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 楔子 旧历年终,唐国总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感谢上天赐与全国上上下下这一年来的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唐国国主带领着文武大臣在天塔之前举香参拜,等到一切仪式全都完成,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得意的左右手。 文的爱卿有南相国,武的爱将则是争战沙场攻无不克的狂龙将军——司马无畏。 如今太平盛世,为人君者更需要关心臣子们,相国娶了抚萱公主,幸福美满。 这一点从相国自信满足的模样自是不难看出,而站在他身边的司马无畏却像少了点什么。 在炙热的阳光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会畏惧那刺眼的光芒,只有一身武官甲胄的司马无畏傲立在众人之前,那副比一般人高大许多的修长身躯,英俊迫人的脸孔,透出悍勇威严的气势。 他拥有令人敬畏的气质。 “司马爱卿。”国主龙冀光叫住他。 “臣在。” “你今年也该有三十出头了吧?” “是。” “唉,这正是教我不满的地方。”南相国插嘴,国主及司马无畏不解地望向他。 “相国,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南相国微笑地望着这个出类拔萃的好男儿,“想当初,我在朝廷为王尽忠,也曾受到不少千金小姐的青睐,如今我已娶了抚萱公主,没了身价了,反观狂龙将军倒成了本国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了。” 国主闻言不由得露出笑容,“看来南相国是在吃味?不然朕赐你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如何?” “不,不,不,国主饶命,臣还想回家呢!” 谁不知相国是有名的疼妻子,而且龙冀光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妹妹的事情。 “对了,司马爱卿可有意中人?如果有,让朕替你做主,完成终身大事,也好弥补你十多年来替全国人民尽心尽力的辛劳。” “国主,这是臣该尽之责,不求任何回报的。”司马无畏恭敬地回答。 “这怎么可以?相国,跟朕一起想想有哪家的千金小姐可以配得上司马爱卿。如果不是我的女儿已经有意中人,我真想把雪衣许给司马爱卿。” 如果可以用姻亲关系来稳固司马无畏的忠诚,这对唐国是有利无害的。 传闻夏国曾派密使前来,欲吸收司马无畏投效该国,提出的条件可以说想不令人心动都难。 虽然他严厉的拒绝令龙冀光感到十分安慰,但也不得不用一些好处来拉拢一下这个护国的良才。 南相国明白国主的苦心,他连忙递上一本锦章。“有,臣可是费尽心思才挑出这十位气质出众、才貌双全的王府千金——” “相国大人,”司马无畏插嘴打断了他的话,“无畏不想成亲,只想一辈子以国家为己任,谢谢相国及国主的关心。” 他可把话给说清楚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蛮好的,不需要再让另一个陌生女子扰乱他平静的生活。 司马无畏看了相国一眼,本以为相国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下一刻—— “皇上,你看看,这张御史的千金不错,林学士的女儿听说是个才女——” 司马无畏差点拔剑杀人。 这两个男人根本一点也不尊重他所说的话嘛。他刚才都说了不想娶,他们还讨论得如此热烈。 活像是他们的女儿在挑丈夫一样。 等等,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好像相国自己有个宝贝女儿已经十六岁,出落得楚楚动人,许多王亲国戚想登门求这一桩好姻缘,却全被护女心切的相国夫人打了回票。 如果他开口要相国千金,南如意不知会有怎样令人震撼的反应? 想他堂堂的狂龙将军,娶妻可是宁缺勿滥,可不能让皇上及相国两人的喜恶来决定。 不然他算什么? 一时的火气令他开口说出了可怕的话语—— “如果皇上真有心成全,臣只想娶一人为妻。” “喔,何人?” 司马无畏一双如鹰般锐利的黑眸闪着恶意的笑,直直地注视着相国。 “相国千金,南如意。” 第一章 “将军回府了。” “快,快一点,将军回府了。” 府里的仆人一听到将军回府,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急急忙忙跑到大厅前门迎接。 不知情的人如果见到下人们如此敬畏恐惧的模样,恐怕会以为他们要迎接的是什么可怕尊贵的人物,不过事实上也是如此。 司马无畏之所以会有“狂龙将军”的称号,全是因为他的脾气。 在战场上他所向无敌,身经百战,从未打过败仗,是个令人听了会心生畏惧的传奇英雄。 下了战场,他是个不多话的人,不喜欢有人干扰他的隐私,只要一个严肃的眼神就足以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在将军府中,他不但是主子,也是下人们心目中的“神”。 一人大厅,司马无畏一脸活像被人欠了许多钱一样地大喊:“宋老。” 一个老年男子连忙上前拱了拱手,“将军,有何吩咐?” 司马无畏深吸了口气,努力想平息自己狂乱的情绪。 宋老身为两代的总管,自然不难看出这个他自小看到大的主人显然遇到了令他不悦的事情。 “准备一下,新夫人快要人府了。” 宋老及其他人睁大眼,下巴都掉下来了,像是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将军所说的话。 “将军,什么——什么夫人?”宋老连话都说得颤颤抖抖,害怕这只是场梦而已。 “你抖什么啊?就是我的妻子,国主下令赐婚,把相国千金许给了我。” 司马无畏发现话一说完,现场一阵静悄悄,所有人全都一副被吓坏的神情,直直地盯着他不放。 不过再如何也比不上宋老来得夸张,瞧他一脸快要心脏病发的模样。 “宋老?”他皱眉看着这个如同他另一个父亲的老人,“你没事吧?” 宋老突然冲到大门口,双腿一跪,感激地不断拜着天空。“老将军,老夫人,感谢您们的保佑,将军终于动了成家的念头,只要娶了新夫人进府,一年生一个,八九年后司马家就不用再担心会断了香火,太好了,太好了!” “可是我并不想娶。” “这怎么可以?”宋老可不依,“算算你也已经三十了,人家隔壁的王大头跟你同年,也生了八个臭小子。” “我是什么身份,那王——什么头又是什么身份!”司马无畏不悦地怒斥着。 他的狮吼令现场众人全都跳了一下,大家目光一致地要总管换句话说。 收到众人的期待,宋老又清了清喉咙,“是,是,那王大头只是一介平民,怎么能跟将军比?” 这还差不多,司马无畏心想着,这爱人家拍马屁的个性连他都不自觉,别人也不敢太靠近他,所以目前只有宋老能捉得住他的弱点。 “那就说你那远房的表哥吧,他也娶妻生子了——” “住口!” 一声怒吼,所有人又跳了一下。 “我只是说不想娶,不是不用娶,除非我不想要我的头了。” 抗旨可是欺君大罪,会杀头的。 更何况他对国主一片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抗旨逆君的事情。 “那——将军,你的意思是——”宋老一脸期待地看着司马无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好好准备迎接将军夫人的到来。” 希望她别遗传到父亲的狡猾、母亲的骄纵才好,否则—— 难保他不会被闹得想要杀妻。 〓♀.xiting.org♂〓〓♀.xiting.org♂〓 而在另一端的相国府内—— 龙玄舞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相国不放,眼神之中充满了不悦及埋怨。 她却没说任何话,只是这样子盯着自己的丈夫一整晚,连吃晚膳时也没有移开过。 相国也同样一整晚没反应。 等到两人到了房间,四下无人时,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相公,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生气?”玄舞激动地问。 相国故意装出讶异的表情,“原来你在生气,我还以为你一整晚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是因为我愈来愈帅的缘故呢!” “南相国,我真的生气了。”两人都老夫老妻了,但他总爱逗她,气得她脸上的皱纹多了好几条。 事实上,岁月对抚萱公主龙玄舞可是特别恩宠的,并未在她倾城容颜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增添了一种女人成熟的妩媚风韵。 那股魅力令相国更把自己的爱妻看得死紧,对她愈加疼爱,就怕她会被比他更年轻、更出色的男人给拐走。 尤其是在十年前,他从玄舞口中听到她称赞司马无畏,这才赫然想起自己的爱妻跟那男人年纪相差无几。 年龄当场成了他这个堂堂相国最可怕的致命伤。 自此之后,相国就努力找寻好人家的千金介绍给司马无畏;谁知那臭小子谁不挑、哪不爱,一开口就指名要自己的宝贝。 他可真够狠的。 “我知道你在吃司马的醋,不过也不可以因为这样就要女儿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四岁的男人案” “大十四岁又怎样?老夫疼少妻啊!”相国对年龄可敏感了,连口气都变得不自在。 “不准,不准,这句话不准。你一定是怪如意不是个儿子,所以才会草率地找个人把她嫁了。”她一想到自己命苦的女儿,眼泪不禁涌上来。 见到爱妻的眼泪,相国连忙将她拉入怀中,大手温柔地为她拭去泪珠。 “你不要冤枉我,你知道在我的生命之中,你和女儿都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他的话令她心中的不满消失无踪,她将自己的头倚靠在丈夫的肩上,可怜兮兮地说:“可是他的年纪——” “年纪不会有影响,我不也大你十二岁?” “可是他的身体——” “身体不用担心,他是个将军,天天都在锻炼身体的。” “可是他的脾气——” “他的脾气的确麻烦了点——”这一点,相国也感到难以交代。 玄舞玩弄着他的衣领,眼里闪着自信及得意的光芒,她撒娇着,“相公,别担心,我刚才好好的想了想,发现这司马将军啊,没咱们女儿出马,还真没人可以制得住他呢!” “是这样吗?” “当然了。” 她龙玄舞生的女儿有什么制不了的? 而且她可改变主意,不再反对这桩婚事了;相反的,她会大力地支持。 因为她要如意嫁给司马无畏,牢牢地捉住这条狂放不羁的龙,好满足一下她小小的精神外遇。 一向对爱妻心思了如指掌的相国也看出了她的坏心眼,他立刻拉下脸来,不悦地说:“如果你想利用女儿的话,我明天马上去找皇上,请他收回成命。” 玄舞妩媚一笑,双手环上他的颈项。“怎么了?吃醋了?” “你是我的女人,不准对其他男人有非分之想。” 她轻轻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是吗?那今晚可以证明给我看吗?” 敢向他挑战? 她今晚死定了。 相国一把将娇小的爱妻抱起,大步走入内房那张大床。 “小舞,我如果没有让你下不了床,我就不叫南苍柏。” 没多久,屋内一片春色无限,而窗外却有个小巧的身影迅速跑过,消失在夜色之中。 〓♀.xiting.org♂〓〓♀.xiting.org♂〓 “小姐,小姐,我听到了。” 娟儿匆匆忙忙冲到小姐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 只见一个长得国色天香、闭月羞花的女子缓缓抬起头,一双水盈盈的美眸几乎要把人的魂给勾了。 那如水仙般的美貌、娇美纤细的体态,令她看起来宛如风一吹便会被吹走似的。 那如玉般光滑细嫩的肌肤吹弹可破,羡慕死相国府上上下下的丫环们,大家就算一辈子不见阳光,只怕也无法像小姐这般冰清玉洁、白哲无瑕。 “听到了什么?”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不疾不徐,宛如春风拂面。 “老爷及夫人说国主把小姐赐给司马无畏,就是那个——” “不用说,我知道他是谁。” 南如意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窗边静静地注视那开在月光下的七里香,鼻间飘散着那股幽然的气味。 娟儿站在小姐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一头及腰的黑发任意地披散而下,一身白色薄纱令她看起来柔媚娇纤,宛如一朵楚楚动人的白梅一般。 每见小姐一次,娟儿就被她的美给深深震撼一次。 不过,记住一句话,人不可貌相。 别以为小姐一副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模样,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坚强,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司马无畏,如意心中暗自念着这不算陌生的名字。 “狂龙将军”这个称呼全国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小姐,我觉得这桩赐婚对你不公平。” 如意转头好奇地问:“怎么个不公平法?” “听说那狂龙将军比小姐大十四岁,这——嫁给老男人会不会太委屈小姐了?” 如意点点头,“有道理喔!” “而且听说——他脾气暴躁,小姐嫁过去会不会受到委屈?” “也对,万一他会打女人,那可就不好了。” “对啊!再说小姐值得更年轻、更有才华的人来做相公,嫁给一个大自己十四岁的人,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娟儿愈说愈觉得小姐太可怜了。 “娟儿,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准备条绳子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把包袱卷一卷,准备来个千里逃家?”她平静的口气宛如叫娟儿挑件衣服一样。 “这——” “简单点,我不想太麻烦。” “小姐,我是说真的。” “我也很认真啊!” “那——那——” “你好好想个办法阻止这场婚礼,我一切都听你的。晚了,我想就寝了,”她优雅地打了个呵欠,“记得要快点想,我们时间不多了。” “可是小姐,这有点难—小姐?” 娟儿站在原地看着走人内房的小姐,不敢相信小姐竟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这个小丫头? 现在该怎么办? 是要以死来抗议,还是逃婚来得快? 两个问题不断在娟儿的脑海中交战着,令她一整夜都睡不着。 而南如意却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暖的床上睡得可熟了,一点也没把这件关乎她下半辈子幸福的婚事放在心上。 〓♀.xiting.org♂〓〓♀.xiting.org♂〓 隔天早上。 当如意睡了一个甜蜜蜜的好觉,起床伸伸小懒腰时,双手却停在半空中。她眨了眨浓密睫毛,小口略张地瞪着眼前的娟儿。 “娟儿,你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小姐,”娟儿含着泪跑到如意的面前咚地一跪,“小姐,娟儿想了一整夜,连头发都快扯断了,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个拒婚的好方法,我真是笨,笨死了。” 见她那副自责的模样,如意心里一阵不舍,她上前把娟儿扶起,然后温柔地说:“傻娟儿,我是在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娟儿一双泪眼闪着不解的光芒,“小姐,你在开玩笑?” “你以为我可以学民间女子或其他官府千金一般逃婚,或是以死抵抗吗?”她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别忘了我的身份,爹爹贵为相国,娘可是抚萱公主,出不得任何丑事的。” 这个司马无畏她可是嫁定了。 “可是——可是——”小姐怎么可以玩弄她?害她把这玩笑话当真话听,一整夜都没睡,太过分了。 就在她想开口表达一下内心的委屈及抗议时,如意一双纤纤玉手抚去了娟儿脸上的泪痕。“我的好娟儿,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的好?我不值得的。” 见到一颗盈盈泪珠自小姐的眼角缓缓滚落,娟儿再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也全都忘了。叼、姐,别这样,娟儿才不值得呢「” “不,你从小就跟了我,这些年来,咱们情同姐妹,如今让你受委屈,是我不好——” “不,小姐,是我不好——” “不,是我太过分了——” 就在两人一句来一句往的时候,站在门口已有一会儿的相国夫人再也受不了了。 “够了,如果你们都想表现姐妹情深,那就听我说一个好方法。” “娘。” “夫人。” “如意。”玄舞一人门,按照往例先给自己的宝贝一个热情的拥抱。 “娘,我已经长大了,搂搂抱抱似乎不太好。”如意难为情地说。她瞪了在旁边偷笑的娟儿一眼。 “什么话!你是我从小抱到大的,谁敢说话?”玄舞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点也不输当今的国主。 “娘,你说有什么方法?” 玄舞笑得奸奸的,“这方法可是一石二鸟,再也没有人比你娘我更聪明了。” 是吗?如意和娟儿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明白还有一人可以克得住这个相国夫人。 “娟儿,你替小姐去洞房。” 娟儿下巴当场掉下来。“洞——洞——洞——” “洞房。”玄舞没好气地替她说完。“而如意你还是必须要去拜堂,之后和娟儿交换,你当陪嫁的丫环。” “可是,娘,为什么?” “傻丫头,娘还是不放心你嫁个那么老的男人,先观察一下他的品行及——身体方面,咳!好不好、可不可以让你幸福。”她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你要让娟儿先去试验?” 如意话一说完,身边却传来“砰”的一声。 两人瞪大眼看着昏倒在地、呈大字形躺平的娟儿。天啊! “娘,她受到太大的刺激了。”如意喃喃地说。 “真没见过世面,又不是要杀了她。来,女儿,听娘说这个绝世的好方法——” 如意直直地看着昏倒在地的娟儿,根本没法听进去母亲在她耳边说的话。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个绝世—— 绝世烂的好方法。 〓♀.xiting.org♂〓〓♀.xiting.org♂〓 终于到了司马无畏迎娶相国千金的日子了。 这一天吵吵闹闹,贵客云集,几乎要把整个将军府的屋顶给掀了开来。 婚宴上,司马无畏不由得也感染了那分身为新郎官的喜悦,多喝了几杯。 反正已经改变不了现实,就坦然接受吧! 这么一想,他也放开了心,开始跟宾客拼酒。 “大哥,恭喜你,终于完成了终身大事。” “阿孟,谢谢,来,喝光这一杯啊!” “没问题。” 孟海,军中的左将,跟石松两人同为司马无畏在军中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大哥,阿松说如果不是他必须留守营中,一定会跟大哥你大喝三天三夜才罢休的。” “好,咱们今天就连阿松的份也一起干了。” 当他高兴地准备把手中的一大碗酒一口喝光时,却被宋老更快一步地抢走。 “不行,不行,今天任何人都可以醉,惟独将军不可以。”他边说边咕噜咕噜地把那一碗酒给喝个精光。 啊!好酒! “宋老,你敢抢我的酒?”司马无畏一把揪住这个不知死活的臭老头,大有要用衣领勒死他的企图。 “不是,不是,我是好心替你挡酒,”他又喝光一碗,还痛快地打了个饱嗝,“洞房之夜让新娘子独守空闺是不吉祥、不道德的行为。” “我看你是想找借口好喂喂你的酒虫吧?”他的声音自齿缝中迸出。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啊?下人竟敢跟主子抢酒喝? “将军,不要说了,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喝酒这回事由我代劳,别看我年纪大了,这喝个几桶还难不倒我。” “话说得这么满,好,我跟你拼酒,没喝倒你我就不叫司马无畏。” “好,来,如果你输了,那就要在一个月内让新娘子肚子有消息,否则我就告老还乡。” “说到做到。” “干。” 酒杯跟酒杯撞击出清脆的声响,一老一少当场在众人面前赌了起来。 “将军?” 孟海还没回过神时,手中的酒已被宋老抢走,见到他仰头一口喝光,他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的酒,人家还没有喝—— 不过,没关系,应该还有,孟海四下想找寻好酒,谁知他每拿一杯,就被那两个已经喝到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抢走。 主人跟总管互相拼酒,那其他人应该也要做些什么助兴吧? 没多久,大家以十比一赌将军一定会赢。 第二章 如果说大厅之中正打得火热,那新房之中也不得安宁。 “哇!哇!哇!” “娟儿,你是个大姑娘了,不要发出那种小娃娃的哭声。” 如意也是一身喜气洋洋的打扮,不过她刻意穿得朴素,掩饰掉一些艳光四射,却掩不掉她的天生丽质。 她一脸忧郁地看着眼前脸哭得花花、连长相都快看不清的新娘子。 “别哭了,你看你的脸一片花,等会儿吓到新郎可不好。” “小姐。”娟儿伸手捉住小姐的袖子。她的手直抖个不停,害如意也跟着抖个不停。“小姐——我——好——怕——” “没办法啊,谁教你是我的丫头,为主子牺牲是你的荣幸。” “小姐,小姐,我还不想死。”她哭哭啼啼地哀求着。 如意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她安慰地拍拍娟儿的肩。“放心,那狂龙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 “如果有呢?如果会呢?” 如意想了一下,然后义气地对娟儿说:“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爱吃什么水果,我好叫人准备。” “哇!”娟儿趴在如意的肩上痛哭了起来,所以说,当女人,出生的肚子不同,命就差得多了。 “好了,乖,别哭了,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也许那司马无畏早就是个老头子了,他在床上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 一声怒吼在门口响起,打住了如意的话,也打住了娟儿的眼泪。 如意的目光直直地迎上了那双狂野不驯的眼,一时之间竟被眼前这高大强壮的男人给震祝 谁说他是个又老又糟的老头子? 大错特错! 看着他那张充满阳刚美的脸孔,五官犹如雕像般完美,而那一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鹰眼正闪烁着炙热的光芒,鼻梁挺直,坚毅的下巴令他看起来有些固执、凶狠,及——性格。 一时之间,如意像是中了迷咒般,被这个男人中的男人所吸引。 另一方面,司马无畏就算是已经被过多的酒精搞得头昏眼花,不过却也明白眼前两个神色错愕的女子,哪个比较美。 他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到如意面前,伸手掐住她小巧的下巴。“你长得好美,像一朵——一朵开在广阔原野上的小花。” 他着迷地凝视她那动人的脸蛋、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一股出乎意料的欲念在他充满酒精的血液中狂奔着。 如意明白她应该要生气地推开他,告诉他怎么可以在新娘面前调戏她的丫环。 可是她可以感受到他那含着酒香的呼吸、他灼热的体温及有力的心跳—— 头一次,她在一个男人面前明显地了解身为女人的脆弱及纤细。 当两人之间的火花宛如天雷勾动地火似的一发不可收拾时,被冷落在一旁的娟儿怯怯地在两人眼前挥挥手。 “喂!” 如意这才惊醒,她红着脸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将军,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俊美的脸庞缓缓扬起了一抹坏坏的笑,令如意见了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怎么这个男人活像一头猛狮般要一口吞掉她似的? “你说得没错。” “那请将军跟小姐好好地喝杯交杯酒,奴婢先下退。” 当她想越过他走向门口时,司马无畏冷不防地捉住她的手腕。 “等一下。” “将军?” “留下来。” “什么?” “什么?” 如意和娟儿两人异口同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在大家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娟儿这个新娘子竟被他一把拉起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给一脚踢到门外。 “砰!”一道关门声惊醒了被吓得无法开口的娟儿。 新婚之夜,新娘子竟然被拒在门外! “喂!将军?歇—如意——”等等,她干吗叫? 反正里面那个才是真正的将军夫人,她才该尽自己的义务跟她的男人洞房。 娟儿站在门口足足想了好一会儿,才下了个决定。 “小姐,好自为之。”说完,她便含泪跑去躲了起来。 而在房内的如意却不知道娟儿不顾道义早已脱逃,依然面不改色地独自面对一个喝醉酒的男人。 冷静下来,南如意,他等一下就会像个酒鬼一样倒头就睡。 “过来,帮我脱衣。”司马无畏大声地命令道。 “是。” 如意连忙上前,伸出白哲的玉手替他脱衣服。 天啊!男人的胸膛—— 如意脸颊不由自主地染着红晕,心跳也跟着他起伏的胸膛快速跳跃着。 她差点控制不了想伸手去抚摸他身上那纠结的肌肉,天啊!她怎么可以有这么不正经的想法? 好不容易脱到只剩下一条裤子,她抽身想跑,却被他用力地攫住双肩。 “逃去哪里?换你脱。” “什么!换我——我为什么要脱?今晚是将军你的洞房花烛夜——” “没错,而且春宵一刻值千金,这话是你说的。” “我——” 她才想开口,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那樱桃般的红唇。 这一吻令如意震撼不已,他的吻是那样的霸气、蛮横,燃烧、融化掉她想反抗的力量。 她几乎要被这个吻淹没,在他那强而有力的臂弯之中,她像在海中浮浮沉沉般晕眩。 “你吻起来感觉真甜。” “不,放开我,你太过分了。”如意一想到他竟然在新婚之夜把新娘子推出新房外,私底下——喔!不!是光明正大跟个丫环在一起胡搞,就觉得气愤难当。 如果今天她真的穿上新嫁衣坐在新房等他,那么承受这分羞辱的便是她。 高傲的血液在她的血管里沸腾,她的情绪爆发了。 她打了他热辣辣的一巴掌。 “你敢打我?”他的口气平静得令人害怕。 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令人心生害怕。 他突然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一阵吼叫:“从来没有女人可以动手打我,你该死。” “啊!”如意吓得大叫。 司马无畏准备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时,一阵昏眩感朝他袭来,恶心、想吐的感觉止也止不祝 “我—一快——” “你想做什么?你——啊!” 她张大眼不敢相信他所做的事情。“你怎么吐在人家身上?好恶心喔!” “这就是你敢对我不敬的结果。”他笑得好得意。 “大胆!”如意娇斥着,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小丫环,至少现在是。 “大胆!” 他嘴角的微笑由小变大,然后转至大笑,“大胆?你竟然说出这两个字,太好笑了,你不过是个丫头。” 羞辱令她的粉颊泛起了红潮,“你敢笑我,我绝不放过你。” 顾不了什么淑女气质,她像只发狂的野猫一样,拼命地捶打他的胸膛。 在她只顾着反抗时,他止住了笑,深邃的眼眸眯眯地凝视着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扯破了她的衣服。 “啊,你做什么!” “你太脏了,这样我不好抱你。” “什么话!我会脏全怪你,而且我也没说要让你抱。”她咬牙切齿地喊。 但回答她的却是他爽朗的笑声,以及一声声清脆的撕裂声。在如意努力抢救自己的衣服时,他一把抱起她往床上扔。 “啊!好痛!”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连衣服也顾不得救就被司马无畏用力一扯。 此时的她只剩下一件绣着梅花的白色肚兜,烛光照映出她窈窕的身影,半裸的肌肤散发出甜美的气息。 那一件轻薄贴身的肚兜几乎掩不住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令人有种想好好抚摸的冲动。 他大手拔去她头上的玉钗,长至腰际的秀发一下子宣泻而下,包裹住曲线玲珑的玉体。 “等一下,将军,你不可以这么做,你知道后果会有多可怕吗?如果新娘子一气之下跑回相国府,这件事再传人国主耳中,那你——” 他突然一脚跨在床边,倾过身用双手捧住她红通通的脸蛋。 “你几岁了?”他冒出一句令人不明所以的问题。 “我——你根本没有听人家说话嘛!”如意气呼呼地用力推拒着他愈来愈靠近的身子。 “算了,反正多少岁也阻止不了我要你的决心。” “什么?!” 她连逃都来不及逃,只感觉他火热的唇压了下来。 如意用力地挣扎,但他的双臂如钢铁般钳制着她,他的唇坚定、霸道地蹂躏着她的,火热的舌尖强逼着她迎接他进去。 她意乱情迷地承接司马无畏挑逗的舌尖,感觉这个吻在他的渴望之下变得更加贪婪。 “停下来,住手。”她的心狂跳着,试着推开他的手,他结实的胸膛贴着她,如意感觉自己像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随时会被无情地吞噬掉,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叫我住手,如果我坚持的话。” 司马无畏想起了之前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女子,从来没有一个像她一样高傲却又可爱至极,尽管他明白自己醉了,也许过多的酒精扰乱了他的理智及行为。 不过,他今晚要定她了…… 第三章 人家说喝酒会误大事,这一点活生生的在司马无畏的身上验证。 昨晚的拼酒不但拼掉了他的理智,也拼掉了他的一世英名及前途。 他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故意不理会宋老那一脸看到鬼的惊吓表情。 从宋老一进新房,看到了一切,整个人便宛如雕像一般,僵住不动了。 久久—— “如果昨天晚上跟新郎洞房的不是新娘子,那新娘你在哪儿?”宋老感觉到自己快要昏倒过去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一旁偷打磕睡的娟儿身上,她像是没听见宋老的问题。 如意一时脱口命令道:“小姐,说话呀!” 娟儿如被电到,连忙立正站好,“是。” 现场一片怪怪的气氛,四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显出各有心思。 如意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那么不小心就把主子的态度表现出来?万一被那男人发觉就糟了。 她偷瞄了司马无畏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如意被他那灼热的目光震住,连忙垂下头,心跳不已。 司马无畏目光落在如意红嫩的唇上,看着她激情未退、红艳诱人的脸蛋,天案她真美! 他见过许多女人,甚至也要过她们,但没有一个比得上他面前这一个。 昨晚的一切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她的热情申吟、妩媚扭动的身子、那副欲语还羞的模样——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强烈的变化,他又想要她了。 宋老没看出司马无畏的异状,硬撑着疼痛的头说道:“将军啊!新娘哪一点令你不满意了,你竟然在新婚之夜把她赶到门外?” “她太丑了。” 话一出口,所有人全睁大眼睛瞪着他。 该死!怎么说出真心话了?司马无畏在心中暗咒自己,喝酒真是害死他了。 “这——”宋老想不出话反驳,因为事实好像就是如此,新娘陪嫁的小丫头的确国色天香,拥有倾城之姿。 “哇!”娟儿哇哇大哭,如意连忙冲到她身边安慰自己的好姐妹。 “将军,没想到你也只不过是个注重外表的人,如果相国大人及皇上听到你竟然因为她——”如意伸手指了指娟儿,“不漂亮就把她摒弃在外,你会有什么后果,知道吗?” 司马无畏冷笑了一下,“当然,不过,我并不怕。” 不怕?如意睁大眼,这个男人真的比其他人还要勇敢吗?还是故意逞英雄才会这么说? “因为我不会承认我有意如此,毕竟我喝-醉了,不是吗?”他静静地注视着如意,“而且我也可以向外界说我神志不清了,所以不是有心,加上你还勾引我,身为男人,我的行为终将被原谅。” “你!”如意气得说不出任何的话。她哪勾引他?」 司马无畏大步走到娟儿面前,视线锁在她的脸上,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你已经嫁给我为妻,就是我司马无畏的妻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相信这个道理你也懂得。” 娟儿再怎么笨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威胁,而且不知为何,她好怕他注视她的眼神,好冷、好无情。 “我在说话,你不该回答吗?”他威严的口吻令娟儿害怕得颤抖。 “我——是。”娟儿结结巴巴地回答。 看来这个相国千金并未遗传到她父母亲的特质,又或者是拘谨严格的三从四德消磨了她的脾气及勇敢。 她看起来像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畏惧任何一个比她强势的人。 司马无畏不禁皱起好看的眉,她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妻子,绝对不是。 “将军,请你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的小姐说话,她的身份高贵,受不得任何一个人说话伤害她,或是令她认为自己受委屈,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如意明白自己的丫环只要一受到惊吓就会慌了心,什么事也做不了、藏不了,就这一点令她感到伤脑筋。 不过,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娟儿会如此,全是因为从小到大受到“某人”无时无刻的威胁逼迫所致。 司马无畏瞪着她,“好大的胆子!” “啊!” 如意还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所有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她已经被他一把推靠在太师椅上。 忍住胸口撞到坚硬木头的疼痛,她抬起头对这个粗暴的男人吼道:“你干什么?” 打在她屁股上响亮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 “好痛,你敢打我?” “我是主子,有什么不敢?你不过是个丫环,这里轮得到你开口说话?”他凶狠地说。 “我才不是——啊!”她话未说完,屁股又挨了一下。 “歇—娟儿,将军——”娟儿才想开口求饶,却被司马无畏冷冷地瞪了一眼,当下所有的话全又吞回肚子里去了。 “小姐,不用求他,我会记得今天的事情的。”如意一面对假装成相国千金的娟儿说,一面狠狠地瞪着宋老。 被杀人目光盯上的宋老感到莫名其妙,他不知如意因为他是司马无畏的人,所以也把他记上了一笔。 “将军,惩罚下人的工作就交给我,不用你费心——” “不,她不同,这个女人一定要我亲自驯服才可以。” “我死都不会服气的,再说你以为你是主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以回相国府找我娘,她会替我出这口气的。” 话一出口,如意心想,糟了,怎么把娘也扯出来了? 司马无畏又用力打了她一下。“几岁了还找娘亲?” “放开我,坏人!”她尖叫着,想挣扎起身,却被他一手按住上半身,连动也动不了。 “将军,你——下手轻一点。”宋老有些不忍心。 娟儿像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似的突然冲到小姐的身边,她跪在司马无畏的面前,伸手捉住他举到半空中的手。 “将军,求求你不要打了。” “夫人,虽然她是你的人,不过你也看到她那副不恭不敬的模样,如果我不打到她认错,我这做主子的脸可丢大了。” “坏人,死老头,我永远都不会认错!”如意像发了疯的女子一样叫骂着。 “不认错,我就不停止。”敢骂他死老头! “打我你手也会痛。” “那我就家法伺候。”他火气也被撩起,“宋老,去拿家法来。” “是。” “司马无畏,你敢!” “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我的名字,你不想活了吗?” “有种你就杀了我,否则我绝不饶过你。” “好,你自找的。” 司马无畏转身,伸手往床头挂着的宝剑一拔,想恐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环。 谁知她非但不闪不躲,反而还挺起胸膛、抬起头,一副跟他拼了的模样。 她的桀骜不驯激怒了他,手上锐利的剑准备刺入她的心房时,却听到身边女子一声崩溃的悲喊—— “不可以,她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杀她。” 现场一时布满了沉重的气氛,司马无畏停住了动作,目光看向抱着小姐猛哭的娟儿。 “你说什么?” “她才是你要娶的妻子——相国千金南如意。” 司马无畏整个人宛如被人用棍子打到一样,他瞪着一脸苍白、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如意。 “你——” 才想问个清楚时,却见如意整个身子缓缓地往后倒,昏了过去。 她生平第一次被活生生地吓昏过去了。 天啊! 〓♀.xiting.org♂〓〓♀.xiting.org♂〓 “太丢脸了,不要说你是我龙玄舞的女儿了。” 在相国府里一间隐密典雅的房子内,传出一名少妇的斥责声。 今天是相国千金归宁的日子。 一知道自己完美的计谋被两个天才给搞砸了,龙玄舞气得在屋子里跺脚,目光不断逡巡在自己的女儿及头快垂到地上的娟儿身上。 “更丢脸的是你居然被吓昏了?天啊!” “娘,他不但打我屁股,而且还要杀我,任谁都会吓昏过去的。”如意嘟着小嘴委屈地抗议。 “他打你屁股?” 如意咬着下唇点点头。 怎么她以前被相国打屁股的历史会在自己女儿身上重演?相国夫人纳闷着,这也会遗传吗? “娘,他太过分了,我不要嫁他。” “如意,你——娟儿,你先退下。” “是。” 支开了娟儿,相国夫人走到自己女儿面前坐了下来,伸手怜惜地摸摸女儿的脸蛋。“你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一切都改变不了的,女人的清白胜过一切,你这个将军夫人也当定了。” “我——明白,可是他会欺侮我,他对我凶巴巴而且还想杀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如意,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再欺负你,如果他在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时还伤害你,那娘绝不饶他,更何况你爹现在正在‘威胁’他,相信他会了解利害轻重的。” “可是——” “回到你自己丈夫的身边,好好地做一个妻子。” “娘,这跟你当初对我说的不合。” 玄舞的脸不禁泛红,她不自在地说:“那是我没设想周全——” 如意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但母亲却一直避开她的目光,她恍然大悟地指着自己的母亲。 “是不是因为被爹发现了,所以你才会背叛我们?” 被说中秘密的相国夫人尴尬地笑了笑,“如意,听娘的,回将军府,否则传到宫中怕不好——” “我不回去。”她一字一句地说,坚定的表情使她看起来像一尊屹立不摇的雕像。 玄舞怔住了,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小到大最听她话的女儿竟然反抗她,不听她的! “如意,乖,听话。”她深吸口气,好言好语地哄着自己的宝贝。 但显然如意并不领情。 “我不回去,我要休了他。” 相国夫人的脾气也被挑起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你马上给我走,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如意苍白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对她如此残忍无情。 委屈的泪水即将夺眶而出,但自尊却逼她面无表情。 “你不要我了,嫌弃我了,好,我走,不过别妄想我会如你的愿。”她大喊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如意——” 玄舞想追上去,却被门口出现的人阻止了。 “夫人,让她去。”相国走了进来。 “可是我担心她这样子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丈夫会好好照顾她的,不用担心,倒是你,要好好担心你自己。”他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娇妻,表情狰狞。 “我已经照你的意思要求女儿了。”她一步步往后退。 “你差点毁了女儿的幸福,全因为你的奇思怪想,我身为你的丈夫,该好好把你导回正道,让你明白身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该有的心态及行为。” “等一下,我——” 她想开口,却被相国更快一步推倒在身后的床上,来不及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像饿狼一般扑向她—— 〓♀.xiting.org♂〓〓♀.xiting.org♂〓 如意已经走了好远、好远,一路上她只是气冲冲地走着,无视于路人好奇的目光。 当街道上出现了一对母女欢乐谈笑的画面时,她的心一阵揪痛,想起了母亲对她凶狠威逼的神情。 全怪他——司马无畏。 如果不是他要皇上指婚,如果不是她倒霉被指中,她也不必跟母亲起争执。 母亲从来都舍不得骂她或对她大声说话,结果却因为一个可恶的男人给她脸色看。 司马无畏,她绝对不承认她是他的,绝不! 就在此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如意一抬起头便看到司马无畏骑着马朝她这边快速地奔来。 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来找她回去的。 她才不要跟他回去。 瞄了瞄四周,她看到了一间空屋,连忙跑进去躲起来,这下子他可找不到她了。 司马无畏早就看到她躲进一间小房子,想躲他?想都别想。 今天陪她归宁,一入门就被相国威胁不可以欺负他的宝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没有天理啊? 受害者可是他! 如果南如意没有设计他,又天算不如人算的让他娶错娘子上对床,她打算要让这场荒谬的骗局持续多久? 不!他不能忍受一国之将任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玩弄在股掌之中。 所以他也不客气地在相国面前强调她已经是将军夫人,今后她的一切都属于她的丈夫。 不管她之前多么骄纵、受人呵护到如何无法无天的地步,一旦嫁给了他,她就必须乖乖当他的好妻子—— 无论在府里或是他的床上。 来到屋前,司马无畏潇洒地下了马走到门前,威风凛凛地瞪着破旧的门板。 “夫人,跟我回去。” 里面并未传出任何的响应。 四周逐渐聚集的人群也好奇地交头接耳,司马无畏更是认为自己如果没打赢这场战,那太没面子了。 “不要躲了,我已经看到你躲到这屋里,快,跟我回去。” “不要。”如意的声音自门后传来。 她的拒绝像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令他颜面扫地,而身边一阵窃笑更令他感到怒火中烧。 “南如意,我警告你——” 一声门拴上的响音打断了他的话。 他愣住了,不敢相信她对他所做的事情。 更大声的嘲笑激起了他的狂怒,他冲上前一把抓住门把用力地摇动,大有想摇掉这门的意图。 “南如意,开门。” “不。 “别妄想考验我的耐性,相信我,耐力一向不是我司马无畏具备的,打开门,乖乖跟我回家。” “不要,那不是我的家,虽然我表面上嫁给了你,可是我心里打死都不承认,你走,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司马无畏狠狠瞪着那摇摇欲坠的大门,愤怒她竟然把他锁在门外。 一个好妻子不会对自己的丈夫这样说话,更不会把她的丈夫锁在门外,任由其他人嘲笑及同情。 “如意,有话咱们回府里再好好说,这里——”他眼角瞄了一下笑得十分暖昧的观众,“不方便。” “不要,我们无话可说。” 该死的女人,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他野蛮地暗咒了一声。 “如果你再不出来,那我就进去。”他咬牙说道,语气充满着一种可怕的威胁。 而在门后的如意一听到他如此说,连忙转身找寻可以抵住门的东西。 “啊!有桌子。”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拉动那沉重的桌子,这时一声巨大的响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啊!”她尖叫一声,猛然回头却被震住了。 他竟然一刀劈开了门,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 “以后我的家门可不能用这种材质。”他冷冷地说。 “啊!”如意惊呼,想从另一边的门冲出去,他的动作比她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想逃去哪儿?” 他有些粗暴地把她按在墙上,两人眼对眼、鼻对鼻,十分贴近的站着。 “你永远也赢不了我的,夫人。”司马无畏撂下威胁,黑眸燃着炽热的光芒。 “野蛮人,你是个粗鲁、无礼、不懂怜香惜玉的野蛮人。”她拼命挣扎大喊。 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他伸手掐住她小巧的下巴。她惊慌得双眸大睁,像极了备受惊吓的小动物。 “你——你别乱来。” 她的恐惧令司马无畏有种报复的快感。 俊美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双眸发亮,“夫人,为何一定要我提醒你,你已经是我的?无论你的身心或是灵魂都只属于我司马无畏,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实,你又何必像个小孩子一样又吵又闹,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可以用更好的方法。” 他的手指缓缓的抚摸她颤抖发白的唇;没想到她连如此近看也美得令人屏息,他着迷地注视着。 “有别人在看,你最好放开我。”如意故作冷静地说。 “你刚才的行为早已令我们夫妻两人在这城里出了名,我不怕再让他们有多一些的闲话可传,反正咱们要丢脸就一起丢。” “什么?!不「”她想别过头逃避他接下来的惩罚,但是太迟了。 他的头已经低下,深深地、炽热地侵入她的口中,舌似贪婪的小孩不断探索她口中深处,汲取她的一切。 他是故意要惩罚她、羞辱她的,如意恍恍惚惚地想着。 因为他不准她离开或逃避。如意感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几近昏倒在他强壮的臂弯时,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 他喘气地对她说:“你还是闭上嘴,任我宠爱,这才是身为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及义务。” “我知道该如何做,三从四德都学过,不过对象可以是任何男人,就永远也不会是你。”她怒吼道,愤怒令她口不择言,羞辱令她口是心非。 她的话令司马无畏表情一下子变得深沉,她害怕自己会不会已经把他逼到了极限? 如果他动手打她,她根本像小孩一样脆弱,毫无招架之力。 “看来我有必要让你彻底地了解我希望你做到哪些,否则我以后如何面对满朝的文武百官、亲朋好友呢?”他轻声嘲弄,在她耳畔说着令人战栗的话。如意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你想做什么?你知道你不能动我一根寒毛的——啊!放我下来。” 她被人当成沙包般扛在肩上,重大的压迫令她快把胃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他伸手在她屁股上轻打了一下。“乖乖的,别吵。” 他的话引起四周围观的人一阵大笑,如意气得腮帮子鼓得胀胀的。 “放我下来。”她死命地挣扎、反抗,却得来更多的惩罚。 屁股传来的疼痛告诉她别再反抗了,否则快被打烂了。 “司马无畏,算你狠!”她咬着牙说,然后像东西一样被他丢到马上。他上了马,迅速离开好奇的人群。 第四章 将军府。 “南如意,你都不会累吗?”司马无畏不耐烦地对她大吼,“从刚才到现在,你就像一只难驯的野马一样挣扎、反抗,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乖乖的?” “放我走,我就乖乖的。”她抬起下巴,挑衅的意味浓厚。 “想都别想。” 他用力地抓住她纤细的玉手,大步地拖着她走过了长廊,无视于下人们的目瞪口呆。 “司马无畏,我警告你——” 下一瞬间,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因为整个人被丢到软软的床褥之中。 “你——” “南如意,我才警告你,别激怒我,否则后果自行负责。”他愤怒的对她说,强壮的身子不客气地压在她身上。相较于他的庞大,她显得软弱、无助。 他是对的! 她反抗不了他的。 无论在力量上或是现实里,她都抗拒不了他,如果他要对她怎样,没有人会管,也没有人敢管。 在这个时代,妻子只能依靠丈夫,丈夫是她的天、她的主宰,她想改变,简直是异想天开。 豆大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自她的眼角滑落,令司马无畏的怒气一下子如云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意?” “你笑我好了,大声笑啊!我输了,我打不过你、骂不过你,我什么都——”她哽咽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言地将她一把拥入怀中,身子靠着床头板坐正,双手紧紧地抱着她,像哄个孩子似的。 他的温柔反而令她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我太坏了,不该对你凶,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他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哄着怀中哭成泪人儿的南如意。 可是他愈哄,她就哭得愈伤心。 “如意,乖,不要哭了,你哭得令我的心好痛。”他轻轻地捧起她的脸庞,四目交接,泪眼汪汪的她看起来令人怜惜及不舍。 “心痛?你不是恨我?”她哽咽地说,一点也看不出她刚才那泼辣傲慢的模样。 他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我不恨你,我是最爱你的相公,怎么会恨你?” 当他的唇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想哭的温柔吻着她时,她忘了反抗,忘了一切,她的心智逐渐在他的拥吻下变成一片空白。 “我要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要你了。”他低语,眼神炽热。 “可是那时你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再说你喝醉了。”她气喘吁吁地反驳,试着平息狂乱的心跳,但她的目光却无法移开。 “一个男人遇到他真正想要的、渴望的女人时,他会知道的。”司马无畏黝黑的眸子燃烧令人心跳脸红的欲望。 她感觉到自己被强烈地需要、渴望着,他的拥抱充满了阳刚的霸道,想自他怀中逃离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想。 至少此时此刻,她并不想这么做。 如意不由自主地眷恋他的怀抱,在他的诱哄、亲吻之下,她仿佛不再是以前那个南如意。 只是一个需要被爱的女子。 司马无畏低下头深深地吻着她略显苍白的唇,仿佛要用灼热的唇在她的身上、心里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脖子,羞涩却热情回应他,意乱情迷的两人体内早已点燃激情的火花。 “让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是皇上赐给我的,就属于我的,只属于我司马无畏的。” 如意目光迎向他,四目交接,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彼此之间悄悄地扩散开来…… 〓♀.xiting.org♂〓〓♀.xiting.org♂〓 一大早,整个将军府笼罩在一股沉重的气氛之下,所有人走路都静悄悄的,尽量不去靠近那个可怕气氛的制造者。 大厅之中传来一声比一声高亢的怒吼。 “去找,马上给我去找!一个人从你们面前走出去——她不是府里随便一个微不足道的丫环,她是你们的主子!” 司马无畏一脸杀气地对着面前跪成一排的丫环,她们是被派去服侍夫人的,却连人也顾不了。 本以为在经过昨晚之后,他可以跟如意重新来过,重新开始这一段陌生而疯狂的婚姻。 甚至于——他也曾想好好地来爱一个人。 接受自己有妻、有家室的命运,但显然这一切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因为他才一个不小心,她就迫不及待地逃走。 “算了,我自己去找——” “找到了,找到了,将军,找到夫人了。”宋老气喘吁吁地从大门口一路跑到大厅。 “人在哪里?” “在——在——”他面有难色地望着将军,希望将军可别被接下来的话给气昏了。 “在哪里?”司马无畏快把这个吊胃口的老头子给活活掐死。 “夫人在衙门的地牢里。” 〓♀.xiting.org♂〓〓♀.xiting.org♂〓 一路上,司马无畏的表情可以用“杀气腾腾”四个字来形容,身边的宋老及家丁们都不敢出声,免得自己第一个遭殃。 “将军,你对夫人——”宋老想说别太苛责时,司马无畏冷冷地瞪他一眼,马上令他住了口。 他会用力掐住她那美丽的小脖子,然后使劲摇晃,把她那愚蠢的脑袋给摇醒。 他们抵达衙门时,县太爷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以一张馅媚的笑脸迎接他们。 “将军大人大驾光临,真令我这间小小的衙门蓬荜生辉——” “住口!” 一声冷吼令县老爷马上停住,瘦弱削尖的脸上一阵错愕,但很快他又换上了另一副笑脸。 “你说那个女人呢?” “当然,我带将军去。那个女人真是疯了,竟然说她是将军夫人,还是相国夫人的千金,真是好笑,对不对?” 县太爷话一说完,发觉没人响应他,反而都冷着一张脸瞪着他,不禁干笑了几声。 真不愧是“狂龙将军”,不怒而威的气势足以令人脚软,如果是在沙场上面对敌人,一定更令人感到畏惧及害怕。 看来还是少开口惹他生气比较好。 县太爷收起脸上的笑容,他没有再拖延,带着他们走到牢里。 打开了一扇厚重的大铁门,走进一道幽暗潮湿的走廊,烛火闪烁不定,映着一行人的影子,令人毛骨悚然。 “夫人被关在这里一定很害怕。” 宋老的喃喃自语打入了司马无畏的心,他望着这个恐怖的牢房,就算一个大男人关进来都会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如意—— 她一定会害怕到哭了吧? 一想到她害怕哭泣的时候,并没有一个亲人陪在身边的画面,司马无畏整颗心不由得揪成一团。 “她就在里面了。” “开门。” 当门被推开时,他看见房内角落蜷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如意?” 南如意身子猛然震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自信的水灵双眼睁得大大的。 在微弱的光线下,他可以看到她的脸孔憔悴、五官因恐惧而扭曲,散乱的头发活像个女疯子一样。 当她认出他时,豆大的眼泪立刻似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将——将军——” “你不好好待在我身边,来这里很好,是不是?”他愤怒地低吼着。 “将军。” 她像个见到亲人的小孩一样哭着扑进他的怀中,把他一肚子的怒火给哭掉了。 “你——” “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好怕,他们都欺负我。”如意泣不成声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你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堂堂的将军夫人,别哭了。” 他口气虽然不和善,但拭去她泪水的手却无限温柔。 “我很勇敢的,是——刚才——一见到你——忍不住的。”她双手紧抱住他不放,令他心里一阵感动。 “好了,有事回府再说。”宋老再也受不了地牢的黑暗及气味。 司马无畏拉着她准备要走,不过如意却没有移动。 “怎么了?”他低声问。 “我——”她口齿模糊地说。 “说什么?我听不到。” “我说,我脚软,走不动了,抱我。”她红着脸大声地说,一定要逼人家说得如此明白才行吗? 他想大笑,不过迎上她杀人的目光,也只好忍下,而其他人也强忍住不敢笑。 司马无畏一把将娇小的人儿拦腰抱起,不理会其他人转身便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宋老一眼,“宋老,交给你了。” “是。” 第五章 回家的途中,如意被司马无畏抱在怀里,享受着他的温暖,此时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一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 她想永远瘫在他的怀抱里。 但是显然司马无畏并不这么想,一入房门,他毫不客气地将她往床上一丢。 “哎哟,好痛!” 她的抗议都还没有说出口,司马无畏那张俊脸已凑近,离她的脸不过几公分的地方。 如意望着他,之前一个又一个的惊吓已经令她震颤不已,此时司马无畏的眼神令她想起自己仍有危机未化解。 “如果今天你没好好交代清楚,我绝不放过你。”他咬牙地说,双手用力地攫住她的肩。 “不要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去追我的‘喵喵’。” “什么喵喵?” “我说了你也不会懂。” “什么喵喵?”他提高声调并且用力地摇晃她,直到她头上的发钗松落,如云的秀发似瀑布一般宣泻下来。 如意感觉自己快被他摇散了,她受不了地大叫:“不用你管,反正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样,以为娶了妻子,她就是你的财产,不是人了。” “没错,而且还是非常私人的财产,不准许任何人碰。” 他的专制及霸道令她的心受了伤,她突然像只捉狂的小猫一样抓向他的脸。 “啊!好痛。” 当下他俊美的脸孔留下了她血淋淋的抓痕,他的脸色可怕得吓人,眼中满是怒火。 “我真不想被逼杀妻。” 他一步步地逼近,如意背抵到了墙壁,前面的路也被他庞大的身躯挡住,根本就逃不了。 “是你,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她颤抖着说,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昏倒了。 尽管之前也昏倒过,但这一次她肯定又会昏死过去—— “不,我从没有真正逼你,不过你让我别无选择了。” 司马无畏伸手摸着她纤细优雅的脖子,感受她脉搏跳动的速度。她会怕,会恐惧了喔!这才对嘛! 不能光只有他心跳紊乱、神魂颠倒,那不公平! 从刚才她红着小脸、噘着小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瞅着他时,他就已经完全被她那生动的表情给迷惑祝 而且她身上诱人的体香、软绵绵的触感,都似无形的手撩拨着他的欲火。 “我会让你看清楚当我认真想逼迫一个人时,会有多强硬。”他的眼中闪烁着一股奇异的光芒,当如意想辨认得更清楚时,他突然低下头,双手捧住她的脸蛋,封住了她的唇。 “不——”如意想挣扎,但他却不想如她的意,还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半压住她娇小的身躯,令她动弹不得。“不要,放开我。” “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敢来救你。再说,你如果不怕被人看到我们两人亲热的话。” “司马无畏,你这无赖——” 他不假思索的堵住了她的口,强硬地侵人她的口中,汲取她甜美的津液。 “上一次我没好好地要够你,今晚你必须满足我。” 上一次他体谅她太累,毕竟她那初尝人事的娇躯承受不了他过人的精力。 可是这一次她太过分了! “如果有精力到外面去给我惹麻烦,倒不如乖乖待在床上服侍你的相公。” “你别痴心妄想了。” “是吗?” 他嘴角划出一抹坏坏的笑,猛然抓住她的领口用力一扯。如意想阻止却阻止不了。 “讨厌,不准看。”她连忙用双手遮住外泄的春光。 他笑得更开心,然后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如意偷偷地看他一眼,结实有力的胸饥平坦的小腹,令她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纳闷如果他全身赤裸时,她会不会昏过去? 天啊!他真有一副好身材! 司马无畏看穿她内心的想法,邪邪的目光盯着她。“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光溜溜的样子?” “又没看清楚——”她突然住口,有种冲动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么回答岂不泄漏出她在偷看他的秘密!天啊!让她死了吧! 如意羞愧得想逃走,但他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它们放在他强壮的胸口。 她抬起头,视线和他相遇,他的气息粗重、急促,和她一样。 “你?” “碰我,如意。”他命令道。 “可是我——” “你是我的,我可以触碰你,相同地,你也可以,因为我是你的男人。” 她的男人! 她双手捂着脸,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怪兽想找地方躲起来。 看样子这阶段对他天真的小妻子而言还嫌太早,也许下一次再教她。 今天先满足自己忍耐许久的渴望吧! “如意,过来。” 他一把将娇小的她抱到怀中,然后低下头把她的尖叫全都封祝 “嗯——”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手再次攀上他的肩,指甲也深陷在他的肌肤中,留下了两人激情的痕迹—— 〓♀.xiting.org♂〓〓♀.xiting.org♂〓 “喵喵是我几年前养的一只小猫,不过那笨娟儿把它弄丢了,它是我的心肝宝贝,结果啊,你知道吗?我竟然在大门口看到它。虽然它长得比较大,不过从它的眼睛可以看出就是我的喵喵。我追上去,结果追到了一家店门口,那店主人说这猫是他女儿的,我就跟他理论,捡到人家的东西就应该要还的,对不对?所以我偏偏不给钱要要回我的猫,一时有点生气,还把——” “把人家的店给砸了?” 司马无畏终于移动自己疲累的四肢,他叹了口气,像头慵懒的黑豹伸展身躯,然后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有点生气就这样,那十分生气不就去杀人了?”他睡意浓浓地在如意颈边低语。 “才不会呢,我个性没那么坏,虽然爹爹跟娘都很疼我,不过我的身份到底不同,有好多事是被限制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嫁给你之后反而有种自由的感觉,为什么?” “嗯。”他闭着眼随意应了一声。 “你说嘛,不要睡了。”她撒娇,手指硬把他的眼皮掰开,不让他睡。 “也许是——我会替你收烂摊子吧。如意,乖,让我睡,我很累。” 他用力地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然后就没再出声。 如意静静地看着他俊美的面容,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留下性感的阴影。 耳畔传来他悠长、有规律的呼吸声,她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手把玩着。 在他的身边,她有种幸福得想哭的感觉,仿佛没有遇到他之前,她的快乐及幸福都是有残缺的。 她着迷地注视着他,天啊!他真是个耀眼出色的男人,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残酷的痕迹。 再说,两人之间的年龄似乎不再是很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他对她的心意。 她伸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蛋,心中一阵抽痛。 她该如何抗拒这个英雄般的男人?如果她屈服了,会不会受到伤害呢? 如意缓缓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轻声地问道—— “司马无畏,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xiting.org♂〓〓♀.xiting.org♂〓 隔天,吃过午膳,如意坐在大厅之中,听着宋老报告一些她该知道、也该处理的事情。 她不知道身为将军夫人也要处理家务事,娘也会面对这种状况吗? “咱们将军府一向纪律森严,绝不允许有这种未婚生子、互相私通的丢脸事情发生。夫人,请求你重重地处罚这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宋老因怒气而涨红了脸。 如意望着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一男一女,少女的眼泪从一进门就没停 过,而男人也一脸愁容。 “夫人,将军有令,家里一切事务全由夫人做主,你有何打算?” “宋老,你认为如何?”她问眼前这个十分激动的老人。 “把这*丫头及这不要脸的男人赶出城,永远不准他们回来,一辈子在外头流浪,永远有家归不得。” 如意挑了挑眉,困惑他干什么比当事人还激动? “可是,爹,我跟阿豪是真心相爱的。” 少女一声“爹”回答了一切。 “宋老,原来她是你的女儿啊?” “我没有这种不知羞耻、未婚生子的女儿。”宋老气喘吁吁。 如意终于明白宋老的愤怒,也可以从眼前这对年轻人的神情之中了解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得不到众人的祝福,太残忍了。 “为何不同意让他们两人成亲?” “因为——因为——他们不能。”宋老一副似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为什么不能?男未婚,女未嫁。” “男是没有婚约,但女却——” “她有人家了!”如意思考了一下,“告诉我,我可以替她做主。” 凭她的身份,相信可以让对方答应退婚,让这对有情人在一起。 再说女方肚子里已有了爱的结晶——对了,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有没有? 如意摸着自己的肚子暗自想着,为了无辜的孩子,她更要出面主持公道。 “宋老,说啊,哪户人家?” “城西柳府三少爷。” 第六章 再一次,整座将军府笼罩在一股沉重的气氛里。 大厅之中坐着一个可怕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想杀人的气势。 “夫人呢?”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自己快要爆发的怒气。 “夫人呢?”左边的家丁问右边的丫环。 “夫人呢?”前面的丫环问后面的家叮 底下一片骚动,热烈讨论着,司马无畏感到自己的太阳穴都痛了起来。 “住口!” 一声怒吼,全部的人都闭上了嘴。 可恶「身为一个妻子不是应该乖乖待在家中,看是要绣花,还是画画,在家等辛苦的相公回家。 三从四德中不是都说得一清二楚吗? 很显然的她并不在乎。 是对妇女礼教不在乎,还是对他这个丈夫不在乎? 脸上突然传来微微的疼痛,他伸手轻碰如意在他脸上留下的抓痕,害他进宫面圣时,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而皇上更是好奇极了。 这一笔账等她回来一起算。 当大门口一阵骚动,一名家丁跑了进来。 “将军,夫人回来了。” 司马无畏咬紧牙根,“回来得好。” 这一次他绝对会让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是她的丈夫、她的主宰,他不准她出去,只能乖乖待在家里等他。 如意一进门便见到他坐在大厅,似乎很生气。 “将军?” “我肚子饿了,夫人,你晚膳准备好了吗?” 如意愣了愣,这口气好严厉、冰冷,而且带着浓浓的怒气。 “还没——”她轻声地说。 “我猜也是。”司马无畏突然站起身大步地走到她的面前。“你知不知道怎么当个好妻子?相公回到家连自己妻子的影子都看不到,问下人也都不清楚你去哪里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教我怎么跟相国交代,如何向皇上请罪?” “你不用担心我爹——” “怎么不担心?别忘了他们全都可以让我脑袋跟身体分开,我如果想要保住这条*命,就必须把你这尊娘娘保护得密不通风,不能让你少根寒毛。” 如意的脸色一阵苍白,眼睛张得大大的,神情悲痛、震惊地望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没有生气,我哪有什么资格生气?”他大声地打断她,眼睛紧紧地盯着她,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反正你不在乎我这个丈夫,当初成亲就不是心甘情愿,如今证实这婚姻果真是错误的决定。” “说完了吗?”她冷冷地开口。 “说完了。” 如意二话不说伸手便给了他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令众人大大地倒抽一口气。 “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他一手紧紧捉住她的手腕,好像恨不得狠狠捏碎她似的。 但她拒绝喊痛,她还有自尊,拒绝屈服。 “我怎么不可以打你?别忘了你自己说的,不能动我一丝一毫,否则我一状告到宫里,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她恨恨地回答。 看到他脸色一变,带给她一阵短暂的快感。 他也会怕! 他是该怕,在对她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之后,他是该受点教训的。 但她的报复快感却被一种恐惧所取代。 “南如意。” 看见他握拳举起手时,她止不住全身颤抖,他要打她。 咬紧牙闭上眼,心想如果他真敢打她,那最好是打死她,否则她绝不原谅他。 宋老刚好进门,一见到如此危急的状况,连忙冲上前跪在司马无畏的面前。 “将军,手下留情。” “宋老,你不要插手。” “宋老,你别管。” 两人异口同声,又互瞪对方一眼,如意别过头去,司马无畏更加火大。 “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咆哮下令。 “我不要,你不是想打我?打啊!你怎么不打?”她抬起自己的下巴,不驯地挑衅。 “回房等我。”他捉住她手腕的力量加重,令她痛叫出声。 如意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地对待过,而今这个应该呵护她、保护她的相公却在众人面前羞辱她。 太过分了。 她用力地甩开司马无畏的手,连退了几步,忍着眼泪望着他,“司马无畏,你会后悔这样对我的。” 望着她心碎转身离去的模样,他的心猛然一震。 天啊!他做了什么? 对她发脾气令他感觉自己像是欺负小孩的大恶棍,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可言。 “将军,你为何发如此大的火?”宋老不解地问。 “我当然生气,有哪个妻子会在新婚期间到处乱跑,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相公累不累、肚子饿不饿,我不该骂她吗?” 宋老明白司马无畏肚子一饿便会特别暴躁,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失去控制吧? 看来令他失控的主因是他的新婚夫人。 “将军,你误会夫人了,她并没有忘了你,只不过因为我女儿及柳府的事情,她出面救了我的女儿及外孙,否则我女儿可能就要面临被人推去浸猪笼的命运——” 司马无畏静静地听着宋老说完,他的心情愈来愈恶劣,也愈来愈内疚。 “该死的!”低咒一声,他一拳愤怒地捶在桌上。 “而且夫人还问我你最爱吃的是什么,我说是街北那百年老号的烤鸡屁股。你该知道那店一卖完,说什么也得隔天开店才买得到,夫人求了店主人好久,才令那店主人破天荒地为将军烤了几根;如果说夫人一点都不在乎你这个相公,她大可不必委屈自己去求人。” 宋老手一挥,一名下人把热腾腾的鸡屁股端了上来。 司马无畏双眼直直地瞪着自己喜欢吃的鸡屁股,一想到她非但没有笑他爱吃这种东西,反而拉下脸面替他哀求店家。 他怎么可以怪她不在乎他,一点也无心待在府中? 该死!他是不可原谅的禽兽! “宋老,她一定恨死我了,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再面对她了。”司马无畏懊恼地捉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把自己咒骂了千百次。 宋老却不这么想,他伸手拍拍司马无畏的肩,用安慰的口气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古人不是有句话说:‘夫妻床头吵,床尾和’?” 司马无畏缓缓抬起头,迟疑地问:“行得通吗?” “可以,凭你狂龙将军在沙场上以一敌百、威风凛凛的气势,还会怕了一个小丫头吗?” 宋老说得对,凭他司马无畏,想得到的绝对要得到,他要让如意原谅他、重新接受他。 他满怀希望地离开,前往他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战常 宋老目送着他的背影,缓缓说出心里的真心话—— “将军,好自为之,因为你遇到的是跟你旗鼓相当的对手,要赢,可能,但——会很辛苦。” 〓♀.xiting.org♂〓〓♀.xiting.org♂〓 一路冲回房里后,如意才放任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该死的老头子,臭男人,自大狂,竟然敢对她大呼小叫!她坐在床上死命地捶打着枕头,像是把这枕头当成司马无畏,捶他好发泄心中的怨恨。 捶累了,她索性趴在床上痛哭一常 正当她哭得天昏地暗时,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 “如意——” 是那个自大、爱骂人的老头子,如意一手捂着胸口,眼睛直盯着房门。 糟了,她忘了拴门。 “不准进来。” “我要跟你——”司马无畏停了下来,道歉两字哽在喉咙说不出口,“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她生气地大叫,一边安静地走向房门,一手握住门门,准备把门拴住,让他一整晚都在外面睡。 “我知道我误会你了,不过你可以对我解释清楚啊,我不是不明理的人。” 一听到他的话,如意怒火更炽。 二话不说便把门紧紧地拴住,把他隔离在外。 司马无畏瞪着门,久久没有移动。 该死的,她又把他锁在外面,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以为她不敢再这样做了。 但,显然他错了。 “开门,如意,我必须跟你好好地谈一谈,不准你把我锁在门外。”他用力地抓住门把摇动着。 “你可以拿刀或斧头来劈啊,反正我是不可能开门让你有机会打我的。”她赌气地回答。 “该死的,我是真心诚意要来向你道——道歉的。” “我不接受,先把人打一顿之后又给糖吃,我没那么笨。” “被人打一巴掌的好像是我吧?你别打人的先喊救命。” “总之,从现在起,我不要再看到你,我们分房睡。” “我不要分房睡。”他咬牙切齿地说。 他有妻子,不需要独自一人度过孤单夜晚。这个念头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他才猛然惊觉他已经无法忍受没她陪伴同眠的夜晚了。 “你是我的妻子,有义务要履行为人妻子的责任。” “别怕你晚上会寂寞,我会叫宋老去找女人。” “如果我说我只要你呢?” 门后一阵沉默。 “如意——” “要我也行,不过——”她停了一下,“你要先有办法进得来才行。” 这次沉默的对象换成门外的司马无畏。 如意贴在门上企图要听清楚他的动静,只听见他野蛮地咒骂一些话,然后大步地离开了原地。 他走了。 如意走回床畔,整个人无力地躺下,不知为何,对他没有坚持到底感到一种浓浓的失落。 她不禁沮丧地想,她和司马无畏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除了设计、误会、争吵不休之外,就没别的了——等等,也许两人之间的亲热至少她感到还不错。 至少在那时,她才感觉自己是他的妻子,独享他强壮的臂弯及怀抱,还有他狂野的吻。 老实说,他长得很有男子气概,而且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结实、臂弯粗壮,是女人心目中的男子汉。 不可否认,面对这样充满传奇及勇气的男子,年龄不再是两人之间的问题。 如果他的脾气不要那么坏,她也许会对他有动心的感觉。 但,那是在刚才他骂她之前,现在她恨死他了。 而且他已经被她关在门外了,再也无法对她耀武扬威了。 不过,她的得意并未持续太久。 “砰!”好大的一声令她猛然坐起身,睁大眼看着被打开——喔!不,是被劈开的大门。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高大的身影上,杀气布满了他的身躯,手中紧握斧头的模样令人看了胆战心惊。 “你是野蛮人吗?”如意强忍住颤抖地问。 司马无畏的脸上写满了狂怒,黝黑的眸子正喷着怒火,而且他的表情说明了他想要活活地掐死她。 “不,我是一个快被逼得掐住自己妻子脖子的丈夫。” “啊,救命啊!” 如意尖叫着跳下床,跑到离他一段距离的地方直瞅着他不放。 “该死的女人,你最好给我过来。” “不要!” “过来!” “休想!” 她偷瞄了一下门口,心里暗自估计要几步、要多快才可以冲出去,逃离这个愤怒的男人。 司马无畏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摇摇头,“不,不,不,你别妄想在我面前逃走,我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的脸色霎时刷白。 “我警告你——” “我才郑重的警告你。”他一步步地逼近她,直到她的背碰到了冷硬的墙壁,没有任何退路。 他一手捉住她的手,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用力地拉向自己。 “不要碰我!” 如意不断地抗拒,身子不断地扭动,但他却更加用力将她压在胸前,逼她感受他身体的热度。 她的身子无法自已地燃烧、发烫。 “不准再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你面对的是你的丈夫,不是该死的敌人。”他掐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说。 “对我而言,都一样。”她倔强地驳斥。 司马无畏邪恶而闪亮的双眸充满挑衅地盯着她,她是他遇过的女人之中最倔强也是最勇敢的。 而他一向对勇敢的美人最没抵抗力。 尤其当她粉颊红通通、头发微乱、红嫩的唇瓣轻颤着,这样子的她看起来有股不可抗拒的诱惑。 他决定不再容忍下去了。 如果她拒绝承认是他的妻子,那他今晚就得逼她开口承认。 “司马无畏,放开我。” “别想。” 说完,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用着无法抗拒的力量侵占她的嘴,强迫她开启唇瓣迎接他。 炙热的舌尖掠夺了她的意志、夺走了她的呼吸,如意感到一团强大的火焰在体内狂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熔化了。 意乱情迷的她忘了要反抗,任由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到床上。 冰冷的床单似冷水烧熄了她一些欲火,也唤回了她一些理智。 “走开,不要碰我。”她双手死命地推拒他,但仍然抵挡不了他那霸气的唇在她颈项、耳畔烙下吻痕。 “你别反抗了,从现在起,我要每天晚上搂着你入眠,吻着你的唇、你的脸、你身上每一寸诱人的肌肤——我绝不允许你再把我关在门外,或者——你的心房外。” “不要——” “今天晚上我不想听到‘不要’两个字,你的樱桃小口只准说不要停。” “别想。” “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你敢!” 他坏坏地笑,“我有什么不敢?” “不——” 在她来不及说完时,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 如意极力地想挣脱,内心拼命狂叫着要他停下来,她拒绝做一个任由他摆布的玩偶。 但是他充满侵略性的吻令她无法开口。 他仿佛刻意用这个吻告诉她,他拒绝接受她的抗议及抵挡。 没有用的,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吾爱,你已经是我的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当我司马无畏的爱妻。” 他的吻不断地落在她雪白的颈项、脸上,还用牙齿轻啮她小巧可爱的耳垂,引起她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住手,司马无畏,我正在生气——” “我知道,我也很努力地在向你道歉啊!”他的眼里布满了饥渴的光芒。 第七章 激情过后,如意像只满足的小猫咪依偎在他的怀中撒娇。 “我会不会怀孕啊?”她天真无邪地问。 司马无畏没有回答,但嘴边的微笑逐渐化作开怀大笑。 万万没想到他的小妻子如此天真无邪,看来他真的把她给教坏了。 他大笑着将她拥得更紧,爱怜地说:“不会的,要亲嘴才会。” 他故意逗她的,真可爱。 “亲嘴——”如意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随即脱口说出一句:“以后我都不准你亲我。” 她的话令他脸上的笑意猛然退去,他抬起她的下巴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要你的小孩啊!” “你说什么?” “我还年轻,不想那么快生小孩。” 在如意尚未发觉自己说错话时,他脸色一片冷漠,伸手用力捉住她的肩,力道之大令她几乎痛叫出声。 “原来你不想生我的孩子?” “我——”她脸色刷白,连忙摇头。 但他却捧住她苍白的小脸,神色冷厉地面对她,“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要生,而且我没说停,你就不准停。” “我不是母猪!” “这是你嫁给我司马无畏主要的责任,如果还想保住你这将军夫人的地位,我劝你这几天粘我紧一点,看看能不能怀上。” 说完,他冷冽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之后,便起身拿起衣物穿上,含怒而去。 “司马——” 如意想唤住他,但又该说什么? 她只是随口说说,开玩笑的,他何必如此认真? 再说,如果她的肚子真的有了她和他的孩子—— 如意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头有种莫名的满足及幸福。 她相信这孩子一定长得很漂亮,因为他的爹娘长得都不错。 可是—— 他生气了,怎么办? 如意发现当他用冰冷无情的目光注视她时,她根本无法承受。 只觉得心一阵揪痛。 为什么? 难不成她—— 爱上他了! 会吗? 〓♀.xiting.org♂〓〓♀.xiting.org♂〓 “小姐!” “娟儿!” 几天没见的主仆一碰面便抱头痛哭。 “小姐,我好想你。” “娟儿,我也好想你。” 如意的话一点都不假,自从上次跟司马无畏吵了一架,他就不准她任意走动,整天被关在府中,闷都闷死了。 以前还有娟儿在一旁解闷,如今没有了,所以她有时一整天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对了,娟儿,娘不是不准你过来,怎么现在你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是姑爷亲自到相国府要求的,他说小姐一个人闷得慌,一点也不快乐。小姐,”娟儿迟疑了一下才问:“你是不是跟姑爷吵架了?” 如意走到花园前,静静的凝视那在风中摇曳的花朵,久久才开口,“我跟他一定八字不合,不适合做夫妻。” “为什么?” “我们一见面就吵架,而且一吵都很严重,他一点都不了解我。” 她不想再跟他吵下去了。 愈吵,不知怎么搞的,她的内心就愈不快乐。 “可是小姐,你和姑爷之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是要过一辈子的,这样吵下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想我在家里哪个人不是对我言听计从、呵护有加?可我才嫁到这里不过几天光景,我们两人就已经打了好几次架了,我都快成了武林高手了。”她嘟着嘴不悦的说,一手用力地扯下面前的花泄恨。 “小姐,有一句话是夫人托我告诉你的。” “什么话?” “她说你一定要捉住姑爷的心,否则可会丢了相国府的脸,再说,姑爷在宫里可是最有身价的男人——” “那是以前。” “没错,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并不为过。” 如意杀人的目光直射身边的小丫环,“他敢!” “如果小姐你一直跟他吵,那——有何不敢?” “我会亲手阉了他。”如意咬牙切齿地说。 她绝不允许别的女人跟她分享丈夫。 一想到他的怀里躺着别的女人,那情景令她妒火中烧。 “小姐,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温柔可人,而不是个冰冷的美人或是不讲理的泼妇,你真希望姑爷变心到外面去寻找慰藉?” “他要跟多少女人亲热,我都不管,只要别来烦我。”如意口是心非地冷哼着。 “是吗?”娟儿迟疑地看着小姐过于苍白的脸庞,决定使出夫人交代她的最后一招。 “听说你和姑爷不合的消息传到宫中了,皇上说为了弥补,他送了几名妃子给姑爷做小妾。” “什么!有这回事?那姑爷怎么说?” “姑爷——他是臣,不能违抗君命——啊!小姐,你要去哪里?” “杀夫!” 如意恨恨地丢下这么一句,然后怒气冲冲地前去找司马无畏,要他给她一个交代。 娟儿望着小姐的身影,双手紧握望着天喃喃的说:“夫人,希望你这一招别又搞砸了。” 〓♀.xiting.org♂〓〓♀.xiting.org♂〓 如意冲到书房的门前,连敲门也没有地冲进去。 司马无畏自文件之中抬起头,一见到来者,他对如意微微一笑。 “夫人,有事吗?” 该死,怎么可以他才笑一下就令她心跳急促?南如意,你争气点! 她气得粉颊鼓鼓的,一屁股坐在他的面前,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一双水灵的眼眸直直地瞪着他。 “我没事。” 他打量着她,又低头埋首在自己的文件之中,一副没打算再追问下去的样子。 太过分了! 竟然敢忽略她! 如意又故意大动作地往他桌前移动椅子,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司马无畏怎么会不知道她有话要说,只是他故意装傻,打算让她自己先开口。 如意的目光锁在他俊美的脸上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她才清清喉咙,“听说皇上送了几名妃子给你当小妾。” 他挑了挑眉,有没有听错?这小妮子的口气像在吃醋。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她,“你反对?吃醋了?” 她似被说中心事地脸红了起来,十指交缠在一起,快把手中的丝巾给扭断了。 “我没有吃醋——” “那你就不必过问。” 她不敢相信他竟会回她这么一句无情的话,如意站起身握紧双拳,没有移动半步。 “如果——如果我说——我不准。” “不准什么?” “不准你纳妾,永远都不准。” 他沉默了一下,“为什么?怕外人笑你堂堂的相国千金得不到丈夫全部的宠爱,失了面子?还是嫉妒其他女人分享你的权利,让你利益受损?” “都不是。”如意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很想对他大发脾气,让他也尝尝这种心如刀割的痛楚。 司马无畏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面对他。 “都不是?那是什么?如果你没有办法做一个好妻子,那我在外面寻找女人的慰藉又有何错?再说,这些是皇上——你舅舅的一番好意我没有办法拒绝。” “为什么不行?分明你自己也想要!”她大吼着。 “因为那是抗旨,会杀头的。”他也愤怒地反吼回去。 如意被他的怒气震得往椅子上一跌,豆大的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自眼眶中滚落。 她的眼泪狠狠地鞭打着他的心,让他以往的铁石心肠全被融化。 她起初努力地吸气,想阻止这些不听话的眼泪,但是没有用,她还是崩溃地扑进他的怀中大哭特哭。 “你为什么要对我凶、对我不好?人家不是说妻子是娶来疼的,你都没有,这样教我怎么对你温柔得起来?”她哭哭啼啼地把所有过错全推给他。 听到她泣不成声的话语,司马无畏伸手抱着她的头,抚摸她的头发,任凭她发泄。 她的泪水勾起他心中无限的柔情及怜惜。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对,都是你。”她悲惨地咕哝着。 看来他好像娶了个比石头都要硬的妻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泣声也变弱了。 “如意!” 他想推开她看看她的脸,但她的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像一个害怕被遗弃的小女孩。 久久,如意才抬起哭得花花的脸面对他,“我可以学习如何当你心目中的好妻子。” 如果说他听到猪在天上飞,只怕也没有比她口中吐出的话语要令人惊异。 “你说什么?” 她放开他,羞红着脸嗫嚅地说:“我想成为你的好妻子。” 但他并没有任何的响应,如意忽然感觉好冷好冷,好像这辈子从没如此空虚、丢脸过。 他不要她了。 他宁愿要那些温顺又体贴的宫女,也不要她了。 如意感到眼泪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用力推开他转身想跑走。 司马无畏一手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便把娇弱的她拉入自己的怀抱。 “放开我。” 毫无预警地,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记狂烈的吻。 当司马无畏依依不舍地离开时,如意香喘吁吁地瘫在他的臂弯之中。 “你说的全是真的?” 她酡红着脸羞怯地点点头。 他伸手抚摸她粉嫩的脸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说道:“也许我该给你一次机会。” 她渴望地点点头。 “好,那你就这样—” 〓♀.xiting.org♂〓〓♀.xiting.org♂〓 一个小时后,如意沐浴净身了,身上只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袍,乌黑的头发也听从他的命令放下来。 她缓缓地自屏风后走到他面前,只见他慵懒地斜靠在椅上,悠悠地开口,“我的小妻子。” 他的目光在她曼妙诱人的身上逡巡着,眼底有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光芒。 如意感到脸颊火烫,十分难为情,而且他那炙热的目光令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 “过来。” 她顺从地走到他的面前,心想着他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 果然,他要求,“喂我喝酒。” 如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壶酒。 可是找不到酒杯。 “没有酒杯,怎么喝?”她困惑地问。 “用你的嘴来喂我。” “你说什么?”她忿忿地瞪视,不敢相信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女奴,还是青楼女子! “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司马无畏漫不经心地威胁着。 该死的男人! 不过她仍是含了一口酒,然后用口喂他喝。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甜美的酒液,本以为喝完了他会马上放开她,可是她错了。 司马无畏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的唇跟他贴紧,变成了一个销魂的吻。 当他气喘吁吁地离开她,他又霸道地命令着:“再来一口。” 如意有股冲动想把酒倒在他的头上,但一想到自己曾说过要好好当个体贴的妻子,也只好柔顺地再含一口酒,以口喂他。 这次他的大手更是不客气地在她的身上抚摸。 “住手,不要这样——”她无力地娇吟。 “把衣服脱掉。” “不行,我里面没有——”话都没说完便被打断。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脱掉。” “我不要。” “你不听话了?” “我——”她咬住下唇,内心十分挣扎。 “不听话,我可要惩罚你。” 说完,他便伸手将她抱到床上…… 〓♀.xiting.org♂〓〓♀.xiting.org♂〓 激情过后,两颗狂跳的心逐渐平复下来,如意虚软无力的瘫在他的胸膛,静静地聆听他强而有力地心跳声。 “相公。” “嗯?” “你一定有过很多女人,对不对?” 司马无畏缓缓地睁开眼,眼底闪烁着一丝好奇及兴趣。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很熟练又很厉害,再加上你在遇上我之前有几十年的时间游戏花丛,所以我想你一定有很多女人。”她虽努力保持平静的口气,但仍掩不住那一股酸味。 小女人在吃醋了。 他娇宠地在她红通通的脸蛋上落下一吻。 “你说得没错,我会很厉害全是因为我的作战经验丰富,我可以满足你吧?吾爱。” 一听到他竟然没有否认他有过其他的女人,如意感到一股强大的醋意涌上心头。 她臭着一张脸推开了他,坐起身不理他。 “怎么了?生气了?”他在心中暗笑,但表面上仍装作不知情。 “没有。”才怪,她快嫉妒死了。 一想到有其他女人也分享过他的臂弯、吻过他的唇,她就好生气。 可是又不能发泄出来,否则他一定会笑她的。 身为一个好妻子,她是不可以表现出善妒的样子的。 司马无畏从她的身后抱住她,深深地闻着她馨香的秀发,“没事那就再来一次。” 没想到他开玩笑的话才一说完,如意眼泪竟无声无息地自眼中滚落,令司马无畏整个人震住,不知所措。 “怎么哭了?” 他充满不舍地将她扳过身,皱着眉为她拭去眼泪。 “我就知道你只是喜欢我年轻又貌美如花,只把我当成你最新的玩具,我知道你花心,一点也不可靠。” “我花心?”他的脸色马上一沉。“南如意,我真不懂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前一刻可爱得令人想把你抱得紧紧的,下一刻可恨得令人想把你掐得死死的。”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肩膀,死命地摇晃。 “你敢摇我!”她也不甘示弱地捶打他,别看她个子小小的,使劲打的话也是会痛的。 “南如意!” 他气极了,干脆双手捧住她泪痕斑斑的脸,不顾一切地吻着她。 她吃了一惊,立刻想挣扎,但他的手臂强而有力地圈住她,她每挣扎一下,他就箍得更紧,像是要征服她似的。 不!不要!她不要这个花心大萝卜再碰她,可是—— 他的吻那样的热烈、那样的霸道、那样的令人无法反抗,她失去自卫的能力了,也失去自己的意识了。 她的手不知不觉地环住了他,她的身子似水般瘫软在他的怀中,她感觉自己踏在云里,飘飘然的。 当她感觉到他的唇离开时,一阵失落感强烈的冲击着她。 司马无畏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为她拨开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如意,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他叹了口气,“我真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打又舍不得,骂更是不忍心。” 她抬起酡红的小脸,不假思索地说:“笨,好好爱我不就行了?我是吃软不吃硬——啊!” 糟了!怎么说出自己的弱点了? 这对一向在沙场上捉住敌人弱点不放、攻击到对方投降为止的狂龙将军而言,无疑是自投罗网。 “你——想要我爱你?” 司马无畏俊美的脸庞缓缓浮现一个坏坏的笑。 “我——我——我——” 他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别慌,慢慢说,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聊。” 如意心跳好快,“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跟你吵架都不正经。” “我不想跟你吵。” “别以为我可以原谅你在外面有女人!” 他大手温柔地抚着她细嫩的肌肤,爱极了那分滑腻的触感。 “你好在乎,吃醋了?” “我——我——我——”该死,怎么又口吃了? 他笑了一下,“我现在知道你的毛病了,说中你的心事,你就会口吃,对不对呀?” 她气得两颊都鼓得胀胀的,挣扎着推开他下了床,捉住身上惟一的被单,鼓起勇气傲慢地对他说:“我才不是在吃醋,我只是不喜欢那些平凡女子跟我分享丈夫,她们不配!” 瞧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宛如高贵的公主一样,但说穿了还是三个字—— 吃醋了。 他非但不会感到厌恶,反而爱极了她吃醋的表情,表示她的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司马无畏墉懒地倚靠在床上,如同一只优雅的黑豹,如意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她目光立刻移到其他的地方,不再看向床上这个男人。 可是——他的身材好好,令人见了不禁心神荡漾。 在她满脑子充斥对他的胡思乱想时,他已经从她愈来愈红的脸看穿了她那坏坏的幻想。 “其实,你想要我不去外面找女人,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要纳妾,别想。”她恐吓着。 “我从没想过好不好?” 她真以为他是那种非娶三妻四妾来把他的家闹得鸡飞狗跳的人吗? 真要不得安宁,那她一个就够看了。 “那——什么事?” ”我以后说话你要听,否则别怪我惩罚你。” “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男人。”司马无畏摆出丈夫的威风对她低吼。 她还想开口,不过看到他不是挺好的脸色,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见她屈服了,他心里不禁一阵洋洋得意。 但他的得意却很快就被她苍白的脸、委屈的神情给打倒了。 “过来。”他命令道。 如意迟疑了一下,顺从地走到他面前。 “如果想当个令我疼爱的女人,上床!”他霸道地命令。 她心里想骂他去撞墙啦,不过仍然情不自禁地爬到他的身边。 “躺好。” 她不争气地躺下。 司马无畏也躺在她的身边,火热的气息及体温熨烫着她,令她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会碰到他。 过了一会儿—— “你冷吗?”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会——啊!” 未待她说完,他的大手已经不客气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前,像抱着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 这个霸道的男人,人家又没说冷,想抱她又把责任推给她,坏蛋! 不过,如意仍满足依偎在他的怀中,像一只要主人宠爱的小猫咪。 其实她又何必担心有人会跟她分享他的爱及怀抱? 在他没遇上她之前的时光,保家卫国是他唯一的责任,女人只是他生理发泄的工具,在他的心中并未留下痕迹。 但,她不同。 从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想要她,也只要她。 也许是那分强烈的渴望,所以每次要她时就如干柴遇上烈火般狂烈,才造成她误会他是个大色魔。 “如意,你现在对我有什么看法?还会怕我吗?” “嗯。”她睡意浓浓地响应一句。 他挑高眉,就当她说不会,他自以为是地替她做主。 “那——你会爱上我吗?” “爱上谁?”她口齿模糊地问。 “司马无畏,你的相公。”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只见她叹了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一下,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他啊,我早就爱上他了。” 说完,她真的沉沉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如意万万没想到她无意识说出的真心话害惨了司马无畏。 一整晚,他都兴奋得无法入眠。 第八章 自从两人的感情有了变化之后,司马无畏发现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想她。 低头望着在他怀中挣扎不停的小猫,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只小东西跟它的女主人一样,如果它不愿意屈服就势必挣扎反抗到底。 司马无畏伸手掐住猫头,一猫一人四目交接,他口气凶狠地威胁:“再不乖就把你吊在树上。” 不知道是否听懂了他的话,小猫只是喵喵叫了两声,然后就屈服了。 “这才对嘛!” 就在此时,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吓人的尖叫。 “夫人,快出来,失火了「” 家丁连忙在门口大声喊着,司马无畏心里一惊。 “如意!” 他才想冲人厨房时,一个娇小的身子已经从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中飞奔出来。 他二话不说地上前,焦急地看着咳嗽不已的如意。 “你没事吧?” 她一头乱七八糟的发,脸上还有煤炭的黑污,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活像是掉落煤炭灰中的小猫咪。 “别怕,我没事,只不过是火大了点,难不倒我的。”她笑得十分灿烂,伸手拍拍他的肩,要他宽心。 只要她愿意,她一定可以做个好妻子的,如意乐观十足地想着。 但是司马无畏却不这么认为。 他瞪着厨房冒出的可怕黑烟,心都凉了一半。 如果她今天没有逃出来,如果她受了伤,那他该怎么办? 如意发现他那难看到了极点的表情,“相公,你不舒服吗?” 他猛然捉住她纤细的肩,朝她低吼:“告诉我,你一整天都在做什么?” 如意困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似羽扇一般诱人地扇啊扇的。“我做了什么啊?我想想——” 再一次,大家又在司马无畏面前一字排开,一个一个交代夫人今天的行程。 “一大早,夫人说要替将军煮粥,结果粥焦掉了。”一号家丁恭敬地回答。 “火有点难控制,我也没办法。”如意嘟着嘴抗议,目光直瞪着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司马无畏。 “中午时分,夫人说要亲手替将军洗衣服,不过那些衣服全——烂了。”二号家丁表情也怪怪的,一副被吓得还没回过神的样子。 “烂了,怎么可能?”他讶异地瞪向罪魁祸首。 如意咬着下唇,十指跟手巾扭缠在一起,怯怯地说:“我洗得很干净啊,衣服也很好啊!” “那怎么又会——烂了?”真是打从有耳朵以来也没听过有哪个人可以把衣服洗烂的。 “洗完之后要杀菌啊,我就全丢下去用水煮,谁知道——煮烂了,我也没办法。”她的嗓音愈说愈小声。 司马无畏一脸惊愕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对眼前这个脏兮兮却全是为了讨好他的女子说什么? 感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令他心头布满灼热。 她是很认真地想成为他的好妻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希望可以在你回府之前煮好你最爱喝的海鲜汤,谁知道会冒烟——将军!” 她话都尚未说完,就被他大力地拥入怀中。 “南如意,我警告你,从今天——喔!不!从此时此刻起,你不准再接近厨房一步。” 他的命令一出,备受她折磨的众人全都爆出一声欢呼。 活像是从恶魔手中解脱般地欢欣鼓舞。 〓♀.xiting.org♂〓〓♀.xiting.org♂〓 一路上,如意双颊鼓到不能再鼓地走在司马无畏的前面。 “夫人。”他在她身后轻唤一声,却令她走得更快。“如意。” 这次她索性用跑的。 如意气喘吁吁地冲回房里,她原本想转身拴门的,但他上次的警告令她打消了念头。 “小姐,你怎么一身脏兮兮的?”在屋里打扫的娟儿一见到如意的模样不禁大叫。 “我——别说了,一团糟!”她叹了一口气,“娟儿,帮我脱衣服,等一下我要洗澡。” “是。” 娟儿正在动手时,司马无畏走了进来。 “将军。”娟儿向他恭敬地行礼。 如意则是羞红着脸瞪视他,而他也不客气地盯着她身上半透明的单衣不放。 他嘴角微微一扬,炽热的目光锁住了如意的脸,“娟儿,你可以退下了,夫人今晚不需要你了。” 迷失在他笑容中的如意直至娟儿快走到门口时才清醒过来。 “等一下,她要伺候我洗澡穿衣。” 司马无畏嘴边的笑因为眼神改变而显得邪气十足。 “不用麻烦,反正等一下我就要脱你的衣服了。” 如意感觉到自己的脸烧热,一直烧到了耳根子。 “退下。”他命令着,目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动过。 “是。”娟儿红着一张脸,表情有些暧昧地离开,临走前还体贴地为两人关上房门。 他微笑着走向她,那模样令如意不禁联想到一头猛狮正一步步逼近他垂涎的小动物,而她只能作垂死的挣扎。 “你想要做什么?”她勉强自己保持冷静地面对他,刻意忽略自己此时的衣衫不整,甚至可以说是半透明地站在他面前。“我警告你喔——” 她话才说了一半,便见到司马无畏拎起一只胖嘟嘟的小猫来到她面前,瞧它四只小爪子胡乱在半空中飞舞的模样,好不可爱。 “喵喵!” 她像一个收到生日礼物的小女孩,开心地抱过小猫咪逗弄,又是亲又是吻的。 司马无畏一时之间竟对这只猫产生了嫉妒之意。 “你怎么会有喵喵?” “我去了你说的那家店,花了些钱就买到了。” “是吗?可是这只猫本来就不是她的,是我走失的喵喵,我不会认错的。” 他瞪了这只*猫一眼,怎么看猫不都一个样?要是他,绝对认不出来。 不过,送她猫让她开心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希望能得到她的奖赏。 他一把将她连人带猫地拥在怀里,脸离她好近、好近,如意不禁沉溺在他纯净的男人气味之中,意乱情迷。 “我好辛苦才找到这只猫,而且还被它的爪子抓伤了。”他伸出强壮的手臂,上面清晰可见五条猫的爪痕。 “真的!会痛吗?”她心里一阵不舍。 “会!”他口是心非地点点头。 其实这么一点伤对他而言根本不足挂齿,比这爪痕大十倍的刀伤他都受过。 再说他也报仇了,那只小*猫变成了“无爪之徒”,十根伤害他的凶器已遭他拔除。 否则在如意身上留下一条又一条丑陋的抓痕,那多令人不舍啊? 说什么他也不准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我帮你擦药。” “不用,我要你用亲吻来安慰我受伤的心。”他的唇缓缓地抵在她的唇上呢喃着,“我要你全心全意地安慰我、满足我,否则我不会让你出房门的。” 他的牙齿突然轻咬着她的耳垂,令她身躯颤抖不已,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欲望。 突然间,她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司马无畏,我知道,你是不是要我替你‘那个’啊?” “哪个!”他皱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对啊!那个,我娘偷偷告诉我的。”她推开他,转身在橱子里翻来翻去的。 “你娘?你不是跟她吵架,说一辈子都不回去了?” 如意转头瞪他一眼,“就知道你坏心眼,喜欢我跟我娘吵架,这样我就没有人可以撑腰,你就可以任意欺负我。” 天啊!在她的心中,他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坏形象啊? “你就算去跟皇上告状我也不怕,大家一看到伤痕累累的我就认定我才是受害者。” 如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脖子上,伤痕无数,有些还淤青了,而且他的手臂也有她留下的抓痕,衣服底下更不用说了。 那些全都是她在床上太忘情而留下的证据。 她红着脸连忙转身再找寻她想要的东西,藉以逃避他那令人不好意思的话题。 司马无畏的手悄悄自她的身后环住她的腰,在她的耳畔坏坏地低语:“谁会想得到在外人面前像个贵妇的相国千金,在床上却像只狂野的小猫?” “住口!”她娇羞地低斥。 “我不介意,真的。”他将她转过来,困在柜子及他之间。“不过,下次别抓我的脸,上朝时大家都在看。” 好奇的目光令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闻言,如意缓缓地露出一抹会意的笑,那笑容美得令人屏息,他着迷了。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眼底闪过恶作剧的光芒,“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不是害怕,而是——而是——”好难得这回换他口吃了。“面子问题。” 她笑得更灿烂,“那小猫在你脸上抓这五道痕,你不就要躲着不见人了?” 听到她语气中的促狭,令他不禁有些生气。 但她身上传来的幽香消去了他的怒气,有个好念头在他的心中浮出。 “没错,在我脸上的伤痕消失之前,我都不见人,我要跟你待在房里,只有我们两人。” “什么!” 如意开口抗议前,他已经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到床边。 “我有很多事要忙,你别忘了家里好多事都需要我处理。”如意努力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在看到他裸露出强壮的胸膛及手臂时。 “不需要,你差点毁了我的家,下人们也被你吓死了。”他解开腰带。 “可是我很努力啊!”天啊!他要脱裤子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该努力的是取悦我,让你的丈夫得到满足。” 如意红着脸往床角退去。“你愈来愈大胆了。” “你是我的妻子,有什么关系?” “走开。” 他并不愿退让,如果他想得到她,他就必须坚持。再说,她的反抗不过是因为矜持,到最后她都会屈服。 他爬上了床,一步步逼近她。 “吾爱,我很好奇你娘跟你说的‘那个’是什么?”他猜测大概跟他想的差不多。 他对她邪气地一笑,伸手抚摸她的手臂,马上引起她一阵颤抖。 “不要乱碰!” 如意一掌想拍掉他的手,却反而被他捉住,她想缩回来,他却不肯,反倒握得更紧。 “如意,你不是想成为一个好妻子吗?” 她轻轻地点点头。 “那就替我‘那个’,让我知道其他男人都喜欢什么?”他沙哑着声音对她说,将她一拉,霸道又温柔地吻住她。 在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柔顺地躺在他的身下,她的双手在他强壮的肌肉上来回抚摸,感受他那充满男性阳刚气息的力量。 “不要,娘说要我心甘情愿才可以,那只有对自己深爱的男人才可以这么做的。”她爱死了摸他的感觉,感觉他的心在自己的掌中强而有力的跳着。 正忙着脱光她衣服的男人双手倏然停住,黝黑如星子的黑眸闪着怒火地注视她。 “说什么?你是说你心不甘情不愿——” 她突然亲他一下,“生气了,我又没说你不是我爱的男人。” “那你的意思——” “看你的表现,如果——”她停顿了一下,故意吊他的胃口。 “南如意。”他警告着。 “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就帮你——‘那个’。”她红着脸开出交换的条件。 天啊!好丢脸,竟然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如意也被自己的大胆给吓到了。 “是吗?” 那他很乐意,也绝对没有问题。 “吾爱,那你就接招吧,我一定要让你心甘情愿。” 话一说完,他便饿狼扑羊似的攻向她。 “啊!” 如意的尖叫声传到了门外,所有的人全都停下动作,互视一眼,然后会意地一笑。 大家都知道将军又在驯妻了,早就见怪不怪。 恰巧路过的宋老也听到了,他连忙对身边的小丫环交代着:“晚上再炖个十全大补汤给将军补一补,他啊,真辛苦,为了司马家的香火正在努力呢!”他站在门前双手握拳地大喊着:“将军,加油!加油!你可以的。” “滚!”房里一阵怒吼传出。 宋老一脸若无其事地继续边走边跟小丫环交代事宜。 〓♀.xiting.org♂〓〓♀.xiting.org♂〓 月光透窗而入,宁静的屋中只听得到两人激情过后的呼吸声,四周充满一种安详的感觉。 “好了,你可以帮我做‘那个’了吧?” 如意累坏了,她窝在他的怀中喃喃地说:“不行,我好累,我想睡觉。” “不要也行,不过你要告诉我‘那个’到底是什么?” 他如果不弄清楚“那个”是什么的话,那他一定会吃不下也睡不着。 如意看出他的想法,在他的耳畔说了几句。 “知道了吗?好奇鬼。”她羞红着脸轻斥。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完全领悟的笑容,手臂更加用力地环住她。 过了一会儿—— “如意,你什么时候要帮我‘那个’?” 她用力地捶他一下以示回答。 “噢!好痛,又不是现在。”他无辜地说。 “乖乖睡,等醒过来了再说。”她戳戳他的胸命令道。 “是,夫人。” 司马无畏心满意足地搂着她入睡,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他做了生平第一次最美妙的梦。 那就是如意帮他—那个。 第九章 隔天中午,如意被喵喵那湿湿的鼻子轻推脸颊所吵醒。 “喵喵。” 她露出满足的微笑把猫抱在怀中,一边抚摸猫儿柔软的毛,一边把脸贴向另一个枕头,上面仍有司马无畏诱人的男性气息。 “我是个放荡堕落的女人,对不对?” 想起昨晚令人心跳脸红的激情,她就羞得想大声尖叫。 想起司马无畏在她耳畔说出的甜言蜜语,她脸上更加洋溢着幸福灿烂的笑容。 她想大声向天下人诉说她心中满满的爱。 她爱上了司马无畏。 如意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原本她讨厌他的年纪差她一大截,他的外表太帅,脾气又不好,而且还喜欢拿斧头砍她的门—— 有了以上的缺点,她拒绝再去面对、接受他的优点,但是只要司马无畏看着她,那炙热的目光令如意深刻地感受到她身为女人的事实。 而且当她依偎在他怀中时,他的热情及温柔、大胆和邪恶都令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不知道的南如意。 她爱他! 确定的心比石头还要坚硬,但是他呢? 他对她是怎么想? 会不会嫌她太任性、太不乖、不够温柔? 不行,她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然而当她梳洗完毕,打扮得比往常更加美艳,准备去面对自己的相公时,宋老却急急忙忙带来一件不好的消息。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如意转身面对气喘吁吁的宋老,“怎么了?” “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 “他被皇上捉起来,关入天牢里了。” 〓♀.xiting.org♂〓〓♀.xiting.org♂〓 经过了重重的关卡及通报,如意好不容易才得到允许可以晋见皇上。 一路上脚步未停地冲向御书房,一入内,发现自己的爹娘也在现常 “参见吾皇万岁。”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平身。” “谢皇上。” 如意望了爹娘一眼,目光又落在龙冀光的身上。 “皇上,司马将军究竟犯了什么罪,你要把他捉起来,打入天牢之中?” “还不是因为你。” “我?”她睁大眼,一脸困惑。 他从文件中拿出一封信。“这信是不是你写来骂朕的?” 如意心头猛然一惊,连忙辩解,“舅,那是我一时过于气愤,失去理智,才——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所以?” “那信里说的都是气话。” “可也都是实话,对不对?”他威严地问。 “这——”如意连忙用目光向站在一旁的爹娘求救。 相国先开口:“我把惟一的独生女嫁给司马将军,原希望他可以好好地疼惜她;没想到他似乎对如意有所不满,听说还动手打她。” “爹,我不是要你说这些。”她本以为父亲会站在司马无畏那边,以前他不是一直都站在他那边,责骂是她无理取闹? “女儿啊,爹可是想通了,面子并不那么重要,你的幸福才是最要紧的。”南苍柏慈祥地说。 “爹——”如意心急如焚,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也因为她太过于担心相公的安危,所以没注意到相国及皇上两人正互相在使眼色。 如意万万没有想到她一时赌气写的信会落入皇上手中,可是她也很纳闷,这信她写完也就忘了,她有送出去吗? “如意啊!别说舅舅对你不好,如果这婚姻真令你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朕可以替你做主。” “怎么做主?” “我叫司马无畏进宫,请他写休书。不过别担心,你未来的对象联已经安排好了,相信这一次一定令你十分的满意。” “休书?”如意脸色一阵刷白。 相国夫人走到自己的女儿身边。“如意,我明白贞节对女人而言十分重要,跟生命一样,不过,害你下半生过得不幸福,我们也不忍心,所以决定改变这一桩错误的婚姻。” “娘!”她紧紧地捉住相国夫人的手,像完全没把话听人耳,满脑子只有“休书”两个字。“他签了吗?他同意了吗?” “这——”相国夫人看了相国一眼,相国再瞪向皇上。 本来悠哉在喝茶的皇上一发现轮到他演戏时,连忙装出盛怒的样子。 “他不签,我威胁他,不签就等于抗旨、不忠,但他死都不签,所以我把他以叛逆的罪名押入天牢。”他看着如意,“如意,我一定逼他同意结束这桩婚姻。” “不!舅,我希望你不要为难他。” “为什么?我可是替你出气!你信里不是说了很多委屈?” “我说过,那只是一时气话嘛!”她低吼,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皇上用力拍桌子,发出好大的声响。 “大胆!” “舅——”她双腿一跪,啜泣着望向一脸怒气的皇上。 “你该知道君无戏言,你现在是怎样?不满意朕替你安排的婚姻,可以,身为你的亲舅,我不会牺牲掉我自己外甥女的幸福,而且我也不希望因此失去一名忠心爱国的大臣,如果两个人不适合,硬是凑在一起只会毁了彼此,你了不了解我的苦心?” “我明白,如意一切都明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如果不跟朕说明白,那不管他签不签,你都不用再跟他见面了。” “不要,舅,我不要。”如意哭着直摇头,最后才崩溃似的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我爱他,不能没有他了。” 听到她终于说出这句话,众人心中暗松了口气,但戏还是要演下去。 女主角吐露出自己的心声,这下换男主角了。 “你确定?” “我确定,以前真的是我太不懂事了,我——知错了。”她真想把自己的手砍掉,没事写什么信上奏! 结果却有可能害她永远不能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不要! “可恶!”皇上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如意的身子不禁瑟缩一下。“想我堂堂一国之君,岂能任由你一人耍弄?如果你想挽救这桩婚姻,可以,不过为了惩罚你,我要将你贬为司马爱卿的小妾,不准再以将军夫人自称,而且他可以随意娶一名女子为正室,你不准有任何怨言。” “我不依,他是我的,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 “住口,你真是像极了你母亲,占有欲那么强。”龙冀光乘机宣泄一下当年受小舞折磨的闷气。 “王兄,她是我生的,自然像我,你有意见吗?”相国夫人出声抗议。 “就是像你才会无法无天。” “你——” “夫人,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相国连忙制止快要假戏真做的两人。 两兄妹老爱逗嘴,都有岁数了还改不了这坏习惯。 “来人,带司马无畏上来。” 没多久,司马无畏被人五花大绑地押上来。 “相公。” 如意原本热切的心却被他脸上的冷漠所冻结。 他在气她吗? “南如意,我绝不会签的,就算你对这桩婚姻有天大的不满,我也不管,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司马无畏一个人的。”他似一头受了伤的猛兽,对着刺他几千几百刀的无心女大吼着。 她怎么可以在接受他一片真心之后又跟外人哭诉他虐待她、羞辱她? 背叛! 一种强烈的背叛感觉令他狂怒及——悲痛。 “你误会我了——” 他冷漠地别过脸,显然不想再听她说出任何解释的话。 “我承认我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不过那并不是我的真心话。”如意头微低,一滴滴泪珠落在她的衣上,渗出了一大片泪痕。 司马无畏冷冷地注视着她,他到现在仍清楚记得昨晚她在耳畔的轻声呢喃,那一头柔软的秀发披散在两人的身上,那妩媚诱人的笑及销魂的红唇—— 老天,他不能再被这分难以言喻的迷恋所困祝 她是个出卖自己丈夫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一丝一毫的情感,连欲望也不值得。 “你以为向皇上哭诉,便能逼我休了你,好让你再去陷害另一个无辜的男人?你别痴心妄想了,这辈子我司马无畏跟你南如意注定要纠缠不清了。”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情景,他就快要发狂。 如意震惊地退了几步,全身颤抖着,“司马无畏,你把我南如意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再如何不满意这婚姻,也绝不会有再嫁的念头,更何况我从愿意做你的好妻子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她那绝望的语调勾起了他心头对她的悲悯及不舍,但他拒绝再相信。 此时在一旁的皇上开口,“司马爱卿,你看看你们两人一见面就吵架,我看是天生相克,联知错能改,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不!我不签。”他咬牙说道,这昏君。 “你别担心你的利益会有所损失,我赐给你的那些赏封仍然算数,而且我还要送十名宫里最年轻貌美的女子给你,再赐黄金万两,弥补司马爱卿这些日子的精神损失。” 这些承诺听起来这般诱惑人,相信任何人都会为了这些而不顾一切地签了。 但他不是别人,他是司马无畏。 “皇上,如果我签了,那南如意你要如何处置?” 众人的目光全落在哭得十分伤心的如意身上。 “本来我要将她从将军夫人贬为你的小妾,让你随时可以另娶正室,但她拒绝,所以为了爱卿的全家和谐,休了她吧,她的未来就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不用担心。” “舅——” “你住口,我的命令你敢不听?你可知道违抗君命,死路一条?” “你这昏君「” 如意一时失控骂出这么一句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话,现场所有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气。 相国及夫人连忙冲到自己的女儿身边,双腿一跪,求情地说:“皇上请息怒,小女一时情急,才会出言冒犯——” “不可原谅,来人,备酒。” 皇上一声怒喝,其他人全愣住了,连原本一同演戏的相国夫妇也被这戏外戏给弄迷糊了。 “不对啊,王兄,你演过头了,不是这样的——”相国夫人急切地说,却被相国拉住,以眼神阻止。 “可是,他——”相国夫人心有不甘。 “安静!”龙冀光一声斥喝,四周又是一片安静。 此时太监端上来三杯酒,放在南如意的面前。 “南如意,如果你不想离开你的相公,可以,这三杯酒中有一杯是毒酒,你选一杯喝下,如果没死,我就收回成命;如果不幸毒发身亡,那也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如意睁大了眼,苍白的脸色似乎随时随地会昏倒似的。 一切都不对了! 一场设计逼两人吐出真心自话的“休妻记”,怎么演变成要置她于死地的场面? 头一个不依的便是相国夫人。 “王兄,如意可是我的命根子,你想害相国没了后代啊?我不玩了,如意,咱们回去。” 相国夫人拉着如意的手便要走,却被皇上喝止祝 “龙玄舞,你太放肆了!相国,自己的妻子带下去好好管教。” “皇上,臣今天是站在公主这一边的,你——太过分了。” 一句太过分令龙冀光愤怒地站起身。“我过分?你们两人教女无方,女人的三从四德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害联这一次的赐婚丢了面子,也害惨了我的爱卿,所谓良将忠臣难求矣,如果要选择,我身为一国之君,为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着想,大义灭亲是必然的。” “可是——” “全部不准再说,否则绝不轻饶「” 从没见过皇上发如此大的脾气,众人全被震住了,不敢再说话,谁教他是全国最有权势的人? “南如意,其实你也可以不用作选择——” 如意猛然抬头,她用手背拭去眼泪,深吸口气回道:“不用选择,如果要我离开我深爱的男人,我宁愿死。” 她也不挑,一口气把面前的三杯酒全都喝光。 “如意,不可以!” 司马无畏脸色大变,不顾自己被五花大绑,挣扎地来到她的身边。 她缓缓地转身,双手抱住他的颈项,整个人埋人他的胸前啜泣着。 “我爱你,我爱你,以前我会做出那些傻事全都是我愚蠢,以为抗拒你就可以阻止自己不会爱上你,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我爱上了你,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偏偏她快死了。 “如意,看着我的眼。”司马无畏口气轻柔坚定。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直视着他。 司马无畏深情款款地说:“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因为我也爱你。” 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哭泣。 “可是我要死了,死后如果你有更好的对象,你——不准娶她当正室,你的元配夫人只能是我,这是我用生命及我的爱换来的,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说到做到。” 女人的妒火真可怕。 “我的爱,别哭了,你不会死的,”司马无畏原本被绑着的双手松脱了,他紧紧地环住她。“别哭了。” “我——你的手不是被绑着?”她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一副内疚不已的表情? “其实那三杯只是寻常的酒而已。”皇上走到两人面前说道。 “没有毒?” “没错,所以,我亲爱的外甥女,别担心你会死或被迫离开你心爱的丈夫,顶多是醉上个三天三夜。”为了增加这戏的真实性,他命人倒的可是三日醉。 没醉上三天是不会醒的。 如意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耍了,怒火令她想用力推开他,但他双臂环得更紧,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你知情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设计我?那封信也是你交给皇上的,对不对?”她死命地捶打司马无畏的胸膛,气得快杀人了。 他一手捉住她的小手。“没错,当我看到那封信,我感到愤怒、不安,可是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就算不择手段,我也要得到你、了解你的心。” “如果我答应离开你,答应履行皇上的命令,那时候你又该如何?”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说过,你注定要和我纠缠一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更疼你、更能包容你。”他严肃地看着如意,口吻像是在对天发誓一样的认真、肯定。 她无法开口,喉头哽着话语。 她想生气,也该生气,但—— 没办法。 看着身边的父母及舅舅,心里明白他们的用心良苦,她无法再责怪他们。 而司马无畏,她深爱的男人,当她看到掩藏在他冷静、自信目光下的不安,心想,他还是会害怕的嘛! 能令这位在沙场上人见人怕的大将军感到不安,如意心中不禁洋洋得意。 此时,三日醉的酒力发作,她感到自己全身一阵飘飘然,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如意!” 司马无畏及时抱住她,才令她免于跌倒在地的命运。 让他们紧张一下也好,好报复一下她所受的冤屈,如意闭上双眼,心想着。 等她醒过来再一个一个算账,而且有一个人欠她最多,如果她没要他用一辈子的宠爱来还,那她就不叫南如意。_ 她放心地依偎在司马无畏温暖的臂弯中,等着三日之后酒醒了,再听他说“我爱你”三个字。 而且要说一百遍才可以。 谁教他爱她?对不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