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落难记》 楔子 一辆擦得发亮的宾士,在台北著名的pub——tu门前停下。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绕过车子,拉开后车门,走下来一个翩翩老男人,接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孩下车,立刻吸引了在tu门前排队的人——无论男女——的所有目光。 那女孩长得好像搪瓷娃娃,一张纤柔完美的小脸,长长卷翘的睫毛,圆圆大大的眼睛,丰润的双唇,以及像是漫画画出来的挺秀鼻子。 她打扮得也像搪瓷娃娃,身上是粉红色、有着白色蕾丝的礼服,脚上是粉红色系带舞鞋,头发梳得和梦游仙境中的爱丽丝差不多。 事实上,她的身体也像搪瓷娃娃般易碎,她有遗传性血友病,经常需要换血,但麻烦的是,她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还是ab型,而有这种血型的人很少,所以每次换血就像捡回一条命。 每次换血后,她都会找出输血给她的人,实现他或她一个愿望,感谢救命之恩。 不久前她才动过换血大手术,关于这次的救命恩人,是个男的,真实姓名不详,他的朋友都叫他威廉,听说要找他,周三晚上到tu来,一定可以找到他。今晚她特地来tu找她的救命恩人。 第一章 走进tu并不显眼的大门,门后是往地下室的阶梯。在阶梯的下方,是一扇美丽的玻璃门,而里头则是一个热闹喧嚣的世界。 这是裴安琪第一次接触到pub,她觉得非常不能适应。震耳欲聋的音乐、眼花撩乱的灯光、光鲜而浮动的人影、加上缺氧的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香烟的气味,不一会她就头昏眼花、晕头转向了。 “福伯,这里的空气好差,我的头开始晕了。” 福伯是六十多岁的老管家,在裴家工作了一辈子。裴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在十年前,搭小飞机坠海去世后,福伯和他太太福嫂,便照顾他们惟一的女儿,那时才七岁的裴安琪。 “小姐,你先去外面等,我找到威廉后,会请他出来。” 裴安琪走向门口时,一个头戴棒球帽,长得有点像电视上那个吴大维的大男孩挡在她面前。 “嗨,美眉,我是美国回来台湾玩的abc,跟我跳个舞吧!” “我只会跳芭蕾舞,这种舞,我没学过,不会跳。” 大男孩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很少女孩不跳,还解释这么多的。“不会跳啊,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我很乐意请你喝一杯,你想喝什么?琴汤尼好不好?” “我不到十八岁,不可以喝酒。” “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男孩微笑的说。 “福伯告诉我,不可以随便和男生做朋友,男生都是大野狼。” 大男孩凑近她。“你看清楚,我英俊的脸像大野狼吗?” “像不像,我不知道,我也没看过大野狼。对不起,我不能再和你说话了,我必须去外面,福伯要我在外面等他。”裴安琪想从大男孩身边走过,但他又挡住她,不让她过。 “不要管什么福伯了,我带你去阳明山兜风。” “我不想去兜风,你邀别的女孩吧。” “别的女孩都没你可爱,我就是要你陪我去兜风。”大男孩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裴安琪挣扎地企图甩掉大男孩的手,却反而被他拉着走。“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要和你去兜风……福伯!福伯!”她大喊,可是音乐这么吵杂,福伯根本听不到,而周围的人虽然看到,却像没看到似的无动于衷,没有人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她硬是被大男孩拉出pub。 “你要拉我去哪里?” “很快你就会知道。”大男孩拉着她走了十几公尺,在一辆红色三门喜美前停祝大男孩回过头来看她,邪恶地咧开嘴,“你试过在汽车后座做爱没?” 裴安琪害怕得瞪大眼睛,“你……是大野狼!坏人!” 这时,从三门喜美数过去的第三辆——银色bmw跑车的前门突然打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下车。 “先生,救命啊!”裴安琪立刻大声呼救。 大男孩也大声说:“你别听她的,她是我女朋友,在和我闹别扭。” “女人嘛,一哭二闹三上吊,哄哄她就没事了。”男人说完转身欲走。 啊,他不能走,他是她惟一的希望。“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小惠,你不要闹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有什么事,我们上车再说。”大男孩边说边打开车门。 “我不叫小惠,我叫裴……”她还没说完,就被大男孩给推进车里,关上车门。 当大男孩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时,男人已经冲到他背后,“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要你多管闲事——” 大男孩转过身,抡起拳头便向男人挥了过去,但被男人躲掉,然后他们打了起来,大男孩完全打不到男人,倒是被男人打了好几下肚子,最后,大男孩倒在地上,痛苦的申吟着。 “起来.别装死!”男人揪起大男孩,“还不快开门。” 大男孩按了下车钥匙,哗的一声,裴安琪随即打开车门下车。 男人从车的另一边绕了过来,裴安琪心跳三百地暗地惊呼,“哇,帅哥!” 这位救美英雄长得十分英俊,甚至可以说过于英浚他的眼睛非常好看,鼻梁高挺,嘴型漂亮。 “小妹妹,一个女孩子来pub是很危险的,pub里有很多坏人喔。”这女孩长得真甜美,像个洋娃娃.不像是那种会到这来玩的女孩。 “我不是一个人,福伯陪我来的。” “那福伯呢?” “他在pub里面找人。” “要我陪你进去找他吗?” “好埃”她的眼睛像圣诞树上的灯一般,亮闪闪的。 当他们走到pub门口时,福伯慌慌张张地从他们身后跑过来,“小姐,你跑去哪了?我找得急死了,差点打电话报警……” “福伯,我碰到大野狼了,他要把我强拉上车时,幸好这位先生打跑他。” 福伯这才发现了他。“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姐。” “没什么,刚好看到。”他对他们说拜拜后走进pub。 裴安琪像突然想起家里瓦斯没关似的紧张。“啊!我忘了问他的姓名。” “你要知道他的姓名做什么?” “以后见到他,才能喊出他的名字埃福伯,我们进去找他好不好?” “算了啦,如果再见到他,嗨一声就好了。”他可不希望小姐再见到那个男人。那男人从头到脚都充满玩世不恭的气息,八成是花花公子。 “哦……”裴安琪有些失望。“福伯,你找到威廉了吗?” “没有,酒保说他还没来。” “也许在你出来找我的时候,威廉刚好进去了。”裴安琪挽着福伯的手臂,“福伯,我现在头不晕了,我和你一起进去找他。”其实威廉找不找得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想再看到救美英雄。 “小姐,你一定要在今晚找到威廉吗?”福伯微微皱眉。 “嗯。”她用力的点头。 于是他们又进去pub。福伯在吧台前为她找到一个位子。 “你要点什么?”酒保温和的问她。 “热牛奶。”通常这个时间已是她上床睡觉的时间,而睡前她都会喝杯热牛奶的。 酒保愣了一下,“没有热牛奶。” “给她一杯柳橙汁。”福伯问酒保,“威廉来了吗?” “他早你们一分钟进来,你们没看到他吗?”酒保把一杯柳橙汁放在裴安琪前。 “我没看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他长得非常英俊,只要跟着女人的目光,就可以找到他。”酒保梭巡了一下,“他坐在角落。” 裴安琪望向pub最里的角落——整个人突然呆住了。威廉竟然就是救美英雄! 这机率是百分之几?地球上的人口这么多,他却救了她两次.一次是她的生命,一次是她的清白。 突然间,她觉得这是上天安排好的,躲不掉的,在茫茫人海中,不论他们在哪里。在她十八岁前,他们注定会相遇,然后相爱,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不就爱上他了!最后,美丽的公主嫁给王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福伯,我爱上威廉了。”裴安琪说,眼睛发亮。“我要嫁给他。” “小姐,你几乎还不认识他……”福伯就像看到异教徒般,惊愕的盯着她。 “我对他有种感觉.好像前世就认识他了。”他们前世一定是感情很好的夫妻,发誓这辈子还要做夫妻。 “那又不是真的认识。” “我也不是完全不认识他,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和英国威廉王子同名,同样英俊,我还知道他的血型,我的血管里还有他的血液呢!” “嫁人不能只知道名字和血型,还要知道他的家世、为人、工作……” “管他是挑大便的还是什么,反正我就是爱上他那个人了,非他莫嫁。”她任性的说。 “你年轻不懂事,我可不是老糊涂,至少先让我问问看他是不是有老婆、小孩了?”福伯拿了三仟元,放在吧台上。“你和威廉很熟吗?” 酒保利落地将钱扫进口袋里。“不是很熟,不过因为他常来,交谈过几次。” “他结婚了没?”福伯问道。 “他呀,最不可能做的两件事,一是出家,二是结婚。他是花花公子,凡是穿裙子的,他都有兴趣。他宣称至少和一千名女人上过床了。” “小姐,你都听到了吧,这样你还想嫁给他吗?”他活到六十五岁,福嫂是他第一个也是惟一的女人,而那个威廉,才二十三四岁吧,却已和一千个女人上过床!小姐冰清玉洁,怎么能嫁那种男人?! “还想埃既然他没结婚,那我应该可以嫁给他了吧!”裴安琪愉快的说。 福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小姐,你不介意那一千个女人?” “像他那么英俊,一定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何况那是他还没认识他的真命天女,也就是我之前的事,我决定既往不咎。” “那种风流成性的男人结婚以后,也会在外面拈花惹草喔。” “我看过一本书,它说花心是心理上的一种疾病,像躁郁症一样,我会治好他的病,让他不再花心。” 小姐太天真了,那种男人除非老婆以外的女人绝种,才会安分守己。 “那个威廉从事什么工作?”福伯又问酒保。 “他说他没工作,但是他似乎不愁没钱,他住华宅,开名牌跑车,而且把香槟当开水喝,我猜他其实是有工作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他应该是为女人提供‘服务’的。” “这么说他是服务业啰?”裴安啰插话进来。 “另类服务业,你看过哈啦猛男秀没有?”酒保笑笑的望着她。 “没有。”福伯租回来的vcd,都是像真善美那类的影片。 “难怪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提供性服务,他是牛郎、男妓。” “他的身世一定很可怜……”大部分的妓女不是家里很穷,兄弟姐妹很多,就是爸妈欠下赌债,不得已才下海的。 “小姐,同情牛郎是不对的,男人应该去找份正当工作,而不是去卖身。” “他和我结婚后就不用做牛郎,也不用找工作,他可以做裴氏地产的老板,而我做他的秘书。”她爸爸是裴氏地产的老板,爸爸去世后,理应由她继任,但由于她未成年,董事会决议由她表哥暂时代理,直到她成年为止。 老实说,她并不想接管裴氏,压力好大,而且她不喜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福伯快昏倒了。“小姐,你要把老爷辛苦创建的公司丢给一个牛郎,不怕公司垮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根本配不上你。” “就因为他是牛郎?福伯,他能够捐血救人,又英雄救美,可见他不是坏人……” “我没说他是坏人,但他也绝对不是英雄,他只是取悦女人的小白脸。你睁大眼睛看看,他又找到一名客户了。” 她朝威廉的方向望去,看见他正和一个胸部很大的女人在打情骂俏。裴安琪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眼神里也顿失光采。 忽然,那女人起身走向洗手间,而威廉则走向pub门口。 “福伯,我去一下洗手间。”她一边说,一边从高脚椅上溜下身。 走进洗手间,裴安琪看到那女人正对着镜子涂抹口红。 “我认识你吗?”女人发现到她进来也不去上厕所,只是注视着她。 “我在外面看到你,觉得你很漂亮,近看才发现.你不但漂亮,而且性感。” “谢谢。”女人似乎很满意她的赞美。 “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晓得该不该跟你说……”她咬咬下唇,欲言又止的。 “什么事?你说。”女人对她已经没有戒心。 “我看到你和威廉坐在一起,等一下你要和他出去吗?” “嗯,你也认识他啊,他好英俊对不对?他跟我搭讪时,我简直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 裴安琪接下去说:“但这并不是美梦,而是噩梦,他……他是性变态,我有朋友和他上过床,她说他对她施加各种残酷的性虐待。”上帝请原谅她把威廉说成性变态。 那女人听了花容失色。“天啊,一点也看不出他是那种人。” “福伯说,不可以用外表去判断一个人,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好像在说她自己喔。 “的确。谢谢你告诉我,你真好心。”女人把口红丢进皮包里。 “你……还会和他出去吗?” “当然不会!我要从后门溜走,让他在外面痴痴的等。”女人走出洗手间。 没想到人类这么好骗。裴安琪手指指着镜中嘴角泛起一抹恶作剧般笑容的女孩,带着甜腻的声音指责——你是个可爱的坏女孩。 .lyt99.lyt99.lyt99 在pub外面,威廉斜靠在银色bmw车旁抽烟。 那个大胸部女人怎么去那么久?大号也不用那么久……难不成他被放鸽子了! 这是第一次,向来只有他放女人鸽子,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对他,女人总是迫不及待想上他的床。那个大胸部女人也是,他把她的时侯,他很清楚她非常乐意和他一夜情,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听,手机里传来带点鼻音的声音,“威廉,想我吗?” 是朱莉,她是性感女明星,喜欢学玛丽莲梦露说话的腔调,正在柏林参加影展。 “想,没有一秒钟不想。”没有女人不爱听男人说这些,尽管只是虚情假意。 “骗人,天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这只馋嘴的公猫,偷吃了几条鱼?” “好多条,但是那些鱼都没你美味。”他从不隐瞒自己的风流。 “知道还是我最好拉。”她发出yin荡的声音。“嗯……碍…我回来了,快来我家,02o4等你哟。” “小骚货。”他把烟蒂一弹,坐上车,立刻发动车子,驶离pub。 威廉开着拉风的跑车穿过市区,并没注意到尾随在后的黑色礼车。 他把车驶进名人大厦的地下室,然后坐电梯上十二楼。他有一把朱莉小套房的钥匙。他打开了大门,走进屋内,朱莉正一丝不挂地仰躺在床上。 朱莉对他嫣然一笑,勾勾手指,“上床吧。”她把腿大大的张开了。 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吗?威廉褪去衣物,跳上床…… 朱莉在床上非常活泼,花样很多,这也是她还没被淘汰的原因。他对女人的性趣很少超过三次,绝大多数在第一次后,就被他冷落或淡忘,而朱莉却有七次,已经破纪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他家族的男人都很专情的,从他爷爷、爸爸、叔叔、到同一个父母生的大哥、小弟全是,只有他……也许他是抱错的,不然他家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是rh阴性血型? 激情过后,朱莉像块海绵似的瘫在床上,而威廉起身下床,走进浴室,将保险套丢进抽水马桶里冲走。有些事不小心不行,他怕丢在垃圾桶,朱莉会趁他走后捡起来,拿去做试管婴儿。 他回到床上,朱莉立刻趴到他胸膛上。“刚刚真是爽死了。” “已经满足了?” “你为什么那么神勇?” “天生如此,没办法。” 她翻身抱住他,“威廉,我喜欢你,虽然你没有工作,也不是多有钱,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她向他坦白心里的感情。 一开始他们约定只做床伴,各取所需,然而,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爱上他,变得不能没有他了, 他拉开她的手,下了床,伸手去拿散在房里的衣服,开始穿上衣服。 “你要走了?不在这里过夜?” “嗯,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我要结束我们的关系。”他不带感情的说。 朱莉看着他,大眼睛里有着惶恐。“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我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结果还是一样,透过性,想换取的其实是爱。朱莉,在我身上,你找不到爱情的。”说完,他把钥匙丢到床上,然后开门走出去。 当威廉驾车驶出名人大厦时,发现地面湿湿的,看来之前下过一场小雨。 他开上大业路,驶进一幢独门独院的别墅里。这别墅是他租的,但是用朋友的名字租,不过房租是他在付。 为什么他不用自己的名字租?因为他不想让叔叔廉雨辰因此查到他的行踪,哪天登门拜访,把他揪回梦月山庄。 打死他也不回梦月山庄,接任梦月山庄的主席,那职位只有工作狂才做得下去。天天谈股票和债券、研究和发展、动产和不动产,就算做出成绩,也没有成就感,别人只会说,那是因为他是梦月山庄的孙二少爷,不是因为他的聪明才智。他宁愿去拯救摇摇欲坠的小公司,这样人家才会对他竖起大拇指。 不过,他还是爱他现在的生活,白天上上健身房、泡泡三温暧,晚上去pub把把妹妹、做做爱。 为了要保有这样的生活,他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任何文件上,所以他没有银行帐号,没有信用卡,他逃家时带出来的钱,全藏在床底下。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他是廉星烨,他们只知道他是威廉。 他一进门,立刻用遥控器打开音响,优美的钢琴声流泻在他豪华客厅里。 他走到电话旁,答录机红灯闪烁着,他伸手按键听留言。 第一通是个嗲嗲的声音,“威廉,猜猜我是谁?猜到了有奖品!奖品在o952……” 他走到吧台,替自己倒了一杯香槟,啜饮着,继续听答录机的留言。 “威廉,你为什么都不打电话给我?你忘了那晚我们有多么快乐……”。 “达令,我正在阳明山俱乐部开性受派对,少你一个,好没趣喔……” 他的答录机里全是女人的留言,而那一头的声音、电话号码、甚至名字,他总是想不起来那女人的长相。 “嗨,我是恭子,我刚下飞机,在凯说12o3室等你,imissyou!” 他按停了答录机。今晚他不想出门了,只想睡觉。 想睡觉,不是因为他做爱做累了,没力气再做爱,就算现在再来两个恭子,他也可以搞定她们,只是为了避免纵欲过度伤了自己的健康,所以一个晚上他只搞一个女人。 第二章 裴安琪悄悄的打开房门,像猫一样走路。 经过福伯的房门口时,她将耳朵紧贴着房门,听到鼾声后,她偷偷的溜过去。 自从上周三晚上开始,她每天不停地算着可以和威廉碰面的时间,好不容易周三到了,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喔,不,她得先跳过一个障碍物,福伯。福伯禁止她去见威廉。 当她在厨房解除后门的防盗警铃时,福嫂从洗衣间走出来,她连忙躲到餐桌下,不料碰到椅子,发出声响。 拜托,拜托,福嫂没听到,在她这么祈祷时,一根扫把突然伸了进来,打到她的头。 “不要打了,福嫂,是我。”裴安琪从餐桌下钻出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家里有老鼠……小姐,你躲在桌子底下做什么?” “福嫂,我要出去,可不可以?”福伯和福嫂跟她虽然毫无血缘关系,只是她家的仆人,但她是他们带大的,他们宠她、爱她、管她,就像她的爸爸和妈妈。 “都快十一点了,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pub找威廉。” 福嫂蹙起眉。“不要去啦,那种地方很危险。” “小陈会陪我去,不会有危险啦。” “可是……”福嫂觉得不妥,转身走向楼梯。“我去问问看福伯。” 她拉住福嫂,“千万不要去问他。他百分之百不会让我去的。” “可是如果他知道我让你出去,他会责怪我。”福伯常 怪她太溺爱小姐了。 “你不说,我不说.司机也不说,福伯不会知道的。”她把食指放在双唇上,做出保密的手势。 “小姐,我总觉得不太好……” “福嫂,如果你看到威廉,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听福伯说,那个男的不好……” “福伯的眼光有问题,威廉除了工作不好外,其他几乎完美。”她盲目的说。 “这是不是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福嫂对她眨眨眼。 “不是西施,是潘安,他真的很英俊,潘安也比不上他。”她用眼神哀求福嫂,“拜托啦,福嫂,让我去啦!” “好吧,好吧,女大不中留。”福嫂充满温情地看着她。小姐真的长大了,而且长得亭亭玉立。 “福嫂,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她给福嫂一个热情又窝心的拥抱。 “早一点回来喔。”福嫂不放心的说。 她点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溜出去。 福嫂看着裴安琪坐上车。看得出来小姐很快乐,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 裴安琪来到pub,找了一会儿,并没看到威廉,她失望地去找酒保。 “酒保哥哥,威廉是还没来,还是已经和别的女人走了?” “想知道,给我这个。”酒保做出数钞票的动作。 “酒保哥哥,我发现你很爱钱。”她掏出一千元给酒保。 “没错,在这个世上,我第一爱的是钱。你来早了,威廉没这么早来。” “他会来吗?”她非常担忧威廉不会来。 “百分之百会来。你知道为什么周三晚上在tu一定看得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 酒保堆着笑脸说:“给我我的最爱,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你会为了钱做任何事吗?”她又给他一千元。 “只要不叫我杀人,我什么都做。”酒保告诉裴安琪,“周三晚上叫美女之夜,美丽的女人进来不用门票,不管喝什么都不要钱,而且喝一百杯都可以,所以有很多美女会来,威廉不趁这个时候来约年轻貌美又有钱的客户才怪。” “难怪我进来的时候,在门口的那个先生叫我不用买票,直接进来。”她漾起笑容,“这么说,我也是美丽的女人啰。” “你是女孩,还不是女人。”酒保含笑的说。 “再十天我就十八岁,到达法定成年的年龄了。” “我还以为你只有十五岁。”酒保微眯起眼打量她。“我知道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你的头发,还有你的衣服,给人感觉就像十五岁的小女生。” “噢,我喜欢绑辫子,也喜欢穿娃娃装,可能到八十岁还是这样。” “最好不要,那么老了,还打扮得像洋娃娃,人家会在背后喊你老妖怪。” “只要是我喜欢,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裴安琪望了望四周,“他怎么还不来?我不能待到太晚。” “我真搞不懂,你喜欢威廉什么地方?他只有脸可以看。我是没他英俊,但也不差,而且我比他实在,又不花心,我看你来喜欢我好了。”他自认也是帅哥——只是不像威廉帅得有点过分。 “你不知道威廉的事,所以不知道他什么地方好。威康有颗温暧善良的心,他捐血,而且见义勇为,现在能见义勇为的人不多了。”那天她在pub被人拉着走,就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我也正在见义勇为。你涉世未深,我不忍心看你被威廉骗财骗色,好心告诉你,做牛郎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想从女人身上捞钱,说不定他曾陪五十几岁的老女人上过床,而且骗光她所有的钱。” “我不准你说威廉的坏话!”裴安琪有点生气了。 酒保耸耸肩,“我说的不是坏话,而是实话。” “从现在开始,你每说他一句四个字的好话,我就给你一百元。” “威廉英俊潇洒、才华洋溢、气宇轩昂、威风八面、人中之龙……” 裴安琪笑了笑,“你国文程度不错嘛。” “如果你的金额提高到一句二百,我的国文程度会更好。”酒保贪心的说。 接着,有人向酒保点酒。 “不聊了,我要开始工作了。”酒保开始调酒。 裴安琪转过身,专注地望着门口。 .lyt99.lyt99.lyt99 同一时间,廉星烨还在家里,看不出来有要出门的打算。 他双手着地,正在做伏地挺身。不要小看伏地挺身,想要在女人身上做好伏地挺身前,先做好地上的伏地挺身。 做完三百下后,他走进浴室,像广告“我就是要男人味”那样,抓起男性清洁用品,涂抹全身。也不晓得那些用妈妈姐姐的清洁用品洗脸、洗身体的男人是怎么想的?男人呀,还是要像广告说的一样,要有麝香男人味,才能吸引女人。 洗好澡后,他全身光溜溜地走进穿衣间,站在椭圆形穿衣镜前。全身没一块多余的赘肉。他对镜子里的自己感到满意而自信。 他开始穿衣服,虽然他穿什么都好看,但他还是不随便搭配,pepe黑色贴身t恤,山本耀司牛仔裤,把他一八二公分高、六十八公斤重的男模特身材,不减半分,真实地表露出来。他双手抹了点慕斯,起落有致地把头发向后耙,然后在颈部喷上一点点古龙水。 他非常注意自己的门面,两周修剪一次头发,和做脸部保养。 “嗯,非常完美。”他在镜前摆出各种pose。对自己被牛仔裤紧紧包裹住的窄窄臀线,感到满意极了! 完美先生要出去打猎了!他披上帅气的亚曼尼外套,抄起了车钥匙,吹着口哨走进车库。 到了tu,他把车交给泊车小弟,然后和守在门口的粗壮男人打过招呼后,便走了进去。他是不用排队买票进场的,开玩笑,自从他在tu出现后,闻他名而来tu的女人,比以前多两倍,而和食物链一样,女人多的pub,男人自然也会多起来。 tu的老板非常有生意头脑,不管他有来没来,角落那张桌子永远为他保留。他才坐下,服务生立刻送来一个冰桶,里面是一瓶香槟。他总是喝香槟,这几乎是他的注册商标。 他啜饮着晶莹的酒,左顾右盼。他的目标是漂亮、可以立刻上床的美眉,而那正是pub里绝对不会缺少的一类人。 在三点钟的方向,有个像莫文蔚的女孩,大约二十出头,留着端庄及肩的直发,身材不错,腿很长很漂亮。她用吸管搅弄着饮料,眼睛瞟来瞟去,这对眼睛告诉他,她也是来找一夜情的。他不玩玩不起的女人,只玩玩得起的女人,这样比较没有后顾之忧,而且轻松多了。 在这种地方,看到猎物后,只有一种方式,直接扑杀。 廉星烨走到像莫文蔚的女孩的小圆桌旁。“这位子有人坐吗?” 女孩的表情有些受宠若惊。“没有,你坐呀。” 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手放在她的椅背上。“我叫威廉,你呢?” “莎宾娜。” “莎宾娜——好美的名字,人也好美,今晚这里就属你最出色。” “你对多少女人说过这样的话?”莎宾娜瞅着他。 “我算算看?好像只有你一个。” “少来了,我没那么好骗。”莎宾娜用优美的手指点了他胸膛一下。 “我没骗你,一个晚上我只会对一个女孩说。”这是真的,因为每个晚上他钓第一个女人就上勾了,从没机会对第二个女人说。 莎宾娜开心地笑了。“你喝的是什么?” “香槟,你要不要喝?这酒不会辣.甜甜的,很适合女孩子喝。” “我听说越甜的酒,女生喝起来没戒心,会越喝越多,然后醉得不省人事。” “醉了,我会把你安全送到家。” 她拿起他的酒杯,啜了一口。“可是我不并想安全到家……” 他凝望着她的脸,抚一抚她的刘海,跟她说:“我说的是安全送到我家。” 在吧台,裴安琪看到威廉的动作,不知不觉地噘起嘴来。 “嘻,你的嘴可以挂一斤猪肉了。”酒保取笑裴安琪。 她将三千元放在吧台上。“酒保哥哥,你想不想一下赚三千元?” “想,怎么会不想呢!”酒保看到钱,眼睛都亮起来了。 “耳朵过来。”她不想给旁边的人听到,于是咬着酒保的耳朵说:“你假装不小心把酒洒在那个女人身上,然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稍后,酒保端了托盘走过去,假装被人撞到似的,把红酒洒到莎宾娜的肩背上。 莎宾娜惊跳了起来,恼怒的说:“雪特!我这件衣服很贵的,要是洗不干净,你要负责赔偿。” “对不起,对不起,”酒保 抱歉的说,“我有办法清洗干净,而且不留痕迹,很快就好,不会占据你多少时间。” “我去清洗一下,你等我,不要不见了喔。”莎宾娜爱娇的对廉垦烨说,然后跟酒保到员工休息室。 休息室里,裴安琪坐在沙发上埋着脸,嘤嘤假哭着。 “叫你不要和他上床,你偏不听,这下吃到苦头了吧!”酒保 边擦拭莎宾娜的衣服,边佯装生气的说。 裴安琪抬起脸,眼里泛着泪光。“我怎么知道他有爱滋箔…呜……”其实她流的不是眼泪,而是眼药水。 “那个威廉真不是人,有爱滋,还来pub把妹妹!”酒保恨恨的说。 “你们应该禁止威廉进来,不然还会有别的女孩受害……” “那个威廉长什么样子?”莎宾娜忍不住问。她刚刚才认识一个叫威廉的。 “他长得很帅.还不是普通的帅,是那种全世界的女人都想拥有他,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变成他的大帅哥,他只喝一种酒——香槟。” “我的上帝!”莎宾娜的脸色刷地惨白,“我刚刚喝了威廉的酒……” “你最好赶快去医院检查,爱滋病可以经由唾液感染的。”裴安琪一副替她担心的脸。 莎宾娜倏地冲出休息室。 “你的奸计得逞了。”酒保笑着说。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裴安琪对他扮个鬼脸后,也跑出休息室。 莎宾娜惊慌地冲回廉星烨那桌,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皮包后,什么都没说,像后面有坏人追赶似的冲出pub。 她家失火了是不是?廉星烨这么想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过头去—— “是你呀!”他看过的女人很多,多到他根本记不得她们谁是谁,但他记得她,因为她长得像洋娃娃,令人难忘。 “我叫裴安琪。”她在莎宾娜坐过的椅子坐下。 “你怎么又来了?还没找到人?”他记得还见她的那晚,她和福伯来找人的。 “找到了,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你。”她的语调稚气。 “我?”廉星烨一副不解的模样。“你找我做什么?” “我要谢谢你救了我。” “那天晚上不是已经谢过了?” “我不是为那天晚上的事谢你,而是你的血救了我一命。” “哦,你也是rh阴性的血型碍…”忽然他的手机响起,“对不起,我接一下。”他站起来,走到墙旁去接听。 她注视着威廉。他公式化的“喂”了一声,脸上表情即刻柔和起来,声音也柔软低沉下来,她听到他对着手机、像在哄小孩般说道: “那天晚上我有事……真的,没有别的女人……”下面的声音越来越校 打来的一定是女人。裴安琪心里非常不高兴。 他关上手机,走向她。“我要走了,拜拜。”说完他转身要走。 她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等一下,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他回过身,站在她面前由上而下垂视着。“你还有什么事?” “我每次都会实现捐血给我的人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愿望?” 廉星烨咧嘴一笑,“精灵,我没有愿望。” “人不可能没有愿望,你希望变成有钱人吧?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喔。” 他已经很有钱了。“如果我要一千万呢?”他开玩笑的问。 “你银行账号几号?明天我叫会计小姐汇进去。”她掏出准备好的纸笔。 “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我不要你一毛钱,也没有愿望,你的福伯呢?你快点跟他回家吧。”他撇下她,走向pub门口。 裴安琪呆瞪着廉星烨的背影。他不是牛郎吗?牛郎不是专门拿女人的钱,为什么却不要她的钱? 酒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背后,“你把威廉给吓跑了——” “不是,他是赶着去赴女人的约。” “这就是了,你赶走了一个,但他的女客很多,你赶不完的。” 裴安琪眼睛转了一下,“酒保哥哥,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下礼拜三我再给你十万元,你先去跟这里的每个女生说,威廉有爱滋病,好不好?” “不好,要是给我老板知道.他会叫我从现在开始不用再来上班了。”, “你可以来我家的营造公司上班。” “我不喜欢坐办公椅,何况我不懂建筑,只会调酒。” “那我开一家pub给你。” “看来你为了威廉,多少钱都肯花。”他好希望自己是威廉,有个可爱漂亮又有钱的女孩深爱着。 “没错。你快去散谣言啦!”她推了推酒保。 .lyt99.lyt99.lyt99 廉星烨来到莎宾娜的身旁,“莎宾娜……” 莎宾娜吓了一跳,手上的瓶子差点掉在地上。“你、你走开,不要靠近我!”接着向后退了二步。那天她马上去医院检查,还好没有爱滋。 “莎宾娜,我想问你……”他走向她。 “我叫你走开,你听到没?你到底想怎么样嘛?”莎宾娜瑟缩在墙边。 “你不要怕,我没有要对你怎样,我只是想问你事情。”这太诡异了,她怎么会怕成这样?都快哭出来了。 “你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怕我?” “你有爱滋,我当然怕你。这里每个女人都知道你有爱滋了。” “我有爱滋?!”廉星烨说的好大声,就好像那种只会重复别人说话的鹦鹉。 “你自己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我没有,谁告诉你我有爱滋病?” 莎宾娜朝吧台的方向望去。“坐在吧台的那个女孩。” 他跟着望过去,“那边有好几个女孩。” “长得像天使的那个,她正在和酒保说话。” 听到天使两个字,他就知道莎宾娜说的是谁了,裴安琪,只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整他?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报恩——报恩是怎样报的吗? 廉星烨气冲冲地去找裴安琪兴师问罪。“好哇,原来是你搞的鬼。” 裴安琪小心翼翼地看他,“你生气了?” “我的样子像没生气吗?”他青筋暴起。这女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好意思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她用着可怜兮兮的声音说,“我可以帮你澄清……” “不会有人相信的。”更惨的是,不会再有女人愿意和他上床了。“你跟我出来。” “你不会是要打我吧?” “我从不打女人,但你做的太过分了,我要好好打你的屁股。” “我可以让你打,但是不可以打太大力哟。”她像母鸡一样把屁股翘起来。 这女孩真是……唉!他不会说。“不打你了。”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不要走那么快嘛,等等我!”裴安琪追在后面。 走出pub,廉星烨马上掏出一根烟,拿起打火机点燃,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 “吸烟有碍身体健康,你不知道吗?”她认真地看着他。 “你很啰唆,我健不健康是我家的事,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的身体已经很不健康了,又吸到你的二手烟,会更不健康。” 他将烟丢在地上,狠狠地用脚踩熄。那股狠劲,好像香烟得罪他了。“你为什么在pub里面散播我有爱滋?”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要你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这句话,他以前听过——在读幼稚园大班的时候,有个小女生对他说过。 他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深受幼稚园里全部女生的爱护,她们不是把家里的糖果带来给他,就是下课抢着和他玩,而那个小女生,在幼稚园里散他屁股有蛔虫的谣言,害他一下从天堂掉到地狱,再也没有女生理他,除了那个小女生外。 他双手交抱地看着裴安琪。要不是那个小女生和他同年,不然他会以为,她就是那个小女生长大了。他开口说话,“小妹妹……” “我不是小妹妹,下个月三号是我十八岁生日。” “我不管你几岁,如果你想谈恋爱,不要来找我,我要的只是性。” “那个……你也可以找我。”她低下头,小声的说。 他挑了挑眉,’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完全不知道。”她抬起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你回去翻国中健康教育课本第十四章,就知道了。” “那章被福伯撕掉了。”她身体不好,所以没去学校念书,都是福伯去学校买课本回来教她。而有关于人的身体和性的那方面,福伯全没教她。 “去租饭岛爱的录影带,或是去买花花公子或合楼杂志。” “我还没十八岁,那些禁止未成年者购买。” “你家有第四台吧,打开国家地理频道,它有时会播动物交配。” “动物不是人,看了会不会误导我关于那方面的知识?” “动物不是人,但人是动物,交配的过程差不多……去,我和你说这些于什么……”他很不耐烦的说,“我警告你,不要再做那种事了,也不要缠着我。” “第一个我可以答应你,但第二个我不能答应,因为我还没帮你实现愿望。” “你真要实现我一个愿望?” “嗯,你的愿望是什么?” “你找一个女人来和我上床,而你在旁边观看。”像她这种女孩他很清楚,不这么做,会一直死缠着他不放。 “可不可以换一个愿望?” “不换,我就是要这个。” “好吧,我去帮你找一个女人。” “不要随便给我找个恐龙,我要三围三十六、二十四、三十六。” “等我一下。”她跑去停车场找她家司机,不一会儿她跑回来,手上多了个纸笔。“我怕忘记,三十六、二十四、三十六,那身高呢?”她认真地写下。 “这还要问,只要不是侏儒,或巨人!” “个性方面呢?” “没有人在乎个性好坏,只要没病就好。” “个性不拘,没箔…”她边写边问,“轻微感冒也不行?”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到底是从哪个星球来的?我说的病不是感冒,而是爱滋病或性病,” “哦……你要在哪里做那种事?” “你能不能不要再问笨问题了,当然在床上,不然还在马路上啊!” “我知道要在床上,我是问,是在你家的床上?还是在饭店的床上?” “饭店。”本来他都是把女人带回家里,但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住在哪里。 “你什么时间比较方便?” “任何时间都可以。”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大白天也可以?!” “我习惯从晚上做到白天。”他暧昧地笑着。 “那不是很累?”裴安琪在某本课外书上看到“做爱也是运动的一种”后,在她单纯的心里,就把做爱想成和跑马拉松一样。从晚上跑步到白天,不是很累? “我的体力好嘛。”他像想到什么,“你要找像萧嫱一样漂亮的女人埃” “像萧嫱。”她写下来。“你的手机号码几号?我找到后打给你。” “你打到我家来吧。”他留给她答录机的电话。 “你会来吧?” “那是我的愿望.没有理由不来。”他真正的愿望是吓走她。 “我怕你骗我,来.我们打勾勾。”裴安琪伸出小指,勾住了廉星烨的小指。 廉星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小拇指,好象第一次看到它似的。他感觉自己好象被这个小女生牵着鼻子走…… .lyt99.lyt99.lyt99 威廉要她找像萧嫱的女人……谁最像萧嫱,当然是萧嫱自己。 “我找萧嫱小姐。”裴安琪打电话到萧嫱的经纪公司。 “我是她的经纪人,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可以了。” “是这样子的,我有一个朋友威廉,想和萧嫱小姐上床……” “神经有毛病!”经纪人用力挂上电话。 她又拨了几通电话去,但经纪人一听到她的声音便挂断,在最后一通还恐吓她说:“你再打来,我告你骚扰!” 看来,是请不到萧嫱小姐了,反正威廉也只说要像萧嫱,并没有非萧嫱不可。裴安琪打算上网登广告,征求像萧嫱的女人。 她在网站上看到一则广告: 一六o公分,全身矽胶触感,ic电动温控,外型、脸部如av女优饭岛爱、玛丹娜、萧嫱…… 裴安琪的目光,深深地被萧嫱两个字吸引。她快速地移动滑鼠,紧接着,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像萧嫱的充气娃娃。 “哇,不仔细看,还真分不清是娃娃,还是真人耶!”她赞叹不已。 这个娃娃不知道和真人有什么差异?她盯着中文解说的萤幕。 “她”摸起来就像奥人的皮肤,还有体温,嘿咻的过程中,还会播放日本饭岛爱的现场录音带,更妙的是,充气娃娃不但会湿,还会扭动旋转…… “她什么地方会湿,还会扭动旋转?”裴安琪小声地自言自语。 关于性那一方面,福怕不好意思教她,所以她完全不懂。虽然不懂,但她还是很认真地看下去。 无论是嘴巴、舌头、喉咙、下体,超柔软的材质,还有吸吹操央等效果,而且“她”还可以变换一百零八种姿势,或躺或卧或者是六九式、老汉推车等,几乎无所不能。“她”不像以前的充气娃娃,老是刮伤小弟弟,而且“她”没有病,不会怀孕。 太棒了,完全符合威廉的要求。 不知道“她”要多少钱?裴安琪打电话过去询问。 “由于这种新型充气娃娃是全矽胶手工制成,制造时间长达两个月,价格不便宜喔,要四十万元。”对方告诉她。 四百万她都买。“我要怎么付款给你?” “你可以先下订单,明天汇款到我们公司的帐号,后天我们就会将货送到府上。” 裴安琪满心愉悦地将订单送去。 好了,现在只剩下钱的问题,她手上并没有这么多现金,不过她的存摺本里有,但存摺本和印章都在福伯那。裴安琪只有硬着头皮去书房找福伯。 “福伯,我要四十万。”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福伯惊讶地看着她。 “我在网路上看中一样东西,已经下订单了,他要我马上汇款过去。” “网路上很多都是骗人的,钱汇过去恐怕石沉大海,你把那家公司的名称告诉我,我去经济部查查看。” 说出来不就穿帮了。“不用查了,那家公司很有名,没有问题的。” “那你要买的是什么东西?”福伯想知道。 “古董表。”裴安琪很快的回答。早就知道福伯会问她。 “你什么时候对古董表有兴趣?” “最近。”她对答如流。 “你把帐号给我,下午的时候我去帮你汇款。”’ “我要自己去汇,我长这么大了,连汇款都不会。” 福怕打开保险箱,把存折本和印章交给裴安琪。“叫司机陪你去。” 汇完款后,裴安琪先打公用电话到西华饭店订房间,然后打给威廉。 “威廉,我是安琪……” “威廉现在不在家,请在哗一声后,留下你动听的声音。” 讨厌,跑哪去了?他是不是去某个女人家……裴安琪敲自己的头,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想,他也许只是去超市买东西。 哗一声后,她用甜美的声音说:“威廉,后天晚上八点,我和萧嫱在西华饭店实现你的愿望,不要迟到喔。” 廉星烨倚在答录机旁。这女孩还真给他找来萧姻。 .lyt99.lyt99.lyt99 八点前五分钟,裴安琪在西华饭店的总统套房等候威廉。她一会儿站在窗前,一会儿坐在床上,然后又站起来走到窗前。 哎呀,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她要和威廉上床……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裴安琪,是我,威廉。” “来了。”她跑去打开门,威廉身穿黑色亚麻衬衫,黑色长裤。 他穿什么都好出色喔。裴安琪失神地看着廉星烨。 “你发什么呆,不认识我了——”他用手指头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径自走进屋内。“萧嫱呢?”他回头看她。 “你先去洗澡,她很快就来了。” 廉垦烨走进浴室后,裴安琪马上拿出藏在衣柜里的充气娃娃。她把充气娃娃放在床上,盖上被单,然后敲了敲浴室的门。“威廉,萧嫱小姐来了。” “你问她要不要进来一起洗?” “呃……她说她已经洗过了。”她昨晚帮“她”洗的。 好像太亮了。裴安琪把床头灯调暗,室内马上变得朦胧起来,非常有气氛。 这时,廉星烨从浴室走出来,上身水清赤裸,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裴安琪的眼光一花,赶紧往上看天花板。“你、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穿什么衣服,还不是要脱。”他瞄了瞄床上,床单下确实躺着一个人。“唉,你花了多少钱才请到她?”他小声的问裴安琪。 “四十万。 “怎么可能这么少!”一夜四十万虽然很贵,但应该还请不起大牌女明星。 “真的,我没骗你,我拿收据给你看。”裴安琪走向衣柜。收据她放在皮包里,而皮包她挂在衣柜里。 这种事不是应该秘而不宣,怎么还开收据呢?廉星烨虽然感到不对劲,但他并不想搞清楚。“不用了,现在谁有时间看收据。” 现在春宵一刻值千金。“萧大美人,我来了!”他跳上床,抱住床上的女人,然后很快地他翻下床,气冲冲地走向裴安琪,对着她鬼吼鬼叫,“你把我当成什么!”可恶!她居然把他当成性变态! “你、你不是要长得像萧嫱的女孩,难道她不像?”她嗫嚅的说。 “我要的是真人,不是充气娃娃。”他的脸因气恼而扭曲着。 “她摸起来和真人一样,而且她没有病,不会怀孕,各种姿势都会……” 他打断她,“她会湿,我也不会和她做爱。” “你怎么知道她会湿……难道你以前用过!” “想和我上床的女人,排队都排到月球上去了,我哪需要用到充气娃娃。” “既然没用过,那你要不要试看看,网路上说,用过的人都说赞。”她极力推荐。 他的脸色铁青,太阳穴部分突出的血管,清晰可见,她真怕他会因此中风。 “我发现我们不住在同一个星球上.不然为什么我说的,你都听不懂。”他转身要走进浴室。 她拉住他的手,“你又生气了?” 他甩开她的手,“我简直快被你气炸了!”然后他走进浴室穿衣服。 裴安琪站在浴室门外,“你不要生气嘛……你要我找一个像萧嫱的女人,我有找过萧嫱,可是她的经纪人骂我神经病,后来我上网看到她。觉得不错,你们可以有一个安全的性行为……” 廉星烨走出浴室,面无表情的对裴安琪说:“我走了。” “啊,你现在就要走了?” “不走,留在这里和你大眼瞪小眼啊!” “可是我还没帮你实现愿望……” “愿望……”他两手插在口袋里,优雅帅气。“你现在能帮我找到一个女人吗?” “这里不就有一个了……”裴安琪说,随即两颊排红。 “在哪里?”他故意看向别处,然后好像才发现到她的样子。“你是说你吗?” “嗯……可以吗?”她羞怯的问。 “不可以。”他残酷的回答。 “为什么我不可以?”她错愕地看着他,“我长得很难看是不是?” “你不难看,只是引不起我的性趣。”说完,廉星烨随即消失在房门那端。 威廉不喜欢她……裴安琪的脸开始抽搐,接着落下豆大的泪珠。 第三章 从西华饭店出来,裴安琪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tu。 她一踏进tu,就直往吧台走。可是没有空位,她只好站在某位客人的身后等。 酒保瞥了她一眼,然后说:“我记得今天好像不是星期三。” “你没记错,今天是星期六。” “那你怎么跑来了?星期六威廉是不会来的。”酒保 边工作边和裴安琪说话。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酒保对她挤挤眼。“终于发现我比威廉好了?” “没有效,我还没发现。”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现,裴安琪心想。 “噢,你伤了我的心。”酒保夸张地抱住胸口,好像那里破了一个大洞。 这时,她在等的那个人终于站起来,决定让座给老弱妇孺。“这里给你坐。” “谢谢。”裴安琪坐了下来。 此时,有人打手势,示意酒保再来一杯。酒保点头,将冰块投入杯中,倒入玫瑰茄约两指高的量,调好后将酒杯滑送过去,酒杯准确的停在那人的正前方。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酒保的动作,突然开口问:“酒保哥哥,我看起来怎么样?” “甜美可爱,像洋娃娃。” 福伯和福嫂也说她像洋娃娃。“男人是不是不喜欢洋娃娃?” “没有人不喜欢洋娃娃吧。” “威廉就不喜欢,他说我引不起他的性趣。” “他说的没错。”和洋娃娃上床,感觉上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连你也这么说……”裴安琪哭丧着脸。 “别掉眼泪,其实你只要改变一下发型,不要再穿娃娃装,我保证成廉会把你当女人看,会喜欢你。” “可是我不知道要剪什么发型?穿什么样的衣服?”她一直是洋娃娃的装扮,从没想过要换发型,以及穿像pub里那些女孩穿的衣服。 “我介绍你一家彼德潘美容院,它现在已经关店了,明天早上十点,你去那找二号发型设计师帮你做造型。” 隔天十点,裴安琪推门走进“彼德潘”。 洗头小妹替她围上毛巾,笑咪咪地问:“洗头?” “不是,我要剪头发。” “你有指定设计师吗?” “二号,朋友介绍我找他。” 接着,一个娘娘腔的男人站到她身后,从她肩膀上探出头来,望着镜中的她,“你好可爱,好像洋娃娃喔!” “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是我不想像洋娃娃了,你帮我把头发剪掉。” “不要啦,这么漂亮的头发,剪掉太可惜了……”设计师噘着嘴,“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吵架也不要拿头发来出气呀。” “我男朋友……他叫威廉,他不喜欢我的头发。” “噢,女为悦己者容。”设计师拿起剪刀,舍不得的说,“我要剪了……你还可以后悔喔!” “你剪吧,我不会后悔。”她坚定的说,而后闭上眼睛。接着,她听到卡喳、卡喳的声音。 “你的脸和你的头发使我想起一部电影,罗马假期。”设计师边说边剪。 “我看过,我好喜欢奥黛利赫本。” “我比较喜欢葛雷哥莱毕克,他好英俊喔,我不喜欢罗马假期,因为男女主角最后并没在一起。” “如果我是女主角,我才不管什么身份悬殊,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和男主角私奔。” “你好有勇气。你知道吗?我最爱看的,便是电影里烛光围绕中身着燕尾服的男主角,英挺逼人地单膝跪地,将女主角的玉手放在唇边,眼睛一眨也不眨深情款款地说,嫁给我吧,好吗?往往看到这幕,我就幸福的要晕过去了。”他的手不停地动发剪,嘴巴也没停 过。 听到这里,裴安琪不由得把威廉和自己,想象成是设计师口里的男女主角,想着想着,她的嘴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这个头发剪好后,威廉就会喜欢上她。 “我就是这么个浪漫的人,唉,可是我的男朋友又穷又不解风雅,只知道高兴时,带我去吃一碗牛肉面,将肉全挑给我,稀里呼噜地五分钟之内把面吃完,然后用手将嘴一抹,问我,再来一碗?” “你男朋友?”她是不是听错了? “嗯,我男朋友又高又壮,你要不要看他的照片?” “你不是男人吗?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这年头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没什么好奇怪的。”设计师把洗头小妹叫来,“冲一下水。” 为了给自己惊喜,设计师没完成前,她不想张开眼睛,于是就由洗头小妹牵着她去冲头。简单冲洗后,她回到椅上,设计师拿起剪刀修了一下,然后分层吹干。她感到设计师的手如花蝴蝶般,在她发间翻上翻下。 设计师边用梳子将她的头发梳顺,边说:“好啦,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裴安琪把眼睛张开,看着壁镜中的自己。那是她吗?她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已。她变成一个非常明亮,而且不失清纯的少女。 “你觉得怎么样?” “很漂亮。”她的样子看起来多好啊!她几乎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你本来就很漂亮。我想俏丽的短发,会比你现在的松发好看,果然我的看法是对的。”设计师得意洋洋的说。 许多人都转过头来盯着她看,脸上露出惊艳的表情。 “本来我没有帮人美容的,不过我心情好,免费帮你化个淡妆吧。” 她顺从地洗净了脸,任他在她脸上薄施胭脂,轻涂丹朱。他边帮她化妆,边教她如何用粉底修容,如何使双唇饱满,并且强调她的大眼睛。 “你觉得……我这样能引起男人的性趣吗?”虽然她的头发很俏丽,脸上的妆也很引人注目,但她还是没什么自信。 设计师瞪大眼睛。“拜托,连我看了都想上!” 裴安琪松了一口气。如果连同志设计师都这么说,那威廉应该没问题了。 .lyt99.lyt99.lyt99 从彼德潘出来,裴安琪走进安和路上每一家服饰店,毫无节制地刷卡血拼,只要是售货小姐说好看,她全买下,而买下来的东西,她全丢给司机小陈。 “小姐,你还要买吗?我已经看不到路了。”小陈苦着脸说。他的手挂得像圣诞树,而他双手捧的纸盒,已经高出他的头了。 “哦,那不买了,我们回去吧。”她从小陈手上拿走几个纸盒。 当裴安琪回到家时,福嫂手上的刀子差点掉在地板上。 “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过是把头发剪短。”裴安琪甩了甩头发。“好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只是我有点不习惯,好像有人在你身上施了魔法,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小姐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女人。 “福嫂,来我房间看我穿新衣服。” “小姐,我饭快做好了,我们吃完饭再看好不好?” “不好,先看再吃。”裴安琪将福嫂拉到她房间里。 换好衣服后,她像模特儿一样,昂首阔步的在福嫂面前走着。“这套怎么样?” “很好看。”福嫂微笑的说。 她又换了一套。“那这套呢?” “也很好看。” 裴安琪更换了一打以上的衣服。 “我穿哪一套比较好看?” 福嫂巡看着床上令人眼花撩乱的衣服。“都好看。” “不可能都一样好看,总有最好看的。” “嗯……那套粉红色的,看起来很可爱。” 她噘着嘴,对福嫂说:“我不要可爱,我再也不要像洋娃娃了。” “怎么了,小姐?你不是最喜欢打扮得像洋娃娃?”先生和太太在小姐七岁那年飞机意外坠海后,小姐好像拒绝长大似的,她的发型和衣服就一直维持七岁那年的样子。唉,可怜的小姐。 “威廉不喜欢洋娃娃型的女生,所以我要改变,变成威廉喜欢的型。” “哦,是这样埃”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点也没错。“那威廉喜欢什么型,你知道吗?”小姐为了威廉而改变,也许不是件坏事。 “他喜欢萧嫱。” “他喜欢有女人味的……那穿那件黑色小礼服。” “那天我就穿黑色的。”裴安琪欢天喜地的把衣服全挂进衣柜里。 “决定好了,我们下楼吃饭吧。”福嫂站起来。 “福嫂……”裴安琪喊了声,却没有下文。 “喊我做什么?吞吞吐吐的。” 她边玩弄着衣角,边慢慢的说,“你和福伯还有那个吗?” “那个是哪个?”福嫂一时没反应过来。 “做爱啦……”她像怕别人听到似的,在福嫂耳边说。 “小姐!你怎么会问我这个?”福嫂的脸庞像少女般,泛起一片红晕。 “人家对那个很好奇,福嫂,你告诉我那方面的事好不好?” “我不晓得怎么说耶……晚上十二点以后,第四台有播那种节目,我们等福伯睡着后再来看,到时我边看边解说给你听。”小姐也该懂这些了。 而后裴安琪和福嫂下楼吃饭。吃饭时,福伯看了眼她的头发,没说什么。 吃完饭后,为了不让福伯起疑,裴安琪表现得和平常一样,看看电视.练练钢琴,十点半时,她回到房间,做好睡觉的准备,洗澡和刷牙,但她并没上床。 快十二点时,她轻手轻脚地溜进福伯和福嫂的房间,“他睡着了吗?” “嘘。”福嫂用手指着她沉睡的丈夫,而后把她推到门外去。 她们在电视机前面坐下,福嫂按着选合器,“在第几台啊,有了,这台!” 裴安琪僵直的坐着,两手做好必要时遮眼的动作,然而看着看着,内容没有原先想的呕心,因为儿童不宜的地方,全被打上马赛克。 “像那样!你看那女生脸部的表情,一副快乐的不得了。”福嫂指着萤幕。 “那哪像快乐的表情!她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是快乐才皱眉头……哎呀,那种事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懂,只有做过的人才……”福嫂忽然严肃地看着她,“小姐,虽然你很喜欢威廉,但那种事最好等到结婚的时候再做。” “我知道,我不会那么傻。”她撒了谎。 她从没对福嫂说谎,但这次例外,因为福嫂不会赞同她即将要做的事,而这都怪她对威廉的爱太深刻了。 .lyt99.lyt99.lyt99* 裴安琪拨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答录机的声音。在哗一声后,她留话,“嘿,是我,安琪,我在找你,如果你听到我的留言,马上打电话给我好不好,电话号码是……” 他不会打过去的。廉星烨双手交抱地站在窗边,懒懒地抽着烟。 过了十分钟,她又拨过去,还是答录机。“又是我,我还在等你的电话。” 慢慢等,等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打给她。 电话铃声又响了。“想不到又是我吧,你怎么还没打来……” “这是我第四次打来,你还没回来啊,那我十分钟后再打来……” “威廉,如果上次你给我手机的号码,现在就不会找不到你了……” 廉星烨拿起话筒,“喂,你有完没完啊!”他知道他不接,她会一直打来,直到录音带录光为止。而电话每十分钟就铃声大作,快把他吵死了。 “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你去哪里了?” “你管我去哪里,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有什么事?”他没好气的说。 “你的愿望我没忘记,我找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在上次那个房间等你。” “不会又是充气娃娃吧?” “不会,我怎么会是充气娃娃……不是,我不是说我……我好像有点语无伦次了,我是说她不是……钥匙我放在柜台那边,你来吗?” “现在吗?现在才下午三点。” “她已经在饭店了。”这个时间她出门,福伯不会管,晚上要等福伯睡着,她才能溜出来,又太晚了。 “嗯……”他迟疑一下。“我马上过去。”他挂上电话。 裴安琪把活简放回去,然后坐到床上,两手在胸前互相交叉,像个放学被老师留下来的孩子。突然间,她猛然站了起来,走进浴室。一紧张,就想上一号。 出来前.她把浴室的灯留着,并把浴室门打开,这样屋内才不会完全黑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出来后,她站到窗边,轻拨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是说马上,怎么还没来……才这么想,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钥匙插孔转动声,全身的神经立刻拉起警报来。 不一会,廉星烨走进来,“怎么这么暗——”他摸索着墙壁,啪的一声,室内灯光大作。他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俏丽短发的女人。 “不要开灯。”声音紧张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把灯关掉。“你不想看看我长怎么样吗?”虽然刚刚只有看到她的背影,但光看这女人的背影,就可以想象得到,她的脸应该很漂亮。 她摇摇头。她已经看过他了。 他走到她后面,把手搁在她肩上。她像被电到了似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吓到你了?” “嗯……”裴安琪恍惚地应着,她整个皮肤好像都要烧起来了。 他忽然轻轻揽住她的腰,随后他低下头,唤起她的颈根。“你好香……” 裴安琪几乎无法呼吸。这就是触电的情形,就是它的感觉。 他轻咬着她的粉颈,裴安琪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碍…”裴安琪惊喘着。 他扳过她的身体,“我们一起来做这件事。”他低沉的声音好像会迷魂似的。他拿起她的手放在他衬衫上面。“解开我的衬衫。” 她的手指头笨拙地在他身上摸索,解了老半天,才解开一颗钮扣。 “我自己来好了,你好像没脱过男人的衣服……”他咕哝着说,动手解开钮扣。 “被你说对了,我第一次脱男生的衣服。” “哈……今晚不会也是你的第一次吧?”他边笑边褪去衬衫。 “又被你说对了,我是处女。”她的声音就像说悄悄话那样小声。 他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拿钱陪陌生男人上床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处女,好,她想玩处女游戏,他陪她玩。 “那我会很温柔的。”他捧起她的脸,晦暗中,他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难道这女人他以前上过?上过就上过,大不了再上一次。他低下头来,找到她的嘴,温柔地亲吻她。 那种温柔的感觉令她全身酥软。完全放松,渐渐地回应他。 “我们上床吧。”他轻声细语地问。 她心口噗通直跳,她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个—— “好……”裴安琪把脸埋进他的颈部,喘着气说。 他温柔的把她抱上床,而后躺在她旁边,抚摸着她的秀发。“裴安琪告诉我你很漂亮,但我还是想看看你……”他伸手去打开床头灯。 “不会吧……”他身体猛然往后移,没想到摔到床下去,砰的一声,四脚朝天。 她翻身往床下看去,“你有没有怎么样?” 他尽量姿态优雅的站起来,俯视着裴安琪,“天杀的,怎么是你!” 她坐在床上,低下头。“我这样……还是不可以吗?” “你真想和我上床?” 裴安琪抬起她长睫毛的大眼睛。“我想实现你的愿望。” “好吧,我让你实现我的愿望。”他开始解开他的裤子,然后将衣服由内一翻,倏忽间只剩下一条内裤。 廉星烨看了裴安琪一眼,而后双手拉着内裤的松紧带,往下一剥。 “换你脱衣服了。”他走向她,毫不在乎自己全裸。他在女人面前裸体惯了。 “我、我也要脱?”她舌头有点打结。 “你不脱,我们怎么做爱?” “哦……”她拉下洋装拉链,把衣服从头上脱下来,里面是“席密姿”蕾丝花边的衬衣,接着她把洋装挂进衣橱里。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穿衬衣0喂,不要偷工减料,衬衣、内衣裤都要脱。” 裴安琪扭绞着衣角。“你先把灯关掉。”她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裸体。 “怎么?不好意思啊?” “嗯。”她羞怯地看着他。 “我看,我帮你脱比较快。”他装出兽欲的狰狞表情,冷不防地扑向她,一把就将她压靠在衣柜上,两手伸进她的衬衣下摆里,扯下她的内裤。 “不、不要……”她惊骇地喊。他的样子好可怕,好像一头野兽。 “不要?你不要和我做爱了?” “我不要了……”她猛摇着头。 “很好。”他放开裴安琪,她跌坐在地上。 裴安琪两手抱着身体,看着廉星烨一件一件的穿上,他脱得到处都是的衣服。 廉星烨穿妥衣服,走到门口前,停下来回头看裴安琪。她那漂亮的脸蛋上显现出害怕、不安的表情,好惹人心疼……他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吻吻她……他愣了一下,方才他在想什么呀? “不要再来烦我了!”廉星烨口气烦躁地抛下一句后,消失在房门那端。 第四章 离开饭店后,廉星烨直驶朱莉家。 他曾想要先打电话给她,却又想给她一个惊喜。他按下电铃,一会儿,他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朱莉穿着韵律服来应门。 “天哪,什么风把你吹来这里?” “不欢迎?”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她把他拉进屋里。“我只是太意外了,那天你说得那么绝情,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再找我了。” 要不是裴安琪那个小恶魔,害他三个礼拜没碰女人,他也不会吃回头草。 关上门后,廉垦烨立即抱起朱莉,将她按压到床上。 “怎么那么猴急,我刚刚在跳有氧舞蹈,一身的汗,至少先让我洗澡。”朱莉挣扎坐起身,当着他的面,脱下韵律服。 “没关系,我现在只想赶快抱你。”他推倒她。 “碍…”不久朱莉闭上眼,开始发出幸福的声音。 奇怪,怎么有点欲振乏力……廉星烨突然心生一个可怖的念头:他不会罹患了一般人所说的“男性不举”…… 不会的,他虽然上过一千名女性,但他有自信再上一千名,也不会“抬不起头”。 “我好想念你。”她的手溜向他的胯下,然后她猛地张开眼,“你那里怎么还没……” “我最近有点累……”他赧然的说。 “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把我们的性机器搞累?” 廉星烨苦笑了一下。他的确是被一个女孩搞得很累,不过他的累不是身体上,因为他们也没做爱,而是心理上,他被她搞得心烦气躁,提不起劲。 “朱莉,我看今晚算了……” “你好不容易来找我,我怎么可能放过你,让我来帮你重振雄风。” “很抱歉。”廉星烨背对着朱莉,坐在床边。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沮丧的脸。 “没关系。威廉,你要赶快去给医生看。”朱莉安慰地轻抚廉星烨的背。 他倏地站起来,“朱莉,我要走了。”他很快地穿好衣物离去。 从朱莉家出来后,廉星烨漫无目的地开车逛着。 天哪,他怎么会得男人难以启口的病,这比得爱滋更叫他不能接受。 也许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朱莉,他早就对她降温了,没有欲望了,所以他才会如此,如果和别的女人就不会这样了。 一想到这里,廉星烨的心情好多了。 为了证明自己依然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他走进安和路上一家pub。 他一走进去,便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不少女人投给他妖娆的笑容。 他在吧台前坐下,女酒保走过来招呼他,“点什么?” “香槟。”他告诉酒保。如果这里的女人够美,以后这家pub就是他的新据点。tu他是不会再去了,去也钓不到美眉,而这全要怪裴安琪。 这家pub走洋派路线,他们的dj是外国人,播放的是正走红欧洲的恰克王八。也许是风格的关系,pub里外国男人特多,外国女人也不少。 隔壁桌坐了两对男女,两个外国人和两个约二十二三岁的辣妹。她们挺吵的,叽哩瓜啦地说着不流利的英文,而那两个外国男人则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着,因为他们的手正忙得不可开交,在她们身上画地图。 他冷眼看了他们一会儿,只感到沉重地可笑。 崇洋媚外,其实,会来台湾的老外,大都是在自己国家混不下去,跑来台湾教儿童美语的次等老外,台湾的女人却把他们看成是李察基尔在倒贴。 这时,一个外国女人站到他旁边,眼神挑逗的问他,“嗨,要不要到楼上的hotel?” “好埃”金发碧眼的金丝猫,他不是没玩过,逃出梦月山庄后,他去了欧洲三个月,短短的三个月里,他和一百多名不同国籍的美女做过爱。 他们坐电梯到六楼。经过安静的走道,进入六o四号房。 一进房,他们便迫不及待地上床,然后一分二十秒,“活动”就结束了。 老天,他真的是性无能!廉星烨哀戚地想,以后他只能靠蓝色小药丸 在他这么想的同时,外国女人给他致命的一击,“东亚病夫!” 廉星烨匆匆地进出了宾馆,脚步有点踉跄,当他找到自己的车子,拿钥匙胡乱地塞着匙孔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好像蓑衣虫钻进了耳朵里,令人极不舒服。 “威廉。”裴安琪轻呼唤。 廉星烨转过身来瞪她,“你怎么会在这?好呀,你在跟踪我。” “我……”她支支吾吾的,“我……” “我什么我,我被你害惨了!”他愤怒的说。 “我害了你什么?” “害我不举,这下你高兴了吧?” “不举?”她不明白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不举?你还真是他妈的天真无知,不举 i就是不能再做爱了!”廉星烨气冲冲地坐上他的车,立刻发动车子驶离。 裴安琪跑向停在汽车道上的一辆宾士,小陈从车里走了出来。 “小姐,我刚接到我太太打来的电话,我儿子被车撞到了。” “那你还不赶快去医院。” “小姐我先送你回家,再去医院。”小陈替她打开车门。 她并没有坐进去。“我还没有要回家。” “你要去哪里?” “威廉家,我自己坐计程车去。”裴安琪伸手招了一辆联合无线计程车。 .lyt99.lyt99.lyt99 “该死!”廉星烨用力捶打方向盘。 想到自己要去看泌尿科,他就怄。都是那个裴安琪,他的命根子要是好不了,以后只能上一号,不能人道,他绝饶不了她! 饶不了她,又能怎样?不要说她身体不好,就算她身体好,他也打不下手,骂她,又怕她哭,好像他欺负她——天晓得,被欺负的人是他! 唉,这是他纵欲的报应吗?老天派这么一个像天使的女孩来毁灭他…… 廉星烨拿起上车前买的香烟,将包装的玻璃纸揉皱,丢出车外。 他点了一支烟,缓慢地深吸了一口,而后再吐出来。 他想起裴安琪叫他少抽一点烟……该死的,他就是要抽,抽死怎么样!他将头往后仰,在车内吐了一串好看的烟圈。 如果真的“永垂不朽”,他是回梦月山庄做工作狂呢?还是干脆出家算了! 不能回梦月山庄,若是给小姑姑知道他回来的前因后果,不嘲笑死他才怪! 出家也不好,他不喜欢三餐没有肉。 唉,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将烟蒂丢弃。在这边生闷气,还不如回家睡大头觉,看醒来时小弟弟有没有颁正飘飘。于是,他打开大灯,启动车子。 他开着车绕过弯弯的山路,来到自家车库前时,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刺眼的车灯前,廉星烨猛然踩下煞车。 裴安琪跑到车门旁边,兴奋的说:“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他下车,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连我住的地方都知道,你还知道我什么?” “噢,威廉,你把我弄痛了。”她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他用力甩开她,害她差点摔跤。“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他急着想知道答案。“回答我!”他睁大眼睛瞪着她,目光极为吓人。 “嗯。”她以为他说的是他的职业。“我不是有意要挖你的隐私……” 原来她死缠着他,处心积虑地想跟他上床,全是因为她知道他是廉星烨。看不出她一脸天真无邪,好像什么都不懂,其实是个可怕的女孩。 还好他们没上床,要不然她一定会要他对她负责,要他娶她,要他如何如何。 “我警告你,不准把我的事说出去。” “我不会说的,我会保守秘密。”她捂住嘴巴。 “还有,我要你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威廉,我知道你在气我让你不举,我会赔偿你的损失。”他是靠“那个”赚钱的,如今他那个坏掉,她有责任供养他一辈子。 听到不举两个字,他开始火冒三丈了。“怎么赔?难不成给我装人工yin茎!” “yin茎是什么?”她没读过第十四章,所以不知道。 他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你……你……” 有一刹那,她以为他要打她。“不要打我!”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打你。”他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对不起!”她轻扯着他的手臂。 他把她的手甩开。“对不起也没有用,你快滚吧。” “你不接受我的对不起,我就不走。” 他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走是你的事,我最讨厌人家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求你原谅我。”她哀怜地看着他。 “应该是我求你放过我才对。”他车子也不停进车库,就丢在门口,然后径自进屋。 廉星烨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 搬家吧,他想。干脆搬到普罗旺斯去,裴安琪总不至于追到那里去吧!廉星烨不觉叹了口气。他真可悲,竟被一个小女生逼到远走天涯的地步! 他伸手拿起遥控器,随便转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卖大鹏药酒的广告。他苦笑了一下。恐怕以后他也得喝这种药酒,或者吃鞭补鞭。 他意兴阑珊地换另一个频道,播映的是金凯瑞主演的片子“一个头两个大”。他勉为其难地盯着电视,准备打发郁闷又漫长的一晚。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声音。起先他以为是风声,继而发现原来是雨声。没一会儿,雨下大了,飘了进来。他走到窗边,准备关上窗户时,看到裴安琪浑身湿透地站在树下,头发都贴在头上脸上。 这女孩真是……廉星烨连忙拿了把雨伞冲出去。 他打开雨伞,为裴安琪遮雨。“你怎么在这儿淋雨?快——”他吞下进来两字,改口说,“回家去。”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 “不可以不回家,我去打电话帮你叫计程车。”他把雨伞递给她,可是她怎么都不肯接下,还跑到雨伞外。他赶快把伞撑过去,“你会感冒的。” “我就是希望感冒,我害你不举,所以我罚自己淋雨感冒。”她又跑出个外。 “我的老天,你不要再跟我玩捉迷藏了。”他伸手抓住她,把她拉到雨伞下。 “威廉,你很讨厌我是……”她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好了好了,不要罗嗦了,快点进来。”他把她揪进屋里。 而后,裴安琪换上廉星烨拿给她的睡袍。虽然有点大,而且太长了,穿起来像唱戏的,很可笑,可是想到自己能穿着威廉穿过的衣服,裴安琪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廉星烨拿吹风机替她吹头发时,嘴里不停地责备,“你身体不是不好,淋什么雨,要是真的感冒了,然后引发肺炎怎么办?” “你再输血给我埃” “你以为我血很多啊,早知道捐血会惹到你这个大麻烦,我就不捐了。” “我真的很麻烦吗?”她抬起头来,看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兔子。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麻烦。”他把吹风机收起来,而后走进厨房。 威廉好温柔喔,还帮她吹头发。裴安琪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双颊正在发烫,可是身体却是冷的,她在沙发上趴了下来。 “喝完牛奶后,我送你回家。”廉星烨拿着牛奶回到客厅,看到裴安琪躺在沙发上,颤抖着身体。 他探手摸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他把她抱了起来,裴安琪虽然冷得发抖,但是脸上悄悄地露出了笑容。 他轻轻地把裴安琪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单,然后用湿毛巾敷在她的额上。“你看你,真的感冒了。” “比起你的不举,我的感冒只是小病痛。” 他真想掐她的脖子。“拜托你不要把不举挂在嘴上,那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好嘛,我以后不说那两个字。” 他走开,不一会又回来。“来,吃一颗伏冒锭。”他先把水杯放在床前桌上,再轻轻将裴安琪扶起来,喂她吃药、喝水。 “你还有没有生我的气?”她躺在床上问他,声音显得虚弱无力。 他能说有吗?“没有了。”他不甘愿的说。 “那你以后会不会再叫我消失?” 这简直是用感冒在勒索他嘛。“不会了。” 裴安琪娇娇甜甜的笑了。“太好了!” 他看着裴安琪的笑靥,露出了从不曾见的、温柔无比的笑容。“这样你就高兴了!被单会不会太薄?我再多拿一条。”他转身走向衣橱时问她,“告诉我你家的电话,我打电话给你爸爸妈妈,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怎么没回答他?当他回到床边时,才发现裴安琪已经睡着了。他把被单盖到她身上,然后怔怔地注视着她,就像一个初动情衷的少年。 初动情衷?廉星烨惊觉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双唇不悦地抿了起来。 不!他绝对不可能爱上这个女孩。爱是不可能在他身上产生的。rou体的吸引力?或许有一点吧,毕竟她也是女的,但是爱——绝对不可能! .lyt99.lyt99.lyt99 廉星烨洗完澡后,套上一件蓝丝绒睡袍。就在他准备倒头大睡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 都这么晚了,到底是哪个女人? 他打开门,只见一对老夫妇。男的他有点眼熟,可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个人就是威廉!福嫂仔细端详着廉星烨。难怪小姐会喜欢他,他长得真是英俊,不太像牛郎。虽然她没看过牛郎,也不知道牛郎该长什么样子,但他身上有种高贵的气质,而有这种气质的人,不太可能是从事性工作者。 “我家小姐在吗?”福伯脸色铁青地问。 哦,他想起来了,他是裴安琪的管家——福伯。 “在呀,她在楼上的卧室睡觉。” 他话才说完,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福伯狠狠地一拳打在腹部上。这福怕出手真重,廉星烨抱着肚子,单膝跪在地上。 福伯俯视着他,“我要告你诱拐,以及性侵害未成年少女。”福伯扭头对福嫂吼,“你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上楼去看小姐怎么样了?” 福嫂赶紧跑上楼梯。福伯发现小姐不在家,打小陈的手机才知道小姐是来威廉家,他们随即赶来威廉家。而在来威廉家的路上,她被福伯骂成了臭头。 廉星烨站了起来,“我没有诱拐你家小姐,更没有性侵害她。” “我才不相信,你不可能什么都没做。”福伯嫌恶地看着他。 “不相信,你自己去问她,有没有少一块肉。”福伯似乎很讨厌他。 “我会问的。”福伯冷冷的说。 这时福嫂出现在楼梯上方,“你快上来,小姐在发高烧呢。” 福伯闻言赶紧上楼,廉星烨也跟着上楼。床上裴安琪红着脸,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和高烧搏斗着。 “她淋到了雨,有点感冒,我已经给她吃了颗感冒药。”廉星烨对福嫂说。看得出来福嫂并不讨厌他,他的魅力毕竟对任何年纪的女人都有效。 “你不晓得小姐的身体,小小感冒都有可能变成生死交关的大玻”福嫂焦虑的说。 “你和他讲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去叫计程车。”福伯抱起裴安琪。 “我载你们去。”廉星烨抓了条长裤穿上。 “不用了,我们不用你载,你也不用跟去。”福伯不太高兴的说。 福伯的断然拒绝,使廉星烨的脾气差点发作,可是他还是按捺住性子。“她会感冒,我有责任,所以我非去不可。”不管福伯说什么他都要去,因为他担心,只是担心而已。 “你想去,我偏不让你去。”福伯怒视着他。 “脚长在我身上,你阻止不了我的。”廉星烨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这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抢玩具一样,福嫂不得不介人。“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先送小姐去医院。” 福伯坚持不坐廉星烨的车,而是坐计程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裴安琪马上被推进急诊室。福伯、福嫂坐在等候室外的第一排椅子上,而廉星烨坐在他们后面,最后一排椅子上。 福嫂扭头看了廉星烨一眼,而后回头对福伯说:“威廉不像你说的那样。” “怎么,连你也被他那张脸迷住了?” “是啊,如果我年轻三十岁,说不定也会追他。”福嫂笑意盎然的说。 福伯哼了一声。“你只要给他钱,再多三十岁,他都愿意陪你上床。” “我怎么看,也不觉得他像牛郎,他有那种有钱人家小孩的气质。” “你和小姐,一个老眼昏花,一个眼睛沾到螺肉。”福伯嗤之以鼻。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吗?安琪总要恋爱,总会交男朋友的。”他的心态,她这个做老婆的怎么会不了解。他们没有小孩,他把安琪当成了女儿,就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希望女儿最好去当尼姑,受不了女儿有男朋友这件事。 他的嘴角一撇。“小姐不是不可以交男朋友,但不要是那个牛郎!” 福嫂慢慢说给福伯听。“安琪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再为她做决定了。这时候你只能站在一旁,让她自己去打算,相信她的判断力。” “她才几岁?”福伯管不住他的声音,“根本没有判断力。” “再五天,她就十八岁了。”福嫂又说,“十八岁是大女孩了。” “在我眼里,小姐永远是小女孩。” “你说我老眼昏花,我看你才是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安琪有多么喜欢威廉……” 福嫂话还没说玩,福伯倏然站起来。“我不能眼睁睁看到小姐受伤。” “你要做什么?”福嫂吃惊地看着福伯。 “做我应该做的事。”福伯朝廉星烨走过去。 福伯不大自然地扯扯嘴角,对廉星烨说:“刚刚我很不礼貌,请你原谅。” “我不会怪你,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家小姐,她的父母怎么没来?” “老爷和夫人在小姐七岁的时候,发生意外丧生。” “啊!”他还以为裴安琪是在父母宠爱中长大的,所以才会那么任性,没想到她从小就失去父母…… 福伯打断他的思绪。“威廉先生,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家小姐?” “你太污辱人了,我不要你的钱,再说不是我不放过你家小姐,而是你家小姐不放过我,死缠着我。” 哼,假清高。“你不要钱就算了,但威廉先生,我希望你能离我家小姐远点。” “我比你还急于摆脱她,你放心,我会让她对我死心的。” 他们两个在讲什么?福嫂转头看着福伯和廉星烨。 这时,医生终于出现在门口。廉星烨和福伯、福嫂,纷纷跑过去围着医生。 “小姐怎么样了?” “还好你们送来得早,她不会有事的。” “医生,谢谢你。” “既然她没事,那我先走了。”廉星烨转身要走。 福嫂叫住他,“你不去看看安琪再走?” “不了,你告诉她我有来过就好了。”廉星烨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第五章 裴安琪经过书房的时候,发现门是半开的。她轻手轻脚的溜过去,但是福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姐,你的身体才刚好,就要跑出去?” 完了,给福伯发现,她今晚别想出去了。“我只是要去后院通透气。” “我不是教过你不可以说谎!”福伯皱起眉头。 裴安琪羞愧地看了福伯一眼.然后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我是要去找威廉。” “你要去找他,我不反对,但早点回来,还有,下次不可以说谎。”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福伯,我真的可以去找威廉吗?” “嗯,叫小陈载你去。” 裴安琪快快乐乐的出门。她脑子里只想着赶快去找威廉,根本没去怀疑福伯为什么不阻止她? 在裴安琪走后,福伯立刻拨电话给廉星烨,“我家小姐去找你了。” 福伯挂下电话后,廉星烨马上打贞子的手机,要她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十分钟后,贞子出现在他家门口,穿着一龚貂皮大衣。 “天气还没冷到穿貂皮大衣吧!” “当——当——”贞子自己奏乐,而后她打开大衣,里头空无一物! “快进来吧,你不怕给别人看到埃”贞子进来后,他并没把门关上。 “我才不怕咧,我的身材这么好,我巴不得给全天下男人看,但只给你一个人碰,其他人,叫他们流口水去。” 贞子的身材是很好,该大的大,尤其那对ru房,是东方人少见的巨大尺寸。 “吻我!”贞子两手环住他的脖子。 廉星烨毫无兴趣的注视着贞子那微张的嘴。贞子烟抽的很凶,一天要三包,牙齿有些焦黄。要不是贞子住的地方离他家最近,他是不可能找她的。 他低下头去,当她的嘴触到他的,立刻紧紧衔住不放,并从喉头深处发出一声申吟,他却半点感觉也没有。 他心不在焉地接吻着,忽然,门外传来停车的声音。裴安琪来了。 他将贞子拉开。“我们去床上吧。” “噢,我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贞子欣喜地跑上楼梯。 廉星烨边上楼。 边解开衬衫的钮扣。 在这个时候,裴安琪走到门口。 “咦?门怎么没关……是不是遭小偷了?” 裴安琪轻轻推开门,把头探了进去。房子里并没有被翻箱倒柜,可能只是忘了关门。裴安琪走了进来,并把门关上。 听到关门的声音,坐在床上的贞子说:“好像有人进来!” “没关系,我正在等一个女孩子。”廉星烨边说边脱衣服。 “你还找了别的女人!”贞子高挑着眉梢。“威廉,你该不是想玩3p吧?” “不是。贞子,你可以和我演a片给她看吗?” “你是说……我知道了,你想摆脱那个女人,对不对?” “没错。”他脱下内裤后迅速上床,抱住贞子。 当裴安琪走进卧室时,映入眼帘的是威廉光溜溜的背部,而他身下躺了一个全裸的女人。那女人将双脚打得好开,并勾在威廉背上。 他们在做那种事! “对……对不起。”裴安琪哆哆嗦嗦地逃离了卧室。 “好了,可以不用演了。”他翻下了贞子的身体。 “她走了,我们真枪实弹重新来过。”贞子侧身抱住他的腰。 他拉开她的手,而后他下床,走向挂着睡袍的衣架。“我今晚不想做爱。” “搞了老半天,你把我叫来,不是要和我做爱,而是为了逼退那个女孩?” “嗯。”他系紧腰带。贞子一向很聪明。 贞子注视着他,仿佛他前额长出了角。“威廉,你该不是喜欢上那个女孩了吧?” 廉星烨嘲弄似地挑起一边眉毛,“你真白痴,我如果喜欢她,怎么会这么做?” “你这么做,我看若不是因为你已经喜欢上她,就是怕自己喜欢上她。” “没有!我没有喜欢她!”他不断地摇头,“我根本不可能喜欢那种小女孩。” “如果没有,你会和我做爱的。真没想到,花花公子也有坠入增网的一天。” “我不和你做爱,是因为我性功能有了障碍、不行了。” “威廉,你怎么会……”贞子错愕不已。 “都是那个女孩害的。”他把貂皮大衣丢到床上。“贞子,你走吧。” 贞子披上貂皮大衣离开他的房子。 廉星烨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脑海里盘旋着贞子刚才说的话…… 他已经喜欢上裴安琪而不自知?他怕自己对她动了真情? 他承认裴安琪是个漂亮的女孩,但不是他喜欢的那型,他只喜欢那些他可以得到快乐的,少数几个可能给他苦头吃的女人,他都迅速逃开了。而裴安琪,他可能逃得太慢了,看来他得赶快去订到普罗旺斯的机票。 “威廉……”裴安琪出现在房门口。 廉星烨睁大眼睛,惊讶地瞪着裴安琪问:“你不是走了?” “我没有走,我在楼下客厅等你们结束……我看到那个女的走了,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结束,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他双手交抱地说:“没有,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做了一个小时的爱。” “你的不举好了!”她替他高兴。 “对,我又可以和很多女人做爱了。”他刻意这么说。 “威廉……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请你不要再卖身了。” “卖身?”廉星烨觉得满头雾水。她在说什么啊? “你不用觉得羞耻,我不会瞧不起你的。”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他有什么地方要感到羞耻? “我知道你是牛郎,你的工作是和女人上床。” “等等……上次你说你知道我的隐私,指的就是牛郎这件事?” “嗯,你家里是不是有很多弟弟妹妹、而且年纪都很小?你爸爸是不是没工作又酗酒、常打你妈妈?威廉,我可以接济你的家庭,供你弟弟妹妹念书,并且安排你爸爸到我家的公司上班。” 廉星烨大笑。真是太好笑了,她竟把他当成牛郎,而且家境贫苦……他家有钱到她无法想象,相信她家根本是望尘莫及。 “谁告诉你我是牛郎?”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 “tu的酒保告诉我的,他是猜的。” “他猜错了,我不是牛郎,我和女人上床,从来没拿过钱,我的弟弟妹妹都很大了,而我爸爸已经退休了,从不酗酒,也从不打我妈妈,他们非常恩爱。” “你如果不是牛郎,为什么要和那么多女生上床?” “因为我是花花公子埃”他一直以为她知道他是廉星烨,所以才想上他的床,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对了,你把我当成牛郎,又想和我上床,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裴安琪觉得这问题很愚蠢。 “你不该爱上像我这样的男人。”未来他要是有女儿,绝不准她和像他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花花公子?花花公子是不谈天长地久的感情,只要一个晚上的热情。”他抬起眉毛问。 “我不管你是花花公子,还是草草公子,我只知道我爱你,威廉,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 这女孩真的很爱他,爱到要把第一次给他,不过他可不敢接受。他怕哪天她家的福伯来敲门时,带着一把猎枪和牧师,叫他二选一——结婚,或者死。 现在,他要用什么理由,叫这朵梨山痴情花从此对他死心? “你还是处女吧?”他灵光一闪。 “嗯,我从没交过男朋友。” “我从不和处女做爱的。”其实,他玩过的一千名女人中,有超过十个是处女,她们都是心甘情愿地奉献给他。 裴安琪大为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处女哪里不好?” “呃……因为处女什么都不懂,还要教,我不喜欢没有经验的。” 原来不是她不够女人味,而是他不要完璧、没有经验的。 “讨厌,我如果不是处女就好了。”裴安琪嘟起嘴说。 “别说傻话,现在十八岁还是处女的女孩,只有那种长得像恐龙的,而你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所以你要好好保留你的处女之身,到结婚当晚。” “不要,我不希罕做处女。”说完裴安琪匆匆走出房间。 廉星烨定在那里一会儿,然后抓起几上的车钥匙跑了出去。 裴安琪那个傻女孩,不会傻到去做那种傻事吧 .lyt99.lyt99.lyt99 在tu里,裴安琪走过拥挤的人群,在雕刻精致的橡木吧台前坐下。 酒保看到她,吃了一惊。“哟,瞧瞧是什么人来了!”自从威廉被陷害有爱滋病后,就不再来tu,他以为她也不会再出现。 “我要点酒,给我一杯……什么酒都好。”她即将要做的事,需要喝酒来壮胆。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喝酒?”酒保稍微皱了一下眉。她今天粉奇怪啵 “你会问每个点酒的客人,为什么想喝酒吗?”她有点不耐烦。 “不会,不过我记得你不满十八,我们店里规定,不准卖酒给未成年少女。” “那我去别家pub。”她站了起来。 “别走,我调给你就是了。”酒保调给她一杯加了很多矿泉水的马丁尼。 裴安琪并没马上喝马丁尼,只是将高脚杯上缀饰的红樱桃,噗通地丢进酒里。 酒保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向吧台前,直视着裴安琪问:“好了,说吧!你和威廉怎么了?” “我已经改变我自己了,可是威廉还是不要我。”裴安琪满面愁容地说。 “他不要你,表示他尊重你,不拿你当泄欲工具。”安琪真的很美,像威廉那种男人,不可能不动安琪一根寒毛,除非他爱上安琪了。 “才不是尊重我呢,他不要我,是因为我是处女,我不想做处女了。” 酒保张口结舌。“你说什么!你不会是想……” 裴安琪浅啜了一口马丁尼后才说:“我决定和这里的一个男生上床。” “你这么做太傻了,你应该把第一次,留给将来娶你的男人。” “我只想给威廉,不管他娶不娶我,可问题是他不要做第一个。”裴安琪注视着酒保,“你还要多久下班?” 原来她指的这里的男生是他,酒保讶然地望着她,然后才缓缓地、一字字地说:“我不会和你上床的。” “连你也不要……”她睁大眼睛望着酒保。 “安琪,我很喜欢你,很想和你上床,可是你喜欢的是威廉,你和我上床以后,受伤害的是你自己,你再想一想,就会承认,我说的没错。” 这个时候,服务生走过来,拿了好多张点酒单给他。“拜托,不要再聊天了。” “你不要走喔,我还有话跟你说,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忙完。”酒保开始调客人点的鸡尾酒。 裴安棋把手伸向放在吧台上的马丁尼,两口就把它喝光。这杯马丁尼没什么酒的味道,好像矿泉水喔。 突然有个年轻男人向裴安琪搭讪。“嗨,我叫丹尼,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这个丹尼长得像职篮明星,不讨人厌,裴安琪心想,既然酒保不要和她上床,那就他吧。“好埃” 由于她身旁没有空位,后来丹尼找到张桌子,她和他坐到角落的小圆桌。 “你叫什么名字?”丹尼问她。 “安琪儿。”她不想告诉他她的真名。 安琪儿,多么适合她的名宇。小小的脸蛋就像天使一样。 “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来,把手给我。”他神秘兮兮地拉起她的手,然后把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放在她手上。 “这是什么?”她看着手上的小药丸。 丹尼笑着对裴安琪说,“快乐丸,吃了可以让你忘掉不愉快的事。” “这么神奇!”这世界上有好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喔。 “嗯,吃下去后,你会感觉好像在云端。”丹尼怂恿她,“你吃吃看嘛,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裴安琪迟疑了几秒,而后一口吞下药丸。 “没有耶,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她是个容易上当的女孩。“它和感冒药一样,半小时后才会觉得high。我们去跳舞。”丹尼站了起来。 “不要——”她推拒着。 “哪有人来pub不跳舞的。”丹尼硬把她拉到了舞池。 裴安琪呆呆地站在舞池里。她不知道手脚要怎么摆动,看来才不会很怪。 不过丹尼人蛮好的,教了她一个最基本的动作;左脚点进来,右脚点出去,再点进来,换左脚点出去。 她照着丹尼教她的动作做,随着音乐摆动,渐渐地她愈姚愈顺了。 “我会跳了,”她开始觉得飘飘然。大概是快乐丸的关系。“可不可以多给我几颗快乐丸?” “嘘,不要那么大声。”他把她拉到墙边。“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东西要钱的,而且不便宜。” “多少钱?” “一万元。”他狮子大张口。 “我没带这么多钱,不过,”她解下手上的表给他。“这表抵押给你。” 卡蒂亚的,至少值十万。他果然没看走眼,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好吧,我勉强接受。”他给她一个塑胶袋,里面大概有十颗药丸。 她把它放进大衣口袋里。 “还有更好的东西,你要不要试一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这又是什么?” “fm2。”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这玩意又叫强暴丸。“吃了后会更快乐的。” 当她吃下白色药丸后,立刻觉得头昏眼花,强烈的恍惚感侵袭全身,仿佛被注射了一剂麻醉药似的。 “走吧,我们离开这儿。” 丹尼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来自远方。“啊,你说什么?我觉得我快要昏过去了。” “别担心,这感觉很快就会过去的。”丹尼拉住她的手臂,朝大门走去。 这个时候,服务生跑去通知酒保,“你那个像洋娃娃的朋友,快要被人带走了。” 服务生用手指了指,酒保顺着看过去。看到安琪和一个男人,正穿过人群走往大门。 他赶紧冲出吧台,挤过人群,一把抓住裴安琪的手,“安琪,不要做傻事……”当他将裴安琪转向他时,才发现她的眼神空洞,不太对劲。 酒保瞪着丹尼,“可恶,你竟给她吃fm2!” 酒保抡起左拳朝丹尼打去,但被丹尼伸手接住拳头,而后丹尼迅速往酒保的腹部打去,紧跟着左右各一拳打在酒保的鼻子上,酒保喷出了鼻血,踉跄几步后倒在地上。 “我们走,不要理他。”丹尼旋即拖着她走出去。 丹尼把她拖到停车常 “不要……我什么地方都不要去……我不舒服,我要回家……”裴安琪觉得愈来愈昏眩了,身体好像不是她的。 “好,我们什么地方都不去,我送你回家。”丹尼骗她。 丹尼把她塞进车里,而后他娴熟地把车子开进离tu不远的汽车旅馆。 她看着丹尼开了车门出去,然后打开她这边的车门,强拉她下车,强行拖拉着她到房间里。 电视机、床在她眼前晃动着。“这不是我家……”裴安琪靠在墙上。 丹尼诡谲的看着她,“等我拍好照后,就送你回家。” 她开始产生梦魇式的幻觉,丹尼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大,也更高了。 “你要替我照相?” “嗯,裸照,我会把你拍得漂亮一点。”她是有钱的小姐,应该会花不少钱买回裸照吧。 霎时,裴安琪的心智和知觉都清醒过来,她转身往门的方向跑去。 丹尼伸手捉住她,“你要跑到哪里去?”将她拉回来。 裴安琪要求丹尼让她走,但没力气把他推开。而后,她被他抛到床上,并按祝他急躁地剥着她的衣服。她的衣服一件件被丢在地板上。 “住手!住手……” “我是先奸后拍呢,还是先拍后奸?”丹尼抓住她的衬裙,往上翻起,发现她穿生理裤。“可恶!你居然那个来!” “求求你放了我……”她哀求的说。 “放了你?别想!不能奸,那就拍照,拍上半身。”丹尼拿出弹簧刀。 “请你不要伤害我……”裴安琪感到无助和颤栗。 丹尼拧笑,“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他用刀割开她衬衣和内衣的肩带,然后一把扯下。 裴安琪惊觉到自己的赤裸,而开始低声啜泣。她的眼皮渐渐沉重得张不开,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谁来救我!裴安琪心里呐喊着,接着她完全失去意识。 丹尼拿出照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电动铁卷门开启的声音,丹尼以为电动门坏了,他走向门,正要打开房门时,却被踢开的门撞到,倒在地上。 廉星烨和酒保冲进来后,便愤怒地开始殴打丹尼。丹尼被他们打掉了三颗门牙,瘫在地上申吟。 看到裴安琪半裸地昏睡在床上,廉星烨很快拉起床单盖住她的身体。 “安琪,你醒醒,醒醒。”廉星烨轻轻拍打着裴安琪的脸颊。 “不用叫了,她醒不来的,因为他给她吃了fm2。我带这个人渣去警局,你好好照顾安琪。”酒保拉起丹尼离开房间。 廉星烨凝睇着裴安琪,她无疑是个美丽的女孩,但太纯真了,老叫人担心。 从家里出来,他直觉裴安琪应该是去tu找酒保,他的直觉果然没错,只是他的跑车在半路上没油,等他加好油赶到tu时,酒保告诉他,裴安琪跟一个男人走了,后来一名服务生告诉他们,带走安琪的男人叫丹尼,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到这里,他的胸腔仿佛快进裂了。 那名服务生又说,丹尼都是把女孩带到离tu一百公尺远的汽车旅馆。于是他和酒保立刻赶到汽车旅馆,但是任他们说破嘴,旅馆的经理就是不肯告诉他们,安琪被带进哪个房间,后来在他把跑车送给经理后,他才告诉他们是几号房,并打开铁卷门。 还好没发生什么事,不然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lyt99.lyt99.lyt99 不晓得过了多久,裴安琪张开了眼睛,看见威廉,正由上方看着她。 她投到廉星烨怀里。“威廉……”她低声啜泣。 廉星烨紧抱着她,仿佛他是她溺水时的救生圈。“不哭,没事了,我在这里,你很安全。” “那个丹尼呢?”她吸了几下鼻子。 .lyt99.lyt99.lyt99 “现在大概在监牢里。”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哦,我有没有被他……”她干涩的问。 “没有,我和酒保赶来时,他在拍照,照相机已经被我砸烂了。” “哦……”她在威廉怀里,觉得自己好像小鸟依人,倍感幸福。 “你怎么这么傻,随便就跟一个男人走!你看,差点发生多可怕的事。” 她从他身边移开,没注意到身上的被单滑落。“我知道错了……”她发现他并没看她的脸,而是看她的胸部,她低头一看,老天!全给他看光了!裴安琪羞得不敢抬起头。 看到她雪白的ru房和粉红的乳尖,他的心一阵阵发热,然而他原本被判死刑的小弟弟,竟抵住他的裤子。 他并不想碰她,但实在是无法抗拒。他捧起她的脸。 她仰起小脸看他。他眼底的火焰令她脉搏加速,显出了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你有一张如蔷薇花蕾的小嘴。”他用食指点住她的唇。“还没被吻过吧?” “如果不算我爸妈和福嫂,就只有你,你忘了你在饭店吻过我?” “那次不算,我不知道是你。”他温柔地亲吻她。 他亲吻过无数张女人的嘴,但都不如她的令他忘了时间,忘了生命,连心跳都忘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再也不要与这张嘴分开…… 亲吻愈来愈缠绵、深刻,饥渴。裴安琪闭上眼睛,迷失在他的吻里。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不舍地放开她的唇,然而下一秒钟,他吻上她洁白细嫩的颈窝,轻轻舔舐、啃咬那怯生生跳动的血管。 他的手温柔地停在她浑圆的胸部上,握住它,揉捏着峰顶。 “碍…”她发出细细的申吟。 他的手摸向她两腿之间,发现那里有片加长型卫生棉,他的情欲顿时消失了。 忽然,他推开她。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了? 老天,他差一点点就夺走了她的第一次,都是因为看到她的胸部,而小弟弟又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翘起来,过于高兴所致,当然,除此之外,没有什么。 还好她那个来,不然他极有可能吃到福伯一颗子弹。 他拉回思绪。“把衣服穿上,我该送你回家了,福伯恐怕已经报警了。” “对不起。”她不敢说她还想和他在一起。“我先打电话给福伯。” 打完电话后,他们走出汽车旅馆。廉星烨拦了一部计程车。 上车后,裴安琪转头问廉星烨,“你的跑车呢? “送给旅馆经理了。” “为什么要送给他?” “因为要救你埃他表情严肃地说,“安琪,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看着她。“安琪。” “我好高兴,你第一次叫我安琪。”她抱住他的手臂。 “叫你安琪有什么好高兴的?”他不懂她高兴什么。 “你以前都是连名带姓叫我,叫我安琪,代表我们的感情向前迈进了一步。” 他把手抽走。“你想错了,我叫你安琪,并没有特殊的意义。” 她错愕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喜欢我?”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大哥哥和小妹妹之间的喜欢。” “可是我们刚才……”她暗哑地说。 “刚才那是个错误。”他很快接下她的话,而且语气冷淡。 “怎么会是错误呢?你明明有反应!” “它只反应了一下下,很快她又下垂了。”他不会告诉她,他是因她那个来和良心发现才下垂的。 她咬了咬唇,“威廉,如果你不是喜欢我,为什么跑来救我?” “我去救你,只是因为我不愿你是因我而失身,做错事。”他停顿了一会儿,“安琪,我想我该告诉你,我明天就要离开台湾了。” 裴安琪的嘴巴张得好大。“你要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他才没那么笨,告诉她他要去普罗旺斯。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追到普罗旺斯的。 “很远的地方——美国吗?” “不是,我要去的地方有个女孩在等我,也许我会和她结婚。”不这样骗她,她对他恐怕不会死心。“安琪,你忘了我吧。” 接下来,裴安琪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别过头去,看向窗外。直到计程车开到她家,她在下车时轻轻对他说了声,“再见。”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家门后。 计程车缓缓将他带离裴安琪住的街道,廉星烨的心情有说不出的沉重。 “先生,你让那个小姐的心都碎了。”计程车司机忍不住说话。 “我知道,但我是为了她好。”说完廉星烨闭上眼睛。他觉得好累。 夜里廉星烨辗转反侧,心思翻腾。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裴安琪老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但他同样不明白,他想她做什么? 她在黑暗中微笑,刹那间一切变得那么真实,井在他面前停驻了好一阵子,足以令他分辨出她清亮的大眼睛,她挺直的鼻梁,以及她那张如蔷薇花蕾的小嘴,突然他想起吻那张小嘴的感觉…… 上帝,想那个做什么? 他忍不住张开眼睛,裴安琪的脸不见了,眼前只有空气,以及黑暗。 睡吧,不要再想她了。总有一天,她会遇到适合她的白马王子,拥有一个属于她的幸福家庭……裴安琪和另一个男人,简直匪夷所思,为什么这个念头教他心如刀割? 他又闭上眼睛,但仍很难入眠。他知道,留在台湾的最后一夜,将比任何一个无眠的夜晚更痛苦。 第六章 裴安琪失魂落魄地走进客厅,看见福伯和福嫂正在等她。 “天啊!你看起来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福嫂皱了皱眉。 裴安琪的灵魂好像出了窍似地,“嗯。” 福伯和福嫂对望了一眼。“你和威廉怎么了?”福嫂小心翼翼地问。 “没怎么,他已经很明白地告诉我,他不喜欢我。”她沮丧的说。 “安琪,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爱他!”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就快要哭了。 福嫂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她,轻声说:“你以后还会碰到别的男生。” “我不要别的男生!”她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热泪,正在福嫂的睡衣上泛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福嫂的怀里探出头来,两眼红肿,像只迷路的小白兔。“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爱我?” “这样好不好?明天我去找威廉,问他眼光怎么这么差,我们小姐纯真又……”福嫂轻拍着她,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不用去了,他明天就要坐飞机走了,他要和别的女生结婚,再也不回来了。”裴安琪泪流满面地跑进自己的卧房,把门锁上,无力地靠在门后嚎陶大哭。 看来威廉遵守了他们的君子协定,让小姐死心了。福伯心想。 房里传来一阵阵啜泣声。 “小姐,你开门好不好……”福嫂敲着门。 “福嫂,不要管我,已经很晚了,你和福伯去睡吧。”裴安琪抽抽搭搭地说。 “这个时候,我们也不能为小姐做什么,走吧,去睡觉了。”福伯拉拉福嫂。 “可是你听她哭得那么伤心……”小姐哭得她心都痛了。 “你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过就没事了。”小姐那样伤心,他心里也很难过,但他坚信自己没做错。 不要说威廉配不上小姐,就算他们结婚,也不会幸福的,威廉一定会瞒着小姐在外面拈花惹草,所以还是早点拆散他们比较好。 “真的会没事吗?我怕小姐想不开。”福嫂担心不已。 福伯紧咬着下唇,然后说:“不会的,你太杞人忧天了。” “小姐,我们去睡了,你也早点睡,不要哭坏了身体。”福嫂对门内说,而后和福伯回房间睡觉。 早点睡,她今晚根本不可能睡得着,裴安琪趴在床上,和小时候那样,将脸埋在枕头里,伤心欲绝地哭着。 父母意外丧生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痛哭失声,仿佛河堤决防。那时她的心破碎了,不知何去何从,似乎在这世上已无希望,然而现在也是一样,明天威廉就要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她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愁云惨雾。 “娃娃,我不想他走……”她对着她的布娃娃说,“我真的好想和他在一起……”她又哭了起来。 裴安琪一直哭,从晚上哭到天蒙蒙亮,哭得声音都没了。她感到喉咙很不舒服,仿佛好几天没喝水一样。当她起身时,她感到头痛得像快裂开。 她跌跌撞撞的冲进浴室,用冷水泼脸,接着低头猛喝水。 过了一会儿,才关上水,靠在冷硬的盥洗台旁。 她不想再哭了,不想再想威廉了,只想要减轻这剧烈的头疼,突然她想到快乐丸,她扶着墙壁走进卧室,而后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包快乐丸。 头好痛,可能要吃十颗,才能解决她的痛苦。她用漱口杯装水,仰头吞下十颗快乐丸。 没想到头却痛得更厉害,有如针刺。那镜子里的人,像外太空怪物一样,五官全扭曲了。她申吟着躺到床上,把自己蜷缩成球状,闭上眼睛,很快地不再有痛的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 几个小时后,福嫂来敲裴安琪的门,“小姐,十点了,该起床了。”门内静悄悄的,仿佛里面没有人。 “小姐昨晚很晚才睡,你让她多睡一会。”福伯说。 “我知道她很晚睡,可是我的左眼皮一直跳,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你别迷信了!”福伯斥责。女人就是迷信。 “我不放心,我要进去看看。”福嫂拿出一串钥匙。 打开门后,福伯探头进去,“你自己来看,小姐好好地睡在床上。” “哎呀,小姐没盖被子,要感冒了。”福嫂走进房间。 “这么大了还踢被……”福嫂替裴安琪拉上被子时,突然惊叫,“唉呀,小姐的脸好苍白!” “小姐、小姐!”福伯掐了掐裴安琪的人中。 福伯的动作让裴安琪恢复了朦胧的意识,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地看着福伯,“福伯……”她微微动着没有血色的嘴唇,然后又再度闭上了眼睛。 “小姐!”福嫂抱着昏迷不醒的裴安琪,大声呼叫着。 福伯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福嫂则跑去叫小陈赶快去找威廉。如果小姐需要输血,威廉刚好可以派上用常 不久救护车赶到,救护人员立刻替裴安琪戴上氧气罩,然后载往医院。 到医院后,裴安琪马上被推进手术室。福伯和福嫂在室外急得坐立难安。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福伯和福嫂立刻上前,“医生,我们小姐的情况如何?” “不乐观,她需要紧急输血,可是目前血库里,没有她那种血型。要是一小时内,调不到她那种血型的血,我也无能为力。”医生面色凝重地说。 “你是说,小姐只剩下一个小时的生命?”福伯焦急地问。 医生无奈地点头。“现在只有听天命,等待奇迹出现了。” “小姐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对得起老爷和夫人……”福伯老泪纵横。 “不要哭了,她不会死的。”福嫂拿手帕给福伯。 “你话什么这么笃定?”福伯看着福嫂。 “难道你忘了,威廉的血型和小姐一样?我已经叫小陈去找他来医院。” “我没忘,倒是你忘了小姐说,威廉今天要出国。” “他还没搭飞机。” “你怎么知道他还没搭机?”福伯马上追问福嫂。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威廉现在在家里,而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她的第六感还告诉她另外一件事——小姐和威廉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lyt99.lyt99.lyt99 廉星烨从衣柜里找出一只小型的旅行箱,塞进几件比较喜欢的衬衫和长裤。 这时,大门的铃声响了,接连几次急切的门铃声。 会是谁呀?按得这么急,他狐疑地走去开门。 门口站的男人他看过几次,他是裴安琪的司机。 “太好了,威廉先生你还没走……”小陈喘着气说。 “你有什么事?我还要赶飞机。” “我家小姐快死了……” “别骗我了,这又是你家小姐想留我下来的小伎俩,对不对?” “不对,不对,我怎么可能拿我家小姐的生命开玩笑,小姐正在医院,急需要你的血。”小陈看了下手表,“如果三十分钟内你没有赶到,小姐就不在人世了。” “我们赶快去医院。”他们匆忙上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廉星烨一直催小陈开快点。“快!闪黄灯了,快冲过去!” 他们冲过去时,差点和一辆冲出来的机车相撞。 “好险,威廉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二十分钟内赶到。” 一到医院,廉星烨立刻亮出了自己的胳臂捐血,而且一下就捐了一千西西。 输完血后,廉星烨以棉花按住手臂。大概是捐太多血的“余波荡漾”,当他站起来时,身体有些摇晃。 “哎呀,你怎么站起来了?你才捐完血,又一下捐那么多,赶快躺下来休息。”护士小姐过去扶他。 “没关系,我要去手术室外面等。如果血不够,到那里找我。” 廉星烨走进等候室,等候室里坐着很多焦急的家属,而福伯坐在最前。 他走向福伯,福伯立刻站起来,感激的说,“威廉先生,谢谢你。” “手术进行得怎么样?” “不知道,医生还没出来。”福伯忧虑的说。 “昨天晚上我看安琪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说她是服用药物过量。” “服用药物过量——那不就是自杀!”他以颤抖的声音说。 “我们并不知道真相!也许那孩子只是不知道不可以一次吃太多药。”说完,福伯跌坐在椅上,“现在我们只有静静的等了。” 福嫂看着廉星烨慢慢地走到窗边,用手撑在窗台上往外看。他咬紧牙关,紧绷着身体。她很想走过去安慰他,告诉他小姐不会有事的。可是此刻她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她自己都担心得甚至无法顺畅地呼吸。 廉星烨不顾“请勿吸烟”的警告牌,点燃一根香烟。安琪不是自杀,是他杀,而凶手就是他!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是他害安琪自杀的。 他不断地吐着烟圈,整个等候室弥漫着烟雾。 “先生,你要抽烟,去外面,不要在这里,这里是禁烟区。”有人提出抗议。 廉星烨熄灭烟蒂,而后他重重地跌坐在椅上,两眼无神地直视着前方。随后,他将脸理在掌心里,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福嫂起身走向他,并在他身旁坐下。她把手搭在他肩上,“威廉。” 他低着头,先用手背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福嫂,是我害了安琪。”他的脸上,有残留的泪痕。 “别这么说。”福嫂温暖的说,“你只是想找理由怪罪自己,而你不该这么做的。小姐从认识你后,一直都很快乐,你不必为这件事负责。” “如果我没骗她说我要结婚,她也不会……” 福嫂打断他,“不要再说这些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我想你最好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他摇头。 “我知道你为小姐担心,但你捐出那么多的血,又不吃点东西,身体撑不住的,如果小姐还需要你输血,你若再输给她,恐怕连自己也要倒下去了。” 廉星烨想了想后,走去告诉值班护士,有什么事可以到自助餐厅找他。 福嫂则去告诉福伯,“我和威廉先去吃饭,回来时替你带个便当。” 这顿饭吃起来索然无味,两个人牵 挂着安琪,几乎没说什么话。 吃完饭后,廉星烨和福嫂回到等候室,福伯告诉他们,裴安琪还在手术中。 手术已经进行超过十小时了。恐惧爬满他们心头,他们一起坐下来等,没说半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等候室实然忙碌起来,一个满身是血的角头大哥被推进来,尾随两名警员,一个喋喋不休的护士推着抬车过来,上面躺着一个老人。进进出出的人愈来愈多。 一名医生走出手术室,朝福伯走去,“她的情况如何?”福伯问。 “她的情况不好,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医生说。 “噢,天啊!”福嫂低声说,紧抓住福伯的手。同时她看到福伯好象在瞬间变的脆弱起来;而威廉那俊美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医生,你一定要尽全力救她。”福伯说话的声音低沉微弱。 “这是我的职责。”医生继续说,“她已经移出手术室,现在在加护病房。只要她能撑过二十四小时危险期,就没问题了,现在我们只能祈祷。” “我们能进去加护病房见她吗?”廉星烨问。 “她还没清醒,不过你们可以见她一会儿,一次一个人,她现在必须待在加护病房,随时有人会照顾她。我也会叫值班护士随时通知你们状况的。” “谢谢。”福伯说,然后医生便离开了。 福嫂第一个进去加护病房,她出来后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个不停。 接着福伯进去,出来后也是老泪纵横。 福嫂抱着福伯,“我好怕……” 看着福伯和福嫂泣不成声的模样,廉星烨紧张而焦虑地走进加护病房。 隔着玻璃,廉星烨默默地望着那张在白的脸,插在鼻孔、手臂和身上的管子,以及接到萤幕上的电线。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可怜女孩,在昨天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爱着她,但这一切是否太迟了?他是否会失去她? 虽然他是个无神论者,但是为了安琪,他愿意向神祈愿,向神宣誓。 神啊,如果安琪安全度过二十四小时,他以后绝不再玩女人!如有违背誓言,他愿受不举之刑。 “先生,探病时间过了,你必须出去了。”护士小姐站到他身旁。 “可以让我多待五分钟吗?” 看在他英俊的份上,护土小姐答应了。“好吧,五分钟后你要出去喔,不然被护理长发现,我会被骂的。” “谢谢你,五分钟后我会出去的。”他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窗。“安琪,你要好起来,为了我。” 回到等候室,他颓然坐在椅上,瞪着墙壁发呆。 漫漫长夜开始了。 值班护士看到他们个个面露疲态,就劝他们,“回去休息吧!暂时她的病情还不会有变化的。” “福伯,福嫂,你们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这里有我。”廉星烨体贴的说。 “不,我们都想留下来,我们要在这里陪安琪度过危险期。”福嫂说。 到了午夜,福伯和福嫂因为年纪大了,体力不支,都睡着了。 廉星烨站在窗边,他的眼睛虽然望着医院的中庭,心里却想着裴安琪。 他的世界自从裴安琪出现后,开始天旋地转,什么他是性变态、爱滋病,全是她弄出来的,噢,他还记得她要他和充气娃娃发生安全性行为,把他给气得半死,还有,他的不举,也是因为她…… “先生。”加护病房的护士小姐站在他面前,将他的思绪带回现实。 “是不是裴安琪醒来了?” “不,没有,她还是一样。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些毯子。” “谢谢你。”他从她手上接过它们。 “你真的该睡一会儿,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叫醒你的。把自己的身体弄坏,可帮不了她的忙。” “你说的对,谢谢你。” 廉星烨将毛毯益在熟睡中的福伯和福搜身上,然后他在福嫂旁边坐下,将修长的腿往前伸,闭上眼睛。 他犯了一级愚蠢的罪,他爱上安琪而不自知,或者害怕承认,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她,然而她却可能永远地离他远去。 想到这里,他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就算他们天人永隔.他也要不计代价,找到能把她从另一个世界召唤回来的咒语。 .lyt99.lyt99.lyt99 一阵说话的声音,同时吵醒了福伯和福嫂,福嫂发出一声申吟,福伯站起来伸伸腰时,毯子掉到地上。 “这是你,还是护士小姐帮我们盖的?”福伯拉起毯子,温和地问廉星烨。 “我,不过毯子是护士小姐拿给我的。” 护士小姐一定是因为威廉英俊,所以拿毯子给他,是要给他盖的,不是给他们这两个老人,而且等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毯子。福伯心想。女人找老公,最好不要嫁太英俊的,就算老公不花心,别的女人照样虎视眈眈。 “一看就知道,你昨晚都没睡?”福嫂注视着他。 “嗯,才一个晚上没睡,我不会怎么样的。” 这时,医生走向他们。 “安琪怎么样了?”他们不约而同地问。 “她的情况不惜,稳定下来了,虽然她还没醒过来,不过目前情况相当乐观。” “谢天谢地。”福嫂双手合十。 “什么时候可以见她?我是说直接见她。”廉星烨问。 “今天下午就可以见她了,我打算下午将她转到一般病房,不过我建议你们,先回家洗个澡,睡个小觉后再来。”医生指着廉星烨,“尤其是你,你的气色看起来,比裴安琪还糟。” 廉星烨摸摸自己未刮胡子的下巴。他的样子大概真的很糟吧。 医生走后,福伯对廉星烨说:“既然下午才看得到小姐,那我们先回去了,下午再来,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我想持在这里,如果安琪醒来,我会马上打电话给你们。”他不希望安琪孤单地醒来,他要守候在她身旁。 小姐说威廉不喜欢她,但她不这么觉得。福嫂心忖。只有喜欢,才可能担心到废寝忘食。“威廉,要吃早餐喔。”叮咛后,她跟福伯走出医院。 廉星烨将毛毯还给护士小姐,并问她:“我想进去隔离病房看安琪,可以吗?” “这样违反规定耶。”护士小姐为难的说。 “拜托啦。” “你似乎很爱裴安琪小姐?”护士小姐心里羡慕不已。 廉星烨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微笑,“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自己很爱她。” “我去帮你找一件白抱,你进去后,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实习医生。” “太谢谢你了。” 稍后,廉星烨穿着白袍走进隔离病房。裴安琪仍然静静地躺在床上。 裴安琪梦见穿着黑衣的人们围着一个方盒子,四周有大理石的墓碑,看起来好像是在举行葬礼。牧师以悲哀的声调念完一篇作文后,棺木缓缓放入土中,她走向前,在棺木上扔了一朵她最喜爱的白玫瑰—— 咦?怎么会!躺在棺木里的人,竟然是她! 福嫂难耐心头的悲伤,哭喊着道:“小姐,你为什么要自杀?” “不是自杀,我只是以为吃十颗快乐丸,可以解除头痛。”她对福嫂说,但是福嫂似乎听不见,接着背后有人把她推下,闭上棺木的盖子。她用力拍打棺盖,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是没有用,他们听不到。 然后画面变了……她在海里,随着浅浪飘浮,愈来愈远,一直到海浪淹没她的衣裙,她感觉冰冷的海水慢慢地在吞噬她…… “安琪。”他唤着,希望能看到裴安琪有点反应,恢复知觉,可是她没有。 谁?谁在叫她的名字?裴安琪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但仍闭着眼。 “安琪,我没有出国,你快张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我了。”他握住她冰冷的手。 就在她整个人沉入海底前,突然有个东西捉住她,把她抱回到岸上。 裴安琪的眼珠又转了一下,眼皮张开了一下又闭起来。 他靠近床边,俯下身。“安琪,加油,快把眼睛张开!” 裴安琪的眼睛慢慢地张开,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威廉!” “是我,我在这里。”他的眼里蓄满了高兴的泪水。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作梦吧?” 他忽然伸出手,掐了一下裴安琪的脸颊。“会不会痛?” “你掐的那么大力,当然会痛。” “这样你才知道不是梦。”他把她的手放回白色的床单上。“我去叫护士来。” “不要离开我……”她紧抓着他的手。 “好,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他轻轻拍她的手背。 这个时候,护士小姐过来,“你醒了,本来医生说下午移病房,但加护病房的床不够,我现在就帮你移病房。” 廉星烨帮忙护士小姐将她推往一般单人病房。车轮吱吱嘎嘎地在走廊上响着。 到了单人病房。裴安琪攀住廉星烨的脖子,换到另一张病床上。 “我去打电话给福伯、福嫂。”他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了,没带大哥大。 廉星烨出去后,护士小姐对裴安琪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我也希望他是我男朋友,可惜他不是。”她答道,像个闷闷不乐的小孩子。 “他不是?不会吧——他输了一千西西的血给你,又整晚不睡地坐在等候室,早上医生叫他回去休息,他也不走,还求我让他进加护病房,他要在你病床旁守护着你,如果不是男朋友,是不可能这样的。”护士小姐向她眨眨眼,“我好希望以后也有人这样对我,如果那个人的长相能像你男朋友更好。” “威廉真的不是我男朋友,他从没说过喜欢我。” “说不定他现在喜欢你了!有些男人很迟钝,不是要等到情敌出现,就是要等到快失去时,才会发现自己原来喜欢这个女孩。” 她叹了一口气,“我很希望被你说对了,但他快和别人结婚了。” “那真可惜。不和你聊了,我去帮你拿药。”护士小姐离开病房。 护士小姐出去没一分钟,廉星烨便走进来,“福伯和福嫂马上就来。” 她点点头。“威廉,你一下输给我一千西西的血,不要紧吧?” “放心,我的身体壮得像泰山。”他学泰山举起两只手臂。 “人家都是说壮得像头牛,没有人像你说泰山。”她好笑地说。 “我这么英俊,不适合用牛来形容。”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安琪,医生说你服用药物过量,你吃了什么药?又为什么要吃那么多?” “我哭得头好痛,想说吃那个丹尼卖给我的十颗快乐丸,可以减轻痛苦,哪知道会变成这样。” 原来只是吃错药,不是自杀。“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的心脏差点被你吓停?”他半责备半心疼地说。 “哪还有下次,我再也不敢乱吃药了。”她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什么时候要去很远的地方?” “不去了,永远都不去了。” “为什么呢?”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因为我怕我去了,你如果又生病,又要我的血时,我会来不及回来救你。” “说得我好像是专门吸你血的吸血鬼喔。”她偏着头,就像个正在等老师解答难题的学生一般,注视着他,“你永远都不去,那么那个在等你娶她的女人怎么办?” ‘其实没有那个女人,我骗你的。”他用深情的眼神凝视着她。“以后我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只有你。” “你是说你……”她的舌头像被打了蝴蝶结。 “我从没对女人说那三个字,所以有点说不出口,反正你心里知道就好了。” “说嘛,说嘛,人家好想听喔。”她撒娇的说。 廉星烨用他这一生中最温柔的声音,对着裴安琪说,“我爱你,安琪。” “我好想告诉全世界,威廉爱上我了!”裴安琪浪漫地说。 廉星烨脸上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我也应该去告诉全世界的女人,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坠入情网了。”他用双臂,搂住自己未来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然后低头搜寻着她的樱唇。 这时,福嫂推门走进来,福伯走在她后面,然后福嫂止步转头对福伯说:“我们不要进去当电灯泡。”他们悄悄退出病房。 .lyt99.lyt99.lyt99 数天后的早上,裴安琪出院,这天刚好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中午,福嫂在家里为她办了个生日派对,受邀的人除了威廉,还有她的表哥。 其实表哥来,不是为了吃蛋糕,而是来和福伯谈她接下营造公司的事。 门铃响时,她正在用房,装饰自己的蛋糕。她抢在福嫂前,“我去开。” 裴安琪打开门,廉星烨正对着她微笑,“生日快乐!” “嗯,我怎么没看到你带生日礼物来?”她的小嘴嘟了起来。 “我有带,只是那个礼物很校” “是什么?”她急于想知道。 “先给我一个吻,我再告诉你。”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她踮起脚尖,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快告诉我,你送我什么?” “不告诉你,因为你没有好好吻我,我感觉好像是被小鸟啄了一下,真正的吻,要像这样……”他将手绕到裴安琪的背后,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捉住她的嘴唇。 突然有人在廉星烨背后,轻轻咳了一下。他松开手,但仍轻轻环着她。 裴安琪红着脸对来人喊了声:“表哥!” “小表妹,你男朋友?”表哥的眼睛由上而下地打量廉星烨。 她表哥的眼神让廉星烨很反感。“威廉。”他用手指着自己,算是自我介绍。 “阎森。”阎森向他说,然后转看裴安琪,“小表妹,你这么少出门,居然也能交到男朋友!” “我和威廉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他是捐血给我的人。”她看了廉星烨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浓情蜜意。 这时,福嫂走过来,“你们全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吃饭了。” 他们吃完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表哥和福伯便进书房谈事情。 而福嫂则拿出一个中央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 “福嫂,才刚吃饱,就要吃蛋糕!吃不下啦。” “小傻瓜,我是替你着想,赶快唱完生日歌,切蛋糕,你就可以和威廉出去玩了。”福嫂笑说。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裴安琪快乐的唱着,“祝我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廉星烨也唱,荒腔走板的歌声让裴安琪笑得前俯后仰。 “威廉,你唱歌好难听喔!” “我五音不全,从小最怕上音乐课了。”所以说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上天给他一张完美的脸,但却给他一副破锣嗓子。 “吹蜡烛了。”福嫂说。 “先许愿,我第一个愿望是,希望福伯和福嫂长命百岁。”她认真的说。 小姐每年的第一个生日愿望,总是给她和福伯。福嫂感到欣慰。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我不要再生病了,第三个愿望不能说……因为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裴安琪在心里许下第三个愿望——希望今天能和威廉上床。 接着,裴安琪吹熄腊烛,切一小块蛋糕给廉星烨,“这蛋糕是我特地为你做的,你吃看看好不好吃?”福嫂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好吃,这里面有爱的味道。”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他们的视线紧紧地缠在一起。 福嫂看看安琪,再看看廉星烨,一丝微笑浮现在她的脸上。“实在受不了你们两个了,就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好了,快出去,不然你福伯出来,又要罗罗嗦嗦一大堆。” “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裴安琪跑上楼。 十分钟后,裴安琪出现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她穿着一袭白色面纱洋装,领口非常低,露出深深的乳沟,他记得她的胸部并不大,里面可能穿了魔术胸罩,裙子超短,只能勉强遮住屁股,看起来非常性感、极度诱惑。 “天哪……”廉星烨喃喃地说,血液突然凝住不动了。 她优雅地步下楼梯,就好像从美丽佳人杂志封面跳出来的模特儿,满脸灿烂的笑容。她停在他面前,挽住他的手肘。“我们走吧。” “祝你们玩得开心!别忘了在——”福嫂停顿一下,故意卖个关子,而后脱口而出,“天亮之前回来。” “福嫂!”裴安琪娇嗔,然后和廉星烨出门去了。 裴安琪原本以为他们会坐计程车,但门口停了一部和威廉以前同款的跑车,只不过比较新。 “你买新车了?” “嗯,不买车,怎么带你出去玩。”上车后,他问她,“你想去哪里玩?” “嗯……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那我们去木栅动物园好不好?” “不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看着他,“我们去你家。” “福嫂没告诉过你吗?女孩子去男人家,可是会发生危险的喔。” 福嫂当然有告诉过她,但她就是希望发生那种危险,只是恐怕有点困难。“会有危险吗?你不是不举?” 她又说到他心头的痛。“说的也是,好吧,那就去我家,我们可以看vcd。” 他发动车子,开回家里。 在廉星烨的放映室,裴安琪将头斜倚在他的膝上,认真地看着影片。 突然,裴安琪坐直身体,向廉星烨伸出手,“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差点忘了。”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金框盒子,把它放在她手中。 裴安琪在打开前,就已经猜到那是什么了。不过,她还是被那只雕刻华丽的戒指吓到了。“哇,好漂亮喔!” “这是颗拿破仑皇冠上的钻石,周围的蓝宝石是取自约瑟芬的珠宝项链。” “它很贵吧?” “非常昂贵,可以在安和路买下一栋房子。” “这么贵重,我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你不要,那我送给别的女人咯。”他唬弄她。 她赶快把它从他手上抢过来。“我要,我要,这是我的,你不可以送给别人。” “手伸出来,我帮你把这枚戒指戴上。”他将它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裴安琪看着手上闪耀着光芒的钻戒。如果是套在左手上该有多好。 “我要怎么谢谢你呢?” “我只要你一个法式深吻做谢礼。” “法式深吻?”她只听过法式卷饼,没听过法式深吻。 “哥哥教你,法国人都是怎么接吻的——”他勾起她的下巴,她柔顺地扬起头来迎接他饥渴的嘴唇。他的吻愈来愈猛烈,仿佛要将她肺部的空气抽光似的。 “威廉,我呼吸困难……”她推了推他的胸膛。 他这才放开她的唇,转到她耳后那块敏感的地带。她的身体因为兴奋而颇抖。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拉开她背后的拉链,拉下她的洋装,然后他解开她胸衣的钩扣…… 激情过后,她躺在他的管弯中,感到完全的满足,完全的被爱。 她用脸颊摩挲他的胸膛,然后叹了一口气。“难怪女人喜欢跟你上床,你的床上功夫比李连杰的中国功夫还好。” “我会把这个当作赞美。”廉星烨笑说。 她撑起身体看着他。“威廉,你会不会嫌我在床上很笨、什么都不会?” “不会。我会一点一点教你,把你教成潘金莲第二。” “我做潘金莲,那你不就是西门庆,西门庆是历史上有名的花花公子!”她无限委屈地看着地,“你还想风流啊?” “非也,我以前是西门庆,从现在开始是东门庆。” “东门庆是什么碗糕?” “小傻瓜,东门庆是西门庆的相反,也就是说,我以后不风流了,只和你一个女人上床。”他可没忘,也不敢忘,在她病危时,他所发的誓,他可不想当不举男! .lyt99.lyt99.lyt99 在床边小灯的照射之下,裴安琪的睡脸十分美丽。廉星烨痴迷地凝睬着。 他是真的喜欢她那张小小的脸,还有她睡觉时,蜷缩得像小猫的姿势。但是不能再看下去了,时间不早了,他必须送她回家。 “安琪,起来了.该回家咯。”他推摇着裴安琪的背部,可是她却将脸躲讲被子底下。 “小懒猪,”他想掀开被子,但裴安琪大喊了一声—— “不要!” “还不想回家蔼—”他开始用搔痒向她进攻。 “不要抓我,人家怕痒。”被单下传来模糊的求饶声。 “除非你起来穿衣服,我才不抓你。” “不要,我不要回家,福嫂说我可以天亮前回去的。”她知道福嫂会帮她在床上做假人,骗过福伯。 “那我也要躲进被单里。”他钻进被里,压在裴安琪身上。 他的唇又爱恋地捕捉她的,狂热地吮吻着,几乎使她喘不过气来。他渐渐地滑下身体,吻着她的雪颈、乳沟、肚脐,然后他拉开她双腿…… “啊!你要做什么?”裴安琪本能地阖上腿。 “我要吻你那里。”他的舌头在她腿上游走、轻拂。 那是种奇妙的折磨。拜托!她无声地乞求。我不能忍受了!但是,噢,请不要停止。裴安琪全身颤抖着,双手紧抓着被单,不停地发出申吟。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爆炸了。“威廉……拜托你……”她焦躁地扭动全身,好像在渴求些什么。 “威廉……噢……威廉……”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迎向他,口中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 “我爱你!”他想都不想就说。 “我还没写完,而且我不是写我爱你,我写了不只三个字。” “那么多笔划,我哪猜得出来。” “我写的是,你忘了戴保险套。” “我知道,太兴奋了,来不及戴。” 她仰起脸蛋,“我要是有小孩怎么办?” “生下来埃”他理所当然的说。 “哦。”她好失望。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她想听他说我会负责。 “你生小孩……”他想了想,然后笑了出来。“你自己还是小孩,我想到你牵着小孩去上小学时,老师恐怕以为你是她姐姐……” 威廉的声音愈来愈远,也愈模糊,裴安琪挣扎不过浓浓的睡意,沉入了梦乡。 睡着了。他的后轻轻拂过她的眼,“晚安。”然后他闭上眼睛。 等他张开眼睛时,看到裴安琪正在看他。 “早安,睡男人。” “早安。”他吻了吻她的脸颊。“真想每天晚上跟你做爱,第二天醒来时看到你在我床上。”说完他下床走进浴室。 那就娶她嘛,笨蛋!这样不就可以每天晚上做爱,白天醒来看到她!安琪想,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口向她求婚呢? 干脆,她向他求婚好了……可是她又怕把他吓跑,如果他还不想结婚的话。裴安琪里着床单,下巴抵在膝上。他会不会永远都不想结婚啊? 廉星烨走出浴室,一边穿上新内裤,一边问:“还不穿衣服?” “威廉……”她有点想问他,有没有想和她结婚,但又不太敢问。 他穿起长裤,并把拉练拉上。“什么事?” “没有。”她决定不问了。 “没有吗?”廉星烨并不相信。“我觉得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没有,我只是叫好玩的,我一叫,你就会看着我,好像小狗喔。”她格格的笑了出来。 “好啊,骂我小狗,看我不打你屁股才怪。”他迅雷不及掩耳地跳上床,一把扯走她的被单后,他倒吸一口气。她全身毫无遮掩,像新生的婴儿。 “啊!”她尖叫地看着他,发现一对饥渴的眼睛,死盯着她。她拿起枕头丢向他,“你的眼睛好色喔!” “我不只眼睛好色……”他迅速脱下才刚穿上的长裤和内裤。 做完之后。 “几点了?”他抓起床几上的手表。“我的天哪,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她立刻跳下床,冲进浴室淋裕完了,福伯可能已经发现她一夜没回家了。 裴安琪多好农服后,廉星烨开车送她回家。 到家后,威廉本来要陪她进去,但她想想还是不要,怕福伯骂他。 裴安琪推开门,家里十分安静,只有厨房传出细微声音。她走进厨房。福嫂由壹周刊前抬起头。 “回来了。” “福伯发现了吗?”她小声的问。 “你想呢?他当然发现了,不过他会假装没这回事,因为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也不好意思说你什么。” “福嫂,你看!”她举起右手,给福嫂看她手指上珍珠的钻戒。 “威廉向你求婚了,”福嫂喊道。 “还没。这只是生日礼物。”她嘟起嘴。 ‘他真大方,生日送这么大颗的钻石。”虽然她不懂钻石,但看也知道那颗钻石很值钱,绝不是南非钻。 “福嫂,”她用手掩住呵欠。“我要去睡觉,不用叫我吃饭。” “看来昨天晚上威廉把你累坏了。”福嫂对她眨眨眼取笑地说。 “不只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裴安琪笑着纠正。 福嫂含笑地摇了摇头。“不害躁!” .lyt99.lyt99.lyt99 威廉已有三天没来找她了,也没打电话给她。而她打过去,早上也打,晚上也打,但都没人接,只是切到答录机,不过,她都有留言,可是他还是没打来,一通也没有。 裴安琪躺在一张大而柔软的椅子上,无线电话就放在她腿上。 福伯和福嫂一整天都怪怪的、互不看对方一眼,好像在冷战,然而现在,两人在客厅吵架的声音愈来愈大。她从没看过他们吵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我早告诉过你,威廉不是好东西,你现在相信了吧?” “也许他家里出事,才没来找安琪。” 他们争吵的原因,竟然是为了她和威廉的事!她实在很不乖,老是让福伯和福嫂为她的事担心。 “连电话也不打?”福伯挑起眉。 “……”福嫂无言以对。 “你们女人就是好骗,一句我爱你,一颗钻戒,就把你们骗到床上,我看那颗钻戒,根本是假的,玻璃珠……” “不是玻璃珠,小姐告诉我,那颗是拿破仑皇冠上的钻石。” “你以为他是王永庆的儿子!买得起钻石?他不过是牛郎!” “小姐告诉我,他不是牛郎,他没跟她要过一毛钱。” “就算他不是,也是花花公子,你不是看到了,小姐被骗失身后,他就不再出现了。” “他会出现的!”福嫂大声说。 “天啊,你比小姐还天真、无知!” 为了驱散忧郁的情绪,裴安琪走下楼。 “小姐,你要出去?”福伯问道。 “没有,我只是在花园散步。”她走出了屋子。 她毫无情绪地在福伯种的玫瑰花园散步,走着走着,整个人突然像雕像般一动也不动。威廉这三天是不是去tu钓女人? 这么一想,她脑海里便浮现威廉和一个大奶女人,坐在吧台上打情骂俏,而后和大奶女人去饭店共度良宵的情景…… 一阵椎心痛楚袭上心头,裴安琪痛得蹲了下来,豆大的泪水滑落在花瓣上。她悲哀的想,他一直就是花花公子,只因为她太爱他了,所以才漠视这一点。 这时,传来一声门铃响。裴安琪听到后,边跑去开门,边用袖子抹去眼泪。 当她打开大门,看到是威廉时,她立刻扑入他怀里,紧紧地拥抱着他。 “哇!发生什么事了?”他差点被她撞倒。 “好久没看到你了。”她仰起脸,这才发现他的鼻子上横贴着ok绷。“你鼻子怎么了?”这点小伤却让他的脸更具魅力,多了一种神秘微带侵略的感觉。 “被某个女人的烟灰缸打到。” “她为什么要打你?痛不痛?”她伸手摸了摸。 他抓住她的手,吻了吻。“不痛,她打我是因为我要跟她分手,这三天我是去和我那群床伴说拜拜的。”他跑去告诉她们,他戒色了,她们还以为他要出家,后来他解释他是找到真爱,以后不再找她们了。 “你三天没来找我,也没一通电话,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哀怨地说。 “小傻瓜,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他半生气的说。 “我是一点都不了解你,我连你有没有兄弟姐妹都不知道。” “你不用了解我的兄弟姐妹,你只要了解我爱你就好了。”他双掌捧着她的脸蛋。“我好想你。” 他实在想死地了,到哪里都会看见她——马路上、咖啡店里、车上,还有,他的床上。 “我也是。”她闭上眼睛,感到他的手指温柔地轻抚她的眉骨,接着是她的鼻梁,然后是她火烫的唇瓣,她张开嘴轻舔他的手指。 “安琪,你不知道舔手指头也是性爱的一种吗?”他粗嘎的说。 她张开眼睛,迷惑地望着他。“怎么可能?” “我舔你,你就知道了。”他把她的手指放入嘴中,开始舔吮了起来。 真的耶!没想到吸舔手指,竟有这么难以言喻的滋味,他每舔一下,她就酥麻一次。渐渐地,她全身虚软了起来,软软地靠向他的肩。 她吸着他身体的气味,一种混合着刮胡水和纯粹男性的味道,她渴望着他的爱抚、搂抱和令人心醉的吻。她的胸口变得沉重、刺痛起来,身体里那股欲望慢慢地淹没她。 “威廉……”裴安琪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梦吃。 “嗯?”他定定地望进她的眸底,她慢慢仰起下巴,献上她的双唇。 当他们的嘴唇相遇时,裴安琪希望能一直这么下去。他们热烈地亲吻着,直到呼吸无法顺畅才分开。 他们默默相互凝视,一股情山欲海即将爆发的气氛,浓郁地浮在他们的四周。 突然,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吼道:“我的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他俯下头,用他的薄唇含住她,在她的唇上吸吮着。他从裴安琪的裙子内拉开一截上衣,手摸了进去,当触到她那柔细的肌肤时,双方都深吸一口气,同时发出了欣喜的惊叹声。 听着她的娇吟,廉星烨兴奋了起来,克制不了自己地拉开她的上衣。 她感觉自己的上半身暴露在冷空气中。“威廉”她推开他,拉下自己的衣服。“我们是在大门口!” “好险!”他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再晚一分钟就来不及了。”差一分钟他就把她推倒在地,“就地正法”了。 “走,我们进屋里去。”她拉起他的手,走进屋子里。 “福伯,福嫂,威廉来了。”裴安琪高兴地宣布。 福伯抬头看了廉星烨一眼后,又埋首在报纸里。 对福伯的不欢迎,廉星烨并不以为意。福伯不喜欢看到他,因为他违反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但那是因为他爱上安琪了,而福伯大概也不会相信,只认为他是玩玩而已。 “我早看到了。”福嫂走过来用手肘轻轻地担了地。 这么说,福嫂也看到他们亲嘴和……裴安琪羞红了脸,并瞪了廉星烨一眼。“都是你不好!” “福嫂又不是外人。”他对她皱皱鼻子。 “威廉,等一下一起吃午饭。”福嫂又说,“今天好好给你补身体,清蒸龙虾、鲜嫩羊小排、五味生蚝、生鲜紫海胆……”这些全是壮阳固精的食物。威廉的健康,就是小姐的性福。 “哗,我听了口水都流出来了。”廉星烨用手抹了抹嘴巴,好像口水真的流出来了。 那张嘴就是会讨好女人。福伯回报纸时,故意翻得很用力。 “你们两个来帮我剥豌豆。”福嫂说。“不要在这里和福伯大眼瞪小眼。” 裴安琪和廉星烨坐在厨房里的橡木桌前。 “威廉,跟我讲你的家庭。” “我的家庭真可爱,父母慈祥又……”他唱了起来。 “拜托拜托,不要唱了,我看到玻璃杯出现裂痕了。”她夸张的说。 “我爸妈在环游世界,哥哥在埃及,弟弟在念书,妹妹结婚了,和她老公在美国。”他一直有和廉星樵联络,所以知道他在埃及考古;而廉星钧,他那个年纪,想也知道在念书,而妹妹廉星语,她结婚很轰动,电视上都有播。 “那你的祖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们在天国。”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在调查我的祖宗八代吗?” “人家对你的每件事都很好奇嘛,”她对他微笑着,“你从你小时候说起。” “我小时候啊,长得很漂亮,走出去人家都以为我是女孩子,而我又喜欢玩洋娃娃,我爸妈那时非常担心,我长大后会是同性恋……” 大概就是因为他们太担心了,所以他才会拼命和女人上床,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 .lyt99.lyt99.lyt99 裴安琪从未有过这么快乐的感觉。 她和威廉相处的非常愉快,白天他带她去动物园看黑麻曙,下午看电影、吃爆米花,晚上去大饭店吃烛光晚餐,之后到他家做爱。 威廉不愧和一千名女人上过床,做爱经验丰富,她已经体验过充气娃娃说明书上写的一百零八种做爱姿势。 她现在每天一张开眼睛,就在等威廉的电话。 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 咦?威廉怎么不是打她房间的电话?裴安琪还是冲下楼,“我来接,我来接。” “跑那么快干嘛,我又没有要接,现在谁敢接家里的电话。”福嫂又在笑她。 她拿起话筒,“威廉!” “我不是威廉,不过他现在在我手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你是谁?”裴安琪打从心底冷起。 “你可以叫我歹徒。” “你想要钱是不是?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这人很贪心,我想要的东西比钱更有价值。”男人嘿嘿地贼笑。 “什么东西?我有吗?”那男人的笑声好恐怖,她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你有,你来了以后,就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而我一拿到我要的东西,就会放了威廉。” 威廉真的在他手上吗?“让我和威廉说话。”她要求。 “可以。”她听到电话那端男人命令道,“把胶布断开。” 然后她听到,“安琪,你不要来……” 的确是威廉的声音,接着她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他们似乎在打威廉。“喂,喂,你们不要伤害威廉!” “我也不想伤害他,可是他有点不听话。男人又说,“你越早来,他受的皮肉之苦越少。” “我马上过去,你们在哪里?”她焦急的说。 “我警告你别报警,不然你来的时候,威廉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裴安琪的脸色就像床单一样白,“我不会报警。” “也不要告诉你的管家,福伯。”男人特别交代。 “你怎么知道福伯?” “我对你的一切都很清楚,我在新店安坑路二七七号等你。”他挂断电话。 挂上电话,裴安琪愣在原地,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福嫂看着呆若木鸡的裴安琪。“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歹徒,他绑走了威廉。”她眼神飘忽地说。 “那还不赶快报答!”福嫂拿起电话。 她的神志霎时恢复,“不要打!他说我如果报警,就要杀了威廉。” “我的天啊!”福嫂指住胸口。“他们要多少赎金?” “他们要的不是钱。”她摇头。 “不要钱?那他们要什么?”福嫂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什么,他们说我过去后就知道了,也会放了威廉。” “他们要你去!不可以,你不可以去。”福嫂猛摇着头。 “可是我如果不去,威廉就死定了!” “可是你去了,说不定连你都有危险……”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福嫂,我要赶快去基隆码头。”她穿上鞋子。 “我们先打电话给福伯好不好?”福伯偏偏这个时候不在,去公司,好像是公司财务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告诉他我们就去不成了,他绝对不会救威廉的。”福伯一直都不喜欢威廉。 “那我和小陈跟你一起去。” 车子开到景美时,下起了大雷雨。 大雨不停地敲打著车身,能见度并不好,小陈费力地注视着雾雾的挡风玻璃。 裴安琪在水气蒙蒙的车窗上涂鸦。她画了一颗心,然后在心里面写上自己和威廉的名字。 雨势愈来愈大,逼得路上的车子不得不减速进行。小陈知道她心急,不停地超车,这一次差点撞上一部因打滑而失控的大卡车。 “小陈,小心点,不要威廉没救到,我们自己就先进太平间。”福嫂惊魂未定地说,希望小陈能稍加减速,天雨路滑,意外总是比较容易发生。 “放心吧,我的字典里没有‘车祸’这两个字。”小陈再次加速。 不久,“小姐,我们到了。”小陈把车停了下来。 安坑路二七七号是一间废弃的工厂,旁边没有住家,只有丛生的杂草。 小陈下车,打开后车厢,拿出一交换轮胎的长扳手和一把雨桑然后他打开雨伞,走到已经下车的裴安琪身旁,替她遮雨。 “小陈,你回车上,他们只要我一个人进去。”她接走小陈手上的雨桑 “小姐,这个。”小陈把长扳手递给她。 “不用了,给我这个没有用,我又不会打架。” 她走到后车门边。福嫂的头正靠在半开的车窗上。“小姐,我要去……” “留在车上,我十分钟没有出来就报警。”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镇定,其实,她非常害怕——但她不会让害怕阻挡自己。 “看情况不对,就大叫。”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啦。”裴安琪说完,便朝黑漆漆的工厂走去。 她走进挑高两层楼的工厂,看到一部休旅车,还看到威廉被吊绑在横梁的铁链上,全身的重量挂在手腕,低垂的头看着双脚之间的地上。 “威廉!”她惊呼。 好一会儿,威廉才抬起眼来望着她。他的一只眼睛肿得张不开,鼻腔里留下的血弄脏了他的白色衬衫,褪色的牛仔裤上也有血迹。 “我的天啊,”她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争先恐后地流过脸颊,坠落在她脚边。 “安琪,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廉星烨嘶哑着声音说。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她向他跑去,想抱住他,但他的身体突然像火箭一样往上冲。 “碍…”他咬着牙,痛苦地扭动身体。 “威廉,威廉!”看他痛苦的样子!裴安琪心如刀割。 这时,楼梯上走下三个人,而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她表哥,阎森!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阎森把变音器放在嘴边,“小表妹,你说呢?” 这声音不就是…… “你就是歹徒!”她睁大眼睛。 “答对了,可惜我没准备奖品。”阎森嘻皮笑脸的说。 “表哥,你快把威廉放下来!” “小表妹,你只要在这上面签名,我马上放了威廉。”他拿给她一份文件。 “这上面写什么?”上面密密麻麻一大堆字,她懒得看。 “喔,这上面写你愿意放弃继承裴氏物产、无条件让给我。” 突然—— “小姐,你千万不可以签!你签了,就会一无所有。”福嫂冲进来。“裴氏物产是你爸爸辛辛苦苦一手建立的,你不可以白白送给这个不知感恩图报的小人。” “骂的好,老太婆。小表妹,你可以不签,我不会强迫你,而威廉,我也可以还给你,算是报答姨丈栽培我的恩德。” “真的?”裴安琪看着阎森。 表哥总算良心发现了。 “小姐,你别傻了,不可能是真的,他如果有那么好心,就不会抓走威廉,还把他打得这么惨。”夭寿,威廉那张俊脸被他们打得跟猪头一样。 “还是老太婆聪明,小表妹,你太天真,太好骗了,我是真的会还给你威廉,只不过……”阎森嘴角微微上扬,亮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你、你想对威廉做什么?”她的下唇轻颤着。 阎森望着她,望进她害怕的双眼中。“放心,我不会杀他。”然后他叫手下放下廉星烨。“小白脸,我们来看看,你对我小表妹有多重要……” 廉星烨往阎森脸上吐口水,“我操你妈的!”阎森的手下不知拿什么东西撞击他的脸,他低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阎森用手背抹去脸上的口水。“我妈在天上,你操不到她了。小白脸,你身上哪里最重要?这里?”他用刀子拍拍廉星烨的脸,然后,他叫手下把廉星烨拉高一点。接着,他把刀子抵在廉星烨的重要部位。“还是这里?” “表哥,请你不要……” “表哥,请你不要……”阎森学着裴安琪说,“小表妹,我这可是为你着想,我调查过他,他是花花公子,我先把他的命根子喀嚓掉,他以后就风流不起来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签!笔给我。” “小姐……”福嫂出声想阻止裴安琪签字。 裴安琪接下去,“福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但我心意已决。”她接过阎森给她的笔。“签哪里?” “我已经用铅笔圈出来了。” 裴安琪签好后问,“你可以放人了吧?” “当然可以。”阎森叫二楼的手下解开铁链。 铁链解开后,廉星烨和铁链匡琅一声,掉在水泥地上。裴安琪立刻去跪在他身边。 “威廉,你伤得好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阎森的背倚在休旅车上,一条腿轻轻盘在另一条腿上。“小白脸,不要辜负我小表妹对你的一片深情喔。” “哼,你不用得意,我会连本带利向你讨回来!”廉星烨忍住疼痛说。 阎森仰头大笑。“哈哈,真好笑。”他好不容易止住笑。“除了上床,你有什么天大的本事,尽管拿出来。”说完他大摇大摆地上车,扬长而去。 可恶!看来只有回梦月山庄搬救兵了。廉星烨心想。 第七章 廉星烨缓缓走出诊疗室。 裴安琪立刻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威廉,这几天我住你家,煮稀饭给你吃。” “安琪,这几天我都不会在家。”他在进诊疗室前,打电话给廉雨映了。 “你要去哪里?” “他要去我家。”一个甜软如水果茶般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裴安琪转过身,看到造物者的杰作,一个美丽的不能再美丽的女人。 她是谁?她和威廉又是什么关系? “你那样子,真像猪头。”廉雨映嘲笑的说。 “你少幸灾乐祸了。”他和廉雨映从小就是天敌,互看对方不顺眼。 廉雨映在裴安琪身边绕圈子。“又一个牺牲者?啧啧,你摧残民族幼苗哦!” “我不是牺牲者,我是他的女朋友。”裴安琪蹙着眉说。 “你被他骗了,我从没看他对哪个女人认真过,都只是玩玩而已。”廉雨映睨着廉星烨。“唉,骗这么可爱的女孩不好吧,你不怕遭天谴!” “我对安琪是认真的。”廉星烨深情地看了裴安琪一眼。 “哟,原来你和你叔叔一样,都喜欢吃幼齿补眼睛。”廉雨映说话就是难听。 “叔叔回来了!” “嗯,你哥哥也回来过,后来先去美国结婚,然后又回埃及去挖他的死人骨头。” 这女人似乎很早就认识威廉了,而且和威廉的家人很熟。裴安琪终于忍不住好奇,把廉星烨拉到角落,“威廉,她是谁?” “她是救兵,安琪,她有办法从你表哥手上,夺回你爸爸的公司,我要跟她走……” “喂,不要在别人面前说悄悄话。”廉雨映狡诈地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走了?我可没时间在这看你儿女情长。” “好啦。”他瞪了廉雨映一眼,然后对裴安琪说,“安琪,我得走了。” “威廉,你会不会从此不回来了?”她抓住他的手。 “不会,我一定会回来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廉星烨给裴安琪一个热情拥抱,然后他和廉雨映走出诊所,坐上廉雨映保镖开的车。 车子启动前,廉雨映打开车窗,故意用敌意的眼神看了裴安琪一眼。她就是喜欢小小破坏廉家男人的幸福,尤其是廉星烨的。 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裴安琪被一波波汹涌而至的不安浪涛,给完全吞没了。 “小姐,车子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去吧。”福嫂走到裴安琪身边。 “福嫂,你说威廉会不会回来?” “我们只能相信他。” “嗯。”她也很想相信他,但那个女人的眼神让她产生不安…… 在车上。“我要听美国广播电台。”坐后座的廉星烨要开车的司机打开收音机。 司机准备扭开收音机,但被廉雨映制止,“我耳根子想清静。” “可是我想听音乐。” “这是我的车,由我做决定。”他想听,她偏不给他听。 “哼。”廉星烨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强迫过女孩子吗?”廉雨映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他吓了一跳。 “强迫?你的意思是强暴吗?” “对啦,就是那个意思。你强暴过女孩子吗?” “这是什么烂问题!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你只要回答我有没有,不用管我为什么问。” “这问题,我还需要回答吗?从来没有!女孩子都是心甘情愿和我上床。” “没有一个非自主性的吗?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哪个说不要的?” “我没听过女孩子说不要,都是说要、还要。喂,”他从来不叫廉雨映小姑姑,都是叫她喂。“你干嘛一直在这个问题上打转,是有什么人去你那告状?还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廉雨映的脸绷得好紧好紧。还好她坐前座,廉星烨看不到她的表情。“没有人来告状,也没有事发生。” “你把我当白痴啊,你追问个不停,没事发生才怪。”他忿忿的说。 那件事,对任何人她都不会说,到死都不会说出来。 “我就是把你当白痴,怎么样?”她转头,挑衅地看着他。 他缓缓地摇头,“你那副大小姐的臭脾气,一点都没变。” “没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她耸耸肩。 “没有什么事情改变不了的,像我,不就变了,安琪改变了我。”说到安琪,廉星烨的怒气全消。“说不定哪天,你也像我一样,碰到一个能改变你的男人。” “你少给我乌鸦嘴!这世上不会有那个男人!”廉雨映愤怒地回答。 廉星烨不再回嘴。少理这个恰查某为妙,反正他也说不过她。他相信一物克一物,这世上终会有人制伏得了她。 稍后,车子停了下来,但不是停在梦月山庄,而是停在往梦月山庄路上的一栋洋房前。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谁住在这里?”廉星烨问道。 “这里是你叔叔和他的小妻子的爱窝。”廉雨映告诉他。 “叔叔结婚了!” “本来只是同居,因为班洁明还是学生,但三个月前,他们奉子成婚了。” 他们走进客厅,廉雨辰正坐在火炉前的椅子上,等待他们。 廉星烨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喊了声,“叔叔。” “你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躲我们一辈子呢!” “没有啦,我怎么会一辈子不回家。”老实说,要不是为了安琪,他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梦月山庄。不是他不爱他的家人,而是因为他知道没有他,他们也会过得很好。 “你呀,几乎是我带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吗?好了,不说那些,说说看你惹了什么大祸?”若不是大祸,廉星烨是不可能回家的。 他搔搔头。“我没有惹祸。” “看你那张脸就知道你惹祸了,你是上了黑道人物的女儿才被打是不是?” “不是啦,我是爱上裴氏物产的女继承人——裴安琪,而我这张脸是被她表哥阎森打的,阎森用我逼迫安琪签下放弃继承的文件,叔叔,我想买下裴氏物产。” “裴氏物产不是小公司,他们在股市上的筹码很安定,很多大股东都是元老,不太可能出脱手上的持股。”廉雨辰又说,“除非我们出的价比股价高出很多。” “叔叔,我知道要花很多钱,你只要肯拨钱给我,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我的条件,你应该不难猜到。”廉雨辰脸上有了笑容。 “我知道,不就是做梦月山庄主人。”他没力气的问,“请问我要做几期?” “你的任期碍…做到我儿子长大成人。”洁明已经怀胎五个月了。 廉星烨大叫,“天啊!那少说要做二十五年!” “我的儿子要是少见的天才,你就可以少做几年。”廉雨辰笑说。 “哦……”廉星烨的肩膀垂了下来。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愿意接梦月山庄……” “没有没有,我愿意,我非常愿意。”他咬着牙说。 “雨映,那个裴安琪有三个头六条臂是不是?不然怎么能让我们廉家最令人头痛的人物,做如此大的牺牲?”廉雨辰着向廉雨映。 “裴安琪年纪不大,可能比洁明还小,长得好像洋娃娃喔……你小时候老爱抢我的洋娃娃凯蒂,抱她睡觉,原来你这个癖好还是没变,只不过现在把它发扬光大,抱真人洋娃娃睡觉。”她和星烨就是因为凯蒂而结下不解的冤仇。 “你不要乱用名词,什么癖好,说的好像我是性变态。”廉星烨撇撇嘴。 他不否认小姑姑说的,他是喜欢洋娃娃,但他爱安琪,不只是因为她的小脸像洋娃娃,他还爱她的天真,以及她的全部。 .lyt99.lyt99.lyt99 在梦里,裴安琪梦见威廉。他们结婚了。 婚礼之后,他带她到一栋像英国古堡一样的大房子,说他们将住在那里,前门开处,她看见那个带走威廉的美女在里头等着,而威廉告诉她,美女也住在那里——他们三个将“从此以后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不要,我不要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很会欺负人。 “安琪,你不爱我吗?”威廉生气了。 “我爱你碍…” “如果你爱我,就接受她,以后还有好多个她要和我们一起祝” “什么!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以后不会和别的女人上床?” “我那么说,只为了骗你上床,你太好骗了。”他耸耸肩,一点也没罪恶感。 “你好可恶!”她开始逃跑,但是他在后面追赶她。起先她还跑得够快,但是他越长越高,手臂也越长,很快就要抓到她…… “你跑不掉的!” “不要!”裴安琪猛然惊醒,盗出一身薄薄的汗湿。 “小姐,你怎么了?你把我吓了一跳。”福嫂站在床边,捧着托盘。 “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她昏沉沉地望着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几点了?” “九点了。”福嫂把托盘放在床头桌几上。托盘上有一杯热牛奶和几片吐司。 “福嫂,我没有胃口,不想吃。” “又不吃!你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今天再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多少吃点吧,待会还要整理家里。”阎森那个没人性的东西,竟在安琪签的文件里动手脚,以致这栋房子变成赠予给他,逼得他们得在这几天搬家。 “好吧。”她不想福嫂担心,便开始喝牛奶。 吃完早餐后,她和福嫂下接收抬厨房里的餐盘、银器。 “福嫂,你不是常说你的第六感最灵了,那你觉得威廉今天会出现吗?” 福伯刚好走进来,听到裴安琪说的活。“不会出现。小姐你一无所有了,他那种人会逃得比谁都快,不可能还回来。” “你没看到小姐心情不好,不能说些振奋人心的话吗?”福嫂责备福伯。 “我不会说谎。”福伯瞪福嫂。“还不都是你!你没阻止小姐签字。” “福伯,你不要怪福嫂,福嫂有阻止我,是我自己不听劝阻。” 福伯叹了一口气。“小姐,为了那个人,公司没了,房子也没了,值得吗?” 裴安琪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害大家没房子注没饭吃……” “小姐,你不要哭,我和福伯存了不少钱,不会没饭吃,何况我还做得动,我可以去帮佣。”他们的积蓄虽然不少,但小姐要是多生几次病,恐怕就没了,所以还是要去工作。 “现在哪有人要台佣,都只要菲佣。小姐,我去做大楼管理员。” “你们都这么老了,我不要你们为了我出去工作,我去找工作就好了。”裴安琪走上前,抱住福伯和福嫂。 “小姐,你身体不好……” 这时,阎森开门走进来。这栋房子的权状现在在他手上,所以他有房子的钥匙。“真是感人的画面。” 福伯一看到阎森,便冲过去要打他,但反而被阎森推倒在地上。 “福伯!”裴安琪赶快扶起福伯,“你有没怎么样?”她把福伯扶到椅子上。 “没有,我没事。”唉,人老就是不中用,想当初他还是老蒋的护卫宫。 “表哥,你真的很坏!福伯年纪那么大了,你竟然用力推他。”她气愤地说。 “我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脆弱。”阎森歪嘴笑着。“小表妹,你那个小白脸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不在这里。” 阎森摇摇头,装模作样地说:“小表妹,你真可怜,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又遇人不淑,表哥真替你难过。”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表哥的样子令人作呕。 “好吧,那我就不用跟你演戏了,天黑之前请你们搬家,今晚我就要住进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从没诅咒过任何人,但她希望表哥喝水呛到、出门被车撞到,不然太没天理了。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她话才说完,一个矮胖男人冲进来,他是裴氏物产的法律顾问,就是他和阎森偷走了公司。“公司上市的股票全被梦月山庄买走,而、而且他们用高价收购大股东的持股,你董事长的位子可能不保!” “怎么会有这种事?我不记得我有得罪梦月山庄的人啊?”阎森百思不解。 “梦月山庄放消息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替裴小姐主持正义。” “你什么时候认识梦月山庄的人?”福嫂转头问福伯。 “我还以为是你去买菜时,认识梦月山庄的什么人呢。”福伯说。 他们两人同时看向裴安琪。 “不要看我,我连梦月山庄是什么都不知道。” “梦月山庄廉家是台湾最神秘、最富有的家族。”福伯告诉她。 “你说的是国民党的连战?”台湾最有钱的人好像是他嘛。 “不是连战的连,而是礼义廉耻的廉。” “那个廉不就是威廉的廉嘛……”裴安琪像中到特奖一样的说。 福伯立刻打断她。“小姐,你到现在还想着他!” “我……”她咬了咬下唇,“威廉那天和一个美女走了,他告诉我那个美女是救兵,她可能是廉家的人吧。” “那个美女只是他的客户,他不可能认识像廉家那种身份的人。”福伯怎么都不相信威廉。 “如果我们都不认识梦月山庄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主持正义——” “谁说你们不认识梦月山庄的人,其实你们都认识。”廉星烨站在门口玄关。 “威廉,”裴安琪飞奔到他怀里。 “你、你是梦月山庄的……”阎森像看到鬼一样,话都说不清楚。 “廉星烨。”他对保镖说,“把这两个跳梁小丑给我抓出去。” 几名穿黑西装的保嫖,立刻把阎森和矮胖男人,你抓小鸡一样抓了起来。 他走到阎森面前,“我说过,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然后,保镖们把阎森和胖子拖到院子里痛殴一顿。 “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不会看人了吧!”福嫂瞄了福伯一眼。 福伯拉不下老脸地说:“至少我就没看错你。” “小姐,我和你福伯好久没看电影了,我们去看电影,你和廉先生看家。”福嫂把福伯拉走。 廉星烨紧紧抱住她,裴安琪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只有三天没见,却仿佛久别重逢的情人,热情接吻着。 “噢,威廉……” “你现在应该改口,叫我星烨。” “我习惯叫你威廉。威廉,我有好多话想告诉你,可是我不晓得从哪儿说起……” “那就办完事再说吧,亲爱的。”他抱起她,走进卧室。 事后,他们静静地躺在一起,心情从没像此刻这么平静和幸福。 “嫁给我。” 由于他这几个字说得很轻柔,裴安琪没听清楚。“什么?” 他用一只手肘托着脸,向下看着她,“我说嫁给我,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那就是说——”她眨了眨眼,“我不能说不啰?” “你想说不吗?” “我没有理由说不,也不想说不。”她对他嫣然一笑,“我只想说yes。” .lyt99.lyt99.lyt99 谁也没想到廉星烨这么有商业头脑,远超出廉家人当初的意料。 不出一个月,他就从阎森手上完全夺回裴氏物产,对梦月山庄的业务,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只是大家都觉得很对不起他的娇妻安琪,因为他们这群所谓的家人,在廉星烨度完蜜月后,就把梦月山庄丢给他一个人,让他经常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家庭功课”都没做。 这晚,裴安琪下通牒,要廉星烨放下繁忙的工作,回家吃晚饭。 她坐在桌旁,看着桌上精美的摆设:瓷器水晶、银器,还有一个银制的烛台,上头点了两根蜡烛。一个银制的冰桶内覆满冰块,里面有瓶香摈。 廉星烨七点走进家门时,吃了一惊,“你不要说,让我猜猜看,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你的生日是二月,而我的生日是十一月,现在是六月……我们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宝贝,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吧。” “今天是我们制造宝宝的纪念日。” “我就知道你从台安医院那儿回来后,也会想要个孩子。”下午的时候,班洁明替叔叔生了个女儿。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叔叔生的是女儿,他不是说过,你的任期要做到他儿子长大,我想我们自己生儿子,把他养大,然后接梦月山庄主人的位子还比较快。”她不忍心看他每天那么辛苦地工作。 “其实,生女儿也一样,梦月山庄主人的位子,不是只有儿子才能坐,雨映也坐过。我知道你觉得我工作辛苦,这只是因为我刚上任,还不熟悉公司的业务,过一阵子就不会那么忙了。” “哦,那我就不用急着生宝宝了。”她想多和廉星烨享受两人世界。 “但我们今晚还是可以做爱呀!我已经快一个月没碰你了……”他环着她的肩,亲吻一下她的鼻头。“只是现在惟一的问题是,要在饭前做?还是饭后做?” “饭后,我做好多你爱吃的莱。” “我和你的意见不同,”他用鼻子摩擦着她的耳根,“我倾向饭前。” 在他们做完爱后,裴安琪躺在廉星烨的臂弯里。 “威廉,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你从认识我后就一直很背,先是不举,后来差点变成台湾第一个太监,你不喜欢工作,现在却为了我,天天上班。” “小傻瓜,为了你,纵使必须天天做不喜欢做的事,我也认了。”廉星烨抚摸她的身体,“我为你牺牲这么大,你是不是该用身体好好犒赏我?” “是,我的主人。”裴安琪起身,上半身压在廉星烨上面,双手握住男性自傲的部位。 这天晚上,廉星烨和裴安琪把一个月没做的“家庭功课”,全补回来了。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