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逆》 人权机 雨哗哗的下。 乌云密布下是一片高大茂盛的森林;一人高的穿山甲蜷缩在洞里,三米高的蓝豹于寂静中在枝干间跳跃,有人大的两只红头鸟呖声抬头朝突然袭来的蓝豹喷出橘色火焰。 电光一闪,一头红头鸟瘫软窝中,另一只红头鸟展翅飞起。蓝豹一爪子按着红头鸟的脖子,张口叼起鸟蛋咬碎蛋壳,蛋液顺着流下。 空中的红头鸟悲鸣,展翅朝着远方飞去。经过一个被城墙包裹起来的都市。 城墙内部,一个身穿迷彩军装的士兵看着光学和声波雷达上并未靠近的鸟影,对着通讯器报告道:“鸟类经过,保持警惕。” …… 都市内部灯光暗淡,好几处伴随着机器的轰鸣。 一支身穿制服的队伍快速在巷子中穿行,合作有序的观察动静,通过手势传达。挥一挥手,前面几人搭成人梯,一踩一拖,翻上围墙,迅速观察后把后面的人也拉上围墙。 队伍跳下围墙顺势翻滚,发出细微的声响。无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队伍散开朝着光源围去。 拐角处有人行出,被直接捂住了嘴:“警察,安静。收到举报,这里涉嫌隐藏走私违禁品,暗访调查。” “唔唔唔” “保持安静,不准喧哗,否则以共犯论处。” 在一阵点头过后,警察松开了手。那人主动捂住嘴巴表示配合,在警察的示意下,安静的来到外面被看管着。 警察队伍进入楼内,里面是一个加工厂,里面的成员都聚集在一处,警察暗中包围起来。 是一个仓库,里面的员工看起来刚刚在车里装完货,正在关车箱门。 手一挥,警察队伍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拔出手枪大喊:“警察,有人举报这里有违禁品,双手抱头蹲下,接受检查。” 大多数人抱头蹲下,有人没反应过来,也在警察重复强调中不情不愿配合。只是有人不信:“哪有这么办事的警察,别以为拿把模型枪就能吓唬得了我。” 话音刚落,就被撩倒拷上手铐。 两个便衣警察打开车门,撬开里面的木箱,检查了一番喊道:“没有发现。” 最中间的警察皱眉跳上车检查车箱内的箱子,认真思索着什么,突然发问:“小杰,我记得你出发前说过顾家还有未知一股势力对吧。” “是,队长。他们从来没有直接联系过。” 队长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我们上当了,东西肯定有,也是在今晚转移。这是调虎离山!跟我走,快!” 一群警察又急冲冲离去了,只剩下一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顾家?我们的大老板?” “喂,警官,等等,我的手铐还没有解开啊。” …… “小心点,小心点。要是弄坏了,我们都赔不起。”好几个大汉抬着一个箱子装上车,其中一个疑惑地问:“里面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小心,也不是特别重啊。” “不该问就别问,我们就是打工的。” “好奇呗,大晚上要我们出来运这玩意,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悄悄的来。不会是违禁品吧。” “知道得越少,对我们越好。” 这时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大伙停下手中的动作,凝神屏息,像玻璃瓶在地面上剐蹭摔地:“你们两个出去看看。” 分出两个人朝着外边走去。那两人看到有三个醉汉踉踉跄跄的往前走,拿着酒瓶大声喊:“喝!” 两人上前闻到一股酒气,质问:“这里是私人场所,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赶快给我滚出去。” 醉汉仿佛没听到,举起酒瓶疑惑地说:“你们两个老王八,什…么时候跑前面去了,是不是想逃、隔、跑!不准走,继续喝。” 醉汉说着就上来勾住他们二人,他们想要挣脱,生气推搡大喊:“你们三个酒鬼赶紧放开我们,谁认识你们,赶紧滚。” 房屋里面有人探出头来问:“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哪来的几个酒鬼,被缠住了,来几个人帮忙把他们丢出去。” 里面顿时又出来两人。 就在这时里面的灯光突然熄灭了,传来杂乱的声音:“怎么回事?没听说今天要停电啊。” 手机发出微弱的灯管,有人说:“我过去看看。” 一个模糊的身影趁机摸索上了车厢。过了一会检查的人回来说:“没发现哪里有问题,不是跳闸,可能是临时停电。” “赶紧的,用手电筒,把今天的事情忙完了,一起去潇洒。” 突然有人喊道:“不对,这车胎怎么没气了。谁检查的车辆,赶紧换备用胎。” “这个没有备胎啊。” “没有就赶快去找,一晚上事真多。” 已经躲在车辆里的人影蹑手蹑脚把车箱门拉上,车厢里变得更加黑暗,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检查了一下箱子说:“里面有一个密封的箱子,我打算打开,但是没有工具。能制造动静吗?我需要出去找工具开箱。” 外面传来声音:“我去检查电路,有灯也好换车胎。” “我也去。” 伴随脚步远去,外面应该没剩下几个人了。 一个带着头套的人影蹑手蹑脚搬着电脑有目的来到了仓库,发出声响。 “谁?” 没人回答,手电筒的光线照过去,有人大喊:“有小偷。” 人影撒腿就跑,后面的人紧追上去。 车厢内的人影小心推开后门探头去看,没有看到模糊的身影,用手机的光线在黑暗中摸索翘锤后重新回到车厢内部开始翘钉子。 伴随着碰撞,呼喊,摔东西的声音,车厢中的人影索性放开胆子来。 折腾了许久,总算是把箱子打开了,顺着手机的灯光,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密闭的头盔放在泡沫中,人影露出惊讶的表情对着通讯器说:“箱子里面是‘人权机’。” 通讯器沉默片刻后声音传来:“撤退,‘脑浆机’这种级别的东西不是我们能管的。” “这可是人权机,是私藏违禁品,即使被拿走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大声宣扬,我想带回去。” “这东西关系太重大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可我们总归也才七台人权机。这东西越来越难弄了,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台没有处于管制状态的人权机,错过了,很可能就没有了。” “我们带不回去。” “先带走,再考虑怎么带回去的问题。”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想起:“时间不多了,有人发现异常了,尽快决定。” “所有愿意带走人权机的报名字,做好掩护少爷的准备。少爷你自己看要不要带走吧。” “将军收到。” “发明家收到。 “打工人收到。” “卫兵收到。” …… 车厢里的身影一把抓起人权机小声回答:“少爷收到,已拿人权机。位置已共享,正在撤离。” 汇集 那队出来的警察,一路赶往人权机的方向。总算来到了附近,发现还有另外一支人马,两支人马立即对峙起来。 这瞬间的反应让双方判断出对方是专业人士,不敢轻举妄动,手开始慢慢摸向腰间的枪支。 “我们是山川市武警部队的,正在执行任务,请配合调查。” 另一边也回话:“我们是山川市国安调查组的,正在执行任务。麻烦贵方配合。” 双方的领头举手表示警戒,但气氛缓和了不少。武警部队的开口说:“抱歉,我们正在执行重要任务。并没有接受到还有别的行动通知,需要和上级确认。” 国安调查组的回话:“我这边也会告知领导,确认情况。” …… 少爷手拿着人权机,借着微弱的光线正常往外走,这种亮度的情况下只要不被近身探查,完全可以装成他们自己人。 “砰。”一声巨响带来了冲天的火光。少爷转头看过去,旁边的楼层发生了火灾。 “救命啊,着火了!”并不惊恐的尖叫声响起。场面瞬间变得杂乱起来。 少爷直接撒腿就跑,耳机传来声音:“有人闯进来了!” …… 一个十六七的少年干脆的翻过围墙,他的眼中仿佛有地图,上面标志着人权机的位置,只见他轻声自语:“系统,发生了什么?怎么乱起来了,不过这是一个好机会。” 刚翻过围墙的少年,看到眼前有人抱着电脑跑,后面有人追,追人者大声问:“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少年裂开嘴大叫:“爆炸了!着火了!救命啊。” 少爷也撒开腿就跑,追人者左右看看,最后选择去追那个小贼。 …… 门口还有一个少年人,听着这泼天的动静,犹豫要不要翻进去看看,一咬牙:“富贵险中求,之前推算过了,这里面会有相关宝贝。老师,委屈你陪我冒险了。” 少年人刚决定要要进去,结果旁边突然传来动静,他侧身藏于一边,只见四个身影从后方过来。其中一个身影一脚就把铁门踹开了。 在那个人踹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喂,你怎么能踹门!” 那几天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朝着里面跑去。 少年犹豫了一下,从阴影中悄悄的跟进去。 更远处的阴影中,有人对着对讲机说: “正门有人来了,有超能者。” 大喊怎么能踹门的人在悄悄对着通讯器讲:“正门有超能者来了,拦不住,看都不看我一眼。出现变故了,快跑。” 刚跑动几步的少爷停下了脚步,听着耳机中传来各种各样的消息,四面八方都有人往这边聚集。 “情况不对,人太多了。我来不及走了,我需要先藏起来。” 少爷停下脚步,带着人权机重新返回建筑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感,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爆炸着火的建筑,门口的超能者,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明显有些不计后果。 “你们是谁!”一声喝叫,属于顾家的人发现了闯入的超能者,连忙跑上去喝止:“这是顾家的产业,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老板,手下有不少超能者那种。” 闯入的超能者没有理会喝叫的人,大喊:“让能说话的人出来,东西呢?” “什么东西?” “别装傻。” 这时一直隐藏在楼上的超能者直接从三楼跳下来,蹲在地上缓劲,看起来气势十足的说:“几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人,为什么来这里闹事,还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呵呵。收到风声,说顾老板获得了宝贝,特意过来开开眼。” “那有什么宝贝,都是谣言。” “要是没有宝贝今晚的动静能这么大?只要让我们开开眼,我们帮顾老板解决这个问题如何?” 拿着人权机的少爷嗓子眼都提起来了,要不是刚刚楼上突然有动静,他甚至意识不到楼上还有人。他站在二楼阴暗的窗边,安静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细微的动静传来,一个人影出现在拐角,看着拿着人权机的少爷,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说:“不好意思,这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好乱,想进来躲一躲,没想到碰到人了。哥们在做什么呢?” 如此小心翼翼的行动,少爷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低声制止他靠近的脚步:“你别过来,不然动静大了,谁都不好受。” “你说什么?”那人脚步不停,少爷撒腿就跑,那人紧跟其后无辜发问:“你跑什么?” “你靠近我就大喊!” “别啊。” “试试。” 那人不敢跟太紧,但是也不愿意远去,一直通过交谈放松少爷的防备心:“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为什么要跑?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此时外面响起了拳脚声,打起来了。 楼内拐角处突然又出现了一声身影。 追逐者突然停下脚步,神色郑重,刚刚他收到了警告:前方出现系统之敌。系统之敌可是能够销毁系统的人,要不是这种人的存在,他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 新出现的人影也站在原地,一副警惕的样子,刚刚他收到了老师的传音:这里有我仇人那一族的存在。 抱着人权机的少爷站在中间也不敢妄动,前后两人态度谨慎把他包夹在中间,目的不明。 …… 灯突然亮了,三人面部都有简单的装饰,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你们三个是谁?”背后突然传来声音,少爷直接把手中的人权机丢给前面脸部画的花里胡哨的人,用手指背把脸上的假胡子贴纸等东西弄掉。 这种情况被发现了不可能跑的掉,那就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少爷一脸担心受怕的表情回头说:“大哥,快躲起来。外面黑色会在干架。” 花脸男一看就知道了人权机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可他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朝着他抛过来的人权机,毕竟他也不蠢。 “今晚的事情是你们几个搞鬼?” “什么事情?我路过看到有黑色会打架进来躲一躲。” “啊?我是爆炸着火,慌不择路翻墙进来的,然后发现看到好多人很凶,所以藏起来的。” “我看到有人踹门,担心出事进来看看。” 只见那个工作人员指着地上的人权机说:“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x3 最不值钱的违禁品 楼上的动静把楼下的人都吸引上来了。那四名闯进来的超能者看着眼前的人权机不屑一顾道:“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这玩意。” 四名超能者都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 少爷、花脸男和口罩男被包围在中间,不敢出声,口罩男不动声色想走,被叫住了:“你干嘛?” “没我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谁说没你的事情了,鬼鬼祟祟戴着口罩。” “我说过了啊,不是着火了吗?戴口罩防烟雾的。”口罩男摘下口罩,露出他幼嫩的脸庞。 “呵呵,站好。”挡住去路。 面具超能者:“为了一个人权机这么大动干戈,你们是不是找到了人权机的秘密?” “我们这些打工的哪里懂这么多,老板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而已。” “人权机而已,高风险,看不到收益,本来我们应该直接退去,但就这么白来一趟,总是不舒服。” “几位兄弟想要什么说法。” “再怎么说那也是人权机,你们老板为了这么一个玩意,难免让人觉得他知道点什么。这让人很不爽,毕竟那可是神仆钦点的最易正道。” “直接说想法。” “爽快,那不如把这个人权机用了怎么样。还没有亲眼见识过呢。连我们在神仆中都算不上人,你们不想见识见识真正的人是怎么样子的吗?” “这……” “监控已经坏了,没人看得到,你们只要说一句不能打不过就行,本来你们就打不过我们。为了这玩意有必要和我们拼死拼活吗?人权机只能用一次,用掉我们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而且我们超能者才应该是真正的人类。” “我怎么相信你们?” “放心,不管我们的立场如何,但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普通人?呵。不帮自己人,还能帮谁。以后还需要多多合作。” “可以。” 紧接着带着面具的超能者拿着人权机来到中间三人面前说:“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但既然在这里了,就从你们三个中挑一个使用者吧,这可是神仆钦定的人权机,一步登天的机会。你们谁要?” …… “系统,我现在使用人权机的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百暴毙。” “艹。”通过意念和系统沟通的少年藏住了自己眼神中的火热,连忙摆手回绝:“我就一个小人物,没那个命。” 花脸男也暗自和他的老师沟通,得到了回复,也跟着连忙拒绝:“我只是想普普通通生活一辈子就好了。” 少爷更是想也没想就说:“我胆子小,怕死。当不了人上人,没有那个富贵命。” “嘿,你们三个人年轻人怎么能一点梦想都没有呢。说不准你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可是成为主角的机会,要不是今天有缘相遇在这里,一般人我还不舍得给。”面具超能者不满教训道:“难道你们不想拯救世界?” 又不是小说,世界怎么可能真的有主角,少爷一脸认真拒绝:“当不得,我不配。” 其余两人则是笑着回应:“怎么会呢?不敢当,不敢当,世界主角非你们莫属。” “唉,年纪轻轻,一点担当都没有。”语气失望:“这样吧,你们几个打一架,谁输了谁戴。” 话音刚落,一左一右就朝着中间的少爷挥拳偷袭,不讲武德。 花脸和口罩都不傻,去招惹不知身份的天敌?那会暴露底牌,即使底盘全掀,他们也不好说能不能胜过一个超能者,更何况这里还不只有一个人。 不如欺负中间那个普通人,应该也不普通,不然不会出现在这。 听到话的一瞬间,少爷就开始往后退了,以避免两面夹击,可是他们二人很有默契只朝着他招呼。 两人惊讶的发现,虽然也有不敢用全力担心被另一人偷袭的原因,可是单论拳脚中间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哥哥是最强的,二打一还能够应对,也不是普通人。 久则生变。 花脸和口罩很快都使用了暗招,少爷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边身子麻痹一边身子沉重,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种强度的统域高于普通人但是达不到超能者的水平,他用不可置信的声音张嘴:“你们!” 早有准备的花脸和口罩一个锤腹,一个打嘴,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两人抓住机会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揍,让他说不出话来,同时也注意到了“你们”二字,看来另一个人果然不简单,不招惹是对的。 “好了,胜负已分。别打死了,这玩意对死人就没用了。” …… “少爷出事了,我去救他。” “我也去。” 十几个人影从各个角落里出来,朝着那栋楼冲去。 “你们是谁?禁止入内,再靠近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有朋友在里面走失了,说遇到危险。” “这是私人场地,禁止入内。” “那就没什么还说的了。” 冲突爆起,两伙人很快混战在一起。场面成一面倒的局势,防卫者根本不是那群外来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撂倒。 很快又有新的人加入战场,那是超能者,局势又成了另一方一面倒。他们只能聚集起来以多打少,六七个人锻炼有素的人也只能拉扯一下,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隔壁的建筑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还有人报警了。很快两队警察来了,看着混乱的场面举起手枪大喊:“警察。给我停手!” “啊,不到一分钟就出警到了?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 面具超能者拿着人权机,慢慢往少爷头上套:“就你这个身手,比我还厉害,能是误入的普通人?可是没有力量。还好他们聪明知道二打一,不然就可惜了,我本来就想给你用这玩意,你要是赢了我还得找借口。” 少爷不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看你不爽,就这么简单。别人都笑得那么好看,就你多笑一下都不会,不搞你搞谁呢?下辈子再见。” 睡着,人权机就开始覆盖少爷的脑袋,伴随着启动,大脑仿佛被水流直接冲击,整个人陷入黑暗之中,他最后听到的最后一个词是:“警察!” …… 当警察来到二楼的时候,只见一个身影戴着人权机静静的躺在地上。问其余人,一问三不知。 有一位警察过来检查他的身体,突然兴奋大喊:“他还活着。” “留下几个人!其他人跟我把他护送去部队医院!”一位警官激动地大喊,这可是他第一次听说用了人权机还能活下来的人! 空虚 一片混沌之中,连认识和感觉都是混乱的。 就像爸爸正在吃我拉出来的草莓味辣椒是一件多温馨的事情。 无数种情绪和感觉被激活,大喜大悲同时存在,偏偏又不受什么影响,如同旁观者一般感受着这一切。 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慢慢的生出一种我不是我,身体不是我的的感受。 十分难受。 恍惚间听到了一句话: 恭喜你成为真正的人类。 身体重归自己,我又是我了,慢慢睁开双眼,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以及插满针头的自己。 这是医院?我没死? “你醒了?麻烦稍等一下。”一边的扬声器穿出一个女声。 片刻房门打开进来了三个人,一男一女加一个白大褂。 医生首先凑过来在他的身上碰碰摸摸的检查身体问各种问题,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经过一一检查之后,医生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站在一旁,另一个人男人靠上前来问:“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你叫何保国。超能事务局的。” 何保国感慨:“有两年没见了,一见面就是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现在什么情况?” “你刚醒,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接下来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个正式的调查。” “好。” 何保国打开录像机,三人后面的女人还有医生拿出记录本问:“准备好了吗?” “好了。” “姓名。” “卫禾。” “年龄。” “19,还有三个月就20了。” “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说说事情经过。” “记得。昨天,应该是昨天吧?和朋友一起出去走走,想到顾明道叔叔好像有产业在附近,过去看看。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有人打架,担心出事了进去看看,然后发现动静有点大,担心自己出事就躲起来了,后面出现了两个人,带着人权机……”卫禾慢条斯理讲着事情的经过。 事情讲完之后,何保国好奇的问:“使用人权机的感觉怎么样?最后是不是真的有那句话?” “有,感觉很不好。” “有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不一样了?” “有。” “哪里不一样?” “感觉自己不是自己,身体不属于自己,有一种很强的撕裂感,很难受。还有……还有一种很强烈的空虚感。” 一直认真记录的两人突然面露尴尬的神色。何保国尴尬的喝了一口水说:“前面的问题我们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但是空虚这个问题嘛,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谈恋爱处理,我们实在没办法帮你解决。” “这不是空虚寂寞冷的空虚,就是总觉得自己不完整,缺了很多很多东西,内心缺了很大一块。”卫禾认真解释道。 何保国一想,这还不是空虚寂寞冷的空虚吗?小年轻都这样。但看着卫禾认真的表情,他还是郑重的说:“那我帮你调查了解一下。现在你先跟着医生把体检项目全部做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去处理一下你的事情。” 何保国突然想起指着一边的女人介绍说:“这是柳婷婷,这段时间她负责跟进你的事情。你现在情况特殊,检查完之后我们好好聊聊。” 柳婷婷伸出手:“您好。” 卫禾和她指握。 一边的医生也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向东。跟我来。” 卫禾跟着柳婷婷和向东前去做检查,流程繁琐,内容多样,折腾了两三个小时。 卫禾看到皱眉的向东问:“怎么了?情况不好?” “不,很健康。但还属于正常人水平,只是无论用什么仪器和方法都没办法检查出脑部情况。” 卫禾接过报告,发现数据没有太大问题,可是他此时明明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按理来说数据应该会略差才对。 向东诧异:“你看得懂?” “对。” 做完检查的卫禾和柳婷婷拿着检查报告前往办公室找何保国。 敲门 “请进。” 两人坐下后,何保国一边翻看着检查一边对卫禾发问:“你明白你现在的情况吗?” “明白。” “不。你不明白。”何保国摇摇头说:“你是聪明人,你能想到自己的处境很正常,但想出来的和亲身经历体会出来是不一样的。” 卫禾点头,等着何保国的下文。 “你是我第一个知道使用人权机成功活下来的人,你知道因为使用人权机而死的有多少人吗?” 卫禾摇头。 “一百万。至今我们对它仍一无所知,使用条件是什么?需要怎么使用。国家担心想搏命的人太多,造成更大的伤亡,将其列为违禁品,统一上交管理。” “这个事情一旦被捅出去,你将成为全世界的香馍馍。全世界的不法组织都想抓住你,研究人权机的秘密。甚至许多国家都会使用各种手段得到你,你的重要性在他们眼中甚至高于我国首脑。” “正常你不会死,各种实验是跑不了,如果遇到意外死可能都是好的结果。” 卫禾并没有表露出紧张的情绪,虽然有觉得自己有依靠,但更多的是无知者无畏,没切身体会过磨难是很难想象磨难的痛苦的:“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现在并不确定你的事情有没有人知道,组织内的相关知情人已经全部签了保密协议,一旦泄密就要最好蹲一辈子的准备。监控设备全部销毁,确保不留记录,你的痕迹正在处理。 普通员工并不清楚你发生了什么,按照你的描述,知道你使用了人权机在场人员九个,现在正在调查他们的身份,三个是四顾商会的人,剩下的比较麻烦,不确定他们是否有人认识你,和你有生活中的接触。” “上面对你很重视,因此必须要销声匿迹一段时间,既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人权机的事情。” 卫禾十分清楚这是不容拒绝的事情,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抬头看着何保国,露出饥渴的神色:“我明白了,我现在很难受。空虚感快把填满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有预感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何保国诧异于卫禾的大反应:“上面指示,说让你遵循自己的本能,有什么需要说出来,我们会尽力满足。” “什么都会满足吗?”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尽可能满足你。” 卫禾伸手指着后面的柳婷婷问:“如果我想要她呢?” 外星手镯 柳婷婷精致的面孔上闪过错愕,何保国目不转睛盯着卫禾说:“好的,我会朝着上面报告。” 卫禾难受的摆摆手:“开个玩笑,我有种直觉我需要和人权机这种相关物品,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没问题,这在上面允许的权限范围内。我们收集了不少,现在带你去看看。” …… 在何保国的带领下卫禾和柳婷婷前往特殊物品仓库,一路上只看到了军人武警,看来这应该和军区的性质一样。 下楼之后,何保国对着两人说:“地方比较特殊,婷婷你就不去了,卫禾你需要蒙上眼睛。我给你带路。” 上来两个人,亲自帮卫禾把眼睛蒙上,检查一番后拉着卫禾走。 一旦蒙上了眼睛,目前没有人能够辨别方位正确的方位,即使是超忆症或者超能者也一样。细微的角度,过一段时间之后都是天壤之别。 …… “到了。” 卫禾的眼罩被摘下,在一个室内仓库,不见一点外光。 “这里就是放置相关物品的仓库,目前收集到的物品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看需要什么?” 仓库很大,东西的类别并不多:“我能摸摸吗?” “可以。” 一大堆的人权机,这个不用看。 卫禾来到一堆手镯的面前,很像电子手表。卫禾随便拿了一个,戴在手上。上面没有多余的按键,不论怎么样都没有反应。 卫禾不认为会弄没用的道具给地球,再三思考,卫禾小心翼翼的把手镯靠近额头最后贴了上去。 卫禾突然感觉到了额头和手镯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这一瞬间,强烈的空虚感爆发了,卫禾开始大口喘气,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不断用意念加强这种联系。 卫禾的反应引起了何保国的警惕,但不敢随意打扰。 这种联系仿佛变成了一条真实的通道,卫禾犹豫了片刻,一个念头就进入了那个通道…… 何保国注意到卫禾神色变了,从好奇变得专注,不知不觉中已经闭上了眼。戴着手镯的手也不知道何时慢慢放下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何保国担心问道。 卫禾睁开双眼:“我没事,我需要安静一会,我可能找到需要的东西了。” 话音刚落,卫禾再次用手镯触碰额头后慢慢闭上双眼。何保国也不打扰就站在旁边安静的等着。 谁曾想,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天,时间一点点过去,肚子咕咕作响。何保国不耐烦的原地等待着,做了很多小东西,但是又怕打扰到卫禾,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过了很久,连卫禾的肚子都几经作叫,他才张开了眼,感叹了一句:“舒服多了。” “这东西对你有用?” “有用,这东西很重要,比得上人权机。” “你知道这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卫禾手指上空:“上面的某种知识,能缓解空虚感。” “知识!”何保国第一次在卫禾面前表现出震惊的神情,现如今世界之所以能和平了近百年,核平弹有不可磨灭的功劳,就因为知识的落后,才导致国家经历了百年磨难,而里面居然是上面的知识?他顾不得饥饿:“你在这等一下,我需要立即和上面汇报。” “等等。”卫禾叫住转身要走的何保国:“别急,没那么简单。这种知识和我们常规说的知识不太一样。可能对于无法推广。” “什么意思?无法推广?”何保国停下,不解的看着卫禾。知识无法推广那算什么知识。 “让我想想怎么表达。”卫禾沉思着:“一般知识都是能总结成某种公式的,但是这不行,它本身的公式就是三维的,无法用语言文字甚至公式的形描述出来。当然也许不是不能转换成二维的,但起码我不行,而且一旦转成二维,一句话起码一本书厚。所以我认为这种知识是无法复制传播的。” “要学习这种知识,似乎只能用意念。” 何保国不解:“你说的是知识?这是玄学吧。” “我很确定就是知识,里面包含很多数学、物理相关内容,没有这些基础根本不可能可以看懂。不过普通人似乎也看不了,似乎必须经过人权机改造大脑才能进行学习。” “我会如实禀报,还有什么吗?” 卫禾回头看着那一堆手镯:“我想要一个手镯,我并没有学完。我还想都试试,里面是不是一样的。虽然没学完,但总觉得不该只有这么多。” “我需要先汇报,你先吃饭。”现在卫禾可是宝贝疙瘩,比他重要多了,不能有任何闪失。任何未知的事情都必须要由上头决定。 …… 蒙眼带出,私人食堂,吃好之后,何保国来到卫禾面前:“上面说了,只要不危险,不违反记录。会配合你的一切需求。” 就这样,何保国带着卫禾重新回到那个仓库中。 卫禾一个个通过触碰额头的形式检查手镯,连续很多次,发现里面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剩下的就不再尝试。 接着尝试去接触别的物品,也许里面也藏着不一样的内容。只是一一试过之后,并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卫禾忍不住问道:“没有了吗?都在这里了?” “还有,只不过会比较特殊,我带你去吧。” 何保国带着卫禾来到一个储藏间,在验证身份之后,露出来他眼中空无一物的房间。 卫禾看到房间里面布满了一种难以描述颜色的球,甚至不知道用颜色来形容对不对,因为是透明的,可他就是看得到;可没有色彩怎么才能看得到呢? “这里面是肉眼难以观察到的透明球体,不是地球上的物质。人可以穿透过去,无法触碰,甚至可以透过墙面等物质,只有几乎没有运动的情况下才能防止存储。只有超能者使用能力的时候才能勉强触碰并运输。” “我看得到。”卫禾开口说道:“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我切切实实看得到。而且这和我在知识手镯上看到的知识点很像,我可以触碰吗?” “只要不危险,你随意。”何保国摊开手,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卫禾的一切行动。 “这不像有危险的,我想试试。” 卫禾尝试用手拿起圆球,被穿透过去了。皱眉,然后轻轻用额头触碰光球,一种新异的触感。 意念的专注下,旋即出现了知识手镯一样的通道,卫禾再次陷入了沉寂。 许久后卫禾张开了眼:“这些都是知识,但是难度更高,我完全看不懂。” 人权机的体验感 「我还活着。因为使用人权机的事情要被国家监管,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联系。人权机的事情我会放在论坛上。」 论坛—隐—社会信息(10) 慵懒怯懦胆小的少爷: 「人权机的使用条件(疑似)」 「情报来源自身,因特殊情况使用了人权机并且活下来了。以自身接触对于人权机进行假设性剖析,以下一切结论并无实际证据。」 「人权机使用条件:智力和知识水平。」 「以个人水平参照:智商110,知识水平公司学5级,应当可以使用。」 「使用后果:昏迷,身体会需要大量营养。醒来后会有强烈的自己不是自己以及空虚的感受。」 「猜测依据:在空虚感的影响下,在接触神仆造物的时候发现了知识手镯和知识圆球。通过学习里面的知识能够满足空虚感,里面的知识难以描述,但可以肯定是科学的,需要很多相关的科学知识才能理解。而学习这些知识的方式,只有使用过人权机的大脑触碰,因此人权机和这些疑有必然联系。」 「知识手镯和知识圆球:……」 「使用人权机后:对神仆知识疑有成瘾性,但无害。经检查,在极难受的情况下,测出来的身体和体能数据和正常的自己无异。」 「身体变化:脑内情况无法通过间接手段观察,ct等仪器得到的只有一张全黑的照片,官方有意给我做开颅进行观察,被我拒绝了。大脑和颅骨似乎有一定程度的粘连。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类,但身体其他地方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卫禾刚上传完内容,就收到了消息提醒,只是还没来得及看,何保国就敲开车门进来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只是能联系的机会少了,不是完全不能联系。你现在的状况,不宜和外界有过多接触。” “理解,已经好了。”卫禾迅速切换手机的操作系统,把牙根塔的内部系统隐藏起来:“那我的手机以后就交给你保管起来了?” “也不能说是我保管,虽然里面的信号不能传出去来,但要避免被拍照,大伙的手机都要集中存放。有需要可以用特定座机联系。” 何保国接过卫禾的手机直接揣兜里:“回去后,你就三个任务。好好学习那些知识,配合研究,锻炼身体。” 卫禾坐在车后看着何保国还算坚毅的脸庞。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经历什么。昨天轻浮且不合时宜的玩笑,应该足以降低他可信度了,不再会安排太深层次的接触了。 未知组织的追杀?可我也是来自其中一个未知组织。世界上那有那么多巧合,让一个普通人出现在那种地方。 不知道何保国心中如何作想,只见他一脸专注凝视着窗外。 …… 何保国正在一脸专注的凝视着窗外的卫禾,手中拿着一个特殊的电话:“已经调查过了,卫禾身份干净。父母是开小餐馆的,家庭关系一般。学习刻苦,很独立,老师对他评价很高,除了有些独来独往外找不到任何缺点。初中就找假期工了,一直做到上大学。高中长时间自学,但成绩优异,以能上最高学府的成绩来了山川大学物理系。” “是个不错的苗子,可以好好培养。那些人找到了吗?” “四顾集团的人已经接受监管了,并担保不会传出去,他们以为人真死了,且被我打上了共犯的标记。那四个面具是山川大学的超能生,其中两个和卫禾曾经起过冲突,已经以谋杀的罪名上了超能法庭……但据他们所说应该还有两个少年在场,可是查不到任何踪迹。” “……乱世将至,人才辈出。查不到就留档,还没有处理好的事情太多了,不要花太大精力在这上面,注意保护好卫禾。” “收到。”透过窗户,何保国看着正在从队列中走出的卫禾。 …… 卫禾独自从队列中出来,引得后面的人注目而视,班长站在队列前面大吼:“看什么看!休息好了?休息好了就起来训练。” 有人大声问:“班长,这家伙谁啊?什么部队的,这么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是不是某位大领导的后代。” “李小勇,闭上你的臭嘴。就你还有脸说别人,他就这样训练成绩都你好。” “那他也不是做好的啊。成绩最好的张哥都没有这么牛,我是给张哥打抱不平。” “出列。” “到。”李小勇蹦的一下子站了出来。 “俯卧撑三个,预备。” 李小勇一下就趴下了。 “1.2.1.2.1.2……”永远也数不到的数字3。 另一边卫禾来到了靶场。 在一位教官的一对一指导下开始训练各种枪械,让另一边的队伍膛目结舌。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个韩立立什么来头,够特殊的啊。连续好几天都是一对一训练。练完就跑,和这个名字真搭。” 韩立立是卫禾的假身份,国家亲自帮忙伪造的,哪怕是在内部也仅有少数人知道他的事情。 当时说这个假身份的时候,何保国还笑着说: 你可是我们的大宝贝,听说叫这个名字的人很能跑、很能活;你遇到危险了,记住第一时间保全自己。 “得了吧,人家刚来几天,射击成绩就是前几名的了,你还有空看别人训练。” “这一看就是之前练过的,怎么可能刚碰枪就这个成绩。不是说他是什么特殊任务的吗?所以行事特别一点,你以为他是刚练的啊。” “你说什么特殊任务需要这样,我们能不能搞,感觉很爽。” “你们两个,抱着枪,给老子跑三圈,我亲自数!” 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射击训练后,卫禾又独自离开了,回到独属于自己的厨房,柳婷婷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饭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卫禾的那一句玩笑,柳婷婷成为了他的专属联络人,也可以说是监管人。何保国的地位应该不低,不可能一直围着卫禾转悠。 现在柳婷婷帮忙卸除伪装,然后在经过柳婷婷一系列的身体检测后,卫禾回到房间进行午睡,下午在铃声响起前起床,前往都属于自己的教室学习,柳婷婷像伴读一样安静的陪在旁边。 卫禾将知识手镯触碰额头后,进入了学习状态。这个知识手环内已经不仅仅只有一个知识内容了,其它知识圆球是可以通过在额头意念的触碰下收进知识手环之中。 确定卫禾进入学习状态后,柳婷婷也在旁边开始安静地进行自己的工作汇报。 报告 卫禾并不好色,进入暧昧距离,他会下意识的退让。 生活作息稳定、情绪稳定,昨天被人挑衅也不急于回应,顺势承认自己背景大的吓人…… 发送 武德 “接下来一对一开始格斗训练。” 班长一声令下,卫禾直接从队伍中脱离开来。突然他的身后有风传来,卫禾踉跄的飞扑出去。 李小勇尴尬的挠挠头,他本来就是想试试水,和这个神秘的韩立立比较一下,结果没想到第一下就把他踹趴了。 “格斗总要有对手才过瘾,对着死物练没啥用,韩立立,我陪你练练。” 卫禾手脚并用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说话,一边的班长大吼道:“李小勇!袭击同僚!你是不是想死!” 班长内心复杂,他也乐于看到这一幕,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韩立立太装了,哪怕是有什么特殊任务,也不至于来走都不打一个招呼。 可上头专门给相关部队打过招呼,说韩立立属于文职,让他来参与锻炼,只是为了增强自保能力。上面怪罪下来问题就大了,要我韩立立除出了点什么问题,嚯,那就完了。 卫禾从地上爬起来说:“我不会打架,没打过架。” 李小勇听着班长的语调立刻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部队打闹很正常,有些架甚至是上头默认可以打的,只是不直说。因此那些架能打哪些不能打还是能从领导的言语中听出来的。 想死还能是装样子,搭配上袭击同僚,那很可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程度。李小勇一下子就慌了,连忙道歉:“韩立立,对不起!我脑子热乎糊涂了。” 九十度鞠躬,迟迟不起。 卫禾一言不发直接转身走人,他又不混这里,为了营造人设,顺便杀鸡儆猴,这样能减少很多麻烦,还能通过他们的反应判断自己的状况,一举多得。 卫禾不说话,李小勇不敢直起身子,班长想要抬手拦下,但是看到卫禾的眼神只能作罢。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他们联想到了卫禾的通天背景。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班长朝着吃瓜群众怒骂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做事不会经过大脑吗?现在是格斗训练,看什么戏!你们也想死?!” 卫禾刚走不远,一个看起来身份颇高的男人出现,连他身后的两个卫兵看起来都级别不低。 男人看也不看李小勇,跟在卫禾身后说:“起来吧。” “韩立立,我们聊聊?”那个男人大喊一声,把手一挥,两个卫兵停在原地,男人靠近停下脚步的卫禾小声说:“也许应该叫你卫禾更合适。” 何保国说过,全国上下知道他名字的人不会太多,卫禾看着男人不俗的气场问:“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武德。”卫禾看不懂,两片叶子加两颗星星属于什么级别,但其他人的反应进一步论证了,这个武德不简单。 “就在这里聊吗?”卫禾示意四周环境开阔。 “跟我来。”武德在前面带路,卫禾跟在旁边,那两个卫兵就在不远处跟着。 …… “喜欢喝什么茶?奶茶也行,提前备好了。”武德一边烧热水一边问卫禾。 “我想喝酒。” “这里禁酒,不过其实都会偷偷藏一点。喜欢什么酒?”武德言语温和。 “开玩笑的,我不喝酒,白开水就行。” 武德丝毫不在意卫禾的玩笑,先是给卫禾用茶杯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卫禾并不想玩谁沉得住气的游戏,这太浪费时间了,他还要赶着回去学习,于是开口问:“领导,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倒是没什么,就是听说了你的事情,想来看看你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没了?” “没了。” “那现在已经看过了,没事我就先走了。”卫禾起身要走,武德赶紧起身拦在他面前。 “别急,来都来了,陪我聊一会。” “领导,其实我也挺忙的。”这是实话,他第一个东西还没学完。 也不知道武德是不是被气笑了:“有意思,我这次过来主要是看看你的立场,看来你的立场很有意思啊。” 立场?我的身份被发现了? “还能有什么立场,一个普通人什么立场都没用。” “你现在可不是普通人。” “可我看不出来自己哪里不普通,最起码心态上还是普通人的自己。” “你对国家有不满?” “怎么敢?” “十几亿人的国家总不可能面面俱到,照顾好每一个人。” “那你也不能因此要求没有被照顾到的人都和被照顾的人一样的态度。” “你的背景,我已经调查过了,实在想不到你哪里有没被照顾到的地方。” “没有,顺着你的话说罢了。” 武德突然沉默,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种针对言语的直接言语反击了,即使是他的上级也没有这么针锋相对,和这个卫禾聊起天来真不舒服,是仗着自己是人权者蛮横起来了? “你想要什么?”武德开门见山。 “你又想要什么?”卫禾把门关了,只开他的门算什么事,要开也是一起开。 武德凝视着卫禾,他到底是单纯的礼貌,还是别的?倒也不是不能和卫禾聊起来,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废心思了。 “你对现在世界的局势怎么看?” “能怎么看?躺着看呗,这样高个子的人比较多,不需要我顶着。” “天地异变,国家进入了现在的围城时代,我奉命维护山川市以及临城的安危,算得上是这里的实际最高掌权人。” “原来是城主大人。” 此话一出武德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直勾勾盯着卫禾! 就在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何保国推开门进来朝着武德敬礼:“武将军,听说韩立立在你这,我来找他。” “我听说了卫禾的事情,特意来看看。” “不知武将军所谓何事,我是他的直接负责人,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了。” 何保国的出现证实了卫禾的猜测。 何保国说过,他的事情只有少数领导知道,且重要领导找他,何保国怎么会不在场呢。这分明是武德以个人身份找他,而非国家的角度找他,而且何保国喊的是卫禾的假名韩立立,更说明了武德本来是不该知道他的事情的。 不清楚缘由,但卫禾知道自己不该随意表态,不然可能卷进他不该卷进的事件中。卫禾沉默的看着两人表演。 荒谬的借口 “听下面的人说了卫禾的事情,特意过来见见。”武德点明了他知道卫禾的事情。 “将军消息可真灵通。”意思是这不是武德该知道的。 “毕竟我负责城市的安全,消息不灵通才是问题。”我?什么不能知道? “那人也见过了,不知将军还有什么事情吗?我作为他的负责人,有些事情我最清楚,下次直接找我就好。” 何保国的姿态很低,语气也很客气。武德听出来里面的责备之意。看来何保国不喜欢他,不过这也正常,这两年来他做的事情很多人都不喜欢。 卫禾也不好拉拢,或者说人权者还没有表现出来特别值得被拉拢的价值,这次就先这样了。 “好的,那下次有机会再和你好好沟通,我这边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武德走后,卫禾若无其事的想要离开。何保国叫住了他:“武将军跟你聊了什么?” “问我喝不喝茶,我说喝水。” “就这?没了。” “没了,然后你就来了。” 何保国打量了卫禾几眼问:“最近怎么样了?” “柳姐不是每天都给你报告吗?也就那样。” 何保国没在意卫禾的态度,告诉了卫禾一个消息:“入冬之后,上面准备让你北上去配合做研究。” 卫禾皱眉,他并不想离太远,那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直接回绝:“我不去。” 何保国没想到卫禾会拒绝,也没想过国家的安排还有人能拒绝,他目光凝视着卫禾:“为什么?” “担心被拿去做人体实验。”卫禾也想不到为什么,只能随便说了一个荒缪的理由。如果国家有意害他,他根本反抗不了。 至于为什么拒绝?不想离家太远,而且他相信国家,不代表相信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不知道谁才可以信,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全,干脆敬而远之。 “什么狗屁理由!我们要是想用强制措施,你跑的掉?你就特殊在国家不会随便搞人体实验,不然找和你条件相似的一批人做对照实验,总能研究清楚人权机的使用规律。让你去配合研究就是不想用人命是试。” 卫禾知道这是事实,他也知道自己说的理由很扯淡。总不能说因为离家远吧?他和家里关系可一般,说多了还会暴露公司的存在。 何保国仔细审视着卫禾,想要把他看透,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卫禾不好找拒绝的借口,那干脆反问同意的理由,这也是一种变相拒绝:“那不然呢,为什么非要北上?在这里研究不是也挺好,目前我也没有不配合的地方。” “更顶尖的团队,更顶尖的设备,专门成立的研究机构,哪点不比这里好?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不担心人权机带来的不良影响?” 卫禾沉默,如同他的牙名一般,慵懒怯懦胆小。即使是和平年代,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工作都可能被拐卖,进黑工场等等;更何况现在乱世将至。 逻辑上说,是安全的,会受到国家的保护。现在很难还有更安全的地方了,也许公司也算,但终究比不上国家。 “理由我已经给出来了,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只要你给出合理的拒绝理由。我亲自跟上面说。” 卫禾沉默了片刻后说:“我担心回不来,失去人生自由。” 安全确实不用担心,很难有更安全的地方来,可自己的人生是否还属于自己那就不好说了,他就是一个小人物,并没有那种为民请命,付出自己人生的想法,他不愿意。 “你没逗我?”武德语塞,他一时搞不清楚卫禾说的是真的还是玩笑。世界大战要来了,能说得上安全的也只有我国的高价值人才,虽然还不清楚卫禾的具体价值,但显然他是属于此列的。 我死都不能让卫禾死了。就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跟我说,去安全的研究机构可能会失去自由,不想去? 卫禾这人这么荒缪?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他就这么拒绝了。 卫禾有些尴尬的抽了一下鼻子,就如果没有加入公司,这是他这辈子理论上最好的出路了,即使加入了公司,也可能不会更好,但有些事情并非只看物质利益的,还有情感利益;公司更适合他。 再继续拒绝下去,估计何保国就要毛了,不如趁机提点条件,当个小人好了:“我不喜欢被人要求做我不喜欢的事情,除非答应我不会真要求我,我想离开就可以离开,并且还要把知识手镯还有知识圆球都给我,我要有拥有权。” 拥有权和使用权是不一样的,前者可以带离开,后者离开要归还。 何保国搞不清楚卫禾这个年轻人到底想的是什么,能意识到拥有权和使用权的区别,意味着不蠢。可是离开,只说了能离开,没说要国家安排送回来。围城之间的交通很不便利,没人送他回来,他还能自己回来不成? 我放人,你走得了吗?你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上头故意阻拦。莫非他只是想要态度?顺便弄点好处? 就算上头答应了,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有实权的特权只会引火烧身。 “你确定?” “确定。只要答应我,我才愿意去。” “行,没问题,我答应下来了。只要上面没有意见,做好北上的准备。” 事情过去没多久,柳婷婷就通知卫禾,说上面答应了他的条件。 不久后天气开始变冷,冬天就这么到了。 …… “准备好了吗?今天就要去北上了。”何保国一大早出现在卫禾房间里,准备给卫禾送行。 “说起来我是要去哪里?到目前为止只说要北上,还没说具体去哪个城市。难不成是北定?” “我只知道是一个军事基地,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跟我来就是了,接你的人已经到了,东西收拾好了吧。” 随后卫禾就跟着何保国来到了内部机场,朝着两名站在战机旁边的军官敬礼:“卫禾已经带到。” 战机遇袭 “你好,我是张波。接下来我跟你简单讲一下乘坐战机的规范……”这名张波应该的飞行员。 “我们就坐战机过去?这是战机吧。” “对。你还能找到比这个更安全的交通工具?你的身体数据达标,战机是最好的选择。” 领土内有防空,别的战机进不来。又以战机的速度,不可能被别的武器攻击截停。战机作为重要军事装备,经常维护,基本不可能损坏,除了贵,还真没有任何毛病。 在张波的指引下穿好了飞行服,衣服贴的很紧,很多肌肉群能感受到明显的气压。 战机看起来比想象中的大,长有六米三,高有两米于,想要上去还必须走搭建好的梯子,没别的办法上去。 战机通体银黑色,像一只飞鸟。 穿了飞行服还得穿上降落伞,再绑好安全扣,一阵轰鸣,开始滑行,片刻后前头抬起,冲上蓝天。失重感传来,后背如同被挤压,体内气血翻滚,被飞行服挤压着,避免血液聚集在身体某处。 整体感觉就跟坐过山车类似,就是飞机内没有风,平稳过后所有不适感都散去了,就跟地面上差不多。 “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只要身体能抗得住变速,坐战机就毫无问题。 这名张波的飞行员在起飞后,只是通报了一声,已经正常起飞。之后全程安静,军方人员都被训练过,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允许过多交流的,这涉及信息保密,越是重要的任务越是不能交流。 张波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位是谁,重要在哪里。只知道上头说过,卫禾的命很重要,不然也不至于用战机来接送。 卫禾也不是多话的人,新奇观察着战机内的一切,这可比窗外的风景珍贵多了。 突然,战机一阵颠簸。卫禾听到前面的张波一阵噼里啪啦的才做声音和张波的大喊声:“遇袭,机体损坏,紧急迫降,需要支援!重复!遇袭!机体损坏,紧急迫降,需要支援!” 战机又是一阵颠簸,卫禾对遇袭的事情半信半疑。国内领土战机还能遇袭,国家是要灭亡了吗? 只要不是领土被入侵掌控,基本不可能遇袭。除了少数的特制导弹,战机是星球内部速度最快的东西。即使同一级别的战争,去把军事基地端了都比在空中袭击一台战机容易。 因此卫禾的第一反应是,国家或者张波是在演戏。虽然不知道演这一出戏的理由是什么。直到卫禾突然看到战机窗外的机体好像冒烟了,他似乎不得不相信确实遇袭了。用一台战机演戏太奢侈,便宜的也得上亿。 卫禾很冷静,安安静静的等死。 这真是太莫名其妙了,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张波开始下拉战机,进行迫降。卫禾还有心情看着头上的天空,想着这样死好像还挺帅。 突然卫禾对自己的冷静感到诧异。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大脑应该一片空白的或者狂躁不安。 在遇到大危机的时候,死亡的威胁会让大脑出现强烈的紧迫感,这种紧迫感会促使人做出远离危险的行为。 但是一旦无法做出远离危险的行为,例如卫禾自己现在的情况,危险紧迫的感觉就会以一种狂躁的形式发泄出来。 就像一个人被捆着的时候有人拿着一把刀要切开你的身体弄死你,大脑自动充血,然后问候那个拿刀的人祖宗十八代一样;没办法冷静思考做出有利的判断,反而做出是激怒对方带来更多伤害这一错误选择。 卫禾心想:张波是飞行员,受过专业训练,而且能够操作战机,所以张波可以紧迫且不狂躁。但是我不是啊。可能是因为学过这些东西,所以在遭遇的时候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所以保持了平静? 好像也有点不太对,这不是本能吗?而且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所有突发的危机行为会导致大脑一瞬间接受强烈的危机讯号和危险的感受,导致大脑根本没办法做出思考判断。也就是平常说的大脑空白,愣在原地迎接危险。 这一样可以在经过训练之后避免,就像拳击手可不会因为别人挥拳而大脑空白。 卫禾根本没考虑过战机还能出事的可能,对此也无能为了,所以卫禾纳闷自己为什么这么平静。 是教科书出错了?实际并非这样?还是说自己不太一样? 就像现在被弹出战机一样,正常会因为突然变动的信息冲击大脑反应迟缓的,可是刚刚还差点能抓住把我弹出来的战机,只不过动作实际跟不上而已;甚至还有心思看向紧随其后弹出的张波。 到底是书中的理论有问题还是说我不一样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卫禾在空中调整姿势,让自己下降尽可能缓慢一些,看了一眼正在朝他俯冲过来的张波后仔仔细盯着地面的动静。 张波很快俯冲到身边,从后面抱住卫禾。卫禾想张开嘴,可是被风吹的面孔扭曲。 下方的世界给卫禾一种又庞大又渺小的感受,心中生出一种淡淡的豪气。这就是跳伞吗? 这个角度看风景确实不错。 张波打开了背后的降落伞,卫禾身躯一阵下降的速度开始减缓。他果断对着张波开口:“往战机90度的方向飘。” “为什么?”张波不理解。 “除非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战机前方发动攻击,不然我想不到任何可以在空中击落战机的办法。” 正常应该往相反方向飞,可问题是并不知道这个前方到底是多前,会不会已经飞过去了,这个时候往回飘会不会恰好去到袭击者的地点。所以侧着飞应当是最安全的。 张波闻言调整了方向,卫禾则是一直关注下方的动静。并没有看到袭击的队伍。 张波抱着卫禾在一处平整的地方着陆,对着一旁突然站翻滚出去的卫禾说:“我已经呼叫了总部支援。待在原地,支援很快……你在跑什么!” 在落地的瞬间,卫禾的状态就变了,身体一下子就活跃起来,弥漫着一种紧迫感,精神状态和专注能力大幅度提高,和在战机上等死的卫禾简直判若两人。 卫禾突然跑路让张波大喊出来,加快了解除降落伞的速度,然后追了上去。卫禾可是一位重要的祖宗,丢不得。 卫禾没有告诉张波为什么要跑,如果张波有脑子且敢想的话就会想得到原因,所以他必须落地就跑,哪怕现在的野外变得极度危险。 能在领土内提前打落战机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提前知道了战机的航线,更意味着高层有卧底,最起码根据之前的表现,哪怕是将军都不该知道他的事情,所以这个高层具体有多高是难以想象的。 能打落战机,也能打死在空中的他。没死,目的必然是活捉,而且目标是他,不然不会这个时候袭击战机。只是一般党派或者利益之争没必要打落战机,所以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人体禁忌实验。 卫禾不知道具体原因,只知道很危险,必须跑。这个事情还不能告诉张波。 躲避包围 仿若远古森林,树木高大且静谧。卫禾身形灵动穿梭其中。张波在后面大喊着追赶,没一会就失去了卫禾的身影,大骂一声:“干!” “卫禾落地之后跑了,现在已经失去踪迹。”张波朝着通讯器汇报。 卫禾自然不知道张波汇报的事情,后方没有动静之后,卫禾放慢速度不再奔跑。灵动的姿态对体能的要求是最大的,耐力、爆发力、柔韧性还有控制力缺一不可,因此消耗也极大,他不可能一直这么跑下去。 战机应该是直线飞行,往相反的方向应该就能回到城市中去,对了,还有手机导航。 卫禾打开手机导航,城市外已经大变样了,但城市的方位还是没有问题的。打开一看,距离平安市足足有两百多公里,步行要将近50个小时,最少两天。 两天是不停歇休息的情况下,算上休息、绕路,能只用十天回去就算厉害的了,更何况荒野外的危险。 卫禾开始反思是不是应该回去找张波,原本想着没有多远,小心一点还是能安全回去的。现在野外可是很危险的,也是因为不知道具体多危险,卫禾才逃跑,现在再加上这么遥远的距离,卫禾实在想不到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活着回去。 莽撞了,毕竟没有在空中击毙,说明对面要活的。活着就还有离开的可能。 就在卫禾犹豫的时候,卫禾听到了飞机的声音。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寻声望去,只见三台飞鹰运输机分别在不同三个方向,隐隐把卫禾他们的落地点包围起来,然后从飞机上挂着绳索跳下一个又一个身影。 飞鹰运输机是贝次国生产的。 卫禾顾不得保存体力,他必须在包围圈成型之前逃离开来。他再次化作一道灵动的身影…… 刚迈开步子没多久,卫禾的侧方突然冲出一只棕色毛发的生物,体型既像刺猬又像野猪,好在并不大字。肢体偏粗壮,是有力而灵活不足的象征。 卫禾一个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姿摔落在地上,但也避开了这猬猪的冲撞。 这过程卫禾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野兽都是弱肉强食的;那么装备精良的战术小队和一身休闲装的卫禾相比,显然卫禾才属于弱肉的一方。 他在森林的更容易吸引野兽的袭击,这会发出动静,吸引包围的队伍。所以他必须要让那欺软怕硬的畜牲觉得他不弱才行。 一般野兽脑子很不好,会觉得外物也是人身体的一部分,害怕庞大的东西,无法理解远程攻击,可能会恐慌而逃。 卫禾在倒地瞬间,随手抄起一块枯枝就甩过去。正中目标。 枯枝的伤害太低,猬猪毫不在意的抖了抖身子再次朝着卫禾冲过来。可惜森林中并没有那种随手可拿起的裸露石头,更多是割都的草和泥土。 这时天空中居然还有飞机掠过上空的声音,好在森林的树木遮天蔽日,轻易不会暴露出来。 该死,猪这种生物算聪明的,像猪的居然也差不多聪明。不能陪这猬猪耗着,随时会被包围起来,还有上空搜人的飞机,卫禾被多重的压力包围着,必须果断行事远离危险。 卫禾只能继续朝着远处跑去,每当猬猪要撞过来时,靠着灵巧的身姿躲避开,就这么拉扯着远离。 这样的难度很高,多次险象环生,几乎要擦着皮毛而过。也许因为运气不错,在这期间并没有出现危险。 猬猪也许是被戏耍累了,好几次撞上树干,朝着卫禾的身影摇头晃脑地哼哼着,不再追去。 卫禾的危机感并没有散去,他不知道有没有逃离包围圈,但不得不停下脚步,浑身散着热气,身体撑不住这么一直跑下去,他还需要保存应变的体力,在这种地方倒下跟死去没有区别。 卫禾缓慢行走在森林里,感受到了很多偷窥的视线,被未知的危机包围着,忍着恐惧望过去缺只能看到一两只飞鸟。 “碰、碰”突然枪炮声响起,打破了森林的静谧,偷窥的视线似乎消失了。听着这个声音距离并不算远,卫禾小心翼翼的远离,一点去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对面可是装备完整,不管是热成像还是别的什么工具,卫禾可没有把握不被对方发现。 也许是森林里的动物收到了枪炮声的影响,危机感消散了很多,他要抓紧机会远离。但又不能太远,自己回城显然不太可能,张波已经呼叫了支援,一台战机都陨在这里了,总归会有部队来看看。跟着部队回到城市之中可比自己一个人横穿森林跑回去要实际。 森林中没隔多久就会响起一阵枪声,还有爆炸声,听了几次之后卫禾判断出自己已经脱离了包围圈,选了一处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等待支援。 枪炮声越来越频繁,时间慢慢过去。包围的队伍也知道自己不能久待,等大部队来了他们都得载在这里。 因此他们的动机越来越大,但并未发现已经逃离的卫禾。只能顺着绳索登上飞机。 听着飞鹰运输机远离的声音卫禾送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还没有松下来就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 想来是他们在乱发飞弹发泄。轰炸过后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接下来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安心等待救援就好。 卫禾开始尝试往回走,只是经过这么一遭,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迷路了,不确定方向对不对。 随着飞鹰号的撤离,森林中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声,让卫禾停下了脚步,暗骂:这群欺软怕硬的畜牲。但卫禾实在不敢再靠近了,他属于软弱可欺那一部分。 卫禾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远远的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想到或许是支援,他屏息凝神;这似乎是车的声音,支援来了。 卫禾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远远的看到了一条老旧的公路,上面有一支车队。 卫禾朝着车队预计前进的方向赶过去,在半路的时候有听到了飞机的声音,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并不太一样,是直升机。这些军用直升机才是支援的。 有三台直升机朝着车队飞去,一台落下,两台盘旋车队上空。其余直升机散开,看样子应该是在找自己。 卫禾想了一想,赌了一把。车队以改装货车为主,明显是开采队的。经过军方检查,应该没有危险。跟着车队大概率也能安全回到城里,被军方带走可就没有自由了,更何况高层可能还有卧底,自己怎么死可能都不知道。 小心翼翼躲避着搜人的直升机,经过一段时间卫禾总算来到了车队面前。 车队停下车,下来了两个男人。这时卫禾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诶?” 客机坠机 倒地的卫禾并未昏厥,只是觉得身体有些发软,提不上力气来。但又不至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他是故意顺着倒地的。毕竟他实在不好解释自己是怎么回事,打算顺其自然装昏迷。 两位汉子慢慢凑到卫禾面前,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其中一位轻轻拍着卫禾喊:“醒醒。” 拍了一阵子,但卫禾在装晕。两个汉子就商讨着怎么办:“要不先把他带回去?荒郊野外不安全。” “他会不会就是部队要找的人?” “有可能,说不准是某二代。说不准带回去之后我们就攀上军方关系了,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除了高管二代,他们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人能那么大动干戈。 “部队应该没走远,我们把他带过去?” 两人扶着卫禾起来,卫禾尽可能表现出昏迷的松散无力,不过这味道实在不好闻,鼻子有些刺疼,装得难受。 “好,如果赶不上,我们就先把他带回城里。混个脸也好。今天太晦气了,刚出来没多久就被遣返了,白跑了那么一趟。” 卫禾被搀扶回车队,车队里听声音全是男人。他们商量了一阵子之后,决定带着卫禾回城。就这样卫禾被放在一辆车的后座上,还有一个像是医生的人物过来给他检查身体。 好在并没有发现卫禾装晕这件事,只是对大家说了一句:“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太过疲劳需要休息。” 车队一路风尘仆仆往城里回去,卫禾全程闭眼休息,他也是真的累了。根据外面的动静卫禾估摸着应该是回到城里了,才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外面正在进行检查,不过主要针对货物,只是简单看了卫禾一眼。 很快车队进入一个园区,他们扶着卫禾到一个房间里休息,然后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卫禾趁机睁开双眼,出来看到没有人,尽可能靠近建筑复杂的地方一路躲避着,最后翻出围墙走了。 “咕咕咕……”大街上卫禾的肚子咕咕作响,他先是通过手机地图确认了自己在哪个城市之后打了一通电话:“喂,是我,卫禾。” “我现在白州城,出了一些事情……”卫禾把经历全部说了一遍。 那边告诉卫禾,让他先不要去吃东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通知。 卫禾表示知道,他身上没有现金,网络账户会暴露他的信息,所以他没钱吃饭,想吃也吃不了。只能在马路边随便找一个地方坐着:“咕咕咕……” 看上去像一个无业游民。 没多等,卫禾接通回电,那边传来: “公司给你弄了第二个身份,叫王乙;今晚会有人带着新的身份信息去白州,你用新身份坐飞机回来。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为了节省时间,卫禾挂断电话之后,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顺便在路上把外部手机卡拔出来掰断扔进臭水沟里,他没用过外部卡打电话,用的一直是公司的内部系统,具体技术他不清楚,只知道公司说过在系统被入侵之前都是安全的。 卫禾在机场见到了接应的人,那是一个俊美的男人。身形高挑,估摸有一米九以上;面孔白净精致但线条明朗,看上去像一位可男可女又略带英气的可靠兄长级人物。 卫禾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想到还能有人长成这种风格。 男人看到了卫禾,径直走来,从兜里拿出三张卡片说:“王乙你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手机卡,下次出门不要再那么冒冒失失了。” 卫禾接过,看了一下,年领和外貌和他本人有细微区别,但是区别不大,还算合理。 “走吧,已经提前给你买了票。” …… 天空下,直升机盘旋在森林上空,树林下是一支穿着棕绿色制服的队伍,他们的面色及其难看。其中一位甚至要呕吐出来,但是在喉咙处时又硬生生咽下去。 在队伍的前方,一个面容同样难看的男人对着对讲机的另一头说: “报告,飞行员已经阵亡,正在将遗体带回。没有看到‘敲门砖’的身影,疑似被劫走了。现场有一支居民采集队遭遇袭击,正在采集样本做dna检测来验证身份……” 领头的男人看着眼前焦黑凌乱的地面上,已经变成零件碎片的车辆、散落着满地的残肢断骸、满地的墨红颜料;挂断电话后,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干!他!妈!的!” …… 此时卫禾已经登上飞机,已经开始准备下降了。窗外是一片无垠的大地,无垠的山林连接着应该已经没有人烟的废弃城镇,城镇用一块块的绿地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围墙城市。 卫禾松了一口气,拉下遮光板,飞机开始下降。只是下降途中,飞机突然开始摇晃起来,本以为是正常的颠簸,只是一下又一下,俨然有加剧的迹象。 有乘客开始大呼小叫,询问空乘这是什么情况。飞机上恰好响起了广播通知各位成功绑好安全带,飞机遇到了紧急颠簸,正在进行处理中。 卫禾心中出现了一种不妙的感觉,暗道:不会吧,又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卫禾不妙的预感似乎成真了,飞机有失速的现象,在失速的过程中时不时还颠簸一下,就跟被袭击了一样。 机舱开始变得混乱,有人大呼小叫的发疯,要解开安全带。大多数人都面露惧色祈祷着。喇叭传来空乘颤抖的安抚:“请大、大家系好安全带,机组正在努力抢救……” 下坠速度更快了,刚解开安全带的人开始在机舱内到处撞击。 这一次可没有弹射装置和降落伞。机长还在拼命操作,因为机头开始翘起来。随后发生剧烈的碰撞,宛如天翻地覆,可是飞机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最后停了。 人们开始欢呼,有人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要出机。可是空乘们不让说:“收到通知,外面情况不安全,现在不能离开飞机。” 有人反驳:“你让我们傻啊,现在不走飞机爆炸怎么办。” 起了争执,很快争执变成了冲突,打了起来。前面乱哄哄的看不清晰。 有人抖机灵,拉开了逃生阀门,一条充气滑道出现在眼前,迫不及待滑了下去。阀门的打开让卫禾听到了枪械的声音。 卫禾安分的坐着等待事情过去。比想象中快,总算是安静了…… 张家会议:(学)级制度 “死亡四人,其中一人是打开安全阀门出来被翼鸟杀害;重伤六人,五人是被尸体砸伤,一位空乘是被殴打;十人轻伤,其余人最多仅擦。”一位工作人员汇报。 “把伤员送去医院治疗,把闹事的人拘留。其他人安排解散。” 地面到处是翼鸟的尸体,有大有小;不过最小的都有一人大,看起来像动画片中的翼龙,故而称之。 更远处是部队的精良装备,装甲车高射炮应有尽有。整个机场一片混乱,受到翼鸟袭击的飞机,不仅一台。 温暖的晨光并不能驱散大家心中的阴郁。 空乘正在指出之前闹事的人,之后就能离开了。这时那个男人悄悄碰了一下卫禾说:“记一下那些人的信息。” 卫禾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刚出机场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里面是张简:“上车。” 路上行驶的车辆变少了,不再和几年前一样会堵车。路上停车了一次,那个男人下车了,说起来卫禾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男人对着卫禾挥挥手说:“尽快报到,最近杂事有变多的趋势。” 男人也不等卫禾反应就走了,卫禾问张简:“什么意思?” “回去说。” 车辆进入园区,再行驶一段时间后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卫禾跟着张简上楼,打开门,里面张离均恰好摆好碗筷坐下。 张离均对着门口的两人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两人洗手吃饭。不知道是张家还是公司的画风就是如此,吃饭的时候基本不说话,所以一般会吃得很快,哪怕是带着品尝美食的态度吃饭都不会花太久的时间。 因此很快餐桌上的其余三人都停下了,看着卫禾和张简吃饭。卫禾单纯是饿的,从昨天上战机到今天回来这是第一顿饭。 赵如玉给卫禾倒了一杯水说:“慢点吃,暴饮暴食不好。” 卫禾知道,他只是吃得慢,每一口都细自咀嚼。 张简自从他变成超能者后食量就涨了,对他而言这是正常的量,这也是赵如玉没有给他倒水的原因,习惯了。 卫禾和张简也不尴尬,在三人目光中慢条斯理把饭菜全部吃光。 饭后是家庭会议时间,卫禾已经很熟悉了。主要是汇报一下之前的事情,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等。一般都是晚辈汇报,长辈有些事情不适合告诉晚辈,阶级不一样。 从先吃完的张凡生开始:“第六学级已经完成,打算走生物学者路线,特攻人体。” 学级是公司内部特有的学习体系,分为十级。前3级为基础级,4到6级为通识级。7、8级为专精级,意味着开始专门学习某个方向的知识,生物、物理等等;第9级为发展级,意味着专精方向已经学完了,得去研究心的学识内容;第9级开始可以调用分配资源,最优秀的那一批人相当于学级体系的管理者,规定学级晋升制度等等。 最后的十级是特殊的定级。是个人在学识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后才能达到,并且有权重新划分不同学级对应的知识内容。重新定级之后,第十级的人将会变成第九级。所以学级体系最高就是十级,且第十级只是阶段性的。 就像许多年前,相对论属于第8级的物理专精,现在属于第5学级的通识物理。 公司的一切工作都有学级要求,哪怕的单纯的体力劳动都需要学完第3学级的内容;非学识性岗位,中高级的则需要学完5、6学级才能担任,更不论学识性的工作岗位了。 外人只会觉得这种学级体系有趣,公司人才能明白这意味着。举个例子,如果你在做出突出贡献成为第十学级的唯一人,你可以把之前在第九学级的人全部变成第八学级的人,他们手中调动分配资源的权利就没有了,权利全在你手上,他们只能跟你申请。还能逼着大批中高管理层去学习,否则他们将会失去相应的岗位。几十年前就产生过一批学习相对论的热潮。 这提高了知识分子地位的同时还避免了学术门阀的存在。谁欺负我,我玩命学习研究起来了,就把欺负过我的人全拉下去。 当然知识分子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存在一定的缓冲期和贡献豁免。公司组织差点被灭了,我给公司起死回生,没时间去学或者就是学不会,结果被一个知识分子一句话给免了岗位?这当然不可能。 具体条例卫禾没有研究过,他没被欺负过,学级也还差得很远,只是知道这么一回事;或者说公司人都知道这一回事。 贡献豁免其实也是有对应条例的,要求很高,还不如在缓冲期学会相关知识。 学级的存在导致公司成员特别卷。同一个学级班级里,你可以看到不同年龄阶段的人。一旦形成习惯之后还会自然学习下一个学级的内容部分内容,预防学级内容扩展,老人家的学习能力可没有年轻人那么强了,需要更多的时间。 在公司里随便找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都属于高知分子。 级的体系是公司制度的核心体系。上到核心管理层,下到食堂大厨也是分级;最高级也都是定级。所以整个公司卷得离谱。 例如食堂厨师,四级开始必须懂营养学,六级还要学习相关医学、药性等;毕竟病从口入。 厨师目前最高级为八级,而食堂厨师必须七级才能担任,六级厨师才能打下手。 结果是什么呢? 公司人个个吃得身体健康,别说长青春痘;你甚至看不到有人皮肤不好,看不到肥胖和瘦子。吃出病来?就算是拉了肚子或者看到有人面色不好都是一件能够整顿食堂的大事。 所以公司人极少自己做饭吃,就算是私下聚餐也大多去食堂打包;自己做的效果更多是口味更有针对性,喜欢吃辣的就做辣一点。 就像这一顿张家的家宴,饭菜都是从食堂打包回来的,毕竟这一家人没有六级以上的厨师。 张家会议:张家关系 张简见妹妹说完,父母没有评论他就知道到他了:“最近体能差不多到瓶颈了,增长下降。也在学七级的人体。” 张家人近期一直在一起,需要汇报的内容不多。张简一句话之后就到卫禾了。 卫禾简单把在山川市上大学过程中发现暗面信息,接受调查任务,然后卷入人权机事件成为人权者,最后被困在军事基地进行军事训练,接触到知识手镯和知识光球,需要配合国家研究,通过战机转移结果遇袭逃生,脱离军部视野然后回来又遇到翼鸟袭击坠机的日常讲了一遍。 花了不少时间,最后卫禾补充了一句:“学级五级完成,不过第六级进展比较慢,毕竟在外面上大学不方便学习。” 卫禾其实没有太搞清楚不同的学级对应外面教学的阶段,只知道在外面是初中的他,刚来到公司的时候需要学习第二学级;学完第五学级的他,在大学看到的知识性内容全部都懂。 其他人安静听卫禾说完之后,作为一家之主的张离均开口:“你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回公司,意味着你这一生很难离开公司了。这你知道吧。” 卫禾点点头问:“需要我改姓张吗?” 卫禾在回来之前或者说早在上大学期间接受公司的调查任务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成为真正的公司人。他不适应也不喜欢外界社会的生活。 另外卫禾也知道,张简并非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原名也不叫张简,但原名已经不重要了。只知道张简是孤儿,在七岁那年因为被他们领养了,为此赵如玉甚至打掉了她的胎儿,毕竟公司成员的名额是有限的,他们也照顾不过来那么多孩子,两个就够了。 原本应该是姐姐的张凡生也变成了妹妹。不过因为卫禾的到来,她又成了姐姐。 卫禾和张简的区别就是,卫禾不是孤儿,他的父母仍然在世,也没有被抛弃。 因为一些特殊的缘由,公司注意到了卫禾,并在卫禾十三岁上初二那年接触了他,以暑假工的形式。然后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卫禾符合进入公司的条件并且卫禾最终确定选择了公司罢了。 去山川大学念大学,是公司给予卫禾一次亲身体验外面社会生活之后是否选择脱离公司的机会,最后一次的无代价脱离…… “不用。”张离均看向张简:“你等一下跟小禾说一下他接下来一点时间的安排。” “接下来我公布几个信息。”到张离均汇报,用汇报其实不太合适,只是他本人说的这应该定义于汇报的,在卫禾眼里是公司咨询的传达。 “围城时代加剧。城市间的公共交通大幅度削减,平安城的飞机铁路已经停运了。城市可用资源大幅度缩减,目前除了水资源外,其它资源全部限额……” 公司以前的水电这些都是不要钱且没有限制条件的,不过太离谱的话需要报备,不然会有人进行调查。 卫禾问过张简,那不会有人浪费吗?一些浪费是很难调查的,甚至很多小的浪费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张简只是简单的笑了一下说:那种人早就筛掉了,不会成为正式成员。即使有个别漏网之鱼,一旦被证实发现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剥夺公司成员身份也只能算是偏轻处置而已。 成为公司正式成员之后脱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因为违反条例而脱离。卫禾在两年前被告知是否选择加入公司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当时特意去看了一些条例。 记得不多,但他当时可看到了“凌迟”字眼,死亡在公司不属于最严重的代价。 公司只是一个壳,其核心是一个组织,而这个组织是非法的…… 张离均汇报完之后看向了赵如玉,卫禾对赵如玉不熟悉,她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外面执行科研任务。等她回来,没多久就到了卫禾上大学做选择的日子。 赵如玉看向张简:“我就一个问题。阿简,你都三十了,为什么还没有伴侣?哪怕他是个男的也该带回来见见了吧。你当哥的不带头,凡生把你当借口怎么办。” 众人的目光转到张简脸上,张简无奈开口说:“妈,放心,已经有目标了。是女的,认识4年了。只不过她不是公司人,还不确定能不能结为永伴,所以一直没说过。” 永伴相当于外面说的结婚,但结婚有离婚的,永伴几乎没有分开的。结婚是外界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而永伴是公司承认的夫妻关系,在外界领不领证都行。 结婚没有任何要求,双方同意就行。公司永伴的要求更高,要三到五年的伴侣关系的才会被公司承认记录。 成为公司承认的伴侣关系也是有要求的,但没那么严格(不过基本没人会钻这个空就是了)。因此一个公司成员感情经历的数量是可预见的,这也是赵如玉开始着急的原因,30岁了还没有恋爱经历真的太晚了。 听到张简的回答之后,众人又看向已经24的张凡生。张凡生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眼珠子左摆摆、右放放,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然后卫禾顺着大家的目光发现他们看向了自己。 “我才19。”卫禾暗道:甚至才刚刚确认成为正式成员。 “我也不是想逼你们,只是提醒你们该注意了。尤其是你,卫禾。你以为19很小?我19的时候都和离均在一起5年了。” 赵如玉是看着张凡生说的,张凡生只能眼珠子乱瞄。然后赵母又看向张简。 卫禾想想,公司内部还真没有什么早不早恋的说法,全部秉持着到时候了就该恋爱,只不过别太早发生那事就行。 张简对此也没有办法,他20岁之前满脑子都是不让父母失望,最终接触到真正的公司,成为正式成员;20后想的还是证明自己的价值、回报父母,避免父母因为把自己纳入公司从而遭受非议。 实际上也没有非议,是符合公司条例的,奈何那时的张简把自己当做外来人还自卑。后面好不容易好了不少,就到了他去接触卫禾。 还是因为处理卫禾的事情,张简才不再把自己当做外人看待。后面才正常生活,感情的事才浮出来。 因为经历的原因,张简的女朋友还不是公司人,这才迟迟没有告诉家里人。 不是公司正式成员,就不能了解公司的事情。而公司在发展成员上的要求是及其严苛。不是说结个婚,你的另一半就算公司人的。甚至公司人的亲生儿女都需要符合要求才能进入公司,否则不允许他们接触真正的公司,最多是了解公司这个壳。 卫禾是经过初判基本符合条件之后,主动接触纳入公司壳;又经过三年二判确认符合条件,让其大概了解公司;经过一年的终判可以成为正式成员,才赢来选择的机会。后面又去外面上了两年大学,因为特殊事件才完全确认成为正式成员。 虽然这个卫禾其实早在上大学前就可以完全确认,只不过因为他的某些表现导致必须再过一次最终确认。 这个过程完全由张简作为第一负责人跟进,他十分清楚加入公司的难度。而且在初判前还需要至少两年的观察作为依据。符合条件的卫禾进入公司视野已经9年了。 所以公司内有父母是正式成员,但自己的孩子不是以及孩子是,父母不是的情况。卫禾就属于后者。 张简知道自己的女朋友不符合成为公司正式成员的条件,他也不会把公司真实的一面告诉女朋友,更不好离开公司。 这注定了他们会有隔阂,能在一起4年已经很了不起了。张简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永远在一起,这导致了他迟迟没有告诉家里人这件事。 “好了,好了,妈别说了。卫禾心中有数就行,这种事情急不来。”赵如玉在张简的苦笑中结束了话题,张简何尝不知道赵如玉话语主要针对对象是他和妹妹。 张简看向卫禾:“人权者的事情事关重大,所以一般人反而不知道。在平安城你可以放心用自己的本名,只要你不是在大人物面前太跳都不会有事。王乙这个身份,主要用来应付国家系统的。” 张简没有多说,卫禾不蠢,这么简单的事情自然明白怎么做。 张简看向卫禾的手镯说:“你现在是学5级。但司校你就别去上了,里面的内容明显更高超。学好里面的内容,说不定你能成为近十年来的第一个学10级。基于你在外上大学的表现,公司先安排你做外勤的社区组做一个调解员。后面看情况以及你的个人意愿再调整。有没有问题?” 卫禾早就知道公司成员有对应的工作,不然公司的福利怎么提供,光是免费食堂提供的伙食就是外面想吃都很难买得到的。只是: “人权机的事不用配合调查研究吗?” “人权机是全人类的大事,不是你这个级别该考虑的问题。你晚点把资料上报完整就行。你并不特别,你能使用人权机,公司绝大多人都可以。公司调查出一些东西了,目前只是为了稳妥起见才没有进行下一步。” “最长一年时间,你就不会再为人权机的事情困扰了,放心吧,你正常生活就可以了。”张简安慰道:“带你回来那个人是你做调解员的上司,是四级社区长,他直接带你,跟着他好好学习。” “四级的社区长为什么会直接带我?”卫禾了解去任何一个新岗位在没有对应的学识性职级的时候都要从一级开始。所以他调解员这个工作属于一级,而大多数带路人都是同职级的前辈,也就是一个更老练的调解员,少数情况也是二级负责带。怎么到他这就是四级了。 “别多想,跟你无关。是他自己的因素,再加上今年外勤工作激增,就他比较有空。社会变迁,外勤是很好的历练工作,加油。” 张简拍了一下卫禾的肩膀,卫禾下意识抖开他的手。他不喜欢这个动作,张简也知道,这大概是逗着玩的心态。他也不需要刻意迎合,拒绝也不会怎么样。 张简闭上了嘴,张离均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个家庭会议:“好了,今天就到这。各忙各的去,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去训练。” “训练怎么少得了我。”张简跟着站起身来。 张凡生则是对着赵如玉说:“妈,我有些问题要和你请教,辅导我功课一下。” “好,去专科教室吧。” 赵如玉可是学9级的化学大佬。专精是精通某个方向就可以,而不是只精通这一个方向。想来赵如玉在生物上的学级也不低,而化学和生物本来就有交织,甚至可以说生物是化学的支线学科。 很快张家就只剩下卫禾一个人。他很清楚虽然这是张家,虽然他不姓张,但是这里有一个属于他的房间。他也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家。 卫禾回到属于他自己的房间,倒在了床上,他累了,需要休息。他只是更平静,不代表对那刺激的经历无感,在睡着前的一瞬间,大脑瞬间自动回忆了全程经历。 接连两次坠机,那可真够别开生面的…… 公司的工资体系 卫禾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睡醒的时候家中也没有人。卫禾自己去食堂吃饭。 食堂是自助餐的形式,全免费的。每一道菜旁边都有一个牌子,标注着营养成分和搭配。外人几乎没可能看得懂,他也懒得去把一条条内容回忆起来。只是感慨菜品种类变少了,日子越来越难了。 吃完饭回去进入公司内部系统,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安排等信息。外勤顾名思义就是要去公司主体外的地方工作,但还在城内,离公司不会太远,也就二十来公里。 考虑到公共交通需要两个多小时,自驾也要半个小时以上,还可能会堵车。他也不太舍得那么浪费资源就为了每天回来,现在正是缺资源的时候。 卫禾打包了一小箱行李,反正那边提供员工用的单间。 公司工作时间有24、30、36、40四个档。每周工作24小时是标准档—每天四小时,工作六天。 调解员属于第二工时级的工作。 周工时固定死,但天工时不是。你也可以申请调整工作时间,变成每天六小时,工作四天。一般申请都给过。但一天上限工作时间为十二小时且第二天必须休假。 不按工作标准时工作是会有处罚的,多了少了都不行,除非理由恰当。 30、36、40周工作时是天灾纪年后面才出现的,毕竟生活越来越困难了,对于公司来说,每周工作40小时已经是很高的工作强度了。 卫禾出去过,大学也尝试打散工。知道外面的工作强度是什么样子,40小时?60小时都难找。所以知道公司工时的要求有多宽容。 当然这并非没有没有条件。没有真正意义上钱多事少时间短的工作,公司做到了时间短,另外两个自然就不行了。 首先就是事多,每天工作四小时,工作内容必然是饱和的,要你四个小时专心致志才能完成,让你说一句废话的时间都没有。当然这是在公司人平均能力范围之类,这是经过计算的,会留下点余地,熟练且符合标准工作能力的甚至还能提前十来分钟完成工作。不熟悉的或者能力弱的加一点点班怎么了?你还能每天加班一小时?那是要被警告调查的,你想多加都不行。 还会给新人适应锻炼的时间,降低前期工作量。所以不用担心完不成工作,你玩不成的工作根本不会分给你,所以剩下完不成工作的理由基本只有你没有好好干活了。 工作要求标准也高。四个小时有些工作做不完的,所以就需要由下一个人接受继续做。为了保证接手的效率,不浪费时间且不出错。凡是需要接受的工作都有对应的严格标准,保证接手的人能在十分钟内继续按标准执行工作。 工作的强度是不同的,就像看大门四小时,再怎么样也不会太累。这类工作在公司属于补偿类工作,是属于轮换的。高强度体力工作四小时,第二天不一定恢复得过来,所以第二天就可以给他安排补偿性工作。 卫禾曾经试过半个月每天的工作内容都不一样。 第二就是钱少。工资分为十二级,从两千到四千,两百为一级。卫禾的一级调解员工资是最低的两千,两级工作就是两千二,以此类推。 整个公司最高级只有十一级工作,定级管理者,有权修改公司条例那种,工资是四千。不会听说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定级管理者了,四千只是理论工资。 最后一级是临时工级也就是0级。卫禾成为正式成员之前就是0级。以前的0级工资是一千八,现在好像降到了一千五。 工资是按月计,不管工作内容的差异。只要是同级的,做一个月体力活和看一个月大门拿的工资是一样。 再加上近些年的社会变迁,物价更贵了。一碗斋粉都要10元的年代,工资也没涨。所以公司的工资可以说是极低。 这么比较下来就是纯亏。可公司也会提供相应的福利,衣食住行全免,而且质量还很高。就像七级厨师的免费食堂是外面每个月花几万都吃不到的,毕竟七级厨师在公司的工资也就每个月三千二。 所以公司人都不在乎公司,之所以还给工资。首先是为了合法,其次也是给公司人一点外界社会的空间。 公司人有自己的货币——牙分。看大门和搞科研,明显就科研更有价值,但是待遇和看大门的一样,那很容易挫败积极性,所以公司根据价值弄出了一个内部货币体系。 卫禾只知道几乎所有工作都有牙分,价值越高牙分也越高。重要的是牙分有什么用。 牙分仅对公司成员有用,牙分和牙分兑换的物品在离开公司之后全部要清零归还。牙分可以兑换的物品池有三种分别是职级池、公共池和权限池。 职级是对应职级的公司资产使用权;医生可以兑换处方药,物理学家可以兑换放射性元素等等。 公共池就像租借像汽车,以及永久兑换车辆使用权等等。 权限池多是一些禁忌物品。枪支弹药、人权机头盔之类的。权限池和别的池子有交叉,例如毒药属于权限池也属于职级池,需要两个条件都满足才能兑换。 不过兑换有贡献和工作豁免,这要另说。 因为牙分制度的存在,有些工作甚至需要抢。 设计这样工时和牙分体系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和产能并且保证公司的发展,从目前来看效果卓越。 每天工作四小时,拿那么点死工资有什么意思呢?不如稍微做好一点,拿点积分去公司的靶场练练射击不会吗?不喜欢射击?那车呢?飞机呢?总归有想要的东西吧。 好了,那就努力点,做能赚积分的工作。然后你努力点,我努力点赚点,整个公司就开始卷起来了;然后诸如七级厨师才有资格在食堂做饭的结果就这么被卷出来了。 工时少的好处也出来了,留了充足的时间让成员去卷。要变成七级厨师,总得花时间研究怎么做菜才能好吃吧,总得研究营养学进行食材搭配吧,总得了解点药理学,做健康菜谱吧。高强度工作总要去锻炼身体,保证自己身体健康可以继续工作吧。 所以用外面的说法,整个公司卷得飞起,赤裸裸的阳谋。大家都知道原理,也没有人有意见。 你不喜欢可以不卷,拿着基础工资,尽力工作完四小时。你可以剩下的时间打一天的牌,也可以当一天的孤魂野鬼然后看着别人开车兜风,看着别人练枪打靶。毕竟衣食住行全包了,也没有什么生存压力,你乐意都行。 只要保证你能做最基础的工作就行,只不过别人全部人都牛逼了,基础的标准也可能会提升,你也有可能会被淘汰而已,淘汰什么后果,自己知道。 所以你卷不卷? 而且真的喜欢每天只完成基础工作,不受到公司整体氛围影响依旧整体无所事事的人,早就被公司筛掉了,不可能加入公司。 因为公司招人标准并非这个,有个别这样的漏网之鱼也无伤大雅,养着就是,他们也是付出劳动的,不亏。 不过这种规则在以前的卫禾眼里是有不足的。大家卷的东西可以说完全由职级决定着,没有职级的东西没人会卷,因为得不到牙分。 而文娱艺术方面的内容在公司是不划分职级的,理由是没办法促进公司发展,琴棋书画学得再好也没办法让公司更富裕。 有晚会表演,你一窍不通上去跳个舞,和学舞十年上台表演一样的工资,一样没有额外牙分。这种情况下有多少人还会专门研究学习? 因此所有文娱方面的内容都变成只能是兴趣爱好,放松打发时间和社交用的。 以前的卫禾喜欢玩游戏,在这种公司氛围下,他实在没有什么机会玩。后面卫禾也不想着玩游戏的事情了。 工作做完了,好。第几学级了?第几职级?为了维持工作质量的身体训练完成了?目前卫禾没见过哪个敢说完成了的,定级是不可触碰的,还是阶段性的,根本就没有完成了的说法。 最后就算你要休息,你是玩枪战游戏还是玩真枪?你躺在干巴巴的床上还是去做高级医师的全身推拿放松? 现在的卫禾表示,游戏?什么是游戏?我完全没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 卫禾很快把工作了解清楚,发现了外勤工作有一个极大的问题,公司只会按标准的一日三餐配送伙食。 在公司的自助食堂,可以说24小时都能吃到温的! 因此卫禾决定下午先知悟知识手镯里面的内容,吃完晚饭;去进行技能训练,再进行体能训练,最后洗完澡再去岗位报到。 调解员的工作 夜晚,男人看着眼前的卫禾吐槽:“你怎么不明天早上再来?” “提前过来做准备工作。” “晚上十一点到,你提得挺前啊。” 卫禾不回话,男人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再浪费时间,直接问:“听说你才刚刚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你对公司了解多少?” “我不知道公司有多少,所以也不知道我到底了解多少。” “知道公司是非法组织?” “知道。” “知道公司真正的名字吗?” “不知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公司的徽记?” “是的。” “我查查,公司内网不是有你的登录记录和任务记录吗?哦豁,你还是一位少爷呢。不过怎么叫‘懒惰怯懦胆小的少爷’?一个少爷用一个这样的词赘都不好了,你还用三个。” 男人随后在一边翻找什么,一边自我介绍说:“我叫唐少晧,也可以叫我一往情深交际鸭。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是你的领导,不过遇到事情你自己解决,没事别烦我。遇到重大事情记得先上报给我就行。” “好牙名,不过交际鸭是什么?”卫禾恭维发问。 这时唐少晧丢了一张卡片给卫禾,没好气的说:“那不用你管,一往情深好歹是正面词。丢给你的是公司的徽记,你看一下。要记得不好明面处理的事情,要用公司暗面的身份,牙名和这个徽记什么的。” 卫禾接住卡片之后看向上面的图案,是颗奇怪的牙齿。 唐少晧介绍道:“徽记是由很多细微的点和线交错连接起来的,像树根的分支一样。整体图案为一个牙形的金字塔。公司真正名称也和此有关,叫牙根塔。” 卫禾把卡片倒过来,如果是金字塔的话,他刚刚拿反了。 唐少晧看着卫禾的动作继续说:“寓意也很简单;点代表个人也可以说代表组织的不同结构,线代表关系。是每一个人互相紧密连接才形成了组织。以树根的上少下多的点线结构反应组织的分级制度。最后整体图案形成一颗牙齿表现出组织的力量和攻击能力。 以前留下徽记,因为看了贝次国的圣盾局电影,总喜欢把我们喊做牙盾组织。后面大家一合计,盾毕竟有防守的意思,表现出组织不会主动伤害他人的意思,后面牙盾算是组织默认解释的别名。” “暗面的事情,都用牙根塔的身份行事。行动时要用牙名。而外勤点的工作有相当一部分都属于暗面。” “好的。”已经参与过任务的卫禾知道这一点。 “还有什么疑问没?” “调解员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都叫调解员了,当然是调解人的关系了。但是具体调解谁的关系,调解什么内容,要怎么调解随便你。” 唐少晧看到卫禾若有所思的目光,补充说:“就是管闲事,你看到你想管的你直接插手就行。小事自己管,常事管不了就找人帮忙,大事上报,由我觉得要不要调解。” 卫禾突然问:“没有范围?” “没有,这座城内没有。” “没有范围?这还属于一级的工作吗?” 唐少晧想了想补充:“也不能说没有,军部的事情我们不能管。硬碰硬,碰不过。” “问题是我管不了。” “管不了就去找志愿者帮忙,自己进内网系统查。你报到之后会有志愿者信息的连接口。” 卫禾拿起手机就准备找志愿者相关信息。唐少晧打断卫禾说:“晚点你自己看,我明天有事出去一趟。提前把你明天的工作告诉你。 除了调解员、志愿者之外还有登记员。正常流程是登记员发现要调解的信息,调解员上门调解,被调解人不接受调解,就由志愿者协助维持调解方案。 所以你可以选择就呆在外勤点等登记员的信息录入,也可以自己出去到处走走看看有没有机会多管闲事。 遇到事情的时候你可以相信志愿者的能力,许多年前有一个市长不接受调解,在志愿者的协助下,愉快的达成了调解,吃上了国家饭。所以别怕事。” 唐少晧想到卫禾的词缀补充道。 话语有些啰嗦了,也许是怕卫禾不清楚工作内容。但卫禾他清楚,于是他解释说:“我经历过类似的工作,不过当时用的是第一处理权,不是以工作和任务的形式做的,所以没有等级。” “经历过。还记得之前飞机上惹事的几个人?你自己去把他们调解了。”这本来是唐少晧打算亲自带卫禾走一遍调解过程所准备的,既然他经历过,就打算让卫禾自己去调解试试。 唐少晧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回头对卫禾说:“对了,你的工作时间跟我的工作时间一致,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十八点,5天6小时,别加班,我会被骂的……” 外勤点的宿舍间偏小,只有三件套:床、桌、柜。卫禾打算提前了解工作的内容,只不过系统上提示:未到工作时间,权限未解除。 还不能提前准备,明天六小时就把工作处理完的压力很大,工作时间太短了。卫禾有些愁。 第二天卫禾五点多就醒了。这栋楼是外勤点,里面全是公司的人,大家起来各忙各的,只有少数人产生了交谈,显得安静有序。 工作的高要求,导致工作时很少人能分心。即便是亲人也不会有多余的交谈。所以根本没办法判断出其他人的关系怎么样,同时还表示关系好坏不影响工作。 像外勤点这种地方还会有相关条例要求,不准喧哗,影响轮班的人休息。即使进食也没有过多声响。 第一次进行工作任务,卫禾有些紧张。因此上午他没有去做训练,只是进行了一上午的知悟…… 卫禾盯着屏幕的倒计时,12点一到,获得了准入工作权限,卫禾动作干练的进入了工作平台。 打开信息登记平台,关联航班信息和姓名信息(唐少晧提醒过要留意信息,因此他还记得姓名和整体形象),确认被调解人身份。 简历任务档案,发送信息需求给登记员,请求协助调查信息。并建立处理链接页面,把接入端口发送到手机。 整个过程不到5分钟。 保持电脑待机状态,卫禾拿起手机设置好任务信息提醒后,快步下楼来到停车场管理处,给负责人出示了工作状态后拿到了车辆钥匙,工作原因用车是免费的。 找到车辆,开到门口等待登记员反馈的信息,并在等待期间初定调解内容。 十二分钟时,卫禾收到了信息提醒。这时卫禾才发现自己忘了把手机端系统和车辆系统关联起来。 关联两个系统之后,查看信息进展,设定车辆导航目标,驾驶着车辆前往目标地点。 任务驾车和一般时候驾车可不一样,需要十分专注。查询交通信息和路况,计算红绿灯时间和距离,还要注意路上车辆,要保证车辆在道路上在不超速的情况下进行最高速度的行驶,最短时间到达目标地点。还要提前找到停车地点和步行路线。 23分钟停车,29分钟来到地点的门前,很好,门内有吵闹的声音,说明人在家,没有白来。 卫禾节奏而有力地敲起了门:“您好,有人在家吗?社区调解员。” 倒霉的柳长寿 柳长寿觉得自己很倒霉。自己生意做得好好的,天灾纪年的到来,导致很多工程没办法继续进行,逼赚的生意亏了,还欠一屁股债。 天灾纪年让很多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迫于压力只能变卖资产还债,他看过那么多小说,知道这是灵气复苏或者世界末日的征兆,他也想博一手强者之路。 原本资产全部还债之后还能有剩下点,结果被坑了,不光没有还晚,还欠下利息。那时候柳长寿想过爆起杀人,毕竟都世界末日了。 只不过对比双方实力之后,他放弃了,打打杀杀不好,他是文明人。欠的钱还是有机会还清的。他要等待追逐王座的机会,忍了。 后面“王座”的路出现了,超能者现世,但他并没有成为超能者。他悄悄的大骂了一顿贼老天! 好在超能者的数量是可以增加的,他还有机会。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再然后围城时代来临,工程又做起来了。那群混蛋拿着我的资产大赚特赚的同时还来追我的债,一副非常感谢我给他们带来的财富,但是欠的钱不能不还的态度。让柳长寿恨不得打烂他的猪脸。 更绝望的是他们还有人成了超能者,该死的贼老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要逃离这里,等待成为超能者,或者得到半年前出现的人权机。到时候他要把属于他的一切全部拿回来。 这时候他想到了自己的小叔。小叔曾在灾害来临之后跟他说过,平安城会是一座相对更安全的城市。 当时他也不当一回事,因为他看不起平安城,虽然那是他的家乡。这座城市明明人口也不算少,很多大城市有的先进东西它也有,就是经济发展十分落后。 要知道越是经济发达的地方娱乐产业也越发达。平安城呢?酒店、夜店、ktv都没几家,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东西。 根本没有发展的机会,正常稳定的工作在柳长寿眼中可不算发展机会。他尝试做过生意,结果那边物价低,没有倒卖的空间。 那只能卖大家没有的产品,结果不是说没啥用、不值得,就是有更便宜好用的类似产品。明明有些人看着也不聪明,说什么他都点头,但是根本骗不到。只会说他觉得好像很好,但是不符合规则。 在平安城创业的那些年几乎败光了遗产,唯一的小叔还不帮我,劝我什么脚踏实地发展。一气之下,他离开了这个没有一点上进心的堕落城市。凭借在平安市练就的本事一路风生水起,身家千万。情人都养了两个! 平安城?那狗地方狗都不去。 但是想到天灾纪年可能会打破平安城原本的堕落氛围,那代表着无数机会,还能躲避债主,可以由他去给平安城带来改变。绝对不是他无处可去! 于是他联系了小叔,并在债主上门之前带着所有的钱财坐上了前往平安城带来飞机。 还没等他大展宏图,就遇到了坠机。是天意亡我,平安城果然是一个倒霉的地方。 绝望的柳长寿发现自己没死,劫后余生的激动让他迫不及待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他们居然说不能开门!他们想让我死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怒上心头的柳长寿动手了,冲着一个看起来更苗条好欺负的空姐。 明明都没有打死人!却要被蹲大牢做苦力,最后在警察的建议并见证下,他付出了全部身家求着对方父母同意私了!那可是全部身家,真该死啊! 就因为就算送给我玩,我都看不上的空姐,柳长寿再一次一无所有。当然如果等我起来之后,那个空姐愿意跪着求我原谅,主动给我玩,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他当时就是看着她漂亮才对着她动手,美人打起来多带感啊!柳长寿心想,但是不能说出来,他可没有那么蠢。 折腾到了晚上,柳长寿才离开了警察局。来到了小叔家,面对小叔的询问,闷头就睡,困死他了。 今天还没睡醒就被小叔吵醒了,面对小叔那种不厌其烦的臭脸,烦得不行就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冲动之下打人了。 结果小叔大惊小怪说他惹事了!要逼着他去道歉,还要给人家姑娘补偿! 他气不过骂到:“补你?呀!我全副身家给私了,警察都说没事了,你个老逼登还想怎么样?想我死是吧!要不要我死给你看啊!” 结果小叔只会带着担心且宽容的表情说:“长寿,这样是不够的,真的不够的。这种事情不仅仅要让对方满意,警察满意,还要让另一伙人满意才行。听叔的,再去赔礼道歉,好好做出补偿来。” “我都说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别烦我!”烦不胜烦的柳长寿,实在忍不住推了小叔一把。小叔摔倒在地。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您好,有人在家吗?社区调解员。” 柳长寿看着他小叔对着外面大喊一声:“来了。” 小叔起身看了一眼柳长寿恳求的说:“你就听叔的一次,好好配合人家。叔真的是为你好。” 房门打开,门外是一个面孔还稚嫩却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的少年人,整体看上去干练帅气。 卫禾看到门内的两人开口问:“您好,请问是柳立军先生吗?这位是您的侄子柳长寿先生吧?” “是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社区调解员……” “不用了,我听说过你们。直接说您希望怎么调解吧。” “好的。根据我的了解,我认为柳长寿先生需要进行真诚的赔礼道歉,并应该赔付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安心费。赔付标准是柳长寿个人劳动所得除去基本生活需求剩下的80%,必须是柳长寿先生劳动所得,柳立军先生不可代偿。具体费用需要根据对方情况计算,稍后会通知。 再根据这个金额的1%至10%额外基于我们作为调解费。请问柳长寿先生是否有异议。” “没有,没有。”柳立军连忙说。但卫禾只看向柳长寿。 柳长寿怒骂道:“配你?,把你?陪我??好不好。” “看样子柳长寿先生并不愿意配合,那么请问柳立军先生是否愿意接受牵连,并帮忙劝说柳长寿先生配合。”卫禾看向老人。 柳立军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他回头劝说柳长寿几句之后,回头对着卫禾回答:“不愿意。” “那么在事件结束之前,你和他就不能有任何利益往来并保持社交距离。”卫禾做着确认。 “明白。” 柳长寿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的表演骂到:“?的,两个神经病。装你?呢?” 卫禾看向柳长寿,对着老人说:“那么为了断绝来往,麻烦您把这个外人赶离您的家。” 老人叹了一口气来到柳长寿面前说:“小寿啊,离开我的家。” “神经病。”柳长寿不为所动。卫禾恰时发问:“老先生,是否需要帮忙?” “麻烦您了。” 卫禾转而对着柳长寿说:“麻烦您离开,拒不配合我就要动用强制措施了。” 柳长寿安稳坐着骂老人:“老东西,叫你一身叔你还装上了。这房子还是当年我爸帮你买的,理应有我的一份。” 被柳长寿忽视的卫禾开始倒数:“3…2…1。” 卫禾伸手揪起柳长寿的衣领开始往外拖,该走的流程已经差不多了,实在没时间浪费。 柳长寿挣扎着,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看着不壮,但是力气居然那么大,完整挣脱不开,只能大吼:“你小子给老子放手!” 被卫禾无视之后,就朝着卫禾攻去。有注意他动作的卫禾,轻松避开并一脚踹向他大腿,听着柳长寿的嚎叫警告说:“动嘴是一个概念,动手是另外一个概念了,请不要自找麻烦,配合我的工作。我赶时间。” “我他?已经陪过钱了!私了了!” 有解释赔偿理由的义务,卫禾开口解释说:“赔的是私了费,也觉得原谅你攻击他人的费用,不再上升到法律层面。但是你攻击所造成的治疗费用是需要花销的。” “她有保险!保险会报销!” “保险是她自己花钱所买的服务,造成伤害的是你。需要承担费用的也是你,因此你需要补偿。还有误工费,受到伤害无法工作的损失你也应该赔偿,这是根据她的实际情况计算的,我们没有多拿你一分钱。” 柳立军抱着被踢伤的大腿不满地嘲讽:“那精神损失费和安心费呢?不就是你们想坑钱吗?” “精神损失是补偿这次受到伤害的,担心再次被殴打,导致难以正常生活的费用。安心费是补偿对平安市的信任,不用再随意担心自己在平安市受到伤害。是根据双方经济情况以及生活影响计算的。” “赔钱,我不可能赔钱。有本事你杀了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卫禾看他问了那么对还以为同意调解了呢。一边拖着柳长寿丢在门口,一边说:“我们是合法组织,不会随便杀人的。” 老人在门内对着卫禾说了一句:“辛苦了,我知道怎么做,不会帮他的。” 房门关闭。柳长寿嘴硬的说:“有种干掉我,我不可能赔这个钱。” 卫禾没有理会柳长寿的话,他还要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在有人知道调解员并且配合的情况下还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这效率太慢了。 卫禾回到车上,把柳长寿的任务第一阶段上传后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柳长寿看着卫禾不理他,回去敲门,但是里面的小叔根本不理他。他愤怒了,瘸着腿前往警察局,他要报警! 柳长寿觉得自己很倒霉,有那么个倒霉小叔,来到这么个倒霉地方。 调解进行时 “您好,我是社区调解员。” 几个打牌喝酒的男人看向卫禾:“什么事情?” 卫禾把调解内容复述了一遍,几个男人腾地站起来问:“你小子是来找事的?” 卫禾不为所动,对着其中一个人男人说:“所以你们的意思就是拒绝了?” 男人不屑:“拒绝又怎么样。” “你们其他人是否接受牵连?” 男人走到卫禾面前推搡道:“牵连?你牵连一个试试?我看看牵连是什么后果。” “别碰我。”卫禾退一步皱眉。 六个男人哈哈大笑,一边推搡卫禾一边说:“我就碰你怎么了,我就碰了。你能怎么滴,打我?来打我啊,笨蛋。” “好的。”卫禾一套小连招,给眼前的男人每个来了一两下。那群人中间反应过来想给反击,可毫无作用,丝毫碰不到卫禾。 他们捂着被击打的地方,挺疼,但实际上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他们不敢置信看着卫禾:“你小子真敢动手!” “你们让我打的。”看样子只是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并没有造成实际影响。这没办法,他不会打架。 可卫禾并不害怕,只是有些担心。 从接触公司开始,为了应对工作,经常参加训练,后面又因为人权机的事情被军方要求训练提高自保能力。 身体素质比眼前虚胖的男人强不少。但再怎么样,虚胖也是肉,吨位在哪。所以卫禾也不可能单纯比力气制服他们。也许可以,但会很累,也没办法一对多。 因此要比技巧,司校通识课程里面包含人体构造,这也意味着他知道人体的弱点。体育课还会有对练的情况,所以他练习过动作技巧。 人体弱点有致命和非致命之分,但哪怕是非致命的也可能带来严重后果,大出血,器官损坏,骨折等等。在力量大的时候,别说弱点,就是只攻击人体最坚固的部分都有可能致死。 这么多人卫禾找不到不攻击弱点的时候快速制服他们。 因此卫禾不会打架,不知道怎么样、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在非擒拿的情况下制服但又不会过份伤害人。 但卫禾会杀人,不是说一定会死,只是可能会致残致死。 所以卫禾不害怕他们反击,但有些担心他们反击。 吨位在这,他们一旦动手意味着他们也有伤害卫禾的能力,那么卫禾也只能放开手反击,毕竟他胆小…… 他们也没有想到卫禾会真的动手,原本只是抱着调戏的心态来嘲笑傻子的。要是不做出反应,那就显得他们跟傻子一样,丢脸丢大了。 在丢脸、错愕和羞恼的情绪下,他们愤怒了,大骂一声:“干他丫的。” 片刻后,六个男人倒在地上嚎叫着。卫禾略微凌乱的站在一边。看起来完胜,实际很惊险。只要被抓到一下,卫禾很可能就被这六个人淹没。 他们被打倒之后安分得躺了一会。更丢人了,六打一没打过。看到卫禾的目光后,开始放狠话: “你小子给我们等着。” “等什么?再打一次?” 有人目光一颤,突然又硬气了起来:“你这是敲诈勒索!我报警抓你。” “我只是来做调解的。现在明确你不愿意配合调解是吗?” “反正给钱是不可能的。” “所以其他人也不愿意和他断绝利益和社交来往?” “呵。” “好的。”卫禾表示清楚。 随后卫禾用手机通过识别面孔,确定了其余五人的基本信息。 卫禾继续赶时间去另外两个目的地。剩下两人都和这个差不多,不愿意接受调解。 这很正常,别人不配合,难道还能用武力胁迫不成?还没到那个地步。 …… 调解信息上传完成 关联信息导出完成 社会工作封锁已下达 今日工作已完成,加班时间22分钟19秒,已退出工作状态。 卫禾啪的一下往后倒在自己的床上。卫禾有些恍惚,正常工作会带来身体上的劳累或精神上的倦怠,可他只觉得乏(他也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 轻松就维持了工作状态,还有一种发挥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水坝只有筷子大的出水口,很不得劲。 他盯着自己伸出的手反复张握着…… 卫禾在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唐少晧,两人视线对上之后就移开了,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分别吃好之后,唐少晧安慰说:“今天加班的事情不用介意。我们社区直径也就十公里,你处理的已经属于别人的社区范围,因为第一处理权才进行的跨区处理。 你也可以用第一处理权进行干涉。” 别的没什么好说的,他能在系统上看到工作情况,更不会去怀疑卫禾的做事能力和态度。 “不用了,交接内容做好了。”就像卫禾不会被怀疑工作能力一样,他也不会怀疑公司的工作系统和其他人的工作能力,遵守规则就好。 一个房间内,有着噼里啪啦敲键盘的身影。 筛选、需要被调解人13个,直接牵连人员48个,间接牵连人员…… 给子公司发送牵连人员调解任务,给合作方发送间接牵连人员发送牵连调解任务。 …… 一段时间后,一间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请进。” “领导。” “收到匿名举报,你的违反了公司规范并且和犯罪分子有来往,影响了公司声誉。目前没有证据,鉴于消息来源一直十分可靠,公司已经展开调查。 要么你主动离职既往不咎,要么你等着被调查出来。” 那人立刻慌了神:“这是污蔑,领导有人故意搞我。” 领导抬起眼逼视来人:“确实有人要搞你,如果你绝对干净,你可以等到公司辞退你。” …… 一个坐在办公桌看文件的人突然电话响起了。 “喂,何老板。” “有点印象,应该是我们公司的。” 听着电话的身影神色突然变了,急忙说:“合作的事情再考虑考虑,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 电话挂断后,又连忙播出另一个电话。 …… “以后不供货了。” …… 没有利益来往的,让调解员跑一趟。 还有个牵连人员属于公务员,需要迂回操作,先找人调查…… 柳长寿的经历 “我要报案。” “什么案?”女警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柳长寿。 “有人敲诈勒索我,我不同意还威胁我家人并打了我一顿。” 女警有些意外,一般直接来警局的大多是办理手续、请求帮助和追溯等。绝大多数案件都是通过电话报警,第一要义是方便。 第二要义是安全。前几年爆出来很多事情,导致警察公信力一降再降。又因为线上报案可以在系统上做备案,更容易追究责任,比线下报案遇到勾结更安全。 因此线下报案可以简单划分为鸡毛蒜皮小事和紧急事件。 女警拿起电话:“有人报案,说被恐吓、勒索、威胁,来处理一下。” 没多久,一个年轻的男警走了过来,让柳长寿跟他到里面做登记。 “说一下事情经过。” “今天一个自称社区调解员的年轻人突然跑到家里说要我给钱。我不愿意,还恐吓我小叔和我断绝关系,把我赶出家门并且揍了我一顿。” 男警正在做记录,并找来其他警察处理案件。 这是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警察路过,进来看了看,突然问柳长寿:“你说他自称社区调解员?” “是的,长官。他看起来很年轻。” “队长你听说过?” 队长看着上面的记录,扫视了柳长寿一眼,狐疑地说:“我先告诉你,报假警是犯法的。” 柳长寿急忙站起来说:“不是假的,真的,我真的被殴打勒索了。不信你看。” 说完柳长寿就撩起裤腿露出被卫禾踢出来的紫红伤口。 “你是不是先动手了,说说动手过程。”队长问。 男警不敢置信的看着队长,柳长寿信誓旦旦:“我发誓,是对面先动的手。是对方先揪着我不放,我反击之后被打了。” “那对方为什么揪着你不放?” “他威胁我小叔,把我赶出家门。” “你小叔的号码多少,打过去问问。” 柳长寿报出号码,队长当着大家的面拨号并打开了扬声器。 “喂,您好,我是警察。你是柳长寿的叔叔,柳立军是吗?” “是的,他出什么事情了?”听得出来声音有些紧张。 “这边接到你侄子的报案,说他遭受到了一个自称是社区调解员的年轻人勒索、殴打,还说你被威胁了是吗?” “没有,这是一个误会。”对面的声音明显放松了。 “那他为什么说被勒索、殴打了。身上确实有淤青。” “那是我侄子打架伤人了,有社区调解员看不过去,上门调解。他不同意调解,我认为调解员说得有道理,我侄子确实有错,不能赔礼道歉获得原谅,就不要进我家的门。然后社区调解员帮我把他赶出去,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一点肢体冲突。” “好的,我没有问题了。感谢你的配合,再见。”队长说完就挂断电话了,看着柳长寿不敢置信的神情说:“现在事情经过清楚了。事情明显不像你说那样,也不归我们管。你执意报警属于报假警,没事的话散了吧。” 柳长寿不敢置信:“你这是包庇犯罪!” “别在这里闹事,赶紧走。” 男警跟上转身离去的队长小声说:“队长,他看起来不像说谎啊。” “我知道。” “那他可能真的被勒索恐吓了,他叔叔被威胁不得不这么说。这是明显的大案件,我们不管吗?” 队长看了一眼年轻的男警问:“证据呢?他们不相信我们警察,说没有事情,我们能怎么处理。不要浪费警力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调解员是事情我听说过,上一次来报案的人也说自己被警告威胁了,活不下去了。信誓旦旦、声泪俱下;查了,结果是缺斤少两被发现,有人找到了供应商,供应商决定不再提供产品。 手段上没有违法,最多说侵犯隐私。但别人是民间组织,没有证据,还有了整顿市场环境。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管的? 总之这事别管。” “可是……”男警还想说什么。 “你很闲?” “知道了。”男警落后,转身离开警局追上正在骂骂咧咧的柳长寿:“什么玩意,蛇鼠一窝。黑,真??黑。” “等一下。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晚点我帮你调查。” …… 柳长寿无所事事在街道上游荡,肚子咕咕作响。意识到自己需要找份生计,最起码先活下去再说。 能做生意起家,第一点就是要胆大、不要脸。这样会获得更多的机会,就算有人讨厌被打扰了,对方又能怎么样呢?脾气差的最多骂一顿,脾气好的甚至会好声好气打发你,磨着磨着哪怕不需要,也可能会为了避免骚扰或者设身处地觉得自己不是迫不得已一定不会这样,从而脑补悲惨级,境遇而给你提供帮助。 遇到真有需要的就相当于提前截胡了。 一路上柳长寿不管是看到哪一家,只要是做生意、有活干的,通通上前询问。 找人帮忙要示弱装可怜。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什么态度,要做好一副老实巴交、可怜无助、很好欺负的样子。 有人就喜欢欺负这种看起来老实的家伙,但最多被戏弄几句,不会带来什么损失,而且无形之中做了筛选。 要么遇到愚蠢的家伙提出援助之手。他们可不会想为什么一个老实巴交的家伙为什么会厚着脸皮打扰他们,这些人的钱更好赚。只要看起来足够可怜好欺负,他们愿意自己吃亏给人处。对付这种人就要又当又立,风雨场所的女人哪个没有悲惨的过去? 要么就遇到圣母。圣母和蠢货之间的区别就是,圣母想得到我是装的,但是他们总会提醒自己万一是真的呢?从而提供帮助。不过这种圣母太过分之后可能会拒绝提供帮助。 圣母还有两种,分别是蠢圣母和圣母婊,这两者都是他的最爱。前者就算知道是故意骗他钱也会选择原谅;后者喜欢施他人之慨,可以帮助试压。 更何况他现在确实需要帮助,还说不上是欺骗那。 在柳长寿多次尝试的情况下,不仅成功蹭吃蹭喝,还找到了工作。 呵,轻松,只要敢破坏别人既定的规矩;就能获得无上的利益。更何况绝大多规矩即使破坏了又能怎么样? 在再三无意中表现出自己无家可归的状况下,获得了一个临时住所呵丰盛的晚餐。 吃饱过后,他便到处走走,主动找人聊天。很快好搞清楚了老板是做什么的。 做金属材料加工的生意,有一个加工厂,底下百来人…… 现在他没有钱,需要靠着献殷勤和谄媚的态度快速拉进关系,这有大用。能套到不少信息,也留下以后想办法在这个行业分一杯羹的基础…… 第二天他正在辛苦工作(重要的是辛苦,看起来越辛苦越好),在其余人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他的计划被打破了。 给他工作机会的老板娘的侄子面色难看的来到柳长寿的面前对他说:“抱歉,我们这里不缺人手,麻烦你另寻出路。” 柳长寿不明白发生了怎么,昨天是你说需要人手帮忙,现在突然说人手其实是够的:“这……昨天不是缺一个人手吗?怎么突然就?” 只是对方面色有些难看:“对不起,是我弄错了。这件事是我不对,你另寻出路吧。” 柳长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露出了难看的面色,那他就该表现得落魄无助并感谢对方:“对不起,我的事情让你为难了。谢谢你昨天给了我落脚的地方,我现在就走。” 柳长寿落魄的离开了,但他毫不在乎,以为只是老板不同意,外面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 老板娘的侄子也想不明白,明明挺好的一个人,但是姑姑她的态度很坚决,甚至连他都要差点滚蛋…… 柳长寿一连找了好几份工作,但十分该死的是好几天下来,刚刚找到工作不到半天就说不要人! 这是一个垃圾到极点的城市,每个人喜欢戏耍人为乐,终于他实在忍不住了,他问这个苍蝇馆的老板:“说得好好的。我要得少,干活辛苦。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赶我走。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语气越来越激昂,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在了解情况之后,有人帮着柳长寿说话。老板一气之下只能耍无赖起来:“你们那么乐于助人,你们给他找个活计啊。我这就是小本生意。” “找就找,这个大哥。愿不愿意跟我做,辛苦是辛苦了点。但肯定有你一口饭吃。至于这里,以后再也不来了。” …… 第二天,对方再一次面色难看的对着柳长寿说:“对不起,大哥。是我莽撞了,我们这里没办法用你。” 柳长寿快崩溃了,他顾不得那么多:“给哥一个准信,到底是为什么。让哥死得明白点。” 最终在柳长寿的逼问下,眼前目光闪躲的男人怀着愧疚告诉了柳长寿真相:“我亲大哥告诉我,如果我帮你,我就会失去工作。他帮我,他也会失去工作。哥,你大概是得罪人了。” 柳长寿回想自己的经历,他回来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和能力去得罪什么大人物。他也不会去得罪惹不起的人,讨好还来不及呢。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小叔,像是想明白了,眼球弥漫着血丝,咬牙切齿地呢喃:“这是要我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