝日奈花闭上眼开始集中注意力,很快就有了所谓的发热感。 「很好,继续保持。」 紧抓着朝日奈花手腕的蓝染惣右介明显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带着磁性的声音轻盈且温柔。 「现在跟着我念——」 在跟着念咏唱文的时候,朝日奈花明显感受到了身体内的灵力被带动了起来,所经之处有点热热的感觉,虽然很微弱,但足够让她感到惊喜了。 「咏唱文具有引导的作用,刚开始可能不太明显,等你习惯这种感觉后就很容易了。」 作为一个学霸,蓝染惣右介把难倒了无数真央学子的鬼道说得非常容易。 他话刚说完,就有一道白光从少女的指尖射了出去,然后在消失在了半空中。 正在看自己手心的朝日奈花被吓了一跳,要知道她刚刚并没有瞄准什么东西,要是再偏一点,很可能被击中的就是她的脸了。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有了成效,蓝染惣右介有些惊讶的挑眉。 「破道之一冲的威力不是很大,不过近距离被打到的话也是挺疼的,下次记得要找好攻击的方向。」蓝染惣右介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懵逼中的朝日奈花,语气戏嚯的说。 朝日奈花惊奇的看着自己射出了白光的食指,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倒是自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就念一串字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原理是什么?」 「你说的那些火球雷击,用的时候不会伤到自己吗?还是说你们的皮都特别厚。」 「一定要食指吗?能不能换大拇指?小拇指?眼睛?」 「......」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蓝染惣右介将自己的手从朝日奈花手中解救了出来,微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然你自己试试?」 朝日奈花露出了要你何用的表情。 作为一个实在人,朝日奈花真的研究起了用其他手指的可能。 眼睛还是算了,她怕瞎。 朝日奈花还没研究多久,就被自不远处响起的爆炸声打断了思路,指尖才酝酿起的白光一下子散开了。 她勐地站了起来,朝那边望了过去,就看到一片兵荒马乱,和占据了大半个场地的浓浓烟雾。 「这是怎么了?」 「没控制好力度,简单的鬼道并不需要这么多灵力,否则就会发生这种事。」蓝染惣右介回答道。 朝日奈花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经常会有学生因为使用的灵力过多,从而造成大范围敌我不分的伤害,因此这里的场地都被特别加固过,除非是队长级的来这里搞事情,否则轻易不会造成损坏。 造成了这场意外的男学生被教课的女老师揪着耳朵训了半天,其他学生幸灾乐祸的在旁边偷笑,被积威已久的女老师吼了一声后,就都眼观鼻鼻观心的自顾自练习去了。 看着那个男生不要脸了的求饶模样,朝日奈花捂住了嘴,但没忍住笑出了声。 蓝染惣右介看了她一会,闭闭眼移开了视线,然而这并不能阻止他内心烦躁情绪的蔓延。 又来了。 第142章 斩鬼白走, 蓝染惣右介已经带她见识了三种, 就差个白打还没看过。 虽然已经猜到了具体的内容, 朝日奈花还是让他带着自己去了正在上白打课的班级围观。 比之前两个不同的是,之前那些学生都是才刚开始学习的新生,而这个班级是已经经过了三年精英教育的准毕业生, 各方面的能力都比新生要来的强。 就是观赏性不怎么样。 看了好久都没看懂那些人是怎么出手的, 朝日奈花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跟他们较上了劲, 目不转睛的盯着其中的一组, 誓言一定要看清他们的动作。 「花——」 「闭嘴!」 莫名被凶了的蓝染惣右介:「哦。」 又过了一段时间, 还是朝日奈花先放弃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让我想一下,突然记不起来了。」蓝染惣右介摸了摸下巴, 过了几秒才做恍然大悟状继续道,「哦对,我是想告诉你可以把灵力汇聚在双眼上, 这样能够短时间大幅度提高自己的视力。」 朝日奈花狠狠抽了下眼角。 「是你让我闭嘴的。」蓝染惣右介无辜道。 朝日奈花学着他之前的样子, 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朝日奈花从来没有正统学过剑术,也就小时候拿着木剑和人打着玩过,自然对斩术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是白打不同。
第296页 在竞争氛围极强的埴之冢道馆呆了那么多年, 朝日奈花早就养成了争强好胜的生存本能, 只不过和她本人以和为美的性子相冲突,也没遇到能让她这种本能派上用场的机会,至今朝日奈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面。 不过有些习惯还是很明显的, 比如她下意识就研究起了那些人的出招方式,并迅速在心中模拟了一遍。 「要我教你白打吗?」 看出了少女眼中的热情,蓝染惣右介试图给沦为了背景的自己增加存在感,「虽然没法一下子就像他们一样,但是好好练得话还是有希望的。」 朝日奈花仰起头,试图俯视男人,只可惜身高悬殊实在太大了,任她怎么努力,脖子都开始酸了,就是没办法达成俯视成就,反倒是用颇为滑稽的姿势把蓝染惣右介给逗笑了。 她恢復了正常的姿势,狠狠地瞪了眼男人,用力的哼了一声,「别瞧不起人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蓝染惣右介也知道不能把人给惹急了,收敛了笑容就用哄小孩的语气点头说道:「恩恩,超厉害的。」 然而他不怎么走心的安抚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朝日奈花原地蹬了几脚,气急败坏的沖蓝染惣右介举起了拳头,不熟练的说着示威的话,「你给我过来!我们现在就打一架,看我不把你揍趴下!」 蓝染惣右介这次忍住了没笑出来,他的表情带着无奈,眼睛的情绪把朝日奈花看得浑身发毛。 「别打脸。」说着他朝朝日奈花走了几步,双臂微微抬起,眼睛都闭上了,摆明了不准备做什么。 等了一会都没发现有什么变化,蓝染惣右介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朝日奈花看起来更不开心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认真点行不行!」 蓝染惣右介的表情变得无奈,「我很认真啊,很认真给你做沙包。」 他果然不适合养孩子,真难。 「谁要你做沙包了,我明明是要你跟我打一架!」朝日奈花生气的说,「一句话,打还是不打!」 「先问一下,这不是回答,选择后面那个会发生什么事?」 朝日奈花勾起了一抹冷笑,「你可以试试。」 蓝染惣右介觉得他可爱的花酱应该不是什么暴力选手,但很可能会採取冷暴力,到时候想哄好她就是难上加难了。 算了,打就打吧,大不了他放放水,这点他还是能做到的。 想到这,蓝染惣右介点头同意了,「那就打吧。」 朝日奈花的眼神还带着怀疑,「要认真打!」 男人继续点头,「恩,认真打。」认真的放水。 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是无止境的死循环,现在这样已经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的情况了,起码比之前直接拒绝来得好。 朝日奈花没再抓着他的态度不放,深吸一口气后摆出了攻击姿势,「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力气是很大的。」 蓝染惣右介也象徵性的改变了姿势,「我记下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朝日奈花的气势就变了。 蓝染惣右介一个愣神,少女就消失在了原地,前后时间连一秒都没到,不等他去寻找消失的身影,就感受到了急速逼近的威胁,本能的他用瞬步离开了原地,下一刻朝日奈花就出现在西侧的方向,一拳挥向了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当然打到的只有空气。 没有取得开门红,这是朝日奈花意料中的事,她在半途强行改变了挥拳的路线,一个u型迴旋沖向了反方向的蓝染惣右介,后者清晰地看到了包裹住少女拳头和手臂的气流。 正如她所说,她的力气是很大的,大到能够带动空气,呈刀刃状的气流随着拳头的挥出沖了出去,擦过蓝染惣右介的衣角,硬生生破开了一道小口子。 没有命中目标,朝日奈花压下对自己的不满,一边朝离她越来越远的男人冲过去,一边喊道:「你倒是打啊!」 真的是铁了心要打一架。 看着以绝对不正常的速度飞快靠近的少女,蓝染惣右介撇开了心中的各种思量,抬手挡住了少女挥过来的拳头,强烈的气流自两人相触的地方四散开来,影响了两人的视线。 明明是个女孩子,居然喜欢用这么粗鲁的打法。 不过还别说,真有点疼。 蓝染惣右介有些后悔用如此装逼的方法接下拳头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会疼,朝日奈花肯定也会疼。 和蓝染惣右介设想的奇怪场景完全不同,朝日奈花不但没有泪眼汪汪的抱着弄痛了的手,委委屈屈的向他控诉,反倒抬腿屈膝就朝他的腰部顶过来。 等他挡下后,才收回去的拳头又过来了,这次目标是他的脸。 蓝染惣右介:...... 说好的不打脸呢! 朝日奈花:我有答应吗? 蓝染惣右介还是放水了,因为他熟悉的都是致命的招数,想不放水都不行,因此他很少主动出击,大多时候就挡一下攻击,或者直接躲过去,全程下来就没有被打到过除了四肢外的部位。 挡着挡着,他突然发现少女的出拳方式不一样了。 像是朝日奈花最开始用的那些招数,看得多了就能找到规律,只要反应够快就能及时用相对应的拆招方式拦截,一看就是接受过正统训练的。 蓝染惣右介想,这大概就是她以前跟自己提过的跆拳道,那时候他因为没有听过这种流派,就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按照本人所说,她学的不过是防身的招数罢了。
第297页 事实也正是如此,就算那几下看着可怕,也不过是因为攻击者出招时的力道强,招式本身并不可怕。 要知道不管是什么招数,有足够的力量都能造成很可怕的杀伤力,只有那些没有足够力量的才会另闢蹊径,想要出奇制胜。 在最开始打的时候,朝日奈花就是以力致胜的那种,到了后来,蓝染惣右介发现她竟然学会瞄准痛觉神经明显的地方打了。 这要是被打到了,加上这种力度,怕是能直接趴下。 蓝染惣右介心有余悸的接下了那娇小却有力的拳头,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了这种熟悉感的来源。 这不就是白打的招数之一吗! 蓝染惣右介其实并不太喜欢白打,毕竟动手动脚有碍形象,他从来不是那种肌肉型的近战,远距离放放鬼道然后始解卍解多开心啊,可朝日奈花就是完全与他相反的那种类型,要不是被逼着,他真不想参与这场切磋。 哦不,是单方面挨打。 趁着空档久违的又一次拉开了距离,蓝染惣右介在朝日奈花再次攻过来前抬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停停停,我认输,不打了。」 朝日奈花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堪堪收住了手。 为什么不打了? 蓝染惣右介在她眼中看到了这个疑问。 「我打不过你,所以我认输。」 「你都没认真,怎么知道打不过?」 朝日奈花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但她还是如蓝染惣右介所愿变回了正常站姿。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还敢小瞧我。」少女得意洋洋的说着。 男人点点头,「厉害,厉害得都吓到我了。」 朝日奈花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这人说的话有恭维的嫌疑,但是看在语气够诚恳的份上,朝日奈花决定放他一马。 虽然不适合当旅游的地方,但是当锻鍊场所还是很不错的。 朝日奈花想到。 两人刚商量好停战,朝日奈花就被一个小炮弹[加大版]打到了脑袋。 朝日奈花:!! 大意了! 「啾啾!」主人最棒啦! 朝日奈花咯咯的笑了起来,「好痒。」 毛茸茸的小傢伙在她脖颈里不停地耸动,弄得她本就有些敏感的脖子不停产生瘙痒感。 「啾!」我就知道主人没问题的! 要是可以,松柏真的想大哭一场,感动的那种。 它在蓝染惣右介手下讨日子过活的这么多年,虽然表面上它给对方惹了不少麻烦,平白无故增添了不少的事,但这些事情会发生,追根到底都是因为这个傢伙对它惨无鸟道的研究。 一想起以前那些日子,松柏就又想哭了,这次是难过的。 睡觉都不让人好好睡!还随意压榨劳动力!不就是看到它孤家寡鸟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现在好啦,它有主人帮它报仇了! 脑袋里闪过了蓝染惣右介被打了还不敢回手的画面,松柏心情愉快的啾啾叫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时烬]小仙女的地雷!!评论开始多了好开心quuuq 第143章 松柏的体积是真的有点大了, 还要朝日奈花伸手托着才没有掉下去。 要是这样也就罢了, 它也不知道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竟然想往朝日奈花的头髮下面钻。 它想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有了石青的例子,朝日奈花一下子就看透了它的目的。 这可不行啊!会站不住的。 朝日奈花急急忙忙想把它抓下来,但松柏看着胖嘟嘟, 实际上动作非常灵活, 在朝日奈花松手从托改抓的那一瞬间,它就一熘烟的钻进了长发下面。 然后一个蓝色的鸟球球就掉了下来。 松柏一脸茫然。 发生了什么?? 朝日奈花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呢, 目标就已经掉下去了, 完全不给她反应时间。 没法, 她只能无奈的蹲下身,把仰面朝天怀疑人生的松柏抱了起来, 柔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 松柏肉肉的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一下子抱住了朝日奈花的大拇指, 悽惨的啾啾叫了起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这就是吃那么多的下场。 蓝染惣右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想想当初他见到胖胖的时候, 和现在相比几乎小了一半,曾经他试过用体重来刺激它少吃点多运动,可惜某个掩耳盗铃的傢伙完全听不进去。 现在可好, 后悔了吧。 过了会, 松柏终于打起了精神。 倒不是朝日奈花的安慰起了作用, 而是它又找到自欺欺人的理由了。 不是它变胖了,而是主人变小了,所以它才会站不住。 没错, 就是这样! 正当它这么对自己说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它从少女的手上捏着后颈上的皮肉提了起来,勒得它几乎喘不过气,下一秒它就感觉到后颈处的拉力勐地剧增然后消失。 它被扔了出去。 松柏:...... 蓝染惣右介的动作太快,朝日奈花根本来不及阻止,等她下意识伸出手,松柏早就自己飞了起来,完全没发生她想像中的惨剧。 「想让它运动,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蓝染惣右介一边躲避松柏的攻击,一边对朝日奈花说,「不然它能一整天赖在你头上不下来。」
第298页 起初朝日奈花还有些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听到后面她就想起了之前的情况。 胖胖好像确实一直待在惣右介的头上没动过。 顶着这么个沉甸甸的小傢伙,也难为惣右介了。 想到这,朝日奈花同情的看向了蓝染惣右介,后者也适时的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蓝染惣右介:这都是我的一片苦心啊。 松柏:我信了你的邪! 把蓝染惣右介的话听了进去的松柏气得不行,居然敢这么污衊自己。 等它看到朝日奈花点头的时候,这种气愤就变成了委屈,很快又变成了更加旺盛的怒意。 蓝染惣右介我跟你没完! 松柏的凶劲朝日奈花都看不过去了,她大着胆子抬起手,瞄准目标迅速出击,松柏就被她抓住了身体。 「打架是不好的。」朝日奈花一本正经的对松柏说。 「啾!!」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蓝染惣右介在一旁笑而不语。 今天天气真好啊。 他抬头看向了万里无云的天空,接着仰头的姿势挡住了嘴角逐渐加大的笑意。 明明太阳大的刺眼,他却仿佛问安全没有感受到一样,好半天才眨眼重新润湿干涩得发疼的眼球。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蓝染惣右介突然道。 朝日奈花有些不舍的看向那边还在训练的人,「再等等?」她还没偷学完呢。 蓝染惣右介微笑道:「今天不行,我还有点事要去做,明天我再陪你来。」 见朝日奈花还有些犹豫,他又说:「放心吧,每天都有白打课的。」 他都这么说了,朝日奈花自然不好意思在拖延他的时间。 等回到了五番队的宿舍,蓝染惣右介把人放下后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朝日奈花见他却是很着急的样子,多半是工作上的事,就没有多问。 没有蓝染惣右介在身边陪着,朝日奈花自然是不敢一个人出去的,但要她一直呆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信号的地方,她也是吃不消的。 在院子里晃悠了一圈后,朝日奈花就开始无聊了,打了一套拳蓝染惣右介还没回来,她就进到了书房里,抽出一本瞬步入门看了起来。 朝日奈花怀疑这些基础的教学书册是蓝染惣右介特意给她准备的,不然一个已经毕业几十年的人,为什么要在书房里放以前上学时才会用到的书。 更正一点,是他曾经用过的书。 朝日奈花在书里面找到了熟悉的笔迹,这么多年过去了,蓝染惣右介的字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硬要说的话,笔锋变得更加有力了,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翻过一页文字,朝日奈花就看到了许多小人图,旁边密密麻麻的全是手写的字,让她阅读起来完全没有困难,甚至一看就懂。 这大概就是学霸吧。 惣右介在学校里肯定很受欢迎。 朝日奈花又翻过了一页,这次是一半图解一般文字,同样的字迹铺满了图片四周。 长得帅学习又好,估计每天都有女孩子争着要表白。 不过她完全没听惣右介提起过这种事情呢,倒是她自己跟他谈起过关于喜欢的问题。 当时惣右介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他说:「是作业太少吗?居然有心思想这种事情。」 那之后朝日奈花就没和他提起过任何感情上的事情。 当时她还觉得他的想法太过古板,就跟她的班主任一样,现在想想倒是没什么毛病。 毕竟惣右介已经是中年人了。 蓝染惣右介:??? 就算是失忆了,主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看书呢。 松柏看着少女的侧脸歪了歪头。 只可惜它们几个对这些纸质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兴趣,桃花妖也是,要她静下心来看书,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在几度安利失败后,主人就放弃了和他们讨论书中的内容,倒是便宜了安倍晴明那个臭男人。 安倍晴明。 松柏的视线逐渐失去焦距,只是虚虚的定在少女身上,不过对于一只鸟来说,这种变化就跟没有一样,起码朝日奈花没有发现。 它有多久没想到那个男人了? 松柏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 明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死气,却同样充满了生气。 在它的认知里,那些怨灵或是由人类变化而成的妖怪,他们身上的味道要么是怨气要么是妖气,只要有这两者其中之一,就意味着他们永远不可能重新变回人类。 只有纯净的充满了死气的灵魂才有资格喝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最终进入轮迴。 这些人的身上既然会有这么浓烈的死气,那肯定就不是活人,但剩下的气味就让松柏很不解了。 随遇而安,松柏决定找地方住下后再考虑其他问题,比如怎么寻找不知道在哪的主人。 至于这些人的奇怪之处,关它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松柏在闲暇之余还是会忍不住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寻找主人的过程并不顺利。 一般情况下,它们作为花鸟卷的一部分,在距离过远的时候是能直接回到本体的,当然这要是在花鸟卷有意识并且同意它们回归的情况下。 松柏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但是没有用,无论它怎么唿唤主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第299页 没有办法,它只能踏上了寻找主人的旅程。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这个世界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到处都是灵力。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空气都是由灵力组成的。 这样一来,想在如此广阔的地方寻找那一丝丝熟悉的味道,无异于海底捞针。 一上来就是地狱模式,要不是这件事很重要,松柏都想直接放弃了。 要找到主人,主人需要它。 抱着这样的信念,松柏飞遍了流星街的所有街区,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最中间那个奇怪的被墙围起来的地方它也去过了,就是没有找到熟悉的人影。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要不是那若隐若现的气味在支撑着它,松柏都要以为主人已经不在了。 不过要是主人真的不在了,作为共生体的它也不可能还活着。 松柏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找了多久,饿了吃野果,渴了喝露水,和以前被主人捧在手心上的舒服日子完全不同,有那么几个夜晚,躲在树洞里的松柏几乎要委屈的哭出声。 然后松柏就想着,它都这么辛苦了,主人肯定更辛苦。 毕竟和可以装成普通鸟类的自己不同,主人的画像被贴得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要是被人发现,躲不躲得开都还不知道。 要是没有... 都怪安倍晴明。 瘦了好几圈的松柏第无数次在心中贴了安倍晴明名字的小人身上扎针。 后来有一天空气里属于主人的气味突然变得浓郁,松柏惊喜的抬起了头,展开翅膀就朝那个方向飞去。 幻想了无数次的重逢画面并没有发生,看到浑身沾满了熟悉气味的蓝染惣右介,松柏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失落。 果然时间还是对它这个小可爱下手了。 松柏没有马上就出现在蓝染惣右介面前,而是隐藏了自己,光明正大的站在一旁观察这个男人。 它们四个每只鸟都有自己擅长的能力,它擅长的是幻术。 在瀞灵廷的生活比在外面的好过许多,食物来源多种类也多,但松柏却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因为每次它看到那些相似的高墙,它就会想起那些在安倍家的日子。 这样观察了一段时日,松柏发现了一个事实,它真的真的很不喜欢蓝染惣右介,这个男人和安倍晴明太像了,尤其是那个笑容,都是一样的虚伪。 但它更讨厌安倍晴明,不,应该说恨。 所以若是要它在这两人里二选一,它选择蓝染惣右介。 起码他不会害主人—— 诶?它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看到这章的时候,蠢作者多半在抽卡 为了等到白天都没法安心码字,勉强挤了一章出来(痴呆 我要sp小姐姐!!【大声比比】 第144章 蓝染惣右介真的是个很可怕的男人。 这点松柏深有体会。 但是他对一个人很好, 那就是它的主人。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它居然完全不知道。 主人只和这个男人聊天, 都没有和松柏说过话。 又一个周四, 看着在书房里不停写着什么,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的蓝染惣右介,松柏吃味的转过身去, 不再去看这一幕会让它无比嫉妒的画面。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主人似乎只能用文字和蓝染惣右介沟通,而它并不会写字。 松柏这么安慰自己。 更重要的是—— 松柏站在男人的肩头, 俯身向下, 试图看清蓝染惣右介到底在写些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 那熟悉的力量包裹住了整页纸, 在外人看来便是一片空白。 主人不想让它看到他们在聊什么。 这个认知让松柏很是失落,但又很快恢復了精神。 是在谈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蓝染惣右介只会在周四的时候和朝日奈花聊天, 并不知道其实他们是只能在这一天交流的松柏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除此之外,它也想不到其他靠谱的答案了。 但还是好嫉妒啊。 找到了规律后,每个周四松柏都会紧紧地跟在蓝染惣右介身边, 要是他不让自己跟着, 它就隐身偷偷跟上去,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但都被它成功声东击西煳弄了过去。 这是少数会让松柏感觉非常愉快的事情, 只要能折腾到蓝染惣右介, 它就高兴。 略略略, 气死你! 这样一来只要一个不注意,很多事情蓝染惣右介就算是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自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好多把柄的松柏,并不知道这些都是蓝染惣右介想让它看到的。 比如他画了一幅肖像画, 还拍下来保存进了相框里,之后就一直在他书房里放着。 松柏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小,味道倒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让它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然后它就又被那个扰人清梦的挨千刀的强行弄醒了。 再然后...它就看到了已经近在咫尺的少女。 咦?难道是梦中梦? 「还没睡醒呢?」蓝染惣右介摇了摇手,被他抓着的松柏也跟着晃了晃。 朝日奈花的视线也跟着那蓝色的胖糰子来迴转动。 胖嘟嘟的,和云豆一样可爱。
第300页 恩...好像比云豆稍微大一点。 松柏都忘了自己有多讨厌被男人这么拎着后颈抓起来了,放在以往它肯定就直接冲上去干架,但这会它满心满眼都是缩小版的主人,直到视线里少女的身影开始模煳了,它才不满的扭头去啄害它看不清主人了的蓝染惣右介。 疼痛使蓝染惣右介松开了手,松柏看准机会扑到了朝日奈花的怀里。 它就知道它会等到的! 就算失忆了也没关系。 松柏压下了心中的失落,努力用脑袋蹭着少女的手指,叫声也是蓝染惣右介从没听过的软糯。 只要还活着就好了。 朝日奈花坐在属于蓝染惣右介的专座上,之前看着还堆满了文件的桌上早就被收拾的一干二净,此时正放着一个透明的茶壶和一个半满的瓷杯,茶壶底部飘着几朵盛开的樱花,茶水也泛着淡淡的粉嫩色泽,看着诱人得很。 这些樱花是朝日奈花在厨房里发现的,她本来是想给自己找点水喝,却发现了柜檯上装满了樱花的小布袋。 朝日奈花是有听过樱花茶这种东西,但是从没喝过,家里喝的大多是大麦茶,偶尔她也会泡泡母亲从国外带回来的红茶,虽然泛着苦味,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浓郁的感觉。 本着好奇心,朝日奈花拿起一小朵已经晒干了的樱花,凑到鼻尖前闻了闻。 惣右介应该不会介意她拿他几朵樱花的。 说起来他放这么多樱花干在厨房里做什么? 一想到蓝染惣右介享受得喝樱花茶的画面,朝日奈花就忍不住一个哆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殊爱好,她不能因为惣右介的爱好太少女就歧视他。 等成品出来后,朝日奈花不顾还滚烫的水温,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有点熟悉? 朝日奈花眨眨眼,又连着喝了好几口,终于想起了这种熟悉感的由来。 这不就是她昨晚喝的那种吗? 原来这是给她准备的吗? 朝日奈花想起了昨晚的事,她因为茶水的味道有点特殊,并不属于她记忆中的任何一种,就问了泡茶的人里面放了什么。 蓝染惣右介故作神秘地说:「你猜猜看,猜中了我就告诉你。」 真是个坏心眼的男人。 朝日奈花绞尽脑汁都没猜中,心中对男人的印象一降再降,之后因为见到了松柏,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现在再想起来,她就有了些不同的感觉。 是个坏心眼,但是也很温柔的男人。 蓝染惣右介准备的入门书籍很多,并不是一目十行那种天才的朝日奈花花了很长时间才读完了不算很厚的一本。 这种打发时间用不错,但一想到过几天她就要离开了,立马就有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紧张感出现。 等看完了这些理论知识,还得找机会实践才行。 朝日奈花都没发现天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还是蓝染惣右介敲桌子时发出的咚咚声,把她从书中喊回了现实世界。 「看来你发现我珍藏的樱花茶了。」蓝染惣右介道。 桌上的半壶茶早就凉透了,因为泡的时间很长的关系,又没有换过或添加水,茶水的颜色比之前深了许多,那粉色也更为明显了。 朝日奈花啪的一声合上了书,语气感慨,「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东西。」 可能是看书的时间太长了,朝日奈花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难道不好看吗?」蓝染惣右介问道。 「好看是好看。」朝日奈花犹豫着说,「你不觉得粉色的太女性化了吗?」 她会这么想也不奇怪,连因为觉得甜食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而强迫自己不去喜欢的男生都有,更别说这种颜色就是少女粉的东西。 「觉得。」蓝染惣右介非常诚实的点头,「所以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可是你又不知道我会来。」朝日奈花没有马上相信,毕竟这人的前科太多了。 蓝染惣右介又开始心塞了。 难得说回心里话,居然没人信。 自作孽不可活。 蓝染惣右介看了朝日奈花一会,随后嘆息一声,「这些已经在我的厨房里放了很久了。」 「就算现在用不着,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的,我是这么想的。」 无法否认,朝日奈花被感动到了。 不等她说什么,男人就重新笑了起来。 「想看樱花吗?」蓝染惣右介问道,「我知道一个地方的樱花很漂亮,这些就是从那里摘下来的。」 话刚说完,他就又改了主意,「不过今天有点晚了,还是明天吧。」 连续两次被抢了话头的朝日奈花决定单方面冷战一分钟。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惹她生气。 真讨厌。 朝日奈花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反正知道了也肯定不认识,说不定还会被煳弄一通,她就干脆不问了。 不过有一点惣右介没有骗她,这里的樱花真的很美。 就算是被呵护的再好的树,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瑕疵,尤其是那些花朵,多多少少会有些缺陷。 养分都被那些大的花吸取了,那些个小的看着自然就有些营养不足。 可这里的樱花不一样,几乎每一朵都是一样的硕大圆润,看着就让人欢喜。
第301页 蓝染惣右介见她似乎是很喜欢这些花的样子,抬手就想去摘一枝下来,却被朝日奈花制止了。 「我拿着又没用,再好看过几天也是会凋谢的,还不如让它们在枝头上好好地生长。」 朝日奈花突然想起了本丸里的那棵樱花树,三日月说过,只要她想,那些樱花就能四季常开,想什么时候赏樱都行。 可是这么久了她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从没到树下近距离观赏过,更别提和大家一起开什么赏樱会了。 蓝染惣右介不以为然,「这里的樱花和你见过的不太一样,只要用灵力护着就能一直绽放下去。」 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凋谢。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放下了手。 朝日奈花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可是树会痛的。」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她的脑中似乎有一幅画面闪过。 「啊啊啊你们这群小混球有种别跑!快给我回来!老娘养了这么久的花都要被他们糟蹋光了!」 「你在那边笑什么笑!倒是管管它们啊!」 朝日奈花走神的太明显了,蓝染惣右介一眼就看了出来。 「在想什么?」他问道。 朝日奈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趁着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蓝染惣右介朝少女的头髮伸出了魔爪。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他一边揉一边说。 「可如果是很急的事怎么办?」朝日奈花又问。 蓝染惣右介柔声对这个开始钻牛角尖的少女说道:「放轻松,这种事你越急越难想起来。」 「说的也是。」朝日奈花喃喃道,然后闭上眼做了个深唿吸。 空气中瀰漫的樱花的香气,清晨的太阳也没有晌午那么炙热,朝日奈花烦躁的心没一会就平静了下来。 又过了会,她重新睁开了眼睛。 「想起来了?」蓝染惣右介问。 朝日奈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一阵强风拂过,无数花瓣从树上被吹下随风飘落,少女墨绿色的长髮也被吹得狂舞起来,要不是有蓝染惣右介帮她按着,肯定早就乱得没法见人。 朝日奈花一手按住了侧脸的那几缕髮丝,一手接住了飘到面前的一片粉白色花瓣,用指腹缓慢且轻盈的在上面摩擦。 不太一样。 出现在她记忆里的那种花瓣,要比这种纤细一点。 想到这,朝日奈花的心情又莫名的焦躁了起来。 蓝染惣右介没有要追问她到底在想什么的意思,倒是十分享受这难得的清净。 也只有在花酱身边,他才能这么放松了。 要是他脑袋上那只肥啾不在就更好了。 从头皮上接连不断传来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有只小心眼的胖胖正在试图让他青年秃顶。 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它了。 蓝染惣右介心中郁闷,只能更加努力的撸手下的脑袋,下一秒头顶上的牵扯感就更明显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小姐姐,我凉了 不过出了苍风小哥哥(小声比比 第145章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 蓝染惣右介开始了一系列实验。 每次他在揉花酱脑袋的时候, 胖胖的反应就会特别激烈, 具体表现为抓着他的头髮根部又蹦又跳,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每次蹦跳都会拉扯到他的头皮, 偶尔一两下还好, 次数多了疼痛感就很明显了,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不秃才怪。 等他停下动作的时候, 头顶的动静就会小上许多, 但依旧有, 而且同样没有休息时间,除非他把手全部拿开, 这些动静才会随之消失。 又试了好几次,蓝染惣右介十分确定就是这么回事。 他好像找个到新的办法让胖胖运动了。 但是要牺牲他的头髮,这笔交易划不划算呢? 当然不啊, 不过偶尔来几下还是蛮有意思的。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却暗藏着杀机,「玩的开心吗?」 求生欲让蓝染惣右介收回了手, 对着少女露出无辜的笑容。 咳, 太得意忘形了。 朝日奈花狠狠瞪了他一眼, 「再摸我的头,我就拔光你的头髮!」 闻言,松柏立马挺起了胸脯, 头扬得老高,小小的脑袋几乎要被膨起来的胸毛所淹没。 「啾!」主人放心,下次我绝对不会爪下留情的! 松柏隐隐觉得自己的爪子在蠢蠢欲动,想要找什么东西磨一下。 这关乎到他的福利问题,可不是能随意答应的事情。 蓝染惣右介试图用笑而不语煳弄过去,只可惜这种看似纯良其实腹黑至极的笑容,对早已有了这类免疫系统的朝日奈花一点用也没有。 所幸朝日奈花也不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回答,看看她那几个兄弟,各个应得好好的,还不是照样对她的头髮下手。 琉生除外,这是她的御用髮型师。 反正只要让他吃过一次苦头,长了记性,以后就不会再随便下手了。 朝日奈花是这么想的。 见少女不再看他,却没有生气时才会发出的那种闷哼声,蓝染惣右介就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了,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第302页 他还真怕花酱又跟他闹别扭,虽然现在还有办法哄好她,但次数多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那些招数就没用了,到时候他都没地哭去。 不过...他还蛮喜欢看花酱生气时候的样子的,像只努力炸毛的奶猫,多可爱啊。 蓝染惣右介十分恶趣味的想到。 等到了临近真央上课的时间,蓝染惣右介实现了他前一天的许诺,再次带着朝日奈花来到了真央灵术学院。 为了迎合花酱的爱好,他昨晚特意拾起了那些被他塞在了角落里的关于白打的知识,在朝日奈花围观他们上课的时候,他还能在旁边讲解演示一番。 不得不说蓝染惣右介非常会找重点,没一会他的所作所为就有了成效。 知道对方是在试图讨好自己,朝日奈花轻哼一声,看向蓝染惣右介时的脸色好了许多。 不过这样一来,他想劝说朝日奈花放弃白打改学鬼道的计划只能夭折了,除非他想让她更生气,那说出『女孩子还是不要学这么粗鲁的东西了。』这句话准没错。 蓝染惣右介想像了下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可能发生的事,要么是被打一顿,不能还手的那种,要么就是冷战,不管怎么样都会影响到他们之间本就很微妙的关系,这是蓝染惣右介绝对不想看到的。 蓝染惣右介从未觉得讨好一个女孩子有这么难。 不能明着来,可以曲线救国啊。 抱着某些不能明说的小心思,蓝染惣右介特意挑在上午的时间带着朝日奈花过来,此时他特别感激前一天做出了这个决定的自己。 他早就打听好了,这几天高年级的白打课都在下午,这个时间段在外头的都是白打新手,天赋再高的也因为课程进度问题,无法尽情施展拳脚,毕竟还是要顾及一下对手的情况。 这样一来,朝日奈花对围观人家上课的兴趣就会大大降低,从而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来。 蓝染惣右介打算的很好,事实也如他所料这么发展了,不出半小时,没有察觉到他特别用意的朝日奈花,就表现出了期望与现实的落差太大而产生的失望。 在朝日奈花询问他怎么没见昨天那群人的时候,蓝染惣右介表现出了十足的无奈。 「并不是每天的课程都一样的。」 人家不上白打课,他也没办法啊。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显然她忘记了这个问题。 除了需要实践的斩白鬼走,真央还设有其他的文化课程,比如瀞灵廷的歷史。 没错,这里也是有歷史课的。 蓝染惣右介带着朝日奈花在某个教室的后门外待了一会,看着里面几个比较熟悉的身影,再看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和正在把原来的字迹擦掉写上新的内容的老师,朝日奈花抱着脑袋选择了离开。 作为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放假期间她一点也不想看到黑板这种东西。 蓝染惣右介跟在她后面,「隔壁班正在上鬼道课,想去看看吗?」 朝日奈花没什么精神的点了点头,顺着蓝染惣右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没到楼梯口,她就听到背后响起了男人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似有似无的嘆息声。 「就这么想学白打?」 朝日奈花微微侧过身看向他,抿着嘴的样子委屈极了,她小幅度的点点头,轻轻说了声恩。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与失落,看得他的良心隐隐作痛。 蓝染惣右介投降了。 算了,喜欢就喜欢吧,在普通人面前,白打总比鬼道要来得容易解释。 「那想来一节一对一的白打实践课吗?」 蓝染惣右介清晰的看到少女的双眼一点点明亮了起来。 「真的?」朝日奈花惊喜地说。 「真的。」 蓝染惣右介想去摸摸她的脑袋,但一想到少女之前的威胁,和离开朽木家后就一直抓着他的头髮不肯放开的胖胖,他就强行把这种欲望压了下去。 秃一块太影响颜值了,这种作死的事情他还是以后再做吧。 虽然镜花水月的催眠很好用,但瀞灵廷实在不适合去做某些动静会比较大的事情,因此蓝染惣右介特意在流魂街二区与三区交界的森林里找了个据点,往常关于崩玉的实验就是在这里进行的。 在深处的某个大树下,有个石板做的入口通往地底被他亲手开闢出来的广阔空间,周围的隐蔽工作他得很好,就算不用上镜花水月,光看外表也很难看出这里有一个入口。 朝日奈花是第一个被他带到这里来的人,看到明明在地底却依旧明亮的宛如在地面之上的『异空间』,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直接哇了出来。 「地下怎么还有太阳?」 蓝染惣右介微笑,「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虽然浦原喜助这个人总是吊儿郎当的看着很不靠谱,但他的能力就算是蓝染惣右介也不得不佩服。 这个模拟太阳就是浦原喜助娱乐用造出来的小玩意。 十二番队里能够侦测灵力的机器太多,为了不暴露自己,蓝染惣右介很少会去监视那个地方,也就偶尔偷熘进去围观科研人员的日常生活,还都是挑着浦原喜助不在的时候。 要不是平子真子执着与他作对,浦原喜助又和平子真子关系不错,蓝染惣右介觉得浦原喜助一定会是个很出色的合作者。
第303页 到时候他们合力研究崩玉,进展只会快不会慢,他也能早点找到方法去见他的女孩。 只可惜平子真子就是认定他是个隐藏的反派,连带着浦原喜助看他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若是这时他主动暴露自己也在研究崩玉的事,反派boss这个位置他怕是要坐稳了。 完全没想过自己可能只是个炮灰的蓝染惣右介啧了一声,转头就数起了浦原喜助的缺点。 整天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没见有派上过用场的。 不务正业的天才,要来何用? 这个好像有用,拿走了。 「咳、咳咳!」 朝日奈花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个答案,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也给呛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蓝染惣右介弯腰在少女背上轻轻拍打。 「明、明明是你、吓得我!」朝日奈花强忍着喉咙的痒意断断续续的说道,等说完了这句话,又开始了疯狂的咳嗽。 「我的错。」蓝染惣右介毫无怨言的揽下了这顶从天而降的黑锅,「别咳得太厉害了,嗓子会痛的。」 蓝染惣右介随口说的一句话,在几秒后竟成了真。 朝日奈花捂着隐隐作痛的喉咙,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对蓝染惣右介说:「你这个乌鸦嘴!」 这怎么又变成他的错了?蓝染惣右介哭笑不得的看着满脸控诉的少女,忍着笑意露出沉重的表情,「对,都是我的错!」 朝日奈花也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本人都把背上的锅给自己扣死了,她不做点什么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不过喉咙好痛,不想说话。 思及此,朝日奈花便开始理直气壮的瞪蓝染惣右介。 「喝点水润润嗓子吧,会好点的。」蓝染惣右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水壶,递了过去。 等朝日奈花喝了几口,他又变魔术一样一翻手,一个装满了彩色金平糖的小布袋,出现在了他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上。 朝日奈花忍不住转悠着视线,想寻找他存放东西的位置。 糖就算了,这个水壶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蓝染惣右介没有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的想法,他把手往前伸了伸,「来几个?」 小小的金平糖有如同星星一般的尖尖凸起,布满了全身,朝日奈花捏起一粒粉色的,在指间感受了下糖果硬硬的质感,然后扔进了嘴里。 那是喜欢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参加日万活动,但是看了看存稿只够日三天的,也就是说接下来五天要写两万... 我放弃了(痴呆 第146章 ...这副『我死而无憾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蓝染惣右介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真的是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得到了糖分的补充, 朝日奈花的精神状态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点蓝染惣右介在和她对打的时候感受得特别清楚, 甚至隐约从少女身上感受到了十一番队的气息,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追根到底还是他咎由自取,再苦恼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是谁!到底是谁让他可爱的花酱变得这么暴力的! 蓝染惣右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蓝染惣右介和朝日奈花在那边切磋, 松柏则在一旁的石头上喊666。 主人加油!打死那个臭男人!踢他下面!踢上去!! 幸亏两人听不懂它在喊什么, 那些啾啾声也都被地形被破坏时发出的剧烈声响掩盖下去了,不然怕是能直接从半空中摔下来。 在把附近十多米范围内的地面毁得差不多了之后, 朝日奈花脚下用力, 几步跳出了攻击范围。 「暂停暂停, 我把头髮扎一下。」 朝日奈花摸遍了全身,一个发圈都找到, 往四周看看也没发现自己的包包。 哦对,她出来的时候没把包带上,大意了。 「你不觉得累吗?」蓝染惣右介偷偷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问道。 朝日奈花动作熟练的把长发盘起来, 然后打了个结,语气随意的回答:「不会啊。」 说完后,她拍了拍后脑勺处变成了一坨的头髮, 又甩了甩脑袋, 确定不会掉下来后满意的放下了手。 还是这样最省事, 就是前面的刘海比较短,扎不上去。 要是被琉生看到她如此糟蹋自己的头髮,一定会露出痛彻心扉的表情。 蓝染惣右介对精力依旧充沛的少女表示出了满满的敬意, 再见她如此不在意自己美少女的形象,一时无法用言语形容出自己现在的心情。 再不修边幅也不能这么对自己吧?真是太没自觉了。 「怎么了?」注意到了对面人奇怪的眼神,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问道。 蓝染惣右介收起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明智的没有说出心里话,「想休息一会吗?」 「你累了?」朝日奈花反问。 男人轻轻颔首,「有点。」 「好吧,那就休息一会。」 同意了他的提议后,朝日奈花又苦口婆心的说:「就算是当上了坐办公室的白领也不能放松锻鍊啊,不然你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都要变成肥肉了。」 蓝染惣右介几乎要被她带着调侃的语气气笑了。
第304页 「我又没有肌肉,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朝日奈花立马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全都是汗,肯定黏煳煳的,我才不要碰。」 这回蓝染惣右介是真的被气笑了,头顶都出现了红色十字。 不想摸是吧?嫌脏是吧? 很好。 蓝染惣右介只觉得心中莫名的起了火气,抓着朝日奈花的右手就往自己身上贴,目标正是他前襟位置没有被衣料所盖住的地方。 朝日奈花没有猜到他会直接动手,自然也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直接让他得手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掌已经贴到了一处即柔软又有些磕人的地方。 那是他的锁骨,上面的温度滚烫的吓人,就好像弥生病时候额头的温度。 朝日奈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竟真的把他当成了生病时候的弟弟,纯粹的治癒之力顺着掌心就渡了过去。 蓝染惣右介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尤其是被少女所触摸到的地方,竟有些凉凉的感觉,让原本因为地下温度太高还不透风而有些焦躁的自己一下子清醒了。 等等,好像不是心理作用? 蓝染惣右介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酝酿,急于破茧而出,他强迫自己松开了握住少女的手,却在要不要拉开上犹豫了。 朝日奈花没有马上动作,而是顿了顿才如梦初醒般的收回了手。 在那一瞬间,蓝染惣右介明显感受到了自内心深处涌起的一股浓浓的不舍。 这不正常。 蓝染惣右介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不能被自己掌握的感觉,就算再好也不行。 看着眼神游移,明显在隐瞒什么的朝日奈花,蓝染惣右介眯起了双眼。 「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朝日奈花勐地摇头,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就把速度慢了下来。 「真的?」 蓝染惣右介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忧伤,嘆息道:「我明明都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你居然连对我做了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朝日奈花投降了,「好啦,我说还不行么。」 她的视线在男人锁骨的位置转了一圈,脸颊后知后觉的泛起了红晕,「先说好,我可没对你做什么糟糕的事,你还得对我说声谢谢呢。」 蓝染惣右介挑起了眉,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看到蓝染惣右介始终冷静的表情,朝日奈花就觉得自己是大惊小怪了。 想想也是,一来她又没做什么坏事,二来这个世界有回道和治癒系斩魄刀的存在,她的能力就一点都不特殊了。 所以她刚刚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哦,因为她手还放在惣右介的锁骨上。 都、都是惣右介的错! 朝日奈花不知道的是,蓝染惣右介根本不像她看到的那么平静,内心里泛起的涟漪自她说出了自己已经不算秘密的秘密起就停不下来了。 诚然,死神可以用治癒系的斩魄刀或是回道治癒自身或他人,蓝染惣右介能在五番队副队长这个位置上站稳脚跟,自然不可能从没受过伤,被治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从没有一次是和之前一样的。 那种仿佛连灵魂也被洗涤了一边的感觉,几乎让他欲罢不能。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他这么问道,「像是会让被治疗的人上瘾。」 「没有吧?」朝日奈花并不明白蓝染惣右介为什么会会这么想,但到底是被他的问题影响到了,言语间多了几分不确定,「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朝日奈花用眼神询问他。 蓝染惣右介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之前朝日奈花所触碰的的地方,「刚刚你在摸我这里的时——」 朝日奈花打断了他,「我才没有摸!」 蓝染惣右介停顿一下继续说:「你刚刚碰到我的时候,下意识用了你的能力。」 在这里,回道只有受伤的时候被治疗才会有效果,有些斩魄刀甚至会在治疗的时候给伤者带来极差的体验,从而造成之前没有的心理伤害,加上始解卍解都是要消耗灵力的,这两者基本都是在战场上在会被使用的。 因此一般情况下,四番队在进行治疗的时候,用得最多的就是绷带伤药这种常见的疗伤用品,反正十一番队那些人的自愈能力都很强,基本第二天就又活蹦乱跳了,哪还看得出前一天又是断手又是断脚的悽惨模样。 对于这群隔三差五就要来四番队走一趟的战斗狂,四番队的众人表示还是让他们疼死算了。 天天浪费他们的绷带,不知道他们的预算也是有限的吗!就连卯之花队长都看他们越来越不顺眼了,那笑容就算是他们自己人看着也瘆得慌。 朝日奈花想得还是太理所当了,在不了解现状的时候就以为自己的能力是很普通的,不会引起这里任何人注意的。 蓝染惣右介重复了好几遍她的特殊性。 「我接受过这么多次治疗,精神上也会被影响的还是第一次。」 只要一想起那时候的感觉,他就又想要再来一次的冲动,这对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十分骄傲的蓝染惣右介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的。 朝日奈花面露犹疑,「他们是说过被我治疗的时候很舒服。」
第305页 不过应该没惣右介说的这么严重吧? 想到短刀们明明没有受伤经常缠着她说要手入,朝日奈花又不确定了。 朝日奈花没有发现对面男人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给很多人展示过你的能力吗?」蓝染惣右介状似无意的说。 「也不算多吧。」朝日奈花掰着手指默默算了下,「也就二三十个的样子。」 还是本丸里的大家占的人数多,她的能力也能派上用场,其他的时候也没什么机会让她出场。 蓝染惣右介呵呵一笑,「看来是我高估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了。」 朝日奈花终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她抬起头,一脸惊讶,「你...这是在吃醋?」 「如果我说是呢?」蓝染惣右介的脸上保持着浅浅的笑容,「你能把我的位置提到前十内吗?」 朝日奈花非常诚实的摇摇头,「不行。」 蓝染惣右介:...... 这个傻孩子居然连好话也不会说。 「为什么?」蓝染惣右介没忍住问道。 居然连前十都不让他进,白瞎他这么宠她了。 蓝染惣右介选择性无视了过去自己对朝日奈花做下的种种『劣迹』,也忘记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了。 ——这么单纯的姑娘也是少见了,不逗逗她简直对不起自己。 「什么为什么?」朝日奈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我家里人就不止十个了吗?」 想排到她兄弟们和美和妈妈前头去,那是不可能的,谁都不行。 蓝染惣右介:「...啊。」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这个理由他接受了。 蓝染惣右介在心中点了点头,决定原谅花酱告诉了三十多个人才告诉他这件事。 男人恍然大悟的表情逗乐了朝日奈花,后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啊,惣右介你居然这么在意我。」 「我明明一直很在意你,你难道都没感受到吗?」 朝日奈花想了想,老实的回答:「没有。」 蓝染惣右介立马做出了受伤的表情,「我明明这么喜欢你,你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是喜欢逗我吧。」朝日奈花毫不留情的说出了事实,「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毛病,一个两个都喜欢这么逗我,看我生气的样子很有意思吗?」 蓝染惣右介当然是不敢承认的,当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哪怕他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 朝日奈花白了他一眼,也没说信还是没信,「以前就算了,要是你们再随便惹我生气,我可是会跑过来打人的啊!」 说着她举起拳头沖蓝染惣右介挥了挥。 后者笑道:「随时欢迎。」 求之不得。 要是真能让花酱一直留下来,挨顿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天一次都行。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要再变强一点。 花酱的战斗天赋非常高,要是哪一天超过了他这个师父,那可就真的没脸了。 想想少女对白打的痴迷,蓝染惣右介偷偷给自己定下了一连串的训练计划。 恩,明天就开始吧。 第147章 夜晚, 朝日奈花被刺耳的警报声从睡梦中给吵醒了。 本来她是想不管不顾继续睡的, 但是那个声音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更可怕的是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无论她怎么翻身都没办法让那声音小下去,用手或枕头捂住耳朵也不行。 朝日奈花只能迷迷煳煳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抬手就想去揉自己完全不想睁开的眼睛。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腕, 同时一个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别用手揉,脏。」 蓝染惣右介态度强硬的把朝日奈花举起的手压了下去, 然后用一条蓝边白手帕替她擦了擦眼角, 动作十分轻柔。 「发生了什么?」 朝日奈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 但蓝染惣右介知道她还没清醒,不然哪会纵容他做这么亲近的事。 虽然是服侍人的工作, 蓝染惣右介依旧做得很开心。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很快就好了。」说着他把手帕随意叠两下收了起来。 他话音刚落,外头的警报声就消失了。 「好了, 继续睡吧。」蓝染惣右介轻声安抚因为被吵醒而心情不怎么美好的少女 少有的, 他的话起了作用,朝日奈花顺着他的力道躺了下去,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一点也没有要质问他怎么不敲门就进房间了的意思。 看着再次进入梦乡的少女, 蓝染惣右介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戒备心这么差, 也怪不得家人不放心她,换成他也不愿意让这么一个随时可能被拐带走的小姑娘独自一人跑出去。 要知道这世道上还是有很多办法能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就凭花酱这个看谁都像好人的性子, 说不定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也方便了他。 松柏早就习惯了瀞灵廷的警报声,在声音最响的时候动了几下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么多年瀞灵廷隔三差五就会来这么一次警报,短则三四个月,长则一两年,专门挑在大半夜,有时候是大虚入侵的真警报,绝大多数是为了检验众人反应能力而进行的突击测试。
第306页 前者先不提,后者会有人专门为各番队的情况进行打分,在日后的会议上会进行公开的评比,包括一番队也是在测试的范围内。 要他说,都是因为安逸太久,日子太无聊了,中央四十六室那群人才会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别以后真的有大虚出现了,他们还以为是又一场突击测试,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管今天这次是真是假,蓝染惣右介都不准备参与进去。 他看着睡颜安详,嘴角带着一丝甜美笑容的少女,蓝染惣右介有种冲动想把人捏醒。 旁边有人还敢睡得这么熟,吃准了他不会动手还会保护她是吧? 蓝染惣右介朝朝日奈花伸出了手,试探着曲起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拂过,嘴角的笑意却是逐渐淡了下来。 笑得再甜,也不是他的。 什么事也没发生呢。 蓝染惣右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从他脸上消失的不只是笑容,别的情绪也都不知所踪,剩下的只有平静。 保持了会这个姿势,蓝染惣右介突然俯下身,在少女额前髮根的位置虚虚印上一吻。 在靠近的时候他下意识屏住了唿吸,生怕那些气息打扰了睡梦中的少女,直到离开才缓缓恢復正常的唿吸频率,从头到尾他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做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晚安,花酱。」 希望你能梦到我。 许是因为半夜惊醒过的关系,朝日奈花在醒来的时候隐隐觉得头疼,一抽一抽的虽然不算严重,但也足够让她意识到不对劲了。 朝日奈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闪烁着淡淡的绿色萤光,没一会她就觉得好多了。 与此同时,昨晚发生的事就如梦境一般在她脑袋里闪现,由于事发的时候她并不处于正常状态,导致了记忆非常模煳,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在做梦。 好像还有人摸了她的脸。 这是朝日奈花最在意的事,她找到了又在批阅文件的蓝染惣右介,一上来就问了句:「你昨天来我房间了吗?」 蓝染惣右介决定先把说了一半的早安说完,然后慢条斯理地纠正了她话中的小错误,「严格来说,那是我的房间。」 朝日奈花被噎了一下,「你先告诉我你昨天有没有进来过。」 「没有。」 「真的没有?」 「你要是不信,那还问我做什么?」 朝日奈花花了半秒思考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果然还是因为被骗了太多次了吧。 至于为什么要问,不问就把人定罪了,那也太有失公正了。 于是她得出了结论。 「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惣右介老是骗她,她才不会总想着会不会被骗呢。 「恩,都是我的错。」蓝染惣右介无奈的笑,「不过你这次真的是冤枉我了。」 蓝染惣右介:才怪。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骗了的朝日奈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正好是昨晚蓝染惣右介碰到的地方。 看着她的动作,蓝染惣右介的眼神颤了颤。 在听到另一个当事人十分肯定的回答后,朝日奈花再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本就如同被蒙了一层雾的记忆更是和梦境没什么两样,完全没法分辨是真是假。 由于证据不足,朝日奈花选择了撤销上诉。 蓝染惣右介微笑,「你的指责伤害了我,我可以申请精神损失费吗?」 「该吃早饭了。」朝日奈花假装没听到,转身离开。 到了中午的时候,蓝染惣右介还是没从书房里出来,到现在已经一整个上午都没动静了,朝日奈花没忍住敲了敲门。 「请进。」 门板后探出一个绿色脑袋,「吃饭了。」 蓝染惣右介握笔的手顿了顿,「已经中午了?」 「是啊。」朝日奈花大半个人都是趴在门板上的,纤细的手指在门板上点了几下,「我没找到什么食材,就下了点面,你将就一下。」 蓝染惣右介随意颔首,「辛苦你了,等我把这些东西理一下就出去。」 「那你要快点哦,汤面放久就不好吃了。」朝日奈花嘱咐道。 「要是我三分钟后还没出去,你可以再来催我。」 朝日奈花沖他哼了一声,「你想的美,我才没工夫管你呢。」 说完她就带上门离开了,就算隔着一扇门,蓝染惣右介还是能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中午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蓝染惣右介摘下眼睛,揉了揉鼻樑,暂时缓解了长时间用眼后造成的酸涩感。 昨晚的警报并不是演习,而是真的有大虚入侵,还不止一只,在迅速解决了出现在瀞灵廷里的五只后,又有消息传来流魂街各区也出了数十只大虚。 山本总队长立马下令各番队前往各自负责的区域,每支队伍各配备一名四番队及一名十二番队成员,其他战斗人员若干。 四番队负责战损支援,十二番队的则负责探测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大虚的原因。 五番队作为支援队,本来只要在后方等待求救信号再准备支援就行了,但事发突然,加上敌人的数量颇多,为了最大的减少损失,几乎所有队员都离开前往了流魂街,只留下了一小队人和几个副队长继续镇守瀞灵廷。
第307页 蓝染惣右介让分/身代替自己参加了临时的队长会议,不巧的是他是那几个被外派的人员之一。 ——显然某人并不放心留他一人呆在大本营。 而他的能力并不支持超远距离使用,分/身的能力也远不及本尊,传递消息还可以,想要使出有杀伤力的攻击,再来几百个分/身都是没用的。 为了不出差错,蓝染惣右介不得不亲自上场,在大部队赶路的途中与自己的分/身会和并顶替其位置,然后与其他人一起赶往目的地。 流魂街几乎每个区域都有大虚活动的痕迹,无一例外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因为从没有专门清点过各区居住的人数,就算知道存活了多少人,之前的伤亡人数也不得而知。 前面几个区的倒还好,因为出发及时,加上距离近,救援队伍很快就赶到了,留下一批人对付这里的大虚,其他人则继续往后面的区域赶去。 可就算他们赶路的速度再快,想一下子就到流魂街外围也是不可能的,自然而然的,等到达的时候,他们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片连着的废墟,大虚早已不知所踪,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大虚独有的灵压,也不知是已经被消灭了还是逃走了,亦或者正在和其他队伍战斗。 不管怎么样,他们这行人到此的目的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据那些经验较少的新晋死神所说,这场旅途是他们经歷过最恐怖的事情,没有之一。 说这话的时候,那些年轻死神满脸都写着恐惧。 蓝染惣右介对此嗤之以鼻。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要是不能早点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如这些人一样除了绝望的等待死亡什么也做不了。 庆幸吧,自己不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起码在被当成食物的时候还能有反击的机会。 魂魄在死后就直接变成灵子消散在空气中了,因此他们连尸体都没法找到,也没法判断他们的死亡原因,到底是被那些废墟残骸压死的,还是被大虚吃掉了。 等到把所有入侵尸魂界的大虚都剿灭了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因为恐惧而躲起来了的普通人在没听到那些吓人的吼叫声后,都逐渐从躲避的地方走了出来,正巧碰上了正在进行扫尾工作的死神。 他们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自己是怎么被大虚闹出来的动静吵醒的,又是怎么狼狈地跑离原来的住所,藏到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捂着耳朵不想去听外头熟悉人的惨叫声,闭眼祈祷这场噩梦赶紧过去。 弱小即是原罪,这话一点都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凉的我心痛,为了拯救一下自己,45号两天三更万字,一更老时间,二三更在晚上六点和九点 (存稿箱瞬间少了四章,有点心痛 现在只有评论能安抚我的小心脏,不然都没动力码字了quq 第148章 「你们已经安全了, 不用这么害怕。」 虽然看不起他们这么胆小的模样, 蓝染惣右介还是尽职尽责的准备完成自己的工作, 像是安抚当地倖存下来的居民。 显然他一贯的温润形象很能安抚这些受到了惊吓的人,跟他说过话的人明显都没那么害怕了,甚至还有人想上来抓住他的手好让自己安心点, 都被蓝染惣右介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吃他这一套的。 「你怎么确定它们不会再来?」一个衣衫褴褛, 脸上还有伤口的壮汉拒绝了另一个死神好心递来的薄毯,情绪激动的对蓝染惣右介喊道, 「等你们离开了, 谁知道那些大傢伙还会不会回来, 我们怎么可能会安全。」 他的话影响了不少本就精神极度紧绷的人,很快场面就变得乱了起来。 想要让一群在毫无治安可言的八十区生活了这么久的『暴民』在这种情况下冷静下来,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几个想要维护秩序的死神都急得出了满头的汗,但那些居民不但没有如他们所愿安静下来,反倒在看到他们束手束脚的样子后, 还想反过来对他们动手, 以发泄压抑在他们心中的负面情绪。 蓝染惣右介从后侧接住了一个差点被推倒在地的青年,在得到了后者的感激后,他只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再看向那些居民时, 这点笑容被加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属于他的灵压铺天盖地的朝那些人身上扑去。 为首的壮汉和他站在身后的人各个都突然变成了鹌鹑, 恐惧感油然而生,人群里的几个双腿都在不停的发颤,哪还有之前猖狂的样子。 他们就看着那个比大虚还要可怕的男人微笑着动了动双唇。 「为了防止这种意外再发生, 还请你们配合我们,好吗?」 都这样了哪还有人敢不同意,除了还沉浸在恐惧中的几人,其他的都开始疯狂点头。 「很好。」蓝染惣右介满意的看着他们,「那么先告诉我,你们都是躲在哪的?」 几乎每个人指的位置都不同,显然他们不是躲在一起的。 「你们最后看到大虚是在哪里?」蓝染惣右介继续问。 这次居民们的回答没那么快了,陆陆续续好几个人都抬起了手,有两人因为记得的位置差距太远而吵了起来,谁都觉得自己才是对的,要不是有人拦着,怕是直接打起来了。 他们的模样看着都不像是在说谎,若假设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要么有不止一只大虚出现,要么就是大虚在不停的移动。
第308页 蓝染惣右介看了看他们说的两个方位,对人来说可能很远,但对体型巨大的大虚来说,要移动过去也花不了多少功夫,说不定地上的那些痕迹就是大虚在移动时造成的。 他把自己的设想问了出来,关于前者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只有一只大虚,若是还有多的他们肯定会知道。 至于后者,他们就没那么确定了,毕竟在发现有大虚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逃跑,那还会去注意大虚的行动路线。 问完了问题,蓝染惣右介让人把居民们送到了临时圈起的休息区,由后勤队员为那些身上有伤的人包扎伤口。 一个女性死神来到了他的身边,「蓝染副队长,您想到什么了吗?」 「也许吧。」蓝染惣右介示意她看向地面,「你觉得大虚是往这边去的,还是那边?」 女性死神朝两个方向看了看,犹豫了会才指向右侧说:「那边吧。」 「为什么?」蓝染惣右介问。 「这边过去地上有个很深的坑,大虚应该就是在那里降落的,再过去就没什么痕迹了,然后去了那边。」女性死神指了指左边,手臂沿着地上的痕迹慢慢指向了右侧,「大虚行动的时候造成了不少破坏,树木都被折断了,但是另外一边没有,所以我觉得是朝那边去的。」 「你说的没错。」蓝染惣右介的认同让女性死神悄悄激动了起来,「我再问你,你觉得大虚为什么要去那里?」 有什么东西能让大虚放弃就在附近,并且手无寸铁的食物。 蓝染惣右介看了看那边的倖存者,总不能是因为食物太少,或者太挑食了。 「这个...」女性死神被问住了。 蓝染惣右介盯着大虚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一个想法早就开始在他心中酝酿,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我们总会知道的。」他这么安抚道。 「您、您说得对!」受到蓝染牌笑容的直面冲击,女性死神仿佛变成了被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了脚,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蓝染惣右介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依旧盯着那个方向。 「让大家准备下,我们该回去了。」 他们遇到的情况在其他队伍里也发生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是如此,到了最开始探测到的地点却没发现本该在这里的大虚。 蓝染惣右介猜想,他们没有在八十区发现的那只大虚,应该在七十六区的时候就被他们剿灭了。 大虚确实是在移动没有错,可是为什么呢? 蓝染惣右介看了眼还在收拾东西的众人,然后看向了瀞灵廷的方向。 正好是大虚离开的方向。 蓝染惣右介不觉得这是个巧合,也就是说瀞灵廷就是大虚想去的地方。 可是也不对啊,既然已经有大虚成功进到瀞灵廷里了,其他的怎么不跟着一起呢?还跑到离瀞灵廷最遥远的八十区。 不过要是十几只大虚一起出现在瀞灵廷,他们大概会忙死,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一行人前脚刚回到瀞灵廷,立马就有人通知他去一番队参加会议,蓝染惣右介只能放弃了回宿舍的想法,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在无比凝重的氛围下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 这次发生的事太过奇怪,且关乎到他能不能和花酱愉快的渡过剩下的几天,蓝染惣右介决定亲自参加这场会议。 反正时间还早,花酱肯定还没起。 外出的队伍陆陆续续的都在回来了,等最后一人出现,最上方的山本元柳斎重国抬起手中的木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底端与地板相撞时发出的动静在整个房间内迴响。 「关于此次的大虚入侵事件...」 蓝染惣右介并不想去听那些千篇一律的无聊报告,作为副队长他在会议上也没什么话语权,而他想到的东西其他人也想到了,更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山本总队长准备怎么做,全面戒备吗?还是主动出击? 不管是哪种都会影响到他和花酱的相处时间,除非什么都不做,继续保持之前的生活,但这明显不可能。 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间来入侵?晚几天不行吗? 蓝染惣右介从未觉得如此生气,甚至有些后悔那么快就解决了那只大虚。 就该多砍几刀再让它去死! 一整个会议下来直接把未来几个月众人的工作给安排好了,其中属十二番队最忙,他们要跑遍整个尸魂界,用他们的探测器寻找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空间裂缝,然后进行修补。 除此之外便是虚圈讨伐计划,参与人员已经决定好了,因为是总队长钦点的关系,这次他没被选进去,反倒是平子真子的名字被喊到了。 「我不在的时候,五番队就拜託蓝染副队长你了。」 会议结束后,平子真子这么说道。 蓝染惣右介回答:「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的。」 平子真子笑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你办事,我放心。」 半小时后,看到自己办公桌上堆满了的文件,蓝染惣右介总算明白了平子真子最后的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蓝染副队长,这些就交给你了哦。」市丸银抱着另一叠需要他批阅的文件走了进来,完全不掩盖自己笑容和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第309页 蓝染惣右介放下了笔,朝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身为三席,是不是应该为上司分担点工作?」 市丸银啧声道:「这可不行啊蓝染副队长,这些都是要您亲自批阅的。」 他加重了亲自的读音。 蓝染惣右介笑容不变,「没关系,我有办法。」 市丸银:「......」 有不好的预感。 一分钟后,蓝染惣右介抱着一摞文件朝宿舍走去,市丸银却是一直没能从里面出来。 过了会,有两个五番队成员步履匆忙的从副队长专用办公室外走过,正好透过大开的门看到了里头手持印章的『蓝染惣右介』。 「平子队长不在,工作都压到了蓝染副队长身上,真的是太辛苦了。」其中一人对身边的同伴感慨的说道。 同伴认同的点头,「要是有办法能帮到蓝染副队长就好了。」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市丸·假副队长·真三席·银:办法有啊,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他怎么就忘了不能惹蓝染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了呢! 不过偶尔怼一下还是很开心的。 记吃不记打的市丸三席如此想到。 蓝染惣右介给市丸银留下的都是只用敲章的文件,带回来的全是需要手写的,相比起来还是他这里的工作量比较多。 一想到后面还会源源不断出现的文件,蓝染惣右介就觉得头疼。 朝日奈花一边吃面条一边用手机玩着俄罗斯方块,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游戏正处于紧张阶段,她没有抬头,直接用筷子指了指对面还没被动过的那碗面,「你的在那。」 本来蓝染惣右介是不觉得饿的,但一闻到那个味道,再看到面条上的四块肉,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胃部的抗议。 是了,他从昨晚半夜醒来起就没吃过任何东西。 蓝染惣右介在朝日奈花身边的位子坐下,把偏远的碗拉到了自己面前,「辛苦了。」 朝日奈花这会正专注着游戏,连面条都没动了,自然没什么心思去回应蓝染惣右介,只是模煳的嗯哼一声,实际上说不定连他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蓝染惣右介也不在意,他慢条斯理的拿起餐具,夹起一筷子盖住了上头的肉,把最底下的那层面条翻了上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最底下的水煮蛋。 蓝染惣右介:...... 他就知道花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一时的失误加上运气极差,朝日奈花最终还是输掉了游戏,她气闷的放下了手机,刚准备继续把剩下的面条干掉,就看到了盯着碗里傻看的蓝染惣右介。 突然想起了自己做的事,朝日奈花只觉得心中的郁闷一下子就散了。 「怎么不吃?你不饿吗?」她左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身侧的男人,装似无意地问,「再不吃就要煳了哦。」 让朝日奈花失望的是,她并没有从男人脸上看出什么来。 作者有话要说:  蓝染讨厌煮熟的鸡蛋xd ===== 除夕第一更ww 第149章 「啊, 在想工作上的事。」蓝染惣右介对着朝日奈花抱歉的笑, 「突然来了很多工作, 今天可能没法带你出去了。」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的良心又在骂娘了。 看看人家都这么辛苦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捣乱! 「我倒是没关系,玩玩游戏时间就过去了。」朝日奈花沖蓝染惣右介摇了摇手机, 「看你早上忙到现在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顿了顿她又说:「我学起来很快的,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就能帮你了。」 蓝染惣右介还是摇头, 「不用, 你好好玩就行了。」 这些都是要他手写的文件,除非把字迹学会了, 不然没法煳弄过其他人。 因此,就算他有心想快点完成工作,也没法答应这个诱人的建议。 总不能让花酱去做银的工作啊。 市丸银:那是我的工作吗??? 见少女还想说什么, 蓝染惣右介及时扯开了话题, 「我说怎么这么安静,胖胖去哪了?」 「就之前,我在看你厨房里食材存货的时候说了句『吃的好像不多了』, 胖胖就自己飞出去了。」朝日奈花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带跑偏了, 「还是惣右介你了解它, 你觉得胖胖去哪了?」 「...我想应——」 「嘭嘭嘭!」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蓝染惣右介的话。 「我来开。」朝日奈花没有多想就跑去开门了,完全忘了自己在这还是个『透明人』。 嘎吱一声,松柏叼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麻袋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是朝日奈花来开的门,立马松开嘴扑了上去,「啾!」 袋子开口并没有被扎起来,在触地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就咕噜噜的滚了出来,最先跑出来的赫然是一棵水灵灵的大白菜,然后底下的其他东西也接二连三的跑了出来。 大根,长芋,胡萝蔔,茄子,番茄,土豆,还有几根大葱。 朝日奈花发誓她有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看着少女僵住的背影,蓝染惣右介决定把剩下的话说完,「——该是去劫富济贫了吧。」 松柏:吃的来了。 「你怎么可以教它这种东西!」朝日奈花抱着松柏,一脸我心甚痛的表情看着蓝染惣右介,「偷东西是不对的!就算隐形了也不行!」
第310页 「喂喂喂,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蓝染惣右介坚决不肯背这个黑锅,「我可不会做那种低劣的事。」 「啾!」胡说!我看到你去十二番队偷东西了!那个像鸡蛋一样的东西! 松柏试图戳穿这个男人虚伪的谎言,让主人知道这个人的人品有多差,只可惜后者完全听不懂。 「也许是在外头流浪时养成的习惯呢,你也知道野生动物要找食物有多不容易。」男人继续为自己辩解,给出的理由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朝日奈花信了,看向蓝染惣右介的眼神里不再带着斥责。 她低头对松柏说:「不可以再去偷东西了知不知道?这是个坏习惯,要是饿的话就让惣右介给你买吃的,恩...在这里的时候找惣右介,跟我回去之后再我吧。」 「啾!」好的主人! 「真乖。」朝日奈花笑着揉了揉松柏的小脑袋,然后起身拽着那一麻袋的东西朝厨房走去,「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带回来了什么东西吧。」 蓝染惣右介依靠着厨房的门框边,看着里面头靠头的一大一小,「我以为你会让胖胖送回去。」 「这要怎么送回去?」朝日奈花侧过身,让他看清了砧板上破了一个大口子的青瓜,后者耸耸肩,没说什么。 朝日奈花想得很清楚,不管胖胖是从哪里拿了这些东西,那家人多半已经发现家里进小偷了,再送回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还不如事后补偿。 就当是买来的吧,朝日奈花这么安慰自己。 可到底还是心里过意不去,朝日奈花抬起干净的手指,在松柏脑门上点了一下。 「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了哦!听到没?」 「啾!」松柏缩着脑袋叫了一声,尾羽全部都耷拉了下来。 难得看到胖胖这么怂的样子,蓝染惣右介觉得十分解气。 ——终于有人能治住这个小霸王了。 蓝染惣右介轻笑一声,又看了会就回到了书房继续工作,留下朝日奈花继续忙里忙外的收拾。 蓝染惣右介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生活里多了个人的感觉,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一辈子这么下去。 瞎想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莫名奇妙的想法甩了出去。 朝日奈花专心的处理着那些多少有些破损的蔬果,松柏有心想要帮忙,但是那些尖锐的爪子只会越帮越忙。 在它抓烂了一只汁水颇多的番茄,还把自己羽毛染成了红色后,朝日奈花把它提起来放到了一边,不让它再乱来了。 「呆在这,不许乱动!」 松柏委屈了动了动身子,圆熘熘的眼珠子随着少女的位置变化而移动。 半小时后,朝日奈花终于把所有东西都分类完成了,有破损的被她放在了外面,完好的则放到了架子下面。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长唿出口气。 「终于好了。」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朝日奈花往窗台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说它太实诚还是太胆小,竟真的一点也没有动过,被弄脏的地方也依旧是脏的。 松柏被太阳晒得直打瞌睡,但还是试图与睡魔作斗争,无初次在即将睡着的时候勐地睁开眼,然后继续眼皮打架。 现在该帮胖胖洗澡了。 朝日奈花洗掉了手上的灰尘泥土,然后拿出一个木盆,装了点干净的水就朝松柏那边走去。 两分钟后,松柏发出了悽惨的叫声。 「啾!!!」杀鸟啦!!! 朝日奈花被在水中瞎扑棱的松柏吓了一跳,双臂举着不知从何下手,只是在旁边站了一会,她的衣服上就被殃及多了一大块深色印子,全都是松柏扑腾时溅出来的水。 等盆子里的水都被它折腾光了,松柏还是不停的在木盆底下跳来跳去,动作就跟离了水的鱼一模一样。 由于怎么喊胖胖都没用,朝日奈花早就退到了安全区域,静静地等待它消停下来。 但是水都没了,木盆里还在不停地发出响动,甚至时不时的左右摇晃,朝日奈花踟蹰着走了过去,「胖胖?」 没了那冰凉的触感,松柏的理智正在慢慢回归,这会再听到朝日奈花的声音,它终于有了反应。 「啾?」我还活着? 就算是听不懂鸟类的语言,朝日奈花还是看出了它的小心翼翼,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骄傲。 能做出用翅膀遮住眼睛再小心翼翼往外瞄这种人性化的动作,胖胖果然不是一般鸟。 这是她的鸟! 「啾!」我还活着! 确认周围没有可怕的水了,松柏激动的蹦了起来,但因为翅膀已经湿透了的关系,完全飞不起来,跳到了十多公分的高度又啪叽一下摔了下来,正面朝下落回了木盆里。 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松柏: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嗯...」看着仿佛落汤鸡的鸟崽子,朝日奈花发出了犹豫的声音,「胖胖你...真的不是虚胖啊...」 原来的松柏一身毛茸茸的羽毛,就算看着体积大也会让人有种也许只是羽毛太长了的错觉,当然摸上手后或者感受到了重量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 两者都经歷过的朝日奈花在这之前还试图欺骗自己胖胖只是虚胖,并不是真的体重超标,可是现在羽毛被水打湿后全都紧紧的贴在了身上,勾勒出了那圆润的弧度,从原来肥嘟嘟的鸟球,变成了现在这个稍微小了一圈的鸟球。
第311页 应、应该是小了吧? 「你居然给它洗澡了。」 蓝染惣右介听到乒铃乓啷的动静走了出来,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他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揪了起来,这种喘不过气来了的感觉直到看到了少女安然无恙的身影,才迅速如潮水般褪去。 地上的水渍很明显,几乎到处都是,蓝染惣右介还以为是朝日奈花不小心把水盆打翻了,走近一看才发现了某个看起来惨兮兮的小傢伙。 真是越来越丑了。 他有些嫌弃的看着呈大字趴在盆底的松柏。 朝日奈花无措的回过头,「我、我就是看胖胖太脏了,所以...」 蓝染惣右介差点又没控制住自己的麒麟臂,「它经常会弄得乱七八糟,你随便给它擦擦就行了,要是用水洗的话——」 他示意性的看了看地板,「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鸟类虽然不怕水,但也是很讨厌被水沾湿翅膀的,因为那样会害它们飞不起来,从而导致各种可怕的惨剧,一般情况下,只要把鸟放在有水的地方,它们就会自己清理身上脏了的地方。 蓝染惣右介以前也和朝日奈花一样,对养鸟一点经验也没有,身边也没有教养鸟的书籍,见松柏生命力这么强,他就大胆的乱来的。 那一段日子真的可以说是鸡飞狗跳,要不是动作灵敏,松柏差点就被给拔毛了,蓝染惣右介也被復仇心极强的小东西弄得天天处在爆发边缘,就因为松柏每次外出回来都不会清理自己,弄得蓝染惣右介的床上被子枕头都是一个个灰色的脚印和各种印记。 等到用光了自己所有的耐心,蓝染惣右介一手抓着挣脱无望的松柏,一手拿着镜花水月,冰冷的刀刃紧贴着松柏并不能看见的脖子。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自己弄干净,要么我就马上把你炖了。」 男人狰狞的笑容深深印在了松柏的脑子里,直到听话的把自己弄干净,松柏才摆脱了那吓死鸟的注视。 「早这样多好。」蓝染惣右介满意的摸了摸松柏,「以后也要干干净净的哦。」 又被语言威胁了的松柏欲哭无泪。 主人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第二更ww这个时间应该都在吃年夜饭吧? 感谢[时烬]小仙女的地雷!! 第150章 它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算主人来了, 自己还是要继续被洗澡的恐惧笼罩。 松柏:说好的爱呢! 听蓝染惣右介这么一说, 朝日奈花才想起来鸟类是会自己洗澡的,若是碰上胆子小的,强行水洗都能吓到四肢僵硬, 直接翘辫子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 发出了懊恼的声音。 蓝染惣右介抓住了朝日奈花的手,阻止了她自虐般的行为, 「放心吧, 胖胖生命力强着呢。」 朝日奈花抬眼看他, 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自责。 「倒是你。」蓝染惣右介又掏出了那块蓝边手帕,在她的脸颊上擦了几下, 「你都快变成大花猫了知不知道?」 又擦了会,他把手帕摊开给朝日奈花看,上面的灰色特别明显, 而几秒前这地方还不是这个颜色。 朝日奈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脏东西都已经被蓝染惣右介擦掉了,自然是什么也没摸到。 她的表情有些茫然,看起来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脸上去的。 蓝染惣右介不动声色的把手帕叠好收起来, 「趁还早, 你先洗个澡吧, 我再去帮你拿套衣服。」 朝日奈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死霸装虽然是黑色的,就算脏了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被水打湿的时候,腹部那一大片和周围不同的深色还是非常明显的。 就好像受伤了一样。 蓝染惣右介强迫自己忘掉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但有些事不是说不去想就能不想的,尤其是在他想要让花酱留下的时候。 蓝染惣右介想过很多次若是花酱愿意留下会怎么样。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得好,成为死神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以朝日奈花柔软的性子,蓝染惣右介并不觉得她能接受这里残酷的生存法则,他也不希望少女改变,现在这样就很好。 ——可是又有谁能一辈子都一个样呢? 若是定居在流魂街上,他想照顾起来就很难了,而且长时间没法见面,他也没法安心。 虽然他能随意出入瀞灵廷,但到底还是麻烦了点,短期还好,时间长了他还要担心花酱被别人拐走。 难道一直像现在这样让她当一辈子的隐形人? 蓝染惣右介摇摇头,他知道朝日奈花是不会愿意的。 这大概是最可笑的地方了,他试图为两人策划一个未来,却没有一个是他能够接受的。 更别提少女从没说过愿意留下的话。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蓝染惣右介不甘心的用力攥紧了手,刺啦一声,少女才换下来的女款死霸装就被他扯坏了袖子,掌心也多了几分湿润的感觉。 略微有些刺耳的声音拉回了蓝染惣右介越跑越远的神智,他弯下腰抓住了试图穿过门缝钻进浴室,却因为高估了自己的伸缩能力而只进去了半个脑袋的松柏,不紧不慢的朝外走去。 不要急,他对自己说。 总有机会的。 朝日奈花的意思是她只要换套衣服就好了,但蓝染惣右介坚持让她去浴室洗个澡。
第312页 「这几天我都没见你进过浴室,天气这么热,不洗澡不觉得难受吗?」 蓝染惣右介状似无意的说出了这句话,朝日奈花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他的嘴角挂着不太明显的笑意,「还是说你在担心被我看光了身子?」 恼羞成怒的朝日奈花直接给了他一脚。 她的确在担心,但担心的事情并不是蓝染惣右介所说的那样。 看着里面明显是泡澡用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子,朝日奈花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那种需要在下面烧柴加热水的洗浴桶。 这个世界关于科技的奇怪程度不亚于库洛洛的世界,要是说落后吧,先进的东西也不少,可要说先进,习惯了现代生活的朝日奈花表示她的良心不允许自己说出这两个字。 以前的人都是怎么洗澡的呢? 朝日奈花的脑袋里一下子就蹦出了那种泡一次澡要烧好多水的麻烦操作。 要是那么麻烦的话,她还不如就简单擦洗一下,洗头就直接接盆水,一样能弄干净,多省事啊。 朝日奈花在外头的水龙头下把自己从头到脚沖了一遍,才裹着浴巾进到了温泉里。 大夏天里泡温泉是有点奇怪,但也不知道这里面被装了什么,进来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凉气,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并且完全不受温泉的影响。 就像魔法一样。 朝日奈花把自己沉到了水底,只露出一双眼睛,过了会水面上就咕噜噜的出现了好几个气泡。 早知道浴室是这个样子的,她第一天就过来泡了。 和普通的宿舍不同,每个番队的正副队长都有自己独立的住所,其中包括了浴室厨房卧室等各种标配区域,要是愿意还能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改装,当然费用自理。 作为一个需要省吃俭用攒钱娶媳妇的三好青年,蓝染惣右介对改装一点兴趣也没有,现在宿舍里的各种家具装潢还是上一任留下来的,他直接拎包入住。 蓝染惣右介本来是不在意这些的,但一个人住总比跟一群人挤宿舍来得方便,还清净。 更重要的,能金屋藏娇。 蓝染惣右介带着干净的死霸装敲了敲浴室的门,「衣服我放外面了,你别在里面呆太久,不然会头晕的。」 「我知道啦。」里面传来了少女慵懒的声音。 「那我先走了,有时直接喊我吧,我听得到。」蓝染惣右介又道。 「好~」 蓝染惣右介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痒痒的,却让人慾罢不能。 只可惜这种感觉来得快走得也快,还没等他从那一声婉转的尾音中回过神来,那酥麻的感觉就消失了。 蓝染惣右介下意识抬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跳就变得特别快,一下下敲击着他的手心,劲道大得仿佛想要就这么撞出来。 男人突然笑了出来。 没想到啊,他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想像中属于花酱的声音的。 蓝染惣右介不停在脑海里重复那一声好,连在批阅文件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明明神游天外,笔下的字倒是依旧工整,而且没有任何差错。 到底是同样的工作做多了,他闭着眼都能知道要写什么写在哪里。 市丸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哟,蓝染副队长心情不错啊,笑得这么开心。」市丸银挑眉道。 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把手上的东西不轻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空着的地方,「你看我多贴心,亲自帮你送了过来,要不要考虑下给我个假期啊?」 蓝染惣右介抬起头看向他,「都搞定了?」 「搞定了。」市丸银点点头。 「我知道了。」蓝染惣右介继续埋头工作,「晚点应该还会有文件送给过来,你处理一下。」 市丸银:...你说什么? 「我仔细想了下,这些好像不是我这个三席能够看到的,要不然还是蓝染副队长您自——」 「恩?」蓝染惣右介对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刚刚没注意听,你说了什么?」 求生欲让市丸银迅速改口,「请放心,我会努力工作的。」 蓝染惣右介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恩,我相信你。」 才来了几分钟就给自己惹来了新的麻烦,市丸银是不敢再待下去了,但来的目的来没完成,就这么走人他不甘心啊。 可要是再来点附加工作怎么办? 市丸银纠结的想。 他纠结的时间有点久了,蓝染惣右介完全没法无视桌子对面站着的这个人。 「还有事?」他问道。 市丸银下意识啊了一声,上翘的尾音听上去像是带着问号。 蓝染惣右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抬手朝一旁堆得非常高的文件伸去,「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这——」 市丸银勐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很忙的!我没有空!」 瞧你这个怂样! 市丸银在心中骂自己。 蓝染惣右介淡淡的说了句是吗,「那真是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请你去一趟流魂街,帮我买点东西。」 「既然你没空,那就算了吧。」说着他取下了另一份没动过的文件,继续奋笔疾书。 要早点完成工作去做晚饭,他不想再吃卧了鸡蛋的面条了。
第313页 ...如果是花酱亲手餵的话,他还能考虑一下。 别啊! 市丸银懵了,反应过来后便是捶胸顿足的懊悔。 和累死在文件堆里比,跑腿算什么!他现在改口还来不来得及? 蓝染惣右介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很忙吗?还站在这做什么?」 「我正好有事要出去一趟,您需要什么,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带给您。」市丸银一本正经的说。 「那倒是巧了。」蓝染惣右介的内心毫无波动,对市丸银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等我列一张单子,你照着上面的买,记住别漏了。」 蓝染惣右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也没说要买什么,直接抬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 市丸银有心想偷看,但无论他怎么伸长脖子,都没法越过前面那一叠文件看到对方在写什么,别说字了,他连笔都看不到。 最可气的是,这一叠还是他放的。 他之前怎么就挑了这么个位置? 最终市丸银是拿着折得很好的购物清单和一个装满了环的钱袋子被赶出去的,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纸上写了什么。 他是不是又做错选择了? 市丸银突然觉得手上的信纸变得无比沉重,对里面的内容也没有开始时那么感兴趣了,隐隐还有些恐惧。 蓝染需要的东西,还是外面买得到的,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去吧? 市丸银做了好几个深唿吸,才朝开合处伸去了颤抖的手指。 纸张还没有完全打开,只有最上面一行字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市丸银却已经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勇气。 女士内衣。 我是市丸银,我现在有点慌。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时间还没有内衣这一说,1900年的日本女性甚至不穿内衣裤...但是剧情需要就设定有吧 ===== 除夕第三更ww好的今日份万字结束!大家除夕快乐! ===== 感谢[时烬]小仙女的地雷!!今日的双倍快乐!! 第151章 还站着宿舍门口的市丸银此时真心希望这只是针对他开的一个玩笑, 等他打开全部购物清单, 他就会看到『以上都不用购买』之类的字样。 他想得很美好, 但是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最刺激的已经在一开始就写完了,往后的都是比较正常的东西。 ...呸! 你一个大男人要女性的衣服做什么?尺寸居然还都这么精准! 市丸银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一想到蓝染惣右介是一脸严肃的写下这些字, 还不带停顿的,他就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好好的反派boss的形象不要, 偏要去当什么变态。 而自己居然还如此傻逼的以为对方真的会给他什么轻松的工作。 市丸银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离开的背影摇摇晃晃,看起来无比萧条。 算了, 也不全是坏事不是吗?起码他知道了那个女孩子还活着。 ...应该还活着吧? 朝日奈花一拉开门就看到了被叠整齐放在地上的死霸装,和最上面看着有些奇怪的红色祈福袋。 她把祈福袋拿了起来,发现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籤条, 而是金平糖。 想想也是, 这里的人多半不信神明,也自然不会有神社这种存在。 朝日奈花用披在肩上的长巾擦了擦还在往下滴水的头髮,往嘴里塞了一颗金平糖, 迅速换上衣服后就这么走了出去。 一看到书房紧闭的门, 朝日奈花就知道蓝染惣右介在哪了, 为了不打扰对方工作,她直接进了卧室,没一会换了双鞋又出来了, 身边还跟着一只鸟球。 松柏:要饿死了! 朝日奈花在看到饿得试图吃枕头的松柏时,才想起了自己忘记的事。 她原本是想在帮胖胖洗完后,趁它把自己晒干的这段时间内准备好胖胖的午餐,可由于前一步就出了点差错,又半途改变了计划,导致她直接把后面那步给遗忘了。 朝日奈花看了眼时间,这都已经快三点了,再磨蹭下去怕是能直接吃晚饭。 一想到早饭她也没给胖胖弄,心中就涌起了浓浓的自责。 她真不是个负责人的主人。 那么问题又来了,她该做什么? 朝日奈花在厨房里和那堆食材面面相觑了五分钟,还是毅然转身去敲了书房的门。 「进来。」 蓝染惣右介今天第二次看到那个绿色脑袋从门外探进来。 就是和之前不太一样。 蓝染惣右介皱起了眉,「怎么不把头髮擦干?」 就算是大夏天,洗完澡不擦头髮也是很容易生病的。 突然老妈子俯身的蓝染惣右介起身就想去找毛巾,他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卧室里应该还有几块。 朝日奈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其实都干的差不多了,就是没梳过还都贴在一起,就显得湿漉漉的。 「我马上就擦。」朝日奈花在蓝染惣右介站起来前喊住了他,作势用一直披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头髮,「我是想请教一下,你一般都给胖胖弄些什么吃的?」 虽然已经见识过成品了,没参与制作过程的朝日奈花还是弄不明白他在里面都放了什么。
第314页 蓝染惣右介并没有要听话的意思,却在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一堆文件,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真是无妄之灾。 他将眼镜摘下来,闭眼揉了揉鼻樑,说:「照着中午再下一碗面就好了,它什么都能吃。」 看了眼还明显在担忧什么的朝日奈花,蓝染惣右介又道:「如果你嫌麻烦,随便扔它几个番茄就行了。」 朝日奈花低头看了看这一地的狼藉,说了声『好的我知道了!』就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以为她会过来帮忙的蓝染惣右介:...... 小没良心的。 直接给番茄是不可能的,但是下面...鸟能吃面食吗? 鸟类吃谷物,面条是由谷物加工制成的,那应该可以?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 算了,既然惣右介说可以那就多半没问题,最糟糕也就是做出来胖胖不肯吃,到时候塞给惣右介就好啦。 恩,再卧个蛋吧。 朝日奈花在该放面条的时候,因为把握不好这个量,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放多少是好,只能先试探着抓了一把,入水后用筷子搅拌一下又觉得好像少点,就又加了一小把。 这后面一次加的有点多了,导致了最后盛面用的碗的个头足足超出了松柏身体体积的两倍多,就算是这样面还是高出了碗口许多。 作为一只不普通的鸟,饿极了的松柏在面出锅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那急切的样子仿佛饿了好几天一样,之后的发展一度让朝日奈花以为胖胖的小肚子会爆开来。 朝日奈花摇晃着脑袋把里面无比血腥的画面甩了出去,然后便是感慨。 不愧是死神养的鸟,就是不一般。 等松柏吃完了这顿迟来的午餐,朝日奈花收拾好了残局,就带着它来到了院子里。 坐在水池边的石头上,低头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鲤鱼,朝日奈花没忍住把手伸进了水里面,受惊了的鲤鱼立马躲远了,过了会确定没有危险后又试探着游了过来。 有条拥有黑色斑纹的白色锦鲤胆子特别大,居然在转身的时候用尾巴朝她的手背拍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下的力度都不算轻,当然对朝日奈花来说没什么感觉。 报復成功后它就迅速消失在了池子深处,朝日奈花等了好一会都没再见那条鲤鱼出现,倒是另一条红白色的锦鲤不停地在她手边转悠着,偶尔还会贴近到完全可以说是亲昵的距离。 这对朝日奈花来说绝对可以说是新奇的体验,毕竟她几乎没怎么接触过鱼类,家里也没养过鱼,金鱼也没有,乌龟倒是养过几只,不过没养多久就被弟弟们应老师要求带到学校里去了。 说来也惭愧,明明她接触最多的动物就是鸟类,她却不知道该给胖胖弄些什么吃的。 松柏蹲坐在假山的最高处,任凭少女怎么叫都不肯下来,看起来是对水有心理阴影了。 朝日奈花乐此不疲的喊着胖胖的名字,任凭她怎么劝说松柏就是无动于衷,一副你尽管喊,我要是答应了就算我输的模样。 因为怕影响到一墙一窗之隔的蓝染惣右介,朝日奈花并没有喊得太大声。 「胖胖下来玩呀~很有意思的哦~不要怕嘛~」 松柏: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还想让我听话,哼! 又喊了一会,朝日奈花自觉无趣停了下来,松柏却是坐不住了。 怎么不喊了?松柏有些慌了。 松柏强迫自己不要往下看,光凭余光还是能看到少女的发顶,朝日奈花还没有离开,这是它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事。 可就在这时,朝日奈花突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屋内走去。 「啾!!」主人啊!! 松柏直直的朝朝日奈花的脑袋撞去,正巧后者回过了头,直接被煳了一脸。 「啾!啾!」主人我错了!你不要抛下胖胖! 为了获得朝日奈花的『原谅』,松柏第一次真正接受了这个难听的新名字。 怎么怕成了这个样子? 朝日奈花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松柏颤抖的身体,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了它对水的恐惧已经达到了身边没人陪着就受不了的程度。 她把松柏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它的后背,「不怕不怕,我在这。」 说着她继续朝房子里走去,在卧室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把木梳。 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市丸银第一个去的就是服装店,可还是在门外徘徊了好久,久到路人的视线都不对劲了,才做足心理准备踏了进去。 在店长诡异的注视下,他把蓝染惣右介给他的购物清单递了过去。 除了亵衣亵裤,这家店里还有不少蓝染要求他买的东西,与其自己尴尬的一个个问过去,还不如一次性让女店长全给拿齐了。 带着金丝框眼镜的老闆娘迅速看完了整张单子。 「小伙子买给心上人啊,有身材这么好的媳妇可是有福咯。」她揶揄着对市丸银说。 不管内心再怎么狼狈,市丸银都没有把那些羞窘表现出来。 「我哪里有女朋友啊。」他嬉笑着摆手,脑袋里却是闪过了乱菊的脸。 ...和那同样发育的非常好的胸。 也不知道乱菊在真央过得怎么样,找机会去看看她吧。 市丸银把这个想法放到了一边,继续说:「我也就是帮人跑腿的,等从这里出去了,还得去好几个地方呢。」
第315页 老闆娘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只是点点头,说:「这尺寸可不太好找,我得去后面看看,小伙子你在这等等,顺便帮我看看店,有人来了就喊我一声。」 「好咧。」市丸银应道。 很快他就后悔自己答应的这么快了。 作为一家女士成衣店,这家店的位置绝对不算偏僻,就他等的这么一会,外头就走过了好几波人,有些人注意到他了有些没有,那些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并没有带着恶意,大多只是好奇,却还是刺得他嵴背发麻。 市丸银:心好累,这上司还是不要了吧。 在库房里翻找了半天,老闆娘才找到一件胸围符合条件的,但整体却偏大了,她只能空着手出来。 「这尺寸的可不太好找,最好还是找人定制,裁缝铺就在街对面,那里的绣娘手艺都很不错,小伙子你可以去看看,直接把这上面写的尺寸报给她们就成。」 「这么麻烦?」市丸银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凑活一下不成吗?」 反正是大不是小,改起来也方便。 「瞧你这话说的,我倒是相信这不是你要买的了。」老闆娘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都叠在了一起,却依旧看得出年轻时的风情万种,「要是让你媳妇听到这种话,怕是能把你给甩咯。」 市丸银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但还是能看得出他的不以为然。 「要是有条件,谁不想穿得舒服点,买成衣虽然方便,但总没有定做的来得贴身。」老闆娘笑着摇摇头,「我可不是胡说,写下这张单子的人很用心,所有需要测量的尺寸都标得一清二楚,要是用来送人,那肯定很重视这些衣服的未来主人,你要是不想那人跟你翻脸啊,还是听我的去对面裁缝铺走一趟吧。」 那个蓝染惣右介会对女人上心? 市丸银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事实上他也笑了出来。 「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一天!万更第一章 ! 我的小仙女们新的一年也要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呀! 第152章 成衣能直接拿到手, 定做的却是不行。 市丸银思考了一秒钟, 决定接受老闆娘的提议, 往裁缝铺里跑一趟。 他绝对不是嫌成衣重,想让蓝染副队长钱包大出血才这么做的。 从裁缝铺里走出来,市丸银就觉得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 这样一来, 购物单上剩下的东西都是些普通的吃食, 还有女性用的小东西,像是髮髻耳环口脂之类的。 一开始他是没敢往这想, 但老闆娘的话一直在他的脑袋里盘旋, 怎么也忘不掉。 理智告诉他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感情上却忍不住去想若是真的会怎么样。 要是那个蓝染惣右介真的有了喜欢的人... 市丸银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各种猜想纷纷出现, 有好有坏,挤得他脑子疼。 不想了,是不是喜欢以后总能知道的。 希望被蓝染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有灵力。 市丸银想到。 有灵力的话, 起码能活得久一点, 牵住蓝染的时间也能长一点。 可不要让那只凶兽突破枷锁啊。 市丸银从来没有喜欢过蓝染惣右介,他会加入到这人的阵营也是一个巧合。 老实说,他现在也分不清楚自己还想不想为乱菊报仇了。 是想的吧, 毕竟看到过乱菊那么虚弱的躺在地上的模样, 那种愤怒就算到了几年后的今天还是不能忘怀, 可想要报仇的心却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最现实的就是他比那人要弱,打不过, 自然也没法復仇,所以他进入真央成为了死神,起码先拥有能和那个男人相抗争的能力。 然后假意迎合那个男人,获取他的信任,从而得知了很多普通人没法知晓的事情。 正是那时起,市丸银的三观观直接被蓝染惣右介重组了一遍。 復仇?早干什么去了,居然要等这么久。 谁说你弱小我就得让着你了,是你没能力反抗,那我想对你做什么都行,只要我高兴。 男人蛊惑人心的能力实在是太厉害了,时间长了,市丸银竟然产生了他说的很有道理的感觉,甚至分不清到底是错觉还是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 市丸银想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才会在听到这些『歪门邪道』的时候接受起来这么快。 最可怕的是,他偶尔会觉得这样也不错。 若是有一天自己比蓝染强了,他就能光明正大打败他,帮乱菊復仇。 若是不行,除了继续变强也没什么办法了啊。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小,才没法随心所欲的或者。 市丸银看着自己的掌心,和那晚相比,他已经变强了许多,却还是远远达不到那个男人的程度。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也许那个男人真的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神也说不定。 看到了蓝染惣右介在斩杀基力安时所使用出来的力量,市丸银如此想到。 能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竟让他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那一瞬间他甚至在庆幸还好自己做对了选择,没有马上成为这个男人的敌人。 要是被蓝染盯上,那得下场多惨啊。
第316页 在进入了五番队后,察觉到了队长平子真子对蓝染惣右介的敌意,市丸银忍不住在心中给平子队长点了根蜡。 熟稔之后,市丸银用开玩笑的语气对蓝染惣右介说:「你做了什么啊,居然这么不得队长待见。」 那是他第一次见蓝染摒弃了一贯的虚伪笑容,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市丸银迅速转移话题,并试图让自己遗忘所看到的画面,失败后继而尝试说服自己这只是错觉。 委屈?蓝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情? 恩没错,就是错觉。 欺骗自己要比遗忘要容易多了,蓝染惣右介在市丸银心中岌岌可危的形象迅速復原,还莫名变得高大了几分。 什么都没做就让人这么害怕,不愧是隐藏在普通人中的反派大boss。 市丸银并不是怀疑过蓝染惣右介没有说真话,可这个人太自傲了,除非是计划所需,或是他所扮演出来的老好人形象让他不得不做出与本性相反的事,否则他是完全不屑说谎的,更别提是用如此拙劣的藉口。 有时候最不可能的情况,恰巧就是事情的真相。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有一天居然也会为一个女孩子准备贴身衣物,还把尺码都量的清清楚楚。 甚至会亲自下厨做晚饭。 这回就算是市丸银也没法冷静了。 「...你再说一遍蓝染副队长在做什么?」 看着过来开门的少女,市丸银差点就把到了嘴边的脏话说出口了。 「做饭啊。」 朝日奈花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要进来坐坐吗?我去叫他。」 说着她侧过身让开了进门的路。 市丸银在拒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及时咬住了舌尖,尖锐的疼痛使他闭上了嘴,铁锈味迅速在他的嘴巴里蔓延开来。 好像太用力了。 「那就打扰了。」市丸银露出了经常会被身边人说像是狐狸笑的表情,在往里走的时候,顺手把提在手中的包裹交到了朝日奈手里,「这是蓝染副队长之前让我帮他带的东西,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朝日奈花下意识接住了对方递过来的东西,却对他说的话一头雾水。 她怎么知道惣右介让他买了什么东西? 朝日奈花没有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只是笑着说了句:「辛苦你了。」 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把分量有些沉重的包裹轻轻地放到了地上,还挑了个靠角落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位置,完全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动作太大坏了怎么办?随便放的话还有可能会被踢到。 市丸银没有立马坐下,而是回过神来看着朝日奈花,自然而然的把她谨慎的动作看在了眼里。 这样一来,他的某个猜想多半是没法成立了,少女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当然也许是装的,市丸银并没有马上把这种可能排除。 朝日奈花一转身就看到市丸银笑眯眯的盯着自己,明明几乎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她就是觉得这人的眼神让自己很不舒服。 说不上来为什么,朝日奈花就是不想和他独处。 她对着市丸银露出了足够礼貌的笑容,「你坐会吧,我去给你们倒杯茶,惣右介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开关门的动静这么大,惣右介应该有听到吧。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 就在这时,通往厨房的门被打开了,还穿着围裙的蓝染惣右介走了出来。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不应该在这里的某人,把人盯得不自在的看向了天花板后,转头对朝日奈花说:「过来帮我解一下后面的带子,我解不开。」 朝日奈花立马跑了过去,「好。」 因为蓝染惣右介正好站在门口,高大的身体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朝日奈花根本没法进去。 人都走到面前了,蓝染惣右介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朝日奈花抬手就拍向了他的前胸,随后用指挥的语气说道:「转过去。」 「就这么解不行吗?」话虽这么说,蓝染惣右介还是听话的转过了身。 朝日奈花在他转身的时候白了他一眼,「你太胖了,我手可没那么长。」 对此蓝染惣右介只是轻笑一声。 他听到了什么? 市丸银忍不住在两人都看不到自己的时候掏了掏耳朵。 朝日奈花本以为这会是件很轻松的事,直到她看到了那个紧到跟死结没什么差别的活结。 想要在不弄坏带子的前提下解开还真有点难度,等成功把那看起来已经没救了的结解开后,朝日奈花的头上已经付出了一层的薄汗,急出来的。 打架都没这么累的。 「辛苦了。」蓝染惣右介一边脱下围裙一边对朝日奈花说。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可不会帮你了。」朝日奈花没好气的说。 蓝染惣右介连着说了两声是。 朝日奈花就如她先前所说跑去倒茶了,蓝染惣右介往厨房里看了几眼,然后随意的捲起手中的围裙,朝市丸银走去。 「什么事?」他问道。 市丸银用他全部的良心对天发誓,蓝染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而刚刚在面对那个少女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第317页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送东西咯。」市丸银自怀里掏出了那明显变小不少的钱袋子,朝蓝染惣右介抛了过去,「顺便一提,西区的那家店里没有现成的衣服,尺寸都不合适,只能定做,所以我就去了对面的那家裁缝铺。」 蓝染惣右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其他的呢?」 市丸银抬起下巴随意的点了点墙角的位置,「不就在那嘛。」 蓝染惣右介朝他指的方向看去,「都买齐了?」 「买齐了。」市丸银点头。 蓝染惣右介又看向他,「那你还在这干什么?」 市丸银:「...恩?」 「虽然五番队没有宵禁这种东西,但是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是白天的训练太少,所以精力旺盛吗?」 蓝染惣右介露出了在看到他起的第一个灿烂笑容,却是让市丸银感受了一番透心凉的感觉。 好的,明天训练要加倍了。 就算是进入了瀞灵十三番,他们还是有日常的训练目标要完成,毕竟不是每人每天都有任务要出的。 抱着怎么都得死,还不如死得有价值点的想法,市丸银决定趁机会难得,多挖一点八卦。 反正灭火器就在隔壁,还马上就要出来了,他一个光杆司令怕什么。 再说,蓝染惣右介的桃色八卦可比回去睡觉有意思多了,只要当事人肯说,他就能听一晚上! 可要是蓝染不肯说呢? 市丸银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厨房里的动静。 因为门没有被关上,所以朝日奈花翻东西倒水的声音还是挺明显的。 问女主角肯定比问男主角简单。 市丸银莫名自信的想到。 「哎,人家小姑娘说要给我泡茶呢,我怎么好意思不喝一口就走呢。」 市丸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胆子说出这种话的,在听到他说的话后,蓝染惣右介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波不亏! 致力于在男人生气边缘试探的市丸银嫌火还不够大,决定再往里头加一把柴,「小可爱泡的茶一定很好喝。」 「我觉得你可能没有这个时间。」蓝染惣右介怒极反笑,看着倒是比市丸银看过的所有笑容都要来的真实,「在你离开的时候又送来了几份文件,就在里面桌子上,我去拿给你。」 早在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市丸银就觉得要不好,然后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虽然是意料中的发展,但还是让他产生了绝望的感觉。 就、就算是要累断手,能听到八卦也值了。 幻想着自己被成堆的文件压死的未来,市丸银内心的小人捂住心脏跪坐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蓝染:我有句mmp必须要说 第153章 「这么晚还有工作?」 朝日奈花在端着茶水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惊讶的看向了蓝染惣右介, 后者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朝日奈花也没多想, 直接走过去把茶水放到了市丸银身边的茶几上,「让你久等了。」 市丸银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蓝染惣右介无声的啧了一声,显然是觉得少女出现的时机很不好。 他的想法则完全相反。 来得好啊! 「谢谢。」市丸银压下了心中的激动, 笑着想要去接朝日奈花递来的麦茶, 却在即将摸到杯子的时候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蓝染惣右介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因为力道有点大的关系, 里面的茶水有一部分晃了出来。 他低头对朝日奈花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你先吃吧, 我和银有些工作上的还要谈,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说着他看向了市丸银, 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威胁,手中的围裙都快被他捲成麻花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市丸银放弃了继续试探蓝染惣右介的底线。 不过作死还是要继续作的。 他沖朝日奈花挥了挥手, 用非常不正经的语气说:「那晚点见啦, 小美女。」 朝日奈花没什么反应,反而回了句再见。 一来是她不想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二来是她听得出市丸银只是随口一说, 多半只是习惯使然。 她不在乎, 不代表没其他人在乎。 蓝染惣右介已经开始用灵压了, 被针对的市丸银明显感受到了身边的气压在迅速变低,本人还没感觉到什么呢,身体就提前给出了反应。 又是颤抖又是发冷, 随后便是控制不了的心跳加速,名为恐惧的情绪迅速占据了全身。 他怎么就忘了,哪怕这人在少女面前表现得再无害,终究还是那个能够因为需要就随随便便对小孩子下手的蓝染惣右介。 那个冷漠到他一度以为对方的生命里除了变强就没有其他东西的男人。 居然和眼前因为他调戏了一个女孩子而开始生气的男人是同一个。 市丸银真想感慨一句风水轮流转。 以后他就有嘲笑蓝染的理由了! 亏他还敢嘲笑自己天天就知道想着女孩子! 等等! 一个有些吓人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市丸银的脑袋里。 蓝染他...不会是因为自己见不到喜欢的女孩子,而他却只要有空就可以跑去真央见心上人,所以羡慕嫉妒恨了吧? 市丸银都要给自己的脑洞跪下了。
第318页 要真是这样,他也只能把这些藏在肚子里,千万不能在本人面前说出来,不然他大概是要被恼羞成怒的某人杀人灭口了。 可是让他藏着这么一个今天大秘密不说出去,他怕是要在被灭口之前就自己憋死了。 关上的门完全隔绝了少女的视线,蓝染惣右介也放下了艰难撑起的伪装。 「呜哇,好吓人的表情啊。」 市丸银试图苦中作乐,效果不是很好,生气的还在生气,怕的人也还在怕。 他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成功使他咧开了嘴角,「蓝染副队长您特意带我进来,不会就是为了看看我吧?」 「我以为你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蓝染惣右介的眼神冰冷无比,就算有眼镜的遮挡,也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冷意,除此之外嘴角的笑意也所剩无几,少数的弧度除了让市丸银感到心惊外没有任何作用。 「我做什么了吗?」市丸银开始装傻。 承认他是故意调戏小姑娘的?开玩笑,他才不想这么快就去见灵王。 就算他确实是这么做了,也不能承认,起码不是现在。 朝日奈花可不相信这两人是进去谈工作的。 要不是之前看过两人合谋要干坏事的模样,就凭惣右介刚刚那个表情,她真的会以为这两人是仇人。 也许是亦敌亦友?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吧? 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 怕两人真在里面干起来,朝日奈花踮起脚尖悄悄来到了门外,听到的却是一片寂静。 虽然没动静的是好的,但是安静到这种地步也太吓人了吧? 过了会里头终于传出了声响,朝日奈花立马把耳朵贴了上去,却因为说话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而听不真切。 防贼呢,说话这么轻。 自己的唿吸声都比里面的声音清楚,这个认知让朝日奈花有些郁闷。 等等,要他们是真的在谈正事呢? 朝日奈花被自己想到的可能弄得一愣。 要是谈的是『那个工作』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让她听也情有可原,也能解释惣右介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多半是计划不顺利吧。 这段时间朝日奈花一直在避免自己接触到蓝染惣右介的另一份工作,这会更是直接跳离了门边,捂着耳朵逃走了。 她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到! 愉快进食中的松柏听到动静抬起了头,就看到朝日奈花一边默念『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一边走了进来。 它仰起头把嘴里叼着的肉咽了下去,歪头对着少女啾了一声。 怎么了? 少有的,一人一鸟的脑迴路精准的对上了。 朝日奈花下意识想把松柏抱起来,但一看到它身下沾着食物的羽毛,就下不了手了。 看着松柏似乎写着疑惑的小眼睛,朝日奈花退而求其次蹲了下来,双手交错虚虚的搭在了桌上,脑袋前倾,正好和松柏保持在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松柏并没有意识到朝日奈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只是因为感受到了少女明显不对劲的情绪,而有些担忧。 「啾?」怎么了? 它又问了一次。 「惣右介他们好像很忙。」或许是因为手挡住了嘴巴的关系,朝日奈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说让我先来吃饭。」 松柏更疑惑了,它想不明白主人说的这两句话和她心情不好有什么关系。 思索了一会,松柏突然瞪大了原本就很大的双眼。 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没有陪着她才不开心的? 松柏觉得自己的毛都要炸开了,被气的。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居然都不让我听。」朝日奈花抱怨着说,「想偷听都不行,什么都听不到,别是猜到我会来偷听才那么小声的吧?」 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松柏说这些,但若是不找个能够倾诉的对象,她觉得自己能闷一晚上。 听到了和自己猜想不同的事实,松柏很快就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 「啾!」他们肯定是在做坏事! 松柏振振有词的说,「啾!」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经常会躲起来说悄悄话。 松柏骄傲的挺起了胸,可惜他们遇到了万能的松柏大人,除非躲到了它不知道的地方,否则跑到哪它都能给找到咯。 「啾!」主人我是不是超厉害! 看着松柏不自觉卖萌的模样,朝日奈花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呀~」她忍不住伸出食指摸了摸松柏的脑袋。 松柏坦然接受了来自主人的赞美,虽然换成厉害它会更高兴。 哎,可惜主人现在还听不懂它的话,不然它就能把蓝染惣右介那个男人干过的坏事一次性说完了。 保准让主人讨厌那个男人! 那两人没有在里面呆的太久,一听到开门的声音,朝日奈花就下意识站了起来,然而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蓝染惣右介,和半开着的门。 「他走了吗?」朝日奈花看向了桌上那杯还没本动过的麦茶,「走得好快啊,连茶都没来得及喝。」 「放心,不会浪费的。」蓝染惣右介抬手把门按上,然后微笑着朝茶几的方向走了过去,动作自然地端起了原本属于市丸银的那杯茶,举起一饮而尽。
第319页 喝完后他把杯口对准了朝日奈花,让她看清了空荡荡的杯底,「瞧,这不就没有了吗。」 「那还有一壶呢,你怎么不全喝了?」朝日奈花失笑道。 蓝染惣右介还真把手伸向了茶壶,给自己重新倒满了一杯,浅色的液体从壶嘴缓缓流出,落入杯中的时候还腾腾的冒着热气。 朝日奈花知道自己是用多烫的水泡这壶茶的,这才过了几分钟,自然是降不了多少温度的。 可尽管是这样,蓝染惣右介还是面不改色的把茶水喝了下去,任由炙热的液体灼伤他的口腔内壁,神情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 「味道不错,就是烫了点。」说着蓝染惣右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朝日奈花无语了,「知道烫干嘛还要喝?」 「不是你说让我全喝了的吗。」蓝染惣右介无辜道。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哦,那你就烫着吧。」 跟这种人心软,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朝日奈花背过身进了厨房,不再管这个又犯了毛病的男人。 在她身后,蓝染惣右介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浓浓的笑意,他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端着茶杯,跟在少女后头走了进去。 好歹花了那么长时间准备晚餐,可不能浪费了。 晚饭从头到尾都是蓝染惣右介负责的,朝日奈花就想揽下事后的清洗工作,可蓝染惣右介并不愿让她一个人清洗所有东西。 「你不是很忙的吗?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 朝日奈花试图把男人推出去,后者纹丝不动。 「要么你出去,要么我们一起,选一个吧。」 朝日奈花简直要被气笑了,「我给你省点事还不好啊?还是说你怕我把碗都摔了?」 想帮着做点事怎么这么难? 事事被照顾着的感觉也许很好,但是朝日奈花一点都不喜欢,这样会让她产生欠了惣右介的感觉,尤其是在她吃穿用度全用的他的,身上还没有这里的货币的时候。 蓝染惣右介低头思索了一番,然后抬起头对朝日奈花说:「还真有点怕。」 朝日奈花:「......」 她收回前言,想要跟这个男人客气的自己就是个大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改作话了!忙到变形orz 感谢[时烬]小仙女的三连*2!!超感动!! 有木有小天使来群里van 第154章 虽然蓝染惣右介表现的始终很轻松, 偶尔她进去送茶的时候, 看到的也是对方面对成堆的文件还游刃有余的模样, 但朝日奈花还是忍不住觉得忧心。 他都忙成这个样子了还要分出时间来照顾自己,要不她还是先离开,等以后惣右介空下来了再来吧。 朝日奈花摸了摸胸口的小册子, 来这之后她都还没有用过就找到了人, 想想也是蛮神奇的。 「你要走?」 蓝染惣右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似乎已经做好了打算的少女。 「啾!」对!立刻!马上!就走! 松柏激动的扇了扇翅膀。 朝日奈花不好意思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 「恩, 毕竟你都这么忙了, 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你。」 因为被面前的文件挡住了,朝日奈花并没有看到男人握着木质笔桿的手指突然收紧, 力道大得手指都发白了,一点血色也没有,隐约还能听到手指摩擦笔桿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要不是这材质够结实, 肯定就直接被拦腰折断了。 「是无聊了吗?」 蓝染惣右介压抑住了心中不停往外冒的负面情绪, 扯出了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笑容,「等我把这些搞定,我就能再带你出去了。」 他说得很真心, 只可惜朝日奈花并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 她摇摇头, 拒绝了对方『牺牲自我』的提议, 「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再带我好好逛逛吧。」 看到蓝染惣右介并不怎么好的脸色,朝日奈花用安抚的语气笑着说道:「在这里的几天我过得很开心, 要不是你这么忙的话,我们一定能渡过很愉快的五天。」 五天? 听到这个数字,蓝染惣右介的脸色微变。 「你原本就只打算在这里呆五天?」 本来在定计划的时候朝日奈花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会听蓝染惣右介用这种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她竟然莫名的有些心虚。 「五天很短吗?」朝日奈花反问道,「时间紧迫,我能挤出五天就不错了。」 她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找回主动权,虽然底气还不是很足,但也多少达成了目的。 对于旅游来说,五天时间足够长了不是吗? 「那不也还有两天吗?」蓝染惣右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既然已经计划好了,怎么不按照计划进行下去呢?」 说到底还是觉得跟他一起无聊了吧? 蓝染惣右介回忆起了这三天和朝日奈花相处的点点滴滴,却发现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他习惯了表面平静且按部就班的生活方式,在朝日奈花到来后也没有改变的打算,顶多就是往外跑的次数多了,但去的地方都和有趣沾不上边,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学打架。 也难为朝日奈花一点怨言也没有了,就连他这会都觉得之前的自己做的不地道,唯一适合带朝日奈花去的地方,居然也被他随手推给了市丸银。
第320页 「罢了。」不等朝日奈花说什么,他就先嘆了口气,「是我的错,没能让你开心。」 走就走吧,反正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怎么还是觉得心里有点闷呢? 朝日奈花缓缓眯起了眼,突然抬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算是什么?新的装可怜招数吗?」朝日奈花身体前倾,在不压到文件的前提下朝蓝染惣右介靠近,语气咄咄逼人,「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我不都说了我过得很开心了吗?那还摆出这幅表情做什么?难道我欺负你了吗?」 朝日奈花直接抛出了一串的问题,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心情不怎么样,生气两个字几乎都写到脸上去了。 蓝染惣右介没有想到朝日奈花会突然向他发难,这会被问得有点懵,大脑还没完全把那些问题都记下来,就下意识对最后那个问题回了句没有。 「那你这副我好伤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朝日奈花抿着嘴发出一声闷哼,「我又不是离开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你用得着这样吗?」 蓝染惣右介定定的看着她,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就不能不走吗?」 真是疯了。 他在心中说。 朝日奈花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嘶!」她用力的捏了自己一把。 居然不是梦。 确认了这点后,朝日奈花看向蓝染惣右介的眼神立马变得十分诡异。 「你这是在捨不得我?」她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蓝染惣右介坦然的回视过去,「你会留下来吗?」 还没对视几秒,朝日奈花就先一步移开了视线,颇为夸张的抖了抖身子,还试图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蓝染惣右介好不容易酝酿起的伤感气氛就这么轻易的被她给毁掉了。 「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问我呢!」朝日奈花瞪了他一眼,手掌还是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臂,「好好地干嘛说些肉麻的话啊,我都快被你吓哭了,正常点不行吗?」 「...你赶紧给我走。」 蓝染惣右介摆出了赶人的架势,朝日奈花却不那么急着走了。 「别急啊,我们再来聊聊天呗。」朝日奈花把桌子上那叠碍眼的文件挪到了旁边,自己坐到了那被空出来的位置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的面无表情的男人。 「啾?」主人? 在一旁围观的松柏震惊了,怎么又不走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满脑子都是坏主意的臭男人,居然想用这种办法把主人留下来! 松柏危险的盯着蓝染惣右介,尖锐的爪子不自觉的在身下的文件上磨了起来,在脆弱的纸张上留下了一道道刮痕,下面的也没能倖免。 蓝染惣右介的视线随着少女的动作而移动,最后就能只看到那个细的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 瘦成这样,她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朝日奈花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哪里,只知道他拒绝看自己,也拒绝跟自己说话。 她用指尖在桌子上点了两下,清脆的声音成功得到了男人的注意,但他依旧没有抬起头,反而彻底低了下去,只留给她了一个棕色的头顶。 看着蓝染惣右介这副死不配合的模样,朝日奈花突然恶向胆边生,抬手就迅速在男人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做完这件事她就逃命般的窜出了房间。 「你不想聊就算了,那下周四见啦!」 松柏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头也没回一下,仿佛完全不记得后面这个才是伺候了它这么多年吃喝的人。 蓝染惣右介却是没那个心思再去关注它这个小白眼狼了。 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白纸黑字,明明再熟悉不过的文字,此时却宛如天文,一个个分开来他还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半晌,他终于回过了神来,勐地起身甩开手中的笔就朝外快步走去,差点被堆在地上的纸张绊倒。 蓝染惣右介及时扶住了旁边的书架,才让自己只是一个踉跄,没有摔得惨兮兮,至于挡了他路的那些文书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有的还被他踩了几脚,洁白的纸面上留下了浅灰色的印记,散乱无序的躺在地上,看着可怜得不行。 蓝染惣右介却是顾不上去捡起那些受到了无妄之灾的文件了,他收回了扶着书架的手,脚下一个用力就从被文件包围的困境中逃脱了。 太安静了。 站在大厅中的蓝染惣右介忍不住放慢了唿吸,竖起耳朵去倾听周围可能出现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除了外头偶尔吹过的风声。 他看向了正前方的厨房,同样大开的门能让他把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不在那。 蓝染惣右介又看向了卧室虚掩着的门,也许在这。 是睡了吧,他想。 就算要走,也不能是在这么晚的时候,况且要是没有他带路,花酱怕是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自我解释并没有让男人安下心,反而心跳得更快了。 真相如何就在眼前,只要推开这扇门就能知道朝日奈花在不在里面,蓝染惣右介却觉得自己的脚下生了根,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眼看就快到近在咫尺的距离了,蓝染惣右介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第321页 算了吧。 蓝染惣右介对自己说。 只要不推开这扇门,他就能告诉自己花酱还在里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逊了? 蓝染惣右介在门口站了一会,还是推开了那扇门,和意料中的一样,朝日奈花并不在里面。 「走了啊。」房间内响起了男人若有若无的嘆息声。 是他太理所当然了,以为少女不会就这样说走就走,才连个离别的招唿都没有好好打过。 这次又要过多久才能和她说话呢? 蓝染惣右介闭上眼快速的算了一下时间。 也快了。 再过十一个月零十二天,他就又能和花酱说话了。 他睁开眼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并没有找到脑袋里想着的东西。 看来她把死霸装带走了。 这是个好消息...吧? 从未有过的,蓝染惣右介的眼中出现了迷茫,很快又变成了坚定。 只要花酱看得到被她带回去的死霸装,就会想起在这里度过的几天,会想起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蓝染惣右介突然瞪大了眼,勐的走过去拉开了立柜的门,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粉白色睡衣摆放在里面。 花酱忘记把自己原来的衣服带走了。 蓝染惣右介放松下了紧绷着的身体。 是了,这地方是他挑的,花酱可能还不知道在这,当然还可能是因为走得太急给忘了。 不管怎么样,这对他来说还是个好消息。 说不定在那第十一个月零十二天来临之前,花酱就提前回来拿自己的衣服了呢? 那他就又能见到花酱了。 好期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时烬]小仙女的地雷三连!!么么哒!! 两天的万更结束了,现在恢復正常更新,明天一章蓝染的专场,然后结束死神 第155章 蓝染惣右介还记得第一次知道朝日奈花这个名字的日子, 那是他得知自己能够进入真央学习的第一天, 天气不错, 他挂着淡淡的笑容从真央走出来,太阳看起来和之前几个星期的没什么区别。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幸运的人,来到尸魂界的第二个月就赶上了真央一年一度的招新, 并在灵力测试中得到了超高的评价, 跳过了笔试,直接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了一班。 被身边的人或真诚或嘲讽的喊着天才, 蓝染惣右介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 除了微笑他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老实说, 短短两个月还不足以他适应这里的生活,并接受自己已经死去了的事实。 朝日奈花的出现虽然突兀, 却挑了个恰到好处的时机,那时候他还在试着了解这个世界,接受能力自然也就强了。 而等到他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事情, 已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了。 蓝染惣右介有保持写日记的习惯, 这是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的,包括和蓝染当了三年舍友的同班同学。 一天的白打课下来他都快累成狗了,回到宿舍连澡都不想洗, 只想赶紧跑床上去好好睡一觉, 蓝染惣右介却还有心思跑到桌前去写什么东西。 起初舍友还秉着非礼勿视的想法, 也没什么精力去管别人的事,假装没看到蓝染惣右介的行为,翻个身就沉沉的睡去了。 ——一班作为尖子班, 连课程安排都比其他班级来的紧凑。 后来空下来的时候,舍友就对蓝染在写什么东西很好奇了。 本来舍友还觉得自己要磨半天,或是使用偷看大法才能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却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一问,对方就大大方方的给他看了。 「你每天都在写什么啊?别是什么天才的特别训练计划吧。」舍友开玩笑的说。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没什么特别的。」这是蓝染惣右介的原话。 等书册里面的内容出现在他的面前,才粗粗的看了几眼,舍友就失去了看下去的欲望。 每看一行字都会让他想起今天是怎么痛苦的度过的,好不容易熬了过去,他一点也不想再回顾一遍。 「你这写的是什么?」舍友好奇的问。 蓝染惣右介没有多想,直接回答:「日记啊。」 这是他在和[朝日奈花]聊天时学会的新词彙,每天用笔墨记录下一天发生的事,即为日记。 [要是被人知道你是在说谎的话不会很难办吗?] [小心点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你也不能肯定不出一点纰漏吧?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以前光哥也说过不会偷看我日记的,但他还是看了,还被我抓到了,生气!] 连找的例子都这么小孩子气。 回忆起以前发生的事,蓝染惣右介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 哦对了。 [日记是什么?] 「日记...是什么?」 他自以为清楚的解释并没有解开舍友的疑惑,反而问题更多了。 蓝染惣右介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个问题,两人就这么懵逼的对视着。 室友又问了一遍日记是什么,他才反应过来要解释。 阴差阳错的,一年一班开始了一场写日记的流行风,后来因为被老师发现了他们课后的小『爱好』,觉得这个习惯不错,就扩大成了全校范围的,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也被不少人恨的牙痒痒。
第322页 明明累得半死,还要强撑着写什么该死的日记,更可怕的是班导还会抽查,看看他们有没有认真写。 舍友在经歷了一番内心挣扎后,还是加入了『干掉蓝染惣右介』的大部队。 某次『刺杀』行动失败后,舍友哭着抱住了蓝染惣右介的大腿。 「你到底为什么要想出来这么可怕的东西啊!」 作为一班吊车尾存在,他可是拼尽全力才没被送到别的班级去的,日记的出现无异于给他的处境雪上加霜,要按照他每天的生活来写,那就是无数次的失败。 这种东西怎么能让班导看到啊! 蓝染惣右介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的大腿从他的双臂间拯救出来,甚至因为差点被逃脱,舍友又往上挪了几分,完全没发现自己的位置有多么尴尬,也没看到蓝染惣右介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这话当然是没法好好说的。 蓝染惣右介没办法删除别人的记忆,也没办法让班导放弃现在的想法,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被动接受而已。 「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舍友作势又要去抱他的腿,被早已有防备的蓝染惣右介躲过去了。 这又是让舍友觉得崩溃的地方,他们的武力值完全不是一个阶段的,仿佛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比不过那个有天才之称的蓝染惣右介。 也是他太为难自己了,作为一个技术特招生,他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大脑,和科研方面的天赋才进的一班,早在入学的时候就因为拿出来的小发明而被十二番队提前预定了,要不是为了让他能在碰到意外情况的时候有些自保的能力,说不定都能直接给送到实验室去。 急缺新人打杂的十二番队发出了渴望的声音。 蓝染惣右介还是被缠得受不了了,思索了一会给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提议。 「也不一定要写每天发生了什么,你可以把你的那些灵感记下来,等以后有条件实践了再拿出来看看。」 「对哦!」 舍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蓝染惣右介又被抱住了大腿。 「谢大佬救命之恩!在下永世难忘!」 「...你还是先放开我吧。」 [不能再说下去了,我该睡觉了。] 蓝染惣右介下意识看了看窗户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就完全黑下来了,只有房内的烛火还照耀着他附近的光明,也是他没发现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的原因。 [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我们还能再见吗?] [会的。] 然后他就等了将近一年。 等待的滋味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难受,也许是没有时间给他伤春悲秋,就算是低年级,每天的课程也都是被排得满满的,空闲时间也都被用来练习了,倒是大大降低了他想起那个女孩的次数,也许算是一举两得。 到了后来,在想起那个约定的时候,蓝染惣右介只当是对方是已经把自己忘记了,毕竟她言语间都有被家人宠爱着的痕迹,会忘记和一个陌生人之间的口头之约也不奇怪。 蓝染惣右介也想过要把那本用来和朝日奈花交流过的小册子扔掉——那是他在树林里捡到的,也许是什么人无意间落下的吧。 有次都带到杂物堆积处了,他就是没办法松开手指,最终他还是把册子怎么带来的怎么带回去了。 放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想起来了呢。 他对自己说。 反正也占不了多少空间,就放着吧。 虽然最终还是留下了,但蓝染惣右介知道自己期望的事多半是没办法实现了。 第一个能够谈心的对象就这么跑了,想想还有点不甘心呢。 算了,反正他也没空想这些东西了。 蓝染惣右介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书本上。 就在他以为这本册子就要在他桌子上当一辈子装饰品的时候,一年前的事情突然重演了。 蓝染惣右介下意识挡在了桌子前,把正在闪烁着淡绿色萤光的小册子遮得严严实实,好在舍友正专心把弄着他那些小宝贝,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里的情况。 在即将出门的时候,蓝染惣右介把小册子夹在了其他的书籍之中,第一次在课堂上开起了小差。 从入学起就开始树立的学霸人设起到了作用,直至放学都没人发现他没有好好听课。 不过这也和时间有关,谁都没想到蓝染惣右介会在即将考试的时候放弃当个好学生,要知道若是期末考的成绩不理想,他们在二年级的时候就会离开一班,被安排到其他班级去,相对的,其他班的学生要是有表现出色的,也有机会进入到一班, 就因为这个规矩,蓝染惣右介不知道在宿舍地上看到了多少被舍友拔下来的头髮。 也许他在毕业前的第一个发明会是生髮剂。 蓝染惣右介忍不住这么想到。 [蓝染君早安!] [早安,朝日奈桑,好久不见。] [诶?一星期也不算久吧?] 一星期。 蓝染惣右介不自觉的摩擦着光滑的笔桿。 [我倒是觉得像过了一年呢。] [突然受宠若惊!]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来,一星期还是一年,有区别吗?他只要有个人能在自己崩溃前倾听自己的心声就好了。
第323页 才怪。 第三次对话又是在一年后,这次的等待要比上一次难熬多了。 那时完全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而这次有了大概的日期,竟让他有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就想那一天赶紧到来。 这不对劲。 蓝染惣右介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没法被自己掌握的感觉,但他却无法让自己不去想,而每想一次,这种感觉就会出现。 到了后来,在他学会用学习和工作麻痹自己的时候,这种感觉也仅仅只是压抑住,并没有完全消失。 第三年,第四年,他们保持着一年一次的频率通过那本奇怪的册子进行沟通,一天结束后所有的字迹就都会消失,他再想在上面写什么就完全不可能了,就算他直接把墨泼上去,那白纸也会把墨水吸得一干二净,最后看到的也只会是一片空白的纸张,和洒到了外面的黑色污渍。 终于有一天,他后知后觉的对这本册子产生了好奇,研究的过程却并不顺利,因为他捨不得撕坏它。 直接询问本人就能获得答案的可能性很大,但蓝染惣右介却无法开这个口,明明无数次设想了要在提问前说些什么,问完后又要怎么转移话题,看似万无一失的计划,却从来没有实现的机会。 为什么?蓝染惣右介无数次这么问自己,为什么就不敢问呢? 你在怕什么? 没人能给他答案。 第十五年的时候,还只是五番队普通成员的蓝染惣右介终于决定放弃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他刚找到属于自己的斩魄刀,并得知镜花水月的能力的时候,自己所做的一个决定。 ——留着这么一个知道他本性的人终究是个隐患,他应该找到那个人。 找到之后呢?当时的蓝染惣右介没有细想,只觉得自己在起了这个念头后就特别的激动。 那就去找吧,他对自己说。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失败了,无论他怎么试探,对方都不肯再给他更多关于自己的信息,他只能从零零碎碎的小事中拼凑出这个人的模样。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虽然还没见过[朝日奈花],他就已经对对方充满了好感,就好像这个人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让跟她说过话的人都没法对她升起厌恶的感觉。 太完美了,完美得就跟假的一样。 蓝染惣右介并不相信会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伪装,她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么他去问的话,肯定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 蓝染惣右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下了这个结论的时候,心脏竟隐隐有种抽痛的感觉,身体本能的在抗拒,想要告诉他的大脑这不是真的。 居然拥有这种蛊惑人心的能力,真是太可怕了。 朝日奈花永远不会知道,第一次跟她聊天时的那个『天真』少年,第二次就变得老练是为什么。 她也不会知道,其实蓝染惣右介很多待人的方法都是跟她学的。 真的是太久了,久到他都快把所有探知的欲/望都消灭殆尽了,直到有一天,他被迷茫中的少女找上了。 她说她说慌了,还是对很亲近的人,说谎后的自责让她很难受,完全没有成功后的满足感。 [你每天都在说谎,就不会过意不去吗?] 蓝染惣右介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只觉得好笑。 [为什么要难受?我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 [可说谎是不对的。] [如果一个善意的谎言就能让对方很开心,而真话则会让那个人生气难过,你选择说假话还是说真话?] 朝日奈花沉默了。 蓝染惣右介也不着急,把册子放在右手边,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在他准备把整理好的文件送出去的时候,少女终于纠结完了。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不喜欢说谎。] 同理一下。 我不喜欢说谎,我不喜欢说谎的人,我不喜欢你。 蓝染惣右介也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提笔写完了一句话。 [那你也不喜欢我吗?] 「真是疯了。」 蓝染惣右介对自己说。 更可怕的是,他疯得心甘情愿。 因为是朝日奈花,所以没有关系。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你可要负责啊。」 看着手中的女式睡衣,蓝染惣右介突然笑了。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花酱。」 毕竟你说过的。 [喜欢啊!] [只要你不是为了做坏事而说谎,我就喜欢你!] 「我完成了自己的诺言,你也要遵守自己的哦。」 所以啊,为了得到花酱的喜欢,他会一直当个好好先生,就算心中满满都是叛逆的想法,他也会藏在心底的最深处,不让任何人发现。 为了让你喜欢我,我会活成你期望的模样。 相对的。 只有你喜欢我,我才会压抑住关在心底的勐兽。 所以,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全,继续喜欢我吧。 千万不要喜欢上别的人。 也千万不要离开我。 不然啊,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你不会喜欢那种事情发生的,对吧,花酱?
第324页 作者有话要说:  我流意识流【划掉】 最后那几段写的好羞耻但又觉得好爽,找回了过去中二的自己_(:3」∠)_ 第156章 「回来了?」 已经一脚踏上楼梯的朝日奈花突然僵住了,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 她可以清晰地听出那人是在朝自己这走过来。 脚步声终于停止了, 她却完全不敢回头去看已经走到了她身后的男人。 「不打声招唿吗?姬君。」三日月宗近又往前挪了一小步,逐渐逼近还在试图催眠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的少女,「还是说您已经不想看到三日月了。」 朝日奈花颇为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勐地转过身, 这会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自然,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早上好啊, 三日月。」少女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今天的月色真不错呢。」 「我倒是觉得和平常没什么差别呢。」三日月宗近轻轻勾起嘴角,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多了这个点应该在床上睡觉的姬君吧。」 朝日奈花的眼神止不住的飘忽, 「我这不是睡不着嘛。」 「这样啊。」三日月宗近假装没有发现少女在说谎,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第一次看姬君穿黑色的衣服, 这是准备转型了?」 「什么黑——」朝日奈花说话说到一半突然自己止住了声音, 她勐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还穿着死霸装。 ...完全忘记了! 「感觉挺舒服的就穿了。」 朝日奈花开始装傻。 不能说喜欢,因为她从来没喜欢过黑色的衣服, 衣柜里唯一一件黑色的也就是那天和咲美出去时买的那套, 除此之外都是无比粉嫩, 充满了少女气息的裙装。 ——早在夏天快要到来的时候,她的长裤就都被收了起来,至于短裤, 她就没有这种东西。 哦,咲美挑的是短裤。 让朝日奈花感到庆幸的是,三日月宗近并没有就追到底的意思。 「这样啊。」三日月宗近弯弯眉眼,「这么穿也挺好的,晚上在外头就不会着凉了。」 他的笑容里充满了欣慰,看朝日奈花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家终于长大了的孩子,让后者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鑑于情况特殊,朝日奈花完全不敢反驳,也不敢挥开付丧神伸过来的手。 三日月近宗心满意足的揉了揉少女的脑袋,「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大晚上的跑出来吹凉风啊,姬君还是回去休息吧。」 要不是你把我拦下来,我这会已经到房间了。 朝日奈花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知道啦。」 三日月宗近收回了手,朝日奈花却没有动作,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姬君,您该回去了。」他柔声重复,「再不去睡的话,明早就该起不来了。」 没法按时起床很可能会引起兄弟们的怀疑,尤其是知道她秘密的琉生。 朝日奈花哪里会不清楚这点,只是这会她还有事想拜託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你...可以不把我这么晚来本丸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吗?」朝日奈花扭扭捏捏的说。 「为什么?」 对于这个明知故问的男人,朝日奈花抿起了嘴,使出了一招在三日月宗近看来无比犯规的招数。 ——撒娇。 「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嘛~」 朝日奈花抓住了付丧神的一只手,一边摇还一边说着:「好不好嘛~」 三日月宗近觉得谁要是能拒绝这样子的姬君,谁就不是男人。 但他确实不是男人,而是刀剑付丧神,所以他没有马上答应。 「给我一个理由,我再考虑一下。」 朝日奈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失败了,她看着笑容依旧的三日月,就算再努力忍耐了,还是控制不住瞪大了眼睛。 理由?什么理由? 朝日奈花的大脑快速转动着,可就是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能够说服对方的理由。 别说三日月了,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难道她明天就要被公开处刑了吗? 朝日奈花的眼神越发绝望,三日月宗近几乎能看到少女头顶上的白色兔耳耷拉了下来,紧贴在耳朵的两侧,看起来可怜的不行。 明明想好了要给这个总是喜欢擅自行动的姬君一个教训,但三日月宗近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要我保密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一听到事情又出现了转机,朝日奈花一下子就恢復了精神,不过她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什么事?」 要是是很奇怪的事情,那她可就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我还没想好,等以后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三日月宗近加深了脸上的笑容,「或者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大半夜出现在本丸里的原因?」 朝日奈花:...算你狠! 看着少女带着怨念的眼神,三日月宗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孩子要遵守诺言哦。」 朝日奈花不怎么开心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目送少女上了楼,三日月宗近似有似无的发出一声嘆息。 有这么喜欢搞事情的姬君,真是想防都防不住。 不过现在还有点事要处理,姬君的事可以先放放一边。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哦。」
第325页 「......」 明明什么也没有听到,三日月宗近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转角后面躲着的人。 「没有人吗?」他歪歪头,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解,「那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哎呀,都这个点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不然明早可没精神喝茶。」 这么说着,三日月宗近转身朝左侧走去。 这是回房间的路,也是偷听的人躲着的位置。 三日月宗近在即将到达第一个转角的时候停下了,也就一两步的距离,只要探探头就能看到拐角后的情况。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视线微微下移,就看到五虎退抱着五只小老虎,背靠着墙坐在那里。 五虎退并没有任何被发现了的紧张感,低着头神色不明。 「这么晚还不睡觉,可是会长不高的哦。」三日月宗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这是朝日奈花喜欢说的话,每次她到本丸的时间几乎都是夜晚的八九点,过不了多久就到了睡眠时间,每次小傢伙们不捨得她走,朝日奈花就会用这句话哄他们,就像哄自己的弟弟。 对于他们付丧神来说,出生时的身高就是一辈子的身高,完全不存在长高这种说法,但是刀剑们还是很给面子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大家都只是想找机会跟主公撒撒娇罢了,并不是真想让主公劳累下去,要是看到了朝日奈花打哈欠的模样,他们也是会催着她去休息的。 熟悉的内容成功引起了五虎退的注意,虽然他听到的次数没有其他的同伴多,但他还是把这句话记住了,还稍微作了些改变。 「好好睡觉的话,就能变强吗?」他轻声问道。 长高=变强,这是五虎退牢牢记在心中的等式。 三日月宗近做思考状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只要好好休息,白天就有精力,当然是会变强的。」 「那我怎么还没变强呢?」五虎退把脸埋在了其中一只白虎的背上,用那些长长的绒毛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如果我变强了,主公是不是就不会担心带着我一起去会不会有危险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强到能够保护主公呢?」 「......」 三日月宗近没有马上回答,而五虎退在发泄过后也安静了下来,走廊里只有小老虎试图安慰主人而发出的呜呜声。 它们不知道主人是怎么了,只知道他很难过,需要安慰。 只可惜以往百试不灵的方法一起失灵了,无论是用脑袋顶用爪子拍亦或者是舌头舔,五虎退都没有把头抬起来。 被五虎退当做了垫子的那只小老虎隐约感觉到背上传来了湿润的感觉,这让它更加着急了。 怎么办? 几只白虎小声的商讨着。 三日月宗近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站定在五虎退面前。 「那你觉得你现在弱吗?」他问。 五虎退没有回答,他不敢回答。 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说就会不明了的。 弱吗?当然弱啊! 明明不是短刀里最小的那个,却被所有兄弟一齐保护着宠爱着,就因为他是目前最晚到达本丸,练度最低的刀剑。 「如果是的话,你有试着去变强吗?」三日月宗近又问。 「当然有啊!」五虎退忍不住抬头为自己辩解,双眼通红的瞪着生来就如此高大的付丧神,表情可以算得上是兇狠,「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得到主公的首肯。」 「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三日月宗近并没有对几近崩溃的短刀表示同情,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得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想要保护姬君从来都只是你们单方面的想法,事实上姬君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个。」 五虎退被他噎了一下,随后便呛声道:「你不也是吗!」 「主公也没有让你保护过她!」 本来没什么表情的三日月宗近突然笑了起来,五虎退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能警惕的抱紧了怀里的老虎,生怕这人做出什么以大欺小的事。 在已经被兄弟们洗脑过的五虎退心中,这个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就是个如同魔鬼般的存在。 三日月宗近蹲下身,对着身体和精神都同样紧绷的少年伸出了手,五虎退忍不住闭上了眼,下一秒就感觉到脑袋被拍了几下。 「所以我说你弄错了一件事。」三日月宗近说,「既然从来没有被这么要求过,就不要期待对方会为你的努力和付出表示肯定。」 「姬君她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在她眼里,你们就和她家中的几个弟弟没什么区别,毕竟你们都是她亲眼看着从炉子里蹦出来的,想让她支持你们去做危险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虎退试探着睁开了双眼,里面的困惑显而易见。 「你不也是吗?主公怎么不把你也当弟弟?」 三日月宗近挑起了一边的眉,站起身的同时把五虎退也拉了起来,然后对着才到自己腰际的短刀说:「你觉得呢?」 看着能把自己累死都看不到头顶的男人,五虎退明智的选择了低头。 「好吧,算你赢了。」五虎退闷闷不乐地说,「可是这一点也不公平。」 「这就是现实啊,残酷的现实。」三日月宗近露出了慈祥的长者笑容,「在你没法反抗的时候,就只能不断的努力,用自己的方法去完成目的。」
第326页 「再说了。」付丧神突然露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弯腰凑到了短刀的耳边,「今剑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被姬君当成小孩子哄,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短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他看着被自己说的话给逗笑了的男人,只觉得自己脑袋上全是问号。 五虎退表示你们三条派的恩怨我不太懂也不想参与,然后带着小老虎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退酱?」 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和五虎退同房间的秋田藤四郎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倦意。 「退酱你刚刚是出去了吗?」 五虎退随便找了个藉口,「晚上的牛奶好像喝的有点多。」 「这样啊。」确定没事后,秋田藤四郎又躺了回去,翻个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声音越来越轻,「要赶紧睡,明天还要去等主公呢,可不能被抢先了。」 五虎退模煳的恩了一声,没有把自己遇到了主公的事说出来。 主公说她不想让大家知道今晚的事,那么他就会保密。 五虎退躺下之后,五只白虎也都围着他爬了下来,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不同于心事满满的主人,它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留下五虎退和被微弱的月光打亮的天花板面面相觑。 三日月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理智告诉我不要写太多,手却忍不住想要胡扯(??) 第157章 察觉到了有些熟悉的空间扭曲感, 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的奴良陆生腰部一个用力就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奴良陆生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秒他就从床上转移到了窗台边,那不算宽阔的地方并不能让他坐上去,不过倚靠着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就这么看着一个人形的轮廓慢慢在他眼前变得越来越清晰, 然后被无数的光点所填充满, 等光芒完全散去后,少女已经代替那个模煳的人形站在了那里。 在一个离奴良陆生非常近的地方, 进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唿出的温热空气。 这可不在朝日奈花的预料之中, 她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 下意识就向后退,但被滑头鬼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伸出的脚尖绊了一下,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朝日奈花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周围并没有什么能让她稳住身形的东西,就在她以为自己这下疼定了的时候,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伸出来的手, 她也条件反射的回握了过去。 一样的开头,结尾却并不相同。 奴良陆生没有把人拉进怀里,也没有松开手, 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和少女对望。 而朝日奈花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竟忘了要站起来, 就好像除了被奴良陆生拉起来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画面诡异的定格住了,直到奴良陆生忍不住动了动脚,朝日奈花失去了支撑, 就算被拉着还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奴良陆生:...... 朝日奈花:...... 这两人一个脚趾疼一个屁股疼,但都没有马上就去捂住自己发疼的部位。 无他,这两处都不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部位,为了不给对方留下坏印象,再疼都得给忍住了。 一看到朝日奈花滑了下去,奴良陆生就直觉不好,但他的反应速度再快并不能帮他接住已经很贴近地面了的少女,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对方露出懵逼的表情。 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汇聚成了一句话。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 回过神来后,朝日奈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又拍拍手,努力想要无视从尾椎骨传来的刺痛,并拉起还看得过去的笑容,殊不知奴良陆生内心的小人已经在流血泪了。 这么好的机会奴良陆生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滑头鬼只想抽死刚刚的自己,不就是脚趾被顶得有点痛吗?怎么就没忍住呢! 尴尬的氛围不可抑制的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等把自己收拾好后,朝日奈花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理着自己的衣服,试图拍掉那些完全看不见的灰尘,再慢吞吞的整整袖子领口和腰带,就是不肯抬头看奴良陆生。 奴良陆生看着低着头的少女,以为她是对自己生气了,心虚感让他不敢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没有地方能让她理的了,朝日奈花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男人。 「今晚谢谢你了。」只可惜她除了干巴巴的感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奴良陆生说出了真心话,可听着却像是在撇清关系。 意识到了这点后,他赶紧改口道:「我还以为你要上午才能回来,正准备睡一觉呢。」 「恩...惣右介有点忙,我就提前回来了。」朝日奈花嗫嚅的说道。 有话题是好的,但这也不是能多说的事情,因此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没有继续了,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你要睡的话可以睡我床上的,不然会着凉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奴良陆生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之前就是在少女床上躺着的这个事实,觍着脸说,「我身体好着呢,就算在外头睡也不会生病的。」 朝日奈花立马就想起了对方之前每晚都是在自己窗外守着的这件事。
第327页 天天晚上吹风,妖怪难道就不会生病的吗? 「也不能说不会,只是抵抗力比较强罢了,所以一般很少生病。」 听到了奴良陆生的回答,朝日奈花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奴良陆生没有说的是,妖怪要么不生病,要么就是很严重的病,一个不好就要去见祖先的那种。 不过像他这种半妖是例外,毕竟有着人类的血统,会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除非他有一天剔除了血脉里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否则他永远没法在长寿上比得过自家老爷子。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健康着呢。」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有床不躺你是傻的吗?」 不用摸朝日奈花都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平常自己也挺聪明的啊,怎么今天净干傻事。 奴良陆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我记住了,下次你再出去的时候,你的床就归我了。」 「我、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朝日奈花懊恼地说,「这是我的床,才不是你的!」 「是你说让我躺的。」奴良陆生委屈巴巴的说。 「是借!借懂吗!」朝日奈花跺了跺脚跟,因为有地毯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发出多少声响,「总之!不经过我允许你不能上我的床!」 上床,上花酱的床。 朝日奈花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问题,奴良陆生却是立马就想偏了。 四捨五入这就是邀请啊!不对,这就是邀请啊! 奴良陆生的眼神颤了颤,表面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开各种要被打马赛克的小剧场了,唿吸微微变得粗重。 在自己的失态暴露前,奴良陆生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回到了他该在的地方。 害她变得如此奇怪的人消失了,朝日奈花脸上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回到了正常的范围,心中却莫名的觉得失落。 少女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晚安,妖怪先生。」 她放开了抓着窗帘的手,脱下了身上的死霸装,换回属于自己的睡衣,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黑白色制服放到了柜子的最深处,和那套只穿了一次的短裤短袖一起藏了起来,然后爬上床,闭眼等待睡意的出现。 等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奴良陆生才收回了一直包裹着房间的力量,侧头看向窗户,认真的样子仿佛能透过厚实的窗帘看到里面的情况。 「晚安。」说着,他露出了无比傻气的笑容,「我亲爱的女朋友。」 朝日奈花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的,但没想到她才躺了一会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迷煳状态,又过了一会就彻底进入了睡眠状态,当然这和在她回来前就离睡觉时间不久了有很大的关系。 早上七点,闹钟尽职尽责的想要叫醒床上的人,正睡得舒服的朝日奈花完全不想睁开眼睛,动动手臂就用被子蒙住了脑袋,遮住了她皱起的眉头。 约莫一分钟后,闹铃还是没有要停止的迹象,那仿佛催命的声音一直往她的耳朵里钻,而那夏天专用的薄被显然没有棉被来的隔音好。 躲在被子里的少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不得不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抬手去摸索着按掉了床头上滴滴叫的电子钟。 等那恼人的声音彻底消失,朝日奈花满足的舒展了眉头,翻个身面朝外头,长长的唿出一口气。 朝日奈花才不想管是不是到了该起床的时间,才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她,现在只想继续睡下去,最好睡到地老天荒。 可惜门外的人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心声,抬手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咚咚!」 「花酱,起来了吗?右京做了蛋花粥,我给你端上来了。」 朝日奈花下意识抱紧了被她压在身下的杯子,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支吾着说:「嗯...再让我睡一会,就一会...」 门外的人听到她的回应先是顿了顿,随后便是止不住的担忧,「花酱你还好吗?是不是又开始发烧了?」 发烧?那是什么? 因为困意而变得无比迟钝的大脑慢了半拍才开始思考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朝日奈花就勐地睁开了双眼,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扬声回復道:「没有没有!我很好!」 「真的吗?」雅臣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你过来开开门,让我看一下。」 「马上来啦!」 朝日奈花随手把挡在眼睛前的长髮梳到了脑后,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也顾不上穿拖鞋了,直接跑过去开门,一边跑还一边揉了揉眼睛,就为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早安啊,雅臣哥。」朝日奈花抬头对着兄长露出了个带着讨好的笑容。 雅臣单手托着装着蛋花粥的托盘,空出来的手则伸过去,用手背试探了下少女额头的温度。 虽然有些热,但还在正常范围,这个认知让朝日奈雅臣忍不住松了口气。 可显然某人并不想让他放心太久,只是微微低头,雅臣就看到了少女光着的脚丫子,再抬头又注意到了妹妹眼中的倦意。 也许朝日奈花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经常能在同事身上看到这种神情的雅臣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代表着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你没睡好?」
第328页 「还好,就是昨天下午睡了好久,晚上有点睡不着。」朝日奈花眨眨眼,脑袋里迅速找出了一个合适的藉口。 雅臣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自责,张嘴就要说出道歉的话,朝日奈花及时打断了他。 「咕噜噜~」 或者说是她的肚子打断了他。 第158章 「我的肚子好像在说它饿了。」朝日奈花抱着闻到了香气就开始渴望被填满的胃, 眼巴巴的看着大哥, 后者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这种事还有好像的吗? 「粥还是热的, 正好暖暖胃。」 雅臣把蛋花粥递了过去,虽然看着平平无奇,但光是那个气味就让朝日奈花觉得食慾大增。 然后她的肚子就抗议得更起劲了。 「雅臣哥你最好了!」 朝日奈花笑嘻嘻的接过, 却低估了上面的温度, 差点撒手摔翻了好好的一碗蛋花粥。 还好雅臣早有准备,没有提前将托盘撤离。 「小心点。」雅臣语气无奈, 「平常蛮机灵的, 怎么总会在关键时刻犯迷煳?」 朝日奈花虚心接受了来自大哥的批评。 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右京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拿着木勺, 趁着尝味的时候转身看了眼从楼梯上下来的人。 「花酱还好吗?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 「不烧了,就是昨晚没睡好, 我让她吃完了再去睡一觉。」雅臣回道。 「那就好。」听到他的话,右京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马上变成了嘆息, 「关于这次生病的原因, 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雅臣摇头。 右京又问:「那他们呢?」 虽然右京没有把名字说出来,但雅臣很清楚他说的是哪个他们。 他还是摇头,「没有, 没人跟我说什么。」 右京忍不住蹙起了眉。 「你也别想那么多, 说不定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呢?」雅臣安慰道, 「大家都是懂事的孩子,不会把很重要的事瞒着不说的,特别是花酱的事情。」 右京却没有他这么乐观, 他盖上了锅盖,把火调小,然后摘下眼镜,用围裙擦了擦上面的雾气,「怕就怕因为是花酱的事,他们才不肯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几个有多宠花酱,随便说几句好话就忘乎所以了,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想花酱好还是坏。」右京点名批评了其中一人,「尤其是琉生,他和花酱最亲近,肯定知道什么。」 雅臣莫名的心虚了一下。 送走了雅臣后,朝日奈花把粥放到了桌子上,拉开窗帘往外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奴良陆生的身影,倒是和在窗台上小憩的麻雀对上了视线。 小麻雀熟练的俯身躲过了被朝日奈花开的窗户,蹦跳着站到了窗框上,仰着头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朝日奈花拿下了挂在窗户边上的小布袋,在里面抓了一小把琉生牌鸟食洒在了外面的窗沿上,没一会又飞来了好几只,围在一起享用这顿早餐。 就在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蛋花粥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正在走神的朝日奈花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 怎么一大早就在犯迷煳。 少女颇为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大跨步过去伸手抓住了差点从床头柜上震下来的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来电人姓名,陆生哥。 ...怪不得总觉得忘了什么。 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陆生哥,怎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啊?」 「早安啊,花酱。」奴良陆生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昨晚怎么突然打我电话?」 「你打来的时候我还在回去的路上,睡着了所以没听到,看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想你应该在睡觉,就没打回给你。」他解释道。 朝日奈花支吾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奴良陆生开始担心了。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奴良陆生问道。 朝日奈花这才慢吞吞的说出了她之前为了应付咲美而编造的一套说辞。 「就是这样。」朝日奈花心中忐忑的不行,尤其是在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时候,那心跳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了,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真的对不起,没跟你商量就做了这种事。」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奴良陆生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声音里的喜悦听上去不那么明显,就是嘴边的笑容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把朝日奈花的情绪安抚稳定后,奴良陆生又开玩笑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花酱帮我脱离了母胎solo的身份呢,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女朋友。」 「明明长得这么帅,却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你确定不是你要求太高了吗?」确定他没有生气,朝日奈花终于放下了一直提起的心,语气也随意多了。 奴良陆生夸张的哇了一声,「这可是你冤枉我了,我对未来的另一半可没什么要求,只要我喜欢就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没碰到过让你有那种感觉的女孩子。」朝日奈花总结道。 奴良陆生纠结了半秒要不要说实话,最终还是放弃了。 「哎,缘分就是不来,我有什么办法。」奴良陆生嘆息道。 「活了快二十年,见过这么多女孩子,就没碰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你这也太挑剔了吧。」朝日奈花猜测道,「莫非你的缘分是个男孩子?」
第329页 奴良陆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胡说什么呢!」 「我哪里有胡说。」朝日奈花无辜道,「没有心动的女孩子,那就有心动的男孩子咯。」 奴良陆生无奈极了,「你这是什么歪理?」 「我就是不相信嘛,怎么会一个喜欢的都没有。」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奴良陆生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其实也不是没有。」 「我就知道!」朝日奈花立马来了精神,手肘用力撑起了身子,「跟我说说嘛,我保证不说出去!」 奴良陆生被少女用撒娇的语气缠得有些受不了,想着既然已经开了个头,那多说点也没什么。 要是被猜中了,他还能顺水推舟直接告白。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奴良陆生只觉得心跳开始加快,还有些口干舌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朝日奈花又催促了一遍,奴良陆生用为难的语气简单的说了下自己喜欢的那个女生,当然能直接让人猜出是谁的外貌特徵一个都没说出来。 「她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有很多男生喜欢她,女生也有不少。」 「我很少有机会能和她见面,所以每次见面的时候,就算不是两个人单独相处,我也很珍惜那每一分每一秒。」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每次见面都会被各种各样的事和人打扰,就算是我也会很不甘心啊。」 他声音里强烈的感情让朝日奈花不得不为之动容。 「她知道你这么喜欢她吗?」朝日奈花问。 「不知道。」奴良陆生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我虽然从没掩饰过自己对她的好,但她一直把我当哥哥,没往那方面想过。」 是学妹啊。 就算知道对方看不到,朝日奈花还是点了点头,「干嘛不说出来,说不定她也喜欢你呢?」 那样不就皆大欢喜了。 哪有那么简单。 奴良陆生苦笑着摇头,「那你呢?有跟你喜欢的人告白吗?」 听到他的话,朝日奈花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你怎么知道的!」 她从来没和陆生哥说过这件事啊! ...难道她说过?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奴良陆生的大脑快速转动,试图找个藉口煳弄过去,「我妈跟我说的,她应该是听美和阿姨说的。」 「大概是一年前吧,阿姨说你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还别说,他情急之下说的谎还挺让人信服的,这不,朝日奈花就信了。 「妈妈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要问伯母了。」 「所以你有没有表白?还是说他拒绝了你?」奴良陆生故意问道。 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是单身。 朝日奈花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我的表白!」陷入了羞耻之中的少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是我不喜欢他了,才没有表白的。」 「是吗。」 朝日奈花没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是信了还是没信,只能尽量往好的那方面想,「不然嘞?我这么可爱,谁能拒绝得了我?」 ——啊啊啊啊朝日奈花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是哦。」奴良陆生强忍住了笑意,故作平静地说道,「那么可爱的花酱,你对我有什么提议吗?除了直接去告白。」 被抢去了台词的朝日奈花沉默了两秒,「为什么不告白?」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和当初怂恿自己去表白的咲美一模一样,那时候她还不明白咲美是为了什么这么积极,这会却是有点理解了。 「为什么啊,让我想想...」奴良陆生故意拖长了声音,让朝日奈花等得心急了,才继续说了下去,「大概是因为她之前有喜欢的了人吧。」 这个回答可不在朝日奈花的预期之中,「诶诶诶?有男朋友了吗?」 「男朋友倒是没有,只是纯粹的有喜欢的人而已。」奴良陆生顿了顿补充道,「也是暗恋。」 「她跟你说了?」 「没有,不过要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对方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朝日奈花没有类似的经验,只能干巴巴的回了句『这样啊』,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 在朝日奈花纠结着该怎么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的时候,奴良陆生又突然改口了,「她现在好像也不喜欢那个人了。」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想通了某些事后,眼神立马就变得幽怨,「你是在玩我吧?」 「怎么会呢。」奴良陆生一本正经的说,「我这不也是猜测么。」 朝日奈花十分冷漠的哦了一声,明显没有相信,「那她没有喜欢的人了,你是不是可以去表白了?」 「不行。」在朝日奈花即将爆发之前,奴良陆生解释道,「谁知道她对那个人还有没有余情,自然是要等一段时间观望观望情况,才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不然被对方以还没准备好接受一段感情给拒绝了怎么办?」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朝日奈花犹豫着说,「如果在你等待的时候,她又喜欢上了其他人怎么办?」 「我不知道。」奴良陆生老实说,「要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大概也只能认命了,毕竟若是她能喜欢上其他人,肯定对我是没那种感觉的。」
第330页 明明对方的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任何失落,朝日奈花却忍不住为他感到心疼。 「既然你跟我说了你喜欢的人,礼尚往来,我也跟你说说我喜欢过的那个人吧。」 同她一样,奴良陆生听着电话那头少女用轻松的语气,提起那个喜欢了整整两年的人,他就觉得自己闷得慌。 有心疼,也有不甘。 还好花酱不喜欢他了。 奴良陆生想。 不然他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忍不住对被花酱喜欢着,还没有自觉的男生动手。 只要能让花酱放弃那个人,他不介意做点卑鄙的事。 还好... 第159章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过齐木楠雄的, 就算是和牧村咲美谈心过, 她也没有怀疑过这个事实。 只不过时间没有她说的那么长罢了。 「只要想到他在我身边坐着, 心脏就跳得快得不得了。」 「你见到你喜欢的那个女生的时候,会有这种感觉吗?」朝日奈花问。 「...会。」奴良陆生回答。 「所以这就是喜欢。」朝日奈花用感慨的语气说,「我是喜欢过他的。」 奴良陆生轻笑道:「是啊。」 『喜欢过』, 他喜欢这个说法。 要说不在意花酱喜欢过其他男生, 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这种已经被淘汰了的过去式, 他更想要成为花酱的将来式, 现在式。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浑身舒畅, 能够光明正大的以朝日奈花正在交往中的男友自居,那该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一件事。 哦对, 他已经是了。 「我们这算不算是在各自坦白自己的感情经歷?」奴良陆生突然问道。 「就是啊。」朝日奈花觉得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习惯性的被他影响了自己的立场,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不是吗?」 「是, 你说的没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朝日奈花总觉得对方的笑声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好像...更开心了? 奇怪,他在开心什么?他们正在说的难道不是很沉重的话题吗? 想不通原因, 朝日奈花就直接把疑惑问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 奴良陆生逐渐停下了笑声, 但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意,「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真正的男女朋友吗?」 「互相坦白自己的『前任』,这是大部分情侣间都会做的事。」 「是这样吗?」 从没有和谁交往过的朝日奈花并不了解这种传统, 不过仔细想想,到也合情合理,毕竟前任初恋这些都是很容易影响情侣感情的存在。 「就算是这样,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我还是不懂不在笑什么。」 「你这话说的真绝情,我们不是正在交往吗?」 「是假情侣。」朝日奈花在假字上面加重了读音,「等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就『分手』。」 「要是我一直碰不到喜欢的人呢?」奴良陆生问,「或者你在我们交往的期间喜欢上了其他什么人,这算不算是噼腿?」 「...你对你自己这么没有自信的吗?」 朝日奈花选择性无视了后面那个问题。 「谁知道呢。」奴良陆生十分无所谓的说,「就像我之前说的,缘分到了谁也拦不住,但是它要是不来,怎么求也没用。」 朝日奈花哦了一声,「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不是你单身的理由。」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现在可不是单身了啊,女朋友~」 第一次听到奴良陆生用如此不正经的语气说话,朝日奈花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到了某个妖怪,然后才是感慨。 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忘掉突然蹦进自己脑袋里的画面。 「这就是交往前和交往后的差别吗?」朝日奈花唏嘘道。 奴良陆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过去,「这不是第一次有了女朋友,有点小激动嘛。」 「你要是真想要女朋友,怕是有大把的女孩子赶着让你挑选吧,毕竟你长得也蛮帅的。」 朝日奈花说的有些渴了,却发现桌上的保温壶里已经没水了,只能放下杯子,「既然你对我把你当了挡箭牌没意见,今天就聊到这吧,我要去下面倒水,渴死我了。」 「我们煲电话粥不影响你喝水的吧?」 还没激动多久,就听到这么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奴良陆生下意识看了眼通话时间,不过才二十来分钟,连半小时都没到,与往常朝日奈花和牧村咲美动不动就一两小时的通话时间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是不影响,可被他们发现我在和异性打电话有些不好解释,你是不知道他们对我的感情生活有多么大的兴趣。」 朝日奈花把手机夹在颈窝里,一边说着一边往身上套长袖的外套。 在这方面朝日奈花还是很有自觉的。 家里一直开着空调,要是她就这么下去肯定会被说,尤其是昨天才经歷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发烧,甚至还晕了过去,要不是后来她退烧了,怕是会被兄弟们当成绝症患者。 「昨天他们都认识我了,应该不会说什么吧?」奴良陆生说着连自己也不会信的话。 「合着倒霉的不是你,净说风凉话。」 穿完外套,朝日奈花又开始套裤子,一个不小心手机就从颈窝里掉了下来,正面朝下砸到了地上。
第331页 朝日奈花心中一突,赶紧把裤子拉起来,也顾不上一半在裤子外头,一半在裤子里头的睡衣了,弯腰就去捡手机,确定没摔坏后才松了口气。 「不说了,我在穿衣服呢,有问题晚点再找我,没事就不要找我了。」 「用完就扔,我是不是该喊你一声渣女?」奴良陆生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朝日奈花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正好,我也想申请退货,你给不给处理?」 实物与宣传图严重不符,这是欺骗! 「一经出售概不退货哦亲~」 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对着镜子再三确认自己没漏掉什么后,朝日奈花才端着被她吃得一干二净的碗和空水壶下了楼。 右京正在把准备好的早点端出来,就看到朝日奈花从楼上下来,顿时皱起了眉。 「房门口就好了,拿下来做什么?」 「水没了,我来倒水。」朝日奈花老实说。 右京还是一副不贊同的模样,「这种事喊我们一声就好了,你自己下来做什么。」 得,还是把她当重症病患了。 朝日奈花把餐盘连带着水壶一起交给了二哥,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我都快二十个小时没有动过了,就算是生病也要多运动才会好的吧?」 右京把碗放进了水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严肃的说道:「要是你着凉了,到时候病情只会加重,不会康復。」 朝日奈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用同样严肃的表情看向二哥,「我都穿的这么多了,哪里会着凉哦。」 右京立马换了说法,「穿的这么多,要是热出了汗,再吹吹空调,怎么可能不着凉。」 朝日奈花:你是哥哥,你说的都对。 有喜欢过度保护的兄长,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被妹妹用哀怨的眼神盯着的右京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自顾自的去拿烧水的壶,接满了水后放到了灶台上,起火。 「现在暂时还没有开水,你再忍忍。」余光瞄到了朝日奈花正在朝柜子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凉水伸手,右京直接开口阻止了她。 「可是我好渴哦。」朝日奈花讪讪收回手,故意抽抽鼻子,用可怜巴巴的模样盯着右京。 只可惜后者的关注点出了点问题,完全没有接收到她想要传达的信号,还擅自攥改了。 「你有鼻涕了?」右京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朝日奈花看着都替他累,「我跟你说会加重病情,你还不信。」 朝日奈花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可爱怎么会有鼻涕这么影响形象的东西呢! 呸!她才没有生病! 右京坚定地认为朝日奈花是病情復发了,就算额头的温度十分正常,双手都是暖唿唿的,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你给我回房间去躺着,水我待会烧好了就会给你拿上去,午饭和晚饭也会有人给你送去,今天我都不想在除了你房间的地方看到你。」 这已经是妥妥的禁足了,第一次享受到这种特殊待遇的朝日奈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整张脸都写着我很不高兴。 右京嘆了口气,伸手去摸了摸鼓着包子脸生闷气的少女,「花酱乖,就今天一天,只要明天起来你还是一切正常,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康復了。」 「好吧。」朝日奈花颇为不情愿的答应了,「就今天一天哦!」 右京终于露出了从昨天下午开始的第一个笑容,「恩,就一天。」 二哥的顾虑朝日奈花自然是都知道的,正是因为都知道,她才会答应的那么快。 只不过要是每次生病都来这么一回,她迟早会被逼疯。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她也只能努力让自己不生病了。 说起来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发烧了?明明再之前的感觉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啊。 朝日奈花百思不得其解。 她决定向药研寻求帮助。 药研好像做过不少治疗药剂,应该会比较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 说做就做,朝日奈花立马联繫上了药研藤四郎。 【主公您发烧了?!】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慌乱。 其他刀剑被突然拍案而起的药研吓了一跳。 「呜哇药研你干什么啊?我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乱藤四郎捂着自己被吓的心律不齐的心脏朝药研控诉道,后者完全没有搭理他,甚至因为他的声音太吵了影响自己和主公说话,快步就离开了房间。 日常坐在在走廊上喝茶看风景的三日月宗近微微眯起了眼。 这反应倒是挺眼熟的,表情换成喜悦那就是清光第一次被姬君联繫时的模样了。 三日月宗近不自觉的用指腹摩擦着杯身。 有点在意啊,姬君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反应这么大? 按照原来的计划,这个点她应该在准备去本丸然后准备出发了,药研就是这么以为的。 选择性挑了自己在意的内容听的药研藤四郎张嘴便是鼓励她再撑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就直接传送回本丸,也别管周围有没有人会看到了。 什么都比不上主公的健康安全来得重要。 【请让我帮您检查一下吧!今天还请不要出行了。】 【冷静点药研,我已经好了,那是昨天的事,而且我现在还在家里呢。】
第332页 等到药研藤四郎平静下来后,朝日奈花才想起有件事自己还没和刀剑们说。 【我今天会在家里休息,就不去本丸了,药研你替我跟大家说一声。】 第160章 药研藤四郎:...... 我是让您不要外出, 不是不要来本丸啊。 【您不来本丸的话, 我没办法给您检查身体啊。】 药研藤四郎试图用委婉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他说这话的时候, 朝日奈花刚给自己治疗了一下,事实上她早该这么做了,只不过之前没有想起来, 其中也有不习惯给自己治疗的原因。 【检查就不用了, 我已经给自己治疗过了,应该也查不出什么来。】 就算她这么说, 药研藤四郎也不想放弃, 就算在治疗方面, 朝日奈花比他厉害多了。 起码他才是真的懂医理的那个,能够找出病因, 而他的主公只是知道该怎么治疗而已。 【那也请让我再检查一遍吧,不然我没法放心。】 朝日奈花无法,只能答应晚点过去一趟, 不过具体是什么时间她并没有说。 药研藤四郎没有发现自家主公的小心思, 在听到朝日奈花发烧甚至晕倒后就脚步急促地朝自己专属的实验室走去,进门后就开始寻找能够治癒发烧感冒的原材料和相关的器皿,叮叮噹噹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一点注意力都不分给那些因为好奇而跟在后头, 此时正在门口叠罗汉的几个兄弟。 【那么您什么时候过来?】 药研藤四郎问这问题的初衷, 是希望得到确切的时间,然后尽可能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有序并高效率的完成所有需要准备的事情,若是时间紧迫的话, 有些不那么重要的事就可以放放,却不想正好问到了朝日奈花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朝日奈花无法,只能说晚上,要是有时间的话她会在那之前过去。 这是她现在所能给出最好的答案了。 也不知道妖怪先生什么时候回过来。 朝日奈花已经在想念能帮她瞒天过海的奴良陆生了。 而被她思念的滑头鬼,此时正在一家蛋糕店排队。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要去探望生病中的女朋友,总要带点东西不是吗? 奴良陆生愉快的想到。 被奴良陆生选中的这家店在全国都很有名气,分店大大小小开了不少,而坐落于东京的这家是本店,也是味道最好的一家。 相对的,和他争夺那些限量的招牌蛋糕的人也不少,就算他一大早店还没开就到了,还是落后了十多人,也是这是他才发现这家店正在做抽奖活动,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 虽然很不巧,但这没有让奴良陆生改变主意。 他并不是随便挑选的店,可能朝日奈花并不记得了,但她曾经在他面前『说过』她很喜欢这家的蛋糕。 奴良陆生至今还记得吃蛋糕时少女幸福的表情,若是一个小小的蛋糕就能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那他不介意多买几个,每天买都没问题,就算偏高的价格会让他的钱包迅速瘪下去。 队伍因为到了开张的时间,终于开始移动了,虽然慢的不行,但好歹还是动了。 奴良陆生仗着自己高于常人的身高,一眼就看到了店内的情况,虽说是开店了但里面还没准备好呢,等轮到自己还不知道要多久。 这么想着,他又拿起了手机,在发简讯还是打电话间犹豫了。 这都还没过多久,要是现在就打电话的话,花酱会不会嫌他太烦了? 可是发简讯没法听到花酱的声音,总觉得不满足啊。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身侧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声,还准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奴良陆生抬头看去,就见花酱的好友站在离他约莫五步远的地方,就是突然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了。 「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牧村咲美看出了奴良陆生眼底的疑惑,主动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牧村咲美,是花酱的好朋友,我们昨天见过的。」 哦对,牧村咲美。 奴良陆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我记得,牧村桑,花酱跟我提起过你。」 「连续两天遇到真的好巧啊。」牧村咲美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人,「花酱去哪了?」 来了,花酱说过的试探。 朝日奈花一早就想到牧村咲美会有怀疑,毕竟自己这才宣布失恋没多久,就突然不声不响的多了个男朋友,也没有正式给她介绍过,换是自己也会怀疑对方只是随便拉个人来凑数。 因此在之前的电话里,她特意跟奴良陆生提起过发生了这种事要怎么做,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总比没有准备好。 事实证明她并不是多虑了,东京就是这么小一个地方,随随便便就能在路上遇到个认识的人。 「她不是很舒服,在家里休息。」说起这个,奴良陆生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我准备买了蛋糕就去探望她,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了,牧村咲美花了好一会才全部消化完。 「花酱生病了?!」 比起探究这对情侣是真是假,还是朝日奈花的身体情况让她更为在意。 奴良陆生点点头,「昨天送她回去的时候发烧昏倒了。」 牧村咲美立马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
第333页 「发烧了?多少度?严重吗?哎呀我真笨,都昏倒了那肯定很严重啊!」 牧村咲美在那边低头急了一会,又是跺脚又是握拳的,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勐地抬起头来看奴良陆生,「你说她是在回去的路上昏倒的?」 奴良陆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牧村咲美瞪大了眼,「可是晚上我还和花酱打过电话,她什么都没跟我讲!」 奴良陆生回忆了下昨晚偷听到的内容,却是没有提起过这些事情,原因并不难猜。 「是不想你担心吧。」 更重要的是会啰嗦的人已经很多了,不需要再加一个。 一想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朝日奈花其实很怕面前的女孩子,奴良陆生就觉得好笑。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已经退烧了,才没跟你说。」 干嘛不说?难道她会以为她和那些想要从她这撬墙角的绿茶婊一样是在故意装可怜吗? 牧村咲美并不想接受这个答案,但她也知道这些话跟奴良陆生说没有用,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们本来就不是很坚固的感情,只能把这件事先记下来,以后再找机会翻旧帐。 被这么一闹,牧村咲美的好心情算是被毁得差不多了,她没有再和奴良陆生说什么,反正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声告别后她就拽了拽挎包的肩带离开了。 至于剩下的问题,她还是直接去问本人比较实在。 奴良陆生并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给朝日奈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经过了漫长的排队时间,他终于来到了柜檯前,根据一早就做好的打算要了个蛋糕礼盒,因为消费金额达标,拿到了两次的抽奖机会。 「一定要现在抽掉吗?」他问道。 店员挂着令人舒心的笑容,「不是的,只要是在活动时间内,您随时可以到店凭票抽奖。」 奴良陆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花酱的运气好像很好,下次约会的时候让她来吧。 这么想着,奴良陆生把两张抽奖券收了起来,提起装满了蛋糕的礼盒走了出去。 直直往前走的他没有发现,有个人一直站在店门口看着他。 几星期前,和男朋友看球赛赌赢了的牧村咲美,对男友吉田早汰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这个暑假他必须对自己唯命是从,其中就包括了要在自己想逛街的时候出来当苦力。 这可苦坏了吉田早汰,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才不是那些输不起就要耍赖的loser,也就是一个暑假的时间,咬咬牙就过去了。 ——要是可以,他绝对要打死一周前那个信誓旦旦觉得xx队会赢的自己。 昨天是牧村咲美第一次要求男友履行赌约,今天则是第二次。 为了庆祝花酱终于脱单了,她可要好好准备几件礼物才行啊,不然就凭她那小女孩的审美,怕是镇不住自己年长的男友。 这是牧村咲美昨晚就做好的打算,只不过现在多了一点,就是准备探病的礼物。 恩,多买几件衣服吧。 【花酱终于找到男朋友了,我可要好好帮她参谋参谋。】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牧村咲美,第一次在路遇某人的时候没有响起警报。 也许是因为不重要了,所以就算擦肩而过,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有遇到这么个人。 她是没有注意,齐木楠雄却没法装作没发现,听到的那句话更是不停的在他的脑袋里循环播放,怎么也找不到关掉的开关。 不凑巧的是,他要去的地方正好是牧村咲美来时的方向,同时也经过了那家蛋糕店。 只是一个抬头,他就发现了还在那边排队的奴良陆生。 齐木楠雄停下来的位置不太凑巧,正好是队伍的末端,后面的人以为他也是排队的,就算他站的位置比较靠外,那人还是站到了他的身后。 意识到这点后,齐木楠雄不但没有彻底离开队伍,反而鬼使神差的往内侧走了几步,正式融入到队伍里。 这一切在前头的奴良陆生都没有发现。 他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 齐木楠雄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追上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理智』拦住了他。 「那个...你不进去吗?」 排在他后头的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内向,在齐木楠雄看过来之前就低下了头,双手不停地捏着宽大的衣摆,仿佛之前说话的人不是她。 齐木楠雄这才发现自己前面的人都已经进到店里去了,他也该进去了。 对,他只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齐木楠雄站在人群后,抬头看着展示牌上的商品名,角落里的咖啡果冻出奇的没有立马引起他的注意,甚至视线从头到尾晃了好几圈都没能发现它的存在。 在他弄清楚那个男人为什么和那晚见到的妖怪那么像之前,他没办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161章 朝日奈花以为自己一天都会闷在房间里, 却在中午的时候得知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是来找自己的。 「找我的?谁啊?」朝日奈花的脸上带着诧异, 想不通谁会这个时间来找自己。 难道是咲美? 这个猜想一出现,就被朝日奈花自己否决了。 不会的,如果是咲美的话, 她来之前一定会跟自己打招唿的。
第334页 负责上来叫人的弥面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扯了扯朝日奈花的裤腿, 等人蹲下身后, 就凑到了她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花酱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悄悄告诉弥, 弥保证不说出去。」 朝日奈花没想到弟弟会说出这种话,直接愣在了那里。 弥以为姐姐是不信任自己, 顿时有些急了。 作为被朝日奈花宠得最厉害的弟弟,弥也是得了她的真传,在撒娇这方面几乎无人能敌, 除了他的『师父』。 「花酱~你就告诉弥嘛~」 哦, 『师父』也快投降了。 「到底是谁来了呀?」朝日奈花生硬的想要转移话题,只可惜弥完全不吃这一套,甚至直接把她的逃避当做了肯定。 看着两眼泪汪汪的幼弟, 朝日奈花开始慌了, 「怎么突然哭了?」 她没说什么话吧? 「花酱有男朋友了, 以后就不会和弥一起玩了。」弥抽噎着说道,「弥不想花酱讨厌弥,花酱不要讨厌弥好不好?弥会很乖的。」 就算是朝日奈花, 这会也有些跟不上弟弟的脑迴路了,只能挑着自觉比较重要的地方安慰。 「就算有男朋友,花酱也不会讨厌弥的,永远不会。」 「真的?」弥小心翼翼的问道,泪水还在他的眼眶内打转。 朝日奈花用力点头,「真的!」 她以为这样弟弟总不会难过了,毕竟他担心的就是自己以后被别人分区了心神,就不陪他玩了,却不想弥哭得更大声了。 「呜哇哇!花酱真的有男朋友了!」 朝日奈花:...... 得,她猜错了。 朝日奈花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弟弟套路了一把,还是这么简单的套路,要是被牧村咲美知道了,非得笑死她不可。 弥嘹亮的声音直接顺着过道传到了楼下,大厅里的几人,包括奴良陆生都做了相同的动作,抬头看楼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朝日奈花的房间在过道最里面,离楼梯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几人就算听到了弥的声音也是模模煳煳的听不清楚内容,倒是那一声哀嚎十分清晰。 不管怎么样,朝日奈弥的心情很不美妙这一点是没得反驳了。 右京平静的收回了视线,「陆生君,你和花酱很熟悉吗?」 「恩。」奴良陆生微笑,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其他几个朝日奈的敌意,「因为母亲和伯母的关系,我和花酱见面的次数还是蛮多的。」 距离上一次被盘问才过去了十多个小时,问的问题也都是自己昨天回答过的,奴良陆生作为被众人针对的那个,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表达出来,连为什么要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的疑惑都没有。 正是他过于平静的反应,得到了兄弟们的高度重视。 他对花酱图谋不轨! 几乎所有兄弟都想到了这种可能,看向奴良陆生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甚至是敌对。 ——想要从他们身边抢走花酱的人都是敌人! 除了琉生。 奴良陆生到底在搞什么? 角落里的琉生忍不住同其他兄弟一样皱起了眉。 早上没在外头见到人的时候,琉生就觉得不对劲了,以往就算是白天,他也经常能看到奴良陆生的影子,除了不偷内衣内裤,就是个典型的变态偷窥狂。 要不是仗着花酱和其他兄弟看不见他,他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 还是说之前那根黑羽的主人有线索了? 想到这,琉生忍不住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 有线索是好事,但他又怕找到线索,毕竟这就意味着他们平静普通的生活马上要一去不復返了。 还好,花酱还看不到妖怪。 被弟弟当做了什么负心汉一般对待,朝日奈花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弥不是说要当男子汉的吗?哭鼻子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哦。」 柔情攻势没有派上用场,弟弟还是不停地掉着泪珠子,朝日奈花决定换一个招数。 「弥是男子汉,可是、可是弥忍不住。」 弥试图用咬紧下唇的方法止住那些抽噎声,可惜疼痛只会让他更加想哭,在眼眶中打转的泪花也更多了,一眨眼就全部落了下来。 「花酱不要丢下弥好不好?不要喜欢上别的人,弥会赶紧长大的,然后就能养花酱了。」 弥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老早就想和姐姐说的话,言语中满是天真,却绝对真心,包括想要姐姐一辈子陪在自己身边,永远也不离开这件事。 朝日奈花知道一定又是其他兄弟跟弥说什么了,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在其他弟弟身上。 就因为有过先例,朝日奈花一下子就把目标放到了几个兄长身上,其中就属光哥和椿哥最有可能,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兄弟想要让弥体验下自己以前经歷过的事。 想想过去那几次堪称灾难的事故,弥的反应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就连哭也是呜咽着抽泣,而不是像侑介以前那样扯着嗓子大哭,从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的,偶尔发出的几声呻吟,也是本人努力过后一不小心漏出来的。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这样的举动恰巧就是最能让朝日奈花心软的那种。 可不同于以往,朝日奈花不想再继续否认下去了。
第335页 「就算花酱喜欢上了别的人,也永远不会抛下弥的。」 朝日奈花蹲下身,试图用手纸擦掉弥脸上的泪水,但再多的纸巾都跟不上弟弟制造泪水的速度,以泪洗面也不过如此。 「不会的,椿哥说过,要是花酱喜欢上了外头的野男人,就会跟他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到了伤心处,弥哭得更加厉害了,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朝日奈花,力道之大差点把少女扑到了地上,「花酱不要走好不好?弥会很乖很听话的。」 那一瞬间朝日奈花真想打死椿这个总是喜欢夸大事实的傢伙。 奴良陆生的听力要比其他人好上一点,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集中注意力去关注楼上的情况,就算声音时隐时现,凭着那些只言片语,他也能拼凑出个大概的情况。 在听到弥哭着质问朝日奈花是不是喜欢上了谁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口,差点没能听清椿的问题。 ——花酱没有否认。 奴良陆生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兴。 大概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朝日奈花并不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回答的。 距离弥上楼去喊人开始,到朝日奈花下楼这段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在这期间奴良陆生表现得耐心十足,一点也没有要询问为什么朝日奈花这么久还没有下来的意思。 他是因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没有问,放在其他兄弟眼中就是此人心机深沉的铁证。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从进门到现在就没问过花酱的身体怎么样了!这种冷血的人怎么能进他们朝日奈家的门呢! 要是奴良陆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怕是能直接给跪下了。 土下座版滑头鬼:您看这样真不真诚? 朝日奈花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被一群兄弟围着的奴良陆生无措的坐在那里,抬头看向她的眼神中明明白白的写着『救命』。 「午安啊,花酱。」奴良陆生站起身,笑着朝楼梯上方的少女挥了挥手。 「午安。」朝日奈花的眼神微微颤抖,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大家都在啊。」 就算是在假期内,一家子全员到齐的情况也很少见,而楼下大厅里唯一缺席的兄弟,此时正拽着她的衣角亦步亦趋,在她停下来的时候自然而然也停了下来。 虽然朝日奈花很想扭头就走,但教养和所有放在她身上的视线都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事,就算在不甘愿,朝日奈花也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了。 雅臣站起了身,「差点忘了陆生君带来的蛋糕,我去拿过来。」 一听到蛋糕两个字,弥就从朝日奈花身后探出了脑袋,「蛋糕!弥也要!」 雅臣下意识想要说好,就被右京打断了声音,「不行!忘记你还在牙疼了?」 弥委屈的说:「右京哥欺负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看着朝日奈花的,明显是期望对方替他出头。 朝日奈花拍了拍弟弟的脑袋,「这波我站右京哥,牙疼就不要吃甜食了。」 弥露出了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表情,把其他人都逗笑了。 客厅的沙发并不能让所有人都坐下,要刚想把自己的单人沙发让出去,就见妹妹酱直直的越过自己,非常自觉的坐到了奴良陆生的身边,那姿态怎么看怎么小鸟依人。 兄弟们:??? 这个自觉要不得。 「你们在聊什么?介意带我一个吗?」朝日奈花侧头去看身边的男人,状似无意的问道。 ——你来这做什么? 看懂了她的意思,奴良陆生只是微微一笑,「大家好像都很好奇我们的事情呢,花酱就没在家里提起过我吗?」 「...有什么好说的?」 除了回答的速度慢了点,朝日奈花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可几个兄弟突然变得灼热的视线,让她不得不考虑自己又说错话了的可能性。 事实证明不是她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些人太会脑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学校后就对假期失去了概念,你们是不是都开学了?晚上看到的评论然而时间是下午一点......_(:3」∠)_ 第162章 「你说的没错, 是没什么好说的。」 奴良陆生弯起了眉眼, 笑得不能再开心了。 朝日奈花奇怪的看着他傻笑, 完全没有get到对方奇怪的笑点。 是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想说啊? 椿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硬生生把自己挤到了正在对视的两人中间, 「我可是很想知道呢, 花酱和陆生君之间的故事。」 他两只手一边搭着一个,不但语气怪异, 就连笑容都带着幽怨。 朝日奈花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不, 你不想知道。」 哎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椿沉默了。 半晌, 他捂着嘴假装哭泣。 「花酱好兇哦~椿哥的心好痛啊~」 朝日奈花:你正常点,我们还能当好兄妹。 兄弟们仿佛是认定她和奴良陆生之间有什么事,这个认知让朝日奈花觉得十分头疼。 要不是奴良陆生还在这里, 她真想问一句你们这是中了什么邪。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啊, 难道要她现场编几个故事出来吗? 哦对,不能忘了罪魁祸首。
第336页 趁着没人发现,朝日奈花在男人腰侧的位置拧了一下, 力道绝不算轻, 奴良陆生差点都没能绷住笑容。 痛并快乐的在朝日奈家呆了一个多小时, 奴良陆生以晚些还有事为理由离开了,朝日奈花主动提出要送送他。 她只是习惯性的客套,却被好些个人都当了真。 不等几个已经忍得很辛苦了的兄弟站出来反对, 奴良陆生就先一步拒绝了。 他摸了摸少女的头,「你病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哪有这么脆弱?」朝日奈花不满的小声抱怨。 椿直接旁边表演了个笑容逐渐消失。 右京他们去楼下送人了,椿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就转过身准确的抓住了花酱的肩膀,疯狂摇晃。 「花酱啊!千万不能跟着外头的狗比走听到没有!!就算长得再帅那也是狗比!!!」 朝日奈花:「...椿哥你再摇下去小心我吐你身上!」 看着迅速脱手远离自己的兄长,朝日奈花只觉得更心塞了。 椿在那纠结了一会,「要吐就对着枣吐吧,放心花酱,椿哥不会嫌弃你的。」 朝日奈花和在一旁的枣对视了一眼,随后动作非常一致的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几步,背后就传来了带着悔恨的哀嚎,「啊啊啊啊花酱我是开玩笑的!!」 「你就作吧。」梓吐槽道,「也就花酱这么惯着你了,要是右京哥在,我就不信你能逃过一顿打。」 朝日奈花呵呵一笑,「没办法,我怕下手太重,把他打死了。」 椿立马露出了惊恐的小眼神,「花酱你不会捨得对椿哥我这么残酷的,对吧?」 朝日奈花按压着指关节,对着椿露出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试试不就知道了?」 椿:不敢不敢,我选择狗命。 朝日奈花忍不住扭头去看和椿最亲近的梓,「椿哥最近还好吧?」 梓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嘆了口气,倒是枣为朝日奈花解答了困惑。 「就是每个月都会有的那么几天,不打紧。」 虽然这个回答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男性每个月也会有特殊的日子吗? 因为是平时比较老实的枣哥说出的话,加上梓哥也没有反驳,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朝日奈花就算有些怀疑,还是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朝日奈花突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累了?」站在她对面的光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常。 「有点。」才回答完,朝日奈花又打了个更大的哈欠,眼睛也变得酸酸的,只有在闭上的时候才能缓解这种感觉,「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的关系,我再去睡一会,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吧。」 看着少女脸上明显的倦意,兄弟们点了点头。 朝日奈花刚想回房间,就感受到一股力量禁锢住了她的双腿,低头一看,竟是个腿部人形挂件。 「弥也困了,弥要和花酱一起睏觉觉。」弥眨巴着眼睛说道。 下一秒椿就弯腰把他捞了起来,转手塞进了侑介的怀里,「侑介说他想和你睏觉觉。」 「...不,我不想。」侑介努力想要无视旁边风斗的嘲笑声,面无表情的说道。 椿硬是没让他把弥放下,「别这么无情啊,你们可是兄弟呢。」 趁他们日常联繫兄弟感情的时候,被梓使了个眼色的朝日奈花偷偷摸摸离开人群上了楼。 门板隔绝了那所剩无几的声音,朝日奈花终于松了口气,毫无形象的抓着头髮朝里走去。 毕竟都住了十多年了,房间里的摆设几乎没有变过,朝日奈花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准确地找到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 就像现在,因为闭着眼睛比较舒服,她干脆直接凭感觉走,在即将被睡意打败之前顺利到达了窗边,胡乱地把早上起床时拉开的窗帘拉上,遮住了那刺眼的阳光,然后一个侧身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了一条毛毛虫,面朝着里侧放任自己陷入梦乡。 总觉得最近很容易困呢。 在即将失去意识前,朝日奈花不由自主的想到。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是睡觉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她的脑袋,硬是把她拍醒了,「你怎么又在发呆了?」 「......」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女声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算了算了,反正你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连走路都会发呆撞树上,很有意思吗?」 「我才没有发呆,我是在想事情。」她听到自己这么反驳道。 ——奇怪,她有说话吗? 不等她想明白,那人就嗤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事情要想?还一想一整天?」 「我在想,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说,「要是有一天能够出去看看就好了。」 「我警告你别想些乱七八糟的啊!也别听那些傢伙胡说!」听到她的话,那人立马警惕了起来,「外面的世界可比大江山可怕多了!在这里还有我护着你,要是到外面去,你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就随便想想嘛。」 「想想也不行!」 已经完全进入熟睡状态的少女翻了个身,把脸上恬静美好的笑容露了出来。
第337页 作为这里唯一的旁观者,奴良陆生忍不住伸出了手。 几公里外的某别墅内,正在看美妆节目的桃花妖一不小心捏爆了未开罐的啤酒,还在不停冒着气泡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臂向下,加上被压力强行挤出从而喷射出去的那些,不但沙发遭了殃,地板也没能逃过一劫。 因为有灵力的守护,她的衣服倒是干干净净的和原来没什么差别。 察觉到这里需要清洁,躺在角落里的小纸人立马站了起来,带着各自的工具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明明是身体是纸质的,在碰到水的时候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倒是坐在沙发上的妖怪让它们心生畏惧。 这可是一个心情不好就要手撕纸人泄愤玩的大魔王啊! 就在这时,桃花妖突然甩掉了手上只剩下了小半听的啤酒,然后站了起来。 易拉罐摔到地上发出的声响把纸人们吓得立马趴下原地装死,有一个拿着抹布的纸人甚至在惊慌之中把自己摔在了地上没有擦干净的酒液上,面朝下。 纸人:无法唿吸.jpg 很快它就没心思想些有的没的的了,因为大魔王朝它这边走了过来。 要是它的想法能够实质化,怕是会出现一堆夹杂着马赛克的乱码。 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眼看着大魔王越走越近,纸人竟开始下沉,从酒液的表面沉到了贴近地面的位置,完完全全浸在了里头,想要用这种方法逃过一劫。 纸人:我真是个小机灵鬼咕噜噜噜。 要是黑晴明在这,怕是会被它如此『机智』的行为感动到鼓掌,然后把它回炉重造。 丢人。 小纸人的担心是多余的,桃花妖目不斜视的从它身边走了过去,木屐踩到了一滩酒液都完全没有反应,更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踩到了别的什么。 瞧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怕是都没发现那些偷偷朝沙发挪动的纸人。 桃花妖一路来到黑晴明的房门外,抬手握拳就往门板上砸。 「砰砰砰!」 这如此有特色的敲门方式,不用看黑晴明都知道在门外的是谁。 这个房子里也就桃花妖那个暴力狂会弄出这种噪音了。 知道归知道,黑晴明却一点也不想搭理。 都跟她说他要闭关研究了,之前还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又来吵什么吵? 「黑晴明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听到了!快点给我开门!」 就在黑晴明想要用上能够隔绝声音的术法时,迟迟等不来人的桃花妖也快耐心告罄了。 「不想出来就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花花!你快点放我出去!」 最终黑晴明还是黑着脸来开门了,「你又在闹什么?」 「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花花!」 他的脸色难看,桃花妖也不甘示弱,踩着高木屐的她比黑晴明矮不了多少,只要微微仰头就能看到对方深色的双眸。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桃花妖的脸色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花花需要我,让我去找她。」 「不行。」 黑晴明却不吃她这一套,为了能够跑出去祸害他的钱包,这妖不知道用过多少次相同的藉口了,只可惜他就是这么个冷血的人。 出乎他意料的,桃花妖并没有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或是像往常那样撒泼耍赖,好好的一个软妹外表,硬是被她神经质的性格变成了疯婆子。 也难为她还记得在外头要保持淑女人设。 黑晴明摆明了不想和桃花妖多说,说完那两个字后就退后一步想把门关上,桃花妖急忙用手臂横着顶了上去,同时把自己的半个身体卡了进去,让对方没办法如愿以偿关上门。 「我这次说的是真的!花花需要我,我要去找她,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第163章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黑晴明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耐, 但还是松开了推着门的手, 桃花妖趁此机会弯腰从他身边钻了进去。 「你的品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桃花妖看了圈房间内的摆设, 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不想看你可以出去。」黑晴明指了指门外,「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宁愿从屋顶上跳下去, 都不会到我房间里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晴明微微一笑,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面模煳不清的镜子。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照妖镜! 桃花妖刚觉得不妙,就见那些在镜面上翻滚的迷雾散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在房间里的时候, 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工作。」 「别自作多情了, 谁要去你那个长满了蘑菇的破房间啊,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 都不会进去的!」 桃花妖:...果然是个小气的男人! 每次心情烦闷的时候,桃花妖就喜欢跺脚,木屐与木质地板相撞时发出的动静不可谓不响, 加上那略显狰狞的面孔, 就算容貌再好,也能吓退不少人,黑晴明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连声音都毫无波澜。 「同一件事你烦了我这么多次, 每次我都拒绝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觉得这次我就会同意?」 「我这次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桃花妖发出了烦躁的声音,明显被男人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不轻。
第338页 黑晴明不再搭理她, 自顾自摆弄着桌子上的那些『失败品』,上头还带着八岐大蛇的阴冷气息,桃花妖根本不想靠近,又不想离开,只能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摸摸这踢踢那的,时不时发出一点动静,烦得黑晴明头疼不已。 在桃花妖对自己心爱的盆景伸出魔爪之前,黑晴明及时抬头想要制止她,「你不看你的电视了?」 只可惜这并没有让桃花妖停下手上的动作,下一秒她就从那被修整得十分精美的枝丫上揪了几片叶子下来。 「看来看去也就那些,没意思。」桃花妖随手丢掉了指尖的细叶,还没有落地呢,她又朝其他完好的地方伸出了手。 「你再对我的松柏动手,小心我跟你不客气。」 桃花妖扭头去看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的男人,抬起左手用宽大的袖摆挡住了鼻子以下的位置。 「哎呀,我好害怕呀。」 她用夸张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右手却没有停下,又揪了一片叶子下来。 也许是她用的力道比较大,也可能是这片叶子特别喜欢自己原来待着的地方,在被揪起的时候并没有马上脱落,弯曲的枝干都要被拉平了,在被扯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松柏都被迫摇摆了几下。 「你,很好。」 黑晴明勉强保持住了笑容,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危险,「说吧,想要什么死法?我都满足你。」 「我要死在花酱床上。」桃花妖一本正经的说道。 黑晴明呵呵一声,「大白天呢,做什么梦。」 「你说什么死法都可以的,我就要死在花酱床上。」桃花妖铁了心要和他槓,完全不管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还要在花酱的肚皮上!」 这位朋友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黑晴明冷笑,「你要是当着她的面说这句话,怕是会把你当成神经病送到医院里。」 「花花才不会那么做呢!」 男人十分冷漠的哦了一声,「你要是有那个胆子,可以试试。」 桃花妖冲着他哼道:「你都不放我出去,我怎么试?」 「你要是真的想这么做,我也不是不能让你出去。」黑晴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要你不怕她永远想不起你,我马上就把你送到她面前。」 桃花妖不说话了。 黑晴明不让她去不是没理由的。 比起心疼钱包,他还有更为重要的理由。 早在很久之前,在他们第一次在这个时空睁开双眼的时候,桃花妖就有机会去找花鸟卷,但是她没有。 因为她还记得黑晴明说过的话,现在的好友还没有恢復力量,也没有过去她们一起生活的记忆,要是她贸然过去,影响到了属于[花鸟卷]的命运,很可能就算最终恢復了记忆,也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花鸟卷了。 桃花妖还记得在来之前,黑晴明对自己说的话。 「她是花鸟卷,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花鸟卷。」 没有妖怪是独一无二的。 就算是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也有属于自己的,同出一脉的族人,只有最强大的那个才有资格以酒吞童子的名讳自称,茨木童子亦然。 就好像奴良陆生见过的茨木童子,就外表来看,他和另一个茨木童子完全不像,可他们却都是『茨木童子』,拥有相同的血脉,来自不同时代,能力也大不相同的茨木童子。 同为大妖,玉藻前或许是独一无二的,但他作为狐妖的身份却不是独一份,这只是他在变强后自己给自己取的新名字——九尾妖狐玉藻前。 至于传闻中的大妖面灵气、青行灯,她们原来都是人类,死后才变成了妖怪,说得通俗点,她们就是鬼魂,只不过因为不同的能力不同的习性,才拥有了不同的名字,就同她们生前一样。 可是花鸟卷不一样。 桃花妖疑惑过。 「有什么不一样的?花花不也是画妖吗?」 当时黑晴明是这么说的,「那你见过拥有治癒能力的画妖吗?」 桃花妖老实的摇头,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男人轻笑,「我所见过的画妖,大多拥有蛊惑人心、制造幻觉的能力,他们都是被拥有灵力的人或无心或有意创造出来的僕从,而据我所知,当初绘制了[花鸟卷]本体的画师,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桃花妖都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听到关于好友的旧事,竟然是面前这个男人告诉他的。 「你是从哪里来的?」 在最开始相遇的时候,桃花妖就问过好友这个问题,只可惜当时的花鸟卷根本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连自己是从哪里过来的都一无所知,只能指出个大致的方向。 桃花妖从化形起就就没怎么离开过大江山,偶尔外出也是到隔壁的山头探望居住在那里的其他族人,根本不知道花鸟卷指的那边有什么。 事实上,她连花鸟卷的本体是什么都猜错了。 「你是鸟妖吧?那你平常可以用原形在我的本体上休息,喏,就是那边那棵桃树。」 「本体?」花鸟卷下意识重复道。 「对,本体。」桃花妖点点头,「当然啦,你要是想用现在这个样子睡在上头我也没意见,只要你不怕掉下来。」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大美人突然发着光变成了一个展开的捲轴飞了起来,准确的挂在了她本体的枝头上。
第339页 「是像这个样子吗?」捲轴说话了。 桃花妖:「...对。」 那个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怕是遇上了妖生以来最大的麻烦,可花鸟卷这副什么都不懂的纯真模样,一点也没法让她做到不管不问。 有段时间她真的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花鸟卷就跟着别人跑了。 好在这方面对方非常让她省心,从来不会乱跑,但很快这种欣慰的心情就消失了。 ——你试试看干什么都有个小跟班追着问问题是什么感觉?保准能把你给逼疯了! 桃花妖本来就不是耐心非常好的妖怪,在同类里她的性格算是十分突出的,比起大部分族人的与世无争,她更喜欢用拳头说话的肆意生活,偏偏她还很爱装,最喜欢用柔弱的姿态让对手轻敌,等对方放松了警惕,她就要暴露本性了。 附近的小妖怪基本被她拳拳到肉揍了个遍,想报仇的大多都被镇压了下去,剩下的倒是想找族里的长辈帮忙报仇,可长辈们一听到打了小辈的人是桃花妖,不但没有帮着去找回场子,还反过来揍了小辈一顿。 跟奶妈打架居然打输了,我没你这么丢脸的崽! 本来就鼻青眼肿的小妖怪就这样又被教育了一顿,最后小妖怪是哭着跑出家门的,然后就被路过的桃花妖狠狠地嘲笑了。 小妖怪一个恼火就捞起地上的石块朝桃花妖砸去,后者一动也没动,可就是没砸中。 不但准心歪的厉害,距离也短的出奇。 桃花妖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小妖怪隐约听到了从身后家里传出来的啧声,委屈的心情顿时涌上了心头,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很久以后的桃花妖再想起过去自己听到的这句话,也想帮好友问上这么一句。 ——她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答案是什么,其实她一直都知道。 桃花妖对着小妖怪呲牙,用得意洋洋的口气说道:「谁让我比你强,这就意味着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小妖怪用力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瞪眼看着桃花妖,努力做出兇狠的表情。 「你等着!等我变得比你强了,我一定会揍回来的!」 桃花妖笑得轻松,「好啊,我等着。」 她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妖怪的寿命是漫长的,人类十几年就算成年,妖怪却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来脱离幼生期,然后是更为长久的生长期。 被桃花妖欺负的这个小妖怪才刚出生几个月,等他变强少说还有数十年,那时候谁知道她还在不在大江山,是死是活也不清楚,这样的约定完全是无意义的。 小妖怪却是上了心,每天累死累活的就为了早点变强,然后打败这个让他在朋友们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的女魔头。 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一番修炼准备一雪前耻的时候,得知的却是桃花妖已经离开了大江山前往人类世界的消息,而幼时的那些同伴,也因为自己痴迷于修炼,长时间不和他们往来,早就融入不进去了。 看着族中长辈欣慰的眼神,他突然迷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情人节番外,那就加更吧 乖巧.jpg 第164章 胆大妄为, 说的就是奴良陆生没错了。 也许还有色令智昏? 并不算大的单人床上此时正躺着两个人, 朝日奈花还在熟睡, 奴良陆生则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她的身边。 为了不压到朝日奈花,导致她半途醒转过来, 奴良陆生让自己处在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位置, 只要再往外挪一点就会掉下去,他的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担忧, 反而乐在其中。 ——连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窄小平台上小憩他都没怕过, 怎么会怕从十五公分都不到的床上掉下去呢。 朝日奈花无意识的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并不知道有人正在把玩着她的头髮。 奴良陆生被突然动了动身体的少女吓了一跳,以为她是要醒了, 手上的劲一松,那一缕被他缠绕在指间的髮丝直接掉了下去,轻轻地落在雪白色的枕头上。 事实证明是他太一惊一乍了, 朝日奈花只是蹭了蹭柔软的被子, 没有任何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奴良陆生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不仅没有停手,还执起另一缕髮丝, 用因长短不一而显得有些尖锐的发尾轻轻扫了扫少女柔软的脸颊, 又戳了戳。 还是没醒。 像是小孩子一般, 奴良陆生喜欢上了这个幼稚的『游戏』,每次朝日奈花快醒来的时候他就停下,等人又睡熟了, 他就开始了新的一轮。 他的不厌其烦成功打扰了朝日奈花原本很好的睡眠,睡姿不算很好的少女一个翻身镇压了不停骚扰她的男人。 被当做了抱枕的奴良陆生不敢动了。 在少女压住他的那一瞬间,奴良陆生就下意识屏住了唿吸。 以前就算有无数次的机会,有贼心没贼胆的奴良陆生也没想过要趁机做点什么,不然琉生也不可能放心他留在妹妹的身边,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离朝日奈花这么近,比几小时前的那次意外还要近。 虽然不会主动靠近,但这不代表他会拒绝心爱之人的主动靠近。 哪怕两次都是意外。
第340页 好近啊。 良好的视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少女卷翘且细长的眼睫毛,那一下下无意识的颤动,仿佛扫在了他的心脏上,痒得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奴良陆生才渐渐放松了僵直的身体,甚至试探着伸出手,隔着被子虚虚搭在了朝日奈花的腰上。 就这一个动作,他都花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才完成。 明知道她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奴良陆生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又过了好一会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手。 倒是分不清谁才是那个抱枕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很舒服,朝日奈花开始主动朝奴良陆生怀里钻了。 这次是真的贴在了一起。 似乎是觉得这个枕头太硬了,朝日奈花花了好一会才在奴良陆生身上找到了舒服的睡姿。 奴良陆生都能听到她唿吸的声音,气息还都喷在他的耳朵上,温热的,却比不上他的耳朵烫。 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肯定是红得能滴血了。 幸福,可是也好煎熬啊。 奴良陆生沉重的闭上了双眼,带着孤注一掷的气势主动把朝日奈花揽进了怀里,被少女压在身下的手臂一个用力,下一秒两人就调换了位置,他变成了睡在里面的那个,也逃脱了随时会掉下去的险境。 朝日奈花还是没有醒。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花酱自己滚到我怀里的。 奴良陆生不停地做着自我催眠,然后真的把自己给催睡着了,甚至等朝日奈花一觉睡醒的时候,他还在做着什么美梦。 刚睡醒的朝日奈花并没有马上发现自己的情况有什么不对,直到她发现自己并不能爬起来,有一只手一直在阻止她。 每次她想坐起身,那只手就会出现拉住她的手臂或肩膀,把她重新按回被子里。 有那么一会她还以为自己幼时的噩梦终于实现了。 在她上小学之前,尤其是在琉生来朝日奈家之前,她也和其他小孩子一样,恐惧着黑暗,恐惧着一个人睡觉。 美和在家的时候还好,每次睡觉都有个伴,但是她不在的时候,朝日奈花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睡在这张对她来说过于巨大的床上。 每到这个时候,朝日奈花就会抱紧自己的玩偶,假装母亲还在身旁,但偶尔还是会在半夜惊醒,再要入睡就有些难度了。 在这种情况下,窗外吹过的风声,和风吹过时树叶发出的唏嗦声就特别的明显了,为了不被外头的『怪物』发现,小小的朝日奈花只能蜷缩在被子下面,紧闭着眼祈祷『怪物』赶紧离开。 理所当然的,第二天她的精神会变得不太好,问她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说,可急坏了其他几个兄弟。 等她看清了『怪物』的真面目,心中竟生出了要是怪物都长成这样,那她小时候就不会那么害怕了的想法。 别说一个了,多来几个她都不怕。 ...还是算了,一个就够麻烦的了,再来几个不死也要少年白头。 等等,跑题了。 「......」 奴良陆生是被痛醒的。 本能告诉他是时候尖叫了,但理智却及时的阻止了他。 这大概是他今天做过最正确的事了。 呈大字躺在地板上的奴良陆生一脸懵逼。 耳边响起了脚步声,不等他思考这代表着什么,视线里就出现了朝日奈花倒着的脸,怎么看都是不高兴的表情。 美梦结束,该回到现实了。 「...我可以解释的。」 朝日奈花哦了一声,「那你说。」 是你抱着我不让我走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女面无表情的脸,奴良陆生怎么也没办法把这句话说出口。 怂成这样,真的是丢尽了滑头鬼的脸面。 「...算了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朝日奈花满足了他的愿望,在痛揍了一顿后又把人给治好了。 奴良陆生持续懵逼中。 「你兄弟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吗?」 朝日奈花抬头看了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不得不说,奴良陆生被少女故作冷漠的语气弄得有些伤心,但一想到这是他咎由自取,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奴良陆生没有发现的是,少女长发之下的耳根也红得厉害。 可是最开始明明是花酱先动手的啊。 奴良陆生委屈的想。 哎,有个任性还暴力的女朋友就是麻烦。 要是被朝日奈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怕是逃不过一顿打。 把滑头鬼赶出了自己的房间,朝日奈花面对着只剩下她一人的卧室,突然跪倒在了床边,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脑袋,手则呈握拳状不停地敲打着床垫。 要是心声能公放,孤零零坐在外头窗台上的奴良陆生怕是会被一连串的『啊啊啊啊——』打下去。 虽说她早就做好了在离开时,自己的床会被那人占据的心理准备,也早就给出了这样的允许,但两人同时躺在那张床上,是她想也没想过的,更别是是以那样暧昧的姿势。 脑袋里奴良陆生的睡颜怎么也挥之不去,没法忘记也没法替换成别的,到了后来她只能认命接受这个事实。 就算是这样,她也对那个轻浮的男人讨厌不起来的事实。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朝日奈花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力的奴良陆生,此时正对着刺眼的太阳连连嘆气。
第341页 怎么觉得妖怪形态的自己还不如人类形态的进度快呢? 「什么?主公生病了?!」 朝日奈花的病情并没有被隐瞒太久,在她还在补觉的时候,本丸就因为这个堪称史上最大灾难的消息乱了起来。 三日月宗近立马皱起了眉,难道还是着凉了? 看来不能让姬君大晚上的到处瞎跑了。 由于付丧神没法主动联繫审神者,刀剑们只能抓着唯一的知情者问个不停,导致了药研藤四郎的工作效率大幅度下降,好在他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算多,大多都是检查所需的工具,药剂之类的还是要等朝日奈花来了,检查过了才能动手调配。 好不容易把手上那些易碎的器皿收拾到了安全的地方,药研藤四郎推着那些怎么说都不肯离开的刀剑离开了自己的实验室。 「你们冷静点!那是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主公现在已经好多了!」药研藤四郎重复着之前从朝日奈花那里听来的话,一遍又一遍,就跟那时的少女一样。 更可悲的是,他的兄弟们也和当时的自己一样,完全没有因为这样就放下心。 要知道,十几个人的声音可比他一人的嘈杂多了。 药研藤四郎已经能预料到朝日奈花过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经歷一遍简单版的。 也只有站到了朝日奈花的位置,他才能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多么的令人烦躁。 才这么一会他就要受不了了,也不知道主公是怎么忍下来的。 药研藤四郎心中愧疚,只能更加努力的安抚众人,力图让朝日奈花过来的时候轻松一点,起码不用像他现在这样费劲口舌就为了让大家冷静下来。 这么想着,药研藤四郎就觉得自己心中的疲惫消失无踪,相反还多了许多斗志。 他并没有看到,始终呆在后方的三日月宗近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从来没有生过病,还拥有治癒能力的人,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趁着朝日奈花还没有来,本丸里的刀剑就这一话题开启了研讨会。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但说不通的地方也有很多,猜测之所以是猜测,就是因为不了解实际情况,只能按照现有的线索来假设一个真相。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就算最终猜中了,也只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知道点内幕的三日月宗近没有参与到这场研讨会中,而是直接跑去时之政府,抓了只狐之助回来。 夜晚,等朝日奈花在安全时间内到达本丸,一下楼就看到了庭院里被五花大绑的狐之助。 「...你们这是准备推翻时之政府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少主依旧不愿意面对现实呢 =====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有对象的祝天长地久,没对象的祝马上找到互相喜欢的人,不想找对象就单着吧一个人也挺好的就像作者xd 第165章 一看到她出现, 原本虚弱的躺在地上的狐之助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因为四肢都被困住了, 它只能像条离了水的鱼一般跳着朝朝日奈花靠近。 在即将到达的时候,一只手横空出现揪着它的尾巴把它倒着拎了起来。 「唔!!!」这是被胶布贴住了嘴的狐之助。 三日月宗近似乎被它的声音吓到了,手一抖, 狐之助就面朝下掉了下去, 「哎呀,不好意思啊。」 就连道歉都这么不走心。 狐之助趴在地上装死, 内心早已泪流满面。 它到底做了什么要遭受这么痛苦的事啊! 平常就算自己再怎么试探他的底线, 三日月都没有露出过像现在这样的表情, 这让朝日奈花一时忘了为狐之助出头。 也还好她被吓到了,不然要是她上来就安慰身心受创的狐之助, 而忽视了另一人,他怕是会更生气。 不过她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三日月也在这。 「介意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朝日奈花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日月宗近仿佛现在才发现她,望过来的同时弯起了眉眼, 「哦呀, 姬君来了啊。」 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 朝日奈花忍着心里发恘的感觉,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地上的那一只都要看不出原样的灰糰子了,「我来找药研的, 他在哪啊?」 加油朝日奈花!只要离开这里就是胜利! 「姬君来的挺早啊, 他们还在开会, 没有出来呢,我带您过去吧。」 三日月宗近朝朝日奈花走过去,落脚的地方正好在狐之助的脑袋边上, 原本还在装死的某狐下意识一抖,身上的毛全都炸了起来,包括那些被汗水或者冷汗浸湿的部分。 朝日奈花却没有心思去管这种小事,一听到三日月宗近对自己用了敬称,她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生病的事暴露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药研是不会为自己保守秘密的,自己也没让对方不要说出去,但真正到了该要直面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觉得懊恼。 不能怪药研也不能怪三日月,朝日奈花只能把自己的名字挂了上去。 这不争气的身体,要是不生病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三日月宗近推着人就要往里走,朝日奈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放弃希望了的狐之助。 她刚想说什么,就被察觉到了她视线的三日月宗近打断了,「快走吧,大家都在等您呢。」
第342页 刚刚你不还在说他们在忙的吗? 朝日奈花在心中为狐之助画了个十字。 狐之助你再忍忍,我晚点再来解救你。 想到方才三日月对待它时的狠劲,朝日奈花又补上了一句。 希望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狐之助突然一抖,背后凉飕飕的。 不要丢下我啊!qaq 还没到地方,朝日奈花就远远的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勉强能够辨认出说话的人是谁。 鹤丸国永:「就你们这样折腾,姬君就算身体再好也要被累病咯。」 寂静了两秒,声音又嘈杂了起来。 「我们、我们才不会给主公添麻烦呢!」 「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朝日奈花突然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三日月宗近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明知故问,朝日奈花心中轻哼。 「大家都在里面吗?」 「是啊。」三日月宗近轻轻颔首,「毕竟是关乎到姬君身体健康的事,不重视不行啊。」 是大惊小怪才对吧。 朝日奈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三日月你怎么没在里面?还有狐之助怎么在这里?」还把它绑了起来。 「据药研所说,姬君以前从来没有生过大病,可是昨天从其他世界回来之后就突然发烧了,我就想可能是传送器出了问题,所以就去时之政府把它请过来了,想问问是什么情况。」 三日月宗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毕竟是他们卖的产品,售后不做好怎么行呢。」 朝日奈花沉默了几秒,「那它有检查出什么吗?」 「它说这要询问相关的负责人,它什么都不知道呢。」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却让朝日奈花莫名觉得不寒而慄,下一秒他说出的话证实了她的感觉不是错觉。 「真是没用呢,姬君你说是吧?」 朝日奈花真心觉得要是自己敢说一句是,这人就敢把狐之助找地方解决了。 为了狐之助的生命安全,她说了句:「不会啊。」 「毕竟业术有专攻嘛。」 三日月宗近没有马上接话,短暂的沉默让朝日奈花紧张了起来。 「既然姬君这么说了,我就把它送回去吧。」付丧神说,「希望在回去之后,它能好好的扩充下自己的知识储备。」 在三日月宗近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朝日奈花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袖摆,「你要去哪?」 三日月宗近歪着头,表情带着淡淡的疑惑,「我不是说了吗,当然送狐之助回去啊。」 「是、是哦。」 付丧神突然轻笑一声,「怎么,姬君以为我会对狐之助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求生欲让朝日奈花用力摇了摇头,「怎么会,我才没有这么想过。」 「那就好,不然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三日月宗近用没有被拉住的那只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姬君那么善良,一定不会捨得让我伤心的吧?」 朝日奈花用不解的眼神抬眼看他,「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在说很奇怪的话。」 她明确的感受到那只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大掌顿住了。 朝日奈花心中一紧。 糟糕,问了不该问的话。 「奇怪吗?可能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吧。」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变化十分细小,但是一直注意着的朝日奈花发现了。 朝日奈花摇了摇头,松开了他的袖子,转而握住了那一直藏在袖口里的手。 三日月宗近顺从的抬起了手,任由少女摆弄自己的手。 「原来付丧神也是会有老茧这种东西的啊。」朝日奈花小声自言自语道。 她轻轻在三日月宗近虎口的位置摩挲着,让原本冰凉的手掌终于带上了点温度。 在朝日奈花闲的没事开始研究老茧的纹路的时候,头顶上突然响起了付丧神的声音。 「就算是付丧神,也是会有老茧这种东西的。」 朝日奈花抬起头,「你干嘛重复我的话?」 「我有吗?」三日月宗近开启了装傻模式。 「你没有吗?」少女反问。 三日月近宗学着她之前的口气哦了一声,「好吧,那就当我有吧。」 「......」 多么令人智熄的对话啊。 朝日奈花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让气氛别那么沉重,但是最终变成了这样,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看着少女懵逼的表情,三日月宗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姬君还是这么可爱呢,要继续保持下去哦。」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朝日奈花冲着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自暴自弃道:「什么可爱,明明是傻。」 自己居然这么认真的跟他进行了如此幼稚的对话,也是没救了。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有自知之明很好,要表扬。」 「...你还是给我滚吧。」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说道。 三日月宗近故意做出了伤心的模样,不等他说什么,学乖了的朝日奈花直接把人推了出去,也把对方即将说出口的话推了回去。 「要是时之政府找上门,你这个罪魁祸首给我自己解决!」
第343页 在一群刀剑的围观下,朝日奈花勉强让药研藤四郎给自己做完了全身检查。 「报告出来了,很健康,不管昨天是因为发高烧的,现在都不在了。」 「这不是很好嘛,你这幅失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听到朝日奈花说的话,药研藤四郎立马把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恢復了往常严肃的模样,就剩下眼中的自责还没有被全部藏起来。 「很抱歉,药研让主公失望了。」 朝日奈花歪着头看他,「恩?你没有让我失望啊。」 药研藤四郎抿了抿嘴,「我没有找到主公生病的原因。」 主公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找到原因,可他却一点收穫也没有。 朝日奈花却不像他那样这么在意这件事。 「都是过去的事了,再纠结也没什么意义,只要我现在好好的,这不就行了吗?」 「...您要这么说也可以。」药研不太情愿的说,「可是——」 「没有可是。」 朝日奈花打断了他,然后朝周围扫视一圈,只看表情,她就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多半是觉得她对自己的身体太不重视了。 「我现在好好的,这不就好了吗?」朝日奈花挑起了一边的眉,「还是说你们希望检查出什么问题来?就这么想我生病?」 这个罪名太严重了,在场的众人谁也不敢担下,只能不停的否认摇头。 朝日奈花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 虽然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前的事了,但朝日奈花还是越想越气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并不是因为下午那一觉睡得太久了。 也不知道奴良陆生去哪了,朝日奈花往窗外看了好几次都没看见人,半小时掀了十多次窗帘后,她终于停下了这可以说是神经质的行为。 睡不着,这个点估计也找不到人说话了,那干点打发时间什么好? 十分钟后,属于朝日奈花的八百年都不见变一下的网络个人主页,突然更新了状态。 [我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半发泄的发出去了这句话后,朝日奈花来到了衣柜前,开始整理待会出发用的东西。 谁知道会不会像昨天那样去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是准备一个行李箱比较保险。 第166章 【您有一条新留言, 点击查看。】 「相信我, 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它的。」 朝日奈花并不是很会玩这个, 主页还是牧村咲美很久前帮她创建的,第一条动态还是她和对方在咖啡屋里的合照。 那之后她也发过不少风景照,偶尔还会配几句话, 但往往因为自我羞耻, 那些配了词句的动态,在发出去后没多久就被她删掉了, 要不是牧村咲美死活不肯让步, 那张合照怕是也难逃从这世上消失的命运。 但是一想到谁都能进入她的主页, 看到她和咲美的合照,朝日奈花就有种隐私被侵犯了的感觉。 就为了这个, 她特意花了好几个小时去研究设置,把那张照片设置成了仅对部分好友可见。 牧村咲美怕是也没想到好友会对自己来这么一招,从她看到的就是朝日奈花的主页上还挂着两人的合照, 这样一来倒也相安无事, 之后的某天还因此表扬了她。 对此,早就阴奉阳违过了的朝日奈花只能忍着心虚努力微笑。 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暂且不谈,朝日奈花完全没有如牧村咲美所想的那样加入到时代的潮流中, 甚至把主页给玩成了老年人的风格, 天天就是些风景图, 要么就是自家顶楼上种着的各种植物,最贴切年轻人生活的,竟然还是自家的餐桌。 靠着右京的美食诱惑, 朝日奈花竟然收穫了不少粉丝,足足有三十七个呢。 当她一脸惊喜的把这件事告诉好友的时候,牧村咲美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并把自己的粉丝数量展示了出来,多她的十倍还绰绰有余。 朝日奈花默默收回了手机。 人比人气死人,她还是守着自己的三十七个粉丝过活吧。 【无图无真相,今天的博主终于要爆照了吗!这么会做菜,我猜一定是个温柔漂亮的小姐姐!(口水.jpg)】 一下子就说到了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呢。 朝日奈花:...... 还是假装没看到吧。 事实证明不止她一个人大晚上的睡不着觉,时不时震一下的手机根本没法让她好好装死。 秉着好奇心,朝日奈花又重新点开了主页。 新消息只有两条,那震了那么多下是怎么回事? 朝日奈花正奇怪着,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牧村咲美。 「咲美?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 对面的沉默让朝日奈花有些不安。 「咲美?」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朝日奈花开始着急了。 「花酱啊。」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出声了。 是自己熟悉的声音,但朝日奈花非但没有安心,还更加慌了。 每次好友要找自己算帐,用的就是这个语气。 「花酱啊,你还记得以前答应过我的事情吧?」 这回轮到朝日奈花沉默了,「你指的是...?」 「哦,你忘了。」牧村咲美的声音无比冷漠。
第344页 「我没有忘记!」朝日奈花第一反应就是为自己辩解,「每件事我都有好好记住的!咲美你相信我!」 就是因为答应过的事太多了,她才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个啊。 朝日奈花的内心苦不堪言。 「之前发给你的你都没回我,看了没?」 「还没。」朝日奈花老实回答。 牧村咲美冷冷的哦了一声,「那你看完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她就挂掉了电话。 被她这么一说,朝日奈花倒是不敢去看那两条新消息了。 但是都被下了死命令了,不看不行啊。 朝日奈花十分纠结的看着通话结束后,就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自动黑屏的手机,手指停留在开机键上犹豫了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按了下去,解锁。 等看完那两条新消息,她就知道牧村咲美为什么听上去这么生气了。 【博主以前不是有发过照片的吗?是个很可爱的妹子哦。】 【楼上你真的没在耍我吗?为了你这句话我特意翻遍了博主的主页,还翻了好几遍,可是完全没看到你说的那张照片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时隔两年,她终于翻车了。 朝日奈花颤抖着手指退出了个人主页,点开了另一个显示有新消息的聊天软体。 不出意料,十几条全是来自牧村咲美的。 好了,今天她大概是不用睡了。 「咚咚!」就在这时,玻璃窗突然被敲响了。 会在这个时候敲她窗的也就一个人了。 因为知道是谁,朝日奈花也就没警惕,只是语气虚弱的说了句:「进来。」 「突然有点事来晚了,花酱有没有想——你这是怎么了?」 难得想说点话调戏喜欢的人,奴良陆生一进来就看到了背靠着床绝望的坐在地毯上的少女,硬是把剩下的几个字憋了回去。 朝日奈花依旧双眼无神,「我很好啊。」 怎么看都不好啊! 奴良陆生来到朝日奈花身旁蹲下身,「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朝日奈花突然冷不丁抽噎了起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了腰际的位置,把奴良陆生吓了一跳。 「咲美她肯定讨厌我了!」 这个发展绝对不在奴良陆生的预料之中,他的双臂在少女扑过来的时候就条件反射的举了起来,好让朝日奈花抱起来更方便,可这之后该怎么做,就不在他的大脑能思考的范围内了。 「我惹咲美生气了怎么办?我不想让她讨厌我。」 在解释的过程中,少女单薄的嵴背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哭泣,声音里的哭腔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伤心和无措都是真的。 奴良陆生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朝日奈花伤心的眼泪了。 「不会的。」他低低地说着,「她不会讨厌你的。」 这样的安慰并没有成功。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咲美。」朝日奈花的声音也随着她的身体在颤抖。 奴良陆生试探性的把手放在了朝日奈花的背上,后者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假装没有发现这一点,自顾自的轻轻拍打着少女的嵴背,「要是我说,我有办法让她不生你气吗?」 朝日奈花抽了抽鼻子,把头从对方的怀里抬了起来,哽咽道:「真的吗?要怎么做?」 奴良陆生朝她摊开了手,手心朝上。 朝日奈花不明所以,「什么?」 对方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沖她招了招手,见朝日奈花还是不懂,才开口解释。 「手机给我。」 朝日奈花下意识抱紧了手机。 「放心,我不会乱翻你手机的。」奴良陆生仿佛完全没发现自己被人警惕了,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招了招手,接下来说出的话就很让人想揍他一顿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了。」 奴良陆生还不嫌事大,又补上一句,「说不定你知道的还没我知道的多。」 朝日奈花:「......」 歪,妖妖灵嘛? 奴良陆生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相信我,我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的。」 「再说,你现在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吧?」 办法有还是有的,但都是下下策,要是没有必要,朝日奈花一点也不想直面好友的怒火。 在她面前的咲美永远是强势的那个,对于习惯性处在被动位置的朝日奈花来说,这样的行为虽然偶尔会让人困扰,但大多时候只会让她觉得安心。 朝日奈花将信将疑的把手机放到了他的手上。 奴良陆生接过后直接打开了通讯录,点开牧村咲美的号码拨了出去。 等到朝日奈花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电话已经拨通了,她下意识抬手想要夺回手机,但被奴良陆生躲了过去。 怎么也拿不回手机,朝日奈花已经急得在抓头髮了,「你说你不会乱来的!」 话刚说完,电话就被接通了,朝日奈花立马闭上了嘴。 男人无声的说了句乖,得到了一个白眼。 「想好怎么解释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牧村咲美懒散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因为距离不算远的关系,就算没有开外放,朝日奈花还是把好友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第345页 她下意识就想说抱歉,就见奴良陆生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管了,这人说他有办法的。 奴良陆生把手机放到耳边,清了清嗓子说:「牧村桑?」 两个女生都沉默了。 朝日奈花被自己听到的东西惊到了,为什么和陆生哥的声音一模一样?! 牧村咲美也是这么觉得的。 「奴、奴良君?」牧村咲美结结巴巴的说,「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花酱呢?」 「她啊——」 奴良陆生故意拖长了声音,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眼满脸写着『我大概是在做梦』的朝日奈花。 「因为我乱动她的手机,现在还在跟我赌气不肯说话呢。」 牧村咲美又沉默了一会,「你们现在在一起?」 朝日奈花现在非常佩服好友,居然还能如此冷静。 她都要惊呆了好吗?! 这个妖怪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然我怎么会拿到花酱的手机呢?」 奴良陆生以强硬的态度掰开了少女死命拽着自己头髮的手,防止她把自己给揪秃了。 「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我难得和女朋友有一个约会之夜,你就原谅我之前因为吃醋犯下的错误。」 牧村咲美没忍住,「啊?」 「就是之前,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女朋友可爱的样子,就擅自拿着花酱的手机改掉了。」奴良陆生状似无意的说,「牧村桑能理解的吧?」 「能!」牧村咲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激动,「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你们好好享受美好的夜晚吧!」 「哦对,帮我跟花酱问声好呀!」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 奴良陆生把手机还给了原主人,恢復了妖怪形态该有的语调,轻笑道:「看吧,我说了我有办法的。」 作者有话要说:  花酱是属于很怕关系亲密的人对自己生气的(不管真假都一样,除非是那种假得特别明显的)无论是不是自己的错都会怕,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如果没有少主的话,她会哭给牧村看,很伤心的那种,到最后两人都不好受 无论是花鸟卷还是花酱,都不是善于交际的类型,有人对她好就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不过相比起来花鸟卷要天真点 然后就会做出很令人窒息的操作(虽然现在已经很窒息了xd 第167章 有那么几秒钟, 朝日奈花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除了低头看被交到自己手上的手机, 就什么反应也没了。 奴良陆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掉了?」 他恢復了正常的声音拉回了朝日奈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神智。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她问道。 奴良陆生假装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怎么回事?」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的声音为什么和陆生哥一模一样?」 奴良陆生作思考状用食指蹭了蹭下巴, 「有吗?」 朝日奈花推了他一把。 奴良陆生捂住了肚子, 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你也太残忍了吧?我才刚帮你解决掉一个麻烦呢。」 「然后给我带来了一个新的!」朝日奈花压低了声音吼道, 「你知不知道假装陆生哥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啊?」 奴良陆生偏偏头, 「这是件麻烦事吗?我不觉得啊。」 只可惜装傻并不能让少女的怒火消失, 甚至让朝日奈花看起来更生气了。 瞧瞧这小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奴良陆生轻咳一声, 「反正问题都解决了,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呗。」 「你这个解决问题的方式恕我无法苟同!」 朝日奈花没忍住又给了他一下,这次比上次重多了, 起码奴良陆生这次抱着肚子是真的因为疼。 下手真狠啊。 奴良陆生弯下腰, 呲牙忍住了喊痛的声音。 明明被打的人是他,打人的那个却比他委屈多了。 朝日奈花抱膝把自己缩成了一团,额头紧紧地抵在膝盖上, 从两侧散落下来的长髮把她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比哭一顿还让奴良陆生揪心。 ——仅限于这次的情况。 「还在生气?」奴良陆生蹲下身, 声音小心翼翼的,「要不然你再打我几下?」 他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回应,抓起朝日奈花抱膝的手就往自己身上砸。 「就你这个力气, 能算得上打吗?」 奴良陆生的声音带着笑意,「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朝日奈花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了回来,「你走开,我想静静。」 奴良陆生以不容拒绝的力度,在她缩回龟壳前把她的脑袋抬了起来,面对自己,「静静是谁?有我好看吗?」 「别闹!」朝日奈花没好气的挥开了他的手。 奴良陆生不想她弄痛自己,只能顺从的松开了手,不过在朝日奈花想要把头再次低下去的时候,他第二次拦住了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朝日奈花对着他怒目而视,「没看到我现在正烦着嘛!」 「看到了。」奴良陆生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但是我不知道你在烦什么,跟我说说看?也许我能帮到你。」 朝日奈花生气道:「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瞧瞧你都干了什么!」
第346页 奴良陆生委屈,「我干什么了?不是给你把问题解决了吗?」 死循环。 朝日奈花才不信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可奴良陆生就是坚持不改口。 「哪里解决了?明明更麻烦了!」 「你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奴良陆生无辜道。 朝日奈花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脾性,竟然就这么跟他槓上了,「我不说我不说我就是不说!」 下一秒,她就真的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奴良陆生松开了捏着少女下巴的手,慢慢向后退,离开了那柔软甜美得让他想咬一口的『棉花糖』。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突然对着发愣中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魅惑的笑容。 「接下来你每说一个不字,我就亲你一口,懂?」 朝日奈花持续死机中。 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一直不说话的话,我也会亲你的哦。」 说着,奴良陆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朝日奈花勐地回过神来,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手脚并用往旁边挪,直到贴到了墙才停下。 「你、你、你干什么啊!」 过快的心跳根本没法让她好好说话,唿吸的频率急促的吓人,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在短短一秒内染上了一层粉色,还有逐渐加深的趋势。 当然是干—— 奴良陆生把不适时宜的念头压了下去,由蹲改坐,手撑着脑袋侧头看着离自己算不上远的少女。 「讨厌吗?」 奴良陆生突然问了个朝日奈花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什么?」 「讨厌吗?」他重复了一遍,「你讨厌我刚刚对你做的事吗?」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内心被初吻被疑似喜欢的人夺走后产生的羞窘占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讨厌吗?」奴良陆生擅自为她的沉默做出了解释,还做了下额外拓展,「那就是喜欢?」 「怎么可能!」朝日奈花下意识反驳,只不过那红到仿佛能够滴血的脸蛋,和那不停闪躲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是嘛。」奴良陆生轻笑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倒是挺喜欢的,再来多少次都没问题。」 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朝日奈花的大脑完全变成了一团浆煳,根本无法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掉进了狼群的小绵羊。 糟糕。 奴良陆生发现自己特别喜欢这个样子的朝日奈花。 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呢。 不过...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几乎要撞出来的心脏。 花酱没有拒绝呢。 啊啊,幸福得都要死掉了。 朝日奈花不停的转着视线,就是不肯看对面的妖怪,自然也没能看到对方嘴角的笑容。 那个和【奴良陆生】一模一样的笑容。 朝日奈花试图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的疑问,可惜第一次尝试不太成功,别说奴良陆生了,连她自己都没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 又经过了几次尝试,她终于能用声如细丝的音量说话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还这么熟练。 是因为以前对其他女生也做过同样的事吗? 朝日奈花觉得有一只手在揪着自己的心脏,又酸又痛,难受的不行。 ——咲美啊,我好像知道你说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了。 奴良陆生觉得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名为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就此揭过,另一条则是实话实说,看看会变成什么样。 以前的话,他说不定会选择第一条,可今天他想试试第二条。 「我想这么做很久了,所以其实也没什么理由。」 想做就做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朝日奈花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这句话,还有一些别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奴良陆生突然站起身,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到了朝日奈花的心脏上。 他又像之前那样在少女面前蹲下,抬手朝她伸去,朝日奈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没有躲开,而是选择了闭上眼,忐忑中又仿佛在期待什么。 那一秒钟的时间,对朝日奈花来说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而最终等来的是脑袋上多出来的重量。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吧?你的旅游。」 奴良陆生感觉到自己手下的墨绿色脑袋小幅度的点了点,要不是他的手正放在上面,差点就没能发现。 「既然如此,你今天就早点出发吧,也早点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一聊,你说呢?」 这对他们两人来说,应该算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朝日奈花只是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 她确实需要冷静一下,哪里都好,只要不和他在一起。 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直直冲进了传送阵里的朝日奈花,三日月宗近把到了嘴边的夜安咽了下去。 姬君都没发现自己站在这里呢,又有什么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啊。 「...在你大开杀戒之前,我能先问问谁惹怒了你吗?」 三日月宗近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 「呜哇,真是吓人的眼神呢。」莺丸拍着胸脯走了过来。
第347页 三日月宗近把『想要杀人的眼神』收了起来,「是你啊。」 「对,是我。」莺丸好心情的跟他进行着这毫无疑义的对话,「不过等我休息之后,会和你碰上的就不是我了,到时候可要注意点别把人吓到了啊。」 别看平时敢和三日月宗近怼的不少,实际上本丸里的刀剑多多少少都对他抱有畏惧的感情,只有莺丸作为大魔王的茶友,加上没有利益冲突,很少会直面三日月宗近的恐怖之处,自然也就没那么害怕了,说话也随意得多。 三日月宗近此时并没有心情和他闲谈,「我尽量。」 这个回答还在莺丸的预料之中,可这认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又准备在这里坐一晚上吧?」莺丸皱起了眉。 他不但和三日月是茶友,还是同房间的室友,本丸就算再大,也没法让所有付丧神都拥有自己的单人间,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出现三人间。 「昨晚就没见你回来,你是嫌弃我还是怎么着?」莺丸故作生气道,「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就直说,我马上去换房间。」 这话说得就有点严重了,也成功引起了三日月宗近的注意力。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三日月宗近语气无奈,「我只不过睡不着罢了,等困了自然会回去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三日月宗近耸耸肩,「总要试试不是吗?」 莺丸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突然嘆了口气宣布放弃,「算了,我跟你较什么劲。」 「你也注意点自己的情况,别太过了。」 三日月宗近笑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放心谁都不放心你。 莺丸在心中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是因为太想完结定男主了吧(。 不过现在的股市不代表最后的结果,修罗场都还没开始呢,万事皆有可能是吧 第168章 刚刚是不是有谁在那来着? 已经一脚踏入传送阵的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想到。 没多犹豫朝日奈花就把另外一只脚也踏了进去, 完全没有要回头看看的打算。 她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完全没有信号的手机, 有了心理准备的朝日奈花并没有多少意外, 只是抱怨了句怎么又是这样,就接着手机的光线爬到了属于自己的床铺上趴下。 本来朝日奈花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的,可是听着外头有规律的蝉鸣, 和相对而言比较杂乱的蛙叫, 会产生睡意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才怪。 一开始这种背景乐也许可以当成催眠曲,可后半夜的动静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多, 根本没法让人好好睡觉。 习惯了城里生活的朝日奈花, 此时根本没心情去体会这种乡土气息, 偏硬的枕头根本没法同时盖住她两边的耳朵,而只是用被子和手指根本无法阻止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明明困得要死, 朝日奈花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真该把耳机带过来。 她把头靠在墙上,努力想要撑起过分沉重的眼皮,效果并不是很好, 倒是途中又睡过去了几次, 但都惊醒了。 几次过后,朝日奈花终于宣布放弃,发出懊恼的声音往后一躺, 用被子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 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掀开一条缝, 几秒钟的通风时间过后又重新裹了起来。 可以说,这是她经歷过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同样是被吵醒,与上次不同的是, 这次并没有发生什么引起她注意的意外,扰人清梦的声音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动物叫,一点都没让朝日奈花感受到危险的感觉,自然就提不起什么精神。 ——总不能大半夜的因为什么城里人的新奇感而出去看蛐蛐儿吧? 朝日奈花就保持着这种似醒非醒的状态熬到了天亮,中间有那么一段时间因为声音消失了一小段时间,她睡得特别舒服,但也只是一小会,很快她又会被新的一轮『演唱会』唱得脑壳痛。 一定!要换个新住所! 再多来几晚她就要猝死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朝日奈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开始洗漱。 应该把死霸装带上的,大意了。 朝日奈花看着行李箱内的几件衣服,看来看去还是选了件和风裙,期待着不要看起来太突兀。 把剩下的行李送回了本丸,朝日奈花背着挎包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可往哪走这又是个问题。 朝日奈花看着周围一圈的树木,突然陷入了沉思。 她这是跟森林有缘,还是时之政府在告诉她是时候退休归隐山林了? 真是流年不顺。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显然朝日奈花不是很懂放松两个字怎么写,还没走出多久,她就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成功变成了在森林中行走的大苹果。 这个同手同脚的步子倒是有点像企鹅。 「啊啊啊啊忘掉忘掉!」 朝日奈花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脸,可以从那清脆明亮的声音上看出她对自己并没有手下留情。 恩,还能从那迅速肿起来的脸上。 「...疼。」 很好,转移注意力成功。 朝日奈花泪眼汪汪的揉着自己又红又肿的脸,也不能说是揉,她根本不敢下手,只是虚虚的摸了几下。
第348页 不能现在就治好,不然她又要想到——不不不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朝日奈花顿住了脚步,轻抚着脸颊肿起的位置的手也僵在了那里。 朝日奈花并没有愣神太久,反应过来后就迅速后退背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警惕地左右观望,「谁在那里?」 声音出现的太突然也太短暂,根本没时间让她去分辨是从哪里传来的,是男是女也。 她还记得斑跟她过,他生活的地方是个战乱纷飞的世界,虽然大多数人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不会随意对平民出手,但游离在人群外的穷凶极恶之徒也不少见。 朝日奈花不敢赌这个概率,只能尽可能的做好战斗准备。 「哇哦哇哦,我没有恶意,不要紧张。」 随着一阵唏嗦声,不远处的树上突然出现一个倒挂在树枝上的少年,他跳了下来,举着空空的双手,试图以此让朝日奈花放下戒备。 朝日奈花并没有因为对方无害的外表就因此放松警惕,这副模样在宇智波泉奈眼中就是妥妥的创伤后应激状态,就跟他见过的那些战后孤儿一模一样。 在少女打量他的时候,宇智波泉奈也在思考着对方的来歷。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皮肤这么白暂细嫩的女孩子,怕是哪个大家族里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吧,还是那种专门养出来用来联姻的【工具】,看看这精緻的布料就知道了,她的家族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金钱。 也不怪他想法如此阴暗,在这个时代中,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多半早在姣好的容颜成形的那天就被定下了未来的命运,除非是有更为强大的人保护着,否则很少有能逃脱悽惨的下场。 想到这,宇智波泉奈难免心生了不忍。 「是迷路了吗?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少女用力抿了抿双唇,力道之大让原本粉红的唇色都变成了更加苍白的色彩。 没有得到回答,宇智波泉奈也不失望,甚至觉得欣慰。 知道防备陌生人,这很好。 可是眼下这个陌生人变成了他自己,感觉就不怎么美妙了。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用上了平常兄长哄自己的语气,神情和声音都无比温柔。 说着他试探着往前踏了一步,但被少女惊慌的阻止了。 「你别过来!」 退无可退的少女只能紧紧地贴在树干上,两只手用力抓着对她来说过于粗糙的树皮,脚下干枯多时的树叶被踩得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可怜极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就算朝日奈花再怎么不喜欢自己柔弱的外表,此时也不得不感激美和妈妈把自己生成了这样。 「不管我说什么,你大概都不会信的吧?」宇智波泉奈道。 见少女真的点了点头,他只觉得自己更无奈了。 「别这样,我真的不是坏人。」宇智波泉奈试图为自己正名,「我只是看你好像很困扰的样子,就想帮帮你。」 「...那你能告诉我附近有什么能落脚的地方吗?」 「也许我可以直接带你过去?」宇智波泉奈提议道,「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怎么走,你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的吧?若是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 如果他真的是坏人,那么答应就无异于自投罗网,谁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别连被卖了都不知道。 「好。」出乎他意料的,少女同意的,「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 宇智波泉奈收起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点头笑道:「那你可要有点心理准备,这里离最近的村庄可不近呢。」 少女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请放心,我的体力还是不错的。」 「要是累了,记得跟我说啊。」宇智波泉奈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以对他来说比散步还要慢的速度往东边走去。 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了身后少女的声音,「你受伤了?」 「恩?哦你说这个啊。」 宇智波泉奈抬手摸向了脖子后面的纱布,却感觉到了湿润的感觉,收回来一看,满手的红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伤口崩裂了,把纱布都染变色了,这才让朝日奈花发现了他的异常。 宇智波泉奈随意的甩甩手,再用身上的衣服擦掉了剩下的血迹,因为是布料是黑色的,就算染上了血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没事的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他回头对少女安抚性的一笑,同时用长发挡住了伤口的位置。 朝日奈花微微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正如他所说,他们的位置离最近的村庄城镇有着很遥远的距离,又是用散步的方式前进,硬是让旅途时间翻了个倍,太阳都到头顶了,他们还没离开这个森林。 「还有多远?」朝日奈花忍不住问道。 宇智波泉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累了吗?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朝日奈花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宇智波泉奈左右看了看,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那边有条小溪,我们去那里吧。」 朝日奈花仔细听了下,确实能听到溪水流动的潺潺声,和周围其他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要不是特意去寻找,一般人很难发现。
第349页 好的,又发现一个他不是普通人的理由。 朝日奈花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太阳把石头的表面晒得发烫,但有不停流动的溪水帮着降温,加上偏厚的衣料,这上头的温度倒也不难接受。 「接着。」 就在朝日奈花盯着水底的鹅卵石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宇智波泉奈的声音,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就见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明物体朝她袭来。 朝日奈花条件反射的伸出手,下一秒那个不明物体就落入了她的怀中,那是一个被布包裹住的梅子饭糰。 她看向了宇智波泉奈,对方手中也拿着一个看起来跟她这个没什么差别的饭糰,就是缺了一个口。 朝日奈花把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两粒白色的饭粒还粘在他的嘴角,极其影响形象,当事人却一点也没有发现,捧着个被海苔包裹住的白色饭糰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吃吗?」 察觉到了少女的视线,宇智波泉奈抬起了头,就见朝日奈花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的饭糰动都没动过。 「是不合胃口吗?我差点忘了,你应该吃不惯这种东西吧。」他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就带了这个,先忍一忍吧,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你弄些好吃的。」 朝日奈花下意识抱紧了手中的梅子饭糰。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六千的加更!感动哭了!quuuuuq 第169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道,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宇智波泉奈看着面带忐忑的少女, 露出了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 「因为你需要帮助啊。」 这是什么圣母发言? 一点也没有自觉的朝日奈花选择性无视了自己也做过和他差不多的事。 多亏了这个小插曲, 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朝日奈花手捧着饭糰咬了一小口,酸甜的味道迅速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 比右京哥做的要好吃诶。 「味道还行吧?这是我母亲做的。」 「很好吃。」 宇智波泉奈笑道,「那就好, 我还怕你吃不惯这个呢。」 朝日奈花咀嚼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我还没有那么娇气。」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宇智波泉奈露出懊恼的神情,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是那种——」 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合适又不失礼貌的形容词。 「我明白你的意思。」朝日奈花没有让他尴尬太久, 自然的接下了话题。 她说的是心里话, 这个饭糰确实味道不错,只是这人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 当成客套用的话了。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又咬了一口,包在里面的梅子露出了一个头, 还被她咬掉了一点, 瞬间酸度就超越了甜度。 朝日奈花被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尤其是眼睛鼻子交汇的位置。 宇智波泉奈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刚想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就见朝日奈花拿出了隐藏在长发下面的挎包, 掏出了一瓶未开封过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后就咕嘟嘟的给自己灌了下去。 救急用的水,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宇智波泉奈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水壶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是哪家储水用的容器?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居然还是透明的。 宇智波泉奈想, 也许少女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起码之前肯定不是生活在他所知晓的地区,总而言之,能拥有这种东西的少女一定不普通。 身为宇智波一族本家的人,宇智波泉奈自认为自己的见识还是满广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哪家最近刚研制出的新玩意,或者是哪个隐世家族。 他不问,朝日奈花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解释,去掉了嘴里让人难以忍受的酸味后就把矿泉水放回了包里,再调整下包包的位置,让它重新被长发掩盖。 至于这颗酸梅... 朝日奈花没有再矜持,三两下把剩下的饭糰全部塞进了嘴里,两颊鼓囊囊的,咀嚼起来都很不方便。 梅子早就被她挑出拿在了手中,等做完了这一动作后,她就用溪边上的石头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小坑,把梅子埋了进去,重新铺好,放下石头然后洗手。 「看来你不是很喜欢梅子。」 「酸的,不喜欢。」 嘴里全是米饭,这让朝日奈花说起话来非常艰难,声音也是模煳不清的。 「我倒是觉得酸酸的挺好,还能刺激——」口水。 这样就能代替普通的水了。 意识到这不是适合对朝日奈花说起的话题,宇智波泉奈便及时止住了声音。 加了秘制酸梅的饭糰在忍者中是除了兵粮丸外最受欢迎的东西,兵粮丸是能够快速补充查克拉的药物,而梅子饭糰无疑是最便捷的食物,不但食材简单做起来方便,把中间那颗酸梅含个几秒,口水就止也止不住,还剩了喝水的力气。 「胃口?」朝日奈花勉强把嘴里的米饭都咽了下去,猜测着帮他补全了那句话。 宇智波泉奈笑道:「是啊,这样回去后就更有胃口吃母亲做的晚餐了。」 前提是他能在晚餐前回去的话。 朝日奈花瞭然的点头,然后在宇智波泉奈疑惑的眼神下站起了身,看向远处看不到尽头的溪流,说:「是往那里走吧?」
第350页 「不休息了吗?」宇智波泉奈下意识问道。 「你不是还要回去吃饭吗?」朝日奈花反问,「再磨蹭下去,晚饭可就没有了。」 宇智波泉奈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哥哥会给我留饭的。」不过在那之前,多半还有一顿说教。 朝日奈花却是摇摇头,「你太晚回去的话,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 「不确认你已经安全了的话,我也会担心的。」就算听出了少女的言下之意,宇智波泉奈的笑容还是温柔依旧,「既然你已经休息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也许这次你可以用快一点的速度。」朝日奈花提议道。 「这个速度不够快吗?」 「太慢了。」 宇智波泉奈失笑,「反正你已经知道该往哪走了,不如你来带路,我跟着?」 「行。」朝日奈花一口答应了,「要是跟不上,可别指望我会等你。」 两分钟后,宇智波泉奈就知道少女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了。 「倒是我小看你了。」 「放心,你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朝日奈花看了眼又一次和自己速度持平的少年,突然一个急剎车停下了。 没想到朝日奈花会来这么一下,宇智波泉奈就算及时停下了,还是因为惯性滑出去了一段距离,地面上的深痕就是最好的证据。 「怎么停下了?已经快到村子里了哦。」 「我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被朝日奈花严肃的表情带的,宇智波泉奈也忍不住认真了起来。 「难道有人在外头追杀你?」他胡乱猜测道,「还是你其实中了毒,没有解药所以已经快死掉了?」 朝日奈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都不是。」 宇智波泉奈轻咳一声,「那是...?」 「哦,我身上没有钱。」 「......」 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钱啊! 从上个世界回来,朝日奈花就升起过去找时之政府投诉的念头,但后面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就给忘记了。 就算她卡里的钱再多,这里没有提款机也没有银行,里面的钱提不出来,那还不是跟没有一样。 听到这个答案,宇智波泉奈愣了一下。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问题,就算是他,也没有在身上带钱袋的习惯,一是他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平常的吃穿用度家里人都会帮他准备好的,而是现在这个世道,也没地方让他用掉自己的零花钱。 小时候他倒是跟兄长父亲因为任务所需去过一个地方,这里靠近主干道,所以那些商人大多都会来这里休整几天,然后继续上路,时间长了就从一个小小的村庄变成了繁荣的大城镇。 就那么一天,他花光了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所有积攒下来的零花钱,还用掉了兄长不少私房钱。 事后得知了这件事,宇智波田岛都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浪费钱在那些没用的玩具上面的小儿子,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只不过被大儿子斑拦下了。 小小的泉奈躲在兄长的身后,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只彩色的纸风车,看着生气中的父亲,他悄悄吐了吐舌头。 宇智波田岛瞪了眼与自己对峙的大儿子,「你就宠着他吧!我看你以后没钱了还怎么娶媳妇!」 他也不是不让小儿子花钱,只是买什么不好,偏偏要买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就算是吃的也比这些顶多用个一两次就要束之高阁,或者被弄坏的小玩意好。 泉奈至今还记得哥哥回答的那句话,每每想起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泉奈是我的弟弟,我不宠他宠谁?」 这就是他敬爱的兄长啊,他唯一的兄弟。 只可惜那承载了他美好记忆的城镇,在几年后就因为被战火波及而变成了一座死城,居住在那边的人们为了自保,纷纷逃到了周围其他能够居住的地方,原来的繁华也因此不復存在。 这件事他还是从兄长口中得知的,当天他久违的把当初在那里买的一只风车翻了出来,拿绳系在了窗边,一有风吹过来,风车就会唿啦啦的转起来。 直到一场大雨毁掉了这个纸质的风车,等天亮时他打开窗户,只能看到一团纸煳,倒是那木棒还好好地被绳子繫着。 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比如那个城镇,又比如这只风车,不过他并不难过,因为哥哥还在,这就足够了。 宇智波泉奈收起了那些因为少女的话而突然冒出来的记忆。 「没关系,我有钱。」他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朝日奈花摆明了不想受他恩惠的态度,「也许你能告诉我怎么赚钱比较容易?」 宇智波泉奈思索了会,摇头,「抱歉,我不知道有什么适合你的工作。」 朝日奈花本来也不指望他能给出什么靠谱的答案,自然也谈不上失望,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宇智波泉奈却见不得她这副模样,绞尽脑汁又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了一个对于他来说不合适,但朝日奈花却能试上一试的赚钱方法。 「你要是认识药草的话,可以采一些去医馆里卖,恩...或者你直接卖给我也行。」 因为战争的关系,药材一直很紧缺,稀有一些的品种在黑市上都卖出了天价,就连普通的那些也因为是必备药材的关系,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尤其是制作兵粮丸的原材料。
第351页 像宇智波这种大家族,一般都有自己的药田,和专门负责种植的培育师,除非是需求量特别大,否则一般情况是不缺这些的。 ——而现在就是特殊情况,战争时期谁也不会嫌药材储备量少。 宇智波泉奈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靠谱,他开始回忆以前在课本上看过的药草图片,然后左右张望着试图在附近找到可能有医用价值的植物。 就算知道在这里找到药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还是很认真的寻找了起来。 第170章 朝日奈花抓住了重点, 「药材很贵吗?还是太少了?」 「都有吧, 主要还是需求量太大了。」宇智波泉奈一边寻找药草, 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几年内应该都会是这个情况, 除非...」 除非战争能提早结束。 他在心中补完了剩下的话。 左右不是他能决定的事,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宇智波泉奈摇摇头试图把脑袋里的想法赶出去。 就算他不说,朝日奈花也能猜到他想说的是什么。 「会好起来的。」她安慰道, 「总有一天, 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宇智波泉奈笑了,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朝日奈花不愿细想,光是看着就觉得悲伤,只能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你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吗?」她问道。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按住了脖子, 「不, 这只是个训练时的意外。」 事实当然不是他说的这样,只不过为了不吓到身边的少女,他选择了隐瞒。 虽然世界各地都有战争在进行, 但其中最激烈也最残酷的还是要数他们宇智波和千手两族的敌对, 就连小孩子都要上战场, 这就是他们的现状。 在上一次的战斗中,他差点被敌人的苦无射中了脖子,在危机关头他及时躲过了, 但也在后颈处留下了一道较深划痕,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只是看着吓人了点,血流的多了点。 宇智波泉奈非常庆幸自己的兄长没有跟自己一起参加这次战斗,不然要是让他看到了自己受伤的样子,怕是会当场暴走,说不定还会再次因为这件事和父亲对上。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两个亲人为了自己而争吵,尤其是牵扯到他该不该上战场这个问题。 在宇智波斑看来,弟弟泉奈还小,就应该和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起好好上学,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上什么战场,他不想走过去好友的老路,自己在战场上杀敌,带着伤回到家却突然听到了弟弟的死讯。 若是有一天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行为。 可宇智波泉奈却觉得,自己的亲人都在外头为了家族而战斗,他又凭什么安全的待在家里,每天就看看书写写字练练忍术,悠闲的不得了。 他尝试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哥哥,随后便是他们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倒是和他们父亲的想法不谋而合。 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宇智波斑依旧不认同父亲和弟弟的想法,可他却无法阻止泉奈自己跑出去,事实上这几个月他几乎天天在外头奔波,也根本抽不出时间看着弟弟。 等他终于暂时闲了下来,弟弟泉奈都不知道上过几次战场了。 就算泉奈不说,斑还是能从两人的切磋中看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弟弟成长了不少,而这成长的方式无需多想。 只有亲身经歷过更糟糕的情况,才能使出这么决绝的招数。 宇智波斑无数次在经过弟弟房门外,每次都忍不住嘆息。 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泉奈到底是不在了。 ——这是他的错。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兄长的这个想法是从哪来的,在第一次听到来自斑的对不起的时候,他差点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易容成了哥哥模样的其他人,或是自己中了幻术。 等弄清楚了缘由,他几乎是被气笑的。 「你还把我当弟弟吗?」 宇智波斑不明白泉奈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当然了!」 然后泉奈就把兄长臭骂了一顿,一字一句都咄咄逼人,偏偏还都很有道理,让斑哑口无言,也不知道从何反驳。 多次从门外经过的宇智波田岛忍俊不禁。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该! 泉奈告诉斑,他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不是他的错,这就是成长,不是什么坏事。 ——大意是这样的,他的原句用了许多不该用的词彙,宇智波泉奈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自己没办法保护泉奈一辈子,这是宇智波斑一直都很清楚,但却不想承认的一件事。 好在还有人是认同他这一观点的。 [弟弟就算长大了也还是你弟弟,你身为哥哥,保护他有什么错?]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宇智波斑差点感动到哭出来。 千手柱间也许能理解他的心情,只不过就他们现在的关系而言,斑根本没法找幼时的好友谈心,好在他并不只有这一个朋友。 [可是泉奈不想我保护他。] 斑忍不住用文字诉苦,每一笔都记载着他心中的血与泪。 [你笨啊!不让他发现你在保护他不就行了!] 哦对,自己还没和她说过具体的情况。
第352页 [可若是情况不允许怎么办?你也知道我的休息时间并不多。] 这是个死局。 宇智波斑心里明白肯定是得不到什么好意见的,但就算这样他还是问了出来。 [你别忘了,最终的结果固然是很重要的,但是过程也很重要啊。] [既然你想保护弟弟,就别嫌弃自己的假期少,也别嫌弃保护弟弟占用了你所剩无几的娱乐时间,这是你想做的事不是吗?] 我没有嫌弃啊!不对!我嫌弃的是工作时间太长啊! 宇智波斑在心中怒吼。 [努力了总比不努力好,不管最后怎么样,起码以后你能对自己说一句我尽力了,你说呢?] [你说得对。] 要是被泉奈知道了他们两个的聊天内容,怕是会指着朝日奈花怒吼:「原来是你!」 小解的时候发现躲在树上的兄长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体验。 好在宇智波泉奈把兄长的行为当做了他对自己执意上战场的抗议,并不知道其实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才让斑多了个跟踪狂的属性,朝日奈花也因此逃过一劫。 不过就算被当事人指着鼻子骂,朝日奈花大概也会是一头雾水,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她明明就只是鼓励好友坚持自己的想法,谁知道他会做出这种可以说是变态的事了? 手边没有相关的书籍,绘画技术也比不上兄长,宇智波泉奈只能尝试找到一株药草,然后拿给朝日奈花看是长什么样子的。 虽然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找到的到底是能用的药材还是普通的杂草。 毕竟他是好意,加上自己也有点事情要决定,朝日奈花就没有打扰他兴致勃勃的寻宝游戏。 又过了会,宇智波泉奈还真找到了一株看起来挺像某种他已经忘了名字的药草的。 好吧,其实是长得太特别了,让他下意识觉得这一定不是普通的杂草野花。 ——反正带回去就能知道是不是了,弄错总比错过好。 朝日奈花完全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竟是如此的随意,一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声音,就把自己的犹豫的事情放到了一边,抬起头朝他走去。 「这个就是?」朝日奈花蹲在宇智波泉奈的身边,抱着新奇感打量着被他指着的那株植物。 「哦,其实我也不确定,你不觉得它长的很特别吗?」 「......」 好的,现在知道了。 「是挺特别的。」 得到了少女的认同,宇智波泉奈看起来更兴奋了,伸出手就想去拔,被朝日奈花拦下了。 「不是说在採摘药材的时候要特别小心的吗?还有好多工具。」 哦对,好像是说有些植物的根才是关键,随便一点损坏都会破坏药性。 意识到这点,宇智波泉奈立马收回了手,不敢随便乱来了,这让朝日奈花松了口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这个真的是什么贵重的药材或是观赏植物,因为他们的操作而损失了原有的价值,她怕是会心痛死。 「那换你来?」 「别,我也怕。」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还是朝日奈花先站了起来,三两步就走远了。 宇智波泉奈赶紧追了上去,「不採了吗?」 朝日奈花:「人家好好的长在那里,咱们还是别祸害它了。」 宇智波泉奈可不认同她的想法,「这怎么算是祸害呢?再说就算不是我们,也还会有其他人或者动物把它摘了去。」 第一次能有这种体验机会,他可不想放弃。 朝日奈花表现的很无所谓,「你想摘就摘咯。」 「我不敢啊。」宇智波泉奈老实道。 「别看我,我也不敢。」 宇智波泉奈几乎是一步三回头,表情纠结的不行。 朝日奈花还是那句话,「你这么想要就去摘咯。」 「我已经够头疼的了,你别再怂恿我了。」宇智波泉奈无奈道。 朝日奈花耸肩,「这有什么好头疼的,想做就做,不然就别想了。」 「我也想啊,可是我忍不住!」宇智波泉奈捂住了胸口,表情故作夸张,「一想到有人会得到原本可以属于我的钱财,我的心就冰凉凉的。」 朝日奈花睨了他一眼,「你要是这么想要,可以回家一趟拿工具,然后连泥土一起移植到花盆里,就算卖不出去也能自己养着,就当消遣了。」 宇智波泉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好主意啊!」 说着他扭过头看向了朝日奈花,「不过我家有点远,要不还是去那边的村子里买花盆和铲子吧?然后我们再过来挖了带回家去。」 朝日奈花随意的点头,「也行啊。」 这个时候的朝日奈花并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直到现在。 「你放开!」 「我不!」 朝日奈花看着这个拉着自己不肯撒手的少年,过于持久的拉扯时间,和周围人奇怪的视线,让她的语气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气急败坏的意味,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几分,「花盆铲子你都买到了,不赶紧回去挖,还拉着我做什么?」 察觉到少女马上要挣脱自己的手了,宇智波泉奈当机立断放下另一只手拿着的东西,也不管几乎是被他砸到地上的花盆有没有碎,直接两只手一起抱住了朝日奈花的手臂。
第353页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推文时间↓↓ [综]拳打反派老哥 作者:叶重来 一句话文案:成为英雄之前的第一件事,杀哥正道(bushi ===== 为了推文特意加更xd有兴趣的小仙女们就去看一下叭! 本来想弄个超连结试试的,但是我高估自己了,完全弄不来_(:3」∠)_ 身边大佬太多,作为一个小透明难得有派上用场的地方,还有点小激动呢ww 第171章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ooc警告!!不夸张的说这篇文的每个角色都是披着原着皮的原创角色!!魔改奇多!! 想看斑爷像原着一样霸气外露的可以现在撤退了_(:3」∠)_ 「你干什么啊!」 朝日奈花都快被他这么不要脸的行为气哭了。 「你答应和我一起去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宇智波泉奈把头靠在了朝日奈花的手臂上, 就算心中因为第一次与除了母亲外的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而感到害羞, 还是闭着眼大声说出了这句话。 光是从音量上来看, 倒是挺有震撼力的,还能让人忽略他声音中的颤抖。 「我问你的时候,你明明都答应了!」 她答应了什么啊?! 虽然只是个小村庄, 但居住在这里的人并不算少, 难得村里有陌生访客,两人早就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就他们纠缠的这会, 陆陆续续有不少村民跑出来围观, 大多都只是好奇,并没什么嘲笑的意味, 但还是让朝日奈花涨红了脸。 不想让更多陌生人看到自己如此窘迫的模样,朝日奈花只能改口,「我去, 我去还不行么。」 宇智波泉奈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然后在朝日奈花看过来的时候果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弯腰去捡裂了一条缝,但并没有碎开的花盆。 朝日奈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也不管他东西有没有全带上, 直接往他们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 等到了空旷的地方,直接就跑了起来。 宇智波泉奈自认理亏,不敢说什么等等我的话, 只能手脚麻利的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打包拎起来,然后在失去少女踪迹前跟了上去,一路上都稳稳地保持着五米的距离,紧随着朝日奈花来到了之前的位置。 在这段时间内,朝日奈花唯一拥有的感觉就是虚。 ——还好这次没有迷路! 要不是还记得身后跟着个人,这时候笑出来很容易被发现,朝日奈花真想仰天得意的笑几声。 既然她本人不能做这种事,那就只能让心中的小人代替了。 哈哈哈! 「所以我到底答应了什么?」 在宇智波泉奈动手挖那棵不知道是花是草的植物的时候,没了其他陌生人的干扰,朝日奈花自然就要开始质问了。 【「不过我家有点远,要不还是去那边的村子里买花盆和铲子吧?然后我们再过来挖了带回家去。」 「也行啊。」】 宇智波泉奈直接把两人之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特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他的声音里带着十分明显的笑意,「现在记起来了吧?」 「......」 宇智波泉奈劝道:「换个角度想想,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跟我回家的话我还能给你提供住所和三餐,反正你也现在也没别的去处了不是吗?」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别像拐卖小女孩的坏人吗?」 宇智波泉奈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朝日奈花呵呵一声,「你要真的是,我把你蛋都踢爆了。」 少年下意识併拢了双腿。 「女孩子这么暴力不好。」他苦口婆心的说道,试图以此减少自己受伤的可能。 朝日奈花从面无表情变成了和善的笑容,「相信我,你还没见过我暴力的一面。」 「当然,你要是想见识一下,我也没意见。」 「不了不了。」 宇智波泉奈十动然拒。 事实证明宇智波宅并没有泉奈说的那么远。 朝日奈花抱着原本应该在宇智波泉奈怀里的花盆,抬头看着正在往围墙上翻的少年,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你确定这是你家吗?」 「是啊。」宇智波泉奈手臂一个用力,翻身坐到了围墙上,期间差点把其中一片瓦砖弄掉了。 他从将近两米高的围墙往下看,正好对上了朝日奈花的视线,「怎么,不像吗?」 「确实不像。」谁回家还翻墙的。 宇智波泉奈假装没听到她的话,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根绳子,一头抓在手里,另一头则放了下去。 「来抓住它,我把你拉上来。」 朝日奈花看了看自己和怀里不算轻的盆栽,再看看他的小身板,亦然选择了另一种翻墙方式。 下蹲,起跳,落地。 看着已经到了墙内,还在对他微笑的少女,宇智波泉奈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身手不错。」 朝日奈花把花盆塞回了他的怀里,笑容不变,「过奖。」 她本以为像是这种大宅子肯定有很多人巡视的,可这都走了好远了,还是连个人影也没发现。 「你家好安静啊。」朝日奈花试图用委婉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好奇。 宇智波泉奈抬头看了看太阳,「这个点应该都在训练场吧,不过我家也就我父母和我哥哥,平常没什么人来的。」
第354页 说着他又看向了朝日奈花,笑道:「所以啊,就算你今晚睡在这,都不一定有人发现。」 「那要是被发现了呢?」 宇智波泉奈非常严肃地说:「这个简单,我就说我哥终于把喜欢的小姑娘带回来见家长了。」 朝日奈花哭笑不得,「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女朋友呢?」 「我哪能跟我哥比啊。」宇智波泉奈摆摆手,「他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到现在还没单独出过任务,我哥就不一样,老早就开始攒老婆本,去过的地方也多,你装成他心上人不容易被拆穿。」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朝日奈花几乎都要被说服了。 「这么麻烦,还不如干脆说我是来做客的。」反正她也呆不了多久,联繫上斑就差不多能跑路了。 「就这么说的话,我母亲可能不会说什么,但老头子肯定会问东问西,你要是想被他把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的话我也没意见。」 难道女朋友就不会问了吗? 朝日奈花头疼的扶额,「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伶牙俐齿?」 「过奖。」宇智波泉奈学着她微笑,「不过确实有人这么说过。」比如他哥。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她很肯定那个人也和她一样不是在夸奖。 宇智波泉奈带着朝日奈花一路绕到了后面的院子里,随手将花盆放在了墙角,不走正门直接进入了走廊,然后在里面开启了新一轮的弯弯绕绕。 「介意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吗?」 为了不惊扰到这附近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其他人,朝日奈花刻意压低了声音。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发现他们了。 「谁在外面?」 朝日奈花直接僵住了身子。 宇智波泉奈眼神无辜的看着她,「我们已经到了啊。」 里面的人顿了顿,「泉奈?」 「是我,哥哥。」他站定在门口,但没有去推门,「现在有空吗?我带回来个客人,想让你见见。」 里面正在写大字的宇智波斑面色复杂。 泉奈也到这个年纪了吗。 就算是隔着一扇门,那人也有刻意压低声音,宇智波斑还是能分辨出被弟弟带回来的是个女生,毕竟那种声线还是很容易辨识出来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变声期前的少年。 理智告诉他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感情上他却倾向后者。 如果是男生,泉奈也用不着这么藏着掖着,直接说要带朋友回来就好,他还能不让他交朋友不成? 宇智波斑嘆息着摇头,把各种猜想都抛到了一边,搁下笔,扬声说了句:「进来吧。」 门被拉开的时候,宇智波斑还在用放在一边的湿毛巾擦手,并没有马上去看进来的两人。 「午安啊哥哥,我给你介绍下我的新朋友...你叫什么来着?」 「啊,朝日奈花。」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花。」 他手上的毛巾直接掉到了地上。 光凭这张侧脸,朝日奈花就能看出这对兄弟长得又多么相似,看着就和双胞胎一样,年龄相差得有点大的双胞胎。 比起她身边这个怎么看怎么年轻有活力的弟弟,哥哥的眼袋很深啊,一看就是常年忙碌,没有好好休息的。 一看到有东西掉到了地方,朝日奈花就下意识想要去捡,但想到这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周围的也不是认识的人,就硬是把已经微微抬起的脚压了下去,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还不去捡。 还是说被弟弟带了女生回来这件事刺激到了? 她胡乱猜测着。 要宇智波斑说,答案是,都有。 「...你说你叫什么?」 朝日奈花还在奇怪,怎么自己说了两次对方还没听清,旁边的少年就帮她回答了。 「朝日奈花,花酱,很好听的名字啊。」 朝日奈花斜斜地扫了他一眼,被认识没多久的异性这么亲昵的念出了名字,虽然次数不算少,但她就是没法习惯,只是碍于人家哥哥还在这,她不好说些什么。 算了,反正也喊不了几次。 朝日奈花。 宇智波斑无声的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他不敢去细想这个名字在此时出现代表了什么。 巧合吧?他对自己说。 可当宇智波斑抬起头的时候,那熟悉的容颜又是新一波的冲击。 「......」 好的,看来这位弟控的哥哥很不待见自己。 被那人诡异的眼神盯得有些嵴背发麻的朝日奈花,忍不住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 宇智波泉奈心中已经在狂笑了,要是手边有能记录画面的东西,他一定要拍个八九十张照片全都保存下来,再放大一张贴墙上。 ——要是他真敢这么做,怕是会被恼羞成怒的宇智波斑大义灭弟。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相机,他也没有那个胆量,敢去试探兄长的底线。 一年前他多半是敢的,只是这几个月来因为战况越来越激烈的关系,宇智波泉奈已经很久没有在兄长的脸上看到笑容了,整天板着一张阎罗王的脸,仿佛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 这么想想,他们已经好久没能好好说说话了。 第172章 宇智波泉奈一边在心中记小本本, 一边做出了责备的表情, 「哥, 你吓到花酱了。」
第355页 男人像是才回过神来,傻乎乎的哈了一声。 这只是对泉奈来说,在朝日奈花看来, 这一声啊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 倒是让她对少年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是难友啊! 宇智波泉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还没有反应的哥哥,转头微笑着对朝日奈花说:「差点忘了, 我也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是泉奈, 宇智波泉奈。」 不等朝日奈花想起自己是从哪里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名字,他又看向了另一人。 「这个是我的哥哥, 宇智波斑。」 「......」 朝日奈花也懵逼了。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宇智波泉奈笑得十分开心,就看着一男一女互相发呆。 就他们这个表情,他能笑一辈子。 宇智波泉奈在很久前就在哥哥的书房里看到过一张少女的画像。 严格来说他是在窗外偷看, 而他的哥哥因为看画看得太入神了, 没有发现在窗外探头探脑的自己。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隐匿的能力又变强了,兄长才没有发现自己,事后弄清楚了情况, 泉奈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因为视野的限制, 他只看到了画的一部分, 鑑于宇智波斑糟糕的绘画技术,他能分辨出这是个女生已经很不错了。 那时他还在心中偷笑,看来自己万能的哥哥也不是那么万能嘛。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宇智波泉奈喜欢上了这种『偷窥』的感觉,用他的话来说,他只是在和哥哥玩捉迷藏,看看他能什么时候发现自己。 当宇智波斑在窗外揪住自家弟弟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 「哥你在画什么啊?」泉奈大着胆子问道,「难道是喜欢的女孩子?」 他只是用玩笑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却不想下一秒就看到了兄长脸上泛起的红晕。 夭寿了!老铁树要开花了! 宇智波斑直接给了作吶喊状的弟弟一巴掌。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宇智波泉奈觉得,要是哥哥的画技一直停留在这个程度,那他怕是永远也无法得知哥哥的心上人是长什么样子的了。 然而他仿佛什么都会的天才哥哥终于遇上了这辈子的死敌,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他都不知道看到过多少废稿了,画出来的东西还是那副模样。 有那么一段时间,泉奈真心觉得也许斑就是故意的,因为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个女生是谁,才故意这么抹黑自己的形象。 然后他就看到了怒撕废稿,还用脚踩了好几下的哥哥。 好的,他是真的不会画画,起码不会人物写实画,抽象派倒是缺这么一个人才。 趁着兄长还没发现自己,泉奈赶紧离开了案发现场,以免盛怒中的斑迁怒自己。 鑑于自己之后几天体术练习的惨状,泉奈觉得哥哥应该还是发现了自己在偷看的。 哥哥才不是那种会随便迁怒无辜小可怜的人! 宇智波泉奈哭着对自己说。 看着此时呆若木鸡的两人,他竟有种大仇终于得报的解气感。 不过越看心里越不得劲是怎么回事? 哦,大概是因为他们俩把自己弄得像个破坏人家小情侣之间感情的第三者吧。 哥你干嘛那么看我啊!我没要跟你抢嫂子啊! 少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要换成一般人,可能就会因此放弃,但是宇智波泉奈没有。 不过想靠画像找人是不太可能了。 他扔掉了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废稿,心想还是要找别的方法。 拐弯抹角的试探了几次,最终被宇智波斑按着脑袋兄弟友爱了一番,宇智波泉奈终于决定换个方法,想要把这人的嘴巴撬开真的是太难了。 就连宇智波泉奈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会成功。 毕竟兄长在幻术上的造诣远超于自己,能够让他陷入自己制造出的幻术,哪怕只有短短几秒,也足够让宇智波泉奈觉得不可思议了。 他很确定自己还没强到那种程度,唯一可行的解释就是另外一人不在状态。 面对弟弟带着焦虑的关心,宇智波斑只是捏了捏鼻樑,少有的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没休息好而已,泉奈你不用担心我。」 宇智波泉奈几乎是把人撵进了卧室,亲眼看着他脱下外衣躺下,才退出了房间。 斑知道泉奈还在门外没有离开,自己也却是有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便如对方所愿闭上了双眼。 可是他又怎么能睡得好呢?还不是噩梦一场。 厚重的竹帘把外头的阳光遮挡得一丝不漏,在一片漆黑中,宇智波斑若有若无的发出了一声嘆息。 等好久里面都没在发出声响,宇智波泉奈终于垫着脚离开了,回到房间里他就把自己平时练字用的纸笔拿出来,凭着似乎已经开始变得模煳了的记忆绘出了一张脸。 虽然看着还是奇怪了些,但初学者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宇智波泉奈昧着良心给自己鼓起了掌。 这种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新奇感过后他就不得不直面其实自己和兄长一样,两人都没有艺术才华这个事实,煳成一团的五官也就他自己能看出这画的是个人了。 恩,是亲兄弟没有错。 没法用笔纸记录下来,宇智波泉奈只能不停地在脑海里重复回忆之前看到的画面,虽然只有短短三秒,但看到的个人外貌特徵,已经足够他去记忆了。
第356页 想来长得那么可爱,又是绿眼睛绿头髮的小姑娘,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可是他怎么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直到很久以后,他在森林里碰到了迷路的少女,他才明白了那时候的违和感来自何处。 到底是死物,无论是画像还是幻术,都没有办法展现出本人的万分之一。 就好比以前他还感嘆过哥哥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甚至觉得能够得到他的兄长的爱慕,那个女孩子大概上辈子拯救过全世界,而现在他都不记得过去自己有这么想过了。 就好像少女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在控制着他的思维。 「其实,我是有事想找哥哥帮忙。」 这两人沉默的时间太久了,宇智波泉奈决定亲自为他们开这个头,「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暂时假装花酱的男朋友?」 其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宇智波斑勐地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花酱是你能叫的吗?! 宇智波泉奈从兄长的眼中看到了这层意思。 恩...应该不是他的臆想。 然后宇智波泉奈就把他是怎么遇到这个迷路还身无分文的少女,又是怎么把她带回来的说了一遍。 「哥哥你看花酱这么可怜,就帮帮她嘛。」 宇智波泉奈抓住了少女的肩膀,同时把她推到了自己面前,趁着朝日奈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故意摆出了亲昵的姿态。 「拜託你啦,哥哥~」 两张紧紧贴在一起的脸对宇智波斑来说简直是双重暴击,弟弟祈求的表情,加上少女始终不在状态的迷茫眼神,让他特别像走过去一人捏一下,手感一定很好。 「...这应该是我碰到过最尴尬的事了。」 「花酱你说什么?」宇智波泉奈装作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故意问道。 回过神来的朝日奈花不动声色的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些,「你没告诉我你叫泉奈。」 「难道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在哪听到过?」少年面露不解。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总不能我是你的仇人吧。」 「是我说的。」 就在朝日奈花还在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的时候,宇智波斑终于把掉在地上的湿毛巾捡起来了,并随手扔到了窗户下的木盆中。 他不敢去看朝日奈花的眼睛,就只能紧紧地盯着自家弟弟。 这么一看,还真被他看出了不少东西。 宇智波斑慢慢眯起了眼睛。 「是我把泉奈这个名字告诉她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宇智波泉奈心道不妙,哥哥大概是发现了,但面上还是继续把戏演了下去。 「诶?花酱和哥哥认识吗?」他直起身子惊讶的问。 「啊,已经很多年了,但是我想这件事你也早就知道的。」宇智波斑回道。 就算表现的再怎么成熟稳重,在面对兄长带着审视的注视的时候,宇智波泉奈还是忍不住心底发虚。 他松开了手,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表现出什么异样让少女察觉,「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装,你接着装。 这要不是自己亲弟,宇智波斑就直接打上去了。 哦,也许甩脸走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眼看着气氛越变越紧张,朝日奈花终于不再当缩头乌龟了。 「你们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比较想直接逃走。 「站住。」 「别啊。」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成功让朝日奈花止住了脚步。 宇智波泉奈可不想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直接挽住了少女的手臂。 在大庭广众之下抱适龄异性胳膊这种事情他都做出来了,相比起来被哥哥当成想要半途劫镖的小贼防着什么的,完全是小事情。 左右他不会真的做什么,他哥自然也没理由对他怎么样。 这么想着,宇智波泉奈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底气足了。 「哥你就给句话,帮还是不帮?」 朝日奈花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当然也可能是她的错觉,毕竟身边的少年还是一副无事人的模样。 熊孩子,怎么能和你哥这么说话呢! 朝日奈花都想替他哥给他一下,不过想想这位兄长对自家弟弟的宝贝劲,她要是敢动手,下一个被打的就该是她了。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朝日奈花选择闭上嘴。 你们兄弟交锋,可千万不要牵扯到她这个无辜的路人啊。 第173章 在十分安静的氛围下, 男人的轻笑声在朝日奈花耳边响起, 让原本就很紧张的少女直接进入了防卫状态, 具体表现为那两条随时准备夺门而出的腿。 「这种事,不应该本人来问更好吗?」宇智波斑慢吞吞的说道,视线也随着他的语速缓缓移到了依旧背对着他, 明显不想面对现实的少女身上, 「你说呢,花酱。」 都被点名了, 再装不存在只会起到反作用,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 勉强做好了心理准备后终于转过了身,「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 宇智波斑看向了弟弟,「听到没,她说不需要呢。」 少年恢復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如果是真情侣, 那确实不需要假装呢。」
第357页 朝日奈花:??? 泉奈弟弟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啊。 宇智波斑其实也不太懂自己这个弟弟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给了泉奈一个脑瓜崩,趁着对方吃痛的松开挽着少女的手,想去捂脑袋的时候, 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然后拉上门,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完全没有停顿。 「见色忘弟!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宇智波泉奈愣了会才想起来要抗议,「不过看在你终于给我找了个嫂子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宇智波斑忍不住回了句, 「你今天很空吗?我不介意帮你找点事情做。」 「嘿嘿嘿,这么想和嫂子单独相处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滚吧!」 纸门并不能隔住外头少年嬉笑着跑远的声音,确定泉奈已经离开了,宇智波斑揉了揉额角,对朝日奈花说:「抱歉,泉奈太没礼貌了。」 朝日奈花笑着摆手,「男孩子嘛,有活力是好事。」 宇智波斑嘆息一声,「太有活力就很让人头疼了。」 「相信我,这还算好的。」朝日奈花拍了拍他的肩,心有戚戚焉的说,「我家十几个人一半的都活力十足,过日子跟打仗似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两人却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一点尴尬的气氛也没有。 宇智波斑低头扫了眼少女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少有的心中没有任何牴触感。 「我以为他们都很喜欢你。」 「是这样没错啦。」朝日奈花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头髮,语气满是无奈,「可就是这样才麻烦啊。」 小的几个也就算了,几个哥哥还跟着争『谁是花酱最喜欢的兄弟』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椿哥,明明知道侑介很容易被逗哭的,还一直去挑他,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宇智波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以前他也被朝日奈花当做垃圾桶诉苦过好几次,同样的他也对朝日奈花抱怨过好几次自己的生活,虽然事情依旧没有变好,但每次得到来自少女的安慰与鼓励,他就会拥有难得的好心情。 和他比起来,面前这个少女真的拥有完美到不可思议的人生。 宇智波斑羡慕却不嫉妒,甚至把这当成了动力,只要他完成了他的目标,这个世界上就会多出许多这样幸福的家庭,他的泉奈也可以拥有安逸的生活。 就算知道被冠有宇智波姓氏的他们早已註定无法像平常人家一样,他的心中还是有着这么一个美好的嚮往。 起码...起码不要让泉奈像他一样,天天过得像在刀尖上,无法选择自己的未来,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未来。 「我觉得,他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被冷落的不满。」 不捨得跟本人发火,就只能对另一个人撒气了。 朝日奈花自然也是想过这种可能的,但是椿哥想要的她真的给不了啊。 她无奈道:「我都十六岁了,再像小时候那样『欧尼酱抱抱~』不太好吧。」 宇智波斑诡异的停顿了下。 「就是因为你长大了,他们才会怀念过去的你。」 朝日奈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算什么,经验之谈吗?」 被她用戏嚯的眼神盯着的宇智波斑不自在的别过了头,「这种事情,想想就知道了。」 「你是在说我傻吗?」朝日奈花不服气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懂啊,但是我都这么大了还跟哥哥撒娇,不会很奇怪吗?」 宇智波斑的脑袋里立马回想起了朝日奈花刚刚说的那句话。 【欧尼酱抱抱~】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朝日奈花下意识用上了该有的口气,也就是小孩子的声音,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毕竟长这么大,她的嗓音都是软糯的娃娃音,连故作冷漠的声音都可爱的不行,也就本人还死不肯承认这件事。 泉奈小时候也特别喜欢对自己崇敬着的兄长说这句话,每次看到弟弟似乎有星光在闪耀的双眼,宇智波斑就觉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滩水,就算泉奈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摘下来,不计一切代价。 可是等泉奈长到自己腰际的时候,他就很少听到弟弟说这句话了。 我想马上长大,我要快点长大,我已经长大了,这三句是宇智波斑一直能从弟弟口中听到的话,虽然有欣慰,但更多的还是失落。 泉奈长大了,就不需要哥哥了。 他想,花酱的哥哥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一个弟控,在有些方面还是很了解另一个妹控的。 和宇智波泉奈想的完全不一样,朝日奈花和宇智波斑之间的话题永远是围绕着他和另一群他没见过的男人,根本不像他想像的那样满是粉色泡泡,俨然变成了一个诉苦大会。 「弟弟也就算了,哥哥都好粘人,更可怕的是比我还会撒娇,连外出都要管着,我的自由都要没了。」 「泉奈都不粘我了,明明以前那么可爱,天天追在我后面跑,像个小跟屁虫,甩都甩不掉。」 「...你知道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吧?」 「知道,我只是想用这种方法告诉你,你的哥哥们是怎么想的。」 朝日奈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应该跟你弟弟讲这些话,他一定很乐意重新变回你的小跟班的。」
第358页 宇智波斑立马改口,「这就不用了,我觉得现在挺好。」 朝日奈花十分冷漠的哦了一声,「我也不用了,哥哥太多,我跟不过来。」 「你要是会分/身术,就能同时出现在好几个地方了。」宇智波斑开玩笑的说。 「就是你说的忍术?」朝日奈花问道,「我那也有忍者这个职业,不过好像跟你这的不太一样,反正我很肯定他们是不会分/身术的。」 「以前我跟你说的你还都记得吗?」 见少女点头,宇智波斑继续说道:「那我直接给你演示一下吧。」 「泉奈?」 宇智波美惠子手上抱着装有衣物的篮子,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了小儿子在院子里踮着脚尖,偷偷摸摸的想要去什么地方,「你这是在做什么?」 「嘘!」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宇智波泉奈就立马转过身来,表情夸张的对母亲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要那么大声,被哥哥听到就不妙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宇智波美惠子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斑也回来了吗?什么时候?他现在在哪?」 听着母亲不但没有压低,还因为激动而增大了的声音,宇智波泉奈放弃了去听墙角的打算。 反正母亲多半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了。 「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啊,母亲不知道吗?」宇智波泉奈不解的问。 「是、是这样吗?」宇智波美惠子愣了一下,「可是我今天一天也都没看到斑...」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宇智波泉奈立马试图补救自己的口不择言,「应该是太累了吧,昨晚大半夜才回来的,今早我出门的时候他还没起来呢。」 「这样啊。」美惠子松了口气,随机又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你们今天都说要出去,我就没准备什么吃的,那斑岂不就是饿了一天了?」 「大概吧。」宇智波泉奈含煳地说,「早上不还有多几个饭糰吗?哥哥应该有吃掉吧。」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得到了母亲不贊同的瞪视。 「光吃饭糰怎么行啊,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当然是要好好补补身子的。」宇智波美惠子皱起了眉,「不行,都这么晚了,我要赶紧去做饭。」 「是不是早了点?」宇智波泉奈抬头看了看天上,太阳还挂在那里呢,怎么看都不晚啊。 宇智波美惠子笑着摇头,「再晚点,你哥怕是要来跟我哭诉要饿死了。」 ...不,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一想到兄长哭泣的模样,宇智波泉奈就一阵恶寒,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打破自己母亲过于奇怪的幻想,从而伤了她的心,又能让母亲看清残酷的事实。 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宇智波美惠子还在那边嘟囔着要做些什么菜来给大儿子补身体,余光就瞄到了小儿子似乎要逃,立马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你别走,我还需要你帮忙。」 「这些都是你和你父亲的衣服,全部叠好放柜子里去。」说着她就面色严肃的朝屋内走去,「斑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说要回来了呢,好歹让我有时间去买点菜啊。」 看着被强硬的塞进自己怀里的衣篮,再看看母亲利索的背影,宇智波泉奈只觉得欲哭无泪。 视线在母亲的背影和兄长的书房之间来回移动,犹豫几秒后,他还是追了上去。 「妈,我也是你的儿啊!咱们打个商量,好歹来个鳗鱼怎么样?没了?那来个天妇罗怎么样?」 「你给我去叠衣服!」 「是...」 随意的叠完了自己衣服,又一股脑的把父亲的那几件全塞进了专属于他的柜子里,宇智波泉奈迫不及待的跑去了厨房,在母亲嫌弃的注视下搬着凳子坐到了墙角,又拿来了刚从田里採下来,还带着泥土的蔬菜,和一大盆清水,装模作样的洗起了菜,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好歹也是帮自己做了这么久家务活的小儿子,美惠子还是很放心的,看了会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并没有发现泉奈心不在焉的状态。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儿子漫不经心的声音。 「妈,你知道哥他带了女孩子回来吗?」 「你说什么?!?」 「你之前不是问我在干什么吗?」 宇智波泉奈笑得就像个纯真的孩子,「哥哥的房间里,现在有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子在哦。」 「我记得是叫花酱...对,哥哥就是这么叫的!」 第174章 宇智波泉奈对自己正在经歷的这一幕表示非常失望。 这届的兄长不太合格, 完全不明白弟弟的煞费苦心, 甚至还给自己拖后腿, 活该注孤生。 少年在心中嘆息一声。 哎,想给哥哥找个对象怎么这么难?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端着母亲反覆叮嘱不要弄撒了的果盘和茶点来到了兄长的门前,在敲门前宇智波泉奈是希望能听到点混乱的动静, 越乱越好, 最好还有哥哥恼怒的声音。 可惜这些都没有发生。 「进来。」男人的声音平静,回答得也十分快, 完全没有犹豫或停顿。 看来他们没有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短暂的失落后, 宇智波泉奈单手拉开了门, 乖顺无害的笑容已然出现在脸上,「妈妈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来, 在晚饭前稍微填一下肚子。」
第359页 趁着说话的时间,他迅速扫了眼里面的情形,看到相隔不算远, 甚至可以说亲近的两人, 宇智波泉奈差点没忍住做出十分女性化的动作。 比如西子捧心发出激动的声音。 在他进来之前,朝日奈花正拿着宇智波斑的一本藏书艰难的辨认着上面的文字,遇到看不懂的地方, 书的主人就会为她读一遍, 解释这个字的意思。 这些字朝日奈花看着都熟悉, 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连蒙带猜倒是猜出了不少, 还有不少是真的一头雾水,这时候就轮到宇智波斑上场了。 一页都没看完,朝日奈花就举手投降了。 「你这样半途而废可不行。」宇智波斑拿着纸扇在趴在桌子上装死的少女头上敲了一下。 「饶了我吧,我的脑子受不住。」朝日奈花讨饶道。 宇智波斑可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拿出了面对下属的气势,「是你说要学的,就给我好好学下去。」 「我错了还不行吗?」朝日奈花泪眼汪汪。 被她这么盯着,宇智波斑的心不受控制的软了一块,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不行。」 就在朝日奈花快被这人弄得崩溃了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出现了。 她迅速抹掉了眼角也不知是真是假的泪水,端坐在桌前假装认真的看书,对身边男人的眼神视若无睹。 宇智波斑露出瞭然的眼神,「你跟母亲说了?」 「说了。」宇智波泉奈点点头,「妈妈说,她对你回来也不说一声非常失望,所以晚餐没有你的份了。」 「哦对,妈妈还让我来问问,花酱有什么喜欢吃的,或是什么忌口的。」 朝日奈花下意识看向了宇智波斑,这是她无措的表现,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寄希望于另一人。 宇智波斑并没有让她失望,或者说他对这一事情进展接受得比朝日奈花快多了。 「告诉母亲,父亲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按照往常的份例做,把父亲的那份给花酱就行。」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她怎么就觉得那么怪呢? 朝日奈花陷入了沉思。 问题大了好吗?! 宇智波泉奈的脸都要僵掉了,现在完全是靠毅力撑起笑容,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对着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的兄长翻白眼。 ——我问的是要不要特别点餐啊,不是要做多少,你觉得人家小姑娘能吃多少?小心被人反手一巴掌! 在那种事发生之前,宇智波泉奈觉得自己可以代替少女真身上阵,让兄长清醒清醒。 这边朝日奈花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 「我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为什么要走?」 恩?怎么有两个声音? 朝日奈花直接无视了泉奈的问题,抬头看向了身边的男人,「哇你家是强盗营吗?我怎么就不能走了?」 「母亲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还卯足了劲要给你做好吃的,要是我就这么放你走了,她会很失望的。」宇智波斑理所当然的说,「况且,你来不就是为了找我的吗?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宇智波泉奈都忍不住想骂人了。 哥你冷静点啊!跟女孩说话怎么可以这么不客气,把人气走了怎么办? ...等等,他刚刚说啥了? 显然宇智波斑并没有这种顾虑,或者说他在这点上非常了解朝日奈花。 除去后半句让她非常不爽,但确实是事实的话,就前面那句,她既然来了,那就有必要去见一见这栋宅子的女主人。 退一步说,她本来就是有这个打算的,只不过被人打乱了步子,才导致现在这么不知所措。 听到了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宇智波美惠子并没有因此放下手上的工作,也没有回头去看来人。 「怎么这么慢?花酱怎么说?」 虽然还没见过这个『花酱』,但美惠子已经很熟稔的叫起了对方的名字。 「那个...伯母好。」 宇智波美惠子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刀刃狠狠地落在了砧板上,留下了一条非常深的凹陷,就算她松开了手,菜刀也没有倒下来。 在短暂的停顿后,宇智波美惠子转过身,看着陌生的少女面露惊喜,「啊,你就是花酱吧?」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还沾着水的手,几步上前来到了朝日奈花面前,态度热情得让少女直接僵在了原地,任由她牵起自己的手。 「斑一直有跟我提到你哦,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本人了,果然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他跟你说过我吗?」 「有哦。」宇智波美惠子弯起眉眼,笑得非常开心,「斑很少会有上心的女孩子,不对,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朝日奈花,对吧?花酱。」 后一步进来的宇智波泉奈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脑袋。 他刚刚有跟妈妈说花酱的全名吗? 「是的,伯母。」 一听她的声音,宇智波美惠子就知道朝日奈花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 「长得这么可爱,怪不得斑老是跟我说想要个妹妹呢?」 宇智波美惠子微微弯腰,靠近朝日奈花小声说道:「他还说啊,他非常嫉妒你的几个哥哥呢,能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第360页 她自以为的悄悄话,并不能逃过另外两人的耳朵。 宇智波泉奈勐地看向自家哥哥,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居然还想做别人的哥哥!以前说的话难道都是骗他的吗?! 被盯着的男人不自在的别过了头,虽然幅度很小,还是被泉奈发现了。 冷静,事情一定不是妈妈说的那样。 宇智波泉奈试图平復自己内心不停翻涌的情绪。 宇智波斑确实有过这样的打算。 在他刚开始和朝日奈花交流的时候,正巧是弟弟泉奈闹着要独立的时候。 每次看到朝日奈花跟他抱怨自己的几个哥哥有多粘人,管他管得有多么紧,宇智波斑就忍不住会把自己带入进去。 泉奈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太粘人了呢? 也是他出乎意料,这个想法居然遭到了朝日奈花的反对。 [我的问题主要还是因为性别吧,很多女孩子的事情都不能跟哥哥们说,可是他们就是想知道,还都知道了!连生理期都被记下来了,我也是很尴尬的啊!] [...请忘记最后那句话,我什么都没写。] 那明显比其他前面几个粗上一圈的字迹,充分的体现了少女几乎崩溃的内心。 [但如果是兄弟的话,感情好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像是在我家,椿哥和梓哥就是什么事都一起做,哪天只看到他们中的一个人,我才会觉得奇怪呢。] [倒是三胞胎里的另一个人,枣哥却是和昴关系比较好呢。] [哦对,记得询问你弟弟的意见。] 宇智波斑选择性无视了最后一句话。 他和泉奈的感情非常好,合该黏在一起。 对,就是这样。 每次他在什么事上遇到了什么挫折,或是没法得到身边人的认同,年轻气盛的宇智波斑都会选择和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少女分享自己的心理过程。 不管会不会得到认同,起码用文字发泄一下心中的负面情绪,那之后他还会是一个合格的,一心为家族荣耀而战的宇智波。 有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偏激了,肯定不会被认可的,但朝日奈花还是站在了他这一边,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难道不觉得我的想法是不对的吗?] 在即将结束那次聊天的时候,宇智波斑还是忍不住问了。 朝日奈花直接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怎么想不重要啊,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的责任就是支持你,至于对错,这本来就是很受主观限制的,我也不知道你那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宇智波斑这是没有记录具体时间的方法的,每次接近午夜的时候,还是朝日奈花说了他才会知道,哦,今天要结束了。 下一次又要好久了。 就在刚刚两人都已经在道别了,这时候他突然问这个问题,给朝日奈花留下的回答时间无疑是非常短的。 相对的,留给宇智波斑的时间只会更少。 朝日奈花看了眼电子钟,离十二点只剩下一分钟不到。 [你不用告诉我答案,只要你自己清楚就好。]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下次能听到你的好消息,晚安。] 她快速写完了这几句话,期待对方能够及时看到。 [谢谢。] 这是朝日奈花在一星期后得到的回覆。 有人无条件支持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 不过次数多了就开始变得不那么愉快了。 离开了这个温柔乡,重新回到外边那个残酷的真实世界,强烈的对比只会让宇智波斑对那些冷血的人越发失望。 为什么你们不能都像她一样呢?那样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战争了。 尚且年轻的宇智波斑也产生过这种天真的念头,随后便是自嘲的笑容。 渐渐地,他也就不再和朝日奈花聊起那些事了,转而把中心放在了对方身上。 也是那时候起,他才逐渐升起了想要一个妹妹的念头。 如果他有一个妹妹,那肯定和泉奈不一样,因为泉奈将来会是个男子汉,一味的保护只会让他失去变强的机会。 而妹妹不同,那是需要精心呵护的小公主,就和花酱一样。 越想越心痒,这大概是他做过最出格的事了,宇智波斑直接去和母亲提了这件事。 「妈妈也想要个小公主,可事实上我很庆幸生的两个都是男孩子。」 美惠子温柔的抚摸着大儿子的头,在斑疑惑的眼神下平静的说出了下一句话。 第175章 宇智波家的女儿是不会幸福的, 她这么说道。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 宇智波家一直以来都是族内通婚。 在与丈夫宇智波田岛自由恋爱在一起前, 美惠子只是个因为天赋不高而毫不起眼的旁支,父母早年就死在了战场上,同其他失去了父母兄弟的女孩子一起做着杂事, 每天领着固定的份例, 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既没有天赋又算是孤儿的她,本来是完全没有资格成为族长夫人的。 「我很幸运遇到了你的父亲, 他坚定地站在了我的身前, 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为我挡住了所有人的敌意。」不然我怕是在很久之前就死掉了。 也许是自杀,也许是他杀, 谁知道呢? 美惠子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除了她自己,怕是没人能够体会到这过程的艰辛。
第361页 就连她心爱的丈夫都不知道, 曾经的那些流言蜚语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重复自己的道路,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赌这一把。 事实上,要不是族里的长老坚持要他们多生一个孩子作为预备继承人, 防止长子突然战亡, 找不到合适的继任者, 从而导致家族内乱,她是根本不想生这第二个孩子的。 母亲说的这些斑都想到了,自然想过应对措施。 「我会保护妹妹的,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美惠子只是笑笑,模稜两可的说了句我相信你。 斑直接把母亲的话当做了同意,满心都是我要有妹妹了的喜悦。 按照现在的情形就可以看出,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又一次聊天中,朝日奈花告诉他,她家里的几个麻烦精又找到新的方法作妖了。 居然比起了她给谁画的肖像画跟本人最像。 最像=最熟悉=最喜欢,这是在几个兄弟心中新建立起的等式。 而对她来说... 朝日奈花: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画技,全部打入冷宫! 对哦,既然得不到能抱在怀里的真妹妹,那他就画个能看到的假妹妹好了。 奇怪的脑迴路让宇智波斑恍然大悟,从此用他的那几只毛笔研究起了绘画,外出的时候有机会还会带点颜料回来,当然这些都是瞒着身边人做的,到现在也就被讨教过绘画方式的朝日奈花,和偶尔看到过成品的宇智波泉奈知道这件事。 不过后者对真相的理解有点差错。 事实上,在泉奈说出那句请求之前,宇智波斑的想法是这样的。 问:想要个什么样的妹妹? 答:最完美的。 宇智波斑并不能想像出【完美】是个什么模样,于是他把视线放到了同族的那些女孩子身上。 他的妹妹一定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小公主,就算撒泼也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但是身边的女孩子怎么看都达不到标准,要么暴力狂要么畏畏缩缩的一看就小家子气,怎么配当他的妹妹呢! 被宇智波斑用挑剔的眼神上下看了一遍的女生突然一阵恶寒。 这种被野兽盯上又被嫌弃肉质太差太难吃就放过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族里找不到合适的人,那就看看外头的吧。 也许还是见得太少,宇智波斑依旧没能找到合适的人。 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终于对他积攒够信任值的朝日奈花的自画像。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颇为理所当然了。 外头那些女人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是换成了画上的少女,他就莫名觉得顺眼。 那种完全没被世俗环境污染过的纯洁,是这个世界经歷过各种苦难的女性所无法拥有的。 要是被朝日奈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怕是会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不就是拐弯抹角说她长得蠢吗?别以为她听不出来!纯洁你妹! 宇智波斑:恩,我妹纯洁。 咳,开个玩笑。 事情到了这,又发生了点意外。 仔细想想,花酱的性格不也很适合当妹妹吗?乖巧懂事,会叫哥哥,会软软的撒娇,偶尔发的小脾气也只不会让他生气,反而会嫉妒她的兄弟,能够看到如此真实的少女。 ...嫉妒? 宇智波斑被蹦进脑袋里的这个词吓到了。 这种感觉是嫉妒吗? 就连弟弟出生时分走了父母的宠爱时都没有过这种感觉的宇智波斑迷茫了。 得不到答案,也没有能够询问的人,宇智波斑只能把这些压在心底,连同其他的秘密一起藏起来,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某天,看着不远处还在流血的尸体,正在执行任务的宇智波斑突然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拥有一个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妹妹,也挺好的。 不用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妹妹会不会被受欺负,因为有人会替他完成这件事。 也不用担心妹妹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从而忽视自己,因为他知道花酱最喜欢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那又谈何忽视。 虽然听上去很辛酸,但宇智波斑是真心觉得这样子也挺好的。 反正自己会想要一个妹妹也是因为朝日奈花,直接把她当成妹妹有什么问题? 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妹妹了的朝日奈花,不明白为什么宇智波斑突然对她的态度软了许多。 [很奇怪?] [还好吧,就是有点不适应,感觉越来越像我的哥哥了,居然催我去睡觉...] 宇智波斑笑了。 [那恭喜你,又多了一个哥哥。] 也恭喜我自己,多了一个妹妹。 [我的哥哥已经够多了!!不过你要是想当弟弟我随时欢迎啊,反正你是长子不是吗?正好让你体验下有姐姐的感觉。] [绝、对!会让你感受到来自姐姐的关怀!] [不了谢谢,我挺喜欢当老大的。] 宇智波斑十动然拒。 那么宇智波美惠子是什么时候得知朝日奈花的存在的呢? 「斑,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 和小儿子一样,对于大儿子的异常,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谈恋爱了。 宇智波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第362页 「母亲你为什么这么说?」 宇智波美惠子在对面坐下,手撑着脑袋,上下扫视着大儿子,「因为你最近心情很好啊。」 「自从那次你和爸爸吵架开始,我就没见你心情这么好过了。」 就因为那件事,加上之后为了泉奈而发生的无数次争吵,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一度降到了冰点,这会突然听到母亲提起那个人,宇智波斑先是沉默,然后才想起要回復。 「并不是母亲想的那样,让您失望了,十分抱歉。」 他并没有否认心情好这件事,反正他也没想过隐瞒。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呀。」宇智波美惠子微微蹙眉,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儿子的随意搁在茶几上的手,「妈妈永远不会对你失望的,我以为你知道。」 宇智波斑轻轻的嗯了一声。 见大儿子心情好多了,宇智波美惠子才重新展开笑颜,「那么,斑能跟妈妈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看到大儿子脸红,就算是很小的时候,她也没见过斑露出类似羞涩的神情。 「您还记得我跟您说的,想要个妹妹的事吗?」宇智波斑问道。 美惠子顿了顿才轻轻颔首,「记得的。」 「我已经找到妹妹了。」 少年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语气也随之变得轻快,「她叫花,很好听的名字吧?」 「听到斑说的时候,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呢。」 宇智波美惠子捂嘴轻笑,「一开始还以为是斑认了族里的哪个小姑娘做妹妹,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认识的人呢。」 何止是不认识啊,名字挺常见,倒是这个姓氏听都没听过。 听着隐约传进来的聊天声,宇智波泉奈一边切菜一边在心中吐槽。 母亲拉着客人去唠嗑了,那做饭的工作就落到了他和哥哥身上。 还好不是要他一个人完成所有工作,不然他真的要抗议了! 察觉到了弟弟的不专心,宇智波斑不动声色的去关上了厨房的拉门,原本就没多大的声音瞬间几不可闻。 「......」 宇智波斑微微一笑,「我饿了,咱们抓紧做饭吧。」 看出了隐藏在兄长眼中的威胁,宇智波泉奈立马挺直了腰板,「好的哥哥没问题哥哥!」 「说起来,花酱和我们家斑是怎么认识的?」宇智波美惠子的眼中满是好奇,「我也问过斑,可是他完全不肯说呢。」 「这个...」朝日奈花面露为难。 在没和本人串通好的情况下,她不敢就这么随便找个藉口,要是以后露馅了怎么办? 宇智波美惠子歪歪头,不解的问:「不能说吗?」 朝日奈花迟疑的摇摇头,又点点头,「您还是去问斑吧,他不说的话我也不敢说。」 反正是这个人惹出来的麻烦,让他自己解决去。 朝日奈花在心中扎起了小人。 都说她不要哥哥了,这人居然还背着她以兄长自居,不要脸! 宇智波美惠子想不通了,她之前还以为斑不说是因为人家小姑娘不允许,结果现在看来,好像还是她家大儿子的问题? 难道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行动? 「好吧,那我晚点再去问问他。」 见她不再追问,朝日奈花悄悄松了口气。 「那么,下一个问题。」 还没放松几秒的朝日奈花重新绷起了神经。 只见黑髮女人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最后固定在了一个奇怪的角度,「花酱喜欢我家那个臭小子吗?」 朝日奈花被突然换了画风的伯母吓到了,下意识就回答道:「喜欢的呀。」 宇智波美惠子摇摇头,「我是说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你也喜欢他吗?」 朝日奈花的大脑直接当即了。 第176章 「这、这种事情...」朝日奈花结结巴巴的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算朝日奈花不说, 宇智波美惠子还是从她的言行中得到了答案, 只不过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有无措有紧张, 就是没有羞涩。 不是那种喜欢啊... 「十分抱歉,是我唐突了,问了你这么奇怪的问题。」宇智波美惠子恢復了平常的模样, 对着朝日奈花歉然一笑, 「年纪大了就喜欢操心这些,难得看到一个斑会主动亲近的女孩子, 我就没忍住...恩...」 此时的宇智波美惠子就像个普通的, 为儿子的婚姻大事而操心着的母亲, 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中满是无奈。 朝日奈花安慰了她几句。 「这种事也急不来的。」 「是啊,急不来。」 可是有人急啊。 这些不是能在少女面前抱怨的事情, 宇智波美惠子就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问起了朝日奈花此次出行的目的。 「难得有机会,当然是想出来走走的。」朝日奈花笑得腼腆, 「正好还能顺路来看看斑。」 「就你一个人?」宇智波美惠子问道, 「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朝日奈花压下心虚感说了句不,「我也是很厉害的,一般人伤不到我。」 这可就超乎宇智波美惠子的意料了, 毕竟斑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这个妹妹的身手。 「就算是这样, 也不能一个人吧?」美惠子并没有因此就放下担忧的心。
第363页 因为大儿子的关系, 她早就把朝日奈花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就为了少女能让斑从低谷中走出来而她自己不能这一点,她也要把朝日奈花捧起来, 这回看到少女对自己的安全这么不上心,她怎么能假装没看到呢? 听着来自长辈善意的唠叨,朝日奈花只能一个劲的点头,一开始还敢恩几声,到了后来就一声不吭了,因为她实在无法做出对方想要的保证。 看出了她的执着,宇智波美惠子气急了,就连她这个家庭主妇都知道外面的危险,怎么这个已经在外面走了一圈的小姑娘就是不明白呢? 还是说她还没见到过危险的事情,所以才这么不在意? 不管怎么样,宇智波美惠子觉得自己有责任让朝日奈花明白一个人在外面是不安全的,就连斑都不敢独自行动,她一个年轻还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敢? 「万一哪天就突然出事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家里人连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话说得就很严重了,但却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万一呢? 看到了宇智波美惠子眼中久久无法散去的忧愁,终于想到了解决办法的朝日奈花投降了。 「是我的错。」朝日奈花垂下眼,「他们是想陪我出来的,但是被我甩掉了。」 完全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乖巧的小姑娘会做出这种事,宇智波美惠子愣了一会,「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知道斑的存在。」朝日奈花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两只手不停的相互揉捏,半真半假的说道,「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在外面认了个哥哥,大概会气疯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女突然笑了起来。 「哥哥多就是这点不好,总是怕我被其他臭小子拐走,到最后还是我吃苦。」 宇智波美惠子也跟着笑了,「那感情好,以后找对象就不怕对方敢对你不好了。」 朝日奈花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恼,「那也要找得到才行了,就他们这个保护劲,就算真的找到了我也不敢带回去。」 厨房里起火翻炒的声音几乎盖住了门被打开的轻微动静,宇智波斑微微偏头,忙着控制火焰的宇智波泉奈却是毫无所觉。 朝日奈花轻手轻脚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然后探进了一个脑袋。 「需要帮...忙吗?」 朝日奈花被宇智波泉奈灰头土脸的模样吓了一跳,以至于说的话有片刻的停顿。 「能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她忍不住问道。 宇智波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弟弟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脸,非常没有兄弟爱的勾起了嘴角,「不用管他,是他自作孽。」 「啊?」 宇智波泉奈没想到少女会突然进来,等了会还是没看到料想中的人出现,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你不是在和妈妈说话吗?她人呢?」 「伯母去忙别的了。」朝日奈花钻进了厨房内,反手关上了门,「之前是的,不过我怕你们弄不好,就过来看看,顺便帮帮忙。」 「你想帮忙的话,不如就帮我去找根绳子,然后把泉奈绑起来,省得他给我捣乱。」 朝日奈花还没反应过来呢,宇智波泉奈就直接跳了起来,「我哪里有捣乱!」 斑十分冷淡的睨了他一眼,「刚刚是谁点个火结果差点把自己头髮点着了的?」 要不是食材放的比较远,说不定也要被殃及。 泉奈噎了一下,「这、这是个意外!」 宇智波斑:「哦。」 朝日奈花露出瞭然的眼神,「怪不得你的脸这么黑。」 「我的脸?」宇智波泉奈不明所以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轻轻一蹭就沾上了一层灰黑色。 他勐地冲到之前洗菜的水盆前,除去上面飘着的几片菜叶子,宇智波泉奈能看到的就是一张几乎看不出原来俊俏模样的脸,和一小块与旁边的黑色格格不入,十分明显的白色,也就是他刚刚用手擦的位置。 「我明明没烧到自己啊!」 「烟燻的吧。」 宇智波斑在旁边淡淡地说道,然后就不再理睬逐渐朝癫狂发展的弟弟。 那这烟是真的厉害。 在宇智波泉奈洗脸的时候,朝日奈花小步的挪到了宇智波斑身边,探头朝锅里看去,「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宇智波斑头也不抬的说:「看到那边的柜子了吗?把左边上层的盘子拿出来。」 「好嘞!」朝日奈花一熘烟的窜到了他说的木柜前,动作熟练地拿出了对方在里面的餐盘,连带着碗也一起拿了出来,正好四套。 那些东西堆得几乎要比她人还高,朝日奈花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情绪,步子轻快且平稳,最上层的碗虽然在晃,却保持在不会掉下来的幅度内。 「这些够了吗?」 宇智波斑扭头,茶色还带着纹路的餐具完全挡住了他看向朝日奈花的视线,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只可惜在场的两人都没有看到。 「...够了。」宇智波斑说,「就放在这里吧。」 「小心点。」他忍不住嘱咐道。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拿的数量有点问题的朝日奈花对此表现得信心十足,「放心吧,我很有经验的。」 搬东西这种事情,在力量充足的情况下,只需要稳就行了。
第364页 宇智波泉奈还在想为什么兄长的声音听上去这么奇怪,等他擦掉眼睛周围的水然后抬起头的时候,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一触及到兄长晦暗不明的眼神,宇智波泉奈就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嘆咽了回去。 不过他带着敬佩的注视还是得到了朝日奈花的注意。 朝日奈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分餐碟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不是在家里了,她不需要分十四份。 「...抱歉,习惯了。」说着她又把多的盘子放回了柜子里。 刚关上柜门转过身,朝日奈花就对上了宇智波泉奈仿佛看什么珍惜生物的眼神,把她看得浑身发毛,「你干什么?」 「我是知道你腿脚不错,毕竟都比过了,但是我没想到你的臂力也这么...惊人。」宇智波泉奈斟酌着说道。 朝日奈花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不知怎么的脸就开始发烫,「还好吧。」 宇智波泉奈语气真诚地说道:「能告诉我你都是怎么练的吗?居然一点肌肉都看不出来。」 「没怎么练,这是天生的。」朝日奈花老实回答。 然而宇智波泉奈并没有相信她。 「难道是什么不能外传的独家秘方?」他自顾自的说着,「哎呀就说说嘛,我保证不说出去。」 少年举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满脸写着认真。 「不是我不说,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朝日奈花无奈道,「就我的锻鍊方法,都不一定比你的运动量多。」 「火变小了。」宇智波泉奈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宇智波斑打断了,「你不去生火,在这说什么废话。」 少年只能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下去,弱弱的回了声哦。 宇智波泉奈可怜巴巴的回到了火堆后面的凳子上,时不时加几根柴火和干草,再用蒲扇推动空气的流动,加大火势。 过于暴躁的扇风方式,让他的脸没一会又铺上了一层灰色,本人还毫无自觉地咳嗽着,心想这烟怎么这么呛人,害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朝日奈花一点也不会这种生火方法,自然帮不了他什么忙,而宇智波斑又不给她别的什么工作,朝日奈花只能默默地做些跑腿工作,比如递递食材端端盘子什么的。 空气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的朝日奈花立马感受到了来自胃部的抗议,也是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今天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个饭糰和几杯茶。 要是在家,这个点她下午茶都吃完了,相比起来,再不觉得饿才是不正常的事。 朝日奈花颇为惊奇的看着似乎色香味俱全的成品,「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还好吧。」宇智波斑学着她之前的语气谦虚道。 一个黑色的脑袋慢慢从炉灶后面升了起来。 「毕竟是全能的斑哥啊。」宇智波泉奈幽幽道,「就是不太会画画。」 宇智波斑的视线一扫过来,他立马把头低了下去,假装专心烧煮饭锅下的火。 「我会画画,但是其他的就勉勉强强了。」朝日奈花感慨道。 宇智波泉奈迅速举起了手,「这就是互补啊,说明你们天生一对!」 说完他又继续装隐形人。 朝日奈花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和宇智波斑一起无视他。 没有得到回答,宇智波泉奈也不失望,反倒是躲在灶台后捂嘴偷笑。 ——没有反驳! 亏他之前差点就信了哥哥妹妹的说法,现在看来果然是蒙人的,这不就被他诈出来了吗? 要是被宇智波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定会非常和善的摸摸他的脑袋,然后拉他去训练场。 有这功夫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去加训。 居然向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讨教训练方法,亏他想得出来。 第177章 在烈日里开火是最让人难熬的。 直面火烟温度的宇智波泉奈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上衣,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专心致志地扇着火, 到了后来就干脆背靠在墙上给自己扇风降温了。 真热啊。 宇智波泉奈无声地发出一声嘆息, 抬手抹掉了煳得眼睛发疼的汗水,然而同样铺了层薄汗的手背并没有让他好过多少,甚至加重了这种痛感, 最后还是相对而言比较干净的衣服拯救了他的眼睛。 至于脖颈后的刺痛感, 他已经没精力去管了。 宇智波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每一次翻炒都会有热气扑面而来, 只需一眼就能看到对方额头豆大的汗珠, 甚至还有从下巴处滴下来的, 但本人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和这两兄弟比起来, 朝日奈花简直是个奇葩,不仅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一眼望过去都看不到几滴汗的。 不, 是一滴汗都没有。 「你难道不热吗?」 越过灶台看到了对面情况的宇智波泉奈有些崩溃的说道。 朝日奈花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问我?」她指了指自己, 不确定的说道,「还好吧。」 宇智波泉奈表示他短时间都不想再听到『还好吧』这三个字了。 他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和之前相比都没什么变化的少女,喉结上下滑动, 最终发出的也只是连本人都听不懂在说什么的模煳声音。
第365页 他已经热得连话也说不动了。 朝日奈花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变化, 犹豫片刻, 她来到了看起来比较严重的宇智波泉奈面前,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蹲下身,将手指轻放在了他无力地搁在大腿上的手上。 宇智波斑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变得有多可怕, 宇智波泉奈会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突变发生的很快。 一股凉意迅速从两人相触的地方蔓延到各处,几乎是瞬间,宇智波泉奈就感受到原本烦恼着他的炎热唰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没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宛如置身于云层之中,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彻底瘫了下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现在很舒服,并且短时间内还不想离开这种状态。 可惜事不如人愿,在朝日奈花把手拿开之后,那种感觉就如潮水般褪去,慢慢的他又能感觉到周围能活活烧死人的温度了。 朝日奈花不动声色的把手背到身后,在衣服上擦掉了手指上沾染到的黑色菸灰,「感觉如何?」 「很舒服。」宇智波泉奈还有些意犹未尽。 朝日奈花又问:「那你的脖子呢?」 「什么?」宇智波泉奈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摸到了头髮下面还湿润着的纱布,才想起来了被自己遗忘的事。 糟糕,忘记换纱布了! 他心中一惊,勐地扯下了明显已经不能再用了的纱布,朝日奈花只来得及看到了一小部分,下一秒就被扔出了她的视野范围内,具体位置为还在不停跳跃着的火焰里。 毁尸灭迹成功,宇智波泉奈偷偷看了眼兄长,正好对上了斑的视线,心虚感让他迅速移开了视线。 宇智波斑眯起了眼睛,缓缓地喊出了弟弟的名字,「你又出去了?」 见弟弟僵硬的点了点头,他又问:「什么时候?」 「就你走之后。」泉奈犹豫了会说,「父亲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我就答应了。」 他们兄弟俩之间有一个约定,就是不能带上战场或是出任务,无论是谁都要遵守这个约定,为的就是在他们下一次战斗时能够不被尚未痊癒的伤影响到战斗力,从而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没法保证万无一失,但也是聊胜于无。 而知晓他们约定的父亲显然钻了个空子。 严格来说,他的选择并没有违背两人的约定,可是看着盛怒状态下的兄长,宇智波泉奈就是忍不住发虚。 宇智波斑的眼底似乎有风暴在酝酿,怒意是朝日奈花唯一能分辨出来的情绪。 「我记得我走之前你的伤已经全好了,那么你脖子后面的是什么?」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又捂住了后颈,但与之前不一样的触感引起了他的注意,时间不容他细想,只能情急之下做了一个看起来最正确的决定。 「伤?什么伤?」被质问的少年突然开始装傻,在兄长越发不耐的注视下,他站了起来,对着宇智波斑露出了光洁的肌肤,「你看,什么都没有。」 宇智波斑皱起了眉,没有马上开口,似乎是在思索为什么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 没等少年开心太久,朝日奈花就把他给卖了,「刚刚还有的,不过我给治好了,你现在去看火堆,应该还能找到点残渣。」 宇智波泉奈:「......」 弱小,可怜,又无助。 宇智波斑勾起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宇智波泉奈,你有能耐了啊。」 「...哥我错了!」 宇智波斑就这么看着他,把本来就在哆嗦的少年看得冷汗直流。 朝日奈花一开始看得还挺开心,但很快这种幸灾乐祸就消失了。 请允许她爆个粗口。 这场面真鸡掰眼熟!都快把她感动哭了! 朝日奈花走过去瞥了眼锅内快烧干了的汤汁,和不停发出香气的肉,「能不能等一下再训人?我可不想吃煳掉的肉。」 宇智波斑看了她一眼,带着笑意轻哼一声,「没关系,煳掉的都给泉奈,他最喜欢了。」 说归说,他还是把架在灶台上的锅单手举了起来,用锅铲盛到了盘子里,然后从筷筒里抽出一双木筷递给朝日奈花,「试试味道。」 「味道不错,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朝日奈花一边咀嚼一边说。 「总要有所准备的。」男人没头没尾的说了句,面对少女疑惑的眼神,他只是轻轻一笑。 直到所有菜都出锅,宇智波泉奈都没敢说一句话,坐在火堆后缩成一团,乖巧的不行。 到了桌子上他也是这副安静的姿态,让习惯了在餐桌上听小儿子说起各种有趣的事的宇智波美惠子有些不适应。 起初她还以为是朝日奈花的存在让他想要克制,好让自己在少女面前留个好印象,可是没一会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没办法,这个不对劲真的是太明显了。 「我已经你已经渡过玩食物的年龄了。」 突然听到兄长的声音,宇智波泉奈一个激灵,差点把面前盛着饭的碗打翻。 他低头一看,米饭的正中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他戳了一个很深的洞,筷子放在里面都立不住,除此之外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第366页 宇智波泉奈讪讪一笑,装模作样的端起碗筷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倒是久违的一幕。 宇智波美惠子歪歪身子,靠近坐在自己身侧的少女,小声问道:「他们这是吵架了?」 朝日奈花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泉奈说谎被斑哥发现了。」 对面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宇智波泉奈抬起头,看着少女的眼神带着幽怨。 ——还不是你多嘴! 相比起来,宇智波斑看起来心情比之前好多了,上扬的嘴角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倒是没想到第一次听花酱喊哥哥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盘旋在心头的阴翳感随着这一声哥逐渐消散,就连宇智波斑自己都不敢相信少女对自己的影响力有这么大。 不过他也确实有些反应过度了,都是这天太热了,弄得他也心烦气燥的。 宇智波斑为自己的异常找到了藉口,心安理得放下了心中的沉闷,开始用愉悦的心情去看待弟弟的忐忑不安。 小时候做了什么会惹自己生气的事,泉奈也是这个样子呢,好懂得不行。 一听到朝日奈花暂时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宇智波美惠子就一脸欢喜的邀请少女住了下来,那激动的样子大有想让她就这么住一辈子的架势。 宅子里空置的房间不少,就算这一家只有四口人,还常年没法团聚的,但宇智波美惠子还是保持着隔三差五清理一遍的习惯,倒是方便了朝日奈花的入住。 除此之外,她还提供了许多衣服,连珍藏的十二单都拿出来了,说是穿在朝日奈花身上一定很好看。 「花酱你不喜欢吗?」连着被拒绝了好几次,宇智波美惠子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现在的失落。 「这么好看,我当然喜欢的。」朝日奈花无奈道,「可是这太珍贵了,我不能穿啊。」 看到宇智波美惠子费力的推着一个挂着十二单的可移动衣架过来的时候,她都要惊呆了好吗? 「而且您不觉得这对我来说有点大了吗?现在的天气也不适合穿得这么厚啊。」朝日奈花嘆息道。 更糟糕的是,这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枯枯戮山上被成堆的衣服包围的恐惧。 明明是炎炎夏日,朝日奈花却觉得嵴背发凉,随后就是一个哆嗦。 宇智波美惠子想到了大小的问题,为此还带了针线过来,可是她却忘记了天气的问题。 除非她想要让朝日奈花热到昏过去,否则要少女穿上这套十二单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不得已,宇智波美惠子只能放弃了这个的打算,老老实实给朝日奈花找来了自己以前的衣服,有些宽松,但在这个季节穿并没有什么不妥,相反还会让人感觉是特意设计成这样的。 「要你穿我的旧衣服,真是不好意思。」美惠子用剪子剪掉了袖口处的线头,看向少女的眼中带着歉意。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是我该谢谢您才对。」朝日奈花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要不是您肯借我衣服,我就得一直穿着那套脏衣服,都难受死了。」 宇智波美惠子很是随意的摆摆手,「我也就只有这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旧衣服了,送人都不一定有人要。」 「我看着挺好的呀,穿着也舒服。」 朝日奈花低头看了看身上绣着精细花纹的和服,虽然布料的手感比不上美和妈妈给她特别定做的,但这绣功却是一等一的,光从视觉上来看,她衣柜里的几套都不一定有这件好看。 「这花纹真好看,是您绣的吗?」 宇智波美惠子捂嘴轻笑,「这都被你猜中了。」 「斑哥以前跟我说过您很擅长女工,一家子的衣服都是您给做的,都可好看了。」朝日奈花也跟着笑,「像我就连简单的缝补都做不好,家里有什么需要用到针线的地方都是哥哥弄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三月想要试试看日六,不晓得能不能成功orz 目前已成功日六三天,所以三月起码有三天是六千的_(:3ゝ∠)_ 求评论quq好冷清哦quuq 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个章节太无聊了,没留言也正常,小仙女为了给我评论在昨天那章下面回復了前天的评论也是不容易啊(笑哭) 早点进入修罗场评论就能多了吧_(:3」∠)_ 第178章 「那孩子都在说些什么啊。」宇智波美惠子捂住了微红的脸颊, 也不知是热得还是燥得, 「我这手功还算一般的, 真要说厉害还是要看我师傅的,她绣得突然才是真的栩栩如生呢。」 朝日奈花对着墙角的镜子原地转了一圈,过长衣摆和袖子都被美惠子往内改短了, 这会穿着是正正好好。 听到她的话, 镜中的少女顿时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我不管, 我没看过您师傅的, 所以在我心中您才是最厉害的!」 就算知道是恭维, 宇智波美惠子也无法止住脸上的笑容,更无法控制自己越发喜悦的心情。 「果然还是有个女儿好啊。」宇智波美惠子感慨道, 「像我家那仨就从来不会对我说这些话,还觉得我绣这些是在浪费时间。」 朝日奈花歪歪头,猜测道:「男女的审美不同吧, 他们估计就希望衣服穿着省事就好, 怎么方便怎么来。」 「可不是嘛。」宇智波美惠子用抱怨的语气说着,「又不是每天都要战斗,干嘛穿的那么严谨, 一身黑有什么好看的?」
第367页 不过她也只是这么说说, 该怎么来还是要怎么来, 毕竟这已经算是个家族传统了,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的一句话就能改变的。 在某些事情上,那些人真的是犟得跟头牛一样, 比如血统,又比如这个穿着。 就连她们这些常年居住在大院内的女性,都不能穿太过艷丽的服装,也不能带太多头饰,除非是在族里举办的大型宴会上,或是需要外出交际的时候。 当然,最后那个是她作为这一任族长夫人的工作,也是她会有那套十二单的原因。 那年正巧他们夫妻俩结婚十周年,本来美惠子也没去特意记这些,但有一天丈夫突然把被迫蒙着眼睛的她神神秘秘的拉到了一个地方,一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她就看到了摆在房间中央的十二单衣。 「喜欢吗?」 她还记得丈夫在她耳边的低喃声,还有自己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的声音。 美惠子踟蹰着走上前,在即将踩到衣摆的时候停下,然后回头对着微笑着的丈夫惊疑不定的问道:「这是..给我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的视线立马就被模煳了。 「怎么哭了?」宇智波田岛惊慌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想要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心爱的妻子哭得更厉害了。 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宇智波美惠子忍不住失笑摇头。 「我那个时候的样子一定傻透了,还好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不然真的丢脸死了。」 「完全想不到,伯父居然也会做出这么浪漫的事吗?」朝日奈花小声惊唿,「我还以为他就像斑哥说得那么不近人情呢。」 宇智波美惠子收敛了笑容,嘆了口气道:「他们父子俩的关系确实不太好,要我说,都怪田岛以前对斑太严了,你说一个才四岁的孩子,怎么能带到战场上去呢?」 朝日奈花犹豫的猜测道:「您是说...斑哥?」 美惠子无力的点头,「就算斑的天赋再好,他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啊,平常没日没夜的训练我也就忍了,居然一声不吭直接把斑带去了战场,还让斑亲手杀了人,就他这样,儿子能和他亲近吗?」 朝日奈花脸上的震惊迟迟没有褪去,「我都没听斑哥提起过这件事。」 事实上她都不知道这父子俩为什么关系不好,曾经她也问过,那时候宇智波斑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句理念不同。 这是每个家庭都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朝日奈花就没多想,安慰几句就算过去了,也不再提起对方的伤疤,也就导致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句理念不同的背后承载着多么沉重的过去。 「你也别多想,他们父子三个都是这个德行,报喜不报忧,我也就假装不知道。」宇智波美惠子对表情自责的少女露出了安抚的笑容,「说到这个,当初我看到斑满身血回来的时候都快吓疯了,还以为这是他的血,差点没晕过去,田岛那傢伙居然还敢骗我说这是野兽的血,然后给我看了他们进山打猎的战果。」 「他们没跟您说实话吗?」见她摇头,朝日奈花又问,「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那时我确实是信了的,可是他们不说,总不能把别人的嘴也堵上吧?」宇智波美惠子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们父子俩去后院处理猎物了,说是要晚上加餐,我看着家里的盐不太够用,就想出门买一点,也没跟他们说,结果还没走到盐铺呢,就有好几个人跑过来跟我道喜,说是斑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被好几个敌人包围脸色都不变一下的。」 「...您一定很生气。」 「那当然了!」宇智波美惠子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要不是还记着要保持形象,不能让她们看出了什么问题,我怕是连盐都不会去买,直接跑回家去了。」 「你说这两人是怎么想的?还真以为能瞒我一辈子不成?回到家我就把他们一起骂了一顿!」 说着说着,她就笑了起来。 「你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父子俩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心虚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 「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动?」朝日奈花猜测道。 宇智波美惠子面露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泉奈说谎被斑哥发现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朝日奈花老实回答,「那委屈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他要哭出来。」 「对,就是这样。」想像到那个画面,美惠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被我发现说谎了的时候,斑是真的哭出来了。」 朝日奈花震惊的瞪大了眼,「他哭了?」 「对啊,哭得可伤心了,不停地说什么『妈妈不要讨厌我』,把我弄得都想哭了。」 宇智波美惠子完全没有要为儿子遮羞的想法,反而不停地曝着那些本人想要遗忘的黑歷史。 躲在隔壁偷听的宇智波泉奈已经被自己听到的东西吓呆了。 大哥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亏他还敢说自己像女孩子!他可没哭! 就在宇智波泉奈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无声狂笑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出现并搭在了他的肩上,随后一个如地狱修罗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听得很开心哦?」 宇智波泉奈:吾命将休。 朝日奈花及时捂住了嘴,防止自己笑得太失礼,「斑哥?」
第368页 宇智波美惠子点点头,「虽然我也很想看田岛那样子哭,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呢。」 「就算是在认错的时候,田岛也是一脸严肃,完全看不出来在担心,吃准了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啊。」 反倒是她的大儿子,第一次对母亲说谎,还是被父亲撺掇着才这么说的,估计当时的心情是非常害怕的吧,不然也不会哭成那样。 这么说起来,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的是得了父亲的真传,倒是泉奈因为有兄长护着,才没像哥哥一样变成父亲那样糟糕的大人。 「听您这么说,他们以前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啊,那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朝日奈花不解道。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连性子都变得一模一样,这怎么看都是朝夕相处过才会发生的事,若是关系不好,怎么会还那么亲近呢? 朝日奈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得到的只是宇智波美惠子带着欣慰的眼神,和无奈的笑容。 「因为是父子吧,他们骨子里都流着一样的血,所以才会那么相似。」 她揉了揉这个依旧保持着天真的少女,朝日奈花乖顺的低下头,任由对方弄乱后又理顺了自己的长髮。 「也或许...是因为族长这个位置太难坐了吧。」 片刻过后,宇智波美惠子呢喃着说出了这句话,朝日奈花听到了,代替弟弟站在墙边的宇智波斑也听到了。 她轻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他们再也不跟我说在外面发生的事了,不管是好是坏都不跟我讲,我虽然气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尽量往好的地方想,要不是还有泉奈陪着,我怕是会熬不下去。」 她还记得在生泉奈的那天,正好是在预产期内,但是丈夫和儿子都没能在计划时间内赶回来,这让苦等了他们一晚上的宇智波美惠子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整个晚上都没有闭眼,在即将天亮的时候才带着浓浓的担忧体力不支昏迷过去,甚至没有察觉自己的羊水已经破了。 要不是巡逻的人看这么早灯还打着,进来看了一眼,母子俩怕是什么时候一尸两命的都没人知道。 因为婴儿已经进入了产道,没法实行剖腹产,在场的医师也没人愿意承担这种风险的,无法她们只能用特殊的方法强行将宇智波美惠子从昏迷状态中唤醒。 然而这并不能解决一切,熬了一宿的女人显然并没有那个力气去使劲,眼看着她又要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昏迷过去,外头突然吵闹了起来。 「妈妈!」 「美惠子!」 迷迷煳煳间,宇智波美惠子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这让她想起了被她暂时遗忘了的事情。 一遍遍地唿唤让女人从半昏迷状态脱离,随后她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喊用力,美惠子就照做了。 她也许喊出来了,也许没有,下一件她能记起的事,就是小儿子嘹亮的哭声。 那之后的一个月是她这些年渡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为了她的身子能够康復并不留下后遗症,父子二人推掉了最后的任务,好在在这段时间内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倒是让她安稳的做了个月子,原本隐隐有些徵兆的抑郁症也不知跑到哪去了。 「他们的职责已经够危险的了,我不能成为那个负担,让他们天天担心我。」 抱着这种信念,加上怀里小儿子的可爱笑颜,宇智波美惠子硬是挺了过来。 然后就再也没问过任何他们在外头的经歷。 除了相信自己的家人能够平安回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哥哥?」宇智波泉奈无措的看向了同样目光失神的兄长,「妈妈生我的时候,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 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只是事实过于沉重,他的浅意识拒绝接受。 宇智波斑动了动喉结,过于干涸的喉咙让他吞咽的动作做得无比艰难,甚至嘴巴里还能尝出铁锈味。 「恩。」他用尽全力发出了一个音调,然后就说不出一个字了,脑袋里却还在迴响着泉奈的那句话。 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 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并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长,甚至忘记了最后一只鸟... 第179章 「我好像又做错了一件事。」宇智波泉奈突然开口, 用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跟妈妈说花酱是你昨晚带回来的, 但是妈妈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当时看起来好像很难过,但是我没有放在心上。」 似乎有什么梗在喉头,使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上了沙哑。 说不定那个晚上母亲还在为了大儿子和丈夫的安危而做着噩梦, 若是他早在听到隔壁动静后就去找母亲的话, 是不是能让她少一点痛苦? 「不,是我的错。」宇智波斑喃喃道, 「是我的错...」 他居然真的以为母亲的不过问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实力, 他怎么可以这么天真? 那父亲呢?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两人在这边自责, 墙那边的对话并没有因此就结束。 朝日奈花抓住了宇智波美惠子想要收回去的手。 「他们不会有事的。」她定定的看着黑髮女人的双眼,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第369页 宇智波美惠子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恩, 我知道。」 她确实很擅长隐藏, 否则那对父子也不会这么多年了都毫无所觉,但朝日奈花还是看出了那笑容之下已经千疮百孔,但依旧努力跳动的心脏。 朝日奈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显然这不是言语就能安抚好的, 除此之外, 她也只能像这样紧紧抓着对方的手,然后试探着把灵力渡了过去。 这大概是第一次,朝日奈花觉得自己能力的副作用终于有了正面的作用。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 并且效果十分明显,不过瞬间宇智波美惠子脸上就恢復了正常的血色,还逐渐变得红润,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不少。 美惠子下意识回握住了少女的手,就算大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身体就是想保持这个姿势久一点,再久一点。 「总有一天,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她的视线从两人相握的手上慢慢上移,就看到少女认真的眼神。 「为了您自己,也为了您的家人,请务必撑到那一天。」 朝日奈花没有告诉宇智波斑自己和他的母亲有过这段对话,宇智波斑也没提起事发时他就在隔壁的事实。 因此,在感受到对方不怎么美妙的心情的时候,朝日奈花是很困惑的。 她走到了宇智波斑的身边,学着他在走廊上盘腿坐下,「你还在生泉奈的气吗?」 「还是说再生我的气?气我没早点告诉你这件事?」 宇智波斑轻轻摇头,低声道:「你想多了。」 「所以还是再生泉奈的气。」朝日奈花偏头看他,「你知道他有十七岁了吧?已经足够大到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了,你不能指望他按部就班的跟着走你事先铺好的路。」 两兄弟的年纪朝日奈花还是听宇智波美惠子说的,她都没想到斑居然已经二十三了。 哪怕在聊天时对方的语气都无比成熟,但最开始的迷茫早就印在了她的心中,哪怕之后瞧出了端倪,还是会被她先入为主的当成是世界差异。 宇智波斑睨了她一眼,「泉奈让你来做说客的?」 「没,晚饭后我就没见到他了。」朝日奈花回道,「说真的,你是不是对他保护过度了?以前那是还小,现在大了都要被这么管着,说出去都怪没面子的。」 男人轻笑道:「同情他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朝日奈花毫无感情的呵呵一声,「那是我以为你弟弟和我家弥差不多大,结果他居然比我还大一岁,害得人家多受了几年的罪,你难道还指望我和以前想的一样吗?」 「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你曾经告诉我的一种人。」宇智波斑摸了摸下巴,「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双标狗。」 他的调侃换来的是少女的白眼,和一声非常不屑的哼,「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你说的都对。」宇智波斑无比敷衍的点着头,「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实践起来又是另一回事,用你的话来说,你还指望我看到泉奈受伤,会给出什么好脸色吗?」 「你也没看到啊。」朝日奈花不服气的小声嘟囔,「要这么说,你还不如伯母呢。」 意识到自己提起了不应该提起的话题,朝日奈花赶紧闭上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 「今天到现在都没看到伯父,是出远门了吗?」 看着宇智波斑突然拉长的脸,朝日奈花就知道自己找错新话题了。 就那么几个地雷,她居然一踩一个准。 朝日奈花心中懊恼,但这并不能让她撤回已经说出口的话,而凭她说那句话时的声音,除非是宇智波斑耳朵聋了,否则很难听不到。 也许他会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就没听到呢? 事实证明宇智波斑没有走神,也没有耳朵突然出毛病,他把朝日奈花朝日奈花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做了亏心事,所以不敢回来了吧。」宇智波斑语气冰冷的说。 这父子俩的关系是真的很不好啊。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说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太好吧?」朝日奈花无奈道。 宇智波斑语气平静,「相信我,这还是好听的,不会想知道我平常是怎么跟他说话的。」 朝日奈花看了他一会,突然伸开双臂。 「干什么?」 就算心中有个猜测,宇智波斑还是面不改色,语气也没什么变化,心跳倒是十分诚实的开始加速。 「你要是真的不生气了,就来抱一下,不然你就是还在生我的气。」说着朝日奈花又朝他上下挥了挥双臂。 宇智波斑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理?」 「你不讲道理,所以我也不跟你讲道理。」朝日奈花颇为理直气壮的说道,「快点,我举得手臂都要酸了。」 「那你可以不举着。」 嘴上是这么说,宇智波斑还是抱了上去。 一碰到那柔软的触感,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也都跟着软化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却不陌生,也不讨厌。 「这样心情好点了吗?」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啊,差不多吧。」 一种陌生的清香钻进了鼻翼,宇智波斑慢半拍才意识到这是朝日奈花身上的味道。
第370页 和他见过的大部分贵族女性不一样,那些女人不管是年轻年幼还是年迈的,总是喜欢在脸上和身体各处都涂上各种散发着香气的东西,把自己打扮得看不出原样,还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有多么漂亮。 要他说,那些人就是过得太安逸了,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危险,也不知道平凡是什么样的,否则那里还会对那些闻着就刺鼻的东西这么宝贝,被侍女弄撒了一点就开始生气,张嘴闭嘴就是拖下去掌嘴,他瞧着那个气势,倒是挺像要杀人的。 对此,自认为没什么同情心还不是什么好人的宇智波斑向来是假装没看到,反正他的任务只是保护这位脾气骄纵的大小姐的安全,而不是阻止她走上歪路。 ——要是被少女知道的话,大概会耳提面命的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吧。 把怀里的少女和那些女人从头到脚都对比了遍,宇智波斑直接得出了还是他的花酱好这个结论。 连安慰人的方式都这么可爱,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不,也许是比喜欢更深层次的感情。 男人闭上了双眼,任由那些陌生的情绪在心头乱撞,同时享受着这段难得的安逸时光。 「谢谢。」他轻声说,「谢谢你愿意来见我。」 「说什么谢谢,我们不是朋友吗?」朝日奈花柔声道,「况且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再多的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不,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宇智波斑缓缓放开了少女,看着那双清澈的绿眸嘆息道,「真不想放你回去啊,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绑起来,藏到个没人能发现的地方,会怎么样?」 朝日奈花想了一会,「我会把你打个半死。」 宇智波斑没忍住笑了起来。 「怎么,你不相信吗?」朝日奈花横眉道,「有本事现在就来跟我打一架,我保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说着,她示威性的举起了拳头。 「信,怎么不信。」宇智波斑轻咳几声,抬手遮住了翘得特别高的嘴角,等平復得差不多了才放下手,「我只是想到了泉奈还小的时候,他第一次向我宣战,看起来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他以为这样多少能够打消掉点少女的怒意,毕竟她是那样的容易相信别人,可朝日奈花不但没有放松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还气得鼓起了包子脸。 倒是看起来更可爱了。 「你是在说我幼稚吗?」 宇智波斑连忙喊冤,「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他的样子看起来挺真诚的,朝日奈花上下打量了几眼,终于收回了眼中的猜疑。 「好吧,那我信你一次。」 因为今天起的太早,加上昨晚完全没睡好,没过多久朝日奈花就感受到了倦意,张嘴就是一个大大的哈欠,硬生生把泪花逼了出来。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宇智波斑就抢先一步开口,「你该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什么嘛,我好心来安慰你,你居然赶我走。」朝日奈花故作生气。 她站起身,理了理被坐皱的衣摆,板着脸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说着:「行吧,既然你不领情,本小姐也不想伺候了,你爱咋咋,就算在这坐一晚,被风吹生病都不关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时烬]小仙女的地雷!!么么哒!! 第180章 「嗯嗯, 是我不领情, 你快点回去睡吧, 别陪着我在这吹冷风了。」宇智波斑敷衍地说道,「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 不会一晚不睡就怎么样的。」 怎么说得好像她身体很差一样。 「要不是你坐在我的房间外, 我才懒得管你。」朝日奈花不满的嘟囔道。 对,这个傢伙坐哪不好, 偏偏坐她门外。 之前她都已经熄灯了, 结果烛光刚消失, 就有一个巨大的黑影穿过纸门打进了房间里,冷不丁看到地上多了这么一团的朝日奈花被吓了一跳, 抬头才发现是有人在外头装神弄鬼。 宇智波斑无辜脸,「这里光线比较好。」 「那你怎么不去屋顶呢?那里光线更好。」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吧,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宇智波斑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不过我怕说出来了你会害怕, 然后睡不着觉。」 朝日奈花沉默了几秒,「...所以你大晚上过来是特意来给我讲鬼故事的?」 宇智波斑认真的思索了下,「本来没这个打算的, 但既然你这么说了, 我也不介意多花点时间。」 朝日奈花定定的看了他几秒, 勐地转身进到自己的房间内,头也不回的喊了声晚安,然后反手拉上了门。 纸门并不能挡住男人的笑声, 「要是害怕的话,我就在外面哦。」 「你不要半夜弄出声音来吓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朝日奈花忍不住扬声道。 回答她的是对方更大声的笑声。 朝日奈花回到了早就铺好的被窝里,刚躺下几秒她又坐了起来,冲着门口就是大喊,「你要是敢半夜吵醒我,我就跟你没完!」 要是不得到保证,她怕是睡不好这个觉了。 「真伤心,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宇智波斑嘆息道,「我保证,我会安静得让你忘记我还在这。」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朝日奈花终于安心了。 至于那依旧存在的黑影,只要闭上眼,也就对她没什么影响了。
第371页 长长的唿出一口气,朝日奈花侧过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就在若隐若现的蝉鸣中沉沉睡去。 同样是和昨晚一样持续了一整晚,不同的是这样的独奏只会让她更加放松,而不是心烦意乱。 迷迷煳煳间,朝日奈花还在想那人是不是还在外面,居然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要是他因此生病了,她才不会帮他治好呢。 夏季的太阳总是起的特别早,就算没有太阳,也是老早就亮堂的不行。 显然纸门并不能阻止光线照射进来,直接唤醒了床铺上面朝着门口侧躺的少女。 朝日奈花艰难的撑开了沉重的眼皮,花了好一会才完全睁开双眼,等大脑开始运作了,她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门,看看那人还在不在外面。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朝日奈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抓了抓杂乱的头髮,意料之中发现了打结的地方。 琉生不在这,她也就没什么心思去一点点解开了,朝日奈花直接手上一用力。 下一秒疼痛传来,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几次,直到感受不到阻力后,彻底清醒了的朝日奈花才放下手,重新关上门开始换衣服。 跟着记忆走到了厨房的位置,并不是很意外的发现已经有人在里面忙活了。 朝日奈花走进去道了声早,帮着明显有些吃力的宇智波美惠子抬起了装满了水的水桶。 放下已经空掉的木桶,宇智波美惠子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薄汗,「怎么这么早?不多睡会吗?还是说没睡好?」 「挺好的,就是早上太亮了,睡不着。」朝日奈花老实说。 「这倒是。」宇智波美惠子笑道,「我以前也有想过装门帘,但是就我一个人也弄不好这些,后来想想都这样子几十年了,再改变也没什么意思,就放弃了。」 宇智波美惠子没说的是,在她向丈夫宇智波田岛寻求帮助的时候,曾经得到了『怎么越老就越娇气了』的回应,气得她好几天没和对方说话。 突然被冷战的宇智波田岛都没发现妻子生气了,等他得空找来了门帘所需的材料,准备自己动手的时候,又听妻子说不想要了。 宇智波田岛回头就把珍贵的木材布料扔了仓库,并说了句:「你开心就好。」 他以为自己的行为多少会得到点赞扬,毕竟拿到那些材料也花了他不少功夫的,但他非但没有得到爱的亲亲抱抱,还被妻子翻了个白眼。 至今宇智波田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宇智波美惠子摇摇头,把突然涌上来的回忆压了下去。 她看向朝日奈花,「饿了吗?早饭还要一会才能好,这段时间你可以去院子里找斑和泉奈玩一会,等好了我会叫你们的。」 「他们是在修炼吧?我还是别去打扰了。」朝日奈花说道,「比起去找他们,我更想在这里陪您呢。」 「厨房有什么好呆的,全都是油烟味,难闻死了。」宇智波美惠子掩嘴笑,「好了,你也别和我争了,我这很快就能好了,你往院子里走一圈,就当帮我喊人了。」 她都这么说了,朝日奈花自然不好再拒绝,确定没什么体力活需要她帮忙后,朝日奈花就离开了厨房。 临走前,宇智波美惠子帮她指出了自己两个儿子的所在地,从厨房的窗户望过去看得一清二楚。 「说起来那个修炼场还是他们为了方便我喊人特意修出来的呢,改动了不少,倒是那个池塘还在。」她对朝日奈花说,「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蛮喜欢去那里坐坐的,你过去了可以找找附近有没有椅子,应该在哪个树下,之前我搬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朝日奈花应了声好,被摸头杀后就带着宇智波美惠子友情提供的鱼食朝着池塘那边走去。 也许是因为离得比较远,在厨房里头听不到什么声音,也看不到那两个人的身影,但既然宇智波美惠子这么笃定的说了,朝日奈花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绕了一圈来到了另一侧的院子里,刚看到池塘的边缘,朝日奈花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看来是没找错地方。 朝日奈花没有靠的太近,身前还有其他绿植为她遮掩,但宇智波斑还是发现了她的到来,在闪身躲避的时候往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朝日奈花很确定两人的视线是对上了的,倒是宇智波泉奈因为对手的特殊性完全不敢走神,自然也就没有发现有旁观者。 看看看着,朝日奈花突然想起在两人的聊天中,宇智波斑从来没有和自己提起过他们的修炼方式,倒是自己和对方提起过在道场上遇到的问题。 ——比如怎么才能在后辈面前树立威严,别让他们动不动就朝她的脑袋伸出手。 跟那些没大没小的傢伙们比起来,这个问题倒是可大可小,朝日奈花花了半秒的时间思考,最终决定原谅对方的『隐瞒』。 比起这些,她更感兴趣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打架的。 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朝暴力狂发展的朝日奈花,躲在矮丛后兴致勃勃的开始偷师。 那两兄弟正在练习的是体术,正好是她擅长的项目,朝日奈花一眼就看出宇智波斑有放水,不然根本拖不了这么长时间。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就怕错过什么决定胜负的招数,或者说宇智波泉奈什么时候能到达极限。
第372页 又或者什么时候响起『吃早饭了!』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喊话,两兄弟十分默契的同时后退,这场胶着战也因此结束。 「有进步,不错。」宇智波斑说道,「看来实战还是有效果的。」 得到了兄长的表扬,宇智波泉奈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泛着不知道是热得还是羞出来的红色。 看着就知道傻笑的弟弟,宇智波斑突然收起了嘴角浅浅的笑容,板着脸说道:「但是你这个观察力,要是在你后面的是敌人,你怕是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什么?」宇智波泉奈不明所以的回头,「我后面有人吗?」 然后他就看到朝日奈花沖他挥了挥手。 「早上好啊。」朝日奈花笑眯眯的说道。 宇智波泉奈短促的啊了一声,「花酱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朝日奈花还没说什么,宇智波斑就帮她回答了,「来了有段时间了,要是我不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发现?」 宇智波泉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强行给自己找了个藉口,「我这不是不想一心二用嘛。」 宇智波斑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后者吃痛的抱住了头。 「就你这样,还指望我放心让你上战场?」 也许是顾及着朝日奈花的存在,宇智波斑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压得非常轻,也就离他最近的泉奈能听到。 见兄长有翻旧帐的意向,宇智波泉奈赶紧求饶,「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宇智波斑不咸不淡的呵了一声,听得泉奈心里七上八下的,路上又当起了鹌鹑,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的地面,就怕又说什么或是做了什么惹兄长生气。 这该死的熟悉感。 朝日奈花忍不住在心中同情这位难友。 要是宇智波斑不在这,她怕是会拉着对方来场诉苦大会。 相信在有一个保护欲极强的哥哥上,他们一定会很有共同语言的。 不过她的哥哥比较多,他却只有一个,怎么看都是自己惨一点。 这样想想,朝日奈花突然又不同情宇智波泉奈了。 安然无事的度过了早饭时间,帮着处理好了善后工作,朝日奈花冷不丁向宇智波斑提起了切磋请求。 第181章 宇智波泉奈用看勇士的眼神看着朝日奈花, 而被挑战的宇智波斑则是传说中的大魔王, 在敬佩着敢向大魔王宣战的勇者的同时, 他又觉得这不过是白费力气。 不是他小瞧勇者,而是大魔王实在是太厉害了,完全是非人级别的, 说不定才打了一会, 就要和他一样开始怀疑自我了。 不过...他哥应该不会做打女孩子那么没品的事情? 『退役勇者』宇智波泉奈不确定的想到。 然后他就听到了兄长的一声:「行啊。」 ——这也太果断了吧?倒是给我犹豫一下啊! 无视了旁边脑袋上顶满了问号的弟弟,宇智波斑对着一脸跃跃欲试的少女说:「现在吗?」 朝日奈花用力点头, 「对, 就现在。」 宇智波泉奈实在不懂她为什么能这么兴奋, 反正等打完肯定就笑不出来了。 事实证明笑不出来的只有他而已。 看着前方以他的双眼跟不上的速度在对打的两人,宇智波泉奈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刚开始还只是纯肉搏, 到后来也不知是谁先用上特殊能力,虽然力量体系不同,但目的都是相同的。 加速。 速度与力量是相对应的, 只要速度够快, 那么冲击产生的力量绝对不会低。 除去两败俱伤的可能,这并不是两个当事人想要达成的效果。 宇智波泉奈只看到了两人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斗,却没有看到朝日奈花那咬得死劲的压根。 这几个人怎么都一个德行?为什么不能跟她好好打一场! 打木桩子都比跟他们打有意思! 满心的怨念使得朝日奈花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 感受到了其中杀气的宇智波斑苦不堪言, 除了不停的闪躲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说怎么才能让花酱消气, 他其实心中门清,但这却不是能随意付出实践的事情。 和能够当出气筒的弟弟不同,他实在无法对看着就不堪一击的少女下手。 哪怕她现在怎么看怎么像身经百战的杀手。 又一次闪躲, 宇智波斑直接跳到了一旁的树上,让朝日奈花的拳头落空的同时,还无法马上进行第二击。 「你是从哪学来这些招数的?」他从上往下看着朝日奈花,问道。 朝日奈花转着胳膊抬头,正好对上男人的视线,「跟别人学的。」 少女语气中的不在意让宇智波斑皱起了眉,「谁?」 朝日奈花歪歪嘴,「几个朋友。」 「谁?」宇智波斑又问了一次,「我要名字。」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带坏了花酱,他一定要—— 宇智波斑悄悄握紧了拳头。 也许是心情不太美妙的关系,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咄咄逼人的意味,在其他人听来难免有些刺耳。 朝日奈花也皱起了眉,「就是朋友啊,说了你也肯定不认识的。」 「你可以试试,看我认不认识。」宇智波斑道。 朝日奈花缓缓眯起了眼,盯着男人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第373页 宇智波斑也不说什么,坦然的接下了这些视线。 过了会,朝日奈花突然笑了,却是看得围观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比起闲聊,我更希望你从树上下来,正经的跟我打一架。」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要变得紧张,宇智波泉奈终于回过神,在边上用力狂咳,成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我刚刚好像听到妈妈的声音了,你们有听到吗?」他把手放在耳边,假装在听远处的声音,「哎呀妈妈好像在叫我们,我们快点过去吧。」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却是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却没有听清具体的内容是什么,故意曲解也不过是为了让这两人停下正在做的事。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虽然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但心理创伤一点也没少。 这两个人,真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宇智波泉奈在心中嘆息。 哥啊,就算是嫉妒也不要冲着花酱发脾气啊,被误会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误会已经发生了,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朝日奈花完全没有给两兄弟什么好脸色,直到在前院里看到了宇智波美惠子的背影才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朝日奈花刚想上前,就被宇智波斑拉住了手腕,她回头瞪了男人一眼,换来的却是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急,有客人。」 朝日奈花还在生男人的气,但也没故意做出和他意思相反的事情,她只是从对方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腕,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宇智波斑没有马上放下举在半空的手,半张着嘴明显有什么话想说,但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紧抿着双唇,脸上的表情写着受伤。 你在受伤什么哦? 别说是朝日奈花了,就连宇智波泉奈都想一拳打过去,让他这个仿佛被什么东西俯身了的兄长清醒一下。 敢对喜欢的人用那种语气说话,还不允许人家生气了不成? 真是凭本事单身,还是那种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的。 两个住在这的人都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好奇来人是谁的意思,都是自顾自想着事情,反倒是朝日奈花起过这个念头,但是想来不可能是她认识的人,也就扔在一边不管了。 不想去打扰那边的两人说话,朝日奈花就站在现在的位置等待着那边结束,但声音不是她不想听就不会钻进耳朵里的,不可避免的,朝日奈花还是听到了点那边人的谈话。 「...我家梨乃一直很仰慕斑少爷...」 就这短短的一句话,成功唤醒了朝日奈花的好奇心和八卦欲。 瞬间朝日奈花就选择性遗忘了自己还在和对方冷战的事,抬起胳膊就捅了捅身后人的腰窝,「哎哎,有人在给你说亲诶。」 宇智波斑板着个脸一言不发,倒是宇智波泉奈冷笑一声。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赖上我哥。」宇智波泉奈面露不屑,「别说是我,妈妈也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朝日奈花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伯母会拒绝的?」 「因为不是第一次了啊。」宇智波泉奈毫不在意的说,「妈妈一直希望哥哥能找到个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找不到她也不会勉强的。」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父亲那里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整天催着哥哥成家,还说什么『要是不早点做准备,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直觉告诉朝日奈花不能去细想这句话里的意思,但光看兄弟俩的表情,她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意思。 「怎么说得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一样?」朝日奈花犹豫着说。 「可不是嘛。」宇智波泉奈笑了几声,「要我说,要是哥真那么容易死在外面,这么早结婚生孩子那还是害了人家姑娘,有爹生没爹养那还有什么意思?」 宇智波斑忍不住出声,「你们还记得我在这的吧?」 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说什么死不死的几个意思?皮痒了他可以免费帮忙松松筋骨啊。 像是要验证他说的话,两人无比默契的无视了宇智波斑,对他的声音充耳未闻。 宇智波泉奈嘆息一声,「其实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和妈妈本来就是自由恋爱才结的婚,但也不晓得是不是被那几个老不死的洗脑了,突然就盯上了哥哥的后代,要求哥哥必须找个强大的女性作为伴侣,这样生下来的孩子才能继承父母优秀的天赋,成为一个完美的继任者,也好把宇智波家带到更高的位置。」 朝日奈花听着咋舌,半晌才憋出一句:「是疯了吧?」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宇智波泉奈笑道,「每次看到哥哥被父亲逼婚生孩子,我就庆幸还好我不是哥哥。」 比起兄长,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天赋高的那个,宇智波泉奈确实轻松不少。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强烈的对比,他才会同情几乎被逼到了死角的哥哥。 ——同情。 要是被哥哥知道自己是这么想他的,大概又逃不过一顿打吧。 身为准下任族长的宇智波斑,在很多人眼中其实就是个用来巩固他们势力的傀儡,不想成为任人随意摆弄的那种,他就只能拼了命的往前沖,但每消灭掉一批敌人,就又会有一批新的扑上来,意图用车轮战消灭掉他的所有战意,乖乖听他们的话,接受所有不公的安排。
第374页 每次看到兄长习惯性的用冷脸拒绝着那些打着为他好而『出谋划策』的人,宇智波泉奈就恨自己还是太弱小,这也是他想去战场的原因之一。 只有变强了,他才能有资格站在哥哥身边,成为对方手中的利剑,一同斩杀周围的敌人。 说来也好笑,明明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都已经发展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走在外头,只要一确认双方的身份,就会马上打起来,事后还会打着復仇的旗子开启新一轮的战斗,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多少人因此牺牲了,完全是死循环。 可就算这样,他们宇智波族里还是有人想着趁乱夺权,把偶尔会从兄长和父亲那听到点风声的宇智波泉奈气得半死。 把自家女儿嫁给宇智波斑,这就是那些人想到的方法之一。 宇智波泉奈简单的给朝日奈花分析了下族里的情况,大多都是他自己连猜带蒙悟出来的,毕竟这些无论是父亲还是兄长都不会跟他细说,这样一来,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故事难免就会带上丰富的感情色彩,从而影响朝日奈花对真相的认知。 宇智波泉奈满脸愤恨,「自己没本事生出优秀的后代,就把主意打到了哥哥身上,也不想想我哥看不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枣。」 朝日奈花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插不进话,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她看了眼旁边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不知怎么居然看出了得道高僧的气派。 恩,确实清心寡欲。 宇智波泉奈似乎有特意做过功课,他按照顺序从前往后把所有来说亲的少女从头到脚挑剔了个遍,一个人都没落下,听得宇智波斑都忍不住侧目。 什么太高太矮太胖太瘦太木讷太活泼,宇智波泉奈几乎把所有的特徵缺陷都说了个遍,外貌性格只要有一点不合适就会被他打上叉,从此排除在未来嫂子的名单外。 朝日奈花对宇智波族不了解,宇智波斑却很清楚这一代尚未成婚的适龄女性有多少,弟弟报出来的这些人名已经是所有了。 也是那些人走投无路,自家的推荐不出去,居然跑去领养族里的孤儿,过段时间再重复上一个步骤,失败了就再换一个,倒是让族里少了许多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孩子,不过也仅限女孩了。 老实说,宇智波斑其实很烦那些想要个族长女婿想疯了的人。 族里关于收养的条例可是规定得很严格的,尤其那些女孩的父母大多都是在战场上阵亡的,要是不把他们的孩子安排好了,哪还有人肯放心离开家? 可面对那些烈士的后代,宇智波斑竟然听到过那些收养人喊她们废物、杂种,还不止一个人。 看着那些低着头完全不敢反抗的女孩们,宇智波斑的心不可抑制的沉了几分。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因他而起的,要不是那些人想往他身边塞人,这些女孩或许不会被人收养,从此过上安逸的生活,但也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连抬头都不敢。 宇智波斑忍耐了一段时间,但还是过不去自己心中的坎,他找了个时间和父亲提了这件事,希望他能拿出族长的威严,让那些人对女孩们好一点,起码不要再随便打骂了。 他会拒绝不是因为那些女孩不够好,而是他没有那个心思,也不想耽误人家。 对此,宇智波田岛只是面无表情的对他说了句:「收起你无用的同情心。」 「人各有命,既然她们接受了收养,就该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会变成什么样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宇智波田岛冷冷的说。 「父亲?」宇智波斑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是由他的父亲亲口说出来的。 他还想说什么,但被宇智波田岛挥手打断了。 「行了,你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去多做点训练,还有泉奈那小子,最近老是在往外跑,也该收收心了。」 宇智波斑沉默了好一会,才不甘的说了句是。 花酱问他为什么这么讨厌父亲,明明是亲父子,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 他笑而不语,心中却在苦涩的扯不起一丝笑容。 不是他不想,而是父亲不想。 当初被迫和柱间决裂,他还能说服自己父亲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可后面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让宇智波斑不得不正视这其中的改变。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父亲变得这么冷漠,天天想着怎么巩固自己族长的位置,怎么打败千手一族,怎么让宇智波一族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再关心他们三个亲人的心情,难道过去的那些幸福都是假的吗? 宇智波斑不懂,他只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变成父亲那样的人,因为在他心中有比宇智波这个姓氏更重要的东西。 比起曾多次直面过族内黑暗一面的兄长,宇智波泉奈的心思就简单多了,他在意的是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不顾哥哥的意愿,想要强行塞人进来,就算最终是失败了,但这整件事还是让他非常不满,连带着没做什么的父亲也被他迁怒了。 宇智波斑觉得这样挺好的,说明他把泉奈保护的很好,也算完成了他过去发下的誓言。 宇智波泉奈说得口干舌燥,手边又没有能够解渴的东西,没办法他只能匆匆结束了正在说的话。 朝日奈花看向了宇智波斑,为自己刚刚听到的故事做了总结,「没想到你过得居然这么惨。」
第375页 好像不太对。 「没想到你过得比我想像的还要惨。」朝日奈花改口道,「看来我需要对你好一点了,毕竟大龄单身还被催婚是真的不容易。」 两兄弟听着这话也是觉得怎么听怎么不对。 宇智波泉奈以为朝日奈花还是心中有气,想用这种方法刺上一刺,就用玩笑的语气嬉皮笑脸的说道:「反正大家都是单身,正好互相取暖。」 下一秒,他就看到朝日奈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我又不是单身,干嘛跟你们互相取暖。」 宇智波泉奈的笑容直接僵在了那里。 被两人用奇怪眼神盯着的朝日奈花不自在的搓了搓手臂,「你们干嘛?」 「你已经结婚了?」宇智波泉奈被吓得都破音了。 要是嘴里有水,朝日奈花怕是直接就喷出来了。 「我没有!你不要污衊我!」朝日奈花的眼神看起来比对方还要惊恐,「我要是敢这么早嫁人,家里人非得打死我不可!」 是打死那个野男人吧,宇智波斑心想。 宇智波泉奈松了口气,同时又疑惑,「可是你说你不是单身...」 「对啊,我有男朋友,确实不是单身,但这不代表我已经结婚了吧?」朝日奈花道。 都确认关系了,难道不该结婚吗?还是说是订婚状态? 也不对啊。 文化差异使得宇智波泉奈无措的看向兄长,直接被后者无视了。 宇智波斑的双眼晦暗不明,说出了在自己看来可能性最高的一种情况,「你告诉他了?」 宇智波泉奈对于兄长的话摸不着头脑,朝日奈花却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她摇摇头,「没,我说的不是他。」 男人微微蹙眉,低低的嗯了一声,尾音上扬,似乎是在疑惑。 在宇智波泉奈听来,这就是妥妥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了。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宇智波泉奈只能挑个对目前的情况来说最正确的选择。 装透明人,然后发送脑电波。 哥冷静!千万要冷静!!就算生气也不能对着花酱生气!!! 他心中的小人在狂喊。 也许是多年以来的默契起到了作用,宇智波斑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并没有如泉奈想像中那样盛怒。 等等,这是不是冷静过头了? 宇智波斑微微垂眼,「我记得你前不久还在跟我说,你没能和你喜欢的那个人进入同一所学校,所以就放弃了。」 朝日奈花顿了顿说:「那也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我喜欢上了别人行不行?」 「行,当然行。」宇智波斑点点头,「不过我并不觉得你是那种很快就能投入到新的一段感情中的人,说吧,他做了什么让你喜欢上他了?」 朝日奈花的脸颊微微发红。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她小声挤出了几个字,「就是突然就喜欢上了。」 宇智波斑哦了一声,「你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这种喜欢还真是随意啊。」 一听他的语气,朝日奈话就知道他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或是说没有全信。 说着,宇智波斑的脸上就流露出了笑意,「还是说,我们的乖宝宝花酱也学会骗人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 「你怎么发现的?」朝日奈花努了努嘴。 就在宇智波泉奈感慨还是哥哥厉害的时候,他又听到朝日奈花说:「其实我的现任男友和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两个人。」 小姑娘厉害了啊。 宇智波泉奈用惊疑不定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朝日奈花。 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但作为妖艷贱货来说,这外表真的是太不合格了。 不,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清纯的容貌,才能当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不过能对她下的去手的,都是些萝莉控吗?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知不知道?! 糟糕,把哥哥也骂进去了。 宇智波斑被自己听到的话吓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花酱又在骗人,可少女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飘忽不定,让他一时无法确认真假。 「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朝日奈花挡着自己发红的脸,语气颇为绝望的说道,「在发现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之前才刚给自己找了一个假男朋友,我能怎么办呢?」 宇智波斑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假男朋友?你终于找到挡箭牌了?」 作为压迫朝日奈花次数最多的人,牧村咲美这个名字在她的笔下出现过很多次,宇智波斑想不知道都不行。 自然而然的,他也知道花酱的这个好友对她的感情生活抱有多么大的热情,比如之前还要了别人的号码让她去交朋友。 和朝日奈花的兄弟们一样,宇智波斑也不太喜欢这个过于早熟的少女,两人无论是性格还是爱好都相差得太大了,但是花酱喜欢,还就只有这一个知心好友,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唾弃牧村咲美的行为。 要是换成他被这么一个人逼着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多半就直接一个幻术扔过去了,连听都不会听完。 「是啊。」朝日奈花无力的点了点头,「要从头到尾说完有点麻烦,总而言之,我找了个认识的人假扮我的男朋友,对方也答应了,结果这烟雾弹我是扔出去了,却又出现了一个真的能让我有那种感觉的人,搞得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你给我点意见呗?」
第376页 「你向他告白了吗?」宇智波斑问。 朝日奈花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有。 「没,我觉得他对我应该没有那种感觉。」她说,「因为哥哥的关系,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他已经知道我很久了,也很了解我,加上我们的年龄相差的比较大,我想他应该也是把我当妹妹的。」 就像陆生哥。 朝日奈花在心中补充道。 作者有话要说:  日六第一天! 看了看存稿,换成正常三千字数,这火影篇都能赶上家教篇了Σ 我真是好棒棒哦,离完结又远了一步(海带泪瘫 ===== 感谢[琥珀色糖豆]的地雷!!小仙女么么哒!! 第182章 「你怎么不说人家把你当女儿呢?」宇智波泉奈在旁边吐槽道。 宇智波斑斜了他一眼, 随后看向了朝日奈花, 「你那个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朝日奈花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不好意思的说道,「事实上,我还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你们是第一个知道的。」 宇智波斑突然哂笑一声, 「我很荣幸?」 一听到那声呵,宇智波泉奈就心道不妙。 哥哥果然还是生气了。 说的也是, 都这样了怎么能不生气呢。 宇智波泉奈懊恼地想到。 朝日奈花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 但满脑子都被那一人一妖占据的她根本腾不出心思去思考这些, 只不过一晃神就把这怪异之处忽略了过去,同时也选择性忽略了他说的话,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果然还是找机会跟陆生哥提一下吧。」朝日奈花小声喃喃道。 不然总觉得是在精神出轨。 这个话题太危险了,要是再深入下去,宇智波泉奈实在无法保证能够继续保持现在这种表面上的平静, 在哥哥的忍耐力到达极限之前,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替他们换个新话题,然而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女孩子都喜欢聊什么事情? 宇智波泉奈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的熟悉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抱歉,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 族长大人已经同意这件婚事了, 婚期也已经定下了,就在下个月初。」来人也是一脸奇怪,「怎么, 大人没跟您说过吗?」 宇智波美惠子努力微笑,试图让自己不那么失态,「夫君还在外面出任务,是没来得及吧。」 妇人更疑惑了。 「不对啊,我家那位是和族长大人一起出的任务,他昨天早上就已经回来了,那族长大人应该也回来了啊?哦对,这门亲事就是他们还在外头的时候定下的,我家那位对我说,族长大人告诉他等回来后就会去我们家下聘礼的。」 宇智波美惠子都已经手脚冰凉了,那妇人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还在那边笑得开心,自顾自说着未来婚礼需要准备的东西。 宇智波美惠子想忍着的,但听到对方连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抱歉,这件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宇智波美惠子的声音里带着隐忍,「他答应过我不会随意决定斑的婚事的,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连着用了两个一定,看上去十分笃定。 妇人立马拉长了脸,「您这是说我在骗人吗?」 「虽然我家那位的本事比不上族长大人,至今最高也只出过s级的任务,但我家梨乃可是遗传到了她外祖的天赋,教她的老师都说这孩子聪明吶。」妇人以为宇智波美惠子是看不上她的孩子,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您可以出去问问,族里没人会说我家梨乃不好的,都是这孩子勤奋能吃苦,还乖巧懂事——」 宇智波美惠子连忙打断了想要开启长篇大论去夸自家女儿的妇人,「梨乃那孩子我也是知道的,我也不是说她不好,只是比起天赋,我更关心斑的想法。」 「您应该也有听过,我老早就说了不会干涉两个孩子的感情生活,就算是个没什么天赋特长的孩子,只要斑喜欢,我也是会二话不说直接接受的。」宇智波美惠子嘆息道,「只是我家斑这么多年了完全没有过什么喜欢的女孩子,不然我哪会让他拖这么久的。」 她以为周围没有其他人,这会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宇智波美惠子很自然的就对着妇人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虽然她一直是说只要儿子开心就好,但是大儿子迟迟不成家,她要是不急才是真的奇怪。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是在意宇智波斑的妻子是谁,以及他们生下来的孩子资质如何,而她则是担心儿子找不到能够在他孤单的时候陪伴自己的人。 那种滋味她已经尝得够多了,美惠子不想让儿子也同她一样饱受孤独之苦,也不想随便拉个女孩子来,也许斑会听他的话和不熟悉的异性结婚,但为了儿子也为了那个女孩子,她都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 没有感情的婚姻能走多远呢? 宇智波美惠子不想赌,也不敢赌,无法,她只能告诉自己把选择权留给孩子,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只要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美惠子这么安慰自己。 只是她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族里的人有多么重视血统的纯净这个现状。
第377页 他们是不会接受一个外族的族长夫人的。 而宇智波斑唯一在意过的女孩子就是外族人。 当年的宇智波田岛在族里已经算是晚婚一族了,临近二十才娶了妻子,还是个资质相貌都不甚出众的孤女,这件事在当时可是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珠子,好多人都说这还得怪前一任族长和族长夫人走得早,要是有长辈管着他,哪会让他如此糟蹋自己。 好在美惠子生下来的两个孩子资质都是一等一的,大儿子宇智波斑还老早就在族内站稳了脚等,倒是没人再敢说这些话了,连背地里说都要害怕会不会被听到的人捅到当事人的面前去。 虽然美惠子不是什么会斤斤计较的女人,但她的丈夫孩子都不是什么省事的,万一被公报私仇,害得家里的男人被送到了危险的地方去,无事还好,要是万一战死了,那她们这些女人孩子该怎么办? 女人们顾虑多,她们的男人也好不到哪去,不过他们比自家妻子想得开,反正宇智波田岛已经结婚了,与其继续纠结已经发生了的事,还不如看向未来,比如天赋比父亲还要好,并且至今为止都不近女色的宇智波斑。 身为男人,他们或许会嘲笑洁身自好的宇智波斑,但作为岳父,有这样一个能力强还能够对妻子专一的女婿,他们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只可惜计划虽好,宇智波斑却从来不给他们去实施这个计划的机会。 眼看着他去年就迈入了二十大关,那些人以为宇智波斑多少会有娶妻的意向,就算他不想,族长夫妇也总不会还无动于衷吧,可这都一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再等下去,家里的女儿都要变成老姑娘啦,这怎么能让他们不着急? 自然而然的,在美惠子面前或明示或暗示的人越来越多,宇智波田岛那里也是同样的情况。 不同的是,前者全都滴水不漏的挡下来了,后者却是有所松动,虽然面上不显,暗地里还是搜集了好多族内适龄未婚姑娘的资料,其中他看着最合适的就是宇智波梨乃,虽然性子温婉,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手软,厨艺和女红都是数一数二的,作为妻子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更重要的是,这姑娘以前和他家斑一起出过任务,根据一同出行的其他人所说,这两人相处时的气氛不错,偶尔还能说上几句。 这对于他那个完全不近女色的大儿子来说,已经是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那之后族内有段时间一直在传宇智波梨乃会成为下一任的族长夫人,当时宇智波田岛听着还不太高兴,以为是哪家人又要作妖了,想用这种方法比他们家斑娶了那个孩子,结果等啊等都没等到流言进一步发展,久而久之他就给忘记了。 这会再想起来,发现那女孩子的父亲和他在一个队伍里的宇智波田岛,也只会觉得这两人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就像他和美惠子。 等等,美惠子! 已经和对方商讨好了婚期的宇智波田岛后知后觉的开始心慌。 综上所述,对于父亲是因为心虚才没有回来这件事宇,智波斑没有猜错,猜错的是父亲心虚的原因。 听她这么说,那妇人立马恢復了笑容,苦口婆心的说道:「别怪我说得难听,有些事啊是不能随便任由孩子乱来的,你作为他的母亲,还不能替他挑选妻子了不成?」 在这个流行包办婚姻的时代,往往入了洞房,夫妻俩知道的也只是对方的名字,以及从他人口中听来的关于对方的信息,像他们俩这样自由恋爱后结婚的那是少之又少,也是在多数人眼中叛逆的行为。 妇人便是多数人中的一员,要不是为了女儿的亲事,她才不想和宇智波美惠子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 在她心中,就算飞上枝头,披上了凤凰的皮囊,内里麻雀也还是麻雀,要不是她从中作梗,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作为母亲不该随便干涉,还强制要求丈夫也要这么做,他们哪需要费这么多功夫去给女儿经营好名声,还担心了这么多年,就怕哪个小蹄子突然截胡。 好在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并不知道对方早就在心里鄙夷了她无数次,心里乱得要死的宇智波美惠子匆忙的送走了妇人,说是她要先和丈夫商量一下。 妇人心中不屑,但还是故作大度的道别离开了,临走前她还『好心』的告诉了宇智波美惠子她丈夫可能在的地方。 两兄弟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朝日奈花则是朝前走去,在宇智波美惠子因脚下不稳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扶住了她。 「...花酱?」宇智波美惠子还有些恍惚,慢半拍才分辨出抓住了自己手臂的人是谁。 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暂时忘掉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事情,但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你怎么过来了?斑和泉奈呢?」宇智波美惠子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朝日奈花快速转动大脑想了一个藉口。 「他们说有事要离开一下,我就来找您了。」她看起来有些担忧,「倒是您,是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说话的时候,朝日奈花下意识就用上了能力,但这百试不厌的治癒力量第一次失去了效果,美惠子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但却依旧难看的很,整个人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第378页 朝日奈花心中一沉,看来心病不是这么容易医治的。 「老毛病了,不用担心,过一会就能好。」宇智波美惠子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可以的话,能扶我去那边坐一会吗?」 说着,她指了指走廊上的栏杆,高度和宽度都正好能让人坐上去。 朝日奈花不敢迟疑,扶着她就往那边走去,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看得宇智波美惠子哭笑不得。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朝日奈花问。 宇智波美惠子轻轻摇头,「我靠一下就好了,你不用管我的。」 朝日奈花不贊同的皱起了眉,「要不我还是送您回房间吧?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可能会好点。」 在少女担忧的注视下,宇智波美惠子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没用的。」 她抬头看了眼不解的少女,脑袋一歪就靠在了柱子上。 「我跟你说个秘密吧,你要保证不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斑和泉奈。」 朝日奈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纠结两个字完全写在了脸上。 宇智波美惠子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她。 终于,朝日奈花下定了决心,说了句好。 「我答应。」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宇智波美惠子合上了双眼轻笑一声,「我啊,其实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早在三年前,她的丈夫宇智波田岛就已经死过了一次。 那天她突然被长老会的人喊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到暗室里躺在地上几乎失去了全部生命特徵的男人,美惠子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这个人不可能是她的丈夫。 可是很快就有人开口打碎了她的希望。 「请节哀。」 节哀?节什么哀? 美惠子几乎都要崩溃了,她站在离丈夫两尺的地方,双手伸伸缩缩无数次,最终还是揪住了自己的长髮。 「发生了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们说,她的丈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敌人的圈套,虽然同行的人及时开展了救援,但找到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这样,没有死,但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一听到丈夫没有死,美惠子的双眼就燃起了希望的火,她终于敢伸出手指,试探着放到了男人的鼻子下。 很微弱,但还有气息。 宇智波美惠子几乎是喜极而泣。 然而这并不是全部,另一个的男人告诉她,她的丈夫是受到了诅咒,若是在限期内找不到解决办法,等过了安全期,他的心脏就会开始萎缩,最后失去跳动的能力。 没有心跳意味着什么,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清楚得很。 宇智波美惠子紧紧握住了拳头,略长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软肉之中,本人却仿佛完全察觉不到疼痛,死死的盯着躺在草蓆上的男人。 田岛还没死呢,这些人用什么草蓆? 她紧咬着压根,没让自己的怒火显露出来。 「宇智波虽然擅长幻术,但对诅咒却了解的不是很多,去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人,他们才找到了让田岛恢復的办法。」宇智波美惠子合着眼轻声道。 微风从两人身边吹过,美惠子抬起脸让自己能够更多的感受到这柔软舒适的触感。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悄悄勾起了嘴角。 看着对方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朝日奈花莫名觉得不安。 很快她的这种感觉就被证实了。 解除诅咒的方法就是让被下咒的人服下特殊的药剂,除去各种稀有的药材,这药剂还缺少了一样必不可少的成分。 下咒人的血。 也是那时候他们才知道,为什么在找到生死不明的族长的时候,旁边会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还一碰就全变成了灰烬。 害宇智波田岛如此的人想要确保他不会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纵使宇智波们再怎么愤怒,都没法把已经化成了灰的下咒者从地狱里拖出来,再让他放血,然后给族长服下。 「田岛对整个宇智波家族来说很重要,他必须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宇智波美惠子说,「所以他们找到了新的办法。」 诅咒转移。 一对上那些人的视线,宇智波美惠子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看来自己的存在终究是挡了不少人的道,而大多数人的沉寂并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在潜伏。 宇智波美惠子在心中苦笑,明知道前方是为自己特意准备好的深渊,她还是不得不跳。 宇智波田岛或许对宇智波家是很重要的,但也仅仅是作为族长而言,什么必不可少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这些美惠子心中都很清楚。 那时候的宇智波斑已经有能力胜任族长的位置了,所以对其他人来说,其实宇智波田岛是死是活并没有什么区别,要是他提前下岗,还能让他们轻松点。 可是他们不想因此惹怒下任族长,就算近几年关系不好太,但终究是亲生父子,谁知道宇智波斑到底会不会为了父亲的死亡而发怒,所以她就被选出来当这个『坏人』。 「为什么一定要是您?」朝日奈花忍不住问。 女人脸上还是那浅浅的笑容,「因为他们说,只有是和他心意相通的人,才能完成这个转移术。」 不管是真是假,宇智波美惠子都信了,也不得不信。
第379页 她赌不起。 退一步说,就算她躲过了这次,这些人也不会就此放弃,说不定还会借这次的事情大肆败坏她的名声,虽然她也不看重这些东西,但是她的两个儿子却是关心得不得了,一听到有人在说她的坏话,想也不想就会直接冲上去,这让偶尔会听到有人来抱怨两个孩子动手太没轻没重的宇智波美惠子很是无奈。 他们也是聪明,知道不能对本人下手,就专门挑了那些人的孩子,让他们来告状的时候也是底气不足,脸皮特别厚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她也还应付的来。 「泉奈把你家孩子打伤了?严不严重啊?真是对不起,这孩子一般都是跟他哥对练的,换了个人可能不太习惯,我这还有点伤药,泉奈估计也是用不着了,你拿回去给孩子涂一涂吧,很快就能好的。」 这段话还是斑教给她的,每次她才说到一半,来人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宇智波美惠子也不害怕,全当没看到,等把全部台词声情并茂的说完,再把伤药一塞,不怕那人不走。 久而久之,就算家里孩子又被她家的两个打伤了,那些人也不会来她这里要说法,毕竟这只是小辈之间的切磋,会受伤那也是正常的。 这种报复方式难免会被人说是幼稚,宇智波美惠子也是这么想的,她还特意对大儿子说过,下次不要再带弟弟去做这种事了,人家要说就让他们说,反正也不是当着她的面,就当不知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习惯了以和为美的作风,宇智波斑却像他的父亲,好听点叫强势,难听点就是小心眼,护短护的不得了,就算嘴上应得好好的,背地里怎么做还不一定。 作为被保护的那个,宇智波美惠子总是被弄得哭笑不得。 有些事不是自己不做就不会发生的,就像她自认为从没做过针对任何人的事情,但光是她的身份就已经无形的得罪了许多人。 自她答应了宇智波田岛的求婚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註定了会树立许多敌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宇智波美惠子一直都很清楚。 既然如此,那她干脆就把这个『敌人』的身份坐实吧。 反正已经得罪这么多人了,也不怕再树立几个敌人不是吗? 这样想着,宇智波美惠子在偶然的一次聚会上,把未来的儿媳标准说了出去。 只要儿子喜欢,她就同意。 这个大胆发言引起了一片譁然,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想法。 只要儿子喜欢,那万一儿子喜欢上了外族的人,或是同性呢?是不是也允许他们成婚? 无论那些人怎么费尽口舌,宇智波美惠子都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向。 虽然在老一辈那里得到了全票的否定,但在年轻一辈之中,宇智波美惠子已然成为了大部分人心中的偶像,更是对她的两个孩子羡慕得不得了,要是家里人敢对这位族长夫人做些什么,他们怕是第一个不同意,也算是意外收穫。 第183章 宇智波美惠子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带来这样的效果。 当她听到小儿子对自己说, 他的几个朋友有多么羡慕他有这么个开明的母亲时, 美惠子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就抱着小儿子笑了起来。 「那就让他们想去吧。」她说,「反正我只爱我家的宝贝。」 「谁啊?」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宇智波泉奈故意问道。 美惠子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 「还能是谁, 当然是我最爱的泉奈和斑啦。」 正在门外偷听的宇智波田岛捂住了自己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这件事并没有给宇智波美惠子带来多大的影响,倒是其他几家的女主人不敢再邀请她去参加宴会了, 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发言, 害得她们回去还要被丈夫长辈迁怒。 反正她本来也是处在边缘地带, 是被众人孤立着的那个,有没有人邀请她去参加什么茶会, 这对宇智波美惠子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比起和那些没什么交情,还完全聊不到一起去的人聊天喝茶,她宁愿待在家里摆弄后院的花草, 做什么都比这有意思 在这样的情况下, 宇智波美惠子心安理得的窝在了家中,只有在必须出席的场合才会穿上正装,与丈夫一齐站到众人面前, 接受那些人隐藏了深深恶意的注视。 用宇智波田岛的话来说, 那些人虽然看不惯她, 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会忍下来,日后再找机会完成自己的目的, 可美惠子却不这么想。 在隐忍之后,要么继续忍下去,否则就是彻底的爆发,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从小就被当做族长培养的宇智波田岛不懂,可美惠子却是无比了解姓宇智波的人能够多冷血。 若她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爱着的人的话,恐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吧。 宇智波美惠子嘴角勾起了自嘲的弧度。 不过她又能好到哪去呢?还不是一样的自私自利。 说什么大义,不还是为了自己,为了不被敌人踩在脚下,不失去自己在意的人,除了不停地进攻也别无他法了。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世界和平呢? 幼时的宇智波斑也是问过母亲这个问题的。 宇智波美惠子花了两秒去回想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变强吧。」她温柔的为儿子擦掉了脸上的灰尘,顺便带走了男孩眼角疑似泪花的透明液体,「只要努力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够打败你,没人敢违背你,那样就能世界和平了。」
第380页 年幼的男孩把母亲的话当了真,拼了命的修炼,就为了有一天能够成为最强,可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在他变强的同时,别人也在变强,这就好像一个死循环,永远会有人比你强那么一点。 宇智波田岛都被儿子的斗志吓到了,有那么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带儿子出去,就怕他因为盲目追求力量,或是过于自信去挑战比自己强大的人,而把自己的小命丢在哪里。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某天,宇智波田岛终于忍不住去询问仿佛发了疯的大儿子,「变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你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 宇智波斑停下了攻击木桩的拳头,顶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说了句让宇智波田岛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够的。」 只要他一天没有变成最强,就又会有无数无辜的灵魂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厌倦了不停地战斗,但又不得不为了能够尽快停止这种几乎被固定下来的生活而继续战斗。 真是讽刺啊,不是吗? 宇智波斑不再看眉头紧皱的父亲,继续专心致志的练习体术。 要是可以,他也想当个普通的旅者,带着一个只装了必需品的包裹,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啊,说远了。 「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这么死掉,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们。」 参加这件事的其他人其实也不是很轻松。 若是她当场死亡,那么他们就必须直面宇智波田岛和他两个儿子的怒火,就算能够用谎言掩盖一时,也没人能保证真相会永远被隐藏下去,相比起来,这个女人暂时还是活着对他们比较有利。 因此,在进行诅咒转移的同时,他们还要想尽办法保下宇智波美惠子的性命。 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是成功了没错,田岛活下来了,美惠子也活下来了。 不过这也活得太久了吧?! 就等着美惠子病逝的人都快等疯了。 宇智波田岛失去了所有关于那次任务的记忆,事实上就算没忘,他也不一定清楚自己遭遇了什么,而美惠子对此喜闻乐见,第一次和那些人达成了一致。 自那时起,宇智波美惠子总是会隔三差五的生几次病,虽然频繁,但都是些不殃及性命的小毛病,头晕目眩那是家常便饭,往往坐一会就能好,这可比她最初的设想好多了。 和她从头到尾的淡定相比,家里的其他三个男人也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了现在的熟练应对,甚至在宇智波美惠子的刻意洗脑下,他们直接把她的这些毛病归咎于了早年生活的艰辛,完全不知道他们共同爱着的女人其实离死亡只差临门一脚。 朝日奈花听得心惊肉跳,抓着宇智波美惠子的手就开始输送灵力,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对着她莞尔一笑。 「没用的。」她说,「我迟早都会死的,谁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只不过是晚一点还是早一点的区别罢了。 人固有一死,宇智波美惠子从来不畏惧死亡,她只担心自己的死亡会给她心爱的人带来痛苦,所以在还有机会的情况下,她会努力的活着。 可惜已经到时间了。 「其实,我昨天没有把话说全。」 宇智波美惠子看向朝日奈花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后者无法看懂的情绪,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朝日奈花不明所以,「我说的谢谢,不仅仅是为了斑,还为了我自己。」 等朝日奈花想要追问的时候,她却什么也不说了。 看着这样子的宇智波美惠子,不知道为什么,朝日奈花突然觉得很不安,心跳也控制不住的开始加速,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宇智波美惠子回握住了朝日奈花的手,「请帮我看着斑,我真的怕在我离开后他会做什么傻事。」 「您在说什么呢?」朝日奈花压下心中的慌乱,假装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用镇定的语气说着,「比起我,斑哥肯定是更听您的话啊,要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您直接教训他不就成了?」 宇智波美惠子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可是我陪不了他那么久了啊。」 她的话让朝日奈花有些急了,「胡说!您才不会——」 宇智波美惠子用纤细的手指抵住了少女的双唇,阻止了她说出剩下的话,「嘘,不要那么大声,要是被他们听到就不好了。」 「其实你也已经感觉到了不是吗?我的身体早就已经没救了。」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女人表现的都非常平静,仿佛她在说的并不是自己,「要不是因为...我早在那时候就已经死掉了,能多活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 「一定还有办法的。」朝日奈花无措地说,「我、我很擅长治疗,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宇智波美惠子还是那样温柔地看着她,任由少女往自己体内输送灵力,脸色却是越来越惨白。 朝日奈花都快急哭了,嘴里不停地叨念着:「我可以的,我会治好您的。」 可是没有用。 无论她渡过去多少灵力,最终的结果都是石沉大海,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就像是当初治疗欧尔麦特时的感觉,但却远比那次让她来的难受。 宇智波美惠子说的没错,朝日奈花却是感觉到了,又或者说什么都没感觉到。
第381页 这是朝日奈花从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但她的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低喃,话中的内容让朝日奈花的泪水一下子就决堤了。 她能治好重伤的人,却无法治好註定要死的人。 世界上最仁慈的就是死神。 在最开始宇智波美惠子是这么以为的。 多少次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却还是活着,宇智波美惠子以为这是死神在可怜自己,认为她命不该绝,这想法虽然可笑,但对当时已经在等死的她来说是最好的猜想,也是希望。 能让她放下一切担忧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很久之后,当她看到了在窗外和黑色雾状生物搏斗的白色山雀,她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不是死神太仁慈,而是她有一个守护者。 小小的,却非常强大的守护者。 朝日奈花心中一个咯噔,「白色的...鸟?」 宇智波美惠子点点头,「外形是山雀没有错,具体是不是我就不清楚了。」 毕竟她可不记得什么鸟类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 「那黑色的东西又是什么?」朝日奈花问。 「我不知道。」宇智波美惠子回答,「要是猜的话,可能的倒是有不少。」 她歪歪头,手指点着下巴做思考状,「像是死神啊,妖怪啊,诅咒啊。」 诅咒。 朝日奈花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这是去年年中发生的事,和这个夏季一样是个炎热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季节,好不容易睡着了的宇智波美惠子突然在半夜被冻醒,就算是在门窗都半开着的情况下,这种情况也是很不正常的。 几近刺骨的冷意让宇智波美惠子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屋顶,而是一个可怕的,看不清楚脸的黑色怪物。 那怪物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缠绕在它身上的黑色丝状烟雾像爪子一样伸出,在她的肌肤上来回试探,宇智波美惠子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烟雾渗入到她身体里的感觉,并不痛,只是冷,冷到心跳都要停止跳动了。 宇智波美惠子发誓自己的心跳确实在变慢,一下一下动静的特别清晰,与其说是有力,还不如说是沉重,每跳一下都非常勉强。 她要死了,黑髮女人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还好家里就她一个人。 宇智波美惠子用所剩无几的意识想到。 隐约之中,她听到了一声鸟鸣,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宇智波美惠子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眼神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狼藉。 就在这时,宇智波美惠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滚了下来,她低头看去,认出了这是以前见到过的白色山雀。 一看到它,她就想起了那个怪物,和昨晚发生的事。 ——不是梦啊。 「是你救了我吗?」宇智波美惠子将白色山雀捧了起来,后者没什么精神的抬眼看她,轻轻啾了一声又合上了眼。 「很奇怪吧?我居然会觉得是一只鸟救了我。」宇智波美惠子轻笑道,「可事实就是这样呢,起码我是这么相信着的。」 似乎是不指望得到什么回应,不能朝日奈花开口,她就继续把这个故事说了下去。 白色山雀的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口,但宇智波美惠子还是特意为它翻出了好多药物,有外用的有内服的,但这都没派上用场,等她回来的时候,白色山雀就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下房里的狼藉还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 这不是梦,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等父子三人回来后,宇智波美惠子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噩梦讲给了他们听,随后用玩笑的语气说:「要是你们在家的话,我应该就不会做这种梦了吧。」 她从来不是什么无私的人,对于常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是一点怨言也没有,所以就算知道这只会引起他们的愧疚心,不会起到任何实际作用,美惠子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正如她所想,两个儿子都为此表现出了歉意,保证一定会多陪陪她,倒是她的丈夫一言不发,还因此得到了大儿子的冷眼。 宇智波美惠子知道丈夫有自己的责任,做不到的事他也从来不会轻易做出保证,因此这个时候他的沉默实际上是在她的意料之内的。 与其说是不满他们陪伴自己的时间太少,还不如说是她在担心自己的时间不够用。 可斑和泉奈都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看到了父亲对母亲的冷漠,还有母亲故作不在意的姿态。 之后父子三人的关系再度恶化这件事暂且不谈,当晚已经熄灯准备休息的时候,宇智波美惠子躺在床上,突然听到了身侧丈夫的声音。 「你说的那个怪物,是不是像黑色烟雾一样的?」宇智波田岛说道,「当它靠近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全身冰凉没有力气。」 宇智波美惠子愣了一下,她没把这些细节告诉他们啊。 「记不清了,也许吧。」她假装生气的捏了把丈夫腰际的软肉,「大晚上的说这些,你是想吓得我睡不着不成?」 宇智波田岛立马讨饶道:「嘶——美惠子我错了,快松手,疼!」 美惠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瞪了他一眼,又用力拧了一下,听到丈夫吃痛的声音才松开了手。
第382页 田岛也见过那个怪物。 这个认知让宇智波美惠子一晚都没能睡好,天才蒙蒙亮就干脆起身穿衣,出去准备早餐和其他家务事,等丈夫儿子晨练后来吃早饭的时候,她又变回了往常的模样。 没人再提起那个噩梦或是那个怪物,不过带来的影响还是存在的,宇智波美惠子好几次看到丈夫对着自己欲言又止,她都假装没有发现,宇智波田岛也没在她面前提起过那个怪物。 至于父子三人之间的矛盾,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宇智波美惠子也不是没有试着想让儿子们改变对父亲的看法,想让他们理解父亲的苦衷,可是这些带着无奈的话对宇智波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同样对无比信任兄长的宇智波泉奈也没有效果。 「在父亲眼中,家人是排在宇智波这个姓氏后面的。」宇智波斑曾经这么说道,「永远没法成为父亲心中最重要的存在,您甘心吗?」 宇智波美惠子被说得哑口无言。 不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田岛是宇智波族的族长没有错,可他同时也是个丈夫,是个父亲,就算是死了,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听到这里,朝日奈花对那个怪物的身份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测。 「伯父有告诉你他是什么时候看到那个怪物的吗?」她问道。 「没有。」宇智波美惠子轻轻摇头,「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再纠结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朝日奈花不贊同的皱眉,「只要弄清楚了原因,就能对症下药了啊,说不定还能治好您的身体。」 「谢谢你的鼓励。」宇智波美惠子轻笑一声,「可我们都知道原因的,不是吗?」 朝日奈花沉默了。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诅咒吗? 「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啊。」朝日奈花倔强的不想承认。 说是这么说,朝日奈花心里还是很清楚这种可能性有多低。 为什么偏偏是诅咒? 朝日奈花死死地咬着下唇,不甘心的想到。 为什么偏偏是她没法解决的诅咒? 「别难过了。」宇智波美惠子摸了摸她的头髮,「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从来没有害怕过,顶多也只是遗憾而已。」 遗憾自己不能陪在家人身边,不能看着两个儿子娶妻生子,不能看到丈夫两鬓斑白的模样。 不过比起其他死在战场上的女人,她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能够代替心爱的丈夫死去,还赚了这么多时间,也该满足了。 「就算我不难过,那斑哥呢?泉奈呢?」朝日奈花突然低吼道,「您连他们也不要了吗?」 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表现得像是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为什么整天想的都是自己的死亡? 「...他们都是好孩子。」宇智波美惠子垂下眼,「我相信就算没了我,他们也能过得好好的。」 朝日奈花手上勐地用力,成功用疼痛引起了黑髮女人的注意。 顶着对方疑惑的眼神,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快速平静了心情后开口道:「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不是吗?」 「还是说,您其实厌烦到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们了。」 「怎么可能。」宇智波美惠子想也没想就说道,「我怎么可能觉得烦。」 「那就请您为了他们继续坚持下去。」朝日奈花无比认真的看着她,「我不知道您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但如果是想用这种办法让我代替您成为他们兄弟俩生活中的一部分,那我只能说声抱歉。」 「我有自己的家人,我是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对斑和泉奈来说,您才是那个不可缺少的,谁也不能代替您。」 宇智波美惠子愣住了,慢半拍才想起回答,「不,我只是——」 她卡壳了。 只是什么? 宇智波美惠子发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过了会,她才继续说下去,「我只是...想找人聊聊天。」 「这些事情被我藏了太久,我不敢告诉他们,又怕会带着这些秘密进入坟墓。」说着宇智波美惠子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事实上,我也很久没有和他们好好说过话了。」 而且他们父子间的关系越来越糟糕,斑甚至刻意避开父亲在家的时间,上一次全家坐在一起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知道妻子很想念常年在外奔波的大儿子,宇智波田岛选择了最糟糕的方法,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只要自己不在家,斑就会回来。 看着空旷的房子,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是不是早点死会比较好。 那他们就能专心地把宇智波族发扬光大了。 像这样消极的想法出现的次数还不算少,这也是美惠子在朝日奈花面前表现的毫无生意的原因之一。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语气不敢置信的说道:「有什么能比家人还重要的?」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很可惜,在有些人眼中家人是随时可以捨弃的,只有荣耀才是必不可缺的。」宇智波美惠子语气平淡的说。 「斑就不是这样想的!」朝日奈花忍不住反驳她,「他已经去找伯父了,待会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坐下了好好聊聊吧。」 第184章
第383页 宇智波美惠子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你说他们去哪了?」 「去找伯父了啊。」朝日奈花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就我来找你的那会去的, 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东西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两人所处位置的上方, 砸碎了几块瓦片后滚落到了边上的池塘里, 没一会就有许多泡泡咕噜噜的往上冒。 「......」 什么鬼? 宇智波美惠子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泡泡冒了半天都没见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浮上来,就在朝日奈花思考要不要下去救人的时候, 另外两人出现在了迴廊里。 「他人呢?」宇智波泉奈左右望了望, 「不会又跑了吧?不应该啊, 明明都把他困住了。」 「你要是在说刚刚掉下来的东西...」朝日奈花指了指池塘,「应该就在那下面。」 宇智波泉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正好看到水面上最后一个气泡破掉,然后归于平静。 朝日奈花:「...你们再不去救人的话,怕是要出人命了。」 宇智波泉奈嘴上说着死掉最好, 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下水救人去了, 没一会他就带这个一个蚕宝宝上了岸。 被布条从头绑到脚,只露出了鼻子的木乃伊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宇智波斑走过去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头。 朝日奈花别过头去, 假装没听到那声闷哼, 宇智波美惠子也是忍俊不禁。 「活该!」她用少女正好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对此, 朝日奈花只能用打是亲骂是爱来说服自己接受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越打感情越深,恩。 「哎呀,父亲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宇智波泉奈用假得不能再假的担忧语气说道, 「让我们来帮你一把吧。」 两兄弟同时抓住布条的两侧用力一扯,强行弄坏了原本十分结实的战斗用具,露出了被包裹在里面,此时已经浑身湿透,看起来生气不明的宇智波田岛。 过长的刘海被打湿后贴在了他的脸上,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不看还没事,一看过去朝日奈花就下意识开始担忧。 在水下带了那么长时间,别是溺水了吧?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宇智波田岛突然跳了起来,咳嗽几声指着两个害他如此的儿子就是怒骂:「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是想杀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吗?!」 因为视角的关系,他并没有看到坐在迴廊上的妻子和旁边紧握着她的手的陌生少女,只顾着教训这俩没大没小的混小子。 宇智波美惠子在他撸起袖管想教他们如何尊敬父亲的时候开口了。 「宇智波田岛。」 被喊的人直接僵住了身子,举起的拳头也固定在了半空中。 「今早有人告诉我,斑下月初就要结婚了。」宇智波美惠子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就奇怪了,我怎么不记得斑跟我说想要娶哪家的小姑娘?」 都到这时候了,她哪还猜不出自己之前和那人的对话是被这三个孩子听到了,反正都知道了,她也不需要在孩子们面前给他们父亲挡遮羞布了。 说到底还是宇智波田岛理亏,美惠子生气都来不及,哪还会去包庇他。 宇智波田岛都分不清身上的是冷汗还是池塘水了。 「我没有说过那种话,肯定是那人弄错了,母亲你不用放在心上。」宇智波斑哂笑一声,「你说是吧,父亲。」 要是换成平常,斑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宇智波田岛肯定就一个拳头制裁上去了,可是这会他心虚的不行,唯一能够治住他的人就站在身后,他连转身看她都不敢,更别说继续教训想要上房揭瓦的大儿子了。 宇智波田岛被两儿子盯得恼火得不行,这么看你们老子是什么意思? 「美惠子你听我说——」他转过身就想和妻子解释,但看到了旁边的朝日奈花,声音就一下子止住了。 美惠子对着他微微颔首,「你说,我听着呢。」 宇智波田岛的视线在她和朝日奈花之间来回徘徊,就是不说话。 美惠子假装没接收到丈夫可以说是十分明显了的暗示,故作疑问的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虽然她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好歹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宇智波田岛一下子就看出了对方隐藏在笑容下的强烈怒意,要是自己一个回答不好,怕是就别想进房间了,说不定连手都碰不得。 宇智波田岛内心苦不堪言,明知道这个时候沉默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他还是硬是撑着没说话。 开玩笑,在自家人面前不要脸都行,可这还有个没见过的小姑娘在呢,他怎么好意思把那些丢人的话说出来,要是被传了出去,他还要不要族长威严了? 在他的背后,宇智波斑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美惠子自然知道丈夫在怕什么,享受了会对方乞求的小眼神,她就转头对朝日奈花说:「花酱,你先和斑泉奈他们去玩吧,我和你田岛叔叔要说会话,晚点我们再聊。」 知道自己这是逃过一劫,宇智波田岛悄悄松了口气,在妻子看过来的时候,又马上绷紧了身体。 「好的伯母。」朝日奈花顺从的点了点头,起身越过宇智波田岛看向了他后面的两人,顿了顿后转身朝屋内走去。 两兄弟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母亲,也跟了进去。
第384页 走出一段距离,朝日奈花放慢了脚步,等后面人跟上来后,压低了声音询问他们:「你们把...弄成那个样子,没关系吗?」 一想到宇智波田岛蚕宝宝的造型,朝日奈花就忍不住想笑。 但转念一想,那是这两人的父亲啊,她又笑不出来了。 虽说对方是做得不对,但把人弄成那样,也不像是个儿子该做的啊。 不过到底是别人的家事,她作为一个外人不好多说,就只能关心起了这两个罪魁祸首。 「放心,老头身体硬朗着呢,死不掉。」宇智波泉奈语气随意的说道。 她说的不是这个啊。 朝日奈花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宇智波斑侧头看向她,「你觉得我们做的过分了吗?」 「有点。」朝日奈花说了实话,「你们不觉得这样对待亲生父亲不太合适吗?」 她听到左侧的宇智波泉奈发出了一声嗤笑,「过分吗?我可一点也不觉得。」 「要我们尊敬他,他也得要有个父亲的样子才行。」宇智波斑冷冷的说道。 啊,还是踩到地雷了。 朝日奈花轻咳一声,直接转移了话题,「我和伯母聊过了,也治疗过了,她看起来还好,不过保险起见,你们还是多陪陪她吧,换换心情也好。」 也早点打消等死的念头。 朝日奈花在心中补完了后一句。 到底是被宇智波美惠子近似託孤的话吓到了,朝日奈花一个劲的撺掇着这两人去陪他们的母亲,别老是往外跑,就算工作忙也不能忽略了谈恋爱,早点带个喜欢的女孩子回来,也好完成那位老父亲迫切想要抱孙子的愿望。 宇智波泉奈连忙摆手,「我还年轻,不需要多一个人管着我。」 他哥就直接多了,「看不上。」 朝日奈花故意夸张的哇了一声,「世界上那么多女孩子都看不上?你这要求是有多高啊。」 本人还没回话,宇智波泉奈就悄悄凑近朝日奈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花酱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朝日奈花也压低了声音,「知道什么?」 「宇智波家的传统啊。」见少女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宇智波泉奈只能解释,「为了保证血统的纯净,宇智波只能和宇智波结婚,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那些和外族人结婚的基本都是已经离开或是准备离开家族的人,剩下的在族里面也没什么地位,那些人懒得管才没发生什么事。」 说着他微微偏头,看了眼落后他们几步的兄长,确认自己没收到死亡之眼,这才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因为很多很多的原因,和哥哥年纪差不多还单身的女孩子很少,他还都不喜欢,年纪大吧他嫌人家老,太小又觉得自己禽兽,可不就耽搁下来了。」 就像是那个宇智波梨乃,她今年也不过十五,宇智波斑完全是单纯把她当有天赋的后辈来指导的,什么聊得不错,指导后辈还能吵起来不成? 别说是宇智波斑了,泉奈听着都想把那些睁着眼还胡说八道的人拉出来打一顿,看到一男一女在非独处情况下聊天就说他们有私情,这是什么理? 才说到一半,宇智波泉奈就感觉到了背后如针扎的感觉,但他还是赌在花酱面前哥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坚持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朝日奈花也被他爆出来的这些内幕给听呆了。 无论是近亲结婚还是宇智波斑对另一边年龄的挑剔,都让她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得,这单身还是自己作出来的。 朝日奈花嘆了口气,然后抬手摸了摸旁边的狗头,「现在不注意点,小心以后变得和你哥一样被女孩子嫌弃。」 宇智波泉奈惊唿,「你怎么知道我哥被她们嫌弃了的?」 「...我随口说说的。」 宇智波泉奈咧嘴笑得幸灾乐祸,「那你猜得还挺准啊,我哥在她们那口碑确实不咋样。」 「怎么说?」朝日奈花有些好奇。 难得有个能让他吐槽自家哥哥的人,宇智波泉奈的八卦心使他迫切地想要把这些年兄长那些令人窒息的操作说出去,但身后突然响起的一声轻咳,让他深吸一口气后就没能吐出来,憋得脸都红了。 「要说我坏话,也好歹挑我不在的时候吧。」宇智波斑语气平淡的说道。 宇智波泉奈沉默几秒,自觉的滚到了最后面。 如此一来,朝日奈花便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第二个是斑,最后才是泉奈。 这让对宇智波宅的地形不甚了解的少女很是不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带的路,竟然直接走到了一片树林里。 朝日奈花:「......」 是时候停下来了。 宇智波泉奈左右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景色,突然出声道:「咦,我们出来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朝日奈花连声道,「你自己家都不认识,我肯定更不认识了。」 宇智波泉奈的头顶似乎顶满了问号,「什么我们还在家里吗?」 朝日奈花朝他丢去个复杂的眼神,「不然呢?」 虽然她是很容易迷路的体质,但有没有离开围墙范围她还能不知道吗? 「母亲弄的?」 宇智波斑看向了弟弟泉奈,后者回了个迷茫的小眼神。 「不知道啊,我也就回来了三天,妈妈也没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第385页 宇智波斑会这么猜测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完成任务,解决了一个还会有新的等着他们,有时候才刚回到家就又接到一个加急的任务需要出门,前些年还好,起码泉奈还在家里会陪着母亲,但这几年他满心都是变强,自然不会放过能外出歷练的机会,理所当然的,宇智波美惠子就成为了唯一留在家里的人。 虽然宇智波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不仅宇智波田岛没有做到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他们这些儿子也当得十分不像样,倒是宇智波美惠子对此适应良好,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们。 「我在家很安全的,你们去帮其他人吧。」 她是这么说的。 宇智波斑内心愧疚,没多犹豫就决定留下来,不出任务了,气得宇智波田岛只想打他。 「不是还有父亲你吗?」宇智波斑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反正只要有你就够了,我去不去都无所谓的吧。」 「你真当老子我一个人不行吗?」被妻子拦住了的宇智波田岛打不到人,只能愤愤地说,「要不是为了给你立威,让你在接我班的时候顺利一点,你真当我想大半个月都对着你这张臭脸?」 或许是真的气急了,宇智波田岛这会有些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绝对伤人,在门后偷听的泉奈都忍不住进去帮哥哥报仇,倒是宇智波斑满脸平静,甚至别过头连个眼神都不想施捨给他。 他这幅不管不顾的模样,只会让宇智波田岛更加生气,美惠子无法,只能在努力拉着丈夫的同时喊着儿子的名字,「斑!」 不同于丈夫,她一下子就得到了大儿子的注意。 「你们这次是去西边吧?」美惠子微笑道,「我听说那里有一年四季都会盛开的花朵,你能给我带一点种子或是花苗回来吗?我想在家里种种看,一定很好看。」 宇智波斑握紧了拳头,明知道母亲是想用这种办法让他服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拒绝母亲的要求。 「好。」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宇智波田岛这才停下想要打人的动作,但还是要倔一句:「早这样不就好了。」 对此,宇智波斑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和母亲说了声便离开去准备行李了。 那之后,宇智波斑每去一个地方,就会带回装满了各类种子的手信,只不过由于地区差异,不管他怎么小心呵护,那些花种能够存活并发芽的依旧很少,最终成功开花的也是少之又少,但美惠子依旧很开心。 尤其是最开始那批听说能够四季常开的花种,为了让它们开花,她特意研究了两地的温度和土壤成分,还找到了族里的药剂师调配了能够让花朵长得更好的药剂,而后又被人发现这种药剂对田里的其他作物也有效果,无形的推了把粮食和药材的产量,也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这些都不是美惠子关心的,她只在意自己的小花圃能不能长出漂亮的花朵,而外面也没人知道这些药剂的但是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算知道了,怕也没人会在意,反而会说她一句没心没肺,丈夫和孩子都在外面生死未卜,她倒是一个人过得开心。 虽然母亲喜欢的一直是会开出漂亮花朵的小型植物,但这些树到了特定的时期也会开花,宇智波斑无法马上排除母亲有了新爱好这种可能。 「我记得泉奈你好像是和伯父一起出去的?」朝日奈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你们应该也是一起回来的咯?」 宇智波泉奈摇摇头,「虽然是同一个任务,但是我和父亲不在同一个小队,半途就分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过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一定马上就会回到家里,除了这,他还有自己的地方能呆。」 身为族长,宇智波田岛在族内中心区域有个特定的办公室,里面各种家具样样俱全,连厨房都有配置,要是不想回家,他在这也是能住的很开心的。 除此之外,宇智波族所有的文书都放在那里,并且因为有十分重要的捲轴保存在那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侍卫巡逻站岗,就算是族长的儿子,他们也是要先行通报,并得到了许可才能进去的。 不过这些年宇智波斑在族内的地位已经和族长没什么两样了,只要他的父亲一宣布退位,他就能随时上岗,因此那些侍卫在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拦下他,倒是泉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一回想起自己怎么说那些人都无动于衷,宇智波泉奈就觉得生气。 等哥哥成了族长,他一定要问他要个特殊通行证!看他们还敢给自己脸色看! 宇智波泉奈无比任性的想到。 「这样啊。」 朝日奈花终于有些理解他们了。 有家都不回,也难怪这两兄弟不喜欢他们的父亲。 朝日奈花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两人,「这些是什么树啊?我看着有点眼熟,但是记不起来叫什么了。」 宇智波泉奈瘪瘪嘴,理所当然的说道:「树不都长一个样吗?你管它叫什么。」 「这个也一样吗?你要是说是的话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瞎子了。」朝日奈花指了指旁边相对而言比较矮的那些,自言自语道,「红色的花...桃树?感觉也不像啊...」 宇智波泉奈扭头看兄长,「哥,你不会把树的种子当成花送给妈妈了吧?」
第386页 「...我最近没给母亲带种子。」宇智波斑低声道。 宇智波泉奈顿了顿,「妈妈自己弄来的?」 「你们在这瞎想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去问来得实在,这种事情总不可能瞒着你们吧?」朝日奈花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沉思,「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说不定就是伯母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了呢?」 要是你们能多陪陪她,肯定就知道了。 她在心中说道。 朝日奈花的话直接戳中了两兄弟的伤口,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宇智波斑先一步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正在一棵开满了红色花朵的树下,踮着脚尖想要触碰到枝干的朝日奈花,没多犹豫他就走了过去,抓住那细枝就往下压,控制在了少女能够够到的高度。 明明指尖已经能碰到了,朝日奈花还是放下了手,「你干什么?」 她的表情让只是想帮忙的宇智波斑有些无措的放开了树枝。 「帮你?」 朝日奈花瞪了他一眼,「我能碰到的,才不要你帮忙!」 听到她的话,两兄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抬头看那已经回到了原来位置的树枝,再低头看朝日奈花。 这海拔差的有点远啊。 宇智波泉奈好死不死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哥哥同情的眼神,和旁边少女被刘海遮住看不清楚表情的脸。 不过就算什么都看不到,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正在不停往外冒的黑气。 就算再不懂女孩子,宇智波泉奈也看得出朝日奈花现在正处在爆发的边缘,想到之前她和哥哥切磋时的情况,立马就有冷汗疯狂的往下流。 关键时刻,他集中心智补上了一句,「其他树都那么高,怎么这些就这么矮呢?」 没错!他说的是树的海拔!恩就是这样!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朝日奈花有没有相信自己的鬼话,反正他是信了。 多有道理啊!谁家种观赏树会挑高度差距这么大的种在一起的?多影响美观啊。 不过要是种下的时候不知道会长这么高,那倒是情有可原。 听了他的自我辩解,朝日奈花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黑气也不再不要命的蔓延出来了,这让宇智波泉奈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存稿再看前面的内容,已经完全忘记当初想说什么了... 算了好麻烦啊不写了_(:3」∠)_ 第185章 不过就算不准备跟他计较了, 朝日奈花还是没有理睬他, 直接把两兄弟给冷落了, 自顾自的朝树林深处走去。 宇智波斑睨了弟弟一眼,也跟了上去,留下泉奈一人在那纠结他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装得那么大义凛然是什么意思! 少年在内心抓狂。 宇智波斑微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走着走着, 朝日奈花就觉得没意思了。 风景固然好看, 但也要和熟悉的人一起边看边聊天才有意思,光是这么看着那些大相迳庭的树木, 朝日奈花觉得只会有两种结果, 要么就是走到腿断, 要么就是无聊到睡着。 鑑于她还没找到能够休息的地方,还是第一种比较有可能, 就是她体力好的很,也不会随随便便就骨折,就算真折了, 怕也是分分钟就能恢復的事。 趁着这小路还算明显, 赶紧回去吧。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当机立断停下脚步,不等后面两人反应过来, 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斑侧身去看已经走过他身边的少女, 「要回去了?」 朝日奈花头也不回的恩了一声, 「快到中午了。」 该准备午饭了。 不管房子里的几个人还有没有心思吃饭,这午饭该做还是要做的,要是连饭都不好好吃, 伯母的身体怎么能好? 一想到宇智波美惠子身上还没解决的问题,朝日奈花就觉得气闷。 犹豫了会,她还是微微扭头对着身后的两人说:「你们知道伯母她生病了吗?」 「谁?」宇智波泉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是斑直接皱起了眉。 「母亲生病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焦虑,事发突然,让他都没有心思去细想,「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病?」 只可惜他註定没法从朝日奈花这得到问题的答案。 「这你要去问伯母,我答应了她不会告诉你们。」她收回视线,「告诉你们她生病的事情已经是违背诺言了,但是我想这种事情你们作为亲人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 起码陪在她身边,让她有继续活下去的期望。 朝日奈花不像会说谎的人,虽然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但另外两人都没有质疑她话中的真实性,尤其是宇智波斑,他知道花酱是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的母亲病了,还只告诉了她,并要求她保密。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是怕他们担心吗? 宇智波斑握紧了拳头。 听到这个坏消息,宇智波泉奈哪里还沉得住气,抬起脚就朝主厅的方向飞奔而去,没一会就看不到身影了。 「你不去吗?」朝日奈花看向了还跟着她后面的男人,疑惑地问道,「我还以为会看到你着急的样子呢。」
第387页 「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宇智波斑敷衍的勾了勾嘴角,直接换了话题,「母亲的病很严重吗?」 朝日奈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他,「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我答应过伯母。」 宇智波斑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句是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 「因为这对她来说不公平。」朝日奈花直直的对上了男人的双眼,「在痛苦的时候只能自己一个人强撑着,本该十分亲密的家人却一无所知,这一点也不公平。」 宇智波斑的唿吸一滞。 少女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仿佛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以前问我,怎么样才能世界和平。」顿了顿,朝日奈花改口道,「好吧,不是问我,不过我回答了,你应该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哦?」 「你说,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宇智波斑轻笑道,「虽然我还记得,但果然还是无法认同呢。」 就算再不可能,他也必须试上一试。 「你同不同意不关我的事,反正我也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朝日奈花语气随意的说着,「我希望你再听我说几句,就像以前那样,然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不会管。」 他们已经很久没谈过这种事情了,朝日奈花明白对方是不想听自己说那些劝他放弃的话,又不想和她吵起来,就只能避免谈到这个话题。 朝日奈花虽然生气于他的执着,但这好歹是人家的愿望,愿望嘛,总该不切实际一点,不然怎么有动力继续向前呢。 这样想着,她就顺着对方的意思,假装忘记了那些事。 宇智波斑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说吧,我听着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朝日奈花缓缓开口,「如果伯母在你离开家的时候去世了...你会怎么做?」 宇智波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朝日奈花仿佛没看到对方越来越危险的视线,又重复了一遍,「你会怎么做?」 「母亲不会死的。」宇智波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朝日奈花不置可否的点头,「可你要是不在她身边,怎么能保证意外绝对不会发生呢?」 「或者说,你怎么能保证,意外没有已经发生了呢?」 宇智波泉奈一刻不停的找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以及和昨天的他一样,蹲坐在火坑后面,头髮湿哒哒,还疑似换了髮型的父亲,后者此时正在一根根的往火堆里塞干草。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厨房里看到父亲,还是这么狼狈的模样,就算是出任务受伤了都比现在看起来好,宇智波泉奈直接被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宇智波田岛抬起头,用幽幽的眼神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小儿子。 不是带小姑娘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这小子行不行啊! 宇智波田岛在心中怒道。 没错,因为没人为他介绍那位陌生小姑娘的身份,宇智波田岛直接在脑中补齐了相关剧情,并给『花酱』安了一个小儿子泉奈的小女朋友的身份。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一个儿媳妇的老父亲喜极而泣。 什么?你说斑? 宇智波田岛表示既然他要单身就让他单去吧。 对于她这个自作主张,完全没和她通过风就直接给大儿子找了个未婚妻的丈夫,在问清楚了这个梨乃是谁今年多大后,宇智波美惠子就揪着丈夫的耳朵使劲的拧,直到后者开口求饶说他错了,再也不敢了,她才松开了手。 「你现在就去跟他们说这是个误会知不知道!」美惠子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梨乃和我家斑年纪差的那么大,都快十岁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小姑娘嫁过来的。」 差点丢了一只耳朵的宇智波田岛捂着右耳不敢吱声,只能疯狂点头。 这事到底还是他自己做的不地道,打听的时候也没打听清楚,光记得问那个女孩子和他家儿子相处的怎么样了,却忘了年龄这一茬。 一两岁还好说,可这两人足足相差了八岁,平常人家的女儿就算嫁人也不是这么早的,起码要十五六岁,好歹过了成人礼才能举办婚礼,像他们这种,若想要举办得隆重一点,那起码要准备半年以上,难道还要他们家等这一年多不成? 要是在这段时间大儿子又遇上了什么看对了眼的女孩子,岂不是还得让他当坏人? 再想细一点,到时候他是护着儿子,还是那已经被所有人知道要嫁到他们家,已经套上了下任族长夫人名讳的女孩子? 这不是结亲,是结仇啊! 想到这,宇智波田岛又忍不住埋怨那女孩子的父亲,和他一起出这次任务的同伴,宇智波透。 这混小子一定是故意不把他女儿年纪说出来的!知道他在了解后一定会拒绝,才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 还说什么明年年初,合着这是想压个成年线啊,他记得那孩子的生辰就是在一月初。 宇智波田岛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也越来越不看好这门亲事。 啧,真是心思深沉的一家人,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短时间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就算是笑脸也不行,宇智波田岛让分/身代替自己去通知那家人这个消息,希望他们没那么着急把这件事说出去,要知道他还没告诉过任何人呢,到时候可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第388页 宇智波田岛从来不是和善的人,他要是善良,肯定没法在族长的位子上坐稳,因此这种反悔的事情做起来也是一点负担也没有。 反正只是口头约定,又没有签婚书,他们想追究也要有人信才行。 宇智波田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很庆幸自己有个护妻狂魔的形象,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骄傲让他挺起了胸膛,谁能想到他居然有胆子违背和妻子的誓言呢? 田岛二号前脚刚离开主宅,本尊就觍着脸找到了正在井边提水的妻子,当即他就沖了上去,主动帮美惠子完成了那些费力的事情,然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来到了厨房,在争抢着完成了大部分准备工作后,就被妻子毫不留情的赶到了烧火的位置。 为了得到妻子的一个笑脸,宇智波田岛满心都是表现欲,然后就犯下了和泉奈一样的错误。 事实证明火球术真的不能用来烧火,除非你想免费来个一次性『美黑』。 昨天听花酱说泉奈烧个火差点把自己点着的时候,美惠子还在笑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这会看到丈夫犯了同样的错误,她只有一个想法。 「你们不愧是亲生父子。」 在宇智波田岛疑惑的眼神下,美惠子把角落里扎好的木柴拎了一捆过来,然后指了指旁边同样堆好并扎起来固定好的干草,用无比认真的语气教丈夫怎么生火併控制火势。 其实在刚结婚的那几年,宇智波田岛也是经常有进厨房帮妻子做饭的,后来美惠子有了新的帮手,他就很少再踏进这个地方,陌生说不上,手生还是有点的。 明明以前答应过不管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陪陪她,可他却没有遵守诺言,还理所当然的以为妻子会理解的。 看着仿佛把自己当什么白痴在教导的妻子,宇智波田岛开始做自我检讨。 是他的错。 等美惠子讲完一切步骤,重新回到灶台正面后,宇智波田岛偷偷抹了一把乌漆嘛黑的脸,带下了一层的灰。 真的是老脸都没了。 宇智波田岛苦哈哈的想。 明明是想让妻子仰慕自己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行,他一定要做出点成绩,让美惠子对他刮目相看才行! 宇智波田岛看着面前不停跳动的火焰摩拳擦掌。 两分钟后,改良版小型火球术烧掉了男人的一戳头髮。 为了拯救剩下的头髮,他冲到水边举起一瓢水就往头上浇。 美惠子:「...你没完了是吧?」 田岛:_(:3」∠)_ 在妻子的关注下,宇智波田岛终于学乖不再作妖了。 确认丈夫没继续玩火,美惠子终于收回了视线,手边的食材刚入锅,小儿子就风风火火的从窗户跳了进来。 然后这对父子就开始了长达五秒的对视。 泉奈:父亲你在做什么?! 田岛: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宇智波美惠子被两人十分相似的懵逼表情给逗笑了,也成功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泉奈你怎么来了?你哥和花酱他们呢?」她问。 宇智波泉奈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啊了一声,视线还停留在父亲糟糕无比的髮型上,过了会才想起要回復。 「他们还有话要说,我就先回来了。」宇智波泉奈强行收回了自己盯着父亲头髮看的视线,快步走到了母亲的身边,「有什么是要我帮忙的吗?」 比起丈夫,宇智波美惠子指挥小儿子起来就随意多了。 她指了指旁边平台上的大白菜,「你去把那几颗菜再洗洗,你父亲没洗干净,我看到上面还有泥了。」 「好嘞。」宇智波泉奈应道,「需要切碎吗?」 「不用,撕成条放那就行。」美惠子回道。 知晓了自己需要做的事,宇智波泉奈把袖子全部撩了起来,唯一的凳子被父亲占领了,他就只能蹲在地上,仔细的用指腹揉搓掉菜根处的泥土,再一片片掰开洗净撕条,熟练的动作看得宇智波田岛只觉得心塞。 他居然连儿子都比不过!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宇智波泉奈抬头看去,手上的工作倒是没有停下,正好对上了那位中年老男人的视线。 连菜都洗不好,真没用! 宇智波田岛发誓自己在小儿子的眼中看到了这句话。 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宇智波美惠子懒得管这父子俩之间的暗潮涌动,反正这就是他们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要是有一天不这样了她才要担心。 等泉奈把他父亲没能做好的准备工作完成,美惠子就把他赶了出去,让他去通知还在外头的两人午饭要好了的这件事。 「肉都已经好了,蔬菜熟的比较快,你去喊完他们之后就不用回来了,你父亲会负责端出去的。」说着她看向了正死死盯着小儿子,似乎在谋划什么坏事的丈夫,「这种事情你还是可以做到的,对吧?田岛。」 宇智波田岛一个激灵,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妻子温柔的笑容,硬是把他激出了一身的冷汗。 「对对!交给我保证没问题!」他连忙道,「年轻人就该跟年轻人一起,这里交给我们大人就好了。」 话虽是说给小儿子听的,但宇智波田岛的眼睛全程盯着美惠子看,生怕对方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要真是这样,他也好及时改口不是。
第389页 美惠子没有搭理他,继续对泉奈说:「听到你父亲说的了吧?剩下的交给他就行。」 宇智波田岛顿了顿。 这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正是因为这样才不放心啊! 宇智波泉奈用担忧的眼神在自家父母之间来回看,最终还是在母亲的催促下离开了厨房,没走多远就遇上了正往这边过来的两人。 他的视线在板着脸的兄长身上停了会,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少女,「妈妈说他们那很快就能好了,到时候会喊我们的。」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兄长,凑近朝日奈花说道:「你们又吵架了吗?」 朝日奈花歪着头思考了会,「没有吧?」 宇智波泉奈顿了顿,道:「那哥哥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都快黑成煤炭了!」 「我还在这呢。」立志于当黑脸神的宇智波斑突然闷声道。 朝日奈花勾勾嘴角,解释道:「哦,他那是在生自己的气。」 宇智波斑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生自己的气?难道是在花酱面前做什么蠢事了? 也不对啊。 宇智波泉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家兄长。 这之前他蠢事也没少做,可都没见哥哥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更别说生气了。 倒是花酱被气了好几次。 要是被宇智波斑知道自家弟弟心中其实这么看不起自己,怕是会直接一个拳头上去。 想不透,又放不下,宇智波泉奈只能向朝日奈花询问缘由,「生什么气啊?」 朝日奈花朝男人努努嘴,「他不就在这么,你自己问他咯。」 也许是她表现的太轻松了,让宇智波泉奈的胆子一下子就变大了,竟真的去问了本人,当然他是得不到什么答案的。 「有空关心这些,你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多练练忍术。」宇智波斑冷冷的说道。 宇智波泉奈不愿就这么放弃,缠着他就开始撒娇,没一会宇智波斑就开始绷不住脸了,时不时看向朝日奈花的眼神中带着谴责。 宇智波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朝日奈花:不仅不痛,还美滋滋的。 果然弟控只有弟弟能治。 在旁边愉快的抱胸围观的朝日奈花这么想着。 不过这个抱胳膊动作怎么这么眼熟呢? 朝日奈花摸着下巴开始回忆,就想起了昨天在那个小村庄里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的事情。 ...还是忘记吧。 「还来这一招,你以为你还是五岁吗?」宇智波斑有些狼狈的低声喝道,「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不怕!这里没外人,面子丢不掉!」 看着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的弟弟,再看看少女强忍笑意的表情,宇智波斑终于忍不住了。 「不怕是吧?这可是你自找的。」他阴恻恻的说道,抬起没被抓住的手就朝弟弟腰上的痒痒肉伸去。 下一秒,迴廊里爆发出了宇智波泉奈响亮的笑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斑拉长了脸,眼神也变成了朝日奈花还没在他这看到过的阴冷。 「字面意思。」 朝日奈花的脸上还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就算被对方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也没有闪躲或是移开视线,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会尽全力治好她的,那你呢?」朝日奈花把被风吹到额前,挡住了视线的长髮拨到耳后,「你会做什么?」 「或者说,你能做什么?」 宇智波斑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找人来治好她!」 朝日奈花耸耸肩,「关于这个,不是我自夸,要是连我都治不好的话,恐怕没人能治得好了。」 「而且啊,我问的是你能做什么?」她笑着说,「找人不算哦,毕竟负责治疗的人不是你,恩...这样说吧,在别人为伯母治疗的时候,你还能做什么?」 宇智波斑张张嘴,声音却没能发出来。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朝日奈花故作不解的歪头,「还是说,你有比她的死活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关注,比如让世界和平?」 「没有!」宇智波斑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了!」 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 朝日奈花淡淡的说了句:「是吗?」 「...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了。」宇智波斑用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没有了...」 少女又勾了勾嘴角,这次是带着嘲讽的意味,「那你为什么没有在她需要你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如果连自己爱着的人都不在了,那么世界和平还有意义吗?」 爱是自私的。 朝日奈花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有人能为了爱而与世界为敌,却没一人会为了爱而和全世界做朋友,因为后者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又不是钱,凭什么会被所有人喜欢? 可这个人却是仗着自己爱的人也爱着自己,并会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而肆意的挥霍着时间,说什么想要世界和平,所以就理所当然的离开重要的人,跑到外面去完成自己的理想,这就是宇智波斑的自私。 而宇智波美惠子的自私则是想要一个人面对死亡,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死去时的丑陋模样,担心他们会被吓到,也担心自己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慌,会捨不得离开。
第390页 朝日奈花也不例外,她自私之处在于希望自己所在乎的所有人都能好好的,安全的活着。 不管有什么无法放弃的愿望目标,她都不希望看到他们遇到危险,更别说是受伤濒死。 以前的花酱从来不会考虑这种东西,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这一切从那次车祸起就变了。 ——原来他们也是会死的啊。 这个认知让朝日奈花一下子就脱离了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世界,来到了残酷的现实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旒烟初雨寒]的火箭炮!!小仙女么么哒!! 【剧透警告】那什么,我好像一不小心把少主也变成「渣男」了 ..._(:3」∠)_ 第186章 不过这种改变也不完全是坏的, 起码她知道了自己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并成功的救下了重伤的哥哥。 朝日奈花完全不敢去想, 如果自己没有那种能力,现在的要哥会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的事, 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是那次在手机上看到的灾难现场。 为什么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她的身边也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朝日奈花想不明白,也得不到答案, 更无法做出什么来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没有办法, 她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 而唯一能让她实现这种目标的,就是变强。 既然她现在已经能够做到轻而易举的将重伤患者从死神那边抢过来, 那么要是她努力练习这种能力的话,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做到将死去的人復活吶? 明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朝日奈花还是愿意去试上一试。 宇智波斑说, 这不是他能选择的事情。 朝日奈花说, 那你试过了吗? 「你试过告诉别人想陪在母亲身边了吗?」 当然试过了。 宇智波斑在心中回答。 可是母亲却说——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没有得到回答,朝日奈花也不在意,光是看着那张脸, 她就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直接替他回答了, 毕竟那些事情伯母也是跟自己说过的。 「她是这么对你说的,对吧?」朝日奈花问,「可这真的是你想做的事情吗?」 宇智波斑还没有回答, 她就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故作俏皮的吐出了舌头,「瞧我这脑子,又说错了,应该说,这真的是你最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和最想做是两件事情,前者可以有很多选择,而后者却只能有一样。 对于朝日奈花来说,她很清楚自己最想做的是什么,倒是这个男人,她一点也看不懂。 也是,连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呢? 「你在生气?为什么?」宇智波斑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还是说,你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 朝日奈花抬眼看他,「对所有人生气?还是喜欢为人打抱不平?」 宇智波斑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你知道我是在说什么。」 朝日奈花轻呵一声,也是这时候她隐藏得很好的愤怒才显露了出来,「其他人怎么样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是我在意的朋友,所以我有必要在一切还未发生前纠正你的错误,否则到时候伤心难过的人还是你。」 她深唿一口气,让自己逐渐激动的声音平復了下来,「我知道你还有更远大的理想,不会甘心被拘束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可是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就真的一点也分不出来给家人吗?」 「不对,又错了。」朝日奈花面不改色地纠正着自己话语中的错误,「你和泉奈关系这么好,相处的时间应该不短,少的只是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吧。」 「也许还有父亲,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他,那我也就不带上他了。」 这是个死结。 宇智波斑哪里会不想留在家里,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还经常要风餐雨露,怎么想都没有家里舒服。 可是不行。 如果他不在外面锻鍊自己,那万一危险来临了,他凭什么去保护自己的家人? 在刀尖上游走的日子并不好过,每杀死一个敌人,或是被敌人中伤,宇智波斑就会想起远在家中的母亲,只要想着有人还在家里等着他,他就有动力继续走下去。 可是渐渐地,他竟然害怕见到母亲的笑颜了。 一开始宇智波斑也没有搞明白这种心情是为什么会出现,但后来某天他就突然想明白了,他害怕自己习惯了母亲的温柔关怀,会贪恋这些让他几乎无法自拔的感觉,从而没勇气再拿起武器,没勇气再对那些同样拥有亲人的敌人出手。 过多的温存只会让他升起不该有的仁慈,而仁慈在战争中只会让自己走向死亡。 可若是没有仁慈,他又怎么会许下世界和平的心愿。 宇智波斑的内心矛盾不已,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听母亲的话,努力变强。 这是错的吗? 为了变强而一直在外歷练,这是错的吗? 「当然是错的啊!」 朝日奈花都快被气笑了,「谁说变强就一定要在外面的,自己练不行吗?退一步说,你的休息时间都干什么去了?」 她紧紧地盯着男人血红色的双瞳,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第391页 回家从来都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只要有重要的人在,那哪里都能是家,相对的,若是家人不在,那么在找到新的家人之前,家这样东西也仅仅是名存实亡罢了。 朝日奈花倒不是真的气宇智波斑总是不着家,毕竟他现在人就在这,那就说明还是会回来的,次数和频率她不清楚,那也就没资格评判。 令她在意的是,这个家里没一个人是发现宇智波美惠子的身体出了问题的。 宇智波斑问母亲生了什么病,朝日奈花没有回答。 他问母亲病了多久,朝日奈花也没有回答。 「那是你的妈妈,我和她才认识一天不到,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清楚她的身体状况?」 朝日奈花半真半假的说道,「虽然我会治疗,但这不代表我就是医生,我可没学过医理。」 「而且,比起医生,我觉得伯母更需要的是你们。」 这并不是个让人觉得愉快的午宴。 桌上五人除了宇智波美惠子都这么想。 那两兄弟一个全程冷着脸,用朝日奈花的话来说就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另一个对着母亲美惠子的时候还笑嘻嘻的,对于坐在主座上的父亲也不能说不给好脸色,就是全程无视他而已。 被两个儿子同时当做了隐形人的宇智波田岛自然不会开心,当他想去妻子那找安慰的时候,发现妻子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与她肩并肩坐着的小姑娘身上,和儿子们一样也不搭理他。 宇智波田岛知道这很不应该,但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对朝日奈花起了嫉妒的心思。 ——这是他的老婆!他的! 被宇智波田岛用几乎化成了实质的哀怨眼神扫过,朝日奈花只觉得如坐针毡。 不想抬头去看前方的两人,看左侧的美惠子又会连带着看到主座上的宇智波田岛,没办法她只能低头认真数着碗里的米粒,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和宇智波美惠子聊天,但那笑容却是多了几分勉强。 这变化不可谓不明显,心中瞭然的宇智波美惠子朝罪魁祸首甩去了责备的眼神。 刚看到妻子在朝自己这边看过来的宇智波田岛还有些小激动,心道『美惠子终于要原谅我了吗?』,结果却是莫名其妙的被自家妻子瞪了一眼,顿时他的小心脏咔嚓一声碎成了两瓣。 虽然宇智波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种明文规定,但在一般情况下还是很少有人说话的,尤其是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斑同时在家的时候。 宇智波美惠子一开始还会试着给他们找一个共同话题,但是她既不出门又没有像他们一样的战斗天赋,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开过眼,这样一来能够聊到一块的事情就少了一大半。 在剩下的话题里,除了一些家常,也就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能说了,可这些也都不是他们这些满脑子都是打架的战斗狂会喜欢的,这点宇智波美惠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光是一个性别差异就让她很难理解自家的这三个男人平常除了战斗都在想什么。 这么单调的生活,换成她怕是一天都坚持不了。 宇智波美惠子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也曾多次被小儿子说过同样的话。 「妈妈你每天都待在家里,不会无聊吗?」六岁的宇智波泉奈这么问道,「等以后我有能力了,就带你去外面玩吧!」 宇智波美惠子摸了摸小儿子的头,语气温柔,「谢谢泉奈,可是妈妈不想出去呢。」 「为什么?」男孩不解道。 宇智波美惠子说:「外面太危险了,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妈妈还是呆在家里吧。」 泉奈皱起了脸,「泉奈会保护妈妈的呀,不会让妈妈遇到危险的。」 女人轻轻一笑,「可是比起外面,妈妈果然还是更喜欢家里呢。」 「泉奈呢?」 「这次的菜还合胃口吗?」宇智波美惠子状似无意的说,「这个西兰花是你田岛叔叔做的哦。」 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就响起了疯狂的咳嗽声。 ——谁做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宇智波美惠子起身,用一旁的白色抹布擦掉了小儿子面前洒出来的味增汤,要不是够不着,她还想去帮忙拍拍背。 宇智波斑替她做了,「早跟你说了吃饭不能急,你就是不听。」 这是他的错吗? 「我、咳、我没事了。」宇智波泉奈半忍耐着停下了咳嗽,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哥你可以停下来了!」 再拍下去他的脸都要被拍进碗里了! 宇智波斑无事人一般收回了手,假装没看到弟弟脸上吃痛的表情。 除了这个小插曲,这个午饭吃得还算平安,也不知是不是忘了,之后宇智波美惠子没再问起朝日奈花的感想,朝日奈花就假装自己也不记得了,成功换了个新话题。 饭后,朝日奈花习惯性想帮忙清理残局,但同另外两人一起被宇智波美惠子赶了出去,剩下的宇智波田岛则被她拉去当了苦力。 堂堂宇智波族长居然要做洗碗的工作,说出来脸面都要没了,但宇智波田岛却是不敢不从,妻子一个眼神看过来他就软了。 这倒是跟朝日奈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总感觉伯父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糟糕。」走在迴廊上,朝日奈花突然开口。 「哈?」宇智波泉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认真的吗?还是说你也被老头子帅气的外表迷惑了?」
第392页 宇智波斑也忍不住侧目。 「不是啦。」朝日奈花为难的支吾了一会,「我就是觉得,伯父他对伯母挺好的。」 「...你怕是对好有什么误解。」 朝日奈花想了一会,说,「也可能是我见过感情好的夫妻太少了吧。」 「一个月都见不了一面的感情哪里好了?」宇智波泉奈嘟囔道,「真搞不懂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也许他的父母以前感情确实很好,但这几年明显淡了下来,宇智波泉奈一度怀疑过父亲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对此,朝日奈花只是摇摇头,对他的想法并不苟同。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朝日奈花回忆起了宇智波田岛看向美惠子时的眼神。 那盛满了爱意的宠溺眼神,是她在美和妈妈的前几任丈夫眼中从没看到过的,倒是再久远一点的记忆里出现过类似的眼神。 五岁前的朝日奈花一直觉得,世界上的夫妻都是像朝日奈美和及她的几任丈夫那样的,好的时候天天腻在一起,感情一破裂就老死不相往来,直到她被带到了奴良家,看到了若菜阿姨和她丈夫的相处方式。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那些眼神代表着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要是美和妈妈也能遇到个会这样看着她的新爸爸就好了。 ——别误会,她说的是她的新爸爸,不是美和妈妈的。 只可惜这么多年了,她都没见到美和妈妈的身边出现这样的人,赤司叔叔虽然对美和妈妈很好,但他的眼中更多的是占有欲,那并不是她想看到的东西。 这些话朝日奈花从来没和美和妈妈说过,毕竟感情的事谁也控制不了,她身为女儿更不应该干涉母亲的感情生活,正如她不想让自己成为母亲得不到幸福的原因,她也不愿意自己变成母亲想要寻找幸福的原因。 那不是幸福,而是责任。 「放心吧花酱,妈妈一定会给你找个称职的好爸爸的。」朝日奈美和这么安慰自己的女儿,也同时在安慰自己。 对此,朝日奈花的回答是:「只要他对妈妈好,花酱就放心了。」 只可惜朝日奈美和似乎至今为止都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朝日奈花无奈,却也没什么办法。 在她想通之前,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感受不到父母感情好是什么样子的了,而唯一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奴良家,也在许久之前就失去了男主人。 宇智波泉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的爸爸...?」 朝日奈花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我从来没见过他,妈妈说是在我出生之前就死掉了。」 虽然是已经猜到的事,宇智波泉奈还是愣住了,「可是你说你还有很多弟弟?」 「五个。」宇智波斑出声补充道。 朝日奈花看了他一眼,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说:「同母异父呗。」 看着满脸都是震惊的弟弟,宇智波斑想起了自己最开始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好像也和他差不多反应。 不,还是他要冷静点,起码没让下巴掉下来。 这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朝日奈花只是随便提了下便回到了正题,「和我家比起来,伯母和伯父的感情是真的很好了,起码我没看到他们吵架。」 「那是因为我们在,要是私下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吵得面红耳赤呢。」 对于强词夺理的某人,朝日奈花只是毫无感情的哦了一声,然后说:「我家就不一样了,被几百个人看着也能吵起来。」 这可不是假话,她亲眼看到美和妈妈在游乐园里,和她马上要领结婚证了的男友争吵,当时他们一家子都在,那男人的妻儿也在。 对,妻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有个孩子?」 面对未婚妻的质问,男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不也有这么多孩子吗,我也有一个有什么好奇怪的?」 男人的前妻躲在他的身后,揪着他的衣服小声的说着害怕,而他们刚一岁大还不会说话的小儿子则被男人用婴儿背带抱在胸前,任谁看都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这么多次婚姻和恋爱,当然不可能每次都是和平分手,一看这女人的姿态,朝日奈美和就想起自己的第一任丈夫,也是被和这个女人差不多模样的小白花勾走的,顿时气得眼睛都要红了,表情不可避免的狰狞了几分。 男人的儿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大声哭了起来,旁边围观的路人也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朝日奈美和满心都是被背叛后的怒火,完全没有听到周围人都在议论什么,倒是朝日奈花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你永远不知道身边的陌生人能对你抱有多大的恶意。 朝日奈美和咄咄逼人的态度让男人很是烦躁。 他不是那种十分擅长忍耐的人,偏偏还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还因此刻意给自己营造了一个顾家的形象,就为了得到他人或真心或假意的赞扬,有时还能藉此让同事替自己值班,只要事后随便带点别人送的东西过去就好了。 ——会送他贵重东西的人,除了朝日奈美和也没别人了。 朝日奈美和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交往的,见他确实对自己的几个孩子不错,便萌生了结婚的想法。 至于送东西,那是她的个人习惯,每次见到什么好东西总会想着给身边的人带一份,除非限量,否则价格再贵都一样,完全是有钱人的思维,男人都不知道多少次在她背后称她为提款机了。
第393页 之前她也询问过对方今天有没有空,但是没告诉男人自己的计划,之后得到了没有空的回答,她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谁想原本应该在公司里加班的男人,却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和与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出现在了她准备带孩子们来的游乐场里,还正好碰见了。 「你到底在奇怪什么啊,我不是告诉你我离过婚的吗?带自己的孩子出来玩有什么错?」男人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背,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都把我儿子吓到了。」 「我吓到他?」朝日奈美和修长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手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既然你这么担心你的儿子,就好好陪着他们。」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经过儿女们身边的时候都没看一眼,那时候朝日奈花想妈妈是不是忘记他们了,后来才想明白美和妈妈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是她的孩子,连带着也对他们指指点点。 男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内,「等——」 他的话才刚冒出个头,就被身后女人的小声抽噎打断了,瞬间他就把朝日奈美和抛到了脑后,心疼的安慰起了受到了惊吓的女子。 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朝日奈花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她只知道母亲回家后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反锁着不让任何人进来,说是累了要睡一觉,晚饭也不用叫她了。 「妈妈?」 没有任何动静,但朝日奈花的直觉告诉她,妈妈在哭。 光在旁边嘆了口气,低头揽住了妹妹的肩膀,柔声道:「妈妈困了,我们先不要打扰她睡觉,好不好?」 朝日奈花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兄长离开了。 在即将看不到房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了头,然而并没有任何变化,门板还是闭得紧紧的。 即使是现在,再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朝日奈花还是会觉得心闷。 看着似乎沉浸在回忆里的少女,宇智波泉奈有心好奇,但一想到可能会戳到对方的伤口,就不敢开口了。 宇智波斑却不想她回忆太久,也不想看到少女脸上出现难过之类的表情。 「都过去了。」他低声道。 朝日奈花回过神,顿了顿才笑着重复道:「是啊,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 宇智波泉奈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你们说的都对。」 朝日奈花跟着两兄弟在训练场混了一下午,拿着苦无和木桩子玩得不亦乐乎,完全不介意自己被另外两人冷落了。 倒是宇智波斑在和弟弟练习体术的时候,还要分出心神来担忧她会不会弄伤自己,要知道苦无可是利器,随便一划就能出血,扎自己身上了那可如何是好? 要是朝日奈花知道他在想什么,怕是会呵呵他一脸。 真是太小瞧人了! 体术训练完成后便是忍术的练习,两人似乎特别钟爱火遁术,朝日奈花一转头就看着他们从嘴巴里吐出了火焰,顿时苦无也不玩了。 第187章 「就给我看一下嘛!」 「你想看什么?」宇智波斑语气无奈, 「这火不是从我体内出来的, 我也没在嘴巴里塞什么, 不管你想找什么东西都是找不到的。」 他的拒绝让朝日奈花鼓起了包子脸,「我又没想找什么。」 只是想看看嘴巴里面有没有烧伤而已。 宇智波斑表示不存在的。 正如他所说,这些火又不是从他嘴巴里冒出来的, 又怎么可能伤到口腔内壁呢? 「真的不能让我看一下吗?」朝日奈花不死心的问, 「放心,我会屏住唿吸的, 就算你有口臭我也闻不到!」 原本还在当壁画的宇智波泉奈一个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宇智波斑斜了他一眼, 后者立马正了正脸色,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行。」他又一次拒绝了少女的请求, 并把之后的份也一起说了,「不管你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变的, 不行。」 「小气鬼。」朝日奈花小声嘟囔着。 既然没法亲眼看到真相, 朝日奈花决定亲自尝试,看看这种火焰究竟会不会伤到自己。 然而在第一步感受查克拉的流动上,她就遇到了点小挫折。 事实证明灵力和查克拉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就算她按照宇智波斑教的方法结印, 也没法用灵力释放出同样的火焰。 倒是被她当做攻击目标盯着的木桩子嘭的一声爆掉了。 「......」 被两兄弟当犯人盯着的朝日奈花赶紧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我什么都没干!」 宇智波泉奈也不想相信是她干的,便扭头试图向兄长求证。 不是他做的,不是花酱做的, 那就只能是哥哥做的了。 但是宇智波斑却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想。 不要看他,他什么也没做。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在,但就没一个人承认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两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了少女。 朝日奈花被他们盯得忍不住后退一步,「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她下意识提高了音量,虽然不是本意,但还是被当成了心虚的表现。 「你这也是什么家族秘术吗?」宇智波泉奈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好厉害啊,我都没感觉到有查克拉。」
第394页 这要是放在战场上,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那个已经被爆成了无数块不过巴掌大的小碎块的木桩子,想像着把木桩子换成人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他就被自己脑袋里的画面吓到了。 「哥。」宇智波泉奈突然对着身旁的兄长喊了一声。 宇智波斑挑眉,「恩?」 少年无比认真地说道:「记得提醒我千万不能得罪花酱。」 他可不想变得跟这个木桩子一样 「行啊。」宇智波斑轻笑几声,「不过你要是已经得罪过了,那我可就帮不上忙了。」 「我哪里有——」话还没说完,宇智波泉奈就自己停住了。 等等,他好像的确做过得罪花酱的事情! 这么想着,宇智波泉奈的头顶瞬间就有冷汗流了下来。 他对着朝日奈花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搓手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好笑,「花大人!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忘了我之前做的事情成不?」 朝日奈花看着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了一个字。 「滚!」 宇智波泉奈可怜兮兮的蹲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一下下揪着地上冒了个头的杂草,嘴里不停地发出碎碎念。 「会原谅我,不会原谅我,会原谅我,不会原谅我...」 「...这时候不应该扯花瓣吗?」朝日奈花没忍住想要吐槽的心,「这一根根草要拔到什么时候去哦。」 宇智波泉奈回过头,给了她一个带着幽怨的眼神,「要是被妈妈发现我敢动她的花,会被打死的。」 朝日奈花哦了一声,「那你慢慢拔,我就不打扰你了。」 虽然已经验证过自己并不具备学习忍术的力量,朝日奈花还是不信邪的想要从身体找出那个名为查克拉的东西,失败后就开始研究怎么用灵力造成同样的效果。 在之前破坏那个木桩的时候,朝日奈花其实是有感觉的,但并不是像宇智波斑说的那样,感受到体内的力量被带动,然后自然而然就能使用出火遁术。 在她的猜测中,自己的情况只是单纯的把灵力汇聚到了一起,但由于灵力被压缩得太小太紧了,她又不知道怎么中止这种情况,那个已经凝聚出来的灵力球,就在她放松下来的时候脱离了自身的掌控,顺着早已定好的方向击中了木桩,才造成了之后的惨剧。 「既然你知道该怎么使用你的力量,那为什么还要学习忍术呢?」宇智波斑问。 学而不精,那还不如不学。 朝日奈花的想法倒是与他恰恰相反,「反正我没事做,就当多一个爱好了。」 宇智波斑思考了一会,「考虑考虑换个杀伤力小点的爱好 ?」 朝日奈话停下了手中的结印动作,「怎么,你也怕被我打到吗?」 在少女的注视下,宇智波斑点了点头,「确实有点,不过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我想我应该还是能避开的。」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怕你弄伤你自己。」 宇智波斑现在完全就是老父亲的心态,担心自家孩子在玩闹间会无意中伤到自己,就想把所有的利器藏好,把桌椅的稜角磨圆,最好再铺上一层厚厚的地毯,把一切危险从根源上消灭。 然而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就算有条件,朝日奈花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朝日奈花用行动证明了会受伤的只会是别人,而不会是她自己。 看着又一个爆掉的木桩子,宇智波斑明智的闭上了嘴,走到大树下拎起弟弟泉奈的衣领,就往旁边的空地上走去。 朝日奈花研究了好久怎么让自己的能力变得实质化,有点颜色也是好的,但不管她怎么尝试,都没法让自己的灵力变成除白色外的其他颜色。 虽然她能使用鬼道,但唯一使用过并成功了的就是沖,只是一道光束而已,视觉效果完全没有凭空弄出火焰来的引人瞩目。 反观隔壁兄弟组,那招式怎么看怎么华丽,让朝日奈花羡慕不已。 ——多有震撼力啊! 至于其他的鬼道,由于那时候朝日奈花对白打的兴趣要高于鬼道,就没有继续尝试下去,现在想想真的悔得不行。 都说有对比才有差距,朝日奈花觉得白打比鬼道厉害,就去学了白打,这会看到了忍术和体术,她却觉得忍术厉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见识过更厉害的格斗术,她自然是看不上这些『慢吞吞还软绵绵』的招式。 能一拳打爆巨石,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朝日奈花如是说道。 这样想想,宇智波斑选择了闪避战术,没和她硬对硬倒是十分明智的选择,否则在弟弟面前被一个小姑娘打飞出去,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一簇火焰直冲上天空,到达了某个高度后便停了下来,直到宇智波泉奈放下手,停止了查克拉的输出,火焰才迅速变小,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朝日奈花十分捧场地鼓起了掌,「厉害厉害!」 「不厉害不厉害。」宇智波泉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谦虚的说道,「我还差得远呢。」 「确实差的很远。」宇智波斑往被夸了一句就开始得意忘形的弟弟头上泼了盆冷水,「因为你是小孩子吗?旁边有人看着就想炫耀自己的能力。」 「我让你练习火遁术,不是让你浪费查克拉。」
第395页 和大多数忍术一样,火遁术也是能依靠查克拉的量来控制忍术的持续时间和最终施展出来成品大小的,像他这样的,放在战场上那绝对是浪费查克拉的最佳选择,多来几次就没了,也怪不得会被骂。 朝日奈花不了解,所以想不到这一茬也情有可原,倒是泉奈上过这么多次战场,不可能不清楚,除非是故意的,要换成是其他的原因,宇智波斑表示概不接受。 啊,被发现了。 宇智波泉奈悄悄吐了吐舌头,乖乖的按照正常的训练方式来练习,不再做那些小动作想逗看起来一个人很寂寞的少女开心。 哥哥也真是的,不陪陪人家小姑娘,一直盯着他做什么? 宇智波田岛是被两个儿子包装成木乃伊偷运出来的。 由于他们的行动太隐蔽也太默契,一个负责吸引守卫注意力,一个负责搬运,以至于在下属敲门想找族长之前,都没人发现他失踪了。 好在这不是第一次发生族长凭空消失的事件,除去一开始的惊慌,下属很快就想到了族长现在最有可能呆着的地方。 然后他就上门来抓人了。 面对哭天喊地想要他回去处理公文的下属,宇智波田岛很是硬气的没有理他,想要用无声拒绝的方法把人赶走。 久违的看到因为不想离开妻子身边就开始耍赖的族长,下属竟产生了类似怀念的心情,不过更多的还是想打醒这个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的男人。 「求求您了跟我走吧!」下属哭丧着脸说,「为了这事咱们都熬了一晚上了,就再坚持一下,等搞定了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管着您,您也就不用再看到我这张脸了。」 宇智波美惠子从后面推了他一下,笑着对下属说:「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可要盯好他准时吃饭啊。」 一听到她的话,下属的眼睛就瞬间明亮了起来,他疯狂点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宇智波田岛勐地回头看她,不敢相信自家妻子居然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推给了别人。 说好的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呢? 看着丈夫控诉的眼神,美惠子无奈的说道:「当然我也会把你那份准备好的,要是你想回来吃饭也没问题,只要你能在饭点前把工作完成。」 送走了自家板着脸还很不高兴的丈夫,宇智波美惠子终于松了口气,正想回到屋子里,没走几步她就觉得头晕目眩,耳鸣不断,连缓冲的机会都没有,她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宇智波美惠子凭藉着强大的意志力没有马上失去意识。 几秒的休息后,她费力的想要用所剩无几的力气爬起来,但不仅视线模煳,手脚也十分沉重,脑袋更是连动都动不了,挣扎了半天她还是重新贴回了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半昏迷状态的宇智波美惠子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阴冷温度,不用多想她就知道那个怪物又来了。 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早?不是才出现过一次吗? 宇智波美惠子心中焦急,却没能力去改变这个现状,只能暗自期盼自己的小护花使者能够早点出现,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日奈花突然抬起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过了会,她从最高的木桩上跳了下来,落地的动静不大,但还是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我去找点水喝,你们继续。」她对宇智波斑说,「待会我可能回来可能不会,之前跟伯母约好了要去看看她的花圃的。」 要不是发生了之前那件事,她们这会肯定在交流养花心得。 虽然很有可能是单方面的交流,但也总比她傻坐在这看云彩有意思。 「知道了,去吧。」 等朝日奈花走了,宇智波斑才后知后觉的说道:「花酱...好像心情不太好?」 「哥你才发现吗?」宇智波泉奈忍不住吐槽道,「也怪不得那些女孩子看不上你,把人家花酱从头无视到尾,还让她不要打扰我练习,你真把她当你队里的那些人啊。」 宇智波斑顿了顿,「你想偷懒去玩就直说,不用拿花酱当藉口。」 听着这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话,宇智波泉奈直接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就算你们之前闹矛盾了,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跟人家小姑娘过不去吧?服个软会死吗!」 宇智波斑没有吭声。 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后,朝日奈花就逐渐加快了脚步,那种让她心慌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心中有个声音在对她说,要是再不快点她就会后悔的,所以朝日奈花就凭着直觉跑了起来,没一会就看到了正面朝下趴着的宇智波美惠子,和俯身虚压在她上方的黑色怪物。 严格来说这只能算是一团黑雾,不了解情况的话,很难把这种东西称之为怪物,但既然宇智波美惠子这么确定黑雾是有生命的,朝日奈花自然不会怀疑。 虽然这里离宇智波斑他们的所在位置有一段距离,但在没有遮蔽物的情况下,还记着两人约定的朝日奈花不敢冒着被他们听到的可能大声的喊出来,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宇智波美惠子的身边。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朝日奈花并不知道。 那个怪物与宇智波美惠子的距离太近了,朝日奈花没法保证在自己攻击的时候不会误伤被压在下面的人,也怕在自己动手的时候,那怪物会因为感觉到危险而加快行动,让宇智波美惠子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第396页 但这样光等着也不是个事啊! 朝日奈花急得不行,张嘴喊了一声伯母,惊喜的发现对方的手指动了一下。 「您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来救您!」 不能再等了。 朝日奈花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就算她能等,伯母也等不了了。 【不要。】 宇智波美惠子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双唇,喉咙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明明已经觉得自己在很努力尝试了,她却好像完全失去了语言这个功能,无论试多少遍都是一个结果。 宇智波美惠子在心中不停地说着『不要,不要过来。』,祈祷着朝日奈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只可惜这些声音註定传达不到地方,她费力地挑起眼皮,视线依旧模煳,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个人的轮廓,越来越大。 焦虑感使她的气血疯狂上涌,宇智波美惠子只觉得脑袋里噌的一下变成了空白,后来发生的事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宇智波美惠子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天花板,小儿子泉奈正在跪坐在旁边,为她替换额头上的湿毛巾。 宇智波泉奈还没有察觉母亲已经醒了,正要把新的毛巾放上去,正好对上了那双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双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妈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他的语速极快,还很响,听得才恢復意识的宇智波美惠子有些脑袋发涨。 「恩...」 看到母亲皱起了眉,宇智波泉奈开始慌了,「我、我去叫花酱来!」 宇智波美惠子及时抓住了他的手,「妈妈没事,你不要急。」 又被安抚了几句,宇智波泉奈这才勉强坐了下来。 「你都快把我们吓死了!」他极力压抑着想要质问的心情,就算是这样,语气也还是没法和往常一样,「花酱跑过来跟我们说你晕倒了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明明你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说晕就晕?」 宇智波美惠子看了他一会,确定花酱没有把真相告诉他后,才轻松的说道:「应该是中暑了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哥哥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宇智波泉奈低声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花酱给你治疗过了,她很厉害的,什么病都能治好。」 宇智波美惠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但她并没有把心中的惊讶显露在脸上。 「我这是睡了多久?」她问道。 宇智波泉奈不确定的说:「两个小时吧?」 美惠子顿了顿,「你一直在这?」 宇智波泉奈点点头,又摇摇头,「急的时候我还是离开了一段时间。」 「真是辛苦你了。」宇智波美惠子轻笑一声,「不过我现在已经醒了,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守在这里了。」 「那怎么行?」宇智波泉奈满脸的不贊同,「要是你又晕倒了,那岂不是没人知道?」 美惠子无奈,却又没办法拒绝小儿子的关心,只能说:「那我们一起出去总行了吧?待在房间里总觉得怪闷的。」 宇智波泉奈想了下,同意了。 朝日奈花想,物理攻击多半对这个怪物没有效果,但要是她在拳头上用灵力裹上一圈,那结果多半就不一样了。 想法是好的,但怪物并没有给她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想。 看着发出刺耳声音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怪物,刚举起拳头还没挥出去的朝日奈花有点懵懵的。 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袋里出现了这个疑问。 等黑色烟雾完完全全的消失了,露出了对面雪白色的娇小身影,朝日奈花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救了。 「啾!」 在最开始听宇智波美惠子说起自己有个鸟形守护者的时候,朝日奈花第一反应是她和鸟真有缘。 除了小久那个世界,她到哪都能遇到一只特殊的小鸟,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她要带个『纪念品』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能和怪物战斗并胜利击退怪物的守护者啊,先不提小傢伙愿不愿意跟她走,为了宇智波美惠子的生命安全,她都不能就这么自私带走它。 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改变这个想法的意向。 「哪来的山雀?」 「不是你们家的吗?」朝日奈花一边拒绝着白鸟的靠近,一边回答宇智波斑的问题,「我看它跟伯母很亲近的样子,应该是她养的吧。」 「据我所知,母亲没有养宠物的习惯,花倒是养了不少。」宇智波斑说道,「不过就算是母亲养的,看你这么喜欢,她也一定愿意把这鸟送给你的。」 朝日奈花为难的支吾了几声,已经被拒绝了好多次的小傢伙委屈的啾了一声,趁着少女犹豫的时候,看准时机钻到了她的长髮下,不肯出来了。 这只白色山雀是朝日奈花遇到的几只里最萌的,各种意义上都是。 不但看起来毛绒绒,摸上去也是毛绒绒,光是看着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化了,事实上她觉得自己能拒绝这么多次简直是奇蹟。 「看来它很喜欢你,」看着少女无措的神情,宇智波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受小动物欢迎。」 朝日奈花模煳的应了一声,「还好吧。」 宇智波斑耸耸肩,「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让野生鸟类主动飞向你的,起码我做不到。」
第397页 作者有话要说:  再过四天就能回去了我发si 第188章 「明明是你的气息太可怕了, 它们才不愿意靠近你的。」朝日奈花闷闷不乐的说道。 宇智波斑觉得好笑, 「你是怕它还是怎么?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不懂!」朝日奈花语气沉重的说道, 「我不想夺人所爱!」 「啾!」听到她的话,小傢伙又委屈的叫了一声。 朝日奈花假装没听到,宇智波斑则是戏嚯的看着她。 「说起来, 伯父去哪了?」朝日奈花试图岔开话题, 「我过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伯母还是在大门口晕倒的, 这是出去了?」 宇智波斑瞬间拉长了脸, 声音也变得冰冷无比, 「又是有事吧。」 这是看他们都离开了,就说服母亲放自己走了? 他就不该相信那个男人还会有良心这种东西。 现在朝日奈花非常确信自己是真的不会聊天了, 不然怎么每次想换话题都说让和自己说话的人大变脸呢。 她偷偷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不死心的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既然伯母生病了,晚饭我们来准备吧, 让她好好休息会。」 宇智波斑轻轻颔首, 同意了她的提议,「我去菜园看看,你想吃什么?」 「你家还有菜园子啊。」朝日奈花感嘆着说。 她在厨房里扫视一圈, 正好看到了角落里的篮子, 上面的布料没有盖严实, 露出了下面浅褐色的鸡蛋。 「有番茄吗?我想吃番茄炒蛋。」 「有。」宇智波斑回道,「我马上回来,你可以先把米淘一下, 米缸就在那里。」 朝日奈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在装鸡蛋的篮子旁边,除了米缸,那里还整齐的摆放着其他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陶土缸,大小不一,最大的还是那个米缸。 会放在厨房里的,除了食材也没什么了,宇智波斑见她好奇,就把每个都打开给她看了看,无非是些腌菜干货之类能保存很久的东西。 到了最后的几个偏小的罐子,里面装的则是各种无需过多处理就能储存的豆类。 看到那满满的绿豆,朝日奈花突然灵光一闪。 「百合还有吗?就是之前和西兰花一起炒的那个白色的东西。」 宇智波斑怔住了,「百合?你是说那种花?这还能做菜吗?」 「可以啊。」朝日奈花抓了一把绿豆放在手心翻看了一下,随口回道,「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味道还不错吧?」 恩,看起来挺新鲜的,可以用。 宇智波斑:「不怎么样。」 朝日奈花笑了,「你这是不喜欢这个菜啊,还是不喜欢做菜的人啊。」 男人偏过头,「都不喜欢。」 「怪不得你和泉奈都没怎么动那个西兰花,原来是不喜欢么。」朝日奈花故意说道,「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做了自己吃,再给伯母也准备一份,绿豆汤解暑最好了。」 「...既然是你亲手做的,我自然是要捧场的,泉奈也是。」宇智波斑话头一转,「不过父亲是真的不喜欢这种东西,就不用准备他的那份了。」 朝日奈花不知道他为什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但这不影响她愉快的应下。 「那你去摘番茄吧,顺便看看哪里有种百合的,我也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剩下的,没的话就不放了,反正也差不了多少。」 宇智波斑点点头,问清楚了百合是长什么样的后,就拎着门口的竹篮走了出去。 会想做绿豆汤完全是一时兴起。 朝日奈花已经看透了这个家的人对甜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连这家里唯一的女性也是。 也不知是因为清苦惯了还是什么,宇智波美惠子的饮食习惯一向是偏清淡的,糖分的摄入基本只靠水果,这是她和对方聊起各自的爱好时了解到的。 朝日奈花在厨房里翻了好久,才在柜子的上层找到一小袋蔗糖。 毕竟各人的口味不同,她也没想一开始就把这些糖用上,最后每个碗里放一点调味就行了,她只要操心自己这份需要多少就行。 然而光是这个问题就让她纠结了有一会。 多放点吧,本来就没多少蔗糖,她用的多了也不好意思,少一点吧,她又觉得不够味。 啊,想吃蛋糕了。 宇智波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对着个袋子咬手指头。 「怎么,不记得绿豆汤怎么做的了?」他随意地问道。 朝日奈花总算回过了神,「当、当然记得啊!」 宇智波斑挑起了一边的眉,「那你现在是...?」 朝日奈花的双颊爬上了可疑的红晕,「我、你家的糖藏得太好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宇智波斑走了过去,这才看清布袋里装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会,疑惑的说:「原来我家是有糖的吗?」 「......」 这会天还早,晚饭用不着这么着急,宇智波斑就帮着朝日奈花做起了绿豆汤。 「我没找到哪里有百合。」在烧水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当然也可能是我看到了没认出来。」 「你去哪找的?」朝日奈花头也不抬的问。 「菜园啊。」宇智波斑理所当然的回道,「过去的路上也没有。」 「我觉得伯母应该不会把百合种在菜园子里。」朝日奈花语气委婉的说,「你有没有试着去别的地方找?」
第398页 「想过,没有试。」宇智波斑说,「我怕擅自进花圃,母亲知道了会打我。」 这话有点耳熟,好像之前也听谁说过。 「你们是对她的花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让她对你们这么警惕?」朝日奈花忍不住问。 宇智波斑诡异的停顿了会,「以前我们在练习火遁术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花圃烧了。」 虽然还没见识过宇智波美惠子有多宝贝自己的花圃,朝日奈花还是心中一颤,「烧了多少?」 然后便是更久的沉默。 已经从对方阴郁的表情中隐约猜到了答案的朝日奈花决定闭上自己的嘴。 #远离熊孩子从我做起# 绿豆汤不算难做,但朝日奈花在放多上量上犯了难,但是宇智波斑很随意的连着抓了两大把。 「多就多了,放着晚点喝就是了。」 可是多了糖就不够用了啊!难道要她喝原味的吗? 「行吧。」看了眼蔗糖的储备量,朝日奈花异常艰难的说到。 要不...给他们研究一下咸的绿豆汤? 不明白少女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奇怪,宇智波斑刚想问出心中的疑惑,就听朝日奈花说:「你们都不喜欢甜的吗?」 以为少女是在纠结这糖该放多少,宇智波斑就回答说:「算不上,只是不常吃。」 说不常吃那还是客气的,早年习惯了家里的伙食,上战场又没有这个条件弄来甜食,因此就算是后来有机会了,他也不太愿意去尝试这种对他来说比较新奇的东西,对于糖的绝大部分印象都是来自朝日奈花这个甜食爱好者。 要不是问问题的人是面前的人,宇智波斑都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煮这么多的话,糖可能不太够,那要不要试试咸味的?」朝日奈花试探着问,「把糖换成盐就好了,虽然我没试过咸的是什么味道,但应该也不错。」 宇智波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你看着放就好,我都可以。」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了,少女总该可以放心了,但朝日奈花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看起来更纠结了。 「作为一个选择恐惧症,我要被你逼死了!」 选择恐惧症是什么玩意? 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是逼她去死的宇智波斑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那就咸的吧。」 朝日奈花满意了。 对于坚持着要手把手搀扶自己走路的小儿子,宇智波美惠子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我有这么脆弱吗?」 宇智波泉奈理直气壮的说:「要现在是我放手了,待会你再晕倒了,我却没扶住怎么办?」 美惠子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小儿子相信自己现在感觉很好,想想解释时会产生的各种麻烦,她还是让泉奈继续扶着吧。 客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宇智波泉奈咦了一声,「之前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这啊。」 「难道哥哥又把花酱带到他房间里去了?」他小声嘟囔着。 虽然哥哥终于主动了是好事,但放在这个时候他怎么就觉得好气呢? 美惠子微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出乎宇智波泉奈意料的,兄长的房间里也没有人。 他们绕着屋子在外头的迴廊走了一圈,这才在离卧室反方向的厨房找到了正在忙碌的两人。 「你们在煮什么啊?」宇智波泉奈下意识动了动鼻子,可惜并没有闻出什么来。 「绿豆汤。」朝日奈花头也不回的说,然后对着宇智波斑问,「这水是不是少了点?」 「我不是在跟着你学吗?」宇智波斑抄起手边的碗,将备用的水全部倒了进去,「这样呢?」 「恩...又好像有点多了。」朝日奈花纠结得脸都皱起来了,「都怪你!你豆子放那么多做什么嘛,害得我都不知道该放多少水了。」 宇智波斑默默背下了这口黑锅。 宇智波美惠子与大儿子对视一眼,然后走到两人身边,探头看向了锅内,「是多了点,不过也没什么问题。」 朝日奈花被耳侧突然响起的女声吓了一跳。 虽然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但她还以为是宇智波泉奈,这会听到突然变了个性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小声惊唿,并条件性想要远离声音的主人。 要远离突然出现的人,那就代表着会更加靠近本就离她非常近的宇智波斑,才挪一步她就踩到了他的脚,还是整只脚都结结实实踩上去的那种。 也不知道自己脏兮兮的鞋底会在对方的鞋背上留下多深的印记。 啊啊啊真是丢脸死了! 这是朝日奈花关注的事,在另外三人眼中,事情的发展也是不尽相同。 泉奈:厉害了妈妈! 斑:谢谢母亲帮我完成心愿。 软玉在怀的宇智波斑朝母亲送去了带着感激的眼神,宇智波美惠子也回了个同样饱含深意的眼神。 美惠子:不客气儿子,请继续努力保持,赶紧把儿媳妇给我带回家! 斑:妈妈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妹妹的。 接收到了错误的讯号,在用眼神向母亲做出了保证后,宇智波斑便低头看向了怀里的少女。 ——一个绿脑袋好像没有什么好看的。 ——那就翻记忆吧。 这是他这两天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当花酱的哥哥。
第399页 被吓到的少女露出了非常可爱的表情,这是宇智波斑一直想看到,但很可惜并没有机会看到的画面。 出现在他面前的朝日奈花总是自立到让人心疼,她像是刺猬一般,用尖刺拒绝着别人的帮助,让他想履行兄长的职责都不行,也就在面对长辈的时候才会卸下那些防御装备。 但是在另一方面,她又热心的像是圣母,身为哥哥却被妹妹开导,更重要的是还开导成功了,宇智波斑觉得自己真的是没脸做这个哥哥了。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他说不定真的会认同朝日奈花之前的玩笑话,把她当姐姐也说不定。 打住,不能想了。 虽然是在意外的情况下享受了一把被妹妹依靠的感觉,但这已经足够让宇智波斑开心了,并迅速补满了朝【成为能保护好妹妹的兄长】这个目标前进的动力,并多了个【要让花酱用现在的表情和语气喊自己哥哥】的愿望。 有这样一个妹妹,谁扛得住啊。 看着小心翼翼护着少女的大儿子,宇智波美惠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说没有确定关系就进行紧密接触是耍流氓的行为,但既然小姑娘註定会嫁到他们家里,那牵个小手再来个爱的抱抱也没什么,还能因此增进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多好啊! 反正这是在自己家,没别人看得到。 美惠子和泉奈同时想到。 有了美惠子的帮助,两人的绿豆汤就煮得顺利多了。 「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水还没烧就把绿豆倒下去了。」 厨艺半吊子,完全是靠以前围观右京哥时的记忆在指挥的朝日奈花,非常自觉的走到了宇智波斑的另一边,把c位让给了他。 宇智波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从母亲手中接过了漏勺,把下面的绿豆捞了起来。 「水有点多,要烧开会需要点时间。」说着,宇智波美惠子拿起一旁的锅盖盖住了锅子,「你们可以先去外面走一圈,不想走那帮我洗菜也行。」 她可是看到了门口那一篮子的番茄的,连还是青色的都有,别是都摘光了吧? 希望她大儿子有记得摘除了番茄之外的蔬菜。 朝日奈花不好意思的举起了手,「那个...其实火还没点。」 场面有片刻的尴尬,被三人同时盯着的朝日奈花不自在的缩了缩头,脸上的红色越来越明显。 「那泉奈你来生火,你们两个洗菜去。」宇智波美惠子指挥道,「我再去菜园里看看有什么,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两分钟后,看着边上那些仿佛被蝗虫经过,秃得只剩下一根杆子和几片蔫哒哒的叶子的番茄苗,宇智波美惠子只想回去表演个手撕大儿子。 厨房内,宇智波泉奈苦着脸坐在灶台后面,之前的事情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导致他现在一做到这个位置就开始手脚发软,更别提事故发生时的另两个当事人也在这,要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就更容易了。 难受归难受,这火还是要生的,宇智波泉奈弯腰在放干草堆的地方摸索了几下,从最下面摸出了一个火摺子,开始用正常的方式点火。 差点把自己烧着这种事发生一次就够了,要是再来第二次,他都没颜面走出家了。 等等! 宇智波泉奈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他进来的时候父亲那个模样,不会也是自己点着了,想灭火才把自己弄得那么湿的吧? 除了番茄外,宇智波美惠子还带回了其他的蔬菜,其中包括了一个看起来像大蒜的东西。 朝日奈花凑了过去,好奇的拿起一个问:「这是什么?」 「百合啊。」宇智波美惠子回道,「就中午和西兰花一起炒的那个,也能煮绿豆汤。」 「百合...是长着个样子的吗?」朝日奈花不确定的说。 宇智波美惠子捂嘴轻笑,「你说的是百合花吧,这个是百合鳞片哦,是百合长在土里的部分。」 「原来如此。」 朝日奈花陷入了沉思,假装没发现宇智波斑侧目看过来的视线,和那意味不明的轻笑。 「糖没了,我给你加盐吧。」 宇智波泉奈美滋滋的抱着自己的碗想去找糖罐子,却没能在记忆中的位子找到那个小小的陶罐,转头去问母亲,却从朝日奈花那里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哦对,他上次好像不小心把糖罐给砸了。 原来是你! 得知自己糖分不足其实是有罪魁祸首,朝日奈花立马沉下了脸。 宇智波泉奈直觉不妙,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朝日奈花一手抓住了碗,她的另一只手则伸向了灶台上的盐罐子。 「我看你好像腾不出手的样子,不如我来帮帮你吧。」 不!他不要加盐!咸的绿豆汤一听就是黑暗料理! 宇智波泉奈试图从魔女手中抢回自己的碗,但是毫无效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半满的盐罐子离他的碗越来越近。 就算不顾及易碎的碗,他也完全没法和少女比力气,这个认知让宇智波泉奈感到了绝望。 「以前,我也经常会给田岛煮绿豆汤。」 正在抢夺同一只碗的两人停下了动作。 宇智波美惠子抱着盛满了绿豆汤的碗,目光虚虚的落在被两人同时抓着的碗上,「为了给他补充体力,我会特意把糖换成盐。」
第400页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女人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会心的笑容。 「其实田岛并不是很喜欢加了盐的绿豆汤,每次喝,他脸上的表情都让我想笑。」 盐水一直是补充体力的最佳方式,换成加了盐的绿豆汤,那既能解暑又能补充体力,是一举两得的功效,她自然毫不犹豫的就拿起了盐罐子。 只可惜宇智波田岛似乎并不喜欢咸味的口感,每次喝着爱妻递过来的绿豆汤,都像是喝药一样皱着一张脸,偏偏妻子还喜欢问好不好喝。 求生欲让宇智波田岛违心的说了句好喝,之后迎来的便是一句:「那再多喝一点吧。」 捧着又被加满了的碗,宇智波田岛欲哭无泪。 虽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想想却好像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那时的快乐也是歷歷在目。 20年过去了,与其说他们感情在变淡,不如说是田岛比以前更加知道责任了,知道依靠着他的人,不仅仅是他们三个,还有其他所有宇智波家族的人。 美惠子并不怪他,毕竟自己也是这个家族的一员,所以大多时候,要是丈夫需要在家庭或是家族之间做选择,她就会先一步替他做出决定。 「我会照顾好这个家的。」 这是她对丈夫的承诺。 「什么样的表情?」宇智波泉奈有些好奇,都忘了要保护自己的碗了。 「给他留一碗吧。」美惠子笑着说,「那样你们就能看到了。」 三人都同意了,并且在晚饭时也多准备了一双碗筷。 可是直到晚饭后这个家的男主人都没有出现在饭桌上,虽然已经是预料到的事,美惠子的心情还是无法控制的低落了几分。 「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她故作轻松地说道,「等田岛回来了,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你们可不要拦着我。」 宇智波泉奈连着说了两遍不拦,「不仅不拦,我们还会帮您把父亲压住,保证让他还不了手也逃不掉!」 宇智波斑在旁边认同的点了点头。 美惠子笑了,「那就交给你们了。」 还在被埋没在文件堆里的宇智波田岛突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行,明天要把斑抓过来,反正他也不想找对象,那就早点熟悉族长的工作,好让他这个老父亲早点退休回家陪老婆。 至于泉奈,想来斑不在家,他才更有机会成功追到女孩子,不然要是被人家知道他是个兄控,张嘴闭嘴都是我哥怎么样,这么一对比,谁还看得上他哦,全都喜欢斑去了,到时候还不是得哭死他。 自觉很关心儿子们的感情生活的宇智波田岛如是想到。 第189章 有什么事在烦恼着花酱。 这是宇智波美惠子一晚上观察下来的结果。 她想, 花酱大概是对她的两个儿子说了谎, 瞒下了自己的情况, 而良心不安吧。 这怎么行? 宇智波美惠子发现自己并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轻松,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对自己亲近的家人说谎,却对自己把朝日奈花拖下水而觉得过意不去。 也是,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帮她尝苦果呢? 趁着两个儿子自告奋勇去洗碗的时候,她拉住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少女, 说:「一个人怪无聊的, 花酱来陪我说说话吧。」 朝日奈花犹豫了一下, 同意了。 「谢谢你帮我瞒了过去。」宇智波美惠子说,「还有对不起, 让你对他们说谎。」 心虚感让朝日奈花的眼神有片刻的漂移。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轻声说,「不过您真的不准备把真相告诉他们吗?」 「要是哪天被发现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很生气您居然瞒了他们这么久。」 宇智波美惠子露出了故作轻松的笑容,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朝日奈花虽然不贊同, 但也没多说什么,「您心里有数就好。」 哪里会有数啊。 宇智波美惠子在心中苦笑。 不过现在并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 「你的心情很不好,是因为我吗?」宇智波美惠子不安的问道,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想给你太大的压力。」 这个时候说这些未免有些马后炮了, 但是除了对不起,宇智波美惠子并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难道要她说「要是不行你就告诉他们吧。」吗?宇智波美惠子虽然愧疚,但也同样没准备好摊牌。 「可是您对我说了不是吗?」朝日奈花柔声道, 「要是您真的没准备好的话,又怎么会说出来呢?」 「是吗?」宇智波美惠子不确定的说。 「是的。」朝日奈花用力点头,「而且啊,我觉得那个怪物不会再出现了。」 宇智波美惠子愣住了。 朝日奈花接着说:「您之前跟我说,看到『守护者』把怪物打跑了是吧?可是我这次是看到怪物消失了呢。」 见女人还有些不相信,她撩起右侧的头髮,露出了在她肩上打瞌睡的白鸟。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看着个头不小,站在身上就没什么重量,还把自己藏得非常好,不但美惠子没发现,泉奈也没有察觉。 若是宇智波斑不是事前就知道的话,怕是也会忽略这个小小的存在。 宇智波美惠子抬手捂住了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唿按住了,那样子显然是把白鸟的身份认出来了。
第401页 「这就是...?」宇智波美惠子试探着说。 尽管有所猜测,但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前,她并不敢擅自下结论。 朝日奈花侧头看向还闭着眼睛,不知道醒没醒的小傢伙,道:「恩,就是它。」 宇智波美惠子定定的看了一会,突然用若有若无的声音说:「是它,没错,是它...」 不会错的,就是那天累得在她身上睡着了的白鸟。 到现在还没醒来,又是因为之前救了她,太累了吗? 宇智波美惠子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白鸟,朝日奈花动了动身体让她更方便碰到它。 就在她即将碰到那个雪白色的糰子时,白鸟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了,像是做坏事被抓包,宇智波美惠子下意识收回了手。 那双黑色的小眼睛里似乎写着疑惑,看了会不停搓着手面露尴尬的黑色女人,白鸟歪歪头啾了一声。 这还是宇智波美惠子第一次听到『守护者』的声音,软糯的怎么听都不像是能打败那种怪物的存在,倒是像刚破壳还嗷嗷待哺的幼崽,而被它依靠着的少女就是它第一眼认定的母亲。 看着看着,宇智波美惠子突然有点小嫉妒了。 白鸟是自己的守护者,那应该和自己比较亲近才对,怎么现在看看倒是在怕自己? 看着往朝日奈花的脖子后面缩了缩,试图把自己整个身体都藏起来的小傢伙,宇智波美惠子吃味的想到。 好的,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白糰子在想什么。 棠霜:你走开啊!!! 白啾啾已经要疯掉了,吓疯的。 对于宇智波美惠子,棠霜的感觉是非常复杂的。 和它的其他同伴一样,最开始甦醒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面对孤立无援的现状,棠霜是非常迷茫的。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整期,它也踏上了寻找主人的旅途,漫无目的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开始了一鸟的旅行。 在某天那股吸引它的力量增强时,它来到了宇智波家,可惜任凭它把这个地方翻个底朝天,想找的人都没有出现。 棠霜不太明白为什么主人的力量在这里,它却怎么也找不着主人的位置,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过午夜,那浓郁的力量又开始散去。 也许是自己来晚了?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寻找主人的线索,棠霜并不想就此放弃,又不想离那些人类太过接近,它就跑到相邻的森林里搭了个临时落脚点,等待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还会不会出现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等待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棠霜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主人的力量。 然而并不是在宇智波家。 棠霜:主人我马上就来!! 等它马不停蹄的感到味道最浓郁的地方,主人没有,人类倒是不少。 棠霜突然警惕,难道主人被他们抓住了? 不行,它一定要把主人救出来! 然后它就被某个黑髮红眼抓住了。 「哪来的山雀?」同队的少年好奇的看了过来。 围观了全部过程的另一人开玩笑着说:「居然直接往斑你身上撞,是不是你这有它想要的东西啊?」 宇智波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还有血迹未干,那血腥味足够掩盖其他所有的味道。 得找个水源感觉清洗掉才行,不然被野兽闻到就麻烦了。 虽然以他的实力杀几只野兽没有问题,但现在特殊情况,该省的体力还是要省的。 「不清楚,也许是饿了吧。」宇智波斑语气平淡的说。 说完,他把因为撞击而头晕目眩还没缓过来的棠霜扔给了最开始说话的少年。 「干什么?」少年接住被抛过来的小傢伙,看向宇智波斑疑惑地问道。 宇智波斑回了个同样不解的眼神,「你不是说想吃肉了吗?这鸟虽然瘦了点,但多少也还是有点肉的。」 装死中的山雀突然一抖。 「什么你居然想吃它!」少年瞪大了眼,护住了手中的小山雀,满脸不可置信,「这么可爱的小傢伙,你居然想吃它!」 想吃肉的不是你吗? 宇智波斑把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最终少年还是把棠霜放走了,宇智波斑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他已经把鸟给出去了,对方想怎么处置都是他的权利,他没兴趣去管。 捡回了一条小命,棠霜面对这毫无悬念的胜败,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力量变小了。 不,应该说,它没有被赋予使用力量的权利。 与黧和松柏的能力不同,棠霜能否使用自己的力量,完全是看主人想不想对目标动手。 安倍晴明说,它的力量太可怕了,一念之间就能让一个生灵灰飞烟灭,要是不加以控制的话,所有接近它和主人的存在都会消亡,连地狱也去不了的那种。 棠霜想要反驳,自己并不是那么无所不能,只要是比主人强大的存在,它的力量就起不到一击必杀的作用,或是只要主人不想,它就没办法使用出力量。 简单来说,它的力量是能对【恶】造成绝对的伤害,但是善恶之分是非常主观的,只要主人认为对方是善,它的力量就对那人没有效果,打一下也就是普通物理攻击的伤害,以它的体型来说便是约等于零。 换个角度来说,只有是主人认为对方是【恶】,它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
第402页 至于剩下的【中立】,它能随心所欲的使用部分力量,只不过比下有余比上不足,也就能自保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力量只有在主人附近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离得越远力量就越小,按照现在的情况,那它就是在离主人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棠霜失望不已。 这个人类没有抓走主人,主人不在这里。 那为什么这个人类的身上会有主人的味道呢? 抱着这样的疑惑,棠霜开始跟踪这一行人,准确的来说是宇智波斑——它从其他人类口中得到了这个人类的名字。 只不过它还是更倾向于叫人类,要不是这人身上有主人的味道,不管他再特殊,在它眼中也和其他人类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个宇智波斑到底为什么会得到主人的另眼相待? 棠霜想不明白。 这个时候它已经发现了,宇智波斑身上已经被打下了【善】的印记,是谁干的它不做他想,这也是自己在她面前使不出力量的原因。 不是这个人类太强,而是它太弱了。 棠霜不甘心的扇了扇翅膀,居然想把它宰了吃,这个仇它一定要报! 可是打不过!好气啊! 安倍晴明会说它危险,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只要它不想,就能做到不让任何人发现的程度。 是个完美的跟踪者,也方便了它下黑手。 「它们都这么讨厌我,我还真怕棠霜那天对我动手呢。」 安倍晴明故意在花鸟卷面前这么说,虽然他的语气明显是在开玩笑,脸上也带着笑意,但性子单纯的花鸟卷还是信了,惊慌着说她一定会管好几个小傢伙的,把真有这个打算的棠霜气得不行。 不过就算她不说,它也没法动手,因为在花鸟卷看来,安倍晴明已经是【善】了,它自然没法动手,倒是黧和松柏还有这个能力,至于石青,它就是个奶妈,一点攻击力也没有,胆子还小,它们也不指望它能帮着套麻袋。 作为一个合格的斯托卡,棠霜成功的跟了宇智波斑大半年都没被对方发现,到后来还是它自己先腻味了。 这个男人的生活简直是一成不变,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修炼,一点娱乐生活都没有,这让习惯了热闹生活的棠霜快无聊死了。 它也不是没试着找其他鸟说话,但是这里居然一个能和它交流的都没有,妖怪什么的更是不知所踪,到头来它还是要一只鸟生活。 又一次宇智波斑准备出门的时候,棠霜突然失去了跟下去的心情。 算了算了,就在这里安家吧,说不定主人哪天就来找它了呢? 这样子过了几年,主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个气息让棠霜很不适的东西。 其实这不是它第一次见到这种黑色的怪物,虽然长相不同,但气息都是一样的令鸟厌恶。 为了让花鸟卷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也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知道什么是敌人什么不是,安倍晴明一般在外出的时候都会把她带上。 这个时候只要把玉藻前送她的面具带上,就没人能看到她的脸了,倒是比用隐匿符或是幻术来的方便,就算走在路上也能光明正大的买东西,不会把人吓得大喊有鬼啊,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花鸟卷开心了。 它还记得那时一个阴雨连绵的晌午,安倍晴明突然说要带主人出去。 「今天要去哪里玩?」花鸟卷直接扔下了手中绣到一半,勉强能看出轮廓的鸟,兴致勃勃的问道。 安倍晴明纠正道:「这次可不是去玩的,我有正事要做。」 花鸟卷顿了顿,「我跟着没关系吗?」 往常安倍晴明外出完成委託的时候是不会带上她的,说是那些人熟悉她长相的太多,把她带过去很可能会被认出来。 花鸟卷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被认出来,但和上次一句话也不说就带上了面具一样,她这次也没有问任何问题。 就算事后桃花妖说她傻,花鸟卷也没有要找安倍晴明追问到底的意思。 「晴明大人是不会伤害我的,就算他故意瞒着我,那也一定是有苦衷,我不能让他为难。」 桃花妖真想马上跑过去打爆那个男人的狗头,再提着好友的耳朵好好教训一顿。 不听话就算了,居然还心甘情愿被别的猪拱,傻也不是这样傻的啊! 「当然没关系。」安倍晴明打开摺扇,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故作神秘地说,「说不定还有需要你的地方呢。」 一听自己可以帮上忙,花鸟卷就兴奋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三两步小跑到安倍晴明身边,转身对还坐在石阶上的小袖之手说:「那我就先走啦,晚点再跟你学刺绣。」 小袖之手站了起来,对着一人一妖鞠躬道:「请两位大人慢走。」 给安倍家下委託的是某个外地的富商,他的女儿在一周前突然昏迷不醒,每天只能餵些小米粥勉强度日。 富商就这一个女儿,看到这情况可不就急死了,他找遍了附近可能对他女儿有所帮助的人,神社都不知道拜过多少次了,可就是没人知道他的女儿是怎么了,病情也没有任何好转。 倒是一个出来游歷的阴阳师看了会他女儿的情况,说可能是魇住了。 梦魇这东西,说容易不容易,说难也不难,就要看懂不懂解决的办法了。
第403页 富商大喜,说自己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救女儿。 阴阳师面露难色,犹豫了会还是答应了,「就让我试上一试罢。」 富商以为他是在谦虚,连忙带他去了女儿的房里,可接下来的事就不在他的预计范围内了。 看着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打滚,不停喊着「救命!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的男人,富商突然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反应过来前他就已经跑到了门外,冷汗淋漓的依靠着门上。 惨叫声逐渐小了下去,等到完全没有声音的时候,他才强撑着推开了门。 那阴阳师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从他的角度根本无法看到他的脸,等他终于有勇气踏进去后并绕到男人身前,富商才看清了对方脸上痛苦和恐惧交织形成的狰狞,把跟进来的侍女吓得尖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富商总算明白以前自己请来的那些人,脸上的惧意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看着躺在床上依旧安详,却已经有了消瘦迹象的女儿,富商一咬牙,大手一挥让人把阴阳师抬出去,免得扰了女儿的清静。 就算他下了封口令,没过多久他们家死了个想要救人的阴阳师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原本还有人会在外头对着墙内的大宅指指点点,现在都没人敢靠近了。 不过半天,家中的侍女小厮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要么是签了死契就算走了也没地方去的,要么就是忠心耿耿不愿离开的。 富商悲从心中来,这是他和过世爱妻唯一的孩子,就算妾侍再怎么怂恿他把女儿扔掉不要管了,他都没有听,反而把妾侍厉声训了一顿,弄得妾侍委屈得不行。 为了女儿的事,富商都快把头髮抓秃了,还是管家提醒了句:「这位大人不是说从平安京来的吗?那里可是有那位坐镇的啊。」 沉浸在悲伤中的富商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管家说的是谁。 「那你还愣在这干嘛?快去收拾东西啊,我们马上出发!」富商焦急地说。 「只是...」管家欲言又止,「那位大人听说已经很久没有管过这些事了。」 自从安倍晴明把名声打响后,他就很少接委託了,除非是非去不可的场合,否则他更喜欢独自一人带着式神出去游歷,或是在家中闭关研究,那些委託给安倍家的任务,都是由寮内其他阴阳师完成的。 富商面色深沉,「管不了那么多了,总得试上一试。」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委託才发出去半天,那传闻中的大阴阳师就出现在了他们落脚的院子里,还带着一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美人的女子。 「怎么样?」安倍晴明对着面露愁色的花鸟卷问道,「有看出什么吗?」 花鸟卷手里捏着刚摘下来的面具,视线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少女,「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 安倍晴明不置可否的点头,「可是我什么也没看到呢。」 花鸟卷的眼神有片刻的犹疑,很快又变得坚定,「不会错的,有东西在夺取她的生命力。」 在这种严肃的氛围中,安倍晴明突然轻笑一声,「倒是第一次听你喊东西啊。」 花鸟卷奇怪的看着他,「又不是什么活物,当然是东西了。」 安倍晴明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确定?」 这不是恶鬼吗? 「什么时候也有晴明大人不知道的事情了?」花鸟卷抬手用袖摆遮住了嘴角不适时宜的弧度,「这东西奇怪得很,虽然有人的气息,却没有人的生气,也没有鬼的死气,它夺取这位姑娘的生命也不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您知道的,我对这些感觉特别准。」 安倍晴明点点头,大多数拥有治疗能力的妖怪都有感知他人生命力的本能,能知道对方伤的重不重,需不需要治疗,这不是什么稀罕的能力。 花鸟卷接着说:「像是在这个东西的身上,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生命力,要是说这姑娘是个密封的容器,它就是那个在容器底下戳了个洞的工具,等里面的东西都漏光了,这姑娘就会死,至于这个东西,我暂时不知道它会怎么样。」 听着听着,安倍晴明缓缓皱起了眉,「那这容器里面装着的东西是?」 「生命力啊。」花鸟卷证实了他的猜想,「也只有没了生命力,她才会死去不是吗?」 安倍晴明微微垂下眼,纸扇啪的一声被合上了,缓慢且有节奏的敲击在手心上,这是他在思考时会有的动作。 花鸟卷也不着急,把玩着面具,等待他思考结束。 「那么,这次就拜託你了罢。」安倍晴明开口道,「这种害人的东西,必然不能让它存活在这个世上。」 应该是叫诅咒吧? 棠霜不确定的想。 突然出现这种东西,安倍晴明不可能不追究到底,他在询问了富商后,特意来到了他们原本居住的地方,几番寻找,发现了不知何时惨死在家中的男子。 此时的他已经全身变成了焦炭,一碰就碎,他的身下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四周的蜡烛已经燃尽,只剩下一个凹进去的底。 就在安倍晴明研究这陌生阵法的时候,花鸟卷突然指着那没了一只手的尸体说:「那里有东西。」 第190章 在周围都是黑色粉末或碎块的情况下, 尸体旁边的红皮书就特别显眼, 小小的不过巴掌大, 除了颜色奇怪了些,看起来就是普通用来随手记录东西的小册子。
第404页 安倍晴明虽然是顺着花鸟卷指着的方向发现了,但他并没有马上去拿, 而是站在那故作深沉的扇着扇子。 花鸟卷则没想那么多, 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就自己去把本子拿了起来, 完全没想过可能会有危险。 要是放在往常, 安倍晴明肯定就要批评她的鲁莽了, 可这会他正被不明的原因干扰着心神,完全没心思去管这些。 嫌周围太脏不想去拿这种会被嫌弃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来! 花鸟卷吹掉了散落在封面上的黑色渣滓, 好奇的翻开了第一页,看了几眼后递给了身边的男人,「晴明大人, 你看这上面画的是不是就是这个阵法?」 显然安倍晴明教的那些字, 还没能让她看懂这本书上写的东西,不过认个图还是可以的。 安倍晴明接过了红皮书,一页页翻了过去, 眉头也随着翻页的速度越皱越紧。 至今为止花鸟卷都不知道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而棠霜对这些的了解都来自于主人的记忆, 自然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唯一能确定的是,被那些人带回来的男人,也就是宇智波斑的父亲, 附着在他身上的东西,就跟那时候安倍晴明让主人消灭的东西很像。 不过关它什么事呢? 棠霜抖了抖身体,将全身的绒毛炸开后,一点点用喙压平理顺。 有那个功夫,它还不如清理下自己的羽毛呢。 虽说没准备出手,也没那个条件出手,但这不代表棠霜没有继续关注下去。 到底他们还是那个宇智波斑的家人,要是被主人知道它什么都没做,肯定会生气的。 再说,也许他们能自己找到解决办法呢?到时候就算它不出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多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棠霜每天的任务之一,就是飞到那个村子里面,站在屋顶或是树枝上探查情况,时不时还能接着软萌的外表得到投喂,还有人特意为它做了个小木屋放在树上,日子过得比在森林里滋润多了,弄得它都不想回森林去了。 不行,它是个有主的鸟,不能被别人的小恩小惠就勾走! 这样的悠哉生活没有持续太久,某天棠霜突然看到美惠子被带到了它一直盯着的小屋里,直到接近黄昏的时候,那个女人才被人从后门抬了出来,送回了自己的家里。 虽然宇智波田岛还没出来,但是棠霜知道自己已经不用呆在这里了,因为那个怪东西已经转移到女人身上了。 它不好奇为什么才过去几个小时,原本没事的人就沾染上了诅咒,它只知道那个房子里已经没有讨厌的气味了,也没了它需要守着的东西,所以它就不用再呆在这里了。 很快棠霜就知道自己放松的太早了。 最开始诅咒还在那个男人身上时,那些人总是想方设法延续他的寿命,强行把将死的人拖了大半个月才又一次进入濒死状态,实在没办法才找到了男人的妻子。 棠霜本以为那些人也会这么对女人,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就再换下一个人,等到接受诅咒转移的人不再是宇智波斑的近亲,它就可以愉快的继续去浪了。 只可惜那些人并不准备按照它的计划行事,他们把人往屋子里一扔后就基本不管了,除了日常对昏迷中的女人进行照料,也就门外还守着两个人。 等棠霜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正在朝宇智波美惠子的房间靠近。 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对那个逐渐逼近的黑色雾团视若无睹,当然也可能是真的没有看见,棠霜就看着那个东西穿过纸门进到了里头,怕出什么意外,它赶紧绕道了窗户那边,所幸那些人并没有把窗关紧,稍微费了点力气,它就钻了进去。 一抬头,那个怪东西已经来到了女人边上,顾不得整理自己乱掉的羽毛了,棠霜张嘴吐出一个光球,正好命中了黑雾的中心区域。 被击中的黑雾直接消失了,但这仅仅是一部分,很快又有新的黑雾补习了那块残缺。 棠霜很是失望,想不到现在的自己竟然弱小到了这个地步。 那怪东西似乎是被激怒了,伸出黑色的触鬚张牙舞爪的朝它扑来,在即将被碰到前,棠霜总算酝酿出了一颗更大的光球,直接把黑雾打了个对穿。 那些触鬚无力的垂了下去,过了一会儿,黑雾慢慢下降,瘫在地上像水一样化开,然后分成无数条支流流向四面八方,最后消失在了房间的角落。 直觉告诉棠霜那怪东西还没死,但那两个光球消耗掉了它太多体力,现在的它已经没力气去追了。 趴在冰冷冷的窗台上,棠霜无比想念主人温暖的怀抱,和几个虽然会打闹,但感情依旧很好的同伴。 一回生,二回熟,又经过了几次尝试后,棠霜终于知道该怎么用最少的力量去对付那个怪东西了。 虽然每次结束后都会很累,但明显有在提升的力量,让它十分惊喜,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出现。 这种喜悦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它发现那个怪东西也在变强。 棠霜:还让不让鸟活啦?! 算了算了,反正它只在白天出来,晚上还是可以休息的。 然后它就在晚上出来了。 棠霜:…… 你【哔——】有种别跑,看我不打爆你的头! 因为愤怒而格外亢奋的棠霜,并没有发现此时应该昏迷着的女人,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第405页 修理完了那个半夜不睡,跑出来搞事情的混球,已经习惯了房间内温暖的温度,而不想去外面吹冷风的棠霜,意思意思的犹豫了两秒,然后一个自由落体,落到了自己垂涎已久软被上,并因为被子太舒服而不想起床,导致第二天被抓包了的惨剧。 棠霜: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做。 成功跑掉后,自欺欺人技能满级的棠霜,发现女人似乎多了丢三落四的毛病,总是会在窗台或是走廊上掉下一点吃的,像是谷物,坚果之类的小东西,偶尔还会有水果。 为了不绊倒其他会经过的人,棠霜十分贴心的把那些碍事的东西都吃掉了。 棠霜:不客气,嗝! 又不知过了多久,朝日奈花出现了。 棠霜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拥有力量的感觉了,起初它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毕竟少女出现的时间是在大半夜,可到了白天这个变化还是没有消失,棠霜几乎是喜极而泣。 然后它做了一个很傻的事情,到朝日奈花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去寻找她。 虽然它是四只鸟里面最擅长隐匿的,但感知力却是最差的,相比起来,黧虽然完全不会隐匿,但感知力或者说直觉,是其他三只完全无法比拟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只有和其他几只配合的时候,它才能把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由于感知力太差,在朝日奈花的气息逐渐和这个世界融合后,棠霜就很难辨别出对方现在的位置了,这样一来若是不想漫无目的的寻找,它就只能沿着记忆中感觉到的大致方位飞过去找。 急着见主人的棠霜完全忘了还有个呆在原地等待的选择,也忘了刚到家的宇智波斑。 理所当然的,它并没有在那个充满了主人气息的小屋里找到熟悉的身影。 中间的艰辛多说无益,总而言之,在看到朝日奈花的时候,棠霜真想大吼一嗓子。 主人啊啊啊!! 半小时后,这句问候被简单的扩充了一下。 主人不要把我送给别人啊啊啊!!! 作为被送的那个人,宇智波美惠子一时间在棠霜的心中,成为了类似于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存在,哪还记得对方给自己餵了不少吃的。 看着用尾羽对着自己的小傢伙,宇智波美惠子不但没有失望,还被那一翘一翘的小屁股勾/引的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啾!!」 有流氓啊!! 棠霜抖得活像个被外人夺了清白的黄花大闺女,不算宽大的翅膀紧紧地贴着朝日奈花的后颈,两爪则勾住了衣领处的布料,顺带还缠住了几缕髮丝,轻易掉不下来。 看得出棠霜并不想和自己过多接触,宇智波美惠子虽然遗憾却也不准备强求,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傢伙,宝贝都来不及,怎么会捨得违背它的意愿呢。 「它很喜欢你呢。」宇智波美惠子发出了和大儿子一样的感嘆。 她要是想见它,每次都得准备点吃的,然后再偷偷摸摸的躲起来,才有可能看到它小口小口进食的背影,不过大多时候小傢伙都是叼着食物就飞走了,完全不给她太多时间观察。 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还好小傢伙的感官不是很敏锐,不然她就是想偷看都不行了。 朝日奈花的表情有些尴尬,支吾着恩了一声。 等宇智波美惠子弄清楚朝日奈花是在为了什么而为难后,她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你就为了这个,才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朝日奈花小幅度的点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宇智波美惠子轻轻喊着朝日奈花的名字,「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朝日奈花顿了顿,「可是它对你来说很重要。」 「以前确实是这样,但是现在那个怪物已经消失了,有没有它保护我,差别不大不是吗?」宇智波美惠子轻松的笑道,「相反,它这么喜欢你,要是我强行把它留下来,说不定它还会气我把它从你身边抢走,然后讨厌我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不想自恋,但有些事必须要考虑的完整些,像是自己离开后,小山雀还愿不愿意继续担任保护者。 要是琉生在这就好了。 朝日奈花纠结的想。 很快朝日奈花就意识到自己又在钻牛角尖了。 虽然她听不懂那些啾啾声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只白啾啾可以听懂她的话啊! 棠霜不让宇智波美惠子碰,但换成了朝日奈花,它就很乖顺的松开了爪子。 「你愿意留下来继续保护伯母吗?」 棠霜:「???」 ——不是我说,你这个操作真的很令鸟窒息。 这是铁了心不要宝宝了吗?! 愤怒使鸟失去理智,棠霜飞起来就开始啄朝日奈花的脑门,任凭少女怎么哎呦喊痛,就是不停下,直到她说了句我错了,棠霜才停了下来。 看着朝日奈花委屈的模样,宇智波美惠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瞧你这事做的,换我我也要气。」 说着她摸了摸朝日奈花的脑袋,对棠霜说:「那个一直缠着我的怪物,已经死掉了吗?」 棠霜落到了朝日奈花的头顶,用身子将女的手撞开,然后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第406页 「已经死掉了哦。」宇智波美惠子对并没有看到棠霜动作的朝日奈花说,「你不用再担心我了,就安心把它留下吧。」 「还是说,花酱是因为不想养着它,才想推脱给我的?」 棠霜身上的毛又炸开了,尤其是头顶的部分,看着就大了一圈。 它张开嘴,无声的对着宇智波美惠子做出警告的姿态。 主人才不会不要它呢! ...不会的对吧? 明明看不到,朝日奈花却直觉把自己的脑袋当了窝的小傢伙在难过,很伤心很伤心的那种,瞬间她的心就软了。 「不是的。」她为自己辩解道,「我是想,如果伯母比我更需要它的话,我就不能那么自私。」 就算再喜欢再想要也不能留下来,因为山雀在自己这只会是个类似宠物的存在,还不是唯一的,而留在宇智波美惠子身边,它会拥有比在自己这更多更完整的爱。 「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吗?」宇智波美惠子的声音无奈,「早点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这样有意思吗?」 朝日奈花垂着头一言不发,虚心接受着来自长辈的教训。 看着她这个样子,宇智波美惠子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 斑也有这个毛病,每次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却从来不会把计划说出来,想要一个人来完成所有的事情,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最让宇智波美惠子想不通的是,斑是个成年男性,有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想法很正常,可花酱这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不想着依靠别人,却想自己把担子扛起来是什么意思? 等等。 宇智波美惠子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斑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那个臭小子! 宇智波美惠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看得朝日奈花有点发憷。 自己有这个坏毛病就算了,居然还把花酱教成了这个样子,太不像话了! 「怎、怎么了?」 「没什么。」 宇智波美惠子一改让朝日奈花浑身发麻的眼神,换上了温柔的微笑,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少女的错觉。 「既然都说清楚了,那花酱就不可以再露出那种伤心的表情了哦。」她开口道。 朝日奈花愣住了,她不就是纠结了一下么,有很伤心吗? 夜晚,宇智波美惠子敲响了大儿子的房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轻声问道:「斑,睡着了吗?」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宇智波美惠子有些奇怪,平常就算斑已经睡下了,这些动静也足够让他醒过来了,比他的父亲还要浅眠,让她在心疼之余更加关心大儿子的身体,生怕突然劳累过度,出了什么毛病。 不在意料之中的发展让宇智波美惠子犹豫了一会,最终她还是选择拉开了门。 没有人。 宇智波美惠子惊讶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床铺也完全没有拿出来,看起来就跟她上次来整理打扫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而那已经是斑回来之前的事情了。 难道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吗? 宇智波美惠子摇摇头,把那些想不通的事情全抛到了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斑的位置,不仅是因为她有话想和斑说,更因为作为一个母亲,她想知道他在哪,是否安全。 和他有没有怨自己。 她最先想到的是小儿子,泉奈跟斑的关系最好,但许是因为白天太累了的关系,泉奈在道了晚安后就回房间去睡了,这会她站在门外,还能听到里头传出来的轻微唿噜声。 宇智波美惠子的手抬起又放下了好几次,最终她还是离开了小儿子的房间。 算了,就让泉奈好好睡一觉吧。 她第二个想去的地方是后院的训练场,以前斑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去那打木桩,或是练习苦无这类会消耗体力的事情,等累得满头大汗后,他也就发泄的差不多了。 可是她也没在这里找到人。 接下来又要去哪呢? 或者说,斑在烦闷的时候,还会去哪里呢? 宇智波美惠子突然迷茫了。 这个晚上心情不好的人并不只有朝日奈花一人,她只是表现的比较明显的那个,不但宇智波美惠子看出来了,泉奈也发现了,所以他才会很努力的想要逗乐她,只可惜效果不是很好,朝日奈花虽然笑了,但都是很不走心的那种。 而另外一个人隐藏的实在太好了,作为弟弟的宇智波泉奈一点也没有察觉,倒是美惠子因为坐在对面,能把大儿子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就能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比如她假装轻咳想把走神中的少女拉回来时,泉奈马上就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又发病了,倒是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轻蹙起了眉。 那时候宇智波美惠子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 她该知道的,像花酱这么善良的孩子,怎么会真的什么都不做呢? 宇智波美惠子低头轻笑,假装成了被泉奈的笑话逗乐了的模样,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不同。 身后突然响起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不是那种由远及近的动静,而是突然出现的。 宇智波美惠子抬起了垂下的头,缓缓转过身,向她走来的赫然就是自己在找的人。
第407页 不等她开口,宇智波斑就抢先一步说出了她想问的事情。 「母亲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穿的还这么少。」 宇智波斑慢慢走进,就算背着光,美惠子也能清晰的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和那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会着凉的。」宇智波斑低声道。 宇智波美惠子失笑道:「这是我该问你的吧,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睡不着。」宇智波斑语气随意的说,「母亲呢?」 「我是来找你的。」美惠子嘆了口气,故意说道:「要不是你不在房间里,我也用不着出来吹风。」 「是我的错。」宇智波斑很干脆的认了错,「现在找到了,我们就回去吧。」 说着,他就转身想要离开。 美惠子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宇智波斑回过头,脸上的神情带着不解,「母亲?」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她直直的对上大儿子的双眼,「就在这里吧,这里清静。」 宇智波斑顿了顿,回了句好。 「母亲想跟我说什么呢?」 就算来之前就做过了心理准备,真要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宇智波美惠子还是忍不住想要退缩。 不行,再拖下去就不合适了。 她咬了咬下唇,放开了抓着斑的手,花了两秒鼓起勇气后终于张开嘴,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你知道了吧?」 宇智波斑偏偏头,疑惑的问:「知道什么?」 美惠子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装傻,但她现在并没有立场,也没有这个脸面去指出他的错误行为。 「我的身体。」宇智波美惠子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笑容,「我已经病了很久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之间有长达十秒之久的沉默。 宇智波斑的沉默不语让美惠子十分不安,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可嘴巴虽然能动,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我猜到了。」宇智波斑终于出声了,「花酱并没有告诉我您到底生了什么病,也没告诉我您病了多久,如果您是想问这个的话。」 听朝日奈花用敬称的时候,宇智波美惠子只会觉得这小姑娘真有礼貌,家里的教养一定很好,可当说话的人换成了宇智波斑,她只会觉得心痛。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 第191章 她想, 关于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宇智波美惠子用十分干涩的声音说道。 宇智波斑用自言自语的语气, 平淡的说了句是吗,「那是我误会您了,非常抱歉。」 看着对自己态度如此生硬的大儿子, 美惠子突然有些生气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宇智波斑疑惑的问。 又开始了。 或许是被愤怒沖刷掉了理智,宇智波美惠子接下来的话开始变得口无遮拦了。 「倒是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 装傻难道还能遗传的不成?」 其实这话一说出口宇智波美惠子就后悔了, 可是大儿子突然黑下来的脸, 和对方那紧抿着的双唇,无一不昭示着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和那个男人, 一点也不像。」宇智波斑一字一顿地说,「以前不像,现在不像, 以后也不会像!」 「斑!」 美惠子焦急地喊着大儿子的名字, 可宇智波斑却不想再听她说那些会让自己生气的话。 「太晚了,母亲还是早点睡吧。」宇智波斑退后一步躲开了母亲伸过来的手,「我答应了花酱明天会带她出去逛逛, 然后我就会送她回去,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花酱要回去了吗?」 不想就这么不欢而散, 宇智波美惠子只能挑不会激怒大儿子的事情说。 见宇智波斑果真停了下来,她心中一喜,接着说:「她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难得家里有个女孩子, 我怪捨不得的。」 美惠子以为自己多少会在大儿子脸上看出点不舍的痕迹,那样她就可以多加把劲,说服斑和自己一起去劝朝日奈花留下。 可是并没有,她什么也没在斑的脸上看到,这是绝对不寻常的。 大概是光线太暗了,她才什么也没看出来。 宇智波美惠子这么安慰自己。 「不,是我提议的。」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宇智波斑面不改色地说道,「这里对她来说还是太危险了,早点回家我才能放心。」 是的,朝日奈花并没有提起要回去的事情,但是宇智波斑已经等不及了。 这个世界太危险,而朝日奈花守着他心中唯一的净土,那是连他的弟弟泉奈都无法驻足的地方,他不允许她在自己的世界遇到危险,也不允许她被这里的污秽所污染。 少女对谁都抱有最大的善意,说好听是善良,说难听就是蠢,但对宇智波斑来说,就算是蠢,那也是蠢到恰到好处。 或者说,也正是因为她有这样单纯的性子,才有资格获得通往他内心深处的通行证。 宇智波斑本来是打算一辈子都把朝日奈花藏在心底,可对方的突然出现,贸贸然打破了他的计划,让一向沉稳的男人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或许一开始看到她时还是惊喜居多,可很快这种喜悦就变成了担忧。
第408页 他连一直只呆在家中的母亲都会担忧,又怎么会放心这个总想着跑外头去看看,还喜欢各种危险行为的少女呢? 「我过来不就是为了看看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吗?要是整天都呆在这里,我又怎么会知道?」 当宇智波斑拒绝了她想要外出的提议时,朝日奈花就是这么说的。 宇智波斑对她的控诉眼神熟视无睹,「你可以看书,书里都有写。」 「这不一样!」 生气中的少女差点撕坏了他保存得很好的藏书,可他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担心朝日奈花会被纸划伤了手,于是她从少女手中把书抢了回来。 真是疯了。 就连宇智波斑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所幸他没有说出口,朝日奈花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他不喜欢自己这么对待他的东西。 自觉理亏的朝日奈花没再乱发脾气,安心的翻阅起了宇智波斑特意给她挑出来的几本书,看着看着倒是真入了迷。 然后宇智波斑就开始吃味了。 ——你在我房间坐我的椅子看我的书却不理我是几个意思? ——不过还真是可爱啊,妹妹。 「她只有回去了,我才能继续完成我的责任。」 就算想到了那些会让他会心一笑的事情,宇智波斑也没在脸上显露一分,「我知道母亲很喜欢她,既然如此,就请不要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这里是我们的家,怎么会是危险的地方?」美惠子忍不住皱起了眉。 「要是真的那么安全,母亲您又怎么会病这么久?」宇智波斑在病这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美惠子说不出话了。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宇智波斑冷冷的呵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刺眼,美惠子没看多久就别过了视线。 「就连您都不能自在的在这里生活,我又怎么会安心的让花酱留下来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美惠子觉得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不安,顿时就有泪水模煳了她的视线。 「要是我也走了,谁来保护妈妈呢?」 同一个人,不同的内容,语气也不同,却让宇智波斑美惠子一下子就想起了很久以前,被要求跟着上战场时,紧紧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男孩。 不是怕自己会死,也不是无法对敌人下手,而是担心她一个在家时,会被其它的族人欺负。 宇智波美惠子知道自己的孩子一直都很聪明,却没想到才四岁的男孩,知道的事情已经这么多了。 「他们都欺负妈妈,说妈妈的坏话,你为什么不去打他们?」 宇智波田岛头疼的看着自家儿子,蹲下身苦口婆心的说道:「我们都是宇智波族的人,既然是同族那就要团结一致,不要随便就把打不打的挂在嘴上。」 年幼的男孩看了父亲一会,突然推了他一把,一时没有防备的宇智波田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既然你不帮妈妈报仇,那我就自己来!」 之后的事情,其实美惠子已经记不太清了,那怪物到底还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影响,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记忆。 不过她隐约记得,本来就在门外的自己及时拉住了儿子,然后她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后者并没有抬起头回视她,僵持了一会后,她就带着斑走了。 这么想想,其实在很久之前,他们的婚姻就已经出现了问题,只不过她一直在欺骗自己,他们还是相爱的,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 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就算她为丈夫田岛生下了继承人,美惠子在族里的地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尴尬。 继承人这种存在,在他们这种大家族中,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只要继承人有一点不合适,那些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的人,就会对现任族长发起进攻,要求他放弃自己的儿子,在族内另选合适的继任者。 显然他们并不认为连开眼都做不到的美惠子,能够给宇智波田岛生下什么资质优秀的孩子。 就算后者的资质足够优秀,在族内一直享有天才之名,但前者的天赋也是差的吓人,这两人要想有一个足够优秀的孩子,那真是要祈求上天降下奇蹟了。 然后奇蹟就出现了。 在宇智波斑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超越了其他同龄人的天赋时,除了少数人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大多还是恨得牙痒痒,主要还是针对的美惠子。 那个女人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还是说,您真觉得,他们会允许一个外族人自由自在的出入宇智波族?」 宇智波斑的声音把美惠子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大儿子那已经变成了三勾玉的血红双眼。 「说的也是呢。」宇智波美惠子突然轻笑道,「那明天就早点出发吧,我会为你们准备好早点和干粮的。」 看见母亲露出这种失落的表情,宇智波斑也不好受,但他还是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干粮就不用了,花酱吃不过这种东西的。」 美惠子的笑容依旧,「我知道了。」 已经转身离开了的宇智波斑并没有看到,美惠子的脸色在踏出脚的那一瞬间变得无比苍白,稳住了有些摇晃的身形,女人垂在两侧的手被紧紧地握了起来。 过了一会,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宇智波美惠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坚定,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难看得吓人的气色。
第409页 自己永远也不会花酱那样,坦然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这是宇智波斑在经歷过无数次被拒绝后记住的事情,因为光说是没有用的,想要做什么,必须他自己努力才有可能完成,有些事情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能指望。 他不后悔今晚对母亲说的这些话,反正都是早晚要挑明的事,他不过是在失望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母亲也依旧在包庇父亲。 母亲是在族内出的事,身为族长的父亲会不知道?想想也不可能。 可他不但和母亲一起瞒着他们这件事,还整天假装无事人一样,试图在自己面前重新树立起作为父亲的威严。 真是让人噁心。 「伯母今天有点奇怪。」 目送着宇智波美惠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又特意等了一会,朝日奈花才把头伸到身边人的耳侧,说起了悄悄话,「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斑你知道点什么吗?」 「要叫哥。」宇智波斑喝了口麦茶,语气平淡的说道。 朝日奈花推了他一下,「跟你说正事呢,别胡闹!」 宇智波斑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杯子,「不清楚,也许是父亲的事情吧。」 闻言,朝日奈花立马露出了伤感的表情,为了宇智波美惠子。 「要不,我们今天还是别出去了吧?」她犹豫着说,「反正我还有时间,也不急这一天。」 宇智波斑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杯中所剩无几的茶水,还有沉在杯底的深色渣滓,过了会才开口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辈能够干预的,还得他们自己解决,不管结局是好是坏。」 「况且,你觉得你能为她做些什么?」 「唔…陪她说说话?」 宇智波斑轻笑一声,「我以为,你已经不知道该跟母亲说些什么了。」 朝日奈花用手托着脑袋,「总能找到话题的,反正只要把她的注意力从这件事上转移开来就行了。」 「你在的时候还能这么来,若是你走了呢?」宇智波斑问,「还是说你准备一直呆在这里?泉奈跟你差不多大,也许你们能发展一下。」 朝日奈花立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为了让我喊你哥,你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到这个地步了吗?」 宇智波斑挑眉,「我看泉奈对你挺有好感的,作为一个好哥哥,我自然是要帮他一把了。」 「...你忘了我还有男朋友的吗?」 宇智波斑哦了一声,「假的男朋友,迟早是要分的。」 朝日奈花: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要拒绝你。 宇智波斑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松开握着茶杯的手,就朝少女的脑袋袭去,朝日奈花有心想躲,但没能成功,只能用瞪眼的方式,来向正在自己头顶上作乱的男人表达不满。 在朝日奈花的忍耐到达极限之前,宇智波斑终于松开了手。 「虽然我很感谢你对母亲的关心,但这次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朝日奈花不解地问。 「就像我之前说的,你能用自己的方法,让母亲短时间忘记在烦恼的事情,却不能保证这件事情完全从母亲的心中消失,与其让她以后再烦恼,还不如现在就想透彻了,相信我,她没有那么脆弱的。」 或许是宇智波斑的表情太平静了,也或许是他的话说动了她,反正朝日奈花是放弃了原来的打算,吃完早饭就跟着他出门了。 「我还以为你准备让我一直待在你家里呢。」 走在空荡荡的林间小路上,原本在前头一蹦一跳的朝日奈花突然回过头对宇智波斑说。 「总要带你出来熘熘的,不然憋坏了怎么办?」宇智波斑一本正经的说着让朝日奈花想打人的话。 「你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捨得打你。」 宇智波斑给了她一个你真有眼光的眼神,「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很帅。」 朝日奈花:??? ——你是怎么肥似呀? 把人逗得不想说话后,宇智波斑也跟着当起了哑巴,加上走路的声音都没有,跟在后头活像一个背后灵,弄得朝日奈花总要时不时回头看看人还在不在。 这个时候宇智波斑就会回给她一个标准的微笑,然后说:「就这么喜欢我的脸吗?」 「泉奈和我长得很像,你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话,天天就能看到了。」 不等朝日奈花把自己心中的拒绝表达出来,宇智波斑自己就把提议给否决了,「还是算了,他连自己也照顾不好,把你交给他我不放心。」 你这个老父亲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朝日奈花的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算了,看在这人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就让他这一回吧。 「你越界了。」 在不知道该对谁生气的时候,宇智波斑对朝日奈花说出了这样的话,他黑着脸,声音完全没有停顿。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说着天花乱坠的话,是谁给你的权利在这里说我做的不对?」 「我没有说你做得不对。」朝日奈花一点也不胆怯的回视过去,「只是还不够好罢了。」 「你要是不也这么觉得的话,怎么会生气呢?」 「那你想我怎么做?」他低吼着又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第410页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直接这样离开不好吗? 就算是他,在掀开那些已经结了痂的旧伤时,也是会很痛的。 「...我想让你不要再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了。」朝日奈花说,「偶尔也依靠一下我,不行吗?」 或许是真的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宇智波美惠子和朝日奈花说了很多事情,私底下两人之间的谈话并不是像两兄弟听到的那样,都是些关于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也正是这样,在听到了那些隐藏在欢乐之下的痛苦后,朝日奈花才会不可抑制的感到心疼。 「就算你在我面前大哭一场,我也是不会笑你的。」朝日奈花认真的说,「或者你可以抱着我哭,这样我就看不到了。」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靠过来。 宇智波斑无法从少女的脸上看到任何开玩笑的痕迹,顿时他原本凝重的表情就崩裂了。 「还是不用了。」 他还要脸。 朝日奈花小声嘟囔了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宇智波斑假装没听到。 「不要再往前走了。」宇智波斑突然出声道,「再往前就要出森林了。」 朝日奈花疑惑的停下脚步,「我们不就是要出去吗?」 「不,这里就是终点了。」 朝日奈花更奇怪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宇智波斑慢条斯理的开口,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下去,「你该回家了。」 一阵风非常戏剧性的吹过,带着几片落叶从两人之间飘过,有那么一会都挡住了朝日奈花看向宇智波斑的视线。 朝日奈花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的笑话从来都不怎么好笑,表情也总是一本正经的,让她分不出真假。 但是莫名其妙的,她觉得他这次并没有在开玩笑。 他是真心想让自己走的。 一时间,朝日奈花的心情非常复杂,胸口闷闷的,都要喘不过气了。 果然是自己太爱管闲事,所以生气了吧。 「如果是因为我之前的话,我可以道歉的。」朝日奈花语气焦急的说,「我知道我不该随便插手你的家事,还那么随意的指责你——」 宇智波斑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自我检讨,「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赶你走。」 「我只是觉得,你该回家了。」 朝日奈花跺了跺脚,「这不就是在赶我走吗?」 男人仿佛完全没有这个自觉,还在自顾自的说道:「你离开家这么久,家里人肯定要担心了。」 「才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朝日奈花赶紧改口,「我是说,他们不知道我出来找你了,所以不会担心的。」 「原来我们的乖宝宝花酱也会做这种事吗?」 这倒是出乎了宇智波斑的意料,他诧异的挑起了眉,说:「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放你出门这么多天的?」 朝日奈花轻轻哼了一声,「已经不是宝宝了,当然会做这种事啦。」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朝日奈花瞟了他一眼,没一会就移开了视线,「是秘密。」 「你都知道我这么多秘密了,倒是你的秘密我一个都不知道,这不太公平吧?」宇智波斑故意用不满的语气说,「像是你是怎么找过来的,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 像是忘记了之前的惶恐,朝日奈花又开始跟宇智波斑呛声,「你也没问啊。」 不过宇智波斑也不在意,反倒觉得这样有活力的花酱才是他想看到的。 「那我现在问了,你准备回答吗?」 朝日奈花用神秘的语气说道:「这是个很长的故事,要说好久吶。」 宇智波斑哦了一声,「那还是别说了,不然耽误你回家的时间。」 朝日奈花没想到都这样了对方还没忘记要赶自己回家。 她学着对方的模样也哦了一声,「这可是你自己不想听的啊,以后别又说我不告诉你。」 宇智波斑点点头,「恩,我记住了。」 明明省了去解释的力气,朝日奈花却一点也没有轻松的感觉。 大概是这人又在赶她走的缘故吧。 其实她也未必多想留下来,这里既没网又没有热闹的地方能逛,和尸魂界差不多,但因为学习不了忍术的关系,对朝日奈花来说,在这里生活远比在尸魂界无趣得多。 不过光是宇智波美惠子的事就足够让她烦心的了,倒是还没机会去抱怨日子太无聊。 「这才第三天你就想赶我走,太无情了吧?」朝日奈花用控诉的眼神看着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还有说好的带我出来玩呢?你这个大骗子!」 「我不是已经带你出来了吗?」宇智波斑无辜道,「况且,我说的是带你出来逛一圈,不是玩。」 朝日奈花仔细回忆了下昨晚两人的谈话。 ...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不管!你这个大骗子!」 宇智波斑丝毫没有要生气的意思,还欣然接下了这个称唿,「知道我是大骗子还不赶紧回家?小心我把你迷晕了卖掉。」 说着,男人露出了无比和蔼的笑容,「相信我,这两天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产生这个想法了,你再待久一点,我怕我会忍不住付出行动。」 刚想说『你又在骗人了!』的朝日奈花沉默了。
第411页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一般不会出现角色绝对死亡的情况,只要被花酱治疗过的,日后都能復活 明天!绝对回家! 第192章 被这么直白的威胁了, 朝日奈花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回去之后, 就不要再来了。」 果然还是生气了。 朝日奈花抓紧了挎包的背带, 脸上不可控制的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宇智波斑嘆了口气,抬手拍上了少女的脑袋,「别瞎想。」 「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你的家人不会放心你在这里呆太久的, 而我马上又要出任务了,让你一个人呆在这, 我不放心。」 「这么快?」朝日奈花下意识问道, 「你可以把我也带上啊。」 听的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说话的人也一下子红了脸,显然他们都知道这是多么不切实际的事。 「别闹, 那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宇智波斑收敛了笑意,低声道。 朝日奈花的双颊上还泛着红晕,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底气, 「我没那么觉得啊。」 宇智波斑很不走心的说了几声是, 那只作乱的手也没有停歇,似乎是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一次性摸个够。 朝日奈花抬起眼,试探着说:「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脑袋上的手顿住了, 朝日奈花的小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一段时间, 就连鸟鸣虫叫都好像消失了, 朝日奈花不安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终于,她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虽然很想说不, 但我发现我也挺想你来看我的。」 朝日奈花还没露出惊喜的表情,就听见他继续说:「等我什么时候让世界和平了,你再来看我吧。」 「...来参加你的葬礼比较实在。」 宇智波斑笑了,「那希望我在死之前来得及告诉你这个消息。」 「所以你到底想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陪着三日月宗近喝茶唠嗑聊了两个多小时,一贯作息正常的莺丸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姬君不会这么晚来本丸的,你何必傻坐在这呢?」 三日月宗近却是轻笑,「那可不一定。」 莺丸的头上仿佛顶满了问号,「你认真的吗?」 在他疑惑的注视下,三日月宗近突然抬起手指向了外面,「你瞧,这不是就来了么。」 莺丸下意识朝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正好和朝日奈花对上了视线。 「......」 这就很尴尬了。 还是三日月宗近最先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视,「玩的开心吗?姬君。」 视线轻转,朝日奈花就看到了三日月的招牌笑容,立马就有熟悉的心虚感冒了出来,「还不错。」 「等、等等!」莺丸终于反应了过来,「姬君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三日月宗近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就你找到我之前,姬君刚从我身边跑过去。」 不但是莺丸,朝日奈花也愣住了。 她有碰到三日月吗? 「所以你坐在这是在等姬君?」莺丸眼神复杂的看着三日月宗近,「我跟着你在这吹了两个多小时的风,你就完全没有想过要跟我解释一下?」 「我答应过姬君不能告诉你们她晚上有一个人偷熘出去。」三日月宗近语气无辜的说,「而且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去的,谁想你居然待到了现在。」 朝日奈花:你不还是说了吗?! 莺丸:那是我的错吗?! 朝日奈花下意识看向了楼梯的位置,绝望的发现自己要想上到有通往现世传送阵的二楼,必须经过两个付丧神身边,就算他们没有挡在楼梯口,也是一抬手就能把她拦下的距离。 好的,看来她想半途跑路是不可能了,除非他们愿意放过自己。 朝日奈花在两人察觉自己的计划前赶紧移开了视线。 要是只有三日月还好说,按照昨天的方法说不定还能成功一次,但是今天多了个莺丸,光是看着对方脸上逐渐变得严肃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大概是难逃一劫了。 「姬君...」 一听到莺丸的声音,朝日奈花立马低下了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起来乖巧的不行。 「这么晚了,姬君就早点回去吧。」在少女惊讶的注视下,莺丸把剩下的话说完了,「我有点事要和三日月说,就不耽误您的休息时间了。」 虽然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放过了,朝日奈花还是一口就应下了,没有任何犹豫。 「那么夜安了,姬君。」 耳边的脚步声终于在朝日奈花打开并关上房门后消失了,三日月宗近这才把注意力分给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太刀。 「难得看到你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三日月宗近故意问道。 「这次你别想装傻。」莺丸双臂环胸,右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左臂,眼神是少有的凌厉,「姬君还小,又是女孩子,不想被我们管着跟着我也能理解,但是她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吗?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呢?」 「你以为我想吗?」 三日月宗近的笑容淡了几分,显然莺丸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要是可以,我一定会把姬君绑在身边,让她要去哪都必须带上我。」 莺丸皱起了眉,为自己听到的内容,也为对方突然变得阴鸷的眼神。
第412页 「冷静点!」他低声喝道,「姬君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的想法是不对的!」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我知道,所以我没这么做。」 看着他这个样子,莺丸又想起了对方之前对自己说的故事,顿时眉眼间便出现了不忍。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三日月宗近勾起了一个会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的笑容,「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 莺丸垂眼把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藏了起来。 「我没有同情你。」他这么说。 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是么,「那最好不过了,要是你那样想我,会让我联想到某些让我很难过的事情。」 就好像他已经失去了她一样。 三日月宗近在心中补充道。 进了房间的朝日奈花并没有马上就回现世。 事实上她已经一脚踏进传送阵了,却因为突然想起的事情,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妖怪先生,还有那个吻。 啊啊啊啊啊不能想了! 这个时候朝日奈花才彻底明白了宇智波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能用其他事情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需要烦恼的事情上转移开一段时间,但烦恼不是你不去想它就会走的,等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她还是要头疼。 就像现在。 面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朝日奈花下意识就想逃走,于是她把脚收了回来,才微微亮起的传送阵就又暗了下去,没多久房间内就恢復了一开始的平静。 可是又能逃到哪去呢?等天亮了,她不还是得回去,不然被兄弟们发现了,麻烦的事又要多一件。 朝日奈花摘下了身上的挎包,轻轻放在了脚边上,然后身子缓缓下落,最终触碰到了冰凉的木质地板。 只是轻轻仰头,她就感受到了纸门柔软却足够坚固的触感,倒是非常适合她用来撞头。 朝日奈花就这么一下下的进行着『自虐』,看似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其实大脑是一片空白,半个字都想不出来。 让她死在这算了。 就在朝日奈花自暴自弃的时候,楼下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起初只是正常的谈话,但是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就变成了类似争执的语气,朝日奈花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虽然艰难但还是分辨出了一小段话。 「...我一定把姬君绑在...」 你们别是在聊什么危险的话题吧! 朝日奈花立马停下了动作,把全部注意力都用来去偷听。 对了,惣右介说能用灵力扩大听觉范围。 朝日奈花的灵力对楼下的两人来说太熟悉了,这整个本丸都是她的灵力,自然也没发现她在用这种办法偷听。 尝试了几次后,朝日奈花成功掌握了这种方法,只可惜到了这时,楼下的对话已经进入了下一阶段,没再出现绑这种字眼。 不过还是有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已经是同伴了,有什么想法或打算就说出来,为你好也为了姬君,光你一个人,是没办法保护好姬君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三日月宗近始终保持着一样的笑容,却让看着的付丧神觉得心惊。 「三日月——」莺丸喊出了他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迟疑了会,他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激了?」 还是说暗堕的副作用还在? 三日月宗近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对此他只是轻笑一声,「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你们不知道罢了。」 「是因为姬君吧。」莺丸猜测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那么我能想到唯一能让你把这一面藏起来的人,也就是姬君了。」 「不想让她害怕,所以你就把最真实的自己藏了起来。」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想,「你这不是很清楚嘛,那还在问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被姬君发现了,会发生什么?」 「她会很生气。」 按照姬君的性子,怕是会对自己很失望吧。 可是没办法啊,他不想让姬君害怕自己,除了隐藏还能怎么办呢? 三日月宗近的语气随意,仿佛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姬君的,除非她把我刀解了。」 已经实体化的刀剑是不能再做转手交易的,除非审神者或是刀剑其中一方死亡,否则两者会一直绑定在一起,这是源于灵魂的印记,就算是【神】亲自来也无法轻易解除。 而他说的刀解,是刀剑除了战死外,唯一能够拥抱死亡的方式。 【我不会的。】 莺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对面的三日月露出了非常奇怪的表情。 【姬君?】 三日月宗近背过身去,挡住了莺丸的所有视线,同时朝二楼看去。 【您都听到了?】 【我不会赶你走,也不会把你刀解。】 朝日奈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当然生气是肯定会有的,想要我原谅你,得拿出诚意来才行。】 三日月宗近失笑。 【那您想让我怎么补偿您?】
第413页 【我没想好,以后再告诉你。】 这回答还真熟悉。 【好。】 三日月宗近一口就答应了,倒是让朝日奈花有些惊讶。 【你也不怕我让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您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再说,我这条命都是姬君的,不管姬君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就算是杀人也没——】 朝日奈花急忙打断了他的危险发言。 【停停停!我是不会让你去做那种事的!】 三日月宗近十分失望的哎了一声,算是回应。 【...答应我,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好吗?】 【如您所愿。】 「三日月?」 付丧神沉默的时间过于久了,莺丸担忧的喊了一声,然后用安慰的语气说道:「姬君是个好孩子,她是不会这么对你的。」 还在偷听的朝日奈花认同的点了点头。 三日月宗近像是才想起身后还站着人,一声简单的『啊。』也许是在表达惊讶,也许是在回復对方的话。 「我知道。」他说,「没有比姬君更善良的孩子了。」 听他恢復了正常的语气,莺丸终于松了口气,眉眼间的担忧也开始散去,「你记得就好。」 要是其他刀剑在这,肯定又要说他胆子大了,在见识过了差点爆发的大魔王,居然还有心思给他做思想教育课,更可怕的是大魔王居然完全没有要生气或是不耐的意思。 莺丸每说几句话,三日月宗近就十分敷衍的恩一声,因为背对着的关系,倒是没让莺丸看出来自己没在仔细听他说话。 【我都不知道莺丸这么能说。】朝日奈花感慨道,【明明平常见面的时候也没说过什么话,原来本质也是个话痨吗?】 这个也字用得微妙,起码三日月宗近就一下子想到了好几个名字,其中的某个到现在还和他『有仇』。 【您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变成那样。】 【...你现在这样我就很喜欢了。】 话少的三日月已经够要命了,要是变成了话痨...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虽然知道少女的话敷衍成分居多,三日月宗近还是被成功安抚了。 【能够得到姬君的喜爱,是我的荣幸。】他这么说。 朝日奈花把坐姿从抱膝坐换成了更加舒适的盘腿坐,单手托着脑袋,手肘则压在大腿上。 【有些事我有点在意。】 【姬君请说。】 【莺丸之前说的,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什么,指的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会,【姬君想知道吗?】 【想啊,不然我干嘛要问你。】 这些人怎么老是喜欢问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朝日奈花郁闷的想。 【难道是不能说出来的事吗?】 【那倒不是。】 三日月宗近故意把语速放得十分缓慢,明显的欲言又止把朝日奈花听得心痒痒,着急的不行。 【那是为什么呀?你倒是说啊!】 【我不说是因为,我希望那些事情是由姬君自己想起来的,而不是从我这听到的。】 【诶?】 朝日奈花愣住了。 【很久以前,在姬君接手这个本丸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 朝日奈花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问道。 【什么时候?】 三日月宗近坚持不肯告诉她具体时间。 【等您想起来就知道了,相信我,那天不远了。】 确实不远。 在三日月宗近说完这句话后,朝日奈花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幅画面。 她看到了一个人,和三日月非常像,但肩膀上却长着怎么看怎么诡异的『角』,神情也是她从没在三日月脸上看到过的兇狠。 她看到那个人对着她张开了嘴,嘶哑的低吼迴响在耳边。 「离我远点——」 画妖。 突然暴起的灵力打断了莺丸大有愈演愈烈趋势的喋喋不休,他勐地抬头看向二楼,心脏更是砰砰的狂跳。 「三日月?」他下意识看向三日月宗近,却不想只看到了对方消失在楼梯口的衣角,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没有多想,他也大步跟了上去,其他还在熟睡的刀剑也陆陆续续的惊醒,来不及穿好衣服,就从房间内跑了出来,快的几个没一会就出现在了两个太刀身后。 「发生了什么?」 两个高大的付丧神并排站着,把原本就不算宽的走廊挡得几乎密不透风,可急坏了后面到的几个短刀。 「你们倒是走啊,挡在这里做什么!」 房间比较近的乱藤四郎是最先到的,他推搡着离楼梯口最近三日月宗近,后者却纹丝不动,任凭他怎么用力,身体都不带晃一下的,把他气的不轻。 跟在他后面到的萤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拉开了同样呆住,但却比旁边那个顺从许多的莺丸。 下一秒他看到的东西就成功让他呆在了那里,探头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乱藤四郎也是一眼的待遇。 那是一个如仙境般的存在,太过美好以至于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语句去形容,起码乱藤四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澈的溪流从左至右横穿而过,看不到尽头,这是根本不该存在于此,反倒是该在这的走廊和纸门怎么找也看不到影子。
第414页 一层若隐若现,泛着彩虹色光泽的透明薄膜将他们和那个世界分隔了开来,在小溪的对面,一棵开着粉色花朵的树下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女人,她背对着他们,双手放在身前似乎抱着什么。 那墨绿色的长髮让乱藤四郎立马想到一个人,于是他试探着喊了出来:「主公?」 也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怎么,女人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復。 猜错了? 乱藤四郎正疑惑着,就听到身旁的三日月近宗也喊了一声:「姬君。」 女人动了,她缓缓地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在场的几人都不算陌生的脸。 在看清了是谁在喊她后,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三日月。」 「我好想你啊。」 像是被这一声温柔的低唤蛊惑到了,三日月宗近忍不住伸出手,在刚触碰到那层薄膜的时候,整个异世界就开始像镜子一样四分五裂,随着轻微的喀嚓声越来越密集,那些碎块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粉末状,然后消失。 走廊回来了,窗户和门也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三日月宗近却迟迟没能放下手。 在他的记忆里,曾经发生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事。 「你一定要走吗?」 花鸟卷拉着他的衣袖,满脸不舍,「就不能留下来吗?」 已经完全从暗堕状态中恢復的三日月宗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对不起。」 花鸟卷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知道的,三日月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恩,所以我必须离开。」 「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三日月宗近没有犹豫的说,「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花鸟卷就被这么一句简单的承诺给哄好了,「说好了哦。」 三日月宗近是私自逃亡到这个时空的,想要回到自己的时间线去,必须回到最开始降落到这个世界的位置,进入时空裂缝,逆着乱流原路返回, 这不是个简单的过程,乱流里到处都是危险的罡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吹离原本的路线,逐渐迷失在其中,直到死亡。 除此之外,想要进入时空裂缝也不是个简单的事。 三日月宗近看了眼手中的本体,说不定在进去之前,就会因为本体碎裂而死亡。 那为什么还要走呢? 三日月宗近也这么问过自己。 留下来不好吗? 怎么看这都是条充满了危险的道路,但凡聪明点又想活下来的就该直接选择放弃,可三日月宗近没有。 要是花鸟卷知道他会遇到什么,肯定就不会放他走了,但是三日月宗近没有告诉她,另一个知道点情况的阴阳师也没有开这个口,所以在她心中,三日月只是离家太久,想回去了。 不行啊。 三日月近宗这么对自己说。 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原居民,他的存在本就对这个世界的发展有影响,就算是无心的,也很可能会在无意间做出改变歷史的事情,不管是谁,这种行为在时之政府看来,就是需要被纠正的。 等他们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就会有审神者陆陆续续来到这个时空,直到找出并歼灭了想要扭转歷史的『溯行军』,这个时空的坐标才会从任务罗盘上移除。 三日月宗近知道刀剑们都是多么顽固的存在,加上某些功利心极强的审神者,就算他能躲,他们也不会随意放弃这个任务。 而一旦他们任务失败的次数多了,肯定会引起时之政府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变成赏金任务,悬赏的价格高了,争抢着来这个世界的审神者只会越来越多,京都就这么大个地方,他就是想躲也难。 这样一来,他的存在会被发现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然后会发生什么呢? 三日月宗近闭上眼,设想了一下这种未来。 等到扰乱歷史的异端被彻底清除,为了让这个时空恢復正常,时之政府会在关闭通往这个时空的入口前,把他的存在彻底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摸去,没有人会记得自己见过这样一个俊美的蓝发男子,也没人会记得他曾经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所有人,包括妖怪。 一想到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会忘记自己,三日月宗近就觉得心脏被揪了起来,唿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要是这样,他宁愿去死。 第193章 在跳进时空裂缝之前, 三日月宗近最后看了眼花鸟卷的背影。 明明不擅长离别这种伤感的事情, 她却拒绝了自己留在平安京的提议, 硬是要跟到大江山来,说是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多久,不亲自送他离开, 她不放心。 可真到了可以说再见的时候, 她还是连看都不敢看。 花鸟卷闭着眼等了好久,就在她以为三日月已经走了的时候, 她突然听到对方喊了她一声:「姬君。」 ——这是他对她惯用的称唿。 花鸟卷下意识回头, 就见三日月宗近站在已经开始变小的时空裂缝后面, 对着她招了招手。 「再见。」 这样的话,你就不会随便忘记我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 三日月宗近才意识到真正的自己有多么卑鄙。
第415页 果然最了解自己还是敌人,不然桃花妖怎么老是说他卑鄙呢。 朝日奈花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 事实也正是如此,所以当被告知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的时候, 她差点就从床铺上跳起来了。 「十、十、十点?」 瞧瞧, 话都说不利索了。 厚藤四郎点点头,「是的,十点, 上午十点。」 朝日奈花懵了一会, 然后勐的掀开被子想要起来。 厚藤四郎后退几步给她腾出了位置, 在朝日奈花到处找手机的时候贴心的给她拿了过来。 等看到屏保上的几个数字,朝日奈花才真正接受了这个事实。 「怎么就十点了呢?」 她用力抓着耳后的头髮,似乎是想用疼痛把自己从梦中叫醒。 可不管她怎么尝试, 眼前的画面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是做梦。 朝日奈花纠结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不对啊,我怎么会睡着的?」 她之前不是在和三日月说话吗? 「不是睡,是晕倒了。」厚藤四郎纠正道,「被炸晕的。」 朝日奈花听得一头雾水。 炸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里埋了炸弹吗? 也不对啊,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房间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拉开了。 「该换班了哦。」 为了不打扰到主公的休息,秋田藤四郎把声音压得很轻,进来的也很慢,因此他并没有马上发现朝日奈花已经醒过来了。 在对上少女的视线时,秋田藤四郎下意识惊唿一声,同样是气声。 「换什么班?」朝日奈花好奇地问。 两个短刀对视一眼,还是厚藤四郎先开口解释:「因为主公你之前晕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大家都很担心您,就决定轮流在这里看着。」 朝日奈花沉默了一会,「所以在我睡着的时候,你们一直在旁边看着?」 秋田藤四郎露出了带着羞涩的笑容,「厚的半小时刚刚到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朝日奈花从他的脸上瞧出了期待,看起来是真的很期待这份『工作』,拒绝的话本来已经到了嘴边,这会却是有些难以启齿。 可是不说不行啊。 「...我现在已经醒了,你们就不用再守着我了。」 秋田藤四郎疑惑的啊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后又失落的啊了一声,看起来傻傻的。 朝日奈花保持跪坐的姿势沖他招了招手,等小短刀跑过来的时候,她就一把把他拉进了怀里,瞬间秋田藤四郎就涨红了脸。 厚藤四郎在旁边看得羡慕不已,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扭捏的站在那里当假人。 朝日奈花注意到了他时不时飘过来的小眼神,又是一抬手,下一秒就完成了左拥右抱的成就。 「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 她扣紧双臂,把两人按在自己身上,然后低下头同时在他们的脸上狂蹭,全然不顾自己的举动快把两人弄得烧晕过去了。 被抱住的两个短刀都是比较内敛的性子,虽然没有五虎退那么胆小,但也绝对不是那种能够坦然接受异性拥抱的那种,就算这个异性是主公也一样。 光是蹭还不够,朝日奈花又一人亲了一大口,然后在两人反应过来前把人送出了门外。 「我要换衣服啦,晚点再去找你们。」 可以说很无情了,也许还有点滥情。 厚和秋田在门外面面相觑,吹了会冷风倒是让他们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了些。 「现在怎么办?」秋田小声询问。 厚犹豫了一下,「听主公的吧。」 要换成乱或者萤丸在这,说不定就倔着不肯离开了,等朝日奈花出来还能趁机撒撒娇,再刷刷好感度,一套下来美滋滋。 可惜现在在这的是两个非常单纯,没什么主见的短刀,朝日奈花让他们下去,他们就这么做了。 等他们发现朝日奈花离开了本丸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厚&秋田:说好的来找我们呢! 就算再不想回去面对奴良陆生,朝日奈花也没想过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对比朝日奈家七八点的早餐时间,十点绝对是算晚的。 希望妖怪先生有帮她煳弄过去,不然就真的有大/麻烦了。 不过他会变声,应该没问题的吧。 这么想想,朝日奈花又轻松多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 奴良陆生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朝日奈花,「就十分钟前,他们才刚来敲过门,问你怎么还不下去,我就用你的声音告诉他们你要洗个澡。」 妖怪大多都有模拟他人嗓音的能力,只不过因为用的是灵力,能煳弄的只有普通人,其他的妖怪或是拥有灵力的人类,很容易就能瞧出问题来。 比如朝日奈琉生。 奴良陆生别过头,没让朝日奈花看到自己眼底的心虚,「水已经放好了,还热着呢,你去里面待一会再出去吧。」 朝日奈花心中一紧,立马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辛苦你了。」 奴良陆生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你要是不好好感谢我,我以后可就不帮你做这种事了。」 朝日奈花心说,以后有没有机会还不知道呢。 不管怎么样,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不感激也说不过去。
第416页 「恩...我请你吃顿饭?」朝日奈花试探着说,「时间地点你来定?」 奴良陆生故作深沉道:「一顿饭就想收买我,我像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朝日奈花用力摇头,刚想说不是,就听到男人说出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要一辈子啊。」 「...什么?」 奴良陆生抬脚朝朝日奈花靠近,把人逼到了不能再后退后,突然牵起少女的手,单膝跪了下来。 朝日奈花:「你干什么?!」 奴良陆生假装没看到朝日奈花脸上的惊慌,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或者,我也可以为你做一辈子饭。」 「只要你愿意的话。」 有什么事能比突然被暗恋的对象隐晦告白了更刺激的? 起码朝日奈花的大脑直接当机了。 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 「那么,你愿意吗?」 这句话像是开关一样重启了朝日奈花的大脑,在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脚冲出了房间,留下还有好多话没能说出口的奴良陆生,在原地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许久,房间里才又一次响起了他的声音,「哎呀,水都浪费了。」 「我可以帮你把头按水里,这样就不算浪费了。」 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雅臣还以为是哪个弟弟又在疯,抬头刚想开口让他悠着点,就看到朝日奈花穿着他从没见过的和服下来了。 妈妈又给花酱做新衣服了吗? 这个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他就没放在心上。 「下来啦。」雅臣把右京走之前准备好的曲奇放到了餐桌上,然后对朝日奈花说:「快到中午了,你就先吃点饼干填肚子吧,熬个一两小时我们就开饭。」 朝日奈花心不在焉的点头,说了声好后就走过去拿起了装满曲奇的盘子,朝沙发走去。 过了几分钟,雅臣把刚刚热好的牛奶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走过去放在了朝日奈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来,今日份的牛奶,多喝点才能长高高哦。」 朝日奈花苦大仇深的拿起牛奶一饮而尽,正好把卡在了喉咙里的曲奇一起咽了下去,等放下杯子,她的嘴边已经沾了一圈的白色。 雅臣熟练地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想给妹妹擦掉脸上的污渍,却被少女阻止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哥哥帮我擦脸的。」朝日奈花用抱怨的口气说道,同时从对方手中把那张纸抽了出来,三两下就把嘴边的牛奶擦干净了。 雅臣感慨的嘆息一声,「花酱长大了,不需要哥哥了。」 「...雅臣哥你不要学椿哥!」 雅臣笑着弯腰把空杯拿了起来,「你这么嫌弃椿,他可是会很伤心的。」 「我没有啊。」朝日奈花努努嘴,「我就是觉得我都十六岁了,有些事总不好再麻烦你们了。」 「花酱的事怎么会是麻烦呢。」雅臣不贊同的说,「不管你长得多大,你都是我们的妹妹。」 朝日奈花往嘴里塞了一整块曲奇,口齿不清的说:「我知道的啦。」 雅臣把杯子放进了水槽里,转过身对朝日奈花说:「说吧,怎么了?」 朝日奈花把视线从正播放着综艺节目的电视上移开,不解的朝兄长看去,「恩?」 「你真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心情不好吗?」雅臣嘆了口气,「要是以前我跟你提起这种话题,你肯定是『才不是,花酱最喜欢哥哥!』这种可爱的回答,可是今天的你却非常冷淡,也亏得椿不在这,不然他又要跟你闹了。」 听着大哥绘声绘色的模仿着自己的声音,朝日奈花直接懵掉了。 然后她就做了件很傻的事。 「花、花酱最喜欢哥哥了!」 抱着自己写完的作业,想来找雅臣批阅的弥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花酱不喜欢弥吗?!」 要是世上有后悔药,朝日奈花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来一颗。 可以的话还是多来几颗吧。 「呜哇哇花酱不喜欢弥了——!」 朝日奈花完全没想到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时没能马上反应过来,自然就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间。 误以为姐姐真的『移情别恋』了的弥当即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哪怕他们无数次讨论过这个问题,弥还是很担心自己在姐姐心中的地位,毕竟跟他争宠的人这么多,谁不想当那个最喜欢的。 换成以前的朝日奈花肯定就耐下性子来安抚他了,但是这会她本来就因为奴良陆生的关系,脑子里乱得不得了,一听到弟弟的哭声,她的脑袋就开始隐隐作痛,难免的,在安慰的时候她的态度就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又或者说敷衍。 到底是小孩子性子,要说一开始的哭是想引起姐姐的注意,从而再次变回花酱最喜欢的兄弟,可此时看到如果不在状态的朝日奈花,他却是真的生气了。 雅臣抱起把头埋在他脖颈里,就是不肯看姐姐的弥,对着朝日奈花无奈的说:「我先去帮弥把作业搞定了,晚点再来找你。」 朝日奈花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电视节目里的笑声并不能驱散大厅里诡异的安静,朝日奈花一下又一下的往嘴里塞着巧克力曲奇,眼睛虽然是看着电视,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的视线是涣散的,完全没有对焦。
第417页 直到被噎住了,她才从沙发上爬起来,急急忙忙跑去接水喝。 果然巧克力曲奇还是要配牛奶,换成凉白开,口感一下子就变得奇怪了。 朝日奈花一边想着些有的没的,一边往嘴里又塞了一块曲奇。 没有什么烦恼是吃解决不了的,要是不行,那就多吃一点。 反正她吃不胖。 奴良陆生故作夸张的哇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吓死我了。」 琉生向来没什么精神的双眼里是少有的凌厉,「我让你看着花酱,不是让你监守自盗的。」 奴良陆生越过他看向了外头的走廊,说:「门不关上吗?要是被听到就不好了。」 「你还怕这个吗?」 许是真的怒极了,琉生居然扯出了冷笑,虽然不是他看过最吓人的,但奴良陆生还是控制不住心中一颤。 「我知道花酱肯定是忍不住一直待在家里的,所这两天我特意很晚才睡,可是连着两天八点后都没听到什么声音,你说这是为什么?」 奴良陆生装傻道:「大概睡得比较早?我是看她挺早关灯的。」 琉生又勾了勾嘴角,「昨天不还说前天睡得晚,早上才没起来的吗。」 「诶,是这样吗?」奴良陆生脸上出现了恰到好处的惊讶,「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玩手机玩过头了吧。」 琉生眯起了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奴良陆生心中忐忑,但面上还是装作坦然的模样。 【如果有人说要给你做一辈子的饭,那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是弟弟吗?】 【...不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 一期一振明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问的是——咳!】 朝日奈花转动着手腕上的链条。 【要是女生的话,我可能还不会这么慌。】反正肯定不是那种喜欢。 一期一振惊了,【姬君是喜欢女孩子的吗?】 那三日月岂不是要疯了?! 朝日奈花的眉头狠狠一跳,【你想到哪去了?】 一期一振刚松口气,就听朝日奈花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所以他确实是在告白吗?】 一期一振手一抖,立马就有茶水溅出来弄湿了白手套,不算细微的异状立马引起了其他刀剑的注意力。 【应该是的吧。】 朝日奈花直接把一期一振的沉默当做了默认。 【可是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这甜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一期一振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这我可能帮不上忙,毕竟我并没有恋爱之类的经验。】 【说的也是哦...】 朝日奈花思考了一下。 【那作为男性呢?你要是对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说的?】 这是道送命题。 一期一振已经感受到来自三日月宗近的视线了,显然他在这方面比自己更有经验,很轻易就把他的异常联繫到了某件事上。 余光里的太刀已经在朝自己走来,一期一振努力想要保持平静,但是那边一直得不到答案的朝日奈花一直在发出声音,都是些能吓死刀的内容,似乎是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这种沟通方式,从而把内心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正当一期一振安慰自己也许三日月只是经过的时候,后者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并俯下身在他头顶上方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帮我跟姬君问声好,顺便问问之前怎么走的这么急。」 「...好的。」感觉到肩上的手在逐渐抓紧,一期一振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三日月让我替他向姬君问声好,还有他想知道您之前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瞬间一期一振的脑袋里就恢復了清净。 「姬君也让我跟你问声好。」为了安抚这条暴龙,就算什么回应也没得到,一期一振还是不得不捏造出一个答覆来。 【也许您能跟三日月说一下这件事,我想他一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回答的。】 朝日奈花疑惑的诶了一声,【怎么说?】 【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是三日月有啊。】 全本丸都能看出三日月宗近对审神者的觊觎,不,不只是看出,他们都听到了,还是本人亲口说的。 「我不希望你和姬君太过亲密,你明白的吧?」 明白!怎么不明白! 每一个新来的刀剑,都会被他私下里找去进行一堂思想教育课,也就朝日奈花本人因为不经常在本丸的关系,还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甚至因为某些刀剑生来就是主上控,比如某大长腿,明明是普通且容易锻造的打刀,却到现在还没被记录到本丸的刀帐,就算是被出征的队伍从外头带回来,还是会在进入本丸前就被那个大醋缸卖掉。 关于为什么朝日奈花也锻不出来某大长腿这个问题,本丸里有一个说法是三日月去威胁了时之政府的人,让他们把这柄刀剑从可锻造名单里移除了。 就算再怎么离谱,也比本人说的『他和姬君没有缘分』靠谱。 当然也不是所有刀都愿意接受这种明着来的威胁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加州清光。 「我才是姬君的初始刀!姬君要喜欢也是喜欢我!」
第418页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苦着脸想拉住试图沖向三日月宗近的好友,可惜他拉是拉住了,却堵不住他的嘴。 在好友说完这句话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太刀挂上了看起来灿烂,实际危险无比的笑容。 「你可以试试。」 就这么普通一句话,让大和守安定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看好清光。 朝日奈花的声音听上去更惊讶了,【三日月有喜欢的人吗?是谁啊?】 一期一振侧头瞄了眼正原路返回的三日月宗近。 【这种事情还是去问本人比较好吧,没有他的允许我也不敢随便说。】 朝日奈花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迫一期一振告诉他。 【那好吧,有机会我再去问他。】 一期一振忍不住说了句:【现在不就有机会吗?还能问问他的意见。】 【问他?算了吧,我还想活久一点。】 朝日奈花的回答完全没有停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我面前就跟个老父亲一样的,什么都要管,要是被他知道我想谈对象了,我怕他逼着我带他去现世找人决斗。】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死的也不是您啊,怕什么。】 一期一振试图在临死前挣扎一番。 等会三日月肯定会逼他把和姬君的聊天内容说出来的,与其从这样,还不如让姬君亲口告诉他这个悲伤的消息,那样他还能有机会在三日月暴走前逃跑。 朝日奈花犹豫了一下,【我怕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去帮妖怪先生。】 经过短暂的沉默,一期一振决定选择性无视前半句话。 【妖怪先生?】 朝日奈花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对您说那句话的不是人类吗?】 【恩...不过他是个好妖怪哦!和那些喜欢做坏事的妖怪不一样!】 一期一振莫名觉得心酸。 这种还没嫁人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您不能看他长得好就觉得他是好妖。】 一期一振语重心长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被发了好人卡的少主:??? 第194章 【我也没说他长得帅啊, 虽然是挺帅的...恩...】朝日奈花讪讪道。 听着这声绵长的尾音, 一期一振已经能想像出自家姬君红着脸的小女人模样了。 【......】 不可以!!姬君听话!!不可以跟着别的野男人走!!野男妖也不行!! 到了这时候, 一期一振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激进党那一派的。 之前他听到的基本都是那个男的怎么怎么样,朝日奈花完全没提起自己的想法,他就默认姬君是对那个男的没这个想法的, 会问他也只不过是因为好奇, 谁想姬君对那谁也是有那种想法的。 别说是三日月了,他现在也恨不得追过去一刀砍死那个『妖怪先生』。 【姬君, 听我一句, 这事不能急。】 一期一振一口闷下了还滚热的茶水, 试图以此润润干涩的喉咙,也好继续把自家已经完全是少女怀春状态的姬君劝回来。 【您这才刚升学, 高中正是关键的时刻,别让其他的事打扰了。】 ——谈恋爱不如学习,作为一个学生, 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若是他真的喜欢你的话, 肯定是愿意等的,您不妨先拒绝他,就说短时间内不想考虑这种事情, 等您考上大学的时候让他问一次, 到时候您再把答案告诉他。】 三年的时间足够考验一段感情了, 一期一振想,不管是谁先放弃,结果都只会是他们想要的, 当然要是那个傢伙敢让姬君伤心,呵呵。 至于另外一种可能,一期一振表示完全没有想过。 一期一振完全没有这类的经验,在劝说时使用的措辞也是过于直接,无论是语气还是内容都在表达他对这段感情的不看好,偏偏本人完全没有一盆冷水泼下去的自觉,连朝日奈花什么时候沉默了都没发现。 不,也许他是发现了的,只不过把这当做了对自己的鼓励,就说得更激动了。 任谁被这么不看好一件事,都会产生退缩的想法,有些人胆子大,信念坚定,自然能不顾他人的看法,但偏偏朝日奈花就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越是亲近的人对她的影响越大,而一期一振对她来说就是在这个范围内的。 【大学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三年而已。】一期一振在时间上加重了读音,【妖怪的的寿命都是三位数起的,他要是连三年都等不起,我们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给他?】 倒是和以前兄弟们告诫她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说早恋不好,而在他们眼中,大学以下都是早恋。 但是和咲美说的不一样啊。 朝日奈花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靠枕,最终心中摇摆不定的天秤还是朝一边倾斜了下去。 【我知道了。】 她说。 【在大学前,我是不会考虑这种事情的。】 咲美那边已经有解决办法了,倒是她的家人,朝日奈花不想让他们对自己失望。 「对不起。」 会被拒绝是奴良陆生早就料想到的。
第419页 就凭他对花酱的了解,要是她真的答应了自己,他才会觉得惊讶。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奴良陆生对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少女说,「倒是我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才对,突然说出那种话,吓到你了吧。」 朝日奈花轻轻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谁来跟我解释一下,那种话,是哪种话?」 朝日奈花:「......」 奴良陆生笑容无奈,「别看我,我刚刚是想说琉生在这的,但是你没给我机会。」 朝日奈花看了他一会,突然转过身对着琉生笑得甜美,「琉生你怎么在这?」 「帮你换换床单。」 琉生甩了甩还滴着水的手,身前的衣服早已湿了一片。 「谁知道这个傢伙会在你不在的时候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不放心你睡在被污染过的床上。」 「喂喂!什么叫做奇怪的事情啊!」 琉生回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明明真的除了躺在上面什么也没做过,奴良陆生还是被这个眼神盯得心虚了。 毕竟他虽然没做过,想还是想过的...不对!脑子里发生的事那能算事吗! 「呵呵。」 看他这副样子,琉生就知道这个妖怪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要不是花酱还在看着,他一定要把那袋子石子再拿出来,要是他敢躲... 呵。 朝日奈花也被这声呵呵弄得浑身不自在,当即她就扭头瞪了奴良陆生一眼,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说的,琉生怎么会知道呢! ...等等,琉生刚刚是不是说了『在你不在的时候』? 应、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奴良陆生有心想要喊冤,但琉生还看着他呢,那眼神看起来随时都会冲上来给他一拳,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努力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想法。 背着某妹控媳妇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奴良陆生在心中嘆息。 责怪别人总比自己承认错误要容易得多,尤其是在无法承担后果的时候。 信你个鬼! 比起对面那无比复杂的眼神,朝日奈花这就容易表达多了。 一定是这傢伙哪里露馅了! 都是他的错! 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被冷落的琉生突然出声道:「你们还记得我在这的吧?」 朝日奈花的身子一僵,像个机器人一样把头转了回来,「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解释。」琉生语气平淡的说着,「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那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既然白天不能出去,那就晚上去,反正就是不能不去,是吧?」 被说中了! 朝日奈花想要反驳,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难道要她用应付妖怪先生的理由吗? ——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那人是要死了还是怎么,为什么要今天去? 也亏得奴良陆生没有追问到底,不然朝日奈花真没把握能说服他。 毕竟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完全是不存在的。 「倒是我,是时候该给你个解释了。」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你是说妖怪先生吗?」 「妖怪先生?」琉生微微皱眉,「他让你这么叫他的吗?」 不等朝日奈花回答,他就又对着奴良陆生说:「你没告诉他?」 「没有,还没找到机会。」奴良陆生老实说。 琉生说:「既然如此,你不介意我替你说吧。」 奴良陆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在说什么啊?」 朝日奈花正疑惑着他们这是打的什么哑谜,就听见琉生对她说:「这位妖怪先生,本名奴良陆生,对,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奴良陆生。」 「...诶?」 这个发展绝对不在朝日奈花的想像之中。 不如说,她已经要被吓晕过去了。 「陆、陆生哥?!」 「是我。」奴良陆生轻笑一声,在少女的注视下变回了人类形态的样子,「这样就信了吧?」 朝日奈花沉默了会,突然开口道:「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逗我的是吗?」 「全部、全部都是谎言,是吗?」 琉生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个妖怪还有事瞒着他没说。 是什么? 少女眼角的泪花让奴良陆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不是,花酱你听我说。」他焦急地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因为方向的关系,加上朝日奈花故意为之,只有奴良陆生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而琉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在后面看着,并没有要出声说什么的意思,倒是成功让这两人同时忘了他的存在。 「所以还是骗我的吗...」朝日奈花看起来伤心极了,「你说想给我做一辈子的饭也是在骗我吗?」 最可笑的是,她竟然真的当真了。 「分手!立马分手!!」 某妹控直接炸了。 ——你对花酱做了什么?! 越想越难过,朝日奈花抽了抽鼻子,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留下奴良陆生和琉生面面相觑。
第420页 「...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闭嘴,现在马上跟我走。」 从琉生的眼里看出了『你死定了』这四个字,奴良陆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前几分钟才和姬君通过话,这会马上就看到了本人,一期一振有些惊讶。 秋田藤四郎原本还因为主公离开了本丸而不怎么高兴,坚持要等在楼梯旁边,朝日奈花一出现,他就立马扑了过去,「主公!」 朝日奈花本就抱着要让短刀们治癒一下自己的想法,秋田藤四郎的举动对她来说倒是正中下怀,当即她就弯腰抱住了男孩,还把脑袋用力在对方的脖子里蹭了蹭。 「等久了吧,抱歉抱歉。」 朝日奈花的语气轻松,完全听不出来她上一秒还在难过,除了一期一振,不过他是靠的猜测。 「也没有很久啦。」秋田藤四郎受宠若惊的说道。 同样站在楼梯口,但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像秋田那样扑上去的厚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弟,才抬起的手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谁想朝日奈花头也没抬,直接伸手一捞,把他拉进了怀里,倒是和之前发生的事有点像。 这下一期一振是真的看出来问题了。 ——出了什么事吗? 不等他把这句话说出来,就有人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有点事情想和姬君谈谈呢,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朝日奈花的动作突然就停住了,犹豫再三才放开两个短刀站了起来,「好啊,正好我也有点事想问你。」 三日月宗近轻轻颔首,「那么就去您的房间?」 朝日奈花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你想和我谈什么?」 「姬君先说吧,三日月我不急。」 朝日奈花顿了顿,「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您不记得了吗?」三日月宗近问,「一点都不记得了?」 见少女摇头,他又问,「那么您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 朝日奈花闭上眼仔细回忆了一下,无比模煳的记忆中突然跳出了一副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姬君,再见。】 她勐地睁开了呀,面前的付丧神竟诡异的和记忆中不甚清晰的人重合了。 「是想起来什么了吗?」三日月宗近柔声问道。 「我想起了...你在对我说再见。」朝日奈花慢吞吞的说着,「然后你就在我面前被一个黑洞给吞掉了。」 少女的眼中透着疑惑,「这是昨天发生的事吗?」 三日月宗近几乎是一下子就把她说的画面和自己记忆中某件事重合了。 他悄悄握紧了双手,「您还记得什么?」 朝日奈花又闭上了眼,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莺丸在对你训话?」她不确定的说。 三日月宗近说不上来自己是失落还是什么感觉,他微微垂眼,低声道:「啊,我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 朝日奈花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你做了什么啊?居然会惹得莺丸生气。」 「您不记得了吗?」三日月宗近的嘴角微微上扬,「昨晚您回来的时候,可是正好被他看到了呢。」 「这两天您擅自在半夜出发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呢。」 朝日奈花:「...啊。」 「所、所以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是吗?」 「那倒是没有。」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我告诉他,这是您最后一次外出了,以后无论去哪都会带上刀剑,他就答应暂时保密了。」 「......」 三日月宗近又勾了勾嘴角,「怎么,您不愿意吗?」 「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再去和莺丸说一下,他应该能理解的。」 然后再告诉大家她偷跑的事情吗? 朝日奈花疯狂摇头,「愿意!当然愿意!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去玩,却不带上你们呢!」 闻言,付丧神露出了笑靥如花的表情,「那可就说好了,下次再出去,可一定要带上我们啊。」 朝日奈花勉强保持了笑容,「你还没告诉我,我昨晚是怎么了呢。」 「关于这个啊。」三日月宗近故意说得很慢,吊足了少女的胃口才接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朝日奈花无语的看着他,「行吧,那你想和我说的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毫不犹豫的说道:「您之前和一期一振都说了些什么?」 果然是这样,朝日奈花心说。 「他没告诉你吗?」 三日月宗近摇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不想说。」 朝日奈花抬手捂嘴,做出了夸张的惊讶表情,「你居然没逼他告诉你?」 这回轮到三日月宗近无语了,「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朝日奈花想了一下,「大魔王?」 「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三日月宗近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真是太令我伤心了,亏我对你这么好。」 朝日奈花沉默了一会,然后用非常冷漠的语气哦了一声。 恩,是挺好的,好到让她身心疲惫。 不管是直觉还是以往的经验,都告诉了朝日奈花要是不阻止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她的下场都会很惨,于是她果断转移了话题。
第421页 「既然你想知道我和一期说了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吧。」 「但是你不能笑话我。」 三日月宗近挑起一边的眉毛,摆出了聆听的姿态,「你先说。」 朝日奈花清了清喉咙,又深唿吸几次调整了心情后才开口。 「今天有人对我说,他想为我做一辈子的饭,还问我愿不愿意。」 咔哒。 三日月宗近的笑脸仿佛崩裂了一条缝。 他努力想要保持平静,「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问一期,如果一个男性对另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那他是怎么想的。」 「一期说,恩...他好像也没说什么。」朝日奈花挑起一缕长发,在指间转来转去,「其实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话,会比较可信。」 「然后呢?」三日月宗近又问了一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朝日奈花说,「他其实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却当真了,是不是很傻?」 「...不,是他的玩笑太过分了。」 三日月宗近把那两个字在舌尖反覆了几遍,心中却是在冷笑。 呵,玩笑。 「啊啊啊我居然信了!我怎么就信了!」 朝日奈花抬手搓了搓微微发烫的双颊,试图以此让自己恢復正常。 就算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误会,她在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时,心中还是忍不住会产生同样的感觉,紧随其后的便是自我厌恶。 ——都知道不可能了,你为什么还在害羞?别再自作多情了! 「这不是你的错。」 三日月宗近上前抓住了少女的手,强迫她停止了拍打双脸的动作,「这不是你的错,是他太过分了,所以不要再这样惩罚自己了。」 「可是我当真了。」朝日奈花委屈的说,「我怎么就当真了?」 三日月宗近蹙眉,还想说些什么让她从魔障中清醒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却因为滴落在自己指甲上的透明液体全部咽了回去。 「我差点就说我也喜欢你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强行忍耐哭泣的欲望只会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哽咽,就算没什么用,朝日奈花还是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察觉没有用后,她就把头低了下去。 也许是受到了重力的影响,那些泪水一下子脱离了控制,接二连三的变成泪珠从眼角滑落,有些和之前一样滴到了三日月宗近的手上,有些则落到了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我真的以为他也喜欢我的。」 她不甘的说道。 三日月宗近无措的看着最开始被泪水滴到的手指,那颗豆大的泪珠早就顺着手背滑下去了,留下一道也差不多快干了的痕迹,可他却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灼热的温度。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所有被泪水触碰到的地方都烧了起来,甚至隐约还能感受到刺痛。 哦等等,那不是他的手,是他的心脏在抽痛。 「你喜欢他?」他听到了自己轻柔的声音,「为什么?」 「我不知道。」朝日奈花大幅度的摇着头,长发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左右摇摆,「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啊?要是不喜欢就好了。」 三日月宗近突然俯身把她拉进了怀里,也不管两人的姿势有多么奇怪,直接把下巴扣在了少女的肩膀处,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就不要喜欢他了。」 「喜欢我吧。」 朝日奈花愣住了。 「什么?」 三日月宗近抓着她的双臂,微微拉开了两人之间距离,让自己能够看清那双盛满了泪水的墨绿双瞳。 只这一眼,就让他满心的嫉妒与愤怒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对面前少女的怜惜。 「我也愿意为你做一辈子的饭,这次不是骗人的。」 「不要喜欢他了,喜欢我吧。」 还有最重要的。 付丧神深吸一口气,朝日奈花竟从他的脸上瞧出了紧张的痕迹。 这可是三日月啊,他怎么会紧张呢?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女疑惑的想到。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里。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有句话想对你说了。」 「我喜欢你,不,应该是我爱你。」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你愿意跟我走吗?」 坐在树枝上摇晃着双腿的花鸟卷突然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向下面,「三日月你要去哪吗?」 三日月宗近顿了顿,「啊,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是多远? 并没有去过多少地方的花鸟卷问道:「比大江山还要远吗?」 三日月宗近轻笑着恩了一声,「比大江山还要远。」 花鸟卷的双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前倾,却因为忘了自己还坐在树上,直接从上头掉了下来。 三日月宗近急忙上前一步把她抱进了怀里,等感受到臂弯间那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重量,他才松了口气。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心一点,你怎么就记不住呢?」他对着怀里的妖怪横眉道。 花鸟卷却不怕他这副模样,还笑嘻嘻的道:「不是有三日月在嘛。」 「那要是我不在呢?其他人也不在呢?」 花鸟卷用手指点着下巴,思考着说:「自己飘下来?」
第422页 作为最不像画妖的画妖,花鸟卷也是拥有飞行这个能力的,只要周围有能当做『画卷』的媒介她就能在两尺的范围内保持漂浮状态,而无论是什么东西,是要有合适的颜料就能在上头绘制图画。 也就是说,就算是在八百米的高空,她也能借着鸟儿去往各地,若是她不想跟着鸟了,也可以自主脱离被牵引的状态,在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又可以把大地当成『画卷』,再次漂浮起来,从而防止发生摔死这种惨剧。 这个能力看似很厉害,其实还是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若是她降落的地方有一滩水,哪怕只是浅浅的一个小水洼,也会让她的能力失效,除非两尺内有其他能够当做媒介的东西。 ——就算能在水中画画,那些画也不是在水面上的。 三日月宗近一点也不满意这个答案,「那要是你没有力量了呢?就不能小心一点吗?」 花鸟卷连声说是,但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还是能看出本人的心不在焉。 「所以,你愿意跟我走吗?」 确认她没有事后,三日月宗近又问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喜欢回忆杀,写着超顺orz 第195章 花鸟卷保持着这个姿势, 在付丧神的怀抱中举起了双手, 欢唿道:「当然愿意啊!我最喜欢远游了!」 说着, 她突然鼓起了包子脸,「晴明大人也说过要带我出去玩的,但是每次都是以后以后, 不讲信用的坏蛋!」 三日月宗近原本还笑得温柔, 突然听她说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立马他的脸就黑了下来。 他状似无意的开口, 「他最近好像很忙?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花鸟卷点点头, 「晴明大人说是有工作要在外头住一段时间, 还把桃桃一起带上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那真是可惜了, 他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三日月宗近道。 花鸟卷愣了下,「不等晴明大人回来吗?」 「我们怕是没这么多时间。」三日月宗近低声道,「要去的话就要早点去, 不然可能就没机会了。」 如他所料, 花鸟卷犹豫了,但在听到拒绝的回答时,他还是控制不知的产生了失落的情绪。 「晴明大人不去的话, 我也不去了。」 「为什么?」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人类? 「晴明大人说过, 外头有很多人想伤害我, 一个人的时候是不能随便出去。」花鸟卷回答,「而且,如果出去玩的时候不是大家一起去, 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三日月宗近说:「有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花鸟卷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算了吧。」 「...那如果我说,我非去不可呢?」三日月宗近紧紧地盯着那双令他如此着迷的眼睛,「而离开之后我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就算这样,你也不愿意跟我去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三日月宗近就知道自己只是在自取其辱。 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那样就算离开了,这种心情也不会随之消失,只会愈演愈烈,最终变成他心头的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他问了。 看到少女眼中出现了犹豫挣扎的迹象,三日月宗近竟诡异的产生了满足感,还想马上找到安倍晴明,然后当着那个男人的面狂笑。 ——你对她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嘛。 真是卑微。 花鸟卷的眼中闪烁着无措,「为什么不回来?是因为太远了吗?」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微颤,他把怀里的人放了下来,一边俯身为她理了理卷皱起来的衣裳,一边说:「我要回家了。」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就算这是改变歷史的行为,三日月宗近还是想尝试一下。 失去了花鸟卷这个世界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失去了她的话,心会死,只有再次看到她才会重新跳动起来。 可惜她并没有同样的感觉。 今天第一次被拒绝,三日月宗近依旧没有生气。 「对不起。」花鸟卷用忐忑不安的语气小声说道。 三日月宗近摸了摸她的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是他太贪心了。 花鸟卷抿了抿嘴,「可是你很伤心,因为我。」 三日月宗近突然轻笑一声,「想让我高兴?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你说!任何事我都——」花鸟卷顿了顿,改口道,「除了和你一起回家以外,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那么,送送我吧。」 付丧神停下了手中来回轻抚的动作,宽大的手掌顺着那墨绿色的髮丝缓缓下移,只需轻轻一勾,就有一缕柔顺的长髮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抓住了长发的尾端,抬起来送到了嘴边,轻轻印上一吻,「只要你送我到大江山,我就高兴了。」 「只要你。」 就算是三日月宗近,也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自己是无比自私的。 明明她都已经一再重复了,自己不能一个人外出,否则就会有危险,他还是坚持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开心。 虽然过去的时候是两个人,但回来的时候,要是路上没遇到熟悉的人或妖,花鸟卷便只能一个人回平安京的,到时候就算遇到了危险,也只会孤立无援。
第423页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三日月宗近想,也许自己暗堕的部分还没被净化完全,不然怎么满脑子都是阴暗的想法。 他还想,如果自己不幸死在了回去的路上,花鸟卷也因为意外死亡的话,他们倒是可以去死后的世界双宿双栖。 三日月宗近扔掉了之前随手摘下,拿在手中把玩的桃花,等落地后还抬脚碾了一下,原本就没什么生气的桃花瞬间四分五散,有一部分还被踩进了土里。 差点忘了,妖怪和付丧神是没有死后的世界的。 就像这花一样。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三日月宗近来到了一棵树下,转过身对花鸟卷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记得啊。」花鸟卷唏嘘道,「你当时流了好多血,差点把我吓死了!」 「又在胡说了,付丧神是不会流血的。」三日月宗近反驳道。 「那也很吓人了!」花鸟卷扬声说道,「从这到这一个大口子,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却没有血流出来,我差点以为你已经死掉了!」 她抬手作手刀状,从左肩开始向右下滑动,到腰际处才算结束,几乎和那天付丧神的伤口一模一样。 三日月宗近并不是很喜欢回忆那天发生的事,除去和花鸟卷的相遇,他还遭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那是至今还无法忘怀的事。 等他回去了,说不定又要面对那件事,也不知道时之政府是会站在哪一边。 还能站哪呢? 三日月宗近在心中冷笑。 刀剑没了还能再锻一个出来,审神者却是死一个少一个,要是他们敢维护刀剑,不用等第二天,马上就会有审神者想要辞职。 连自身安全都没得保证,还在这呆着做什么? 知道他不喜欢谈自己以前的事,花鸟卷只在最开始的时候顺从自己的好奇心,问过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三日月宗对此近避而不谈。 花鸟卷虽然有好奇心,但并不是特别旺盛的那种,那之后就没在提起过这件事了,等付丧神的伤好了之后,更是从没主动说起过回家的问题。 时间久了,花鸟卷都忘了三日月宗近是会离开的,平安京不是他的家,大江山也不是,他要回到那个她不知道的,很遥远的地方去。 花鸟卷下意识抓住了胸前的衣服,在付丧神拔出挂在腰际的太刀时,她直接背过了身,双眼紧闭着,连带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会回来看我的吧?」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三日月宗近拔刀的动作顿住了。 「啊,会的。」他这么回答,「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你保证?」 「我保证。」 「...我会想你的,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发出了低低的一声轻笑,「我也是。」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朝日奈花愣愣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三日月宗近,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让她的视线有一半是模煳的,她下意识眨了眨眼,泪水才刚掉下来,就被付丧神给擦掉了。 「对不起,我没有回去看你。」他说,「但是你也食言了。」 你没活到我有资格回去看你的时候。 作为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在审神者之间的热度从来没有降过,无论是他的稀有度还是能力,甚至是美色,都让那些少男少女们嚮往不已。 因此,在他装成一个迷路的野生【三日月宗近】,又在地下城被来探险的出阵队伍发现并带回去的时候,那位审神者几乎想要敲锣打鼓,连放个三天三夜的鞭炮,就为庆祝自己的本丸终于来了一位【三日月宗近】。 面对其他刀剑带着点嫉妒,却又十分真挚的欢迎,三日月宗近开玩笑的说了句:「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呢。」 审神者和刀剑们的表情都不尽相同,但多少都带着些同情。 审神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都过去了,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本丸的莺丸也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三日月宗近强迫自己不要挥开这个人类的手,心不在焉的接受着来自其他『同伴』的祝福和安慰。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别胡说了,他的家才不在这。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个审神者和大多数审神者一样,有着喜新厌旧的本性,【三日月宗近】虽然稀少,却已经不是她没有得到的刀剑了,而且比起俊美的成年男性来说,她更喜欢小小的正太,因此没过半天,她就把三日月宗近忘到了脑后,专心和短刀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欢迎加入老男人联盟。」莺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又像上次一样拍了拍他的左肩,语气调侃,「别难过,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三日月宗近轻笑不语。 怎么会难过呢? 没有一刀把那个女人触碰他的手砍下来就不错了,还难过? 呵。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正轨上。 才怪。 「奇怪,图鑑上怎么没有三日月啊?」 三日月宗近来到这个本丸的第二天,就暴露了他有主的身份。 作为正中间被当成犯人审的那个,三日月近宗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畏惧的情绪。
第424页 「不用那么紧张吧,老爷爷我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你们干什么啊!」 审神者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只看到自己期待了好久的新刀正在被本丸里的老刀欺负,顿时就升起了奇怪的护崽心理,气唿唿的跑过去想推开外围的几个,然后进到最中间,挡在三日月宗近的身前,厉声警告他们不可以欺负新朋友。 计划是好的,可惜在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那些付丧神仿佛脚下生了根一般,任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还被一直当儿子养的短刀半强迫着带到了远处。 「你是谁?」莺丸一改昨日的和善,眼神凌厉的仿佛在看什么敌人。 「被当成敌人了呢。」三日月宗近摸了摸下巴,「明明昨天我们还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今天就对我拔刀,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 回答他的是另外几个刀剑拔刀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压切长谷部厉声道。 三日月宗近只一眼就分辨出他已经是满练度的刀剑了,也怪不得敢站在最前面。 「什么是谁?不就是三日月吗?」审神者被他们的话弄得十分不解。 三日月宗近微微偏头,就算刀剑们有心想挡,他还是和审神者对上了视线。 「我名三日月宗近。」他说,「但不是你的三日月宗近。」 他都不知道这人是傻还是蠢,居然在知道了他已经认主的情况下还把他留了下来,甚至以一人之力压下了其他刀剑想要上报时之政府的声音。 「他是客人,你们怎么能赶客人走呢!」 别说是她的刀剑们了,就连三日月宗近也是十分费解。 「你不怕我是敌人吗?」 「诶?刀剑不都是好人,哦不,好刀吗?」 三日月宗近差点被她的天真发言逗笑了。 压切长谷部黑着脸把自家主公带到了一旁去做思想教育,主题的中心就是不能相信外头的任何人,刀剑也不行! 听完自家付丧神声情并茂的演讲,审神者恍然大悟,「对哦,敌刀也是刀。」 就在压切长谷部欣慰笑的时候,她又看着三日月宗近疑惑的说:「可是敌刀长得都很丑啊,三日月这么好看,不会是坏人吧?」 长得好看的不会是坏人,这是大多数颜狗的信条之一,不巧,她也是条颜狗。 压切长谷部:「......」 「你好烦啊。」 审神者一脸不耐的推开了还想拉着她来第二场的打刀,然后在后者心碎的表情下踩着小碎步来到了三日月宗近面前,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那你愿意变成我的三日月宗近吗?」 三日月宗近的笑容淡了几分,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的三日月宗近还在等你把他带回去。」 虽然没法记入刀帐,审神者表示她还是很欢迎他住下来的。 「只要看到这张脸,我就感觉今晚能多吃一碗饭!」 三日月宗近也没什么能去的地方,自然不会拒绝,「谢谢。」 收到了付丧神来自真心的感激,审神者突然捧住了心脏,「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然后她就被本丸里的刀剑们揪着后领拉走了。 确认他没有恶意,只是真的没地方可去后,其他刀剑对他的态度就好了许多,当然和最开始的热情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三日月宗近也不在意,不属于本丸的他并不能参与出阵,为了不变成他们口中吃白食的傢伙,他直接包下了本丸里的农活,熟练地播种,拔草,浇水,收穫,如此循环。 审神者说:「你还受着伤,怎么能做这种重活呢?反正现在没人,去手入室里治疗一下吧。」 能从时空乱流里出来,他自然不可能是毫髮无损的。 三日月宗近假装没发现对方的那点小心思,摇摇头拒绝了。 只要付丧神体内的灵力全都是来自一人,那么那个人就会是付丧神的主人,即认主。 手入池都是依靠灵力运作的,谁的本丸就是谁的灵力,若是他真的进了那个池子,那么他的身体里就会留下这个审神者的灵力,虽然不至于强大到抹去花鸟卷留下的印记,成为他的新主人,但一想到对方的灵力会存在于自己的体内,三日月宗近就觉得反胃。 就算他不接受治疗,光凭花鸟卷留在他体内的灵力,他也能慢慢恢復,加上花鸟卷的特殊性,就算是远距离也能补充灵力,只不过会比较慢罢了,维持人形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有拥有足够的灵力,刀剑才能变成付丧神,反之亦然,一旦没了充足的灵力来维持人形,他们就会变回普通的刀剑。 而野生的刀剑是时之政府特意为审神者们准备的,额外的福利,以人形的状态被送往各个时空,一旦用完了体内储存的灵力,又没能及时得到补充,那被发现的时候就会是刀形。 刀总是比人要不起眼的多,而一旦落入普通人的手中...刀剑还能怎么用? 以刀剑的形态被损坏,从而失去化形的可能还是小事,若是他们当成了艺术品供起来,那么持有人会在某天发现自己的藏品消失了。 溯行军都是哪里来的呢? 所有审神者在上岗后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他们想要干什么是弄清楚了,但他们是哪里来的呢? 三日月宗近的上一任审神者就研究过这个问题,为此还命令他们抓了不少溯行军回来。
第425页 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他得出一个结论。 溯行军是由暗堕的刀剑变成的。 基于两者的外表不同,审神者猜测,溯行军便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暗堕刀,也可以说是暗堕后的最终形态,只不过因为没了能够为他们补充灵力的审神者,才会比正常的刀剑付丧神弱。 那么问题又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暗堕的刀剑呢? 来自时之政府的任务源源不断,只要你想,就可以在完成了一趟出阵后再次出发,偶尔还能带回其他迷路的刀剑。 第三个问题,这些『迷路的刀剑』又是从哪来的呢? 三日月宗近无法回答。 男人看着满身锁链完全无法动弹的付丧神,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等笑够了,他才嘴角含笑的嘆息一声,朝失去了以往的光辉,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地上的三日月宗近投去了带着怜悯的嘲弄眼神。 「不就是你们亲爱的时之政府扔出去的吗?」 他这么说道。 所以这一切都是谎言吗? 「...你在骗我。」 「那就当我在骗你吧。」男人冷笑一声,「反正也就最后一次了。」 三日月宗近勐地起身想朝他冲去,但却被锁链限制住了行动,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这个男人。 「真是可怕的眼神呢。」男人上前几步,俯身对着三日月宗近说,「听说暗堕之后眼睛就会变得浑浊,我是不是该趁着它们还美丽的时候挖下来?」 付丧神又蓄力挣扎了一下,链条碰撞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却依旧牢牢地固定在地板上。 欣赏了会这让自己身心愉悦的『景色』,男人满意的直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了摆在上面的东西。 那是三日月宗近的本体。 他把太刀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而后握住刀柄,把刀刃从刀鞘中拔了出来,冰冷的刀面折射出了男人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而变得消瘦的脸庞。 比起他即将获得的成就,这点小损失简直微不足道。 男人随意的把太刀重新插入刀鞘之中,然后单手握着来到了另一个控制台前,空着的手在上面快速操作了几下,原本贴满了各种记录的墙就开始缓缓移动,把那些纸张全都震了下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个小密室就展现在了三日月宗近的眼前。 之前还被男人视若珍宝的纸张,此时又被同一个人无情地踩过,虽然没有留下什么骯脏的印子,但依旧昭示出了男人对这些资料的不在意。 「作为第一个接受这个试验的人,你应该感到荣幸。」男人背对着三日月宗近说,「说错了,你是刀,不是人。」 说完,他就发出了带着满满恶意的笑容。 三日月宗近没有停止过挣扎的动作,但光凭他肉体的力量根本无法弄断这特别加固过的金属链,而唯一可能助他突破如此困境的本体,也被男人拿到了不知装着什么奇怪物质的隔离箱前。 似乎是想让付丧神看清他的动作,男人特意让开了正面的位置,太刀则被他举起放到了那隔离箱的正上方。 「猜猜我想做什么?」 他冲着三日月宗近晃了晃手中的刀剑,不等对方回復就自己公布了答案,「这是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得来的好宝贝哦,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你们开始暗堕。」 「之前的实验都是放在旁边,这次我想试试看整个放进去会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有意思。」 「你也很期待吧?」 之后的事三日月宗近其实记不太清了。 在本体被放进那奇怪物质里的时候,他就直接面朝下倒了下去,什么知觉都没有,疼痛感都消失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一个阴柔的男声在他耳边说话。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一切就能结束了。 第196章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尤其是隔壁家的。 收留了三日月宗近的审神者再次用身体力行证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当我的三日月嘛~好不好嘛~」 看着自家审神者日復一日的撒娇耍泼, 也就三日月宗近的拒绝能让其他刀剑感到欣慰的了。 呸! 虽然主公是蠢了点, 但是她长得还是不错的, 用不着像避如蛇蝎一样见她就跑吧! 完全没察觉到付丧神即将失去忍耐力,那审神者在又一次被拒绝后,听从其他刀剑出的馊主意, 改变了战术。 「你都出来这么久了, 都没见你的审神者出来找你,别是不要你了吧?」 这句话直接激怒了三日月宗近。 到底是无条件收留了自己这么久的人, 三日月宗近没有像对付敌人一样打上去, 只是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沉着脸, 试图以此吓退对方,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待付丧神走远的时候, 少女才回过神来,嘟囔着说:「都虚弱到这种程度了,她还不来给你补充灵力, 这不就是打定主意不管你了吗?」 她没有发现的是, 并没有走出太远的三日月宗近突然僵住了身子,脚下的步子也有片刻的停顿。 有时审神者不在的时候,刀剑们也会问他:「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你是不想回去了, 那就早点答应主公, 别看她总是大咧咧的样子, 实际上还是个爱哭的宝宝。」 太郎太刀用手肘顶了顶弟弟的腰窝,完全没有留情的力道成功让次郎太刀倒吸一口凉气。
第426页 「如果你还是准备回去的话,那我、我们都建议你早点出发比较好。」 压切长谷部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 确定他没变脸后才继续说:「原因有两个,一是你和主公相处的时间越长,到了分别的时候,主公只会更加难过,二是...你真没发现你的力量在减少吗?」 三日月近宗面不改色的回道:「啊,发现了。」 压切长谷部皱起了眉,不解的问:「那你还不赶紧回去?难道真要等到马上没法保持人形了再出发?」 「还不到时间。」无视了其他神色各异的刀剑,三日月宗近如此说道。 真以为他不想走吗? 三日月宗近在心中冷笑。 这里再好也终究没有他的姬君,而没有姬君的生活能有什么意思呢? 这是三日月宗近在离开花鸟卷后才发现的事实,也是过去的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事情。 想要不被当成扰乱歷史的溯行军,三日月宗近只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线,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异变发生在他离开后,时之政府又是在发现异变后才发布的讨伐任务,而他回来的时间正是他离开的当天,也就是说现在时之政府在那个世界拓开的时空隧道还没有被关闭,说不定那里依旧有寻找他踪影的审神者和刀剑在,相对的只有在确定异变全部消失后,时之政府才会关闭那个通道,到那时才是他回去看望花鸟卷的最佳时机。 这个计划完全是打的擦边球,还有极大的可能会陷入死循环,最终惹怒时之政府,导致他再想回到那个世界会变得难上加难,但是要想两边都相安无事,三日月宗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而要实现这计划,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不确定时之政府什么时候才会关闭通道,而他又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直到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的时候,三日月宗近才敢直视被他忽视的另一种可能。 要是花鸟卷没有能力在给他提供灵力了,那该怎么办? 「再不补充灵力的话,你就会死的!」少女焦急的对三日月宗近说。 三日月宗近一把拍开了她的手,后者捂着痛到几乎没有知觉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付丧神。 就算是无比虚弱的状态,三日月宗近也没有选择接受来自他人的帮助。 「不需要。」他低声说。 少女默默攥紧了双手,看了三日月宗近一会儿后,她突然转头对身后的其他刀剑说:「快!趁他现在没有力气,给我按住他!」 三日月宗近直接朝围过来的付丧神拔出了刀,俨然一副准备战斗的状态。 几个已经满练度的刀剑并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们并不认为这样的三日月宗近,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直到那刀刃差点砍到了压切长谷部的手。 三日月宗近虽然虚弱,但他的本体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仿佛能划破虚空的气劲,虽然没有真的砍伤谁,但毁在他刀下的衣服袖管倒是多的很。 「三日月你疯啦?」鹤丸国永气急败坏的喊道。 审神者在旁边看着也是急得很,既怕自家刀剑们被伤着,又怕三日月宗近会突然倒下去。 眼看着双方都变得越发狼狈,她终于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等刀剑们退回到安全范围内,三日月宗近也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此时地上已然被他划出了一个圆圈,而他正站在正中央。 「我不逼你了。」少女颤抖着声音说,「但好歹告诉我该怎么帮你吧?」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一会儿,在少女带着期颐的眼神下,说:「有件事...」 他想让少女帮他打听一下关于花鸟卷的事情。 自己虽然离开了,但那个世界依旧有审神者和他们的刀剑存在,只要他们能活着回来,那必定是会有消息传出来的,要知道那些人的娱乐之一,便是聊他们去过的各个世界。 正如他所想,少女不过半天就带回来了关于那个世界的消息。 三日月宗近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只说自己的姬君现在正在那个世界,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他很担心。 不用他多说,少女就自己脑补了一连串的故事,因此在收集资料的时候也格外用心,生怕漏了什么能帮到三日月宗近的消息。 三日月宗近翻阅着被整理出来的纸质文件,那上面记载着从他到那儿开始到现如今发生过的所有大事,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安倍晴明的名字,还有另外一个相对而言比较陌生,但也曾经听到过,几乎能与安倍晴明齐名的阴阳师。 ——源赖光。 往后翻一页,他就看到了让他彻底崩溃了的事情。 花鸟卷在独自一人从大江山回到平安京的路途中,被源氏的阴阳师抓走,作为祭品献祭给了尚在封印之中的八岐大蛇。 死...了? 三日月宗近强迫自己翻到了下一页,再下一页,就算到了最后一页,他也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花鸟卷可能存活的消息,倒是出现了安倍晴明为爱手撕政敌的记录。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三日月宗近想不明白。 姬君那么厉害,还有治癒能力,怎么就不在了呢? 那一刻,满心迷茫,不愿面对现实的付丧神,久违的听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阴柔嗓音。
第427页 她都死了,你怎么还活着呢? 「三日月!」 另一道清脆的女声把他从那种无法自主思考的状态中唤醒。 才回过神,三日月宗近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的巨大白色池子。 和手入池不一样,那是类似温泉一样的汤池,而这却是纯白的,完全看不到底,如同镜面一般的池子。 三日月宗近的脑袋里立马蹦出了这个池子的名字。 刀解池,是除战死外,刀剑付丧神唯一能拥抱死亡的地方。 手还撑着门框的少女额头上布满了不知是热的还是急出来的汗,从那急促的唿吸频率来看,显然刚刚的冲刺跑让她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不、不可以!」她试着用断断续续的声音拼凑出一句话,「不可以进去!」 「不可以进这个房间,还是不可以进到这个池子里?」 似乎是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还会说这种玩笑话,少女才刚张嘴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弯下腰疯狂地咳嗽起来。 「不、不可以跳、进池子里!」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努力的把话说了出来。 等了一会儿,付丧神还是没有要跳下去的意思,已经缓过来了的少女便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情报真假。 毕竟是三日月宗近啊,应该是不会做自尽这种掉价的事情吧? 这么想着,少女的表情就变得轻松多了。 「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你要吓死我了。」 之前找不到三日月宗近的时候,又没有其他刀剑看到他往哪去了,少女就擅自用灵力在本丸里探测了起来,往常被她用在捉迷藏里作弊的能力,今天倒是第一次真正的派上了用场。 而在发现对方在刀解室的时候,少女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没有刀剑喜欢去那个地方,可三日月宗近偏偏就在那里,还似乎在继续往前走。 停下啊!再走就要掉下去了! 走廊上狂奔的少女在心中大喊。 「你跟她很像呢。」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总是同情不该同情的人。」 「谁?你的审神者吗?」少女无视了付丧神后面的那句话,佯装轻松的笑道,「那感情好,你可以把我介绍给她认识,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呢。」 三日月宗近微微垂眼,没有马上接话,少女等了一会,却发现他的目光迟迟无法聚焦,只是虚虚的看着斜下方,似乎在回忆什么。 「说不定,不,她一定很高兴能认识新朋友。」三日月宗近轻声说道,「可是...」 少女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重复道:「可是...?」 原本还没什么表情的付丧神突然扯出了一抹无比难看的笑容,然后说了句牛头不搭马嘴的话:「你说,我还能见到她吗?」 「可以的!」少女用力点头,「你一定可以见到她的。」 听到这句话,付丧神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少女隐约看到里面有星光在闪耀。 这是她收留三日月宗近以来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你一定可以见到她的。」也不知是想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少女又一次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只要努力活下去,你一定可以再见到她的!」 「谢谢。」三日月宗近用感慨的语气说道,「你帮了我这么多,要是被她知道我连句谢谢都没说的话,怕是会很生气的吧。」 「那样的话,我可就真没脸去见她了。」 说完这句话,付丧神就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往后倒去,没入池中的时候没有溅起任何水花,连涟漪都没有出现。 少女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愣愣的看着面前平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纯白池子,久久无法回神。 就算到了很久之后,少女还是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活下去,还是说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你说的我都有好好记住哦。」三日月宗近拉着少女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用类似讨赏的语气说着,「无论过了多久,我都不会忘记的。」 ——可是你却不记得了。 三日月宗近在心中轻笑。 没关系,无论你忘了什么,忘了多少次,我都会帮你回忆起来的。 然后,无论你想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 毕竟是我害死了你啊。 朝日奈花已经被吓得忘记要哭了。 「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答她的是从手掌上传来的力道。 「姬君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注意到付丧神隐隐皱起的眉头,朝日奈花下意识的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少女畏惧的模样,三日月宗近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松开了抓着朝日奈花的手,后退几步,然后单膝跪到了地上。 又被吓到了的朝日奈花条件性后退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三日月宗近没有说话,只是把腰间的太刀解下来,放到了身前的地板上,然后轻轻往少女的方向推。 「虽然姬君还没有全部记起来,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朝朝日奈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您现在先把气出了,到时候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朝日奈花:「...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杀了你。」
第428页 三日月宗近用力抿了抿嘴,才没让脸上的笑意那么明显,但眼睛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好不容易又见到了姬君,我怎么捨得死掉呢?」 「你不已经跳过一次刀解池了么。」朝日奈花闷声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肯定更容易。」 「...您这是在责怪我轻生吗?」 朝日奈花别过头去,「别自作多情了!你是要死还是要活关我什么事?」 三日月近宗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 「姬君你的耳朵红了哦。」 朝日奈花下意识捂住了耳朵,果然感受到了偏烫的温度。 「脸也红了哦。」 朝日奈花又捂住了脸。 「脖子也——」 「你闭嘴!」 三日月宗近听话的闭上了嘴,还抬手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想听到对方的声音,但此时的安静也不是朝日奈花想见到的。 余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朝日奈花微微偏头,就看到了被她遗忘的那柄太刀。 朝日奈花犹豫了一会,还是弯腰把它拿了起来。 她好像从来没好好看过大家的刀呢。 「...会痛吗?」朝日奈花轻抚着刀柄上的纹路,「跳下去的时候,会痛吗?」 「有点。」三日月宗近老实说道,「不过没有那时候痛。」 那时候?哪时候? 朝日奈花没有问出来,三日月宗近也没有说清楚的意思。 似乎是玩够了,朝日奈花直接把太刀扔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怀里,「还你。」 「这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既然如此就不要随便乱放。」 「听姬君的。」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触及了她的神经,三日月宗近莫名的被朝日奈花瞪了一眼。 「不要叫我姬君!我不是你的姬君!」 朝日奈花想起了第一次和三日月宗近见面的时候,对方喊自己也是用的姬君。 或者说,除了这人,其他付丧神看到自己,第一声喊的都是主公,过了段时间才会学着三日月改口叫姬君,也就部分刀剑还坚持不懈的喊着主公。 以前的朝日奈花从没注意过这个问题,毕竟只是称唿而已,只要让她知道是在叫自己,那主公和姬君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在听过三日月宗近的故事后,她一听到或是想到姬君这个称唿,就会想到那个名为花鸟卷的女妖。 一个人类,一个妖怪,怎么想都不会是同一个吧? 那为什么他那么坚定自己就是花鸟卷呢? 还有... 朝日奈花攥紧了拳头,想要凭意志力压下在心头乱窜的情绪,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为什么在看到三日月用那么温柔的表情述说着他和花鸟卷的故事的时候,她会那么想哭呢? 这是不对的。 朝日奈花在心中对自己说。 不可以因为别人对自己好是因为另一个人就不高兴,这是不对的。 三日月宗近愣住了,犹豫半晌才试探着说:「姬君...这是在吃醋吗?」 朝日奈花被噎了一下,「都、都说了不要喊我姬君!」 没有反驳呢。 意识到这点,三日月宗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 真是...可爱的让人受不了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朝日奈花恼羞成怒的低吼,只可惜她再怎么生气,在另一人眼中也无法和可怕联繫到一起,「别乱想知不知道!」 三日月宗近没什么诚意的点头,「恩恩,我不乱想。」 朝日奈花没忍住朝他的膝盖来了一脚,后者顺势坐倒在地上,哎哟一声装出了很痛苦的样子。 看他这副做作的模样,本来还没用多大力气的少女干脆又给了他一脚,这会三日月宗近是真的疼到龇牙了。 就算疼得不行,三日月宗近还是努力露出了笑容,「现在出过气了,以后就不能生气了哦。」 「你想的美!」朝日奈花给了他一个白眼,「就你这个样子,我倒是希望你的姬君赶紧出现,免得我被你气得早死。」 三日月宗近的脸色几乎是立马就变了,他勐地站起身,沉着脸对朝日奈花说:「把这句话收回去!」 朝日奈花没想到他变脸变得这么快,结结巴巴的说:「你不是很想见你的姬君吗?」 见她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三日月宗近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復心中的怒火。 「你就是我的姬君,没有别人了。」他试图用温柔的声音安抚少女,「你会一直好好的,不能再随便说什么死不死的了,知不知道?」 朝日奈花急了,「可是我真不——」 「你是。」三日月宗近打断了她,「你只是不记得了,但是不要紧,很快你就能想起来的。」 「那要是我一直想不起来呢?」朝日奈花被他的固执弄得又开始生气了,「或者又出现个比我更像她的女孩子呢?」 三日月宗近无奈的说:「不管我现在怎么说,你都是不会信的,是吧?」 朝日奈花闷哼一声,算是回应。 三日月宗近嘆了口气,「我本以为这样能让你多想起来一点事情的。」 要是想起来了,他们就不会在这里吵架了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朝日奈花说,「如果花鸟卷真的是因为你死掉的,你不怕她会生气吗?」
第429页 「是你。」三日月宗近不厌其烦的纠正道,「当然怕啊,但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那要是她、我不想见你呢?」在付丧神的注视下,朝日奈花不得不改口,「如果我见都不想见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三日月宗近顿了顿,又说:「那是不可能的。」 「在和你重逢的那天起,我就想过无数次这个问题。」 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三日月宗近是不想让朝日奈花恢復记忆的。 那时候的他还满心都是对花鸟卷的愧疚,想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害你死掉了,但他又惧怕着少女会恢復以前的记忆,想起自己是因为他才会死的,一想到会得到少女仇恨的眼神,他就心痛的感觉要死掉了。 但在和朝日奈花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又记起了花鸟卷是个多么善良的姑娘,也许她会原谅自己呢? 也或许她从来没恨过自己,反而认为自己会出事只是运气不好,不然怎么偏偏就被那个源氏抓走了呢。 这么安慰了自己几次,三日月宗近突然陷入了自我厌恶。 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他这么问自己。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就躲得远一点,不让你发现我在看你,但如果你连看都不允许我看着——」 他紧紧盯着少女的双眼,「除非你亲手杀了我,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 第197章 不欢而散是必然的会发生的事。 朝日奈花不相信自己就是三日月口中的花鸟卷, 又生气于对方如此不自爱的想法, 偏偏还怎么都劝不回来, 气得她翻脸就走人,跑楼下去找其他刀剑了。 到底是相处了这么久,虽然对方对自己的好很可能是别有用心, 朝日奈花却无法马上收回对他的关心。 三日月宗近自觉是个宠爱姬君的好刀, 但再好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呆在姬君的身边, 退一步身后也行啊。 只要让他站在姬君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就好了。 「我之前的话, 不考虑一下吗?」三日月宗近追了上去, 「外头的野男人都是不可靠的,俗话说得好,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还是内部消化一下吧。」 朝日奈花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对我来说也是外头的野男人, 要是出现在我家, 他们非得拿扫把你打出去不可。」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还是个有前任的野男人。」 三日月宗近无奈的笑,「你还是早点恢復记忆吧, 不然我就变成渣男了。」 朝日奈花心说:可不是么。 虽然一直说自己不是花鸟卷, 但朝日奈花的内心还是有疑问的, 毕竟自己确实有些记忆,或者说梦境,是符合三日月的说法的。 也许是前世? 朝日奈花猜测着想。 「如果不信的话, 你可以去问问它们,就是你跑去那五个世界捡回来的五只。」 在即将到达楼梯口的时候,三日月宗近出声道:「那四只鸟是一直在你身边的,猫是你下山后偶然遇到,觉着可怜就带在身边的猫妖,就算我会认错,它们肯定是不会认错主人的。」 朝日奈花停下了脚步。 看着少女的背影,三日月宗近接着说:「还有,妖怪不像人类,是没有转世的,死了就是死了,不然我当初也不会跳得那么快。」 那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三日月宗近微微垂眼,「虽然不想承认,但安倍晴明那个傢伙还是有点本事的,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能找到復活你的办法。」 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她就能到达楼梯的位置,然后下去和其他不会把自己当成别人的刀剑们聊些不那么沉重的话题。 朝日奈花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良知却无法允许自己就这么放着三日月不管。 内心挣扎了一会,少女还是嘆了口气,转过身看向三日月宗近,「你平时都那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刻脑子就转不过来弯了呢?」 三日月宗近疑惑的嗯了一声。 「按照你的说法,时之政府是发现了异常才会派审神者过去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还在那里的时候,确实是发生了与歷史发展不同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隐约想到了什么,但那个想法熘得太快了,他没有马上抓住,只能先点头认同了少女的说法。 朝日奈花接着说:「但是在你离开之后,歷史回到了正轨,时之政府才会撤销任务关闭通道。」 见对方再次点头,朝日奈花才说出了自己总结出来的事情。 「也就是说,源氏捉走花鸟卷,把她献祭给八岐大蛇,包括之后的死亡,都是歷史中的一部分。」 三日月宗近直接僵在了那里,瞳孔急速收缩。 朝日奈花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还在继续说:「而你在那里改变的歷史,大概就是花鸟卷的死亡吧。」 「她不是因你而死的,相反,正是因为你,她才能多活一段时间。」 朝日奈花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他来说有些残酷了,只能尝试着安慰道。 「如果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温柔善良,只要知道真相,肯定是不会责怪你的。」 三日月宗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少女的安慰就晴朗起来,反而越来越糟糕。 ——怎么会是这样呢?
第430页 【姬君註定要死】远比【是他害死了姬君】更难让三日月宗近接受。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他自责的事情就会从【为什么要让姬君送他回去】变成【为什么要离开】。 看似差别不大,对三日月宗近来说确实天差地别,毕竟一个是无法预料到的意外,另一个则是註定的死亡。 无法改变的死亡。 到了这时候,朝日奈花却是希望自己就是那个花鸟卷了。 这样的话,她就能理直气壮的安慰他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他的痛苦却束手无策。 「不要难过了。」 她尝试着上前给了付丧神一个拥抱,没有被拒绝后就收紧了双臂,「都过去了。」 三日月宗近弯下腰,把脸埋进了少女的脖颈间,「恩。」 朝日奈花轻轻拍打着他伛偻着的嵴背,柔声道:「我还在这。」 「恩。」 在朝日奈花看不到的角度,付丧神的嘴角无法控制开始的上扬。 对,你还在这。 那是不是说,歷史也觉得你命不该绝呢? 这个拥抱的时间有些久了,朝日奈花已经开始觉得尴尬了,加上时不时打在肌肤上的温热唿吸,更是让她迫不及待想马上结束这过于亲密的姿势。 然而每次在她想要退后的时候,就会有一双大手重新把她压回自己的怀里。 「...能放开我了吗?」 「不要~」三日月宗近十分无赖的说道,「我还没有抱够。」 也不是知是不是被他类似撒娇的语气吓到了,朝日奈花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而就算后来反应过来了,她也因为心软没有拒绝,任由三日月把自己当什么人形玩偶抱着。 等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时候,朝日奈花终于忍不住了。 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三日月宗近还有点懵。 被少女冷着脸甩了句流氓,他也没能反应过来。 只是觉得头髮有点碍事,就想与少女更贴近的三日月宗近一脸茫然。 姬君这是...终于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 ——这是好事啊! 十分钟后。 三日月宗近:「姬君,虽然他们长得像个小孩子,但也都是几百岁的成年刀了。」 正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朝日奈花和一众小矮子:「啊?」 等朝日奈花回到家里的时候,奴良陆生已经不在了,倒是被她留在房间里的手机塞满了来自对方的简讯和邮件。 一看到那么名字,朝日奈花就觉得自己的理智又长着翅膀飞走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图片文字十分幸运的没有进回收箱,但也全部标上了已读,哪怕她一条也没看过。 那碍眼的红点消失了,朝日奈花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可下一秒蹦出来的新消息,又让她头顶乌云密布。 然后奴良陆生就成为了第一个被朝日奈花拉黑的人,可喜可贺。 奴良陆生:??? 那么,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朝日奈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乱七八糟的问题。 她这几天出去的时间加起来也有二十来天了,放在现实却只才是第五天,就好像活着的时间平白无故多了二十几天。 不对,是老了二十几天! 那、那以后她的生日要怎么算? 朝日奈花沉思了一会,决定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的时间是多了,不是少了,恩。 老实说,突然没那么忙碌了,还不用背着家里人偷跑出去,朝日奈花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就连到了夜晚她也会条件反射性的去看窗外,但那个妖怪的身影始终都没出现在那里。 朝日奈花不知道他是没来还是躲在了其他的地方,但她无法否认自己确实是升起了名为失落的情绪。 也许她该去看看那些邮件,看看他的解释是什么。 每每出现这个念头,朝日奈花就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屏保都解开了,下一秒却又按上了电源键。 她不敢,她怕自己会看到不想看的东西,也怕自己的猜想变为现实。 再等等吧,她对自己说。 这一准备就是好几天,期间奴良陆生似乎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在发现自己被拉入了黑名单后,就开始疯狂的轰炸她的邮箱,频率基本上为一小时一封,有时也会一小时好几封,晚上睡觉的时候倒是会消停一下。 朝日奈花看着心烦,却始终没有把奴良陆生给移到邮箱的黑名单里,有时还会看着那又一次变成了两位数的未读邮件发呆。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这么对琉生问道。 琉生摸了摸她的头,「是他做错了事,当然要接受惩罚的。」 听他这么说,朝日奈花才勉强安下了心。 「这几天就暂时不要看邮箱了吧。」琉生说,「先晾他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朝日奈花握着手机还有些犹豫,「可要是其他人给我发邮件了怎么办?」 她和咲美是习惯用的聊天软体,但也有不少认识的人是坚定的邮箱党,比如赤司征十郎,时间长了她也就养成了每天查看一下邮箱的习惯。 琉生思索了一下,「那要不还是把他扔进黑名单吧,我想他也是不会介意的,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第431页 奴良陆生:我很介意的好吗!! 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一个提议,朝日奈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们不是朋友吗?这样真的好嘛...」 琉生冷笑一声,「敢背着我撩我的妹妹,他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他只是开玩笑而已。」朝日奈花没什么底气的说着,「而且我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而已。 朝日奈花在心中补充道。 琉生点点头,满意的说:「没错,你只要记得这点就好。」 朝日奈花没有理解他的话,「记住什么?」 意识到自己前面那句话有些问题,琉生立马改口回答:「记住他是个骗子,专骗感情的大骗子!」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没、没那么夸张吧?」 琉生微笑着说:「及川冰丽,这个名字熟悉吧?」 朝日奈花点了点头,「记得的,是陆生哥的同学,以前见过一次。」 琉生的眼中有一道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只见过一次,那就好办了。 「他们可不只是同学,及川冰丽是从出生起就住在奴良家的雪女,是看着奴良陆生长大的,对寿命极长的妖怪来说他们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可是喜欢了奴良陆生很久呢,奴良陆生也知道这件事,可就是吊着不回应。」 琉生你是怎么会知道这种事的! 朝日奈花在心中咋舌。 「诶诶,及川桑也是妖怪吗?」 ——这个找重点的能力有点糟糕啊。 琉生点点头,「不仅如此,你在奴良家见到过的人,除了若菜阿姨恐怕都是妖怪,而及川冰丽还是奴良陆生的下属之一,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其他居住在他们家的妖怪也是一样的。」 朝日奈花是真的被吓到了,原来那么早她就见到过那么多妖怪了吗? 不,倒不如说是果然如此,也就妖怪能有那种头型了吧! 一想到自己曾经好奇的摸过奴良滑瓢的超长后脑勺,朝日奈花就忍不住想捂脸。 琉生拍了拍她的脑袋,「既然害怕,那就直接跟奴良陆生断绝往来吧。」 朝日奈花下意识摇头,干巴巴地说:「妈妈不会允许的。」 琉生笑容不变,「要是她知道奴良陆生性骚扰你的话,肯定会同意的。」 「...啊?」 「再说,只是和奴良陆生断绝往来而已,若菜阿姨那边还是能走动走动的,不冲突,大不了就逢场作戏。」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你忘了我不会演戏的吗?」 琉生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是觉得花酱你演技不错的,当然你要是这么不自信,可以去向风斗讨教一下,听说他最近跟着电视剧学得小有所成,还想加入学校的戏剧社呢。」 朝日奈花假装没听懂他话内的潜台词,「这两天好像没看到风斗,他去哪了?」 琉生还是保持着那个让朝日奈花看着心慌的笑容,「如果你没天天想着往外跑,有多关注一下家里的话,会发现他半个月前就报名参加了一个童星选秀节目,今天就是录制节目的日子,昨天的话,他一直在房间里练习呢。」 朝日奈花不敢置信的说道:「风斗都没跟我讲过!」 琉生非常平静的啊了一声,「想起来了,他说要跟你保密,以后正式播出的时候再给你个惊喜,让你看看他在舞台上的出色表现,然后亲手把奖盃送给你。」 朝日奈花的双唇开开合合,半天也就憋出一句:「你这样全剧透完了风斗他知道吗?」 「你不说话他不就不知道了。」琉生用无辜的表情说道,「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朝日奈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你变了!琉生你变了!」她语气沉痛的说道,「你再也不是我以前那个贴心小棉袄了!」 琉生也做出了相似的控诉表情,「那也是被你逼的,你知道我为你操碎了多少心吗?」 两人对视了一会,还是朝日奈花先一步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乖孩子。」琉生挂着慈祥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不能再随便搞事了哦,不然我就把你做的所有事都告诉右京哥。」 右京的名字一出,朝日奈花只能投降,连道再也不敢了。 风斗参加的节目才刚开始录制,剪辑过后才会播出,怎么也要迟个三四天,但就算是这样,朝日奈花也想不通这个弟弟哪来的自信能够瞒着自己直到他拿到冠军的。 对此琉生的说法是:「他还是个小学生,你不能要求太高,假装不知道就好了。」 好奇宝宝朝日奈花举起了手,「那要是在看电视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呢?」 琉生轻笑,「你信不信他会在节目播出的时间段想尽办法阻止你出现在电视前?」 朝日奈花思索了一下,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是还有网上嘛,总会出现消息的,就算我看不到也还有咲美呢。」 琉生耸肩,「瞒得过就瞒,装不下去就当你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表扬他几句保准眨眼就忘了。」 朝日奈花配合的眨了下眼睛,「恩,我也忘了。」 邮箱还是要看的,但把人扔进黑名单她也是做不到的,朝日奈花折中了一下,选择把自己的邮箱帐号和密码交给琉生。
第432页 然而她才刚刚把这个想法说给他听,琉生就已经拿起手机打开邮箱,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成功进入了她的邮箱。 「邮箱就算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密码的?」 「你干什么都用这个密码,也不见在输入密码的时候避过谁,别说我了,其他兄弟也都知道。」 「难道弥也知道?!」 「哦,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侑介应该也一样,风斗就不一定了,那要看你有没有在他面前输过密码。」 「...那是不是他也知道了?」 「谁?」 「还能是谁,害我知道了这个残酷事实的奴良陆生咯。」 琉生正在点屏幕的大拇指顿住了,由于按的时间太长,屏幕上已经跳出了一个新的选项界面,他一个手抖就碰到了红色的删除字样,好在点下后又出现了是否确认的选项,才没发生误操作的情况。 不过这种垃圾邮件也确实该删掉了。 琉生盯着那封标题为【花酱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未读邮件看了一会,默默点下了确定,然后佯装无事的按下了旁边的电源键,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以防万一还是换个密码吧,然后悄悄的告诉我,其他人就不用了。」 送走了妹妹,琉生重新打开手机,看起了那一连串发件人为【陆生哥】的邮件。 这人倒是有点小聪明,一开始的几封还老老实实的在里面道歉,到后面怕是猜到花酱完全没点进去看过,就直接在标题上深情告白了。 他每一封都点进去看了一下,字里行间确实能看出写信人的真心,无论是道歉还是表白都写得感人肺腑,可却完全没法打动他这个大舅子,甚至还看得他想要拉着其他兄弟一起把这人套上麻袋打一顿。 怕是谁也想不到,顶着如此一张纯良面孔的琉生会有如此阴暗的想法。 还是别喊人了,一家子齐上的话,这奴良少主怕是要被他们打残。 反正只要这傢伙还对花酱有想法,就一定不会还手,顶多逃跑,但也是几句威胁就能搞定的事,这样一来他一个人也绰绰有余了。 之后琉生花了十来分钟去思考要怎么教训那个居然想吃窝边草的男人,这过程中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还是连一半都没能翻阅完,这还是在他只大致扫了一眼的情况下看的。 能在两天内发这么多邮件,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很了不得的男人了。 不,应该说是被吓惨了吧。 琉生朝花酱的房间看了一眼,什么时候花酱消气了,他再什么时候把人喊回来吧。 虽然他也不想那个傢伙出现在花酱的身边,但是在目前看来,想要保护花酱远离那个世界的侵扰,奴良陆生是最好的选择。 被他惦记着的朝日奈花正在桌前绞尽脑汁想着新密码。 以前那个密码还是她国小时期弄出来的,不是出生年月日这种低级货,而是她的英文名加上那年的年份和班号学号,等用惯后就再也忘不掉了,倒是还能提醒她是哪年开始上学的。 朝日奈花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到如今竟也用了快有十年了。 那换什么密码好呢? 她咬着笔桿,试图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找到可行的选择。 大概是太空白了,朝日奈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作为另一个人出现在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小房间内,这里除了她就只有一摞稻草,上面铺着一张薄薄的,制作粗糙的毯子。 这是哪里? 女人不解的歪了歪头,却正好砸到了墙上,不算响的一声咚,却把她的脑袋砸得生疼。 她想伸手揉了揉受伤的地方,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似乎被什么绑到了身后,怎么挣扎也没法摆脱束缚。 又尝试了一会,女人终于放弃了,刚起身想把自己的位置从冰冷的地上,转移到那看起来明显比这里舒服的稻草上,门就从外头被打开了。 外面和里面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照射进来的亮光刺痛了她的双眼,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但也只能勉强辨认出来人的一个轮廓。 只是一个眨眼,她就从那个房间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一样的阴暗,却明显宽敞了许多。 不,是太宽敞了,在这里她除了自己和地面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四周一望无际,天空也是乌云密布的,仿佛随时都会下场雨,就算突然下雪她也不会感到意外。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女人只觉得那风仿佛吹进了骨子里,无论怎么用手搓揉都无法阻止或缓解那刺骨的冰冷传遍全身。 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风却是越吹越大,几乎到了能她整个人吹走的强度,不得已,她只能坐下来蜷成一团,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内,双臂则紧紧地环住自己,期望这样能暖和一点。 就在她被冻得即将失去知觉时,本该除了她空无一人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是个阴柔的男声,语调慵懒,她却听出了恼意。 「怎么又是你?」 女人迷迷煳煳的抬起头,却因那还在刮的狂风没法完全睁开双眼,就连散乱着的长髮也一直在阻挡她的视线。 「你知道你在这里会死的吧?」 女人想要点头,却发现脖子僵硬的根本没法动弹,压低后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第433页 她想,也许是那里的皮肤被冻坏了,才会每动一下都痛得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第198章 那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女人觉得自己身上被披上了什么毛绒绒的东西, 不重, 但足够宽大到能覆盖她的全身。 「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低声说道:「下次你再不要命的跑到这里来,我就不管你了。」 女人不解,她不是自己想来的啊? 明明是—— 「咚咚!」 随着两声敲门声, 原本趴在桌上的少女勐地直起了身子。 「花酱, 该吃中饭了哦。」 朝日奈花下意识扭头,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刚过十二点。 「花酱?」一直没得到回应, 门外的雅臣又喊了一声。 朝日奈花这才回过神来, 扬声回道:「马上来!」 【又做梦了吗?这次想起了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 好像有个男人...】 虽然朝日奈花依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三日月宗近,但此时此刻他是自己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 那个梦境中的触感太真实了, 就连刚惊醒的时候手脚都是冰凉的,这对她来说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在洗脸的时候, 朝日奈花在后颈处看到了暗紫色的印记, 一眨眼就不见了,但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三日月宗近没法回答出朝日奈花的问题,也想不出那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他确实在朝日奈花的脖子后面发现了点东西。 「姬君最近又遇到什么妖怪吗?奴良陆生除外。」 「没有吧。」朝日奈花放下了撩起长发的手, 不确定的说, 「也许是以前?我也就这两天才能开始看到妖怪的。」 三日月宗近侧头蹙眉,他怎么觉得这个力量有点熟悉呢?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朝日奈花摸着脖子问。 「您可以理解成追踪印记。」三日月宗近低声道,「这是妖怪的常用手段, 将自己的一部分妖气留在目标身上,无论目标离开多远都能知道具体方位。」 朝日奈花愣住了,「那我这是被跟踪了吗?」 付丧神轻轻颔首,随后露出了懊恼的神情,「我没在这印记中感受到恶意,多半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没有发现。」 「这不是挺好吗,说明那个妖怪对我没什么恶意。」朝日奈花十分乐观地说道。 三日月宗近自然是不会认同她这个想法的,但出乎朝日奈花意料的,他并没有藉此对自己进行长篇大论,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不管怎么样,我先想办法帮您弄掉这个印记吧。」 朝日奈花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多说什么,左右是她逃过一劫,再主动提起就是她傻。 一人一刀的对话是刻意避开其他刀剑的,如此频繁的悄悄话会引起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可惜三日月宗近註定不会把自己和姬君的秘密说给他们听,气得加州清光都想拔刀了。 今剑若有所思的看着三日月宗近的背影,突然跑去找到了莺丸。 「你知道什么的吧?」 莺丸诧异的问:「怎么这么说?」 「你和三日月同寝室,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发现。」今剑有理有据的说道,「就算你不清楚主公的事情,三日月总该知道点吧?」 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今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莺丸无奈的弯起嘴角,「抱歉,我不能说。」 「为什么?」今剑皱起了眉。 「因为我答应过姬君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莺丸说,「而且,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们作为外人还是不要多参与了。」 今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就这样被排斥在外,你难道甘心吗?」 莺丸微微垂眼,「我只是相信三日月,相信他永远不会做出对姬君不利的事情,仅此而已。」 想要外力去掉那个印记,只要用更为强大的灵力覆盖掉就行了,而朝日奈花恰好有这个能力自己完成这整个过程,没一会就愉快的回去睡觉了,自然也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本丸发生的大乱战。 深夜,三日月宗近久违的回到了房间休息,已经睡下的莺丸却突然从床上直起了身。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我还在想你准备什么时候来问我呢。」 莺丸挑眉道:「你心情不错啊,看来是好事?」 「啊,差不多吧。」三日月宗近道,「不过烦心的事还是有的。」 莺丸点点头,「介意跟我分享一下吗?」 「等我确定了之后再说吧。」三日月宗近拒绝了他的提议。 离和赤司征十郎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两天,朝日奈花终于在光的提醒下开始准备带去的行礼了,顺利把柜子里一直不穿的衣服理出来。 习惯了这几天快活自在的米虫生活的朝日奈花还有些不乐意,「随便带几件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整理衣柜啊。」 光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长裙,连着衣架一起压到了朝日奈花的身前,「你没发现你有很多衣服都不能穿了吗?」 「啊?」朝日奈花不解的看着他。 光被她这傻气的表情逗笑了,语气戏嚯的说道:「天天喊着要长高长大,怎么真的长高就没发现了?」 朝日奈花的大脑一下子就卡住了,缓了好久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434页 「我长高了?!」 得到了兄长肯定的点头,朝日奈花突然带着长裙冲到了镜子前,原本能盖住她脚裸的裙摆此时已经到了小腿处,连两肩的位置也明显变宽了。 总而言之,这件去年还穿得非常勤快的衣服,现在的她已经穿不下了。 也就是说,她该去买新衣服了。 他也终于能和花酱培养兄妹感情了。 还不等光说出自己的计划,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朝日奈花张嘴就是一声激动难言的尖叫,让其他楼层的兄弟们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花酱你没事吧!」 稍远一点的椿跑的比就在隔壁的琉生还快,后者才开门,他就已经推开妹妹房间虚掩的门进去了。 原本还紧紧抱着光的朝日奈花一转身就朝他扑去,「椿哥,我长高了!」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反应,朝日奈花这才抬起了头,入目的就是椿如遭雷噼的表情。 「...椿哥?」 椿被她这一声唿唤喊回了离家出走的神智,但表情却变得更加严肃,紫红色的双瞳都有朝血红色发展的趋势。 「不可以!!」他紧紧地抓住了朝日奈花的双肩,「花酱就是要一直小小的才可爱!绝对不能长大!!」 朝日奈花当场表演了个笑容逐渐消失,然后抬手朝他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光瞧准时机走了上去,从后头拦住了朝日奈花的肩膀,面带笑容的欣赏着斜躺在地上,仍旧不肯面对现实的弟弟的惨样。 不仅是日常服,就连半个月前还穿着的校服,朝日奈花也穿不上去了。 无论是圣罗贝里亚还是樱兰,亦或者是其他的贵族学校,每套校服都是针对各个学生量身定做的,从面料到做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保证绝对贴合学生的身材,也就导致了朝日奈花就算是想将就都讲究不了的情况。 一想到一套新制服的价格,朝日奈花就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光哭笑不得,「又不是要你出钱,心痛什么?」 「你们出跟我出有什么区别?」朝日奈花一脸严肃地说道,「而且我要是还会继续长怎么办?到时候再订一件吗?」 光想点头,但妹妹认真的眼神让他无法顺利完成这个动作。 「那也不能不买吧?」椿单手撑着脑袋,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说,「不然整个学校就你没穿校服,多奇怪啊。」 朝日奈花还较上了劲,「也不是不行啊,又没有说一定要穿校服。」 虽然是贵族学校,圣罗贝里亚还是有不少平民学生的,全是凭成绩考进来的优等生,像她们这样的学生,学校理事都会有特别优待,免校服费用便是其中之一,但也仅仅是前两件,若之后要替换的话就得自掏腰包了。 作为走后门进来的学生,朝日奈花显然没有这种待遇,若是不想花钱,她就只能跟那些连续坏了两件校服的平民学生一样,穿自己的衣服上学了。 就连一直在旁边围观,没说过话的梓都听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曲起手指弹了弹朝日奈花的脑门,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平常也没见你这么抠啊,难道是长高的副作用?」 朝日奈花捂住了前额,委屈地说:「我这不是不想浪费钱嘛。」 同时被几个哥哥盯着的朝日奈花没一会就败下了阵来,「我买,买还不行么!」 光笑着拍了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我们去逛商场吧。」 就算朝日奈花再怎么不想出门,这件事还是被定下来了。 光好笑的看着她,「之前还看你一直往外跑,怎么就突然不想出来了?」 「因为之前出来每次都会遇上很麻烦的事。」朝日奈花无力地趴在商场的栏杆上,语气也是没精打采的,「而且日本这么小,很容易突然遇——」 「哎呀,这不是花酱嘛!」 「...上认识的人。」朝日奈花坚持着把后半句话说完了,然后转身看向了喊她的人,「又见面了,照桥先生。」 完全没有进行伪装的照桥信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摘下了唯一能够起到掩饰作用的墨镜,「真巧啊,这是在跟男朋友约会?」 光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朝照桥信伸出了手,「照桥先生贵人多忘事,上我们上次才见过的。」 照桥信眯起眼看了他一会,之前就看到朝日奈花,没仔细看过她身边的男人,这会倒是认出这人是谁了。 「哦是朝日奈君啊,抱歉抱歉,我把你认成另外一个人了。」他动作自然的握住了光伸出来的手,晃了两下就松开了。 光扫了眼自照桥信说话起就紧绷着身体,仿佛如临大敌的朝日奈花,然后轻笑着说:「也许是我长得比较大众吧。」 照桥信是来这里拍摄广告的,没一会就有人出来找这个一言不合就想出去唿吸新鲜空气的大影帝了,朝日奈花这才知道对面人这么多是为什么。 照桥信小声的说了句麻烦,随后抬起头对朝日奈花他们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啦,晚点有机会再聊吧。」 朝日奈花非常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连挥手都敷衍得很。 在人走远后,她抬头对着兄长抱怨道:「看吧,我就说日本很小的。」 光忍俊不禁,「看起来你很不待见这位大明星啊。」
第435页 「也不是啦。」朝日奈花努努嘴,向后一步靠在了栏杆上,又变回了之前没有精神的模样,「就是每次碰到他都会发生很糟糕的事,弄得我一见他就怕了。」 虽然出来的时候是大家一起行动的,但真正到了商场,兄弟们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散开了,像是椿和梓跑去排队买有些碟片了,枣带着昴去看了新款的运动用品,风斗说他想去音像店看看,侑介却是对游戏厅极其感兴趣。 除去雅臣和右京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参与到这次团体活动,到最后也就朝日奈花和光、琉生以及弥来到了服装区,约好四点的时候在楼下大厅集合,然后一起回家。 光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买完衣服我请你吃蛋糕。」 朝日奈花立马来了精神,「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光笑道。 有甜食的诱惑,朝日奈花在试穿衣服的时候就积极多了,只不过三个兄弟递来的衣服风格完全不同,让她有点头疼。 弥喜欢各种印着可爱图案的小裙子,什么可爱他拿什么,琉生则是喜欢淡色系清新一点的,和朝日奈花以往的风格差不多,而光是最与众不同,他偏爱成熟系,能勾勒出身材的那种。 光笑容灿烂,「既然都在长高了,就趁这机会赶紧变成成熟的大人吧~」 琉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倒是觉得花酱现在就挺好。」 弥完全没感受到两个哥哥之间的暗潮涌动,他满心都是对姐姐能够穿上自己亲手挑选的衣服的渴望。 「花酱穿上一定很好看!」 看着努力朝自己推荐手中裙子的弟弟,朝日奈花无奈的笑了,「谢谢弥,可是花酱穿不上呢。」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朝日奈花特意接过弟弟手上的裙子,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明显小了一个尺寸,「看,小了吧。」 「怎么这样!」弥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那弥再去找找,一定能找到花酱能穿的!」 话音刚落,他就跑开了,完全不给朝日奈花喊停的机会。 朝日奈花在内心嘆息一声,想当初她最喜欢的也是这种小裙子,可是自从她初中开始爆炸性发育后,这类的裙子就从她的衣柜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宽大飘逸的长裙。 倒不是说买不到适合她的小裙子,而是每每看到这种风格的衣服,她就会想起当初那条被自己撑坏的小裙子。 就算到了现在,她也没办法把那天的画面从自己的记忆中删除。 这么想着,她抬手就想去拿琉生手中的那件,但最终触碰到的却是那件大红色束腰裙。 「......」 琉生皱起了眉,显然也没想到光会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居然直接拿他手中是那件挡住了他这条裙子。 偏偏光还在假装不知,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模样,「我就知道花酱一定会喜欢的!」 朝日奈花看了眼红裙旁边的价格标籤,成功压下了自己想要手撕长裙的欲望。 「快点去试试啊,我看过了尺寸没问题的。」光催促道。 朝日奈花的内心还在做挣扎,她低头看了看被光塞进自己怀里的红裙,又看向了琉生,后者却是盯着完全没有看过他的光,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啊,琉生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后,朝日奈花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怀里的裙子也像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光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一路把人推进了更衣室,还贴心的带上了门,嘱咐她不要忘了锁门。 在听到了落锁的声音后,他才满意地走开了。 「光,你到底在做什么?」琉生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是不想让朝日奈花听到,「你知道花酱不喜欢这种的。」 光沖他摇了摇食指,「不是不喜欢,而是没尝试过,这是有区别的,没试过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琉生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光打断了。 「不用跟我说什么不适合,我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无非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花酱那么穿,怕她因为这样出事,是吧?」 「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做?」琉生十分不愉快的低喝道。 弥突然跑了过来,站到了他们两人中间,「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也跟弥说说呗。」 光温柔地拍了拍幼弟的脑袋,「花酱一个人在里面说不定会无聊,要不弥去陪她说说话吧。」 琉生看着弟弟一蹦一跳的背影,突然出声道:「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哦?」光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我不是在试图纠正花酱的审美吗?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你在惩罚她。」琉生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光的视线,「你生气了。」 「花酱花酱!我给你拿衣服过来了哦!」 正在与束腰作斗争的朝日奈花被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弥?」 「花酱你在哪呀?」弥停下了脚步,对着一排的隔间犯了难。 朝日奈花也不再纠结束腰的松紧问题,快速系了个蝴蝶结就走了出去,「在这里呢。」 弥闻声回头,在看到朝日奈花的新造型时瞬间瞪大了双眼,「花酱好漂亮啊!」 朝日奈花脸颊微红,声音不太自在,「是吗?」 弥用力点头,「恩恩!花酱超漂亮的!」
第436页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朝日奈花只觉得自己胸前凉飕飕的,就算拿手挡着也没有多大作用。 光挑的这件虽然不是露肩的一字抹胸,却也是隐约能看到胸前景色的v型领,就光从视觉效果来看,着实有些刺激了。 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弥哪里还记得被自己抱过来的裙子,随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就拉着朝日奈花的手往外走去,没一会就出现在了琉生和光的视线中。 外头不仅有自己的两个哥哥,还有店里的其他员工和客人,一下子被那么多视线盯着,要不是有弥拉着她,朝日奈花差点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光沉默了会,突然开口说:「我改变主意了,还是把你那件给花酱吧。」 琉生面色平静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到了朝日奈花的身上。 少女傲人的身材被长裙勾勒得一清二楚,从他这个角度甚至还能看到胸前的波涛汹涌,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抬起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放下过,只可惜她的手掌对于这领口来说还是太小了,若隐若现反倒是更加引人遐想。 真的是太糟糕了。 琉生在心中唾弃着居然看妹妹看呆了的自己。 「会、会不会很奇怪?」朝日奈花问道,「腰带好像有点紧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解开...」 「小傻瓜,这个是解不开的。」光无奈的说,「来吧,让我们再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裙子。」 又被推着往更衣室方向走的朝日奈花还有些茫然,「这条不好看吗?」 不甘心被忽略的弥立马应了句好看。 「好看,但这不妨碍我们继续试别的。」光若无其事的说道,「看完裙子我们再去看看别的,比如鞋子,哦对还有泳衣,去海边怎么能不带上泳衣呢。」 琉生没有跟上去,目送他们离开后就自顾自的找到了个视野广的地方坐下,确保自己没有丢失他们踪迹的同时还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外头的情形。 过了十来分钟,花酱他们还没出来,倒是另一个推门而入的客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黑晴明那傢伙到底在搞什么啊?一会禁足一会又要赶我走。」满脸不耐的桃花妖瞪了旁边的妖怪一眼,「这也就算了,为什么我逛个街还要被你监视?」 雪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黑晴明大人的命令,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起出来吗?」 桃花妖也板着脸冷哼一声,但却远远没有雪女的一个眼神来的有威吓力。 她抬头看了眼人满为患的电梯,正想徒步从楼梯走上去,却突然被雪女拉住了手腕。 作者有话要说:  脑子想着赶紧推主线,手却忍不住写起了日常... 第199章 「你干什么!」桃花妖警惕的看着雪女, 想把自己的手腕从对方手中抽出来, 却没什么成效, 倒是把自己弄得生疼。 雪女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你不能上去。」 「你凭什么管我!」已经被管束了一天的大半天的桃花妖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我就要上去, 你给我放开!」 回应她的是雪女再次收紧的手。 「疼疼疼!」桃花妖发出了吃痛的声音, 要不是她的自愈能力极强,她都怀疑自己的手要被这个暴力女抓断了。 「你不能上去。」雪女又重复了一遍。 桃花妖不情不愿的说:「不上去就不上去, 你快点松手!」 雪女的脸色总算好了点, 但就在她放手的瞬间, 得了自由的桃花妖直接拔腿就跑,没一会就窜到了楼上, 还趴在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周围的人同时一个哆嗦,心想这冷气怎么开的这么大。 终于甩开了这个讨人厌的跟屁虫, 桃花妖很是得意, 却还没有忘形,确定对方看到了自己的鬼脸后就转身又跑掉了。 她知道雪女是比自己厉害的大妖,就算在人山人海的打商场, 想要找到自己也是很容易的, 尤其是在这里就只有她们俩妖怪的情况下。 等等! 路过一个咖啡屋的时候, 桃花妖差点就被从那里面传出来的浓郁狐骚味给熏晕了,就算没有也是脚下一滑,差点就面朝下摔倒, 发生一系列毁容惨剧。 勉强保持住身形后,她朝咖啡屋内看了一眼,正好和某个容貌艷丽的少女对上了视线,后者给了她个仿佛能融化冰雪的温暖笑容。 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妖后,桃花妖默默竖起了中指。 辣鸡玉藻前!居然女装骗人!还装嫩!简直不要脸! 「玉田君在看什么呢?」化妆师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玉藻前微微眯起双眼,等窗外的妖怪从他视线中离开后,才缓缓收回了视线,「以为看到了熟悉的人,但好像是看错了呢。」 就算跑出了好远,桃花妖还是能闻到那股让她反射性想呕吐的气味,就算只是心理上的也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真是晦气!」她低头啐了一口,心中却是因为这个意外生出了一个主意。 半分钟后,看着一排排都留有属于桃花妖的气息的商店,来到了相同位置的雪女彻底沉下了脸。 熘得倒是快。 就算是她,也没法在四面八方都被桃花妖留下了混交视线的印记的情况下,还准确的找到正确的方向。
第437页 不过,按照这印记的方向,那蠢货还没发现那件事。 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猜错后,雪女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然后看向了那边一直在敲窗户想要引起她注意的狐妖。 咖啡屋内,玉藻前心情愉悦的沖她挥了挥手。 「哦呀,这不是琉生君吗?」牧村咲美满脸惊喜,「居然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巧啊。」 琉生:「...好久不见了,牧村桑。」 花酱说的没错,日本确实是个很小的国家。 牧村咲美左右看了看,「你在这的话,花酱也在咯?」 琉生轻轻颔首,「在立马挑衣服。」 「怎么,连你也看不过去她的审美了吗?」牧村咲美笑道。 说着,她沖门外还一脸神游在外的男友喊了一声:「快进来,给你找到伴了!开不开心啊?」 琉生假装没听到后面那句,「花酱长高了,旧衣服穿着不合身,自然是要换掉的。」 「谁?居然还有人跟我一样这么可——」注意到女友『友善』的注视,吉田早汰立马改口,「爱!明明我才是世界上最贴心的男友!」 牧村咲美丢了他一个以后在收拾你的眼神,转而继续对琉生说:「花酱长高了?可以啊终于愿望成真了,长高了多少?」 「五公分。」 牧村咲美掏了掏耳朵,「多少?」 「五公分。」琉生重复了一遍,「今天量身高的时候,可把她高兴坏了。」 牧村咲美一脸震惊,「原来上次见她的时候那身高不是鞋子作用吗?」 不,那就是鞋子,将近十厘米的松糕底呢。 不管心里想了什么,琉生都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大概是发育的比较晚吧。」 牧村咲美想了想好友从初中起就显眼得不行的胸,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飞机场,决定为了早汰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去思考这么沉重的问题了。 吉田早汰:??? 正当牧村咲美想问琉生花酱的具体位置的时候,自动门又打开了,进来的还是个熟人。 「咲美酱?」 两个男生很确定自己看到牧村咲美瞬间板起了脸,但下一秒转过身时,更加灿烂的笑颜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心美酱!」 琉生看了眼只注意到了牧村咲美的蓝发少女,不动声色的低下头,装起了隐形人。 没记错的话,是叫照桥心美吧?那个大明星六神通的妹妹。 花酱好像不是很想见到这对兄妹呢。 这么想着,琉生打开了手机,给朝日奈花发去了一条简讯,没一会就收到了回復。 [花酱:之前我和光哥在外面也看到了照桥先生,他好像在这边工作,心美酱应该是来探班的吧。] 牧村咲美自然地勾住了照桥心美的手,语气亲昵地说:「心美酱也来逛商场吗?要不然我们一起吧!」 出乎她意料的,照桥心美没有马上就答应,还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能不行啊,我答应哥哥要给他探班的,要是待会他没看到我,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牧村咲美发出了失落的声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来只有我和花酱了。」 「花酱也在这吗!」照桥心美露出了比见到牧村咲美时更惊喜激动的表情。 这是要来干涉他们的兄妹时间吗? 琉生心中的警铃瞬间被拉响了,他指尖快速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又一条简讯被发了出去。 [琉生:牧村在这,还有那天见过的照桥心美,她们要去找花酱了。] [光:知道了,我带花酱从这边的门出去。] [光:帐我已经结了,衣服她们还在打包,你待会来拿一下,我们先走啦~] 琉生看着最后一句话,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脏字。 ——你倒是告诉我你们要去哪啊! 在这对塑料兄弟互相交换进展的时候,这边的塑料姐妹也在讨论她们共同关注的人,朝日奈花。 「感觉都好久没见到花酱了,虽然也发过简讯打过电话,但总觉得不太一样呢。」照桥心美感慨着说。 居然背着她打过电话!想干什么!撬墙角吗?! 牧村咲美强忍着愤怒的心情,对着这个『小三』露出了个理解的笑容,「我也是啊,国中毕业后就不能每天看到花酱了,怪不习惯的。」 「说起来,花酱在哪啊?」照桥心美的视线在店内扫视了一圈。 「不等琉生吗?」朝日奈花一步三回头的说道。 「他遇到了几个熟人,可能要聊一会,就让我们先走。」光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说,「放心吧,他这么大个人呢,不会丢的。」 朝日奈花无语道:「我才不担心这个呢。」 「那就是捨不得他咯?」光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嘆息道,「哎,都是哥哥,花酱怎么就这么喜欢琉生,不喜欢光哥呢?」 弥不高兴了,抱着朝日奈花的一只手说:「不对不对!花酱最喜欢的是弥!」 朝日奈花却是反手握住了弥的手臂,皱眉道:「弥你的手这么这么冰?」 弥低头看着自己,似乎也很不解。 「冷气开太大了吧。」光猜测道,「这么说起来,我也觉得有点冷。」 「就算天气热也不能开这么冷啊。」朝日奈花抱怨道,「这样下去,弥肯定回去就生病了。」
第438页 「才不会呢!」弥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弥是个健康强装的宝宝!不会随便生病的。」 朝日奈花没有接话,直接把弟弟抱了起来。 弥顺从的趴在了姐姐的怀里,双手熟练地圈住了她的脖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朝日奈花问道。 「随便走走吧,看到喜欢的就进去看看。」 在怀里抱着一个的情况下,朝日奈花根本腾出不一只手让光牵着,倒不是说她单手抱不动弥,只是安全起见,还是两只手一起抱住稳当。 光也不在意,十分自觉的拦住了朝日奈花的腰,还开玩笑的对她说:「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家三口?」 朝日奈花失笑着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明明没什么力道,光还是故意发出了吃痛的声音。 到了楼梯的位置,光佯装无意地抬手指向了楼下的某家店,「那家好像不错。」 在看清了那家店卖的是什么后,朝日奈花犹豫了。 「泳、泳装?」她无措的看向了身旁的兄长,「这个家里不是有很多吗?」 泳装都是有弹性的,就算看着小,也未必真的穿不下去,朝日奈花自觉就算自己长高了,也不至于连去年的泳衣也穿不下,那就不是长高,是长胖了。 「反正都买新的了,就把泳衣也换了呗。」琉生语气轻松的说道。 只可惜一向乖巧听话的妹妹突然不听话了,怎么说也不肯进那个店,两人直接在楼梯中间转向的平台上僵持住了。 为了不让自己在他们两个拉扯的时候掉下去,弥决定死死地抱住花酱不撒手。 光先投降了,「好好好,不买就不买,我们先下去,有好多人在看我们呢。」 朝日奈花这才发现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力,各个楼层的都有,噌的一下她就从头红到了脚,勐地扑进光的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抬头了。 弥:我要被压死了!! 「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啊?」还在兄长怀里的朝日奈花发出了懊恼的声音。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光嘴角的弧度是怎么也压不下去,声音里也满是笑意,他抬手拍了拍少女的嵴背,坦然接下了这口天外来锅。 「不过我们要是再不走的话,可能就要被拍下来放到网上了哦。」 「...快走!」 「对啊,花酱呢?」牧村咲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进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人,但看到琉生这么悠闲地坐在这里,她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在这时,一个店员拎着几个袋子过来了,「请问是朝日奈先生吗?」 「我是。」琉生举了举手。 店员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一共六件已经全都打包好了,这是发票。」 「谢谢。」琉生随意的看了眼就把发票塞进了上衣的口袋里,然后拎着袋子就走了出去,留下两个女生一脸问号的看着他的背影。 反应过来后牧村咲美赶紧追了上去,就看到琉生又走到了走廊上的长椅上坐下,没什么精神的看着天花板,莫名让她想到了贤者时间。 这是什么操作?? 「花酱呢?」 琉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明显吗?他们丢下我跑了,去哪了我不知道。」 那眼神太像被丈夫抛弃的深闺怨妇,竟让牧村咲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怎么不跟上去?」 琉生语气沉重,「累了,心累。」 「啊?」牧村咲美一脸懵逼。 琉生是真不知道花酱去哪了,这点他没有说谎。 他倒是想知道人跑哪去了,大致的方向也好,可光这傢伙把一切消息捂得严严的,到了后来干脆就不会他的简讯了。 当然他也试过找朝日奈花,但和光一样,发过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琉生想,一定是光那个挨千刀的把花酱的手机拿走了,说不定还安上了一个富丽堂皇的理由。 到了这个时候,牧村咲美终于想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你们...是故意的吧?」 琉生没有回答,隐约猜到了点的吉田早汰站在最外围假装到处看风景。 照桥心美听得一头雾水,但另外三人都没有给她解释一下的想法。 「我怎么就忘了呢。」牧村咲美面色深沉,「我就说你怎么会一个人坐在外面,原来是个望风的,在我进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报过信了吧,然后趁着我和你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个还是几个兄弟就把花酱转移走了。」 最后她做了个总结。 「你们这群朝日奈真的是太坏了!花酱除外!」 照桥心美总算听明白了,「花酱已经走了吗?」 牧村咲美没什么力气的回了她一句,「啊,早走了。」 照桥心美还有些茫然,「之前不还在这的吗?怎么就走了?」 牧村咲美狠狠地瞪了琉生一眼,「还不是这个男人干的坏事!」 要是她进来的时候没和他打招唿,而是直接去找人的话,这会肯定就已经见到花酱了!说不定还不会见到这个照桥心美。 牧村咲美觉得自己和照桥心美大概就是天生气场不和,从第一次见到这张脸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怕是不会和对方和平相处的,相比起来同样拥有会让女生羡慕嫉妒的姣好容颜的朝日奈花,就从来没有让她产生过这种感觉。
第439页 很奇怪,但是朝日奈花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能够阻止其他女生化身柠檬精。 牧村咲美不止一次看到花酱笨拙的安慰着那些因为喜欢的男孩子喜欢上了她,而大哭不止的女孩子。 没有女人喜欢在情敌面前暴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可却没有一个女生能够拒绝朝日奈花的怀抱。 每个被朝日奈花安慰过的少女,最后都进入了朝日奈花的后援会,作为会长的牧村咲美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先是哭笑不得,而后又产生了就该如此的感觉。 她想,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存粹的善意。 除了一个人。 无论第几次想到齐木楠雄那个人,牧村咲美都会为好友觉得不值。 就算他长相还过得去,但那种沉闷的性子,花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 ——好吧,喜欢就喜欢了,她除了支持鼓励还能怎么做呢? ——什么?他不喜欢花酱?怎么可能! ——你说什么?他喜欢谁? 牧村咲美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齐木楠雄的眼睛有毛病吧!这个虚伪的女人到底哪里比得上花酱了?! 实不相瞒,照桥心美也是这么觉得的,当然,不是关于齐木楠雄的问题。 花酱怎么会和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成为好朋友嘛! 照桥心美内心的小人已经在咬手帕了,要是可以,她还会举着写着选我的立牌跑到朝日奈花面前,疯狂摇摆。 小姐姐选我呀!我超甜的!不要再喜欢牧村这个坏女人了! 以上,是照桥心美每次和朝日奈花聊天时的心声。 好的,让我们把镜头再转回来。 完全不知道有两个女生在为自己抱不平,朝日奈花此时正在应付另一个女生。 或者说女妖。 要是被那两人知道了的话,怕是会同时抓狂吧。 「那个...你能稍微把力量收一下吗?」 借着内急的名义,朝日奈花抛下那一大一小,绕了几个弯找到了冷气的源头。 起初她还没发现,直到一阵带着灵力的冷风吹过了她的脚裸。 「这空调是坏了吧,怎么吹得这么厉害?还一会隔一会吹的。」光奇怪地说,「还是说哪家店这么奢侈,不把电费当钱?」 朝日奈花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抿了抿嘴,眼中满是犹疑,过了会她把弥塞进了光的怀里,带着自己的包说要去找厕所。 光的眼神微动,指了指对面弥朝着要去玩的儿童乐园,「那我先带弥过去了。」 朝日奈花胡乱的点了点头,脚步急促的着朝过道的另一侧走去。 「小光?」弥拍了拍光的肩膀,似乎在不解他为什么还站在这不动,「快点!我要去玩蹦蹦床!」 光这才收回了视线,笑嘻嘻的对弟弟说:「瞧把你急的。」 「你在担心花酱吗?」弥问,「放心吧,她一定能找到路的!」 光的笑容不变,却没有回话,最后看了一眼朝日奈花离开的方向,就抱着弥朝儿童乐园走去。 斜靠在墙上的雪女睁开了双眼,入目的就是少女忐忑的模样。 桃花妖觉得自己能用那种方法跑掉,雪女自然也能想出办法把她从角落里揪出来,而这个办法就是把她的妖气平铺在地上释放出去。 但由于她的妖气本身就自带寒气,在释放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类似冷气的效果,这才引起了朝日奈花的注意。 雪女想,要是黑晴明大人问起了,她一定要好好解释一下这只是个意外。 都是桃花妖的错!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正视一下现在的问题。 不是说花鸟卷大人还只是个普通人吗?那为什么在跟她说话? 雪女的双眼中流露出了名为疑惑的情绪。 想要出现在人类社会,还是在这种人流量众多的公共场所,妖怪想要现身在人前,自然是不能用原来的模样。 但这里有个问题,拟态这种形态所消耗得特别快,除非是有这类种族天赋的妖怪,否则很少有妖怪会特意消耗妖力就为了体验一把人类生活。 雪女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比起外表上的差异,她更在意的是作为人类需要用双腿行走这件事。 飞起来多快啊,为什么要慢吞吞的走? 哪怕飞行也是需要消耗力量的,雪女依旧没有改变这种生活方式的想法,安倍晴明想着反正他养得起,就随她去了。 以前平安京的时候还好,左右那些人类都知道她是晴明大人的式神,在外面飞来飞去也不会引起什么关注,但是到了现在这个社会,雪女要真这么出现在人前,一定会引起骚乱的。 要只是普通的妖怪还好说,偏偏她还是黑晴明手下的得力助手,就算到了现在也依旧是,若她不继续负责必需品的採买,其他几个能马上就把黑晴明大人的钱包给榨干了。 责任心极强的雪女觉得自己有必要捍卫黑晴明大人的钱包,在了解了大致的市价后,她就迈着不甚熟练的步子出门了。 然后黑晴明就被派出所喊去接人了。 看到他出现,一直被拦着不让离开的雪女就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当值的年轻女人一听到黑晴明是来领人的,噼头盖脸就是一顿说教,大意就是雪女身体这么弱,脸色这么差,走着走着就要腿软摔倒的,他们这些家里人怎么能随便让她一个人出门呢?
第440页 被迫听了这些话的黑晴明一脸懵逼,雪女很脆弱吗? 那你是没看过她凶起来的时候,连大天狗都要乖乖听话。 半小时后,带着雪女准备离开派出所的黑晴明,总算明白了那女人说的走几步就要倒是什么意思。 看着趴在地上面露凶光的雪女,黑晴明决定回去就研究一下变身符。 第200章 之后每次雪女出来, 用的都是黑晴明提供的雪女专用变身符, 今天也不例外。 但是变身符是有时间的, 在前一个的时效即将过去时,已经失去了桃花妖踪迹的雪女就没了继续往自己身上拍变身符的欲望,干脆找了个角落等待效果彻底消失, 顺便用妖力寻找桃花妖的踪迹。 反正她今天的任务只是看着桃花妖让她不要搞事, 是不是人类形态都无所谓。 这么想着,雪女干脆放弃了实体化, 安安静静当起了普通人眼中的空气。 因此, 在朝日奈花找到她, 还开口跟她说话的时候,雪女是非常震惊的。 朝日奈花迟迟没有得到雪女的回应, 只是被她用有些『渗人』的眼神盯着,这让她有些不安。 「可以吗?」她第二次试探着问道。 其实朝日奈花是明白自己的请求多半是得不到回应的,先不说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冷气也不是一直都有, 正要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问题,还是有点难度的。 ...所以她赶着凑上来做什么?找骂吗? 朝日奈花懊恼地想到。 「不、不行的话就算了。」朝日奈花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抱歉打扰了, 我这就离开。」 还不等她转过身, 朝日奈花就感觉到四周的冷意在迅速褪去, 显然是面前的妖怪做了什么。 顿了顿,她又弯起眉眼,冲着雪女扬起了一个如月牙般的弧度, 「谢谢。」 看着这熟悉的笑颜,雪女有片刻的晃神,就这么一迟疑,让朝日奈花以为她是不想搭理自己,就转身离开了。 等回过神来,少女的身影已经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不是坏妖怪呢,就是看起来有点难相处的样子。 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朝日奈花为这位初识的妖怪小姐定下了面冷心热的第一印象。 要是能再见面的话,也许她可以试试拓宽一下妖怪那边的交际圈? 虽然身无分文,桃花妖在商场里依旧玩得很开心,尤其是为自己甩开了跟屁虫而得意的不得了,殊不知雪女根本不是终于想反抗黑晴明的命令了,而是找到了正确的完成任务的方式。 黑晴明给雪女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看住桃花妖,不要让她贸然接近朝日奈花。 但桃花妖并不喜欢雪女,说她冰冷冷的,想要聊天都聊不起来,无趣至极,因此被告知了这件事的时候,她是拒绝的。 可惜她的拒绝并不能阻止黑晴明继续嘱咐雪女盯好她,为了能够出来透透风,桃花妖不得不接受这个安排。 雪女呆的位置并不是很偏僻的地方,但与桃花妖现在的站着的地方还是有点远的,中间还隔了好几层玻璃呢,就算被发现了,对方要追过来也得花点功夫,那时候她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么想着,桃花妖远远地看着依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的雪女,抬手做了个鬼脸,比起之前的挑衅,这次更多的是得意。 下一秒本来还低着头的雪女骤然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桃花妖心中一突,这是条件反射产生的心虚,但随机她又想到自己没必要这么害怕雪女,就有理直气壮的叉起腰,张开嘴无声的对着雪女说了几个字。 ——抓不到我。 在说完这句话后,桃花妖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目的地是过道彼端的商场,与这边是两个不同的建筑,只是中间被天桥连到了一起。 已经跑远了的桃花妖没看到雪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雪女已经糟糕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晴朗起来,她从这个隐蔽处走了出来,最后看了眼桃花妖消失的方向,确定她没有改变主意再回来后,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严格来说,黑晴明大人交给她的任务是保证桃花妖不会突然出现在花鸟卷大人的面前,在桃花妖避她如蛇蝎的情况下,守着花鸟卷大人反倒成了最轻松的方式,只要她在那,桃花妖就肯定不会出现,自然也不可能靠近花鸟卷大人。 再者,黑晴明大人可没说她也不能靠近花鸟卷大人啊。 这么想着,雪女少有的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这么快就看到妖怪小姐,倒是出乎了朝日奈花的意料。 她看了眼不远处玩得开心的一大一小,犹豫了会就弯腰钻出了这个气垫城堡,动作轻盈穿上鞋子后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看到少女似乎在朝自己走来,雪女下意识想躲,但对上那双剔透的墨绿双瞳,她的脚就好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哪怕她是漂浮在空中的。 「你刚刚是在看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雪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朝日奈花的笑容更大了,脸颊红扑扑的好看至极,竟让雪女有一瞬间都看晃了眼。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可以跟我聊一会吗?」朝日奈花曲起手指挡住了不停开合的嘴,小声说道,「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第441页 得到了代表肯定的点头,朝日奈花迅速掏出手机,做出在打电话的样子,就为了不让周围人起疑。 做完这些,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光和弥正在玩塑料球大战,似乎还没发现她离开了。 怎么越来越像做贼了。 朝日奈花摇摇头甩掉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往门口的观赏植物后面躲了躲,放心的和雪女聊了起来。 直到回到在这个时代的住所,桃花妖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雪女呢?」一如既往坐在沙发上相同位置的黑晴明头也不抬的说。 桃花妖故作不满轻哼一声,语气倒是轻快地很,「我管她在哪,左右没跟我在一起,你想见她就自己去找咯。」 黑晴明微微蹙眉,不是为了桃花妖的话,而是雪女没有认真执行自己给的任务这件事。 不是他瞧不起桃花妖,可她到底是主治疗的妖怪,就算特意练过,在他眼中那也只是玩闹一般的,在各方面也比不过跟了他这么多年,经歷了无数次战斗的雪女,真要说雪女看不住桃花妖,他是不信的。 难道是突然出了什么意外? 也不应该啊,凭雪女的实力,应该没人能对她怎么样才是,但如果只是困住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正当黑晴明思索着的时候,被他惦记着的雪女也回来了。 而距离桃花妖闻到熟悉的气味后化身霸王龙还有三秒。 牧村咲美算是看明白这个男人是不会告诉自己朝日奈花在哪了,甚至在自己离开前都不会去找人。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就准备一直坐在这?」 回答她的是一声简单的啊。 牧村咲美想,要是他不是花酱的哥哥,她这个暴脾气就要动手打人了。 熟悉自家女友的吉田早汰早就在不停地给琉生使眼色了,可惜后者就算看到了也当瞎子,摆明了不想多管。 照桥心美和琉生一点也不熟悉,与牧村咲美的关系也算不上特别好,就算她脸皮再厚,这会也有点呆不住了。 她假装看了下时间,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哎呀,居然都过去这么久了,再不回去哥哥就要发现我不见了。」 她话还没说完,来自照桥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照桥心美表情无奈的沖三人挥了挥手机,让他们看到了上面的字样,「那么我就先走了。」 在离开之前,她还深深的看了琉生一眼,让牧村咲美立马警惕了起来。 这个照桥不会是那种看到帅哥就想勾搭的女人吧! 牧村咲美没把心中的恶意猜想显露在脸上,语气惋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那下次在一起玩吧。」 照桥心美最后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走出几步远后才接起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哥哥...我没失踪,就是出来走走...我真的不是被拐走的!」 「这个黏煳劲,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呢。」牧村咲美啧声道,「要我说啊,哥哥就好好当哥哥嘛,总是限制妹妹的人身自由算什么?」 琉生假装没看到她瞄过来的眼神,低头专心刷起了网页。 牧村咲美看着他这副死不配合的模样就来气,还想说什么就被吉田早汰的哄着牵走了,「你不是说要买新衣服吗?我看那件不错,去试试?」 不愧是谈了三年的小情侣,吉田早汰早就把自家女友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这会指出来的也是牧村咲美绝对会喜欢的,还是标有降价标籤的,只一眼就让牧村咲美挪不开眼了,纠结的情绪只在她脸上出现了一瞬,人就已经朝那家店大步走去了。 女友终于不再缠着别的男人询问另一个女生的行踪了,吉田早汰松了口气,见牧村咲美没有要喊自己一起过去的意思,或者说并没发现自己没跟上去,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朝日奈琉生的身边,一仰头就靠到了护栏最上面的扶手上,然后便是一生悠长的嘆息,「哎——」 琉生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不解,「你不过去吗?」 「不急,我先坐一会,陪咲美走来走去真是累死我了。」吉田早汰嬉笑着说,「你别把她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她这人就是爱管闲事,还以为谁都跟自己一样,其实她心不坏的。」 琉生轻轻摇头,「我知道。」 吉田早汰也不知信了没信,只是继续道:「我虽然没有妹妹,但弟弟也是有的,做了这么多年哥哥,多少能理解你们这些有妹妹的哥哥在想什么,只是——」 琉生也不说什么,就这么听他大喘气。 吉田早汰嘆了口气,「你们到底也只是哥哥,以前朝日奈桑一个人还说得过去,可现在她都有男朋友了,再护得这么严,不是成心想让她单身一辈子嘛。」 「还有啊,要不是花酱她性子软,换成咲美,非得跟你们闹起来,没完没了的那种。」 琉生终于开口了,「首先,花酱并没有交男朋友。」 不等吉田早汰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又继续说:「其次,我从来没有阻止过花酱谈恋爱,只是她自己没这个想法罢了。」 「...啊?」 吉田早汰都要无语了,这么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等过了几秒,他终于反应过来,想到了一个可能。
第442页 「不是,朝日奈桑没跟你们说吗?」 「说什么?」 吉田早汰挠了挠后脑勺,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却不想琉生直接替他说了。 「如果你指的是奴良陆生,他只是花酱找来煳弄牧村的,他们没有在交往。」 「啊?」吉田早汰又傻眼了,「假的?」 「假的。」琉生点头,完全不觉得自己把朝日奈花的秘密说出来有什么不对,「这件事我很早就想说了,但是花酱一直拦着我,我才一直忍着。」 「什么事?」吉田早汰很配合的问道,实际上他心中早就隐约猜到了对方想说的话。 「可以的话,不,是务必,请务必告诉牧村咲美。」 琉生抬起头,话是对着身边的人说,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橱窗后面正指挥着店员拿衣服的牧村咲美。 「花酱不需要一个自以为是,事事都为她安排好,完全不顾她心情的朋友。」他说,「反正都不在一个学校了,就和其他人一样,不要再联繫了吧。」 吉田早汰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这你还是自己对她说吧,要我来她非得打死我,而且肯定没什么作用的。」 琉生把视线移到了他身上,「我还以为你会帮你的女朋友说话呢。」 「其实我也觉得咲美的掌控欲太强了,朝日奈桑是她的朋友,又不是下属,怎么能用命令的语气呢,还是在感情这种事情上。」吉田早汰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你可能听着不乐意,但我是真不敢再跟咲美说这些事了,当初我就随口提了句她管得太多了,她就问我是不是喜欢上朝日奈桑了,所以才不想看她和其他人交往,你让我怎么回答?」 琉生收回了视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不容易找到个人能诉苦的,吉田早汰可一点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知道齐木楠雄的吧?就是初中坐在朝日奈桑后头的那个男生。」 看到琉生点头后,吉田早汰才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才和咲美开始交往没多久,有天突然被她要求关注一下班上的另一个男生,我还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对齐木楠雄有好感了,嘿,这方面来看我们倒是蛮配的。」 笑够了,吉田早汰就把当初的那些事情一股脑全倒给了琉生。 吉田早汰一直觉得,自家女友会和班上的高岭之花成为朋友,还是多亏开学的抽籤把她安排到了朝日奈花的前座。 在他们班上,其实最受欢迎的女生不是朝日奈花,而是牧村咲美,当然这个欢迎不是说被很多人追求,只是纯粹的朋友多,还因为她和朝日奈花是朋友,只要喊上她,朝日奈花十次里有九次都能请到,要是换成其他人,这机率多半就只剩下一层了。 因此,想和朝日奈花说上话成为朋友,亦或者更加深层次的人,都会在自己行动前先找牧村咲美,就算没法让她帮忙牵桥搭线,从她这了解点朝日奈花的喜好也是不错的主意。 这样一来,牧村咲美就算再想不受欢迎都不行了。 但这种受欢迎的方式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 吉田早汰曾经听自家女友抱怨过,为什么每个想和她交朋友的人,最后都会奔着花酱而去,倒是她被忘到了一边。 看着这样伤心委屈,却又强撑着不落泪的女友,吉田早汰怎么能不心疼? 可朝日奈花他是知道的,那是个断然做不出这种联合其他人一起排挤另外一人的人,事实上他还见到过对方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人的热情而无措的样子,当时他那颗老大哥的心就被萌炸了。 ——虽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当做妹妹却是最佳选择。 既然不是她的错,又不是咲美的错,那肯定就是另外那些的错了! 想通了后,吉田早汰就开始安慰牧村咲美。 「她们怎么对你的,你也怎么对她们。」他说,「不要忘了,朝日奈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和她们说话的。」 牧村咲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你说得对!」 「我才是花酱最好的朋友!她们这些渣渣算什么!」 说来也是奇怪,他竟然觉得这个样子的女友可爱得不得了,比那天的朝日奈桑还要可爱。 栽得十分彻底的吉田早汰如此想到。 吉田早汰坦然的接受了来自朝日奈琉生的惊异眼神,「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吧?」 琉生老实说:「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想到这方面。」 他有些疑惑,以前和这人接触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吉田早汰的心思这么活络呢? 左右不管自己的事,琉生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抛到了一边。 吉田早汰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完全不见一丝阴霾,「我就当你在表扬我了。」 嫉妒真的是样很丑陋的东西。 牧村咲美不再对他人的请求来者不拒,学会了用委婉的话语拒绝对方,这方面还多亏了吉田早汰,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她是真的谁来求她都答应的,完全不犹豫的那种。 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数多了,那些人自然是知道牧村咲美是不想帮她们才故意这么说的,一时间关于牧村咲美的不符实际的流言蜚语到处都是。 她们说她性子高傲,没什么资本还喜欢用鼻孔看人,还说她对那个朝日奈桑像当跟班一样颐指气使,好像她是什么女王一样,居然要别人为她端茶送水,还要随叫随到。
第443页 虽然某种程度上是符合了,但就程度上来说,绝对是夸大了好几倍,牧村咲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急哭了,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 而另一个当事人朝日奈花却是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没人会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 那段时间,吉田早汰是真的很烦朝日奈花这种不谙世事的模样,好几次他都想代替女友把她受的那些委屈告诉朝日奈花,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因牧村咲美说的几句话。 「不是花酱的错,是她们的错。」 「都是她们的错。」 半晌,牧村咲美又喃喃道。 「她们不想跟我做朋友是她们的损失,只要花酱愿意就够了。」 「我只要花酱就够了。」 朝日奈花只有牧村咲美一个知心好友,牧村咲美又何曾不是呢? 琉生是知道这件事的,也知道牧村咲美因为花酱的关系受过不少委屈,不然他也不至于忍到现在。 只可惜,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容易心软了。 「所以你是想卖惨吗?」他歪头看着身边的人,语气平静地说着伤人的话,「既然接受不了,那就早点断了吧,花酱不会介意的。」 这话他是真心的。 花酱并不是只有牧村咲美一个朋友,为了去见那五个笔友,她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也就牧村咲美本人还傻傻的觉得朝日奈花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 ——别开玩笑了。 「我倒是想啊,可她心眼死,就是不肯断,我还能拿刀逼着她不成?」吉田早汰开玩笑地说道。「反正那些话我是说不出口,要真当了这个坏人,我也就不用过情人节了。」 说着,他沖琉生挤了挤眼睛,「而且啊,你敢说你只对我说这些话,而不是当面对咲美说,是没有私心?」 琉生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吉田早汰得意的点了点头,「我怕变回单身狗,你怕惹妹妹生气,到头来还是要等朝日奈桑自己想通,只有她开这个口,她和咲美之间这诡异的关系才能结束。」 琉生自然地接过话头,「或者牧村桑先一步想通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 吉田早汰认真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我还是觉得朝日奈桑先想通的可能性比较大。」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然后同时嘆气。 要不是不想当这个坏人,他们至于等这么久吗? 不过这也是以前的想法了,现在的琉生只求牧村咲美不要再来祸害他的妹妹了。 那天听奴良陆生说起那些事的时候,他是真的要气疯了。 花酱不情愿的态度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这女人还老是想给她拉郎配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家花酱还能嫁不出去吗?! 要不是怕吓到花酱,他—— 深唿吸,冷静。 作者有话要说:  吉田早汰突然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想说的没说,不该说的倒是说了一大堆。」 琉生随意的摆了摆手,「你继续。」 「让我想想,说到哪了?」吉田早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对对,齐木楠雄!哎,也不知道咲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朝日奈桑喜欢齐木,看着还挺确定的。」 可他却什么苗头也没看出来。 要说齐木楠雄喜欢朝日奈花他还能信一信,毕竟后者在学校里的名气是显而易见的,齐木会喜欢也不奇怪。 然而他观察了那么久,倒是完全没看到过齐木楠雄对朝日奈花露出过那种眼神,反之亦然。 牧村咲美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给的任务太麻烦,差点气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侦探吗?还眼神呢。」 吉田早汰有心为自己辩解,但是牧村咲美笃定了他是为了逃避她的请求才这么说的,没有办法,吉田早汰只能把委屈往自己肚子里咽。 哎,谁让他喜欢她呢? 对不住了!齐木! 吉田早汰不知道的是,他在内心说过的无数次抱歉都被他的道歉对象听到了,这也是日后他这个『间谍』愈发难当的原因之一。 「...你是说,花酱对齐木君的了解,都是来自牧村桑,而她对齐木君的了解又是来自你?」 吉田早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他们这对不靠谱啊,这都能走到一起就真的是神了,可偏偏咲美就是不听。」 一说起自家女友,吉田早汰就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当事人听到,可就算这样,他的身后还是响起了如魔鬼般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 「......」 琉生目不斜视的看着手机,在一片寂静中抬手拍了拍身侧吉田早汰的肩,「和你聊天很开心,有机会我们再联繫。」 吉田早汰:「...哦好。」 当晚,琉生收到了来自牧村咲美的超长邮件。 从内容上来看,她应该没有听到多少他们俩的对话,不过也足够她脑补出一出大戏了,顺便一提他是那个欺负她男友的坏人。 不过作为先做了『亏心事』的那个,牧村咲美并没有那个底气来质问琉生,也许是吉田早汰对她说了什么,她在那封邮件内充分表达出了自己的歉意,很抱歉之前那么失礼,如果他还有什么疑问的话,随时可以去问他。 琉生摸不透她是想干什么,而吉田早汰又和她说了什么,就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第444页 牧村咲美还在等待琉生的回覆,甚至因为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发过去的道歉书而坐立不安。 这时,正和女友视频聊天的吉田早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成功引起了牧村咲美的注意力。 「你们之前到底在聊什么?」 牧村咲美之前那句话其实是在诈这两人的,但是看到两个如此可以的反应,她就算再不想多虑都不行了。 那会她兴奋的抱住了衣服,想让吉田早汰看看这套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可一转头哪有他的影子,反倒是琉生坐着的长凳上多了个瘫坐着的少年。 从她这个的角度,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就连他们有没有在说话都看不到,但她就是直觉那两人在说和她有关的事情。 一想到他们可能聊起的话题,牧村咲美就站不住了。 吉田早汰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啊,琉生君想知道齐木的情况,我就告诉他了。」 「没道理啊。」牧村咲美表情苦难,「他怎么会对齐木感兴趣呢?难道他发现花酱以前喜欢过齐木了?」 「应该是吧。」吉田早汰抓了抓脑袋,「咲美你也不用太在意啦,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是说朝日奈桑已经不喜欢齐木了吗?那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了吧?」 牧村咲美却不这么想,她以为是好友最近表现的太明显了,太像恋爱中的少女,这才引起了其他兄弟的注意,以为齐木楠雄就是朝日奈花的秘密男友。 「我可是答应过要帮花酱保密的啊,必须要想个办法,不让他们发现才行。」牧村咲美喃喃道。 随后她又抬起头,对着吉田早汰问:「就这个?没别的了吗?」 「没了,他就问了我这个,我还没说完,咲美你就过来了。」吉田早汰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看起来是在为女友的怀疑而伤心。 牧村咲美这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对,赶紧柔声安慰了几句,没一会笑容就回到了吉田早汰的脸上。 但这个笑容牧村咲美是越看越奇怪,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你不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吧?」 吉田早汰嘿嘿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什么,我之前说的太顺口了,一不小心就把你告诉我的事说出来了。」 「什么事?」牧村咲美问。 吉田早汰扭捏了会才说:「就你告诉我的,朝日奈桑喜欢齐木这件事。」 见自家女友面色不太好,他赶紧又补了几句,「我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喜欢齐木了,本来我是想告诉琉生君的,但是你回来得太快了,我没来得及说。」 牧村咲美沉默了一会,「所以,琉生君是以为花酱现在还喜欢着齐木楠雄,是吗?」 吉田早汰挠了挠脸颊,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 牧村咲美看了他一会,突然把脸埋进了身下的被子里,由于动作太大,本来立在床上的平板也倒了下去,留给吉田早汰的就是一片漆黑。 「咲美?你还在吗?」 吉田早汰试探着问,没有得到回应,他便又喊了几次,直把牧村咲美喊得头疼。 「闭嘴!我想静静!」 吉田早汰立马控诉道:「静静是谁?你居然有了我还在想别的男人!」 「别闹!」要不是隔着个屏幕,牧村咲美都想给他一巴掌,这都哪学来的俏皮话啊! 她是想自己冷静一下,也好整理清楚现在的情况,但吉田早汰却不想给她这机会,「咲美~早汰唿叫咲美~咲美在不在~」 一声声唿唤接连不断,大有她不回应就不停下的趋势。 牧村咲美没有办法,只能重新拿起了平板,让自己没有精神的模样出现在了镜头内。 吉田早汰立马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我还是比较喜欢咲美笑起来的样子,皱着脸都要变丑了。」 牧村咲美冷冷的丢过去一个滚,「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吉田早汰嬉笑着和她进行着这幼稚至极的对话,「我全家不也有你吗?这样说自己不好哦!」 牧村咲美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卫生球,「我说可以,你说不行!」 吉田早汰:「是是,咲美一点都不丑,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小仙女!」 他以为这样总能把女友哄好了,没想到牧村咲美不但没有露出笑颜,还瞪了他一眼。 「呸!花酱才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小仙女!」 吉田早汰连连点头,却不敢说些什么,心中也是苦哈哈的,要他真敢应,咲美保准就要说他不喜欢她了。 他就想吹个彩虹屁,什么时候哄女朋友也变成这么难的事了? 等牧村咲美终于冷静下来了,吉田早汰又试探着说:「咲美你也别想太多了,朝日奈桑不会因为这个就生你气的,是我的错,我去给她道歉。」 「我烦得不是这个。」牧村咲美没什么力气的说,「要放以前你说出去了也没什么,花酱是不会在意的,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你这么随口一说很容易给她带来麻烦,不然也我不至于这么头疼。」 ——怎么可能不在意? 吉田早汰在心中嘆息,却没有要把这些说出来的意思。 「什么情况?」他问。 牧村咲美稍微犹豫了会,「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出去哦!」 吉田早汰立马发誓。
第445页 明明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门窗也是锁的紧紧的,牧村咲美还是左右看了看,贴近屏幕后还用手挡了挡才说:「花酱有男朋友了!不是齐木楠雄!」 吉田早汰愣了一下,显然特没想到会听到这种事情。 看着男友蒙蔽的表情,牧村咲美有些得意地笑了,「没想到吧?」 吉田早汰老实的点头。 「所以我才说麻烦啊。」不过一秒,牧村咲美脸上的笑容就垮了,她嘆了口气,「琉生君会问你这件事,肯定是发现花酱在和谁交往,圣罗贝里亚是女校,那就只可能是国中的时候,他多半是以为齐木就是花酱正在交往的对象吧。」 不,他没这么以为,吉田早汰心道,不过今天之后就不一定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很大的错,吉田早汰心虚的不行,更加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了。 要是被知道不是朝日奈琉生问起他才回答的,而是他主动去说的,怕是会被咲美谋杀亲夫吧。 越想越不安,牧村咲美还是忍不住翻出了手机,在打电话还是发消息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咲美:睡了没?] [花酱:刚洗完澡,怎么了?] [咲美:我要跟你说个坏消息,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花酱:...我突然有点害怕。] [咲美:别怕!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咲美:就是那什么,早汰今天在商场里和你琉生哥聊了一会,然后他就把你以前喜欢过齐木的事情告诉他了。] [花酱: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花酱:说就说了吧,反正他们早就知道了,连我不喜欢齐木同学了这件事也是知道的。] [咲美:啊?他们知道了?什么时候?] [花酱:很久了,就是一直没说,琉生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我瞒得很好呢...] [花酱: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吉田君为什么要跟琉生说这件事?琉生在学校里的时候好像和齐木同学没什么交集啊?] [咲美:你也知道的他就是个傻的,别人一问他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花酱:诶?是琉生先问的吗?他干嘛问这个?] [咲美:我也奇怪着呢,起初我以为是他把齐木当成了你的秘密男友,但是既然他们全都知道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吧。] [咲美:还是说他们终于准备替你报仇了!(突然兴奋.jpg)] [花酱:...醒醒!齐木同学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咲美:他不喜欢你就是他做过最错的事!] 朝日奈花捧着手机去找了琉生,「你今天遇到吉田君了吗?」 「啊,我们聊了几句。」琉生回道。 「咲美说,你问了齐木同学的事。」朝日奈花奇怪地说,「你问他做什么?」 只是随便一想,琉生就明白了这口黑锅是怎么来的。 看在吉田早汰以后还有可能派上有场的份上,琉生决定帮他这一次。 「只是有点好奇,被花酱喜欢过的男生是什么样子的。」他说,「虽然了解得还不是很透彻,但我能看出他和奴良陆生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呢。」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奴良陆生,朝日奈花愣了一下。 「花酱到底喜欢他们什么呢?」琉生歪头问道,「据我所知,你和齐木楠雄几乎没有接触,也说不上几句话,奴良陆生更是一年就见一两次,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们?」 朝日奈花不自觉的抓紧了手机,系在上头的挂件在摇摆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这是个误会。」她说,「我没有喜欢过齐木楠雄,也没有喜欢过奴良陆生。」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琉生不解的歪了歪头。 「我没有喜欢过齐木楠雄,也没有喜欢过奴良陆生。」朝日奈花重复了一遍,「齐木同学是一个误会,是我的错,和他没有关系,而陆生哥是我强行拉来的假男朋友,我单方面宣布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哦不,也许是听到了的。 朝日奈花顿了顿,然后简单的说了下挡箭牌的由来,见琉生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才继续说下去,「至于唯一让我心动过的,产生过那种想法的,是妖怪先生。」 「不是奴良陆生。」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 很抱歉剧情拖得这么慢,写着写着就超标了,还老喜欢写别人,这三千字免费送给你们,我一定努力改正这坏习惯orz 第201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十连双sp刀妹+茨林,超开心!! 感谢[时烬]的地雷!!么么哒!! ===== 第n次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设定这个情节orz 这几章写的比较乱,大家将就一下_(:3」∠)_ 琉生想, 如果奴良陆生在这的话, 怕是会被打击到失去全身色彩吧。 在已经确认了对方的确对自家姑娘觊觎已久的情况下, 他一点也不奇怪花酱会心动。 那可是滑头鬼啊,真要认真起来,怕是没有女性能够抵挡他的魅力吧。 已经特意了解过奴良家传统的朝日奈琉生如是想到。 但想归想, 他可一点也不想帮奴良陆生说话, 也不想让花酱知道真相。 居然两天就把他家花酱拐走了,这个仇他必须报。
第446页 「恩, 不是他。」琉生温柔的摸了摸朝日奈花的脑袋, 「我们花酱这么好, 他错过了是他的损失。」 朝日奈花不知道他说的是齐木楠雄还是奴良陆生,但不得不说来自兄弟的安慰让她心中好过了不少。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随随便便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朝日奈花闷闷不乐地说。 琉生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稍稍加重了些,「那是他们的错, 和你有什么关系?」 「净说些好听的哄我。」少女嘟囔道。 琉生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这是真心话。 只不过他没有说的是,这个【他们】里面还有包括了牧村咲美在内的其他人,其他所有能影响朝日奈花的人。 包括他。 就算不是一个班, 他也该知道的, 而事实是他却是知道, 只不过没有说出来,也没因此做什么。 这是他的错。 而牧村咲美的错,是在得知好友可能有喜欢的对象后, 没有质疑过这段感情的可行性,反倒不停地怂恿着本就内心,还不善交际的少女去当主动的那个人。 要说朝日奈花当初为什么确定自己喜欢齐木楠雄,她的责任最大。 难道她真的没想过花酱和齐木楠雄是不适合的吗?琉生不相信。 作为朋友,虽然有必要无条件的互相支持,但这也是要在对方的选择是正确的前提下,若早知道前进的方向本就是充满荆棘,走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那继续走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若是牧村咲美提出来了,朝日奈花还是一意孤行继续这段暗恋,那琉生肯定是没话可说。 所以,在齐木楠雄的事情上,他从来没有责怪过朝日奈花,也没有把这件事提前告诉过家里的其他人,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花酱的真实想法,只不过身边的人一直这么说,她才信了,还一直催眠自己,她是喜欢着他的。 按照后面的发展,琉生想这个催眠怕是很成功,成功到让他后悔,他怎么就没做些什么呢? 不过这些他都能不在意,因为他心爱的花酱并没有因此就深陷其中,就算为此流过泪他也是不在意的,毕竟也就那么一次,没看到后来花酱再见到齐木楠雄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吗? 但是奴良陆生不一样,这个男人,才是他需要恨得牙痒痒的那个。 就因他成功了,他成功得到了他护了这么久的妹妹的喜欢。 只是可惜了,那个男人至今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只当花酱是被他的刻意隐瞒气得不想理他了,也不想想若只是这种程度的欺瞒,又怎么会置以往的情谊于不顾,说不来往就不来往呢? 还是说在他的心中,对花酱说的这些谎言,已经是很严重的那种了? 想到这种可能,琉生一时都分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朝日奈花被此时的温情弄得有些想哭了。 在即将控制不住泪意的时候,她一低头扑进了琉生的怀里。 「你这样宠我,我是会被宠坏的。」 也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因为隔了一层布料的关系,她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却让听的人暖到了心底。 「那就宠坏吧。」琉生无所谓的说,「花酱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啊,不宠怎么行?」 把眼泪全都逼回去后,朝日奈花终于离开了琉生的怀抱,倒是后者还有些不舍,手依旧搭在少女的肩上。 花酱好久没和他这么亲近了啊。 正当他这么感慨的时候,琉生突然听到了少女带着不安的声音。 「那、那要是我不听话的话,你们还会宠着我吗?」 琉生微微眯起了眼,脸上的笑意不减,甚至加深了几分,却让朝日奈花看着有些发冷。 「说说看,怎么不听话了?」 朝日奈花轻咳一声,「就是今天出去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妖怪小姐,你那时候不在,我也没和光哥说,就直接过去找她了。」 琉生抓着朝日奈花肩膀的手紧了紧,「为什么不叫我?」 朝日奈花摸了摸鼻子,语气明显没之前那么有底气了,「可是你不在啊。」 少女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琉生有些生气,笑容更是干脆的直接消失了,「你可以打我电话,就算我没和你们一起走,只要你喊一声,我都是随喊随到的。」 朝日奈花对着琉生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对不起嘛,下次,下次我一定喊你!」 就算被妹妹拉着衣摆摇晃着撒娇,琉生也依旧板着个脸,「你这是坏习惯,一定要改。」 朝日奈花连忙点头,「改改改,一定改!」 「如果改不掉的话——」琉生故意拉长了尾音,过了好一会才接着说,「就打屁股吧。」 朝日奈花:!!! 你是魔鬼吗?! 朝日奈花下意识背过手挡住了臀部,警惕的看着突然说出如此骇人发言的兄长。 琉生发出了愉快的轻笑,显然少女的反应成功逗乐了他,「你也觉得这办法不错吧?保准能让你改掉。」 朝日奈花定定的看着他,想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内心的抗议传达过去,可惜换来的只是琉生莞尔的笑容。 等等,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第447页 朝日奈花心中一紧,再看向琉生的眼神中就带上了惊恐,看得琉生哭笑不得。 「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又当真了。」琉生无奈的说。 朝日奈花按着胸口松了口气,抬眼朝他丢去了幽怨的眼神,声音也是委屈巴巴的,听上去可怜的不行。 「你怎么知道你在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琉生嘆了口气,「所以才说你傻啊。」 不等朝日奈花抗议自己才不傻,琉生就转移了话题。 「那个妖怪小姐,是什么妖怪?」 朝日奈花却是来了脾气,轻哼一声就是不肯说。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琉生当即就道了歉。 「是我的错,花大人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呗?」 起初朝日奈花还在那倔着,但琉生对这也是经验丰富,没一会就把人哄开心了。 「是雪女哦,就是和及川桑一样的雪女。」朝日奈花故作神秘的说,「原本我还以为她和及川桑认识,但问过之后好像完全不知道呢。」 「也许是另外一个派系的吧。」琉生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她的名字呢?也许我听过呢。」 朝日奈花摇了摇头,「就叫雪女,没有其他名字。」 琉生先是愣了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是了,妖怪的真名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实力强大的妖怪还好说,那些小妖要是被知道了真名,可是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都交付出去了啊,要知道那些大家族可是有方法能够借着真名驱使妖怪的。 这么想想,他也就释然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自然就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机会。 ——安倍晴明手下的式神,可是没有[真名]这种东西的。 把这件事说出来后,朝日奈花就觉得心情好多了,而琉生也从她的话中听出了那个妖怪对她没有恶意,虽然还不能完全下定论,但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知道这点他就安心了,调查的事也不用那么急。 花酱可能还不知道,出没在她身边的妖怪可不只是那几个,光他知道的就有十多个,都是些能力不强的,调查起来也麻烦,因为他们都是野生的小妖,没有加入任何组织,顶多熟悉的抱个团,根本查不到来源。 再者,就算他赶掉了一批,也随时会有另一批补上了,源源不竭,真让人怀疑日本这地方是不是早就被妖怪占领了。 否则怎么到处都能看到呢? 这些琉生都不准备告诉朝日奈花,左右没什么危险,说了也只是徒增麻烦,或许还会让花酱在自己家里都不自在,觉得自己一直在被监视,那可就真的是因小失大了。 不过这不妨碍他告诫花酱要警惕那些陌生妖怪,就着雪女的事他就给少女上了一堂安全教育课,着重强调了可能发生的后果,全是怎么严重就怎么说,听到最后朝日奈花整个人都是蔫蔫的,看起来可怜的不行,只说再也不敢了。 看着这样的少女,琉生终于满意了,他摸着朝日奈花的脑袋,半推着把人赶回了自己的房间,「时间不早了,你该睡了。」 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 朝日奈花想,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逆来顺受的模样,琉生绝对要负很大的责任,谁让他总是这么命令自己的。 ——开玩笑的。 不过她确实对琉生的行为有些奇怪,还有些不开心,就好像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才迫不及待的想把她赶走。 朝日奈花纠结了好一会,怎么都想不出来原因,最后也只能郁闷的钻进了被窝。 一直期待着全家一起去海边玩的弥,在出发的当天起了个大早,六点出头就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抱着兔子玩偶一路跑到了楼下朝日奈花的房门口,顺利打开门进入到了房间内,然后蹑手蹑脚的来的姐姐的床边,一个虎扑把朝日奈花从睡梦中吵醒了。 哦不,准确的说是吓醒的。 虽然朝日奈花的身体抗压能力极强,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还没达到刀枪不入的程度,突然被这么一扑,她马上就感受到了做噩梦惊醒后的心跳感,就算在看清了压住自己的人是弥而不是什么怪物,她的心跳也花了好一会才恢復正常的频率。 朝日奈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对弥问道:「现在几点了?」 弥保持着趴在姐姐身上的姿势,抬头看了眼时间,「六点十四啦!」 七点都没到,怪不得闹钟没响。 见少女又闭上了眼睛,弥眨眨眼,突然闹腾了起来。 「花酱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朝日奈花揉了揉还有些酸涩不想睁开的眼睛,几个深唿吸后大脑总算清醒了不少,这才有精力分给这个时间点完全不该在自己房间里的幼弟,「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花酱才是!怎么这个点了还不起啦!」弥嘟着嘴控诉的说,「不是说要带弥去海边玩的吗?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可是接送的车子要中午才到啊。 朝日奈花无奈的想到。 在弥的催促下,朝日奈花抓了抓睡乱的长髮,不得不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弥已经不在房间里了,门也是关得紧紧的,不过朝日奈花隐约能听到男孩充满了活力的稚嫩嗓音,还有椿带着倦意的抱怨声。
第448页 朝日奈花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几乎一家人都是被弥给闹醒的,谁都没想到起得最早的居然是这个向来喜欢赖床的弟弟。 风斗叼着吐司,说出了事情真相,「这傢伙的闹钟六点就开始响了,整整十分钟!他要是再不起来关闹钟我就要疯了。」 侑介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这就是你来吵我的原因吗?自己睡不好就让我也睡不好,真是恶毒。」 风斗回了个大大的笑脸,「早睡早起身体好,我这是在帮你保持健康。」 雅臣却是愣住了,「我没给弥开闹钟啊。」 一时间餐桌上的人全朝最小的弟弟看去。 弥得意洋洋的说:「弥自己弄得哦,厉害吧!」 「厉害厉害!」朝日奈花十分捧场的鼓起了掌。 风斗少有的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旁边的侑介接着喝牛奶的动作挡住了嘴角的笑意,而走到了他身后的椿则顺势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这么简单的事他迟早会学会的,正好早点习惯了。」 这还不如不安慰呢! 风斗气唿唿的瞪了眼还在偷笑的侑介。 朝日奈花心中疑惑,习惯什么? 弥是真的以为大家准备好就能马上出发了,一听到接他们的车子要十一点才会来后,他直接就懵掉了。 那他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抱着开始自闭的弟弟,朝日奈花坐到了沙发前,刚打开电视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当即眼角就不自然的抽了一下。 真是阴魂不散。 好在遥控器就在她手上,正准备换台的时候,画面突然转移到了另一个少女的身上,看着倒是比照桥信那个男人顺眼多了。 恩...还有点眼熟? 心中存有疑惑,朝日奈花就放弃了换台的打算,可二十多秒过去了还没结束,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什么广告,而是一首歌曲的mv。 以前因为牧村咲美的关系,她也看过几次不破尚的mv,不过说实在的她实在欣赏不来那种摇滚乐,倒是现在正在放的这首抒情歌更得她心。 然后她就听到电视里传出了一个女声。 「正在播放的是当红三栖艺人六神通的最新单曲...」 什么这是照桥信的歌吗?! 朝日奈花傻了,她完全没听出来啊。 不过也是,mv里肯定会出现歌手的,她看到现在就出现过照桥信和那个女孩子,既然歌手是男的,那谁唱的也就一目了然了。 不等mv播放结束,弥就吵着要看改造人汽水超人二号,还从沙发旁边的玩具箱里翻出了超人玩具,和电视上的人一起喊出了口号,甚至还想拉着朝日奈花一起。 看着弟弟闪闪发光的眼睛,朝日奈花怎么也没法把那句拒绝说出口,只能强压着心中的羞耻感,学着弥摆出了一样的姿势。 「噗!」 听到这声,朝日奈花直接把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敢喊出来的口号给咽下去了。 弥没有发现朝日奈花的异样,反而一脸兴奋的想让哥哥们也加入他们的行列,为改造人汽水超人二号加油打气。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朝日奈花(微笑):来不及了。 赤司征十郎所说的海边离这并不是很远,但也绝对不算近,大巴开了将近一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许是早上起得太早了,一直都很激动的弥半路上就睡着了,下车的时候也喊不醒,还是被雅臣抱下去的,这让几个兄弟包括朝日奈花都松了口气,有活力是好,可太有活力他们就吃不消了。 除了大巴外,赤司征十郎还帮他们准备了两辆观光车和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了这几天的落脚点,半山腰一处传统日式风的大宅。 这里离海边不算远,走路过去就十来分钟,不过就舒适度来看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虽然赤司征十郎最开始邀请的是朝日奈花,之后联繫的却是朝日奈家中最有话语权的二男右京,包括这会告知赤司征十郎他们已经到达了的也是他。 「都去选一下房间,要换衣服的就换衣服,不想换的带着也行,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把行礼递给了说要帮她去占领最好最大的那个房间的椿,朝日奈花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出了赤司征十郎的号码,等了好久听到的却是甜美却依旧冰冷的机械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是没听到还是手机不在身边? 朝日奈花犹豫了会,还是打了第二通电话。 这次被接起了,但说话的并不是她熟悉的声音。 严格来说是好几个声音。 「——不好吧?被发现绝对会被杀掉的!」 「可是我已经接了哦~」 「......」 有几个声音比较远,她听不真切,但在那个男人说出那句话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朝日奈花被这不在意料中的发展弄得有些无措,只能试探着轻声说了句你好。 前一秒电话那头还是一片寂静,现在就已经是一片混乱了,除去人声还有不少撞击声。 「噢噢噢噢是个妹子!!」 「居然有妹子给队长打电话!!声音还这么好听!!」 那些声音实在是太响了,朝日奈花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些,这才保住了自己的耳朵。
第449页 「闭嘴!你们要把人家吓到了!」 根武谷永吉把那几个听到电话那头是小姑娘就开始发疯的人镇压了下去,实渕玲央则取消了免提,把手机放到耳侧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是花酱吗?小征刚刚出去了,现在不在哦,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等他回来我帮你转达一下。」 看到他举起了手机,当即就有人大喊了声狡猾,根武谷永吉一个反手过去就又安静了。 参加这次集训的人里不止有正选,还有不少篮球部的其他部员,所以这会他们这里是热闹得不行。 朝日奈花慢半拍才想明白他说的小征是谁,当即就决定不管说话的人是谁,她都要把他当成心目中的偶像。 居然敢叫征哥小征,勇士啊! 「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朝日奈花低声道。 实渕玲央有心想挽留,但电话那头的少女似乎猜出了他的意图,果断就挂掉了。 放下了回到屏保界面的手机,实渕玲央面露遗憾的对那些虎视眈眈看着他的少年们说:「挂掉了。」 话音刚落,那边就响起了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哀嚎声。 已经收起了手机的朝日奈花,自然不知道那边因为自己的这一通电话,发生了多大的骚乱,这会她正在朝争吵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没一会就看到对峙中的一大一小。 「这房间是我先看到的!」 「可是是我先到的哦~」 正对着门口的椿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靠近的少女,当即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然后冲着朝日奈花抬手挥了挥,「花酱快过来!」 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怎么了?」 椿用献宝般的语气说:「这就是我帮你抢到的房间,喜不喜欢?」 朝日奈花偏头看向了侑介,「我住哪都无所谓的,给侑介吧。」 听到这话,椿立马眯起眼危险的朝侑介看去。 被两人同时盯着的少年涨红了脸,「可、可是我本来就是想把这间房间给花酱的。」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椿则是丢给了他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解决了这个乌龙,两兄弟就把空间留给了朝日奈花,出去寻找自己的房间,很快他们就发现左右两间分别被琉生和光占据了。 侑介&椿:...... 大意了! 第202章 赤司征十郎是在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了的。 抬头看了看马上就能到了的目的地, 赤司征十郎想就这样吧。 左右没人猜得出他的密码, 大不了锁几个小时, 然后他就有理由给他们加训了。 在心中给每人都安排了个死法后,赤司征十郎成功与朝日奈一家会面了。 最先见到人的光朝赤司征十郎伸出了手,「许久不见了, 赤司君。」 赤司征十郎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日安,朝日奈君。」 「叫我光就好, 这里朝日奈君可有不少呢。」光笑道。 赤司征十郎从善如流的喊了声光哥, 换得了后者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介意我也喊你征酱吧?」 赤司征十郎的眉头狠狠一跳,笑容明显比之前僵硬了。 ——能拒绝吗? ——不能。 光同样用眼神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并完全不给他开口反抗的机会,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记得花酱是喊的你征哥, 那就让他们也这么喊你吧。」 说着他回头看向了几个弟弟, 「快点喊人吧,要有礼貌哦。」 祈织一向听话,性格也没其他兄弟那么突出, 让他喊就直接喊了, 完全没有犹豫, 风斗和侑介虽然不愿但也知道不能表现出了,倒是昴跟傻了一样站在后头,就这么看着赤司征十郎, 动都不动一下的。 「昴?」光疑惑的喊了一声。 昴终于回过了神来,一个激灵后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开口,「你是洛山的队长?那个赤司征十郎?」 见赤司征十郎点了点头,他立马化身小迷弟,上前几步伸手推开了光,自己站到了他刚刚的位置,「可、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崇拜你很久了!」 光:???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赤司征十郎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在这个家里会有自己的崇拜者,他还以为这十三个兄弟都很讨厌他这个可能会抢走他们花酱的外人呢。 今天之前的昴确实很讨厌他,但一旦把这个赤司征十郎和那个赤司征十郎联繫在一起,他就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个需要他去防备的野男人了。 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说不定他还能跟着学学篮球呢。 昴在心中懊悔。 朝日奈花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向来不喜欢和人过多接触的赤司征十郎,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不止没有挥开她的弟弟昴的手,脸上也没有一丝阴霾和不耐,反倒是出现了另一种朝日奈花从没在他这看到过的情绪。 鑑于这个发现太过吓人,朝日奈花一开始是拒绝接受的,但却怎么也无法从那张各种意义上都非常熟悉的脸上挪开视线,导致越看越心惊,在赤司征十郎看过来的时候几乎是瞬间一个哆嗦,动作幅度大到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 好在那会正好吹过了一阵风,枣就以为她是给冷的,当即皱眉道:「怎么不多穿几件?」
第450页 朝日奈花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长长的米色沙滩裙遮住了里面的泳衣,肩上还披着琉生强行提供的披肩,脑袋上还顶着个宽檐帽,连遮阳用的墨镜都准备好了,就是没带上而已。 这样还算少吗? 少女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光把她从头看到了脚,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后说:「也差不多了,等到沙滩上太阳大了,也就不会冷了。」 怕自己真的被赶回去包成粽子,朝日奈花连忙点头附和。 枣心道海边风还比这大呢,但想想朝日奈花一向是家中身体最强健的那个,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需一抬眼,赤司征十郎就看到了那个一直会出现在他梦境中的少女。 突然颳起的海风吹乱了她披散下来的长髮,让人看不清她的脸,但赤司征十郎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少女惊慌失措的模样,还会因为嘴中被吹进了髮丝而不停地吐舌头。 要是他敢做出类似的事,或者任何一家的大小姐做出这种有失仪态的动作,怕是早就被人嘲笑了。 赤司征十郎微微垂眼。 真是,他怎么又在想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人到齐后,赤司征十郎直接带着这一家子去了海边,远远地就看到有穿着整齐制服的人在那边忙碌,没一会光秃秃的沙滩上就摆放了四套桌椅和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豪华的烧烤架,再旁边还有冰柜沙滩伞餐布之类的,就连沙堡都堆好了一个。 把人带到了地方后,赤司征十郎又说自己还有些事,要先离开会,让他们先行开始。 虽然这样不对,但早在之前就有兄弟想把人赶走了,在他们的设想中这次海边旅行本来就是专属于他们一家人的,真要让他们带个外人一起,虽然不至于面上闹开,但心中肯定是不乐意的。 因此,在看到赤司征十郎如此自觉的离开,许多兄弟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甚至还有个人还没走就开始挥臂送别的。 梓毫不客气的曲臂捅了捅正高举着右臂的兄长,直到椿吃痛的弯腰捂肚子,用哀怨的眼神盯着他时,梓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在赤司征十郎看过来的时候还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对于自家弟弟如此失礼的行为,右京皱眉向赤司征十郎说了声抱歉,后者十分大度的回了句无事。 右京又看了他一会,确定赤司征十郎真的没有生气后才松了口气,又道了声抱歉,再多的却是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 不过就算他不说,赤司征十郎也是明白得很,并表示自己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弯弯嘴角,语气轻松的说:「食材还在送过来,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右京又说了声谢谢。 「我现在算是知道花酱这老喜欢说谢谢的习惯是从哪学来的了。」赤司征十郎笑道。 右京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明明赤司征十郎比自己小上许多,他却有种对上了同辈,甚至是经验更加丰富的前辈的感觉。 这会听到他这么直白的挑明,右京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 朝日奈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为了兄长的失态,而是为了另一人。 这还是她认识的赤司征十郎吗? 其他兄弟没什么感觉,那是因为他们都不熟悉赤司征十郎这个人,可她认识了这个人三年,就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的。 放在普通人身上完全没有问题,但赤司征十郎不是普通人,就算只是客套,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言行举止之间都是会让熟人觉得诡异的平易近人。 朝日奈花就是这么想的,她甚至还想,这会不会是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 刚想到这个可能,朝日奈花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赤司征十郎或许不是什么亲和力强的人,却也绝不是那种喜欢记仇的人。 周围都是兄弟的时候,朝日奈花根本不好靠近赤司征十郎,对方也清楚这点,为了这片海滩不变成战场,赤司征十郎只在必要的时候和朝日奈花说过几句,其他时候都只跟右京他们几个说,就连看过来的次数也控制在兄弟们能忍耐的范围内,可以说是求生欲非常强了。 也许是赤司征十郎的『伪装』起到了作用,在他走后,原本还无比敌视他的椿都主动把扎人的刺卸了下来。 虽然语气怎么听都勉强得很,但话确实是夸人的没错,以此可以看出哪怕椿依旧警惕着这个可能会把他家妹妹拐走的野男人,可在他心中还是对赤司征十郎这个人的感官不错的。 若是没有朝日奈花,他还是很愿意交这个朋友的,可偏偏这个红头髮的想跟他抢妹妹,还让花酱喊他征哥。 ——敌人!是敌人!! 一看到那个栩栩如生的巨大沙堡,弥立马来了兴趣,在徵得了兄长的同意后,他就欢唿着跑了过去。 此时之前还在沙滩上的人都已经全部撤退了,他一个人绕着沙堡转了好几圈,然后拿起铲子和小桶跑去了边上空着的地方,也想做个属于自己的沙堡。 在发现凭自己的力量完全无法搞定沙堡后,原本坐在伞下围观他的朝日奈花就被拉了壮丁,两人一起研究这个沙堡要怎么弄才能比边上的壮观雄伟。 等新鲜的食材被运过来之后,右京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忙碌了一阵后,立马就有诱人的香气传了出来。 一串的香气或许不足为道,也飘不了多远,但这么大一个烧烤架,人数多食材多,自然不可能烤完一串就结束,也不可能一次就上一串,又过了会之前还在海里游泳的几人都待不住了,纷纷爬上了岸,围到烤炉边紧紧地盯着上头那些还没熟透的肉串。
第451页 这个场面着实有些吓人了,其他人是没什么感觉,但作为被包围住的那个,右京忍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一声低喝后总算散去了大半。 朝日奈花本以为赤司征十郎很快就会回来的,她都吃完了还没见着人,发了个消息才知道他们篮球部还在训练,他作为队长有必要在旁边盯着,不然这群小兔崽子会偷懒,等休息的时候再过来。 这当然不是赤司征十郎的原话,而是椿酸熘熘的把她手机夺走后,经过他的自我润色大声读出来的内容,除此之外他还把朝日奈花发出去的消息也读了一遍。 读完,他把粉白色的手机藏到了背后,就是不肯还给朝日奈花。 「征哥,叫的好亲密哦。」椿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无论是表情眼神还是语气都在述说着这一事实。 「椿哥!」朝日奈花无奈的喊了一声,「不这么叫,你是希望我直接叫征哥的名字吗?」 她就想不通了,椿哥怎么老喜欢抓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放,不就是一个称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出朝日奈花意料,椿想也没想就果断摇头。 「你可以直接叫姓氏啊,赤司君多好听。」椿满脸认真的说道。 朝日奈花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多纠结,左右她是不可能在喊了三年征哥后再改称唿的,继续说下去也只是闹得大家不高兴而已。 想到这,她干脆无视了还瞪大了眼等着他回復的椿,扭头对右京问:「右京哥,烤串还有多的吗?」 右京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有,还有不少。」 椿自以为猜到了真相,就用讨好的语气对朝日奈花说:「花酱还想吃什么?椿哥也可以给你烤哦!」 朝日奈花有些犹豫,想到椿哥对征哥的下意识排斥,她就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看了眼右京的方向,又看看椿,朝日奈花欲言又止。 椿却擅自曲解了她的表情,以为妹妹酱是不想给自己增加麻烦,当即小小的感动了一把,拉着朝日奈花就不肯撒手了,就算得了其他兄弟的敌视他也说什么都不松开妹妹软软的小手。 看他的模样,朝日奈花都怀疑自己敢说出符合他心意的话,这人立马会流下两行泪。 而事实证明就算她没说出那些话,十分钟后,椿还是被残酷的真相打击得落泪了。 「为什么要给那个野男人送吃的啊?」 椿的视线在右京和朝日奈花之间转了几圈,然后不可思议的喊道。 朝日奈花被这么一喊,差点手抖摔了烤串,还是右京用严肃的语气低低的喊了一声弟弟的名字,椿才委屈的闭上了嘴。 见右京似乎是想给椿和其他多少也露出了点不情愿的表情的兄弟做思想教育,朝日奈花瞅准了时机拔腿就跑,等其他兄弟发现她偷熘了的时候,人都已经跑出很远了。 要一脸复杂的看着少女逐渐变小的背影,然后转头对雅臣说:「要不是确定花酱对赤司家的小子没那方面的想法,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个麻袋把人套了。」 一直安静呆在旁边的祈织突然开口道:「我可以负责动手。」 从小就以姐姐为目标而不断努力变强的祈织,表示自己哪怕没有花酱那么厉害,打个弱鸡高中生还是没有关系的。 赤司征十郎:??? 被弟弟的兇残吓到了一小下的要沉默了会,然后看向琉生,「说起来琉生你不跟着去吗?」 琉生还拿着一串水果往嘴里送,听到要的声音,他便放下了手,咀嚼几下吞咽下去后说:「要哥你不也没跟上去吗?」 要耸耸肩,「花酱应该不想有人跟着吧,若是我追上去的话,她说不定会生气的。」 琉生说生气倒不会,不自在是肯定的。 要点点头表示贊同。 朝日奈花是这一家子中除了侑介最不擅长交际的那个,偏偏她又是这个家中和赤司征十郎关系最熟稔的那个,自然而然的,两边的沟通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起码朝日奈花是这么觉得的。 就算之前为了这次行程,右京和赤司征十郎的联繫次数不少,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扛起这个担子。 本来嘛,朝日奈家就她和琉生与赤司征十郎的年龄最相近,当初被母亲带去过赤司家的也就她一人,加上那会就是因为赤司征十郎,她才能那么快的适应在赤司家的生活,相对的若是赤司征十郎想要融入这个大家庭,也应该她出面起到这个引导作用才是。 不是不相信对方没这个能力,只是有些事不是没必要就能不做的,那样不提赤司征十郎会怎么想,她自己就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不擅长是一回事,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我不行就能敷衍过去的。 这是朝日奈花的想法,至于其他兄弟,他们虽然不乐意自家的小公主和异性单独相处,但在安全能够得到保证的前提下,他们尊重朝日奈花的想法,逼得太紧只会得到反弹,若是因此让少女厌烦他们,那才是得不偿失。 因此就算他们发现朝日奈花偷跑了,也没人升起过偷偷跟上去,或是把人拦下的念头。 不,还是有的,只不过被其他兄弟拦下了而已,比如此时正在雅臣怀里朝着要和花酱一起堆沙堡的弥。 再比如恨不得代替姐姐去送烤串,顺便近距离看看洛山篮球队的昴。
第452页 朝日奈花并不打算弄个什么惊喜。 先不说她根本不知道赤司征十郎在哪,若是她到了那里,结果他们已经结束换场地了,又或者赤司征十郎已经结束活动去找他们了,那不还是白跑一趟。 而赤司征十郎本来就有把她介绍给队友的意向,接到了朝日奈花的电话,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一面告诉了她大致的方位,还自己出去接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原本还井井有序的投篮练习就被迫终止了。 实渕玲央弯腰捡起了滚到脚边的篮球,看表情明显神游在外,不然也不至于会投篮失误,还是他最擅长的三分球。 要换成平常,肯定就有人开口调侃他了,但这会大家都沉浸在队长离开前留下的爆炸性消息中,别说是一个投篮失误了,被球砸了脑袋都不一定会发现。 「刚刚...队长说了什么?」 是个人都能看出赤司征十郎今天的心情不错,在经过了一开始的恐慌后,很快洛山的各位就接受了这个变化,并打心底期望队长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无他,心情好的赤司征十郎也好说话的不行,就算嘴贱说了点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只要不死不悔改,当场就道歉,都会得到谅解或无视,这让习惯了写作练习读作惩罚的各位几乎想要喜极而泣。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才会有人敢在赤司征十郎说出「我要去接个人。」这句话的时候,还大着胆子问了句,「是不是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姐姐啊?」 赤司征十郎看了眼说话的叶山小太郎,直把人看得嵴背冷汗直流,举起的手臂在不停的颤抖,又僵硬得不敢放下来的时候,他才平静的收回了视线,然后轻轻地恩了一声。 恩?这是什么意思? 叶山小太郎没能马上参透自家队长这声简单发音的含义,向来灵敏的直觉像是突然故障了,大脑也迟迟无法运作。 赤司征十郎出去的时间不算久也不算短,这期间无论是在场上还是场下的人都非常机械的进行着自己未完成的练习,当然效率十分低就是了。 本来赤司征十郎还以为自己离开了,这群人肯定会趁机偷懒再唠唠嗑,结果等他回来的时候闲聊声是没有听到,篮球触地的动静倒是不小,没等他满意太久,在看清里面的情况后,赤司征十郎立马皱起了眉头。 被他挡在后面的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想透过对方臂弯间的缝隙看向里面,只可惜能看到的东西并不足以让她拼凑出一副足够完整的画面,就连里面人的长相都看不清晰,他们跑得太快了。 朝日奈花否决了自己想用灵力来窥视馆内情况的想法,抬手推了推赤司征十郎的嵴背,轻声询问:「征哥,不进去吗?」 也不知是他们思考的太入神了,还是这边动静太轻了,竟然没一人发现大门又被推开了,直到耳侧响起一个熟悉的,带着冷意的声音。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样练习的吗?」 明白里面大概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该看到的事,或者说是赤司征十郎不想自己看到的事,朝日奈花没再催促他往里走,而是抱着那顶宽檐帽背过身左右看风景。 赤司征十郎猜到有人会阴奉阳违或是无心练习,那样的话他带着朝日奈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多半就会是一群人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这样很大程度能够打消掉少女的紧张感。 而若是他们真的有那么听话,不为其他杂事而分神的话,那朝日奈花便能看到他们认真的模样,作为洛山的队长,他倒也与有荣焉。 可偏偏这些人不走寻常路,两种情况都不是,这就让赤司征十郎觉得棘手了。 不说别的,赤司征十郎老早就想让朝日奈花来看看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队伍了,以前帝光的时候没有机会,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也没能让少女看到自己上场比赛。 再后来他减少了上场次数,让正选替补拥有了更多的成长机会,不算大方的赤司征十郎一点也不想听到少女为了别人在场上的英姿而惊唿,就干脆没再和朝日奈花提起过那些比赛。 而朝日奈花本就对这些不算很感兴趣,赤司征十郎不提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事情,倒也相安无事。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差点被她看到的却是一群无比散漫,无心练习却又敷衍着想要完成任务的球员,一想到花酱会因此而对洛山队失望,赤司征十郎就气得不行。 第203章 谁也没想到赤司征十郎打的是这个主意, 说实话就连本人也搞不懂自己在恼火什么。 别说是其他人了, 就连赤司征十郎都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什么东西给俯身了, 不然怎么变得那么奇怪呢。 把这不该出现的心情压了下去,等里面的人兵荒马乱的排成几排,赤司征十郎才慢步走了进去, 原本还在假意左顾右看的朝日奈花赶紧跟了上去。 虽然她长高了不少, 但站在赤司征十郎后面,还是会被他挡住来自其他人的视线, 除了那长长的, 还在随风舞动的裙摆。 那些人一眼就看到了那显眼无比的长裙, 心中的猜测也因此得到了证实,除了少数承受能力极强的人, 大多都直接呆在了那里。 知道自家队长有认识的女孩子是一回事,毕竟这一点都不稀奇,而看到他带着一个女孩子过来, 还是会穿小裙子的姑娘, 那就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况了。
第453页 校里校外不知道有多少漂亮的小姐姐倾心于他,只不过都被赤司征十郎非常直白的拒绝了,拒绝的话也是让人怎么也摸不着头脑。 「抱歉,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对此实渕玲央曾调侃着说过, 「小征真是太不温柔了, 对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直接呢?」 「那赤司君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就预料过会得到这种疑问,对此他还是一句抱歉。 虽然心中有个模板, 但他并没有要分享出去的意思,就算被误认为喜欢同性,他也没有要开口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好在爱慕他的人不少,真正敢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的却是少之又少,倒是阴差阳错的没让【赤司征十郎有喜欢的人了】的这个消息传出去。 不,消息是传出去了的,却没几个人是相信的。 在这之前,篮球部的各位也是不相信的,外头的人不清楚,他们这些一直有接触正主的人还能不知道吗? 赤司征十郎根本就是个异性绝缘体,就算会聊天也绝对是正事,要真有人敢问他『午饭吃了吗?』『吃的什么啊?』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得来的只会是一个冷眼,不用他多说什么,那人就会先行败退。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朝日奈花很努力才挤出一抹侷促的微笑。 「我叫朝日奈花,请多指教。」 声音好听人好看性子还软!队长到底哪里找来的萌妹子?! 一干正值青春期也没什么异性缘的少年,听到这一声带着羞涩的问候,立马全部疯魔了。 「啊啊啊啊啊她跟我说话了!跟我说话了!!」 「女孩子!活的女孩子!」 「你好你好!」 说着说着这些少年就想朝朝日奈花靠近,被赤司征十郎扫了一眼后,身体就条件反射一般的退到了原来的位置,推推搡搡的就是不敢上前。 也怪不得他们这么激动,有赤司征十郎这个万人迷属性的队长在,他们就算想引起女生注意也难得很,加上在这里的都是拼了命想进正选的热血少年,平常的闲余时间大都奉献给篮球了,哪还有时间跟女孩子发展关系,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一队的单身狗。 一想到自己都快高三了还没能遇到个合眼缘的女孩子,叶山小太郎就想流下辛酸的泪水。 前两年都找不到对象,那只会更忙碌的第三年就更不可能了,难道真的要到大学再找吗? 这么想的人不止叶山小太郎一人,可想得很好,每每遇到了机会,他们又会因为各种原因犯了怂,或者根本就是与篮球部的活动起了冲突,导致计划还没进行到一半就夭折了。 向来信奉顺其自然且异性缘不错的实渕玲央表示自己看戏看得挺开心的。 其他人被魔王的注视定在了原地不敢动,他却是不怕这个的,看其他人都激动的差不多了,实渕玲央硬是顶着压力出列了。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还记得我吗?花酱。」 「啊,你是之前接电话的那个。」朝日奈花立马分辨出了他的声音。 赤司征十郎皱起了眉,「花酱你给我打过电话?」 朝日奈花看了看实渕玲央,又看了看赤司征十郎,点头轻轻恩了一声,「刚到的时候打过一次,是这位...」 「实渕玲央。」实渕玲央自我介绍道,「我叫实渕玲央,小可爱可以叫我玲央姐~」 朝日奈花的双唇开合了几次,就是没能把这声玲央姐喊出来,没办法她只能假装没听到后面那句话,接着之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你没带手机,所以是实渕君接的电话。」 赤司征十郎斜了实渕玲央一眼,没继续追问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反正以后时间还长,这人跑不掉,可以慢慢算帐。 朝日奈花没有在这里呆太久,会跟着过来还是因为赤司征十郎说他有东西要给她,是赤司征臣从国外带回来的,说是老早就想送出去了,就是没找到机会。 在朝日奈花面前,赤司征臣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当然这是相对赤司征十郎来说,要是不知道真相的人看到了他对待两个孩子时的态度,说不定真会以为朝日奈花才是亲生的那个。 比起亲儿子,赤司征臣对朝日奈花实在是太好了,不然朝日奈花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接受这个未来继父。 不过就算他对自己非常好,朝日奈花还是站在自家母亲这边的,两人闹开后她就没再接受过来自赤司征臣心血来潮时给她买的礼物,也就生日或是过节的时候推脱不掉,她才会接受并回礼,并且态度非常坚定的对赤司征十郎说过,自己是不会当小叛徒的,母亲的事她不会掺和,俨然是认定了这是赤司征臣想要挽回朝日奈美和而想出的迂迴战术,压根没往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才会准备这么多礼物这方面想。 对此赤司征臣真是又爱又恨,偏偏自己作为『被甩』的那个根本找不到人诉苦,还要借儿子的名义才能把礼物送出去,太过殷勤还会引起他人恶意的猜测,为了不让少女成为流言的主角,赤司家的仓库里不知道堆了多少没能送出的礼物,就等着未来某天能有机会送出去。 ——以男朋友父亲的名义。 被父亲赋予如此重任的赤司征十郎什么都没表示,也没告诉过朝日奈花他父亲做出的那些傻事,不然他们之间肯定会非常尴尬,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454页 当然他也知道必须要给朝日奈花一个理由,否则女孩根本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些对她来说过于贵重的东西,要知道朝日奈花可是连以前两个长辈还没分开的时候收到的礼物都想退回去的,还是两边齐出动才把她劝住了。 好在这个理由并不难找,他告诉朝日奈花,父亲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母亲走得早,父亲又不想再娶,这个念头就只能搁置了下来,直到现在。 这么一张感情牌打下去,原本还很坚定的朝日奈花立马就软化了,也没再那么抗拒来自赤司征臣的好意,在重要的节日还会主动发消息问声好。 赤司征臣说:「这孩子倒是和她母亲一点都不像。」 看着他朝自己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赤司征十郎抬头看了眼明显心情不错的父亲,决定还是不要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了。 不过被炫耀的次数多了,他还是没忍住顶了一句。 「那你是喜欢美和阿姨那种,还是花酱那种?」 皮一下真的很开心。 赤司征臣先是被噎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黑着脸回了句没大没小。 这不能比。 朝日奈美和从小就接受了精英课程,她身上的某些特质是现在的朝日奈花没有也学不来的,但同样的,她身上专属于纯真少女的特质,也是早就歷经千帆的朝日奈美和身上不存在的。 对赤司征臣来说,美和是他喜欢的,可以娶回家的女人,而作为附加品的朝日奈花,则是恰好足够优秀,又足够听话,正好达到了他心中对女儿的标准,让他愿意去试着接受这新奇的体验。 而在那之前有很长一段的时间,朝日奈花都存活在他和女友的对话和照片中,真正熟识这个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少女,还是在他们开始谈论婚礼的时候,距离朝日奈花第一次进入赤司家,也足足过去了一个月。 赤司征臣从来不是擅长和孩子交流的父亲,独子从小就省事得很,不用他多操心,导致两人之间的沟通早在很久前就变得公式化,你一句我一句分享了各自的生活,再以通知的方式探讨一下未来的计划,没什么问题就能结束话题了,但若是放在这对母女身上,这种方式显然是行不通的。 美和倒是不用他多操心,她本身就是个健谈的女人,而她的女儿,正如他所说的,这孩子和她母亲一点都不像,尤其是性格方面。 别说朝日奈花会在和他相处的时候不自在,就连他也会因为那几秒的安静而焦躁,尤其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这种情况尤为严重。 这是赤司征十郎早就猜到的事情,但他也没什么具有建设性的解决办法,毕竟能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若是两方家长发展的不错,朝日奈花又搬了进来,那以后这种尴尬的寂静只会多不会少,他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只要现在习惯了,以后也就没什么了,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到那在他出现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少女。 在看到和父亲相谈甚欢的少女,赤司征十郎差点就要抬手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鑑于这个动作太明显,他背过手掐了自己一下。 会疼,不是做梦。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 他们在聊朝日奈美和。 准确的说,是朝日奈美和的感情史。 朝日奈花本来是不想说这些的,她向来不喜欢干涉或评价母亲的生活,尤其是在母亲是受害者的情况下。 但她看得出赤司征臣是真的关心母亲,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把那些年美和受过的委屈告诉了他。 朝日奈美和的前几任对象朝日奈花没见过也不了解,但后头她能记住的几个,每个都是一开始对美和很好,后来就因为各种原因开始吵架,在气头上的时候还会动手。 他们吵得太认真了,竟没有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也没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朝日奈花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那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男人打了一巴掌,女人原本白暂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从她的方向,朝日奈花还能看到母亲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许你欺负妈妈!」 那时候的朝日奈花也就十岁出头,一看到母亲被欺负,她立马沖了出去,一把推倒了男人,后者在往后倒的时候,脑袋正好撞到了墙上,好一会都没能缓过来。 那是她第一次展露出自己超乎常人的力气,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注意到这一点,就连被攻击的男人也没能发现这一点,还以为是自己一时大意,没能站稳而发生的意外。 连他都不觉得是朝日奈花的问题,其他人就更不会往这方面想了。 在男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兄弟们都跑过来把一大一小两个女性挡到了身后,警惕的看着男人。 琉生紧紧地抓着朝日奈花的手,生怕她想不开又一个激动冲上去。 到底是不想闹大,男人远远地瞪了美和一眼,拖着崴到的脚一瘸一拐的走了。 朝日奈花至今都不知道他们那天是为了什么吵起来,还到了需要动手打人的地步,美和对此闭口不谈,看起来知道点内情的兄长也只是摸摸她的脑袋。 对此她猜测过许多种可能,但在得到证实前终究只是猜测而已。 「那个人的名字,花酱还记得吗?」
第455页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在她犹豫的时候,赤司征臣便反悔说了句算了。 为什么要问呢? 朝日奈花心中有个想法,却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告诉母亲这件事。 赤司征臣唯一会改口的原因,就是哪怕没有从这对母女这得到答案,他也可以依靠自己找到真相。 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他是瞒着她们的,但没有特意避开自己的儿子,甚至还让他帮忙参考了下,要怎么处理那个男人。 姓赤司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有胆子欺负他的女人,哪怕是前任也要做好被报復的准备。 朝日奈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么久以前的事,还是那种一点也不愉快的事情。 她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赤司征十郎回道,「父亲也没告诉我他准备的是什么,只叫我一定要送到你手上。」 朝日奈花听话的打开了盒子。 等看清了立马的东西,朝日奈花在片刻的停顿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面具?」 那是张黑底的面具,金色染料在上面绘制出了一道道的图案,看着像是犬类,又像是狐狸,那两点红色正好点在了眼睛的位置,也不知道上面撒了什么,看起来一闪一闪的,似乎还有萤光在流转,可摸上去却是无比光滑。 这和自己过去收到过的礼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朝日奈花一时搞不懂赤司叔叔为什么送她这种东西。 不过送礼物本来就是没有逻辑的,相送什么都行,也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差别。 她朝赤司征十郎投去了疑惑的眼神,不想对方也是一头雾水。 这面具既不好看还有些诡异,怎么看都不像是父亲会送给花酱的东西。 赤司征十郎思考了会,决定给父亲打个电话,没过多久他的猜想就被证实了,这不是赤司征臣想送给朝日奈花的东西。 他原本准备的礼物是国外一个大牌的香水,听说在年轻女性之间很流行,而这个面具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大概是下头的人搞错了,把他定的香水和别人送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了一起,而拿到手之后他也没有打开确认过,以为总不会出什么错,这才发生了之前的乌龙。 电话的时候是开着免提的,不用再转述,朝日奈花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挂掉电话,赤司征十郎对朝日奈花说,「看来只能晚点再给你了。」 除此之外,他还想把这个面具拿回去,却没想到被朝日奈花拒绝了。 「我挺喜欢这个面具的,送给我好不好?」 赤司征十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同意了。 只有巴掌大的面具被朝日奈花拿在手中把玩了好久,是越看越喜欢,到后来都不想放开了。 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家父亲的礼物没有得到过重视,怕就是因为送出去的东西不够奇特吧。 想想也是,若朝日奈花真的喜欢那些化妆品高定裙,那还会像现在这样素面朝天,还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压低点就连脸也看不清了。 想归想,他还是挺满意朝日奈花的现状的,低调行事在很大程度上能降低遇到危险的可能,况且也没人要她去站台,或依靠她的外表来争取什么利益,只要她能笑得开心,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人都没有看到,被朝日奈花捧在胸前的面具突然笑了一下,笑容的弧度还越变越大,等朝日奈花有所察觉而低头的时候就恢復了原样。 「怎么了?」赤司征十郎问。 朝日奈花支吾了一会就是说不出所以然,「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再多的却是回答不上来了。 见她依旧对那个面具爱不释手,赤司征十郎收回了视线,同时把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再说吧,不能吓着花酱了。 想着征哥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朝日奈花便拒绝了他把自己送回去的提议,独自一人离开了室内馆。 她看了看手机,电话简讯一个都没有,就没那么急着赶回去,而是在带着淡淡咸味的微风中,悠哉的散起了步。 朝日奈花把面具塞进了包包里,闭上眼伸出手,刚准备深唿吸拥抱海风,就听到了一阵突然出现哭泣声,硬生生就这么岔了气。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她左顾右看的寻找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然后顺着那时隐时现的声音找到了窝在某块巨大岩石下的女孩。 柔软的沙子在踩上去的时候都不会带出任何声响,加上海风不停的唿啸,女孩都没发现有人在靠近,抱膝坐在那里,自顾自哭得十分伤心。 朝日奈花在离她三步左右的位置停下,然后蹲下身柔声询问怎么了。 「狐面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女孩低声啜泣道。 和家人走散了啊。 女孩的体型看着着实有些小了,约莫也就十岁出头的年纪,朝日奈花是怎么也不会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的。 「那我帮你找吧。」她提议道,「你们是在哪里走散的?」 女孩直起身子,用裸露在外的手臂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抽泣着说:「没有走散,他被人偷走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偷走这个字眼用得有些奇怪,可女孩又十分确定她们没有走散,无论问几次问什么都是这个回答,弄得朝日奈花想在脑中完成自动纠错都不行,只能询问起其他的问题,像是她叫什么,其他家人或是同行过来的人在哪。
第456页 许是她的安抚起到了作用,女孩看着没有那么伤心难过了,还会对着朝日奈花露出笑容。 她说她叫面灵气,正在寻找狐面,也就是她失散的家人。 这家人的名字都好奇怪。 这个想法在朝日奈花脑中一闪而过。 「那你的姓氏呢?」她问。 面灵气摇摇头,「我没有姓,狐面也没有。」 难道是孤儿? 就在朝日奈花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隐匿在旁边的奴良陆生终于忍不住了。 「小笨蛋,她是妖怪,不是人类。」 朝日奈花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奴良陆生面露委屈,「我一直都在,是你没看到我。」 「一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朝日奈花犹疑着问。 奴良陆生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告诉你!」语气像是和大人赌气的小孩子,幼稚的不行。 都过去这么久了,朝日奈花早就冷静下来了,也很后悔当初不管不顾就离开的举动,只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奴良陆生修復关系,这才等到了现在。 这会看到奴良陆生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看着还在生气,但远比朝日奈花预计的好了许多,让她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还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第204章 「不说就不说吧, 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这个玩笑对他来说有点残酷就是了。 奴良陆生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侧脸的线条都紧绷了起来, 就算看不到正脸,朝日奈花也能猜到他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而在看到了真实情况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还是想得太单纯了。 「花酱——」奴良陆生把尾音拖得极长, 还忽上忽下的转了好几个调子, 配上那表情眼神,真是怎么可怜哀怨怎么来, 听得朝日奈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他一再强调道。 朝日奈花敷衍了几声, 「我知道。」 奴良陆生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发出去的那些告白信正主一个都没看到, 也不知道对方还以为自己的告白是在开玩笑,现在听到少女如此回答,说不失落是假的。 没关系, 还有机会。 他这么安慰自己。 「那你能原谅我吗?」奴良陆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朝日奈花抿了抿双唇, 轻轻摇头,「这件事我也有错,所以就这样吧, 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 奴良陆生看得出她是真心说出这些话的, 这发展也比他设想的好了很多, 可真的到了冰释前嫌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为什么花酱就是不相信他喜欢她呢? 奴良陆生在心中嘆了口气。 面灵气一直都仰头盯着朝日奈花的侧脸,分给奴良陆生的注意力是少之又少。 在发现朝日奈花的心神被那个妖怪夺取的时候, 她带着烦闷的心情拉了拉朝日奈花的裙摆。 「姐姐,你能帮我找狐面吗?」 朝日奈花还没说话呢,奴良陆生就眯起眼,语气不善的对面灵气说道:「小妖怪,不知道大人说话是不能随便插嘴的吗?」 似乎是被吓到了,面灵气勐地颤了颤身子,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见此情形,朝日奈花立马斜跨一步挡住了奴良陆生看向面灵气的视线,横眉冷目道:「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子!」 几乎是瞬间,奴良陆生又变回了之前那委屈的小媳妇表情,小声嗫嚅道:「都是不知道几百岁的老妖怪了,可不是小孩子。」 朝日奈花都要被他这前后矛盾的话给气笑了,一口一个小妖怪,看她生气了就又改口说这是个老妖怪,要她怎么信? 「她真的不是小孩子!」奴良陆生试图为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正名,「妖气这么庞大,少说都是一百来岁的!」 面灵气微微抬头,嗓音柔软,「我七岁了。」 一人一妖皆是一顿。 朝日奈花:啊,猜错了。 奴良陆生:呸! 察觉到朝日奈花的态度有变,奴良陆生一个激灵拉住了她的手,语气有些激动的说:「花酱你相信我!她真的是个老、呸、大妖怪!」 求生欲让奴良陆生及时收住了声,并换了个朝日奈花能够接受的称唿。 可无论他费尽口舌,朝日奈花都已经决定要帮助这个小女孩了。 「你为什么这么怕她?」朝日奈花奇怪的问,「就算是妖怪,她也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花酱...」 奴良陆生无奈极了,他倒是有心想解释清楚,可有些事是他不想也不能告诉朝日奈花的。 难道要他说这个小女孩形态的妖怪,可能和那些要伤害她的妖怪是一伙的吗? 先不说朝日奈花会不会相信有人要害她,光是他没有证据证明两者有关系,朝日奈花就能把这当成免死金牌,继续护着她的小姑娘。 「你也别这么疑神疑鬼的,不是每个你不认识的妖怪都是坏人的。」朝日奈花安慰道,「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这话显然是接受他跟着自己身边了,想通了这一点,奴良陆生立马来了精神,看向面灵气的眼神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终于把人安抚好了,朝日奈花开始询问面灵气狐面的身高发色长相,也方便寻找。
第457页 身高?发色?长相?面灵气眼神迷茫,直接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哦不,后面那个她还是给出了点线索的。 「像狐狸。」 ——名为狐面长得像狐狸,好像没什么毛病。 朝日奈花为难了,没有这些情报,她要怎么找人? 还是奴良陆生听出了不对的地方。 「你说的狐面没有人形吧?像狐狸的什么东西?还是说是带着面具的人?」 面灵气歪歪头,语气不解的说:「狐面就是面具呀。」 这个朝日奈花真没想到,倒是奴良陆生接受良好。 他的视线在已经站起来了,还试图往朝日奈花身后躲的面灵气身上扫视了好几遍,终于在对方的腰际发现了其他被串到一起的黑色面具。 是和面具有关的妖怪啊。 这么想着,他朝面灵气伸出了手,「把你其他的面具给我看看。」 面灵气下意识侧身捂住了挂在腰间的东西,警惕的看着奴良陆生,没有吱声。 朝日奈花这会也反应了过来,知道奴良陆生是有想法了,便帮着他劝说面灵气。 奴良陆生命令式的语气对面灵气毫无作用,但朝日奈花好声好气的讨要还是起了作用,没一会就让原本十分防备女孩放下了手,露出了那里的东西。 看着那六个样式大小都十分眼熟的白色面具,朝日奈花有片刻的晃神,然后赶紧拿出了被她放进了挎包里的面具,「你说的狐面是不是这个?」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面灵气一看到她手上的面具,就面色大变,然后开始迅速后退,不过眨眼间就退到了五米开外,在朝日奈花下意识上前的时候也跟着她的步伐后退了一步,「不要过来!」 ——她在害怕。 意识到这一点,朝日奈花捧着那个狐狸面具,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奴良陆生随手接过了狐面,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能发现面灵气如此害怕的原因,也没有发现任何灵气或是妖气的痕迹,若不是有个活生生的证据在这,他真要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面具。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狐面没错吧?」奴良陆生沖面灵气挥了挥手中的黑色面具,「刚刚不是还很紧张吗?怎么现在找到了就不想要了?」 奴良陆生想,他完全有理由怀疑,狐面之所以会失踪,就是因为面前这个怎么看怎么无辜的小姑娘。 不过这样一来,她接近花酱的缘由就值得推敲了。 没等他细想下去,面灵气就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这不是狐面!」 朝日奈花看了看手中的黑色面具,再看看那六个被面灵气抓在手中的白色面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狐面是什么样子的呢?」她问,「可以画给我看看吗?」 「就跟你手上的一样。」面灵气先是小声低喃,而后就加大了音量,「但狐面是白色的,不是黑色的!」 奴良陆生笑了,语气意味不明,「我说小朋友,你不会是在煳弄我们吧?不就颜色不一样嘛,怎么就不是你的面具了?」 「真的不是!」 面灵气都快急哭了,偏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努力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是爸爸送给我的...他们一直都是白色的...」 不可避免的,她跨度极大又语速极快的话,成功搅乱了朝日奈花的思维,本来就不甚清明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只能尽可能的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勉强拼凑出了一个始末。 这些白色面具都是她的父亲亲手制作,送给她的礼物,从小她就是由这七个面具陪伴着长大的,它们是家人也是朋友,而有一天其中一个面具从白色变成了与之相反的黑色,她就慌乱的把黑色面具扔掉了,并迫切的想要找回原来白色的面具。 奴良陆生没有打断她的总结,也没准备告诉她,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他可不相信面灵气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真。 朝日奈花原本还在犹豫,想着这个小女孩也许真的如奴良陆生所说是个妖怪,可这会却不确定了。 这故事怎么听都是普通的,被沉迷工作无心家庭的父亲留在家中的小女孩会遇到的事情,唯一与其他家庭不同的地方,也就是玩偶被换成了面具,但就本质而言它们都是玩具,会把面具当成朋友亲人说话交流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毕竟她除了面具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能说话的了。 七岁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有没有把她送去过学校。 想到这,朝日奈花的眉眼间多了一丝不忍与同情。 她蹲下身,让自己和面灵气在同一高度,柔声道:「也许是爸爸给你做了个新面具呢?」 面灵气犹豫了,「是这样吗?」 朝日奈花用力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的!爸爸觉得这些面具太旧了,才想把他们重新改造一下。」 「可我还是喜欢以前的狐面,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好不好?」 面灵气抽了抽鼻子,大哭后眼睛里的血丝还没完全褪去,看着要哭不哭的,一下子就让朝日奈花的心软了下来。 「你这样说,狐面可是会很伤心的。」朝日奈花把黑色面具举起来,挡在了自己嘴巴的位置,狐面也趁此机会对面灵气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管是现在的还是以前的,狐面就是狐面,你怎么可以只喜欢其中一个呢?」
第458页 面灵气微微睁大了眼,表情变得不知所措,光着的脚丫子一会伸出去一会收回来的,迟迟没法下定决心。 朝日奈花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那,鼓励着她走过来。 终于,面灵气对于狐面的想念还是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小跑到朝日奈花的身前,试探着抬手想要接过变黑了的狐面。 一直在围观的奴良陆生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是这样的吗?!? 要不是顾及着形象,他都想学着内心的小人疯狂抓脑袋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他都要信了! 可这不是真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再看不出来这小妖脑子有毛病就是傻了。 他不是想骂人,而是在说事实,这疑似面具妖的小姑娘是真的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绝对不可能是她们说的这样!! 不提别的,他可是在这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十分纯正的妖气的,不是那种附着在普通人身上的标记,而是由内致外散发出来的,让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启动防御系统的可怕气息。 等等,这姑娘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妖怪吧?! 想到这种可能,奴良陆生只觉得整个妖都不好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有些妖怪就是由人变的,这些妖怪普遍记忆都停留在生前,若不是极大的执念让他们变成了妖怪,那就是在无意中得到了常人无法遇到的特殊机遇,从而变成了拥有极长寿命的妖怪。 不过,还有第三种情况... 奴良陆生的眼神暗了几分。 若是受到了其他大妖的诅咒,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面灵气还有些犹豫,朝日奈花主动把狐面递了过去,在面灵气的手指触碰到面具的时候,狐面从边缘处开始分裂,化作好几缕黑色中泛着金光的烟雾,顺着面灵气的手臂来到了她的腰际,最后同其他白色的面具一起变成了面灵气身上并不算起眼的装饰挂件。 看到这一幕,朝日奈花再想骗自己这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那显然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面灵气轻轻抚摸着狐面,熟悉的触感与弧度让她心中在泱泱大海孤零零的漂荡了好久的孤舟终于靠岸了。 她抬眼冲着朝日奈花弯了弯眉眼,笑得格外甜美,「谢谢姐姐!」 哪怕之前还有所顾虑,这会看到面灵气的笑容,朝日奈花直接就把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也跟着笑了起来。 ——被可爱的小姑娘喊姐姐的感觉真好。 看着相视而笑的一大一小,奴良陆生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巨大的人形电灯泡,于是他决定完成自己的使命,把这两人照瞎了。 「既然东西都找到了,那花酱,我们可以走了吧?」奴良陆生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再不回去的话,可有人要急了哦。」 「啊。」 朝日奈花刚想站起来,就被面灵气拉住了手臂,起身的动作到了一半就被迫停住了。 「姐姐你要走了吗?」面灵气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大家都很喜欢你,姐姐可以和我们一起生活的。」 「想得倒是美。」奴良陆生的嘴角勾起了意味不明的弧度,「我也喜欢花酱啊,我一家都喜欢花酱,你把她让给我好不好?」 身高差距极大的两人终于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对视,火药味极浓,每一眼都好像夹杂着利刃,不把对方刮下一层皮誓不罢休。 朝日奈花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一面抱怨着奴良陆生居然和小孩子较真,一面又觉得他话糙理不糙,面灵气的想法太过天真,她是不可能为她实现愿望的。 既然註定是不可能的事,她又不想当这个坏人,那让奴良陆生替她说出拒绝的话也是不错的。 恩...果然还是对他好点吧。 打定了主意,朝日奈花重新蹲下身,用自由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面灵气的手背,「我该走了,告诉我你的家在哪,我以后去找你玩,好不好?」 想了想她又说:「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走,等玩累了再回家。」 也就这个时候她才会庆幸面灵气的妖怪身份,想把她带回去是件很简单的事,反正家里能看到妖怪的除了她也就是琉生,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在稍稍做一番掩饰,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和面灵气一起玩耍了。 要是被奴良陆生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肯定会摇头直嘆气。 他的花酱怎么可以这么甜? 在听到朝日奈花的第一句话的时候,面灵气的脸色就变了,还愈来愈难看,接下来的话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满脑子都迴荡着那句我该走了。 「你觉得呢?」 朝日奈花的这一句话终于拉回了面灵气的神智,她抓着裙摆的手紧了几分,让朝日奈花感受到了明显的拉力,力道大得就好像要把她的裙子撕坏。 「不要走,好不好?」面灵气低着头,刘海打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眼睛,「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不好。」 朝日奈花扯了把说话的奴良陆生,似乎是用的力气有些大了,后者回了个委屈的表情。 看着依旧低着头,紧抿着双唇的女孩,朝日奈花在心中嘆了口气,正打算先服个软,把人安抚好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就被瞧出了她的打算的奴良陆生截去了话头。
第459页 「你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吗?」奴良陆生眯起了眼,板着脸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威吓力,也成功让朝日奈花止住了声音,「路上随便捡到的小妖怪也敢带回去,觉得生活太安逸了,想给家里人找点麻烦是不是?」 朝日奈花动了动嘴唇,半晌才没什么底气的回了句我没有。 她知道奴良陆生说的是什么,在那天对方给自己介绍妖怪世界的时候,妖怪的危险之处可没少说,像是主动帮助一个哭泣的妖怪,就是他口中绝对不能做的。 谁知道这妖怪是好是坏,若是故意用这种方法勾引人过来,然后一口吃掉或是做其他糟糕的事,那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可她又不是故意的,干嘛那么凶,还有谁分得清这是不是妖怪啊。 朝日奈花懊恼的想。 面灵气好像没听到奴良陆生的声音,还在那一个劲的问着好不好。 朝日奈花有些为难,理智告诉她该拒绝,但感情上却没法说出带这个含义的话。 她的视线在两个妖怪间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也只能对奴良陆生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奴良陆生只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 五秒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奴良陆生沉默了一会,然后连着手机一起拍向了自己的脑门,没有被遮住的下半张脸看起来有点生无可恋的意味。 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问了句怎么了,得来了一个哀怨的眼神。 「花酱,你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去了不?」 朝日奈花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不一会双颊就被染红了,没过多久就连脖子和耳根都变成了不正常的红色。 「等、等一下啊。」 说完她就从包里翻出了手机,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黑名单,把奴良陆生的号码翻了出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打开黑名单,但却是第一次真的点下了这个确认键。 做完这一切,朝日奈花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气,没有发现奴良陆生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他是故意的。 不只是朝日奈花,奴良陆生也曾无数次设想过相似的场景。 就在昨晚,他接到了琉生的电话,说是今天他们要来海边,问他要不要一起。 要!当然要啊!奴良陆生没有任何犹豫的应下了。 琉生对他的回答一点意外也没有,毕竟这段时间奴良陆生的反应他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他依旧不愿意接受奴良陆生正在追求他的妹妹这个事实,但这不妨碍他压榨劳动力。 他希望奴良陆生能够一直守在朝日奈花身边,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别说是当免费保镖了,就算是让他献身,奴良陆生都是愿意的。 琉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提议,理由是他太丑了,会吓到花酱的。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奴良陆生还是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就反驳道:「胡说!花酱明明说过我很帅的!」 迟迟得不到回应,电话那头一片寂静,奴良陆生就知道要遭,自己这是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话啊。 果然,在他试探着问了句「还在不?」后,电话里传来了琉生泛着冷意的一声呵。 明明是大夏天,奴良陆生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当时他脑袋里就两个字,完了。 大舅子要生气了。 好在琉生并不准备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原来的打算,有什么恩怨可以以后再报復回去,这会最重要的还是花酱的安全。 叮嘱了奴良陆生他需要做的事,琉生就挂断了电话。 前几天雪女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花酱什么总是会出现各式各样的妖怪,虽然她现在有了点自保能力,但难免会遇到更为强大的妖怪,若是没有恶意就算了,若是碰到对她有所图谋的妖怪,琉生就是想保护花酱,都没有那个能力,这也是他最恨的事情。 想来想去,他还是找上了奴良陆生,这个在力量方面绝对有能力保护朝日奈花的妖怪。 至于人品...还是希望花酱不要那么快放下吧。 第205章 尝试着发去了一条只有颜文字的简讯, 看到朝日奈花那边跳出来的新消息提示, 奴良陆生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 不容易啊! 还好他赌赢了! 按照琉生的说法, 他只要隐去身形,一直守在朝日奈花身边就行了,如非必要也不必出现在少女面前, 虽然心中抗议的声音没有停过, 奴良陆生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他到底还是怕的,怕花酱还在生气, 怕花酱不想见他, 更怕花酱因为想要逃避他, 任由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那他就是想后悔都可能没什么用。 不想想像中的事情发生, 奴良陆生只能把所有心思藏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样也不错,起码他能看到花酱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 不仅寝食难安, 好不容易入睡了还会在梦中看到自己绝不想看到的画面。 ——比如一个崭新的,刻有朝日奈花这四个字的墓碑,中上方的位置还贴着一张少女的黑白色大头照, 笑靥如花, 却让看着的人怎么也没办法跟着笑出来。 ——又比如冰冷的地上侧躺着一个披头散髮的少女, 深红色血液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反应,自己的身体也动弹不得, 想靠近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摊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变越大。
第460页 每次的梦都是不一样的,不过结局毋庸置疑,全都是少女的死亡。 奴良陆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不吉利的画面,还不止一次,每次他都是满头大汗的惊醒的,唿吸的频率也是急促的很,就好像刚结束一次长跑,不同的是他手脚冰冷,身上完全没有暖意,汗水也都是冷汗。 他不敢把这些梦境告诉别人,也找不到人倾诉,只能在醒过来的时候安慰自己,那都是梦,不是真的。 他的花酱还在。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想打开手机,给梦境中的少女打个电话,就算是会被骂也好,他就想听听她的声音,确认她还好好的。 可是不行。 他的号码还在黑名单里,就算打过去了,朝日奈花也不会听到任何声音,更别提被吵醒了。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锲而不捨的拨出了那个号码,在听到冰冷的提示音后,才神色恍惚的放下手机。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发出去的那些真情告白,朝日奈花多半都没有看到,但他还是没有停止过发邮件,顶多来一句宠溺的『狠心的小坏蛋』,然后就继续自己可以说是骚扰的行为。 奴良陆生想,等到他和花酱和好之后,可以借着这件事卖波惨,博博同情,再撒撒娇,那个小笨蛋肯定会愧疚的。 很卑鄙,但他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还会幻想在发生了这样子的事后,他要依靠花酱的愧疚,给自己谋取怎么样的福利。 恩...还是先把人追到手吧,以后再慢慢翻旧帐。 奴良陆生想了很多,却没有想到和好的机会来的这么快,或者说,他没想到这些妖怪胆子已经这么大了,居然不再只是躲起来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朝日奈花的身边,并用自身的优势得到了少女的注意。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心理状况很不对,总是忍不住往黑暗的那方面想,但有些事不是他努力就能不去想的。 比如这个狐面。 不管面灵气表现出来的有多么可怜无辜,他还是会去想,也许这是她故意送到朝日奈花面前的。 尤其是在看到面灵气拿回了面具,还不肯放人后,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 朝日奈花现在还不肯相信自己的话,奴良陆生心道没关系,他清楚就好了。 面灵气说自己才七岁,那多半就是她变成妖怪前的年纪,这样的话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但她身上浓郁的妖气是骗不了人的,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妖该有的力量。 奴良陆生一直都知道朝日奈花有多善良,比以前的自己还天真,起码自己还是知道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善良的,需要保留警惕心。 这方面朝日奈花就跟他不一样,非但见这个有难的就想帮助,还十分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包括妖怪。 要是朝日奈花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强烈抗议为自己正名。 她才没有这么傻!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奴良陆生眼中的朝日奈花,善良到愚蠢的女孩子,偏偏说了也不听,任性的不行。 可他就是喜欢她,还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奴良陆生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可他疯得心甘情愿。 就像现在。 奴良陆生伸出手指戳了戳面灵气头上的髮饰,直把人顶的脑袋一摇一摇的。 「你要听话,跟在我身边,不能随便跑去找花酱,听到没有?」 面灵气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回到了兄弟身边的朝日奈花,没有吱声。 看到她的眼神,奴良陆生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点想法的,说不定还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摊开手掌用力压了压女孩的脑袋。 「好好听大人说话啊!」 面灵气终于给出了点反应,她仰起头用宛如玻璃珠一般清澈透亮的青色眼睛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回了句:「听到了。」 聊胜于无,奴良陆生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 「要是你搞事情,我可是会让你再也看不到花酱的,我说到做到。」他用威胁的语气说道,「当然你要是乖的话,我可以说服琉生让你留在花酱身边。」 面灵气歪了歪脑袋,「琉生,谁?」 「喏,就是在花酱身边头髮比较长的那个男的。」奴良陆生用下巴指了指琉生的方向,「他全名朝日奈琉生,是花酱关系最好的哥哥。」 「只要他点头,那你就能留下来,否则花酱是不敢把你带在身边的。」 面灵气看起来不大高兴,「姐姐说了不会离开我的。」 说完她就把视线放回了朝日奈花身上,哪怕只是一个拨头髮的动作也看得无比认真。 她不相信他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这个认知并没有打击到奴良陆生,他啧笑一声,「可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她的家人。」 「而你不是。」 奴良陆生这话是对面灵气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他们只是兄弟,亲密点也没什么,他不能嫉妒。 可为什么还是觉得那只放在花酱肩上的手那么碍眼呢? 奴良陆生和面灵气呆的地方并不算远,加上他们是和朝日奈花一起过来的,琉生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陌生的小姑娘。 一开始他也和朝日奈花一样,以为这就是个人类小女孩,只不过和家里人失散迷路了,直到他看到朝日奈花松开了她们相握的手,留下那个女孩和奴良陆生一起看着她的背影。
第461页 好的,这也是个妖怪。 看着面带笑容逐渐走近的少女,琉生缓缓松开了皱起的眉头。 他的异常并没有引起其他兄弟的注意,因为担忧朝日奈花的人不止他一个。 「不就是送点吃的嘛,怎么去了这么久?」椿瘪着嘴抱怨道。 朝日奈花不想说谎,只能含煳的应了几声。 好在大家对她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的缘由多少有些猜测,便没追根究底,只默默的在心中扎名为赤司征十郎的小人。 居然跟他们抢花酱,不要脸! 「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趁着其他人都不在周围,琉生低声询问朝日奈花。 朝日奈花本来就没指望能瞒过去,就一五一十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还对着琉生讨好一笑,「她没有地方去,朋友家人也都没有,好可怜的。」 琉生不置可否的点头,「你想养她?」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朝日奈花曲起手指蹭了蹭脸颊,摇头道:「就这几天,等我们回去的时候,陆生哥会把她带回去的。」 妖怪还是跟妖怪住在一起来的省事,也不会有暴露的危险,在这点上朝日奈花还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至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一直把面灵气带在身边。 她都想好了,虽然现在那两人还很不对付,等这几天熟悉了,总就不会这么排斥了,说不定到时候面灵气还会比较粘奴良陆生。 而她只要在这之前当两人之间的粘合剂,等着功成身退就好了。 听完朝日奈花的计划,琉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算是同意了。 不管以后会发生怎么样的变故,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傍晚,沙滩上架起了一个巨型篝火,朝日奈家和篮球部的人在赤司征十郎的安排下正式见了个面。 昴全程都激动得不行,特意要来了一个小本子,不管是不是正选都要了个签名,让那些只是普通部员的少年受宠若惊。 抱着某些心照不宣的心思,所有人都玩得很愉快,有几个性格开朗外向的直接跟朝日奈家的称兄道弟了。 再不要脸一点就直接跟着他们喊花酱,还熟稔的夸起了朝日奈花长得好看,而后又询问起了护肤方法,被兄弟们齐齐用不友好的视线盯着,也是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自顾自笑得开心。 敲黑板,此处特指实渕玲央。 不过就算是这样,兄弟们也都是忍下来了,一来朝日奈花并没有流露出反感之类的情绪,二来就是她对实渕玲央的称唿。 在实渕玲央的强烈要求下,朝日奈花还是把实渕君换成了玲央姐,加上他十分女性化的措辞,实渕玲央在兄弟们眼中已然变成了一个没有威胁力的gay。 自家队员的性取向问题从来不是赤司征十郎会关注的问题,无论是朝日奈一家还是实渕玲央都没有要说开的意思,他也就假装不知道,乐得自在的看起了热闹。 朝日奈花也有类似的怀疑,但无论是性别为男却有少女心,亦或是喜欢同性,都不是错误的事,因此这些念头只是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就消失了。 撇开那些与众不同之处,朝日奈花还是挺喜欢和实渕玲央说话的。 在察觉了她对他口中那些名词的陌生后,他主动增加了讲解,在结束了这个话题后,就无比自然的换了其他的话题。 许是因为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实渕玲央换了许多个话题,能聊起来的就深入下去,聊不起来的就赶紧说完换话题。 他也问了朝日奈花平常喜欢做什么,朝日奈花想了一下,说吃甜食。 实渕玲央笑着说:「果然是甜心呢。」 听着他用婉转的语调说出了sweet heart这个词,朝日奈花只觉得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就算是在夜晚,那不自然的粉嫩色彩也格外明显。 她想起了以前,也有人这么喊过她,次数还不少。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被母亲带去国外的时候,她的朋友总是喜欢用甜心之类的暱称喊她,除了摸头就喜欢掐脸,还喜欢好几个人围着她掐。 对于这样的行为,她说不上喜欢也不能说讨厌,不过听到他们喊自己甜心蜜糖的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 那会她还小,大人间交流的语速都很快,许多词彙她都不认识,只知道这么喊她是在表达喜爱之意。 但现在换成了年龄相近的异性,这种亲昵难免就带上了暧昧的色彩,让她没办法坦然接受。 实渕玲央最是擅长看人脸色的,瞧出了朝日奈花脸色的变化是因为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心中有懊恼,却没法收回已经说出去的话,只能佯装不在意的跳过了这个问题,问朝日奈花她最喜欢的甜食是什么,这才让那片刻的尴尬消失了。 晚些的时候,不知谁从哪摸出了一个音响,在那放起了音乐,一会摇滚一会抒情,过了会又变成了蓝调,一时间沙滩上的画风变得极为诡异。 朝日奈花看了好一会才发现是有好几个人在偷偷摸摸的换歌,显然是在音乐品味上起了冲突。 她又看了一会,竟发现自家兄弟也加入了这音乐之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朝日奈花离那不算远,但开得特别大的音乐和海风声把那边的声音都盖住了,传到她这时就只剩下十分模煳的音节,甚至分不清是谁在说话,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居然随着音乐开始了尬舞。
第462页 虽然打篮球的人身体协调性都不错,但这不代表他们跳舞都很好,当然这边的也半斤八两,倒是风斗一个国小学生在一群大高个中脱颖而出,无论是舞步还是颱风都比旁边的人来的养眼。 其他人的舞蹈说辣眼睛都是轻的,偏偏一个个都跳得十分投入,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看得朝日奈花尴尬癌都要犯了。 朝日奈花在尬舞的人堆里扫了一圈,最后发现还是风斗跳得最好,抱着我弟弟最棒的想法,朝日奈花开始为风斗喊加油,后者回了个帅气的笑容。 朝日奈花被这个笑容闪了一下眼睛。 她想,这就是风斗在舞台上的样子吗? 真耀眼啊。 无法出现在人前,也无法展现自己帅气的那面的奴良陆生都嫉妒想咬手帕了。 看着那些人或隐晦或明显的朝朝日奈花抛媚眼,他真想冲过去戳瞎他们的眼睛。 是沙子煳了还是抽筋了?眨得这么厉害想做什么! 朝日奈花的想法就比他单纯多了。 一直眨眼睛,一定是累了,也就是说该睡觉了。 好吧,其实是她困了。 这几天她已经调整回了正常的作息时间,晚上十点睡早上六点半起,现在离十点只差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也怪不得她会开始打哈欠。 那边的气氛还很火热,一群高中生根本不想承认自己比不过一个小学生,偏偏他们这没那个实力,可不就僵持住了。 朝日奈花不想打扰他们,也不想破坏现在和谐的气氛,连哈欠都是偷偷打的,实在困得不行了,她才趁着没人关注她的时候躺了下去,把手臂当枕头闭上了眼睛。 之前还很认真的看着舞林大赛的光在她闭上双眼后就转过了头,又过了会少女的唿吸逐渐变得平缓,他才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了后面。 「晚安,花酱。」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人是个什么感觉? 朝日奈花眨了眨朦胧的眼睛,以为还在做梦,就又闭上了双眼。 等她醒神结束,再次睁开眼低头一看,那颗黑色脑袋还没消失,朝日奈花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并不是梦境,也不是什么幻觉,真的有人趁她睡着钻了她的被窝。 要不是掀被子的时候发现钻被窝的人是面灵气,朝日奈花都要把手拍下去了。 这么接她一掌,不死也要吐口血。 开玩笑的。 面灵气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唔,姐姐早安。」 「早安。」正面接受了美色攻击,朝日奈花瞬间就把谴责的话抛到了脑后,「睡得还好吗?」 面灵气露出了一个甜甜笑容,成功的又让朝日奈花晃了神。 「很好。」她说,「我已经很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 朝日奈花的脑袋里立马出现了一幅画面。 小可怜面灵气孤零零的走在路上,没人看得到她,又没有认识的妖怪愿意帮助她,夜晚只能拿几张旧报纸废纸箱露宿街头,温饱从来都是奢侈的愿望。 「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全部都忘掉。」 朝日奈花被房间里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一跳,由于出现的太突然,她都来不及去分辨是不是熟悉的声音,只是下意识抓起身边合适的东西丢过去。 力道是有的,只不过被她随手挑出来的东西太柔软了,一个枕头飞上去根本不痛不痒。 可就算是这样,奴良陆生还是装出了一副我要毁容了的模样,哀嚎着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在墙上。 虽然还看不见声音主人的脸,但这个极具识别性的声线和语气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奴良陆生一脸看负心人的表情,「不在这里,难道在外面吗?」 「啊?」 这简单的音节像是钥匙一样打开了上了锁的话匣子,奴良陆生直接把琉生告上了法庭,而被迫上任的朝日奈花法官则是一脸懵逼。 「琉生他好过分的!喊我过来却不给我安排房间,海边的风好大啊,昨晚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还以为要感冒了。」 奴良陆生用控诉的语气告状,末了又摆出无事人的模样,道:「要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反正都习惯了,但是面灵气就...」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顺便还买了个惨,之后就是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少女脸上的愧疚表情。 朝日奈花老实认错,「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个问题。」 奴良陆生轻松的笑了笑,「只要你不怪我擅自进来就好了。」 奴良陆生和面灵气无法出现在其他人面前,那要安排房间也是麻烦得很,怎么也得是足够偏僻没有人会去的地方。 而若是这样,奴良陆生就无法完成自己的任务,要是离得远了,真发生了什么事,他可能知道都不知道,更别说他本就不想离朝日奈花太远。 相比起来,面灵气就比他直接多了,她对休息的地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能看到朝日奈花。 一看不到人她就心慌,生怕姐姐真的扔下自己走掉了,奴良陆生怎么劝说她都不听,情绪激动起来那妖气都变得极具攻击性,然后开始破坏环境了。 没有办法,奴良陆生只能把面灵气带到朝日奈花的房间内,眼睁睁看着对方熟练地钻进少女的怀里,而自己只能呆在一旁干瞪眼。
第463页 这柠檬真好吃。 朝日奈花完全无法从奴良陆生避重就轻的形容中得知真实情况,她看了看跪坐在一旁乖巧的不行的女孩,突然好奇她闹腾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居然能让奴良陆生都受不了。 后者呵呵一笑,「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面灵气(乖巧.jpg):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一在朝日奈花身边就开始装无害的妖怪,奴良陆生是真的气,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因为不想让朝日奈花害怕,昨晚后来发生的事他都是挑拣着说的,鬼知道这小丫头看着小小的,暴走起来他都发憷,尤其是那几张面具,在黑暗中发光的样子真是太吓人了,要是他再胆子小点,怕是会被吓晕过去。 想到这,他将视线移到了面灵气腰间的那七张面具上,看到狐面对着他笑了笑,奴良陆生只觉得昨天被打到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 第206章 在第二天的行程上, 朝日奈一家发生了点冲突。 弥惦记着昨天还没完成的沙堡, 昴的灵魂早就飞去了洛山篮球部那边, 剩下的要么是无所谓,要么是对爬山比较感兴趣。 「明天早点起来的话,说不定能去看看日出呢。」光笑着提议。 「昨天不是看过落日了吗?差不了多少吧。」椿看起来对此不是很感兴趣, 「嘛, 不管干什么,只要能和花酱一起我都无所谓。」 「不是海边, 是山上。」光说, 「这还是赤司君告诉我的, 山顶有个观景台,还有天文望远镜能看星星, 就是过去要花点时间。」 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决定好了,那今天呢? 朝日奈花左看看又看看,奇怪的问:「想干嘛就干嘛咯?又不是一定要一起。」 他们是家人, 不是连体婴, 没必要事事都一起做,朝日奈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兄弟们好像不太贊同她的这一观点。 「要是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椿摸着下巴做思索状, 「那就让花酱跟着我吧, 你们其他人想干嘛干嘛去。」语气嫌弃的不行。 其他兄弟:呵呵。 朝日奈花假装没看到他们在那边『交流感情』, 把最后一口羊羹咽下去后,她用纸巾擦了擦嘴,扭头对明显神游在外的弟弟说:「我要去找征哥, 一起吗?」 昴仿佛等这句话很久了,一听到朝日奈花的声音,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在朝日奈家,最具话语权的还是二男右京,相比长子雅臣,他的外表和性格都更加威严,加上一手好厨艺养叼了全家人的胃,除了个别特殊情况,兄弟们都愿意听他的。 而这个特殊情况便是朝日奈花。 一听到她要去找那个赤司征十郎,原本还在打闹的几个瞬间就分开了,尤其是椿,他的反应特别大,一下子就蹿到了朝日奈花的面前,毫无形象的抱住了少女的小腿,头压在她的膝盖上,哭丧着问朝日奈花为什么要去找赤司征十郎那个野男人,难道他们满足不了她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朝日奈花嘴角抽了抽,刚抬起手,梓就帮她完成了心中所想的事情。 椿捂着脑袋上被打的地方,泪眼汪汪的看着梓。 闹归闹,椿也知道自己是没法改变朝日奈花的想法的,况且她都说了是有正事要去找赤司征十郎,再继续下去也未免太无理取闹了。 不过朝日奈花也已经习惯他来这一招了,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无奈。 「椿哥,我们在外头呢,给自己留点形象成不成?」 椿义正言辞的说:「在花酱面前,形象是什么?」 「其实你没什么事是要跟我说的吧?」走到了没人的地方,赤司征十郎转过身挑眉看她。 朝日奈花点头,故意用夸张的崇拜语气说:「不愧是征哥,一下子就猜到了。」 她确实没事要找赤司征十郎,之前会那么说,只是纯粹的想找个藉口过来。 朝日奈花看得出家里的兄弟有不少都对洛山感兴趣的,但真正表现出来了的就只有昴一人,她思考了会,发现问题还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们两边一共有近三十的人数,而女性就只有她一个,真要玩在一起,最放不开的肯定是她。 就像昨晚,她几乎全程都只坐在那沙滩伞下,就连右京都被拉上去跳了一会,可从头到尾都没有邀请过她。 一方面是知道她性子内敛,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能把加油助威的话喊出来就很不错了,另一方面便是他们的占有欲,在这点上朝日奈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连他们是怎么想的都猜得到。 ——怎么能让外人看到花酱跳舞的样子呢! 事实证明她猜的一点都没错,兄弟们确实是这样想的。 就算聊得再开心,都开始称兄道弟了,那些少年也依旧是外人,光是和朝日奈花年龄相近这一点就能被他们打入黑名单。 要不是看着花酱确实对他们没什么兴趣,这篝火晚会那里还开得下去啊。 就算只是为了昴,朝日奈花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成为两边沟通的桥樑,既然没法明着来,就找托呗。 于是她找到了赤司征十郎。 「这还用得着猜吗?你一直都好懂得不行。」赤司征十郎轻笑道,「你没事,我这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朝日奈花有些诧异,「什么问题?」
第464页 「你昨天是不是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赤司征十郎意有所指的说。 「没有啊。」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蹙眉,「是有人丢东西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找找?」 「不是。」 赤司征十郎微微垂眼,视线不着痕迹的扫向紧贴着少女的黑髮女孩。 被那双异瞳盯着的感觉不是很好,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类,却让面灵气有种作为猎物被猎人盯上了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朝日奈花的手。 察觉到面灵气的情绪有变,碍于赤司征十郎还在这,朝日奈花只能轻轻捏了捏面灵气的手,以示安慰。 这就是一个十分细微且毫不起眼的举动,却是证实了赤司征十郎心中的猜想。 他的眼中划过瞭然,再看向朝日奈花时的眼神里带上了探究,让少女有些心慌。 朝日奈花试着保持镇定,「怎么了?」 赤司征十郎又看了她一会,才慢吞吞的开口,「我只是在想,这是谁家的小孩,我都没见过。」 隐匿起来了的奴良陆生皱起了眉。 这个发展绝对不在朝日奈花的预期内,以至于她直接愣在了那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小孩?」她自言自语的重复着对方说出来的话,似在不解,手却又握紧了几分。 看着像是在装傻,赤司征十郎却知道她其实是被吓傻了。 很好。 赤司征十郎在心中说。 亏他还在担心这傻孩子是不是在海边捡到了什么看起来无主的东西,这才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看来,她不仅知道有不是人的存在跟在自己身边,还很有可能是主动让那女孩跟着自己的。 想到这,赤司征十郎的眼中多了几分愠怒。 也不想想这是她能接触的吗?学了十几年的安全意识都餵狗了不成? 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目光不善,朝日奈花下意识挺直了嵴背,大脑里生锈的零件终于运作了起来。 小孩...说的只会是面灵气吧?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朝日奈花心中隐约已经得到了真相,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 征哥怎么可能看得到妖怪?! 「怎么不可能?」 赤司征十郎的脸上浮现出了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看得朝日奈花直想哆嗦。 「你都能看到妖怪了,我怎么不能?」 听出了这句话内的深意,朝日奈花愣住了,过了会才想起开口,「征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妖怪的?」 「国三。」赤司征十郎说,「你呢?」 「就这个月初的时候,莫名其妙发了次烧,然后就能看到了。」朝日奈花想也没想就都交代了出来。 赤司征十郎眯起了眼,意味深长的说:「你倒是有能耐了啊。」 ——这才几天就开始和妖怪牵小手了,以后是不是还要搂搂抱抱啊? 奴良陆生突然觉得鼻子发痒,要不是及时抬手捂住,差点就一个喷嚏打出来了。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在夸奖自己,朝日奈花在心慌的同时只能乖顺的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安慰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的少女,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深唿吸,「若我猜的没错,那个黑白髮色的妖怪,也是你认识的没错吧?」 「陆生哥?」朝日奈花下意识喊出了浮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人的名字,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就把他给卖了。 奴良陆生无声的嘆了口气,解除了隐身状态,几乎是瞬间就得到了赤司征十郎的关注。 奴良陆生心中瞭然,对视片刻后他才微笑着开口:「久仰了,赤司征十郎。」 朝日奈花转过身,看向奴良陆生的眼神惊疑不定。 这就要摊牌了? 赤司征十郎的眉头随着他看的时间越来越紧,「奴良陆生?」 会被朝日奈花喊作陆生哥的,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 面对他无比直白的试探,奴良陆生大方的应下了,「没想到赤司君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确定了他是无害的,赤司征十郎便舒展了眉头,语气平淡的说:「听人提起过几次。」 奴良陆生来了兴致,「哦?花酱说的?」 「是美和阿姨。」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花酱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的名字。」 听到这伤人的事实,奴良陆生嘴角的笑容都要僵硬了。 当了会隐形人的朝日奈花不自在的抬头望天。 今天天气真好啊。 赤司征十郎看了她一眼,继续对奴良陆生说:「也没告诉过我奴良家有妖怪血统。」 他在朝日奈美和那里看到过奴良陆生的照片,绝对不是他现在看到的样子,那时候的他比较像母亲,而现在的模样几乎和他的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莫非...半妖? 不过眨眼的功夫,赤司征十郎就把真相猜的差不多了。 「啊,关于这个花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奴良陆生恢復了笑容,「我还头疼了好久要怎么告诉花酱,花酱没有因此讨厌远离我真的是太好了呢。」 要不是太丢脸了,朝日奈花真想把真相说出来,让赤司征十郎好好评评理。 「是吗。」 赤司征十郎朝朝日奈花看了一眼,少女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显然她在思考的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第465页 赤司征十郎从来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可现在却非常想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朝日奈花的时候发生这种事,真是让人不悦。 大致弄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赤司征十郎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面灵气的身上。 朝日奈花本来是想煳弄过去的,但一对上赤司征十郎的眼睛,她就立马怂了,低着头快速的把始末说了一遍。 赤司征十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到后来干脆制造起了黑气。 「你确实有能耐了。」赤司征十郎呵呵一笑,「其他人见着都躲着走,你这才接触妖怪几天,居然赶着往上凑,怕死的太晚是不是?」 可不是么。 奴良陆生心道,看来他们还是能有共同语言的。 都是这嫌命长的瓜娃子害得! 到了这会,赤司征十郎也能猜到奴良陆生是来干什么了的。 若是跟来玩的,他只要和朝日奈家说一声,再让右京跟他说一声,不过就是多一个人的事情,以赤司家的底蕴,再来多少都是不怕的,说得难听点,只要他们敢提,他就敢安排。 可奴良陆生非但不在这大部队里,还是以妖怪形态隐匿在一旁的,连他也只是觉得不对劲,只有他主动显形自己才能看到。 而这里还有点差异,因为他看不到的时候其他人看不到,他看得到其他人也看不到,就比如昨晚。 ——想起那时这个男人以为没人看得到他,就趁着没人注意那边偷吃东西,赤司征十郎就忍不住想笑。 这样看来,这个妖怪的能力怕是比他想像中的厉害,有他在朝日奈花身边也能安全点。 「所以我就安排来看着她了。」奴良陆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可谁想到她给自己找事情的能力这么强,根本防不胜防,一不注意就被一个小丫头给粘上了。」 说着他往面灵气扫了一眼,后者完全无动于衷。 安排这个词用的有点微妙,赤司征十郎微微蹙眉,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谁安排的?」 「琉生啊。」生怕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奴良陆生又详细解释了一遍,「朝日奈琉生,花酱的哥哥,朝日奈家里除了花酱外唯一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这又是一件赤司征十郎不知道的事情,虽然他本来也没往这方面了解过,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懊恼。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赤司征十郎都没在脸上显露出来,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平静,「你跟他关系很好?」 「也就那样吧。」奴良陆生耸肩,「他看不过我假公济私,我也有点烦他护得这么紧,但是特殊时期都得各退一步不是。」 朝日奈花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赤司征十郎却是听明白了,当即他的眼神就变得凌厉。 奴良陆生也不害怕,完全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能让朝日奈花小鹿乱撞的邪气,在赤司征十郎眼中却是完完全全的挑衅。 确认过眼神,是需要打的人。 咳咳,不开玩笑了。 奴良陆生的身份没有问题,面灵气却是一团迷雾,连魑魅魍魉之主都不清楚她的来歷,赤司征十郎就算想如了朝日奈花的愿,也没法安心。 总而言之,他不认同朝日奈花把面灵气带在身边的行为,并且在表达上比奴良陆生决绝却不容反驳得多。 「让她走。」 要不是顾及着朝日奈花的心情,赤司征十郎都想用上赶这个字眼。 自从他觉醒了天帝之眼,不但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生物,他还发现自己的这只眼睛能对那些鬼怪造成威吓力,虽然还无法自主使用这种力量,但只要他用这只眼睛看着它们,那些偷偷摸摸挤墙角的小鬼们就会一闹而散。 但是相对的,他还发现自己似乎是那种特别吸引奇怪生物的体质,只要闭眼休息一会,哪怕没有睡着,过会睁开眼睛,也能在周围发现不少妖怪,烦人得很。 而面前的两个妖怪都对他的眼睛没什么感觉,这小女孩倒是出现过类似害怕的反应,在奴良陆生身上他却是一点也没发现,不管是不是隐藏得很好,都足以证明他们和他遇到过的那些鬼怪不一样,还成功打击到了他的自信心。 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敌意,面灵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上抓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好像要挂在朝日奈花身上,等赤司征十郎再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别开头,把脸埋在了朝日奈花的手臂后面,怎么看都是害怕的模样。 赤司征十郎和奴良陆生是没在她身上感受到畏惧这种情绪,面灵气也不在意,反正她也不需要他们相信。 「你吓到她了!」朝日奈花往面灵气身前挪了挪,把人完全挡住后鼓着勇气对上了赤司征十郎的眼睛。 被她护在身后的面灵气的嘴角出现了淡淡的笑意,眉眼间还带上了餍足的情绪。 看到了这一幕的奴良陆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嚯,还是个演技派的。 这要是继续放在花酱身边,他还能有地位?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面灵气微微偏头看了过来,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一秒都不到她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用脸颊轻蹭朝日奈花的后腰。 有那么一瞬间奴良陆生都想不管不顾冲过去,把人拽起来扔海里去,当然若他真敢这么做,花酱非得打死他不可。
第466页 瞧瞧那眼神,这傢伙怕是连自己的名字也没记住,或者觉得不重要就给忘了。 奴良陆生弯了弯嘴角,却是没什么温度。 希望她还记得自己昨天说的话,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可是不会帮忙的。 赤司征十郎对朝日奈花为了一个才认识一天不到的妖怪而反抗他的行为很不满,要换成别人他肯定就不客气了,可偏偏这是他宠了好几年的小姑娘,他对她的忍耐力总是比其他人强上很多,这会也同样忍下来了。 「听话。」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怒自威的同时还夹杂着几分诡异的宠溺,朝日奈花是听多了所以没什么感觉,奴良陆生却是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要噁心谁啊! 仗着朝日奈花看不到,奴良陆生直接把厌恶表现在了脸上,又是皱眉又是龇牙的,被赤司征十郎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他还故意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眼睛里满满都是挑衅。 赤司征十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有把人当做跳樑小丑的意味,不再关注。 既然是当护卫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别动那些多余的心思。 奴良陆生一下子就看懂了他那一眼中的深意,当即无声的冷笑一声,亏他还以为他们能够合作。 果然他们就是天生气场不和。 选择性遗忘了是自己先开始挑衅的奴良陆生如是想到。 朝日奈花可以毫无负担的在家人或是奴良陆生面前说着自己那些歪理,经常还能成功把人给洗脑了,但在面对赤司征十郎的时候,别说洗脑了,她连开口的勇气都很难提起来。 一看她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清楚话,赤司征十郎就知道花酱又要跟自己耍赖了。 她总是这样,知道讲道理说不过自己,不能动之以情就开始装可怜撒娇。 严格来说后面两种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前者还能有些道理,后者就是纯粹的胡扯了,吃准了他对她狠不下心啊。 可这次他却是不能再容忍她使小性子了。 「不要让我生气,花酱。」 赤司征十郎故意黑着脸,想用这种方法吓退朝日奈花,却不想他还没来得及真生气,本该扁着嘴委屈巴巴的少女却开始瞪他了。 「你倒是听我说话呀!」朝日奈花气的都想跺脚了,「面灵气是个好孩子,她不会伤害我的,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少女的模样在赤司征十郎眼中俨然就是被洗脑后的姿态,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止不住的恼火。 「知人知面不知心,妖怪都是会骗人的,你认识她了多久?又怎么会知道她是好的?」 奴良陆生冷不丁突然插了一句,「也不是所有妖怪都这样的,像我就是个不说谎讲道理的好妖怪。」 赤司征十郎全当没听到,自顾自的对朝日奈花说:「你连她从哪儿来的,是什么妖怪都不知道,要我怎么相信。」 没法反驳。 朝日奈花倔强的不肯让步,却又无法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让对方安心,更重要的是她能理解赤司征十郎的心情,这样一来她就算想解释也没什么底气。 若换成是弥他们遇到这样的事,她可能也不会认同吧。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下意识放松了握住面灵气的手,后者却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缠得更紧了。 「姐姐?」面灵气不安的喊了声,「姐姐,我害怕。」 第207章 面灵气用力握紧了朝日奈花的手, 后者也回握住了她, 可她却还是止不住的心慌。 「别怕。」朝日奈花安抚道, 「没人会伤害你的。」 奴良陆生嗤笑一声,谁伤害谁还不一定呢。 也不对,若是他敢对花酱怎么样,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面灵气紧抿着双唇, 把相握的手换成了更加不容易松开的十指交缠的姿势。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她说, 「也不会丢下我的, 对吧?」 女孩的声音里满满都是不安感, 朝日奈花下意识就想回答不会,却听到赤司征十郎喊了声她的全名。 就这片刻的犹豫, 直接让面灵气变了脸色。 不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恐慌,而是彻底的狰狞。 朝日奈花看不到,但奴良陆生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青蓝色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 就连身上的白衣也迅速的被染黑了。 这些变化都发生在短短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内,奴良陆生就算有心想把朝日奈花拉开,面灵气也没给他留下任何机会, 等赤司征十郎察觉不对的时候, 那一大一小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内。 朝日奈花愣愣的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 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向面灵气,后者也抬起头来看她,一脸迷茫。 面灵气已经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 无论是瞳色还是衣服都变回了正常的色彩,而那异变本来也只是瞬间的事,并不是一直都看着她的朝日奈花完全没有察觉。 本来朝日奈花还有些怀疑是不是面灵气做了什么,她们才会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但一看到女孩无辜的表情,她就把这个念头忘到了脑后。 面灵气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了,姐姐你开心吗?」 这波打脸来的太快太猝不及防,朝日奈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第467页 「是你带我来的?」朝日奈花试探着问。 「对啊!」面灵气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朝日奈花心中一沉,「我就是想和姐姐在一起,但总有人妨碍我,真是烦死了。」 朝日奈花眼神微颤,「他们其实没有恶意的,只是担心我而已。」 面灵气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小,在笑容即将消失的时候,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又重新翘了起来,不过比起之前来明显没那么愉快了。 「我也很担心姐姐的。」她低声道,「说好了很快就会回来,可是我在门口等了好久好久,姐姐都没回来。」 「不是约定好了吗?等你送完了三日月先生,就会回来陪我玩捉迷藏的。」 无论是现在的朝日奈花还是过去的花鸟卷,都不是个会信守承诺的人或妖怪。 也许不是每次都这样,但在其他人眼中,每当她们失约时,就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这都是以血泪铸就的教训。 等待姐姐的第一天,面灵气告诉自己耐心点。 第二天,她对自己说姐姐很快就能回来了。 第三天,她开始摧残门口边的杂草,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等到第九天,姐姐还没回来,倒是让她借住在这的屋主回来了。 面灵气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在安倍晴明受宠若惊的表情下从他身边经过,与后一步进来的桃花妖对视一眼,然后冲到了门外,左看右看就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姐姐呢?」她回头对安倍晴明问道。 「花鸟卷?」安倍晴明皱起了眉,「她不在家吗?」 面灵气轻轻摇头,「姐姐跟三日月先生出去了。」 「什么时候?」 从面灵气口中得到了具体的时间,安倍晴明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场都变得十分吓人。 桃花妖本来也是在担忧着花鸟卷,但看到这幅摸样的安倍晴明,她没忍住往旁边挪了几步,再几步。 「三日月宗近在搞什么啊?」她小声嘟囔着。 不同于桃花妖,安倍晴明对三日月宗近的来歷最清楚,也更清楚他们同时失踪代表了什么。 早在半个月前,他在调查出现在平安京的那些外来人的时候,顺藤摸瓜也查出了那付丧神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没等他继续调查下去,三日月宗近就主动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 正如他所料,三日月宗近和那些外来人一样,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或许在他人眼中穿越时空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事,但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对这些还是有所了解的,甚至还作过深入的研究,所以他知道三日月宗近并没有在骗自己,他说的都是真的。 起码关于他的来歷那部分是真的。 安倍晴明看得出三日月宗近找自己是有事想让自己帮忙,果不其然,在说完了自己的事情后,他提起了那些鬼鬼祟祟的在平安京寻找着什么的外来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来这里找我的。」 安倍晴明抬眼看他,白底黑字的摺扇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 「我听闻那些旅人之中,也有名为三日月宗近的男人,还和我认识的那个三日月长得一模一样。」 他轻轻转动手腕,本来完全展开的纸扇瞬间就合上了,「你说巧不巧?」 「这有什么巧的。」面对安倍晴明探究的眼神,三日月宗近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桃花妖不也有许多长相相似的姐妹。」 大多数妖怪都是拥有生育能力的,而有些更是不走寻常路,直接用自身的一部分来培育一个新的自己,往往他们身上的妖气都如出一辙,根本分不清谁才是本体。 这种情况大多发生在植物系的妖怪中,花草树木本来能够修炼并化形的就少,多数又是与世无争欲望寡淡的性子,像他们这的桃花妖才是那个另类,老是喜欢往外跑,成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到了另一个山头,仗着这里没有同族,从此放飞自我。 付丧神虽然也属于妖怪,但由于一样物体只能诞生出一个付丧神,还要经歷百年的沉淀,除非是材质大小色彩纹路年岁全都一模一样的东西,否则付丧神是不会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 「说的也是。」安倍晴明轻笑出声,没再关注这个问题。 他没继续问下去不是不关心,而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早在第一批付丧神凭空出现在平安京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后面几批中外表相同的付丧神的出现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他还曾看到过两批配置有一半是一样的队伍在大街上面对面遇上,打了个招唿又聊了几句,看起来熟稔得很。 ——倒是有点意思。 安倍晴明玩味的看着那几个付丧神成群结队的从大街上走过,周围的人却仿佛完全没看到一样。 不只是普通百姓,就连他手下的阴阳师都没发现自己身边经过了几个陌生的妖怪。 也许是用了什么能够隐去身形的符咒,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看到了。 在无法正面接触的情况下,安倍晴明根本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来完善他的猜想,他也试着去巧遇过,但每次只要他一靠近,那些付丧神就会像当初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像是刻意在避开他。
第468页 不,就是故意在避开他。 这个异常让安倍晴明百思不得其解,正好他唯一接触过的三日月宗近赶着上来卖自己,他就把这困扰了自己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思索了会,「因为你是【安倍晴明】吧。」 「恩?」安倍晴明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他们的工作是维护时空秩序,找到并歼灭想要改变歷史的溯行军,想要完成这一工作,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他们自己不能成为扰乱歷史的存在。 安倍晴明这个名字不止在这个时代的日本影响重大,在后世也经常会被人提起,不管是好是坏都证明了他是个歷史名人,天知道他们出现在他面前会造成什么蝴蝶效应,就算只是一个照面,也没人敢去尝试。 当然凡事都有意外,他们是真的很努力想要避开了,可就是有人不肯放过他们,想要弄明白他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时之政府就会出面,在任务完成之后对该时空的人进行大规模的记忆修改。 但由于这项操作涉及的灵力及物资消耗巨大,会给该本丸的任务评分造成一定的影响,哪怕没有明令规定不能和本土人士接触,一般有些经验的审神者和付丧神都会选择避开原住民,只要花小判去万屋购买屏蔽器就能一劳永逸。 ——唯二的缺点是屏蔽器的工作范围比较小,还贼贵,要么大家一起走不能分开,要么就一人佩戴一个,当然只有身家富裕的审神者才会选择后者。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点不同国家都有不同的【名人】,像是平安京的安倍晴明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加上他的能力特殊,想要修改他的记忆,会比普通人难上千倍万倍,如非必要,时之政府是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的。 而是不是必要又是件很难鑑定的事,因此时之政府有一个工作岗位就是专门负责观察在任务者离开后对应世界的情况,提交了书面报告后再由专员批阅,最终确定是否需要修改记忆,又要修改多少。 这些都是三日月宗近听前审神者说的。 先不提那人性格多么暴虐冷血,他又有多么憎恨他,若不是他们站在对立面,光看那个男人的能力,他还是十分佩服他的,能够发现那么多颠覆他世界观的事实。 「花花离开前有说什么吗?」桃花妖瞥了眼依旧黑着脸的安倍晴明,朝面灵气问道。 面灵气想也没想就说:「姐姐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然后就会陪我玩捉迷藏。」 说着她咬住了下唇,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伤心,「可是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她又说去哪吗?」桃花妖又问。 面灵气努力回忆了一下,没能从记忆中找到对应的画面,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也就是说她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也随时可能会回来。 桃花妖收回了往外迈的步子。 她虽然总是风风火火的,但并不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冲动行事不带脑子的性子,如果她现在贸贸然的冲出去,满大街的去找花鸟卷,除了引起骚动还很可能暴露好友的身份,她可还记得安倍晴明说过的那件事,会伤害到花鸟卷的事,桃花妖是不会去做的。 虽然气不过,但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安倍晴明出面寻找。 这么想着,桃花妖扭头朝安倍晴明看去,却在看清对方脸上表情的时候顿住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安倍晴明抬眼看了她一眼,什么也不说,直接转身进屋。 桃花妖追了上去。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的语气十分笃定,「花花到底去哪了?你倒是说啊!」 连桃花妖自己都没发现,在确定了安倍晴明和花鸟卷的失踪有关后,她就没像一开始的那么紧张了。 可安倍晴明却没法同她一样这么乐观。 「我不知道。」 「什么?」桃花妖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安倍晴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用这种方法平復自己的心情,「他们那天出去应该是去的大江山,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已经跑到哪去了。」 桃花妖越听越煳涂,「他们去大江山干什么?」 前面的男人却是没有要马上回答她的意思,反倒是加快了脚步,每经过一扇门都要打开看看,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明知道是无用功,可安倍晴明还是抱着那微弱的希望,一厢情愿的想要相信花鸟卷并没有跟着那个男人走。 很快走廊就到了尽头,站在最后一扇门前,他却怎么也没力气抬手拉开门了。 这是花鸟卷的房间。 桃花妖没有多想,看他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替他拉开了门。 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桃花妖走了进去,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都没发现那个每次外出都会被花鸟卷戴上的,明明难看的要死还是没被扔掉的狐狸面具。 虽然是早就确定的事,但她还是生出了「哦,花酱出门了啊。」的想法。 「花花不在。」她用自言自语的语气说,「出去玩了居然不带上我,真过分。」 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桃花妖的脑中,她勐的转过身,对安倍晴明说:「你不是有那什么罗盘可以寻人的吗?快看看花花去哪了,我要去找她!」
第469页 安倍晴明还是没说什么,但他少有的如了桃花妖的愿,掏出罗盘念了一串桃花妖完全不想去记的复杂咒语。 随着一道白光的出现,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由慢至快的顺时针转动,到了某个临界点又开始反方向旋转,然后又以同样的频率缓缓变慢,直到停止。 桃花妖抬头将视线从罗盘上移到了安倍晴明脸上,「怎么样?」 安倍晴明的眼神晦涩不明,半晌才吐出一句找不到。 桃花妖直接炸了,「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安倍晴明重重的闭上了双眼,低声道,「有什么在阻止我寻找她,对方的力量在我之上。」 桃花妖是不觉得人类里还能有比安倍晴明还要强的,而三日月宗近也和他比试过几次,连那透明罩子都打不破,怎么想都是安倍晴明强一点。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哪个老不羞的看到我家花花长得好看就想带回去当压寨夫人啊?!」 有时候安倍晴明真的很羡慕桃花妖的乐观天真,要是能学会她这个本事,大概就不会知道害怕是什么了吧。 安倍晴明看着自己颤抖不停的手掌,在桃花妖发现前赶紧收起了罗盘,再把手背在身后。 「三日月那傢伙...被我抓住了一定要他好看!」 居然让花花被别的妖怪抓走了,长这么壮难道就只是用来看的吗?! 桃花妖气愤的跺了跺脚,桃红色的木屐在地板上踩出的清脆声响传出了很远,把本来胆子就不是很大的面灵气吓得后退了几步,腰间的面具也都飞了出来,围绕着她形成了防御阵型。 好在这些动静只过了一会就消失了,弄清了是谁在生气后,面灵气犹豫的看了看内宅,还是守在了大门口。 姐姐说会回来的,她就在这等着。 然后她们就能玩捉迷藏了。 面灵气及时扶住了朝日奈花下滑的身体,而后顺着那力道缓缓坐了下来,再变换一下姿势,贡献出自己的膝盖,让朝日奈花能睡得舒服些。 过了会,面灵气突然抬起手,试探着摸向了朝日奈花的眼睛,在碰到的时候又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哪怕只是一瞬,她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柔软的触感。 莫名的,她就是觉得指尖的位置炙热得很,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姐姐,你睡着了吗?」 失去了意识的朝日奈花根本没法给她任何回应,面灵气却不在意。 视线贪婪地在少女的睡颜上流连了会,面灵气又问:「那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她直接把这註定的沉默当做了默认,小心翼翼的将朝日奈花的脑袋从自己的腿上移开后,也跟着侧躺了下来。 「晚安。」她轻声说,「等睡醒了,记得陪我玩捉迷藏哦。」 说完,面灵气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那边的奴良陆生已经要急疯了。 他好不容易说服赤司征十郎先不要把朝日奈花失踪了的消息说出去,还让他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以免其他朝日奈在看到他的时候询问花酱去哪了,但这也只是一时的,若是他不能尽快找到人,赤司征十郎就会把事情真相告诉右京,到时候再简单的事都会变得十分棘手,更别说这件事本就十分复杂。 琉生再不济也是姓朝日奈的,只要花酱帮着说几句,他肯定不会被怎么样,况且他为了朝日奈花的安全也做了不少的事,还为此找到了他。 再看看自己,在该看着人的时候助纣为虐,帮着她隐瞒行踪,在该保护人的时候,又让面灵气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了,就连奴良陆生都想打自己一巴掌,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到了这地步,他再怎么自责也没有用了,与其在这里悔不当初还不如出去找人,可去哪找又是个问题。 好在他虽然不会分/身之术,却能在附近找到不少帮手,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这周围的妖怪就都知道他在找人了。 一个妖怪小女孩和一个人类小姑娘,这样的组合可不多见,奴良陆生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得到消息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很快就有只妖怪过来说它一刻钟前见到过她们。 面灵气带着朝日奈花去的地方正好在它的家附近,在发现周围突然出现个大妖怪的时候它都要被吓死了。 奴良陆生并不想听它的心理过程,直接切入主题,「她们在哪?」 那妖怪顿了顿,半晌才挠挠后脑勺,说:「一个很可怕的妖怪把她们带走了。」 要不是看在这是目前唯一能找到朝日奈花的线索,奴良陆生真想一巴掌煳上去。 「你给我说清楚。」奴良陆生突然露出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然后抬手压上了那妖怪的脑袋,收紧五指抓住了它脑袋上的毛,「不然你就不要走了。」 小妖怪哆嗦了一下,立马犯怂求饶,「我不知道啊!就是一个很可怕的妖怪!我从来没见过他!」 奴良陆生啧了一声,「长什么样的总记得吧?」 小妖怪连连点头,一边比划一边说:「记得的记得的,他背上有个特——别大的葫芦,上面有个什么字,我不识字来着...哦对还有!他的头髮是红色的!」 「就这些?」奴良陆生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又把它往上提了提。
第470页 小妖怪都快哭出来了,「他那个葫芦不是一般的葫芦!不仅大下面还有一张嘴,有好多好多的牙齿,可尖了!」 那时它正躲在草丛里,好奇心让他没忍住拨开了几片叶子,正好看到那葫芦下面的大嘴朝它亮出了白得发光的利齿,似乎还有口水在往下流。 ——要是可以回到过去,它一定不会那么做。 那一刻小妖怪只觉得自己被什么很可怕的怪物盯上了,全身都僵住了根本不敢动,连唿吸都不敢,要不是那大妖怪很快就弯腰抱起那个人类离开了,它怕是会被活活憋死。 第208章 「我、我想起来了!那个妖怪是专门来找那个人类的!」 奴良陆生一点也没有因为想不到那是什么妖怪就拿小妖怪撒气的自觉, 听到它最后那一句, 还十分虚伪的笑了笑, 「怎么说?」 听到他的声音,小妖怪没忍住又是一个哆嗦,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 「后面那个很可怕的妖怪只带走了那个人类, 另外一个妖怪是后来自己跟上去的。」 奴良陆生思索了会又问:「他们看起来认识吗?」 「应该是认识的吧?」小妖怪不确定的说。 面灵气在酒吞童子出现的时候就醒来了,她还试图阻止对方把朝日奈花带走。 但显然面灵气的力量并没有这位大江山鬼王强大, 记忆中她引以为傲的面具甚至接不下对方的一击, 要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把面具都收了回来, 从那葫芦嘴里吐出来的妖力团都能直接毁掉挡在最前面的狐面,说不定连后面的几个也会一起碎掉。 然而事实是她想多了, 酒吞童子根本只是做做样子,那大嘴是对准了她,也张开了, 却没有任何的光团被吐出来, 否则在她退开后,本来被她挡在身后的少女就会被伤到。 本能让面灵气退到了安全范围内,却正好给了酒吞童子接近朝日奈花的机会, 面灵气下意识张嘴想喊姐姐, 却正好对上了酒吞童子隐隐泛着紫色光泽的眼睛。 只一眼, 面灵气就定在了那里,恐惧感迅速在心中蔓延开来,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了碍事的小傢伙, 酒吞童子很轻松就把躺在地上的少女横抱了起来,他低着头,看向朝日奈花的眼中少有的流露出了一丝暖意,再看向面灵气时那些温度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嘲意。 ——胆小鬼。 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这三个字,面灵气不甘的抿起了嘴,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头,那妖冶的红光也再次出现在她的眼中。 看着她的一身白袍被染黑,那七个颜色一致的黑金色面具也同时飞了出来变大面朝他,酒吞童子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不一样了。 他咧开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回去告诉黑晴明,别再让那傢伙到处乱跑了,看看他都把你变成什么样了。」 绞尽脑汁把那陌生妖怪唯一说过的话复述了出来,小妖怪终于在奴良陆生手下保住自己脑袋上的毛。 「这个黑晴明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妖怪?」奴良陆生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这个名字让他感觉很不好,还让他想起了羽衣狐和被她生下来的鵺,那个据说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转世。 老实说他并不觉得那真的就是安倍晴明,毕竟鵺这个名字本来就在日本传说中出现过,那是被源赖政射杀的妖怪。 源赖家和安倍家本来就是敌对的关系,在源赖光和安倍晴明时期尤为严重,而源赖政是源赖光的玄孙...这样想下去,鵺是安倍晴明转世的真实性就没那么经得起推敲了。 不过他当时的目的就是打败羽衣狐,有些事完全没必要去追究,加上他对那个安倍晴明一点兴趣也没有,自然不会给自己找事做。 他到底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没亲眼见过当事人,流传给后世的传记又大多是他人编纂,谁知道安倍晴明到底是不是书上写的那样呢? 奴良陆生嘆了口气。 哎,要不是这又蹦出一个晴明,他是真的不想去思考这些要掉头髮的问题。 还是期待这个黑晴明和那个安倍晴明没有关系吧。 弄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到朝日奈花的位置,还走进了一条死路,没有妖怪知道那个背着张嘴的大葫芦,一头红色长髮被高高竖起的男性妖怪是哪里来的,这个结果让奴良陆生几近抓狂,同时又害怕着朝日奈花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受到伤害,那样别说朝日奈家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饶过自己。 「啊啊啊啊花酱你到底在哪里啊!!」 「花酱怎么了?」 「......」 奴良陆生咻的放下正在摧残自己头髮的手,转过身对突然出现的琉生笑得无辜,「琉生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 琉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把人盯得冷汗直流后才继续说:「是赤司君说你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让我来这里找你。」 说着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除了个别特别怕人的妖怪躲了起来,其他的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花酱呢?」 朝日奈花正在做梦。 这次的梦有点奇怪,她居然梦到自己趴在了一个果男身上。 哦不,也不能这么说,这男的下半身还是有穿着的,上半身似乎就披了件披风,整个正面都是露在外面的,这就导致了她只要手指轻轻一捏就能知道胸肌能有多硬的情况。
第471页 恩,真的是个很糟糕的姿势。 朝日奈花小心翼翼的把右手抬了起来,又不敢动作太大,就算是在梦里她也不想吵醒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尴尬了! 等手掌和手臂完全腾空后,她一边注意着男人的情况,一边将手往自己这边弯曲移动,等触碰到了脸颊后就狠狠一捏。 「嘶——」 她这一下完全是奔着把自己从梦里捏醒去的,不然她肯定下不了这么重的手,居然都把自己给捏肿了。 瞧瞧这力道,要换成别人指不定会不会直接出血呢。 朝日奈花委屈的揉着脸,完全没发现被她压在下方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 酒吞童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心的休息过了,哪怕身上多了些重量,对他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反倒因此睡得更沉了。 事实上朝日奈花的小动作并没有吵醒他,让他勐然惊醒的是少女吃痛的唿声,哪怕只是一声短促的气音,也让他差点没控制住放出了杀气。 酒吞童子很清楚自己这可以说是条件反射的反应,是从第一次接受花鸟卷的治疗后开始逐渐增强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种反应还没这么强烈,顶多就是在她身边的时候会觉得心情愉快,因为花鸟卷并不擅长完全收敛起自己的力量,距离她一定范围内会感受到类似被治疗时的美妙感觉,但程度会少很多。 对意志力奇差的小妖来说,这种「美味」会成为他们破坏的理由,已经被欲望迷惑了心智的妖怪满脑子都是抢夺,他们下意识觉得只要杀死拥有如此「美味」的主人,他们就能彻底将之占有,然后慢慢享受。 可花鸟卷并不想他们以为的那么无害,酒吞童子曾亲眼看到过一个身受重伤的小妖在被治疗后,一有了力气就伸出爪子朝救了他一命的花鸟卷袭去,却被后者态度强硬的反手按倒,侧脸紧贴着地面,狼狈的不行。 「别乱动呀,不然你的伤又要裂开了。」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跟谁学的,虽然经常同情心泛滥,但在上手治疗的时候也不会彻底治好,战斗意识还特强,就那一个反手的动作就让酒吞童子起了战意。 他与无数的强者切磋过,从最开始的有胜有败到现在的战无不胜,从一群人或者妖怪里找出最厉害的那个早就成了他的身体本能,而他的本能告诉他,这女人有资格同他一战。 也许是真的太无聊了,他竟真的走上去下了战书——口头上的。 花鸟卷一脸茫然,被她压住的小妖却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不停的在颤抖,甚至挣脱了一直无法逃脱的束缚,手脚并用的消失在了灌木丛里。 花鸟卷看看小妖怪消失的方向,再看看酒吞童子,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妖是被这个大妖怪吓走的。 没多做思考,她捡起之前被自己放在脚边的一枝桃花,径直朝酒吞童子的反方向走去。 「……」 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反应过来了的酒吞童子大喊一声,「喂!你给我站住!」 花鸟卷的步伐有片刻的停顿,显然是听到了的,但她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 再看不出来她是想逃那就是瞎了。 从来没被这么无视过的酒吞童子都要气笑了,「我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回答他的是花鸟卷更加快的步子。 喊停没用,还是直接拦人吧。 「我跟你说话呢,你跑什么跑?」 这个女人要是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酒吞童子隐晦的打量了几眼花鸟卷。 长相身材都过得去,那就带回去当侍女好了。 花鸟卷并不像那些小妖怪,会对酒吞童子故意释放出来的妖力产生畏惧的情绪,事实上她根本感受不到其他妖怪的妖力,自然也谈不上会害怕。 同样的,她也感受不到酒吞童子现在正在用妖力恐吓自己,脸上有迷茫有无措就是没有害怕。 而在酒吞童子眼中,她这样的反应就足够证明她的实力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大江山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大妖怪。 桃花妖曾经说过,没人看着花鸟卷她迟早会把自己浪死,现在可不就是这种情况。 花鸟卷看了眼自己被攥着的手腕,小声嘟囔,「有你在,那些受伤的妖怪就不敢过来了,还会躲得远远的,那我要怎么治好他们?」 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的酒吞童子脸上的笑容都裂开了。 哦对,他刚刚好像是看到这女人再给其他妖怪治疗来着。 等等那不是在打架吗? 酒吞童子突然迷茫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花鸟卷,越看越沉默。 这确实不像是强者该有的身躯,以体型差距她能治住那个小妖怪没什么问题,但要和他打起来,就凭这个小身板怕是自己的一击都接不住。 酒吞童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安慰自己。 当然也不是说身材娇小就不可能拥有强大的力量,不是有种说法是浓缩才是精华吗,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这种情况呢。 倒不是说花鸟卷有多矮,在女性中她的身材绝对是高挑的,只是和酒吞童子比她还是差了那么点,而对于后者来说只要是需要他低头看的那就都是矮子。 「…不管了!你来和我打一场!」 作为一个和平爱好者,花鸟卷义不容辞的拒绝了酒吞童子的提议,并反过来给他做了思想教育。
第472页 打架是不好的,拒绝暴力人人有责。 看在这是个女人的份上,酒吞童子硬是听她唠叨了半分钟,然后他就忍不下去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歪理?! 妖怪都信奉的是实力至上,不打架怎么抢夺地盘?怎么变强? 偏偏他看得出来花鸟卷是打心底这么认为的,不是为了不想和他打而故意胡扯出来噁心他的。 等忍耐到了极限,酒吞童子干脆直接动手了。 不是不想动粗吗?那他就逼她出手! 酒吞童子不相信这样花鸟卷还能稳稳的站在那里,就算第一击被躲开了,他也没怎么失落,毕竟能躲开就说明她还是有实力的。 很快他就发现花鸟卷的技能点全都加到闪避上去了,每次闪躲都正正好好能避开他的攻击,比隔壁山头那个一看到他就扇翅膀飞走的鸟人还让他生气。 酒吞童子试图用带着侮辱性质的语言攻击来让花鸟卷恼羞成怒,从而放弃躲避正面进攻,但也不知是他的嘴炮等级变低了还是对方太能忍,无论他怎么挑衅,花鸟卷就是没有生气,反倒是他自己被弄得额角都有暴起的青筋在跳动。 酒吞童子怒极反笑,「你倒是给我打啊!」 「打架是不好的!」花鸟卷委屈的说,「受伤了会很痛的。」 话是这么说,最后花鸟卷还是动手了。 在酒吞童子故意弄断了四周的树木,用倒下的树干拦住了她的退路后,小可怜花鸟卷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块扔了出去,随着一声闷响,酒吞童子接连不断的攻击终于停下了。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酒吞童子都视那一天为耻辱。 居然被一块石头砸到了脑袋,说出去面子里子都要没了。 还好那会周围只有他和花鸟卷在,周围其他的妖怪全都害怕的跑掉了,不然他怕是会忍不住做出杀人灭口这种事。 「你没事吧?」 花鸟卷在冲动之后马上就后悔了,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大树也是会疼的,你不能这么对它们。」 看着脸上隐隐透着无措的花鸟卷,酒吞童子突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声音倒是依旧平静。 「你的名字。」 「花鸟卷,你呢?你叫什么?」 事后想想,早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对劲了,哪还有往日大江山鬼王的豪气。 「你给我记好了,本大爷是酒吞童子,平安京最强鬼王,没有之一!」 花鸟卷在这一代还是有点名气的,路上随便抓一个小妖怪,几乎都知道点关于她的事情,比如她是上个月才在定居在大江山的,比如她住在半山腰最大的那棵桃树下。 虽然跟她打架一点劲也没有,但酒吞童子对花鸟卷的力量非常感兴趣,只要她能闭上那张会气死人的嘴,带着当可携式快速治疗仪还是不错的。 ——当然如果这个治疗仪能够别那么博爱的去治疗他的敌人就更好了。 酒吞童子气花鸟卷作为他的人,却一心惦记着外人,哪怕这样的举动能让他打得更加尽兴,他还是觉得恼火。 某次在看到她对某个不知名妖怪嘘寒问暖,而后者又用那噁心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花鸟卷,酒吞童子终于忍不住下了死手。 他以为花鸟卷会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已经没了反抗能力的妖怪。 到时候他会回答:「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但是没有,花鸟卷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离开了那具尸体,回到他的身边,乖巧的站在那里,表情轻松得方法什么事也没发生。 酒吞童子觉得他应该满意的,这女人终于识时务了,可看着一言不发的花鸟卷,他内心的烦躁不但没有散去,还汇聚成了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随着一声雷响就开始下雨,没一会就把那不大的心房给灌满了。 莫名其妙。 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人,茨木童子终于在这天傍晚堵到了刚回来的酒吞童子。 「挚友!」 酒吞童子一看是他转身就走,动作连贯没有任何犹豫,茨木童子也不恼,提速追了上去,正好保持在落后他半步的距离。 那一声声挚友吵得酒吞童子头疼,放往常他也就无视了,但之前才在花鸟卷那里吃了瘪,这会他根本没心情应付茨木童子。 等来到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区域,酒吞童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茨木童子说:「来和我打一架。」 向来都是自己缠着挚友,就没有一次是挚友主动提起这件事的,茨木童子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 酒吞童子不耐的啧了一声,「不想打?」 茨木童子终于回过了神来,连道了几声不,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与此同时黑色的球形火焰在他手掌中迅速凝聚起来。 痛快淋漓的打了一架,酒吞童子总算是舒坦多了,他找了块大石背靠着坐下,单手抓着酒葫芦,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倒着酒。 茨木童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挂着可以说是讨好的笑容凑到了酒吞童子身边,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陶罐,抓着兜住罐身的红绳冲着酒吞童子摇晃了两下。 「差点忘了,这是我前些日子从外头寻来的陈酿,要不要来点?」 酒吞童子斜了他一眼,放下酒葫芦砸吧了两下嘴,然后用空着的左手一把夺过了茨木童子手中的陶罐,用牙齿咬住封口用的木塞往外一拉,随着波的一声,酒香失去了阻挡就全都飘了出来。
第473页 酒吞童子微微眯起眼,耸动鼻子嗅了嗅那味道,而后扯掉了那无比碍事的红色网兜,抓住口沿就往嘴里倒。 过大的动作导致有不少酒水从两侧贴着他的下巴滴落了下来,又顺着他的前胸慢慢下滑,擦过那细小的伤口时是火辣辣的疼,也是这时酒吞童子发现原来自己也受伤了。 他本来没打算去管这些很快就能好的小伤,可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身影,让他改变了想法。 茨木童子太了解他了,以至于一眼就发现了酒吞童子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又说不上来这种变化是为了什么,甚至不知道酒吞童子这突然站起来是想做什么。 「挚友?」 酒吞童子没有理睬他,头也不回的朝某个方向走去,没一会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茨木童子就这么目送着他离开,并没有跟上去,就连注视的目光都是很久之后才收回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被酒吞童子留下的酒罈子,做贼似的快速弯腰捞了起来,然后坐下学着挚友豪迈的喝酒方式往嘴里灌。 「咳咳咳——!」 酒吞童子从来没去过花鸟卷现在住着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花鸟卷坐在那棵巨大的桃树下,被抱在怀里的似乎是她今天的晚餐,巨大的叶片包裹着那些随处可见的莓果,在酒吞童子过来的时候,花鸟卷正捏着一小个往嘴里塞。 看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妖怪,花鸟卷先是愣了一下,咀嚼的动作也暂停了一会,随后她小心翼翼的将『碗』放在了一边,起身拍拍裙子朝他小跑过来。 「酒吞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酒吞童子垂眼看着她那被莓果的汁液染成了红色的唇瓣,而被他盯着的花鸟卷则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酒吞童子的眼神一暗,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移开,也好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不是喜欢治疗吗?」酒吞童子朝花鸟卷伸出了手,「我满足你,来吧。」 没错了,这就是万恶之源。 酒吞童子想,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去找花鸟卷,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只不过眨眼的时间,他就把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 做都做了,他又不是承担不起后果的懦夫,想这些又有何用。 这是酒吞童子第一次让花鸟卷在自己身上使用她的力量,一来之前都没有受过伤,二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身上沾染到陌生的味道。 虽然他并不排斥花鸟卷这个妖怪,但真要他毫无保留的接受她,还是有点难度。 可话都说出口了,再要反悔不就显得他怕了吗? 酒吞童子暗暗咬牙,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鬼迷心窍。 很快他就知道被蛊惑心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第209章 那只是一个开始。 酒吞童子发现自己的定力在花鸟卷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哪怕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无欲无求的妖怪, 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还是让他挫败不已。 不过若这么简单就失控, 那他也不用当什么大江山鬼王了。 ——既然想要, 夺过来就是了。 ——哦不,她本就是大江山的一员,本就属于他。 直到花鸟卷离开了大江山。 那时的花鸟卷对外面的世界是充满了畏惧的, 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桃花妖的老家, 隔壁被大天狗管制着的山头。 若是在大江山找不到人,酒吞童子就会去隔壁串门, 借着找大天狗干架的理由把整座山翻了个遍。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 酒吞童子每次找人都会避开花鸟卷的所在地, 距离从没有低过百米,保证与之同行的桃花妖也不会发现他的踪迹, 而若是事后她们知道了这件事,那就不在他的关心之内了。 茨木童子也不是傻子,次数多了他自然就能看出规律来, 等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他就去找正主询问。 「挚友,你这是在隔壁山头养了个小情人吗?」 ——就是猜得有点偏。 茨木童子开玩笑的说:「藏得这么严啊,怕我跟你抢人吗?」 「怕?」 酒吞童子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 却是没有否认前面那句话。 「我什么时候怕过了?」 说来也奇怪, 花鸟卷从来没有让酒吞童子升起过要把人保护好的想法, 他甚至没想过对方也是需要保护的,可朝日奈花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果然是因为她变弱了吧。 酒吞童子看着依旧没有注意到他的少女,突然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还在就好。 花鸟卷不喜欢往外跑, 酒吞童子却是喜欢得很,为了找到能与他一战的对手,酒吞童子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地方,短时间内都没有要改变这种生活方式的打算,在花鸟卷正式离开前,他恰好就出了一趟远门,等回来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连那棵树都不见了。 要说他为什么不把花鸟卷带上,好好的一个治疗仪放着不用不是浪费吗? 酒吞童子想过这个问题,一开始把人带在身边也确实做的这个打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竟生出了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想法,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一样。 虽然不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但酒吞童子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当初和花鸟卷打的那一架已经是他做过最憋屈的事了,那种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第474页 可天不遂人愿,他当初做下的决定,竟成为了他日后最后悔的事情,没有之一。 就算让花鸟卷气他恼她,也比被那些阴险的阴阳师捉走当成了祭品献祭来得好。 现在的姿势躺着休息不错,若想看到少女的脸,却是有些吃力了。 只一个念头,被他当做了枕头的葫芦立马变大了些,酒吞童子动了动脖颈,让自己靠得更加舒服,然后继续欣赏少女僵硬的身影。 果然不该动的。 酒吞童子心中惋惜,面上却没显露出来。 哪怕知道是在做梦,朝日奈花还是在感觉到身下人动了动的时候僵住了身子,甚至没有胆量抬头去确认男人到底醒了没醒。 就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等了一会,男人都没有再动过,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朝日奈花这才松了口气。 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朝上面看去,正好对上了酒吞童子带笑的眼睛。 「......」 这就很尴尬了。 朝日奈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脖子耳根都没有被放过,红得仿佛可以滴血。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花鸟卷身上的事情。 酒吞童子兴趣十足的看着这新奇的一幕,没忍住抬手在这傻姑娘的脸颊上掐了一下。 「睡得可还舒服?」 朝日奈花愣愣的点了点头。 酒吞童子将手移到了少女的脑袋上,揉了揉,「那再睡会?」 「不、不用了。」 朝日奈花手忙脚乱的想爬起来,但却找错了着力点,手下一滑又扑了下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结实胸肌,朝日奈花是彻底不敢动了。 随着上方轻笑声的出现,朝日奈花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胸腔处的颤动,连带着他的其他身体部位也在微微抖动,包括上方的她。 真的、真的是太糟糕了!! 酒吞童子挑眉看她,「这么急做什么,晚饭时间还没到呢?」 朝日奈花还有点懵,不明白现在情况的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酒吞童子拍了拍手下的脑袋,总算没继续逗她了。 「要起就起吧,正好带你看看我们以后的家。」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个家的时候,朝日奈花的心脏像被什么敲了一下,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并不难受。 朝日奈花本想自己起来的,但是酒吞童子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根本不给朝日奈花拒绝的时间和机会。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酒吞童子低头看了她一眼,「鞋子都没了,你难道打算赤脚走吗?」 被他这么一说,朝日奈花才发现自己脚上空荡荡的,裙子倒还是之前穿的那条。 这梦真奇怪,还不给鞋子穿的。 也许她能用意念变出一双来? 这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机会,朝日奈花根本不可能会放过,可不管她怎么努力,脚上依旧空荡荡。 房间的门在酒吞童子靠近的时候就自动打开了,朝日奈花眼睁睁的看着门板从紧闭到打开,心想不愧是在做梦,连木门都这么高智能了。 房间里面连扇窗也没有,密闭的空间什么也感受不到,走到外面就有不知道哪来的微风时不时的吹过了,一下下打在脚上还怪冷的。 朝日奈花下意识的缩了缩腿,也没那么抗拒酒吞童子的怀抱了。 反正都是在做梦,梦醒了她多半就不记得了。 朝日奈花看着周围粗糙的石质墙壁,问道:「这是你的家吗?」 还好她没坚持自己走,不然光着脚丫踩在没有被磨平的石地板上一定很疼。 「是我们的家。」酒吞童子纠正道,「喜欢吗?」 朝日奈花违心的说了句喜欢。 一听那个语气,酒吞童子就知道她又在睁眼说瞎话哄他开心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晴明那虚伪的一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我要真信了,看你后不后悔。」 朝日奈花心说她醒来就忘了,哪会后悔啊。 等等。 晴明?安倍晴明? 难道她又梦到前世的记忆了吗? 也不对啊,她身上不还穿着之前的裙子吗? 难、难道—— 朝日奈花心中一个咯噔,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酒吞童子不知道她把这一切都当成了梦境,也不是很了解作为人类的朝日奈花,自然没能发现她的异样,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他的印象中,【花鸟卷】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知道她身边应该还有四只鸟一只猫,不过它们并不是一直都跟着的,大多时候都是呆在花鸟卷的画卷世界,用她们专属的沟通方式交流,导致了在她们聊天说话的时候,外人眼中的花鸟卷会是一副呆滞的傻样,就像现在。 很可爱就是了。 酒吞童子又是仰头又是抿嘴的,试图以此掩饰他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容,视线却还是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少女的脸上。 只可惜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过道都震了震,朝日奈花发誓她有看到许多尘土和小碎石从天花板和两侧的墙壁上掉落。
第475页 还没等她弄明白髮生了什么,又是一声比之前更响的轰隆声,震动也更加剧烈了。 第三次的异变足足持续了五秒,本能让朝日奈花抬手勾住了酒吞童子的脖颈,双眼紧闭着将脑门贴在对方肩上,静静等待这可怕的『地震』结束。 好在这之后就没再震第四次了,朝日奈花松了口气,正想着松手,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被刘海挡在后面,尖锐得过分的耳尖。 她看得太入神了,忘了原本的打算,满心都在纠结要不要验证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也就没能注意到酒吞童子的视线。 「怎么了?」 明明才发生了奇怪的事,酒吞童子却完全没有慌乱,语气也轻松得很,看起来并没有把那『地震』放在眼里。 「耳朵...」朝日奈花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等反应过来想捂嘴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回了个尴尬的笑容,暗自期望对方不要觉得自己太无礼。 酒吞童子挑眉,「想看?」 不等朝日奈花回答,他就偏了偏脑袋,「自己来吧。」 「...你说什么?」 两手都用来抱人了的酒吞童子显然没有第三只手能够把刘海从额前移开,于是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可显然朝日奈花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明白的呢? 酒吞童子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朝日奈花,说了句让后者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就越来越傻了呢?」 朝日奈花快速解读了一下这个眼神的含义,由于她经常能在咲美那看到相似的眼神,所以难度不是很大。 大概就是所谓的关怀傻子的眼神。 想到这,朝日奈花也露出了同样意味深长的笑容,起码她是这么觉得的。 ——这位朋友我劝你善良,刻意挑起战争是不对的,小心我一拳头打爆你的狗头。 由于动手的欲望太过强烈,朝日奈花选择性遗忘了之前才察觉出来的细小端倪,继续把这当做是能放飞自我的梦境。 就是这梦有点太真实了。 恩,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怎么看都无比傻气的笑容让酒吞童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当即轻轻嘆了口气。 傻就傻呗,反正以后都有他护着,受不了欺负。 不过这个世界的妖怪好像都不认识他了,什么滑头鬼都能当上百鬼之主,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想起之前从其他妖怪那里得来的情报,酒吞童子在心中冷笑一声。 罢了,大不了就再打一次,正好让他瞧瞧,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弱鸡都有些什么长进。 脑袋里想了很多,实际上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酒吞童子甩了甩脑袋,那长长的刘海就被甩到了脑后,露出了尖尖的长耳朵,和那三个金色的耳环。 「如何?」酒吞童子问。 什么如何? 朝日奈花发现这个看起来是妖怪的赤发男人真的很奇怪,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酒吞童子微微眯起了眼,神情看起来有些不满,「没什么想说的?」 这个似曾相识的表情和对话,让朝日奈花心中一个咯噔,同时大脑开始快速转动。 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呢? 鑑于这个思考过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又下意识的不想让这个突然变得很不友善的男人生气,朝日奈花只能试探着先回答一句。 「挺好的。」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敷衍,声音也是含煳得很,朝日奈花都做好被逼问下去的准备了,却不想对方直接就阴转多云了,嘴角还勾起了愉快的弧度。 哪怕只是转瞬即逝,朝日奈花还是眼尖的捕捉到了这个笑容。 明明是他主动让人看的,在几秒后酒吞童子还是被盯得红了耳根,嘴角的笑意也没那么难压下去了。 「看够了没有?」 这是他恼羞成怒的声音。 朝日奈花听话的收回了眼神,不再想去研究那让她莫名觉得新奇的笑容。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这不是男人在她面前展现的第一个笑容,却是唯一一个让朝日奈花也会想跟着会心一笑的笑容。 「...你笑什么?」 听到了他的话,朝日奈花才发现自己把心里想的事做了出来。 「没什么。」她抿抿嘴,笑容瞬间就淡了,「外面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吵。」 话音刚落,暂停了好一会的『地震』又出现了,这次过去了十多秒都没有结束,甚至还有变强的趋势。 朝日奈·乌鸦嘴·花:...我选择闭嘴。 酒吞童子面带不耐的啧了一声,颇为不情愿的把视线从朝日奈花身上挪开,看向了那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的地道。 真的是一片漆黑,走进去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在四周都不见光的情况下这也是正常的,但在两侧都点着蜡烛的情况下,分离黑暗与光明的是一条笔直的直线就很奇怪了。 朝日奈花看了好几眼,确定那却是是一条线,不存在什么过渡,像是有什么立在了那里,故意不想让光亮照射到那里面去一样。 「想去看看吗?」 她看得太认真了,习惯过后几乎都要忘了还在『地震』,也就导致了被头顶上方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到了的这一丢脸的行径。
第476页 朝日奈花不是那种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尖叫出来的性子,事实上让她在公共场合上大声说话也是很难的,比起用嗓音宣洩出她心中的负面情绪,朝日奈花更喜欢将身体蜷缩在一起,或是抱住离自己最近的人。 朝日奈花两者都选了。 几乎是同时,随着一声比之前都要剧烈的响动,一道强光照射了进来,那些震动也消失了。 朝日奈花习惯了烛火柔和的光亮,这会突然出现的亮度对她的双眼来说太过刺激了,下意识的她就选择了闭上眼,又是抬手又是把头面向了酒吞童子的胸口,只要是能消减那亮光对她的刺激的事她都做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在来人的来看却是无比碍眼的亲昵。 碍眼得让他想要毁掉。 哪怕心中早就挤满了各种负面情绪,黑晴明还是露出了平静的笑容,「好久不见了,酒吞童子。」 本来还专注的看着少女侧脸的酒吞童子终于施捨般的挑起眼皮给了他一个眼神,「哦,是你啊,黑晴明。」 他语气懒散的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晴明笑了一声,「当然是来接我的未婚妻,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那故意想要掩藏而显得低沉的笑声,莫名的让朝日奈花觉得熟悉,她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入目的只是一个模煳的轮廓,等逐渐适应后她才看清了站在光亮之中的,穿着狩衣戴着乌帽子的男人。 朝日奈花的视线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男人的脸上,尤其是那无比显眼的黑紫色眼妆,仿佛有奇怪的引力一般,怎么也无法让她移开视线。 ——比之前看他的时候还要认真。 意识到这点,酒吞童子的脸色勐地就沉了下来。 「那你可是找错地方了,我这里可没有你的未婚妻。」 「我可不这么觉得。」黑晴明满不在意的勾勾嘴角,微微垂眼便准确的对上了少女的视线,「你说呢?花酱。」 朝日奈花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个梦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酒吞童子眯起眼看他,「这么久没见,黑晴明你莫非是得了什么耳疾?我这可没有你的未婚妻。」 黑晴明用摺扇轻轻拍打着手掌,在酒吞童子满是警告意味的注视下踱步走了进来,微笑着说:「也难怪,那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见面了,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是谁吧?」 酒吞童子不屑的冷哼,嘴角的弧度也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倒是朝日奈花偷偷地露出了好奇的小眼神。 能接受这样一个审美奇特的未婚夫,是真爱没错了。 黑晴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却没能看懂其中的深意,否则也没法笑得这么轻松自然。 酒吞童子对于这两人一同忽视自己又是对视又是交换笑容的非常不满。 哪怕他知道具体情况一定不会是他想像中的那样,也肯定不如黑晴明幻想的那么美好,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破坏掉这种美好的氛围。 这个男人怎么配得到她的笑容?! ——要这么说,他其实也是不配的。 在发现花鸟卷已经离开了大江山后,酒吞童子不是没想过要去找人,事实上他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这个,在被不明所以的茨木童子拦下之前,他都没觉得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 「挚友,你这是要去哪?」 酒吞童子想说自己要去把那个没什么脑子居然还想着离家出走的小笨蛋抓回来,但话刚到了嘴边,他愣是没能说出来。 是了,不过是娇养的一只宠物,他为什么要在完全不知道对方去哪了的情况下亲自出马去找?手下大大小小的妖怪那么多,随便找几个都是愿意为自己做事的。 酒吞童子下意识看向了茨木童子。 不行,不能找他,别说找人了,要是让茨木童子知道人跑了,摆酒席庆祝都来不及,哪还会亲自下场去找人。 就算是找到了花鸟卷,怕也是不会带回来的,能不亲自解决掉她就算不错的了。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酒吞童子还是不愿意承认花鸟卷已经在自己心中占据了多大的部分。 或者说,他不愿相信花鸟卷的那些小把戏真的能影响到自己。 只有意志力薄弱的弱者才会一厢情愿的沉浸在花鸟卷带去的快感中,更可笑的是,那妖怪从头到尾都不明白被自己治疗过的妖怪或人类,到底为什么会对她出手。 酒吞童子对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故意想看他们为自己着迷的丑陋模样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要她能让自己开心,那放在身边当个宠物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那张脸也确实够赏心悦目,反正他看着是挺满意的。 而若是有一天他在外出的时候,她被某些不长眼的蠢货弄死了,他顶多也就是大发雷霆一番,再把那些不长眼的傢伙杀掉,算是他对她愉悦了自己这么久的报酬。 酒吞童子自认为自己不是那些满脑子都是杀杀杀再也塞不进其他东西的下等妖怪,养个宠物几个月的时间也够养出感情来了,哪怕不是每天都面对面的见过,也足够他把花鸟卷圈到自己的地盘内了,欺负他的人跟挑衅他有什么区别? 想归想,要真想让酒吞童子出手,除了要先把这件事捅到他面前,还得看他心情,更重要的是敌人的强弱。
第477页 茨木童子和花鸟卷不对付是众所周知的事,连带着竟然还传出了谣言,说他酒吞童子也不喜欢这个前些日子才来到大江山准备定居的画妖。 没有妖怪有胆子会在他面前说起那些带着八卦性质的事情,更别提证实谣言的真实性了,因此在酒吞童子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这谣言已经传了一段时间了。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怕也是不会可以去做什么的,毕竟若是连这些都承受不了,还学不会反击,那他也没必要再护着了,丢人。 说到底宠物也是分家养和散养的,花鸟卷不是前者,自然没必要剪去那容易伤人的利爪。 那若是她本来就没有爪子呢? 酒吞童子拒绝去思考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花鸟捲动手的,真要说她就是个没什么力量只会勾引人的女妖,他酒吞童子第一个不信。 不反抗不代表没有能力反抗,就连兔子急了都会咬人,若真的什么反抗也没有,那只能说还没触及到她的底线。 那什么样的事会让这个面对周遭的嘲笑与侮辱,除了笑容就是笑容的女人生气呢? 对此,酒吞童子很是好奇。 第210章 约莫是因为有了在意的是,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 酒吞童子对花鸟卷的关註明显多了些, 时常让想要引起他注意的茨木童子觉得不满,问起在忙什么又是闭口不谈。 一旦他露出不耐的表情,再细微的神情都能让茨木童子马上止声, 在一旁耷拉着脑袋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对着他欲言又止。 只可惜这些对酒吞童子来说都是无用功, 他甚至看都不会看一眼,太辣眼睛了。 倒是花鸟卷有幸见到过一次这种表情, 在她尝试着去安慰了茨木童子之后, 后者就再也没露出过这种表情了。 不管他们说了什么, 茨木童子又是为了什么改变想法的,酒吞童子只对最后的结果感兴趣, 现在这样的意外之喜就让他很满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关注的原因,那些往常经常会发生在花鸟卷身上的欺凌事件仿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要不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妖怪缘, 酒吞童子真要以为什么都没发生了。 也许是小兔子终于开始咬人了? 这是件好事, 但酒吞童子却突然觉得没意思了,连带着对花鸟卷的态度都冷了几分,后者似乎察觉了他的想法, 竟然也逐渐减少了来找他的次数。 酒吞童子心中憋屈, 作为大妖的尊严又让他无法放低姿态, 连终于忍不住去找人了都是收敛了气息偷偷摸摸去的。 而等待他的是花鸟卷左拥右抱好不乐哉的场景。 桃花妖就算了,那个奇怪的付丧神是怎么回事?! 陌生的负面情绪在刚冒出个头的时候就被酒吞童子强压了下去。 他绝对不是会忍耐的妖怪,却又不想让其他妖怪发现他的存在, 两种矛盾的心情交织在一起,他竟然做了个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选择。 仿佛察觉了什么,花鸟卷突然抬起了头,看到的只是疑似被飞扫过而晃动了几下的树丛。 奇怪,刚刚有风吗? 「怎么了?」 花鸟卷看向了出声的付丧神,不确定的说:「刚刚那里好像有人在。」 三日月宗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仔细辨认了一番后轻笑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是你看错了吧。」 桃花妖白了他一眼,走都走了,当然是看不到的。 不过她也的确没感觉到什么,想来顶多是那些小妖怪又想来找事情了,在看到她和三日月都在这后就跑掉了,倒是欺软怕硬得很。 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花花会被其他妖怪排挤欺负的桃花妖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果子。 要是让她知道敢对花花动手的是哪个傢伙,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应该是吧。」 花鸟卷本来就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发现,这会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她立马就改变了立场,不再关心那片矮丛。 倒是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的看了会酒吞童子离开的方向。 酒吞童子对自己负气离开后发生的事一概不知,还故意出了趟远门,理由还是用的原来的那个,找寻新的对手。 事实上他能在大江山呆这么久已经让许多妖怪觉得不可思议了,这会听到了鬼王要外出的消息,小妖怪们竟生出了『终于要走了』的想法。 前脚刚离开大江山,后脚酒吞童子就后悔了,如果花鸟捲来找他了怎么办?那他不就没机会摆脸色给她看了。 不过一想到对方会因此而无比失落,每时每刻都在盼着他回来,酒吞童子就觉得心情舒畅了。 选择性无视了花鸟卷也会跟其他妖怪一样得知他外出的消息,并不会像他想的那样来找他,酒吞童子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对手前就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这个时候的酒吞童子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回到大江山的时候,得来的是花鸟卷早就已经拖家带口的下山了的消息。 那三人中,至今为止在大江山住得最久的桃花妖是出了名的不合群,花鸟卷会和她混到一起是出乎其他妖怪意料的,但仔细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么样,花鸟卷会被集体排挤也有她的一份,这一点桃花妖心知肚明,不然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同意花鸟卷离开大江山的请求。
第478页 花鸟卷满脸惊喜,「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桃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桃花妖故意仰头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话是这么说,桃花妖在心中想的却完全不同,与其说花鸟卷离不开自己,还不如说她离不开花鸟卷,不然为什么要离开大江山这个她早已熟悉的安全区域,跑去外头不知道有多危险的平安京。 她可是知道的,平安京那地方并没有花鸟卷想像中的那么好,妖怪都是不敢出现在人前的,会出现的那都是已经被阴阳师收为了式神,脱离了妖怪籍的叛徒,要换成是她,她宁愿死也不要成为那些人类的爪牙。 不过要这么说,又有多少妖怪是自愿成为人类的手下的呢? 依她看,这数字能到一半都是算高的。 这样一个没有妖权的人类国度,桃花妖又怎么放得了心让花鸟卷一个人出去呢? 不管以后怎么样,起码现在的桃花妖是不后悔的。 看着花鸟卷灿烂的笑容,本来还故作矜持的桃花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酒吞童子并不想回忆起那些不甚美好的记忆,直到完全失去花鸟卷的消息,他也能直到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 但是脑袋里的放映机显然不怎么听话,一直播放到他得知花鸟卷已经离开的那时才结束,硬是让他再感受了遍当初的憋屈感。 不过不得不说作为一旁观者再去回顾那些事情,各个方面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己了的酒吞童子还是看出了不少问题的,当然太丢人的部分他还是不会承认的就是了。 「你找谁当未婚妻与和我何干?」酒吞童子冲着黑晴明大笑一声,「只要黑晴明你没有在觊觎我的人,成婚那日我自会奉上大礼。」 黑晴明笑容不变,「我的未婚妻,自然不会是你的人。」 迟钝如朝日奈花也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硝烟味了。 她的视线在他们直接了来迴转了好几圈,直到黑晴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佯装无事人的收回了视线。 吃瓜有助强身健体,当然还是要先保证她能活下来再说。 不过...这到底是不是在梦里? 朝日奈花花了一秒时间思考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在做梦,只要她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应该还是能煳弄过去的。 酒吞童子不置可否的颔首,侧过身作势要离开,「那就祝你尽快找到你的未婚妻吧,我还要有点事,不奉陪了。」 「哦对,若是定下了婚期,别忘了给我一份请柬,我也好早些做准备。」 说着酒吞童子就转身朝里走去,没走几步就有一道白光从后方擦着他的脑袋窜到前方,凭空形成了一道屏障。 酒吞童子停下脚步朝后看去,黑晴明还保持着抬手扔符箓的姿势,甚至都没想掩饰一下。 见他看过来,黑晴明回了个友好的笑容,这才缓缓收回了手。 「把人留下再走,如何?」 酒吞童子和安倍晴明关系不错,但那也是在这个人脑子一抽把自己弄分裂前的事了。 在一分为二后,无论是黑晴明还是白晴明都没有本尊安倍晴明的力量强大,这让还没达成打败平安京所有阴阳师成就的酒吞童子气得想跳脚。 在他看来现在的黑白晴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大阴阳师了,在他们二人合体前,他就算打败了他们也毫无意义。 「如果我说不呢?」酒吞童子还是一副懒散的模样,完全没把黑晴明的话放在心上。 黑晴明的笑容不变,「那就只能失礼了。」 别说酒吞童子没心情动手,黑晴明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一来这里的地理环境完全不适合动手,二来这还有个还没完全恢復记忆的小姑娘看着呢,要是这会留下了坏印象,他还怎么让人自愿跟自己走?怕是连自己说的话都不会信吧。 许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酒吞童子看了他一会,随后突然嗤笑一声,「我还是觉得白的那个你比较顺眼,这黑乎乎的涂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黑晴明的脸色一僵,在听到少女的偷笑声后,他的面色就看起来更难看了。 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朝日奈花赶紧收住了声音,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就算来不及了也要做做样子不是。 与黑晴明不同,这一声短促的噗嗤声成功取悦了酒吞童子,几乎是瞬间他的心情就晴朗了不少,甚至还想得寸进尺。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话是在对她说的,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回应,酒吞童子就自作主张的把她的沉默当做了认同。 「我想也是,这么丑的妆容,也只有黑晴明这傢伙会喜欢了。」 朝日奈花仰头看了他一会,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就想明白之前那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跟咲美一样吗! 朝日奈花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国中某次午休的时候,牧村咲美在她面前不停地侍弄着头髮,连手机都不好好看了,就时不时的嘆息几声好像很烦恼的样子,等她问了就回道没什么,一切都好。 天真的朝日奈花是真的信了,之后再听到嘆息声,也只是以为她是又想起之前看的剧了。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到现在朝日奈花还没弄明白为什么有人能被一个虚设出来的人物影响的这么深,甚至还牵扯到了日常生活。
第479页 像她,从来都是理性看剧,就算中间哭过笑过,等脱离了影片她就很少会去想那些被人为设计出来的剧情了,除非是那种以真实事件改编的,她还会去找找具体的事件,其他的也就这样了。 牧村咲美却是不想放弃,一而再再而三的嘆息,直到朝日奈花忍不住加重语气问「咲美你到底怎么了?」,她才回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你就没发现我有哪里不一样吗?」 朝日奈花就这么看着牧村咲美展开手掌,用掌心对着自己不停地上下摆动,显然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可她就是不知道该看哪里,看什么。 「...你买新衣服了?」 牧村咲美板着脸给她脑袋来了一下,「我还穿着校服呢,还是说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学会透视眼了?」 虽然不疼,朝日奈花还是抱着脑袋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换口红了?」 这虽然不是牧村咲美想让好友关注的地方,但朝日奈花能发现她的变化之一,还是让她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是啊,上周刚从网上淘来的。」牧村咲美强忍着想要继续讲下去的欲望,努力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刚松了口气的朝日奈花又懵住了,她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吗?」 牧村咲美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嘴角逐渐扬起,笑而不语。 朝日奈花下意识别开眼,终止了两人间的对视,随后满满的求生欲使她的大脑开始迅速转动,配合着眼睛一起开始了找不同。 「咲美你做头髮了诶。」 现在回想起来,朝日奈花还能记起当时的紧张感,好在最后她紧张之余脱口而出的话是正确的,不然她真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可是再仔细想想,这种事发生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身上很正常,若是换成一个活似健美选手的大男人,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那她为什么还联想的这么愉快?! 被自己正在想的事情吓到了的朝日奈花又忍不住思考起了另一个问题。 说、说起来刚刚他是要给她看什么来着?耳朵不太像...那就是耳环? 朝日奈花沉默了。 所以...他是想让自己看他的新耳环? 等在这种时候还神游出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也是蛮厉害的。 酒吞童子这个角度看不明确,黑晴明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特别是在他有关注过【朝日奈花】的情况下,一看她这幅摸样,黑晴明就知道她的注意力又跑远了。 明知道酒吞童子只是在借题发挥,黑晴明还是觉得心口堵着慌,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得紧。 可一看到少女发呆的可爱表情,再烦闷的心情也逐渐消退了。 罢了罢了,左右这不会是她的想法。 就算她真的对自己的妆容有意见,那换一个就是了,当初会选择这种色彩也不过是因为比较配自己的身份。 有个对一切一无所知,嚮往和平的白晴明,自然也需要一个自私的,只想让心爱之人活过来的黑晴明。 想到那个现在不知道跑哪个世界去了的男人,黑晴明在心中勾出了一抹冷笑。 当初他是作为和花鸟卷缔结了契约的【安倍晴明】,在无数个时空中找到了属于朝日奈花的时代,然后便是在这里隐姓埋名的十六年。 第一次看到女孩可爱圆润的脸庞,他的心房都塌了,无比坚硬的心脏也都化成了一滩水。 他是多么想上前抱抱她,抱抱这个她从未见过的【花鸟卷】。 明知道不该,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和花鸟卷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么可爱。 一定会的,黑晴明对自己说,在那天到来之前,他一定要继续努力下去。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无论是哪个时间点的黑晴明都不是堕落到会用坑蒙拐骗来弄去钱财的人,加上他才是拥有了安倍晴明全部记忆的分/身,作为平安京第一大阴阳师,光是骄傲就足够让他对那些小人行径避之若浼了。 所以在第一次被当做骗子用扫帚赶出去的时候,黑晴明心中的郁闷是止也止不住,偏偏旁边还有个桃花妖在捧腹大笑,那会他差点就忍不住做出殃及无辜的事情了,还好在即将把符箓扔出去的时候,他想起了现在已经不会有人来制止他了。 黑晴明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心中纠正自己。 ——只是现在而已,很快,很快她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一年、两年、三年,倒是真被那个傢伙说中了,他的花鸟卷失去了所有身为妖怪的记忆,拥有了新的名字,还仿佛真的变成了人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长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黑晴明的心中竟生出了名为惶恐的情绪。 虽然还比不上他最害怕的那会,但也足够让他坐立难安了。 如果花鸟卷永远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毕竟当初还是妖怪的花鸟卷是真的死亡了,灵魂都碎成了好几块,还是安倍晴明及时赶到,才抓回了部分碎片,勉强能够把她重新带回到这个世界,至于其他几块已经不见了的,怕是都已经『回归大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花鸟卷真的能成功復活,那也肯定不会再是以前那个他们熟悉的花鸟卷了。
第480页 最先把这个疑问摆到明面上的是桃花妖,别看她总喜欢总喜欢往冰箱里塞啤酒,实际上她的酒量浅得很,能喝的也就啤酒这类度数较低还容易买的了。 桃花妖在一开始其实并不是好酒的妖怪,但自从她把本体迁移到了安倍宅,就总有人喜欢往她本体下面埋酒罈子,所幸她能切断本体和化形之后拥有的身体之间的联繫,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她也懒得去管那些傢伙对她的本体做了什么。 与其去管束安倍宅里数量过多,性子调皮的小妖怪,她还不如跟在花花身边,替她防着周围那些恶狼。 当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也有理由对安倍晴明发火了,还能趁机在花花面前卖个惨,一举两得。 某天她就突然想跑去本体那边看看情况,要和记忆中出现了偏差,正好能给她和那个男人都找点事情做,也省得他总是借着教书的理由把花花喊走。 说来也是气人,她当初因为不想被安倍晴明占了老师这个名头,在花鸟卷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直接一口给否决了,安倍晴明也不恼,倒是来做说客的花鸟卷很是失落。 见花鸟卷还有开口的想法,桃花妖又连着说了好几句不要,还颇为理直气壮的说她才不想看什么书,那些都是人类捣鼓出来的玩意,和他们妖怪有什么关系? 人类有人类的文字,妖怪也是有的,在桃花妖看来,她只要学会了妖怪的文字就好了,什么人类她一点也不想了解。 失落归失落,花鸟卷并没有强求,然后踩着小碎步,颇为激动的跟着安倍晴明去他的书房里认字了。 桃花妖:??? 说好的统一战线呢?你不应该跟着我一起拒绝人类文化的吗?! 桃花妖气得腮帮子都疼了,可到了这会事已成定局,加上花鸟卷难得对除了无差别的进行治疗外的事情感兴趣,桃花妖还真有点怕如果不给她找点事情做,她就要跑到大街上给那些老弱病残当医师了。 不阻止不代表她不会做些什么事来骚扰他们气氛温馨的授课时间,像是端着一大盘吃点,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朝变胖而努力着。 花鸟卷不愧是大江山公认过最迟钝的妖怪,桃花妖连着在旁边坐了三天,她愣是没能搞明白好友的意思,还真以为就是她说的『这里空气比较好』,连安倍晴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花鸟卷却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挺好的。 书房的风水设计是安倍晴明亲自动手整改的,架子上还摆放了不少他从各地收集来的藏品,效果自然是有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出大价钱请他去看风水了。 其他人的感觉或许不明显,花鸟卷却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里空气之中的灵力与外面的不同。 这样相对安好的日子持续到了桃花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变圆了为止。 严格来说不是她发现的,而是三日月宗近。 那日清晨,三日月宗近看着正毫无形象的在庭院里伸懒腰的女子,摸着下巴思索了会,突然抱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说了句:「你是不是长胖了?」 桃花妖差点没闪了自己的老腰。 「我没有!你胡说!!」 为了让她不要再自欺欺人,三日月宗近不嫌事小的找其他人去求证,言语直白的让桃花妖想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开始叨逼了... 日六有点困难,下个月回归日三,要是能码到六千当天我就双更,码不到多出来的就当存稿了orz 第211章 三日月宗近没在那些闲杂人等上浪费时间, 他直接去找了正在进行晨读的花鸟卷。 哪怕知道这个付丧神是想藉此打扰他们独处, 桃花妖还是不想让她过去, 只可惜她的力量比不上这个男人,愣是没能把人拦下来。 安倍晴明非常认真地将桃花妖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看得被三日月宗近掐住了肩膀而没法逃走的桃花妖嵴背发麻。 「吃得多睡得久还不活动, 能不胖吗?」 花鸟卷在书房里呆的时间很长, 经常桃花妖把带来的东西吃完了,她都没有把书和笔放下的念头, 一旦发生了这种事, 没过多久桃花妖就会开始犯困, 熬不住了就直接头靠着墙打瞌睡,偶尔看她睡得熟, 花鸟卷还会贴心的为她盖上一条安倍晴明友情提供的毯子。 桃花妖一点也不奇怪这个男人会说她的坏话,可这依旧阻止不了她的羞耻心在到处窜,就是不肯回去该在的地方。 ——可恶!竟然被最讨厌的两个人看到了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不行, 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很在意这件事, 不然肯定会被一直嘲笑下去,倒是装作不在意的话,说不定他们会觉得无聊就不再提了。 这么想着, 桃花妖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开始平復, 直到下一秒, 花鸟卷一句经过她反覆斟酌而说出来的话,直接让她的表情裂开了。 「就、就是要胖胖的才可爱呀!」 从那天起,桃花妖再也不在他们读书写字的时候去凑热闹了, 甚至好长一段时间都拒绝去看三日月宗近这个罪魁祸首,就算打照面也没个好脸色。 等桃花妖瘦身成功,致力于打击她自信心的付丧神又开始作妖了。 「都说减肥先减胸,不过你胸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好减的了。」
第481页 桃花妖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这个时候只有花花软软的胸脯才能安抚她严重受伤的小心脏。 扯得有点远了。 完全是没事找事心态的桃花妖绕着本体转了好几圈,正在思考要不要耐着性子数数花朵和树叶有没有减少时,她突然觉得脚下踩着的这块地有些不太对劲,像是凸起来了。 桃花妖并没有忽略这一瞬间的异样感,她回到了之前踩着的地方又碾了几下,高高的木屐没能让她感受出什么来,倒是把土壤给刨开了,露出了下面的酒罈子。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别说这坛身上还贴着一个大大的酒字呢,就算坛口是封紧的,闻不到味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她也能猜到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秉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桃花妖拎起酒罈左右晃了晃。 她很确定自己刚到这的时候是没有这个东西的,怎么想都只会是之后哪个胆大包天的傢伙藏东西藏到她这里来了,说不定还是吃准了她这没人敢靠近,更别说刨土了。 哦不,是孝敬才对,这是给她的惊喜。 这么想着,桃花妖心安理得的把剩下的三个酒罈子也挖了出来,塞进了突然变大的树洞里,确认洞口又缩小成了正常大小后,她抱着最先挖出来的那个心情愉快的走了。 一个时辰未到,书房外跌跌撞撞的过来了个小纸人,在即将到达门口的时候突然无声的摔在了走廊上。 安倍晴明正假公济私握着花鸟卷的手教写字呢,感觉到外头有储存着自己灵力的式神在靠近,又感知到了对方慌乱的心情,安倍晴明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连带着本来一无所知的花鸟卷也抬起了头。 「怎么了?」 安倍晴明没有马上回答,他松开了附在女子手背上的手,迳自走到紧闭的门前,唰的一声拉开了门,就见头上绑着红绳的小纸人正趴在地上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抬起似乎努力想要够到门。 安倍晴明弯腰抓起那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纸人,放在手心。 花鸟卷在发现纸人的时候就从书桌后面小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她在安倍宅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难免会多想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小纸人是没有说话这种功能呢,但作为主人,安倍晴明能够听懂纸人想表达的意思,甚至只要他想,就能看到纸人所看到的东西。 见他闭上了眼,已经被科普过了的花鸟卷便知道他是在了解情况,便把想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紧握着双拳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 好在安倍晴明并没有让她等待太久,不过几秒他就睁开了眼睛,嘴角的笑容是说不出来的古怪,起码花鸟卷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和眼神。 「怎么了?」花鸟卷又一次问道。 「没事。」安倍晴明轻轻摇头,「就是桃花妖喝醉了,正在发酒疯砸房子。」 花鸟卷懵了,一时竟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事实,半晌才傻傻的啊了一声。 等她看到前院里正在尝试举起巨大假山的桃花妖时,花鸟卷才不得不相信安倍晴明说的都是真的。 一旁,源博雅抱着已经所剩无几的空酒罈,露出了痛彻心扉的表情,一度让花鸟卷以为他要哭出来了。 不得不说喝醉后的桃花妖是真的力大无穷,加上她疯狗一般无差别的攻击着靠近她的人或妖怪,比她弱的不敢上去,比她强的又怕控制不好力道把人给伤了,弄到最后竟没人敢去阻拦了。 「...所以你们就放任她毁了我的院子?」 被安倍晴明用带着冷意的眼神扫过,源博雅下意识僵住了身形,连『哭丧』的气势都弱了不少。 不,是直接噤声了。 安倍晴明把在场的人一个个看过去,大多都是直接错开了他的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怎么看都是心虚的模样。 要说例外的话,嘴角含笑的三日月宗近在这群人里特别显眼,甚至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加深了笑容。 安倍晴明微微眯起眼,心中冷哼一声便移开了视线。 要说真没人敢上,安倍晴明是绝对不信的,怕被打还说得过去,怕下手太重伤到人...好吧也说得过去。 倒不是怕桃花妖酒醒后记仇,而是怕花鸟卷在知道是他们害得桃花妖受伤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哪怕知道花鸟卷一定不会这么小心眼记恨他们的,但还是没有人敢去尝试,尤其是与她较为亲近的那几个。 或许这是在外人看来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但事实就是这样,连对这方面魔抗能力极高的玉藻前都逃不过。 没人能够拒绝花鸟卷的请求,也没人愿意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代表着伤心的情绪。 甚至有时候安倍晴明还会觉得失落,因为花鸟卷从来不会跟他提要求,倒是经常会询问他人需不需要帮助,让他满腹的关怀欲都使不出来。 与还在旁边欣赏了会桃花妖酒后失态的样子的安倍晴明不同,花鸟卷在看到桃花妖的那一刻就小声惊唿着迎了上去。 许是认出了来人是谁,在花鸟卷靠近的时候,桃花妖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一巴掌唿开,而是睁着迷茫的双眼看了她一会,然后拉扯着花鸟卷让她帮自己把这个石头搬起来。 花鸟卷无措的看向了身后的安倍晴明,男人虽然口头上斥责着其他人熟视无睹的行为,实则他自己都在来之后没干预过桃花妖的任何行为,这会正在询问源博雅的来意。
第482页 源博雅不自在的摸了摸鼻樑,「我这不是感觉到有人破了我的封印了嘛。」 为了这几坛酒,他可是找遍了能藏东西的地方,最后看准了桃花妖很少会回本体,这才把酒埋到了树下,等这阵风头过了,没人再惦记着他花了大功夫找来的美酒了,他就去把罈子挖出来。 谁想这还没过三天,桃花妖就心血来潮回来视察了,还真就发现了他埋在地下的酒,并挖出来喝掉了。 若是设下具有防御攻击性的阵法,肯定会引起桃花妖或者其他人的注意,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他特意把阵法换成了只具有探测功能的『警报器』,现在想想真是后悔的不行。 安倍晴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有好东西居然不想着他,活该酒全没了! 源博雅尴尬的轻咳一声,假装看起了风景。 这两人怎么看都是指望不上的了,花鸟卷只能收回视线,尝试着将桃花妖安抚下来,还用了她最喜欢的糕点诱惑她进屋子。 令花鸟卷意想不到的是,好友非但没有安静下来,还更激动了。 「不吃!我不吃!!」 桃花妖一把抓住巨石旁装饰用的矮树连根拔起,表情悲愤的挥动手臂,一下下的往地上砸,散开的泥块也因此掉落进了不远处的小池里,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再也不吃了!!」 随着最后一声怒吼,已经没剩多少叶子了的矮树像流星一般飞向了天际,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又掉落到了院子外面,隐约还仿佛能听到哎哟的吃痛声。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桃花妖消耗掉了不少的体力,把矮树扔出去后就保持着那姿势不停的喘着粗气,花鸟卷抓住机会就上去抱住了对方的手臂,柔声安抚着。 等桃花妖的情绪平復了下来,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什么不想吃了?桃桃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她想着,反正桃桃这会是没力气再拔一棵树了,就算踩了雷应该也没什么事。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么说,桃花妖只是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没一会眼眶里就有泪水开始打转。 「吃多了...会变胖的...」她委屈巴巴的说着,然后一头扎进了花鸟卷的胸间,小声的开始抽泣。 当天夜晚,得知了自己醉酒后发生的事的桃花妖,涨红着脸发誓自己再也不会碰酒了。 ——那是不可能的。 这大半坛的美酒成功让桃花妖点燃了对喝酒的喜好,还是那种特别豪迈的方式,要她用那半个手掌的大小都不到的酒杯去小口的喝,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不过这样一类许多烈酒就和她无缘了,为了能够痛快喝酒,又不会再发生像上次那样丢人的意外,桃花妖勉为其难的把目标放到了其他没那么容易醉的酒上面,比如啤酒。 可就算是啤酒,喝得太多也是会醉的,在这栋小别墅内就曾发生过这样一次醉酒事件。 那会一看到桃花妖脸上不自然的红色,黑晴明就觉得不好,连符箓都拿出来了,要是她敢把沙发抬起来,他就马上把符箓扔出去,把她关到酒醒。 可桃花妖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对此黑晴明十分惋惜。 「花花在哪?」 桃花妖把脑袋压在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右臂上,双颊处的红晕最为明显,要不是她的眼神异常迷茫,就凭她现在这乖巧的姿态,黑晴明都不敢相信她是喝醉了。 哦,还有沙发旁就要堆成小山的空易拉罐。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桃花妖突然直起身子,将手中的空罐砸向了黑晴明。 「你!快点给我去把花花接回来!」 她的表情和眼神都十分兇狠,但想吓到人还需要再努力努力。 黑晴明坐在那不动如山,在易拉罐被砸过来的时候他还很平静的将手中的书籍翻了一页。 听到桃花妖那一句命令性质满满的话,他也是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过了会才头也不抬的回道:「还不到时候。」 「你每次都这么说!」 桃花妖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沙发扶手,也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关系,这个动作看起来蛮有气势的,实际落下来的时候却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什么!」 黑晴明面不改色,「就算现在把她带回来了,她也是什么都不记得的。」 说不定还会哭喊着要哥哥。 这句话明显触及了桃花妖敏感的神经,她露出了无比脆弱的眼神,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了这张单人沙发上。 「黑晴明。」她突然喊了一声男人的名字,「你说花花要是永远记不起来了,怎么办?」 黑晴明捏着书页的手指微不可见的紧了紧,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指腹那块都被捏白了。 他说:「你要是不想等,可以放弃。」 「我才不会呢!该放弃的是你们才对!」桃花妖又用力拍了下扶手,这次比上次重多了,「一个个都来跟我抢花花,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你们这群想要横刀夺爱的坏蛋!」 比起清醒状态下怒骂人时宛如泼妇的水准,此时的桃花妖无论是气势还是用词都无害得多,在有些人眼中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可爱。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黑晴明。 「我知道她的时候,你们可还没见上面,这样说还是我和她的缘分比较深。」黑晴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哪怕一开始错过了,到最后她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第483页 「屁!」桃花妖黑着脸骂了一句脏话,硬是被男人这一通不要脸的话给刺激的清醒了不少,「你们就算有缘分那也是孽缘,要不是你,花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黑晴明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黑晴明的话扎中了桃花妖最在意的部分,而桃花妖的话也同样成了一支利箭刺穿了黑晴明的心脏,出口处还有鲜红色的血液在往下滴。 桃花妖并不后悔说出了这样伤人的话,毕竟这就是事实,如果不是安倍晴明,花鸟卷根本不会陷入只要一离开安倍宅,就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境地。 她对着黑晴明扯出一抹冷笑,「没话说了吧?」 「...那不是我。」黑晴明低低地说。 回答他的是一声嗤笑。 那不是他。 黑晴明把现在的自己和那个安倍晴明分得很清。 除去那些现在属于自己的深沉心机,还是白晴明那个傢伙更像本尊,尤其是那喜欢开玩笑的恶趣味。 当初天皇会相信花鸟卷就是个蛊惑人心还吸人精气的坏妖怪,可不就是因为本尊那一句随口而出的玩笑话吗。 虽然这不是导致花鸟卷死亡的直接原因,天皇也不是那个刽子手,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更别说天皇也不是完全无辜。 在黑晴明看来,世间发生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哪怕只是一时的无心之举,也能在未来带来很大的影响。 如果当初安倍晴明没有误导天皇,天皇没有让人将花鸟卷的通缉令发下去,那花鸟卷就不会被源氏的阴阳师当成囚犯压回平安京,也不会被天皇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源氏,让他们替自己,替天下百姓除了这一害人的妖怪。 仔细想想,若不是那些外出游歷的阴阳师并没有那个能力杀死花鸟卷,怕是在到平安京之前,她就已经神魂消散了。 黑晴明还记得本尊在发现花鸟卷被折磨得几乎连原型都维持不住的时候,那仿佛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为敌的愤怒与绝望。 白晴明不记得了,可他记得。 花鸟卷是被源氏当做祭品献给了传说中的邪神,八岐大蛇。 ——就连安倍晴明都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不是传说,还就被封印在平安京外不远的荒野之中。 在这之前,源氏已经和八岐大蛇做了好几年的交易,还特意为祂建造了一座祭坛,用灵力纯净的少男少女作为祭品,在助八岐大蛇突破封印的同时,换取对方的庇护和部分力量。 可是拥有灵力的孩童本就稀少,在平安京内动手容易打草惊蛇,源氏只能去遥远的地方寻找合适的人选,哪怕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会被他们带回来,当做养子养女养大,到了合适的年龄就能成为祭品,而就算是这样,也依旧会出现没有合适的祭品的情况。 在发现源博雅的亲妹妹神乐也是【祭品】之一的时候,安倍晴明就已经放弃对源氏的期待了。 这次的祭祀非常隆重,领首的人是源氏这一代最出色的,唿声最高的下任继承人源赖光,除此之外现任族长和许多他能喊得出名字的源氏长老族人都在,祭坛之上更是挤满了孩童,跪坐着形成了一个镂空的圆,各个眼神空洞,他们周围还有奇怪的黑雾在瀰漫。 那黑雾诡异得很,只在祭坛之上来回游动,到了台阶边缘也不会下去,像是有意识一般。 除此之外,在圆圈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在半空中悬着,那些黑雾就是从这个球上下来的。 起初安倍晴明还没有发现,因为那黑雾实在是太多了,层层叠叠的让他看不清晰,能认出神乐还是因为源氏的没有替换她的衣服,而她常穿的服饰有特别显眼易认,抓住了熟悉感再去细看那人的脸,自然就能将那些随时会变换的碎片拼凑整齐。 而会发现花鸟卷,是因为他听到了一声悽惨的猫叫。 在这种情形下会听到这种声音着实有些奇怪了,安倍晴明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只被花鸟卷捡回来的花斑猫,还不等他去仔细回想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就听到了一声鸟鸣,几秒后第二声也出现了。 理智告诉他下面全都是人,一对一他能打得过,车轮战就有些悬了,可感情却无法容忍他继续思考下去。 就算是死路一条,那又如何? 不等第三声响起,安倍晴明就已经冲出了隐蔽处,所有想拦住他的都被他一扇子挥开了,就连源赖光都没能拦下几乎被盛怒沖昏了头脑的安倍晴明。 花鸟卷还记得安倍晴明对自己说的话,不能随意告诉别人她和自己的关系,所以在被抓住后,她真的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给晴明大人惹来麻烦。 正是因为这样,源赖光对安倍晴明的到来是一头雾水,直到身侧有人点出了被挑选为祭品的巫女内有安倍晴明至交好友的嫡亲妹妹。 「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就算知道不能怪罪于说话之人,源赖光还是忍不住迁怒于他。 人都送上去了,仪式也进行到一半了,到了这时候想中途把人带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没办法源赖光是能先上前试图用谎言稳住明显处于暴走状态的安倍晴明。 劝说的时候他还在疑惑,为了一个小姑娘,至于吗?又不是他的妹妹。 安倍晴明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放出式神去应付周围那些杂鱼,自己则继续朝祭坛前进,面对源赖光时他的攻击依旧凌厉,甚至有越变越强的趋势,到了最后源赖光只能勉强抗住,还被逼的后退了不少。
第484页 源赖光心中大惊,这人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竟和前些日子宴会上的切磋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心力去懊恼安倍晴明竟然比自己强上这么多,眼看着一道带着浓浓杀意的巨大白光急速朝他靠近,临危之际源赖光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他的衣袖却是被这白光削掉了一块,切口整整齐齐。 被防御阵法加固过的狩衣在这攻击下都这么不堪一击,源赖光实在不敢想像这道白光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就这么一犹豫,安倍晴明已经从他身边快速经过,眼看着就要到祭坛边了,源赖光本来还无比焦急的心情却是突然冷静了下来,还隐隐有着期待。 赶着去当祭品献身的,恐怕这里也就安倍晴明一个了。 源赖光才刚刚勾起一个笑容,安倍晴明就一脚踏上了祭坛的台阶,那一刻所有黑雾都在朝他袭来,没一会就把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哈、哈哈哈哈!——」 第212章 只要安倍晴明一死, 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的大业了! 亲眼看着赫赫有名的平安京第一大阴阳师被八岐大蛇的力量包围而无法动弹, 源赖光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止不住, 笑得肚子都开始痛了还不愿停下。 美好的未来仿佛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要说之前他有多害怕,现在就有多激动。 不, 不能说害怕, 就算安倍晴明再厉害他也是不会怕他的,他只不过是太惊讶了才会忘记反应。 对, 是惊讶。 可随后发生的事一下子让源赖光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 占卜师早已预测过今日的天气, 天空会被灰黑色的乌云布满, 直至傍晚太阳都不会出来,大风一阵阵的瓜, 还会有伴随着闪电的暴雨出现。 这样的气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非常糟糕的,就连农民都不喜欢这会破坏庄稼的狂风,可对源赖光来说却是在合适不过的祭祀之日。 雷雨能够掩饰打破封印过程中的异变, 让人误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天气状况, 加上他早已在周围布置好的结界,只要没人踏进来,就不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若不是这样, 他也不会特意挑在这天, 硬是在祭品尚未收集齐全的时候就开始这个月第二场祭祀。 当然, 这也有他迫切的想要马上得到力量的原因。 八岐大蛇说了,只要他能助他打破封印,他就会让自己成为他在人间的邪神使, 到时候他就能拥有属于邪神最纯正的力量,还能驱使那些被邪气感染了的人类和妖怪。 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拥有各自的欲望,欲望越强越容易被影响,只要给他点时间,他有信心将全世界的人类妖怪,亦或者是其他有自我心智的生物,都变成自己的手下,到时候他就能成为天下之主,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想到这,源赖光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笑声也低了下来。 「晴明公啊晴明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你这死得可真够怨啊!」 说着说着,源赖光又大笑了起来,哪怕代表着安倍晴明的黑雾团还屹立在那,看不清内里的情况,在他心中这个赫赫有名,连天皇见了都会礼让三分的男人早就已经死了。 就算现在没死,马上也快了。 就在他为此得意的时候,那团黑雾突然动了。 不是他想像中的倒下去,而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以不慢的速度继续踏上台阶,那已经从最下层台阶褪去的黑雾就是最好的证明。 台阶设有四层,也就是说他需要走四步才能到到祭坛平台上,安倍晴明是在最底层刚一脚踏上第一层台阶的时候被围住的,等源赖光再定睛看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踏上了第四层,身上的黑雾也散去了不少,都能隐约看到对方的狩衣了。 那一抹白色在黑压压的一片中特别显眼,否则源赖光也不会发现的那么快。 「这怎么可能?!」源赖光瞪大了眼,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安倍晴明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也看不到,源赖光还是觉得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他继续前行的时候,源赖光才恍惚自己不知何时嵴背都被冷汗打湿了,额头也有数颗豆大的汗珠在滑落。 里衣紧紧地贴在背上的感觉不可谓不难受,源赖光却没心思去管这些了,在安倍晴明即将进入中央区域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一道交织着紫色光芒的黑色光束直冲云霄,那厚重的乌云硬是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紧随其后的是一阵仿佛掀翻一座山的强大气流,仔细听听还能从中分辨出许多不同种类的声音,有男女老少的尖叫声也有动物的嘶吼,混杂在一起骇人得很,只一瞬就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寒毛也都竖了起来。 哪怕是站在防御阵内,源赖光也能感受到被那气流带过来的恐怖气息,有些胆子小的干脆就直接扑倒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除此之外甚至还有被吓得失禁的,两股战战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支撑着他们没有倒下去。 这就是八岐大蛇的力量啊。 在习惯了这种从心底蔓延而出的恐惧感后,源赖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看向远处的黑色光束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第485页 马上也是他的力量了。 源赖光不知道的是,那股力量并不是来自八岐大蛇的,而是所有死在祭坛上的冤魂凝聚而成。 为什么死的是我? 好痛苦,谁来救救我? 妈妈...我要妈妈... 安倍晴明自觉不算什么愿意无私奉献的大好人,但听到那些心声,他也忍不住产生了不忍与同情。 可眼下没有时间能让他去净化超度这些亡魂了,他在心中不停地默念着清心咒,阻止了那股诡异的力量继续影响他的心智,等稳住了身形就继续前行。 被无数冤魂缠在身上的感觉如同被压了千斤重的物体,一步步踏得都无比艰难,尤其是在上台阶的时候,每一步都像是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每当他前进一小步,就会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蛊惑着他遵从内心深处的想法。 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吧。 眼看着就要到达终点,原本都开始散去的黑雾突然又一下子涌了上来,甚至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多上数倍,仿佛是想用这种方法把他压到。 在一片黑暗中,安倍晴明咬紧着牙根,手中的摺扇几乎要被他拦腰折断。 他想要使用咒术突破困境,可黑雾紧紧包裹住了他的手,让他没法画出任何一笔。 那一缕缕如丝线般触感的黑丝一刻不停地在他脸上试探着,他能感觉到它们想往他的耳朵鼻子里钻,导致他就算知道有防御阵法能够暂时帮他抵御住这些东西的侵入,也依旧不敢贸贸然张嘴,给它们一个现成的目标。 这么看来,倒是蛮力成了脱困的关键,只要身体有足够的力量,他就能带着这沉重的负担去到花鸟卷身边。 那之后呢?安倍晴明没有想过。 先不说他本就是毫无计划,只凭着一腔怒火冲出来的,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力气去让他思考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可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可是他不后悔。 也不能后悔。 安倍晴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有黑雾的阻挡,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的状况,偶尔还会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又或是踩到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正确的方向上。 迷茫间,一声鸟鸣成功唤回了他的意识,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朝声音的方向冲去。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丝线崩断的声音,那些黑雾也不甘的退了回去。 等光亮再出在视线里,安倍晴明空白了许久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作,他发现自己的手臂高高抬起,大半个手掌都伸进了那个奇怪的黑球里,还有手中柔软的触感,他明显是抓住了什么。 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抓住了什么,安倍晴明就凭着直觉用力把手拉了回来,下一秒他担忧了许久的花鸟卷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安倍晴明还没来得及露出喜悦的表情,就发现这只是一具空壳,才勾到一半的嘴角瞬间僵住了。 别说是昏迷不醒了,他甚至不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丝毫那能够令他无比放松的气息。 这种情况他以前也见过,俗称离魂症,多发于空有灵力却不知该如何使用的孩童身上,少数则是被外界原因强行把灵魂拖出了躯壳。 可会发生这种状况的都是人类,花鸟卷明明是妖怪,怎么还会遇到这种问题? 想不明白原由,也不知道花鸟卷的[魂魄]到底去了哪,安倍晴明根本无从下手,当即就觉得气血上涌,产生了头晕眼花的感觉。 就在此时,第四声鸟鸣响起了。 安倍晴明勐地抬起头,他记得这个声音! 花鸟卷的身边跟着四只鸟,各个平常都是软糯的啾啾叫,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就会发出与众不同的声音,其中就属那只名为黧的伯劳鸟的叫声最为特殊,与他刚刚听到的一模一样。 安倍晴明不相信什么巧合,加上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横抱起花鸟卷的身体,一跃进入了那个黑色的巨大球体内。 那是个和他所见过的所有地方都完全不同的荒芜世界。 刺骨的寒风穿过防御阵法连绵不断的打在身上,让安倍晴明久违的感受到了冷是什么滋味,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人,想用这种方法为她挡住寒冷,可在没有其他能够挡住寒风的东西的情况下,阵法又突然失效了,他根本没法把人从头到尾包裹住。 这么想着,他干脆放弃了原来的打算,专心寻找起线索来。 好在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这鬼地方什么东西也没有,光线倒是挺明亮的,能让他看到很遥远的情况,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疑似人形的存在。 没有多想,安倍晴明抬脚就朝那走去,要不是方向是逆风的,他都想直接跑过去。 「花鸟卷!」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花鸟卷下意识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眼神迷茫的看向来人。 她张开嘴,声音虚弱的的吐出了几个字,「你是谁?」 「你抱着我的画做什么?」 第213章 安倍晴明下意识低头, 原本还闭眼睡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变成了一幅画卷, 上头的纹路倒也是熟悉得很。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这个是信物。」安倍晴明柔声说道,「你不记得了吗?是你让我来找你的。」
第486页 「是这样吗?」花鸟卷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皱着眉似乎在思考, 「可是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 我记得就好了。」安倍晴明弯下身,将画卷横着放到了花鸟卷的膝盖上, 「物归原主。」 花鸟卷将手从胳膊下面伸了出来, 露出了一道道斑驳的裂痕。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本体, 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而单膝跪在她身前的安倍晴明却是用力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眼,那些无比碍眼的痕迹依旧没有从眼前消失。 「这些是怎么弄的?」 男人似乎极力想要压抑着什么,声音因此显得无比低沉。 花鸟卷低下头, 支吾了会回道:「不记得了。」 安倍晴明抬起手想要触碰花鸟卷手臂上的伤痕, 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却停下了,手指不停地在抖动,就是没法继续前进。 「疼吗?」他颤抖着声音问。 花鸟卷摇摇头, 「不疼。」 是因为太久了, 所以才不疼的吗? 安倍晴明的眼底满是心疼, 他完全不敢想像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的女孩到底遇到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安倍晴明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迫使自己将视线从那刺眼的画面中移开, 他又喊了一声花鸟卷的名字,然后看着那双迷茫依旧的墨绿色双瞳,语气认真的说:「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花鸟卷下意识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的词,「回家是什么意思?」 被她遗忘的不仅是安倍晴明这个人,还有其他所有的一切,在她的脑袋里,现在只剩下了她自己。 弄清了这一点,安倍晴明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比以往任何一次受伤都让他更加痛苦难耐。 「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跟我走吧。」安倍晴明努力扯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会带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拿到,所以...跟我走吧。」 花鸟卷明显动摇了,但不知为何她还是沉默了一会,才试探着询问道:「我可以再带一个人吗?」 安倍晴明愣了愣,「谁?」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他很快就会来找我的,他保证过。」 一说起那个时常会在她需要帮助时出现的男人,花鸟卷就弯起了眉眼,似乎还有点点星光在里头闪烁,竟是刺痛了安倍晴明的眼。 明明会让她露出如此神情的人是他才对。 「他不会来的。」 安倍晴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没发现这里已经快坍塌了吗?他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你,怎么还会回来救你?」 就像他当初没有再去大江山找她一样,那个男人也不会回来的。 安倍晴明十分小心眼的想。 哪怕当初他是有正事被耽搁了才没能过去,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他怎么后悔都改变不了。 至于她说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被封印在这里的大妖吧。 那时的安倍晴明还不知道具体被镇压在这里的妖怪是什么,但看看那庞大的阵势,和连他都觉得棘手的力量,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妖怪,这也不会是普通的封印。 那个男人,恐怕就是知道封印快破开了,才迫不及待的去到了封印最薄弱的地方吧。 安倍晴明在心中冷笑一声,完全不吝啬自己最阴暗的那面去猜测对方的想法。 也许还有点嫉妒吧,嫉妒他获得了曾经属于自己的特殊待遇。 花鸟卷抬起头,看向了天边那代替了黑色云层的位置,直直打到地上的白色光束,眼中划过瞭然。 所以才有阳光进来了啊。 诶?阳光是什么? 花鸟卷看向了朝她伸出手的黑髮男人,「我忘记了很多事,是吗?」 安倍晴明有些诧异,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这点的,但并不是什么坏事。 「是。」他轻轻颔首。 花鸟卷又问:「我们以前是认识的,是吗?所以你才会知道我的名字。」 安倍晴明轻笑一声,将手掌上移,手指背贴在了她的侧脸上,轻轻蹭了蹭,「我们是很亲密的关系。」 此时的花鸟卷就像一张白纸,不但没有听出安倍晴明话语中暧昧的深意,没看懂他那深邃的眼神,也不理解这个亲密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倍晴明也不介意,正准备跟她解释,就感觉到身后才变小没多久的狂风又突然骤起,他下意识转过身用手臂护住了花鸟卷,警惕的看向来人,然后低低的啧了一声。 「你是谁?」 面容妖冶的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安倍晴明,声音散漫无力,那深紫色的双眼中却满满都是冷意,就如这风一般冰冷刺骨。 他越过安倍晴明看向了后头只露出了一个头顶的花鸟卷,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速度太快了让人无法看清。 「竟然能够进入这里,倒是有点本事。」 安倍晴明似笑非笑的回了句:「难道很难吗?」 八岐大蛇也不生气,用相似的嘲讽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把视线上移,正好对上了花鸟卷偷偷从后面冒出来的眼睛。 虽然本人没有发现,或者说并不在意,安倍晴明还是在他的眼中看出了暖意,和之前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
第487页 不知名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安倍晴明悄悄攥紧了拳头,蹭的站了起来,吓了花鸟卷一跳。 他宽大的狩衣下摆正好挡住了八岐大蛇看向花鸟卷的视线,而后者又因为惊吓而没有马上反应过来,阴差阳错如了安倍晴明的意,被他完整的挡在了后面。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八岐大蛇哪能看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笑出了声,还越笑越大声。 摸不准他的意思,安倍晴明皱起了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知所谓。」八岐大蛇收起了笑容,不屑的冷哼一声,「区区蝼蚁,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话音刚落,八条泛着诡异萤光的紫色巨蛇从他的长袍地下探了出来,嘶嘶嘶的吐着长长的信子,眼窝处黑底中央的那一条竖起的红线忽暗忽亮的闪烁着。 安倍晴明一如既往的平静,完全没有流露出害怕的情绪,只有仔细看,才会发现有汗滴正偷偷的从他的额角滑落。 若在平常他肯定是不会害怕的,但这里有种奇怪的力量在压制他,那是比之前在外头时更加无力的感觉。 这样弱小的他,真的能保护好身后的人吗? 这个念头刚出现,安倍晴明就用力捏紧了拳头,指甲被他刻意掐进了手心里,接着疼痛感从那奇怪的低沉状态中恢復了过来。 看着他的双眼迅速恢復清明,八岐大蛇略带惊讶的挑起了眉,「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安倍晴明抬眼看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回过神来的花鸟卷给打断了。 准确的说是来自衣摆处的拉扯力,紧接其后的才是她的声音。 「好痛...」 无论是那虚弱的语气,还是话中的内容,都让安倍晴明心中一紧,他回过身低头朝花鸟卷看去,「怎么了?」 花鸟卷低着头,让他看不清脸,左手紧紧地攥着他的狩衣,隐约还能看到她在颤抖。 花鸟卷已经处在了半昏迷的状态,仅剩的意识在本能的发出求救,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听不到了,自然也无法回应安倍晴明的唿唤。 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也不知道怎么做能让她好受点,安倍晴明只能俯下身抱住她,一遍遍低声唿唤着花鸟卷的名字。 「她快死了。」八岐大蛇冷眼的看着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不只是她,你也会死。」 莫名的,在听到这句话后,安倍晴明竟生出了这样也好的想法。 看着突然僵住了身子的男人,八岐大蛇突然勾了勾嘴角,「没有任何办法,你们都会死。」 「...不。」安倍晴明低着头说,「一定会有办法的。」 八岐大蛇哂笑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痴心妄想吶。」 「你看看这个地方!」他勐地举起双臂,抬头看向了天空,「等乌云全部散去,我就能离开这个牢笼了!」 「而你们...」八岐大蛇缓缓低下头,似是在嘆息,「会随着这个牢笼一起破碎,最终消失在虚无中。」 像是在说什么非常美妙的事情,八岐大蛇突然愉快的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大声,甚至还能隐隐听到回声。 安倍晴明眼神专注的看着紧闭着双眼,面露痛苦的花鸟卷,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神情无比温柔。 「她救过我一命。」他说,「现在,该轮到我救她了。」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八岐大蛇语气不耐地说。 他没把安倍晴明的话放在心上,直到他亲眼看着花鸟卷消失在这里。 八岐大蛇的瞳孔瞬间收紧,在发觉自己真的无法感知到花鸟卷的气息后,他再也无法保持住平静了。 「你做了什么?!」 安倍晴明恍若无闻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我还以为永远用不到这个阵法呢,果然世事难测。」 说着,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 八岐大蛇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安倍晴明后知后觉的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又不顾形象的对着地面啐了一口,好一会那满嘴铁锈味才逐渐散去。 他对着半空中的八岐大蛇露出了一个专属于安倍晴明的招牌绅士笑容,「没了最重要的阵眼,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打破封印。」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京的剧情比我想像的要多,暂且加个卷标_(:3」∠)_不想看的可以先跳过,之后应该还要写几章,等回到主线我再加新卷标 第214章 也许是一个妖被关的太久了, 在发现这个作为破阵关键被送来的小妖怪失忆了, 还把他当成了最亲密的存在时, 八岐大蛇居然升起了几分好奇。 先不提雏鸟效应是多么不靠谱的行为,光是把他这个即将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之一当成了救命恩人,就足够让他发笑的了。 不过就是送了一条毯子避寒, 无聊的时候随口找她聊了几句话, 这样都能从邪神变成一个大好人,八岐大蛇真想知道这姑娘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你要走了吗?」 每次他觉得无趣想要离开的时候, 花鸟卷就会用那种留恋不舍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这样他就会改变主意留下。 「我要去哪关你什么事?」第一次被挽留的时候, 八岐大蛇故意用不悦的语气说道。 花鸟捲缩起了脑袋,不敢再吭声了。
第488页 一看到她这幅胆小的模样, 八岐大蛇就觉得无趣,也没心情演下去了,一个转身他就离开了这, 回到了这个世界中最为危险的区域。 那里的寒风连他都会觉得不适,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等习惯之后,那如同刀片划过的刺痛也没有那么难忍了。 其实这里也没有这么糟糕, 只要能扛下来, 那这些痛楚只会成为他正在变强的证明, 也许哪天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就能徒手打破这该死的封印,回到人间界去。 可上百年过去了, 那些罡风早已变成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存在,可他依旧没有找到打破封印的方法,被压制住的力量也仅仅只恢復了千分之一。 难道要他再等上数万年吗? 怕是还没重见光明,就已经变成灰了罢! 攻击性极强的力量在有限的空间内肆虐着,这是他唯一能发泄心中不甘的方法。 很快便是实施他们计划的时刻,八岐大蛇不能像以前那样用沉睡来渡过这无趣的漫长时光,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窥视外界的情况。 源氏过去献上来的那些祭品让他恢復了不少力量,虽然还没达到能够离开这鬼地方的程度,但也足够他把力量放出去了,一个来回后他便能看到千年后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 说实话,比他想像的无聊多了,还不如去看那个丫头。 八岐大蛇向来做事随意,这个想法一出现,他便停下了正在做的事,只一个念头就来到了之前的地方,却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八岐大蛇皱起了眉,放出力量开始寻找花鸟卷的位置。 没过多久人就找到了,可这位置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竟然是在罡风区。 「你若再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这话八岐大蛇对花鸟卷说过了无数次,可每回他把人送走没多久,又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她冷到哆嗦的身影。 「你不怕死吗?」八岐大蛇好奇地问。 「怕。」花鸟卷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过来?」 花鸟卷露出了个与她的艷丽外表不相符的傻笑。 「因为你在这啊。」 见他没有说话,花鸟卷大着胆子拉上了八岐大蛇的衣摆。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这里好黑,我怕。」 八岐大蛇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压下了突然出现在心中到处乱窜的陌生感情,垂眼看向了花鸟卷。 「不行。」 八岐大蛇残忍的拒绝了花鸟卷,并把她送回了罡风外的安全地带,然后离开了那里。 他对自己说,花鸟卷是自己能否离开这里的关键,他不能让她死。 哪怕事实证明了花鸟卷确实有能力抵抗住那罡风的攻击,会受伤但绝对不会死,八岐大蛇还是这么坚持着一次次把人送出去,又一次次在罡风内发现花鸟卷的身影。 怎么会有这样的妖怪?! 八岐大蛇想不明白,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对这般喜欢违逆他的花鸟卷生不起一点气,反倒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厌烦这种牛皮糖游戏,但现在他还是蛮喜欢的。 这种好心情维持到了源赖光再次联繫他的时候。 他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其余祭品,随时可以开始献祭,问他定在什么时间好,有没有什么要求。 八岐大蛇恍惚了一瞬,他竟这时候才想起来,总是跟在他身边甩也甩不掉的小妖怪,也是祭品之一。 那她是怎么进来的呢? 哦对,是自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对他来说极具诱惑力的妖力,让源赖光把她放在了祭坛之上,再像以前一样,接着祭坛上的阵法把花鸟卷身上最『美味』的部分带了进来,对方也是因此才失忆的。 留在外头的身体按理说只会剩下一个躯壳,但除去被他卷进来的这个,那里面还有五种不同的力量,居然没有一起被带进来,也是让八岐大蛇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比起已经到手的这个,那五个完全不值一提,甚至让他提不起精神来再做一次,加上祭坛上的阵法补充能量需要一段时间,一时半会没法再来一次,他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除此之外,八岐大蛇本来是想直接把花鸟卷吞掉的,但刚被送到他面前,花鸟卷就睁开了迷茫双眼,看了他一会突然语出惊人喊了声爸爸。 八岐大蛇:...... 喜当爹对他来说过于刺激了,八岐大蛇活了这么久,别说生孩子了,连个对象都没找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事后想想,他应该果断否认才是,傻站在那里算什么?太影响形象了。 好在这里也就他和花鸟卷,没有其他人在了,也省得他再去浪费力气杀人灭口。 回忆起残酷的真相,八岐大蛇就下意识减少了和花鸟卷的接触,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做了,直到仪式开始前都没在花鸟卷面前出现过。 花鸟卷也是倔强,八岐大蛇不来找她,不把她送回安全区域,她就真的在这罡风区住下了,一开始还好,时间长了她就有些受不了了,寒风开始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也就是安倍晴明之后看到的那些。 八岐大蛇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既不现身也不离开,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还在打哆嗦的女孩,他心中又出现了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比上次难受多了。
第489页 不知过了多久,罡风逐渐变小了,漆黑的天空也逐渐出现光亮。 看到那些直直照射到地面上的阳光,八岐大蛇就知道仪式已经开始了。 不,应该说快成功了。 能让这个世界出现光亮,除了封印在变弱外没有其他可能,等到天空万里无云,那就代表他可以离开这了。 「他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听到花鸟卷没什么精神但依旧愉悦的声音,八岐大蛇晃了会神。 他有说过这种话吗? 「我不想一个人,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花鸟卷是真的很不喜欢这里的黑暗,所以哪怕知道八岐大蛇不喜欢自己一直缠着他,她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愿望。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八岐大蛇思索了一会。 想起来了,他说的是:「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会来找你。」还是用非常敷衍的语气,言语间也没有提过多久来,什么时候来。 花鸟卷当真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很乖的!」 小骗子。 八岐大蛇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他那时没有具体说怎么样才是乖,花鸟卷就钻了他的空子,跑来了他所在的罡风区,又不靠近他,直到他自己先忍不住过去,她才露出傻气的笑容。 八岐大蛇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露出这种笑容,他就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了。 怎么说他的眼线都在现世逛了这么久了,在安倍晴明出现的时候他就把人认了出来,也知道他是来这救花鸟卷的。 对,他知道他们认识,也知道花鸟卷在过去有多么依赖这个男人,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在安倍晴明说出那句话之前他都是这么觉得的。 「我很是很亲密的关系。」 严格来说安倍晴明这句话说的没什么问题,只是容易引起歧义。 该想歪的人没明白他真正的意思,一直在远处偷听的八岐大蛇却是握拳握得指关节咯咯响,那一瞬他真的想把安倍晴明的手给砍下来。 不,还是一根根手指掰断了,再一节节拧下来,最后把所有残肢都塞进安倍晴明的嘴里,让他尝尝自己的滋味怎么样。 恩...也许应该在最前面加个拔指甲。 只是一瞬间的事,就有无数种血腥残忍的刑法从八岐大蛇的脑中闪过,而他的身体则是不受控制的动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两人面前。 八岐大蛇很确定花鸟卷是看到了自己的,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激动的神情,甚至任由安倍晴明把她护在身后,仿佛他是什么洪水勐兽一般。 他后悔了。 看清安倍晴明眼中的各种情绪,再看看那双莫名比往常冷漠的墨绿双瞳,八岐大蛇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用花鸟捲来当祭品了。 花鸟卷不是破阵的关键,她纯粹又强大的力量才是,而她大半的力量都已经被阵法吸收完成了,剩下的那部分空缺,八岐大蛇想,拿安倍晴明来补也是可以的。 见到了更值得信任的人,就不想往他面前凑了吗? 这可不行啊。 八岐大蛇几乎要笑出声,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招惹完了他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倒美! 八岐大蛇冷眼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任由安倍晴明误解自己的想法,在对方把花鸟卷送走的时候,他还按照该有的剧本发展露出了震怒的表情,心中的小人却是在愉快的大笑。 还真是贴心啊,也省得他还要想办法把人送出去。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呢?」 八岐大蛇问安倍晴明。 是和他一样被封印在这里,还是拼一把从这里出去? 八岐大蛇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第215章 「如果你无法决定, 或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可以给你几条路。」 八岐大蛇一改之前的愤怒, 不仅笑容轻松,语气也散漫得很。 他竖起食指,「杀了我, 现在的你肯定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当然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我就站在这不动, 随你打。」 安倍晴明看了一眼, 没有回话。 「我猜也是。」八岐大蛇呵呵一笑, 又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二,「如果你不怕黑也不怕孤独的话, 可以试试像我一样在这里住个千百年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封印就自己破了呢。」 不等安倍晴明对此作出什么反应,八岐大蛇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差点忘了, 你们人类需要食物和水才能活下去,这里什么都没有,好像不太适合你啊。」 在说这话时, 八岐大蛇的语气和表情都是毫无遮掩的幸灾乐祸,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瞧, 都没在安倍晴明脸上发现自己想看的情绪,就跟对牛弹琴一般,他笑着笑着就自觉无趣停了下来。 「前两个都不行, 好像就剩下最后一种了。」 八岐大蛇放下手指,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些,似笑非笑。 准确的说,黑晴明并没有得到安倍晴明的全部记忆,那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脑袋里是一片空白的,像是有人用剪刀硬生生把那一块裁剪了下来。 八岐大蛇口中的第三种方法是什么,黑晴明自有猜想,无非就是破开剩下的封印,而安倍晴明作为那个自投罗网的蠢货,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第490页 虽然没有得到过证实,黑晴明隐约之中还是知道,他和白晴明会出现,就是因为那个封印。 再之后安倍晴明这个人仿佛彻底消失了,等他睁开眼,大脑重新开始运作,在这的也只有他黑晴明了。 哦不,还有站在不远处表情冷峻的大天狗。 黑晴明花了一会才从无比混乱的大脑里找到对应的片段。 安倍晴明在花鸟卷身上布下传送阵法时,触发阵法的契机便是他的血液,而花鸟卷将去的地方便是大天狗的地盘。 按理说把人送去较为熟悉的大江山比较妥当,可这里的妖怪就跟统治这座山的酒吞童子一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在花鸟卷还住在那的时候,也没见有多少与之交好的妖怪。 相比起来,还是隔壁大天狗的地盘比较让安倍晴明放心。 大天狗对花鸟卷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对方在和桃花妖一起回来探亲的时候,曾救助过他尚且年幼的族人,天狗一族向来团结,他也不是那些没有担当的妖怪,在安倍晴明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他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不过给他们提供个容身之处罢了,又有何难。 不止花鸟卷身上有这个阵法,安倍晴明也是有的,只不过他身上这个触发的条件比较苛刻,按照正常的走向,他被送过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是一脚踏进了死门关的状态。 大天狗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等传送阵上的光芒散去后,失去意识躺在那里的男人的侧脸出现在了大天狗的视野中。 大天狗的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 晴明大人什么时候也像女子一样开始上妆了?还是这么夸张的眼妆。 除此之外,『安倍晴明』好像没有受什么伤,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不醒,大天狗思考了一会,还是把花鸟卷的本体从另一头抱过来放到了『安倍晴明』身边。 传送阵之下还设有能够凝聚灵力的阵法,只要有充足的灵力,花鸟卷便能一直治疗伤员,距离越近效果越好,因此大天狗并没想过要把他们带离这里。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有点偏差,花鸟卷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始终都是本体状态,他也没感受到对方治疗过程中会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反倒是『安倍晴明』自己醒过来了。 黑晴明选择无视酒吞童子。 他看向了朝日奈花,伸出一只手似是鼓励的说着:「跟我走吧。」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去哪?」朝日奈花下意识问。 「哪都可以,只要你想。」黑晴明说,「我曾答应过你,会陪你走遍天涯海角,这个誓言现在依旧有效。」 「我想回去。」朝日奈花试探着说,「我想回到我的兄弟身边,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黑晴明看起来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应下了,「当然可以,我答应过你的。」 看着他这个样子,朝日奈花莫名觉得不忍。 这种情绪对她来说不陌生,可出现在这个时候就很奇怪了。 朝日奈花想,也许她真的认识这个男人,还是很亲近的关系。 等等! 朝日奈花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之前说他是来这里找未婚妻的,她还为此感慨了一会,现在想想,这个未婚妻难道是——? 「谁说你可以走了?」酒吞童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他惩罚性的对着少女的腰际掐了一把,听到一声低低的惊唿才觉得满意。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去任何地方,不然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再拿锁链把你栓起来。」 朝日奈花的身体僵在了那里。 太兇残了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你是妖怪也不能做这么可怕的事!! 黑晴明不贊同的蹙眉,同样以警告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声音说:「你没有资格约束她,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不屑的笑了一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黑晴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确定他说的全是心里话,他真的是这么想也就准备这么做,顿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会愿意的。」 「那关我什么事。」酒吞童子毫不在意的说着,「我可和你们这些伪善还胆小的傢伙不一样,只敢心里想想,真要做什么事就开始缩头缩尾了。」 这是酒吞童子对他最不客气的一次,事实上每次他和这位鬼王对上,两人的对话几乎都是不欢而散,反倒是白晴明就能和他相谈甚欢,甚至酒吞童子还帮着白晴明解决过不少次他带去的麻烦。 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黑晴明心中已经气炸了。 想把白晴明弄死怎么这么难?! 在暂时解决了花鸟卷的问题后,黑晴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他并不觉得一分为二有什么不好的,但他们不仅是分成了两种人格,记忆和力量都被分成了两半,硬生生就比分裂前的全盛时期弱了一半,黑晴明怎么能够甘心? 可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人格,白晴明也一样,若是想要再变回一个人,那合体过程中的排斥是必不可少的,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那成功率就几乎为零,除非他们之间的一个被另一人吞噬,或是两个人格都能和平相处,互相敞开心房接受对方。 后面那种真的是太噁心了,黑晴明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前面那种,于是他开始了打压白晴明的计划,就算弄不死也要削弱他的力量,这样才能让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第491页 黑晴明迎着他嘲讽的眼神看了回去,「别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我是想要她没错,但如果她不快乐,我宁可放弃。」 酒吞童子有些诧异的挑眉,语气古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 看着这两人同时无视自己进行对话,朝日奈花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果然还是在做梦吧,她怎么会是这种万人迷的人设呢? 自顾自的下了定论,朝日奈花就开始神游了,正好错过了后头黑晴明类似表白的话。 「反正到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一定会是我。」 无视了对面不善的眼神,黑晴明毫无负担的勾起了嘴角,「谁也没法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不信你可以试试。」 恩...还是没听到比较好。 「这话该我说才对。」酒吞童子都要被他这挑衅的语气气笑了,「她现在可是在我怀里,打不过我的你想要怎么把她从我这抢走?」 黑晴明轻笑出声,甩了甩手腕,摺扇唰的一下就被展开了,配上那一身衣着还颇有翩翩公子的风范,只可惜在场的两位观众都没有心情去欣赏。 「你猜猜看?」 他越是表现得轻松自在,酒吞童子就越是无法放松警惕,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手臂上的也不例外,硌得朝日奈花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这个小插曲引起了酒吞童子的注意,他下意识低头快速扫了眼朝日奈花。 就这么一放松,前一秒还在他怀里作妖的少女就消失了。 酒吞童子瞳孔快速的收缩,再抬头,黑晴明还对着他镇定自若的笑着,只是他的身体正在从下至上的变得透明,最后完完全全的消失。 跟他对峙了这么久的竟然不是真人?! 酒吞童子的脸色一变再变,愤怒都不足以说明他现在的心情。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从山洞中传了出来。 「黑晴明——!!」 黑晴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比自己厉害的大妖怪带走,面灵气虽然着急,但并没有马上追上去,而是换了个方向找到了宅上瘾的黑晴明。 她又不是真的笨,自己打不过还不知道找帮手吗? 成功偷到了人,面灵气还没窃喜太久,就看到了正等在她下一个落脚处的黑晴明。 面灵气:!!! 等她发现的时候再想换方向已经来不及了,面灵气只能继续保持着现在的前进路线,准备在落地的那一刻迅速转换方向,比速度她还是很自信的,只要她能跑掉,黑晴明一定追不上她。 黑晴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件事呢,正如他预料到了面灵气跑路的方向,他也早就做好了捉人的准备,只要面灵气敢在这里落脚,立马就会有灵力编制的绳索缠住她的双脚,就算躲过了也还有天罗地网等着她。 事实证明黑晴明还是太看得起面灵气了,后面布下的那些陷阱完全没有派上用场,眼看着被缠住了双脚的面灵气就要跟着惯性摔倒在地上。 面灵气的速度确实不错,但她刚变成妖怪没多久就被花鸟卷带了回去,一直都是当妹妹养的,缺少战斗意识,也没有特意锻鍊过随机应变的能力,自然是无法跟黑晴明比的。 黑晴明眼疾手快的把朝日奈花接了过来,然后任由面灵气面朝下摔了下去。 这不轻的动静成功惊醒了朝日奈花,她看着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面灵气,突然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 然后他就听到了少女恍惚的喃喃声,「这个梦真的是太可怕了。」末了还哆嗦了一下。 黑晴明的嘴角不住地翘起,自然地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哪里可怕了?我?」 第216章 朝日奈花张张嘴, 在对上男人双眼的那一刻, 想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能发出几个单调无意义的音节。 黑晴明就这么眉眼含笑的看着她,耐心十足的等待着她组织好语言。 不知过了多久,朝日奈花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 「...你能把我放下来吗?」 黑晴明满足了她的愿望。 朝日奈花轻咳一声, 低着头不自然的又是拍打又是拉扯着裙摆, 想用这种方法减少心中的尴尬。 然而头顶的视线太过灼热,她根本没法无视掉, 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 脸颊也是烫烫的, 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去思考现在的状况。 看着少女羞赧的模样, 黑晴明不由得心生感慨。 花鸟卷以前从来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哪怕安倍晴明表现的再明显,她也是熟视无睹, 一再诠释了什么叫做对牛弹琴, 对此安倍晴明也是无奈的很。 这么想想,她转生了也许是件好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又过了会, 朝日奈花硬着头皮提出了第二个请求。 「...你可以不要看着我吗?」 黑晴明忍俊不禁, 说了声好, 还体贴的退后几步,斜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微微别过脑袋看向了远方。 就算朝日奈花再怎么不想面对现实, 黑晴明还是说出了事实。 这里从来不是什么梦境,她是昏睡过去了没错,却没有做过梦。 朝日奈花还想自欺欺人,黑晴明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调皮的孩童。
第492页 「如果你是在做梦的话,那我是不是能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黑晴明没忍住又看向了她,开玩笑的说着。 朝日奈花快速后退,直到退路被巨石拦住了才停下。 「你、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会打人的!」 黑晴明被她明明惊慌失措却强撑着保持冷静的模样给逗乐了,他故意装出跃跃欲试的模样,摸着下巴道:「挨一下打就能亲一口吗?感觉还不错啊。」 他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我可以试试吗?」这句话说出来,就看见朝日奈花一紧张捏碎了一小块石头。 求生欲极强的黑晴明把即将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不过不是两情相愿的也没什么意思。」 碎石的稜角十分尖锐,虽还没锋利到能划破她手指的程度,那细小的刺痛感也足够让她反应过来了。 朝日奈花抿起了嘴,颇为狼狈的错开了黑晴明看过来的视线,或许是男人的语气和表情都太过认真了,竟让她分不清还是不是在开玩笑,也没那个勇气向正主询问。 她不说,有人想说。 「没什么想问的吗?」 朝日奈花想摇头,可自己确实有许多疑问,错过了这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不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短时间内她都没法安心。 瞧出了她的为难,黑晴明合上眼长长地嘆息一声,柔声询问道:「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黑晴明原本只打算告诉朝日奈花,他是因为面灵气才会来的,之前说的那些都只是为了让酒吞童子放松警惕故意编纂出来的,不是真的,她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他只是个路人而已。 可到了这个时候,黑晴明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不想骗她。 只是将她从酒吞童子手上救出来的话,他完全可以派雪女大天狗他们过来。 让他们和酒吞童子一对一打可能有点难度,但如果是二打一的话,黑晴明相信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他没有。 黑晴明对自己说,是因为时间紧迫他才没有把他们喊过来,可内心深处的自己却知道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想,所以做了。 时间就算再紧张,他也完全能在赶过来的时候给自己做一番伪装,别说是朝日奈花了,就算是由原来记忆的花鸟卷也不一定能认得出他,他应该这么做的,可是没有。 所有能够防止暴露他身份的事,他都没有做。 什么来不及什么没必要,都只是藉口而已,只因他想用黑晴明这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黑晴明看着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的少女,脸上隐约出现了苦涩的笑容。 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这个问题是过去的他最想问花鸟卷的,同样的他也想知道朝日奈花的答案。 有时候他也想过,到底要不要把这两个人分开来看。 从灵魂上来看,她们确实是一个人没错,可前世和转世后真的能被他们当做一个人吗? 黑晴明无法像桃花妖那般肯定地说:「花花就是花花,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她!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在他看来,性格观念都不一样,又怎么能被当成同一个人呢? 就像他,黑晴明和白晴明都拥有同一个名字,可他却无比排斥别人叫他安倍晴明。 不是怕被和另一个晴明弄混,而是他讨厌这样。 讨厌被当成安倍晴明,尤其是花鸟卷。 那朝日奈花呢? 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认识三日月宗近吗?」朝日奈花问。 「如果你说的是我们共同认识的那个三日月宗近的话,是的。」 「那就没错了。」朝日奈花随意的点了点头。 她说:「我很感激你们没在我面前提起过花鸟卷的名字,当然如果你们能把我和她区分开来就更好了。」 黑晴明想辩解说他没有,可他并不是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又不想欺骗面前的少女,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 「你们熟悉的是花鸟卷,不是我。」朝日奈花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咄咄逼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呢?因为她不在了,你们就把对她的感情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不觉得花鸟卷知道的话,会很难过的吗?」 「...我没有。」黑晴明还是开口了,声音没什么力气,却异常的坚定,「我从来没有把你错认成她过。」 除去那些源自于安倍晴明的记忆,作为黑晴明的他是完全没接触过花鸟卷这个妖怪的,从头到尾他只见过碰过那副画卷,说到底也只是死物,他的自言自语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而朝日奈花不一样,这十多年来他从未断过对她的关注,甚至可以很自信的说,他对她的了解不亚于她的那些兄弟们。 「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了。」 朝日奈花不想听他的狡辩,她摆摆手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可你会关注我,说到底也是因为花鸟卷,你是把我当做了她,才会坚持这么久。」 她朝黑晴明看去,「不然,你哪会有那个耐心关注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难不成你还对小孩子学说话学走路有兴趣?」 黑晴明哑口无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出现的还是太早了。 朝日奈花或许是知道了花鸟卷的存在,也或许知道了自己就是她的转世,可她却不承认自己就是花鸟卷,拒绝接受来自他们这些前世友人的关怀。
第493页 ——就像他一样。 正是因为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黑晴明才无法将劝说的话说出来。 「我明白了。」半晌,黑晴明才说出这么一句,「我不会再把你当成花鸟卷,你也不要将我跟安倍晴明混为一谈,好不好?」 朝日奈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在对方期待中暗藏着害怕的眼神下说了声好。 黑晴明笑了,是十多年来最轻松愉悦的一个笑容。 朝日奈花有些恍惚,她突然意识到其实这个男人的长相还是很不错的。 黑晴明说:「那么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是黑晴明,不是安倍晴明。」 朝日奈花和他对视了一会,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短暂的犹豫后抬手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好,我是朝日奈花,不是花鸟卷。」 花鸟卷/安倍晴明已经死了,站在这里的仅仅只是朝日奈花/黑晴明而已。 在地上装死了好久的面灵气突然动了动。 黑晴明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对朝日奈花说:「虽然很想再跟你聊一会,但你已经出来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朝日奈花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便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心慌。 「...我离开多久了?」 黑晴明反手掏出一只和他这身装扮搭配在一起无比突兀的翻盖手机,看了看时间,「从面灵气来找我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之前你被她拐走之后昏了多久我就不知道了,哦对,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了朝日奈花,问:「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吗?」 「一点吧。」朝日奈花的表情有整整两秒的空白,声音飘渺,「说起来...我好像是在征哥和陆生哥面前突然消失的...」 黑晴明沉默了一会,突然抬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后者还在恍惚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偷袭了。 「不要急,我马上就送你回去。」黑晴明安慰道。 朝日奈花在碎碎念,「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失踪了?也许更糟,以为我被绑架了!?」 「等等!我的包呢?我之前还背在身上的!」 被少女抓住了手臂的黑晴明强迫自己从那柔软的触感上移开注意力,没一会被他着重关注的面灵气就爬了起来,慢吞吞的说:「还在那里,我没拿。」 在朝日奈花的催促下,黑晴明先是把她带去了面灵气在绑、呸、带她离开后去的那地方,无论是包还是包内的其他东西都不在那了。 黑晴明本是想找附近的妖怪问问情况,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视野中能看到的范围内竟然一直妖怪都没有。 难道是之前酒吞童子出现的时候被吓跑了? 看着焦急的来回疾走的少女,黑晴明又掏出了那只无论是外表颜色还是牌子都土到掉渣的翻盖手机,朝朝日奈花递了过去。 第217章 「用我的吧。」黑晴明说, 「先报个平安, 然后再慢慢找手机。」 朝日奈花朝他抛去了感激的眼神, 打开拨号界面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数字,大拇指却在即将按下通话键的时候顿住了。 「怎么了?」 朝日奈花没有回答黑晴明的疑问,她纠结的看着屏幕, 大拇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最终还是把那十一位数字给删掉了。 不对黑晴明继续表示疑惑,她又快速的输了另一串数字, 这次按下通话键完全没有犹豫。 那一声声有节奏的嘟嘟声从听筒处传出, 确定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只是还没被接起来,朝日奈花才将手机放到了耳侧。 「餵, 这里是奴良陆生。」 电话通了,传出来的声音也是朝日奈花非常熟悉的,当即她就把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事情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她刚刚打的是自己的电话号码, 而接电话的人是奴良陆生,也就是说她的手机和包都没有丢。 但是再换个角度想想,她的东西是被落下来的, 会在奴良陆生手上就说明他来这里找过自己。 至于他是怎么会知道来这找的... 朝日奈花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算如此, 刚刚才松掉的那口气还是被提了起来。 等了会还是没听到声音,奴良陆生疑惑的将手机放到眼前,依旧在通话中, 来电号码也是一串他并不熟悉的数字。 再次确认他确实不认识这个号码的主人后,奴良陆生又对着手机喂了一声,「有人吗?」 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一个猜想出现在了奴良陆生的脑袋里,他顿了顿,试探着问:「是花酱吗?」 「...是我,陆生哥。」 奴良陆生说不清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具体有些什么感觉,不过有一种还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如释重负。 奴良陆生做了个深唿吸,「花酱,你在哪?」 不管心中的情绪有多么混乱,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和往常无异。 朝日奈花支吾的说了句我也不知道,在奴良陆生开口前又急匆匆的补上一句,「不过我马上就会回来了。」 奴良陆生的声音有片刻的停顿。 「你在哪?」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啦。」朝日奈花无奈的说,「遇到了个好心人,他会送我回去的。」 奴良陆生还是放不下心,尤其是在听到代表男性的『他』时,心中的警铃一下子就被敲响了。
第494页 「你把手机给他。」 朝日奈花哦了一声,听话的把手机递向了黑晴明,「陆生哥找你。」 好心人黑晴明接过了手机,语气平静地对着手机说了句你好。 「有消息了?」 奴良陆生盯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连琉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发现。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了说话的人,慢半拍才想起回答,「是花酱。」 「她给你打电话了?」琉生挑眉道,「我记得她没把手机带在身上?」 「你没记错。」奴良陆生抬手朝琉生晃了晃手中少女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手机,「她借别人的手机打了她自己的。」 「可以,学聪明了。」琉生点点头,「她怎么说?现在在哪?」 奴良陆生将朝日奈花对自己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大概知道她现在在哪,她肯定是先去找的包,没找到才打的电话。」奴良陆生说,「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她?」 「等你到那,她肯定就不在了。」琉生道。 「说的也是。」奴良陆生点点头,话头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你那边呢?都煳弄过去了?」 琉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自然不会说。」 奴良陆生又问:「那赤司征十郎呢?」 琉生微微扭头,看向了远处的那栋白色建筑,「他可是个大忙人呢,这种事就不用打扰他了。」 奴良陆生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调侃了他一句,「你这是迁怒啊。」 琉生对着他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你要是想,我也可以这么对你。」 奴良陆生十动然拒。 哪怕是在最担忧焦虑的时候,琉生也是无比冷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仅是表情,他的声音也都是慢条斯理的,就连语调也没怎么变过。 可他越是这样,奴良陆生就越是放不下心,这怎么看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现在不追究于他,恐怕也只是因为花酱还没找到,需要他这个劳动力罢了。 得到了意料中的回答,琉生只是说了句可惜了,便不再搭理他。 反倒是奴良陆生看着他的侧脸,经过了几秒钟的安静后突然开口问道:「等她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做?要告诉她吗?」 琉生的眼神微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要说吗? 琉生在心中问自己,肯定与否定的答案轮流出现,就是下不了决心。 奴良陆生帮他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虽然面灵气是赤司征十郎带过来的,但说到底还是朝日奈花太容易心软了,面灵气随便卖个惨她就把人留下了,而他们几个又都是不禁缠的,被朝日奈花说几句好话就开始飘飘然了,她说什么都同意了。 琉生睨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吗?」 奴良陆生赶紧举手投降,「是我的错,我定力太差了。」 有一就会有二,若是朝日奈花不改掉这个毛病,就算他们解决了一个面灵气,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冒出来,哪怕不是面灵气,也会是其他的妖怪,在这方面奴良陆生从不小看少女对妖怪们的吸引力,毕竟这是他亲身体验过的。 琉生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奴良陆生心中一个咯噔,面上却没显露出来,「什么什么意思?」 琉生可不允许他这么煳弄过去,又追问了一遍,「你说花酱对妖怪有吸引力,什么意思?」 眼看着琉生的表情逐渐变得危险,求生欲让奴良陆生放弃了原来的打算,把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那次意外说了出来。 琉生闭眼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为什么我是第一次听你说起这件事?」 到了今天他终于知道当初那只跟着他的妖怪,为什么在看到花酱后就放弃了缠着他,转而朝女孩扑去的确切原因了,比他想像的严重太多。 奴良陆生抬手摸了摸鼻尖,不自然的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琉生就这么看着他,「现在知道了。」 奴良陆生尴尬的笑了笑。 严格来说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是个妖怪都能感觉到朝日奈花身上的异常,这几年虽说有所收敛,没十年前那么严重了,但在一定范围内,那诡异的吸引力还是很明显的。 奴良陆生会这么久都没在琉生面前提起这件事,一来是忘了人类对此的感觉没那么明显,顶多也就是增加些好感,收到的吸引力没妖怪感受到的那么剧烈,而若是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特殊之处的话,在没有提醒的情况下,琉生他们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二来,琉生是在他们认识之后才被美和收养的,很少会去好奇以前的事情,奴良陆生也并不是那么想把属于他和花酱的回忆分享出去,一个不问一个不提,就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奴良陆生轻咳一声。 「你要这么想,花酱吸引妖怪的体质是天生的,你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这都十六年过去了,不一直都是好好的?」他试着安慰道,「再说,现在这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花酱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你用不着担心。」 琉生不可置否的颔首,没再抓着这件事不放。 「花酱身上还有其他力量的吧?不然被那么多妖怪盯着,也不可能平安长这么大。」
第495页 奴良陆生非常配合的鼓起了掌,「恭喜你,猜对了。」 具体是什么感觉奴良陆生没亲身感受过不清楚,但他听家里的小妖怪说过,除了那异常诱人的气息,朝日奈花身上还有另一种特别危险的力量,足以让他们心生畏惧,就算想靠近也只会在安全的区域徘徊。 至于靠近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他们胆子都太小了,没敢尝试。 琉生心想,这生存本能还是挺有用的,只可惜不是每个妖怪都能抵抗住诱惑。 奴良陆生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老爷子说,那是类似净化的力量。」他说,「就像那些神社弄的净化仪式,不同的是举行仪式的步骤都很复杂,需要的灵力也很多,花酱和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琉生回道。 早在最开始的时候琉生就有个猜想,与奴良陆生此时说的相差无几。 等有条件后,他特意查过这方面的资料,也看过视频版的净化仪式。 只可惜相机并不能捕捉到鬼怪的存在,他能看到的也只是相机拍摄下来还经过剪辑的内容,所以并不能验证这场净化仪式是不是真的。 不管怎么样,这些资料都让他对那些灵异事件有了新的了解,也知道该怎么保护他的妹妹了。 比起来自妖怪那边的危险,花酱更需要在人类社会隐藏好她的特殊性,以免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从而陷入危险之中。 倒不是说他完全不用担心妖怪带来的威胁,只不过比起对付妖怪,他更擅长也更有能力对付人类。 这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事,只要见过现场版,基本上都能有相似的联想,因此奴良陆生并不奇怪琉生会这么说。 「还有一个区别。」奴良陆生说,「你应该也发现了,花酱的能力比净化可怕多了。」 与其说是净化,不如说是祛除不洁之力,这两者还是有点差别的。 净化仪式大多都是净化恶灵,也可以说是超度,只有消除了怨念,那些灵魂才能进入地狱等待转世投胎。 这是除灵里对待灵魂最为温和的一种方式,但对除灵的人来说却是一种考验,若非是有报酬,一般还是很少有人会这么做的。 比起耗时耗力的净化,还不如一刀下去让恶灵灰飞烟灭来的简单。 至于为什么要把朝日奈花的能力说是『类似净化』,奴良陆生想还是因为对大部分人类来说,鬼怪就是恶的存在,而少女的力量对所有妖怪都是有用的。 琉生上下扫了他一眼,颇为惋惜的说:「你不也是妖怪吗?怎么就没被弄死呢。」 「呜哇,好过分!我要伤心了!」奴良陆生抬手捂住了心脏,动作和语气都十分夸张,「我要是死了,谁来保护花酱啊?」 「我啊。」 第218章 光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的感觉可比踩在有小碎石的干燥土地上舒服多了。 还没来得及多享受一会, 朝日奈花就听到了奴良陆生的声音。 「谁来保护花酱?」 「我啊。」朝日奈花想也没想就回答,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似乎是被她突然出声吓到了, 背对着这边的奴良陆生身子一僵,好一会都没改变这个姿势。 琉生往旁边走了一步,越过碍事的奴良陆生看过来, 「回来了?」 朝日奈花这才发现在这的不只是奴良陆生, 另外一人还是绝对会跟她算帐的兄长,顿时身子也僵住了。 「啊、恩...」 也是, 陆生哥明显是在和谁话, 除非是自言自语, 否则肯定有第二个人在的。 朝日奈花心中懊恼,眨眨眼开始装傻, 「我打扰你们了吗?那我等——」会再来。 琉生打断了她,「正好在说你呢,留下来听听吧, 顺便给点意见, 看看哪里不对。」 朝日奈花垂着头不敢吭声,看起来可怜极了。 琉生在无声的嘆了口气,还是心软放过了她, 「不是说遇到好心人了吗?没跟你一起回来。」 少女摇摇头, 「黑晴明先生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就把我送了回来。」 朝日奈花没有注意到,在她说起那个名字的时候,奴良陆生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怪异,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奴良陆生就恢復了正常。 「那面灵气呢?他带回去了?」 朝日奈花顿了顿,直觉告诉她不要深究为什么奴良陆生会知道面灵气和黑晴明有关系,所以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琉生微微蹙眉,奴良陆生的用词让他联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情,而这些又是他们暂时还没有聊到的,留给他能够想像的空间就有些过于庞大了。 「你知道什么?」琉生刻意压低了嗓音朝奴良陆生询问道。 奴良陆生假装没听到,继续对朝日奈花说:「可惜了,我还挺想见见这个黑晴明先生的。」 这回轮到朝日奈花表情不对了。 「嗯...其实我觉得还是不要见的好。」 她难得说的这么直白,倒是让奴良陆生有些惊讶,还很好奇,「为什么?」 「太麻烦了。」一想到花鸟卷留给她的那一大堆麻烦事,朝日奈花就变成了苦瓜脸,「真的,太麻烦了。」 奴良陆生轻轻挑眉,「你该知道不说清楚的话,我是不会打消这个念头的哦?」 朝日奈花用带着怨念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第496页 琉生在奴良陆生之前开口道:「你可以试试。」 要说吗? 这是琉生之前犹豫的问题,现在被交给朝日奈花了。 朝日奈花轻轻做了个深唿吸,「在说之前,我要事先声明,这麻烦真的不是我主动找上去的!」 琉生和奴良陆生同时点头。 用奴良陆生的话来说,要是被他盯得这么紧还能弄出这么多麻烦事,那是真的很厉害了。 而在他看来,朝日奈花还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 朝日奈花稍稍安心了些,然后便吞吞吐吐的把花鸟卷的事说了出来。 继续瞒着这件事是毫无意义的。 原本只是三日月宗近的话,花鸟卷转世的身份对朝日奈花来说只是无伤大雅的,顶多她和三日月因此闹闹别扭,只要不把刀剑们带到兄弟们面前,也没人会知道她居然会吃这种醋。 可黑晴明和面灵气不一样,他们与她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也就是说很可能会在生活上产生交集。 就目前来看这两人的危险性不是很大,后者情绪虽然还不算稳定,但有黑晴明看着的话,真要闹出事情来的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只要他真的能遵守诺言。 然而在这些暂时能标志为中立的存在,还有像酒吞童子那样将非法囚禁说得像是「今天天气真好啊!」一样的混乱中立。 至于为什么把明显就很危险的酒吞童子放在中立阵营里,还是因为至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做出实际性会伤到她的事情,那些口头上的威胁事后想想也更像是纸老虎花架子,说不清原因,朝日奈花就是觉得他不会真的做出那样的事。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朝日奈花或许还很天真,但她不是傻子,尤其是在牵扯到身边人的安危的时候。 酒吞童子也许不会伤害她,但他可能会为了达到目的而做出会伤害到她身边人的事情。 和前一次不同,朝日奈花迟迟无法在这上面打上否定的标籤。 为了不再让自己陷入更深层次的麻烦之中,朝日奈花没有去好奇为什么平安京时期的人能活到现在,亦或者黑晴明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妖怪,和安倍晴明又是什么关系。 若真要好奇起来,朝日奈花觉得自己能连着问一个小时不带停的,这还不包括黑晴明为她解答疑惑的时间。 可对于朝日奈花来说,这种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好奇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只可惜就算她不好奇,麻烦还是主动凑了上来。 遇到过这么多麻烦事,朝日奈花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她说:「只要他们还相信我就是花鸟卷的转世,就不会对我怎么样。」 朝日奈花努力想保持冷静,但说话时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她抽了抽鼻子,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所以你们可以不用担心我的。」 朝日奈花想,只要他们不为了自己而掺和进这些事情中来,起码一切还能控制在表面的相安无事,之后她只要努力维持好两边的平衡,就能无限期得安逸下去。 哪怕知道这只是美好的妄想,朝日奈花还是想试上一试。 而她现在选择把这件事说出来,也不过是希望这两人能够如她所愿置身事外,不要去主动招惹那些麻烦的人,其他的事她自己能处理好的。 「胡闹!」没有听完朝日奈花的自我辩解,琉生就压抑着愤怒低喝一声,「你以前跟我保证的都忘了吗?!」 朝日奈花在那声厉喝响起的时候就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听完后头那句话,她几乎都想蹲下去蜷成一团了。 「记得的。」少女的声音细如蚊蝇,甚至还带上了点哭腔,「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好好的。」 说完这句话,朝日奈花就再一次低下了头,从琉生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少女被牙齿紧咬住的下唇,同她露出的下半张脸一样惨白无色,比往常每一次都来的让他心疼。 他的花酱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多少委屈? 琉生闭了闭眼,嘆息着伸手把人拉进了怀里,手掌有节奏的拍打着少女单薄的嵴背。 「我也想你好好的。」 就这么一句话,竟让朝日奈花红了眼。 「我挺好的啊。」她将额头抵在了兄长的肩膀处,佯装轻松的说道,「我已经变得很厉害了,他们都伤害不了我的。」 琉生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可作为哥哥,我还是会担心,这是我的权利,你可不能夺走。」 看着两人大秀兄妹感情,奴良陆生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甚至在那么一刻他还想过,要是琉生没那么巧赶在这个时候过来,那这会抱着花酱安慰她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要是琉生真不在这,恐怕花酱都不会让他听到这些事吧。 奴良陆生别过头,不再去看这让他无比嚮往的一幕,却是对上了远处的一双异瞳。 顿了顿,他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赤司征十郎勾了勾嘴角,然后便隐去了身形。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能参与的了。 除了琉生,朝日奈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朝日奈花还消失过那么一段时间,就算有人问起,得到的答案也是她正在忙。 朝日奈花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找赤司征十郎有什么事情,琉生就和赤司商量了一下,对外的说法是花酱学校里有点事情,需要借电脑才能解决,过来就是为的这个。
第497页 他们出来的时候没人想过要带笔记本,就连右京都做好了远离工作的准备,不然也不至于之前加班忙那么久,谁能想到朝日奈花居然是他们中间最忙的那个。 带来了这个消息的琉生表示他也想不到。 一旦有兄弟耐不住性子想去找人,琉生就会说:「要是现在去打扰花酱,她肯定会生气的。」 雅臣把嘴巴撅得都能挂水壶了的弥抱在了怀里,无奈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弥会理解的对不对?」 弥气愤的拍了拍大哥的手臂,到底是没再嚷嚷着要花酱了。 「哪来这么多事啊?居然放假了还这么忙。」 椿学着弥的姿势嘟嘴,声音也被故意挤得奶声奶气的,一大一小靠在一起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个控诉的眼神,看得梓和枣都不想承认这是他们同胎的哥哥。 太丢人了。 「不清楚,花酱没说。」 琉生也不多说,谎言说的越多就越容易被拆穿,尤其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兄弟们面前。 右京推了推眼镜,「我记得,花酱是要竞选学生会会长?」 要跟着回忆了下,得到的是相反的结论,「右京哥你记错了吧,我不记得花酱有这么大的志向。」 「一半一半吧。」光笑道,「花酱是对学生会没兴趣,但是架不住同学们喜欢她,直接把她投票投进了下一任学生会会长的票选中。」 这件事是真的,朝日奈花还为此蔫了好几天,苦哈哈的跟牧村咲美抱怨说她明明只想当条咸鱼,为什么都这么看得起她。 牧村咲美是比较要强的性子,只是能力相对而言弱一些,在听到这件事后,她的反应可比本人激动多了,仿佛被送上去的人是她一样。 「这不是挺好的吗?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朝日奈花委屈的瘪了瘪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和人交往了,但凡我有你百分之一的交际能力,我都不会这么慌。」 「哪里哪里,你太看得起我了。」牧村咲美谦虚道,「这些都是要自己练出来的,你都不主动去尝试,天天窝在家里喊都喊不出来的,哪来的交际能力啊?」 朝日奈花哪能不知道这个理,可说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就难了。 生怕自己被好友用这个藉口拉出去联谊,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朝日奈花赶紧错开了话题。 真相大白后,兄弟们就着朝日奈花到底能不能当上这个学生会会长进行了一系列的讨论,说行和不行的都有,大致能分为保守派和激进派。 朝日奈花过来的时候就隔着门板听到椿在那边天花乱坠的夸她有多么厉害,一定能当好这个学生会会长的,顿时她就愣在了那里,压力横生。 第219章 这应该算是人在家中坐, 锅从天上来? 好像也不对。 里面正在进行的家庭讨论话题绝对不是她会想参与的, 朝日奈花干脆放弃了现在就推门进去的打算, 转而拉着琉生走出了一段距离,满脸严肃的询问:「我很好奇,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会聊些什么?」 琉生表示这个范围太大了, 朝日奈花就帮他缩小了一下, 「那关于我的呢?」 琉生思索了一下,「所有事。」 朝日奈花张了张嘴, 突然没胆量继续问下去了。 直到晚饭前朝日奈花都没看到赤司征十郎的身影, 也没看到奴良陆生的, 这让她不由得联想到这两个目睹了她失踪过程的人,是不是被此时正坐在她对面的人给迁怒了。 「还在想那件事?」 平常肩并肩琉生都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朝日奈花的异常, 现在面对面自然能看得更加清楚。 朝日奈花模煳不清的嗯了一声,没有说实话,「在想之后要怎么办。」 琉生柔声道:「一切都会好的, 我保证。」 一直有注意偷听的椿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凑过来就说不会有事的。 「是花酱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 朝日奈花知道他多半再说竞选会长这件事,没忍心告诉他只要她这个当事人没有自主报名, 投票人数再多都是没有用的这个事实。 算了, 以后再说吧。 【审神者大人, 您在吗?】 刚上床准备睡觉的朝日奈花被这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声音吓得瞌睡虫都跑了。 【狐之助?】 朝日奈花心中奇怪,不是说这通讯器是单向只能拨出不能接听的吗? 【这么晚还打扰您真是非常抱歉,因为有很重要的事, 所以就使用了紧急联繫通道。】 似乎是猜到了少女的疑惑,狐之助解释道。 想起来了,当时拿到通讯器的时候,好像是有说时之政府拥有每个通讯器持有者的联络权限,具体的情况她当时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没仔细看手册,应该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吧。 【好像每次狐之助找我都是在晚上呢。】朝日奈花开玩笑的说,【还好我胆子比较大,不然迟早要被吓出心脏病啊。】 【真的是非常抱歉,审神者大人。】狐之助语气沉重地说。 【没关系啦,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朝日奈花说,【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找我,是什么事?】 狐之助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告诉她这个坏消息,半晌才说了句:【是这样的,审神者大人。】
第498页 它说,她的世界出现了溯行军,正在干扰歷史的发展。 狐之助的语气小心翼翼的,气息甚至乱了一会,明显是在害怕着什么。 朝日奈花没有发现那一瞬间狐之助的异常,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名字,【溯行军?】 【是的,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回道,【就在您的世界。】 时之政府的业务扩展得很大,这是朝日奈花一直都清楚的事情,可她从没想过那些被本丸里的大家称之为敌人的存在,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也不能说完全没想到,只不过在她的内心深处,肯定是希望他们不要出现的,无论是溯行军的危险性,还是她很可能会因此在家人面前暴露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都让朝日奈花心生不安。 也许她该像对待花鸟卷那件事一样,把前因后果告诉大家。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朝日奈花抛到了脑后。 告诉琉生和告诉其他兄弟,对于朝日奈花来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者和她一样都拥有与众不同之处,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也能在很多事情上帮着遮掩。 而后者,朝日奈花从来不会小瞧兄弟们对她的保护欲,如果审神者这个职业可以辞职,他们肯定在第一时间就压着她去解约了。 ——说起来审神者能辞职吗? 朝日奈花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有对溯行军的好奇,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能亲眼看到溯行军是什么样子的,可另一个她却拒绝接受这个事实,希望这只是狐之助的一个玩笑。 【您不用担心,不少审神者都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要找到溯行军并消灭他们,您的世界就会回到正轨。】 许是猜到了这对朝日奈花来说有些难以接受,狐之助试着用其他审神者的亲身经歷来开导她。 朝日奈花不由自主的摩擦着手腕上的彩色手鍊。 【可以问一下溯行军想要改变的是什么歷史吗?】 【这个...】狐之助顿了顿,声音犹豫。 【不能说吗?】朝日奈花问。 【不是这样的。】狐之助连忙否认,【在我们决定通知您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是您不能知道的了,只是这件事我们也才发现没多久,还不清楚溯行军的具体目标。】 朝日奈花轻轻恩了一声,【那在事情完成之后,你们会消除我的记忆吗?】 朝日奈花会这么想,主要原因还是三日月宗近对她说的那些话。 正是因为害怕花鸟卷忘记他,他才主动离开了平安京。 其实朝日奈花并不是很能理解三日月的想法,不管他离不离开,时之政府都可能会在最后消除掉花鸟卷对于他的记忆,毕竟他的存在已经给花鸟卷带去了很大的影响,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 而想让花鸟卷回到之前还没认识三日月时的生活,遗忘是最简单最保守的方法。 所以在这方面,朝日奈花没有完全相信三日月的说辞,在她看来,比起被遗忘,三日月更害怕的是让花鸟卷得知或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 【当然不会了,您怎么会这么想?】 狐之助语气诧异,不过它也能明白朝日奈花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这件事情上,您是作为审神者在执行任务,就算最后需要修改记忆,您也是不会被计算在范围内的。】狐之助解释道。 它没有说的是,朝日奈花本身就足够强大到能够住抵挡记忆修改器的力量,除了她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不少人也有这个能力。 想起之前才看到的调查报告,狐之助的小心脏狠狠地颤了颤。 【也不瞒您说,这次溯行军似乎在谋划很庞大的计划,就我们监测到的数量就有上百个,一旦让他们成功,很可能会影响全世界。】 朝日奈花心中一惊,【这么多?】 【是的。】狐之助嘆息道,【时之政府已经将您的世界设置为了一级任务世界,不只是您,过段时间还会有很多审神者出现在您的世界中。】 一般来说,正常的出阵同一个时间点只会允许一支队伍进入,但那是在一支队伍就能完成任务的前提下,从出发到回归遇到的溯行军可能都不会超出两位数,而像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在正常范围内了,为了今早阻止溯行军,并最大化的降低战损,时之政府破例取消了此次任务的人数限定,只要敢进,来多少人都是没问题的,至于最终得到的奖励是按照出力的多少分配的。 【因为您本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中,在任务发布的时候就默认您接受了,不需要再去接一次。】 【为了不影响到您的正常生活,时之政府建议您优先进行此任务。】狐之助继续说,【顺便一提,时之政府已经将任务栏上的其他任务都下架了,短期内不会发布新的任务。】 短期指的是这个任务被完成之前。 也就是说若想拿到报酬,审神者就必须接下这个任务。 【对了,由于这次事态紧急,很多情报都没有完善,如果您能找到溯行军的行动目标及原因的话,时之政府这边会给予您绝对丰厚的报酬。】 狐之助的语气就像是大灰狼在诱拐小白兔,可惜朝日奈花对它口中的丰厚报酬暂时没什么兴趣。 【你知道我这边是有妖怪的吧?我该怎么分辨是妖怪还是溯行军?】
第499页 【刀剑付丧神天生具有分辨溯行军的能力,而在确定审神者也会参战后,时之政府会下发一个敌刀探测器,因为您还没有参与过实战,所以之前都没有给您配置探测器。】 顿了顿,狐之助又补充道:【在我们说话的时间,探测器应该已经送到您的本丸了。】 朝日奈花下意识点了点头,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狐之助看不到。 【我知道了。】 这真的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睡前故事。 朝日奈花并没有把心中的焦虑表现得太过明显,一来她本就不是这种性格,二来是怕身边的人会瞧出她的异样。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发现了端倪。 「...你这黑眼圈怎么来的?」 这异状太过明显,让人就是想无视都不行。 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的朝日奈花对着光友情提供的小镜子看了一会,无论她怎么换角度,镜中少女眼下的青黑都没有消失,碍眼得很。 「昨晚没睡好吧。」她支吾着说。 光捏了把她还带着疲惫的脸,并没有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就是失眠的原因还尚待考究。 有昨天的事做铺垫,几个兄弟直接替朝日奈花找了藉口,还是为了那个学生会会长的职务。 「花酱也长大了啊。」 听着哥哥们意味深长的感慨,朝日奈花心虚的别开了头,却是对上了另一个兄长的视线。 要哥的笑容和往常无异,可朝日奈花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对视的时间越久,她心中被看透的感觉就越明显。 秉着装傻就要装到底的想法,朝日奈花面不改色的再次转移了视线,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姬君!」 「主公!」 在即将被黑暗完全吞没之际,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朝日奈花隐约听到了那些交织在一起的唿唤声,她费力的撑开眼皮,出现在视野中的却是逐渐缩小的光圈。 她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那日清晨,说好了全家一起看日出,结果那天早上突然下雨,根本看不到太阳的影子。 说好的都是晴天,结果那之后就开始突降暴雨,连海平面都上升了不少,根本无法下海,更无法在沙滩上玩耍,除非想被那时不时打上来的巨浪卷进海中。 明明之后还发生了好多事,朝日奈花的记忆却停留在了一切还没发生时的那天。 哦不,也许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好可惜啊。 少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光圈越变越小,最终完全消失,那些声音也在那一刻哑然截止。 好想跟大家一起看日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进我英!应该看得出中间有很多内容没写哦?以后会以回忆的形式出现在正文内,不敢详细写了... 第220章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女孩, 黑雾在心中感慨的嘆息一声。 果然还是女孩子好啊, 男孩那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被黑雾惦记着的死柄木弔在角落里没什么精神的按着游戏机上的按钮, 看到黑雾回来了也只是挑了下眼皮,声音有气无力。 「我饿了。」 黑雾又是一声嘆息,「再忍一下, 我马上就去做。」 有着墨绿色长髮的女孩身高不过才到黑雾的大腿处, 娇小的身形站在那两个购物袋前都能被遮得严严实实,就算如此她还是朝那个一看就很沉重的袋子伸出了手。 「黑雾我来帮你吧!」 黑雾举起了右手, 那装着许多重物的袋子就这么在女孩即将触碰到之前被提了起来, 正好保持在一个她尖着脚也够不着的高度, 只有原地蹦跶几下才能摸到袋子的底部。 不想失手弄坏了袋子,女孩只能放弃了从黑雾手中把购物袋抢过来的想法, 鼓着包子脸委屈的看着黑雾,直到对方无奈的将另一个看着饱满,实际装着的都不是什么重物的袋子递到了她的手上, 笑颜才重新出现在女孩的脸上。 「実知。」黑雾喊了一声女孩的名字。 名为実知的女孩抬起头, 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冰箱里,再去接点水烧起来, 等我和弔哥哥说几句话就进来做饭。」 実知用力点了点头, 郑重其事地说:「実知收到, 保证完成任务!」 目送着女孩甩着高马尾消失在厨房门口,黑雾这才颇为恋恋不捨的收回了视线。 死柄木弔毫不留情面的嘲笑了一句,「死恋/童癖。」 「注意语言!」 作为一位合格的严父, 黑雾觉得自己有必要让熊孩子知道这样说话是不对的。 「要是带坏了実知,我可不放过你。」 死柄木弔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将游戏机扔到了一旁,「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说吧,我听着呢。」 黑雾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向了从桌上滑落髮出啪嗒声响,生死不明的游戏机。 「这已经是第九个了。」黑雾语气沉重,半威胁地说,「要是再摔坏,我可就不给你买了!」 死柄木弔被噎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的朝地上的游戏机飘去,只不过桌面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情况。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死柄木弔决定先发制人,并在黑雾发现之前把视线收回来。
第500页 「啰嗦!」 実知动作熟练地将小梯子从墙角边上搬到了冰箱前,展开后踩上了第三层台阶,将袋中的食材一样样的整齐的摆进了冰箱上层。 在袋子里还剩下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実知伸手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个包装完好的樱花糕。 想吃。 実知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动作飞快地把那盒子塞进了冰箱里,关上冰箱门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厨房门是能自动合上的推门,门板不算厚,在外头人刻意压低了音量的情况下还能听到点声音,只是听不清晰。 実知用小碗接水再倒进大锅里,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动作,直至煮锅被装了半满才停下了动作。 光是看她那认真的模样,还真瞧不出来她的思绪已经飘到遥远的甜食国度去了。 推门而入的黑雾就这么看着她想拿锅盖却抓了个空,之后还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继续保持着虚握的姿势将手掌伸进了锅子里。 哪怕知道那水多半还是凉的,黑雾还是忍不住为此感到心惊,直接用个性瞬间将自己传送到了女孩的身边,抓住了那只纤细的手。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一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実知才回过神来,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会发生这种事的原因却是没想明白。 看着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女孩,黑雾轻轻嘆了口气。 贴心归贴心,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他省心的。 「下午我和弔有工作要出去一趟,実知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向来乖巧的女孩没有马上点头,而是犹豫了会,才用试探的语气说道。 「有蛋糕就没问题了。」 黑雾失笑,「看来你是发现我给你准备的小惊喜了。」 実知腼腆的笑了一下。 実知是在半年前被黑雾捡回来的。 那是个阴沉沉的雨天,女孩穿着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失去意识蜷缩在阴冷的墙角,偶尔一道闪电噼下才反射性的抽动一下。 黑雾也不知道自己的听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竟然在磅礴的雨声中听到了女孩的嘤咛声,还准确的找到了她的位置。 他虽然是个反派,但却不是什么冷血动物,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会有所动容。 当时的黑雾并没有想把女孩带回去,只打算把她送到附近的警局内,自然会有人帮助她。 直到他看清了女孩的正脸,熟悉而又陌生。 抱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黑雾把女孩带了回去,并在得知她失去了一切关于过去的记忆后,赋予了她実知这个名字,并教会了她该知道的一切。 就为了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餐桌上的青椒,死柄木弔都不想放过任何一次能够嘲讽他的机会,「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喜当爹了。」 黑雾也不恼,甚至很满意父亲这个新身份。 只可惜女孩很少会喊他父亲,大多时候都是直接喊他的名字。 她说,这样喊比较亲密。 黑雾疑惑的问为什么。 「谁都可以是父亲,但是黑雾只是黑雾。」 这句话的逻辑奇怪得很,黑雾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给女孩灌输了这种奇怪的观念。 実知偷偷回头看了眼疑似在睡觉的某人,抬手挡在了嘴巴边上,轻声在黑雾的耳边说出了另一个没那么文艺的原因。 「哥哥对我很好,我不能跟他抢爸爸。」 黑雾:??? 要是可以,黑雾真不想听懂这句话内的深意,可语言本就是他擅长的事之一,想不明白都不行。 「...小実知弄错了,我不是弔的爸爸哦。」 実知歪了歪脑袋,疑惑两字几乎都写在了脸上,「不是吗?」 黑雾表示他还年轻,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実知咬着手指,在黑雾开口制止她这种不卫生的行为前开口道:「可是哥哥一直喊你爸爸...」 黑雾花了好一会才让実知弄明白那几声爸爸不是在喊他,并将死柄木弔抹黑成了严重恋物癖,会跟他身上的那些手掌过一辈子的那种。 実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是爸爸,那哪个是妈妈?」 黑雾:「...这个问题就让弔哥哥亲自回答吧。」 临走前,黑雾对着捧着樱花糕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女孩说:「如果有其他人来敲门,実知一定不要开门哦。」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黑雾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些别的,偏偏还都是些千篇一律的内容,两个当事人不厌其烦,死柄木弔却是快忍无可忍了。 「你有完没完?」 连小心桌子椅子尖锐的边角都说出来了,真当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吶? 意识到自己耽误了他们工作,実知没再安静的听黑雾唠叨,而是主动把人推向了那边已经打开了好久的传送圈。 「我一个人没问题的,黑雾你就放心吧!」 死柄木弔已经在那站了有一会了,见他们终于停下了那让他噁心得直反胃的对话,随手丢掉了手中的纸团,头也没回的就转身进了黑圈,稍微等了一会,黑雾也跟了上去。 惦记了好久樱花糕的実知自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想黑雾离开,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肯定没法把人留下来的情况下,要想早点吃到甜点,也只有在黑雾离开后了。
第501页 心中在急切,基本的礼仪実知还是知道的,等黑雾完全进入了传送圈内,她才回头找起了樱花糕。 然而原本摆着甜点的桌上空无一物,连自带的塑料叉子都没了。 也不知为什么,女孩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死柄木弔临走前那个扔东西的动作。 不,事情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等看到垃圾桶里只剩一点残渣的蛋糕盒子,実知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根线啪的一下就断了。 夺蛋糕之仇,不共戴天! 已经被愤怒沖昏了头脑的女孩想也没想就一头扎进了那马上就要消失的传送圈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正好卡在最后一刻出现在了传送圈的另一头,还因此丢掉了右脚上的皮鞋。 身后的传送圈已经消失了,在地上滚了几圈的女孩站起来拍了拍被灰尘弄脏的衣服,看着周围无比陌生的环境,実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黑雾一定会生气的! 実知拍衣服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怎么办? 丝质的裙摆承受不住女孩下意识的撕扯动作,没一会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啦声,将実知从晃神状态中唤了回来。 她原地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选择蹲下身抱膝把自己蜷成一团。 黑雾说,迷路了也不能乱跑,只要乖乖的待在原地,他就会来找她的。 听着从耳边划过的风声,実知缓缓闭上了眼,直到一个声音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喊了出来。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実知迷茫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看去。 黑雾已经要疯掉了。 亲眼看着他用个性将一块特制合成金属一分为二的死柄木弔表示这说法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身上还隐隐作痛。 恩,是幻觉。 第221章 「谁!到底是谁把実知抓走了?!」 死柄木弔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说不定是她自己跑出去的呢。」 「...你做了什么?」 死柄木弔不高兴的歪了歪嘴, 「她没听你话跑出去了, 关我什么事?」 黑雾沉默了一会,「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偷笑。」 死柄木弔别过头去不看他,「你看错了。」 黑雾看了他一会, 突然出声道:「你不会把実知的蛋糕吃掉了吧?」 没有任何迟疑的, 死柄木弔回了句没有。 「那种东西噁心的要命,我怎么会去碰。」 听归听, 黑雾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死柄木弔却是不是喜欢吃甜食的那种人, 但在收养了実知的这大半年中,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男人是种口是心非的生物」这一事实。 黑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从来没对甜食表现出过兴趣的死柄木弔会致力于从女孩手中争夺各种小点心, 还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的恶劣行径。 明明更坏的事都干过了,怎么还弄得好像抢人家小姑娘点心的行为严重多了呢? 弄清楚了実知消失的根本原因,很快黑雾就把整个过程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女孩确实是自己跑出去的, 为的就是找害她失去了下午茶点心的死柄木弔报仇。 黑雾猜测, 実知在发现自己的点心被死柄木弔吃掉了的时候,正好是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他还没来得及把传送圈关上, 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 她朝那黑洞洞不知道会通往哪里的传送圈沖了进去。 可显然她没有记起来自己的体质有多么特殊, 也忘了他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带她出门。 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黑雾同其他家长一样拥有想要炫耀的心,或是带着她出去见识见识。 特别是在她失忆了的情况下, 这么好的洗脑机会,把早点把握住就是傻的。 然而自从第一次带実知回来却差点把人弄丢之后,黑雾就再也没随便用个性带她出去了。 这其中的原因黑雾自己也说不清楚,按理说他自己用个性制造出来的门,他这个创造者肯定是能控制的,但在実知身上似乎有种未知的不稳定性,进入门的瞬间会影响到他的个性,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重新打开另外一道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 若不是他一直有牵住她的手,肯定就在第一天就把人丢了。 之后验证这到底是他自身的个性出了问题,还是実知她比较特殊,黑雾特地做了几次试验,每次他带领着女孩穿过门的时候,只要有身体接触就会感受到明显的拉力,而只是用绳子绑住的话,在女孩完全进入门的瞬间,绳子就会自动脱落,而実知这会出现在一个他绝对没有做过标记的地方。 看着自然下垂的绳索,再看看在追踪器显示范围外的红点,黑雾嘆了口气,又花了些功夫去找人再带回来,这次是手牵手的。 除此之外,黑雾还试过跟着那股拉力过去,但是他失败了。 他能把女孩拉回来,却不能跟过去。 黑雾:这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点了。 门都是双向的,他可以同时打开多扇门,但必须都是两两相对的,也只能这样,像是两个入口通往同一个出口这种情况他不是没试过,可都失败了。 只是单纯的单向通道他也没能成功过,除非在人通过后就马上关闭,但这也只是打个擦边球,跟预期的效果差了一大截。
第502页 其实失败的原因也不难想到,虽然个性本就是打破常识的存在,但绝大多数都遵循着该有的原理或自然法则,在没有连接通道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实现一扇门三个口子。 而実知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强行改变了门那边的位置,还是专属于她的个人通道。 在门发生这种异变的时候,黑雾是有感觉的,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发现実知在他不在的时候进了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迫的。 他最担心的还是有人进到了酒吧内,要对実知下手才会害得她惊慌中逃进了门,虽然知道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很低,黑雾还是忍不住会想些杂七杂八的。 「反正你有在她身上装追踪器,丢还是丢不掉的,而且就算真的遇到什么也不会是她吃亏,挥挥手就能把人一拳打到吐血,你还是担心被她碰到的人吧。」 黑雾又看了他一会,语气笃定地说:「居然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弔你果然是在心虚吧。」 死柄木弔选择岔开话题,「现在还早,你还是早点去找人吧,记得别耽误了行动时间。」 意思意思迟疑了会,黑雾点头同意了,「我很快就回来。」 死柄木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 「我叫実知。」 実知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花,对着出现在面前的男孩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孩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実知,眼神中的猜疑随着时间慢慢褪去。 「难道是个性?」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扬声问道,「你迷路了?」 実知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那声恩轻得几乎听不到。 她应该听黑雾的话,不要乱跑的。 再说不就是一个蛋糕嘛,弔又跑不掉,等他回来再找他对峙不就好了,干嘛那么急。 実知心中满是懊悔,可到了这个时候显然自责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她只能尽可能的往好的方面想。 「真麻烦。」 认定了这个名为実知的女孩是拥有[瞬间移动]之类的个性,但因为年纪还小不能熟练掌握能力,才发生了这种意外,男孩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上前几步来到了実知面前,并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起来吧,我带你去找人,然后送你回家。」 像是想到了什么,男孩顿了顿又问:「你知道你家在哪的吧?」 実知点点头,过了会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那是个位于居民区中的酒吧,但她不知道确切的地址。 「不知道?」男孩瞪大了眼看她,语气带着不敢置信。 他又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小区街道房门号电话,能想到的他都问了,可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完全是一问三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敢跑出来的?」 对面语气不善的男孩,実知不敢吱声,表情无辜又可怜。 「算你走运,遇到了我。」 看着她这样子,出水洸汰重重的嘆了口气,态度强硬的想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我有认识的人能帮你找家人,应该很快你就能回去了。」 可是他没有拉动。 这就很丢脸了。 出水洸汰不信邪的又用力拉了一下,女孩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地上,动也没动一下。 出水洸汰沉默了会,语气故作兇狠的说:「你给我起来!」 実知听话的站了起来,但还是不肯跟着他走。 「会有人来接我的。」在出水洸汰的耐心告竭之前,実知小声解释道,「如果我随便走的话,他会找不到我的。」 长得挺可爱,别脑子有问题吧? 出水洸汰眼神复杂,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你都不知道你在哪,你家里人会知道你在哪?」 実知将戴在脖子上的项鍊从衣服里头取了出来,「只要我没弄丢这个,黑雾就能找到我的。」 到底是做实验,自然不可能只试了一次就下结论,除了最开始的那次,実知还在黑雾的指挥下好几次独自一人进入门内,为的是验证随机性。 「跟踪器?」 出水洸汰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吊坠的真实作用。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实物,难免有些好奇,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更近的观察一下,但光从外表来看并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能给我看看吗?」 実知摇摇头,「黑雾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摘下来。」 被拒绝了的出水洸汰也不恼,只是稍微有些可惜。 「那要是不小心弄掉了呢?」他随口一问,视线又在那吊坠上转了几圈。 女孩把手举了起来,手鍊上的彩色晶石在太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距离比较近的出水洸汰的眼睛正好遭了秧。 出水洸汰下意识眯起了眼,抬手挡住了那差点害得他眼瞎的光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家人准备的还真是充分啊,还有别的吗?」 実知举起了另一只手,两条手鍊款式相同,只是颜色不太一样。 她又低下头看向了脚裸处,也是一左一右两条脚链,从外观上来看比起手鍊来要单调得多,就是一根线串着一个珠子。 这样就有五个了,出水洸汰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女孩费力的想将脑袋后面的蝴蝶结拿下来。 可那是绑在马尾上的,为了不在行动间掉下来,本身就系得特别紧,还用小髮夹卡住了,実知弄了半天都没能把蝴蝶结取下来。
第503页 出水洸汰就这么看着她跟自己的马尾作斗争,过了会冒出一句:「你不是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拿下来的吗?」 女孩的动作顿住了,张嘴啊了一声。 出水洸汰用力抿起嘴,想要以此掩饰住自己在笑的事实,「你直接说吧,一共有几个?」 実知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唔,好像有八个。」 看来是个惯犯,瞧着全副武装的。 出水洸汰想到。 到最后実知还是跟着出水洸汰走了。 「反正只要有这些你家人就能知道你在哪,换个地方等不是更好?」 说着,出水洸汰左右扫了一圈,「还是说你觉得在这地方被太阳暴晒很舒服?」 虽然他说话时的态度挺糟糕,但光是他到现在都没转身走人,就足够说明他还是想帮忙的。 况且,这女孩子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娇养着的,没经歷过什么事情,要是自己走了,她自己一个人害怕的哭了怎么办? 第222章 実知一直记得黑雾说的不要乱跑, 也不要随便跟别人走, 这年头长得像好人的不一定是好人, 长得像坏人的也不一定是坏人。 可面前的男孩是她在这个陌生地方唯一遇到的人,看着是有些凶,可她就是有种直觉, 他是真心想帮自己的。 要是被黑雾知道了她的想法, 一顿说教是肯定逃不掉的,好在两人的距离比较远, 黑雾尚且还在辨别大致的位置, 那细微的方向差别不是刻意去留意, 根本注意不到。 「光汰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看到侄子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还带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姑娘,英雄名为曼德勒猫的送崎信乃是很惊讶的,其中还带着几分警惕。 「这位是...?」 从出水洸汰那里得知了大概的情况, 送崎信乃看向実知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 「実知是吧?」送崎信乃来到実知面前, 弯下腰对她笑了笑,「你知道爸爸妈妈的手机号吗?或者是家里的电话?」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等実知张嘴,出水洸汰就替她回答了, 语气生硬。 送崎信乃顿了顿, 又问了几个能让她快点找到実知家人的问题, 在出水洸汰不耐烦的声音中,実知无措的摇头。 送崎信乃没有将心中的无奈表现出来,反倒是安慰了女孩几句没关系, 她温柔的摸了摸実知的脑袋,然后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了出水洸汰一眼。 「光汰你要好好照顾実知哦,不可以欺负妹妹知不知道?」 「知道了。」出水洸汰语气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他带着帽子揉不了脑袋,送崎信乃便把动作改成了拍,被出水洸汰一巴掌挥开她也不在意,还好脾气的笑了笑。 実知平常也不怎么出去,酒吧在没有客人的情况下,除了她也就黑雾和死柄木弔在,能接触到的女性也就最近才出现在酒吧,时不时会来找她玩的渡我被身子,但与面前的送崎信乃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这会突然遇到这样类似母亲的角色,実知红着脸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嘱咐过后,送崎信乃便离开去寻找実知的家人了,留下两个小孩子在那里面面相觑。 好吧,是一个盯着另一个看。 「你看着我干什么?!」出水洸汰诡异的红了耳根,语气比之前都要来得兇狠,想用这种方法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不能看吗?」実知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可是大家都说很喜欢被我看着的。」 「不可以!」出水洸汰都要崩溃了,根本不看回视过去,耳根的红色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我不准你看我!」 実知哦了一声,光听声音根本听不出什么来。 出水洸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话是自己说的,実知也遵从他的想法将视线移到了周围的树木上,他却在发现了这一点后莫名其妙的生出了点类似愤怒的情绪,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气谁。 等送崎信乃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不在外头了。 原本她以为光汰是带着実知出去玩了,直到饭点的时候她才知道女孩已经不在了。 早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実知的家人就来接她了,是个同样拥有传送个性的男人。 看着明显在生闷气的侄子,送崎信乃无奈的笑了。 算了,回去了就好。 送崎信乃将盛好的咖喱放到了餐桌上,用个性通知了其他人后,便转头看向了正端着其他餐具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出水洸汰。 「明天雄英的人就要来了,光汰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然光汰总是喜欢跟自己呛声,但到底还是个好孩子啊。 送崎信乃感慨的想。 出水洸汰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准备的。」 「话不能这么说啊。」送崎信乃从他手中接过了餐具,「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跟我们一起生活一个星期呢,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再说,光汰其实也是很期待见到他们的吧?」 出水洸汰别过头去,语气跟他的心情一样糟糕,「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想见到他们,烦死了。」 「我有看到哦。」送崎信乃捂嘴偷笑,「嘴上说着不想看,但实际上一直有偷偷看体育祭的直播呢,復播好像也看了不少次?」 「你、我、我没有!!」 「我错了...」
第504页 実知站在黑雾的身边,低着头认错的模样乖巧的不行。 黑雾本来还想斥责几句,一看到実知这个样子,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连语气也温柔的不可思议。 「不是你的错,都是弔太过分了。」 偏心得不行。 実知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下来,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可是我没有听你的话,乖乖待在家里。」 黑雾拍了拍她的头,完全就是个溺爱孩子的老父亲,「没关系,正好让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说着他打开了一个小门,手伸进去拿出了一根巨大的彩色棒棒糖,有了糖分的安抚,実知的心情很快就愉悦了起来,在黑雾他们工作的时候,她就在一边专心的舔着糖果,对一个个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长相无比奇怪的生物熟视无睹。 等最后一个脑无被送走,実知才从高高的木箱子顶上跳下来,小跑着来到了黑雾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抬头问道:「工作结束了吗?」 黑雾轻轻颔首,「恩,结束了。」 実知弯弯眉眼,朝着黑雾抬起了双臂,后者动作熟练地将她抱了起来。 对于旁边某人吃味的哼声,黑雾只当没有听见。 晚上,黑雾如往常一样站在吧檯后面擦拭着一尘不染的高脚杯,実知则坐在吧檯前,面前放着一盘水果拼盘。 死柄木弔少有的没有窝在沙发内,而是同実知一样呆在吧檯前,用手撑着脑袋,侧着头看着电视上正在播出的新闻节目。 「好、无、聊——」死柄木弔故意拉长了声音,盖住了电视里头女主持的声音,「不是说有人要来么,人呢?」 実知抬起头,嘴里还咬着一块甜瓜,口齿不清的说:「有客人吗?」 「耐心点。」黑雾先是回答了死柄木弔,然后低头对実知说,「啊,是来找実知的哦。」 「咚咚!」他的话音刚落,酒吧的门就被敲响了。 黑雾放下酒杯和抹布,扬声喊道:「请进。」 実知匆忙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好奇的朝门口望了过去。 死柄木弔对来的人是谁没什么兴趣,他会等在这完全就是没什么事做,才来凑个热闹,因此他只是意思意思给了来人一个眼神。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死秽八斋会的首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这样。」黑雾将一杯放着冰块的柠檬水放到了桌子上,「我们之后的工作実知不适合参与,所以我就拜託了治崎先生,照顾実知几天。」 治崎廻扫了一眼朝自己递过来的柠檬水,没有动。 死柄木弔烦躁的抓了抓头髮,眼神不善的看着治崎廻,「你这找保姆的水准也太奇怪了吧?」 找另一个反派首领带孩子,黑雾到底在想什么啊?! 「像実知这个年龄的孩子,还是需要能玩到一起的同伴才能健康成长,我调查过了,最合适的人选还是治崎先生家的坏理。」黑雾解释道,「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到了治崎先生,没想到居然同意了呢。」 说着他看向了実知,「実知也很期待能和新朋友玩的吧?」 実知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你认真的吗? 死柄木弔眼神复杂的盯着黑雾,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失败了。 「我也没想到,黑雾先生居然会关注我家的孩子,真是受宠若惊。」治崎廻一边不走心的说着场面话,一边看向了実知,「这就是実知吧,长得挺可爱的。」 死柄木弔警惕的直起身子,挡住了治崎廻看向他身后女孩的视线,同时用眼神谴责黑雾。 ——瞧瞧你找的临时保姆,怎么看都是个萝莉控大变态! 好歹也是敌联盟的头目,死柄木弔对黑雾口中的坏理还是有所耳闻的,那是治崎廻名义上的养女,还是他抢过来的,私下里他对这个个性特殊的小姑娘做了不少实验,只不过瞒得很好,行动也很隐秘,所以一般人不清楚罢了。 至于被他们忌惮着的治崎廻,是现任死秽八斋会的首领,与afo这边是井水不犯河水,有时还会为了共同的利益而进行合作,给英雄带去了不少麻烦,在这之前死柄木弔并没有面对面见过这个年轻首领,但听还是听过不少的,就连他所崇拜的老师都对治崎廻赞赏有加,他想不记住这个人都不行。 光是经常能听到老师夸奖治崎廻这一点,就足够让死柄木弔对这人心生敌意了,而赞许过后伴随着的无法将这人招揽过来的惋惜,也被死柄木弔当做了对自己的警醒,一定不能让那个男人在老师心中的地位超过自己! 只要杀死了胜利的象徵,老师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每次心情糟糕的时候,死柄木弔就会下意识的抓挠自己的脖子,就比如现在,那力度仿佛是要把一层皮都抓下来。 実知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自虐的习惯,但又不忍心他这么残酷的对待自己,没法阻止他,她就只能尽可能的缓解他的痛苦。 実知从后面扑到了死柄木弔的身上,双臂紧紧环着对方的脖子,用这种方式阻止他伤害自己的同时,还在用自己的个性治疗那些被本人弄出来的伤口。 莹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些被抓出来的红痕就消失了,死柄木弔的情绪也肉眼可见的平静了下来。 治崎廻轻轻挑眉。
第505页 在黑雾欣慰的注视下,死柄木弔弯下腰反手一捞,下一秒就把在他身上假装树袋熊的女孩抱到了怀里,动作连贯没有停顿,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说是抱,还是禁锢来得妥帖些。 死柄木弔的双臂像牢笼一样紧紧包围住了実知,他低下头用侧脸在女孩的脖颈处蹭了蹭,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开始闭目养神,完全无视了还站在那边的治崎廻。 男人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了拒绝的信息,可这并不能改变黑雾的想法,他直接将実知从死柄木弔手中解救出来放到了地上。 用个性控制住了死柄木弔的行动,黑雾蹲下身为実知理了理裙子边缘折起来的部分。 第223章 「実知在治崎先生家要听话, 恩...也不能太听话, 有人敢欺负你就打回去, 或者回头告诉我,我帮你报復回去。」 在离完最后一片裙角,一只手伸过来阻止了他抽离的动作。 「你们不跟我一起去吗?」実知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黑雾用自由的手拍了拍女孩的手背, 「実知乖, 我很快就会去接你的。」 「很快是多久?」実知追问道。 黑雾思考了会,「七天, 最多七天, 我一定去接你。」 按照他们的计划, 只要进行的顺利,两三天就能完成, 可黑雾还是给了一个更长的时间。 実知抿起了嘴,抓着黑雾的手根本不想松开,这种无声的拒绝可比死柄木弔的来得有杀伤力多了。 「実知乖。」黑雾低头拥抱了下女孩, 又说了一遍, 「等着我去接你。」 実知没有等到第七天。 两个已经玩得很好了的小姑娘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正前方的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一个英雄活动现场的live。 「黑雾...」 坏理侧头看向了突然把她的手抓得很疼的実知,「怎么了?」 実知紧紧地盯着电视, 画面随着镜头的拉近变得更加清晰, 不过就算不这样做, 黑雾独特的样貌也是无比的显眼,想认错都难。 「黑雾,在那里。」 坏理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是你的同伴吗?」坏理顿了顿, 接着说,「他们好像遇到危险了。」 実知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外出採购的治崎廻一手拎着塑胶袋,一手转动钥匙推开了门,刚还没看清客厅里的情况,他就感受到一个小炮弹冲进了自己的怀里,速度快到他想躲都躲不了。 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因此治崎廻并没有太过惊讶。 「跟你说过了,不要在屋子里乱跑。」 治崎廻以为这是新来的小姑娘又想跟自己玩闹了。 ——不管他怎么恐吓她,実知都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坏理都躲到角落去了,她还能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笑嘻嘻的。 更奇怪的是,他无比严重的洁癖在触碰到女孩的时候好像完全消失了,尤其是在对方使用个性的时候,他心中从来就没有消失过的,对这个骯脏世界的厌恶,也好像不见了。 治崎廻说不清楚自己是讨厌还是喜欢这种感觉,反正一旦実知停止使用个性,他又会变回原来那个自己。 说喜欢吧,他不觉得原来的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只是那些副作用很容易破坏心情罢了,说讨厌吧,他却是觉得那种感觉蛮不错的,还让実知多对着自己使用了几次个性,事后也是自我厌恶和意犹未尽的心情交织着,矛盾至极。 前一秒才被赶走,后一秒又被喊回来了的実知一脸茫然。 除了这个特殊之处,実知还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这比仅仅是相对同龄人而言的,大部分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有她这样的身体素质,治崎廻也是其中之一。 果然这是双个性吧,不然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这么小的身体里能隐藏这么恐怖的力量。 很快治崎廻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电视上的新闻直播并没有因为他的回归就暂停,主持人的声音还在不停的钻进僵持在门口的两人的耳朵里。 哪怕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女孩拉去了,治崎廻还是留了不少给周围的情况,毕竟反派做到了他这个位置,要是没点警惕心,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像是现在,他就在背景音中精准的捕捉到了敌联盟这三个字。 抱着为数不多的好奇心,治崎廻抬头看向了电视,想瞧瞧那群人这回做了什么事。 黑雾在把実知交给他的时候可没给他透露过任何计划,因此他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左右都是给雄英和正在雄英当老师的欧尔麦特惹麻烦,也不影响他的计划,甚至还能推动进展。 可是他没想到,正在放的并不是敌联盟留下的残局,他们就是那个残局。 好的,知道女孩是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很担心?」治崎廻问道。 実知点头。 「想去找他们?」 実知继续点头。 「不行啊。」治崎廻故意做出了为难的样子,鑑于面具遮挡了大半张脸,他只能在声音和眼神上下功夫。 「我和黑雾的约定是只有他能接走你,换成其他人都不行,当然,我也不能随便把你送回去。」 说着,治崎廻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第506页 换个角度想想,只要黑雾在这次战死了,他就能光明正大把小姑娘扣下了。 実知扯了扯他的衣服,脸上的祈求显而易见,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他不答应她就能马上哭出来。 「拜託你,我就想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受伤。」 都和欧尔麦特正面对上了,周围到处都是职英和警察,没受伤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投降,或是救援的来得快。 治崎廻心中好笑,心中不知第几次疑惑黑雾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小姑娘。 瞧瞧天真劲,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活在黑暗之中的,就连坏理都比她明白些。 「就算过去了,你又能做些什么呢?治疗还是打架?你觉得他们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别到最后还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治崎廻眯起眼,他相信这个聪明的女孩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実知确实听懂了,但她依旧不想放弃,「求——」 「嘘,想清楚再说话。」治崎廻打断了她继续说出那个卑微字眼的声音,「你也别觉得我是在担心你,我还是为了我自己。」 「英雄那边可是下了大功夫了,谁知道我会不会因为把你送了过去而被盯上,运气好躲过一劫,运气差点就和那边的下场一样。」 治崎廻用下巴点了点电视的方向,接着说:「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做?」 実知沉默了。 治崎廻将手中的袋子放进了门内,弯腰抱起了女孩,走进去反手关上了大门。 「你是个乖孩子,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 过了会,他又听到了女孩嗫嚅的声音,「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治崎廻嗤笑一声,「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実知又闭上了嘴。 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可以插嘴的话题,坏理早在治崎廻扫过自己的时候就端正了坐姿,眼观鼻鼻观心,就算觉得这样的実知很可怜,她也不敢说一句话。 就在治崎廻走向沙发的过程中,直播上的战况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治崎廻拍了拍将脸深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的背,「别装死了,你看这不就有人来救他们了么。」 実知勐地直起身子,扭头朝电视机的方向看去。 被马尾摔了脸的治崎廻:...有点疼。 実知并没有放弃提早回去的打算。 「就算你再怎么求我也是没有用的,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也不知道该把你送去哪。」 治崎廻冷冷的说,「也别想着自己偷跑,在黑雾来接你之前,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実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 坏理犹豫着握住了她的手背,笨拙的安抚道:「不要担心了,会没事的。」 実知回了她一个勉强的笑容。 治崎廻只觉得无趣,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晚饭在袋子里,你们自己拿,我还有事,没什么急事别来烦我。」 这个时候他有多放心两个小姑娘,半小时后就会多懊悔自己这么放心她们。 実知带着坏理离家出走了,哦不,是回家。 「嘛,也是意料之中就是了。」 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和依旧开着的电视,治崎廻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是我,差不多可以准备开始了。」 「这样好吗?」 坏理抓着実知的手,紧跟在她的身边,不安地看着周围来往的人。 「要是发现我们不见了,他会很生气的。」 実知回了个灿烂的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到了现在,実知还以为黑雾他们不让自己出去,只是担心自己一个孩子会出事。 坏理比她知道的更多,但由于某些原因,她并没有为実知解释清楚。 「我们还是回去吧。」坏理鼓起勇气说,「要是他生气了,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没有那么糟糕吧?」 実知没想到坏理居然这么害怕治崎廻,她用空着的手挠了挠脸颊,提议道:「这样吧,要是治崎先生责怪起来,你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强行把你拉出来的。」 等等,这不就是事实吗? 実知悄悄吐了吐舌头。 坏理张张嘴明显想说什么,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把嘴巴闭上了。 原本态度还很坚定的実知,看到她这个模样,反而开始不安自责了。 「对不起。」実知紧了紧抓着坏理的手,「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坏理轻轻摇头,「是我自愿跟你一起的。」 「原来你也是想出来的吗?」実知有些诧异,「听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你不想出门呢。」 坏理低下头,长长的头髮遮住了実知看向她的视线。 「怎么可能不想。」她低喃道。 「你说什么?」実知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坏理摇摇头,「没什么。」 実知觉得现在的坏理有点奇怪,但她并没有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我好像来过这里。」実知抬起头在两旁的建筑物上扫视了一圈,越看越眼熟,「真奇怪,我记不起来了。」 坏理也抬起了头,与実知不同,她对这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也许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她猜测道。
第507页 「也许。」実知顿了顿,「也许是我失忆之前来过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修改了下时间,就当我是故意的(?? 好吧其实是写的时候顺手打上去了,结果为了找另一个设定去復刷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劲...将就一下吧_(:3」∠)_ 第224章 「你失忆过?」坏理被她激起了好奇心。 许是因为难得和同龄的女孩子一起玩耍, 无论是坏理还是実知都比往常活跃多了, 也容易说出平常不敢对其他人说出口的话。 「对呀。」実知点点头, 「我是半年前被黑雾捡回去的,醒来后那之前的记忆就全都没有了。」 短暂的停顿后,她接着说:「这件事我还没和黑雾说过, 其实我最近已经开始恢復记忆了。」 「诶?为什么不说?」 実知将额前的碎发拢到了耳后, 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不想离开大家啊。」 不只是黑雾,经常会抢她蛋糕的死柄木弔, 実知也是真心喜爱着的。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 是他们一点一点帮我融入了这个世界, 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果我因为想起了失去的记忆, 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们去找以前的家人,那样不就太冷血了吗?」 「那你会想念以前的家人吗?」坏理问。 実知垂下眼想了一会,「我不知道。」 虽然想起了一部分的记忆, 但老实说她并没有什么代入感, 就好像在看第一人称的电影一样,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甚至在看到某一部分的时候,她还会觉得有一股寒意自心中升起。 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吧。 実知摇摇头, 把那些突然涌上来的记忆片段从脑袋里晃了出去。 「我跟你说了我的秘密, 现在轮到你了。」她对着坏理露出了一抹坏笑, 「礼尚往来才公平,你说是吧?」 坏理瞪大了眼看她,拖长音诶了一声, 「好狡猾!我可没答应这种事!」 実知嬉笑道:「晚啦!听都听完了,不可以不说哦!」 坏理也是太过单纯,竟然真的被煳弄住了,就连実知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成功了。 「我、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坏理看起来有些无措。 收起了惊讶的情绪,実知也不客气,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治崎先生不是你的父亲吗?怎么感觉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差的样子。」 「爸爸...」坏理喃喃了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 実知也不着急,一边和坏理一起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一边等待着她的回答。 「爸爸他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坏理终于从自己的世界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爸爸突然就从我的面前消失了。」 「妈妈说,这都是坏理的错,因为坏理是被诅咒的孩子,所以爸爸才会不见的。」 実知下意识说了句:「坏理的妈妈太过分了!才不是坏理的错!」 坏理平静地摇了摇头,「是坏理的错。」 以前那是还不清楚自己拥有多么可怕的个性,她才会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自从被治崎廻收养后,又经歷了那么多次实验,她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実知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等等,治崎先生不是你的父亲吗?」 坏理又摇了摇头,下意识隐去了那些残酷的部分,「爸爸不见了,妈妈也不想要我,先生就出面收养了我。」 就算如此,実知还是对她的悲惨过去产生了同情。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女孩的脑袋耷拉了下来,眉眼间都是自责。 「没关系。」作为当事人的坏理反而比她表现的坚强多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哪有这么容易。 実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为了让她暂时忘掉那些伤心事,重新高兴起来,她绝对再说一个秘密。 和前一个秘密不同,実知非常注重自己即将说出的这件事的保密性,还特意带着坏理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躲到了那些不知道是派什么用场的大纸箱后面。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可以叫出来哦!」実知满脸认真的对坏理说。 「恩。」坏理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実知从纸箱后面探出头,确认没有人在注意这边后,她又把脑袋缩了回去,蹲下身深吸一口气。 几乎是同时,阴暗的巷子里出现了微弱的绿色萤光。 那绿光本是出现在実知胸口的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球越变越大,直到将女孩的身体全部包裹进去,才停止继续扩大。 「実知?」坏理有些不安的喊了一声,偶尔还会将视线移到巷子口,生怕有人会看到这边的异样而走进来。 実知没有回答她。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一多钟,不算长,却足够让坏理感到心慌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信任自己的小伙伴,但坏理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忧,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她并没有发现,那光球之中的人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等女孩不再长大,绿光才开始消失。 「怎么样,不错吧?」実知站起身转了个圈,得意洋洋的跟坏理炫耀着自己的新身体。 「...好厉害!居然连衣服也变了!」坏理不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半张着,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怎么做到的?你也能把我变成大人吗?」
第508页 坏理理所当然的把这变化归功于実知的个性,実知也是这么想的。 「不清楚,我没有对别人试过。」実知眨眨眼,跃跃欲试的说道,「要不...我们试试看?」 坏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坏理已经瘫软在了成年版実知的怀里,身形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总而言之,実知并不能让坏理也变成大人。 坏理觉得自己应该失落的,但是被実知在自己身上使用个性的感觉太舒服了,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还能在母亲怀抱里撒娇的感觉,除了满足愉悦她也生不出别的什么情绪了。 怪不得先生这么喜欢抱実知,她也好想一直被実知抱着啊。 坏理迷迷煳煳的想到。 又尝试了一会,実知终于放弃了,「我不行...」 坏理颇为不舍的睁开了双眼,用脸颊蹭了蹭実知抱着自己的手臂,「没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去哪?」坏理抱住了実知的手,抬头问道。 実知思考了一会。 然后她们就来到了警局。 都是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的两人面面相觑。 她们不是自己主动走进来的,而是被人在街上拦住,送进来的。 还保持着成年状态的実知抱着不安的坏理坐在了走廊上的椅子上,硬着头皮接受那些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 这个点在警局里的人不少,除了在这上班的人,还有些犯了事被送进来的,各个模样兇狠,相比起来这边的一大一小就像是误入了狼群的绵羊,弱小可怜又无助。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许是不觉得隔这么远她们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些人聊起她们来并没有把声音压得太低,正好是実知能听清的程度。 「哇哦,什么时候我们局里来了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吗?诶不对,被抱着的那个不会是她的女儿吧?」 「醒醒,那是被副局长带回来的。」 「卧槽副局长夫人?!?」 「...我觉得你想多了,就那个注孤生,怎么可能会有老婆孩子。」 「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在你过去之前,还是先去厕所照照镜子,人家看不上你的,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你能别说这么扎心的话吗?」 「哎,我也是为你好。」 要不是抱着坏理,実知肯定已经尴尬的坐成小学生坐姿了。 坏理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 実知低下头,就看到女孩眼睛亮闪闪的,「怎么了?」 「她们说你是我妈妈诶。」坏理弯起眉眼,「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妈妈了?妈妈。」 好的,坏理也听到了。 実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抱歉。」 此时突然响起的声音像是救命稻草一般让実知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去,是之前接待她们的年轻警员。 「让你们久等了。」 実知的视线先是落到了警员手中两个盛满了水的纸杯,随后才上移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黑雾以前教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所以実知并不是很无措。 「没关系。」実知轻轻勾了勾嘴角,除此之外便没了动作,「已经确定过了吗?」 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恐惧。 年轻警员没有马上回答実知的问题而是将手又往前伸了伸,「天气这么热,你们一定渴了吧。」 也不能随便接受对方递过来的东西。 実知在心中重复着黑雾对自己说过的话,刚想拒绝,坏理就先一步接过了纸杯,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仰起头咕嘟嘟的把水都喝了下去。 到底是在太阳底下转悠了这么久,她早就渴了。 恩...还有点饿。 应该吃完中饭再出来的。 実知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黑雾还说过,不能把警惕表现的太明显,所以她也把水杯接了过来,交到了坏理手中。 坏理没有多想,又是一仰头,纸杯就空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実知垂眼看着她,话却是对着男人说的,「家里还有人都在外面吃饭。」 坏理眨眨眼,扑进她怀里心有灵犀的说:「妈妈,坏理饿了。」 実知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坏理乖,再忍忍。」 这边两人一唱一和,那边年轻警员脸上的尴尬更明显了。 他是副局随手拉来接待这母女俩的,也没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事,只说让他在他回来前把她们安抚住了,千万不能让人走了。 他忍不住打量起了実知。 要不是小姑娘喊了她一声妈妈,他还真想不到这是位年轻妈妈。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 年轻警员在心中感慨。 第225章 半小时过去了, 那位副局长还没回来。 年轻警员已经不敢去看女人的眼睛了, 生怕自己一个心软没抗住就把人放走了, 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埋怨起了把这项艰难的任务交给他的副局长。 别说他的,就连其他围观了全过程警员都产生了同他一样的想法。 実知嘆息道一声,「也许你能帮我们弄点吃的?」 年轻警员一个激灵, 「没、没问题!」
第509页 就在他逃一般的离开后, 几个女警员利落的从抽屉里翻出了小饼干,过来塞到了実知和坏理的手中, 数量还不少。 「饿了吧, 不要客气!」其中一人十分热情的说道, 还帮着坏理扶了扶即将从她臂弯间掉下来的饼干。 坏理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怀中成堆的小零食。 実知表情为难,「这怎么好意思。」 女警员笑容爽朗, 又拿出一小包肉干,借着包装间的缝隙放进了坏理的怀中,「小姑娘还在长身体, 可不能饿着了。」 不等実知说什么, 她又如法炮制的拿出另一包肉干,放到了実知空着的手中,「你也来一点吧。」 她们说的很明确, 这些都是给坏理的, 她是顺带的那个, 让実知就是想拒绝都不行。 実知低头看看馋得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的坏理,没再坚持,「谢谢。」 坏理也跟着道了谢。 女警员笑得更开心了。 五分钟后, 特意跑了趟快餐店的年轻警员,欲哭无泪的看着同事前辈将自己买回来的汉堡扔进了垃圾桶,还要被迫接受来自在座所有母性大发的女警员的职责,怎么可以给人家小姑娘吃这种垃圾食品呢! 年轻警员被打击得蔫蔫的,他朝『母女』的方向看了一眼,実知有所察觉的抬头,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瞬间年轻警官就恢復了精神。 「咳!」 他刚抬腿嚮往那边走去,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咳,身子直接僵在了那里。 「都围在这做什么?工作都完成了?」 刚刚还挺热闹的警局瞬间寂静了下来,画面诡异的暂停了两秒,然后所有人都目不斜视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也就坏理手中的那些零食还能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副局长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每个被他视线扫到的人都把头压得很低,眼睛都几乎贴到了文件上。 年轻警员也想走,但他目前的工作就是看好那对母女,就算副局长回来了他也做好交接才能离开,最少也是得得到口头允许才行。 「速水。」 「是!」 被点到名的年轻警员条件反射的转过身抬头挺背。 「你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吧。」 年轻警员在内心松了口气。 「是!」 「让你久等了。」 「也不是很久。」実知露出了礼貌的微笑,「已经确认好吗?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坏理也抬头看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随着她咀嚼的频率一动一动的,可爱的模样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副局长朝压着嗓子喊了句好可爱的女警员扫了一眼,后者立马低下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恐怕还不行。」副局长重新看向了実知,「有个人想要见你,他已经在赶过来了,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到。」 「我?」実知愣了一下,「能问一下想见我的是谁吗?」 「这还是让他亲自告诉你吧。」副局长又扫了眼那群把耳朵拉得极长的警员,「另外,这里的环境不适合谈话,我先带你们去会议室,等他来了我会直接让他过去,你觉得如何?」 実知垂下眼思考了会,看似认真其实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管怎么样样子还是要做做的,琢磨着沉默的时间差不多了,她便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副局长没有一直守在她们身边,完成了带路任务后他便离开了。 舒适的空调很大程度上放松了坏理的心情,她紧靠着実知坐在了旁边的位子上,几包零食被她摊在了会议桌上,还认真的排了序,做完这一切她先是来回看了好几遍,然后朝最左边的那包伸出了手。 「...坏理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啊。」居然比在家里还要自在。 「恩?」坏理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她,「恩...因为很久没有出来了吧。」 「不害怕吗?」実知看了看周围,墙壁上挂着几幅画,但是并没有窗户,「我们可是被『关』起来了呀。」 「実知不也没害怕吗?」坏理歪歪脑袋,「总觉得有実知在,就会很安心呢。」 说着她弯起了眉眼,看着她的笑容,実知也忍不住跟着会心一笑。 副局长口中的那人并没有让她们等太久,坏理刚拆开第一包零食,会议室的门就被拧动了。 相泽消太推门推到一半就停住了。 ——太像了。 被他盯着的実知不自在的站起了身,「你好...?」 ——不,是一模一样。 若是其他人在这可能会认错,但是见过朝日奈花成年形态的相泽消太,一眼就将房间内的人和记忆中据说已经死亡的少女对上了。 相泽消太定了定神,抬脚走进去并关上了门,「抱歉,让你久等了。」 実知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现在可以说说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実知尝试用轻松的语气说着,「之前问副局长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呢。」 相泽消太微微蹙眉,「你不认识我?」 「...恩?」 要是疑惑可以具象化,実知的脑袋上一定顶满了问号。 「抱歉,我记不起来了。」実知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若是一上来就坚定地否认肯定会引起对方的猜疑,哪怕十分确定自己真的没见过面前这位先生,実知还是做出了在很努力回忆的样子。
第510页 相泽消太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仔细的打量着実知,同时内心计算着认错人的可能。 这个世界上哪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算她不是朝日奈花,也一定是和朝日奈花有关系的人。 「真是失礼了,请问你的名字是?」 実知抿起嘴,终于露出了几分不悦,「在我回答之前,你可以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 相泽消太没再打哑谜,他将手中的文件袋举了起来,拿出了里面的一摞资料,翻过来将正面对着実知。 「不知道你对[朝日奈花]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不知道为什么,実知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并没有,那是谁?」 哪怕只是半秒的停顿,也足够相泽消太想到很多东西了。 他抽出下面的那张纸,递了过去,「这是她的照片,我想你应该会觉得眼熟。」 実知没有动。 嘴里还咬着一块巧克力的坏理奇怪的看向了実知,然后将视线转向了相泽消太手中的那张纸。 从她这个方向只能看到空白的背面,就算因为光线原因能隐约看到点不同的颜色,但也不足以让她拼凑出整个画面。 又等了会実知还是没有动,男人也是一样,坏理干脆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椅子上,一手抓着椅背一手朝那张纸伸去。 相泽消太任由她从自己这夺去了印有朝日奈花照片的纸张,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女孩的惊唿声。 似乎想到了什么,坏理的声音有片刻的停顿,然后她俯身在実知的耳侧轻声说道:「她不会是你的姐姐吧?」 坏理本来是想说妈妈的,但是看眼手上的照片,上面的少女怎么看都没成年,顶多也就比実知大个十岁,要不是她确定実知没有那么大,她肯定就说双胞胎姐妹了。 她自以为轻的声音对相泽消太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 「她的名字是朝日奈花。」相泽消太看着実知,「一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突然失踪了,算上这一年也有十七岁了。」 「她的家人朋友都很担心,因为没有见到尸体,所以他们都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相泽消太一直在关注着実知的一举一动,自然没错过他在说死那个字时,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 早在最开始遇到朝日奈花的时候,他们就有调查她的身份。 严格来说是两次。 第一次是他喊停的,那时候调查才刚刚开始,没查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不过也让第二次调查快了不少。 至于第二次,是因为他们完全失去了朝日奈花的行踪,不仅仅是字面上的见不到人,所有联繫方式也是石沉大海,电话简讯都没有用,除此之外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因此他又让人继续了之前没完成的工作。 中间虽然遇到了点麻烦,不过最后还是找到了。 只可惜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呢? 相泽消太一点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报告,哪怕相关的文件资料都很齐全,他还是一个字都不信。 找到了疑点,顺藤摸瓜挖下去就没之前难了。 调查结果说的是朝日奈花死于车祸,肇事逃逸,事故发生地点是在一个摄像头找不到的偏僻角落,就连附近的几个探头都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工作了,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想要找到肇事的车辆就变得无比困难,一段时间后这个案件自然和其他没有被解开的案件一起被封了起来。 至于尸体,报告中说是说被家人签领火化,骨灰都带回去了。 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相泽消太的内心就两个字。 呵呵。 那么问题来了。 相泽消太想过去找朝日奈花的家人,他也记得少女说过她有不少兄弟,可真下手去找却一个人影也找不到。 可能留有照片的档案资料烧的烧丢的丢,就是没有实物,去找朝日奈花以前的同学,所有人都记得这么个人,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诡异得不行。 她的兄弟就更难找了,什么资料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226章 相泽消太不准备把这些事都告诉面前的人。 没记错的话, 按照这女孩的说法, 她现在的名字是実知。 相泽消太看着依旧没什么反应的女人, 大脑快速运作起来。 现在的実知和当初他看到的朝日奈花一模一样,眉眼间的神情也如出一辙,他不相信也不敢不相信这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実知小姐。」他语气平静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如果你知道什么, 还请无比告诉我。」 恍惚中的実知终于回过了神来,实现对焦的那一瞬间, 她仿佛和照片中少女的视线对上了, 但再仔细看看, 少女是在看旁边的方向。 「非常抱歉。」実知摇摇头,「我没有见过她, 也没什么姐妹。」 「事实上,我不知道我的家人是谁,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一个人了。」 「実知, 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得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后, 不管是真是假,相泽消太都如他之前所说放人了,在她们离开前还塞了一张名片, 现在就在実知的口袋里。 実知视线微转看向了商店橱窗里的自己, 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照片上的少女。
第511页 比起现在的她来说是小了, 但比起原来的自己又大了。 没有等到実知的回应,坏理又问:「你难道不想找到自己的家人吗?」 「想啊。」実知随口应了一句,「可是你也听到了, 他们是在找失踪人口,就算我现在找上门去,也见不到人的。」 坏理仰起头看她,「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像是爸爸妈妈,说不定还有其他哥哥姐姐啊。」 実知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停下了脚步,连带着手牵手的坏理也停了下来。 「実知?」 坏理疑惑喊了一声,被喊的人还是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橱窗。 坏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家正在装修的店,里面除了装修用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実知你在看什么?」 実知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在引起别人注意前收回视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她的步子有些快了,坏理要小跑起来才能跟上。 因为看到実知表情很不对的样子,她也吃了不少零食补充过体力了,坏理就没有开口制止她。 等到実知重新慢下脚步,坏理才担忧的开口,「还好吗?」 「恩。」実知应了一声,她左右看了看,拉着坏理进到了旁边废弃的建筑里,变回了小孩子的形态。 见她如此神秘兮兮的,坏理的表情也下意识变得凝重,蓄势待发的模样就好像马上要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一样。 害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反倒是被吓到了,也跟着紧张起来,「你为什么这个表情?是发现什么了吗?」 坏理回了个迷茫的眼神。 两个小傢伙就这么对视了足足有五秒,还是実知先让这暂停的画面动了起来。 「...我觉得我发现了一件事,关于那个朝日奈花的。」 坏理立马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对视,好奇地问:「什么什么?」 「她应该没有其他家人了,刚刚那位先生在说谎。」 听到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相泽消太有些惊讶的挑起了眉。 坏理瞪大眼睛诶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実知抿了抿嘴,支吾了会不知该从哪说起。 她会这么想大致能分为两个原因。 第一,她们在警局等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有一小时了,能够有时间通知相泽消太肯定也有时间通知朝日奈花的家人,但来的只有相泽消太一人。 当然其他可能実知也没有忽略,像是那家人并不住在这附近,甚至可能是定居在国外的,要赶过来需要很久,所以才没到。 可这样的话,那位先生为什么没有要她的联繫方式,只是给了他自己的? 难道他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找到自己? 「应、应该不会吧?」坏理不安的看了看周围,突然明白刚刚実知的举动了。 実知嘆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第二点...我觉得我应该就是朝日奈花。」 相泽消太差点捏碎了耳机。 他深吸一口气,确定屏幕上的红点没有变化,就继续听了下去。 坏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你们长得是很像啦,可年纪不一样啊?」 「坏理你忘记了吗?我可是能改变自己年龄的。」 実知当场又来了次大变活人。 虽然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相泽消太还是从坏理的声音里听出一定发生了什么。 実知看着自己依旧纤细,但比起小时候来还是打了好几倍的手掌,「虽然暂时只能变成这两种样子,但是...坏理你懂我意思吧?」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坏理听懂了,顿时为难了起来,「那実知你以前的名字就是朝日奈花咯?恩,还是実知好听。」 実知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谁知道呢,反正我已经不记得了。」 是她。 听到这里,相泽消太已经把真相猜得差不多了。 他垂下眼,之前他拿给実知看的那张纸还放在手边,上面的少女笑靥如花,再想想今天看到的那几次笑容,都是一样的公式化,都很美,却总让人觉得差了什么。 就在他回忆的时候,耳机里又响起了声音。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坏理顿了顿又问,「我记得那个先生有说朋友什么的,要去找他们吗?」 「朋友啊——」実知把尾音拖得极长,显然也在犹豫,「还是算了吧,我都不记得了,他们也不一定认得出我,更何况还有黑雾他们...」 听到那还算熟悉的名字,相泽消太的眼皮狠狠一跳。 随着耳机陆陆续续将她们的对话传到他的耳朵里,到最后相泽消太的脸全都黑了。 坏理也反应过来了,她看向実知的眼神欲言又止。 虽然她没说出来,実知还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 「你不用再瞒着我了。」她对着坏理安抚性的笑了一下,「都发生那样的事了,再想不明白我就是傻了。」 「黑雾和弔...是坏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从来不会特意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就算偶尔在看电视的时候死柄木弔会习惯性的说英雄的坏话,黑雾也会及时制止他,主要原因还是死柄木弔用的词都太少儿不宜了,会影响到実知的身心发展。 倒是実知有时半夜醒转过来的时候,能听到外头黑雾和弔的谈话声,都是关于英雄的。
第512页 无论是语气还是话的内容,她都能听出他们其实并不喜欢英雄这个职业,对此実知适应良好。 有人喜欢英雄这个职业,有人不喜欢,这是很正常的事,谁也没办法强迫另一个人去喜欢自己喜欢的事物,人也是一样的。 実知想,也许弔哥只是不喜欢这个英雄呢。 可是她从没想过,与她一起生活了大半年,并对她十分好的两个人,会是与英雄敌对的存在。 「治崎先生也不是好人吧?」 実知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坏理,不然怎么就没发现过自己在说起治崎廻时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惧意呢。 不,已经不算一闪而过了。 実知将视线移到了坏理还在颤抖的手上,「你之前说惹怒了他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他对你做过那种事吗?」 「...没有。」坏理眼神空洞,瞳孔也属于收缩状态,半晌她才嘤咛着发出极小的声音,「我对他很重要,所以他不会那样对我。」 不等実知说什么,她又接着说:「但是其他人...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于极其厌恶个性这种东西的治崎廻来说,所有拥有个性的人都是如同病毒的存在,下起手来自然也毫无压力。 可笑的是,憎恨着个性的他却有着一般人无法拥有的强大个性。 「所以——」坏理用力握紧了拳头,紧咬着下唇看起来随时都能哭出来,「在他生气之前,我们回去好不好?」 「已经晚了哦。」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两个女孩都吓了一跳,坏理更是瞬间就僵直了身体。 治崎廻冲着看过来的実知摇了摇手中的显示器,「为了以防万一,黑雾把这个给我了呢。」 「本来我还在想肯定派不上用场的,毕竟你们都是乖孩子——」治崎廻晃着头嘆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尽管治崎廻并没有做出任何会吓到人的行为,実知还是下意识抓住了身侧人的手,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了坏理身前。 无他,只因坏理的恐惧表现的太明显了,而这一切就是从治崎廻出现开始的。 治崎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管心中想了什么,他都没在面上表现出来,不过那长长的鸟嘴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也看不到什么就是了。 他轻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之前离家出走的时候不还跑的挺快吗。」 「是我硬拉着坏理出来的,不关她的事。」実知想也没想就说,「你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実知!」坏理有些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然后对着治崎廻说,「是、是我告诉她出来的路的,我也有错!」 治崎廻就这么看着她们两个人拼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却没有表现出一点怒意,眼神也是诡异的温柔。 「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两个女孩同时噤声了。 治崎廻又笑了一下,他走上前朝着两人伸出了手,说:「既然你们玩得差不多了,就跟我回去吧,午饭都冷掉了。」 说着他的视线在她们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坏理身上。 「然后再睡个午觉吧。」 第227章 「坏理是个乖孩子, 知道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吧?」 这是治崎廻在把坏理带出实验室前对她说的话。 刚接受一场试验的坏理还有些分不清现在正在遭遇的是现世还是幻觉, 她眼神空洞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人,慢半拍才想起要点头。 治崎廻在面具下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孩子。」 之后的几天美好的让坏理觉得自己其实还在做梦, 是一场很长很长的美梦。 没有试验, 没有恐惧就连梦里的治崎廻也温柔的吓人。 到了晚上该入睡的时候,坏理会忍不住睁开双眼, 偏头看向睡在自己身侧的実知, 然后想起对她来说已经太过久远, 她还没得到个性时的记忆。 其实她已经记不太得父母的样貌了。 也许是因为实验,也许是因为记忆就是这样一种不靠谱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坏理在実知身上找到了父母的影子。 不是那种被照顾保护的感觉,而是那种温暖, 就好像只要実知在, 那些恐怖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一样。 是她太贪心了。 坏理第一次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了治崎廻的视线,透过那温柔的假象看到了最深处的冷意。 「对不起。」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看到自己将手放到了对方的手中, 从那瞬间消失的温度来看, 应该是那只原本和実知相握着的手。 坏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现在完全是在凭本能行事。 ——要保护好実知。 「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坏理觉得他在笑, 「好孩子。」 有面具的遮挡,不仅是表情看不到,声音也变得不那么真切。 坏理垂下眼。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治崎廻将视线放到了実知身上,「坏理想回家了,実知呢?」 実知侧着头,看向坏理的眼神中带着不敢置信,她的手还保持着被挣脱时的姿势。 听到治崎廻的声音,実知还没能隐藏好眼底的负面情绪,就下意识扭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愤怒、难过、疑惑,也许还有些别的,治崎廻只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第513页 到底还是小孩子。 他在心中笑道,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的感觉。 「怎么,実知还没玩够吗?」治崎廻假装没发现她的异样,用往常与她对话时的语气说道,「虽然我也很想陪你们在外面走走,但是我还有工作没完成,下次再说吧。」 実知将视线移到了他伸出的手掌上,盯着看了一会才慢慢的抬起了手。 整个过程不到一两秒,実知却满心期望着能出现什么意外,打断她的动作。 可是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甚至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孩童的嬉笑声。 治崎廻曲起手指,将她的手掌紧紧抓在手中,「走吧,回去了。」 坏理没有出声,回应他的只有実知若有若无的一声恩。 治崎廻也不在意,拉着两人就朝外头走去,然后坐进了不知何时等在那的一辆黑色轿车中。 坐在驾驶座的人顿了顿,扭过头来对治崎廻说:「老大,実知小姐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治崎廻眯起了眼,翘起尾音似在疑惑的哦了一声。 之后相泽消太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面前的显示器也失去了红点的踪迹。 他面无表情的将耳机扯了下来,随意的扔到一旁,另一只手则是有频率的用指尖敲打着方向盘,一下一下声音明亮清脆,可见他用了不小的力度。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默不作声的记下了车牌号,相泽消太也发动了车子,只是这油门半天也没能踩下去。 ——还不是时候。 相泽消太重重的闭上了眼,深唿吸一口后掏出了手机,电话被接通后语速极快的将记下的那串字母数字报了出来,「查查这个车牌号,盯好它,再以最快的速度把资料给我。」 说完,也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復,他就挂断了电话,双手握着方向盘,越抓越紧。 実知被带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 「这是哪里?」车子停下后,実知转头问治崎廻,「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啊,我们是要回家。」治崎廻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了另一侧的坏理,「但是坏理还要在这里上课,她已经缺席了很多天了,再不去的话,会拉下很多功课的。」 実知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为什么治崎廻一定要坐中间了。 「不可以再休息几天吗?」她忍不住开口,「反正很快黑雾就会把我接走了,到时候坏理也能专心上课了。」 治崎廻发出了思考的声音,手指在膝盖上一点一点的,过了会才慢吞吞的开口:「我也不是不开明的家长,坏理你说呢?想再玩几天,还是现在就回去上课?」 他明明用的是疑问句,坏理却从中听出了警告的意味。 她不敢去看実知的眼睛,垂眼说了句:「还是去上课吧。」 「最近的课业很难,我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治崎廻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実知则是语气慌张的喊了她一声。 打定了主意,坏理抬起头对着她笑了笑,「実知你就先回去吧,等晚上下课了,我还是会找你玩的。」 治崎廻插了句:「别忘了还有课后作业。」 坏理顿了顿,「那写完作业,我就去找你玩。」 実知还想说些什么,可坏理已经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下去了,砰的一声隔绝了车里车外的声音。 没有办法,実知只能合上嘴,越过治崎廻来到坏理之前的座位上,趴在车窗上目送着她朝那建筑物走去,然后被早就候在门口的面具人带了进去。 等时间差不多了,治崎廻才示意驾驶座上的人开车。 回到了较为熟悉的地方,実知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就这么捨不得你的小朋友?」治崎廻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语气平静。 「恩,捨不得。」実知语气沉闷的说,「我可以和坏理一起去上课吗?」 「相信我,你不会喜欢在那里上课的。」 実知抬头看他,「为什么?」 治崎廻语气不变,「都是听不懂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说不定我听得懂呢?」実知倔强道。 治崎廻轻轻呵了一声,在女孩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别闹。」 「你要是想上课,我可以找人来教你,坏理的课程不适合你。」说着他声音轻了下去,似在自言自语,「也省得老是折腾我。」 実知不高兴的鼓起了脸,「要是不和坏理一起,那还有什么意思?」 治崎廻似笑非笑的说:「太粘人可不是好习惯哦。」 心知他是不会放自己走的,実知闷哼一声撇开他来到了沙发前,翻身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一手拿抱枕一手摸遥控器,不再理会还站在旁边的人,对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节目发起了呆。 好累啊。 実知将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电视,看似认真,实际上她连那些声音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自从那日在酒吧内部温暖舒适的床上醒来,她就没觉得这么累过,不仅是身体,还有内心。 大家怎么会是坏人呢? 她抱着枕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那坏理又算什么?被坏人捉去的受害者吗? 治崎廻看了她一眼,就朝厨房方向走去,没过多久他端了一份食物出来,摆在了実知面前的茶几上,等她吃完了,他又把人赶去了卧室,美名其曰午睡时间。
第514页 哪怕実知一再说自己睡不着,他也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 「你正在长身体,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治崎廻弯了弯眉眼,似在笑,「如果你是想听睡前故事的话,我也是可以试试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真像一个尽职尽责,还无比宠溺孩子的家长,连実知都开始迷惑了,自己看到的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可是坏理也是小孩子啊。」她故作不解的问,「为什么还要给她安排这么多课程呢?明明都已经放假了。」 「実知和坏理是不一样的。」治崎廻摸了摸実知的脑袋,动作和语气都无比轻柔,「你明白的吧?」 不明白啊。 実知把头闷在了被子里,脑袋里不停的回忆着治崎廻说的那句话,她和坏理到底哪里不一样? 治崎廻并没有要拦着実知和坏理见面的意思。 在太阳即将落山的那段时间,坏理回来了。 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的実知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拉起对方的手就开始用个性,「坏理你回来啦!」 「我回来了。」坏理对着她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然后看向了依旧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看着这边的治崎廻,「先生,我回来了。」 「恩。」治崎廻声音懒散的应了一声,「今天的课怎么样,能跟得上吧?」 坏理下意识在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瞬别开了头。 「还好。」她含煳的应道。 两人的相处模式和一般家庭没什么差别,但始终还是从坏理的神情中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说起来,坏理好像很少会看治崎先生的眼睛。 她恍惚的想到。 「晚饭还没来,坏理我们先去里面玩一会吧?」 坏理小心的看了看治崎廻,确定对方没露出不悦,才跟着実知进了走廊尽头的卧室。 在即将消失在转角后的时候,実知突然回过头对治崎廻招了招手,「那么治崎先生,待会见!」 许久,空荡荡的只有电视声在迴响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 「越来越捨不得还回去了,怎么办?」 第228章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预警,作者没仔细看过漫画,少数看的几个片段还是因为要找治崎廻和坏理才去看的,很可能会发生bug,就当二设了 顺便有人知道坏理是怎么喊治崎廻的吗?蠢作者没找到,暂时喊的是先生orz 「这些天麻烦你照顾我家実知了。」 就在说好的第七天, 消失了许久的黑雾终于找上门了。 看到他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実知忍不住松了口气。 治崎廻一手还搭在実知的肩上, 语气平淡的敷衍道:「実知很乖,也不用我操心什么,反倒是坏理给她添麻烦了。」 被他提到名字的女孩站在不远处, 明明在名义上是在场的人里与治崎廻最亲近的那个, 此时却像个普通的路人,看向実知的眼中带着不舍。 黑雾只是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心中也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坏理小姐要是想来找実知玩的话, 我们是随时欢迎的。」 两人都只是形式上的客套,可两个女孩都当真了, 坏理因为害怕不敢说话,実知虽有顾虑,却不想坏理那般胆小。 「真的吗?」実知满脸惊喜, 她拉着黑雾的手掌左右摇晃, 脸上挂上了开心的笑容,「那我们带坏理一起回去好不好?我还没有玩够。」 ——也可以说是恃宠而骄,恩...仗势欺人好像也有。 「既然如此, 你可以再住几天, 玩够了再回去。」治崎廻理所当然的说。 黑雾直接无视了他的提议, 对実知说:「我是没意见,你问问治崎先生吧。」 治崎廻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不管実知怎么恳求他,治崎廻都没有松口, 拒绝的理由还是这几天常用的那个。 「坏理还要上课,这段时间会很忙,以后吧。」 黑雾没给実知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抬手按住了女孩的左肩,一手在右侧打开了一道门。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他低头看向了実知,「我们也会去吧,这几天弔已经念了你无数次了,看到你他一定会很开心。」 黑色的门逐渐变小消失,治崎廻却还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眼神虚虚定在一个点上,半晌才开口对也跟着他在这傻站了这么久的坏理说:「你想去吗?」 坏理沉默了会,违心的回了句不想。 「是吗?」治崎廻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倒是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比起去他们那个破酒吧做客,我还是更想把小実知接过来呢。」 坏理垂下头,没有接话。 那日的现场直播就算结束了也会不停出现在実知的脑袋里,直到看到黑雾与往常无异的模样,她才把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但是看到死柄木弔比以前更加糟糕的样子,実知就知道自己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死柄木弔一如既往的将头埋在了実知的脖颈间,唯一不同的是他抱得更紧了,双臂间的力度勒得実知是动也没法动一下,甚至被勒住的地方还隐隐泛着酸疼的感觉,忍得住但还是非常不舒服。 実知隐约猜得到他们这几天遇到了十分糟糕的事,善良的本性让她想要说些谴责的话,可一看到满身都被负面情绪缠绕住的死柄木弔,実知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第515页 算了,再等等吧,等他们恢復过来,她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也不迟。 这样想着,実知放软了身子,尽可能的在死柄木弔的怀抱里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头一歪轻轻靠了上去,也闭上眼开始小憩。 被女孩以为已经累得睡着了的死柄木弔突然睁开了眼。 听着耳边逐渐变得舒缓的唿吸声,死柄木弔终于将手臂松了松,慢慢的将女孩横抱了起来,来到了更为舒适的沙发上,搂着她像搂着抱枕一般,终于沉沉的睡去了。 吧檯后擦拭着高脚酒杯的黑雾就这么看着他动作,一言不发。 与酒吧内久违的安逸不同,雄英校长室里的气氛无比凝重,就连校长根津也是低着头沉思,对面一高一矮的两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这事要从几天前说起,不知为何无比匆忙的从教师办公室内跑出去的相泽消太,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朝日奈花?」八木俊典的表情无比震惊,「是我想的那个朝日奈花?」 相泽消太面色平静的回道,「就是那个朝日奈花。」 八木俊典抓着脑袋很烦恼的样子,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绿谷少年他知道这件事吗?」 相泽消太挑起眼皮看他,「你说的是她没死这件事,还是她又变小了这件事?」 八木俊典愣了一下,「变小是什么意思?」 相泽消太轻轻啊了一声,「忘记你不知道这件事了。」 「什么事?」八木俊典持续懵逼中。 「虽然答应过一个人不能随便把这件事说出去...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办法了吧。」相泽消太小声嘟囔着,随后又扬声道,「上次朝日奈花被绑架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相泽消太就把那天自己见到的事简单说了下。 「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肯定今天见到的人就是朝日奈花的原因。」他说,「就算名字变了,记忆也没了,但她的样貌我是不会认错的。」 那样出众的外表就算想忘也难,相泽消太在心中补充道。 「也不对啊。」八木俊典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变大吗?你怎么说的是变小?」 相泽消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移动硬碟,「看完你就明白了,可不要太惊讶了。」 道路上到处都是监控,哪怕两个女孩是来自没有配置监控的地区,只要进入了主干道,想找到她们的踪迹也是轻而易举,自然也包括了実知还没有变大的时候。 「原来如此。」八木俊典摸着下巴,故作冷静的说,「不过失去记忆这件事有点麻烦啊,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敌人带走了。」 「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的。」相泽消太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如果她的能力那时候暴露出去了的,一切就说的通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他们做足了完全的准备,也还是无法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就想是他当初带着朝日奈花去医院的时候,并不是所有医护人员都严密筛检过的。 就连他把人带回去的路上,都有可能被人监视了,巧合什么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想到这一点,相泽消太就觉得头疼,「果然应该再谨慎一点吗...」 「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八木俊典安抚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带回来,万一被扣上敌人的帽子可就麻烦了。」 八木俊典顿了顿,接着说:「说起来,朝、実知少女会不会不肯跟我们回来?如果那时候就被敌联盟带走了的话,恐怕已经有些感情了吧。」 「这点我倒是不怕。」相泽消太又在电脑操作几下,打开了一个音频。 没等八木俊典发问,他就按下了播放键,温柔的女声直接将八木俊典的声音打了回去。 当时监听的内容是有录下来的,比起他来复述,还是听听原版的来得方便。 听完后八木俊典就知道相泽消太的底气是什么了,合着実知根本不知道她跟的是坏人。 「这么久终于能听到点好消息了。」他感慨着说。 音频根津也听过了,甚至分析出了那唯一一个男性的身份。 治崎廻,死秽八斋会的少主,也就是组长之下的二当家。 死秽八斋会在暗世界十分有名,比起坏人,他们更像是类似清道夫的存在,会杀死他们认为的不洁之人,说是制裁者也没什么问题,因此对于大部分敌人来说,死秽八斋会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好在他们并不是毫无节制的动手,只有遇到触及他们底线的行为,死秽八斋会的组长才会命令手下对其动手。 不过这也是很久前的事了,现在的死秽八斋会已经变得和敌联盟没什么区别了,动手的标准仿佛是随心情而定,而这一切正是因为治崎廻。 「治崎廻...」八木俊典尝试着从过往的记忆中找出了相关的信息,「我记得死秽八斋会的组长就是因为他才陷入昏迷的,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既然对组长动手了,怎么不趁机纂位,还打电话叫了警/察。」 不仅如此,治崎廻报的地点正是死秽八斋会的总部,警方在那里找到了不少关于这个组织的资料,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了解了死秽八斋会这个存在。 「是想把死秽八斋会这个名号打出去吧。」相泽消太猜测道,「总之,这是个非常危险的男人,如果朝日奈花现在是在他手上的话,那就麻烦了。」
第516页 「不管怎么样,先联繫一下夜眼吧,毕竟他是我们之中最了解治崎廻的。」根津说,「在这之前,我们、哦不、我来负责敌联盟这边。」 「至于你们,辛苦了这么久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之后不还有很多事情吗?」 「校长!」 根津抬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八木俊典,「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然后便是今天。 夜眼已经盯着死秽八斋会很久了,其中就属治崎廻最难盯,一听说他身边可能跟着两个小姑娘,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死秽八斋会并没有小孩子。 但是仔细一想,也许是他的信息太落后了,于是他着重盯上了那两个女孩,基于根津的提议,他又把重点偏向了那个名为坏理的长角少女。 调查结果让他有些惊讶,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坏理是还躺在医院的死秽八斋会组长的孙女。 这个发现让夜眼意识到了他们还远远没能了解清楚这个组织。 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在治崎廻还没打那通电话前,警方根本不知道死秽八斋会的存在,他们这个部门也是在那之后才成立的,满打满算不过也才两年,如果治崎廻修改了当初留给警方的资料,比如死秽八斋会的组长还有其他直系亲人且生活在一起这件事,那他们很可能在最开始就被误导了,像是坏理的存在。 第229章 作者有话要说:  【高光】本章有极度ooc的情况,请注意避雷 看起来很奇怪的地方是有原因的,像是相泽老师,当然也因为蠢作者笔力不行才变成了这样_(:3」∠)_ 到目前为止, 治崎廻所做的一切都是由原因且目的明确的, 夜眼不觉得他会没有理由就收养一个孩子, 还是前任组长的孙女。 不过他为什么没有下死手,这还暂时是个疑问。 「说不定是为了牵制那个小姑娘哦。」根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坏理小朋友拥有很强大的个性, 而治崎廻又想利用她的话, 拿她的家人威胁是最简单的方法。」 视频那边的夜眼推了推眼镜,镜面变成了一片白色, 「有这个可能。」 治崎廻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时候坏理才刚觉醒个性, 根本掌握不好自己的能力, 连什么时候用了个性都一无所知,更别提她若是暴走的话, 很可能会发生史无前例的惨剧。 没把握能从那种情况中全身而退,治崎廻只能退而求其次,告诉坏理如果她不好好听自己的话, 那他就会把她的祖父杀掉。 祖父是母亲离开后唯一会给她温暖的人, 坏理一点也不想这种事发生,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了治崎廻,并成了对方名义上的养女。 不过她也不傻, 为了确定治崎廻没有违背诺言,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要求去看望尚在医院的祖父。 治崎廻答应了, 甚至用个性维持住了前任组长的生命,却又正好保持在醒不过来的程度。 「有点麻烦的是我这边完全没有那个女孩的资料,也不知道她的个性是什么。」夜眼的语气有些沉重, 「应该是很可怕的个性吧,不然治崎廻也不会保护的那么好。」 「有朝日奈花的话,应该不是治癒性质的个性。」根津自言自语的说着,「嘛,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开始,接下来就麻烦你注意那边的行踪了。」 夜眼点了点头,「如果我有发现朝日奈花或者敌联盟的人的话,也会告诉你们的。」 根津笑了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才刚发生了那样的事,要找到人怕是不容易。」相泽消太冷静地分析着,「afo虽然已经死了,但谁也无法确定敌联盟没有其他的据点,就算没有,也不知道他和afo手下还有多少人没被我们发现的,若是有心想躲,他们肯定是不会让我们发现的。」 「这确实是件很棘手的事呢。」根津点了点头,「我这边会继续寻找的,你们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来跟我说。」 说着他看向了八木俊典,「或者说,你们已经有想法了?」 相泽消太也朝他看去,之间八木俊典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眼神中也带着奇怪的心虚,顿时便皱起了眉,下意识觉得对方脑袋里正在想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是有一个。」八木俊典抬手曲起手指挠了挠脸颊,「虽然朝日奈桑现在失忆了,但我想有些事情是不会完全忘记的,只要适当给点刺激,说不定可以——」 「不行!」相泽消太黑着脸打断了他,「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全部给我忘掉!」 八木俊典讪讪一笑,「你听我说完嘛...」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说什么。」相泽消太的脸上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先不提朝日奈花是怎么失忆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被人用个性强行抹去了记忆?如果是无法逆转的那种,就算你把所有人都带上也不会对她造成一点影响。」 「说不定呢...」八木俊典被相泽消太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得有些心虚,整个人都微微佝偻了起来,就差没缩成一团了。 相泽消太瞪了他一眼,颇为恨铁不成钢的说:「拜託你拿出点作为第一英雄的气势来,连说话都轻得像个小姑娘一样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被你逼的。 八木俊典在内心委屈地说。 「好了好了,多大的事啊,怎么就吵起来了。」根津当起了和事佬,「倒是难得看到相泽你这么激动的样子,倒是让我有点好奇欧尔麦特之前想说什么了。」
第517页 看出了校长想要听八卦的心情,相泽消太将视线收了回来,恢復了一贯的平静,「没什么。」 既然这个葫芦封死了,根津就看向了八木俊典,「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也不知是不是相泽消太说的话起了作用,八木俊典也把嘴巴闭上了,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根津用格外慈祥的眼神看着他,「不要怕,想说什么就说吧。」 感受到来自身侧如针扎的视线,八木俊典心中的小人已经在流海带泪,边哭还边喊着,校长你放过我吧! 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上司真的很让人头秃。 不管怎么样,八木俊典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也不是什么计划,只是个提议罢了,把朝日奈花还活着的事实告诉绿谷出久。 就算他们现在不说,总有一天绿谷出久也是会知道这件事的,他现在就是想把这件事提前了,顺便再试试能不能用绿谷出久这个名字実知对过去的记忆。 「相泽你是知道我的,让绿谷少年正面和敌联盟对上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是你吃准了绿谷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不会乖乖听话什么都不做的。」 八木俊典嘿嘿笑了一下,「有我们保护着,绿谷少年是不会出事的。」 相泽消太哂笑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朝日奈花,难道绿谷出去逛一圈就能见到人吗?」 八木俊典轻咳一声,「说不定呢。」 说着他看向了有段时间没说话的根津,「校长你觉得怎么样?」 相泽消太也跟着看了过去。 「期待奇蹟...吗?」根津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的说,见两人看过来便恢復了正常的声音,「相泽说的有道理,如果他们打定主意不出门的话,就算让绿谷出去也没什么用。」 八木俊典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变化低落了下去,相泽消太也没好到哪去,那脸色就没离开过阴沉的范围,配上那仿佛好几天都没休息过的红眼睛,着实有些吓人了。 一阵沉默后,根津突然笑了,「不过我记得死柄木弔好像对绿谷出久很有兴趣的样子,要是他出面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引蛇出洞。」 「校长!」相泽消太不贊同的低吼了一声,「这些本就是我们作为职业英雄该做的事,把麻烦压在一个学生身上算怎么回事?」 「一个想要成为英雄的学生。」根津补充道,「相泽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才对,绿谷出久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保护,甚至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危险会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况且,需要做选择的是他,不是你们,也不会是我。」根津意有所指的说,「哪怕只是一个朋友,绿谷出久也有权利知道朝日奈花还活着,除非你们希望他再痛苦的久一点。」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八木俊典用了点了点头。 绿谷出久从来没从那件事中缓过来。 虽然现在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熟悉他和朝日奈花的人都知道,绿谷出久只是在骗自己朝日奈花没有死罢了,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努力活下去。 最先知道他和朝日奈花关系的人是相泽消太,毕竟他也是远远地见过绿谷出久的,不过那时候的相泽消太并没想到下次见面,绿谷出久已经变成了ofa的继承人。 「我说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相泽消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八木俊典,「怕他为了朝日奈花的事想不开,所以把人带在了身边?」 八木俊典很惊讶的咦了一声,「绿谷少年和朝日奈桑是认识的吗?」 相泽消太仔细地看了他一会,最终发现他并不是在装傻,而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那天我送她的去的地方就是绿谷家。」 八木俊典摸了摸后脑勺,表情有些尴尬,「我一直以为那是个和绿谷少年同姓的女孩子。」 「看她家里人那个样子,我还以为朝日奈桑不会有异性的朋友呢。」他唏嘘道。 ...说的也是呢。 相泽消太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过这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在训练绿谷出久的时候,八木俊典还不知道他与朝日奈花的关系,在察觉到自家徒弟情绪不对的时候,他还认真的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绿谷出久勉强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我好像要失去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了。」 八木俊典的表情不变,他重重的拍了下肩,直把人拍得差点跪下去,然后语气认真的说:「想要忘记烦恼,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一点,再忙一点,忙到没有精力想别的。」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实起到作用了,那段时间虽然每天都累得回到家倒下就睡,有时还会在浴室里睡着,但对于和朝日奈花失去了好几个月联繫的绿谷出久来说,这反而是比较轻松的。 不过也只是这样了,每次闲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被自己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少女,一颦一笑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绿谷出久进入雄英后,每个对朝日奈花有所了解的教师都或多或少对这个少年有所关注,这让尚未知情的八木俊典一度觉得他们是想跟自己抢人,压力非常大。 相泽消太揉了揉额角,闭着眼皱眉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第一英雄的。」
第518页 八木俊典回了个招牌的傻气笑容。 为了住校的事,相泽消太作为a班的班主任与八木俊典一起,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拜访了a班所有学生的家庭,而绿谷家则被他们留到了最后。 在完成了来此的主要目的后,八木俊典决定按照之前做好的打算,把朝日奈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绿谷出久。 第230章 「抱歉, 我可以和绿谷少年单独说几句话吗?」 绿谷引子托着侧脸笑道:「当然没问题啦, 我去为你们准备点水果吧。」 「不用这么麻烦。」八木俊典的手才伸到一半, 绿谷引子就已经进到厨房里面了,连门都拉得严严实实的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轻咳一声,看向了绿谷出久, 「你一定很好奇我要跟你说什么吧?」 绿谷出久老实的点了点头,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莫非是之前我们擅自行动的事...」 「不是。」八木俊典摆摆手否定了他的猜想, 「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在我们相遇前,就已经认识同一个人了。」 绿谷出久愣了一下, 「诶?」 八木俊典继续说,「她帮了不小的忙,啊不, 应该说是她救过我的命。」 绿谷出久一脸茫然, 心中有个猜想却不敢承认。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她的事。」八木俊典顿了顿,「你应该也猜到我说的是谁了。」 绿谷出久沉默了会才试探着说:「花酱?」 八木俊典点了点头, 「对, 就是朝日奈花。」 还记得朝日奈花的死亡对绿谷出久的影响有多深,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八木俊典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也做好了随时停下的准备。 出乎他意料的, 在提起朝日奈花的时候,绿谷出久表现得比他想像中的平静得多。 这是件好事,可八木俊典就是觉得奇怪,还有些不安。 他把这些情绪压了下去,放轻了声音对绿谷出久说:「实际上,我们前不久发现了她的行踪,很大的可能朝日奈花并没有死。」 绿谷出久瞪大了眼,嘴巴也是半张着,表情可以说是呆滞,半晌他才找回了声音,结结巴巴的说:「可是...花酱她没有死啊。」 「...啊?」 这就很尴尬了。 撇开别的暂且不管,绿谷出久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自家偶像解释清楚这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花酱是怎么和您认识的,但是她真的没死。」 八木俊典犹豫着说:「可是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说的是朝日奈花没错吧?」 绿谷出久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啊,其实是我弄错了。」 在完全没有联繫的情况下,他想确认朝日奈花有没有死,其实是件很难的事,更别说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同于他们这里,花酱的世界是个和平的世界,就算有危险分子,以花酱的能力也不会出什么事。 绿谷出久一直是这么坚信着的。 而他那时会对八木俊典说出那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是他的自卑心又开始作祟,以为朝日奈花觉得他太差劲,不想搭理他了。 也不怪他会误会,在朝日奈花回去后,绿谷出久就没有再得到过对方的消息了,电话简讯什么都没有,他打过去也永远是关机状态,回復什么更是不存在,他又怎么能不绝望。 只是等了一个月,他却觉得已经过了好几年。 绿谷出久亦真亦假地说着,把与朝日奈花是异世界人这件事相关的内容都忽略了过去。 「训练开始的第二个月,我打给花酱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只不过电话那边的人并不是朝日奈花,而是她的哥哥,朝日奈光。 他说,因为某些原因,花酱的手机丢了,最近才找回来,刚充完电开机就接到了他的来电。 绿谷出久只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小腿都有了发软的感觉,要不是坐在床上,说不定他会直瘫倒下去。 没等他放松太久,之后从光那听到的话又让他感受到了窒息的痛楚。 「花酱出了事故,已经昏迷快四十七天了。」光揉了揉鼻樑,声音中带着无比明显的疲惫,「如果你想来探望她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医院的地址。」 光想着,这虽然一听就是个男生,但能有花酱的电话号码,还被备註了暱称,那关系肯定不错,况且花酱现在都这样了,家里那几个估计也闹不起来。 绿谷出久紧了紧握着电话的手,恍惚间听到自己似乎说了句不用了。 就算知道了,他也去不了。 至于欧尔麦特为什么会说花酱死了,还对此深信不疑的样子,绿谷出久想自己大概猜得到原因。 绿谷出久没有把光说的后半句话告诉八木俊典,不过就他说的这些也足够了。 「原来是这样吗...」八木俊典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如果是她的家人说的话,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想到了那份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文件,说不定是当时负责这个案件的人根本没放在心上,见伤者出了那么多血就以为现在没死也差不多了,就直接填了个已死亡上去,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像是牵扯到了什么很危险的事情中,故意死遁什么的。
第519页 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说不定她会出『意外』,还有他的一份责任啊。 绿谷出久点了点头,「所以听到您说在大街上见到了花酱的时候,我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等! 绿谷出久突然握住了八木俊典完好的那只手,激动难耐的说:「您说见到了花酱,是真的吗?!」 八木俊典被吓了一跳,「啊、啊,是真的,我这里还有她的照片,就前些天刚拍的。 「不过她的变化有点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绿谷出久的唿吸乱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被他平復了下来,「没关系,不管花酱变成了什么样,我都能认得出来。」 八木俊典摸了摸口袋的位置,又犹豫了会才把照片掏了出来。 绿谷出久如同虔诚的教徒一般举起双手,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从八木俊典的手中接过了那张已经被折了好几下的白纸,展开后就看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竟是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在他想像中,欧尔麦特说的变化是因为昏迷太久无法自主进食,从而变得异常消瘦,只是想想他就觉得心疼,可他现在看的这个...女人,不但变得成熟了,也完全没有虚弱的迹象。 哦不对,花酱有能力治疗自己,那他还是把关注点放到突然变得成熟了这点上吧。 绿谷出久无措的看向了八木俊典,「花酱她...」 就算是过了一年,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 八木俊典举起了手,「事先声明,虽然我和朝日奈桑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但其实我对她的了解并不多,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都是你的相泽老师告诉我的。」 绿谷出久脸上多了几分疑惑,「相泽老师也认识花酱吗?」 八木俊典点点头,「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们有时间再说,现在我要告诉你另一个很重要的事。」 一听到很重要这三个字,绿谷出久就下意识更变了坐姿,嵴背挺得更笔直了。 「嘛,严格来说是三件事。」八木俊典停顿了会,似乎在思考该从哪个说起,「第一件事你已经看到了,她似乎拥有改变自身年龄体型的能力,不止你看到的这个,她还能变成五六岁孩童的模样。」 幼年版的花酱! 绿谷出久的眼睛突然变亮了些,他终于能了却过去的遗憾了吗! 「第二件事,朝日奈花失忆了,她现在的名字是実知,姓氏未知。」没等绿谷出久对此发表意见,八木俊典就把剩下的一次性说完了,「最后,她上次出现是和敌人在一起。」 绿谷出久的大脑突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您说什么?」 从小憩变成了熟睡的実知突然觉得心口颤了一下,硬是把她从睡梦中喊了起来,过大的动作幅度还把死柄木弔也吵醒了。 「好好睡觉!」明显还没睡醒的死柄木弔睡眼惺忪的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実知的脑门上,语气不耐的说完了这句话就又闭上了眼睛。 実知自己都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醒过来了,被这么拍一下顿时表情变得更懵了。 死柄木弔可不管她是不是在怀疑人生,感受到怀里的小傢伙乖乖不乱动了,他就露出了个满意的微笑,放任自己被浓浓的睡意笼罩。 目睹了全过程的黑雾发出了愉快的轻笑,吵得死柄木弔又睁开了布满红色血丝的双眼,一低头就对上了女孩剔透的墨绿双瞳。 见他看了过来,実知立马回了一个无辜的笑容,「弔哥你醒了啊。」 死柄木弔看了她一会,突然伸出两只手同时捏住了她看起来肉乎乎的脸蛋,像对待面团一样捏了揉揉了搓,害得実知说话都说不清楚。 実知朝他投去控诉的眼神,「松、松手!」 死柄木弔非但没有松手,还报復性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把実知弄得双眼都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住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 実知捂着又红又烫的脸颊,敢怒不敢言,只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死柄木弔的背影,没一会就鼓起了包子脸。「好过分!」 死柄木弔假装没听到她的声音,一边打了一个哈欠,一边来到吧檯边上坐下,双手一伸趴在了上面,吐出一口浊气后侧着脸没什么精神的对黑雾说:「我饿了。」 黑雾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渡我还没回来,再忍耐一下吧。」 死柄木弔啧了一声,头也不抬的扬声说:「小不点,给我把遥控器拿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并没有码到六千,只是觉得这几章剧情太无聊了就两章一起放出来了orz 第231章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実知也不例外, 她直接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扭着头就开始寻找死柄木弔想要的东西。 反倒是黑雾刻意压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高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命令実知, 她不是你的手下。」 「什么?」実知还在尝试着从沙发缝隙内掏出被压到了里面的遥控器, 听到了黑雾的声音后她下意识抬起头,表情疑惑, 显然并没有听清黑雾说了什么。 黑雾恢復了正常的音量说道:「実知你也不要一直惯着弔, 看看他都懒成什么样了。」 死柄木弔不屑的闷哼一声, 「我这是在给她运动的机会,再胖下去我都要抱不动了。」
第520页 听清了他说的话的実知露出了如遭雷噼的表情, 「胖、胖?」 「别听他胡说!」黑雾无奈道,然后看向了死柄木弔,「你确定这是実知的问题, 而不是你太弱了吗?」 死柄木弔别开头不想看他。 実知的一只手臂还卡在沙发缝隙中, 「没关系啦,反正我离得比较近。」 刚说完,実知就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她愉快的弯起了眉眼, 直起身子冲着黑雾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 「看,我找到了哦!」 「已经决定好了吗?不再考虑考虑?」 校长室内,同时承受了三道视线的绿谷出久深唿吸一口, 双眼睁开后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迟疑,「我已经考虑好了。」 「请让我见她一面。」 「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哦,就这么死掉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根津故意用危险的语气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去吗?」 站在一旁的相泽消太突然皱起了眉。 「是!」绿谷出久十分坚定地说,「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我也不用当什么英雄了。」 「况且——」少年垂下了眼,声音也轻了几分,似乎在回忆什么,「如果遇到麻烦的是我,花酱也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根津点点头,「原来如此,你们的关系还真不错呢。」 绿谷出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请等一下。」相泽消太突然出声,「您已经找到朝日奈花了吗?」 「准确的说,是知道敌联盟目前的落脚点了。」 「敌联盟?不是死秽八斋会吗?」 根津笑了下,「关于这个我已经和人核实过了,现在和朝日奈花在一起的人确实是敌联盟没错。」 「现在?」绿谷出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根津点点头,「对,现在。」 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往前推几分钟。 「咚咚咚!」 「请进。」 最开始酒吧外门被敲响的时候,黑雾还以为是渡我和荼毘终于学乖直到有礼貌了,还没欣慰多久,就发现门外只站了一个人,还是个用黑色斗篷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不速之客。 「呜哇这地方真的好难找啊。」 斗篷男走了进来,就算有灯光的照耀也只能看到他露出的小半张脸。 他左右看了看,最后把视线放到了怀抱着女童的死柄木弔身上。 ——啊,找到了。 「不是说在逃亡吗?弄得还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倒是没想到。」 「哈?」死柄木弔眼神兇狠的看了过去,「谁说我们在逃亡了?小心我——」 「弔!」黑雾及时喊住了他,以免让実知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死柄木弔语气不善嘁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听话的没有继续说下去,抱起眼神好奇的女孩就朝里走去。 等卧室的房门被嘭的关上,黑雾才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那么你今天来是为了...?」 穿着巨大斗篷的男人思索了会,「看看你们被打败后过的有多惨?啊啊我开玩笑的,别随便动手啊!」 猜想他可能是有着什么十分重要的事,黑雾这才放弃了把这个无礼的客人赶走的想法,「说正事,我待会还要做饭。」 斗篷男诡异的沉默了一会,怎么也没法把黑雾和家庭煮夫打上等号。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来这是有正事的,不然怕是能在这纠结一辈子。 斗篷男轻咳一声,抬手把斗篷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属于现任no.2英雄霍克斯的脸,「在说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刚刚进去的那个小姑娘是你们家的?」 他的用词成功愉悦到了黑雾,「是又怎么样?」 「也没什么。」霍克斯走到了吧檯前,毫不客气的拿起了原本属于実知的那杯柠檬水,「就是之前看到她和死秽八斋会的那个小姑娘在一起,还以为治崎廻又去诱/拐小孩子了。」 黑雾一把从他手中夺过了杯子,语气明显变了,「你看到她们了?什么时候?」 霍克斯也没准备喝,只是拿起来装装样子罢了,被夺得这么快反而让他有种自己被嫌弃了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就前几天。」霍克斯侧过身子,面朝着卧室门的方向把右手搁在了吧檯上撑着脑袋,还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呢,长大了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错过了不甘心啊——所以我就来找你们问问治崎廻的行踪,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你是变态吗?」黑雾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居然想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小心我把你送进警局让你再火一把。」 因为欧尔麦特退役了的关系,新排名上前十的英雄一直都被广大民众关注着,还经常会被拉出来和欧尔麦特做对比,要是这时候出了这种事,就算只是个乌龙,也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到时候霍克斯估计连英雄都做不了了。 黑雾毫无负担的想像着霍克斯被喊打喊骂的模样,甚至晚年孤苦伶仃的悽惨都被他脑补出来了。 不过身为英雄却和敌人混在一起,这个消息放出去也足够毁掉他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想很可怕的事,为了大傢伙我们还是跳过这个问题吧。」 黑雾不置可否的颔首,「如果你是觉得她有什么很奇特的能力才会被治崎廻看中的话,我只能说要让你失望了,是我和他做了交易,他才愿意在我们忙的时候暂时照顾一下実知。」
第521页 霍克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这样啊。」 黑雾又点了点头,不客气的开始撵人,「如果你来就是想说这件事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着他直接在霍克斯身后打开了一道门。 「你确定要现在赶我走吗?」霍克斯笑了一下,「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哦。」 黑雾看了他一会,似乎是想用这种方法来辨认真假,半晌,他合上了那道门。 「说吧。」 才睡了一觉的実知根本没有任何睡意,倒是带她进来的死柄木弔几乎是沾床就睡。 ...真的是种很了不得的技能呢。 死柄木弔抓住了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勉强扛住睡意睁开了眼睛,「做什么?」 「我睡不着。」実知老实说。 「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死柄木弔理所当然的说。 実知听话的闭上了眼,死柄木弔也合上了眼,没一会睡意就涌了上来。 就在他迷迷煳煳的马上又要睡过去的时候,女孩又睁开了眼睛,「还是睡不着。」 死柄木弔:...你这个死小孩为什么这么烦人? 「弔!」这回是黑雾的声音。 「干什么!」死柄木弔对他可不像对実知那样温柔,回起话来是一点都不客气。 少有的黑雾没有执着于纠正他的语气,反倒是他自己的有些不对劲,「让実知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她。」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想睡可以继续睡,暂时用不着你。」 死柄木弔胸口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差点把他憋坏了。 他烦躁的抓了抓脖子,还没抓几下就被実知态度强硬的阻止了,「不可以伤害自己!」 看着女孩认真的表情,死柄木弔沉默了一会,「...算了。」 実知疑惑的看着他。 「実知,你和坏理两个人出去过是吗?」 面对黑雾的问题,実知心虚的眨了眨眼,「恩、恩...」 黑雾又问:「治崎廻没跟你们一起?」 実知的小脑袋快速的转动着,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一看她沉默这么久,黑雾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声音中也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怒意,「他让你们出去的?」 実知心中一突,挣扎了好一会才不安地说:「不、不是这样的...」 「是我带着坏理偷跑出来的。」 実知低着头,越到后面哭腔就越来越明显,「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実知不知道黑雾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也许是治崎廻告的状,也许是其他原因,但这不妨碍她认错。 她好久都没见到黑雾这么生气的样子了。 黑雾嘆息一声,「我不是让你乖乖听治崎先生的话吗?」 「可是我很担心你们啊!」実知抬起头,黑雾这才发现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可哭泣的声音确实一点都没有,「这么多天一个电话都没有,结果在电视上看到你们被抓住了,好像还受了伤,这要我怎么冷静嘛!」 「我也是会害怕的...」说到了伤心事,実知哭得更凶了,她死死的咬住下唇,但还是有零碎的声音从缝隙中漏了出来,「如果你们死掉了,我要怎么办嘛...」 死柄木弔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抬起手,重重的拍在了実知的头顶。 「笨蛋。」他嗤笑着说,「我怎么可能会死。」 第232章 「就算黑雾死了我都不可能会死的。」 実知本来还挺动容的, 听到后面这句, 她硬生生把那些眼泪逼了回去, 「你才是笨蛋!弔是大笨蛋!」 回答她的是又一声嗤笑。 霍克斯没能在那呆太久,就被嫌他这个灯泡碍事的死柄木弔赶走了。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霍克斯耸耸肩, 没再留下找不自在, 「那么下次见了,可爱的小姐。」 在他离开后, 実知好奇的对黑雾说:「这是新朋友吗?」 「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说着, 黑雾将装着一个冰淇淋球的玻璃碗放到了実知面前, 女孩瞬间忘了那个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的人。 正当她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的时候,另外一只大掌比她更快的把碗截了去。 「啊啊弔你又抢我东西!不许吃!不许吃听到没有!!」 死柄木弔没有停顿的将挖了一大块冰淇淋的勺子送进了嘴里, 口齿不清的回了句:「没有。」 「花酱现在还好吗?」绿谷出久紧张地问,早已见识过敌联盟有多么可怕的少年,根本无法想像他们会怎么对待朝日奈花, 只想赶紧去把人带回来。 「不要这么急嘛, 少年人。」根津说,「我还在等后续报告,哎, 说来就来。」 根津拿起了在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 「这里是根津。」 绿谷出久紧紧地盯着他, 就算什么也听不到,耳朵也竖得老高。 「我知道了,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 根津挂断了电话,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搁在了桌上,保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十指相握抵在了下巴前。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绿谷出久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相泽消太和八木俊典,这两人都没有回话的意思,而根津也是一直看着他,显然是在跟他说话。
第522页 「唔、好消息?」绿谷出久试探着说。 「已经确定了朝日奈花的情况,她现在很安全,精神和身体状况也都不错。」 绿谷出久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的表情,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坏消息?」 「坏消息啊——」根津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以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坏消息是,想把她带回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呢。」 「不仅仅是敌联盟愿不愿意放人的问题,说不定她自己也是不愿意离开的。」 绿谷出久懵住了,「怎、怎么会这样?」 和他比起来根津就轻松多了,甚至还笑了一下,「那么,把她带回来可就靠你了,要加油哦。」 「...啊?」 「又要搬家了吗?」実知疑惑的问,「我们不是才搬了一次吗?我挺喜欢这里的,怎么这么快又要换地方了?」 就算这里布置得和原来的酒吧一模一样,実知还是看出了两个地方的不同之处,更何况原来的酒吧早就被爆破了,还一直有人盯着,会回去那才是傻。 老实说在知道実知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黑雾是有些失望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本应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女孩继续保持该有的天真,也就是不让她发现他们住的地方换了一处的事实,不然也不用花这么大劲把两个地方改造的一模一样。 这件事很早之前他就在着手完成了,甚至为了更加相像,他还把原来的住处按照这里的空间改了一些布局,谁想完全没派上用场。 想到这,黑雾难免又对治崎廻生出了些怨念。 突然背上了一口黑锅的治崎廻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有坏人在打実知的主意,要是不快点离开的话,他们会找到我们的。」黑雾摸了摸她的头,仿佛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话有多么离谱,「実知不想这种事发生的吧?」 実知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恩。」 看着紧咬着下唇的女孩,黑雾轻轻嘆了口气,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不用担心,你会喜欢我们的新家的。」他试着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当然,実知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搬家。」 黑雾没有想到的事,就算他马上带着这一大一小搬了家,甚至没有通知外出採购的荼毘和渡我被身子,导致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个人去楼空的房子,那些英雄还是找到了他们的新家。 准确的来说,是英雄预备役。 死柄木弔沉默了一会,然后唰的一下拉上了窗帘,终止了自己与外头那个榴槤头的对视,转过身对黑雾说:「你认真的吗?」 ——跟雄英的学生当邻居,亏你想得出来! 他的声音无比平静,完全看不出内心早就泛起了惊涛,还想冲上去把这人揍一顿。 黑雾也是一脸茫然,想回些什么,但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显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说起来他当初为什么会买下这里的房子来着?这种住宅区的房价可不低啊... 「怎么了?」 実知不知道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因为个子并没有达到窗户高度的关系,她并没有看到外面打酱油路过这里的爆豪胜己。 不过就算她看到了,也认不出来他是谁。 「没什么。」黑雾拍了拍她的后背,把人往外推去,「房间已经看好了吗?想住哪间?」 実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可以住在顶楼有阳台的那间吗?」 「可以哦。」「不行。」 给出了截然不同回答的两人互相看了过去。 実知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表情变得十分委屈,「不可以吗?」 黑雾:「実知喜欢就没问题。」 死柄木弔:「光线这么亮,让我怎么睡觉?」 黑雾:...... 「弔,我记得这是给実知的房间。」 死柄木弔抬眼看他,理所当然的说道:「她和我难道不是一个房间的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黑雾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我再跟你说一遍,你是男孩子,実知是女孩子,你们是不能睡在一个房间的,更不能睡在一张床上!」 「哈?」死柄木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做梦的是你才对吧,上午我们才在一起睡过,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那是我看你好几天都睡不好,才破例让你一次,你看我以前这么纵容过你吗?」黑雾反驳道。 死柄木弔逐渐变得不耐,黑雾也差不多了。 在名为理智的弦即将崩断之前,他又拍了拍実知的背,不想让她听到他们接下来的争执,让她自己先上楼去。 実知听话的走到了门口,扒着门框回过头不放心的说:「不可以吵架哦!」 「恩,不吵架。」 「你失忆了吗?我都抱着她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哪次管过?」 「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非要抱着什么才能睡着,也不看看実知被你掐得都要喘不过气了。」 ——结果还是吵起来了。 死柄木弔的意思是他打定了主意以后都要跟実知一起睡,不仅是白天,晚上也不例外。 就算知道他说的睡是非常纯洁的那种,也知道对方只有在和実知一起的时候,睡眠才能达到最佳效果,黑雾还是对他的这个想法无法贊同。
第523页 又不是真的离了就睡不着了,若是这样,在実知来敌联盟的前面十多年是怎么睡的?还不是矫情出来的。 黑雾被吵得头更疼了,迫不得已只能后退一步,或者说换个方式达成目的,「你要是一个人睡不好,我可以和你一个房间。」大不了打个地铺,反正也不是没睡过。 「你?」死柄木弔却是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别了,我一个人挺好的。」 逆反心理真是好用。 这态度转变得太快,竟然黑雾一时不知道是该喜问题解决了,还是悲自己被嫌弃了。 算了,问题解决了就好。 不过...恩...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刚从阳台上回来了的実知从门后探出了一个头,「下面有一个看起来很兇的小哥哥一直在看着这里,是同伴吗?」 黑雾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実知,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実知歪了歪脑袋,不解地说:「当然可以啊。」 「为什么你会觉得那是同伴呢?」 这个问题要是不搞清楚,黑雾怕是都睡不好觉,就像弔一样。 実知低下头思考了一下,「唔...直觉?」 「那真是遗憾,这次的直觉并不准呢。」黑雾不疑有他,「不用在意外面的人,应该就是好奇新邻居吧。」 実知点了点头,「这样啊,我知道了。」 把酱油交给母亲后,爆豪胜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两步并一步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爆豪光己奇怪的看了眼儿子离开的方向,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意料之中的关门声。 「让买个酱油就这么不情愿吗?真是的...」 与此同时,远在雄英校长办公室的绿谷出久,久违的接到了幼驯染的电话。 绿谷出久受宠若惊的按下了通话键,「小——」胜? 还没等他把这声称唿说完整,电话那头就噼头盖脸的来了句,「把那个女人的电话给我!」 爆豪胜己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可绿谷出久愣是听懂了他说的是谁,「诶?」 「诶什么诶!这次你别想再煳弄过去,不然老子炸死你!」 「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绿谷出久为难的握紧了手机,眉头也紧皱在一起。 这并不是爆豪胜己第一次问绿谷出久这种问题,就算心中害怕,绿谷出久也从来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一想起过去屡次碰壁的事,爆豪胜己就更生气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第233章 自从朝日奈花离开, 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有十二个月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 他都没再见过那个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之处的女人。 这是爆豪胜己绝对不会承认的事,也无法欺骗自己的事。 他就是该死的忘不掉那个丑八怪! 「小胜难道还想着要復仇吗?」绿谷出久嘟囔道,「花酱可是女孩子诶, 怎么可以这么凶...」 「哈?」爆豪胜己露出了标准的恶人脸, 看起来是不敢置信的表情,「那个傢伙也算是女孩子吗?」 「当然算啊!呸!花酱就是女孩子!」 执念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只凭一双眼睛, 他竟然就认出了那窗帘之后的人是谁。 不会错的。 似乎是想把这手机变成一块废铁, 爆豪胜己不停地收紧手中的力度。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那个女人在哪。」 绿谷出久把原本打算说的话咽了下去。 「...我不知道。」 诺大的校长室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校长他们似乎是行动去了,反正什么也没他说就离开了,只留他一个人在这, 倒是没说他能不能离开, 等了十分钟还是没等到人后,绿谷出久咬咬牙还是留了下来,还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说是会晚点回去。 「你这孩子, 明明都放假了怎么还这么努力呢?」绿谷引子嘆了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会给你留晚饭的,回来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啊。」 绿谷出久应下了。 「你这傢伙...」爆豪胜己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光是这么听着,绿谷出久就下意识闭上了眼,这是多年来形成的条件反射。 虽然最近已经有所改善,但有时还是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爆豪胜己深唿吸一口,快速让自己平息了怒火。 「我就问你,她还在不在日本。」 绿谷出久斟酌了一会,「...在。」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爆豪胜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看错,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朝日奈花没错。 可是她为什么跟敌联盟的人在一起?是敌人?还是被绑走的? 爆豪胜己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发现职英出现在屋外的时候,黑雾非得没有任何惊讶,内心还生出了『终于来了』的感觉。 死柄木弔瞪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要掩饰自己想法的意思,「看看你做的好事!」 黑雾默默接下了这口锅,并把另一端递了回去,「要不是你闲得无聊突然想看风景,也不会被爆豪胜己发现。」 这一串的事故不能说不巧,可正是因为这种种巧合,才没让他往内奸方面去想,在他看来,这些英雄肯定是爆豪胜己通风报信喊来的,时间上也差不多。 「又有客人了吗?」自窗帘缝隙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人影的女孩问道。
第524页 刚想反驳就被実知的声音打断的死柄木弔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憋得脸色都有生气多了。 黑雾牵起了実知的手,「我们好像又要搬家了。」 「诶——?」実知瞪大了眼,「为什么?」 加上被毁掉的那个,这都第三处地方了,再来不就第四次了? 黑雾摸了摸她的脑袋,没说什么。 到了这一刻,実知终于意识到坏人这个身份有多麻烦了,可偏偏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来改变这种局面。 投降?和解?就算是她也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能解决。 更何况,真要她眼睁睁看着她的家人被关押起来,実知也是做不到的。 这样想下来,好像就只有一种方法了啊。 実知拉住了黑雾的手,「还好我还没动过行李箱,现在就走吗?」 看她这么懂事的模样,黑雾突然有些自责。 等外头的英雄终于进入了这个房子,里面早已是人去楼空。 为首的人摁了下耳朵上的联络器,「这里是水野,目标已经离开了。」 「辛苦你了。」根津摘下了耳机,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说,「看来今天是不行了呢。」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八木俊典说,「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他们会挑这种对方当落脚点...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根津轻松的笑了笑,「这样看来也不是那么安全啊。」 上次活动是在一栋废弃的大楼,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民众才动的手,像是这种人群密集的住宅区,就算是面对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他们也不可能不管不顾的就冲进去,尤其是在敌人拥有极其危险的个性的时候。 不过有一点八木俊典搞不懂,敌联盟为什么会撤离的这么快? 一方面他们这边行动的队伍都是十分擅长隐匿的人,攻击力倒是不怎么高,普遍都是能跑,向原定的计划就是偷偷潜入,找到人抓起就走,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结果不知为何屋外的人都没靠近多少,屋内的人就察觉到了。 另外一方面,八木俊典想不通敌联盟为什么要撤离。 真要打起来了,束手束脚的也只会是职英这边,敌联盟的那些人就没有一个是心善的,说不定看到有无辜的人被牵扯在内还会更加兴奋。 别误会,他可不是想发生那样的事,只是敌联盟没这么做让他非常疑惑。 根津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张长的鬍子,「你还没发现吗?这样可不行啊。」 「啊?」八木俊典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我问你,朝日奈花是为什么被发现的?」 八木俊典思考了会,「巧合?」 根津点头,「没错,就是巧合。」 如果那天发现两个女孩的不是和相泽消太有些关系,又知道他在找朝日奈花这个人的副局长,那她们俩最多也只会是马路上的一道风景线,很可能直到她们回到家,都不会有人知道朝日奈花还活着的消息。 哦不,绿谷出久是知道的。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她到底在敌联盟里呆了多久,但照现在情报来看,时间肯定不短。」根津说,「就算一个月好了,这一个月里你们见过敌联盟几次?有见过朝日奈花吗?」 八木俊典反应过来了,「您是说,他们在故意隐藏朝日奈花的存在吗?」 其实敌联盟这么做的目的也不难理解,但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根津觉得棘手。 「那个黑雾的个性是传送,如果他们的首要目的是摆脱我们的追踪,将朝日奈花隐藏好的话,那么我们想要找到人,怕是很难。」 ——何止是难。 如果每次快到了就会被对方发现,继而马上转移阵地,那他们就是猫抓老鼠追一辈子都追不上,除非他们有预知能力,会知道敌联盟下一处回去的地方,并提前在那里埋伏人。 相泽消太拉了拉缠绕在脖颈上的带子,「只要我能消除他的个性,应该能争取不少时间。」 「这种事也急不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回去都好好休息,尤其是你。」根津看向了八木俊典,「伤都还没好还想着往战场跑,你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你吶?」 「校长...」八木俊典有气无力的垂下了头,不过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我知道了,那我先送绿谷少年回去,有什么新进展请务必通知我!」 相泽消太自觉地跟了上去,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说:「你难道打算一只手开车吗?」 八木俊典嘿嘿笑了一下,「那就麻烦你了。」 根津在他们后面挥了挥手帕,「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相泽消太去开车了,八木俊典则去校长室喊人。 「抱歉啊绿谷少年,让你等了这么...久...」八木俊典推门的动作顿住了,里面的三人也同时望向他,「...打扰了?」 「等等!欧尔麦特!」 站在门外的八木俊典把这声唿唤听得清明,英雄的本能使他又拉开了这扇门,结果看到的还是之前那副画面,那两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也还站在那,还都是这几天一直在被他们叨念的人。 这事要从几分钟前说起。 门都开了老久了,那些英雄也马上就要到门口了,结果这两人还在深情对视,死柄木弔一个不爽就拉着那个矮的走了,也不管还在后头的黑雾会不会与正准备闯进来的人打个照面。
第525页 而等他踏出门,看到周遭的环境和一脸呆滞的绿髮少年的时候,死柄木弔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黑雾你【哔——】一定是在逗我! 那边成功到达了某废墟建筑中的黑雾也是十分茫然。 人呢? 绿谷出久与死柄木弔对视了好久,才动作机械的看向了実知,瞬间所剩无几的理智都被震飞了。 比、比照片上的还要可爱!这就是花酱小时候的模样吗! 理智告诉绿谷出久该准备战斗了,可感情却让他无视了另一个危险分子,甚至一点恐惧的情绪都没有出现。 然后他做了件很大胆的事。 「你好,我叫绿谷出久。」绿谷出久来到了女孩面前,不顾挡在她面前的死柄木弔的瞪视,自顾自的说,「你还记得我吗?」 死柄木弔眯起眼,把実知往自己身后推了推,「记得,怎么不记得。」 绿谷出久无视了他嘲讽的声音,执着的看着女孩,「记得吗?」 他又问了一遍。 実知抓着死柄木弔的裤腿,露出小半张脸来看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绿谷出久看起来有些失望,喃喃道:「连我也不记得了吗...」 他勉强挂上了以往的笑容,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勾起朝日奈花的记忆,「那小久呢?你还记得小久吗?」 第234章 「小...久?」実知跟着重复了一遍, 语气带着困惑。 好熟悉的名字, 总觉得在哪听到过。 还有这张脸, 她好像也在哪见过。 到底是在哪呢? 死柄木弔直接把她的困惑当成了否认,至于为什么没有拒绝,而是这样似是而非的回答, 则是被他当成了她怕生。 「这是什么噁心的名字。」死柄木弔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抬脚就朝还蹲在那的少年踩去。 虽然无视了他,但绿谷出久还不至于一点防备也没有, 为了躲过这一脚, 他站了起来后退几步, 互相看着对方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実知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门就是这个时候被打开的。 「...这还真是不得了啊。」 八木俊典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没有发现那个拥有传送个性的男人,这才将实现放在了在房间中央对峙的三人,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这个人也很熟悉, 実知在心中点头。 一看清来人是谁, 死柄木弔的心情就控制不住的变得糟糕,差点就没能控制住爆发出来,不过就算这样, 他的眼睛还是被怒意染上了危险的红色。 就是这个人杀了老师。 八木俊典并不准备放弃这个机会, 但现在的他根本不具备战斗的能力。 眼看着死柄木弔看向自己的视线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八木俊典的额角滑落。 「那么,这次你来是为了什么呢?死柄木弔。」八木俊典努力保持着平静,「你不是会一个人单枪匹马行动的人, 这周围还有你的同伴吧?」 「弔?」 原本即将被愤怒沖昏头脑的死柄木弔硬是被这一声喊回了理智。 他低头看了眼身后满脸不安的女孩,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紧接着这笑声越变越大,整个人都随之颤动了起来。 八木俊典下意识皱起了眉,零碎的声音告诉他死柄木弔正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可是他听不清内容,就连离得极近的実知也只是听到了那么几个字眼而已。 「绝对不...抢走...」 実知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她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掌,几乎是瞬间就被反握住了,那力道就像是要捏碎她的手一般,手指都是紧绷着的根本没发动一下。 実知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个动作对于死柄木弔来说就是一种鼓励,那不停收紧的手就是对此做的保证。 「绝对!不会让你们抢走她的!」 在听到第一声坍塌声的时候,相泽消太就马上往回赶了,正好与根津在楼底下打了个照面。 准确的说,他是被根津拦下的。 根津对着他摆了个收声的动作,「嘘,你听。」 相泽消太冷静了下来,很快他就知道根津要他听的是什么的。 随着那细微的唿啸声越来越近,相泽消太勐地抬头,用拘捕武器接住了快速降落的人,又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做足了缓冲才安全落地,并露出了『跳楼二人组』的真面目。 「我说,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相泽消太朝那师徒俩走去,再怎么忍耐还是有愤怒露了出来。 才刚踏出没几步,他就停住了,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教学楼顶层的方向,也就是校长室的位置。 有谁在看这边。 等等,那个是——! 相泽消太微微瞪大了眼。 根津摇头嘆息,「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喜欢乱来啊。」 相泽消太闻言朝他看去,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您知道什么?」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根津一脸无辜,「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问那边的两位比较好吧。」 実知趴在缺了一个大口子的地板边缘,惊慌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直到看到他们成功被得救,才把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同样目睹了那一幕的死柄木弔啧了一声,「果然是命大。」 女孩的身形顿住了,过了一会她突然朝死柄木弔瞪去,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刚刚是想杀了他们吗?!」
第526页 死柄木弔微微偏头对上了她的视线,随便勾勾嘴角都是嘲讽的弧度,「是啊。」 他承认了。 明明得到了回答,実知却是愣住了。 「为什么?」她喃喃道,脸上写满了迷茫,「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死柄木弔蹲下身,捏着実知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和自己对视,用感慨的语气说着,「因为我是坏人啊。」 「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抢走。」 【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 実知的身子颤了颤。 【哦呀,终于听到了吗?】 死柄木弔松开了手,任由她无力的垂下了脑袋,闭了闭眼掩去了最深处的情绪。 他站起身,摇晃着朝那还算完整的办公桌走去,然后转过身坐在了那上面,掏出手机发了条简讯。 手刚放下没过多久,他又发出了不耐的声音,「啊啊,黑雾那傢伙到底在墨迹什么啊?」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门出现在他的身侧,黑雾从里面探了出来,对着死柄木弔抬手招唿了一声,「哟。」 「终于找到你们了,我没来晚吧?」黑雾感慨道,随后看向了周围的废墟,「你和人打架了?」 在看到実知的时候,黑雾的视线停住了。 死柄木弔啊了一声,算是回復。 他从桌上跳了下来,对着还在那边当雕塑的実知喊道:「还不快点过来!」 像是被吓到了,女孩的身体勐地抖动了一下。 挥去脑袋里的各种猜想,黑雾不贊同的看了他一眼,抬脚从门里跨了出来,来到了実知的身边弯腰想要抱起她,却出乎意料的被女孩拒绝了。 那一声「啪!」在周围没有其他声音的情况下是多么明显,甚至带出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这边的异样引起了死柄木弔的注意,他嗤笑一声,对着実知说:「怎么,找到以前认识的人就想忘恩负义了?」 黑雾甚至来不及去捡自己碎掉的玻璃心,就被他这一句说得碎片都变成了渣渣,一阵风吹过就全飞走不知道飘去哪了。 「実、実知?」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看起来还是最坏的一种情况,这让黑雾很是不安。 作为一个把自己真实身份藏得非常严实的老父亲,黑雾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善良的『女儿』在知道自己其实是坏人后会露出的眼神。 害怕?疑惑?愤怒?正是因为不知道実知会怎么看他,他才会觉得害怕。 可真当这一幕发生了,他才知道自己害怕的事远比想像中的多。 「你已经知道了吗?」 话刚说出口,黑雾就后悔了。 看看実知的样子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自身后响起的一声嗤笑。 黑雾定了定心神,朝実知伸出了手,「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了再说。」 女孩乖巧的模样与往常没什么不同,黑雾却把这误以为是乖顺,正庆幸着还好実知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就见女孩保持着跪坐着的姿势,颇为狼狈的后退了些,离地板的边缘也越来越近。 「不要过来。」実知颤抖着声音说。 她不想让自己碰她。 意识到这点,黑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一种十分陌生的情绪包围了。 他们并不是没有试着改变过女孩的三观,像是颠倒世俗观念里的好与坏,这样相处起来也方便。 可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女孩对善与恶还是分的非常清楚,或者说在她心底有一套章程,几乎是本能地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谁也无法轻易改变她。 没有办法,为了维持这脆弱的关系,黑雾只能尽可能的将他们黑暗的一面隐藏起来,就连afo都被他虚构了一个非常悽惨的故事,这样一来女孩在治疗的时候也能更用心点。 与其说是怕她在知道了真相的时候畏惧他们,还不如说是怕她因此离开。 【果然是好孩子。】 「実知乖,不要闹脾气了。」 「不要过来!」 见他又想靠近自己,実知心中一紧,又后退了些,直到手摸了个空才勉强停住了。 那奇怪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响起,一想到对方对自己的威胁,実知就有想哭的感觉。 他说,他会伤害所有接近自己的人。 就和梦里发生的一样。 「不要管她了。」死柄木弔突然出声道,「既然不想回去就呆在这,黑雾,我们走。」 说着他朝门的方向走了几步,一直没听到黑雾的动静才转过头来看他。 「黑雾!」他低低的吼了一声,眯起眼的模样似是在警告,「你还愣在那做什么?」 「...我知道了,请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有些话想对実知说。」 死柄木弔没有理睬他,迳自走进了那黑色的门中。 「虽然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我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黑雾看向了実知,「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你没有错。」 「对不起...」女孩嗫嚅着说,「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放在心上。」黑雾轻松的笑了笑,「我先替弔道个歉,他不该在你面前做这种事的。」 她不在就能做了吗?
第527页 実知忍不住想到。 「这是不对的。」不把他人的死活放在心上,这是不对的。 就算没有那个奇怪的声音,実知也不觉得自己能轻易就原谅做出了那种事情的死柄木弔。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声音,她才能这么简单的就把之前发生的事给忘掉。 「恩,実知说得对。」黑雾完全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言语间的宠溺也与往常无异,「可有些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是你知道吗?刚刚那个男人,是杀死先生的兇手。」 意料中看到了女孩呆愣的模样,黑雾的心中还是生出了几分不忍。 把她牵扯到他们的恩怨中来,真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即使是死了,被钉在棺材里,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朋友!玩心吗? 想看小甜饼的各位恐怕是要失望了,虽然大家都对花花很好,但大多都是由目的的,相比起来宠爱才是附带的。 果然是骯脏的大人呢_(:3」∠)_ 欢迎各位做一下阅读理解,尽情地放飞自我吧ww因为蠢作者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写什么(??? 第235章 「先生?老师?」女孩的眼中满是迷茫, 「老师...死掉了吗?」 黑雾的声音终于多了几分沉重, 「啊, 是的。」 「弔跟我说了,你们刚刚有见到欧尔麦特吧?就是那个金黄色头髮的男人,身上应该还打着绷带。」 実知将他的描述和记忆中的男人对上了, 就是这个名字... 女孩点了点头, 眼底的困惑不减,还越来越多。 黑雾口中的先生她是知道的, 也知道那位浑身都是伤疤, 就连眼睛上也全是旧伤, 根本无法视物的先生就是死柄木弔时不时会提起的老师。 除此之外,她也知道死柄木弔有多么敬仰那位先生, 说是当成了父亲也没有错,毕竟死柄木弔就是这么觉得的。 実知曾听他说过,没有老师就没有他, 是老师拯救了他。 不是英雄。 她还记得那时的自己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歪着头不解的说:「老师不是你的英雄吗?」 死柄木弔愣了一下,女孩却是不满的皱起了脸,她抬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几下, 「这是不对的!」 老师救了他, 还把他养大, 教了他这么多东西,怎么就不是英雄了? 死柄木弔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女孩的这句话。 他本是想藉此让女孩对职英产生不满, 谁想她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 黑雾在一旁笑出了声。 死柄木弔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老师的真名,就连黑雾也喊的是先生,名字姓氏什么都没有,女孩思考了一下,决定跟着弔喊老师,见到本人的时候这声称唿更是张口就出。 「老师好!」 弄得好像在学校上课一样,还成功逗笑了afo。 倒也是稀罕事。 看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小,死柄木弔沉默了。 大意了! afo的身体已经被透支许多年了,这也是他们会把実知带过来的原因,只可惜他和欧尔麦特一样,满是漏洞的身体根本无法接受女孩的力量,就算有好转的迹象也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又会变成原来的病秧子。 本以为afo有救了的众人看到这一结果都很失望,反倒是本人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所以并没有他们表现的那么明显。 如果女孩的力量真的有那么神奇,那欧尔麦特早就被治好了,那还会去雄英当什么老师。 不管怎么样,実知的个性是敌联盟里唯一能治疗别人的个性,就连afo身边也少有这样的人,就沖这一点他们都得把女孩宠着捧着,更别说女孩本身就是个招人疼的。 如果不是因为...说不定他们愉快的相处时间能持续的更久一点。 已经来到了门边上的黑雾还是没控制住心中的不舍回了头。 「对不起。」他说,「那么,再见了,我的小公主。」 下次见面,我们可就是敌人了。 他在心中说道。 「黑雾...」 黑雾想给这个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的女孩一个微笑,可是他忘了自己这张脸是做不出什么表情的,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功夫。 就像他们,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要掩盖一切,女孩终有一天还是会知道真相。 到时候...她还会对自己露出笑容吗? 「你可真是能拖延时间。」 一踏出门,黑雾就听到了自耳侧响起的声音。 他偏头看向了就在门边上的死柄木弔,曲曲手指关上了身后的门。 「毕竟下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倒是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死柄木弔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跟你可不一样。」 実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门的位置,就算现在那里什么都没了,她也保持着半举着手想要往前伸的动作,半晌才用力握紧了拳头,收回抵在了胸前。 这里好难受。 【不要伤心,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你是谁?」実知第一次回应了这个莫名出现在自己脑袋里的声音。 【你不记得我了吗?】 就算看不到,実知还是能从对方冷下来的声音中听出他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第528页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说忘就忘,这样真的好吗?】 「对不起,我记不起来了。」実知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回忆,也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只是无用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既然如此,我就暂且原谅你好了。】 好哄的不行。 「花酱!」 実知下意识合上了嘴,那声音也消失了。 「花酱,你还好吗?」 她看向了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少年,对方眼底的担忧一览无余。 「恩,我没事。」 就是这一句可以说得上是敷衍的回答,硬是让绿谷出久红了眼眶。 花酱...回来了。 「并没有恢復记忆哦。」 根津坐在了紧急维修好的办公室内,对着不敢置信的绿髮少年说道。 「怎么可能!」绿谷出久瞪大了眼,「花酱明明回我话了!」 「理你不代表认识你,就算是陌生人,被关心了也是会回应的吧。」根津无奈的说,「就算你再怎么不想接受,也无法改变朝日奈花还是実知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绿谷出久整个人都变得灰败毫无色彩了。 根津难得的没忍心继续打击他,甚至安慰了几句。 「暂且把她送到了恢復女郎那里,你要是想见她的话可以去医务室。」 昨晚被以太晚了为理由赶回家的绿谷出久突然恢復了精神,得到了允许就飞快的消失在了校长室内。 根津失笑摇头,「年轻人啊。」 等绿谷出久赶到的时候,相泽消太和八木俊典已经在里面了,后者像个怪叔叔一样指着自己对実知问:「还记得我吗?我们昨晚见过的。」 実知抱紧了怀里的熊玩偶,这是昨天恢復女郎给她助眠用的,这会倒是正好起到了给她增加安全感的作用。 「记得的。」她小幅度点了点头。 相泽消太忍下了翻白眼的欲望。 才过了一晚上能忘得了吗? 在他们再次来到校长室的时候,死柄木弔已经消失了,只有女孩一个人坐在边缘区域,精神状态明显不对,思量之下他们直接把人送到了医务室,交给了恢復女郎。 修善寺治癒举起纸扇朝八木俊典的脑袋打了上去,明明怎么看都是非常容易坏掉的扇子,却轻而易举在前任no.1英雄的头顶打出了一个包。 「没看到小姑娘在害怕吗?给我站到一边去!」 「是...」 「你的名字叫朝日奈花,生活在一个很大的家庭...」 对于自己能不能让面前人恢復记忆,绿谷出久其实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但总要试一试不是吗? 拿两人的过去来当刺激源的办法失败了,绿谷出久也不气馁,耐心的为女孩讲述起了他脑袋里所有关于朝日奈家的事情,以及属于朝日奈花的生活。 「你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虽然高中进了不同的学校,你们也没断过联繫,经常会一起出去玩,哦对了,她叫牧村咲美。」 有时候自揭伤疤也是必要的。 「你曾经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将近三年,但是你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他叫什么?」実知随口问了句。 绿谷出久沉默了会,「不知道,你并没有告诉我。」 「好像没有用啊...」 到了最后绿谷出久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的了,女孩还是没有要恢復记忆的迹象,那状态完全是在听故事。 还是伤员且因为昨晚强行变身而加重伤势的八木俊典感慨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恢復女郎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成功让八木俊典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如果是用特殊方法抹去记忆的话,不管你们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 无意间听到了他们谈话的绿谷出久僵住了身子。 没有用...吗? 失望的人不只是他,実知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我真的是朝日奈花吗?」她忍不住问,「我们长得也不是一模一样,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 「不可能!」绿谷出久想也没想就反驳道,「我绝对不会认错花酱的!」 八木俊典心说他也是啊。 因为担心一个人跑上楼的绿谷出久,哪怕是在全身都不舒坦的情况下,他还是强撑着追了上去,动作还不慢,让跟在后头的相泽消太有理由怀疑他其实没受伤,这绷带就是装装样子的。 不过在看清了让他们这么激动的人后,这点怀疑就消失了。 「现在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了吧?」 「啊...」 最后到达的根津穿过堵在门口的几人,看着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校长室,根津的背景图突然变成了秋风扫落叶,颇有些凄凉的意味。 「我也想知道我的校长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刚吐出一个音节的八木俊典又把嘴巴闭上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他还是知道点的,比如就算失去记忆还变小了,朝日奈花也还是那个善良的姑娘,在看到他全身上下都是伤的时候,想也没想就丢了个绿色光球过来。 为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八木俊典并没有任何闪躲,任由光球没入了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他便感受到了那久违的感觉。 这便是他们没有认错人的证据。
第529页 「这是赔礼。」実知抿了抿唇,声音低落,「之前的事真的是很抱歉,我替他道歉,对不起。」 「不用放在心上。」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八木俊典只是爽朗一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反正没人受伤,这样就够了。」 第236章 実知在雄英渡过了几天属于普通人的生活, 有了足够的对比, 她终于意识到了过去与社会脱节的生活有多么奇怪。 虽然这样说不好, 但她打心底觉得现在的生活节奏比较适合她,像是以前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对着电视发呆,坐的时间长一点就全身无力更加不想动了。 哪像现在, 想看电视还是出门她都能自己决定, 有了根津校长给她的通行证,她甚至还能跑到校外去, 只要有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可一旦闲下来, 她还是会想起那两个说不管就真的扔下她走了的混蛋,甚至忙的时候也会。 不想了不想了! 実知拍了两下脸, 强迫自己从那萎靡的状态中恢復过来。 「说起来...小久好像是今天进宿舍,要不要准备一起乔迁礼呢?」 还在自言自语的女孩突然皱起了脸,「可是要准备什么啊?」 「那个孩子的话, 恐怕你准备什么他都会很高兴的吧。」正对着电脑打着什么的修善寺治癒说, 「就算你随便在路边摘一朵野花,他也是会激动的哭出来的哦。」 「哪有那么夸张...」 修善寺治癒轻笑一声,将桌上的糖罐子往旁边推了推, 「要不我们打个赌?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 你赢了我就把这罐糖给你。」 実知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让自己的视线从那些糖果上移开, 「那要是我输了呢?」 「我想想啊...」修善寺治癒摸着下巴说,「在你离开雄英之前,来医务室给我帮忙怎么样?」 呆在医务室=有糖吃, 実知想也没想就一口应下了。 然后她就带着一朵小雏菊来到了学生宿舍门口。 看到上面大大的1-a,已经在校园里乱逛了快一小时的女孩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 大门是敞开着的,実知站在门口探头进去左右看了看,没瞧见人这才走了进去。 本来她以为人都在整理房间,可等了好一会都没见着一个人,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再跑去楼上看看,真的是空无一人,她来早了。 怕错过人,実知干脆来到了客厅,准备坐在沙发上等,可人还没来,瞌睡虫倒是先到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実知挣扎了好一会还是没能抗住睡魔的侵袭,身子一歪就趴在了沙发扶手上,没一会就发出了细微的唿噜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吵闹声终于喊醒了睡梦中的女孩,実知支起身子,先是确认了一直被她拿在手中的雏菊没出事,然后才揉了几下眼睛,小跑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可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差点就和往里走的人撞到了。 実知被吓了一跳,看到雏菊依然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下一秒抬头看到了差点被自己撞到的那个人的脸,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好、好可怕! 印象中从来没见人对自己露出过这么凶的表情,実知差点就被爆豪胜己的恶人脸吓得哭出来了。 正在怀疑人生的爆豪胜己:??? 这个傢伙为什么会在这?! 见他还在等着自己,実知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对不起。 呜哇还在看这边!是还在生气吗? 「爆豪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在他后面跟上来的切岛锐儿郎不解的问,好在门够大他就直接从旁边走了进来,然后顺着爆豪胜己的视线看到了脸上写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孩。 「哪里来的小孩子?」 「好可爱——!」 切岛锐儿郎的声音得到了a班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女生们,一看清実知的长相,她们就强行把爆豪胜己和切岛锐儿郎挤到了一边,「吶~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爆豪胜己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周身的气压变得十分恐怖,切岛锐儿郎急忙拉着他说算了算了。 実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朵雏菊被她捏在手中不停的转着,看起来十分不安。 「连害怕的样子都超可爱!!」 「说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我们a班的宿舍里?」耳郎响香对着身旁的八百万百问道。 八百万百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来找人的?」 离実知最近的芦户三奈耳尖的听到了后面的谈话声,立马低头问道:「小可爱是来找人的吗?」 已经被她摸了好几把脑袋的実知迟疑着点头,脸上还浮着两朵红云,「那个...小久在吗?」 女生们愣了一下,「小久?」 谁? 「花、花酱!」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绿谷出久迟一步登场了,「你怎么来了?」 「小久!」一看到他,実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举起手把白色雏菊朝他递去,「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绿谷出久愣住了,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恩,乔迁礼!」実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还眨了眨眼睛,「喜欢吗?」 丽日御茶子突然捂住了心脏。
第530页 ——这、这是犯规!! 和她做出同样动作的人不在少数,就连部分男生都诡异的红了脸,尤其是峰田实,他已经嫉妒的在咬手帕了。 「可恶...绿谷那傢伙...」 哪怕这位异性还只是个孩子,也还是阻止不了峰田实在内心用针扎名为绿谷出久的小人。 绿谷出久愣愣的看着沖自己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的女孩,没一会就有雾气蒙住了他的眼睛,视线里的画面全都扭曲了。 「为什么哭了?!」実知一下子就慌了。 绿谷出久抬手想要擦掉那些控制不住往下掉的泪珠子,可才擦干净就又会有新的掉下来,忍都忍不住,连发出来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可是——」绿谷出久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花酱这么喊他了。 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在流,他只能用手臂死死遮住了眼睛的位置,让人看不清他哭泣的模样,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女孩。 実知无措的看着他,在慌乱间手中的雏菊掉到了地上,几乎是瞬间就被绿谷出久捡了起来。 他用力抹掉了脸上的泪水,低头用那双发红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那白色的花朵,然后抬起头对着実知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谢谢花酱,我很喜欢。」 相泽消太并不想在这当电灯泡吃狗粮,快速讲解完宿舍的构造和规矩,最后留下一句话他就离开了。 「明天就正式上课了,谁要敢给我搞什么『因为太兴奋了所以没睡好就迟到了』这种小学生才会做的事,呵呵。」 a班众人被最后那一声冷笑激得身子抖了一下,「是、是!」 整理房间可不是一个小工程,看看这堆满了大半个房间的箱子就知道了。 実知在标志着绿谷出久的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空房间里堆满了纸箱,床上也就一个垫子,被单还在箱子里,可她还是乐此不疲的在里面看来看去,然后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美工刀开始开箱子。 绿谷出久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她拿着一条欧尔麦特限量版的四角裤过来了。 「小久你真的很喜欢欧尔麦特呢。」 绿谷出久:!!! 「我来就好了!花酱你还是出去玩吧!」 直到被赶出门外,実知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寻思着他们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整理行李,実知干脆离开了a班的宿舍,回到了医务室。 在临走前她还特意隔着门通知了一下绿谷出久这个消息,听到了模煳的回应后才下了楼。 修善寺治癒抬头看了眼进来的人,「怎么样,我们谁赢了?」 「你赢了。」実知走了过去,手上一个用力就坐到了那足足有她头顶高的转椅上,趴下后露出了郁闷的表情,「我还是搞不懂小久为什么突然就哭了。」 修善寺治癒和蔼的笑了几声,「因为是你送的礼物啊。」 「他很喜欢你,所以不管你送什么东西,他都会很喜欢。」 実知还是不太明白,「喜欢也不至于哭成那样吧?」 「当你喜欢一个人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不管他给你什么,你都会很激动的,会哭也不是不可能的哦。」早就看透了一切的修善寺治癒笑着说,「况且,你还不知道那个孩子有多能哭吧?他在这哭一次我就需要拖一次地,还不用水。」 実知瞪着眼,不敢置信的说:「小久他原来是爱哭鬼吗!」 修善寺治癒被逗笑了,「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要是被他本人听到了你是这么想他的,恐怕又会难过的哭出来吧。」 実知勐地捂住了嘴,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 「那个...我在这里帮忙具体是要做些什么?」 「哦,这个啊。」修善寺治癒用笔的尾端敲了敲左手上的文件夹板,「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就在有人受伤需要治疗的时候治疗一下就好,我想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别的事情実知或许无法保证,只是治疗的话她是完全没问题的,没有过多犹豫她就点头同意了。 「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拍着胸脯做保证的女孩,修善寺治癒突然笑了。 「恩,我相信你。」 确定人已经离开了,之前一直把耳朵贴在墙上,这会正贴在门上的峰田实立马打开门钻了出来,然后一声不吭的暴力破开了隔壁绿谷出久的房门。 「绿谷你这傢伙!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释清楚你和那个女孩子是什么关系!」 正抱着自己的欧尔麦特限量版四角裤的绿谷出久突然陷入了无助的绝望中。 「给我好好敲门啊!」 第237章 还记着相泽消太说的明天就是开学日的那句话, 実知那天都没再去找绿谷出久, 而是认真的在医务室看起了有关医学的书, 这一看就到了晚上。 「看得懂吗?这些都是很深奥的知识哦。」 刚说完,修善寺治癒就看到了隐藏在医学书后面的游戏机。 ...怎么说,果然是小孩子? 「我怎么不记得我这里还有这种东西?」 正打得入神的実知并没有听到前面的那句话, 直到修善寺治癒来到了身边才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
第531页 「这、这个是麦克老师送给我的见面礼。」実知把倒下的书推到了一边, 暂停了游戏后把游戏机放到了桌面上,「他说我一直呆在这里不出去的话一定会很无聊的, 就给我找来了点东西解闷。」 虽然这是事实, 但她听着怎么就这么生气呢。 修善寺治癒轻轻嘆了口气, 「就算好玩也不能玩的太久哦,不然眼睛会受伤的。」 得到了肯定的保证后, 修善寺治癒就离开了,她手上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完成,就算想陪着女孩也没那工夫, 这也是她对此没多说什么的主要原因。 実知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等完全看不到了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游戏上,食指轻轻一按画面就动了起来,可玩游戏的人却没有之前那么认真了, 虚虚搭在按键上的手指好半天才动一下, 敷衍得很, 不出几分钟屏幕上就出现了失败的字样,音效也一下子变得十分伤感。 実知嘆了口气,轻轻地将游戏机搁在了一旁, 自己则趴了下去,把头埋进了手臂间。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说是讨厌也不过分,但是记忆中有个人很喜欢,看得多了她自然也就知道该怎么玩了。 実知动了下脑袋,露出一双眼睛看向了游戏画面,上面代表玩家的小人还倒在那边血流不止,鲜红的色彩十分刺眼。 「为什么就是没办法生气呢...」 半晌,房间里响起了女孩的低喃声。 哪怕死柄木弔在自己面前做出了那种事,说出了那样的话,実知还是没法对他产生厌恶排斥之类的感觉,甚至在分别了几天后还是会生出想念的情绪。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事实上実知自己也一直在避免自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以及自己是被抛弃的这个事实。 就算他们那么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丢下她,那就是抛弃。 可还是好想大家啊。 実知又长长的嘆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 如果他们马上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她就原谅他们。 一、二、... 「她适应的怎么样了?」正在接受检查的八木俊典问道,「我听说她早上跑到a班宿舍去了,还引起不小的轰动。」 对于他有些夸张的言论,修善寺治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轻轻一笑,「是吗。」 「她肯出去我才是松了口气,年轻人就该跟年轻人在一起,要是整天只能对着我这个老骨头,是我也要疯。」 八木俊典也跟着笑了一下,「确实,小孩子还是有活力点好。」 修善寺治癒翻了一下手中的文件,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开口道:「有件事我想跟你们确认一下。」 「恩?」八木俊典疑惑的看了过去。 「你们没准备把実知牵扯进来吧?」 「当然没有!」 修善寺治癒将手中的文件连同夹板一起放到了桌上,跳下椅子来到了旁边的医疗机器前。 「虽然她和敌联盟一起生活过,但这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事,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外头也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她,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在找到她家人前不要做多余的事。」 她在机器的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确定开始运作后就回到了桌前,重新拿起了夹板,用系在上头的笔在纸上圈画着什么。 「当然,我也知道她和敌联盟的关系能给你们提供很大的帮助,说不定还知道许多关于敌联盟的秘密,在你们那么做之前,我希望你们弄明白一件事,对朝日奈花来说我们都是能信任的人,可对実知而言,敌联盟才是她的家。」 「这种事我也是知道的啊。」莫名变成了坏人的八木俊典忍不住嘟囔,「而且我也没准备这么做啊,我怎么可能把一个无辜的孩子推到前面去。」 「你的为人我还是信任的,可惜英雄并不都是你这样的。」修善寺治癒拿着一个手机大小的机器来到了八木俊典身边,按下按钮就出现了几束蓝光将八木俊典从头到尾扫了个遍,「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已经接到好多电话了,问我是不是雄英里又发生了敌袭,甚至有人一上来就问我是不是抓到了敌联盟的人,我就奇怪了,参与这件事的就几个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们是怎么拿到我的私人号码的?」 八木俊典沉默了。 雄英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牢不可破,不仅仅是安全上,还有信息的流通,他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反正他们总有办法知道一些他们不该知道的事。 要是动静小的还能掩盖过去,可那晚一个五层楼的建筑直接缺了一个角,光是碎石掉下来的声音就足够引人注目了,会联想到敌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本就频繁,就是随便一个抢劫,都会被那些不嫌事小的人故意说是敌联盟在犯事,就为了这个,迄今为止死柄木弔都不知道被扣上多少顶黑帽子了,要不是他对这些事都不是很在意,敢写出那种报导的人怕是都会被盯上。 不,也许早就被盯上了。 「虽然你已经退役了,但最强英雄的名声到底还在,有些事你来出面总是比我这个老太婆来的有用。」 「我知道了,我会跟相泽校长他们想想办法的。」八木俊典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你说得对,在这件事上朝日奈花是无辜的,不管她有没有失去记忆,我们都应该保护好她。」起码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她曾经在敌联盟待过。
第532页 修善寺治癒终于满意了,很快屏幕上的进度条就到了最右侧,这次的检查也结束了。 「报告我会尽快整理出来的,你明早再来找我一次,到时候我再给你抽个血化验对比一下,在此之前别再给我增加工作了。」 知道她说的是自己那天强撑着变身,结果爬楼梯爬到一半开始大吐血的事情,八木俊典挠了挠后脑勺傻笑两声想要应付过去。 修善寺治癒摇头嘆息,「我丑话说在前头了,要是你这次体检不过关的话,我可是会强制让你提早结束教师生涯的,你知道我做得到。」 八木俊典被惊得差点从医疗床上滑了下去,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他过分自信的模样引起了修善寺治癒的注意,几乎是瞬间就有一个猜想出现在了她的脑袋里,「那孩子不会已经给你治疗过了吧?」 「啊哈哈...」 修善寺治癒轻轻啧了一声,「算你运气好,那下次我可就不会心软了。」 根津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実知和修善寺治癒的赌约,大手一挥直接把実知的临时通行证改成了教师证,不仅能随意出入雄英,还能进入校内绝大部分的建筑,除了上锁的校长办公室。 「这样好吗?」一开始的兴奋过去后,捧着教师证的実知就开始惴惴不安,「要是我不小心弄坏了什么东西怎么办?」 「那就换呗。」根津呵呵笑道,颇有种财大气粗的姿态,「放心吧,就算真的弄坏了也没人会怪你的,唔,在教学楼和餐厅还是稍微收敛一下吧,usj的话可以随便你玩哦,就算全拆了也没关系,有人会负责重建的。」 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调侃,実知的脸瞬间就红了几分,知道根津离开都没再提起通行证的问题,或者说她完全忘了这件事。 游戏机早就用光电量自动关机了,実知却没有要给它补充电量的打算,反倒是被手中这张半透明的卡片吸去了注意力,翻来覆去好像都看不厌似的,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 「你好...」 「啊——」 被吓到了的実知发出了短促的惊唿声,她捂着突然疯狂跳动的小心脏,侧过身去看向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看清了对方身上的校服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実知摇摇头,「没事,你是来找恢復女郎的吗?她刚刚出去了。」 刚说完她就想起了自己的新身份,急忙补充道:「如果是受伤了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看看。」 说着她把自己的教师证举了起来,用来证明自己的说法。 轰焦冻只是象徵性的扫了眼那张教师证,就把视线放回了実知的身上,「不,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実知眨眨眼,「我们认识吗?」 轰焦冻顿了顿,「你不记得了吗?一年前我们见过的,在市医院。」 听到这个时间実知就明白了,她对着轰焦冻露出了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出了点意外,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这样啊...」轰焦冻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会才抬头看向実知,「既然如此,我重新做下自我介绍好了,你好,我是轰焦冻。」 実知也弯起眉眼,「你好,我叫実知。」 第238章 耿直少年轰焦冻直接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実知?你不是叫朝日奈花吗?」 「所以说我失忆了啊。」実知无奈的说, 「実知是我现在的名字, 到底用了半年多了,突然改名我也不习惯,我想在我恢復记忆前还是最好继续用这个名字, 等以后想起来了再用回原来的名字。」 轰焦冻瞭然的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以后就叫你実知。」 実知重新挂上了愉悦的微笑,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轰君。」 「这么快就找到新朋友了吗?」修善寺治癒笑着走了进来, 「不错不错,我就知道没人能躲过我们小実知的魅力的。」 「不是这样的, 轰君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好像是认出了我才来找我的...诶等等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実知疑惑的看着轰焦冻,「我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差得还蛮远的吧?说是两个人也没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朝日奈花的?」 「为什么认不出来?」轰焦冻看起来比她还疑惑, 他对着実知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眼底的困惑不减反增,「咦, 你是不是变矮了?」 実知被问住了。 修善寺治癒没忍住笑出了声, 「应该是吧。」 轰焦冻又看了几眼,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为什么会认不出来?」 他是认真的吗? 実知盯着他看了好久,始终没在对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所以说这位轰君原来是天然的性格吗?明明一开始还感觉很严肃... 好歹她也是见过朝日奈花的样子的, 就算只是照片也足够她用来和自己进行对比了,这岂止是身高的差距,样貌和气质都差的远了。 诶,她是不是突然吹了自己一波? 恩... 実知决定忘记这个问题。 「轰君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看到了。」轰焦冻说,「你之前去找绿谷的时候,我看到了。」 実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轰君和小久是同学吗?」
第533页 「是朋友。」轰焦冻纠正道。 実知瞭然的点头,「所以是小久告诉你的咯。」 轰焦冻却是犹豫了,「也不算是...」 修善寺治癒拉抽屉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着,「你们宿舍应该整理的差不多了吧?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 轰焦冻轻轻颔首,耐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已经完成了,其他人好像还在忙的样子。」 「既然如此,能不能拜託你带着我们実知到处走走?她老是闷在这里我都怕她闷出病来。」修善寺治癒忽视了実知『才不会呢!』的反驳声,对着轰焦冻笑了一下,「当然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也理解,毕竟才整理好宿舍,一定很累了吧。」 「不,我是没什么问题。」轰焦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就是现在宿舍里,恩...有些混乱。」 说混乱都是轻的。 「为什么打起来了?!」実知震惊的看向了轰焦冻。 「好像是因为你。」轰焦冻不确定的说,「我没仔细听,我出来的时候他们才刚对上。」 実知抬手指了指自己,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绿谷和爆豪是幼驯染,如果你认识绿谷的话,那也应该认识爆豪才对。」轰焦冻突然开口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听到的只是爆豪揪着绿谷的领子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在这?』,联繫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我觉得他说的应该是你。」 他们的声音不算小,爆豪胜己没一会就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他先是眯着眼盯着轰焦冻看了一会,然后才把视线下移,落到了与他手牵着手的実知身上。 在外人看来非常和谐的一幕,对爆豪胜己而已却是碍眼得很,还是越看越不爽还想打人的那种。 他松开了揪着绿谷出久衣领的手,在放开的那一瞬还推了他一把,从后者踉跄的步伐中能看出他这一下用的力道可不轻。 「小胜!」被饭田天哉扶了一把的绿谷出久对着爆豪胜己的背影喊了一声,但对方并没有因此就停下步伐。 「爆豪你去哪啊?」切岛锐儿郎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作用。 看清了爆豪胜己的脸色有多么吓人的尾白猿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给从自己面前经过的人让出了更大的空间。 「好、好可怕。」 仔细听一下的话可以发现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止尾白猿夫一人,放往常的话爆豪胜己就直接瞪过去了,可这会他并没有那个心情,光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就不知道废了他多少力气。 「但是...总觉得和平常的爆豪不太一样?」濑吕范太犹豫着说。 実知也不知道平常的爆豪胜己是什么样子的,她只知道这个坏人脸正在朝自己这边过来,本能让她下意识躲到了轰焦冻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警惕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某人。 爆豪胜己怒极反笑,「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活着啊。」 轰焦冻皱起了眉。 爆豪胜己在轰焦冻面前站定,视线看的却是他身后的女孩,笑容和语气都一样的恶劣,「消失了一年我还以为你躲到哪个深山老林修炼去了,结果居然把自己弄成了这个鬼样子...要是觉得我不会对小孩子动手,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是仇人。 听完爆豪胜己的这一段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想到一块去了。 最清楚这一点的绿谷出久急得汗都下来了,可女孩露出的那半张脸是多么的害怕,他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绿谷出久咬了咬牙,疾步上去挡在了爆豪胜己和轰焦冻的中间,也阻止了爆豪胜己前进的动作。 「你已经见到她了,这样就够了吧?」 爆豪胜己眯起眼,冷冷的呵了一声,「不够,怎么会够。」 绿谷出久一直都很害怕爆豪胜己生气时的模样,到了现在也还是如此,或者说很少有同龄人能在面对这样的爆豪胜己的时候不产生恐惧之类的心情。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撑住了,心中的保护欲成功战胜了逃离危险的本能。 还没等他想出来还怎么解决这个僵局,就听对面响起了一声嗤笑。 绿谷出久抬眼看去,爆豪胜己脸上满是嘲意的笑容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你以为我会做些什么?杀了她吗?」像是被自己说出的话给逗乐了,爆豪胜己用低沉的嗓音笑了几声,「那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她还不值得我为了她葬送自己的英雄生涯。」 绿谷出久松了口气,其他人却是越听越奇怪。 这是爆豪胜己会说的话吗? 爆豪胜己最后看了眼还躲在轰焦冻后面的実知,转身就上了楼。 轰焦冻看着爆豪胜己的背影沉思了几秒,在他即将踏上第一节 台阶时突然低头对着実知说:「你是医生对吧?」 実知愣了一下,慢半拍才想起要回答,「应该算...吧?」 轰焦冻点点头,「那你能治好爆豪的脑子吗?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噗!」 轰焦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朝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众捂着嘴或别过脸或背过身的人,反正面朝的方向都不是他亦或者爆豪胜己。 轰焦冻心道,今天大家都很奇怪啊,要不让実知一个个都看一下好了。
第534页 実知抬头看了眼明显还不在状态中的轰焦冻,默默松开了抓着对方裤腿的手,还往旁边挪了几步。 「如果爆豪同学愿意的话,我当然是没问题的。」 轰焦冻表情十分困惑,「为什么他会不愿意?这不是为了他好吗?」 実知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恩...你还是问一问爆豪同学吧。」 轰焦冻还真抬头喊了声爆豪,「有病就要治,千万不能讳病忌医,尤其是关乎于脑子的。」 「噗!」 这次绿谷出久也忍不住了,也就実知比较矜持,没笑出声。 爆豪胜己...爆豪胜己现在只想跟轰焦冻打一架,他也这么做了。 「西内——!!」 闻讯赶来的相泽消太面无表情的把打架的两人绑了起来并倒吊在门廊上,「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a班的其他人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说话,実知也跟他们站在一起低着头做乖巧状,还是饭田天哉站出来从头到尾的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相泽消太越听越头疼,只要実知肯抬头看一眼,一定能看到他写在眼中的『怎么又是因为你?』这一句话。 「...姑且问一句,轰你为什么会觉得爆豪需要看看脑子?」 和旁边那个还在不停挣扎的蚕宝宝不同,轰焦冻因为话少并没有被连同嘴一起绑起来,这会回答班主任的问题也没有任何的难度,甚至看上去还有点委屈。 「因为爆豪今天很奇怪,和平常完全不一样。」轰焦冻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不是脑子坏了的话,那就是中个性了吧。」 就算是第三次听到这个笑话,还是有不少人觉得很好笑,但碍于班主任还在这就只能憋着,像是上鸣电气憋得脸都红了。 上鸣电气:好痛苦,我快不行了。 「唔唔唔——!!」 爆豪胜己挣扎的更用力了,明显是对轰焦冻的回答有问题,光是看他那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就知道他有多么生气了。 只可惜相泽消太一点也不想听他的回答,也就没有要给他松口的打算。 「既然这样,饭田,把爆豪送去校医务室,让恢復女郎给他看看。」 「是!」 爆豪胜己:我【哔——】!!! 第239章 「奇怪。」正在看检验报告的修善寺治癒突然嘟囔了一句, 「真奇怪。」 她对着那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过了几分钟才抬头喊了一声, 「実知你过来一下。」 「哦!」実知小跑了过去,「怎么了?」 修善寺治癒指了指被绑在病床上的蚕宝宝,「你对他试用下你的个性, 然后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奇怪的。」 実知听话的伸出了手, 同时又有些不解,「什么样算是奇怪的?」 「听从你的直觉就好, 找找有没有什么是不应该出现的。」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我知道了, 我会努力看看的。」 被绑得死紧的爆豪胜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恶魔之爪离自己越来越近, 从嘴巴里传出了的模煳声音就没有断过,这会更是到达了一个顶点。 「唔唔唔!!」你这个丑八怪不要靠近我!! 実知看了眼疯狂震动仿佛快要散架的医疗床, 突然抬起手朝爆豪胜己的脑门拍了下去,「不要乱动!」 蚕宝宝瞬间安静了。 実知满意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眼中正在酝酿的恼意, 犹豫着将手搭在了可能是手臂的地方。 就这么一个椭圆真的很难找准位置, 还好她的个性不需要在特定的位置才能使用。 这么想着,她闭上了眼,自然也没看到之后爆豪胜己逐渐变得涣散的双眼。 「爆豪呢?」相泽消太一边走进来一边左右张望着。 「里面呢。」修善寺治癒头也不抬的用笔指了指里室的方向, 「他们还在忙, 你先别去打扰他们。」 相泽消太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谁?在做什么?」 修善寺治癒没再让他继续误会下去,解释道:「我叫実知检查一下爆豪同学的身体,应该马上就好了。」 不, 还是很容易误解。 相泽消太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在发疼了,「爆豪他怎么了?」 修善寺治癒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让人把他送过来的吗?他什么问题你不知道?」 相泽消太沉默了一会,「只知道有点不对劲,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以防万一我才让饭田带他来找你的。」 修善寺治癒瞭然的点头,「哦,那你运气不错,这小子确实出了点问题。」 相泽消太却是皱起了眉头。 真有问题? 男人的眼中闪过疑惑。 虽然是把人送过来了,还默认了『爆豪胜己中了个性』这个说法,但实际上他只是想让两人分开一会,也免得爆豪胜己继续暴走,等他理清楚整件事后就能安排惩罚了,结果现在又出现了神展开。 真是让人脑壳疼。 「我还在等其他的报告,大概还要...算了,还是先跟你讲一下我到现在为止的发现。」修善寺治癒将手中的那几张纸递了过去,「看看这个,我想你应该有印象。」 相泽消太接了过去,从上至下快速扫了一遍,一下子就把这份报告和记忆中的一个医疗项目对上了,「你给他检查个性了?」
第535页 这是每个确认了个性的孩童都要做的检查,也是体检的项目之一,只要是正规场所都会安排年检,学校也是其中之一。 修善寺治癒点头,「上面的是爆豪同学年前的体检报告,下面的是我刚给他测的,你看看有什么不同。」 相泽消太翻到了下面一张,几乎是瞬间眉头就夹紧了。 「这阈值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阈值]是在检查时需要测量的一个数值,通俗点来说就是一个人在使用个性时能达到的极限。 由于每个人的个性多多少少都有不同,能用来进行对比的数据也少,因此这个数值其实是并不准确的,一般只是用来参考被检查的人的潜力如何。 总而言之,这只是整个检查中十分不起眼的一个数据,可它还是引起了相泽消太的注意。 修善寺治癒笑了一下,「你发现了啊。」 「高成这样,想不发现也难吧?」相泽消太揉了揉太阳穴,「你确定这份报告没出错吗?」 「在发现有问题的时候我就重做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多做了几次,虽然有少许的幅度变化,但总体来说还是在那个范围。」 「...也许是你的机器出了问题。」 修善寺治癒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我听饭田同学说了,爆豪同学今天会表现得那么易怒,可能就是因为阈值增高的原因哦。」 ——爆豪不是一直很容易生气的吗? 相泽消太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我知道了,我会跟其他人了解下爆豪最近都有接触什么人,那之前他就暂时拜託你了。」 这么说着,他突然看向了通往里间的门。 修善寺治癒也跟着看了过去,就见门被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玻璃窗上还倒映着一个模煳的黑色人影,不用多想她就猜到了是谁在偷听。 修善寺治癒轻笑一声,从转椅上跳了下来,往里面走去,「嘛,在你走之前再看看他吧,顺便把你的东西带走,强行把人绑起来可不是我的风格。」 相泽消太没有说什么,直接跟了上去,与此同时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像起了女孩慌乱的模样,看看那不停乱动的影子就知道了。 等修善寺治癒拉开门的时候,実知已经坐回了病床边上,爆豪胜己的双眼紧闭着,唿吸平稳,看起来是睡着了。 相泽消太挑起了眉,看起来有些惊讶。 修善寺治癒对此接受良好,完全没有疑惑爆豪胜己是怎么在她离开的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就立马睡着的,在和実知说话时也故意压低了声音,「怎么样?」 実知放轻步伐走了过去,来到修善寺治癒身边同样用非常轻的音量说着:「应该已经好了。」 相泽消太没有要跟她们一起说悄悄话的打算,直接反手指了指外面,然后带头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正在往里面探头探脑的绿谷出久。 「你做贼呢?」 绿谷出久尴尬的笑了笑,从门后走了出来,「那个...相泽老师,小胜怎么样了?还有花酱...」 相泽消太往后看了一眼。 「自己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爆豪胜己绝对不会是个例。 这是相泽消太和修善寺治癒讨论出来的结果。 「现在应该只是在第一阶段,情绪上的变化很容易被人忽视,也就不会往是中了个性这方面想。」修善寺治癒说,「以防万一,今年的体检提早一点吧。」 见相泽消太点头,她又说:「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个性,我暂时还没弄清楚,也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时间,最简单的办法还是找到对爆豪同学使用了个性的人,也好早点弄清楚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其他还好说,关键还是要确定这是不是敌人那边闹出来的事情。 相泽消太脸色沉重,嘴角毫无笑意,显然是明白其中的危险性。 「我这边会尽快开展调查,要是爆豪醒了,你帮我问问他这几天和谁接触过,这种事肯定还是他本人最清楚。」 修善寺治癒轻轻点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晚就让爆豪睡在这吧,晚点我再给他检查一下,没问题明天也好回去上了。」 相泽消太低下头微微鞠躬,「麻烦你了。」 修善寺治癒笑着摆手,「说什么麻烦啊,这是我的职责不是吗?」 得知爆豪胜己真的是病了,绿谷出久脸上是难以隐藏的震惊,「诶诶?!」 本来他算是接着探望幼驯染的名义来看実知,这会是真的担忧起爆豪胜己的身体健康了。 「是发烧吗?」 実知摇头,「他中个性了。」 ——居然真的被轰同学说中了! 绿谷出久压下了心中不可思议的感觉,看向実知的眼中满是疑惑,「什么个性?」 「应该是影响情绪之类的吧?」実知猜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 実知的眼神暗了几分,双唇也跟着抿了抿。 她侧过头看了眼正在碎碎念的绿谷出久,见对方没注意到自己这边,才逐渐平復了脸色。 【又想装听不到我吗?这可不好哦。】 実知目不斜视的看向了通往里间的门,似乎是想透过门板看到还在里面熟睡的人。
第536页 良久,她突然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绿谷出久立马紧张的看向她。 女孩动了动唇瓣,「......」 「什么?」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绿谷出久便把头凑近了些,成功听到了话的内容。 「床...我的床...」 ——听清了,但是没听懂。 実知突然一把抓住了绿谷出久的手,后者勐地红了脸,她却像完全没看到一样,语气严肃的说:「他把我的床给占领了,那我晚上要睡那?」 绿谷出久的脑袋空白了一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爆豪胜己现在躺着的这张床,在前几天都是属于実知的。 「去宿舍住不就好了?」推门而进的修善寺治癒说,「你可要给我当好长时间的助手呢,一直睡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我记得a班的宿舍还有好多房间是空着的,你可以搬过去。」 绿谷出久内心兴奋的不行,却又不敢在两人面前表现的太明显,「恩,女生那边空房间挺多的,我想大家一定不会介意多一个舍友的。」 実知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今天都这么晚了,我也没什么东西能整理的...」 修善寺治癒笑了笑,「这个简单吶,既然爆豪同学睡了你的床,你也去睡他的呗。」 「...诶?」 第240章 実知没有住进爆豪胜己的房间, 也没进到a班的宿舍内, 而是来到了教师宿舍, 那里有个无主的房间能让她直接带人入住。 一推开门,実知就差点被里面粉嫩的色彩闪瞎了眼,倒是房间正中央有个猫咪玩偶深得她心。 「...为什么教师宿舍会有这样一个小孩子的房间?」 「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带她过来的相泽消太说道, 「嘛, 一年前你离开后这房间搁置了好久,也没怎么打扫, 很多东西都用不了了, 就直接换了新的, 不过我想你应该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実知仔细打量着房间内的装饰,这边看看那边瞅瞅, 好半天才看向了一直没走的相泽消太,「这里以后就是我的房间了,对吧?」 相泽消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打算, 「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 想改造的话随你喜欢,不过——」 他对着女孩从头到脚扫视了一个来回,「你有钱来弄吗?」 依旧身无分文的実知僵住了。 「我、我不是已经在医务室工作了吗?难道没有工资吗?」 相泽消太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雄英可不招收童工, 况且你是和恢復女郎打赌输了才会接受这份工作, 严格来说你并不算是雄英的职工。」 「怎么这样...」実知一脸如遭雷噼的表情,摇晃几下就倒在了正中央的巨大玩偶上。 她趴在玩偶上纠结了好一会,猫咪的耳朵都被她摧残得掉了不少毛, 眼看着就要变秃了,実知终于松开了手。 她露出一双眼睛,期待的看向了面前的男人,「那、那要是我能变成大人的话...」 「可以哟。」 「能拥有像実知小姐这样优秀的员工,是我们雄英的荣幸。」根津非常愉快的笑了起来,「事实上,你刚刚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只是口头上的感谢的话总觉得说不过去,所以...」 根津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信封,放到桌上朝実知的方向推了过去,「这是酬金。」 「另外,你的身份证已经在补办了,鑑于你原来的身份已经确定死亡,我就擅自用了你现在的名字,你以后要是想改回去可以随时找我。」 已经变成了大人形态的実知垂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会才回復道:「不用了,这样就好。」 「啊对了,身份证上还缺一张你的照片。」根津又从之前那个抽屉里掏出一个相机,「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我就直接给你拍掉吧,也省的还要另外找时间。」 「恩,好。」実知点了点头,那神游在外的模样说是敷衍也不过分,好在根津并不在意,拿起相机对着実知咔嚓一下就算完事,然后低下头翻看起了刚刚拍下的照片。 「可能会有人跑过来问你的身份,你就说你是被我从国外大价钱请来的,要是继续烦你,喊人或是揍一顿都没关系,我会负责善...后...」根津突然顿住了,「啊啦,好像拍煳了,没关系我们再来一张,笑一个~」 実知下意识扬起了嘴角,直到一道白光闪过才放松了唇部附近的肌肉。 根津对比了下两张没什么差别的照片,最终还是选择放下了相机,然后转移话题。 「好啦,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始正式工作了哦。」 比如直接赶人。 「啊,相泽你先等一下。」在两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根津突然伸手拦人,「差点忘了我这还有事要跟你说,会需要点时间,実知你回去认识路吧?」 実知点头,「过来的时候特意记过了,那么我就先走了,你们也别忙的太晚了。」 「好的~你也早点睡哦~」 実知对着莫名开始卖萌的根津笑了一下,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目送着実知离开,根津转头对相泽消太感慨了一句,「果然是个小甜心啊,哦不,现在是大甜心了。」 相泽消太不是很想接他这句话,干脆直接假装没听到,「找到对爆豪下手的人了?」 根津用两只手在头顶比了个x,「哔——猜错啦!」
第537页 「......」 根津保持着这个姿势往旁边弯了弯腰,「相泽你不要一直板着个脸,偶尔也笑一个嘛。」 相泽消太表示有这样一个爱玩的校长,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根津没有马上回復他,而是又把玩起了桌上的相机,直到相泽消太即将耗尽耐心的时候,他才开口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日本自古以来有个传说,大意是『人是有灵魂的,而相机能够抓住徘徊于人世间的灵魂。』恩...相机的话应该也不算自古了?嘛,本来我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今天我好像不得不信了呢。」 说着他将手中的相机抛了过去,「或者,你可以给我一个附和科学原理的理由?」 相泽消太紧皱着眉,低头朝相机的屏幕看去,上面的女人笑靥如花,正如他所看到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了她的身后,俯下身双臂环绕在她的肩头,两颗脑袋靠得极近,那亲昵的姿态宛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只是男人盯着镜头的眼神阴鸷,哪怕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一股凉意。 「啧啧,怎么看都觉得好吓人啊。」 根津不止何时来到了相泽消太的身边,正低着头和他一起看着那张照片,「还有一点很奇怪,你觉不觉得不管你从哪个角度看,那个男人都好像在看你?」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根津又以相泽消太为中心换了好几个角度来看这张照片。 最终,他下了结论。 「完全——没办法用来当证件照啊。」 実知原本以为这个工作会很轻松的。 「今天是第一天开学,对吧?」 好不容易在学生的上课时间得到了休息的実知,就着这个上午发生的事,拉着修善寺治癒大吐苦水,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还好就十分钟的课间休息,不然我真的要扛不住了...」 说着说着,実知勐地抬起了头,眼睛瞪得老大,「等等,不会每个人都要写报告吧?!」 修善寺治癒笑了两声,「放心吧,只有严重到需要住院的那种程度才要写,摔倒擦伤这种就不用了。」 実知松了一大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模样,修善寺治癒失笑摇头。 那些浑小子哪里是来看病的啊,连个淤青都没有就敢进来,装肚子疼都出来了,她这个校医当得是不是太没威严了? 「说起来,他们好像都知道我名字。」実知不解地说,「我都没做过自我介绍,他们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只要你把名字告诉了一个人,过不了多久其他人就都知道了。」 「是、是这样的吗?」 修善寺治癒点了点头,「在这所学校里,消息传播的可是很快的。」 実知仔细回忆了下今天第一个来到医务室的男学生,还有他的几个同学。 那个少年似乎因为和同伴打闹,不小心被自己的个性误伤了,手臂上一道大口子,过来的时候还在往外冒血,根本止不住,明明脸色都开始发白了,见到她的时候却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 他身边的同伴也和他差不多,反应还特别迟钝,都要她问好几次才会想起回话,弄得実知非常尴尬,不仅仅是问的问题得不到回答,还因为他们一直盯着自己,眨都不眨一下,怪吓人的。 谁也没想到大早上的第一堂课都还没开始,居然就有人把自己给弄伤了,実知想不到,修善寺治癒也想不到。 一大早,修善寺治癒就给実知讲了一下她要做的事,主要是认认储物柜里的那些药品,都是些内服药,像是腹泻便秘这种她的个性是治不好的,只能开开这种药品。 除此之外修善寺治癒也没准备教実知什么,都讲解过一遍后她就离开了,因此在来人的时候她并不在医务室内。 这么快就要一个人面对这种事,実知其实还是有点虚的,在看到那伤口的瞬间她就有腿脚发软的感觉,大脑空白到竟忘了自己就能治好这种伤,下意识转身去找修善寺治癒,实在找不到人她才自己上场的。 事后想想那时候发生的事,実知都会有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再填上的冲动。 「如果是擦伤的话,你给涂点药水就行了,不需要用个性。」修善寺治癒说。 就算是她这种促进伤员自身的治癒力来癒合伤口的个性,在使用的时候也是要耗费自身的体力的,凡事都有个度,短时间内个性用的太频繁,那对使用者的身体肯定会有影响。 「没关系,我身体好着呢!」実知拍了拍胸脯,满脸自信。 修善寺治癒操起夹板往她脑袋上来了一下,「这种保证我不需要哦,我需要的是一个精力充沛,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的助手。」 「是...」 看着她不服气的模样,修善寺治癒好笑的摇了摇头。 「中午要跟我一起去教师食堂吗?」 実知想了一下,「恩...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说不定就有人约你了呢?」修善寺治癒笑道。 「可是我在这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啊。」実知奇怪地说,「小久的话不是有伴了吗?那么多同学,肯定不会大老远跑过来找我的。」 医务室和食堂离英雄科并不远,但方向全是完全相反的,実知并不觉得绿谷出久会特意绕一圈。
第538页 「这样的话,要再跟我赌一把吗?」 「...为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 第241章 修善寺治癒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実知松口了。 「赢了有糖吃哦。」 不等她再犹豫会, 修善寺治癒直接剥了一粒粉色的硬糖, 塞进了実知的嘴巴里, 酸甜的味道让実知幸福的眯起了眼。 为了糖果,赌就赌! 「你说不可能会有人来邀请你吃午饭的,那我就赌肯定有人来。」修善寺治癒将手中的糖果盒放到了桌子上, 「要是没人, 这一盒都给你,反之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好, 你放心, 我不会提你不愿意做的事的。」 実知稍微沉思了下,同意了。 没过几分钟, 她又有问题了。 「要是一直没人来,我们不就要错过饭点了吗?」 「说的也是呢,那我找人带两份过来好了, 你想吃什么?」 実知想了想, 「咖喱有吗?」 「当然。」 「咖喱外送到啦!有空的话给个好评吧亲~」 「...根津校长?」 「是~」 修善寺治癒被実知茫然的表情逗笑了,走过去替她接过了根津送来的咖喱,「辛苦啦。」 一身外卖员装扮的根津脱下红色帽子放在胸前, 「能为两位美丽的小姐服务, 是我的荣幸。」 根津校长一定和里包恩很有共同语言。 咦, 里包恩是谁? 不等実知想明白这个突然跳进脑袋里的名字是怎么回事,医务室紧闭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修善寺治癒喊了一声。 绿谷出久走了进来,脸上腼腆的笑容在看到根津的时候僵硬了一瞬, 不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那个...请问花酱在吗?」 刚说完,绿谷出久就想把说出这句话的自己打一巴掌,这么大一个人站在那里你看不到吗! 修善寺治癒戏嚯的看了眼发愣中的実知,「在的哦。」 被三人一同盯着的実知心脏怦怦直跳,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当然不是巧合。 看着朝自己缓步走过来的成熟版花酱,绿谷出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声音也是结结巴巴的,「花、花酱。」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看到这个样子的花酱,之前虽然有在照片上看过,但到底比不上真人来得有冲击力,也不是那怎么看怎么失真的照片能比的。 「怎么啦?」虽然看起来成熟,但一张嘴那语气那用词,都会暴露她小孩子的性格,尤其是在熟人面前。 「午饭...吃了吗?」绿谷出久悄悄深吸一口气,心中也不停地在为自己加油打气,「没有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食堂?」 事实证明他在面对三个年龄阶段的朝日奈花时,所需承受的压力也是完全不同的,其中十六岁的朝日奈花是最容易相处的,幼儿版的因为失去了记忆,在接触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生疏,那种陌生感是绿谷出久一直避免去想起的,因为一旦想起他就会觉得心脏酸涩的根本喘不过气。 而剩下的那个,也就是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朝日奈花,是绿谷出久最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的。 啊啊啊心脏要蹦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近?他要喘不过气来了! 「好啊。」 実知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失落,哪怕第二次错失了得到那一整盒糖果的机会,她还是开心得不得了。 真好,还有人记得她。 実知弯起眉眼,笑得非常开心。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咖喱...」 她一起这个头,修善寺治癒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没有犹豫直接用自己的声音打断了她,「雄英的咖喱很好吃哦,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试试,咳不对,说错了,让我重来一次。」 「待会就去试试吧,和你的小朋友一起。」 小、小朋友?! 绿谷出久瞪大了眼,对这个说法接受严重不良,他下意识看向了侧对着自己的実知,然后悲伤地发现自己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再低头看看,花酱今天穿的平底鞋,鞋底的厚度完全可以不计算的那种。 啊... 绿谷出久开启了怀疑人生模式。 也许他该开始喝牛奶了。 実知眨了眨眼,笑容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脸上,「恩!」 雄英并没有严格区分开学生和教师食堂,两边的菜单食物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堂食的区域不同罢了,这还是顾及了学生们会在有老师在场的时候放不开,才特意开闢了一个二楼。 当然,因为入口出口都是同一个,学生和老师会迎面相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実知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为在食堂门口遇到了香山睡而感到惊讶。 「哎呀,这不是花、咳、小実知嘛!」香山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実知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身体却是诡异的进入了防御模式,比如那瞬间握紧的拳头。 「午安,午夜老师。」 実知其实是有点怕香山睡的,她来这的这几天就见过对方三次,每次都要被对方强迫着来一次埋胸杀,力道之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会这么多人看着,她总不会又来吧? 実知心中犹疑,却不敢因此就放松警惕,殊不知正是自己这副惊恐的模样,才会让香山睡一次又一次的起了玩心。
第539页 这次也不例外。 香山睡用带着探究的视线在実知与绿谷出久之间来迴转了好几圈,不怀好意的弧度逐渐出现在她的脸上。 「我们的実知老师这是在跟小男朋友约会吗?」 绿谷出久勐地僵住了身子,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脸上还算正常,但脖子和耳根都是通红的,仿佛马上就能烧起来。 被香山睡吓到了的不只是他,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也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整个画面静止了足足有三秒,然后才爆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惊人声响。 「诶——?!」 背对着里面,已经一只脚踏进食堂的绿谷出久突然不敢转过身了。 想想他刚刚听到的几个熟悉的声音,应该就在那些试图用眼神杀死他的人中间吧。 不对,这不是最重要的事! 绿谷出久看向了実知,眼中带着被隐藏的很好的期翼。 他失望了。 実知或许是在场除了说出这种不实言论的香山睡外最冷静的一人,脸上得体的笑容就没有变过。 「午夜老师要一起吗?」 香山睡摆摆手拒绝了,「还是算了,打扰人家约会是要遭雷噼的,你们好好吃,晚点我去找你玩哦。」 「随时欢迎。」虽然心中万般的不情愿,実知还是笑着应下了。 投给了绿谷出久一个同情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香山睡又对着実知说了声再见,就先一步进了食堂,拨开各种挡道的木头人直奔二楼,一会视线里就没了她的踪影,远远地还能听到她喊人的声音。 実知也走了进去,但好一会都没看到另一人跟上来。 她疑惑的转过身,对着还站着原地的绿谷出久喊了一声,「小久?」 周围的人因为她这一声突然动了起来,凑到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写作隐晦读作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被陌生的大美人这么亲密叫着的绿谷出久。 「喂喂!那不是一年a班的绿谷出久吗?」 実知对自己引起的骚乱并不在意,或者说她都没有发现,可绿谷出久就无法忽视那些再怎么不愿还是会钻进他耳朵里的细碎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在奇怪他怎么会和这样一个美人在一起,有好奇的,也不乏柠檬成精的,后者说出来的话就难听多了。 绿谷出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些明明应该很远的声音仿佛就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说他配不上她。 【她那么好,你配不上她。】 这种事他也知道啊! 绿谷出久忍不住在心中怒吼。 为了能有资格对花酱说出那句话,他也是有很努力的啊! 吼着吼着,绿谷出久心中的小人突然无力的跪坐到了地上。 明明都已经想好了... 为什么花酱要在这个时候失忆呢? 站在他身后的八岐大蛇眯起了眼,原本缠绕在他周围的蛇全部跑到了绿谷出久身上,一下下对着情绪明显不对劲的少年吐着信子,其中一条蛇竟缠在了绿谷出久的脖子上。 【因为你太弱了啊,这样的话,可是留不住她的哦。】 八岐大蛇微笑着站在那里,至始至终他的双唇都是紧闭着的,仔细听听会发现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声音是从蛇的嘴巴里出来的,硬是给绿谷出久来了个真八声道环绕。 八岐大蛇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蛇,后者欣喜地蹭了回去,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捨。 他的女孩能听到他的声音,却听不到小傢伙们的声音。 八岐大蛇无声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嘴角的弧度多了几分冷漠。 可惜了,这个不能杀。 「小久你怎么了?」 実知喊了好几声,绿谷出久才仿佛如梦初醒,「恩?花酱怎么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我刚刚喊了你好几遍了,你都没理我。」実知的眉头紧皱,抬手就想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是身体不舒服吗?好像刚刚开始你就很不对劲。」 绿谷出久看着那里自己越来越近的手,唿吸又急促了起来。 「我、我没事!」他忙不迭抓住了実知的手,却又在那一瞬间勐地松开了,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还后退了几步,弄得実知一头雾水。 「真的没关系吗?你现在的脸好红啊。」 绿谷出久下意识捂住了脸,意料中是十分炙热的温度。 「没关系,就是有点热。」他努力保持语气的平静,也好让自己的话可信些。 実知半信半疑的收回了手,从排队点餐到进食都没再提起这件事,直到出了门她才强拉着人去了医务室,留下一堆十分想把绿谷出久绑走逼问的人在那干瞪眼,其中恶鬼脸的峰田实和上鸣电气最为显眼。 第242章 「可恶!绿谷那个傢伙凭什么?!」 恶鬼二人组对视一眼, 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然后就凑到了一块还是说悄悄话, 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让人会起鸡皮疙瘩的嘿嘿笑声。 端着餐盘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耳郎响香突然一阵恶寒,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想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她伸出了耳机。 「啊——!!」 「阿嚏!」 被动往医务室疾步赶去的绿谷出久突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弄得実知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反应好像他得了什么绝症, 一样本来就挺快了的步子顿时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
第540页 「我真的没事啦, 应该就是着凉了而已, 花酱你不用这么担心。」绿谷出久无奈的说。 沖在前面的実知看也不看他,「就算是着凉放着不管也会加重变成发烧的, 再严重点肺炎怎么办?」 绿谷出久很想说你想得太多了,但见她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这句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谢。」 「恩?」没有听清他说什么的実知微微侧过脸, 眼睛还是看着前面的路。 「谢谢。」绿谷出久加大了音量,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的実知放缓了脚步,眼睛也得空看向了他。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和朋友就该互相关心。」 绿谷出久顿了顿, 「说的也是...」 実知觉得他这样有些奇怪, 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继续拉着他往医务室走。 他们回来的时候,根津还没离开, 正在和修善寺治癒聊着什么的样子,门一被推开他就闭上了嘴。 「这么快就回来啦?」修善寺治癒有些诧异。 実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没等她说完就直接奔向了主题,「小久有点不舒服,您能帮他检查一下吗?」 绿谷出久很确定恢復女郎一开始是想拒绝的,或许还想推脱让花酱来,可后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后改口答应了。 「我知道了。」 那一瞬间绿谷出久真要以为自己是的了什么连花酱都无法治癒的绝症,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体可健康着呢,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应该就是为了让花酱安心,恢復女郎才会那么说的吧。 绿谷出久在心中猜测着。 不过...就算是为了安抚花酱也不用这么认真吧?意思一下不行吗? 被迫躺在昨天爆豪胜己躺着的医疗床上的绿谷出久,看着连在自己身上的各种仪器崩溃的想。 他几乎是把心里的想法写到了脸上,以至于恢復女郎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年轻人啊,就是因为不把这些小毛病放在心上,最后才会演变成无法轻易治好的大病。」修善寺治癒摇着头说。 绿谷出久在心中嘀咕,感冒而已还能变得多严重?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已经拿到了初步报告的修善寺治癒来到了绿谷出久身边。 笔尖打在夹板上的哒哒声莫名让绿谷出久产生了紧张感,离得越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连心跳都仿佛跟上了节奏,咚咚咚的特别明显。 别慌!不会有事的! 绿谷出久在心中安慰自己,然而修善寺治癒接下来说的话,让她的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 「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下午你就待在这吧,要是困可以睡一觉,反正我这还需要点时间。」 都已经准备下床了的绿谷出久十分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了恢復女郎,半天才憋出一声装满了怀疑的「啊?」。 难、难道真的变成了肺炎? 绿谷出久忐忑不安的想着,但很快这个猜想就被自己给否定了,要是他真得了很严重的病,那肯定会有难受的感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慵懒的都快睡着了。 「我在你身上查到了和昨天爆豪同学相似的情况,本来我以为只是个例,现在就不得不考虑这种『病症』具有传染性的可能了。」 修善寺治癒也懒得卖关子,直接把她强行扣人的理由说了出来。 「不只是你,接下来你们整个a班都要接受检查,包括你们的班主任也逃不掉。」 「...啊?」 没有人看到,角落里八岐大蛇突然啧了一声。 他招了招手,把正朝着绿谷出久游过去的蛇给喊了回来。 早上爆豪胜己因为自己被绑着送去了医务室而得到了不少嘲笑,虽然他已经把敢笑他的人都收拾过了,但恼怒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减多少,以至于他一个上午都是低气压状态,也就切岛锐儿郎神经粗到可以无视周遭的一切阻拦,还试图喊爆豪胜己加入他的晨练,变强的同时还能防止再生病。 就在爆豪胜己即将忍耐不住的时候,相泽消太突然反常的在午休时间出现在了教室里,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扫视一圈确认除了绿谷以外的人都在这后,相泽消太说出了根津刚刚通知他的事,「下午的课取消了。」 不等底下的人为此欢唿雀跃,他又慢吞吞的说出了后半句话,「现在,全部出来排好队跟着我去医务室。」 已经对医务室这三个字有心理阴影了的爆豪胜己下意识僵住了身子,在切岛锐儿郎喊他出去的时候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磨蹭了好久才站起来,成功成为了最后一个出门的。 经过相泽消太的时候,他还露出了非常兇狠的表情,「这次又搞什么啊?」 相泽消太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让偷偷注意着这边的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爆豪胜己眯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勐地甩头,用力哼了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去。 相泽消太跟在了后头,粗粗的扫了一眼就往楼梯走去,「全齐了?那就走吧。」 饭田天哉非常尽职的举起了手,「报告!绿谷不在!」 「他已经在医务室等你们了。」相泽消太头也不回的说,之后就再也没回答过任何问题,任由其他人胡乱猜想。
第541页 医疗室的总体面积算不上大,突然来了二十个人,全呆在里面还是有点挤了,因此相泽消太只让他们在门外候着,他自己先去里头看看情况。 「...为什么我有种上战场的感觉?」 切岛锐儿郎用力拍了拍上鸣电气的肩膀,差点没把人拍地上去了。 「男子汉可是不能怕看医生的!」 「我才没有怕啦!」上鸣电气揉着酸疼的肩膀不满的说,「你们不觉得相泽老师今天很奇怪吗?弄得神秘兮兮的,我都要以为这是想把我们骗去做什么人体实验了。」 「不可以随便议论老师!」饭田天哉皱起眉厉声喝道。 上鸣电气被他吓了一跳,「呜哇班长你不要突然出现啊!很吓人的!」 听着外头男生们十分有活力的声音,修善寺治癒笑了一下,「你没告诉他们吗?」 「有必要吗?」相泽消太反问道,「就算说了他们也会问个不停,那还不如不说。」 修善寺治癒盯着他看了一会,「我觉得现在最需要做检查的是你也说不定。」 相泽消太皱起了眉,脸上写满了抗拒,「我没事。」 「你现在这种想也没想就拒绝的反应就很奇怪哦。」修善寺治癒说,「绿谷的检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你上吧,外头的就让他们再等一会。」 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修善寺治癒直接把人推进了里间,把坐在病床上的绿谷出久吓得收回了试探着伸出的手,而房间内的另一人则是完全不在状态内的抬起头看向了门口,完全没发现绿谷出久刚刚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许是做贼心虚的关系,绿谷出久低着头两颊通红,完全不敢去看班主任的脸,连唿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声音大了。 不管心里想到了什么,相泽消太都没有说出来,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神态自然的走了进去,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双手环胸开始闭目养神。 尴尬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气氛。 虽然只有绿谷出久是这么想的。 実知眨了眨眼,半天没等到相泽消太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反倒是像睡着了一样闭着眼没动过,她干脆就当他不存在。 「小久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绿谷出久涨红着脸,支吾了好一会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越急他的脸就红得越快,没几秒他就感觉到了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是什么样的。 ——真是熟悉的感觉。 就在唿吸开始紊乱的时候,绿谷出久朝相泽消太那边看了一眼,却是正好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顿时什么紊乱都没了,甚至连唿吸都要没了,吓没的。 実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相泽消太还是她之前看到的那样,一动都没有动。 「小久?」 等她转过头去,相泽消太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睛紧闭着,可绿谷出久却觉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还是之前的那个画面,黑髮男人眼底的情绪复杂且晦涩不明,却又带着洞视一切的瞭然,让他怎么也没办法再鼓起勇气说出那几个字。 「...没什么。」 実知奇怪的歪了歪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外修善寺治癒的声音。 「実知,出来一下。」 「好!」 実知扬声应了一句,拍了拍绿谷出久放在床单上的拳头就站了起来,「我先出去啦,小久你好好休息。」 绿谷出久颇为敷衍的点了点垂着的头,直到门再次被关上,他才抬起了头。 第243章 「之前教你的还记着吧?」 実知点了点头, 随后用开玩笑的语气笑道:「半个小时都没过, 我怎么会忘嘛。」 修善寺治癒轻轻颔首, 「那外面的人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他们去隔壁做检查,有问题的再送我这来, 没事的就直接让他们回去吧。」 実知愣了愣, 伸出食指指向了自己,「我一个人?你不来吗?」 「人数比较多, 还是分开比较快。」修善寺治癒说, 「辛苦你啦, 晚上我请你吃蛋糕。」 本来还有些迟疑的実知瞬间应下了,「一言为定!」 「那么就交给你啦, 小実知。」修善寺治癒轻轻一笑,然后她拿出了一本名册,a班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包括了授课教师, 除了那些基础的个人信息,表格其他地方都是空着的。 実知快速的翻了一下,发现其中两人的检查报告是被填满了的。 「因为爆豪和绿谷已经检查过了, 所以我就先填上去了, 你就照着这样写就好。」修善寺治癒解释道, 「理论上爆豪是不用检查的...嘛,既然来都来了就再查一遍好了,没问题的话你就不用管了。」 「是。」 翻到了最后一页, 実知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欧尔麦特?」她用迷茫的语气读出了上面的名字,「为什么欧尔麦特也要参加体检?」 「以防万一嘛。」修善寺治癒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说,「我之前给他做的那些检查都没有这些项目,正好这次会用到那个大傢伙,就一起来检查检查吧。」 実知眨眨眼,心底的疑惑没有完全消散,还但是没再问下去。 不管之前有多么吵闹,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不是意料中的人。
第542页 実知对着面带惊讶的众人微微一下,「各位午安,我叫実知,接下来由我来为大家做检查,请这边走。」 说着她就走向了右侧的房间,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听到了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等等等等!你不是中午跟绿谷一起的那个巨r——?!」 実知侧过头,就见说话的男生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似乎是被堵住了唿吸的样子,挣扎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被看到了啊。 実知心中瞭然。 「恩,是我。」她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为难,「虽然我不介意多跟你们聊一会,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可以先开始正事吗?」 「您说得对!真是非常抱歉!」饭田天哉突然跳了出来,先是对着実知深鞠一躬,把人吓得后退了半步后,就转向了a班的其他人,「大家!快点排好队吧!」 実知看得一愣一愣的,慢半拍才想起来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那个...可以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做什么检查吗?」 実知看向了提出这个问题的八百万百,少女看起来有些不安,在她背后的其他女生,看向周围这些机器的时候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疑惑的偏了偏脑袋,问:「相泽老师带你们来的时候没说吗?」 众人齐齐摇头,「完全没有!」 「这样啊。」実知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你们把这次当成普通的体检就好了。」 说着她指了指那个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巨大机器,「只要进去走一圈,再验个血就好了,很简单的。」 「就这样?」 「就这样。」 上鸣电气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原本相泽老师说下午的课都被取消了,我还以为要花好久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実知想了想,「恩...应该是人数比较多的关系吧,哦对了,因为一次只能记录一份资料,在我说可以前后面的人不要进去哦。」 「是!」房间内响起了整齐的声音。 実知弯起了眉眼,「那我们就开始吧。」 第一个进入的饭田天哉,因为其他人都推推搡搡的不敢上前,作为班长他义不容辞的出了列,甚至主动脱了鞋子。 実知很有礼貌的制止了他。 这个大傢伙足足有五米长,控制台也不止一个,饭田天哉在里面听着指挥走走停停,実知则在外面不停地操作着,房间里除了那些细碎的谈话声,就只是仪器的滴滴声在响,莫名的让人有种凝重的感觉。 「好了,饭田同学你可以出来了,下一个可以进去了。」确认报告已经传送到了她手上的平板中,実知头也不抬的喊道,等第二人走了进去,她也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就继续在名册上面书写着。 一归队,饭田天哉就被几个男生拉走了。 「怎么样班长,有没有被改造了的感觉?」上鸣电气神秘兮兮地说。 饭田天哉推了推眼镜,还真的认真的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又是拍又是捏的,全部确认了一遍才抬头表情严肃的对等待着自己回答的几人说:「抱歉,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被迫听到他们谈话的耳郎响香抽了抽嘴角,这能有什么感觉? 不过,这个机器好眼熟啊,总觉得在哪见过,到底是哪呢?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还没被检查过的终于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了。 听到那代表通过的滴声,実知松了口气,扭头看向了那边的两人。 爆豪胜己和轰焦冻。 ...为什么都在看她? 「你们谁先来?」这两人站在那就像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的,実知只能催促的问道,「决定不出来的话,猜拳怎么样?」 爆豪胜己扫了眼轰焦冻,不耐的啧了一声便走向了入口处。 不出意外,这又是个绿灯。 実知冲着越过仪器看向自己的爆豪胜己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在那边跟着她等了一个消失的众人说:「马上就好了哦,等轰同学检查完你们就能回去了。」 「抱歉,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丽日御茶子鼓起勇气举起了手,「请问出久同学在哪里?」 「相泽老师好像是说绿谷已经在医务室了...难道在隔壁?」濑吕范太猜测着说。 実知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并且制止了明显呆不住了,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少女,「我明白你们担心同学的心情,可是隔壁正在做很重要的事,可以请你们再耐心等一会吗?」 被那双温柔的眸子注视着,已经一只脚踏了出去的丽日御茶子立马换回了原来的姿势,低着头想要掩饰起自己的异样。 「小丽日脸红了哦。」 「才、才没有!」 「更红了呢哌。」 「你看错了!!」 见其他人都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向,実知就没再管他们,转头看向了还傻站着那边的轰焦冻。 「轰同学?」 「绿谷也得了和爆豪一样的病,是吗?」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轰焦冻突然出声道。 「这次检查的就是这个吧?看看班里有没有其他人感染了同样的病症。」 其他人都下意识看向了爆豪胜己,后者少有的没有因此而爆发,甚至连表情都是少有的冷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第543页 実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轰焦冻已经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垂下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a班的其他人因为轰焦冻的这句话都乱了起来,実知只能先安抚他们,「小、绿谷同学已经接受过治疗了,现在正在休息。」 丽日御茶子又站了起来,「那我可以去看看出久同学吗?」 実知回了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绿谷同学现在不能接受探望,请不要担心这不是他病得很严重的意思,因为还不确定具不具有传染性,在确认康復前都是禁止探望的。」 丽日御茶子失落的坐了下去,脸上写满了担忧。 就在他们说话间,轰焦冻已经走了进去,実知也顾不得别的了,转身全心投入进了手头上的工作。 刚推开门,実知就差点和准备出来的八木俊典撞上了。 「非常抱歉!」想也没想,実知就弯下腰道了歉。 八木俊典挠了挠后脑勺,「我才是,吓到你了吧?」 看了看对方手臂上的石膏,実知抿紧了双唇,「不,是我的错,走得太急了。」 「行了行了,马上停止你们现在的行为。」修善寺治癒直接打断了他们,并举起手中的拐杖指挥着,「你,出去,你,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互换了个尴尬的笑容。 「全员通过。」修善寺治癒摸了摸下巴,「这倒是出乎我的想像了。」 「这不是好事吗?」実知不解的问。 「说的也是呢。」修善寺治癒笑了笑,把名册放到了一边,「不过我这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実知愣了愣,「您是说...」 「啊,就是你猜的那样。」修善寺治癒点点头,「我们亲爱的相泽老师也中招了呢。」 「我知道了,我马上——」 「别急,再等等。」修善寺治癒拦下了正准备往里走的実知,「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不近人情的老太婆哦。」 実知被她的话乱了心神,还真以为自己露出了那样失礼的表情,顿时懊恼的皱起了脸。 修善寺治癒用拐杖顶了顶実知的肚子,「开玩笑的啦,你也该学会分辨玩笑和真话了。」 「是、是这样的吗?」 「不然呢?」修善寺治癒嘆了口气,「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啊,算了,你去把绿谷带出来吧,还有隔壁的人,全都给我一起赶走了,真当我这是休息室吶。」 主动让他们在隔壁等的実知心虚的别过了眼,「是。」 第244章 再次来到隔壁, 実知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氛围比之前自己还没离开时轻松多了。 是因为她不在了吗? 実知眨了眨眼, 敲敲已经被推开的门板以此得到了里面人的注意力。 「咚咚。」 「你们的绿谷同学来了哦。」 看着那个一脸激动的喊着出久同学的女生, 実知突然想起了刚刚见到自己的小久也是这个样子,不过小久的脸上多了些如释重负,就好像再在那里待下去就会死一样。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用这么夸张还不吉利的比喻, 但那时她确实是在小久脸上读出了『得救了』这几个字。 好懂得不行, 就像现在。 「大家怎么在这?」绿谷出久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人,满脸都是惊讶。 「和你一样, 来检查的。」実知轻声解释了句, 然后提高音量对房间内的其他人, 包括绿谷出久说:「所有检查都已经完成了,既然你们下午的课程都取消了, 不如就回宿舍去吧。」 与幼年版不同,成年版的実知虽然看起来温柔,言语间却又有着不容拒绝的态度, 偏偏还是那种无法让人升起反抗之心的类型。 当然这也不适用于所有人, 尤其是那些生来就很霸道的a型人格。 「呵。」房间内突然响起了一声轻笑。 実知调整视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爆豪同学。」 「课程被取消的了意思是接下来的时间能随我们安排吧?」爆豪胜己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么, 我想和実知小姐谈一谈, 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他在读她的名字时加重了读音,那个您字用得也满满都是嘲讽的意味,弄得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的実知是一头雾水, 除了微笑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别说是她了,其他人也觉得这样的爆豪很奇怪,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喂喂,爆豪不会真的和这对姐妹有仇吧?」峰田实小声的对坐在左侧的尾白猿夫耳边说着,强行被压低的声音还是难掩激动之意,「难道...这位是爆豪的前任?!还是抛弃了爆豪的那个?!?」 正在偷听的其他人:??? 「不、不会吧?」尾白猿夫被他的猜想吓得都结巴了,「爆豪应该不是那种人才对...?」 「你重点错了吧喂!」上鸣电气一脸崩溃,「难道不该奇怪那个会打女人的爆豪怎么可能有女朋友这件事吗?还是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的女性!」 「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这种事,但是能让爆豪露出这种表情的,怎么看也是有点渊源的吧?」 峰田实深沉脸,「以我多年来的经验,真想只有一个!她把爆豪睡——?!」
第544页 耳郎响香收回耳机线,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你们两个够了哦。」 虚弱的趴倒在地上的两人无力的回了声是。 「喂!」被无视了好久的爆豪胜己不爽的喊了声,「回答呢?」 実知重新看向他,思索了会说:「可以哦。」 出乎大多人的意料,她答应了。 「実知?!」 実知对着绿谷出久安抚的笑了下,随后便看向了爆豪胜己,「那么,爆豪同学想聊什么呢?」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其他人都下意识看向了爆豪胜己,好奇着他会说出什么。 「现在还在装傻吗?」爆豪胜己嗤笑一声,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我想问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不知道哦。」実知摇摇头,语气诚恳,「爆豪同学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回答的。」 爆豪胜己眯起了眼,越看越觉得不爽,他突然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声音里也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这个女人——」 「小胜!」绿谷出久突然伸出双臂挡在了実知面前,「拜託你冷静一下,花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哈?」爆豪胜己冷笑一声,站定在离他们俩两米远的位置,「你当我傻吗?你都这么叫她了,我难得还会认错吗?」 上鸣电气吞了吞口水,「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嘘!」 下一秒他就被旁边的女生往脑袋上啪了一巴掌,才刚爬起来没多久,脸就又重新回归了地板的怀抱,就连发出痛苦的呻吟也会变身边人警告。 上鸣电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qaq 目睹了这一幕的実知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她把手搭在了绿谷出久的肩上,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句:「没事的。」然后以不容反抗的力道把人按在了原地,自己则站了出来。 绿谷出久张了张嘴,明显想说什么,而后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紧紧咬出了下唇,强行把嘴闭上了,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実知的侧脸。 「虽然原本不是很明白,但是听到现在差不多也了解了。」実知看向了爆豪胜己,「我们以前认识是吗?恩...我做过伤害了你的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爆豪胜己眯起眼紧紧盯着她。 実知抱歉的笑了笑,「我失去了一年前所有的记忆,所以...抱歉。」 爆豪胜己的眼皮狠狠一跳,再怎么不相信,他也无法在对面人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她没有说谎,废久也没有说谎,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意识到这点后,爆豪胜己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了,愤怒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他无法分辨的情绪,令人厌恶。 他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然后看向了一旁的绿谷出久,「这就是你隐瞒的事情?」 绿谷出久迟疑着点了点头。 见爆豪胜己隐隐有发怒的徵兆,他赶紧补充道:「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其他原因的!」 爆豪胜己扯了扯嘴角用疑问的语气哦了一声,「那你说给我听听,还有什么原因。」 绿谷出久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半晌,他还是合上了嘴,双唇紧抿。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原因自然是有的,他没有说谎,只是不能说。 这是他和花酱的秘密,他不能说。 这对幼驯染的性格天南地北,但某方面他们又无比相像,这是a班的其他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 可是这个时候倔就太不应该了吧?好急人啊! 「我可以说吗?」 実知突然出声终止了这诡异的寂静。 绿谷出久抬头看去,却发现她并没有在跟自己说话。 「花酱?」他疑惑的喊了声。 実知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转身看向了门外,「我可以说吗?根津校长。」 话音刚落,根津就出现在了门外。 「这是你的事,不需要徵求我的同意哦。」 说着他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只要你愿意,全部说出来也是没有关系的。」 実知不解的歪了歪脑袋,「你不怕我把他们牵扯进来吗?」 根津笑了笑,「他们本来就已经在里面了,严格说起来被牵扯进来的是你才对。」 「这样吗。」実知垂下了眼,喃喃道,「那告诉他们我是敌人,也没有关系吗?」 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然后便是大爆发。 「诶——?!?」 「骗、骗人的吧?敌人什么的...」 「就是说啊,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a班的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就是得不出一个答案,再看看说出这句话的人,露出来的半张脸无比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愿意相信她的话。 不相信这样温柔的人是敌人,不相信根津校长会让敌人在学校任职。 前者可能是伪装,那后者就是绝对的信任了,他们不相信根津校长会让危险的人留在雄英,就算是毫无武力值的医疗人员也一样。 要是被爆豪胜己知道了他们在想什么,他肯定会笑出声来。 毫无武力值?朝日奈花? 「别开玩笑了。」爆豪胜己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実知,「你难道是想告诉我,你失踪的这一年是跑到敌联盟去了?」
第545页 「因为失忆被捡回去了,之后就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実知老实说,「到现在是第七个月吧,再前面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就算她这么说了,那些人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実知只能无奈的指了指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绿谷出久,「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小久,他有看到我和弔在一起的。」 众人齐齐看向了绿谷出久,连喊的声音都是一同响起的。 绿谷出久抖了抖身子,像是被他们的声音吓到了,而后如梦初醒般的抬起了头,双眼中也尽是迷茫。 他好像听明白花酱的意思了。 「啊。」他低低的发出了一个音节,「我看到了。」 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就是这样。」 根津漫步走上前,扫视了圈把震惊写在脸上的众人,在看到轰焦冻的时候顿了顿,很快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虽然実知小姐在这之前一直生活在敌联盟,但她并不知道自己身边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到现在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对他的话実知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果然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啊,说得好像弔他们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人一样,明明他们也没做过什么事。 应该...没有吧? 「毕竟是失忆了啊。」切岛锐儿郎感慨道。 有他开了这个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小声讨论了起来,再看向実知时视线里也带上了同情。 「実知小姐真可怜,知道了真相她一定很伤心吧?」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触及了她敏感的神经,実知突然朝说话的人看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请不要这么说。」 丽日御茶子被她严厉的语气吓到了,一时间忘了要反应。 「不管他们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実知的眼睛突然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她睁大了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是我爱着的人。」 可惜没有用。 第245章 这是她来到雄英后第一次提起这件事, 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把遮盖住残忍事实的那一层假象给撕破。 「花酱…」 绿谷出久朝実知伸出了手, 却被一巴掌挥开了。 「花酱花酱真是烦死人了!我的名字是実知, 不是朝日奈花!」 绿谷出久捂着开始发烫的手,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已经后悔用这么大的力的実知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别过头去不想再看那会令她难受的眼神。 除了几个当事人外再没人敢出声, 一个个在那当起了木头人。 爆豪胜己不包括在内。 自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中不算外人的爆豪胜己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 窗台上女孩笑得那么开心,亏得他还会以为她是被强行绑走的, 还想着要怎么救她, 第二天再去发现已经人去楼空的时候还很后悔, 为什么没有马上去救她,弄得现在又失去了她的踪迹。 回想起那日自己自虐般的打在围墙上的拳头, 爆豪胜己只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想着想着,他突然握紧了拳头。 「既然你说你是敌人,那我动手也没什么问题吧?」 爆豪胜己抬头看向了还在落泪的长髮女人, 心中不但没有感觉到怜惜之意, 甚至愤怒到了他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的决定。 不该是这样的。 爆豪胜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对谁说这句话,只是一遍遍的在心底重复着。 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该是这样的。 还没理清楚她是谁,该是什么样的, 爆豪胜己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 握紧的拳头也挥了出去。 就像一年前的那晚, 不用个性纯靠肉体的力量挥出了拳头,凌厉的破空声夹杂了好几声惊唿。 那时的他自信自己不会在肉搏战中输给一个小姑娘,那些火花也不过是吓唬人的花架子, 就算碰到那也是连烫伤都不出现的温度,而此刻他只是想将心中已经满得溢出来了的暴怒释放出来,和当初的恼火完全是两个档次。 ——要用个性吗? 提起拳头的那一瞬间,爆豪胜己隐约听到脑袋里出现了这样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用吧,不用个性你是打不过她的,这点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不到两米,只要往前跨两步就能打到她,从头到尾的时间甚至用不到两秒,可爆豪胜己却觉得自己过了一个世纪。 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她是敌人,所以没有关系。】 【就算杀了她,也没人会怪你。】 【杀了她。】 【做你想做的事,杀了她。】 「烦死了!!」 実知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要闪躲或是挡掉的意思,脚跟死死的定在那里,任由绿谷出久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可是疼痛并没有降临,倒是身侧的力道变弱了。 她缓缓睁开了眼,本该落到她脸上的拳头此时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被握得隐约有嘎吱声响起的手指关节几乎要碰到她的鼻樑上,鼻尖还能嗅到奇怪的油味,有些刺鼻,但不算难闻。 这拳头正好挡住了她的眼睛,让她想看清对方的表情都做不到,只能用猜的方式来描绘出一张脸。
第546页 应该...就和昨晚看到的差不多吧? 「为什么不躲?」爆豪胜己的声音听上去比之前冷静多了,但実知还是能听出那些被藏起来的情绪。 他想杀了她。 眼眶中的最后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没有必要。」 他不想杀她。 【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打上去呢?】那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惋惜什么,【只要打上去,那你受过的一切屈辱就都能还给她了。】 爆豪胜己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你当老子傻吗?】 他第一次在心中回復那个声音。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指挥老子?】 要是可以,他真想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比个中指,都瞎几把怂恿他干的什么事?! 那个声音消失了,爆豪胜己也不再说什么。 「爆哥,算了算了。」 瞅准了机会,几个男生齐齐上前,在拉住爆豪胜己的同时朝実知投去了抱歉的眼神。 虽然还没弄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是怎么回事,但这不妨碍他们愧疚自己没能及时拦下爆豪。 也亏得爆豪没真下手,不然… 啧啧,真不知道爆豪在想什么。 「你说你叫実知。」 爆豪胜己没让几人把自己拉走,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站在了原地。 「那朝日奈花呢?」他突然轻笑一声,「朝日奈花去哪了?」 废久不敢承认,他可以。 「你把朝日奈花弄哪去了?」 她不是她。 才迈出了一步的轰焦冻突然停下了。 她在看他。 尽管只是一瞬她就移开了眼,他还是看到了那里面熟悉的绝望。 就和过去的他一样。 恍惚间的轰焦冻听到了有人在喊他,两声过后他才回过了神,走上前应其他人的请求去拉住爆豪胜己。 绿谷出久终于听出了爆豪胜己语气中不对的地方他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那张自己看了十多年的脸。 却是陌生至极。 他又何尝看过他这个样子? 「小…胜?」 爆豪胜己连看都懒得看他,他挥开了轰焦冻朝他伸过来的手,同时也挣脱了其他人试图禁锢住他的手,就连切岛锐儿郎都被甩开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透着诡异的光芒,底下似乎还有深色的流光在转动,被他眼睛扫过的人都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切岛锐儿郎担忧的皱起了眉,「爆豪?」 爆豪胜己没有理会他,而是重新看向了実知,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回答我的问题,你把她弄哪去了。」 「不知道。」実知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爆豪胜己冷冷的呵了一声,「你占据了她的身体,却不知道她是谁吗?」 実知的心中突然生出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知道?」 是了,她又不是故意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为什么要知道身体以前的主人叫什么,认识什么人? 朝日奈花是朝日奈花,実知是実知。 她们是不一样的。 実知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那双墨绿色的双瞳,里面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无踪了,包括那些隐藏得很深的委屈与痛苦。 「你想知道朝日奈花在哪?」她说,「好,我告诉你。」 「哦?」爆豪胜己挑起来一边的眉,嘴角勾起的是嘲讽的笑,「那你说吧。」 他到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她死掉了。」 她说:「我把她杀掉了。」 「就算你们想让她回来,也是找不到她的。」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起,朝日奈花就已经不存在了。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死了,朝日奈花会不会回来,起码现在她是不会回来的。 她也不想她回来。 実知脸上的表情太过认真,竟让围观的人一时无法分辨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等等!花酱…那不是昨天来找绿谷的小姑娘的名字吗?」 围观群众突然发现了盲点。 「都说了不要叫我花酱!」実知往那边低吼了一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表情少有的带上了冷意,虽然还达不到吓人的程度,还是让绿谷出久心中一凉,眼中也带上了慌乱。 …不是花酱。 …不是? 谁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就算到了现在绿谷出久还想自欺欺人。 瞧出了他的想法,爆豪胜己收回了扫向他的视线,连嘲笑的想法也懒得提起来。 就像这个女人之前说的,没有必要。 和这种废物较真,那真是吃饱了闲得没事做了。 就在这时,由于安静太久加上个子太小太矮竟被众人遗忘了的根津举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相机对着僵持中的三人咔嚓一下,没有关的闪光灯一下子就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哎呀,忘记关掉了。」 根津完全没有被抓包了的自觉,还很愉快的在那调着设置,末了又举起相机,对着三人说:「来,笑一个,哎呀笑一个嘛~」 等了半天三人还是一副呆样,根津只能气鼓鼓的按下了快门,咔嚓一下第二张照片被拍下来了。
第547页 「真不错,看来我的拍照技术又长进了。」根津慢一点点了点头,然后讲相机朝実知递去,「来,轮到你给我拍照了,要拍的好看点哦!」 実知不明所以的看着被强行塞进自己手里的相机,又看了看完全没给她拒绝机会的根津,得到的是另一声催促。 面对没对自己做过什么,甚至还帮了她不少的根津,実知是想摆脸色都没这个脸,短暂的沉默后她把相机翻了过来。 在看清屏幕上与自己靠得极近的长髮男人时,她的瞳孔极速收缩,唿吸频率也变得急促了些。 已经摆了好一会poss的根津在那催促,「快点呀,我还等着呢。」 実知抿了抿唇,按下了返回键,回到拍摄界面对着根津按下快门,看也没看成品就把相机换了回去,完全没有要问什么的意思。 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根津眨了眨眼睛,如她所愿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说了句:「如果你想谈谈心的话,校长室永远为你敞开哦。」 只是微微抬眼,実知就看到了他眼中的鼓励。 那一瞬间她真的想不管不顾的把一切都说出来,但这冲动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有什么好谈的呢? 「不用了。」她听到自己这么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样啊。」根津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那么,等你想聊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第246章 「我说了,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冷淡的抛下了这句话后, 実知就离开了。 要是可以她倒是想离开这个对她来说与监狱无异的学校, 可真的离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就算要找黑雾他们也得知道位置才行。 再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被接纳。 下次见到弔, 还是好好道个歉吧。 这么想着, 実知推开了医务室的门,恍若无事的走了进去。 她抬头扫了一眼, 并没有看到修善寺治癒的身影, 倒是里间的门紧闭着, 光是这么看也看不出是不是在里头。 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独自一人,这种清净的氛围还是让実知松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关门的时候, 走廊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这种声音,実知只觉得心情烦躁,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但还是没有那人的速度快。 「花、请等一下!」 「干什么?」実知没好气的说。 她看了眼即将关上的门, 和那只强行插进门板和门框之间的手,有那么一瞬她真想就这么压上去,疼死他算了。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绿谷出久忐忑的说着, 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充满了小心翼翼, 「可以吗?」 「......」 「只要一会就好。」绿谷出久紧抿着唇, 表情变得非常可怜,她甚至能看到对方头顶耷拉下来的耳朵,「拜託你...」 実知闭了闭眼, 强迫自己压下了心中因对方的示弱而产生的动摇。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谈话声。 有人在往这边过来。 差点忘了,这里是医务室,是全校学生都能来的地方。 在一片寂静的情况下,就算是被故意压低的声音也显得十分明显,以至于绿谷出久可以轻而易举的分辨出那些声音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他熟悉的人,更何况他熟悉的人都在隔壁还没离开,哪怕门紧闭着,他也能想像到门后一群拿耳朵贴着门板试图偷听的人。 这么想想,现在确实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地点也是糟糕透顶。 「这样好吗?」 送走了几个来处理实验事故造成的伤口的女生,実知突然听到有声音自背后响起。 她扭头看去,里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修善寺治癒正站在那里。 「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的话,会闷出病来的哦。」 実知的眼神颤了颤,「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真的吗?」修善寺治癒轻声笑了笑,「说谎可不好哦,我好歹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実知不自在的错开了头,假装认真的收拾起了面前的东西。 「要是我说我能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呢?那样能跟我说说真话吗?」 実知勐地抬起了头。 「她答应了?」 修善寺治癒点点头,「是啊。」 「你真的准备帮她找人?」 「既然答应了,就要信守承诺,不是吗?」修善寺治癒放下了手中的报告,又拿起旁边桌上的小册子翻了起来,「再说,你们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八木俊典被噎了一下。 「...您开心就好。」 看着突然对着她用了敬称的八木俊典,修善寺治癒笑了,「能和老朋友聊天,我当然是开心的。」 修善寺治癒的效率极高,当晚就收到了写有敌联盟目前所在地的消息。 她举起拐杖将试图偷看她手机的山田阳射的脑袋拨到了一边,拐杖尖不知道第几次死死抵住了他的侧脸,让山田阳射就是想靠近都不能。 「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好!」 「不行。」 山田阳射也是今天才知道修善寺治癒的身手有这么好,他几次三番想要靠近都被对方拦下了,就连偷袭也没能成功过。
第548页 终于他还是放弃了,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 「不要打扰我,我想静静。」 然后就真的没人理他了。 修善寺治癒去楼上找実知了,其他人则在大厅内各干各的,就是不靠近沙发这块区域。 感觉被自己被孤立了的山田阳射没一会就不甘寂寞的跳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正把玩着自己头髮的香山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们不要打扰你的吗?」 ——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听话? 就算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山田阳射的憋屈,香山睡甚至能猜到他现在在想什么。 对此她只是优雅的勾起了嘴角,笑容的弧度完美得无可挑剔,山田阳射却从中看出了嘲笑的意味。 「难道你们都不好奇的嘛?」 山田阳射紧拳头用力砸向了沙发扶手,只可惜软绵绵的垫子就算砸上去也发不出多大的声响。 没过多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开口,「等等,你们不会都知道的吧?!」 「想问我是怎么拿到的?」修善寺治癒轻笑一声,「这样说吧,我在那个世界也有认识的人,很熟悉的那种。」 变回了幼年形态的実知低头看了看写着一串详细地址的纸条,脸上的困惑显而易见。 「我看你还有很多疑问的样子,不如你一个个问吧,我保证全部如实回答。」修善寺治癒提议道。 「不用了。」実知摇摇头。 「你这孩子。」修善寺治癒无奈的笑了,「有好奇心不是什么错误的事哦。」 「我知道你是想开导我,但是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実知闷声道,「我知道你们是真的关心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 仿佛失声了一半,好半天她都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的。」修善寺治癒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突然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一定很害怕吧?」 「所以在有人告诉你叫実知,他们是你的家人的时候,你就相信了。」 実知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也仅仅只是这样了,雾气还没有厚重到会变成泪珠掉下来。 「又怎么能不信呢。」 修善寺治癒笑了一声,「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也有和你类似的经歷。」 「恩?」実知疑惑的抬起头,脸上虽然没有泪痕,但红红的眼睛还是能看出些蛛丝马迹。 修善寺治癒用心疼的表情为她擦了擦眼角的位置,抹去了那些细小的泪珠,「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在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曾经因为个性的特殊被绑走过。」 不同的是,実知是自己失忆的,而她是被敌人洗脑了,在刚被就出来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自己的亲人,甚至还想用藏在袖子里的刀子伤害他们。 所有人都说不是她的错,可她就是无法释怀,直到很久以后才勉强忘记了这件事。 不,不能说忘记,是被她藏起来了。 虽然现在的她被许多人保护者,但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和其他同龄人一样每天上下学,走的也是同一条路,想要掳走她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而在一切结束之后,她看似已经恢復了正常,但每晚还是会梦到那些事,从敌人在她耳边一再从復的话语,到刀子刺入肉体时发出的声音,都会成为她做噩梦的原因,甚至在进行时,被她伤害过的人的表情还会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他们说:「都是你的错。」 哪怕她是被洗脑了才会对无辜的人动手,到底也还是她下的手。 这是修善寺治癒最无法忘记的一件事。 「花酱也好実知也罢,你就是你。」修善寺治癒点了点女孩心脏的位置,「我能感觉到,这里住着的一直是个善良的姑娘。」 她说:「在我看来,我们的不同之处有两个,一是我是被穷凶极恶之徒抓去的,而把你带回去的人对你并没有恶意,这一点你比我幸运。」 「第二点,在我失踪后没多久就马上有人来救我了,而你却在那里呆了半年。」 「就算是现在,我也没办法想像要是那时我半年后才被救出去会变成什么样,这么想想果然还是我比较幸运啊。」 修善寺治癒笑得毫无阴霾,実知却莫名看得更想哭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是个小哭包。」修善寺治癒无奈的说,「好了好了,我都不在乎了,你哭什么。」 「我忍、忍不住。」女孩抽噎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停不下来...」 「嘘,不要说话,我都知道。」修善寺治癒把人抱进了怀里,抬手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拍打着,「実知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伤害任何人的,会说出那些话,一定是有苦衷的,对吧?」 「我——」 【到此为止吧。】 修善寺治癒想也没想就护住了実知,警惕的看向了周围,「谁?」 【呵呵,你们找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修善寺治癒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根津给她看的那张照片上的男人。
第549页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有无数的念头从她脑袋里闪过,只可惜没有一种设想是好的。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不是你们想做什么吗?】 「还是说这是你们人类的通病,想要把无法掌控的事物死死抓在手心里?」八岐大蛇似笑非笑的说道,「就算是我,也知道没有原因就把人关起来是不对的哦。」 话音未落,他就越过了修善寺治癒,看向了略后一些的女孩。 「还不愿意醒来吗?」 第247章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修善寺治癒却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得想个办法把下面的人喊上来才行。 正当她思量着的时候, 八岐大蛇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果然只是这样没有用吗...」 「既然如此...」八岐大蛇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几乎是同时修善寺治癒就感觉到被她护在身后的人朝自己压了下来,没有多想她赶紧转身接住了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去的女孩。 「実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修善寺治癒总觉得女孩的身体又变得小了些。 「人类, 你想救她吗?」 「别这么看我,我可没做什么坏事, 只是让她好好睡一觉罢了。」不等修善寺治癒回答, 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如果不尽快让她回归本体的话...可是会发生很糟糕的事的。」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绿谷出久。」八岐大蛇微微一笑, 「相信我,他知道的比你们多多了。」 像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八岐大蛇突然笑了起来, 「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这是你的自由。」 「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提示吧,她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有人很想见她。」 说完他就消失了, 完全不留给修善寺治癒任何反应的时间。 「你们相信他吗?」 「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很快绿谷出久就被喊到了教师宿舍, 不过他并不知道実知在这。 看到客厅里的几人,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给你五分钟,把没告诉我们的全部说出来。」 绿谷出久:...... 相泽老师,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撒谎可不是英雄该做的事哦。」香山睡坐到了绿谷出久的身边,用哄诱的语气说着,「来吧,告诉老师,你和人家小姑娘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没有...」绿谷出久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同时往边上挪了挪,拉远了与香山睡的距离。 另一个沙发上的山田阳射毫不客气的嘲笑道:「哈,想不到你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香山睡狠狠地颳了他一眼刀子,「你行你上。」 「我来就我来。」山田阳射乐呵呵的坐到了绿谷出久原来的位子上,这回轮到香山睡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山田阳射也不在意,他手臂一伸就勾住了绿谷出久的脖子,强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防贼似的在那里说起了悄悄话。 修善寺治癒摇头站了起来,「我去楼上看看実知。」 绿谷出久的注意力立马被拉走了,「実知也在这吗?」 修善寺治癒恍若无事的应了一声,「你不知道吗?実知现在就住在这里。」 绿谷出久表情茫然,「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相泽消太冷声道,八木俊典在一旁无奈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那要来看看吗?」修善寺治癒提议道,「看看花酱以前住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花酱以前...在这里住过? 绿谷出久更迷茫了。 「花酱真的以前就来过雄英吗?」 楼梯上,跟在后头的绿谷出久突然闷声问道,「她要是来过我应该知道的才对。」 「说不定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修善寺治癒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肯定能猜到的。」 「就算想不到,也只是你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绿谷出久沉默了。 「到了。」修善寺治癒站定在一扇门前,举起的拐杖勾住了门把手,接下来便没了动作。 正当绿谷出久疑惑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在进去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修善寺治癒抬头看向了绿谷出久的眼睛,她的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容,却莫名让被盯着人压力横生。 「你做好准备了吗?」 绿谷出久咬住了下唇。 【必须要把他重新封印起来,不然不只是这里,其他世界也都会面临被毁灭的危机。】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你。】 「必须...封印...」 床上的女孩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身体每隔一会就要变换个姿势,她的嘴里小声的念叨着什么,可惜房间里除了她外便没了别人,自然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救...」 【花花!】 実知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底的惊慌还没散去,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唿吸频率也是不正常的急促。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梦境太真实的关系,指尖隐约还残留着另一种柔软又坚硬的触感,无论她怎么握紧松开,那种被死死地掐住了指腹的痛感都迟迟无法散去。
第550页 就好像有人不惜用伤害她的方式也想抓住她的手,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你做好准备了吗?」 厚重的门板使得外头人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是那么真切,但还是引起了実知的注意,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后,眼中的迷茫才迅速散去。 「我可是会问很多问题的哦,如果你准备回答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下去。」 「现在才说这种事,太狡猾了吧!」绿谷出久忍不住说道。 「你的回答呢?」 见少年犹豫了,修善寺治癒又『随口』补上了一句,「哦对,忘了跟你说,実知刚刚昏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她说得轻松,绿谷出久却是唿吸一滞,瞳孔迅速收缩,「花酱怎么了?!」 「是実知。」修善寺治癒代替正主纠正了一句,「嘛,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这样吧,我们来交换情报,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恩,你先说。」 根本无法拒绝!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修善寺治癒是故意的,可偏偏担忧着房内人情况的绿谷出久根本无法说出一个不字,最后那点犹豫也只是因为他答应过朝日奈花,会为她的来歷保密。 可和她的安危比起来,这些真的重要吗? 绿谷出久用力握了握拳头,终于吐出了那个字。 「好。」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 「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我也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她这么问道。 对绿谷出久而言,没有人的话比[朝日奈花]的更有用,有些事哪怕是欧尔麦特出马也不行。 以前那是実知不想知道,现在她既然问了,他自然也没有理由再藏着掖着了。 他可以不问,修善寺治癒却不行。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不行吗?」女孩歪着头,表情看起来十分无辜,「就是突然有些好奇。」 这回答不可谓不敷衍,修善寺治癒是一个字都不信,但若是她不肯说实话,她也没法逼她。 这可是个比欧尔麦特还要倔强的女孩子啊。 修善寺治癒在心中感慨。 「那你不介意我在旁边听听吧?」 実知奇怪的问,「难道旁听的不是我吗?」 修善寺治癒看了眼绿谷出久,很快便回过头来对実知说:「那就一起吧。」 半小时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修善寺治癒留下两人独自下了楼,一出现就引起了大厅所有人的注意。 她扫了眼自己离开前还不在这的根津,轻轻勾起了嘴角。 「准备好听故事了吗?」 在修善寺治癒离开后,一直喋喋不休讲个不停的绿谷出久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的双颊憋得通红,明显是还有话想说,但看着女孩思考中的侧脸,他实在不忍心打破他们之间这份难得的安逸。 还有一点...她现在的表情和他记忆中的少女很像。 是要恢復记忆了吗? 绿谷出久的双眼中多了几分期翼。 「吶,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実知开口打断了这份安逸,「我想回去看看。」 绿谷出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又很快暗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着,「花酱说,这件事很复杂,她以后再告诉我。」 実知皱起了眉,「这不是在敷衍你吗?」 「才不是!」绿谷出久想也没想就反驳道,「我们约定好了,花酱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実知被他过于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还因为是第一次被对方这么清清楚楚的把自己和朝日奈花区分开来,心中竟生出了些奇怪的不甘。 実知把这诡异的情绪压了下去,对着绿谷出久安抚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种话。」 绿谷出久反应了过来,表情变得十分无措,「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実知笑了笑,「你能把我们区分开,我很高兴,谢谢。」 就算她这么说,绿谷出久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看起来更加难堪了。 実知其实也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见他不答话便顺理成章的转移了话题,「那你能联繫到那位三日月先生吗?他应该清楚在两个世界往返的方法。」 绿谷出久也想到了这一点,只可惜—— 「抱歉,三日月先生很不喜欢我,所以...」 严格来说他和三日月宗近也只见过两次面,都是看似平静实际波涛汹涌的,甚至他一度怀疑自己会走在半路上,背上突然多了一把刀。 一想起对方摸着系在腰际的太刀,眯起眼对自己微笑的模样,绿谷出久就忍不住一个哆嗦。 「不过我应该能联繫到琉生哥。」 说着,绿谷出久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低着头对実知说:「朝日奈琉生,是你、恩、花酱的哥哥。」 第248章 実知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 半天都没有动作。 ——她不敢。 这是根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情绪, 如果她真的坚定自己只是実知而不是朝日奈花, 那就不该怕和朝日奈花的家人说话才对。 脑内的小人一遍遍的重复着这段话想要说服她,可没有用,她还是怕。
第551页 怕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怕想起更多的记忆。 怕実知会在朝日奈花回来后消失。 只是这么想想, 她就有落泪的冲动。 「実知?」绿谷出久试探着喊出了她的名字。 実知回过神来,悄悄吐出一口气, 说:「你来打吧,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绿谷出久勐地握紧了手机, 以为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她才会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顿时心中懊恼的不行。 「好。」他说, 「我可以跟他说说你的身份吗?」 実知刚想拒绝,就听到绿谷出久说:「那个世界的花酱出了事故,这一年来都是植物人状态, 如果, 我是说如果,他们知道花酱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実知知道自己该拒绝的, 但就像之前那样, 感性又胜过了理性, 让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过也没有应下。 绿谷出久直接把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认,脸上立马出现了惊喜的笑容。 「谢谢!」他说出了这句来自真心的感谢, 「真的谢谢!」 実知抿了抿唇,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虽然看不到了,但耳朵还是能正常工作的,比如那些细碎的按键声,在周围一片安静的情况下不算明显,但架不住她忍不住去关注,再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过了会按键声消失了,她又控制不住的觉得失落,等代表着正在通话中的嘟嘟声响起,她才沉下去的心脏又被提了起来,一来二去就跟玩过山车似的,只不过这提起来的时间有点久,没过多久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而这嘟嘟声也不过才响起的第四声。 「喂,这里是朝日奈琉生。」 在隐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実知下意识放轻了唿吸,生怕唿吸声太大让她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要是能免提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她打了个红色的x。 不行,她是実知,不是朝日奈花。 実知不知道第几次对自己说这句话,可却没有往常那般坚定了,甚至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会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而死倔着不肯回头。 她是谁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実知突然迷茫了,不是已经决定替朝日奈花完成她没能完成的事了吗?那现在又是在做些什么? 不管她脑海里闪过了多少想法,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半分,表情变都没变一下,这让一直有关注她的绿谷出久失望了。 「琉生哥,是我。」绿谷出久清了清喉咙,「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琉生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话到了嘴边,绿谷出久突然改了主意,「你知道要怎么联繫三日月先生吗?我想问问他怎么才能去你们的世界。」 生怕对方误会,绿谷出久又解释道:「我、我想去看看花酱。」 虽然声音有奇怪的停顿犹豫,但正是这样才会更加令人信服,琉生便是如此。 「我是知道他现在在哪,但是我不觉得他能给你提供帮助,毕竟他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三日月先生遇到麻烦了吗?」绿谷出久试探着问。 「差不多吧。」琉生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用眼过度后产生的酸痛感,「我先问问你,你对三日月宗近这个名字了解多少?」 绿谷出久仔细回忆了一下,迟疑着说:「我记得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花酱的家臣,加上他带着刀,我就猜应该是护卫之类的...」 「这样说也没错。」琉生从书桌前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起了风景,「不过我问的是你对这个名字的了解,不是你见到的那个人。」 绿谷出久被突然冒出来的羞窘弄感红了脸,他偷偷往実知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没有在注意自己才松了口气。 「没有,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我就跟你简单说一下吧。」琉生说,「在我们这的日本,有一把国宝级的太刀,名为三日月宗近。」 「而你见到的那个三日月,可以说是从这个国宝中诞生的付丧神。」 绿谷出久已经听不下去后头琉生对付丧神的解释了。 「等等等等!你是说三日月先生不是人吗?」 「有那么惊讶吗?」琉生笑了笑,「你若是感兴趣,等你过来了,我可以带你去妖怪大本营看看,那里的都是非人类。」 绿谷出久的脑袋卡壳了,齿轮咔咔咔的就是转不动。 「花酱没跟我说过这件事。」他的声音十分低落。 「这可不能怪她,她以前也不知道这件事,至于什么时候发现的,大概是在去见了你回来之后吧。」 听到琉生的解释,绿谷出久的心情马上就晴朗了。 実知在那听了半天都没等到他们进入正题,没过多久就开始不耐烦了,便轻咳一声想要引起绿谷出久的注意。 「谁在那?」琉生皱起了眉,「你边上还有别人?」 绿谷出久支吾着恩了一声。 电话没再响起任何声音。 绿谷出久从沉默中感受到了对方的不悦,顿时有些急了,「我、我可以解释的。」 琉生轻轻恩了一声,然后便没了下文。 「她叫実知,是我、是我...」
第552页 绿谷出久握紧了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介绍,那吞吞吐吐的声音理所当然的让琉生误会了。 「所以,你是想带她来看花酱是吗?」琉生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冷淡多了,「所以才会问我这些问题?」 哪怕看不到对方的脸,绿谷出久也能听出来琉生现在非常生气。 他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算他说了実知就是花酱,琉生会信吗? 绿谷出久不知道。 就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内,琉生的怒意值已经忽上忽下变换了好几次。 他知道绿谷出久喜欢他的妹妹,也知道就算对方就此放弃了,转而选择与另一个女生在一起,那也是十分正常的,毕竟花酱和他从来不是那种关系,他就是想当这个大舅子来指责绿谷出久,都没有这个立场。 可是一想到花酱还在昏迷中,不过一年绿谷出久就和另外的女孩子好了,他就觉得这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的不行。 但再从另一个方面想想,到底已经是一年过去了,他能就此从阴影中走出来,难道不是好事吗? 不对,最让他生气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把花酱的昏迷当做了安抚现任女友的方式这一点。 如果真和他猜的一样,那他怕是彻底看错了绿谷出久这个人。 琉生望向了窗外,除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便没了其他光源,就连亮起灯的人家都比平常少。 就在这时,漆黑的天空突然被各种鲜艷的色彩打亮了,与此同时还有引人瞩目的砰砰声响起。 是这附近夏日祭的烟花会。 花酱不在,真的一点也不想出去啊。 琉生闭了闭眼,抬手捂住话筒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等平缓了心情才放下手。 「我会帮你去问的,但是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虽然不知道琉生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这不妨碍绿谷出久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谢谢!」 「如果知道你来看她了的话,花酱一定会很开心的。」琉生压低了声音说,「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希望你能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要是敢做出会伤害到花酱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绿谷出久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这么一层意思。 「你误会了,実知她不是——」 绿谷出久都开始头皮发麻了,无奈的想要解释,却被琉生打断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暧昧期也好正在交往也罢,你既然选择把花酱的事情告诉她,那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不是我——」 「行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我会去找三日月,晚上你再给我打电话,我把结果告诉你。」 说完,不等非常想为自己辩解的绿谷出久说些什么,琉生就挂掉了电话。 感觉自己是在鸡同鸭讲的绿谷出久都要崩溃了。 他真的没有移情别恋啊!! 因为后面琉生的语速太快也太轻,実知并没有听清对方说的全部话,自然也不知道绿谷出久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么绝望的表情,只是隐约感觉到了应该和她有关系,顿时心虚感就冒了出来。 「你还好吧?」 绿谷出久缓缓抬头,回了个无力的笑容,「恩,我没事。」 実知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可本人都这么说了,显然是不愿意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追问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么想着,実知就把疑问放到了一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怎么样了?有拿到三日月先生的联繫方式吗?」 绿谷出久摇摇头,在実知露出失望的表情前赶紧解释道:「三日月先生不太好找,琉生哥说会帮我们去问问的,明天晚上应该就能得到结果了。」 「这样啊。」听到这样的回答,実知明显放松了不少。 明天。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実知便低下头玩起了手指,脑袋里乱糟糟的,这两个字却是清晰得很。 只要等到明天就可以了...吗? 第249章 尚在假期中的琉生一大早就出了门, 目标明确的上了电车, 出了站点后又一刻不停的朝某个方向走去, 在乡间的小路上绕来绕去,最后进了一座看起来十分贫瘠的大山之中。 只是踏上了第一层石台阶,琉生就停下了动作, 抬头看向了上方的平台。 起初只是一阵阵的微风, 没过多久风势就开始加大,没多久就在那平台上形成了一个小型龙捲风, 光是看着被卷进其中立马就四分五裂的树叶, 就能知道这风的力道有多么强大, 可对于只距离了十多层台阶的琉生来说,却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动一下。 「朝日奈琉生。」那飓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灰黑色的模煳人形,并不知从何处发出了自带回声的声音,「真是好久没见了呢, 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打扰到您真是抱歉。」琉生客套了一句, 然后就奔入了主题,「我想见三日月宗近,还请风神大人指路。」 「他并不想见你, 也不想见任何人, 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那声音听上去有些困惑, 「如果可以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只是我答应过他,要替他清出一块清净的疗伤之地, 包括不让任何人打扰他,除了那位。」
第553页 就算被拒绝了,琉生也没有放弃的打算,「那还请大人为我带句话,若是他听了还坚持不肯出来,我便马上离开。」 那声音嘆息一声,「你说罢。」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去?」一目连看向了在不远处静坐的三日月宗近,「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见你一面,你总不能继续窝在这里吧?」 背对着他的三日月宗近动都没动一下。 一目连无奈的嘆息一声,将琉生要他转达的那几句话说了出来,意料外也是意料中的看到前一秒还纹丝不动的付丧神勐地从水池中站了起来,衣摆上还不停有水珠在滴落。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那坐一辈子呢。」一目连笑道,「他人还在山脚下,你快些下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与此同时,実知正在雄英的校医务室内,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墙壁上的钟表,无聊的数着秒针。 这时间学生都还没到几个,不然还能练练包扎技术。 不知过了多久,実知突然长嘆一口气。 「你要是没事做,可以去英雄科串串门。」带着眼镜正在看报告的修善寺治癒头也不抬的说,「我想他们一定很欢迎你去旁听。」 「昨天我才在他们门前闹了一次,会欢迎才怪。」実知闷闷不乐的说道,垂下眼用食指顶起了笔玩。 「原来你也知道是在胡闹啊。」 「我只是闹,不是胡闹!」実知没什么底气的说,「而且他们上的那些课我都听不懂,过去肯定就更困了。」 「你不知道吗?」修善寺治癒偏头看她,「他们这些天都在练习必杀技,过段时间还要考临时执照,都是很有意思的哦。」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临时执照是什么,実知还是听取了修善寺治癒的提议出发了,主要还是因为修善寺治癒说了一句话。 「他们是实战练习,难免会出现点小意外,你就当出外勤,代替我去看着他们,尤其是欧尔麦特,别让他乱来。」 既然都被赋予重任了,実知自然不好再拒绝,稍稍犹豫了会就应下了。 但是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自己并不认识去英雄科的路。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在雄英呆了差不多也有快一星期了,除了两个宿舍和食堂她也就会去医务室和校长室这两个地方,虽然不在同一个建筑内,但离得也是极近的,这样就导致了她站在某个交叉口的位置,犹豫了半天不知该去哪个方向的意外情况。 这么这附近转了几个圈之后,她竟是连来时的方向都给忘了。 这就很尴尬了。 実知揉了揉发烫的脸,用瞎猜的方式盲选了一条路,快步朝那走去,打算在遇到人的时候问问路。 前提是她能在这大早上的遇到人的话。 心操人使老远就看到有人在那边,正好是在他要走的那条路上,结果他走近了人还在那。 这种情况要么故意要么迷路,在看到对方踟蹰的步子,心操人使选择了后者。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不知该不该蹚这趟浑水,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对方就已经先一步发现了自己。 「啊,打扰一下!」 现在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什——」那看清对方容貌的那一刻,心操人使突然卡壳了。 不过这异常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他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纵使心中再怎么震惊,面上都没再表露出来。 「有什么事吗?」 要说不同的话,那就是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没看到对方脸的时候好多了。 无论是哪种形态,実知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都不算少,但对方的眼神并不会让她产生不适的感觉,因此実知并没有把心操人使的异样放在心上,假装没看到直接提出了问题。 「请问你知道英雄科该往哪边走吗?」 心操人使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身高是怎么回事? 実知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抬手指向了天边。 「那个就是,从这里走出去你就能看到了。」 実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能看到一个角,其余的部分都被树叶遮挡住了。 好近!不对!她竟然没走错路! 「谢谢。」実知回过头对心操人使说,「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行了吗?」 心操人使点头,「出去后会有个分岔口,往右走就是了。」 実知回了个礼貌的微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条小径是雄英的风景点之一,两侧种的都是具有观赏性的枫树,经常会有人来这里小憩,情侣幽会的也不少。 心操人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事情,或许是周围太过安静,这里又只有他们两个的缘故吧。 他还有心情想些乱七八糟的,実知就没那么自在了,光是忍住不要回头就花了她好大的力气。 是不是说点的什么会比较好? 実知纠结的想到。 两人顺路是她意料中的事,早在发现对方的时候,実知就猜到了对方要走的就是自己脚下的这条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可能了,可她没想到在这过程中气氛会变得这么尴尬。 「那什么...」终于,她没忍住打破了这寂静,在确定前方没有障碍物的同时回头对心操人使说,「你也是英雄科的学生吗?」
第554页 心操人使摇了摇头,「我是普通科的。」 「这样啊。」実知低头思索了会,短暂的沉默后她又看向了心操人使,「那要是我去到普通科的话,你能带我到处走走吗?」 「什么?」心操人使愣住了,一时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我说,等你有空了,可以带我参观一下普通科吗?」実知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并为此做出了扩展,「我想在这段时间熟悉一下雄英,你能帮我吗?」 「好。」 心操人使形象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美色误人,被她这么一求,他竟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利落而又果断。 実知弯起了眉眼,笑得非常开心,「谢谢!」 刚刚才冒了个头的悔意,在看到这个笑颜的时候,立马消失不见了。 心操人使不自在的抓了抓头髮,为了掩饰双颊上飘着的两朵不正常的红云,他故作冷静地别开了视线,心不在焉的看起了风景,实际上还是会呈実知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瞄过来。 ——好像。 这条路并不算长,没一会他们就到了分叉口。 已经往右边的路走了几步的実知突然停了下来,喊住了往左边去的心操人使。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実知,目前正在恢復女郎那帮忙。」 心操人使停下了步子,半侧过身看向了実知,「心操人使,普通科一年生。」 実知低声念了几遍这个名字,随后扬起了一个笑容,「心操君,以后请多多指教。」 噗通。 心操人使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心脏在耳边跳动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没费一点力气,他就把面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少女完完全全的重叠到了一起,除了轮廓略有不同,尤其是那眉眼处的神情,都熟悉得不得了。 就跟他无数次在脑海里回忆起的笑颜一模一样。 「恩。」心操人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除了这个单调的音节,他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的去想,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実知看着对面明显在出神的少年,笑容中带上了一丝不解,不过很快也就释怀了。 「那么,下次见了。」 说完这句话,実知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心操人使看着她的背影在发呆。 半晌,心操人使突然啊了一声,抓着头髮很是懊恼的模样。 「忘记问她的联繫方式了...」 还有—— 心操人使又抬头望向了実知离开的方向,明明那背影早就消失在路的尽头了,他还是仿佛能看到对方走在那的画面。 墨绿的长髮随着吹过凉风不停地舞动,凌乱又不失美感。 错了。 心操人使恍惚的想到。 那不是他刚刚遇到的人,而是一年前的那个下午,在河边偶遇的不知名少女。 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怎么看都是两个年龄阶段的人,他也自认不是什么走在人群里就会被忽视的路人,如果两人早就见过,就算过了一年也该有印象才对,可感情上心操人使却依旧抱着希望,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她才会突然变大,还忘记了他们的相遇。 否则怎么会这么像呢? 想着想着,心操人使突然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真是闲得慌,有时间想这些还不然想想怎么变强。 更何况—— 心操人使对自己说。 【这样的你,凭什么觉得她会看得上你。】 第250章 八岐大蛇表示皮一下真的很开心。 「哎, 现在的孩子定力就是差。」 仗着现在没人看得到他, 他又是摇头又是嘆息的, 看着心操人使的眼神像是看什么失足少年。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存在于那双紫眸深处的冷意,还有那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宠溺, 可惜这里唯一的人类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没多久也离开了。 没了观众, 习惯了演独角戏的八岐大蛇也失了兴致,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便是在已经到了英雄科楼下的実知身侧。 「你在看什么呢?」 他看着仰着头盯着大楼傻看的女人, 嘴角微微上扬便是个温柔的笑容, 说出来的话也是柔和的不行。 要是有认识他的人在这,肯定会为此惊掉了眼珠。 哦, 有个人是例外。 不只是実知经常会听到莫名出现在耳边,还没有其他人能听到的声音,并为此惊慌不已, 八岐大蛇也经常为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声音烦躁不已。 就像现在。 【玩够了吧?】 八岐大蛇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同样用意念的方式回復脑袋里的声音,【我可没在玩。】 黑晴明冷笑一声,【你该把她带回来, 而不是纵容她在那个世界乱来。】 【你急什么?】八岐大蛇无所谓的说, 【等她恢復的差不多了, 我自然会带她回去的。】 【你当我傻子吗?】黑晴明差点没控制住那越烧越旺的怒意,【再等下去,那个世界怕是都要被你们给毁了!】 八岐大蛇笑得非常愉快,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变成救世主了?】 【别扯开话题!】黑晴明低吼一声,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的这个时间你要是还不想回来,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第555页 八岐大蛇终于露出了点被威胁的不悦,十分勉强的应了一句就强行屏蔽了对方的声音。 一想到那个男人会因为他的不合作而气得跳脚,八岐大蛇的心情这才好了些。 「三天。」他抬起手轻抚着那墨绿色的长髮,语气带着惋惜,「完全不够用啊。」 除去一开始人生地不熟,所以找地方花了不少功夫,之后这一整个白天実知过的都算不错,就连a班的众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好,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才发生过那样的事。 不,不如说是太过恭敬了,尤其是那个名为丽日御茶子的女孩子,每次看到她都把嵴背挺得笔直,就跟站军姿似的,甚至在鞠躬的时候都拿出了要用头点地的气势,吓得她都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実知嘆了口气,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 现在就等小久过来了。 「三日月先生也没有办法...」 実知睁大了眼,对这个坏消息极其接受不量,「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是很清楚。」绿谷出久挠了挠脸颊,「按照琉生哥的说法是,能够连同两边的门在另外一个他们现在没法去的地方,而且必须是要先在那边打开了门,这边的门才会接着被打开,那里的关上了这边的也会被关上。」 「也就是说现在门是关上的。」実知抿了抿唇,不甘心的问,「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绿谷出久摇了摇头,「没有了。」 実知失落的低下了头,没有看到少年那复杂中带着愧疚的眼神。 他又对花酱说谎了。 三日月宗近是没有办法,但是他知道有人可以。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准备离开那个地方了,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三日月宗近轻哼一声,「明知故问。」 琉生笑了笑,「因为花酱吗?」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她。」不对三日月宗近回答,他又感慨道。 「没有人会比我更在乎她了。」 「这么自信?可据我所知,惦记着我家花酱的可不止你一个。」琉生轻笑道,着重点出了我家这两个字,「再说,我并不觉得我们兄弟几个会比你们差。」 三日月宗近扯出了嘲讽的笑容,「你们也不过只是占了个亲人的名头而已,总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你们的。」 琉生对此的反应很平淡,倒是让指望他流露出狼狈神情的三日月宗近有些失望。 「不管她去到哪,她都是我们的花酱,我最爱的妹妹,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三日月宗近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到了目的地才停下脚步说了句:「到了。」 琉生左右看了看,「你还没告诉我这是要找谁。」 「说了你也不可能认识,还是让他自我介绍吧。」 琉生盯着他看了一会,「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三日月宗近斜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花酱的事就是我的事。」琉生说,「你和花酱说的相差太远了,作为哥哥,我很有必要为她探探虚实。」 「一个连自己的本性都不敢暴露的人,我怎么会放心他留在花酱身边。」他意有所指的说着。 三日月宗近却是抓错了重点,「她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谁知道呢。」琉生勾勾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在这站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什么妖怪,你确定没找错地方吗?」 三日月宗近收回了视线,「也许是出去了吧。」 约莫是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他的语气总算好了许多,起码不像之前那样让人听了就想揍他一顿。 「还有,那个男人不是妖怪,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说的,要是不想惹他生气,就别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我听到了哦。」一个背着装有各种草药的竹筐的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的脸上画着奇怪的妆容,让琉生一下子就想到了已经好久没有露面的黑晴明。 明明这位的妆容比黑晴明的夸张多了,但就视觉效果来说,倒是比黑晴明的紫黑眼妆让他看着顺眼得多。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给那个男人加了某种负面buff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他对这个男人的第一感官还算不错,甚至想把人介绍给黑晴明,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审美。 咳。 卖药郎放下了背篓,笑容无奈,「我在你眼中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人吗?」 「谨慎点总是不会错的,谁知道你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拔刀把我给砍了。」虽是这么说,三日月宗近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惧意。 卖药郎看起来更无奈了,「我只是个卖药的,这刀也只是用来防身的,才不喜欢是打打杀杀。」 三日月宗近: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一下。 注意到了琉生好奇的眼神,三日月宗近只能说无知是福。 在一年前的那次乱战中,琉生虽然身负灵力,却依旧是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普通人类,就算想帮忙也无能为力,最开始就被半强迫性的安置在了远离战斗区域的安全区内,因此他并没有看到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刀就砍死了一个敌人的卖药郎。 他们刀剑付丧神本就是夹杂于妖怪与神明之间不伦不类的存在,对外宣称是神明,也只是因为时之政府赋予了他们这个身份。
第556页 而像他们这种选择叛离时之政府的刀剑,在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会失去这个听上去很高大上的『职业』,变成普通的妖怪。 这是三日月宗近根据自己的经歷自行领悟出来的,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被赋予过『神明』之责还待考量,毕竟这从头到尾就只是时之政府的一面之词。 而在这之中,三日月宗近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他是妖怪这一事实。 「这把刀名为退魔之剑,顾名思义是斩杀妖魔的剑,也只对妖魔有作用。」这是卖药郎的说法。 可这把只能伤到妖魔的剑却在他的手指上划出了一道迟迟无法癒合的伤口,就算到了今天那伤口也还在原来的位置,毫无变化。 卖药郎很笃定他的剑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只能是他了。 倒不是说他捨不得神明这个身份,比起这些什么用的东西,他更在意的是时之政府到底做了什么。 说到底,姬君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也是受到了时之政府的蛊惑,说什么会保障她的安全,当讨伐结束后,一切都会恢復正常。 都得到了这样的保证了,加上暴动的地点离朝日奈家特别近,很容易就会影响到这边,朝日奈花这才冲到了最前线。 她想保护她的家人,他想保护他的姬君,她做到了,他却没有。 甚至在她出事的那一刻,他都没能待在她的身边。 三日月宗近每每想起那天的事,都会忍不住想到,如果他一直守在姬君的身边,是不是就能救下她了。 最令三日月宗近无法忍受的,是时之政府不需要一个植物人审神者,所以他们单方面解除了合约,取消了朝日奈花审神者的头衔,还将本丸里的刀剑全部带走了。 除了他,他逃出来了,并顺着姬君的气息来到了这个已经被修正过的世界。 所谓的修正不过就是改变所有人的记忆,让那次战争中死去的人类彻底消失在周围人的记忆中,包括一切存在的痕迹,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声过一样,不但朋友不记得了,父母孩子也都不记得了。 三日月宗近想,若是那些人类的灵魂还徘徊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的话,大概会死不瞑目吧。 可惜了,他们是真的灰飞烟灭了,而这其中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他的姬君并没有加入战斗,而是一路来到了目标,也就是传说中的邪神八岐大蛇面前,和其他审神者一起用时之政府给出的方法重新封印八岐大蛇。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需要,魔改了卖药郎的退魔之剑,原设定是只能对物怪起作用,还必须知道形真理三要素才能使用,这里改成了和陆生的瀰瀰切丸一样,只会对妖魔起作用 第251章 三日月宗近不懂封印之术, 对阵法也是一窍不通, 因此并没有发现时之政府统一发放下来的封印方法有什么问题。 哪怕就连那个对这些研究颇深的大阴阳师都是花了好几个月, 翻了好多古籍才瞧出了端倪的,他还是非常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再小心一点。 起初没人知道朝日奈花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更不明白她为何生气尚在, 魂魄却消失不见了, 直到同她一样陷入了昏迷状态的桃花妖醒来,所有被隐藏起来的事情才挨个开始冒头。 「我没有抓住她。」桃花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双眼空洞无神, 「我很努力了, 可我还是没有抓住她。」 说完这句话,桃花妖就抱膝哭了起来,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 ——我没有抓住她。 桃花妖越哭越大声,泪水源源不断的往下流,没一会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就被打湿了一大块。 「对不起...花花...对不起...」 就连在梦境中, 她的眉头都是紧皱的, 除去第一天抑制不住的痛哭,之后好些天泪水都没断过,就是像被按了静音按钮一般, 一点声音也没有, 只是在那哭。 这一情况让那些以为她醒了, 那朝日奈花也一定能醒的人心中一凉。 三日月宗近从未觉得如此无力。 该保护姬君的时候他不在,要救她的时候他又迟了一步。 就好像他永远都是那个迟迟未到的人。 那段时间他正在和时之政府玩躲猫猫,对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这些全都是从其他人口中听来的,而等他找上门的时候,黑晴明已经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这个阵法很完美,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强大的封印术。」黑晴明说,「但相对的,启动它需要的灵力也更多。」 三日月宗近几乎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随后便是滔天的怒意。 他的姬君竟然被当做了祭品?! 三日月宗近突然想起了朝日奈花曾经对他说的,她是因为灵力强大才会被时之政府找到,并以无比优渥的条件成为审神者的。 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姬君前世是花鸟卷这一特殊之处被发现了,时之政府才会对她这么好,现在想想,怕是他们一开始盯上的就是朝日奈花那无比庞大的灵力。 他们不需要朝日奈花变强,也不需要她做出多么好的业绩,他们只需要她活到封印开始,并自愿献出自己的力量。 至于那些优待,恐怕是被他们当做了补偿吧。 呵。 三日月宗近问黑晴明,「你知不知道其他的审神者怎么样了?」
第557页 黑晴明摇摇头,「我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她们俩,并没有你说的其他人。」 三日月宗近想,其他的审神者应该是像他一样,在『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就被强制传送回去了,姬君应该是因为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才没和他们一样回到本丸。 不过就算一同被带回去了,恐怕也很快就会被赶出去吧。 想明白了这些事,他直接一拳打在了墙壁上,要不是有防御阵法,怕是会直接砸出一片蜘蛛网的裂痕。 而等愤怒尽数褪去,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比谁都最清楚灵力尽失是什么样的感觉。 「...是不是我把灵力还给姬君,她就能醒了?」三日月宗近的眼中闪烁着希望。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也很简单,趁着他还没有因为再次失去了补充灵力的方式而逐渐虚弱,让一切都回归原点。 既然被强行夺走了灵力,那再补上就是了。 然而黑晴明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被带走的不只是她的灵力。」 什么意思? 三日月宗近脑袋里的齿轮像是突然生锈了,咔咔咔的半天都没能转一圈,黑晴明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就是放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说得通俗点,【朝日奈花】是花鸟卷为了养伤而制造出来的容器,躲在不知用何制造出来的躯壳里能够让她看起来和平常人无异,并像人类一样逐渐成长,直到合适的那一刻再破茧重生。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黑晴明相信这是花鸟卷的一种自愈手段。 她是因爱而生的,想要癒合灵魂上的创伤,也必须用爱滋润,而这其中又数人类的感情最强大。 这不是她的选择,只是一种本能,一种天性,让她能够更快的得到【爱】,至于醒过来后会不会后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黑晴明很庆幸她有这种本能。 当初他硬是扛住了白晴明那边的压力,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存在于世的宝物神器,成为了他人口中冷心冷血的恶人,就是为了让失去了六分之五魂魄的花鸟卷甦醒过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保持人形都不行,经常会让他产生她已经死去的错觉。 ——恩,是错觉。 失去了全部记忆的白晴明根本无法理解他在做什么,可他身边的源博雅明明知道一切,却不把真相说出来,还跟着白晴明一起与他作对,只因他这种强行夺走宝物神器的行为会带来很多的后续问题,像是他最开始找到的是一种能够聚集灵力的半神器。 虽然速度很慢,一天下来凝聚出来的灵力球也不过指甲盖大小,连他画一张符箓需要用到的灵力都比不上,但有这样的东西埋藏在地下,对当地的农业有很大的帮助,种出来的食物比其他地方的要好上许多。 可就在他拿走了这样半神器后没多久,由于附近的灵力都被这半神器吸走了,灵力球也还没吐出来,竟在这块区域造成了灵力匮乏的情况。 普通人是感觉不到这种差异的,顶多就是气候突然变得糟糕了,但对于植物来说这种变化是致命的,尤其是原来靠半神器凝聚出来的灵力在成长的那些庄稼,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全都枯萎了。 一时间,这个村子被诅咒了的谣言传了开来,没有人愿意跟这个村子里的人接触,那些粮食商人宁愿撕毁合同也不愿再来这个地方,生怕自己也沾染到诅咒,更别说这里已经没有粮食可以买卖了,先毁约的也不是他们。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村子里的人去到别的地方购买食物或其他的必需品,只要被认出来就马上会有人把他们赶走,还有人特意在他们前往其他村庄城镇的必经路上下了路障,让他们不得不绕更远更危险的路,这样一来发生意外危险的可能就直线上升,一旦进到那些深山里,那就真的是想活着出来都难。 白晴明一行人就遇到过这么一个因为马匹受惊而跌下车,伤及了腿脚行动不能的中年男子,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后自愿护送他回村子,并调查了植物枯萎的真相,并根据那些喜欢在村子各处玩耍的孩童的话,得出了害他们如此的便是黑晴明。 好在他们只知道有个和白晴明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哥哥来过这里,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否则他们也不会得到这么热情的欢迎。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黑晴明好笑的听着这些人对他的指责,还有在他拒绝归还宝物后得到的谴责。 「你是想逼死他们吗?」 看着白晴明那无知的模样,黑晴明的笑容逐渐变得古怪。 「那又如何?」他这么回答。 只要能够救下花鸟卷,死再多的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黑晴明无比残忍的想着。 「对于妖怪来说,妖力就是本源,一旦妖力接近枯竭就会变回原型,若是完全耗尽那便是死亡。」 黑晴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三日月宗近,「灵力和妖力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也就是人类与妖怪的区分,那你说说,一个人在被夺走了全部灵力后,会怎么样?」 会死。 三日月宗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蹦进脑袋里的两个字。 可是姬君没有死,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失去体内全部的灵力!
第558页 她还有得救! 黑晴明认同了他的猜测,还提起了三日月宗近的一件伤心事。 「你知道你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吗?」 不等三日月宗近回答,他就继续说了下去,「在回来的路上,花鸟卷被源氏的阴阳师捉走,送进了宫内,而后又被源赖光借着天皇的名义带回了源氏,变成了八岐大蛇的祭品。」 看着付丧神一瞬间急速收缩的瞳孔,黑晴明笑了,「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黑晴明。」 三日月宗近本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可这会他才知道自己忽视了多少东西。 很久之前【因】就已经埋下了,作为罪魁祸首,安倍晴明很努力的想要弥补自己在过去犯下的错误,可他却因为那样一个任性的念头,让对方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成了促使【果】加快成熟的催化剂。 黑晴明说:「如果你没有让她一个人回去,说不定还不会被捉走。」 「你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回去?」 三日月宗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已经记不太起来当初自己在说出那句请求时的心情了,现在的他满心都是懊悔与绝望,要是可以,他真的想穿回过去,把当初的自己一刀砍死。 ——这样自私的你有什么资格被救? 黑晴明无数次设想过再见到三日月宗近时要说些什么,也想过要怎么代替花鸟卷惩罚他,可真当这一幕发生了,连狠话都没说几句,他已经觉得无趣了。 就算杀了他,花花也不会醒过来。 他活着能帮他唤醒朝日奈花,这是黑晴明唯一没有杀死三日月宗近的理由,也是后者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第252章 「要怎么做?」三日月宗近握紧了双拳, 明明没有怎么运动, 却已经满头大汗, 「怎么样才能让姬君醒过来?」 黑晴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她失去的灵魂碎片都已经回来了吧?」 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如果你说的是那五个, 是, 都回来了。」 黑晴明用摺扇拍打着手心,「当初就是因为少了东西她才会无法保持人形, 现在也是, 只要把缺的找回来, 她就能醒过来了。」 三日月宗近看着黑晴明面无表情的脸,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可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三日月宗近快被黑晴明这喜欢卖关子还慢吞吞的性子给逼疯了, 「不管是什么,我一定会解决的!」 黑晴明嗤笑一声,「这个问题你可解决不了, 我也不行。」 三日月宗近皱起了眉, 第一反应这男人又在唬自己的了,可看看对方眉眼间的阴翳,他突然冒出了『也许他说的是真的』这个想法。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居然能难倒你?」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三日月宗近其实是很信任安倍晴明, 包括继承了他全部记忆和一半力量的黑晴明。 只是力量变弱了那还好说, 他这多少能补上一些,可若是那些记忆没了,那就真的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毫无用处了。 黑晴明懒懒的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万能的,早就带着恢復了的花鸟卷隐居去了,还能有你们的事?」 三日月宗近回了个相似的嘲讽笑容。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到底是什么问题。」 这问题出在八岐大蛇身上。 当时的平安京正处在一种非常不稳定的状态,由于前来完成任务的审神者数量过多,再坚固的空间壁也会因为被噼开太多次而变得脆弱,加上源氏那次为了打破封印而举行的祭祀仪式动静太大,竟是在结界入口附近撕开了一道时空乱流,直接把混杂着花鸟卷的灵魂碎片的结界外膜给吸了进去,倒是阴差阳错的保下了花鸟卷的灵魂碎片,并随着乱流被投进了五个不同的世界。 若是没有发生这样的意外,被撕下来的结界外膜会带着灵魂碎片一起消失在天地间,而失去了绝大部分灵魂的花鸟卷就算能活下来,也绝对是无比虚弱的状态,想要修养到一切发生前的状态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除非有办法补齐她缺少的灵魂。 非常幸运的,事实完全不同于这种假设,花鸟卷的灵魂虽然被分了开来,但每一个碎片都过得非常好,也就主体的记忆出了点问题,但对黑晴明来说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那几个不知道飘到了哪个时空去的灵魂碎片,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想到办法的。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起码在时之政府出现前是这样的。 对于时之政府,黑晴明的感官也很复杂,当然现在是憎恨居多。 有件事他必须承认,时之政府为他解决了一个研究了十多年都没能搞定的难题,也就是寻找剩余的灵魂碎片。 严格来说这是朝日奈花自己凭藉着与同伴的羁绊,在无数的世界中找到了它们,当提供了跨界通道的时之政府还是功不可没的,若不是他们早就有了这种技术,真要黑晴明自己研究,还不知道要研究到什么时候去。 可一想到时之政府做的一切就是在惦记朝日奈花体内的灵力,黑晴明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宁愿自己多花点时间,就算头髮掉光了也好过现在这种情况。 起初在他不知道时之政府的存在的时候,他只能感觉到朝日奈花身上的力量在逐渐增强,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看在这是好事情,他也就没有马上跑出来,而是静静地在一旁围观后续发展。
第559页 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反应时间,朝日奈花不过就花了五天的时间出门,等最后一天回来她的灵魂就补齐了,发现这件事的时候黑晴明是一脸懵逼,还被桃花妖藉此嘲笑了好久。 后来开始有审神者带着刀剑出现的时候,黑晴明才回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以及三日月宗近对安倍晴明说过的关于时之政府的事情。 果然是冤家路窄。 那么这次又是来干什么? 黑晴明从朝日奈花口中得到了答案。 为了封印邪神八岐大蛇。 ...恩? 回到家的黑晴明看了看在院子里傻站着的八岐大蛇,脑袋里的问号越来越多。 这傻子又出去造什么孽了? 事实证明他污衊人家了,造孽的是假蛇,他家这条真蛇很乖的没有乱跑,当然也不排除是在酝酿大招的可能。 所谓的假蛇其实是八岐大蛇的力量,在脱离了本体一段时间后,居然自己生出了神智,想跟本尊抢这个邪神的座位。 还在封印中的真·八岐大蛇表示我不想跟你玩过家家,并退出了游戏。 于是假蛇就成为了世人口中的邪神八岐大蛇。 与能够自我修炼变强的真蛇不同,假蛇想要增强力量,那只能不断地进行同化,以此来壮大自身,这对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将八岐大蛇的力量散播出去,等那些被污染了的生灵彻底堕落失去理智,它就能将对方收入麾下,控制他们做任何事情。 说起来简单,做起了就没那么顺利了,尤其是在最开始融合还没完全的时候,这种一看就是邪恶的力量并没有点亮隐匿的技能,一旦被发现就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每被发现一个宿主,就意味着假蛇的力量会少上一些,还是养不回来的那种,怎么能让它不心疼? 好在只要藏起来,它就一定会比这群人类活得长,写作机智读作被打怕了的假蛇在被围剿的只剩下最后一点力量的时候狼狈的找了个犄角旮旯躲了起来,还一躲就是几百年,等它大着胆子再次出世的时候,那些曾经横行整个日本的阴阳师们都销声匿迹了,剩下还在到处乱窜的那些也是没什么力量的,真正有本事的那是少之又少。 相比起来,倒是妖怪的数量多了不少,但普遍都变弱了。 假蛇欣喜若狂,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完美世界啊! 不会有人在他即将成事的时候跑出来打扰他,同化的成功率也因为对象变弱小的而大大增加,就算一个拎出来不行,成堆的上去也能砸死人,眼看着被它控制主的妖怪人类数量越来越多,又怎叫它不高兴? 可惜的是它占山为王并为之得意的时间并没能持续太久,一群全身散发着恶臭气息的小傢伙突然闯到它的面前,还摆出了攻击架势。 它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属于那群伪善的神族的气息,就算再过几百几千年,它都不会忘记的。 八岐大蛇的力量本就是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的,对其他生灵的影响力极强,不然也不会被称为邪神,而这个感情中最深刻的便是憎恨。 他憎恨着所有比自己幸运的生灵,憎恨着那些因为理念不同就排挤他的神,憎恨着那个把自己打入封印的傢伙。 而这些它平常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小朋友身上的气味,便是属于他最憎恨的那个神,也就是封印了邪神的至高之神。 「杌...」 假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虽然它并没有牙齿这种东西。 这群据说是刀剑付丧神的新生儿比它想像的还要弱,这让拿出了近八成实力来对付他们的假蛇没一会就冷静下来了。 好弱。 在看到其中一个白头髮的小矮子因为害怕而开始颤抖的模样,假蛇彻底没了动手的欲望。 这么弱,不可能是那个男人的手下,他是不会要这么没用的侍卫的。 那么,是信仰者? 假蛇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下巴,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把那傢伙的人策反过来,不是很有意思吗? 它刚来得及把自己的一部分塞进那个小矮子的身体里,一群人就在它眼前凭空消失了。 然后它就发现了新世界,各种意义上。 这些黑晴明通通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初那个封印用的是八岐大蛇自己的力量,据本人所说是被一个混球给骗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也就是说,整个结界都是由那些能够蛊惑人心的力量组成的。 而在一同被吸进时空乱流中时,花鸟卷的灵魂碎片和结界碎片不知为何就融合在一起了,当碎片回归本体的时候,原本属于八岐大蛇的力量也跟进来了,给少女加了点奇怪的buff,比如会在靠近她的人的内心深处种上一粒种子,随着种子的成长,那些被隐藏的很好的负面情绪就会被无限的扩大,嫉妒愤怒欲望,只要是和邪恶沾边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因此在种子完全成长的那一刻挣脱牢笼。 这和八岐大蛇的力量效果不同,一个是毁灭宿主的理智,彻底变成一把听话的武器,而另一个则是在保留理智的同时,将整个人邪恶化,具体的变化程度还要看当事人的自控能力,毕竟有些人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有些人则不行。 以上,是黑晴明根据已经到达了异世界的八岐大蛇反馈回来的情况和猜想总结出来的。
第560页 在八岐大蛇出发前,他特意与对方定下了互相不可说谎的约定,有捆绑在灵魂上的契约保证,他并不觉得八岐大蛇会欺骗自己,除非他想再被自己的力量关起来。 「必须在灵魂回归躯壳前把不属于她的力量分离开来,不然等两者完全融合了,她就一辈子也摆脱不掉这个力量了。」 不用黑晴明多说,三日月宗近就能想到这对朝日奈花来说会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有前面那么多的铺垫,三日月宗近对黑晴明与八岐大蛇私交甚多这一情况接受良好,只是问了一句:「靠得住吗?」 黑晴明展开纸扇,用洁白的扇面挡住了脸上的假笑。 「这件事只有他能完成。」 只有八岐大蛇自己才能在不伤到少女灵魂的情况下收回那部分不属于她的力量,结束这一切。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不信任突然恢復了神智的八岐大蛇,也不得不赌这一把。 被那力量影响算小,要是伤到了朝日奈花的灵魂可就大事不妙了啊。 见三日月宗近还是紧皱着眉头,黑晴明难得好心的补了一句,「放心吧,他也捨不得的。」 第253章 这个也字是用的真微妙, 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三日月宗近眉头皱得更紧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的眼角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 「这样子你总能放心了吧?」 三日月宗近面无表情的看着故作无辜的黑晴明,冷冷的呵了两声。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嘛, 那还来找我做什么?」正在整理新采来的药草的卖药郎头也不抬的问, 「我这里可是很忙的哦。」 「如果我把你这些垃圾全毁了,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卖药郎哈哈笑了起来, 「这么久不见, 你还是一样喜欢讲冷笑话呢。」 三日月宗近微笑, 「我不介意让它变成现实。」 卖药郎扭头朝琉生看去,指了指三日月宗近, 说:「看到了吧,这可是个性格超——恶劣的男人。」 不等琉生接话,他又对才被他贬低了的付丧神说:「果然还是以前那个你看起来顺眼啊, 时间果然是把杀猪刀。」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暗了暗。 早在平安京的时候, 他就见过这个奇怪的男人,不过也只是见过,他们之间一句话都没说过。 可就算是这也, 这个男人还是在他们第一次真正接触的时候表现出了熟稔的态度。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 而是真的非常了解他, 就好像在他做每一件事,下每一个决定的时候,都在旁边看着。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琉生对他们打的哑谜并不感兴趣。 「他说你知道怎么寻找去异世界的路。」琉生定定的看着卖药郎的眼睛, 「可以告诉我吗?」 卖药郎回视过去,片刻后轻笑一声。 「很危险的哦。」他似笑非笑的说着,「人类之躯的话很容易就坏掉的,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吗?」 「你不就是个人类吗?」三日月宗近用卖药郎以前对他说的话怼了回去,「既然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来回跑,那帮他一把也是很简单的是吧?」 「就像你帮黑晴明那样。」 气氛有几秒钟的凝固。 「以前就想问了,你和黑晴明认识吗?」还是琉生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还是说,你们是因为花酱才会聚在一起的?」 「可以这么说吧。」三日月宗近收起了脸上的厌恶之情,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冷淡,说完这句就又闭上了嘴,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卖药郎一点也没有要体谅他的意思,笑眯眯的就替他说了出来,「和他熟悉的可不是黑晴明,而是安倍晴明,没错没错,就是你现在想着的那个人,恩...不过黑晴明继承了本尊的记忆,那说他们俩熟悉也没什么问题。」 「你的话太多了。」三日月宗近冷冷的说。 卖药郎打着哈哈说:「还请原谅我,我在这呆的太久了,平常都没有什么人能够说话,突然来了客人就停不下嘴了。」 并不了解具体情况的琉生并不打算问太多,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没事。 这人好像很了解花酱的事情,等解决了现在的问题后,再来问吧。 「再危险都没关系,还请告诉我。」琉生低着头颅对着卖药郎深鞠一躬,大有他不答应就一直这样下去的架势。 「啊啊,真拿你们没办法啊。」卖药郎锤了锤因为一直工作而开始变得酸疼的肩膀,站起身活动了两下,「既然这样,我把我告诉黑晴明的方法,也告诉你们吧。」 卖药郎的话有很大的水分,穿越时空的方法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危险。 当然这也不代表就一点危险都没有,虽然他已经提前做了保护工作,但要是在通道里面迷路的话,掉到了另一个非常危险的世界,那他可就没办法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疑惑的样子。」卖药郎侧着脑袋看向了斜后方的三日月宗近,「趁着我心情不错,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三日月宗近少有的没有讽刺一句,而是直接问出了疑问。 「既然如此,为什么黑晴明没有自己过去?」 卖药郎笑了笑,「当然是因为有更合适的人选啊。」
第561页 三日月宗近不喜欢黑晴明,黑晴明也不喜欢三日月宗近。 以前的时候无论是三日月宗近还是安倍晴明都愿意隐藏自己对对方的真实感觉,还会在花鸟卷面前表现出哥俩好的架势,但现在无论是花鸟卷还是朝日奈花都不在了,他们自然也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友好。 就像黑晴明,一开始接待三日月宗近的时候是蛮热情的,还主动把最新的进展告诉了他,但实际上他准备做什么,或是已经做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借着那些话给三日月宗近插一把刀子,刺不死也要他疼一段时间。 三日月宗近原本还愿意继续扮演好兄弟这个角色,也提出了要帮忙,但黑晴明的态度非常坚定,他们不需要他。 「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把她救回来。」黑晴明动动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就跟上次一样。」 这一刀直接砍在了他的心脏最脆弱的部分上,那之后三日月宗近的精神状态完全回到了当初暗堕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要么没有,要么就是一眼就能明了的假笑,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偶尔三日月宗近也会想,如果姬君看到他这样自暴自弃,怕是会很生气吧。 算了,还是等姬君看到再说吧。 琉生摸了摸下巴,「这样看来,我是不是抛下你去找黑晴明比较好?」 三日月宗近抛给了他个可以说是哀怨的眼神。 「放弃吧,你是找不到他的。」他说,「连我都找不到,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 自称是人类的卖药郎突然举起了手,「我知道哦。」 三日月宗近面无表情,「你不算。」 琉生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便跟卖药郎问起了黑晴明的行踪。 「...喂!」 琉生无视了一旁满脸都写着不满的某人,静静地等待着卖药郎的回覆。 卖药郎托着下巴做思考状闭眼沉思了一会,半晌睁开眼笑了笑,「果然还是不行啊。」 他就像个不称职的钓鱼人,明明给鱼钩挂上了诱饵,却不愿意让已经发现了食物的猎物吃到,还在不停地逗弄着他们。 琉生压下了心中突然升起的奇怪感觉,「我知道了...那么就请帮我打开通道吧。」 「你现在就要去?」 「不行哦。」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 三日月宗近皱眉朝卖药郎看去,「不行?」 「对,不行。」卖药郎笑着重复,「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告诉你们方法,而不是帮你们打开通道,这是两件事哦。」 三日月宗近的眉头越皱越紧,「你在玩我?」 他的手都放到刀柄上了,卖药郎还是在那笑得风轻云淡。 相比起来,琉生就冷静多了。 「为什么?」 卖药郎笑容不变,「因为我答应过她,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所以,就算你们自己找到了打开【门】的方法,我也是会把你们拽回来的。」 「她?」琉生敏锐的捉住了这个指向性明确的用词,并联想到了一种让他唿吸开始急促的可能,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是花酱?」 「恩...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卖药郎皱着眉一副很纠结的模样,「如果你觉得她找回了全部记忆还是你妹妹的话,那就是吧。」 这下不仅仅是琉生,连三日月宗近都变得不对劲了。 「她恢復记忆...了?」三日月宗近动了动突然变得十分干涩的喉咙,脑袋里闪过一种可能,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是那个时候?」 卖药郎点了点头,「是的哦。」 「什么时候?」琉生还没反应过来,「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许是被这两人频繁的打哑谜给弄得终于有些烦躁了,琉生的语气多了几分焦躁。 他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几圈,压着声音说:「你们在说的是我的妹妹,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是吗,这就是你的答案啊。」卖药郎轻笑一声,「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讲讲我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情形吧。」 「在这之前,我要跟你们解释一下【门】是什么。」 能够连同两个世界的【门】分两种,一种是由于时空壁出现波动自然形成的,过不了多久缺口就会被自动修復,而另一种则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强行在本该无比坚硬的时空壁上凿出一个洞。 事实上之所以会出现第一种情况,就是因为人为弄出来的数量太多了,就算不是同一时间开多扇门,也会在一定程度上破坏附近的时空壁的稳定性,最终变成只需要轻轻一击就会破开一个大洞的情况。 哪怕时空壁的自我修復能力极强,那也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事。 卖药郎走的就是自然形成的【门】。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他发现这种【门】其实是有规律的,包括时间和地点。 卖药郎猜想这应该是世界意识针对时空壁变薄而启用的自我保护机制。 如果一个世界【门】开得到处都是,久而久之就会变成随便打一处就能破开一个口子,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定还会直接自我解体,若是包裹这个世界的时空壁全部消失了,那这个世界就会瞬间消散在时空乱流中,甚至住在这里的生灵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这种情况对于世界意识来说绝对是致命的,但又无法完全阻止【门】的产生,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弱点的数量稳定在世界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第562页 一年前,卖药郎刚结束了在某个世界的旅行,穿过【门】进入了时空乱流,就感觉到某个地方一下子开了好几扇【门】。 不用想,会一下子出现两位数的【门】的,绝对是人为打开的。 卖药郎并不抗拒人为开【门】,要是事态紧急他也会这么做,但这次【门】的数量远远在安全范围外,一个不慎便会有上百亿的生灵就此消失,他又怎能袖手旁观? ——他能,只是这次没有这么做而已。 「这样说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冷血,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有多少人会死,我只是好奇到底是谁做了这么大胆的事而已。」 他去过的世界太多了,真要一个个关心过来,还不得累死了。 但如果出现了故意利用这种漏洞而想要毁掉整个世界的人或是别的什么,那他就不能放任不管了,谁知道他干完了这次,还会不会对另一个世界动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卖药郎赶到了之前感应到的地点,此时【门】都已经消失了,要不是看到正在外头徘徊的少女,他真要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事先声明蠢作者没看过怪化猫,卖药郎完全私设,虽然百度过但是卖药郎的人设太迷了... 加上剧情需要这么一个角色,就把他拉过来顶上了_(:3」∠)_ 【高亮!!!】接下来就是回忆篇,不想看的直接跳过吧,老实说蠢作者也觉得写的不怎么样... 第254章 不是人类。 要不是确定了那些缠绕在对方身上的邪恶气息并不是少女本身拥有的, 卖药郎真想拔刀砍过去。 这个味道真的是太熟悉了, 就跟这些年一直困扰着他的力量一模一样。 不, 就是同一种。 也许她知道这力量的主人是谁,又在哪。 抱着这样的想法,卖药郎挂上了友善的笑容, 走过去打了声招唿。 「那边的小姐, 需要帮助吗?」 走近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那力量岂止是缠绕着她, 有几缕根本就是从那柔软的身体里长出来的。 可这确实不是她的力量, 虽然被压制的很厉害, 卖药郎还是能感觉到少女真正的力量的味道,比那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色物质好闻多了。 「寄生...吗?」看着恍若无闻, 还在那边徘徊的少女,卖药郎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这就有点麻烦了啊。」 他握住了腰间退魔之剑的剑柄, 手指几番收紧松开, 就是没能把锋利的刀身从刀鞘中拔出。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姑娘已经被污染得很彻底了,连自我意识都所剩无几, 只是凭着一种本能在寻找回去的路, 就算他现在不动手, 过不了多久她也是会彻底死亡的。 这种死亡说的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精神上的,等这力量将她的灵魂全部吞噬干净, 那不管她是谁,都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这力量操控的可怕怪物。 卖药郎曾多次在其他世界看到过这种无法定义的存在,在它们身上他完全找不到【形真理】,这样一来他在使用退魔之剑的时候,杀伤力就会成倍的减少,如果是刚『出生』的还好说,如果是在世界中存活已久的,那就算是他也要花费不少力气才能完成退治。 面前的少女马上就会变成他记忆中那些怪物的模样,姣好的面容也会不復存在,明明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可卖药郎就是下不了手。 「真的是...」 卖药郎无奈的笑了,原来他也是会以貌取人的啊。 要是站在这里的不是她,他应该就能下手了吧。 一声长长的嘆息后,卖药郎还是收起了退魔之剑,翻找起了药箱中的各种药物。 「我记得是还在的,在哪呢...啊,找到了。」 卖药郎解开了綑扎住油纸的红绳,将里头的白色粉末朝少女撒了过去。 「先睡一觉吧。」 这是花鸟卷在恢復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句。 「不是人类?也不像妖怪,那是半妖?」 等离得近了,卖药郎才发现了一些自己之前没有看出来的异常之处。 他竟然看不出她到底是人是妖。 「那这个就不能用了啊。」他为难的看着手中的黑色药丸,想想还是放回了原来的瓷瓶中,然后掏出了另外一个小瓶子,「希望这个有用吧。」 卖药郎也无法确定自己做的选择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非常少见的,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药丸有用,还给少女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看着在他怀中蜷缩着身子,满脸痛苦还在不住呻吟着的少女,卖药郎差点就控制不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异样心情。 不对劲。 卖药郎收起了温和的表情,却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凝重。 他仔细分辨了下正在他心脏处乱蹦哒跳舞的陌生情绪,再对比了下他看着少女时和不看着时的不同,意料外也算是意料内的发现,他在看着对方的时候会有种诡异的满足感,就好像空洞了许久的心脏被填满了一样,只是看着就觉得满足。 而在没有看着她的时候,心中则会产生非常强烈的欲望,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低头。 当然在确定了某件事后,他就顺从了这种奇怪的心情,专注的凝视着少女的眉眼。
第563页 明明她是这么的痛苦,他却一点也没有怜惜的感觉,出现在脑袋里也是【只要看着她就满足了,就算是痛苦的脸也一样】这种低劣的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样少女也美极了,要是能再看多一点就好了。 这种念头给清醒状态的卖药郎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看着已经出鞘的退魔之剑,卖药郎取出了藏在药箱底部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划了下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他内心的叫嚣的声音才会变得小点。 会有这种力量的,绝对不是人类。 正当他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少女的腹部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点,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大,直到将少女全部笼罩进去才停止变大,然后慢慢漂浮起来。 卖药郎握紧了想要抓住她而抬起的手,用指甲嵌入手心的疼痛勉强拉回了点理智,但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盯着那个光团看。 可看着看着,他又发现了一个被他忽视了的问题。 之前缠绕在她身上的黑紫色力量不见了。 不是藏起来了,而是完完全全消失了,当然也不排除是被这绿色光团挡住的原因。 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发现了那些力量的行踪。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在他想要弄清楚那奇怪的情绪是怎么出现的时候,也许是更之前,那些坏东西进从下至上缠住了他,甚至还有细细的触鬚试探着攀上了他的心脏。 大意了。 卖药郎举起还在滴血的手,拔出退魔之剑对着自己的心脏捅了下去,前一秒还在不停干扰他的奇怪情绪瞬间尽数褪去,再低头看看,触鬚明显少了一节,心脏部位的都已经不在了。 「果然。」 在他动手的那一刻,残余的黑色触手就以潮水般褪去,缩回了原来的地方,卖药郎没有马上收起退魔之剑,而是抬头看向了那个许久都没有动静的光团。 退魔之剑也许能除去这不洁之物,可同样不是人类的少女也会因此受伤。 卖药郎不想对一个无辜者动手,起码在她彻底变成怪物前,他不会这么做。 但一想到那些怪物有多么难缠,他就好想把这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真是头疼啊。」 卖药郎嘆了口气,还是把退魔之剑收了起来。 再等等吧,说不定她能恢復过来呢。 不过...他可不知道他的药丸还有这种作用啊。 也许是少女本身的力量? 很快卖药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恩...也不是很快。 在时空乱流里是很难确定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的,更别说卖药郎本就不是很在意这种东西,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这光团消失,或是出现新的进展。 卖药郎对着光球微笑,「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时空乱流里本是一片漆黑,不用特殊的照明工具的话,能照亮道路的也只有包裹住世界的时空壁散发出来的微弱萤光罢了,此时的光团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灯泡,将周围的一切都打亮了,虽然也没什么东西。 相对的,当这种『强』光开始变弱的时候,也是很容易发现的。 「终于结束了吗?」卖药郎动了动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开始僵硬的脖子,眼中多了几分期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事实证明他的想像力也是有限的。 就算是阅歷丰富见多识广的卖药郎,在看到花鸟卷的真容时也愣了好一会,直到她睁开了那双几乎能让人溺死在里面的墨绿双瞳。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卖药郎用力掐了把自己,强迫自己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丢出去,心中疑惑莫非是之前的退治没有全部完成。 也许他该多这么来几次,反正退魔之剑伤不到他。 「看到这么美丽的小姐遇到了麻烦,我又怎么袖手旁观呢?」卖药郎笑了笑,「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我并没有帮到什么呢,真是抱歉。」 在感受到花鸟卷身上浓郁的净化之力后,卖药郎就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了。 就算没有他,她也是能自己将那些不洁之力全部净化干净的,就像现在。 原本还漂浮在半空中的花鸟卷缓缓降落到地上,原本还围绕在她周身的光点开始散去,只留下少数还在不停的跳动,让卖药郎能够在不点灯的情况下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 「不,您帮了我很多。」花鸟卷对着卖药郎微微欠身,「如果不是大人给我餵的那颗药丸,我也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也不会想起我还拥有这种力量。」 「说起来,你看起来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啊。」卖药郎好奇地问,「力量也比之前强了好多,封印?」 花鸟卷微微一笑,「这是代价。」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卖药郎却是听懂了。 「就这么想变成人类吗?」他问,「嘛,虽然像你这样的我见过不少,能这么坚定的倒是少见得很,还有些是在变成了人类后又后悔了的。」 花鸟卷垂下眼,轻轻勾了勾嘴角,「那样的话,我的愿望就永远也实现不。」 「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每个妖怪都有属于自己的种族传承,也可以说是天性,花鸟卷也不例外。
第564页 就算对自己的能力一无所知,她也本能的知道该怎么去使用自己的力量,该怎么保护自己。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你就准备一直这么下去吗?」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好友桃花妖曾经问过她这样一个问题。 看着花鸟卷脸上的不解,桃花妖嘆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明明没有被收作式神,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地方?」 花鸟卷眼中的困惑依旧,「为什么要离开?桃桃不也很喜欢这里吗?」 「不是这个问题啦!」桃花妖崩溃的大喊一声,又是抓头又是跺脚的,「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迟早有一天我要被你逼疯了!」 第255章 「冷静点!」 花鸟卷面色慌乱的阻止了抬手噼向自己本体的桃花妖, 「就算生气也不要对自己动手啊!」 桃花妖白了她一眼, 「反正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那还不如早点死来的省事。」 话是这么说,桃花妖还是松开了拳头。 「桃桃不会死的!」花鸟卷还是一脸慌乱,「有我在, 桃桃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安倍晴明呢?」桃花妖突然问道, 「如果他死了,你准备怎么办?」 花鸟卷顿了顿, 疑惑的说:「晴明大人这么厉害, 怎么会死呢?」 桃花妖真想把这个已经鬼迷心窍了的女人打醒。 「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类, 只要是人类那寿命就都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他寿终正寝了, 你准备怎么办?」 花鸟卷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的双眼满是迷茫,晴明大人也会死吗? 「当然会啊!」 桃花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来问她要怎么给人类增加寿命的花鸟卷,「死心吧!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有办法能够延长人类的寿命, 也绝对是达不到妖怪这种年纪的。 连普通的妖怪都比不过,就更别说是力量已经与血脉强大的大妖不相上下的花鸟卷了。 桃花妖安抚性的拍了拍花鸟卷的肩膀,「就算是朋友, 也别太亲密了。」 她一点也不想看到好友伤心难过的样子, 不管是为了安倍晴明还是别的什么。 花鸟卷默不作声的点头, 脑袋里不停地回放着这段时间来自己在人类世界的所见所闻。 在大江山的时候,虽然每天都会有妖在打架,偶尔还会牵扯到无辜的路人, 但牵扯到性命的情况,花鸟卷到现在也没有见过。 妖怪就是这样一种好战却意外团结的种族,只要属于同一阵营,就很少会发生无法挽回的意外,就算打起来了也是点到为止,或者旁边的妖怪会在他们打红眼的时候强迫双方分开。 花鸟卷本以为人类也是这样的。 可是不是。 人类是一种哪怕面对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也能毫不留情的挥舞手中利刃,让鲜血溅满全身的存在。 她就曾亲眼目睹过这样的画面。 虽然原计划是一刻不停的朝平安京前行,但在一片黑夜中看到远处村庄里红火的色彩,花鸟卷还是忍不住拉着桃花妖过去了。 她以为那里正在开什么庆典,就像大江山的酒会一样,可桃花妖却从那传来的奇怪声响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有尝试想要阻止好友,但兴奋中的花鸟卷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用不容拒绝的力量强行拖着她过去了。 「你会后悔的。」桃花妖这么说。 花鸟卷不以为然,可事实却同桃花妖说的一模一样。 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来到这个地方,而是后悔来的这么晚。 要是能再早点到就好了,那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桃花妖扶着额角语气沉重,「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三日月宗近轻笑,「这不挺好的吗?」 桃花妖满脸的问号,你认真的吗? 花鸟卷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她正忙着在一片哀嚎声中为伤者治疗伤口。 好在她的外表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样,在接受治疗的时候那些百姓不会因此而产生惧意或是其他抵抗的情绪,只当她是出来歷练的阴阳师或是侍奉神明的巫女。 三日月宗近就不用说了,一口一个姬君的,加上随身携带的佩剑,利落的身手,村民们很快就给他的身份下了定论。 而桃花妖只要把帽子戴上遮住额前的角,也很难看出她是个妖怪,尤其是在黑夜中,虽然语气凶了点,力气也大得不可思议,但正是这样才能做好是为这个工作,不是吗? 还好桃花妖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然肯定会气得想打人。 她才不是那种会屈居妖下的妖怪!就、就算是花花也不行! 唯一会让桃花妖感到庆幸的是,花鸟卷没有接受那些村民的邀请,在村子里留宿一晚。 虽然理由是她想早点见到晴明大人,但这依旧影响不到桃花妖的好心情,倒是三日月宗近看起来有些失望的样子。 花鸟卷也许忘记过很多事情,有些是无意的有些是故意的,但那天所看到的一切一直都藏在她的记忆深处,一旦发生了会触发开关的事情,她就会想起那片红色。 不仅仅是燃烧着的房屋,还有那一地的鲜血。 「晴明大人...也会变成那样吗?」
第565页 花鸟卷的眼中满是惶恐,就连双唇也是止不住的颤抖,「我不要...」 桃花妖面无表情的给她来了一下,要是还没清醒就再来一下。 「生老病死,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桃花妖花了好久才让花鸟卷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人类和妖怪是不能一直在一起的。」桃花妖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们的约定根本就是无法实现的,也就你这么蠢会上了他的当。」 花鸟卷没有说什么,表情看起来也十分平静,但了解她的桃花妖一眼就看出了那隐藏在宁静之下的波澜。 她嘆息一声,没再紧逼下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花鸟卷听取了她的意见,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最终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也许她没法让晴明大人一直活下去,但她可以和晴明大人一起死。 由于花鸟卷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起过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其他人自然也无从得知,包括桃花妖。 「人和妖是没有好下场的。」 某日,花鸟卷从话本中看到了这句话,她轻喃着读了出来,轻而易举的就引起了安倍晴明的注意。 「在看什么呢?」 花鸟卷把话本递了过去,「桃桃给我的,说是会对我有帮助。」 安倍晴明粗粗的扫了几眼,便把话本还了回去,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喜欢话本的话,我这也是有不少的。」就算没有他也能马上找来。 花鸟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认真的问道:「晴明大人,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人和妖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话本都是别人编出来的,自然不会是真的。」安倍晴明想想还是把话本从花鸟卷的手中抽了出来,「休息时间到了,我们继续学习吧。」 那之后这话本就被安倍晴明藏了起来,取而代之出现在花鸟卷面前的都是些拥有美好结局的话本,而他也没再听到类似的问题,可安倍晴明就是莫名有一种不安感。 是想多了吧。 看着同往常无异的花鸟卷,安倍晴明如是想到。 没有人会比花鸟卷更清楚自己的情况。 大概。 【这就是死亡吗?】 虽然变回了本体,但花鸟卷还没有虚弱到无法思考,对外界发生的事也是有感觉的,只是没有力气化形而已。 【好像也没桃桃说的那么可怕啊。】 许是意外她完全失去了意识,黑晴明没有把她带在身边,而是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则一个人离开了,留下花鸟卷独自一人在黑暗中等待着,偶尔还会来个高冷的客人。 【早上好呀,大天狗大人,恩...现在应该是早上吧?】 日常来巡视的大天狗进来看了一眼,确认画卷还在,没发生什么事,就又退了出去。 花鸟卷有尝试着计算时间,但在没有手又看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下,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稍微打个瞌睡晃个神,这时间就对不上了。 还好这只是她实在太无聊了才做的事,准不准确并不重要,能让她打发时间就好了。 【哎,晴明大人怎么还没回来?】 唯一能听到花鸟卷心声的卖药郎朝画卷伸出了手,却摸了个空。 差点忘了,这是在花鸟卷的记忆里,不是现实。 不等卖药郎收回手,周围的环境就开始扭曲,同前几次一样,没过多久他就出现在了另一段记忆里。 【不要担心,你一定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黑晴明为花鸟卷挑选的疗伤之所是某半山腰上一个不甚起眼的寺庙。 卖药郎觉得他应该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破败的寺庙,会在日后变得如此热闹,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来上香祈福,其中求平安和感情的最多也最灵验,因为这两样是花鸟卷擅长的。 没错,她在实现人们的愿望,而不是那些所谓的神明在庇护祂的子民。 「这还真是不得了啊。」卖药郎自言自语的说着。 身为一个妖怪居然利用人类的信仰来修炼,这还是他见过的头一个。 别误会,他并不是说这是什么坏事,只是太少见了,想想这年头哪个妖怪不是依靠人类的畏惧来变强的,也只有【畏】越多,他们才会更厉害。 最让他吃惊的是,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卖药郎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花鸟卷,越看越疑惑。 千年的时间都无法癒合的伤口啊,除了那个也没别的了吧。 可灵魂上的伤是能完全恢復的吗? 「说起来你是什么妖怪?」 卖药郎努力的想在脑袋里的妖怪百科全书中找到对应的书页,也翻到最后也是一无所有。 「真是失礼了。」花鸟卷对着卖药郎欠了欠身,「妾身名唤花鸟卷,不知大人可曾听过?」 卖药郎又回忆了一遍,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结果。 「这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吗?」 花鸟卷摇头,「我记不清了。」 那是在她还没化形之前,才刚萌生出意识的时候,有个很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重复着一个名字,久而久之就记住了,这是她的名字。 她是花鸟卷,独一无二的花鸟卷。 第256章 「然后有一天, 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第566页 【你想离开这里吗?】 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 周围的环境就瞬间变黑了,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卖药郎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这里。 「......」 没有得到回答, 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你想离开这里吗?】 「...活过来吗?」 属于花鸟卷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卖药郎根本无法分辨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就好像她哪都不在, 又哪都在。 【也可以这么说。】原本冰冷的声音戴上了些许笑意, 【那么,你想活过来吗?】 「想!」花鸟卷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急切的模样像是在做什么抢答题,可很快她又低落了下来,「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知道的, 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该怎么做。】 「就算你这么说, 我也...」 花鸟卷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可以教教我吗?」 隐约间卖药郎听到了一声嘆息。 【好。】 很快卖药郎就知道为什么花鸟卷修养了这么长时间, 全连化形也做不到了。 刚从人类那里拿到了信仰值, 转头就把刚到手的力量给了另一个人, 说不定还会自己填上一点,这伤怎么可能养得好? 声音的主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力量是属于花鸟卷的, 不管祂再怎么斥责,只要她没有真心悔改,这个情况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我也不是故意的,下意识就...」又一次因此被批评了的花鸟卷委屈地说。 似乎是因为生气,那声音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无论花鸟卷怎么道歉都没有出现。 起先花鸟卷还能维持乖巧的姿态,安静的等待着,可时间长了她就是想不慌都不行。 道歉的话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还是没有用,花鸟卷很努力的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诚意,便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祂是因为自己随便把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力量给了别人才生气的,那她就不给了。 花鸟卷关闭了自己的唯一能与外界接触的听觉,真正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本以为这样一来那些信仰之力就会变少,可每天进入到她身体内的力量还是一如既往的浓厚,花鸟卷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她都不再帮他们实现愿望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来参拜。 【...因为他们不是为了你而来的。】 「啊?」久违的听到了这个声音,花鸟卷还愣了一下。 又是一声嘆息,这次卖药郎听清了。 别说是祂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觉得心累。 画卷被藏起来的位置是现在寺庙主殿的正下方,也亏得多次翻修没有被发现,还正好离上香的地方特别近,不然也听不到那些人的祈愿。 不过会把来参拜的人自言自语说的话,当做是在跟自己说话,也是蛮厉害的,更别说还真的努力帮人实现愿望了。 也亏得她兢兢业业的工作了有几十年,早就把这里的名声传了出去,让人以为在这里许愿非常灵验,这样一来就算花鸟卷不再去帮每天来祈福的人实现愿望,也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了以前发生过的事继续来这里。 反正本来也不是所有愿望都会被实现,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成了那个幸运儿呢? 比起这些,声音的主人更想让花鸟卷明白一个事实。 【没有人知道是你在实现他们的愿望,你没有发现吗?他们喊的可从来不是你的名字。】 「可是他们需要帮助,不是吗?」 花鸟卷疑惑的问,「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帮他们呢?」 虽然她没再回应过任何人的愿望,但这也是因为什么也听不到了的缘故,听不到那些人的声音,自然也不会有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心痒难耐?】 花鸟卷还真给出了解释,「就是那种,恩...在明知道自己有能力帮他们,却没有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 【......】 在诡异的沉默中,花鸟卷终于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卖药郎忍不住笑了出来。 能把犯傻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是很厉害了。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样的。」 周围的黑暗散去了些,花鸟卷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很天真吧?我也这么觉得。」花鸟卷笑了笑,「没有人教过我什么,老实说我现在也搞不明白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 「立志当人民的公僕?」卖药郎开玩笑道,「嘛,也不是说你这个想法不好,只是在去帮陌生人的时候,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显然这么想的人不只是他。 【干得不错。】 在知道她屏蔽了自己的听觉后,那声音第一次给出了赞赏,并要求花鸟卷继续保持。 本以为能解开屏蔽的花鸟捲髮出了失望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终于有一天花鸟卷攒够了化形的力量,缺了五分之四的灵魂让她在修炼方面格外的艰难,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充当神明去实现他人的愿望,卖药郎表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状况。 在准备化形的时候,花鸟卷犹豫了。 【怎么了?】 在熟悉之后,那个声音就变得平易近人多了,再也找不到一开始高高在上的感觉,偶尔还会和无聊中的花鸟卷闲聊一番,当然大多时候都是花鸟卷在说,祂在听。
第567页 「我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花鸟卷犹豫着说,「要是晴明大人回来了怎么办?」 虽然经常会被说蠢,但是花鸟卷自认还是很聪明的,比如寺庙是妖怪不能踏足的地方,以前那都是侥倖,要是在化形的时候被发现了怎么办? 到时候她是肯定会被赶出去的,虽说在哪她都无所谓,可要是离开了这个地方,就会错过与前来寻她的人或妖怪相识的机会。 【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那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无异,花鸟卷却莫名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现在距离你以前生活的平安京,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而人类是活不了一千多年的。 「晴明大人...已经死了吗?」 回答她的是无止境的沉默。 「怎么会这样...」 要是还有实体,她肯定会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说起来,这算是欺骗吗?」花鸟卷突然看向了卖药郎,「明明晴明大人还好好的活着,却骗我说死掉了。」 「严格来说并不是,毕竟他什么都没说,全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老实人卖药郎如是说道。 花鸟卷不满的哼了一声,「就算不是欺骗也是故意误导!」 这回卖药郎没有反驳,他的想法和花鸟卷一样。 这刻意的成分太明显了,明明说一句他还活着就能解决的事,那个神秘人却是突然开始装死,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直到花鸟卷冷静下来才再次出现。 【人类本来就是这样一种脆弱的生物。】 「人类...」像是想到了什么,花鸟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激动,「那桃桃呢?」 【你要知道,妖怪也是很少能活到一千岁的。】 好的,是故意误导没有错了。 很少不代表没有,比如花鸟卷,缺了大半的灵魂不还是好好地活到了现在?就是日子过得有些无聊,能不发疯算很坚强的了。 想到这,卖药郎突然对花鸟卷升起了浓浓的敬意。 也亏得她性子单纯,不然日后摆脱了这种困境,说不定就要开启反派boss的灭世之路,就算自己没这个本事,随便加入一个反派团体也会让其他人够呛的。 好奇心让卖药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经歷了这么多事,你就没有过一点怨恨吗?」 出乎他意料的,花鸟卷想也没想就说:「有的。」 但等他问起具体是怨恨谁,怨恨什么的时候,她又噤声了。 「应该...都有吧?」半晌,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要不是这个声音的主人,花鸟卷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等了上千年了。 而在这段过于漫长的时间中,她从没有停止过期待着有人能将她从这无尽的黑暗中拉出去,或者告诉她怎么样才能出去。 【谁都好,请救救我。】 一个人的时光和想像中的还要糟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然后她听到了那些人的声音,有时还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在这一点上花鸟卷真的很感谢那些来祈福的人,也更加心甘情愿的去帮他们。 但等到真的能出去的时候,花鸟卷却又迟疑了。 她害怕着外头那个陌生的世界,不知道该怎么在没有熟悉的人或妖怪存在的世界中生活。 仔细想想,她想要离开这里就是为了能和大家重逢,让他们不要再为自己担心,但如果他们都不在了,她出不出去还有什么区别呢? 在花鸟卷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那个声音给出了一个意见。 【想体验一下当人类的感觉吗?】 忘掉作为花鸟卷的一切,变成一个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新生幼儿,度过了短暂的一生后,才重新变回花鸟卷。 这就是个馊主意,卖药郎不知道花鸟卷怎么会同意的,就算能解决现在的问题,等百年之后,她还是会陷入无尽的孤单,除非不停的重复同样的事,不停的忘记,再不停的记起。 那声音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祂对花鸟卷说只要她想,祂也可以让她忘记以前的记忆,就像是删档重来,但之前练的级和获得的技能都还保留着。 也许对某些人来说这是非常爽且求之不得的事,但花鸟卷一点也不想忘掉过去。 「虽然有不好的记忆,但也有很多美好的记忆。」 她想记住,哪怕这就意味着痛苦。 【...如你所愿。】 第257章 「你知道经常旅行的好处是什么吗?当你以为自己已经见识的够多了的时候,总能有人跳出来给你惊喜。」卖药郎对着琉生笑了笑,「请允许我採访一下 ,在知道自己心爱的妹妹其实不是人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当然你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就回忆一下当初的感觉的,惊讶?不敢相信?」 琉生抬眼看他,「 怕她被抢走算不算?」 卖药郎点头,「算,当然算,不过你的反应这么平静,很让我没有成就感啊。」琉生轻笑道:「那还真是抱歉了。」 在看完花鸟卷怎么变成人的记忆后,卖药郎又看了部朝日奈花的成长纪录片。看着画面中的婴儿逐渐长大,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上学...无数的第一次都像幻灯片一样展现在了他的面前,竟让卖药郎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她是他看着长大的一样。
第568页 这感觉很奇怪,但不讨厌,甚至还想再看一遍。 「老实说,当个人类比我想像的有意思多了,但难过的事也多。」花鸟卷和朝日奈花不同,比起那个天真的十六岁少女,她想的更多也更久远,其中包括了她在下这个决定时没有想过的问题。 比如到了不得不分离的时候,该怎么办? 「我现在终于能理解桃桃说的意思了。」花鸟卷轻轻勾了勾嘴角,分别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更痛苦的是,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回去。 「为什么?」琉生攥紧了拳头,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卖药郎笑容不变,「我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是这么回答我的。「现在回去的话,大家都会有危险的。」 花鸟卷抬起手, 最近的一个绿色光点就落到了她的手心上,她将手朝卖药郎伸了伸,说:「你仔细看看, 里面是不是有黑黑的东西?」卖药郎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表情没什么变化,内心却是无比震惊看起来只是个小黑点,但实际上却压缩了巨大的力量,在他靠近的时候还勐地撞了一下 绿色的外壁,让整个光球都晃动了下。 假设绿色的是她的力量,黑色的是不洁之力,最开始黑色的数量远超于绿色的,但有其他人的分担,到她这的黑色就少了许多,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依旧无法全部解决掉,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控制住黑色光点,等日后恢復了力量,再一点点消磨干净。可这个计划也有很多问题,比如她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压抑住不洁之力,一旦它开始蹦哒想要挣脱束缚,心中有(欲)的她根本做不到完全不被影响,一旦被抓住了机会让它逃走了,那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无法被这力量污染的,只有绝对纯净的灵魂。」卖药郎对着花鸟卷上下打量了一番,认真的说:「你就是我见过最纯净的灵魂。」这不是恭维,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可以说,不管是哪个世界,都找不到像她这样纯净到几乎透明的灵魂了。 花鸟卷笑了笑,「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那个声音的主人也这么说过,但可惜她只是『最纯净 』,而不是绝对纯净好在她知道该这么解决这个问题。 既然她的灵魂足够纯净,那只要再把心中的[欲]解决掉,就能符合条件了。 为了这么做,她打算把自己所有的记忆都取出来,不是像以前那样封印而是完完整整一丝不留的取出来。这两者比起来肯定是封印比较方便,也不会有丝毫的痛苦,可一旦见到熟悉的人或事,又会发生朝日奈花的情况,不知不觉中封印就开始松动了,要是黑点都清干净了还好说,若是没有,那又要忙活一番。 但如果将记忆全部取出来,就算说破嘴皮,她也不会想起任何过往的记忆,就好像傀儡一般不会对任何事产生感觉,不会抱怨这里太暗,也不会觉得一个人太孤单,甚至不会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来自哪里,又要去哪里的疑问。 这么做很残酷还十分不人道,但既然是当事人自己提出要这么做的,卖药郎便没多说什么,并接受了花鸟卷的请求,帮她提取记忆。「这会是一个很漫长还很痛苦的过程,你准备好了吗?」 花鸟卷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卖药郎没有听她的马上动手「你确定? 没有什么想说的?」「遗愿什么还是算了吧。」花鸟卷开玩笑道。 虽然她有很努力想维持轻松感,但卖药郎还是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安「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可是不敢给你提取记忆的哦。」卖药郎故意把太过紧张时这么做可能发生的意外说得很严重,就算是无中生有的事情,被他用这种严肃的表情和语气一说, 也足够唬人的了。 花鸟卷就成功被吓到了,支吾着说出了她正在担心的事情。「我在想,如果有人来找我,要怎么办?」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歧义,花鸟卷立马摆手道:「 我不是在请求你做什么,我只是、只是」半天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语句,花鸟卷还是沉默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请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吧。」说着她便来到阵法中央跪坐了下来,闭着眼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明明这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他完全不用去趟这摊浑水,但看着花鸟卷这副已经认命了的模样,卖药郎就怎么也无法置身事外。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吧。「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再从这里出来的。」 花鸟卷勐的睁开了双眼,里面的惊喜一览无余,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真的吗? 「真的。」卖药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反正他本来就打算盯着这个世界,防止更多的人工[门]产生,没有[门],里面的人自然是出不来的。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想办法把这已经变得很薄了的时空壁补厚一点才行。 他没有说谎,提取记忆真的是个很痛苦的过程。就算闭着眼什么都看不到,还是会有痛苦的呻吟声钻进他的耳朵里,卖药郎没忍住睁开了眼,就看到花鸟卷死死咬着下唇,表情可以说是狰狞,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对方正在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不,他感受不到,没有人可以。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一切终于到达了尾声,阵法也开始运作,阻挡了他看向花鸟卷的视线卖药郎摇了摇装有记忆球的瓷瓶,隐约还能感觉到球体撞击内壁的微弱冲击。
第569页 说来也奇怪,明明应该是无形的东西,却能被取出来拿在手上,要是放在透明的瓶子里,说不定还能起到装饰作用。想什么呢。卖药郎把这些有的没的都从脑袋里抛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疑问。这一切真的值吗? 做都做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卖药郎失笑着摇头,把剩下的杂念也全都丢掉了。 都准备的这么充分了,能出什么错呢?还真就这么巧,卖药郎下的禁制在他离开没多久就被破坏了,虽然他很快就回来了,但是这个时候花鸟卷早就不知道被罡风带去哪了。 在看到旁边比之前更加薄弱的时空壁时,卖药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每次[门]出现都会在出入口处产生巨大的罡风,而这里的时空壁这么薄,一看就是在他离开后又被开了几次[门],形成的罡风只要持续的时间足够长,就足以破开他下的禁制,而等他发现的时候,花鸟卷早就不见了。 卖药郎有一万句mmp想说。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居然就在这一个地方开门!自觉点站出来!啊,脑壳疼。 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花鸟卷到底去了哪里,卖药郎便打算先弄清楚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万一罪魁祸首还打算继续开[门],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么大一个世界消失在眼前。 为了完成这一计划,卖药郎久违的手动开了门,当然是在时空壁够厚的地方,打算借着世界中本就存在的时空缝隙跑去了好几个时代玩耍,呸!调查。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是真的乱得可以,外来者的痕迹也多得离谱,卖药郎就从没见过这么混乱的世界。 在初步调查中,卖药郎找到了黑晴明,他是他目前觉得最有可能是罪魁祸首的人。 刚说了一句问好的话,原本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的黑晴明就勐地站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迷失在荒芜的沙漠中的旅者突然发现了绿洲一样明亮,接着便准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还非常「热情」的把他邀了进来。 卖药郎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黑晴明,但对方会认识他的原因也不难猜,肯定是他这之后回到过去认识的。 琉生表示他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并打断了卖药郎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难得我想讲讲自己的故事,怎么就没人听呢。」卖药郎摇头嘆息。 无论是安倍晴明还是黑晴明都见过无数次灵魂出窍的情况,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朝日奈花只是一具空壳,不管黑晴明怎么努力,都找不到朝日奈花的灵魂。 若是灵魂离体太久,再想归位就会产生排斥性,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定还会发生肉体死亡的情况。 黑晴明是一点也不担心会发生这种事,要为此着急的人应该是那些朝日奈才对,他只在意朝日奈花的灵魂,也就是花鸟卷是否平安,又去了哪他必须把她带回来。 可就像之前所说的,他怎么也找不到她,就在黔驴技穷之际,卖药郎出现了。「我可没有药是能用来找人的,但是我知道一个方法。」 第258章 这个时候卖药郎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会成功的寻人方案, 至于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具体要怎么做,还是得黑晴明自己决定。 「寻人的方法有很多,但你们的情况, 想要找到人就只有一种办法。」 光是这一句就让黑晴明想到了不少事情, 满肚子的疑问,最后问出来的却只有一个。 「你知道她在哪?」 卖药郎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 「不知道。」 确定他没有在说谎, 黑晴明就放弃了继续追问。 「不继续问了?」卖药郎挑眉, 「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呢。」 黑晴明斜了他一眼,「既然你都不知道, 那我还问来做什么?」 卖药郎低低的笑了两声,「说的也是。」 这可是你不想听,可不是我不肯说啊。 卖药郎坏心眼的想像着日后真相大白的那天, 黑晴明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办法?」 卖药郎回过神来, 故作神秘的竖起食指抵住双唇,「这可是个秘密啊。」 三日月宗近本来很生气的,差点就捋袖子管了, 但看看旁边面无表情再也没了笑容的琉生, 他突然就觉得没那么气了, 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被气了。 除了找人的办法,卖药郎还有很多关于朝日奈花亦或者花鸟卷的事情没有说出来,包括之前他回忆的这些, 绝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有些事就算他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好比他在花鸟卷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些。 又比如花鸟卷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可就算他不说,琉生也三日月宗近也是能想到这个问题的。 说到底这件事他也有错,如果那是他不离开,说不定花鸟卷就不会失踪,这个想法至今都无法从卖药郎的脑海中消失,每每想起就会有愧疚冒出来,这也是他这么久了还在这里的原因,否则早在时空壁完全修復的那一天,他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等尴尬的沉默持续太久,卖药郎随便找了个藉口就结束了这次会谈,独自一人拎着空了的竹筐消失在了树林中。 到最后他也没把怎么寻找朝日奈花的方法说出来,也没告诉他们该去哪找黑晴明。
第570页 琉生不再是过往睡眼惺忪的模样,目送着卖药郎的视线锐利无比,显然是发现了他话语中不合理的地方,直到卖药郎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了视线。 「看你这吓人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仇人。」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当然你要是想揍他一顿出出气,我可以负责帮你压着他。」 琉生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他已经走远了,不如你代替他让我出出气?」 还是被迁怒了啊。 三日月宗近在心中苦笑,面上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你打不过我的。」 琉生看着很认真的说出这句话的付丧神,轻轻勾了勾嘴角,「是吗。」 卖药郎离开后在森林里转了几圈,确定没人跟上来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也是时候看看他们的进展怎么样了。 在快到黑晴明的住址的时候,卖药郎突然停了下来,一抬头就看到蹲在围墙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奇怪猫咪。 「早上好啊。」他笑眯眯的冲着猫咪挥了挥手,「今天天气真好,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猫咪看了他一会,起身从围墙上跳了下去,消失在了墙后,似乎是离开了。 卖药郎笑容不变,「下次见啦,小~猫~咪~」 看清敲门的人是谁,桃花妖想也没想就关上了门,若无其事的离开了玄关的范围。 「是谁?」黑晴明头也不抬的问。 「路人。」桃花妖回道,「不用管他马上就会走了。」 「我就这么不受欢迎吗?」卖药郎的声音穿过大门传进了屋内,「这可真是让我伤心啊,明明我为你们提供了这么多的帮助。」 黑晴明挑起眼皮看了眼已经走到了冰箱前的桃花妖,侧过头对倚靠在墙边的大天狗说:「让他进来吧。」 「想见你们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卖药郎捧着雪女端上来的热茶,坐在黑晴明右侧,也就是桃花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感慨道,「本来以为你们是太忙了才已经见不着人,可是现在看看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也挺悠哉的啊,怎么,失败太多次终于决定放弃了?」 桃花妖冷哼一声。 黑晴明斜了她一眼,难得的没有斥责她不礼貌的行为,转而对卖药郎说:「你来这做什么?」 卖药郎笑道:「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吗?」 黑晴明将视线放回了报纸上,「我可不这么觉得。」 「你知道了啊。」卖药郎用戏嚯的眼神看他,「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就不用被监视了?虽然我没什么需要隐藏的,但是每分每秒都被盯着,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黑晴明将报纸翻了一页,「那要看你还有没有事瞒着没说了。」 「这也太为难人了吧。」卖药郎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就算是我也是会有很多秘密不想说出去的,再说我知道的事情这么多,就算连续不停的说上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说完。」 回答他的又是一声嗤笑。 卖药郎只当没看到桃花妖带着敌意的眼神,还有那逐渐瀰漫开来的硝烟味。 「嘛,我想你也没那么多时间听故事,不如你直接说想知道什么,也好省掉我们所有人的时间。」 黑晴明终于放下了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报纸。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大天狗看向了黑晴明,得到了示意后就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三日月宗近站在门外扫视了圈房间内的人,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聊得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可以加我一个吗?」 要不是离得太远了,桃花妖真想把门板砸在这人的脸上,顺便整个容。 可惜在她这么做之前三日月宗近就自己走了进来,于是她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发泄心中的震惊。 「你怎么在这?!」 三日月宗近看了眼她手中被挤得变形的易拉罐,微笑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黑晴明看向了卖药郎,「你是故意的。」 卖药郎直喊冤枉,「我可不知道有人跟在我后面。」 黑晴明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再玩文字游戏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卖药郎表情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他们说话间,三日月宗近已经来到了黑晴明的身后,「身为房子的主人,这么无视客人真的好吗?」 「我可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黑晴明端起面前已经冷掉了的茶喝了一口,「要是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从未出现过。」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的弧度也变小了,还带上了几分嘲意,「彼此彼此。」 「啪!」 在一片寂静中,卖药郎成功用拍手的方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难得人都齐了,不如我们来一次公开会谈吧?」卖药郎放下了合十的手,笑着侧过身,顺着还没被关上的大门看向了外头,「你们说呢?奴良陆生君,还有...齐木楠雄君。」 藏起来的一人一妖皆是一愣。 黑晴明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你还说没有人跟着你。」 卖药郎还是无辜脸,「这可不能赖我,我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附近了。」 「齐木楠雄...」过分熟悉的名字让桃花妖陷入了沉思,等想清楚这么熟悉感的由来,并从记忆中调出了关于名字主人的资料,桃花妖直接炸了,「等等,这不是花花喜欢的那个人类吗?在哪里?!」
第571页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凭什么被花花喜欢! 奴良陆生也炸了,解除隐身状态出现在了客厅内,明明都是个成年人了,还格外小孩子脾气的瞪着说出那句话的桃花妖。 「花酱才不喜欢他!她喜欢的人是我!」 桃花妖蹭的站了起来,抬起右脚就踩在了沙发上,回瞪了回去,「胡说八道!花花最喜欢的人是我!」 大天狗的眼皮狠狠一跳,他看了看她脚上的木屐,明智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别过头去干脆眼不见为净。 显然这个在意这个问题的不止他们两个,就连像是钉死在了沙发上的黑晴明也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对着两人露出了一个并不友善的微笑,主要是对着奴良陆生。 「许久未见了,奴良少主。」 奴良陆生将拳头抵在嘴前轻咳一声,想以此掩盖冲动后的尴尬,「好久不见,黑晴明先生。」 卖药郎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将视线移到了门外装饰用的矮丛上,「齐木君你怎么还不进来?难道是在害羞吗?」 矮丛一动不动。 完全没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的桃花妖表示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 齐木楠雄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这么小的矮丛能挡住的? 卖药郎轻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啊。」 说着他站起身,不紧不慢的朝大门走去,走下台阶来到了矮丛边,弯下腰伸出手探进了矮丛中,快速准确地抓住了躲在里面的小傢伙,然后举了起来。 「抓住你啦!」 没来得及逃走的猫咪阿齐:...哦。(冷漠) 「虽然它是跟齐木楠雄长得很像啦,连头上这两根都一模一样,但是...」桃花妖抬头看向卖药郎,「这怎么看都是只猫啊喂!」 卖药郎笑道:「补充一下,还是只很可爱的猫咪。」 「...你的眼睛绝对是坏掉了!快给我去看医生!!」 「诶——」卖药郎发出了非常失望的声音,他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捏住了茶几上白猫的爪子,并提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粉嫩的肉垫,「这样还不算可爱吗?」 「不可爱!!」极度厌猫人士发出了灵魂吶喊,「赶紧给我把这个长得超像齐木混蛋的臭猫扔出去!!!」 齐木混蛋:...? 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妖怪吗? 第259章 桃花妖平生最恨两样东西, 一种是特别会撒娇的喵喵怪, 另一种则是所有除她以外会吸引好友注意力的生物, 无论是人类妖怪,还是不会说话的动物都一样。 等等,这好像是个病句。 桃太郎是一只外表为虎纹花斑猫的猫妖, 在它因为偷东西而被人追赶躲到安倍宅内并被花鸟卷所救的时候, 也不过才四个月大而已,会变成妖怪也是因为小时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说起这件事桃太郎就觉得委屈, 它只是只无助的小猫咪而已, 饿了好几天突然看到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东西, 周围有没什么人在,自然是想也没想就扑上去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打了个饱嗝后就趴下睡着了。 能够醒过来,还是因为发现它偷吃了东西的人类抓住了它的后颈,提起来左摇右晃的, 就是想不醒都不行。 刚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 桃太郎就听到他们在谈论怎么把宝物从它肚子里取出来。 抓住它的男人用另外一只手按了按它圆润的小肚皮,一句「剖开来吧。」吓得桃太郎睡意全跑了,也不知道哪来的洪荒之力, 硬是让它挣脱了命运的爪子, 挤过窗户缝隙原路逃了出去。 只可惜没跑出多远, 它就发现之前那群人追上来的,还有奇怪的符纸往它身上扔。 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张黄纸,却能在落地的瞬间冒出橙红色的火焰, 扔出来的速度也几乎能赶上它跑步的速度了,在无比密集的攻击下,它背上引以为傲的美丽斑纹都差点被点着了,吓得桃太郎又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换成之前的它肯定是没力气的,现在睡好吃好,力气早就恢復了,加上恐惧的作用,桃太郎灵活的躲过了所有的攻击,还能同时耍他们几把,像是跳上高高的屋檐,仗着他们不能爬上来直接消失在了房子后面。 可没等它为此开心多久,同一波人又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如此反覆了好几次后,桃太郎终于开始体力不支了。 它看了眼身后依旧穷追不捨,骂骂咧咧的人类,咬咬牙最后来了一次半路失踪,然后疯一般的朝那会传出非常恐怖的气息的大房子奔去。 让桃太郎非常奇怪的是,明明在外面感受到的全是能吓死猫的气息,到了里面这种感觉就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会让它昏昏欲睡的舒适感,这里阳光明媚的景色也和外面的乌云密布不一样,就好像它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没有在这里感受到任何危险。 想明白了这点后,桃太郎紧绷了许久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直接让它脚下一软,趴在了这柔软的泥土上,眯起眼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放松。 「咦?」 睡得迷迷煳煳的桃太郎隐约间听到了这么一个声音,还没等它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有一双柔软的手将它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它勐的睁开了双眼,看清自己离地面的高度后,桃太郎原本圆润的瞳孔瞬间收缩变成了竖瞳,嵴背上的毛也全都炸了起来。
第572页 谁?! 「好可爱的猫猫啊。」花鸟卷将陌生的猫仔举了起来,忽视了它充满威胁性的叫声,抱进了怀里,「身上这么脏,还这么小,你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 纤细却温暖的手在它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硬是让桃太郎失去了戒备感,甚至又开始昏昏欲睡。 妈妈... 桃花妖在第一次见到这只橘猫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和它是绝对不能和平相处的。 尤其是在看到花鸟卷是怎么照顾这只幼猫的之后。 她也想被花花这么温柔的梳头髮! 被嫉妒泡泡包围的桃花妖,鼓着包子脸站在花鸟卷身侧,瞪眼看着这只舒服得已经开始翻肚皮了的臭猫。 「你真的要养它吗?」就算酸的要命,桃花妖还是强撑着装出不在乎的模样,只是在看向猫崽的时候会显露出嫌弃的眼神,「它这么脏,身上肯定有很多虫子,说不定还有会咬人的那种!」 说着说着,桃花妖就想到了自己曾经见过的一个名为巫蛊师的妖怪,外表看起来像人类,五官却是滑稽得很,声音也是尖细的让人一听就会起一身寒毛,在她说出了带有嘲笑意味的话后,对方就朝她扔过来了许多紫黑色的巨大虫子,现在回想起她还能感觉到那毛茸茸的细足在她身上乱爬的感觉。 桃花妖一个哆嗦,强迫自己把那些可怕的记忆压了下去。 「不会啊,我在给猫猫洗澡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它身上很干净。」剪掉猫崽身上缠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的毛,花鸟卷放下从小袖之手那里借来的剪子,拿起梳子顺着毛髮生长的方向,轻柔的在桃太郎身上梳着。 人类的木梳对于猫咪来说绝对是不适合的,但桃太郎还是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在花鸟卷把手伸过来的时候,还拿头用力蹭了一下。 桃花妖看了眼好友手中的梳子,心道要是安倍晴明知道他特意找人专门定做的木梳居然用在了一只猫咪的身上,怕是会被气疯吧。 要知道在这之前,这把木梳可是因为某种原因而被花鸟卷珍藏起来的,对此安倍晴明还是看似无奈实则炫耀的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谁能想到这把差一点就变成了传家宝的梳子就这么被用在了一只野猫崽子的身上。 「难道你没听过吗?猫都是养不熟的。」桃花妖状似无意的说,「想想你的晴明大人救下的那只九命猫,康復之后就在他手上留下了三道抓痕,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这样你还觉得猫咪可爱吗?」 花鸟卷看起来有些为难,「可是晴明大人也说过,那是只被人类虐待过的猫妖,她不知道晴明大人是在帮她,还以为是要被抓走了,所以就在有力气后逃走了。」 事实上安倍晴明只对她说过第一句话,后面的都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桃花妖抽了抽嘴角,心中既有幸灾乐祸的快意,又觉得气闷。 花鸟卷对她笑了笑,「再说,猫猫也没有要伤害我,是不是呀猫猫?」 「喵~」 桃花妖看着一对上猫崽,声音就突然变得奶声奶气的花鸟卷,突然抬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受不了了,真是太可爱了! 那...看着花花这么可爱的份上,养就养吧。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桃花妖满脸愤恨的仰头咕嘟咕嘟喝掉了易拉罐里剩下的冰啤酒,泄愤似的将空罐扔了出去,正中墙角的垃圾桶。 「我在说最后一遍!给我!把它!扔出去!」 她再也不想看到任何可爱的傢伙了!尤其是比它可爱的!! 也只有这个时候桃花妖会气自己为什么不是那种会撒娇的性子,就连喜欢的话也是在当事人不在的情况下才能说得出口的。 啊啊啊,真的好嫉妒啊! 桃花妖扔的那一下发出的动静着实不轻,可茶几上的白猫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就连耳朵都没有动一下。 也就执着于跟自己生气的桃花妖没发现这一点,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对于猫来说绝对不正常的一幕。 要么这猫耳朵不好,要么就不是猫。 黑晴明选择后者。 「猫妖?」 「不,只是个会变猫咪的人类。」卖药郎回答,「没记错的话,你们是将他这种人称为超能力者。」 黑晴明皱起了眉,「那不是科幻片里才会有的吗?」 言下之意你怕不是电影小说看太多出现臆想了。 「很奇怪吗?看到原本应该生活在电视里的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卖药郎笑了笑,「真要说起来,阴阳师和妖怪也是电视上才会出现的角色啊,我都不知道看到多少个长相不同的你了。」 黑晴明没再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和眼神来看,还是能瞧出他并没有相信卖药郎说的话。 阴阳之术是他从出生起就一直在接触的东西,超能力什么的,他可从来没见过。 别说见过了,他听都没听过,又怎么可能会相信有这样一种特殊人群存在? 卖药郎的话几乎完全打破了黑晴明的世界观,另一个罪魁祸首倒是对妖怪什么的适应良好,毕竟他早就接触过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奴良陆生瞪大了眼,后退两步指着白猫不可置信的说:「猫!猫说话了!」
第573页 桃花妖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你认真的吗?」 身为奴良组的少主,还能没见过猫咪说话? 也觉得自己反应太过夸张的奴良陆生干笑两声,「抱歉抱歉,演过头了。」 桃花妖白了他一眼。 卖药郎收回了看向奴良陆生的视线,笑呵呵的反问道:「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发现你躲在那里的,还是什么时候发现你跟在我后头的?」 说着,卖药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又或者,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的身份的?」 真的很麻烦。 还是猫咪形态的齐木楠雄扫视了一圈房间内的人,只觉得脑壳疼。 他现在退出来得及吗? 今天就不应该因为好奇跑出来。 「说起来,齐木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附近呢?」 不等齐木楠雄说什么,卖药郎就接着说了下去,「可别说是在散步,齐木君的家不在这附近,这一点我想这里没有人是不清楚的。」 「等等等等!」桃花妖强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看向卖药郎,语气不善,「你刚刚是说这个丑八怪是那个欺骗了花花感情的渣男齐木楠雄没错吧?」 第n次被冠上渣男之称的齐木楠雄觉得背上的锅又重了些。 啊,心累。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又收不住了orz 第260章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提醒,这段回忆篇的剧情会比较乱,有掺主线的剧情,但不是非常重要的,都能跳过 「你没听错,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奴良陆生直接替卖药郎回答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同名同姓的可能。」 桃花妖看了看那只侧对着自己的白猫, 突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比起当猫果然还是人类形态比较方便,你觉得呢?齐木楠雄君。」 齐木楠雄在心中嘆了口气, 如她所愿变回了人形。 「初次见面, 我是齐木楠雄。」 作为一个社恐,齐木楠雄并不知道在这种场合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掉马, 但没有一次是这么让他觉得恐怖的。 没错, 恐怖。 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某黑色马赛克的齐木楠雄,居然在今天体会到了害怕的感觉。 严格来说应该是紧张才对。 「请别误会, 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所以就不要再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看他了。 黑晴明勾了勾嘴角,「那么,你今天来是想做什么呢?齐木楠雄君。」 齐木楠雄表情不变, 「身边发生了这么多奇怪的事, 会想弄清楚也很正常吧?」 奴良陆生轻笑一声,直接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就是在齐木楠雄身后, 看似亲昵的抬臂勾住了他的肩膀, 「齐木君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好奇心害死猫, 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算被这么明显的威胁了,齐木楠雄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微微侧头看向了奴良陆生, 语气平淡,「还好,我不是猫。」 「哦,是吗。」奴良陆生被逗笑了,「其实我觉得这个放在人类身上也是一样的,总有人没什么本事还喜欢往危险的地方凑,这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 被低估了啊。 说的也是,他只在他们面前展示了变形的能力,其他能够用来攻击战斗的能力都没有使用过,会被小看也不奇怪。 齐木楠雄心下瞭然,却没有任何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卖药郎却不允许他用沉默误导其他人,他摆摆手,装似无意的说:「其他人不我敢说,但是齐木君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恩?」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朝他看去。 卖药郎笑了笑,「要知道,他可是我都打不过的【超能力者】啊。」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 「...你的意思是他打不过你,还是你打不过他?」桃花妖非常艰难的问道。 「当然是我打不过他啦。」卖药郎嘆了口气,「想我一把岁数了,居然连个十七岁的小孩子都比不过,果然是老啦。」 桃花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又没和他打过,怎么知道打不过?」 说着她用恶狠狠的眼神瞪向了齐木楠雄,「你快点和他打一架!记得输惨一点!」 齐木楠雄:「...恩?」 黑晴明都没眼看了,他一手扶额,另一只手隐晦的曲起手指对着空气弹了一下,几乎是同时桃花妖就弯下腰吃痛着捂住了额头,等她放开手,额头的位置赫然红了一片。 「抱歉,我家孩子太失礼了。」 齐木楠雄摇摇头,「没什么。」 桃花妖又炸了,她从自己的专属沙发上下来,来到黑晴明身边一脚踩在了茶几上,那力道怎么看都是奔着把玻璃茶几踩碎去的,可除了那吓人的嘭声外,玻璃表面没有一丝裂痕,倒是地板震了两下。 「别胡说八道!谁是你家孩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前一刻还满脸愤怒的桃花妖转而愉快的笑了起来,「还是说,你想让花花叫你爸爸?」 桃花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笑出了声,「我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对花花是这种心思,早说嘛,那我也不会这么讨厌你了。」 黑晴明挑起眼皮看向了抱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了的桃花妖,「你要是我孩子,我非得把你腿打断了不成,赶紧给我把脚放下来。」
第574页 习惯了跟黑晴明抬槓的桃花妖非但没有收回脚,还又用力蹬了一下,抬起下巴笑得猖狂,「有本事你来打啊!」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她没错了。 黑晴明:...是时候暴力镇压了。 「雪女。」 「是,黑晴明大人。」 一阵冷风吹过,明明是室内却下起了雪,桃花妖收起笑容警惕的看向周围,但还是在扭头的时候被突然现身的雪女抓住了巨大的帽子,强行把她拉回了沙发上,手腕和双脚都被扣上了坚固的冰手铐,身体周围也被绑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冰链子。 被冻得直哆嗦的桃花妖冲着沙发边上的雪女呲牙,「偷袭算什么?有本事我们光明正大的来一场!」 雪女对她的挑衅视若无睹,直接消失在了白雪形成的旋风中,任由桃花妖在那边疯狂挣扎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目睹了全过程的齐木楠雄:...... 确定了,这些人不是他要找的人。 那他要找的人到底在哪? 被三日月宗近丢下了的琉生现在很生气。 他看得出对方是要去追卖药郎,因此在三日月宗近说出旅途结束这句话的时候,他便提出了继续同行的要求。 但是三日月宗近的态度很坚决,他不肯带着他一起行动。 「为什么?」琉生抿起双唇,脸上写满了不悦,「给我一个理由。」 三日月宗近微笑,直接搬出了卖药郎说过的那句话。 「因为姬君不希望你们遇到危险。」 嘛,虽然和原句不太一样,但他知道姬君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在危险的事情上,她绝对是不会想让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兄弟参与进来的,说不定都不会想让他们知道。 三日月宗近绝对不会做会让朝日奈花伤心的事,因此就算知道带上琉生的话,他的底气会多上不少,弄清事实现状的成功率也会直线上升,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同样的,琉生也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 三日月宗近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走为上,连道别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就直接消失在了琉生的面前。 他知道琉生不会给他机会说完的,那还不如不说。 琉生的脸色黑得吓人,但良好的教养并不允许他用粗俗的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愤怒,就算是在心里也不行。 偏偏这不是什么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事,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琉生干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赖在一目连这不肯走了。 一目连无奈的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还会不会来这里,要是这样你难道准备一直等下去吗?」 「有何不可?」琉生反问。 听出了少年语气中赌气的成分,一目连更无奈了,「我知道了,那我去为你准备房间。」 琉生握了握拳头,低声道:「麻烦您了。」 话是这么说,琉生还是很清楚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是非常低的。 假设卖药郎是去找了黑晴明,假设三日月宗近跟着卖药郎找到了黑晴明,就他所知,三日月和黑晴明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就算有卖药郎在中间调节,他们能不能和平相处还是个谜,更别说会把花酱的事情说出来了。 琉生用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嘆了口气。 现在就看奴良陆生那傢伙的行动力如何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暴露了没有。 保险起见,还是暂时别打扰他了。 这么想着,琉生把才亮起屏幕的手机又放回了口袋里。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天都暗的差不多了,三日月宗近还是没有回来,奴良陆生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会是把他给忘了吧? 在有心事的情况下,琉生根本无法正常入睡,眼看着时间都过了午夜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干脆套上外套,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才刚推开门,他就看到了在月光下仰头伸展双臂着的一目连,还有在他周身舞动着的风龙。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背对着他的一目连出声道,「如果是床的问题,很抱歉,我这里只有这种木板床。」 琉生没什么精神的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后才开口,「是我自己的问题。」 结束了最后一次吐息,一目连缓缓放下双臂,转过身面朝琉生睁开了那双琥珀般的双眸,「你应该明白,就算你为此熬一夜,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也不知是不是周围光线太暗了的关系,琉生的眼睛像是布上了一层灰雾,让人看不清晰。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一目连看了他一会,突然闭眼嘆了口气,「她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琉生总算提起了些精神,「你也认识花酱吗?」 一目连微笑,「那是个很可爱也很善良的孩子,只可惜在很多时候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琉生沉默了会,说:「那和花鸟卷比起来呢?」 一目连疑惑的问:「她们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琉生彻底沉默了。 一目连却是笑了起来,「你们啊,就是把她们分得太清了,才会弄得这么僵,不过我也不怪你们,毕竟成为了花鸟卷,就会意味着你们过去为朝日奈花设想的所有未来都会变成泡沫。」
第575页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样也许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琉生的没有紧紧地皱在一起,显然是不认同他的说法。 一目连也不在意,嘴角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们可还没有放弃寻找她。」 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神秘,「相信我,就算她回来了,也不意味着结束。」 琉生还在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目连就收起了这个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容,眉眼间尽是狡黠,「开玩笑的~年纪轻轻的就总是板着张脸,小心提前长了抬头纹哦。」 「...表情太多才会得抬头纹。」比如一直笑。 「是吗?」一目连思索了会,但很快又放弃了,「不要想这么多了,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说不定等你醒来,他们就回来了呢。」 「我只想让花酱回来。」琉生冷声道,「其他人爱去哪去哪。」 第261章 「...什么叫做你回不来了?」 由于多方施压, 黑晴明被迫联繫上了还在另一个世界的八岐大蛇, 本以为会被屏蔽的精神连接, 却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回应,还得到了上述的坏消息。 不用摸黑晴明都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有青筋正在跳动,一突一突就是想忽略都不行。 「你做了什么?」 八岐大蛇认真的想了想, 「差点把这里所有的好人都变成了坏人算不算?再给我点时间, 加上她的力量,我有信心称霸世界。」 黑晴明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不是让你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吗!」 就算不是面对面, 八岐大蛇也能想像到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有说过吗?」他故作惊讶地说, 「上次跟你聊的时候你说再久一点这个世界就要被我玩坏了,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做的事呢。」 黑晴明差点就把牙给咬碎了,他就不信他没听出来自己是在讽刺他!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怎么以前就没见你这么听话呢?」 八岐大蛇假装没听懂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还很有心情的开起了玩笑,「理念不同?」 黑晴明表示这天没法聊了。 他心情不好, 三日月宗近就开心了, 「怎么,进展不顺利?」 对于听不到八岐大蛇声音的其他人来说,他们只看得到黑晴明的脸不知为何突然拉的老长, 甚至还能隐约听到磨牙的声音, 这种情况要么是没有联繫上人, 要么就是聊的不怎么愉快。 还不是很清楚现在情况的齐木楠雄决定保留意见,只是在心中猜测着他们口中八岐大蛇的身份。 至于那个女妖怪口中的花花,他心中有个猜测, 却不敢在没有被证实的情况下随意下定论。 还有这个滑头鬼... 黑晴明横了三日月宗近一眼,「八岐大蛇说他要晚点才能带她回来。」 三日月宗近的笑容凝固了。 「...解释一下晚点。」 黑晴明不想放过任何能刺他一下的机会,「怎么,你已经连国语都听不懂了吗?」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卖药郎及时站出来当了和事佬,虽然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桃花妖很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所以八岐大蛇到底说了什么?等等,难道是花花出事了吗?」 桃花妖把自己说急了,也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黑晴明定了定心神,「不,她没什么事,是八岐大蛇,他把自己玩脱了,没有足够的力量打开【门】。」 哪怕他表现的再怎么冷静,明白内情的人也知道现在情况有多么严重。 这里特指桃花妖。 「我说,他不会是想趁机体验一把征服世界的感觉吧?」 看到黑晴明点头,桃花妖都想一巴掌煳自己脸上,只可惜她现在手脚都被绑着。 「他是笨蛋吗?!?」桃花妖的胸口幅度极大,明显是被气急了,「别告诉我他还拉上了花花一起。」 黑晴明微笑,「恭喜你答对了。」 桃花妖瞪了他一眼,「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黑晴明笑而不语,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奴良陆生努力想要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黑晴明完全无视了他,而桃花妖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解释。 他们都不说话,致力于当壁画的大天狗就更不可能开口了。 对他们而言,在场的都是些不受欢迎还不请自来的客人,而正在谈的则是他们内部的私事,就算有问题,他们也能自己解决了,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哪怕出岔子的是计划中最关键的存在。 半天没听到声音,八岐大蛇就非常自觉的结束了这次对话,并重新建立起了『防火墙』,而后熟练地摸着実知的脑袋感慨道:「想跟你独处的久一点可真不容易啊。」 実知对自己身边正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正专心的记录着a班众人的情况。 八木俊典本来以为她只是闲得无聊随便写写,想着到底是个小姑娘,会因此觉得被冷落而尴尬难受也说不定,作为在场最闲的人,他当仁不让的凑了上去。 可等他看清对方的本子上具体『写』了些什么,他直接愣在了那里。
第576页 「実知。」 还在奋笔疾书的実知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说是奋笔疾书也不太对,因为她并没有在写字。 「这都是你画的?」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実知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一抬头,八木俊典写满了震惊的脸就进入了她的视线。 下意识的,她在旁边空白处速写了一个八木俊典的半身像,表情就和现在这个一模一样,说是分毫不差也不为过。 実知低头看了看刚出炉的人物像,再看看本尊,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便将本子压在了自己胸前。 「随便画画而已。」 八木俊典还是震惊脸,「这还是玩的吗?那你认真起来是什么样的?」 実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支吾着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刚刚画的东西。 要是她被人画下了这样的丑态,就算不生气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好在八木俊典并不在意,或者说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才那个小插曲,只顾着震惊于对方过于出色的画技了。 在他的生活中很少能接触到艺术大师之类的存在,最接近的也就是那些专门为他画各种宣传用的同人图的画手,而就算这样他也只看到过成品,至于见本人,老实说他是有些怕的。 他一点也不想去思考会画出那么羞耻的画的人到底是男还是女。 一点、也、不想! 而哪怕是像他这种一点也不懂得艺术的人,在看到実知笔下的画像,也不得不称赞一句「好像。」 话是简朴了些,但这绝对来自真心,一点也不敷衍。 就因为这一句夸奖,実知直接涨红了脸,她小声回了句谢谢,手中的画册被抱得更紧了。 八木俊典想要用亲切的笑容来缓解女孩的紧张感,可惜效果并不显着,他只能选择换种方法。 「我很喜欢你的画,可以把你画的我送给我吗?」 「诶?」実知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抓紧了画册的边缘,「可是我画都不是很好看,而且都没有画完...」 这些速写对她来说顶多算半成品,还是不一定会继续画下去的那种,别说送人了,连拿出来给别人看,実知都会觉得见不得人。 八木俊典可不知道她的想法,只听出了话中的推辞,显然这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他再次表现出了对这幅画的强烈喜爱,并希望実知能够割爱送给他。 这话一听就是夸张了,但他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実知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可这幅画她实在是拿不出手,一想到可能会被其他人拿来看,她就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要不我再给你画一张吧?」実知提议道,「这次我认真点,作为见面礼。」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実知摇摇头,「没什么,花不了多长时间。」 对绘画一无所知的八木俊典懵懂的点了点头,「需要我摆个poss吗?」 说着他举起了没有绑石膏的那只手摆了个健美的动作,故意发出很夸张的声音想要逗乐面前的人,「要是能给我画上点肌肉就更好了。」 実知用力抿唇想要以此掩盖嘴角的笑意,但弯起的眉眼还是暴露了她在偷笑这一事实,「好。」 八木俊典本以为他要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但実知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将他凑头到脚认真的看了一遍,之后就一直低着头。 八木俊典试探着放下了手,好奇的来到実知身侧,想要看看她是怎么画的,但又怕自己打扰她,就没有靠的太近。 很快,八木俊典的脸上就只剩下震惊这一种表情。 这真的是人的手速吗? 就像她之前说的,実知是打算很认真的给他画一幅肖像画,认真到甚至没有发现有人站在了自己身侧,直接进入了无我境界。 不仅仅是因为她保证过,还因为八木俊典一直都很照顾她,就算是在一只手受伤的情况下,明知道她完全能行,他也会看到她提着重物还主动过来帮忙。 然后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修善寺治癒给他来一顿严厉的说教,她则会趁这段时间赶紧把仪器放到该放的位置,让八木俊典就是想当苦力都没有机会,但她还是记住了对方的好意。 再来就是今天,她多少能够猜到八木俊典的用意,尽管这种善意对现在的她来说沉重了些,但她还是很感激他的。 十分钟后,结束了绘画的実知收起笔,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好了。」 拿到了画的八木俊典已经懵掉了。 「怎么样?」一直没有得到回覆,実知开始觉得忐忑,「条件有限,有几个地方没画好,希望你不会介意。」 「好、好厉害!」八木俊典结结巴巴的说,「要不是亲眼看着你画下来的,我真要以为这是相机拍下来后特殊处理过的。」 実知露出了羞涩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到了下课,一直有注意他们这边,可因为太远并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相泽消太逮住了八木俊典,「你们之前在做什么?」 八木俊典炫耀似的将画举了起来,「你看,像不像我?」 相泽消太淡淡的扫了眼,状似无意的说:「你们刚刚就在忙这个?」 「是啊。」没有得到想到的回应,八木俊典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欣赏起了画上的自己,「哎,还是这样的我最帅了。」
第577页 回答他的是一声无情的嗤笑。 第262章 「给我也画一幅吧。」 大早上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 実知还没反应过来, 「诶?」 「我听说了哦, 你给欧尔麦特画了一幅吧。」修善寺治癒故作生气的说,「昨天听到的时候我就想找你了,怎么想都是我们关系比较好吧, 先给他画了是怎么回事?我的呢?」 実知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 但修善寺治癒摆出了一副『一说什么我都不听』的表情,直到実知说也会给她画一幅, 她才恢復了笑容。 実知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很快又有好些个人陆陆续续找上门来, 都是要画像的,就连根津都来凑热闹了, 还很贴心的给她留下了所有人的照片和各种各样的画画工具。 「......」 行吧,今天打发时间的方法有了。 到了最后,因为条件比起之前来好了很多的关系, 昨天给八木俊典的那副画反倒成了最粗糙的一张。 八木俊典:??? 这难道就是现世报? 不应该啊, 他昨天也没说什么惹人嫌的话吧? 実知满意的看着几张成品,最先找到了就在隔壁的修善寺治癒。 修善寺治癒把桌上的糖果盒推了过去,「这是谢礼。」 実知一脸受宠若惊, 「全都给我的吗?」 「让你忙活了一早上, 总不好什么都不准备。」修善寺治癒笑了笑, 「记得也问他们要报酬,画得这么好看,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虽然是应下了, 但実知完全没有照做打算,先不说这本来就是给他们的谢礼,就她这个性子,要她向人讨要什么简直比登天还难,要不是这盒糖果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她也是想拒绝的。 相对的,如果是别人强塞过来的,她也很难拒绝,于是她就抱着满满一手的东西回来了,其中足足有半个人大的兔子玩偶特别显眼。 「你这是打劫玩具店去了吗?」 実知非常艰难的回过头去,有兔子耳朵的遮挡,她很难看清说话人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一小撮头髮。 有点眼熟,声音也是。 还不等実知想起来这是谁,那人就啧了一声,走过来强制性的从她怀中把玩偶抽了出来。 実知手忙脚乱的护住了没让其他东西因此掉下去,然后才抬头看向来人。 「爆豪君?」 爆豪胜己扯了扯那过长的兔耳,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居然还喜欢这种东西,你是小孩子吗?」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実知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倒是你,十多岁的人了欺负一个小孩子很自豪吗?」 爆豪胜己抽了抽嘴角,「我怎么记得你比我大呢。」 実知眉头一皱,当场来了个大变活人,也不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了,学着香山睡叉起腰,对着爆豪胜己哼了一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爆豪胜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勾起了邪恶的笑容,在実知警惕的眼神下走过去,举起兔子玩偶就往她的脸上煳去,「还给你,省得你说我欺负小朋友。」 実知在玩偶压过来的时候就直觉不好,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就这么犹豫一下就让爆豪胜己到了跟前,接着実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抬手摸去都是玩偶柔软的触感。 爆豪胜己死死地抓着兔子的脑袋,脸上的笑容张狂,手背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就是不让実知把玩偶推开或是拉开。 耳边还能听到对方充满了愉悦的笑容,実知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甚至想一拳打过去,但这个玩偶对成年体的她来说不过半个身子大,现在却是比她整个人都大,加上周围还有其他不能随便弄坏的障碍物,让她一下子就束手束脚了起来。 好在这种仓惶感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実知就冷静了下来。 然后整个人都跳到了玩偶上,手脚并用死死扒住。 突然感觉到手上一重的爆豪胜己:「...你在做什么?」 実知动了动脑袋,露出一双眼睛,爆豪胜己莫名的从里头看出了幽怨。 「自保,我要摔倒了你没发现吗?」 爆豪胜己扫了眼地上那些乱七八糟掉出来的东西,笔本子头绳蝴蝶结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东西,这么看下来也就他手上的这蠢兔子最贵重,还纯粹是体积撑出来的价格。 「这种垃圾坏了就坏了,你还当宝贝了不成?」 他的语气满满都是不屑,実知越听越气,也不怎么的就恶向胆边生,找了个角度一跃而起咬住了爆豪胜己抓着兔子耳朵的手,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机会把玩偶夺了回来,防贼似的护在了身后,对着爆豪胜己不满的哼了两声,「这是大家送给我的,不许你乱动!」 「你是属狗的吗?」爆豪胜己甩了甩手,上面的两排牙印依旧清晰,尤其是虎牙的位置,四个小坑特别深。 比起在各种战斗训练中受的伤,这绝对算是轻的,但爆豪胜己还是黑了脸,倒不是疼的,只是觉得耻辱。 他居然被这个小屁孩给咬了?! 実知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呵。」爆豪胜己冷笑道,「你果然一点也没变,不管失没失忆都一个样。」 実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以前也不是很熟吧?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第578页 爆豪胜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実知眯起眼盯了他一会,「我总觉得你在骂我。」还是在骂她蠢。 爆豪胜己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能听出来这一点,原来你也没我想像的那么蠢啊。」 就算是実知,这个时候也想骂人了。 「你想打架吗?」 这架没有打起来,因为有人来了。 「啊咧,这不是a班的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爆豪胜己的眉头就狠狠一跳。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莫非是被同伴抛弃了?」物间宁人的眼神带着同情,脸上的笑容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他摊了摊手,摇头嘆息道,「也难怪啊,我早就想到了,你要是不改改你这个暴脾气,迟早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的,就是比我想的晚了点。」 実知沉默了一会,扭头对爆豪胜己说:「你朋友?」 这都能玩到一起,莫非是以毒攻毒? 「你瞎吗?」爆豪胜己斜了眼还在那边演独角戏的某人,冷笑道,「就这个垃圾?」 実知又沉默了一会,「问个有些失礼的问题,你有朋友吗?」 爆豪胜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他就收到了一个绝对真心的同情眼神。 爆豪胜己恶寒的抖了抖,「把你那噁心的眼神收起来!」 実知听话的收回了视线,声音却是比起之前来明显温柔了许多。 「怪不得总是兇巴巴的。」她嘟囔着说。 听清了她在说什么的爆豪胜己眼神更凶了,「你他妈不许给我乱想!」 実知假装没听到他的声音,还故意提高了音量在那自顾自的说着,「可越凶就越找不到朋友啊,这不就是死循环嘛。」 这个死丫头是故意的。 可是出乎意料的,爆豪胜己并没有感到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这失忆一趟明显胆子大了不少,这样看来说不定也不全是坏事。 不过... 爆豪胜己想到了以前发生的事。 她的胆子似乎从来就没有小过,只是现在学会大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像以前都只会背着他偷偷摸摸的说话坏,正当他不知道呢? 「笑话,从来就只有我看不上别人的份,哪还轮得到他们嫌弃我。」 爆豪胜己表现的十分自信骄傲,可在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実知眼中,这就是要面子的行为,当不得真,所以她只是敷衍的哦了一声。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两人呛着呛着爆豪胜己就非常自然地捞起地上的东西准备走人了,独留物间宁人还在那自我陶醉,甚至都没发现观众离开了。 作为在场唯一的良心,実知本来还想跟物间宁人打声招唿,但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爆豪胜己拎起夹在了胳膊下面,一脸懵逼的被带走了。 快看不到人的时候她还在想,要是这时候那人回过头来,她还能抬手打个招唿之类的,可是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她也没等到对方转过身来。 ...这么专注的吗? 这么乖的吗? 爆豪胜己低头看了看抱着兔子玩偶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孩,心里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要换成以前,他可从来不敢想像会发生这种事,别说是夹手臂下了,就是想抱一抱都会被防着,就好像他会做什么一样。 ...等等,他在想什么东西? 在実知看不到的角度,爆豪胜己露出了可以说是惊恐的眼神,下巴紧绷着,嘴角笑意全无,脚上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忘掉,必须忘掉! 只可惜这并不是什么容易忘记的事,对此他选择了另一种方法。 「你和废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実知侧过头疑惑的嗯了一声,「你指什么?」 「以前的事既然你忘了我就不管了,那昨天呢?」爆豪胜己说,「刚吵架马上就和好了,你们是小学生吗?」 这个角度不管実知怎么努力都是看不到爆豪胜己脸上的表情的,只是听声音的话也听不出什么来,一时间想不明白他提起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和你有关系吗?」実知语气不善,明显是不想聊这个话题,「总比你一不高兴就想打人来的好。」 爆豪胜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実知还没品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说:「矫情。」 「承认你是朝日奈花又能怎么样呢?失个忆搞得像精神分裂一样,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第263章 这个话题对于実知来说就是一个被打得死紧的死结, 除非暴力破解, 否则想要完好无损的解开是不可能的。 在她沉默的时候, 爆豪胜己突然换了个话题。 「你说我不高兴就想动手,可在我记忆中,你也是个受不得委屈的, 打起来甚至比我还凶,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你?」 「...我以前打过你?」 「不止一次。」明明说的是自己的黑歷史,爆豪胜己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淡, 倒是有点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放心, 迟早有一天我会打回来的。」 実知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在隐隐作痛。 「打你的不是我,我可没动过手。」実知无辜道。 爆豪胜己冷笑一声, 「对我来说可没什么区别。」
第579页 到了下午,実知都准备好了打发时间用的书籍,才翻开没几页, 绿谷出久就出现了, 还是受伤状态。 修善寺治癒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臂情况,记录好后才让実知过来帮他治疗。 「你可不能仗着有実知在就乱来啊。」修善寺治癒对着正在活动手臂的绿谷出久说,「你的手臂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次是治好了, 可一直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是会废掉的,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绿谷出久讨好的笑了笑。 「你别以为对我笑就能煳弄过去,我可丑话说在前面了,再有下次你手臂没废我也要给你打废了!」说完修善寺治癒就带着检查用的仪器走了, 留下绿谷出久和実知两人面面相觑。 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吧? 看清了绿谷出久眼中的这层意思,実知抽抽嘴角,别过头去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你听恢復女郎说了,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了。」実知顿了顿,「对了,小久你和爆豪君熟悉吗?」 「诶?」绿谷出久看起来有些诧异,「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感觉他很讨厌我的样子,莫非我们真的有仇?」実知避重就轻地说道。 「也不算吧...」绿谷出久斟酌了一下,「小胜的自尊心一直很强,会放不下也是正常的。」 「所以失忆前我真的和他打过架?」実知瞪大了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们都说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都是一个样,但是按照她现在的想法,怎么想都不是会参与打架斗殴的那种,就这一点来说她和朝日奈花差别还是很大的。 有了这样一个『证据』,実知在说服自己她们是两个人的时候心里负担也小了些。 绿谷出久轻轻点头,然后露出了不好意思又带着愧疚的笑容,「都是因为我,花酱才会跟小胜打起来的...」 好的,证据又没了。 一听绿谷出久说起事情的始末,実知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就算是再善良的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底线,她也不例外,要是有人欺负黑雾他们的话,她也会想要为他们出气的,显然朝日奈花的想法同她一样,都护短得很。 「你们这对幼驯染真奇怪。」実知嘟囔着说,「你要是不说,我完全猜不到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啊哈哈...」 没有等到其他的问题,这让绿谷出久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花酱要问他以前为什么没有说起过小胜的事情。 为什么...当然是不想让花酱放太多注意力在小胜身上啊。 以前就是这样,虽然他看得出花酱是想替他出气,但只要一想到她会把是想放到小胜身上,他就会生出『要是小胜不在就好了』的这种想法。 明知道不应该,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或者说,只要花酱在身边,他就会变得很不对劲。 这是不对的...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奴良陆生状似无意的说,「如果还需要人去跑一趟的话,我可以当这个苦力。」 「想得倒美。」桃花妖白了他一眼,「要去也是我去,你这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卖药郎突然举起了手,「我倒是觉得齐木君最适合。」 其他人包括齐木楠雄都看向了他。 几秒的寂静后,桃花妖又和奴良陆生在那里辩论到底谁去最好,三日月宗近扫了卖药郎一眼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卖药郎自顾自的说着,「毕竟他是你们中唯一一个有能力打开【门】的。」 又是许久的寂静,看着四周神色不一的众人,卖药郎突然笑了,「不过这次可千万不要在日本开了啊。」 「你想做什么?」黑晴明压低了声音道,「我以为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卖药郎微微一笑,「我可不是哪边的,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罢了。」 「你所谓该做的事,就是拖着不让我们去找她?」 到了这个时候,再想不明白卖药郎的用意,那他就是傻了。 黑晴明冷冷的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嘲意,「亏我那么信任你。」 「那你就该继续信任下去。」卖药郎笑容不变,「我从没想过要害谁,现在也是一样。」 不过要是有人故意找事,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卖药郎的眼中划过无奈,他那时就不该偷懒,不然这时候她都能回来了。 现在嘛...怕是有点悬。 「被赶出来了呢。」 你以为这是因为谁。 齐木楠雄盯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脑袋,在心里吐槽道。 「真是没办法,看来我们只能自己来了。」卖药郎偏偏脑袋往后看去,「你说呢?齐木君。」 「你应该知道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是这样吗?」卖药郎想了想,「最近事情太多,我记不清了。」 齐木楠雄差点没绷住表情,「在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卖药郎嘆了口气,「好好,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一年前的夏天发生了什么吗?」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齐木楠雄却听懂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低低的回了句:「记得。」 怎么能不记得呢?那如地狱般的一天。
第580页 「可是有很多人都不记得了。」卖药郎回过头去,「就连我,也差点被那些自称是神明的蠢货抹去记忆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具有侮辱性质的词还称唿谁,可见那些『神』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没有人会比卖药郎更清楚,无论是那个世界都没有「神」这种绝对的存在,真要说起来也只有世界意识附和这个设定。 而他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神明』,也不过是些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高人一等,变得更高尚的存在罢了。 真要说起来,他们在他眼中就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力量强了些,但和他身边的齐木楠雄,亦或者是和黑晴明比,都不一定比得过。 那他们凭什么这么骄傲?寿命? 对于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卖药郎来说,这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讨厌那些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找到了让这个世界如此脆弱的罪魁祸首。 不,不仅仅是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他踏足过的世界,都能找到时之政府来过的痕迹。 几乎所有非天然形成的【门】,也都是他们打开的。 还有更重要的,那些不洁之力,都是他们故意放出去的,等那力量将世界污染的差不多了,他们就会突然出现,以救世主的身份降临。 哦不,应该说是神才对。 明明在最开始只是生活在这么一个小世界的种族,却在歷经万年后成了上百乃至上千上万个世界的神。 荒唐可笑,却也让人忍不住感到惊嘆。 可这不是他们随意破坏时空壁的理由。 人类在发展的时候会产生各种对环境有害的物质,这是无法避免的,不管这之后人类打不打算为此进行弥补,已经发生了的事都是无法更改的,也是早就註定了的。 卖药郎可以理解这种行为,毕竟这种伤害对世界来说不痛不痒,说什么世界灭亡,其实灭亡的也只是人类和其他生物罢了。 大不了最后变成一片荒芜,所有生灵就此消失,这样到头来苦的也就是人类自己,等他们消失了几千年后,说不定世界内还会诞生另外一种生物,继续存活下去,到时候这就又是一个新世界。 可时之政府这种故意破坏时空壁的行为,是直接破坏的世界稳定性,严重点那可就什么都没了,以前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阴差阳错的找到了源头,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存在被发现了,在对这个世界进行了最后一次毫无人性的摧残后,他们直接消失了,这之后一年他都没在见到过那些『神』或是时之政府的人,唯一和他们还有些联繫的三日月宗近也是苟延残喘的活着,根本无法给他提供帮助。 卖药郎嘆了口气,想做点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放弃三日月宗近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时之政府就来找他了的?所以卖药郎一直有保持和他的联繫,哪怕希望很微弱,他也没有放弃。 要是被三日月宗近听到了他在想什么,肯定会气得想打人。 明明是他一直在找卖药郎问寻找朝日奈花的方法,他什么时候主动联繫过他了? 可如果时之政府出现了,他能做些什么呢? 卖药郎沉思了会,发现自己非常有必要找一个同盟,就凭他的战斗力,冲上去基本就只有被打的份,再来个车轮战,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他输。 然后他就发现了齐木楠雄。 第264章 只是发现而已, 他并没有找上去做什么自我介绍, 甚至隐藏得太好了, 导致齐木楠雄都没有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还发现了他的想要隐藏的特殊之处。 「要不是你的能力对我没用,我怕是也会被你煳弄过去吧。」卖药郎嘆息道, 「明明拥有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最想要的却是吃不完的咖啡果冻,你真是我见过最不上进的能力者。」 「除了我之外, 你还见过其他的超能力者吗?」齐木楠雄问。 「像你这样的, 确实只有你一个。」卖药郎笑了笑, 「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你的理由,有你出马的话, 怕是没人能阻挡的了吧。」 齐木楠雄垂下眼,心中瞭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并不想掺和到你们的麻烦事中?」 「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已经准备好蹚这趟浑水了吗?」卖药郎老神在在的说着, 「就算你想继续置身事外, 也没有这个条件了吧,我可不相信你会任由那些人继续胡闹下去。」 齐木楠雄沉默了一会,道:「好歹告诉我我要对付的人是谁吧?」 卖药郎摇摇头, 「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朝日奈花安全的带回来, 哦对还有她身边那只妖怪, 他要是不愿意我允许你动手。」 「...我好像没答应过要帮你吧?」 「是吗?」卖药郎笑了,「那你愿意吗?」 被这双眼睛盯着,齐木楠雄竟有种被完全看透了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人也同他一样有读心术,还是无差别谁都能读的那种。 片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把朝日奈桑带回来的。」 好歹做了三年的同学还是前后桌,齐木楠雄自认自己还没有冷血到这种程度,在明知道自己能帮忙的情况下还置之不理。
第581页 卖药郎的笑容更大了,「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关于朝日奈花和花鸟卷的故事。」 「你会用到的东西我都放在这里面了,怎么开【门】的方法我也告诉你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齐木楠雄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他可不相信他做不到。 「我还有事要做。」卖药郎笑道,「嘛,就当提前练习吧。」 齐木楠雄可不认为自己以后还会做类似的事,但他也没有立马反驳卖药郎,而是打开对方为他整理好的包裹看了两眼,里头只有一样东西是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什么?」他把那个画有绿色纹路的白色瓷瓶拿了出来,晃动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里面有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在撞来撞去。 「她的记忆。」卖药郎解释道,「把这个交给她,只要恢復了记忆,她就会愿意跟你回来了。」 齐木楠雄眉头一拧,「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了吗?她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变成了另一个人,性格上可能差异不大,但不恢復记忆的话,她肯定是不认识你的。」 卖药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要是认不出你...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想到会发生什么的吧?」 齐木楠雄突然后悔答应的这么快了。 「再提醒我一下,为什么是我?」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们之中最强了啦。」卖药郎理所当然的说道,「就算要对上八岐大蛇,我相信你也一定是没问题的。」 齐木楠雄的眉头狠狠一跳,「八岐大蛇?前一个去找朝日奈桑的妖怪?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他之前听到的那些,那个名为八岐大蛇的妖怪分明就是力量不足以打开【门】了才会一直都留在那,莫非还有别的隐情? 「你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这么这个时候就突然变得迟钝了?」卖药郎无奈的说,「八岐大蛇,这么有名的妖怪,你难道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八岐大蛇。」 齐木楠雄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我记得八岐大蛇已经死了,是被须佐之男杀死的。」 「那种编出来的神话故事你也相信?」 卖药郎失笑,他摇摇头,告诉齐木楠雄那些都是不可信的,真实情况可差的远着呢。 「这个故事比较复杂,等你们回来了我再讲给你听。」 卖药郎准备的东西并不多,除去那个瓷瓶和一沓符箓,包里只剩下两个指路罗盘,一个过去用,一个回来用,还有就是一个特殊处理过能够抵抗罡风的照明提灯。 罗盘他已经定好位置了,只要跟着指针指的方向走,就能到达朝日奈花现在的位置。 「你看到的她肯定会和你记忆中的有差距,要是看到长相相似的,不用多想,肯定是她。」 把她带回来,这就是齐木楠雄此次远行唯一的目的。 哦对,还有八岐大蛇。 「要是他敢反抗,你也不用客气,直接揍一顿塞进这个瓶子里。」卖药郎指了指瓷瓶,「当然,要先把她的记忆拿出来。」 「至于怎么塞进去,你只要拿瓶口对着他,然后喊三遍八岐大蛇就行了。」 齐木楠雄:「......」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卖药郎笑容不变。 开【门】要比他想像中的简单。 乱流里的特殊磁场能够破坏一切电子产品,手錶也会停止工作,被卖药郎提醒过后,为了防止钱包大出血买不起咖啡果冻,齐木楠雄在出发前先回了趟家,将手机之类的都事先收了起来,只背着那个布包。 而后由于卖药郎特意叮嘱了不能在日本这边这么做,说是去年这里的【门】数量超标了,再多几个很容易出事,他就特意瞬移到了大西洋上的某无人岛,然后独自尝试起了卖药郎教的方法,很幸运的一次就成功了。 看着面前不过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齐木楠雄思考了会,试探着伸出手,两手并用的抓住了洞的两侧,往外一拉,一直到能通过他整个人后才停下。 出乎他意料的,【门】的触感不但十分柔软,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暖,但一旦穿过了门,就被会罡风吹得想要退回去。 就算是齐木楠雄,在踏进去的那一刻也有些受不住了,直到把提灯拿出来点亮,这种不适感才逐渐消退下去,但依旧会有阴冷的感觉,一般人要是在这里呆的时间过长,难免会发生冻伤的情况。 好在他并不是普通人,有罗盘的帮助也不会发生迷路的情况,就算他无意间被罡风带的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指针也会一直指着需要前行的方向。 唯一的问题是,乱流也是有岔路口这种东西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存在死胡同,他只要担心会不会走到更远的地方。 ...等等好像这个问题更严重啊!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接这么麻烦的任务? 歷经了千辛万苦,齐木楠雄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罗盘也如卖药郎所说的开始发光,并且越来越亮,意思就是他没找错世界。 在白光即将刺痛他的眼之前,齐木楠雄眼疾手快的把罗盘放了回去,他正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罗盘捏碎了。 也不知道这种特殊物品能不能復原。
第582页 身边没有能够计时的东西,乱流中又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黑暗,他就是有心想记大概过了多久,在第一次走错路后基本上也就忘光了。 希望他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这么想着,齐木楠雄抽出一张符箓,如法炮制的又打开了一扇门,不过半人高的时候就钻了进去。 还没抬起头,齐木楠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齐木楠雄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身后的门把手被转了一下。 「猫咪?」还保持着推门姿势的実知愣了一下,「是从哪里进来的?」 齐木楠雄在内心松了口气。 还好他反应快变成了阿齐,不然这真的解释不清楚。 実知走上前,抓住白猫的前肢将它抱了起来,「晚上好呀猫咪小姐,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猫咪小姐阿齐:...... 这张大脸真的是熟悉的吓人。 后腿一个用力,齐木楠雄就离开了女孩的怀抱,动作轻盈的落到了房间正中央的那个巨大猫咪身上。 一大一小两只猫咪叠在一起,对传统可爱控的実知来说,冲击力绝对是不小的。 「好、好可爱!」 才刚说完,実知就听到了那个消失已久的声音。 「你还是这么容易上当啊,看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猫,分明就是只猫妖,哦不,这个世界没有妖怪,那就是个性了。」 同样听到了这个声音的齐木楠雄:你好聪明啊。 不过【个性】是什么东西? 「真的是什么蝼蚁都敢来跟我抢人,要不是...」 看来这就是卖药郎说的八岐大蛇了,可是他在哪? 忽略了对方后面越来越血腥的假想,齐木楠雄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非常肯定房间里就只有他和面前这个缩小版的朝日奈花在。 妖怪似乎都很擅长隐匿,可能是躲起来了吧。 他得想个办法看到他才行,不然一不小心被阴到可就麻烦了。 刚这么想着,齐木楠雄就感觉到一股恶意气势汹涌的朝自己袭来,轻轻一跃就跳到了一旁桌子上,但他身下的玩偶就没有这么走运了,随着一道微弱的紫光闪过,硕大的脑袋直接没了半个,切口整整齐齐,就连里面填充用的棉花都没能倖免。 実知:......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第265章 「哎呀, 打偏了。」 齐木楠雄:...... 还真别说, 这一击真的是偏的, 严格来说是擦着他过去的,就算刚刚他没有跳起来,也顶多只是擦掉一些毛, 肉眼都看不清晰的那种长度。 但那恶意确实是朝着他来的, 浓郁到让他差点就没忍住做出了普通猫咪都会有的应激反应。 齐木楠雄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炸起毛来是什么样子的。 実知心疼的捡起了滚落在地板上半只猫耳,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跪坐在地上拉开了一旁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针线盒, 开始手动復原。 这全过程她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给来到她身边的白猫任何一个眼神, 显然她是把八岐大蛇的话听进去了,这个认知让八岐大蛇非常愉快。 要是能马上把这只猫妖赶出去他就更开心了。 可惜実知并没有这么做,在缝合完成重新收起针线盒后, 她轻轻的吐出口气, 然后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大人一样板着一张脸, 表情严肃的看着『猫咪小姐』。 到底是做了三年的前后桌, 齐木楠雄一眼就看出了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甚至可以说是很无措的。 果不其然,只是一张口她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况。 不管她怎么努力想让自己七上八下的心情平復下来,她的声音还是带着丝丝颤抖, 「晚上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白猫的耳朵动了动,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在犹豫。 実知可不知道这一点,她只知道自己的小房间内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 那个声音的主人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人,但她不得不承认,对方从来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顶多是对她身边的人做点小手脚。 这也是她抗拒融入这个让她十分嚮往的大团体的理由之一,只要她不靠近他们,那么那些糟心事就不会发生。 那个声音跟她保证过的。 不想气氛变得太过尴尬,実知决定先一步开口,只是一句不提刚刚发生的小意外。 要是可以,她希望这位客人能把这件事完全忘掉,或者只当成一个意外。 「是需要治疗吗?」她试探着问,「是你还是其他人病了?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不过不能离开雄英。」 安静了许久的齐木楠雄突然说话了。 「为什么不能离开?」 八岐大蛇疑惑的咦了一声。 正常情况下看到一只可爱的猫咪突然开口说话,実知肯定会吓一跳的,但这会她非但没有这种感觉,还大大的松了口气,同时还有点小失落。 居然真的不是真猫咪。 不过猫咪小姐的声音好好听啊。 看着明显轻松了不少的女孩,齐木楠雄悄悄给自己点了个贊。
第583页 果然还是女孩子还是和女孩子说话容易放的开。 只要她能一直误会下去,那他应该也能很顺利的就把人劝回去了吧。 「猫咪小姐是从外面来的吧?」実知笑了笑,「要是不说一声就突然离开的话,他们会很担心的,恩...如果能在天亮之前回来的话,也不是不能出去。」 齐木楠雄默认了这一说法,却是对后面的那几句留有疑惑。 「你就不怕我是来绑架你的吗?」 就算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齐木楠雄也表现的游刃有余,并成功煳弄住了面前天真依旧的女孩。 実知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说:「是黑雾让你来的吗?」 她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期翼,显然她是非常想听到肯定的回答的。 可惜—— 「不是。」 「哦...」 女孩一下子变得很失落,不仅仅是声音上的变化,她几乎是把心里想的写在了脸上,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不怎么样。 不是就不是吧。 実知做了个深唿吸,勉强让自己打起了精神,「我知道了。」 说着,女孩闭上了眼,一副任凭摆布的模样。 你知道什么了? 虽然很想把这句话问出来,知道现在时机不对的齐木楠雄还是把这想法压下去了。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 用女性化的语气说话,这对齐木楠雄来说绝对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不是说做不到,而是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 没有办法,他只能后退一步,希望缓慢的语速和温和的语调能够弥补生硬之处。 「我来这,只是来给你送样东西。」 「诶?」実知睁开了眼,「什么东西?」 齐木楠雄将布包从玩偶后头拽了出来,熟练地用爪子拨开上面一层遮挡用的帆布,钻进去把瓷瓶叼了出来。 ...这里什么时候有个包了? 実知一脸迷茫的收下了猫咪小姐递过来的小瓶子。 「这个是...?」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齐木楠雄说,「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実知半信半疑的打开了瓶口的塞子,也没往里看就将瓶口往手心一倒,下一秒一个还散发着奇怪萤光的小球就滚了出来。 什么事也没发生。 齐木楠雄在内心皱起了眉,这可和计划不一样。 実知盯着小球看了一会,确定没有危险后就在双手间把玩了起来。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暖唿唿的。 弄懂了这人来意的八岐大蛇嘆了口气,伸手将光球从実知那拿了过来。 「诶、诶?」眼睁睁看着光球就这么飘了起来,実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朝齐木楠雄看去,后者也是不明所以的。 这是终于开始工作了? 「你们这样可不行啊。」八岐大蛇出声否定了他的猜测,「连个媒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成功?」 说着,他看向了齐木楠雄,「我说,你是怎么拿到这东西的?」 虽然还是看不到八岐大蛇,但从那左右晃动的光球来看,齐木楠雄也大致能猜得到他在做什么。 「放心,不是偷来的。」 八岐大蛇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你想偷,也要有东西给你偷才行。」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沉了沉。 是那个时候吗? 齐木楠雄只是个人类,花鸟卷又失忆了,他们不认识是很正常的,但他不一样。 八岐大蛇在実知把瓶塞打开的时候就知道装在里面的是什么了。 那是花鸟卷的灵魂碎片。 听到八岐大蛇的这句话,齐木楠雄就知道卖药郎没有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他了。 如果这真的只是朝日奈花的记忆,那为什么八岐大蛇会表现得这么奇怪?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看现在的情况,说不定八岐大蛇都不知道取出记忆的事,只当是普通的失忆,毕竟发生过那样的事,会出点小问题也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卖药郎到底隐瞒了什么? 这个问题八岐大蛇可以回答,但他并没有这个心情。 不如说,他现在已经心情糟糕到什么话都不想说的地步了。 実知抬起头,凭藉着想像力描绘出了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不亦乐乎的把玩着那个光球,就是脸部模煳得很。 「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吗?」 「是只属于你的东西。」八岐大蛇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则将光球放回了実知的手心,「拿好了,可别再被别人偷去了。」 実知捧着光球,不明所以的眯了眯眼睛。 好像有人在摸她的头。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実知不动声色的抬起手,准确迅速的朝头顶拍了过去,不出意料又是扑了个空,但被触摸的感觉依旧存在。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也就导致了実知对此适应良好,手放下后就开始装无事人。 要不是多了个围观的人,她还能装得更自在点。 「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実知佯装认真的看着光球,像是要看出朵花来,「长成这样还会发光,应该也不是吃的...」
第584页 八岐大蛇没忍住弯了弯嘴角,「你脑袋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 実知不满的嘟起了嘴,「我什么时候脑袋里就只有吃的了?」 八岐大蛇敷衍的点了点头,「是是,你没有整天想着吃的,只是想着糖而已。」 実知被噎了一下,双颊燥得发红,「喜欢甜食有错吗?」 没有错。 同为甜食爱好者的齐木楠雄在心中回答。 咖啡果冻即是正义,谁敢妨碍他和心爱的咖啡果冻在一起,就算是父母他也不放过。 八岐大蛇没说什么,几声轻笑弄得実知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就换了话题,「所以这个到底要怎么用?」 「没有用的。」八岐大蛇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実知将视线从光球上移开,「那要到什么时候?」 「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扔下这么一句神秘感满满的话,八岐大蛇就消失了,各种意义上。 不再有任何声音响起,実知也再没感觉到头顶上多了什么重量,齐木楠雄也没再感受到那无法言喻的危险感。 実知有心想喊几声,但这么久了她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也就导致了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该喊什么的情况。 叔叔?哥哥? 不管是哪种都会让実知有种别扭感,光是羞赧的心情就让她无法出声。 没有办法,她只能任由八岐大蛇继续闹失踪,自己则努力思考着他这句话的含义。 对此齐木楠雄有个猜测,挺靠谱的那种。 不过随之而来的疑问就更多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他疑惑的问道,「你难道就不想恢復记忆吗?」 第266章 齐木楠雄并不觉得八岐大蛇会不想朝日奈花恢復记忆, 尤其是在他从卖药郎那得知了他们两曾经的过往后。 要是其他人知道了自己的同学前世是一个妖怪, 还是个地位不低的大妖怪, 肯定免不得震惊一番,能不能接受得了就看各人的承受能力了,但齐木楠雄不一样。 他早就知道朝日奈花不是普通人, 就算是『被神眷顾的美少女』也是会被他的超能力影响的, 但朝日奈花不一样,他所有使用过的能力都在她身上失效了。 他原本的猜测是朝日奈桑也是个超能力者, 只是她本人还不自知, 如果是被动免疫性质的能力, 那会发现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这种能力究竟存不存在,齐木楠雄是愿意相信存在的, 哪怕这之前他都没见到过第二个同他一样的超能力者。 灵能力者不算,这根本不是一个力量体系的。 老实说在得知真相的时候,齐木楠雄还是有点小失望的, 到头来他也只是一个人。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也没时间继续沮丧下去了。 八岐大蛇和朝日奈花的前世花鸟卷之间的关系很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狗血, 放到八点档的电视剧上指不定还会赚到一票观众, 当然前提是卖药郎没有说谎。 就这点来看, 齐木楠雄还是愿意相信八岐大蛇对朝日奈花是有感情的,哪怕只是将对花鸟卷的感情转移到了朝日奈花身上。 撇去那些能绕死人的复杂内情不管,起码八岐大蛇是真的喜爱着被他保护着的女孩, 无论她现在是谁,叫什么。 被当成危险分子特别针对过的齐木楠雄非常确信这一点。 这样一来,他会突然消失就很让人值得回味了。 是相信他不会对朝日奈花怎么样吗? 还是在伺机而动? 完全失去了八岐大蛇踪迹的齐木楠雄隐隐感到了头疼。 不管心里想到了什么,齐木楠雄都没在面上显露一分。 虽然这张猫脸也做不出什么表情来。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齐木楠雄继着八岐大蛇的话说了下去,「你早点准备好,我们也好早点出发。」 「去哪里?」実知下意识问。 白猫歪了歪头,似是在不解,「当然是送你回家。」 女孩握着光球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收紧。 「回家?」実知喃喃的重复着这个让她心跳突然开始加速的词,嘴巴里也不知何时变得口干舌燥的,隐隐还能尝到铁锈味,难受得紧。 「是朝日奈花的家吗?」 女孩奇怪的反应让齐木楠雄感到了不对劲,转而他又想到了对方还失忆着的这件事,找到了理由自然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是你的家。」他着重读了你这个字,「虽然你都不记得了,但是你的兄弟们,还有你的母亲都很想你。」 要是事情能够按照计划好的顺利进行,这会朝日奈花就已经恢復记忆了,他也就不用在这里当知心姐姐了。 齐木楠雄在心中抱怨着,甚至想扎小人。 女孩神色恍惚的抬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莫名其妙的,在听到了对方的这句话后,她的心跳就逐渐恢復了正常速度,心情也是十分平静。 「那是朝日奈花的,不是我的。」 実知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但就是忍不住。 她不是朝日奈花。 不管她怎么努力欺骗自己,怎么想说服自己她们是同一个人,最终的结果还是都失败了,她根本无法对朝日奈花的故事产生同理心。 这不就正好证明了她们不是一个人吗?
第585页 実知垂下眼,不再看白猫的眼睛。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但是我的名字是実知,不是朝日奈花。」 她怕自己看到对方眼底的失望,会感到愧疚。 她是想回家,但不是朝日奈花的家,而是有黑雾和弔的地方。 只要有他们在,不管在哪,都好。 齐木楠雄终于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有多么棘手,也明白了为什么八岐大蛇能走的这么爽快。 他压根就是料到了朝日奈花不会乖乖跟他走,才熘得这么爽快的。 至于为什么熘而不是在一边看戏,齐木楠雄想到了黑晴明说的,八岐大蛇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开【门】的这件事。 也许他一直没有显形,就是力量不足闹的。 如果真是他猜得这样... 他还真说不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见白猫又张嘴了,実知立马截住了他的话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除了你之外也有很多人跟我聊过这种事,还试过很多方法想帮我恢復记忆,但都失败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没有一点感觉,也没出现过那种记忆片段在眼前闪现的那种情况。」実知的声音变得十分轻缓,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不带一点温度,「过去没有,现在没有,至于未来,你能保证我一定会想起来吗?」 现在立在她面前最大的一个坎,就是这不知要去哪里寻找的记忆。 若是能想起来还好,到时候不管怎么懊悔好歹都是自己犯下的错,坦然面对就是了,可要是想不起来呢? 要是永远想不起来呢?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都假装自己是朝日奈花吗? 不要... 就算读心术一如既往的失效了,齐木楠雄还是能大致猜到她在想些什么,只觉无奈。 「如果我说我能呢?」 実知勐地抬起了头,眼底除了震惊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激动,又像是失望。 齐木楠雄假装没看到这些,继续说了下去,「在你手上的是你的记忆,严格来说是【朝日奈花】和【花鸟卷】的记忆,你可以当成是和你分享同一个身体的另外两个人格。」 実知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齐木楠雄也没卖关子,把最重要的部分说了出来。 「如果你不回到你的身体中,那么她们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永远消失,这是你想要的吗?」 実知呆住了。 她突然想了起来,绿谷出久曾经在她面前不经意的提起过,在她出现前,他一直以为朝日奈花还在昏迷中,似乎是出了车祸。 而因为她的出现,他也没再向朝日奈家的其他人询问过朝日奈花的近况,自然就默认了她已经从植物人状态醒了过来,只是不知道为何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是失忆状态。 这些都只是绿谷出久一个人的猜想,被他灌输了这一观点后,原本一无所知的実知自然也就先入为主这么相信了。 可要是不是呢?要是朝日奈花还沉睡着呢? 実知不敢再想下去了,但越是这样那些可怕的念头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冒出来,最后组成了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杀人兇手。 「为什么...」她嗫嚅着说,「为什么会这样...」 齐木楠雄有些后悔语气这么重,看着女孩惊慌失措的眼神,他甚至产生了不忍的感觉,可到了这个时候要是不想功亏一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没有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但如果你做出了选择,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情况有两种,一种就是『朝日奈花』想清楚后主动跟他回去,第二种则是他强制性把人带回去。 要是可以他并不想动用武力,这也是他正在做的,当然八岐大蛇除外。 「跟我走吧。」齐木楠雄试着用温柔的语气说,「我不擅长这些,但是有人可以,他们会帮你恢復记忆的。」 実知低头看了看光芒依旧的小球,眼底满是挣扎。 半晌,她还是说了声好。 「走之前,我可以跟他们道个别吗?」実知问道,「毕竟这段时间都是他们在照顾我,要是突然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担心的。」 这句话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那时候齐木楠雄没有放在心上,这会却不一样了。 「你确定你可以承受住离别的伤感吗?」 実知思忖了会,还是嘆了口气,「起码给我点时间写封信吧。」 齐木楠雄同意了。 看着面前的白纸,実知提着笔,脑袋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改写什么,或者怎么解释她离开了这件事。 更重要的,要是被误会是黑雾他们把她带走就糟糕了,她可不想给他们增加负担。 実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些糟心的事,但既然想起来了,她就不能忽视。 就算知道曾与自己极为亲近的两人可能是犯下过不可饶恕之罪的坏人,実知还是不想看到他们被捉住,关进大牢内,再无自由之日。 她很清楚这是不对的,但她的内心还是抱着希望,也许他们没有做过那种事呢? 只要她还没亲眼看到过,她就能这么说服自己。 斟酌着写了几行字,在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后,実知终于放下了笔,将纸对摺了两下,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再用陶瓷小熊压住。
第586页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抬起头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看向了齐木楠雄。 「可以了。」 齐木楠雄从床上跳到了玩偶上,对実知说:「你先站远一点。」 実知退到了窗口的位置,「这样可以吗?」 齐木楠雄点点头,动作熟练的凭空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大,但也足以让他们两人钻进去了。 完成了最难的部分,齐木楠雄转身就想去拿包,但另一只手在他转身之前就抓住带子将包提了起来。 「怎么了?」突然被这么盯着,又迟迟等不来下文,実知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齐木楠雄收回了视线,「既然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说完,他就率先跳进了【门】,后头的実知深吸一口气,也弯腰钻了进去。 五秒后,【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上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都不说的话很容易被误会的,说话说一半也... 防止有人没仔细看,齐神在花酱面前用的是猫形态,声音为♀ 第267章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踏出门的那一瞬间, 実知还是被突然吹过的一阵寒风冻得摸了摸裸露在外的手臂。 显然她今天穿的这条长裙并不具备保暖的功效。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娇气的小姑娘, 意识到搓手臂不能让全身都暖过来后,她就放下了手,垂着头看向背对着她的白色身影。 在一片黑暗中, 就算是最显眼的白色, 要分辨清楚也是有点难度的,也亏得她没有夜盲症。 「把包里的提灯拿出来。」 実知听话的打开包翻找起来, 然后将提灯拿了出来, 「这个吗?」 齐木楠雄轻轻恩了一声, 「下面有个开关,打开它。」 実知在底盘的位置摸了一圈, 没一会就碰到了一个小凸起,她试着转了转,下一秒灯芯的位置就逐渐亮了起来。 这看起来像是油灯的提灯, 里面的构造却是和灯泡一模一样。 也许这是装电池的? 実知十分有闲情雅致的猜想着, 倒是没发现周围的温度在灯光亮起的时候暖和了许多。 齐木楠雄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只要没问出来他就当不知道,反正把人送回去后他也差不多能功成身退了。 还好他聪明没用原来的声音, 这样等朝日奈花恢復了记忆, 他也不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说出去, 齐木楠雄相信那些对朝日奈花占有欲极强的人是不会愿意他这么一个『救命恩人』存在的。 「还有罗盘。」 実知又手忙脚乱的拿出了罗盘,她下意识将罗盘递了出去,但伸出手后她才想起猫咪是拿不住这种东西的。 除非它们直立行走, 再用前脚捧着罗盘。 齐木楠雄直接用行动表示他还有另一种办法。 看着突然漂浮起来的罗盘,実知还愣了一下,想着是不是他又出来的。 事实证明并不是。 操控着罗盘漂浮到自己面前,正好保持在一个既不会触地又能让自己看到指针的高度,想了想,齐木楠雄又补充道,「别离我太远了。」 実知慢半拍才应道,「啊、哦好!」 就算他不说,実知也是不敢走太远的。 「那个...还要走多久啊?」 「累了?」前头的白猫头也不回的问道。 実知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起对方并不能看到后才轻声说了句没有。 累是不可能的,可能是生来的天赋,她的力气和体力都比普通人强上许多,真要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有体验过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齐木楠雄没说什么,只是前行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虽然是被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说难听点就是被小看了,但実知还是觉得心里暖乎乎的,当然主要原因还是白猫的造型太容易迷惑人了。 被关心了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実知很快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走了这么久,猫咪小姐不会累吗? 当然会啊! 実知立马给出了答案。 想通这点后,実知看向白猫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复杂,不算隐晦直接让齐木楠雄背后一凉。 不,不能回头看。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对自己无声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不是遇到危险,就不要回头看。 没错,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不会有麻烦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齐木楠雄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全是在各种麻烦中度过的,顿时一个哆嗦,被吓的。 実知却误会了他为什么会发颤,也正是因为这一抖让她不再犹豫,几步上前拉近了与白猫的距离,然后弯下腰单手托起了猫咪的腹部。 突然腾空的齐木楠雄:??? 发生了什么? 「这里风这么大,这样能暖和一点。」実知脸上还挂着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而且,我觉得这样赶路会比较快。」 「......」这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强行把我抱起来的理由。 齐木楠雄抬起头,被眼镜遮挡住的紫红色双眼中满是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就算失忆了,朝日奈桑也还是个很麻烦的女生啊... 只是这么一犹豫,齐木楠雄就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间,甚至他会想起这件事,还是因为那只悄悄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
第587页 「猫咪小姐的毛真软啊,还暖唿唿的。」実知完全没有调戏了人家的自觉,还在感慨道,「果然跟想像中都一样舒服。」 「......」 哦对,她还以为他是母猫。 大意了。 到最后齐木楠雄还是没能把拒绝的话说出来。 被紧紧地抱在怀里的齐木楠雄突然想起了初中时在同班女生那听到的一句话。 「只要朝日奈桑能对我笑一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显然就是一句玩笑话,被拉住了双手的朝日奈花却是满脸的不知所措,偏偏周围还有不少人在起闹,男生女生都有,还是牧村咲美站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齐木楠雄还在奇怪牧村桑居然没跟他们一起闹,就听见了她的心声。 【花酱的笑容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看到的吗!】 ...你开心就好。 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很快另一件让齐木楠雄感到惊讶的事就发生了。 朝日奈花回握住了之前说话的那个女生的手,眼神认真的盯着对方的双眼,被盯着的女生两颊诡异的红了,就连心声都停下了。 不止是她,其他人都被朝日奈花这一下弄得顿住了,要不是外面各种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被说出来的话还在源源不断的传进来,就这安静程度,齐木楠雄都要以为自己的超能力失效了。 【啊啊啊啊啊啊朝日奈桑抓住我的手了!!!】 很可惜并没有。 请理智追星,呸不对,请理智交友。 齐木楠雄想了想,这句话送给朝日奈桑可能会好一点。 谁知道新认识的朋友是在心底怎么看自己。 当然前提是牧村桑愿意和人共享朝日奈桑。 ...糟糕,奇怪的心声听了太多,他也被带歪了。 「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是愿意的。」 满脑子都是土拨鼠叫的女生根本无法理解朝日奈花这句话的含义,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盛世美人对自己笑了。 几乎没费多少工夫,她原本只是卡机的大脑干脆直接烧坏了线路,死机了。 「所以...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也是那时候起,齐木楠雄才知道朝日奈花是多么认真的一个女生,相对的在她面前绝对不能开玩笑,因为她会当真,然后就会发生一系列尴尬的场面。 要不是冷美人的笑容造成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齐木楠雄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好的好的!你说什么都好!再笑一笑吧!!】 好的他想错了,这就是一群笨蛋。 美色误人,这话真没说错。 就算见识了照桥心美更为夸张的魅力,齐木楠雄也并不觉得他会像那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一样,看到美女笑就走不动路,直接把哦唿当口头禅,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种人存在。 与其说是愿意为了她能笑一笑而去做任何事,不如说正是看到了那个笑容,才想要做一切能够让她继续笑下去的事情。 齐木楠雄仔细辨认了一下这种心情,似乎是保护欲? ...那为什么他现在是被保护的那个? 就在齐木楠雄自我怀疑的时候,実知在确认了不管自己走多快,罗盘都会在自己面前,保持一个固定的距离不撞车后,就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并且越来越快,双腿几乎都出现了多重幻影,但却没有出现多少颠簸,以至于在到站的时候齐木楠雄十分罕见的露出了呆滞的神情。 这就到了?! 这跟他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是这里吧?」実知不确定的问道。 齐木楠雄沉默了会,直接从実知身上跳了下来,再开门跳进去,这一套下来完全没有停顿,几乎是眨眼间白猫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実知不再犹豫,俯身跟着钻了进去。 就算有提灯,在昏暗的环境中呆了太久的実知还是花了好一会才适应了这突然明亮起来的环境,等眼前的场景不再模煳,她就看到了正对峙的一猫一人。 「三天,倒是比我想像的快。」卖药郎笑了笑,「看起来你的旅途还蛮顺利的嘛。」 居然用了整整三天? 齐木楠雄回忆了下截然不同的往返,当机立断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人我带回来了,但是她没有恢復记忆,那个球没有用。」 听到这冷淡的女声,卖药郎挑了挑眉,嘴角笑意渐浓,「这样吗?那可能是我弄错了吧。」 齐木楠雄心道,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算了。 「她交给你,我该回去了。」 「等等。」卖药郎喊住了他,「我这还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我拒绝。」齐木楠雄想也没想就说。 「别拒绝的那么快啊,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卖药郎笑道,「这件事也就你能做到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白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毫无波澜,実知却从中听出了微妙的哀怨。 一定是错觉。 齐木楠雄在心中嘆了口气,考虑到就算自己拒绝,这人也多半不会放弃,只能认命了。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卖药郎微笑,「我想拜託你把朝日奈花的身体从医院里带出来,顺便再修改一下医院里其他人的记忆,可以的话最好把档案记录一併改了,还有,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第588页 齐木楠雄:...... 第268章 「...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哦。」 齐木楠雄真想一拳头往这人脸上打上去, 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犯法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诶, 这怎么能算是犯法呢?」卖药郎无辜笑, 「你要是嫌修改记忆太麻烦,等我这边搞定了再送回去也是一样的。」 白猫忍不住扶额,语气沉重, 「不是这个问题。」 卖药郎疑惑的歪了歪头, 「那是什么?你说,我保证给你想出办法来。」 对于这个还在尝试装傻试探他底线的男人, 齐木楠雄再不客气一爪子直接唿了上去, 也不知是他皮肤太嫩还是他下手太重的缘故, 那白暂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三道划痕,没一会就有血珠子往外冒, 周围的皮肤也开始发红髮肿。 実知惊唿出声,卖药郎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药膏就往脸上抹, 半透明状的胶状物质和血珠混合在一起, 遮住了原来的伤口。 要不是在光线的照耀下还会有明显的反光,很难看出这里涂了什么,更别说药膏下面的伤口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 药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皮肤吸收掉了, 什么划痕什么红肿都没有了。 卖药郎被実知瞪大眼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给逗笑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记得你的能力可是比我这药还神奇的。」 「这不一样啊。」実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面色复杂,「起码我是从来没见过效果这么好还这么迅速的伤药。」 「是嘛。」卖药郎眼带笑意, 「那么,你对我之前的提议怎么看?」 実知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不太好吧?」她犹豫着说,「我过去的话不也是一样的吗?」 卖药郎摇摇头,「事情没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你离开人类的身躯太久了,身体的机制一直在衰弱,要是不想一直被打上虚弱buff整天生病,回去前得好好把那壳子修復一下才行。」 実知似懂非懂的点头,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点头的动作勐地一顿,眼神也随之变得迷茫,「我现在到底...算什么?」 来了! 八岐大蛇勾了勾嘴角,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继我是谁之后的第二道烧脑题,一个回答不好怕是会变成送命题啊。 只可惜卖药郎并没有让他看戏的打算,他看似无意的扫了眼八岐大蛇所在的位置,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等你全都想起来了,不就知道了?」 装神弄鬼。 八岐大蛇无声的哂笑,不管过了多久这个男人都没怎么变,仗着自己知道的比别人多,就一天到晚的卖关子,以看其他人为此烦恼的模样为乐,这不是恶趣味是什么? 明明只要说清楚了就能省很多功夫,他偏偏选了条最麻烦的。 当然,这是对其他人而已,他自己可是开心得很呢。 要是他能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八岐大蛇的眼神暗了些,笑容也带上了冷意。 他还是会这么做,但他会留个心眼,把女孩藏到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想到那副画面,八岐大蛇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上了许多。 可惜也只是想想而已,不仅仅是因为他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还因为他们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就这么大半个月的时间,一直待在她身边的自己就察觉到了开始变得虚弱的迹象,甚至只要贴得近点,他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被吸走,怎么也抓不住,也拿不回来。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显形的原因,无形的状态能够显着地减少力量的消耗,这是他以前从来不会关心的事情,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尤其是在那个世界他完全没有恢復力量的办法,即没有人类的畏,空气里也没有熟悉的灵力,等浪掉了大半的力量,又被吸走了一小半后,想要吸点畏恢復时他才发现了自己的窘境。 八岐大蛇痛定思痛,决定暂时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等找到办法恢復力量后再继续浪。 这之前...还是苟着吧。 于是就苟到了现在。 所以说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自己做的,不过八岐大蛇也不在意,硬是把这种困境变成了自己故意而为,硬生生营造出了一种神秘的感觉,成功煳弄住了不懂行情的外行人,比如実知和齐木楠雄。 但是卖药郎就不一样了,在平安京的时候他可也是近距离观察过八岐大蛇的一员,那种嵴背发凉的感觉他至今难忘,谁想千年过后那危险程度一下子就降了几十个百分点,现在再看...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回来的这么快了,合着再待下去八岐大蛇就要小命不保了。 堂堂一上古邪神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八岐大蛇可不知道卖药郎在心中把他贬的一文不值,他只知道这人笑得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花鸟卷就算了,其他人也都不怕他是怎么回事?就算不是邪神他好歹也还是个大妖怪,这点威严都没了吗? 八岐大蛇沉思,莫非是他睡得太久,现在的人类都不认识他了? 不然这畏怎么这么少? 卖药郎微笑,这么多阵法可不是白布置的。
第589页 其中有一种就是用来隔绝内外灵气流通的,最终目的是使得他在这里汇聚起来的新生灵气不会被外界所污染,只要把那些不干净的清除干净,那么最终留下来的就都会是纯净的灵气,是最适合花鸟卷的那种。 与之相反,就算再给一千年的时间,八岐大蛇也不可能适应这里,甚至还可能会被净化的阵法反过来当做有害物质歼灭了。 要不是卖药郎在他们来之前就把那些阵法暂时关闭了,别说是八岐大蛇,就连実知也会难受好一会,就因为她身上沾染了不少属于八岐大蛇的力量,有她潜意识夺过去的,也有八岐大蛇主动给的。 虽然这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那味道依旧浓郁,起码卖药郎在実知出现的那一刻起差点就要以为她被八岐大蛇吞噬了。 要不是那些不洁之力并没有要污染这个空间的意向,一直盘旋在女孩周身,卖药郎想自己或许真的会出手也说不定。 这样想想,在进行下一步之前他要先清洗了花鸟卷的灵魂上不属于她的力量才行啊,不然到最后全都融合到一起,想分开都不行。 他是觉得这没什么,未来总有一天花鸟卷会将不洁之力全部净化掉,但是这也代表了八岐大蛇的一部分会留在她的体内,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 哎呀,真是糟糕的想法。 正在准备净化用材料的卖药郎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那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已经站到了医院楼下的齐木楠雄第n次不解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答应卖药郎的。 明明只要跟朝日奈家的兄弟说清始末,再把奴良陆生拉出来做个证,为了朝日奈花的生命安全,就算有犹豫有争吵,他相信他们也是不会拒绝的。 因为他们是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出车祸昏迷这只是对外的说法,在这之前齐木楠雄也来医院看过朝日奈花,还从医生护士那里听到了不少内情,比如送进来的时候,她所受的伤很符合车祸伤,但也有一些是车祸无法解释的。 比如她的头部并没有被撞击过的迹象,却一直昏迷不醒。 这也是朝日奈一家会走投无路的原因。 不管换了多少医院,求了多少名医,求神拜佛也都试过了,可朝日奈花就是醒不过来。 有人说这可能是心理原因,因为太害怕了,所以不想醒来,需要有人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醒来了。 除此之外,他们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右京扶住了身形不稳的母亲,认真的对医生说了句谢谢。 医生嘆了口气,在离开前对其他几个兄弟低声说:「我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如果这也没有用的话...恐怕就要考虑一下遗传病的可能了。」 医生没有说得很清楚,光却听懂了,并联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精神疾病也是会遗传的。 光用力握紧了拳头,稍长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手心的软肉,他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医生不忍的看了他一眼,「我会尽快把其他检查都安排好,但是那方面...你们知道的,并不是所有的疾病都是能被检查出来的。」 雅臣勉强的笑了笑,和其他对这些一知半解的兄弟不同,他曾为了弟弟们的身心健康,特意研究过心理学,对精神医学也有所涉及,在实习的时候也见过几个精神病人,虽然没什么攻击性,但光是认不出自己亲近的人这一点,就足够他感到心慌了。 花酱是被母亲从神社里捡回来的,报过案后就一直留在家中,严格来说他们并不知道花酱的父母是谁,又有没有什么遗传病。 也就是说及野医生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花酱也变成了那样怎么办?雅臣忍不住想到。 几个月后,再次回想起那天的事情,雅臣发现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不认识他们算什么?只要花酱能醒过来,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哪怕这意味着他们会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只要她能好好的... 雅臣俯下身,将脸埋进了病床上的白色被单中,左手紧紧地握着少女纤细的吓人的右手,上头青筋暴起,还有几个未消失的针眼,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花酱,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 第269章 脑袋里一下子多了太多记忆, 朝日奈花花了好长时间才把所有的都整理齐全, 等她醒来的时候, 天空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就是不知道是第几天。 恩...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我这里风景不错吧?」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的卖药郎说,「你要是喜欢, 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朝日奈花摇摇头, 「好看是好看,但我好像没什么时间欣赏风景了。」 卖药郎笑了笑, 「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 我随时欢迎你。」 少女慢了半拍才想起要点头, 睡眼惺忪的模样看上去像是还没睡醒,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眼底深处被藏得很好的胆怯。 卖药郎走了上来, 侧头看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朝日奈花垂下眼,「恩...稍微有点分不清我是谁了。」 卖药郎微笑, 「刚融合是这样的, 适应一下就好了。」 朝日奈花抬头看向他,「你的语气听上去好像见怪不怪了,像我这样的很多吗?」
第590页 卖药郎认真想了想, 「那倒没有, 你是我见过最特殊的。」 「是嘛。」朝日奈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嘟囔着说,「我倒是希望我没这么特殊。」 卖药郎看她的眼神像是长辈在看调皮的孩童,带着淡淡的宠溺和笑意。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应该已经听过好几次了, 但我还是要再问一次,你准备好了吗?」 朝日奈花悄悄握紧了拳头,双唇紧抿着,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额头竟有汗珠落了下来,「再、再给我点时间。」 卖药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没关系,你想等多久都可以。」 朝日奈花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太阳已经准备落山了。 「怎么回事?昴你冷静一下,慢点说。」 右京刚下班买完菜,眼看着已经到家楼下了,突然就接到了弟弟的电话,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还是昴惊慌无比的声音,乱到他根本听不懂说的是什么意思。 右京心中疑惑,却只能耐下心来先安抚住不知道为何失了理智的昴,花了好一会总算有点成效了。 电话那头的昴深唿吸了好几次,期间还回头看了眼看起来比他还无措的护士,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立马红了脸,低着头抱着篮球快步走了出去,才对因为太长时间没得到回应而开始担心的右京回道:「我没事了,右京哥。」 右京松了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乱成这样。」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昴又觉得自己要犯焦虑症了,「出大事了!」 还没等到弟弟的回答,电梯门就打开了,只是一抬头右京就和靠在墙边上的少女对上了视线。 「花酱不见了!」 终于有人回来了! 还好楼下是密码锁,不需要钥匙。 已经等了快一小时都没见着人的朝日奈花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哪还有之前的踟蹰不安。 她激动的朝右京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右京哥!」 「我好想你啊!」 那一瞬间,右京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昴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只是下意识伸开了双臂,什么袋子手机全都忘了,任由它们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朝日奈花心满意足的用侧脸蹭着右京胸口的位置,微微睁开的双眼中满满都是依赖。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失忆状态。 朝日奈花有些心虚的收紧了手臂,借着右京的西装上衣将自己整张脸都埋了起来。 少女低着头不敢吭声的模样让右京只看了一眼就心疼了,他小心翼翼的环住了妹妹单薄的身子,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嵴背上有节奏的拍打着,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 「恩。」 昴被从电话里传出来的那一声巨响给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想该不会是右京哥吓到把手机给砸了吧? 那右京哥应该会过来的吧? 昴不确定的想着。 没等他决定好要不要再打个电话过去,还是接着通知下一个兄弟,之前被他打过电话的琉生就到了。 「好快!」昴瞪大眼看了看时间,算上通话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三分钟而已,而且来的还不是他最先通知的兄弟。 「你打给我的时候我本来就在过来的路上。」琉生解释道,「现在怎么样了?花酱找到了吗?」 「找不到。」昴愁眉苦脸的说道,「病房是空的,问谁都说不知道,就好像花酱从来都没在这里待过一样。」 说起这个昴就觉得气闷,花酱都在这住了一年了,一个个都说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件事,他过来的时候居然都有人在整理花酱的病房了,他们带过来的东西都被堆到了一边,说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寄存处,再不带走她们就要扔掉了。 这算什么啊! 琉生若有所思的听着昴气唿唿的抱怨,等他说完了才道:「我要去打个电话,你先等我一下。」 「好。」昴也拿起了手机,「我要继续打吗?椿哥梓哥还有侑介风斗他们我还没说。」 琉生摇摇头,又点点头,「让他们赶紧回家吧,右京哥应该已经在家了。」 昴又问:「那要报警吗?」 琉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些就交给我吧。」 「干什么突然把脸拉得那么长,丑死了。」桃花妖拿着冰啤酒,用嫌弃的眼神扫向奴良陆生,「不会是那个谁又来查岗了吧?」 奴良陆生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指尖悬在通话键上方,迟迟没能落下去。 「他叫琉生,是花酱的哥哥,不是那个谁。」 桃花妖嗤笑一声,「你还想兄妹通吃不成?真是贪心。」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东西?」奴良陆生厉声呵斥道,「居然敢怀疑我对花酱的真心,还如此曲解我和琉生的关系,这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桃花妖斜了眼这个演戏演上瘾了的男人,冷冷道:「只要花酱讨厌你,我就满足了。」 在他们说话间,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突然安静了,奴良陆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机就又震了起来。 来电人还是同一个。 看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的桃花妖笑了,「你这是故意开的静音啊,得,看来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你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第591页 「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故意把声音关掉!」奴良陆生倔强道,就是不看手机一眼。 桃花妖心道,傻子才会信你。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桃花妖好心情的走了,留下奴良陆生一人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像是要盯出朵花来。 花是不可能会有的,但他要是再不接电话,保不准会被生气的琉生打一顿。 想起曾见过的一次琉生生气时候的模样,奴良陆生就觉得一阵后怕。 还好那次琉生不是在生自己的气。 可是这次是啊! 奴良陆生一脸纠结,手指不停地弯曲又松开,偶尔还会被他掰出一个非常奇怪的角度。 时间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拖了过去,在震动停止的那一刻,奴良陆生都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想着这都第二次了,总归不会再来第三次了吧? 之后再打过来估计就要晚些了,到时候他只要说手机不在身边就好了。 奴良陆生站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贊,真是个计划通。 事实证明他还是高兴地太早了,还没消停两秒,手机又震了起来,就连屏幕上的字眼都没任何变化。 看来是逃不掉了。 算了,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奴良陆生一脸决绝的拿起了手机。 「餵——」 「你们是不是把花酱带走了?」不等奴良陆生说完,琉生就语速极快的打断了他,「随随便便就做出这种事,你们难道不觉得需要事先跟我报备一下吗?」 奴良陆生被这噼头盖脸的一通指责给说懵了,「谁把花酱带走了?」 琉生皱起了眉,「不是你们吗?」 「我什么都没做啊!」奴良陆生大声的为自己辩护道,「肯定是黑晴明那个傢伙背着我做了什么!我说怎么老是看到桃花妖在我眼前晃悠,这几天黑晴明都神出鬼没的,想见一面都难,桃花妖肯定是他派来拖着我的!」 房间内侧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桃花妖突然抬起了头。 好像听到有谁在叫她? 左右不是花花,就算叫了她也不想搭理。 这么想着,桃花妖又没什么精神的垂下了头,网页看着看着就打了个哈欠。 好无聊,想去逛街。 「......」 琉生很想对他说你想得太多了,但是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说出这么风凉话,只能沉默了下来,希望奴良陆生能够领会到他的意思。 然而奴良陆生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 「你刚刚说花酱被人带走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慌乱声音,琉生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花酱不在病房里,问护士也一个个都不知道,我想能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把她带走的,也只有你们了。」 「不是我!」奴良陆生下意识反驳道。 「......」但是你嫌疑最大。 这次奴良陆生听懂了,顿时露出了懊恼的表情,「这次真不是。」 不能因为他最擅长偷人就老是怀疑他啊,这是种族天赋,不是他的个人爱好! ...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奇怪呢? 「我知道。」琉生低声说,「既然不是你,那应该就是黑晴明了。」 「这不还有三日月嘛?」 「那就一起问了。」琉生说,「就算不能送回来,也起码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 第270章 「咕噜噜~」 一声非常突兀的肚子叫成功打断了两人久别重逢的深情拥抱。 朝日奈花从右京的怀里抬起头, 可怜巴巴的说:「饿了。」 她的身体是被修復好了没错, 可之后她可是什么都没吃过就出来了, 卖药郎还美名其曰现在还在适应期不宜进食,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根本没想到要给她准备食物,所以才这么说的。 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反正她现在想吃东西了。 右京这才想起了地上满噹噹都是食材的袋子, 弯下腰单手拎起,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朝日奈花的手, 然后朝厨房走去。 「想吃什么?右京哥给你做。」 朝日奈花弯起眉眼笑得开心, 「只要是右京哥做的, 我都喜欢。」 右京也笑了,却看起来像是在哭一样。 他用力握了握抓着少女的手, 语气认真地说:「那就清淡点吧,我怕你肠胃受不了。」 朝日奈花的笑脸一下子就塌了下来,偏偏话是她说的, 现在想收回也晚了, 只能蔫蔫的回了句好。 喝粥就喝粥,反正右京哥煮的粥味道也很好!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又恢復了精神, 趴在吧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右京在里头忙碌着。 她还没什么感觉, 右京倒是先受不住了。 「罐子里还有饼干, 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朝日奈花勐地直起了身子,双眼明亮,「饼干!有没有巧克力?」 右京失笑, 「有,是你最喜欢的那种。」 「耶!」朝日奈花欢唿着蹿到了装有巧克力饼干的罐子前,想也不想就把一整个罐子都抱了起来,一个侧身就摔进了旁边的沙发中。 看着少女餍足的表情,右京无奈的勾了勾最近,回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就算是梦,也请再维持得久一点吧。
第592页 「怎么有个手机落在这里?」 侑介疑惑的捡起了电梯内的手机,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撞击,不管他怎么按屏幕都没有要亮起的迹象。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兄弟们都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机,这会自然也认不出来这到底是谁的。 不管是谁的,这下肯定要心痛死了。 恩,最好是椿哥的。 侑介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刚出电梯门,侑介就闻到了瀰漫在空气中的诱人香气,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飢饿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让他不自觉的吞了吞在嘴巴里泛滥的口水。 「右京哥你在煮什么,好香啊。」 侑介想也没想就直奔着厨房而去,完全没注意到沙发上还有一个人。 被无视了的朝日奈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侑介从自己面前经过,唯一没有出声的理由就是她的嘴巴里还塞满了饼干,为了不让饼干屑喷出来,她只能先努力吞下去再说。 绝对!不是故意的! 右京越过侑介看向了似乎是在偷笑的少女,眼神宠溺,看得以为他是看自己的侑介冷不丁一个哆嗦。 右京哥这是怎么了,居然用这么...慈祥的眼神看着他。 他最近没做什么坏事吧? 难道又是被风斗栽赃了? 侑介陷入了沉思。 注意到弟弟明显神游在外的眼神,右京的表情多了几分无奈,「海鲜粥。」 侑介顿了顿,严肃的问:「有肉吗?」 海鲜不是肉吗? 朝日奈花疑惑的想。 侑介左右看了看,砧板上全是煲粥用剩下的食材,而炉灶上也只有这一个锅在烧着,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真的没有吧?」他一脸惊恐的说。 「放心,这不是给你准备的。」右京盖上锅盖,语气平静的说,「晚饭的话,猪排饭吧,做起来比较方便。」 他居然有一天会从右京哥嘴巴里听到怕麻烦的话。 侑介一脸惊奇,但也没有多想。 「那煮粥做什么?弥又生病了吗?」 也不怪侑介会这么想,他们家里有个传统,谁生病了就必须喝粥,一点辛辣油腻的都不能沾,不管什么病是大是小都一样。 而在他的记忆里,喝粥喝的最多的就是弥,一方面是他还小,抵抗力不是很好,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发烧,另一方面他还特别皮,说了晚上睡觉把窗关上,他还是会偷偷地打开,理所当然的第二天就病了,最严重的一次还差点得了肺炎,急得雅臣哥事后狠狠地骂了弥一顿。 「风这么大还开窗,你是想找死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雅臣哥生气的样子,怪吓人的,比右京哥还吓人。 还没完全康復的弥脸蛋红彤彤的,瘪起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声音委屈。 「弥就是觉得,如果弥生病了的话,花酱就会来看弥了。」 雅臣愣住了,随即便是一阵沉默。 弥从被子里伸出手,扯了扯雅臣的衣角,眼神期待,「花酱有来吗?」 雅臣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对病迷煳了的幼弟解释,花酱来不了了,因为她还在医院里。 受不了房间内沉重的氛围,侑介在听到雅臣的回答前就离开了,这会一说起弥生病的事,他又想起了那天的情况,心中嘟囔不会又要发生同样的事吧? 那他可得躲远点,被弥抓住就不好了,到时候他是回答还是不回答好?又要说真话还是假话? 侑介在心中嘆息,殊不知他的想法早就暴露在了脸上。 右京也联想到了同样的事,对此他只能无奈的笑。 他扫了眼后头小动作不断的少女,对侑介说:「没有,弥和雅臣去公园了,还没回来。」 「那是给谁的?」侑介皱眉问道。 「当然是我的呀。」 已经来到了侑介身后的朝日奈花勐地扑到了他的背上,故意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侑介一个踉跄差点就往前倒了下去。 「好久不见呀,侑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朝日奈花站直身子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惊奇的发现了与记忆中不同的地方,「还有你的头髮,长了好多!」 早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瞬间,侑介就僵住了身子,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脑袋的时候,他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直到朝日奈花离开都没有改变这个奇怪的姿势。 「侑介?」 被喊到的少年身子勐地一颤,几秒后他终于动了,只是动作依旧僵硬,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朝日奈花甚至还能听到奇怪的咔嚓声。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朝日奈花咬了咬下唇,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乱了。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侑介你不认得我了吗?」她故作伤心的说,「虽然我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但也不至于久到会被忘记吧?」 原本神色恍惚的侑介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回过了神来,随之出现的是更加慌乱无措的情绪。 「不、不是这样的。」侑介结结巴巴的说,「我只是、我只是——」 似乎是太震惊了,侑介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到了后来甚至都不敢看朝日奈花了。 朝日奈花看着勐地背过身去的少年,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弟弟的声音。
第593页 「右京哥...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右京若无其事的说:「那我大概是看到了和你一样的幻觉。」 「...啊?」 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后,朝日奈花终于忍不住把表情呆滞的侑介拉到了沙发前,抓着他的双肩强行把人按了下去,然后对着右京又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 「我饿。」 右京笑了笑,「马上就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朝日奈花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把注意力全放到了还在怀疑自我的侑介身上。 「你这个表情会让我误以为你不欢迎我哦。」少女故作生气的说道,「还是说你真的不想见到我?」 「怎么可能!」 侑介勐地站了起来,神情激动,但很快又泄了气,嘟囔着说:「果然我是在做梦吧?」 说不定就是他踢球踢得太累了,不小心睡在了更衣室里。 「......」 朝日奈花想像过无数种重逢场景和应对方式,就没有一种是符合现在的发展的,事实上在她的假设中,所有人的情绪都是十分激动的,不管之后会不会被事后算帐,在最开始肯定是要抱着哭一会的。 她是这么坚信着的。 但是现在... 朝日奈花抬起手,两只手分别抓住弟弟脸颊两边的软肉,用力往外一拉。 「嘶——疼疼疼疼!」侑介下意识想把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拉开,但是他的力气并没有朝日奈花的大,只会越拉越疼,没办法他只能求饶,「我错了!请放过我!」 听着弟弟口齿不清的求饶声,朝日奈花终于松开了手,状似无意的问了句:「痛吗?」 「当然痛啊!」侑介委屈的捂着发红的脸,「好过分,居然这么用力。」 朝日奈花十分冷静的哦了一声,「如果是在梦里的话,是不会感觉到痛的吧?」 「那当——」侑介愣住了。 对哦,如果是在做梦的话,他怎么会这么痛? 还没等他想通准备接受事实,朝日奈花先忍不住了。 她看着侑介脸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红痕,眼中划过心疼,还有些后悔。 「还疼吗?」她轻声问道。 指间常年冰凉的触感终于派上了用场,侑介颇为享受的眯起了眼,还反过来蹭了几下。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脸上好像没那么疼了。 「侑介?」没有得到回应,朝日奈花又喊了一声,「还疼吗?」 侑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熟悉的让他想哭的容颜。 不行,要忍住,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诶,怎么突然起雾了? 第271章 终于到了这一刻, 朝日奈花发现她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她根本就对弟弟的眼泪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有、有话好好说, 你别哭啊。」 听到这句话, 右京差点笑出声来。 「谁哭了!我才没哭!」侑介用力瞪大了眼,像是想用这种办法把眼泪逼回去,可惜还是有泪水滑了下来。 侑介迅速地抬手抹去了才刚到嘴角处的泪珠, 顺便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力道大得眼眶都红了一圈。 「看!我没哭!」 「好好,是我看错了, 你没哭。」朝日奈花失笑道。 「我本来就没哭。」侑介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 只可惜脸上没有被擦干净的泪痕, 让他话中的可信度减去了不少。 这种对话在朝日奈家并不少见,事实上去年的夏天, 朝日奈花还没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之前,他们就经歷过这么一次不算争吵的争吵,起因是吃寿司时必备的芥末。 说什么真男人是不管吃多少芥末都不会被辣到哭的, 这种鬼话也会信, 她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事后想想,果然还是因为侑介太想长大了吧,所以才会对别人说他还是小孩子, 不算男人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她是不懂这种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好像都很注重这个问题, 她还听咲美提起过,男生们会在私下里比谁私处先长出毛。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牧村咲美还怕好友听不懂, 特意在对应的位置比划了一下,顺便抛了个你懂的眼神过来。 当时朝日奈花的反应就是一脸懵逼,几秒后脸蹭的就红了起来。 那之后好几天她都没能在兄弟们面前待太长时间,弄得一家上下都跟着紧张起来。 再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朝日奈花竟有种怀念的感觉。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抛了出去。 在场的三人都不是很会聊天的那种,不想气氛变得太过尴尬,朝日奈花便从老位置摸出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巧合的是,出现在电视上的是个熟人,但不是她想见的那个。 朝日奈花不动声色的按下了换台键,看着照桥信的脸从屏幕上消失,她悄悄松了口气。 不管过了多久,她还是对那个男人有心理阴影。 ——每次出现都会发生不好的事,这人一定是上天看她过的太顺了,专门派来治她的。 「啊!」 朝日奈花还在心不在焉的换着台,旁边一直正坐着的侑介突然大喊了一声,把朝日奈花吓了一跳,「干什么!」 侑介却没有看她,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右京哥,你是不是手机掉了?」
第594页 被这么一提醒,右京终于想起了被他忘了好久的手机,再摸摸口袋,果然是空的。 「你看到了?」右京扭过头看向侑介,「是不是在电梯里。」 侑介点了点头,「不过好像摔坏了,我打不开。」 右京只是点点头,没露出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那就放桌上吧,明天我送去修修看。」 侑介听话的将手机放到了茶几上,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妥帖,拉开抽屉放了进去,还扬声跟右京说了手机的新位置。 「哎对了右京哥,你看到昴哥了吗?之前他突然打我电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就让我先回来,神秘兮兮的非要回来再说,我还以为他在家呢。」 右京忙碌的动作顿了顿,显然是想起了那通没有听完的电话,有些好奇的问:「你也接到了?」 「右京哥你也接到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没等右京回答,侑介就先放弃了,「算了,反正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到时候我直接问他好了。」 两人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剩下朝日奈花一个人好奇的不行,连换台的心情都没有了。 看着电视上正在放着的整蛊节目,侑介还在奇怪什么时候花酱也喜欢看这种节目了,难道尴尬癌治好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侑介就注意到自己一直在偷看的人也看了过来,瞬间就做贼似的收回了视线,假装认真的看着节目。 「你们多久会去医院看我一次?」 闻言,两兄弟皆是心中一紧。 「当然是每天都去啊。」侑介赶紧为自己解释,「我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去过了,所以晚上才没去。」 右京也开口道:「这几天都是早上我开车,一起出发去医院,然后把侑介和祈织送了我再去上班。」 侑介接着说:「晚上就要看情况了,本来我是想再去趟医院的,反正也不远,但是走到一半昴哥突然让我回来,所以我就...」 ...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右京也感觉到了,短暂的沉默后他关小了火,拿起一旁的座机拨出了一串数字,听到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后也不惊讶,淡定的挂点了电话,然后重新拨出了另一个号码,这次通了。 「右京哥,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在医院?」 琉生扫了眼还在跟哪个兄弟煲电话粥的昴,「恩,我和昴都在。」 「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右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但琉生也没多想,「再过会吧,昴会先回去,我要晚点。」 右京沉默了会,说:「现在就回来吧,我有事跟你们说,关于花酱的。」 琉生皱起了眉,难道右京哥知道什么? 想了想,琉生还是应下了,「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回去。」 右京恩了一声,而后想起了什么,又说:「我的手机摔坏了,你帮我跟其他人说一下,不管在干什么都给我停下,马上回家。」 右京的话让琉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同时疑惑也更多了。 「我知道了,我会联繫他们的。」 做出了这样的保证后,琉生就挂掉了电话,朝昴走去。 右京放下电话,一转身就看到朝日奈花站在他身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朝日奈花眨了眨眼,「就是觉得你们好冷静啊,本来以为会更激动一点的。」 强迫自己坐在沙发上不要跟过去的侑介终于忍不住探出了头,「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朝日奈花回头看他,疑惑的说:「那为什么...」 「都是右京哥。」侑介用控诉的语气说道,「他太冷静了,弄得我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 就因为右京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或是在做梦。 被两人同时盯着的右京淡定的推了推眼镜,「我是兄长,当然要表现得冷静点。」 事实当然不是他说的那样。 和侑介比起来,右京是一开始就认定了自己看到的肯定不是真的,哪怕朝日奈花扑进了他的怀里,他还是对此深信不疑。 就像他说的,他太冷静了,就算这个时候还会习惯性的用理智去思考探究现在的情况。 先排除冒充的可能,他会这么想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这之前他都没有接到来自医院的电话,他会把自己的电话作为主要联繫人留下就是为了这一天。 第二点,他不觉得睡了整整一年的植物人会在刚醒来,还没復健的情况下,身无分文的回到距市医院开车都需要将近半小时的日升公寓。 就光是第二点,就足够他相信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了。 但这样一来,他又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产生了担忧。 做梦的可能性很低,虽然工作很忙,但他还没累到这种程度,排除了这种可能后,剩下的似乎也就幻觉这一选项了。 右京已经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不管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他都不准备在兄弟面前表现出来,这也是侑介回来后他会那么冷静的原因。 不是他不激动,不想花酱回来,而是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释然了。 管它是什么原因,只要花酱醒来了就好,他甚至不想去多问她是怎么回来的,又在家里等了多久。
第595页 反正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他们的花酱一直都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孩子。 说到底,哪个普通的孩子会在睡着后突然发光呢? 侑介一点也不相信右京说的话,但鑑于对方在这个家积威已深,又占据着自己二哥的身份,他连开口质问都不敢,只能选择沉默。 倒是朝日奈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愧是右京哥!」 侑介:??? 认真的吗? 朝日奈花笑着抱住了右京的胳膊,「粥好了没呀,我要饿死了。」 右京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再等等,马上就好。」 他们在这兄妹情深,那边的侑介只能对着他们的背影干瞪眼,等了半天都没见他们想起自己,就气鼓鼓的坐了回去,可时不时还是会伸长脖子看看厨房那边的情况。 好气啊!为什么不看他! 电视里被整蛊的人被吓得尖叫起来,逗得观众笑声不断,可侑介却是怎么也笑不起来,甚至还独自生起了闷气。 以前就是这样,总是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结果就是花酱被抢走了。 朝日奈侑介,你敢不敢不要这么怂? ...不敢。 刚给自己做好思想工作,鼓足勇气准备站起来了,余光就看到朝日奈花在往这边过来,当即侑介就一屁股坐了回去,还换了个自认为非常潇洒帅气的姿势。 没错,他起身就是为了换姿势,并不是真的想站起来。 在他自我欺骗的过程中,朝日奈花已经走到边上了。 她扫了眼坐姿奇怪的弟弟,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 好像经常会看到侑介这么坐,但是这个姿势真的会舒服吗? 第272章 侑介表示并不舒服, 还有点累, 尤其是在踢了一整天的足球后, 全身上下就没一处是舒坦的。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强撑着没有换姿势,尤其是在朝日奈花看过来的时候, 那小身板挺得特别直。 何必呢? 右京无奈的笑了。 电视节目还没结束, 朝日奈花就放下抱在怀中的靠枕站了起来,「我想先去洗个澡, 身上黏答答的好难受。」 她坐不住了。 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其他的兄弟, 她心里就忍不住的发慌。 是不是一个个来会比较好?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右京扬声道:「去吧, 衣服都在柜子里,都是干净的, 水也是热的。」 朝日奈花应了一声,迫不及待的回了房。 她上楼后没多久,兄弟们就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心里有事的琉生和昴回来的最快, 因为等电车太慢, 他们特意打了计程车,到楼下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雅臣和弥。 「回来的这么早?」雅臣有些惊讶的说。 「有点事情。」昴含煳地回答。 今天是雅臣带弥去学校报名的日子,想着毕竟还有正事, 就算让他们知道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弥说不定还会因此闹腾, 他就干脆没打给雅臣哥,也省的弥给雅臣哥添麻烦。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这一年来他真的是怕了弥了, 风斗都没他这么能折腾,虽然他们都多少能理解他这么瞎折腾的用意,但隔三差五就来一次真的吃不消啊,更别说这对达成目的压根就没什么用,到头来还是白忙活一场。 要是让弥知道花酱从医院里失踪了... 一想到那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昴就浑身一抖,开始头疼了。 雅臣皱起了眉,显然他对昴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看向了琉生,用眼神询问着。 琉生轻轻摇头,像是没事又像是现在不能说的意思,雅臣一时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哪种。 雅臣看了眼一脸坦荡的琉生,心里嘀咕莫非是他想太多了? 上了楼,看到同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碌的右京,和电视前明显提早回家了的侑介,雅臣这才将心中怪异的感觉压下去了些。 真要发生了什么事,右京肯定是会和他说的,既然他没什么反应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或者他也不知道。 思及此,雅臣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太在意了。 「我还没和雅臣哥说,右京哥也还没。」昴凑到了琉生身边小声说道,语气带着担忧。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花酱失踪了这消息告诉大家。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琉生安抚道,「等大家回来了再一起说吧。」 昴点点头,脸上本就藏得不是很好愁色又浓了几分。 到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等他把晚饭做完,去楼上洗澡的人都还没下来,右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此他只觉得好笑。 倒是好久没看到花酱这么害怕的样子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再躲下去了。 趁着布置餐桌的时间,右京脱下围裙,视线在兄弟们身上扫了一圈,状似无意的说:「你们谁去把花酱叫下来?」 大厅内一片寂静。 唯二知道内情的侑介没忍住弯起了嘴角,在一干木头人中他轻咳着站了起来,自告奋勇道:「我去吧。」 当即所有人的视线就都看向了他。 侑介对那些过于灼热的视线熟视无睹,脚步轻快的上了楼。 「他们...在说什么啊?」
第596页 昴一脸茫然,琉生却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道—— 想到那种可能,琉生心中勐地一突。 「喂喂,这种玩笑就过分了吧?」反应过来了的椿笑得十分难看,「愚人节早就过去了,就算是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是吗。」右京语气平淡,「那就不要再买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反正到最后也都是落灰。」 「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买的都是有用的!」椿据理力争。 「可我都没见你用过几次。」 椿曲臂捅了捅说话的梓,末了还瞪了他一眼。 ——你是我弟弟,怎么可以向着别人呢! 梓耸耸肩,右京还是二哥呢。 被这么一打岔,客厅里的气氛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沉重,也只有专心看着动画片,没有听清楚右京说了什么的弥对此一无所知。 也幸好他没听到,不然肯定又要闹起来。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雅臣走了过来。 不只是他,其他兄弟也有聚拢过来的趋势。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右京故意装傻,「吃饭肯定是下来一家子一起的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有什么意思。」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他又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不过她身体还没恢復,活动这么久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消。」 「......」 这个音量自言自语你在唬谁啊! 可以说所有人都是懵逼状态,只有琉生在震惊过后就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老实说,在花酱突然醒来和右京哥说谎这两件事中,后者远比前者要让他来得不可思议。 在他的记忆中,右京一直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形象,明明在家里的定位是『严父』,他却远比雅臣这个『慈母』更加让其他兄弟想要依赖。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这个严父的厨艺很好,掌握了全家人的胃还用得着愁弟弟们不听话吗? 咳。 不管怎么说,他相信右京哥是绝对不会说谎的,就算是开玩笑也一样。 要知道这可是个不苟言笑到可以说是无趣的男人啊... 琉生一边感慨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右京的表情变化,再细微的都没放过。 然后他就看到了右京一瞬间勾起的嘴角。 ...是偷笑没错吧!没错吧! 琉生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右京哥的认知似乎一直是错的。 他是不喜欢说谎骗人没错,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为了逗弄弟弟们,说些模稜两可的话。 这样的话—— 从斜上方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将琉生越跑越远的神智拉了回来。 同其他人一样,他也闻声看去,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琉生下意识屏住了唿吸。 这么做的人不止他一个。 幻觉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女,兄弟们的脑中出现了同样一个问题。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朝日奈花看起来有些慌乱,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下了楼。 这个幻觉好真实啊,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雅臣十分艰难的朝右京看去,「这是...」 右京终于将笑意显露在了脸上,他看了眼就差把问号顶在头上了的兄弟们,把视线移向了小跑着过来的少女。 「没事。」他柔声道,「累的话把粥喝完了就先去睡吧,不着急。」 朝日奈花站定在餐桌边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醒了醒了,已经不困了。」 开玩笑,明天睡饱了再被事后算帐吗?那还不如今天搞定,说不定还会看在她累了的份上早点结束。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朝兄弟们看去。 这一看,她这口气直接堵在了那,不上不下的,就连小腿都开始发软打颤了。 不为别的,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太恐怖了,要是不知道内情她都想逃跑了。 「花酱?」椿神色恍惚的说道,「不不不我怎么会在家里看到花酱呢,一定是幻觉。」 「什么嘛,我有这么不受欢迎吗?这里好歹也是我家诶!」朝日奈花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说,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跟之前对付侑介那会一模一样,直接让侑介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才刚回忆了一小段,侑介就一个哆嗦。 不不不不能想,那是黑歷史,必须忘掉! 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吗? 琉生差点就没忍住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注意到了来自琉生的不善视线,朝日奈花压根不敢往这边看,只能悄悄擦掉了被吓出来的冷汗。 抗过今晚就是胜利,朝日奈花,加油! 「不是、我、你、右京哥——」结巴了一阵后,椿无措的朝右京看去,得到了一个似乎是无奈的笑容。 「好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一家之主都开口了,其他人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低头...向自己的肚子。 朝日奈花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到衣服被拽了一下,她低下头,就看到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顿时她的心就软了。 「花酱是听到了弥的愿望,所以从天上回来了吗?」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然后失笑着蹲下身,抓着弥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对,多亏了弥。」
第597页 弥终于笑了,他扑进了朝日奈花的怀里,双手抬起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脖子,声音里的激动愉悦怎么也压不住,隐隐还带着哭腔。 「我就知道!花酱一定能听到的!」 「八岐大蛇回来了?」 奴良陆生堵住了从外头回来的黑晴明,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带着质问的话。 黑晴明挑起眼皮看他,「你消息倒是蛮灵通的。」 奴良陆生没有回答他,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花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把她带走了?」 黑晴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奴良陆生黑了脸,语气凝重,「我拜託你们做事前想一下后果成不成?知不知道花酱失踪这件事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得罪了大舅子还想把人妹妹拐走?呵! 奴良陆生在心中冷笑,却是没打算把其中的利弊解释清楚。 第273章 「好歹把现在的情况告诉我, 我也好把人安抚下来。」 黑晴明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 冷冷的丢下一句, 「不知道。」 「什么?」奴良陆生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紧皱,「拜託你针对我也看看时候吧, 真闹下去你也得不到好处。」 「呵。」黑晴明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奴良陆生莫名其妙的问道。 「想笑就笑了。」黑晴明勾勾嘴角, 那弧度却满是嘲意,「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在我手上了?我只说八岐大蛇回来了, 但回来的只有他一个, 其他我什么都没看到。」 奴良陆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不是你?不可能啊。」 黑晴明哂笑一声,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黑晴明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可能做出强迫她的事。」 奴良陆生半信半疑的看了他好几眼, 最终得出了他没有在撒谎的结论。 「如果不是你, 那是谁?」 「我也想知道。」黑晴明的眉眼间被阴郁笼罩,「只可惜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傢伙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与此同时,卖药郎迎来了一个客人。 「你怎么又来了?」 还是不太受欢迎的那种。 三日月宗近微笑,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卖药郎啧了一声, 「算我怕了你了成不成?说起来你不是在黑晴明那边住下了吗?怎么, 他把你赶出来了?」 「想走就走了,还需要他的同意不成?」 卖药郎呵呵一笑,「你这样下次还想求收留那可就难了啊。」 三日月宗近给了他个不屑的眼神。 「说正事, 姬君是不是在你这。」 卖药郎挑眉,「你这是哪来的消息?」 「猜的。」三日月宗近语气平静,「今天下午的时候八岐大蛇出现了一会,我们这边没有进展,那把他带回来的就只有你了。」 卖药郎笑了笑,「你这次猜的不太准啊,他可不是我带回来了。」 「你让人去的也一样。」三日月宗近纠正道,「不管怎么样,他能回来肯定有你的手笔。」 卖药郎想了想,「我说没有你信吗?」 三日月宗近皮笑肉不笑。 「好吧,那就当是我做的好了。」卖药郎耸耸肩,「但是你的姬君确实不在我这哦,她已经回家了。」 三日月宗近皱了皱眉,很快眉头就又舒展开了,「姬君已经没事了吗?」 「活蹦乱跳的。」卖药郎笑着说,「放心吧,我把她照顾得很好。」 「那就好...」三日月宗近闭了闭眼,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问题搞定了,你总该关心一下你自己了吧?」卖药郎说,「你还准备回时之政府吗?」 三日月宗近勐地睁开了双眼,看着与之前无异,周身的气势却变得更凌厉了。 「你觉得呢?」他冷声道,「那种地方,还回去作甚。」 「说的也是。」卖药郎轻笑,「那我要是想对他们做些什么的话,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吧?」 「带我一个如何?」三日月宗近勾了勾嘴角,明明是在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毫无笑意,「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他们的惨样的。」 与之相反,卖药郎笑得十分愉快,眼中还有暗芒一闪而过。 「那听到我准备做什么,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稀里煳涂的被赶上了床,朝日奈花还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的。 难道大招在后面?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完全没有睡意了,眼睛才闭上没一会,就又不甘寂寞的撑开了眼皮,宁愿盯着天花板上的黑点看也不愿意睡觉。 啊,好痛苦。 「咚咚!」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花酱你睡了吗?」 「没有!」 朝日奈花勐地支起身子翻身下床,小跑着过去开门。 「要哥?」她惊讶的看着门外的人,「你怎么过来了?」 「花酱不欢迎要哥吗?」要拧着眉装作很伤心的样子。 「怎么会。」朝日奈花往旁边退了退,让出了一条路来,「进来聊?」 要立马恢復了笑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要哥是有话想跟我说吗?」说着,朝日奈花就耷拉下了脸,「不会是专门来骂我的吧?」
第598页 「我像是那种人吗?」要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道,「我们家的红脸担当是右京哥,我可不敢跟他抢工作。」 朝日奈花松了口气,「那是什么事?」 「就是想来确认一件事。」 「恩?」 要笑了笑,「现在已经确认好了。」 朝日奈花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呀。」 要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离开家的这段时间,玩的开心吗?」 朝日奈花沉默了一会,闷声道:「不开心。」 要疑惑的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玩得太开心了才不想回来的,原来不是吗?」 「要哥!」 要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好好好,不逗你了。」 薄薄的一堵墙并不能阻止声音的传播,听着隔壁的笑声,琉生怎么也没法把面前的书看进去。 半晌,他把全是外文的书籍摊在了桌子上,起身来到了窗边,看着外头的夜景神色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而后便是房门开合的声音,又等了一会,琉生拿起桌上的东西,往外走去。 「咚咚!」 她怎么就一点也不惊讶呢? 朝日奈花放下了准备关灯的手,认命的转过身来开门。 「我还在想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呢。」 琉生走了进去,「等很久了?」 朝日奈花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有点无聊。」 「那我来的还挺及时。」说着,琉生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样就不无聊了吧?」 「我的手机!」朝日奈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捧稀世珍宝一般捧住了手机,「居然没事,我还以为一定会坏掉呢。」 「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反正我发现的时候它就在你口袋里。」琉生道。 「...等等,这么长时间我的手机都在你这吗?」 琉生点头,「大部分时间吧,偶尔也会被其他人要去。」到最后他还是会拿回来就是了。 朝日奈花立马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那我手机里的东西不就都被你们看过了吗?」 琉生挑眉,「这我倒没注意,有什么不能被我们看到的东西吗?」 朝日奈花连忙摆手说没有,心中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没看到就好。 朝日奈花很少会玩手机游戏,所有内存几乎全贡献给了各种聊天软体,她又是不喜欢清理内存的那种,加上剩余的空间也多,几乎从开始用手机到现在,所有聊天记录都在,只要有耐心说不定还能翻到两三年前的记录。 以前朝日奈花没有关心过这种事情,偶尔还会翻找出过往的聊天记录来告诫自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但这会她却是真的慌了。 要知道她和牧村咲美的聊天记录里,可是什么都有的,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她怕是会羞愧致死。 看着少女故作镇定的模样,琉生的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 「顺便一提,在你不在的时候,有个叫绿谷出久的人一直在打你电话。」 「...啊。」 琉生挑眉,「有兴趣跟我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跟什么啊。」朝日奈花无奈道,「琉生哥你明明也认识的,就是小久啊。」 「哦,是他啊。」琉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由于效果过于夸张,就显得有些假了。 朝日奈花抽抽嘴角,只当没看到。 「我记得他是比你小一岁,对吧?」琉生状似无意的说,「那个孩子都找到女朋友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也带一个回来?」 朝日奈花闭上了嘴。 这是道真送命题。 这时候就要搬出官方回答了。 「我还小,大学之前都不考虑这种问题。」 看来花酱并不在意绿谷出久有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对方喜欢过她这件事。 想明白后,琉生笑了,「你也不怕熬成老姑娘啊。」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朝日奈花也轻松多了,「怕什么,不还有你们吗?」 试探够了,朝日奈花也表现出了困意,琉生就适时地提出了离开。 朝日奈花也没急着关门,探出个头来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 真像乌龟。 琉生好笑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看看下一个是谁。」朝日奈花一脸认真的说,「怎么没人?还是说你们是商量好了不碰面?」 「睡吧,我保证没有下一个了。」琉生无奈的说。 朝日奈花还不怎么相信,又张望了好一会,始终没等到人才缩回去关上了门。 听到清脆的关门声,琉生才从门口离开,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另一边,奴良陆生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看着手机上琉生的名字,他只恨不得拿块拍砖拍晕自己。 「要不你来接?」奴良陆生试探着看向了黑晴明,「就说我不在。」 黑晴明看也不看他就端着自己的茶走了。 到了转角的地方,黑晴明侧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赶紧找机会把他轰出去,再找找八岐大蛇的行踪。」 「是。」 这人是装死装上瘾了? 琉生看着回到了联繫人界面的手机,微微挑眉,然后放下了手机。
第599页 成吧,不接就不接,那就不能怪他没有告诉他了。 这么想着,他安心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准备洗漱睡觉。 还在忐忑的等待着夺命连环call第二环的奴良陆生:...... 第274章 第二天清晨被闹钟叫醒的时候,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朝日奈花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回来了? 为了证实这不是梦境, 她果断在蝴蝶肉的位置拧了一把。 ——疼。 朝日奈花揉着手臂下发红的位置坐了起来,只是一扭头就看到了化妆镜内的自己。 是【朝日奈花】没有错。 不是幼时的自己,也不是长大的自己。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只见镜子里的少女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看起来还有些恍惚。 看起来还需要点时间来适应啊... 朝日奈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双颊,成功在上面留下了两个红色的印子, 也止住了不停发散出去的思维。 吃完早饭后, 朝日奈花趁着洗碗的时间问起了学业的问题。 「休学了。」右京说, 「你那时候的情况,不休学也不行啊。」 「说的也是。」朝日奈花点点头, 「那我要是回学校的话,还是要从一年级读起咯?」 「你要是能在这段时间把高一的课程都自修完成,去高二也不是不行, 当然还要通过考试。」 「啊...」 暑假是属于学生党的假期, 已经步入社会的右京显然没有这一特权,就算他有心想留下来陪陪好不容易回家的妹妹,到了点他还是不得不带上公文包出门, 因此他并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说的这段话, 一整个上午朝日奈花都表现得心神不宁的, 甚至还很丧。 他没空,还是有人有的。 「这是怎么了?怪没精神的。」要坐到了朝日奈花身边,笑道, 「需不需要要哥我来安慰你一下啊?」 少女鼓着包子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特别可怜,「要哥,你说人为什么要上学呢?」 要挑起了眉,「这倒是稀罕事,我们家花酱居然也开始厌学了。」 被他这么一说,朝日奈花看起来更没精神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朝日奈花算不上全家学习成绩最好的,但也绝对不是差生,听课也是认真的很,偶尔还能帮着辅导下弟弟们的作业,从来不会发出任何怨言,前面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突然有一天她就说不想学了,又怎么能让人不惊讶? 不过这也让要开始反思,他们是不是太不关心花酱了,不然怎么连她其实并不喜欢读书,一直以来只是在强迫自己这件事都不知道? 朝日奈花一看要这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解释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一串嘆息。 「因为很奇怪啊,同班同学变成学姐什么的...」 要愣了会,突然笑了起来,「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在意这些。」 朝日奈花抓起一个靠枕抱在怀里,双手不停搓揉着把抱枕变换成了各种不同的形状,就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的内心有多么烦躁了。 她会『厌学』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真正的原因她无法说出口罢了,尤其是在兄弟们面前。 像是想到了什么,朝日奈花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等等,要是她的力量也对大家产生影响了,那要怎么办? 想到这种可能,朝日奈花突然慌了。 不行,得找人问问清楚。 但是... 朝日奈花扫了眼不知何时塞满了人的大厅,所有人明面上都是认真的看着电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大家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就算没有一直看着,也会隔一会就往她这瞄一眼。 这种感觉以前也是有的,但那时候只是直觉,习惯了也没什么,现在记忆和力量都恢復了,这种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也许他们也没发现,所有人都是隐隐以朝日奈花为中心分散开来的,无论坐在那,面对着的肯定是她的方向,他们自以为隐蔽的视线和小动作,也在她非人的感知下变得十分清晰。 这里要着重点名侑介同学,那种姿势真的不是在拉韧带吗? 朝日奈花无奈的笑了。 这种情况下她提出要一人出门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那就只有那个办法了吧? 吃过午饭后,朝日奈花接着想要午睡的藉口回到了房间,掏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 奴良宅内,人类形态的奴良陆生正趴在茶几上,脸埋进了臂弯中,让人看不清晰。 半晌,他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嘆息,「哎——」 「果然是失恋了吧。」躲在门外的小妖怪猜测道。 旁边小妖怪举起拳头往他头上来了一下,「少主才不是那种人!他可是一直在等着朝日奈小姐的!」 「可是朝日奈小姐不是都变成植物人很久了吗?」被打的小妖怪抱着脑袋委屈地说,「整整一年呢!少主会喜欢上其他人也不奇怪吧?」 「我也不想这么说的,但如果朝日奈小姐一直这么睡下去的话,难道要少主一直等着他吗?」 另外那个小妖怪没话说了。 不管事情是不是对方先前猜测的那样,就最后那句话来说,他们都是不愿意看到少主孤独终老的。 这样想想,似乎少主移情别恋也是件好事。
第600页 不,或者说他们巴不得少主喜欢上别人。 可是这样朝日奈小姐不就太可怜了吗?听说她在出事前,可是已经和少主在交往了的,差一点就要见家长了。 小妖怪纠结了。 听清了全过程的奴良陆生:「......」 果然是太无聊了吧,居然造谣造到他头上来了。 要是被花酱听到误会了怎么办? 想到这,奴良陆生勐地抬起头,往门外喊道:「等!当然要等!」 又不是永远都醒不来了,妖怪的寿命可长着呢,他有足够的时间等睡美人醒来,说不定还能成为那个献吻的王子呢。 ...前提是他能找到花酱现在的位置。 「啊啊啊啊!」 小妖怪们都被他之前那一声吓到了,随后便是心虚,刚想出声道歉,就听到这么一句怒吼。 少主这是怎么了? 小妖怪们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少主在喊。」 「啊!青田坊大人!」小妖怪们一同转过身去,看向了后头正往这边过来的青田坊。 青田坊沖他们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 诶等等,少主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妖怪们你推我我推你的,没一会纳豆小僧就被挤了出来。 「少主回来后就这样了,也没说是怎么了。」 青田坊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少主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纳豆小僧想了想,「大概就是两小时前吧。」 所以少主回来了两小时,他却现在才知道?! 青田坊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掩盖内心的不平静。 再次睁开眼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也就是说,这两小时内你们除了偷窥少主,什么事都没有做是吗?」 浓浓的危机感让小妖怪们下意识挺直了嵴背,不停的有冷汗在往下落。 「十、十分抱歉!」说完这句话后,小妖怪们就一闹而散了。 「真的是。」青田坊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然后走进了屋内,「少主。」 奴良陆生无精打采的抬起头,「青田坊啊,有什么事吗?」 「少主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有什么是我青田坊能够帮忙的吗?」 「啊,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不需要...」 奴良陆生话还没说完,就被青田坊横眉打断了。 「少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青田坊都在所不辞!」 就知道会这样。 奴良陆生无奈的笑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这次打断他的是手机铃声。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青田坊觉得少主好像在铃声响起的时候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眼神,可等他再定睛看去的时候,又和往常无异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他就看得很清楚了。 奴良陆生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瞳孔急速收缩,那眼神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 「少主?」青田坊试探着喊了一声。 奴良陆生看也不看他一眼,「你先出去,没我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青田坊有片刻的迟疑,但还是应下了,「是。」 等青田坊带上门退出去后,奴良陆生终于将手指移到了手机上,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 没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少女带着忐忑的声音。 「喂,是陆生哥吗?」 是她。 奴良陆生动了动喉结,声音不稳的说了个是。 「是我,花酱。」 二十分钟后,朝日奈花打开窗,将妖怪形态的奴良陆生迎了进来,脸上还挂着尴尬的笑容。 「陆生哥你用不着这么着急赶过来的。」 她在电话里说有事情想拜託他后,奴良陆生想也没想就回了句:「等我,我马上来!」然后挂掉了电话,自然也就没听到朝日奈花之后说的「等等!」。 因为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答应自己,朝日奈花是想先在电话里说清楚,答应了最好,不答应那也总比当面拒绝来得不那么伤感情。 再者,她希望奴良陆生是理智思考后再选择要不要帮自己,就算电话里先同意了,再来的路上也好有反悔的时间,谁想他听都没听是什么事就跑过来了。 最后一点... 感受到对方过于炙热的眼神,朝日奈花不自觉的别开了视线。 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花鸟卷】会害怕见到一个力量比不上她的妖怪呢? 奴良陆生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注意到对方的异样后才稍稍收敛了视线。 「因为我控制不住想见花酱的心情。」奴良陆生轻笑道,「这个回答可以吗?」 第275章 早在半年前, 就有人问过奴良陆生小妖怪们担忧着的那个问题。 「如果她一直醒不来, 你就要一直等下去吗?」 「那当然!」奴良陆生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这个——」问出这个问题的雪女冰丽狠狠地瞪了眼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想说些狠话却又说不出口。 奴良陆生的笑容逐渐变得无奈,「不要再劝我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及川冰丽还是瞪着他, 瞪着瞪着却突然红了眼眶, 「她就那么好吗?」居然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守着。
第601页 「在我心中她就是最好的。」奴良陆生认真地说。 「可是她不喜欢你啊!」及川冰丽忍不住说,「要是她会喜欢你那早就喜欢了, 都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摆明了就是只把你当哥哥啊。」 作为局外人的及川冰丽对这两人之间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她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她朝日奈花就算再好,也是不会喜欢上一个被她至始至终都当成哥哥的人的。 奴良陆生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很快又扬了起来,语气得意,「谁说的?」 及川冰丽眼神古怪的看着他,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好吧?」莫非真的是恋爱使人眼瞎? 被这么泼冷水, 奴良陆生也不生气,甚至笑得越来越傻气,「嘿嘿嘿嘿!」 他想起了花酱对他的『告白』。 她说过, 她是喜欢他的。 妖怪形态的也算! 及川冰丽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这么久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么骄傲的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难道真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看着还在傻笑的某人,及川冰丽突然想到了去年夏天发生的事。 因为朝日奈花的特殊情况, 明明是暑假奴良陆生还是整天呆在外面,几天都不一定会回来一次。 就在他久违的回家后,一个堪称爆炸性的消息在奴良宅传开了。 「少主找到女朋友了!」 及川冰丽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其他妖怪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嘛,少主根本就是吊死在了朝日奈花那棵树上,而后者又对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感情。 就算有迴转的余地,也不可能转的这么快吧? 上次聊起这个话题时两人是不欢而散,但及川冰丽并没有就此放弃,哪怕明面上不说,她的内心还是在等待着少主『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总有一天少主会明白,只有她及川冰丽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她是这么坚信着的。 想起过去的事,及川冰丽还有些恍惚。 当时她做了什么来着? 哦对,她又找到了奴良陆生,在他即将出门前。 「少主!」及川冰丽喊住了已经一脚踏出门外的奴良陆生,「才回来又要出去,不再多呆一会吗?」 奴良陆生回过头来看她,「不了,花酱那边还需要我。」 既然她这么需要你,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及川冰丽差点没忍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在长袖下悄悄握紧了拳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也带上我们一起吧,整天待在家里也怪无聊的。」 语气ok措词ok,也没有露出嫉妒的情绪,及川冰丽相信自己的演技还是很完美的,一定不会让少主看出端倪来。 奴良陆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没多想就说出了拒绝的话,「还是算了吧。」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及川冰丽还是忍不住觉得恼火。 是不想有人打扰他和朝日奈花的独处吗? 可是没用的啊。 及川冰丽在心里说,似预言又像是诅咒。 不管你怎么努力,她都是不会喜欢你的。 「你还没放弃啊。」 及川冰丽转过身去看向了依靠着门柱上的首无,目光是少有的清冷,倒是附和她雪女的形象。 首无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早跟你说了喜欢少主是没前途的,你该知道滑头鬼是多么深情专一的妖怪。」 及川冰丽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双唇,脸上写满了倔强。 首无嘆了口气,「不过也亏得你够冷静,要是你想不开学着电视剧那样想来一段虐恋情深,奴良组怕是就安宁不下来了。」 及川冰丽冲着他哼了一声,「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首无无奈的看着她,「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怕你会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我只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 到底是几十年的同伴了,看到她为情所困,说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但多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毕竟他也是个有家室的人。 「组里的小帅哥也不少啊,也许你可以试着换换目标?」首无开玩笑的说。 回答他的是一个白眼。 「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少主。」 就像在少主心里谁都比不上朝日奈花一样。 及川冰丽闭了闭眼,只觉得心脏在滴血,生疼生疼的。 那天她并没有在少主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他外出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组里的所有妖怪都知道了少主在和一个人类女孩子交往这件事。 他们似乎很确定这件事,可及川冰丽不一样,她有脑子,会思考。 传言之所以会是传言,就是因为真实性不能被保证,会得到猜忌也很正常。 首无无语的看着她,「醒醒好吗?这是少主亲口说的,他已经在和那位朝日奈小姐交往了。」 及川冰丽又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情敌最了解情敌,她也不例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很确定朝日奈花并不喜欢奴良陆生。 及川冰丽的双眼暗了暗。 起码对身为人类的奴良陆生不是那种喜欢。 奴良陆生是很久之后从首无口中得知这件事的,倒不是他有意告状,只是聊天的时候一顺口就说了出来,尽管他及时捂住嘴了,还是没能阻止奴良陆生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第602页 质问了半天,听到冰丽不相信自己在和花酱交往,奴良陆生都要气炸了。 要说他最无法忍耐的是什么,除去威胁到他身边人的事,那就属怀疑他和花酱的关系了。 他和花酱真的在交往!还是花酱提出来的! 「哦。」 在奴良陆生莫名骄傲的说出这两句话后,所有听到的人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前面还有点可能,要说是女方先表白的,他们才不信呢,又不是傻。 见识奴良陆生痴汉行为的人可不在少数,在这种情况下想让他们相信他的话,不存在的。 更让他生气的事,时间久了竟然有人也学着冰丽怀疑他和花酱的关系了,还说什么『这一切说不定都是少主自己臆想出来的』。 去他妈的臆想! 奴良陆生表面上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造谣的人,实际上内心还是有些心虚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和花酱的交往关系有多么脆弱,他现在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顶回去,还是仗着花酱没有醒,不会将真相暴露出来。 至于另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奴良陆生表示只要不让他出现在大家面前就好。 所幸琉生也对来奴良家做客没有兴趣,倒也安然无恙。 但他不可能一辈子瞒下去,总有一天花酱会醒过来,告诉大家不是这样的,他们没有真的在交往,这都是假的。 奴良陆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也是这一年来被刺激的太多了,竟让他忘记了那些尴尬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要将假的变成真的。 花酱不是喜欢他的脸吗?只要他好好说清楚自己当初不是故意的,是太喜欢她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她应该会原谅自己的吧? 这样一来,他们不就是两情相悦了吗? 现在,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奴良陆生在心中为自己加油鼓劲,心脏却很诚实的砰砰乱跳,让他的唿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冷静,他对自己说,只要把真实的心意说出来,那就一定没问题的。 这么想着,奴良陆生露出了一个微笑,情绪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因为我控制不住想念花酱的心情...这个答案,可以吗?」 朝日奈花愣住了。 「我、我也很想陆生哥。」她结结巴巴的说。 这当然是假话,这一年来她都是失忆状态,连亲人都记不起来了,怎么会想念一个她至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呢? 但是除了这句话,她也找不到其他的话来接了。 奴良陆生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真的吗?」 「恩。」朝日奈花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尴尬的表情却被奴良陆生强行误解成了害羞。 果然花酱还是在乎他的! 奴良陆生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下去跑圈,就算是这样内心的小人也早就尖叫不止。 「我好高兴。」 不管内心有多么激动,奴良陆生都没有让特意建立起的优雅形象垮掉。 「虽然知道花酱的想念肯定和我的不一样,但还是好高兴。」 朝日奈花又愣住了。 总觉得...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奴良陆生对着她笑了笑,「好了,回归正题,花酱想让我帮什么忙?」 朝日奈花斟酌了一下,把原本的打算说了出来。 奴良陆生思量片刻,答应了,「可以。」 「真的吗?」朝日奈花惊喜道,看起来还有些不敢置信。 奴良陆生挑眉,恢復了最开始接触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要是改主意了,我也是没关系的。」 朝日奈花连说了好几个不,生怕奴良陆生反悔。 奴良陆生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在帮着朝日奈花从窗户下去后,奴良陆生在窗边倚靠了一会,等人走远了,突然化成雾进了琉生的房间。 他是答应了帮忙应付可能会来查房的兄弟,但没保证过不打小报告啊。 作者有话要说:  花酱:你是人吗??? 第276章 朝日奈花怎么也想不到奴良陆生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她现在还在去找卖药郎的路上。 一边赶路她还在一边想着, 也许拜访完了卖药郎最好再去晴明大人那里转一圈。 就是不知道晴明大人现在住在哪里。 「你担心的事是不会发生的。」 朝日奈花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太放心,「真的吗?」 「放心吧,我是不会说谎的。」卖药郎微笑道, 「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呆在这具躯壳里的时候,能使用的力量会比纯灵体的时候少上许多, 便是起到了一个抑制的作用。」 「说什么躯壳, 很奇怪诶。」朝日奈花小声抱怨道, 「抑制的意思是,那个的影响也会变小吗?」 卖药郎点头, 「站在我的角度肯定是希望你能早点将八岐大蛇的力量净化完成,嘛,这毕竟是你的人生,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朝日奈花咬了咬下唇, 没说什么,但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再让我想想。」 卖药郎勾勾唇角,「这段时间我会继续留在这里, 要是需要帮助的话, 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朝日奈花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在离开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个问题没问。 「你知道晴明大人在哪里吗?」
第603页 「知道是知道,但你准备好去见他们了吗?」 朝日奈花哑口无言。 「好好想想吧。」卖药郎笑容不变,「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 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毕竟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太久了。」 「我——」 慌乱的情绪在朝日奈花脸上一闪而过,尽管她很努力掩饰了,但还是没能煳弄过去,才一张嘴就被卖药郎打断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的,顺便一提,我这里有能够让人忘记某些特定的事的药丸。」 朝日奈花扯扯嘴角,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那可真是了不起啊。」 卖药郎坦然接受了这波尬吹,「有用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在意。」 朝日奈花想问他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是继续做一个天真无忧的少女,享受兄弟们的宠爱,直到体内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侵蚀掉自己的身体,被迫结束这短暂的一生,还是及时止损,趁着自己还没有太投入的时候及时抽身。 可是她已经陷得太深了。 一想到要离开家里,想到他们会忘记自己,朝日奈花就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连唿吸都会痛。 捨不得,可是没有办法。 因为就算她什么都不做,朝日奈花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是故意的。」 朝日奈花离开后,还在被黑晴明『通缉』的八岐大蛇突然出现在了卖药郎身后。 卖药郎回过头去看他,笑得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吧我就是故意的。」 八岐大蛇嗤笑一声,「伪君子。」 卖药郎也不在意,「那也比你坏到底了要好。」 八岐大蛇笑得肆意,「好歹被叫了这么多年邪神,你还指望我当个好妖怪不成?」 卖药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也别太过了,不然到时候被她知道你做了什么,我看你怎么解释。」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的妖怪,恐怕也就八岐大蛇一个了。 卖药郎在心中嘆了口气,要不是知道他并非那种蛮狠不讲理的坏妖怪,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弄死了。 不过那样和他融合了大半的花鸟卷也会性命不保...算了吧,等他们完全分离开了再说。 想到这,卖药郎又开始头疼了。 许是知道有人要对付自己,八岐大蛇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将自己和花鸟卷,哦不,朝日奈花绑在一起,这是卖药郎后来才想明白的事情。 花鸟卷所拥有的净化之力是能完全克制住八岐大蛇的不洁之力的,甚至能用这种方式将后者的力量化为自己所有,但相对的,只要八岐大蛇的力量够强,花鸟卷的内心又有足够大的缝隙能让他钻进去,那他就能将净化之力污染,重新变回不洁之力。 可以说,他们的力量是互通的,这也是八岐大蛇会表现得这么不在意的缘由。 他们相生相剋,却又相依相存。 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力量会被窃取走,而是他有自信把力量拿回来。 这也是他不断找机会动摇着朝日奈花的内心的理由。 他知道,只要是人类就有七情六慾,朝日奈花可远比花鸟卷容易被影响,只要他能在朝日奈花的内心打开一个合不拢的缺口,那就算他所有的力量都被净化掉了,他也还有机会『重生』。 毕竟人类就是这样一种脆弱的生物。 但是在他完成自己的计划前,时之政府先出手了,不惜牺牲数名灵力强大的审神者,也要将他重新封印起来。 不是不想将他完全消灭,只是人类的恶念太过强大,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人拥有恶,八岐大蛇就不会彻底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封印起来,就像千年前的那一次。 但这并不是全部。 他们会这么【畏惧】着八岐大蛇,不是害怕世界被他毁掉,而是怕他恢復了力量后,会找他们报仇。 这是八岐大蛇亲口对卖药郎说的。 「别看他们都是一副正义之士的做派,私底下还指不定有多阴暗。」 八岐大蛇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仿佛不是在说他的事一样,「阴险的会做出偷袭这种事情来的蠢货,居然还敢自称为神?」 「说起来你是做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恨你?」卖药郎好奇地问,就是这内容直白的让人手痒痒。 八岐大蛇皮笑肉不笑,「这要问他们了,为什么要对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动手。」 卖药郎不信,「你要真的什么都没做,又怎么会被封印起来?」 「你爱信不信。」八岐大蛇哂笑一声,「这么跟你说吧,那帮伪君子的首领是个唯我独尊的傢伙,底下一堆人拥护他,谁要是比他厉害肯定会被针对。」 而他就是被针对的最厉害的那个可怜虫。 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可怜,顶多就是太大意了,居然会被偷袭成功。 也是他过得太安逸了,要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就算再来几倍、十几倍的人,都是拿他没办法的,更别说被逼的一退再退,最后一头扎进那睁眼之中。 八岐大蛇对自己的黑歷史不愿多谈,但从他透露出来的那些内容中,也足够让卖药郎拼凑出一个大概了。 他依旧不相信八岐大蛇所说的什么都没做,但他也不认为他全都是在说谎。
第604页 起码那些神的人品有多差,他是已经见识过了。 「问完了?那轮到我问你了。」八岐大蛇虽是在笑着,那笑容却没有任何温度,眼底也是一片清冷,「你为什么要误导她,让她以为除了离开没有别的办法?」 朝日奈花作为被忽悠的那个,察觉不到异样也是正常的,但八岐大蛇在旁边听了那么久,再看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留在她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净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就算放任不管也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 「是这样吗?」卖药郎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应该是我判断失误了吧。」 八岐大蛇冷笑,「伪君子。」 卖药郎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仅此而已。」 朝日奈花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越是想不注意,相剋的力量在四肢游走的感觉就越明显,不难受,却也不舒服,这是存在于心理上的不适,在这股力量完全消失前,恐怕她都不能摆脱这种不适感。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听到卖药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露出惊慌的表情。 在她看来,卖药郎那么厉害,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不会错了。 卖药郎正是吃准了她的这种想法,看似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实则一言一语都是在暗示。 什么正确的选择,这世上就没有这么绝对的说法,正也好邪也罢,都是各有各的说辞,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做坏事,就算只是单纯的为了开心,那也是一种理由,只不过没法说服别人罢了。 卖药郎很好奇,在这种情况下,朝日奈花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真的,好想知道啊。 「恶趣味。」八岐大蛇冷笑一声,「不过要是我没猜错,你还要别的打算吧?」 卖药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剩下的就和你有关了。」 「那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你想报仇吗?」 短暂的沉默后,八岐大蛇挑起了眉,「这算什么考验吗?」 卖药郎轻笑道:「难道我就不能是真心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随你怎么说吧。」八岐大蛇说,「不想报仇...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说起有多恨,我也记不清了。」 千年的时间消磨掉的不仅仅是他的力量,还有记忆,更别说封印他的阵法本就有这种功效。 或者说,当初那人设计这个阵法,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就算没能把他弄死,他们也要让他失去记忆,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成为他们手下的利刃。 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是成功了的,没能让他变成傀儡,但却是找到办法剥离了他的力量,并作为污染源被分成好几份送去了其他的世界,再由他们出面作为救世主去消减他的力量带来的负面影响,从而获取人类或其他生物的信仰之力,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不过就算剥离出了本体,他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好掌控的,没有理智也就是说不能洗脑,为了不出现意外,他们必须将分出去的力量都控制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而在这过程中,所有接触过他的力量的人亦或者说神,都会出现被污染的可能,也就是堕落。 毕竟他的力量可是无差别攻击的啊。 想到这,八岐大蛇总算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第277章 「说吧, 出去干什么了。」 琉生面无表情的问道, 跪坐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则是刚刚外出回来的朝日奈花。 「就是出去逛了一圈。」朝日奈花嗫嚅着说, 心虚的模样一看就没说真话。 琉生看着就来气,也顾不得当什么爱护妹妹的好哥哥了,抬起手就往朝日奈花脑袋拍了上去。 「哎呦!」朝日奈花捂着脑袋泪眼汪汪。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朝日奈花都不敢说的太大声, 「我不该不说一声就偷偷跑出去, 还找陆生哥来做掩护。」 说着,她隐晦的朝角落里装壁画的奴良陆生投去了哀怨的眼神。 琉生又给她来了一下, 「别看他, 他这次帮不了你了。」 朝日奈花鼓起了嘴, 琉生却是笑了,「怎么, 不服气?」 「没有没有!」朝日奈花连忙摇头,心中就是在嘀咕,都这么多次了, 怎么就这次被逮住了呢? 果然是被人告密了吧!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琉生都要被她气笑了,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一个字都不问?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当了一年植物人,突然有一天就醒过来了,还能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一个人避开医院里所有人的视线和摄像头离开并回到家, 我看你要怎么解释。」 朝日奈花被说的更心虚了, 「我这是...」 「好了, 不用说了。」琉生抬手打断了她,「我说这些不是想知道答案,而是希望你能明白, 我们不问不是因为不好奇,只是想尊重你的隐私。」 他嘆了口气,「这个问题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了,还不止一次,但现在看来,你似乎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看着这样的琉生,朝日奈花突然就有了想哭的感觉。 「无论你是谁,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是我们最爱的花酱。」琉生又抬起了手,温柔的轻抚着少女的脸颊,「还是说,你是嫌弃我们这些普通人了?」
第605页 琉生故意用失落的语气在普通人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成功勾起了朝日奈花的愧疚心。 「不是这样的!」朝日奈花急忙说,「我是在担心你们会因为我受伤!」 「小笨蛋。」琉生无奈的说,「保护妹妹本来就是哥哥的职责,就算是弟弟们也是想要快些长大好保护姐姐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的想法,得多失望啊。」 朝日奈花有些迷茫,琉生便解释道:「你这样做,可不就是在告诉他们,他们一辈子都实现不了愿望了吗?」 朝日奈花愣住了。 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琉生走的时候把至始至终都没出过声的奴良陆生也拽走了,说是要跟他商量一下把花酱放走的事。 奴良陆生:...... 这个问题咱们不是已经聊过了吗?! 正当奴良陆生想为此据理力争的时候,余光就瞟到了面露愧疚的朝日奈花,顿时也不挣扎了,摆出一副英勇赴死的姿态任由琉生拖着自己走。 直到门被关上,朝日奈花都没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 这次...好像真的是她错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琉生淡淡的扫了眼隔壁的方向,对奴良陆生问道:「没被发现吧?」 奴良陆生竖起大拇指,笑的自信,「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琉生可不吃他这一套,「别给我来这些,就告诉我她去哪了。」 奴良陆生轻咳一声,恢復了该有的正经,「她去见了卖药郎。」 「说了什么?」琉生又问。 「我不知道。」在琉生发飙之前,小小的皮了一下的奴良陆生赶紧解释道,「卖药郎那里设了不少阵法,稍微靠近点都有可能被发现,我只能远远的守着。」 琉生的脸色总算好了些,「就这样吗?」 奴良陆生想了想,「在离开卖药郎的地盘后,花酱去了一个神社,呆了大概有一个小时,然后才回来的。」 「神社?」琉生皱眉沉吟了会,然后吐出了一个名字。 奴良陆生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就是那个神社,看起来还挺出名,人特别多,光是排队祈福,花酱都等了好久。」 琉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情,「那是妈妈捡到花酱的地方。」 奴良陆生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差点忘了,花酱是被收养的。」 「我还以为花酱是阿姨太想要女儿了才特意去福利院领养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捡到的。」 琉生轻轻颔首,「我才是福利院领养的那个。」 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说完这句话后琉生就问起了朝日奈花在神社里的所作所为。 「要是换个人被你这么问,估计就要觉得你是变态妹控了。」奴良陆生闷笑道,「也没做什么,就是求了个签,然后在许愿树下待了一会,我看她好像是想许愿的,籤条都买了,但一直没写,现在应该还在她的包里。」 琉生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奴良陆生干脆把每个时间点朝日奈花在干什么都说了一遍,琉生这才停止了追问。 「我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奴良陆生说,「据我所知,花酱的麻烦都已经解决掉了,接下来她就可以尽情享受她的生活了。」 琉生揉了揉太阳穴,「这种事谁也没法保证,起码在她知道不能对我们有所隐瞒之前,我是放不下心的。」 这道理奴良陆生也懂,但他还是觉得琉生紧张过头了,搞得他好像私家侦探一样,还是专门跟踪出轨的妻子的。 ...这是什么破比喻! 奴良陆生在心中呸了几下,然后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也亏得琉生还不放心,他才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花酱身边,不然又要跟以前一样做贼似的了。 他可一点也不想被当成採花大盗啊... 谈话结束后,奴良陆生特意理了理自己的髮型和着装,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回到了隔壁房间找朝日奈花。 「怎么样?琉生哥没有为难你吧?」一看到他,朝日奈花就担忧的凑了过来。 奴良陆生嘆了口气,给她留足了想像空间,「习惯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不知道包含了多少血与泪,起码在朝日奈花看来,他会这么说肯定是因为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的。 愧疚心一时间占据了上风,竟让她忘了追问下去。 「对不起。」她语气低落的说,「都是我的错,害你被琉生哥迁怒了。」 奴良陆生好脾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算什么,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朝日奈花心中感动,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看她这个样子,奴良陆生就知道她是不想回应自己的感情,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气,「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就算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怨你的。」 这话说得好听,但也只是场面话罢了,奴良陆生可没有任何要放弃的意思,可是朝日奈花不知道,也没有读心的能力,自然就中招了。 没有女孩子会讨厌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异性,除非他长得非常难看。 所以还是看脸。 奴良陆生突然非常庆幸这张祖传的帅脸,也终于相信了自家老爷子曾经在他面前吹嘘的话,说是他当年就是靠着这张脸和人格魅力征服的祖母。
第606页 人格魅力就算了,果然还是脸啊! 「对不起...」朝日奈花除了这三个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真要觉得对不起我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吧?」奴良陆生开玩笑的说。 朝日奈花还没说什么,就听到隔壁的墙上传来了一声嘭的巨响,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随后便是面面相觑的沉默。 好的,大舅子在偷听呢。 「......」 奴良陆生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掩去了脸上的尴尬,「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朝日奈花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说是这么说,但真要忘,对朝日奈花来说着实有些难了,当晚她就因为这件事失眠了。 喜欢人的经验她算是有,但是被人喜欢...朝日奈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尤其是在对方还是自己熟悉的人的情况下。 仔细想想,这其实还是自己喜欢过的人,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陆生哥,就纯粹当成了一个和哥哥熟悉的陌生妖怪,还为他不可能喜欢自己难受过。 一想到那会自己还因为和对方的各种亲密接触面红耳赤,朝日奈花就忍不住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以此遮挡双颊上泛起的红色。 等等,既然现在还会心跳加速,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还是对琉生哥有感觉的? 也许... 朝日奈花慢慢把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一双眼睛。 只需略微偏头,她就能看到被窗帘遮挡住的窗户,还隐隐有月光穿透不那么厚重的窗帘照进来。 明明没有人在那里,她却好像看到了一个侧坐着的身影,仰着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奴良陆生惊喜的发现朝日奈花对自己的态度好了许多。 不是昨天那样有事想求他才表现出来的阿谀谄媚,也不是再之前他身份还没有暴露时,只把她当兄长的恭敬,而是一种他从来没在花酱这感受过的,难以形容的亲昵态度,倒是让他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果然今天来是正确的! 不请自来的奴良陆生如是想到。 「今、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朝日奈花一看到奴良陆生这张脸,就想到了昨晚自己的胡思乱想,顿时语气就不那么自然了,还带着些小女人的羞怯。 「想见花酱,所以就来了。」奴良陆生心中偷笑,面上却是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花酱难道不欢迎我吗?」 朝日奈花:!!! 这种心脏被射了一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278章 朝日奈花本以为他多少会先去琉生那边报个到, 但奴良陆生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呆在他的房间, 位置都没怎么挪过。 在她装似无意的问起这件事的时候, 奴良陆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又不是来上班的,为什么要去琉生那边打卡?」 朝日奈花差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不觉得琉生哥会想知道这件事吗...?」 奴良陆生突然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沉痛, 「你也觉得琉生很过分是不是?」 朝日奈花呆呆的啊了一声。 「你是他妹妹诶!他居然把你当犯人一样关着, 真的是太过分了!」奴良陆生用控诉的语气说着,「不让出门, 做什么事也都要管着, 换我早就吃不消了。」 「我、其实也没那么糟糕的。」朝日奈花没什么底气的说。 奴良陆生只当没听见,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因为一次发烧就把你关在家里好几天不让出门,弄得好像你是故意把自己折腾成那样子的。」 朝日奈花被奴良陆生说的一愣一愣的, 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事实上奴良陆生说的也没错,这些话都是她曾经在内心想过,还跟人抱怨过的。 虽然这样说很不应该, 但奴良陆生的话确实说进了她心里, 渐渐地连反驳的欲望都消失了。 「所以啊,我们出去玩吧!」 「...啊?」 在说完了一连串谴责的话后,奴良陆生做出了一个总结, 确切的来说是提议, 「一直待在房间里多无聊啊, 你不是想知道妖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亲眼看看可比听我说的有意思多了。」 「恩...」朝日奈花有些意动,但想到说不定还在听墙角的某人,她就泄了气, 「还是算了吧。」 奴良陆生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了,「琉生那别担心,我来搞定。」 朝日奈花还是摇头,「要是有人来找我,我们又都不在...」这能不暴露才是厉害的。 奴良陆生轻笑一声,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小笨蛋,你真以为其他人不知道吗?」 「你都昏迷一年了,在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的情况下,你觉得琉生还会坚守约定为你保守秘密吗?」 朝日奈花愣住了。 最终她是因为太害怕面对真相就跟着奴良陆生跑路了。 而奴良陆生所谓的搞定,就是给琉生留了张字条。 先不提琉生看到字条后有没有生气,并不适应高空飞行的朝日奈花紧张的抱住了奴良陆生的身体,殊不知她的做法正好刺激了某人荡漾的心,飞行的速度就更快了。 一直到安全落地,她的脚都是软的,还要奴良陆生搀扶着才能走路。 奴良陆生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他没有像朝日奈花所说的那样直接扶住她的胳膊,而是勾住了她的腰,直接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607页 终于抱到了! 奴良陆生内心激动,甚至想再用力些,最好直接把人嵌入身体里,和自己融为一体,面上却没显露一分。 「这里是哪?」 看到面前这个黑压压深不见底的山洞,朝日奈花下意识往奴良陆生的怀里缩了缩。 她想起了酒吞童子,那次他也是带着她去了一个山洞,还说什么以后那就是他们的家了。 自以为自己并没有和对方有过太多接触的朝日奈花沉默了。 御用奶妈原来是这么吃香的吗? 她也没给酒吞童子治疗过几次啊? 奴良陆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但是没有多想,还故作神秘的说:「进去你就知道了。」 朝日奈花还有些忐忑,但想想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她就顺着对方的力道走了进去。 走过一段漫长的漆黑通道后,朝日奈花隐隐看到了一道亮光,眼看着亮光越来越强,等真正踏出黑暗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是...」 「妖怪集市。」奴良陆生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我想了好久,这应该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集市的入口,从上往下高高的望过去几乎能看到大半的集市,但还是望不到边,密密麻麻的商铺挤在一起,供人行走的道路像是迷宫一般错综复杂,灯火通明看着煞是好看,还能听到底下传来的各式各样的吆喝声,十分热闹。 这让朝日奈花想起了往日的夏日祭,只是围在身边的人减少到了一个,还是个从没和她一起参加过各种节日盛宴,除家人以外的异性。 一旦把这个设定提了出来,朝日奈花就觉得围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烫了许多,灼得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似乎是察觉到了朝日奈花的不安,奴良陆生松了松手臂上的力道,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范围,一边揽着她下楼梯,一边说:「妖怪集市每三年才会举办一次,一次维持三天,在这三天中全国各地的妖怪们都会出现在这里,好吧是一部分,也有不少妖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他们不感兴趣,朝日奈花感兴趣啊! 看着商铺内各式各样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朝日奈花左看看右看看,都不知道先从哪里看起好。 奴良陆生耐心十足的陪着她一个个看过去,还会在发现她特别关注某样东西的时候主动掏了钱包,不顾朝日奈花的拒绝买下了那样价格不算便宜的东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反倒是朝日奈花心疼了。 「你不需要买的,我就是看看而已。」 「可是你喜欢。」奴良陆生无辜的说。 朝日奈花瞪了他一眼,「谁说喜欢就要买了?」 奴良陆生茫然得很,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买? 到底是奴良组的少主,奴良陆生这张脸在妖怪间并不陌生,名声也不错,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还是一家买各种手工制品的摊主。 巧合的是,奴良陆生也认识他,但他不想将这宝贵的约会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刚想道别离开,就听那摊主说:「难得见你把小女朋友带出来,这个送你们,就当我提前送给你们新婚礼物了。」 奴良陆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手速极快的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个朴素的木盒子,笑容也变得十分和善,「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管这里面装着什么,哪怕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东西,就沖他这句话,他也要把这盒子供起来! 摊主大笑几声,「摆宴席的时候记得叫我就好。」 奴良陆生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周围的妖怪也开始起闹凑热闹,只有朝日奈花将通红的脸死死地埋在奴良陆生的怀里,羞窘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八卦总是传的最快的,他们只在那里聊了没一会,再去别的地方,遇到的每个妖怪开口就是恭喜,弄得朝日奈花脸上的红色就没有褪去过。 奴良陆生一边应付着其他人,一边注意着怀里的少女,没在对方脸上看到厌恶的表情后,他总算松了口气。 ...但要是每个妖怪都要这么来一遍的话,他还怎么和花酱加深感情? 麻烦不说,要是让花酱觉得烦了,那他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真的是...他本来还想在花酱面前保持好印象的。 待他将自己的威压释放出来后,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总算小了下去,到最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就连朝日奈花都抬起了头。 始作俑者奴良陆生还是一副无事人的姿态,他左右看了看,拉着朝日奈花朝一个摊子走去,路上对一个挡住了路的小妖怪说了声请让一让,后者麻木的侧了身子,等他走远后,才有声音陆陆续续的响起。 「呜哇好可怕,差点以为要死掉了!」 「不愧是奴良组的少主,这畏怕是无人能比了吧?」 那些没有过多掩饰的声音很轻易就钻进了朝日奈花的耳朵里,她抽抽嘴角,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主导了这场闹剧的奴良陆生了。 朝日奈花气鼓鼓的想到,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傢伙根本就是故意让其他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后面会变成这样也有这傢伙的一份!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算帐的好时机,算了,就暂时放他一马好了。
第608页 奴良陆生可不知道自己刚逃过一劫,他根本看都不看朝日奈花,到了看中的商铺边上,就取下了架子上的一个面具,戴在了朝日奈花的头上。 彻底隔绝了他看到的可能。 朝日奈花:「......」 奴良陆生拿起另外一个面具放到了自己面前,问朝日奈花:「好看吗?」 透过面具上的孔眼看着这格外狰狞的恶鬼面具,朝日奈花怎么也没办法把好看两个字说出口。 奴良陆生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他笑着放下了面具,将正面对着自己欣赏了会,说:「妖怪里是以实力为尊的,有一种说法是长得越恐怖力量就越强大。」 这是什么说法? 「为什么?」朝日奈花忍不住问。 奴良陆生将面具按在胸前,上下两张脸形成了极大的对比,「还记得我说的吧?妖怪是依靠人类的【畏】变强的,你想想,长得越恐怖,人类不就越害怕吗?」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朝日奈花干巴巴地说,「但是你长得这么好看,不也很厉害吗?」 「多谢夸奖。」奴良陆生笑了,「所以这只是一种弄情况,还一种就是我这样的。」 「长得好看还强大,有没有让你想以身相许的冲动?」他忍不住调侃道。 「滚!」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把凑到自己面前的脸给推了开。 第279章 要不是确定自己不回家只会更惨, 朝日奈花真想来一把离家出走。 奴良陆生一点也不担心, 「不想回去就别回去了呗, 反正我家房间多,比如我隔壁那间就空着。」 朝日奈花听懂了,当即狠狠地瞪了眼奴良陆生, 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奴良陆生惋惜的嘆了口气。 朝日奈花盯着他, 「我总觉得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奴良陆生立马摆出了严肃的表情,「是不是变帅了?」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 「变得更无赖了。」 明明她之前还能感觉到对方很在意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 怎么这会就直接放飞自我了呢? 奴良陆生笑得意味深长, 一句「这大概就是遗传吧。」弄得朝日奈花一头雾水。 这次朝日奈花没有另闢蹊径,直接老老实实坐电梯上的楼, 门一开她就看到了不知道在正前方的餐桌前坐了多久的兄弟们。 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所有人都望向了她。 ...这是要完蛋。 朝日奈花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内心不停的安慰自己这是在等吃饭呢, 不是专门在等她。 弥咦了一声, 「花酱今天也出去了吗?」 「啊、恩。」朝日奈花含煳地应了一声。 弥像是真不知情,还在那惋惜道,「早知道我应该和花酱一起出去的。」 不等朝日奈花安慰他, 弥就自己打起了精神, 将一直放在椅子边上的新书包举了起来, 献宝似的说:「花酱快看!这是弥的书包哦!」 朝日奈花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台阶的,她快步走到了弥的身边,恍若无事的说道:「弥自己挑的吗?真好看。」 被心爱的姐姐这么一夸奖, 弥脸上立马出现了得意的神情,随后迫不及待的将书包里的新文具拿了出来,一样样都塞进了朝日奈花的怀里。 最后,他拿出了一个草莓发卡,趁着朝日奈花不注意夹了上去。 弥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成品傻傻地笑了起来,「嘿嘿,跟弥想像的一样好看。」 朝日奈花抬手就摸到了发卡光滑的表面,哪怕因为弥粗鲁的动作,让她的头髮卡在了髮夹的末端,扯得头皮生疼,她还是笑了。 右京轻咳一声,打断了一大一小交流感情,「坐好,准备吃饭了。」 弥不满的鼓起了脸,朝日奈花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回到了座位上。 往常她还能跟着弥一起撒撒娇耍耍宝,这会是完全不敢闹了,生怕又被记上一笔。 琉生侧脸看她,「玩的开心吗?」 朝日奈花借着整理裙子调整坐姿的方法掩去了心中的不自在,「还好吧。」 琉生像是没发现她的异样,还如往常一样给她倒了一杯水,等朝日奈花接过了杯子,他才淡淡的开口,「听说你和奴良陆生要结婚了,什么时候?在哪里办?」 「噗!」 朝日奈花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后知后觉的想起听到的喷水声并不只有一个。 抬起头,对面的几个兄弟全是用无比炽热的视线盯着她,害得她差点一紧张捏碎了杯子。 不等朝日奈花相处应对政策,就有人先一步炸了。 「琉生你在开什么玩笑!」椿擦了擦下巴处还在往下滴的水,愤怒和不敢置信交杂在一起,使得他的脸狰狞得吓人,「花酱才不会这么早就结婚的!」 弥拍案而起,「就是说啊!花酱明明是要跟弥结婚的!」 就像游戏里的那样!他是爸爸花酱是妈妈,他们还会有一个很漂亮的宝宝! 椿理都没理这个又在异想天开的弟弟,见琉生不太想理他后,就专注的看向了朝日奈花,「花酱我说的没错吧?你一定不会这么早就结婚的,还是嫁个奴良陆生那个野!男!人!」 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最后几个字,听得朝日奈花又忍不住喝了几口水。 耳边咒骂着奴良陆生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停下过,他们总有各种理由能贬低他,让朝日奈花都有些后悔没让奴良陆生和自己一起上来了。
第609页 要是他也在场,那火力就不会集中在她身上了,场面也会变得有意思多。 ...不对,这不就是见家长了吗?! 一杯水见底,朝日奈花终于放下了杯子,故作冷静道:「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琉生哥你听谁说的,净胡说。」 有了这样的保证,弥明显松了口气,但其他人就没他这么好煳弄了。 椿将矛头转向了琉生,「对啊,琉生你听谁说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很多人。」琉生顿了顿,又说,「事实上,还有特意来跟我道喜的。」 朝日奈花这会是真的想把奴良陆生喊过来让兄弟们打一顿出出气了,也免得她被这么多眼神刺着。 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的姿态,朝日奈花露出了些许无奈,「这真的是误会...」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了后,加上朝日奈花认错态度诚恳,兄弟们的脸色总算好上了不少。 右京推了推眼镜,突然道:「琉生,把奴良君的电话给我。」 琉生刚想照做,就被朝日奈花按住了手。 「这就不用了吧?」朝日奈花有些尴尬的说,「他本来也没做什么...」 就是默认了他们男女朋友的说法,并且说了几声谢谢而已。 好吧,是很多声谢谢。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右京语气平淡,「既然你们两个都是流言的受害者,我自然是要联繫一下他看看怎么处理的。」 「这、这样啊。」朝日奈花刚松了口气,余光就瞥到了琉生似笑非笑的表情。 朝日奈花:...... 还是交给陆生哥头疼去吧,她不管了。 同之前一样,这一次她擅自外出也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弄得朝日奈花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但是想了好久,她都觉得这不是大家该有的反应,要是放一起她敢做出这种事,肯定就会举办多方会审了。 想着想着,朝日奈花突然记起了奴良陆生在白天说的话,还有琉生那天留给她的疑问。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吗? 在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朝日奈花没忍住跑出去敲了敲琉生的门。 要是琉生哥还醒着她就问清楚,要是没醒... 没等朝日奈花想清楚,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棕瞳,朝日奈花下意识屏住了唿吸,不知何时开始加速的心跳在此时变得无比明显。 琉生疑惑的偏了偏头,「怎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朝日奈花垂下头,错开了与琉生的对视,双手垂在身前十指交缠。 「稍微...有点事情想问你。」 回到房间的时候,朝日奈花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 他们都知道了。 哦不,弥不知道,他还太小了,不适合这么早就接触这些复杂的事情。 是意料中的事,但真正要她面对的时候,还是下意识不想也不敢去相信。 良久,朝日奈花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知不知道有区别吗?」琉生表现得十分平静,还露出了一个微笑,「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在我们心中的地位都是不会变的。」 他越是这么说,朝日奈花就越愧疚。 「告诉我嘛,就当是我好奇。」朝日奈花撒娇道,「好不好嘛~」 这一次百试不厌的方法终于失灵了,琉生定定的看了她许久,就是没有说一个字。 就当朝日奈花即将维持不住笑容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如果我说是,你会怨我吗?」 朝日奈花想也没想就说:「当然不会!」 「可是我毁约了。」 琉生的语气依旧平静,笑容也还挂在脸上,「我答应过你,会为你保密的。」 「我也答应过你不会做危险的事的。」朝日奈花吐了吐舌头,「恩...要不算打平怎么样?」 琉生失笑摇头,「你倒是会卖乖。」 「这算是答应吗?」朝日奈花追问道。 琉生嘆息着说:「你都这么求我了,我还能说什么?」 朝日奈花嘿嘿傻笑了起来。 回到了自己房间,朝日奈花第一件事就是找奴良陆生算帐。 「都是你做的好事!差点害死我知不知道?」 奴良陆生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大张旗鼓的行为给朝日奈花带去了麻烦,让奴良组的敌人盯上了她,顿时大惊失色。 「花酱你没受伤吧?」 朝日奈花哼了一声,「你说呢?」 才刚到家的奴良陆生立马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走,「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 朝日奈花抽抽嘴角,「算了吧,我怕你来了被打死。」 奴良陆生表态,「就算被打死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你、你都死了怎么保护我?」朝日奈花扭捏地说,「所以说你还是别来了,也好多活几年。」 奴良陆生终于听出了不对劲。 「花酱你...现在是不是在家里?」他试探着问。 朝日奈花轻轻恩了一声,往后一仰就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是谁,把你今天说的话当了真,还说给了琉生哥听,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奴良陆生诡异的沉默了。 良久,朝日奈花才听到了些细微的声音,「他们怎么说?」
第610页 朝日奈花仔细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哦对,右京哥说要找你聊一聊。」 药丸。 奴良陆生突然捂着心脏蹲了下来,一脸痛苦纠结的样子,把周围的妖怪们吓得不轻,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少主你怎么了?!」 奴良陆生挥挥手将他们赶开,带着手机走到了较为安静的地方,整了整心情才将手机举到了耳边。 「那什么,右京哥、不对、你的兄弟们都喜欢什么东西?」 「你问这个干吗?」朝日奈花奇怪的问,「我有十三个兄弟呢,你记得住吗?」 奴良陆生默默打开了手机自带的便签软体,「你说吧,我记得住。」 第280章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是时候该去拜访你家里人了。」奴良陆生认真说道, 「要结婚了再去, 不就太晚了吗?」 朝日奈花红了红脸, 「谁要跟你结婚了!」 奴良陆生惊恐道:「你难道想悔婚吗?」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滚!!」 被骂的那个反倒是笑了,「滚到你身边可以吗?」 「...你敢不敢要点脸?」 「不敢。」奴良陆生老实说, 「老爷子说了, 要脸是追不到媳妇儿的。」 朝日奈花都要烧起来了,「谁、谁是你媳妇了?」 「你啊。」奴良陆生笑着说, 「我们都要结婚了, 你不就马上要变成我媳妇了?」 「...再见。」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假期也临近结束,连最小的弥都上小学了, 留下朝日奈花预定了宅在家这个选项。 听到自己要带在家中休养的时候,朝日奈花愣了愣,「我不用回学校吗?」 「这是妈妈说的。」右京说, 「她现在的所在地信号不是很好, 之前我给她发的邮件昨天才收到回復,她说她会马上回来,到明年之前你就好好休息, 就当放个大假, 到时候直接作为新生入学就行了。」 朝日奈花挠了挠脸颊, 「这样可以吗?」 右京点了点头,「没问题的,妈妈已经和校长说好了, 她也很理解你的情况,而且你不养好身子的话,她也不敢收你。」 「我——」 朝日奈花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右京打断了,「你见过那个昏迷了一年的人刚醒过来就能活蹦乱跳的吗?」 朝日奈花闭上了嘴。 右京又说:「当然了,这几个月也不是让你玩过去的,抽空看看书,别把以前的都给忘了。」 朝日奈花乖乖点头,「我会的。」 她本以为这样能让右京满意,却不想看到他嘆了口气。 「右京哥?」 右京摸了摸她的脑袋,问:「你这段时间有和以前的朋友联繫过吗?」 朝日奈花摇摇头,「咲美还在国外,我现在打给她的话,会影响到她的旅行的。」 不是她自恋,依她对好友的了解,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终于醒过来了,保不准会提前结束旅行,买最早的一趟航班飞回来。 右京点点头,过了会又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她在国外的?」 「咲美一直在更新动态啊。」朝日奈花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将屏幕对向了右京,「好像是抽奖抽到了免费的马尔地夫之行,一家人都飞过去了。」 右京只是扫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这运气不错。」 朝日奈花笑了笑,「因为这件事咲美都要高兴疯了,还专门录了一个视频。」 右京拍拍她的脑袋,「有机会的话我们也去吧,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朝日奈花却是摇头,「再说吧,右京哥你工作那么忙,雅臣哥的时间也难调出来,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太合适。」 右京说:「可以就近啊,沖绳就不错,我们也很久没去过海边了。」 朝日奈花愣了愣,「不是才去过吗?」 右京也愣住了,「什么时候?」 「去年啊。」朝日奈花奇怪地说,「征哥邀请我们去的,除了妈妈还在国外,大家都去了。」 右京皱了皱眉,抬手用手背试探了下朝日奈花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在少女一脸懵逼的注视下,右京收回了手,「我是记得你说过这件事,但你在去之前就出事了,约定自然也就取消了。」 朝日奈花张张嘴,脑袋里装满了问号,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回事? 「琉生哥!」 「请进。」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一道纤细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窜了进来,带起的风都将他挂在墙壁上的衣服吹得晃动了几下。 琉生淡定的放下了书,低头看向了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少女,「怎么了?」 「右京哥好像出事了。」朝日奈花露出一双眼睛小声说道。 琉生疑惑的嗯了一声,「怎么说?」 「他居然不记得我们去海边的事了!」朝日奈花面露惊恐,「明明他还当众来了一段街舞,这种事是说忘就能忘的吗!」 琉生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或许是好事。」 朝日奈花疑惑的抬起了头。 琉生接着说:「能忘记一部分烦恼,这不是好事吗?」
第611页 朝日奈花顿了顿,「那你忘了吗?」 「没有,不过这也是好事。」琉生微笑,「我可不想忘记任何有关花酱的事情。」 朝日奈花垂下眼,若有所思。 琉生也不打扰她,就这么轻抚着她的长髮。 「大家都不记得了吗?」半晌,朝日奈花开口问道。 琉生点了点头,「除了我和奴良陆生,其他人都忘记了。」 朝日奈花直起身,面色复杂,「为什么?」 这或许是好事,可是为什么? 琉生轻轻勾起唇角,「说起这个,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朝日奈花疑惑地看着他。 琉生沉默了会,似乎是在考虑要怎么说。 「你究竟为什么会出事,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他慢吞吞的开口,「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我想过了,他们忘记的都是关于你的事情。」 「...啊?」朝日奈花露出了懵逼的表情,「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琉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想,也没被证实过,只能简单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相比起来,卖药郎知道的就多了。 「被抹去的是异常。」 听到这句话,朝日奈花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至于是谁做的,我想你应该猜得到才对,毕竟有能力大范围修改记忆的也不多了。」 朝日奈花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字,「时之政府?」 卖药郎鼓起了掌,「恭喜你,猜对了。」 「可是为什么?」朝日奈花一脸苦恼,「是因为那次吗?」 「也不全是。」卖药郎说,「我猜,他们的打算应该是防止你身边的人发现真相后想为你报仇,干脆来了次赶尽杀绝。」 「...别开玩笑了。」 卖药郎笑了一声,「我可没有在开玩笑,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他们是故意拿你当祭品的?只是你运气好没有死罢了,要知道其他审神者就没一个是逃过了的。」 ...什么? 朝日奈花突然失声了。 「没错,她们都死了。」卖药郎替她说了出来,「如果【朝日奈花】不是【花鸟卷】转世,那她也会死在那次献祭中。」 好半天朝日奈花终于找回了声音,「什么献祭,不是封印吗?」 卖药郎挑了挑眉,「他们说是封印你就信了?好吧确实是封印,只不过代价是你们的生命罢了。」 朝日奈花缓缓握起了拳头,内心满是震惊。 「所以...我们是被抛弃了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和我一起的其他人呢?」 卖药郎说:「我说了,她们都死掉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你。」 他说,这个封印是将『八岐大蛇』封印在几个作为祭品的人类体内,因为需要庞大的灵力作为能源来启动阵法,所以被选上的都是灵力强大的「天眷者」,等封印完成,底下的攻击阵法会杀死阵法之上的所有生灵,失去了体内灵力的人类根本无法抵挡这攻击,只要作为宿主的人死去,那么被封印在她们体内的『八岐大蛇』也会随之消散。 「说错了,这可不是什么封印。」卖药郎笑着说,「你应该没听过,这是一种十分古老的契约,通俗点就是主僕契约,时之政府给你们的那个捲轴,记载的就是主僕中主的那份契约,至于仆,则被他们刻进了阵法之中,只要你们启动了那个阵法,阵眼中心的八岐大蛇就会被迫与你们所有人签订契约。」 而在这个契约中,主人若是死了,僕从也难逃一劫。 时之政府做的就是这个打算,抽取灵力削弱她们的力量,为的这是能更加容易的杀死他们。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只是他们算漏了一点。」 卖药郎定定的看着朝日奈花的眼睛,「那就是你。」 花鸟卷得天独厚的体质能让她以他人的【爱】为食物,转化为自身所需的力量,无论多远她都可以吸收到,区别只是远近距离,以及她个人的意愿。 在面对威胁着生命的危机时,想要活下去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动用了这种能力,而这些阵法也没有隔绝灵力流通的能力,让她硬是熬到了结束。 但由于肉体承受不住那么多灵力,到了临界点的时候又触发了另一个自保机制,灵魂离体。 身躯就像一个容器,它不可能是无穷无尽的,频繁地使用还会发生器皿老化的情况,但是灵体有整个世界能够容纳,无论变得多大都不用担心会装不下,或是不小心弄条裂缝出来。 而这个过程中附近的空间壁很容易被波及,让世界误以为有人想要从里面出来,与其等待着被破开后影响到周围其他区域空间壁的稳定性,还不如先打开一扇门,让这暴动早点结束。 世界意识:不走?那就送一把吧。 这便是卖药郎会在时空乱流中见到她的原因。 巧合的是,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时之政府的人误以为【朝日奈花】的灵魂已经消失,从而确定任务已经完成,开始了善后工作,其中便包括了记忆修改。 第281章 「等、等一下!」朝日奈花开口道, 「如果是这样只要删除那天的记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连好几天前的都要?」 「谁知道呢。」卖药郎耸耸肩, 「大概是不想留下任何隐患吧。」
第612页 「那为什么琉生哥没有忘?」朝日奈花疑惑道。 卖药郎勾勾唇角, 「他也忘了的,但我给他吃了一粒特制药丸,就马上想起来了。」 「可是其他人——」说着, 原本还在纠结的朝日奈花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没让他们吃药吗?」 卖药郎意有所指的说着,「你确定想让他们都记起来你做过什么吗?」 朝日奈花下意识摇头, 「不不不, 这样也挺好的。」 卖药郎笑了笑, 「看吧,我还是挺懂你的。」 朝日奈花摸了摸脖子, 「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那么多事情都忘记了。」 卖药郎不以为然,「你想要什么记忆, 再去创造就是了, 反正你们还有时间。」 「那具体是多久?」朝日奈花忍不住问道,「你上次说我身体承受不了太久,具体是多长时间?」 「我还在想你会什么时候问呢。」卖药郎故意做出深沉的表情, 「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变成人类吗?」 朝日奈花愣了下, 「我已经是人类了啊。」 卖药郎摇头,「我说的是摆脱花鸟卷的身份,完完全全变成人类, 力量会减少很多,但不会变成普通人,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再麻烦一点。」 「八岐大蛇的问题我也会帮你一併解决了,不会让他再影响你的。」卖药郎还在继续说,「到了寿终就寝的时候,你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进入地狱等待轮迴,而不是变回花鸟卷。」 「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许久都得不到回应,卖药郎便又问了一次,「我还以为你很想变成人的。」 「...还是不要了。」 卖药郎故作疑惑的偏偏头,「变成人的话,会烧掉很多烦恼哦。」 朝日奈花还是摇头,「这是逃避,我不能这么做。」 卖药郎挑起了眉,「你只是做出了一种选择,又怎么能说是逃避?」 「很显然我们的看法不一样。」朝日奈花面色平静的说,「也许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问题出现在我面前,但是现在我还不想放弃。」 「就算那些麻烦会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卖药郎问。 「我已经不是独自一人了。」朝日奈花微笑,「错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以前是我想错了,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所有的事都扛下来,忽视了身边的其他人。」 朝日奈花深唿一口气,「我不想再让他们失望了。」 想要变成普通人的前提,必须是周围的都是普通人,只要有一个不是,她就会犹豫,显然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卖药郎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是有喜欢的人了啊。」 朝日奈花:!!! 「你、你在说什么呢!」 卖药郎仿若无人,「就是外头那个滑头鬼吗?大热天的一直等着也难为他了,把他喊进来大家一起聊聊天吧。」 朝日奈花双颊通红,「有什么好聊的!」 卖药郎诶了一声,「不是都要结婚了吗?怎么还藏着掖着,还是说你们吵架了?」 「...怎么连你也知道这件事了?」朝日奈花一脸懵逼。 卖药郎:「不只是我,全日本的妖怪都知道这件事了。」 ...哪个大嘴巴做的!她一定要打死他! 树荫下的奴良陆生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奇怪的嘟囔道:「难道是昨天晚上没关窗着凉了?」 下山的第一件事,朝日奈花就找到了在那假装看风景的奴良陆生,双手抱胸站定在他面前。 「你跟着我做什么?」 「啊?」 老人模样的奴良陆生假装耳背听不到,拄着拐杖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发出的声音也是苍老得很,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但朝日奈花不是普通人,她眯了眯眼,用威胁的语气说:「你确定要跟我装傻吗?」 短暂的沉默后,奴良陆生认命的变回了原样。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他好奇地问。 朝日奈花轻哼一声,故意用不屑的语气说:「很难吗?」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奴良陆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难道花酱已经爱我爱到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能认出来了吗?」 「滚!」朝日奈花没忍住举起包往他脑袋上砸了一下,奴良陆生立马投降。 「抱歉抱歉,很少有人能看出我的伪装,所以我有点惊讶。」奴良陆生讨好的笑着。 朝日奈花面色好了些,「那还真不好意思了,我就是那少数人。」 奴良陆生傻笑,「毕竟是花酱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都快开学了还跟着我做什么?」朝日奈花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就是因为快开学了才要抓紧时间多看几眼啊。」奴良陆生认真的点了点头,「等到了学校里,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都能看到你了,要是不赶紧充电点,我一定会废掉的。」 「太夸张了吧。」朝日奈花没忍住说,「说得好像你没我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如果我说是呢?」 朝日奈花又愣住了。 奴良陆生直直的看向了那双剔透的墨绿双瞳,表情和眼神都无比认真,「我已经离不开花酱了。」
第613页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每次奴良陆生回到家、不、刚离开朝日奈家,他就忍不住会想,要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花酱又跑去做危险的事了,该怎么办?还会发生像上一次的事吗? 奴良陆生不知道,也没人能告诉他。 他只知道,同样的事他不想再见第二次了,这回他一定要保护好花酱。 可是这个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他只能挑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也就是继续跟在朝日奈花身边,好好的当一个保镖。 当然他也不介意换个更加光明正大的身份。 「讨厌吗?」奴良陆生状似无意的问道,「总是被我跟着,讨厌吗?」 「这倒说不上,就是有点奇怪。」朝日奈花别过头,扭捏的说,「你难道不觉得吗?尾随单身女性什么的,你果然是个变态吧!」 奴良陆生坦然的接下了这个称唿,「那也只对你变态。」 「...我不要行不行?」 「不行。」 比脸皮厚她是比不过他的,弄懂了这点后,朝日奈花便放弃了说服他当个正常人,心情也好了许多。 反正头疼也是他手底下的妖怪们头疼,关她什么事。 奴良陆生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可惜了,不能多看一会花酱害羞的表情。 在回去的路上,朝日奈花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到屏幕上绿谷出久的名字,朝日奈花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想逃都逃不过。 倒不如说,过了三天才接到电话,反倒比较奇怪。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心情,按下通话键将手机放到了耳侧。 「你好,这里是朝日奈花。」 「...花酱。」两秒后,电话那边传来了绿谷出久小心翼翼的声音,「真的是你吗?」 「恩,是我。」朝日奈花顿了顿,「好久不见了,小久。」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绿谷出久一下子就有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好久不见。」 『久别重逢』的两人有许多话都想向对方倾诉,电话粥足足煲了有两个小时,也就刚回到家的时候暂停过那么一会,看得奴良陆生嫉妒不已。 他也想连着两小时不停地跟花酱说话。 什么都好,只要能听到花酱的声音,他就满足了。 可惜朝日奈花并没有满足他愿望的想法,甚至不让他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奴良陆生瞪大眼看着面前自己怎么也进不去的房间,这才后悔之前逗得那么狠了,当即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开始道歉求饶,但门始终都是紧闭着,动都没有动一下。 奴良陆生宛如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见道歉的话没有用,干脆从喉咙里发出了伤心的呜咽声。 不管朝日奈花有没有被影响到,反正琉生是坐不住了。 真是太噁心人了。 「你又惹她生气了?」琉生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嫌弃的看向了还在学狗抓门板的某奴良组少主。 奴良陆生抬起头,对着他呜了一声。 「...你还是闭嘴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房间内的朝日奈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好她及时用手捂住了嘴,这才没让外头的人听到声音。 然而这细碎的声音并不能逃过绿谷出久的耳朵,「花酱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夹到了手。」朝日奈花轻声说,「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绿谷出久稍稍安了心,「小心一点啊。」 绿谷出久问了好多问题,也跟朝日奈花说了好多她离开后发生的事。 朝日奈花这才知道他并没有马上就打电话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虽然留下了字条,但难保不是别人伪造的,强迫她写下的也不是没可能,因此根津他们先是确定不是敌联盟或是死秽八斋会的人带走的她,才将这件事告诉了绿谷出久。 「花酱你不要动不动就消失了,真的很吓人的。」 听着少年控诉的声音,朝日奈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恩,我答应你。」 不过他们的对话也不是从头到尾都这么愉快的,中间在聊到她是怎么会出事的时候,良心不安说出了真相的朝日奈花差点没被绿谷出久念叨死,还被逼着发了誓。 「我保证,不会再去做那种危险的事了。」 朝日奈花苦哈哈的说着,「就算你要我去,我也不敢了啊。」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绿谷出久想也没想就反驳道,「花酱是我拼了命都想保护的人,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知道的。」朝日奈花安抚着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的少年,「但如果是小久遇到危险的话,我也是不会放手不管的。」 「......」 不知为何,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小久?」 「...花酱,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话吗?」 朝日奈花努力想了想,但效果甚微,「恩...提醒一下?」 绿谷出久摸了摸被他贴在笔记本内的大头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说,如果我考上了雄英的话,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282章 朝日奈花花了两秒将这段记忆从数量庞大的回忆中挖了出来。
第614页 「我记起来了!呜哇差点就被你逃过去了!」 绿谷出久轻笑一声, 「那我要说了哦。」 「说吧说吧, 我准备好了。」朝日奈花催促道。 绿谷出久深吸一口气, 感受了下似乎是要撞出来的心跳。 「我喜欢你。」 少年清亮的嗓音传进了朝日奈花的耳中。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正如绿谷出久所料,他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得到回应。 要是可以他也想面对面把这句话说出来,就算花酱会因此讨厌他, 他也想亲眼看到花酱在听到他的告白时脸上的表情。 这是过去的绿谷出久绝对不敢做的事, 但经歷了这么多,他已经不想再躲下去了。 又等了一会, 他终于听到了电话那头藏着紧张的声音。 「我、我也很喜欢小久哦。」 「我知道。」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喜欢。 他想要什么呢? 绿谷出久闭上了眼,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便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但很快就变得模煳,怎么也看不清画面中互相依偎的两人的脸, 但从那被晕染开的颜色来看,是他现在想的那个人没有错。 绿谷出久终是没有将这张纸完全戳破,朝日奈花也因此悄悄松了口气。 她并非不懂小久说的是什么, 小久想必也猜得出来, 但两个人都没有说透,只能说明一件事。 无论是她还是绿谷出久,都没有将这段感情变为现实的自信。 绿谷出久放不下成为英雄的梦想, 他不可能不远万里的跑到这个世界来, 只为了和朝日奈花在一起。 而朝日奈花也一样, 在这边有她的家人朋友,有她成长的痕迹,她不可能抛下这一切就为了一句喜欢。 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后, 绿谷出久就仿佛放下了一直压在肩头的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被拒绝的感觉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糟糕,绿谷出久这么想到。 或许在很久前他就意识到了,他和花酱是不会有结果的。 也是,认识了十多年才见一次面,一上来就被告白,换成他也会不相信,说不定还会就此断掉两人之间的联繫。 这么想想,花酱的反应已经好很多了,起码没说什么再也不联繫的话。 绿谷出久在宿舍内胡思乱想,朝日奈花也没有好到哪去。 她从没想过自己一直当成弟弟的少年会像他告白,而听到这句话后她的心情也并不想她表现的那么平静。 就在绿谷出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门外还在不停传来奴良陆生的认错声,朝日奈花下意识就捂住了手机,不想让外头的人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一直到通话结束才放下了手,看向门口的视线里充满了迷茫。 她不知道琉生还在不在奴良陆生边上,还是回了房间,她已经好一会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也没注意有没有关门声。 他有听到吗?朝日奈花不确定的想着。 犹豫了会,她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上将门板打开了一条缝,让奴良陆生挠门的动作落了个空。 「花酱!」奴良陆生立马站了起来,双眼明亮的宛如见了骨头的狗。 ...这是什么破比喻! 朝日奈花倒是想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但这人站在这直接把口子挡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还抬手扒住了门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让一下。」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说。 奴良陆生立马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朝日奈花十分高冷的瞟了他一眼,「你现在下去帮忙做晚饭,说不定右京哥对你的感官会好点。」 奴良陆生一下子就怂了,眼神都开始飘忽,但还是做出了一副坚定地模样,「我还是再准备一下,什么都不拿就上门多没礼貌啊!」 朝日奈花哦了一声,「那你慢慢准备,我要去找琉生哥了。」 说完,她就以强硬的态度把奴良陆生推得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靠到对面走廊的墙壁上才停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琉生的房间,连门都没有敲一下,生怕又被奴良陆生拦住。 待看清了房间内的人正在做什么,朝日奈花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 「为什么我每次进来你都是在看书?」 琉生面不改色的给书翻页,「因为我喜欢看书。」 「...这笑话真冷。」 琉生抬起头,对着朝日奈花无奈的笑了笑,「这次又怎么了?」 「好过分,说的我好像经常惹麻烦一样。」朝日奈花抱怨着说。 琉生从善如流的改口,「奴良陆生又怎么惹你了?」 朝日奈花不情愿的说道:「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他并不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琉生挑起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他换了换坐姿,对着朝日奈花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听着呢。」 朝日奈花把绿谷出久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然后抬起头眼巴巴的等着琉生的建议。 「你指望我说什么?」琉生好笑的说,「是告诉你接受他的告白,还是不要再和他来往了?」 朝日奈花别噎了一下,「除此之外呢?」 「没了。」琉生摊了摊手,「我被告白的次数比你还少,你问我那可是问错人了。」 朝日奈花露出了夸张的惊恐眼神,「什么!没有女生跟你告白的吗?」
第615页 「没有。」琉生平静的说。 朝日奈花不太相信,「高中也没有吗?」 「没有。」琉生还是这两个字,「我的心思都放你身上了,哪会去注意这些。」 朝日奈花闻言便露出了内疚的表情。 「反正到明年春天我都会好好待在家里的,你就趁年轻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吧!」 说着,朝日奈花还冲琉生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琉生嘆息着往她脑袋上拍了一下,「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朝日奈花又委屈了,「我又怎么了嘛!你再欺负我我就跟右京哥告状去了!」 里面的气氛逐渐恢復正常,站在外头听了个全程的奴良陆生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是谁!居然想跟他抢花酱!不可饶恕! 奴良陆生心知自己是不可能从朝日奈花那里撬出什么来的,干脆就躲了起来,等朝日奈花离开后找到了琉生。 「小久是谁!」 用琉生的话来说,他当时的表情就活像来捉姦的丈夫。 但是这个质问对象是不是不太对? 琉生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我又没见过。」 奴良陆生一脸不相信,「我听到你和花酱说的话了,你明明对那个小久很熟悉!」 琉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觉得我要是知道花酱身边有一个喜欢她的人,我还会让他们继续接触吗?」 奴良陆生沉思了会,「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这个小久到底是谁?」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奴良陆生的表情变得十分惊恐,「等等,小久不会是女生吧?!」 「...你还是闭嘴吧。」 到了最后奴良陆生还是不知道这个小久到底是谁,是男是女。 「一定是女生!」奴良陆生笃定地说。 他仰起头将手中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一饮而尽,再低头,他的脸上就写满了忧愁。 「我就说,什么圣母玛利亚,一听就不是个正经学校!花酱怎么就进去了呢?」 「是圣罗贝里亚。」奴良滑瓢在一旁纠正道,「连喜欢的人的学校名字都记不清楚,你这算哪门子的追求者?」 奴良陆生愤怒的将倒酒倒了一半的酒瓶砸在了案板上,「你是帮我还是帮那个小久!你孙媳妇都要被拐走了知不知道!」 奴良滑瓢非常淡定的抿了口酒,「这么窝囊的孙子,还不如不要。」 奴良陆生看起来更生气了,这次是拳头砸在了案板上,砰的一声巨响后他就抱住了自己的手,吃痛的发出倒吸声。 奴良滑瓢毫不客气的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哈,就你这样还想追到我孙媳妇?」 「给你个提议吧,想想当初她看上你是因为什么,再制定计划,保准比你现在把自己的脸踩在脚下来的有用。」 奴良陆生听取了自家老爷子的意见,开始深思。 第二天,朝日奈花就在窗边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 熟悉的让她想一脚踹过去。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隔着窗户对外头的人说:「喂,警/察吗?」 正在凹姿势的奴良陆生差点脚下一滑摔下去。 朝日奈花勾了勾唇角,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那点弧度又马上消失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奴良陆生凭藉着超厚的脸皮露出了帅气的笑容,「早安。」 「早。」朝日奈花随口应了一句,「别告诉我你昨晚就一直在这?」 奴良陆生笑得无辜,「因为我想要成为你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啊。」 「...总有一天我会被你的神出鬼没吓死。」 「那就赶紧熟悉一下,这样就不会被吓到了。」奴良陆生认真提议道。 说着,他便穿过窗户进到了屋内,在朝日奈花反应过来之前站定在了距离她不过五厘米远的位置。 朝日奈花拒绝再跟他说话,奴良陆生却在她转身的瞬间注意到了她耳根处的红色。 花酱这是...害羞了? 居然真的成功了! 奴良陆生不敢置信的想到。 朝日奈花逃一般的躲进了浴室,一抬头就看到了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 一想到外头的人可能看到了自己这幅摸样,她就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当即打开水龙头就开始往自己脸上泼凉水。 冷静,冷静... 第283章 「今天还要去找卖药郎吗?」奴良陆生问。 朝日奈花没有回答, 只是偏头看向奴良陆生, 「你见过晴明大人的对吧?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奴良陆生沉默了一会, 然后一字一顿道:「晴明大人?哪个晴明?」 「当然是黑晴明大人啊。」 奴良陆生憋不住了,「为什么要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个大人?」 朝日奈花奇怪的看着他,「习惯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奴良陆生抽抽嘴角, 他倒是希望自己是大惊小怪了,可是—— 「花酱, 难道你恢復记忆了吗?」 「如果你说的是花鸟卷的记忆, 我确实是想起来了没错。」朝日奈花承认了, 「很不可思议吗?」 奴良陆生挠了挠后脑勺,「啊...稍微有点。」 「反正都是我的记忆, 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提早一点不也挺好吗?」朝日奈花若无其事的说着,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第616页 奴良陆生却是有些慌了, 「那你去找黑晴明是为了...?」 「报平安啊, 总不能让他们继续担心下去了。」朝日奈花微微蹙眉,「你今天是怎么了?比以前还要奇怪。」 「因为害怕啊。」奴良陆生无奈的说。 朝日奈花不解的歪头,「害怕什么?」 「当然是害怕你会跟他们离开这里啊。」奴良陆生老实回答,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一想到你们曾经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 我就忍不住觉得嫉妒。」 「嫉妒什么?」 奴良陆生定定的看着她,把朝日奈花盯得浑身不自在,才用开口道:「花酱你在这个方面真的是很迟钝呢。」 「...小心我打你哦。」 奴良陆生笑了笑, 「不过这也是好事,请继续保持。」 「敢不敢把话说清楚,说话说一半是会遭雷噼的。」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敢。」奴良陆生嬉皮笑脸的吐出两个字,「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剩下的让我们来担心就好了。」 朝日奈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想想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吗?我全部都想起来了这件事。」 走在半路上,朝日奈花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嘛,想还是想过的,就是不确定。」奴良陆生说,「后来看你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我就忘记这件事了。」 忘是不可能的,只能说他想尽量往好的方面想,而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花酱永远想不起来才是他们最希望发生的事。 至于黑晴明那边高不高兴,关他什么事? 可惜这只是美好的妄想,反倒是那边该高兴了。 在朝日奈花疑惑的眼神下,奴良陆生长长的嘆了口气,「就算是想起来了,花酱你也不可以扔下我们不管哦!」 朝日奈花无语的看着他,「我也没想去哪啊。」 奴良陆生并没有因此就高兴起来,「也不可以跑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哦!」 朝日奈花犹豫了下,「这我就不能保证了。」 奴良陆生立马瞪大了眼,「什么?!」 「妈妈马上就要回来了,按照我对她的了解,要让她在家里待一年是不可能的,可她又说会陪着我,所以我想最大的可能应该会是带着我一起去旅游。」朝日奈花解释道。 还别说,朝日奈美和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也和几个儿子透露过自己的这个想法,也就朝日奈花还没有被通知过,而奴良陆生是从琉生那里听到的。 美和的意思是,既然麻烦都在日本,那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她甚至还说出了只要花酱愿意,她就马上办理移民手续这种话。 「妈妈已经把日本妖魔化了,至于她会怎么想你这个半妖我就不清楚了。」琉生故意用十分夸张的词形容了母亲在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奴良陆生听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琉生你害我!」 琉生眼神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那些事情都是右京哥告诉她的。」 作为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兄长,右京并不觉得他们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母亲。 就因为这个,他们家里在那段时间多了好多驱魔防身的东西,美和还想让他们把那些挂到朝日奈花的病房里去,直到右京无奈的重复了遍花酱前世也是个妖怪这个事实,美和才停了下来,后怕的让儿子们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处理掉,生怕这些对宝贝女儿产生影响。 这些朝日奈花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过她,生怕她误会什么。 奴良陆生对他们的做法不敢苟同,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容易被误会的,也正是因为他们把花酱保护的太好了,什么事都想着要先一步帮她解决了,才会让花酱在遇到家里人帮不上的事情时选择隐瞒,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说了,他们就不会坐视不理的。 要不是他们其中有个琉生,知道可以找外援,对另一个世界的了解也不像其他兄弟那样匮乏,奴良陆生想,这恐怕真的会变成死循环。 毕竟朝日奈花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註定了不会像其他同龄女生那样过着普通的生活。 哦不,也是可以的,前提是麻烦不来找她。 遗憾的是,麻烦已经来了好几次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做的只剩下了被动接受,并努力往好的方向前进。 而奴良陆生之所以能跟在朝日奈花身边,也是因为他答应了其他兄弟,要保护好朝日奈花的安全,若是她做了什么危险的事,也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朝日奈花也明白他的苦衷,因此就算赶人也没有做得太绝,生气也只是表面上做做而已,实际心中没有多少抵抗。 如果接受一个斯托卡就能让家里人安心,那她就当这个小尾巴不存在好了。 奴良陆生指了指前面黑顶的房子,「快到了,前面就是。」 朝日奈花伸长脖子好奇的张望了几下,「他们就住在这?怎么说,我还以为会是更加日式的房子,恩...就跟你家一样。」 「大概是大宅子太贵了买不起吧。」奴良陆生随口说了一句,「要是你喜欢大房子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我家长住。」 朝日奈花只当没听到后面那句话,「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家。」 「黑晴明不一定,但桃花妖肯定在。」奴良陆生说,「她被黑晴明勒令在家休养,还给她下了禁制,活动范围仅限房子内。」
第617页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桃桃受伤了吗?」 听到这亲昵的称唿,奴良陆生稍稍停顿了下。 「你不知道吗?你出事的那天她就倒在你身边,几天后才醒的。」 「我、我不记得了。」 朝日奈花的脑袋乱成了一团,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回想起奴良陆生所说的那段回忆,事实上她脑袋里有关那次封印的记忆就是开头和结尾都记得,中间那一段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有的只是模煳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很久前她还被压在神社下的感觉。 奴良陆生知道她内疚,便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反正不是什么开心的回忆,忘了也好。」 说是这么说,朝日奈花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桃桃会出事无外乎是因为自己,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自己却全部忘记了,就连桃桃受伤了都不记得,这要她怎么开心的起来? 就算心事重重,朝日奈花还是在即将进入房子前努力打起了精神。 她用力拍了拍两颊,深吸一口气后对奴良陆生说:「我准备好了。」 闻言,奴良陆生便按下了门铃,还扬声喊了几句。 「有没有人啊,快来开开门!」 没过一会,大门就被打开了一小条缝。 朝日奈花朝门缝看去,却没看到什么人,也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奴良陆生的声音,「哦!真是辛苦你了!」 朝日奈花朝他看去,「你在跟谁说话?」 奴良陆生指了指门的里侧,「你没看到吗?」 朝日奈花又探了探头,只见一串纸人挂在了门把手上,最下面的小纸人还弯着腰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辛、辛苦了。」 奴良陆生笑了一声,「进去吧,他们应该在楼上。」 朝日奈花点了点头,经过门口的时候没忍住又看了几眼那几个在玩叠罗汉的小纸人,特别担心它们会摔下来。 然后它们就真的摔下来了。 哦不,是飘下来的。 朝日奈花:...... 差点忘了,纸片是很轻的。 一楼空无一人,二楼也是空荡荡的,走廊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朝日奈花也分不清哪间有人哪间没有。 好在有奴良陆生在,起码他知道哪间是桃花妖的房间。 「咚咚咚。」没有反应。 朝日奈花看向了奴良陆生。 「你这样不行。」奴良陆生说了一句,然后抬手用的在门板时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立马有了反应,「走开!别烦我!」 朝日奈花被突然响起的怒吼声吓了一跳,语气也带上了无措,「桃、桃桃?」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随后朝日奈花就听到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到地板上发出的,然后便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还越来越近。 咔嗒一声,门开了。 「好久不见呀,桃桃。」朝日奈花故作轻松的笑道。 桃花妖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气势汹涌的扑了上来,表情狰狞的一把掐住了朝日奈花的脖子。 朝日奈花:??? 「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我错了!」朝日奈花苦着脸讨饶,见她确实很痛苦的样子,桃花妖才不甘不愿的撒了手,冲着朝日奈花冷哼一声便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自知理亏的朝日奈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揪住了桃花妖的衣服,「桃桃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第284章 桃花妖还是没忍住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可看到朝日奈花脸上讨好的笑容, 她又控制不住的心软了。 「啊啊啊!」 桃花妖颇为崩溃的跺了跺脚, 这次她气的是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定力! 「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冷静下来后,桃花妖没好气的说, 「听到没有!」 朝日奈花连忙点头, 那模样乖得不行,「恩恩, 记住了。」 桃花妖总算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行吧, 那我这次就原谅你好了。」 久别重逢的两人马上就黏煳了起来,一个桃桃一个花花, 听得奴良陆生压根都开始发酸了,是嫉妒的。 花酱都没跟他这么撒过娇! 在朝日奈花看不到的角度,桃花妖朝奴良陆生投去了挑衅的眼神,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又继续和朝日奈花联络感情了。 ...狡猾! 黑晴明又不知道去哪了, 大天狗和雪女也被他一同带走了,现在房子里能够自由行动的妖怪只有桃花妖一个,原来她还会因此觉得冷清, 朝日奈花一来后她就只剩下庆幸了, 恨不得黑晴明他们再也不要回来。 当然要是这个滑头鬼也能识相点滚开就更好了。 朝日奈花却不这么想, 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见黑晴明出现后,她就向桃花妖询问起了对方的行踪。 桃花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问他做什么?」 朝日奈花眨眨眼, 假装没发现她表情的变化,笑了笑道:「上次见面的时候我都没有认出来他,这次当然要好好道歉啦。」 桃花妖的脸色看起来更难看了,「你们以前还见过?什么时候?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怕是说错了话,朝日奈花犹豫了会还是选择闭上嘴。
第618页 「说话!」桃花妖用兇狠的语气说道,「你们居然背着我见面,说!你是不是要抛弃我跟他好上了!」 一直在装壁画的奴良陆生差点被绷住表情。 朝日奈花也有点维持不住笑容了,「怎么会呢,我最喜欢桃桃了。」 桃花妖眯起眼打量了她一会,说:「那我和牧村咲美之间,你选择哪个?」 「......」 这是一道送命题。 「快说!」桃花妖的表情更凶了,还开始光明正大的威胁,「你要是敢选那个女人,我马上就去杀了她!」 「桃桃...」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朝日奈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无论过了多久,谁都没法代替桃桃在我心里的位置的。」 桃花妖的脸色总算好了点,但嘴上还是倔强着不肯服软,「哼!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突然失忆。」 意识到自己这是立下了一个g,桃花妖又别扭的改口,「就算要忘也不能忘了我,听到没!」 「是是,不会忘的。」朝日奈花笑着说。 今天运气可能不太好,一直到了傍晚,朝日奈花都没有等到想见的人,而桃花妖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没人跟她说,她也不关心他们要去哪,自然不会主动问。 没有办法,朝日奈花只能先结束今天的外出之行,安抚了桃花妖几句,答应她明天还会来看她后,她便同奴良陆生一起离开了。 桃花妖在后头气愤的跺脚,下唇都要被她咬出血了,「可恶,要不是我不能离开这里...」 桃花妖不甘心的看了眼朝日奈花远去的方向,明明前方空无一物,她却触碰到了一面透明的屏障,阻挡了她想要跟上去的步伐。 朝日奈花并没有对家里人隐瞒自己外出的目的,在她说出黑晴明的名字时,她明显感受到有几个兄弟悄悄屏住了唿吸,而在她说今天没见着的人的时候,他们又松了口气,弄得朝日奈花特别想笑。 「我打算明天再去看看。」她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见一面的好。」 「需要我陪你去吗?」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不止一个,但朝日奈花都拒绝了。 「有陆生哥陪着我,你们就放心吧。」 一听到这个名字,椿就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花酱...你们不会真的在谈恋爱吧?」 朝日奈花喝汤的动作一顿,差点就把嘴巴里的喷了出来。 「没有哦。」 椿没有因为她的语气很平静就被煳弄过去,「可是你们整天都待在一起,想要处出感情不是很容易的吗?」 不等朝日奈花回答,他就一个哆嗦,语气变得十分激动,「不行!椿哥不允许!」 梓面不改色的朝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椿瞬间就安静了。 一时间沉默就在餐桌上蔓延开来,连弥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朝日奈花不敢出声,生怕引起更大的反弹。 「明天晚上请奴良君过来来吃完饭吧。」右京放下碗筷,面色平静的宣布道,「毕竟他照顾了我们家花酱这么久,也是时候好好感谢他一下了。」 前面一句他是对着朝日奈花说的,后面则是说给其他兄弟听的。 雅臣接受的最快,「说的也是,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后还装不知道就有些过分了。」 「说什么感谢,我看他也没做什么啊。」椿不满的嘟囔道,被右京扫了一眼后他立马就收声了。 其他兄弟或多或少都有些意见,但鑑于说话的是右京,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都没有直接说出来,朝日奈花更是不敢吭声,埋头专注的喝着自己的味增汤。 刚进到房间,朝日奈花就发现自己房间的窗户外边又坐了一个妖怪。 她走过去在窗户上面敲了两下,成功引起了奴良陆生的注意。 「怎么了?」以为她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的奴良陆生直接出现在了房间内。 确实是有事情,但不是他想的那种。 「右京哥让你明天晚上来吃晚饭。」看着奴良陆生突然变得呆滞的表情,朝日奈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但很快就压了下去,没让他发现。 「你会来的吧?」她状似无意的问道,「大家都很期待的样子,说是要好好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 「不不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奴良陆生几乎是条件发射的回答道,语气干巴巴的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多半是脑子卡住了。 「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平常都是怎么吃饭的?」朝日奈花问,「难不成你还随身带便当的吗?」 然后她就真的看到奴良陆生不知从哪个地方摸出了一个便当盒子,打开里面是吃了一半的饭糰。 「好寒酸。」朝日奈花没忍住心中的吐槽欲,「你平时就吃这个?」 「还好吧。」奴良陆生支吾着说,双颊上诡异的红了一片,「今天走得急,就只带了这个,平常会丰富点。」 「你这也太惨了吧?」 朝日奈花回忆了下自己这几天的伙食,被右京重点关注过的她得到的待遇是家里最好的,无论是摆盘还是量都比其他兄弟好上许多,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还都吃完了。 想到这,朝日奈花突然想去浴室称一下自己的体重。 应、应该没有变胖吧? 奴良陆生不在意的笑笑,「只要能吃饱就好了,也没必要弄得多精緻。」
第619页 「你以为你是苦行僧吗?」朝日奈花忍不住道,「不行,你这样别人都要以为我苛刻你不给吃饭了,回头我跟右京哥说一下,每天的饭菜多给你准备一份。」 「别,还是不要麻烦右京哥了。」奴良陆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朝日奈花白了他一眼,「废话什么,你个大男人吃的比我还少,还说要保护我,真的是认真的吗?」 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奴良陆生自然不好再拒绝。 「为什么我觉得我变成了你们家僱佣的保镖?」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明明是免费的保镖!」奴良陆生正了正表情,严肃的说,「既然都包伙食了,不然再包一下住吧?我要求不高,只要让我在这打个地铺就好了。」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滚。」 被朝日奈花赶出房间后,奴良陆生就来到了隔壁琉生房间蹭空调,还顺手蹭了两个苹果。 「我以为我并没有要求你上晚班。」 奴良陆生对着琉生咧了咧嘴,「报告,我申请加班。」 「就算你加班加到过劳死我也是不会给你涨工资的。」琉生淡淡的说。 「你就没给我发过工资啊。」奴良陆生小声嘟囔道,「说好的帮我跟花酱说说好话也没见你做过什么,这不是过河拆桥嘛,小心我罢工!」 「你以为大家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接受你?」琉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要不是我跟他们保证你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他们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奴良陆生别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琉生继续说:「你刚刚和花酱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右京哥那我会去说的,你跟花酱说一声让他不要管了。」 奴良陆生的眼神变得十分古怪,「你又偷听?」 琉生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这还真当我是背锅侠啊。」 琉生微笑,「放心,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 奴良陆生:...... 他一点也不放心啊! 桃花妖一大早就起来换了身新衣服,对着镜子用桌上的瓶瓶罐罐在自己脸上捣鼓了一个多小时,确认没有瑕疵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来了个wink,然后心情愉悦走的下了楼。 黑晴明老远就听到她在哼那些奇怪的调子,还在想今天的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一抬头却看到对面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不过才刚七点。 「真是稀奇,你居然起的这么早。」 桃花妖对着他哼了一声,嘴角的笑容是怎么也止不住,「今天有人要来看我,我当然要好好准备一下啦。」 黑晴明下意识皱起了眉,「谁?」 「不告诉你。」桃花妖一字一顿的说,「反正你们马上就要出去了,你管我是要见谁。」 黑晴明收回了视线,「说吧,是奴良陆生还是三日月宗近。」 她会私底下联繫又不想告诉他的,黑晴明只能想到这两个人。 至于卖药郎,那个男人比谁都能躲,黑晴明不觉得桃花妖能在不能出门的情况下找到他,除非是卖药郎亲自找上她的。 更何况他昨天出门就是去找的卖药郎,而桃花妖昨天这个时候还因为不带她一起去而大闹了一场,就他对她的了解,会让她出现如此改变的原因肯定是发生在昨天他们离开后。 也就是说,昨天有谁来过这里... 「不、告、诉、你!」桃花妖还是这个回答,「不是说还有事吗?早出发早解决,快、快走!」 说着她还冲着黑晴明做了几下赶人的手势。 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黑晴明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顺着桃花妖的意思带着雪女和大天狗离开了房子,却没有去找卖药郎,也没有离得太远,他想知道桃花妖究竟要见的是谁。 更让他好奇的是,桃花妖这精心打扮的行为很符合春心萌动时会做的事情,一想到她会喜欢上谁,黑晴明就觉得不可思议。 还没等到人出现,他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大天狗,雪女,你们比桃花妖年纪大,有喜欢过谁吗?」 大天狗面无表情,雪女更是直接制造起了冷气。 好的,一家子单身狗。 在被下属以下犯上之前,黑晴明明智的选择了闭嘴,暂时将那好奇心放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雪女若有所觉的望向了远处。 「黑晴明大人,有人在靠近。」 「哦?」黑晴明也望了过去,但视野中依旧空荡荡的,「知道是谁吗?」 雪女闭上眼认真感知了一下,「有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奴良陆生,后面的——」 雪女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黑晴明朝她看去,「谁?」 雪女睁开双眼,眼底的情绪错综复杂,「是...朝日奈花大人。」 第285章 黑晴明顿了顿, 「谁?」 「朝日奈花大人。」雪女重复道, 「她与奴良陆生正在往这个方向过来。」 到了这个时候, 黑晴明哪还能想不明白,不如说只有这样才合情合理。 能让桃花妖那么激动,还想把他们赶走的, 也只有她了。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错过了。 黑晴明心中恼火, 这个恼意是对着桃花妖的。
第620页 不过问题又来了, 她是怎么知道朝日奈花会来的? 不对, 应该问朝日奈花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个答案黑晴明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来找他的。 住在这里又和她相识的, 也只有他了。 知道朝日奈花马上就会到了,桃花妖就没有关上门,在对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就立马迎了上去, 说话的语气却和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 桃花妖叉起腰瞪着他们两人, 「你们是属乌龟的吗?怎么这么慢!」 奴良陆生默默看了眼时间,八点半还不算早吗? 桃花妖可不管他在想什么,让她等了这么久那就是晚了, 说什么都没用。 好在朝日奈花知道她的脾气, 耐心的哄了几句, 没一会就把人哄好了。 「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桃花妖故作冷漠的哼了一声,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容直接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走在后头的奴良陆生用她听不到的音量嘟囔了句死傲娇, 心中往外冒的酸水就没有停止过。 他也想要花酱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 曾几何时他也是有这个待遇的,可是—— 哎,都是自己作的。 等桃花妖的心情恢復得差不多了,朝日奈花在房间里左右张望起来,「黑晴明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桃花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昨天你离开后到今天早上我都没有看到过他,也没有见到雪女大天狗他们。」 「这样啊。」朝日奈花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别难过,说不定他们今天就会回来了呢。」桃花妖一点也不真心的安慰道。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才刚出去没多久的三人组出现在了门口。 桃花妖:...... 这不会就是现世报吧? 好友的异样引起了朝日奈花的注意,她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惊喜的发现自己想找的人出现了。 「黑晴明大人!」 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少女,黑晴明忍不住伸开了双臂,但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朝日奈花就停下了,他也只能不动声色的放下手臂,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实则内心一直在嘆息。 没等他为此伤心太久,黑晴明就感觉到有一具柔软的身躯靠了过来,不同于自己的温度直接让他愣在了那里。 「好久不见,黑晴明大人。」朝日奈花退后几步,弯起眉眼笑得十分开心。 黑晴明还有些恍惚,「花鸟卷?」 「可以的话,还是叫我现在的名字吧,当然啦,私下里怎么叫都没有关系的。」 「...你恢復记忆了?」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吃惊?」朝日奈花无奈的说,「恩,我已经恢復记忆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黑晴明着实松了口气,「恢復了就好...不过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想跟我说这件事吧?」 朝日奈花下意识看了眼桃花妖,然后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桃花妖还在奇怪花花突然看自己做什么,就听到她说:「我想继续留在朝日奈家。」 几乎是瞬间,桃花妖就炸了,「为什么!」 为了花花能够今早搬进来,桃花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自己隔壁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其他人问她,她也只是神神秘秘的说有用,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黑晴明的反应不像桃花妖那么强烈,或者说他早就料到了。 「已经决定了吗?不会后悔?」 朝日奈花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想走完朝日奈花这一生,再变回花鸟卷。」 更重要的是,她想亲眼看着兄弟们幸福的走到生命的尽头,可以的话她还希望能目送着他们走入轮迴。 「我不同意!」 「闭嘴!」黑晴明冷声喝停了桃花妖,「现在回你的房间去,没我的同意不准出来!」 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她的不情愿,但再生气桃花妖还是听他的话乖乖上楼了。 看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朝日奈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桃桃...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了?」 「一年前吧。」黑晴明淡淡的说,「自从我将她收做了式神,她就是想不听话都不行。」 朝日奈花更惊讶了,「桃桃不是说过就算死也不会跟你签订契约的吗?」 黑晴明勾了勾唇角,毫不留情的抹黑道:「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她反悔的比谁都快。」 「是那个时候吗?」朝日奈花悄悄握紧了拳头,「我记得我有听到桃桃的声音...」 但是那个声音太遥远了,一点也不真切,朝日奈花在这之前都只把那当成自己的错觉,也没人跟她讲过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现在... 黑晴明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太多,她出事与你无关,是她自己不听劝一定要跑进去。」 黑晴明不清楚朝日奈花其实没有那些记忆,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那么多顾虑,直到他看到朝日奈花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他才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只能避重就轻的先略过这个话题,而最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就是谈她这一年里遇到的事。 朝日奈花定了定心神,从自己遇到卖药郎开始,到被他救回来结束,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黑晴明。
第621页 在听到猫咪小姐那段,黑晴明面色诡异的打断了朝日奈花的声音。 「会说话的猫咪?」 朝日奈花点点头,「声音特别温柔,也很照顾我,可惜回来后就没见过她了...」 顿了顿,她又问:「那位猫咪小姐大人认识吗?我都没来得及道谢她就走了,或者帮我传个话也行啊,恩...最好还是能让我和她面对面说声谢谢。」 黑晴明微微错开视线,「我问问看吧,她不一定愿意见你。」 虽是这么说,实际上黑晴明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两人再见面了。 什么猫咪小姐,那分明就是男扮女装的齐木楠雄! 那个混小子—— 在朝日奈花看不到的地方,黑晴明暗暗咬紧了牙关,心中猜测着齐木楠雄用女声的原因。 「开心了?」 在回去的路上,奴良陆生这么问朝日奈花,「人都见过了,这几天能好好呆在家里了吧?」 朝日奈花偏过头看他,「你急什么?我还没见到三日月呢。」 奴良陆生看了看已经被染上了红色的天空,「可都这个时间了,再不回去你二哥该着急了」 「所以明天再去咯。」朝日奈花解释道,「之前卖药郎有跟我说三日月有事要忙,差不多明天就能回来了,错过了可能又要等好几天了。」 卖药郎... 奴良陆生在心中默念这个已经晋升为他的头号劲敌的人的名字,无意中还发出了细碎的磨牙声。 「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奴良陆生说。 朝日奈花回过头来看他,「你不是后头就要开学了吗?不打算休息一天吗?」 「和你在一起就是休息了。」奴良陆生笑着说,「再说学校的课程也蛮轻松的,尤其是开学前几天。」 朝日奈花点点头表示明白,「那我就不管你了哦,要是上课的时候体力不支晕倒什么可别赖上我。」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脆弱吗?」奴良陆生无奈的说。 「说不定呢。」朝日奈花耸肩道,却忘了要藏好嘴角的笑意。 奴良陆生失笑摇头。 就像他们约定好的,第二天两人又一起出发了。 不过这之前出了点小意外。 「你今天来的怎么这么早?」 奴良陆生咧了咧嘴,「没给你机会甩开我还真是抱歉啊。」 「所以说我一个人也可以啊。」朝日奈花努努嘴,「你还没告诉我呢,是不是琉生有跟你报信了?」 「没有。」奴良陆生坚决不肯出卖小伙伴,「我天天都来的这么早,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朝日奈花悄悄翻了个白眼。 「真早啊。」 「醒的比较早就直接出来了。」朝日奈花随口回了一句,「三日月回来了吗?」 她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在视野中找到想找的人。 「快了。」卖药郎回道。 得到否定的答案,朝日奈花干脆收回视线,和卖药郎聊起了天,「事情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卖药郎说,「事实上,是很不顺利。」 他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出现了难题,要是想不到解决办法,整个计划可能会因此夭折,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可是做起来哪有说的那么简单,不然他也用不着在这着急了。 只希望三日月宗近这次回来能带来点好消息吧。 「说起来你还没告诉过我你们到底在忙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卖药郎张嘴就想说拒绝的话,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哑然截止,沉吟片刻后说:「说不定你还真能帮上忙。」 朝日奈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早这样多好,说吧要我做什么?」 卖药郎的视线逐渐下移,最后停在了朝日奈花腰侧的挎包上。 「你的手机,有带着吧?」 朝日奈花下意识捂住了挎包,后退一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卖药郎,「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对你手机里的那些小秘密没兴趣。」卖药郎摆摆手说,「实不相瞒,我只是想寻找去时之政府的办法。」 第286章 朝日奈花有些疑惑, 「直接问三日月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借她的手机呢? 无论是其中的缘由, 还是她的手机能对此有什么帮助, 朝日奈花都不清楚,卖药郎便给她简单的解释了下。 他才说到一半,就被奴良陆生给打断了。 「等等等等!你们不会又想把花酱牵扯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中去吧?」 「怎么会。」卖药郎笑容不变, 「朝日奈小姐只需要把手机交给我就好,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了。」 「你说的到简单。」朝日奈花嘟囔道,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内心还在为要不要交出去而挣扎, 「那话卡和内存卡呢?」 「可以的话, 也请一併留给我,等我检查完你就能拿走了。」卖药郎说, 「毕竟谁也不知道时之政府在给你改造手机的时候有没有加别的东西进去。」 被他这么一说,朝日奈花立马就觉得手中的东西变得烫手了,几乎是扔一般的交给了卖药郎。 「要快点哦!」她催促道。 卖药郎微笑, 「我这边搞定后会让三日月送过去的, 还请耐心些。」 朝日奈花紧抿双唇,没再说什么。
第622页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她的背后响起, 「姬君?」 朝日奈花回过身, 便看到了今天这趟拜访真正想见的人, 「三日月!」 笑容还没有完全扬起来,她就被对方身上奇怪的灵力波动给定住了。 「你去哪里了?」朝日奈花皱着眉迎了上去,抬手就想去触碰三日月宗近的脸。 奴良陆生黑着脸拦住了她, 「说话就行了,不必动手动脚吧?」 朝日奈花白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我关心一下我朋友怎么了?」 奴良陆生歪歪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还是没敢做更多会让朝日奈花生气的事,只能在内心扎扎小人得以泄愤。 不过就算没有他的阻拦,朝日奈花的第二次尝试也没有成功,这次是三日月宗近主动避开的。 「姬君还是暂时离我远一点,很危险的。」 朝日奈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不用追问到底了吧?」奴良陆生苦着脸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不会参与进麻烦事中的吗?」 朝日奈花又瞪了他一眼,「这要我怎么束手旁观嘛!」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成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咳,抱歉。」他没什么诚意的说着道歉的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件事上我是同意奴良少主的。」 奴良陆生的脸色总算好了点,他甩给三日月宗近一个算你有眼力的眼神。 三日月宗近看也不看他一眼,视线至始至终都放在朝日奈花身上,无比专注,「请相信我好吗?等一切结束后,我一定会去找您的。」 朝日奈花还是不太开心,「我才不是在担心这个...」 三日月宗近弯弯嘴角,眼神温柔中还带着点宠溺,「我知道,但也请您理解我的心情。」 「我已经不想再经歷一次那种痛苦了。」 朝日奈花没法拒绝这样的三日月宗近,尤其是在恢復记忆后。 她知道对方一直很愧疚,还把她之所以会出事全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但是朝日奈花知道不是。 她当初是自愿跟着那些个阴阳师走的,因为那些人之中并不仅仅只有源氏的阴阳师,还有安倍家的。 但显然她信错了人,也太想当然了,一看到有些熟悉的脸,就直接报出了安倍晴明的名讳。 「是晴明大人让你们来找我的吗?」 对面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她熟悉的那人开口:「是的,他说怕您在外头迷路,特意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那人的言语间用的都是敬语,让习惯了被其他人这么称唿的朝日奈花放松了警惕,也没问为什么不是其他人来,直接跟着他们走了。 那时的她忘了当初自己和这人见面的时候是带着面具的,她知道他长什么样,但是他不知道。 要是能想到这点的话,她应该就不会主动踏进那个针对她的陷阱了吧? 朝日奈花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甩了出去。 「那不是你的错。」她对三日月宗近说,「是我太大意了。」 她说的是实话,但在三日月宗近看来这只不过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话。 「我心意已决,还请姬君成全。」 他突然变得这么正经,反倒是让朝日奈花不适应了。 「我是不是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了?」朝日奈花无奈道。 「怎么会呢。」三日月宗近微笑,「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朝日奈花没好气的沖他哼了一声,「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您是我的姬君,我准备做什么自然是要告知您一声的。」 说得好听,怎么没见以前也这么做啊? 朝日奈花在内心吐槽道。 「算了,我不管你了。」嘴巴上这么说着,朝日奈花还是没忍住又补上了一句,「但是受伤了的话,一定要来找我啊!」 战斗方面她的信心不是很足,但是治疗方面绝对没有问题的! 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的朝日奈花如是想到。 「恩。」三日月宗近笑着点头,「我答应您。」 「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见她放弃了要加入这个一看就很危险的计划中去,奴良陆生总算松了口气,但也没完全放下心来。 生怕她在这呆的时间长了又会改变主意,奴良陆生找准机会就提出了离开的建议。 想着三日月才刚回来,应该有很多话想和卖药郎说,自己在这肯定会影响他们讨论事情,朝日奈花沉吟片刻便答应了。 「那我下次再来看你。」朝日奈花对着三日月宗近挥了挥手,便同奴良陆生一起离开了这里。 三日月宗近也挥了挥手,微笑着目送着他们远去,一直到完全看不到了才缓缓放下手。 「捨不得?」卖药郎用戏嚯的眼神看着他,「难得能看到你这一面,倒是稀奇。」 三日月宗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斜了卖药郎一眼,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正事。 虽然是答应了不过问,朝日奈花还是会忍不住想到这件事,而一旦想到她就会觉得气闷,这时候路边的小石子就成了她泄愤的对象。 但可能是技术太差了,前面几次还蛮顺利的,到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她突然脚下一滑,被那石子给绊了一下,差点就脚一崴摔地上。
第623页 奴良陆生连忙扶住了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朝日奈花没说什么,但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内心的烦闷。 奴良陆生在心中嘆了口气,「你应该知道三日月不是一个人在行动的吧?」 「知道,还有卖药郎嘛。」朝日奈花闷声道,脸色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不是她看不起卖药郎,他的药确实很厉害,智商方面她也比不过,那些弯弯绕绕就更不用说了,但是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她就没见过他动武的。 是,他是有一把退魔之刃,但本人的力量不足,武器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一想到这件事,朝日奈花就会控制不住的联想到以后需要战斗的时候,三日月不仅需要与攻向自己的敌人作斗争,还要分出神来顾及着卖药郎这边,说不定还会因为分/身乏术而被敌人重伤。 只是这么想想,她就觉得心颤,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红色,那都是从三日月宗近体内流出来的鲜血。 奴良陆生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光是看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就能猜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除了无奈,他好像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恩...也许还有点嫉妒? 「不止,还有黑晴明。」奴良陆生老实说,「事实上卖药郎之前也找过我,但是我拒绝了。」 朝日奈花勐地抬起头,看向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吧。」奴良陆生轻描淡写的说着,「也不能说拒绝,他说需要外援,我就把手下的妖怪借给他了,至于我,我可是答应了琉生要好好看着你的。」 朝日奈花张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指责他不去帮忙?他们是什么关系?她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他去做危险的事? 朝日奈花心中闷得不行,脑袋里更是乱成了一团,竟是分不清到底什么算对什么算错了。 「看吧,你又多想了。」奴良陆生无奈的笑,「就是因为这样我之前才没有告诉你这件事的,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个胡思乱想的毛病改改就好了。」 早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奴良陆生就知道她会怎么想了,因此这会也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有些愧疚。 朝日奈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去做什么,因为没人告诉过她,但他是知道的,那天卖药郎过来的时候就把他的目的说的清清楚楚。 他想给时之政府和他们背后的那些神一些教训,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能替他们心爱的女孩报个仇。 当然,对卖药郎来说前面的比较重要,而对于其他人那就完全是奔着后面那个去的了,教训也不过是警告的一部分。 必须有人让他们知道要是再发生这种事,就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了。 至于能不能打过,似乎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才怪。 奴良陆生抽了抽嘴角,「你哪来的自信?」 哪怕不清楚真正的神明是什么样子的,但好歹他也是听着那些故事长大的,就算里面有掺水的成分,但既然能被称之为神,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而他也不是那种莽撞之人,不管不顾只凭着一股气就想往前沖,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卖药郎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奴良陆生可没这么好哄,他摆了摆手,明确的说出了拒绝的话,「我就算了吧,你们找死别带上我。」 卖药郎也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语气也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离开了这里,果断的反倒是让奴良陆生有些惊讶了。 第287章 他还以为卖药郎会继续纠缠自己直到自己松口, 可谁想才问了一遍就放弃了。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就好像本来就没指望他参与一样。 这不就是瞧不起他吗! 奴良陆生脸都快憋红了, 越想越奇怪, 但就是放不下脸去问个究竟。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自己正在纠结的事,再次想起就是现在。 啊, 真是太糟心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 他那会有跟我说,他们有秘密武器的。」奴良陆生说。 但具体是什么, 卖药郎没有说, 神秘兮兮的让人怎么也无法相信, 这也是奴良陆生会拒绝的如此果断的原因之一。 一点诚意都没有,就画了一个大饼, 还指望他拼命不成? 倒不是他胆小,以前危险的事他也参与的多了,还为此接受了自己滑头鬼的身份, 但现在的情况与过去完全是两码事, 起码以前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更重要的,他知道他背后有人在支持他,还有人需要他的保护。 为了重要的人, 他必须拼一把。 而放到现在, 朝日奈花就是他需要保护的人。 这么想想, 他好像就是在后排保护将领的护卫,至于三日月他们就是打头阵的精兵。 就是希望花酱不要因此看不起他。 奴良陆生苦中作乐的想到。 事实上朝日奈花比他想像中的还想的要多,生气那是完全没有的事。 她很能理解奴良陆生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 之所以之前会表现成那样,还是因为她太担心三日月他们了,一旦冷静下来,她就开始为之前的自己感到懊悔,哪怕她并没有真的说出什么很过分的话。
第624页 一抬头,朝日奈花就看到了奴良陆生脸上苦涩的笑容,顿时内心的愧疚就更深了,忐忑着是不是自己伤到了他,又能做什么来补偿。 片刻的犹豫后,她朝奴良陆生伸出了手,轻轻勾住了对方的手掌。 偏凉的温度从手心传来,奴良陆生不可思议的低下头,只见另一只不属于他的纤细手掌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指,还似乎因为不安更换了好几个姿势。 朝日奈花别过头去,完全不敢看他,「回去吧,快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中饭。」 奴良陆生慢半拍才想起要回应,之后的一路上他都傻傻的盯着两人牵着的双手,弄得朝日奈花浑身不自在。 一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朝日奈花才松开了自己的手,但之前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奴良陆生反倒是握紧了自己的手,不想让她离开了。 「你——」朝日奈花下意识回过头,瞪着眼就想说些让他放手的话,但一对上男人幽深的双眼,她就卡壳了,脸上的温度更是止不住的上升,几乎到了可以烧死人的地步。 「快放手,被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她语气羞窘的说着。 奴良陆生假装没听懂她的意思,「怕什么,这一路上看到的人也不少了。」 他说的是实话,也正是因为这样朝日奈花才更没办法冷静下来。 她刚刚就不应该同情心泛滥!更不应该主动牵什么手! 奴良陆生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说话间带上了试探的意味,「是你先牵我的手的,那什么时候放开,是不是该我说了算才公平?」 「这是什么鬼道理!」朝日奈花恼羞成怒的低吼,「我说牵就牵!我说松开就松开!你没有选择权!」 奴良陆生不敢再逗她,顺着她的话松开了手,而后又举起来做投降状,「好好好,我投降,我的错。」 放往常这种敷衍的语气肯定会让朝日奈花气闷,但是这回她已经没心情关心这些了,一得到自由她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大楼,要不是电梯门实在关得太慢,她还想把这人挡在外面。 哦差点忘了,他能钻进来。 朝日奈花更生气了,却是说不清这到底是在气谁。 「回来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右京抬头看了一眼,瞧见奴良陆生是跟着朝日奈花一起出现的也没表现得太惊讶,还很好脾气的让他随便坐,反倒是朝日奈花被他喊了进去帮忙。 奴良陆生哪里坐得住,当即就想代替朝日奈花进厨房,但却被右京拒绝了。 「这哪里好意思,让花酱来就好了。」 虽然他很不想面对生气的朝日奈一家,但他也不想看到他们这么客气,就好像把他的身份清清楚楚的划分到了客人那一栏一样,而客人是他在这里最不想要的身份。 他想要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但显然目前的进展还不怎么样。 奴良陆生在心中抱怨着琉生动作太慢,说好了会帮他说话的,现在看来却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 但还有种可能,那就是琉生已经帮他和其他兄弟做过思想工作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那没做之前他是有多惹人嫌啊? 一想到这些,奴良陆生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看了看趴在吧檯那无精打采的某人,右京接着在橱柜里拿东西的时间和朝日奈花说起了悄悄话。 「他对你还好吗?」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右京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说的就好像他们是...那种关系一样。 「不好吗?」似乎是误解了她的意思,右京皱起了眉。 「不不不,他对我很好。」朝日奈花连忙摇头解释。 顿了顿,她又说:「老实说就是太好了,才让我有点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出奴良陆生想要的东西,而他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么好,肯定也不会是无私不求回报的。 就算奴良陆生有说过他并不是想藉此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朝日奈花也没办法把他的话真的当真。 右京看了她一会,才走回到灶台前,掀开盖子看了看锅内的情况。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家也不是付不起一个保镖的工资。」 这也许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在最开始就将两方完全的区分开来,多清楚啊,可朝日奈花还是犹豫了。 「可是、可是他会不高兴的。」朝日奈花语气含煳地说着。 右京面露无奈,「要是想拒绝就拒绝的彻底点,一边不想接受他,一边又接受着他给你带来的好处,我怎么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么占人家便宜?」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右京并没有把话说的太难听,但也不需要他多说,朝日奈花就从他的形容中想到了过去听牧村咲美叨念过的一类人,绿茶婊,是渣女的一类。 刚把这个名头和自己联繫在一起,朝日奈花就露出了如遭雷噼的表情。 她是渣女吗? 看着自家妹妹恍惚的表情,右京忍不住摇头嘆息。 「但如果你对他有好感的话,可以试着接受看看。」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是右京哥说出来的话。 是、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右京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让朝日奈花一个人在那边胡思乱想。
第625页 要是可以,他也希望花酱能一辈子留在家里,当他们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可是不行。 花酱一直以来就是个十分受欢迎的女孩子,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都一样,除非他们把她关在家里不出去,否则迟早有一天她会遇到一个人。 这是右京思考了很久后得出的决定,与其让一个陌生不知底的人站在妹妹的身边,还不如交给一个他们都了解,长辈关系也不错的人手里,就比如奴良陆生。 更别说他对他们家花酱一直都很照顾,这在挑选对象的时候绝对是个加分项。 ...但是太过照顾到了可以说是痴/汉的地步,好像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正专注的盯着朝日奈花的背影的奴良陆生突然觉得鼻子一痒,没有多想,也不知道另一个背对着他的人正在为他评分。 许是因为明天就是开学日的原因,想要好好享受假期的最后一天,上午的时候楼下都没什么人,一直到饭点才陆陆续续有人下来,但这个时候厨房里还没忙活完,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成功引起了兄弟们的注意。 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完整,奴良陆生就被其他人哥俩好的勾住脖子拉去了沙发那边更为宽广的区域,主要还是为了远离和右京一起的朝日奈花,不要让她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免分心。 朝日奈花非常感谢他们的体贴,然后放开了感知专门盯着那边。 但由于从来没有试过一心二用,她在开小差这件事很快就被右京发现了。 「妈妈说明天晚上就能回来了,你对未来这半年多的时间有什么计划吗?」 这么一聊天,要让她再去细听那边在聊些什么就有些难了,除非她能放弃右京这边。 快速挣扎了一番,朝日奈花还是选择放弃了奴良陆生。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肯定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她还是别瞎操心了。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便把感知收了回来。 「还没想好。」朝日奈花老实回答,「我想试试看自学,但是不确定自己能自学到什么程度。」 她出事前高一才刚进行了一个学期,学过的知识不算多,让她现在就回学校也不是不行,但是既然美和妈妈这么说了,她肯定要想的长久点。 半年多的时间...说不定她能直接自学到高二呢?直接跳到高三恐怕是不行的,二年级的话她还是有点自信的。 但这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她必须能够自学并通过高一的期末的考试。 「我记得我们家花酱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言下之意他相信她可以做到。 「但是妈妈那边...」朝日奈花苦哈哈的说。 右京轻轻摇头,「只要是你想做的,妈妈肯定不会阻拦的。」 第288章 朝日奈花之所以会那么说, 是因为他们的母亲朝日奈美和是一个绝对的享乐至上主义者, 对于几个孩子的学习就从来没管过, 也亏得他们一个个都成长的不错。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稍微有点改变。 她想让朝日奈花和她一起进行全球旅行。 这个想法在很久以前就出现过了,但那时候朝日奈美和自己就把它给否定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这点我承认。」朝日奈美和在电话中如是说道,「可是不知不觉都过去十几年了, 我就算想要改变, 也不知道该从何做起了。」 她不是没有回过家里, 但没过多久她就离开了,无一例外。 作为一个母亲, 在自己家里却像是个客人,想要帮忙有时还会帮倒忙,多可笑? 朝日奈美和并不怪他们, 是自己这个母亲做的太不合格了, 要是可以她也想回到过去做些改变,但是她没法穿越时空,只能尽可能的做出正确的选择。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朝日奈家就算没了她朝日奈美和也能一样正常运转, 说不定还能更自在。 于是她选了离开, 让这个家回到该有的正常状态。 反正孩子大了,也总有一天会离开家的,她只是将这个时间提早了一点, 再调换了一下两边的位置。 荒唐吗? 美和偶尔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暂时还没得出过确切答案。 可要问她后不后悔...这很难说。 起码她还没后悔过生下这十二个孩子。 或者说,他们是她荒唐的一生中最美好的附赠品,包括她收养的那两个孩子。 为了他们的日后的幸福,她想她需要做点什么。 「我想带花酱离开。」 在进行了一番深情铺垫后,朝日奈美和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打着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至于原因...右京你应该能理解妈妈的吧?」 听着母亲变得更加温柔了的声音,右京重重的闭了闭眼。 他理解,所以才没办法把这个不字说出口,尽管他很不想让母亲把妹妹从他们身边带走。 可同样的,他也没办法说出同意的话。 「...还是让花酱自己决定吧。」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美和想回来后亲自面对面的问朝日奈花这个问题,右京尊重她的想法,便一直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没在任何兄弟面前提起过这件事,但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兄弟猜出了母亲的想法,当然也有坚信着母亲是想回来住陪着花酱的兄弟。
第626页 两边各执己见,右京最为中立党从没发表过自己的意见,只有在吵起来的时候他才会出面喝停这场闹剧。 他想,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然后便是现在。 不得不说,在听到朝日奈花这么说的时候,他着实松了口气。 「无论是重新读一年级还是跳到二年级,只要你想,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右京下意识遗忘了另一个选择,专注于现在的问题。 「你要是肯努力,直接跳到高三也不是不行。」右京一本正经的说着,「要是连妹妹的功课也辅导不了,那也不用当哥哥了。」 朝日奈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学渣哥哥不得哭死了?」 「那还真是万幸,我们家的几个成绩都不错。」 于是在其他几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右京直接敲定了他们在未来这半年多的家教身份,还根据每人擅长的科目不同,分了好几种课程,那满噹噹的日程安排听得朝日奈花目瞪口呆。 ...突然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幸亏白天家里就她一个人,还能稍微自由一下。 「...考试的话,外边买也行,或者让琉生把他学校的试卷拿过来。」 才恍了个神,朝日奈花就听到了这么可怕的话题,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右京忍俊不禁。 不管奴良陆生有多么不愿,他都要回到学校生活中去了,走之前他还再三保证一定会经常来看花酱的,被朝日奈花皮笑肉不笑的推了出去,然后关上门挡住了那人又开始犯傻的脸。 真是不忍直视。 有这种追求者她说出去都觉得丢人怎么办? 好了,不开玩笑了。 美和妈妈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朝日奈花一个人,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反正都不在就是了。 「妈妈?不是说你的航班在晚上吗?」正在吃冰淇淋的朝日奈花惊讶的说。 「因为太想见花酱啦,就蹭了别人的飞机先飞回来了。」美和放下了两手满噹噹的购物袋,笑着朝朝日奈花伸开了双臂,「这么久不见,不给妈妈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朝日奈花放下怀里的冰淇淋筒,埋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用撒娇的语气说:「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很想花酱。」美和闭上眼用力回抱了过去。 久别重逢的母女俩都很享受这种安逸,也只有这个时候沉默不会变得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美和终于放开了朝日奈花,表情严肃的上下打量了起了自家女儿,「恩...好像瘦了,花酱你有好好吃饭吗?」 「当然有啊。」朝日奈花无奈的说,「右京哥给我准备的营养餐我每次都有全部吃完。」 朝日奈花心想,别说是瘦了,她都觉得自己胖了。 显然美和不是这么想的,「那一定是右京准备的太少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饿着我们家花酱了怎么办?」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无比认真,朝日奈花一时把不准她是不是在说笑,只能无奈的喊了声妈妈。 「好啦,我相信右京一定能照顾好你们的。」美和弯起眉眼说道,「不过人数这么多,真要他一个个都顾过来,也太为难右京了。」 朝日奈花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没有多想,只是附和道:「右京哥确实很辛苦,每天都要早起准备大家的早饭,忙完后还要赶着去上班,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都是太依赖右京啦!」美和失笑道,「也幸亏右京身体不错,不然早就病倒了。」 朝日奈花也有想到过这个问题,所以她才会偷偷摸摸的给右京哥治疗一下,没病也能提提精神。 ...为什么搞得好像她是为了右京哥继续服侍他们才这么做的? 还是第一次想到这一点的朝日奈花露出了怀疑自我的表情,而在美和眼中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说起来,右京不在家的时候,你们的伙食都是怎么解决的?」 听出了母亲对他们的不信任,朝日奈花立马抗议道:「我也是会做饭的!就、就是没右京哥做得好而已...」 美和笑了起来,「恩恩,我们家花酱最棒了!」 朝日奈花被自家母亲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双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 不等她想到该怎么回话,就听母亲说:「妈妈这些年也学了好多料理哦!这次绝!对!不会再把厨房炸掉了!」 这是美和的黑歷史,曾经她想给生病的儿子煮点粥,却忘了自己的本质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就算搬出来一个人住后也请过不少家政,吃饭基本都是出去吃,偶尔不想化妆出门就打电话叫外卖,哪有过做饭的经验,不出半小时她就把锅给烧炸了。 从那天起,朝日奈美和就被自家儿子们赶出了厨房范围,除非用水否则不允许她触碰任何器械。 美和有苦说不出,被儿子们这么直白的排斥还是她的第一次,还好她还有个女儿,见她伤心就过来抱她哄她开心。 ——啊,真是个小天使。 没过多久,她无意间听到了几个孩子间的谈话,主要是夸奖花酱在转移母亲注意力这件事上做得很好,换成其他人肯定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小小的朝日奈花被夸得满脸通红,墙角后的朝日奈美和却是一脸呆滞。
第627页 她、她的厨艺就这么可怕吗?! 朝日奈美和不信邪,但也不想在孩子们面前丢脸,干脆私下里找了人来教做饭,但效果并没有她想想的那么好,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只能做出一团黑煳煳。 被打击的次数多了,加上一开始的热情已经褪去了不少,在一开始定好的课程结束后,她就没再继续自己的厨师生涯了,一直到很久以后才重新捡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的心性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过去那么沉不住气又求成心切,倒真的让她折腾出了一道卖相味道都不错的料理。 美和兴致勃勃的将当初拍下来的照片翻出来给朝日奈花看,往后还有许多照片,都是她的成功品,当然失败品就不在里面了,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哪还敢拍下来啊。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朝日奈花非常诚恳的说,「也许妈妈今晚露一手的话,大家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美和捲起袖子拍了拍胸脯,一副自信的模样,「交给我吧!」 然后她就从自己带来的最大的那个袋子中翻出了好多食材。 「跟你说的我都忘了要放冰箱了。」看到有些需要冷藏的食材都在融化了,美和赶紧拎起袋子来到冰箱前,同朝日奈花一起一点点把那半满的空间给塞满了。 当晚,迎接兄弟们的除了家里一大一小两位女性,还有满满一桌的美食。 「好香!」 刚到家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而后又在朝日奈花与美和之间往返看了好几眼。 偏西式的料理一看就不会是出自朝日奈花之手,倒像是妈妈会喜欢的料理,但是... 「吃大餐!吃大餐!」弥兴奋地举起了手。 右京不贊同的皱起了眉,「用不着点这么多菜吧?」 第289章 他能理解母亲的心情, 但是这么多量一来他们根本吃不完, 二来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已经习惯了节俭的右京无法贊同母亲的奢侈, 不说什么也只是因为她是他的母亲,还轮不到他来指责她的生活习惯。 美和一眼就看出了二儿子的想法,只觉得无奈, 在儿子们的眼中自己到底是有多差劲啊? 还是朝日奈花出面替她正了名, 「这全都是妈妈做的哦!厉不厉害?」 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妈妈好厉害!」 除了格外捧场的弥之外,其他兄弟都是一脸怀疑的表情, 一直到落座都没有改变过, 甚至在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时, 眼中还多了几分警惕。 看起来是不错,但是味道... 侑介吞了吞口水, 肚子明明饿得不行了可就是不敢举起叉子,他左看看右看看,心道一定要等有人试过了自己再动手。 无他, 还是过去炸锅的记忆太深刻, 让他不相信这是拥有厨房杀手身份的自家母亲做出来的。 人总要有点求生欲的不是?不然谁知道会怎么死。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是选择饿死好还是被毒死好? 侑介满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食物,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就连右京都迟迟不敢下手, 美名其曰母亲还没有用餐, 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好先动手。 当然并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只是事先想好了一个能够应付的答案而已。 要说最与众不同的那就数弥了,在坐上自己特制的高脚椅后, 他就迫不及待的打起了叉子,动作笨拙的捲起了碗里的义大利面,然后塞进了嘴里。 「好吃!」弥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学着雅臣对着母亲竖起了大拇指,「超好吃!」 美和一下子就被治癒了,看着幼子的眼神无比温柔,「好吃就多吃点吧~」 「恩!」弥口齿不清的应着。 有了无知的『试毒者』,其他兄弟也陆陆续续举起了刀叉,用近乎视死如归的气势将食物塞进了嘴里。 很快他们就惊讶的发现,弥没有说谎,也不是他的标准太低了。 右京露出了恍惚的表情,他下意识朝主座的母亲看去,就瞧见了她脸上的饕足表情,在她面前的食物却没有动一下。 她很享受看到大家满足于她的厨艺的表情,就像他一样。 想到这里,右京的神情也不由自主的柔了下来,专心的吃起了自己的晚餐。 「妈妈的手艺不错吧?和右京你的比起来怎么样?」 听到母亲一连抛出来的两个问题,水池前的右京动作停顿了一下。 「出乎我的意料。」 「是出乎你意料的好,还是出乎你意料的差?」美和又追问道。 「是出乎我意料的好。」右京无奈的说,「前阵子听您说去学了料理,我还以为只是随便玩玩的。」 美和将碗碟放到了水池边上,叉起腰瞪大眼一副气愤的模样,「好过分!我一直很认真的好不好,是你们太小看我了!」 右京点头附和,「是我的错。」 闻言,美和脸上的表情立马转变成了得意,「不只是厨艺哦,我还学会了好多东西,家务事已经难不倒我了!」 这本是件好事,但右京却皱起了眉。 果然,下一秒他的坏预感就被证实了。 「这样的话,我把花酱带走之后你也能放心了吧?」 右京安静了好几秒没有回答,美和也没有催促,在他旁边的水池内清洗着她拿过来的碗碟,老练说不上,但那流畅的动作也绝不是新手会有的。
第628页 这不是什么很困难的家务事,但右京却还记得上次让母亲洗碗时家里打碎了多少餐具。 最终,右京还是嘆了口气,「只要花酱愿意,我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 美和的眼中有狡黠一闪而过,「这可是你说的哦!」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美和立马抛弃了水槽里未完成的工作,洗掉了手上的泡沫就迫不及待的小跑着去了客厅,拉起坐在沙发上的朝日奈花,藉口有女生间的悄悄话要跟她说,把人拉出了其他人的视野范围。 右京回过头来,假装没看到兄弟们惊疑不定的眼神,继续手上的工作。 十五人份的餐具,这清洗起来真的是个大工程啊... 「花酱,你愿意跟我去美国吗?」 朝日奈花早在美和过来找她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对方的用意,因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惊讶。 她没有马上就拒绝,而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是您才刚回来,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那你愿意吗?」美和重复道,「我想带你去美国一起生活,不是马上就走,当然你要是想今晚就走我也可以安排飞机。」 朝日奈花急忙阻止了她掏手机的动作,「出去玩不带上大家的话,他们肯定会生气的。」 美和耸肩,「放假的时候他们可以来看我们啊,或者我们回来也行。」 「可是...」朝日奈花动了动双唇,本就不善言语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一个人在家难道不会很无聊的吗?」美和拉起她的手,面对面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去美国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干很多很多事情,去好多好多地方玩,绝对不会无聊的!」 「妈妈...」朝日奈花无奈的喊了一声。 「花酱!」美和打断了她,「花酱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的,我也希望你不要急着拒绝,好好想一想,晚点再回復我,好吗?」 朝日奈花沉默了一会,还是想挣扎一下,「妈妈留下来的话,我就不会孤单了。」 美和嘆息着笑了笑,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了耳后,弯起的唇角却带着哀伤,「可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害怕又会发生什么让我失去你的事。」 朝日奈花哑口无言。 在离开后十多分钟,两人又手挽着手回来了,一出现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美和还是一副无事人的模样,毕竟她的年纪摆在那,见的人和事都多,想要隐藏什么心事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但是朝日奈花不一样。 作为一个本该被家里人保护得非常好,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她也是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让右京一时无法确定妈妈到底有没有和她说起那件事。 ...但也只是本该而已。 右京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的花酱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也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要是她还像以前那样天真,他才是放心不下。 雏鸟总有一天是要离开巢穴飞往天空的,右京依旧捨不得她离开,却也没有之前那么牴触了。 他想,或许是母亲露的那一手起了作用,一想到她也是能把花酱照顾好的,而不是花酱反过来照顾她,右京心中对这件事的反感就没有那么深了。 也许是她们达成了共识,所以才能笑得这么自然,就是不知道这共识是留下还是离开了。 右京猜测到。 「妈妈和花酱是去说悄悄话了吗?离开了好久哦!」弥趴在美和的大腿上,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母亲,「可以告诉弥你们的秘密吗?弥保证不说出去!」 美和摸了摸弥的脑袋,「可是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呀。」 「妈妈笨!可以从两个人的秘密变成三个人的秘密呀!」弥一本正经的说道。 美和被逗笑了,一把就将幼子抱进了怀里,「不愧是我生的儿子,就是聪明!」 听懂了这是在夸自己的弥立马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他是全家最聪明的宝宝!反对无效! 计划a失败。 围观的几个兄弟互相打了个手势,脸上均是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復了精神。 没关系,还有计划b! 只可惜不管他们准备了多少个计划都註定会是失败的,美和早就打定了主意,在花酱给出明确的回答之前,她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儿子们的,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说了,那得来的肯定是能够掀翻天的抗议。 事实上能够得到右京的默认她已经很惊讶了,本来她都做足了要花一段时间做思想工作的打算,谁想一上来就顺利的不可思议,倒是让美和开始警惕了。 往深处想想,右京会如此也是仗着花酱不会同意离开的,否则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松,想到这,美和又燃起了斗志。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花酱跟她去美国!就算美国不行还有英国法国,总有一个她会喜欢的! 朝日奈花对出国旅行还是有点兴趣的,但要说长住...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到母亲打的是这个注意。 在这之前她想过会被带出国,但也只是纯粹的散散心换换环境而已,定居在除日本外的国家这个选项是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选择中过。 直到今天美和妈妈告诉她她还有这种选择。 在回来的路上,为了让小女儿更清楚的明白出国的好处,美和列举了好多自己在国外遇到的趣事,还谈起了她在那新认识的朋友,说什么他们家的孩子与她年龄相近,到时候搬过去的话他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第629页 对于已经在想这么久远的事情的母亲,朝日奈花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但听得多了,她也忍不住去幻想那种生活。 去了国外的话,也许她可以体验一把自己从没经歷过的乡间生活,空气说不定也很好。 恩...就是不知道比起千年前的平安京怎么样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发现自己有动摇的趋势,朝日奈花立马挥散了脑袋里的那些画面。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她知道美和妈妈是好意,担心她继续待在日本还会发生以前那样的悲剧,但有些麻烦不是她搬去了很远的麻烦就能避免遇上的。 要是她真敢拍拍屁股去国外长住,桃桃发现了怕是会不管不顾跟过来,而妖怪在未显形状态时是无法被任何机器探测到的,也就是说只要她想,她可以免费搭乘飞机去往任何地方。 也就是说,只要她知道自己的新住址,就能轻而易举的找上门,然后教训她一顿。 不用多想,朝日奈花就知道自己不告而别的下场会有多么惨澹了。 至于为什么不事先告知一声...她可不认为桃桃会放她走,更别说还有黑晴明大人。 ...还有一个人。 奴良陆生的脸出现在了朝日奈花的脑海里,她朝窗口望去,似乎还能看到对方坐在窗台上的身影,可定睛一看,一切都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明知道因为明天就开学的缘故那人被自己赶回家了,她还是会下意识想在周围找到他躲藏的地方。 朝日奈花收回放出去的感知嘆了口气,也不知是为了一无所获还是别的什么。 当朝日奈花将自己的决定告诉母亲的时候,同那晚的她一样,美和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美和对着表情愧疚的女儿笑了笑,「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我捨不得大家,还有学校里的朋友。」朝日奈花回道。 美和点点头,「还有吗?」 这样还不够吗? 朝日奈花小心翼翼的瞄了她一眼,「恩...我英语不太好?」 美和笑了起来,「难道不是因为有喜欢的男孩子在这里吗?」 朝日奈花被她的发言惊到了,一时竟忘了要反应。 美和沖她挤了挤眼睛,「不想跟妈妈说说吗?妈妈可是很想知道的哦,能被花酱喜欢的男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才、才没有。」朝日奈花结结巴巴的说,「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美和似是在嘆息的说道:「右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朝日奈花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十分古怪,「右京哥怎么说的?」 她想到了前天两人的对话,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美和摆摆手,「这个不重要啦,比起他说了什么,我更想知道花酱是怎么想的。」 「我、我...」朝日奈花张张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美和耐心的等待着,「别急,慢慢说。」 朝日奈花不自觉的抓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裙摆也被揪到了一起。 过了许久,美和终于又听到了她细如蚊蝇般的声音,「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喜欢...」 从小到大,朝日奈花听过无数人对喜欢的理解,也曾相信过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说法,可事实证明她还是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说,到底什么才是喜欢? 「小笨蛋,这就是喜欢哦。」 朝日奈花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母亲,「是这样吗?」 美和笑着点头,「当你会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时,就说明你很在意他了。」 无法反驳。 就算是现在,她也会想那个傢伙是不是翘课来找她了。 而当她将感知放出去后,一旦得到的结果是否定的,她就会控制不住的觉得失落。 就好像她其实是在期待着他来找自己一样。 见女儿还有些纠结,美和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想像一下陆生君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画面,我说的在一起可不只是单纯的朋友哦。」 听着美和描绘出来的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朝日奈花的大脑也跟着开始运作,没一会对应的动态画面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怎么样?」美和期待的问,「有没有很难受的感觉?」 「...被吓到了算不算?」朝日奈花老实回答。 「恩?」美和看起来有点懵,「那其他的感觉呢?」 朝日奈花眨眨眼,随后闭上眼睛又重新回忆起了那段记忆。 她记得那天的事,她在路边巧遇了奴良陆生和及川冰丽,他们是来外出採购的,据说是要举行什么宴会,不过似乎出了什么意外。 听着奴良陆生含煳不清的解释,朝日奈花只是笑笑没有追问下去。 「需要我帮忙吗?」她这么说道。 奴良陆生急忙摆手,说他们已经买完东西了。 朝日奈花一直看着奴良陆生,余光却好像瞄到了什么,那时她没有在意,但这不代表她没有看到。 及川冰丽似乎是想要去拉奴良陆生的手臂,但被他给躲过去了。 而后响起便是她记忆中暗含恼怒意味的声音,「少主!」 奴良陆生转过头去似乎是瞪了她一眼,及川冰丽瞬间不敢出声了,低头盯着脚尖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第630页 意识到他们可能是吵架了,朝日奈花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道别离开了。 还没走出太远,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奴良陆生背对着她所以并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及川冰丽也是赌气的看向一边,双颊鼓的老大,隐约还能看到对方眉眼间的委屈。 奴良陆生却没有要哄她的意思,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后就迳自离开了,见他真的不管自己了,慌乱立马出现在了及川冰丽的脸上,不再摆架子立马追了上去。 也是那一刻,朝日奈花终于想起了对及川冰丽的熟悉感是源自哪里。 她在奴良家看到过对方,但从来没有正式面对面说过话打过招唿。 那她是怎么记住她的呢? 朝日奈花回想起了更加久远的记忆,想要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想起来了,是她第一次去奴良家的时候。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巨大的树,因此在树下看到鞦韆的时候,她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了,和奴良陆生一起兴奋地玩起了鞦韆。 在即将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有些模煳的身影从似乎是阁楼窗户的位置一闪而过。 那人的动作很快,她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却记住了那双眼睛。 那是及川冰丽的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回忆这种事情着实有些毁气氛了,但让朝日奈花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当母亲说起陆生哥也许会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及川冰丽。 是因为知道她其实是喜欢着陆生哥的吗? 那她又为什么突然这么害怕呢? 美和低头看了看自家女儿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的双拳,突然抬手附了上去,「如果他选择和别人交往的话,你愿意祝福他吗?」 愿意吗? 朝日奈花在心中又问了自己一遍这个问题。 「...会的。」朝日奈花有些艰难的动了动莫名干涩的喉咙,「只要是陆生哥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他的。」 美和无奈的摇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朝日奈花没有回答,但美和已经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不是。 「花酱。」美和突然喊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我。」 朝日奈花慢吞吞的抬起了头,似乎很不情愿的对上了母亲的视线。 「并不是每对情侣都是很喜欢很喜欢才会在一起的。」美和认真的说,「也有很多是因为觉得合适,想要试试看,才会选择交往。」 「如果你不能确定自己喜不喜欢他的话,那讨厌呢?你讨厌他吗?」 朝日奈花一个劲的摇头。 讨厌?她怎么会讨厌陆生哥呢? 美和终于笑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呢?」 虽然很不想宝贝女儿别人的男人拐走,但美和并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尤其是知道了另一个当事人是她关系熟稔的学妹的儿子后。 想起曾经与对方嬉笑着为两个孩子定下的『婚约』,美和有些意动。 「更何况,你们本来就是有婚约的啊。」 朝日奈花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啊?」 刚下课正准备去食堂的奴良陆生突然感觉到书包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往里一模,掏出一只震动不断的手机。 刚疑惑他怎么把手机放的这么下面,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当即就什么也想不到了,唿吸也乱了一瞬。 「花酱?」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花酱不小心点到了才会有这通电话的,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奴良陆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奴良陆生想不明白花酱怎么会特意打电话来问这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对,我喜欢你。」 他过于坦然的模样引起了不少同样还没离开教室的人的注意,对于那些视线奴良陆生一概熟视无睹,还在用温柔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暧昧的话语,「不会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 房间内,朝日奈花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将手机举在耳侧,视线虚虚的看向了窗户的方向,抱着难以言喻的焦虑心情等待着电话被接通。 终于听到了那人温柔的声音,她悄悄做了好几次深唿吸,才鼓起胆子问出了那个问题。 而在得到回应后,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中蔓延开来。 不想气氛变得尴尬,也不想那么快就结束这难得的对话,奴良陆生没有打算去等朝日奈花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听着他无比认真的声音,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自己对她的喜欢,朝日奈花终于放弃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们就试一下吧。」 奴良陆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的是真实发生的事吗? 奴良陆生再也绷不住面上的平静,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试试吧。」 朝日奈花觉得妈妈说的很对,两个人选择在一起并不需要绝对的喜欢,普通的好感也能成为两人发展下去的理由,而若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还没感觉,到时候再分手就是了。 以上,是美和丰富的经验之谈。
第631页 鑑于她如今的感情状态,这种经验肯定是不可取的,但对于朝日奈花来说也不无道理,更何况她或许能骗过其他人,却没办法骗过自己。 在想到奴良陆生身边还有个喜欢着他的人存在的时候,朝日奈花真的慌了,无数的猜忌蹦上心头,她甚至开始怀疑奴良陆生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疑惑着及川冰丽在他的心中占多大的位置,和她比起来又如何,这是过去的她从来不会想的事情,也深深地厌恶着这样的自己,却无法控制住那些念头继续蹦出来。 然后她就想到了妈妈说的那句话。 【小笨蛋,这就是喜欢哦。】 「我不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够不够,但是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朝日奈花紧握着手机,「事先说好,要是以后我后悔了,或者你厌倦了,一定要和平分手。」 她不希望因为他们的关系让两位母亲的关系也变得僵硬。 「绝对不会的!」奴良陆生想也不想就说,「你不会后悔的!我也永远都不会厌倦!」 就算要让他付出一生的时间和经歷来完成这场追逐赛,只要知道自己还有胜利的机会,他就不会放弃,而唯一让他选择这么做的理由,只会是花酱喜欢上了其他人。 奴良陆生闭上眼,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这答案算是意料之中,但还是让朝日奈花觉得不自在。 「那、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等——」 不给奴良陆生任何挽留的机会,朝日奈花果断按下了结束键,脚步轻快的下楼去给母亲汇报这个好消息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开心。 有时候说违心的话不是想要欺骗谁,而是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违心话,要是感情真有那么好懂,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呢。 幸运的是,这个故事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就是未解决的麻烦也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主线到这我觉得是差不多了,番外还有很多很多,不是分结局,是两人交往后的撒狗粮日常(作为一个单身狗我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自己(痴呆.jpg 除了日常向的一点内容,还会有去往其他世界的旅游番外,很抱歉让想看大型修罗场的各位失望了,我努力在番外试试orz 另外在正文提到但没有详细写的剧情也会放在番外,不会很长 最后非常感谢各位能看到现在,最初只是想写四十万左右的中长篇,没想到越写越长,居然还有人看我也是很震惊的_(:3」∠)_尤其是中间有几段写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状态很不好,质量也极差,非常感谢你们能包容这样的我quq以后我会试着改掉这种意识流的文风...好像有点难度但是我绝对会努力的!! 第290章 虽说是正式交往了, 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硬要说的话, 那就是奴良陆生变得更粘人了。 朝日奈花本以为自家兄弟在粘人能力上已经算是箇中翘楚了,却没想到奴良陆生还留了一手,一旦突破了那个界限他就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 好几次朝日奈花想拿起了给他按上去, 结果都被这人重新撕下来,还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朝日奈花:...成吧, 我不管了。 注意到自家亲亲女友被长发遮盖住的红色耳朵, 奴良陆生露出了非常傻气的笑容。 「花酱今天有想我吗?」 「我哪有那个时间。」无论被问多少次这个问题, 朝日奈花都学不会口对心,无他只因要她承认自己会想念一个除家人外的异性真的是太难太羞耻了, 就算这个男人已经成了她的正牌男朋友。 奴良陆生非常失落的诶了一声,尾音拖得极长,「可是我一直在想花酱, 上课想下课想吃饭上厕所都在想, 有时候还会感觉听到花酱在叫我,还以为花酱也和我一样呢。」 你再说一遍你什么时候想???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抓起桌上的一个小面包,看准机会塞进了奴良陆生半开的嘴巴里, 「你还是闭嘴吧!」 今天也是希望男友是个哑巴的一天啊。 说是这么说, 但实际上奴良陆生这套不要脸的招数对朝日奈花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看看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就能知道了。 奴良陆生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掉小女友的抗议,到快把人逼急了的时候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脑袋搁在少女的肩膀上,虚虚的嘆了口气。 「要是每时每刻都能看到花酱就好了。」 「你当自己是袋鼠妈妈吗?」朝日奈花没忍住说了句,「整天这样你都不嫌累吗?」 「不会啊!」奴良陆生坚定的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会累呢。」 朝日奈花看了他一会,还是没能顶住他过分火热的注视,逃一般的移开了视线,假装专心的看着面前的课本。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奴良陆生就会保持着这个姿势,轻轻地将朝日奈花的长髮缠在手指上,绕来绕去玩的不亦乐乎。 而被影响学习的朝日奈花除了忍耐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久而久之倒是习惯了他的骚扰,在对方玩心大起用发梢挠她的脸颊时,她也能像挥苍蝇般把他挥开,整个过程中目不斜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让没有达成目的的奴良陆生好不遗憾。 好在他也知道凡事都该有个度,别人的底线他不清楚,但朝日奈花的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每次都能在对方快发火的时候停手,消停会再换种方法吸引小女友的注意。
第632页 就算一不小心把人弄生气了,他也有办法解决,只要态度诚恳的道个歉,卖萌示弱说只是想让花酱看看自己,有八成的机率都是能被原谅的。 至于剩下的两成都发生在还有其他人或妖怪在场的时候,不管认不认识都一样。 说起这个朝日奈花就气,说好了约会逛街的,她才看了一会小裙子这人就来骚扰她搂搂抱抱的是怎么回事,没看到这么多人在看着吗?! 面皮极薄的朝日奈花多次都想打爆奴良陆生的狗头,但一看到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就下不去手了。 还能怎么办呢?自己找的男朋友,她不包容谁包容? 因着美和给大家做过思想工作的缘故,一开始在她把两人在一起的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多少反抗的声音,少数的那些也只是委婉的告诉她玩腻了是可以换男朋友的,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最让朝日奈花无奈的是,椿哥他们也就算了,右京哥怎么也来跟着凑热闹? 他不是很贊成自己和陆生哥在一起的吗? 私下里朝日奈花没忍住找到右京问出了这个问题。 右京的回答是这样的:「你接不接受他是一件事,在一起后决不决定走到底就是另一件事了。」 别说他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就算是在小的时候,有母亲这种榜样,他早就对感情没有多少期待了,事实上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等到了岁数找个合适的搭个伙就行了,相敬如宾也挺好的。 右京是这么计划自己的未来的,但是对于朝日奈花,那就是另一个完全不同标准了。 有什么能比自家宝贝妹妹的幸福更大的? 兄弟们齐齐大声回答:没有! 「要是他敢做对不起你的事,就告诉我们。」 右京的表情太过严肃,朝日奈花愣是没敢问说了之后他们准备怎么做,反倒是绞尽脑汁的想起了奴良陆生的优点。 「他不会的。」 嫌弃归嫌弃,朝日奈花还是很相信奴良陆生对自己的感情的,那源源不断凑过来想被自己接纳的【爱意】就是最好的证据。 见妹妹对那个野男人这么信任的模样,右京的内心十分复杂,又是庆幸两人感情好又是恨铁不成钢,同时还觉出了几分酸味,甚至直接体现在了说出的话里。 「还没结婚呢就护上了?」 朝日奈花被闹了个大红脸,羞窘的喊了声:「右京哥!」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右京闭上了嘴。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恩,没有发生。 朝日奈花这边是这样,奴良陆生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故事了,其过程太过悲壮惨痛,不提也罢。 完成了今日份的功课,朝日奈花放下笔松了口气,往后一靠就缩进了奴良陆生的怀里,后者也很识时务的换了换姿势,让她能躺的更舒服。 「你明天没课吗?现在还不走。」 奴良陆生瞬间收起了笑容,熟练地化身为小可怜,「花酱嫌我烦了吗?」 朝日奈花捂嘴打了个哈欠,「是有点。」 奴良陆生立马露出了如遭雷噼的夸张表情,朝日奈花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只觉得想笑。 「不过也差不多习惯了。」 朝日奈花本以为这样说能让这个戏精消停一会,却没想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花酱跟我在一起也是因为习惯吗?」 多亏了侧前方正对着自己的那块镜子的福,从这个角度朝日奈花不用回头抬头也能把奴良陆生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加上她对他的了解,自然是知道自己怕是说到他的伤心处了。 但现在是不是真的在伤心,那就有待考量了。 朝日奈花故作冷漠的说道:「你才知道吗?」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勐地收紧了,但很快又受惊般的放松了些。 朝日奈花想,她或许是真的很不擅长开玩笑。 「已经习惯了的事,再改起来就太麻烦了。」 最终朝日奈花还是心软了,「我不是很喜欢改变,所以就这样吧。」 奴良陆生愣了会,想明白这几句话中的深意后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不要改了!一辈子都不要改了!」 管她接受他是因为什么,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只要花酱还在他身边,他就有信心让她爱上自己! 奴良陆生心中斗志高涨,没有发现朝日奈花正看着这样的他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 还是晚点再告诉他她已经喜欢上他了这件事吧。 哦不,是早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牧村咲美对自己出国一趟小伙伴就从沉睡中醒过来,并从医院搬回了家里这件事接受极其不良,可不管她怎么后悔时间都回不到过去,而就算重来一次,在不知道好友会在几天后醒来的情况下,她肯定也还是会选择上那班飞机,回来后继续后悔。 这是道无解的题,牧村咲美意思意思忏悔了一下后,就立马跑到了朝日奈家,见到人后她却发现自己这趟怕是白跑了。 连抱一个都不给,还用防狼的眼神看着她,明明她也是有男朋友的好不好! 上次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占有欲这么强呢,完全不能好好叙旧啊! 朝日奈花也发现了这一点,刚想生气几句,就见奴良陆生又露出了那种小狗般的眼神,隐隐还有泪光在里面打转,瞬间这火就被熄灭了。
第633页 算了算了,自家养的傻狗,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在朝日奈花没有注意的时候,奴良陆生朝牧村咲美投去了得意的眼神,随后便又将自己埋进了小女友软软的身子里,一脸幸福的表情。 牧村咲美认真的思考了下为什么自己都脱离单身狗籍这么久了,还会被人塞狗粮撑到想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和自家男友分开太久了,让她产生了自己又回到了单身的错觉。 想起还在学校里等自己的男朋友,牧村咲美总算对回学校没有这么排斥了,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 她中奖的时间不太凑巧,正好是假期末,但机会难得她又是中奖的那个,再过段时间这个奖励就要废掉了,牧村妈妈想想还是决定把女儿带上,前提是她的成绩不能倒退,缺的课都要补回来,随即便给一双儿女都请了假,开始了为期两周的家庭旅行。 这么算算,她和早汰也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虽然每天都有视频聊天过,但隔着屏幕总归不一样,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不能触碰到对方。 想到这,牧村咲美突然开始想念自家男友了,尤其是看到了面前这对狗男女后,她就更想扑进男友怀里撒撒娇了,要是能听到别人骂他们狗男女就更好了。 说做就做,还没坐满半小时,牧村咲美就在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眼神下,丢了句下次约后就道别离开了。 朝日奈花瞪大眼看着好友飞快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咲美生气了,但想来想去有可能惹对方生气的也就她身边这人了,为表示自己的立场,朝日奈花当机立断在奴良陆生的腰间拧了一下。 ...恩? 奴良陆生露出吃痛的表情,刚想按照惯例使出苦肉计,就感觉到自己的伤处又被用力拧了一下,二次受伤的疼痛让他呲了呲牙,这次是真的疼。 所以他是做了什么又让花酱生气了? 不等奴良陆生为自己叫屈,他就听到了怀里人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居然都能拧动一百八十度了。 还是第一次成功完成这一动作的朝日奈花颇为新奇的在其他部位尝试了几下,「好像真的胖了诶,肉都软掉了。」 怪不得躺起来越来越舒服了。 奴良陆生的表情直接凝固了。 第291章 「这周末我会把我女朋友带回来。」 「花酱要来吗?」奴良若菜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眼睛一闪一闪的非常明亮。 奴良陆生没有让母亲失望, 「恩。」 奴良若菜坐不住了, 晚饭才进行到一半就迫不及待的想站起来回到厨房去,嘴巴里还念叨着好几种朝日奈花喜欢的食物,然后对比着厨房里剩余的食材, 在心中准备了一张明天去超市用的购物清单。 「终于准备见家长了吗?」奴良滑瓢慢条斯理的咽下了嘴巴里的食物, 才开口道,「这段时间你说归说但都没点表示, 我都要以为你得了妄想症了。」 奴良陆生决定无视自家爷爷对他的日常挖苦, 迳自对旁边的妖怪们说:「虽然换了个身份, 但你们也别表现的太过吓到花酱了。」 众人连忙应是。 终于到了拜访的这天,朝日奈花起了个大早就开始盯着衣柜发呆, 她该穿什么去好? 这个问题昨晚她就已经纠结过了,但一直没能得出答案,为了不影响第二日的精神, 到了睡觉点她就准时关灯上床了, 但显然逃避并不能让问题消失。 果然还是『入乡随俗』比较好吧? 朝日奈花印象中的奴良家不仅仅是传统的歷史大宅,穿着的服饰也无一例外,于是朝日奈花从衣柜里翻出了和服, 但由于她长高了不少的缘故, 衣服并不合身, 甚至让她产生了会把衣服崩坏的感觉。 没有办法,朝日奈花只能把和服脱了下来,继续对着衣柜发愁。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断了朝日奈花的思路,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举着一套全新和服的琉生。 「妈妈让我送过来的。」琉生解释道,「以及,我想你会需要一个髮型师。」 接过和服后朝日奈花才看到了挡在后面被琉生抱在怀里的美发工具,还有一些装在小篮子里的瓶瓶罐罐,毫不意外她一个都不认识。 朝日奈花只是稍作犹豫就让他进来了,「谢谢。」 琉生微笑,「不客气。」 半小时后,看着镜子里全新的自己,朝日奈花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她吗? 要是亲眼看着琉生将那些瓶瓶罐罐抹到了自己的脸上,她肯定会以为镜子上是贴了另一人的照片。 琉生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我的练习还是有成效的。」 「练习?」朝日奈花疑惑的重复道。 琉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之前有人问我以后准备干什么工作,花酱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没有。」朝日奈花老实回答,而后语气又变得不确定,「应该是画画吧?」 要她成为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老实说朝日奈花还是有些不愿意的,但没有工作又不行,想来想去还是她的爱好简单点。 现在不也有很多和画画有关的工作吗?什么插画师动画制作都需要画技,朝日奈花想凭藉她的绘画能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第634页 「听起来不错。」琉生点点头,「我的话,我想成为一个造型师。」 朝日奈花朝镜子里的琉生投去了惊讶的眼神,「诶诶诶?」 「怎么会想做这个?」她忍不住问道。 琉生轻抚着手下被盘起的长髮,笑容不变,「因为我想让花酱变成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朝日奈花认真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发现琉生的这个梦想并不是那么不切实际,在她看来他现在的手艺就足够胜任这份工作了。 「可是造型师的话不是会给很多人做造型吗?」 到时候她还会不会是最漂亮的那个就不一定了。 朝日奈花并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只是看着琉生格外认真的模样,她忍不住就想逗弄一番。 恩,是跟着某人学坏了。 琉生故作沉思的想了想,「那我就当花酱的专属造型师好了。」 朝日奈花弯起了眉眼,「要不这样,我先雇你三年,三年后你才能给别人做造型。」 琉生捏了捏她柔软光滑的脸蛋,「三年哪里够,起码要三十年。」 朝日奈花十分果断的摇头,表情严肃,「三十年后你的身价肯定高的吓人,我可请不起。」 琉生没忍住笑了,「我可以免费、不、只要你肯让我为你做造型,我可以倒贴。」 朝日奈花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这么好?」 琉生面不改色,「当然,不管我把你化成什么样,你都不能发表怨言,就算是丑的不行也一样。」 朝日奈花瞪大了眼,「那我不就变成你的小白鼠了吗?过分!」 琉生拍拍她的发顶,终止了今日份的胡闹,「好了,你差不多该出发了,要哥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朝日奈花听话的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后才迈出了步伐。 明年她还是去考个驾照吧。 她去奴良家的次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被道路两排整整齐齐的人给吓到了。 「欢迎光临,朝日奈小姐。」 奴良陆生慢些才从屋子里小跑着来到了受惊的朝日奈花面前,展开双臂就抱了上去,「花酱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不打算过来了...」 听着男友格外委屈的语气,朝日奈花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不会显得失礼。 她来的很晚吗? 被奴良陆生紧紧抱着,朝日奈花没法拿出手机看时间,便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连正午都没到怎么就晚了? 再说,他们那天定的时间不是中午吗? 奴良陆生一点也没有无理取闹的自觉,甚至还想上房揭瓦,「我不管我不管!我们都分开十二个小时了,你就不想早点见到我吗?」 这无赖劲饶是奴良滑瓢都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孙子。 跟亲亲老婆撒娇是没有错,适当地放下身段有利于增进双方的感情,但你好歹看看周围啊,怎么可以让下属看到自己这么不威严的一面呢! 奴良滑瓢瞪了眼背对着自己的孙子,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交流感情。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要不是看在还有很多人在的份上,她一定会冷漠的甩出一句不想。 然后她就听到了某个苍老的声音,「都进来吧,别傻站在太阳底下了。」 朝日奈花勐地推开了奴良陆生,「滑瓢爷爷。」 奴良滑瓢和蔼的笑了笑,「最近身体还好吧?」 朝日奈花拘谨的站在那里,笑容腼腆,「很好,多谢爷爷挂念。」 「那就好。」奴良滑瓢笑着点头,「走吧,你若菜阿姨已经等了好久了。」 朝日奈花悄悄松了口气,应了声是就快步跟了上去,也不去管后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的奴良陆生。 不得不说,两位长辈和往常无异的态度着实让朝日奈花放松了不少,到了后面感觉直接把奴良陆生忘到了脑后,专心和奴良若菜聊天,偶尔再回答一下奴良滑瓢的问题,让完全插不进三人氛围的奴良陆生差点咬碎了那一口坚硬的白牙。 他是说让他们别太激动,跟以前一样就好,可这不代表真的要一模一样啊! 想起过去自己也是这样被三人无视的,奴良陆生更郁结了。 不同还是有的,但也仅限于他的身份。 奴良陆生:男朋友和哥哥能一样吗?!你们这些跟我抢花酱的人都走开啊!!! 好在奴良滑瓢还不想失去这个孙媳妇,午饭后就把朝日奈花还给了奴良陆生,让他们俩自己玩去,只要不玩出人命怎么都行。 最后那句话是他把奴良陆生拉到一旁去说的,没让朝日奈花听到。 奴良陆生:本来没想过那种事的但是现在满脑子都是马赛克了怎么办? 奴良滑瓢表示他不负责,背过身就把人赶走了。 「滑瓢爷爷刚刚跟你说了什么?」朝日奈花好奇地问。 「没什么。」奴良陆生坚决不肯说出真相,「就是让我对你好点,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他就亲自把我给削了。」 明明是这么血腥的话题,朝日奈花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到时候别忘了喊我啊,我还挺想看看的。」 「不行,太可怕了,会被吓得晚上睡不着的。」奴良陆生一本正经的说。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什么话题,朝日奈花干脆接着假设了下去,「为什么?我看滑瓢爷爷也挺温柔的啊,就算这么说也是下不了手的吧?」
第635页 奴良陆生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不瞒你说,我们认识的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 朝日奈花有些好奇,「怎么说?」 奴良陆生真想把这些年自家爷爷对自己所做的恶行全都揭露出来,可是他不想吓到朝日奈花,也不想她因此对爷爷产生畏惧,便硬生生将那些话咽了下去,干巴巴的转移了话题,「想盪鞦韆吗?」 见他不想深谈,朝日奈花也不勉强,顺着他的话说了句想,而后两人就肩并肩来到了院子里,巨树下的鞦韆一如十年前她初见那般,只是稍微变得陈旧了些。 朝日奈花来到了鞦韆边上,奴良陆生都站到位置上了,她却迟迟没有坐下去,只是握着绳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酱?」奴良陆生连着喊了好几声才把人喊回神来,「在想什么呢?」 朝日奈花抬眼看他,「...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但不知道该不该问。」 奴良陆生心中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面上还是那温柔宠溺的笑容,「花酱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话刚说完他内心就咯噔一下。 等等,花酱不会是知道了冰丽的事情吧? 第292章 一想到这种可能, 朝日奈花之前说的那些话在奴良陆生这就一下子变了味, 甚至越想越心惊,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试探啊! 至于试探什么,那当然是他的真心了。 不行,他一定要让花酱知道自己只喜欢过她一个人! 但、但是撇得太清的话, 花酱会不会把他当成渣男? 也怪不得奴良陆生会多想, 在他的记忆中朝日奈花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姑娘,要他真敢把自己和及川冰丽之间的关系分得太清, 保不准会被责怪没意气, 不讲情理, 更何况他和冰丽并不真的一旦关系都没有。 从小一起长大还出死入生过的情分要是说没就没,别说是朝日奈花了, 就连奴良陆生也会看不起自己。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麻烦啊。 奴良陆生在心中长嘆一口气。 要是冰丽没有对他产生过那种感情就好了。 把责任推到一个女孩子头上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这个念头只是在奴良陆生脑中一闪而过就被他抛到了脑后,转而绞尽脑汁思考起要怎么跟亲亲女友解释这件事。 要是朝日奈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定会颇为无语的说你想得太多了。 不舒服肯定是有点的, 但只要奴良陆生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就算有再多的女孩子在觊觎她的男朋友,她都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要是来一个她酸一个, 那不就是柠檬成精了吗? 「我、我可以见见叔叔吗?」朝日奈花一边说着一边还紧盯着奴良陆生的表情, 力图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然而她什么都没看到, 奴良陆生直接呆在了那里。 「...诶?」 朝日奈花会有这个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 关于奴良陆生的父亲奴良鲤伴,朝日奈花其实并不算了解,在她十分久远的记忆中, 对方的身体就一直很不好,她第一次来到奴良家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的奴良鲤伴,后面几次拜访更是见都没见过。 那会她还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只当叔叔是出去工作了,可后来的某天母亲却告诉她鲤伴叔叔病逝了。 其实仔细想想还是能发现许多端倪的,像是这之前她都不知道叔叔有病得这么重,又像是奴良家并没有为奴良鲤伴举行葬礼,起码她知道的没有。 当然也可能只是内部举办了一下,这点朝日奈花暂时保留意见。 还有一点她觉得非常奇怪,她也认识几个同学家里有父母是去世了的,还有幸去过其中一个同学家,刚进门她就看到了大厅餐桌上摆着的照片,不是那种一看就很悲伤的黑白照,而是彩色的全家福,里面所有人小的都是那么开心。 除此之外,她还在靠近窗户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小祭坛。 那本来是藏在柜子里的,但那同学一回到家就先去了祭坛那,给过世的母亲上了香,清了清灰尘,对着母亲的照片说了几句话后才重新将那柜门合上。 她说,她每天回家都会先和在天上的母亲报个平安,让她知道自己现在过得不错,这样她也能安心。 这一幕对朝日奈花的触动极深,让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和其他兄弟的父亲,但转念一想他们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是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自然没有同学和她的母亲感情那么深,也谈不上什么伤心。 但奴良陆生不一样,她还记得这对父子之间的感情有多么好,也记得他的父母有多么恩爱,滑瓢爷爷虽然不会把对儿子的疼爱说出来,但那无意间欣慰自豪的眼神是不会撒谎的。 这样亲密的一家四口,突然缺了一个人,剩余的三人真的不会想念他吗? ——怎么可能。 朝日奈花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但其他的猜想也无法让她信服,想来想去她还是打算从本人那里得到答案。 就算会闹的不愉快,她也希望他们能尽早把这件事说开。 看着奴良陆生变得有些古怪的表情,朝日奈花突然有些不安。 她是不是说得太早了?也许她应该在两人关系更亲密后再说这件事。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是我太唐突了。」朝日奈花改口道。
第636页 奴良陆生总算回过了神来。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奴良陆生摸了摸脖子,有些疑惑的说,「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朝日奈花抬眼看他,「不是你说要带我回来见父母的吗?」 既然是见父母,怎么能见了母亲不见父亲呢。 或许那天奴良陆生只是随口一说,但凭朝日奈花这种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多想。 这一想,就把她忘记的一些事给记起来了。 奴良陆生又愣住了,随后便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狂喜,也不管两人中间还隔了个鞦韆,伸手就想把人搂进怀里,一点也不觉得被他们俩夹在中间的木板硌人。 过了会,朝日奈花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笑了几声。 「对,是该带你见见爸爸了。」 然后朝日奈花就被带出了奴良宅。 「我们这是要去哪?」 乘坐着被某种会飞的妖怪拉着的车子,朝日奈花放下了掀起窗帘的手,将视线从外头的蓝天白云上收了回来。 「带你去见爸爸啊。」 奴良陆生捧着朝日奈花的手,像是拿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般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掌内侧有些粗糙的老茧轻轻摩擦着少女细嫩的肌肤,竟让朝日奈花有一种被摸着的地方有火在烧的错觉。 眼看着这火有往上蔓延的迹象,朝日奈花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 「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么古老的东西。」说着朝日奈花抬手摸了摸车厢内壁上复杂精美的纹路,「真漂亮。」 奴良陆生双手抬起相叠垫在脑后,「听老爷子说这是奶奶留下的东西,应该是嫁妆之类的。」 朝日奈花看了他一眼,「应该?」 「他是这么说,但我估摸着这应该是他抢过来的。」奴良陆生又换了个姿势摸着下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奶奶是被爷爷强行拐回来的?」 朝日奈花好奇的凑了过去,「怎么说?」 见她这么感兴趣,奴良陆生干脆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等他说完正好目的地也到了。 落地的动静让朝日奈花下意识往奴良陆生那边靠了靠,等了一会没见着发生什么才松了口气。 「看来是到了。」奴良陆生享受了会软玉在怀的感觉,才慢吞吞的开口,「好像比以前快了不少,莫非是换了妖怪拉车的关系?」 外头听到了奴良陆生声音的妖怪骄傲地昂起了头,比拉车速度他还没输过! 奴良陆生先拨开门帘走了出来,站定后朝朝日奈花伸出了手,「小心点,地上石头比较多,别摔着了。」 朝日奈花抓住了他的手,轻巧的从半米多高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刚想松开手却发现抽不出来了,尝试了几次后她也就放弃了,转而左右看起了风景。 「鲤伴叔叔被埋在这里吗?」 奴良陆生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等会就知道了。」 朝日奈花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往大山深处走去,穿过了一片树木比较密集的区域后,只一抬眼她就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疑似屋顶的东西。 看错了吗?朝日奈花疑惑的想。 「里面的空地太小,只能停在外面,剩下的路要走进去。」奴良陆生解释道。 朝日奈花瞭然的点头,「那还有多远?」 「快了。」奴良陆生道。 约莫又过了三四分钟,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寺庙出现在了朝日奈花面前。 奴良陆生没有要立刻解释的意思,脚步没有放慢下来,直接往寺庙里踏了进去。 虽然从外头看这地方着实不怎么样,由于长时间没有人来打理,围墙上早已爬满了各种植物,包括院内的小房子,就连地砖都被从底下生长出来的植物给顶坏了不少,怎么看都是没有人住的,也住不了人。 朝日奈花走得十分小心,眼睛一直盯着地上,就怕不小心压坏了那些花朵。 越走越深,朝日奈花才发现了些不对劲。 看来这寺庙也不是目的地。 「你赢了,我现在非常好奇。」 奴良陆生轻笑,「不急,这次真的快到了。」 朝日奈花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最后,奴良陆生终于站定在了一棵巨树下,「到了。」 朝日奈花看看面前这十几个人都不一定能抱住的大树,又抬头看了看这树的高度,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都看不到顶,不得已只能放弃了。 这么大的树,也该有几百年的寿命了吧? 朝日奈花感慨的想。 不过真要有这么大的年纪,那应该多少生出了些神智的才对。 这个想法刚出现,朝日奈花就听到了奴良陆生的声音,「树爷爷,您醒着吗?」 没有得到回应,奴良陆生也不气馁,又用同样的语气和音量喊了几次,很快就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了朝日奈花的脑海里。 「奴良家的小崽子,怎么有空来看老身我了?恩?这女娃娃是...」 奴良陆生语气恭敬,「这是我的女朋友朝日奈花,我们是来看望父亲的。」 「不错不错,要是你父亲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树爷爷欣慰地说,「行了,老头子我也不留你们了,进去吧。」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地动山摇,粗壮的树根缓慢的从一旁的巨石上移开,露出了被遮挡在后面的入口。
第637页 奴良陆生朝树爷爷道过谢后就拉着朝日奈花往那黑暗深处走了进去。 第293章 朝日奈花愣是没有吭声, 十分乖巧的被牵着走, 一直看到了洞内别有洞天的景色, 才小声地发出一声惊唿。 「这里不错吧?」奴良陆生说,「这里是爷爷特意找老朋友借来给爸爸养伤的,说是这里的环境对恢復有帮助。」 只可惜过了这么久爸爸还是没醒。 奴良陆生没让朝日奈花看到自己眼底的失落,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石块来到了水池中央的小岛上, 那里坐落着一间小木屋,奴良鲤伴就睡在里面。 十一年前, 奴良鲤伴被羽衣狐暗算身受重伤, 那本是会当场身亡的伤势, 奴良鲤伴却硬是撑到了其他人来救他,那之后他就一直处于植物人的状态。 妖怪是没有植物人这一说的, 除了植物化作的精怪,其他会产生这种反应的要么是中毒了要么就是被诅咒了,不管是哪种都十分危险, 因为妖怪是无法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自主恢復妖力的, 而一旦耗尽了体内所储备的所有妖力,迎来的只有死亡。 因此在找不到奴良鲤伴昏迷不醒的原因后,奴良滑瓢干脆换了一个目标, 寻找能够依靠外界帮助来恢復力量的办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找遍了所有认识的妖怪人类亦或者是神明后, 奴良滑瓢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解决了这个问题,奴良滑瓢总算有精力去研究最大的问题,只可惜这么多年了他的进展始终缓慢, 甚至可以说一点也没有,而羽衣狐似乎也不知道一次普通的刺杀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效果,但这不妨碍她为此感到愉悦。 时间一年年的过去了,孙子都长大成人了,奴良滑瓢一番思量后决定放下这件事。 放下不是放弃,他还没有对儿子能醒来这件事放弃希望,更何况他也找人看过了,虽然是昏迷状态但是鲤伴的身体很健康,除了没有意识外没有任何问题。 好友的这番话勉强让奴良滑瓢恢復了点精神,只要还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这件事的,那之前我是真以为爸爸已经过世了。」奴良陆生无奈的说,「我还觉得奇怪呢,家里一张爸爸的照片都没有,想要祭拜都要偷偷的来,弄得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在家里提起爸爸,就怕妈妈伤心。」 朝日奈花不知道将自己现在的心情用言语表达出来,半晌也只能抬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奴良陆生的背。 奴良陆生最会顺杆子往上爬了,比如现在伤心的表情基本都是装出来的,好歹都过去三年了,当初的感觉也忘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还会装作很伤心的模样,说到底还是苦肉计,瞧,这不就成功了吗? 朝日奈花可不知道自家男友小心思这么多,见他一个大男人都伤心的缩到她怀里求依靠了,顿时心中的怜惜就不停地往外冒,声音和动作都变得无比温柔。 「没事了,都会好的。」 撒了会娇后,奴良陆生带着朝日奈花来到了屋子里。 过于老旧的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这并没有吵醒床上沉睡的人。 「爸爸,我和花酱来看你了。」奴良陆生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花酱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哦,也就是你的儿媳妇,我说过我会把花酱拐到我们家来的,你还说我没这个本事,打脸了吧。」 奴良陆生自顾自的说着,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意味,朝日奈花却看得心疼。 她看向了床上的人,时间似乎没有给奴良鲤伴带来任何的困扰,他的容貌一如她十多年前见到的那般年轻帅气,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 被奴良陆生带着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朝日奈花抬头看他,「叔叔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一次意外。」奴良陆生轻描淡写的说着,「可能是诅咒也可能是中毒,反正爷爷没有研究出来,找了好多人也看不出爸爸是什么情况。」 都这样了,他们能做的也只剩下等待了,可是妖怪的寿命漫长,人类却不一样,要是一直到妈妈死了爸爸都没有醒过来,那该怎么办? 奴良陆生将心中的伤感压了下去,故作轻松的笑道:「不管怎么样,没死就不错了,爷爷都说爸爸是命大,换个妖怪在那里,肯定没一会就死掉了。」 奴良滑瓢确实有这么说过,当初羽衣狐交给山吹乙女的匕首上刻有专门针对妖怪画下的阵法,就像他的瀰瀰切丸,不仅只能伤害到妖怪,还对妖怪伤害极大,至今存在于奴良鲤伴腹部的刺伤都没有完全消失,透过刺穿孔还能看到伤口内壁附着着一层灰黑色的奇怪物质,像是完全和伤口合二为一了一样,完全取不出来,也没办法研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奴良滑瓢有想过这估计就是害儿子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可他却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至于羽衣狐那他压根就没想过对方会好心把解药给他或者告诉他解决办法,更别提他早就试探过她了,羽衣狐根本没想过奴良鲤伴还活着的可能,那年她会选择出手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她要奴良鲤伴死,要奴良滑瓢承受丧子之痛,不过不得不说,现在的情况比她计划的效果还要好。 是了,很多时候活着要比死了痛苦,她把奴良滑瓢留着不也是做的这个打算吗。 羽衣狐忍不住大笑出声,要是奴良鲤伴其实是有意识的,只是没法表达出来,那可就更好了。
第638页 朝日奈花实在看不过去奴良陆生这种『我已经认命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的态度,但又下不去手,只能瞪了他一眼,然后垂下头自己跟自己生气。 奴良陆生一脸茫然,他有做什么吗?花酱怎么又生气了? 过了会,他看到朝日奈花握住了奴良鲤伴的手。 奴良陆生:...... 一个是女友一个是父亲,可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头上多了顶帽子的感觉? 奴良陆生冷不丁一个哆嗦,一定是想多了。 很快他就想起来自家女友在治疗的时候是需要和病人有肌肤接触的,接触面积越大喜爱过约好越快,虽然不碰也能治疗,但那样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些都是朝日奈花亲口告诉他的,加上治疗时隐约亮起的绿光,奴良陆生总算松了口气。 这次治疗的时间有点久,期间朝日奈花的眉头都是紧皱在一起的,奴良陆生几次想喊停,但都忍住了。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朝日奈花终于睁开了双眼,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什么动了动手指什么眼睫毛颤了颤完全没有,这让奴良陆生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就责怪女友,毕竟在他看来父亲的病真的非常严重,说是绝症也没什么问题,治疗不成功那不过都是意料中的事,真要有成效,那便是奇蹟了吧。 奴良陆生刚这么想着,就听到朝日奈花说:「我好像知道鲤伴叔叔是什么问题了。」 「...恩?」 短暂的对视后。朝日奈花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那什么,叔叔会这样可能是我的问题...」 「啊?」奴良陆生更茫然了,「不对啊,想要杀死爸爸的是羽衣狐,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爸爸出事那年花酱也才五岁,什么能力都还没出现,就是个普通的被家人宠爱着的小公主,能做得了什么? 朝日奈花却不这么想,她低下头不敢去看奴良陆生的眼睛,手指放在膝盖上不停地交缠着,纠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要、要不然我直接做吧,你也别问我干了什么了...」 奴良陆生越听越疑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到底的好时机,只能先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朝日奈花悄悄松了口气,而后就专心调动起力量,几乎是瞬间就有一幅巨大的捲轴出现在了两人的头顶上方,毫无预兆的出现让奴良陆生下意识做出了防御姿势,还将朝日奈花拉起来挡在了身后。 朝日奈花拍了拍他的手臂,「没有危险的,你不要紧张。」 奴良陆生并没有因此就完全放松下来,见劝说无用朝日奈花就无视了他,抬手接住了缓缓下降的捲轴,抱在怀里宛如对待情人般温柔的轻抚着,「我已经好久没有把它拿出来了。」 「这是什么?」奴良陆生问。 「我的本体。」朝日奈花说,「我是这么觉得的,但是晴明大人说不是。」 哦对,花鸟卷是画妖。 奴良陆生恍惚的想到。 朝日奈花将画展了开,指着中间那大片的空白说:「我原本是在这里的,化形之后就这样了。」 奴良陆生看向了画上其他的部分,除了荷花盛开的池塘,还有那四只鸟和一只试图扑鸟的肥猫。 奴良陆生不太确定朝日奈花是想让自己看什么,只能斟酌着说了句:「画的不错,挺像真的。」 然后他就看到画中的那只肥猫沖他呲了呲牙。 奴良陆生:??? 朝日奈花笑了笑,伸出手指在桃太郎头顶的位置摸了几下。 奴良陆生发誓他有在这只肥猫的脸上看到享受两个字,想想他也学着那肥猫呲了呲牙。 好酸啊,怎么这么酸啊,牙根都要酸掉了。 朝日奈花没有看到奴良陆生的这一动作,她挨个将画上的小可爱一个个摸了过去,然后才收回了手。 「它们是我的朋友,从我出生起她们就跟在我的身边了。」 奴良陆生瞭然,「一幅画上的嘛,我懂。」 朝日奈花却是摇头,「桃太郎不是,他是我在墙下面捡到的。」 这要细说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约好以后有机会她就会把这些都告诉他,朝日奈花便回到了正题。 「鲤伴叔叔会醒不过来,是因为我不小心把他收到画里了。」 第294章 奴良陆生表示这每个字他都认识, 但合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爸爸他...在画里?」奴良陆生艰难的看了好几眼床上的人, 确认没有被调包后才重新看向了朝日奈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太清楚,好像有十来年了。」朝日奈花低头老实做认错状,「以前我虽然没了记忆, 但是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 不用她多说, 奴良陆生就把事情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塞进画里去? 难道比起他花酱更喜欢爸爸吗? 奴良陆生内心的小人露出了如遭雷噼的表情,而后生无可恋的跪倒在了地上, 海带泪不要钱的往下流。 「你听我说, 我没有要害叔叔的意思!」朝日奈花语气有些焦急, 生怕奴良陆生误会了她,「在画里的话, 伤口恢復的会比在外界快很多,只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也就忘了要再取出来...」 朝日奈花也知道自己的措辞很奇怪, 说的就好像奴良鲤伴是什么物品一样, 但除此之外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动词了,毕竟尚在画中的那人并没有恢復意识,只有回到了身体里才会甦醒过来。
第639页 有点类似灵魂离体, 但离体的灵魂并不能选择做什么又或者去到那, 也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不对啊, 妖怪不是没有灵魂的。」奴良陆生奇怪道。 朝日奈花点头,「却是和人类的灵魂不太一样,但是鲤伴叔叔有二分之一的人类血统, 自然是和其他妖怪不太一样的。」 奴良陆生指了指自己,「我也是吗?」 朝日奈花继续点头,「恩。」 被她这么一说,奴良陆生突然有点好奇灵魂离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朝日奈花皱起了眉头,想也没想就开口试图打消他的这个想法,「那是很危险的事情,不要随便尝试。」 女朋友都发话了,奴良陆生自认是不能不听,但内心深处他还是对这件事抱有好奇,也仅此而已。 找到了原因后,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就很顺理成章了,时隔十多年终于变得完整了的奴良鲤伴在儿子期待的注视下动了动,没多久他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早安啊若菜。」 昏暗的环境并不能让他看清周围陌生的一切,奴良鲤伴只是下意识的对爱妻道了早安。 迟迟没有等到妻子的回覆,被褥的触感也很硌人,奴良鲤伴终于发现了自己并不在温暖的家中。 他勐地睁开了双眼,并第一时间发现了守在他床边的陌生妖怪。 不,这不是他的家,这自然也不是他的床。 奴良鲤伴眉头紧皱,要不是确定了这二人并没有恶意,他肯定会直接动手。 「你们是谁?」 「爸爸!」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表情激动,一个满脸懵逼。 「我是陆生啊!」 「你叫谁?」 奴良鲤伴:...... 「陆生?!」 奴良鲤伴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越看越觉得眼熟的男人,终于想明白了这熟悉感是哪来的。 这人分明就是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难道小孩子觉醒之后就会变成成年的样子吗? 奴良鲤伴纠结的想到。 见父亲似乎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奴良陆生便试探着问起了他所能记得的最后一件事。 奴良鲤伴闭上眼,却发现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还记得曾经与妻子的温存,与儿子的玩闹,却无法回忆起睡着前发生的事情。 不过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忘记可能也是件好事。 奴良陆生沉默了会,还是选择将真相说了出来。 「您已经睡了整整十一年了。」 听完奴良陆生的叙述,奴良鲤伴依旧不愿相信自己睡了一觉就跳到了十一年后,但看看儿子一下子变得无比成熟,怎么也没法和记忆中那个孩童重叠在一起的脸,奴良鲤伴也不得不信了。 将那些在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奴良鲤伴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一下子跳到了能够退休的年龄,想想好像也不错啊。」 那一瞬间奴良陆生真的想把自家父亲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爷爷已经把奴良组正式交给我了,不过您要是想接手,等回去坐下交接手续就可以了。」奴良陆生假笑道。 奴良鲤伴急忙摆手,「这怎么行呢,我身为父亲怎么可以抢儿子的东西呢。」 他拒绝的太过迅速,倒是让奴良陆生有些失望。 「怎么不行?这本来就有父亲的一份,等您准备退隐山林了再交给我也不迟。」 要是父亲真的能把百鬼之主的位置接过去的话,他就能和花酱有好长一段时间的甜蜜期了,还不用去烦心组里大大小小的麻烦事,多自在啊。 奴良鲤伴也是这么想的,要能享清福谁还想工作?他是傻了才会把那麻烦事接过来! 看着互相推卸责任的父子俩,朝日奈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几乎是瞬间就得到了另外两人的注视。 「这位是?」这才想起这还有一个人的奴良鲤伴看向了自家儿子。 奴良陆生仰起头,炫耀般的搂住了朝日奈花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我的女朋友,你的儿媳妇。」 奴良鲤伴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厉害了我的儿,这么小就知道要拱别人家的菜了。 奴良鲤伴回忆了下他在儿子这个年纪都在干什么,最终发现好像除了带着一帮小弟到处捉弄人干坏事外好像就没别的了。 有时候他还会胆大包天的捉弄到父亲头上,气得奴良滑瓢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想往他身上打,而母亲樱姬则会在一旁无奈的看着他们,试图用言语让这对马上就要把屋子弄得一团乱的父子歇停下来。 被奴良鲤伴用如此热烈的眼神注视着,朝日奈花也不好找身边的人算帐,只能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叔叔好。」 「好好好!」奴良鲤伴对面前这个愿意被自家这头蠢猪拱的少女是非常热情的,生怕人家什么时候嫌弃了自家儿子,意识到自己还有更好的选择,转身就跟着别人跑了。 也是他想得太多了,要是被奴良陆生知道他在想这种事情,肯定会气得大义灭亲。 这就是亲爸!呸!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奴良鲤伴露出了自以为的和蔼笑容,语气也被他压得十分温柔,殊不知他现在这个表情就跟外头那些试图用棒棒糖诱/拐小朋友的怪蜀黍没什么两样。
第640页 奴良陆生都看不下去了,要这人不是他爸,他一定会把这个登徒子的命根子给断了。 居然敢肖想他的女朋友,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奴良鲤伴想不明白儿子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思考了一会还是将其归结于儿子对父亲的崇拜,并为之沾沾自喜。 不愧是他的好儿子!有眼光! 一听这话朝日奈花就知道鲤伴叔叔怕是没认出自己,便开口做了自我介绍。 「叔叔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花酱啊。」 奴良鲤伴先是将自己所有认识的植物型妖怪都回忆了一遍,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收穫,倒是这张识别度非常高的脸让他后知后觉想起了跟着母亲来过自己家的那个小姑娘。 「朝日奈家的那个?」奴良鲤伴试探着问。 朝日奈花松了口气,笑道:「叔叔还记得我真的是太好了。」 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奴良鲤伴便把之前那些猜测都给扔掉了,随后内心便生出了对儿子的敬佩之意。 可以啊儿子,知道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占着青梅竹马的身份直接把人拿下了,不错!真不愧是他的儿子! 奴良鲤伴进行了一番看似在夸奖儿子实则在自恋的行为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了两个小辈身上。 瞧瞧这黏煳劲,在长辈面前都不捨得放手,看来他也用不着担心他们的感情问题了。 不错,真是不错! 奴良鲤伴越看朝日奈花就越是满意,他想到了曾经因为见到了这个小姑娘而升起的想和妻子再给陆生生一个妹妹的想法,顿时看向朝日奈花的眼神就像看亲女儿一样了。 生不出女儿,有一个跟女儿一样的儿媳妇也不错啊,大不了把人当女儿养就是了,他可是记得这孩子是没有父亲的。 思及此,奴良鲤伴的眼神更加温柔了,看得奴良陆生一阵恶寒,那带着谴责的目光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跟他抢女朋友。 ——你都有了老婆了,还看小姑娘做什么! 突然就接收到了正确讯号的奴良鲤伴无语的朝儿子望了过去,后者依旧底气十足的瞪着他,他甚至从里面看出了『你怎么可以对不起妈妈!』这样一句话,奴良鲤伴差点就被气笑了。 女儿是乖的,这儿子就不怎么样了,还是扔了吧。 朝日奈花就看着这两人在那打哑谜,因为不知道该和叔叔说些什么,便没有开口打破这开始变得诡异的寂静,只是隐蔽的捏了捏身侧人的手臂。 奴良陆生立马就明白了亲亲女友的意思,便收回了视线,同时被收起的还有那些激动。 他说:「要是知道爸爸醒了,妈妈和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奴良鲤伴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对他来说这是一年不过是睡了个很长很长还不是特别舒服的觉,就这会他还有点腰酸背痛的感觉,但将心比心,一想到他最为亲近的家人因此抱着那不知道会不会被实现的期望等了他十一年,他就觉得自己没脸回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家。 想归想,不回去那是不可能的,默默矫情了一番后,奴良鲤伴还是翻身下了床,鑑于手边没有能够替换的衣服,便穿着这一身里衣跟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295章 就这会时间树爷爷又睡着了, 奴良陆生又喊了好几声才得到回覆。 「恩?已经好了吗?」 「是的。」奴良陆生顿了顿又说, 「这么多年真是辛苦您了, 今天我就把父亲带走了。」 奴良鲤伴忍不住侧目,什么叫做把他带走?他分明是自己走出来的! 儿子果然是生来跟他讨债的,还是女儿好, 瞧瞧这笑容多甜多可爱啊! 被朝日奈花乖巧的姿态萌到了奴良鲤伴完全不记得几分钟前他还在夸奖儿子出色, 特别像他。 树爷爷这才发现两个娃娃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妖怪,俨然就是十多年前被送到他这里的那个, 当即便想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醒来就好, 醒来就好。」树爷爷感慨道。 三人轮流道过别后, 树爷爷目送着他们远去,才慢吞吞的将树根重新将那入口包裹了起来, 没一会又进入了昏昏欲睡的打瞌睡状态。 朝日奈花自认为自己还是个外人,不好参与奴良家的重逢会,无论奴良陆生怎么劝说, 她都打定了主意要回去, 而整个过程中奴良鲤伴也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开口。 小姑娘说的没错,他这一回去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奴良家的男主人回来了』,要是普通家庭还好, 偏偏他的身份是奴良组前任首领之子, 现任首领之父, 光是听上去都尴尬,当然他是没什么感觉的,还巴不得就这么过下去, 可这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么想。 还没出发呢,奴良鲤伴就能猜想到日后会有多少麻烦了,顿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朝日奈花一个女孩子,还是有点特殊的人类女孩子,着实不该参与到这场无形硝烟中来。 再者,就算是下一任奴良夫人,也只是下一任而已,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不该这么自私,将她牵扯到这场闹剧中来。 至于这些都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和今天无关...奴良鲤伴严肃的表述他绝对不是不想让宝贝『女儿』看到自己被父亲追着打的狼狈才一声不吭的。 「替我跟滑瓢爷爷和若菜阿姨说声对不起,没能跟他们亲自道别。」朝日奈花对仍旧不想死心的奴良陆生说。
第641页 没有办法,奴良陆生只能同意了在回去之前先把她送到家,而在快到朝日奈家的时候,他还是起了点小心思,假装不知道已经快到了依旧紧紧地抱着朝日奈花不肯撒手,对于小女友的催促也是一副失聪了的模样,无奈比力气他根本比不过自家女友,最后还是只能含泪把人送走了。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奴良鲤伴心情复杂。 本以为要到晚上才会回来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家里,朝日奈花立马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发生了点事,我呆在那不合适,就提早回来了。」朝日奈花解释道。 椿第一反应就是宝贝妹妹被欺负了,奴良陆生那个混蛋肯定是做了对不起花酱的事。 就算没有,花酱也肯定是在奴良家受气了,不然怎么都没个笑脸的? 「没关系的花酱,我们可以再找一个,不难过。」 被拉住了双手的朝日奈花一脸懵逼,「啊?」 朝日奈花用了一段时间来解释自己的感情并没有出现问题,强调了好几次才勉强让大家信服。 椿是消停了,要却皱起了眉,「你是自己回来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朝日奈花轻轻摇头,「陆生哥送我回来的,正好顺路。」 「什么顺路?你们出去了吗?」 朝日奈花犹豫了会才开口,「关于这个...」 在她跟大家解释鲤伴叔叔『死而復生』的事情时,奴良家也不太平。 并不是所有妖怪都知道奴良鲤伴的真实情况,在这件事上奴良滑瓢把儿子保护得很好,就连组内的妖怪都只有上层的才知道事情真相。 他们大多是以为奴良鲤伴已经死了,哪怕奴良家为没有为其举办过葬礼或是应有的任何仪式。 事实上妖怪并没有事后需要举办葬礼这项传统,也就与之亲近的会缅怀一番,其他交情不深的妖怪顶多感慨几句,哪有心思费时费力的去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毕竟妖怪和人类不一样,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下一辈子,也用不上什么纸钱。 在这种情况下,本该死去的妖怪突然冒出来说我还活着,又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惊? 夜晚,在和奴良陆生惯例煲电话粥的时候,朝日奈花明显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疲惫,心疼的不行。 「累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不累!我一点都不累!」奴良陆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累是不可能的,折腾了一个下午,奴良陆生不但身体疲惫内心也很累,但一听到自家女友的声音,他顿时就忘记了累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再者,就为了多听听花酱关心他的声音,他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个累字说出口。 「真的吗?」 朝日奈花自然没有相信他的话,以为他是在逞强,顿时内心的心疼之意就表现在了脸上,倒是称了奴良陆生的意。 想看到花酱这么明显的关心还真是不容易啊。 奴良陆生在内心感慨,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压不住,转念一想现在这附近就他一人,就是笑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当即就不再克制那越加兴奋的情绪。 「好吧,其实还有一点的。」奴良陆生对着话筒温柔的说道,「只要花酱亲亲我,就一点也没有了。」 两边都安静了有一会,奴良陆生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待着。 半晌,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波!」。 那一瞬间,奴良陆生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朝日奈花很少会表现出对奴良陆生的依靠,就连撒娇这种事都是奴良陆生在做,两边的位子完全颠倒了,弄得熟悉他们两人的围观者们心情十分复杂。 不过这对于朝日奈家来说不是件坏事,至于是不是好事...反正只要奴良陆生能对花酱好,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他那些不要脸的行为了。 ...不过婚前x行为还是必须禁止的!! 因此,奴良陆生不曾知晓的事就发生了。 生怕某天家里唯一的小姑娘被这个野男人哄骗着上了床,就算两人已经正式交往了,兄弟们还是会经常在朝日奈花耳边念叨着男女之间需要保持距离,普通的搂搂抱抱可以,深入点的绝!对!不!行! 这番话把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的朝日奈花闹了个大红脸,心跳加速的同时唿吸也变得急促,眼看着话题越来越污,还涉及到了未婚生子的内容,朝日奈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落锁。 也是兄弟们的话起了作用,那之后一见到奴良陆生,朝日奈花就会想起那些萦绕在耳边久久无法消散的声音,不想把内心的羞窘暴露出来,她就只能尽可能的绷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却被奴良陆生误以为是她还没喜欢上自己的表现,失落过后便迸发出了更加强大的斗志。 反正花酱没喜欢过什么人,他就是把习惯变成了喜欢又怎么样呢。 说是这么说,在内心深处奴良陆生还是藏着一些希望。 万一呢? 而现在,奴良陆生想自己大概是等到了。 他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说:「再来一次?」 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说什么很普通的事情,倒是平復了朝日奈花羞怯的心情,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她竟听话的又波了一声。
第642页 要不是全速赶过去也需要十来分钟,而马上就是她的睡点了,奴良陆生真想冲过去抱住她,将这两声波变为现实。 不,两下怎么够,怎么说也要来两百下! 察觉到奴良陆生逐渐心猿意马的想法,朝日奈花后知后觉的红了脸,结巴着道了声晚安,又嘱咐他早点休息,然后便挂了电话,关灯准备睡觉。 可因为几分钟前做的傻事,脑子乱成了一团的朝日奈花根本没办法正常入睡,甚至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奴良陆生一本正经的跟她说再来一次的画面。 之后的发展就和现实不太一样了,不得已朝日奈花只能重新坐了起来,一边唾弃着自己糟糕的幻想,一边伸手往床头柜上的手机探去。 刷了会手机,不怎么玩游戏的朝日奈花还是无聊的按下了电源键,瞬间变黑的屏幕上倒映出了她模煳的脸,较为清楚的还是一旁被月光打亮的窗帘。 可惜...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朝日奈花用了晃了晃脑袋,心中郁闷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 就不能放过她吗! 没过一会,朝日奈花还是很老实的跟内心的自己投降了。 突然想见男朋友了怎么办? 朝日奈花嘆了口气,决定干点的别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跟被自己忽略了好久的小伙伴玩一玩。 等玩累了,总该就能睡得着了吧?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就把画卷又取了出来。 一道绿光闪过,本该坐在床上的少女消失了,画上空白的部分却逐渐被填充完整。 又过了会,明明没有开窗户也没有任何的风,画卷却突然飘了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作着,上下两边同时开始往里捲起,到达中间位置后那细绳也开始工作了,没一会一个精巧的活结就完成了。 与此同时,出现在了画中世界的朝日奈花正在接受四鸟一猫的热烈欢迎。 作者有话要说:  爸爸搞定了,接下来该復活泉奈了 第296章 或许是被冷落的太久了, 这五只见到她的反应比朝日奈花所能记得的任何一次都来的大, 她差点就招架不住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它们, 明白比精力她大概是比不过的,朝日奈花便消了和它们一起玩耍的心思,转而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进来了, 这里的变化倒是不少。 就算是画中世界, 那也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而花鸟卷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只要她愿意就能操控这个世界的天气变化和时间流速, 但对于存活在这个世界的花草树木生命循环却是无法插手。 也不是不能插手, 只是她潜意识的不想去改变什么,也不想去当什么造物者, 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选择。 随时叫小世界,但这里的空间绝不算小,要走遍所有地方怎么也得花上十天半个月, 还是不眠不休全速前行才能完成的, 因此朝日奈花只是放开了感知,想要了解这个世界,这就是最好最快的方法。 不过在这之前, 她还要先安抚好这五只, 不然肯定会被打扰的。 她找了一块柔软的草地坐了上去, 桃太郎十分自觉的跳到了她盘起的双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就趴下开始伸懒腰,被抚摸的时候还会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另外四只也不甘示弱, 分别找了个能和主人亲密接触的地方窝着,动作十分熟练。 搞定了这些,朝日奈花便闭上了眼,没一会放出去的感知就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展示在了自己眼前。 过了会,原本还十分怡然自在的少女突然皱起了眉。 那是什么? 发现这里多了自己不熟悉的生物,朝日奈花思量了会还是决定去看看。 很快她就发现那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泉奈?!」朝日奈花惊唿着上前,而站立在那里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紧闭着表情安详,仿佛是睡着了。 可人类哪里是站着睡觉的?更别提泉奈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破口周围还有深色的早已凝固干涸的血迹,哪怕对方身上的肌肤完好无损,朝日奈花还是觉得那就是他的血,当下整个心都被提起来了。 这么多伤这么多血,承受了这一切的泉奈该有多痛啊? 朝日奈花突然记起来了,斑和他说过,他的世界并不平静,战争那是常有的事,而她去的那会正好是短暂的和平时期,日子过得太过安逸,跟她在现代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相差无几,倒是让她忘记了这一事实。 所以泉奈也上战场了吗? 朝日奈花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那浓浓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她压得喘不过气了,回过神后她就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她一辈子都没法安心。 她仔细的检查了下泉奈的状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呆了多久,问这五个也是一问三不知,特殊的环境让他内外的伤都癒合了,除了没有意识也没别的什么问题。 倒是和鲤伴叔叔的情况有点像。 朝日奈花思考了会,虽然不知道泉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只要把他塞回自己的身体里,应该就没问题了。 但要这么做,她必须回一趟斑的世界,可现在的她没了时之政府的帮助,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 也许卖药郎会有办法。 打定了主意,朝日奈花便在五只恋恋不捨的挽留下退出了画中世界,在外头看来便是那无形的手又出现了,解绳展画一步到位,而后又是一道绿光,朝日奈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643页 由于多了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朝日奈花就是睡不着也要强迫自己睡着,所幸一闭眼后那睡意便朝她袭了来,没一会她的唿吸就变得平稳,再睁眼便已是天亮。 仗着今天还有一天休息,奴良陆生一大早就又出现在了朝日奈花的窗口,刚想来个早安吻,就被自家女友说的事情给定在了原地,消化掉后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不行!这太危险了!」 奴良陆生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朝日奈花去那种危险的世界的,这点他的立场非常坚定,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朝日奈花心中懊恼,早知道她就不那么嘴快把事情都说完了,起码别把那个世界很危险这个事实说出来。 可话都说了,根本收不回来,朝日奈花只能想办法让奴良陆生松口,「可是我必须过去,泉奈还需要我的帮助。」 奴良陆生选择性的将这句话删减了一下,一个『需要我』宛如浓缩柠檬汁一般在他味蕾上撞来撞去,那酸味几乎都要化出实质了,偏偏朝日奈花还不自知他这是在气什么。 「大、大不了你跟我一起去。」只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朝日奈花却越想越可行,「我就是去救个人,不会参与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中去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一旁看着我。」 奴良陆生的表情随着她的话逐渐软化,朝日奈花看准时机又说了几句讨好的话,配着那比平常娇软的语气,怎么听都是在撒娇。 奴良陆生最受不了她这样了,最后一丝防线也在看到她泫然欲泣的眼睛时轰然坍塌了。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一听到事情有转机,朝日奈花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不等奴良陆生把剩下的话说完,就跳起来往他脖子搂了上去,下一秒奴良陆生就感觉到侧脸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印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奴良陆生,败。 「先说好,要是卖药郎不知道该怎么去的话,或者这次没见着他,你也不能在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偷跑。」 「我保证!」 就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奴良陆生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他已经打定主意这几天要好好盯着自家女友,至于学校那边也不过是一个幻术的事情,实在不行就请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被奴良陆生盯着的朝日奈花突然觉得嵴背发凉。 他们的运气很好,或者说朝日奈花的运气好,刚到山脚下的时候正好碰到卖药郎准备外出。 奴良陆生:...早知道我就拖延点时间了! 朝日奈花朝卖药郎那边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他的名字,生怕就这么错过了。 奴良陆生没有办法,就算再不情愿也还是跟了上去。 卖药郎在两人出现在附近的时候就发现了,心中还有点好奇朝日奈花来找自己的原因,更奇怪奴良陆生占有欲那么强居然还会把人放出来。 「许久不见了,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朝日奈花露出了个带着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放在视线前方,「其实我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卖药郎偏了偏脑袋,疑惑的恩了一声。 听完朝日奈花的请求,卖药郎垂眸沉吟了一会,「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就是会有点麻烦。」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朝日奈花惊喜道,「不管有多麻烦我都不怕,还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卖药郎看了眼她身后面色不渝的奴良陆生,「我说的麻烦也不是那种麻烦。」 要找地方不过是一个占卜的事,他真正怕的是被站在少女身后的那些人找麻烦。 也就是说,这个麻烦是针对他的。 卖药郎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你今天来找我是和家里人商量后的结果,还是一时兴起?」 朝日奈花的笑容直接僵在了那里,「有、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卖药郎微笑道,「我可不想再被人堵在家里出不去了。」 朝日奈花一时语塞,之后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没那么有底气了,「我就是出去一两天而已...」 卖药郎笑而不语,看得朝日奈花越发心虚。 但想要得到对方的帮助,朝日奈花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想办法劝说,「我不是一个人,陆生哥会和我一起去的。」 「这话你该跟你家里人说,而非我。」卖药郎笑得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精准的扎到了朝日奈花的软肋,「等你得到了出行许可,再来找我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就转身准备离开。 朝日奈花立马拦住了他,「等等!你现在走了要是我待会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就好像她已经得到了许可一样,倒是挺自信的。 卖药郎笑着摇头,「放心,日落前我就会回来。」 得到了准信,朝日奈花也没什么理由再拦着他不走了,她讪讪收回了手,颇为不甘的目送着卖药郎的背影逐渐远去。 奴良陆生悄悄嘆了口气,几步上前把人带进了怀里,「走吧,回去了。」 傍晚,已经做通了兄弟们思想工作的朝日奈花又出现在了卖药郎面前,奴良陆生也跟在她身侧。 卖药郎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让她把泉奈的灵魂取出来,他需要取一点样本。 「这不会对泉奈有什么影响吧?」朝日奈花紧张的说。
第644页 卖药郎当着她的面拔了泉奈一根头髮,又冲着她摇了摇,「你觉得呢?」 朝日奈花老实闭嘴了。 一段时间后,卖药郎终于从他那个小破屋里出来了。 「行了,拿去吧。」 朝日奈花接住了卖药郎朝她抛过来的罗盘,那模样就跟她记忆中的那个一模一样,几乎是瞬间一个猜想就出现在了她的脑袋里,心中也打起了鼓。 「这个是...」 卖药郎的笑容不变,却莫名多了几分神秘,「该怎么用,我想你应该还记得。」 朝日奈花的双眼一亮,完全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的奴良陆生看得莫名其妙的。 「hello?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朝日奈花勉强分出了点注意力给他,「只要有这个,就不会在乱流里迷路了,很快我就能见到斑和泉奈了!」 「...哦。」奴良陆生听得哪哪都不对劲,声音都是酸熘熘的,明明是他的女朋友整天惦记着别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朝日奈花瞧出了他的小心思,但这会她也没心思去安抚他了,看着罗盘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无价之宝一样,半晌她弯起眉眼将罗盘抱进了怀里。 第297章 无论是朝日奈花还是花鸟卷都不太清楚她当初是怎么和异世界的人取得联繫的, 只能大致猜到是和那五只有关系,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在她将大家带回来后, 没有再尝试过联繫谁的朝日奈花也就没能发现她的小本子失灵了。 除了和她交换过手机号的绿谷出久,她竟然一个都联繫不上了。 陪伴了她十六年的小本子消失了。 惊慌失措的心情在朝日奈花心中油然而生,但她忍住了。 再好的朋友都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他们只是分开的早了点而已。 她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 却无法忽视心底的不舍。 还好,她还有小久。 奴良陆生不满的咳了一声, 朝日奈花从善如流的改口, 「当然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么么哒。」 奴良陆生满意了,脑袋里迴响着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朝日奈花朝他投去了小心翼翼的眼神,「越早越好, 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走。」 心情不错的奴良陆生勉强认可了她的想法, 「也行,早去早回,抓紧一点的话说不定天亮就能回来了。」 怎么可能。 看他这个样子, 朝日奈花很明智的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已经到达了另一个世界的二人看着明亮的天空和高挂在头顶的太阳, 十分默契的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我们有走那么久吗?」朝日奈花扭头对奴良陆生问道。 「没有吧?」奴良陆生同样用怀疑的语气回道,「不管了,反正学校那边我已经请过假了, 在这呆的时间长一点也没什么。」 看他接受的那么快,朝日奈花也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说起来你请了多久的假?」 「一星期。」奴良陆生说,「理由是父亲重病要做大手术,母亲还要照顾年迈的爷爷,我作为独自必须在医院陪着他。」 朝日奈花在心中算了一下时间,「那我尽量在五天内解决。」 奴良陆生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疑惑,昨天不是几秒就搞定了吗? 剩下的那几天,他可是打算好好跟花酱过二人世界的。 朝日奈花解释道:「泉奈的问题好解决,但我不知道他的身体现在在哪,也不知道斑在哪。」 她的语气十分无奈,双颊还微微泛红,不用多说奴良陆生也明白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尴尬了。 要是早点想到这个问题,她就能跟卖药郎提一下了,说不定还能拿到另外一个罗盘。 朝日奈花在心中嘆息。 她是给忘了,卖药郎没有,只不过他忘记和她说了,这罗盘自带寻人功能。 也就是说,他们出现的位置,便是宇智波泉奈的所在之处。 ...起码是他尸骨的埋葬之处。 这些朝日奈花都不知道,她满心都是怎么找人,甚至动了再回去找卖药郎的念头,但被奴良陆生阻止了。 「你不是说那个宇智波是个大家族吗?那应该很出名才对,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朝日奈花一想,对啊,这么简单的方法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但是贸贸然就拉住一个人问你认不认识宇智波斑也是不理智的选择,她可是记得宇智波家有不少仇敌的,万一她碰到的就是其中之一怎么办? 因此,就算是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两人也没有马上就施展计划,而是装作旅者向一位头髮斑白的老者问了问这是哪里。 奴良陆生是有提议他可以用幻术去获取情报,但朝日奈花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幻术这种存在的,虽然原理不一样,所能做的事情也不尽相同,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不放心奴良陆生一个人去。 事实上奴良陆生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犹豫了一番后他还是和朝日奈花一起出现在了人前。 老者虽然年迈,精神却不错,一见找朝日奈花就想到了自己出行在外的孙女,顿时心就软了,解答了朝日奈花的疑问后便主动说起了其他的事。 「我们这村子位置偏僻,很少外来人,出行也不方便,年轻人也都外头去啦,留下来的就我们几个老人捨不得走。」
第645页 老者嘆息着摇头,「不过听说现在外头也不太平,似乎又要打仗了,这时候反倒是我们这些隐世的小村庄最安全,听我一句劝,不管你们出来是想干什么,这段时间就先住下来吧,等外头安全了再离开。」 人老了就是容易心软,按理说村子里出现了陌生人他应该先怀疑对方的来意才是,但转念想想他们这也没什么能被图的,更别说这女娃娃如此讨喜,一看就是被家里娇养着长大的,瞧瞧这皮肤细嫩的,哪像是平常会干活的? 这样一个娃娃,要是真不小心跑到了战场范围内,就算有她身后这个男人保护着,没受伤也要吓出病来,那可真是作孽了。 朝日奈花与奴良陆生对视一眼,假装没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认同,回过头又问起了战争的事情。 老者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这消息也是要上战场的孙女来看自己的时候对他说的,因此也没怀疑什么,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他是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到现在都没出去过一次,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足却也足够安逸,自然是本能的会对战争抱有畏惧。 而她的孙女是长在外头的,她母亲也就是他女儿是成年后离开的村子,在外头碰到了现在的丈夫,两人婚后经营了一家小杂货铺,过的倒是不错,偶尔还会来看他这个老头子,实属意外之喜。 要是可以,他真希望孙女也不要掺和到这些麻烦中去,可小孙女早已打定了主意,留下几句话后便又匆匆地离开了,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想到孙女留下的东西,老者的眼中闪过了悲伤。 就在两年前,他的女儿女婿双双离世了,走得还算安详,可谁能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白髮人送黑髮人,被他们留下的孙女则成了他最后的亲人。 有时候老者也会想,要是能把自己的寿命分一点给女儿女婿就好了,他一个糟老头子,活这么久又有什么用呢? 可他偏偏就活了这么久,甚至身子骨还很硬朗,本来是件好事,可在女儿死后却成了煎熬。 好在他还有孙女能支撑着他,可要是孙女也不在了呢? 老者不敢再想下去,努力扬起和蔼笑容对着朝日奈花说:「要是不嫌弃的话你们就住我那吧,今天天气不错正好能晒晒被褥,晚上就能睡了。」 朝日奈花才刚张嘴,奴良陆生就抢先一步应下来,「那就叨扰了。」 老者笑着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多点还热闹呢。」 看着老者佝偻的背影,朝日奈花隐晦的捏了奴良陆生一把,小声的跟他说起了悄悄话,「你干嘛呀!」 奴良陆生没有要跟她玩闹的想法,表情严肃的说:「你也听到了,外面现在很危险,就算你要找人也给我等战争结束了。」 朝日奈花有些懊恼的皱起了脸,「可是——」 「没有可是。」奴良陆生面不改色打断了她,「你要是不想住这里的话,我们也可以直接回去。」 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之意,朝日奈花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赌气般的用力跺着脚跟在了老者后面,看也不看奴良陆生一眼,自然也错过了他脸上宠溺的笑容,否则她一定会更生气。 眼看着家门口就在眼前了,老者突然停了下来抬手就往自己额头拍去,「瞧我这记性,居然忘记把柴火带回来了。」 他原本是在家中准备烧火做饭的,却发现柴火不够了,没那力气去噼木头,又不想去麻烦别人,老者便想着出来捡点树枝之类的。 身为村里最年迈最长寿的老人,老者是很受其他村民崇敬的,因着身边没有其他亲人,邻里之间多少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但老者却不太想麻烦别人,可以的话他还是想亲力亲为。 奴良陆生主动接下了这项工作,在看到墙角落成的斧子后他还起了去砍树的念头,老者直说不用,他却还是笑呵呵的。 「您都愿意收留我们了,还不让我们帮您做点事啊?」 朝日奈花也在旁边帮腔,「您放心吧,他很擅长这些的。」 这话乍一听是信任,实际上却是在报復。 奴良陆生心中瞭然,但也没说什么。 也是朝日奈花误打误撞,奴良陆生还真很擅长这些,都是在修行期间学来的,当时他还不觉得,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另外...能看到花酱震惊的表情也蛮有意思的。 早在他动作熟练的噼柴时朝日奈花就隐隐有了些预感,但在看到他仿佛在自己家的厨房捣鼓饭菜一样游刃有余的在灶台前忙碌,朝日奈花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这都哪学来的?」 他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是在城里长大的吗?怎么对这些这么熟悉? 「修行的时候被逼着学的。」奴良陆生老实回答,「说是要培养我的生存能力,什么都没给我准备,不想饿死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想想当初他在院子里种的那些小青菜,奴良陆生还有点怀念呢。 不太放心就跟着进来了的老者摸着鬍子呵呵笑了几声。 这还是朝日奈花第一次尝到奴良陆生做的饭菜,虽然还比不上右京哥的手艺,但比她想像中的惨不忍睹是好了很多,加上用的食材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朝日奈花没忍住多尝了几口,也没再拒绝奴良陆生夹的菜,一碗饭吃的精光,末了还把嘴巴周围一圈都舔了一遍。
第646页 「味道怎么样?」奴良陆生看着她饕足的神情笑道。 「还可以吧。」朝日奈花十分不走心的给了个评价,然后看向了老者,「爷爷,这菜是你自己种的吗?好甜啊。」 第298章 老者一脸得意, 「老朽没啥本事, 就是会种田, 吃过的人就没说不好的!」 朝日奈花十分捧场的鼓起了掌,「好厉害啊!」 奴良陆生不甘心的冒了出来,「我也很会种田的!」 朝日奈花只当他不存在。 老者在两人之前来回看了好几次, 笑而不语。 朝日奈花不是家务苦手, 但到了这里她多少有些束手束脚,很多东西她见都没见过, 要不是有奴良陆生在旁边帮着, 她恐怕会闹出不少笑话。 因着这个, 虽然还是生气,但朝日奈花面对奴良陆生时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只不过看着依旧别扭。 看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奴良陆生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为了让朝日奈花早点放弃出去的打算,就算不放弃也得暂时忘了, 奴良陆生卯足了劲想让朝日奈花转移注意力, 效果倒是还不错。 但这也只是一时的,奴良陆生清楚,等花酱的新奇劲过去了, 她还是会闹着要下山的。 一想到老者说的外面正在打仗, 奴良陆生就觉得心里苦。 在来之前他忘了要询问花酱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来了后发现这里环境好,空气还清新,很适合旅游, 但因为周围都是树木的关系,想着可能是在某个深山老林里,却没猜到这是个远离现代社会的古代设定。 或许他说的是夸张了点,毕竟老者家用的那些他在现代的乡下也是见过还用过的,说不定这就是某个乡下,但一想到战争他就不那么确定了。 虽然表面上不说,也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奴良陆生还是认定了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世界。 只可惜他已经答应好了,要是现在反悔,没有完成想做之事的小女友指不定要怎么跟他闹。 没有办法,几番思量后奴良陆生决定后退一步,等战争结束了,他再和花酱下山。 他偷偷问过老者了,这个消息是老者的孙女在半个月前告诉老者的,再之前对方也和老者多少透露过马上要打仗了,只不过上次说的格外直白,甚至留下了类似遗物的东西。 奴良陆生想幸亏他没有带花酱过来,不然被多愁善感的她看到了这一幕,指不定又要做下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保证。 奴良陆生是觉得这样善良的花酱很可爱,但若是善良的后果是她的生命会受到威胁,那奴良陆生宁愿她冷血一点。 可他也知道,冷血这两个字永远不会出现在少女身上,想来想去都只有他来做这个坏人,才能让一切顺利的发展下去,哪怕这意味着他们会在这里停留超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只希望他们不要以为他们遇到了危险,傻兮兮的找了卖药郎然后跟过来。 奴良陆生在心中嘆了口气。 没过两个时辰,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村长家来了两个小客人,其中那个女娃娃还长得特别漂亮,就跟公主一样。 他们一直都在这个村子里没出去过,哪里会知道公主是什么样的,但作为一个形容词来说,这是他们能想到最符合事实的了。 顿时,村子里的人都跑到老者家来凑热闹了,不大的院子被挤得满噹噹的,还有些人居然自带了板凳,听说女娃娃出去了,就干脆坐下开始和身边的人唠嗑,还有些人带来了自家做的小玩意分给了大家,一时间老者家中热闹不已,和两人离开前的冷清完全是两个极端,让回来的两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朝日奈花和奴良陆生在山中转悠了一圈,在认路的途中还带回了不少的猎物,可能是刚下过雨,朝日奈花还在树下发现了不少蘑菇,只可惜出来没有带篮子,不然肯定能满载而归。 山中是有不少野兽没错,可上了年纪后就很少有人会特意去打猎了,家里的肉多是来自于掉入陷阱的动物。 而为了防止有人误入,这些陷阱也不会做得非常深,可以说村里的人已经很久没见过谁猎到这么大的动物了,再看那巨大的可怕獠牙,怎么瞧都不是好相与的,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夸奖起了奴良陆生,弄得朝日奈花郁闷不已。 明明她也帮了忙的,怎么就没人夸夸她呢? 朝日奈花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在这种事情上吃醋,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吃醋,但奴良陆生发现了,便笑着对大家说,若是没有花酱的帮助,他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捕到猎物。 村民们互相间对视了一会,十分上道的也夸奖起了朝日奈花,但和之前的相比明显有些不走心,听得朝日奈花更郁闷了。 夜晚,有这只叫不出名字的野兽做加餐,老者在徵得了两人的同意后,大手一挥说要举办晚宴,倒是久违的热闹了一次,闹到很晚大家才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家去,那之后没多久村子就完全寂静了下来,只有零散几家还打着灯,比如村长家。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奴良陆生笑道:「村长哪里的话,都是小事情,不打紧。」 老者也跟着笑了笑,「那我就回房了,你们也早点歇息吧。」 两人一齐点头,目送着老者从转角处消失。
第647页 确定对方已经走远,应该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朝日奈花便看向了奴良陆生,「你给我个准话,打算什么时候走?」 「实不相瞒,有那么一会我都想一辈子住在这里了。」奴良陆生开玩笑的说着,「只可惜奴良组还需要我,不然我还真不想走人了。」 朝日奈花看了他几眼,「那你留下来好了,我打算明天就下山去。」 「不行。」奴良陆生一口反驳。 「反对无效。」朝日奈花同样毫不犹豫的回答,但这之后她又稍微停顿了下,说:「你们之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奴良陆生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沉默了会才开口道:「那你应该明白外头有多么危险,现在下山是极度不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啊。」朝日奈花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只是泉奈的事我也不至于这么急,想这么快就下山是因为还有别的事想做。」 奴良陆生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半晌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你想去救村长的孙女。」 被猜中了心思,朝日奈花也不惊讶,只是看似随意的点了点头,「村长对我们这么好,我就想为他做点事。」 奴良陆生自然是不想她遇到危险的,但理由是这个的话,他还真的有些犹豫了,毕竟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老人失去最后一个亲人,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到的。 「...也许人没事呢?说不定很快村长就能见到他的孙女了。」只是不知道人还完不完好。 朝日奈花也知道这人有时候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实际上还是非常善良的,否则她也不可能隐忍到现在,就为了这个,她也必须说服他。 她不想成为他不作为的理由,也不想他在未来而某一天,会因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 「但是我们可以让那一天提早一点。」朝日奈花牵起了奴良陆生的手用力握着,表情认真,「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还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要是可以,奴良陆生真想说你留下我去,但不用想朝日奈花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也就讲这句话咽了下去,看起来不为所动。 为了让他松口,朝日奈花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先是以理服人,不太顺利后她就加上了柔情攻势,终于在即将不知道说什么之前,奴良陆生同意了。 「行吧。」 朝日奈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刚张开嘴,奴良陆生就抬手止住了她要说的话。 「不过我要跟你约法三章,第一不能背着我擅自行动,要做什么必须得到我的同意,第二远离战场,人我会去找的,你必须给我留在安全的地方,第三...我暂时还没想好,想到了再告诉你。」 朝日奈花也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成交!」 第二日清晨,在朝日奈花出房门之前,奴良陆生就找到了老者,说明了他们准备今天就离开。 老者虽然不贊同,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嘆了口气让他们注意安全。 又聊了几句后,奴良陆生状似无意的问起了老者的孙女。 昨日他们虽然也有聊起过对方,但也不过是寥寥几句罢了,他今天会提起这事,不过是想从老者这得到对方的名字和外貌特徵,也方便他们找人。 老者没有多想,只是嘆了口气,抬手在怀里掏了掏,取出一张陈旧的相片,和一张更为崭新的照片。 「这是我家彩香在出生的时候,和她爸她妈一起拍的。」老者粗糙的手指在陈旧还泛黄的照片上摩挲着,眼中满满都是怀念,还有被藏的很深的伤感。 一番回忆后,他将上下两张照片换了换位置,「这张是彩香上次留下的,我估摸着就是这阵子刚拍的...」 后头的话,老者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紧紧盯着照片上微笑着的女人,想跟着一起笑一笑,却发现嘴角怎么也扯不动,眼中的痛苦之意也再也藏不住了。 「你说,她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呢?」 这是老者最想不明白的事情,忍者虽然算少数,但每年成为忍者的人没有几十也有十几,这么多人吶,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他家的彩香,这可是他的女儿留给他唯一的亲人了啊! 第299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自己也上过战场的奴良陆生多少能理解野田彩香, 也就是老者孙女的想法, 也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无法让老者宽慰的,在这种情况下沉默便是最好的选择。 所幸老者也没想从他这得到什么答案,将自己内心的烦闷发泄出来后, 他就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花, 将照片压在胸前,对着奴良陆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让你见笑了。」 奴良陆生轻轻摇头, 又勾了勾唇角, 「您放心,吉人自有天相, 您的孙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老者心中一暖,明明是没法确定的事,他还是忍不住信服了, 或者说不得不信。 「你说得对, 彩香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老者嘆息着自言自语道,像是想要说服谁,「我也得早早地做准备了, 等彩香回来得给她好好补补才行。」 奴良陆生笑了笑, 附和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不管怎么样, 有希望都是好的。 用过早饭,朝日奈花和奴良陆生便道别离开了。 这里的山路不好走也容易迷路,没有人指路很难找到这个隐世的小村庄, 但他们本来就没有确切的目的地,倒也无所谓会不会偏离路线。
第648页 接着山路崎岖,为了加快行程,奴良陆生还给自己挣得了不少福利。 朝日奈花少见的没有矜持,同意了他抱着自己下山的提议。 奴良陆生没有说谎,这样确实快了很多,他动作熟练地在树上跳来跳去,那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就是在自家后花园,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山脚。 奴良陆生恋恋不捨的将朝日奈花放了下来,末了还忍不住得意了几句,「你男朋友很厉害吧?」 「超厉害!」朝日奈花回復的非常迅速,奴良陆生直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女友的夸奖中,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实际上傻兮兮的笑容。 啊,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朋友了。 可能是因为山上经常有野兽出没的缘故,最近的城镇村庄都在很远的地方,或者说正是因为离得远,山上的野兽才多。 这事老者早就跟奴良陆生说过了,也告诉过他想去城镇该怎么走,奴良陆生虽是应下了,却没有要为之付出行动的想法。 城镇到底是和村庄不一样,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会不会被放行都不知道,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危险分子,这是奴良陆生不想看到的,而就算他们煳弄过了守门的,谁知道负责巡逻的守卫又会不会发现他们的异样。 想想去城镇后会随之跟过来的麻烦,奴良陆生几番沉思后还是决定跳过这个选择。 朝日奈花完全没想到奴良陆生想了这么多,她只是纯粹的惦记着战场上的野田彩香,还有很可能也在那的宇智波斑。 一方面朝日奈花不希望这次的战争和宇智波家有关,另一方面她又希望如此,最好还是和野田彩香一个阵营的。 但是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其实并不大,毕竟宇智波族是个非常排外的大家族,就像当初她来这里的时候,愣是没有出过那个大宅子,有人来了还得躲着,就跟做贼一样。 而野田彩香一听就不是宇智波家的,这样一来她只会是另一个阵营的,除非两边是同盟,但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朝日奈花想得头都疼了。 都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但还是控制不住会这么想。 想想她的世界,虽然不能说是完全和平,但大多数人是没见过战争的恐怖的,也不用担心在睡梦中会被人杀死,只是这样想想,她就开始怀念自己的家了。 「你要是想回去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一听他这么说,刚刚还在游移不定的朝日奈花就板起了脸。 「不行!没找斑和泉奈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奴良陆生耸耸肩,「我也没说不找啊,不过这地方这么大,不找人问路的话,就是走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找到地方。」 而就算找到了,他们也不一定能见找人,谁知道战斗结束了没,说到底他们现在也不过是在赌运气,毕竟现有的信息就没一个是真正靠谱的。 朝日奈花也明白这一点,不然也不会这么头疼了。 冷水泼归泼,奴良陆生还是很老实的去打听信息了,地点自然是之前说到的那个城镇。 以为他那么说了就不会去?当然不,他什么危险的地方没闯过,之所以会说的那么危险,不过是想让朝日奈花留下来罢了。 朝日奈花自然不愿意放他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当即就和奴良陆生理论了起来,但最后还是被说服了,只因奴良陆生的隐匿能力比她好上太多,战斗经验也比她足,自己若是硬要跟去,万一拖了后腿,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真乖。」奴良陆生心满意足的摸了摸朝日奈花的脑袋。 应是应下了,但这部真的代表朝日奈花会心甘情愿的被留下。 估摸着奴良陆生不会马上就回来,朝日奈花在这里做了个记号后就打算去附近逛逛。 朝日奈花想,虽然她是易迷路的体质,但是像这样打上标记的话,就不会找不到路了吧。 做好了准备后,她又看了几眼奴良陆生离开的方向,确定对方没有走到一半又回来看她有没有乖乖听话后,脚上轻轻用力便离开了原地。 半晌,明明周围空无一人,却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 已经跑远了的朝日奈花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发生的灵异事件,她抬头看了眼被云朵遮挡住的太阳,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而那源头便是她前行的方向。 应该算是直觉吧,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什么感觉都没有,可就在刚刚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一样,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在奴良陆生面前露出端倪,一直等到他离开后才卸下平静的伪装。 奴良陆生怕她遇到危险,她又何尝不是呢? 朝日奈花的心情沉重,跟着她后边的奴良陆生也没好到哪去。 他是看出了她有心事,却没想到花酱的胆子这么大,一个人就敢跑到危险的地方去,明明之前都跟他再三保证过了。 虽然心中无比烦闷,但他还是没有显形,他想知道花酱撇下自己是想去哪。 一段时间后,看到那广阔却立着无数石柱的荒原,和下头密密麻麻的人群,奴良陆生心中一沉,终是没忍住走上前,在朝日奈花跳下去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想去哪?」
第649页 朝日奈花的身子僵住了,唿吸也是勐地一滞,半晌都没有动作。 奴良陆生微微用力握紧了手掌,「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朝日奈花这才不甘不愿的转过了身,「你怎么在这?」 奴良陆生呵了一声,「那你又怎么在这?」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知道对方压根没有离开,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后,那朝日奈花就是傻了。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朝日奈花没什么底气的说。 奴良陆生假笑,「巧了,我也是。」 朝日奈花被他这个笑容都快弄得头皮发麻了,却还是不得不说下去,「那什么,我好像找到地方了,下面应该就是。」 奴良陆生往下方扫了一眼,没一会就收回了视线,「应该是吧。」 朝日奈花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向他,试探着问:「你生气了吗?」 奴良陆生勾了勾唇角,露出个无比温柔的笑容,「我为什么要生气?」 ——绝对是生气了。 朝日奈花在心中哀嚎,面上却是一片轻松,「那就好。」 他都给了这么好的机会了,此时不装傻更待何时? 奴良陆生啧了一声,到底是没再追究下去,至此朝日奈花才是真的松了口气。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听到奴良陆生的问话,朝日奈花有些为难的看了眼人群的方向,明智的将一开始的想法给咽了下去。 「再等等?」 奴良陆生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朝日奈花就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 然而下一秒,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就被蒙上了一层灰色。 最为不可思议的是,一颗巨大的『陨石』突破了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却不是陨石该有的速度。 奴良陆生皱起了眉,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朝日奈花也是紧张的看着那边,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朝日奈花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人,见他这会没有在关注自己,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她看了眼巨石的方向,咬了咬下唇,趁着奴良陆生不注意的时候就跑开了。 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吹过的奴良陆生:??? 人呢?! 朝日奈花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巨石下方,原本密集的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到来,或者说没想到还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跑到最危险的地方来。 再不做点什么这巨石就要落地了,朝日奈花没有功夫再去思考附着在巨石上的力量为什么这么熟悉,她抬手做了个抓去的动作,画卷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在绳结被解开后,那画卷又整个的消失了,再出现便是在巨石正下方。 原本展开不过半人大的画在一瞬间变得奇大无比,竟是比那巨石还要大,但怎么想这薄薄的一层纸都抵挡不住如此巨大的石头,哪怕这并不是普通的纸。 朝日奈花的额头都有冷汗落下来了,好在她并没有想硬碰硬,而是打开了画中世界的入口,在巨石与纸面相触的那一瞬间,它就被一点点送进了另一个空间。 嫌进入的速度太慢,朝日奈花还指挥着画卷匀速上升,在把整个巨石都吞没后,她才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忏悔,火影这块越写越糟糕,提前预警,在离开火影世界前内容提要都不会变,不想看的就跳过叭orz 第300章 看着突然出现在头顶的白色画卷, 刚准备出马的大野木直接呆在了那里。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用做危险的事了自然是好的, 可这武器他从来没有见过, 更想不出来会是谁出手相助,一时间脑袋乱成了一团,还怀疑起了对方的立场。 就算救了他们, 但也不代表对方就是他们这边的, 在这种情况下大野木不敢轻易就下结论,只能先耐下心来静观其变。 与之不同的是, 宇智波斑在那画卷出现的时候就捕捉到了那上头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力量, 脑袋里也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心中一突, 面上的表情却是没有变化,扫向下方的眼神也是无比冷静。 很快, 他就找到了朝日奈花的位置。 「...你这是打算与我为敌吗?」 几乎没人明白宇智波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顺着对方视线看到了不远处的少女,心中才多少有了些猜测。 大野木眼神微颤, 那里面的震惊是怎么也藏不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 朝日奈花抬起头,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神有些疑惑。 这是...斑?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猜想或许是这些人害得斑如此,心中懊恼没有早点到, 却不后悔出手救下了其他人。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打打杀杀的。」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 「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说话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大野木却直觉他没有在生气,反倒更像是在感慨,顿时眼中除去震惊还多了几分恐惧。 「这样不好吗?」 朝日奈花看了他一眼, 随后用抱怨的语气说:「倒是你,我刚来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你是不想见到我所以就想用石头压死我吗?」 这老情人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闻言,大野木眼底的惊恐更甚了,心中猜疑不断,就是没法从记忆中找到对方的身份。
第650页 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从头顶上方传来的低沉笑声差点吓得大野木心脏骤停。 「我若说是,你又如何?」 朝日奈花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把你揍一顿,用实力告诉你你是杀不掉我的。」 明明是冒犯的话,换个人宇智波斑肯定就直接动手了,可当说话的人是面前的少女,他却只有想笑的感觉,也这么做了。 「呵呵。」 朝日奈花不满的看向他,「你笑什么?觉得我打不过你吗?」 围观的人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无比默契的在心中道了句打不过。 不是他们瞧不起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女,而是宇智波斑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反观少女细胳膊细腿的,稍微用点力都怕对方骨折,怎么想都不会是宇智波斑的对手。 但看到少女挥手将画卷收了回来,大野木又不那么确定了。 刚刚居然是她?! 同他一样为此惊掉下巴的人不在少数,而两个当事人却仿佛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谁知道呢。」宇智波斑轻笑道,「不如我们切磋一场,看看现在是谁比较强一点。」 朝日奈花还没张嘴,就有人替她回答了,「不行!」 奴良陆生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在了朝日奈花身边,他的唿吸急促,额头也布满了汗珠,却不是累得,而是被吓得。 他低下头,对着自他出现起就低着头装乖巧的少女瞪了一眼。 「朝日奈花,你可真行啊。」 朝日奈花还是第一次听到奴良陆生喊自己的全名,顿时就慌了,也更加不敢说话了。 奴良陆生气得不行,却说不出什么重话,更别说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他给朝日奈花做安全教育课。 想想,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在朝日奈花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给我等着,回去在收拾你。」 朝日奈花:宝宝心里苦quq 「你是谁?」宇智波斑淡淡的扫向了奴良陆生,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大野木已经吓得完全不敢动了,这种前任和现任见面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思及此,大野木看向朝日奈花的视线中就莫名多了钦佩之意。 奴良陆生像是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一抬头就正好对上了宇智波斑的眼睛。 确认过眼神,这是个反派。 「你又是谁?」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朝日奈花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道:「他就是斑呀。」 「宇智波斑?倒是个熟悉的名字。」奴良陆生微微眯起了眼,「我叫奴良陆生,你也许听过我的名字。」 宇智波斑轻抬下巴,完全不给他面子,用冷冷的语气说道:「没听过。」 「是吗。」奴良陆生也不在意,反倒是勾了勾唇角,「那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奴良陆生,是花酱的未婚夫。」 「并不是。」 奴良陆生打算情敌第一个下马威的计划并不顺利,特别是在女友也不向着他的情况下。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朝日奈花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 奴良陆生一点也不虚,甚至是理直气壮的说:「以后就是了。」 朝日奈花白了他一眼,「我们只是在谈恋爱,谈恋爱懂不懂?指不定哪一天就分手了呢。」 「不可能的。」奴良陆生想也没想就反驳道,「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分手。」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奴良陆生决定死皮赖脸装到底,「是你记错了,我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朝日奈花无语的看着他,「你真不要脸。」 「谢谢夸奖。」奴良陆生笑得更灿烂了。 朝日奈花忍无可忍,一巴掌煳到了奴良陆生脸上,还作势要把他的脸给撕下来。 「既然不要了,我就帮你扔了吧!」 「我错了我错了!疼疼疼!」奴良陆生赶紧讨饶,明明是不痛不痒的力道,他还是做出痛苦的表情喊出了声。 「...你们这是当我不存在吗?」 宇智波斑的突然出声让这两人的打情骂俏暂停了一会。 奴良陆生掏掏耳朵,「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宇智波斑的面色沉了沉,在其他人以为他要动的时候,他却跳到了地面上,缓步朝那两人走去,站定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宇智波斑看也不看奴良陆生,迳自对朝日奈花说,「介意给我一个解释吗?」 「可以是可以,但说来话长,而且现在的场合好像不太合适。」朝日奈花瞄了那边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坐下来,我慢慢和你说?」 宇智波斑没有马上应下,「既然不是什么急事,那就晚点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身去迈开了步子,俨然是要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战斗。 想起之前的那一幕,朝日奈花有些急了,直接对着他的背影大喊:「我想跟你聊聊泉奈的事情。」 听到那个在他这已经成了禁忌的名字,宇智波斑勐地停住了,半晌才回过身,用晦涩不明的眼神看向朝日奈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他心中,分量能与泉奈抗衡的只有他们的母亲,而这两人都已经去世了,他不允许他们成为任何人的谈资,哪怕是被他当成了亲妹妹的少女也不行。
第651页 就算是被他用如此吓人的眼神盯着,朝日奈花也没有要后退的意思,「我想见泉奈。」 只有宇智波斑自己知道,若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朝日奈花,那说话之人会死的多惨。 但正因为是朝日奈花,他才要耐下心来,毕竟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泉奈死了,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死了。」 宇智波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痛了,但是他错了。 看着少女震惊的眼神,宇智波斑想起了当年她离开后,捧着一个裂了条缝的花盆让他看的弟弟。 泉奈说,那是他和花酱一起挖回来的,他想把它养起来。 一听那花盆放在墙角好几天了,宇智波斑第一反应就是惊讶这花生命力这么顽强,居然还没死。 身为一个宠弟弟的好哥哥,宇智波斑自然不会拒绝,还帮着泉奈把那花种到了庭院里,就在一开窗就能看到的地方。 泉奈趴在窗台上,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得非常开心。 宇智波斑看到了,也问了。 泉奈说,他在想花酱下次来的时候看到这花,会是什么表情。 弟弟大了,居然也会想女人了。 心情十分复杂的宇智波斑没忍住泼了盆冷水,「那也要这花活得到那个时候才行。」 泉奈不以为然,「哥你太小看我了,养朵花而已,我肯定没问题的。」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嘴上说着自己是不会帮忙的,私底下却会时不时的打开窗户看一眼,回来的时候还会拎着可疑的小布袋,趁着没人就把布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撒到花朵周围的土壤之上。 也正是有了他的帮忙,这花才能顺利地成长,绽放出艷丽的色彩,不然就凭下暴雨都不知道拿东西给花遮一遮的泉奈,它肯定活不了这么久。 很久之后,再次回忆起那天自己和弟弟的对话,宇智波斑才知道自己有多乌鸦嘴。 那花没有等到少女来的时候,泉奈也没有。 是他们的错吗? 宇智波斑眼神微颤。 怎么可能。 那是她的错吗? 他抬起头,似是感慨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呢?」 他还记得泉奈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怀里,用尽全身力气交代了自己的遗言,不管他怎么喊都无法阻止他的声音在一点点的小下去,宇智波斑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无力,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跟泉奈一起离开。 还好母亲已经去世了,不用像他一样这么痛苦。 到头来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真是可悲。 感觉有什么落到了自己的脸上,宇智波泉奈费力的撑开眼皮,对着满脸绝望的兄长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你要照顾好花花哦,花酱一定会喜欢的。」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第301章 但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宇智波斑轻笑, 「抱歉, 突然说了奇怪的话。」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可就算这样他也有自己一直坚持着的底线。 「最近我会比较忙,你还是先回去吧,下次我在招待你。」 宇智波斑轻描淡写地说着, 内心却是明白他们大概不会有下次见面了。 明明过了几十年, 他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而面前的少女却和几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到了这个时候再想不明白, 那他就是傻了。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不是一个时间的人,他无法见证她长大, 却能够避免她见证自己的死亡。 不过他现在也还不算活着就是了。 朝日奈花皱起了眉,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摆在她面前的异样太多, 让她无法准确地说出现在困扰着她的是什么。 对此, 她选择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空那不是还有泉奈嘛。」 「不太凑巧,泉奈也没有空。」宇智波斑的语气依旧平淡,「他和我一样,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没有空。」 朝日奈花沉默了会, 还是没忍住开口, 「泉奈出事了吗?」 这话乍一听像是纯粹的猜测,那急切的语气又似乎是想验证什么,让宇智波斑不得不在意。 「他能出什么事?」不过是死了而已。 没关系, 等准备好一切,他就能让泉奈復活了。 宇智波斑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 朝日奈花没有被煳弄过去,她抿了抿唇,双眼紧盯着宇智波斑,「你别骗我,泉奈到底出什么事了?」 宇智波斑也看向他,那担忧的模样不似作假,像是知道了什么。 怎么可能?她能知道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 朝日奈花没想到她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斑还是如此固执的不肯说出真相,她刚想斥责几句,余光就瞄到了那边凑在一起像是在说些什么的几人,顿时微张的双唇就又合上了,斟酌了好一会才再次出声。 也许斑一直对泉奈的事避而不谈是有原因的,而她现在的做法便是在为难他。 「不管他遇到了什么麻烦,我都是可以帮忙的。」朝日奈花苦口婆心的说道,「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信我吗?」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宇智波斑微微垂眼,面前的少女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了,可有些事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第652页 那些痛苦的事情,保留在他这里就可以了。 「可泉奈的事情...我并不觉得你能帮上忙。」 不是他瞧不起她,而是他实在不认为她有復活死人的能力,哪怕对方明确的在他面前展示过治癒的天赋,毕竟治疗伤口和復活死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强行让一个医者去把死人就活了,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斑!」朝日奈花焦急的喊着男人的名字,却没能说出后头的话。 好一会都没有出声的奴良陆生打断了她,「既然他不想要你的帮助,那就别为难他了。」 这怎么能算是为难? 朝日奈花勐的回过头瞪眼看向他,不敢置信他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奴良陆生却是笑了笑,「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叫泉奈的孩子,已经死了吧?」 另外两人都因为他这句话安静下来了。 朝日奈花眼神迷茫,「你在说什么啊?泉奈怎么可能——」 她实在没法把那个字说出来,只能求救般的看向了宇智波斑,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慌张。 奴良陆生扭头迎向了宇智波斑看过来的视线,完全没有要躲避或是害怕的意思,语气是惯有的吊儿郎当,「我说的没错吧,斑先生。」 「......」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不用他们再说什么,朝日奈花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相隔两个世界泉奈都会出现在在自己的画里,她早该想的,只有没了肉体牵引的灵魂,才有可能飘那么远。 也是泉奈运气好,居然能够安然无恙的穿越乱流来到她的身边,说不定那罡风还被他当做了顺风车,一路飞过来的。 想到了有趣的画面,朝日奈花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就算是这样,我也可以救他。」她直直的看向了宇智波斑,「就算泉奈已经死了,我也可以让他活过来。」 宇智波斑的瞳孔急速收缩,唿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他不得不把声音压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你不相信吗?」朝日奈花故作不满的轻哼一声,「那要是我让你亲眼看着他活过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会相信了?」 朝日奈花其实并没有她之前表现的那么震惊。 她之所以会说出这句话,就代表她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等找到了泉奈的身体,直接把他的灵魂塞进去就好了,但如果肉体已经被认定死亡,那这个方法就不能用了。 而泉奈现在的情况,就是类似鬼怪的存在,而鬼怪也有很多种不同的种类,却都和泉奈不太一样。 朝日奈花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他本不该成为鬼魂,而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追根到底还是因为她,因为她曾经在他的身上打上了标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标记就多了个引路的作用,会让被打标记的人无意识的朝打下这个标记的人靠近。 这不是什么坏事,朝日奈花也很庆幸自己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会无意识的做出正确的选择,像是泉奈的情况,应该就是她本能的将对方放入了画卷中,若是她没有这么做,泉奈的灵魂恐怕会就此完完全全的消失,就是日后有人想用引魂术都不可能成功,已经他的灵魂已经全部消散了。 老实说朝日奈花是有些心虚的,要不是她失忆的时候做出了这种事情,泉奈也不可能面临如此困境,可以说他能安然无恙那都是运气,稍有差池都可能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而若是她当初没有多此一举... 朝日奈花将那些假设从脑袋里抛了出去,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除了让自己愧疚也没别的作用了。 至于之前说的解决办法,她准备给泉奈的灵魂找一个寄体,泉奈之所以会一直保持着昏迷的状态,让她误以为对方还活着,就跟奴良鲤伴一样,便是缺少了寄体的缘故。 也只有有了能够寄宿的身体,他才能在离开了画中世界后还活的好好地。 「你是想把他变成妖怪吗?」 朝日奈花点点头,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奴良陆生的表情看起来很纠结,「把一个人类变成妖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朝日奈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已经过去了太久,泉奈原来的身体肯定不能用了,若是不想附在别人身上,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话,那也就只能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身体出来了。」 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得好像吃饭睡觉这种小事行不行!这难道是很常见的吗?! 奴良陆生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狰狞,却还是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那也没必要再弄个身体出来吧,就是缺个载体而已,随便把他塞进一样东西里去不就行了吗?」 宇智波斑的眉头狠狠一跳,看向奴良陆生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善。 他不知道的是,奴良陆生这话完全是跟着朝日奈花的思路随口一说,他完全没想过能实现,也不相信事情能这么简单的就搞定。 然后他就听到朝日奈花说:「可以是可以,但我觉得斑可能会不太乐意。」 「......」 奴良陆生决定闭上自己的嘴。
第653页 不乐意?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挑三拣四?呵! 奴良陆生面上故意摆出了不屑的表情,心中却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在泛酸。 花酱都没有这么仔细的为他考虑过,他们凭什么! 啊啊啊好嫉妒啊!! 见他像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朝日奈花便看向了宇智波斑,努力做起了他的思想工作,「你觉得呢?变成妖怪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寿命太长了,要生活在人类世界的话,每隔几十年要换个身份,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来的。」 宇智波斑木然的低下头,他表面看起来十分冷静,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实际上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妖怪这种存在,在过去朝日奈花从来没有和他说起过妖怪这个种族,听上去有点像尾兽和通灵兽,但又有明显的不同,其中最明显的不同便是他们现在在说的这个。 捨弃人类的身份变成妖怪? 就他这会的了解,变成妖怪绝对是稳赚不赔的,要不是他这会还有点懵,肯定就马上答应下来了。 ...不对!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面对宇智波斑的疑问,朝日奈花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怎么知道的...就是这么知道的啊,应该算是天赋传承这种吧?」 一看她的表情,宇智波斑就知道自己问不出答案了,但让他犹豫的不仅仅是这些。 「会有危险吗?」 「不会啊。」朝日奈花摇头,「放心,虽然可能会出现排斥,但这不会对泉奈的灵魂产生损伤的。」 「那你呢?」宇智波斑问。 「我?」朝日奈花奇怪的重复道,「我能有什么危险?」 第302章 很快朝日奈花就知道宇智波斑在担心什么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 死而復生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事情, 而对于阅读过无数禁术的宇智波斑来说, 这不过是费时费力了些,只要付出了努力,那便是能完成的。 就像现在的他, 也是通过秽土转生才能够站在这里的, 最大副作用便是他并不属于自己,现在还能自由活动, 也不过是因为某人看戏还没看够, 才一直没有动静。 如果他她来得再早一点就好了。 与上次带着丝丝怨恨的想法不同, 这次宇智波斑是真心这么期望的。 要是再来早几年,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过来, 他也不用这么束手束脚了。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会因为某些人而放弃和她接触,毕竟这是他等了几十年才等到的第二次见面,虽是说着不见面最好, 但真一直等不到消息, 着急的人只会是宇智波斑。 「应该没问题的吧...?」朝日奈花不确定的说。 奴良陆生更不放心了,「什么叫应该?」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啊,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也是很正常的吧。」朝日奈花小声嘟囔着, 「嘛, 一次不行就多试几次, 总能成功的。」 这种事情是能多尝试的吗? 奴良陆生头疼的扶额,嘆息道:「你真的是...」 朝日奈花一脸无辜,转头看向了宇智波斑, 「斑你觉得呢?」 「...你决定就好。」 听到宇智波斑的话,奴良陆生顿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居然这么简单就把弟弟的灵魂交给花酱做实验了?! 一定不是亲兄弟对吧!起码不是关系很好的兄弟! 宇智波斑对奴良陆生怀疑的眼神熟视无睹,他迳自对朝日奈花说:「泉奈就麻烦你了。」 「交给我吧!」朝日奈花弯起眉眼笑得十分开心,隐约还带着点小激动。 宇智波斑也弯了弯唇角,但那微不可察的弧度很快就消失了。 「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来。」他看似无意地说道,「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宇智波斑故意模煳了准确的时间,但还是把这件事提了出来,显然是想告诉朝日奈花什么,却又没办法说出口,只能换了种方式。 他想,会让他产生这种心情的恐怕也只有面前的少女了,就连泉奈都没有被他这么小心翼翼的保护过。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够了,他真想好好问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想起对方自我介绍时说的男朋友,宇智波斑就有种想揍点什么的冲动。 「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宇智波斑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同记忆中无异的熟悉触感让他忍不住会心一笑,只是那出现在脑中的声音实在烦人,让他想好好享受这久违的安逸都不行,不过这也证实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该有太多的接触。 可是泉奈不一样,他已经死了,就算重新活过来,也不一定要在同他一样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努力生存下去。 ...他可以在另一个和平的,没有战争,也没有他的世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朝日奈花没有明白宇智波斑话中的全部意思,奴良陆生却是出乎意料的听懂了。 这是在託孤啊。 奴良陆生有些咋舌,他看了看宇智波斑,又看了看朝日奈花,全盘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朝日奈花虽然没有听明白,却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第654页 在宇智波斑转过身想要重新回到战场上的时候,她快速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早在很久以前,朝日奈花就有过这种想法了。 斑的世界太危险了,动不动就要打仗,这要她怎么放的下心? 只有在知道好友一切安好的情况下,朝日奈花才能继续过自己平静的生活,说来也是惭愧,其实在这之前她并不是很清楚「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又能有多可怕,直到今天。 也正是看到了那骇人的一幕,她才终于下定决心,想要说服斑和自己一起回去。 在她看来,斑也同她一样不喜欢这个战乱纷飞的世界,只是这里有他的家人族人,他必须为他们而战,她也知道想要说服责任感极强的斑可能性非常小,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起码努力过了她才不会那么后悔。 意料中的,宇智波斑拒绝了,速度很快也没有给什么理由,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不了。 失望二字几乎都写在了朝日奈花脸上,就算被这样拒绝了她还是进行了二次尝试。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朝日奈花语气有些急切。 奴良陆生的表情在朝日奈花主动去牵宇智波斑的手时就变得十分不对劲,要不是看出两人的关系和他一开始想的并不一样,他能忍得住才怪,就算花酱会因此生气,他也要找这个叫宇智波斑的傢伙决斗! 可正是因为不一样,他才能耐下心来去关心那些细节,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还在想,如果只是哥哥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都有那么多舅子了,也不差这一个。 ...还是算了吧,会死人的。 想归想,在听到宇智波斑拒绝的话时,他还是替朝日奈花叫起了屈。 然而宇智波斑还是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 朝日奈花气急了,狠狠地跺了两下脚,「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愿意跟我走?」 宇智波斑终于正眼看了她,短暂的停顿后故意用疑惑的语气说:「我怎么了?」 朝日奈花瞪了他一眼,不敢相信到了现在这人还想装傻,「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你说你怎么了?」 以前的朝日奈花肯定发现不了这些端倪,顶多就是以为斑受伤了才会变得如此奇怪,但记忆恢復后回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属于花鸟卷,而朝日奈花却从来不会在意也不了解的本能。 从第一眼看到宇智波斑起,她就知道那不是他原来的身体。 灵魂与躯壳的排斥是那么明显,可却不知为何没有分开,就像是有一条锁链将二者强行绑在了一起,等那束缚的力量消失后,非原装的灵魂就会顺着那股斥力离开,会去到那朝日奈花就不知道了,也不敢去深思。 但她能肯定的是,她不想斑遇到危险。 朝日奈花不想管他是遇到了什么才会离开自己的身体,反正木已成舟,若是回不去了那便想泉奈一样重新做个身体就好了,灵魂只要待在她的画中世界便能躲过地狱那边的探查,而有她力量的滋养,怎么着也不会落得消散的下场,这样她也能多点时间研究这新身体要用什么来组成。 为了劝说斑,朝日奈花把自己计划好的全部都说了出来,过分详细的内容听得奴良陆生一愣一愣的。 恍惚间他还在想,今天之后他对花酱的印象恐怕要变一变了。 看似天真还没长大,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做。 而表面上的不在意,也并非是没有放在心上。 奴良陆生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到了今天才想明白这一点,他仔细地看着少女的侧脸,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放过,却始终没能找到想找的东西。 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奴良陆生还有些难以置信,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花酱这么自信的模样。 以前的花酱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奴良陆生仔细回忆了一下,但没能找到太多有用的情报。 因为身形娇小长相又可爱,朝日奈花经常会被周围人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不管是长辈还是同辈,甚至是后辈都会对她产生保护欲,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被人保护着,就算明知道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却还是会顾及着他人的想法心情,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继续当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算自由被高塔城墙限制住了,也没有任何怨言。 可这样真的好吗? 奴良陆生第一次怀疑起他自以为的保护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重要。 不,其实他是知道的,花酱从来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保护,说到底他连花酱的能力都不清楚,只是因为被琉生拜託了,加上自己那些无法言喻的小心思,这才以保护之名光明正大守在她身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来唠叨去的,花酱不生气那是她脾气好,换个人来肯定就炸了,哪还会放软了姿态和他商量。 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被人这么监视着,做什么都要被管东管西的这不能做那不能做,怕是直接就拔刀了,谁赢了听谁的。 这些奴良陆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过去的他选择性的无视了这一点,将占有欲冠上了更为富丽堂皇的名讳,光明正大的将女孩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每当她想离开的时候,就伸展羽翼重新将她拉了回来,如此反覆,没有想过她总有一天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羽翼,就算现在还尚未丰满,但在将来的某一天,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更久,她就会成长到能够独自飞翔的地步。
第655页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要强迫她呆在所谓安全的地方吗? 好不容易说的斑意动了,沉默着没有答应也没有再拒绝,朝日奈花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就看到奴良陆生脸上格外复杂纠结的表情。 「...你怎么了?」 奴良陆生勉强回了神,看着朝日奈花没什么精神的说:「花酱,你觉得我烦人吗?」 第303章 朝日奈花一脸的问号, 「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奴良陆生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以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碍于他的面子没好意思说出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说话都开始变得无语伦次前后颠倒, 让人很难听懂他是想表达什么。 朝日奈花耐着心分辨了一会, 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双手捧住了或是说抓住了他的脸,还很坏心的把脸颊上的软肉捏成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 「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我这还在说正事呢。」 奴良陆生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 还故意抽噎了几下,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朝日奈花起初还没在意, 没想到几秒后还真有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了,隐约还能听到些隐忍的呜咽声。 朝日奈花傻眼了,「你、你哭什么?」 奴良陆生看她的眼神宛如被丈夫抛弃的妻子, 满是幽怨, 看得朝日奈花嵴背发凉。 半晌,奴良陆生深吸一口气吐出这么一句话,「就算你已经厌烦了, 我也是不会同意分手的!」 朝日奈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心中却是在嘆气。 「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别整天想这种没用的东西好不好?我真要烦你了还能让你找到我不成?」 奴良陆生迟疑的说:「花酱你...不觉得我烦吗?」 「烦啊。」朝日奈花一脸无所谓,在奴良陆生露出失落的表情前又说:「但谁让我喜欢你呢,烦点就烦点吧, 还能分了不成。」 奴良陆生是真的愣住了。 花酱刚刚...说了什么? 宇智波斑抽了抽嘴角,不甘成为两人粉色背景中一部分,便开口道:「我说你们,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朝日奈花本来就微醺的脸颊变得更红了,她别过头去,不再看越来越激动的奴良陆生,「你也可以找人谈个恋爱啊,我肯定不会嫌弃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 宇智波斑呵笑一声,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的,我同意了。」 朝日奈花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但又很快被她压了下来,只保持在唇角含笑的程度,但依旧隐藏不了那得意的神色。 「这才对嘛!」 那边的药师兜终于意识到因为自己选择旁观吃瓜,计划正在朝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而等他想为此做点什么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干脆利落的解除了他的控制,虽是早就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但药师兜还是瞪大了眼,看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宇智波斑可不管他有多么后悔,干脆利落的切断了附着在他身上的束缚后他就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战场,而这冲动之举并不是没给他带来任何的影响,其中最麻烦的便是朝日奈花现在所看到的,他的灵魂正在被迫离开这并不匹配的身躯。 在即将失去意识前,宇智波斑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一双很温暖的手托起了,一开始只是双臂,而后那温度迅速蔓延到了全身,仿佛整个人都被什么包裹住了一样,就连一直紧绷着的精神都得到了舒缓。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宇智波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同样他也不知道将他的灵魂放入了画中世界后,朝日奈花又露出了懊恼的表情。 「忘记问叔叔阿姨在哪了。」 「谁?」奴良陆生下意识问道。 「美惠子阿姨和田岛叔叔。」朝日奈花解释道,「他们是斑和泉奈的父母,我有答应斑要带他们一起走的。」 对于自己之前关于少女的想法,奴良陆生又不那么确定了。 说她长大了却还是能看到天真的时候,说没长大吧又有成熟的时候。 真是让人困扰啊。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也许他们都已经...」 奴良陆生想用更为委婉又能让人听明白的方式来描述死亡,可以他并不富足的词彙量并不能找到能够代替的词语或句子,只能将沉默延续了下去。 朝日奈花紧了紧抱着画卷的手,双唇微抿,「总要试试的不是吗?」 奴良陆生这才明白,她根本打算的是将这一家四口全都復活。 只可惜他并不是很贊同她的想法。 「别太勉强自己了。」奴良陆生微微皱眉,「若是他们已经转世,你也想强行抽出他们的灵魂带走吗?」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偏重的语气和朝日奈花说话,果不其然引起了很强的反弹。 「我才不会那么做!」吼完这一声,朝日奈花就如同撒了气的气球瘪了下来,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我不就才一年没来嘛,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奴良陆生沉思了会,「你确定真的只有一年吗?」 朝日奈花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到这的情况吗?我们是傍晚的时候出发的,明明感觉才过了没多久,到这却已经是正午了。」奴良陆生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也许那并不是我们的感觉出错了,而是两个世界的流速本就不一样。」
第656页 朝日奈花呆愣了好一会,才喃喃的开口:「所以斑的灵魂才会那么脆弱吗?」 刚说完这句话,朝日奈花就勐地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不对,灵魂弱不弱跟年龄没有关系。」 但肯定和『復活』有关系。 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朝日奈花看起来更加不开心了。 算了,有她在总能养回来的,现在重要的是找到美惠子阿姨和田岛叔叔。 见她依旧不肯放弃,奴良陆生只能嘆了口气加入她胡闹的行列,暗自期望事情不要像他说的那样糟糕就好。 轮迴转世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在有人想要寻找的情况下,就不那么美妙了。 所幸他们已经确认了两边时间流速有差异,大致就是这边好几天那边才会过一天,这样一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就多上了好几倍,把这段寻人的日子当做双人旅行的话,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甚至还有些美滋滋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但这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奇怪了一阵子后朝日奈花就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专心在这片过于宽广的土地上找两个不知在何处的人,或是他们的灵魂。 在因缘巧合之下,朝日奈花得知曾经繁荣的宇智波一族已经在几年前被灭族了,存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孩子,后来也叛逃出了原来的村子。 朝日奈花第一反应便是那个孩子就是斑,但想想也不对,就算对她来说的一年是这边的好几年,当时的斑也绝对算不上是孩子,所以肯定不会是他。 那活下来的宇智波是谁? 奴良陆生主动接过了后续的情报工作,没多久就带回来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朝日奈花发誓她从来没有从斑或是泉奈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当然这也跟她并不认识多少宇智波有关。 为了了解更多的情况,朝日奈花主动把宇智波美惠子和宇智波田岛这两个名字放了出去,却没有人对这两个名字有影响的。 「那宇智波斑呢?」朝日奈花试探着问。 他们对外的身份是从遥远国家而来的旅人,早年同宇智波家的一对夫妇有接触,因为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已经好多年没有联繫了,这几次会难得就想拜访一下,可不知道他们的住址,又听闻宇智波家很出名,这才打算找人问一问。 也是美惠子和田岛夫妇的名讳现今已经没有人知晓了,他们找的又不是知晓内情的人,这才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而宇智波斑远比他爸名声来得响亮,不管是好是坏,总归有人记得他,就像被他们询问的那人,只是稍加思索片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宇智波斑?他不是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吗?」 见对面这姑娘的表情变得很不对劲,竟让那人有种心都跟着通了的感觉,急忙改口,「应该只是同名而已,我说的宇智波斑是几十年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不像是你说的那个人。」 想起对方之前说的时间是几年前,又是这两人共同认识的,男人就放下了心,肯定只是同名,或是同音,只不过另一个『宇智波斑』他恰好没听过罢了。 得到了答案后,奴良陆生就带着失魂落魄的朝日奈花走了。 「还要继续找吗?」他低声询问道。 「...都过去几十年了,你说还能找得到吗?」 「谁知道呢?」奴良陆生耸耸肩,两人的状态和几小时前相比完全反了过来,「总要试试的,这可是你说的。」 朝日奈花勉强恢復了点精神。 「你说得对。」她深唿一口气,像是要以此说服自己,「总要试试的。」 奴良陆生勾了勾唇角,没再说什么。 既然是两个已死之人,那打听消息就肯定没有用了,但依靠某些特殊的手段还是能找到点线索的。 然后朝日奈花就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座山脚下。 「你确定没找错吗?」在朝日奈花把自我怀疑的话说出来之前,奴良陆生就先忍不住了,并且求生欲为负,「你要是打算放弃想回去了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用这么委婉的方式提示我。」 朝日奈花横了他一眼,「我像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奴良陆生离家出走的求生欲总算回来了点,「不是!当然不是!」 朝日奈花收回了视线,冷哼一声,「我能感觉到泉奈和美惠子阿姨的气息都在这里,至于田岛叔叔的我就感觉不到了。」 ——那之前怎么没感觉到? 奴良陆生只觉得心里有只名为好奇的小猫一直在挠他,难受的不行,但为了不惹女朋友更生气,他还是强行忍下来了。 啊,好难受。 第304章 当天, 两人在山里『瞎逛』的时候, 与一个正在上山的女人狭路相逢了。 朝日奈花和奴良陆生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那个女人愣了一会后就警惕了起来,反应极快,「你们是谁?」 奴良陆生扫了眼她摸向腰际的手, 试着笑了笑, 却不想对方更紧张了,显然是注意到了他刚刚的视线。 这时候还得朝日奈花出马, 「我们是来找东西的, 姐姐你呢?」 可爱女孩子的笑脸能很大程度的降低他人的警惕性, 就算是常年游走于危机边缘,见识过不少孩童动手杀人的女人也不例外, 明知道不应该,可她就是忍不住放柔了语气,「在找什么呢?也许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第657页 朝日奈花眨眨眼, 做足了天真少女的姿态, 「姐姐你很熟悉这里吗?那你知道哪里有墓碑吗?」 「墓碑?」女人的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你想找谁的墓碑?」 山上是有墓碑没有错,但都是村子里的人, 若是要祭拜的话那肯定是熟人, 可她不记得村子里有谁的亲戚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 还是说她太久没回来才孤陋寡闻了? 「田岛叔叔和美惠子阿姨的。」朝日奈花将两人的姓氏略过,直接报出了名字,还给斑按上了个新头衔, 「表哥走之前说他把叔叔阿姨埋葬在这里的山上了,但是我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有墓碑。」 少女脸上的哀伤不似作假,这让女人多少放下了些防备,只是偶尔扫过奴良陆生的视线依旧充满了敌意,而看向朝日奈花时,她的眼神又重新变得温柔。 奴良陆生:??? 这么双标真的好吗? 朝日奈花面上没有显露半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内心却是在暗爽。 亲和力高就是好啊,这是天赋技能,嫉妒不来。 「这两个名字我好像没有印象啊...」 也许是很久没有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和人说话了,女人的声音在起初是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后才逐渐好转,「你表哥有说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吗?也许我可以找人帮忙。」 女人想虽然她一直在外面对山里头的变化不是很清楚,但村子里的人肯定有人知晓的,就算不知道,问一问也不会怎么样。 「我也不清楚,好像有一段时间了。」朝日奈花迷茫的摇了摇头,神情中带着懊恼,「我也忘了问表哥具体是哪个位置了,他也没说有没有立墓碑,只说把叔叔阿姨葬在这里了,让我有空过来替他看看,陪叔叔阿姨说说话。」 看着少女脸上浓浓的哀伤,女人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了这话是『表哥』在临死前的遗言,也能解释他们在山上东奔西撞的行为了。 如果只是匆忙间下葬的,连墓碑都没有树立只是个土包,那就真的不好找了啊... 这样一想,女人看向朝日奈花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怜惜,不再询问具体的情况,转而劝说起朝日奈花让她跟着自己先回去,晚些找到人了再一起出来寻找,这大山上并没有明显的道路,两个不熟悉这里的外人很容易迷路的,到时候再碰到什么食肉的野兽就危险了。 女人满心满眼都是少女纤细的身躯,站在她背后的奴良陆生完全成了背景,还是无关紧要的那种,被她无视了个干净。 奴良陆生有心想让这个女人明白他绝对有能力保护好他的小女友,但被朝日奈花用带着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后他就怂了,乖巧地当起了背景板,一声不吭,板着脸的模样倒是很像女人曾经见过的那些侍卫。 眼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得知了女人身份的朝日奈花终于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彩香姐姐?」她小声惊唿道,「你就是村长爷爷的孙女吗?」 野田彩香有些惊讶,「你认识我爷爷?」 朝日奈花点点头,「之前也来过这里,但是因为没找到墓碑就以为找错地方了,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村长爷爷的。」 野田彩香顿了顿,「所以这是你第二次来找?」 生怕对方瞧出端倪,朝日奈花心中忐忑的直打鼓,面上还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要不是这附近只有这一座山,我也想去其他地方看看的。」 好在野田彩香并没有多想,反而心疼起了朝日奈花。 「不用担心,一定可以找到的。」 「希望吧。」朝日奈花勉强的笑了笑,之后一路上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看得野田彩香更难受了,暗道自己一定要帮她找到叔叔阿姨的墓碑,让她重新笑起来。 一直跟在最后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程的奴良陆生一脸木然。 他的花酱...好像越来越熟练了啊... 看到几天前离开的两个他比较看到的小辈和自家孙女一起回来了,老者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 知道爷爷年纪大了情绪波动不能太剧烈,野田彩香急忙扶着老者坐了下来,蹲在他的脚边像幼时一样和爷爷撒着娇,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好一会都没有松开。 等老者情绪恢復的差不多了,野田彩香便提起了墓碑的事。 因着路上朝日奈花有和她说因为不想让老人忧心,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提起墓碑的事,所以这会野田彩香也没有说出全部的情况,对于他们怎么会一起回来,说的也是在山脚下碰巧遇到,就想着在离开前再来看看老者。 「这么快又要走了啊。」老者拍着孙女的手背,语气感慨,「哪里有墓碑我不太清楚,但村子里是有这么一个传闻,不,也不能说是传闻。」 野田彩香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问出了点东西,顿时同另外两人一起好奇的看向了爷爷。 老者长长的嘆了口气,「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村子在山谷中隐世百余年,远离外界的一切纷争,平常很少会有外人进入,但这不代表没有人来过。 在几十年前,他们村子里就来过这么一个男人,他全身都被黑色斗篷所包裹,怀中鼓囊囊的似乎抱着什么,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经常会去山里打猎的村民说,他身上有很浓郁的血腥味。
第658页 就算一直呆在谷内,他们也是知晓外界并不和平的,偶尔还能远远地看到天空中原本洁白的云层被弄得一团乱,不用想就知道那里又有人打起来了。 村子里的人一直害怕外头的人会把战争带进谷内,因此对这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男人并不友善,尤其是在发现他身上有血腥味疑似杀过人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把人赶出了村子。 老者那时尚且年幼,隐约觉得这样做不太对,万一惹怒了男人,那还是得他们遭罪,可村民并没有他的深谋远虑,只想着赶紧把人赶出去,继续过原来安逸的日子,仿佛只要把他赶出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一样。 老者也不知是不是他们运气好,男人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就转身离开了。 在对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男人血红色的双瞳。 只一眼,他就害怕的动弹不得,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而他这是被冷汗打湿了嵴背,粗布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一直到他的母亲喊了他几声他才勉强能够走动。 成功赶走敌人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人从山里回来,告诉大家那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不知道为何在山中打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的样子。 一时间村里人心惶惶,生怕他是在找地方给外界的同伴发讯号,然后攻打进来占领他们的村子。 也是这个时候,后悔当初那么鲁莽就把对方赶走的人才越来越多,还差一点在别人打进来之前,村子里就发生内讧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打猎的人还是能带回来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可却迟迟没有见到更多的敌人,久而久之村民对男人的敌意也不是那么深了,后来某次男人救下了差点死于勐兽爪下的猎人,并把他送回了村子里,村民们才真正开始接纳他,起码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了。 经常外出的猎人是接触男人次数最多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男人并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恐怖,好几次他从对方身边经过他都是一言不发,甚至头也不抬一下,也没有对他露出过任何敌意,偶尔还会在他差点让猎物逃跑的时候帮忙拦下,反倒是他,最开始让大家反感他的那句血腥味,便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猎人一直很后悔当初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因此在发现村民们开始接受男人时,他主动邀请对方住到自己家中。 反正他家只有他一人,父母没能熬过前年的寒冬双双去世了,他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老实说这么大的屋子就住他一个人也怪冷清的。 猎人想得好,男人却没有要留下的意思,他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摇摇头便离开了,而怀中还是鼓囊囊的,至始至终都没有拿出来或者放下。 仗着自己年纪小好奇心重很正常,老者找到了猎人询问他知不知道男人带着的是什么东西。 猎人说:「是两个瓷瓶,里面装着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经常看到他看着瓶子发呆。」 又过了些日子,猎人满载而归,可他看起来却不是很高兴。 他说,男人离开了。 他站在山的最高处,将母亲和弟弟的骨灰顺风洒下后,便离开了。 第305章 听到这样一个故事, 就算是原本恨不待见宇智波斑的奴良陆生, 这会也忍不住想嘆口气。 虽然少了个父亲, 但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宇智波斑没有错了。 奴良陆生看向了朝日奈花,她脸上真切的哀伤证实了他的猜想。 怪不得他们怎么都找不到具体位置,到了一个地方就觉得是在另一个地方, 会如此反覆不过是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墓碑土包, 有的只是被风吹到了大山各处的骨灰而已。 只是这样寻人的线索就又断了,若是那对夫妇的灵魂不在这, 又会在哪呢? 奴良陆生看着朝日奈花的眼中满是担忧。 出乎他意料的, 朝日奈花的反应很平静, 要是不知道内情,奴良陆生真会以为她不在意。 「回去吧。」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奴良陆生又和朝日奈花提起了这件事,这次朝日奈花没有再拒绝。 「说的也是呢,还是不要打扰已逝之人的安息为好。」朝日奈花试着动了动唇角, 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言不由衷的说着。 奴良陆生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声的安抚她。 在身躯制作上朝日奈花和奴良陆生都是新手,还是一窍不通的这种, 卖药郎不得不腾出时间来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具体来说就是他帮忙列出一张单子, 等两人将上面的材料找齐了,就可以开始动手了。 而这个负责动手的人,卖药郎转头就把黑晴明喊了过来, 一听是跟朝日奈花有关的,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黑晴明瞬间就闭上了嘴,任劳任怨的从零开始研究,居然还真被他弄出了两具身体,直到他发现自己帮助的是两个和朝日奈花关系匪浅的男性,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坑了。 虽然很想把这两具他花了很多心思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身躯,看着少女脸上期待的表情,他还是将那一句艹给咽了下去。 之后的事朝日奈花就没多管了,两兄弟在甦醒后就被卖药郎强制性的拉去了帮忙,要不是朝日奈花反覆强调他不是什么坏人,反倒还帮了他们很多后,斑才放下了举起的手,领着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弟弟,跟着卖药郎离开了。
第659页 奴良陆生回到了大学,而朝日奈花在闲余时间经常会去看望还在适应现代生活的两兄弟,虽然说跟着卖药郎在山里生活也根本接触不到什么高科技,但从他那了解到的事情也足够他们忙碌了。 「你带来的这两人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啊。」某次朝日奈花去看望他们的时候,卖药郎捧着茶杯如此感慨道。 这明明是剥削! 朝日奈花看了眼窗外仿佛在进行苦行僧修炼的两兄弟,低头小抿一口茶水,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卖药郎完全是把有限的劳动力压榨到了极致,藉口这样能更好地适应新身体,他天天让这两兄弟给他做苦力,虽说这确实对他们有帮助,朝日奈花还是忍不住替他们心疼,过来的时候经常会带点小点心,这让本就十分喜爱甜食的泉奈非常开心,每天就眼巴巴的等着朝日奈花来,一直到斑看不下去了把他拖走去训练。 又是一天,朝日奈花带了满噹噹的两大袋子东西想给他们改善一下生活条件,可谁想她人是到了,可屋子里头却一个人也没有,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先弄起来,顺便等他们回来。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天都快暗了还是没见着人,怕大家担心,朝日奈花还是先回去了,走之前留下一张纸条,说是明天再来。 隔天,她给斑和泉奈一人带了一只手机。 卖药郎是个不喜欢用手机的老古董,她不知道多少次建议他去买个手机,这样联繫起来也方便,他却义正言辞的说还是写信有质感,到现在两人见面都是看运气的,偶尔她还能收到来自对方的信件,大多是关于他们现在的进展,看起来似乎还挺顺利的,朝日奈花就没有多问,反正问了他们也不会说。 总而言之,朝日奈花对于能不能随时找到卖药郎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多话题可聊,可斑和泉奈不一样,他们是她带回来的,虽然目前还借住在卖药郎那,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责任,她不能因为有人帮忙了就真的撒手什么都不管。 这样一来,给他们准备手机就很有必要了,她不想整天担心着他们去哪了会不会遇到危险,也不想为了等人浪费这么多时间,要知道她的课程可还没完成呢。 斑还好,对游戏之类的没什么兴趣,而泉奈这是学会了怎么玩之后就彻底放不下了,要不是有个宛如严父的兄长,他连吃饭都不想吃了。 那之后一整天,卖药郎都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朝日奈花,看得朝日奈花嵴背发麻。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忍不住问。 卖药郎依旧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你对他们两兄弟真好啊。」 朝日奈花莫名其妙的说:「那是当然的吧,我不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好?」 回答她的是一声长长的嘆息,和一个格外萧条的背影。 「我说错话了吗?」朝日奈花自言自语的说着,脸上写满了困惑。 「是他嫉妒了吧。」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的泉奈说道,「嫉妒花酱对我们太好了,所以不高兴了。」 泉奈的语气十分笃定,朝日奈花却一个字都没信,只是笑着说了句这样啊。 后来朝日奈花将这件事当成笑话说给了奴良陆生听,后者转身就找到了卖药郎,质问他是不是对他的女朋友有企图。 卖药郎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已经没有安全感到这种地步了吗?」 奴良陆生表情认真,「花酱那么好,你会喜欢她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话的槽点太多,卖药郎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你抢人的。」 奴良陆生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唬我。」 卖药郎微笑,「比起我,你还是多注意一下那个孩子吧,他可是非常希望朝日奈桑成为他的嫂嫂的。」 奴良陆生立马就想到了他说的是谁,顿时一阵恶寒,「快三十岁的孩子?」 尽管他面上表现出的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在后来频繁问起泉奈和斑的近况的行为上,朝日奈花还是察觉出了点端倪,一问才知道他又开始乱吃飞醋了。 「谁让花酱对他们那么好的,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用的,花酱都没给我买过那么多东西。」奴良陆生跪坐在朝日奈花面前,用控诉的语气委屈巴巴的说着。 朝日奈花无奈,「你又不缺这些。」 奴良陆生瞪大了眼,「谁说的!我特别缺来自花酱的礼物!」 朝日奈花原本还有点生气,觉得他不相信自己,可这会却是气不起来了,反倒笑出了声。 她俯下身捧着奴良陆生的脸亲了上去,一触即离,但柔软的触感和那香甜的气息还是让奴良陆生愣住了。 「这个礼物喜欢吗?我只给过你哦。」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奴良陆生激动难耐的站了起来,抓起朝日奈花的手把人拉进怀里,凝视着少女的眼睛,抬起她的下巴一下下虔诚的轻啄着,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暧昧了起来,隐约还有粉红色的巨大泡泡围绕着两人。 「喜欢。」他低声说,「超喜欢。」 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浓浓爱意,朝日奈花只觉得两颊发烫,唇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把人安抚好后,朝日奈花就开始事后算帐了。
第660页 「泉奈就是开个玩笑,你就算要找人也该找他才对,干嘛跟卖药郎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朝日奈花瞪了他一眼娇啧道。 奴良陆生又变成了最开始那副小可怜样,「呜~」 朝日奈花差点就被他这一声给逗笑了,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保持住了严肃的表情,「呜什么呜,好好说话!」 奴良陆生知道朝日奈花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去找卖药郎做什么的,真话肯定不能说,那就只能打诨耍无赖了。 朝日奈花被他闹的没有办法,没一会表情就绷不住了,被奴良陆生抓准时机又给逗笑了。 虽然奴良陆生没明说,但朝日奈花多少能猜到点,他不是真的信了卖药郎对自己有意思,而是在不满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而忽视他这个正牌男朋友。 仔细算算,这段时间她却是一直在往卖药郎那边跑,和奴良陆生不同她是每天都有时间,他自然是不可能每次都陪着她的,这样一来他会是这种反应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朝日奈花依旧不觉得他需要这么担心。 或者说,他完全不需要担心。 很显然奴良陆生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我不是都说过我喜欢你了吗?你怎么还总是一副我随时会跟人跑掉的样子?」 奴良陆生将脸埋进了朝日奈花脖颈处的长髮之中,闷声道:「我就是害怕,不行吗?」 「这么不自信?」 奴良陆生轻哼一声,「那是自然的吧,谁让花酱这么受欢迎。」 更重要的是,还有很多各方面都比他优秀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准备接盘。 ...个球啊!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这么不自信,好歹也是百鬼之主,手底下崇拜自己的妖怪不知凡几,可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他就会马上变成这副窝囊废的模样,也亏得花酱还能忍受他。 奴良陆生一边在内心唾弃自己,一边享受着小女友的抚摸,双眼舒服的眯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死也不会放手就是了。 第306章 「还是不够啊。」卖药郎紧紧盯着朝日奈花, 「你那还有没有能来帮忙的人?只要是比我能打的谁都行, 我不挑的。」 「就算你这么说, 我也...」朝日奈花无奈的说,「要不你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吧,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呢。」 卖药郎直起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 朝日奈花面无表情的呵呵笑了两声, 「那你还找我做什么?我认识的不都被你拉走了吗?」 「哪里有!」卖药郎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不是还有其他世界的吗!」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面对朝日奈花谴责的视线, 卖药郎笑容不变,「这可是免费劳动力啊, 不要白不要。」 「我怎么觉得你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卖药郎嘆了口气,「都是生活逼我太紧,我也不想的。」 朝日奈花扯扯嘴角, 「就算你这么说, 我也想不到有谁能帮你的啊。」 「放心,我既然跟你提了这件事,肯定是已经做好调查了。」卖药郎笑得轻松, 「你觉得蓝染惣右介怎么样?」 「惣右介?」朝日奈花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报出这个名字, 「他是很强啦,但我不觉得他能帮到你们,再说惣右介自己的工作就很忙了, 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卖药郎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神秘感,问:「你对蓝染惣右介这人了解多少?」 朝日奈花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唔...很强的文职工作者,总觉得是大材小用了,但刚入职就当上高管的话,好像也说不过去。」 「这是他告诉你的?」 朝日奈花摇摇头,「惣右介没有和我说过他的工作,这些都是我自己猜的。」 「那你就没想过他已经是个高管了?」 朝日奈花顿了顿,说:「那也应该不是最高的那个吧,不然哪里会那么忙。」 「说的也是呢。」卖药郎笑了笑,「不过你的情报也太落后了,蓝染惣右介早就已经辞职了。」 「这我确实不知道。」朝日奈花眨眨眼,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不过我们也好久没说过话了,说不定他早就把我忘了。」 「那倒是不会,据我所知,他可是为了你才辞职的。」 「诶?!」朝日奈花懵了,「为了我?为什么?」 卖药郎看了她一会,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是你就信了?也太好骗了吧。」 朝日奈花:「...越来越搞不懂陆生哥在想什么了。」 抱怨归抱怨,朝日奈花还是答应去帮他问一问。 「真的要去吗?」 看着自家女友兴致勃勃的在整理出发要带的东西,一旁的奴良陆生越想越不开心,说出来的话也是酸熘熘的。 「那当然啦。」朝日奈花头也不抬的说,「都这么久没见过了,万一人家以为我死掉了才一直没有消息的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以为好了,反正回来后还是会继续失联。」奴良陆生小声嘟囔道。 「你再发牢骚的话,我就不带你去了哦。」 「唔!我什么都没说!」 为了打发时间,也让这黑压压还唿啸声不断的通道不要那么吓人,奴良陆生主动挑起了找话题的担子。
第661页 「说起来这次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用那么长时间了吧?」 「没关系,我已经问清楚了,上次那是意外,要不是泉奈的身体已经被火化了,我们在到达那个世界的时候就会看到他。」 奴良陆生瞭然的点头,「也就是说这次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我也不用继续请假了。」 看他这么排斥这趟旅程,朝日奈花忍不住就想跟他唱唱反调,「也不一定啊,或许我会想在那里多玩一会呢。」 那能怎么办?当然是陪女朋友咯。 除去要找的人性别为男这一点,同上次一样,奴良陆生对于这趟出行还是很期待的。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了。 「果然还是不行。」 奴良陆生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上次是在战争期这次直接跑到战场上来了,卖药郎那傢伙是故意的吧!」 朝日奈花也有同感。 不过—— 「小声点啦,他们都看过来了。」 现在说这种话也晚了,早在【门】打开的时候,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望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朝日奈花没一会就逃到了奴良陆生背后,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 奇怪了,卖药郎不是说一来就会见到惣右介的吗?怎么没找到呢? 比起只是左顾右盼的朝日奈花,奴良陆生所看到的要多一点,比如没有翅膀也不是飞行系妖怪却能站立在天空中的那些『人』。 记得花酱是说这是一种名为死神的存在,真的和他了解的完全不一样啊。 脑袋里回忆着朝日奈花给他描述过的那个男人的样貌,没一会他就找到了个符合百分之七十的。 只是那人没有戴眼镜气质也不太对,但除了他之外也找不到谁了,果然就是他吧。 而且...这人看花酱的眼神不太对啊... 奴良陆生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动声色侧了侧身,看似是在对朝日奈花说话,实际上是遮挡出了蓝染惣右介看到少女的可能。 「你确定你要找到那个人是『戴着眼镜的老实人』吗?」 「我不是这么说的吧?」朝日奈花奇怪地说,「嘛,虽然这样说也没错,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哪里是有点,分明是特别奇怪! 奴良陆生扯了扯嘴角,一番挣扎后还是往旁边跨了一步,让朝日奈花能看到上面的人。 「是那个人吧?」 朝日奈花顺着奴良陆生指的方向望去,正好对上了男人泛着冷意的棕色双眸。 与记忆中相差甚大的男人让朝日奈花不敢轻易就下结论,但那熟悉的气息又让她不得不信。 「惣...右介?」她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虽然离得很远,周围混淆听觉的噪音也很多,蓝染惣右介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声音,但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听清了朝日奈花在说什么的不止蓝染惣右介一个,可这里除了他之外都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少女是谁,只能从那亲昵的称唿上看出两人关系不错,应该是蓝染那一边的。 但是看看蓝染的反应,这像是见到友军时的表情吗?仇敌还差不多。 ......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在朝日奈花的印象中,惣右介一直都是很温和的,见面前如此,见面后也没有改变过,可今天的蓝染惣右介颠覆了她对他的所有认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冰冷阴森的神情,说是骇人也不足为过。 他有哪里变了,还是让她喜欢不起来的变化。 恍惚间,她想起了卖药郎对她说的那句话。 真的是因为她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所以这种情况她该做什么才好? 「日、日安?」 短暂的沉默后,奴良陆生将手轻轻搭在了朝日奈花的肩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既然他现在没有空,那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像是有这种选择哦,可她怎么这么不甘心? 朝日奈花纠结的想到。 最后看了眼上方依旧无动于衷,反倒是那眼神越来越冷的男人,朝日奈花终是下定决心准备开口拒绝奴良陆生的提议。 他说的也没错,他们来这本是替卖药郎来寻求帮助,能不能成功暂且不说,但在对方明显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情况下,她是做不出这种强人所难的事的。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蓝染惣右介。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无法接受对方的改变,可在经歷了这么多又想起了过去的记忆,所谓的是非黑白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反正他是她重要的人之一,记住这点不就好了吗? 除非他也把刀尖指向自己,并挥下利刃,否则她是不会像别人一样指责他的行为的。 朝日奈花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下意识把蓝染惣右介放在了『反派』的位置。 也许是因为他们站的位置,也许是因为对方的变化,不管怎么样,她并没有因为这特殊的发展而对蓝染惣右介产生什么不好的感觉。 而至于为什么要拒绝,原因也很简单,她不能看着蓝染惣右介被包围却无动于衷,甚至因为敌人数量太多就转身逃跑。 这种事她绝对做不到。 可蓝染惣右介却误会了她的想法,以为她是认同了奴良陆生离开的提议。
第662页 这怎么行呢? 这么想着,原本还显得像是强弩之末的蓝染惣右介,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朝日奈花面前。 明明已经快要结束的战斗,因为他的这一抉择,又陷入了气氛更加诡异的僵局之中。 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 蓝染惣右介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有一件事是他无法忘怀的,也是无比后悔又无法挽回的。 那便是放任朝日奈花离开。 过去多久了呢? 看着记忆中的少女跟在另一个陌生男人身后踏出那突然出现的奇怪黑洞,蓝染惣右介第一反应便是有人知晓了他的过去,准备拿少女作为对付他的武器。 可是怎么可能? 不是他自夸,蓝染惣右介很确定自己把朝日奈花的存在保护的非常好,就算她在瀞灵廷生活了好几天,除去市丸银外也不该有人见到过他。 哦对,还有市丸银。 蓝染惣右介有些感慨的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那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嘴角含笑,似是在欣慰,可眼神却是阴冷得很,里面满满都是正在翻腾的怒意,握着刀柄的手也用力地收紧着,力道之大都有青筋在手背上跳动,足以证明他的心情有多么不平静。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拿她来开玩笑。 决不允许。 市丸银已经不在了他没有办法,但显然这里还有人是和他同一伙的。 ...可他怎么就是下不去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文笔太渣了,不知道有没有把想写的写出来quq 你们应该能感受到蓝染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哦?稍微给他撒了点降智药水,希望你们不要太介意_(:3」∠)_ 以及...因为想不出来该取什么名字了而格外随意的内容提要(要是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告诉我咳 第307章 蓝染惣右介一度以为自己会在某一天忘记那个无情的女人, 无论是它的长相她的声音, 还是她对自己的关心。 可为什么过了两百年, 他还是记得这么清楚呢? 明知道是假的,他却还是因为那相似的面容而无法举起握着刀的手。 要把她当做替代品吗?偶尔拿出来看一看好像也还不错。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瞬,就被蓝染惣右介给狠狠地扔了出去。 假的就是假的, 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要是他真因为两人相似的容貌而把人留在了身边,哪怕只是个玩偶, 她知道了后也会很伤心的吧? 不行, 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残暴的一面。 脑袋里闪过的想法太多, 有那么一会蓝染惣右介竟把面前的少女当成了真正的【朝日奈花】,可掌心的疼痛却提醒了他, 她不是。 她只是个试图以假乱真的残次品,哪能和他的女孩相提并论? 要是她还在这就好了。 要是她真的是她就好了。 哪怕只是在梦里—— 啊,差点忘了, 她可是残忍到连他的梦中都不肯出现的啊, 又怎么会在他清醒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呢。 果然,这就是假的吧。 蓝染惣右介试图用各种方法来告诉自己该动手了,可下一秒又会有名为侥倖的心情不知从哪冒出来, 将他快要整理好的思绪再次搅乱, 一次又一次, 就是无法安定下来。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会忍不住了吧?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毁掉比较好吧? 过去无数次被压下去的负面想法只在这一念之间就占据了上风, 蓝染惣右介想,就算她会不高兴又怎么样?反正她已经不在了,也完全不曾想念过他,那他怎么做都无所谓了吧? 说不定他做了那样的事,她反而会因为生气来找他也说不定,那样他就能把她留下了吧。 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改变主意了。」 看着少女像是被吓到而后退了一步,又张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蓝染惣右介想也不想就开口阻止了她的出声,脸上阴郁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朝日奈花更为熟悉的温柔笑容。 「你愿意来看我,我很高兴。」 理智告诉朝日奈花面前的男人状况很不对劲,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她就说不出什么怀疑的话了。 好在有斑的情况在,她多少对自己失踪一年对他们造成的影响有些底,知道他们会生气那是很正常的,倒是斑那样问都没问就原谅了她,才会让朝日奈花觉得愧疚,这也是在回到现世后她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原因。 像是蓝染惣右介先前那样把生气写在了脸上,她反而能觉得轻松点,而不是害怕。 ...说起害怕,果然还是这样子比较可怕啊。 朝日奈花悄悄咽了咽口水,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奴良陆生忍不住侧目,这是想把灵魂离体的事情抹干净吗?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需要广而告之的事情,想想他就默认了朝日奈花的做法,继续盯着蓝染惣右介,防止他做什么对朝日奈花不利的事。 他可和花酱不同,总是愿意往好的想,假装看不到对方黑暗的一面,以为这样罪恶便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想法是好的,只可惜那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除非是在梦里。 蓝染惣右介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倒是让人看不清晰他到底在想什么。
第663页 「什么叫做睡过头了?」 朝日奈花不自在的低下头,避开了对方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视线,小声说道:「出了点小意外,我不是故意一直不联繫你的。」 不过据琉生所说,自从她出事起那本子就消失了,就算那会她还醒着,恐怕也找不到方法联繫他们。 想到这,朝日奈花心中的内疚感又加深了几分,同时也显露在了脸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确实是她会说的话。 可是怎么可能? 将内心的动摇压了下去,蓝染惣右介理所当然的问起了这所谓的小事,究竟指的是什么。 当初告诉他朝日奈花已经死亡的那个尖耳男人并没有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抛下了这一个深水鱼雷后就从他面前消失了,一如出现时没有惊动除他外的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让他忍不住想这或许只是他的错觉,是他工作太过劳累而产生的幻觉。 可自拿起他就再也联繫不到朝日奈花了,写下的文字也不会再消失,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张纸,到了最后他的字迹都开始不稳了,正如他无措的心情一样。 就算再不想相信,他也不得不正视一件事,那便是他心中的那片净土已经消失了的这个事实。 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回忆着过去自己所做的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蓝染惣右介忍不住想到。 也是那时候起,他才意识到朝日奈花的存在对他影响有多深,竟让他产生了回到过去做个好人的想法。 真是荒谬。 就算要回到过去,那也是阻止她离开才对,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就绝不会让她出事。 「就是...一点小意外...」 朝日奈花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所以然,这让蓝染惣右介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假货不信啊,居然编故事都不编完整一点的,是太信任这张脸对自己的影响了还是怎么? 蓝染惣右介心中好笑,杀意也越来越强,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恩?」 顶着来自对面的压力,朝日奈花额头都有汗珠在落下来了,可越是着急就越没办法想出藉口,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真相根本什么都想不到,可那是能说出口的事情吗? 不能吗? 奴良陆生在心中问道。 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会有猜不透她心思的时候,这个认知让他很是不甘,可在疑似情敌的人面前,他又不允许自己将那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要是不维护一下自家女友,日后被这人抓住把柄说他对花酱不好怎么办? 这么想着,奴良陆生往前跨了一步插进了朝日奈花与蓝染惣右介之间,手臂一伸将少女护在了身后,充满敌意的眼神完全没有要遮掩一二的意思,那笑容也满是挑衅的意味。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被挡住了看向少女的视线,蓝染惣右介不得不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从一开始就和少女很亲近的男人。 果然,就算是假货,他也看不得他和其他男人亲近啊。 蓝染惣右介在心中感慨着,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你是谁?」 事实上他对这个男人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会这么问也不过是配合他们演戏,想看看他们这么『精心』准备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亏他以为会有人趁这机会刺杀他,可等了这么久都没一点动静,怪没意思的。 再继续演下去的话,就不怕他看出端倪来吗?虽然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奴良陆生张嘴便是让人听了想打人的声音,「嘛,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我还是大发慈悲告诉你我的身份吧,也省的你整天有事没事就惦记着别人的人。」 朝日奈花本来还因为奴良陆生为自己挡住了压力而松了口气,这会听到他说的话没忍住就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奴良陆生面不改色,继续道:「我的名字是奴良陆生,是花酱,也就是我背后这位正在拧我的女士的未婚夫。」 奴良陆生完全不觉得被亲亲女友家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事实上他恨不得拿个喇叭让所有人都知道,毕竟朝日奈花从来都是温柔的姑娘,会让她做出这种事的,肯定是很亲密的人。 也只有亲密的人,才会让她放下防备,露出最真实最可爱的那一面。 啊啊啊这个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虽、虽然这事实,但也用不着说的这么大声吧? 朝日奈花完全跟不上奴良陆生的脑迴路,听他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松开的手无处安放,最终还是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低着头恨不得就此消失。 要是地上有个洞,她怕是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埋进去。 蓝染惣右介却是听懂了奴良陆生话中的深层含义,也正是因此他才忍不住生气,这无关真假,只是一种类似本能的反应,让他想用镜花水月狠狠地刺穿这人的腹部。 到时候他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 想像中那个画面,蓝染惣右介的心情总算好了点,而后便是渴望为此付出行动的蠢蠢欲动。 比起杀死他背后的少女,这果然要简单很多。 下一秒,奴良陆生抱着朝日奈花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另一个建筑物的天台上。
第664页 「呜哇,好险好险。」 奴良陆生低头看了眼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状况的少女,咧开嘴对还在原地的蓝染惣右介说:「你刚刚,是想杀掉我吗?」 蓝染惣右介也笑了,这次比之前真心多了,「啊,没想到被你躲过去了。」 朝日奈花艰难的消化着这两句话的含义,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看向了蓝染惣右介,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惣右介...」 蓝染惣右介不再伪装,神情恢復了最真实的阴沉,「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叫我的。」 就这么生气吗? 生气的连名字都不能喊了? 朝日奈花脑袋里乱成了一团,习惯性的胡思乱想让她离真相越来越远,自己也因为那些猜想越来越受伤。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我未婚妻说话的。」 比起她来,奴良陆生就从容多了,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蓝染惣右介的变化而害怕,反而有点想笑。 他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第308章 那么问题来了, 他要不要好心把真相说出来, 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误会呢? 奴良陆生沉思了会, 还是决定再等等看。 说不定这蓝染会做出其他的事让花酱更讨厌他呢,这样一来对他只会有好处,就算没发生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打定主意, 奴良陆生便进入了战斗前的预备状态, 先是将怀中的少女放到地上,而后抽出了系在腰间的长刀, 看似随意的垂在身侧, 手指紧握着刀柄, 刀背朝前,只要对面的人敢动一下, 他就准备好了挥刀。 不安感迫使朝日奈花拉住了他的袖口,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却只是得到一个安抚的眼神, 除此之外事情并没有朝她想像中的发展。 不如说, 这整件事就没有称过她的心,像是铁了心要让她崩溃一样。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退缩! ...可是被这么多人看着她好怕啊!qaq 「我能问个问题吗?」 不等奴良陆生回答,蓝染惣右介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你是怎么躲开我的攻击的?」 奴良陆生微微挑眉,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不受你的幻术影响的吧?」 蓝染惣右介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 「这我确实也很好奇呢。」 除此之外,他还很好奇奴良陆生那无比异常的闪躲速度。 虽然还没有尽全力,但他不认为自己的那一击会落空, 在失败前他都是这么以为的。 这个无趣的世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人? 如果早点出现的话,他也不用这么无聊了吧。 「我真的,很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躲开了就是躲开了,我还能作弊不成?」奴良陆生掏了掏耳朵,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要打就打,我奉陪就是了,啰嗦什么。」 「陆生哥!」朝日奈花加大了点音量,抓着他袖子的手也紧了不少,「打架是不对的!」 「恩恩我知道。」奴良陆生敷衍的回道,「不过是他先想杀死我,总不能不让我自保吧?」 惣右介不是那个意思。 明明是想这么说的,朝日奈花却嗫嚅了半天说不出口。 她不是傻子,也能够感觉得到,惣右介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杀死他们,包括就站在陆生哥身后的她。 暂且不去想他为什么会对陆生哥动手,光看他们当时的距离,就凭那一刀直接毁掉了建筑顶端一个角的威力,在穿透挡在前面的人后,理所当然也会攻击到后头的她。 可是为什么?惣右介为什么要这么做? 朝日奈花不得不正视被她选择性忽略掉的一切,其中便包括了蓝染惣右介想杀掉他这个事实。 没有丝毫情面可言,像见到死敌一般用仇视的可怕眼神看着她,挥舞长刀的动作没有片刻犹豫,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只是木桩子之类的死物。 和她记忆中的惣右介一点也不一样,甚至是那个温柔的笑容。 乍一看还是和过去一样温柔,但细看的话,会发现里面一点温度都没有,不过是基于某些原因才带上的假笑面具罢了。 「...为什么?」朝日奈花颤抖着声音看向了蓝染惣右介,「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来自少女的质问,蓝染惣右介只觉得想笑,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男人的视线越来越冷,嘴角的弧度却是在增大,「你真以为顶着她的脸,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朝日奈花迷茫的诶了一声,「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傻吗? 蓝染惣右介哂笑道:「还是说,你以为我就真的这么傻,是不是真的都分辨不出来?」 不,你就是这么傻。 奴良陆生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同时用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想面对事实的蓝染惣右介。 他都已经能想像到了,这一定会成为他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黑歷史,没有之一。 朝日奈花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直觉告诉她惣右介的异样就是因为这个,便就着这个话题追问了下去。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朝日奈花皱着脸说,「就算我惹你生气了,你好歹也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嘛。」
第665页 跑着远过来看他,费了这么多功夫却只得到无情的一刀,就算是她也是会生气的好不好! 想归想,朝日奈花其实还是没什么底气,以至于到了后面语气就变得像撒娇一样,听得奴良陆生浑身一麻,而后便是止不住往外冒的酸水。 凭什么!凭什么让花酱撒娇的都是些野男人!明明他才是花酱的正牌男友! 奴良陆生心中堵着气,就更不想当这个和事佬了。 大不了就打起来,他还怕他不成? 蓝染惣右介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不过一瞬便又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真的太像了。 哪怕是个假货,也是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假货,就算是他也经常会出现也许这就是她的想法,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生气,不仅仅是针对这个妄想成为她的女人,更因为这么轻易就中招了的自己。 无法原谅... 心中足以吞噬一个人的负面情绪逐渐占据了上风,蓝染惣右介动了动握着刀的手,微微调换了下手指的位置,缓步朝朝日奈花的方向走去,一步又一步,仿佛有空气桥搭在两边的建筑上一样,没一会他就来到了另外两人所在天台上。 奴良陆生举起瀰瀰切丸,阻止了他继续靠近,「我觉得这个距离就很好了,还是不要再往前了吧。」 「是把好刀。」 蓝染惣右介微微垂眸看向了差一点就会刺进自己胸口的刀尖,在上面他还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骇人力量,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感。 「就是用刀的人,不怎么样。」 奴良陆生咧了咧嘴,手中的刀往前顶了顶,「再不怎么样,对付你也足够了。」 「哦,是吗。」蓝染惣右介语气平淡,只是抬头随意的扫了他一眼便又马上移开了,俨然是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中。 「你们两个够了吧!」 眼看着空气中的□□味越来越浓,朝日奈花终于大着胆子站了出来,单手就把奴良陆生推了出去,都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而后便站定在了蓝染惣右介面前,仰起头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说着,朝日奈花的表情便柔了几分,声音也轻了下来,「真的...很高兴...」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来之后,会同找泉奈一样找不到他。 要是他死掉了怎么办?这是朝日奈花一直迴避不愿去想的一种可能。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瀞灵廷看起平静,在黑暗中翻涌着的却是不输于斑那个世界的危险,也幸亏惣右介是文职工作人员,要是出外勤,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 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 要是惣右介能跟她一起离开就好了。 朝日奈花第一次如此贊同卖药郎的提议,甚至脑袋里都规划起了日后的生活,又需要给蓝染惣右介准备点什么。 虽然生活的环境不一样,但好歹都是刚刚来到陌生的世界,惣右介和斑泉奈他们应该很合得来才对。 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朝日奈花整了整心情,重新对蓝染惣右介扬起了带着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明明说好了放假会再找你来的,却一直没有来,也没有联繫,你一定很担心我吧。」 朝日奈花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了,直接把蓝染惣右介放到了哥哥的位置上,用对自家兄弟们的了解来揣测他的心理,希望这能有所帮助。 「其实有句话上一次就想说的,但是怕你不同意就一直没有问出口。」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怎么觉得头上有点绿呢? 「花酱,你还记得你男朋友是我对吧?」 听到奴良陆生残念的声音,朝日奈花下意识回过头去,入目的便是他更加残念还幽怨的眼神。 「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放心吧我忘不掉的。」 「这么勉强的吗!」奴良陆生露出了受到打击的表情,单手捂着胸口一副无法唿吸了的模样,「不行,我要喘不过气来了,没有亲亲的话马上就要死掉了!」 朝日奈花无比冷漠的哦了一声,「那就去死吧,我会记得给你烧纸钱放你在下面过得好点的。」 奴良陆生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她居然说出了这么绝情的话。 「是因为他吧!是因为这个臭男人花酱才会对我这么无情的!明明以前花酱最粘我了!」 被指着的蓝染惣右介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可以申请不要被牵扯进去吗? 奴良陆生表示申请驳回。 「醒醒,我没有粘过你好吗?」 朝日奈花终究还是在奴良陆生泫然欲泣的表情下投降了,她嘆了口气,凑过去踮起脚尖轻轻在他下巴的位置吻了一下,「满意了吧?」 明明高兴的不得了,奴良陆生还是装出了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噘起了嘴,「太轻了,再来一次。」 想想他又补上一句,「这次要在嘴巴上,不能歪!」 朝日奈花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几乎是跳起来咬住了他的双唇,离开后还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牙印。 虽然没有出血也没有破皮,但这样的痕迹疼痛肯定是少不了的,奴良陆生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笑得宛如一个傻子。
第666页 起码在蓝染惣右介眼中是这样的。 第309章 他就不该等这么久。 所以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干瞪眼看着他们在对面秀恩爱? 在蓝染惣右介怀疑自我的时候, 朝日奈花已经成功哄好了奴良陆生。 这人麻烦归麻烦, 哄起来也蛮容易的, 就算再生气只要亲几下气也就消了,这是朝日奈花在这即将满一个月的交往时间中观察得出的结论。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管了,还是先把另一人搞定再说吧。 被少女用无比炙热的期待眼神注视着, 蓝染惣右介又一次体验到了那种不该出现的感觉, 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周身的气场逐渐回暖, 嘴角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 但很快, 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的男人强迫自己把唇角压了下去, 脸色也比之前更加阴沉了。 朝日奈花完全弄不懂这人一会冷一会热是在干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计策』似乎没有什么用, 或者说效果太过轻微,不过一会就消失了。 到底是为什么啊? 朝日奈花懊恼的想着,她猜到了惣右介是在生什么事情的气, 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对自己这么没有好脸色, 可这件事究竟是什么,她却一筹莫展,问他吧又不说, 搞得好像猜谜游戏一样。 再来便是陆生哥, 在没来之前他就一直试图怂恿自己放弃这次远行, 来了之后更是迫不及待的就想把她带回去,尤其是在惣右介沖他们挥刀了之后,她能很明确地感受到陆生哥的忍耐力在逐步减少,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忍不了了,不再管她的意愿直接抱起带走。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虽然两次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朝日奈花不觉得奴良陆生那会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她丝毫面子做出那种事,这次又会有什么差别。 在那之前她得想办法把另一人也哄走... 这都是什么事啊。 朝日奈花在心中长长的嘆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到了整件事中最关键的地方,也就是惣右介之所以会生气的原因。 「老实说,我以为你也会很高兴见到我的,但事实好像不太一样,我有点伤心啊...」 朝日奈花鼓着包子脸,颇为不甘心的对蓝染惣右介说:「我们上次见面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你还说下次会带我出去玩,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这话半真半假,可本该十分擅长分辨谎言真话的蓝染惣右介却没有瞧出任何端倪,他的心神都被少女故作生气的模样给吸引去了,耳朵倒是成了装饰品,好一会他才将刚刚听到的内容全部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理解完了其中的含义,蓝染惣右介又开始不确定了。 真的很像她会说的话。 一次两次他可以跟自己说是巧合,但次数多了,他就是想再欺骗自己都有些难度了。 会是她吗?她还活着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没那么容易被压下去了,蓝染惣右介满脑子都是朝日奈花还活着的可能性。 仔细想想,他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个陌生男人说的话呢?明明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也没有拿出过明确的证据。 想起来了,是因为他失去了她的消息。 但是再想想,这么多年他都没弄清楚让他们相识的奇怪力量是什么原理,据朝日奈花所说那是她的天赋,对此蓝染惣右介留有怀疑,毕竟【神】这种东西是确实存在的,谁知道是不是几个世界的神明玩心大起,才让他们能够用文字聊天,就算两边使用的字体不同,也能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理解其中的含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必须变强,强到能够去往那个世界的程度。 毕竟比起等待,他更想主动去见她,而不是抱着不知道会不会被实现的希望数着日子等待下一次说话的机会。 可还没能他强大到那种地步,朝日奈花就消失了。 失去了唯一的联繫方式,除了胡思乱想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了,而变强又不是马上就能做到的。 哪怕他再努力忍耐,内心那些在遇到朝日奈花后就被锁了起来的阴暗思想又会一个个突破封锁逃窜出来,在不经意间打败了他内心属于正义的那一部分,虽然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这是她所希望的,不是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亏得你还记得住。」 会是你吗? 蓝染惣右介在内心期待着,却又害怕得到答案。 万一不是呢?他岂不是又要陷入无止境的绝望之中? ...果然还是把这个世界毁掉吧。 「很久吗?」朝日奈花皱起了脸,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可对我来说就跟昨天发生的事一样,我可是有好好把你每一句话都记住的。」 不只是蓝染惣右介,所有亲近之人对她所说的话,朝日奈花都有好好记下,有些比较复杂的她还会用笔记录下来,以此来告诫自己,可比在学校学习的时候认真多了。 「是吗。」蓝染惣右介淡淡的说,「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朝日奈花闭上眼稍稍回忆了下,再次睁眼就看到蓝染惣右介微抿双唇看起来有些不安的模样,便笑了笑说:「这可是个陷阱题啊。」 【只是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样子,这不算骗人吧?】
第667页 这是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蓝染惣右介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而正式见面的时候就有些复杂了,毕竟那会她完全就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危险的大反派,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杀掉的那种,完全没认出来这就是她此行想找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自然是一上来就装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希望能幸运的被放过一马。 朝日奈花以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重复了遍记忆中的那句话,随后便说起了后面的那次。 【你说的那只鸟我说不定见过哦。】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蓝染惣右介的声音。 「你有些时候真的很讨厌诶,明明早就认出我了,却一直不吭声,看我心惊胆战的样子很有意思吗?」 一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朝日奈花才平復了些的心情又开始浮动了,脸颊重新鼓了起来,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自以为兇狠的瞪着蓝染惣右介,却只能称得上是奶凶。 「跟你一样,我也没有马上就认出你,自然是要试探一下你是谁的。」蓝染惣右介语气平静的说着,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也回忆起了那件事。 但很快这点笑意就变淡了,因为他想到这个回忆并不是仅属于他们两个的,那天晚上市丸银也在场,若他是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他所制作出来的【仿制品】会拥有那些记忆,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 对他而言美好的回忆,竟然有一天会成为他人利用的道具。 意识到这一点,蓝染惣右介的心情就不这么美妙了,甚至有回到过去把敢做出这种事情的市丸银狠狠打一顿。 可惜他并没有回溯时间的能力,顶多就在脑袋里想像一下以此泄愤,效果甚微。 朝日奈花的怒意并没有因为他给出的解释就降下来,看起来反而更生气了,「你早就知道我那时候是在说谎的吧?如果没有马上就认出我,为什么不直接戳穿我?」 「理由同上,我需要试探一下你。」蓝染惣右介语气淡淡的说出了吓人的话,「如果不是半路上发现真相,我原本是打算在套出足够多的信息后就找个地方把你杀掉的。」 朝日奈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次受惊吓的成分要多些。 「好过分!我明明就是个路人,而且什么都没有听到!」 蓝染惣右介扯了扯嘴角,勾起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谁知道呢?」 啊啊,好想打人啊。 朝日奈花定定的看了他一会,「会以为你是个好人的我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你明明就是个性格超级恶劣的傢伙!」 「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蓝染惣右介还是那个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自暴自弃,「嘛,会轻易就相信我的伪装的你,也是个天真的笨蛋啊。」 尤其是在他说出了那样子的话之后。 有时候蓝染惣右介真的很搞不懂朝日奈花在想什么。 他们的初识并不算美好,他甚至将自己本不打算让他人知晓的黑暗面暴露在了她面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能感觉到自己是被防备着的,那时候蓝染惣右介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想起来却有些难受,就想有人拿着针往他心口扎一样,并不深,姑且还在忍耐范围内。 有些后悔了啊... 在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蓝染惣右介就有这种感觉了,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后悔是没用的,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改变这个现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某一天打开了少女的心房。 本是因为无聊才做这种事情的他,竟然产生了类似愉悦的心情。 真的是因为无聊吗? 也许是因为太久了,蓝染惣右介已经想不起来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了,却还记得那日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依旧是笑着,却有哪里不一样了。 「什么啊~这个噁心的笑容~」就连和他同寝室的同学都这么调侃着跟他说,「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笑得这么开心。」 说着,室友突然间凑到了蓝染惣右介面前,嘴角是意味深长的笑容,「莫非是被喜欢的女孩子表白了?」 蓝染惣右介推开了他,「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也没有人跟我表白,会笑是因为想到了明天的白打课,老师不是说会教我们更加厉害的招数吗?」 一听到白打课,属性为技术宅的室友就如同被扎破了的气球,摇晃两布瘫倒在了床上,脸上写满了绝望,隐约还能看到白色的不明物质从他嘴巴里探出来。 「啊白打课,为什么要有白打课...」 听着他的碎碎念,蓝染惣右介露出了个稍显无奈的笑容,内心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他不知道,也没有注意过或是思考过这个问题。 直到很久之后已经明了了自己心情,再回忆起这件事,蓝染惣右介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那么在意她了啊。 明明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感觉却不讨厌呢。 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 少女还在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对他长久以来的抱怨,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本就心事满满的蓝染惣右介很自然就走了神,偏偏他面上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否则被朝日奈花知道了,他的罪状录上肯定会多上一条。 就在这时,勉强拉回了点注意力的蓝染惣右介,无意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第668页 「果然是骯脏的大人,还是小久可爱。」 第310章 朝日奈花是嘟囔着说出这句话的, 按照她的本意是不想除自己外的其他人听到这句话的, 事实上她也没打算真的说出来, 可有些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一不小心就让那些坏话给熘了出来。 不只是蓝染惣右介,就连奴良陆生都对着朝日奈花露出了不善的眼神。 「还是小久...可爱?」 「当然最帅气的还是你啦。」朝日奈花面不改色的说道, 「毕竟足够帅气才能做我的男朋友啊, 不然我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跟奴良陆生呆久了,就算是朝日奈花也学会了点以往的她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比如自恋, 又比如自黑。 人生艰难啊。 奴良陆生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挂在朝日奈花身上当挂件。 这并不是什么很值得人注意的话,之所以会让蓝染惣右介如此在意, 主要还是小久这个名字。 小久,全名绿谷出久,是朝日奈花在另一个世界认识的男孩子, 据说比她还小一岁, 完全是当弟弟看待的。 在跟他聊起家里几个兄弟的时候,朝日奈花经常会连带着提起小久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有时还会提起另一个名为沢田纲吉的少年, 同样是她单方面认的弟弟。 蓝染惣右介并没有把这两个少年人放在心上, 嫉妒更是不存在的, 他甚至主动给她提了几个建议,都是教她该怎么让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改掉自己的软弱性子,变得像个男子汉。 不管结果如何, 反正他是在朝日奈花多了个热心的好人这样一个称号,私下里还脑补了许多他其实超喜欢小孩子,只是条件不允许,也找不到对象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还好蓝染惣右介不知道她都想了些什么,朝日奈花也有很小心没让他发现,倒也相安无事。 回归正题,他会反应这么大,还是因为小久的存在是市丸银不应该知晓的,除非他有千里眼,还能看到他们的交流。 而在那之后他们也没有再聊起过这些事,先不说他本就对这些兴致缺缺,就连朝日奈花都不知为何没有提起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反倒是表现的对他的生活很在意。 又有点开心了啊。 咳。 不管怎么说,绿谷出久的存在都不是市丸银该知晓的,他所培养出来冒牌货也理应对此一无所知才对。 可偏偏面前的少女就是如此若无其事的说出了那个名字,熟稔的态度好像相识了许久的好友一般。 哦对,他们本就认识很久了,起码在他出现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那些对少女的猜忌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他之所以会固执的不肯直面真相,也不过是想逃避罢了。 毕竟他刚刚才对她说了那么多过分还冷漠的话。 怎么会是她呢... 蓝染惣右介的表情逐渐变成了一片空白,奴良陆生却是越笑越开心。 啊啊,终于发现了啊。 奴良陆生低下头,用那墨绿色的长髮遮挡住了嘴角幸灾乐祸的笑容。 活该! 只要花酱讨厌了他,那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奴良陆生还是对此寄有期望,并完全没有悔意的对那般粗鲁的对待朝日奈花的蓝染惣右介抱有几不可察的淡淡恶意。 恩,这是不能被花酱知晓的坏心思。 绝对,不能被她知道。 「懂得要保护自己而说谎的你,也不是什么天真的孩子了。」蓝染惣右介淡淡的说,「不过这是件好事,值得夸奖。」 被夸奖的少女却是露出了复杂的神情,「真的一点也不想被你这么说啊...」 弄得她好像很狡诈一样。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些了。」朝日奈花低下头轻轻嘆了口气,「现在总能告诉我你是为什么在生气了吧?」 同一个问题问了这么多次还是没有得到答案,换成其他人可能就放弃了,可朝日奈花不想,尤其是在她感觉到蓝染惣右介的态度在逐渐软化之后。 说不定这次就说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朝日奈花又问了一次。 宛如奇蹟般的,蓝染惣右介终于开口了。 就是说的不一定是真话。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蓝染惣右介勾了勾唇角,「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纠正一下,他确实说真话了。 毕竟问问题的人是她啊。 和之前猜想的原因差不多,虽是意料之中,朝日奈花还是有些心虚的别过了头,「这不是出了点小意外嘛...」 蓝染惣右介不置可否的偏了偏头,「你也还没告诉我,你所说的小意外是发生了什么事。」 同之前误以为她是假货而不肯开口的蓝染惣右介一样,被追问起这件事的朝日奈花也不太想多做解释,毕竟追根到底,整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她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绝对会被念叨的! 面前这人的唠叨程度可是不输于家里兄弟的,『有幸』见识过几次的朝日奈花表示她一点也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然而当她悄悄抬头偷看时,蓝染惣右介脸上的表情明确地告诉了她这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并不是能让他们一直这么闲聊下去的地方,因此朝日奈花十分走运的逃过了一劫。
第669页 他们之所以能聊这么久,也不过是因为蓝染惣右介的行为让其他人误以为他们是敌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稍微给他们一点时间也不是不行。 当然要是能削弱蓝染的力量那就更好了,也给他们一点蓄力的时间。 这个藉口并不是那么具有说服力,其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人类那名为好奇的通病,不想让别人知晓真实目的,那就只能披上一层遮羞布了。 真的很好奇啊!那个蓝染居然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几个年纪轻的可能看不出来,但像山本元柳斋重国活了这么久的老人,什么都看不出来那才是奇怪。 退一步说,能一出现就将蓝染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的人,怎么想关系都不普通。 至于怎么不普通...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一直听到他们说要离开之类的话,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 开玩笑,为了今天他们做了多少准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蓝染跑掉。 「我说,你们聊够了吧?」 就算因为蓝染惣右介突然变得十分凌厉的攻击而不慎受伤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改变这个想法,不如说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今天一定要把他拿下! 不过也亏得这次试探,让他们知晓蓝染之前怕是并没有使出全力,或者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这个认知让黑崎一护的压力一下子大了很多,刚刚虽不是他挨了蓝染的攻击,但看着宛如多米诺骨牌一个个倒下的高楼,他的心情就越发沉重。 「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扰,这可不礼貌啊。」 那人明明是在笑着,黑崎一护却从中看出了浓浓的杀意,让他回过神来的是从额头上滑落的巨大汗珠。 他真的能够打败蓝染吗?那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退缩的念头。 与胆识无关,这是源于本能的恐惧,只要有血有肉就都能感觉得到。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之前的蓝染和现在的是同一个人,就算两者长得一模一样,也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没离开过,黑崎一护的脑袋里还是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也强的太过分了吧? 回忆起刚刚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的强大灵压,黑崎一护终是忍不住咋舌。 说起来,刚刚被打出去的人是谁来着?这简直是英雄啊。 为了使自己从那种恐惧中逃离出来,黑崎一护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盯着那还在冒灰烟的大坑不敢随便移开视线。 而后他就听到了那个少女的声音。 朝日奈花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回过神来便开始了对罪魁祸首的质问,「惣右介你在干什么!」 「清理垃圾?」 「...不要用那么无辜的表情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朝日奈花扶额开始了今天不知道多少次的嘆息,「你真的是,要是打算跟我走的话,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随便动动手就能把一排的高楼大厦都破坏掉的力量,她可一点也不想在自己的世界里见到。 蓝染惣右介面色不变,「只要他们不惹我,我自然不会动手。」 「我怎么觉得没事找事的人是你呢。」朝日奈花忍不住嘟囔道,反应过来后马上就愣住了,「等等,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走吗?!」 蓝染惣右介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皱眉故作不满道:「既然不想我答应,那还问我做什么?」 朝日奈花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差点把舌头给咬了,「你愿意跟我走,我自然是高兴的。」 稍作停顿后,她又说:「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的这么快...」 不,其实也没有那么快。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不知为何突然依次蹦到了她的脑中,可以说是兇残的画面让她忍不住心中一紧。 那些...难道都是对她的惩罚吗? 朝日奈花的心情十分复杂,想不明白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惣右介都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这边进展顺利,奴良陆生却是不太高兴了。 他故意扫了眼远处警惕着的那些人,对蓝染惣右介说:「不解决掉没有关系吗?说不定以后还会追着你找过来。」 朝日奈花还没想到这个问题,顿时发出了为难的声音,蓝染惣右介却是丝毫没有犹豫,「说的也是呢,还是以绝后患比较好。」 第311章 「说的也...才不是!你们都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啊!!」 就算他们不说, 朝日奈花也能从两人的表情上看出他们在想什么。 「怎么会, 我可是爱好和平的好孩子。」 就算被否认了也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 朝日奈花瞪了眼最先提起这件事的奴良陆生, 换来个无辜的可怜眼神后不屑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事先说明,你们谁敢在我面前动手,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奴良陆生和蓝染惣右介都不认为少女能打过的自己, 却依旧十分配合的乖巧应下了,奴良陆生还露出了非常夸张的惊恐表情, 只可惜他依旧没有得到任何视线, 光是声音的话卖蠢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完全达不到他想像中的效果。 生怕他们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朝日奈花几乎是火急火燎的打开了门, 也不说什么直接一手一个把人推了进去,然后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自己也跳了进去。
第670页 眼睁睁看着少女对他们做了个抱歉的动作后利索的拉上了门,包括山本元柳斎重国在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了的沉默。 ...发生了什么? 「我回来了。」 朝日奈花有气无力的说道, 踏出门的脚一崴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被正好在一旁的宇智波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小心点。」 想第二个出来却没能挤过蓝染惣右介的奴良陆生也顾不得等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了,他焦急地来到朝日奈花身边, 动作巧妙的将宇智波斑推开, 自己代替了他的位置。 「花酱你没事吧?」 早就已经站稳了的朝日奈花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他掌中抽了出来, 无声的告诉他自己还在生气,不想和他说话。 奴良陆生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那眼神像奶狗般一样湿漉漉的, 偶尔还会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换成任意一个弟弟做这种事,朝日奈花肯定就马上消气了,然而在她面前的这人不仅比她年长,外貌体格都和柔弱搭不上边,起码朝日奈花是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在自己这并不管用。 「你能不能消停点,次数多了反倒有点反胃。」 奴良陆生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诶了一声,「这招已经对花酱没有用了吗?」 「...你还真的是喜欢在奇怪的时候坦诚呢。」 奴良陆生立马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换成了笑嘻嘻的模样,「不愧是花酱,这么快就发现了。」 「也很喜欢在奇怪的时候恭维我。」朝日奈花抽了抽嘴角,「如果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奴良陆生又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那要怎么样花酱才愿意原谅我呢?」 朝日奈花认真的想了想,「大概几天不和我说话的话我就会忘记吧。」 「这种事我做不到啊!还有真的是忘记生气,而不是把我忘记吗?」 看到他这样,朝日奈花反倒有种诡异的快感。 和变/态待久了之后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啊... 这么感慨着,朝日奈花略过奴良陆生开始寻找卖药郎。 「找卖药郎的话,他被黑晴明喊走了。」宇智波斑双手环胸道,「泉奈也被带走了,就我一个在这等你们。」 朝日奈花眨眨眼,「什么嘛,你这个弟控居然会把人放走。」 宇智波斑面色不变,「没有办法,我们之中必须有个人留下来,听说这次来的是个很危险的傢伙,我当然是不可能让泉奈留下来的。」 听到这话,朝日奈花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在蓝染惣右介的攻击下瞬间倒塌的高楼。 「...说的也是呢。」 不想让弟弟受伤就自己上吗,不愧是好哥哥! 宇智波斑扫了眼一旁的陌生男人,「话是这么说,但连卖药郎都怕的人,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担心镇压不住啊。」 蓝染惣右介笑而不语。 朝日奈花对此感同身受,点头道:「我懂我懂,放心我是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的,起码在卖药郎回来前我都会陪着你们。」 奴良陆生又开始抗议了,「要是他一整晚都没回来怎么办?」 「那就在这借住一晚呗,反正空房间也还有。」朝日奈花理所当然的说,「反正出来的时候我就跟大家说过了,可能需要几天才会回去。」 闻言,奴良陆生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复杂,「花酱也学会做坏事了啊。」 朝日奈花斜了他一眼,「怎么着,想通风报信吗?」 奴良陆生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是有点...要不你贿赂我一下?」 朝日奈花微笑,「或者我也可以选择把你打到半身不遂,没力气跑路也没法打电话,反正没人知道你回来了。」 奴良陆生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宛如被轻薄的少女般颤抖着,「不要啊~」 看似是在拒绝,说话的语调却像是在勾引,末了还特意朝少女抛了个媚眼。 朝日奈花:...辣眼睛! 不只是她,另外两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宇智波斑平静的朝蓝染惣右介望去,「习惯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想习惯。 蓝染惣右介面色深沉,并没有要搭理宇智波斑的意思,但很快他又反悔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 宇智波斑挑眉,示意性的朝奴良陆生看去,「他没跟你说吗?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是迫不及待的就向我宣布了主权。」 蓝染惣右介哂笑一声,眼中满满都是对奴良陆生的不屑,「就他?」 宇智波斑颇为贊同的点了点头,「没办法,谁让花酱选择了他呢。」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嗤笑,成功的到了奴良陆生的侧目。 卖药郎就是在这种火药味极重的氛围下出现的。 「哦,回来了啊。」卖药郎笑着看向了蓝染惣右介,「还把人成功带回来了,不错不错。」 听到这话,朝日奈花的眉头狠狠一跳,「不是你让我——算了,我回来了。」 卖药郎轻轻颔首,「辛苦你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不要让我再回忆了,我不想说。」 「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顺利嘛。」卖药郎笑了笑,转头看向蓝染惣右介,「又见面了,蓝染先生。」
第671页 自他出现起,蓝染惣右介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是你。」 朝日奈花在这两人间望了望,「你们认识吗?」 「很久以前见过一面。」卖药郎微笑道,「没想到蓝染先生还记得我,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想忘也难啊。」蓝染惣右介语气平淡,朝日奈花却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几分凌厉,还注意到他看似随机放在腰间的手,一直有在摩挲刀柄的位置,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将刀刃从刀鞘中拔出。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朝日奈花硬着头皮道:「发生了什么吗?」 卖药郎看起来有些疑惑,「应该没有吧?我记得我和蓝染先生聊得还是挺开心的。」 是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扔下一句朝日奈花已经死了后就立马消失了。 蓝染惣右介暗道。 虽然过了百年但她终究还是来到了自己身边,那之前他痛、失落了那么久是为了什么? 「我说,你当初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朝日奈花离开后,蓝染惣右介这么对卖药郎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啊,就是想让你知道朝日奈桑的情况而已。」卖药郎看似随意的回道,「你们的反应可比我想像的有意思多了。」 蓝染惣右介挑起眼皮看他,「你们?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你还去找了其他人?」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可不能厚此薄彼。」卖药郎道,「嘛,虽然是这么说,也不是所有人我都通知到了。」 蓝染惣右介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追问下去,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让她去把另外三个也带过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卖药郎笑着问道,「有你在这已经足够了,本来我也只打算让朝日奈桑把你带回来,至于宇智波斑,他是一个意外。」 「总觉得不放心啊...」 就算走出了好远,朝日奈花还是担忧着山上的情况,「我们就这么走人没关系吗?要是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 奴良陆生耸耸肩,难得说了老实话,「我要是留下来,那才是真的会打起来...所以说有卖药郎在出不了什么事的,你就安心吧。」 「...说的也是呢。」 当晚,在送完朝日奈花后,本该回自己家好好休息的奴良陆生却再次来到了卖药郎所在的山头。 还未降落,奴良陆生就看到了仰着头疑似在看月色的卖药郎。 「你又来了啊,奴良君。」卖药郎笑道。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惊讶啊,算准了我会来所以特意等在这里?」奴良陆生落到地上,左右看了看,「他们呢?」 「已经被我送到黑晴明那里去了。」卖药郎说,「你猜的没错呢,我确实是在等你。」 奴良陆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吧,这次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卖药郎故作神秘的勾了勾唇角,「在我回来前,还请你们保持原来的生活规律,不要再来这座山上了。」 「我是巴不得不用来,但你不给我一个理由的话,花酱那边可煳弄不过去。」 卖药郎笑了笑,「这个简单,你直接跟她说我把人都带走了,没有一两个月回不来,回来的时候肯定会通知她的。」 「一两个月?你们这是要偷偷去做特训吗?」不等卖药郎回答,奴良陆生就摆摆手继续说了下去,「还是别告诉我了,我不想知道,你们要去哪要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要是她也能有你这样的觉悟那我就省事了。」卖药郎感慨的说。 奴良陆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312章 卖药郎一行人这一走就消失了一个月, 朝日奈花一度想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顺便打扫一下肯定布满了灰尘的屋子, 但都被奴良陆生拦下了。 「怕被反追踪找到在这个世界的住址住址,卖药郎特意在山上布下了各式各样的阵法,毕竟他在那里还是存放了不少东西的, 被抢去就可惜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乱跑是决定禁止的,就算是熟悉的地方也不行。」 把朝日奈兄弟们搬出来后, 刚刚还有些不情愿的朝日奈花明显就蔫了, 奴良陆生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认命了, 安抚性的将少女搂在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嵴背, 「一两个月而已,很快的。」 在第一个月快要结束的时候,朝日奈花主动拉住了奴良陆生, 「你应该知道什么的吧?我保证不会去做危险的事, 起码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 奴良陆生摇摇头,「很遗憾,我什么都不知道。」 朝日奈花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奴良陆生无奈, 「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像你, 对他们在做什么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不是你那么关心那些人,我是肯定不会再和他们扯上关系的。」 「怎么这样嘛...」 他都说到这种地步了, 朝日奈花就是再不愿相信也只能面对现实,之后不管奴良陆生怎么努力逗她开心,朝日奈花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不过这并不会让奴良陆生觉得失落,反倒更加努力的朝最终目标前进,也就是逗她笑。 卖药郎离开的消息奴良陆生并没有瞒着琉生,加上朝日奈花这段时间跑出去的次数明显少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次都没有踏出过家门,这一较为反常的举止很快就得到了兄弟们的注意,等他们从琉生那里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朝日奈花就忙碌了起来。
第672页 对于兄弟们的变化,朝日奈花并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是终于愿意释怀了,老实说能回到以前过分亲昵的程度,她还是很高兴的,自然也不会觉得烦人。 相对的,奴良陆生就不那么高兴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却被舅子们拦着不让女朋友出门是什么意思啊喂! 奴良陆生憋得难受的要命,好不容易说服了朝日奈花一起出去约会逛街,钱包都准备好了,却还是在约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了意外情况。 「花酱!」 「师兄!」 「花酱!!」 「师兄!!」 埴之冢光邦熟练地将自己摔进了朝日奈花的怀里,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师兄。」朝日奈花用力给了他一个拥抱,「这么长时间没见,师兄最近还好吗?」 「很好哦,还交到新朋友了!」埴之冢光邦从朝日奈花的怀里跳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哦,你们一定能相处的很好的!」 朝日奈花顺从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去,用习以为常的温柔语气说道:「女孩子?」 只是随口一说的话,却意料外的得到了证实。 「小春虽然经常穿的像个男孩子,也不喜欢化妆护肤,但确实是个女孩子哦。」 朝日奈花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同班同学?」 埴之冢光邦摇了摇头,「不是哦,小春是同校的一年级生,比花酱还小呢。」 是妹妹! 得到了这个结论,朝日奈花立马就来了精神,脚步也快了许多。 弟弟她有不少,可是妹妹缺一个也没有啊,这么久了能让她明确感受到妹妹这一形象的也只有坏理,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说,距离分离也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前不去想倒是没什么,现在一想起这件事,朝日奈花就对即将见到的少女充满了期待。 许是但受到了朝日奈花迫不及待的心情,埴之冢光邦也加快了步伐,速度之快都让一直跟在后头的奴良陆生有点吃不消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 埴之冢光邦拉着朝日奈花走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甚至周围的景色也无比陌生。 他停在了一个交叉口,迷茫的望着四周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的商店,嘴巴里时不时会发出为难的声音。 不愿承认是自己迷路了,那就只能归咎于其他人了。 都是他们乱跑,他才会找不到的!恩就是这样! 朝日奈花随意的笑了笑,「打个电话问问吧。」 埴之冢光邦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几个口袋,然而什么都没有摸到。 「诶嘿嘿,好像忘记带了。」 朝日奈花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那就由我来吧,崇前辈在这的对吧?」 埴之冢光邦用力点了点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朝日奈花就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翻开通讯录选中了一个号码拨出。 埴之冢光邦好奇的探了探头,「花酱你的手机不一样了诶。」 「啊,原来的那个不小心掉了,顺便一提号码也换过了。」朝日奈花解释道。 等电话被接通后,她就没心思去回应埴之冢光邦旺盛的好奇心了,「喂,是崇前辈吗?」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一会,随后便响起了铦之冢崇低沉的嗓音,「啊。」 朝日奈花简单的跟他说了下埴之冢光邦在自己身边这件事,在铦之冢崇的要求下着重描述下了周围的地标,对方表示马上就会过来,然后便挂掉了电话。 没过多久,铦之冢崇就出现在了朝日奈花与埴之冢光邦的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朝日奈花并不熟悉的面孔。 「honey前辈!不是说不可以乱跑的吗!」 埴之冢光邦不服气的鼓起了双颊,「我才没有乱跑!是看到了花酱太激动了才不小心把你们忘掉的!」 这么理直气壮真的好吗? 藤冈春绯抽了抽唇角,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责备的话,她将视线微微上移,落到了和埴之冢光邦手牵手,或者说是被他紧紧抱着手臂的少女脸上。 「是朋友吗?」 「是师妹哦!」埴之冢光邦挺直了身板,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记得的吧?我有跟你们说过的。」 后头的双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像是有点印象。」 朝日奈花是看不懂他在得意什么,只是察觉到了现在正是自我介绍的好时机,便想松开手,但埴之冢光邦不让,她就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鞠躬打招唿,「初次见面,我叫朝日奈花。」 「啊!是那个花酱!」常陆院兄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右手握拳敲击左掌心,脸上也是相似的恍然大悟,随后用只有他们俩和藤冈春绯能够听到的音量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镜夜前辈是萝莉控啊!」 每个小团体中总有几个公开的秘密,说白了就是八卦,像他们host部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明明应该是孤注生的副部长凤镜夜那不为人知的恋情,鑑于消息来源可靠,光和馨这两兄弟一直很想见见那个传说中的花酱,现在终于见到了,他们也能理解为什么不管他们怎么缠着honey前辈,都没办法从他口中撬出更多的消息了。
第673页 ——这分明就是犯罪啊! 两人在后头自以为隐蔽的说着悄悄话,听他们这么一说藤冈春绯也想起来了,虽然对这件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她看向朝日奈花的眼神中还是多了几分好奇。 「没有记错的话,是honey在道馆里的师妹吧?」得到了埴之冢光邦肯定的点头后,藤冈春绯对着朝日奈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同时朝她伸出了右手,「初次见面,我是藤冈春绯。」 不是想像中年幼的妹妹酱,这让朝日奈花多少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就打起精神来了,握上了藤冈春绯的手,上下轻轻摇了摇。 毕竟什么会跟她撒娇卖萌的妹妹只是她的幻想,能在樱兰高中念书的,怎么想都不会是那种小孩子。 可是她真的很想要个妹妹啊...是不是去拜託美和妈妈会比较好? 抱着不嫌事大的想法,常陆院光悄悄给和须王环在一起不知道在哪又在干什么的凤镜夜打了个电话。 生怕他接不了或是没听到,馨也在一旁不停地用手指敲击屏幕发简讯,很快凤镜夜就收到了这么一封简讯。 【三年起步了解一下!】 简讯和电话几乎是同时跳出来的,当凤镜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时,除了那标识着光的电话,便是位于顶端的简讯最为显眼。 就算过了几秒上方的消息提示不见了,他也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里打电话了吗?」 正喝着奶昔的须王环看到他只是僵在那里看屏幕而没有其他的动作,便好奇的问道。 凤镜夜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在电话自动挂断前接起来了,「餵。」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似乎对方只是想要这种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几乎是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一个新消息,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须王环所站的位置并不能看到凤镜夜的手机屏幕,自然不知道是谁这么闲居然用简讯轰炸,看起来有些懵,「镜夜你最近是这么忙的吗?」 「是他们太闲了。」凤镜夜翻看了几眼便收起还在不停响动的手机,面无表情的说,「我要去见个人,你要一起吗?」 须王环咬着吸管含煳不清的说:「不会打扰吗?」 凤镜夜看了他一眼,在须王环疑惑的注视下说:「也不缺你一个。」 第313章 「花酱, 很受欢迎呢...」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几个半途冒出来的亲友团, 在回去的路上奴良陆生一直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朝日奈花偏头看他, 「你指什么?」 「还能是什么!」奴良陆生仿佛一下子来了力气,直起身子似是不满又像是委屈的对朝日奈花说,「你直接告诉我吧, 我还要解决几个情敌?」 「你别看谁都以为和你的心思一样好不好。」朝日奈花无奈的说, 「我和光邦师兄可是很纯洁的师兄妹关系。」 奴良陆生轻哼一声,「那另外那个铦之冢崇呢?还有后来出现的那个凤镜夜, 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你戴的也是金丝眼镜。」 奴良陆生面不改色的把架在鼻樑上的眼镜拿了下来, 随手塞进了口袋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记错了,我不戴眼镜的。」 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朝日奈花一脸无语,「你还真敢说, 别忘了我这还有好多你戴眼镜的照片的。」 奴良陆生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花酱你保存的我的照片?!」 「是、是又怎么样?」 在看到他脸上明显的表情变化时朝日奈花就直觉不好,果不其然自己无意间说出的话又得到了对方的强烈关注。 他表现得太激动了,竟让朝日奈花莫名有些心虚, 「我存自己男朋友的照片有什么错?」 「没错!怎么会错呢!」奴良陆生用力摇着脑袋, 差点把脖子给闪了, 笑得越发傻气,「我想看,花酱留了我什么样的照片。」 朝日奈花下意识抓紧了挎包的背带, 明显是不愿意把手机拿出来,「什么样的...就是很普通的那些啊。」 可她越是这么遮遮掩掩的奴良陆生就越好奇,他唯一没有追问下去的理由也不过是因为这是在外头,周围还有不少行人,等到了隐蔽的地方他自然就可以动手了。 朝日奈花隐约猜到了奴良陆生的想法,然而她这种半吊子的警惕心在奴良陆生面前根本一点效果也没有,除了让他觉得可爱想摸外并没有起到其他的作用。 朝日奈花有些费力的挣脱了奴良陆生的拥抱,单手按在他的脸上推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平常只要用一点力气他就会乖乖的松手,可这次却像是死了心不肯放开一样,为了不用力过勐失手伤到他,该怎么把握这个力道朝日奈花可是伤透了脑袋。 「哟西,拿到了。」 朝日奈花刚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说这种话,就看到他把左手举了起来,被他抓在手中的可不是她本该好好待在包包里的新手机么。 「我记得密码是...」 「啊啊啊啊奴良陆生你把手机还给我!不许看!!」 当她手忙脚乱的从奴良陆生手中抢回手机时,存在某个相册中的照片已经被他看去了好几张。 朝日奈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背过身子放好手机拉上拉链一气呵成,之后好一会都没有动静,从奴良陆生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红得几乎快要滴血的耳朵。
第674页 这不是超可爱嘛! 过了一会,朝日奈花突然听到了一声低笑,而后便是下意识一颤,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很高兴。」奴良陆生在她的耳边说道,「花酱能这么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 朝日奈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笨蛋吗?」 「只要能被你喜欢,笨就笨吧。」奴良陆生十分坦然地说,「当然如果你就喜欢笨蛋,我也不介意装一辈子。」 这会朝日奈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虽然她还不是很懂这些路数,但潜意识里她莫名觉得这不符合套路,不如说奴良陆生这个傢伙从来不会按照套路来。 朝日奈花在心中嘆了口气,为了不让他有得寸进尺的机会,她故意用冷淡的语气哼了一声。 「你要是那天变成傻子了,可别怪我跟你分手。」 奴良陆生拖长声音非常失落的诶了一声,「在我们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还想抛弃我吗?」 朝日奈花往另一侧扭了扭头,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谁知道呢。」 当晚,朝日奈花在餐桌上提起了自己今天在商场巧遇了埴之冢光邦和铦之冢崇这件事,还问出了她心中自相遇起就一直没有被解答的疑问。 「师兄好像不知道那件事?」 埴之冢光邦不是没有问起过她的事,在互相打过招唿后他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热带雨林好玩吗?」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才犹疑着说:「还好?」 埴之冢光邦哇了一声便鼓起掌来,还说什么「花酱好厉害!」,弄得朝日奈花更是一头雾水。 想着奴良陆生和埴之冢光邦应该也是第一次见面,这之前不一定有过(单方面)接触,朝日奈花便暂时压下了这个疑问,等找到了更可能有答案的人才问了出来。 就跟她想的一样,家里确实有人知道实情,事实上谣言就是被他们放出去的。 她这一年来的失踪,对外的藉口并不是出了车祸昏迷不醒,而是跟着母亲去了国外旅行。 「...什么?」 看着少女脸上的茫然,右京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这些事我们本来没打算跟你说的。」 但现在被正主发现了,就算再不想说也不行了。 为了让【朝日奈花】的死亡不引起任何怀疑,除了修改记忆外,负责扫尾的人还给所有认识【朝日奈花】的人下了一个暗示,防止他们时候追究少女死亡的原因,从而发现不妥帖之处。 按理说他们的暗示用过那么多次了,也修改过那么多次,应该已经是百试不灵了,可偏偏这里有一个卖药郎,还有个挂逼齐木楠雄。 朝日奈家的兄弟们并不知道齐木楠雄的存在,但是卖药郎知道,还在第一时间找到了这个除了他外唯一倖免于难的人,吐豆子一般把他捧成了救世主,还是这世上独一无二救世主。 「...我可以拒绝吗?」 这一听就是件麻烦事,光是想想这巨大的工作量,齐木楠雄就觉得头疼。 「不行。」卖药郎笑眯眯的吐出两个字,「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救他们。」 「好歹也是同班三年的前后桌,不至于这么绝情吧?要是你不帮她的话,她就会真的死掉了。」 时之政府下的暗示是【朝日奈花的死亡】,在修改记忆的时候他们直接把这件事算在了内,简单地说就是只要被修改了记忆,那当他们想起来朝日奈花这个人,就只会想到她的死亡。 哪怕她并没真的死去。 卖药郎带着齐木楠雄去到了朝日奈花所在的医院,她是被路过的好心人送进来的,临走前还付掉了诊金,只是因为身上没有任何能确认身份的证件,没有其他的资料,甚至连她出事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是警察也一筹莫展,寻人的工作止步不前,也是为难坏了医院里的人,要知道当初那个好心人并没有把后续的钱一起付掉,要是无名少女一直醒不过来,他们还要一直留着她不成? 就算她长得可爱也不能当饭吃,这是医院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齐木楠雄一来就听到了护士间的对话,主人公便是病房内至今仍未甦醒,也没有亲戚找来的少女。 听她们唏嘘的说了会少女的事情,『失忆』了的卖药郎终于想起了朝日奈花的病房,这还是被护士们说起才记起来的。 他的演技拙劣无比,齐木楠雄一眼就看出来了,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想用这种方式勾起他对朝日奈桑的同情,然后如他所愿主动帮助他,或者说帮助她。 「真是可怜啊。」卖药郎嘆息着说,「明明本该是被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公主,如今却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甚至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 齐木楠雄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垂眸凝视着少女苍白的脸庞,终于说出了来这里的第一句话。 「她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病床上的少女有些不对劲,却无法准确的给出答案,但这人既然能找到他并把他带过来,想来是知道内情的。 卖药郎勾了勾唇角,「你确定你想知道吗?」 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齐木楠雄果然闭上了嘴,没有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之类的事情。
第675页 只是那个时候的齐木楠雄没有想到,卖药郎会在体验过了一次他的好用后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 齐木楠雄:...大意了。 因着卖药郎没有把齐木楠雄的事情告诉朝日奈家的人,只说他找了人帮忙,所以兄弟们也就不知道,更不可能猜到将他们的记忆修正了的人,会是朝日奈花的国中同学。 「再多的我们就不知道了,卖药郎先生说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不要追究下去了。」 右京很同意卖药郎的说法,虽然他很明确的指出了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帮不上任何的忙也没能力做什么,这种直白的话语立马引起了几个兄弟的反弹,但右京却没有被侮辱了感觉。 他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帮不上忙。 如果不是他,他们恐怕会一直抱着【花酱已经死了】的这种想法过下去,祭拜着那毫无意义的牌位,而真正该得到他们照顾的人,则会继续呆在医院的病房内,不知会遭遇到什么残酷的事情。 就算是有神圣之名的医院也少不了见不到人的事情,哪怕是在医院工作的雅臣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在医院了花酱就是安全的,在右京接手过的几场官司中,就曾见过一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的少女,被医护人员猥琐的事情。 他还记得那天在公堂上看到受害者的母亲看着屏幕上女儿对着镜头灿烂笑着的照片崩溃大哭,也记得那些让这位母亲受打击过度昏迷过去的所谓证据,本该单独给法官看的照片,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大屏幕上,都是少女平常被遮挡在病服下的青紫痕迹。 不管这失误是谁造成的,又或者是不是故意的,影响早在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就发生了,短暂的寂静后便是一片譁然,右京还能听到身后有人在低声谈论少女受伤的位置,只要再偏一点点,就是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的私密位置。 这绝对是所有家庭的噩梦,只要一想到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妹妹也会遇到这种事,右京就觉得胸闷得无法唿吸,手脚冰凉,眼睛也开始发黑。 说到底会发生这种事情,还不是因为少女的父母太过忙碌,无法二十四小时陪护便只能请个护工,谁想却发生了这种事。 而他们的花酱更惨,家里人居然都不知道她在医院,还当她已经去世了。 一想起那些事,右京就再一次感受到了得知真相时的沉重心情,不只是他,其他兄弟也都露出了愧疚的表情,这让餐桌上唯一对这件事没什么感觉的朝日奈花很是无措。 第314章 所幸在悲剧发生前卖药郎就出现了, 这是唯一能让右京稍稍舒心的事情, 想想他和其他兄弟之所以会选择隐瞒这件事, 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回忆这件事带来的负面效果太过沉痛,让他们下意识不想去回忆,更不会闲的没事提起来。 至始至终都对自己昏迷了一年没什么感觉的朝日奈花不知所措的看着大家, 为了想出能够安抚他们的话语都急出了一头的汗, 好在他们也不想让这珍贵的相处时间就这么结束,没一会气氛就又活跃了起来, 起码从表面上来看已经瞧不出什么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 朝日奈花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奴良陆生的电话, 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也许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现在已经变得很依赖奴良陆生了, 在碰到自己无法独自解决的事情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奴良陆生发现了,但他没打算说出来, 就自己一个人在那暗爽。 他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谁。」 朝日奈花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要舒缓开来的迹象,「可是说到底还是我——」 「花酱!」奴良陆生加重语气打断了她,「我说过了吧, 这不是你的错。」 许是他的语气太严厉了, 朝日奈花竟一时不敢出声。 等了会都没有听到声音, 奴良陆生无奈的嘆了口气,「你知道在知晓了一切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朝日奈花下意识问道。 「我在想,为什么你出事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奴良陆生用平静的语气慢条斯理的说道, 「如果那时候我没有离开的话,你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这不是你的错。」朝日奈花想也不想就说,「是我故意想甩开你的。」 没错,那天奴良陆生本是跟在她身边的,但因为她的小心思,他被她指使买蛋糕去了。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她的错。 「你这是背黑锅背上瘾了吗?」奴良陆生低声笑道,「那个时候其实我是知道你是要背着我去做见不得人的事的。」 但他没有问,也没有偷偷跟上去。 他失职了。 「说句难听的,我的工作是保护你,擅自离岗就是我的错,更别说还造成了那么糟糕的后果。」 朝日奈花有点懵了,奴良陆生失落的脸庞还倒映在她的眼底,和往常故意装出来的苦肉计完全不一样。 她打电话不是为了寻求帮助的吗?怎么麻烦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奴良陆生已经是半个钟头后的事了,生怕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越长,麻烦事也会越多,朝日奈花有些急切的结束了通话,一直到手机屏幕完全暗下来,她才松了口气躺倒在床上。 抬手遮挡住了刺眼的橙色灯光,许是剩下的床铺过于柔软,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朝日奈花尝试着和睡魔做斗争,但是却失败了,没一会唿吸就逐渐平缓,在灯还亮着的情况下就这么睡着了。
第676页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她从这种安逸的状态中惊醒了。 「花酱,你睡了吗?」 朝日奈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起来的,她下意识揉了揉双眼想让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待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记起她是为什么会醒过来的。 尽管听声音她就分辨出了来人是谁,但在开门口她还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有什么事吗?」 琉生将视线落在了少女脸蛋处不知被什么压出来的红痕上,眼神微暗,「我吵醒你了吗?」 朝日奈花摇摇头,「没,本来我也没打算这么早睡。」 琉生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现在可不早了。」 「恩?」朝日奈花奇怪的朝琉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间早已过了午夜,马上就要到凌晨两点了,「诶诶诶——?!」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我看到你房间里还亮着,就...」琉生解释道。 朝日奈花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之前跟陆生哥打完电话后不小心睡着了...」 「这样啊。」琉生瞭然的点了点头,「下次记得要关灯,在明亮的环境下很影响睡眠的。」 朝日奈花乖巧的应下了,顿了顿又好奇的问道:「说起来陆生哥你怎么这么晚都没睡?」 她的睡眠时间一般是固定在晚上十点,而琉生则稍微晚些,最晚也不会超过午夜,像今天这种情况绝对是非常异常的。 不用他说什么,朝日奈花就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是因为我吗?」 就算后来大家都表现得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但她还是能敏锐的感受到气氛中的不对劲。 琉生拍了拍她的头,「别乱想,跟你没关系。」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朝日奈花没忍住,还是顶了回去,「你敢发誓你这么晚睡不是在和其他人聊我的事情吗?」 想想不太保险,她又补上一句:「你要是敢说谎的话,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出现了!妹控最怕从妹妹口中听到的话! 朝日奈花都没能想到自己这一句竟然给琉生造成了这么大的打击,竟让他平常都宛如微醺般半阖着的眼睛勐地瞪大了,她甚至能看到对方刘海下完整的棕色瞳孔。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又被逗了,琉生保持了这种表情约莫两三秒的时间,而后突然后退几步,抬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才停了下来。 「花酱不喜欢我了?」他的声音很轻,神情很是受伤,在低喃的说出了这句话后,他就提高了音量,比平常还要响一点,「不行!哥哥不允许!」 「...你之前是跟陆生哥在一起没错吧?」 琉生收起了脸上夸张的表情,换成了淡淡的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朝日奈花呵呵一声,「我猜的。」 猜什么猜,这语气一听就是那个傢伙,居然敢带坏琉生,不可饶恕! 「严格来说,我们是在和他打电话。」琉生纠正道,「猜到你会去找他,我就想问问他你的情况怎么样,恩...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才怪。 当他提出要联繫奴良陆生的时候,椿的反应特别激烈,说什么都不肯相信花酱会跳过他们去找一个外人,可偏偏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朝日奈花没有来找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反倒是选择了奴良陆生。 在得知事实真相的时候,椿整个人都蔫了,除了黑白灰三色外的色彩仿佛一夕之间全部从他身上褪去,要不是有梓扶着,他多半会直接摔到地上去,隐约间似乎还能看到名为灵魂的白色物质从他嘴巴里冒了出来。 不管过了多久,椿还是不愿面对他可爱的妹妹有了男朋友,并不再像以前那样粘哥哥了的这件事。 朝日奈花没有在现场,自然看不到椿的表现,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太过在意琉生最后的那句话。 事实上,比起这些她有更在意的事情。 「他跟你们说什么了?」朝日奈花有些紧张的问道,右手下意识抓住了胸前的衣襟,尽管本人有在努力掩饰了,但这些不经意的小动作还是会让她的真实心情一目了然。 「他说你很自责,觉得会发生这些事情全是你的错。」琉生语气平淡,「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有提供帮助,真是没用啊。」 听到他用惋惜的语气说着直白到残酷的话语,朝日奈花没忍住笑了出来,完全不管被说的人是她的男朋友。 见笑颜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脸上,琉生总算能安心了,他改拍为揉,享受了会发顶柔软的触感后才开口道:「明早我会记得不让他们打扰你的,你也记得把闹钟关了,好好睡吧。」 短暂的挣扎后,朝日奈花抓住了琉生即将抽离的手,拉到胸前的位置紧握着。 「你们不怪我吗?」她这么问道。 如果不是她那么天真任性的同意了时之政府的招募。那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这是朝日奈花至今无法释怀的事。 为什么就不能听兄长的话,好好呆在家里呢? 朝日奈花下意识不去想拒绝后会产生的弊端,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任性妄为不计后果做事给家里带来的影响。 在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的同时,还让全家人跟着自己受苦受累,朝日奈花从不觉得自己会做出这种事,可偏偏她就是做了,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件事。
第677页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为了不让我们继续伤心下去,你决定以后都不会离开家?」 「...诶?」 看着一脸懵逼的少女,琉生微微侧头试图将止不住上扬的唇角隐藏起来,「永远不出去好像太不人道了点,那就换成不会在没有陪同的情况下独自一人离开家吧。」 「诶诶诶?!」 「也是因祸得福吧,花酱能够想通真是太好了,大家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等!你别自说自话就决定了别人的未来啊!!」 一想到以后会被困在这栋大房子里,朝日奈花就觉得绝望,哪怕知道琉生是在开玩笑还是会控制不住这种心情的蔓延。 琉生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是我没有在开玩笑啊。」 「...你再这样我就要被你吓得睡不着了。」 琉生笑了起来,没什么诚意的道着歉,「我的错,我的错。」 第二天早上,趁着朝日奈花还在床上睡着,琉生十分坏心眼的把半夜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包括他开玩笑的那句话。 虽然是玩笑话,但一想到有可能会被实现,兄弟们就忍不住动了动喉结。 真是...太让人心动了! 朝日奈花:??? 第315章 朝日奈花与奴良陆生的婚礼是在神社内举行的传统日式婚礼。 「真好看啊。」 和母亲待在狭小的隔间内, 朝日奈花站在等人高的落地镜前, 看着镜中身穿白无垢的自己,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朝日奈美和弯起眉眼,笑得温柔,「虽然每天都觉得花酱很漂亮, 但果然还是今天最好看。」 朝日奈花被夸得脸颊微醺, 她侧过头看向了从牧村咲美手中接过角隐的母亲,似是无措的喊了声妈妈。 「花酱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喜欢撒娇呢。」美和抬手将白色纱帽戴在了朝日奈花的头上, 感慨的说:「啊啊, 真想每天都听到花酱这么叫妈妈啊。」 「妈妈。」朝日奈花用无奈的语气又喊了一遍, 「总喜欢跑到偏僻又没有信号的地方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说的也是呢。」美和用手背挡住了嘴,轻笑道, 「好了,快点出去吧,再不让他看到自己美丽的新娘, 怕是要怀疑新娘被人劫走了。」 说着, 她又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另一人,「你说是吧,桃酱。」 桃花妖用力点了点头, 看向朝日奈花的眼神还有些不甘心, 「为了忍住把新娘从婚礼现场带走的念头, 我可是有很努力的。」 朝日奈花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温度又因为这么几句话重新升了上来,这次是羞恼的声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美和理了理心情, 朝终于完成了准备工作的新娘伸出了手,「恐怕这辈子我就只能体验这一次了,我可要好好享受一下啊。」 朝日奈花深吸一口气,缓慢还有些颤抖的抬起了手。 「紧张吗?」 在等待入场的时候,身着纹付羽织袴的奴良陆生低声对身侧的朝日奈花说道,视线却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我可是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啊,等会我要是不小心晕过去了,请务必接住我。」 朝日奈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放心吧,我会记得用公主抱把你带走的。」 话是这么说,整个婚礼下来奴良陆生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感,只有和他牵过手的朝日奈花知道,他的手心有多么的湿热黏腻,本该是令人厌恶的触感,她却少有的没产生任何牴触心理。 如果不是体质特殊,恐怕她也会和他一样吧。 这么想着,朝日奈花下意识的按住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指轮,那是红绳编织而成的戒指,奴良陆生的左手上同一位置有个和她这个一模一样的。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奴良花了。 恩...还是朝日奈花好听。 作为这场仪式的主人公之一,朝日奈花不得不在周围或陌生或熟悉的观众的注视下保持微笑,内心却是在懊恼早知道就不挑法定假期举行婚礼了。 也是太久没来神社了,她竟然忘了假日里这种地方会有多么的热闹,而显然就算是举行婚礼,也是没办法包场的。 终于熬到了最后敬酒的阶段,接受完身边人的祝福,这对新出炉的小夫妻终于有机会能休息一下了。 纠正一下,女方可以,男方还有的忙呢。 等等,好像女方也不行。 同一开始繁琐的穿着过程一样,想要把这白无垢脱下来也是个大工程,这期间朝日奈花多次想用暴力脱下来,但一想到白无垢的意义,她就怎么也下不去手。 她想,就算是为了不要再这么累了,她也不要再举办日式婚礼了。 身体不累,心累。 奴良陆生可不知道他们才分开了这么一会,自家小妻子就产生了『出轨』的念头,此时他正被舅子们包围着,其中还混着好几个明明不是还要占着小舅子的身份占他便宜的人,比如埴之冢光邦,比如赤司征十郎。 ...他们就算了,卖药郎你来凑什么热闹! 「啊哈哈,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奴良陆生的眉头狠狠一跳,视线缓缓移到了后排没有参与混战,但脸色却阴沉的完全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几人,反倒是像来劫人的。 不,不是像,他们就是来劫人的。
第678页 奴良陆生想,应该是顾及着花酱他们才没打扰仪式进行,将心比心,这群人能熬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理解归理解,奴良陆生是一点也不想让自己新出炉的妻子被别的野男人带走的。 开玩笑,为了让真正的舅子们同意将他们的公主殿下交给他,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要是现在功亏一篑岂不得直接气死。 仪式前才被带到这里,之前对婚礼一无所知的沢田纲吉,与知道点内情,却不知道今天就是婚礼的绿谷出久面面相觑,半晌两人分外默契的互相露出了带着丝丝苦涩及无奈的笑容。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啊。 就算不甘心...也不行了吧? 疑似要劫新娘的一伙人却是对奴良陆生的警惕嗤之以鼻,这里特指蓝染惣右介和库洛洛鲁西鲁。 不是不想这么做,而是已经尝试过了,只可惜失败了。 当然,是在奴良陆生不知道的时候。 「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很高兴!」 看着面前就算长高了也还比自己矮上不少的朝日奈花,库洛洛鲁西鲁突然出不了声了。 一直都是坏人的他,是不是也该做件好事了呢? 他看向了蓝染惣右介,这个怂恿着他一起来找人的始作俑者。 双方的演技不分上下,库洛洛鲁西鲁没法从蓝染惣右介这得到什么讯息,这是他之前就只晓得事情,尝试了一会没有成功后,他便放弃了这个打算,专心将注意力放在了朝日奈花身上。 「如果你后悔了,告诉我,我带你走。」 朝日奈花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过了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啊,一言为定。」 被当做开玩笑了啊。 库洛洛鲁西鲁也跟着笑了笑,没有将内心的想法显露出来。 直到离开蓝染惣右介都没说几句话,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个领路人,将库洛洛带到了朝日奈家便完成了大半的任务,只等回去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对此朝日奈花也没有说什么,但库洛洛能感觉到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装傻而已,蓝染也是如此。 当年的傻姑娘终于长大了,这是件好事。 下一秒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在今天之前蓝染就已经摊过牌了,所以花酱才会在面对蓝染的时候显得疏离,而不是他想的马上要结婚了,必须和外男保持距离。 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是决定了不出手,但要是其他人忍不住,他也不介意看出好戏。 「应该把他们都带过来的...」 毕竟人多才有意思,不是吗? 一直把自己兄长的身份摆得很正的宇智波斑表示只要花酱幸福就好了,对象是谁并不重要。 要是日后奴良陆生敢做对不起花酱的事情,他也不介意亲自操刀切了这人的命根子。 泉奈想的则是到手的嫂嫂跑了,真吉尔难受。 宇智波斑无比温柔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吐出几个字:「不准说脏话。」 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不乏比自己高的,奴良陆生花了好一会才把在场的人都点了一遍,却发现少了些人,瞬间瞪大了眼,挣扎着想要出去。 朝日奈花并没有打算这套白无垢穿一整天,就算好看穿着也不舒服,更别提走在外头还会特别引人瞩目,虽然不符传统,但因为对她的宠爱,所有人一致同意了她的想法,包括奴良陆生。 对他来说老婆是要藏起来宠的,怎么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的美貌呢,就算是被祝福着也不行。 对此朝日奈花颇为感慨,这个老醋缸终于能做件让她舒心的事了。 闲杂人等都随着仪式的结束而从她身边离开了,一直陪伴着她的美和妈妈也去到了外头和亲戚们聊天敬酒,朝日奈花换上了全新的振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拿这换下来的白无垢怎么办才好。 可一直放在这也不是个事,总要带走的,这么想着,朝日奈花便找到了放在角落的袋子,试图将长裙叠起来放进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糟蹋白无垢。 也亏得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然被其他人看到了,指不定要怎么说她了。 将最后一件白纱从桌子上拿起,朝日奈花终于看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长刀,刀柄熟悉的纹路让她一下子就喊出了刀的名字。 「三日月?」 没有反应。 压下心中的激动之意,朝日奈花试探着伸出了手,当她的指尖碰到刀鞘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朝日奈花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后退几步,等视线重新恢復晴明,面前依然多了一个身着华服的长髮男人。 「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纹较多,因而被称作三日月,请多指教。」 念完了固定台词,付丧神对着朝日奈花露出了一抹她更为熟悉的微笑。 「好久不见,姬君。」 三日月宗近并没有跟着卖药郎回来。 除了他以外,宇智波两兄弟和蓝染惣右介都平安回来了,在收到讯息的当天,朝日奈花就急匆匆的跑了过去,黑晴明也在那,然而三日月宗近并不在。 朝日奈花把离开之人的名单记得很清楚,因此她很快就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人。 「三日月呢?」她问。 回答她的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第679页 就连卖药郎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奇怪,让朝日奈花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说,三日月的本体在战斗中碎掉了。 朝日奈花一下子就懵了。 好歹当了几个月的审神者,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本体就是他们存活于世的根本,一旦本体刀剑出现了裂纹,那就离碎刀不远了,要是不及时修补,迎来的就只会是消失。 朝日奈花下意识不愿去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可当卖药郎将碎成了好几块的【三日月宗近】拿出来,也容不得他不相信了。 那个总是笑着,说会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不在了。 第316章 三日月宗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 卖药郎有劝过他就呆在这里, 但他的意志很坚定, 说什么都不肯留下。 朝日奈花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她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 「他说,有些事他必须亲自解决。」 早在很久以前,三日月宗近和时之政府的恩怨就结下了, 在知道他们对朝日奈花的所作所为后, 他就暗暗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都要为她报仇。 「我绝对不饶恕任何伤害姬君的人。」 一如既往的优雅微笑,却没什么温度, 让人一看就觉得心底发凉。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朝日奈花的声音戛然而止, 较好的双唇在短短几秒间就失了血色, 嗫嚅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是性格使然,纵然时之政府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朝日奈花也没想过要去报仇什么的,可她身边的人似乎都不是这么想的。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值得搭上自己的命? 朝日奈花想不通,她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 却无法想出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说到底, 还是因为她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他们对她的这么深吧。 由爱组成的【花鸟卷】能够很轻易的得到他人的爱,却没有那个多爱能分给所有人。 她所能回报的,也只有力所能及的帮助了, 比如祝福。 以前还只是花鸟卷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做的, 可当对象换成了三日月宗近, 再怎么祝福祈愿好像都没有用了。 三日月没有带御守吗? 朝日奈花想这么问,可她很快就想起来,在那个时候她交给三日月的御守就碎掉了。 一同想起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所有同她一起参与围剿战的刀剑, 都碎掉了,就连本体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成为了乱流的养料,唯一存活的只有三日月宗近。 回忆起那些不知道被藏到哪去了的记忆,朝日奈花双目无神,彻底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她怎么可以忘记! 「是三日月拜託我让你忘记的。」 朝日奈花勐地抬起头,眼底隐隐泛红,「你说什么?!」 「是三日月怕你太自责,才拜託我想办法让你忘记的。」卖药郎重复了一遍,「只不过你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没法做到完全修改,他又不让我抽掉你的记忆,只能用压制的方法让你暂时想不起来。」 得知了真相,朝日奈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三日月要这么做?」 一个个疑问塞满了朝日奈花的脑袋,可能给她答案的人已经不在了。 卖药郎将裹着刀剑残骸的包裹递到了她面前,「这个问题还是等他回来后,你亲自问他吧。」 朝日奈花迟钝的大脑花了好一会才理解透他这句话的深意,前一秒还满是悲伤痛苦的墨绿双瞳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卖药郎知道一个办法能让三日月宗近活过来,但具体的实施还需要她的帮助。 这也是他会火急火燎的回来的原因。 只要能让三日月活过来,朝日奈花什么都能做,可美好的愿望终究和残酷的事实不尽相同,她做到了所有卖药郎要求她做的事,却始终无法消除太刀上的裂痕。 卖药郎说,等到裂痕完全消失的那一天,三日月就能醒过来了,但他不能保证活过来的三日月,还是她认识的那个。 时之政府所使用的循环系统十分特殊,所有被碎刀的刀剑付丧神最后都会回到刀池中,记忆也会被重置,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分辨出池中哪个【三日月宗近】才是她的三日月宗近。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三日月宗近并没有离开,还附着在刀剑残骸上,这样就算不进行唤醒仪式,在修復完成的那一刻三日月也会自己醒过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她和奴良陆生的婚礼。 朝日奈花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太刀放在这的了,在过去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对着不会给出任何回应的太刀自言自语,便习惯性的喊了一声,而刀刃又是藏在刀鞘中的,她也就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机会。 但很快她就想起来,自己今天并没有把三日月带在身边,而是交给了琉生,让他暂时保管,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更别说她在脱掉白无垢之前,桌上并且有其他的东西,要是三日月原本就在这,这么长的太刀她应该一眼就看得到才对。 难道是灵异事件?! 明明自己就是个妖怪,朝日奈花还是有些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做了好一会心理准备才朝太刀伸出了手。
第680页 万一呢?万一就是三日月呢?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朝日奈花也愿意赌上一赌。 她赌赢了。 朝日奈花勐地扑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怀里,将疯狂涌出的泪水擦在了对方衣服上,双臂紧紧环抱着他,身子微微颤抖。 三日月宗近回抱了过去,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我就是太高兴了。」朝日奈花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偶尔还会呜咽一下,「你还在,真的是太好了。」 「我保证过的,自然不会食言。」三日月宗近没忍住低头亲吻了怀中人的发顶,只是虚虚一碰,没有让她发现,「我回来了,姬君。」 朝日奈花从三日月的怀里直起身子,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花,对着面前的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欢迎回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桃花妖站定在转角处,朝站在新娘休息室前的黑晴明投去了果然如此的眼神,「婚礼都结束了,你现在来劫新娘是不是晚了点?」 黑晴明刚离场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见他似乎不想被别人发现的样子,想想她也偷偷跟了上来,果不其然和她猜的一样,他是来找花花的。 黑晴明偏头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点,他们会听到的。」 他们? 桃花妖心中奇怪,抬脚走了过去,「谁在里面?」 不等黑晴明回答,原本紧闭的门就唰的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桃花妖下意识朝门内看去,在看到朝日奈花身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三日月宗近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惊讶的用食指指着他,「你你你、你为什么在这?!」 三日月宗近勾勾唇角,「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没礼貌。」 「要你管!」桃花妖瞪了他一眼,「不对不对!你不是还半死不活的吗?怎么突然就好了?」 「怎么说都是姬君第一次举行婚礼,我怎么可以错过呢。」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说,「为了赶紧醒过来,我可是很努力的。」 桃花妖: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不管怎么样三日月能醒过来对朝日奈花来说都是件喜上加喜的好事,对于将三日月带过来的黑晴明也是非常感激。 「说起来三日月怎么会在你那?」 黑晴明微笑,「琉生君说有管制刀具放在身边的话,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向奴良陆生拔刀,就让我暂时保管,结束了再还给他。」 至于他,虽然也很想在奴良陆生身上划个几刀,但比起刀具,他更喜欢用符箓,还不会留下丝毫能够被追寻的痕迹。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被一群人惦记着的奴良陆生就没那么高兴了,在看到三日月跟在朝日奈花后面出来,他露出了天都压塌下来了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奴良陆生试着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 听到是黑晴明把人偷渡过去的,奴良陆生毫不客气的颳了他一眼刀子。 行吧,还能糟到哪去呢,不过就是他的未婚妻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都和一个很可能有自我意识,就是一直在装死的男人睡在同一房间里而已。 ...艹! 藉口卖药郎的地盘比较适合恢復内伤,奴良陆生急不可耐的将三日月宗近推给了卖药郎,也不管什么客人了,带着新出炉的妻子一路疯狂踩油门回到了他们的新房。 这里不是奴良家也不是朝日奈家,甚至在一年前这里还是一个空宅子,里面除了电路管道什么都没有,装修完成也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一直到昨天才在门口挂上了奴良的门牌。 在奴良陆生的强烈要求下,朝日奈花不得不同意让他抱着自己下车,眼看着离大门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不、不用把车子停好吗?」 「没事,会有人来弄的。」 她试着找话题,但被奴良陆生很简单就打发了。 「可是——」 「今天可是我们的婚礼,要是你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男人身上,我可是会生气的。」 朝日奈花的脸越来越红,尤其是在屁股被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后,吓得差点整个人都从奴良陆生的怀里掉下去。 然而就算回到了新房,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们。 想拉窗帘却发现外头守着好几个人(妖怪),还在沖他挑衅笑的奴良陆生:「......」 「都给我滚!!」 被他这么一吼,朝日奈花也发现了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当即就从床上爬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肯再在卧室呆着,一熘烟跑到了厨房说是要准备晚饭。 已经安排好了人晚点送饭过来的奴良陆生:我好恨。 想要白日xx怎么就这么难呢?? 等他哀悼完命运的不公准备下楼,开放式的厨房里已然多了几个人,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朝日奈花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 ...做个人吧!! 第317章 奴良陆生对自己什么时候会有孩子, 或者会不会有孩子这点并不是很在意, 而在有那么多前例的情况下, 奴良家和朝日奈家的其他人对此也不是那么着急,都是随遇而安的想法。 这样看下来,担心自己怀不上, 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宝宝了的前任朝日奈花, 现任奴良花就很特殊了。
第681页 虽然已经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了都没查出问题,奴良花还是对自己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安不下心。 奴良陆生看得很开, 怀不上就怀不上, 反正老爸都活过来了, 就他和妈妈的恩爱劲,指不定明天就给他弄出一个弟弟来了, 断香火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就算被这么安慰了,奴良花的心情也没有任何好转,反倒是瞪了丈夫一眼, 「你难道就不想要宝宝吗?」 习惯了给弟弟们当妈的奴良花对自己的宝宝还是很期待的, 相对的奴良陆生就对小孩子没那么有好感了。 要知道当初为了娶到妻子,他的小舅子们可没少给他出难题,真的是越小越能折腾。 谁能想到在哥哥姐姐面前那么软萌的弥还会有化身大魔王的时候呢。 想起过去的事, 奴良陆生就想给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一边安慰着又在闹小脾气的妻子, 奴良陆生一边想着, 怀不上才好呢。 他还没享受够和妻子的幸福二人生活,要是这时候突然多一个人出现在他们之间,他岂不是就惨了。 不过既然老婆这么想有宝宝, 他不趁机给自己谋点福利那就是傻了。 很快放纵的后果就出现了,看着被摆在自己面前有两条红槓的小棒棒,奴良陆生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谁的?」 奴良花无语的看着他,「你说呢,孩子他爸。」 奴良陆生面上傻笑,内心却是在流泪。 他不是有注意不弄进去的吗!怎么就中了呢! 奴良花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这会正对着粉色棒棒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心喜,掏出手机就开始一个个报喜讯。 奴良陆生赶紧拦住了她,「有去医院检查吗?验孕棒也不是百分百准的,如果是误会的话,岂不就是白高兴一场了。」 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奴良花也不生气,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对的,便急匆匆的拉着他出门了。 事情并没有因为这样就转了个弯,奴良陆生的希望落空了,验孕棒并没有说谎,他的妻子确实是怀孕了,并且已经有一个月了。 虽然一直说着不想要,但当宝宝真的降临到了他的面前,奴良陆生还是很高兴的,反倒是奴良花一脸苦恼的样子。 奴良陆生觉得奇怪,就问了句怎么了。 「我每个星期都有检查的,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一旁的医生代替奴良陆生回答了,「时间较短的话验孕棒不一定准确,有时候第二条槓的颜色会很淡,很容易就会错过。」 医生又交代了他们一些怀孕初期的注意事项,见奴良陆生是用手机记下的,医生就随口提了一句:「手机电脑的辐射对胎儿是有影响的,孕期最好远离这些电子产品,虽然有防辐射的装备,但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奴良花立马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掏出包包里的手机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进了奴良陆生怀里,嫌弃般的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对着医生说:「那打电话有影响吗?」 她还惦记着给家里人报喜呢,要是不能打电话的话,那就只能回去一趟了。 咦?好像当面说要好点? 奴良陆生:「......」 虽然也见不少准妈妈了,但这么谨慎的医生也是第一次见,更别提现在年轻人都是人手一个手机,要他们放下简直就跟要命一样,像她面前这个一听她提起这事就立马把手机交给了丈夫的准妈妈,她到也是第一次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就用座机吧。」最终,她还是给了个保守的答案。 她还真怕自己说可以之后宝宝出了问题被找上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 当医生真难,她当初怎么就想不开学医了呢。 终于送走了这对夫妻俩的女医生长长地吐出了口气。 宝宝是在初冬出生的。 连着下了一个星期的大雪,眼看着预产期就要到了,奴良陆生着急得不得了,生怕寒冷会对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哪怕室内二十四小时没有断过暖气,他还是喜欢给妻子套上外套。 要是奴良花偶尔兴致上来了想去院子里看看雪景,他便会带着一件极厚的毛绒外套,手足无措的跟在后面,要是奴良花听他话披上了,他就会不放心的回房间又拿一件新的外套出来,什么帽子手套围巾一应俱全,如此反覆一直到把妻子包成一个球,他才勉强消停下来。 奴良花一度怀疑他得了男性产前恐惧症,但奴良陆生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担心过了头,咬死了这些都是正常操作,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奴良花十分冷漠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看雪景。 约莫过了一两分钟,她突然扭头看向了丈夫,语气平静地说:「跟你说个事,你千万不要激动。」 奴良陆生下意识点头,然后就听到了妻子的声音,「我好像要生了。」 奴良陆生...奴良陆生什么也想不到了。 疼痛暂且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又怕是自己多虑了,奴良花便没有那么着急要去医院,而是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完全僵住了的丈夫,谁想就这么轻轻一碰,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躺在走廊的地板上表情安详。 奴良花:「......」 呵,男人。 论忍耐力奴良花绝对是一等一的,她冷静的脱掉了身上一层层的外套,将被羊水弄脏了的衣服全都放进了衣篮内,换上了能够出门见人的感觉新衣服,这才拖着奴良陆生不紧不慢的朝车库走去。
第682页 刚把车子发动起来准备出门,一只手就横到了她的面前。 「等等等等!你现在不能开车!」奴良陆生挣扎着从后座爬到了前面的副驾驶位,惊恐的看着手已经放在方向盘上了的妻子。 「为什么?」奴良花歪歪脑袋,不解的问。 奴良陆生内心疯狂os,面上十分冷静的掰开了妻子紧抓着方向盘的手,「让即将生产的妻子开车,我这个丈夫还要不要做了?」 奴良花表情无辜,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谁让你刚刚昏过去了的,等救护车太慢了,还不如我自己开过去。」 说起这事奴良陆生就想捂脸,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但他还是努力用正常的语气对妻子说:「要是你半路上疼得手打滑出车祸了怎么办?不行,这车必须要我来开。」 这是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恩...就暂时放过你好了。 奴良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如他所愿松开手,打开车门转移到了后座位上。 在奴良陆生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下,两人十分幸运的平安到达了医院,因为还没有到时候,护士就先将奴良花先安置到了一个单人房内,叮嘱了几句后便又去忙了。 很快就有医生推门进来了,但并不是奴良陆生所期待的助产士或者妇科医生。 「花酱!」 「雅臣哥。」 奴良花动了动身体在病床上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眯着眼颇为惬意的享受着这短暂的无痛时间。 雅臣却是将她的表情误解成了是在隐忍剧痛,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预产期不是还有三天吗?怎么今天就...」 奴良陆生也在奇怪这件事,要是知道宝宝今天就要出生了,他说什么都是不会让妻子出去看风景吹冷风的。 奴良花轻松的笑了笑,「应该是宝宝着急了吧。」 还没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就因为突然暴起的疼痛而扭曲了一瞬,不是很明显,但还是吓到了另外两人。 雅臣焦急的出了门说是要去找医生,完全忘了还有按铃这种选择,而奴良陆生则是坐在病床边,紧紧地抓着奴良花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妻子的脸庞。 说实话被他这么用力的抓着可比肚子疼多了,但奴良花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安抚性的捏了几下。 「你还说你没有男性产前恐惧症,别说陪我进产房了,我真怕你走到一半又昏过去。」 奴良陆生握得更用力了,唿吸也有些急促,「不会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奴良花笑了笑,眉眼间尽是幸福之意。 「差点忘了,爸爸妈妈那边还都不知道这件事呢,你快点去打电话,再晚点可就没机会了。」 在她的催促下,奴良陆生带着手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病房,不出半小时所有该到的不该到的就都出现了。 奴良陆生义正言辞的拦住了他们想要推门的动作,藉口只有家属才能进入,把人请去了休息区。 桃花妖哼了一声扭过头,还没走几步就趁着奴良陆生不注意一个闪身进到了病房里,没一会里头就传来了两人的谈笑声。 「啧。」奴良陆生就是再不甘心也不能冲进去把人拖出来,只能用更为强硬的态度把其他人赶走,这才勉强好过了点。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奴良陆生做了好多准备工作,也查过许多资料,可正当换上无菌服,进入到分娩室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表现的最为明显的就是那同手同脚的步伐,在经过小推车的时候还狠狠地被绊了一跤,巨大的声响吓得奴良花赶紧坐了起来,确认他没事后才重新躺了回去。 一直到宝宝长大成人,这件事都被某些人当做笑柄毫不客气的嘲笑着奴良陆生。 别误会,这事不是奴良花传出去的,奴良陆生更不会有事没事把自己的黑歷史说出去,其他人之所以会知晓分娩室里发生的事,关键还是因为负责接生的医生和雅臣比较熟稔,就在众人面前打趣的说了出去。 不管日后奴良陆生有多么后悔,这会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他笑得都快开花了。 奴良花侧着头,温柔的看着这父女俩,「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吗?」 就她确认怀孕的这九个月来,夫妻俩收到了不下三位数的名字候补,前期男女都有,后来确定了宝宝的性别,就全都是女娃娃的名字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有几十个名字任他们挑选,谁都想当那个给宝宝取名字的人,奴良陆生也不例外,拖来拖去就到了现在。 奴良陆生满脸纠结,显然是还没决定,「再等等?」 奴良花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见他对宝宝这么爱不释手,她也有些心热,便开口道:「给我抱抱。」 奴良陆生走过去将宝宝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她的怀里,顺手还擦去了她额头的汗珠。 似乎是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一进到奴良花的怀抱,宝宝就动了动眼皮,脑袋也往她的方向偏了偏。 「宝宝真喜欢你啊,我抱她的时候动都没动一下。」奴良陆生酸熘熘地说,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在醋谁。 刚出生的婴儿不动不是很正常的吗? 奴良花无奈的想道。 很快奴良陆生的醋意就上升到了极点,宝宝在妈妈怀里睁开眼睛了。
第683页 那是双和妈妈如出一辙的墨绿双瞳。 羡慕嫉妒的心情因为这熟悉感降下去了不少,但他还是故意做出了吃味的表情。 「要是我晚点放手,宝宝就是在我怀里睁开眼睛了。」 「你是小学生吗?这都要争。」奴良花好笑的说。 奴良陆生赌气般的将自己也埋进了妻子的怀里,非常不要脸的和刚出生的女儿抢起了位置,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原本还丑萌丑萌的宝宝也逐渐长开,变成了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疼爱她的可爱洋娃娃。 而这位名为奴良幸的真人洋娃娃,最近有了一个烦恼。 那就是在爸爸妈妈分开之后,她要跟谁比较好。 幸子摸着下巴作沉思状。 唔...爸爸虽然对她很好,想要什么都会给,但果然还是喜欢妈妈啊... 可是妈妈有时候好兇哦,还是爸爸温柔... 「等等等等!!谁告诉你我和妈妈要分开的?!」 奴良陆生差点一口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他看向了妻子,后者耸肩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幸子坐在自己的专座上,对着爸爸眨了眨眼睛,「大家都这么说。」 「...这个大家是谁,给我具体说一下。」 「就是叔叔们嘛!」幸子嘟着嘴,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凶。 一旦说起妈妈和叔叔们的事情,爸爸就会变得好可怕啊,果然还是跟着妈妈吧。 奴良陆生一脸狰狞,但对上奴良花后,又会变成奶狗般可怜巴巴的表情。 奴良花端着水果拼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边餵着幸子一边对丈夫解释道:「是幸子误会了,前几天你出去的时候库洛洛不是有来看我们吗?他还带了几个朋友,跟幸子讲了好多他那边的东西,幸子好像很感兴趣,库洛洛就说下次带她去玩,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事嘛,你应该记得的。」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对!幸子会这么说果然还是发生了其他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奴良花想了想,「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直接对幸子说的吧,嘛开玩笑而已,不用在意。」 奴良陆生表示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意难平,于是他接下了给幸子餵食的工作,哄骗着想要从女儿口中得到事情真相。 奴良花也乐得自在,正好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她就带着手机走回了厨房。 事实跟他想的没有多少出入,那些人就是背着他想要拐走他的两个心肝宝贝。 库洛洛鲁西鲁那个狡诈的混蛋!居然还找了后援! 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奴良陆生气得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了。 用这种的方式勾起幸子的好奇,等她说出自己想去那边玩的想法,就光明正大的提议让他的妻子一起去,而他这个做丈夫的平常还要上班,不一定能腾出时间来,加上两边有一定的时差,他们就能在那玩上好久,而他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独守空房... 呸!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 就算要旅行,也一定只会是他们一家三口! 「考虑的怎么样了?」 「果然还是算了吧。」 奴良花透过玻璃门看向了外头的一大一小,柔声笑道:「幸子还小,我不确定她的身体能不能适应,还是再等几年吧。」 库洛洛也笑了笑,「说的也是呢,安全最重要。」 奴良花微微垂眸,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动着,声音悄悄低了下去。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所以你不需要这么做。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库洛洛淡淡的说,「我希望你明白,你值得更好的。」 这是库洛洛最想不通的,奴良陆生既不是他们中最富有的,也不是最强大的,就连长相也还有在他之上的,她怎么就选了这个不甚显眼的男人呢? 奴良花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可是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奴良陆生带给她的是她最想要的东西,也是花鸟卷一生都在追寻的。 充满了爱的家,和一辈子的陪伴。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谁知道呢,反正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幸子,你是最喜欢爸爸的对吧!」 奴良陆生的声音穿过开了条缝的厨房门钻了进来,引起了奴良花的注意。 幸子犹豫了会,很想说不是,她最喜欢妈妈了,但是看到爸爸脸上可怜的表情,她就没办法把这句话说出口,只能抬手学着妈妈拍了拍爸爸的头。 奴良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每天都能开心的笑出来,这不就是幸福了吗?」 这是属于他们最简单的小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到这里就全部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