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牙医》 序 “shun一一shun一一龇喳,龇喳喳……” 刺耳且日渐熟悉的魔音,毫无阻拦地穿墙而来,童颖绿凝着电脑荧幕的眼微微瞠大,紧接着皱起秀眉,放下手边的滑鼠,疲累地按压着泛酸的眉心。 那个家伙到底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可麻烦的是,她根本没有解答。 “静心社区”,是个宁静又和乐的绝佳住处,对于她这个工作环境需要对安静的网页设计师而言,是个再适合不过的居住环境了。 因此她在观察过“静心社区”附近的生活机能之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这里作为她的永久居处。 童颖绿将就业后累积的大部分存款,全投资在购屋的头期款里,满心以为自己没了租屋、换屋和搬家的困扰之后,在属于自己的窝里工作,创作力只会更好不会变坏;没想到这一切完美的未来,全因为一间牙医诊所而宣告破裂—— 那个该死的牙医毁了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创意灵感和悠游自在的生活,全让他一手给摧折了! 她爱静,虽然因为工作需要,她或多或少得接触各类型的音乐,但通常仅止于工作上的需要;撇开工作不谈,她是个极易受到杂音干扰的人。 哎~她只能怪自己的脑神经太过纤细,所以才会因为杂音而影响工作进度。 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太过吹毛求疵的人,只要不是太过尖锐刺耳的噪音,通常都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但这绝对不包括牙医诊疗时所产生的恐怖魔音! 天晓得那个声音有多可怕! 不尖锐,而且刺耳,令人听了忍不住头皮发麻,牙龈发痒、泛酸…… 几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对于看牙医时所产生的惊悚经验;虽然现在的医疗技术大有进步,牙医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权威和“凶残”,可是感觉还是很可怕啊!尤其是对一个看牙曾经有不良记忆的女人而言。 她忍无可忍地关掉电脑走出房间,拎起鞋柜上的钥匙就准备往外走—— “颖绿?”童妈妈本姓梓名姬,但冠上夫姓之后使成了道道地地的“童梓姬”。“怎么了?你不是在工作吗!这时候要到哪里去?” 无力地翻翻白眼,童颖绿还来不及发出任何说明,童梓姬却已经知道她想表达的意念了。 “不是吧?!你又想到隔壁柴医师那里抗议了喔?” 童颖绿微愣了下,似乎没料到母亲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要啦,人家也是规规矩矩地开业行医啊!而且上回我牙疼时,到隔壁让那个柴医生看了两次,现在连啃牛排都像咬豆腐似的简单,他是个好医生,不要找人家麻烦啦!” “妈 ̄ ̄”童颖绿原本烦躁的心情,因为童梓姬的劝说变得更加晦暗。“他是不是好医生跟我无关,重要的是他打扰到我的工作;你总不能要我为了体谅他做生意的难处,就让我的工作做不下去吧!世界上没有这样厚此薄彼的道理!” 撂下话,童颖绿又愠又恼地甩门出去,直让童梓姬摇头叹息。 这个女儿的个性又直又硬,现在都已经二十六岁了,别说是男朋友,就连个男性朋友都没介绍给她认识过,害她这个当母亲的心焦不已。 童梓姬绝对不承认女儿之所以找不到对象的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因为打小开始,童颖绿就是他们村子里最讨人喜欢的小公主,谁知道长大竟变成了这个样!这到底该怪谁好喔 ̄ 其实她觉得楼下的柴医生很不错,人长得帅又是医生,生活温饱是绝对没问题,问题是人家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或老婆…… 单看颖绿三天两头地到人家诊所里“拜访”、恐怕脾气再好的人都受不了吧!哪还能谈什么未来!哎,看来希望渺茫呀! 还是把家里整理整理来得实在些,至于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就留给想下开的人去想呗! 第一章 “呃……童小姐今天来看牙吗?” 挂号小姐何绣荔一贝童颖绿臭着一张脸推开诊所大门,她不得不扯开职业性的笑容应对,即使她很清楚童颖绿的来意压根儿不可能是上门求诊。 “不是。”童颖绿也不拐弯抹角,嘴角连拉高应酬式的弧度都懒,并且还过分的在听见何绣荔的招呼后,往下低垂了十五度。“你们柴医生在吗?” 在童颖绿和何绣荔对话的当口,那刺耳且尖锐的机器声不断地刺激着她的耳膜,她着实怀疑跟前这个清秀的护士小姐,怎么忍受得了如此长期的精神虐待? “在在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吗?”何绣荔笑眯了眼,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汗因两种极端的表现方式而冒出额际。 这女人三天两头来抗议,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吗? “我想直接找他谈,可以麻烦你跟他说一下吗?” 这种小护士没有任何影响能力,以前她不懂,还傻傻的以为跟护士小姐说一声就可以解决她的痛苦,没想到问题根本没有获得解决,甚至连半点改善的迹象都没有,所以她不再犯傻了。 “喔,这样啊。”何荔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再难摆出上扬的弧度。“那麻烦童小姐稍等一下,我去通知柴医师。” 在离去之前,何绣荔依照惯例带童颖绿到候诊室稍坐,然后才转身走进诊疗室。 跟在童颖绿身后进入候诊室的是一位福福泰泰的大婶,她一进来,便眼尖地发现坐在童颖绿身边的欧巴桑是她的熟人,立即眉开眼笑地凑坐过来。 “哎哟金嫂,你也到这里看牙啊!” 大婶既然福泰,她的“马达”自是不小,这一落坐便将童颖绿给挤到座位的边角,要不是她机警地稳住身子,恐怕会被那位大婶给挤到座位底下了。 被唤为金嫂的女人推了推老花眼镜,总算认出跟前这庞然大物……呃,是那位大婶。“罔腰啊,系李喔。” 童颖绿虽然“地位”摇摇欲坠,心里还有着些许的懊恼,但对于跟前这两个女人的组合很难不感到有趣。 那个罔腰大婶,说起话来十足的外省腔,可是却取了个道地的本省名字;反观那位金嫂,一开口就是台湾话,却让罔腰大婶为她添了个“嫂”字,这岂不有趣得紧? “不就是我咩。”罔腰咧开嘴笑,指了指自个儿的门牙。“以前做的假牙要掉不掉的,我来问问柴医师可不可以别换新的,反正这副我也用得挺习惯的咩,现在时机不好,能省则省啦!” 金嫂了解地点了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伊真好啦,未叹李咻多钱。” “就是嘛,我就是因为这样才来找他的呀 童颖绿虽感觉两个女人的对话满有意思的,但这两个老女人似乎有些不上道,老是称赞她的敌人多好多好,听得她心里颇不是滋味,百无聊赖地起身看着诊疗室墙面上一张又一张的医生证书。 咦!那个臭男人才三十二岁喔! 一个大她五岁的男人,还不懂得体谅其他人的感受,真不晓得这种人会怎样对待他的女朋友或老婆? 只怕没被他气死就不错了。 陡地“唰——”一声,诊疗室的门快速打开,男主角终于露脸了。 “对不起,耽搁了点时间,听说童小姐你找我?” 傻不愣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童颖绿一时闪了神。 这个帅男人是谁啊?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间烂诊所有这么一号医生——之所以可以确定他是医生,是因为他身上正穿着医师的白袍上边耳朵上还挂着医疗用的白色口罩,所以他准是位医生没错。 “童小姐!”如果不是柴劭淳行事拘谨,他很想伸手拍打童颖绿失神的小脸,好让她回神。“你应该是童小姐没错吧?” 他和这女人打过几次照面,怎么这回的反应和以往大不同! 见对方蹙起好看的浓眉,童颖绿微赧地红了脸颊。“呃。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记得我找的是柴医师……” 真糟,那位挂号小姐是不是找她麻烦!不然怎会找了个不相干的人来呢! 柴劭淳挑高眉尾,不着痕迹地将她的番茄脸收进眼底:他拉了拉白袍上的口袋,上面绣了蓝色的三个大字。“童小姐,没错啊,你找的不就是我吗!” 在适才短短的三秒钟内,柴劭淳很快便发现童颖绿呆滞的原因。 有一种人,叫识人不清……呃,应该说认人的功力略差,虽然见过几次面,但只要在衣着或外表上略作变动,那人就不容易认出对方来;童颖绿约莫就是这种人。 她之所以认不出他来,是因为先前他都戴着口罩出来接客……不是啦,是会客,所以这傻女人就傻呼呼地忘记他也会有拿下口罩的一天。 听说她是个网页设计师呢,怎么脑子这么差?真是可怜了她的客户。 童颖绿像催眠了似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随着他优雅的手指拉扯上衣口袋的举动,她以极慢的速度看清那三个字:柴劭淳。 柴、劭、淳?! 咦?这三个字怎么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她揉揉眼,逐渐连结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童小姐,我这里可不是眼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柴劭淳讪笑了声,对她身后引颈企望的两个老女人挤眉弄眼了下,惹得老女人们心花朵朵开。 “轰——”童颖绿这下可听出他的嘲讽,并结结实实且心有不甘地将“柴劭淳”三个字和跟前的男人划上等号。 老天爷真不公平!竟然把这么好的外型,加诸在这个恶质男身上?!真是太没天理了! 她深吸口气,决定对他的“美色”视而不见。“我没找错,柴医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来意!” 她只不过要求这个男人将他诊所的隔音设备弄得更完善一点,对他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为什么她就是没办法说服他! 面对她的客户,她总能侃侃而谈,偏偏拿这男人没辙,这不是气死人了吗! “小姐,你是要找柴医师约会喔!呵呵一~”罔腰婶自以为幽默地插了句话。 童颖绿闻言变了脸色,可吊诡的是,她的脸色竟然偏红而不自知。 一旁的金嫂逗笑了,忍不住多看柴劭淳两眼。“郎才女貌,少年郎真好喔!” 扯开优雅的笑,柴劭淳不置可否,注意力全放在前来挑衅的小女人身上。 开业之初,他早已交代装潢师傅对隔音部分绝对不能马虎,毕竟有太多人对牙科所可能制造出来的声响感到毛骨悚然。 反正选了这个行业,他自己对这种噪音已经麻木到不行,之所以会特意此交代,绝对是为了左右邻居的安宁,没想到终究还是打扰到这个敏感的小女人。 哎——人长得帅就是这个样子,总会招来不必要的女祸,他也感到无限头痛阿! “你们闭嘴啦!”两位长辈的调侃无疑让童颖绿倍觉难堪,她小手一握拳,忍不住转身对她们吼了句。 一句话让候诊室里的四双眼同时瞠大,其中也包括了童颖绿,她被自己没礼貌的行径给吓住了,却拉不下脸来道歉。 “啊李这咧查某囝仔奈安了飞嗄?恰北北喔?”金嫂立即对童颖绿的印象打了好几个大叉。 “现在的女孩子真不像话,再怎么说我们都虚长她几岁,居然这样对我们又吼又叫?”罔腰婶不假思索地附议一颗又大又圆的头点个不停。 虚长几岁!至少一倍有余了吧?童颖绿心里虽然这么想,却懒得跟她们反驳。 “不好意思,两位太太,我跟这位小姐有点事要谈,可不可以请你们跟挂号小姐说一声,暂时先转给另外一位医师看诊?”清清喉咙,柴劭淳出声打破僵局。 他的诊所不只他一个人硬撑,因为生意太好,加上他对休闲品质绝对要求,自然多请了两位医术优异的牙医当左右手,以备不时之需。 “嗄——不能给你看喏!”罔腰婶觉得颇为可惜地叹了句。 “不好意思,相信我,我们其他医师绝对服务到你们满意,不满意退费。”为她们拉开候诊室的门,他遣开她们的意图十分明显。 “哎哟,厚啦厚啦,熊就未厚这个查某囝仔气死!”金嫂率性地拉了拉罔腰婶,叨叨念念地将她拉离候诊室。 “让她们这样气呼呼地走人,你满意了吗?”候诊室终于被清空了之后,柴劭淳凉凉地损她一句。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来不及武装自己的内疚,她强迫自己迎战。“我一点都没有破坏你生意的打算,你这么说未免太不厚道!” 兀自在候诊椅上坐下,柴劭淳大刺刺地跷起二郎腿。“我再怎么不厚道,也不会上门找别人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女人就是不懂。 “你以为我爱吗!如果不是你发出的噪音打扰到我的思路,我会这么无聊地上门找碴吗?”他的指控无异火上浇油,让童颖绿的怒人更是无可遏抑地增强火势。 晃了两下脚丫子,柴劭淳细看她的激动。“不错嘛,至少你还知道自己是‘找碴’。” “你不要太过分喏!我只是要求你改善,还没到警察局告你扰人清静!”童颖绿气昏了,牙龈咬了又咬,只差没咬到舌头。 “你以为警察会鸟你这么无聊的申诉吗?”骗人不懂法律啊!他可是有干律师的死党,靠山可比她强多了。 天寿!这个男人真没礼貌,对女人说话,居然连“鸟”这个字都用上了?!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讲道理。”疲累地揉着眉心,她感觉好累,心态上好累。“算我拜托你好不好!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实在没有办法工作……” “你等我一下。”他霍地毫无预警地站了起来,往她的方向走来。 童颖绿惊恐地瞠大双眼。 他想干么!行凶吗?现在可是在他的诊所里,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他绝对规避不了所有刑责的。 不料柴劭淳只是想越过她走出候诊室,但他的行为却让她的想像空间无限延伸,惊恐指数急遽爬窜而上—— 他他他……他准备去拿凶器吗! 天呐!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必要对她如此残忍吗!她该不该马上逃命要紧? 她的脑子飞快地运作中,偏偏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连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在心里不断哀嚎和祈祷,祈求自己不会死得莫名其妙…… “喏,这个给你。”柴劭淳不知何时回到候诊室,递了一个小纸袋到她面前。 童颖绿神情戒备地瞪着他。“什、什么东西!” “你拿去就是了。”他将纸袋往她推进一寸。 他进,她就退。“不要,我为什么要收你的东西!”谁晓得那东西会不会咬人呐? “拿去!”这回他的口气严厉了些。 “不要!”仿佛跟他扛上了似的,她就是不肯乖乖听话。 开什么玩笑,他好声好气时自己都不收了,哪有可能在他语带威胁的时候收下?好像显得她很贪生怕死似的。 不收,绝对不能收! “我叫你拿去,这东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坚持一定要她把东西收下,于是在不算大的候诊室里,竟跟她玩起“你跑我追”的游戏。 “见鬼了!凭什么你要我拿我就拿?我偏不要!”木头都有三分人性,平常的童颖绿或许好说话,可一旦拗起来,就连老妈童梓姬都受不了。 “童……你叫什么名字!”好在柴劭淳生了一副长手长脚,三两步的时间使轻易地逮到她,猛地接住她的手腕。 “要你管!”气死!这家伙的手劲怎么那么大!她扭了半天都扭不掉,真麻烦! 柴劭淳好笑地挑起眉。“要你管?好奇怪的名字。”之所以问她名字,是因为看来以后他们之间还会有牵扯——为了她所谓的噪音问题;这么小姐来小姐去的很麻烦,叫小童不适合她这么娇嫩嫩的小女人,因此还是问她的名字来得直接。 “你……”童颖绿没想到他会如此解读。顿时笑不是哭也不是,心情复杂极了。 她下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反应很快,快得连她这颗设计师的脑袋都有点赶下上了,真教人又恼又恨。 “干么!舌头被猫咬掉啦!”他伸手攫住她的下颚,没有多想地意图扳开她的牙关。“来。我看看舌头还在不在?” 对他而言,这个举动可能不算什么,但对童颖绿这个生嫩的小女人而言,他的举动无疑是惊世骇俗! 他以为他在做什么?她现在是在找他麻烦,他干么做出这么亲昵……呃,不合时宜的动作? 脑筋还没想到该怎么对付他的轻浮时,她就反射动作地猛然闭上轻敌的小嘴;却在不经意之间咬到他的指尖。 柴劭淳微蹙眉心,他没有吭声;心头却莫名地产生些许化学变化。 一说起来,牙医这个行业,被咬是三天两头总会来这么一下的家常便饭,甚至连见血都不无可能;大部分的状况都是病患太过紧张所造成的伤害,因此在看诊前他通常会做足心理准备,即使被咬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她不是他的病患,现在也不是在进行医疗行为,如此毫无预警地被她咬了那么一下,他的心跳微微浮动,仿佛就要发生什么不在他预料中的情事…… 童颖绿可不晓得他的心思百转千迥,她只知道自己闯了祸,她竟然咬了他! 不不不。她是来“商请”他改善隔音设备,最多也只是拒收他拿来“意图贿赂”的物品,着实用不到咬人的桥段,这回她可真是闯祸了! 惊吓过度的结果,她忍不住结巴起来。“对对对……对不起,我……” 她不道歉还好,一道歉,陡地一阵天旋地转,待她厘清发生了什么事时,竟然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里! 天!这其间是怎么变化的!怎么一不注意就成了现在这副暧昧的模样?! “你咬我?嗯?”他眯起眼凑近她,看起来很是阴沉。 “我我……我已经说了对不起!”小心眼、没礼貌!才见过人家几次面,就这样搂搂抱抱的算什么?她的心里不断犯嘀咕,俏脸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潮红。 奇怪,这里不是有开冷气的吗!她怎么觉得好热? “你以为道了歉就不痛了吗!”嘿,这女人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不曾再遇见会脸红的女人了呢! “你有这么细皮嫩肉吗?”她知道会痛啊!可是只不过咬了下指尖,她又没有很用力,会痛这么久吗!她实在没什么概念,只能傻傻地问了句。 他挑眉,盯着她张合的红唇。“嗯……或许有个地方绝对细嫩……” 童颖绿还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涵义,霍地跟前一黑,感觉一方柔软覆上自己的唇瓣 不不不……不会吧!轻轻咬他一下,就要以她的初吻来换!这个代价也未免太大! 她不假思索地意图仰头避开他的亲吻和接触,不料他似乎早已猜臆到她的动向,拿着小纸袋的大掌不由分说地顶住她的后脑,让她无路可退,密实且火热地贴住她的唇。 童颖绿惊羞交加地瞠大美眸,被夹在他腋下的手无法施力捶打他的背,只能强迫自己平心静气,不为他的亲吻所诱。 “把嘴张开。”稍离她的红唇,他沙哑地命令道。 趁着这个空档,童颖绿异想天开地想避开他的攻击,但最后还是屈服在他顶住自己后脑的大掌之下,红唇再度沦陷。 好,他不放手是吧!那她就死闭着嘴,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天真的童颖绿,全然不晓得曾经是校园里“把马社”主要干部的柴劭淳有千百种教她开启粉唇的方式,居然还可怜复可悲地在心头沾沾自喜,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就因为她的不妥协,全然引爆柴劭淳的挑战欲念,他邪魅地勾起嘴角,原本扣住她腰际的大掌邪恶地攀爬至她的胸口—— “啊!”童颖绿惊呼一声,没想到他会大胆至此,竟然企图非礼她?! 没有意外的,柴劭淳得逞了。 趁着她惊呼的当口,他用舌头顶开她微启的牙关,热辣的舌不容抗拒地“搜括”她檀口里的每一分柔软和甜蜜。 摆放在她身上的大掌也没闲着,放肆地测量过她柔躯上每个部位的尺寸,直到她虚软无力为止。 “收着吧,你一定用得上。”他扶着她的腰肢借以支撑她的重量,然后将先前一直拿在手上的小纸袋塞进她牛仔裤的口袋里,大掌贪婪地流连在她的裤腰之间。 “你太过分了!”使尽全身的力量推开他,童颖绿差点没腿软地跌坐到椅子上;她踉跄地扶住墙面,用手背用力地搓揉他吮肿的红唇。 柴劭淳眯了眯眼,对她那明显的擦拭举动十分不满。 以前荒唐的时候,他的马子可是按照号码安排跟他约会的档期,哪个不是妄想得到他的亲吻和爱抚? 唯有这个女人,竟然一副好像被野狗咬到的狼狈模样,着实教他忍无可忍!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虽然他有很多管道可以知道她的名,例如向左右邻居打听一下,或是直接问她的母亲童梓姬,但他就是想听她亲口招认。 佯装镇定地瞪他一眼,童颖绿蓦然拔开腿就跑,在他还来不及阻止之际,她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柴劭淳怔愣半晌,慢慢的,他勾起嘴角笑了。 “慢走,野丫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无处可逃!” 第二章 “呃……童小姐今天来看牙吗?” 挂号小姐何绣荔一贝童颖绿臭着一张脸推开诊所大门,她不得不扯开职业性的笑容应对,即使她很清楚童颖绿的来意压根儿不可能是上门求诊。 “不是。”童颖绿也不拐弯抹角,嘴角连拉高应酬式的弧度都懒,并且还过分的在听见何绣荔的招呼后,往下低垂了十五度。“你们柴医生在吗?” 在童颖绿和何绣荔对话的当口,那刺耳且尖锐的机器声不断地刺激着她的耳膜,她着实怀疑跟前这个清秀的护士小姐,怎么忍受得了如此长期的精神虐待? “在在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吗?”何绣荔笑眯了眼,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汗因两种极端的表现方式而冒出额际。 这女人三天两头来抗议,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吗? “我想直接找他谈,可以麻烦你跟他说一下吗?” 这种小护士没有任何影响能力,以前她不懂,还傻傻的以为跟护士小姐说一声就可以解决她的痛苦,没想到问题根本没有获得解决,甚至连半点改善的迹象都没有,所以她不再犯傻了。 “喔,这样啊。”何荔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再难摆出上扬的弧度。“那麻烦童小姐稍等一下,我去通知柴医师。” 在离去之前,何绣荔依照惯例带童颖绿到候诊室稍坐,然后才转身走进诊疗室。 跟在童颖绿身后进入候诊室的是一位福福泰泰的大婶,她一进来,便眼尖地发现坐在童颖绿身边的欧巴桑是她的熟人,立即眉开眼笑地凑坐过来。 “哎哟金嫂,你也到这里看牙啊!” 大婶既然福泰,她的“马达”自是不小,这一落坐便将童颖绿给挤到座位的边角,要不是她机警地稳住身子,恐怕会被那位大婶给挤到座位底下了。 被唤为金嫂的女人推了推老花眼镜,总算认出跟前这庞然大物……呃,是那位大婶。“罔腰啊,系李喔。” 童颖绿虽然“地位”摇摇欲坠,心里还有着些许的懊恼,但对于跟前这两个女人的组合很难不感到有趣。 那个罔腰大婶,说起话来十足的外省腔,可是却取了个道地的本省名字;反观那位金嫂,一开口就是台湾话,却让罔腰大婶为她添了个“嫂”字,这岂不有趣得紧? “不就是我咩。”罔腰咧开嘴笑,指了指自个儿的门牙。“以前做的假牙要掉不掉的,我来问问柴医师可不可以别换新的,反正这副我也用得挺习惯的咩,现在时机不好,能省则省啦!” 金嫂了解地点了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伊真好啦,未叹李咻多钱。” “就是嘛,我就是因为这样才来找他的呀 童颖绿虽感觉两个女人的对话满有意思的,但这两个老女人似乎有些不上道,老是称赞她的敌人多好多好,听得她心里颇不是滋味,百无聊赖地起身看着诊疗室墙面上一张又一张的医生证书。 咦!那个臭男人才三十二岁喔! 一个大她五岁的男人,还不懂得体谅其他人的感受,真不晓得这种人会怎样对待他的女朋友或老婆? 只怕没被他气死就不错了。 陡地“唰——”一声,诊疗室的门快速打开,男主角终于露脸了。 “对不起,耽搁了点时间,听说童小姐你找我?” 傻不愣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童颖绿一时闪了神。 这个帅男人是谁啊?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间烂诊所有这么一号医生——之所以可以确定他是医生,是因为他身上正穿着医师的白袍上边耳朵上还挂着医疗用的白色口罩,所以他准是位医生没错。 “童小姐!”如果不是柴劭淳行事拘谨,他很想伸手拍打童颖绿失神的小脸,好让她回神。“你应该是童小姐没错吧?” 他和这女人打过几次照面,怎么这回的反应和以往大不同! 见对方蹙起好看的浓眉,童颖绿微赧地红了脸颊。“呃。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记得我找的是柴医师……” 真糟,那位挂号小姐是不是找她麻烦!不然怎会找了个不相干的人来呢! 柴劭淳挑高眉尾,不着痕迹地将她的番茄脸收进眼底:他拉了拉白袍上的口袋,上面绣了蓝色的三个大字。“童小姐,没错啊,你找的不就是我吗!” 在适才短短的三秒钟内,柴劭淳很快便发现童颖绿呆滞的原因。 有一种人,叫识人不清……呃,应该说认人的功力略差,虽然见过几次面,但只要在衣着或外表上略作变动,那人就不容易认出对方来;童颖绿约莫就是这种人。 她之所以认不出他来,是因为先前他都戴着口罩出来接客……不是啦,是会客,所以这傻女人就傻呼呼地忘记他也会有拿下口罩的一天。 听说她是个网页设计师呢,怎么脑子这么差?真是可怜了她的客户。 童颖绿像催眠了似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随着他优雅的手指拉扯上衣口袋的举动,她以极慢的速度看清那三个字:柴劭淳。 柴、劭、淳?! 咦?这三个字怎么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她揉揉眼,逐渐连结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童小姐,我这里可不是眼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柴劭淳讪笑了声,对她身后引颈企望的两个老女人挤眉弄眼了下,惹得老女人们心花朵朵开。 “轰——”童颖绿这下可听出他的嘲讽,并结结实实且心有不甘地将“柴劭淳”三个字和跟前的男人划上等号。 老天爷真不公平!竟然把这么好的外型,加诸在这个恶质男身上?!真是太没天理了! 她深吸口气,决定对他的“美色”视而不见。“我没找错,柴医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来意!” 她只不过要求这个男人将他诊所的隔音设备弄得更完善一点,对他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为什么她就是没办法说服他! 面对她的客户,她总能侃侃而谈,偏偏拿这男人没辙,这不是气死人了吗! “小姐,你是要找柴医师约会喔!呵呵一~”罔腰婶自以为幽默地插了句话。 童颖绿闻言变了脸色,可吊诡的是,她的脸色竟然偏红而不自知。 一旁的金嫂逗笑了,忍不住多看柴劭淳两眼。“郎才女貌,少年郎真好喔!” 扯开优雅的笑,柴劭淳不置可否,注意力全放在前来挑衅的小女人身上。 开业之初,他早已交代装潢师傅对隔音部分绝对不能马虎,毕竟有太多人对牙科所可能制造出来的声响感到毛骨悚然。 反正选了这个行业,他自己对这种噪音已经麻木到不行,之所以会特意此交代,绝对是为了左右邻居的安宁,没想到终究还是打扰到这个敏感的小女人。 哎——人长得帅就是这个样子,总会招来不必要的女祸,他也感到无限头痛阿! “你们闭嘴啦!”两位长辈的调侃无疑让童颖绿倍觉难堪,她小手一握拳,忍不住转身对她们吼了句。 一句话让候诊室里的四双眼同时瞠大,其中也包括了童颖绿,她被自己没礼貌的行径给吓住了,却拉不下脸来道歉。 “啊李这咧查某囝仔奈安了飞嗄?恰北北喔?”金嫂立即对童颖绿的印象打了好几个大叉。 “现在的女孩子真不像话,再怎么说我们都虚长她几岁,居然这样对我们又吼又叫?”罔腰婶不假思索地附议一颗又大又圆的头点个不停。 虚长几岁!至少一倍有余了吧?童颖绿心里虽然这么想,却懒得跟她们反驳。 “不好意思,两位太太,我跟这位小姐有点事要谈,可不可以请你们跟挂号小姐说一声,暂时先转给另外一位医师看诊?”清清喉咙,柴劭淳出声打破僵局。 他的诊所不只他一个人硬撑,因为生意太好,加上他对休闲品质绝对要求,自然多请了两位医术优异的牙医当左右手,以备不时之需。 “嗄——不能给你看喏!”罔腰婶觉得颇为可惜地叹了句。 “不好意思,相信我,我们其他医师绝对服务到你们满意,不满意退费。”为她们拉开候诊室的门,他遣开她们的意图十分明显。 “哎哟,厚啦厚啦,熊就未厚这个查某囝仔气死!”金嫂率性地拉了拉罔腰婶,叨叨念念地将她拉离候诊室。 “让她们这样气呼呼地走人,你满意了吗?”候诊室终于被清空了之后,柴劭淳凉凉地损她一句。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来不及武装自己的内疚,她强迫自己迎战。“我一点都没有破坏你生意的打算,你这么说未免太不厚道!” 兀自在候诊椅上坐下,柴劭淳大刺刺地跷起二郎腿。“我再怎么不厚道,也不会上门找别人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女人就是不懂。 “你以为我爱吗!如果不是你发出的噪音打扰到我的思路,我会这么无聊地上门找碴吗?”他的指控无异火上浇油,让童颖绿的怒人更是无可遏抑地增强火势。 晃了两下脚丫子,柴劭淳细看她的激动。“不错嘛,至少你还知道自己是‘找碴’。” “你不要太过分喏!我只是要求你改善,还没到警察局告你扰人清静!”童颖绿气昏了,牙龈咬了又咬,只差没咬到舌头。 “你以为警察会鸟你这么无聊的申诉吗?”骗人不懂法律啊!他可是有干律师的死党,靠山可比她强多了。 天寿!这个男人真没礼貌,对女人说话,居然连“鸟”这个字都用上了?!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讲道理。”疲累地揉着眉心,她感觉好累,心态上好累。“算我拜托你好不好!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实在没有办法工作……” “你等我一下。”他霍地毫无预警地站了起来,往她的方向走来。 童颖绿惊恐地瞠大双眼。 他想干么!行凶吗?现在可是在他的诊所里,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他绝对规避不了所有刑责的。 不料柴劭淳只是想越过她走出候诊室,但他的行为却让她的想像空间无限延伸,惊恐指数急遽爬窜而上—— 他他他……他准备去拿凶器吗! 天呐!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必要对她如此残忍吗!她该不该马上逃命要紧? 她的脑子飞快地运作中,偏偏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连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在心里不断哀嚎和祈祷,祈求自己不会死得莫名其妙…… “喏,这个给你。”柴劭淳不知何时回到候诊室,递了一个小纸袋到她面前。 童颖绿神情戒备地瞪着他。“什、什么东西!” “你拿去就是了。”他将纸袋往她推进一寸。 他进,她就退。“不要,我为什么要收你的东西!”谁晓得那东西会不会咬人呐? “拿去!”这回他的口气严厉了些。 “不要!”仿佛跟他扛上了似的,她就是不肯乖乖听话。 开什么玩笑,他好声好气时自己都不收了,哪有可能在他语带威胁的时候收下?好像显得她很贪生怕死似的。 不收,绝对不能收! “我叫你拿去,这东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坚持一定要她把东西收下,于是在不算大的候诊室里,竟跟她玩起“你跑我追”的游戏。 “见鬼了!凭什么你要我拿我就拿?我偏不要!”木头都有三分人性,平常的童颖绿或许好说话,可一旦拗起来,就连老妈童梓姬都受不了。 “童……你叫什么名字!”好在柴劭淳生了一副长手长脚,三两步的时间使轻易地逮到她,猛地接住她的手腕。 “要你管!”气死!这家伙的手劲怎么那么大!她扭了半天都扭不掉,真麻烦! 柴劭淳好笑地挑起眉。“要你管?好奇怪的名字。”之所以问她名字,是因为看来以后他们之间还会有牵扯——为了她所谓的噪音问题;这么小姐来小姐去的很麻烦,叫小童不适合她这么娇嫩嫩的小女人,因此还是问她的名字来得直接。 “你……”童颖绿没想到他会如此解读。顿时笑不是哭也不是,心情复杂极了。 她下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反应很快,快得连她这颗设计师的脑袋都有点赶下上了,真教人又恼又恨。 “干么!舌头被猫咬掉啦!”他伸手攫住她的下颚,没有多想地意图扳开她的牙关。“来。我看看舌头还在不在?” 对他而言,这个举动可能不算什么,但对童颖绿这个生嫩的小女人而言,他的举动无疑是惊世骇俗! 他以为他在做什么?她现在是在找他麻烦,他干么做出这么亲昵……呃,不合时宜的动作? 脑筋还没想到该怎么对付他的轻浮时,她就反射动作地猛然闭上轻敌的小嘴;却在不经意之间咬到他的指尖。 柴劭淳微蹙眉心,他没有吭声;心头却莫名地产生些许化学变化。 一说起来,牙医这个行业,被咬是三天两头总会来这么一下的家常便饭,甚至连见血都不无可能;大部分的状况都是病患太过紧张所造成的伤害,因此在看诊前他通常会做足心理准备,即使被咬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她不是他的病患,现在也不是在进行医疗行为,如此毫无预警地被她咬了那么一下,他的心跳微微浮动,仿佛就要发生什么不在他预料中的情事…… 童颖绿可不晓得他的心思百转千迥,她只知道自己闯了祸,她竟然咬了他! 不不不。她是来“商请”他改善隔音设备,最多也只是拒收他拿来“意图贿赂”的物品,着实用不到咬人的桥段,这回她可真是闯祸了! 惊吓过度的结果,她忍不住结巴起来。“对对对……对不起,我……” 她不道歉还好,一道歉,陡地一阵天旋地转,待她厘清发生了什么事时,竟然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里! 天!这其间是怎么变化的!怎么一不注意就成了现在这副暧昧的模样?! “你咬我?嗯?”他眯起眼凑近她,看起来很是阴沉。 “我我……我已经说了对不起!”小心眼、没礼貌!才见过人家几次面,就这样搂搂抱抱的算什么?她的心里不断犯嘀咕,俏脸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潮红。 奇怪,这里不是有开冷气的吗!她怎么觉得好热? “你以为道了歉就不痛了吗!”嘿,这女人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不曾再遇见会脸红的女人了呢! “你有这么细皮嫩肉吗?”她知道会痛啊!可是只不过咬了下指尖,她又没有很用力,会痛这么久吗!她实在没什么概念,只能傻傻地问了句。 他挑眉,盯着她张合的红唇。“嗯……或许有个地方绝对细嫩……” 童颖绿还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涵义,霍地跟前一黑,感觉一方柔软覆上自己的唇瓣 不不不……不会吧!轻轻咬他一下,就要以她的初吻来换!这个代价也未免太大! 她不假思索地意图仰头避开他的亲吻和接触,不料他似乎早已猜臆到她的动向,拿着小纸袋的大掌不由分说地顶住她的后脑,让她无路可退,密实且火热地贴住她的唇…… 柴劭淳眯了眯眼,对她那明显的擦拭举动十分不满。 以前荒唐的时候,他的马子可是按照号码安排跟他约会的档期,哪个不是妄想得到他的亲吻和爱抚? 唯有这个女人,竟然一副好像被野狗咬到的狼狈模样,着实教他忍无可忍!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虽然他有很多管道可以知道她的名,例如向左右邻居打听一下,或是直接问她的母亲童梓姬,但他就是想听她亲口招认。 佯装镇定地瞪他一眼,童颖绿蓦然拔开腿就跑,在他还来不及阻止之际,她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柴劭淳怔愣半晌,慢慢的,他勾起嘴角笑了。 “慢走,野丫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无处可逃!” 第三章 追出俱乐部门口,柴劭淳发现童颖绿刚好举手准备招拦计程车,而且一辆排班的计程车已经缓缓向她驶近。 情急之下,他大手一扬,包覆住她高举的小手,并向计程车司机摇头示意,表示不用车了,让计程车司机臭了一张脸。 不过,还有一个人的脸比计程车司机更臭——那就是被突兀拦截的童颖绿。 “你干么啦!”急欲甩开他的箝制,童颖绿的肢体扭动到最高点。 “你要是想回家,我可以顺路送你回去。”这女人怎么这么“卢”啊!他住在诊所后面的房间里,而诊所就在她家隔壁,这样她还计较喔! “我为什么要让你送!”谁说住在隔壁就一定得搭顺风车!这是哪一国的规定!“难道我连搭计程车的权利都没有!” 柴劭淳瞪着她,试图将火爆的气氛降温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要生气?”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无视于他的瞪视,童颖绿反过来狠瞪他。 “左右两只眼喽”怕逗不笑她,他牺牲形象地挤眉弄眼。“我不知道世上还有三只眼的人。” 说完还在眉中心比了个手势,像漫画里的三眼神童那般。 童颖绿还是瞪着他,但脸上的线条明显有了转变,显然她正紧憋住想要发笑的表情。 “想笑就笑嘛,憋着多难受!”存心吐她槽似的,柴劭淳非把她逗笑不可。 “你很烦!”童颖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禁发笑的样子,忍不住直跺脚,索性转身往街上走。 “嘿,你要去哪里!我车子停在另一头。”柴劭淳急忙拉住她的手腕,仿佛担心她走丢了似的。 别扭地甩开他的手,她一点也不习惯他这般习以为常的亲昵举止。“你很烦!我又没有说要坐你的车!” 这家伙听不懂人话吗!死猪头一个!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独行不安全。”他的眉心拧了起来,全然不认同她的固执行径。 “你神经啊?现在才……八点多。”抬手看看腕表,她确定时间后才报时。 “八点多也不算早了。史努比?你还真是童心未泯。”眼尖地发现她稍嫌太过可爱的手表,柴劭淳忍不住幽她一默。 羞恼地眯他一眼,她不争气地胀红了脸。 “要你管?有谁规定大人不能戴史努比的手表?我就是喜欢怎么样!” 至少史努比的产品年龄层广泛啊,不像有些卡通图案真的太幼稚了,她就算喜欢也不敢轻易购买并携带上街。 “不怎么样。”非但没有什么不好,相反的还好极了呢!至少让他清楚的知道她喜欢哪一类的小礼物。“你想散步吗!我陪你。” “我一定得散步吗!逛街行不行?”她翻翻白眼,故意跟他唱反调。 他挑眉,脸上装得面无表情,心里却暗爽她没有当面拒绝。“行,不管你想逛街还是散步,我绝对奉陪到底。” 这就是不能给女人选择性的实战演练—— 一旦问她可不可以、行不行、能不能,她就会有选择的空间,自然落空的机率就大;但他的方式不同,要就一起走,不然就回家。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有选择性,但其实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只能跟他一起行动。 把两个人紧紧绑在一起,这样情势才有转变的可能,这就是“把马”的绝招! “赖皮鬼,我又没有要你陪我。”她低头小声嘀咕,嘴角却微微上扬。 走在灯火通亮的商店街上,她好奇地东看西瞧,暗地里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人家不是说男人对散步逛街都没太大兴致的吗!他为什么还可以状似悠闲地陪她东走西晃? 难不成他对自己有意思!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她的脸颊立刻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 天呐!她怎么可以这样胡思乱想! 八成是蒲世相突然约她的刺激太大,导致她条理分明的脑神经搭错线了,任何细小的变化,都可以将她的想法牵引到“感情”两个字上头,实在很要不得啊! 走入服饰店,人在心不在的她随意将手搭在挂满衣物的衣架上。不经意触碰到身旁的他的指尖,令她的小手火速地弹跳开来,不自在地拉扯着肩上的皮包。 好笑地觑着她的反应,柴劭淳可以保证,刚才她心里一定充塞着满满的他。 “你也看男装?” “啊?”什么男装? 悻悻地将神智拉了回来,童颖绿这才发现这家服饰店里的人型模特儿全是男性,墙面上的展示物也全是男人的服饰,她现在才知道自己走到男饰店来了。 “呃……”这下该怎么转才好! “过两天就是父亲节了,你一定是想为童伯伯买件衣服当礼物吧!”见她踟蹰了起来,他好心地为她找个完美的下台阶。 “呃,呃,是啊、是啊……”有台阶不懂下是笨蛋,她庆辛自己还没失神到那个地步。“再不买就来不及了,嘿、嘿嘿……”末了还附上两声干笑。 “以男性的眼光来看,我可以给你一点意见。”搓搓下颚,他开始认真地挑选起来。 随着他不经意的举动,童颖绿发觉他的下颚有棱有型,中心部分略有凹陷,看起来极为性感—— 噢!不!她怎能不断堆叠对他的好感!这样太危险了! 他们之间应该只能存有敌对关系,而不是让情况变得暧昧不明…… “你看这件怎么样!”挑了一件有领的休闲衫,可以穿出去运动、打小白球,也可以在家穿得舒适,他觉得还不错。 失神地将视线移到他脸上,下一瞬间又警觉地往下,转移到他手上的衣服—— “大红的?!”救郎喔!他以为她老爸几岁了!“我、我爸六十出头了,这颜色不会太‘妖艳’了点?” 柴劭淳好笑地扯开笑纹,对她的观点不置可否。“你没听过越老越花俏吗!别用你的想法来概括童伯伯的审美观,信我,他一定会喜欢。” “是、是吗!”不行了,他的笑怎么会如此好看! 吓!不能再看他的脸了,好可怕,总有一种忍不住被吸引的感觉! “那……还是不好啦,不然挑白色的好了。” 他摇了摇头,再次否决了她的想法。“白色的不够亮,而且我相信童伯伯一定有很多白色的衣服对吧!” “你怎么知道?”她呆愣了下,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偷翻过老爸的衣柜。 因为男人的衣服通常都是老婆或女儿买的,以她刚才的选择来看,这并不难猜。“拿去,还是要我替你付帐?” “开什么玩笑?!” 一把抢过他手上的休闲衫,她像被惹毛的母猫似地冲往柜台结帐。 这女人的心思真好猜啊! 柴劭淳并没有发现自己正不断泛着傻笑,直到她结完帐。满脸懊恼地踱回他身边,他才领着她缓步走向停车区 “噢!我真的好后悔喔——”待回程都快到“静心社区”了,童颖绿抱着手中的礼盒,终究忍不住出声抱怨。 大红的休闲衫?不知道老爸看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如果老爸当真穿出去“招摇”,那么老妈会不会拿刀砍了她? 呜……都怪那个恶质牙医啦!要不是他用那个下三滥的激将法,她也不会这么冲动就下了决定,这下代志肯定大条了! “等童伯伯跟你道谢后,你就不会后悔了。” 柴劭淳俐落地操控着方向盘,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毕竟他跟童伯伯是同性,男人总是比女人了解男人。 “都是你害的啦——”,他忍不住又笑开了。“我只是提供意见,最后下决定拿衣服去结帐的人是你,怎能说是我害的咧?” “怎么不是你?” 后后后!说到这个就有得算了。 “要不是你,蒲世相不会带我到那家奇奇怪怪的店;要不是你,我不会赌气地逛街;要不是你,我才不会去买这件劳什子的大红休闲衫,你还敢说这不关你的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索性清算个够! “嘿!天地良心。”稳稳地将车子停进诊所前的停车格里,柴劭淳拉起手煞车,这才有精力全神贯注地应付她。“我承认我给那个不识相“——” “什么不识相?”童颖绿瞪他,很没礼貌地截断他的话。 “蒲世相啊,不就是不识相!”他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正经得让童颖绿想掐死他。 “你……”童颖绿又好气又好笑,好笑的是这名字的谐音还真是如此,她之前都不曾发现;好气的是他的理直气壮、白目外加没礼貌,这样解读人家的名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给他名片,他自己要带你去那里用餐,关我屁事!”他三言两语便撇得干干净净,全然不拖泥带水。 “是吗!什么样的人知道什么样的店,就因为你是这么不正经的人,才会跟那店里的人那么熟。”她也不甘示弱,反将他一军。 柴劭淳差点没让她气死。“我之所以跟宋于涛熟,是因为我们是同一个社团的好哥儿们!” 他的朋友五花八门,各类人种都有,就属宋于涛最为正经了,真是! “什么社团?”她眯了眯眼,毫不怀疑地认定那是个不会太过正派的社团。 柴劭淳顿时语塞。 这这这……这怎么能咧?说了只会让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大打折,万一还被她误会自己是个花花公子,那就完蛋了。 以前是年少荒唐、爱玩又不懂事,其实他可是有感情洁癖的人;就跟他的工作一样,要求绝对的干净,一丝不苟。 “说啊,到底是什么社团?”突然发现自己也可以堵得他哑口无言,童颖绿似乎玩上瘾了,不容他逃避地咄咄逼人。 狭窄的车厢内呈现短暂的凝窒,直到他愿意开口说话,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个问句—— “那对耳塞好用吗!”该死!虽然转得超硬,但总算让他找到一个可能重新夺回主控权的施力点。 “不好用但可以接受。”她才不承认那的确解救她于万一,但长期下去,那并不是个太好的方法。“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至少还可以挡一阵子,隔音的事我再来想办法。”佯装没听见她的催促,他非常努力地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谢谢你终于愿意改善了。”很好,原来要用这种方式才会得到正面的回应,她也算是上了一课。“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社团的名称和性质。” 柴劭淳狼狈地瞪着她。“小姐,你不懂放弃两个字怎么写吗!” 童颖绿微微扯开嘴角,扯出一朵优雅的笑花。“很抱歉柴先生,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柴劭淳真想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一把长胡子的话。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好吧,如果一定得向她承认的话,那么至少她得拿个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其实她比较讶异的是,他竟然没有借工作之便,向老妈或左右邻居询问她的名字?! 真不晓得他是聪明还是笨? “那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跟宋于涛是搞什么社团的?”嘿嘿,他有太多管道可以知道她的芳名,但是她想要知道他所属的社团可就难喽! 这下童颖绿看清了他的企图。“以物易物?你以为这是在交易吗!” “嗯哼,肯不肯说在你,我可不勉强。”他是胜券在握,不怕她不妥协。 童颖绿一直是个好奇心强烈的女人,要不是如此,她不会选择多变化的网页设计工作;况且好奇心足以杀死一只猫,她咬着下唇,挣扎在说与不说之问。 虽然名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但事关面子问题,她要是说了等于臣服于他的条件,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怎样?考虑清楚了吗?” 原来催促人家是件这么有趣的事,难怪她刚才要抓着他问个不停,现在总算轮到他来体会这种乐趣了。 童颖绿狼狈地瞪着他。“你问我妈就知道了。”她知道母亲的牙齿还在诊疗阶段,何不直接问老妈比较快? “那可不一样,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朝她凑近了些,闻嗅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察觉他的逼近,她的心跳漏了两拍。 童颖绿仓皇地将上身后倾。“你、你靠过来做什么!”天!他不会是想“故技重施”吧? 她可没敢忘记那天在他的诊所里,那个突兀的吻给她的教训。 “好听清楚你的名字啊,小辣椒。”他喜欢她胆怯的模样,这表示自己对她有相当的影响力。 “我才不是小辣椒!”噢!她讨厌这个称呼,好像她很凶残似的。 “那就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以后我都叫你小辣椒。”朝她吹了口气,将她的神经绷紧到最高点。 “颖绿!童颖绿!”她怕死了他的贴近,因为她全然不晓得这个“狂人”接下来会有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于是便唯恐他听不清楚似地,连忙大声地报出自己的姓名。 “绿?”他笑了,终于以“正当管道”取得她的芳名。“我喜欢这个字,有点俏皮又有些倔强,很适合你。” “谢……谢谢。”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该道谢的时刻,但那个谢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虽然有些结巴,但最少她表达了自己的意念。 “不客气。”他咧开嘴笑,再次向她逼近。“我是柴劭淳,你好。” 虽然她早已知道他的名,但他认为还是有必要正式介绍自己,为他们即将展开的未来。 “我知道啊!”这个男人在搞什么?耍白痴啊!他的名字每天被她贴在墙上射飞镖,想忘都忘不了。“你别再靠过来了!” 可惜有人天生反骨,尤其在上风的此刻。 柴劭淳根本听不进她的警告。“你怕我吗!绿。” “柴柴柴……柴先生,我记得……我跟你没这么熟……” 天寿!他非得以他那好闻的男人味薰陶她吗!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止不住发软了啦! “讨厌,到这时候还叫我柴先生?不乖,该处罚。” 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反应他所谓的“处罚”,他的唇便大剌剌地压了上来,让身处车厢里的她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地让他给吻了去。 或许车外的天色太暗,或许车厢里的氛围太过隐密,这个吻开始变得煽情,让两人的体温不断升高,呼息紊乱! 他的手掌不安分地贴上她的大腿,隔着长裙揉搓她的美腿,且逐渐往腰际攀爬,甚至企图钻进她的上衣下摆—— “叩叩!” 陡地几声敲打车顶的叩叩声,不识地像盆冷水般浇熄他们之间的热情,也终于让柴劭淳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她。 童颖绿恍神一瞟—— 哇咧!车头前怎么站了好些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外加一个娇媚无比的女人,个个都直盯着她瞧,教她慌张地想钻进车底。 即使她的呼吸还乱七八糟,身上的衣服也绉得像梅干菜似的,但她一点都不在乎了,此刻,她只想在空气中消失。 柴劭淳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待他看清来者,忍不住一声低咒,缓缓按下车窗。“你们搞什么鬼!” “很抱歉坏了你的好事,他们只是想来看看你的女人。” 如坐针毡地坐在沙发上,童颖绿除了感叹诊所内别有洞天之外全然搞不懂情势怎会转变成无法控制的局面。 几个大男人和那名漂亮的女人像在观赏动物园里的无尾熊似的,围着她大眼瞪小眼,瞪得她好想钻进沙发底下来个眼不见为净。 “好了好了,你们别吓她了行不行?”柴劭淳泡了几杯咖啡,刚摆上矮几便没好气地警告那些“客人”。 “你们慢慢看,我已经审查过了。”宋于涛没趣地打了个呵欠一把将那个漂亮的女人搂在怀中,舒适地坐进沙发里。 “涛,她好可爱喔!”诗虹雨稳当地坐在宋于涛腿上,宋于涛的眉头连皱都不曾皱一下,仿佛她没啥重量似的。 “哪有你可爱!小傻瓜。”亲昵地捏了她的小鼻子,宋于涛开心地笑了。 “拜托,你们少把肉麻当有趣。”柴劭淳翻翻白眼,踱到童颖绿身边,把不相干的家伙一一踹到矮几旁入座。“去去去,你们几个看得那么认真作啥!她已经被我贴上标签了,闲人勿近。” “淳,看不出来你是这么小气的男人。”诗虹雨娇笑着,故意损他一损。 “谈恋爱的男人是这般不理智没错。”长相阴柔的姜季昀轻叹一口。 “厚一一别再来文诌诌那一套,我听了想吐!”阳光型的易靖搓了搓手臂,大呼受不了。 一向内敛的韩牧允笑看朋友们打闹,淡淡地补了旬。“没想到淳也会跟年轻人赶流行。” “赶流行?什么意思!”所有人满头雾水地看着韩牧允,包括呆愣中的童颖绿,全都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车震呐,现在最时髦且前卫的活动。” 第四章 宋于涛和易靖同时吹了声口哨,为韩牧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辞“赞声”;柴劭淳微微僵硬了下,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可怜就可怜在童颖绿和诗虹雨两个小女人。尤其是童颖绿,着实有瓜田李下的嫌疑,整张俏脸硬是被烧成赫红,分不清是太红还是已然转黑。 姜季昀轻叹口气,头痛地抚着泛疼的太阳穴。“我真怀疑自己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些没文化又没气质的大老粗!” 一句话勾起了童颖绿的记忆,她陡然想起之前在车上柴劭淳不愿为她解答的问题。“你们……全都是同一个社团的同伴吗?” “你知道了?”宋于涛有点讶异柴劭淳会告诉她这个甚少向人提起的小秘密,显然柴劭淳已经认定她了,不然不会连这种荒唐的过去都向她表明。 不待童颖绿有所表示,易靖便自以为聪明地接下话。“没错,我们全是‘把马社’的创始干部。” 完了!柴劭淳来不及阻止易靖那个大嘴巴,一不小心让他一股脑儿地将他的底泄得干干净净,再也收不回来了。 “把马社?那是什么东西?跟骑马有关的社团吗!”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童颖绿一时竟听不出来那三个字的涵义,教柴劭淳松了一大口气。 可惜,他的气松得太早,没预料到现场还有一个“新出炉”的大嘴巴。 “呵呵……不是啦,它的全名应该是‘把马子社团’,这是我老公告诉我的。”诗虹雨娇笑两声,把老公解释给她听的“把马社”意义重新转述一遍。 所有人都笑了,唯独童颖绿和柴劭淳两个人笑不出来 柴劭淳笑不出来,是因为诗虹雨好歹算是他的嫂子,他半点阻止的权利都没有;而童颖绿,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的感受,娇俏的小脸花容失色。 把马子社团?! 那他也把自己当成与他把过的马子同一级喽?有空的时候逗一逗,没空的时候就摆在那里当花瓶,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偶? 她怎能忍受自己成为一个毫无生命、随人摆弄的花瓶?! “对不起,我该回家了。”或许是打击过大,她表现的异常冷静,镇定地起身往外走。 “绿?”柴劭淳随着她起身,却在她凝住脚尖时不敢或动。 完蛋!这小女人八成气疯了! “柴先生,我还记得回家的路怎么走,不劳您送了。”她优雅地点了下头,算是向其他人等表达告辞之意。“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失陪。” 男人们很快就发现情势不对,乖乖的没敢多言,唯有诗虹雨,一时竟舍不得这个“同类”离开。“你要走喽!这里只有我一个女人……” “对不起,再见。”顾不得诗虹雨的感受,童颖绿撂下话,飞快地转身走人。 “淳,你还不快去追?”易靖是冲动派,二话不说便催促柴劭淳追人。 韩牧允拉住易靖的手,意思他安静。“没用的,人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是啊,女人闹起别扭来是这样的。”姜季昀写多了情情爱爱,仿佛看透了人性,麻木地补上一句。 现场出现一阵僵凝,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 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各人得自己去解决麻烦,别人再怎么说都没有用,全靠个人的诚意和爱意去力挽狂澜。 至于成不成——就看他们之间的造化和缘分喽!除了月老,谁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童颖绿这一气可气得久了,怒火一烧就是一个礼拜。 整个礼拜她都足不出户,每天就是锁在她的房间里面,除了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她就好似不在家里一般,连童梓姬都几乎忘了她的存在。 今天童梓姬又到柴劭淳的牙医诊所报到了,她的牙套已经完成,她来装上之后就算诊疗结束。 “来,把牙咬紧。”灌上胶,将牙套戴在磨得工整的原牙上,劭淳在她的齿间塞进一团棉球,示意童梓姬咬紧牙关——当然不是咬牙切齿那一种,而是程序上的绝对必要,少了这个过程可不行。 “感觉可以吗?”约莫过了一分钟,他拿下之前塞进她齿间的棉球,询问童梓姬的感受。“有没有异物感或不舒服?” “很好很好。”动动下颚,童梓姬很高兴自己又能够说话了;对她而言,闭上嘴是件极为恐怖的事,感觉自己好似踩进棺材似的。“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柴医生,你的医术真好。” “哪儿的话。”这是他的工作,当然得将每个case做到尽善尽美。 “真的真的,我很满意。”童梓姬只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工作一完成,加上看到童梓姬的脸,令他想起让他头痛了一个礼拜的小女人,着实忍不住想问上那么一问。“呃,童妈妈……” “嗄!什么事?”童梓姬眨了眨眼,那神态和童颖绿颧有几分神似。 “那个……最近童小姐好像没再上门来抗议噪音的问题了。” 这样说好像把八百年前的旧帐翻出来清算似的,但是童妈妈又不知道他和绿之间的化学变化,要不这么起头。他很难找到询问绿近况的理由。 “喔,你是说我们家颖绿啊!”提到那个最近有些阴阳怪气的女儿,童梓姬不免叹了口气。“这阵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喔。”柴劭淳心头微微拧疼,一股焦虑和不安感油然而生。 “不好意思啊,柴医生,我们家那丫头老是来给你添麻烦。”童梓姬一想到女儿三天两头到人家诊所里挑畔,心里就觉得不太舒坦。 “不,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很多人对牙医诊所的机器声很敏感……”不假思索地,他为童颖绿说起好话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啊!”童梓姬一打开话闸子,就有停不住的趋势。“我就告诉她了,你是开门做生意,这么三不五时地来吵你,这算什么意思!还好你大人大量不计较,不然那丫头哪有那么好过日子?” 柴劭淳苦了一张脸,像个二愣子似的对童梓姬的叨念充耳下闻,心里下断暗自叹息,并思索着应该要如何打破自己和童颖绿之间的僵局。 童梓姬一个人的声音,充塞在满是药水味的诊疗室里,看似交谈中的一老一少,其实心思迥异,浑然没有交集 才想着不知该怎么打破僵局的柴劭淳,没想到老天爷对他如此厚爱,不消两天使将大好的机会给送上门来。 晚上九点多,当所有的护理人员退出诊所没多久,他才冲过澡准备听个音乐略作休息,不料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低咒一声,套上休闲衣裤。趿上室内拖鞋前去开门。 不晓得又是哪个牙疼的家伙捱不到明天,七晚八晚地来到诊所按门铃。 哎——谁教他是个心软的医生咧!本着医者父母心,即使心里有些不情愿,他还是认分地前去开门。 结果,他思念了一个多礼拜的小女人竟然就站在他诊所前—— 附带一提,女主角身边还多了一个老妈子大灯泡,童梓姬。 “哎哟,不好意思啊柴医生,这么晚才来打扰。”童梓姬的“神功”再度展现,一开口又是一串连珠炮。 “我们家这丫头犯牙疼已经好些天了,她也真能忍耐,要不是我在吃饭的时候,发现她的脸颊都肿了,好说歹说才把她拉到你这里,不晓得她还打算再忍多少天?” 悄悄地打量着童颖绿微肿的脸蛋,柴劭淳胸口泛起一抹心疼。 这女人闹什么别扭呢!他是个牙医,当然知道牙疼有多么难受。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她何苦为了跟他闹脾气,忍耐牙痛忍到脸都肿了咧?真是得不偿失啊! 童颖绿闷不吭声地听母亲数落,两只脚却像黏在水泥地上似的,动也不动。 “没关系,进来吧。”暗叹一口,他实在不忍心见她如此折磨自己,何况还是为了跟他斗气!于情于理,他都得义无反顾地将她的牙痛给医好。 拉了拉童颖绿,发现她动也不动,童梓姬微愠地更用力拉她,总算半拖半拉地将她拉进诊所里。“紧啦!你老爸还等着我去散步呢!” 柴劭淳挑眉,没想到童家的老夫老妻感情还这么好。 如果有一天,他也可以牵着老妻到附近的公园散步,他会……哎,想太多,目前的难题还没解决呢! 瞧瞧她,牙痛到这个地步还得靠童妈妈押她前来,可见这个气,难消啊! 老大不甘愿地坐上诊疗椅,童颖绿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除了害怕诊疗时机器所发出的刺耳噪音,她更怕自己坐在诊疗椅上的感觉,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只摆放在砧板上的鸡,等着任人宰割。 何况这恶质牙医对她心存芥蒂,绝对不会让她太好过,绝对! “老太婆,你好了没有!我明天还得上班!”童爸爸大概耐不住童梓姬的慢动作,又深知她爱嚼舌的劣根性。忍不住过来叫人了。 “啊,好了好了。”童梓姬对着门口叫嚷了句,回过头来对柴劭淳问道:“柴医师,我们家丫头交给你没问题后!” 柴劭淳凝了她一眼,像在决定什么重要人生大事般,重重地点了下头。“没问题,你放心吧,等一下麻烦帮我将大门带上。” “没问题,那我就先走喽,拜拜!”然后来无影去无踪,风一般地闪人去了。童梓姬一走,诊疗室就像是被净空了一般,静悄悄。 “你干么叫我妈把门带上?”总觉得该说些什么似的,童颖绿终于在睽违了一个多礼拜之后,跟他说了第一句话。 “你不知道现在很晚了吗!”将医疗器具一一从消毒箱里拿出来,他可不忍心让她痛太久。“大门不带上,难保不会有奇奇怪怪的人闯进来。” 童颖绿盯着头上未开的顶灯。“静心社区”’里没有奇奇怪怪的人。”除了你之外!她在心里补上这么一句。 微微勾起嘴角,他不置可否。“很难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何况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老师没有教你吗?”他淡淡地调侃道。 你才走最该防的那个坏蛋!她在心里再补上一句,干脆闭上眼任由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她的牙的确痛了两天,八成是长智齿了;二十六岁才长智齿,着实有些可笑。 “来,把嘴张开。” 打开顶灯,柴劭淳稍稍检查过她的牙,很快便发现令她难受的问题点——智齿被牙肉包覆住而长不出来,难怪会痛得连脸都肿了。 “怎么不早点来找我?”非得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笨女人一个! 她没有答腔,根本懒得理他。 难得对他产生那么点好感,结果他只把自己当成路边野花,教她怎能不生气! 她气都快气死了还来找他?又不是自讨没趣。 先将她红肿的牙龈消毒过一遍,他开始收拾才刚拿出来的器具。“晚上不好拔牙,明天早上再来。” “明天!”他的意思不就是要她再痛上那么一晚?! 这家伙八成是恶整她的!早知道她痛到死都不会跟老妈来他这里看诊。 “你要现在拔也可以,但你得住在我这里。”主要是担心她拔了牙后血流不止,万一出了问题可没人承担得起那个后果,所以他才不肯在此时为她拔牙。 但若她坚持,他可以“通融”地让她住在自己家里,由自己来看顾她;这可是她才有的“特权”,别人可没有这个荣幸。 “你……”不由自主地,她将他的意图主动导往不正的方向,两颊控制不住地泛起好看的羞红。“你神经病啊,我为什么一定非得拔牙不可!” 不是用消毒水、紫药水什么的随便涂涂抹抹就好了吗!她就知道他是个庸医。 “你的智齿长得太沉,冲不破坚韧的牙肉,虽然努力往上长,却牙肉硬堵在里面,当然会发炎了。既然将牙肉割开得挨上那么一刀,倒不把那颗作怪的智齿拔掉,往后就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他以专业的理论解说道。 她的小脸瞬间苍白几分。“那我……我今天晚上怎么捱!”她不愿示弱,可是在这个非常时期,她不得不拉下脸来求救。 “你可以考虑吃止痛药,要的话我开给你。”不过当然是治标不治本。“或者你愿意在我这里睡一晚!”当然,这是他较为乐见的方式。 “你很奇怪,我家就住在隔壁,为什么我要拔牙就非得在你这里“窝一晚?”不知怎的,她特别排斥“睡”那个字,仿佛那个字代表着什么天理不容的暧昧情事。 “拔牙之后会出血,谁晓得你会不会失血过多!”他故意吓她,虽然这是事实,但恐吓的成分居多。“到时候万一童妈妈要我娶个牌位当老婆,你说我该怎么推卸才好?”他淡淡地调侃道。 “你在胡说什么!”她胀红了脸,再也受不了他任何暗示性的言辞。“满嘴胡说八道,开药啦!” 微叹口气,他颇有错失良机之憾。“你确定不睡在我这里!” 他就吃定她有口无心,笃定这么残忍的事她绝对做不出来。 “你……”她气到说不出话来,直接由诊疗椅上跳了下来。“药给我,我要回家了!” 噢!害她的牙又疼了,真是该死的臭男人! 柴劭淳讪笑了声,走进配药室里拿出止痛药。“记住不能吃太多,先吃一颗,要是还疼再吃第二颗,之后得隔四个小时才能再吃。” 他其实也不太愿意让她吃止痛药,因为止痛药伤身;但瞧她着实疼得厉害,还是让她止止疼较为要紧,不然她今晚恐怕是别想睡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真讨厌,这些基本的用药常识她还有,老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鬼。由口袋里捞出健保卡,她不是很高兴地丢给他。“拿去啦,健保卡。” 眯她一眼,他拿出健保章在她的健保卡上盖了一格。“今天没治疗,明天就不用再盖了。” “这么好喔?多盖你们不是可以跟健保局多申请诊疗费用。”见不得他脸上碍眼的笑,她老大不爽地损他一损。“喏,一百块给你。” “友情大相送,不收你钱行不行?”这回柴劭淳用瞪的,直接把钱还给她。“我靠的是本事赚钱,那种黑心钱我不屑赚!” 该死的小妮子,把他看得这么扁,看他明天怎么“修理”她! 哼“算他有点志气!不肯承认他的坚持有加分的作用,她讪讪地在心里冷哼一句。 他佯装不经意地问:“你干么每天窝在家里不出门?躲我啊?”待正经事处理到一个段落,他终于有心情来和她“谈情说爱”了。 童颖绿微微沁出冷汗,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烧灼起来。“哪、哪有!你不要乱猜啦!” “童妈妈告诉我的,总不会有错吧?”这小女人又开始犯倔强了,跟她坚韧的牙肉一模没有两样。 “你少听我妈乱讲,我在赶工作不行吗!”讨厌!老妈怎么可以把自己女儿的生活作息告诉外人咧!根本不懂得帮她留点颜面。 “是喔?”他又笑了,显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赶工作赶到牙疼都没感觉,那工作真有那么重要?” “废话,你的工作难道不重要?”笑死人了,男人的工作狂向来比女人还严重,她才不信他会比自己强上多少。 他摇了摇头。“我是工作不忘娱乐,至少不会像你这样虐待自己。” 童颖绿百无聊赖地踢地板,即使地板光洁无瑕。 “我哪有虐待自己?我还是会找时间休息的啊!”她越说越小声,仿佛连自己都感到无限心虚。  。 陡地拉起她的小手,他温柔地轻抚她柔软的手指。“还不承认你在躲我!” “开什么玩笑!我何必躲你!”她急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不肯放,急得她又红了脸蛋。 抬起她始终不肯面对他的小脸。“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容易脸红!真的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不死心地再问一句。 “关你什么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撇开脸,又羞又恼地鼓了双腮。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属鸭子的。” “什么意思!”她不懂,什么叫做属鸭子! “嘴硬啦?”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她的红唇,意思就是她的嘴跟鸭子一般硬,搞不好还更胜鸭子一筹也说不定。 眨了眨眼,她微愠地推开他使坏的大手。“讨厌啦!人家牙齿痛得要死,你是嫌我不够痛喔!” “怕痛还不早点来,你活该啦!”他也很生气啊,气她的不信任和逃避。 委屈地撇撇嘴,她陡地一阵鼻酸。“我要回家了,明天早上再来拔牙。” “绿,你有什么不高兴就说出来,别这样憋在心里。”他固执地拉住她,仿佛跟她比耐心似的。 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吸吸鼻子,她又想逃了。“没有啊,我没有不高兴;牙很痛,我想我该吃止痛药早点休息了,晚安。” 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不放人吗? 大手一松,她就像条滑溜的小泥鳅,咻地一下,再次由他手心里溜走—— 没关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力跟她周旋!她逃得了一次、两次、无数次,终有逃不出他手掌心的一天。 第五章 “张开一点啦,你这样我怎么进去!”男人不耐的声音扬起,其间带着那么点急躁的意味。 “那根那么粗,人家会怕啦!”女人的声音微颤,显然正在天人交战。 “怕也没用,来啦,放轻松,一下子就不痛了。”男人深吸口气,拿出极少的耐心诱哄道。“来,深呼吸,我要插进去了喔。” “呜……”女人开始轻泣,令人不禁心生怜惜。 过不了多久,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好了,插进去了,等一下你就会觉得舒服点了。” “讨厌啦!人家都闻到血的味道了。”女人哽咽地泣诉。 “等一下会流更多血:别怕,等不痛了再告诉我。” 一段引人无限遐想的对话由诊疗室里传了出来,让候诊室里等候的人们面面相觑;要不是前来看诊的病患都十分清楚自己正身处牙科诊所之中,恐怕很难不想入非非。 诊疗室里八成正在打麻醉针,那针筒是挺教人害怕的,有经验的人都知道。 不消多久,男人的声音再现,依旧是柔柔的诱哄声。“好了吗!我可以开始动作了吗?” “不要啦,我好害怕喔一一” “乖,这样好不好……痛吗?不痛我要继续喽?” “唔唔!” 经过令人心痒难耐的沉闷期,女人的声音没让人失望地扬起,是令人想细细呵疼的软弱。 “不要。不要了,流了好多血喔!” 几个在候诊室的患者终于忍不住好奇,看报的放下手中的报纸,看杂志的将杂志归位,个个拉长了颈子想往诊疗室一探究竟,但终究不得其门而入。 “再忍会儿,就快出来了……”男人的声音变得压抑,不晓得在隐忍哪一种情绪。 “唔、呜呜……啊,啊 ̄ ̄”女人软嗲的呻吟再起,直教候诊室的病患血脉愤张。 “很好……出来了。”陡地,男人一声轻喘,放松似地叹了口气。“痛一次值回票价,以后不会再痛了。” 童颖绿委屈地咬着棉球,微肿的脸颊还没消呢! 一大早,她就捂着不断抽痛的小脸,一待柴劭淳诊所的看诊时间快到了,便火速冲到诊所担任第一位“开市”的患者。 过程当然不如她预料中的美好——因为她快痛毙了,尤其是打麻醉针的时候,那根粗大的针管几乎要了她的命,因此一连串的呜咽就此展开。 柴劭淳领着捂着痛脸的她走出诊疗室,却看见候诊室里的病人早就全挤到候诊室门口,个个眼睛瞪得老大.脸色潮红,他还真担心那些人会集体流鼻血咧! 故作镇定地走进身兼配药工作的挂号室,他向护理小姐何绣荔低声询问。“那些人怎么回事?干么每个人脸色都这么……呃,怪?”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连何绣荔都红了脸,直教柴劭淳和始终被他拉着走的童颖绿满脸问号。 “你是怎么回事?让外面那些人传染了吗!”没来由的,柴劭淳有丝不安,仿佛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有他和童颖绿置身事外。 “这……”何绣荔偷觑了眼童颖绿,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柴劭淳的医生袍,神秘兮兮地附在他耳边低语。 童颖绿蹙起秀眉,佯装不在意地撇开小脸,决定忽略心头冒出的小小愠恼。 什么嘛!花心大萝卜,连自己诊所里的小姐都不放过?! 他没听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吗!她要是能更坏心一点,就诅咒他早泄! 陡地,柴劭淳的双眼微微瞠大,下一瞬间竟开怀地大笑出声,适才的不安全感都一扫而空。“是这样吗?我的天哪!真不晓得那些人在想什么。” 他这一喊,让童颖绿更好好奇了。 好想知道护士小姐跟他说了什么“耳语”喔—— “来,这是止痛药,记得别做太剧烈的运动。”拿了一个白色小药袋递给她,柴劭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仔细地再次叮嘱。“别那么好奇,先回去休息,晚点等我不轮班了再去找你。” 童颖绿才舒缓的眉又蹙了起来。 谁晓得他是不是唬弄她的?瞧他笑得那么开心,活像只偷了腥的坏猫! “好啦,回去休息,晚点见了面再告诉你。” 柴劭淳不容她拒绝地搭着她的肩,顽皮地将她往大门外推上路上还忙着跟患者们挤眉弄眼。 将她送至诊所大门,他才不舍地放下双臂。“记得喔,棉球要咬一个小时才能拿下来。” 挑起秀眉,狐疑地瞪着他,童颖绿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他在玩什么把戏。 “万一一个小时后还在出血,记得别再撑了,快点来找我,听到了没?”就担心她别扭又犯了,他忍不住再次叮咛。 撇撇嘴角,不情愿地点了下头,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可爱的史努比腕表。 讨厌!满嘴都是血腥味,开口讲话又怕动到棉球的位置,不小心影响了止血情况可不妙,害得她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嗯?”柴劭淳先是不太懂她的举动,蓦然之间恍然大悟似地扬起眉。“喔,你是问我几点下班吗?” 童颖绿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么迫不及待想再见到我啊?”柴劭淳可乐了,趁着她不敢开口的时候,吃她几口嫩豆腐。 童颖绿气恼地瞪他,两颊不争气地微红。 “好啦,不逗你了,最晚下午一点到你家找你。” 童颖绿咬着棉球回到家后,无法控制地睡死过去。 连续几日下来的牙疼,让童颖绿一直不得好眠,难怪她一碰到床,就像死去般进入沉睡状态,直到下午时分,童梓姬的大嗓门才将她唤醍。 “丫头,你还睡个什么劲儿啊!”童梓姬的神情很是兴奋,仿佛中了乐透头彩似的。“哎,柴医师到家里来找你,你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一直担心女儿找不到合适对象的童梓姬,破天荒地让上门寻人的柴劭淳狠吓一跳。 原以为女儿和柴医生这辈子是最不可能的组合—— 当然她是有“肖想”过啦,可是颖绿就像跟柴医生犯冲似的,每天提到他就好像恨不得拆他的骨、剥他的皮似地咬牙切齿,害她连曾经有的那么点幻想都灰飞烟灭了。 想不到危机出现转机,人家青年才俊的柴医生千里迢迢地来寻人……呃,虽然两户房子之间才隔了那么几步路,但在童梓姬的既定印象里,童颖绿和些劭淳之间存在的不是现实的距离,而是深不可测的无形鸿沟,因此也难怪她会如此惊讶和兴奋。 老天爷保佑喔! 不管是不是月老老眼昏花,在喝醉酒或爱困之际,犯了老糊涂之下牵错线,至少两个小辈之间擦出了那么点令人期待的可能和火花,直教她心花朵朵开,火烧屁股地冲进女儿房间叫人。 困顿地揉揉眼,童颖绿根本没听清楚童梓姬在喳呼些什么,她的全身还虚软的想睡,却不忘先吐掉嘴里沾满血丝的棉球。“妈,我还想再睡一下。” “别、睡、了!”握住她的肩猛力摇晃,童梓姬的反应比当事人还要激动。“我说隔壁的柴医生来找你,你到底是听见了没有?” 好不容易出现的零散火花,万一不小心就让女儿这么给睡灭了,童梓姬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 童颖绿摇得骨头都快散了,终于听清楚母亲的语意。 “喔,他来啦!叫他走啦!我还想睡嘛!” 以现阶段的她而言,没有任何事情会比睡觉来得重要的了。 或许是睡眠不足,更或者是麻醉药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就像具有灵魂却没有动力的娃娃,半点想动的欲念都提不起。 可惜,世事不能尽如人意,尤其是遇到了急躁得像只老火鸡的童梓姬。 “不准再睡了,你给我出去见客!现在,马上!” 受不了童梓姬一张连珠炮似的快嘴扫射个不停,童颖绿随口掰个理由拉柴劭淳离开家门,可是外面太阳太过毒辣,气温又高得吓人,他们一时之间又想不出要到哪里落脚,索性选择离两人所在位置最近,而且又有冷气的地方——柴家。 臭着一张脸端坐在柴劭淳家柔软盼沙发里,童颖绿懊恼地发现他把诊所和住处之间的隔音设备设计得非常好,全然听不到前方诊所发出的任何声响。 老妈硬挖起来已经够不爽的了,如今又发现他“宽以律己,严以待人”的劣行,教她低迷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脸色那么难看,怎么,还不舒服吗?”为她倒了杯温开水,体贴地为她准备敷脸的冰袋递给她。 “差劲!”她耐不住气,气恼地低咒一声。 该死的臭男人,对自己那么好,偏偏虐待他的邻居,把她的工作作息弄得一团混乱! 柴劭淳没听清她的牢骚,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你在说什么!嘀嘀咕咕的,要嘛就说大声一点,不然就别说了,这样谁听得清楚?” “我说你差劲啦!”熊熊一股火气往上燃,她火力全开地大吼一句。 他要听清楚是不?那她就干脆说得大声一点,省得他老人家耳背听不见! “我?!我又怎么了?”他愣了下,除了拔了她的痛牙之外,他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情事。 这女人就是爱生气,而且老爱生他的气,没道理嘛! “你们牙科现在已经开始看诊了吗?”她没头没脑地不答反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奇怪,是他的中文程度变差了吗!怎么听不出来她问话里的重点? “那你有听到任何器具的刺耳声响吗!”她越说越气,一手拍在他的大腿上。“自私鬼!自己的房子隔音设备做得这么好,你是存心茶毒我这个做邻居的吗!” 柴劭淳终于搞懂了她的意思,一时间忍不住笑了开来。 “笑!笑你的大白牙啦!”她气昏了,刚拔的牙还微微抽痛,八成是麻药退了的关系。 “装潢之初我就特别交代过要注意隔音的问题。为了顾及生活品质,我当然得把住家和诊所分得清清楚楚;就诊所方面的隔音设备来看,对付一般人算是足够了,谁晓得你这么敏感,就是受下了那种声音?”说穿了,就是她麻烦,难搞定! “那是噪音,噪音你懂不懂?”她就是对那种声音反感,怎么,不行啊?!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人在气头上铁定是不理智的,此刻的她就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他要是不顺着她的意思回应,恐怕抓得满脸伤。 童颖绿的眉心狠蹙起来,看来横眉竖目。“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了!” “没有啊,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哇咧!这女人的解读方式怎么这么可怕!明明没有的意思却可以硬掰成有,教他舌头再灵活都解释不清。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火气一来,神仙都挡不住!童颖绿恼火地一个起身,大刺刺地准备“起驾回家”。 “我懒得跟你抬扛,我要回去了?” 又要回去?这女人很没良心喔,每回跟他在一起说不到几句话,心里一不高兴就拍拍屁股闪人,那他算什么? 不假思索地,他长臂一捞,将她才拉开步伐的房子往后一拉,让她失衡地跌回沙发里—— “你干么啦?!”她惊呼了声,狼狈且气恼地低吼。 扑上压住她扭动的娇躯,柴劭淳这回可没那么容易就让她遁逃。 看准了她旺盛的好奇心,他对症下药。“我们还说不到两句话,你就想回家!难道你不想知道今天早上那些人为什么反应那么奇怪吗!” “走开……?为什么?” 果然,单细胞的女人比较好对付。 原本还努力想推开他的童颖绿,一提到上午发生的“怪事”,马上就乖乖的不动了,甚至忘记此刻两人正暖昧地叠在一起,脑子里全是那些患者脸上怪异的神情。 “还不都是因为你,说些奇奇怪怪的的话。” 真是的,拔牙就拔牙嘛,哪个人没拔过牙?这么大惊小怪,还引来众人“圈观”,想想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他发现自己爱死了她的味道,教他通体舒畅、精神百倍! “我哪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完全不记得自己曾说过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啦!说清楚点行不行?” 没察觉他凑近的脸充满危险,她还努力地在回想自己上午曾说过哪种不得体的言辞。 “‘那根那么粗,人家会怕啦!’,你不记得啦!”大掌覆上她的腰际,他轻缓地揉抚着她的纤腰,轻轻柔柔的,不敢动作过大,以免“打草惊蛇”。 噢!只要一靠近她,他就不免产生“非分之想”,非常之想。 “啊?”这么丢脸的话是谁说的?“喂!那是指麻醉针好不好?那针筒本来就很粗啊!”童颖绿马上红了脸蛋,这才想起拔牙前看到麻醉针时的恐惧。 “嗯哼,那么‘不要了,流了好多血喔!’,又是谁说的呢!”很好,她陷入回想之中,那么他就有机会攻城掠地、鲸蚕食,攻占她于不知不觉之中。 “流血……”童颖绿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很努力且认真地回想当时的情况,对他的毛手毛脚浑然不察。“喔,拔牙当然会流血啊,还流了好多呢!” “嗯,可是他们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啊,所以全都想歪了。”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全都脸色潮红.神色怪异的理由;要不是何绣荔点破,他还不晓得自己和绿闹了这个笑话呢! “是喔?”她觉得好笑,格格地轻笑出声。 “嗯……”她的笑声恍若牵动他的敏感神经,令他不由得冲动起来。 不行了,他再也受不了身心的骚动,温热的唇终究耐不住诱惑地贴上她的颈侧。 童颖绿弹了下,身体不安地扭动。“你……你又想做什么啦?!” 天!她好慌喔,从没想过两人会演变到目前这种状态,她的心头小鹿乱撞,双手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比较好。 “我想要你。”似引诱又似蛊惑,他沙哑地附在她耳边低语。 现在的气氛这么好,他的房子隔音设备又一流,最重要的是他们干柴烈火……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完全没有闲杂人等会阻碍他们,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他已经阻止不了体内那只名为“欲望”的野兽了! 童颖绿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两颊绯红似血,娇躯不由自主地烧灼起来—— 夭寿死短命!他怎么可以把这种话讲得那么自然!教人听了多不好意思?! “不、不要……”她以为自己的拒绝够坚定,可惜听在柴劭淳耳里,是虚软且全然没有说服力的,甚至还让他感觉有种变相的邀请之意,几乎在瞬间焚光了他的理智。 热辣的唇不容拒绝地贴上她的唇,灵活的舌在她齿间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竟变态地令他更为兴奋起来。 “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就当你答应了。” 把马守则之一,不能给女人太多的思考空间。 女人这种动物,胡思乱想的神经特别发达,要是给她们多点想像空间,男人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没道理到这个地步还让她脱逃,那他男人的尊严要摆到哪里去! “你你……”察觉到他的毛手爬上胸口,她又羞又急地结结巴巴。“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太快了点吗?” 他的手顿了下,不消片刻又开始作怪,隔着衣物揉搓她饱满的浑圆。“哪里快?我追你好久了。” “你?追我?”童颖绿愣住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他所追求!“哪有?什么时候开始的?” 柴劭淳翻翻白眼,热情却不见丝毫降温,弓起膝盖磨蹭着她匀称的腿,动作间不经意地撩高她的长裙。“从我第一次吻你那天开始!” 这女人实在够迟钝的了,不过就是因为她的迟钝,这个可口的猎物才会留到这时候才落人他的口中,教他怎能不更疼爱她的迟钝几分? “嗄!”是喔?那样就表示宣告了追求之意吗?男人真是超级难懂的生物,这么急躁只会令女人退缩,为什么他们就是没有想到这点可能呢!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那我可以继续喽!” 他体内的兽性急欲冲出闸门,他得赶在自己欲火焚身而死之前,解决所有的问题! “你……你慢点冲动……”她也很紧张啊! 人类在紧张的时刻,很容易就做下令自己后悔的决定,她不希望自己的初次决定得那么草率,至少让她好好地考虑一下嘛! “来不及了,我停不下来。”她柔嫩又胆怯的声调,无疑扯断了他仅有的理智,他焦躁地开始剥除身上的衣物,连带地剥除她的。 “你别……”噢!他怎么可以这样!她都还没答应,他就这么急色地脱起人家的衣服来了?人家不依啦! “放心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细碎的吻花伴随着稍嫌粗鲁的动作,像雨丝般不断落在她的柔躯上;她的心头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屈服”在他的急色之下。 当然喽,能激起男人的性欲是女人的光荣,这代表她颇有魅力,能让这么优秀的男人为她产生冲动;可是他从没过任何甜人心坎的动听话,只凭着一句“追求”就想拐她上床,这样自己会不会太廉价了点? 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的在意一天天加深,不然她不会为了点小事就跟他赌气这样久,甚至让自己一个礼拜足不出户,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她可以骗过天、骗过地、骗过任何人,独独瞒骗不了自己的感情! 当两具躯体即将交缠之际,她深吸了口气,只想弄清一个目前还想不透的盲点——“你追求我的心态,就像你以往追求那些女人一样吗?” 第六章 要就可以轻易驾驭它…… 噢!她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嘛!这是她和他之间的问题。跟无辜的马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小马儿着实受了无妄的牵连之灾。 “停止你那满脑子无可救药的灰败思想!”柴劭淳烦躁地抹抹脸。 仅看她脸色转变和神情的变化,白痴都知道此刻她的脑子想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建设性的条理,有的只是全然的负面情绪。 “我反问一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心态上?! 他当年几岁,现在又几岁了! 十几、二十岁的小鬼哪懂得什么情啊爱的!除了好玩和生理的发泄之外,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以把马为乐—— 或许还带了些竞争的荒谬快意吧!毕竟社团里每个人都以累积的女朋友数量为面子分量的代表,在输入不输阵的比较心态之下,年少轻狂的他自然不愿自己的尊严被踩在众人的脚底下。 否则他怎么在校园里混下去咧? 嘲讽的是,事到如今,他几乎不记得当年曾交往过哪些女孩子,包括她们的姓名和脸孔,一切轻忽得仿佛没有发生过。 这也难怪被她这么一问,他会呈现短暂的呆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正确无误地表达自己确切的心意。 “我……这样想难道不对吗!”或许对他而言,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但她是女人,即使事过境迁.年代已久,但他的感情世界毕竟曾经“辉煌”过,不论于公于私,她都很难命令自己彻底忽略那段过去。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既然知道了,好歹给她一个答案,一个足以令她安心的答案。 他倏地以指掐捏她的脸颊,童颖绿还有些疼肿的脸庞他这么一掐,疼得几乎飙出泪来。“啊!你做什么啦——”她凄厉地哀叫着。 “当然不对!”恼火地吼她一句,柴劭淳的心火可没少她半分。“几百年前的事能跟你比吗?我不年轻了,绝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你呢?你又把我当成什么?” 有人感情是这么谈的吗?有什么事憋在心里就算了,还动不动就练“隐身术”?!要不是她的牙适时地犯了疼,他和她之间要拖到什么时刻才能有进展! 这女人一点都不会为他想,他好可怜喏—— “我?我把你当成……当成……”经他这么一反问,她的脸火速胀红,先前的苍白几不复见。 “当成什么!嗄!来来来,换我来听听你的答案。”嘿嘿,角色易位,她就知道被质问的感觉不好受了吧? 不憧得将心比心的蠢女人,他会负责教会她这个道理。 “我、我没有答案。”羞死人了,她怎能大面神地承认自己已经慢慢地把心交给他了呢?这种不知羞的话她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啦! “怎么可能没有答案?”他哼笑一声,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说辞。“除非你认定我了,不然不会没有答案。” 他自负地点破她小女人的心思。 “谁……你不要乱说啦!”她的脸红得快要发紫了,羞恼地推推他精壮的胸膛。“不理你了,我要回家!” 又来了! 柴劭淳感到无限挫败。 但身为男人,就该有越挫越勇的本事,他可是条铁铮铮的汉子,哪那么容易就臣服在她的威吓之下! 今天是不上梁山誓不回头了,非得跟她“生米煮成熟饭”不可! “好,你要是能说服我,我就让你回家。” 他轻松愉快地顶她一句,然后以天生气力上的优势“说服”她,将她紧紧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你怎么可以……太卑鄙了!”在挣不过他的压制之后,她很快便发现他的企图,又急又气地责骂道。 柴劭淳是挑高眉尾,一点都没将她的责怪当真。“越得不到的东西我就越想得到,该说你犯了我的忌讳,还是你耍弄了勾引我的伎俩!” “你!”童颖绿脸色青红交错,却偏偏老是红色占了上风。无形间更添几许媚色。 不愿与她继续周旋在这没营养又没助益的话题上头,柴劭淳二话不说地开始上下其手,一一轻抚过她嫩白的娇胴,动作直有越来越大胆的趋势。 “不,你、你等等!”她禁不住尖嚷了起来。 她不能任由局势继续失控下去,因为他的答案不够明确,谁晓得他是不是只为了拐她上床? 柴劭淳好不容易解决掉她胸前那件碍事的胸罩,还来不及惊叹她有一对美丽的乳房,便硬生生地打断了心头的那份悸动。 他叹了口气,没好气地扬起头,认真的眼锁住她惊羞交加的美眸。“又怎么了?” “不是,你、你忘了你之前的交代吗?”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但她很清楚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过……兴奋?! “什么!”好看的浓眉高高耸起。 “我、我今天才刚拔牙。”不能再抖了,再抖下去好像显得她很没用似的,一点小事就紧张的牙关直打颤。 “我知道啊,是我帮你拔的嘛!”这女人,拖延战术不是用在这时候好不好?半点浪漫气氛都不懂。 如果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早就“鸣金收兵”了,真是! 不由分说的,他的唇再次贴上她的颈侧。这次他打定了主意,不再为她的大惊小怪而中断,省得不知何时才能攻入虎穴,徒落个“办事不力”的臭名。 “不是啦!”她想蜷起身子,偏偏他又紧压着她,直教她动弹不得。“你自己说不能做激烈运动,你你你……你想让我失血过多而死吗?”焦躁之下,她放声尖叫。 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冷的笑话了。 柴劭淳足足怔愣了将近十秒钟,这才趴在她胸口间狂笑起来。 老天!这女人肯定是天字排名第一号的天兵,谁能与她争锋! 他的笑声撼动了她,没来由的,她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全感在瞬间消散于无形,嘴角竟也微微扬起,即使她全然不晓得他为了什么理由而笑。 小手爬上他浓密的黑发,自然得仿佛曾经这么做过一般。 “什么事这么好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嗔问。 “不是。”他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谓的‘激烈运动’指的是跑步、打球之类的运动,但性爱不包含在内。” 啊?这个误会可大了,他不解释清楚怎么行? 事关他的“性福”,绝对有解释之必要。 咦!是这样的吗?难不成是她想太多了! 原来拔牙之后还是可以“那个”的啊,那不是太好了……呃,太不好了吗!这表示她羊入虎口,断无全身而退的理由了? 只消想起他刚才在自个儿身上点的火苗,她就浑身发烫,丝毫不敢往下想自己将会面对的境地—— 想了也没用啊!她半点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想像得到? 待气息稍顺,取而代之的便是还没有宣泄的欲望。“没问题了吗!我们可以继续了吗?”柴劭淳凝住她的羞意,心痒难耐地问道。 “嗯……嗯……”咬咬唇,她觉得有必要再问上一句。“你为什么想要我!” 柴劭淳差点没仰天长啸了。 猪头妹,当然是爱你才会想要你,不然我那么猴急干么?你那颗用来设计网页的脑袋可不可以学得聪明一点?那么猪头怎能设计出多眩目的网页?!装肖仔喔? 他在心头狂吠,脸上却扯开柔柔的微笑,勾起食指温柔地经抚她的脸颊。“小傻瓜,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明明是一句没有根据且无法考据的甜言蜜语,偏偏就可以软化女人所有莫名其妙的坚持,继而匍匐在对方的言语之下。 童颖绿约莫就是如此,柴劭淳的一句“喜欢你”便足以令她红了眼眶,心情飞扬得仿佛得到全世界。 “你……真要!”基于传统的矜持,她含羞地轻问一句。 柴劭淳邪魅地勾起笑纹。“我要。你愿意给我吗!” 不是他爱碎碎念,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这女人给掐死! 如果他不是真心想要她,会花这么多时间跟蛮力……不,是体力来追求她、说服她吗! 何况现在两人几乎快全裸了,只差最后一道防线还来不及褪去,她还在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也无怪乎他“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 没关系,越挫越勇,他晚点绝对要把这四个字写在布条,然后绑在头上,每天照镜子时就拿来激励自己一番,不然总有一天会被这坏女人给逼疯! “嗯。”长睫微颤了下,她美眸低垂地娇羞颔首。 一个浅短的应允,立刻将柴劭淳心头所有的阴影一次清空,他的心情直飞冲天,就像濒临死亡的凤凰号,顿时蜕变成威猛的火红凤凰般锐不可当。(不懂的请参考“科学小飞侠”,谢谢。) 第七章 经过童颖绿所谓的“剧烈运动”之后,她体力不支地昏昏沉沉睡去,虚无缥缈间,失重的身体仿佛飘飘然地飘浮在棉花构筑的棉花海里。 但和她一起参与“活动”的男人,精神却异常亢奋,一双好看的眼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嘴角噙挂着吊诡的笑意。 呼——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达阵”成功了! 兴冲冲地侧身转向她,弓起手肘撑高上身,深邃的黑瞳凝着她娇美的睡题—— 呵呵,她睡着的时候多么可爱啊,不会对他横眉竖目,也不会主他一句,她便顶上五六句,最最重要的是,她不会问些莫名其妙的怪问题。 她是他有生以来,花费最多精神和脑力追求的女人。 或许是外形上占了很大的优势,女人们总是欣赏他这种高高帅帅又有不错职业的男人;可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似乎一点都没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真是个怪女人。 想起对她动心之初,他不免扯开好看的笑纹。 第一次见到她,那凶狠的眼像是想把他给宰了,砍成十八块喂狗似的,一开口就责怪他扰人清静,直逼着他得改善隔音问题。 尔后,每隔两、三天,他总得应付一次那种剑拔弩张的场景,让性好和平的他大呼受不了。 后来不知怎的,跟她对峙仿佛会上瘾似的,只消多个几天没注意到她出现,他便会莫名地感到怅然若失,没来由地觉得口子索然无味。 他怎能任由自己如此颓丧下去?总得找个法子解决那种无力感才行。 既然他没办法在一时间改善她要求的问题,而且若真如她所愿将隔音弄得完善,那么她就不会再出现了,这可怎么得了? 于是他就想办法稍稍敉平她的怒气,然后再想办法制造与她和平共处的机会,因此,那对耳塞出现了。 当然啦,他是急躁了点。毕竟盯上一个女人却苦无机会对她“下手”,对他而言是个极为难得的经验,所以处理起来可能不够完美。 在她收下耳塞……不,该说自己强迫她收下耳塞那天,他便忍不住地亲吻了她。 谁教她实在可爱得紧,总惹得他心猿意马,就是想对她使坏? 柴劭淳贪看她娇美的睡颜,看着望着,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骚动起来。 怎么办?吵醒她,还是自我忍耐? 或许冲冷水澡是个不错的主意,尤其在这么炽热的天气;但这样就显得有些对不起自己了,毕竟他追了这么久才追到她,哪有放她安睡,自己忍受欲望煎熬的道理? 脑子还没下最后的决定,魔掌却早已按捺不住地伸了出去,轻缓且火热地在她赤裸的娇胴上拉开激情的序幕 童颖绿感觉自己才刚睡去,身上却莫名地有股羽毛刮搔过的搔痒抚触;那让她酥麻地想轻叹,却又产生些微困扰般地蹙起秀眉。 扭动身躯想驱赶那股不知由何而来的搔痒,因为她真的好累喔! 好不容易牙不再那么疼了,不再有足够的杀伤力赶跑她的周公,该是她好好补眠的重要时刻,可为什么就是有人坏心眼地不让她睡呢? 混沌且不情愿地睁开眼,立即撞人眼瞳的是柴劭淳闭上双眸的俊颜,差点没在瞬间将她的瞌睡虫吓得精光! 他……他不是才刚“结束”吗?现在他又想做什么了? 感觉她的呼息不再平稳,胸口起伏的弧度也诚实地加大,柴劭淳愉悦地发现,自己的亲吻和爱抚成功地扰醒了沉睡中的睡美人。 “你醒啦?” 嘿嘿,真好,醒了就好“办事”了! 第八章 又是一通无声的电话?! 自从和大家聚会过后,童颖绿没敢再耽溺于甜蜜的感情世界,认真且认分地开始赶起工作来了。 对她而言,有没有钱赚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辜负学长的期望和请托,非得把他交代的工作完成不可。 于是她的工作战斗营开训了,除了吃饭和休息,她没给自己安排额外的活动,包括柴劭淳。 他被列入“戒掉”的行列之首,毕竟他正是导致自己工作失序的最大元凶。 她当然知道柴劭淳心里很不平衡,不过即使如此,柴劭淳仍体贴地给她适度的事业发展空间,虽然有些不甘心和埋怨,他依旧放手让她全心投入工作;这教她心里很是感动,也不自觉地更加倾心于他。 但不如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房里专为工作而装设的电话,最近竟常响起铃声,接起话筒后却又听不见任何声响,直让她心里的不安像漩涡般越扩越大,久久不散。 满心疑虑得不到答案,当她还沉浸在适才那通无声电话的惊惧里,霎时电话再次响起,让她狠狠地惊跳了下,深吸口气后才有勇气再次拿起话筒。 “喂?”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她只想赶快厘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凌晨时分,柴劭淳思念成疾,忍不住强烈的冲动,他拨了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却听到她颤抖的低喃。“你的声音不太对,我吵醒你了吗?” 他以为自己将安睡中的她扰醒,毕竟他太清楚她是多么嗜睡的小女人,每每在他怀里可以得到印证。 “淳……”乍听他熟悉温柔的嗓音,她双腿发软地蜷蹲在地。“你……在这之前曾拨电话进来过吗?” 原本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无声电话的事她一直不曾向他提起;但她实在越来越害怕了,不得不在自己最脆弱的当口,攀附着他寻求支撑下去的力量。 “没啊,怎么了?”隐隐听出她的不对劲,柴劭淳心头的警戒立现。 “我、我好害怕……”一启齿,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潸然落下,抽抽噎噎地语不成句,仅能表现恐惧于万分之一。 “……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童梓姬的想法很简单,她知道女儿最近在赶工作,小俩口也有好些天只通电话没见面了,或许男人总是较为按捺不住的一方,趁着月色太美、天气太过燥热,终究冻未条地“翻墙”而来,全然不晓得女儿此刻正陷入无边的慌乱之中。 柴劭淳没有多加解释……应该说他根本用不着解释;就在他还不知该如何向童梓姬说明来意之际,童梓姬已关上大门并交代好前往童颖绿房间的动线,打个呵欠之后便回自己的房间会周公去了。 柴劭淳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搞不懂童颖绿有这样的老妈,到底算是幸运还不幸? 才敲了下她的房门,木门便“唰”地一声由内打开,继而冲出来的是她微颤柔软香馥女体,软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腰际,一时间教柴劭淳五味杂陈。 如果今夜她纯然是受不了欲望的煎熬而投怀送抱,那么他会欣喜欲狂,绝对热情配合她起舞;问题是她遇到麻烦了,感觉上还是不小的麻烦,他的心不免紧揪起来。 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动他的女人?他柴劭淳绝对会叫他吃不完兜着走! 关上房门将她拉至床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柴劭淳开始聆听她近来的遭遇,眉心也随着她的叙述越拧越紧。 “你确定没有得罪任何人?”以她倔强的性格看来,他实在很怀疑这个真实性。 如果是恶作剧电话,通常不会超过三次,因为对方只是好玩;但如果成了经常性的打扰,那就不是恶作剧了,那是恫吓。 电视上的狗血剧不是经常演吗?男人在外头养外婆,外婆受不了妒意的折磨,因而猛打无声电话给正牌老婆。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背着她乱来,所以上列的可能绝对不成立,因此八成是她得罪人而不自知或是怎的,总之对方肯定是不怀好意。 摇头再摇头,童颖绿差点没把头都摇掉了。“没有,真的没有嘛!”或许是瞧见他不肯轻信的眸光,她不住再三强调。 柴劭淳沉默了,过了半晌,又问:“你这支电话有多少人知道?” “很多啊,不过主要还是工作上的接触。”为了不打扰父母的安宁,她才会在自己房间再接一支私人号码,认识她的人几乎都用这支电话同她联络,当然工作上的客户也都是拨打这个号码。 很多?那就伤脑筋了。 如果知道她这支电话号码的人不多,那就有特定对象可以追踪;但她的情况不是这样,显然问题会变得复杂许多…… 咦?等等,他好像漏掉一个很重要的家伙,一个让人很感冒的家伙。 “你学长呢?他也知道?”如果他曾经有过治疗经验,那就会有病历可以查;别人当然是不能够随便碰触到病人的病历表,但他可不同,他有“特殊管道”可以得知那家伙是不是真有“前科”。 “你干么突然提到他?” 童颖绿虽然怕,但反应也很快,她很快便猜测到柴劭淳问题背后的真正意义。 “不可能会是学长!”这个可能性,她连想都不愿去想。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拜托!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还心存妇人之仁,她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童颖绿扁着嘴,开始闹脾气了:“总之不会是他!” 柴劭淳眯了眯眼,对她如此维护巫念金的行为感到不是滋味。 怎么从来都不曾见她这么挺过他?他才是她正牌的亲密爱人,那个学长算什么东东? “你理智点,我是就事论事。”他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回荡在胸口的醋意,试着跟她讲道理。 “我也是就事论事。”她也不想跟他为了学长而闹僵啊,可是这件事真的不关学长的事嘛!“你不知道学长对我有多照顾,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来吓我的啦!”不假思索地,她脱口而出。 房里出现短暂的凝窒,仿佛连空气都紧张得忘了该有所流动。 “只要是知道这支电话号码的人都有可能,你不能预设立场。”他已经够头大的了,不想再乱吃飞醋,可胸口那抹醋意硬是嚣张地盘据在他心脏顶端,让他很不舒服。 “我没有预设立场,就像你,你也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我怀疑过你吗?”她就是不赞成他把学长当成嫌疑犯,难道这样有错吗? “我跟他不一样,你别把他拿来跟我比!” 完了!一旦两个男人被并列评比,再有风度的人都受不了;至少柴劭淳就觉得难以忍受。 童颖绿懊恼地翻翻白眼。“我没有拿你跟他比,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胡闹?你说我在胡闹?!” 这算什么?他很认真的在为她找凶手唉,她竟然反过来说他胡闹,那他到底算什么?乌龟吗?嗟—— “难道不是?”他那么大声做什么?人家就已经够害怕的了,他还火上浇油?!“我说了啊,我从没怀疑过那会是学长的恶作剧,就像你一样,我也不会怀疑你!” 柴劭淳气炸了! 这个有理讲不清的女人,当真想把他给气死吗? “够了!”他再也不要为了一个不曾谋面的男人踉她闹脾气,绝不!“你需要好好冷静、冷静,我回去了。” 这是头一回,他主动要求离开她回家。 童颖绿委屈得鼻酸,却没有开口留他,任由他带走烈火般的愤怒,独自品尝孤单的滋味。 “淳,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这样做实在不合法。”拿着一堆厚厚的资料,韩牧允不慌不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和言论浑然搭不上边。 “我又没有叫你以身试法,你急个屁啊?”凶狠地睐他一眼,柴劭淳迳自翻阅起巫念金的病历资料。 韩牧允干的是律师,也不晓得什么原因,好似全世界的律师都会跟征信社“挂勾”似的,韩牧允就有几个类似侦探的朋友。 于是他动用人情关系。硬是逼韩牧允帮他找出巫念金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祖宗十八代全查过一遍;如果可能。他还想把他们由地底下挖出来吃早餐咧! “这个人……问题不小啊!”韩牧允翻看着手边的资料,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柴劭淳猜得没错,巫念金是个有精神方面病史的人。 这个人的身世说来也挺可怜的,很小的时候就失去双亲保护,留下他和一个妹妹,流转在无情的亲戚之间;很没创意的过往,经常可以电视剧和小说里看到的剧本,却真实地发生在巫念金的身上。 他对唯一的妹妹疼爱有加,因此对于亲戚的责骂和毒打,全为了妹妹一人揽下来,将她当成全世界唯一的珍宝般呵疼。 “如果没问题,我才不会闲得叫你去查他!” 想想现在还火呢!那蠢女人竟为了那家伙跟他发脾气?!这可是交往以来他们之间最严重的争执,怎不教他感到挫败? 像巫念金那种男人最企盼的,该是见到妹妹幸福的笑容吧?可惜他并没有如愿。 十年前,在巫念金刚满二十岁的时候,小他两岁的妹妹因男朋友负心,一气之下冲动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从此独留巫念金一人在世上苟活。 这个刺激对一个以妹妹为重心运转的男人而言,不啻是全世界最严苛的打击;没多久,他就进了精神病院了。 “躁郁症?!啧啧啧,可怕喔 ̄ ̄”凑到电脑桌前跟柴劭淳抢看萤幕,韩牧允那张嘴始终没有闲着。 柴劭淳没好气地瞪他,心情浮躁得想砍人。 尔后经过两、三年的治疗期,在病情稳定之后,巫念金才重新融入这个社会,却不愿和任何人谈感情。 和他较有交集的全是学校里的学弟学妹,或许因为相处的时间够长,彼此的关系也比较单纯,因此他并没有排斥和他们相处。 “唉,资料里调查出跟他交情最好的学妹,正好就是你的女人,这倒是有趣得紧。”所谓损友约莫就是指他们这一类的朋友,抓到对方的痛处就猛踩,韩牧允损起人来一点都不客气。 柴劭淳狼狈地咬了咬牙。“你要是不说话,没人会拿你当哑巴!” 韩牧允的看法与他大致相同,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 点。 根据先前童颖绿的说法,巫念金是在听说她交了男朋友之后,态度才开始有所转变……莫非他将绿和他妹妹的影像以及悲惨的记忆重叠,产生分不清现实的想像,继而做出打电话的失常举动? 该死!谁教那女人到处放情,看吧!放出火来了,怕不烧得她哇哇叫才怪? “盯紧他吧,或许你的女人会安全点。”韩牧允凉凉地建议道。 柴劭淳低头沉思,心下的主意逐渐成形。“允,你跟警局熟不熟?能不能请个女警跟着绿?这样危险性小一点。” 韩牧允挑高眉尾,差点没把他给掐死。 什么嘛!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就他的女人重要,人家女警就没有生命危险喏? 嗟一一他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认识这家伙,麻烦事才会一一落到自己身上。 问题是,他要到哪里去找个愿意帮忙的女警? 当柴劭淳安排好所有诊所的工作,准备随时盯紧巫念金,而韩牧允也好不容易商请到愿意出手援助的女警之际,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 童颖绿失踪了! 在她出门前往客户公司的途中,竞像是被黑洞吸走似地凭空消失了。 将近两天不见人影,童梓姬哭得是老眼昏花、胡言乱语,直责怪自己没把女儿带好,才会出现这种出人意料的意外。 朋友有难,一堆死党全窝进童颖绿家里,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反应快却没啥大脑的易靖,一见女人哭就心软,就连老女人也一样。“不是啦,童妈妈,颖绿已经成年了,不见了绝对不关你的事。”他对着哭得肝肠寸断的童梓姬安慰道。 一句话立刻招来所有人的白眼。 什么嘛!不会讲话就闭嘴,偏偏妄想扮演安慰者的角色,“下场”一定奇惨无比! 果然,童梓姬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哇~一我可怜的丫头啊——” 童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老人家也跟着慌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放心啦,童妈妈,颖绿不会有危险。”柴劭淳咬牙道。 如果童颖绿真是让巫念金给掳走,以巫念金的行为模式来推断,他应该是将童颖绿当成自己亲妹妹的化身,所以童颖绿的危险自然会降到最低。 怕就怕对方万一不是巫念金,那么颖绿现在的状况可就难说了。 正当众人错愕之际,被由童颖绿房里迁移到童家大厅的那支电话陡然响起,声声剌入每个人紧张不安的心里 “哪位?”柴劭淳没有多想便按下扩音键;如果他的推理没错的话,这通电话找的人应该是他。 对方没有出声,有的,只是略微沉重的呼吸。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包括哭得差点没厥过去的童梓姬,此刻也算“中场休息”,安静无声地瞪着那具粉蓝色的电话。 柴劭淳睐了所有人一眼,沉着声音再问:“童公馆,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回应,呼吸声变得更为急促和浓浊。 柴劭淳双拳一紧,狠心试探对方的底限。“再不出声我就挂电话了。” “你是阿妹仔的男朋友?” 对方终于出声了,很不稳的腔调,把大伙儿的心吓得全提到喉头。 柴劭淳深吸口气。“我是。她在你那里吗?” “……你知道我是谁?”对方显然有点诧异,顿了两秒后才再开口。 “嗯。” 这次对方停顿更久,久到所有人差点没因而心脏麻痹。 “我要你离开她,行吗?”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不是你能决定的。”柴劭淳并不让步。 而对方,显然被他激怒了,不稳的声音更显紧绷,甚至尖锐地咆哮起来。“我是她哥哥!我有绝对的资格来决定你们的未来!” 深深地看了童梓姬一眼,柴劭淳像在宣告誓言般谨慎。“不,除非她当面亲口说要分手,否则我不放手。” 沉重的呼吸和凌乱的脚步声,透过电话重重地打击着每颗紧张到不行的心脏。 虽然觉得柴劭淳下的是着险棋,却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异议。 “你!你旁边有没有别人?”对方陡然大吼,整个客厅里的人全都为之一震。 扯开好看的笑纹,柴劭淳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撒谎。“没有,就我一个。” “好,你马上到xx路上的那个废弃工厂来,不准带其他人也不准报警,就你一个人来!” 不理会众人反对的声浪,柴劭淳决定只身前往巫念金所指定的废弃仓库。 当双脚踩进废弃工厂里满地铁皮碎屑的水泥地后,他小心且步步为营地缓慢前进。 “格格格一~该说你笨还是勇气可嘉呢?勇士先生。” 尖锐的笑声及嘲讽,由堆高的铁板柜上传了下来,让人在一瞬间头皮发麻,但柴劭淳却不为所动。 对于巫念金的挑衅,他微笑以对。“我不是勇士,我只是个平凡人。” “敢一个人找到这里来,便足以称之为勇士。”俐落地由铁皮柜上跃下,巫念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跌伤似的,像极了一只灵活的猴子。 “你不也是一个人,我有什么好怕的?她人呢?”不想和他说废话,柴劭淳立刻切入主题。 巫念金的眼呈现短暂的涣散,不自觉地自言自语。“她不乖啊,说什么都不肯答应跟你分手,所以我就把她关起来了。” “你没有资格限制她的行动。”柴劭淳老大不高兴地蹙起眉,毫不留情地指控他的错误。 “我是哥哥!你要我说几次才懂?!”巫念金被他激怒了,涣散的眼渗入一丝狠戾。 “关起来有用吗?她还是可以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跑出来找我。”他企图说服巫念先放人,其他的可以等会儿再说。 “不可以!”巫念金像头焦躁的野兽,开始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为什么你要骗她?我不可以让你再伤害她,不然她又会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柴劭淳知道他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里,但不得不逼他交出人来。 “让我见她,或许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离开她也说不定。”劭淳衷心期盼希望劝哄这招对他有效。 “不行,你这么坏,骗了她一次还不够,还想骗她第二次、第三次……我不会这么笨上了你的恶当。”巫念金突然狂笑起来,仿佛得意地发现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 真的是神经病一个! 把他叫到这里来,又不让他见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巫念金凝住笑,神色变得惊疑不定。“我想怎么样?我、我不想怎么样啊,我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你不可能关她一辈子的,让我见见她。”哎 ̄ ̄柴劭淳暗叹口气,实在很难不同情他的遭遇和变故。 “不!不能让你见她,不能!”巫念金像分裂成两个人似的,一个狠戾、一个脆弱,双方互相僵持不下。“你不要再来找她了,她受不了刺激的……” “既然不让我们见面,你又何必大老远地把我叫来这里呢?” 好,既然正面调停失败,那他逆向操作总可以了吧?柴劭淳丢了个足以令对方思考半天的问题给他。 巫念金果然被他唬住了,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对喔,我叫你来干么?奇怪,我怎么想不起来?明明是很重要的事啊……” 柴劭淳又叹息了。“让我见她吧,她一定很想见我。”如同他想见她一般,至少让他确定她的安全。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巫念金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摇头晃脑。“没有你就好了,没有你她就不会受伤,她就不会离开我,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仿佛忆起约他前来的目的,巫念金霍地冲到角落拿出两只透明的玻璃酒瓶,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探,不晓得在寻找什么东西。 柴劭淳头皮一麻,他霍地明白这个蠢蛋想做什么了——他想杀了他! “你不要冲动!”该死!这家伙竟然准备使用汽油弹?!“你想清楚,万一伤到她怎么办?这里会整个烧起来啊!” 他试着动之以情,希望巫念金能够三思而后行。 问题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早已没有理智可言,怎么可能会考虑那么多? “没有你就好了,没有你就好了……”巫念金好不容易找到塞在口袋里的打火机,全然不需要考虑就准备点火,嘴里还不断地叨念个不停。 “巫念金!” 柴劭淳没有时间思索,他一个纵身将巫念金扑倒在地,两人瞬间就扭打起来。 “谁可以放我出去?”陡地,工厂深处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细微的喊叫声由同一个地方传了出来。“学长,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不准你带走她!不可以……” 察觉柴劭淳不再恋战,并且猛地推开他,一心要往关住童颖绿的地方奔去,巫念金顿时把心一横,捡起因打架而丢掷在地上的玻璃瓶和打火机,用颤抖的手点上烈火—— 第九章 好像作了一场好长的梦,一场既惊悚且冗长的梦。四周充斥着强烈的高温和炽人的火光,直逼得人无法喘息。 猛地睁开双眼,童颖绿全身满布汗珠从噩梦中惊醒,,还来不及分辨自己置身何处,身边便早一步响起热烈的欢呼。 “醒了醒了!” “哎哟,谢天谢地喔,童妈妈终于可以不哭了。” “闭嘴啦你!这么令人高兴的时候,别再讲那些不高兴的过去好不好?” 一堆人七嘴八舌地抬起杠来,直教童颖绿满头雾水。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是不是还在作梦?不然为什么他们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突然一张熟悉的温柔脸庞出现在她眼前,她眨了眨眼,认出这是母亲童梓姬的脸。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童梓姬以手抹去她额上的汗珠,老眼蓄满感动的泪水,除了不断重复的四个字之外,再也找不出更贴近心里感动的词句。 童爸爸也附上来了,轻缓地拍抚着女儿的手背。“以后别再让大家担心了,我们全都吓坏了。” 吓坏了?那是什么意思?她做了什么让大家害怕的事吗? 蹙起秀眉,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身上不知何处的伤口,引来一阵没有预期的疼痛,令她不由自主地抽了口气。 “别乱动。”再次进入她的眼界底下的是柴劭淳,她的亲密爱人。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身上会有一些白色的绷带呢?他什么时候受了伤? “淳?”她想开口说话,但喉却干涸得难受,仅能发出低哑的粗嗄声。 “来,喝点水。”接过童梓姬递过来的水杯,他小心地将她扶坐而起。 一坐起身,她这才发现床边有好多人,有柴劭淳的朋友和她的家人,连偶尔聚会的同学们都到了,把自己不算大的房间挤得水泄不通。 满是问号地让他喂自己喝水,童颖绿这才发觉自己连举起手拿杯子的力量都使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开口问个明白,不料那一大群人竟像约好了似的,开始有了不同的动作。 “唉,人家小俩口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们杵在这里好像‘不太方便’吧?” “是不合时宜啦,笨蛋!” “走啦走啦,别打扰人家谈情说爱,这样很缺德啦!” “好嘛,别挤啦!门就这么一个,万一被压扁了怎么办?” 几句调侃的玩笑话飘进她耳里,不消多少的时间。原本壅塞的房间瞬间被清空了,只留下柴劭淳和分不清楚现况的她,更教她迷惘了。 “他们……”清清稍微滋润过的喉咙,她好不容易发出两个单音,便让他以指按住红唇,阻止她开口讲话。 拉开复在她身侧的薄被,他在床畔坐了下来。 “你才刚醒,别急着当个好奇宝宝,以后有时间我会慢慢讲给你听。” “嗯?”好惨,除了发出单音节之外,她好像没办法把字句说得完整似的。” 柴劭淳轻柔地搂住她的肩,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坏了她似的。“你一定不知道,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云很清,天空很白,但也很冷。 在寒冷的十二月天,童颖绿把自己包裹得像颗端午节的粽子,鼻子不争气地蹭啊缯的,努力不让鼻水流出鼻尖。 “你啊,看起来壮得像条牛,可实际上却像棉花糖一样软趴趴;这么好的天气也会感冒?冷不会用暖炉啊?笨蛋一个!” 即使自己已经热得换穿无袖背心了,柴劭淳还是为了她将室内的暖炉调高温度。 “不知道啊,不晓得谁老喜欢在半夜里把棉被弄得一掀一盖的,害人家不好睡又冷得要命,感冒了怪谁啊?” 他要损人是不是?她损人的功力也不差,全都是向他学来的。 柴劭淳的颧骨泛起微红,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啊,嘴巴再利呀,改天去装把刀片算了。” 好吧,就当他色急攻心、好色难耐好了,可是要不是因为怕她会冷,他会把棉被盖在自己身上? 到头来就只会怪他,这个死没良心的女人,她又不是没有享受到! 童颖绿微愣了下,格格地笑瘫窝进温暖的沙发里。 后来她才知道,无声的电话真的是学长打来的,他存的不是恶作剧的心态,只是警告她不要谈恋爱,却每每话到嘴边又不说出口,难怪会被她当成怪电话了。 其实她对自己落难那几日的经历已经不复记忆,很多片段都是由柴劭淳的叙述所拼凑起来的。 他说那在医学上叫做“选择性失忆”,忘记的大多是不愿想起的过去。 可是失去了那些记忆,还是让她觉得好可惜;虽然不会是太好的过往,可是想起来总觉得有那么点缺憾,毕竟她遗漏了生命中难得经验的“惊悚七十二小时”。 对于学长的“暴行”,她已经没办法也不想追究了,因为学长已经在那次的意外中身亡,留给她的全是对自己好的那一面。 偶尔,她仍会不由自主地忆起学长对她的好。 根据柴劭淳的说法,在他和学长扭打成一团的时侯,谁也没注意汽油弹里的汽油因为倾倒而溢出玻璃瓶,倒得满地都是汽油;所以当学长气愤地引爆汽油弹的时候,大火就在他还来不及将手中的玻璃瓶掷出去前,便已经迅速地火速蔓延,造成学长自己被大火吞噬的结局。 而当时她之所以昏迷,纯粹是因为废弃工厂里的通风不良,才会被浓烟所呛伤。 不过说来也怪,为什么柴劭淳除了外伤之外,并没有像她这样被呛到昏迷呢? 她思索好久总是没有答案,最后也只能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论调来推断他之所以安好的理由。 因为他根本是个祸害,所以才会只受了点小伤。 “你又在想什么了?”见她慵懒地占据整个沙发,他走过去将沙发摊开成床。 因为这小女人太懒了,总是把沙发当成床在躺卧,为了不让她长期因坐姿不良而腰酸背痛,他不得不将昂贵的皮制沙发换成柔软的沙发床。 瞧,他对她多么的好,偏偏她就生了张只会气他的利嘴,真是个恼人的小妖精! “没有啊,我哪有想什么?”舒服地躺成大字形,她才不敢诚实招供呢! 每次被他发现自己又在努力回想失去的记忆,总会挨他一顿好骂;因此在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之后,她很没骨气地放弃了,省得两人又为了那段记忆而争吵。 有了那次惊悚的经验,她发现人生是那么的美好。着实不该浪费在争吵这么无聊的事情上头,既伤心又伤神,得不偿失。 “真的?”他眯了眯眼,明知她在撒谎却没有戳破。 虽然她能遗忘痛苦的记忆是很好,但却也因此让她有理由记不得教训,偶尔还是会犯了不大不小的乡愿病。 只要她的毛病又犯了。他就是那个倒楣的家伙;因为他总是得为她收拾善后,着实苦命得紧。 “当然是真的啊!”她心虚地干笑两声,反过来将他一军。“柴医生,你不觉得你的疑心病越来越重了吗?该不该找个时间去诊疗诊疗?” 柴劭淳愣了下,马上发觉自己被这鬼灵精给戏耍了。“你皮痒了你!” 他扑压在她身上,引爆她更欢悦的笑声。 她又成功地惹毛他了!最近她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而且乐此不疲。 “你最近越来越不怕我了,啊?”柴劭淳火力全开地呵她痒,因为这是她最明显的弱点。“这样损我很有趣吗?看我怎么对付你!” “不要……哇哈哈一不要啦——” 她笑得飙出泪来,扭动得像只活蹦乱跳的小跳蚤。 “不敢了,人家再也不敢了嘛!” 严厉的惩罚到最后总会变质,尤其在情正浓的当口,呵痒的惩戒变成了温柔的挑逗,攻击的武器依旧杀伤力十足地游移在她柔美的娇躯。 “不要……你好坏……”当他迫不及待地撩高她的毛衣上下其手,她轻喘地指控他每每不顾时间与地点的发情,往往教她过度流失体力。 “我记得你没有一次诚实,每次都骗我说不要。”三两下扯掉她身上宽松的毛衣,霍地发现她轻薄的薄衫底下不着寸缕。“没穿内衣?嗯?” 即使欢爱多次,她仍因他的轻浮而羞红了脸。 “又没有要出门,不穿内衣比较舒服嘛!”她害羞地反 驳道。 “是啊,既舒服又‘方便’,对吧?”俯身隔着薄衫舔吮她 挺翘的蓓蕾,在薄衫上留下湿濡的痕迹。 “唔……”她轻喘,柔顺地承接他的热情。 由于薄衫的阻挡,让他不能尽情地揉抚她嫩白的胴体,他焦躁地褪去她的薄衫,让她嫩白肌肤全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讨厌,好冷呢!”她不依地撒娇,肌肤上泛起点点疙瘩。 “我会让你热起来。” 火一般的热吻在她身上留下湿滑的路径,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又令她微微发颤,冷与热两种极端的温度在她身上交互漾开,逼得她娇喘连连。 不公平!他总能惹得自己喘息不休,这并不公平! 素手一扬,童颖绿将他推倒在沙发床上,旋身压制在他的胸口上,漂亮的眼瞳闪动着算计的眸光。 “绿?”柴劭淳是惊愕的,毕竟在房事方面一向由他主动,她从来不曾如同此刻一般反常,着实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 探舌舔了舔被他吮肿的红唇,她的嗓音沙哑而妩媚。 “淳,这次换我来为你服务吧。”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柴劭淳的胸口急遽起伏,双眼瞪得比龙眼还大。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为他服务?!真是教他兴奋得发抖呢! “来,我来为你脱衣服。”童颖绿仿佛玩上了瘾,带着全新的心情体验他曾在自己身上施展过的法术。 “噢……”他粗喘了声,她才开始有所动作,他的欲望就快撑破裤子了。 “不不不,你不可以起来。”察觉他急欲夺回主导权,她不依地将他压回床上。“说好了让我来的,你不可以犯规。” “可是我……”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即将被母狮生吞活剥的小免子,教人家怎么不害怕嘛?! “不行!” 小手拉出他塞进裤里的上衣下摆,然后贴上他结实的腰际,折磨似地在他胸口上滑动,直让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满意地勾起红唇,小手大胆地往下移动,她想试试看自己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力—— “绿!”猛地攫住她快贴近“标竿”的小手,他的胸口硬是被逼出点点薄汗。 她扁了扁嘴,无辜的眼瞅着他。“不行吗?” “呃……不,请继续。” 既然他在性爱的过程里全然体会逗弄她的快感,那么她也有相同的权利可以逗勾他、爱抚他,他是绝对不容置喙的,只是……他答应得好虚弱啊! 童颖绿开心地笑了,在触碰到他的男性时惊呼了声。“啊!它自己会动唉!” 闭了闭眼,柴劭淳再也受不了了,他的忍耐已然达到极限。 弓起膝盖利用脚尖褪去自己的长裤,他反身一扑,结结实实地将她整个娇躯压在身下。 “你玩够了吗?小妖精。” “嗄?!”噢!他的体温好温暖,比棉被还热呢!“我好像还没开始‘玩’呢!” 人家才轻轻一碰,他的反应就这么大,那如果……如果…… 她被自己太过大胆的想像画面给羞死了,连躯体都染上好看的绯红。 还没开始玩? 真要命,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连这么露骨的话都说得出来?! 凝着她越来越红的俏脸,他迫不及待地分开她的长腿,让她结结实实地感受自己生命的跃动。“想玩吗?来啊,我们现在就开始!” 在她的惊喘娇吟中,他挺身让两人合而为一,决定让她一次“玩”到疯!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玩”? “淳……” 呜呜呜 ̄ ̄讨厌啦,他就会欺负人! “好玩吗?小宝贝。”他的呼吸紊乱,毫不放松地撞击她的水嫩。 天!她还是好小,一点都不似曾与自己欢爱多次的模样,宛如初次那般紧窒地包复着他! “呜……” 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让他稍微轻缓下来?人家都快被他撞散了啦! 抬高她的右腿架在肩上,他深吸口气正想让她彻底臣服之际,她清嫩的嗓音哽咽地扬起—— “淳,我爱你。” 不晓得这句爱语有没有传说中的神奇魔力,可以让身上这头野兽稍稍“冷静”一点……一点点就好,她不强求的。 童颖绿恐地瞪大美眸,敏感地发觉自己用错了方式,似乎让那头野兽更加兴奋了呢! 她来不及逃离,才稍动了下便又被他紧紧攫住,强迫她承接自己藏不住的热情。 男人的粗喘使她软弱,女人的轻泣令他更为标悍,将整个屋里全染上浓得化不开的激情。 那,她就此认输了吗? 谁说她输了?一句爱语换得他无数温存的吻和数不清的“我爱你”,她获益良多呢! “柴医师,你难道不能遵守自己所说过的话吗?你答应了要改善隔音设备的!”一个生龙活虎的小女人,怒气冲冲地跑到牙医诊所,指着诊所负责人柴劭淳的鼻子叫嚣着,一进门便责怪他食言而肥。 柴劭淳悠闲地倚着挂号柜台,一派轻松地面对童颖绿的质询。 “童小姐,我也说过隔音不是三两天就可以解决的,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做准备啊!” 护士小姐何绣荔不慌不忙地整理着满桌的病历表,仿佛眼前正上演的战局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倒是等待中的患者个个瞠大眼睛,不晓得怎么应付这种争执的局面。 “准备准备,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准备一年多了?麻烦你动作快一点行不行?”童颖绿快跳脚了,脸红脖子粗地差点没掐住他的脖子。 优雅地扬起嘴角,他爱极了她红着脸的模样。 “别说我没提醒你,童小姐,很多时候不是‘快’就能让大家感到满意,你说对不对?” 何绣荔忍不住了,不太好意思地睐了眼双颊绯红的童颖绿,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地蹲在柜台后方狂笑起来。 哎哟 ̄ ̄这个柴医师也真是的,说起带着颜色的笑话还能面不改色,真是够了! 还有,这对小情侣也真是绝配,明明爱意多到藏不住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不把那张证书签一签呢? 真不晓得这小俩口在想些什么! 童颖绿被他这么一顶嘴,羞窘得差点无地自容,再加上何绣荔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着实令她直想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 “柴劭淳!”她河东狮吼了。 “有。”顽皮地喊了句,他的臂搂上她的腰肢。 “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她气晕了头,没发现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 “嗯哼。”趁着她不注意的当口,柴劭淳朝何绣荔眨了眨眼,不着痕迹地搂着童颖绿往后方的住处走。“愿闻其详。” “你以为那对耳塞可以敷衍我多久?要是有诚意就每隔一个月买对新的来换,不要让我的工作进度又‘滴累’了!” “嗯,还有呢?” “还有,不是我爱说你,你的隔音真的该加强了。” “如果你搬进来,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坏女人!老是不答应嫁给他,他会笨到去改善隔音问题吗? 那岂不是娶妻无望了?他才不犯傻。 “谁、谁要搬到你家,你少厚脸皮了!” “我的脸皮有你厚吗?上门挑衅还可以分三餐来喔?大面神也不过如此。” “那……那还不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就因为我没能力拐你进礼堂,所以怎么说都是我的错。” “柴劭淳!” “别再连名带姓地叫我了,亲爱的,我可不想闹笑话。” “你害我闹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不会有人介意的。” “为什么?” “因为只要来看牙就可以看好戏,傻瓜才会介意。” “……” 你们家附近的牙科诊所有提供免费看戏的服务吗?如果有的话请通知辣妈,辣妈铁定携家带眷杀到那里去看诊,就算牙牙健健康康也无所谓喽! 谁不爱看戏,你们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