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世狐妃》 第1章 求生不得生求死不得死 要说现今,天、异、凡、灵四域中最倒霉亦最幸运的人,非白灼莫属。 白灼是上一任天帝的妹妹文言与天狐族狐帝白凉的女儿,本是金枝玉叶。不料却在满月之时,天狐族一夜间被神秘势力斩尽杀绝,其父白凉御敌殒命,其母文言消失无踪。令人惊奇的是,白灼竟然活了下来,并被上一任天帝文启天帝抚养长大。文启天帝一直将白灼视为己出,宠爱至极,宠到令文启天帝的亲儿子怀疑白灼才是文启天帝的亲女儿,而他们可能是在路边捡来的。 从小到大,白灼想要的东西,就几乎没有得不到的。文启天帝对白灼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事事过问。但唯有一样东西他不会管,那就是白灼的修为。文启天帝向来都是直接扔一本秘籍给白灼,让她自己琢磨,完全是放养式修炼。 天帝的四个儿子之中,跟白灼关系最要好的莫过于文吟,也就是这一任的天帝。俩人从小玩到大,调皮捣蛋为非作歹向来是并肩作战,文吟对白灼的宠溺程度也仅次于他老爹。 后来,文吟去凡域历劫,带回了个女子,唤作云歌,乖巧懂事。白灼也很喜欢她,从此三人便一起胡天胡地。直至有一日,文启天帝告诉白灼,这个叫作云歌的女人,是引起天下大乱的祸源,一场悲剧在悄悄酝酿、发酵。 文启天帝告诉她,天石上写的很清楚,云歌是引起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四海难安的灾星。文吟将来是要承袭君位的,要背负起守护苍生的责任。可是文吟很喜欢云歌,是愿意为了对方抛弃一切的那种喜欢,如果真有一天灾祸降临,文吟必定左右为难,弃天下苍生于不顾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文启天帝问她愿不愿意为表哥守护这个天下,将祸源扼杀在萌芽之中,白灼考虑了很久。那时候的她太天真,不明白什么是生死,什么是对错,终是回答了一句愿意。 白灼亲手杀了云歌,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云歌倒下时的眼神,在日后没日没夜的折磨着她,她开始后悔,可一想到这是为了表哥的未来,为了苍生,她又觉得值得了。 当文吟看到白灼将剑从云歌的身上抽出时,那一刻,文吟仿佛疯了一般,一直叫嚣让白灼偿命。那日的场景,至今回想起也令人胆战心惊,谁曾料到云歌在文吟心中竟如此之重。 本以为日后文吟和白灼会就此闹掰,不料文吟第二日就找白灼说他不怨她,毕竟是为了苍生,两人的关系竟然比之前还要好。 本以为杀了云歌是祸乱的终结,却不料这只是悲剧的开始。 此事没过多久,文启天帝退位,文吟成为新一任天帝,白灼被封为司衡神君。文启天帝退位前,将号令司衡殿百岳大军的南岳令给了文吟,北岳令给了白灼,这又让众神唏嘘不已。 白灼任司衡,引起天域众神的不满,司衡神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白灼不过是拥有天启一脉一半的血脉,何况向来胡来,如何担得起司衡神君之责? 上任之日,白灼让不服之人向她挑战,白灼大杀四方,让众人傻了眼,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上任之后,四域妖魔皆被白灼打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众神才真正对她服气。 文吟继位天帝后,文启天帝就不见踪影,哪里都找不到人,白灼因为此事难过了挺久。 文吟的天帝之位彻底坐稳后,南荒之主提出希望与天域王室结亲,让自己的儿子迎娶白灼,天帝同意了,白灼也并不反对。表哥的意思,她不会反对。 成亲之日,苏承夜才刚把白灼领进南荒神殿,礼都没成,就莫名奇妙被一个血洞给吸进去了。二人双双坠入轮回,白灼在血洞中不知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烙下了灵魂诅咒,开始了她悲催惨烈的生活。 何其惨烈不多说,总之是迷迷糊糊不明不白。 第一世为鬼王,与魔族叛军玉石俱焚。第二世生于渊城,却在十五岁那年被灭门,被卷入生人祭,为了阻止生人祭,丢了一魂,入不得轮回。 第三世,她的灵魂不知被谁被强行塞入一个婴儿的身体,与那婴儿共用一个身体,但身体主导权却在白灼的手上,引得原主怨气难平。这一世,她有一个对她特别特别好的师父,还捡到一只狐狸,两人一狐住在云落山上,日子平静美好,可这样辛福的生活不过几年,一个变故引出百年前的生人祭事件。 功德石上刻的因果轮回竟被人篡改,生人祭的幕后黑手竟成了之前救人的白灼,往生殿派鬼差逮捕白灼,师父为其抵罪,被万鬼撕咬,灵魂破碎。 前世因果,记忆封存,白灼记不得前尘,但直觉此事有蹊跷,见到师父惨死,白灼拼了命去行逆天邪术收集师父的残魂,又去大闹往生殿,砸了功德石,誓要将百年前臭名昭著的生人祭事件查个水落石出。 往生君答应白灼暂时不处置她,容许她去查当年的事情。白灼将凡域搞得天翻地覆,终是无果。在她与秦彻的大婚之日,秦彻亲手将白灼送上神罚台,还亲手将好不容易才养好的师父的魂魄毁掉,白灼万念俱灰,对世间再无留恋。死前才察觉到了这个身体原主的存在,察觉到了那个灵魂的不甘与怨恨,白灼想想终是自己欠了这个女子,若没有她,这个女子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不会连这个世界都没好好看看,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就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白灼将这个女子的灵魂封在功德石的碎片中,愿功德石能将她的怨气磨灭,将来能入得了轮回,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体验酸甜苦辣爱恨情仇。 神罚降下,白灼忽然得了所有记忆,将前世今生前因后果全部理清,终于明白了生人祭的幕后黑手是什么人,那个篡改功德石上因果善恶的人又是何人。 那是她曾今最敬重的表哥啊!说好的她为他护住苍生,可他却恨她,要她的命,也让她尝尝所爱之人离开的滋味。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白灼真的累了,真的一刻都不想多活。 本以为,可以与这个世界永别,却没有料到自己竟然重获新生,成了雪狐,但白灼明显感觉得到,体内流的是天狐的血。 这一次,她没有夺舍,没有与人共用一个身体,这个身体,是她原本的身体,只是莫名奇妙的被一只雪狐给生了出来。 越长大,她就越发觉的自己的容颜不对劲,在天域的时候她的脸有九分像母亲,但现在只有四分的相似度! 白灼花了五百年的时间去追寻她重生的原因,终于将五百年前往生海的异变联系起来。 她的重生,是某个人用什么样的代价换来的她无法想象,她决定去赎罪,为那个人减轻一些痛苦。 查清真相的白灼离家出走,去往凡域,除妖奸邪,成为了人人敬重的妖中之神狐灵仙。 求生不得生,求死不得死,何其悲哀! 第2章 便宜老爹偏爱酒 这一世的白灼,本来可以过得无比悠闲,日日做一只混吃等死的雪狐。只可惜,生来就是个折腾命。前五百年折腾自己重生的真相,后五百年折腾自己去还债。 雪狐一族,与天狐一脉渊源极深。自数万年前天狐一脉被灭族之后,雪狐就成为了狐族的宠儿,也是天域的重点保护对象。 白灼以雪狐的身份出世时,仙骨神魂妖身,这种妖乃近神的存在。如若好好修炼,踏入仙途是轻而易举的事。因此,白灼的出世可把他族长老爹高兴坏了,从小就亲自指导白灼的修行,一心让她成神。 她的家人甚是宠她,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她的母亲把她宠上了天,容不得白灼受一丝委屈。唯有她老爹,每次见她不好好修行成天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要暴跳如雷。 白灼五百岁之时,终于把自己重生的真相查出来了,她便决定入世还债,一点点除去那位人才的业火之苦。至于揪出嫁祸之人,白灼就不想了,她已知嫁祸之人就是她表哥,生人祭也是为了复活云歌。云歌之死本就是她造成的,背负这一身罪孽,是她该还的。 查清真相,白灼就离家出走,又把她老爹气得差点吐血。想想这五百年,白灼不好好修炼,天天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翻阅各种古籍。这本是好事,可看到白灼翻阅的都是些上古秘术、禁术、邪术之类的,她老爹险些把藏书阁给烧了。为了这事,她老爹拿着鞭子追着白灼追了三天三夜,直到白灼强行破了狐灵山的结界出逃才作罢。 白灼离开狐灵山的这五百年,她族长老爹终于认命,断了让白灼修仙的念想。 如今,白灼已经一千岁,她家人一个月前就催着白灼回去,说是要给她庆生。思来想去,反正最近无甚大事,回去看看家人也好。上辈子没有体会过的东西,这辈子她可要好好珍惜! 狐灵山,是她这辈子的家,山上常年漫天飞雪,美极了!也像极了她天狐故土——南荒。 “爹,娘,哥哥,姐姐,我回来了!” 看到一家人在门前等着她,白灼心里一暖。若不是因为这件事,她还真不想离开狐灵山,真想永远待在他们身边。 “臭丫头你还敢回来!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 一看到白灼,族长就开始吹胡子瞪眼,但白灼明白,她老爹看到她回来还是很高兴的。 白灼调皮一笑,上前挽住她老爹的手撒娇:“爹,你这话就说错了!女儿这些年最想念的就是爹爹了。” 族长板着脸,但语气中透出些许高兴:“胡说!既然想念爹爹,怎么五百年都不回来看看?” 白灼无奈一笑,她也不想这样的,可她欠的该由她来还。可这话如何能让她老爹知道,于是嘴上就说出了这么句讨打的话:“那不是怕您又逼着我修那什么仙嘛!” 族长气得说不出话来,白灼立刻闪到大哥的身后,一脸求保护的表情。大哥无奈笑笑,宠溺的摸了摸白灼的头,“你呀!还不给爹道歉,你看你把他气的” 白灼呲牙一笑,又闪身回了族长身边,撒娇:“父王,对不起嘛!女儿错了!是女儿不好,女儿不该不听爹爹的话,可是女儿有更应该做的事啊。” 说到这个,族长就来气,指着白灼,手都在抖。什么事情比修仙更应该做?就是成天专研那些邪术?白灼忙握住族长颤抖的手,讨好道:“好好好!爹,不说这个了。女儿给您和娘亲带了好东西呢!” 说着白灼拿出一壶酒和一个小盒子,将酒拿到族长的鼻子面前。族长闻了闻,眼里迸出精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板起脸,不屑得撇撇嘴:“劣质品”。白灼把酒拿走,族长立马夺了回去,死死抱着不撒手。 白灼笑笑,狐族谁不知雪狐族长嗜酒如命?这可是天域酒神制作的千年佳酿,岁数比她还大。这种上等美酒要是吸引不了她老爹,那就真的可笑了, 白灼打趣道:“不是说劣质品么?” 族长瞪着白灼:“不能浪费!爹教给你的族规你全忘了是不是?回去把族规抄一百遍!” 白灼立马哭丧起脸来:“啊?爹您开玩笑的吧?女儿这些年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要饭呐~” 白灼拙劣的演技自然是骗不过她老爹,五百年前她可是天天在她老爹面前卖惨。毫不意外,白灼要多抄一百遍。 白灼哭丧着脸,脑袋耷拉下来,族长瞅了她一眼,道:“行了行了,以后别贫了就是。还吃不饱穿不暖,你当爹不知道你在外面有多逍遥?” 白灼笑嘻嘻地挠挠头,表示知错了。 白灼又蹦哒到她的美人娘亲面前,把小盒子打开,里面装的赫然就是玉容膏。 玉容膏,一种极其珍贵的美颜膏。女子将它摸到脸上,可以让自己的容颜美出一个新高度。最重要的是,可以让自己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如果是一个老人用了此物,起码能让自己的容颜年轻十岁! 玉容膏是由鲛人泪、天灵果、龙枝草、天河水、神妍草等二十多种奇珍异宝研制而成,这些材料都是稀世珍宝,世间难求。而研制的工序更是极其复杂,因为有些材料过于特殊,所以研制的时候天时地利也要把握好。玉容膏这种东西,凡域没有,就是在天域也是千金难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亲,这是玉容膏,女儿可是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搞到手的。” 白灼狗腿般将玉容膏双手奉上,白灼说得随意,可听此话的几人却都脸色一变。 “这是哪儿来的?”母亲很慌张,“别是你去天域偷来的吧?” 白灼咧嘴一笑:“娘亲把我当什么了?这可是别人送我的谢礼哟!娘亲你就放心用吧!” 白灼笑嘻嘻的把玉容膏放到她母亲的手里,不再说这事,母亲脸上的忧色只增不减,看了眼族长,族长只是摇头。 女儿的一份心意,你便收着吧! “小妹只记得爹娘,我们这几个哥哥姐姐呀,命苦哦~” 大哥白钦义作势要走,二哥白钦啸和三姐白印柳对视一眼,也装模作样要走。 “就是就是!哥哥姐姐们竟然被小妹忘了,唉!” 白灼忙拉住他们,赔笑道:“你们这是哪的话啊!小妹当然是给每一个人都带了礼物呀!” 白灼笑嘻嘻的拿出三件东西,一把剑,一部兵书,还有一颗龙王草。三人见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大哥白钦义向来喜好兵器,白灼送他的龙渊虽不是什么上古神剑,但也算得上一件神兵利器。二哥白钦啸喜好谋兵布阵,白灼便送了他一部兵书。这部兵书,乃是天域的一位大将军所著,刚好,白灼与那位大将军关系还颇铁。至于三姐白印柳,悬壶济世,走的是济世救人之道。白灼送的龙王草,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只是龙王草生于极寒之地,那里有神龙镇守,一般人根本拿不到这种东西。 三人都尴尬得笑笑,接过白灼的大礼,拍拍白灼的肩:“小妹辛苦了哈!这些年必定过得极其艰辛!来来来,我们赶紧进去,这外面多冷!” 白灼调皮的笑笑,有这样一个家,真好! 第3章 什么?成亲?溜了溜了! 白灼回家的当晚,一家人坐在一起用晚膳,大家谈论着这些年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谈论着白灼这些年所见到的奇闻异事,很是温馨,其乐融融。 距离白灼的生辰还有三日,族内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唯有白灼在偷懒,尽知道出去瞎溜达。两个哥哥和姐姐看到白灼这幅德行,无语。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着摇摇头,小妹啊,从小就是这么个样子。除了偶尔喝酒的时候会莫名奇妙露出很难过的表情,以及在梦里经常哭之外,还真一切都好。 他们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这个妹妹是不一样的!从来不认真修炼,可修为却永远在他们几个人之上。看似胡来,其实做事比谁都小心谨慎。 真希望他们的小妹能一直这么快乐,再偷偷抹眼泪了! 第二日,白灼一大早就出门了出门了,她要去找她小时候的战友纪望叙旧去。 说到纪望,可真是与白灼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的好哥们儿,白灼经常和他出去为非作歹,可每次被逮住的都是纪望,每次事后白灼都要笑他好久。虽说有难不同当,可白灼对这个哥们儿也是极好,两人的关系倒也挺铁。 二人相约酒楼,五百年不见,曾经呆头呆脑的小伙子已然变成一个腼腆的帅小伙。 白灼一见到纪望,眼睛一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打趣道:“以前我说你长得不怎么样,现在看来,还是不怎么样!” 纪望腼腆一笑,还是有点......傻气。 白灼拉着他进雅间,嬉笑道:“哈哈!逗你的!” 白灼点了一桌的酒菜,搓搓手开吃。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胡作非为的日子吗?” 纪望忽然感慨。 白灼笑道:“怎么不记得,小时候的事能笑死!每次做了坏事,被抓的都是你。” 纪望瞪着白灼,想想小时候的事情,又好笑又好气。小时候他们在教书先生回家的路上挖了个大坑,先生成功掉进去了,摔了个狗啃屎。白灼迫不及待要去看看先生的惨状,硬拉着纪望去坑边看。看到先生狼狈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结果在先生抬头的瞬间白灼就撒开脚丫子跑了。先生一抬头,只看到纪望一人,嗯,后果可想而知。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每次那些鬼点子都是白灼想出来的,两人一起行动,但是被抓的几乎永远只有纪望一个人。 纪望摇摇头,笑得有些伤感:“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就是五百年” 白灼笑着转了转酒杯,道:“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过了生辰,我又要出去浪啦,估计又是几百年都见不到我人。” 纪望一愣:“出去?去哪?你不是要成亲了吗?” “啥啥?成亲?”白灼瞪大了眼睛,指指自己,不敢相信:“我跟谁成亲去?” 纪望也懵了,难道消息有假? “你听谁说的?” “这不是你大哥说的吗?” 白灼懵了,大哥?他怎么没跟我说? 白灼拿起一杯酒下肚,喝完就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一回去,白灼就去找上了她那忙得焦头烂额的大哥。 “哥!”白灼有些火大,“我要成亲了?” 白钦义愣愣的看着白灼,无言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都知道了啊?” “我跟谁成亲去?你们问过我意见没有?” 大哥摸摸白灼的脑袋,“这次让你回来,一个是为你庆生,另一个就是来跟你商量你的婚事的。你也不小了!” 白灼拍开他的手,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商量?这事没得商量!我一早就说过此生不嫁!我的事还没有做完,哪来的时间顾及儿女情长?” “胡说什么!”大哥嗔怪道:“婚姻乃终身大事!” 白灼翻了个白眼,“爱谁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那可是天域的人,那位神君亲自上门提亲的,你就算不想嫁,我们也没办法啊!” 白灼皱眉,神君?天上哪个神君想娶一只狐妖?脑抽?还是说看上了她这点血脉? “你生辰那天,那位神君也会过来的。” 白灼想都不想,直接回房间收拾包袱走人。 管你是哪位神君呢,管你娶我什么目的,总之两个字——不嫁! 白钦义看着白灼背着包袱急忙跑路,忙拦住她:“小妹,小妹,你不能走啊!爹说这门婚事不错的,据说那位神君在天域位高权重,而且长得也......” “那你怎么不嫁?” 白钦义无语,我是男人,怎么嫁?啊不是,我嫁他做甚? 白钦义拦住白灼的去路,道:“你这一走,神君见不到人,对我们雪狐一族来说可是灭顶之灾啊!” 白灼推开他,“放心吧!我们雪狐是最接近天狐的存在,受着天帝庇佑呢!再不行你就说我暴毙了!” 白灼使了个神行步走远了,白钦义拍了拍自己的脑壳,明知妹妹不肯嫁,为什么要这会儿告诉她呢?这不是明摆着让她逃婚吗?不行,得赶紧告诉父亲去! 白灼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狐灵山,出去之后,白灼回头看了一眼,景象着实壮观。 “小姐,小姐,您回来啊!” 不远处一堆人卯足了劲冲过来,想要拦住她。 白灼拍拍胸膛,暗道好险,差点出不来了! 白灼不做任何停留,撒开腿就跑,不一会儿就甩开了后面那群人。 “哼~什么狗屁神君,你们喜欢你们去嫁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哼着歌,继续去凡域逍遥了,趁着如今还能浪,赶紧浪! 白灼一走,雪狐族内可是炸开了锅。尤其是她老爹,急得快把狐灵山给掀了。 “谁让你告诉她的?你还不了解你妹妹那德行?” 白钦义就站在一旁,低着头听他老爹的训斥。 其实,不是他告诉妹妹的...... “爹,您别生气了!妹妹的个性您也知道,您现在不告诉她,三日后知道此事后还指不定得闹出什么来。” 白钦啸倒是真的了解白灼,他已经能预料到三日后的情景了。 白印柳也点头表示同意:“小妹的性子您也知道啊!这些年,她不愿做的谁逼得了她啊?” 族长自然知晓,可这事,他也没法子啊!那位神君可是点名要娶她啊! 三日后,宴会照常举行,可主角却不在宴席上。 族长和白钦义战战兢兢的站在大殿门口,等待那位神君的驾临。 宴会还没开始多久,一道光门出现在门口,一位黑衣男子从光门中走出,嘴角噙着笑意,这张脸竟是出奇得耐看。锦衣华服,走路都带风,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威仪与清冷。他一笑,世间万物都成了陪衬。 男子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悠然开口:“印雨呢?” 族长止不住得发抖,抬头惊惶的看了一眼男子,看到男子眼睛,迅速低下头。 他的眼里,冰封万里。他恍若站在巅峰,漠然俯视世间万物。只看一眼,彻底的寒意便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神......神君,小女她......她......” “她怎么了?”男子唇角的笑意犹在,可陡然释放的寒意与威压却让族长差点跪下。 “小女......小女她......” “她暴毙了。”发觉父亲快要受不住这股压力了,白钦义情急之下把白灼告诉他的话说出来,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大对。就算说她死了也不能说得那么的...... 男子讶异的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两人,噗嗤一声笑了:“她说的?” 白钦义自然知道所谓的她指的是白灼,迟疑的点点头。 男子收了那股威压,轻笑:“有趣!” 他抬头望天,唇角的笑意更深。 世人谁不知天狐有魅惑天地之能,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算天道也能被迷惑。 此等绝物,世间仅剩一只,可惜她失踪了。 无所谓!白印雨,仙骨神魂妖身,又是与天狐有八成相似的雪狐,得到她也是一样! 男子转身走了,风中还留存这那一股清冷的气息。 白钦义和族长对视一眼,都舒了一口气。 好在神君没怪罪! 第4章 祝天帝帝后生世不离 再过一个月,便是天帝与云歌的大婚。因为这事,天域上下最近是忙得不可开交。 “天帝登基多年,后宫一直空置,怎么这云歌姑娘一来,就立刻被封为帝后?”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云歌姑娘,不,应该改称娘娘了。娘娘是天帝在凡域历劫时认识的,历劫结束后天帝就去凡域把人给带回来了。只是,后来娘娘就莫名失踪,听说是自认为自己凡人的身份配不上天帝,就回凡域修炼去了。天帝这些年,可一直在等她呢!” “我怎么听说是被人杀了呢?重新转世修炼成仙才回到天上的,而且杀她的人还是......”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司运神君风瞑捂住了嘴。 风瞑一脑门的汗,心想这个神仙估摸着是不想活了,敢在天域说这种事情! 刚才那不怕死的兄台说的猜测其实是所有天域众神的猜测,也是实情,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自从一万年前灼月公主失踪后,天帝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起初以为是灼月失踪担天帝过于担心所致,但后来,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灼月的名字成了一个禁语,一提到灼月,天帝的眼中就流露出一股按捺不住的恨意。而且,在天帝面前提到灼月的人下场都很惨!渐渐的,众神开始猜测灼月的失踪也许跟天帝和云歌有关。 忽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一致神情肃穆行君臣礼,恭迎他们的君主和帝后的尊驾。 天帝冷峻,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帝后端庄,有着倾国倾城之貌、母仪天下之风。天帝和帝后的身后,跟着司礼神君,司礼神君向风瞑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三人走得略急,天帝直接把众神的行礼都给忽略掉了。 天帝走后,他们才起身,都松了一口气。 “真是好险啊!” 去升仙门的路上,风瞑小心问君无翎什么情况,君无翎只是看着他苦笑,有些欢喜但更多的是无奈与担忧。 “她要回来了。”君无翎小声说道。 风瞑听了愣了一秒,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无翎,见他点头,又疑惑瞟了一眼天帝,惊喜了一瞬,旋即眼神黯淡下来,跟君无翎相视苦笑。 还不如别回来呢! 天帝微微偏过头,眼神如刀,君无翎和风瞑双双打了个寒战。 “你们不想她回来?”天帝问得平静,但听者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文吟,别这样,是我们的错!” 天帝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精分),“嗯!知道了!” 此时,天帝和云歌等待的人正在凡域的某个小镇上的某个算命摊前,正给人......卜算?(什么操作?) 嗯......正是逃婚出来的白灼。 “你福源深厚,此生必有福报,以后还要做更多好事!” “大婶,你这是寿命挺长的哈!都快赶上王八了......” “啊!你就是王八啊!抱歉抱歉,那你这命有点儿短了!办法啊......” ...... 傍晚,人都散了,白灼刚想收摊,就又来了一位人。 “姑娘,你为别人算命,可曾为自己算上一卦呢?” 白灼抬头去看来人,这是个看起来即将入土的老人,但......只是看起来而已。 白灼颇有礼貌的一笑:“请问老人家需要算什么?” 老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慢慢得拿出一个面具出来,递给白灼,白灼面露疑惑。老人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边走边说,语气有些悲悯:“背负着别人的罪孽,又成为别人的祭品。本应一生福报,奈何被人改命,硬生生改成了煞星的命格!克父克母克师父,最后自己也难逃一死!唉!这个面具是我一位故人的东西,可以变换容貌,没人可以看穿。我拿着没什么用,就送你了,你最近会很需要它。” 白灼愣愣的看着这个老人家离去,心里有些扎的慌。 呵!搞笑!那又怎样? 都陈年旧事了,命,我偿了!罪,我也受了!你文家的东西,我一分不要了,这么佛系你还能把我怎么着呢? 但是这个老人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个面具......我为啥会需要它? 算了,不要白不要! 第二日,白灼刚摆好摊,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一下子暗了,这是要打雷? 靠!这是飞升时的劫云啊!这附近有谁修成正果了?不行,在这个地方渡劫相当于屠城!话说这个要成仙的谁啊?明知劫期将至,还不走远点儿,这是想刚成仙就造孽吗? 白灼转了一圈,没发现谁有飞升的资格。 但,她发现了一件很悲催的事,这个劫云,好像是跟着她走的...... ...... 白灼快速闪到别处,发现她走哪劫云就对着哪,白灼黑了脸。按理说,她的功德还达不到飞升的标 准,但现在......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是那个坑了自己一万年的天帝表哥干的! 人活过来了,命格我让出来了,锅我也背了,罪我也受了,你还想如何?! 白灼拿出昨天老人送来的面具,心情颇为复杂!说我最近会很需要它,这最近这么近的吗? 白灼把它套在脸上,但惊奇的发现,这玩意儿她好像不会用........ 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白灼尽全力跑到了一个深山老林中去,黑着脸做好飞升渡劫的准备。 足足九道天雷,酝酿了三日,才一道一道劈下来,每经过一道天雷的淬炼,白灼的法力修为就更高一层。 七日后,劫云散去,白灼顺利成神,穿着一套超拉风的.....战衣?出现在升仙门外。一位黑衣黑袍黑发,还戴着一个......额.....丑不拉叽的面具,正一步一步霸气踏入升仙门。白灼身侧环着黑雾和火焰,散布着压抑至极的强者气息。升仙门前,最前面站着的是天帝和帝后。 天帝和帝后云歌的身后跟着两人,白灼见到他们,眼眶有些红。二人见到白灼,也特别激动,但不过几秒钟,就无奈得苦笑,给白灼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表妹”,天帝盯着戴着面具的白灼,神色颇为复杂,“好久不见!” “......表哥啊”,白灼笑得极轻,面具下的讽刺笑容却并不示人,“是啊,真是好久不见呐!听说再过一个月就是你和云歌表嫂的大喜呢!小妹在这里提前恭贺表哥和云歌表嫂的大喜了!” “灼月,我......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云歌看到白灼后就很激动,已经语无伦次了。 白灼好像这才看到天帝身边的云歌一般,状似认真的打量一番,道:“原来这就是云歌表嫂啊!几万年不见,修成神仙了呢!恭喜恭喜!” 白灼无法保持平静,虽然当年云歌的死是她造成的,她觉得让自己付出代价复活云歌,把自己的命格让给云歌,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但她还是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天帝牵连她的家人! “表妹!”天帝面露愠色,“不关她的事,她是无辜的!” “表哥你在说什么?她无辜?我何时说过表嫂有罪?自始自终,错的都是我啊!”白灼转身想走,“可是,为什么要连累别人呢......” “你要去哪?” 天帝喝住白灼。 白灼头也不回,道:“去哪?天域容不得我!三千世界,总有我的容身之所吧!哦!忘了!来的仓促,没备什么礼物,那就祝天帝和帝后白头偕老,生世不离!“ 说完,白灼就要跃下升仙门。 就在她跳下的那一刻,一个男人忽然出现抓住了她的手。 锦衣华服,丰神俊朗,那是天域南荒神主予荒君苏承夜。 四目相对,男人邪魅的笑容下暗流涌动,白灼本能觉得危险。 那双眼睛,是个深渊,一不小心,便会沉沦进去...... 第5章 夫君 “灼儿,你这是要去哪?不回家么?” “......你哪位啊?” 苏承夜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盯着白灼,轻笑:“短短一万年而已,灼儿就把夫君忘了?” 夫君? 白灼错愕不已。 “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个夫君?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是么?” “灼儿既然已经找到了,那我就先带回南荒了!”苏承夜拉着白灼就离开,白灼根本挣扎不开。 “你站住!你们当初,毕竟还没拜过礼,礼未成,你们就还不是夫妻。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何况,表妹根本不愿跟你走!” “那回去便补办一个,灼儿你说这样可好?” ......这含情脉脉是做给谁看的? “那日你们没礼成,说明天意不肯让你们在一起!” “天意么?”苏承夜的话语中有一丝薄凉,“是不是天意你不是最清楚么?” “灼儿,可愿意跟我走?” “表妹,他对你有其他目的,别去!” “灼月,危险!” 白灼转了转眼珠,勾唇一笑:“好啊!” 苏承夜的眼中划过一抹不屑,拉着白灼就走,白灼也不反抗,顺从的跟在苏承夜身后走了。 天帝下面最有权势的就是司衡殿和四荒之主。东荒之主为二皇子文寻,西荒之主为三皇子文风,北荒之主是天帝的心腹,唯有这现在的南荒之主苏承夜,传言是个阳奉阴违的人,与天帝极不对头。 白灼瞥了瞥苏承夜,心里做了一番盘算。 若是传言属实,又看天帝表哥的态度,那苏承夜怕是看中了我手上的北岳令。 如果...... “想什么呢?灼儿?” “在想我的夫君怎会那么好看!” 看到白灼继续沉思,头都不抬得在那儿一本正经的说......实话,苏承夜无言以对。 “你真是这么想的?” 白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甜的不行:“自然啊!我的夫君不是天域第一美男吗?” “......” 无力反驳,无力反驳。 南荒,一年四季都是飞雪,洋洋洒洒的,很美。白灼一来到这里,就被这里的飞雪吸引了,但更多的是伤情。 南荒,曾经是天狐的家,也就是她的家,却在数万年前遭受灭顶之灾! 看到白灼忽然停下来,苏承夜有一丝疑惑与不耐:“怎么了?” “南荒......真美啊!” 白灼恢复记忆之后还是第一次来南荒,感受家的感觉,虽然狐灵山也是她的家,可终是南荒给她的触动更深。 苏承夜微微仰起头,俯视着白灼,浅浅一笑:“自然!这是你的家,快走吧!” “家?”白灼笑得苦涩,我在南荒还有家么? “我是你夫君,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吗?” 苏承夜带着白灼径直到了南荒神殿,大气却不奢华。 “灼儿,以后你便住在君离殿。” 听名字应该是个偏僻的地方吧?嗯......方便跑路。 “在我的君华殿旁边,这样,”苏承夜忽然凑近来:“也好培养培养感情,毕竟,我们都一万年没见面了,难免生疏。” 谁要跟你培养感情? “这......不太好吧!” 苏承夜抬起她的下颌,笑了:“这样,甚好!” 苏承夜一直盯着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竟不自觉有些沉沦。 这双面具下的,是怎样的容颜? 苏承夜情不自禁得去摘白灼的面具,白灼回过神来,一爪子拍开了苏承夜的手。 “予荒君,我毁容了,会吓到你的!” 苏承夜嗤笑,显然不相信白灼的鬼话。 第6章 暗中保护 南荒神殿大气却不奢华,倒是有些出乎白灼的意料了。 之前急着离开天域,一时没记起苏承夜,现在仔细回忆,还是有些印象的。 一万年前,苏承夜还只是上一任南荒之主的儿子,虽身居储君之位,却不干储君该做的事,反倒是风流得很,惹了不少风流债。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名为储君实为混混,把他爹气得半死,多次想要废了他。 这一万年过去,苏承夜竟真的坐上了南荒之主的位子,只是,按他的脾性,不是应该把南荒神殿打造得奢华一些吗? 想来苏承夜应该是妻妾成群,不会注意这边,跑路是更方便了,只可惜这张面具还不会用,要不然随便易个容就能跑了。 苏承夜一路陪着白灼到君离殿,一进门,两个丫鬟迎了上来,都低着头行礼。 “以后她便是你们的主子,我的君后,可明白了?” 两个丫鬟都是一愣,恭敬得道了声是。 “灼儿” 苏承夜温柔的声音仿佛能融冰化雪:“我就在君华殿,有事便叫人来通报,如果想我,也可以来找我的。” 来找你......再在这个地方待一会儿我就该滚蛋了,鬼才来找你! 苏承夜走后,那两个丫鬟带着白灼到了主殿,路上还一直偷瞄,白灼翻了个白眼,“很奇怪?” “请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看到这两个人哗一下就跪了,白灼比较头疼:“你们没事跪什么?起来!” “......是。” “还有,你们别跟着我了,我要自己转转。” “可是,奴婢要伺候娘娘啊。” “打住!我有手有脚,需要人伺候?” “可是......” 见着两人还打算跟,白灼暗道了声麻烦,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两个丫鬟慌了神,到处找人,找了半天寻不到人就决定让一个人去君华殿禀报。 白灼本人自然是还在君离殿的,只是避开了这两个丫鬟,整个君离殿就只有这两个丫鬟,避开是很方便的事。 南荒,不管是在哪个地方,总是很漂亮,很安宁。在南荒的一个无人问津的山上隐居,这样的生活一定很美妙的吧! 待我把债还完,便实现我这万年的夙愿! 白灼哼着歌,心情甚是愉悦,伴着落雪舞起剑来。 寒风起,梅花落,剑气扬。一招一式,狠厉却又不失美感。此时的白灼,犹如一代豪侠,英姿飒爽,潇洒恣意。 舞剑完毕,白灼来了个漂亮的收势,眼底溢出一抹笑意。 “此时若是有美酒,那就更完美了!” 君华殿。 “灼儿不见了?” 苏承夜躺在椅子上,有些慵懒。听丫鬟禀报完毕,将丫鬟打发走,才下令道:“辞风,你去寻她,以后你便跟在灼儿身边,暗中‘保护’她。切记,不要让她知道你的存在!” “什么?殿下......” 辞风显然不能理解,他可是殿下的贴身护卫啊!怎么能离开殿下身边! “需要本王再说第二遍?” 这声音还是慵懒,可辞风却能感觉到一股寒意由脚底蔓延到了全身,应了声是就立刻走了。 这边,辞风没一会儿就在君离殿找到了白灼,见她在这里赏雪,脸都黑了,这叫什么事!人不是还在君离殿吗? “罢了!” 辞风一闪身不见了踪影,白灼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辞风消失的地方,顿时没了兴致,回了主殿。 第7章 这种事就是搂着我睡觉? 晚上,白灼刚想歇下,就看到苏承夜过来了。 “灼儿,今日事务繁忙,没来看你,灼儿不会怪夫君吧?” “......既然事务繁忙,就回去处理你的事情啊!” “真是难得我的君后这么贤惠,这么识大体。夫君甚是欣慰。” ...... 欣慰? “再忙也不能冷落了灼儿,我们都一万年不见,要培养培养感情才是。” 说着,苏承夜就揽着白灼往房间走去。 “你做什么?!” “睡觉啊!”苏承夜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要不然做什么?” “睡觉?睡觉你回你房里啊!” 苏承夜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原来灼儿住不惯君离殿,想来我君华殿住,也罢,那今晚就先去住一晚,明日我让他们把你的东西搬过去。” “我是说,你要睡觉就去睡你的君华殿去,何况你不是有很多宠妃?去她们那不是也很好?” 听到这话,苏承夜噗呲一笑:“灼儿是介意我妻妾成群?”苏承夜的眼里里似有柔情万种,又似深渊万丈,“灼儿放心,我的后宫还是空的。我只有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那好看的眸子着实太过魅惑,就是身为天狐的白灼也不知不觉沉沦进去。 白灼回过神,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影帝,这么会演!做戏做得差不多点就得了吧!” “怎么会是做戏?”苏承夜揽着白灼进房,任白灼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你......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见苏承夜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衫,白灼真的慌了,我两次嫁人都没嫁成功,这次还没嫁就要失身? 见状,白灼就要闪身出去。 不行!太危险了!这里一刻都不能多待了! 苏承夜闪身到了门边,按住白灼的手。 苏承夜笑得魅惑,白灼发誓,苏承夜绝对比她更像狐狸。 苏承夜附在白灼耳侧,那磁性的低音荡气回肠:“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 苏承夜皱眉看着白灼脸上的面具,道:“做这种事的时候,带着面具不方便,摘了如何?” “这种事?”白灼又惊又气,这家伙! “对啊!”苏承夜在她耳边吐气,白灼面具下的脸红了红,“就是这种事啊。” 说着就将白灼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死死锁住白灼,白灼根本挣脱不了。 “喂!我们还没有礼成的,你忘了?你不能!不要摘我面具!” “无妨!补一个就是了!明日我便让人去选一个良辰吉日,让你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君后。不摘面具……也行!” 凉了呀凉了呀! ...... 这种事......就是搂着我睡觉? 第8章 不安 这种事......就是搂着我睡觉? 白灼内心既庆幸又无语,这人会这么君子? “灼儿放心,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其实,我不愿意和你睡,你不会强迫我的吧!” “......这个你就别想了!” ...... 那你也别搂那么紧啊! 两人相拥无言,都没有睡意,沉默良久,苏承夜忽然问起了白灼的过往:“这一万年你去哪了?为什么回来时要戴着面具?” “自然是去红尘中逍遥快活了!” “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语气吗?” 苏承夜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白灼的头发,笑得玩味。 白灼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在想事情,竟然没注意自己的情感。 “灼儿为何要戴着面具,连夫君都不能看你的脸?” 白灼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了毁容了吗?” “毁容?”苏承夜顿了一下,笑了,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我倒是好奇什么人能欺负到司衡神君的头上,竟然能把司衡神君的容貌毁去。” 白灼沉默不语,这有何难? 见白灼半天不说话,苏承夜有些惊奇:“......真的?”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睡了!我打不过你,你要搂着我我忍了,但能不能别搂那么紧!睡不着的!” “......很有自知之明啊!” “没有自知之明我能活到现在?” 两人都不再说话,依旧没什么睡意,直到深夜,白灼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梦中的场景,血腥,绝望。 那是一个村子,天空黑云压顶,暗淡无光,一如村中噩梦,毫无希望。那里的村民都魔怔了,互相撕咬,不知疼痛,村中尸骨遍地,血流成河。白灼的眼里全是他们撕咬时绝望无助的眼神,耳中全是他们绝望的嘶吼。眼前的这一幕,快让白灼窒息了!她仿佛能问到这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生前受罪也就罢了,死后灵魂还不得安息,被永远封存在村子的一块石头中。而那块石头,白灼很清楚的记得是来自于往生殿,那是功德石的碎片,是被她带到凡域中去的! 当初,一念之差,将对她满怀怨气的梓颜封到功德石中,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除去她身上的戾气,重新入轮回,没想到...... 白灼惊醒,心底一片寒凉。 这个梦......真的只是梦吗? 白灼猛地坐起,苏承夜睁开眼睛,笑得玩味。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白灼不理会他,她得离开这里了!前两天模糊的祈愿声,今晚的噩梦,不会是巧合! 该死的,怎么甩开辞风呢?苏承夜盯我盯那么紧,不会让我轻易离开这里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白灼瞥了一眼苏承夜,转了转眼珠,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我明天想出去看看!南荒的美景我还没仔细看过呢!” “好啊!” 嘿嘿!明天我就去把辞风甩掉! “明日夫君陪你去可好?” 白灼惊恐的看着苏承夜那魅惑的眸子,忙讨好道:“这个,你公务繁忙,怎么能陪着我去呢?” 白灼在苏承夜的眼里就是一只猫儿,可爱,可也有点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一爪子。 “最近我不怎么忙。” “这个......” 苏承夜慵懒得躺在床上,半眯着眼,觉得若是有她陪在身边,倒也不错! 苏承夜起身,穿戴整齐,一步步往门口走去。双手覆上门时,偏过头,笑得一如既往得魅惑,“行了,逗你的!本王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怎么会有时间陪你风花雪月?” 早上,白灼前脚刚踏出南荒神殿,苏承夜后脚就跟了上去,但只是远远的跟着,并没让白灼发现。 “有趣的猫儿,不,是有趣的狐狸!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么。这个女人,好像跟一万年前不太一样了。” 南荒,我记得有个兰风岛,那里是兰皇的地盘,让她陪我演一场戏,这个计划还可以。 嗯?那是?云歌???她来这里做什么? 白灼避开了云歌,径直往兰风岛的方向跑去,她不想再与天帝、云歌有什么关系,还债要紧。 第9章 关你什么事 兰风岛,也是终年飘雪,可这里却生长着一种独特的植物:雪峰兰。 白灼来这里,看看这独特的生灵是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自然是来搞事的。这有一株雪峰兰修成了精,道行极高,乃是兰皇,若是辞风对上她......那就拜拜了。 白灼飘到兰风岛上空,看着生长于风雪中的雪峰兰,暗道声抱歉,俯身往兰皇殿冲去。 兰皇殿外的守卫并不森严,白灼三两下就撂倒了这些人。 “听闻兰皇很厉害?连南荒之主都对她忌惮三分,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这个女人搞什么鬼?!找死吗?!” 听到白灼在这里大言不惭,辞风完全搞不明白她是要做什么。 “有趣!” 白灼这边,已经将兰皇殿搞得一团糟了,却依旧不见兰皇的影子。 “你们兰皇呢?我今天可是来挑战她的!怎么,不敢出来?那我就砸了她的兰皇殿!” 兰皇怎么还不出来?今天出门了? 再不来我可真的砸了! 白灼面不改色说砸就砸,毫不含糊,但心里确是在呜呜哭泣。 这得赔偿多少啊!要被这女人给榨干了。 这边兰皇还没出来,辞风已经看不下去了,现身出手阻止。 “娘娘,还请不要惹事!” 白灼仰起头,眼底的笑容有些让人法寒:“你难道不知道,司衡神君最爱惹是生非的吗?你莫不是忘了,一万年前的天域,是什么样子了?” 辞风愣了一下,是啊,他都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司衡神君,一万年前无人敢惹的灼月公主啊! “再不来,我要把你的东西砸光了!” 兰皇姐姐,求您快来吧!我还不想倾家荡产啊~ 一阵寒风从后背扑过来,白灼打了个寒颤,心里大喜,姑奶奶你可算来了! “什么人,竟敢来我兰皇殿撒野!” 白灼转过身,一位身着素衣头簪白花的绝世美人一步一步朝白灼走来,这凌厉的眼神,要吃人的气势,白灼暗道大事不妙。 不会这么不巧吧!今天是兰皇她夫君的忌日?这下真的凉凉了...... “呀!兰皇大美女啊,本来是说要与你切磋一番的,但我不知道今日是......妈耶!” 不等白灼把话说完,兰皇一排冰刃飞过去,皮笑肉不笑:“哦?切磋?好啊!跟本皇切磋,生死不论,这个规矩你应该知道吧?” 兰皇身形如电,向白灼冲过去,白灼速度也不慢,轻易躲开,两人在空中过了数百招,白灼渐渐落于下风。(当然,这是装的。) 兰皇出招,招招致命,眼看就要命中白灼命门。 妈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威震四海的司衡神君吗?怎么会打不过兰皇?!打不过又跑来作什么死啊! 辞风被白灼气得要爆粗口了,虽然极不愿意帮作死的某位人才,但苏承夜的吩咐,不敢不照做。辞风陷入战圈,打算和白灼联手对付兰皇。 白灼勾唇,计划得逞。 辞风与兰皇对上的一瞬间,白灼便一跃跳出了兰皇的风暴中心,刚想溜之大吉,心脏一紧,脑子里忽然浮现昨夜梦中场景,不对,还有更多!这次,还有梓颜,以及无尽的前尘过往...... 绝望、窒息...... 兰皇发觉白灼逃了,脸一黑,不与辞风纠缠,辞风也发觉自己被某人算计,也很有默契的不与兰皇缠斗。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下属的?说好的要与我切磋呢?这就是你跟人切磋的态度?” 兰皇的衣摆猎猎作响,身边聚满了冰锥,白灼的行为,彻底惹怒了兰皇。 兰皇手一挥,白灼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冰锥尽数刺入白灼身体。 “呃......” “什么?” 白灼直直下坠的身体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为何,不躲?! “白灼!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躲开!”苏承夜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接住了下坠的白灼。 面具下那惶恐、无助、绝望的眼神却让苏承夜心一紧,下意识的搂紧了还在不住发抖的白灼。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躲开? “予荒君?” 苏承夜瞥了一眼赶过来的兰皇和辞风,那一眼,仿佛才是真正的寒冰炼狱! “兰皇,灼儿损毁了你多少东西,明日来我南荒殿报个数。” “不......不用了,其实也没什么,倒是弄伤了这位姑娘,我......” “生死不论,这是她自找的。” 白灼忽然挣脱了苏承夜的怀抱,转身就跑,苏承夜拉住了她,此时的白灼虚弱不堪,根本禁不住苏承夜的大力拉扯,跌回了苏承夜的怀里。 “受那么重的伤,你要跑哪儿去!” “啪!” 苏承夜被这一巴掌打懵在原地。 “苏承夜,你以为你是谁?我要去哪,关你屁事!” 白灼甩开苏承夜的手,颤颤悠悠的走了。 一定要赶紧离开!凡域...... 苏承夜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已经能与兰皇的致命一击相媲美了,身边的人都不自觉的退开来了。 “我是谁?”苏承夜一步一步走近白灼,眼神阴沉的可怕,“你要去哪,关我屁事?” 苏承夜抓住白灼的手,白灼顾不上那么多,打算放出燃灵焰了。 就算暴露,也无所谓了......我有预感,如果现在还不走,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 苏承夜仿佛看穿了白灼的心思一般,在白灼动手之前,封住了白灼的法力,抱起白灼就往南荒神殿走。 “你放开我,让我走!” 苏承夜阴沉着脸,看着封了法力还不安分的白灼,冷声道:“死心吧!我不会放你走的。” 白灼还挣扎了一会儿,似乎认清了现实,闭上了眼睛,泪水划过脸庞。 “为什么急着离开?” 白灼不答话。 “你不说,我就不会放你走。” “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夫君,这一条就够资格管你的事!” “呵呵?夫君?你不过是看中我手里的北岳令吧!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也来不及了!” 白灼干脆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南荒神殿,苏承夜第一时间为白灼疗伤,又将医仙找来为她诊治,医仙看着苏承夜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哆哆嗦嗦的为白灼把脉。 “殿......殿下,娘娘这是寒气攻心,又一直噩梦缠身,刚才又好像受到了惊吓,现在才会这么虚弱的,待老夫开些药,喝了就没什么事了。” 一直噩梦缠身? 第10章 交易 一直噩梦缠身?一直? 苏承夜沉默了一会儿,让医仙去抓药去了。 本王倒是真的好奇你缘何不肯以真容示人,是因为这张脸和一万年前不一样了吗? 苏承夜关上房门,想将白灼的面具取下,手停在空中,终是没有动手。 药好了,但白灼依旧没有醒,苏承夜有些为难,如果摘下了她的面具,她会如何? “不管了,你迟早是我的人......” 苏承夜手刚挨到面具,白灼忽然睁开眼睛,又甩了苏承夜一巴掌。上次是左脸,这次是右脸,匀称了。 安静得有些可怕,苏承夜就是个人工制冷机,整个房间都快结冰了。 “苏承夜,请自重!” “......药!给本王喝完!” 沉默了许久,如一个世纪,苏承夜终是没有说什么,将药扔在桌上便拂袖而去。 “若本王回来时,发现你没喝药,你就看着办!” “......” 白灼下床拿过药碗,一口喝完。她需要快点好起来,才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晚上,苏承夜过来了,白灼不理会他,苏承夜就站在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意味不明。 “你很想走?” 苏承夜的语气极为平淡。 “是。” “理由?” “你不需要知道!” “你不说理由,那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南荒!” 白灼睁开眼,眼里毫无波澜,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妥协。这个人绝不是说笑,说到就绝对做得到。 “如果因为你的过失,导致一个村子的人丧命,死法还那么灭绝人性,死后灵魂不得超生,生生的做了别人的养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苏承夜愣愣的注视着白灼的双眼,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现在,因为这个过失没有弥补,极有可能会造成更多人的死亡,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苏承夜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她是因为这个,才会这么执着的要离开。 良久,苏承夜才开口:“那日你伤成这样,就算去了,又能如何呢?” 白灼嗤笑:“予荒君也不过如此!”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鬼门关走过多少遭了,可不是照样啥事没有? 二人沉默许久吗,苏承夜两手交叠于胸前,慵懒的倚着门,唇角微扬:“你可以走,可你至少得让本王知道你张什么模样吧?要不然,日后 夫君想你了,去哪解相思之苦?” “司衡殿隐藏的那只军队,需要南岳令和北岳令合二为一才可以调动,北岳令在我手上,我可以直接给你,从此我们就再无纠葛如何?算是谢谢你上次在升仙门帮我解围,以及这次的仗义相救。”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可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一点儿也不高兴,反而,有点生气?是了!他要的不只是北岳令,他还要天她狐的血脉。所以,白灼注定不可能与他再无瓜葛! 苏承夜脸笑得极轻,一步一步走近白灼,钳住白灼的下颔,惑人的目光死死锁住白灼,一字一顿:“休!想!” 白灼又险些沉沦进去,这个人真的是个妖孽啊! “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承夜笑得很纯真,像个孩子,可白灼知道,他分明是只狐狸。 白灼冷静思索一番,觉得若是能与他做个交易倒也不错。 白灼狡黠一笑:“你想造反对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替我隐瞒行踪,我帮你推翻我表哥。”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砸到苏承夜的耳中,很惊讶。以前这两人关系不是很好吗?就算这些年可能闹了些不愉快,但也不至于...... “别这么看着我,我与表哥的情义早在一千年前就结束了,如今我不欠他任何东西,反倒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本来我不打算找他麻烦了,可看起来,他好像要找我的麻烦。” 苏承夜惊在原地,他真没想到这两人还有这种恩怨。 两日后,白灼伤好得差不多就离开了南荒,苏承夜依旧派辞风暗中保护,白灼不说什么,这个人,总不至于卖了我。 第11章 三十年前的祈愿 离开南荒后,白灼去了往生海,那里是天、异、凡、灵四域的中转站,也是轮回的起点和终点。 重生之后,白灼为了探寻重生的原因,多次到达过往生海,第一次到达时是很震惊的。 往生海,传说是神之始祖的古战场,众神混战,最终都死在了这个地方,肉身腐朽,尸骨不化,灵魂不灭。生前争斗,死后灵魂继续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蚕食。也不知是过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他们是谁,渐渐的,他们融为一体,化为一团冰蓝色火焰,可燃尽世间生灵,吞噬所有灵魂。这团火焰,名为燃灵焰。 往生海上亡魂不散,所有灵魂都畏惧这个地方,但不知什么原因,所有人死后灵魂都要经过这里,若有命活着过去,就可重新进入轮回,若走不过去,便要永远被困在往生海,逐渐化为燃灵焰的一部分。 后来,天域出了位大能,在往生海弄了个阵法,往生海处的上古亡魂被禁锢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再不得扰乱生灵的轮回。这位大能又在往生海建了往生殿,专门管理轮回事宜,在往生海的安全区域设通灵路,作为通往四域的中转站。 自此,能进入轮回的人更多了,不能进入轮回的,一般都是罪大恶极之徒,在往生海服刑。 世人将那位大能奉为四域之主,那位大能,名为天启,天域也被称为天启神域。自此,天启的后人代代为王,天地秩序全由天域的王来制定。 那位天启大能虽创了往生殿,但往生海依旧是暗无天日,亡魂依然害怕经过那个地方。直至一千年前,困在往生海的亡魂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往生海满地的尸骨也全部风化,这里竟飘起了雪,一直不见光亮的往生海重见天日。 一千年前,往生海巨变,白灼重生,消失无踪的燃灵焰却成了白灼之物,这一切绝非巧合,不是天意就是有人在助她。 白灼花了五百年的时间,走遍世间每一个角落,才在天机老者那得知真相。 有一个傻子,承了往生海所有亡魂的怨气,日日受业火折磨。又承下了白灼前世今生所有的罪孽,用他最珍视的东西才换来了亡魂的帮助。亡魂去寻找白灼残碎的灵魂,燃灵焰重塑她的肉身和灵魂,才换来了她的重生。 那个傻子还在为她受难,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唯有弥补当年的罪过,今生不造杀孽,多做善事来减少那个人的痛苦。 白灼只知有个人救了她,却不知那人是谁,天机老者是想告诉她的,但她拒绝了。知道了又能如何?自己就是个灾星,谁跟她有纠葛谁就得倒霉。 看着往生海的飞雪,白灼感叹了很久,叹了口气,往凡域的那条路走去。 白灼回到凡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最近的狐灵庙。狐灵庙供着的是她,香火不断,前来许愿的人很多。 白灼顾不上倾听这些人的许愿,直接隔绝了所有声音,进入了一个特别的空间,这里存放着所有人的祈愿,不管是现在的还是过去的都有。 白灼细细查找,终于找到了前些天模模糊糊听到的祈愿,依旧模糊。白灼查看祈愿的时间,呆住了,这段祈愿不是这两天的,而是三十年前的!为什么三十年前的祈愿白灼到现在才接收到?! 白灼的手有些颤抖,三十年前的祈愿,是不是意味着现在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正发生着什么她不敢想象的事情?如果她的那个梦是真的...... 还是晚了吗?而且是晚了三十年! 白灼冷静下来,用自己的血绘制了一个阵法,此阵法可以还原那个模糊的祈愿。 再睁眼,三十年前的祈愿场景已经完全还原了。 场景中,狐灵庙内跪了好多人,他们面上全是恐惧。他们不住的磕头,那场景让白灼咋舌。 “狐灵仙人,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吧!那个女鬼,她要杀光我们!求您......” “张家的那个畜生杀了刘丰全家,放出了那个恶魔啊!求狐灵仙显灵救救我们吧!” “救苦救难的狐灵仙人,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都......啊!” 那个求救的村民忽然被一团黑雾缠身,黑雾从他的口鼻耳进入他的身体内部,那个村民全身抽搐,眼白翻起来了,面容扭曲,痛苦无比。 “啊!又来了!快跑啊!” 村民乱作一团,都想逃离,但狐灵庙被封起来了,村民根本无处可逃。 “哈哈哈哈哈!求她救你们?哈哈哈哈哈!可笑!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红衣女鬼,白灼认得,那是一千年前被她封在功德石里的原主的魂魄梓颜! 梓颜怨毒的盯着白灼的神像,笑得阴毒无比:“听说你还活着啊!这就是你么?凭什么你还活的好好的?你不是想死吗?为什么不去死!凭什么我被封在那块破石头里不见天日,你却在外面受世人香火供奉?你想做好人?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让你看看,你要救的人是怎么死的!” “啊!不要啊!狐灵仙人,救......” 那个被黑雾缠身的村民忽然发疯了,到处咬人,疯狂撕咬他们的血肉,被咬的村民也变得和他一样,他们互相撕咬,肠子血肉流了一地。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哈哈哈哈哈!”梓颜指着这些村民狂笑:“谁让你们要去求她,信奉她呢?哈哈哈 哈哈哈哈!不过是一个夺取别人身体支配权的寄生虫而已!寄生虫怎么可能会救你们!” 白灼的脸很苍白,脸色异常难看,麻木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许久,才握紧拳头走了出去。 梓颜...... 白灼出了空间,看着她的这些信徒,心里很难过。 又连累别人了么? 白灼在狐灵庙前的大树上坐了很久,靠着这个面具给自己换了一张平凡普通的大众脸。 “狐灵仙人,我孙子最近老是做噩梦梦到女鬼缠着她,请了道士做法都没用,求您帮帮我们吧!” “狐灵仙人,内人近来病痛缠身,怎么喝药也不能好,求您救救她吧!” “狐灵仙人......” 看着这些面有忧色又满怀希冀的信徒,白灼内心很苦涩,我真的能救得了他们吗? 第12章 燃灵焰,现世! 一位刚在狐灵庙许过愿的老婆婆看到白灼忧伤的模样,走上前去,慈祥的笑笑:“姑娘,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白灼的嘴角溢出一丝苦涩:“人存于世,不顺心之事十有八九。” “不妨与我说说?”老人从白灼身上依稀看到了她女儿的影子。 白灼沉吟了一会儿,问:“不知婆婆您是来狐灵庙求什么呢?” “不过求个子女安康罢了。” “灵吗?” “求狐灵仙办事的人那么多,她哪顾得上我一个老婆子啊!这世间还有那么多人生活在泥沼中,她在救那些苦难的人。我呀,不过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婆婆,您的愿望会实现的。” 白灼对老人微微一笑,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藤雨村,梓颜,当初我一念之差,竟让你今日害了人,这次,我绝不姑息! 南荒,一个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来的男人半跪在苏承夜面前,沉声道:“功德石有异!” 苏承夜正在批阅公文,头也不抬,问道:“怎么了?” “那块残缺的功德石出现了。” 苏承夜终于抬起了头,一改他在白灼面前的邪魅,此时的他表情极其严肃:“什么地方?” “凡域,乐安县。另外,凡域出了件怪事。” “说。” “前几日轮回册上有一批人的名字消失了,往生君觉得很奇怪,就派人去查,查到这些人都是藤雨村的人。” “藤雨村?” “对,更奇怪的是,据邻村人说,藤雨村的人在三十年前一夜之间死绝了,死相极其恐怖,好像是互相撕咬活活咬死的。可三十年前死了人,轮回册却在这几日才有动静,往生殿到现在才得到消息,这太过诡异。” 苏承夜沉思了一会儿,眼里的光明明灭灭,道:“往生殿没这个本事去查?” “不是,只是这件事涉及到一个很棘手的人,往生君让我们来请示您要不要将此事上报天帝。” “她?”苏承夜默了一会儿,道:“先不要通知天帝,当年她的事情还没彻底查清,连往生君那个老家伙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天帝那孙子竟然直接降下神罚,不是糊涂到家就是跟她有仇。” 很显然,后者 半跪着的人身体僵了一下,敢这么说往生君和天帝的人,估计除了他予荒君真的是没人了。 “是!” 凡域。 藤雨村,残破不堪,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满地骸骨和阵阵阴风。阴沉的天,遍地的白骨,腐朽的房屋,让白灼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沉重。 在这个长满了杂草的荒村,稍不谨慎就能踩到一块骷髅。白灼低头看着脚下的骷髅,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白灼抬起头,继续往前走。这个村子,荒废了三十年,房屋早已腐朽坍塌,没塌的也是在风中摇摇欲坠。 白灼漫步在藤雨村,仿佛还能听见村民们绝望的呼救,看到他们被咬时绝望无助的眼神,似乎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浓重的血腥气,血淋淋的一幕幕如在眼前。 藤雨村废弃三十年,浓重的怨气压得白灼有些难受,但这里也仅仅只有怨气,他们的鬼魂全都不在这个村子。也可能在,在某一个角落里,被那一日的噩梦折磨着,日复一日的上演着三十年前的惨剧。 白灼来到狐灵庙,庙已经被烧了,神像也被人砸得稀烂。 梓颜到底得有多恨我啊? “功德石这个东西,不该出现在凡域的!” 白灼叹了口气,飘到藤雨村中心的正上方,缓缓闭眼,燃灵焰环绕身侧,往藤雨村的各个角落飞去。 “燃灵焰??” 暗处的辞风见到这冰蓝色的火焰,张大了嘴。消失了一千年的燃灵焰为什么会出现在白灼的手上? 辞风深深的看了白灼一眼,一闪身回了南荒,这件事,必须让予荒君知晓。 白灼把整个藤雨村都搜遍了,也没发现功德石的影子,虽然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功德石,估摸着在梓颜的手上? 白灼倍感头疼,怎么找她人啊?! 我记得,有个村民说过,梓颜是被姓张的一个人放出来的,还杀了刘丰全家,也许可以从这个地方查起吧。 白灼决定去邻村找人问问,也许他们有人认识这两个人,也许,有人知道点眉目呢? 南荒神殿。 辞风快步进入苏承夜的书房,单膝跪地:“殿下,燃灵焰现世了。” 苏承夜的手一顿,:“哦?” “就在娘娘手上!” 苏承夜闻言一愣,表情很是古怪,半晌才道:“她人在什么地方?” “藤雨村。” “什么?” 苏承夜倏地站起来,难道她跟这件事有关系? 燃灵焰,功德石,藤雨村,你到底,是什么人? 良久,苏承夜沉声下令:“回到她身边去,务必护她周全!还有,别让天域的那些狗贼发现你和她的身份!快去!” “是!” 辞风遵从苏承夜的吩咐,已最快的速度回藤雨村去了。 苏承夜坐在桌案前,沉着脸盯着桌案,脑中只剩下无尽的疑惑。 “如果因为你的过失,导致一个村子的人丧命,死法还那么灭绝人性,死后灵魂不得超生,生生的做了别人的养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而现在,因为这个过失没有弥补,极有可能会造成更多人的死亡,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白灼的这两句话一直在苏承夜的脑中回响。 一个村子的人因你而丧命,三十年前? 燃灵焰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苏承夜盯着自己的手,头有点儿疼。 一千年前,他莫名奇妙的出现在往生殿,往生殿的所有人皆对他俯首称臣,而往生海禁地的亡魂莫名消失,燃灵焰不见踪影。往生殿的人说,他们等的命定之人终于到了,而那个人就是他,往生海的巨变也是因他而起。可他却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之前还在与白灼举行大婚,刚进南荒神殿就被吸进了一个血洞里面去。 往生君告诉他,他足足消失了九千年!他一到往生海就往禁地里头闯,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闯进去了,整个往生殿的人都炸开了锅。 仅仅一夜,他就出来了,身后是往生海禁地的万千亡魂,燃灵焰环绕身旁,那时的他,比仿若修罗!他一出来,往生殿的人就明白了,这是他们等待了数万亿年的人! 据往生君的叙述,往生海的亡灵和燃灵焰都是听他的号令去找什么东西了,之后,他就失忆了。 九千年的记忆全部都没了?燃灵焰是被我派去找什么东西去了,而它现在,为什么在你的手上? 苏承夜忽然笑了,笑得邪魅无比。 “白灼,你果然有趣!” 第13章 等你来娶我 藤雨村的邻村是一个叫杏花村的小村子,人口很少,村口还站着一个老人望着村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白灼进村后随便找了一个路人,礼貌一笑:“请问你可知有关藤雨村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那路人左右看了看,现出惊惶神色,忙摆摆手:“你打听那死人村做什么?晦气晦气!”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住在藤雨村,我......” 不等白灼说完,那路人就不耐烦的挥挥手:“什么重要的人住藤雨村啊,藤雨村早在三十年前就没人住了。走走走!赶紧走!” 白灼无奈摇头,另找他人,都是一样,一提到藤雨村全都是像见了鬼一样。 三十年前的事,也许该问问这里的老人,他们也许知道。 白灼直接去找了杏花村的村长,村长五六十上下,看起来颇为睿智,白灼礼貌得问道:“不知村长是否知道三十年前藤雨村的事情?” 村长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灼,那眼神如古井中的水,沉默片刻,才问道:“姑娘打听那个地方做什么?” 白灼但笑不语,直觉不必跟这个人多说什么,他一定会告诉你。 白灼将门关上,村长静静得打量了她一眼,叹息一声:“藤雨村在三十年前遭受了灭顶之灾,全村上下几乎无一活口。” “几乎?” “对!三十年前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 “谁?” “那小伙子姓张,叫张裕陵。不过出来也疯了,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把我们这的狐灵庙给砸了。” 白灼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张裕陵?狐灵庙是他砸的?” 村长满含深意的看了白灼一眼,无限感慨:“你可以去找住在村口的王婆婆,年轻的时候王婆婆和张裕陵也是我们杏花村和藤雨村的一段佳话啊!藤雨村被毁,张裕陵去找过王婆婆一次,然后就疯疯癫癫的走了,王婆婆就一直守在村口,每日在村口以泪洗面。唉!也是可怜!” 白灼告别了村长,直接去了村口。 有幸存者,那么功德石的下落可能会更好查一点。 如村长所言,王婆婆一直守在村口,盼着张裕陵回来吗? “王婆婆。” 白灼歉意的朝老人笑笑,王婆婆仿若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依然望着村外。 白灼心里很酸,若不是她当年的差错,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婆婆是在等什么人吗?” 王婆婆这才有了些动静,那悲伤的语言让白灼心痛:“我在等阿陵啊!” “阿陵去哪儿了?您好像等了好久了。” 王婆婆眼中抹温柔,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似有无边风月,但更多的是失落:“阿陵啊,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他一定会回来的,他说过,他一定会治好我的病,然后回来娶我!他已经治好了我的病,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不觉,王婆婆浑浊的眼中已淌下两行泪水。 夕阳西下,王婆婆孤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白灼握紧了双拳,眼中是说不出的坚定:“婆婆,我会帮您找到他,让他回来娶您的!” 王婆婆的眼睛亮了,但也仅仅一瞬就又暗淡了下来,发自真心的笑道:“谢谢你,孩子,不用了。” 也许是知道张裕陵真的不会回来了吧,苦等这么多年,就为等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真的...... “婆婆您相信我!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会让他回来的!我也曾这样等过,知道这样不知归途的等待实在太过辛苦!” 她有的是时间等待,可王婆婆不一样,短短几十载,如果不帮她,她就只能带着这一生的遗憾长眠...... 王婆婆笑得很开心:“谢谢!可是......” “婆婆,相信我!” 看到白灼真挚坚定的眼神,王婆婆忽然间燃起了一些希望,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她与阿陵共结连理的那一幕。也许,阿陵真的可以回来呢? 白灼与王婆婆聊了很多,聊了他们两人的爱情,聊了她的病。聊了张裕陵与王婆婆此生不相负的誓言...... “婆婆,您的病是怎么治好的?” 王婆婆收了笑容,心里有些苦涩又有些甜蜜:“那日,我就要病死了,阿陵急急忙忙的拿了块石头来,让我把一滴血滴到石头上,我依稀记得那块石头上闪过一阵金光,然后我就感觉浑身一轻,之后我的病就好了。可是,阿陵也走了......” “那块石头呢?” “......那块石头啊,是被阿陵带走了吧!” 功德石被张裕陵带走了么? “婆婆,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王婆婆眼睛里满是柔光,去房内拿了一幅画,画有些年头了,但画像上的人却很清晰。 王婆婆拿着这幅画不住抚摸,那温柔的目光,如明月之辉。 白灼将这幅画借走了片刻,也许这画像并没什么用,可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灼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将附近的大妖小妖全部叫了出来。妖怪们见到白灼,均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万妖王!” 躲在暗处的辞风听闻妖怪对白灼的称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女人,到底有多少秘密?!燃灵焰、万妖王、藤雨村,还有什么? 白灼拿出那幅画给众妖看,冷声道:“去给本王找到这个人!或者说长得像这个人的,如果他的名字是张裕陵,就给我盯紧了!听明白了?” 众妖记下画中人的模样,散布到了往四面八方。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殿下?” 白灼看也不看身后的辞风,嗤笑:“你主子是派你来‘保护’我的,不是让你来打听我的隐私的!让你看到,是信任你主子,希望你主子也能给我些信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太过危险!一条船上的人?让我如何信你不会危害主子?” 白灼回过头,眼里的不屑毫不掩饰:“我为什么需要取得你的信任?你主子信我就可以了!” 白灼不理会辞风,自顾自回去将画像还给了王婆婆,又向王婆婆打听了一些藤雨村的事才走。 王婆婆说自从三十年前藤雨村被毁了之后就彻彻底底的成了死人村,之后进去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有时候晚上藤雨村还会传出些奇怪的声音,就像是三十年前的悲剧重演。 白灼告别了王婆婆,决定再去藤雨村一趟,也许晚上会有些别的收获也说不定。 走到藤雨村村口,白灼能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叫,白灼定了定心神,怀着沉重的心情迈步进了藤雨村。 第14章 神秘人 一进入藤雨村,白灼脑子里回荡着的全是亡魂撕心裂肺的嘶吼。白灼脑袋一阵眩晕,禁不住半跪在地,摇了摇快要炸裂的脑袋,念了句清心诀才觉得好点儿。 再睁开眼,眼前已不是白日所见的荒村,她却宁可眼前是一片荒村,梦中的情景真实的出现在了白灼的眼前。 白灼看到一个十几二十左右的青年左手拿着功德石,右手拿着刀,黑雾环绕,双眼通红的在胡乱砍人,此人已经丧失了自己的意识了。 此人,赫然就是王白天所见的那位画中人。 那青年每砍一个人,功德石上每多一个人的鲜血,石上嗜血的红光就更亮一分。村民四散逃跑,却无处可躲,满地猩红,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村民绝望的哭喊叫骂让白灼全身冰凉。 “阿陵,你怎么了?我是你爹啊!” 持刀青年一步步向他年迈的老父亲逼近,老人流着泪痛心相劝,青年不为所动,举起刀就要落下。 白灼毫不怀疑,那个人下刀时手一点儿都不会抖。 梓颜!此生我最讨厌的莫过于把私人恩怨牵扯到别人身上,而你却因为我们之间的事屠了整个村子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悲剧还在蔓延,白灼不想再看,可却不得不看,如果这是三十年前的那一幕,那她有必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搞清楚,为什么一千年功德石都没有出事,却在三十年前有了异动。 村中血流成河,一半人都死了之后,功德石上妖异的红光已经亮的不能再亮了,红光缭绕,冲天的怨气从功德石上溢出,昭示着梓颜即将破除封印。 青年忽然间清醒过来,看到村中倒下的村民,看到那些活着的村民那么畏惧他,全都指着他说他是杀人犯,看到自己满手的鲜血,青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人......是谁杀的?! 青年扔了手中的刀,跪在地上,崩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又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梓颜从功德石中出来了,红衣墨发,笑得痛快。看到跪在脚下的青年,梓颜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师父曾经教导我,人要知恩图报,不如许你长生,日夜都能记起今日的狂欢盛宴?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梓颜笑得残忍:“你看到了吗?哈哈!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你亲手杀了他们!” “不!不!不是我!” 梓颜盯着下面的这些人,眼里淬着毒。手一动,鬼雾升腾,那些村民置身鬼雾中,不知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都惶恐无比,惊叫不止。 “那个女人还没死呢!她可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听闻此话,梓颜猛的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蒙面的神秘男人,本就恶毒的眼神更加阴毒:“你说什么?” “她不仅没死,还受万人供奉!想想是不是很不公平呢?占了你的身体,把你封在功德石内不得超生,她却在外面逍遥快活!是不是很不甘心啊?” 梓颜的眼中满是怒火。是的!凭什么? “她在哪?!” 神秘男子轻声笑了,一言不发往山上走去。 狐灵庙前,男子指了指白灼的神像:“你看!” 梓颜朝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握紧了拳头,如果她不是鬼魂的话,如今她的手已经被她弄出血来了。梓颜愤恨的冲进去,眼若蛇蝎。 那男子见此情景,笑得甚是欢愉,又似乎甚是狠毒:“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真想知道你知晓你的信徒因你而死时的表情呢!” “小心!” 一道流光不知从何处出现就要击中白灼,而白灼却一动不动,双眼无神,辞风急忙上前帮她挡住,可那流光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意欲刺入白灼眉心。在流光距离白灼还剩一毫米时,白灼忽然回过神来,放出燃灵焰,那一抹流光就这么淹没在那团冰蓝色火焰中。 “怎么回事?” 辞风见白灼没事,松了一口气,要是白灼出了事,殿下估计得抓狂。 白灼的眼眸如同寒潭,深不见底。那个神秘男人的话令白灼有些毛骨悚然,可更多的是疑惑。 “表哥吗?是表哥吗?你还要什么?!” “见面礼么?这样的礼物我很喜欢!” 白灼笑得有些讽刺,唇角笑意薄凉。 “你......” 辞风还想说什么,白灼淡淡得说了声“走吧”,带着辞风回了杏花村。 第二日,有只小妖回来了,告知白灼在乐安县有个人长得与画中人一模一样,白灼有些意外,这么多年,容貌真的没有变过?所谓的长生? 白灼当日就离开了杏花村,径直去了乐安县。 乐安县。 繁华,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无忧,让白灼颇为惊讶。 据那小妖的消息,张裕陵是这里的县老爷,也是本地有名的大善人,在张裕陵的治理下,乐安县官民同乐,生活富足,当地人对他很是爱戴。 “唉!大人家里最近怎么这么邪门啊?” “是啊是啊!一天死一个人,真是......唉!” 乐安县的人似乎都在讨论张裕陵家里的怪病,白灼找人细细打听,才知张府最近不太平。 “我跟你说,近来大人家里头啊,正在闹鬼呢!一天死一个人,他们的死状,太吓人了!”说到这,那路人打了个哆嗦,“大人人那么好,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东西呢?真是......而且,请了道士做法都没用!” “当地没有守护神吗?” 一天杀一人,这样的事情竟然没有神仙管?这些神仙都吃什么的?! “唉你别说”那路人压低了生意:“我们大人不信神的!相反,他恨神仙,我们这啊,要拜神都偷偷的拜。” 白灼皱了皱眉:“他不是善人么?怎么会管你们这些?” “大人没有明令禁止,但看到我们烧香拜神会不高兴,我们这不是......” 白灼无奈的摇摇头,他恨的哪是神,是我吧?结果要被他最讨厌的“神”帮忙了? 白灼意随心动,换了一副道姑打扮,辞风看着白灼这随意换脸的本事,着实傻了眼。 白灼瞥了一眼紧随其后戴着面具的辞风,笑了。 这苏承夜还可以嘛!虽然有些多管闲事,但答应我的事倒是做得漂亮。 “辞风,你换身行头,扮成道士,做我的助手。”白灼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戴着面具的道士着实有些不对头,又道:“我帮你易个容,你这样,可没有一点助手的样子。” “......是。” 白灼和辞风去乐安县最好的酒楼,上了雅间,点了一桌好酒好菜,白灼吃饱喝足才动手。其间,白灼的饭量酒量着实把辞风吓了一跳。 好家伙,地上的酒罐都快把雅间占满了,可白灼竟然还没有一点儿醉意,就是他也该倒下了。 第15章 他怎么在这里? 窗外月色凉如水,白灼端着酒杯,静静的看着窗外,笑容有些苦涩:“这酒是极好的佳酿,只可惜,不能醉人。你说,醉酒的感觉是什么样子?我已经好久都没有醉过了。” 白灼问着辞风,却更像是自言自语,这个身体,是千杯不醉的体质,就算想一醉解千愁也不可能的。 “也罢!保持清醒的头脑也不错,估摸着将来会有场恶战。” 白灼拿来易容的工具,让辞风将面具摘下,在辞风的脸上摆弄。弄好之后照照铜镜,已经完全看不出镜中人是何人了,易容后的脸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之处。辞风不禁感慨白灼的手艺之高。 白灼又弄来一套道士的衣服,据白灼所说,这是她在路上顺来的。辞风不禁汗颜,堂堂南荒之主的君后竟然去顺别人的衣服,也是没谁了。 行头搞定,第二日白灼和辞风就往张府走去,白灼做了道姑打扮,装得也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还没到张府,从张府散发出来的森冷之气就已经让白灼打了个寒颤,足可预料到张府内部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了。走近去看,张府隐隐透着股死气,守门的家仆面色不好,看起来像是被吸了精气。 白灼走上前,道:“就说张府内部怨气颇重,恐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贫道以驱鬼降妖为己任,可助府上摆脱困局。” 其中一位家仆前去通报,另一名依旧守在门外。白灼细细观察那名家仆,此人眼影极深,面色发青,眼睛里头好像有血丝。 没多久,那名家仆就出来了,请她进去。 踏入府中,浓重的怨气扑面而来,到了外面又没事,白灼约莫明白了,这府中,怕是被下了什么结界。 张府很大,但不奢华,相反,布置简单而优雅,亭台水榭、花木虫鱼,一切布置看起来都很自然。 白灼到达正厅,正厅中只有张裕陵一人,正在厅中踱步。他与王婆婆画中的人一样,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是画中的张裕陵英气逼人,眼前的人更加沧桑疲惫。 见到白灼和辞风,张裕陵对辞风行了一礼,他以为辞风才是来驱鬼的道长。辞风见状,退了一步,站到白灼的身后,谁是主谁是从已经很清楚了。 张裕陵看到二人的站位,有些尴尬,赔了个礼。 “前些日子也请了几位道行高的道长,不但没驱鬼成功,那几位道长还疯了。这是我们张府的命数,二位,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白灼不在意的笑笑:“莫非是因为贫道是个女子,看不起贫道?” “我们府里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这是我们张府的命数,我也是为了二位的安全着想。” 白灼嗤笑:“既是命数,何需请道士做法呢?” 面对白灼犀利的眼神,张裕陵心有些虚。 “放心,贫道说能助府上度过此劫就必能说到做到!” 张裕陵思量了片刻,只好作罢,赶着来送死,他也拦不住。 “张大人如今该有五十多岁了吧?啧!怎么保养的,竟然还能保持二十岁的模样。” 张裕陵身子一僵,眼神很不自然,避开这个问题,道:“二位道长幸苦,先在府上休息会儿,我这就去叫人......” “我很好奇”白灼靠近张裕陵,那犀利的眼睛能看穿人心,让张裕陵有种被拿捏住命脉的感觉,“你的长生秘诀是什么?” 白灼刻意强调“长生”二字,张裕陵险些摔倒,被辞风扶住了。 “这......哪有所谓的长生啊!” “不是长生?那不知张大人能否解释一下容颜三十年不变是怎么回事呢?” 白灼步步紧逼,脸上挂着笑意,张裕陵失神,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怒道:“你是来给本官抓鬼的,不是来打听本官的私事的!” 这话,怎么莫名熟悉? 白灼瞥了眼辞风,想起来了,前几天才说过类似的话。说白了就是嫌我多管闲事呗! 说罢,张裕陵拂袖而去,白灼不在意的笑笑,也出了大厅。这个府里的东西有些意思,不管与功德石有没有关,她都得管一管。 白灼在张府逛了一圈,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就是茅房她都没放过。整个张府都是只见怨气不见怨魂,这着实诡异,就好像,这些怨气是被人关在张府的。 白灼探知了一下张府内隐形的结界,四周的边界就是张府的院墙,上空的边界不高,就十米高左右。人可自由出入这个结界,但是怨气不行。 白灼又放出了燃灵焰,燃灵焰对魂灵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的敏感。可是和白灼用神识探查的结果一致,并没有在张府找到怨魂。 白灼皱眉不解,这些个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哥哥夜哥哥,你说今晚会不会就轮到我了?夜哥哥你可要保护我!” 白灼正在思量之际,一个女子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那声音正在慢慢的靠近。 “夜哥哥,夜哥哥别走那么快啊!” 那女子从一个拐角处冒出来了,和她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男子。白灼嫌弃这女子有些聒噪,想去其他地方,辞风的一声微弱的“殿下”让走得有些急的白灼差点跌了一跤。 白灼脸有些僵,回头看了一眼,女子身边的人就是苏承夜本人没错了。 苏承夜站在拐角处,定定的看着动作有些僵硬的白灼。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做什么? 白灼小声问辞风:“燃灵焰的事他知不知道?” “知道啊。” 白灼有些无语,如果苏承夜不知道她有燃灵焰,那她可以装作不认识他,可她的燃灵焰暴露了,就不是那么好瞒的了。 苏承夜微微仰起头,唇角的笑意让白灼有些不爽,声音也慵懒的不行:“二位是来这抓鬼的?” 白灼缓缓转过头,回之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正是!你也是?” 看到白灼对他挤眉弄眼,苏承夜就忍不住使坏:“哟~几日不见,为夫想你想得茶饭不思,你倒好,这么快就把为夫的俊容给忘了?” 挂在白灼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刻意的疏离。 这样子很容易暴露我的身份好吗?!功德石兹事体大,天帝很可能已经派人来查了,隔墙有耳! 苏承夜见白灼动怒了,知道了白灼在介意什么,但脸上的风流笑意不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我家里的那个会容不下你吗?为夫身为南荒之主,三妻四妾无可厚非!虽说灼儿对我一往情深,见不得我与别的女人欢好,但你是个例外。” 臭!不!要!脸! 谁对你一往情深?!我恨不得你后宫里装满宠妾后妃! 第16章 叙旧 “夜哥哥......” 白灼瞥了一眼在苏承夜旁边撒娇的人,娇小可人,但眼里却暗藏杀气。 什么情况? 见白灼盯着自己,女子躲到苏承夜后面,抓着他的肩膀,只探出一个头来,眼神之幽怨,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不对!如果说这个女孩喜欢苏承夜,那女孩应对苏承夜的那一席话的反应应该是现在这样的,而不应该是隐忍杀气! 苏承夜似乎有些反感女孩的触碰,皱了皱眉,见白灼一步步靠近,苏承夜瞥了眼不知觉加大力度的女孩,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在意为夫,竟然会吃这小姑娘的醋,为夫甚是欣慰啊!” 白灼步子不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孩,笑道:“你是要将她收入后宫?” “若你不介意的话。” “自然不介意,既然未来要共侍一夫。”白灼狠狠的掐了苏承夜一把,苏承夜疼得直冒冷气,“那我自然 需要从今日起就好好与妹妹相处啊。” 苏承夜,让你给我胡说八道! 那女孩见白灼靠近,流露出一丝惊惧,娇声喊了句夜哥哥,把白灼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苏承夜也不悦皱眉,瞥了一眼身后之人,没有说什么。 白灼细细打量女孩一番,容貌清丽,一袭淡雅青衣,眉眼中本该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书香气,可这女孩现在的行为,着实古怪至极。 白灼的笑容似能融化冰雪,女孩见之微微愣神,一瞬便回过神来,远离了白灼。 “哥哥病得很重,我先去看看哥哥。” 女孩放开苏承夜,一路小跑去了她哥哥房里,白灼盯着那女孩走远,眼神变换莫测,那女孩,应该有问题才是。思量了片刻,白灼打算去寻些其他线索。 “就不与我叙叙旧?” 苏承夜笑得痞里痞气,白灼翻了个白眼:“跟你有什么旧可叙的?” 苏承夜拉着白灼出了张府,往酒楼中走去。 “你莫不是要灌醉我套我的话?” 看苏承夜点了这么一桌丰盛的......酒,白灼不禁啼笑皆非,论酒量,十个苏承夜怕也不是我白灼的对手。 苏承夜给白灼倒上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晃了晃酒杯,微笑道:“一万年不见,不为其他,只为叙旧。” 白灼把辞风打发走,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一万年,你过得如何?” 白灼眼中掠过一丝悲凉,表面上依旧笑意盈盈:“自然是极好!在轮回中走了几遭,潇洒恣意,竟有些乐不思蜀。”白灼再次饮下一杯酒,脸上已有些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那你呢?这一万年过得如何?定是混得风生水起吧!” “灼儿你醉了!” 白灼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苏承夜眼中精光一闪。十指交叠撑在桌上,笑得像只狐狸。 “你这一万年当真过得好吗?” “这......这不是废话?!” “哦?是吗?你说一个村子的人都因你而死,这也叫过得好?” 白灼起身,步伐有如魔鬼,苏承夜起身扶住了她,要不然白灼真有可能从窗子里掉下去。 “那分明是,我这辈子的事!这辈子恢复了记忆,就算不得,你说的这一万年轮回中了。” 苏承夜一愣:“这辈子的事?” “对啊!三十年前,可不就是这辈子的事吗?” “那你可知道功德石?” 白灼眼睛都有些睁不开,靠在苏承夜身上,声音越来越小:“功德石啊......那不是往生殿里的一块破石头吗?提它作甚?” 白灼说完这句话就没声了,这是,“睡着了”。 苏承夜凝视着白灼通红的脸,不自觉有些醉人,打横抱起白灼,将白灼轻轻得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动作格外轻柔。 苏承夜将白灼安置好就出门了,白灼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哪里有丝毫醉意。 苏承夜并没有如愿知晓他想知道的东西,白灼却知晓了一些东西,那就是他来此地的目的,八成与功德石有关,可他要查功德石做什么?功德石这东西三十年前异变,势必惊动了往生殿。只是这往生殿隶属天帝,就算要调查,那也该是天帝派人来调查,苏承夜来凑什么热闹? 白灼正思考入神之际,门外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白灼赶紧躺下闭眼装睡。 苏承夜进了门,盯着白灼,眼里满是玩味的笑容。 白灼感觉苏承夜在她的床榻坐下了,很不适应,无奈苏承夜坐在那里一直不走。渐渐的,白灼被困意席卷,终是沉沉睡去。睡梦中,白灼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包围,很温暖很安心,竟是奇迹般的没有再做梦,这一觉竟是睡得极好。 待白灼醒来,已是翌日凌晨天将破晓之时,桌上有一些饭菜,被法力温着,一直没凉掉,还有一碗醒酒汤。 白灼看着这一桌,表情意味不明。 将醒酒汤倒掉,将桌上的饭食解决了,白灼从窗户跃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张府。 张府每日死一人,不知今日......有苏承夜在,应该不会死人吧? 此时的张府,鬼气浓得吓人,可该死的是一只鬼都见不着! 张府内,一片啜泣声,白灼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死人了吗? 这次死的是张府的大少爷张末北,白灼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气,既是气那怨魂,又气自己没用,还气张裕陵竟然在外面娶妻生子,让王婆婆在村口苦等多年都没等来自己的心爱之人。 见白灼来了,苏承夜想摸摸白灼的头,被白灼躲开,苏承夜也不恼,调笑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白灼睨着他,犯了个白眼,“再睡就该出两条人命了!” 白灼凑近已死的张末北,仔细观察,张末北面容扭曲,死前定然极其痛苦。身体形如枯槁,好像被榨干了一样。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多处抓痕,这抓痕不像是别人弄的,倒想是自己自残弄出来的。 张末北的脸上也和张府里的其他人脸上一样,都像被人吸食了精气。 白灼看不出来张末北的身上有什么怨灵附体,白灼又查探了一番张末北的灵魂,看看还在不在,这一查就让白灼查处了问题。张末北的灵魂还未离体,甚至可以说毫无离体的迹象。可,他的灵魂却已残缺得不行了。 所以,这东西是...... 第17章 缘起 白灼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下了很大决心的张裕陵,找了张凳子潇洒一坐,把玩着桌上上好的茶杯,道:“不着急!你先告诉我三十年前藤雨村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掉!” 张裕陵点点头,声音有些沉重:“三十年前,邻村的小小得了很严重的病,连神医都束手无策。可小小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怎么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当时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依然没法治她的病。我当时很绝望,那天我站在小小的家门口,听到她咳得那么痛苦,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时一个男人告诉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小小,也是唯一的办法。” “功德石?” 白灼皱眉,这个男人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对!他跟我说刘丰家有块石头,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花纹,只要我找到了这块石头,把小小的血滴在上面就可以治她的病了。我当时,只是......只是想救小小的命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张裕陵说到这里,很痛苦,很后悔。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他全身都被黑衣服遮着,我根本看不见他的样貌。” 也是!怎么可能会让旁人看到他的模样? 如果她在藤雨村看到的神秘人和张裕陵口中的男人是同一个人的话,那这就是计划好了的,故意让张裕陵去拿功德石,再控制张裕陵的意志杀人,让功德石饮血,让梓颜破除封印重见天日。 只是,他的目的呢?放出梓颜,对他有什么好处?给我的见面礼?梓颜的出现能威胁我什么呢?这个人到底是谁?表哥吗?不应该啊!轮回时我的仇家不少,但他们绝无可能知道梓颜和我共用一个身体的事情! 啊!真是脑壳疼!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嗯?” 白灼正一团糟,忽然听到这么个阴沉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一抬头就对上了苏承夜带着笑意双眼,只是这气势有点吓人,白灼感觉背有点儿凉。 “这么希望本王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嗯?” 白灼讪笑:“我是看你很喜欢张府的三小姐,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知不知道?我这叫君子有成人之美,给你和张小姐创造机会。” 说着,白灼还俏皮得眨眨眼。 “哦?这么说,你是在吃醋?因为本王白天跟张小姐过于暧昧?”苏承夜忽然凑近白灼的脸,四目相对,白灼的心跳莫名加快。 这个女人,虽然换的这张脸不怎么好看,可是这灵动如辰的双眸着实太过耀眼太过迷人。 苏承夜视线下移,那诱人的双唇引人犯罪。 白灼暗觉大事不妙,这个距离有些危险,连忙退开好几步,左看看右看看,强行脱离尴尬的气氛:“啊!那个,这张府邪乎得很,我去四处转转。” 见白灼要走,张裕陵有些急:“道长,您不是说......” 这个蠢货! “这个不急,待会儿再说!你先去看看你那个儿子,估摸着能醒了!” “不妨听他把话说完嘛!”苏承夜阴沉着脸,好事被打断了很不高兴,眼疾手快拽住了白灼不让她走,“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问。” “你有事你问,拉上我做甚?” 白灼身子有些僵硬。 苏承夜无语,想想还是正事要紧。不理她,也不让她走,盯着张裕陵,开口道:“我要知道三十年前藤雨村发生的事,每一个细节都不可以遗漏!” 张裕陵瞅瞅苏承夜,又瞅瞅白灼,心道你们俩祖宗就不能一起来问吗? 张裕陵又把之前的话复述了一遍,将自己偷功德石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也把梓颜将村民残忍杀害的事情和盘托出。 “藤雨村就我一个还活着,我出去后去了趟小小家里,用功德石把小小的病治好了。我自知自己罪大恶极,配不上小小,就远走他乡了。我想死!每一天我都想死,可是,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死不了......” 苏承夜看了一眼白灼,若有所思:“此事怕是有人故意为之,故意设局引你去拿功德石的。” 白灼猛得转头,死死的盯着苏承夜。 他怎么会知道? 苏承夜挑眉:“你不觉得那个男人出现的太过巧合了吗?遮住脸不让人知道他的模样,不是丑得没法见人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 这含沙射影的...... 白灼不再与之争辩,不管他真正是根据什么得出的结论,她都管不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功德石给毁了,这东西绝对不能再留在凡域里了!只是,苏承夜也是为了功德石,他会让她把这玩意儿给毁了? 见白灼在瞅着自己,苏承夜直觉她又想干些什么来给他添堵了。 “二位请跟我来,我现在就把功德石交给你们,这个东西我一刻也不想多留了!” 白灼和苏承夜对视一眼,各有盘算。 苏承夜忽然问:“张老爷,我很好奇,这东西你既然不愿留着,那为何会留到现在?” 张裕陵叹气:“唉!有什么办法!这东西是个不详之物,被有心人拿到了,岂不是又要重复一次三十年前的浩劫?” 一路再无话,三人在一扇门前停下了,张裕陵攥紧了拳头,有些紧张。呼了一口气,才按下机关打开门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缓缓打开,张裕陵紧张的盯着前方,可见到室内空无一物时,张裕陵一屁股坐下去。 “完了完了!不见了!功德石不见了!一定会引发一场灾难的!我......我就是个千古罪人!” 白灼很淡定。可以说是毫不意外。如果这件事真是冲着她来的,那那个人能让她这么轻易的得到功德石才是不对劲了。 苏承夜也不怎么意外的样子:“这个密室,除了你,还有谁知晓?” 张裕陵仔细思考,半晌,摇摇头,表示这里只有他一人知晓。 功德石不是凡物,不是这些人想找到就能找到的,不太可能是那个神秘人拿的。神秘人想拿或者说能拿的话,早就自己动手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让张裕陵动手?那么......梓颜?现在想想,也只能是她了吧! “罢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迟早会出现的,还是先解决府里的乱象比较好,要不然还指不定得死多少人!” 白灼率先出去,苏承夜盯着白灼的背影,眼中意味不明。 张府内浓烈的怨气没有因为除去一只寄生灵而减弱,府里的人病的还是病。前几日都是每晚死一人,而现在,人数增多了,寄生灵肆虐的更厉害。苏承夜若是要按照之前的方法来,根本没法一次性救那么多人。寄生灵是抓完一只来两只,根本无止境。 “张府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寄生灵?” 苏承夜沉声道:“它们怕是被人用什么容器装起来了,一只一只的往外放!这些怨气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从厉鬼身上散发出来的!” 白灼大惊:“你是说,功德石!功德石里藏了成千上万的厉鬼?!” 第18章 怪病肆虐 如果真是这样......早该想到的啊!功德石本就来自往生海,可以收纳梓颜的魂魄,自然也可以收纳其他灵体。张府只见怨气不见怨魂,之前一直被结界迷惑,现在看来...... 白灼正在思考之际,辞风过来了,看样子有些急,看了白灼和苏承夜二人一眼,恭敬道:“城里的人,都病了。” “病了?”白灼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怎么回事?” “他们发着高热,不停得咳嗽,厉害得很,城里的大夫都没有办法。起初还以为是普通的风寒,可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昨天,城里已经死了一个人了。现在城里人心惶惶的。” 苏承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病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现在才说?” 辞风低下头,知道自己失职:“三天前,那时城里只有一两个人染病,症状也不严重。可这两天就像传染病一样,发病的人蔓延至全城,症状也越来越严重。” 白灼脸色很不好。踱步几圈,快步出了张府。 苏承夜盯着辞风,一句话也不说,但这才让辞风更加难受。 “还杵在这做什么?她人都走了,还不跟上!” 辞风愣愣的望着面无表情的苏承夜,声音都在颤抖:“殿下,您......” “你莫不是忘了,本王派你去她身边是做什么的?” “殿......殿下......” “本王知道,你只忠于你的主子,你只为你的主子办事,那好,从此你便是她的人,不再听令于我。” 苏承夜负着手出去了,走到门口,似有些惋惜,微微回头:“这是我作为你的主子所命令你的最后一件事。” 辞风征在原地,很久都没回过神来,等苏承夜离开很久了,辞风才回归正常,向苏承夜离开的方向郑重的磕了三个头。起身,辞风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往城中走去,他要完成殿下要求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城中,咳声不断,药味弥漫,白灼行走在街上,看到这些人萎靡不振虚弱生病的样子,白灼很难受。这件事,明明是针对她的,却要牵连到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 “咳咳......老头子啊,行了,我呀,咳咳咳......治不好啦!别再为我浪费药了,给孙儿吧。” “老婆子,别胡说!咳咳......” “爹爹,我好难受,爹爹......” 看到这些人那么痛苦,白灼很内疚,恨梓颜,恨那个神秘人将这些人牵扯进来,可更恨自己无能为力。 白灼尝试过用仙法来治疗他们,可这病邪乎得很,白灼的法术竟然没有用,顶多能减缓病情的恶化。 能延缓一下也是一下吧! 白灼在城中施法,企图多拖延一刻,她需要一个治本的办法。 忽然,白灼感觉另一股仙力笼罩着乐安县,偏过头,看到苏承夜正板着脸施法。 “多谢!” 苏承夜也不看白灼,道:“这动静,估摸着要惊动天帝了。” 白灼脸色也沉了下来,“哦?表哥?我倒是好奇,为什么功德石的事表哥现在还不派人下来解决。” “他派人来对你有好处?” 自然是没有好处,反而还要费尽心思去隐藏身份,要在天帝派来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拿到功德石,麻烦! 为什么表哥不早派人来?难道他还不知晓?往生殿不知晓? “放心吧!这些人的病,我有办法治。” 白灼讶异,他有办法? “什么办法?” “会《安魂》吗?”苏承夜问。 白灼点点头,表示《安魂》这曲子她还是很熟的。 “这个病不是凡域的,治病的良药凡域也没有。你每日早晚和子时吹奏一曲《安魂》,我去拿药,三日后回来。” 说罢,苏承夜就走了,留下满脑子问号的白灼。 “主子!” 白灼瞥了眼跪在面前的辞风,皱眉:“你唤我主子?” “是!主子!” 白灼嗤笑:“想做我的下属,不知道你还够不够格!” 辞风抬起头,目光坚定,白灼道:“回张府待着,一有情况,立即汇报!重点观察张末晴。” 辞风行了一礼,闪身不见。 苏承夜,你又要做什么?不是派他来监视我吗?让他做我的下属是什么意思?卧底?有这个必要? 马上就到晚上了,风有些凉,那些还在街上的人咳得更厉害了。白灼取出她的那只御魂箫,放到唇边,一段古朴、令人安心的箫声回荡在城中。箫声悠扬,箫身红光流转,晚风将白灼的衣摆吹的猎猎作响,一头秀发也被晚风吹起,吹箫之人长相平凡,却凭空有一种绝美之感。 在御魂箫的安抚下,人们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都在凝神谛听着吹曲人的灵魂抚慰。 一曲作罢,白灼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对一个县的人吹奏《安魂》着实费力,子时还要来一遍。白灼随便找了个地方调息,晚上还要再来一次,子时是最费法力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灵体最为活跃。 第19章 左使?作死! 白灼抓紧调息之时,辞风无声的跪在面前,沉声禀告:“司衡殿的左使来了。” 白灼睁开眼,脑仁儿有点儿疼。 “左使,秦彻?” “是!” 白灼揉揉太阳穴,叫辞风回去继续盯着,天域派谁来不好,怎么偏偏派了他来?怎么说上辈子她的陨灭也有他秦彻的一份功劳啊! 当年,白灼为何会对秦彻动心?还许下生死相随的誓言?这一点,白灼想了一千年也没想明白,最终归结于——脑子秀逗了。 想来,什么生死相随,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的全是鬼话。我白灼香消玉殒,秦彻你可有生死相随?没有!而且,不就是你亲手将我送上神罚台的么?至于不离不弃就更是可笑,在功德石上刻下我的罪恶时,你就不信我了吧? 无所谓,就当前世的自己脑袋被驴踢了,人要拿得起放得下!这一世的自己,就当不认识秦彻这个人就好。 子时,晚风微凉,月色正好。树叶沙沙作响,白灼站在树上,感受这微凉的风,欣赏一池月色,听鱼儿跃出水面的声音...... 这凡域的风光,极好! 白灼感慨了一刻,从怀中摸出冰冷的御魂箫,表情严肃,再次吹响《安魂》。 城中百姓听着《安魂》,睡得更沉更安心,城中的孤魂野鬼也安分了不少,只静静的聆听。 一曲作罢,白灼感觉很累,凌晨日出之时,还要吹奏《安魂》,白灼抓紧时间调息,这样的状态要持续三天,这三天还要提防那个神秘人和梓颜背地里搞事情,还有张府随时会出点事,简直...... “主子。” 白灼睁开眼,有些疲惫:“出什么事了?” “张末南......死了!” 白灼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怎么死的?” “属下无能!属下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死的,他的魂魄,不见了。” 白灼揉揉眉心,看了看时辰,马上天亮了,白灼决定先把今天早上的事干完再去张府,无奈道:“等会儿你再与我细说,我还要一会儿才能回去。” 天光破晓,白灼却感觉自己的面前是无尽的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 白灼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张府,张府里里外外挂满了白绫,府内哭声一片。 张裕陵看样子很痛苦,看到白灼,拽住她,颤声质问:“你不是说末南不会有事了吗?为什么现在他又死了?为什么......” 白灼面无表情的盯着张末南的棺材,真的查探不到一丝张末南的残魂,看向辞风,辞风立刻将张裕陵拉开,沉声道:“三个时辰前张末南还活得好好的,可就那么一盏茶的功夫,他的魂魄就......彻底消失了。” 白灼扫了一眼此时哭得正凶的张末晴,低声问:“这期间张末晴在什么地方?” “一直待在房里休息。” “确定?” “属下亲自盯着。”辞风顿了顿,“不过,这期间我被一只怨魂缠上,那时专心对付怨魂,有可能在那个时候......” 白灼勾唇轻笑,那就好说了。 像辞风这样的人,哪个不要命的敢主动招惹? “呜呜呜~哥哥......大哥哥去了,二哥哥你也要丢下我......”张末晴哭得伤心,戏做得是真像,白灼冷笑,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一场。 白灼调整调整脸部表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半蹲在张末晴身边,柔声道:“晴儿,别害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张末晴瞪大了眼睛,把白灼猛得推开:“我不要!是你杀了两个哥哥!都是你害的!你杀了他们,也一样会杀了我!” 白灼眼神一冷,但不过片刻又恢复笑颜:“晴儿说什么呢?我是来救你们的。” 张末晴挣扎得厉害,白灼脸一沉,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张末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形神俱灭,别以为我做不到!” 张末晴笑得怨毒:“呵呵!那就看你下不下得去手啊,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死了,这个小姑娘也活不了。而你,则会永远活在黑暗里,就像上辈子一样!” 白灼冷笑:“你可以试试!” “秦哥哥,秦哥哥,这个人要杀了我!快救我!” 白灼瞅了眼不知从哪走过来的秦彻,撇撇嘴,不打算搭理他,抓起张末晴的手就要走,谁知道,秦彻竟然拦着她? 白灼碰到这个人,心情明显变差了,冷声道:“让开!” “这个女孩受到很大的惊吓,你这样......” “哟~怜香惜玉?”白灼嗤笑,“我再说一遍,让开!” 秦彻被白灼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奇妙,看到张末晴求救的眼神,沉着脸道:“这女孩跟着你,不安全!” “你是说我会害她?”白灼被秦彻给气笑了:“你还真是......” 自大啊! “你身份不明......” 不等秦彻说完,白灼就讽刺道:“如果这一切是我做的,那这女孩跟着我就危险了,是吗?呵呵!”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灼冷冷的瞥了一眼张末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你记得我说过什么!” 白灼放开张末晴,她实在不想再跟这个作死的男人多说一句话,吩咐辞风寸步不离的跟着张末晴后就拂袖出了张府。 秦彻目送着白灼出去,眉头深深皱起,这个女子,怎么好像对他意见很大? 白灼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召出几只小妖来,吩咐道:“这几日召集大伙注意一下乐安县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尤其是蒙面的男人,一有发现,马上回来告诉本王!” 那些小妖收到命令就立马走了,白灼也信步离去,并没有看到在她身后不远,一双满含戏谑的眼睛正盯着她。 “我,一定要,让你,百倍,千倍偿还!” 城中的人似乎好了一些,没有昨日那般痛苦了,白灼颇为欣慰,这是她目前所能为他们做的唯一一件事。 夜幕降临,白灼照旧吹奏《安魂》,不知是不是白灼的错觉,今晚的孤魂似乎格外暴戾,白灼的安魂曲要吹好久才能让他们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个晚上,白灼感觉累得多,早上吹完曲子就随便找了颗树,靠着树睡着了。 第20章 腹背受敌 白灼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再晚一点醒,就该错过晚上的《安魂》了。 白灼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这里忽然这么冷?这仔细一看,把白灼吓了一跳,几乎在各个阴暗的角落里,都藏匿着一只怨魂! 该死!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梓颜,你要做什么?! 马上就要天黑了!天一黑,恐怕他们就会大肆祸害这些普通人。白灼只好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诚挚说道:“这几天城里流行一种怪病,已经有人死了。我有办法救你们,可你们一定要听我的。”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纷纷。 “这不是每天都在城里吹箫的姑娘吗?” “是啊是啊,这吹得是真好听啊!” “诶,说真的,听了姑娘的箫声,我都觉得这两天病都好了一些了呢!” 白灼点点头,道:“此曲可以减轻你们的病症,但要治愈,还需等我一位朋友拿药过来。放心!他差不多明日就回来了,大家稍安勿躁。今晚会有危险,所以还请各位在我划分的区域里面活动。” 众人都点点头,感激白灼的善行。 “大家别信她的!她会害死你们的!”白灼刚想施法弄个防护阵法出来,就听到张末晴的声音:“我大哥,我二哥都是被她害死的!” 张末晴指着白灼寒声道:“今天早上,她还想害死我!” 白灼指指自己;“你说,我害死你哥哥?你哥哥怎么死的你最清楚!” 天快黑了,那些东西已经蠢蠢欲动了!白灼示意辞风把这个碍事的人拖走,哪料那张末晴咬人的本事着实厉害:“你们看!这两个人是一伙的,她要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亏你想得出来!我要杀人灭口会等到你说出所谓的事实来再杀人灭口? 白灼懂,可这些普通人不懂,张末晴的话已经在人群中造成了恐慌。 “我是张府的三小姐,我还能骗你们吗?” 张末晴那悲痛的眼神和她张府小姐的身份又让这些人信了七八分。 “辞风!”白灼忙着布阵,根本无暇顾及张末晴,辞风点点头,一掌下去,打算把人劈晕了直接带走,却被匆忙赶来的秦彻给阻止了。 “秦哥哥,那个女人......快阻止她!她要杀了整个乐安县的人!” “张小姐,话不可乱说!”秦彻瞳孔紧缩,被张末晴的话吓了一跳。 白灼眼神冷到极点,目光锁住张末晴,冷笑:“你有恨就冲我来!” 别连累无辜! 张末晴演技不错,眼中焦灼之色尽显:“我今天早上听到她和她的手下说了,她要把城里所有人聚在一起,困住你们,再放上百只恶鬼进去......” “住口!” 辞风忍无可忍,也顾不上秦彻在场,直接动手,秦彻自然不会让他这么搞,二人在那打起来了。 “住手!看好张末晴!” 怎么那么冲动!这不是给了张末晴搞小动作的机会吗? 张末晴看着二人相斗,直勾勾盯着白灼,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目的达到了!白灼,你就等着死吧! 辞风受到白灼的提醒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秦彻根本不给他停手的机会。 “快放我们出去!” “对!快让我们出去!我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杀我们?” 白灼眼中闪着寒芒,迅速完成法阵,众人待在安全区里出不来了,可还差一点!有一只怨魂以白灼根本拦不住的速度冲进了阵内,白灼根本没有察觉到。 白灼长舒一口气,专心应付阵外的怨魂,此时,白灼根本没有看到,阵内的一个人正悄悄的死去,然后再睁开眼,眼里煞气毕露,像一条疯狗一样咬人。 “秦哥哥,你看!” 张末晴惊呼,秦彻和辞风都看向阵内,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秦彻瞬移到白灼面前,一掌把毫无防备的白灼拍出一口血。 苏承夜怒不可遏:“没想到你真的是为了把这些人困在里面,然后放怨魂进去杀了他们!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肠!” 一开始,秦彻也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怨魂,所以看到白灼布阵时相信她是为了保护大家,可现在...... 白灼闻言,下意思看了一眼阵内,看到里面的情景,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这一不注意,就被这满城的怨魂钻了空子,怨魂穿过白灼的身体,白灼感觉自己如坠寒冰炼狱,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阵内,将那个死人扔出来。 可恶! 白灼拿出仙药给那些伤者敷上,他们惧怕白灼,将药打翻,表示死也不肯敷。白灼用强制手段给他们处理好伤口,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阵内再与怨魂才出去。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秦彻气得失去了理智,白灼看着这被搞得乱七八糟的乐安县,笑得薄凉。 “这就是全部吗?”白灼盯着张末晴,“这点儿东西,还不够我玩呢!” 张末晴冷笑,拿出功德石,成千上万的怨魂被放出来,白灼一边对付怨魂一边闪避开秦彻的攻击。待张末晴将怨魂全放出来,乐安县已成了一座鬼城,秦彻见此景,停止了与白灼的缠斗,严肃的看着这满城的怨魂。 “不知左使作为司衡神殿的代理司衡,可有办法解决这满城的厉鬼呢?” 秦彻寒着脸,盯着白灼的脸看了数秒,寒声道:“这话该问你吧!你招来的东西,你不知该如何做?” 语毕,秦彻传了个消息给天帝和往生殿,然后就一手一招灭了一群怨魂,可这些怨魂如何能灭得完呢?就算等到往生殿的援军来,至少也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够这些怨魂逃到凡域的其他角落了,也足够把防护阵给破了。 白灼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你说得对!我招来的东西,我该负责!” 秦彻回头看了一眼白灼,看到白灼的这个笑容,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痛,这种不惧一切、不再留恋世间的决绝,为何如此熟悉? 终是功亏一篑吗?表哥,这一次,你会放过我吗?我费尽心思隐藏自己,只是为了这辈子可以好好活下去,不愿辜负某人的好意,那个傻子,用那么大的代价换我活着啊! 表哥,算我求你,放过我吧!云歌已经回来了!虽然,你也听不到我卑微的祈求了。 第21章 天狐九尾现 御魂箫在手,血色流光一圈一圈绕着箫身流转。箫声起,怨魂忽然凄厉惨叫,那箫声中,蕴藏着白灼的全部法力! 一道天幕笼罩住乐安县,让那些怨魂无处可逃。 苏承夜,你要快点回来!等我法力耗尽,我就只能任人宰割了,若你还想合作,就别让我失望! 白灼看了一眼天,再无顾忌。 圣洁的白光笼罩白灼,白灼的全身散发出至圣至纯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朝拜。 圣洁光辉下,白灼仿若脱胎换骨,脸上那老者送的面具因承受不住白灼体内突然暴增的法力而破碎,月光下,一张绝美的祸世妖颜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张脸,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包括她自己。 白灼的背后,是天狐一脉特有的九尾,那么美,绝世容颜让天地都有些失了光彩。 这,才是白灼的真正实力,这,才是她的真正容颜! 曲调一转,一曲超度亡魂的往生曲回荡在整个乐安县,那些怨魂起初还是四处流窜,一段曲调过后,那些亡魂身上的戾气被洗去了一些,渐渐安静下来,都飘在空中不动了。 万鬼齐哭,这是他们对人世的最后留恋,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该彻底告别尘世进入轮回了。 一道漆幽的鬼门打开,那些被洗去戾气的亡魂们都自觉的排成一队,进门之前,都回头看了这世界和白灼一眼,留恋与感激,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道是直达往生殿的鬼门,这些人,本是再也入不得轮回,如今白灼不惜觉醒她天狐的血脉来超度他们,终是给了他们再世为人的机会。 鬼门每进一个亡魂,白灼就多耗一分神力,如今亡魂走了大半,白灼的法力已经被耗得七七八八了,一口血冲上来,白灼强行压下,继续超度这些亡魂。 一道流光直刺白灼,那一击若中,白灼必死,若超度仪式中途停止,后果不堪设想! 秦彻和辞风同时动手为白灼挡下,这一档,二人都惊了,那一击,竟要二人用尽全力去抵挡!到底是什么人要置白灼于死地? 白灼专注于这边,根本无暇顾及自身,有这两人的保驾护航,白灼放心了许多。 还剩十分之一的亡魂时,白灼已经快撑不住了,两眼发黑,但此时绝对不可以停下! 白灼再次看了眼天,苏承夜,你何时回来?我快撑不住了...... 超度亡魂的往生曲彻夜不息,往生海的人也到了,看到白灼以一己之力洗去亡魂戾气,让他们重入轮回,不禁肃然起敬。 “没想到,我们还能见到天狐出手!我们助她吧,这也是我们的责任。” 白灼忽觉身上的负荷减轻了不少,看向往生殿的人,松了口气。 本以为这次超度完这些亡魂就要被打回原型了,没想到有人帮忙,白灼还能溜掉也说不定啊。 鬼门关闭,白灼双腿发软,眼前发黑,终于撑不住吐出一口血,九尾也尽数收起来,现在的她,动动手指都困难。 苏承夜......罢了! “左使秦彻见过司衡神君!” 秦彻扑通一声跪在白灼面前,恭敬行礼,白灼克服这股眩晕感,淡淡道:“起来吧!” 白灼叹了口气,强撑着最后一分力气闪人。 “神君?” 秦彻显然没料到白灼突然跑路,白灼这一次是用了最后的法力跑路,会到什么地方,白灼也无法预料,等她落地,就该被打回原形了。 这次大难不死,会有后福吗?不一定,像她这种生来就自带霉运的体质,大难过后没人桶她就不错了。 白灼刚跑路没几秒,苏承夜就回来了,看到这乌烟瘴气的乐安县和这一城的神与人,脸色不太好看。 嗯?这城里没有怨气了,也不见怨魂了? “予荒君!” 众人脸色各异,可该有的客套不可少。 白灼看看众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辞风脸上,沉声问:“她呢?” 辞风半跪,道:“主子超度了全城的怨魂,刚走。” 苏承夜一僵,走了?超度满城的怨魂,这得耗多少法力? 苏承夜眼神狠戾,秦彻打了个寒颤,他知道,那眼神是针对他的。 苏承夜又挨个扫了眼众人,笑容让人胆寒:“以一己之力超度全城的怨魂?嗯?” “殿下,主子她......恐有危险!” 苏承夜脸色很难看,他当然知道白灼有危险! 辞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刚才,暗地里有人偷袭,意欲置主子于死地!属下与左使二人尽全力才挡下那一击。” 苏承夜脸更黑了:“好啊!就算掘地三尺本王也要把那个人给挖出来!” 苏承夜的气势真的可怕,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天域谁人不知苏承夜不能惹,连天帝都对他忌惮三分地瘟神谁敢惹? 苏承夜将药交给辞风后就回了南荒,此时的白灼必然虚弱无比,恐怕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能把白灼轻易弄死! 北岳令还在白灼手上,绝不能让她死了!何况,她还是天狐! 苏承夜心里这般想着,他的心里很焦灼,脑子里浮现的全是白灼的身影。如今,他自己都很好奇,他对她,真的只有利用吗?大费周章的找她,真的只是为了她手里的北岳令吗? 苏承夜又烦躁又难受,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行!我要亲自去找她! 湖边,躺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好像只剩一口气了,小狐狸的身上还中了一支箭,一只豺狼正守在她身旁,就这么静静的守着。 这只小狐狸就是跑路出来的白灼,打回原形后被猎户攻击,身中箭矢,如今只剩一口气了。许是那只豺狼有些灵性,感受到了小狐狸身上有万妖王的气息,冒险将白灼从猎户手里救下了。 第22章 狐狸 豺狼趴在白灼身边小憩,附近不知何时来了个五六岁的小孩:“啊!小狐狸!” 小孩只看到了狐狸,却没注意到守在狐狸旁边的豺狼,惊喜的跑过去想抱起白灼,豺狼忽然醒了,呲着牙扑向小孩。 “弟弟!” 白衣少年一回来,就看到豺狼要攻击弟弟,吓得肝儿颤,拔出长剑就冲向豺狼,豺狼不敌,落荒而逃。 白衣少年丢开剑,颤抖着双手抱起了小孩,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小孩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欣喜的看着那只狐狸:“哥哥,那只小狐狸!” 白衣少年身子还在颤抖,差一点,他就失去弟弟了! “狐狸哪有你的命重要啊!” 小孩不悦的嘟起嘴:“可是狐狸救过我的命啊!” 白衣少年听到这句话,把小孩抱得更紧了:“傻弟弟,那只是你的梦啊!” 小孩更加不高兴了:“哥哥,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好好好!哥哥信你!” “哥哥,那只小狐狸受伤了,我们赶紧救它吧!” 白衣少年揉揉小孩的头,将他放下,皱眉拾起白灼,这只狐狸差点儿害他失去了弟弟!可是,弟弟最喜欢的就是狐狸! 还剩一口气,小狐狸,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白衣少年将白灼身上的箭拔出来,简单的清理好伤口包扎好,就带着弟弟回家了。 白衣少年的家在雪雨城,传说是一千年前城中降下血雨,本来城池的名字应为血雨城,可人们觉得不吉利,就换了个谐音——雪雨城。 白衣少年是雪雨城城主的儿子,名为谢云,弟弟名为谢成,弟弟三岁那年得了场大病,高烧不退,本来说已经救不活了,可后来谢成竟然退烧了。醒来之后的谢成有些不大对劲,经常自言自语,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还说什么是一只黑狐救了他的命。 谢云将狐狸身的白灼扔给下人,让下人给白灼上最好的药,一定要将这小狐狸救活。 “爹,娘,我们回来了!”谢云牵着谢成去见了父母,二老看起来都才三十出头,城主看起来甚是爽朗, 二人看到谢云和谢成,露出欣喜慈爱的笑容:“云儿,成儿。” “爹,娘......”谢云看到两人的笑容,想到刚才的事就一阵后怕,身子不住颤抖。 “云儿怎么了?”城主夫人看到谢云不对劲,有些担忧。 谢云看到父母担忧的样子,紧紧的握住谢成的手,如实将今日之事说出来。 “胡闹!”城主严厉得瞪着谢成:“怎么能因为一只狐狸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成儿!”城主夫人一把抱住谢成,刚才还笑逐颜开,现在已经被吓哭了。 城主和城主夫人无奈得看着谢成,都无奈叹气,这样的结果,时也命也!要怪,也只能怪那一场大病。自那次以后,谢成就像着了魔一样,一直说有只狐狸救了他的命,每次碰到狐狸都要把它们带回家养,如今已经养了一后山的狐狸了。 被城主和城主夫人教训一通后,谢成就兴奋的跑去看白灼了,此时白灼还在沉睡中,不睡个三天三夜都不会醒来。 谢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自言自语道:“救我命的是一只黑狐狸呢,你是不是那只黑狐狸的家人啊?” 谢成似乎格外喜欢白灼,这几日就一直抱着白灼,去哪都抱着,就连睡觉都要抱着。 谢云和他父母见谢成日日抱着只昏迷的狐狸都很无奈,谢母红着眼劝他:“放下吧!这只小狐狸可能醒不过来了。” 谢成嘟起嘴:“你胡说!狐狸救过我,它的家人怎么可能会死!” “你不是说救你的是黑狐吗?它分明是只白狐,怎么会是家人呢?” 若只是养狐狸,那也没什么,想养就养呗,可这几年,每次捡到狐狸都要出点事...... “我说是就是嘛!”谢成抱紧了怀里的白狐狸,谢母见状,也无法,只好由他去了,若是阻止,谢成会疯的! 这时,谢成怀里的小东西终于有了动静,白灼终于醒了。 谢成惊喜的看着挣扎的白灼,道:“小狐狸终于醒啦!” 喂喂喂!老哥儿......放开我......我快被憋死了...... 这谁啊?怎么抱那么紧! 看到白灼的惨状,谢母笑着摸摸谢成的头,道:“快放开它吧,小东西快呼吸不过来了!” 谢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了手,白灼立马跳下去,大口喘气。 呼!可把我给憋死了! “好可爱!” 白灼喘过气来,看了眼自己,想起自己早就被打回原形了,还被猎户用箭射中了,现在是......身上受伤的地方被包扎好了,所以,是有人救了自己吗? “娘,你看,我就说了嘛!狐狸是不会死的!” 白灼抬起她的......狐狸头,看到了一双纯净得不能再纯净的眼睛,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杂质。 谢母宠溺的摸摸谢成的头,柔声道:“对,成儿说得对,狐狸不会死的!” 谢母又转头看了一眼狐狸,这一看,却把她给惊着了,为什么这只狐狸,会给她一种这只狐狸在打量他们在思考的错觉? “小狐狸,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以后都陪着我好不好!” 白灼凝视着这个小孩的双眼,跳上谢成的肩膀,用头蹭了蹭谢成的脸颊。谢成很高兴,这是他遇到的最有灵性的狐狸。 “哈哈!你一定是黑狐的家人,所以才那么亲近我的对吧?你一定是黑狐叫来陪我的哈哈!” 黑狐?什么东西? 谢母凝眉,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只狐狸不太对劲,哪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白灼如今是一点法力都不剩了,待在这个小孩身边相对来说安全一些吧。目测恢复法力要好久,这次强 行觉醒天狐血脉,身体一下子承受那么多法力,已经元气大伤了。要养好身体和恢复法力,少都要半个月! 天狐血脉彻底觉醒,就意味着她的名字彻底被烙进了神兽录里,天帝表哥若还不打算放过她,就可以顺着神兽录轻而易举的找到她。 这半个月,估计是凶多吉少啊! 第23章 你们都是祖宗 这两日,谢成带着白灼到处转,将谢家每一个角落都转了一遍,一直喋喋不休的跟她讲话。 今日,谢成带着白灼来了后山,这一次,谢云也跟着来了,而且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看起来非常紧张,白灼觉得很奇怪。不就是来个后山吗?至于这么紧张吗? “小狐狸,你知道吗,还好有那只狐狸,我才活到了现在!” 白灼看了眼谢成,她愣了,这眼神不像是一个五岁幼童能有的眼神啊!这个眼神,仿佛跨越千年,在缅怀另一个时空的人。 谢成继续说道:“是它保护了我,要不然我就要被雷给劈死了,如果没有它,我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被雷劈?什么鬼? 谢成笑看着白灼,道:“他们都不信我,小狐狸,你会信我的吧?” 白灼神色有些复杂。 信......你就有鬼! 谢成一只脚踏进竹门,谢云紧张得抓住谢成的手,抓得很紧,仿佛怕一松手,弟弟就不见了。 白灼盯着谢云的脸看了几秒,觉得他太过紧张了。 这里面是有什么? 谢成抱着白灼,里面时不时跑出几只狐狸来,都不怕生凑过来。 谢成把白灼放到地上,开心得说道:“你看,这些全都是成儿的朋友,以后也是你的朋友呀!” 周围的狐狸感受到了白灼独特的气场,都往后一步,瑟缩着身子。谢成看到这景象,笑道:“小狐狸真的不一样嘛!为什么这些狐狸都怕你啊?” ......因为我是万妖王,还是上古神兽的后代,你说他们怕不怕我? 往生殿内,苏承夜裹着一身黑衣,下面跪着往生君,往生君正颤颤悠悠的双手呈着一卷上卷宗。苏承夜抢过卷宗,翻看了一眼,把它揣进了怀里。 往生君看着苏承夜的动作,傻眼了,颤声道:“这......这天域那边不好交代啊!” 苏承夜嗤笑:“不会说被盗了吗?” 祖宗诶!谁敢盗神兽录啊? 往生君刚想说,苏承夜人就不见了。往生君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大殿,一拍额头,这个祖宗是真能给自己找事情啊! 苏承夜刚走不久,往生殿就来客人了,往生君赶忙出去,看到来人,瞪大了眼睛。 额滴娘诶! 来人往往生君的位置一坐,开门见山:“神兽录呢?” ......怎么神兽录刚被一个祖宗拿走,就又来个祖宗来要啊? “嗯?” 听着来人暗含威胁的语气,往生君腿有点儿软,硬着头皮道:“神兽录......刚刚被盗走了。” “什么?”来人皱起眉头,“被盗了?啧!神兽录都能被盗,你们往生殿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啊!” 往生君连忙跪下,道:“陛下恕罪!我也是刚刚发现神兽录不见了......” 来人扫了一眼往生君,半晌才道:“也罢!别以为没了神兽录本尊就找不到你!” 施加在往生殿的威压消失了,往生君抬起头,看了眼没人的座位,长舒了口气,好在没怪罪。 往生君刚想起身,又一股威压降下来,殿外走进来一个人,往生君看了眼来人,得,又一个祖宗,今天是不用起来了! 来人踱着步子进来,每一步都散发出难以抵挡的君王之气,来人沉默了片刻,问道:“天狐现世了?” 往生君小心的回答:“是。” “神兽录呢?” ......我!今天怎么全是来找神兽录的?! 见往生君半天不回话,来人声音沉了下来:“怎么?神兽录被谁拿走了?” “......神兽录......刚刚被盗走。” 不知为啥,来人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苏承夜极为欠扁的脸。 这位祖宗半天不说话,往生君是跪立难安,你哪怕是骂我也好啊......你这样真的好吓人的祖宗! 沉默许久,来人终于开口,只不过是自言自语:“盗了也好!” 来人说完就走了,把往生君搞得莫名奇妙。 话说,什么叫“盗了也好”? 往生君送走三位祖宗,决定还是先不起身吧,万一又来一个祖宗呢? 等了几分钟,也没人来,往生君决定起身,一只脚刚起来,苏承夜这个祖宗又回来了,往生君刚起来的一只脚又与大地亲密接触了。 哎哟我的祖宗,我真禁不起您老这么折腾啊! 苏承夜忍住了笑意,故作严肃:“为何本王最近的业火之苦减轻了许多?” 往生君苦逼着脸,道:“这是因为与殿下命格相连的那个人积了大功德,或者说殿下您自己积了大功德了。” 苏承夜皱眉:“什么大功德?” “这我哪会知道,四域之中,有大功德的人多了去了!” “真的没法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殿下,这是当年您自己做的事,都不知道您是用什么方法跟另一个人绑定的命格。反正,往生殿是查不到这种事。” 苏承夜皱眉,思虑片刻,又问道:“那可能查到白灼的前世今生?她与藤雨村有何关系?” 他与白灼喝酒那天,白灼被“灌醉”了,可出去一问辞风,他才知道白灼的酒量极好,就算把整个酒楼的酒全喝光也未必会醉,苏承夜就知道白灼是在耍他了。所以,白灼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什么藤雨村的事情是这辈子的她造成的,听起来没毛病,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问题。 首先,此事本就蹊跷,藤雨村的人三十年前就被屠村了,可往生殿竟然前些日子才收到消息,轮回簿也是前段日子才出现异常的。其次,此事事关功德石。一千年前,梓颜为了她师父的事大闹往生殿,把功德石给砸了,一小块功德石自此消失,如今那一小块功德石出现在乐安县,又和藤雨村的事情搅在一起。只怕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白灼,为何偏偏与藤雨村的事情有关?又是有什么关联?再者,白灼为何要花那么大代价去超度这些亡魂?真的仅仅是因为责任吗?明明还有其他办法。 一万年前,她与天帝的感情明明很好,为何如今会这样剑拔弩张,不再像感情好得令人羡慕的兄妹,倒像是仇人。白灼还说过她欠了天帝什么东西,天帝让她家破人亡过。 白灼身上,有太多的谜题,而这一切的题,怕是都指向她的前世。 第24章 危机 白灼身上,有太多的谜题,而这一切的谜底,怕都要指向她的前世。 往生君听到苏承夜问起白灼,有些为难:“她的过去,在往生殿都是个谜。” “什么意思?” “她的前世今生,轮回册上全无记载,就像是跳出了轮回规则一样。” 苏承夜凝眉,轮回册上无记载,难道是因为她是神兽? 苏承夜又拿出神兽录,翻看白灼的资料,只有名字和天狐血脉的介绍,以及她此时的大概位置与运道如何,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前尘介绍!这个人就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又突然消失无踪的一样! 白灼,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本王是越来越好奇了! 苏承夜看了一眼神兽录,找到了白灼如今的大概位置。想到白灼变成小狐狸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过一想到如今白灼可能有危险,他又笑不出来了。 “小狐狸,等我!” 苏承夜离开了往生殿,迅速前往凡域雪雨城。往生君再三确定没有祖宗在了,才长舒一口气,心道你们 要么就几万年都不来一次,要来还三个一起来! 老了老了,折腾不动了! 凡域,白灼一直待在谢成的身边,倒也相安无事。这些天,白灼也了解到了谢成为何会对狐狸的感情那么深了,在他家人眼中,谢成是那次病糊涂了,每天都说胡话,一开始白灼也是这么以为的,可越是与谢成相处,白灼就越是怀疑自己当初的想法。 这个孩子,总是不经意间说出一些奇怪的字眼,这些字眼,白灼再熟悉不过,这都是修仙之人的术语!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会懂这些东西?还有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白灼静静的看着这个日日只与她说话的孩子,想想,罢了!你能开开心心的长大就可以了,管你是什么人呢,人这一生,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白灼闻到迷香的味道,立刻屏住呼吸,可谢成就不一样了,毫无防备,直直倒下去了,被突然出现的谢云接在怀里。 谢云心疼得看着昏迷的弟弟,低声道了句对不起,又看向了白灼。 白灼心道不妙,急忙逃跑。 谢云盯着白灼,道:“你果然不一样!这整个后山的狐狸都被迷晕了,可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一把剑横在白灼面前,白灼自知跑不了了,转过身,冷静的与谢云对视。 谢云笑了:“没想到你还是只识相的狐狸,有趣!跟我走,你跑不了的!” 白灼盯着谢云看了几秒,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跟他走了。 谢云抱着谢成回了他的房间,轻柔的为他盖好被子,宠溺的看着他。 “走吧!”做好一切,谢云离开了,白灼跟在谢云的身后,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谢云带着白灼径直去了客厅,大厅里坐着三个人,城主、城主夫人,还有一个道士,那个道士正闭着眼,故作高深。 白灼瞅了眼那道士,不屑的撇撇嘴,为啥这些人有事没事就喜欢找道士? 谢成一进来,谢母和城主就盯着白灼,盯得她有些发毛。 这群人要做什么?因为谢成?可这两日谢成什么问题也没有啊! 那道士猛得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锁住白灼,白灼暗觉不妙,这个道士,好像有点东西! “道长,就是这只狐狸,我总觉得它邪乎得很!自从它来了我们家之后,成儿变得比以前更怪了,日日抱着这只狐狸不说,还每天说胡话,几乎就没有一句正常的。” ......怪我?说你们听不懂得话叫做胡话?叫做不正常? 白灼翻了个白眼。 道士嘴里默念着什么,忽然眼中精光迸射,直勾勾的盯着白灼:“这是只狐妖啊!起码有......十年修为?” 道士眼睛瞪大了,什么情况?要本道长来收妖,起码也来个百年修为的吧!十年修为是怎么个回事? 白灼不屑的撇撇嘴,想装逼?打脸了吧!我的身份能吓死你!还十年修为,要不是我...... “真是狐妖?”谢母心都揪在一起,“成儿不会有事吧?” “无妨,十年修为而已,顶多吸点阳气。” 噗...吸阳气?十年修为的妖怪会吸阳气?臭道士你来搞笑的? 白灼虽是狐狸身,却做出捧腹大笑的动作,谢母被惊到了,指着白灼,惊惶的看着道士。 “无妨!本道长这就收了这只妖孽!” 道士看出来了,这狐狸是在取笑他,恼羞成怒,随手拿出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符无火自燃,可白灼不惧。 这是收妖符,我现在又不是妖! 白灼不屑的睨着这半吊子的道士,看着这收妖符在她面前抖落两下,灭了。 “怎么可能?” 道士不敢相信,又燃了一张,依旧没有反应。 白灼就交叠着两只前爪,摇动着尾巴,不屑的看着他如跳梁小丑一般折腾。 难道这只狐妖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所以连本道长也看不出来? 道士又拍了几张更厉害的符,都没有用,气急。 难道它不是妖?怎么可能?不管了,拿出师父的照妖镜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灼还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看到他掏出来的东西,立马炸毛了,什么东西?乾坤镜?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个东西不是在天域的吗? 白灼撒丫子就跑,这个东西是个神器,任何东西都会在这面镜子前现出本来面目,就算是她上古神兽也一样!修为低的还会被它摄魂,动弹不得的! 道士看到白灼这副样子,得意的笑了,掐了个指诀,一道电流从道士手指溢出,缠上了白灼的脚踝。白灼吃痛,被电流缠上根本动弹不得。 道士仿佛要折磨白灼一般,慢慢的靠近白灼,慢慢拿起巫神镜,阴测测的笑道:“小狐狸,受死吧!在本道长的照妖镜下,没有妖可以逃得了!” 没死在天帝表哥手上,死在了一个道士手里?这也太惨了吧? 就在白灼感觉无望之时,身上的束缚忽然消失了,一个黑色身影闪过,稳稳的接住了白灼。 “敢动我的人,好大的胆子!”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啊!”白灼还在想这个人是谁,那道士忽然被一阵劲风拍到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灼儿,我来晚了。” ......我忽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没谁了。 第25章 天人之姿 苏承夜看着白灼脚踝上的伤,看到白灼身上的绷带,莫名有些心疼,手轻抚白灼的伤口,白灼感觉酥麻酥麻的,一脚踹开苏承夜的手。 苏承夜:“......” 白灼从苏承夜怀里跳下去,摇着尾巴怒视着他。 苏承夜:“噗......灼儿变成狐狸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白灼怒了,这个王八蛋,还敢提! 趁着苏承夜和白灼不注意,道士默默挪了位置,打算溜。 “打算去哪儿呢?道长?”苏承夜笑得邪魅,笑中带着杀意,“你知道,弄伤了本王的小狐狸,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苏承夜手虚握,将道士手里的乾坤镜夺过来,眼神一寒,问:“乾坤镜怎么会在你手里?” 道士有些懵逼,什么乾坤镜? 苏承夜的眼神凌厉至极,道士被一阵气劲按在墙上,快呼吸不过来了,忙说道:“是......是我师父给我的......” “你师父?”白灼撇了眼狐狸形态的白灼,若有所思。 “咳咳......是啊,我师父说这是照妖镜,我......咳咳......会用到的!” “你师父是谁?” 道士挣扎着,快要窒息了:“我,咳咳......也不知道我师父是谁......他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也......不告诉我他的身份。” 苏承夜皱眉,放开了他。 白灼眼神一寒,表哥?到底是不是你?乾坤镜是舅舅的东西,如今出现在凡域,能拿到他的人,不多呀...... 可是,现在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杀我,又何必这般麻烦? 道士惶恐的拍着胸口,突然间,他的双手离开了他的肩膀,道士瞪大了眼睛,惨叫响彻整个谢府。 苏承夜冷笑:“这是你伤到灼儿的代价!” 苏承夜抱起征愣的白灼,潇洒离去,惊到了在场的剩余三个人。 好在,他们没有动手伤这只小狐狸,要不然,这断手的就是他们了。 白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被抱着,还是被苏承夜抱着。关键是,苏承夜还要给她顺毛,白灼瞬间炸了,不停的挣扎。 苏承夜嘴角微扬,按住不老实的白灼:“乖!我的小狐狸。” 你妹! 白灼一爪子挠他,苏承夜抓住白灼的前爪,笑道:“我说错了吗?小狐狸?” 白灼张开嘴,狠狠咬苏承夜的手,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流下。苏承夜一愣,没把白灼掰开。 嗯? 白灼抬起她的......狐狸头,瞪着苏承夜,悻悻的松了口,迅速跳下去,一溜烟跑了。 “小狐狸!小狐狸!” 白灼刚跑没几步,就看到谢成焦急的到处找她,眼睛红红的,这是哭了。 谢成看到了白灼,破涕为笑,用他最快的速度冲到白灼面前,抱着白灼,仿佛寻回了他唯一的宝贝。 “你怎么受伤了?” 谢成看到白灼脚踝上的伤口,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苏承夜看到一个孩子搂着白灼,白灼竟然不反抗,不爽! 苏承夜黑着脸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想把白灼抱回来,白灼向他呲牙,苏承夜脸更黑了。 “你竟然敢!” 白灼呲牙,睨着他。 你大爷!咱俩只是合作关系! 瞅了眼白灼脚踝上往外翻的皮肉,苏承夜皱眉,手一勾,白灼自动离开了谢成怀里,飞到了苏承夜面前。 白灼扑棱着爪子,苏承夜沉着眼看她,脚踝有些血流出来了。 “别动!”苏承夜按住挣扎的白灼,撕下一块衣服,轻柔的为她处理伤口。 白灼认命,装死。因为,打不动! 包扎好,苏承夜就要带着白灼回南荒,谢成仿佛知道白灼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哭着拉住苏承夜的衣服,不让他走。 苏承夜瞥了一眼扑闪着泪眼的小鬼,无动于衷。 “小狐狸,不要走!” 白灼神色复杂,看着谢成的模样,想起这些天的陪伴,终是不忍,从苏承夜怀中跳到谢成肩上,望着苏承夜,意思很明显。 “你要留下来陪着他?” 至少等我恢复过来。 “不行!” 白灼冷眼看着苏承夜,跳到地上划了条线,提醒他两人不过合作关系,苏承夜没资格管她。 苏承夜脸沉的有些可怕,不知为何,每次白灼提醒他两人仅仅只是合作关系时他都会那么生气。 白灼就这么冷眼看着他,表示一定要陪着这个孩子最后几天。 苏承夜很想发火,想到白灼很执拗,行为又那么狠绝,苏承夜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怕是不会轻易改变。 “也罢!你要陪着就陪着吧。 苏承夜这么轻易的松口倒是出乎白灼的意料,本来以为要跟他犟好久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上演着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带着一只狐狸晒太阳然后大人虎视眈眈盯着小孩的一幕。接下来的时光,有些无聊又有些搞笑。谢成带着白灼到处转,苏承夜就跟在一人一狐身后,看到白灼蜷缩在谢成的怀里,很不爽。 为什么这个小屁孩给你顺毛就可以,我给你顺毛你就咬我?还咬那么狠。 这小狐狸明明是我的君后,小屁孩碰可以,我一碰她就炸毛。 总之,苏承夜是各种不爽。 “小狐狸,这个肉好吃。” 看到谢成给白灼顺毛,苏承夜一万个不爽,一把抢过到白灼嘴边的肉,扔了。 白灼气炸了,不带这样的!苏承夜别过头看天,理直气壮地解释:“生的,会吃坏肚子。你出事了,东西找谁要?” 白灼气呼呼的瞪着他,有那么严重吗? 苏承夜看着白灼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之前没觉得,怎么变成狐狸的时候这么可爱? 笑什么笑? 白灼扑到苏承夜身上,想要挠他。苏承夜狡黠一笑,抓住了她,白灼在空中不甘心的扑棱着爪子。苏承夜看着这只萌萌的小狐狸,实在忍不住笑意了。 “灼儿要投怀送抱也不是现在啊!现在的你是一只狐狸呢,好可爱!” 投怀送抱?苏承夜你臭不要脸! 于是乎,自不量力的白灼又被苏承夜顺毛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白灼已经能变为人形了,可在谢成面前,白灼不能这么做,。 这次,苏承夜又手痒给白灼顺毛,白灼忍无可忍,正好谢成不在,白灼恢复了人身,气呼呼的拍开他的爪子。 冷月的光辉有些寒凉,照在白灼本就天人之姿的脸,是衬得白灼的容颜更是惊为天人。 白灼展现她的真容,苏承夜第一次发现,世上竟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这种美,真的是无法用词语形容的,用任何一种美好的事物来做比她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第26章 辞别 “有病否?”白灼再次给了苏承夜一个白眼。 苏承夜痴愣的看着白灼,任他这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也被白灼的容颜所震撼。 这就是天狐吗?传说天狐个个貌美无比,乃世间绝色!一开始苏承夜还不信,因为白灼之前的样子他见过,虽美,却还称不上绝色。 “灼儿不是说毁容了吗?” 这看好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那之前可不就是毁容了吗?” “灼儿打算待到何时呢?”苏承夜斜睨着白灼。 白灼撇撇嘴:“你没必要陪着。” 没你在我还更舒服,你在这,我吃东西都吃不自在! 苏承夜双手交叠在胸前,有些得意:“你莫不是忘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这一身皮都该被做成狐裘了!” “......谢谢你啊!”白灼无言以对,“可如今我已经恢复了六成,足以自己应对了。” “这可不好说,你死了,北岳令我找谁要?” 白灼无语了,真想现在就把北岳令扔他脸上,烦不烦! “就算你一直等着,我现在也还不会回南荒的!” 苏承夜愣了,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啊!” 夜晚的凉风吹得白灼有些冷,月光照在白灼脸上,有些寒凉。 等白灼的修为完全回来,白灼也陪着这个孩子够久了,他的救命之恩,就报答到这里吧。 这一日,谢成似乎知道白灼要离开了,情绪很低落。 “小狐狸,他们都不信我,他们都说我有病,都不理我。我没有朋友,只有狐狸才会陪我玩......” 白灼有些不忍再听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跟你特别亲近,感觉你跟那只救我的狐狸一定有某种联系......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灼静静的看着谢成,他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失落。 白灼看了眼苏承夜,苏承夜会意,抱起白灼,一步一步往谢府外走,谢成也不阻拦,只是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以后,又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可能真的是疯了......” 苏承夜停下了脚步,也有些不忍,带着问询低头看着白灼。 “那个梦,也许真的是假的也说不定啊......可是它那么真实......” 白灼跳下到地面上,踱步到谢成面前,谢成只是哭,也不看她。白灼叹了口气,在谢成面前现出了人身。 谢成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子,眼里没有惊讶,只有欣喜,仿佛早有预料。 白灼摸摸谢成的头,柔声道:“姐姐相信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口中很奇怪的话,姐姐都听过,那是修仙之人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谢成很开心,点点头。 白灼继续说道:“别人不相信你,那很正常,他们没经历过那些。可是,他们不相信你,不代表你们不能成为朋友啊。” 谢成继续认真的听着白灼讲话。 “你知道有一只黑狐救过你这件事真实的发生过就可以了,他们信不信你有那么重要吗?” 谢成嘟起嘴:“可是,我......” 白灼揉揉谢成的头,“现在,我要走了,你不能这一辈子都只和狐狸一起生活啊!你可以试着和他们说些其他的东西啊,狐狸的事情,你就深埋在心底吧!” “那小......姐姐,你认识那只救我的黑狐吗?” 白灼的眼里溢出一丝哀伤,想起了前世一人一狐和师父三人的幸福生活,道:“我,应该是不认识的 吧!” 谢成有些失望:“哦!我想,那只黑狐一定跟姐姐你一样,是只仙狐吧......” 白灼笑笑,不说什么,其实她的那只狐狸,也是黑狐,可是,不一定是同一只。 “姐姐,你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 看着这个孩子充满希冀的眼神,白灼终是不忍拒绝:“会的!” “姐姐......”谢成还想说什么,想想,还是没有说,“姐姐,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白灼点点头,再次摸了摸谢成的小脑袋,“那,我走啦!” 白灼站起身,朝着苏承夜走去,二人一起出谢府,谢成就一路送他们出门。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白灼微笑:“等你行冠礼之时,姐姐就回来看你!” 白灼和苏承夜彻底走远,留下谢成一人在门口,嘴里一直念叨着“冠礼”。 他会听白灼的,不再纠结于那只黑狐,他们都不懂,那有什么关系呢? 离谢府有些远了,苏承夜用余光瞄着白灼,问:“打算去哪儿?” “乐安县,张府。” “去那做什么?”苏承夜有些意外,“功德石肯定不在乐安县了。” “我知道,我去张府是因为答应了一个人一件事,何况,那个张末晴,我还要再看一眼。” 苏承夜沉默了很久,半天才道:“好!走吧!” 白灼诧异的看着苏承夜:“你要一起去?” “对!不可以吗?” 白灼有点想不明白了,苏承夜想做什么?他去乐安县的目的不就是功德石吗?他自己都说了功德石已经不在乐安县,那还跟着她回乐安县做什么? “为你的安危考虑。”苏承夜顿了一会儿,解释道:“辞风跟我说过了,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你,很危险!” 白灼嘴角微扬,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大可不必,现在我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以防万一,我得跟着,左右我也无事可做。” 白灼:“......” 你爱跟着就跟着! 苏承夜偷偷看着白灼,看到白灼无语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 乐安县,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白灼一进城,人们就注意到了她,那晚的情景,记忆深刻啊! “你是那位仙人,那位救了整个乐安县的仙人!” “对啊!仙人回乐安县来了!” 众人全都围上来了,或感激,或欣喜,白灼只是微微一笑,这都是她该做的。 “快!我们快感谢仙人!” 众人纷纷跪下,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大家别这样,这都是我该做的呀!” “仙人,若没有您,我们现在都死了!” “对呀对呀!仙人,没有您,我们早死了,那日我们还误会您,仙人不会怪我们吧?” 白灼摇摇头,不在意的笑笑:“换做我,我也会误会。” ...... “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以一己之力超度所有亡魂?” 白灼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语气里说不出的冰冷:“因为我自作孽,不可活!” 第27章 数十年的守望终有结果 白灼的话让苏承夜一愣,自作孽,不可活? “何意?” 白灼寒着脸,“没什么!” 白灼不愿多说,苏承夜也不好多问,二人一路无话,气氛有些怪异。 张府,没了那森森鬼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多了一股子冷清。 张府的人看到苏承夜,都颇为尊敬,将二人请进了张府。 张裕陵一次失了两个儿子,整个人沧桑了不少。看到苏承夜和白灼,也只是客气了两句。 白灼淡淡的瞥了张裕陵一眼,开门见山:“你女儿呢?张末晴,在哪?” 张裕陵眼中再现悲色,语气悲凉:“晴儿她呀,也不见咯!收养了三个孩子,全都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白灼握紧了拳头。 本以为张末晴没用了,梓颜就会离开她的身体,没想到...... 鬼魂长期附身在活人身上,人会越来越虚弱,如果梓颜一直不离开张末晴的身体,她会死的! 看到白灼的眼中闪着怒火,苏承夜拍了拍她的肩。 白灼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直至辞风不知何时半跪在白灼的面前,白灼才回过神来。 “主子!” 白灼面无表情的看了辞风一眼,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就一眨不眨的盯着张裕陵。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事!” 张裕陵指指自己,有些惊奇:“我的事?” 白灼眼眸闪了闪,沉声道:“你当年为何要拿功德石,还记得吧?” “......记得。”张裕陵的手在颤抖。 “为了什么?”白灼的眼神很严厉,很有气势,张裕陵被她这么盯着,有种被逼到死角的感觉。 “为了治好小小的病。” “你说的小小,可是王氏?” 张裕陵疑惑,她怎会知晓? “......是。” “那你可治好了她的病?” “......治好了。” “那你可记得,”白灼眼中隐着怒火,“你与她的誓言?” 张裕陵身体一僵,他当然记得,可是...... “我自然记得!”张裕陵别过头,“可是......我配不上她!” “等治好她的病,你便娶她。” “执子之手,”白灼眼中的怒火已然藏不住了,“与子偕老!你的誓言呢?” 张裕陵悲痛至极:“别说了!我做出那种事,如何还配得上她?我......是个罪人,她跟着我,只会......” “别自以为是了!”白灼冷笑,“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为了她,你甘愿放弃自己的幸福?觉得你很爱她?别自作多情了!你不过是个胆小的懦夫!她等了你一辈子你知不知道?!” 张裕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她......等了我一辈子...... “你可以长生,可是她呢?她能活多久?她每天都在村口等着你,你又在做什么?在这里享着福,做百姓爱戴的清官,做人人称赞的大善人!你觉得你做得对?当年你治好了她的病,却没有如约娶她,一走了之! 你就是......” “别说了!别说了......”张裕陵有些崩溃了,抱着头,很痛苦。 “呵!我答应过她,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要把你带到她面前,娶她!好在你也终身未娶,否则......” “我配不上她......我给不了她辛福的!” 白灼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恨不得一拳捶死他:“她等了你那么多年,她要的是什么,你还不懂吗?” 张裕陵呆呆的看着白灼,脑中浮现了小小的笑颜,仿佛看见小小站在村口,笑着说“我等你回来,阿陵......” 白灼放开了张裕陵,张裕陵顺势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时的他,如梦初醒。 小小要的,不过是和我相伴一生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灼话语薄凉:“她如今,已是个佝偻的老人,年老色衰,你可还愿娶她?” 张裕陵呆滞的看着前方,良久,才回应白灼的话:“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娶她!哪怕她如今已经死了,我也要与她成亲,方不负情深!” 白灼冷笑,还像个男人! 张裕陵辞去了官职,将张府的所有财物全部发给乐安县的百姓,之后就跟着白灼和苏承夜去了杏花村。 离村口远远的,张裕陵就看到村口那有个老人,鼻子一酸,她知道,那是等了他三十年的小小...... 等在村口的老人木然的望着村外,突然看到村外有个熟悉的身影,三十年没有色彩的眼睛突然亮了。 “阿陵......” 两相对视,世界仿佛静止,夕阳的余晖落在二人的的身上,美如画。 “小小......” 张裕陵停下脚步,静静的凝视着前方,脚底好像有千斤重物般,怎么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阿陵......真的是你吗?” 老人望着前方的人影,脚不自觉迈出了村子,张裕陵的心跳个不停,颇有近乡情怯的味道。 “小小......” 张裕陵终于迈开了第一步,这一提腿,才发现没有那么难,甚至嫌自己太慢了。 张裕陵越跑越快,恨不得立刻冲到小小的面前。 二人在夕阳下相拥,夕阳将他们重合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生那么绵长,像极了爱情。 没有埋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紧紧相拥,这,就够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爱情,听起来很美妙,令人憧憬,那种相伴一生,互相扶持的感觉,很好!可白灼,注定不能拥有! 白灼转过身,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做,如今,她的身份暴露,只要拿到神兽录,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找到她。 如果要对付她的人是天帝,那还好办,可惜,不是!之前,白灼一直以为表哥一定是恨透了她,所以哪怕云歌活过来了,表哥也怕是不会放过她,所以在藤雨村的时候,她会以为那个神秘人是表哥的人。可是,要对付她,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再者,北岳令还在她手上,没有理由要现在置她于死地!她死了,天帝也拿不到北岳令!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现在唯一的突破点就是梓颜,她一定要去找到梓颜问清楚! 三日后,杏花村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全部村民都忙活起来了,他们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场婚礼的主角,一个是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张裕陵,另一个是已经五十岁上下的老人王小小。 村里热闹非凡,处处透着喜气,众人谈笑风生,都在讨论着张裕陵和王婆婆的情之所至。 时光的沉淀,人们仿佛已经忘了三十年前藤雨村的大难,只记住了眼前的良辰美景。 对他们来说,这样是极好的。 “一拜天地!” “好!” “二拜高堂!” “好!” 数十年的守望终有结果,白灼远离了这热闹的婚宴,身影有些落寞,果然,那件事,还是放不下啊...... 第28章 请柬 也许是村里所有人都去参加王婆婆和张裕陵的喜宴的关系,外面,格外的冷清,格外的安静。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微风拂过脸颊,凉凉的。蝉鸣阵阵,听起来一点儿也不聒噪,反而格外舒心。今天,天气格外得好啊! 可是...... 白灼感受到的,只有冷...... 她承认,那一日的事,刻骨铭心...... 那一段情,痛彻心扉...... 记得一天,三月桃花雨,唯美,朦胧。 白灼一袭红衣,宛如神落。 那是她与秦彻的大喜之日!过了那日,她就是秦彻的妻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于不再是传说...... 那日,打开房门,她满心盼到的,是秦彻。却不是身着喜服的秦彻,不是那个愿意永远支持她,愿意带她看遍世间所有山水的秦彻...... 而是,那个眼神冰冷到让她陌生的秦彻...... “梓颜,生人祭之事已查清楚却为你所为。你师父为你顶罪,魂魄被百鬼吞食,你却逆天改命拼凑他的残魂。大闹往生殿,祸乱天下!你,可知罪?” 白灼静静的听他把话讲完,原来,他终是不信她啊...... 原来,那日不是婚礼,而是,葬礼...... 细雨微凉,她的心,更凉...... 白灼仰起脸,任雨丝润湿她的脸庞,也为了掩盖她的受伤。 今年的桃花,怎么那么美...... 却如昙花一现...... 桃花配细雨,唯美...... 本以为,灼灼桃花是她爱情的见证者,不曾想...... 白灼笑了,笑得那么美,仿佛她是这世间最辛福的人...... “嗯。” 很久,白灼才轻轻的说了个“嗯”,这一个字,足矣! 她累了,认命了,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不信我,我能如何? 白灼伸出手,接住一片桃花花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今日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这般美景了...... 再睁开眼时,白灼的眼里没有了任何情绪。 “走吧!” 白灼越过秦彻,衣袖一挥走在最前面,死又何惧?死了,也好! 记得那日,好多人,他们聚在神罚台前,议论纷纷。 看到白灼,他们唾沫齐飞,言语激动,句句都是她如何残忍,如何大逆不道,字字诛心! “看啊!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就是她,害死了那么多人!” “上辈子害人也就罢了,这辈子好要继续害人,闹得我们这战火四起,让多少人流离失所?” “呵!害我们这些人算什么,她还害死她师父呢!她师父,云澜道长,心怀天下,又对她这么好,可惜啊!竟然为她这么个大逆不道之人顶罪!” “坏事做尽,还妄图做太子妃?我呸!” “别说了,她也挺可怜的......” “可怜?她这种人不配得到怜悯!直至今日天道才惩罚她,已经对她很仁慈了!” “唉!我儿子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被死了。呜呜......” “是啊!都是这个女人害得的!” 呵!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呵!也许,生人祭,真是我做的吧!管他呢!反正一切已成定局,何必再纠结? “灼儿?灼儿?” 白灼正想得入神之际,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个略带焦急地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白灼茫然得看着眼前这张脸,白灼迷惑了,他在担心我? “你没事吧?” 苏承夜的神色有些复杂,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都过去了,何必? 白灼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摇摇头:“没事!” 苏承夜盯着她看了很久,才说起正事。 “文吟派人送了请柬过来,再过七天,就是他和帝后的大婚,你......” 白灼抬头望天,她不想去,那个人,是她的伤心往事。她又想去,她想看看,那个她遗憾了数万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如果不想去,就推了吧,反正我也不想去!” 白灼偏过头,不解:“你不想去?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表哥大婚,他必定不能待在灵天殿! 灵天殿,是他的寝宫,南岳令就放在灵天殿。 这一日,众天神都去参加喜宴,势必混乱非常,越乱他盗取南岳令就越方便。 那一日灵天殿的守卫必定比平日里更森严,但只要天帝不在,进入灵天殿对白灼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好的机会,苏承夜为什么要放弃? 似乎知道白灼在疑惑什么,苏承夜只是淡淡一笑,什么话也不说。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去,明明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个笑容,让白灼的某一个角落有了些波动...... 白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次仰起脸:“去吧!表哥的喜宴,我怎能不去?” “你......真的没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白灼自嘲的笑笑:“正好了却一桩心事。” 两人并肩而立,一起望着这悠远的天空,很久很久,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重。 “准备一下吧,那天的计划。” “嗯。”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不用说,就知道对方的意思,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如果当初白灼没有杀云歌,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如果当初没有杀云歌,那么天下真的会乱吗?真的会战火四起吗?呵!杀了云歌又能如何?天下还不是一样乱了,只是,祸乱天下的人成了她罢了! “那天,你想办法制造混乱,越乱越好!我混进灵天殿去偷南岳令。” “不行!”苏承夜听了这个计划,一口否决,“太危险了!” “危险?”白灼嗤笑:“你还会怕危险?怕危险你还谋什么天下?” 苏承夜盯着白灼的双眼,看到那抹不屑,有些受伤,道:“这么危险的事,我来做!你制造混乱就好。” 白灼愣了,他说什么?他是在搞笑? 白灼推开苏承夜,怒道:“你脑子是坏掉了吗?我是除我表哥之外最熟悉灵天殿的人,我去找南岳令,胜算多一半!” 是啊,为什么?白灼跟文吟可是从小玩到大的表兄妹,让她去,胜算不是一般的大!想想理由,大概是因为她手里有北岳令,又是天狐的关系吧。她若是被擒住了,北岳令不保,好不容易得来的天狐就要这样没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我不能让你涉险!”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白灼嗤笑:“你是不要这君位了吗?你从来没去过灵天殿,那日守卫会有多森严你不知道吗?” 苏承夜按住白灼的双肩,目光对上白灼的双眼,无比认真:“守卫再森严也不能让你去冒险!” 第29章 为情所困 守卫再森严也不能让我去冒险?白灼彻底迷惑了。他这是何意?怕我出卖他?还是说怕拿不到北岳令?亦或是,不信任我? 其实,还有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 他真的是担心我,怕我出事。 这个理由,想想都可笑!我与他,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如今相安无事也不过是因为一场合作,或者说是一场交易罢了!我拿什么来换取他的关心? 白灼撇撇嘴,讥讽道:“你不相信我?我虽是个走哪哪就出乱子的灾星,可我基本的诚信还是有的!这场交易我不会食言的。你既然帮我隐藏了行踪,我自然也会兑现我的诺言,帮你夺了这君位。” 苏承夜静静的看着白灼,眼里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受伤。 为什么说出那句话,不过是因为你的天狐身份罢了! 可为什么听到白灼的那句交易,我会难过? 沉默许久,苏承夜终是叹了口气,转身负手而立,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被抓了可没人救你! 晚上,白灼与苏承夜一起回了王婆婆家里,喜宴还未散去,热闹非凡。村民们都还没有走,还在拼命灌张裕陵酒,张裕陵酒量也不错,来者不拒,喝那么多竟然还没一点事。 辞风最先注意到白灼和苏承夜回来了,只是这气氛......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张裕陵也见到了白灼和苏承夜,连忙上前敬酒:“白姑娘,苏公子,这次多谢你们,我和小小才能......” “她等了你大半辈子了,如果以后你敢欺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灼看也不看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够尽兴! 白灼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着,拿起一壶酒就豪饮。 今天,她的心很乱。 好像试试喝醉的感觉,可她的这个体质,注定不可能了! 白灼坐在人群中间,却似乎不属于这里。他们聊得开心,可白灼似乎能隔绝所有声音,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张裕陵能明显感觉到白灼浑身上下都透出股落寞、焦躁,有些担心,问苏承夜:“白姑娘是怎么了?” 苏承夜站在原地,看着她千杯求醉,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不知道。” 苏承夜将张裕陵拿来的酒一饮而尽,也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杯一杯酒下肚,越喝心越乱。 他忽然很想问她,白天为什么会那么难过,为什么会哭,为什么眼泪落下却浑然不觉。 他忽然间很想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很想知晓她曾经都经历了些什么。 如果我问她,她一定又是那句“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夜已深,人已散,张裕陵也早已去与小小互诉衷肠。唯有白灼和苏承夜二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自顾自喝闷酒。 凌晨,张裕陵和王婆婆一起出来了,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二人在白灼面前站定,白灼不解,这两人大喜之夜跑出来做什么?赏月?可今晚的月亮并不圆。观景?乌漆麻黑得看得到什么? 王婆婆的背有些佝偻,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有心事。” 王婆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灼将手上的酒杯转了几圈,笑道:“心事?我能有何心事?一壶酒,一场梦罢了!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忘。” 王婆婆看了眼不远处也在疯狂喝闷酒的苏承夜,知道白灼不会说,笑着摇摇头,道:“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嗯。”白灼扫了二人一眼,“有事就说。” 张裕陵内心挣扎了许久,终是决定厚着脸皮求助白灼:“我女儿,晴儿......” “你要我帮忙找她?” 张裕陵跪了下来,言语甚是焦急:“我知道晴儿给白姑娘制造了不少麻烦,可白姑娘要相信我,那个人,不是真正的晴儿!她只是......只是......” “被附身罢了!” “求您......一定要救救晴儿!我只剩她一个女儿了......” 白灼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把玩着酒杯,道:“就算你们不求我找她,我自己也会去找她。就算我不找她,她也会自己找上我。” 张裕陵就差给白灼跪下了:“多谢白姑娘!白姑娘的恩情,我张裕陵此生无以为报,愿来世......” 白灼挥挥手,“做牛做马就不必了,好好待她就算是回报了!” 张裕陵温柔的注视着他身边这个老人,说不出的坚定:“此生不弃!” 此生不弃?但愿吧! 白灼拿着酒走了,她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王婆婆目送着白灼走远,叹了口气。 “小小,白姑娘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 小小看了同样千杯求醉的苏承夜一眼,摇摇头道:“也许是为情所困吧!” 第二日白灼和苏承夜就同时打开房门,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下,有些尴尬。白灼打了个哈欠,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没睡醒:“早!” “......早!” 二人很有默契,绝口不提昨日之事,就像昨日的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六日之后就是婚宴对吧?” “对。” “那我准备一下。” 白灼从苏承夜身边走过,那一阵清香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好。” 张裕陵夫妇一大早也出来了,说是要为他们送行。 虽错过三十年,可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啊! 临别前,白灼附在王婆婆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婆婆听后讶异不已:“你是......” 白灼微笑,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王婆婆点点头,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之前仅仅是感激,如今,是一种对神明的敬重、仰望。 路上,苏承夜有些好奇白灼对王婆婆说了些什么,白灼只是哼着歌,笑得愉快:“不告诉你!” 苏承夜:“......” 她其实没有跟王婆婆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了,来狐灵庙。” 六日后就是表哥的大婚,她自然需要好好筹谋筹谋,天域里还是有些人可以用的。她还需要放几个妖族和魔族上来。嗯,倒是可以查查云歌在凡域有没有什么特殊经历。只是不太好操作啊,往生海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啊。 第30章 筹谋 守卫再森严也不能让我去冒险?白灼彻底迷惑了。他这是何意?怕我出卖他?还是说怕拿不到北岳令?亦或是,不信任我? 其实,还有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 他真的是担心我,怕我出事。 这个理由,想想都可笑!我与他,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如今相安无事也不过是因为一场合作,或者说是一场交易罢了!我拿什么来换取他的关心? 白灼撇撇嘴,讥讽道:“你不相信我?我虽是个走哪哪就出乱子的灾星,可我基本的诚信还是有的!这场交易我不会食言的。你既然帮我隐藏了行踪,我自然也会兑现我的诺言,帮你夺了这君位。” 苏承夜静静的看着白灼,眼里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受伤。 为什么说出那句话,不过是因为你的天狐身份罢了! 可为什么听到白灼的那句交易,我会难过? 沉默许久,苏承夜终是叹了口气,转身负手而立,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被抓了可没人救你! 晚上,白灼与苏承夜一起回了王婆婆家里,喜宴还未散去,热闹非凡。村民们都还没有走,还在拼命灌张裕陵酒,张裕陵酒量也不错,来者不拒,喝那么多竟然还没一点事。 辞风最先注意到白灼和苏承夜回来了,只是这气氛......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张裕陵也见到了白灼和苏承夜,连忙上前敬酒:“白姑娘,苏公子,这次多谢你们,我和小小才能......” “她等了你大半辈子了,如果以后你敢欺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灼看也不看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够尽兴! 白灼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着,拿起一壶酒就豪饮。 今天,她的心很乱。 好像试试喝醉的感觉,可她的这个体质,注定不可能了! 白灼坐在人群中间,却似乎不属于这里。他们聊得开心,可白灼似乎能隔绝所有声音,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张裕陵能明显感觉到白灼浑身上下都透出股落寞、焦躁,有些担心,问苏承夜:“白姑娘是怎么了?” 苏承夜站在原地,看着她千杯求醉,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不知道。” 苏承夜将张裕陵拿来的酒一饮而尽,也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杯一杯酒下肚,越喝心越乱。 他忽然很想问她,白天为什么会那么难过,为什么会哭,为什么眼泪落下却浑然不觉。 他忽然间很想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很想知晓她曾经都经历了些什么。 如果我问她,她一定又是那句“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夜已深,人已散,张裕陵也早已去与小小互诉衷肠。唯有白灼和苏承夜二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自顾自喝闷酒。 凌晨,张裕陵和王婆婆一起出来了,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二人在白灼面前站定,白灼不解,这两人大喜之夜跑出来做什么?赏月?可今晚的月亮并不圆。观景?乌漆麻黑得看得到什么? 王婆婆的背有些佝偻,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有心事。” 王婆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灼将手上的酒杯转了几圈,笑道:“心事?我能有何心事?一壶酒,一场梦罢了!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忘。” 王婆婆看了眼不远处也在疯狂喝闷酒的苏承夜,知道白灼不会说,笑着摇摇头,道:“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嗯。”白灼扫了二人一眼,“有事就说。” 张裕陵内心挣扎了许久,终是决定厚着脸皮求助白灼:“我女儿,晴儿......” “你要我帮忙找她?” 张裕陵跪了下来,言语甚是焦急:“我知道晴儿给白姑娘制造了不少麻烦,可白姑娘要相信我,那个人,不是真正的晴儿!她只是......只是......” “被附身罢了!” “求您......一定要救救晴儿!我只剩她一个女儿了......” 白灼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把玩着酒杯,道:“就算你们不求我找她,我自己也会去找她。就算我不找她,她也会自己找上我。” 张裕陵就差给白灼跪下了:“多谢白姑娘!白姑娘的恩情,我张裕陵此生无以为报,愿来世......” 白灼挥挥手,“做牛做马就不必了,好好待她就算是回报了!” 张裕陵温柔的注视着他身边这个老人,说不出的坚定:“此生不弃!” 此生不弃?但愿吧! 白灼拿着酒走了,她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王婆婆目送着白灼走远,叹了口气。 “小小,白姑娘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 小小看了同样千杯求醉的苏承夜一眼,摇摇头道:“也许是为情所困吧!” 第二日白灼和苏承夜就同时打开房门,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下,有些尴尬。白灼打了个哈欠,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没睡醒:“早!” “......早!” 二人很有默契,绝口不提昨日之事,就像昨日的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六日之后就是婚宴对吧?” “对。” “那我准备一下。” 白灼从苏承夜身边走过,那一阵清香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好。” 张裕陵夫妇一大早也出来了,说是要为他们送行。 虽错过三十年,可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啊! 临别前,白灼附在王婆婆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婆婆听后讶异不已:“你是......” 白灼微笑,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王婆婆点点头,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之前仅仅是感激,如今,是一种对神明的敬重、仰望。 路上,苏承夜有些好奇白灼对王婆婆说了些什么,白灼只是哼着歌,笑得愉快:“不告诉你!” 苏承夜:“......” 她其实没有跟王婆婆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了,来狐灵庙。” 六日后就是表哥的大婚,她自然需要好好筹谋筹谋,天域里还是有些人可以用的。她还需要放几个妖族和魔族上来。嗯,倒是可以查查云歌在凡域有没有什么特殊经历。只是不太好操作啊,往生海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啊。 第31章 筹谋2 白灼嗤笑:“啧!你能有什么办法?戏精?” 苏承夜勾唇一笑,很自信,仿佛一切手到擒来,仿佛现在的他就已经站在了云端,俯瞰世间沉浮。 “你是万妖王对吧?” 他要打妖族的主意?不过,我也正有此意。 白灼睨着苏承夜,同样的自信,“你若是能解决往生海的问题,那么,六天后,我可以让天域要多乱就能有多乱!” “往生海吗?六天后你就知道了。你放心,往生海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白灼顿了顿,“不过,君无渡他......怕是会有点惨!” “你和他关系很好?” 白灼握紧了手中的御魂箫,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交情。” 苏承夜盯着白灼的侧颜,瞧了许久,终是没说什么。 万妖王跟魔君关系不浅倒也正常,一个是妖族的王,一个是魔族的君,难免有些交集。只是,到底有多深的交情,你才会担心他的安危? 为什么你担心他,我会有些不爽? 白灼沉默了片刻,恢复了寻常,也罢!反正担心也无用。 白灼挪步到桌案前,把宣纸铺平,拿起笔来在宣纸上认真画起东西来。身姿曼妙,举止优雅,就像一幅画,不,画中物岂有她美? 苏承夜暗道一声妖孽,含笑走到白灼身旁,看她一笔一划细细描绘。纤纤玉手竟是那般好看,柔美青丝垂在脑后,美极!再加上身上醉人的清香,苏承夜有些把持不住了。 酒难醉人,可美人可以! 白灼偏额,疑惑地看着有些痴了的苏承夜,拍拍他的脸:“嗨醒醒,你是在做梦还是干啥?” 苏承夜被白灼打醒了,看着白灼,一脸不爽。 这个人能不能正常点?他刚才是在看图吗?不像吧!这种时候竟然走神,真心觉得此人不怎么靠谱! “予荒君,你这样子,很容易失手啊!” 苏承夜睨着白灼,自信满满,“本王出马,还未曾失手过。” 白灼被他逗笑了,这戏精哪来的自信? 白灼摇摇头,继续画灵天殿的构造图,每一个暗格,每一个密道,每一个机关陷阱都不放过。苏承夜按捺住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开始认真看白灼画在纸上的东西,越看就越是心惊。 早就料到灵天殿复杂多变,却没想到这么复杂,暗格数不胜数,各种机关结界阵法也多得令人胆寒。 一不小心就会陷入阵法之中,迷阵、杀阵层出不穷。 五个时辰,白灼才把灵天殿的地形构造图画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微微仰起脸,白灼看到苏承夜的表情很严肃。 “这个,是一万年前的布局。”白灼沉着脸,表情冷肃,“这一万年灵天殿不可能没有任何改变,何况如今我在你这里,表哥他......不可能不设防。但是,布局变了也没太大关系,关键的几处地方变不了。而所有的阵法都是围绕着那几个点设下的,就像阵眼一样。我们可以研究研究如何破阵,把阵眼破了,一切就都好说了。看,比如这里......” 苏承夜有些诧异:“你还懂这个?” 白灼有些得意:“你当我这一万年白活的吗?” 苏承夜闭了嘴,这一万年的记忆他没有,他对自己的这段过去,一无所知。 除了...... 可白灼不一样,这一万年,轮回几世,定然不可能全部摸鱼,还是会些东西的。 白灼继续看图,指出图上的几个点,“你看这几颗树,这个灵台,水池里的这块石头,再与这个房顶上的一块瓦连起来,像什么?” 苏承夜沉思片刻,似乎看出了点门道,指着画中房顶上的瓦片,“阵眼是这个?隐阵?” 白灼点点头,对于苏承夜如此有灵性深感高兴。怎么有种看到自己儿子张大了懂事了的欣慰感?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正事要紧。 “对!这是个隐阵,这个阵法,会让闯入者迷惑,把杀阵看成幻阵,把生局看成死局,把有阵看成无阵,凶险异常。” 苏承夜的脸色,看着像是便秘,“那我如何知道阵眼是哪块瓦?” 白灼苦笑:“这个就得靠你自己找了,那房子上的琉璃瓦长得都一样。” 白灼看着苏承夜的眼睛,无比认真:“还是我去吧!阵法方面,我比你强,灵天殿我也比你熟悉。” 苏承夜摇摇头,也很认真:“我说过,这事没得商量!” “......” 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管你! “也罢!看戏可比破阵偷东西有趣得多,你要去找死我不拦你。”白灼抱手转身离去,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白灼倚着门,抬头望天,唇角一勾,她的脑中已经浮现了六天后的那场好戏了。 表哥,云歌可不是这么好娶的哦!你的情敌,虽然不如你势大,可也够你喝一壶了。 第32章 不必把戏做那么真! 君离殿 白灼坐在桌案前,眉头紧锁,执笔写下一页的字。白灼的字迹与一般的女子不同,女子写字通常秀丽端正。而白灼的字,却是大气磅礴,比男子的字更加豪迈。(鬼才:别人的字叫豪迈,你的那是潦草!) 一页信写完,白灼在信纸上烙下一个九尾印记,用燃灵焰烧了。 白灼舒了一口气,一切都布置好了,就等好戏开场了。苏承夜,你可别让我失望! 白灼到院里赏雪看花,一如南荒的雪,南荒的落梅也是长盛不衰花开不败的。白灼浅浅一笑,这一笑是发自真心的。寒风微冷,拂过白灼的三千青丝,落雪飘落在白灼仰起的脸上。那一弯浅月太过动人,令世间万物都失了颜色,时间好像也因此变慢,仿若想要留住这一抹难得的笑容。 梅花煮酒,想来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的白灼颇有雅兴,搬来了一壶酒,采一筐落梅,搬出煮酒的小灶和柴火。纤纤玉手,捧一把落梅放入壶中,添柴加火,拿一把蒲扇轻扇。不久,夹杂着梅花的酒香逸出,还未浅尝就已微醉。 这酒,倒是香醇,只可惜,我千杯不醉。 白灼拿出酒杯。将壶中美酒倒入杯中,香气扑鼻,这酒香估摸着已经飘到君离殿外了。 轻抿一口,梅花的清香混着酒香在舌尖弥散,清香缭人。 白灼轻笑点头,她这煮酒的技术又提高了不少。 “真香!” 白灼笑容一僵,抬头望向这个声音的主人。为什么我难得有雅兴的时候总有人来扫兴?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该好好准备准备吗?” 苏承夜轻笑,在白灼对面坐下,“这酒香都飘到我君华殿了,让我如何能专心?” 苏承夜刚拿起酒壶打算倒一杯酒,白灼就一扇子拍过来,嗤笑:“这点儿酒就能干扰到你,你还能成大事?” “酒与大事不相冲。”苏承夜又打算拿酒,白灼又一扇子拍过来,苏承夜瞪着白灼,怨气有些大。 “要喝,自己煮!”白灼端起酒就打算走,这好东西岂能便宜了苏承夜这个扫兴的戏精? 苏承夜夺过酒,笑得邪魅,“梅树是我南荒神殿种的,酒也是我家的,我喝我自家的梅花煮酒怎么了?” 苏承夜拿过一个酒杯乘酒,饮下一口,酒香入喉,当真美酒!酒神亲酿也不过如此! 白灼气恼,苏承夜你真是...... 苏承夜淡笑,似乎受这美酒的影响,笑容竟比平常更加让人怦然心动,白灼不自觉有些愣神。 “灼儿煮的酒当真醉人,只不过......”苏承夜趁着白灼愣神之际走到白灼的面前,钳住白灼的下颌,目光紧紧锁住白灼魅天惑神的双眸,“不及灼儿的万分之一。” 苏承夜低下头,情难自已,就要吻下去。白灼及时醒来,快速脱离苏承夜的控制,苏承夜吻了个空,有些恼。 “苏承夜,你戏过了吧?”白灼按捺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转身离去,“咋俩只是合作,除此之外就不会有任何关系!” 苏承夜脸黑了,死死盯着白灼离去的身影。 只是合作?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关系? 苏承夜突然上前拉住了白灼的手,将白灼拽到自己身前,两人近在咫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的心,都扑通扑通响个不停,就快要跳出来了。 四目相对,苏承夜漆黑的瞳孔死死锁住白灼,意图让白灼溺死在这片深海...... 苏承夜闭眼,朝她诱人的双唇吻去,白灼错愕不已,如遭雷劈,一不小心,城防失守,被苏承夜攻城略地。 酥麻无力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的吻,暴戾无比。 白灼怒了,他凭什么? 狠狠咬下去,一嘴的腥甜。 苏承夜猛的睁开眼,眼中的阴沉更甚。闭上眼,两舌交缠,白灼被迫接受着比之刚才更为暴戾的吻,白灼再没一丝力气抵抗,软软的趴在苏承夜怀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苏承夜才放过白灼,白灼倒在苏承夜的怀里,大口喘着气。 苏承夜眼里的怒意不再,看着白灼狼狈的样子,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白灼缓过劲来,眼里燃着熊熊怒火,一巴掌飞过去,“苏承夜,你给我记清楚!戏不必做得那么真!你要北岳令,我可以给你,你要这天下,我也可以帮你拿到!唯独我这个人,不可能!” 白灼不再多看他一眼,快步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锁。 此时的她,急需冷静一下。 第33章 冷战 君华殿,苏承夜手拿着公文,可那些字却怎么也入不了他的眼,他的眼前所浮现的一直是前日之景。 “苏承夜,你给我记清楚!戏不必做得那么真!你要北岳令,我可以给你,你要这天下,我也可以帮你拿到!唯独我这个人,不可能!” 为什么听到她这句话,他会心痛、会难过?只是因为她是天狐?我非得到她不可吗? 为什么那日他会做出那样的事?为什么那么......迷恋她的味道...... 手覆在唇上,她嘴里的甘甜与酒香似乎还未消散。 烦躁! 苏承夜闭上眼,他的脑海里被这个女子给占满了。抬头看看外面的天,天气似乎不错。 苏承夜决定出去走走,也许出去散散心可以驱逐掉这烦躁的心情。只是,不知不觉又走到君离殿来了, 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走错路了。 苏承夜在门口驻足了很久,终是衣袖一挥,转身离去。 她似乎,很讨厌本王。 整整六日,苏承夜和白灼都在冷战,能不碰面就不碰面,万一碰到了,也是视而不见,把对方当成空气。 此生绝不付出真心、不动情!这样的结果也好,可为何......有些难过? 白灼抬头望着这落不尽的梅花、下不尽的飞雪,很迷茫。她也有些搞不清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了。 此生不愿再活得像上辈子那般累了,做个逍遥自在的万妖王、狐灵仙也不错。活得潇洒恣意,想来只有不动情才能做到。 若是动了情,就是上辈子那般,万劫不复...... 白灼正在看妖族传回给她的信,光线忽然暗了一暗,苏承夜无声无息的走进来,坐在白灼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白灼瞥了他一眼,起身准备走。苏承夜拉住白灼的手,“就这么讨厌本王?” 白灼眼神一暗,甩开了苏承夜的手,无喜无怒,“明日就是封后大典,你准备好了吗?” 苏承夜沉默许久,一直盯着白灼看,心里堵得慌。半天才点点头:“嗯,我没有问题。” 白灼不看苏承夜一眼就快步离开了君离殿,苏承夜盯着白灼的背影,眼里有些黯然。 许久,苏承夜不屑的笑笑:“不过因为你是天狐罢了,天生就有魅惑人心的本领,本王不过是......受了你天狐血脉的影响罢了!” 苏承夜也起身离开,他要保证明日万无一失,南岳令他一定要拿到! 第二日,白灼盛装出席,一身雪白狐裘加身,竟是那般高贵冷艳,与南荒飞雪完美的融合。 苏承夜见到这一袭打扮的白灼,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平常。白灼向苏承夜略一颔首,先行一步上了车。这车由青鸟拉着,甚是华丽。青鸟的青羽与白灼的白衣颇为相衬。 苏承夜也上了车,坐在白灼旁边,白灼全程都冷着脸,直视前方,比冰山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苏承夜也不说什么,两人的气氛很微妙。 大概一个时辰,车停了,苏承夜先下了车,撩开帘子,含笑伸出手。白灼看了一眼苏承夜伸出的手,笑着将自己的手交给苏承夜,那笑容,哪怕只是做戏给旁人看也是美的。 下了车,二人就一直挽着手,亲密无间,真如一对璧人。 “予荒君与司衡神君好恩爱啊!” “是啊是啊!一个天域第一美男,一个四域第一美人,当真郎才女貌,绝配啊!” “我记得司衡神君以前不是长这样的啊!” “那是她天狐血脉还未觉醒。” “哦~原来如此!” 苏承夜和白灼越过众人,直接往喜宴地点走去。 宴会地点选在碧灵天,这是四域中灵气最充裕的地方。 此刻碧灵天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看到白灼和苏承夜进来,表情都有些微妙。天域谁人不知南荒之主苏承夜野心勃勃,但都是看破不说破。天帝一直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终究忌惮苏承夜的势力,且又兄弟不睦,一直不敢动手。今日是个绝佳的机会,苏承夜必然动手。 又传闻文吟天帝数万年前与白灼闹了矛盾,此刻早已势如水火,今日两人又表现得这般亲密,这是要明目张胆的谋反了吗? “站着累,我们去坐着吧!” 苏承夜眼里的温柔与宠溺,任何一个女子都难以拒绝,可白灼是个异类,只是做戏含笑点头,找到了他们的席位坐下。 众神全部到齐之后,封后大典也差不多要开始了。白灼懒懒的眯着眼,等着好戏上场。 “灼儿这般恨你表哥?” 白灼瞥了一眼苏承夜,勾唇一笑,“恨吗?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恨他。感情本就自私,更无对错。当初我太过幼稚犯下大错。如今偿还罪孽,看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不知道该抱着何种心情。” 第34章 封后大典 “娘娘与天帝的故事当真是一段佳话呢!” “是啊是啊!数万年前,天帝历劫,在凡域与娘娘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历劫结束,天帝把身为凡人的娘娘也给带回来了。” “本以为老天帝会反对,不曾想......竟答应了二人的婚事。” 众神又瞥了一眼在席上笑着把玩酒杯的白灼,继续说道:“娘娘认为自己配不上天帝,竟选择回到凡域苦修,誓要成神后再伴天帝左右。此等情深意重,当真美谈啊。” 听着这群神仙在这胡说八道,白灼只笑着喝酒,不说话,觉得这个版本也颇为有趣。 什么老天帝也不反对,怕是不想自己动手吧!这一万年,白灼始终觉得那件事情蹊跷。到 不想让一个凡尘女子做未来的帝后?还是真的为苍生着想?她没有资格看那天石,所以那件事,也就成了谜。白灼宁可相信舅舅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才让她杀了云歌,如果是别的目的,那就太过可怕,而白灼也太过可怜了,生生做了别人的刀子,背了一万年的黑锅。 苏承夜指了指盘旋在碧灵天上的百鸟,“灼儿,封后大典要开始了。” 白灼轻笑,眼底却是毫无笑意,一片寒凉。云歌的凡尘往事她知道,与君无渡的那段情,不可谓不感天动地。只是,云歌,我表哥费尽心机把你复活,你,要做何选择? 一边是你爱之入骨的君无渡,一边是万年情深不负的表哥。云歌,你要如何呢? 白灼笑得意味深长,“你说,云歌会选谁?” 苏承夜望着天上的百鸟,“她有得选吗?” “那可说不定!”白灼狡黠一笑,“今天她有得是机会。” “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你忘了,我入轮回前就是哪有热闹哪里凑的性子了?” 苏承夜回想起来,有些好笑:“一万年前,你可是毁了我好几桩好事儿。本来想等你嫁入南荒就找你算账的,现在看来,你没嫁进来也是好事。” 白灼有些懵了,她之前和苏承夜好像无甚交情的吧?怎么会去坏他好事?还是好几桩? 苏承夜看到白灼面露疑惑,无语,“那日我去凡域,听闻伊人楼的头牌引得无数男子倾心,倾家荡产只为博美人一笑。我刚买下她一晚,你倒好,那晚过来砸场子,说什么那有妖怪,会吸男子精气。” 白灼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当时她接到凡域一个镇的女子的祈愿,说伊人楼里聚着一群女妖,日日勾引她们的男人去伊人楼。回来时一个个的都是面容憔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白灼赶到伊人楼时,果然有妖气。当时伊人楼里妖气最强的女妖正在楼上弹琴,让楼下的人出价,价高者可得她一晚作陪。当时有个傻小子出价上亿,就为了卖他一身精气...... 现在细想,那个傻小子和面前这个人,还真有些相似。 白灼噗嗤一声笑了,“原来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是你啊?你是看不出她是妖?啧!还南荒之主呢!” 见白灼笑了,苏承夜也莫名开心,“本王当初那是请君入瓮。” 白灼嗤笑:“予荒君风流好色谁人不知?只是未曾想女妖你也不放过。” “灼儿就是这般想你的夫君?” 白灼瞥了他一眼,觉得还是不说话的好,免得他等会儿又说出什么来。 不多久,碧灵天外就出现一大队的白衣侍女,走在最前方的,赫然就是一袭红装的云歌和文吟天帝。 文吟天帝牵着云歌的手,注视云歌的眼,温柔灼热。 白灼挑眉,好戏估摸着快上场了吧?云歌啊云歌,若你的故人是其他人,我乐意看到你与表哥白头到老,可你的故人偏偏是君无渡。 到达碧灵天,封后大典正式开始。云歌和天帝站在神台上,接受众生的祝福。 司礼神君君无翎站在神台前方,神情肃穆,宣读册封诏书:“神女云歌,温婉淑德、娴雅端庄,有母仪天下之风,于凡域有济世救人之功,于天域有安定四海之德,今......” 司礼神君话没说完,异变突起,碧灵天外忽然一阵骚动,兵将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白灼和苏承夜相视一笑,君无渡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众神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事。大将军吴耀报了天帝一声,立马出了殿外。秦彻看了一眼白灼,也紧随吴耀而去。 白灼瞅了眼苏承夜,道:“我得去帮忙了,要不然,表哥怕是又要怪罪于我。” 苏承夜撇撇嘴,帮忙?帮谁的忙? 不用说也是帮君无渡的忙! 第35章 不速之客君无渡 碧灵天外果然彻底炸开了锅,妖魔肆虐,众兵将与妖魔缠斗,损失惨重。最前面的,就是白灼多年未见的君无渡,浑身浴血,双目猩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几个将军和秦彻正在合力围杀君无渡,但也只是堪堪打个平手。 白灼勾唇一笑,加入几人之中,装腔作势道:“好你个魔君,竟敢跑到天域作乱!今日我司衡神君誓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几位将军看到白灼,神色各异,有高兴的,也有担忧的,司衡神君与天帝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太好。 君无渡神情阴冷,不屑道:“就凭你?” 君无渡冲向白灼,手掌一团黑色烟雾,白灼很清楚这个是什么。焚引掌,中招者五脏俱焚,阴毒无比。 “小心!” 白灼寒着脸,释放出她的九尾来,一团白色光盾横在身前,君无渡一掌拍过来,没打到盾上,却是直接穿过了盾。 白灼得意一笑:“你以为我这么蠢?会跟你硬刚?” 君无渡凉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多谢!天域竟让你这种不知死活的野丫头来做司衡神君,天域果然该亡了!” “噗......” 白灼身后中了一掌,但下手不是太重,只是让白灼吐口血而已。 白灼转过身,看到君无渡冷笑一声,嗖的一下进了碧灵天。 众人目瞪口呆。 白灼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又连吐好几口血出来,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看起来受了极重的伤,一脸愧疚,“对......对不起,我......我对天狐的能力还不熟悉,放错招了......” 某位刚进去的魔君:“......戏演得真够好的!” “神君......” 众神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只有几个跟她比较熟的,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个戏精又在演戏! 白灼强撑着起来,旁边的一位将军扶住了她,白灼望着碧灵天,声音很虚弱:“不行,我要赶紧进去,这是我惹的祸。” “不行啊神君,您受了那么重的伤!” “不行,里面正在举行封后大典,我......一定要进去......保护表哥表嫂!” 说罢,白灼推开了扶着她的人,装模作样卯足了劲冲进碧灵天。 几位熟人:......演技又进步了。 白灼进了里面,苏承夜刚打算走,看到“重伤”的白灼,停下脚步上前扶住她,脸上的担忧之情全然不是作假,“灼儿,你受伤了!” 白灼狡黠一笑,“我受伤?就准你天天演戏?快走快走!玉华树后有暗门,走那可以混过众多耳目!” 苏承夜无语,点点头,迅速离开。至于白灼,就装出一副伤势惨重的样子趴在地上看好戏了。 神台之上,云歌死死的盯着满身是血的君无渡,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手指都在颤抖。至于表哥,脸色那叫一个不好。 “无......无渡哥哥?” 君无渡看着面前身披嫁衣的女子,眼睛里除了苦涩失望之外,便只剩下恨意。 “盛歌......你,为什么?我以为你死了,我想尽办法救活你,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难熬吗?没有你的日子,我都快疯了!可你为什么......”君无渡红着眼冲上去,“要嫁给他?!”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云歌痛苦流泪,天帝眼神一寒,寒声道:“找死!” 天帝与君无渡两掌相对,巨大的能量波动让碧灵天都颤了几颤。 看这架势,君无渡是真的很生气,已经拼尽全力了。君无渡与天帝对上,各不相让,都打红了眼,碧灵天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碧灵天乱作一团,众神稳住身形之后,纷纷围住君无渡,各种大招法宝都往他身上砸。君无渡一人对上这么多人,没多久就落了下风,身上不断挂彩。云歌捂着嘴看着疯狂的君无渡,别过脸默默流泪。 “不是这样的......无渡哥哥......我,我也没办法啊!” 白灼冷眼看着这一切,觉得有些讽刺。 君无渡被制服住了,天帝踩着他身上的伤口,发泄似的一寸一寸磨着,君无渡不看他,始终一眨不眨的盯着跪坐在地上的云歌。 那一袭红衣,好刺眼! 那件红衣,本是为我而穿的...... 那个美得不可一世的人,站在她身旁的,本应是我啊......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一世繁华...... 这些全都不做数了吗? “魔君?”天帝冷着脸,眼里的怒火同样不可控制,“谁放你上来的?” 君无渡不看天帝,“盛歌......为什么?” “不可能的!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哈!哈哈哈哈!对啊,你是帝后,我是魔君,我们,怎么可能嘛!哈哈哈哈哈!” 君无渡笑得悲凉,传闻,当今天域的帝后是天帝一万年前的故人,二人情深似海。只是,我们之间的那些,都不做数了吗? 第36章 失手 君无渡笑得悲凉,传闻,当今天域的帝后是天帝一万年前就认识了的,二人情深似海。只是,我们之间的那些,都不做数了吗? 天帝冷冷的看着君无渡,仿若在看一个死人,“呵呵!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你是魔君,而云歌是我的帝后,你们,永远不可能!” 天帝的眼里有一座火山,他见不得云歌为另一个男人而哭!他一直都知道云歌的过去,她在凡域的那段情,让他嫉妒,让他恐慌。所以他找到云歌之后,才会那般小心翼翼。他宠她入骨,可是,他和云歌,终究隔了一条天堑,越相处,就越深。 他恨自己,复活了云歌之后,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她。这样,就不会有凡域那段令人动容的情了! “说吧!是谁放你上来的?” 君无渡疼得冷汗直冒,依旧倔强的不说一句话。 “呵呵!好啊!不说是吗?”天帝的眼神让众神害怕,“带下去!好好审!” 云歌的眼睛忽然瞪大,嘴唇都在抖,看着被拖下去的君无渡,心里好难受。 为什么?君无渡,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们的缘分,已经,结束了呀!好好在魔族做你的魔君不好吗?你上来找我,不是送死吗? 白灼的眸光暗了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苏承夜应当得手了吧?至于君无渡......当如何呢? 天帝转过身,把云歌扶起来,温柔的为云歌拭去眼泪,“云歌,别哭,我会待你一生一世温柔如初!”云歌抬起眼,泪眼迷离,眼里的哀伤悲痛藏不住。天帝扶着云歌的手有些颤抖,强笑道:“别怕!有我在!” 天帝颤抖的身子紧紧搂着云歌,怕她下一秒就不在他身边了,这是他等了一万年的人啊.....。 云歌万般无奈,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流。 历史,何其相似?那一次,无渡哥哥也是这般,在她的婚宴上带走了她。可是这一次,无渡哥哥却没办法把我带走了,却还要被留在这里,搞不好命都要搭上! 天帝扶着她一步一步出碧灵天,与白灼擦肩而过时,那一记寒彻心扉的眼神,白灼感受到那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白灼转身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扬起一抹笑意,可心底有些苦涩。 表哥,我们之间,终于正式开始了吗? 白灼笑着摇摇头,打算去庆贺苏承夜得胜而归,至于君无渡,暂时死不了。 白灼慢悠悠的漫步在天域,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曾经她都无比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她都走过,是与她的表哥一起走的。真怀念那个时候,无忧无虑...... 天域,现在的妖族与魔族霍乱四方,到处都是冷兵器交接的声音,还有战士、妖魔的惨叫声、呐喊声。那么吵,白灼却有些享受这个时刻。 “快!快!拦住他!” 嗯?那边是怎么回事? 白灼望向声音的源头,一群天兵正追赶着一个穿着守卫衣服、脸上用布蒙着的人,那个人还受了重伤。后有追兵,前面有几位天域大将军,那个人想要冲出重围,简直难如登天! 白灼瞳孔骤缩,那个人,是苏承夜! 是得手了还是失手了?怎会这般狼狈?! 白灼闪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再三确认附近不会有人发现,弄出把刀将手指划破。白灼以自己天狐之血画阵,血色红光妖异耀眼。 阵法画好,立马消失不见,白灼有些头晕,定定神,一闪身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另外一边,苏承夜刚想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脚下一个阵法显现出来,刺目的白光让众神睁不开眼,再睁开眼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灵天殿。 “什么?跑了?!” 天帝紧紧抓着手中的南岳令,青筋暴起,手一个劲儿的颤抖,显然气得不轻。 “属下们无能!还请天帝责罚!” 天帝瞥了眼跪着的众将军,隐忍怒火,冷声道:“封锁整个天宫,核对每一位今日参加宴席人员的名单,一个都不许走!” “是!” 天帝的眼神幽暗得吓人,今日的这一切,绝非偶然!表妹,你终究是要与我站在对立面了吗? 天域的某一个角落,白灼扶着身受重伤的苏承夜坐下,小心为他处理伤口。 “怎么会失手?图有错?” 苏承夜流着冷汗,脸色苍白,“图没错。文吟早有预料,重兵全部都安插在灵天殿,还在那里设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自投罗网。好在碧灵天那边出了君无渡这个幺蛾子,不然......” 白灼脸沉了下来,难怪妖族和魔族这么快打上碧灵天,原来......所有重兵一开始就全都放到灵天殿了么?美人和南岳令,你选择南岳令,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将所有重兵全部放在保住南岳令上。 是我失算了! 如今表哥必定会封锁整个天宫,苏承夜受了重伤,难办了...... 白灼将苏承夜染血的衣服换下,只剩一件里衣时,苏承夜抓住了白灼的手,笑得邪魅,“可要想清楚了,看了本王的身体可是要负责的。” 白灼翻了个白眼,心道苏承夜的脑子果然有病,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想这种事情! 第37章 盗回生 我一个女子都不别扭,你别扭什么?不是传闻他阅女无数吗? “莫不成,灼儿今日就想......” 不等苏承夜把话说完,白灼就立马走了,实在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苏承夜望着白灼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如冬日暖阳,明媚温暖。 打好清水,白灼就出去了,放心让苏承夜一个人处理伤口。不用她动手更好。 白灼坐在外面,凝眉思索着解决之道。 表哥这个人,一定早就知晓苏承夜今日会来盗取北岳令,所以才设了这么个局。如今封锁天宫,谁都不让走,谁消失了就要怀疑谁。如今苏承夜还在天宫,却身受重伤,表哥一定会很快派人来查,一旦查到苏承夜身上的重伤就不好办了!说是与妖魔对抗时伤到的?怎么可能!苏承夜的实力深不可测,与表哥对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被妖魔伤了?不是笑话吗? 如今看来,只有回生了! 回生的价值,跟玉容膏的价值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制造的材料,更加珍贵,整个天域就只有三瓶! 苏承夜处理好伤口换好衣服后,出来看到白灼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微微一笑,在白灼旁边坐下,“灼儿可是在担心我?在想着如何让我脱身? 白灼不屑得撇撇嘴,睨了他一眼,“你要是被抓了,我也跑不了!我是在想办法自救。” 苏承夜盯着白灼,但笑不语。 “如今,只有去药神殿一趟了!” 苏承夜抬头望天,自然知道白灼在说什么,笑道:“抱歉,连累你了。” 白灼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承夜,嘴角那抹笑意有些得意,“就你这点破事,也算得上连累?” 苏承夜笑得明媚,也起身,额角渗出些细密的汗珠,从容道:“那,我们走吧?” 白灼点点头,搀着苏承夜回司衡殿去。如今她司衡殿的职位还没被撤掉,还是可以作为他们的容身之所的。 司衡殿,如今由秦彻主事,天下倒也还算太平,可也只是表象而已。 白灼回到这所大气磅礴的宫殿,守门的两位天兵见到白灼,单膝下跪恭敬行礼,这两人是自她当上司衡神君起就跟着她的。 秦彻也出来了,态度恭敬,全然不似上次那般无理。白灼对秦彻全无好感,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挽着苏承夜的手进去了。 两人温柔对视,看起来那般恩爱(装的)。不知为何,秦彻莫名想起了梓颜,眼神一暗,也跟着进去。 白灼搀着苏承夜来了落神院,这里是她以前住的地方。她不在的这一万年,倒是有人天天为她打扫。 满院的桃花,一年四季,从不衰败,风来,花瓣便随风飞舞。所以,落神院的院子里,永远都是一地桃花,满院的桃花雨,灼灼其华。 白灼安顿好苏承夜,就披着一身黑袍出去了,药神殿那个地方,不太好闯。 在去药神殿的路上,白灼看到了另一个披着黑袍鬼鬼祟祟的人,她要去的方向,是天牢。 白灼勾唇,云歌啊...... 白灼身形如电,瞬间到了云歌身后,捂住云歌的嘴,将她拖到阴暗的角落里去。 “嘘!想救君无渡就别出声。” 云歌闻言,立马闭了嘴,白灼才略微松开。 “如果想救他,就别轻举妄动,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不过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云歌点头,表示可以。白灼继续说道:“今天让药王那老头离开炼药房,越快越好!” 云歌瞪大了眼睛,点点头,为了救君无渡,这点事不算什么。 白灼露出得逞的笑容,“很好!期待你的表现!” 白灼迅速闪人,云歌四下张望,离开了,不久,云歌失足落入嗜心镜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很好!不过,云歌啊,你对自己还真是狠!落入嗜心镜的后果你自己知道吗?记得清你掉入嗜心镜之后在梦境中出现的过往记忆,却再也记不得其他。你是想忘掉君无渡还是表哥呢?还是说两个都会忘记? 白灼蹲守在药神殿附近,隐匿好自己的气息。不久天帝就抱着云歌冲进了药神殿,药神殿立马忙得人仰马翻,白灼趁乱混入其中。 果然,药神那老头一听说天帝抱着云歌进来就火急火燎的出了炼药房,急得连门都忘了关。 白灼笑着点点头,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施了个隐匿的仙法,悄无声息的进了炼药房。此时炼药房还有两个小仙童守着,不过,没了药神在,一切好说。 白灼略施小计,两位仙童立马哈欠连天,不久就沉沉睡去。白灼关上了门,仔细翻找每一个角落,不久就在一个很隐秘的暗格里找到了东西。 三瓶回生,全放在这里了。 回生,可活死人,还可让一个重伤之人瞬间痊愈,此等神药,白灼岂有留给他人之理?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与表哥也注定要不死不休了,那就再狠一点吧,一瓶也不给他留。 白灼顺走三瓶回生,迅速回了司衡殿,如今司衡殿外已是被这些兵将团团围住。说是例行搜查,实际就是认定盗南岳令之人就是苏承夜,此行就是来逮人的。 回到落神院,苏承夜正坐在外面悠哉悠哉的看书晒太阳。 “你是心真大啊!”白灼拿出三瓶回生放在坐上,也坐了下来,喝口茶再说。 苏承夜瞥了那三瓶药一眼,笑得从容自信,“有你出马,我怕什么?” 第38章 这是要抄家? 苏承夜瞥了那三瓶药一眼,笑得从容自信,“有你出马,我怕什么?” 白灼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凉凉的瞥了苏承夜一眼:“外面可是被围得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你还不赶紧拿这东西去疗伤?” 苏承夜放下手里的书,探过头来,眼里调戏意味十足,“怎么,担心我?” 白灼撇撇嘴,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要强撩,不是说了我是你撩不到的人吗?白灼一手拍开苏承夜的狗头,起身,“走走走,赶紧疗伤去,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不能同生,共死也不错啊!” 苏承夜淡淡一笑,越发觉得这女人有意思,悠悠起身跟白灼进房间去了。 白灼关上房门,看着苏承夜,气势十足,“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别多想,你这样子用药浴肯定是来不及了!” 苏承夜唇角的笑意一僵,身体也有些不自然,不过一瞬,苏承夜又恢复了那副邪魅的表情。 苏承夜摆出一副“不用解释我懂我懂”的暧昧笑意,走到白灼跟前,低下头与白灼对视,白灼不禁想起上次那一吻,脸有些黑。 “灼儿,真要如此吗?”苏承夜在白灼耳边低语,那暧昧的热气让白灼的脖子有些痒,“现在,恐怕不方便吧!” 白灼有种身在云端之感,但还是稳住了,冷静下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苏承夜这么做,似乎只是为了不让我看他的身体,上次也是,重伤了也不肯让我帮他清洗伤口。一个男人,会这般在乎这个? 白灼嘴角一扬,“莫非,你的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见苏承夜笑意一僵,目光躲闪,白灼笑得越发灿烂,她猜对了。 白灼的眼睛弯成一条线,“怎么,连我都不能说?你不是说要娶我?对你的君后这点信任都不给?” 苏承夜刚要反驳。白灼就把回生扔给了苏承夜,开门出去,挥挥手,“放心,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 苏承夜看着关紧的门,神色有些复杂。 一件一件衣服褪下,一身狰狞的伤口显现,这都是在灵天殿弄出来的。除此之外,在他的胸口位置,一块黑色火焰的印记异常醒目。那是业火的印记,带此印记者,必定是背负着滔天罪孽,日日受业火焚身之苦。 看到这个印记,苏承夜眼里的笑意不再,他自己也很好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烙上这个印记。 白灼刚出门,就看到秦彻领着一干人等进了落神院。白灼不悦皱眉,这个秦彻,怎么看怎么不爽。 白灼冷着脸走到众人面前,身上释放的寒意让众人都是一个寒颤。 “不知几位将军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司衡殿所为何事啊?” 几位将军对视一眼,为首一人躬身一礼,“此行是来搜查盗取南岳令的逆贼的。” 白灼冷笑:“搜查?倾尽所有重兵来搜查?你当本神君是傻瓜,好糊弄吗?” 几人脸色一变,忙跪下,“神君恕罪,天帝的旨意难违,还请神君莫要为难我们。我们搜查完立马就走!” 白灼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哦?表哥是认定人藏在司衡殿?”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天帝认定盗取南岳令的就是南荒之主苏承夜吧。 白灼估算了下时间,想想苏承夜也该快好了,慢悠悠的在几人面前踱步几圈,冷笑道:“既然表哥疑我至此,那便搜吧。” 几人微愣,反应过来立马道了声谢起身。得到几位将军的命令,天兵迅速分散到落神院的各个房间,刚打算搜苏承夜的那一间,门就开了。 “哟~这是要抄家?” 苏承夜倚着门,笑得意味深长。 几位将军看到苏承夜出来,对视一眼,忽然说道:“盗取南岳令的人受了重伤,所以,还请神君见谅,我们需要验伤。” 苏承夜倚着门框抱手而立,冷笑,这就等不及了? 白灼笑得薄凉,“随便!” 得到白灼的应允,几位将军盯着苏承夜,其中两位亲自给他验伤。另外也喊了好几个人装模作样的给落神院的其他人验伤。 苏承夜将那处业火印记藏好,伤也全消了。看见苏承夜身上无一处伤口,两位将军眼睛睁得贼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承夜凉凉开口:“如何?本王可是那位偷南岳令之人?” 两人对视一眼,拱手赔礼道歉:“多有得罪,还请予荒君海涵!” “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司衡神君莫要怪罪!”几人作揖,打算告辞。 白灼不甚在意,“圣意难违,查也查完了,你们滚吧!” 说罢,白灼转身回了房间,苏承夜瞥了他们一眼,也跟着白灼进去了。 今日他们算是白忙活了,本以为势在必得,苏承夜插翅难逃,不曾想,苏承夜身上竟是一处伤口都没有。 第39章 出手相救 苏承夜关上了门,眼里的笑意如三月暖阳,“灼儿果然厉害!若不是你,本王如今就身陷囹圄了。灼儿的救命之恩,本王该如何报答?以身相许如何?” 白灼一阵恶寒,摆摆手,“你不成天恶心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灼儿说这话我可就要伤心了。” 白灼觉得再多待一刻,她可能会忍不住要揍他,赶紧开门滚蛋。 看着白灼匆匆离去,苏承夜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药神殿。 药神战战兢兢的跪在天帝面前,低着头,声音都在发抖,“娘娘她已经......醒不过来了......” “你说什么?醒不过来?怎么可能醒不过来?废物!” “臣已经将娘娘灵魂上的伤给治好了,可娘娘依旧不醒,只能说明......” 天帝双目赤红,已经快急疯了,“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药神揪着自己的衣袍,“娘娘不愿醒来了......” 天帝听到了他最不想听的答案,眼里的怒火仿佛能燃尽整个天域。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我要她醒来啊!”天帝看着沉睡不醒的云歌,好害怕她真的不愿再醒来,这是他等了一万年的人啊!费尽心机,只为再搏红颜一笑,只为和她长久相依...... “有啊。” 天帝抬头,看着笑意吟吟的白灼,眼里的怒火更甚。 “我有办法救她啊!” 白灼经过天帝面前时停了一下,“算我最后还你们的!” 走到云歌面前,看着云歌睡梦中还苦着一张脸,不禁摇摇头叹了口气。 天帝推开白灼,怒喝道:“你又想做什么?之前害死她还不够,如今你和苏承夜故意放君无渡上来,害她沉睡不醒,如今你又要做什么?” 白灼的心有些疼,可笑得却是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表哥,你是不想让她醒过来了?如果是,我现在就可以走。” 白灼转身作势要走,天帝抓住了白灼的手,白灼仰起脸,笑容明媚。 “你有什么办法?” “自然是入梦啊!别忘了我是天狐。云歌不愿醒来,自然是不愿再面对你们二人。” “不可能!云歌她不会的!她一定不会......”天帝咬牙,他也知道他是自欺欺人。 “难道她和君无渡的事情,你不知道?” 白灼转过头看着天帝,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提到这个,天帝立马火了,“你也知道吧?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设计让君无渡来天域?你明知他们二人......你就这么讨厌她、看不惯她吗?” 白灼眸光一沉,也怒了,瞪着天帝,说话有些急,“在你眼中,我就是因为看不惯云歌才杀了她么?我是因为讨厌她?那我当初为什么又要和她一起玩闹?我为何又要处处保护她?” “那也只能说明,你的心机......太深!不过是因为我是未来的天帝罢了!” 天帝知道自己的理由,太过牵强,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解释得通呢? 其实,他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罢了。 白灼的眼睛红了,那一句你的心机太深,真的伤到她了,“好一个心机太深!表哥,原来你的表妹,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在你心里竟是这么个人,如此不堪!” 忍住了她的眼泪,走到云歌面前,冷声道:“好啊,表哥,我欠你的,欠云歌的,今日全部还给你们!” 白灼回头看了天帝一眼,笑意却冷冽如刀,“那么,表哥你欠我的,何时还我?” “你什么意思?” 白灼开始施法,想到惨死的那些人,眼泪实在忍不住了,“什么意思?表哥,你要报复我,我不还手,可你,为什么要连累他们?!” 白灼的手上亮起一团刺目的白光,在自己的眉心停了片刻,然后将手直指云歌的眉心,白光便刺入云歌眉心处,白灼也一倒,陷入沉睡。 天帝看着倒下的白灼,心里一直在想着白灼刚才的话,不明白她说的何意。 苏承夜寻到了药神殿,看到昏迷的白灼,那眼角的泪水让他的心有些疼。 总觉得,白灼一定经历过很多。总是不自觉得伤情,时常垂泪却不自知。 天帝看到苏承夜进来,重燃怒火,上前就要一拳揍他,苏承夜闪避及时,要不然,非得重伤不可! 第40章 残忍 “苏承夜!” 天帝眼中的滔天恨意让人胆寒,可苏承夜却是勾唇一笑,甚是欣赏,准确来说,是痛快。 为何见到天帝不顺心他就会痛快?他也不知晓,是从何时开始的?细细想来,该是一千年前就一心想要把天帝从那个位置上踢下来。 为何苏承夜会突然看天帝不顺眼,甚至说是,厌恶,这一点,苏承夜不明白。说是野心?他并不是很想要这帝位,他并不想做这四域之主,他更想做个闲云野鹤的闲散之人。那是什么原因让他想要推翻文吟?甚至,是天道...... 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 “南荒之主苏承夜见过天帝。” 天帝看到苏承夜脸上得意的笑容,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他敢保证,来盗取南岳令的人一定是苏承夜,而把君无渡和妖魔放上来的人,也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就是这个人,害得云歌沉睡不醒! “今日之事,我一定会让你们两个,连本带利悉数奉还!” 苏承夜冷下了脸,低声道:“此事跟她可没什么关系,她根本不知道云歌就是盛歌!” 天帝冷笑,不屑的瞥了白灼一眼,“哦?以她的心机,就算一时不知道,她也迟早会查出来!你和她相处的时间想必也不少了吧?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苏承夜心里莫名冒出一股火气,虽然说天帝说的也不算错。以他对白灼的了解,她的确可以在六天之内想出这个损招。可那句心机,听着是真刺耳。 “的确,她很聪明,和她在一起,跟她对话就像和自己对话一样,很有趣。”苏承夜低头,笑,“可是,你如何能证明这件事是我们做的呢?” 天帝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找出证据,然后,把南荒一举歼灭!” 天帝又看了眼云歌,咬牙,神情悲伤又愤恨。 “云歌,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然后,我们就相守一生,再也不要分开!” 不知是不是苏承夜的错觉,他觉得,文吟天帝好像哭了。 苏承夜凝视着白灼,眼角的泪水都还没干,摇摇头,在白灼面前蹲下,将她抱在怀中。将白灼的泪水擦干,看着怀中的人,好心疼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白灼进入了云歌的心境中。 这里的天空是灰色的,压抑得让人窒息。 白灼一直往前走,很久才找到了云歌,她,把自己关在笼子里了...... 那是心笼,困于此笼中,再难苏醒,除非...... 白灼走到笼子前,蹲下来,看着闭着眼的云歌,轻声叹了口气,“云歌,你不想救君无渡了吗?” 云歌睫毛微颤,可终是没有睁眼。 白灼一眨不眨的盯着云歌,笑,“云歌,你若不睁开眼睛,我就真不救君无渡了。” 还是没有反应。 “云歌,君无渡还在天牢受苦呢,那些审讯他的人有多残忍,你知道么?一寸一寸刮下他的皮肉,血淋淋的,看着都头皮发麻!” 云歌皱了皱眉,本就压抑的天空变得更加压抑。 “云歌,不管你愿不愿意醒,我都会把你叫醒。”白灼眼里毫无笑意,反而能看见冰凌,“你应该很清楚我表哥的性情吧?没了你,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又有多少人会因此遭受屠戮?” 云歌的心境,有些不稳了,白灼得逞一笑,“云歌,你若长眠不起,表哥不会放过我,不会放过苏承夜,更不会放过君无渡。可以说,他不会放过任何人!云歌啊云歌,你莫不是真不清楚你是怎么复活的?你的命,是用无数无辜之人的命换来的!你还想让悲剧重演?” 白灼看了眼天,天空已不是灰色的了,变成了,暗红色,心境也开始地动山摇,白灼知道,她快成功了。 “云歌,我曾经也像你一样,痛不欲生,恨不得再也不见这些人这些事,恨不得长眠不醒。”白灼压抑住那股子悲与怒,“可是,有些事,不是你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 “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云歌捂住头,痛苦嘶吼,心笼破碎,地面开始崩裂,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天空电闪雷鸣,天幕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可怖的吸力从里面传来。她的心境,终是出现了裂痕,这个困住她的牢笼,破了。 白灼一笑,飞身进了这个裂缝中去,在那里,一定可以找到云歌。只是,云歌,你是和君无渡在一起,还是和我表哥在一起呢?还是说都不是?我倒是真的好奇。 第41章 盛世长歌 一睁眼,白灼看到了盛歌悲惨短暂的一生。 天浩226年夏末,邯凌国公主降世,天现五彩祥云,百鸟绕梁,在邯凌国王宫盘旋三日。邯凌国国主龙心大悦,以为此天象乃天下太平、邯凌国将长享盛世的吉兆,认为新出世的小公主乃上天赐给邯凌的礼物,乃是上天要让邯凌盛世长歌的预兆,故赐名盛歌。盛歌得国主恩宠一生,只可惜,天浩242年,国运衰末,邯凌灭国。 天浩234年。 邯凌国盛歌公主,自一出生,就得父王母后乃至兄弟姐妹的宠爱,其母荣升为贵妃。盛歌公主想要的,就算是要星星要月亮,国主也不惜请能人异士实现她的愿望。本以为,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她,会变得刁蛮任性,可奇怪的是,这位公主根本就不给父母放纵宠溺她的机会。自小沉默寡言,只对医书古籍感兴趣。 “国主,您又要出宫了?” “嗯,例行巡查。” “国主,您对百姓......”安贵妃叹息一声,“古往今来,国主您怕是最爱护子民的君主了。” 国主不置可否,他的确是个仁君。 只是,他这微服私访的频率,有些令人担忧。 “国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您就这么放心将政事全权交由晏王爷吗?” 国主微微一笑,“小安啊,你多虑了。这么多年,晏王爷对本王的衷心,对百姓的仁心,本王是看在眼里的。何况,本王的王位是如何来的,你忘了?” 安贵妃欲言又止,总觉得有些忧心。晏王爷对国主的衷心,的确日月可鉴。国主的王位,也的确是晏王爷拱手送给国主的,说是这王位理应给他最尊敬的大哥。 可是,事情真会如此简单?晏王爷当年费尽心机扫除路障,除去那么多曾经相亲相爱的兄弟,王位到手,却突然拱手相让?这件事,成为了民间的一段美谈,赞扬他们兄弟相敬相亲的话本子满天飞。不过这件事在朝中那些老狐狸的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有点儿脑子的都能想象到其中的水有多深。 当今国主,还不知是用了何其卑鄙的手段得到的王位。只是这么多年,晏王爷一直尽心尽力的为国主效力,倒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父王,您要出宫微服私访能带上盛歌吗?” 不知何时,盛歌已经将医书古籍放下,一双满含期待的眼定定地望着国主。国主一怔,不明白盛歌为什么忽然提出这个要求。国主的内心有些挣扎,因为外面很危险,可是这又是盛歌为数不多的要求之一,不忍心拒绝。想想,平常国主问盛歌想要什么,她从来不说,让他如何肯驳了女儿的要求? “父王放心,盛歌一定会很乖的,绝对不会给父王惹麻烦。” 盛歌眼睛里的渴望让国主动容,盛歌与一般的孩子不同,从小就只对医书古籍感兴趣,其他的小孩喜欢的,她一眼都不会多看。就算想要什么东西,也只是多看几眼而已,若是国主给她了,盛歌不会表现多么的开心,却会视若珍宝。像今天这般,直接开口,还带着这种渴望眼神的还是第一次。 “来,告诉母后,你想跟着父王去做什么?” 安贵妃蹲下身子,摸了摸盛歌的小脑袋,盛歌注视着母亲带着温柔笑意的双眼,隐忍着一股不知哪儿来的强烈情感说道:“一来,盛歌想真正见识一下古籍上记载的草药,盛歌在皇宫里只见过成品,却从未见过那些活着的草药。而二来......算了,盛歌就算说了父王母后也不会信的。” 国主与安贵妃对视一眼,安贵妃温柔的笑笑,“说说看?也许父王母后就信了呢?” 盛歌嘴唇轻颤,身体也在发抖,似乎在极力隐忍某种情绪,“一种宿命感在呼唤着我出宫。” 安贵妃和国主傻眼了,宿命?这孩子在说什么呢? “父王,您可愿意带着盛歌出去?盛歌一定会听父王的话的。” 国主沉默良久,拉下脸来,很严肃,“外面很危险,太平盛世下也还是有不安定的因子的。” “盛歌不怕!盛歌有父王保护,就算父王不在身边,盛歌也还能配些药自保,不管是毒药还是救人的药,盛歌都有。盛歌的医术虽然不怎么样,可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那好,你到时一定要待在父王母后身边,办得到吗?” “嗯!” 盛歌郑重点头,安贵妃懵了,什么意思?她也跟着一起去? “国主,臣妾......” “一家人,要在一起才好啊!” 安贵妃低下头,能得帝王一句家人相称,那是她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第42章 宿命的轮盘开始转动 盛歌所处的那个时代,凡域中有三个大国,分别是邯凌国、玄云国、天炎国。其中邯凌国鱼米富庶,水域众多,交通发达,商贸往来极其方便。除此之外,邯凌国的铁矿资源也极其丰富,虽不如玄云国那么多,可邯凌国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成为三国之中国力最强大的国家。自立国以来,玄云、天炎两国莫敢来犯。 玄云国盛产冷兵器,国力也还不错,唯有地处边陲之地的天炎国,穷乡僻壤,只能依靠险绝的地势才得以立足于世。 邯凌国国主带着盛歌、安贵妃两人来到花移镇,此地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个花镇,到处都是鲜花。生性不喜热闹唯爱医书药草的盛歌,看到花移镇的美景也有些移不开眼了。 国主揉揉盛歌的头,“好看吗?” 盛歌点点头,“好看!” 今日的盛歌很不一样,感觉活络了一些。在皇宫里的时候,她是对万事万物都表现出不喜不恶的样子,似乎对除医书草药外什么都不在意。今日出了宫,虽然还是惜字如金,但是好歹眼睛活跃了些。 国主忽然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同意了盛歌出宫的请求是正确的。盛歌冷淡的性子,实在不似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水里、地面、桥梁之上、小路旁,到处都是姹紫嫣红的花卉。在盛歌眼里,这里就是人间仙境,可她不知晓的是,就算是真正的仙境中也有丑陋、污秽。 比如,奴隶...... 晚上,国主带着安贵妃和盛歌去看花移镇的夜景,盛歌被安贵妃和国主护在中间。花移镇的夜晚美丽、热闹,就像普通小镇的花灯节一样。花移镇不同于其他地方,在这个地方,夜晚远比白天热闹。国主和安贵妃开心的谈论着,盛歌好奇的看着热闹的集市,这一切是她在繁华的皇宫里没有见过的。虽然吵闹,可却不是她在皇宫里感受到的那种吵闹。 在宫里,父王举办宴会的时候很吵,那些大臣和后妃一直围着父王溜须拍马,盛歌每次听到那些都不胜其烦。所以,每次父王举行什么宴会时,盛歌都是去看一眼意思意思就回去了。但是今天在花移镇里听到的吵闹声音不一样,没有虚伪的奉承话,彼此祝福就是真正的祝福。 盛歌的目光被河边的一对男女吸引了,他们在河边放花灯,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着什么。祈祷完毕,男子小心翼翼的将女子扶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把女子弄疼了,不知男子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那眼里的浓情蜜意,好温柔,女子听了之后,脸上洋溢着幸福。 花灯,在宫里也有,经常有父王的宠妃放花灯,祈祷着父王能宠爱她们,只是,哪像刚才那对男女这般?宫里的女人,连爱都参杂着利益,不如民间这般纯粹,爱就是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只是想和那个人共度一生而已。 国主和安贵妃看到盛歌定定地看着河边,也转过头,看到那对男女,安贵妃揉揉盛歌的小脑袋,笑道:“怎么了?你也想放花灯吗?爹爹娘亲陪你放啊!” 盛歌抬起头,盛歌眼睛里的东西,国主和安贵妃是永远看不明白的,“爹,娘,你们去放一盏花灯吧。” 国主和安贵妃一愣,不明白盛歌为什么是说“你们”而不是“我们”,“盛歌不一起吗?” 盛歌摇摇头,“盛歌还没有喜欢的人。” 国主和安贵妃相视一笑,“这个不止是相爱的人才可以放哟,盛歌是我们的女儿,当然可以一起呀!” 盛歌退后一步,摇摇头,“爹,娘,这样的机会皇宫没有。” 国主和安贵妃一脸复杂的看着盛歌,这孩子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却对什么都通透,真不知这样是天赐的礼物还是神予的灾难。 “好好好!爹爹娘亲现在就去,盛歌在我们旁边看着,好吗?” 盛歌点点头,安贵妃看了一眼国主,眼神有些不自然,国主温柔的看着安贵妃,搂着她往河边走去。 盛歌就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她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他们。看到父王母后一起点燃花灯,两人温柔对视,眼里只有彼此,盛歌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 放完花灯,一家三口继续往前走,走到奴隶市场旁边时,盛歌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停下了。 奴隶堆里,有一个男孩被五花大绑着,那双眼睛里满是对世界的厌恶,对人类的嘲讽。 四目相对,盛歌的眼前里便只剩下了他,除了他之外,世间万物都变成了白色的。她听到了宿命的轮盘转动的声音。她明白了,宿命的呼唤,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孩,她无论如何也要出来的理由,出现了,虽然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顺着盛歌的目光看去,国主看到了那个男孩,那是一个奴隶,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模样。那个奴隶此时也在看着他们,却不是祈求帮助,而是不屑、厌恶、以及莫名奇妙的敌意...... “瞧一瞧,看一看啦!这些奴隶四肢健全,做事勤快勒!做不好就尽管管教,听话的很!几位大人,瞧一瞧?” 那个贩卖奴隶的人在奴隶市场里不停叫卖,那些奴隶,都是穿得破破烂烂的,面黄肌瘦,被绳子捆绑着,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歌看到的那个奴隶,年纪与她相仿,他是这些人之中最特别的一个。特别之处就在于他的眼神,黑暗、怨恨,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敌意,国主甚至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欲望。 “爹爹,我要救那个人。” 国主惊讶地看着盛歌冷然的脸,蹲下身子,有点儿惊惶,“盛歌,你想要什么爹爹都可以给你,唯独那个人,不可以!” “爹爹,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他。” 国主犯了难。看看那个奴隶,看看盛歌,终究没有准许,“盛歌,那个人,留不得。” “为什么?” 盛歌不解的看着国主,她的父王还从来没有拒绝过什么,就算有些要求国主一开始不同意,可是个只要多说几句,他也就心软了,从来不像今日这般斩钉截铁的拒绝过她什么。 “那个人,会害死你的!” 盛歌坚定的摇摇头,“父王放心,他一定不会的!” “盛歌,从小到大爹爹没有拒绝你什么,唯有这件事,没得商量!” 盛歌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国主牵着盛歌的手离开了这个地方,在转角处,盛歌回头看了一眼男孩,那男孩也看着她。 我一定会来救你! 直到再也看不到盛歌,男孩嗤笑一声,真是个傻子! 晚上,盛歌先躺下了,脑子里一直是那个男孩的眼睛,那种宿命感,不会有错的! “那个孩子,为什么绝对不能留下呢?盛歌她......” 国主摇摇头,示意安贵妃不要再说。这个孩子,一定会将盛歌给毁了的。 国主和安贵妃睡熟之后,盛歌忽然睁开眼,轻手轻脚的下床离开了房间。 那个男孩,她一定要救!父王不肯帮忙,那就靠自己! 盛歌的小动作没有瞒过国主的耳朵,睁开眼,看着刚关上的门,叹了口气,穿上衣服也出了门。 盛歌啊盛歌,怎么就是这么倔呢?也好,今晚就再教你一个道理,有能力的时候去救人可以叫做英雄,没有力量的时候去逞能叫做不自量力,非但救不了别人,还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第43章 执着 盛歌蹑手蹑脚出了客栈,左右看了看,没人发现,立刻加快了脚步。她要快一点了,要是去晚了,那个男孩可能就不在了。 到了奴隶市场,白灼看到这群奴隶都还在,被绳子绑着排成一排,就顶着寒风入眠。 盛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孩,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不将其他人吵醒,笨拙的解开男孩身上的绳索。 男孩并未睡着,盛歌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只是,不屑于抬头。 对待盛歌的救命之恩,男孩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他讨厌所有人,他讨厌这个世界的一切!白天看到他们一家人那么幸福的样子,他好厌恶,想毁了这一家人。 要不是因为这该死的缚灵锁,他也不至于被困在这种地方,不至于这么屈辱的遭受被这些愚蠢的人挑白菜一样的待遇! 盛歌看了看四周,半天才将绳子完全解开,声音虽小,可眼神却很坚定,“跟我走!” 男孩看着盛歌笨拙的样子,勾勾唇。 蠢货! 盛歌拉着少年就要走,少年冷笑,顺从的跟着她。 蠢货,你要为你今日犯的蠢付出代价! 男孩故意踢醒了一个奴隶,那奴隶迷迷糊糊的被吵醒,大骂,“谁这么不长眼!” 其他奴隶也被吵醒了,发现男孩要逃跑,开始闹:“小姐,也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被那个人贩子给抓来的啊!” “是啊小姐,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男孩幸灾乐祸的看着盛歌,期待着接下来的那一幕。 盛歌看到了男孩刚才的小动作,懵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孩。 这是为什么?她要救他,他却要拉着她一块儿死? 也许,今晚就可以把那个幸福的家庭给破坏掉呢! “吵什么吵!都不想活了是吧?” 盛歌来不及走,那个贩卖奴隶的人就拿着鞭子从屋子里出来了,先一人给了他们一鞭子,才发现逃跑的两人。 “哟~哪来的野丫头!” 人贩子看到盛歌,眼睛都亮了,跑过去拦住了盛歌和少年的路。 贩子上下打量了盛歌一眼,不怀好意的笑了,“小妹妹,叔叔这有数不尽的衣服首饰,吃不尽的山珍海味,来,跟着叔叔吧!” 盛歌一如既往的冰块儿脸,可心里却恐慌地不行,拉着少年就跑,只是两个小孩如何能跑得过一个成年的人贩子? 人贩子阴测测的笑着,把盛歌再次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少年看着盛歌,嘴咧的越来越开。 蠢货,今晚有你受的! 盛歌停下来,盯着人贩子看,突然扬起一把粉末,那人贩子忙捂住口鼻,可还是吸进去了一些,刚想追,就发现身上痒得不行。 不过人贩子还是有同伙的,发现人贩子的惨叫,全都出来了,看到此情此景,留下一人看着这些奴隶,其他人全都去追盛歌和男孩了。盛歌被众人包围,急了,忽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父王,见到了救星一般大喊:“父王!救我!” 盛歌着急的大喊,少年微微一愣,父王,母后?皇室? 少年低着头,掩藏这一抹得意痛快的笑容。 “父王?母后?你当自己是公主啊?天帝还是我儿子呢!” 看到这一幕,白灼不争气的笑了。 天帝是他儿子,这句话,没毛病。 “盛歌,怎么这么不听话!”国主突然出现,将人贩子全部踹飞,,“不是跟你说过这个人不可以吗?” 盛歌扑到国主身上,身体都在颤抖。国主心疼得摸了摸盛歌的额头,心智再怎么超越同龄人也终究是个孩子啊! 这么做,对盛歌是不是太残忍了? 国主冷眼瞥了眼少年,牵着盛歌就要走,盛歌不动了,依旧那么倔强,“爹,这个人,我一定要带走!” “盛歌,别傻了!刚才他差点儿害死你!你要救他,他却要拉着你去死,即使这样你也要留着他?” 盛歌的眸光一暗,低下头,沉吟片刻,忍住心里的那股难过,“是!” 不知为何,盛歌对这少年竟是这般执着,白灼也很迷惑,盛歌和君无渡,到底是因为什么纠缠在一起的? 万事皆有因果,或伉俪情深,或血海深仇,都是因为前世因果牵连太多。盛歌和君无渡,这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会两辈子纠缠不清? “我带你出来,你可曾记得你说过什么?一定好好待在我跟你娘的身边,一定好好听话。你现在在做什么?竟然为了一个奴隶将自己置身险境?” 盛歌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国主真不知所错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盛歌都不会哭,为什么今日,就偏偏为了这么个人哭了? “爹还是不同意吗?” 盛歌低垂的头,压抑的情感,国主慌了,身为一国之主,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可唯有盛歌,他的女儿不一样。他害怕盛歌再说什么,他怕从盛歌的嘴里听到令他害怕的答案。 “好了,盛歌,别哭了!爹答应你就是。” 国主恶狠狠的瞪了男孩一眼,发誓只要这个男孩一有危害盛歌的行为就立刻把他给杀了。 盛歌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正常孩子心愿得到满足时的欣喜,国主苦笑着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第44章 双生花——绝望之花 “留着他可以,但是他的身边必须时刻有人看着!” 盛歌虽然有些不悦,但父王肯松口就已经很好了,不能再胡闹了。 男孩儿低着头,眼底的阴险笑容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盛歌伸出手,“我们走吧!” 男孩眼神微沉,勾唇,伸出手,盛歌拉着男孩的手就走,国主不悦的看着二人,终是没有说什么。 回到客栈,盛歌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打水来给男孩儿清洗,清洗完毕,换上衣服,如果忽略掉他怀有恶意的双眼,看起来还真是个如玉少年。白皙俊俏,长大后必定是很多女子的梦中情人。 盛歌看到少年从房里出来,眼睛微微一亮,复恢复平静,“我叫盛歌,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瞥了眼盛歌,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 “君无渡。” “君无渡?嗯,这名字好听!我记住了。” 君无渡嘴角微扬,呵呵!好听?如果你是在灵域,你就不会这般认为了。此名,是灵域的噩梦! 第二日,安贵妃挽着国主,君无渡和盛歌并排走着,就是两个移动空调,都是一副冰块儿脸。四人身后跟着两个近卫,一行六人就这么出发了,在花移镇里四处转悠,欣赏大好风光。 路过河边,盛歌看到贴着河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长了一株奇怪的花。与菊花很像,却比菊花要大, “这花好奇怪啊!明明是长在一根枝桠上,可这朵花是黑色花瓣白色花蕊,另一朵却是白色花瓣黑色花蕊,而且一根枝桠上就只长两朵花。一颗植株这么多枝桠,却只有一根枝桠上才有花朵。” “这种花叫作双生花。”君无渡愣了愣,旋即笑着开口,可这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同时绽放,同时凋零,同生共死,一个生于黑夜,一个生于天明。 盛歌面露疑惑,“既然是同时出生同生共死,那为什么一个生于黑夜,一个生于天明呢?” “因为是在夜尽天明的那一刻啊。” 盛歌想象着这一美景,夜尽天明的那一刻,两朵花同时绽放,美得窒息! “你懂得很多。”盛歌微垂下头,心中一阵悸动。 君无渡只是阴笑,并不多语,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那就是,这种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能看到这种花的人,都是一生都注定活在黑夜的人,永远见不到黎明...... 传说,双生花是上天给那些人的一种恩赐,虽然见不到黎明,却也能通过这朵花知晓黎明的样子。此花是希望之花,也可说是绝望之花,因为看到它的人,此生都注定要在永无止境的黑夜里苦苦挣扎。 那种花,白灼见过两次,一次是上一世的她被妹妹推下深渊时,那时双生花刚好绽放,伴着黎明绽放,白灼觉得美极了。 第二次,就是她死亡的那一刻,神罚降下前,她再一次见到了那种花。只是此时不是绽放,而是凋零。满地的双生花纷纷凋零,就像她悲绝的一生,被可笑的神罚终结。 “自然!” 君无渡看着盛歌,笑得越发灿烂。真好!不必我来毁灭你,你自己也会走向深潭,就跟我一样,一辈子只能活在泥沼里! 一直旁观的白灼却疑惑了,盛歌为何会看到这种花?现在的她重生了,顶的是她的命格。她的命格,不该看到这种东西的啊!为什么会这样? “盛歌,你们在说什么啊?” 安贵妃看这两人指着一株寻常的野花一直神神叨叨的,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不禁疑惑。 国主饱含深意的看了眼君无渡,眼里布满阴云。 “我们在说这种花啊,很漂亮!”盛歌指了指双生花,“爹娘不觉得吗?” 两人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国主指了指那朵野花,“这分明就是朵普通的野花而已。” 盛歌皱眉,“野花?民间的野花都这么有特点?” 国主和安贵妃对视,再次仔细看了一眼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还有点蔫的野花,有些一言难尽。 也许,盛歌的品味比较独特?因为厌恶了宫廷里的名贵花草?“算了,走吧!” 第45章 送尔和风树,还我伤心子 几人一路赏景,看遍名花异草,盛歌从未像今日这般开心。几人出了花移镇,来到郊外,这里没有人声喧哗,只有花香鸟语,绿树成荫,甚是怡人。 盛歌沉默不语,看着这身边的一切,君无渡也难得的露出一丝愉悦的表情。 君无渡无意间看到了路边的一株小树苗,嘴角微扬,那是发自真心的笑。 也不知该说盛歌是真傻还是心细如发,对君无渡的厌恶视而不见,却能捕捉到他眼里的欢喜。 至于邯凌国国主和安贵妃,就更是奇葩。明知君无渡会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还任由盛歌把他弄回来,更奇葩的是竟然任由这两人这般亲密。真不知说他们是缺心眼还是太过在意盛歌,若白灼是盛歌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允许君无渡待在盛歌身边的,哪怕盛歌闹着跟她断了关系她也不会允许! 盛歌放开君无渡的手,走到那株不起眼的小树苗面前,叫人弄来一把铲子,小心翼翼的把树苗连根挖出来。 君无渡微愣,那种树,是他以前唯一的陪伴。她,要做什么? 盛歌太过年幼,拿着铲子颇为费力,可还是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挖,深怕把它的根弄坏,近卫立即上前,想要代劳,“小姐,我来吧!” 盛歌扫了他们一眼,意思很明显,走开。近卫只好讪讪的退下。 国主和安贵妃不解,这孩子是怎么了?一会儿说野花好看,一会儿就在这挖小树苗? “盛歌,你在做什么呀?”安贵妃抵不住心里的好奇,蹲在盛歌面前看着她一点一点挖。 盛歌头也不抬,继续干活,颤颤巍巍的,咬着牙,安贵妃有些心疼。 “这棵树特别。” 安贵妃微愣,宠溺的摸了摸盛歌的头,“傻孩子,这棵树与别的树一样啊,都是树,有什么特别的?” 盛歌瞥了一眼君无渡,又快速收回眼,低下头,轻声道:“他很特别!” 安贵妃笑着摇摇头,“好好好!盛歌说它特别那就是特别,可为什么要把它挖出来呢?” “我要把它移植到皇宫里去,或者别的地方也行。” 安贵妃看着煞有介事的盛歌,除了心疼,没别的了,要帮忙盛歌又不让。国主和安贵妃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太倔!她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等了半天,盛歌终于把这颗树苗给挖了出来,身上有些狼狈,弄了好多泥土。她小心翼翼的捧着这树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盛歌捧着它走到君无渡面前,别开脸,竟有些少女的羞涩,“君无渡,给你。” 君无渡愣了,惊愕不已,不太明白盛歌何意。 比君无渡更懵逼的是国主和安贵妃,他们不明白盛歌此举到底何意。 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的盛歌执拗的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孩,更奇怪的事,竟然还要亲手挖一棵奇怪的树给那个对她爱理不理的男孩。国主和安贵妃对盛歌的反常行为很是担心。 “你......”君无渡神情有些复杂。 盛歌把树苗又往前递了递,“我知道你喜欢这个。” 她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种树??? 君无渡咬咬牙,把盛歌的手推开,树苗掉到地上,盛歌愣住了。 “我不喜欢!” 君无渡看也不看地上的树苗,转身就要走,国主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揪住他的衣领,眼里是无尽的怒火, 敢把盛歌幸幸苦苦才弄到的东西给扔到地上,找死! 君无渡冷眼看着国主,毫不畏惧,不屑地撇撇嘴,眼里的孤傲与不屑让国主更加恼火。 这个小子,凭什么! 国主就要忍不住出手打他了,盛歌忽然大喊:“爹!别这样......” 盛歌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树苗,低着头,样子有些狼狈,“我知道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自己留着决定种在什么地方了。” 国主一脸懵,这孩子咋回事?我在教训欺负她的人啊!为什么盛歌能容忍得了这个小屁孩的这种羞辱?他看着盛歌,好心疼啊! 盛歌的行为,只是让君无渡更加恼火而已。 果然是个蠢货,一颗树苗而已! 小时候,他被父母扔到一个破房子里关着,每日只命人送一顿饭来,任他自生自灭。他没有体验过一日的亲情温暖,有的只是兄弟姐妹们的嬉笑嘲讽和无止境的毒打。唯一一直陪着他的,只有那颗和风树。饿了,就吃几颗和风树结的果子。 君无渡瞥了眼那颗小树苗,咬牙切齿。他,讨厌那棵树苗!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只是气氛变了。国主一直瞪着君无渡,脸黑得跟块炭一样。安贵妃紧张的看着国主,一路给他顺气,怕他冲动把宝贝女儿视若珍宝的君无渡给打了。君无渡目不斜视,脑子里总是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越想越生气。盛歌则一路沉默,抱着这棵小树苗,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近卫闻着这一股火药味,相视苦笑。 第46章 针锋相对 郊外之行结束时已是傍晚,一行人回到客栈中。去时欢欢喜喜,气氛和睦,回来时,除了盛歌,全都脸色不太好。 自那和风树事件之后,国主就是一直黑着脸,恨不得立马上去捏死君无渡。安贵妃担心国主会气坏身子,又担心盛歌对君无渡不同寻常的情愫。两个跟着的近卫则是一脸惶恐,生怕国主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至于君无渡,一脸黑,比国主的脸还黑。 本来想着今天就算计盛歌,让他们这一家人历经生离死别之苦。未曾想,因为一株和风树树苗,他竟然气了一天,把这事给抛在脑后了。 他讨厌这个家庭,更讨厌这个叫盛歌的蠢货!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以为......我喜欢这种树?凭什么我喜欢和风树,她就要把她挖下来送给他?何况他不喜欢! 好吧,他还是有点喜欢的...... 一行人坐下来打算吃饭,盛歌看着君无渡黑得跟炭一样的脸,扯出一丝她自认为自然的笑容,“你还在生我的气?就算生气也别杵着不吃饭吧?” 君无渡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之前还会假意理她一下,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见君无渡不理她,盛歌也不在意,只是笑着给他夹菜,颇有撑不死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个蠢货怎么这么烦! “君无渡,你看你身上,一点儿肉都没有!这是常年没有营养,改补补了。” 看到盛歌这样,国主和安贵妃心里很不好受。 盛歌啊,你就没有看到吗?君无渡很讨厌你啊!你贵为邯凌的公主,怎么可以卑微到这种程度? “以前你一定受过好多苦!”盛歌的脸上竟然冒出心疼的表情,“不过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安好。” 君无渡盯着盛歌,心里不知为何一暖,鼻子还有些酸。君无渡讨厌极了这种感觉,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愤怒。 君无渡头微微一低,眼里漆黑的没有一点光亮,就如他暗无天日的童年。漆黑的背后,是燎原的怒火。 国主听到盛歌这么说,再也坐不住了,沉声道,“盛歌!注意自己的身份!” 盛歌看着国主,轻笑,笑容却让国主揪心的疼,“爹,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我没办法......” “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又岂能轻易许诺别人?” 国主腾得站起身,愤怒一拍桌子,瞪着云歌,前所未有的严厉。 “爹!凭我公主的身份还不能给他些吗?” 盛歌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国主,她竟然...... “闭嘴!若你没了这重身份,你什么也不是!他不过是你一时兴起捡来的!充其量不过是你的玩物!没多久你便会厌弃他!” 安贵妃忙拉住国主,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以女儿的个性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来的。 盛歌也站起了身,低着头,咬着牙,身子都在颤抖,隐忍着极大的怒火。 桌上的火药味不是一般的浓。 对视良久,盛歌才用她那稚嫩的声音说道:“好!父王意思就是说我不能用公主的身份给他任何东西是么?” 国主点点头,“对!” “那我便用自己的力量给君无渡一切!他才不是我的玩物,也不是一时兴起才救下的!” 声音稚嫩无比,可里面的决心却让人动容。她的眼神,说不出的坚定,国主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么一天。 “呵呵!说够了?说够了我可以走了吧?” 君无渡起身离开,盛歌慌了一瞬,下意识拉住君无渡的手,君无渡狠狠甩开,盛歌倒地,头磕到椅子上,头破血流。 “你......”盛歌很受伤,“真这么讨厌我?” 不知为何,君无渡有种冲上去把她扶起来看看伤口的冲动。可越是这样,君无渡就越是逼着自己讨厌她。 国主和安贵妃忙冲到盛歌身边,大喊叫大夫过来。 国主死死的瞪着君无渡,他真的气炸了,“盛歌救了你,你就是这般报答她?” 君无渡笑得阴沉,一步一步走过来,丝毫不惧国主,走到盛歌面前,笑道:“你以为你是谁?给我所有?那株和风树,真是让人讨厌!” 盛歌别过头或许吧,是她自作多情。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刚才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所谓宿命,就是让她变成这样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吗? 君无渡冷厉的眼神全然不像一个小孩该有的,这气势,竟然还压了国主一头。君无渡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这一家子真令人心烦! “伤了盛歌你还想跑?!给我拦住他!” 两个近卫冲进来,快速按住君无渡,君无渡毫不畏惧,这种日子,早就习以为常。 “放他走!” “盛歌!” 盛歌的脑袋低垂着,毫不退让,极力隐忍心底的酸涩,不让眼泪落下。国主脸色极其不好,最终还是让步,挥挥手,让两个近卫放开了他。 第47章 无精打采 君无渡勾唇一笑,果然是十足的蠢货! 盛歌就这么看着君无渡头也不回的离开,走的那般从容,那般无谓。 他,不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倒像个历经世事的成人。 国主看着君无渡就这样走了,虽有不甘,可更多的确是庆幸。 他走了,盛歌就能和以前一样了,不再那么怪异了!走了更好,只是可怜了盛歌的一颗真心...... 白灼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幕,越看就越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两个人会纠缠那么深?毫无理由的喜欢,毫无理由的袒护。为什么盛歌那时候这么小,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能看懂君无渡的喜怒哀乐?对他的喜视若珍宝,对他的怒视而不见?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她只知邯凌国亡国之后的事,当时君无渡与盛歌的故事,传遍了整个凡域。那时的她恰好离开狐灵山,一到凡域就听到故人君无渡的风月佳话。 白灼摇摇头,想不通就不再想,这个世界上,她想不通的事太多,多一桩又能如何? 君无渡走之后,盛歌更加沉默寡言。曾今的盛歌,看到药草就会蹲下来仔细观察,可现在,再珍贵的药草再稀有的医书也不能再激起盛歌的一丝一毫兴趣了。 君无渡走后的第二天,国主一行人就往下一个地方走,盛歌掀开帘子,无精打采的看着车外一直往后退的草木。安贵妃摸摸盛歌的头,无比心疼。 国主看了一眼盛歌,轻声叹口气,想着还是由她去吧,过两天就把这事给忘了。 许是看的眼睛有些酸了,盛歌闭上了眼睛,趴在车窗上,任由微风吹拂脸颊,任由那些醉人的景色飘过,反正她也不想看。 下一个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不算富裕,也不算贫穷,百姓吃饱还不算问题。街市不繁华,却也足够热闹,百姓的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安宁。 国主撩开帘子,看到这一幕,安心了不少,眼里不自觉溢出笑意。 他的子民,很幸福...... 国主放下帘子,安心的前往下一个地方了。 本来以为盛歌过几天就会好,可这都半个月了,盛歌还是那样闷闷不乐,国主和安贵妃逗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对外界毫不在意,漠不关心。 赶路有些累了,一行人决定在附近的一个县里福荣县歇脚,这个县,就与前面经过的那些地方不一样了。 福荣县里的人,百姓走路都是低着头,眼里也没什么光彩,集市上还有很多乞丐。大街上有乞丐正常,可乞丐多到这个地步,就有些不正常了!这该是有多贫穷? 国主在一个客栈落脚,进去住宿时却被这里的价格吓了一跳。 什么客栈住一晚一人要五十两?这种住宿条件,其他地方顶多十五两,这里为何就要五十两?难怪住店的人那么少,别说住店,来这吃饭喝酒的都少,能来这里的都是穿着锦衣华服的富贵人家。 国主沉着脸,带众人上了楼,今晚,他要好好了解了解情况。 晚上,云歌依旧萎靡不振,国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自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悠悠开口:“盛歌啊,你到底喜欢那臭小子哪一点?这都半个月了,难道爹爹娘亲在你心中的分量还比不过他一个毛头小子?” 盛歌抬起头,对上国主的眼睛,旋即又低下头,神情黯淡,“我不知道。” 国主表情古怪,这种感情...... “我感觉,我以前见过他,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安贵妃笑着摸摸盛歌的头,“傻孩子!你从小待在宫里,怎么可能会见过外面的人?你见没见过他,我们还能不知道?” 盛歌抬头看了一眼安贵妃,眸光微闪,也许真的没见过吧。 白灼皱了皱眉,面露不解,盛歌为何会觉得见过他?莫不成,这里的盛歌会记得现实中的事?可说不通啊!现在白灼见到的根本就是过去的事,根本不可能被现实中云歌的感情所左右。 所以,他们之前就是如此?可为何盛歌会说她好像见过君无渡?这一世的她,绝无可能见过君无渡!错觉吗?真的是错觉吗? 对自己的过去就有那么多疑问,没想到看一个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人的过去也会有那么多疑问。 第48章 两个极端 “客官儿,您的酒菜来勒!” 门口店小二敲门进来,一脸狗腿的笑,看起来颇为机灵,把饭菜都一一摆好,才哈巴狗似的离开。 “站住!” 店小二被国主叫住,忙转过身,道:“客官儿有啥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满足您的需求!我们鸿福客栈啥服务都有,上至为顾客跑腿,下至给顾客带路推荐出游圣地,甚至可以......” 店小二还没说完,国主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店小二忙闭上了嘴,笑着等待国主的吩咐。 “你们福荣县里的东西都这么贵吗?住个店竟然这么贵?” 小二瞬间苦下了脸,言语中说不出的无奈,“哎哟客官儿,别提了!还不是被这两年的赋税给闹的!” 国主皱眉,“赋税?这两年国主似乎并未让你们交多少税吧?” “还不多?那要怎么才多?我们交完税啊,就差不多该饿死咯!” 小二一脸愁苦,见国主没什么想问的了就摇摇头走了。国主凝眉沉思,明天他该在这里好好转转了,他倒是想看看这里的收成到底是有多差才会达到交完税就饿死的地步!若是别国那还有可能,可这是邯凌! 第二日,国主一行人出了客栈,在大街上转悠了一圈,越是看,国主的脸就越黑。 十个人之中就有一个是乞丐,这是怎样的恐怖? 路边有一个乞丐坐在地上,眼睛微眯,浑身上下透着颓废的气息。 国主看着这满城的乞丐,头很疼,也很无奈,“去,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今晚能吃饱饭吧!” 近卫领命,立即在城里散布钱财,那些乞丐遇到金主,欣喜不已,纷纷道谢。 国主今日走访一日,对这里东西的价钱,颇为不解。此地很穷,可东西确是死贵,这是很不合理的! 国主走到一家成衣铺,店里的生意如别家的一样,很冷清,掌柜的都趴在桌上打瞌睡。 对,这里的所有店铺、酒楼、摊点的生意都很冷清! “为何这里的乞丐那么多,吃不上饭的人那么多,可这里卖的东西却那么贵?这样的价格,一般人根本付不起吧!” 国主的声音把掌柜的吵醒了,掌柜的睁开眼,半晌才看清来人,伸了个懒腰,“客官儿您要什么?” 国主隐忍着怒气,“我问你话呢!为何这里的乞丐那么多,吃不上饭的人那么多,可这里卖的东西却那么贵?” 掌柜的听清了问题,面露鄙夷,“这哪里能叫贵?不卖这个价,我们一家老小哪有饭吃?” 国主震惊了,这话有些骇人听闻了! “可价钱这么高,那些老百姓怎么会买得起?难怪你的生意那么差!” 掌柜不屑的瞥了国主一眼,“我们只要做好大户人家的生意就好了!那些没钱的穷人,谁管他们啊?反正卖再低的价他们也买不起!” “荒唐!” “我说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赶紧走!别打扰我做生意!”掌柜开始往外赶人,颇为不耐烦,“穿得那么好,还以为是什么有钱人,结果也是个穷鬼!” 国主怒不可遏,安贵妃拦住了他,摇摇头,提醒他不要冲动,国主这才忍了下来。今日出来,是来探查情况的,可不是来和人吵架的。 国主刚想走,这店里就来了一位主顾。这是个年轻的男子,十六七的样子,锦衣玉帛,走路都是横着走,身边还围着四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国主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福荣县,有钱的就特别有钱,没钱的就只能乞讨。 那位掌柜看到这位主顾,脸上忙堆满笑意,特别狗腿,“王少爷,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 那位王少爷左拥右抱,身边的美人娇滴滴的声音让国主再次皱了皱眉。 王少爷瞥了掌柜一眼,神色倨傲,“给我的几位小美人拿些好看的料子来。” “哎呀~谢谢少爷!” “少爷对奴家最好了!” 国主实在受不了了,打算赶紧撤。虽说他后宫佳丽三千,可却没有任何一个妃子如她们这般,他最厌弃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盛歌看着王少爷的样子,嫌恶的别过头,“爹,我们还是走吧,这群人真恶心!” 国主揉揉她的头,点头,一手牵着盛歌,一手搂着安贵妃就要离开。 “站住!” 王少爷叫住了国主一行人,“小丫头,你说谁恶心?” 王少爷笑得痞里痞气,一步一步走过来,果然是个十足的纨绔。国主把盛歌护在身后,对于王少爷作死的行为怒道极点。 盛歌冷眼瞥了他一眼,“呵呵!你说呢?” 第49章 本少爷就是王法 “你!”王少爷脸上现出怒容,忽而笑得阴险,“臭丫头,你可知上一个这样说的人是何下场吗?” 国主的手上青筋暴起,脸也由黑转青,可见他有多生气。 竟然敢吓他的宝贝女儿盛歌! “哎呀!少爷,您怎么又提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那几个女人先是脸上现出惶恐,然后硬着头皮蹭上去,显然对王少爷嘴上说的这件事很害怕。她们更害怕的是她们身边的这个人,在这个地方,他就是天,就是地。 “哦?你倒是说说看啊!”国主恨不得捶死他,可他更想知道这里的纨绔子弟到底目无王法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能让她们害怕到这种地步! 王少爷咧嘴笑了,很得意,甚至说是很享受,显然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那个女人啊!本少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可她竟然敢违抗本少爷!所以本少爷强要了她,那滋味,可是真美妙呢!哈哈哈哈!” 那些女人都惊恐无比,可还是要假笑赞扬他的英明。国主知道,不止是这么简单。 “那个女人,可真是个烈女子,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伤了本少爷!”王少爷眼里淬了毒,“所以,我就略施惩戒,把他交给城里的乞丐了。几十个几乎从来没碰过女人的乞丐,啧啧!谁知道她这么弱,竟然一晚上就死了。啧啧!” 王少爷一脸无辜,旋即笑得无比得意,“然后,我就把她的尸身挂在城门口示众七日,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忤逆本少爷!” 国主低着头,一语不发,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般无法无天,竟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这里的县官不管的吗?! “拿下!” 国主挥挥手,咬牙切齿发令。两个近卫领命,立即上前,可那王少爷却一点不慌。 “拿下?拿下本少爷?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管你是谁!就算是本王的皇子也一样拿下!这等人,就该就地正法才是!可是必须把这个人抓到这里的官府去才行,不出意外的话,这里该是官商勾结,要不然他岂能如此嚣张?! 王少爷嘴角上扬,拍拍手,外面瞬间进来了一群官兵,将国主一行五人团团围住, 国主的怒气终于上升到了顶峰。 没想到,这里竟然! 王少爷慢悠悠的踱步到国主面前,傲慢得不行。掌柜的连忙上前奉承,冲国主拼命使眼色,“这位,可是我们县老爷的公子,你个贱民岂能如此无理?还不向王少爷请罪?” 国主低下头,冷冷的看着这个王少爷,俨如看一个死人。 “目无王法,大逆不道!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王少爷噗嗤一声,不屑的笑了,“王法?在福荣县,本少爷就是王法!至于诛九族,那个狗国主马上就要死了,还能来诛我九族?哈哈哈哈哈!” “大胆!”两个近卫面色大变,敢在国主面前说这种话! “拿下!”王少爷一声令下,这些官兵全部一哄而上,打算抓住国主。 “好大的够胆!”国主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你可知我是谁?” “你?一个贱民罢了!” 国主冷笑,拿出一块金令,上面刻着邯凌二字,两条金龙盘在两字边上,赫然是国主的金令。持此令者必是国主本人!此令邯凌国上下无人不知,可王少爷,偏偏就是“不知”。 王少爷只是吃惊了片刻,就着急挥手大喊道:“来啊!这个贱民竟然敢拿着假令冒充国主,给我就地正法!” 国主握紧了手上的金令,金令都要被捏碎了。 官兵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万一这是真国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给我上!国主的金令本少爷见过。虽然这赝品很逼真,可还是有很细微的差别,敢在本少爷面前班门弄斧,嫩了点儿!给我上!” 众人对视,还是不敢上。 “给我上啊!见到假冒国主的人不抓,你们可知该当何罪?” 国主沉着脸,没想到,这个王氏,竟然已经嚣张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意味着...... 众人犹犹豫豫,终于还是咬着牙上了。上,如果这个人是真国主,最后就会被国主弄死。可如果这个人是假国主,不上就会立刻被王少爷弄死。左右都是一个死字,还不如富贵险中求,反正国主也没多久就要死了不是? 两个近卫与官兵对上,一手解决一个。可人太多,国主又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和一个小孩,两个近卫根本顾不上来。 “国主,您快带着贵妃娘娘和公主先走!” 国主不为所动,一直低着头,片刻,终于抬起头,一手抱起盛歌,一手揽着安贵妃,脚尖一点。 第50章 敌意 国主轻轻跃到空中,冷冷的看着下方的王少爷。王少爷有些急了,忙让众人放箭,两个近卫掩护好国主,国主终是有惊无险的撤了。 “可恶!” 王少爷很生气,也很着急。那个国主是真是假他不知道,可那块金令一定是真的。今日本来打算置他于死地,也省却了宫里那位的麻烦,等宫里那位当上新国主,他也好向新国住讨个赏,如今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决不能让这个人走出福荣县! 在一旁旁观的白灼被这王少爷的智商逗笑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那么蠢!不过话说回来,邯凌国这么快亡国是因为宫里的一个乱臣贼子么?为何从未听说过? 国主虽然逃出来了,可他的两个近卫却没那么好运,其中一个重伤而逃,另一个直接栽在王少爷手里了。 王少爷瞪着这个没能逃出去的近卫,恶狠狠的说道:“给我带回去!一定要把那个假冒国主之人的下落给问出来!另外,全城悬赏,一定不能让他们出城!” “是!” 国主带着二人逃出后,脸色很不好,一直在凝眉沉思。 果然孟子说的话一点儿没错,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邯凌国是安逸太久了么? “国主......” 安贵妃很担心国主,出来之后国主就一句话也不说,连盛歌都不理了。 “小安,你和盛歌先回宫,本王马上派人送你们回去!” 安贵妃脸色一变,“那国主......” “小安,别担心!”国主望着安贵妃的眼溢满深情,“本王不会有事!本王要留下来查一查这福荣县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大人物,竟然敢说本王马上就要死了!” 国主咬牙切齿,对于朝中出了此等乱臣贼子很气愤,关键是自己这个一国之君竟然毫无所觉!不过,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这个乱臣贼子,怕就是...... 安贵妃还想说什么,国主直接堵住了她的话,“小安,你要赶紧回去为本王送封密函,一定要亲手送到叶将军手上!” 看到国主这般郑重其事,安贵妃也只能点点头,“那,国主一定要小心!臣妾和盛歌在宫里等着国主。” “嗯!” 国主写好一封密信,郑重地交给了安贵妃,又叫来了几个近卫,让他们秘密护送安贵妃和盛歌回宫。 “父王!” 临走前,盛歌冰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名为担忧的神色。今日一别,再难想见。 国主笑着摸了摸盛歌的头,“乖,一定要听母后的话,知道了吗?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任性了。” 盛歌点点头,“父王,一切小心!” “嗯!父王一定会小心的,盛歌和母后也要好好的!” 依依惜别,盛歌被安贵妃拉走了,盛歌一步三回头,总感觉..... 安贵妃红了眼眶,谁道帝王无情?谁道帝王家没有真情?帝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宫中也并非只有算计。 安贵妃和盛歌都走了,国主的脸无比阴沉,他要在福荣县里顺着县官这条线揪出幕后之人。 “国主!”几个近卫半跪在国主面前,等待国主的指示,国主沉声道:“仔细查查福荣县县官的底细,好好盯着官府的一举一动,势必要抓住幕后主使!否则,我邯凌国危矣!” “是!” 几个近卫转眼间消失了踪影,只有一个还留在国主身边。国主走到一户农户家里,此时夜幕将临,可那农夫依旧埋首田垄,劳作不息。田间作物很繁盛,如若今年风调雨顺,当有个好收成才是,怎会交完税就吃不上饭? 那农户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欢欢喜喜的出来,看到国主在家门口杵着,整张脸都拉了下来。指着国主哭骂:“坏人!你们这些坏人又要来欺负我们!呜呜~” 国主:??? 劳作的农夫和他的妻子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回来了,看到锦衣玉服的国主,又怒又怕,“你们这些人又要来做什么?” 国主缓下脸,声音平和,“老伯,我不是本地人,也不会害你们的,就是想向你们了解了解情况。” 农户听此言,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走走走,赶紧走,我们能知道些什么?!” 近卫见这人竟然这样对国主,上前一步,国主拦住了他,依旧谦和,“老伯,那我在此地借宿一晚总没问题吧?会有酬劳的。” 国主拿出一锭大银两,农夫眼睛有些移不开了,沉思片刻,道:“好吧!” 国主跟着农夫进了屋子,他们是一家四口人,对富贵人家都带着敌意,国主了然,这里的农户和商人官员冲突很大。 第51章 路有冻死骨 这家人很勤劳,却也很贫困,对富商官府怀有很深的敌意和怨气。他们虽同意收留国主,可对国主的态度却依旧不怎么好。国主寒暄半日,他们也一直都是不理不睬,气得国主身边的近卫几次都想骂他们不知礼数。 虽说态度不怎么友善,可国主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福荣县,本来如它的名字一般,富裕繁华,百姓和睦,福运不断。可大概在两年前,一切都变了味。 两年前,此地换了个县官,姓王。本以为新官上任,百姓的日子能过得更好一些,却不曾想他上任之日,就是百姓噩梦开始之时。 王大人上任之后,开始增加赋税,听到增加赋税的数量,国主惊了。此地的赋税竟是比其他的地方多了两倍!为何他会不知道这件事?擅自增加赋税,这可是死罪! “为何你们不告他呢?” 那农户又气愤又无奈,“上面的那群人,跟那姓王的狗官一个德行!再说,增加赋税是国主的意思,我们?向谁告去?” 国主眉头紧锁,这个不太对啊,怎么会这样?难道说,那个幕后之人真的就是......增加赋税,简直就是子虚乌有,就算要增,也断然不可能增那么多! “国主的意思?怎么会!国主这两年并未说要增加赋税!” “怎么没有!国主觉得我们福荣县太过富庶,便要我们增加两倍!” 那农户恨透了国主,恨透了皇宫,恨透了这些权势! 国主的拳头不自觉握紧了,道:“此事定然不会是国主的意思!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国主站起身,手狠狠的锤了下桌子。 那农户有些吃惊,权贵向来都是欺凌他们这些人,今日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愿意为他们讨回公道,农户语气也稍微柔和了些:“你说不是国主的意思?可是除了国主,还有谁有这个权利?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再者,你也不过是多了几个钱罢了,除了贿赂那些狗官,什么也做不了!又能如何替我们讨回公道?” 国主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这张被沧桑苦难洗礼的脸,道:“放心,我,定然不会再让这些人为非作歹!” 接下来的谈话倒是顺利了很多,国主越听就越是心惊。世间最难懂的莫过于情,最可怕的莫过于人心。 增加赋税后,百姓苦不堪言。那些富商家里明明可以负担得起那些赋税,可他们却不愿意出这些钱,竟然选择直接剥削那些穷苦的农民!当真,可恨至极!那王大人非但不阻止,竟然还支持这些富商人的丑恶行为。有些富贵人家对此行为嗤之以鼻,去官府打抱不平,可结果竟是满门抄斩!赋税,不堪其扰,有那么多人自知负担不起那么沉重的赋税,竟是直接自暴自弃选择乞讨。可谁又能给他们钱呢?富商大多无情,而穷人就算同情他们又能如何?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而那些有善心的富商,却都在这两年陆续沉落。 官府的人,其实相比于那些富商来说根本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王大人的儿子,仗着权势,欺男霸女,可恨至极!这个县里的少女,几乎全被他给染指了,那些样貌不佳的、不能讨他欢心的抑或是那些反抗他的,全都没有好下场。 小的如此,老的也一样,福荣县的噩梦,全都由他们父子二人编织好了...... 自此以后,农民与官商成了两个极端,穷的人根本吃不上饭,而富贵人家......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每到冬季,路上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国主的心里很不好受,他从未想过,邯凌国的某个角落里,竟会出现此等骇人听闻的事! “快!给我搜!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国主和近卫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官府的人来了。 “老伯,还请为我们保密!” 国主和近卫一闪身,借着夜色隐匿到一棵树上,敛去一身气息。如今四面八方都被官兵给包围了,想走就只能等着这群官兵走了。 带队的人正是福荣县的恶霸王少爷,那个王大人的儿子! 国主隐于黑暗中,双拳紧握,唯有一双眼睛泛着寒光。就如夜色下的狼,盯着底下的猎物,伺机而动。 邯凌国,该变变天了。果真是安逸太久了吗? 第52章 以鲜血饲喂仇恨之种 邯凌国,该变变天了!果真是安逸太久了吗?! 那一家人战战兢兢的走出来,眼里满满的害怕,那一层怒火被埋藏在眼底。 “大人您来了,不知大人是来......” “少废话!看见过这个人没?” 农夫瞅了眼王少爷拿来的画像,那上面赫然就是刚才那位说要替他讨回公道的人。 农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忽然想到那句“老伯,还请为我们保密!”,以及他说要为福荣县的穷苦百姓讨回公道这句话,他就不怕了,摇摇头,说没见过。 “没见过?”农夫眼里的那抹慌乱神色没有逃过王少爷身边的那位捕快的眼,“这可是假冒国主的重犯!你可知撒谎是要杀头的!何况事关国主!” “什么?国主?”农夫咋舌,没想到那人还与国主有关系,气从心来,刚想说见过,又想起今日那人气度从容,谈及福荣县的黑暗政治那股火大的模样,觉得此人与王少爷这帮恶霸不一样,还是坚定的摇摇头。 “爹爹......” 农夫忙捂住孩子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王少爷看了眼孩子,看到女孩眼中的不解与着急,笑得诡异,一步一步走向女孩,“小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农夫死死的捂住她的嘴,示意她绝对不可以说。 “告诉哥哥,哥哥给你买漂亮衣服和糖果。”王少爷蹲下身子,露出纯良的笑容,转而又笑得阴险,“可是如果你不说,你们一家人都会死!” 女孩的眼睛瞪大了,显然吓坏了,想说,可自己的爹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女孩抬起头,发现爹爹的眼神严厉极了,也失望极了。女孩眼泪扑簌落下,她不明白爹爹到底何意,明明是个富贵人家,为何要帮他?爹爹不是最恨那些人吗? “小丫头,你可要想好了,不说的话,全部都得死哦~你应该听说过本少爷的手段吧?” 女孩瞪大了眼睛,眼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挣扎着想要说话。农夫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今天白天的时候,这个人来过这里,问了我几句话就走了,还叫我一定要隐瞒他的行踪,否则就要了我们的命。我们害怕才隐瞒不报的。” 女孩惊讶地看着农夫,她还太小,不明白爹爹为何要骗人,为何不如实禀报,为何要为了一个不相关的富贵人家去得罪福荣县的恶霸。她是在想不通,为什么爹爹不惜赔上一家人的命也要隐瞒,明明那个人就在附近的! 王少爷勾唇,得意的笑了,“他问了你什么?又是几时走的?” “申时走的。他问我们福荣县为何有那么多乞丐。” .看着农夫和女孩的互动,王少爷笑得奸邪,在农夫的面前转来转去,似乎在想些什么好玩的,半晌才道:“很好!敢骗本少爷!胆子很大嘛!” 王少爷转身,挥挥手,下属会意,点点头,冲女孩走去。 女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农夫和他的妻子儿子都下意识的把女孩护在身后。 “你们要做什么?” 几个官兵抽出刀,一人一刀将他们三人杀死。 隐在树上的国主和近卫二人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般...... “爹爹!娘亲!哥哥!”女孩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女孩呆了,无助、绝望,以及无尽的仇恨从她的眼里溢出。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他们什么坏事也没做,日日受到权贵欺压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为了保护一个权贵被官府的人杀死!!! 那一棵仇恨的种子,在她的心里开始生根发芽,被亲人的鲜血浇灌,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国主看不下去了,恨不得立马下去杀了这群畜生。近卫拦住了他,此时的国主万万不可冲动,否则,必死无疑!他这么做,不也是逼他现身吗? “国主,当务之急是突围!他们一定会很快找到我们的!国主,属下先换上国主的衣服,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国主换上属下的衣服突围。” 国主咬咬牙,也知道现在不跑一定会被抓,只好点头。 王少爷盯着女孩,问:“好了,你爹娘都因那个冒牌国主死了,你还要抵抗吗?你不想替你爹娘报仇吗?” 女孩死死的瞪着王少爷,怒火渐渐将自己淹没。 那个人,还有你这个姓王的畜生,我叶儿一个也不会放过! 白灼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可听到女孩的心声,她却讶然了。 叶儿?我记得盛歌有个很好的姐妹就叫叶儿,那还是她一位哥哥的心爱之人,只是身份有些......邯凌国第一名妓。 是巧合吗? 第53章 引蛇出洞 “若想复仇,就把那个人的行踪告诉本少爷,如何?抓到了他,本少爷一定替你报仇!”王少爷看着她布满仇恨火焰的眼睛,嘴咧的越发的大了,“你的爹娘还有哥哥,可都是他害死的!” 女孩沉默了几秒,冷声道:“他们刚走没多久,一听到声,他们就跑了。” 王少爷得到这个答案,得意非常。现在这个地方被他们围得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所以他们必然还没有走! “给我搜!” 王少爷一挥手,官兵们开始了地毯式搜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少爷,那边发现了冒牌国主!” 王少爷闻言,立马带着官兵过去了,心道这下国主要栽在福荣县了。 那个穿着国主衣服的近卫卯足了劲跑,一定要把官兵引远点儿,给国主创造机会逃跑! 另一边儿,大部分官兵都去追那近卫去了,国主看了一眼那惨死的一家人和那女孩一眼,隐忍着怒火,悄无声息的借着夜色离开了。 福荣县,全城封锁。 国主负手而立,眼神幽深如潭,盯着官府的近卫回来了,将一封截获的信交给了国主。国主打开信,勾唇,可这笑意却让人胆寒。 看着这信上的内容,国主笑得意味深长,“把这封信送出去吧!福荣县的王大人认为本王必死,那本王就死给他们看!” “国主,您是要......” “引蛇出洞!” 那近卫看了眼国主,低下头,恭声道:“是!属下明白了!” 假死虽然风险大,可却行之有效,能让那幕后之人最快现身。 虽然早已猜到幕后之人就是他那好兄弟,可是...... 国主又叫了个近卫出来,让他送两封密函出去,还叮嘱一定要亲自送到。 那名唤作叶儿的女孩被王少爷带走了,她没有哭,表情阴冷的可怕,她发誓,将来一定要杀尽权贵以告慰家人的在天之灵!她定要让那姓王的还有所谓的假国主付出代价! 三日后,奄奄一息的叶儿被扔出张府,被一名风尘女子捡到,看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花容院。 几日之后,国主披着黑色披风,遮挡自己的脸,在夜最深之时攀上城墙,假意要从那里出城。刚上城墙,就围了一堆人上来,亮起火把,城墙上灯火通明,国主也不急,从容拔剑,一剑一个斩杀拦路之人,宛如地狱修罗。 城墙被血染红,国主也受了重伤,可他却觉得痛快非常,好久没有上战场杀敌了! 忽然,有人一剑刺向国主的胸膛,可惜,刺歪了。再刺准一点儿,就真能要了他的命。 国主低头看着胸前的这个伤口,眼里闪过一抹得逞。 “呃.......” 除了胸口,腹部也被人捅了几刀,不过不怎么深,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 国主无力的倒下,瞪着这群人,夹杂着不甘神情的眼睛渐渐闭上了,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很快就没了气。 离国主最近的一个人上前探了探国主的鼻息,确定断气了才起身汇报:“头儿,死了!” 那领头的眉头微蹙,“死了?会死得这么容易?” “一击正中心口,不死才奇怪。” 领头的也去探了探鼻息,摸了一把脉搏,发现真的死了,但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为何国主会...... 城外,一个中年人,身披战甲,身后是他的一万大军。 那个中年人,赫然就是国主的弟弟晏王爷。 “国主死了?消息属实?” 晏王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哥哥会这么容易死? “是的,王爷!探子说国主昨晚爬上城墙,打算从城墙上突围,却不料福荣县官府早有埋伏,国主虽猛,却也敌不过千军万马。” 晏王爷虽然觉得奇怪,可是想到国主在福荣县根本没什么人手便也放心了。 我的好哥哥啊,你就是安逸太久了。 晏王爷笑得得意,此时的他,已然觉得自己就身在龙椅上,睥睨天下,俯瞰山河。 “走,救驾!” 晏王爷挥挥手,嘴角得意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殊不知,在晏王爷的身后,还有五万大军。 兵临城下,晏王爷坐在马上,从容自得,“福荣县的人给我听着,速速交出国主,否则,杀!” 众人听到这话,都慌了神,乱了阵脚。 “什么?国主?那个真是国主?” “不是说假冒的吗?” “对啊!不是假的吗?难道还有个真国主在我们这?” 晏王爷骑在在马上,听着这些人慌乱的讨论声,觉得甚是悦耳。 第54章 司马昭之心 这种主宰别人命运的感觉真是好啊!站在权利的巅峰,天下苍生都要向自己俯首称臣,别人的生死,不过是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毫无疑问,晏王爷是飘了,竟然忘记了他苦心策划那么久是因为什么,此事又是为何“成功”的。 “赶紧交出国主,否则,休怪我不顾念我邯凌子民的性命!国主乃天命之子,性命大于天,可不是你们区区蝼蚁可比拟的!” 好一个国主乃天命之子! 福荣县的城门缓缓打开,百姓眼中的狗官王大人快步走到晏王爷身前,掂着肚子下跪行礼:“下官王霸参见晏王爷!” 这王大人真如他的名字一般,是个王八,又矮又胖,满面油光,贼眉鼠眼。一看就是生活过得极为滋润,还喜欢阿谀奉承的狗官。 晏王爷头抬得有些高,只是瞥了眼王霸,自顾自骑着马带着军队入城。王霸见到晏王爷,就像老鼠遇到猫,可对于自己杀了国主帮晏王爷清理了一个大麻烦又颇为激动,恨不得立刻向晏王爷讨赏。 晏王爷直接进了官府,坐于上首悠闲喝茶,王大人将一众衙役遣走,只剩下了他和晏王爷两个人。 王大人笑得谄媚,低着头对晏王爷说道:“王爷,事都办好了!” “哦?何事?” “王爷,您......”王大人面露疑惑,“那国主......下官已经帮您杀了!” “彭!” 晏王爷愤怒一拍桌子,愤怒、心痛、不可思议,什么表情都表现在脸上,唯有那最真实的狡黠得意没有表现出来。 “你说,国主死了?” 王大人被晏王爷眼里的戾气整懵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王爷,您不是要杀了国主的吗?” “放肆!竟然敢诬陷王爷,谁给你的胆子?!我怎会杀了我的亲哥哥?!你是要诬陷我谋权篡位吗?” 王大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晏王爷,实在没明白晏王爷何出此言,杀了国主,不是晏王爷默许的吗?而晏王爷的目的,不就是弑兄夺位吗?如今他已经帮晏王爷清理了障碍,为何...... 晏王爷一步一步走近王大人,抽出长剑,笑得越发阴狠毒辣。走到他面前,小声说道:“你的功劳本王会记住的,今日你就替本王做最后一件事吧!你死了,我才能把光明正大的当上国主!” “不!不!王爷,下官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您不能杀我!” “那你可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呢?既然忠心,就要证明给本王看啊!” 王大人看着晏王爷得逞的笑,终于明白过来,作为棋子,有用的时候便要最大程度的发挥作用,没用的时候,就只有被丢弃的份。只可惜,他到死才有了作为棋子的绝物。可是他不甘心啊! “晏王爷,你弑兄夺位,天理难容!老天是不会放过你的!” 长剑没入王大人的胸口,王大人睁着一双不甘的眼,死死的瞪着晏王爷,死不瞑目。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晏王爷的表情扭曲,瞪着大口喘气的王霸,“国主是你杀的!” 晏王爷做好这一切,故作沉痛状,叫人带他去看国主的尸身。看到身体冰凉的国主,晏王爷颤颤巍巍的伏在国主胸口,发现真的没了心跳声,眼底闪过一丝痛快。 晏王爷悲痛大哭:“大哥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半个多月前您还活生生的站在弟弟面前啊!大哥,邯凌国不能没有您啊!大哥,您睁开眼看看啊!” 众将士见此情此景,也颇为动容。 全国上下谁人不知晏王爷与国主的手足情深?古往今来,哪个皇帝不是踏着兄弟的尸骨上位的?这位邯凌国国主也不例外!邯凌国皇子众多,自然免不了皇位之争,可晏王爷却无心皇位,反而一力把当今国主推上皇位。别人都是自己的皇位自己抢,唯有这当今国主,不争不抢,一切障碍全有晏王爷清除了。 如此怪事,世间少有! “王爷,别太伤心了!” “对啊王爷,当务之急是赶紧稳住民心啊!” “王爷,如今国主突然驾崩,皇子又还太小,如今只有王爷您能稳定大局了!” 听着这群人一唱一和的,白灼觉得搞笑。当年,这两兄弟真有这么和睦?这国主的王位真是晏王爷助他坐上的吗?如此智商,不应该啊!白灼倒是宁可相信这晏王爷是被国主给摆了一道。 鹬蚌相争,坐收渔利。这个剧情走向才是对的吧? 争论了半天,晏王爷怒喝:“好了!大哥需要休息!”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神情肃穆。晏王爷又悲痛的看着国主,“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守住邯凌的,绝不会让它没落!” 众人立刻跪下,整齐划一的大喊:“国主!” 第55章 算有遗策 晏王爷站起身,负手而立,收起那副假伤悲,嘴角上扬。 他终于拿回了一切! 国主驾崩的消息一经传出,全国轰动,而朝野上下竟有三分之二的人支持立晏王爷为新王。 福荣县的王大人一家谋害国主,致使国主驾崩,满门抄斩。 离福荣县不远的地方,一个青年将军立于营帐外,听着探子的密报,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国主极其信任的叶将军。 听到晏王爷要称王的消息,将军嗤之以鼻。 晏王爷啊晏王爷,你的狐狸尾巴终于是藏不住了吗? “入城!” 叶将军大喊一声,众将士皆大声回应,声震天地。 晏王爷得到叶将军带着一万军队来福荣县的消息,脸色变了。 他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此行我用的是私兵,他如何能知晓动静的?不过,你知道又能如何?国主已死,而朝野上下又是最推崇我当国主,你能奈我何? 兵临城下,晏王爷不动如山,走到城墙上,俯视叶将军,眼里的不屑与得意毫不掩饰,“叶将军?不知叶将军来此所谓何事?” “救驾!” 晏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哦?救驾?本王无事,何需救驾?” “你!”叶将军咬牙,没想到这个晏王爷的野心竟然毫不掩饰,国主“尸骨未寒”,他竟然就这么快称王? 我救的是国主的驾,而非你这乱臣贼子!” “国主驾崩,你来晚了!”晏王爷又开始演戏,情绪低落,“前几日本王收到大哥的消息,说他在福荣县遇险,让本王速速救援,本王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在他的身上,本王搜到了他留给本王的亲笔书信,说如果大哥遭遇不测,便将国主之位传于本王!本王万万不肯,可如今,除了本王,也没有人能安定百姓,无人能压住朝野上下了!” 叶将军被晏王爷这卑劣的演技和拙劣的谎话给气笑了,“哦?救驾?那晏王爷可否解释一下救驾为何不动用宫里的军队,反而用些来历不明的私兵?你这不是摆明了要造反!再说,国主驾崩?你哪只眼睛看到国主驾崩了?” “若是本王带宫里的军队来救驾,自然少不得一番盘查,那国主遇险的消息不就全都知道了吗?到时候引起朝臣恐慌,继而引发天下大乱,谁来负责?国主驾崩是本王亲自验的尸,还能有假?” 真是强词夺理!这一口一个本王,呵呵! 叶将军冷冷的看着城上的人,不说话了,还是等着国主的消息吧。 晏王爷还没得意多久,一个小卒就急急忙忙来禀报:“王爷,国主的尸身不见了!还有那王少爷也不见了。 “什么?!”晏王爷忽然觉得手脚有些冰凉,颤颤巍巍的有些站不稳了。 难道,国主早有预料,他知道幕后主使是我?所以才故意下了套给我? 不可能的!这些年我一直尽力辅佐他,扮演他的好兄弟好臣子,他怎么可能会想到谋反的人是他最亲近的弟弟晏王爷呢?不可能的! 晏王爷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竟然会功亏一篑! “找!立刻给本王把他找出来!” 晏王爷有些站不稳了,寒意与恨意将晏王爷吞没了,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场噩梦中。 那时的他,也如现在这般,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曾想成果全被他该死的大哥抢走!这个皇位,本应是他的!当初他就是太心软,没有将对自己最好的大哥赶尽杀绝! “你个乱臣贼子,赶紧将国主交出来!” 何其熟悉的话,何其熟悉的眼神,那不是昔日的他吗?只是,换了个势力。 一直旁观的白灼叹了口气,帝王之家,最讲不得的就是一个情字。可人非草木,谁又能做到真正无情呢?就算是四域之主的天帝,也是为情所困,黯然伤神。 帝王之家,若是存情,损及利益之时,情越深,伤害也越大吧!正因如此,白灼才发誓此生绝不动情,情之一字,有多远离多远。 对于这一世的父母,她早早离家,只为不因自己前世今生的善恶因果牵连到他们。 这一世,爱情更是绝不可能沾染,上辈子因情而死,这辈子岂能重蹈覆辙?不知为何,白灼的脑中忽然出现了苏承夜的面容。白灼摇摇头,将这莫名奇秒的东西清除出脑海。 一封信号弹忽然把白灼拉回了正轨,白灼看着天空,那是金龙的模样,这种图案,也只有国主才能用了。 叶将军看着城上慌乱的晏王爷,轻蔑一笑,道:“晏王爷,乖乖投降吧!你没机会了!” 晏王爷红了眼,大喊道:“不可能!皇位,后宫,江山,这些明明都是我的!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拿来的东西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抢走?凭什么?!” 第56章 对不起!本王不该算计你! 晏王爷看着城下的一万大军,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当初他抢走了我的皇位,所有的黑锅让我背,他倒是兵不血刃的成为了百姓眼里的明君!凭什么?明明这一切是我的啊! 叶将军嗤笑,看着晏王爷就像看一个笑话一样。 就凭他的智商,也能坐上皇位?当初晏王爷的计划也都在国主的算计之中,说得不好听点,晏王爷不过是国主的一枚棋子罢了!只是国主还是仁慈的,没有杀了晏王爷,反而重用他,哪怕明知晏王爷会心怀恨意也要重用他。 这一点,叶将军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皇位,后宫,江山,你说这些都是你的?晏王爷,要点脸吧!” “不要脸的明明是他!” 叶将军摇摇头,知道说了也没用,干脆也就不说了。 “晏王爷,还是投降吧!国主念在旧情,不会与王爷追究的!” 晏王爷自嘲一笑,“呵呵!念在旧情?当初若不是我念在旧情,他早已是我脚下的尸骨!”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国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绝处逢生!可是,有什么关系,只要国主还在福荣县,他就还有筹码! 叶将军知道晏王爷投降是绝无可能了,挥挥手,“攻!” “攻?国主可是还在我福荣县,你们就不怕我杀了他吗?” 叶将军轻蔑一笑:“晏王爷,你是真的傻了吗?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抓到国主?” “什么?” 晏王爷隐隐觉得大事不妙,联想到国主假死,终是反应过来。那些说自己杀了国主的人一开始就是国主安排的?那么...... 就只有一战了! 城门开,两军交战,叶将军叹了口气,真是苦了这些百姓了。 混战中,几个小兵默默向叶将军的方向走去,叶将军看到来人,长舒了一口气。 国主兵行险招,当真是惊险刺激!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国主!” 叶将军连忙恭敬行礼,国主点点头,“起来吧!你这次做得很好!” “只是苦了我邯凌百姓了。” 国主看着这鲜血横飞的战场,将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国主神色微沉,“是啊!这两年可真是苦了他们。这场战役之后,福荣县免去赋税三年。” 叶将军看着国主,心下感慨良多。 国主此人,做事雷厉风行,该狠辣时就绝不留情,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可国主却又是个重情重义、心怀天下之人。这样的君王,才能真正镇住这山河。 国主登上高台,举起金令,大声喊道“本王乃邯凌国国主,你们都是我邯凌国子民。本王不愿让我邯凌战火燃烧,不愿让我邯凌国子民陷入苦海!邯凌施行仁政,相信你们也是被胁迫的。若是你们愿意投降,本王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 众人都停止了打斗,面面相觑。 晏王爷冷笑,“这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你向来心狠手辣,会放过我们?别开玩笑了!” “本王在此保证,只要你们肯投降,本王绝不会追究。想想你们的家人,他们还在家中等着你们!可如果你们不投降,你们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 众人终究动摇了,想想也是,区区五千人马,如何能与叶将军的一万人抗衡? “二弟,你也不要指望着你的人会过来救你,你的那些人早已被控制起来了!” 看着国主掌握一切的浅笑,晏王爷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抢我的皇位,这一切本应是我的!” 国主面露难色,有些不忍告诉他真相,毕竟,太过残忍...... 当初晏王爷算计其他的几个兄弟,本就在他自己的算计中...... 这场战争,晏王爷是毫无悬念的输了,军心动摇,民心所向,怎能不输? 晏王爷身上满是伤口,拿剑撑着身子半跪在地上,不甘心的瞪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国主。 国主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眼里现出一抹悲色,“二弟,你若能诚心悔过,这些年你为邯凌国做的一切可以保你一命。” “呵呵!”晏王爷冷笑,“保我一命?然后继续让我这么憋屈的活着?让我为你卖命,不可能!” 晏王爷拔剑自刎,快到国主根本来不及阻止。看到晏王爷倒在自己面前,国主的心隐隐作痛。 “大......哥,邯凌......亡......不......久......” 晏王爷眼里的怨毒深深的印刻在国主的脑子里,咽了气,国主将晏王爷瞪大的眼睛合上,因为死不瞑目,是入不得轮回的。 “对不起,本王当初不该算计你,可是又不得不算计你,我的好二弟......只希望下辈子你别再投身帝王家了。” 国主站起身,闭着眼,道:“本王在福荣县遇险,晏王爷为护本王战死,以国礼厚葬!” 叶将军愣愣的看着国主,觉得他的身影有些落寞。当年的皇位之争,其实很激烈,十几个兄弟最后就剩了两人...... 如今,晏王爷也离世了...... 第57章 去他的宿命! 解决完福荣县的事,国主便回了宫里,却不知宫里出了件大事,简直能让他抓狂。 一回去,国主便收到了小公主盛歌失踪,安贵妃卧床不起的消息,国主觉得眼前有点黑,差点晕过去。 冷静下来,国主急忙去了安贵妃的寝宫。安贵妃听到消息,连忙起身行礼,国主扶住她,“小安,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国主,臣妾......”安贵妃泪流不止,“是臣妾没有看住盛歌,让她跑了。” 国主搂紧了安贵妃,他也很着急,可他是一国之君,不能表现出来啊,“小安,不怪你,盛歌......第一次出宫,许是见到什么特别吸引她的东西,比如草药之类的。你也知道,盛歌有多爱草药医书的。再说她与寻常小孩儿不一样,非常机灵有胆识,不会有事的,没多久就会回来,放心吧小安。” 安贵妃住抓着国主的衣服,抽泣着,语气慌乱,“不是啊!盛歌是在回宫途中走丢的,当时她看到了那个叫君无渡的小孩......” 国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又是君无渡吗? 国主拍了拍安贵妃的背,柔声道:“你仔细把那天的事说来,盛歌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安贵妃点点头,开始叙述当天的事情。 那日,安贵妃和盛歌好不容易秘密出了福荣县,快马加鞭回宫,谁曾想,才刚走了没多久,那个君无渡又很倒霉的被人绑了。盛歌看到君无渡,一声不吭的就跳下马车,向君无渡狂奔而去,近卫拦不住,只能跟着。 歌救下了君无渡,君无渡也不道谢,直接迈开腿走,盛歌强行把他留下,安贵妃也没有办法。 君无渡很讨厌盛歌,盛歌对他越好,君无渡就越是厌恶她,可盛歌竟然毫不在意。 那日,都快到皇城了,君无渡忽然变得很不安,很暴躁,闹着要走。 盛歌抓着他死活不让他走,君无渡狠力推开了盛歌,直接跃下马车,死命狂奔。盛歌喊他,君无渡不回头,盛歌很着急,竟然也跳下了马车。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些近卫竟然拦不住她,盛歌竟然就这么跟着君无渡跑了,近卫竟然也就这么跟丢了!简直匪夷所思! 白灼皱眉,光顾着看邯凌国的历史了,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是云歌(盛歌)。 白灼转换了视角,找到了盛歌,此时盛歌和君无渡在一块儿,躲在一个荒村里。白灼心下好奇,照安贵妃的说法,盛歌是在快进宫的时候走丢的,这个地方离皇宫那么远,他们是怎么走到这的? “别怕!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盛歌脸上毫无笑意,依旧一张死人脸,君无渡怒视着她,忽然腾得站起身,朝盛歌大吼:“你个蠢货!跟着我做什么?你是不要命了吗?” 盛歌不理会他的怒火,依然自顾自认真的说道:“君无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跑,我只知道不跟着你跑我会后悔一辈子,而你也会有危险的不是吗?我,邯凌国的公主,言出必行,绝不出尔反尔!说会护你就一定会护你!” 君无渡愣了,看着眼前板着脸说大话的小丫头,迷惑了。 白灼挠挠头,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之间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白灼眉心一点,闭上眼睛,看到了盛歌前几日的经历。 那日盛歌和君无渡跑了,没命的狂奔,白灼看到他们二人进了一片雾区,周围孤魂野鬼不断。 君无渡绝望的坐在地上,盛歌追了上去,第一次看到君无渡露出了恐慌绝望的表情。盛歌愣了,曾经,面对父王的杀意他都没有畏惧过,如今又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么害怕? “无渡?君无渡?你怎么了?你在害怕。” 盛歌的手在君无渡面前晃了晃,君无渡只是茫然惊惶的望着前方,“跑不掉的!我跑不掉的!我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盛歌疑惑不解,“你在说什么?什么跑不掉了?” 君无渡捂住头,颇有自暴自弃的感觉。 忽然,盛歌感觉到一股很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拉着君无渡就跑,君无渡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颓然道:“跑不掉的!没用的!” “君无渡!快走,我感知到了很危险的气息!再不走就真的完蛋了!” 君无渡看着盛歌,自嘲,“哼,蠢货,你还不明白吗?知道你为什么两次都是在人贩子那看到我的吗?因为不管我逃多少次,我都会被抓回去啊!这就是我的宿命啊!” “你在说什么啊?宿命?”此时的盛歌冷静地可怕,锐利认真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有的,“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的宿命来了,你如果屈服了宿命,那我又算什么呢?君无渡,跟我走,去他的宿命吧!” 第58章 逃亡 去他的宿命吧! 君无渡的耳中一直萦绕着这一句话,去他的宿命吧!这句话谁都会说,可是他......配吗? “君无渡!我的宿命就是如此不堪吗?站起来啊!愣着做什么?!我一个普通的凡人都豁出性命了,你又待在原地做什么?你不是一般人,我一开始就知道。” 君无渡彻底迷惑了,为什么她要不顾一切的追上来?为什么要为我豁出性命?为什么说我是她的宿命?对她的厌恶明明那么明显,她为什么可以视而不见?却能注意到我喜欢和风树?我明明伤了她,她为什么...... 这个人,真的好蠢,好烦啊...... “君无渡,别愣着好吗?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信我一次好吗?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这世上还没有我盛歌搞不定的事!” 君无渡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不自觉笑了,也罢!这个蠢货,终是救过我两次,我也不能,太过分了! 君无渡起身,拉着盛歌就跑,二人手拉着手,往浓雾的深处跑去。 这一刻,君无渡忽然不再害怕了,还莫名有些......欣喜。 白灼眉头微蹙,这两个人的情,就是从此刻开始发芽的么?二人携手亡命天涯,倒是个不错的故事。 二人跑了一段路,盛歌感觉那不知名的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二人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相视一笑,不过不常笑的盛歌笑起来,真有那么点儿......惊艳!君无渡愣愣的看着盛歌绝美的笑颜,竟有些失态了。 “你笑了。” 看到君无渡露出真心的笑容,盛歌有些开心。君无渡之前也笑,但都是假笑或者冷笑,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君无渡露出那么好看的笑容。 君无渡咯噔一下,原来,他笑了吗? “君无渡,谢谢你愿意相信我!”看着盛歌的笑颜,君无渡第一次觉得这个蠢货其实也挺可爱的,也并不是很招人烦嘛! 其实,在更早之前,他就不讨厌她了,只是强迫自己去讨厌上盛歌。不愿喜欢上一个人,不想与她有羁绊,那就站在对立面好了。 想来,君无渡当初留在盛歌身边只是为了破坏她的幸福而已,可后面为何又走了?真是因为国主的一句“玩物”?君无渡一直骗自己,真正的理由不就是不愿连累这个对自己那么好的女孩吗?盛歌第二次救他,他为何死活不愿跟着盛歌走?不也是不愿连累她么? 君无渡啊,你早已动情! 想想,君无渡和白灼还真有些相似。 两人还没高兴多久,那危险的感觉又来了,盛歌的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抬头看着君无渡。看到君无渡脸上绝望的表情,盛歌强迫自己定下心神,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慌的! 君无渡,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盛歌拉着君无渡就跑,跑的太急,竟然一不小心被绊倒了,二人双双掉到一个斜坡下,疼得他们直抽。 盛歌忍住疼,呲着牙道:“嘘!别出声,那个东西好像来了。” 君无渡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危险来了,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好像真的逃不了了,因为他把脚给扭伤了,根本走不了路。 你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那个混蛋的目标是我。” 盛歌忙捂住君无渡的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也用眼神示意她绝不会抛下他独自离开。 二人屏住呼吸,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却在即将找到他们时停住了。 “奇怪,为什么这次感知不到那小子的具体位置?” 这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君无渡心下觉得奇怪,不知道他的位置?这就是他这么久都没有抓到他的原因吗?可是为什么?以前只要我一跑,他就能立马把我抓回来,这次却花了那么久时间。 君无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盛歌,看到她身上淡淡的流光,愣住了。 这女孩到底是何身份?这个是......仙力! 她是......仙? 那混蛋才一直抓不到我,是因为......她?? “利耶?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无渡听到这个声音,心都到了嗓子眼,这是他的大哥,君肆跃! “少主?”那人恭恭敬敬行礼,道:“是二少爷让我来抓那小子的!” “哦?无渡?又让他给跑了?”君肆跃戏谑一笑,“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可我明明......” 君肆跃一记眼神横过来,利耶立马闭了嘴,躬身一礼走了。 君无渡心里高度紧张,他的大哥可比那个人可怕多了!除了紧张,更多的是不甘与愤怒!他的所谓家人,就是这般对他的! 君肆跃瞥了眼君无渡藏身的地方,唇角一勾,有趣!此处竟还有个仙。 肆跃缓步到君无渡面前,君无渡跑又跑不了,只能死死的瞪着君肆跃。 君肆跃眉眼含笑,看起来颇为和蔼,可君无渡却很清楚,他的好大哥,手段有多残忍多歹毒! 第59章 君肆跃的阴谋 君肆跃俯下身子,含笑看着君无渡,“三弟,好久不见!” 君无渡警惕的看着君肆跃,他笑得越是人畜无害,君无渡的神经就越发绷紧,“你要做什么?” 君肆跃的视线是在君无渡身上,可注意力确是集中在盛歌的身上,盛歌后背绷紧,她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总是比一般人要敏锐些。 君肆跃看到两人下意识的抓紧对方,笑得越发灿烂。 若是觉醒你体内的一些仙人血脉,会如何?如是让那些渴望神之血的人嗅到你的气息,会如何?真是期待啊! “三弟,你就这么信不过大哥?大哥能对你做什么呢?我们可是亲兄弟啊。” 君无渡冷笑:“亲兄弟?你就是这般对待你所谓的亲兄弟?” 君肆跃轻笑:“对!你说的没错,可现在你就在我手上,我想做什么,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君无渡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等他身上的缚灵锁解了,他一定要亲手弄死他们! 君肆跃看到君无渡眼里跳动的火焰,笑道:“三弟,别生气嘛!你现在颠沛流离的生活可是二弟造成的。你也知道二弟的性子吧?”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君肆跃瞥了一眼盛歌,看似漫不经心,可那一眼,确是灌注了君肆跃的所有精神力。君肆跃的瞳孔有一圈淡淡的光晕,与此同时,盛歌的瞳孔也出现了同样的光晕。 君肆跃不动声色的做完这一切,轻笑:“我不是说过,我不做什么的。只是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就来看看三弟。毕竟我们是兄弟,大哥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一直在外面做下贱的奴隶。” 君无渡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君肆跃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君肆跃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三弟,如今见也见了,大哥看到你了也就放心了。大哥事务繁忙,先走一步,三弟保重!” 君肆跃说完就走了,君无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君肆跃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 虽然不知君肆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君无渡可以很明显的嗅到阴谋的气息。君肆跃此时放过他,只能说明他有更大的阴谋,有更卑劣的手段来折磨他! 盛歌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君肆跃那不经意瞥向她的眼神,盛歌莫名的觉得危险意义十足。 二人缓过神来,都有种劫后余生之感,相视一笑,那般美好。君无渡从盛歌的眼里看到了仙境,看到了世外桃源。他有些痴了,以前从未认真看过她,如今仔细一瞧,才发现她的眼睛竟是这般好看,似银月华光,又似阳光璀璨。 “君无渡,你的脚受伤了。” 盛歌扶起君无渡,君无渡倒吸一口凉气,盛歌脸色微变,他扭伤了脚。 君无渡点点头,慢点走还是可以的。 盛歌小心翼翼的扶着君无渡坐下,把君无渡的鞋子小心的脱下,虽然很小心了,可还是弄疼了他。 脚上的累累伤痕触目惊心,新伤旧伤一起,简直没有一块好地方。盛歌的眼眶微红,很心疼。不知为何,他总是让盛歌那么在意,他的一言一行,喜怒哀乐,她都很在意。 “无渡......” 盛歌抬起头,微红的眼中蕴含着千言万语,一切皆在不言中,就是这样一眼,君无渡知道盛歌要说什么。 她,要保护他...... 傻瓜,怎么能让女孩儿保护...... 原来,这种感情不叫厌恶,叫感动。 “我没事。”君无渡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不知是尴尬多一些还是感动多一些。 盛歌小心的转了转他的脚,忽然一用力,将他的骨头复位。疼痛来的猝不及防,君无渡差点儿叫出声。 “好了。” 君无渡动了动自己的脚,神色有些复杂。 “别担心,我从三岁开始就看医书,这点小事还是搞得定的。” 盛歌扶起君无渡,此地鬼雾弥漫,不宜久留。二人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不管未来的路如何,先离开此地再说。 白灼看着二人虽然沉默,完全不会聊天,隔几分钟说一句话,一问一答,说完一句就没了下一句,全程尬聊,但孤单的两人互相找话题,有些可爱好玩。相互扶持着往前走,就不怕危险了。 如此甚好,只是,君无渡,云歌,你们曾今越是相爱,那你们日后就越是痛苦。 云歌啊,你与君无渡的孽缘,到底何时开始的?若我是你,我也许也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吧。 一日之后,君无渡和盛歌终于走出了这片雾区,除了偶尔有孤魂野鬼出来吓人之外,一路上也相安无事。 二人出来之后,来了个镇子上,镇子繁华,二人狼狈不堪,活像个乞丐。 “咕~” 君无渡和盛歌同时低头看了眼自己抗议的肚子,对视一眼,不知所措。 站在原地半天,盛歌看了看四周,拉着君无渡就要往小店跑,“饿了,我们该吃点东西了。” 君无渡拉住她,摇摇头,道:“我们没钱,吃不了东西的,搞不好还会被人贩子抓起来。” 盛歌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一枚玉珠,“我有这个。” 君无渡无语,果然宫里的孩子没见过世面,无奈笑道:“我们先去把身上清洗干净,否则,以我们这模样,会被当成小偷。” 盛歌头一歪,木然的脸上现出不解,什么?小偷?她偷她自己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君无渡拉着盛歌到一个角落里,将自己的衣服仪容整理好才出去,盛歌的装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但君无渡就比较惨了,活生生的乞丐。 “等会儿去当铺的时候,你要记住,你是个千金小姐,我是你今天才买来的奴隶。” 歌愣了愣,虽然很不喜欢这个说法,可也只能如此。盛歌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走向当铺,殊不知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双贪婪的眼睛一直盯着盛歌。 毫无悬念,盛歌的气质,任谁都不会怀疑这个千金小姐的身份。 二人毫无悬念的把东西当了,吃了顿饱饭,买了套衣服,把自己收拾的体面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君无渡停下了脚步,有些迷茫,有些失落,“不知道!” “跟我回宫吧!”盛歌说得无比认真。 君无渡转头看着她,“不行!” “为什么?” 君无渡的眼里满是无奈,他也很想和盛歌回皇宫,可,邯凌国国主容不容得下他是两说。关键是,他的“家人”会每时每刻的折磨他,连带着给他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君无渡猛然惊醒,如果,他和盛歌走的太近...... 一定会给她带来灾祸啊! 君无渡狠狠甩开盛歌,一个人向前跑。盛歌愣了,立马追上去,没命的追。不知盛歌哪来的力气,竟是追上了,拉住君无渡的手,问:“怎么了?” 君无渡阴郁着脸,“你走!” “君无渡?” “你滚啊!我讨厌你!” “你说什么?”盛歌头歪在一边,不解,“你,讨厌我?君无渡,你当我傻吗?” 君无渡沉着脸,一语不发。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我这么缠着你,你早就杀了我了!”君无渡抬起头,盛歌的情绪似乎毫无波澜,“如果你真的想让我走,我根本追不上你。” 君无渡偏过头,没错,他......的确很不想让盛歌走,这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是,他不能这么自私,他不能害了她。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君无渡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咬着牙,握着拳,从未这般讨厌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从前总认为人与人之间没有所谓的真情,没有所谓的爱,那些东西不过都是话本子里的传说,不过是被人夸张化了而已。人与人之间,只是相互算计互相利用罢了!直到他遇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他开始奢望所谓的情,所谓的爱。得到越多,他就越害怕。他怕因为自己,害得盛歌落难,他仅剩的一点温情也会被剥夺殆尽。 君无渡一步一步,落寞,沉重,夕阳的余晖落在身上,萧瑟。盛歌就远远的跟着,她不想离开他,她只知道如果离开君无渡,她一定会后悔。 君无渡纠结许久,闭上眼,终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决定永远离开,永不回头。 “无渡......君无渡......” 盛歌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君无渡才放慢了步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流水潺潺,绿树摇曳,鸟语莺啼,此景如此,可他却更显落寞。 “无渡,君无渡!.” 盛歌跑得没有力气了,跌落在地,狼狈无比。 她坐起身,茫然地望着前方,君无渡......真的走了,他不会回来了,他不会等我了...... 她该去哪里找君无渡? 盛歌站起来,脚已经破了一块皮,每走一步都生疼,可是她不能停下,她还要去找君无渡。 他一个人,又不知道要被谁抓了。 在盛歌的身后,有一双贪婪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没想到凡域竟会有仙,还是个弱小的如一只蝼蚁的仙。 可再弱小,也有她的用处。 第60章 缚灵锁隐隐破碎 盛歌忽然感觉到危险,那危险的感觉还越来越浓,忍着疼痛不停的往前跑。 这种感觉! 白灼看清了那个危险人物,头长犄角,嘴生獠牙,脸上布满了可怖的血丝,这是天生嗜血的异域血魔族。 异域中什么奇奇怪怪的种族都有,那个地方,暗无天日,没有所谓的道义人伦,那个地方,弱肉强食这句话体现的更加明显。没有力量,只有被别人主宰的份,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那里,仿佛就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地方。 血魔族,就是异域的一个种族,相比于其他种族来说,血魔族也算是比较残忍的一个种族,天生靠着吸食别人的血来生活和修行。被吸血者的修为越高,血魔族就会获得越高的修为,修得越厉害的术法。 对于血魔族来说,他们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死,或者让别人死。 不过,这个血魔族的道行不是很高,只是盛歌,你的仙脉还未彻底觉醒,现在的你,就好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付得了吗? (白灼摇摇头,觉得鬼才的问题很蠢。白灼:“还用说?现在的盛歌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血魔族?要是对付得了,剧情如何进展?你个沙雕作者,还鬼才呢!蠢才还差不多!”鬼才:“我错了嘛!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盛歌不停的往前跑,血从她的膝盖流出,染红了她的白衣。她咬牙坚持着,渴望着再往前一点,她心心念念的君无渡就能出现。 可是,终究没有他的身影。 盛歌跌倒在地,跟在她身后的血魔族阴测测的盯着盛歌,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他很享受这种狩猎的感觉。 这种猎物在自己面前垂死挣扎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盛歌挣扎着往前跑,那血魔族瞬间移到盛歌的前面,盛歌看到血魔族丑陋的模样,吓得唇齿轻颤,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小丫头,你的血,很美味!”那血魔族舔舔嘴唇,看着盛歌的眼里满是贪婪与兴奋,“我还从未品尝过仙的血液!吸食完仙的血液,怎么说也能增加百年道行吧!” 血魔族一步一步逼近,盛歌便一点一点往后挪,眼里除了惊恐就是绝望。 “不要!不要过来!” 盛歌越是惊恐,血魔族就越是兴奋癫狂。 君无渡,你在哪儿?君无渡,你快回来啊!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血魔族抓住了盛歌瘦小的身子,嘴咧的越来越大。 盛歌不住挣扎,可是毫无作用。此时的盛歌,被一股凉意彻底包围,那股凉意叫做绝望...... “盛歌,来父王这儿。” “盛歌,来母后这儿,母后给你做玉人羹。” “妹妹,你怎么还没回来啊?皇兄们可要想死你了!” 父王,母后还有皇兄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看到他们微笑着张开手,让她回去。 父王,母后,哥哥,我好想你们,我好想回宫啊...... 血魔族沉醉在仙者之血的气息中无法自拔,刚想张嘴享用时,血魔族的头便迎来一击。君无渡直接把他敲晕了,血魔族手一脱力放开了已经不再挣扎的盛歌。 君无渡跳到盛歌面前,抓着她的手就跑。盛歌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君无渡。 出现幻觉了吗?这是......君无渡? 君无渡沉着脸,道:“别走神!你是不想活了吗?” 盛歌回过神,欣喜不已,“无渡?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话!不想被吃掉就赶紧跑!” 两人都沉着脸,一路狂奔,虽然君无渡回来了,盛歌很欣喜,可是小命要紧。 等到两人都跑不动时,两人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歌看着君无渡,微微一笑,“君无渡,我真的以为你不管我了。” 君无渡眼神一暗,本来他的确不会管她的,本来,此时的他根本不会知道她遇险。可是,对于这个唯一给了他温暖的女孩,君无渡终是不舍,想着回去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就走,再无留恋。 谁曾想......一回去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好在他回去了,否则,就真的再也看不到她了! 君无渡一言不发,盛歌就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君无渡抛下她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沉默许久,仿佛一个世纪,君无渡才定定地看着盛歌,很严肃,“我现在送你回宫,这外面不安全!” 盛歌心下欢喜,他的关怀,比什么都让人欣喜若狂,“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和我回宫去?” 不是和你回去,是把你送回去我再离开! 君无渡眼眸微垂,跟她回去,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他不能害了她! 君无渡也太清楚盛歌的性情,太倔了。如若他说他不过是护送她回宫而已,并不会待在邯凌,那么,盛歌是必然不会回去的。 君无渡扯开一个笑容,道:“对啊!我和你回去。” “好!!”盛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们这就走!以后我再也不会让无渡你受到伤害了!” 君无渡看着盛歌激动地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落寞、孤独、不舍。他的世界里,从来不会有什么不再被人欺负,除非...... 君无渡头微微垂下,神色微闪,手不自觉握紧。 君无渡其名,本是所有灵域之人的噩梦...... 君无渡,同名不同人,可是,他能不能像那个人一样,成为所有人的噩梦?他如果破了这缚灵锁,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在想什么?” 君无渡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笑容里的苦涩消失不见,更多的是自信与不甘。 如若此生真能破了那缚灵锁...... “没想什么,盛歌,我们走吧!” “嗯!” 今日的危险,盛歌已经毫不在意了,甚至有些感谢这危险。若不是今日她遇到那个怪物,此生她怕是真的再也见不到君无渡了...... 一路上,君无渡和盛歌走走停停,流水、草木、鸟语、花香,微风拂面,惬意自然,在这样的美景中,二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欢愉。 只是...... 危险正悄然而至...... 二人正在瀑布边闹腾,盛歌和君无渡忽然感受到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息。君无渡拉着盛歌拔腿就跑,盛歌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这种感觉,是那个怪人! 盛歌瞪大了眼睛,死亡的气息,她还记得,如今在她的心里无限放大。 君无渡看她一动不动的,忙把她吼醒:“醒醒!现在不跑就只有死!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宫的吗?” 盛歌回过神,听到这句话,忽然又充满了力量,用力点点头。 对啊!她要带着君无渡回宫的,她还要保护君无渡的!她还要让君无渡看看她的藏书和药草呢!这一切美好的生活都还没体验过,她怎么可以死? “美味,美味!好美味的小丫头!” 那低级血魔族扑向盛歌和君无渡,君无渡和盛歌往边上一闪,堪堪避开。 血魔族贪婪的眼神,惹怒了君无渡,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如今的他,也只有挨打和逃命的份儿。 血魔族转了转脖子,咧开嘴,现出他锋利的獠牙。 死意从盛歌的心底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那血魔族手掌虚握,掌心一团血色流光,滋滋作响。血魔族盯着盛歌,流光重重击向君无渡,君无渡根本躲闪不及,重伤吐血,趴在地上连抬根手指都困难。 “无渡!” 那血魔族瞬移到盛歌面前,手掌虚抬,盛歌的身体悬在空中,动弹不得。她的脖子就在那血魔族的嘴边。 “盛......歌.......” 君无渡双目赤红,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 “无......渡......” 盛歌吃力的扭过头,心里很害怕。 君无渡,真的要见不到你了吧。 “不......” 看着血魔族张开獠牙,狠狠咬在盛歌的脖子上,君无渡快要疯了。 “无......无渡,再见了......” 冷意,袭遍全身。盛歌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快速流失,就如她的生命,在渐渐走向衰竭。 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呢,看不起他了......她的宿命...... 盛歌流下眼泪,遗憾、悲伤、绝望,她再也不能看这世界了,她幻想的美好生活,终是一场梦。 濒临死亡,盛歌忽然被淡淡的白光包裹,那白光还越来越亮了,那血魔族闭着眼睛沉浸在仙人之血中,毫无所觉。 与此同时,君无渡的身上魔族的气息泛滥,黑雾缭绕,黑雾越来越浓。 君无渡缓慢地站起身,咬牙瞪着那血魔族。忽然,君无渡听到一声锁链破碎的声音,君无渡勾唇,这该死的缚灵锁,终于破了个口子! 那血魔族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暴怒的君无渡一拳捶出十米开外。 此时的君无渡,暴戾无比,狠狠的瞪着那血魔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血魔族感觉大事不妙,拔腿就准备跑路,君无渡冷笑,手一挥,黑雾将那血魔族捆住,让他动弹不得。 君无渡转过头,不再看他,走到盛歌面前,轻柔地将她抱起,盛歌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君无渡心疼不已,抚摸着她的脸颊,立马为她输送灵力。 这个女孩,曾经她救过他三次,如今,他决定要守护她一辈子! 第61章 会一起变强的! 君无渡一步一步靠近血魔族,就像曾经的血魔族靠近盛歌一样。不同的是,血魔族的眼神是贪婪的,而君无渡的眼神是厌恶的、仇恨的,眼里是恨不得将那人抽筋剥骨的恨意。 那低级血魔族人不住挣扎,可根本无用,看着君无渡一步一步靠近,极度惶恐。 这是个什么妖怪?明明不堪一击的,连我的一招都扛不住的人类,为什么忽然这么可怕?不对!这不是人类,他是......魔族!这分明是魔族的气息! 君无渡走到他面前,笑得阴冷,“仙者的血,可美味?修为可有提高?” “啊!!!” 君无渡每说一个字,那血魔族就痛苦一分。 他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他是要炸了! “吵死了!” 君无渡抽出一把刀,迅速将那血魔族的舌头割了下来,世界立刻安静了。 君无渡含笑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欣赏着低级血魔族的痛苦表情,满意的点点头。 那笑意,让人寒至心底。 “仙人之血,至少可提升百年修为!你想吸谁的就吸谁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那血魔族不停抽搐,生不如死,眼看着就要撑不了多久了,眼睛里慢慢溢出死气。 君无渡冷笑着转身,此时的他,不似个七八岁的孩童,倒像是一个阅尽沧桑的成人。 那可怜的血魔族,就这般终结了他的一生。 一事无成,最终还死于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本以为是天大的机缘,不曾想,机缘越大,伴随的危险也越大。 君无渡守在盛歌的身边,静静的看着盛歌的睡颜,心里一片安宁。 此时,在一旁旁观的白灼却蹙起眉,心下一片骇然。 盛歌和君无渡,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奇妙的缘分,毫无理由的喜欢。不过一眼,就情定终身。 这种感情,白灼真的不明白。 更奇怪的是他们之间隐藏的联系,那缚灵锁的裂缝,是君无渡自己冲破的吗?绝无可能!若是可以自己冲破,早就该冲破了,像盛歌这样的刺激,真的会少吗? 盛歌的仙力突然溢出,缚灵锁恰好在这时候破裂了一点,这真的是个巧合吗? 君无渡和云歌,到底有什么联系?君无渡的前世她见过,就是曾经叱咤整个灵域的魔君君无渡,那时候,他的身边根本没有女子!而那时候,云歌也根本还没有复活,吧?就算复活了,又能如何?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灼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自她被文吟天帝强行召回天域后,她心里的疑问就越来越多。功德石、神秘人、本应在天域放着的乾坤镜出现在凡域,还有这次君无渡与盛歌莫名奇妙的关联。 这一切,都与表哥有关。 白灼自嘲一笑,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呢?事情都过去了,再计较有什么用?何况,一开始本就是她的错。 夜幕来临,夜风寒凉,盛歌还在睡,君无渡脱下一件衣服盖在盛歌的身上。眼里的柔情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 君无渡,你个木头,竟也有动情的一天么? 良久,盛歌睫毛微颤,手指微微动了动,君无渡低头看着她,笑意盈盈。 应该多睡会儿的,长夜漫漫,醒来那么早,能做什么?不会很无聊吗? 盛歌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君无渡的俊颜,坐起身,摸了摸他的脸,道:“君无渡你也死了么?” 君无渡笑意僵在脸上,“胡说什么呢!我还没死!” 盛歌歪着头,不解,“没死?那我怎么会看到你,又怎么会摸到你的脸?鬼魂不是不能触碰到人的么?” 君无渡摇摇头,无奈笑道:“蠢货,我们都还活着呢!” 盛歌愣了一下,“你,没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盛歌拍了拍自己的脸,用手触碰脚下的土地,一切如此真实。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真的还活着啊! 她和君无渡都还好好的活着! “活着,真好啊!” 君无渡忍不住搂住盛歌,将盛歌的头按在胸口,这种感觉,闭上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盛歌大脑一片空白,君无渡,这是,在做什么?她的父王和母后,就经常这样做,那些相爱的人......就会这样...... 盛歌慌慌张张的推开君无渡,心快要跳出来了,别开眼,退后一步。君无渡征愣片刻,低头轻笑,“盛歌是害羞了吗?” 盛歌抬起眼,嗔怒,“我没有!” 微红的脸,让君无渡哈哈大笑,盛歌一言不发,冲上去就揍人,“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没什么!哈哈!诶?别打别打,我错了!” 二人在夜色下打闹,盛歌终于有了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丢掉了那份不该她这个年纪有的清冷与沉稳,终于知道如何与人玩闹,如何与人打水仗,如何无所顾忌的大笑,如何丢掉所有包袱去做一个真正的孩子...... 今晚的夜色,凉,却静美。天上的寒星,虽散发着冷意,可君无渡却感觉,这寒星比那些人更让人亲近。 二人躺在星空下,望着天上的朗月寒星,很久都不说一句话。 “盛歌,”君无渡偏过头,有些好奇,“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跟我跑出来?” 盛歌也凝视着君无渡的双眼,很认真,“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我把你救下来,让我绝对不能离开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无渡愣了,这话,听着为什么会觉得面红心跳? “这很奇怪!” 盛歌轻笑,“对啊!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放弃宫里的安乐生活,反而跟着你出来受罪。一路上遇到那么多危险,还差点死掉了!” 君无渡脸微红,有些尴尬。 “可是啊,我不后悔!” 君无渡的眼神极为不自然,“别说了,我......” “不过,无渡,我们真的还能回宫吗?”盛歌的语气有些失落,“我最近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见到父王母后他们......” 君无渡微微一愣,对于盛歌的话,他隐隐觉得她的猜测不是没有依据的。 “其实,我大哥君肆跃,很有可能在我们身上做了手脚。” “你说那个人?”盛歌将自己的手指放在月光下,月光透过指缝撒在平静的脸上,“他的确在我身上做过手脚,我一开始就知道。” 君无渡愣了,瞪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啊!” 盛歌沉默了一会儿,道:“知道又能怎么样呢?除了自乱阵脚,什么都没用。” 君无征征的望着一旁的盛歌出神,这种事情,为什么她要选择一个人承担?她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知道了一个那么强大的人在她身上做了手脚,非但不害怕,还能这么理智? “可是......他毕竟是我大哥,他对你做了什么手脚,你若是告诉我......”君无渡气愤地闭上眼睛,是啊!他知道又能怎样?他那个时候,有能力吗?可是,至少能有些头绪的吧? 盛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君无渡睁开眼睛,对上盛歌平静的双眼,“知道了也不能怎样对吧?既然如此,那就......” 还不等盛歌说完,君无渡就将盛歌推倒在地上,眼睛通红,“谁说的!就算没什么用,你也不能瞒着我啊!我们现在不是伙伴吗?你这样,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伙伴了吗?” 盛歌怔住了,许久,都是呆呆的看着君无渡的双眼,他......在说什么啊? 君无渡咬着牙,放开了盛歌,压抑着怒火,“以后,别再瞒着我,好吗?” 盛歌偏过头虽然不解,可还是点头答应了:“嗯!” “你,能讲讲你的过去吗?盛歌对君无渡,几乎一无所知呢!” 君无渡沉默良久,沉声开口:“我是灵域的魔族。” “灵域?那是什么?” “这个世界被划分为五个部分,天域、灵域、凡域、异域,以及往生海。天域中占主导地位的是神与仙,凡域中的大部分是没有法力的人与兽,灵域中妖、灵、魔三族相互制衡。而异域,被世人称为遗弃之地,没有所谓人伦纲常,没有所谓道义礼法,只剩弱肉强食。生活在异域的人,要么杀人活之,要么被人食之,总之,那个地方,很残忍!至于往生海,就是独立于四域之外的地方,是轮回起点和终点。而我,是灵域的魔族。” 盛歌听懵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凡域之外还有其他地方,那些种族,她也只在一些志怪小说中见过。 君无渡看着天上的寒星,继续说道:“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我刚出生她就咽了气。他们说,我出生时带着很强的魔气,就是我把我娘害死了,以后迟早也会给家人招来灾祸,便用缚灵锁将我锁起来,终身无法修魔功、用术法。把我关在那个破烂的小院里,每日送一顿饭过来,任我自生自灭。我所谓的哥哥,还有那些下人都瞧不起我,没事就来折磨我。前段日子,他们把我扔到凡域,让我成为凡人的奴隶。一旦我逃跑,他们就会把我抓回去。” 盛歌看着君无渡,不做任何评价,心里难受极了。 “君无渡.....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君无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自己都还要别人保护啊!” “谁说的?我以后,会变强的!” 君无渡摇摇头,的确,她以后,会变强的!当然,他也不会落后! 第62章 报复序章 第二日,盛歌和君无渡开始了他们的另一段冒险。这一段路程,注定了他们的悲剧,准确来说,是三个人的悲剧。 白灼自嘲,他们三个人的悲剧,与她白灼有什么关系?反正在她表哥面前,她不过是一个热衷权势、专营心机的人罢了!还完这一个债务,她便是与表哥和盛歌再无任何关系。 一路风光正好,盛歌和君无渡一路欢歌,似乎他们真的能无忧无虑毫无阻拦的回到邯凌皇宫,可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嘴上说着着美好的未来,可心里都知道,回去,怕是再无可能!就算可能,也不会这么容易。 毕竟,君无渡的哥哥君肆跃,是绝无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的! 君无渡和盛歌再次来到福荣县,此时国主已经处理好一切回宫了,福荣县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当初国主、安贵妃和盛歌的到来,毕竟惊起了太多波澜。福荣县的所有人都见过王大人张贴的那三张通缉令,所以盛歌才一入城,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汇聚到盛歌的身上。 周围的人那讶异的目光,让盛歌浑身不舒服,略微皱起眉头,“为什么?都看着我们?” 君无渡抓紧了盛歌的手,心里咯噔一下,大意了!竟然忘了盛歌之前在这里被通缉过,如今,盛歌是邯凌国公主的事必定全城知晓。 那么......心怀鬼胎之人...... 如今再走,怕也是来不及了吧?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待在人多的地方,然后去官府了。我就不信,那些人还敢光明正大的劫持公主!官府里的人,如今应该已经换上国主的亲信了,那里总归会安全一些。 君无渡沉声道:“盛歌,我们现在去官府,让官府的人护送我们回宫,外面,太危险了!” “为何?你哥哥不是魔族?凡人如何能与魔族对抗?拉上他们,不是让他们白白送死吗?” 君无渡暗叹一声盛歌终究是在温室里的花朵,“要置我们于死地的不止我的两个哥哥,还有江湖中人!” 盛歌不解,江湖?江湖中的人压根不认识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置他们于死地? “你要知道,你是邯凌国的公主!”君无渡按住盛歌的双肩,无比严肃,“邯凌国的公主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你还是国主的心头肉,是最受宠的公主!还是一个流落在外,没有任何人保护的公主!世上有多少人盯着国主那个位置你知道吗?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是可以给邯凌国致命一击的。” 盛歌沉默了,没有意识到事态会这么严重。那她此次跑出来,不知给父王添了多少麻烦呢。 思及此,盛歌低下头,很愧疚。(愧疚有用?愧疚你还跑出来?你不跑出来鬼才怎么搞事情?!) 君无渡叹了口气,自然知道盛歌的心思,可他也只能叹气了。 “走吧!” 君无渡和盛歌一路上哪里人多哪里走,收获了一大批或鄙夷或讶异或友善的目光。君无渡也能很敏锐的感知道这一路上跟着他们的人不少。 离官府越近,人就越发的少,君无渡也就越发的紧张。如果自己以命相搏,胜率几何?想想,还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一则胜算不大,二则动手会引来灵域的人,到时候就真的凉了。 路过花容院时,盛歌感觉背脊一凉,抬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开着的窗户,帷幔随风飘扬。 阳光有些刺眼,可是她只能感觉到微微冷意。 “怎么了?” 盛歌蹙眉,摇摇头,“没什么。” 君无渡深深的看了一眼盛歌,道:“如果感觉到不对劲就和我说,明白吗?” 盛歌点点头,刚才是错觉吧? 盛歌和君无渡匆忙离去后,盛歌刚才看到的那扇窗户里忽然探出个头来,那是一个与盛歌年龄相仿的女孩,翠衣罗衫,面容姣好。长大之后,势必也是个倾国女子,可她的眼睛却满是怨毒。 女孩勾唇轻笑,笑容却残忍无比,凝视着盛歌离开的方向,歪着头,自言自语:“盛歌吗?我父母还有哥哥的血债,就从你开始可好?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部为他们陪葬!” 第63章 劫持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 “这是......” 盛歌心里一紧,如今,四下无人,君无渡和盛歌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数道目光停留在二人的身上。 君无渡让盛歌放宽心,其实他的心里也很紧张,现在自己身上的缚灵锁只是破碎了一点点,能使用的法力少得可怜,以自己一人之力挡下数个凡人的缠斗,还要护得盛歌毫发无损,着实有些困难。 君无渡神经紧绷,注意着这附近的每一个角落,他能感知到的凡域高手就有三个人,还有几个小喽喽。这可如何是好? 此地离官府还有一段距离...... 君无渡眼神一沉,恍若乌云遮月,星华匿隐。 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搏,争取把动静闹得大一点儿了。 树叶无风自动,君无渡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就是现在,君无渡拉着盛歌一个转身,在那一瞬间,几枚暗器打在了刚才二人站的那个位置上。 刚落地,危险再临,一把长剑直指二人身后。 躲过层层攻势,君无渡的呼吸有些紊乱,额头有些汗,盛歌则是已经晕头转向的了。 “君无渡,我们该怎么办?” 君无渡摇摇头,握紧了盛歌的小手,他自然是要护她周全的! “敢动手却不敢见人?江湖中人,就是这般做派?” “行啊小子,我必须得承认,你很强!” 一个蒙着面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落到了君无渡的身后,眼里满是欣赏之色,“这种年纪,竟然可以接下我们几人的连环偷袭,当真是不错!师从何人?” 君无渡冷冷一笑:“呵!也知道是偷袭偷袭?” 中年男子面不改色,把目光转到盛歌的身上,道:“劫持邯凌国的公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劫持?老兄你真是会讲话!”从树后走出一个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 ,看起来是个玉面郎君,实则就是个衣冠禽兽。 中年男子偏头瞅了眼白衣公子,嗤笑:“那依千源公子的意思,这不叫劫持该叫什么呢?” “自然是请我们可爱的小公主去做客呀!” 君无渡暗暗蓄力,那两人,看似是在谈笑风生,实际上只要君无渡一放松警惕,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中年男子和千源公子交换了个眼色,同时动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片残影。君无渡神色凝重,双手合十,气流在他的手上流转,气流越聚越大,在最后一刻分成两股,凝成剑刃,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刺去。 气刃自动锁定两人,两人费尽全力抵挡,还是被它给伤了。君无渡也不太好受,同时操纵两股气刃,对他这个数十年被缚灵锁困住的人来说是真的有些艰辛。 “起!”君无渡轻喝一声,地面忽然开始剧烈的摇晃,君无渡扶住盛歌,稳稳立在地面上。地面开始出现裂缝,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 “无渡!” 做到这些,已经快达到君无渡的极限了,君无渡双腿发软,喉咙一甜,一口血吐出来。 君无渡半跪在地,咬牙继续。追击千源公子和那中年男人的气刃化为绳索,像灵蛇一般,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缠上了两人。恐怖的吸力呼啸着将二人卷入地底,二人露出惊恐地表情,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竟然能将二人折腾到这个地步!那个小孩,又怎会有这种恐怖的能力? 二人的惨叫声随着地面裂缝的合拢而消失,他们要被永远埋在地底了。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唯有地面上那些大坑标志着刚才有一场恶战发生过。君无渡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呼吸,现在的他,头好晕,浑身没了一丝力气,感觉自己被抽空了。 “无渡!”盛歌蹲下身,扶住君无渡,又愧疚又着急,“都怪我!” 君无渡缓和了一点儿,苦笑着看着盛歌,道:“是我考虑不周,我早该想到的。我们赶紧走吧!待在外面越久就越危险,估摸着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官府的人应该来了吧?” “嗯!” 盛歌用力点点头,扶起君无渡,刚迈开步子,二人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君无渡暗道不好。刚才明明感觉有三个人,可现身的只有两个,还有一个,根本就还没有动手。 该死! 君无渡狠狠的把盛歌甩开,大吼:“快走!一直往前跑!我来拖住他!” “无渡!” “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儿吗?” 第64章 相救 盛歌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撒腿就跑,她知道,此时留下来只会连累君无渡。 气血翻涌,君无渡强忍着那股恶心感,透支最后一丝法力拦住那第三个人。 多坚持一会儿,盛歌就能安全了! “噗......” 终是力竭,君无渡被一刀刺入心口。 好在魔族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君无渡的视线有些模糊,已经看不清眼前之人的身影了。 这个人,一身劲装,蒙着面,眼神冰冷,是个十足的杀手。 “不自量力!” 杀手冰冷的言语传入耳中,可他已经听不清了。杀手抽出长剑,收进剑鞘中,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君无渡顺势倒地,趴在地上,瞳孔有些涣散。 君无渡的身上有些微弱的光芒,就像黑暗中的萤火之辉,微弱渺茫。 此时,盛歌拼命往前跑,她已经听到官兵的脚步声了,心下一喜,连忙加快了脚步。忽然,盛歌的嘴被人捂住,猝不及防被别人往后一拽。 盛歌瞪大了眼睛,还没看清楚面前之人的脸,眼睛就被人蒙上,嘴也被捂住了,手脚也被人绑了个严实。盛歌呜呜叫着,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绑了。 黑暗,她很害怕。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恐惧会放大无数倍。 盛歌感觉自己被人扛着飞速往一个方向跑了,一开始能听到很多人的声音。渐渐地,声音远去,门吱呀一声开了,盛歌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人什么也没说,扔下盛歌就关门走了,盛歌很害怕,身体又被绑着动弹不得,就像海难中的遇难者,连救命的浮木都没有,最后只能溺死在这片深海之中。 不久,官府的人发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君无渡,看到周围被破坏的程度,脸色一变,忙走到君无渡面前给他急救。 君无渡半眯着眼,模模糊糊间看到官府的人,笑了:“得......救......了。” 君无渡含笑,彻底闭上了眼睛,在他的认知中,盛歌一定是得救了,殊不知...... 君无渡被救回去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一直在说着胡话,用了好些药才救回他的命来。 醒来之后的君无渡会有多崩溃,可想而知。 另一边,花容院内,盛歌被关押在柴房已经一天一夜了,冰冷、麻木、饥饿、恐慌。 “吱呀!” 门开了,盛歌瑟缩了一下身子,来人在她的身旁停下,把塞在盛歌嘴里的布拿开,问:“想不想出去?” 这个声音,好好听! “想出去的话就答应我一件事,怎样?我有办法让你脱困,让你见你的君无渡。” 听到君无渡的名字,盛歌呢喃一声:“君无渡?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呢。” “只要你答应我,现在你就可以出去。” “什么事?” 那女孩勾起唇角,划过一丝讥讽,可语气却依旧如常,“带我进宫!” 盛歌微愣,“进宫?就这么简单?” 女孩唇角的笑意更甚,“对!就这么简单!” “......好!” 女孩的笑里淬着毒,“好!” 女孩给盛歌松绑,拿下蒙着盛歌眼睛的布条,盛歌被亮光刺了眼睛,适应了许久才看清眼前的人。 面前的女孩,年龄与她相仿,水灵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容美如画。 此人长大之后,必是祸国殃民的妖姬。 这是白灼的评价。 “你是?” 看着眼前这个眉笑目语的女孩,盛歌莫名的对她生出好感来,她给盛歌的感觉,很舒服。 “叫我叶儿就好。” “叶儿?这个名字,好美!” 叶儿但笑不语,从怀里拿出一些糕点和水出来,道:“快吃吧!吃完我们赶紧走。” 盛歌愣愣的看了一眼糕点,轻声道:“谢谢!” 盛歌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食物,感觉体力又回来了,站起身,又恢复了之前的漠然,定定的看着叶儿,“我们,走吧!” 叶儿轻笑,为盛歌乔装打扮了一番,让外面的人都看不出盛歌的模样之后,才牵着盛歌的手,小心翼翼的往外走,东弯西绕的避开了所有人,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花容院。 走出花容院后,盛歌凝视着叶儿的眼睛,眼里的认真神色让叶儿微愣,“叶儿,谢谢你!我们现在就去官府找君无渡,然后让官兵护送我们回宫。” 叶儿顿住了,摇摇头,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笑颜如花,“官府的人信不过的,他们起兵谋反,你忘了吗?” “可那不是前段时间的事了吗?父王明明已经......” “傻丫头!哪有那么容易?那些造反的人都还好好的待在这儿,谋反之心未死啊!你这么回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盛歌皱眉,理了好久,还是决定相信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叶儿。 第65章 妒与怨 “那我们怎么找他?” “你说的那个叫做君无渡的现在被扣在了官府,官府的人可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我们不妨先回宫,再派人来救他。” “不行!”盛歌一口回绝,眼神很坚定,“我绝对不会抛下他一个人先走的!何况,君无渡他......他......” 生死不明啊...... 叶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脸上则是表现出为难与感动,抓着盛歌的手道:“要不这样吧,我去帮你把君无渡救出来,你就在城外等我,好不好?” 盛歌摇摇头,“不行,我要自己去!” 叶儿嗔怪道:“听话!君无渡哥付出那么大代价,就为了给你谋一条生路,你现在回去送死,不是让他白白做了那么多?” “那你......” “不用担心我,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我。我不会有事,放心吧!” 看盛歌还是不放心的模样,叶儿笑着摇了摇头,“你还不信我吗?我能把你救出来,自然也能救他呀!” 盛歌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君无渡拼死护她离开,如今生死不明,她不能去冒险毁了君无渡的这份心。 “那你一定要小心!” 叶儿笑得诡异,“我一定会把他给救回来的!” 呵呵!盛歌,如果君无渡还活着,我一定会杀了他!让你也尝尝挚爱死亡的滋味! 叶儿带着盛歌胜利出城,城门口果然有官兵拿着盛歌的画像一直比对,盛歌被叶儿弄得亲娘都认不出来,自然是顺利出去。 叶儿潜入官府中,扮成一个丫鬟,轻而易举的就摸到了君无渡的位置,按府里丫鬟的说法,君无渡此时身受重伤,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 君无渡的房门紧闭,拍门声一阵接一阵,暴躁无比。 “让我出去!我要去找盛歌,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里面的少年声音暴戾又急切,恨不得把房顶都给掀了,可外面的看守不为所动。 身受重伤还想着去救盛歌,你与她,当真是有情有义! 叶儿笑得残忍冷厉,那笑容,本不该出现在这样一个年龄的女孩脸上。可惜......不过是一念之间,便引发日后那么多悲剧。 旁观的白灼无奈的摇摇头,想来,世事何其相似!世上有多少这样的无妄之灾,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无意中牵连了某个人,那人恨你入骨,默默策划着一场阴谋,神不知鬼不觉得把你搞得渣都不剩,最后还以为那人对你有恩,何其可笑! 可我就是要摧毁你们的这份情义! 叶儿的眼中,不复曾经的天真与害怕,只剩下炼狱寒冰。 一个丫鬟端着药打算往君无渡的房间走去,叶儿勾唇一笑,拦住那女孩,道:“姐姐等会儿,让我去吧!” 那丫鬟看了她一眼,皱眉,“你?” “对呀!我送进去就好。” 丫鬟听到这话,表情很古怪,很惊奇,“药拿给那两个人就好了,我们不能进去,那小孩凶得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呀!”叶儿甜甜一笑,“我和他差不多大,我可以劝他呀!放心吧,我有办法可以让他安静些,这样下去,那个小哥哥的伤只会越来越重的吧!” 丫鬟蹙着眉,显然很怀疑叶儿的说法,但还是将药交给了她,反正门口有人守着,这小丫头想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叶儿端着药到门口,两个看守拦住了她,把药拿走,示意她可以走了。叶儿笑着说道:“小哥哥,我能进来谈谈吗?关于公主盛歌。” 里面忽然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才传出君无渡沙哑的声音:“你是谁?是不是找到她了?她在哪?” “你先安静些,不要那么暴躁可好?”叶儿瞥了一眼看守的两人,“要不然他们不肯让我进去,我也不敢进来呀!” “好!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叶儿看着两人,但笑不语,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把门打开让叶儿进去。 叶儿进去看到君无渡的模样,有些惊讶,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黑暗、厌世、仇恨。可又有些不一样,他的眼里还剩了一丝光,那些光,也许就是盛歌给他的吧。 凭什么只有我一直生活在黑暗里,而别人却有光?! 叶儿的眼里划过一抹毒辣,若是平常的君无渡。定能察觉出叶儿有问题,可现在的他,太过执着于盛歌,关心则乱,根本察觉不出叶儿眼里的狠戾。 叶儿笑得欢愉,道:“别担心,盛歌一切都好,她就在城门口等着你。” 第66章 再次遇险 “真的?那我赶紧去找她!” 说着,君无渡就要冲出去,叶儿忙拉住他,道:“盛歌要是看到你这个狼狈的样子,她会怎么想?” 君无渡微微有些迷惑,看了看自己,确实狼狈,衣衫凌乱发丝不整。身上的伤口也因为这两天的折腾重新开裂了。 叶儿把药递过去,君无渡看了一眼药碗,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叶儿笑着点了点头,道:“想见到她就好好配合我,要不然你连房间都出不去!” 君无渡不做他想,点点头,叶儿满意的一笑,道:“你得证明给他们看,你很冷静,不会胡来。要不然,很难出去!还有,不要让这些官兵知道盛歌就在城门口。” 君无渡皱眉,“为什么?” “你以为为何他们至今都没有找到盛歌?” 君无渡皱眉,开始恢复了基本的判断力,一开始没发现,现在仔细看这个女孩,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里疯狂的眼神,那是一种恨意! 君无渡故作惊讶,“你的意思是官府做的?” “虽不是他们做的,可与他们也脱不了关系。” “理由呢?” “那个绑走盛歌的人我见过。” 君无渡皱皱眉,很想知道她的下文是什么。 “那个人,是我们花容院的常客,虽蒙着脸,可他的身形我绝不可能认错!那个人,与这里的县官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叶儿不怕君无渡不相信,反正最后他还是要跟着自己走的,“况且,这些人曾经可是造过反的人,国主仁慈,不与他们计较,可是他们未必这般想。这次不杀他们,就是给了他们再次造反的机会。人未死,则贼心难死!” 君无渡饱含深意的看了叶儿一眼,不管她打着什么主意,他都是要去找盛歌的。不管盛歌在不在城门口,他都要去试一试。 君无渡点点头,道:“好!我信你一回。只是,你为何帮我?” 叶儿笑得甜,可一闪而过的诡异还是被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君无渡给捕捉到了,“之前这里的狗官,害死了我的亲人!我救盛歌和你,是为了报答国主的大恩大德。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呀!何况,不管我出于什么理由帮你,你都会和我一起去不是么?” 帮你去死,不就是帮我自己吗? 白灼看着这个早早堕入黑暗的叶儿,不禁皱起眉头,说实话,她真的有些理解不了这个女孩的思维。 她家人的死,真的能怪到邯凌国主的头上?要说害死她亲人的,她自己的责任其实更大些吧。若是......算了,对于这样一个小孩子来说,要做到不害怕王少爷恐吓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邯凌国主的来访,那一家人真的就能逃过那一劫么?像王少爷那般草菅人命之人,杀人全靠心情,还需要理由么? 叶儿,你不过是...... 白灼摇摇头,世上这种事多了去了,管它那么多做什么?自己的事都自顾不暇了,还是想想办法把人弄醒吧。 君无渡不置可否,的确,不管她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会去。至于告不告诉官府,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叶儿端着空碗,含笑出去,道:“可别让盛歌等久了!” 叶儿出去后,君无渡不禁冷笑,这个女孩,犯的最大的错误便是提醒了我不要叫官兵这件事,若不是这件事,他根本不会察觉什么,根本就不会这么快冷静下来。 叶儿在官府外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君无渡一个人出来了,笑得欢愉,道:“小哥哥,我们走吧?可别让盛歌等急了。” 城门外不远,盛歌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树下,眼含一抹忧色。她担心君无渡,也担心叶儿。 “君无渡,叶儿,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能问一下吗?你和盛歌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你会来找我?” 叶儿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只是笑着回答:“说了,报恩而已。” “报恩?”君无渡皱眉,“若事实真如你所说,我还真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报的。毕竟,国主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事而已。” “对啊!”叶儿的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 不错!作为一个国主,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而已!为了保命,不惜害死一个平民百姓,当真是该做的事呢! “嘶...怎么这么冷?” 盛歌坐在树下,感觉一股浓烈的寒意笼罩着她,刚才还是晴空外里,现在竟然起了大雾。盛歌感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人来了,不是普通人,这次来的,应该是与那个血魔族差不多的人。 白灼看清了那个人,那是异域的人,冰族,通体冰寒,修习寒冰之术。这次找上盛歌,是为什么? 那双布满冰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盛歌,不是贪婪,只是冷和好奇。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仙人之体,虽然很弱。” 盛歌转过身,惊恐地看着那个人,很高,身上全是冰铠甲。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第67章 你要带她去哪儿? 那冰族人瞬移到盛歌面前,道:“你,是仙。” 冰族人伸出手,手里出现一团白色光芒,光芒笼罩在盛歌身上,盛歌感觉浑身发烫,就像放在火里烤一样。 忽然,冰族人的眼神变得狂热,“你,对我们冰族人来说,简直就是.......哈哈哈哈!” 盛歌听到他的笑声,特别害怕。为什么,为什么她感觉这个人和那个血魔族人那么像?君无渡,你在哪儿?我真的...... 冰族人一眨不眨的盯着盛歌,放开了她,拿出一条铁链,把盛歌的手栓住。铁链拴住盛歌的那一瞬,盛歌觉得自己忽然坠入了一个黑暗的囚笼,不管是身,还是心,都不再是自己的了。那一瞬,盛歌身上华光一闪,至纯至圣的气息从盛歌的身上散发出来。如果此时是在晚上,那现在一定亮如白昼。 白灼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盛歌的命格,真的是自己的吗?不像!不,是根本不可能!刚才那一瞬,白灼还隐约从那华光中看到了一位本应早已死去的人的身影——药神。 药神,云歌,怎么回事?若是药神,她便根本不可能用我的命格!药神的本体是青玉兽,也是上古神兽。两个上古神兽的命格是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可药神不是早就死了吗?云歌还没出现的时候便已经死了! 等等,如果药神...... 如果药神并没有魂消云散,那么,她的转世,会不会就是云歌? 云歌,君无渡,药神,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灼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如果云歌身上的命格是药神的,或者说云歌就是药神,那么她呢?那她白灼的命格是给了谁?去哪儿了?她真的误会表哥了?那她这些年莫名奇妙的债是给谁背了? 盛歌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这么绝望,曾经,她离死亡这么近都没有那么难过,为什么这次,不过是一个铁链而已,她就这般...... 叶儿越往前走,心情就越好,因为就在前面,她埋伏了几个杀手,她要在那里解决掉他!然后,跟着盛歌回宫,在皇宫里好好报复一下这群视别人的命为笑话的皇室! 再往前一些,就该出手了。可就在这时,君无渡忽然心里一紧,一阵光芒从君无渡身上冒出,可只是一瞬,就又没入君无渡的身体内。君无渡心里狂跳,暗道一声不好,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盛歌的笑颜,只是那笑容不复天真,而是,绝望、悲伤。 君无渡感觉自己体内的缚灵锁,咔咔咔断了好几个地方。黑丝缭绕,忽然增长的魔力,快要把他的身体撑爆了。 “盛歌.......等着我!” 君无渡疯狂的往城门口跑,把叶儿吓了一跳,暗觉不好,立刻挥手示意杀手动手。埋伏的几人收到命令,立即从各个地方跳出来拦住了君无渡的去路。 君无渡并不停留,大喝一声:“让开!” 君无渡手一挥,一个巨大的光球砸向几人,滋滋的电流昭示着此招的恐怖之处。那些人,都还未近身便被一招秒杀! 君无渡感觉爽多了,但还不够!身体还是好难受,他还需要发泄一通! 剩下的几个杀手惊诧的看着这个半大点儿的孩子,一脸懵。 君无渡狠戾一笑,目光死死锁着剩下的几人,他的眼神,疯狂、冷血,仿若地狱修罗! “呵呵呵!来呀!不是要废了我么?” 君无渡手握成拳,一拳过去,巨大的光球打过去,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化为飞灰。 叶儿惊恐的看着瞬息之间便解决了几个杀手的君无渡,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君无渡转过头,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光芒,邪笑道:“若是盛歌出了什么事,呵呵!” 他现在很想解决了这个女孩!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么?半道上杀了他?日后再找她算账,现在盛歌有危险,他要先去把盛歌找到再说! 城外,冰族人手上拉着锁链,笑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倒霉吧,那么弱,还偏偏碰上了我冰族。” 冰族人的面前忽然出现个冰蓝色漩涡,盛歌看着那个口子,身体瑟缩了一下。 这是要去哪?去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么?再也见不到君无渡、父王、母后、哥哥,还有很多很多人....... 冰族人一只脚才刚踏进漩涡,一阵恐怖至极的气息逼近,冰族人立马闪身,光球击中漩涡,巨大的爆炸让地面都在颤抖。能量的冲击,让眼前的景象绚烂至极。 “你,要带她去哪儿?” 君无渡的眼里闪着寒光,冰族人看着君无渡,发现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有了些惊讶的神色。 第68章 会爆体而亡 “君无渡!” 盛歌看到君无渡,眼里的喜色控制不住的溢出。 太好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魔族人?”冰族人看着君无渡,眼神从惊讶变为思量,“还是个被缚灵锁困住的魔族。到底是何种力量才会让你的族人不惜用缚灵锁困住你?” 君无渡冷冷的盯着冰族人,感觉身体里的力量越发澎湃,快要控制不住了。黑色的电流在君无渡身侧缭绕,滋滋作响。 冰族人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君无渡,道:“今日是要和你结仇了?” 君无渡看到盛歌被绑着,眼里的熊熊怒火被他冰冷的眼神所遮掩,“放开她!” “看来是注定要结仇了!”冰族人摇摇头,似有些无奈,抬起手,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数十度,盛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被缚灵锁困住的魔族都非等闲之辈,今日留你不得了!” 君无渡还是那句话:“放开她!”只是语气已经越发的不耐了。 “君无渡,你小心!” 两人只是立于原地,都还未动手,可周围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狂风刺骨,风云变色,意味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放不放人?” 冰族人还是那张死鱼脸,越发冰冷的温度已经替他回答了。 君无渡冷笑一声,仿若看一个死人。 君无渡调动身上的所有魔气,按照一定规律在身上不断游走,每过一处大穴,那处地方就会疼痛一分,可对应的,那个地方也会传来一声细碎的声音,那是缚灵锁裂开的声音。并且只要多与他耗费一分钟时间,他就多了一点时间冲击缚灵锁,对应的,他也就多了一份胜算。 “孤注一掷?”冰族人看出了君无渡的动机,可却并不阻止,相反,觉得这一行为很蠢,很傻很天真,“你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将缚灵锁冲开了一个口子,获得了一丝魔力。最明智最正确的做法不是应该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让魔气在身上一点一点扩大,将身上的缚灵锁一点一点冲开。你倒好,一下子冲破那么多,身体一下子承受那么多能量,不怕爆体而亡吗?你这真是愚蠢!” 可惜了,一代天骄就要这样陨落。被缚灵锁困住的人,大多都是身份了得的大人物!这种人,很有可能就是日后的魔君! “我要如何,不用你来管!”君无渡身上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可他依然面不改色,“我要如何冲破该死的缚灵锁,不用别人来教我!” 君无渡身边的气氛已经很恐怖了,可对上冰族人,胜负难料。不过,冰族人是无所谓的,毕竟在他的眼里,君无渡还没动手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多能量而爆体而亡。 君无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呵呵!就是要你小看我! 等君无渡已经承受到极限之时,他终于停手,脸色极其苍白,可眼睛还是死死盯住冰族人。冰族人看着君无渡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君无渡出手了,脚步移动,空气中就只留下了他的残影,冰族人心下骇然,这个孩子,怎么做到的? 他对空气的操控,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的了!可以通过把握空气的流动知晓周围一切事物的位置和运动轨迹。可是,他竟然无法捕捉到这个孩子的位置!这空气,很乱,就像君无渡在这里的每一个位置移动,又好像哪里都没有他的踪影。 刚才,明明觉得这个孩子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比他的还要弱上几分,可现在,能说明的只有一件事——他还隐藏了实力,只暴露了一部分实力,还有一部分,被他压制于体内而不外露! 这个小孩是个怪物吗?这样还能隐藏自己,迷惑敌人,还不会爆体而亡? 君无渡就悬在冰族人的头顶,好整以暇的俯视着脚下之人。 那个冰族人是不知道的,他早就在这空气中布满了他自己的能量场。这空气中魔雾缭绕,只是除了他,没人能够看到。魔物干扰,冰族人又怎能通过空气知晓她的位置? “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小瞧了我!你一开始就不该给我机会!” 冰族人循声望去,瞳孔骤缩,一个巨大的黑色魔球朝他袭来,而他之前竟然毫无所觉! 瞬息之间,一切都结束了,冰族人化为飞灰,魔雾散去,天空又恢复了晴朗。锁住盛歌的锁链咔嚓一声碎裂,君无渡背对着盛歌,一动不动。 “无渡......” 君无渡跑到君无渡面前,可她不敢伸手碰他,她害怕...... 刚才那个人的话,她全都听到了,会爆体而亡...... 第69章 会爆体而亡的 “无渡哥哥!” 盛歌看到君无渡,眼里的喜色控制不住的溢出。 太好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魔族人?”冰族人看着君无渡,眼神从惊讶变为思量,“还是个被缚灵锁困住的魔族。到底是何种力量才会让你的族人不惜用缚灵锁困住你?” 君无渡冷冷的盯着冰族人,感觉身体里的力量越发澎湃,快要控制不住了。黑色的电流在君无渡身侧缭绕,滋滋作响。 冰族人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君无渡,道:“今日是要和你结仇了?” 君无渡看到盛歌被绑着,眼里的熊熊怒火被他冰冷的眼神所遮掩,“放开她!” “看来是注定要结仇了!”冰族人摇摇头,似有些无奈,抬起手,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数十度,盛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被缚灵锁困住的魔族都非等闲之辈,今日留你不得了!” 君无渡还是那句话:“放开她!”只是语气已经越发的不耐了。 “无渡哥哥,你小心!” 两人只是立于原地,都还未动手,可周围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狂风刺骨,风云变色,意味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放不放人?” 冰族人还是那张死鱼脸,越发冰冷的温度已经替他回答了。 君无渡冷笑一声,仿若看一个死人。 君无渡调动身上的所有魔气,按照一定规律在身上不断游走,每过一处大穴,那处地方就会疼痛一分,可对应的,那个地方也会传来一声细碎的声音,那是缚灵锁裂开的声音。并且只要多与他耗费一分钟时间,他就多了一点时间冲击缚灵锁,对应的,他也就多了一份胜算。 “孤注一掷?”冰族人看出了君无渡的动机,可却并不阻止,相反,觉得这一行为很是搞笑,很傻很天真,“你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将缚灵锁冲开了一个口子,获得了一丝魔力。最明智最正确的做法不是应该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让魔气在身上一点一点扩大,将身上的缚灵锁一点一点冲开。你倒好,一下子冲破那么多,身体一下子承受那么多能量,不怕爆体而亡吗?你这真是愚蠢!” 可惜了,一代天骄就要这样陨落。被缚灵锁困住的人,大多都是身份了得的大人物!这种人,很有可能就是日后的魔君! “我要如何,不用你来管!”君无渡身上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可他依然面不改色,“我要如何冲破该死的缚灵锁,不用别人来教我!” 君无渡身边的气氛已经很恐怖了,可对上冰族人,胜负难料。不过,冰族人是无所谓的,毕竟在他的眼里,君无渡还没动手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多能量而爆体而亡。 君无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呵呵!就是要你小看我! 等君无渡已经承受到极限之时,他终于停手,脸色极其苍白,可眼睛还是死死盯住冰族人。冰族人看着君无渡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君无渡出手了,脚步移动,空气中就只留下了他的残影,冰族人心下骇然,这个孩子,怎么做到的? 他对空气的操控,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的了!可以通过把握空气的流动知晓周围一切事物的位置和运动轨迹。可是,他竟然无法捕捉到这个孩子的位置!这空气,很乱,就像君无渡在这里的每一个位置移动,又好像哪里都没有他的踪影。 刚才,明明觉得这个孩子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比他的还要弱上几分,可现在,能说明的只有一件事——他还隐藏了实力,只暴露了一部分实力,还有一部分,被他压制于体内而不外露! 这个小孩,当真是个怪物?这样还能隐藏自己,迷惑敌人,还不会爆体而亡? 君无渡就悬在冰族人的头顶,好整以暇的俯视着脚下之人。 那个冰族人是不知道的,他早就在这空气中布满了他自己的能量场。这空气中魔雾缭绕,滋滋作响,只是除了他,没人能够看到。魔物干扰,冰族人又怎能通过空气知晓她的位置? “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小瞧了我!你一开始就不该给我机会!” 冰族人循声看去,瞳孔骤缩,一个巨大的黑色魔球朝他袭来,而他之前竟然毫无所觉! 瞬息之间,一切都结束了,冰族人化为飞灰,魔雾散去,天空又恢复了晴朗。锁住盛歌的锁链咔嚓一声碎裂,君无渡背对着盛歌,一动不动。 “无渡哥哥......” 你还好吗? 君无渡跑到君无渡面前,可她不敢伸手碰他,她害怕...... 刚才那个人的话,她全都听到了,会爆体而亡的...... 第70章 算不清的帐 君无渡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抚摸着盛歌的脸庞,笑道:“盛歌,余生有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无渡......” 盛歌一怔,这句誓言...... 紧紧搂住君无渡,君无渡略微有些艰难的抬起手抱紧盛歌,脸上的笑容苦涩又满足。盛歌搂着他,泪流不止,这时的天,无云无风,刚刚好,天地间仿佛只剩了他们两人。 余生有我,就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白灼无奈的摇摇头,想得可是真的美好!如今的你们,对未来越是憧憬,将来的你们也就越是痛苦! 君无渡,你,不该许下这般誓言!这只会让你们三个人日后痛苦!君无渡,你又是何时动了一辈子的心思? 两个人都还只是七八岁的孩童,可他们两人,此时却又像两个成人,他们的感情,白灼似乎有那么一些理解了。患难与共,方显真情么? 不知为何,白灼此时忽然想起了梦境之外的苏承夜。她忽然想起她回到天域时与他初遇的那时,还有在藤雨村的日子,策划碧灵天乱象时的默契无间。他此时在做什么?有没有回南荒? 该死!怎么忽然想起了他呢?白灼摇摇头,强行将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压下去。 白灼回过神来时,君无渡和盛歌已经分开来了,两人坐在地上,对于此次的劫后余生颇为庆幸。 “无渡,我们真的还回得去吗?我们还能回宫吗?” “傻瓜!”君无渡摸着盛歌的小脑袋,笑,“怎么会回不去?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宫的!” 盛歌认真的凝视着君无渡的双眸,发现他的眼神也是那般认真炽烈,一笑:“嗯!” 二人靠着树,闭着眼,安然入睡,竟是丝毫不惧危险了。在休息的期间,君无渡的身体里溢出魔气,缭绕于身侧,在一点一点的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不过一个晚上,君无渡就恢复如初,法力还比以前更强,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弱鸡了。 第二日天亮,君无渡就带着盛歌往邯凌皇宫方向出发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护送着她回到宫中!他也一定要快点变强,这样,他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才能好好保护她!变强了,他才有资格谈余生! 快到花移镇了,到了花移镇就意味着他们离宫不远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君无渡打算进了花移镇就以最快的速度去官府报道,虽说他一个人似乎也已经有能力把她护送回宫了。 花移镇。 “少主,风影死了。” 夜色下,一名黑衣人半跪在地,恭恭敬敬的向背着他负手而立的男人禀报着什么。凉风将男人银白的发丝吹起,男人手一顿,转过身,冰蓝色的冷眸盯着跪着的人,声音就如同他的瞳色一般冰冷:“死了?” “是!” 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跪着的人,“说!” “前日风影给属下传信,说抓到了一位药仙,而且那药仙似乎还有上古神兽的气息。” “上古神兽?” “是。可是前日他才刚跟我说完没多久,他的生命气息就彻底消失了。属下赶到他死亡的那个地方,发现了一丝魔族的气息。” “魔族?”男人皱皱眉,若有所思,“魔族人杀了风影,带走了这个拥有上古神兽气息的药仙?” “理论上是这样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走,去会会那个魔族,顺便,给我们的族人带回一件宝物回去!” “是!” 男人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此时的君无渡和盛歌还不知道,在花移镇等待着他们的,是怎样的一场噩梦,又是怎样灰暗的未来。 花移镇,这个他们初遇的地方,也注定要成为他们分离的地方。 白灼叹了口气,云歌,你是宁可待在这样的地方永无止境的体验这样的噩梦,也不愿出去面对表哥和君无渡,真是...... 说到底,好像还真是白灼害了他们。若不是白灼和苏承夜,他们三人会按着既定的轨迹走,盛歌和表哥会举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他们可以幸福安稳的度过一生。而君无渡也压根不会知道云歌就是盛歌,也就能继续安安稳稳的做他的魔君。这样,三人都可以相安无事的活着。 云歌,表哥,我们的帐,好像有些算不清了。 第71章 敌不过的人 又是熟悉的地方,君无渡和盛歌两人回到了他们初识的地方,只是这一次,那个角落里没有了那个贩卖奴隶的人,君无渡也没有被人绑起来。 “君无渡,若是那日我没有来救你,会怎样?” 盛歌无限感慨,君无渡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不是他死,就是这个世界的灭亡吧! 心里这般想,可嘴上却不是这般说的,“你会救我的,不是么?” 君无渡的眼神,好灼人,盛歌低下头,心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另一边,那冰族少主月寒沉赶到了君无渡与冰族风影交战之地,当嗅到空气里那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将魔气布于空气中,扰乱风影的视线,有点儿东西!” 月寒沉站在原地片刻,唇角微扬,身影一闪又消失在原地。不过转眼间,月寒沉就又回到了花移镇,顺着空气里残留的魔气找到了君无渡和盛歌。 君无渡忽然察觉到一丝危险,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那股危险的感觉消失了,可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渐浓烈。 “怎么了?” “没事!我们赶紧走吧!” 君无渡拉着盛歌快步离开,可那又什么用呢?躲在暗处的月寒沉唇角笑意冰寒,眼里泛着戏谑的寒光。 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是最美妙的事。 君无渡拉着盛歌往官府走,可越往前走,雾色越浓,人也越少,准确的来说,是根本没有人! 那些街上的“行人”,低着头,只是机械的往前走,就像死尸一般。 君无渡眼神一冷,运气蓄力,黑色电流将君无渡和盛歌包围住,滋滋滋的一直扩大,死尸碰到黑色电流,瞬间化为飞灰。 “出来吧!这等雕虫小技就想对付我?” 月寒沉嘴角微扬,手指微微一动,一股寒气往君无渡所在的方向而去,寒气碰到电流,瞬间化为千万缕寒气攀附在这个由电流形成的防护罩上,不过几秒钟,电流就被寒气碾碎。 君无渡神色一变,将灵力全部运于脚底,拉着盛歌嗖的一声就跑了。 看着在下面疯狂转圈圈的君无渡,月寒沉冷笑一声,“你当我月寒沉在跟你玩小孩子过家家?” 说罢,月寒沉脚尖一点,瞬间出现在君无渡面前,君无渡猛的刹住车,警惕的看着月寒沉。 月寒沉此人,周身散发着冷意,实力琢磨不透,可看他刚才轻而易举就破了他的防护罩,实力必然在我之上!如何才能护得盛歌离开? “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君无渡小心试探着,脑子里一个个计谋闪过,却没有一个用得上的。 “你很强!风影在你手里走不过一招,他也不吃亏!” “那个冰族?他绑了我君无渡心爱之人,我不过是为了救人罢了!” “你叫君无渡?”月寒沉眼底的寒光有些骇人,神色莫测,有些惊奇,好像还有些......高兴?“倒是与我一位故人的名字一模一样!” 君无渡瞳孔微缩,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君无渡心里莫名的紧张,“阁下若是无事,不妨放我们二位离开?” 君无渡悄悄的在盛歌身后开了个传送门,还没成功就被月寒沉打断了,月寒沉笑道:“怎会无事?月某特意来请二位去我冰族喝茶的。” 君无渡咬咬牙,“放过这个女孩如何?相比于这个女孩,我相信阁下对我的兴趣会比较浓。” 月寒沉眯起眼,“何以见得?” “我与一位已逝的魔君重名,而且,我身上的东西,是一出生就有的。想必阁下应该清楚是什么吧?” 月寒沉自然知道,缚灵锁。一出生就被缚灵锁困住的魔族人,哪一个是等闲之辈?唯有魔族中力量强到逆天的人才会被族中长辈以缚灵锁相困。 这么说,照君无渡的意思,是要与冰族做个交易么?日后做了魔君,给冰族一个好处?放过一个女孩,就能得到魔君的承诺,咋一听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可实际上,这个女孩的价值可比君无渡的一个承诺好多了!再者,若是眼前的这个叫做君无渡的男孩与那位是同一个人,那君无渡本就欠了自己一笔债。 月寒沉笑着,丝毫不做考虑,道:“我说的可是请两位去喝茶,不是一位。” “好啊!”君无渡冲上去,“那就战吧!” 在交战的瞬间,月寒沉本以为已经碰到君无渡了,可却就这般从他的身体穿过去,就像他面前的君无渡只是个影子,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看一眼盛歌刚才站的地方,早就没了影子。 “滑不溜秋的,竟然连我都能骗过去,果然是我的故人啊,君无渡。” 在刚才君无渡画传送门的时候,君无渡就将更多的魔气逸散到空气中,就为了迷惑住月寒沉。 冰族,善于琢磨空气的流动,通过空气知晓一切事务的轨迹,但若是空气被别人干扰,冰族人就跟瞎子一样,什么也做不了。而君无渡却偏偏有这本领,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片空气搞得“浑浊”而不被人察觉。 君无渡进攻的那一瞬,在月寒沉的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得开了个口子,君无渡就这么顺势走了,顺便在空气里留下一片残影,让月寒沉震惊,这个空档君无渡就可以把盛歌也带走了。 “我们怎么在这儿?”盛歌看了眼周遭的情况,这是个山洞。 “我们没事了。” 差一点儿,就输了! 君无渡和盛歌一屁股坐下,眼里满是无奈。 为什么最近总是被追杀?君无渡看了眼盛歌,颇为头疼,不明白盛歌的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那群人,竟然这般执着于盛歌。他一个未来魔君的承诺都敌不过盛歌在他们心里的分量么?不行,那个人很快就会跟来的!他的得想办法把盛歌藏起来! 君无渡深深的看了一眼盛歌,将盛歌的手抓起,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出,君无渡将魔气输进去,与她的鲜血混在一起。盛歌疼得直冒冷汗,头有些眩晕,可她直觉君无渡一定不会害她,也就没有抵抗。 等做完这一切,盛歌已经快要疼晕过去了,君无渡握住盛歌冰冷的手,道:“没事了!再撑一会儿就好了。” “这是......” 君无渡搂着盛歌,道:“没事,你是仙人之体,也许之前大哥就是在你身上做了这样的手脚,导致你仙人之体暴露,才会引来这么多异域之人的觊觎。现在,这个冰族人太强了,他一定很快就会找到我们,他的鼻子很灵,我就只能用魔气掩盖你仙人之体的独特气味。在这段时间,你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身上绝不会有什么独特的气味,这样那个人就找不到你了!” 君无渡净化自己的灵力,将它包围住盛歌,这样可以让盛歌好受一些。 盛歌感觉自己眼皮有些沉,好想睡觉,可又直觉不能睡,君无渡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盛歌,你要好好活着!” 君无渡亲吻盛歌的额头,饱含深情的将盛歌放下,出了门,决然离去。 这个时候,那个冰族的人也该来了吧? “无...渡...,别...走...” 不知哪里的力气,盛歌竟然起身了,离开了君无渡临走前设的灵力膜,意识渐渐回来了,等反应过来才知晓,君无渡又把她给扔了。 此时的盛歌身上有君无渡的魔气,自然能顺藤摸瓜知晓君无渡的踪迹,君无渡千算万算算漏了盛歌会那么快摆脱他施展的法术。 盛歌走了两天的路,走到一个荒村口,君无渡就在荒村里面,盛歌毫不犹豫的进去了。一直守在荒村口的月寒沉笑了,呵呵!真是个傻女孩,君无渡费尽心机护着你,你就是这般回报他的? 也罢!毕竟是他要护着的人,看在你对他有情有义的份上,我不杀你! 盛歌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找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君无渡,在他旁边坐下,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君无渡醒了,发觉身边有人,身体都绷直了,可看到旁边的人是谁的时候,简直是要气炸了。 君无渡腾得站起身,朝盛歌大吼:“你个蠢货!跟着我做什么?你是不要命了吗?” 盛歌不理会他的怒火,敛眉,毫不畏惧,“君无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跑,我只知道不跟着你跑我会后悔一辈子,而你也会有危险的不是吗?” 白灼看着这两人,眼神很复杂,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么? 白灼摇摇头,这就是这几天梦中盛歌的所有记忆了。白灼施了个法,将时间拉回到正常的时间,看着这两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君无渡现在真想一棒子把盛歌敲晕了把她弄走,可是,来不及了。 “真是有情有义!”月寒沉鼓掌进来,戏谑的看着二人。 君无渡全身进入戒备状态,“你一早就来了,是想把我们两个一网打尽?” 月寒沉不置可否。 “你又是如何确定她会来?” 月寒沉看了看天,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他并不打算伤这个故人,以月寒沉对君无渡的了解,自是知晓君无渡是用的何种方法掩盖盛歌的存在。可这个方法并不能永久藏住,迟早有一天,月寒沉还是能够知晓盛歌的位置。在这里等只是为了知晓盛歌对君无渡情深几何,如果够深,他自然可以留她一条小命。 君无渡知晓自己和盛歌再无退路,只能放马一搏,将自己全身的灵力都调动起来,魔气膨胀到令风云变色。月寒沉欣然一笑,有些激动,果然是故人! 君无渡还没有出手就被月寒沉死死制住,周身大穴被月寒沉尽数封住,君无渡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君无渡不敢置信的看着月寒沉,他的实力几何? 月寒沉勾唇一笑,两条链子绑在君无渡和盛歌手上,二人动弹不得。 “君无渡,这些天,就辛苦你了!等到了异域寒宫再给你松绑吧!” 三人身前,再现了那日的冰蓝色漩涡,那是通往异域的门。月寒沉看了眼二人,一手提一个进了漩涡中。 白灼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漩涡,君无渡和月寒沉,之前的确有扯不清的关系,似敌似友,又更像是知己。记得那时,白灼,君无渡,月寒沉,还有一位无夜魔君,四人也是出生入死过的。这一世,你们两个又会是如何呢? 第72章 堵上月某的命 异域,被别人称为世界遗弃之地真的不是没有理由的。异域的天,是灰色的,没有阳光,草木无叶,就算有,也绝不会是绿色的。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怕,根本不足以供给这里的生灵修炼,甚至生存都是一个问题。那也难怪他们会另辟蹊径选择各种被世人唾弃的修炼方式了。 盛歌来到这个地方,感觉很不舒服,君无渡也是动弹不得。 月寒沉瞥了二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二人就往寒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月寒沉一直沉默,可对君无渡和盛歌的态度却又是极好,这让君无渡迷惑了,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看着倒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啊! “不知阁下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月寒沉看了一眼沉着脸的君无渡,“说!” “为何要抓盛歌?盛歌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抓走的?” 月寒沉看了君无渡数秒,笑了,“你为何不问我抓你的理由?反而问抓走这个女孩儿的理由?” 君无渡摇摇头,“你我都是聪明人,这种话就不必说了吧?” 月寒沉赞赏的点点头,仰起头,有些怀念的样子。 是啊,聪明如你,自然知道。若是我月寒沉的主要目的是你,也不必在荒村口等着盛歌这个小鬼自投罗网了。 “这个女孩儿是仙,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君无渡并没有疑惑地样子,可盛歌却懵了,仙?什么仙?君无渡好像说过仙是天域里的,可她分明是生活在凡域,怎会是仙? “看样子这个女孩子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啊!”月寒沉看着君无渡依旧困惑的样子,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继续解惑:“仙,价值也不是特别大!可是,如果是上古神兽呢?” 君无渡瞳孔骤缩,上古神兽?怎么会? “很难相信吧?可她身体里的的确是上古神兽,那位药神青玉兽,你听过吧?” 君无渡的眼神忽然狠戾起来,他知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药神青玉兽,体质极其特殊,血肉可活死人肉白骨,可治百病!对于异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圣物! 异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像血魔族,不吸食别人的鲜血就会衰弱,迟早有一天会死亡。冰族也有,他们修习寒冰之术,却也会被自己的寒气所伤,一不小心就是一命呜呼。若是得了青玉兽的血,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月寒沉看着君无渡的模样,摇摇头,“放心,她是青玉兽的事情我一定保密,等她解决完我们冰族的宿疾我就放她走,不会让她死的。” 君无渡气得咬牙切齿,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了,“保密?你有什么能耐可以保密?你们冰族的宿疾一旦被治好,那么必然会在整个异域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你真以为他们是傻子?会查不到是什么东西把你们治好了的?到时候盛歌还有活路吗?她还这么小!” 月寒沉别过头,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过,可为了整个冰族...... “到时候我会把她送回凡域,派人严密保护她!” 要不是有锁链困着君无渡,这个时候他真的冲上去打他了,“保护她?你一个冰族,如何与异域千万人抗衡?!再说,谁能保证你的族人不会动其他念头?!” “我是冰族的少主,族人的事我还是可以控制住的!” 君无渡冷笑,只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盛歌,打不过月寒沉,不能带着盛歌离开。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缚灵锁全部冲破,这样他就可以获得足够强的能力,然后打败月寒沉! 月寒沉好像知晓君无渡的心思一般,笑道:“别费劲了,这条链子与缚灵锁的能力一样,你若是要冲破束缚,就相当于要冲破双重缚灵锁,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君无渡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月寒沉了,他说的,也没错。可是,等到了寒宫,到了冰族内部,他就更加没有机会救盛歌了!他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盛歌死在异域? “放心,我会护好她,保证让她活着离开异域!哪怕堵上我月某的命,如何?” 君无渡冷冷瞪着月寒沉,道:“冰族与魔族素有嫌隙,呵呵!你会帮我?你会为了一个女孩儿的命而以命相搏?” 月寒沉无奈的揉揉额头,知道说了也没用,只能闭嘴不解释了。 君无渡,我月寒沉不是为了这个女孩,是为了我们的兄弟情谊!曾今我们四人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你君无渡果然全都不记得了,可这也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那一场大乱吧! 白灼看着月寒沉有些落寞的样子,也想起了那一世四人逍遥的日子,也很是怀念。她轮回那么多次,也就唯有那一次是算得上无忧无虑的了吧。至少,没有那么多人算计她,没有人报复她,感情也很纯粹,说是兄弟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月寒沉带着两人继续往寒宫的方向走,三人一路都没什么话,君无渡一直在想办法,可想破头,也没有任何解决方法。 异域的街道总是肮脏血腥的,你死我活,毫无人性可言。父食子,子弑父的惨剧简直再正常不过。这个地方,老弱妇孺还有来自凡域的凡人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盛歌看到这些绝望的场景,心里的震撼自不必多说,君无渡已经习惯了这些肮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月寒沉,看到这样,你真的还有把握保护好盛歌?” 月寒沉回过头,唇角扬起,“那我现在若是放了你们,你有把握保护好她么?你有把握护她离开这虎狼之地么?” 君无渡一时语塞,还真不行。 月寒沉继续往前走,道:“放心吧,毕竟是你在意的人,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君无渡愣了,为何他在意的人月寒沉就会护她?甚至说以命相搏? “为什么?” 月寒沉回过头,笑了,有些失落,“日后你就会知晓,只希望那时你还能记得当初的兄弟情义,能够原谅我今日的所作所为。就算再也做不成兄弟,也别做仇人才好!毕竟,我也有我的苦衷不是?” 君无渡歪着头,着实不明白他所说何意。做兄弟?他与月寒沉做得成兄弟?今日的所作所为,不做仇人做什么?他与月寒沉何时有过所谓情义? 月寒沉摇摇头苦笑,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这样的情况,君无渡日后不杀了他就不错了! 没多久,月寒沉就带着两人回了寒宫。 寒宫,如它的名字一般,寒冷无比,终年飘雪,可也并不美,因为这灰暗的天。 寒宫倒是秩序分明,守卫看到月寒沉,都自觉地躬身一礼。月寒沉微一点头,带着二人直接去了族长那。 冰族的族长是个白须老人,可身上隐隐覆盖一层晶白,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族长!”月寒沉躬身行礼,态度恭谨无比。 族长睁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寒沉,回来啦!” “族长,寒沉今日带回了一个人。” 族长顺着月寒沉的目光看去,看到盛歌,由于此时君无渡的魔气在盛歌的体内还有用,所以看不出什么来。族长有些疑惑,“这个人有什么特殊?就是个凡域的普通女孩。倒是这个男孩,竟然被缚灵锁锁住全身大穴,倒是有趣。” 冰族族长看君无渡的眼神有些不善。 “这个女孩是药神青玉兽。”话一出口,族长的眼神倏地变了,月寒沉继续说道:“只是她身上青玉兽的独特气息被这魔族人以特殊方法掩盖住了而已。” “青......青玉兽?” 看到族长震惊的模样,月寒沉毫不意外,“没错!她的血可以解决我们冰族愁苦了数万年的宿疾。” 族长费了好久的时间才平复了他的心情,道:“那快!寒沉,你快去准备!快去准备仪式!我们冰族,有救了!” 月寒沉并不动,族长不解,月寒沉继续解释道:“青玉兽不仅对我们冰族有大用,其他种族也......” 族长了然,知晓月寒沉何意,“还是寒沉考虑得清楚,那就秘密进行,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是!” 月寒沉带着君无渡和盛歌离开,丝毫不知晓在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将两人的对话全部听了去。 哼哼!本来今日来这里只是为了杀了这碍事的老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哼哼!要是本尊得了这青玉兽,啧啧! 月寒沉将君无渡带到一个房间里,将他锁的死死的,把盛歌带到冰族的祭坛去。 第73章 起了杀心 冰族的祭坛设在寒宫的寒月湖旁,寒月湖的水清澈,灵气充溢,被称为异域中的圣水。饮下寒月湖中的水,修为可以精进不少,不过此水不会外传,都是在冰族内部使用,是用来驱除入侵的寒气的。 寒月湖的中心种着一颗参天巨树,树下就是祭坛。冰族人不祭拜天神,祭拜的是他们冰族的始祖,据说也是远古洪荒的一位始神,只是众神混战之时战败躲进了异域。也幸好躲进了异域,才免于一死,免于成为燃灵焰的悲催命运。 月寒沉将盛歌扔在祭坛之上,祭坛里的凹槽,不出意外就是引血的血槽,血槽的尽头就是那棵树的树根。盛歌瑟缩着仰头看着月寒沉,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似乎有预感一般。 他说过,我是青玉兽,青玉兽的血肉可以治愈他们冰族人的宿疾...... 月寒沉对待盛歌的态度就不如对待君无渡那般温和了,冷声道:“放心!你死不了,不过是要你点儿血而已。祭祀结束,你就可以回家了。” 盛歌通体冰寒,对于月寒沉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这个血槽,怎么看也不像是只要一点儿血的样子,祭祀完,她还有命活吗? 月寒沉不会给她时间思考,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要被送上去。月寒沉拿出一把刀子,将盛歌的手脚都割开一个口子,盛歌就看着自己的血在迅速的往外涌,却没有丝毫办法。流失的不是血,是她的生命。 顺着凹槽,血液流至树根,在触及树根的那一刻,大树忽然闪耀出碧绿的光芒,树的叶子本是紫色的,如今渐渐地变成了绿色!那是异域没有的绿色,代表着生命。 大树好像活了一般,似乎发出了一声欣喜的笑声,又似悲挽的叹息。 这棵树,存在了无数年,是冰族始祖死前留下的种子,死后生根发芽的,只可惜,如异域其他树一般,叶子不是那种鲜活的绿色。 盛歌木然的看着这颗树变得鲜活有生机,自己却变得越来越虚弱,身体越来越冷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闭眼前,盛歌恍惚看到了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这个人,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很久没见过,又好像才分别不久。 “你......” “等我......” “好......” 那个青年男人的声音,笑容都渐渐远去,盛歌下意识得回了一句好,她自己都不知道,闭眼之前,已是满面泪痕。 月寒沉蹲在盛歌旁边,塞了一粒药丸到她嘴里,给她输入灵力,叹了口气:“还没结束你就晕了,接下来你可怎么办?君无渡啊君无渡,但愿你能饶了我的小命吧。” 盛歌苍白的脸多了点血色,等月寒沉觉得盛歌能撑过去的时候又继续给她放血,这次是将血引到湖中,湖面触及盛歌的血,也有了些变化。湖水变得更加清澈,还泛着一阵药香。 白灼站在一旁看着月寒沉做着这一切,摇头轻笑。月寒沉啊月寒沉,难怪你们冰族会遭受灭顶之灾,可惜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将青玉兽的血引入湖中,是想将血永远留在冰族,这样后辈也可以免于寒气反噬之苦。可是你忘了,偌大的寒月湖都是你冰族的,这寒月湖出现这么大动静,你妄图瞒过谁?就算瞒得住外人,又如何保证族中之人不说出去?说到底,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天真! 几乎都不用看,盛歌就知道日后冰族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寒月湖,寒月湖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我们的圣树......” 众人纷纷涌向寒月湖,月寒沉听着这个动静,知道事情可能要不妙了,将祭祀进行完,将血槽中的血迹清理干净就赶紧把盛歌藏起来。 众人赶到时,祭坛上只有月寒沉一人,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纷纷跪下,虔诚的念着始祖。 “始祖庇佑我冰族,为我们冰族的两大圣物注入远古神源。饮下此水,我们冰族便可以不再畏惧寒气的侵袭!此后,我们的后代都可以正常修炼了,大家,感激始祖的庇佑吧!” 月寒沉的声音在整个寒宫回响,君无渡自然也听到了,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牙龈都快咬碎了,眼里的光芒,是黑红色的。 “月寒沉,冰族,我君无渡此生与你们势不两立!我一定会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寒宫中的冰族人都在虔诚的跪拜,唯有一人站在暗处,看着祭坛上的月寒沉,露出他的獠牙,眼里闪着诡谲的光芒。 族人都喝下了寒月湖的水,再三跪拜才打算离开,月寒沉也打算按照约定将盛歌送回凡域,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冰族的几位长老刚才匆匆出去,此时又突然回来,盯着月寒沉,表情很是严肃,“月寒沉,你作为冰族的少主,竟然私藏青玉兽?” 话一出口,众人哗然。 “青玉兽?那可是上古神兽之一啊!据说,青玉兽很特殊,可活死人肉白骨呀!” “对啊!这寒月湖水透着一股药香,难道......” “难道是青玉兽的血肉?难怪!我们有了青玉兽,岂不是......” 月寒沉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交代族长不要说出去吗?难道族长会错了意? “几位长老这是何意?何为私藏?何况,寒沉哪有什么青玉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位长老看到月寒沉那不卑不亢的笑容,心里窝火,鄙夷不已“你当我们几个长老是傻子?若不是青玉兽的血,我们冰族人可以治愈这数万年都无法解决的宿疾?呵!始祖庇佑?始祖都死了多少年了?若是始祖真会庇佑我们,会等到今日?” 听闻此话,场面更是混乱,他们眼睛里的尽是兴奋与贪婪。 “长老的意思是我冰族始祖不会庇佑我们?” 几位长老脸色一变,怒道:“月寒沉,别以为有族长给你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如今竟然还敢诬陷我们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老?!” 月寒沉沉着脸,将话题从青玉兽这边转到几位长老对始祖不敬上。就这样一直拖延时间,终于是把族长拖出来了。本来这样的活动少不得族长主持,可这些年族长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将大权全交给了这位族长钦点的未来族长月寒沉,也就只有在非他出面不可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其他时间都是在修养身体的。 族长赶到,众人都安静下来,纷纷跪拜行礼,族长步伐有些虚,神色还是极为严肃,族长扫了几位长老和月寒沉一眼,沉声道:“怎么,你们都要造反了?始祖庇佑,我们冰族才能延续至今。今日始祖降下神源,除去困扰我们这么久的顽疾,你们,还有意见?还在责怪祖先没有早日降下神源?嗯?” 族长的眼神凌厉至极,几位长老低下头,彼此对视,都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不服。 “族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月寒沉他......” 还不等他们说完,族长就堵住了他们的嘴,语气严肃中带着怒气:“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质疑寒沉的话?质疑寒沉的话不就是质疑始祖?寒沉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谁还有异议?” 几位长老哑口无言,再说下去可就真的要落下个质疑始祖的罪名了。 “族长,那青玉......” 族长扫了那个多话的长老一眼,那人瞬间觉得从脚底凉到心底,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无数冰棱包围,再进一步,他的心脏就要永远停止跳动了。嘴也张不开了,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刚才族长是起了什么心思,只有那个人知道。若是再敢说一个字,保证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好了!不必再说,昨日本族长接到始祖的神谕,他要为我们冰族谋求福泽,所以今日才有此异象,神兽什么简直就是胡扯!青玉兽都陨落多久了?还想着这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族长都这么说了,只能相信了。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望着祭坛,眼里的贪婪神色掩藏不住。 “几位长老,跟我来!” 几位长老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月寒沉,不甘心的跟着长老出去了。月寒沉又在上面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言论,吹嘘他们冰族始祖是有多么多么好,把大部分人都忽悠了一遍才遣散他们。 人都散尽,月寒沉才将盛歌扒拉出来,眼神有些复杂,“差点儿君无渡就要真的要了我的命了。” 【鬼才:你就算保住了盛歌的命,君无渡还是会要了你的命(不屑)。 月寒沉:怎么可能,我和他可是铁哥们儿!一起上刀山下火海闯天涯的人! 鬼才:你能跟妹子比?妹子重要还是你重要?(不屑) 月寒沉:我...鬼才求放过啊!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鬼才:看白灼的意思咯!她是我亲女儿,白灼乐意让你活着我就乐意。 白灼:我?(一脸懵)苏承夜同意我就同意。 苏承夜:(睨了月寒沉一眼)我记得,你好像得罪过我。 月寒沉:兄弟要杀我,都要我命啦! 鬼才:你...... (月寒沉跪下)谢鬼才不杀之恩。 鬼才(一脸复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第74章 寒尊出世 月寒沉将盛歌秘密带回去,塞了一堆药丸给盛歌,又用了上好的药把盛歌的伤口处理好,一丝伤痕都见不到了,月寒沉才呼出一口气。 要不要带你去见君无渡呢? 月寒沉想了一下君无渡见到这样状态下的盛歌发狂的样子,摇了摇头,又想了想君无渡见不到盛歌时那咬牙切齿的恐怖模样,再想想日后自己的头的位置,两相比较,还是决定把盛歌带去给君无渡看看吧。 给盛歌输入足够多的灵力,让她好好休息了一夜,等她睡醒之后,月寒沉才带着盛歌去了君无渡的房里。 门开了,君无渡看到盛歌,瞪大了眼睛,冲上去紧紧搂住盛歌,声音都在颤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盛歌闭上了眼睛,她也以为再也见不到君无渡了,好险。那时,她感觉好冷好冷,血都要流尽了,可是她还是被拉回来了。 月寒沉摇头苦笑:“不是说了吗?一定会保证盛歌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不会让她死的。” 君无渡恨恨的瞪着月寒沉,简直有杀了他的心思,“呵呵!我会记住你的,月寒沉!” 月寒沉叫苦不迭,以后,他的头不会真的要挪位置了吧? “盛歌,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君无渡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啊!月寒沉自觉无趣,说道:“你们有什么话最好快点儿说,冰族最近怕是要不太平了,这个女孩儿留在这里不安全。” 说到这个,君无渡就来气,冷笑:“呵!你既然知道还要做这样的事,盛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呵呵!” 月寒沉松了一口气,按他的语气,他的头是保住了吧? “放心!在冰族,除非我月寒沉死了,否则,谁也没法把这女孩给弄死。” 君无渡微愣,看着月寒沉那么真诚认真的表情,神色很是古怪。君无渡不做声,继续安抚盛歌。想必,盛歌是受了很多苦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想和这个女孩一起回凡域?” 月寒沉看着这两人,神色有些复杂。 君无渡点点头,月寒沉只能叹口气,“你是你们魔族未来的魔君你知道么?” 君无渡皱眉,“是又如何?你都不需要我这个未来魔君的承诺了,我做不做魔君与你有什么关系?” “魔族,只能由两个人来统治!”月寒沉眼神微闪,怒火在跳动,“现在的魔族,你觉得好么?” 君无渡冷笑,“好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此生,我只想......” 君无渡惊愕一瞬,对呀!如今的他,太过弱小,如何能与她度过一生? 看到君无渡那纠结的模样,月寒沉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君无渡想清楚了他自己的位置。 “嗯,但我不会感谢你的!” 月寒沉苦笑,你不杀了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敢要求你的感谢? 月寒沉关上了门,给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过了许久,盛歌才红着眼出来,仰头看着月寒沉,强笑道:“送我回家吧!我想我的父王母后还有几个哥哥了。” 月寒沉注视着她,许久才无声的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寒宫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有冰族侍卫匆匆忙忙的进来,道:“少主,少主不好了!族长,族长他......” 月寒沉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族长怎么了?” “族长......族长死了!” 月寒沉脚步一晃,嘴唇都在颤抖,“怎么......怎么会?” 月寒沉带着盛歌急忙到了族长的住处,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气晕过去。 族长的脖子上赫然两个齿印,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这,显然就是血魔族的人干的好事! 月寒沉脸都要气歪了,黑着脸,半天才说道:“族长被血魔族所害,我冰族誓要将血魔族屠戮至尽!” “黄口小儿,与血魔族开开战?血魔族的血尊,你打得过?你要去送死没人拦着你,可别搭上我们整个冰族的性命!” 几位长老突然出现,瞪着月寒沉,其中几位眼里丝毫没有伤心的神色,看到月寒沉牵着的盛歌,都浮现出贪婪的神色。 月寒沉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厌恶鄙夷之色毫不掩饰,“族长被血魔族的人吸血而亡,你们如今却在这里说这种话?” “呵呵!族长都死在他们手里,我们,如何敌得过他们?你的修为比族长还高?呵呵!” “你们!”月寒沉指着他们,竟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月寒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寒声道:“大长老,麻烦准备一下族长的丧事!” 看到月寒沉牵着盛歌就要走,几人拦住了他,讽刺道:“月寒沉,如今你还没做族长呢!你有什么资格指使我们?” “我不是,难道你们是?” 月寒沉不理会他们,带着盛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几位长老自然猜出了盛歌就是青玉兽,岂能这么容易放他走,几人合力围住他,“你是要把青玉兽带到哪去?” 月寒沉冷笑,根本不想多言,一掌过去,几人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拍飞,爬都爬不起来。 几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月寒沉,一掌,仅仅一掌! 他的实力,简直......就算是族长,也绝无可能一掌就把他们几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月寒沉瞥了他们一眼,带着盛歌决然离去,徒留下他的背影给众人。那些贪婪于青玉兽的冰族人见到这样的月寒沉,都浑身冰冷,赶紧将那份贼心咽到肚子里。 盛歌仰起脸,仔细观察月寒沉,风,将他的衣摆发丝都往后吹,面无表情,可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很难过很伤心,同时也很愤怒。他的怒火,也许能将整个异域燃出一片火海。逆雪而行,他,孤寂极了。 再往前一步,就要踏出寒宫的大门了,月寒沉停下了步子,眸子里透露着一丝神伤。似乎是对盛歌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族长也离开了,我这辈子,还在世的故人也就只剩君无渡了。” 盛歌仰起头,虽然听不明白,可还是出声说了句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话:“生生死死,不就是如此么?相比于死去的人,活在世上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要体验无尽的思念之苦,尤其是那些牵挂之人已经逝去的人。” 月寒沉有些讶异,这个女孩才多大,怎会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是因为还保留了她药神青玉兽的记忆吗? “少主!很多外族人攻打我们冰族人,说我们私藏青玉兽,让我们交出去呢!” 月寒沉眼神如刀,冷声道:“给我撑住!我马上回来!” 月寒沉头也不回就带着盛歌冲出了寒宫,月寒沉将盛歌的脸遮住,这样才能保证她回到凡域之后的安全。去凡域的路上,自然会有人认出月寒沉,联想到这几日的传言,自是能猜到盛歌的身份。他们都不要命的冲上来攻击月寒沉,不过月寒沉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上竟也是相安无事。 回到了那个去往凡域的口子,月寒沉蹲下身子,将一块玉佩交给了盛歌,道:“一定要贴身带着,这个可以保你身上青玉兽的气息不被别人发现。如果你还想见到君无渡,就别弄丢了,明白了?” 盛歌听到这东西这么重要,忙将它收起来,郑重点头。 月寒沉将盛歌丢进漩涡中,眩晕的盛歌听到的最后几个字是:“好好活着,别辜负了他!” 处理完这一切,月寒沉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冰族,此时的冰族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尸体,冰族的尸体多得可怕!月寒沉走在这条血腥味浓郁得吓人的血路上,神情越发的阴郁,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消失已久的寒尊的实力了! 当年,魔君君无渡、魔君无夜、鬼尊白予和寒尊寒月四人可是叱咤四域的四修罗!只是当年因为一场大乱,君无渡、无夜和白予全部都死了,故人不再,寒月选择恢复自己以前的名字,回到冰族继续做他的冰族少主。 如今,他也要陨灭了吗?四修罗,他只找到了轮回的君无渡,还有两个人他都没有见过,也许连魂都消散了,永远也见不到了吧? 月寒沉的眼里闪过一丝寒芒,寒气,从头顶渗透到脚底。寒宫的正上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寒气光幕,丝丝冒着冷气,周围温度骤然降低,寒宫的一草一木全都被冻住了。那些外族人修为低的就直接被冻成了冰块,修为高点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样的温度,就算是冰族人也受不了,别说外族人了。月寒沉加大了力度,寒气越发重,温度越发低,等到大部分外族人都变成了冰块,瞬间,冰块碎裂,他们的生命,就这般随着冰块的碎裂而走向终结。 月寒沉收了这份寒气,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寒着脸,“今日起,寒尊出世!冰族,再无人敢欺凌!” 第75章 月寒沉,亡 若是在其他地方,寒尊的这句话必然是有可能实现的,可惜,这是异域,这个地方,只有强者。弱者,是无法生存于世的。寒尊实力的确很强,毕竟是四修罗之一,一个打十个异域外族最强者完全不会有问题,可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数十个强者和千千万万的喽喽,完全没有胜算! 冰族人经过这次浩劫仅剩三分之一,残留下来的人也大都受了重伤,而那些外族...... 此时寒宫里剩下的外族人也就是族长这一级别的人了,为首的人正是杀害了冰族族长的血尊。血尊走在众人前面,舔了舔嘴唇,阴测测的笑道:“啧啧啧!真没想到消失多年的四修罗竟然又出现了!更没想到的是冰族的少主竟就是四修罗中的寒尊。” 月寒沉看着血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语不发就冲上去。一排排的冰棱在月寒沉的身后凝聚,再越过月寒沉直直刺向前方,众人纷纷出手抵挡,这一交手,心下骇然。此子的实力 ,实在太过恐怖,在场的人在异域都算实力排得上号的,可只不过是抵挡月寒沉随意的一击竟然让他们这么吃力!这也坚定了他们要灭了冰族的心,冰族不灭,月寒沉不除,日后等他们重新振作起来,他们在场的这些人都得死! 这些人的脚下忽然腾腾腾冒起了寒气,周围还有各种冰棱,众人都有些手忙脚乱。月寒沉甩出一样法宝来,那是魔族的缚神笼,被困在这个笼子里的人都会丧失法力。这些人手脚一乱,有几个人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月寒沉露出诡异的笑容,能困住一个是一个!这样他的胜算就大一些! 君无渡还被困在那个房间里,那个房间很特殊,外面这么强的寒气也没有把君无渡冻成冰块,反而跟没事人一样。君无渡在打坐修炼期间,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知道很乱,可他管不着。 “君无渡,帮我个忙!” 君无渡忽然睁开眼睛,脑子里回荡着月寒沉的声音,一听到这个,君无渡就没好气,可听到他的语气就像在交代后事一样,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接了话茬:“月寒沉?你要我帮忙?我凭什么帮你?” 月寒沉发出一声叹息,道:“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了!你的房间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我现在传一份图给你,照着这个图来做,你就可以找到办法开门,也可以在这个地方找到一条出寒宫的密道,出了密道就可以直接去灵域魔族的领地。你帮我把冰族人转移出去,以后冰族人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可以......” 君无渡皱眉,脑子里果然出现一副奇怪的图,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一个类似于机关的东西,挪动不同的位置就可以打开不同的密道,“你们冰族的强者全死光了?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只能将我的话传给你,族人,我是没法给他们带信了。你放心,那个女孩儿我帮你安顿好了,不会再有人知晓她的身份。” 君无渡蹙眉,还想说他有什么理由帮他来着,脑子里的声音就没了。君无渡烦躁的踱着步子,因为盛歌的事,他是绝无可能帮月寒沉的,可不知为何,他内心里的声音在强烈的推着他帮助月寒沉。若是不帮,他日后会后悔死。 走了一圈又一圈,他还是选择帮。 这一边,月寒沉已经与血尊对上,一招一式,招招狠辣,血尊有些不敌,其他人也过来跟血尊联手,月寒沉以一敌众,竟是能堪堪打个平手。可他不要平局,也不是要赢,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血尊! 哪怕鲜血淋淋,被众人一剑一剑砍伤,只要能伤到血尊,他也绝不会闪躲! 那一日的景象太过震撼,以至于那日有幸活下来的人只要一提到那日的月寒沉就惊惧不已。 最终,血尊被君无渡一掌拍在地面,任谁来救都没有用,月寒沉就是这么死死的按住血尊,让他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的血尊才真的开始害怕,看到满身是血笑得那么邪气的月寒沉,他遍体生寒。 “血尊,你很喜欢吸食别人的血,吞噬别人的修为?嗯?” 血尊声音都在颤抖,“这是我们血魔族的生存法则啊!我们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杀别人,就要被别人杀!” 月寒沉的笑容冰冷的可怕,“哦?那此时你没法吸我的血,就只有被我杀死,是这个逻辑吧?” 血尊看到月寒沉这个模样,不惧伤疼,不管此时别人怎么捅他他都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哪怕肠穿肚烂,他也是一动不动,就这么一直狞笑着。 “血尊,你此生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心思动到族长身上!” 忽然,血尊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开始顺着血脉逆流,那种感觉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血尊全身都在抽搐,可无奈死又死不掉,“月寒沉,你若是继续这般,你也会死在这里哈哈哈呃......” 一柄长剑穿过月寒沉的腹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是将那柄长剑拔出,再将它狠狠刺向血尊。 “呵呵!只要你死了就足够了!至于我,呵呵!反正牵挂的人都已经......呃.......” 月寒沉刚才完全是强行撑着,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可血尊还没有死,他不能死!血尊,还没有得到他应有的报应呢!他的族人,也还要时间才能全部转移...... 血液在血尊的身体里逆流得更快,寒热交替,血尊已经不知道眼前是何人,自己身在何地了,他只希望快一点儿死,快一点儿结束。月寒沉就是个疯子,他一开始就是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月寒沉终于闭上了眼,与此同时,血尊也爆体而亡,血肉都在燃烧,这一幕,就是他们这些屠杀了那么多人的异域高手也有些作呕。可他们又万分庆幸,好在杀冰族族长的是血尊而不是他们,否则,想想都全身战栗不止!月寒沉不愧是四修罗之一,残暴起来简直是惨绝人寰!也幸好月寒沉今日死在了这里,否则,他还得向他们讨还今日血洗冰族的债。 月寒沉死了,当年的四修罗算是彻底的消失了! 各自散去,众人想着还得把冰族整个灭了才行,否则......杀了他们的族长,又杀了他们的少主,他们不报复就真的不合理了。可寒宫中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冰族人了,众人惊愕不已,这也是月寒沉始终不肯闭眼的理由么?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的族人安全撤离?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都有些复杂,在异域,冰族,的确是最团结的一个种族,他们族内有别的种族所没有的情义,这也是冰族一直那么强的原因之一。如今,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月寒沉对族长,对他的族人,的确是...... 此时,盛歌已经安然回到了宫中,可回来之后却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邯凌国国主和安贵妃看到这样的盛歌,都忧心不已。以前的盛歌虽然也冷淡,但不会忧伤。现在的盛歌,不仅冷淡,还时不时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医书出神。每日待在她自己的寝宫,将当初她挖回来的和风树种在庭院里,坐在庭院里看着和风树整日整日的发呆,有时国主和安贵妃唤她她都不应。安贵妃和国主问她失踪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可她也不说话,就说不过是出去玩了而已,可是那一闪而过的伤神与恐惧证明着她在外面定然遇到很多很多事,遇到很多危险。 “盛歌......”安贵妃哭着将盛歌搂在怀里,她真的很难过很心疼很自责,盛歌依旧看着那棵还没长大的和风树出神,她很想他,可是...... 陪我君临天下,许你一世繁华。 这个承诺,她还没有和他一起兑现...... 想必现在的国主一定后悔死了,当初就不应该把盛歌带出去。 “父王,母后,都不重要了,盛歌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安贵妃看着盛歌纯真的笑容,惊愕不已,可更多的是心疼。他的宝贝女儿在外面到底都是经历了些什么才学会了强颜欢笑? 国主注视着盛歌,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唉!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盛歌躺在安贵妃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她也是该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了。 三日后,盛歌恢复了正常,现在的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对于医术的学习研究更加忘我。 八个月后,盛歌兑现承诺,将叶儿接到宫中,不过叶儿这一次却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不愿待在宫中,反而屈居于邯凌国都最大的妓院云雨阁。只求能自由进出宫,时时陪伴盛歌公主左右。 第76章 邯凌衰微,公主和亲 转眼间,八年过去,曾今的小女孩如今已然出落成一位沉鱼落雁的美人。世人无人不知,邯凌国有一位貌可倾城,手可回春的公主。 八年前,晏王爷死,邯凌国的内政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藩王造反,奸臣当道,敌国进犯,邯凌国国主日渐憔悴,国力日渐衰微。不过八年,国主就像苍老了二十多岁。 “咳咳咳......” 听到御书房里国主的咳嗽声,安贵妃站在门外不住垂泪,这些年,国主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母后!” 安贵妃擦拭眼泪,转过身,对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盛歌温柔一笑,“盛歌,你来了啊。” 盛歌点点头,看着御书房的紧闭的门,有些难过,可语气还是平静,“母后,我一定会治好父王的病的!” 安贵妃眼眶微红,点点头,伤心离去。 盛歌说是会想办法治好国主的病,可安贵妃明白,这不过是一句安慰罢了!盛歌的医术,在邯凌国称第一,就绝没有人敢称第二。这么多年,盛歌日夜专研如何治愈国主的病都...... “父王,盛歌来看您啦!” “咳咳...进来!” 推开门,国主还在批阅奏章,脸色很不好,看到盛歌,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盛歌啊,这段时间父王很忙,都没时间陪陪我的乖女儿咯!咳咳......” 国主都咳出血来了,这么下去...... 盛歌放下药碗,神色晦暗不明,也许...... 盛歌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也许,该用她的血试试。虽然极有可能会暴露她的身份,也极有可能给邯凌招来灾祸,可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父王死吗? “父王还是要注意休息才好,要不然这病,真的很难好。” 国主看着给他喂药的盛歌,眼里浮现一抹愧色,声音有些哽咽,“盛歌,本王......” 盛歌定定的看着国主,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端药的手有些僵,语气还是一如从前那般镇定,“父王?” 国主别开眼,痛苦的闭上眼睛,揉揉额头,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父王,可是与盛歌有关的事?如果是,还请告知,盛歌听着。” 国主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最近,邯凌国是一日不如一日,边境战事吃紧,我们邯凌已经连失数座城池了。现在天炎国已经快打到我们国都了......” 盛歌手一顿,眼里也浮现出悲色。 国主看着盛歌,很是为难,“玄云国愿意与我邯凌结盟,出兵相助我邯凌,可条件是,让你去和亲......” “啪!” 药碗从盛歌手里滑落,盛歌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眼眶有些红。 “陪我君临天下,许你一世繁华!” “玄云国愿意与我邯凌结盟,出兵相助我邯凌,可条件是,让你去和亲......” 两句话一直在盛歌的脑海里回响,回过神来,她听不清国主对她说了什么,她只记得她问了这么一句:“父王,我要嫁的是谁?” 国主眼里浮现一抹喜色,可更多的是愧疚,“玄云国的太子——风轩。” 盛歌点点头,面如死灰,礼都忘了行就一步一步木然的回了她的和风殿。 盛歌呆呆的望着庭院里的和风树,这棵树,已经长大了,此时已经开了花。长大的和风树很美,阔叶,枝叶繁茂,和风树的花,是白色的,此时正是和风树开花的时候。微风吹拂,花瓣散落在盛歌的身上,盛歌觉得这花,灼眼极了,可也迷离极了。它是她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牵挂。 “和风树,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盛歌望着和风树流下眼泪,她等不到君无渡了...... 最近,宫里都忙着和亲的事宜,邯凌国皇宫,已经许久不这么热闹了,唯有这和风殿,冷冷清清。这几日,盛歌将这里的侍女侍卫全赶走了,她就日日守在和风树下,白天或闭眼想着些什么,或笑着或流着泪自言自语。夜晚天凉,她也不回去,就这么在和风树下睡着了。盛歌谁也不见,就算是安贵妃和国主,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不能与她说话,盛歌似乎听不到任何人的言语,只是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盛歌日渐抑郁,国主更加愧疚,一口血吐出来,安贵妃吓坏了,就要叫盛歌过来,国主拦住了她,“让盛歌好好陪着这和风树吧,是本王对不起她。本王,保不住国家,也保不住女儿的幸福。咳咳咳...” “国主!” 安贵妃很心痛,这到底是怎么了?八年前,邯凌国不是凌驾于天炎玄云之上吗?如今这是...... 安贵妃扶着国主回了寝宫,盛歌转过头,呆呆的望着国主离开的方向,流下眼泪,“父王,怎么能怪你呢?我,贵为邯凌国的公主,救邯凌国于危难之中是盛歌的责任啊!” 眼前再次浮现君无渡的脸庞,她恍惚之间看到君无渡对她伸出了手,盛歌将手伸出去,眼前的景象幻灭,盛歌无奈苦笑。 君无渡,盛歌不能遵守承诺了,对不起! 一个月后,盛歌即将前往玄云国和亲,和亲前夕,盛歌郑重与和风树道别,打开大门,亲自熬了一碗药,在手腕处划了一道口子,将血放到药碗中。青玉兽的血有特殊的药香,即使是混在那么难闻的药中,那股香味依旧突出诱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夜,国主还在批阅奏章,盛歌深夜过来,让国主惊愕不已。 “盛歌,你......” “父王。”盛歌端着药走进来,笑道,“盛歌明日就要去和亲了,日后父王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国主看着盛歌细心的将药吹凉,国主终是忍不住落泪,“盛歌,我......父王对不起你啊!” 盛歌不在意的笑笑,柔声道:“父王,药,要趁热喝。” 国主哽咽着将药喝下去,盛歌发自真心的笑了。 父王,你放心!盛歌定然会为您保住邯凌的江山! 第二日,大雨滂沱,送亲的队伍还是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盛歌听着外面的雨声,反而感觉不那么冷了。 这一个月来,她想了很多,既然注定与君无渡无缘,要面对和亲的命运,不如好好搏一把,利用她青玉兽的身份好好报复报复天炎玄云两国! 云雨阁。 叶儿站在最顶端的窗口处,看着路过的送亲队伍,心里很难受,她强行驱赶这股感觉,唇角微扬,逼着自己高兴。 这些年,她在云雨阁忍辱负重,多少大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算是当今太子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在她的蛊惑下,邯凌国终是一日不如一日。 “盛歌,你没有想到吧?邯凌国的灭亡,与你也是脱不了关系的吧?若不是你当初把我接回来,又把我当成朋友当成恩人,准许我进入宫中,让我有机会接近太子,邯凌国也不会亡得那么快!至于你,也不必落到和亲这种地步!” 盛歌仿佛有所察觉,掀开帘子,楼上就是叶儿满是得意笑容的脸。叶儿猝不及防间对上盛歌的双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盛歌心寒,可还是挤出一个笑颜,朝叶儿点点头。 再见了,叶儿!不管你这些年做了什么,我都不想管,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只记得你那日救了我,让我有机会与君无渡重聚。之后的日子,有你,也带来了那么多欢乐...... 不知为何,大仇得报的感觉,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啊!可看到盛歌的笑颜,她忽然笑不出来了,反而,心里揪心的疼。 忽然,一双手环上叶儿的腰,叶儿头微偏,闻到浓烈的酒气。 “叶儿,妹妹走了呢!妹妹她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 “太子殿下......” 这双手,不是太子的又是谁的呢? “叶儿,我好难受!” 叶儿的眼不自觉得柔和下来,玉手覆上太子的手,柔声道:“太子殿下,你还有我啊!” 太子忽然放开了叶儿,叶儿愣神一瞬,转过身,看着太子一步一步往后退,眼里的失望与伤心让叶儿心一慌,她想抓住太子的手,可她的手却好像有千斤重。 太子苦涩的摇摇头,转身决然离去。 叶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叶儿,你当真觉得本太子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么?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做到这种地步!” 叶儿愣神,眼泪夺眶而出,眼睫轻颤,为什么?既然知道,为何还要...... 大仇得报,为何感觉却那般......不是该高兴的吗? “哈哈哈哈!爹,娘,哥哥,叶儿给你们报了仇了!你们看到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叶儿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心里空落落的。 朋友,爱人全都离她而去,不知这仇报的值不值呢? 白灼看到叶儿的模样,丝毫不同情她。人,一旦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会看不清很多东西,直到全部失去的时候,蓦然回首,才觉得后悔。 第77章 她也是你可以染指的人? 送亲的队伍到达玄云国皇宫,玄云皇室迎亲的阵仗也很大,最前面的太子,是玄云国每一个女子的梦寐以去的夫君。 盛歌一袭红衣,美如画,被侍女扶着走下来,玄云国太子眼睛一亮,世人皆说邯凌国公主貌可倾城,这么一看果然不假。身段窈窕,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倾世容颜虽然被遮住了,可还是能看出来一些轮廓。想到这样一个惊鸿美人就要成为他的女人,风轩心里激动不已。 风轩伸出手,拉住盛歌的手,盛歌眉头蹙起,极为反感,可也不能做什么。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也见不到君无渡了,再也没有和君无渡在一起的可能了,另一半是谁又与她有什么关系了呢? 风轩爱极了盛歌白皙的手,在手里狠狠掐了一下,盛歌下意识就要抽回,风轩邪睨了她一眼,将盛歌猛得拽入怀中,盛歌一惊,想要起身,却被风轩死死钳制住,盛歌又惊又怒:“太子殿下,请注意你的身份!玄云国就是这般不知礼数吗?” 风轩俯视着盛歌,笑得轻佻,“公主,你莫不是忘了,此时你邯凌是什么样的景象?你如今是嫁入玄云才得以解了邯凌的燃眉之急!你在这里与本太子叫嚣?” 盛歌恼火,可事实就是如此,盛歌也不得不承认。如今,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她也不得不认命。何况,她嫁入玄云的真正目的,可不止解了燃眉之急这么简单!她要为邯凌扫清路障!她要欺凌她邯凌的人全都死!想到此处,盛歌平静下来了。 “是,太子殿下,此地是您的地盘,自然不需要对我一个快要亡国的公主谈什么礼数。” 对于盛歌的态度,风轩很满意,拉着她进了皇宫,进入正题。 和亲的仪式甚是麻烦,虽说风轩对于盛歌的态度着实不怎么好,可毕竟是太子纳妃,风轩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刚才那一番,不过是对盛歌、对邯凌的侮辱与不屑罢了,只是为了给盛歌一个下马威。 司仪刚要念和亲诏书,天色忽然变了,黑云压顶,雷鸣阵阵,把众人都吓了一跳。皇宫中,忽然冲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只是眉眼含煞,周身都被魔气环绕,靠近他的侍卫都被弹出数米,被魔气缠上,都会痉挛不止,呼吸困难。看到那些人没有碰到青年的身体,就这么痛苦的死了,众人都不再敢靠近了,就任凭那青年一步一步靠近太子和盛歌。 盛歌看到这个人,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君无渡...... 这张脸,很陌生,可她知道,这就是她八年未见的君无渡。 此时,君无渡也阴沉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盛歌。 八年未见,无尽思念。不想再见之时,你却要嫁作他人! “无渡......” 盛歌心里又喜又难过,喜的是终于见到了他思念了八年的人,难过的是再见之时,她却要成为别人的人。 君无渡紧抿着唇,将视线转移到风轩的身上,看到二人牵着的手,君无渡的脸越发的沉,身形一动,瞬间到了二人面前,将盛歌拽到身后,嫌恶的瞪着风轩,抽出剑,手起剑落,风轩的手瞬间落地。君无渡快速闪身,血才没有贱到他们两人身上。 风轩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双臂,惨叫出声,恨恨地瞪着君无渡,“来人!给我杀了他!” “呵呵!她也是你可以染指的人?” 众人冲上去,君无渡身边的魔气陡然扩大圈子,众人就被重重弹出去,沾染上魔气,都像之前的人一样痛苦的死去。 君无渡将剑扔出去,正中风轩的咽喉,风轩的生命,永远的终结在此地。君无渡搂紧盛歌,足尖轻轻一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太子死,太子妃被人劫走,玄云国国主大怒,怒斥邯凌国毁约,下旨撤去对邯凌的援助,转而与天炎联手攻破邯凌国都,誓要生擒邯凌皇室。 二人出了玄云皇宫,君无渡的脸依旧阴郁,盛歌仰头望着君无渡的俊颜,忽然大哭,紧紧抱紧君无渡。八年来所有的思念、遗憾,还有这一个月的痛苦悲伤、怀念在此时全都发泄出来。 君无渡愣愣的看着哭泣的盛歌,她娇小的身子在自己的怀里轻颤,君无渡心里所有的愤怒和气恼全都化为一声叹息。 两人相拥许久,君无渡才放开了盛歌,一脸严肃:“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许嫁与他人,听到了吗?” 盛歌点点头,破涕为笑。什么为了救她的国,要让玄云和天炎灭国的话全部都在她见到君无渡的那一瞬间抛在脑后。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盛歌,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好吗?当我知晓你要嫁给别人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盛歌哭着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她又何尝不伤心呢? 君无渡捧起她的脸,轻柔地为她拭泪,“好啦!别哭了,我们终于又见到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嗯!” 之前没注意,如今,盛歌的心绪终于恢复过来,盛歌才发现君无渡的脉搏,好乱!盛歌惊讶的看着君无渡,发现他的脸色,好苍白! “君无渡,你,你的脸色好差,脉象好乱!你做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君无渡笑笑,“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只是受了点儿伤而已。” 盛歌紧张的抓起君无渡的手,要为他号脉,君无渡却反手握住盛歌的手,道:“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看到这个样子,盛歌更加着急了,“为什么这么巧,刚好今日来找我?你是不是......” 君无渡温柔一笑,“当上了魔君,今日是来接我的君后的!” 盛歌看到君无渡的脸色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若真如他所言,当是风光无限的来接她走。怎会是受着伤来的?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莫不是...... 君无渡揉揉盛歌的小脑袋,一如八年前一般,“好啦!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的!” 盛歌搂紧君无渡,有些鼻音,“若是因为我,给你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还不等盛歌说完,君无渡就堵住了她的话:“若是失了你,才是我最大的损失啊!” 二人相拥,像极了八年前,恨不得永远不要再分离。 君无渡会在此时来到凡域,的确是因为盛歌。就在盛歌出嫁的前一天,盛歌将她的血给邯凌国主喝下去了,君无渡与盛歌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他感应到盛歌的血暴露在世人眼前了,以为是盛歌出了什么事。 当时的他,在闭关修炼,打算出关之后立刻杀了魔族的现任魔君,感应到盛歌的异状,忧心至极,强行出关,受到反噬,受了极重的内伤,修为大减。可他管不了,他的脑子里只有盛歌当年被祭祀的场景。哪想到,费尽千幸万苦来到凡域,得到的却是盛歌被嫁到玄云国的消息。 不过,无所谓了,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虽然他还没有当上魔君,可他自认为保护她还是不成问题的。 盛歌和君无渡相偎在草地上,彼此倾诉这八年的相思之苦,述说着着八年来各自的故事。两人欢声笑语,好久没有这般开怀的笑过了。两人都选择忘却身后的烦恼,好好的任性一回。 邯凌国。 因为玄云天炎两国的结盟,邯凌国的城防迅速失守。邯凌,终是灭国。 邯凌国国主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玄云天炎两国的将士,无言的叹了口气,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女儿终是没有嫁入玄云,她以后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这些年,盛歌真的过得太幸苦了。想想,以邯凌国如今的状况,亡国是早晚的事,此时和亲不过是想要多苟活一会儿罢了!既然注定要亡国,不如用这个残破的国换女儿的一世幸福! “我邯凌气数已尽,本王无话可说,只希望你们能善待本王的子民,百姓是无辜的!” 说罢,邯凌国国主纵身跳下城墙,意欲殉国,可玄云国的大将接到国主的命令,怎敢让他死,拼了命将邯凌国主接住。 邯凌国主没死成,反而被生擒,愤怒不已,“亡国的国主殉国,谁都不可阻拦,祖先的条律,你们都忘了吗?!” “我们玄云国的国主让我们生擒你们皇室,邯凌国主也不例外。我们只听我们国主的。” 玄云国进入邯凌国皇宫之后,大肆屠杀,只留下了皇室成员,将他们全部俘虏。邯凌国主看着这一切,刚好的病又再次复发,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国,就这么毁在了他的手里...... “国主!” 安贵妃看到国主吐血,心都揪在了一起。国主摇摇头,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第78章 你没有资格和我说复仇! 云雨阁。 这几日,花魁叶儿一直醉生梦死,谁也不接见,那些大臣,宫里的王公贵族,她一概拒之门外,她的房间里是数不清的酒坛子。 叶儿好看的双眸有些迷离,注视着有些虚影的酒杯,自言自语道:“真不知这酒有啥好喝的,明明苦得要命,可我还是想喝。明知借酒浇愁愁更愁,可我还是对这酒欲罢不能。” 说罢,又是一饮而尽。忽然,一个人影进了她的房间,站在她身后毕恭毕敬的行礼:“主子,邯凌,亡了!” 叶儿微微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亡了?真好!我的仇,终于报了!这些年,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哈哈哈!” 身后之人看着这样的叶儿,眼里浮现一抹悲色。 “主子,和亲当天,盛歌公主被人劫走,那人还杀了玄云国的太子,玄云国太子将这笔帐记到了邯凌国头上。” 叶儿无神的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这不是正好!” “玄云国国主大怒,半道上让援兵不再帮助邯凌国,转而与天炎结盟,一起灭了邯凌。”那人欲言又止,“除此之外,玄云国的人还生擒了邯凌皇室,国主殉国被阻了。而且......太子殿下也被生擒了。” 叶儿身形一震,有些恍惚,这样说来,太子殿下岂不是...... “主子,要不要救太子殿下?” 叶儿沉默,许久,才厌烦的说道:“救?救他作甚?我的爹娘和哥哥就是因为他们才死的。我为什么要救他?他落得如此下场,罪有应得!” 身后的下属神色有些复杂,他自认为他还是挺了解他的这个主子的。说是不会救太子殿下,说是恨太子殿下,可到了最后,还是会偷偷的去把人给救回来,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主子,你说不在意太子殿下,说他是你的仇人,说接近他只是为了让邯凌国亡国而已。可如今,邯凌亡了,您又何必在此痛饮呢? 果然不出所料,当天晚上,叶儿就将她这些年培养的所有势力全部召集出来了。 叶儿一身夜行衣,对着下面的几百人严肃说道:“记住,此次行动只有一个目标——救出太子殿下!明白了?” “是!” 说完,众人都消失了身影,往玄云的方向走去。此时,玄云国士兵正压着邯凌皇室往玄云国走,邯凌国国主本已奇迹般痊愈的身体日渐虚弱,一天不如一天。哪怕是拿上好的药供着也不见效,极有可能还到不了玄云国皇宫,就要死在半路。至于其他人,除了丧点儿外一切都还好。 夜将临,众人打算在此地歇息一晚,白日再赶路。安贵妃和其他几个妃嫔关在一处,看着国主的模样,只能垂泪,却什么也做不了。 夜色愈浓,守夜的士兵也有些犯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混入营地中,将一个士兵弄晕,再换上士兵的衣服,端着茶水走到守夜的士兵面前,和气道:“兄弟,辛苦了,喝口水,你坐下先歇一会儿,我来替你的班。” 守夜的士兵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喝水,发现这水还挺好喝的。陆陆续续的,很多人都来换班,被换下的士兵都坐着默默喝水,不知不觉睡着了。叶儿看着这倒了一地的人,满意的点点头,将士兵的钥匙摸出来。再摸到关押太子的地方。 太子此时还未入睡,看到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只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些熟悉。叶儿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出钥匙,小心的将门打开,伸出手要把太子拉出来。太子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叶儿?” 叶儿看着太子陌生的眼神,声音哽在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久,才憋出一句话,眼睛却不敢看他了,“跟我走吧,快要来不及了。” 太子自嘲一笑,“怎么?你报复得还不够?还想如何?” “不!不是这样!”叶儿的声音哽咽,鼓起勇气抓起他的手,“快走吧!没时间了!他们要醒了!” 太子不为所动,他一直都猜不透这个女人的心。他爱她入骨,不介意她妓女的身份,宠她快宠到心坎里,本以为他的爱可以化解她心中的郁结仇恨,却不想...... “你不想报仇了吗?这样被天炎和玄云灭国,你甘心么?” 太子眼睛有些红,“报仇?你有资格跟我提邯凌灭国的事么?” 叶儿语塞,没错,谁都可以与他提报仇的事,唯有她不可以!这一切,她不是有天大的功劳么?她有什么资格说邯凌灭国的事? “活着,就有希望!” “什么人?!” 一声大喊打破了两人沉重的气氛,营地忽然点起了大火,叶儿着急不已:“太子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先跟我走!被抓到玄云国,真的会生不如死的!等出去之后,不管你想怎么着我,打我也好,杀了我也好,怎样都好!先跟我走好么?” 太子眼神阴郁,虽然很不愿意被这个女人救,可她说的没错,活着才有希望。太子殿下紧紧抓住叶儿的手,叶儿心下一喜,带着太子冲出去,与此同时,跟她来的人也冲了出来,为叶儿扫清路障。 太子看到叶儿高强的武功,眼神愈发阴沉。他知道叶儿有武功,也暗中培养了一批势力,可没有想到她的武功会这么强。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叶儿才放开了太子的手,有些别扭。 面对太子的目光,叶儿真心不知该如何,叶儿屈身一礼道:“太子殿下,此地不安全,先去叶儿那一阵子可好?” “哦?”太子自嘲,“太子殿下?我是哪国的太子?” 叶儿哑口无言,内心很是痛苦。 见叶儿半天不说话,太子冷哼一声,颤颤悠悠的走了。叶儿想说危险,可一如那天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罢!救出太子,她与邯凌皇室的恩怨情仇就此作罢吧! 与此同时,邯凌国国主,吐血身亡!邯凌皇室齐声痛哭。盛歌似乎心有所感,心一阵猛烈的抽搐,她很慌张。君无渡搂紧了她,轻拍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无渡,是不是父皇他们出什么事了?” 盛歌这句话其实就是一句废话,她的预感一向准确。她逃婚,玄云国太子又死在和亲那日,玄云国太子必然要将气全撒在邯凌身上,想来现在邯凌应当已经亡国了。 “无渡,我怕我的父王母后他们都不在了!” 君无渡搂紧了她,都怪他,保得住盛歌却保不住盛歌的家人!若是他能再努力一点,若他能早日成为魔君,如今也就不会...... “对不起!” “怎么能怪你?我......想回邯凌看看。” “嗯!” 不管盛歌说什么,君无渡都是会答应的。这一次,因为他的原因,加速了邯凌的灭国,他心里也很难受,可他真的无法看着盛歌嫁给别人! 灵域,魔族。 魔君侵念在王座上,饮着血,斜睨着在下方禀报的众人,笑得阴邪,“君无渡强行出关,往凡域去了?” “是!” 侵念嘴咧得愈发开了,“如今无歌群龙无首,正是灭了他们的好时机!就算君无渡在,现在的他,呵呵!” 众人声震魔君殿,誓要将君无渡等人赶尽杀绝! 侵念表情阴邪,自言自语道:“君无渡,五千年前你败给了我,这一次,你还是没法赢我!当年你们四修罗都折在我这儿了,如今四修罗只剩下你一个人,如何推翻我,夺回你的位置?哈哈哈哈哈!” 回到邯凌,邯凌已是物是人非,皇宫已被一把大火烧了,百官或向玄云天炎称臣,或被玄云国的人斩杀。百姓的日子也不太平,灾病频发,妻离子散。盛歌看到这等景象,差点儿晕过去。 果然,亡国了吗...... 那父王母后,还有哥哥他们...... 想到这里,盛歌难受的掩面痛哭,君无渡只能搂着她,不住的安慰。 “盛歌,你还有我!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承诺,许你一个繁华盛世!” 盛歌大哭,将所有的痛所有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她的亲人,她邯凌的百姓啊! 不知过了多久,盛歌终是平静了下来,她要知道她亲人的消息,如果还活着,她一定要去救他们!打听一番,知道邯凌皇室全部被带到玄云国去了。 君无渡知道盛歌心急如焚,道:“我们去救他们回来!” 盛歌看着君无渡,微愣,“你的伤......” 君无渡微微一笑,“凡人而已,我还是可以对付得了的!” 盛歌点点头,她也希望她的父母和哥哥没事,玄云国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可她又担心君无渡的伤势,君无渡的脸色至今都还没有好,也不让她看,想必是伤得不轻了。 君无渡揉揉她的头,道:“别怕!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现在你的父王母后还有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第79章 玄云不亡,我亦不死! 玄云国。 皇宫内,征伐邯凌的大将军已经压着一众妃嫔和王子公主回国了,可唯独没有邯凌国主。 玄云国国主坐于上首,看着跪在下面的一群人,落魄不堪。 “邯凌国主呢?还有那个叫盛歌的贱人呢?还有杀了太子的那个人呢?都哪去了?” 大将军低着头,从容汇报:“国主,邯凌国国主半路上暴毙而亡!至于盛歌和杀害太子的人......搜遍了邯凌国皇宫都没找到人。可能......根本就没有回去!” 最关键的几个人,一个都没抓到,可想而知玄云国国主是有多生气,“什么?没回来?本王不是说过要抓活的?你们竟然让邯凌国国主死在路上?怎么办事的?本王要你何用?!来人,把尹正风押入大牢!撤了他的大将军一职!” 尹正风低着头,什么也没说,任由这些人把他押走。在邯凌国国主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玄云国主扫视这群人,阴测测的笑了,“听闻邯凌国主最宠爱的就是安贵妃盛歌母女,不知,盛歌没来,安贵妃可来了?本王倒是想见识一下邯凌国主最宠爱的妃子长什么样,又有何等魅力!” 安贵妃面如死灰,对玄云国主的话毫无反应,那日邯凌国主闭眼的那一刻,安贵妃的眼睛也跟着他一起闭上了。 众人互相对视,都露出惶恐的表情。 “安贵妃是谁?说!”玄云国主此时的表情,可怕至极!众人惊恐,只得远离了安贵妃。 玄云国主盯着被众人远离的女人,双目无神,脸上倒是不因岁月的无情而留下痕迹。不是绝美的容颜,倒也算清丽。 玄云国国主嗤笑:“呵!就这等货色,竟也能将邯凌国国主迷得神魂颠倒?邯凌国主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也难怪治国无能!” “我邯凌如何,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我邯凌国的国主,比你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好一千倍一万倍!” 国主走下来,定定地俯视着安贵妃,“呵!本王出尔反尔?邯凌悔婚在先,还杀了太子,你说本王出尔反尔?!呵呵!邯凌国主的眼光果然独特,看上的女人竟是这般愚蠢!也难怪邯凌会灭国,能看上你这种女人的国主,能好到哪儿去?” 还未反应过来,玄云国国主的脸上就多了个巴掌印。玄云国主脸黑得跟炭一样,表情扭曲,看着满面怒容的安贵妃,笑了,“敢打本王的人,你是第一个!” 玄云国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意森冷,“来呀!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送到凌幽,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玄云国的人一听到凌幽都打了个寒颤,脸色苍白至极,嘴唇都在发抖。凌幽这个名字,是玄云国所有人的噩梦!进去的时候完完整整,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一滩烂泥!最恐怖的是,玄云国有特殊的方法让他们受刑期间一直保持清醒,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为一滩烂泥! “哈哈哈!”安贵妃仰天长笑,“国主,等我!” 从安贵妃紧闭的嘴里,溢出鲜血来,她是要咬舌自尽。 “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死成?” 玄云国主笑容诡异,招了招手,一个全身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男子走到安贵妃面前,手覆在安贵妃的头上,一个红点烙在她眉心,安贵妃对疼痛的的感知瞬间敏感了数倍!意识无比清晰,可就是死不了! 安贵妃痛苦到扭曲的脸瞬间取悦了玄云国主,“你一定要,很清醒的死!” 国主又转过身,扫视剩下的几位妃嫔,看到她们恐惧加讨好的媚笑,国主有些得意,可开口还是薄凉,“充当军妓!”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拼命磕头求饶,可国主已经不管她们了,看着这些半道上被割了舌头的几位皇子,都这个样子了还一脸不服,若不是被绑着,必然要冲上来揍他,“与那贱人一样,押去凌幽!” 三日后,玄云国国都,云城门口,悬着五个人头,一个安贵妃,四个玄云国皇子。 盛歌若能早些到,也许...... 可惜,他们在路上出现了意外。灵域传来消息,魔君侵念带着人袭击他的组织无歌,无歌快要支撑不住了。盛歌知道君无渡忧心魔族的事,就劝他回魔族,由君无渡的人护送盛歌去救安贵妃等人。岂料半道上被侵念的人袭击,君无渡的手下拼死保护才护住了盛歌。 等盛歌赶到玄云国都之时,看到的就是她最亲近之人的头颅,她的父皇,也早就在路上死了!盛歌悲痛至极,直接晕过去了。 她的亲人,一个个的全都死得那么凄惨。 从前的她,不争不抢,只想做好她的公主,为父王和哥哥分忧。她曾见过那些苦难的人,无药可医,只能等死!她学医济世救人,想让他们都可以活得久一些。曾今,她认为人是不分国界的,只要找她治病的,她一概不会见死不救。可今日,她恨透了玄云国的人,恨透了玄云国的国主!她发誓,终有一日,她要玄云国的人,为邯凌陪葬! 白灼旁观着,发现盛歌与她,倒也挺像的。算算时间,她白灼也快出现了吧。 盛歌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之后的盛歌,眼里没了伤悲,只有仇恨。她忽然有些明白,悲到极致,恨到极致,最终就只剩了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个人推门进来,看到盛歌的模样,只能叹气。这就是主子牵挂了这么久的人吧!只可惜,好不容易见面,却又不得不分开。分开也就罢了,还要在这等时候分离。 盛歌转过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冷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微微一躬身,“风客。” 盛歌点点头,问:“风客,我若是让你去办些事,你可愿?” 风客点点头,“主子吩咐过,他不在,您便是风客的主子!” 盛歌勾唇一笑,“好!我们,去玄云国皇宫!” 风客讶然,这是闹哪样? “怎么,不敢?不是说我是你主子么?” 风客哑然,道:“主子让我保护您的安全,当您的意愿与您的安全有冲突时,风客只能选择违背您的意愿。” “放心!”盛歌下床,打开窗,望着无云的天,任风吹拂发丝,“玄云不亡,我亦不死。” 风客显然不相信盛歌的鬼话,“那您要去玄云做些什么?” 盛歌的笑容极美,可在风客的眼里,却是说不出的令人胆寒,“去给玄云国的国主送份儿大礼!你,应该有办法让我混进玄云国皇宫的吧?” 风客自然有办法,可风险实在太大,不可不可! “你不肯?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风客刚想阻止,盛歌就撒了一把粉尘出来,风客感觉浑身无力,视线也无比模糊,就这么不争气的倒下去了。 “等......等等!” 盛歌回过头,风客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可还是在晕倒之前说出来了:“我......我和你一起去!一个人......危险!” 盛歌笑着摇摇头,君无渡的人,倒是真的忠诚,盛歌蹲下身,道:“若是现在给你解了,你一起来就会把我绑了吧!等你醒了再去玄云国皇宫找我吧!” “不!不行!我发誓......一定护您去玄云皇宫!如有违反,便让天劈碎我的魔魂!” 盛歌琢磨了一会儿,觉着没他一起去,还真不方便。 “也罢!都发这种毒誓了,我就信你一回。” 说罢,盛歌拿出一粒药塞到风客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没多久,风客就缓过劲来了,起身,看盛歌的眼神有些惊悚。能这么容易就把自己这个魔族给放倒,也是种本事,虽说与自己毫无防备有一定的关系。 风客拿了个面具给盛歌,告诉她这是一种易容面具,可以随意变幻出她想要的样子,盛歌意随心动,果然换了张普通人的脸,颇为满意。 白灼看到这个面具,愕然。 这面具的样子,还有功能,怎么跟之前那位老者送给她的面具这么像?不同的是,老者送她的面具使用方法更加复杂,也更加......丑。 “不知您要去玄云皇宫做些什么?” 盛歌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要送玄云一份大礼!” 风客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怎么感觉这份大礼,玄云国要消受不起? 风客和盛歌靠着易容面具成功混进了某位要进宫的王爷的侍女侍卫队伍中去。在宫中,又靠着各种方法直接进了天运司中,这是掌管国中祭祀等事宜的地方。 二人避过众人,来到天运司的一口泉旁边,盛歌阴测测的笑道:“风客,我要送点血给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留在这里的血的气息不散?不过,绝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这出自魔族的手笔。” 风客不解,这是要做什么?来这里就是为了送血? “不用管理由,就一句话,能不能办到?” 风客虽然好奇,可还是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第80章 盛歌的报复 盛歌拿出一把刀子,在手腕处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流到泉中,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风客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闻到血中的药香,他忽然知道这个人要做什么了。 古书有记载,远古洪荒有九神兽,有些在那场始神混战时陨落,有些避开了那场祸乱,躲起来了。可躲避战火并没有改变他们灭亡的命运。岁月流转,上古神兽见证着这世界的沧海桑田,起起落落。送走了一位又一位大能。上古神兽,寿命极长,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没见过他们陨落,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死亡!他们自然寿命长,却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灾祸降临。神兽,都不是自然死亡,不会像一般的大神应劫死亡,身归混沌,而是被人杀死。数万年前,又一神兽陨落于生命长河之中,那便是药神青玉兽。 据说,药神青玉兽的血肉可活死人肉白骨,修仙之人食其血肉,可立即成神!修魔者食其血肉,立成魔君!总之,青玉兽的价值,不可度量!数万年前,青玉兽忽然陨落,谁也不知其死因。 如今,青玉兽的血重现人世,必定掀起轩然大波!得到青玉兽的若不是足够强的势力,必定会被外族合力剿灭,就像当年的冰族一样。盛歌是想用自己的血吸引各方势力让玄云国灭国啊! 果然好算计!只是,这样做,盛歌还能全身而退吗? 盛歌瞥了一眼风客,眉眼含笑,笑得云淡风轻,也有些让人胆寒,因为笑中含着的是深深的仇恨,“不必担心,我有东西可以保证自己不暴露!” “留下您的血吸引贪心于青玉兽之血的人来玄云国,可最终他们找不到人,却能知道青玉兽重现人世,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把您找出来!” 盛歌眼神闪了闪,的确,风客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可是,国仇家恨,她不得不报!自己的父王死在半路,母后和哥哥遭受非人的折磨后死去,头颅悬于玄云国都,奇耻大辱! “无妨!玄云灭国了再说吧!玄云欺我至此,我身为邯凌国公主,此仇焉能不报?父王母后惨死,我身为他们最宠爱的女儿,此仇又如何能不报?莫不是要做个胆小怕事不忠不孝的亡国奴?” 盛歌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最后几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风客不语,她说的没错,可这样子,她是否想过主子呢?她可以豁出去,可主子怎么办?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眼看着就要把魔族从侵念手上拿回来。若是盛歌出了事,那主子...... 盛歌放完了血,简单的处理下伤口,风客施了个法,青玉兽的鲜血弥散在泉中各处,药香弥久。 盛歌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要如此!估摸着不用多久,玄云国就要完蛋了吧? “走吧!” 盛歌和风客轻轻离去,只有满泉的药香见证了盛歌的到来。 二人刚走,天运司的大门就被一人缓缓推开,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天运司的下人见到来人,都跪下慌忙行礼:“巫神大人!” 他们口中的巫神,是玄云国上下最害怕的人,凌幽就是由他管,那个能让人清醒的受刑的方法也是他搞出来的,众人畏惧巫神的程度更甚于众人畏惧国主的程度。 巫神并不理他们,走到天运司的泉旁,闻到这一池的药香,咧嘴笑了。 巫神定定的看着泉水,手一挥,淡淡的魔气暴露出来。 “青玉兽,你果然来了。不过,你用的这种障眼法对我是无效的。” 白灼皱眉,这个男子的声音,她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很熟悉,非常熟悉! 巫神起身离开,嘴角扬起的笑容让众人畏惧,这个人,听声音也才二十岁左右,可那狠辣的手段却是让人...... 青玉兽的血,果然轰动凡域各方势力,不止凡域,异域、灵域以及天域都关注此事。四域有心之人皆蠢蠢欲动。至于青玉兽本人,则是悠闲的坐在一个小竹亭里钻研她的医书。风客一个头两个大,他隐隐觉得,盛歌的事瞒不了多久,迟早得被人挖出来。 盛歌头也不抬,“如果没有人能发现你是用了魔族的手段来让我的血的气味不散的话,那些人就不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不过,你的手段是万无一失的吧?” 风客点点头,“神也没法识破!” “那你慌什么?” “总有一天,你的身份还是会被识破的!” 盛歌抬起头,微微一笑,“青玉兽的价值,不菲吧?之前青玉兽可是天域的药神。如果真到了身份暴露的那一天,天域不会来相助?” 风客神色复杂,天域的事情他不清楚,但直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而且......如今君无渡身在魔族,可能已经跟侵念开战了。君无渡为了盛歌,强行出关,修为大减,能不能打赢侵念真的难说。要是盛歌再出了什么事......先不说天域会不会出手,光说他的主子,恐怕就要...... 等会儿,上次主子是因为什么出关的?似乎是因为主子和盛歌有一种特殊的联系,让主子知道了盛歌鲜血暴露在世人面前了。那么这次......不好!主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风客终是心焦如焚了,可又必须听主子的话好好保护盛歌,该死的!主子若是此时因为盛歌分心...... 白灼揉了揉眉心,这风客真是想啥来啥。当年她刚从狐灵山出来,去了趟魔族,就碰到了重伤的君无渡,当时他快被侵念给杀了。 不过数日,玄云国就炸开了锅,天炎国大将军领兵攻打玄云,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为致命的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轻易进入玄云国皇宫,兵卒都无法近他们的身,就跟那日君无渡闯进玄云国皇宫一样。 这些人来到天运司的泉旁,闻到这浓郁的药香,眼睛都红了,少部分人还能保持理智。当然,他们也注意到了泉中只有青玉兽的一点血而已。这样看来,青玉兽应当是在玄云国手里。一只青玉兽的价值几何?想想都让人的心止不住的砰砰狂跳。 玄云国既要应对天炎国的大军压境,又要应对他们根本无力应对的修行之人,简直不要太乱,玄云国国主真的是一夜愁白了头。 “说,青玉兽在哪儿?你们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把青玉兽藏起来了?” “大胆!放开本王!什么青玉兽,你们在说什么?本王不知道!本王可是玄云国国主!” 一人提住了玄云国国主的衣领,不屑冷笑:“玄云国国主?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是狼妖!” 玄云国主看到他的獠牙,惊了,很害怕,可还是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自己是国主,狼妖不耐烦极了,若不是这人可能知道青玉兽在哪儿,他才不会跟他耗那么久,早一口吞了。 “废话别那么多,赶紧告诉我们青玉兽的下落!” “呵!真麻烦!”一个矮个子的年轻人走出来,邪魅一笑,双眼盯住玄云国国主,瞳孔紫芒一闪,玄云国国主便呆住了,紧接着一阵头疼欲裂。 这个矮个子是个梦妖灵,最擅长的就是入侵他人的大脑,将别人大脑中的记忆读取出来,但此等方法,轻则让人神经错乱,成为一个疯子,重则毙命 梦妖灵神色越发冷峻,额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梦妖灵折腾的越惨,翻找记忆翻找的越厉害,对被施法者的伤害也越大。可想而知,此时的玄云国国主那是有多么难受. 若是盛歌看到这一幕,应当是无比开心的吧,就算日后会死得很惨,也大概会觉得死而无憾了。 玄云国国主的头发彻底白了,瞳孔失焦,感觉他的生命在迅速流失,可梦妖灵显然还不打算罢手,依旧皱着眉头加大力度,此时玄云国国主的记忆已经彻底被撕碎了。 等梦妖灵结束,玄云国国主也就这么完蛋了。 “如何?” 梦妖灵眼里意味不明,脸色有些难看,“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脑子里没有与青玉兽有关的任何记忆。” “玄云国有个巫神,不知他知不知道呢?” 梦妖灵听到这句话,眼神也渐渐变得阴邪。 对啊!玄云国国主是个凡人,不知道青玉兽也倒算是正常。可这个巫神,会法术,还是一些阴邪无比的法术,就是他们这些人都知晓,那么这个人只带青玉兽存在的概率就很大了! 众人找到了这个巫神,巫神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直接坦言说自己并不知道青玉兽在什么地方。 看到巫神不怎么配合的样子,众人都把他围住,看样子是要来狠的了,巫神见状,淡淡说道:“我真不知道青玉兽在什么地方。” “哦?天运司也是你的吧?青玉兽的血出现在你天运司,你竟然跟我说你不知?” 第81章 再相见,陌路人 “我真不知道。不过......”巫神咧开嘴,“我有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梦妖灵看到巫神这幅故弄玄虚的模样就一万个不爽,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入侵你的大脑,让你像你们的什么国主一样,死在这里?” 巫神丝毫不惧,阴邪的双瞳对上梦妖灵,梦妖灵仿佛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往后退。巫神笑意更甚,不再理会梦妖灵,“我从这血里头嗅到了一丝魔族人的气息。这血是魔族人用特殊的方法让它们气味不散的,否则,这点血根本没法把你们引过来。” “哦?魔族?” 梦妖灵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我搜索这个人的记忆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他的儿子,似乎就是被一个魔族人杀死的。那个魔族人还抢走了邯凌国送给他们的和亲公主。不知道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戚!还算有点脑子!”巫神不屑的撇撇嘴,走了,谁都不敢拦着他。 灵域,无歌。 无歌是君无渡一手创立的,当年与盛歌分别后,回到魔族想尽办法冲破了缚灵锁,实力大增,便开始组建无歌,打算日后推翻现任魔君侵念的统治。 前些日子,君无渡去了趟凡域,被侵念钻了空子,侵念直接带着大部队攻到了无歌,君无渡折损了大批人。 君无渡回来后,因为前段时间强行出关,修为大不如前,对上侵念简直不要太吃力。 “君无渡,你就这么点儿实力也敢跟我横?妄图推翻我?做梦!之前你输给了我,现在你还是要输给我!你永远都不可能翻身!” 君无渡吃力的挡住侵念的攻击,一攻一躲,君无渡明显落于下风,没多久身上就挂了彩。 不行!盛歌还在等着我!我不能输! 靠着这个信念,君无渡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将自己身上的魔气全部调动出来,誓要与侵念拼个你死我活。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过是个平手。 “|你就这么点儿能耐?很明显,你要输了!” 侵念忽然消失不见,瞬间又出现在君无渡的背后,一掌下去,君无渡就这么被拍到了地上。五脏六腑全部移位了一样。 就要这样死了吗?盛歌......我不甘心啊! 侵念缓步移至君无渡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他,冷笑,“君无渡,几千年前,你们四个人都败在我手里,今天你才一个人,就想把我打倒,做什么梦呢?!” 君无渡对于侵念的话有些不解,这是何意?几千年前?他们四个人?等会儿,几千年前,与君无渡这个名字有关的就是四修罗,魔君君无渡,魔君无夜,寒尊寒月以及鬼尊白予。 君无渡抬头看着侵念,满脸的不敢相信。这样子说,他君无渡和几千年前的那个魔君君无渡是同一个人?几千年前君无渡的魔君之位就是被这个人抢走的?君无渡、无夜、白予都是死在侵念的手里。 看到君无渡由不解到不可置信,再到如今的愤怒神情,侵念享受的看着这一切,“本君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没想到你今日才明白过来。呵呵!也好,让你明明白白的去死。看到你这么不甘心的表情,本君也开心!哈哈哈哈哈!” 君无渡是真的不甘心啊!若他真是之前的那个君无渡,那么,两世都败在同一个人手里是多么的废物!况且,他的盛歌还在等着他呢,他不想就这么去死啊! “额!”君无渡瞳孔一缩,他感受到了盛歌好像又出事了,她的血...... 就在侵念快要一掌下去的时候,白灼出现了(别误会,是五百年前刚出狐灵山的白灼,之后的篇幅里,现实版白灼几乎不会出现了。)。 白灼扔出御魂箫,重重砸中了侵念的头,声音凉凉:“侵念?你想好怎么死了么?” 君无渡和侵念都愣愣的看着白灼,一脸懵。 这个人,他们不认识的吧? “什么人?” 白灼扬起下巴,朱唇轻启,声音格外好听,话语格外凉薄,“取你命的人。” 说罢,白灼将御魂箫放在唇边,悠扬的箫声在魔界回荡,侵念可不觉得这箫声好听,这箫声,带着灵力,让侵念一群人头疼欲裂,感觉灵魂在慢慢的与身体剥离。 白灼冷笑一声,蕴含在箫声中的灵力又多了几分,不过白灼要对付这么多人,也有些吃力,很快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了。白灼冲君无渡点了点头,君无渡会意,强忍着这股眩晕之感爬起来,将魔力全部灌注到自己的剑上,一剑往侵念的身上刺去。侵念虽然被御魂箫搞得很头疼,可对付君无渡,还是有些余力的。 君无渡再次被打飞,趴在一边彻底动弹不得,白灼皱眉,只能自己动手了。 白灼边吹奏御魂箫,边释放出燃灵焰,燃灵焰尽数包围住侵念,一点一点靠近。侵念眼睛有些模糊,可还是依稀认出了燃灵焰的模样,侵念大吼:“什么东西这是?” 燃灵焰飞到了侵念的身上,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五个。 侵念的身上并没有着火,着火的是他的灵魂。 白灼停止了吹御魂箫,看着侵念的惨状,凉凉开口:“曾今,侵念用计谋让四个人都败给了他,倒不能说他是胜之不武,毕竟,魔族嘛耍些阴谋倒也不算什么。” 白灼又不屑的瞥了眼不住嚎叫的人,“啧!毕竟只是侵念的一缕残魂,就因为是残魂,就一招都接不了?还是说全盛时期的你也就是这般没用?啧!不愧是只会使些阴谋诡计的小人!” 白灼知道侵念已经听不到白灼说的话了,可她还是想说。侵念刚才的话,着实惹恼了她,若非当年侵念的阴谋,他们怎会落到那般田地? 侵念彻底没了声,世界突然安静了,君无渡看到在一旁悠闲的擦拭着御魂箫的白灼,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不解。 “姑娘你是......” “哟!这就把你的好兄弟忘了?” 看到白灼调侃的笑,君无渡好像知道她是谁了,白予。 当年四修罗就只有一个女的,鬼尊白予,性子捉摸不定,喜怒阴晴不定,有的时候你看她在笑,实际是在难过,你看她难过,实际上在笑。谁也分不清她的情绪究竟如何,想不明白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除了一个人——魔君无夜。 “我......我想不起来你是谁,但我猜你应当是鬼尊白予,没错吧?” “不错!”白灼微微一笑,再不多言。 君无渡心里有些忐忑,故人想见,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 白灼似乎知晓君无渡在想什么,淡淡一笑,“你记不得我,就当不认识我,不必想该与你的这位故人谈些什么。就算你想到了,我也不会跟你谈,我们无话可谈。你应该想的是怎么收拾好魔族的烂摊子。” 君无渡错愕不已,当年,白予也是这样的吗?说话看似无趣,仔细琢磨又发现有些幽默。 白灼扔了个药瓶给他,道:“喏,拿去,这是伤药,可以让你的伤快些好。魔族乌烟脏气几千年了,得费好大劲才能整顿得了,而且越快越好!” “等会儿,你说那是侵念的一缕残魂?” 白灼回过头,“嗯,残魂而已。” “这五千年从来没听说过侵念出什么事,怎么会只是一缕残魂?” 白灼不屑地撇撇嘴,“我知道他是一缕残魂就行了,其他的我不想知道,这种人,本就死有余辜!管那么多做什么?” 君无渡还想说什么,白灼就不见了,看到这瓶药,君无渡没来由的有些温暖。 侵念一死,君无渡并没有这么容易当上魔君,侵念死了。他的爪牙还在。此时他也无心处理这些事了,因为盛歌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的血,不知为何又暴露了,而且,好像还一直不散的。 君无渡越想越着急,喝下药调理一下立即赶往凡域。 凡域。 君无渡找到血液所在之处,就在玄云国皇宫,君无渡急疯了,他以为盛歌被抓了。可看到玄云国刚被灭国的样子,君无渡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走到天运司,看到这里挤了一堆修行的人,他们正在讨论青玉兽的下落,君无渡黑了脸,瞬间明白这是哪一出了。 盛歌! 君无渡闪身走人,联系到风客,一路火急火燎的找到盛歌,看到盛歌悠然的模样,君无渡更气了。 君无渡抓起盛歌的手,眼里的怒火简直要把这竹亭点着了,“盛歌!你怎么能,拿你的命开玩笑?你是不是忘记了八年前发生的事?!” 盛歌毫不畏惧的对上君无渡的双眼:“我没忘!可我的父王母后还有哥哥,不能白死!” 君无渡的呼吸很沉重,可他得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才行,要不然,他害怕自己...... 许久,君无渡的声音才缓和下来,“那你可以等我回来啊,我来帮你。” 第82章 血尊 四目相对,盛歌的眼中划过一抹痛色,“等你回来?” 谁知道你何时回来呢? 君无渡显然读明白了盛歌的意思,君无渡有些受伤,可又的确如此,他差一点儿就回不来了。 盛歌垂下眼,轻声道了句“对不起”,挣脱了君无渡的手,落荒而逃。 现在的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盛歌走到水边,听着潺潺水声,心里根本无法平静。 盛歌的心里,还是怪君无渡的,虽然她逼着自己不要去这样想。 如果君无渡当时没有搅乱她的和亲,她就可以一步一步灭了这玄云天炎两国了!如果他没有来,邯凌不会这么快灭国的。如果他没有回来,她的父王、母后、哥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惨死! 可是如果他没有来,她的一生,她的幸福,也就这样葬送了呀...... 况且,她被君无渡带走之后,也没有及时回邯凌不是吗?她把邯凌的危机忘得一干二净,也忘了她要为邯凌扫清路障的誓言。只顾着自己和君无渡重逢,沉溺于重逢的喜悦,完全忘了国家。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怪君无渡? 盛歌蹲下身子,嚎啕大哭。这些天的悠然,说到底不过是强打精神装出来的罢了!她其实,真的好难过啊!君无渡回来了,所有情绪都绷不住了...... 君无渡站在盛歌身后,脸色苍白,看到盛歌这样,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上去安慰吗?他不敢,说到底,这悲剧不是与他有关吗? 君无渡终是迈开了那一步,在盛歌身旁蹲下,轻轻拍了拍盛歌的背,叹息:“别怕!你还有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有事了!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不管他们有没有查出你就是青玉兽这一事,我都会用我的命来护你周全!” 盛歌哭得更大声了,她害怕这样的承诺,她害怕君无渡说的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可她也害怕君无渡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若是君无渡真的拿他的命来护她,若君无渡真的没了命,她又该如何? 君无渡小心的让盛歌靠到自己的肩膀上,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都不知该何去何从。也许,从他们相识的那一日起,就注定他们的生活不会太平,他们的恋情也注定是坎坷的。 盛歌哭了很久,最后在君无渡的怀里沉沉睡去,她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时的她,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操心,最需要想的就是这些药哪里有,如何治愈某些顽疾,那些所谓的神仙难救是是不是真的难救。转眼,梦境突转,回到了和君无渡相识的那一次。不过一眼,就是许下一生。 梦中繁花落,终是没有等到君无渡许给她的盛世繁华。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君无渡焦灼的眼神,看到盛歌醒来,神情由焦灼变为温柔,可君无渡竟是想不到一句话可以说,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 盛歌浅笑,“无渡,我有点儿渴。” “我去拿水。” 君无渡起身,把旁边的一张凳子绊倒了,扶好,迈着有些怪异的步子去给盛歌倒水。君无渡轻轻地将盛歌扶起,将水放到盛歌唇边,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无渡,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冲动,怕是要连累你了。不过,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发现我是谁,风客有办法让人看不出是他的手笔。只要他们不知道青玉兽与魔族有牵连,他们就没办法那么快把我抓出来!” “没事,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们想要你的血,先从我君无渡的尸体上踏过去!” 盛歌忙将食指竖起放到君无渡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神色紧张,“以后莫要说这样的话了。” 君无渡抓住盛歌的手,温暖的掌心握住盛歌的手,笑:“盛歌,我不仅要这样说,我还要这样做。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这样丢下你就走了。” 盛歌靠在君无渡的身上,闭目不语。 谁知道呢?比她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谁能保证这话的真实性呢?再说,她也不能连累他了。 “我想回邯凌看看,我的子民,如何了。我想家了......” 君无渡搂紧了她,点点头,“好!我们回家。” 另一边,梦妖灵这一派,他们在到处查找青玉兽的线索。查了那么多天,也查处一些蛛丝马迹。 八年前,凡域出现过青玉兽的气息,只是时间太短,昙花一现,不过瞬息,青玉兽就像消失一般,再也没有人闻到这股气息。 异域中的人也想方设法来了凡域,与梦妖灵汇合了。为首一人便是血魔族的族长,这是血魔族新的血尊。八年前,血尊被月寒沉弄死,族中的一位小辈迅速崛起,实力竟不亚于之前的那位血尊。上位之后,将血魔族带领到了异域的巅峰。 梦妖灵一行人看到走来的异域人,皱眉:“异域?” 血尊妖异的血瞳闪了闪红光,笑容意外的迷人,磁性的嗓音让人沉醉,“不错。” “异域之人,竟也想与我们争抢青玉兽?”梦妖灵言语中显然很不屑,“你们配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血尊的速度太快,在梦妖灵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血尊牢牢锁住,脖子离血尊的獠牙不过一点点的距离,再进一步,就是死亡。 梦妖灵的紫瞳闪过一丝妖异的紫芒,可碰上血尊的血瞳,梦妖灵感觉大脑被一记闷棍敲了一下,痛得他直冒冷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梦妖灵吓出一身冷汗,这个人,太强了! 血尊盯着梦妖灵的眼睛许久,梦妖灵能看到血尊眼里危险的光芒。他血色的妖瞳里,藏着血雨腥风,还有累累白骨,梦妖灵就这般陷落在这片血海中。直到梦妖灵的恐惧完全被血尊攥紧,血尊才放开他,笑容迷人又温柔,“现在,可以合作了?” 众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梦妖灵在血尊手里,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他们这些人中,比梦妖灵强的大有人在,可能把梦妖灵压制到这种地步的人,无疑是没有的。这样的强者,他们合力也许可以打赢,可他的身后还有那么多人,实力也不好说。 这样的人,说合作?是不是太客气了? “合作,自然是可以合作的。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血尊笑着点了点头,新晋的这位血尊,在血魔族里是出了名的可怕,你永远猜不出他的迷人温柔的笑容背后是什么,笑越是迷人,越是危险。 “说说你们掌握的线索吧。”血尊自然的坐于上首,双手交叠,身体前倾,眼睛眯成一条线,“让我们看看我们可爱的青玉兽是在什么地方。” 对于血尊的这个动作,虽然众人反感,可无奈强者为尊,他最大没办法,只能忍着。 看到他们不说话,血尊笑意更甚,目光转向梦妖灵,“我猜,你现在是这里的头头吧,因为你特殊的能力。” 对上血尊的双眼,梦妖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回想起刚才,抿着唇,半晌才僵硬着声音说道:“我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青玉兽的血是被有心人故意放到玄云皇宫中的。” “哦?怎么说?” “青玉兽的血出现在皇宫中,气味弥久不散,是被魔族用特殊方法做的,似乎只是为了让人知道青玉兽出现在了玄云国皇宫。可青玉兽的影子,却见不着。” “魔族,故意的?有点儿意思,继续说下去。” “前段时间,玄云太子与邯凌国公主和亲,有个魔族人来了,将玄云太子杀了,抢走了和亲的公主。邯凌国也是因为此事被灭国的。” 血尊眯了眯眼,唇角上扬,他似乎能了解到什么了。 八年前,冰族突然得到青玉兽,举行了一次祭祀,可因为这件事,让冰族遭到了灭顶之灾。那一战,他们才知道冰族的少主就是几千年前叱咤四域的寒尊,可在众人得知这一消息的那一刻,寒尊也被众人合力围杀,寒尊之名,再次沉寂。本来冰族人应当会被灭族的,可在寒尊死后,他们去围杀冰族余党时却发现冰族的人尽数消失。后来听说在魔族出现。 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就好说了。 魔族,冰族,青玉兽这三者一定有什么联系。八年前三者纠缠在一起,八年后,魔族出现在玄云国,青玉兽的血液出现在玄云国,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按照血尊的思路,要找到青玉兽,就要先找到那个魔族,那个大闹婚礼的魔族人定然与青玉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可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那个邯凌国公主,会不会就是青玉兽? 如果这个大胆的假设没有错,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知道那个血魔族人长什么样么?” 梦妖灵闭上眼睛,将自己记忆中的东西虚放到空中,那日和亲的一幕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有几个人看到君无渡后都露出惊讶惶恐的表情。 血尊依旧是一脸高深的笑容,看到这几个人的眼神,问,“这个人,你们认识?” 那几个人结结巴巴的,“这个人,是魔族的君无渡。” 还不等几人说完,血尊就打断了他们的话,眼里绽放着异彩,“君无渡?那个魔君?”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回答。君无渡是魔君么?五千年前的君无渡的确是魔君,可现在的这个不是,但也快成魔君了。 “本尊听闻,当初的四修罗按实力排是无夜,白予,君无渡,寒月。寒尊的实力那般,不知君无渡得是有多强呢?倒真想跟四修罗交手。”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是不是搞错了,此君无渡非彼君无渡啊,这两个人不过同名而已。 第83章 困境 玄云国亡国,玄云国中的百姓同样流离失所,跟邯凌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盛歌看到这些悲苦的百姓,虽然心里难过,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都死在这个国家的手里,她就又恢复如常,她需要的是恨。 回到邯凌,邯凌还是和以前差不多,街上到处是流民,无家可归,还有些地方已经爆发了疫病。 盛歌看到邯凌国苦难的人,眼眶微红,都是她的错吧。 君无渡放在盛歌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加重了些力道。 盛歌到那些爆发了疫病的地方去,城门口有士兵把守,这是已经封城的节奏了,把守的人还是天炎国士兵。盛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这些人...... 守城门的士兵二话不说拦住了她,盛歌恼火不已,君无渡也很干脆利落,带着盛歌就飞进了城中,这些凡人,还拦不住他。 守城的天炎士兵一惊,这个人竟然进去了?还是飞进去的?也罢!不怕死没人会拦着你!可是一想到他等会儿还会飞出来,万一带着一身病......可他也管不着啊! 进入城中,浓重的药味把盛歌都给呛到了,如果是好的药还好说,可这草药的质量,一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满城中皆是虚弱染上疫病的人,很多人奄奄一息,就要死了。不远处,是熊熊烈火,可那火却是焚烧病死者尸体的火焰。 盛歌悲哀的叹息,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药房,这里的大夫也病了,可还是要每日接待那么多病人。 “我来吧。”盛歌将不堪重负的大夫扶起,让他在一旁坐好,大夫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不解其意。 “你也累了,坐下歇着吧,我来给病人看诊。” “姑娘,你这......” 这个女子一看就是未沾染疫病的外乡人,看这穿着,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 大夫反应过来,忙起身让她离开,“你赶紧走!你不知道这个城里爆发了疫病么?赶紧走!” 盛歌微微一笑,“就是因为这里爆发了疫病,我才更需要来啊。放心吧,在邯凌,医术我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大夫看到盛歌脸上的自信,愣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了,惊呼:“公主殿下?” 盛歌但笑不语,众人听到大夫和盛歌的对话,看了看盛歌,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下跪求救。 “别担心,我身为邯凌国公主,护不得国家,但我的子民,我还是护得住的。” “谢谢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是我们的恩人呀!” 看到这些人脸上绽放出希望的神采,盛歌笑了,笑得很美,让君无渡不禁为之沉醉。 盛歌坐在原先大夫做的位置,给他们一一诊脉,摸清楚他们的情况,盛歌不禁皱眉,这个疫病不太好处理啊。 待一一看过,盛歌揉揉太阳穴,君无渡站在她身旁,一脸担忧。 “如何?公主殿下,可有什么法子救救我们呀?” 盛歌疲惫的点点头,“有法子,只是这药有点儿难找,等把药弄回来,人都得死绝了。” “这.......” 众人听到这话,满是希冀的双眼又黯淡下来,他们,都要死了呀! 君无渡笑着拍了拍盛歌的头,宠溺的目光让盛歌低下头,“盛歌啊,你把我当什么呢?我可以帮你找药材啊!” 盛歌惭愧的点点头,是她的疏忽,竟然忘了还有君无渡这个神通广大的魔族人。 “那就有劳了。” 君无渡苦笑,“跟我客气什么呢?” 盛歌在一旁将药材名写出来,城里有的药材就用现成的,城里没有的君无渡就叫人去找,倒也很快就找来了。盛歌亲手熬药,每一步都认真细致。 等大家都喝了药,盛歌才满意的点点头,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好了。忙活了一天,盛歌感觉甚是疲累,晚上倒头就睡。君无渡看到盛歌熟睡时还皱着眉头,心疼又愧疚。 为什么当初能把她从和亲中救出来,却没能救她的国家,没能救她的家人?为什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在魔族处理他的事情?想当年,自己做魔君不正是为了日后可以保护她么?可如今,为何一切都变成了这样? 君无渡温柔的抚摸盛歌的脸,盛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君无渡心疼不已,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别担心,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皱眉了。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怪我的,只是不说而已。我会用一生来求得你的原谅。” 等城中人的病有所好转,君无渡和盛歌就离开了,他们要去下一个沾染上疫病的村子里去。 如今,邯凌被天炎和玄云两国所灭,玄云又被盛歌设计灭国,这凡域只剩下天炎一国而已。盛歌看着邯凌境内天炎的士兵,眼神有些阴暗,迟早有一天,她要把天炎也灭了,她要,复国! 盛歌几乎走遍了邯凌的每一个角落,治好了各个地方的疫病,虽然有些人没等到盛歌的到来就已经死亡,可还是救了一大部分人,盛歌感觉自己终于是做了些什么弥补了自己的过失。 “休息会儿吧,别累垮了。” 君无渡按住盛歌的手,让她坐下,帮她揉肩,盛歌苦笑,“休息?每休息一秒,就要死一个人。” “可你累垮了,谁来救他们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盛歌和君无渡的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盯着盛歌和君无渡,贪婪的目光恋恋不舍的放在盛歌身上。这股目光太过强烈,连盛歌都有所察觉,别说是君无渡了。 君无渡冷笑,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那人身后了,一掌下去,那人瞬间倒地。君无渡看清了这人,是个妖,还是低级的藤妖。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藤妖惊愕不已,这个人的气势,好强大! “不说么?” 冰冷的话语刚落,藤妖感觉自己身体一阵灼烧,藤妖耐不住,忙说:“饶命饶命!是我们的头头让我找到您啊。” “找我?找我做什么?” 藤妖瞥了一眼盛歌,君无渡眼神瞬间冷厉十分,藤妖体内的灼烧之感也更甚一分,藤妖连忙解释:“头说,找到您就找到了青玉兽啊!啊!痛痛痛!饶命啊!” 君无渡的眼神越来越冷,藤妖就这样被君无渡的一把火活活烧死。 这群人,是怎么知道盛歌的身份?又为什么会这般自信认为找到我就找到了青玉兽?不是说风客的手段没问题吗?他们如何知道青玉兽与他在一起?该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盛歌走过来,看到君无渡凝重的表情,心里也开始沉重起来。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还能活多久呢?盛歌下意识的看了眼君无渡,又迅速低下头,她真的连累了君无渡。 君无渡在思索解决的办法,现在好像只能把盛歌藏起来,可该怎么藏呢?盛歌青玉兽的气息 不会散发出来,只要没人看见她,就什么都好说。现在那边的人认定了青玉兽和他君无渡在一起。为了盛歌的安全,好像只能跟她分开? 想到又要分离,君无渡就一阵头疼。 晚上,君无渡将风客叫过来,道:“风客,保护好盛歌,这段时间,不要让她以真容示人。” “该带她去哪儿呢?” 君无渡沉默许久,才蹦出两个字:“冰族。” “冰族?”风客不解其意,“为何是冰族?” “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么些年,不是没人打搅么?” 风客对于君无渡的这个决定,着实不敢苟同。冰族,也不怎么安全吧?说到安全,风客倒是觉得凡域最安全,只要不要跟君无渡有接触就好。 君无渡看到风客皱着眉,有些疲惫,“你还有更好的法子?” 风客犹疑的点点头,“主子,风客认为,在冰族并不安全。” “怎么说?” “那些人若是在您身边找不着盛歌姑娘,自然会认为您将她藏起来了。哪个地方最好藏人?自然不是实力蛮横的魔族就是这八年间都没人打扰的冰族,他们迟早可以找到冰族的藏身之所。况且,冰族都不是凡人,就盛歌姑娘一个凡人在那,不是很明显么?若是真的找到了,盛歌姑娘青玉兽的身份不用藏都知道。” 君无渡细思,吓出了一身冷汗,的确如此。 “那依你之见,该将盛歌藏到何处更为稳妥呢?” “凡域。” 君无渡皱眉,不明白这是何意。 风客苦笑,“主子,您这是关心则乱啊!凡域里都是凡人,盛歌姑娘也是凡人。只要盛歌姑娘不以真面目示人,不与您接触,不与魔族接触就安全。” 君无渡蹙眉,凡域啊,好乱。关键,他怕盛歌心里仇恨不消,没他看着会去找天炎的麻烦,到时候暴露身份不可避免,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君无渡思虑良久,叹了口气,道:“隐藏好你魔族的身份,不要轻易动用法术,看住她,别再让她贸然动手!明白了?” “是!” 第84章 再见叶儿 盛歌走前,二人依依惜别,相拥在一起,害怕稍一松开,就是永别。 “好好照顾自己!” “嗯!” “天炎灭邯凌的仇,我帮你报,别轻举妄动,知道吗?” 盛歌许久没有出声,君无渡一阵心里打鼓。 “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行动!” 盛歌不出声,君无渡害怕得越搂越紧,许久,盛歌才模糊的回了一句“嗯”,这样的回答,让君无渡更加忧心。盛歌真的会等他回来再动手吗?一颗心沉了下去。 君无渡放开了盛歌,心里甚是烦躁,说不上是恨自己无能还是什么,对风客严肃吩咐一句:“保护好她!她要是出了事,你也不用再来见我了!” “是!” 风客郑重回答,可心里同样没底,这个女人。有多冲动,对自己有多狠他是见识过的,只求自己真能看住她,而她,真能如她所言不擅自行动吧。 风客带着盛歌离开,决定先找个远离君无渡的小村子藏起来,盛歌敛了容貌,风客敛了魔族气息,也能相对平安无事的度过,这么多妖魔鬼怪经过他们身边,也是毫无感觉,丝毫察觉不到异常。 两人在一个颇为安宁的村子里生活得也算是平静安详,真如她所言,不惹事,静静等着君无渡的到来。在这里,盛歌就只有几个活动,出诊治病,专研医书古籍,上山采药。村民们看到村子里来了这样一位神医,简直就像看到了神灵一般。对待盛歌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山风吹拂,凉凉的,溪中水流潺潺,树叶沙沙,林中鸟鸣,赏心,悦目,悦耳。躺在竹椅上的倾城美人更是养眼,可惜,在风客眼里这就是个随时要爆发的恶魔。盛歌表现得实在太过平静,不管是听到邯凌疫病流民等等消息,还是听到玄云国的惨状,亦或是天炎的消息,盛歌都是毫无所觉,继续做她的事,就好像这个天下早已与自己无关一般。 若是没看过她之前是如何对付玄云国的,风客还真要以为盛歌是要等着君无渡回来,或者是看开了。见识过盛歌的手段之后,他是绝不相信她的内心会如她的表面一般平静的。相反,表面越是平静,内心恐怕越是起伏。 盛歌瞥了一眼一脸忧色紧张的风客,收回眼神,淡淡的说了句:“不必紧张,我说了不会擅自行动就不会擅自行动。若是我这时没了命,怎么报复天炎?上次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我与君无渡有联系。没直接说我的身份,反而说找到君无渡就找到了我,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的法术除了问题,暴露了。” 风客征愣了,原来是他的原因?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保证...... 盛歌知道风客不会信她的话,摇摇头,继续看她的书去。这些话,半真半假,她的确不会擅自行动,可不代表她不行动。她在这里出诊,还到别的地方出诊,也是有目的的。 她的亲人,死了很多,可她的大哥......毕竟玄云国并没有传出邯凌太子死亡的消息,所以...... 今日,盛歌去最近的一个镇子上看诊,这里的病人倒也挺多。如今是彻彻底底的乱世,邯凌国灭,玄云国灭,天下就只剩一个天炎而已,可这并没有让天下变好哪怕一点点。灭了两国,天炎反而更加艰难。天炎的实力本就没法一统天下,如今各地诸侯都是蠢蠢欲动,乱不可言。天炎一国,既要处理其余两国的大事小事,又要应对这些有野心的势力,日子也是蛮苦。 “婆婆,这是药方,拿去药房开点药吃了就好。” “没事,小毛病,熬些草药喝了调理一下就能好。” 盛歌对待每一个人都那么温柔,风客也有些呆了,她是如何做到的? 一个披着斗笠的女子经过,听到熟悉的声音,楞了一下,往盛歌的方向看了一眼,迷惑了。 “盛歌?不对,这脸差别太大了!” 女子摇摇头闪身离开,身形如鬼魅一般。 夜来临,盛歌看了看天,眼神微沉,今晚没有星星,没有月光,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姑娘,还是把窗户关上吧,莫要着凉了。着凉了主子可是要怪罪属下了。” 盛歌微微一笑,点点头,刚要关窗,一个黑影突然窜进来,反手扼住盛歌的咽喉。 “别出声!”来人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她的目光是对着风客的,挟持盛歌也完全是让风客不要轻举妄动而已。 风客果然老老实实的不动,黑衣人满意的点点头,对于风客和盛歌的表现颇为满意。 外面一群身影从窗边闪过,来人立马挟持着盛歌往黑暗的地方挪了挪,看来这些人是来抓她的。 等人都走远了,风客才冷声开口,“人已经走远了,是否可以放开这位姑娘了?” 来人是个女子,眯着眼扫了眼盛歌,发现这是白天那位看诊的姑娘,眼珠转了转,“姑娘免费替人看诊,真是菩萨心肠。不知,若是在下受了重伤,被毒箭所伤,姑娘可否替我看看呢?” 盛歌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瞬,百感交集。难过、愤怒、悲哀,还有惋惜....... 说不在意都是骗人的! 良久,盛歌才开口,语气薄凉:“自然,可阁下说错了,我并非是菩萨心肠,救人全凭喜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来人眼睛危险的眯起,“哦?何意?” “阁下是听不懂人话?”盛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意思就是我想救谁就救谁,不想救的人,杀了我我也不会救!” 来人皱眉,她自是听出了盛歌语气中的不喜,可没明白她是怎么个意思,自己好像没见过这个人吧? “你的意思,是不救咯?” 刀刃就架在盛歌的脖子上,再推进一寸就要伤了她,可盛歌毫不害怕,“阁下若真要伤了我,这散功散找谁给你解去?” 黑衣人一惊,她是如何知晓自己中的是这个? “阁下拿刀的手在抖哟,再不解,呵呵!功力散尽怕是会很快吧?” 盛歌狡黠的笑容让黑衣女子一脸不爽,只好放下刀子,好声好气的说话:“那你想如何?” 盛歌眼神沉了沉,黑衣女子看到盛歌的眼神,下意识的有些心虚害怕,让她一阵焦躁。 我想如何?你若是能把我的哥哥,我的父母还我,把我的国还我,兴许我还能救你! “帮我做事。” “嗯?我帮你做事?”黑衣人不屑冷笑,“你知我是谁吗?要我帮你做事?” “云雨阁的真正主人,暗语的老大,叶儿。” 看到盛歌嘲讽的笑容,黑衣人又是心惊不已,“你,怎会知晓?你是......公主?” 盛歌夺过叶儿手里的刀,反制住她,“呵!什么公主?邯凌国公主早就死了!” “你的声音......” 不待叶儿说完,盛歌就打断了她,“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儿明白了盛歌的意思,不敢抬头看她。 的确,是她害得她亡了国,失了亲人。她也失去过亲人,她知道盛歌心里的感受,让盛歌救她,不可能的! 想明白了,叶儿深吸了一口气就要离开,盛歌拦住了她,冷声道:“你的散功散再不解,会有什么后果你会不知?” 叶儿惊讶地看了一眼冷着脸的盛歌,不解,“您不是......” “我的确不能原谅你!可我说了,帮我做事,我就解了你的散功散。” 叶儿迟疑了两秒,绝决的道了声谢。她,的确欠了她的。 想想也是搞笑!自己的父母死了,将罪过全怪到邯凌国主的头上,发誓要让邯凌灭国。这些年,叶儿在云雨阁忍辱负重,伺候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专门套他们的话,也在他们的耳边吹吹风。暗中组建了一只杀手团暗语,无往不胜,刺杀了好些邯凌的忠臣要臣。等到邯凌真正亡国的那天,她却丝毫感受不到报仇的快感,反而觉得自己做错了。想了多日,终是醒悟,自己的父母真是国主害死的么?若她那日不这般胆小怕事......若那日国主没来,那些人就真的会放过他们一家人么? 叶儿,不过是找不到报仇的对象罢了!那些杀了她父母的狗官,她已经杀了,她的其他仇人是谁呢?不是国主,是她自己。自己,不过是不愿承认父母的死与她自己的关系最大而已! “好!你想让我做什么?” 盛歌微微仰起脸,“我大哥还没死吧?” 叶儿低下了头,脸色很不好,“嗯!” “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么?” 叶儿摇摇头,“本来我是派了人保护他,可是我的人跟丢了,他......不想再与我有任何牵扯了。” 盛歌没什么反应,语气依旧冷淡,“那就找到他,我要见他。” 叶儿挣扎着,她也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呀!可是太子根本不想让她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见叶儿许久不说话,盛歌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见到他!前提是,不能让我们两个暴露!能做到吗?你的仇已经报了,如今我们可以算是互不相欠,现在不过是一场交易。” 盛歌嘴里的交易刺痛了叶儿的心,一抹苦涩的笑容出现在叶儿的脸上。的确,这不就是一场交易?不!准确的来说,叶儿的仇,报得毫无道理,反而是在恩将仇报。可做都做了,再反悔,有意义吗? 第85章 前往天炎 “好!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提到太子,叶儿的眼里就会染上一层落寞。太子的意思,怕是想要此生不复相见的吧,毕竟自己把邯凌国害得那么惨,把太子一家人害得那么惨...... 盛歌冷笑,丢给叶儿一瓶药,“把这东西吃了,散功散自然就解了。” 叶儿接过药瓶,神色复杂,点点头就消失不见。盛歌的房间再次恢复冷清。打开窗,看着黑沉沉的天,低声呢喃了一句“哥哥”,不禁垂泪。曾经,他们几个待在一起是有多开心呐!以前,盛歌并没有察觉到叶儿的心思,等察觉到了,盛歌也不以为然,觉得叶儿应当不至于给邯凌造成太大的伤害。再者,叶儿是她的朋友,也是大哥心爱的女人,他们都对叶儿那么好,想必叶儿应是能放下仇恨的。可惜,盛歌错估了叶儿心里的仇恨度。 本来,盛歌已经决定放下,不去计较叶儿对邯凌做的一切,努力让自己放下,让自己去理解叶儿。可直到邯凌国破的那一刻,直到看到自己的母后和哥哥的头颅悬在玄云国云城的那一刻,盛歌才发现,自己放不下。她恨玄云,恨天炎,恨叶儿,恨透了所有让邯凌走向灭亡的人。包括她等待了八年的君无渡。曾经守在和风树下睹物思人的时光不再,那份情感也因仇恨淡化了许多,她悲哀的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沉淀了八年,却也是这般容易被恨意所淡化。 盛歌将手伸出窗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风的流动,自言自语道:“哥哥,母后,我好想你们!你们告诉盛歌,盛歌该怎么做好不好?” 回答她的,只有寂静的夜和沙沙作响的叶。 第二日,盛歌依旧出诊,脸上依旧是白天才会有的微笑。久而久之,盛歌的神医之名渐渐传了出去,来找盛歌求医问药的人不计其数,还包括一些修仙之人。盛歌来者不拒,看诊的费用也是极低,贫苦百姓直接免费。风客待在盛歌的身旁,真心看不明白盛歌的操作。盛歌的确没有任何要报复天炎的动作,可为啥风客的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夜晚,盛歌打算休息的时候,一只信鸽飞入盛歌的房中,盛歌拿下信鸽脚上的信,缓缓铺开,一行娟秀的小楷映入眼帘。 “太子殿下在天炎,一切安好。勿念!” 盛歌皱眉,勿念?这是哥哥的意思还是叶儿的意思?不管了,反正也要去一趟天炎。哥哥在天炎,那她的计划可以好实施一些。 在镇上呆了三个月,相安无事,直到那日,一队车马停在盛歌面前,盛歌知道,机会来了。 这只队伍,一看就是大臣出行用的规模,只是这些人的衣物,非邯凌所属,也非玄云国所有,而是天炎。 风客挡在盛歌面前,做好了与对方搏斗的准备,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不怒自威。 这个人,就是天炎的医丞,是天炎所有御医的头。 医丞扫了一眼盛歌,道:“你就是世人所说的神医?” 风客神情严肃,道:“社么神医?不过是会些简单的医术罢了!” “简单的医术?栾祸都能治好,会简单?” “那不过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法子罢了!大人你想多了!” “住口!本官没问你话!” 盛歌看着风客的模样,将风客的手别开,走上前,淡淡一笑,“小女子的确只是会些简单的医术罢了,不过祖上的医书倒是记载了很多治疗疑难杂症的方法。” 医丞眼睛一亮,转瞬又恢复如常,“哦?那本官重金请你去天炎给我们二皇子看病,你可愿意?” “休想!” 风客二话不说就拒绝,让盛歌去天炎,绝无可能! 医丞横了风客一眼,“本王在问这位神医,你算个什么东西?” 盛歌做出为难的样子来,“这......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琼浆玉液,只要你想要,天炎都可以给你!” “这些东西,我们不需要!” 还没等风客说完,盛歌就爽快的说了句“好”,风客震惊的看着笑得从容的盛歌。 “你忘了你答应过......” 盛歌不理会风客的话,道:“我可以给你们二皇子看病,只是,我想要的,你们未必给得了。” “只要神医开口。” 盛歌看着医丞眼里闪过不屑,道了声“好”,顺势上了医丞为她准备的马车。 风客一脸怒容,声音都是颤抖的,在盛歌上车的那一瞬,风客拉住了盛歌的衣摆,沉声道:“你不是说过......” 盛歌一脸无辜的笑,“对啊!我并没有轻举妄动,我不过是履行医者的责任而已,悬壶济世,救人,何错之有?” 风客竟想不到话语来反驳她,直觉告诉他,决不能让盛歌去天炎,否则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你的主子只是让你保护我吧?” 风客抿着唇,终是伸手拽着盛歌就走,盛歌猝不及防差点儿摔倒。 “你做什么?放肆!” 还不容风客把盛歌带走,就出来个人把风客拦住了。风客一惊,之前为何没有察觉到这队伍里有这样一个强者? 这个人,风客竟然丝毫看不出来他的实力几何,但是,一定比他强!那股威压,太过吓人!风客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此人,应当不是普通人。 “请吧!” 盛歌瞥了一眼风客,将风客的手拿开,上车。风客也没话说,只好阴沉着脸跟着盛歌,打算见机行事。 盛歌掀开帘子,看着倒退的景色,眼里神色莫测。 “无渡,对不起,我食言了!” 放下帘子,盛歌闭上眼睛,任由悲伤的情绪环绕着她,静静等待着到达天炎与哥哥重逢的那天,等着自己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盛歌在这个地方蛰伏了三个月,就为了等着这一天。等自己的医术名扬天下,等着天炎国的人来请自己。 天炎的二皇子,是天炎国主极其看中的一位皇子,只可惜,前段时间得了重病,遍访天下名医都无可解,盛歌就等着天炎国请她前往天炎为二皇子治病。二皇子的病,她未必可以治好,但只要入了天炎皇宫,就可以大展身手!还有她的哥哥也在天炎,估摸着也是在做复国的打算。到时候。里应外合,打得天炎措手不及。 盛歌沉浸在万千思绪中时,马车停下,赫然已到了天炎国。盛歌掀开帘子,看到天炎皇城的模样,百感交集。 这个地方,繁华,一如曾经的邯凌。可惜的是,邯凌已经不在了。 马车继续前行,到了天炎皇宫,医丞带着盛歌直接去见国主。国主正在批阅公文,白发染上了他的鬓角。说来,天炎国主与自己的父亲是一般大的,本来还不至于白头的,想来是最近这天下乱世让他力不从心了吧。 “国主!” 医丞恭敬行礼,国主抬起头,眼里尽显沧桑与疲劳。看到盛歌,又是失望的低下头,“医丞此次又从民间找来了神医?” “国主,此人可治好栾祸,这是让无数医者都束手无策的......” 还不等医丞说完,国主就揉着额头打断,“本王是要能治好吾儿的病的人,这次竟然找了个女子?” 医丞还未答话,盛歌就淡淡一笑开口:“不试试怎知道?都试过这么多次了,还差这一次?兴许,小女子就真能治好二皇子的病呢?” 国主抬眼,这次仔细的打量了盛歌一眼,不卑不亢,在一国之君的面前竟能这样自信从容的微笑,有胆量。这一点,国主倒是欣赏,点了点头,“嗯,也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叫吴歌儿。” “嗯。吴歌儿,好名字!带吴姑娘去二皇子那吧!若真能治好二皇子的病,本王,重重有赏!” “那小女子就在此提前谢过国主的赏赐了!” 看到盛歌胜券在握的笑容,国主不禁爽朗一笑,“哈哈哈!不错不错!有胆识,有自信!就算你没治好二皇子的病,你也会因为你的胆识和自信受到嘉奖的!” “那小女子就等着国主的赏赐!”盛歌莞尔,国主是越发的欣赏这个小丫头了。只是不知道二皇子......唉! 到达二皇子住的琼华殿, 医丞就直接带着盛歌前往二皇子的房间。盛歌看着躺在床上的二皇子,脸色惨白,骨瘦如柴,这是行将就木了,再不治就得死了。 盛歌蹲下身子,为二皇子把脉,脉象奇乱,盛歌从未碰到过这等病症,可出奇的,盛歌的大脑中不知为何就出现了虚空灵三字。不仅如此,盛歌的脑中还自动弹出一大堆天灵地宝的名字来,这些东西,有些是药材,有些不是,有些还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盛歌皱眉,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寻思着,她之前翻阅古籍的时候也没翻到这种东西的吧?也罢!想不通就不想,能把二皇子医好就行,她要靠着这个立足于天炎皇宫。 第86章 目标是她 思及此,盛歌取出笔墨纸砚,开始在宣纸上写下一大堆自己都未曾听过的东西,满满写了两页纸,才将它交给医丞。 “这是方子,把这些东西全部找来。” 医丞看了一眼方子,蹙眉不解,“这些东西,为何老夫闻所未闻?” 盛歌眼睛往别处一瞟,心道你没见过?我还没见过呢!嘴上却是淡淡开口:“这我管不着,方子已经给你了,莫不是这药材还要小女子去找?” 医丞有些为难,这些东西,的确是......为难人嘛! 盛歌瞥了一眼眉毛皱成八字的医丞,默默溜走,要是医丞问她这些东西长啥样就不好办了。这些东西,她脑子里的确有个大概的形状,可是很模糊,很奇怪。 四下无人之时,风客默默靠近盛歌,沉声道:“主子对你这般好,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给主子的承诺的?” 盛歌漠然,“我很惜命,你大可放心!我不过是来天炎给二皇子看诊罢了。” “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何心思?” 盛歌回过头,看着冷然的风客,淡淡开口,“若你真知道我是何心思,你为何不拦着我?在我免费为别人看诊的那一日,你就该拦着我。” 风客哑然,他的确不知当时盛歌的为人看诊的目的是这个,他的确不知盛歌竟然算好了天炎国的人会来找上她。 “那天那个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的人,你认识?” 盛歌皱眉,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这个人,我真心不认识。怎么,你打不过他?” 风客有些尴尬,脸色很不好,“若是打得过,你还能顺利来天炎?” 盛歌讶然,她还以为风客那日是不想多生事端,不曾想是这么回事。想不到天炎国暗藏高手,不简单。 “不管如何,来都来了!放心,我不会给你惹来麻烦,我很惜命!大仇未报,我不会不要命的!” 风客撇撇嘴,“玄云不亡,我亦不死?玄云已亡,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盛歌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笑,“我若真想做什么,你能拦得住我么?” 盛歌翩然离去,风客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呢喃:“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你答应过主子的,你如果出事了,主子一定会疯了的!他为了你,真的是命都可以不要了的。” 可惜,这一番话,盛歌是听不到的,她想象得到君无渡为了她能做出什么来,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矛盾。八年的情愫,君无渡的情义,亡国之仇,这一切交织在一起,都让她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君无渡。 这一边,医丞还拿着药方不知该如何是好呢,只能在房间里不住的踱步。 “医丞大人可是拿到药方了?” 医丞往门口一看,国主的贴身护卫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门口。 国主身边有两位贴身护卫,一名流瑾,一名罗光。流瑾是在邯凌玄云相继灭国不久后来的天炎,一身高强的武功得国主赏识,做了国主的贴身护卫。据说,流瑾此人除了武艺高强之外,还有一些别的特殊本领。 玄云灭国没多久,二皇子得了重病,从此医丞便遍访天下名医,流瑾刚来没几天,却说想为国主分忧,也跟着医丞到处奔波,四处寻医。流瑾对二皇子病情的上心程度,简直超乎想象。每次找到名医,定要隔三差五的来问一问进展几何。上次拦住盛歌和风客的人,正是流瑾。每次说找的大夫没用,流瑾都会露出失望的神情来。正因此,国主更是欣赏他,认为此人忠心。但医丞不这么认为,也说不上原因,就是觉得此人跟着他寻访天下名医是另有目的。不过无所谓了,能找到人治好二皇子的病就好,其他的,管他是何目的呢! 医丞看了他一眼,将药方拿给他看,叹气,“唉!这次虽然给出了方子,可写的东西,老夫都全未见过,这可......如何是好?” 流瑾扫了一眼,看到这方子上的药材名,流瑾的眼睛亮了,嘴角上扬。 医丞看到流瑾的眼神,困惑,“可是有什么问题?” 流瑾看也不看医丞,只是笑意越来越深,“没有。这药方上的东西,我都认识,我可以替大人找。” 医丞惊喜不已,“那就太好了!二皇子,二皇子终于有救了!果然是神医啊!哈哈哈哈!” “自然!四域之中,能称得上神医的,也就只有她了。” 医丞不解,但流瑾并没有给他解释,拿着药方带着笑意离开了。 “真是怪人!” 管他怪不怪,能治好二皇子的病才是关键!医丞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拿到药材,不想流瑾不消半日就将药材拿来了,医丞惊讶不已,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医丞指着流瑾,眼睛死死的瞪着他,看起来激动过头了,“你,你,莫不是,二皇子他......” 医丞想说,二皇子莫不是流瑾害的?莫不是流瑾一开始就知道二皇子得的是什么病,一开始就知道治好他的方法?要不然,这么多药材,他是怎么在半日就找齐的? “大人你想说什么?”流瑾一脸不解的模样,旋即恍然大悟,配上震惊的表情,“大人你莫不是因为我半天之内找齐了药材,就觉得二皇子这病是我设计的?” 医丞点点头。 流瑾更加震惊了,“大人你可真能开玩笑!流瑾这么做是图什么呢?若真是我设计好的,此时有解药,我又何必把解药找出来?直接说我不识得这些东西不就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 流瑾摇摇头,似乎觉得这怀疑莫名奇妙还颇为搞笑,“医丞你要如何想我我管不着,你要找的药材在这里了,我还要去跟国主复命,告辞!” 流瑾这般离开,留下满脑子疑惑的医丞。的确,若是流瑾设计的二皇子,那他图什么呢?若不是,又总觉得怪怪的。 医丞摇摇头,想不明白!不管了,先救二皇子要紧! 医丞拿着药去找盛歌,盛歌此时正坐在亭子里喂鱼,颇为安逸。看到盛歌这样,医丞是一肚子火,可这药方是盛歌给他的,他还得求助盛歌才行,要不然不知该怎么做。 看到火急火燎向她冲过来的医丞,盛歌放下碟子,微微一笑,“医丞好快的速度,这么快就找到这些东西了?”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医丞只能沉住气,和气的说话,“不知这些东西该如何用?” 盛歌想也不想就指了指桌上的宣纸,又是密密麻麻一堆的字,“方法都在纸上,自己看吧。” 医丞半信半疑的拿起宣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差点昏过去。里面的十多种草药,都是要用龙血做药汤熬煮,还是心头血。 医丞指了指这张纸,气得快吐血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龙血?还是心头血?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那你可以试试用清水熬煮这些东西,看看治不治得好二皇子的病。” “龙血,国主乃万金之躯,怎可......” 还不等医丞嚎完,盛歌噗嗤一声笑了,“我说的龙血,是真正的龙血,不是说国主的血。” 医丞更生气了,“你的意思是说国主不是真正的龙么?你,你简直放肆!” 盛歌噗呲一笑,这医丞,真是可爱得可以! “医丞不必生气,这是事实。若是想救二皇子,就按我说的做。晚了,二皇子还有没有命就难说了。” 医丞虽然气,可又不敢拿二皇子的命开玩笑,只得哼一声拂袖离去。 盛歌无奈一笑,这官员呐,君主乃真龙天子的观念已然根深蒂固了。 盛歌继续拿起碟子喂鱼,等待着医丞的消息。说实话,这方子有用没用她也没底,脑子里莫名奇妙就出现了这么些东西。 风客待在一旁,脸色始终不太好,死死的盯着盛歌,盛歌旁若无人,该干啥干啥,丝毫不搭理风客。 “不觉得诡异吗?” 盛歌一顿,回头,不解的看着心情沉重的风客,“诡异?你指什么?” “你的那张药方我虽未看过,可你处理这些药材的方法我却看过,龙血,鹤翎草,蛟珠,灵岩根,还有一大堆凡域没有的东西。你觉得,天炎国是有多大的本事能在一天之内拿到这些东西?” 盛歌愕然,“凡域,没有?我还以为只是我没有见过没有听过呢。合着凡域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东西?那这些东西来自哪里?” “龙血,天域龙族。鹤翎草,天域源河岛。蛟珠,灵域。灵岩根,异域血魔族所特有的东西。你觉得,天炎如何在一天之内收集齐四域的奇珍异宝?” 看到风客严肃的表情,盛歌瞪大了眼睛,她也反应过来了。这分明,是有意为之!定是有人先故意让那二皇子得的这种病,解药就在那个人的手里!可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风客叹了口气,“你还不明白吗?那个人的目的是你。你想想你自己的身份。想想,为何那人一定要让二皇子得这样一种世间无人可解的病症,为何偏偏你来了就会解?这些药材,为何你听都没听说过却能流利的写出名字来?为何二皇子得病的时候那么巧,偏偏就是玄云和邯凌灭国不久?得病之人为何偏偏是天炎的二皇子?其他人不行么?” 盛歌细细思考,通体冰寒。如果那个人的目标真是她,那就说得通了。 第87章 请君入瓮 邯凌灭国,她用她青玉兽的血引人灭了玄云,青玉兽重现于世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人,于是,贪婪之人各施手段找她。那些人又不知从何得知她与魔族君无渡有关系的,根据种种情况猜测,不难猜出,青玉兽就是盛歌。但是她被君无渡和风客保护得很好,隐藏在世人之中,又敛了容貌,毫不起眼。不管是青玉兽还是盛歌,医术高超都是世人知晓的事。那么,如何让盛歌自投罗网呢?仇恨。盛歌能不顾一切的找玄云报仇,那也可以不顾安危的找天炎报仇。天炎二皇子的重病,让天炎不得不遍访天下名医,请他们治病,可都无可解。他们比盛歌本人更了解青玉兽,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虚空灵这种症状,凡域之内只有青玉兽有办法,所以...... 盛歌是越想越心慌,只希望这些真的只是猜测。若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她就真的再一次辜负了君无渡了。 盛歌深吸一口气,强笑道:“担心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风客盯着盛歌看了两秒,呵呵一笑,“自然,你也说过,你要做什么,我拦不住你。” 盛歌担忧之时,琼华殿传来消息,二皇子醒了。 医丞屁颠屁颠的跑到国主那汇报,国主立马就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贴身护卫。其中一个盛歌和风客都见过,就是那日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走的高手流瑾。 经过他们所在的亭子时,流瑾与风客对视了一眼,那一记看猎物的眼神印证了盛歌和风客的猜测。 等他们走了,风客拉着盛歌就要跑,这次盛歌也没再反对,小命要紧。只是,风客的脸变得极其阴沉,这个地方,被人施了法布下了结界,他们走不了了! “怎么了?” “我们走不了了。” 盛歌心下骇然,真的得死在这儿了? “请君入瓮。只是我们竟然还傻乎乎的进来了!这下,我真的可以提头去见主子了。” “诶?神医,神医!”盛歌回过头,医丞正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看起来颇为欣喜,“神医,二皇子醒了,国主让您过去呢!” “过去?”盛歌的表情和语气都甚是僵硬,“这就不必了吧!” “怎么,要国主亲自过来请你不成?” 这个声音,是那个人! 盛歌和风客紧张的看着走过来的流瑾,看到流瑾嘴角诡异的笑意,盛歌有些紧张。 “在下流瑾,请!” 流瑾做了个请的动作,盛歌无法,只得跟着二人走。如今真是羊入虎口了。 盛歌万万没有想到,她这次已经这般小心,还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二皇子的房间内,国主是欣喜不已。二皇子已经醒了,但还是很虚弱,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 国主看到盛歌进来,爽朗一笑:“果然是神医啊!竟然能治好吾儿的病!不简单不简单!” 盛歌躬身一礼,“国主谬赞,只是恰好祖上流传了这么一个方子罢了!” 自盛歌进来的那一刻起,二皇子就一直在盯着她瞧,不过盛歌心思不在此,没注意到,风客也在时刻注意流瑾的动向,也无暇顾及旁人。倒是国主看到了,目光在盛歌与二皇子之间打转,笑着对二皇子说道:“这就是那位救你的神医,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咳咳...多谢姑娘!” 盛歌只是微一点头,看都未曾看一眼二皇子,二皇子的眼里染上一层落寞。国主将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国主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动了什么心思。这个女子,虽然容貌不怎么样,奈何胆识、品行过人。免费为穷苦人家看诊,这份善良,就当得上二皇子的喜欢。 “不知吴姑娘想要些什么赏赐?尽管开口,本王一定满足!” 盛歌眉眼微沉,掩饰住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只怕,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小女子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是......” 国主将盛歌的神情视为不好意思开口,潇洒挥手,“无妨,尽管提!本王说过会给你赏赐就一定会给你赏赐!” 盛歌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衣角,她想留在宫里,只有留在宫里,她才能更好下手!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出宫才是最安全的!可能不能安全出去还是两说啊。可真就这样放弃了么?蛰伏这么久,只为来到天炎实施自己的报仇计划,结果才刚刚能在天炎立足,就要放弃?来到这里,什么事都还没做,就只把敌国二皇子的病治好了?这不是给人家送吗! 不甘心呐!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命更重要! 盛歌深呼一口气,抬起头,刚下定决心说自己无欲无求,只求出宫之时,国主开口了,“既然吴姑娘不说,那本王就只能擅作主张了。姑娘妙手回春,不如本王封你个医丞?” 盛歌猛然抬起头,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多谢国主美意!可是祖上有训,让我们吴家人永世不得入朝为官。所以,还请国主收回成命!” 盛歌不开口,风客只好替她开口了。盛歌不反对,只是眼底的落寞与不甘毫无掩饰。 国主皱眉,看着盛歌,不悦的问道:“当真有此事?” “是。”盛歌低着头。 国主思考许久,才开口道:“那好吧!本王也不强求。不当官,那本王就赏你玥清宫了,此后,吴姑娘就在玥清宫里住着,与公主的待遇一般无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 风客还没说完,国主就挥手打断,声音中含着怒气,“就这么定了!本王不想再说第二次!” 盛歌和风客愣在原地,想不到国主竟是铁了心要将盛歌留在宫里了。也罢!反正盛歌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若是能溜,风客就决定不再藏着自己带着盛歌开溜,若是不能溜,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那吴歌儿谢过国主赏赐了!” 国主满意的点点头,瞥了眼二皇子,看到二皇子露出微笑,国主更加开心了。这玥清宫就在琼华殿的旁边,以后,一来二去,嘿嘿!再不行,赐婚就是嘛! 国主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风客可就惨了,大脑在高速旋转,努力思考着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法子来。 国主在二皇子这待了一阵就回去了,叮嘱盛歌照顾好二皇子,务必要把二皇子完全治好。 国主走的时候,流瑾又是挑衅的看了一眼风客和盛歌,风客握紧了拳头,可又不能拿他如何。两人交手,不知输赢几何,何况,这个地方不知还有没有隐藏别的什么人。青玉兽,太多人看着了! 房间里只剩二皇子、风客、盛歌三人的时候,二皇子将风客遣出去,微笑的看着盛歌,“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客气。” 二皇子接下来就没了下文,只是一直微笑的看着盛歌,盛歌不着痕迹的蹙眉,淡淡开口,“不知二皇子还有何要吩咐的吗?” 二皇子摇摇头,“姑娘的大恩大德,我......” 盛歌打断他,“不必放在心上,吴歌儿不过是尽一个医者的责任罢了!若是二皇子没什么要吩咐的了,吴歌儿就先行告退了!二皇子还需多加休息。” 也不等二皇子准许她离开,盛歌就行了一礼离开了房间。她不愿跟天炎国的人有什么过多的情感纠纷,二皇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很清楚,他的笑中带着一种情意绵绵。 对于盛歌的冷淡,二皇子有些失落,闭上眼睛,自嘲一笑。 盛歌出了门就看到风客站在外面,盯着她,很严肃,盛歌知道,他是想带着盛歌直接开溜。 “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吧?” 盛歌点点头,有些苦涩。 “你要报仇,不急于一时,主子说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盛歌一语不发,还是点头。 “所以,我们还是赶紧溜吧!” 盛歌依旧点头,这也是,最保险的办法了。 “溜?你们要溜到什么地方去?国主的赏赐,不要了?”盛歌和风客朝屋顶看去,流瑾,是什么时候到上面去的?他们为什么察觉不到丝毫?流瑾继续笑意盈盈的开口,“还有,公主殿下,你的仇,不报了?” 说到公主殿下四个字的时候,盛歌的眼神瞬间如刀般锋利,狠狠瞪着屋顶上的人,“你想如何?” 流瑾舔了舔嘴唇,“想来,你的血很美味吧?这么多人垂涎你的鲜血,我,也不例外!” 流瑾说完就消失了,瞬间出现到盛歌的身后,好在风客速度快,拦下了流瑾。二人交上手,风客感觉很吃力,不管是速度、力道、还是身法、法力,风客都完全不是对手。而且看样子,这个人并没有用尽全力! 糟糕! 风客的心沉到了谷底,要如何让盛歌脱困?如何才能让她安然无恙的出去? 看来,只有以命相搏,使出那一招了! 主子,对不起!风客再也没办法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了,您快点将盛歌带走吧! 看到风客决然的表情,流瑾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太妙。这个人,想做什么? 第88章 交锋 流瑾的预感没错,风客是打算燃烧自己的魔魂,与流瑾玉石俱焚。这样,他才能让盛歌安然离开。 魔魂即将燃起,乌云压顶,蛰伏在云层中的闪电静静等候着,一道门出现在盛歌的面前,往前一步,她就可以离开。 “你还在等什么?!快走!” 盛歌呆呆的看着风客,又一个生命因她而逝么?风客目眦欲裂,他用生命给她换来的生机,她就这么不珍惜? “想一想主子好不好?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差点儿命都没了,你若是死了,主子会如何?你为别人考虑一下行不行?!” 盛歌愣住了,君无渡为她,命都差点儿没了? 泪水不知不觉垂落,盛歌苦涩一笑,她的确没有考虑到别人。 盛歌头也不回,一步踏入门中,这次,她就为旁人考虑一番吧! 风客看到盛歌离开,一颗心终于放下,打算真正开始燃烧魔魂,打算与流瑾畅快一战。风客还未动手,周身魔气就被人锁住,什么行动也没法实施,恐惧蔓延到心底。 到底是谁有那么大能耐,可以锁住一个正在启动燃魂仪式的魔族人的全身魔气?!他不认为流瑾有这个实力,他也没有动作。所以,到底还有谁藏身于此? “真是不惜命呀!为了一个你自己不喜欢甚至讨厌的女人,值得吗?” 这个声音,真的好听。 风客抬头,那是一个红衣墨发的女子,容颜竟是让天地万物都失了眼色,笑意盈盈,让人无端觉得亲切,又觉得疏离。尤其是那双美眸,灵动魅惑,一笑,也许所有生灵都要沉沦。 流瑾也被女子的容颜惊到了,失神片刻,回过神来,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的刹那失神,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貌美。貌可倾城的女子他见多了,绝不会这般轻易被勾了魂,定是其他原因。流瑾想去探一探女子的实力,神识才刚碰到女子,大脑就一阵嗡嗡响,流瑾的脸色惨白。再看那女子,巧笑嫣然,眼睛压根没往这边儿瞟。 “你......” 女子依旧不理会流瑾,定定的看着风客,等着风客的回话。风客与女子对视,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我虽不喜那人,可她是主子的心头肉!” 女子点点头,“嗯。冲你这份忠心,我也该帮一帮你,那家伙的心头肉,有意思的很!” 风客一惊,“你知道主子?” 女子无奈摇摇头,“我知道他,他未必认识我。” “那还请问姑娘尊姓大名?日后有用得上风客的,风客定当肝脑涂地!” “姓白,单名一个灼。” 风客思索一番,这名字还真从未听过。 “嗯,谢过白姑娘了!” 白灼点点头,终于将目光转到流瑾身上,一看还真不得了,白灼发现了挺有意思的东西。 “你倒是有趣的很!明明是个小妖,身上却又混杂着其他妖的妖气,不对,是什么气味都有,只是妖气浓郁过头了罢了!” 听到白灼的话,风客和流瑾都惊了。风客是丝毫察觉不到流瑾身上除人以外的其他味道,而流瑾则是震惊于白灼竟然能闻到流瑾身上的那些味道。那个人教给他特殊的修炼心法,将其他人的修为吞噬化为己有,可相应的自然会沾染上这些味道。为了掩盖住,那个人将他的血给了流瑾,说只要将血喝了,流瑾身上的味道便再也没人可以闻到了,哪怕是神明也不行!可也有代价,吞下那个人的血,流瑾此生就只能听命于那个人了,一辈子都是他的奴隶。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奴隶就奴隶! 事实的确如那人所说,哪怕是神明也没办法发现他身上的气味,可今天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发现?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白灼指了指自己,“我吗?一只狐妖罢了!看你的样子是害了不少人,今天碰上我,算你倒霉!” 御魂箫在手,箫声在这里缭绕,明明这般悦耳,可流瑾听到了却是那般刺耳,简直是头疼欲裂。流瑾的脚下,出现了一个血红阵印,红光耀眼,流瑾也消失在阵中。他被送到妖都了,在那里,他将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风客将一切看在眼里,对于白灼的实力,更是觉得恐怖,竟然这般轻松的就将流瑾制服住了?不过风客感觉更多的是庆幸,好在她是要帮助他的。可是,风客又觉得疑惑,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助他?也许,她不知道盛歌是青玉兽? 白灼微微一笑,道:“你把那女孩弄回来吧,她一个人在外面,反而更加危险。她想复仇,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会去做,哪怕是要她的命。与其让她一个人随时有可能做出傻事来,还不如帮她复仇,你说呢?” “你似乎很了解她。” 白灼的笑有些悲凉,“我并非了解她,而是了解那些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罢了!在他们心里,复仇,怕是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她好那么一点儿,至少心里还是有君无渡的。” 风客点点头,“我这就去把她找回来。” 说罢,风客消失不见了,他再也不必躲躲藏藏的了,有这样一位强者在,他是不必慌的了吧。 白灼立于庭院中,看满园春色,是她喜欢的绿色。看到绿色,就看到了希望。 “咳咳...” 门吱呀一声开了,白灼转过身,看到虚弱的二皇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二皇子看到白灼,也是一愣,可眼里却没有见到盛歌那般情意绵绵,而是一种震撼。 世间,还有这般貌美的女子!不,想必不是人,是神吧! “虚空灵?你也是可怜。” 白灼掏出御魂箫,一曲作罢,二皇子如同置身仙境。白灼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飘渺如烟雾般的东西从二皇子身上出来。 等一切结束了,二皇子觉得自己好多了,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回来了。二皇子躬身一礼,“多谢姑娘!” “不必客气!只是日后,还想多请你照拂了。” “姑娘可是要帮吴姑娘复仇?” 二皇子的眼神色暗淡下来,想到日后要与盛歌为敌,二皇子就很难受。 白灼再次打量了他一眼,带着讶异的神色,“你全都听到了?” 二皇子自嘲一笑,“我又不是聋子,我也没晕过去,你们也没不让我听,我怎会听不到?” 白灼也是觉得这个人好玩得很,“那二皇子的意思呢?你知道那位姑娘要找你复仇,你要如何?” 二皇子抬起头,闭着眼,任凭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还能如何?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你们想做什么我拦得住吗?但是,尽管我无能为力,我,还是会千方百计的阻止你们。” “你若是此时下令把她抓起来,我们也没有办法。我只会保护她,其他的我是不管的,也不能管。” 二皇子睁开眼,眼睛更灰暗了,苦涩一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抓她,也不会把她要复仇的事情告诉父王。” “哪怕她来这里救你,只是为了实现她复仇的目的,你也不抓她?” “对!” 二皇子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候,风客已经带着盛歌回来了,就在二皇子的身后,只是二皇子不知道而已,可白灼却看得清清楚楚。正因为如此,白灼才越发觉得有趣。 “真是有趣的人!人家蛰伏那么久,就为了这么一天,就为了灭了你的天炎,你却还帮着她?” “我没有!我只是......” 盛歌木然的看着二皇子,站得久了,眼睛有些干涩,转身离开。 二皇子听到了声响,猛然转过身,看到的只是盛歌离开的背影。二皇子伸出手,嘴巴张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木然的看着她离开。 白灼笑得玩味,她很想知道,盛歌会如何做。按照她的想法,盛歌应该还是会复仇,不会改变她的计划,毕竟,对自己都这么狠,那么对别人,怕是更加毫不留情。 仇恨面前,命如草芥。在仇恨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值钱,哪怕是数万年的兄妹情谊。何况是不值钱的单相思? 白灼也悄然离开,留下二皇子一人神伤。 二皇子,只可惜你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上的人。这个人,注定爱而不得。 盛歌去了国主赐给她的玥清宫,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要了几坛酒,在房间里痛饮。 白灼来到玥清宫,看到的就是醉得一塌糊涂的盛歌,明明不会喝酒,还要不停的灌。白灼无奈一笑,抓起一坛酒就往嘴里灌,才喝了一口就皱眉扔了。这个酒,是真的难喝。 白灼蹲下,笑看盛歌,这个样子,很狼狈,让她想起曾经的她。以前,她也这样没日没夜的喝闷酒,企图能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介怀那些残忍。可惜,千杯不醉。 “你,想不想复仇?” 盛歌把酒坛子一摔,“想!我做梦都想!我要让那些灭了邯凌,杀我亲人的人全都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陪葬!” “那君无渡呢?你打算拿他怎么办?说起来,他也间接害得你亡国了呢!” 听到君无渡的名字,盛歌征愣了,忽然扑到白灼怀里大哭不止,“无渡,他是不一样的!他......是为了救我啊!” 白灼轻轻拍了拍盛歌的背,盛歌的心里很矛盾吧,也许最让盛歌苦恼的就是君无渡了。 第89章 虎狼三兄弟 盛歌在白灼怀里哭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沉沉睡去,白灼只能轻轻叹息,觉得盛歌倒也挺幸福的。至少,她难过的时候有人懂她的难受,她还可以向旁人哭诉。可是她白灼不一样,整日醉酒的那段时日,没有人可以倾诉,因为不可说。她的身世是个不可说的秘密!本以为这个秘密可以永远埋藏,奈何她的表哥不给她这个机会,非要将她的伤口剖开才罢休。 天帝将她召回天域的目的,白灼一直都不太明白。说是为了炫耀他终于将云歌救活了吗?白灼不太能相信这一说法。这不像他。 白灼将盛歌安顿好,轻声出了门,风客就守在外面。 “不必慌张!”看到风客忧心忡忡的模样,白灼就知道风客是在担心什么事,“有些事,不是躲就有用的。” “那你的意思是?” 白灼仰起头,望着天的眼睛有些高深莫测,“宿命!” 风客迷惑不解,“宿命?何意?你是说这是青玉兽的宿命?注定要成为世人嘴里的肉?” 白灼摇摇头,“不好说!宿命这个词,看你怎么理解。也可以说,是身为她青玉兽必经的劫。” 风客依然懵懂,白灼摇摇头,叹息一声。 这些事,常人的确是难以理解。宿命一词,上古神兽都明了。说是不老不死不灭,能永生,实则,谁逃脱了死亡二字? 说什么永生,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风客不明白,就干脆不说了,直接问计划:“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的身份和位置,恐怕已经暴露了。” 白灼一耸肩,“迟早得暴露,暴露就暴露咯!他们迟早得挖出盛歌的位置来。” “那......” “有我在,你慌什么?” 看到白灼这么自信毫不在意的样子,风客觉得有些不靠谱,这是全世界都在与他们为敌啊! 白灼翻了个白眼,“你当你主子干什么吃的?堂堂一代魔君,会保护不了他的女人?” 白灼犯了个错误,君无渡的确是一代魔君,可他目前的状态,的确保护不了他的女人。他没有前世的记忆,更加没有前世的实力,否则也不至于被只有一缕残魂的侵念打得那么惨。 看到风客还是担忧,白灼只好叹气说道:“放心吧!我会时时刻刻看住她的,有我在,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能动得了她!” 风客也只能点头了,可还是盯着白灼,一副为难的样子,白灼看到风客这样,是真的一万个不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这么副表情!” “我很想知道,您和主子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这么帮我们?” 白灼的脸上闪过一丝追忆与伤感。 “我跟他呀,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他不记得我了而已。” 风客有些不相信她的话,朋友?君无渡何时有这样一位朋友的? “说了你也不明白。”白灼翩然离去,一袭红衣,如烈火红蝶。 白灼走到亭子边,看到池塘里的鱼儿,露出淡淡的微笑。鱼儿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纷纷跃出水面,似乎很想与白灼亲近一般。白灼欢喜不已,手指轻轻一转,一团白光流转,鱼儿带着水慢慢飞到白灼面前,亲吻白灼的手指,白灼咯咯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水塘边,引来了前来看盛歌的国主。 这种美人,想必只有神宫里才有吧!一笑而魅万灵,惑天地。还有,这个女子刚才做了什么?她竟然能让水里的鱼儿和水停在她的面前?这种事,就只有他的贴身护卫流瑾才能做到吧? 白灼也注意到了来人的目光,止住了笑意,淡淡的瞥了一眼来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竟是天炎国主。 国主回过神来,微笑着向白灼走来,白灼虽然很不想搭理这个人,可想到日后还得在天炎待相当一段时间,白灼只好强忍着拂袖离去的冲动待在这个地方,等着国主的搭讪。 “姑娘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法术,甚是新奇。” 白灼语气平淡,看起来有些高冷,这是摆明了不想与国主多说话,“仙法算不上,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姑娘是哪个宫里的?怎么不曾见过?本王竟然会冷落这么有趣的女子,真是本王眼拙。” 白灼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漂亮姑娘全是你宫里的?什么逻辑?可嘴上还是得客客气气的回答,“我并不是宫中的人,我此行是来找我的妹妹的。” 国主有些意外,可更多的是遗憾,竟不是他的妃子。不过没关系,会成为他的妃子的! “哦?妹妹?不知姑娘的妹妹是哪一位呢?” “就是给二皇子治病的那位吴歌儿。不遵祖训,我这是来抓她来了。” 国主心里有些紧张了,吴歌儿?怎么会是吴歌儿的姐姐?不过没事!有谁不喜国主的恩宠? “原来如此,真不曾想,吴姑娘竟还有这么漂亮的姐姐。不过吴姑娘那是在救人啊,怎么就成了不遵祖训了?” 白灼礼貌性的一笑,忽然微微皱眉,有妖气!这是有哪个不怕死的过来了? 这一波来的有些凶,看样子数量在三人,还实力都不凡,不过在白灼眼里都不是事儿!白灼也不与国主说一声,转身就走,她得去看看盛歌才行。 国主看到白灼冷着脸离开,心道竟有这般有趣的女子。看到国主一点儿也不害怕,竟然还态度这么冷淡,这么无理。国主心里有些失望,不过经过一番自我安慰,国主觉得白灼一定是欲擒故纵,故意对他冷淡,实际上是想靠着这个手段抓住他的心。 国主笑着摇摇头,“这种小伎俩别人都用烂了。” 国主前一句想得没错,可后面那一句,他是真的想多了,人家纯粹是不想理你! 白灼回到盛歌身边,看到盛歌还在睡,松了一口气,风客也察觉到了三个妖的气息,一脸戒备。 白灼一脸不在意的模样,“不用慌!三个小妖而已!” 风客震惊的看着白灼,对于白灼的说辞,风客有些难以接受,什么叫三个小妖,还是而已? 白灼闭上眼睛,神识覆盖住整个玥清宫,还在以玥清宫为中心继续扩散。那三个小妖离玥清宫就几座宫的距离,是三只虎妖,看样子是三兄弟,正在商量着抓住青玉兽之后该怎么吃,在什么时候吃好。 白灼冷笑一声,在玥清宫布下结界,血色阵营在玥清宫闪过,不过寻常人是看不到的,只有那些有修为的人才看得见而已。 白灼勾起唇角,看也不看风客,径直往外走,“看好她,别让她离开这里,那三个不要命的我来解决。” 风客自然察觉到了白灼刚才的动作,除了惊讶之外也没别的了。能用神识布下这么一个结界,不得不说那是相当强的实力了! 白灼出门就与国主打了个照面,国主对她微微一笑,可白灼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快速冲出去了,她可没这闲工夫和国主眼神交流。国主的笑就这么僵在脸上,还没有一个女子能让他这么尴尬的。可国主并不生气,反而越发觉得白灼是个妙人,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到手。 不过几秒,白灼就瞬移到了几位虎妖兄弟的面前,冷声道:“凭你们也想得到青玉兽?” 虎妖被眼前的人拦住,吃了一惊,不过打量了一下来人,发现没什么修为,也就横着眉,看起来颇为不爽的样子,“你是谁?敢拦着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白灼冷笑,“你们是谁我管不着,反正是无名小卒,不想死的话就给我离开!” “竟敢说我们虎狼三兄弟是无名小卒?找死!” 那三位虎妖冲上来了,白灼不厚道的笑了一番,虎狼三兄弟?你们到底是狼还是虎? 三人合力围击,都到白灼面前了还不见白灼有任何动作,三人一阵得意,不知死活的东西! 三人预想中的对手头被打爆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自己像破布一样被扔了出去。 三人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狂吐鲜血。白灼走近他们,这时白灼的气场才放出来,三人才感觉到此人的威压竟然是这般强大,实力他们根本看不出来,总之,很强!在她面前,他们只想跪地臣服。 白灼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青玉兽在我手里,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明白了?” “明白明白!” 三人强忍着疼痛不住后退,白灼嘴角微扬,带着戏谑的笑,“也顺便转告一下其他对青玉兽抱有幻想的人,想得到青玉兽,能进得了天炎皇宫再说吧!前提是,不怕死!” 白灼撂下话就走了,手一挥,三只虎妖就这么被白灼打出天炎皇宫,在宫门口摔了个狗啃屎。三人一睁开眼,就差点儿被眼前的红光刺瞎了眼睛。如果只是红光,那还没什么,最让他们害怕的还是这红光中蕴藏着的撕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这是个什么神仙?竟然这么厉害?” “啥神仙啊!那是妖!你看不出来吗?” “哪来的妖有这么厉害的?” “估计是哪里的妖王吧!唉!这青玉兽,是注定没我们的份咯!” “跟命比起来,青玉兽算啥呀!” 第90章 错位的记忆 白灼回了玥清宫,此时的盛歌还在沉睡中,看样子颇为安详。风客就守在她身边,在房里的还有国主,看到白灼这么快回来,风客一脸复杂。 “这么快?” 白灼颇为不在意的点点头,“嗯。” 风客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白灼,这得是有多强? 白灼瞥了一眼国主,淡淡开口,“国主,我妹妹尚在休息,她很累。若是国主有什么事情需要找小妹商量的话,还是改日再来吧。” 这般无礼,国主竟然也没有生气,还笑着点点头,道:“本王是来找吴姑娘去给二皇子看看的,看他身体是否恢复了些。” “二皇子已经无碍,不必担心。” 国主征愣了,“哦?莫非吴姑娘已经给二皇子看过了?” 白灼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跟你说了没事就没事,哪来那么多废话?可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小妹没有给他看过,但我已经给二皇子仔细检查过了,无碍。” 国主眼睛一亮,“竟不曾想姑娘竟也会医术?” 这国主脑子被驴踢了? “我和小妹都自小学医,自然会!” 国主还要开口,白灼堵住了他的话头,淡淡开口,“国主,小妹还要休息。” 国主会意,挪着步子出去了,出门时颇为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白灼。白灼只觉得一阵反感加恶心。 多大个人了?国家都乱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看女人? 等国主走远,风客和白灼才能说上话,才能放心说话。 “我们出去说吧,别吵醒了她,她也不容易。” 白灼率先出门,开门时特别小心,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盛歌,风客会意,也小声地往外走。 白灼在刚才与鱼儿嬉戏的亭子里坐下,风客坐在对面,脸色还是很复杂,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无语。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以后的事?” 风客点头,白灼把玩着手里的御魂箫,无奈一笑,“我在天炎皇宫布下了结界,谁敢进来,死路一条!” 风客惊讶不已,“一个结界的力量有多大?” “那可不仅仅是防止妖魔进来的结界。”白灼笑容诡异,“那是诛妖魔的界火。” 风客瞳孔骤缩,界火是什么,他很清楚。是一种类似于结界的东西,但那种结界上布满了可诛邪的业火,谁若触碰,必死无疑。那种界火,只针对妖魔邪灵,不针对人。 “你为何有这种东西?你到底是谁?界火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拿出来的!” “我何时说过我是普通人?不必大惊小怪,我会帮你就是了。不必问我的身份,那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说到这里,白灼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悲痛,正好被风客捕捉。风客虽然好奇,但知道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白灼不说,风客也不可能问得出来。 白灼起身,御魂箫在手里转了个圈,“好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坐下来好好喝杯茶,等着不要命的过来送死了。” 对于白灼的话,风客已经学会免疫了,见怪不怪。以前还会觉得这个女人语出惊人,但现在不会了,她说到就真的可以做到。她的强大,不知道有谁可以超越。 “对方的头目,血尊,有些难办呀。” 风客心里一紧,“血尊?那个新上位的?你也拿他没办法么?” “没交过手,不知道。” 风客心里的阴云又回来了,如果她都没有办法,那么他能保得住盛歌吗? “担心什么,君无渡还没回来呢!” “主子他......在做什么?” 白灼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好美,“他嘛,我让他回魔族了。” 风客眼睛瞪大了,“回魔族?怎么会?主子不是说要解决盛歌的麻烦吗?” 白灼耸耸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风客,风客瞬间了然。 想必是主子求助白灼,让白灼保护好盛歌,他自己回魔族将魔族整顿,彻底坐实了他魔君的位子,然后再带领魔族与血尊等人决一死战吧。 不过,风客后面的猜对了,前面的可是全猜错了。根本就不是君无渡求助白灼,当时他是关心则乱,想着怎么搞死血尊这些人,白灼是在实看不下去了。一来他这样下去非但没办法解决盛歌的危机,反而会失去他好不容易才可以坐上的魔君的位置。白灼只好决定帮他,把盛歌保护好,让君无渡回魔族处理他的事情,到时候才有力量与血尊等人拼一把。 盛歌醒了,醒来之后的她似乎冷静了许多,也可能陷入更加恐怖的心境之中,只是未曾表现出来而已。醒来之后的盛歌去见了白灼,白灼看到盛歌的状态,心道酒真是个好东西。 “醒了?” 盛歌沉默许久,不说话,半天才蹦出三个字,“谢谢你!” 白灼依旧一副无所谓的笑容,“没事。救你也是应该的。” “何意?” 白灼潇洒的将额间的头发往后一扬,笑,“因为......这你就不必管了。帮助你们,有很多理由。” 进入梦境中的白灼看着这一切,有些木然,准确来说是震惊。这一段,白灼的记忆中是没有的。更准确的来说,她根本就不记得当初与盛歌和君无渡相遇相知的细节了。 是她真的不记得,还是说她的记忆有问题?还是说云歌梦境中发生的事根本就不是以前发生的? 白灼蹲下身,捂住了自己的头。她在回想自己与盛歌和君无渡那一段往事,越想头越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灼如果是那个时间就知道盛歌是青玉兽,那她不可能记不住这件事,不至于知道盛歌是青玉兽的时候会惊讶。况且,这个事情,白灼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为什么她一千年前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五百年前这么重要的事她却忘了? 白灼很想将一切回想起来,可是一旦去深究就会头疼欲裂。 如果这段记忆出了问题,那么还有多少记忆是有问题的?或者说是被她遗忘的事情有多少? 梦境之外,苏承夜一直抱着白灼,白灼忽然额头冒冷汗,脸色苍白,把苏承夜吓了一跳。苏承夜忙给白灼输送灵力,梦境中的白灼这才觉得好点儿。 苏承夜紧紧搂着白灼,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记住,我在!别怕!” 梦境中的白灼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句话,真的渐渐冷静下来,不再去想这些东西,继续看着这一切。 如果她的记忆错位了,而梦中的一切就是真相,那么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以至于,有什么人在她的记忆里做了手脚。那么,她一定要抓紧机会好好看一看。 天帝也看到了白灼的异样,眉头微蹙,但并没有说什么。 盛歌盯着白灼看了许久,终是点点头,再次道谢,坐到白灼旁边,也和白灼一起饮茶,只是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 另一边,虎狼三兄弟去了血尊那儿,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话都说不利索。眼前的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血尊坐于上首,耐心地听三人将话讲完,面上挂着饶有兴致的笑容,“你说,一个很美的红衣女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你们打出来了?” 虎狼三兄弟点点头,至今还心有余悸。 “有点儿意思!” 血尊嘴角的笑意更甚,“是哪方的妖王先得到青玉兽了么?不过,青玉兽是我的!” 众妖族听到这个消息,却是一脸懵逼,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很强大的妖族美艳女子,强大的女妖是有,可长得不好看啊!所以?是这三个人的口味比较独特? 想不明白,还是不想了。 血尊思索片刻,对几位实力较高的妖族吩咐:“你们去会会那女妖,看看是什么来头。” 几人点点头,立即出发消失了身影。 “很想知道这个强大的女妖是什么来头呢!希望真的是个强者,能让我期待一下。” 白灼正在玥清宫里享受着美酒,忽然感应到有妖族靠近了天炎皇宫,风客也感应到了,瞥了一眼白灼,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风客也安下心来。她在,没有问题的! “这是什么?” 过来打探的妖族看到红色的结界,眼睛有些难受,准确来说,是这界火毁灭的气息让这些妖族难受,本能的想要逃离。 “不知道,明明就是个结界,偏偏还看起来这么恐怖。” 另一个妖族人比较冲动,“管它是什么,冲上去打碎它就是!区区一个结界而已,你们就怕成这样?” 这个妖族一靠近结界,红光大盛,恐怖的气势将他斥退。那妖族摇摇头,抓紧武器硬着头皮上。武器碰到结界,结界上的界火就顺着武器攀上那妖族身上。 “啊!!” 那妖族惨叫,身上的界火怎么也灭不了,不一会儿就被烧死了。其余人看着他的模样,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人不敢再轻举妄动,还是决定先回去禀报血尊再说。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社么怪物!妖族有这么强的人吗?! 第91章 兴趣 风客也感受到了几位妖族的气息,也感受到了有一妖族触动了界火,不过瞬息就死亡了。风客一阵毛骨悚然,再看一眼坐在旁边的白灼,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风客面无表情的别开眼,这是什么怪胎! 不久,风客就感应到那几个强大的妖族人离开了,此时风客已经麻木了,反正她很强,随便拿出来个东西就是诛妖驱邪的界火。 二皇子休息一段时间,感觉好了些,就出来散散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玥清宫,看了看玥清宫三个字,眼神一暗。 这个人,救我是为了复仇。 想什么呢? 二皇子摇摇头,苦涩一笑,转身就走,一颤一颤的离开。今日白灼打算带着盛歌在宫里转一转,一出门就看到了身形落寞的二皇子,白灼暧昧的笑笑,瞥了一眼盛歌,盛歌眸光微闪,也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他的。 等二皇子走远,盛歌的声音有些僵硬,“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散心么?” 白灼打趣一笑,话语意有所指,“怎么?连姐姐都不叫了?姐姐可真是感到一阵心寒!” 盛歌恨恨地剜了白灼一眼,“是!姐姐!” “好了!不逗你了就是!”白灼拉着她走,边走边笑道:“本来这是你的伤心之地,带你在宫里转根本没法缓和你心中的郁结,但是,最近是非常时期,不能带着你出去。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盛歌转过脸,与白灼笑弯了的眼对上,眼神有些复杂,不知是感动还是什么。许久,才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白灼抬头望天,不做任何回答,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走。 天炎皇宫,富丽堂皇,恢宏大气,可盛歌毫无兴致。看到这些,盛歌只会回想起邯凌皇宫中的景致罢了。 看到盛歌还是不开心,白灼但笑不语,直至把整个皇宫都转了一圈,白灼才笑着说道:“小妹,今日我带你去皇宫里转悠是有原因的。” 盛歌与白灼对视,眼中有悲伤,更多的是不解,原因?不就是散心吗? 白灼摇摇头,知道盛歌不知道她说的何意,拉着盛歌回了玥清宫,确定四下无人时白灼才说道:“今日带你在皇宫里转悠,是为了让你了解皇宫里的地形情况。你不是要复仇吗?报仇,不对天炎有些深刻的了解怎么行?” 盛歌愕然,说是散心,却是别有用心?“为何姐姐不早些与我说?你明知我会没有心思的。” “今日,只是让你把脸上的悲伤展现给别人看的。” “啊?” “你至今还沉溺在亡国之痛、父母之仇之中,尤其是最近,你的压力太大。若我早告诉你了,你会如何?想必是会把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看一遍,恐怕是恨不得把国主的御书房都想办法走一遭。今天就这么做,太过危险,太过引人注目!” 盛歌还是不解。 “今日,你在皇宫里只顾着伤情,并没有其他动作,别人只会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如若你一开始就这样执着于宫里的情况,会如何?这,也是让你冷静一些。” 盛歌仔细想想,还真是有些道理。 盛歌将自己的悲伤收起来一些,恢复了一些理性,“谢谢姐姐,姐姐这般帮盛歌,盛歌无以为报!” 白灼转过脸,不看她,嘴角一如既往噙着淡淡的笑意,“感谢的话不必多说,你还是好好冷静一番,用最清晰的头脑去思考如何复仇吧。我只能从侧面帮你,不能滥用法力。” 盛歌表示理解,“姐姐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白灼笑笑,“有何打算?若是还想像报复玄云那般对付天炎可是行不通的。天炎皇宫我设置了结界。那种界火可不好搞,布置下去很费力,撤下来也很费力的。若是撤了结界,会费我好一番法力,到时候可能就没法应对突发情况保护你了。想引那些人来天炎皇宫,让他们帮你灭了天炎是行不通的。” 盛歌表示明白,“嗯,我,决定找找我哥哥,哥哥来天炎了,估计是在招兵买马。到时候,我与哥哥里应外合。” 白灼点点头,“当初进皇宫里来就是为了在朝中有一席之地,赢得国主的青睐,然后在宫里搞事情吧?” “对。”盛歌的神色闪了闪,“只是出了二皇子这个变故。” “二皇子?”白灼笑笑,“当初二皇子不明真相之时,你是不是想要利用他帮你复仇?” 盛歌神色悲伤,把头扭到一边,“不是!” 白灼有些诧异,盛歌继续说道:“我不想像叶儿一样,利用我哥的感情,然后......” 盛歌忍不住落下泪水,为了他们之间的那段美好时光,也为哥哥感到不值,为自己感到不值。那段纯真的感情,竟然只是个笑话而已!不过一场虚幻一场梦! 白灼看着盛歌,眼里浮现出一丝赞赏,这份觉悟倒真是不错! “好吧,就按你的计划来,你要努力了。留给你的时间也不会很多,二皇子虽说不会告发你也不会抓你,但不可能不会有其他动作。毕竟是天炎的二皇子,身为一位皇子,若这都能坐视不管,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盛歌看了一眼白灼,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想办法联系我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种事,可以让风客去做。” 白灼瞥了一眼风客,风客神情一僵,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然是不能离开盛歌的身边的,稍有状况就会出事。也不能求助宫里的力量,若是国主说要去寻盛歌的什么哥哥,国主自然会同意,可二皇子必定会极力阻拦。盛歌的所有行动二皇子都会紧紧盯住,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风客瞅了一眼盛歌,又打量了一眼白灼,还是不太放心。她来这里帮他们的理由,她还是没有明确说出来,可不可信不好说。 白灼摇摇头,“你觉得你能保护好她么?血尊来了你对付得了?我只能说,那个界火拦得住旁人,却未必拦得住他。” 风客瞳孔一缩,点点头,“我知道了!” 风客让盛歌将邯凌国太子的画像画出来给他,风客瞄了一眼画像,将画像收好出发了。玥清宫中,只剩了白灼和盛歌,那些婢女什么的,白灼和盛歌在一起时都会被遣退,也就意味着这些婢女其实是不存在的。 在白灼的开导下,盛歌渐渐的也会笑了,情况开始好转起来,目前。盛歌把白灼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在血尊这边,几位妖族回来禀报时,如虎狼三兄弟一般,眼里都是恐惧,那一幕太过震撼。 血尊听完他们几个的描述,对于白灼越发好奇了,“界火。”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惊恐地瞪大眼睛。 界火,他们都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只知妖邪一触即死。是妖邪的克星。 “妖?那真是妖?妖身上会有界火?怎么可能?” “是不是搞错了?或许那不是界火,或者说那个女人不是妖?” “对呀!我也是一个妖王,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强大至极的美艳女妖,更未听说过有什么女妖会有界火这种东西!” 血尊神色闪了闪,嘴角玩味的笑意昭示着他对白灼的兴趣已经达到了顶峰。 “那,就让本尊就看一看,这个美艳又强大至极的女妖是何方神圣吧!” 血尊的话语在大殿上回响,血尊本人已经消失了身影,直接往天炎的方向去了。 血尊到达天炎的时候,白灼和盛歌正接受国主的传唤,正与国主在御花园讨论二皇子的病情。二皇子也在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盛歌,只是眼里没有一点见到心上人的欣喜,反而是神经紧绷,心里闷得慌。盛歌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相比于以前,已经冷静了许多。 白灼全程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意,纯属客套,国主看的痴了。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白灼嘴角的笑意一僵,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真会挑时候。 血尊悬在天炎皇宫上空,感受到界火恐怖的力量,啧啧感叹,“竟然真是界火,真是让本尊大开眼界啊!” 血尊的手心聚了一团红色的流光,流光中的力量同样强悍,血尊嘴角一扬,将流光狠狠砸到白灼设置的结界上。结界与流光相撞,绽放出刺目的血红光芒,对峙一会儿,流光被界火吞噬,一部分界火还从结界上剥离出来冲向血尊,血尊花了好大气力才躲开。 白灼也不好受,心里一紧,就像心脏被敲了一下,唇角额笑意一僵,后背一阵绷紧,抓住盛歌的手也不知觉用了些力气。 盛歌察觉到白灼的异常,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盛歌,二皇子注意到盛歌的表情,也转过目光看着白灼,白灼投以淡淡的微笑,轻轻的对盛歌说道:“没事!” “姑娘可是不舒服?” 说话的是二皇子,白灼投之以微笑,“无妨。” “怎么了?不舒服?” 国主听到白灼不舒服,立马起身走向白灼,要去摸白灼的额头,白灼躲开了,国主讪讪的收回手。 “说了没事!”白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其中暗藏法力,这是针对国主的。国主出了一身冷汗,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心底开始害怕白灼了,不敢再动手。 第92章 三重幻阵 外面的血尊在一波波的攻击结界,白灼就在一波波的冒冷汗,脸色很不好,盛歌很是担忧,“姐姐,你真的没事吗?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白灼看了眼盛歌,皱眉,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 “我送你们吧!” 说话的是二皇子,盛歌皱眉不语,白灼回头,声音冷淡,“二皇子大病初愈,还需要多加休息!” 话刚说完,又是一阵攻击,白灼脸色惨白,说话的声音冷厉无比,“二皇子,管好你自己吧!” 说罢,白灼拉着盛歌快步回了玥清宫,二皇子盯着二人的背影,神色莫测。 “你怎么了?” 盛歌担心的看着白灼,白灼的这个样子太可怕了,从前从未有过。 白灼远离人群,神色痛苦,“无妨!界火只可防住一般的妖邪。像血尊这种级别的,是没办法的。” 盛歌一脸震惊,白灼似乎很厉害,自她来了以后,盛歌就很安全,从来没有妖魔可以伤害到她。如今,这次来的,连白灼也没有办法了吗?盛歌不禁有些苦涩。 白灼看了她一眼,摇头一笑,“只是界火拿他没办法而已。界火这种东西,本来也只是防御那些实力比较差的,像血尊这种级别的,需要正面交锋!” 盛歌放下心来,心里的暖意更加,“谢谢你!你真的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我以后真的认你做姐姐好吗?” 白灼一笑,“好啊!” 白灼带着盛歌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玥清宫,稍微调节了一下,感觉好些了就冷着脸冲出去。血尊,白灼对上他,也不知胜负几何,只知道这个人很强!寒尊的实力他知道,她做鬼王的时候,寒尊就比自己差了一些,现在,更是差了一大截。寒尊以一己之力抗住那么多强者的围攻,在这么多敌人面前还能将前任血尊搞死。这一任血尊比前任更强,所以白灼也不知他与寒尊对上是怎样的结果。没人见过他出手,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白灼就带着御魂箫杀出来了,血尊看到眼前的红衣女子,与白灼对视,眼睛一亮。这个女子是妖没错,还是个狐妖,可身上除了妖气,她的血液里竟还有一些其他的气息,是什么他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一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血魔族人,对血液的敏感程度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神,被世人认为是无所不能的,实则不然。像神就无法嗅到每个人的血液中的细微差别,顶多能闻出妖气魔气这一类的差别。血魔族人,甚至可以通过血液中的气味察觉出任意两个人的血缘远近。 这个女子惊艳到他的,最多的还是容颜和身份。那些妖族说过,妖族没有强大的女妖,更加没有实力强大又美貌的女妖。这个女子的容颜说不好?难不成妖族除去虎狼三兄弟之外的全都眼瞎不成?这个女子,说是天人之姿毫不为过。所以,这个能布下界火,却又在妖族明不见经不传的美艳狐妖是什么人呢?隐藏的世外高人? 血尊脸上的笑意从未消失过,歪着头,“不知姑娘是何身份?竟然能拿出界火来。” 白灼唇角的笑意让人感觉毫不在意,语气也是云淡风轻,“身份?小小狐妖而已。至于这个东西,我可以用就行了,何必要问出处?” “那么,既然姑娘不肯说明界火的出处,可否说一下青玉兽呢?” 白灼望着天,微微一笑,转过脸,笑意中带着挑衅,“你若打得过我,我们再谈。若是不行,那你就没资格问我要青玉兽。” 血尊歪着头,“这么说,姑娘你是要独吞?” “对呀!”两人说话都像闲话家常一般,可都暗暗交锋,“弱肉强食,这不是你们的行事准则么?” 血尊淡淡一笑,“弱肉强食?好!我喜欢!” 话未说完,血尊已经行动了,那个位置只留下血尊的残影,瞬间出现在白灼的身后,白灼仿若没有察觉到一般,依然木然的站在原地。血尊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轻蔑的笑,什么强大的狐妖,不过如此!不过是界火强大罢了! 等血尊狠狠击中站在原地的白灼时,血尊瞳孔一缩,这个人,是假的!只是个影子而已!这个人,是什么时候?不对!他可以嗅到这个人的血液,白灼明明没有移动过,怎么会是个虚影?血尊睁大了眼睛,将自己灵敏的嗅觉开到最大,这个人的血液,还在体内移动,气味也还在!为什么却是个虚影?她是如何做到的?怎么可能让虚影有人的特征? 还在血尊惊诧时,血尊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打了一下,尤其是鼻孔,直接被打歪了。 血尊像块破布一样被扔出去,等被扔到地上,血尊才看清了白灼的位置,白灼就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血尊流着鼻血,难以置信的望着白灼,“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虚影会有生命体征?这不可能!” 白灼耸耸肩,露出得意的笑,“哦?虚影有生命体征?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被我打傻了?” 血尊瞪大了眼睛,“明明是我亲眼所见!怎么会!” “亲眼所见就是真实么?”白灼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锐利,“我是狐狸,你忘了么?” 血尊忽然明白过来,这是中了这只狐狸的魅惑之术了!狐狸都可以有魅惑之术,让人产生幻觉,实力越强大的,制造的幻像越真实,能魅惑住的人也越强。传说,天狐,强大到极致可以魅惑天地,迷惑天道,在天道的眼皮底下制造一个新的世界来。 “你......是什么时候,让我中招的?” “在你打量我的时候,也就是,见到我的那一刻,跟我有眼神交流的时候。” 血尊难以置信,怎么会? 白灼狡黠一笑,“小心哦!有可能你面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是假象,甚至是,受伤!” 说完,白灼就消失无踪了,血尊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不会假,他闻不到任何气味了,只能靠耳朵听声辨位,所以,干脆就闭上眼睛,反正眼前之景可能是幻想,那么,眼睛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白灼站在阵外,把玩着御魂箫,看着阵中的血尊,唇角的笑意不减。 倒也不算太差。知道自己的眼睛没用。不过,你的鼻子没用了,耳朵有用是没有用的,因为我本人根本就不在你能听到的范围之内,你能听到的,只是阵中幻像的声音罢了。你能辨别的位置,也不过是幻像的位置。 就算你识别出了刚才的第一重幻想,也还有现在的第二重,如果在你嗅觉失灵只剩听觉的情况下破了第二重幻像,也还有第三重在等着你!若你还能破了第三重,那你实力的确很好,可惜,那时的你早已不是我的对手。要打你,轻而易举。 血尊这个人,本来白灼根本就没有机会给他施展幻阵,可惜这个人太自负,太轻敌。 三重幻阵中的血尊闭上眼睛,听声辨位,发现白灼的脚步竟然意外的有章法,血尊心一沉,察觉到自己可能中计了,不知何时,他被拖到幻阵中去了!这次,他对白灼的认知彻底刷新了。在攻击他毁了他的嗅觉之后,竟然能那么快又把他拖入到新的幻阵中!不!如果刚才那个白灼也是幻像呢? 不对!幻像能回答他这么高深的问题吗?能给他解答这些东西? 血尊的神色一沉,这样说来,刚才那个与他说话的人是真白灼,而现在步伐有章法的是假的?她是怎么出了阵的? 血尊仔细回想,将每一个细节都回想一遍,可那时他并没有听声辨位,所以白灼的踪迹他察觉不到。 血尊的心沉下来,只能来暴力的了! 看到血尊睁开眼睛时的眼神,白灼知道这个人是发现端倪了,手指一转,阵中的红光忽然剥离出一部分,化为红色雾丝缠上了血尊。 血尊感觉幻象白灼忽然杀到眼前,血尊忙出手格挡,可眼前的白灼只是个虚影,身后的杀气很重,血尊手一握拳,身后的幻像也化为虚影。 血尊脸色很难看,调动五层力量,掐了一个指诀,血色光球在他指间越变越大,毁灭的力量让人心悸。阵外的白灼看着血尊手上的东西,撇撇嘴,心里在暗自庆幸,还好不用跟他正面刚。这东西要是用在她身上,那也是很难对付的。 “吓!” 血尊大喊一声,光球离开他的指间,以他为中心往外扩散,血色雾丝碰到这些流光,停顿了一会儿就被吞没。 白灼恢复了认真,将阵中的红光剥离更多出来抵挡血尊的这一招,不能让血尊触及到外围,破了最外层,他就破了整个幻阵了! 在不断的对抗之中,白灼几乎调用了阵中的所有能量才将血尊的这一波攻势化解。 在血尊的视觉中,就是眼前的景象全部破碎,他的眼睛终于看到了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白灼。 阵外的白灼看着阵中笑容消失无踪的笑面虎血尊,彻底放下心来。 第三重幻阵,破解之法很简单,打赢他面前的幻像就可以。关键是,他打的赢么?血尊面前的这个幻象白灼,实力与白灼真人完全无关,主要看血尊心里的想法。如果血尊认为白灼很强,她就很强,认为打不过,就会打不过。认为白灼很弱,那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打倒,就算知道这是幻想也无济于事。 白灼饶有兴致的看着血尊,不知道在他的认知中,她白灼是有多强呢?她很期待!经过前两重幻阵,估计她带给血尊的心理阴影不小。 第93章 看不见的敌人 血尊的脸上已经全无笑容,脸上全是血迹,神情凝重的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白灼。 “你,很强!” 幻阵中的幻象白灼轻轻一笑,朱唇轻启,“你也不错!能这么快破了我的阵法。” 血尊脸色很凝重,不敢再轻敌,“我们正面交锋一次如何?这样玩阴的有什么意思?” 白灼撇撇嘴,“玩阴的?你血尊玩阴的会比我少?诡计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么?怎么,不服输?” 血尊的脸色很难看,没错,白灼的话是对的。阴谋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若是换作旁人说这句话,他定是眼带笑意神不知鬼不觉得将他干掉。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不一样,她太强!说到笑里藏刀,白灼这个人相比于他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血尊也不与白灼废话,冲上去就打,白灼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他,血尊的脸色越来越沉。 这个人,真的很强!甚至乎根本没动用什么高级的术法就将他的攻击化解避开了。 白灼看着血尊与幻象对阵,露出讶异的神色,这个人是真的有意思!白灼的确强,可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不至于不动用一招一式就能打倒他。 白灼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血尊这个人输定了,不用对打了,幻阵中的人就能解决他! 白灼继续看着血尊与幻象对打,一步步落于下风,被幻阵中的假象一步步制服住,白灼摇摇头,找了课树,躺在树枝上打着哈欠,打算等血尊完全败下阵来再说。 血尊在阵中挣扎,白灼就在阵外睡觉,好不惬意。 阵中的血尊已经被打趴下了,可对面的白灼还是轻松自如,几乎没动用任何招式,噙着意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血尊,也不说话,也不继续动手。 “你!想如何?” 白灼依旧不说话。血尊心里感到疑惑,“我知道你很强,但你何必这般看不起本尊?连话也不屑于跟本尊说?” 白灼以依旧不说话,血尊盯着一脸笑意的白灼,皱眉,“你,不是本人?” 白灼依旧不说话。 血尊心里一沉,更多的是愤怒。该死的,又被耍了么?也是,怎么可能都不动用什么招式就将自己制服的死死的?可,为何幻阵里的她会这么强?这不科学?莫非,本人已经强大到那种可以不用跟他动手的地步?不!绝无可能!如果真有这么厉害,根本就不用出来见他,定是界火扛不住她才要出来亲自解决! 所以...... 血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面前的这个幻象,可能与白灼本人的实力无关,只与他自己的想象有关。经过前两次的算计,他的心里已经认定白灼很厉害了,所以...... “当真狡猾!只能靠这种手段来困住我,却不敢与本尊正面交锋,恐怕你本人不过如此!” 血尊冲上去,手直取白灼命门,白灼躲闪,却没来得及躲开。幻象中的白灼就这般死在了血尊手里。 三重幻阵被破,血尊终于看到了最真实的世界,如今已经是晚上了,月色正好。血尊四处看了一下,发现白灼正躺在树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好不惬意。 血尊虽然心里认为白灼的修为可能不怎么样,可知道她狡猾,也不敢掉以轻心。寒着脸轻轻地飞身到白灼的面前。白灼躺在树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都是汗,看样子是在做噩梦。 血尊的唇角勾起一个恶毒的弧度,呵呵!在与我对阵之时睡着了?心可真实大得很! 血尊动手了,一抹血红色的流光在他手指上缭绕,这是蕴藏着他剩下的所有力量了,他要给白灼致命一击!可惜,在关键时刻,白灼睁开了眼睛,一转眼人就消失不见。 流光打在树上,发出彭的一声,地动山摇,那棵树就这般炸没了,土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大坑。 血尊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反应怎么会这么快?难道又是幻象?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他的手底下逃走! 白灼寒着脸,看着血尊,冷冷开口,“不是说要正面交锋么?如今是在做什么?搞偷袭?” 血尊也收起了他一贯的笑容,“偷袭又如何?你也说过,玩阴的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 白灼默然不语。刚才,又梦到前尘往事,心情极度抑郁。若是之前,血尊的偷袭不会让白灼生气,可现在,她只想捶人。 白灼冷冷开口:“好啊!那就看看你打不打得赢我!” 说罢,白灼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在血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一脚下去,将血尊狠狠的踹下去,血尊脸朝地,一口血喷出来,白灼刚才那一脚,用了全力,简直是要将血尊的五脏六腑都踹出来。 血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若是他没有中计进了那个三重幻阵,那他还是可以和白灼过上招的,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偏偏,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了重伤了。 白灼挪着步子走到血尊的面前蹲下,虽在笑,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温度,连血尊对上白灼的眸子都要不寒而栗。 “你......若是我没有受这么重的伤,你未必可以伤我至此!” “的确!”白灼眼睛眯起。“若是你并未中计,的确会很麻烦,对上你,我不会太轻松。可惜,你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白灼抬手,打算杀了这个人。血尊是他们的头,若是血尊死在她的手里,他们都会忌惮些,知道白灼不好惹,那么她的麻烦会少很多。 “呵!真没想到,我寒尊,战无不胜,今日竟然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你的手里!” 白灼不再言语,忽然,异变突生,白灼感觉背部生寒,有很强的杀气,白灼急忙跳开,一道白光击中了白灼刚才蹲着的位置。白光很刺眼,下意识用手挡住,等光消失之后,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大坑,血尊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白灼神色晦暗不明,是什么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人?刚才那一击,又快又猛,蕴藏的力道足以把血尊杀死,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却消失了,准确来说,是被人救走了。 为何她对隐藏在暗处的人毫无所觉?甚至乎他救走血尊时她都察觉不到?想到她竟然有这样一个对手,白灼就一阵不安。 白灼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将神识放出去,妄图找到对手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可是没有。就好像那个人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睁开眼睛,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比她强的人有,可比她强那么多的,不多! 此时是深夜,白灼悄悄回了玥清宫,在亭子里饮酒沉思。 第二日,盛歌出门伸了个懒腰,就看到神情凝重的白灼在喝酒,看样子心情不太好。盛歌忙跑过去,有些担忧,“姐姐怎么了?” 白灼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盛歌,摇摇头,“没事!不过是想到了些伤心往事罢了。” 盛歌凝眉不解,白灼刚才的眼神,是看着她的。 “姐姐,是不是盛歌做错了什么?” 白灼摇摇头,“与你无关。” 盛歌不太相信,她心里有直觉,这件事,真的与她有关。 “好啦!”白灼扯出一丝笑容,“你只管做你的事情就好,其他的我来解决,没事的!” 盛歌一脸不安,可看着白灼的笑颜,她又真的安下心来了,点点头,“谢谢姐姐!姐姐的大恩,盛歌真的无以为报!若是盛歌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姐姐,还请姐姐直说。” 白灼无奈笑笑,“你没有做错什么,尽管做你的事就好。” 盛歌笑了,可也陷入了沉思,白灼察觉到盛歌的失落,问到:“怎么了?” 盛歌对上白灼安慰的眼神,鼓起勇气问:“姐姐,你知不知道君无渡他......” 白灼讶然,摇头苦笑,“我还以为你的心里只装得下仇恨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想他。” 盛歌的眼里有些苦涩,声音也有些低沉,“他是我思念了八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割舍。” 白灼投之以赞赏的目光,道:“嗯!那就好!也不枉他对你情深似海了。” “那?” “君无渡,估计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听到这话,盛歌垂下了眼,有些落寞。 “毕竟,魔族很乱,比天炎这个国家还要乱。所以,一两个月还是快的。” “嗯!我知道。” 盛歌抬起头,恢复了常态,她不能这样,她要坚强。有白灼陪着,真的很好很温暖,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白灼沉默许久,才叹息似的说道,“盛歌啊,姐姐说要带你去外面散心的话,是要食言了。” 盛歌微微一愣,心下一阵暖流流过,“谢谢姐姐,我也可以不去外面,跟姐姐待在一起,哪里都好。” 白灼淡淡一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涩,她能不能护得住盛歌,难说。 背后有一个白灼看不见的敌人,让她很是不安,血尊已经很强了,还有更强的,一直不肯露面,这真的很难办啊!只能等着君无渡回来了,和他商量下他的女人该怎么办。凭借她一人,想要护得盛歌周全,难! 第94章 哥哥残忍至此 白灼在玥清宫待着,倒也清闲,最近这些天,没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招惹她。一只狐妖将血尊打得半死不活差点儿丧命的消息传遍了凡域。对那些想抓走青玉兽的人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消息。血尊是什么人?能把血尊打成这个样子的又会是什么人?众人不敢想象。 白灼就在玥清宫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国主最近也不常来玥清宫转悠碍她的眼了。如今,他的天炎乱的不行,连出御书房的时间都没有了。前段时间,天炎又刚刚爆发了疫病,整个国家都笼罩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天下还流传着一个流言,一个可能会让天炎灭国的流言,国主头都要愁白了。 天炎接连爆发疫病,一个个的都还这般迅猛,派了御医下去也没有办法,国主最终决定请盛歌和白灼出面摆平。 快步来到玥清宫,如今白灼正在吹曲,盛歌在亭子里坐着看书,白灼的惊鸿容颜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让国主痴迷。 国主走到两人身边,白灼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不少。看到国主,白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可是,现在根本就不适合出去。 “国主此次前来,可是要我二人去给大家看诊?” 国主沉痛点头,白灼负手望天,叹息一声,“知道了,我们收拾一番就会出发。” 国主点点头,“有劳二位了!等解决了这次的危机,本王一定重重有赏!” 白灼也不搭理他,带着盛歌就走,不想看到国主这个人。 天炎这次为何一下子爆发这么重的疫病?如是见死不救...... 白灼只能叹息了,带盛歌去为天炎子民救治,对盛歌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可若是不带她去,白灼又没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死去。况且,这是天炎国主的命令,如今盛歌想要在天炎站住脚,不能不遵从国主的吩咐。抗旨不尊,就算盛歌对二皇子有救命之恩,那国主也不会再对盛歌有如今这般好这般信任了。以后盛歌想在国主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就难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白灼都不得不带盛歌出宫去。 一路无话,白灼的神情凝重,连带着把盛歌也感染了。 “姐姐,我们出去是不是很危险?” 白灼点点头,“对!可是我们不得不出宫。” 盛歌无话,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上一次,自白灼打跑血尊之后,白灼的神色就没怎么好过,隐隐在担心什么,盛歌猜是与她有关。是有什么对手让白灼也无能为力的么? “别担心,我会尽量护你周全!” 白灼的笑容永远都会让盛歌感到安心,让她的心境平和下来。 此次一同出宫的还有二皇子,二皇子非要跟去,说是什么体察民情,了解人间疾苦,不过这些在白灼眼里全是放屁。他要跟来不过是因为盛歌要去而已,或是情不自禁想要靠近,或是想要盯住盛歌,不让她有机会做出什么祸害天炎的事情来。不管是哪一个原因,白灼都不大想带上他。她要护着一个不会法术的青玉兽,还要多带一个二皇子,会麻烦许多。所以,白灼一开始就没给二皇子好脸色。 天炎皇宫的气氛,很沉重。天炎本就乱得不行,如今又爆发疫病,人人自危,皇城外不远的一座城池也爆发了病症,皇宫里的人都害怕这些迟早有一日要传到皇宫里。天炎皇宫如此,外面就更加,人心惶惶。 白灼和盛歌同乘一辆车,二皇子单独一辆。出了宫,他们隐隐听到一些流言,说邯凌不该亡,世间乱世全是从邯凌灭国开始。邯凌亡了,玄云国一夜之间也灭了国,现在轮到天炎了。天炎的现状,全是因为灭了邯凌。 盛歌听到这些话,唇角微扬。没错,如果他们没有灭了她的国,没有杀害她的父王母后,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到了皇城最近的那个爆发疫病的城镇里,城门紧闭,守城的士兵也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看到宫里的马车,都下跪行礼。 二皇子从马车上走下来,沉声开口:“开城门,吴神医来了。” “是!” 士兵连忙将城门打开,二皇子吩咐下去,“出了吴神医和我,其他人全部留在城外!” 盛歌和白灼下了马车,众人对二皇子的话显然震惊不已,更多的是感动。二皇子,竟然选择让他们待在外面,自己以身犯险。 “二皇子殿下不可啊!我们得进去协助吴神医啊!” “人多反而碍事!”二皇子瞪了那位说话的御医一眼,“若是吴神医也没办法救他们,我们就有染上病的危险,带你们进去,不就是无谓的牺牲吗?” “二皇子!” 二皇子环视众人,眼睛落在盛歌的身上,“神医?” 白灼看了二皇子一眼,带着赞赏。难怪这个二皇子这般受国主的重视,也这般受大家的爱戴,行事作风果然不一般! 盛歌下意识的看着白灼,白灼拍拍她的手背,开口道:“二皇子的考虑极好,就按二皇子说的办,不过我也进去。” “你?” 白灼笑,“不错,我与妹妹的医术不相上下。” “不可!若是吴神医没办法解决......” 二皇子还未说完,盛歌就开口打断了,语气很强硬,“若是你不肯让姐姐去,我也不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皇子的目光在盛歌的脸上停留许久,才说道,“好吧!” 二皇子率先走在前面,盛歌和白灼跟着他进去,白灼感应了一番,这个地方,在盯着盛歌的妖族人不少,只是实力都不怎么样,只希望那天的那个人不会在这里。 进入城中,到处都是药味,对于盛歌和白灼而言,都已经正常了。白灼历经几世沧桑,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至于盛歌,在邯凌的时候就见过。二皇子与他们不同,看到这样的景象,很悲痛,可也只是皱一皱眉。 二皇子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盛歌,意思很明显,盛歌不说话,走到一位病人面前为他把脉,脸沉了下来。 白灼看到盛歌的表情,蹲下来,“怎么了?连你也没有办法么?” 盛歌摇摇头,做沉思状,半晌脸色苍白不已,急忙跑到水井旁,闻了一下,踉跄着退后一步,惊恐地看着白灼,“姐姐......” 盛歌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白灼抓住她的手,握住,“怎么了?” 盛歌一个劲的摇头,眼泪一直流,白灼安慰道:“别怕!我在呢!” 盛歌搂住白灼,闭上了眼睛,她的心里真的好难受啊! “怎么了?”看到盛歌哭成这样,二皇子的心也很难受,声音中的着急与关切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盛歌明显不肯说,白灼拍拍她的背,叹了口气,“二皇子,看我妹妹状态很不好,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吧!” 二皇子点点头,白灼扶着盛歌到一处阴凉地地方坐下,四下无人,盛歌在白灼身上痛哭,白灼柔声道:“好了,没事的!” 盛歌只是哭得更狠,哭够了,才抬起头,抽泣着说道,“姐姐,这种病,以前从未有过。” “嗯?那又如何?” “这种病,只有我和哥哥知道。” 说到这里,盛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真的好难受啊! 白灼皱眉,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等着盛歌继续说。 “这种病......是因为服用了一种药。” “嗯?” “那种药的配方只有我和哥哥知道。当时我遇到一种很奇怪的病,就翻阅各种医书自己配药,就配出了这种药,对于那种病而言是解药,可对那些没有得病的人来说就是毒药!而配方只有我和哥哥知道。” “所以,你是说这疫病是你哥哥弄出来的?会不会是其他的原因?” 盛歌摇摇头,“一开始我也以为这只是巧合,可是,那个水里面,绝对不会有错的!” 白灼沉默了,这么说,那些流言也是她哥哥散布的了。 “那你有解药吗?” 盛歌点点头,“有!就是让他们再感染上那种奇怪的病就行了。” “如何才能染上?” “那种病的病源在藤雨村。” 梦境中的白灼身子一颤,藤雨村?为什么会是藤雨村?会是巧合吗? 白灼皱眉,“藤雨村?好远!” 那是曾今邯凌的地盘。 盛歌为难,“嗯!藤雨村的山上有一个湖,喝了湖里的水就会染上病症。” 沉默许久,白灼开口,“好!我们去一趟藤雨村。” 盛歌愕然,“可是来不及了吧?” 白灼笑了,“你忘了我会法术的吗?到那里会很快的。” “姐姐,有你在,感觉什么都不用怕!” 白灼摇头苦笑,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么?感觉有她在才危险啊! 等盛歌平复了心情,白灼带着盛歌见了二皇子,看起来二皇子很担心盛歌,可终究是没说话。 白灼莞尔一笑,“二皇子,救人的方法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解药在比较远的地方,我们需要去取。” 二皇子皱眉,“我也去!” “二皇子还是别开玩笑了。带上你,很不方便的。” “让你们两个女人出去找解药算什么事?” “人命关天,这可跟性别没什么关系了。再说,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吗?” 二皇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就是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才不放心。” “二皇子,你大可放心!我和妹妹虽与你站在对立面,可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去。” 第95章 湖中怪异 白灼带着盛歌来到藤雨村只用了半日,这个地方,美得如同世外桃源,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不知为何,此等乱世,藤雨村却是一派祥和,丝毫不受战乱的影响。 藤雨村风景秀丽,村民们安居乐业,当真是乱世中的一大奇景了。 白灼走进村子,那些村民脸上本都还挂着笑容,一看到陌生人进来了,都连忙把她们二人驱赶出去。 “怎么了?”白灼觉得这些人的态度不太对劲,看到她们进来,不是生气,而是着急,是担心,“为何不能让我们进去?” 那个村民急了,“你们没听说过藤雨村是个封闭的世界吗?外人不能进来,里面的人不能出去,否则就会得奇怪的病!” 白灼皱眉,这就是藤雨村不受战火波及的原因么? 盛歌走上前,说道,“我是大夫,怎会怕得病呢?” 那人一个劲的赶她们走,“大夫有什么用,这个病几乎无药可救,只有那位盛歌公主才治的好!” 盛歌轻笑,“我就是啊!” 村民愣住了,看到盛歌的容颜时,继续赶她走,“盛歌公主的样子我见过,简直美若天仙,你这样子,与盛歌公主差远了!不管你们要进来做什么,进来就是个死!赶紧走吧!” “死就死吧,我无所谓!” 白灼越过那村民,大步踏入藤雨村内部。那些村民看到白灼和盛歌,都变了脸,都要来拦着她们不让她们进去,无法,白灼只好施展了个神行步带着盛歌直接上了山。 山上的确有个湖,一靠近那个湖,白灼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这个地方有神物的气息。 盛歌看到这个湖,情不自禁的往里面走,白灼忙拉住她,盛歌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上回你来这里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盛歌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摇摇头,上次也会这样,但是并不严重的。 白灼点点头,打算探一下这湖中的情况。还没动手,就有村民跑上来了,一群人。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快回来!这个湖很危险!” “危险?” 村民们点点头,都不敢靠近,只是紧张的说道:“姑娘快回来吧!这个湖会吃人的!” 白灼皱眉,不解,忽然,那个湖中亮了一下,盛歌的眼瞳孔开始涣散,如行尸走肉般向湖中走去。 有一个村民急了,拼命大喊,“姑娘!别去!” 白灼忙把盛歌拉回来,拉到村民站的位置,沉着脸打量这个湖。 村民们看到白灼把盛歌拉回来才舒了一口气。白灼把盛歌摇醒,盛歌惊恐地看着这个湖,对白灼说道:“姐姐,这个湖,好可怕!我刚才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白灼皱眉,村民们也面面相觑。 “女人的声音?怎么回事?” “刚才,我忽然听到湖里有个女人在呼唤我,让我过去,然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走过去了。” “为何我们没有听到?” “对啊!之前也有人被这个湖拉过去,好在被我们拉回来了,回来之后也没听到有什么女人的声音啊!就只是情不自禁的往前走而已。” 白灼沉着脸,这个湖里果然有点儿东西。 那个湖里又亮了一下,这次,有几个村民被拉去了,众人都慌了神,白灼忙把他们几个拉回来,对大家说道:“大家回去吧!这里很危险!” “我们当然知道危险,就是为了拦着你们靠近这个湖我们才上来的。” 白灼认真的看了众人一眼,“谢谢你们,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湖而来的,放心,它不能奈我何,你们刚才不是看到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不希望这个湖再害人吧?” 众人为难,最后还是点头。 “那你们赶紧回去吧!这里很危险!” 众人离开,盛歌和白灼留在这里,白灼在盛歌的身边画了一个圈,盛歌待在这个圈内就可以不受湖中的影响。 白灼走近湖边,这个湖,很清澈,看起来很有灵气的样子,内里如何,可就不得而知了。 白灼闭上眼睛,神识落到湖中,从湖水一路往下,可到达一半的时候,白灼的神识就被一股特殊的力量挡住了,不得寸进。 白灼睁开眼睛,皱起眉头,看样子是要下去一趟才行了。瞅了眼盛歌,这附近心怀不轨的人不是没有。白灼叹了口气,若是自己下去的时候出了什么事,然后盛歌被人抓走了就得不偿失了。 白灼回到盛歌身边,微微一笑,“我们带着这里的水就走吧。” 盛歌很意外,“姐姐,你不是要探一探这湖里的情况吗?” 白灼笑着摇摇头,“无妨!过些时候再来也不着急的,你的安危更加重要!” 盛歌心里一暖,可还是摇摇头,“姐姐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听姐姐的话待在这里,不给姐姐添麻烦。盛歌不能拖累姐姐!” 白灼苦笑,“你要是被抓走了才是给姐姐添麻烦!我们回去吧!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们呢!” 盛歌点点头,装了一壶水就离开了。临走之前,白灼又在湖中设下了禁制,让里面的东西没法再害人才作罢。 白灼没有看到,在她刚走不久,一个黑色人影从一棵树后冒出来了,看着这湖中的禁制,咧嘴笑了。他轻而易举的将禁制解开,湖面瞬间浮出一缕白色鬼雾,从湖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怨气极大,“我感应到了!我感应到那个女人回来了!可恶!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那男子勾唇一笑,“你确定那个人是她?” “绝对不可能有错!” 男子轻笑,“也不枉我费那么大心思把你唤醒。” 男子也不管那湖,直接就这般离开了。他就是要让白灼早点回来,他要实施他的计划! 回到村中,众人都是满怀期待的看着白灼,白灼有些愧疚,“对不起了各位,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人命关天,等我解决完那件事再回来帮你们解决这件事可好?最近这段时间,大家还是不要靠近那个湖了!” 村民们虽然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姑娘你愿意犯险来帮我们就不错了,我们很感激!” 白灼点点头,带着盛歌就走,又是只用了半日,盛歌和白灼就回来了。看到盛歌和白灼这么就带回了解药,二皇子简直不敢相信,“这解药哪来的?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白灼把水壶拿给盛歌,让她处理,自己坐下饮了一口水,“解药?藤雨村。” 这句话一出口,二皇子眼睛瞪大了,“什么?藤雨村?” “你知道?”白灼略微有些讶异。 “那个村子古怪的很,只要进了那个村子里的人都会得一种怪病,那些本来就长在藤雨村的人如果出来也会得那种病,而且,那种病无药可救!你们去了那里,竟然没事?” 白灼淡笑,“我们?我们会有什么事?” 二皇子被噎住了,的确,白灼这种神通广大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事?她似乎真的特别强。 “好了。” 盛歌将配好的药拿过来,其实就是一碗清一水而已,“可是姐姐,那壶里的水。够么?” 白灼瞥了那碗一眼,“够!怎会不够?我那壶子,哪怕只装了一口水进去,它也可以出来一池子的水。” 盛歌惊讶不已,想想也是,像白灼这样的人什么东西没有? 众人喝过这些水,过了一段时间果然渐渐转好,盛歌终于露出微笑,白灼看到此情此景,也欢欣不已。 “太好了!这些人终于好了!” 二皇子看着盛歌欣慰的笑容,不禁痴迷,同时也感到困惑,这个女子,不是要来报复天炎的么?为什么还能这般尽心尽力的帮助天炎,看到天炎百姓的病被治好能露出这么真实的笑容? 白灼瞥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二皇子在想什么,“二皇子,可是觉得我们本不会救他们?” 二皇子摇摇头,“只是想不到你们会这么尽心尽力,更想不到吴姑娘......” “我的好妹妹,是个医者,医者仁心。” 说完,白灼就离开了,留下征愣的二皇子。 医者仁心,这四个字他记住了。 这里的疫病解决了,二皇子打算出发去下一个地方,盛歌阻止了他,叹气低语,“让他们把水送到每一个爆发疫病的地方去,症状都是一样的。” 盛歌看起来很难过很失望,哥哥的做法,她实在无法接受。 二皇子征在原地,沉思几秒,还是按照盛歌的话去做,她说症状一样,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这几日姐姐带你去散散心,看看那些诡谲的风景如何?” 盛歌盯着白灼看了几秒,“不是说不能带我去看了吗?” 白灼揉揉盛歌的头,“出都出来了,这不是啥事儿没有?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放心!” “谢谢姐姐!” 盛歌真的很庆幸,在她最绝望最悲痛的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给人温暖给人力量的人。没有她,盛歌不知能撑到几时。一心复仇的她,又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行动来,也许,她会像她的哥哥一样吧! 第96章 智障陌羽白 二皇子正在忙活天炎疫病的事,白灼挽着盛歌,微笑道别,“二皇子,我要带着妹妹出去一段时日,就不与二皇子一同回宫了。” 二皇子眉头微微一蹙,“若是这边再出点什么状况怎么办?” “如果出了状况,我自然有办法知道。” 也不等二皇子同意,白灼就带着盛歌离开,那根本就不是向二皇子请示,而是通知。二皇子撇撇嘴,这两个女人,分明是来找天炎的茬的,可他身为二皇子,却不管她们,不上报父皇。尤其是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她说自己叫吴伊,是吴歌儿的姐姐,这一说法二皇子是绝对不相信的。那个女人,他那日听得很清楚,叫做白灼。 白灼吹了个口哨,一只白色鸟儿飞来了,那是凤凰的缩小版,很漂亮很可爱。白色小凤凰在白灼面前上窜下跳,好可爱。盛歌还以为这是白灼的鸟儿,可看到白灼的下一个动作,听到她的下一句话的时候,盛歌蒙圈了。 猝不及防间,白灼一掌把那白凤凰拍在地上,嘴边挂着挑衅的笑容,“怎么?愿赌服输,玩不起?” “这只鸟,不是你的?” 白灼听到盛歌的话,笑了,“我养的鸟会这么丑?” 那只白凤凰本来是被拍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来着,听到白灼的话,立马气得诈尸。 “姓白的!你还敢说我丑?” “咳咳...抱歉!忽略了你死要面子的性格,我收回。哪怕说违心话要遭雷劈我也收回。你很漂亮!真的!化作人形简直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那白凤凰气得上蹿下跳,恨不得挠死白灼,但白灼一只手提起了它的脚,白凤凰扑棱披露翅膀,没法了。 “好了,不说废话,带我们去天上转一转。” “什么?天上?天域怎能让一个凡人上去?再说,你现在是妖诶!不怕被天域的那些神仙弄死?” 白灼的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陌羽白,你也看不出盛歌是什么身份?” 陌羽白飞到盛歌面前,绕着盛歌飞了好几圈,回到白灼面前,似乎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个普通人?” 白灼耸耸肩,“你都察觉不了,那害怕什么?” “她是什么人?身份很特殊吗?”陌羽白又扑棱自己的翅膀在盛歌面前飞了几圈,还是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凡域传遍了的青玉兽就是她。” “什么?”陌羽白被白灼这句话给整蒙圈了,这就是青玉兽?这分明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你确定你没有搞错?” 白灼耸耸肩,“我确认过了。” 陌羽白很无语,又在盛歌面前飞了几圈,“竟然是青玉兽诶!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对了,我也是上古神兽,我是白凤陌羽白!” 盛歌一脸懵,在她的眼里,只看到了这只白凤凰在她面前叽叽喳喳的乱叫。 白灼知道盛歌听不懂,直笑,“别管他!他又发病了,你现在听不懂鸟语他却还不肯说人话。” 陌羽白一听就不乐意了,就要去挠她,又被白灼拍飞了,白灼拍了拍手,俯视着这只惨兮兮的凤凰,“赶紧的!起来干活!” “你!”白凤凰的头起来了一下,然后又下去了,“可是,你现在是妖啊,你去天域,肯定被识破,会被天域的人给......” 白灼不屑地撇撇嘴,“天域,现在有几个人能打得赢我?只要我不想被发现,就不会被他们看到。除非,碰到了我那倒霉表哥。” “那也不行,风险太大了,不能去!” 白灼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赶紧的!小心我让你从白凤凰变成烤凤凰!” 说着白灼就一把将陌羽白揪起来,陌羽白的身体瞬间变大。 “你你你!” “你什么你?少废话!”白灼拉起盛歌翻身上了陌羽白巨大的身体上,陌羽白只好认命的飞起来,直奔天域。 飞到一半,白灼叫停,“先别急着去天域,先带盛歌将凡域转一圈。” 陌羽白气得牙痒痒,“我还真成了你们的坐骑了?!” 白灼抱着手,斜睨了一眼这只白凤凰,“当初可是说的很清楚,比试谁输了,就要无条件给对方干活两百年。这才第十年!” 陌羽白蔫了,不说话,认命的往前飞,带着盛歌和白灼穿梭于云层中,如梦似幻。 “哇!好美!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风景!” 白灼但笑不语,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看这些风景,今天和盛歌一起看,心里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大概是太孤独了吧。 白灼和盛歌都很开心,只有陌羽白蔫了,想着这家伙折腾了那么多次,都是要他当坐骑,会被气死。 绕着凡域转了一圈,已经过了一天了,盛歌趴在白灼的怀里安稳的睡了一觉,她今天真的很开心! “陌羽白,带我们去个安稳点儿的地方,盛歌睡了,找个好点儿的地方休息去。” 陌羽白翻了个白眼,“你......” 陌羽白终是什么都没有说,他能说什么?他就是个苦力!同是神兽,咋待遇差别那么大? 第二日,盛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这一晚,她没有做什么梦,没有梦到任何人任何事。 白灼端来一碗热汤,微笑,“醒了呀?” 盛歌心里一暖,“谢谢姐姐!” 此时,一个白衣男子进来了,不不止是衣服如雪,就是皮肤头发也都是白的,一张脸很精。耐看,就是盛歌也有些痴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陌羽白缓步进来,在桌子旁优雅的坐下,白灼白了他一眼,“你不装就会死?” 陌羽白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每一个动作都很雅致,“装?我还需要装吗?” 白灼忽然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跟我装风度翩翩的优雅公子?那想必......” 陌羽白忽然有种不抬好的预感,果然,他的预感应验了。 白灼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一锅汤,几盘菜,三个碗,陌羽白惊悚的看着这一切,他现在真的特别特别想走! 白灼露出最甜美的笑容,亲自为陌大公子乘了一碗汤,“尝尝?” 陌羽白情不自禁的起身,白灼一把将他按住,把碗放到陌羽白的唇边,语气很轻柔,可在陌羽白听来简直就是夺命声,“是要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陌羽白抬起头,笑得比哭还难看,“不劳您老费心了,我自己来,自己来。” 说罢,陌羽白端过白灼手里的碗,像上刑场一样,抿了一小口,盛歌就看着陌羽白的五官都揪在一起,脸色极其精彩。 “好喝吗?”白灼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声音也让人置身仙境,但在陌羽白的眼中,这家伙简直就是来索命的。 陌羽白艰难的开口,牙龈都要咬碎了,“好......喝!” “好喝就好!”白灼放开了陌羽白,笑得更欢,“你喜欢的话,以以后天天做给你喝!” “不......用了!” 陌羽白艰难起身,四肢都不协调了,就这么踉踉跄跄的走出去了。 盛歌看到陌羽白的样子,为难的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汤,当真不敢下咽。 白灼知道盛歌在想什么,好笑的摇摇头,“放心吧!除了陌羽白刚才喝的那锅汤,其他的都是买来的。” 盛歌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是买来的,要不然她还有命没?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陌公子啊?” 白灼撇撇嘴,“谁让他当初说我做饭难吃!再说,他每天都要在女人面前作一番,我是真看不惯!” 盛歌噗嗤一声笑了,有些艳羡,“你们感情真好!” 白灼无奈耸耸肩,“谁让这世界上......” 发觉自己失言,白灼赶紧闭上了嘴,盛歌看到白灼的样子,也不再多问。 在凡域待了几天,白灼决定带着盛歌去天域转转,天域的景色更美,四域的中转处,往生海,更是震撼! 陌羽白飞到往生海,白灼叫他飞慢一些,她要让盛歌好好观赏一番。 看到往生海欣欣向荣的样子,盛歌也莫名的觉得前途充满希望,“姐姐,这里......” “这个地方,以前是所有生灵都害怕的地方。以前的这里,只有亡魂,还是会吞噬其他弱小亡魂的亡魂。所以,这个地方是真正的鬼门关,因为要经过这个地方,保不准就挂了。” 白灼说这话时很严肃,盛歌点点头,怀着敬畏之心看着这一切。 走过往生海,白灼选了去天域的路,一眨眼就到了,盛歌看到这瑰丽的仙境,眼睛都不眨了,“我想象过神仙们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本以为,我所想的那个仙境已经很美了,没想到真实的景象更美!” 白灼点点头,“的确很美!” 天域的风景,诡谲绮丽,云雾缭绕,迷离却又大气。宫宇错落有致,富丽堂皇,又各有各的特色。天域的仙树异草很多,每一棵树,每一株草,盛歌都未曾见过。 “好美!” 盛歌蹲在一棵白色的仙草前,仙草上隐隐有些光芒在闪耀,灵动养眼。 “天域的东西,果然不一样!” 陌羽白像看土包子一样看着盛歌,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优雅的转身去别的地儿待着了。 第97章 沉渊落海 白灼带着盛歌一路走,哪里没人哪里走。这个地方,碰到那些老东西的确不太好脱身。 司衡神殿,大气磅礴,白灼立于神殿前,沉默不语。 “姐姐,怎么了?” 白灼摇摇头,“只是想起了些往事罢了。” 此时,天帝刚好来司衡神殿,看到两个女子在司衡神殿门口鬼鬼祟祟的(天帝的理解),敛了气息,慢慢靠近。天帝分明感应得出来,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妖,一个是人。天帝皱眉,怎么会有人和妖来天域? 天帝缓缓走近,盛歌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如仙的容颜,天帝如遭雷劈。(此时盛歌已经恢复她在凡域内的样貌,但白灼的脸和她是灼月公主的时候不一样,所以天帝认不出白灼。) 云歌?怎么会?那张脸,本不应该出现!我是亲手将这张脸毁去的!怎么会再出现?是不是只是长得一样? 天帝想要靠近一些,确定自己是否看错。白灼这时要带盛歌去别的地方了。 “盛歌,我们去天域最美的地方。” 盛歌点头,自认为这里已经足够漂亮了,未曾想天域还有更美的地方。 白灼抓起盛歌的手,绕开那些有人的地方,直奔沉渊落海而去。天帝征愣的看着一白一红两个身影如精灵般离去,也失了魂般跟上去。 这些年,他想尽一切办法救活云歌,以苍生为代价终是把她救回来了,可他却找不到她了。 现在她以那样一张脸庞回来,对他而言,是算福还是祸呢?是对他的一种嘲讽么? 沉渊落海,天域最美灵气最充盈之地,云缭雾绕,这里的天空是暖黄色的。仙鸟盘旋,时不时鸣叫一声,让本就寂静静的沉渊落海显得更加安静。这里悬浮着很多很小很小的岛,说是岛,不如说就是一个小土丘。每一个小土丘上种着一两棵仙树,树叶的颜色,树的形状也只有盛歌想不到,没有见不到的。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株仙草都似乎在闪着耀眼的光泽。 沉渊落海,一眼看不到边,白灼吹了一声口哨,陌羽白又扑棱着他的小翅膀过来了。陌羽白在白灼面前化为人形,不耐烦地说道,“又做什么?不是已经带你们来了天域了?” “沉渊落海,云瀑。” 听到这几个字,陌羽白撒开丫子就跑,白灼眼疾手快抓住陌羽白的后颈,想跑都跑不了。 “怎么?还没到两百年呢!想跑?” 陌羽白刚想破口大骂,看到盛歌在一旁憋着笑,忙安静下来,轻轻地将白灼的手拿开,表面是如玉公子,内心咬牙切齿,“怎么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白灼得意一笑,睨了他一眼,“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变身啊!” 陌羽白差点就要指着白灼的鼻子骂了,可看到盛歌在场,还是需要保持形象的,就忍住了,一言不发变回白凤凰。 白灼满意的拍了拍手,“真乖!” 盛歌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是这只鸟传出来的,疑惑地看着陌羽白硕大的凤头,“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还是不麻烦你了。” 陌羽白忙瘫软下来,头都耷拉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啊!我好难受,浑身难受!头好晕,肚子好疼,脚好痛,翅膀没有一点力气啦!飞不动啦!” 白灼嘴角噙着笑意看着陌羽白在这作,蹲在陌羽白的鸟头面前,笑,“不如我来给你治一治?我做的汤可是包治百病的哟~” “不!不用了!”陌羽白听到白灼要拿那要人命的汤来灌他,赶忙起来,拍动了下翅膀,“你的汤太灵验了!一听到这名字我就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来来来,赶紧上来,带你们去看最美的云瀑!” 白灼满意的点点头,拉着盛歌的手上了陌羽白的身上,陌羽白扑棱一下翅膀往云瀑飞去。 “嗯,这么说来,以后身上得常备那种汤才行,免得你三天两头就得病。” “怎么可能,我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三天两头得病,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那种东西,带在身上多累啊!” 白灼摇摇头,颇为自得,“非也非也!这种东西这么小,一次给你一点点就药到病除。” 陌羽白心里狂腹诽,是药到命除吧! “好漂亮!”盛歌看到沉渊落海的景象,不得不赞叹,这是凡域的景色比不了的。沉渊落海都是暖黄色调的,下方是无尽的云层,云层下还有随处可见的岛屿若影若现,每一棵岛屿上都种着一两棵奇异的仙树,有些开了花,有些已经结果,有些只是用来观赏。这些岛屿上,有些地方还有生灵,比如兔子这类小东西。 白灼也不再与陌羽白斗嘴,静静的观赏沉渊落海的景色,陌羽白也自觉地飞慢了些。虽说他嘴上在吐槽白灼怎么怎么着,但白灼的每一个要求,他都会尽最大的而努力去做。与胜负无关,与打工无关,只是因为同为上古神兽。上古神兽,人人艳羡他们不老不死,却不知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头了。宿命在终结他们的生命,天道在抹杀他们的存在。 众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天帝,那人死死的盯着他们一行人,眼里不知是阴郁还是什么。 一个妖,一个与以前的云歌长得一模一样的凡人,还有一个上古神兽白凤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看样子那妖竟然还能命令白凤凰做事,这就相当古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足足飞了七天七夜,白灼三人才远远的看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云瀑。 盛歌只看到了一个影子,就被迷倒了。 那云瀑是白中带着一点点黄色,从顶端流下,美极!那一整片都是瀑布。云瀑附近,有很多很多鸟儿成群结队飞过,这么远的距离,盛歌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仙鹤的声音。 看到盛歌震惊的眼神,白灼淡淡一笑,“别急,到了那里更震撼!” 盛歌眼里闪过惊奇,“真的?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美?我根本就想象不到!” 白灼但笑不语,陌羽白撑着疲惫的身躯往前继续飞,七天,他都没有休息过!白灼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人性?! 又飞了一会儿,三人才真正到达云瀑,云瀑的顶端很高,在瀑布的旁边栽种着仙树,风拂过,仙树的长须飘扬,配合着云瀑的流动,美极。 云瀑落下之处好像有土地,又好像有水,上面隐隐约约有仙草,仙鹤就是在这个地方闲庭信步。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盛歌看不清,都被云雾遮挡住了。 这个地方的落脚之处,从上到下组成阶梯的形状,只是人太过渺小,一块阶梯都有四五座宫殿大小了。 “哇!没想到这些瀑布,竟然是云从上往下流动形成的瀑布形状!” 盛歌走上前,将手伸进云瀑中,手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不被什么很温凉的东西包裹住了。 “要不怎么叫云瀑呢?” 陌羽白累趴在地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都有什么好看的!你都来这里看了这么多回了,还没看够?” 白灼斜睨了他一眼,“就你多话!这次是带盛歌来看的!” 陌羽白翻了个白眼,打算闭上眼睛歇一会儿,还没睡着,就被白灼揪起来,“走!带我们去上面!那是天域最高的地方!” 陌羽白差点气得暴走,也不管啥风度了,跳起来指着白灼的鼻子就开骂,“你还是不是人了?我都飞了七天了!还不让歇会儿?” “我的确不是人啊!”白灼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无辜,“我是妖,还是狐妖!” 陌羽白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拿你自己当妖!明明是身份尊贵的......” “够了!”陌羽白还没说完,白灼就严厉的喝止了,陌羽白看了一眼白灼,识相的闭嘴了。盛歌看到白灼这个态度,很惊奇,明明前一秒还笑嘻嘻的,下一秒就一脸阴霾。 “走吧!去上面休息,这次带我们来了一趟,我保证这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陌羽白瞬间复活,马上变回白凤凰,激动不已。白灼和盛歌迅速上去了,陌羽白嗖的一声上去云瀑的顶端。 飞翔的路途中,陌羽白激动地问白灼,“你说这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找我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听到白灼这句话,陌羽白终于安下了心。不过陌羽白没看到白灼狡黠的笑容,他忽略了一点,他理解的一段时间与白灼理解的一段时间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要知道,一天也是一段时间。 天帝看着陌羽白带着盛歌和白灼飞上顶端,眼神愈加阴郁。这一切,太过诡异! 云瀑的顶端,同样令人震撼不已,这里有一个五彩的漩涡,从里面源源不断的出来云雾,那些云雾都是盛满了灵气的。从这个地方可以看到天域的所有地方,天域的景象尽收眼底,俯瞰整个天域的感觉太过美妙。 盛歌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今天带来的视觉盛宴太过震撼! “姐姐,为什么这里会这么漂亮?” 白灼淡淡一笑,“盛歌呀,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遍了哟~” 第98章 我不喜欢他 “沉渊落海,有很多传说。” 盛歌看着白灼,眨眨眼,“什么传说呐?” “看到那个漩涡了吗?传说那是混沌初开之时留下的混沌本源。”白灼缓缓述说,但语气中却掩饰不住哀伤,“所以,天域的灵气才会这般充裕。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才有那么多人争夺这块宝地。始神混战,似乎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后来,天启一脉占有了它。” 盛歌征愣的看着这个漩涡,似乎也感受到了它的厚重感。 白灼还想继续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分外压抑的气息,很明显,陌羽白也感觉到了,分外紧张。 白灼定定地望着这个几乎一万年不见的天帝表哥,心中感慨万千,天帝也沉着脸看着他们三人,沉声开口,“你们是何人?一介凡人,一只狐妖,还有一只上古神兽,你们不觉得你们的搭配有些奇怪吗?” 陌羽白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是三只神兽。 天帝的目光是看着白灼的,他刚才看的很清楚,白灼是这一行人中的头一样的人物,能逼迫上古神兽办事,不简单。 白灼看到天帝表哥,脸色有些不好,准确来说愤怒,“不劳您费心,我们来这天域,不过是因为想看看这天域最美的沉渊落海长什么样。又不会来搞事情,你们慌什么?” 天帝黑了脸,“我们天域的规矩,你不懂?你们的王不曾教过你?” 白灼撇赔罪,“天域的规矩,其他三域之人未经允许不得踏入天域。规矩我知道,只是,是不是霸道了点儿?凭什么天域之人可以自由出入其他三域,而我们却不行?” “因为天域的神是执法者!是四域安宁的维护者,我们天域的神,维护六道安宁!” 白灼不屑地撇撇嘴,这话,亏您能说得出口,“那么,世道安宁么?天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您管过么?黎明苍生受苦的时候,他们让你救他们,你们可有出手?” “这一切,因果自由定数!” 白灼别开头,仰起脸,嘲笑道:“因果,又是因果!有些人就活该死对么?有些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让他们承担别人的罪恶?他们活该?有些人明明一生积德行善,却因为别人的一己私利死于非命!如何说?有些人,精忠报国,未曾战死沙场,却死于他追随一生的君主手上,这又如何说?因果报应,不过是自某些人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借口罢了!” 天帝沉沉的看了白灼一眼,这只狐妖竟有这等觉悟,不简单!她的话,的确没有错,诛心,却是现实。所谓因果,不过是别人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找来堵住别人的嘴的话罢了! “你说的没有错,可规矩就是规矩!” 白灼盯着天帝,眼睛眯成一条线,“那么,不知天帝要如何处置我们?” 天帝打量了白灼一眼,复将目光转移到盛歌身上,眼里蕴藏不住的是恋慕与挣扎。 盛歌下意识的揽紧了白灼的手臂,白灼不悦的瞪着天帝,嘲讽:“听闻天帝非云歌姑娘不娶,怎的,改主意了?莫不是看上了我的好妹妹?” “你妹妹?你是狐妖!”天帝皱眉,“而她是人,怎会是你妹妹?” “我与妹妹投缘,要你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天帝对于这个问题,脸色很不好,“只是觉得这位姑娘与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很像?”白灼暗暗心惊,难不成天帝喜欢的不止盛歌一人?“不知您说的故人是哪一位?” 天帝瞥了她一眼,“与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好么勒?如果他喜欢的不止是盛歌一个人,那就...... 不可能!天帝不可能会喜欢别人! “你的那位故人,是云歌姑娘?”白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的心里有了一番猜测。 天帝看着盛歌,不承认也不否认。白灼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表哥的这个态度就说明是了? 可是,为什么呢?这不应该啊!现在的盛歌是与之前的云歌长相那是天差地别! 等会儿,如果这是青玉兽的真实长相,而曾经的云歌......所以,天帝是与...... 白灼不敢想象,思维无限混乱。 这一切到底说明了什么?如果是盛歌现在这张脸天帝认识,那是不是说明,天帝认识云歌的时候,云歌就是现在这张脸?那么之前白灼在天域见到的云歌的容貌又是怎么回事?是假的?是易容了? 白灼很混乱。不止是这个白灼混乱,进入梦境中的白灼更加混乱! 白灼捂着头,痛苦的蹲下身子,她感觉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云歌记忆里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可是,为什么她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是因为什么忘了?当年,一定还发生了更多事情!一定是有人在她的记忆里动过手脚! 白灼继续往下看。 五百年前的白灼吃惊地看着天帝,暗叹一声真是倒霉,震惊归震惊,可还是要冷静。现在盛歌的身份很敏感,必须护着她离开。如果她是她的好哥们君无渡喜欢的人,又真的是他的天帝表哥喜欢的女人云歌,那就不好办了。 白灼并不讨厌云歌,可讨厌天帝因为此事不顾及兄妹情义这般对待她,对待苍生的态度。 “天帝,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的故人不是早就离世了?” 提及此事,天帝的眼神就是一片阴郁,“可我又找到了办法将她复活了。” 白灼撇撇嘴,方法?不就是以万命换一命么? “那天帝当真是厉害呢!您对那位故人一往情深,白某佩服!只是,她可不是你的故人!” 白灼眼眸闪了闪,瞳孔闪过一抹魅惑的红光。天帝转过头看白灼,由于当时沉浸在与云歌的过往中,一不小心被白灼魅惑住了,失了神。 白灼抓着盛歌的手就开溜,上了陌羽白的身上,陌羽白时刻准备着开溜,看到天帝失了神,都不用白灼提醒,撒开翅膀就没了命的飞。来的时候是慢悠悠的来,走的时候速度简直快到令人发指! 那一瞬间的失神,是白灼等人溜走的唯一机会!如果与天帝对上,胜负难料,况且,她的一招一式,天帝见过许多,动手太容易暴露身份! 天帝回过神来,只能看到他们一行人的影子了,黑着脸跟在后面。那是他的云歌,他决不能再把她弄丢! 陌羽白已经拿出吃奶的劲在飞了。可还是没办法把天帝甩开,反而越来越近。 “老狐狸,想想办法啊!要被跟上了!” 白灼也是一脸郁闷,不过丝毫不慌。白灼默念了句什么,一阵流光包裹住白灼一行人,陌羽白的速度瞬间快了两倍! 天帝就看着白灼一行人转瞬消失无踪,脸色越来越黑。 刚才那阵光,还有隐身的效果。不过,对于天帝来说可以忽略不计,所以白灼又念了一个口诀,将三人的气息都隐匿住。 天帝搜寻白灼等人的气息,完全感应不到,脸色很不好,传信给往生海的人,让他们时刻盯住从天域出来的人,不能让它们离开。 这一点,对白灼来说也是完全无效。往生海,白灼是能横着走的人!她天域都能逃掉,会逃不了往生海这个地方? 所以,天帝暴跳如雷,在天域大发脾气,将往生海的往生君好一顿臭骂。然后,发动了天域的人去凡尘中找盛歌,然后,在天域醉酒。 盛歌回到凡尘中,自然又变回了她易容后的样子,所以,天域的人要如何找到她?难说!找是迟早能找到,可就是迟和早的问题。 盛歌回来之后,心情好多了,只是因为见到了天帝,心里有些莫名的闷,她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白灼看到盛歌一副苦瓜脸,苦笑,“看来不该带你去天域,这去了一趟沉渊落海,还把你整难受了。” 盛歌忙摇头,“姐姐,不是你想的这样,姐姐带盛歌去那么漂亮的地方,盛歌很高兴!” 白灼认真的望着盛歌的眸子,“那,是因为那个天帝?” 盛歌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有些难过,闷得慌。” 白灼盯着盛歌的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难道这个盛歌真的是天帝表哥深爱的云歌?这个问题,让白灼很崩溃,很为难。她并不想与天帝和云歌有什么纠缠了,可如今偏偏还纠缠上了,还成了很好的姐妹。盛歌很依赖她,很信任她。如果盛歌知道她一直信赖的人就是曾今杀了她的人,等她把所有都想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白灼不敢想象。 看到白灼走神,盛歌拿手在白灼面前晃悠几下,白灼回过神来,苦笑,“别理他,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盛歌点点头,“姐姐,我不喜欢那个人!所以,我不会介意那件事的。” 白灼瞪大了眼睛,“你说你不喜欢他,是真的么?” 盛歌点点头,“他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并不好!好像他曾今带给我很多伤心事一样。” 白灼又震惊又觉得好笑,你们曾今可是很好的朋友,不对!是令人艳羡的爱侣! 第99章 兄妹重逢 “好了,别把那个人当回事就成,我们赶紧回去吧!” 盛歌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见见哥哥,姐姐,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白灼愕然,“风客不是已经去找了吗?” 盛歌沉默了,苦笑,“也好,我们回去吧,哥哥不急着见。” 白灼好笑的摇摇头,这丫头许是太久没见亲人想得慌了。 回到宫中,却有了意外收获。这个时候,风客已经回来了,还带来了盛歌日思夜想的哥哥。 看到哥哥的那一刻,盛歌却没有欣喜的拥抱,没有欢喜的大哭,而是,阴郁,心痛。嘴唇微张,看嘴型是在默念“哥哥”。 邯凌国太子秦阳云见到妹妹,本是欣喜的,看到盛歌眼里的痛色,往前迈去的脚步停了一刻,又迈出去,走到盛歌面前,苦笑,“妹妹,你,还好吗?” 盛歌握紧拳头,咬咬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沉默许久,终是转身跑了。秦阳云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许久未曾放下。 “妹妹,哥哥......” 声音淹没在风中,白灼看着这兄妹两人,叹了口气。 兄妹重逢,本是多么开心的事,可如今却因为国仇家恨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白灼找到盛歌,蹲在盛歌旁边,轻轻拍打盛歌的背,“怎么了?哥哥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盛歌抬起头,早已满面泪痕,,“我以为我见到哥哥会很开心的,可是为什么盛歌高兴不起来呢?姐姐,是我错了还是哥哥错了?” “你哥哥也跟曾经的你一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何况,世事可有绝对的对错?一切都要你自己去找答案。” 盛歌只是默默流泪,白灼也不说话,就静静的拍着盛歌的背,无声的安慰。忽然,白灼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笑着点点头,君无渡,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的媳妇你自己哄吧! 君无渡在天炎皇宫上面,皱眉看着这骇人的界火,正想着该怎么破,结界就开了一个仅容他一人通过的口子。君无渡迫不及待的进去,到处寻找盛歌的身影,在玥清宫看到了一袭红衣和一袭青衣,君无渡忙往下冲。 落地,看到二人的样子,君无渡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伤心垂泪的盛歌,不敢靠近。 白灼苦笑,示意他过来。 君无渡走到盛歌和白灼面前,停下来,蹲下,看着盛歌,一脸的心疼,“盛歌,我回来了!” 盛歌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住了,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确定眼前的人是君无渡,才颤声道:“君无渡?” 君无渡挤出一丝笑容,看到盛歌那般哭。他真的很难过,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要想办法把盛歌逗笑。 “嗯!我回来了!” 君无渡笑着伸出手,盛歌望着君无渡弯弯眉眼,转身就抱住君无渡,抱得很紧很紧。 白灼看着两人,笑着离开了,她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不必再管那么多。 夜晚,白灼躺在房顶,美酒作伴,良辰美景,好不惬意! 盛歌睡熟了,君无渡小心翼翼的出门,上到房顶,在白灼旁边坐下,沉默许久,谁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喝酒喝了一个多时辰,君无渡才悠悠开口,“谢谢你这段时间对盛歌的照顾。” 白灼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不客气!她现在情绪是稳定了许多,更加理智了,可存在她身边的危险可没有任何减少。” 君无渡严肃的点点头,“我知道。不过,你兵不血刃的就把血尊给打败了?” 听此言语,白灼只能摇头苦笑,“如过不是他太轻敌,我还真没那么容易赢他。”白灼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而且,有一个很强大的敌人还没有露面。” “想要盛歌血肉的人太多太多。有比血尊强的人,也不意外。” 白灼定定地看着君无渡,让君无渡有些慌,“那个人,不止是比血尊强那么简单了!我的意思是,那个人,我根本就察觉不到一丝踪迹,可能他现在就在天炎皇宫内部也说不定。” 这句话,让君无渡冒出一身冷汗,不知在什么地方,还有这样一个连白灼也不知道的敌人。 “谢谢!”沉默许久,君无渡起身,望了一眼悬于天幕的繁星,先离开了,他想日夜守在盛歌身边,这样他才能安心。 第二日,盛歌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是君无渡柔情的双眼,盛歌心里微微一紧,有些羞涩,“无......无渡,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你不用睡的吗?” 君无渡微笑着摇摇头,“我不困,我一刻都不想再离开你了!” 盛歌眼眶一热,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君无渡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怎么了?是我说了什么又让你伤心了吗?” 盛歌在君无渡怀里猛得摇头,“不是!无渡的这句话,让盛歌......” 君无渡搂住盛歌,“盛歌,我说的都是真的,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那......”盛歌认真的凝视着君无渡的双眼,“你真的会遵守承诺,像你说的那样,再也不离开我了吗?” 君无渡沉默不语,并没有做出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像自己说的那般做到,不离开她。也许某一天,又会有一些他不得不离开她的理由。 盛歌看到君无渡半天不说话,虽然有些落寞,可还是笑着拥抱,“无渡,你如果说会,那盛歌会很开心,可却不会信。无渡不说话,盛歌虽然失望,可却相信无渡哥哥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说到做到。” 君无渡搂紧她,心里哽得慌,他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她承诺,给她一个盛世繁华。 二人相拥许久,盛歌终于说话,“无渡,对不起!之前,是盛歌太任性,给你添麻烦了!以后盛歌再也不会这样了!” “没事,你再任性,我都会护着你。” 君无渡的确是说到做到了,这句话,他用行动证明了。 生于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国家,经历亡国之殇,她是痛苦的。可她也是辛福的,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终是有贵人出现。她的生命中,出现了像白灼这样能让她冷静下来,带她去看时间绝美风景的好姐姐,又出现这样一位那么爱她的男人,人生也不会遗憾。 两个人就在宫里腻一整天,白灼远远的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只是心底还是有一些伤感。每次看到别人这般恩爱,她就会有些难受,说到底,她酸了。 秦阳云远远的看着盛歌和君无渡在一起这么开心。这么甜蜜,竟是想起了叶儿,自己竟然很想她,他连忙将这“不可能的想法”扔掉,觉得自己就是脑抽了。 秦阳云慢慢走过去,君无渡看到秦阳云,放开了盛歌,二人起身,盛歌看到哥哥,不自觉难过。 “在下君无渡,见过太子殿下!” 秦阳云一脸悲痛与愤恨,“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邯凌太子了!” “可是哥哥,你还打算复国不是吗?” 听此,秦阳云转过身,望着天,“不错!我的确要复国!” “那么,”盛歌别过脸,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失望,“哥哥,你的复国之法,就是让整个天炎国的人死掉?” “天炎是我们的仇人!天炎,玄云,都是我们的仇人!”秦阳云的声音不自觉变大,“况且,复国,哪有不流血的?” “哥哥,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盛歌握着拳,咬牙离开,每一步都很沉重,每一步都让秦阳云喘不过气,就像踩在他的心脏之上,一步一步......她没办法原谅她哥哥的做法。她是医者,如何能看着她最亲最亲的人下毒害死那么多人? “妹妹,我错了吗?灭国之仇,杀亲之仇,我报错了吗?” “你没错!是盛歌错了!盛歌当初就不应该让哥哥知道那个配方!” 君无渡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秦阳云,微一颔首,“告辞!” 白灼看着底下的一幕,摇摇头,这兄妹两,真是亲兄妹哈。 君无渡陪在盛歌身旁,不住安慰,“好了,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在。” “君无渡,我哥哥他......” “你哥哥也是一时糊涂,好好跟他说,他能冷静下来的。你们兄妹真的很像!” 盛歌看着君无渡,嗔怒,“哪有?!” 君无渡宠溺的将盛歌眼角的泪拭去,笑,“好!盛歌跟你哥哥不一样,盛歌比哥哥可是理智多了!” 盛歌被君无渡逗笑了,君无渡也开心。 白灼一走过来看到这样一个场景,捂着脸摇摇头,默念一声罪过。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小两口,但事态紧急,还是得说才行。 “那个,君无渡,盛歌啊。” 盛歌和君无渡看到白灼这样子,噗嗤一声笑了,“那个,白姑娘啊,你脸上是怎么了吗?” 白灼摇摇头,还是不把手放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是现在我有件急事的出去办一下,所以,你们好好保重!这个界火能防住道行不算特别高的。如果有血尊这种级别的,我会尽快回来!” “嗯!我知道了!一直以来谢谢你对盛歌的照顾!现在,由我来保护她!你赶紧去忙吧!” 白灼点点头,“你一定要保护好她!要是盛歌出了事,我拿你试问!” 第100章 功德石现 对于白灼的那番话,盛歌很是感动,君无渡也一样。他们是何德何能碰到白灼这样一位贵人呢?能这般尽心尽力的帮他们,君无渡和盛歌闻所未闻。他们身边的人,不是想让他们死,就是要利用他们,何曾有人像白灼这番用尽全力帮助他们? 白灼微微一笑,潇洒离开,相信,君无渡有能力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魔族这边的事情打理好,那么也一定可以有能力将他心爱的女人保护好! 白灼此行,是要去藤雨村,那个湖太过怪异,怪异得不像话!虽然临走前设下了结界,但难保不会出意外,如果一时疏忽,那么那些村民就遭殃了!盛歌说她能听到女人叫她的名字,可其他村民却听不到,这更加说明了此湖的不同寻常,不对!不是湖的问题,应该是湖里的东西有问题。是什么白灼也还不知晓,所以她必须赶紧进回去一探究竟。 白灼再次到达藤雨村的时候,藤雨村已经不复曾经的模样了,每一个人都压抑至极,透露着绝望的气息,白灼皱眉看着他们,不明白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 “老人家,请问你们是怎么了?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呀?” 被问及的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这是那天晚上来看山上湖的那位,惊愕了一瞬,转而怒容满面,“是你?!你个害人的狐妖!” 白灼愣住了,她是狐妖不错,可这些人绝无可能知道她是狐妖!而且,她害了他们什么了? “老人家,您在说什么?还请说明白些,让白灼知晓。” 众人都过来了,聚在二人身旁,都和老人一样的态度。 “你们能不能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哼!若不是你,怎会害得我们这里的人一个个丧命?!就是你这讨人厌的狐妖,放出了湖里的妖怪!” “妖怪?” 白灼皱眉,什么叫放出来了,她分明是加固了一层封印啊! “这话是谁告诉你们的?” 村民们拿起榔头就要打白灼,根本不会回答白灼的问题,白灼眉头微蹙,不管那么多了,她没那个时间去确认这一切是谁做的,先去看看那个湖更重要! 山上湖边,一股浓郁的鬼气从湖里散发出来,白灼皱眉,这湖里何时进去了一个厉鬼?看样子,怨气很大,修为很高。只是,这个厉鬼,是一开始就被封印在湖里,还是这几天才被封进去的?而这一切又是谁做的?白灼心里的疑惑太多,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想必这几天,这里的村民被这个厉鬼害得挺惨,怕是日日不得安宁。 白灼在山上设了一层迷雾,让山下的村民没法上来。白灼在这湖边四处走动,感受这股怨气主人的气息,可白灼竟是丝毫感受不出来,没有她的位置。 白灼皱眉沉思,释放神识,打算将湖里的情况摸一遍,和上回一样,毫无收获。 没办法,只能下去一趟了。白灼轻轻跃起,跳入湖中,湖中一片漆黑,白灼只能靠神识寻路,但是到了一半的地方,也就是白灼的神识被挡住不得寸进的地方,她的神识也没有用了,一切都只能抓瞎看感觉了。 白灼靠着自己的感觉,顺着鬼气一路摸索到湖底,才看到一点点光亮,那是一块石头发出的,绿色的,恐怖,阴森。 “功德石?” 白灼震惊不已,功德石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不科学!就算出现在这种地方,那为什么......为什么封印在里面的梓颜会苏醒过来?封印在功德石里的东西,照理来说,过个几百年就会被洗涤身上的怨气,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入轮回,绝无可能会苏醒然后害人的。 那个功德石的光越来越亮了,白灼感觉自己特别想去碰那石头,一步步慢慢的靠近,将手伸出去,在即将碰到石头的那一刻,一簇冰蓝色火焰突然从白灼手心冒出,包裹住了功德石,白灼听到了梓颜不甘的声音。 唇角微扬,白灼淡淡开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来害人的,但现在你被我碰上了,我就不能不管了!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要补偿你,让你好好沉睡在功德石里面,重新做人,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最好抓紧了!” 白灼默念了一段口诀,功德石上的绿光渐渐暗淡下去,怨气也慢慢退下。直至一切都做好,白灼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看着这块小石头,欣慰一笑,“现在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把你留在这里,保不准你又害人。所以,保险起见,我就只能先把你带在身上了。” 白灼带着功德石出了水面,此时天已经黑了,今晚竟是一点儿月光都没有,白灼苦笑一声,刚干完活,没有美酒也就罢了!连美景都没有!真的没劲!白灼有些困,打了个哈欠,就爬上一棵树上睡了,凉风为被,也挺好。 没多久,白灼睡熟了,此时,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走出来,凝视着白灼的睡颜,咧嘴笑了,笑容奸邪无比,眼睛里满是怨恨。与此同时,被白灼封印的功德石亮了一下,那人影笑得更是奸诈。 白灼睫毛微颤,那人影连忙离开,功德石也复归沉寂,刚才的一幕在瞬间发生,也在瞬间谢幕,就像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第二日日上三竿,白灼才睡醒,一夜无梦,好久没有睡得那么安稳了。伸了个懒腰,下山,她还是有必要将谁把她妖狐的身份告诉旁人这一事搞明白才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山下的村民沸腾了,听他们说话的内容,似乎是在说什么山上妖怪昨晚没有吃人了,是个奇迹。 “真是太好了!山上的妖怪,昨晚竟然没有行动,可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嘛!你说会不会是以后都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唉?谁知道呢!我们藤雨村的人啊,命不好!” 白灼凑上去,问:“不知你们说的吃人的妖怪是怎么一回事?是从何时开始的?” 众人看到白灼,都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个害死我们整个村子的狐妖,不怕遭天谴吗?” 白灼皱眉,声音冷然,“请你们搞清楚,如果我要害你们,我根本就不会遵守约定回来!”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也许你根本就没出去过,你一直待在山上的吧!那个吃人的妖怪也许就是你吧!” 白灼的脸黑了下来,为何每次她为旁人谋取利益的时候,那些人就要反咬她一口?这一点,白灼真有些想不明白。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的,我只需要你们回答我的问题!”看到村民不屑的眼神,白灼舔了舔嘴唇,“当然,你们可以不回答,不过,你们不也说了,我是会吃人的妖怪。” 村民们又惊又惧,他们刚才是怎么有那么大胆子跟白灼叫嚣的。 白灼抓住一个青年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眼神中满是威胁,狡猾一笑,“说不说?” 那青年快吓尿了,忙点头。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说谎!说谎了的话,我就吃了你!” “好好!我一定说实话!” 白灼满意的点点头,沉下脸来,“所谓的妖怪吃人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半个月前,就您走之后。” 刚走就发生这种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妖怪吃人这事儿,可有人亲眼见过?又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有!我们好多人都见过!” 下面的村民都点点头,露出惊惧的眼神,那青年接着说,“每到夜晚,就会有人像失了魂一样往山上走,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大家都害怕,终于,大家都受不了了,决定一起上山看看。在那天夜晚,我们跟着那个失了魂的人上了山,就看到那个人一步一步靠近湖,我们拉都拉不住。等他身体一半都没入湖中的时候,我们忽然看到......看到......” 青年不敢再说了,眼里的恐惧根本就掩饰不住,大家也差不多,身体都在颤抖。有一个胆子大一点儿的替他回答了,“我们看到湖里冒出一条大蛇,一口就将那个人给吞下去了!” 蛇?为何这次白灼感觉不到有什么蛇在湖里?连湖的附近都没有啥蛇的影子?难不成那条蛇有灵性,知道白灼昨晚会去,藏起来了? “嗯,我知道了。那,是谁告诉你们我是狐妖的?是谁说那吃人的妖怪是我放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那青年接着说道:“是一个身披黑袍,脸上也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听声音,应该是二十岁左右,与您的年纪差不多。” 白灼的脸沉了下来,那个人是什么人呢?与她有甚恩仇? “哦?除了说我这个以外,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青年抬头看了白灼一眼,有些不敢说话了,白灼鼓励他说下去,青年才弱弱的说道:“他还说,此等妖狐,他日他定要为民除害,让她万劫不复!” 第101章 湖中蛇妖 白灼沉默了许久,对于这种被人莫名奇妙扣了顶帽子这种事,她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不代表她能容忍!上辈子,她就是这般死得莫名奇妙!这辈子还想继续?门都没有! 白灼紧抿着唇,不说话,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戾气,村民们被白灼的心情影响,大气不敢出。不知过了多久,村民们觉得过了有一个世纪的那么长,白灼才将紧握的拳头松开,唇角上扬,“哦?一定会为民除害?除去我?好啊!我等着!” 白灼离开的步子很缓慢,背影稍显落寞,风吹起她的长发,寂寥,仿佛这世间只剩下她一人。 村民们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白灼离开,复往那山上走去。众人面面相觑,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些有法力之人的事情,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何时能弄明白过?也就不再想那么多,各回各家,各自干自己的活去了。 山上,此时正是艳阳高照之时,白灼隐去自己一身的气息,像个平凡人一样,易容进入山中,再次来到那个湖旁。她打算在这里等一会儿,晚上那什么妖怪应该就会出来了。昨日没出来,大概是感觉到了白灼的气息,被吓得不敢出来了,今晚白灼就当诱饵诱它出来。她倒要看看,哪个妖怪出来觅食这般有规律又这般贪婪。每日食一人,够狠的! 白灼摘了些果,打了些野味儿,打算在这里烤野味吃。既然要在这里等那么久,那就让自己等的过程中过得开心一些才是。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灼等到午夜,也没见蛇妖出来,微微皱眉,这是为何?为何这蛇妖不出来猎杀她?不用出来觅食?还是说那个蛇妖离开了?对于这一点,白追不太敢苟同。 那么贪婪的蛇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离开。所以,是什么原因致使它不肯出来呢?白灼凝眉沉思,思考出了一种可能。 那蛇妖是何时出现的?是功德石的禁制解除了许多的时候?蛇妖从何处出现的?湖里。湖中还有何物?功德石。那蛇妖吃的是什么人?是被功德石勾了魂的人,而非那些神智清醒之人。蛇妖何时消失的,功德石被她彻底封印的那一天。 所以,如果白灼把功德石放回湖中,解了它的封印,让她继续勾魂,会不会把那蛇妖引出来?现在关于功德石的一切太过诡异,白灼认为每一个细节都有比要搞清楚。 那个神秘的男人,梓颜醒过来了,那神秘人对白灼的恨意,这一切,白灼都要搞明白!她依稀觉得,自己前世的悲剧可能与那个神秘人有关,她一定要搞清楚。 想明白个中关联,白灼将功德石从怀中取出,解开之前加固的封印,将它又扔回湖中,浓烈的怨气从湖中扩散出来,白灼不自觉后退一步。 白灼掩去了自己身上的气息,梓颜无法感受到白灼的存在,许久,怨气才没有更加浓烈。 这时,白灼感觉到了一股妖气从湖中冒出,她知道,这只蛇妖出现了,不过并未冒出水面。白灼就躲在一棵树后面静静的观察动静。 没过多久,白灼就看到有三个村民上山来了,都是失了魂的样子,一个个如行尸走肉般靠近湖心。白灼依稀看到水里冒出来些黑色的东西,还会动,那是蛇妖的身体。 待三人下了水的时候,水已经漫过他们一半的身体的时候,水中哗啦一声,一条通体黝黑的大蛇从水里钻出来,大张着血口,獠牙森然。大蛇跳出水面,张嘴朝三人咬去。就是在这一刻!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晚了,那三个村民就会成为蛇的腹中食,早了,就无法活捉了那蛇。 白灼身形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在蛇的背后,箫身化为剑刃,重重击出,打在蛇的七寸处。只听一声嘶鸣,蛇往下坠去。白灼忙抓住蛇身 ,将它扔到地面上,并施法将它困住。要是这个时候让它回了湖里,再想抓住他就难如登天了! 又迅速将功德石封印好放回怀里,白灼这才将目光转到蛇妖身上。 白灼的目光晦暗不明,蛇妖虽然从未见过白灼,可也知道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走到它面前,俯视它,声音森冷,“说吧,你是谁,为何会在这湖中?还有,你和功德石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只吃被功德石勾了魂的人?” 那三个村民也恢复清醒,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吓得大叫起来,可看到蛇妖的时候,都吓得一屁股坐下了。 白灼不理会那几个村民,让他们自己惊奇去,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蛇妖。 蛇妖化了形,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恐惧的望着白灼,“我......我不知道啊!我本是月玲山的一只小蛇妖,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就发现自己在湖里了。里面还有个石头,会发光。当时有个男人问我,想不想修炼成仙。我就说想,他就让我待在湖中,有人过来了就吞掉,但是一定要是失了魂的那种,否则就没有效果了。” 白灼黑着脸,“男人?一身黑袍,脸也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诶?你怎么知道?” 白灼抿唇不不语,示意他继续说,少年继续说道,“我就按着那个人教我的去做,竟然真的有效果!吃了那些失魂的人,法力增加了不少,比自己辛辛苦苦的修炼快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灼的脸色很不好,所以,这个蛇妖啥都不知道就被人抓来这里吃人?那么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白灼实在想不明白。非亲非故,为何要做这种事?可以说是在帮他,也可以说是在害他。 白灼踱着步子沉思,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少年想要逃跑,可又被困着走不了,心道怎么会这么快栽了,他还没成仙呢! 思考许久,始终无解,白灼打算自己慢慢想,目光锁定蛇妖,道:“成仙,可以,但是不能用这种方式!你的这种行为实在太过扰乱人妖之间的秩序,我必须将你送到妖都处理!” 少年一听到妖都两个字,心都凉了,更多的是愤怒。被送到妖都里有罪的妖,都没法回来的! “好吧!爹娘,孩儿来陪你了!没想到,我们一家三口,竟都会死在同一个地方。” 少年妖闭上眼睛,绝望又不甘心,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期。 白灼皱眉,好笑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吗?” 少年面如死灰,眼里隐藏着深深的恨意,“难道不是么?进了妖都有罪的妖,哪一个活着出来过?” 白灼有些意外,“把你送去妖都,只是治你该治的罪过而已,等你改过自新,服刑完毕,就可以出来了呀,然后就能恢复你正常的生活了。” “你放屁!”少年突然之间的愤怒吓了白灼一大跳,“我的母亲不过是咬死了一个人,还是那个人非要抓我母亲,我母亲才动的手,就要被妖都的人抓去?抓去也就算了,结果我们去妖都找她,就找到了她的尸身!不!已经不是完整的尸身了,是已经......我父亲气不过,找妖都的人理论,结果呢?被那些所谓维护人妖之间秩序的执法者活活打死!” 少年很生气,白灼也很诧异,她很怀疑少年话里的真实性。这太不科学了些。妖都的人忙得要死,根本无暇顾及这种蛇妖咬死人的问题。要么那些抓走少年父母的人根本就不是妖都的执法者,要么就是少年在胡说。 “你知道妖都的执法者有多忙吗?怎么会有时间处理这种事情?何况,你母亲这种算是正当防卫,怎么可能会触犯妖族律法?” 那少年恨恨的说道:“对呀!我母亲的这种行为,怎么可能会被妖都的人抓走?可我们是亲眼所见!妖都的执法者亲自上门,把我的母亲押走了!” 看到白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少年闭上眼睛,“罢了!你也是妖都的人,怎么可能会听我讲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沉默许久,白灼才缓缓开口:“好!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会去看一看,现在就先不送你去妖都了,暂时先跟着我,等查清楚事情缘由再把你送去妖都处置,你看如何?” 少年震惊的看着白灼,错愕不已,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为何要这样做?” 白灼自嘲一笑,“谁知道呢?多管闲事吧!我身边的事情都太过不正常,如果不查清楚,谁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锅扣在我头上。” 白灼解开了少年身上的束缚,淡淡开口,“跟在我身边就老实点儿,否则,我立马把你送去妖都!” 对于白灼的威胁,少年打了个寒颤,连连保证,“我一定会很乖的!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阿阑。” “好!阿阑,以后在外面要叫我姐姐,明白了?” 名为阿阑的少年点点头,姐姐这个词,好温暖,可又很遥远,他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 第102章 山雨欲来 阿阑跟着白灼出了藤雨村,不与众人打一声招呼就走,白灼受到的诬陷太多,已经学会了不解释。解释有谁会听?不如来点实际的。 那三个被白灼救下的人,准确来说是被白灼当成诱饵的人,战战兢兢的下山,话都说不清楚了。花了几个时辰才将山上发生的事情讲清楚,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没想到那个狐妖竟然真的救了我们,我还以为她真的是一只吃人的妖呢!” “妖,也有好坏之分的。” “哼!谁知道呢,万一她只是做戏给我们看呢?” “对啊!就算她不是吃人的妖怪,她也放跑了那只吃人的蛇妖啊!这是不可原谅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不算放跑吧?她不是说了,要查清楚什么事再处置它?” “像他这种十恶不赦的妖怪,还需要查什么?就地正法就好!” ...... 白灼并没有听到这样一番言论,如果听到了,也是一笑置之。 这种人,哪里都有,不问是非黑白,只顾自己利益。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就罪该万死。 这也是白灼觉得人所悲哀之处。 又是半日,白灼回到了天炎,但此时天炎已经发生了大事——天炎宫变。 天炎皇宫乱成一团,白灼皱眉看着下面的一切,也不多管闲事,径直去了玥清宫。 玥清宫算是好的,还算安宁,因为君无渡嫌吵,就将玥清宫用法力封起来了,谁也进不来。 看着两人相拥坐在亭子里低声呢喃,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才可以听到的俏皮话,白灼捂住眼睛,往别的地方走。 盛歌看到白灼,欣喜地叫住她,起身向白灼走跑过去,“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盛歌好想你啊!” 白灼表情麻木,“我才走了四五天而已!” “那也跟走了几年似的!盛歌真的......很想姐姐!” “咳咳...” 看到盛歌的小脑袋在白灼身上使劲蹭,君无渡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岂有此理!盛歌为什么跟白灼比跟自己还要亲密?!都没见过盛歌这样欢喜的蹭他! 白灼瞥了君无渡一眼,看到君无渡吃醋尴尬的样子,不厚道的笑了,“噗嗤.....君无渡,你不会是在吃我的醋吧?” 君无渡尴尬的别过脸,“没有,怎么会?!” 白灼挑衅的看着君无渡,玩心大起,朝盛歌眨了眨眼睛,想让她配合,“君无渡,你的盛歌好像更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呀!” 君无渡一口否决,“怎么可能?!” 白灼调皮一笑,问盛歌:“盛歌,你更喜欢白姐姐还是你的无渡呀?” 看到白灼跟她眨眼睛,盛歌会意,顺势说道:“当然是更喜欢姐姐呀!” 白灼就看着句君无渡的脸拉得老长,不敢相信,声音都是慌的,“盛歌,你,你在开玩笑的吧?” 盛歌歪着头,说得无比认真,“我说的话比珍珠还真,怎会有假?” 君无渡彻底不淡定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绿了!被女人给绿了呀! 君无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踉踉跄跄跑过去,一把拽开白灼,紧张的抓着盛歌的手臂,“盛歌,你......” 这一激动,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白灼好笑的看着这有意思的一对,不知该如何说起。 盛歌看到君无渡不知所措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狂笑了,她的无渡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看到盛歌笑,君无渡更加懵了,语无伦次。 盛歌仰起头,与君无渡对视,眼里的深情把白灼弄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君无渡,我最喜欢的是白姐姐,可最爱的,是君无渡你呀!” 盛歌的一个“爱”,让君无渡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一句没有喜欢白灼那般喜欢,一句最爱他,这两者的落差让君无渡从天堂掉到地狱,又从地狱升到天堂。 “嗯?怎么回事?无渡是不喜欢盛歌爱你?”盛歌挑眉,“那盛歌就不爱你了,盛歌爱白姐姐去!” 白灼差点摔了一跤,这句话要是真的,君无渡非得杀了她不可! 君无渡被盛歌的这句话给呼唤回来了,紧紧搂住盛歌,“别!无渡好开心!感觉好幸福!盛歌这一生,只需爱我一人,不,是生生世世都只需爱我一人,好吗?” 盛歌笑着,轻哼一声,“万一君无渡你负了我呢?我还爱着?那不是太傻了吗?” “怎么会?我君无渡此生都不会负你!只爱你一人!” “咦~我受不了你们两个了,先走了!” 看到白灼匆匆离开,君无渡对她竖起中指,竟然敢跟他抢盛歌! 白灼翻了个白眼,“你这醋吃的真是毫无道理可言,我白灼性取向没问题!怎么会喜欢女人?盛歌,我只是将她当成妹妹而已!” 君无渡也翻了个白眼,“盛歌这么可爱,这么美,人这么好,谁知你打什么主意?” 白灼再也受不了了,调侃道:“我说君无渡,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可我怎么觉得恋爱中的你智商为负呢?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的问题你竟然想不通?还什么不知道我有啥小心思!” 白灼摇着头走了,真不想当他们的电灯泡,正好他们俩也不欢迎我,还是走吧,等他们亲热完再说。 白灼停住脚步,嗯?不对!他们都亲热了这么多天了,何时是个头?想想,他们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和她谈些事情有什么关系?反正白灼也只是通知一下而已。思及此,白灼又摇摇头继续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带着阿阑去清洗一番,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白灼发现这个少年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只可惜,干了这么一件蠢事。 阿阑在白灼面前唯唯诺诺的,不敢抬头,白灼好笑的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又不会吃人。” “没......没有。” “抬起头来。” 阿阑抬起头,对上一双弯弯的眉眼,那双眼睛,似乎含着无边风月,万千柔情。上一次被白灼抓住的时候,他感觉他碰上了最狠历的女人,她的眼睛就像一把锐利的风刀。可今日再看,却似乎看到了这世间最温柔的女子。 阿阑怔住了,对上了她的双眼,就再也移不开眼了,他发誓要一生都追随她。 “是不是觉得你看到这世上最美的女人了?”瞬息之间,白灼已经到了阿阑的面前,短刀就抵在阿阑的脖子上,再进分毫就可见血,可阿阑并不害怕,有一种莫名的原因让他信任白灼。 看到阿阑毫不畏惧的样子,白灼略微有些诧异,“很不错嘛!处变不惊!” 白灼将刀子放下,不再看他,淡淡说道:“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越美丽的人,越危险,对你越好的人,越是需要防范。” 阿阑听不懂白灼的意思,只是凝视着白灼,认真的说道:“我并没有太过注意姐姐的美貌,现在看来,这世间阿阑倒真没有见过比姐姐更美的人了。” 白灼张大了嘴巴,这是为何?他们见到白灼的第一眼,都是被美貌迷住,这个少年是第一个说没怎么注意她容貌的人。那么,他注意到的是什么呢? “姐姐,看到你的第一眼,觉得姐姐好可怕!姐姐也是妖都的人,一定好冷血。可是姐姐听说到我的遭遇之后,竟然选择相信我,先不把我送去妖都,阿阑就觉得姐姐与其他妖都的妖很不一样,竟然这般明事理。刚才,姐姐的笑容,真的好美!阿阑见到了这世间最好最温柔的人!” 白灼被这一席话整蒙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说,怎会有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虽然心里感动,可白灼还是选择冷下脸来,“胡说八道什么?我杀过的人,可比你吃过的人多出百倍千倍!” “那是姐姐走过的路太长,而且,那些人都是该死的吧!” 白灼眼里晦暗不明,声音略显沧桑,“阿阑,这世间,是没有该死不该死的说法的。” 阿阑望着白灼,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白灼并不打算跟他解释,“阿阑,不必深究这句话的意思,以后你自然会懂。现在你只需要记住就行,每一个生命都不应该随意被终结。明白了吗?” 阿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白灼的话,他的确不太懂,不过没关系,姐姐说了,记住就行。 这两天玥清宫外乱成一团,玥清宫内一派祥和。盛歌和君无渡一天到晚卿卿我我,白灼一天带晚在屋顶晒太阳,阿阑就躲在阴凉的地方守着白灼,寸步不离。 三日后,盛歌和君无渡终于来找白灼了,或许也是觉得再不找就不行了吧。 白灼躺在树上,眯着眼睛瞟了他们一眼,打趣道:“哟!可算有闲工夫来看看我这孤家寡人了?你们可真是酸死我了!” “姐姐。” 看到盛歌一脸甜蜜,还要摆出一副愧疚的模样,白灼忙摆摆手,“赶紧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儿可不还欢迎你们两个!” 盛歌正色下来,转换角色的速度快到让白灼惊叹,“姐姐,我哥他......” 白灼瞥了她一眼,心道你哥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第103章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无夜! “前几日,哥哥他......” 白灼眯着眼睛,话语中没有丝毫波澜,“你的哥哥,教唆三皇子发动宫变对吧。” 白灼的这句话不是问询,而是肯定的陈述。 盛歌有些意外,但想到白灼的能力也就淡定了,继续说道:“对!哥哥之前蛰伏在宫外的时候,招兵买马,还与三皇子的势力勾结上了。前几日,哥哥与三皇子合作,发动宫变,将二皇子和国主都控制起来了,太子如今在逃。” 白灼勾唇,“天炎国乱,不久就会灭亡,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怎么我看你不太开心?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处心积虑混进皇宫不就是为了让天炎灭国吗?” 看到白灼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盛歌别开眼,有些不好开口,“姐姐,如果二皇子当初把我救他的理由告诉国主的话,我是绝无可能待在天炎皇宫的,哥哥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所以你后悔了?想让我帮天炎度过这次危机?” 盛歌摇摇头,咬着嘴唇,“姐姐,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天炎国大乱,让他们灭国,这一点不会因为二皇子而改变!” 白灼打量了盛歌和君无渡一眼,看到君无渡沉默不语,白灼笑了,“这么说,你是让我帮你救二皇子?” 盛歌为难的点点头,白灼瞥了一眼君无渡,依旧一言不发,看不出心思,但绝对不会是高兴,“盛歌啊,你让我帮你救一个敌国的男人,你可曾想过君无渡会不会难受?” 君无渡对上白灼的眼,无波无澜,“我没有什么想法。” 白灼玩味的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好吧!君无渡,你可想好了,你真不难受?” 君无渡点点头,白灼也只能叹息了。如果你真不难受,你为什么不帮她救?你太在意盛歌,喜欢盛歌的男人,你是一个也忍不了,何况是去救他?愿意让盛歌来求助我,那你也是爱得很深了,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会有这么一段缘的。 对视几秒,白灼不再看他,躺在树上,用手挡住阳光,任阳光从指缝中穿过,“好吧!你都不介意,我肯定是乐意为之的。” “谢谢!” “对了,我得提醒你们一句,以后,我也可能会护不住你们。” 君无渡听出了一丝怅然与愤怒,咯噔一声,这语气,怎么感觉白灼是要离开他们了? “姐姐,怎么了?敌人强大到你也对付不了了吗?” 白灼沉默片刻,笑得云淡风轻,“那倒不是!对付你们的人,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 盛歌和君无渡都愣了,这话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找白灼的麻烦吗? “需要帮忙么?” “你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帮我?反正我无所谓,此生了无牵挂,如果命不好死在那个人手里,除了不甘心倒也没什么了。” “姐姐......” 白灼现在一定很难过,很孤独,这些天盛歌与白灼的陪伴,不知道白灼是不是还是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白灼冲盛歌笑笑,笑容一如从前,“放心吧!姐姐跟你闹着玩呢,谁有那本事把姐姐给弄死?” 白灼又沉默许久,没说一句,君无渡沉声开口,“谢谢你这段时间对盛歌的照顾!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一定开口!我们与你同在!” 白灼定定地看了二人一眼,道:“好!现在,我需要去查一些事情,你们保重!君无渡,我们打一架吧!” 君无渡不解,“为何?” “我要看看你能不能保护好她!” 君无渡被白灼质疑,虽然有点儿不爽,但这是为了盛歌,也并无异议。 盛歌站在一旁,君无渡和白灼就开始了,盛歌根本看不清白灼和君无渡的身影,只能看到空中流光翻飞,绚烂极美。 “风客,把盛歌带远一些。” 风可会意,遵照君无渡的吩咐去做。盛歌在这里,二人根本施展不开拳脚。不过白灼倒也没什么关系,毕竟,目前这个样子,她完全可以不动手。 盛歌走远,君无渡正色道:“白姑娘,你真的很强!目前为止,你也只是防守,我很佩服你!” 白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赶紧开始吧!现在可没有人来打扰我们,我能不能安心的走可全靠这次对你的测试了!” 君无渡抱拳,“好!我定会全力以赴!” 白灼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啥时候这么啰嗦了?要打就打! 嗯?白灼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对,行动比平常缓慢了许多,看到君无渡诡异的眼神,白灼知道自己中计了,刚才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得进了套了。 “不错嘛!”白灼真心赞叹一声,“不过,这点程度就能打赢我?你是不是小瞧了我?” 白灼的身影消失了,君无渡心里一沉,明明已经在这附近都放了束魂烟,为何她的动作还是这么快? 在君无渡思考之际,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麻,连忙闪开,一把短刀刺向他刚才站的地方,君无渡吓出一身冷汗,这个人,好快! 白灼点点头,“速度不错!刚才就当热身吧!现在,正式开始了!” 看到白灼眼里前所未有的认真,君无渡也不自觉紧张起来,神经紧绷。 白灼的速度快起来了,他要全力以赴下才能接住白灼的攻击。在白灼靠近的时候,一团无声无息的魔气就要缠上白灼,白灼灵活如蛇,躲开了。 玥清宫内,两人各出奇招,法式,剑诀,流光,巨大的能量将玥清宫搅得天翻地覆,后面直接塌了,成了一片废墟。 盛歌看到那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两人能打得这么厉害。 君无渡此时真的是用尽了全力,白灼也知道了他的实力,血尊这种程度的,勉强应付。 白灼不再与他缠斗,一招扼住君无渡的咽喉,君无渡的匕首抵住白灼的命门,再进一步,就能要了白灼的命。 白灼看到这种情况,笑了,“不错啊!够狠!要死也要拉着别人垫背,与你当年倒是一个性子!” 白灼放开了君无渡,君无渡一脸复杂的神色,“那你觉得我可有那个能力保护盛歌了?” 白灼沉吟几秒,“虽然自身功力不太够,但是加上你的头脑和你手里的势力,够了!我可以放心走了!” 白灼不打算再停留,打算叫上阿阑就离开。她要离开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要去妖都查清楚阿阑说的事情是否属实,另一件就是她隐约察觉到了有人要对付她。不知对手实力几何,不知对手对付她的目的为何,待在盛歌和君无渡身边,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白灼回想起血尊被救走的那一次,隐约觉得那个救走血尊的人就是那个要对付她的人。如果待在盛歌身边,真不知道盛歌会有什么更加麻烦的事情。 “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白灼俯视着君无渡,淡淡开口:“问吧!” “我,真是五千年前的那个君无渡?那个叱咤四域的魔君?” “对啊!”白灼觉得这个问题是真的很蠢。 “那么,你是谁?是她么?” 白灼耸耸肩,“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白灼转身就走,不再停留,一如往年一样,不做任何停留。 “谢谢你!” 白灼顿了一会儿,笑道:“谢什么,都是兄弟!应该的!” “我会找到无夜的!” 白灼停下来了,征愣了片刻,又继续往前走,语气一如之前那般平淡,“找他做什么?不必了!他有自己的生活,有缘自会见面,无缘何必勉强?就像我,无缘见到寒尊的最后一面。” 君无渡望着白灼的身影渐行渐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落寞,君无渡心里默默发誓,一定会帮白灼找到无夜那个家伙!当年无夜死的时候,白灼有多疯狂他是见过的。 白灼还是一如当年的白予一样,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比谁都要上心。 看到阿阑缩在一个角落等着白灼,一直望着她,生怕她消失一样,白灼笑着摇摇头,揉了揉少年的头,“阿阑,你是在担心姐姐会不见了吗?” 阿阑点点头。白灼又是一阵好笑,“好了!我们去妖都吧?” 阿阑眼神里有些失望,去妖都,就意味着他有可能要死了。 白灼温柔的笑笑,“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你死,姐姐会尽力争取帮你减刑的!” 阿阑露出一丝笑意,“姐姐,我信你!” 白灼绝对不会辜负阿阑的信任,她发誓! 临走前,白灼做了她答应盛歌的事情,将二皇子救出来,这一点小事,白灼自然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二皇子出来后,定定的望着白灼,终是道了一声谢:“谢谢白姑娘,我们是敌人,你却愿意救我,我很感激!” 白灼挥挥手,“救你的人是盛歌,不是我。要谢就谢她吧!还有,奉劝你别回宫,现在宫里乱着呢!你回去就是送死,再被抓,可没人救你了。” 二皇子点点头,“我知道。我有些不明白,我们是敌人,你们为什么愿意救我?看到敌国的二皇子身陷囹圄,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 “那么?你为何知道盛歌来这里的目的还不告发她呢?” 二皇子愣住了,回过神来,白灼和她身边的少年却已经不见了。 第104章 再战血尊 二皇子征愣了许久,终是决定先离开,先找到太子再说。盛歌和白灼愿意出手救他,二皇子是真的有些意外。 白灼带着阿阑出了宫,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是......血尊!白灼冷下脸来,血尊果然回来了,而且,这次好像强了一些。 “这是要去哪儿呀?白姑娘?” 白灼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男人,笑容惑人心神,可跟白灼比魅惑,他还是不够格。 “血尊,好久不见!” 血尊玩味一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是呀!好久不见!上次中计了,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血尊睨着白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白灼觉得这个人恐怕又要重蹈覆辙了。 “阿阑,先到一边去等我,姐姐先把这个人解决了再说。” 阿阑乖巧的点点头,自动闪远了,她知道白灼一定可以把那人打趴下。 血尊上下打量着白灼,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在白灼身边打转,“啧啧!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感觉你身上的气息这么熟悉呢,原来......哈哈哈哈!” 白灼皱眉,“你见过我?” 血尊摇摇头,“加上这次,我也只见过你两次。不过,你身上的气息,我闻过,很多次。哈哈哈哈哈!” 白灼瞳孔猛缩,“在什么地方?那个与我气息相同的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灼攥紧拳头,不行!她现在不能冲动!冲动她就输了! 白灼淡淡一笑,放下来,“你不说?那也无妨,我迟早会查出来。” 血尊讶然,这个人竟然能这样冷静?听到这个消息竟然能立刻让自己沉下心来!果然不一般! “那,就祝你好运了!”血尊诡异一笑,“前提是,你能打赢我,这一次你得有命离开!” 白灼沉下脸来,眼中认真的光芒灼人,手指微微一动,一股寒气将血尊搞得透心凉。 不知何时,这里已经升腾一阵鬼雾,让人寒毛倒竖。 血尊骇然,他是何时又中了她的幻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白灼,他现在也有些摸不准眼前的这个人是真是假了。 白灼勾起唇角,“怎么?不长教训?分不清这是幻象还是现实?” 血尊沉下心,不复刚才的笑容,也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 “你很强!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可是这次我不会轻敌了!上次不小心让你暗算了,这次绝不会再像上次一样!” 白灼歪头一笑,“好啊!” 话语说罢,白灼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血尊身后,血尊迅速闪开,白灼的残影留在原地,与此同时,白灼又闪到血尊身后,血尊不停躲避,白灼就不停出现在他身后,这里白灼留下的残影不计其数。 血尊慢慢的发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白灼的残影会停留在原地,这么久都不消失!?而且看样子,白灼并不打算对他动手,只是为了在空中留下影子而已。 “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灼巧笑嫣然,柔情万众,血尊也不禁着迷,发觉这又是白灼的诡计,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血尊的眼神冰冷,死死的盯着白灼,不管白灼要做什么,他都要主动出击! 血尊身影一闪,出现在白灼身后,给她致命一击,可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个虚影,真正的白灼在另一个地方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是在嘲讽他连真人和虚影都分不清。 “你!” “血尊,你太着急了哟~” 血尊又出现在白灼面前,一拳给她,刚才还在笑的白灼依旧是个虚影,真正的白灼在另一个地方。 “血尊,可还行?” 血尊冷冷的盯着她,嘴角笑意一扬,“你是利用鬼雾来凝聚出你的模样,然后操纵鬼雾做出你的动作对吧?这里的影子,没有一个是你!” 白灼眨眨眼睛,“你真聪明!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你就算真的知道手法,你能怎么破呢?” “这样有什么意思?敢不敢正面与我打一场?” “肉搏吗?”白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我会用不擅长的方式与你相搏?你若能破了它,我便与你正面交锋一次,你看如何?” 血尊笑容诡异,“可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血尊闭上眼睛,一团火焰从他的手心冒出,白灼死死的盯着血尊手里那团暗红色火焰,他,一个极寒之人,怎会有此等极阳之火?此火名为燃星,可以驱赶一切鬼怪,与她的界火差不多。只是,他怎会有这种东西?她的界火本来也是只可以防住鬼怪,可她神不知鬼不觉得往里面加了燃灵焰,才能防住那些妖魔! 燃星越燃越大,终将鬼雾驱散,白灼本人就站在远处死死的盯着他。 血尊得意一笑,“怎么?很惊讶吧?没有想到我这种人会有这种火?如何?是不是怕了?如果你此时求饶,我会轻一点,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儿!” 白灼一语不发,默念了一句什么,地上出现一个红色光圈。 血尊怎么可能会给白灼施法的机会,手持燃星冲上去,瞬间就到了白灼的面前,可白灼丝毫不慌,冷眼看着血尊。 血尊正高兴于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在白灼的面前忽然冒出一缕冰蓝色火焰,他的燃星碰到那抹火焰立马被吞噬掉了,同时,他感受到一股蔓延到灵魂的寒意,连忙抽身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血尊大口大口的呼气,刚才那一下,真的把他吓得不轻! 那个人真的没有说错!这个女人,不是他惹得起的。可是,这两个人的气息那么像,为何那个人要对付她?看他的样子是恨不得杀了她。 白灼的眼神冰冷,语气更冷,“那个救你的人是什么人?他给你这个是用来对付我的吧?” 血尊还未开口,就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一如上次一样,血尊被救走了。 白灼死死的瞪着血尊消失的那个地方,攥紧拳头。可恶!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阿阑看到这边结束了,忙跑过来,看到白灼的眼神,担心的问道:“姐姐还好吗?是不是受伤了?发生了什么?” 白灼沉默了许久,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放心吧,姐姐没事!不用担心,我们先去妖都。” 听到妖都两个字,阿阑又犯了愁,妖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了那里的人,真的再也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一路沉默,快到妖都的时候,阿阑低着头问:“姐姐,你见过从妖都出来的人吗?” 白灼一怔,摇摇头,“我很少去妖都,就算去也只是找万妖王办事,所以,没仔细看过。” 阿阑不做声了,白灼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悲伤的样子,白灼知道他是想亲人了。 白灼笑着揉揉他的头,温声说道:“好啦!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不必担心,嗯?” 阿阑点点头,闷声道:“姐姐,你真的从来没有在妖都的街道上走过吗?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白灼摇摇头,“嗯,之前,我想查清楚一件事,来妖都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那,”阿阑面露期待的神色,又有些歉意,“姐姐,能在妖都转转吗?看看这个妖都的模样?” 白灼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提出这样一个请求,这里不是他的伤心地吗?为何还要让我陪他转转?白灼也不问那么多,只是点点头。阿阑笑了,笑中带着悲伤。 白姐姐,你如果看到妖都的景象,想必你就能明白了吧?被押进妖都的妖,真的再也没有活着出现在妖都的大街上,就算活着出现,也只是个别。大部分人,就和他的母亲一样,出来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甚至,尸体都不是...... 到了妖都的大门,守门的两个人拦住了白灼和阿阑,阿阑看到这两人,眼里带着深深的恨意。白灼掏出一块令牌,两人看到令牌上的字。忙跪下行礼,将白灼放进去,见此令牌,如见万妖王! 妖都里面的人看到城门打开了,心道又是什么倒霉鬼被送进来了?看到一个绝美的女子和一个少年,讶然,身边怎么没有押着他们进来的人?真是奇景一桩。 白灼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妖都,这里长年不见阳光,也是长年灯火通明,看起来倒也繁华热闹。可再繁华的地方,再多的灯光,也改变不了妖都黑暗的事实。 这里,还有许多没有办法照见的黑暗。这里的人很冷漠,不管是走在路上的富人,还是躺在地上的流浪者。白灼进来的那一刻,他们的眼里除了惊讶,还有失望。 白灼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这些人一眼,拉着阿阑继续往前走。从前还真没有仔细看过,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改过自新?在这样的环境下真的可以么?住在妖都里的人如此冷漠,那些日夜与囚徒为伴的执法者呢?会是怎样一副嘴脸?白灼每次去找万妖王,万妖王都是笑脸相迎,不过是因为怕她而已。 第105章 人情淡漠,永夜妖都 自此进入妖都之后,阿阑就一直很沉默,脸色很难看,白灼也理解。只是,明明这么痛苦,为何还是执拗的要让我看到妖都的那些黑暗? 阿阑在一处地方停下了,愣愣的盯着一个阴暗的角落。 “怎么了?”白灼也顺着阿阑的视线看过去。 阿阑沉下了眼,声音带着怒火,又有无边悲伤,“那个地方,就是我和我爹找到我娘的地方。她当时就躺在那里,软软的,没有一点呼吸,就这样死在这里!不,躺在那里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她......” 白灼一怔,何为不是完整的?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 “姐姐,那些人杀了我爹娘,你一定要帮我!” 白灼沉默了许久,问:“你看到那些人杀了你娘吗?” 阿阑抬起头,有些受伤,“姐姐是不相信我吗?” 白灼与阿阑对视几秒,摇摇头,“不是不信你,只是,还是要讲究事实,你说呢?如果搞错了人,那么就要便宜了真凶,你愿意看到无辜的人遇害,而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吗?” 阿阑有些明白了,点点头,“我明白了姐姐。只是,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确定!” 白灼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随他吧!她一定会查清真相的!为了查清阿阑的事情,也为了查清她自己的事情,到底是谁要对她不利,这一切,白灼都想要知道。 妖都,永远只有黑夜,没有光明,没有阳光,在这里生活的妖,不知内心是不是也如这夜色一般,漆黑一片。 人常说,妖本就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可是,妖,也有好坏之分。人们这般把妖一刀切,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几乎只见过恶毒一些的妖,那些对人类而言的好妖的,都是不会轻易介入人类的生活的。 永夜妖都的集市上倒是有许多好玩的东西,用各种材料做成,有兽骨,有皮囊,咋一看,有些还泛着灵光。 只是,这些东西.....做这些东西的材料是哪来的就难说了。妖都这个地方,哪来那么多骨头和皮囊? 白灼走近卖最多东西的小摊,这里的东西,几乎每一样都泛着灵光,还有骨箫,白灼拿起它,抚摸一番,竟发现,此物,有灵。 白灼抚摸骨箫,紫光流转,但与此同时,白灼也感受到了骨箫中的器灵那强烈的怨念,白灼定定地看着这骨箫,眼中晦涩不明。 白灼看了眼摊主,看起来慵懒无比,一双眼睛却一直在白灼身上扫,白灼勾起唇角,“老板,此物怎么卖?” “三万妖币!” “三万妖币?用妖族的骨头做箫,将妖灵囚禁在里面永世不得翻身,这般恶毒的东西,你要三万妖币?” 老板瞅了她一眼,慵懒到:“哟~怎么?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不买就滚蛋!再敢捣乱,我叫万妖王来你信不信?” 白灼笑意更甚,“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我信,怎会不信?这些东西,我全要了!” 老板眯了眯眼睛,又打量了白灼一眼,道:“小姑娘,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价码?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上万的!” 白灼身子前倾,红唇诱人,老板不自觉往前,与白灼的脸的距离无限拉近,白灼的低语让老板不禁心神荡漾,“当然,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老板有些把持不住了,忽然一激灵,一把短刀抵在老板的胸口,白灼的笑容依旧,声音依旧,只是听者的心情不同。 “老板,别妄想叫别人,这个地方,呵呵!” 老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刀子再往前一点点,他就会受伤。老板慌了神,道:“你要就全拿走,小的有眼无珠,刚才多有得罪!” 白灼眼睛危险的眯起,“我想知道几件事,给我如实回答!” 老板点头如捣蒜。 “我问你,这些东西哪来的?你做的?你有那么大的本事?” 老板忙摇头,“这些都是从死去的妖族人身上弄下来的,反正这些死去的妖也没什么用了,扔了还不如给我们挣点钱呢!” 阿阑攥紧拳头,牙咬的嘎嘎响,白灼握紧阿阑的手,眼睛里一片森寒,“你们对待同族就是这样冷漠?竟然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他们都是妖都妖狱里的妖,还能算是我们同族么?那就是奴隶!全妖族的奴隶,说他们是妖族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你!我要杀了你!” 阿阑挣脱了白灼的手,化为蛇形,冲上去就张开獠牙咬,白灼拦住了他,不让他动手,“阿阑!胡闹!” “姐姐!他们这样对我的爹娘,我怎么能够放过他们!”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姐姐说了会给你个说法就一定会做到!你这么做,只是在阻挠姐姐查清真相知道么?” 阿阑不得已只好罢手,白灼瞪了他一眼,让他变回人的模样,这蛇一不小心就要咬人,她可没那么大能耐每次都能拦着。 老板也被吓坏了,看着白灼,一脸害怕。 “接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进了妖狱的人怎么就不算是妖族人了?怎么就成了全妖族的奴隶?” 老板舒了口气才继续说道:“进了妖狱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妖族人,他们不配再得到自由,甚至活着。所以,他们只能用余生来赎罪!” “赎罪的方式就是给你们当牛做马?” “很多种方式,厉害的,就送去竞技场打竞技,还有一些就去干劳役,那些小孩老人女人就给我们做奴隶,什么都不能做的,就只能杀掉了!源源不断的有人死去,后来有人觉得这些人就这样死了可惜,就决定对他们的尸体做文章。” 白灼的脸黑了,“这些人不是被判了刑期么?怎么听你的语气,这些人就再也不会活着出来了?” “那可不是吗?这些人啊!进去之后,就再也别想出来!我认识一个人,进去之后,还差三天就熬到头了,结果呢?那一晚就死在竞技场了。他们所有人,几乎都跟那位一样,在马上就要刑满释放的时候死啦!” 白灼抿唇,眼里一闪一闪的,沉声道:“好!很好!真是刷新了我对妖都的认识!最后两个问题,这些东西,到底谁做的?万妖王,就这样纵容你们?” “这些东西,”老板四处瞅瞅,小声说道:“这些东西啊,都是我大哥做的!我大哥是万妖王手下的炼器师,深受万妖王器重呢!万妖王嘛!说真的,我怀疑就是他让我大哥这么干的!” 白灼沉默不语,认同他的想法。这么大阵仗,没有万妖王的允许,他们敢么?别说炼器师,那些妖王见到他,大多都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白灼放开了老板,将东西全搜刮走了,直奔万妖殿而去。 那老板看到白灼阴郁的眼神,魂都吓飞,再看白灼去的地方,更是一阵寒颤,这个人,惹不起惹不起! 阿阑还在生白灼的气,一个人走在前头,一句话也不说,白灼拉住了他,“你跟我生什么气?你是不是觉得,杀了那个人,你的爹娘就能回来了?那你怎么不把全妖都的人都杀了?” 阿阑瞪着白灼,身体都在颤抖,姐姐怎么能这样,不是说...... 白灼看了一眼阿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忘记姐姐跟你说过什么了吗?每一个生命都不应该被随意终结。” “可是,他们该死啊!” 白灼的眼神不复曾经的温柔,变得冷肃,“那么,你吃了那么多凡域的人,你不该死么?他们就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他们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与你有仇?他们被你吃了就该死是么?” 阿阑愣住了,的确,他,吃了那些人。 白灼深深的看了阿阑一眼,“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 白灼越过阿阑身边,径直往万妖殿走去。阿阑看着白灼离去的身影,很纠结,眼里含着恨意与不甘。 快要看不到白灼的身影了,白灼依然没有选择停下来,阿阑咬咬牙,跑着去追白灼。 白灼在万妖殿门口等了几秒,笑了,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阿阑,“想清楚了?” 阿阑抬起头,固执地摇摇头,“我是该死,可那些人更该死!这一点,不会变!” “那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呢?嗯?” “姐姐,我选择相信你!” 看到阿阑坚定的眼神,白灼的心仿佛被狠狠的锤了一下,很疼,这种无条件相信,白灼受不起,她怕还是会辜负他的这份信任。 “阿阑,你说你信我?你知道无条件信任我会给你带来什么吗?” 白灼的话语中隐忍怒气,阿阑惊讶地望着白灼,不明白白姐姐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姐姐,阿阑信你,不好么?” 白灼看着有些天真的阿阑,许久不说一句话,转身,沉声道:“若是信姐姐,就不要给姐姐找麻烦,可行?” 阿阑点点头,跟上,“姐姐,我知道了!以后阿阑再也不会那样冲动了!一切听姐姐的!” 第106章 万妖王,妖都该易主了 白灼也不再看阿阑,走到万妖殿前,那些守门的士兵都知道白灼的身份,白灼虽是稀客,不常来,但每次来都是万妖王亲自出来迎接。这妖族的万妖王名义上是黑竹,实际上,知情者都觉得是白灼。白灼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就是那几个妖王也没几个看过白灼本人的。 守门的妖兵见到白灼都跪下恭敬行礼,白灼看也不看他们,冷着脸直接去找万妖王。他们心下惊奇,曾经白灼来万妖殿,万妖王都点着头哈着腰出来的,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何今日万妖王没有出来迎接? 阿阑看到白灼现在飒爽的模样,仿佛又见到了那日的说要把他送到妖都的白灼。 姐姐,你是什么人呢?是为万妖王办事的吗?可是怎么都不像是万妖王的手下,看你的样子,分明是找万妖王算账的。 “怎么了?阿阑?” 白灼这个时候又还有心情跟阿阑说话,阿阑回过神来,摇摇头。 万妖殿,万妖王正在处理一大堆文书,都没有察觉到白灼的到来,白灼拍拍手,万妖王抬起头,看到白灼,一脸征愣,忙起身赔笑道:“白姑娘?不知白姑娘今日来此是有何贵干呢?” 白灼笑着踱步,看着万妖王但笑不语,“没什么,就来找万妖王叙叙旧。” 万妖王看到白灼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有点儿没底。忙请她坐下,让丫鬟上最好的茶来给白灼。 白灼但笑不语,看着万妖王桌案上的文书,看得万妖王直膈应。 许久,白灼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黑竹,最近挺忙啊?” “啊......是啊!最近事情太多了。最近违法犯纪的妖可是太多了,唉!头疼呢!” “是啊,我上次在凡域抓到一个奇怪的犯人,不知他现在在何处,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他。” 万妖王眼皮一跳,忙道:“这我们哪知您说的是哪一位?我们这每天进来的妖可太多了!” “不知道?无妨,我自己去找,带路!” 白灼起身就要往外走,把万妖王吓一跳,这个地方怎么能让白灼进去?这不是找死吗?!白灼是什么人?要是让她知道妖狱的状况...... “白姑娘白姑娘,不用了!您说说那人的特征,我这就叫人去把他带过来!” 白灼勾唇一笑,这语气怎么听怎么渗人,“也好!” 白灼又坐下继续喝茶了,道:“那个人嘛,本是一只小妖,可身上却混着很多其他气息,有其他妖族的,血魔族的,冰族的,灵族的,人族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神域里的。这个这么好辨别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这么特殊的,万妖王不注意到就真的不合常理了!” 万妖王对上白灼锐利的眼,心里有些虚,忙叫人去找人,“快!把那人带出来,白姑娘有事要问!” “是!” 白灼笑着喝茶,找那个人,也是她来这里的一个原因,他太过诡异!联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些诡异的事情,白灼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这些事查清楚。 万妖王现在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忐忑,不知道白灼来这里到底是要搞什么名堂。这些年,白灼来妖都从来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今天是怎么回事?来到这里,反而还能坐下来喝茶了? “黑竹,我最近缺些法宝,听说你这儿有个很厉害的炼器师?” 白灼说出这句话,万妖王如遭雷劈,白灼今日来是来追究这件事的?她知道些什么了? 白灼看到呆立当场的万妖王,觉得好玩,笑道:“黑竹这是什么表情?莫不是不肯帮我做一个?” 万妖王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使不得啊!白姑娘您用的东西,要求太高,我们这儿,炼不出来啊!” 白灼把玩着她手里的御魂箫,又将燃灵焰放出来,燃灵焰调皮的在万妖王身边转,把万妖王吓出一身冷汗来。 “哦?我看妖市上上卖的东西,可是个个不凡啊!”白灼的笑意中含着怒火,万妖王吓得肝颤儿,“尤其是,有些法宝上还有器灵,这种东西不好,那什么才叫好呢?而且,东西不少呢!你说......” 万妖王差点儿给白灼跪下,但他是万妖王,给白灼下跪这事儿,他还是干不出来,“这......这本王怎么不知道?” “哦?”白灼停止了转箫的手,起身,在万妖王身旁停下,“你不知道?你的手下做些什么事你会不知道?你这万妖王当的可是真的好!” “这,这个,” 白灼刚想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万妖王的手下将他要的人带来了,白灼打算先放过他,等会儿再收拾收拾他。 白灼瞅了眼跪在地上的流瑾,皱了皱眉。 流瑾已经废了一条腿,满身的鞭痕,头发也白了。白灼俯视落魄的流瑾,眼中的神色莫名,流瑾并不抬头看,他对于这里的一切已经绝望了,谁要找他,谁又要打他,他已经无所谓了。来到这里,也许只是自己死期已至。 “流瑾。” 这个声音,有点儿熟悉!这个女的声音,他听过! 流瑾抬起头,看到这张绝美的容颜,流瑾愣住了,转而眼神中充满怨气。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把他弄到这里来的!就是这个混蛋! 白灼嘴角轻扬,“怎么?很恨我吧!恨我把你送到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妖狱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瑾呲着牙,的确,他恨死了她!可是,他又打不过她! “流瑾,你想出去么?你渴望自由么?”白灼把玩这手中的御魂箫,“想清楚,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回答错了,我可不会管你,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流瑾恨恨地瞪着白灼,许久,才咬着牙,“你想做什么?现在还能用到我这样一个废人?” 白灼蹲下身子,笑颜如花,“自然,你这儿,可有很多我想知道的东西。” “又是许久的沉默,流瑾还是妥协了,好!” 白灼起身,满意的点点头,对万妖王说道:“黑竹,这个人,我要了,你有意见么?” 万妖王忙摆摆手,“不敢不敢!您要带走就带走吧!” 万妖王也舒了一口气,好在,白灼看样子不打算追究妖狱里的事,这一口气还没顺呢,就又被白灼吓得魂飞魄散。 “黑竹啊,你看这妖都,成什么样子了?” 万妖王脸色很难看,可又不敢说什么,“不知白姑娘什么意思?” 白灼踱着步子,全程都是笑着说话的,“万妖王,不如让我与你掰扯掰扯?我在凡域听到一个传闻,不知道你听到过没,就是进了妖都妖狱的妖,再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这.......哪的话?” 白灼笑意更甚,“万妖王,进了妖狱的人,就是你们妖都里的奴隶,猪狗不如!对吧?他们还有力气的时候就让他们干活,干不了活就杀了,取他们的器官做法宝、饰品,美名其曰赎罪,物尽其用,嗯?” 万妖王手都是抖的,“这,谣传,谣传,白姑娘怎能相信这种话?那些被做成法器的,都是些十恶不赦的人,他们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白灼笑看着万妖王,怎么看怎么渗人,“哦?那不如把你的名册给我看看,看看哪个是不配活在世上的,如何?” 也不管万妖王同不同意,白灼直接就将那名册抢来,看了第一眼,狼妖,咬伤妖兵,处以终身监禁。媚狐,勾引凡间男子,判处充当狱妓终身。 再往后翻,有些罪过大的,没啥事儿,罪过小的,反倒有直接判死刑的。 白灼扬扬手中的名册,“这些,不配活在世上?不过伤了你们的人,就是终身监禁?嗯?” 名册被狠狠地扔到万妖王的脸上,万妖王心里是又火又怕。 “这......”万妖王传音给所有妖王,让他们尽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否则,万妖王怕是会死在白灼的手里。白灼今日来,明显是来找茬的。既然不能善了了,那就跟她拼了!“万妖殿里的事情,白姑娘你还是不要管那么多吧?我才是这里的王!说到底,我才是真正的万妖王!” 白灼笑笑,“你要把那些妖王全叫来是么?也好啊,万妖王,妖都该易主了。” 万妖王看到白灼脸上自信的笑容,慌了,这个女人,能打得过他们所有人?不可能不可能! “正好,现在我闲得没事儿干,就请万妖王带我去你们这的妖狱看看如何?” 对视良久,万妖王拂袖离去,既然白灼这会儿不打算为难他,等所有人到齐了她也要翻脸,那么,此时他就没必要再这般低声下气了。等那些妖王来了,他要一雪前耻! 看到万妖王愤然离去,白灼冷笑一声,摸摸阿阑的额头,“阿阑,不用多久,我就让你亲手报仇!” 阿阑望着白灼含笑的眼睛,点点头,心里很激动,“姐姐,谢谢你!” 白灼拿根链子将流瑾绑好,拉着流瑾领着阿阑就去了妖狱。 妖狱里的情况,让白灼的眼神越发的冰寒,她预料过妖狱里会有多难看,但没想到这里的妖,会比她想象的惨那么多! 第107章 是我错了! 两个妖兵跟着白灼,白灼也不理会,自顾自往前走,自然也不会指望妖兵会给她带路了。 阿阑跟在白灼身后,一语不发,想问又不敢问,白灼也没理他,看到妖狱里的情况,白灼没有心思搭理阿阑了。 白灼进来之后,第一次发现妖狱也是分等级的。第一级的关在最外面,这个地方的空气比较清新,他们的吃食也不错,可以与那些妖都居民相媲美,只是关押在这里的人太少太少,白灼只看到了三个。看他们的样子,就是那些妖王的亲戚。 白灼叹了口气,本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这个地方明显做不到这一点。不,是任何一个地方都做不到这一点。 再往前走,就是二级妖狱了,这里的环境与一级妖狱相比,那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了。二级妖狱的伙食简直跟猪食一样,关在这里的人都是些身体健硕的男妖,也不乏一些体格魁梧的女妖,但毕竟太少,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些要参与竞技的妖了。此时,两个妖正被妖兵押去竞技场,白灼也跟了上去。竞技场被妖狱包围着,每天都会开放,妖都的居民或者外来者可以进来观看,但是要交钱。妖狱竞技场的选手每天都是以命相搏,打得异常凶猛,所以每天来竞技场观看的人都快把竞技场给挤爆了。这样,妖狱就获得了巨额妖币,不,准确来说是万妖王获得了巨额收益。 白灼到了竞技场内比较好的位置上观看接下来的比赛,上场的是一只虎妖和一只熊妖,两人一上场就往死里打,使出所有招数,不将对方弄死决不罢休的那种。 场上越血腥,台上的欢呼声就越大。白灼皱眉看着台下血腥的比赛,心里梗得慌。妖狱内的竞技场上,只能活一个人,所以,才够血腥,够刺激,才能激起群众躁动的心。 大约打了一个多时辰,虎妖不敌,最后被熊妖一掌拍碎头颅。白灼虽然早已习惯这种血腥场景,但还是有些犯恶心。场外的那些人大声欢呼,还有些在说那虎妖真的菜,不堪一击,上次那个可是跟熊腰打了整整一天才死的,这个,真是不够看。 白灼冷眼看着这些冷漠、视人命如草芥的妖们,心寒不已。不过,到哪里都有这样的人,也不奇怪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已经在日复一日的血腥竞技中丧失了对生命的敬重,丧失了他们的同理心。 她还能说什么?除了为他们感到悲哀,为那些竞技场上的人感到不幸之外,现在她还能做什么? 白灼领着阿阑悄然离开,下一层次的妖狱,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只会更惨!可是再惨,再惨绝人寰,白灼也要去看一眼,这样才能决定黑竹的下场。 她现在不是万妖王,但马上,她就是了。本来,她控制住万妖王,让他帮助她,为她所用,或者说互相从对方身上谋取利益也可以,白灼本也是无心万妖王这个位置,万妖王要管的事情太多了。可是,这个黑竹,虽然能为她所用,可是这个妖都被他搞成这个样子,白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既然黑竹这般残暴不仁,那她就将妖都拿下吧,从此以后,她便是妖族的万妖王。当万妖王,虽然要管的事情会很多,但是也有很大的好处,比如,她要调动妖族势力就可以很随意了。 不知不觉,白灼已经到了三级妖狱。三级妖狱关押的人是最多的,这些人都挤在一个牢房里,吃喝拉撒全在这里,时不时还有打架斗殴的情况,但是妖兵是不管的。三级妖狱,是生活最差,死伤也最大的地方,这个地方,人性不复存在,他们想做什么做什么。这里的女妖不少,但大部分都已经虚弱不已,她们不再对未来有任何幻想,没错,是幻想。 白灼刚进去就看到那个小孩被一匹狼吃掉,只剩下一截手臂露在外面。狱中弥漫着血腥味,其他人表情麻木,对这逝去的小生命毫不关注。白灼和阿阑都瞪大了眼睛,对眼前的一幕恶心到想吐! 那还只是个孩子啊!还那么小! 不停的有人死去,死去的妖就被妖兵拖走,带到另一个地方去,活人就留在这里,哪里有活干就让他们去哪里。一天天的有人死去,一天天的有人进来,白灼很好奇,哪里会有这么多犯了大错的妖?滥抓无辜么? “姐姐.....” 阿阑拉住白灼的衣角,瑟瑟发抖。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可是等真的见到的时候,自己还是没把持住。 “白姐姐!那个人太残忍了!杀了他吧!” 阿阑抬起头,对上的是白灼森冷的眸子。 白姐姐,不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么?不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妖么?为什么?白姐姐看到这一切,竟然无动于衷?为什么?那个小孩,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啊!他的母亲就是这么死在这个地方的吧?姐姐,你是看不到么?为什么这么冷血?我是蛇都看不下去啊! “阿阑,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很无情?觉得看错姐姐了?” 阿阑很失望,慢慢后退,转身就跑,白灼抓住了他,阿阑不住挣扎,“放开我!你骗我!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我要去给我爹娘报仇!” “报仇?好啊!你去吧!如果你觉得你有能力对付万妖王的话,如果你觉得你现在走能活着离开妖狱的话,那你就走!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白灼放开了阿阑,阿阑不再动了,眼神里是深深的受伤与不甘。 “还想报仇,就跟紧我!” 白灼走了,也不管阿阑会不会跟上,她的脚步比之前更快,阿阑握了握拳,选择快速跟上。 阿阑一直低着头,不再搭理白灼,许久,白灼才寒声开口,“阿阑,你也觉得那个人该死吧?” 阿阑抬起头,只看到白灼布满寒霜的脸。 “你真以为姐姐不想杀了那个人?” 白灼俯视阿阑,阿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那姐姐?” 白灼很失望,那抹失望的神色让阿阑很难受,“姐姐,难道阿阑说错了吗?姐姐,你没看到那个小孩子被吃掉吗?姐姐.......” “你以为妖狱里只有他一个人做这样的事吗?” 前面就是死去的妖的处理之处,白灼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进去了,可是,她不得不进去看一眼那里的惨状。 阿阑深深的看着阿阑,压抑住自己声音里的怒火,语气平和,“阿阑,你在这里等着,姐姐进去看一眼。” 白灼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去了,可进去看到这里的情况,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忍住,可她还是爆发了,忍无可忍! 白阿阑等在外面,忽然听到砰的一声,里面,爆炸了,惨叫声都没有,白灼携着火焰出来,身后燃着熊熊烈火。她的眼里,是无尽的冰寒,阿阑都不敢直视白灼了。白灼此时是气场全开,恐怖至极,阿阑这种程度的,简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阿阑,”白灼停在阿阑身边,咬着牙,“姐姐错了!那些妖渣,就该死!以后,这种人见一个弄死一个!什么规则,全都是屁话!” 阿阑惊讶得望着白灼,姐姐刚才看到了什么?才会推翻她之前所有的想法? 白灼一步一步往外走,在三级妖狱停下来了,冷冷的看着这些关押住的妖,冷声开口,“从此以后,再敢发生这种事,死!” 白灼的手虚握成爪,那个吃小孩的妖就被白灼抓起悬空,手重重一握,那妖惨叫一声,没了气息。 那些被关押的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满面寒霜的白灼,白灼身上的气场把众人镇懵了。 阿阑望着狠戾的白灼,眼里的崇拜光芒又回来了。这才是他的白姐姐,狠戾,却又不失善良与温柔!嫉恶如仇,那才是他认识的白姐姐! 白灼快步离开了妖狱,回到万妖殿,坐下静静等着众妖王的到来。 大概过了半天,十二妖王才陆陆续续来到万妖殿,众妖王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到白灼,不禁惊奇,这个人,竟然与他们平起平坐?最近也没传出多出一个妖王啊?最令他们震惊的还是白灼恐怖的气场,这些妖王,竟然觉得胸口特别闷,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就是万妖王黑竹也没有给他们这样的压迫感。 “不知姑娘是何方妖王?在下怎么......” 来搭讪的妖王还没说完,就被白灼冷厉的眼神吓得魂飞天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与我们同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万妖殿只有我们这些妖王才有资格坐!你是个什么东西?” 白灼也不抬头,微笑,“人都到齐了?” 万妖王此时也进来了,一进来就指着白灼骂:“大胆狐妖!竟敢擅闯万妖殿!十二妖王,擒住她!” 白灼抬起头,冷冽的眸子与万妖王对上,万妖王仿佛看到了寒冰炼狱,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心底。白灼勾唇,不紧不慢的起身,众人全都戒备起来,白灼环视众人,不屑冷笑:“今日我来。就是要杀了万妖王的!以后万妖王的位置,我来坐!”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觉得可笑,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万妖王?有些人却觉得玄,也许真的可以,这个狐妖的实力,不是他们可以预测的。 第108章 吊打 “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将她拿下!” 万妖王指着白灼,看到白灼自信从容的样子,黑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白灼环顾四周,招招手,“一起上吧?如果我能打赢你们所有人,我,从此以后就是妖中的王!你们以后都要听我的,你们没有反对的权利。” “好大的口气!”拍案而起的不是旁人,正是狐王,他岂能容忍一个狐族的小丫头片子在他面前撒野?“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丫头,竟敢角逐万妖王?还是与我们所有人对抗!” 白灼饶有兴味的看着狐王,这个人,白灼认识,小时候她见过。在她的满月酒宴上,还抱过她,夸她根骨一流。只是现在,他是绝无可能记得白灼的。 “哦?狐王?我做不得,黑竹就做得?还是说你可以做?狐王是觉得你能做的比在场的各位妖王好,还是说可以像我一样以一敌众,打得过所有人?嗯?” “你!” 一句话把狐王噎住了,这些话,的确只有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可以说的出来。哼哼!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又多大的能耐! 白灼睨了众人一眼,勾唇,笑容邪魅放肆,“来吧!开始吧!”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各使绝招攻击白灼,白灼要对付他们所有人,自然是不容易,可她有逆天的东西——燃灵焰。虽然使用燃灵焰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可是,用一个月的虚弱,换来万妖王的位置,白灼觉得没什么不值得的。 万妖殿,各种法器乱飞,全都往白灼身上炸,各种剑诀,法印,在天空中翻飞,绚烂多彩,万妖王黑竹站在一旁看,发现白灼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竟然也可以游刃有余,完全不会感觉到压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黑竹有些忧心。 真正的白灼其实在另一个地方,对于这一点,其实也就只有妖族妖狐狐王才能看透,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白灼在什么地方。 妖狐死死瞪着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白灼,沉声道:“你很强!就连精通幻术的我都差点儿被你迷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在狐族,为何不曾见过你?” 白灼浅笑,耸耸肩,“狐王,你确定你没有见过我么?” 狐王睁大了眼睛,确定没有见过白灼这张脸。 “你觉得没见过我也很正常,这也无所谓。我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灼话语刚落,狐王就觉得背后刮来一阵刚风,“你要输了!我的狐王大人。” 狐王迅速躲闪,可还是躲闪不及,被白灼伤到了左手,左手块要废了。 众人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忙看这边,看到白灼正悠哉悠哉的看着他们,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众人觉得受到了侮辱,恼羞成怒,狐王趁着这个时候锁定了白灼,不再让她有机会施展幻术迷惑大家,白灼看着狐王,叹了口气,“我的狐王,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赢我么?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你别得意!” 这次白灼不能像之前一样了,只能用自己实体承受住大家的攻击,人太多,白灼终是有些力不从心。抵挡很勉强,时间一长,白灼就要输了。更别提反击了。 众人心下一喜,太好了!这个女人要支撑不住了! 白灼勾唇,拿出御魂箫,一曲惊鸿,乐音美妙,可是听者就是受难了。众人又要抵挡白灼的箫声,又要出招对付白灼。众人是什么武器都用上了,可一靠近白灼的身,那些武器就都自动反弹了。 白灼绝美的眼含情脉脉,只可惜,是魅惑他们的诡计。 白灼清亮的瞳孔变成妖异的红色,有些修为不怎么够的妖王,就在这双层攻击下迷失了,瞳孔涣散,放下了手里的武器,彻底沦陷。 狐王盯着白灼,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个女人,果然可怕!利用箫声乱人心神,有这箫声在,众人还得分神抵御箫声中的攻击力,所以,这时候白灼再施展幻术,大家就只有中招的份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之前在狐族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果是个厉害的高手,凭狐王礼贤下士的心.必定会将白灼这种高手招纳的。隐居世外的高手?奇怪! 众人看到有人中招了,都提高了警惕,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只是真的可以一个人打过他们所有人么? “各位妖王们,这样不行,我们合力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都会像他一样迷失在幻阵里面!” 众人点点头,狐王在最前面。众人都将法力给狐王,让狐王携着众人的法力上去对付白灼。同为狐族,狐王是最了解白灼幻术的人。 看到众人拧成一条绳,白灼不忧反笑,“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别后悔哦!” 狐王感觉到一阵不好的预感,其他人也一样,在接下来的一瞬,众人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在众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狐王准备给出最强大攻击的时候,白灼的手上冒出一团冰蓝色火焰,移动到众人身旁,分成很多团小火焰,围绕着他们. 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着火焰很美丽,可是也很危险。没有被灼烧,却无端生出一种心悸感,只想远远的逃离,不敢靠近. 狐王的攻击被燃灵焰吞掉了,白灼额间瞬间多了一层细密的汗。刚才那一下,白灼还是觉得很吃力的,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狐王瞪着白灼,别人不知道这火是什么,可是他还是知道的。 燃灵焰! 不是说五百年前在往生海失了踪迹么?怎么会在白灼手里?白灼是有多大的本事将燃灵焰给收服了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白灼耸耸肩,“狐王,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输了!如今你们被燃灵焰困住,能拿我怎么样?” 狐王脸色不太好,还是决定赌上一把,携带着别人的法力,瞳孔白芒一闪,这是幻术,白灼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还用燃灵焰吞掉了一些,才只是失神片刻,在狐王的大招到她面前的时候,白灼回过神来了,身形一闪,躲开了。 白灼的心跳有些快,刚才,真的好险! “如何?狐王?你们还有招么?” 白灼笑的云淡风亲,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她差一点儿就在这里丧命了。 狐王无话可说,可是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认输,“你不过是把我们困在里面而已,都不肯跟我们正面交锋!” “哦?”白灼讽刺的笑容正是在嘲笑这些人可笑的理由,“你的意思的说,要单独跟我比试是么?” 那人噎住了,“我可没那么说!” “你们合力都没办法打过我,所以,结果就很明显了不是么?放弃吧!你们还有谁不服的话,我可以放你们出来让你们挑战我。” “你刚才分明说是让我们一起上!” 白灼耸耸肩,对于他们这种无能狂怒的行为也是无语了,“没错啊!我是让你们一起上了,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没打赢我不是么?” “可你没把我们打趴下!” 白灼在做思考状,歪着头,“有点儿道理,那......” 话音刚落,众人就感到自己身体在往前倒,后背被人狠狠的捶了一下。 “怎么样?还不服气么?你们已经倒下了!” “你!你偷袭!” 白灼含笑的眼睛冷了下来,冷冽的眼神让刚才发话的那人下意识的后退,白灼寒声道:“那你们想如何?嗯?你们说的,我都做到了。还不服气,那就单挑吧!一个一个来!” 沉默许久的狐王发话了,“不用了!我狐王代表我们所有人,承认你的实力,从此以后,我们奉你为王!” 狐王跪下了,还有一些妖王也跟着跪下,另外一些人则不服气。白灼瞥了众人一眼,在场有哪个人是真心服她?他们不过是服那狐王罢了!真是好心计啊狐王!三言两语,你能代表所有的妖王,呵呵!这万妖王是你还是我?这样就自然而然让大家尊崇你而孤立我,就算尊我为王,也不会真的服气。 白灼冷笑,如寒冰的目光锁定狐王,“狐王,恐怕这欠妥吧?还是一个一个上吧!” 白灼放出一个妖王来,妖王不甘心的瞪着白灼,一出招就是致命的杀招,却被白灼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自己还被白灼一掌拍飞,那人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下一个人差不多,今天的白灼,不是一般的猛,也许是因为太过生气了,激发了白灼潜在的能力。 最后一个是狐王,狐王不打算跟白灼打,可白灼要跟他打,十招之内,狐王也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白灼看着地上那一群人,坐下喝水,淡淡开口:“还有谁有话说?若是没有,那,便尊我一声万妖王吧!” 众人虽有不甘,可也不得不佩服白灼的实力,她的实力,绝对当得上万妖王的! 第109章 想法超级变态 一片寂静,白灼环视众人,唇角笑意悠然,明明看起来那么自信。可阿阑却无端感受到一股凄凉的味道。阿阑上去拉住白灼的手,白灼征愣一瞬,看着阿阑。 “姐姐,你明明不想......” 白灼喝住了阿阑,不让他把话说出口。白灼也不明白阿阑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这个时候如果说出什么话来,后果不堪设想! 阿阑被白灼严厉的眼神吓到了,往后退一步,反应了片刻,跪下恭敬行礼:“万妖王!” 白灼眼神微闪,这个孩子,真是古怪!冲动的时候,她要怀疑这个人是个傻子,可是冷静的时候又通透的不像话!白灼自认为自己已经将情绪隐藏的很好了,这个少年是怎么看出来的? “万妖王!” 众人都跪下,尊称白灼一声万妖王。黑竹在白灼跟众人比试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直接溜了,白灼自顾不暇,让他溜了。白灼不觉得黑竹能跑掉,凭他的能力,白灼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抓回来。 白灼坐在万妖王的位置上,瞥了一眼那些资料,一阵头疼。黑竹这个人,果然有点儿厉害,好好的妖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环视众人,白灼下令:“封锁妖都,把黑竹抓回来!” 一群妖兵连忙去办事,白灼看着远去的妖兵,眼眸微闪。这些人,靠得住吗?真能把黑竹抓回来么?他们跟在黑竹身边那么久,会不会故意放跑? 细细想来,还是白灼自己亲自去比较靠谱。 闭上眼睛,白灼将神识扩散到整个妖都。白灼刚才动用了燃灵焰,已经耗费了很多魂元,如今再将神识扩散到整个妖都,深深的疲惫感袭来,白灼微微皱眉,这时候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常,要不然会很麻烦的。 白灼找到了黑竹,还有那个炼器师也跟他在一起,不过他们所在的地点,很奇怪,竟然是妖狱。 白灼睁开眼睛,起身,一闪就不见了踪影。众人都没弄明白这白灼是什么操作。当上万妖王,第一件事不是应该先形式主义一下么?为什么这个人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扔下他们跑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哼!这般目中无人的万妖王,本王还是第一次见!” 灵蛇一族妖王看白灼很不顺眼,现在白灼走了,就疯狂吐槽了。 “对啊!她一个狐族小辈,竟然也想做万妖王?就算狐族要出来角逐万妖王,也应该是狐王你啊!” “对啊对啊!” 众人纷纷附议,狐王环顾众人,这些人什么心思,狐王知道的一清二楚。明面上是尊敬他,推崇他做万妖王,实际上,不过是想挑拨白灼与他的关系罢了!在他们眼里,狐王已经够强悍了,再加一个狐族出身的万妖王,他们这些人将来的地位如何可想而知。狐王在狐族的威望不用他们说,若是白灼与狐王闹起了不合,那么狐族可就热闹起来了! 狐王一句话也没有说,意思很明显,想挑拨离间,门都没有! 众人看到狐王的表情,都住了嘴。狐族一个狐王就已经够难搞了,如今又来个明不见经不传的小丫头做了万妖王,他们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这个小丫头,的确是厉害!为何之前没见过呢?若是这丫头当上万妖王,真能带领妖族往好的方向走,也是一件乐事。 白灼很快就找到了黑竹的位置,悠然的站在黑竹面前,笑道:“老朋友,怎么不辞而别?不庆祝一下我登上万妖王之位么?” “你!你个无耻小人!” 白灼也不再听万妖王废话,祭出燃灵焰。眼神冷冽如刀,“黑竹,你这些年的罪行,该判什么刑呢?终身监禁?” 黑竹瞪着白灼,“我这些年,帮了你那么多,你就要这样恩将仇报?” 白灼愣了片刻叹了口气,“黑竹,你帮我我很感激,可是,你这些年做的事......” “哈哈!你不过是在找借口干掉我罢了!你早就觊觎我的位置了对吧?” 黑竹这些年的确帮了她很多,她重生的真相,黑竹出了很多力,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被原谅!那些死去的妖魂,那些死后尸骨被炼器师炼化的妖,那些被锁在妖骨里的妖魂,白灼不能原谅这个人的所作所为! 挣扎许久,白灼开口道:“黑竹,公私要分明!你帮我,我会报答你!” “报答?怎么报答?你报答我的唯一方式就是把万妖王的位置还我!” “不可能!”白灼瞪着黑竹,语气中不再带有丝毫的感情,“你死后,我可以保你在往生殿手少受些苦,我会帮你求情。” 黑竹冷笑,斜睨白灼,“所以,你报答我的方式,就还是让我去死?” 白灼收起燃灵焰,“若不是你帮过我,你的下场就不是死那么简单!我绝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姓白的,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么?你是什么人?审判者?” 白灼眼眸微闪,如星辰,忽明忽暗,点点头,“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黑竹仰起头,不再看她,嗤笑:“白灼,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还审判?你知道这个世间有多少罪恶么?你可以管到每一个地方么?你觉得妖都罪恶?你觉得我处理这些妖的方式错了?你知道比妖狱把更加黑暗的地方有多少么?这些穷凶恶极的妖,不杀掉的话,放他们回去,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么?” “那个少年的母亲,咬死了一个人,不过是正当防卫,就叫做穷凶恶极?就要死?妖狱里的所有妖都是穷凶恶极的么?所有进里面去的人都该死?” “我哪知道他们出去之后会不会再犯?到时候还要再派人把他们抓回来?你知道这样还会冤死多少人?凡域的人能这么安全,那是因为我!”黑竹指了指自己,觉得自己很冤,情绪激动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若不是我关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凡域还会出现多少妖吃人的事情?” “那么,你怎么确定那些人出去之后一定还会犯罪?违反妖族律法?” “大部分人出去都会再犯!” 白灼勾唇浅笑,那笑却让黑竹浑身发抖,渗透着冷意,“那么,最后几个问题。为什么妖都里每天都会进来这么多人?真有这么多违法妖族律法的妖么?一个快要饿死的人偷吃了别人的一只鸡也值得你大动干戈抓到妖狱来?” “反正都要饿死了!来我们妖都,进了妖狱,我们还管饭,有什么不好?还免得他再偷鸡!” “你把他抓来这里,最后的下场就是尸骨被做成装饰品或者法器?呵呵!” “妖狱给他们东西吃,他们自然得拿出什么东西来做交换,活着的时候拿他们的体力,死了,就只有用他们的尸骨来了!何况,他们本就有罪不是么?” 白灼再也忍不住了,御魂箫瞬间化为一柄短剑,白灼挥着短剑冲向黑竹。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黑竹看着胸口的短剑,笑了,“我,真的,做错了,吗?白,灼?哈哈,哈.......” 白灼冷眼看着黑竹,他的目光渐渐失去焦距,神情中的偏执就这般凝固了。 白灼站在原地,很久很久,说不难受是假的。他是因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变态的想法,认为将人关进妖狱还是救了别人?无差别杀害。既然要无差别杀害,又为什么要将妖狱分等级?第一级妖狱里关着的都是些有背景的人,让他们吃好喝好,最后就将他们放出去。可这些人,恰恰是仗着自己有背景,犯了最多错的妖。黑竹,你不过也是在为你自己的罪行开脱罢了!将这些人的尸骨做成装饰品之类的,也只是你利欲熏心而已!何必将自己描述的那么高尚? 白灼收起御魂箫,复将目光转到炼器师身上,炼器师已经放弃逃跑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黑竹,我选择给他个痛快,可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白灼冰冷的话语,就是对炼器师无情的宣判。炼器师面无表情,“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么一天,所以,我无怨。希望,你能做到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炼器师看白灼的目光很诚挚,白灼愣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炼器师点点头,“请处决我!” 对视几秒,白灼喊人将他先押进妖狱,日后再做处决。炼器师亦无怨言,他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处以极刑都不为过。 当初,万妖王跟他讲那个变态的想法,炼器师真的觉得万妖王疯了,可是,他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想来,终是自己利欲熏心,不必辩解。他根本就不认为黑竹的主意是正确的。 处理完这些事,白灼很累了,她现在急需休息,可是万妖殿还有一堆事等着她解决,这些妖王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进入梦境中的白灼看着梦境中五百年前的自己,很迷茫,为何,她对这一段的记忆着般模糊?白灼记得五百年前,自己和君无渡盛歌有过一些关系,可也只记得自己帮过他们,细节一概想不起来。还有万妖王,她只记得五百年前自己当上了万妖王,杀了黑竹,至于起因经过,她全都想不起来。 第110章 超度 仔细想想,五百年前,与盛歌君无渡相识之前的那段记忆白灼记得很清楚,为什么偏偏就是与他们相识的那一段,那么模糊?白灼之前从未细想,如今才发现有那么多问题。 这次,白灼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既然进来了,就好好寻找答案,如果云歌的记忆没有问题,那么这里面八成可以找到真相。 梦境中五百年前的白灼回到万妖殿,霸气侧漏,环视众人,“妖族的律法,我会尽快制定出来,到时候你们都过来,一起商量。现在,你们就先回去吧,好好管好你们下面的妖,别让我抓到。最近,我要先把黑竹惹出来的事情摆平,大家先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什么毛病?就让他们回去了?狐王盯着白灼看了几秒,白灼不看他,而是悠然的把玩着她的御魂箫,狐王点点头,“告辞!” 这语气根本不是对万妖王该有的态度,白灼转过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狐王,告辞?这是你对王该有的态度?” 狐王抬起头,对上白灼眼底的冷笑,忍着怒气,这个时候,不是该愤怒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指望着狐王和白灼闹翻呢。 “狐王,我敬你是我狐族的王,是我的长辈,理应是我放低姿态。可在万妖殿,我是你的君主,该有的规矩,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白灼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淡笑而饮,狐王此时只能忍。她说的没错,该有的规矩,的确不能少。狐王是众妖王中实力最强的,也是最德高望重的。与白灼同为狐族,若是此时他都不肯给白灼应有的尊重,应有的规矩,那么,白灼的地位会更加危险。 狐王承认了白灼的实力,但是没办法承认一个在狐族明不见经不传的小丫头骑到他狐王的头上,可现在,必须低头了。 “江殷告退!”狐王忍着,行了个君臣礼,愤然往外走。 白灼衷心的笑了,还好,狐王,您给了我这个面子。 其他人略有些失望,白灼和狐王没有吵起来,让众人有些失望,一个个告退了。 等所有人都退下了,白灼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使用燃灵焰,太过费神。每个人都有一片魂海,灵魂就在那个地方,被魂海里的魂元温养着,灵魂越强悍的人,魂海也越广阔。白灼能驾驭燃灵焰,无疑是灵魂很强了。如果魂海里的魂元消耗太大,人就会很虚弱,白灼对抗这么多妖王,使用燃灵焰的强度不是一般的大。 阿阑看到白灼昏睡过去,愣了,姐姐看起来好憔悴!为白灼拿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守在白灼身边,等着她醒来。 “姐姐,你多睡会儿吧,看你好累的样子,阿阑都要心疼了。姐姐,之前是我太任性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阿阑会一直守着姐姐!阿阑发誓!” 阿阑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白灼的睡颜,听着白灼的鼾声。 白灼醒来已经是三天后,醒来的第一眼看到这么个倒霉孩子,吓了一跳,“阿阑?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我怕你睡着了有人对姐姐不利,就想一直守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 白灼愣了一瞬,笑着摸摸少年的头,“傻孩子!我之前这么骂你,也没能让你亲手报仇,你还这般待我?姐姐心里.......” “姐姐,之前是阿阑太任性了。阿阑现在还是不能理解姐姐话里的意思,但是姐姐帮我报了仇,那就足够了!” 白灼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温柔,“阿阑,谢谢你!” 阿阑笑了,比之前的任何一刻都要开心。也许,白灼的身上就是有这样一种特质,吸引着阿阑去成为她的守护者,毫无理由的想去守护她,即使,现在的少年根本没法守护她。那种守护,是不参杂任何别的情感的。 “对了,”阿阑正色下来,“姐姐,昨天有的妖兵急急忙忙的要见你,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快叫他进来!” 阿阑看到白灼认真的神色,忙跑出去叫人,不一会儿,那妖兵就进来了,看样子是妖狱的狱长。 狱长急急忙忙的,跪下,低头,“王,炼器师,跑了!” 白灼瞳孔骤缩,激动起身,“什么?跑了?” “是!属下昨日还盯着他,可忽然就不见了踪影,妖都上上下下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他人。” 白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死死的盯着下边的狱长,咬牙切齿,“你,确定,他是突然消失?你亲眼所见?” “属下对天发誓!因为那是王的重点关注对象,所以属下是亲自看守的,那个人突然消失,属下绝对没有看错!还有五个一同看守的狱卒也看到了!” 白灼抿着唇,脑中无端出现了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好,我知道了,先下去吧。” 狱长离开了,白灼坐下,揉揉眉心,很是伤神。那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何要救血尊?为何要把阿阑弄到那湖里去?这次又为何要掳走炼器师?还有那个奇怪的妖,白灼总觉得那妖身上发生的奇怪的事也是那个人弄出来的。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付她?可目前有没有做出任何对她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姐姐,很累就再睡会儿吧?阿阑会守着姐姐的。” 白灼苦笑着摇摇头,“阿阑,你还要受罚呢!现在你对姐姐这么好,姐姐也不会免去你的责罚,知道么?” 阿阑愣了,苦笑,“姐姐,别这么想阿阑,阿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阿阑这么做没有什么其他目的,就是单纯的想守着姐姐而已。” “嗯!好,阿阑,那你就守着,姐姐睡着的时候,姐姐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阿阑的眼中绽放出光彩,郑重点头,“姐姐放心!” 白灼这一晚睡得很安心,一觉起来又是三天,这三天,妖都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骚乱而已,好在妖都里的妖兵也不是吃素的,这点骚乱还是能镇得住。大家对这个新的万妖王也充满了好奇心,白灼一人对抗十二妖王而不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妖族。可是白灼上任之后六天没有任何动静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妖族,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妖王不过是个修为高却不懂政事的草包,妖都的骚乱也是由此而起。 休养了六天,白灼总算恢复了些精神,开始大力处理妖都的事情。白灼昏睡前,曾吩咐刑狱司将妖狱名册罪行之类的全部再对照一遍,取消了妖狱等级制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对于死去的妖族人,任何人不得亵渎他们的尸身。又派人将市场上那些用尸骨做成的工艺品回收,等白灼醒来,她要统一超度他们的亡魂。 白灼来到放置这些装饰品的地方,这些东西都要堆成山了,白灼拿着御魂箫,神色复杂。既是为他们感到悲哀,也因要超度这么多亡魂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死前被这么残忍的对待,死后尸骨还要被这般糟践,不得安息,他们的怨气不会是一般的大,想要超度所有,不知要搞到哪天。 白灼歉意的鞠了一躬,“对不起!你们的不幸遭遇也有我的错!” 许久,白灼才直起身,箫声起,一曲《安魂》让人心境平和,曲中有抚慰灵魂的力量,又透着悲绝。 阿阑望着那红色的身影,低下了头,姐姐,你要一个人超度这么多妖的亡魂,真的太辛苦了,要是我会吹那曲子就好了! 一曲罢,有几个装饰品化为尘埃,白灼抬起头,看到那些被超度的妖魂对她笑,嘴型是在说着感谢,然后消散在风中,他们去往生殿准备进入新的轮回了。 白灼微微一笑,朝他们挥挥手,看到他们能安然离开,由衷的开心。 每一个生命都不应该被轻易终结,都该被温柔以待的。 阿阑看不到消失的妖魂,只能看到消散的妖骨,看到白灼的笑颜,阿阑知道发生了什么,跑过去,拉住白灼的手,满脸期待的望着白灼,“姐姐,你教我怎么吹这只曲子吧,我也想超度他们!你是万妖王,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还要一个人超度那么多妖魂,一个人太累了!” 妖都的风不如凡域那般清爽怡人,反而让人觉得压抑,可今天不一样,风拂过白灼的脸庞,发丝,衣摆,她第一次觉得妖都的风也是那般醉人,那么温柔。 白灼笑着沉默许久,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白灼日常超度亡灵,之后就是投入到政事中,刚接手,有很多东西要打理。妖都被黑竹弄得乌烟瘴气,白灼不得不再好好改革一番。妖狱的事情搞定,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这一个月,白灼快要累死了,也快被烦死了。妖狱的事情解决了,就该把妖族法例重新制定一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白灼将妖族的中妖王召集过来,众人自然是听说了白灼是个草包的传言,都是面带嘲讽的过来,白灼也不理会他们,直入正题。经过半个月的讨论,新的妖族律法出来了,这半个月,也让妖王认识到白灼的手腕之强。 白灼提出的律法,看似荒唐,可每一条都有其施行的必要,恩威并施,满足大部分人的利益。 第111章 邪术 十二妖王走后,白灼总算是能稍微透点儿气。 “姐姐,吃点儿东西吧,姐姐都忙了这么久了,每天都没怎么吃,有时甚至不吃,这样下去姐姐的身体......” 白灼看到阿阑端来一碗肉羹,眼神柔和下来,“阿阑呐,到了姐姐这种程度,就是不吃东西也没什么关系的。” 阿阑惊掉了下巴,不吃东西也可以?妖怪哪有可以不吃东西就能活下去的? “姐姐你别骗阿阑,传言凡域的修士有些修为到了一定年龄可以不吃饭,要吃辟谷丹,可是不能完全不吃东西。姐姐,妖界就更加没有这种事情了。是个妖都需要摄食,妖对食物的需求量其实比人更大!姐姐你别想骗我!” 白灼无奈的摇摇头,看到阿阑气鼓鼓的样子,又想揉揉他的头,“阿阑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姐姐你在嫌弃我?” 白灼摇摇头,“怎么会?阿阑这么懂事,姐姐怎么会嫌弃阿阑?好,姐姐吃饭就是了。” 白灼端过阿阑手里的肉羹,一口一口喝下去,才喝第一口,差点儿魂都飞出去。这是什么东西?夺命羹?怎么比她的还厉害? 阿阑看到白灼皱眉的样子,忧心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太难吃了?太难吃的话阿阑叫人再做一碗吧!” 白灼强忍住呕吐的欲望,笑道:“怎么会?阿阑做的东西最好喝了!” 阿阑惊了,“姐姐怎么知道是阿阑做的?” 白灼眉头一跳,心道这么难吃还能是厨子做的?嘴上却说道:“用心感受,姐姐能感受到阿阑做的肉羹里的关怀。” 阿阑欣喜若狂,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太好了!姐姐喜欢吃我做的饭,以后阿阑天天做给姐姐吃!” 阿阑激动地往外跑,白灼想要喊住他,可是发现自己被他的肉羹摧残的起不来了,抬不起手,心里直抽自己耳光,我个脑残为啥要肯定他的厨艺?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吗? 白灼这会儿要哭死了,想到要每天要吃三顿阿阑做的饭菜,想死的心都有了,谁让自己嘴贱呢? 白灼午后小憩了一会儿,妖都被称为永夜妖都,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准确来说是一点儿光亮都没有。所以,白灼也不可能出去晒太阳,只好待在万妖殿休息了。 白灼趴在桌上装死,心道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培养一个可以帮她打理万妖殿的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不,阿阑吧?不行!阿阑太过冲动了,让他来替她打理万妖殿,万妖殿不知道得成什么样子。白灼愁苦的揉揉眉心,这人不好选啊。 事件过去一个多月,白灼都快把流瑾这个人给忘了,那个人能不动声色的带走炼器师,那么这次为什么不把流瑾也带走?如果白灼猜得没错,流瑾与那个神秘人也是有一定关系的,他就不怕她白灼顺藤摸瓜查出他的身份么?如果他不怕,就只有两种解释,要么这个人心太大,要么就是他觉得白灼从流瑾身上查不出什么东西。 白灼起身,叫人把流瑾押上来,他要好好会会这个流瑾,这个神秘人眼中的弃子。 流瑾之前已经被黑竹折磨的不成人样,现在好了一些,看着精神了一些。看到坐在万妖王位置上的白灼,讽刺:“真没想到,你竟然真能当上万妖王呢!一人战十二妖王而不败的神话,想必不止传遍了妖族吧?” 白灼不动声色,“今天叫你来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 流瑾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问吧!我会信守承诺,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我知道的,未必就是你想知道的。” 白灼点点头,“自然!他很强!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自然也没指望能从你这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能无声无息的把炼器师带走,也能无声无息的把你带走。如果真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地方,凭你现在的样子,在他眼里就是弃子,必然会将你灭口。可是他既没把你带走,也没将你灭口,那他就是打定了你根本不可能暴露他的秘密。” 流瑾的神情不变,丝毫不意外白灼能有这种觉悟。在他跟着那个人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当成弃子,随时被灭口的觉悟。他身边的能人异士太多了,他有哪一点能受他的青睐?不过是当成一枚小卒而已! “好了!你说吧,那个人的所有信息,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流瑾抬起头,眼神迷离,“那个人啊,应该算是我主子,虽然他从来没有让我喊他主子,也许是觉得我不够格吧。” 白灼看着他,“不够格?怎么说?” 流瑾面露追忆的神色,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呀,当年我的家人都被人类猎杀光了,就剩我一个,那时的我只是一条小蛇。家人被人类抓走之后,我就四处躲避人类的追杀,差点儿就死了!是那个人救了我一命,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想不想修炼,我说想。然后,他就把修行的方法告诉我。他说我很有灵性,用他的方法修炼本来就可以比一般人快,我的天赋让我更加快速!只是一个月的修炼,就可以与那些已经修炼了二十年的妖怪相媲美!然后,我就去报仇,用妖法把那些猎杀了我的家人的人类全给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流瑾眼里流露出的疯狂,白灼知道还有后续,而且,一定是很血腥的后续,果然,流瑾接下来的话让白灼后背发凉。 “知道吗?我看到他们痛苦的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家人的仇终于报了!杀了他们之后,我发现,我的修为更进一步了!我开始疯狂的猎杀人类,因为人类没一个是好东西!他们全都是为了利益可以疯狂杀戮其他种族的人!我讨厌他们,痛恨他们!” 白灼悲哀的看着他,“你终是成为了你最讨厌的人。” 流瑾面目狰狞,“才不是!他们都是该死的人!人类都是该死的!” 他的身上有很多人类的气息,是因为他杀了人么?可是他的身上还有许多其他种族的气息,所以,是因为杀了妖、魔等族么? “你不止是杀了人,你还杀过妖族,杀过魔族,甚至是神!” “没错!杀了人类,我的修为只能精进一点点,可是杀了那些修行的妖魔,我的修为就可以进步数十年!” 白灼眼神冰冷,“呵呵!你说你痛恨那些杀了你家人的人类,他们该死。你说你痛恨那些人类,因为他们全是为了利益猎杀其他种族的人,可你又何尝不是?嗯?” 流瑾不否认,“是!我也变得利欲熏心!可我不后悔!哈哈哈哈!” “够了!说说那个人吧,他为什么救你?他让你做什么?” 流瑾苦涩的笑了,“对!他要救我,也是为了让我帮他做事而已。他教了我修炼方法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以为,我遇到了大好人,不求回报。可是在我修为快达到妖王那种程度的时候,他又回来了。他要我帮他做一件事,要我潜伏在天炎,等待邯凌国公主的到来,让我把她抓走,带到他面前。” 白灼皱皱眉,“就这些事?” 流瑾点点头,“主要的就是这些。他还让我密切监视天炎,一有情况就告诉他。” 白灼皱眉,怎么会这样?他的目的是青玉兽?那么他说要杀我是怎么回事?功德石里的梓颜,这不是对付我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去藤雨村?巧合吗?还是说,那个人的目的根本不是她而仅仅是盛歌? 白灼摇摇头,受不了了!想不明白了! 白灼还在思考,流瑾却再次开口了,白灼忙将自己一团乱麻的脑袋摇回去,继续凝神细听。 “我叫他主子,他说我和他不是主仆关系,我当时还觉得他是把我当朋友或者徒弟。可我叫他师父他也不同意,说我们其实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路人,他只是恰巧路过帮了我这个可怜人一把而已。当时我还信了,后来看到有几个修为高得不像话的妖跪下喊他主子的时候,我才明白,是我自作多情,我只是没有资格做他的下属罢了!” “他的身边还有几个比你强的妖?有多强?” “这我不清楚,反正比那几个妖王妖厉害得多。对了,他的身边,不是只有那几个妖,还有很多魔族、鬼族,甚至,还有神明!” 白灼心一紧,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神明都可以收了?是和她一样的神么?是表哥么?不可能!表哥绝无可能知道她的踪迹! “他手下的能人异士一大堆,至于像我这种水平连下属都不算的‘路人’,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流瑾眼里的疯狂已然不再,只剩下无尽的怅然与失落。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垃圾,很遗憾不能做那个人的手下吧。 “流瑾,你犯下的罪,不可饶恕!死罪免了,终身监禁吧,好好在妖狱里面反省吧!” 白灼寒声宣判,让狱卒将流瑾押走。她必须得习惯,押到妖都里的罪犯,哪个不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妖?不能总是被他们牵动情绪。 第112章 日出 凡尘三年过,白灼在妖都当了三年的万妖王,将妖界治理的也算不错,秩序是比以前好多了。而在凡域,君无渡也和盛歌度过了三年有惊无险的生活,算得上惊心动魄了。血尊的抓捕,神明的搜查,好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可君无渡依旧好好的保护着盛歌,不让她受一点儿伤害。 凡域三年,变化太多。邯凌被天炎玄云灭国,邯凌的一位公主和太子,各施奇技报复两国。邯凌公主盛歌不惜暴露自己青玉兽的身份,将祸水引向玄云,让所有贪婪于青玉兽的妖魔全都汇聚于此,逼得玄云国破。至于天炎,就是另一段了,邯凌公主青玉兽的消息传遍整个修士界,成为所有妖魔的猎杀对象。邯凌公主一边躲避妖魔的追杀,一边施展她灭天炎的大计。蛰伏数月,一朝进宫医好天炎二皇子,得国主荣宠,常住玥清宫。邯凌公主思兄心切,将唯一还活着的哥哥邯凌太子秘密接到宫里。二人合力,将天炎推向灭亡。 天炎已灭,国家彻底陷入战火之中。因为妖魔在凡域肆虐,而青玉兽乃是邯凌国的公主,邯凌太子想要复国根本不可能!一旦建起国度,在众人面前露面,必引得众妖魔来追问邯凌公主的下落。若是妖魔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答案,下场参见玄云。故而邯凌太子只好与邯凌公主盛歌以及魔君君无渡一起在这乱世中颠沛流离。 凡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 现如今,在凡域作乱的妖魔的头就是昔日与白灼大战两次都战败的血尊。血尊自然也听说了白灼一人战十二妖王而不败的神话,不过,他丝毫不害怕,他有足够的底气。 那个人,两次搭救,叫血尊认他为主,血尊同意了,当然,也不得不同意,只是忠心几何就难说了。 他的主人,是个很神秘实力很强的人。血尊隐隐觉得,在四域之中,能比她更强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血尊早已掌握了青玉兽的踪迹,可他的主人告诉他,要忍耐,一定不能冲动!青玉兽,的确要下手,可不是现在,等到时机成熟,才能将白灼、盛歌、君无渡这些人逼入绝境。不过血尊不觉得他是为了让血尊能抓住青玉兽,让青玉兽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也不是让他们三个进入绝境,他只是想把其中的一个人逼入绝境而已。至于是谁,很明显了。血尊不明白主人为何这么恨她,当然他也不需要知道,反正她是他血尊的对手,何必管对手缘何惹到了主子? 不知名的野山上,盖着几间小破屋,小破屋里头住着四个人,君无渡、盛歌、秦阳云,还有一个是秦阳云的昔日所爱叶儿,不过如今...... 天还没亮,君无渡和盛歌就出门了,去了山顶,等待着日出。 盛歌趴在君无渡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君无渡怀里的温度,感受着凉风拂过脸颊的冰凉之感,倾听晨起的鸟儿醉人的鸟语。有些冷,盛歌往君无渡怀里蹭了蹭,君无渡搂紧盛歌,握着她的手,给她哈一口气希望这样能给她些温暖。 盛歌睁开眼睛,苦涩一笑,“无渡,真不知这样坐在山顶等待日出的闲适生活还能有多少天,也许不久,我们又要离开了,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阅尽凡尘苦难。” “没事的!这个山头不能住了,我们就去另一个山头住,若是凡尘中容不下我们,我带你会魔族。” 盛歌满足的闭上眼睛,想象着与君无渡生活在一块没有烽烟战火,没有妖魔鬼怪的地方,只有彼此,日日携手看日出日落,饮晨曦朝露。那儿的天空,是没有一丝杂质的蓝色,那儿的云,也不像这里的灰色,而是不含其他任何颜色的纯白。 这种生活,想想就算了,不可能真的有的。就算是魔族,也不会有她的容身之所。去魔族,只是让刚平静不久的魔族再次陷入战火。相比于君无渡许给她的盛世繁华,她更希望能找到这样一片净土,可是,想找到一块儿没有战争的净土,没有妖魔追杀的光明之地,对于他们而言,是不可能办到。 君无渡感受着盛歌细腻的触感,他发誓,他一定要护住盛歌,用尽生命也要护住她!许她的盛世繁华,她还没有看到,他不能让她死在那些人的手上! 第一缕阳光,出现了。 盛歌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无比痴狂的望着那一缕绚烂。随着那一轮希望之光冉冉升起,世界的黑暗到此终结,绿树繁花,都渐渐恢复了昨日光彩,眼前的翠绿渐渐变得无比明晰。 盛歌看过无数个日出,可不管看多少次她都看不腻,每一次都移不开眼。只有看到日出的时候,她才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还活着,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的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希望这样的日出真的可以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可也就是那日出的那一刻,盛歌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希望,当一切过去,她又开始低沉,开始对未来的一切迷茫。 盛歌和君无渡每天都要这样坐一会儿,直到日头高悬,他们才会离开。 在下山的途中,盛歌听着一路鸟语,却有些索然无味。 “无渡,我想姐姐了。” 君无渡一怔,许久才沉重的点点头,“等这些事情过了,我们就去看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歌停下了,定定地望着君无渡,眼里的苦涩与强颜欢笑刺痛了君无渡的心,“无渡,这样的话,我们是永远都见不到白姐姐了。” 君无渡哑口无言,这是个事实,他们,永远都要与血尊这群人作斗争,只有足够强大,才有活着的希望。白灼去了妖都统领整个妖界,她可以一定程度上约束妖族,让他们不追杀盛歌。他君无渡是魔族的魔君,自然也可以让他们轻松点,可即使这样,他们两个还是混的这么狼狈。 “盛歌,你等着,再过不久,我会出兵,将那群人给除掉!” 君无渡咬牙切齿的样子,反而让盛歌觉得悲哀。“君无渡,做不到的!” 君无渡的心被狠狠的锤了一下,抓住盛歌的手,眼神阴郁,“盛歌,你,不相信我了吗?” 盛歌别过头,“无渡,我们去看看白姐姐,好吗?” 君无渡的脸色差劲,就像是电闪雷鸣风雨夜的前兆。 “无渡哥哥,我们去找白姐姐,好么?” 君无渡看了她许久,无奈的点点头。也许,真的只有白灼才能给她真正的安宁。 盛歌放下心来,绽放笑颜,但这笑颜怎么看怎么疲惫,君无渡又没法跟她置气了。想到刚才竟然会气盛歌不相信自己,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现在盛歌是为什么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呢?不就是因为他君无渡没法给她一个安定的家么? 君无渡到她面前,满脸愧疚,不复刚才的盛怒,可身形也显得甚是颓丧,“盛歌,对不起!是我错了!我......” “君无渡,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去看一眼白姐姐,我真的很想她。又不是不信任你,若是不相信你,我怎么会跟着你这么久呢?君无渡,我一直在等着你给我的盛世繁华。” 君无渡听此言,眼睛亮了,抱着盛歌不停转圈,盛歌笑得很欢愉,可心里也涌起阵阵悲伤,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两人回了山中的小屋,秦阳明正在练剑,叶儿正在做饭。 秦阳明看到妹妹和妹夫回来,忙停下练剑的动作,看着二人,“山上的景色好看吧?” 盛歌点点头,秦阳明不禁神往,何时,他能坐拥山河,站在世界的顶端,俯瞰他的大好江山?盛歌和哥哥待在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哥哥的野心,可是,自己终是拦了他的路。 盛歌无奈的叹息,去了厨房,还是帮着叶儿做做饭的好,让君无渡和她哥哥聊一会儿。 邯凌没有灭国的时候,叶儿和哥哥的故事也是传遍了民间。只是,对于一个妓女和太子的故事,那是褒贬不一,有的说是一段佳话,有的觉得是一段孽缘。最终邯凌灭国的事实证明,却是一段孽缘。自那之后,叶儿和秦阳云,便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是盛歌那日让叶儿去帮她寻哥哥,帮了她一把,让她有勇气再次陪伴在秦阳云左右,哪怕秦阳云很嫌弃她,很厌恶她,她也不愿意再离开他。 哥哥厌恶叶儿,盛歌不这么认为,若是真的厌恶,便不可能留着她,只能说是恨并爱着,很矛盾的一种感情。 看到盛歌进来,叶儿露出笑颜,“公主。” 盛歌无奈的摇摇头,“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已经不是公主了。” “公主也该知道,不管公主这话说多少遍,叶儿也不会改变这个称呼。” 盛歌只能笑笑,叶儿这么做,她不想过问原因,不管她想记住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盛歌不想追究对与错了。现在,她能活着,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叶儿,我和君无渡要出去一段时间,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叶儿顿住了,又继续生火,“公主要去哪儿就去吧,为何要跟我说呢?我不过是......” “叶儿!”盛歌的声音大了些,“不许你再说这些轻薄的话!我早已将你当成了家人!我们走后,你和哥哥,要好好的呀!” 空气中弥漫着诀别的氛围,叶儿已然嗅到了不复相见的味道。 第113章 重生之法 世人只知众神于往生海殒命,却不知神之起源——忘神川。 忘神川,这个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混沌。四域之中,知道忘神川这个地方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一域之王,也未必知晓。也许是忘神川里有什么秘密不欲让人知晓,所有知道这个秘密之地的人,灭他人口,或者被人灭口。 此时,忘神川内有三人,其中一个就是被劫走的炼器师,一个是个佝偻的白胡子老头,另一个就是白灼口中的神秘人,一身黑袍披在身上,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准确来说,低着头的时候连眼睛都看不到。 男子负手仰望这片虚空,身边笼罩着一层孤独,还有无穷的恨意。 炼器师冷不丁来到这个地方,很是惊奇,更多的是慌张,“这是......什么地方?” 神秘人没有回答他,倒是那个白胡子老头发话了,“忘神川。” 炼器师蹙眉,忘神川?从未听过!“忘神川?什么地方?” “你不必知道,让你来,不是来听你废话的。别忘了,是主子救了你,若是没有主子出手,你现在已经是那女人手里的亡魂了!” 炼器师不再说话,看着那个神秘人,等待着他发话。 这个人救他,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做,要不然,不会冒险到妖狱这种地方来救他。 神秘人在忘神川足足站了差不多一天,炼器师都要以为他成了雕塑了,他才有了些别的动作。 “天道都在助我么?天道都不肯让你活着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炼器师征征的望着举臂欢呼的神秘人,不知他在说什么。 那白胡子老头跪下恭敬的说道:“恭喜主子!” “哈哈哈哈哈!” 炼器师不知所云,什么天道都不让你活,这都是什么东西? 这个神秘人,听声音的话,用人类年龄来算的也就二十岁左右,很年轻,又给他一种历经世事的感觉。 神秘人将视线转到炼器师身上,那锐利黑沉的目光,炼器师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那个深渊里面,沉了无数的死人。这个人,到底杀过多少生灵?才会有这样一双眼睛?炼器师浑身冒汗,手臂泛白,身体不住发抖。神秘人勾起唇角,“所有人,第一次见我都是你这个样子。” 炼器师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听他继续说话,“你炼器的水平,的确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我需要你造一样东西,能将这世界已死之魂召回并修复的神器。” 炼器师咽了口唾沫,“已死之人?不可能的!已死之人身死,灵魂进入往生殿,重新进入六道轮回之中,怎么可能召回?!” “我何时说过她进入了六道轮回?” “未入轮回?”炼器师更加震惊了,“未入轮回是什么情况?” “她的魂魄,散了。”神秘人说这句话时,身边笼罩着无尽的悲伤,“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 这个人也是真的......刚才还那么伤心,转眼间就恨意冲天。 “已散魂之人,是绝无可能召回的!若是真有方法,也顶多能将那些刚刚散魂的人召回。” 神秘人望着虚空,“她已经,死了快一万年了。” 神秘人的语气中满怀追忆与柔情,炼器师听到这句话,却是如坠地狱,“一......一万年,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有她的一丝残魂为引,理论上是可行的。”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了!会遭到天谴的!” “所以,需要你练成一个可以扛住天谴的神器。” “不行!这不可能的!” 白胡子老头盯着他,笑得阴险,“放心!主子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你尽管造就是!” 炼器师觉得那人一定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在另一边,君无渡已经带着盛歌辗转来到妖都,在路上,毫无疑问有很多人攻击他,但是都被君无渡解决了,这些小妖魔还是小意思。 永夜妖都,真是地如其名啊,永远只有黑暗的地方,连这里的空气也是那么污浊,这个地方比他的魔族领地可是差太远了。 来到妖都门外,妖兵拦住了两人,两人报明来意,一人进去通禀,才放两人进去。 盛歌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眉眼含笑的白灼,盛歌眼眶里闪着泪花,扑到白灼怀里,哽咽,“姐姐,我好想你!” 白灼微笑着摸了摸盛歌的头,“姐姐也想你呀!” 盛歌抬起头,“姐姐骗人!姐姐你说想我,却从来不来看我!” 白灼无奈的摇摇头,“我也想来看你呀,可是,实在太忙啦!” 盛歌在白灼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她的父母死后,白灼就像她的亲姐姐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不,甚至比亲姐姐还要好。 “好啦!我带你去姐姐那儿好吗?在大街上哭鼻子,好丢脸呀!”白灼宠溺的将盛歌脸上的泪花擦干,盛歌哽咽的点点头,但还是一步都不肯离开白灼。 白灼看着快要吃人的君无渡,苦笑道:“让我们姐妹俩说说话?” 君无渡一语不发,但是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很,不,爽! 为什么有白灼在的时候,他就像个电灯泡一样,感觉陪在盛歌身边的不应该是我,而应该是白灼一样。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超级不爽啊! 盛歌转过头,努着嘴:“君无渡,你不准生白姐姐的气!不许吃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两个人是什么神奇宝贝?君无渡怎么连一个女人的醋也吃的?还有,盛歌以前是高冷人设吧?现在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君无渡黑着脸,“带我们去万妖殿吧,我很饿!” 白灼和盛歌都噗嗤一声笑了,看着君无渡那副样子,是真的好可爱啊! “你们笑什么?” 盛歌和白灼笑得更大声了。三人就这般笑闹着去了万妖殿,妖都的人都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他们新的万妖王,上任之后手段那是雷厉风行,本来以为是个凶神恶煞之人,今日见到,竟是这般......人情味十足,还那么,温柔? “这是我们的万妖王么?看起来,好和善啊!” “我们的万妖王本就很和善。” 万妖殿内,白灼设宴给君无渡和盛歌接风洗尘,盛歌坐在白灼旁边,甚是依赖白灼,至于君无渡,就只能这么看着昔日小鸟依人的盛歌坐得离他远远的,露出许久不见的真心笑容。 真的,好气啊! 白灼看着君无渡这个样子,浑身鸡皮疙瘩,调笑道:“盛歌,你看你家无渡,你要是再坐在姐姐身边,他该吃了姐姐了,姐姐好害怕呀!” 盛歌瞪了一眼君无渡,“他敢!” 君无渡被盛歌一个眼神噎死,低下头,的确,他不敢。盛歌是他手心里的宝,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跟她动气都会让他恨不得扇自己耳光。这样呵护,他怎么可能敢动她珍视的白姐姐?而且,他也打不过那个女人好吗?! 想到这里,君无渡只好不服气的闷头吃饭,假装听不到那边的欢身笑语。真是的,为什么他就不能给盛歌带来这样的笑声? 白灼带着盛歌将妖都都逛遍了,累了,白灼哄着盛歌安然睡去,君无渡看到盛歌今晚睡得比跟他在一起的任何一晚都要安心。握紧拳头,咬紧牙,愤然离去。 为何他这么没用?没办法让他心爱的女人睡一个安稳觉?可恶! 白灼出了房间,找到正在疯狂舞剑发泄的君无渡,叫住了他,君无渡回过头看着白灼,眼里满是不甘。 白灼慢慢的走到君无渡面前,神色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君无渡,你们这些年,过得不太好吧?” “你想说什么?你也想说我无能吗?” 白灼被君无渡逗笑了,“君无渡啊,你还真是,幼稚!” 君无渡明显是生气了,“你凭什么说我幼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幼稚?幼稚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当上魔君?” 白灼摇摇头,“我说君无渡啊,你是轮回了几世?人都变蠢了?你上辈子是猪吗?” “你!” 白灼不打算再调侃他,道:“盛歌的一生就这么长,你还打算带她奔波多久?不打算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么?” “我打算啊!我做梦都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白灼叹了口气,“说说这些年你们的具体情况吧,还有对方的情况,尤其是那个血尊的情况。你若是再不来找我,我都该去找你们了。” 白灼说到血尊时眉里的阴沉没能逃过君无渡的眼,沉着脸,说道:“我们这些年,遇到很多大妖的追杀,也有魔族的,什么种族的都有,但是妖族魔族居多。” “每次都能让你们死里逃生?没有抓住你们是么?” 君无渡怔了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血尊可有亲自来抓你们?” 君无渡明白白灼什么意思了,的确,每次他们都可以逃过去,还每次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那种,这样,就让他们误以为是他们命大逃过一劫。可实际上......这么多年了,他们一次都没有被抓住过,最强的那个血尊为什么不出手呢? 第114章 白灼的推测 君无渡面露疑惑不解之色,细想,的确是这样,血尊是让他们死里逃生,纯粹是故意放过他们。或者说,血尊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不能亲自来抓他们?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想抓住青玉兽,那么为什么会故意放过我们?” 白灼也在思考,和君无渡一样,想不清楚其中关键。血尊那个人,定是别有目的的。 为了盛歌的安危,也为了查清楚那个神秘人的事情,她有必要再去会一会血尊。照流瑾的说法,那个人的手下有很多能人异士,个个实力不俗,流瑾那种程度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做他的手下,那么,血尊这种程度呢?三番两次从白灼手里救下血尊,血尊与那人的关系定然不凡,也许,真是那人的属下。而且,血尊与她对决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也让白灼特别在意。他说她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那个味道与某个人的气息很相似。 她一定要将血尊口中那个相似的人是谁给查出来,也一定要将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行动的目的给查得一清二楚。 白灼叹息一声,睁开眼,眼里蹦出一缕精光,跨越时空,穿透一切。“我一定会将这件事给查清楚,不管是为了盛歌,还是为了我自己。” 君无渡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点点头,“谢谢!白予......” 白灼征愣了一瞬,“你想起来了?” 看到君无渡遗憾的摇摇头,白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唇角笑意不变,“罢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往事莫回首,先解决眼前的难题才是。”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 白灼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把你们赶出妖都,你们继续你们的流亡生涯,而我就秘密去会会血尊。” 君无渡皱眉,不明白白灼的葫芦里是卖了什么药,“这是何意?”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白灼踱步,笑着解释道:“血尊为什么不亲自抓你们?派了这么多大妖来抓你们,都没有法子。青玉兽是什么东西?难道不值得血尊亲自出马?以前我在的时候他亲自出手,现在我不在你们身边,他不是应该可以更加无所顾忌的吗?为什么他却一直不做出其他行动?这只能说,那个人,在等一个机会。我就暂且猜测他是在等着我们三个人重聚,他猜到了你们迟早有一天会来找我。” 君无渡沉思良久,才凝眉问道:“这样的猜测,是不是不太合理?” “嗯?” “血尊不亲自来抓我们,会不会是因为他因为什么事情脱不开身?或者说是别的什么理由,总之,我觉得任何一个理由都要比你说的那个更说得通。他放过我们就是为了等着我们去找你?血尊是你的手下败将不是么?他为什么要让我们三个重聚?这样的话,他不是更加不可能抓走盛歌了?你这推测,实在站不住脚。” 白灼沉默许久,笑得有些无奈:“有两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你。” “哦?你没告诉我的事情不少吧?” 白灼摇摇头,有些疲惫,“别调侃我了。说正经事吧。” 君无渡忙正色下来,看到白灼的神色,他知道白灼要告诉他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白灼不像是那种随意猜测别人心思的人,她的猜测,定然有她自己的理由。 白灼沉下脸来,说得无比认真,“我跟你说过吧,我未必能保护的了你们了,你们待在我身边,反而会让你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君无渡一怔,还真有这么回事,当时他也好奇像白灼这样一位强者,还能有谁让她这么狼狈。 “第一次我与血尊对上的时候,血尊败给了我,在我刚想结果他的时候,有个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了,我甚至都没有感受到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在藤雨村找寻解决天炎疫病方法的时候,我得知了某个人要对付我。阿阑就是被那个人送到那里去的。还有流瑾,那怪异的方法,我就猜测这一切会不会是那个神秘人做的。后来,我辞别你们的时候,我又碰到了血尊,他那次竟然会有极阳之火,这种东西,像他这种极寒之体是绝对不可能有的,所以......而且,第二次我想杀他,他又被人救走了。” 白灼说到这里,君无渡也明白她想说什么了,“可是,你这样的猜测,还是说不通啊,你如何能确定极阳之火就是那个人给他的?” 白灼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幽深,“流瑾。他告诉我他见过那个神秘人,他说那个人的身边有很多能人异士,个个都是高手。凭他这种水平,都不配喊那个人为主子。” 君无渡沉默了,凝眉细想,按照流瑾的话来说,再按照白灼的说法,血尊被人救了两次,那么血尊这个人,有九成九的可能是那个神秘人的手下,而且很多动作有可能不是针对他们两个,而是,针对白灼。 所以,白灼才会说自己保护不了他们,倒是有可能会连累他们。 君无渡定定地凝视着白灼,“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些猜测的?” “藤雨村。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要把一个毫不相干的蛇妖卷进来,尽管我现在依旧没能弄懂他的用意。而且,他也清楚的告诉了我,他要杀了我。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向我宣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说任何事都可以淡定的说出口,唯有这一件事,说出口时是带着杀意的。想必,没有人会喜欢被这样无端针对吧? “他要杀我,这也在之后的行动中愈见明显,不过,要杀我,也得给我个理由!”白灼的眼神愈发阴冷,“所以,不管那个人有多强,我都要查出他的底细,一定要搞明白他为何要杀我!” 君无渡不再言语,白灼的心情,他理解。 “虽然都是猜测,但是我和盛歌,选择信你!你不会害盛歌,你是真的将盛歌当成妹妹来看待。”君无渡忽然恨恨地瞪着白灼,咬牙切齿,“虽然我宁可你把盛歌当成仇人!” 白灼微征,反应过来君无渡是在吃醋时,噗哧一声笑了,“要是没有我这个白姐姐,你现在可是连吃醋的机会也没有哦~你还敢跟我叫嚣?嗯?” 君无渡也只能这么干瞪眼了,谁让他技不如人呢是吧?谁让他打不过白灼呢是吧?没法让盛歌把他当亲姐姐呢是吧?啊呸!不对,是亲哥哥。嗯?也不对,他是她夫君,他在想什么呢? 白灼看到君无渡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摇头晃脑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摇摇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假意将你赶出妖都,你们继续流浪,我去秘密会一会血尊,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君无渡点点头,“嗯!魔君惹怒万妖王,被赶出妖都,合情合理。” 白灼想想着滑稽的景象,也觉得挺好笑的。谁能想到,他们其实是昔日好友,上辈子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呢? “哦,对了,还有件事不太对劲。” 白灼刚想走,君无渡忽然想起了什么,白灼疑惑的望着他,“何事?” “除了血尊和一些小妖小怪,还有神也在找盛歌。” 白灼扑哧一笑,“神?那不是很正常?青玉兽之前本就是生活在天域,担任天域的药神一职,不管是多奇怪的病症都能医好,不管是受了多重的伤都可以让他们起死回生。现在青玉兽现身,神怎么可能不找她?神兽的价值,要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君无渡摇摇头,语气严肃,“有些神的确是如你所说,只是为了寻找他们的药神,让她回去为他们效力,可还有一些神似乎对我们抱有很深的恶意,有些是效力于血尊,还有一些,就是单纯的贪图于青玉兽的血。” 白灼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神明,也不是没有心的。自私、欲望、贪婪,只要有心,这些东西就不可避免的会存在。所以,你们也不信神明,对吧?” “嗯。”君无渡点点头,“神明,在凡人眼中就是最高尚最圣洁的存在,其实有些神,呵呵!什么都干得出来。” “能活这么久不是没有理由的。”盛歌微微一笑,“的确,那些神明比血尊更可怕,因为你分不清他们是善是恶。在不分善恶的情况下谁都不要相信才是最聪明的选择,这些年,辛苦你了!” 君无渡微微一愣,随即黑下脸来,“喂喂,怎么说得好像我在帮你保护盛歌一样?盛歌是我的君后好不好?” 白灼笑着离开,丝毫不理会君无渡,君无渡气得脑门抽筋,“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喂?” 两人回到盛歌的房间,盛歌正在酣睡,今晚,她睡得异常香甜,睡梦中都在笑,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君无渡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终是叹口气,看起来很是颓丧自责,“跟着我,她就几乎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今日之后,她又要回到那些心惊胆战的日子了。” 白灼瞥了君无渡一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心吧!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这句话,白灼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第115章 假戏真做 血尊听着手下的人禀报盛歌君无渡一行人已经抵达妖都,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早有预料,又好像是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把人打发走,依旧喝着自己的小酒,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你倒是过得舒服。” 血尊听到这个声音,忙睁开眼睛,起身跪下,“不知主子驾临,属下有罪!” 血尊的身边根本没有人,只有声音在回响,血尊还是不敢抬头,看一眼主子,都是大罪。 “既然他们三人已经聚在一起了,就准备下一步行动吧!” “是!” 血尊答完,身上的压迫感消失,血尊舒了一口气,继续他的安逸日子。 反正,这只青玉兽最后也不会是他的,那么,他何必那么上心呢?将主子的意思传达下去,让他们做就是。只是,还是不甘心呐! 万妖殿内,白灼正与盛歌坐在一起,君无渡坐在对面,起初两人聊得好好的,可后面就越来越激动。 “君无渡,不妨让盛歌一直跟我住一块儿吧。” “你什么意思?” 君无渡的脸色黑得跟锅盖似的。 “你看,盛歌跟着你,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跟着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以保护她,让她不必忧心外面的一切。”白灼挑衅的抬起头,“而且,盛歌也更想跟我待在一起。” 君无渡怒气腾腾,站起身,快把桌子给拍碎了。盛歌担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脸色越来越苍白。为什么?刚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这样了?都快打起来了? “白姐姐,我......” 盛歌还没说完话,白灼就封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盛歌惊愕的看着白灼,不明白一向待她极好的白姐姐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且,”白灼身子前倾,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蔑视君无渡,“我们都是最近才当上一族之王,你却把魔族搞得这样乌七八糟的,若是没有我提点你,现在魔族的王到底是谁还真的难说。而我,短短三年,就把妖族治理的那样好,还帮你解决了不少麻烦。你不觉得,盛歌跟着我真的比跟着你更加安全吗?” “你!” 君无渡看起来脸都要气歪了,实际上也却是如此,嘴里不知怎么忽然冒出一句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无夜是因为谁而丧命的吗?想来,像无夜这样被你害死的人应该不少吧?”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说出来?再看一看白灼的脸色,已经不复刚才的挑衅与从容,低下头,握着拳头,骨头都要被她自己捏碎了。 这是,真的生气了。君无渡刚想说一句抱歉,那不是他的本意,白灼已经咬着牙开口了:“走!你给我走!我白灼,不想看到你!” 白灼站起身,不顾脸色惨白的盛歌,径直往外走。 君无渡征愣了,跟计划的不一样,他们,还要打一架的。 刚才的那一句话,戳中了白灼的痛处。 白灼走到门口,忍着怒火,咬着牙开口:“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扔出妖都!” 外面竟然罕见的下起了滂沱大雨,妖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下过雨了。 说是扔出去,君无渡和盛歌就真的是被扔出去的,毫不留情的被扔出去。 盛歌望着妖都的大门缓缓关紧,脸色越来越苍白,待门彻底被关上,盛歌不知觉流下两行清泪。 君无渡搂紧盛歌,为她挡雨,两人沉默许久,才在妖都的雨中狼狈离开。 本来只是做戏,却不想变成了假戏真做。他刚才为什么会说起无夜?他明明只是听说过无夜,君无渡,白予,寒月的故事而已,知道他们四个是亲密无间的伙伴,而白予和无夜似乎有点儿猫腻。这两人就像前世结了仇一样,见面就吵见面就打,可是又是最有默契的一对,心心相惜。可是,他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会说无夜是因白灼而死的? “君无渡,白姐姐她......你刚才说了什么?怎么惹白姐姐这么生气?” 君无渡摸摸盛歌的头,柔声道:“放心,没事的,我会跟她道歉的。” “无渡,你......” 盛歌责备的眼神让君无渡有些难过,他也不想的。的确,他被白灼激怒了,他的确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恨不得真的抽她。最后那句话也是在他控制不住怒火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根本就是,不假思索的说出来的气话。 “盛歌,我......”话到嘴边又无话可说了,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走吧,你白姐姐是不会帮我们了,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盛歌落寞的垂下眼,“嗯,无渡,本来,我们也只是来这里看一眼白姐姐,并没有想要求助白姐姐。”盛歌又抬头看了一眼妖都的大门,“只是没想到我们会惹白姐姐不快。” “没事的,嗯?” 相比于妖都外两人的落魄和万妖殿内白灼的沉默,妖都都城里的居民显得格外热闹欢腾。妖都的居民,都很久没有见过雨水了,少说也有几千年了。所以,一个个都激动的在雨中起舞。 白灼站在窗边,冷眼看着外面的暴雨,心里被怒意与悲伤充满。 为什么,君无渡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可以揭她的伤疤?还能这般轻而易举的把她最深的伤口剜出来?无夜的死,他知道什么?世人知道什么?!因她而死的人,呵呵!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罢了!此时,她需要冷静,不能这样乱了手脚,被几千年前的事情乱了方寸失去了理智与判断,那是会全盘皆输的。 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她也不管君无渡是怎么知道无夜和她的事情的,也放下了对君无渡的怒火,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才是主要任务。 君无渡和她,本来说要演一场戏,演一场魔君与万妖王言语不和打起来,万妖王一怒之下将魔君扔出妖都的戏码,如今看来,都不用演了,直接假戏真做,多好? 沉思,下一步,血尊会如何做?想来,该不会什么都不做,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过去看看,顺便安插个人进去。 白灼勾起唇角,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快步离开了窗边。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肆虐,宣告着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一场出乎白灼意料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血尊这边儿,依旧是过着惬意的生活,身边侍候他的三个少女看到慵懒的躺在软榻上的绝世美男,脸红心跳。 血尊抬眼,看到面前面色绯红的少女,好看的眉眼一弯,那妖孽的笑颜简直要将少女们的魂都给勾过去了。 侍候一旁的少女如痴如,血尊唇角微扬,磁性低迷的嗓音让少女彻底沦陷,“你们,愿意做本尊的食物么?” “愿意愿意,血尊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看到这几个傻了的少女,血尊的眼中露出邪恶的光,声音更加惑人,“那么,过来吧!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血尊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少女上前,脖子就在血尊的面前,血尊眼神微闪,露出獠牙,狠狠咬下去。少女这才恢复神智,挣扎几下,反而被血尊吸食得更狠了,浑身抽搐着,直至成为一具干尸,被血尊扔在地上。 另外的两位少女回过神来,惊恐地看着刚才还鲜活的姐妹,如今就这么......如果那个人是自己,想想都浑身发抖,忙退后几步。 血尊起身,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声音寒凉,“你们不是说愿意的么?怎么?现在又怕了?” 两人被血尊吓坏了,跌倒在地,忙往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这哪是绝世美男?这分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恶魔! 血尊忽然冷下脸来,将桌案上的东西打翻,怒吼:“全都给本尊滚!” 两人如蒙大赦,忙跌跌撞撞的滚出去了。 以前,从来没有看过血尊在他们面前吸食人血,现在看到了,简直终身难忘! 血尊一阵烦躁,为什么他要去抓青玉兽,最终却一口都吃不到,一口血都没有?必须给他的那什么主子送去?可恶! 血尊恼火,可是那个人的实力又的确恐怖,没办法,只能臣服!不臣服,就只能死。 血尊正在气头上,一个手下就急急忙忙的冲进来了,跪下禀告:“血尊,魔君在妖都待了三天,就和万妖王闹了矛盾,万妖王一气之下将魔君和青玉兽赶出来了。” 血尊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什么?赶出来了?” “是!” 血尊沉思了一会儿,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说说具体情况,一个细节都不能少!” “是!”他的手下开始将埋伏在妖都的人交代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出,血尊眯着眼,笑道:“果然是闹了不合吗?顾念情义没有出手吗?真是有意思!” 白灼没想到,那日的假戏真做才真正让血尊中计,若是两人大打出手,血尊反而会觉得太假,是在演戏。 第116章 变故,猜错了? 白灼打点好万妖殿的事情,宣布今日起闭关修炼,就秘密带了个人出了妖都,直接往血尊那儿去了。 血尊知道白灼三人闹了不合,想必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没准还能看到那个神秘人。白灼到达血尊的地盘也仅仅用了半日而已,她一路摸索,巧妙的避开了守卫,悄悄溜进了血尊休息的地方。 血尊躺在软踏上,两个侍女正在心惊胆战的给他捏肩捶腿,好不惬意,完全没有丝毫担忧的迹象。白灼皱眉,为什么感觉他们一点儿行动都没有?是自己猜错了? 白灼还在疑惑之际,就见一人进来了,是个妖族,沉声道:“血尊,青玉兽在五霞镇。” 血尊睁开眼,眉眼中满是算计,轻笑:“好啊,五霞镇,本尊这就出手将你抓回来吃了!” 血尊猛的起身,将两个少女吓得瘫倒在地,血尊的眼里除了算计,就是无尽的贪婪,他恨不得现在就吃了青玉兽!只要他吃了青玉兽,他就可以成神了,就可以不必再受那份屈辱! 白灼看到往外走的血尊,惊愕不已,头顶无数个问好,难道她全部猜错了?血尊不是听命于那个人?可为什么现在才亲自出手?难不成真如君无渡所说,血尊之前是有什么事情脱不开身? 跪在下首的妖族听到血尊的话,激动不已。太好了!这三年来,不知多少弟兄死在君无渡手里,现在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有血尊出手,君无渡这个小小魔君算得了什么? 白灼眼神微沉,得弄清楚血尊这边儿出了什么状况才行。白灼命她带来的人混进血尊手下内部,自己先偷偷跟着血尊。君无渡对上血尊,未必会输,可还要保护盛歌的话,就未必能赢了,毕竟君无渡没有带多少人。跟着血尊,既能保护好盛歌,又能探听到更多血尊的计划,两全齐美。 血尊去调了一批人出来,都是些实力杠杆的血魔族精英。此时,被白灼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出来了,向白灼低声禀报:“王,之前的情况的确如王所预料的那般,血尊意在给魔君制造被追杀的错觉,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用尽全力。现在血尊不知为何,突然决定亲自出马,不抓到青玉兽就誓不罢休。就是他的手下也觉得血尊此举怪异,不过个个都挺激动的,觉得终于不用受那份屈辱了。” 白灼黛眉微蹙,所以,其中关键是什么?若真如她想的那般,那么现在她们三个分开了,血尊不是应该极力让他们三个重聚么?为何现在要去抓他们?莫不是,识破了她的计谋,想用这种极端的方法逼自己与君无渡他们重聚? 不管怎样,都先保证盛歌和君无渡的安全才是,这些血魔族的实力,个个不俗,跟君无渡对上,君无渡讨不到什么好处。 白灼挥挥手,让他想办法混进核心,取得血尊的信任,做血尊的左膀右臂,帮她查神秘人的蛛丝马迹。 白灼敛了气息,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血尊一行人往五霞镇走,一行人一路亢奋,在商量着抓住了青玉兽怎么分的问题,就跟西游记中妖怪们商讨唐僧肉该怎么吃才好一样。血尊斜睨这群蠢货,青玉兽这种好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份?这种极品,向来都是上面的人独吞,与下属有什么关系?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五霞镇。离天炎灭国已经三年,但世间的战火却并没有丝毫停息,各地都有称王的,互相吞并,战火将凡域烧成了人间地狱。五霞镇因为战火的原因,早已残破不堪,断壁残垣,只剩一地死伤的百姓。白灼见到这些人,心里哽得慌。 君无渡和盛歌明显是感觉到了血尊的气息,君无渡起身,抱着盛歌就往反方向冲。他可没带多少人出来,不足以抵挡住血尊的攻击。再说,血尊来了,他带的人还有用么? 白灼很快就找到了高速移动的君无渡,血尊也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唇角一扬,手一挥,命手下的几个妖族全部四散开来,将君无渡包围住。 君无渡无处可逃,冷脸看着他们,没想到,血尊这次突然带那么多人来抓他们。 白灼啊,你不是说血尊的目的就是将我们聚在一起,然后再做其他动作吗?这次怎么说?放弃你了? 这么多人,很难安全把盛歌送走,没办法,只能拼命了! 君无渡爆发出最大的潜能,对上血尊。 白灼,如果我挂了,你会帮我保护好盛歌的吧? 无奈,摇头苦笑,君无渡集中精力,与血尊一行人对上,君无渡分出几个分身,一个分身对付一个人,这样做,无疑会让分身的实力比较弱,但那就足够君无渡去做他的事了。哪怕分身能托住血尊一秒,他也可以将盛歌送出去。 只是,血尊连一秒都不会给君无渡。血尊身体往君无渡本体冲过去,祭出燃星,燃星将君无渡的分身烧成飞灰,君无渡无法,只得中断画阵躲避血尊的攻击。由于分了一部分法力给分身,所以,对上血尊,不过片刻就被血尊拍在地上。 “君无渡!”盛歌忙跑过去,搂着君无渡,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君无渡伤的不重,可有盛歌这份担心,君无渡却希望自己真的伤的有那么重。 君无渡抹掉盛歌的眼泪,笑道:“傻瓜,我还没那么容易挂呢,你哭得这么凶,怎么感觉我要死了一样?嗯?” 君无渡又爬起来,疯狂的冲向血尊,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的爬起来,直至再也爬不起来。 “君无渡!”盛歌扑上去,不让他继续再去送死。 君无渡出神的望着盛歌,“盛歌,我怕是要失约了,那个繁华盛世,白灼一定可以给你的,我死了,你就去找她,好吗?她会好好照顾你,然后......如果可以,忘了我,找一个......” “君无渡!”盛歌咬牙,“这个盛世只可以由你给我!我不会忘了你!永远!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去死!你听清楚了没有?!白姐姐,白姐姐快来救我们,求您了!” 半晌无言,君无渡温柔的看着盛歌,“傻瓜!” 血尊不禁鼓起掌来,戏弄濒死的猎物般,“真是好一出伉俪情深呢!本尊,马上就送你们去做鬼鸳鸯。” 白灼在没人的角落观察着局势,她不出现,是为了看一看君无渡到底有多少能力可以保护好她的好妹妹。不过,君无渡也没有让白灼失望,对于血尊带来的人,还是能轻而易举的解决,利用刁钻的角度,诡异的步法让他们“自相残杀”,就这样,也能将那些血魔族一个个解决掉,只有血尊,是他对付不了的人。 已至穷途,君无渡泛起一阵心酸遗憾,今生,不能再保护他最爱的女人了。 “好了,差不多了......”君无渡的周身被一层浓郁到极致的魔气笼罩。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君无渡,我不许你这么做!你听到了没有?!” “燃烧魔魂么?连轮回的机会都放弃了么?呵呵!你要找死本尊就成全你!” 血尊刚想动手,一个不明物体狠狠的朝他砸来,血尊忙闪开,就是这一点点的偏差,君无渡和盛歌就消失在了血尊的面前。 血尊不敢置信的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刚才是什么人出手?竟然能这样将人带走?不可能的!那个人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他的眼睛也就偏离了瞬间,人就不见了?而且还是一点儿气息都察觉不到。 君无渡发觉自己得救了,忙撤了周身的魔气,燃魂仪式差一点儿就启动了,还好来得及停下。 君无渡半眯着眼看着背对着他的身影,这个身披黑色连帽披风的女子,他是认识的。 “谢谢,白......灼。” 白灼转过身,将帽子放下,淡笑,“魔君你可能再出息一点儿?我又救了你一命。” 君无渡尴尬的笑了,没有不服气,“等我变强了,就不用劳烦您老了。” 白灼翻了个白眼,给他疗伤,调侃:“你什么水平我不知道?就算变回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君无渡,也照样打不过我。” 白灼骄傲的抬起头,有些挑衅的成分,君无渡苦笑着摇摇头,拱手道:“惹不起惹不起,四域谁不知道你和无......夜的实力在我们四人之中并列第一?天天争着做老大,你们也不嫌烦。” 白灼眸光暗了暗,转眼又恢复如常,“是是是,这些谣传,你们就喜欢以讹传讹。” “白灼,”君无渡忽然很认真,“上次,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很后悔,希望,你能......” 白灼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笑道:“上次?上次发生了什么?” 君无渡征愣了,也释然一笑,白灼这性格,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第117章 混入其中 白灼皱着眉,得好好想一想血尊的意图了,只希望,他能把她要的消息带给她。 盛歌看着白灼眉头紧锁的样子,鼻子一酸,起身往白灼怀里扑,“姐姐,对不起!” 白灼愕然,“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嗯?” 盛歌哽咽不止,“白姐姐,那天盛歌和无渡惹白姐姐生气了,白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姐姐那么累,不能再气坏了身子。” 白灼无奈的摇摇头,摸摸盛歌的头,“盛歌啊,白姐姐怎么会生盛歌的气?盛歌这么担心姐姐,姐姐疼你还来不及。那日,是姐姐没有掌管好自己的情绪,吓到盛歌了,姐姐跟你说对不起才是。” 盛歌把头埋在白灼胸前,她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位好姐姐? 君无渡沉思了片刻,望着白灼,眼神复杂,“白灼,你的猜测,似乎错了。” 白灼眼神微闪,“现在这么说还为时尚早。” 君无渡凝眉不解,“哦?血尊这次可是直接出手了,这是要对我们下死手啊!你那猜测真的还站得住脚吗?” 白灼踱着步子,面无表情,“如果我的猜测真的完全错了,那么,血尊为何早不下手?非要等到今天?以前,你们不也是孤立无援么?为什么我走之后,不一开始就下死手?非要等我们闹翻了之后才出手?你想过其中缘由么?” 君无渡征愣在原地,“你的意思,血尊在等我们闹翻?觉得你彻底不会帮我们再下手?因为之前你随时会救下有生命危险的我们?” 白灼低下了头,沉声道,“这么说也有道理。只是,不对!之前我在妖都根本抽不开身!如果在那段时间你们出了事,我是绝无可能可以赶来救你们的。血尊定然在妖都放了线人,所以......我还是不放弃我之前的想法。血尊听命于那个神秘人,那个神秘人命他不要对你们真正出手。” 君无渡邹起眉头,“很牵强。” “的确。可是我现在还秉持着这种猜测不是没有理由的,我能找到你们,是血尊带的路。” 君无渡不解,这是何意?知道他们行踪很奇怪吗?他也没有怎么隐藏啊。不对!之前他也知道我们的行踪,而且,是了如指掌!从他们遇袭的频率就知道。 对了!频率!他之前遇袭所隔得天数几乎都是一个数字! 看到君无渡这幅样子,白灼知道他看出问题了。 “我带了人出了妖都,打算先探听一下血尊的下一步计划,结果,刚到那就听到血尊的手下禀报了你们在五霞镇的消息。然后血尊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就带着人来抓你们了,那阵仗,是不抓到你们就誓不罢休。而且,听血尊的手下说,血尊之前一直明令禁止他们抓到你们,不允许他们杀了你们,只许恐吓,不许真正动手。血尊之前这么执着于你们,你说说他为什么还要下那样一道命令?” “可这样还是解释不了他现在的行为。” 白灼眼神一冷,“那就只有这几种解释了,要么,血尊改变了计划,要么,血尊可能不再服从那人的命令了。” “叛变?” 白灼不点头也不摇头,“还不清楚,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猜出了我们是在做戏,猜出你们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出手相救,想要逼我现身,与你们重聚。” 叛变么?白灼也说过,那个人很强!他敢叛变么?而且,为什么叛变? “现在不管是哪种可能,对我们都没有多大好处,如果是他叛变了,对我们而言是个机会。也许,我可以利用他一把。” 看到白灼算计的眼神,君无渡不再说什么,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白灼。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对策么?” 白灼无奈耸肩,“按原计划,你们先找个地方躲一阵子,我来对付血尊。” 君无渡只好点头,白灼几次三番救了他们,现在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听白灼的是最好的办法了。 “姐姐,又要离开你了吗?” 盛歌很是不舍,白灼淡笑,“对啊,盛歌,现在的离别,是为了未来的重聚,为了未来我们能不再分离。” 盛歌眉间划过一抹忧伤,“是这样吗?” 白灼点点头,“对啊!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有姐姐在,你还怕什么?姐姐何时让盛歌失望过?” “姐姐......”盛歌将头埋在白灼胸前,白姐姐总是能护她周全的!可是,为什么有一股无力感?白姐姐,我们会不会连累你? “好了,你们保重!最近血尊不知道还会有什么行动,最好将你们的行踪藏好一些。” 白灼放开盛歌,挥挥手,潇洒的离开,每一次,她似乎都是留给他们背影,永远都是别人在目送她一样。 树叶簌簌落下,秋风瑟瑟,似乎在自导自演一曲离歌。 君无渡深情的望着盛歌,“我们也要走了,有白灼在,不会有事的,我们就一边对付那些不要命的妖魔,一边观赏世间山水吧!那么多情侣都说要阅遍世间风光,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人?他们想做却不能做。我们想有一个安稳的家,可他们却逼着我们走遍天下,岂能辜负了他们一番好意?你说呢?盛歌?此生,我君无渡也许不能再给你一个盛世繁华,可还能带你看遍世间繁花。” 盛歌第一次看到君无渡这么认真,羞涩的点了点头,“嗯!” 秋风凉,秋叶黄,走向死局的三人,终会在落幕之时再想见,却不知再见时是生是死。或许是枯木逢春,也或许是死于绝境。 白灼悄无声息的溜回血尊的地盘,暗中观察,血尊正在吸食一个侍女的血,另一个侍女倒在地上,惊恐地望着血尊,似乎在看一个恶魔。不,血尊就是一个恶魔。 白灼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鲜活的少女转眼变成干尸,皱了皱眉。可白灼也清楚的看到血尊的修为又升了一点儿。血魔族,靠着吸食别人的血与修为来提高自己的修为,这一点,的确让人恶心。 血尊嫌弃的将已经变成干尸的少女扔在一旁,走向那个已经吓得腿软的少女身边,面容扭曲,“真是难喝啊!你们这些人的血就是那么难喝!喝了你们的血,修为只能涨那么微末的一点!若不是看在你们还有那么一点儿姿色,本尊根本不屑于碰你们!” “血尊饶命!血尊饶命啊!”少女头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不住求饶,可血尊才不管少女的恐惧。应该说,少女越是恐惧,他就越是兴奋。当少女的修为不能满足他,血液的味道也不能满足他时,那就用恐惧来填补好了。 白灼皱着眉头,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虽说她见过的血腥场景不少,可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眼前的一幕。 白灼心生一计,若是能随时待在血尊的身边,那么,可以方便得多。只是,如何能长时间留在血尊的身边,而不让血尊这么快杀了她是个问题。 第二日,血尊果然又换了一批侍女,这些人,个个貌美如花,白灼也混在这些人之中,敛去了容貌,姿色却是几人中最美的,尤其是一双眼睛,任谁见了都要怦然心动。 白灼站在这群人中间,低敛着眉眼,看起来乖巧又惹人怜爱。这些人,有些战战兢兢,有些媚眼如丝,还有些带着羞涩的笑容。想必她们是对自己的容貌极有自信?觉得血尊会被他们迷上?也的确,那几个笑得最妖媚的就是全场姿色绝佳的美人。 血尊瞟了她们一眼,唇角勾起那抹惯有的邪魅,血尊一笑,那些战战兢兢的也变得和那些痴傻的人一样了,沉醉于血尊的盛世美颜之中。白灼很想翻白眼,这是些个什么神仙?白灼依旧低垂着头,这倒是引起血尊的注意了。 就凭你这种货色。还想迷惑我天狐?是不是想太美了? “你们,不怕本尊?” 虽是问所有人,可眼睛却是看着白灼。 众人对视,一个大胆的女妖扭动着妖娆的身姿靠近血尊,“血尊身份贵比天帝,俊容盖过天狐,能死在您的手里,是奴婢们的福分!” 白灼很明显的看到了血尊眼里的阴霾,在她提到天狐时,眼里泛起了杀意。嘴上笑嘻嘻,摸了一把那女妖的腰,一路上去,滑到女妖的脖子上,女妖夸张的怪叫着,一脸享受的样子。忽然,血尊掐住女妖的脖子,单手将女妖的身体提起来,女妖挣扎着,痛苦求饶。 血尊此举也吓坏了众人,早就听说血尊冷血无情,笑里藏刀,性情古怪的很,如今一见,果然恐怖。 血尊笑如春风,可话语却宛如梦魇,“你们不知道么?送到本尊这里的,都是本尊的食物,本尊隔一段时间就会吸一个人的血,有时一天吸好几个人的血,至于要吸谁的全看本尊的心情!像你们这种自做聪明的,第一个死!” 血尊将那少女扔开,一脸嫌弃,“本尊今日对你们没兴趣,下去!”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麻溜的滚蛋了。 第118章 情动 白灼刚想跟着大家一起下去,就被血尊叫住了,“站在最中间的三个,留下!” 白灼咯噔一声,怎么回事?被识破了么?不管怎样,先装出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吧!不过,也好!正好实施我的计划。 三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血尊点点头,“把本尊侍候好了,没准本尊能多留你们几天。” 另外两人听罢,忙小跑到软榻前,给血尊捏腿揉肩,血尊看了眼站着不动的白灼,笑得玩味,“小狐妖,怎么不动了?你不是害怕本尊么?怎么?打算现在就成为本尊的腹中食?” 白灼挪动步子,倒了一杯酒,上前递给血尊,低着头,也不说话。 那双纤纤玉手,血尊看得有些痴了。接过白灼递来的酒,“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婉儿。” 这声音,就算是仙鸟的声音,也不过如此吧? 血尊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白灼,“婉儿?好名字!”血尊又嗅了嗅白灼身上的气息,“你身上的气息,还真是弱得可以。让本尊都不想下嘴,可是,本尊又偏偏厌恶狐狸!你说,婉儿,本尊该拿你怎么办呢?” 白灼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水灵灵的双眸对上血尊的双眼,那双眼里,似乎汇聚星辰,又似乎纯粹得不染尘埃,让血尊也心中一动。这双眼睛,好美!可是,为什么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只狐狸? 白灼暗中得意。呵呵!让世人对她产生恋慕的情绪,是天狐的本能,不需要特意去做,只需要与别人对视就可以了,何况,她还使了点儿小手段。 血尊嫌恶的别开眼,道:“给本尊滚下去!” 白灼忙低下头,迈着步子小跑离开,只留给血尊一个背影,白灼逃离的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血尊拍了拍额头,咬牙,“该死!为什么刚才不吃了这只狐狸?” 白灼出去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想必,血尊要每日传唤她了。不过,血尊讨厌狐狸?白灼暗觉好笑,莫不是因为觉得他血尊败给了一只狐狸觉得没面子?那白灼还真是开心呢! 第二日,白灼果然又被叫过去了,这次,血尊阴邪的目光一直在白灼身上流转,白灼一直装作很害怕血尊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血尊驱逐掉内心觉得白灼可爱的想法,笑着向白灼伸出手,“过来,婉儿。” 血尊的这一声是带着魅惑的意味,其他两人听到这般美妙的声音,痴了。白灼只能装作呆傻的模样,一步一步向血尊走来,“婉儿......” 血尊的手最终停留在白灼的脖子上,眼睛却是注视着白灼痛苦受伤的脸上。为何看到这一幕,他竟然会没来由的,不舍?不行!今日非得吃了这只小狐狸不可! “婉儿,你本来可以多留几日,可偏偏,你是一只狐狸,为何偏偏是那个女人的同类呢?” 血尊凑近白灼光滑的脖子,享受的嗅了嗅,似是与白灼对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想来,你的血,应该是很美味的吧。” “血尊,就因为婉儿是一只狐狸,就要这么快死吗?婉儿还想多陪伴血尊一会儿呢。想来,是婉儿投错了胎。” 说罢,白灼流下两行凄楚的泪水,泪珠滑落,落在冷硬的石板上,也落在了血尊那一片血海中,他也尝到了苦涩之感。 被几滴泪乱了心神的血尊,再也没法下定决心杀了白灼,迟迟不肯下嘴。 “若是婉儿的死能让血尊开心的话,就请杀了婉儿吧!婉儿之前就一直钦慕于血尊,如今,是婉儿投错了胎,没这个福分......” 血尊征愣了,小狐狸刚才说,钦慕他?可是,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的这张俊颜,哪个女子不钦慕于他?明知他会吃了她们,可还是有那么多不怕死的自愿来当他的侍女,只为了侍奉左右,一睹真容。在那些女子的眼里,能被血尊瞧一眼,就算死也无憾了。 可为什么,这个答案,让他这么欣喜,又让他这么难过? 可恶!这种揪心的感觉,绝对不可以出现! 血尊的面容逐渐扭曲,白灼暗叹一声不好,赌错了! “血尊,永别了!” 白灼的眼泪,看起来这般悲伤,血尊不自觉掐住了白灼的脖子,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眼神,让他的心好疼!可是又不舍得杀了她啊!杀了她,他会不会很痛苦? 白灼刚想豁出命跟他拼了,一阵寒风从门外刮来,一人踏风而来,血尊眯了眯眼,忙将白灼放下。 白灼倒在地上,不住的咳嗽,看起来好不惹人怜惜。 来人看了眼狼狈的白灼,又看了看血尊,暧昧的笑了,“真没想到血尊你也有不愿杀的人啊?” 白灼瞳孔猛缩,没人注意到震惊的白灼,“这个人,声音好熟悉!五百年了,她已经五百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秦彻....... 没人注意她突然僵直的身体,血尊撇撇嘴,语气颇为讽刺,“只是不想污了你这神明的眼罢了!” “呵呵!不扯别的,万妖王、魔君和青玉兽是个什么情况?” 血尊唇角傲慢的勾起,“呵呵!他们啊,血尊和万妖王不知道搞什么名堂,闹掰了,现在万妖王又把魔君和青玉兽给扔出妖都了。” “哦?怎么看你这么得意?” “是吗?那是你看错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最好是这样!要是你敢背叛主子,破坏主子的计划,你自己看着办!” 白灼抬起头,刚好秦彻也低下头,四目相对,那个人,不会错!就是当年将她送上神罚台的秦彻! 秦彻愣了,这个女孩的眼里,迷茫的背后似乎还藏着很多其他的情绪。 这双美得不像话的眼眸,为何看着这么让人心疼?揪心的疼。就与那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在他面前一样让人窒息。 白灼低下头,手指轻微的动了动,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白灼曾经想过,故人再见,她会是怎样的情绪?愤怒?伤心?恨不得杀了他?可再见时,白灼感受到的确是,麻木。是的,麻木,这个人,与她无关。他的誓言,他对她的好,他的伤害,他给她的痛,原来都在那一日随着神罚降下而陨灭。 秦彻愣愣的看着白灼,血尊心里没有来由的来了一阵怒火,“怎么?你一个身份尊贵的神,却看上了一只卑微的狐妖么?” 秦彻回过神,摇摇头,“怎会?秦某此生已经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秦彻如刚才来那般,转眼就消失无踪。风中,残存着一阵酸涩。 白灼低着头,这次,她也算是得到了一点儿消息,血尊,的确是听命于某个人的,只是,忠诚度就难说了。而且,秦彻堂堂司衡殿左使竟然也是那人的手下,真是......那个人,还有什么计划?是什么样的计划?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这些秘密挖出来! 血尊眼神复杂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白灼,刚才,差一点儿就杀了她了。踌躇许久,终是沉下脸来,冰冷的双眼停留在白灼孱弱的身子,“本尊,留你不得!” 白灼抬起头,迷惑,不敢相信,她还想再赌一把,“血尊?您真的,要杀了婉儿吗?” 血尊的心又开始动摇,不行!不能看这双眼睛,他会疯掉的!冰冷杀伐的血尊,绝对不能被一个女子牵动感情,尤其是一只狐妖! “把你的眼睛,闭上!”血尊几乎是吼出来的。 从白灼的眼里,血尊看到了濒死的血蝶,扑打着翅膀,那一抹血色,美极,可也,绝望极了。 白灼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在想着,还能不能赌?血尊对她的喜欢,深到几分? “血尊,永别了!望来世能再侍奉左右,此生此世,婉儿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血尊看着白灼的模样,闭上了眼睛,选择用燃星将她杀死。吸血,她的修为太低,根本就不能涨他半分修为!而且,他下不去手!来世么?他才不要来世!让她再来乱他心神么?绝对不可以!他血尊是不可以被低劣的情感所左右的!那只会毁了他的判断和尊严! 燃星么?呵呵!竟然没能让你对我足够心动么?竟然还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连来世都不肯给我啊!真是......挫败啊! 白灼暗暗施展幻术,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惑了血尊,在原地留下一个替身,自己溜之大吉。 血尊闭着眼睛,将燃星狠狠甩在“白灼”身上,再睁开眼,“白灼”在燃星中痛苦惨叫,血尊想收回,硬是忍住了。若是今日这只小狐狸不死,他将永远丧失最基本他的判断,丧失她的骄傲与尊贵!他决不允许!所以,“白灼”死了,他的婉儿,永远的死了。等火中再也没有“白灼”的一丝痕迹的时候,燃星才回到血尊的手里,血尊看着手里的燃星,哈哈大笑起来,可是,心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血尊回到软榻上,继续他的闲适生活,“来,给本尊满上酒!” 剩余的两人战战兢兢的给血尊满上,小心侍候着。血尊盯着倒酒的女子,那女子双手有些颤抖,血尊的脑中却满是昨日给他倒酒的婉儿,心里一阵烦闷。 为什么那只小狐狸已经死了,可是他却更加的烦躁?该死! 第119章 声东击西 白灼离开了血尊的地盘,这一次,是她失策了,她不应该使用美人计。的确,她白灼身为天狐,有着与生俱来的美貌与魅力,就算敛去容貌,可她的魅力还在。略施小计,血尊不可能不上当,可是,上当了有如何?骄傲如血尊,怎会让一个小狐妖乱了他的心神?这下好了,又要想想别的办法了。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就是,至少知道那个人有某种计划,至于是什么,还需要再看看。还有一个意外收获,秦彻竟然也是替那个人办事的,这一点倒是出乎白灼的意料了。 这段时间,白灼还得想想别的法子,每日蹲在血尊房顶么?是个好主意,就是有点儿累,饿了没人给她整饭,只能饿肚子。渴了也没水喝,困了也不能睡,得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一是防止有人发现她,二是是怕错过血尊的动作。 接下来的几日,血尊没做什么,每日饮酒,只是比以前更加暴躁,饮血的频率也变多了。白灼蹲在房顶,隐去身形,每日如此,都觉得乏了。 为什么还没有行动?怎么回事? “你的眼睛,真是丑陋啊!” 血尊嫌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口獠牙下去,转瞬之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般消逝。白灼看着血尊,无端的觉得一阵悲哀。 “你的眼睛,真是丑陋啊!”这句话,血尊已经说了无数遍,每吸一个女子的血就要说一遍,白灼很好奇,他是一直如此,还是说碰到她之后才这样的?如果是碰到她之后再这样的,那么,他选择他的骄傲而杀了她,后悔么?有多后悔? 思念是一种毒药,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越深,最终,无可救药。 白灼虽然觉得他可怜,可还是不自觉得嘴角上扬。 血尊,你也不过如此!最终还是要败在我这只小小天狐手里! “血尊,饶命!” 侍奉的几人恐惧的跪下,血尊最近更加恐怖了! “滚!” 血尊将几人打发走,躺在软榻上,焦躁不已。 为什么他的眼前全是那双汇聚星辰的眸子? “婉儿......”不知不觉间,血尊轻声呢喃出了白灼的假名字,反应过来时,又是一通乱砸。 白灼看着屋里的人,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笑还是该笑,反正是不厚道的笑了,差点儿笑出声来。 “血尊,有人送了张纸条过来。” 血尊还在乱砸呢,一只小妖就进来了,拿了张纸条递给血尊,血尊眯了眯眼,接过纸条打开。白灼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纸条上,没有注意到血尊低下头看纸条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他看了一眼,抬起头,将刚才诡异的笑容收起,白灼看到他的眼睛都是红的,一把将纸条捏碎成了飞灰。 “可恶!为什么我要替他们做事?我在这里幸幸苦苦的抓青玉兽,他们却只要做送信这种简简单单的事情就可以了?主子?呵呵!” 白灼皱了皱眉,刚才纸条上的内容,白灼看清楚了,虽然每一个字都知道怎么念,却不知道连起来是什么意思。长篇大论,想来也就只有几关键字眼,可是白灼不清楚是哪几个。要解读出信中的意思,得费一番功夫。不管,信中的内容,以后再说,来信了,那么血尊最近一定会有动作,到时候再看也行。 “没想到血尊的房顶上还蹲着只小狐狸。” 白灼猛的睁开眼,秦彻?!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白灼望向噙着笑意的秦彻,神色戒备。 “你不怕我?不对!你为何要趴在房顶?鬼鬼祟宿的,要做什么?” 白灼冷眼看着他,不答话,转眼间消失无踪,秦彻根本没看到白灼去了何处。 “这只小狐狸,怎么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总感觉很熟悉。”秦彻摇摇头,不管它,估计这又是只钦慕于血尊的傻女孩。如果是有着些别的目的,秦彻咧开嘴笑了,那就有意思了!接下来就看血尊你的了。 白灼等秦彻走远,继续留在这里,等待血尊的计划。果然,第二日血尊就带着他标志性的妖孽笑容出了房门,霸气的大手一挥,道:“你们,去把青玉兽在凡域的哥哥找来,给本尊盯紧了!” “是!” 白灼心下一惊,血尊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盯着盛歌的哥哥?想以此来要挟盛歌? 不管是不是,白灼都得先他一步找到秦阳云,要不然很可能要被将一军。 白灼离开了,血尊盯着房顶看了几秒,露出得逞的笑容。 跟我斗?太嫩了点儿! “这几日,本尊会出去一段时间,一切事宜交予黎焰。” 那个名为黎焰的少年出来,拱手一礼,与血尊一样,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只是长得没血尊妖孽。 这个人,该是血尊的弟弟,虽然二人从不以兄弟想称,但相似的性格,相似的长相,大家都心知肚明。 盛歌的哥哥秦阳云,白灼也是见过几面,所以,要找到他也不算难,只需要画张像出来呼唤百妖帮忙寻找就可以。说干就干,白灼买来笔墨纸砚开始作画,花了一个上午,终于将秦阳云给画出来了,满意的点点头。立于树上,闭上双眼,默念一句唤妖诀,百妖来见。 再睁眼,白灼的面前多了无数小妖,都虔诚的跪伏在白灼面前 ,说实话,大部分妖是没有见过白灼的,大家只听说新上任的万妖王是个极美的狐妖,还是只雌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大多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到众人惊奇又害怕的目光,白灼淡笑,朱唇轻启,声音如梦似幻,真想一辈子都不要醒了。 “今日找诸位来,是要大家帮我个忙。” 众人听到这话都懵了,眼前的美人不是他们的万妖王么?要让他们办事只需要一声令下,百妖莫敢不从,这说要帮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说这人是冒充的?可是只有万妖王才能让他们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将他们聚在一起,其他人是绝无可能有这个本事的。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白灼不理会众人的讶然,拿出她作的画,道:“你们将此画中的人找出来就可以了,就在凡域,做得到么?” 众人点点头,找人而已,可等白灼将画展开,大家就都沉默了。 看到大家沉默不语又震惊的样子,白灼再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画,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张画有什么问题?你们是不是已经见过画中的人了?” “......” 沉默,长久的沉默。许久,才有一男子举起手弱弱的问道:“这是您画的?” 白灼得意的点点头,“自然是出自我手!” 又是一阵沉默,众人感觉头顶好像有一排乌鸦飞过。 太震惊了!王果然不一样!不愧是万妖王啊!画画的技术,果然精湛!令人敬佩! 这画上的东西真的是人?不是怪物?这么抽象的么?脖子长长的,眼睛一大一小,还没有眼珠子?脸是歪的,嘴巴......算了,整张画无力吐槽啊! “好了,别愣着了,拿去吧!一找到人,立马汇报!一定要快!” 众人还是不动,白灼皱眉,这些人怎么回事?想造反? 一个人看不下去了,拿出一只笔,呈上来,“王,您用这个画吧,这个可以将您脑子里想的东西的模样一分不差的画出来。” 白灼微愣,“你们的意思是,这张画你们认不出来?” 众人......点头。 白灼尴尬的笑笑,“毕竟不经常画,不太熟练也是正常。” 众人:“......” 内心ps:不经常画也不该是画成这样的吧? 白灼将笔握于手上,一股奇妙的感觉出现。白灼在脑中回忆起秦阳云的模样,手不知不觉就握着笔一笔一划将秦阳云的形象勾勒出来。每一个细节,神态,都与白灼所想分毫不差。与其说是白灼握着笔画,不如说是笔带着白灼作画才是。 看着画中的形象,就好像秦阳云真真实实的站在白灼面前一样。 “好了!” 白灼微笑着将画呈现给大家,大家这才点头,这才叫做肖像画嘛!刚才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看了眼手中的笔,正打算问刚才那人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她也想做一只,那人就开口了:“王,此物就赠与王了。” 白灼吃惊地看着他,“赠与我?我并没有要的意思。” “王以后必定还要用到这些东西。” “无妨,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东西怎么出来,材料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就可以了,我会自己做。” 那人擦了擦汗,“不了,王,您还是留着吧!就当是涂麓山给王上任送的礼,还请王以后多多照拂我涂麓山” “那,我就收下了。” 白灼呼了一口气,手一挥,众人往四面八方而去,她只需要好好等着消息就可以了。希望能快点儿,这些人也的确没让白灼失望,很快就找到了秦阳云,只是没有血尊的人快。秦阳云现在在一座野山上待着,血尊的人已经将他们围得密不透风了,只是,围困秦阳云的几乎全部是妖族,白灼想潜入进去简直轻而易举。只是,这是不是有些奇怪了?为何都是妖族呢? 进去之前,白灼传了一封书信会妖都,让人带兵过来,到时候里应外合,她一个人真不能把秦阳云给带出来。 到了山上,白灼找到了那所小房子,这里除了秦阳云之外,还有一个白灼未曾见过的姑娘,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此时秦阳云正坐在屋檐下翻阅书籍,那姑娘就远远的看着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那眼睛里,有爱意,有愧疚,有矛盾,有后悔。在她的眼里,再明媚的天也是阴沉灰暗的。 第120章 卑微 白灼定定地望着叶儿,凡域中关于妓女与邯凌太子的话本子可是满天飞。想来她也是可怜,求而不得,却还是倔强的陪在他身边。 白灼一步一步朝叶儿走去,叶儿也注意到了白灼,征愣,等白灼走到面前,叶儿微笑着打招呼,“不知姑娘是来做什么的?” 白灼淡笑,“我是盛歌的朋友。” 叶儿的眼里,涌起惊喜的神色,“白姑娘?” “看来盛歌没少提过我啊!” “公主还在世的朋友,就只有白姑娘了。公主每日都要念着你,只是......” 想到此处,叶儿忍不住笑了,白灼的唇角弯起,笑颜如花,“君无渡那小子肯定脸色不好。” 叶儿轻笑,一颦一笑,妩媚动人,风情万种。白灼看了看在一旁练武,白灼来了也没什么反应的秦阳云,不禁摇摇头。有这般佳人倾心,这人竟然可以这般无视,丝毫不动心? 秦阳云将那套功法练完,终于朝白灼这边儿看了一眼,走过来,认出了白灼,拱手一礼,“白姑娘。” 白灼颔首一礼,“太子殿下。” “不知白姑娘来此有何贵干?” 白灼莞尔,“无事,就是来坐坐。” 秦阳云皱眉,坐坐?秦阳云不傻,他也从盛歌嘴里听说了白灼的身份,如今可是声名赫赫的万妖王,会没事来他一个凡人这里坐坐? “不必担心!盛歌唤我一声姐姐,我自然要做到一个姐姐该做的事,不会害你们的。” 秦阳云点点头,这点他相信,当年,他也是看着白灼是如何对待他的妹妹的,真的是比亲姐姐还亲了。 “白姑娘,进来坐坐吧?此地破烂,比不上妖都繁华大气,还请白姑娘莫要嫌弃才是。” 白灼无奈苦笑,什么繁华大气,乌烟瘴气还差不多。 屋子简陋,仅能遮风避雨,帝王之子,最终却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即使复了仇,灭了天炎玄云,也不敢复国。 三人坐在一起,闲话家常,东扯西扯,扯到天下大事,秦阳云就特别激动,可是白灼并不认为此人有当帝王的才能。 在这里待了几天,白灼就感觉一股强悍的妖气往这边来了,看来又是大妖。白灼揉揉眉心,为什么血尊手底下的大妖这么多?看来是自己失职了,回去得好好管管才行。要不然,自己的人跟自己做对算怎么回事? 白灼放出神识,大概又来了三个大妖,他们徘徊在周围,不进来,也不离开,真的就如血尊的话那般,找到了,就盯紧了。白灼摇摇头,他们就算想进来抓人也没有办法啊!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感觉好强!” “管它呢!血尊只让我们盯紧那个人类,又不用抓人,管它干啥?” 另外两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它,“你敢不敢再蠢点儿?” 那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懵,指了指自己,“我说错了吗?我们本来就只需要盯着就好了吧?又没让我们干其他的,根本不用跟她交手。” 两人翻了个白眼,道:“你赶紧去告诉其他人,让他们多派点儿人来这盯着,别让人给跑了!” “怎么会跑?再说人已经够多了!” 智商呢?两人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白灼笑着看着外面的闹剧,真是好玩,傻人是最有意思的。 白灼将岳麓送的纸和笔拿出来,脑中浮现出盛歌和君无渡的模样来,细细描绘,短短时间,两人的容貌就印在了上面。白灼念了句唤妖诀,百妖现,把在场的三人吓了一跳,他们也不知为何出现在了白灼面前。 三人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妖族,看了看面前的红衣美人,心下骇然,这个人的身份,他们大概知道了。 世上只有一个人有权利让这么多妖一下子出现在白灼的面前。方圆百里的妖全都会被她召见的,只有——万妖王! 白灼挑眉看了眼三人,哦不,是三妖,问:“你们要留下来替我做事?还是想当间谍?还是想麻溜的滚?” 三人点头表示明白,立马麻溜的滚到一边儿。好汉不吃眼前亏,那可是万妖王,可是能轻易要了三人命的人! 白灼拿出画给大家看,道:“你们去找到这两个人,他们两个身边如果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或者发现有什么强者靠近,马上通知我,明白?” “明白!” 又如之前一般,众人四散而去,三个大妖也不敢拦着,拦着就是死。 白灼瞥了眼三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大妖,噗哧一声笑了,血尊手底下的都是人才啊? 回到屋里,秦阳云这在写些什么,看到白灼进来,忙拉着白灼坐下,将自己些的东西给白灼看,大肆讲述他的治世理念。白灼尴尬笑笑,“我一介女流,哪懂这些?” “那有如何?白姑娘可是万妖王啊!” 白灼认真的看着秦阳云,“你真想做就去做,说实话,你的思想我并不认同,而且,治理妖和治理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凡域的事,问我也没用。” 白灼起身,秦阳云愣了,不赞同?不赞同跟我聊那么起劲?骗鬼呢?白灼要是知道秦阳云现在脑子里的想法,估计又要骂一声这人是个傻子。白灼可全程没怎么说话,都是秦阳云自己说,白灼不时附和一两句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阳云看起来不高兴,“就因为你是万妖王,所以不屑于与我这般凡人说话?” 白灼惊讶,他怎么会这么想,“你真想听我的想法?” 秦阳云点点头,“的确!” “你,的确手段了得,心狠手辣,不管是见识还是谋略都很强!为了报仇这么多无辜百姓都可以牺牲。想要复国,轻而易举!可是,这不代表你能当一个好君王!你缺乏一颗仁爱之心,你提出来的治世理念,用严苛的法律约束百姓,可是不是太过严苛了些?” “仁爱?”秦阳云听到这个词,眼睛红了,将书一扔,“你以为我邯凌当初不够仁爱是吗?可是换来了什么呢?我父王,对他的子民有多仁爱,可是最终是什么样的局面?” 白灼抿唇,“那么,这就是你施行暴政的理由咯?你推行的那些政策,百姓犯了一丁点儿小错就是死刑。呵呵!真不是我说,你这种政策,我见过。那个国家的主人,是个很厉害的人,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这样的政策,换来的是什么?短短十几年的光辉,犹如昙花一现!” 秦阳云拿着书的手不自觉紧了,这样的反驳,秦阳云很难受,抬起眼,“可是也有例外的吧?时代不一样不是么?如果不施行严厉的政策,那么国家不是会很乱么?” 白灼淡笑,“我只管妖族的事情,凡域的事,我不管。而且,你连复国都还没有成功,谈何治国之策?而且,我来找你们,是要带你们走的,血尊盯上你们了,不想死就跟我走。” 白灼颔首,打算去找叶儿待一会儿,秦阳云沉默了,在白灼踏出房门之后,秦阳云才轻的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复国吗?因为妹妹的事情,我如何复国?” 白灼叹息,揉揉眉心,发誓以后再也别跟人讨论治国大计了,太伤脑子了。 “叶儿。”白灼敲了敲叶儿的房门,叶儿开门,看到眉笑目语的白灼,忙拉着白灼进去。 白灼有一种天生的魅力,让人不自觉靠近,不自觉喜欢,白灼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很随和,当然,仅限于笑的时候。 “叶儿,你和秦阳云......” 叶儿眸光一暗,“白姑娘,这些事就别提了吧。” 白灼一怔,点点头,“抱歉,我也就是好奇而已,如果提了此事让你不开心的话,还请见谅。” “白姑娘哪里话?这些事,我早已放开了,感情之事,强求不来的。” 叶儿眼底的落寞没有逃过白灼的眼睛,只是看破不说破。感情之事,的确强求不来。 “也许他也是喜欢你的呢?” 叶儿自嘲一笑,“喜欢我?我害死了他的亲人,害他亡了国,怎么会喜欢我?他早就恨死我了吧!” “恨不恨你难说,但是,如果他真的恨着你,那也一定喜欢着你!” “嗯?”叶儿有些想知道白灼的想法了,随即眼神又暗淡下来,“你是说恨我还把我留在身边是么?那不过是因为我对他说过,我可以助他复国而已。” “那么,你助他复国了吗?你帮到了他什么?” 叶儿心里咯噔一声,对啊,她帮了他什么?除了每日端茶送水送个信之类的,她还帮了什么? 看到叶儿愕然的神色,白灼笑了,“没错吧?他的心里,有你,要不然不可能把你留下。” 叶儿失魂落魄的,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样子,轻声嘀咕,“可是,他心里有我又能怎样呢?我根本就不配站在他身边。” 白灼摇摇头,“那么,你现在不是陪在他身边么?别错过了,要不然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叶儿点点头,可她早已决定,此生只要好好陪着他,做她的剑就可以了,不奢望其它的了。 第121章 算计,背叛 白灼坐下打坐,妖都传来讯息,妖都的人已经来了。 血尊那边儿不见得有什么动静,这边儿的人倒是越来越多,白灼甚至怀疑血尊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派到这里来了,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真的只是看着他们那么简单?现在大妖的数量...... “太子,叶儿,我们得走了!” 秦阳云不解,“现在就走?” “这里埋伏了许多大妖,他们人数一天天增加,再多一点儿我也没法护着你们全身而退!现在妖都的人就在外面,现在走势最好的时机。” “哦?你是说他们是来抓我们的?”秦阳云嗤笑,“妹妹已经走了,他们能找得到我,也能找得到妹妹。他们是想拿我威胁我妹妹?难道君无渡是吃白饭的?” “他们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他们这样的阵仗,现在不走的话,恐怕会很不利。你想让你的妹妹死?” 白灼认真急躁的心情,秦阳云知道白灼不是在说笑,看了眼叶儿,道:“好,为了妹妹,我们可以走。” 白灼点点头,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血尊这么做太古怪了吧?妖族人数越来越多,知道万妖王在这里也没有其他动静,他们到底想干嘛?不管那么多,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姐姐,我们带来了很多人,保证把秦阳云和姐姐安全带出来!” 白灼听到了阿阑的传音,满意的点点头,阿阑好样的! 果然,白灼听到了一声巨响,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秦阳云和叶儿收拾好东西,就一前一后跟着白灼了,白灼看了二人一眼,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符咒,“拿着,这东西算是个防护罩,能抵御一些大妖的攻击。待会儿我会用唤妖诀将那些大妖强制转移到自己身边,然后我拖住他们,你们就赶紧跑!我会叫些妖出来护着你们,你们自己小心。” “白姑娘,辛苦你了!” 叶儿投之以感激的神色,和秦阳云一道离白灼远远的,直到到了足够远的距离,白灼才开始念唤妖诀。 “感觉到了吗?唤妖诀。” “嗯!把黎焰交给我们的东西拿出来吧。” 众人点点头,其中一人将一颗小珠子抛向空中,方圆百里瞬间被一层红光笼罩,白灼的唤妖诀失效了,方圆百里,没有妖能受到白灼唤妖诀的影响了。不仅如此,实力也被压制了许多。 白灼睁开眼睛,看着天幕上的赤珠,暗道一声大事不妙,赶紧朝秦阳云和叶儿身边跑去。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秦阳云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大妖,而白灼也因为受到那颗珠子的影响实力大减无法这么快赶到秦阳云身边。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情况? 血尊一直在等着我使出那一招?不对!是那个人吧,他知道自己会使出这一招?越来越多的人,就是为了给我造成心理压力,逼着我用唤妖诀是么?这样他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抓到秦阳云。他在等着她走上这样一条路,那也太过可怕了!这个人的心思...... 可是,外面有她妖都的人!所以,你们抓住了秦阳云又如何?你们没法把他们带走的! 几个大妖出现在白灼的面前,与白灼对上,白灼红了眼。这次可真是被那人算计得死死的! “呵呵!你们是不是觉得,压制了我的实力,你们就能打得过我?嗯?” 嗜血的冷笑,睥睨苍生的气势,让几人脚底一阵发软,“我一人战十二妖王而不败的神话可不是个传说!” 白灼一脚踹飞一个,一个被踹碎了胸骨,一个把石头都砸碎了,凶残无比。 解决完碍事的人,白灼直奔秦阳云而去,路上拦着白灼的人岂会少,都是大妖,也不是吃素的,白灼在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要对付上百个大妖,是真力不从心。白灼将御魂箫、燃灵焰全用上了,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大妖将秦阳云和叶儿带走,那个人一个神行步直接把白灼甩没影了。白灼杀红了眼,这次真被算计惨了! “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善了!”白灼爆发出最大的潜能,刁钻的技法、幻术、符咒、燃灵焰,几乎把所有招都使出来了,就差用她天狐的能力了。 黎焰坐于王座,看着面前的一幕,玩味一笑,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与血尊竟是有八分像,“你们觉得,实力强悍至此的万妖王,能不能出来?” 下首的几只妖面面相觑,一位血魔族人出来说道:“这么多大妖,又有赤珠压制,万妖王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出得来?” 黎焰头一歪,嘴咧的更开,“那可不一定!万妖王是怎么当上的万妖王,你们没听说过?血尊发话让我们盯住秦阳云,不要动手,可私下却让我一点一点往他们身边加派人手。还给了我这个赤珠,在时机成熟之时把秦阳云抓回来。想来,血尊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天,说是让我们盯住秦阳云,实际上是让我们盯住万妖王吧!血尊真是好算计!我呀,输的心服口服!” 只是,这点儿东西就困得住她么?哥哥,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局面? 众人面面相觑,血尊曾两次败在万妖王手里,万妖王一直视之为耻辱,如今总算是掰回一局。 果然不出黎焰所料,这么多人,终究是没能困住白灼,白灼终是杀出一条血路。那些大妖,死的死,伤的伤中幻术自相残杀的自相残杀,最终再也没有人能拦得住白灼的去路。 最后一步,将天幕上的赤珠毁灭,血红色流光破灭,白灼才再次落于地面,冷眼俯视一地伤残,“你们是想在这里招,还是等本王把你们带回妖都去审?” “咳咳咳...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万妖王饶命啊!” 唇角微扬,白灼的笑容让众人心一颤,这个人,真的好强! “那就是要回去审了?也罢!反正本王现在也没空跟你们闹腾!” 白灼唤来妖兵,命他们将人带回妖都,将要审问的事情交代清楚,人影立刻就消失无踪。 “嗯?还有人呢?不是说来了很多人吗?”白灼冷厉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看了一圈也没有阿阑的影子,“阿阑呢?” 一妖兵跪下禀告:“王,阿阑并未前来。” “什么?!” “阿阑拿了一封王的亲笔书给我们,说王需要五六个人来这里帮您,到时候听他的调度......” “好了!”白灼阴沉的眉眼让众人一阵胆寒,“很好!回去全力通缉阿阑!” 该死!果然外人都是靠不住的吗? 妖兵带着这群人回了妖都,黎焰和众人都是从头看到尾的,黎焰对白灼很好奇,还带着一丝欣赏,应该说他对强者都很欣赏。至于底下那群人,就有点儿头皮发麻了,尤其是那些妖族。之前的万妖王,大家明面上害怕,可那些妖王可都说过,说是怕他,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可现在这个万妖王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打败十二妖王,妖王回去之后,说是不服气,可众人都是看着自家妖王眼里是怎样的恐惧。隔着屏幕,众人都能感觉到白灼的气势之恐怖。若是有一天被逮住了...... 没多久,秦阳云和叶儿就被带到了黎焰面前,黎焰扫了两人一眼,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叶儿的身上,轻笑,“太子与妓女的故事,本王略有耳闻。” 秦阳云心里一紧,黎焰的目光,让秦阳云嗅到了极大的危险。 “姿色倒是不错,比我血魔族的女子美得多。妖族女子,个个都带着一股子妖媚,像你这般长得好看,却又不娇柔做作的凡尘女子,我倒是有几分兴趣!” “你敢!”秦阳云怒不可遏,这个人是什么意思?想要叶儿?叶儿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呵呵!妖魔之血可以提升我足够的修为,那么人类的血会如何?吃多了大鱼大肉,也想偶尔换换清淡的,小葱拌豆腐也不错啊。” 黎焰的目光,看似笑意吟吟,实则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戏谑,叶儿浑身冰冷,感觉自己已经被他拉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见光。 黎焰勾勾手指,双目无神的叶儿如行尸走肉般朝他走去, “叶儿!”秦阳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这个害得他亡国的女人,竟让他这么在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恨她,没想到...... 叶儿走到黎焰面前,黎焰冰冷的手指覆上叶儿的脖子,光滑的触感让黎焰不禁沉醉。不知这血是怎样的一种美味。 “住手!” 看到目眦欲裂的秦阳云,黎焰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这个女人不是害你亡了国吗?你竟然会这么在意她?余情未了?呵呵!你们人类真是好玩儿!” 黎焰将叶儿拉过来,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一个痕迹,挑衅的看着抓狂的秦阳云。 “这个女人,是我的了!把这个亡国的太子送到藤雨村。” “叶儿!你不许动她!不可以!我要跟你拼了!” 叶儿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以及身体内血液的减少、生命的流失。她很害怕,绝望的流下眼泪,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子殿下。秦阳云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黎焰的獠牙刺入叶儿的脖颈,看着叶儿的红润的脸渐渐变得面无血色,最后化为一具干尸。 叶儿一直觉得太子殿下是恨她的,恨入骨髓,从亡国的那一刻起,太子对她的爱就已经被恨磨灭,她到死也没明白过来太子殿下对她的一往情深。就算是灭国,就算是恨她,对她的情义也没有变过。若是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意,想来死也无憾吧! 第122章 藤雨村中再重逢 一下子被血尊和那个神秘人坑得那么惨,还遭到阿阑的背叛,白灼一次性动用了太多魂元来操纵燃灵焰,现在不是一般的疲惫,眼睛一闭就能睡过去了,可是她不能睡,睡了,就可能会出现什么不可预计的情况了。 白灼坐在一颗树旁,等待着妖族人给她带来君无渡和盛歌的消息。好困! 白灼眯起的眼睛又睁开,起身,吹了声口哨,不久,一只硕大的白凤凰出现在白灼的面前。 陌羽白是骂骂咧咧的冲过来的,很不爽,“你不是说短时间内不会来找我?这才几天?怎么......” 看到白灼憔悴的样子,陌羽白吓了一跳,立马又恢复了平常,调侃道:“你怎么回事?感觉快要累死了一样?谁能把你折腾的这么狼狈?” 虽说是调侃,可话语中的关心与焦急一点儿不假,白灼苦笑一声,“说那么多做什么?带我去找画上的人,如果有妖族人提前汇报给你他们三个人的下落,你把我带过去就好。” 说罢,白灼上了陌羽白硕大的鸟身上,丢给陌羽白一幅画,倒头就呼呼睡着了。 陌羽白无语了片刻,打开画,看到画上的三个人,又是翻了个白眼,愤恨的骂出口:“好你们两个,大家同为上古神兽,你们就这么对我,看,遭报应了吧?惹事了吧?活该!” “嗷呜!”感觉到某人狠狠的拔了他背上的几根羽毛,陌羽白气得直跺脚,“死狐狸!你别欺人太甚!” 白灼趴在陌羽白身上,眼睛也不睁开,出口威胁的话却还有心情说,“再废话,把你毛拔光,让你从白凤凰变成秃凤凰!赶紧的,我没那么多时间。” 说完,白灼就没了声音,呼吸匀称,进入了虚无沉睡中。 陌羽白真的恨不得把白灼扔下来,一直提醒自己这是他兄弟,这是他伙伴,这是他要组队对抗所谓宿命的队友,虽然是猪队友,可还是杀不得。可恶啊!为啥不能给他个性格温和一点儿的兄弟?这个女人就知道骑在他的头上,要忍无可忍了。 虽然陌羽白气,可还是按着白灼的吩咐驮着她四处寻人,飞行的速度也不是一般的慢,生怕吵醒了白灼,不过这担心纯属是多余的了,现在说白灼睡得跟头猪一样都毫不为过了。别说是打雷吵不醒她,就算是雷劈在她旁边她也不会醒。 现在就连睡个安稳觉都不行了?白灼啊白灼,你尚且如此了,那么轮到我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景象了?连睡觉时间都要找人,操心这操心那的,你活的,太累了些。 白灼醒来之后,人已经落地了,陌羽白就坐在她身旁。白灼起身一看,这个地方,很熟悉。 “藤雨村?”白灼皱眉,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来到藤雨村村口的。 陌羽白还在对白灼拔他毛的事情耿耿于怀,语气有些冷硬,“死狐狸,有妖族人跟我说盛歌和君无渡在藤雨村里面,我到这里的时候,也看到他们在藤雨村晃悠,但是我进不去,所以只能到村口停下了。” 白灼点点头,不怎么意外,“谢谢!” 陌羽白竖起耳朵,大声喊道:“什么?没听见!” 白灼白了他一眼,“跟你客气几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陌羽白无语,果然死狐狸还是死狐狸,根本就是狐嘴里吐不出象牙,别指望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白灼看了眼藤雨村,一只脚踏进去,另一只脚还在外面,陌羽白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怎么进去的?” 白灼头也不回,将另一只脚也踏进去,“请君入瓮。” 这个局,本来就是为她而设的,所以外人进不去正常,她却一定可以进去。这更加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白灼深吸一口气,决然的往前走,又是留给陌羽白一个背影,每一次,都感觉眼前的这只死狐狸真的要死了,可每次她都能再次吹一声口哨把他召唤到身边。对于这一点,陌羽白是又气又喜。可是这一次,陌羽白的心有些慌,有种再也见不到这位好友的感觉。 “死狐狸,你要小心,一定要回来啊!” 白灼顿住了,不回头,沉默许久,“嗯,我会的。” 白灼继续往前走,陌羽白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自言自语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死狐狸,你要说话算话啊,千万别死了!你都逃不过宿命的话,我们就更无可能了......” 藤雨村的村民看到白灼,都惊喜的凑上前来,“狐仙大人您可来了,我们等您好久了!” 白灼皱眉,“等我?” “对呀!几天前有人跟我们说过了,说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的狐仙白灼要回藤雨村来看我们了。” 白灼不解,之前这些村民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些人是如何评价她猜测她的她记得一清二楚。 “你们,不是说我是吃人的妖么?” 村民们尴尬的挠挠头,一个四十左右的妇女出来说道:“哎呀!还请狐仙大人莫要怪罪哟,我们当时不知道啊!还好有人来跟我们解释了,还把您除妖的画面给我们看呢!我们呀,是真的误会狐仙大人您了。还请莫要怪罪我们呐!” 跟他们解释?谁会这么“好心”跟他们解释这种没有必要解释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怕又是那个神秘人或者是血尊吧。只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当初要抹黑她,现在又要给她洗白?他想搞什么名堂? 白灼的心里感到一阵不爽,为什么那个人能这般轻易的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她却连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针对她,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引她入局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白灼懒得理会他们,直接进入正题,将君无渡和盛歌和的画像给他们看。 盛歌和君无渡来这里的理由,白灼猜得到。血尊怕就是把秦阳云抓到这个地方来了,然后放消息给盛歌和君无渡,让他们来藤雨村,否则就杀了秦阳云。 如果白灼猜得不错,他们还耍了个小心眼。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晚才动手?白灼可不可以认为,血尊知道那日白灼在房顶上偷听?所以故意派一大堆人盯着秦阳云,就是为了让白灼以为血尊的重点就是抓秦阳云。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为什么那么强大的血尊自己不来抓,反而让手下找到人之后好好看着,白灼一动手他们也动手?血尊恐怕就是要引开白灼,让白灼不再盯着他,他自己好有机会来藤雨村做点什么。他怕是在藤雨村送了一份大礼给白灼了。 白灼回想起了那日在屋顶见到了秦彻,他知道白灼在房顶,所以才传信给血尊,那么那封信的内容会不会是在告诉血尊白灼在上面盯着他?想来,这个可能是极大的。 可惜,这一切白灼是在秦阳云被带走的那一刻才想明白的。若是早些想通了,就不是今天的局面了。 那个人,果然是在想方设法的让我们重聚啊!知道我一定不会弃君无渡和盛歌于不顾么?真是好算计!这一局是她白灼输了。 或许,她自始至终就没有赢过吧? “这两个人,见过,在村长家呢,还带着一个病人。”那个妇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房子,“喏,那就是村长的家,那个人病得挺重的,看着好可怕!” “没准还是什么传染病呢!” “怕啥?有救苦救难的狐仙大人在,我们怕什么?” 白灼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握紧又松开,“我谁也救不了,我不是狐仙,我是狐妖!”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白灼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村长家去了,村民们反应了半天才算明白白灼是什么意思。 她不救我们了?如果那个人真得的是传染病,她就不会管他们了?她不是专程回来救他们的吗?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保护他们吗?现在是怎么了? “我看呀,她就是回来害我们的!上次她来这之前,我们村里明明什么大事都没有,她来了之后,每天夜里死一个人!现在他来这里,就多了个危险的病人。”一个村民冷哼一声,瞥了眼白灼继续干她的活去了。 其他人听此言,也征愣一会儿,讨论一番,最终也散去了。 白灼听到了他们的言论,只是,她不在乎。勾唇,仰起脸,自嘲。 谁跟他们说过她来这里就一定是救他们?也可能是给他们带来不幸啊,他们遭遇到的不幸,的确可以说是白灼造成的。 随便世人怎么说吧,反正她已经被妄议了几千年。 村长出去了,村长夫人正在愁眉苦脸的洗药草,白灼上前打招呼,“您好!” 村长夫人楞了一下。看到是白灼,立即上前,“哟!原来是狐仙大人!狐仙大人是来找盛歌公主的么?快请快请!公主在里面呢。” 白灼略一颔首,跟着村长夫人进去。 里面有三个人,站在一旁端水递毛巾的君无渡,不停给昏迷不醒的秦阳云擦拭上药的君无渡,还有就是躺着的秦阳云了。 秦阳云的身体上起了一大块一大块的红斑,长了红斑的皮肤直接肿胀起来了,红斑上还有绿色的点,看起来特别恶心,而且,那些红斑还在扩散。 白灼咬牙,她已经大概能猜出血尊要做什么了。 “盛歌,君无渡。” 两人听到白灼的声音,都转过身,盛歌眼角的泪还没有干,看到白灼,眼泪更是绷不住了,直接哭着冲到白灼怀里,“白姐姐!” 第123章 活不长了 白灼眼里晦涩不明,君无渡看到白灼,有一瞬的惊喜。 “白姐姐,怎么办?哥哥得了很重的病!” 白灼垂眼看着盛歌,“你是青玉兽,你也没办法救他?” 盛歌摇摇头,“他的病,我真的从未见过,治不好!连我的血都用上了,可是,病情不但没有好转,还不断恶化。” 白灼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秦阳云,心情很复杂。 血尊将弄成这样的秦阳云放到青玉兽盛歌的身边?而且青玉兽的血都救不了他,反而让病情恶化,白灼有些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名堂了。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他的?” “山上。” 白灼黛眉微蹙,“山上?哪座山?那个湖附近?” 盛歌用力点点头,很害怕,“白姐姐,我哥会不会死?我只剩下一个哥哥了!” 盛歌抽泣着,白灼也没法给她答案,她不敢轻易许诺他人了。秦阳云会不会死,全看他造化,不过是八成会死不用说了。 白灼叹息一声,安慰道:“好了盛歌,我去那山上看一眼,你们乖乖待在这里。” 盛歌点点头,“嗯!白姐姐,你要快点回来!” 白灼苦笑着点点头,不知道盛歌知不知道他们有多危险呢? 白灼看了一眼君无渡,示意他出来,君无渡很识趣的跟上,盛歌依旧照料秦阳云,快要急疯了。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们,万事小心!” 君无渡点点头,“或许你是对的,血尊真的就是要我们三个聚在一起,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灼苦笑,“如果这一去我不能再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盛歌,保护好我的好妹妹。” 君无渡一怔,“何意?” 白灼抬头望天,笑得凄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总觉得我要活不长了。” “别胡说!我还什么都没想起来呢!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还没有......” 不等君无渡说完,白灼挥挥手打断,“寒月死的时候他没有见到我,见到了你,但那时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你的兄弟,你遗憾么?他遗憾么?” 君无渡沉默了,老实说,他恨月寒沉。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毕竟你不是五千年前的君无渡,可月寒沉却是五千年前的寒月,我知道他一定很遗憾。同理,我也会遗憾,可是那又能怎样?遗憾,还不是要和月寒沉一样难逃一死?” 君无渡惊呆了,为什么白灼忽然之间会那么丧?感觉对未来再也没有了希望一样,“你的斗志呢?你之前不是说一定要把那个神秘人给揪出来的吗?现在你看看你在说什么话?我知道的白予,我认识的白灼都不是这样的!” 白灼苦笑,“你知道秦阳云为什么现在在这里么?我没有保护好他!让血尊他们给算计了,让我可悲的信任给害惨了。让秦阳云遭遇这种事情,是我的责任!我也许一直到在那个人的算计之中。” 君无渡恨不得冲上去打她,把之前充满斗志的白灼给打回来,现在的她,忽然让君无渡好陌生。 “放心吧!虽然有这么丧的的法,虽然被他给算计了,但不代表我失去了斗志。我觉得我活不长,但是不会自己去送命!我一定会努力活下去,努力查清楚那个人的目的和所作所为。只就算要死,我也一定要拉他垫背!现在我只是提醒你们要照顾好自己而已,走了!” 白灼挥一挥手,头也不回的上山了,君无渡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她很不一样,很颓然,也很决绝,感觉以后真的要见不到她一样。 白灼抬头看了看山,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颓然不再,恢复了斗志,这座山上,还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血尊特意把白灼支开来,八成是来了藤雨村布置些什么,否则,秦阳云身上的东西是哪来的? 白灼谨慎上山,好在之前养足了精神,今日来这里,没什么感觉,就是阴气重了不止一点点,白灼万分小心,在这里阴沟里翻船的概率可是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山上树木花草依旧繁茂,虫鱼鸟兽依旧活蹦乱跳,除了阴气重点儿之外,似乎真的什么异常都没有,就算到了之前那个湖那,也依旧没有什么异常。 奇怪!血尊为什么要把秦阳云扔到山上?秦阳云是在山上染上的怪病,还是已经被血尊下了病源才被扔到山上?为什么一定是山上?扔到村民那不是更加容易被发现?所以,山上一定有古怪!就是这多出来的阴气? 白灼放出神识,隐约之间,能感受到鬼魂的叫喊声,听起来很是凄厉,甚至还能看到一些鬼魂的影子,就在没有阳光的地方。 睁开眼,白灼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是阴气的问题!白天竟然都有鬼魂出没,那么可以想见夜里是怎样一副景象!白灼或许明白秦阳云身上的症状是怎么来的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而是......成千上万的怨灵挤在他的身上,想要夺舍,可是身体只有一个,他们便在他的身体里打架争抢身体! 可是,为什么白灼什么都没感觉到?白灼为什么感觉不到秦阳云身上的鬼气?她猜错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把秦阳云丢到山上来的目的是什么?白灼想不明白这一关键的点。血尊在这里放置这么多鬼魂的目的是什么?他又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不知道白灼她有燃灵焰,鬼魂皆会惧怕而不敢靠近么? 白灼忽然瞪大了眼睛,这座山上阴气重,可是村子里却不会这样。是因为设了什么禁制?如果禁制解除......白灼被吓出一身冷汗,禁制解除,就是一个村子的人命了! 趁着白天,白灼赶紧加设了一层禁制,她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通知往生殿,让往生殿插手这件事了,否则,靠着她和君无渡是绝无可能解决! 设好禁制,白灼布置了一层界火在山上,打算暂时先困住这满山的亡魂,做好一切,白灼一脸疲惫的下山,可山下的情景让白灼有些绝望了。 此时已是傍晚,山下一片混乱,村民四处逃窜,白灼惊讶不已,这又是怎么了? 一个人看到白灼,像抓住根救命稻草的人一样激动地拉住白灼,“狐仙大人,救救我们吧!那个病人发狂了!他醒了,可是也疯了,请狐仙大人救救我们村子吧!” 更多的人跪在白灼的面前,寻求白灼的庇护,白灼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起来。我知道了!” 白灼沉着脸,放出神识,找到了盛歌君无渡和秦阳云。秦阳云身上长满了可怖的红斑,那些红斑已经彻底蔓延到到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了,秦阳云到处乱咬人,咬中一个那个人就会浑身抽搐,然后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容去抓别人,将人扔到秦阳云身边让他咬。君无渡既要对付秦阳云,又要保护盛歌,还要保护那些村民,根本顾不过来。 白灼沉着脸,在身边放出一个防护罩,将凡人都拉到自己防护罩里面。 啊,又要开始忙活了呢,御魂箫,还是得用这个东西呀。 白灼取出御魂箫,箫声起,在凡人听来是悦耳的仙乐,但是在秦阳云和被秦阳云咬住的人听来,简直就是夺命曲。众人捂住头,痛苦的嘶嚎,那些被秦阳云咬过的人,不久就从他们身上出来了一缕缕鬼魂,出来之后那些人也就正常了。白灼看着那些东西,眸光一沉,果然没错!可是那些鬼魂出来之后没有离开,反而是直接肆无忌惮的冲进秦阳云的身体,白灼眉头紧皱,急忙用箫声拦住他们,这才拦住。 可是不论白灼用多少法力,秦阳云身上的鬼魂却是死活逼不出来了,白灼冷下脸来,血尊,你做了什么? 现在,场上就只有一个危险人物秦阳云了。白灼飞身到了秦阳云身边,放出燃灵焰,秦阳云果然老实了,虽然抓狂,可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灼冷然,沉声道:“他,只能杀了,还是只能用燃灵焰灭其灵魂。” 盛歌瞪大了眼睛,在白灼面前跪下,“白姐姐,不要啊!他是我的哥哥啊!” “哥哥?他现在,真的是你哥哥吗?你哥哥的魂魄要么已经被他们吃了,要么就已经被他们同化了,留下他们,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盛歌身体瘫软,是啊,这个人,已经不是她的哥哥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白灼看了一眼君无渡,“你觉得我是有多大的本事?” 君无渡低下头,也是。 “盛歌,跟你哥哥道个别吧。” 白灼扶起盛歌,叹了口气。盛歌一直满怀期待的望着白灼,一秒,两秒,三秒,白灼一直不发话,盛歌知道是没戏了。 “哥哥,小时候,你们就好疼我。”盛歌绝望了,望着在燃灵焰中挣扎的秦阳云,眼泪扑簌扑簌的掉,“父王母后还有其他哥哥都走了,就留下你一个。本来以为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可没有想到......哥哥现在也要离开我了吗?哥哥,你走了,你让我怎么办?让叶儿怎么办?” 第124章 狐仙大人请上山吧! 白灼转过身,秦阳云的死是她的责任,她当初为什么会轻敌?为什么会错信旁人?不过三年而已,就因为阿阑那双澄澈的眼眸,因他的一句“我会永远追随姐姐保护姐姐”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她在期待什么?温情?都快一万年了,为什么还不长教训?这种东西,她不配拥有! “哥哥,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复国,可却因为盛歌的原因......哥哥,对不起!” 君无渡拍了拍盛歌的背,白灼抬头望天,无言叹息。她有一种感觉,自她踏入藤雨村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输了。不对,是从血尊他们抓到秦阳云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白灼的结局!也或许更早,在她救下阿阑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五百年后的白灼麻木的看着这一切,陌生又熟悉。原来,她来过这里吗?五百年前,她就来过这里,被别人莫名奇妙的算计,被人背叛,那可真是好玩呢!她为什么会失忆?她丢失的记忆到什么地方去了?是谁模糊了她的记忆?她记得她与君无渡、盛歌有一段,却不知那是一段什么样的故事。 沉默许久,白灼低下头,声音有些僵硬,“盛歌,好了,你哥哥该走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你哥哥在人世多待一刻,他就要多受一会儿的苦。” “哥哥,下辈子,不要再投身帝王家了,要好好的呀!” 盛歌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不停的流。 她的一生,颠沛流离,曲折坎坷,还连累了她的好哥哥...... 君无渡扶着盛歌离开,白灼闭上眼睛,叹息一声,燃灵焰攀上秦阳云的身体,白灼听到数以万计的亡灵的嘶吼,白灼心都是颤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将这么多亡魂同时放到一个人的身上? 此时已经夜晚了,白灼担忧的看了眼自己布置的界火,她有点担心她设置的结界困不住那些东西了。 不消片刻,燃灵焰就差不多将亡魂全部烧光,最后一刻,秦阳云恢复了神智,呆呆的看着天空,他说出的最后两个字,白灼听见了——叶儿。 白灼苦涩的笑了,叶儿,此时也不知是死是活了,不过看情况,八成是没命了吧。 也好!秦阳云,你终究是承认了你对叶儿的请,只是,叶儿知道吗? 一对有情人,就这般永远错过了。邯凌灭国前,叶儿恨着邯凌皇室的所有人,想来也是不承认对秦阳云的感情。邯凌灭国之后,叶儿认清了自己的心,可秦阳云却从此恨上了叶儿,一直否认自己对叶儿的感情。如今,你们是不是都认清了对彼此的心意呢?你们,遗憾吗? 白灼自嘲的摇摇头,每次看到别人的生死,自己就要化身哲学家,真是搞笑!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握了,哪还能去感叹别人的人生? 秦阳云在燃灵焰的灼烧下化为飞灰,没有来生,没有轮回,他的最后一世就在这个地方。盛歌,你的愿望要落空了,你的哥哥再也没有下辈子了。 白灼收回燃灵焰,许久三人都没有说话。今晚的夜,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只有漫无边际的黑夜。 盛歌哭了许久,才止住了眼泪,趴在君无渡的怀里哭,君无渡望着许久没有动过的白灼,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该到什么地方去?” 沉默许久,白灼睁开眼睛,无奈的叹息,“你们走吧!如果你们能走,就赶紧走!永远都别回来!” 君无渡愣了,“你什么意思?不能走了?”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走,我,应该是走不了了。”白灼望着天幕,又看了眼后山,“就算这个地方没有对我设置禁制,我估计也是走不了了。” “嗯?怎么了?” 白灼负手而立,散发着一股子悲哀的气息,“我惹出来的事情吧,也许是......” 白灼看着后山的一切,很是无奈。 “白姑娘好聪明!” 白灼抬起头,今日总算见到了这个神秘人,眼里满是狠戾的光。 这个人浑身都被黑袍裹着,脸上也带着面具,白灼眯了眯眼,“你是什么人?遮着脸,是不敢见人么?还是说,你的脸,我见过?” 神秘人的年龄与白灼差不多,听声音就能听出来。 神秘人长袍一挥,面具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灼,“白姑娘,你知道为什么你每一世都死得那么悲惨么?包括这一世。” 白灼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她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秘人勾唇,仰起头,“你可以叫我丰。” “丰?” 白灼皱起眉头,她确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白姑娘,别想了。这是我的真名,只是,没有加姓。” 白灼瞳孔一缩,什么意思?这个姓,了不得? “白姑娘,你绝对没有见过我!所以,也不必猜,可是我却见过你很多次,无数次!”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阴狠,“每次见到你,我都恨你!见你一次,我对你的恨意就多一分!可是,我却不得不每天都看到你!” 白灼惊了,什么意思?每天都看到她?这真的超越了白灼的认知,为什么他可以每天看到她?监视?不对!既然讨厌她,为什么要监视她?被迫?对!是被迫!却未必是被迫监视。为什么他每看到她一次就多恨她一分?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百年后的白灼死死的盯着那个叫做丰的男人,依旧死活想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总觉得她这次能知道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或许,这是有关于她丢失的命格。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些?” 丰俯视着她,笑意中淬了毒,那真的是恨不得白灼下十八层地狱的那种。 “你,就带着这份疑惑去死吧!这个答案,你永远都别想知道!永远!” 不给白灼说话机会,丰一爪子虚握,白灼一口血喷出来,半跪在地,看着她在山上的界火就这般碎了。 “不,不!” 白灼嘶吼着,若是把这些东西放出来...... “这些村民,你们听好了,山上有数以亿计的鬼魂,他们一下山,你们都会像刚才死的那个人一样。今日你们的死,就是这个女人干的,你们要怪就怪她吧!” 村民们怒视白灼,开始破口大骂白灼这只狐妖害人不浅,说的话要多难听又多难听。 白灼惊恐地望着黑黝黝的山,那是...... “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为什么要来害我们?!” “还有,”丰冷笑,“知道那个湖为什么会吃人吗?那里沉了一块石头,而那块石头里面封了一个厉鬼。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厉鬼吗?就是她,抢了那个人的身体,那个人才会变成鬼!变成厉鬼也就算了,她竟然还把人封在一块儿破石头里,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还要把那石头沉到这个湖里,可想而知她是何居心!” 白灼定定地望着天上中伤她的丰,“不知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要这样中伤我?” “哦?中伤?”丰斜睨着她,勾唇浅笑,“难道那个人的身体不是你占有的?” 白灼无言,是! “那个人不是因为你变成了厉鬼?” 是! “那个亡魂,不是你亲手封印?” “是!可是我......” “那不就结了?这些村民,可都是你害死的!” 白活无言以对,可是...... 罢了!何必再做无谓的争辩?用这么多村民的性命来威胁她么? “你!不愧是只狐狸精,真是心狠手辣!害了别人还要来害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狐狸精是不是只会伤害无辜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害人精!还狐仙呢!啊呸!不过是一场作秀而已!” 又是这样!每次死之前,都要来一场诛心的言论,都要受世人唾骂,一颗真心喂了狗。空怀一颗救世之心,最终却被骂作祸世之狐,呵呵!早就习惯了不是么?这都多少次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够了!白姐姐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你们知不知道白姐姐她......” “盛歌!”白灼制止了盛歌,“我就是这样的人!” “白姐姐?” 盛歌不解,她的白姐姐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 白灼低着头,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无奈与悲凉、寂寞,许久,才抬起头,眼中不复刚才的不可思议,眼里再也没有任何情绪,“好,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布局那么久,就是在等今天吧?好了,我现在就站在这个地方,跑不了了,你想做什么?” 丰露出诡异的笑容,“不,你能走。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你们三个人,可以自由出入这个村子,但是这些村民,还有其他人不能。包括往生殿的人。我猜你应该通知了往生殿吧?可是,他们是不可能接到你的消息的。” “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上山,我就放过那些村民。你们三个一起上山,怎么样?” 白灼死死盯着丰,这是要她去死,死在这些亡魂手里,呵呵!猜到了。 “你若是想走,随时可以走。” 白灼一动不动,那些村民急了,若是白灼不上山,那他们可怎么办? “赶紧上山啊,你个害人精!” “狐狸精,你已经害死那么多人,还想把我们也送上西天?” “狐狸精,不,狐仙大人,请上山吧!救救我们!” “请上山吧狐仙大人!” 第125章 天狐已现,青玉渡劫 白灼背对大家站着一动不动,她的一生又要如此短暂么?那个人费尽千幸万苦才救活了她,如今又要这般死去?白灼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她错失了良机,那个叫做丰的男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有一个传言,若是上古时期的上古神兽投了胎,不管是在神域还是凡域,不管他是神还是什么,他的家庭都会不幸。 只是,白灼不过是一个神兽的后代而已,天启血脉与天狐的混血儿,天狐血脉流传太久早已不纯,为何...... “狐妖,你还要害死多少人才罢休?” “狐仙大人,您不是想救人吗?现在我们都在等着你啊!你上次能救下他们,把那蛇妖抓起来,现在怎么就不可以救我们呢?狐仙大人,您说句话啊!” 白灼抬头,闭上眼睛,自嘲:“好!” 白灼看了眼君无渡和盛歌,“今日,我们不能善了了,你们愿意和我一起进去吗?” 君无渡看到这样的白灼,真的要不认识她了,“白灼,你认命了?” 白灼看了眼丰,“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君无渡皱眉,白灼还有什么后招?“你的意思?” “现在我们有什么别的办法?跟他殊死一搏?” 君无渡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当初,不该带着盛歌来这个地方!如果没来,就不会有之后的一切了! “这样吧,白姑娘,你一个人进去,若是你能活着出来,我便考虑放过他们这些普通人。” 白灼瞪着丰,他到底想做什么? “狐仙大人,请上山吧!” “白姐姐,我们一起进去。” 君无渡看着盛歌,“别开玩笑了,你进去,白灼还要分神保护你,你留在外面,我和她一起进去。” “若是我能活着回来,你就考虑放过他们?” 丰勾唇一笑,“对!” “白灼闭上眼睛,“若是我没活着出来呢?” 丰盯着白灼那张绝美的容颜,“白灼,你很聪明,不如猜猜?” “我想,如果我死了,你精心布置的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你若是想这么容易的杀了我,凭你的手段,早就动手了吧?” 丰歪歪头,“不愧是你!那,就快去吧?” 白灼再不多说一句,飞身上了那座有千万亡魂的山。 君无渡狠狠的瞪着丰,“你到底想做什么?就算白灼她出来了,你也不会放过她吧?” “对!” “你跟她到底有什么仇?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 “残忍?你没见过更残忍的,哈哈哈!” 丰笑得张狂,笑得痛快,终于,他的大计要实现了!他最思念的人,最亲的人,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终于要回来了! 忽然,盛歌感觉一阵头疼欲裂,蹲下身子不能自已。君无渡瞪大眼睛,蹲下身子快要疯掉,“盛歌,怎么了?怎么回事?” “若是有来生,娶你可好?” “若是有来生,我不愿做这大荒之灵了,只想与你共度繁华一生......” 盛歌的脑子快要炸了,这是谁的声音?好熟悉,又好陌生!这个人,好眼熟......为什么想不起来? 君无渡看到盛歌痛苦的模样,不知所措,只能艰难的将自己的魔气净化输送到盛歌的身上,盛歌这才感受到一丝清明,才能听到一些外界的声音,只是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她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人了。 “盛歌,别怕!有我在!” 盛歌?盛歌是谁? 君无渡抱着盛歌,眼里充血,“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丰笑意悠然,瞥了一眼平静的山上,“你应该问白灼在里面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 “盛歌是青玉兽,白灼是什么,你不知道?” 君无渡一脸迷惑,白灼,是什么?也是青玉兽?不可能!青玉兽只剩下盛歌一人! “同为上古神兽,神兽之间是有感应的,尤其是当一只神兽出现大事的时候,比如,死亡,当然,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君无渡瞳孔一缩,“你是说,白灼是神兽?她死了?” 丰眼睛一眯,若是她真在这个时候死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我只是举个例子,没说她真的死了,而且,我不认为她会这么放弃生命。” 若是白灼真那么容易乖乖赴死,她就不是白灼,恐怕现在有在动用什么禁术吧? “盛歌......”君无渡看着盛歌却一丝办法也没有,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君无渡摸着盛歌的额头,看盛歌咬牙的模样,好心疼,他愿意燃烧自己所有的魔魂来让她不再这么难受。 丰睨着山上的方向,有些担心,她不会真这么死了吧?她若是就这样死了,他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啊!” 盛歌嘶吼一声,天幕忽然响起一声惊雷,丰死死盯着盛歌,那雷是怎么回事?是她的劫雷?她现在有什么资格成神?不!她不能成神,她若是成了神,他的大计就实现不了了!他筹备了那么久,不能就这样失败! 眼看着天上的劫云越来越浓重,丰将君无渡一脚踢飞在地,将盛歌迅速提起,扔到了山上。 那座山有万魂,有他布置的法阵...... 丰的速度太快,在君无渡反应过来之前盛歌就已经淹没在万鬼之中。 “盛歌!!!”君无渡也冲进去了,最终,三个人还是先后进去了,还不如一起进去。这样,好歹彼此有个照应,如今...... “盛歌!盛歌!你在哪儿?!” 君无渡无助的穿行在山中,这里的阴气好重,君无渡的周围围了数不尽的亡魂,君无渡一掌灭掉一片,只是,这亡魂如潮水一般,如何灭得尽? 盛歌跪伏在地,脑子里无数影像闪过,可是一个也看不清,无数的声音,她要炸了。身边是数不尽的亡魂,都虎视眈眈的看着盛歌,咧起嘴,全都向盛歌靠近。 天域。 天帝文吟听到天边的惊雷隆隆,却始终不往凡尘中落下,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报!往生君求见!” 文吟天帝凝眉沉思,心道这劫雷竟然惊动了往生殿?怎么回事?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往生君颠着大肚子一颤一颤的进来了,急急忙忙的跪下,声音都在颤抖,“天帝,消失多年的青玉兽出现了!” “什么?”文吟天帝猛的起身,“不是说青玉兽早就已经死了吗?出现是怎么回事?本帝从未听说过青玉兽有后代!” 往生君颤抖着手,也是一脸无措,“这......这臣也不知啊!神兽录中突然出现了青玉兽。” 天帝望着天边的劫雷,“那是青玉兽的劫雷?” “应当是的。”往生君欲言又止,“只是,青玉兽现在好像是个凡人,但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而且,现在的青玉兽好像遇到了很危急的情况。” 天帝沉默了,青玉兽,如果跨过这一劫便是天域的神,只是...... “还有一事。”往生君不敢看文吟了。 文吟皱眉,“有话就快说!” “这个,天帝,天狐也出现了。” 文吟皱了皱眉,手下意识的握紧,“她又没死,怎么说出现了?” “那个......不是说自从天狐消失在天界之后就再也不知道天狐的下落了吗,她的轮回,她的转世是什么一概不知。” “现在知道了?” 往生君有些不知当怎么说是好的样子,“现在啊,只显示了她的踪迹,但是没有其他的信息。” 天帝沉默许久,往生君也不知道天帝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将近一万年了,天狐一词,白灼之名,灼月之号,甚至司衡殿都成了天界的禁语。司衡殿虽有人掌事,却一直都是左使的头衔。也不知天帝是为了什么。 “她在哪儿?” “她,在凡域,只是,具体什么范围不清楚。” “呵呵!那就继续躲着吧!”天帝嗤笑一声,“她在何处与本帝有何关系?” 往生君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天帝了,不是一直在找天狐么?每次四域发生了什么大事,总要问一问神兽的下落,以前就算是青玉兽陨灭,也没见天帝这么上心。尤其是这五百年,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问一次天狐的下落。 “天帝,那个,天狐的情况很不好。” 看天帝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往生君又接着说:“天狐,怕是也逃不过她的宿命了。” 天帝顿住了,“你说什么意思?别那么模糊!” “她要死了,神兽录中天狐的记载正在不停的淡化,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了。” 天帝的手微微一颤,许久,才轻声笑了,“好了,本帝知道了,这是她的宿命,本帝......不会管的!” 往生君愣愣的望着天帝,心里叹了口气,“臣告退!”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天帝一人,甚是寂寞。 “云歌......” 天帝嘴里喊着云歌的名字,可脑中却是小时候和白灼在天域为非作歹的画面,嘴角一撇,“死了就死了呗!我的云歌回来了就好!” 只是,越是逼着自己这么想,那些和白灼一起玩闹的时光反而在他的记忆深处愈加清晰起来。 天帝恨恨地拍桌案,该死的白灼啊!灼月! 第126章 崩塌,重生 “啊!我是谁?!” 盛歌一声嘶吼,将万魂震开,只是一瞬,亡魂只是被吓到了一瞬,转眼间又急速冲向盛歌。千钧一发,白灼赶到,周身满是燃灵焰,捂着额头,吃力的保持着理智。 “你......怎么会来?君无渡呢?” 盛歌听不见白灼的话,白灼自顾不暇,还要照顾一个盛歌,情况简直不要太差。 “宿命吗?你要成神,我要陨灭?那就让我来与宿命一战吧!” 白灼勉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神智,闭上眼睛,打算最后一搏。 白灼的身上白光缭绕,白光越来越强,直至将白灼整个人裹在里面。白光散去,天狐现,九尾出,一张绝美的容颜现世,白色九尾微微晃动,仿若时间都在这一瞬停止了。 传言,九尾天狐的眼睛,足以魅惑天道,一睁开眼睛便能让天地都寂静。只是,白灼睁开眼,眼里没有魅惑,而是摄人心魄的冷! “宿命么?”白灼挑衅的看了眼万魂“这么多次你都没有弄死我,不知道这次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呢?” 两手虚握,山上满是燃灵焰,万鬼嚎哭。白灼咬紧牙关,像这么大强度的支配燃灵焰还是第一次。 丰看着山中的动静,眼睛危险的眯起,该死!玩命了吗?不行!这个人还不能死! 丰冲进山中,看到这满山的燃灵焰,瞳孔一缩,这个人,还真永远都是个疯子!玩起命来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丰运气往白灼的方向冲去,身上是破除一切的毁灭之势,血色绕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白灼睁开眼,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丰的身影,勾唇蔑笑,九尾齐齐向丰袭去,每一条白尾都带着击碎一切的力道。丰与九尾对抗,看起来依旧在白灼之上,眼看着就要靠近白灼的主体,白灼咧开嘴得意的笑了。 不好!丰暗觉大事不妙。 成功了!燃灵焰将百鬼烧毁,君无渡配合燃灵焰将丰布置的结界给摧毁了一道口子。 天上的劫雷终于找到了口子,轰隆轰隆的往下砸,砸到盛歌的身上。 终于,赌赢了么? 盛歌,青玉兽的重新回归,会引起天域的重视,你安全了......而我,也会因为你的缺席不会死得那么快。只要还活着,我就没有彻底输,还有机会! 魂海里的最后一丝魂元用尽,白灼力竭倒地,化作一只小狐狸,虚弱的仿佛没了一丝呼吸。 “青玉兽?” 天帝冲出去,直往劫雷所落之地而去。 丰死死的瞪着青玉兽,这个人,不是他能带走的了,带哪哪会出问题,那么...... 丰恶狠狠的瞪着地上那只小狐狸,露出诡异的笑容,将白灼提起就走。 哦对,还有那个叫做君无渡的,也可以带走。 丰又将跪在地上疯狂大喘气的君无渡也带走,凡域就再也没有他们任何消息。 天帝赶到时,只有一地狼藉和一直在受劫雷洗练的青玉兽盛歌。 看到青玉兽的脸时,天帝愣住了,这个人......云歌?还是那日惊鸿一瞥? 不!不可能有长得一样的!如果她是青玉兽,那她一定也是云歌!因为青玉兽没有双胞胎姐妹的! 他找了一万年,费了那么大代价才复活回来的云歌,今日总算是见面了! 劫雷过后,青玉兽盛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天帝激动地冲过去搂住盛歌,眼里泛着泪花,身体都在颤抖。 “我的云歌啊,此生我再也不会失去你了!” 五百年后的白灼看着眼前的一幕,总觉得不真实。为什么?这不对劲,这个叫做丰的人奇怪也就罢了,关键是与事实不符啊!盛歌死了之后才成的神吧,还是青玉兽,为何天域没有人提起过?而且,现在盛歌没有死。君无渡没有亲眼看到盛歌死亡,是绝不会认定盛歌已死的,发生了什么? 梦境外,天帝和苏承夜看到盛歌和白灼双双面露痛苦之色,都脸色大变。天帝着急的看着盛歌和白灼,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真的行吗?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把人带出来,反而感觉情况越来越糟糕?” 白灼忽然感觉一阵天崩地裂,怎么回事?世界要崩塌了?盛歌,你在做什么?你要将之后的一切全部抹去?为什么? 白灼眼睁睁的看着盛歌的世界在急剧崩塌,可恶!最关键的东西还没有看到! 不行!再这样下去,盛歌会死掉。不止是盛歌,还有她,最终都会迷失在她的记忆碎片之中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回事?白灼不是说可以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药神!药神快点来!” 药神颤颤悠悠的到了云歌身边,看到云歌脸上的死气,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再看白灼,也是一样,脸上的生气正在迅速消弭。 “灼儿!白灼,快醒过来!” 苏承夜从未发现自己会这么在意白灼的生死,白灼这次,是真的快死了。那张笑颜就要消失了,不可以!以后他还要和白灼共谋帝位,他还要和白灼斗嘴,还要喝她的梅花煮酒呢,怎能就这样死了? “白灼,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不管怎样赶紧回来!不管还能不能救云歌,赶紧回来!别再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命了!你听到没有?!” 最后两句话,苏承夜几乎是吼出来的。 药神看着这俩祖宗歇斯底里的模样,他也没办法啊!嗜心镜这种东西,不是他药神可以对付的啊! 梦境中的白灼恍惚之间听到了苏承夜的呼唤,咬咬牙,没办法了!救人! 白灼眉心一点,一缕白光透过白灼的眉心传到了盛歌的眉心,白灼终于能够融入这个世界。 眼睛一闭,九尾出,眼睛再睁开,眼波流转,盛歌的这个小世界自此稳定下来,永远的定格在这一瞬。 白灼轻轻地将盛歌从天帝怀里拽出来,输送一阵灵力给她。天空上的缝隙再次出现,白灼带着这个小世界的盛歌钻入裂缝之中,回到了之前的那个世界。 这个世界,已经大变样了,暗红色不再,压抑的气息不再,虽然还是泛着一阵子伤感,至少不似之前那般。心笼也已经不再,寸草不生的地面长出一丝绿草。 白灼来到之前云歌将自己关住的地方,将她带出来的盛歌与之前的那个云歌合在一起,静静的等待着云歌的醒来。 这次醒来的云歌,就是这一世白灼见到的盛歌了。 白灼苦涩一笑,盛歌,云歌,你还是选择了君无渡,一定要忘记表哥吗?这是为什么?既然你更爱君无渡,何必要做他的帝后?因为愧疚?那么你现在就不愧疚了?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让我找回来了一些记忆。不过,那段记忆是怎么错乱的?是那个叫做丰的人所为,还是因为自己魂海枯竭让灵魂受到创伤,继而将自己的记忆也搞没了,这两点还待取证。 苏承夜看到白灼脸上的生气又回来了,松了一口气,这个人办到了!天帝看到云歌脸上恢复了润泽,也放下心来,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没多久,盛歌就醒来了,一阵刺目的白光过后,白灼也回到了现实世界。睁开眼,对上的就是苏承夜担心的目光。白灼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俊颜,这是谁?反应许久才想起来这倒霉孩子是谁。 白灼皱皱眉,这货是不是还搂着她?一拳过去,猝不及防。 苏承夜一手抱着白灼,一手捂着自己青肿的眼睛,瞪着白灼,“你做什么?” 白灼挑眉,“姓苏的,把我放下!要不然再来一拳!” 苏承夜恨恨地咬牙,抱着白灼起身,白灼一脸懵,又想捶他,苏承夜按住了白灼不太老实的手,“你最好别动,摔死别怪我。” 白灼微微一愣,别开眼,“不好意思啊!那你小心点放我下来?” 苏承夜才不理会白灼的这句客客气气的话,抱着白灼快步出了药神殿,直往司衡殿走。 “苏承夜,放我下来!我还有事情要问云歌,赶紧放我下来!” 苏承夜脸一黑,“难道等着你表哥骂你?” “白姐姐?” 在场的人均是动作一顿,云歌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白姐姐? “苏承夜,我没开玩笑!” 苏承夜与白灼对视几秒,妥协了,将白灼小心的放下,扶着她到云歌面前。 云歌看到白灼,欣喜若狂,就差扑到白灼的身上了,“白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天帝不解的望着云歌,怎么回事?云歌不是之前才见过白灼?而且她叫白灼从来没有见过白姐姐,而是灼月公主或者灼月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白灼摸了摸云歌的头,天帝已经看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白姐姐,谢谢你!”盛歌哽咽着,“每次盛歌遇到危险,白姐姐都会出现救我一命!有白姐姐在,盛歌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天帝如遭雷劈,这是什么情况?白灼杀了云歌,云歌为什么现在...... 天帝愤怒的将白灼推开,白灼差点儿摔倒。 “白灼!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白灼皱眉,“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推白姐姐?” 如果刚才只是被雷劈了一下,现在就是五雷轰顶了。 云歌,不记得我了? 第127章 此世再无云歌 云歌眉眼弯弯,白灼在这里,她感到无比开心和安心。 “白姐姐,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白灼微微一笑,虽然云歌记忆中的那些事情,白灼几乎都不记得了,可对于这个样子的云歌,白灼却感到一阵心疼与熟悉。 在云歌的塌下坐下,云歌立马搂住白灼,在白灼的怀里闭上眼睛,拼命的吮吸白灼身上淡淡的清香。 “白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云歌的问题,白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抚摸着她的额头,笑道:“现在你不用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要知道你现在很安全就可以了,知道吗?” 云歌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白灼不住的安慰,她知道,现在的云歌其实很害怕。此后,怕是再无云歌,世上只剩那一世的盛歌了。 白灼扫了眼呆立不动的天帝表哥,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按理来说,云歌是天帝表哥喜欢的人,她进入梦境中救人的本意也是救下她的表嫂,可是谁知..... 君无渡是她的兄弟,说到底,天帝表哥是要她命的人,而君无渡是和她生死与共的兄弟,所以,若是君无渡的心愿达成,白灼应该会更开心一些。何况,按照云歌记忆中的,白灼和她是好姐妹,白灼待她如亲妹妹,那么,既然她更愿意和君无渡在一起,选择忘掉天帝表哥,那就成人之美吧。 “白姐姐,带我去找君无渡,可以吗?我好想他。” 天帝仿佛被万箭穿心,云歌一口一个君无渡,让他的心好痛!明明她是他的帝后,为何在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天帝暴怒了,上前抓住云歌的手,“你刚才,在喊什么人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 云歌嫌恶的表情刺伤了天帝,天帝胸腔内更加暴躁的心绪在翻涌。 白灼抓住天帝的手,面露嘲讽,“表哥,她不记得你了,还请放开她好吗?” 天帝双眼猩红,“你胡说!你到底在里面对她做了什么?说!” 苏承夜黑了脸,将天帝的手掰开,“天帝,还请自重!你是九五至尊,基本的面子都不要了?要发疯找别人去!她们一个是你的表妹,一个是你的帝后,你向他们发火,这气量苏某佩服!” “滚!” 白灼眸光微闪,“表哥,就是这么简单,她选择忘记你。” “白姐姐,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白灼挑眉,“嗯?” 白灼当然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法见过,看到天帝眼里燃起希望之火,白灼都有些不忍心看了,可看到这些年把她害成这样的人眼里露出这般无助的光,白灼就有些兴奋。 “白姐姐,这个人我们是不是在沉渊落海见过?” 白灼额头微仰,眼珠上翻,迅速眨眼,做出回忆的样子,恍然大悟,“对啊!白姐姐那日带你去沉渊落海玩的时候的确是看到这么个人。白姐姐差点儿忘了。” 天帝眼睛里已经不是怒火了,死死瞪着白灼辛灾惹祸的脸,“白灼,你到底!原来那个人是你?!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找她找的有多艰辛?!你害死了她,让我们生离死别,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白灼的脸色冷了下来,两人之间,一座火山,一座冰川,一触即发。 “那么,我的师父,我凡域的父母,我丢失的那一魂,那些无辜的苍生,你一点儿也不愧疚吗?你想杀我,我可以理解,可是连累那么多人......若是你要救她,直接拿我开刀就好,何必.....”白灼不住的发抖,梦魇缠身,“让我得到一切,再一点一点,一件一件的全部夺走直至我一无所有!表哥,你说我残忍,你就不残忍吗?” “你,呵呵!果然......”天帝不屑的撇撇嘴,对白灼已经是鄙夷到了极点,“害死别人,还要诋毁别人。” 白灼忍住眼泪,不能哭!绝对不能!抬起头,眼中一片红,还想说什么,身后一人扶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天帝,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她现在是我的君后,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就算是她的表哥也不可以!” 白灼一怔,咬咬牙,硬是将眼泪给憋回去了,苏承夜感受着白灼颤抖的身子,心中一阵的心疼。 刚才,白灼很激动,照她的话,天帝让她受尽苦楚,夺取了她所有珍视之人吗?那真是...... 这就是你忽然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的原因吗? 白灼将拳头松开,露出之前的那抹挑衅笑容,“表哥,现在云歌不认识你,也绝对不可能待在你的身边,所以,我要带她走。” “绝无可能!云歌哪儿也不能去!” 云歌听到“云歌”这两个字时身体一颤,明显很是害怕。 “白姐姐,你刚才说的云歌是什么人?” “傻瓜,是你啊!” 云歌身子往后一缩,捂着头痛苦不已,“什么?我明明是盛歌!什么云歌?我不认识!” “云歌,别怕!我在这里呀!” 云歌猛的往后挣扎。很反感天帝的触碰,“别过来!” 盛歌拔下一根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大有他敢过来就要自杀的意思,天帝忙忙往后退。 “云歌,冷静,别做傻事!我退后就是,有什么话好好说!” 云歌这才稍微平静了些,惶恐的望着白灼,“白姐姐,带我走好不好!我想离开这里,那个人,我好害怕!我想找无渡哥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灼扶着云歌下床,瞥了一眼天帝,唇角微扬,“以后再也没有云歌,只有盛歌了。” 天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歌离他远去,他觉得,再也抓不住她了。 不!不会的!当年他可以将她从那个人的手里抢过来,现在也一样可以!一定! “白灼!” 白灼停下,回头瞅了一眼天帝表哥,“嗯?” “你,该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说过,此间再无云歌,只有盛歌。你听不明白?” “我们兄妹之间一定要这样?你一定要帮着外人?帮着苏承夜谋取我的帝位,帮助君无渡绿我?” “文吟你给我听好了!盛歌的事,跟我无关,她自己宁可死也不愿意想起与你有关的一切,若不是我及时出手,她和我现在已经死在里面了!我们兄妹之间为何要如此?你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兄妹?可曾顾念过兄妹情谊?” 看着白灼和云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天帝从未感受到这样的苦涩,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了,失去了云歌,也失去了......小时候那段纯真无邪的时光与情义。 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吧...... 白灼扶着盛歌先回了司衡殿,盛歌左看右看,对这里的一切说不上是好奇还是熟悉,“原来那座神殿是白姐姐的,好大气!” 白灼微微一笑,“是啊,是我的,也不是我的。” 盛歌看着白灼嘴角的笑意,不解,“白姐姐,我想问一个问题。” “嗯?” 盛歌瞥了眼苏承夜,小声道:“白姐姐是何时有了郎君的,也不与我说一说!” 白灼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啊!不担心君无渡,竟然开始调侃起我来了?” 苏承夜嘴角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这次白灼对于他是她郎君这一说法没有反驳。 “这不是有白姐姐你嘛!” 白灼脸色一沉,盛歌心里咯噔一声,“白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君无渡有危险?” “盛歌,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君无渡有事。” 盛歌虽然还是担心,得到白灼的保证之后,点了点头,不能让白姐姐再操心了。 白灼看着盛歌强作镇定的模样,叹了口气,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人救出来啊。本来白灼已经有计划了,可偏偏现在盛歌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按照天帝表哥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苏承夜拍了拍白灼的肩,“你当我予荒君是干什么吃的?” 白灼错愕,“你帮我,有什么条件?” 苏承夜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道:“条件嘛......以后再说。” “不能过分!” “放心,绝对等价,我知道你不喜欢欠我的,等价交换,我明白的。” 白灼放了心,苏承夜虽然坑,但是还算说话算话,白灼倒是不担心他会出尔反尔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回到落神院,盛歌就在院中静静的观赏满院桃花,不再说话。白灼揉揉额头,有些疲惫,不管是身还是心。 “先去睡会儿吧?” 苏承夜很想抚摸白灼的额头,将她搂进怀里,告诉她他会保护她,可是,他不能。现在的白灼,看似坚强,实际上......现在任何一个越界的行为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不行啊,现在表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能放松。” “放心,有我在!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灼不解的望着苏承夜,“好起来?一千年了,好起来了吗?每日一闭上眼睛,就是那段辛福到天上去的时光,可一转眼,就是人间炼狱,他们全都死了......” 第128章 天帝的执着 每次都是这样,提到她的过去,她总是伤情,每次看到她这样,苏承夜总是很难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何为情?白灼不知,苏承夜也不知。若是说白灼不知,那是假不知,毕竟动过情,知道情为何物,可也正因为知道,才选择再也不动情,尤其男女之情。那种东西,只能带给人伤心。至于苏承夜,从未爱过别人,根本就不明白他现在对白灼的情到底是怎样一种东西。 起初,只是想要利用这只天狐帮他谋取帝位,可不知为何,越相处,从一开始的利用猜忌甚至一丝丝的厌恶,慢慢的转变成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介意和我说说吗?” 苏承夜淡淡开口,白灼一个激灵,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戒备的看着苏承夜,苏承夜一怔,“你想说我没权力管是吗?我知道。只是,有些东西一个人憋在心里......” “我乐意!” 又是这样。看到白灼起身离他而去,苏承夜内心苦涩。他现在很想知道她的过去,想知道她经历的一切,可是,她不愿。 往生海畔,站着一白衣美人,绝美的脸庞一片冰冷,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足足站了一天一夜才冷着脸离开。 往生殿的守殿之人都认识她,隔个一两百年就要在往生海畔站一会儿,有时还会在那痛饮,喝个十天半个月才走。 灵天殿内,天帝阴沉着脸,看着桌案上的药瓶,狞笑,“当初我能把她从你身边抢走,现在依旧可以!” 天帝猛的起身,抓起那一小瓶子药就匆匆离去。此时盛歌一个人坐在落神院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殊不知在她的身后,一个黑影在悄然靠近。 “盛歌。” 盛歌转过身,只看到站在远处的白灼,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的身后。 “姐姐?姐姐去哪儿了?盛歌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白灼看了眼天,刚才那个黑影倏地消失,若是回来晚了,消失的怕就不是那个黑影了。能这么轻松的进入司衡殿,看来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呢,是吧,表哥? 白灼歪着头,笑得别有深意,“姐姐有些事出去了一下而已。” 盛歌欲言又止,白灼知道这丫头又想问君无渡的下落了,“盛歌,你过来。” 盛歌懵懵懂懂的过去,白灼附在盛歌耳边说了句什么,盛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灼,看到白灼点头,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才确定自己听得没错。 “白姐姐,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白灼点点头,“这样就好,走吧,我们去走走。 “娘娘!” “娘娘!” 不管走到哪儿,盛歌都能听到那些人这样叫她,她很不解,也很反感,只觉得恶心。 “白姐姐,这些人......” 白灼微笑,斥退众人,道:“别管他们。” “娘娘是什么?天帝的帝后么?他们凭什么这么叫我?我明明是魔君的君后!” 刚好路过的天帝听到盛歌这么说,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简直不要太好看,白灼看着这喜感的一幕,笑了,“是是是!你是魔君君无渡的君后!” “白灼!”天帝咬着牙恨恨地叫住了她,“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白灼转过身,歪着头,笑,“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好!我们来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如何?” 天帝嗤笑,“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我是天帝,你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我还是你兄长,长兄如父!” “长兄如父么?那你是个好兄长么?”面对表哥,白灼的眼里已经不复从前的伤悲,“你不把我当妹妹,我又何必把你当哥哥?过去的事情,你我都有错,不如都先放下?我已经不想追究了,现在我只想要个真相罢了!” 看着白灼如花笑颜,天帝感到很陌生,冷着脸,“放下?现在云歌被你害成这样,你让我放下?” 白灼眼眸微沉,嘴角轻扬,“好啊!你不放下我是无所谓,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也可以用其他途径查清楚。只是,你想要知道云歌身上的事的话,除了我,怕是没有人可以给你答案。” “白姐姐,你们在说些什么?”盛歌听到云歌两个字就不爽,皱着眉头,白灼笑,“就说你打不打算交易,盛歌很不想看到你,为了她的感受,我可不能跟你多待了。” 白灼挽着盛歌的手笑着离开,看天帝咬牙切齿的模样,白灼没大笑出声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看着二人一步一步离他远去,天帝咬着牙,沉着脸,终是没有跟白灼做这个交易。 “嘁!就算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也无所谓!”天帝拿出药瓶,笑得阴险,“有这个东西,我还需要所谓的真相吗?只要她还留在我身边就好了!她只属于我!只能是我!” “姐姐,你告诉我君无渡在哪儿好吗?” 白灼一副酸溜溜的笑容,“怎么,不想和姐姐待在一起了?姐姐终究是没有你的君无渡好?” “白姐姐,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很想他。”盛歌低着头,“而且,还有那个天帝,我真的,很不喜欢他!” 白灼摸摸盛歌的头。盛歌抬起头,对上白灼温柔的眸子,“好了,马上你就可以见到君无渡了,忘记我跟你说的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盛歌隐忍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是的,她要等,她相信白灼。 表哥啊,你还真的不在意真相了?你不在意就不在意了吧,你如果觉得能从我的手里抢走盛歌,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夺走了我太多东西,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得逞!哪怕是你曾今的爱人,盛歌真正爱不爱你已经很难说了。为什么宁可死掉也绝对不愿意有后面的回忆?为何不愿想起与你有关的一切? “神君,魔君有危险!” 坐在落神院喝茶赏花的白灼听到这件事,没有多大反应,只笑着说一句知道了就让人退下。白灼不急,可把盛歌急坏了,站起身,恨不得立刻冲到狱中。 白灼淡笑着瞟了盛歌一眼,“机会来了。” 盛歌愕然的望着白灼,“姐姐是说?” “对!到时候按着我给你的剧本演就好了。” 盛歌迟疑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君无渡…还请姐姐务必救下!” 白灼从容一笑,自然,君无渡是她的兄弟,自然不能让他这么死了,他可欠了她不少东西,至少,得还了钱再死吧? 白灼出门碰到苏承夜,苏承夜看起来很是暴躁,白灼心里微沉,看来计划有误… “灼儿,南荒…” “出事了是吗?”白灼脸色不太好看,“那你先回去吧,把盛歌也带走。” 苏承夜看白灼出门时还一脸从容自信,听到他提南荒,脸色立马不好了,苏承夜神色复杂,“怎么了?” “没什么,时间紧迫!一定要带着盛歌回南荒,绝对别让表哥把盛歌抢走!” 说完白灼就急匆匆的往天狱去了,苏承夜神色复杂的盯着白灼离开的方向,是因为他的变故所以打乱了白灼的计划吗? 白灼恨恨咬牙,可恶!表哥竟然把苏承夜都算计进去了?你对盛歌为什么这么执着?盛歌潜意识里讨厌你,宁可死也不愿想起与你有关的过去,那么曾经的你们是不是真的相爱?如果是,那梦中又是为什么?如果不是,盛歌又缘何会放弃曾深爱的君无渡而选择与表哥在一起?愧疚吗?那么醒来之后,藏在内心深处的愧疚就消失了?还是说她在梦中发现了什么? 那日突然出现在盛歌身后的男人明显是表哥,他的身影白灼太过熟悉,那日若不是白灼及时出现,表哥一定会对她做什么。白灼很好奇,他为何连盛歌忘记他的真相都可以不在意,是因为想对盛歌做的事让他有恃无恐吗? 如果白灼没猜错的话,天帝表哥今日要对君无渡下手是真,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调虎离山,逼着苏承夜和白灼离开盛歌,这样他就可以对盛歌下手,至于想做什么,白灼就猜不到了。 苏承夜,别让我失望! 天狱果然守卫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甚至把天狱的大将军都给调过来了。白灼撇撇嘴,表哥可真是下了血本!不过,就这点程度想难住她?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万妖王,打过那么多boss,这也就是个小本吧。 众人也看到了白灼,都紧张起来,白灼淡淡一笑,“是你们现在给我让开一条路来,还是要让本神君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众人神色都不好看,“司衡神君您是天上神,何必为了个魔族而堕妖?” “天上容不得我。”白灼笑意不减,眸中白光流转,仔细看会发现白灼眼中的白光是按着一定轨迹流动的,最后形成一个奇怪的阵印。“堕妖又如何?你们管得着吗?” 不知不觉,不少人已经被白灼震慑住,痴痴的望着白灼。这还不算完,九尾出,天狐现,整个天狱都被白灼的光芒照亮。白灼身上的光芒圣洁,可眼神却清冷无比,众人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白灼勾唇轻笑,“睡吧,别挣扎了,你们很累了。” 说着,修为弱的已经倒下了,在场的也就几个将军还强撑着,脸色煞白。 白灼歪着头,笑,“我的好兄弟们,就差你们了。” 第129章 有你的地方就是繁华盛世 盛歌独自一人坐在落神院,很紧张,按照白灼的剧本,天帝马上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她能蒙混过关吗? 白姐姐说天帝爱她爱到骨子里,可为何她什么也不记得?甚至心底里对天帝怀着深深的厌恶? “快走!” 盛歌还在不安思考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这个人不是预料之中的天帝,而是予荒君苏承夜。 盛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承夜往外拽,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门口,可门口定定的站着一人。 四目相对,盛歌没来由的心生厌恶之感,微微皱眉,天帝显然注意到了,但只是勾唇一笑,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森然。 “苏承夜,你要带本帝的帝后去哪儿呢?”天帝盯着盛歌被苏承夜抓着的手腕,眼底一片寒凉,“做出这等有违礼法之事,光这一条,就足够让你死!” 苏承夜蔑然,“我做出的有违礼法之事还不多吗?何况你们礼未成,她就算不得你的帝后,这话可是你教我的。如今盛歌姑娘不愿做你的帝后,执意要让灼儿带她走,灼儿是我的君后,我自然要帮她。” 天帝眸色微沉,旋即露出得意的笑,“苏承夜,南荒怕是要大乱了吧?” 苏承夜咬牙,“不必天帝您操心!” “哦?你的得力干将无衣叛乱,封印了数十万年的寒鸦出世,内忧外患,真的不用本帝操心?” 苏承夜脸色从铁青到惨白,“你,在骗我!无衣不可能叛变!” 天帝愉悦的看着苏承夜,“无衣是不是叛变一看便知。” 说罢,天帝一挥手,苏承夜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南荒的军队正在来天宫的路上,最前面的人赫然就是他的得力手下无衣,那个刚给他传讯说寒鸦破封出世的人。这也就罢了,无衣还要在前面说着一些不利于苏承夜的话,说什么予荒君拿到了南北岳令,可以调用司衡殿隐藏的大军了,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推翻天帝。 苏承夜黑着脸看了眼天帝,咬牙切齿道:“文吟,算你狠!” 苏承夜终究是放开了盛歌,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堵住无衣这个叛徒。 苏承夜走了,这里就只剩下了盛歌和天帝两人,两人对视良久,各有各的心思。 “云歌,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天帝的眼神当真柔情似水,不待盛歌回答,天帝就移开了视线,望天自嘲一笑:“不过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反正…” 下一秒,盛歌就出现在了天帝的怀里,天帝笑吟吟的注视着盛歌,盛歌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绝望的深潭。 天帝缓缓拿出小瓷瓶,拔下软塞,“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们都重新开始就好了,你的记忆里只能有我,怎么可以有其他男人的痕迹呢?” 盛歌惊恐的望着那小瓶,白姐姐果然没有猜错,天帝是想清洗了她的记忆!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就把你自己当做云歌,最爱他的云歌,拖住他!云歌称呼天帝是直呼其名的,直接叫他文吟,记住了!不出意外的话苏承夜会在暗中保护你,我救出了君无渡也会立即赶过来,最晚半个时辰,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默念出‘风之名,地之灵,妖之息,鬼之形,乾坤移,天狐现’这十八个字我就会立即出现。” 白灼的话在她的耳边回想,盛歌的脑子在高速运转,马上演技上线。 “文...文吟?” 天帝征愣一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楚楚可怜的神态,委屈极了。 “云歌…”天帝喃喃出声,眼前的盛歌和他最爱的云歌重合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谁是谁,虽然这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不同的记忆罢了… “文吟,你真要抹杀掉云歌的存在吗?云歌和你有那么多的美好回忆,你都…不要了吗?” “云歌…”天帝征征的望着盛歌温柔又受伤的眉眼,“我…想要啊…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让你忘记啊…” “既然如此,你何不等我一一回忆起来?云歌虽有很多东西不记得了,可在昨日确是想起了一些往日时光。我想,不久以后就能全都想起来了。” 天帝凝视着云歌温柔的眉眼,许久,心一横,露出无奈的笑,“云歌啊,你的回忆里有别的男人啊.......” 云歌眼睛瞪大,看着天帝将手中的药瓶塞子拔开,眼中泛起绝望,千钧一发之际,默念起那段咒语。 等会儿,如果现在白姐姐回来了,无渡还没被救出来该如何是好? 盛歌的眼眸闪过一丝绝然,药水入喉,泪水划过脸庞。 君无渡,再见了......你的盛世繁华,我终是没法看到了...... “云歌,我们可以......” “盛歌!” 盛歌抬眸,看到有些狼狈的白灼,眼里闪出狂喜。天帝征愣的瞬间,盛歌剧烈挣扎起来,白灼也与天帝动起手来,盛歌得意挣扎开来,将药水吐了出来。 白灼将天帝一掌拍开,忙捞着盛歌就跑,天帝阴沉着脸,“白灼!你非要和表哥做对吗?!” 白灼看也不看天帝,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许久,天帝冷冷一笑,“灼月公主叛出神族,除去神籍,降下天罚,全域通缉。” 司礼神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甚是复杂,想当年,大家在一起玩得多开心啊。灼月公主曾许诺要为天帝守住这苍生,可如今竟是反目成仇了。 唉!还能如何呢? 司礼神君苍白着脸将白灼的名字从神籍上除去,自此她将再也不是神族之人,成了黑户。 白灼心有所感,唇角微扬,除去神籍,我白灼求之不得。 一路上,白灼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弯弯绕绕的终于到了往生海,这里也是戒备森严,被围得水泄不通,不过于白灼而言却不算什么,除了天上蠢蠢欲动的天罚。 “盛歌,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了,祝你们幸福!” 盛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白灼扔进了轮回中。 “白姐姐!”盛歌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白灼头顶上的雷云气势越发恐怖。白灼朝她挥挥手,盛歌根据她的嘴型依稀明白了,白灼在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丢入轮回中并非立马就能投胎转世,轮回中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路上有无数魂灵排着长队。 “盛歌......” 盛歌一愣,感受着背后熟悉温暖的怀抱,眼眶微热,轻轻回应:“是我......” “进入轮回,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那你的魔族怎么办?” “有什么比你更加重要?” 相视无言,眼中只有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们,终于又重聚了。 “盛歌,下一世,我定要许你盛世繁华!” 盛歌含笑将食指放在君无渡唇边,道:“有你的地方,就是繁华盛世。” 两人双双入轮回投胎转世,他们没有喝下孟婆汤,所以也不会忘记对方,他们终是可以一起阅遍世间山水。 另一边,白灼沉默的盯着头顶越来越恐怖的雷云,许久,才嗤笑一声不屑的扬长而去。 在往生海受劫雷洗礼,怕不是等着被抓回去抽筋扒皮?数万年前她害天帝失了所爱,今日又让他再一次失去盛歌,天帝必然恨透了她。 “表哥,你放心,我会按照小时候承诺的那样,为你守住天下苍生!” 只是为你守住苍生而已,至于表哥你,就看苏承夜要怎么办了。 第130章 逆天命,断羁缘 劫雷过后,白灼自此被神族除名,成了半妖半神的野路子神,之所以说她是神,是因为天生天狐血,永远不可改变,但却不再被神族承认。 神族堕妖,乍一听起来凄惨至极,可对于白灼而言确是再好不过的事,从此逍遥世间,再无神族律法约束,有些事情不必再暗地里做。不过也不是毫无缺点,北岳令更难偷了,还要提防着天域的追杀,也有些麻烦。 回到狐灵山脚下,心里感慨良多。狐灵山依旧是从前的狐灵山,依旧钟灵毓秀,仍为人间乐土。白灼伴着花香鸟语重新踏上故土,一步一步往山顶走去。路上遇到许多雪狐族人,不过因其容貌的改变,身上气息的改变,族人已经认不出这个雪狐一族的宠儿了。大家见到她,或好奇,或被她身上天狐的气息所惊摄。 如今还能一眼认出她的,也就是她的父母兄姊。 看到家门,白灼顿了一会儿,倍感亲切也倍觉酸楚。这个凡尘中的家,尘世中的家人,她甚少见,可却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也正因为温暖,她也不敢贪恋,她自知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灾星,如今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白灼悠悠进了家门,大哥正在院内舞剑,白灼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痴迷于神兵的大哥,剑光如霞,剑气肃杀,一招一式华丽大气,却也霸道凌厉。 许是太过入神,白钦义过了许久才发觉了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他的陌生女子,微微一愣,盯着白灼看了半晌,才不确定的喊了一句“印雨?” 白灼回过神来,藏匿住脸上的悲伤,展露笑颜,“哥,是我。” 晚上,白灼与家人围坐一堂,依旧如从前一般热闹,对于上次白灼逃婚一事,她的容貌改变一事,族长只字不提,只问白灼最近在外过得如何。问及这些时间在外面的细节时,白灼微微沉下眉眼,只说在外除魔卫道,其余一概不提。家人看她神情如此,自知所谓除魔卫道不会如此简单。白灼向来行事神秘,这些年在外面做了什么,受了什么委屈从来不与他们说。问与不问,都不会说出口,家人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女儿啊,我们是你的家人,若是有人欺负你......也跟我们说说啊,我们也......” 白灼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对母亲说道:“娘亲啊,这世上还有谁能欺负得了女儿我啊?如今女儿是万妖王啊。” “什么?!”众人惊了,族长更是惊得直接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白灼:“印雨,这话可不能乱讲的,万妖王是什么人啊,她......” 说到一半,族长突然愣住了,对啊,万妖王是什么人啊?五百年前上位的万妖王,不正是个绝美的狐妖吗?而她的女儿,行事诡秘,终年不在家中,在外面做什么也不得而知...... 大家都沉默了,只神情复杂的看着白灼。 想不到女儿竟是万妖王...... 想不到妹妹竟是令妖族提之色变的万妖王...... 想不到她竟是...... 白灼微笑着看着她的家人,有些苦涩。她甚少回家,不与家人有过多沟通,她的所有事都几乎瞒着他们,她倒霉,她害怕家人跟着一起倒霉,她怕背后那一双看不见的黑手找上他们。如今也无所谓了,反正那个人对她知根知底,白灼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白灼尽心藏着掖着的那些秘密,在那个人眼里都不是秘密!她的行动,那个人了如指掌!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瞒着那么多事?何况,家人知道了又怎样?反正他们也马上就要忘记关于她的一切了。 “爹,娘,大哥,二哥,姐姐”白灼一个一个看去,众人心里都咯噔一声,白灼的眼神...... “印雨今日回来与你们道别,今后怕是再也不会见面了!”白灼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勿念!” 白灼起身,郑重看了大家一眼,转身,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印雨!” 白灼身形一闪,身后亲人的呼唤被猎猎寒风掩去。她没有直接离开狐族,而是先来了烈雪峰狐冢,雪狐一族世世代代都被葬在此处。烈雪峰地如其名,终年烈雪,猎猎风声中,白灼仿佛看到了雪狐先辈们或叹息或微笑或仰天长啸。 白灼静默片刻,跪于雪地中行了个大礼,神色冷肃,“白灼不肖,雪狐一族出了我这么位灾星,不日可能会为雪狐一族带来灭顶之灾,白灼在此恳请各位先辈助晚辈一力,助雪狐一族度过将来的灾厄!” 再抬起头,眼前已站了几位雪狐族的亡灵,看气度应该是雪狐族仙逝的族长。 “你是如何知道雪狐一族将有灭顶之灾?” “直觉!” 几位仙逝的族长盯着白灼看了许久,其中一位拂袖道:“老夫数千年前就已推算出有朝一日雪狐一族将因为某个上古神兽而灭族,原来那只神兽竟是你这么个小丫头?” 白灼愣住了,数千年前?命运早已注定? 不过须臾,白灼恢复了冷肃的面孔,道:“既然前辈推算出来了,那前辈也应当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要如何做?” “惑天道,改命格!” “你是......天狐?” 白灼不置可否,几人相互对视,点点头,“如何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前辈的死期早就已经过了,我需要与雪狐一族生者同等数量的亡灵。雪狐灭族之日,我便偷偷将你们的死期改换为他们的死期,而他们则会按照没有我这只神兽影响的轨迹。” “......这样做你会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白灼自嘲一笑:“代价?若是修为足够,便只是落得个损毁修为的下场,若是修为不足事情败露,也许就是被天道抹杀吧......”白灼阴郁着眼,“若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 几位族长都惊诧了片刻,世人皆羡慕上古神兽无穷无尽的寿元,可有几只神兽是真正长存于世?永生不过一个传说。况且,那些活着的神兽哪个又活得逍遥无忧呢?还不是苦难连连,比普通人更痛苦。 “好!” 白灼看了几位族长一眼,道:“那么,请吧!” 族长点出足够的雪狐族亡灵,白灼立于雪地间,等所有亡灵都准备好了,眼睛一闭,身上的气势都不一样了。再次睁开眼,瞳孔华光流转,世界上除了烈雪峰之外的地方都突然静止。白灼转过身,青葱玉指一点,数万道流光进入亡灵们的眉心,须臾又从亡灵们的眉心出来往狐灵山上各个角落而去,射入雪狐族人的眉心处。做完这一切,白灼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这是几乎耗尽了她此生全部修为。 民间素有天狐可魅惑天道改换命格的说法,但世人只说对了一半。他们觉得天狐可魅惑天道是用美色,可天道无七情,无六欲,如何能被美色所惑?所谓惑天道,不过是让外面的时间静止一段时间,此时天狐就可用这短暂的时间做许多逆天而行的事情。能逆天改命的人很多,但往往都不得善终,逆天而行终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有逆天本事的人很多,但愿意逆天行事的人很少,因为要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天狐的优势就在于能将代价降到最小。 白灼将时间恢复后,瞬间被打回原形。之前被除去神籍重伤未愈,如今又强行改命,再也支撑不住了。 死期已改,雪狐一族的人与她白灼的羁绊已经彻底断开,雪狐族人再也想不起他们有一个名为白灼的族人,她的父母兄姊再也想不起他们有一个调皮顽劣的妹妹,一个不听话的女儿。从此陌路天涯,那只黑手也不会再知道白灼在尘世中的父母亲人是谁。哪怕知道,又能怎样?死期被白灼更改,那人想要再改回来就得付出极大的代价,他会傻到这种地步么? 总之,她保下了她的亲人,唯一的遗憾就是人世间属于她的最后一丝挂念被她亲手斩断了。再不能喊他们爹爹娘亲,再不能与哥哥姐姐笑闹,再不能与儿时好友回忆往昔,再不能坐在那一方小桌与家人畅谈,终是遗憾...... 这一日,天气晴好,雪狐族人们谈论着今日的好天气,谈论着哪家的孩子又受到了表扬,谈论着哪家的公子何其俊朗有为。他们谈论着世事,可唯独不会出现白灼之名。一只小狐狸走遍了狐灵山的所有角落,路上的人看到她就好像从未看到她一样。对的,她切断了她与雪狐族过去的羁绊,也切断了将来。 最后再去看一眼父母和哥哥姐姐,看到他们一切如常,幸福自在,白灼将内心的悲伤藏起,满含眷恋的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转身跃下墙头,逃也似的一路狂奔出了狐灵山。 再见了...... 第131章 再遇蠢凤凰 被打回原形的白灼除了有思想之外,其他的地方与寻常狐狸也没有太大区别,且还受了内伤,在这个世界更是危险重重,这日刚好碰到当地的大户罗家出来打猎,罗家的小公子罗明煦眼尖刚好看到了一身雪白皮毛的小狐狸。 “这么漂亮的皮毛用来做狐裘送给姐姐一定极好!”说着,那罗明煦挽弓欲射,白灼反应极快往旁边闪开才没一下子要了她的命。不过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罗明煦箭术不错,伤到了她的腿,终是逃不脱被做成狐裘的命运? 罗明絮将受了伤的小狐狸提起来,白灼仔细看,这罗明煦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这俊朗模样不知又让多少闺阁少女魂牵梦萦。这时罗明煦才发现这小狐狸的眼睛竟是好看得很,雪白的皮毛,赤红的眼瞳,不似寻常狐狸看着媚俗,这小狐狸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如高岭风雪。不过忽略她的眼神,看起来还是可爱得很的。 “这么好看的小狐狸被扒了皮倒真是有些可惜了。”罗明煦有些肉疼。 “......”可惜你倒是把我放了啊! “可......姐姐最喜狐裘,放了可惜,这里狐狸可不太好打猎......” “......”白灼看着这人模狗样的公子,不知该作何感想。不如卖个萌?白灼嗷嗷叫了一声,听起来委屈可怜,一双大眼睛泫然欲泣,看着把人的心都融化了。当然,罗明煦自然也扛不住,踌躇许久,他还是心一横,把脸转过去,不看这只可爱又可怜的小狐狸。 “不行不行!不能放,姐姐大婚在即,我说过要亲手做一件狐裘给姐姐做贺礼的!” “......”吾命休矣! 罗明煦下定决心要把白灼关进笼子里,白灼的心越来越凉,她好歹一个上古神兽,真被人扒了皮就真成为四域笑柄了!于是,她在被放进笼子后,罗明絮关笼门的片刻,白灼用爪子狠狠抓了罗明絮一下,在罗明絮没反应过来时忍着痛卯足了劲往外冲。 好巧不巧,这时刚好碰到罗明絮的姐姐罗诗槐过来看他,白灼受着伤根本跑不怎么快,一下子就被罗诗槐的银针刺中定身穴道,动弹不得。 罗诗槐看了白灼一眼,眼神阴郁。 “姐!”罗明絮看到姐姐过来了,眼里露出喜色,罗诗槐将视线转向罗明絮,看到弟弟手上的伤口,脸更黑了,在罗明絮身边蹲下,沉着脸给罗明絮清理伤口,许久,才沉声训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被只小狐狸伤着了。” 罗明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姐,是这小狐狸太精了......嗷呜!姐你轻点儿!” 罗诗槐嗔怪,“那你便是连只狐狸都比不上!” “姐,你说啥都是,是弟弟不够聪明。”罗明絮挠着头不知所措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得很。 罗诗槐半天不说话,许久才叹了口气,有些疲惫,“你呀,马上就要成为罗家的家主了,怎么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等姐姐嫁去陌家,你让姐姐可怎么放心啊!” “姐姐放心好啦!弟弟不会让姐姐失望的,弟弟一定会把罗家打理得好好的,不会让罗家没落的!姐姐就好好跟着姐夫享福就好了!” 罗诗槐不再言语,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只是这情绪罗明絮绝不可能抓得到。 给罗明絮处理好伤口,罗明絮就又拿着弓箭打算去打猎,罗诗槐脸都黑了,“你手受伤了,还去打猎?这小狐狸也不知是哪儿来的,”罗诗槐冷冷的瞥了眼白灼,白灼感觉有点儿冷,“爪子上竟然还藏了毒!毒性还颇烈,若不是我在这儿,你怕是就要死在这儿了!” 罗明絮闻言,不敢置信的走近白灼,蹲在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看,“刚才就觉得这小狐狸很有灵性,竟不想爪子还藏毒,有趣!” 罗诗槐撇撇嘴,这弟弟真是个傻子吧?但更让罗诗槐脸黑的言论出来了:“姐姐,这么有灵性的小狐狸千年难遇,不如,放了吧?大不了我再去多打几只?” “不行!”罗明絮愣了,没想到姐姐会这么愤怒,“其他的狐狸随你处置,但这只伤了你,还差点儿要了你的性命!绝对不可以放过!明絮你也那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要伤你的东西你竟想着放了它?将来姐姐不在了......”罗诗槐的眼睛都红了,“可让姐姐怎么放心啊......” 罗明絮愣了许久,道:“这不是没死嘛,姐姐这么生气做什么.....姐姐别哭啊......”罗明絮看到姐姐哭就更加不知所措,“姐姐别担心,弟弟会照顾自己的,也不会放过要害弟弟的人,因为这只小狐狸并不是人啊,也许这只小狐狸有主人呢?许是它的主人为了防止小狐狸被人害才在它的爪子里放毒药的,所以我......唉姐姐,是弟弟不好,这小狐狸不放了,姐姐不要哭了好不好?” “.......”神仙姐弟。 今天是注定不能打猎了,罗明絮提着猎到的两只小狐狸就跟着姐姐往山下走去,白灼在笼子里郁闷得很,怎么不管她在哪儿都要受伤,在哪儿都要倒霉,在哪儿都有人惦记她这条命?不对,这次是惦记她这身皮,也不对,惦记她这身皮的是罗明絮,惦记她这条命的是他姐姐。唉!天命如此,如之奈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罗家在凤临城,看样子还挺受城里居民爱戴的,百姓们看到罗家两姐弟都会亲切得打招呼,那真诚的笑容毫无虚假。 回到罗府,罗诗槐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正四处乱瞟的白灼,把白灼吓得一激灵,也瞪着罗诗槐,罗诗槐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笑了,不过笑容绝对不算友好,“难怪弟弟说你有灵性,这么看你的眼神的确不像寻常动物会有的。不过你伤了我弟弟,再怎么样你都难逃一死!” 若白灼此时是个人样,眼神怕是能把人冻死,狐狸模样的她,眼神就没有你多少杀伤力了。罗诗槐冷笑道:“瞪我也没用!” 说罢从罗明絮手里提过笼子,将它交给一个家仆,道:“小心点,这小东西的爪子有毒,别被抓伤了。” “是!”家仆躬身一礼,提着白灼就走,罗诗槐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家仆,从手里掏出一根银针,又在白灼身上扎了一下,这次白灼感觉浑身酸软,彻底逃跑无望了。 “......”算你狠!不就是扒皮吗?反正我又死不了!人类的刀刃何时能杀死她这么只上古神兽? .....可是扒皮好疼啊!!! 白灼生无可恋,静等被人类扒皮的命运,看着白灼欲哭无泪的样子,罗诗槐似乎被逗笑了,“说真的,你真的像个人类,不过也只是像而已。” 白灼不看罗诗槐,开玩笑,我是天狐! “诗槐。” 这声音!好熟悉! 白灼猛得看向那声音的来源,这不是那只白凤凰吗?!他怎么会在这儿?那我有救了! 白灼使了全力想叫陌羽白,但因为罗诗槐那两根银针的缘故,白灼使尽浑身解数也就有气无力的嗷呜一声,不过还是吸引了陌羽白的注意力。陌羽白看到白灼,心脏好像忽然被人重重捶了一下。 陌羽白一步一步走近白灼,看到白灼虚弱无力的样子,明明莫名奇妙的想哭,却不知为何突然伸手摸她的耳朵,笑了,“你也有今天?” 白灼倍感亲切,五百年不见了,“你也有今天?”每次这只死凤凰看到白灼吃瘪都会辛灾乐祸的说出这句话。不过陌羽白却愣住了,他认识这只狐狸吗?为什么感觉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罗诗槐也愣了,刚才陌羽白幸灾乐祸的语气里还带着亲切,他认识这只小狐狸? “羽白,你......认识它?” 罗诗槐眼神复杂,听陌羽白的口气,是认识的,而且陌羽白很喜欢这只小狐狸,那她便不能活剐了白灼了。 陌羽白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应该是不认识的。” 这下轮到白灼愣了,什么叫做不认识?这货刚才那话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你是想看到我被人扒皮是不是?!死凤凰!蠢凤凰!等我恢复了法力就把你全身的毛都给拔了! 许是白灼的眼神太过怨愤,陌羽白盯着白灼疑惑道:“小狐狸,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你问我?!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鉴于陌羽白演技有些好,白灼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认识她了,不过不重要,不管忘没忘,好歹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诗槐要这小狐狸做什么?” 罗诗槐没回答,倒是罗明絮先回答了:“这是我给姐姐的贺礼,我要亲手给姐姐做一件这世上最漂亮最暖和的狐裘!” 罗诗槐的眼神一柔,陌羽白感觉心里有点儿抽,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白灼两眼,道:“明絮懂事。” “......”啥?除此之外没了?你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扒皮?白灼有气无力的扑棱着爪子,眼神无比幽怨。 眼看着家仆将白灼带走,看到白灼扑棱爪子的样子,陌羽白的心不知为何跳得越来越快,感觉不阻止一定会后悔。罗诗槐将陌羽白的神情看在眼里,眼眸暗了暗,咬咬牙,往宰杀狐狸的地方走去。 第132章 狠人罗诗槐 看着家仆举刀就欲落下,白灼闭上了眼睛,唉叹吾命休矣名声扫地。 “住手!” 白灼睁开眼,看到罗诗槐正站在远处,眼睛不含善意的瞪着她,白灼翻了个白眼,要扒皮就扒皮,这是闹哪样?抓了你弟弟差点害死他是事实,可他要扒我皮我还能坐以待毙不成?别人要我命我还不能还手?什么逻辑! “小姐!” 家仆恭恭敬敬的收了刀,站在一旁,罗诗槐阴郁着脸走到白灼面前,颇为嫌弃的提着白灼就走,道:“若非羽白在意你,我绝不会放过你!不过以后你再敢伤我弟弟,我定然不会饶了你!” 白灼翻个白眼,心道陌羽白果然有些良心。不过伤你弟弟嘛,这辈子跟您拜拜勒,我伤他做什么?我可不像你这么小肚鸡肠。 罗诗槐带着白灼直接来找陌羽白,陌羽白看到罗诗槐手里的小狐狸,眼里闪过喜悦,“诗槐这是?” “羽白如此在意,想来应该是认识它,若是就这般活剐了它,羽白怕是要伤心。” “姐姐!”不止陌羽白,罗明絮眼里也闪过喜色,姐姐总算放过它了,太好了! 白灼盯着罗诗槐看了许久,又看了看陌羽白,心情有些复杂,合着不是陌羽白要救她,蠢凤凰果然是不记得她了吗?不过这罗诗槐还真......刚才还说伤了罗明絮就绝不会让她活着来着,这会儿竟然因为陌羽白在意就放过了她,也真...... “羽白,这小狐狸......不妨给你养着吧。” 陌羽白愣了,“给我?” “羽白喜欢这只狐狸,诗槐知道的。” “可我并不会养动物,我养的所有动物都无一例外的死了。” 白灼错愕了,这是个什么魔鬼?!养的所有动物都死了可还行。 看到陌羽白担忧的样子,罗诗槐叹了口气,道:“好,我知道了。” “姐,姐夫不会养,我会啊!姐,把这只狐狸给我养吧!” 罗诗槐瞅了眼罗明絮手上的伤,瞥了瞥嘴,“你觉得你有多少条命?马上就是一家之主了,怎么还这个样子?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罗明絮低下了头,道:“那姐姐你就放了它吧,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我是真不想它被剥皮啊...” 罗诗槐横了他一眼,罗明絮把头低得更低了,罗诗槐深吸一口气,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我养!” 罗明絮震惊的看着自家姐姐,确定是养狐狸不是养狐狸皮?白灼也惊了,嗷呜悲鸣一声,她养?我的皮啊! 罗诗槐捏着白灼后颈的手力气大了些,白灼吃痛又是悲鸣一声,好不可怜,陌羽白于心不忍,“要不,还是我送给别人养?” 罗诗槐猛得看向陌羽白,眼神有点儿受伤,“你不信任我?” “......信任你就有鬼了!”白灼无不腹诽道。 “诗槐你误会了,不是不信任你,只是......” “羽白......你放心,你在意的东西我拼了命也会帮你护着!” 白灼愣了,看陌羽白和罗诗槐在那大眼瞪小眼,垂下了头,又是一对恩爱情侣?可罗诗槐的眼神......好像太过复杂了些。陌羽白也是,他们......管他呢,他们的风花雪月与她白灼无关,倒是陌羽白失忆的事情得弄清楚。之前在盛歌的梦境了就看到盛歌被天帝救下,之后的事情白灼就一概不知了,陌羽白当初送她去找盛歌,他也许知道后面的事,可如今他也失忆,难搞。 “......那就好好照顾它吧。诗槐,我......” “我会的!我先去安置这只小狐狸了。” 不等陌羽白再多说什么,罗诗槐提着白灼的后颈就走,白灼也不反抗了,反正现在命运的后颈被她捏在手里,咱也反抗不了不是? 罗诗槐虽然记恨白灼伤了罗明絮,但还是如她所言好好照顾白灼,好好替她清洗伤口,给她治伤,不过包扎的时候发现小狐狸竟还有内伤,还伤得不轻,倒是诧异了。 “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能蹿得那么快,你倒真是奇特。”罗诗槐又去拿出一堆药出来叫人熬了,然后坐在一旁看书,白灼也乐得清闲,趴在一旁晒太阳。 等药熬好了,白灼已经睡死过去了,这些时间伤都没好,却一直奔波,属实有些累。罗诗槐眯着眼睛盯着白灼看了一会儿,怎么叫都叫不醒,那就狠狠拍她的头。白灼吃痛,简直是蹦起来的。白灼露出她毫无威胁力的牙齿,罗诗槐冷笑,“你再这般呲牙咧嘴的,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做衣裳!” 白灼忙偃旗息鼓,现在她的小命的确是握在这个女人手里,还是老实些比较好。罗诗槐手撑着头,眯着眼,“你竟真能听懂人语。” 白灼瞥了她一眼,心道我听得懂人话,你听得懂狐语吗?罗诗槐将熬好的药端到白灼面前,道:“我答应了羽白会好好照顾你就不会食言,喝了吧,这药没毒。” 白灼闻了闻药的味道,确实是治内伤的药,不过却不是最适合她的药,但也凑合,下次自己调比较好。 “有趣!”罗诗槐看着白灼把药喝完,问:“你认识羽白对吧?” 白灼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喝碗里的药,当做没听到,罗诗槐盯着她许久,自顾自说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们一定认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灼抬起头瞄了罗诗槐一眼,罗诗槐此时正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白灼不怎么在意,罗诗槐与陌羽白小两口的故事她不想参合进来,她只想知道那场变故之后陌羽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如她一般失忆。罗诗槐不过一介凡躯,不可能与陌羽白的失忆扯上关系,而且他们之间的一片深情不会作假,就更不可能害陌羽白了。 喝完了药,白灼又开始呼呼大睡,这次没再提防罗诗槐,再怎么着罗诗槐一个凡人还真不可能把她一只天狐给弄死。醒来已经是傍晚了,自己正握在一张用狐皮做成的小窝里,看样子是专门给她做的,不过看了眼自己窝的材料,不禁撇了撇嘴,这不是恶心狐狸嘛。让一只狐狸睡在狐狸毛做成的窝里,寻常狐狸怕是晚上要做噩梦了。 罗诗槐是低估了白灼,人家穿过狐裘,也杀过同类,这窝又能怎么着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于是罗诗槐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桌上的美食全吃得干干净净,专门用来恶心某狐狸的小窝里一只雪白的狐狸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呼呼大睡。罗诗槐嘴角歪了歪,确实低估这只狐狸了。 第二日,白灼是被罗诗槐弄醒的,方式一如既往的粗暴——拍头。白灼无语了,你就不能用个友好的方式叫我起床? 罗诗槐把药放到白灼面前,这次的药更苦了一些,是她特意加了一种能让药苦上十倍的草药,白灼翻了个白眼,颇为鄙夷,这个罗家大小姐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跟她一只狐狸较什么劲儿?不喜欢她就依着陌羽白的建议送给别人养不就好了,非要跟她自己过不去干啥?罗诗槐看她不顺眼。她也看罗诗槐不顺眼,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行吗? “......”罗诗槐好像读懂了白灼的内心活动,说道:“你伤我弟弟,我又不能杀你,那我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我罗诗槐最是恩怨分明。” 白灼盯着罗诗槐,无语了,行,您老最恩怨分明,来呀,造作呀!不就是苦了点儿吗?为了伤好,苦点儿算个啥? 白灼毫不在意的伸舌头将药碗里的药一口一口舔了,哇!苦死本狐狸了! 罗诗槐看到白灼的反应,自是开心得很。饶有兴致的看着白灼一口一口喝完,喝完罗诗槐还要加一句:“看来还不够苦,下次得再加点儿东西才行。” 白灼直接瘫倒在地,心道你不如现在活剐了我吧,这内伤按她开的药得喝好几个月才好,再苦点儿真是要了她的狐狸命了!罗诗槐轻笑,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笑容那么温柔,“你若是觉得苦忍受不了,不如现在就把你这皮给我,这么雪亮的狐狸毛可不多。” 白灼立马爬起来,连连摇头,心道刚才就是说说而已,我什么意思也没有真的! 每天白灼只有在喝药的时候能看到罗诗槐,其他时候罗诗槐都不见人影,而她也被禁足,只被允许在她的院内活动,其他地方都不许去,白灼也懒得动,窝在院子里晒太阳多好。她可是许久没享受过这么惬意悠闲无忧无虑的生活了。罗诗槐每次回来,看到的都是睡得四仰八叉的狐狸,每次都叫不醒,非得暴力解决才醒,罗诗槐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才回睡得那么死。当然,白灼没病,只是因为受了伤,修为又大损,她需要休息恢复而已。 第133章 永失利爪之痛! 转眼过了四五日,白灼依旧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睡得正香,罗明絮偷偷摸摸的爬墙进来,四处寻找那只雪白的狐狸。看到树底下趴着一团雪白,罗明絮心下一喜,看了眼四周没人,忙溜到白灼旁边,眉眼中欣喜难掩。 罗明絮就这么蹲着看白灼不太雅观的睡姿,盯着久了不禁伸出手想给白灼顺毛,白灼睡得实在太死,所以也没有察觉,直到罗明絮手贱去玩她的尾巴时白灼立即清醒了。尾巴是狐狸的禁区,对于天狐的她也不例外。被人抓住了尾巴就犹如蛇被人抓住了七寸,白灼立马睁开了眼,下意识得就给人一爪子。 罗明絮手上的伤还没好,又在同样的地方多了一爪子,这也是有些凄惨。 白灼对罗明絮呲牙,看到来人的面容,颇为无语。这货抓哪儿不好非要抓她尾巴?现在修复期尾巴极其敏感,他还非要...... “弟弟!” 好死不死,偏偏碰到罗诗槐回来,可想而知,罗诗槐现在脸色有多难看。白灼也不看罗诗槐黑得跟煤炭似的脸了,等着被扒皮抽筋就好了,于是乎毫不在意的坐下来,慵懒的趴在地上闭上眼睛,继续享受树缝的阳光。 罗诗槐急忙跑过来,蹲在罗明絮的身边,黑着脸给罗明絮看伤口,好家伙,这小家伙的爪子依旧藏着毒。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白灼怕是已经死了千遍万遍。罗诗槐现在没空收拾白灼,急冲冲的去拿药箱过来,拿出一大堆药来给罗明絮处理伤口。 等罗明絮伤口处理好了,罗诗槐什么话也不说,白灼感觉后颈一疼,四肢蓦然悬空,睁开眼,扑棱着爪子,愤怒的嚎叫一声。 “罗诗槐!放我下来!明明是你弟弟先招惹我的,好死不死抓着我的尾巴!你知不知道尾巴对于狐狸来说代表着什么?尤其还是修行的狐狸,聚集灵气的地方就在尾巴上啊!!!” 罗诗槐当然听不懂白灼的狐狸语言,只是冷冷的瞥了白灼一眼,一根银针刺向白灼,白灼又如从前一般不能动弹,只能有气无力的抗议。 “姐姐,别怪小狐狸,是我不好,在她睡觉得时候打搅了她,她才抓了我的,况且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罗诗槐转过身,看着弟弟那样子嘴都气歪了,“让你离这只狐狸远一点你为什么不听?!” “姐姐,我实在喜欢这狐狸......” “喜欢这只狐狸的代价是你的命你知不知道?!” 白灼停止了反抗,低下了头,罗诗槐这句话说的没错,喜欢她的代价就是他的命。 罗诗槐不再理会在一旁内疚的罗明絮,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姐姐,放过她好不好?以后弟弟再也不来看她就是了。” “那你现在就出去,否则我马上弄死她!” “好好好,姐姐,冷静点,我现在就走!” “......” 回到房间,罗诗槐关上门,将白灼狠狠扔在地上,白灼不禁被她摔气了。被人拿捏七寸她下意识反抗还成她的错了,还真是...... 罗诗槐很快就回来了,这次她拿了剪子出来,白灼要气炸过去,感情她要剪了她的爪子???天大的委屈! 罗诗槐冷笑,“畜生终究是畜生,我竟然会相信你通人性?我真是太傻了!我弟弟旧伤未愈,现在又被你一爪子抓伤,在我罗府你还不止收敛,竟还在爪子里藏毒,你简直!今日不把你爪子剪了罗府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若不是我碰巧回来,我弟弟怕就......” “这么怕我伤了你府上的人,那你倒是把我赶走啊!留我干吗?” 罗诗槐听不到白灼内心的愤怒,拽过白灼的脚,白灼没有力气,无法反抗,只能满眼怒火的看着自己的利爪被罗诗槐尽数剪去。没了利爪的她自保能力更加低,此后一段时间怕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尖牙了。 罗诗槐又拿出一包药粉过来,撒在白灼的四肢脚丫上,刚被剪去爪子的地方疼得要死,白灼不禁浑身抽搐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药粉会让你的爪子永远都长不出来,这样以后你就没办法再抓伤别人。”白灼微眯着眼,眼神如刀,无可奈何的看着罗诗槐说出这一番令人齿冷的话来。白灼心里愤怒吗?愤怒,可更多的是心寒。她想顶多就被暴打一顿吧?就算要剪了她的爪子,也不至于狠毒到要让她永远失去利爪啊。早该想到的!奢望人世间的温暖?奢望无忧无虑的生活?哪怕片刻的安宁都不会属于我! 白灼闭上了眼睛,任痛疼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现在谁都不想理。罗诗槐后面说了什么她也不想听,罗诗槐,罗明絮,碰上他们姐弟也算她倒霉! 把浑身颤抖的白灼抱上狐窝,看了她许久,似乎觉得这样紧紧蜷缩着身子的白灼太过可怜,但终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说了一句“忍一会儿,不用多久就不痛了。” 白灼睁开眼,感觉眼前一阵阵发晕,心底寒意更甚。忍一忍就不会痛了?这种痛会伴随她的一生!被一个凡人拔去爪牙且再也无法长出来,这样的痛岂是忍一会儿就没事了的?! 白灼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她,任罗诗槐怎么说白灼也置若罔闻。太过疲惫,白灼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她又梦到了许多往事,她的师父,她捡到的那只小狐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白灼感觉浑身无力,她想起来,可刚站起身来就被脚底钻心的疼痛给疼得两眼一黑,一不小心从狐毯上摔了下去。白灼咬咬牙,艰难的往外爬,她绝对不要再呆在这儿!她就算跑去死人堆与死人为伴也不愿再留在此处!今日剪去她的爪子,或许明日就要拔了她的牙! 她要去找陌羽白!不管陌羽白记不记得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愿看到她受到伤害的,他怎么着也不会不管她的死活,而且,待在他身边呢更好查清楚当年之事 。 白灼奋力爬到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双鞋,白灼感觉心在滴血。 “好好待在那儿不好吗,脚那么疼你要去哪儿呢?” 这句话在白灼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不过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用不着你管我的死活! 白灼眼睛都不抬一下,依旧不管不顾的往外爬,罗诗槐神情复杂,实在看不下去,将白灼轻轻地抱起来,白灼立马挣扎起来,呲牙瞪着罗诗槐。罗诗槐愣住了,没抓住被白灼给挣扎下来了。白灼摔在地上,又开始往外爬。 “你生病了,体温高到吓人,现在不能随便往外跑。”白灼不听,罗诗槐继续说道:“不管怎样你都出不去这个院子的!” 那我挖地道也要挖出去! 罗诗槐神情复杂,看到白灼爬到外面蜷缩在墙角,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太过分了些。 罗诗槐走到外面,想要把白灼抱进去,白灼立马呲牙向着她,罗诗槐如果敢碰她,白灼一定会让罗诗槐知道什么叫做她白灼若真要毒死一个人那么神仙也难救!许是白灼的眼神太过可怕,罗诗槐心里揪紧,道:“晚上外面冷,你的病情会加重的。” 白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看造成这个后果的人是谁? 罗诗槐无奈,只好拿出银针来,用强制措施把白灼弄回房间去。白灼本就虚弱得紧,自是没办法逃脱,只能认命得被罗诗槐抱回去。 罗诗槐命人将药熬好送进来,白灼仔细闻了闻,确认里面没有对她不利的药才忍着恶心把药给舔得一滴不剩。 治好病疗好伤才好上路,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白灼还是不让罗诗槐碰,自己缩到一个角落里去睡了,罗诗槐将狐毯拿过来放她旁边,白灼又缩到其他地方去了。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你生我气的方式就是虐待自己吗?” 白灼眼眸微沉,早恶心完早超生。 看到白灼躺在了狐狸毛毯上,罗诗槐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命人端了盆炭火进来放在白灼身边才准备入睡。白灼不再像之前一般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身子紧紧蜷缩,对外界充满了防备,从此她又成为孤身一人脚踏钢丝的天狐白灼。 夜很沉,白灼不敢睡得太死,一个晚上都半梦半醒的,这个状态不利于恢复,可也没什么办法。第二日罗诗槐一下床白灼就睁开了眼,盯着罗诗槐看了一眼,复又闭上眼睛,不打算理会罗诗槐。 这几天都是这样,罗诗槐给她提供上好的药,提供足够的吃食以及温暖的住处,只要他不离开院子,什么都好说。白天白灼就到屋顶上,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晒太阳睡觉,晚上就乖乖回房间睡,一连十几日,两人都相安无事。 差不多半个月之后,白灼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身体的灵敏度回来了,应对危险逃命不成问题,她该走了。 这一晚,罗诗槐照旧命人端出火盆来,照顾好白灼之后就上床睡了。等罗诗槐睡着了,白灼朝罗诗槐那边看了一眼,确定罗诗槐不会突然醒过来,白灼将前爪伸向火盆,一小撮药粉从前爪撒出扑向火盆。不久,一阵香味在整个房间飘散开来,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打开窗扉,毫不犹豫的冲出去。 第134章 道爷深夜造访,狐狸嘴里藏毒 “奇怪,为何今日小姐睡到日上三竿还不醒?” “对啊,平日小姐不是一大早就要去药义堂吗?今日怎么会这般迟?” “许是小姐今日起得太早,早到连我们都不知道?” 几个侍女相互对视一眼,觉得这种可能性挺大,以前也有这种情况,起个大早自己简单洗簌一下就出门,于是几个侍女就去干自己该干的活儿了,殊不知她们口中起得比鸡早的小姐还在房中昏迷不醒。 罗诗槐是在下午醒的,头疼欲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下床打算叫人来服侍她洗漱的时候发现小狐狸不见了,窗户也被打开了,忽然间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急忙到窗户边看天色,发现已经到了下午,脸色极其难看。在房间里还嗅到了淡淡的迷香,罗诗槐走到给小狐狸准备的炭盆边,阴郁着脸,这小狐狸还真是聪明。 早该想到的,这小狐狸血性得很,剪去它爪子的当日它就不顾钻心的疼痛也要爬出去。后来选择乖顺的喝药,接受她的照顾根本就不是认命了屈服了,而是因为它清楚这样的它根本逃不出去,就算出去了也无法应对那些贪恋于它雪白皮毛的人类,亦无法应付将它视为食物的野兽。留下来,治好伤再跑路于它而言是最正确的选择。会在爪子里藏毒的狐狸,能读懂人类情绪,甚至或许能听懂人话,哪怕疼死也不愿留在剪去它利爪之人身边的小狐狸又怎会是乖顺之辈? 陌羽白,我还是没有照顾好你在意的小狐狸,我还是对它伤我弟弟一事耿耿于怀啊,如果她没有第二次抓伤我弟弟,我或许还是会以其他理由剪了它的爪子吧? 陌羽白,我弄丢了它,对不起! 一想到她弄丢了白灼,她便心痛不已,愧疚吗?是愧疚,却不是对白灼的,而是对陌羽白的。至少她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她恨白灼差点要了她弟弟罗明絮的命,她也未曾忘记曾救过她弟弟的道长跟她说过的话:“小公子将来命数如何,与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密切相关,她将是小公子命运中最大的变数。” “是何变数?” 道长闭上了眼,高深莫测,“既是变数,那又是我等可以知晓之事?” “还请道长指条明路,救救明絮吧!”十七岁的罗诗槐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眼神无助。 道长沉默许久,叹了口气,“良善者助之,恶毒者诛之。” 这句话在罗诗槐的心里住了七年,遇到的每一只狐狸,都是良善者助之,恶毒者诛之,可如何判断狐狸的善恶呢?都不过以她自己的判断来,于是乎,几乎每一只被罗明絮和她碰到的狐狸都被做成了狐裘。 这一次碰到的小狐狸让罗诗槐确信这就是那个变数,它爪里藏毒,伤及弟弟,在那一刻她就已经给它打上了恶毒者的标签,下定决心要诛杀它。若不是陌羽白对它表现得太过在意,罗诗槐绝无放过这只小狐狸的可能。她想,若是把它放在自己身边,小狐狸又似乎能听懂人言,也许可以弃恶从善,也许这个变数就能让弟弟往好的方向走呢?可当看到小狐狸再一次用毒伤了弟弟时,罗诗槐就彻底给白灼打上了恶毒者的标签。理智告诉她不能弄死这只狐狸,于是她剪去了它的利爪,也许出于报复,也许出于保护,总之,那个变数如今不见踪影,不知日后将会如何。 良善者...恶毒者...助之...诛之... 哪怕不是为了陌羽白,她也要为了弟弟去找到那只丢失的狐狸,弟弟就是她的命!她不允许那一点变数往不好的方向走! 对,也许小狐狸去了陌羽白那!思及此,罗诗槐什么也顾不上就跑去了陌府,陌羽白正在院里作画,水墨画卷栩栩如生,换作平常,罗诗槐但是要好好欣赏一番,但此时她已看不到任何除陌羽白之外的东西了。 “那只小狐狸...它在你那儿吗?” 罗诗槐的神色焦急无助,陌羽白愣了,道:“你前几日养的那只小狐狸吗?” “嗯!” 陌羽白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在。” 罗诗槐满怀希冀的眼神瞬间泯灭,脸色苍白,“羽白,我把那只小狐狸弄丢了......” 虽然猜到了,但陌羽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感觉心里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子,太痛了。他为什么会在意那只从未见过的小狐狸?为什么会对她说“你也有今天?”,那样密友般的调侃似乎发生过无数次一般。这个问题他想过很久,终是无解。 许久,陌羽白才将自己心里的不安与难受压制住,柔声道:“丢了就丢了吧,别太难过,那只小狐狸也许是更喜欢外面的世界呢?不如放她一马。” 罗诗槐低下头,陌羽白嘴上这么说,可刚才他听到小狐狸被她弄丢了的时候陌羽白脸色有多差她是看得很清楚的。如果陌羽白知道那小狐狸是因为什么要自己离开,那她该是怎样的狼狈?小狐狸不在陌羽白这儿也是好的。可是不在陌羽白这儿又能在哪呢? “羽白,我一定会找到它的,别担心!” 罗诗槐欲走,陌羽白急忙拉住了她,神色复杂,“诗槐,一只狐狸而已,叫下人去找就好了,不用这么着急的。”顿了一会儿,“我会心疼。” 罗诗槐心里很不好受,暖意、酸涩、愧疚五味杂陈,罗诗槐咬咬牙,道,“羽白...我...” “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的。只要是我和明絮在意的东西,不管你多讨厌,总会尽全力去保护。可是,你也该为你自己而活了。不喜欢那只狐狸就不要勉强自己去找,让我去找好吗?” 陌羽白包容怜爱的眼神让罗诗槐心中更加愧疚,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 “别哭啊......” 陌羽白为罗诗槐轻柔拭泪,罗诗槐的眼泪反而越来越多,不管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陌羽白...你这样让我怎么下得去手?你知不知道我...... 出于对陌羽白的愧疚,也因为弟弟的命,罗诗槐终是没有听陌羽白的为自己考虑,选择亲自去找白灼。可找遍了全城也没有白灼的影子,凭着画像随便带只小狐狸来找她的人倒是一大堆。 罗诗槐一边要接诊病人,一边要一家一家亲自去问,都没人见过这只小狐狸,一天天过去,罗诗槐都快放弃了,终于有一乞丐说五天前的晚上见过一只很特别的狐狸,也许是罗小姐在找的狐狸,因为比较特别,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那天晚上我睡在罗府附近的一棵树下,那天晚上天有些冷,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大概三更天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讲话,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两个道爷打扮的人,他们正蹲在罗府墙头上争吵什么。大概内容是说什么罗家二公子和什么凤凰的魂魄怎么着来着,说什么时候动手,其中一人说太早,另一个人就说什么等不及了,反正也不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到有关于她弟弟的事,罗诗槐脸色白了白,罗明絮跟陌羽白魂魄的事情她再清楚不过,只是听这乞丐的话怎么感觉那两个鬼鬼祟祟的道爷也在打他们的主意? 不等罗诗槐思考更多的,那乞丐就继续说道:“最终两人还是决定立刻动手,他们各拿出一枚红色珠玉类的东西,也看不清到底什么形状,反正会发红色的光,很漂亮。他们决定一个人去罗府内,一个立刻去陌府,说什么要把魂魄融合。两人还没动作,就不知从哪窜出只小狐狸出来,死死的咬住了其中一人的手,那人一掌去拍那只小狐狸,小狐狸灵敏得很,没被那人打到。小狐狸没走,反而趁其不备咬了另一人一口,咬完就立马松口想逃,但之前被咬的那道爷忽然施展法术,一阵带着蓝色光芒的箭雨落下来,密密麻麻全冲着那只小狐狸去了。你们没看到,那蓝色的箭雨太漂亮了......” 乞丐眉飞色舞的描述那场箭雨,可罗诗槐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那两个道爷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灵魂融合什么的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助她把弟弟的灵魂给补全?他弟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倒是陌羽白...... 小姐在愣神,但是下人不能任由那乞丐把话题越扯越远,于是替小姐把话题掰回来:“后来呢?那小狐狸有没有活下来?” “小狐狸啊,小狐狸受了伤,他们说那小狐狸嘴里藏毒,驱动法术会让毒在他们体内走得更快,所以后面也就任由那小狐狸走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们罗府要找的狐狸?” 乞丐挠挠头,“我寻思着反正你们找不到,提供点线索也是好的,那小狐狸到底是不是白色的我也看不太清楚,但想来罗小姐要找的狐狸定然不是寻常之物。所以就来试试运气。罗小姐平日对我们颇为照顾,不管是不是都告知小姐比较好,万一是呢?” 罗诗槐沉默了许久,道:“知道它去哪儿了吗?” 乞丐微愣,反应过来这是被他碰对了,可它后来去了哪儿他还真不知道,“不太清楚,不过那时它流了挺多血的,应该走不远才是。如果没死就一定还在罗府附近吧。” 罗诗槐立即下令,“搜遍罗府附近的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找到它!” 第135章 蹲树上也能被逮 那只狐狸绝对就是白灼!爪子里藏了毒,那嘴里也不会例外,如此灵性的狐狸除了白灼她想不到还有第二只。 那两个道爷,罗诗槐应当是见过的,就在小狐狸消失的第二天,也就是她睡到下午的那一天,她一去医馆就看到两个道爷焦急的追问她的下落。那两个道爷中了剧毒,好在他们会法术,压制住了毒性,才不至于让毒迅速扩散至五脏六腑,否则他们根本等不到罗诗槐的到来。那两个道爷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脚,他们受伤的地方都用刀子将那一块地方的肉给割掉了,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被什么伤的。如今看来......一定要找到那只小狐狸,也一定要找到那两个道爷,罗诗槐心里的疑问太多。 白灼此时身在何处?并不像那乞丐所言待在罗府附近,而是直接跑去了陌府,在陌羽白后山的竹林里疗伤。白灼悄无声息的,连陌羽白都不知道他和罗诗槐最近一直在找的小狐狸就在自己家里。告诉陌羽白太不明智,罗诗槐知道白灼跑了之后一定会来找她,而且找的第一个地方一定是陌府。陌羽白根本不记得白灼,依陌羽白对罗诗槐的情义以及他能把所有动物统统养死的神操作,若是他知道白灼在他府上,一定会立马把白灼给送回罗诗槐手上。当然,这一番考量是她那晚来到陌羽白府上之后才想到的。 想到陌羽白跟罗诗槐,白灼不禁眼神冰寒,陌羽白竟然被罗诗槐做过手脚!罗诗槐这么做的理由八成又是为了她的弟弟。剪去她的爪子,对陌羽白的控制,罗诗槐做的这一切,她白灼绝对不会放过! 罗诗槐画出那两个道爷的画像,让府上的人记住这两个人的样貌,满城去找,找到了忙把人请到府上,她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找人,怕打草惊蛇。又找了许多天,既没有找到小狐狸,也没有找到那两个鬼鬼祟祟的道爷。 “诗槐,放弃吧,那小狐狸可能已经不在城里了,也许已经到山野快活去了。”陌羽白看罗诗槐最近找白灼找得快魔怔了,心疼不已,“山野之物终是不该被困于牢笼的,放它自由吧。” 罗诗槐猛然抬头看着陌羽白,有些受伤,原来在他眼里,把小狐狸养在身边单纯的就是禁锢它的自由? “羽白...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诗槐,我是说,不要太执着于那只狐狸了,好好照顾自己,看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陌羽白温柔的话语没有给罗诗槐带来暖意,心里有些委屈。她为什么要冒着这样的风险去留下那只狐狸?若不是因为陌羽白在意,她早就活剐了那只狐狸。放了它?若是又碰到危险那小狐狸如何能自保?若是死在外面,陌羽白会有多伤心?又要保全弟弟的命,又要保证小狐狸的命,她有多难?! 罗诗槐眼眶红了,但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不管陌羽白怎么喊她也不回头,步伐匆匆,只给陌羽白留下一个伤神的背影。 白灼每日白天都在竹林里沉睡,夜晚就到陌羽白房间的屋顶上守着,那两个心怀不轨的道爷那日要对陌羽白和罗明絮动手,一定是不利于那只蠢鸟的事,还好被白灼碰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两个道爷受了伤,暂时不会动手了,但绝对不是停手,白灼得盯紧了。为何白天不用盯着,因为那两个道爷不可能挑白天动手,魂魄的融合是不可以在白天做的。 这一日正好是满月之时,白灼在房顶上合着眼,突然听到陌羽白在说梦话,说梦话不奇怪,但这次他说的梦话竟然有她的名字,不禁让白灼猛然睁开眼,忙掀开一片瓦往里瞅。 陌羽白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分,眉头紧皱,满脸的汗水,看样子是在做噩梦。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陌羽白一会儿皱着眉头叫白灼,一会儿又哀伤的叫白姐姐。白姐姐?很多人都会叫她白姐姐,可是绝对不会是陌羽白。心性如他上辈子那般,叫女子姐姐倒是寻常,但绝对不会在姐姐前面加个姓。 陌羽白的梦中除了白灼,还有那个意义不明的白姐姐之外,还出现了几个人,一个盛歌。一个唤作阿兰的女子,似乎是他的爱人?还有一个诗槐,毫无疑问是现在的罗诗槐。还有一个称呼也让白灼眉头深锁——主人。 白灼陷入了沉思,那日逃出罗府刚好碰到那两个道爷在争论何时对陌羽白和罗明絮动手一事,那时白灼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事,罗明絮和陌羽白的魂魄不知为何纠缠在一起了,似乎是罗明絮的一部分魂魄在陌羽白身体里,陌羽白的部分灵魂在罗明絮身体里,那两个道爷似乎在打陌羽白的主意,想把罗明絮体内属于陌羽白的那一部分灵魂弄回到陌羽白身体里。这本是好事,只是那两个人似乎用了什么手段,可以让陌羽白的灵魂彻底完整之后就沦为他们的工具人听他们的话,不得反抗。 陌羽白绝对不可能会有什么主人,就算死也不会屈从于他人,所以,那个“主人”只可能是属于罗明絮的,猜测应该是前世的主人。这一辈子他被罗诗槐保护得太好,而且白灼见过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会有主人的样子。所以,罗明絮的前世,陌羽白的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会部分灵魂互换? 陌羽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白灼就盯着他看了一晚上,疑惑了一晚上,思考了一晚上。其他的无所谓,那句“白姐姐”还有“主人”让她有些在意,她总觉得她应该是认识前世的罗明絮的,只是那人是谁呢?陌羽白的梦中出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阿兰”,次数达到上千次,“诗槐”出现了两百多次,“白姐姐”出现了五百多次,“主人”出现的次数很少,但每次说到“主人”的时候都是痛苦不甘的,唤到“白姐姐”时总是与另外三个字挂钩——“对不起”。 晨光破晓,陌羽白连绵的噩梦才停止,白灼的思绪却没有停止。陌羽白和罗明絮她扯不清,陌羽白跟罗诗槐的关系也好像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陌羽白捂着额头坐起来,一晚上的噩梦让他疲惫不堪、头疼欲裂,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为何每月十五总会梦到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那个叫做阿兰的女子到底是谁?” 愣了会儿神,陌羽白猛的摇头,忙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抹去。每个月的这个时候,罗诗槐总是会一大早就过来看他,给他带些安神的药来,每月十五会做噩梦罗诗槐是知道的,就算陌羽白坚持不睡,也会在子时准时倒下。这一症状与她弟弟罗明絮一模一样。 看到罗诗槐,白灼立马闪人,避过所有人回到了竹林里,继续她的睡觉日常。白灼这些时日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法力也稍微恢复了些,但还是不能化作人形,继续修养些时日应当就能做到化形了,不用再憋屈的被人类威胁了。 白灼没能等到化形就被人发现了,那日她正在深度睡眠中,本来以为自己找的这个地方不可能有人会被找到的,她都窝到树顶上了,竟然还能被陌羽白逮到...... 当白灼睁开眼睛时,看到陌羽白那张错愕的脸时,白灼整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陌羽白的问题,白灼无言以对,这句话应该是白灼问他才是。 “你知不知道诗槐找了你多少天?她都要急坏了!” “找我?” 陌羽白愕然,惊悚:“是你在说话?” 白灼无语,“......不然还能是谁?” 陌羽白差点摔下去(他现在是悬在空中的),指着白灼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灼:“......我是把心声传到了你的脑子里,别人是听不到的。”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你是狐妖?!” “差不多吧,不过放心,不会害你,要害你我早就动手了。” 陌羽白在风中凌乱了许久才冷静下来,再定神看白灼时已经换了一副戏谑的表情,“是根本没这个本事吧?” “......你怎么在罗诗槐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看你跟罗诗槐说话的时候谦谦君子,咋在我这儿怎么看怎么欠打?” 听到罗诗槐的名字,陌羽白的眼神瞬间温柔下来,“诗槐啊,她...” “打住!恋爱的酸臭味,我对你们之间的事虽然感兴趣,但感兴趣的不是这些,你赶紧闭嘴谢谢!” 陌羽白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灼就下意识想损她,就好像他们本应如此互损。意识到问题之后,陌羽白连忙闭上了嘴,绷着脸,“我带你回诗槐那去,诗槐找了你好久,急都要急死了。” 白灼听到罗诗槐找她就没好气,语气瞬间冷了,“那就急死她吧!” 陌羽白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不善,“小狐狸,做狐狸不能太过分!诗槐放过了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若是常人差点把她弟弟害死,她怕是要把那人扒皮抽筋!她包容你,如今你却这般让人寒心?” 不知为何,陌羽白总觉得小狐狸的眼神寒冷如万年冰川,看了他许久,白灼才悠悠开口:“在你眼中,罗诗槐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136章 三个条件 “诗槐?”陌羽白自然没有想到白灼会问这个问题,“很善良,很温柔,很坚忍,总是为别人着想,可以为了别人放弃自己。是个很令人心疼的女孩儿。” 白灼盯着陌羽白,半天不说话,陌羽白回过神来,问:“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半晌,白灼才幽幽的说道:“没啥。你是不是希望我回到罗诗槐身边?” “自然。” “可以,不过我有几个条件。”陌羽白疑惑地看着白灼,等着她的下文,白灼抬起她的一只爪子,冷肃道:“那日我在院子里睡觉修养,忽然感觉有人碰我的尾巴,尾巴是我们狐狸极其重要的部位,尤其是对于修行的狐狸,法力大部分聚集在这个地方。罗明絮好巧不巧偏偏在我意识混沌的时候碰了,感知到危险的我下意识就给了对方一爪子。”说到这里,白灼顿了顿,“我的爪子里藏了可致死的毒,罗明絮两次都差点被我毒死。所以,罗诗槐剪去了我的利爪,还撒了可以让我的爪子永不再生的药!” “什么?!陌羽白显然也没料到罗诗槐会做到这一步,狐狸没了利爪相当于... “陌羽白,让我回罗诗槐那里可以,但是,你必须让她答应我,不再伤害我,不再限制我的自由!至于她弟弟罗明絮,他不碰我我也不会伤他,若是再不知死活的来碰我的尾巴...”白灼的眼神有些狠戾,“那我也不会客气!我没招 他没惹他,就因为罗诗槐喜欢狐裘,而我的皮毛漂亮,我就要活该受这份罪,我就不能反抗吗?这是什么道理?!” 陌羽白盯着白灼的眼睛,总感觉这种眼神很熟悉,这番话似曾相识,似乎曾经也有人这般满腔怒火的控诉过这世道的不公。 “陌羽白,夜晚别睡太死了!”陌羽白被白灼一句话给喊回了神,有些不解夜晚别睡太死是什么意思。白灼继续说道:“有人要害你,我回了罗诗槐那儿,晚上可就没人可以帮你看着了,千万别死了!” 陌羽白呆了,大脑一片空白,缓了许久才道:“这些天都是你在屋顶?” “对。那日我从罗府出来看到两个道爷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悄悄过去看看,听到他们在争吵,说是要把你的灵魂融合完整然后为他们所用。” 信息量太大,陌羽白有些接受不了,“什,什么?” “现在你身体里的灵魂不完整,还有一部分在罗明絮身体里,而他有一部分灵魂在你身体里,他们要凑齐你的灵魂,然后不知道要干什么坏事。” 陌羽白的眉毛快拧在一起了,许久才满头问号:“可是他们要我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我?我的灵魂和罗明絮的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凤凰,身藏红莲业火,他们要这个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你跟罗明絮的联系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一定会弄清楚的。” 陌羽白沉默了许久,才道:“你说的我很难相信。” “无所谓。你信不信都是这样,你是凤凰这一点不会改变。”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帮我?” “第一,我的记忆出了点问题,有一段很重要的经历被我遗忘了,前世我和你有些关联,前世的你也许知道我遗忘的东西。第二,你我都是这个世道的弱者,帮助你就是帮助自己。第三,你是我的坐骑,我的坐骑要是这么容易死了,我岂不是很丢人?” 白灼说前两点的时候陌羽白还很认真的在听,听到第三点,不禁脸一黑。坐骑?开什么玩笑?他给一只狐狸当坐骑? 某作者腹诽:还真是,你别不服,╭(╯^╰)╮ “你既是狐妖,该有名字吧?” “自然,我叫白灼。” 陌羽白愕然,白灼?!那不是每月十五都会出现在他梦中的名字吗?! “很奇怪?你没有听错,我就是白灼,你梦中见过的人。” “那你如今?” “出了点事,被打回原形了。” 陌羽白沉默了,白灼说的话实在荒唐,会不会是这只小狐狸听到陌羽白梦中的呢喃,所以故意说自己是白灼来骗他?可她有什么目的呢?信?此事实在荒唐难以相信!不信?可这只小狐狸口吐人言又是真的,总不可能是他看着这只小狐狸自己脑补了这么多对话出来吧? 白灼有点想笑,“你不信便不信,我说了无所谓,如今你没必要管那么多,等你恢复了记忆自然就信了。如今我去罗府也的确有事,但你放心,只要他们两姐弟不对我动手,我也不会对他们动手。” 当然是秋后算账啊!白灼心里这么想。 陌羽白沉吟了许久,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诗槐也该急了,走吧。” “还有一件事,让她配出解药来让我的爪子长出来,狐狸没有利爪相当于人被剁了十指!虽然我有法力,可我被打回原形异常虚弱的时候,没有爪子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句话,白灼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陌羽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道一声“好”。 陌羽白飘然落地,白灼也一跃而下,如此高的树,白灼落地时却轻轻巧巧的,一点伤都没有。一人一狐一前一后往外走,离开陌府往罗诗槐的医馆走去。医馆外排着很长的队,医馆内罗诗槐正跟前来看病的人们细细诊断,诊完开药方给馆内小童让他们去抓药,又细细叮嘱他们一些注意事项。白灼头一歪,这样的罗诗槐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诗槐看到了陌羽白和他肩上的小狐狸白灼,憔悴的眼脸瞬间神采奕奕,但眼前病人更重要,只能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朝陌羽白歉意的笑笑。陌羽白会意,微笑的坐到一旁,静静的看着罗诗槐。 白灼细细打量起这家医馆来,规模不算大,很干净,那两个小童才十一二岁的样子,但做起事来异常认真,一丝不苟,听称呼是罗诗槐的徒弟。罗诗槐对待病人极其和善,全然不像对她那般凶神恶煞笑里藏刀。 时间一晃已至午时,医馆内排队的人已经很少了,有些人竟然自觉的离开了,说明日再来,白灼歪着头,不甚明白。白灼思索期间罗诗槐已经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收拾东西准备闭馆了。陌羽白站起身,走到罗诗槐面前,轻柔地为罗诗槐拭汗,柔声道:“辛苦了。” 白灼不禁翻了个白眼,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又要你侬我侬一会儿,我白灼还是出去比较好。岂料罗诗槐一直盯着白灼,看到白灼要走,忙跟陌羽白说白灼的事:“羽白,这小狐狸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我家。”罗诗槐瞪大了眼睛,陌羽白继续说道:“在我后山的竹林里。” 罗诗槐呆呆的看着白灼,看样子都要哭了,“找回来就好,找回来就好。” 陌羽白沉默许久,才沉肃道:“诗槐,把它给你可以,但有几个条件。” 罗诗槐愣了,看着陌羽白的眉眼,有些慌乱,“什,什么条件?” “第一,还她自由,不要再限制她,她想去哪儿就让她去哪儿。” “可是...她的嘴里也藏了毒,我怕她伤到别人...” 白灼冷冷的瞪了罗诗槐一眼,罗诗槐瞬间闭了嘴。 陌羽白无奈的摇摇头,对白灼道:“小狐狸,你也别太生气,诗槐是太在意她的弟弟了,你伤了她弟弟两回,诗槐实在害怕她弟弟出事,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罗诗槐有些心虚,白灼眼神寒凉,不再说话。 事出有因?那我抓伤她弟弟也是事出有因啊。 陌羽白转过头,温柔的笑笑,“诗槐,这第二件事就是不要伤害她。上次她伤你弟弟也是有原因的,第一次,明絮要她的皮毛,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这么做。至于第二次,是明絮在她睡觉时碰了她的尾巴,她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才反击的。她的尾巴对她来说很重要,比爪子还重要,你明白了吗?她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 罗诗槐脸色有些白,半晌才问:“你怎么知道是因为碰到了它的尾巴它才抓伤明絮的?狐狸的尾巴确实不能乱碰,但也不至于敏感成这样。” 说完,白灼又凉凉的瞥了她一眼,罗诗槐顿觉一阵凉气从脚底往上冒。 陌羽白无奈笑笑,“不觉得她很特别吗?我能听懂她的心声,是她告诉我的。” 罗诗槐愕然,盯着陌羽白温柔的眸子看了许久也没发现陌羽白有开玩笑的意思,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是我对不起它。” 罗诗槐郑重其事的跑到白灼面前道歉,这让白灼颇感意外,惊讶的看了罗诗槐许久。 “你能原谅诗槐吗?” 面对陌羽白的问话,白灼眼神一寒,“你觉得我很像圣母吗?要我原谅她,除非把我的利爪还回来!” 陌羽白于有些尴尬,摇摇头,也是,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若是他被人剪去了爪子,他会就这样轻易原谅别人吗? “第三个条件,配出解药,让她的爪子重新长出来。” 听到第三个条件,罗诗槐的脸霎时苍白如纸。 第137章 南荒药圣段楠言 察觉到罗诗槐的神色有异,陌羽白忙问:“怎么了?” 罗诗槐苍白着脸,嗓音有些沙哑:“这药是我师父给我的,说来日若有什么动物害明絮性命,就剪去它的爪子,将药抹在它断爪的地方,这样那它的爪子就再也没法长出来,再也无法害明絮了。” 白灼眼神一寒,直接将声音传到了罗诗槐的耳朵里,寒冷彻骨:“哦?你师父倒真是有先见之明呢!不知你师父是什么人?既然能算到我会伤了你弟弟。”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子寒凉的声音,罗诗槐吓了一跳,有些愕然的看着白灼,白灼眼神冷冽,“说啊!你师父是哪位神通?” “我师父是南荒药圣,要治好你的爪子,我只能去找师父。” “什么?南荒药圣段楠言?!怎么会是他?!” “你认识我师父?” 白灼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的盯着罗诗槐,实在想不通段楠言怎么好死不死会收罗诗槐为徒,还给她这种药。白灼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问罗诗槐:“段楠言还给了你些什么东西?保你弟弟命的东西,或者说是对付什么人的东西。” 罗诗槐思索一番,点点头:“有!师父还给了我一支笛子和一张曲谱,说若害我弟弟性命之人是个女子,便按照曲谱上的来吹奏就行,那个女子就会现出原形,再将她的利爪剪去撒上药粉就可以了。” 白灼沉默了,寒声道:“把曲谱给我看看。” 罗诗槐有些犹豫,白灼有些不耐烦:“说了不会害你弟弟就不会害你弟弟!我若真要你弟弟的命,他现在已经去往生海了!” “诗槐,放心吧,小狐狸真的不会害你弟弟,信我好不好?” 罗诗槐盯着陌羽白温柔的眉眼看了半晌,下定了决心,道:“那曲谱在家,你跟我来。” 说罢,罗诗槐立即出了医馆回罗府,白灼想都不想直接跟上去,陌羽白紧随其后。 若是白灼的猜测准确,那么那两个道爷就应该和段楠言脱不了干系! 罗诗槐在她房间里倒腾了半天才把那只笛子和那张曲谱翻出来了,交给白灼看了一眼,白灼立马炸毛。这曲子是乱魂曲,灵魂无碍之人听了此曲轻则昏迷重则失忆,若是像白灼这般本就灵魂有恙之人听了,轻则魂魄离体,重则灵魂破碎!好毒的段楠言! 白灼一发狠,将曲谱烧成飞灰,但就在曲谱飞灰烟灭的一瞬间,刺耳的笛音闯入白灼脑中,正是那首乱魂。白灼惨叫一声,乱魂曲在她脑中回响,白灼的灵魂好像要被撕碎一般! “段楠言!我饶不了你!” 白灼用仅剩的一点点修为护住自己的灵魂,决不能让灵魂破碎!段狗贼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过来第一个找你算账! 南荒,君华殿的苏承夜忽感灵魂一阵刺痛,持续了许久,冷汗把他的衣服都汗湿了,忍着疼痛将辞风叫进来,道:“找到白灼了没有?” “君上,还没有白主子的消息。” “没有就赶紧滚去找!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找到!” “是!” 白灼惨叫许久过后身体就软软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白灼的灵魂漂浮在空中,面色难看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同为上古神兽的陌羽白自然能看到白灼,如今白灼的灵魂是化形之后的样子,陌羽白愣了一瞬,“你竟真是只妖狐,还会化形的。” 现在白灼还感觉灵魂被撕裂般的疼,撇了撇嘴,“这下麻烦大了!我修为彻底没了,回魂之后怕是不睡个四五个月都不会醒!” “...会化形的妖修为应当不低才是,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死凤凰!你没资格说我,你被打回原形的次数也没比我少多少!不扯这个,等我回了魂,你将我的身体带回你后山的竹林里去,不要让任何人打扰,这样我恢复得快些。这样的话我可能只需要一两个月就能醒。” 陌羽白沉默了片刻,道:“没问题。” “陌羽白,这段时间我的小命就在你的手里了,千万小心!日后我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好!” 白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闭上眼睛冲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切陷入了死寂,白灼再听不到一丝声音。 陌羽白神色复杂,抱起昏迷的小狐狸,对罗诗槐歉意一笑,道:“诗槐,现在她不能在你这儿,等她醒来再说,好吗?” 看陌羽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罗诗槐稍微放宽了心,道:“好,羽白,一定要照顾好她,我这就出发去找我师父,让她给我解药。” “...那诗槐,你路上小心些,明絮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好。” 陌羽白带着白灼回了陌府,带她去了后山竹林,命人造了一间竹亭,此后他便在竹亭长住,日夜守着白灼。白灼如此信任他,他决不能让白灼有半点儿闪失!况且,他现在有些相信白灼的话了,梦中的白灼虽然长得不太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模一样。在梦中,白灼是陌羽白的挚友,是生死之交,若真是这样,那他更不能让白灼出事。 “姐夫!姐夫!”陌羽白正出神之际忽然听到罗明絮的声音,忙起身往外走,看到罗明絮急匆匆的跑过来了,等人过来了,陌羽白柔声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姐夫,你怎么跟姐姐一个样啊!” 陌羽白轻笑,“是是是,明絮长大了。那么,明絮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听说小狐狸在后山,就想来看看。” 陌羽白的眼神别有深意,道:“你最好还是别靠近她比较好,感觉你们八字不合。万一她在这中状态下都伤到了你,你姐姐又不在,可真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罗明絮低下头,有些沮丧,“是我不好,是我害得小狐狸这样的。但是我只远远的看一眼,绝对不会动她,可以吗?” 陌羽白无言的看了他许久,缓缓问道:“你为什么对这只小狐狸也这么执着?只是单纯的喜欢?” “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到它,不想看它受到伤害。” “...那你之前还要拿她的皮给你姐姐做狐裘?” 罗明絮更难受了,“因为我觉得还是姐姐更重要啊...而且姐姐跟我说过,碰到狐狸绝对不能手软,不管如何,先给姐姐过目再说放不放...” “那你姐姐放过几只狐狸?” “好像...几乎没有...” “明知这只狐狸到了你姐姐手里就是九死一生,你还忍心...” 看罗明絮都要愧疚死了,想想这孩子的情况,也就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说了,道:“进来吧,只许看不许碰。” 罗明絮瞬间喜上眉梢,忙跟着陌羽白进去,被陌羽白拦在离白灼床边一米以外了。 白灼的皮毛没之前那么亮了,身子蜷缩成一团,眼睛紧闭,罗明絮看到就觉得心揪疼。 “对不起啊,两次都让你遭了难...” 许久,罗明絮才移开目光,道:“姐夫,一定要照顾好它啊!等它醒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陌羽白轻笑:“好。” 这边陌羽白一直相安无事,那边罗诗槐就不太顺利了,虽然按照段楠言的方式去到了段楠言的住处,但解药一事却不顺利。 “师父!”罗诗槐跪在地上,恳切道:“求师父赐解药!” 段楠言盯着座下的徒儿,负手而立,故作不知微笑问道:“徒儿所说的解药是何物?” “徒儿辞别之时,师父曾给徒儿一药粉,撒上就能让爪子不再长,徒儿想求这药粉的解药。” 段楠言歪着头,笑:“徒儿,师父何曾给过你这样的药?” 罗诗槐愕然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师父俊朗的脸,师父看起来很年轻,脸部的线条很温和,笑起来极其好看,但罗诗槐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慈眉善目的师父竟会矢口否认给药一事。 “师父...您不是说,若是有什么动物要对明絮不利,就剪去它的爪子,然后涂上您给我的药粉,那动物的爪子就再也不会长出来,明絮也就安全了吗?” 段楠言笑意更深,“徒儿啊,你离开师父几年,竟学会了诬陷为师吗?” “师,师父?” 段楠言摇摇头转身离开,罗诗槐忙叫住了他,“师父!您不是说过吗?医者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吗?可师父您如今的作为...” 段楠言停下了脚步,表情阴郁,沉默许久,才面色如常,“师父没给过的药你让师父如何给解药?就算有这种药也是无药可解!” 段楠言快步走出大殿,不再理会罗诗槐。 “师父!那只小狐狸她...是我不好,害了她,请您救救她吧!她还被您的曲谱给伤了!师父,我们不能这样啊,这不公平!” 段楠言回过头来,笑容消失不见,“公平?生死各有命,这世道何曾有过公平?你知道何为医者吗?” 罗诗槐愣愣的望着段楠言,道:“医者,救死扶伤,不求回报,是与天命抢人的圣人。” 段楠言许久默然无言,“...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句话有多么可笑!我药圣段楠言谁都可救,唯有三种人不救,如那只死狐一般自觉深明大义实则自私自利之人不救!天启一脉不救!忘恩负义者不救!你最好别想着让那只死狐狸的爪子长回来,她已经察觉到你们姐弟要对陌羽白不利了,若是真长回来了,她的爪子第一个伸向你那可怜的弟弟和你!” 说完,段楠言快步离开了,徒留罗诗槐一人在殿内不知所措。 第138章 无药可医 罗诗槐在南荒停留了一个多月,将药圣的藏书阁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种药,懊丧不已。 师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记得初见师父时她十二岁,罗明絮五岁,这五年罗明絮三天两头的生病、昏迷、做噩梦说梦话,家人都很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做噩梦,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为此,罗府还找过高人来做法,可是情况丝毫没有好转。 五岁那年,罗诗槐病得很严重,都要病死了,请大夫来都没有用,罗诗槐日日到药圣的庙里跟药圣哭诉弟弟的情况,祈求药圣显灵救救弟弟。也许是罗诗槐的诚信感动了上苍,也或许是别的原因,那一日罗府突然来了个会法术的年轻神医。神医袖手一挥,略一施法,又将一碗符水给罗明絮喝下,罗明絮真就开始好转。 神医开了个药方给罗诗槐一家人,让他们按照这个药方抓药每日给罗明絮喝下,做噩梦的情况将会有所好转,也不会再那么容易得病了。 临走前,神医问罗诗槐愿不愿意拜他为师,将来罗明絮再有什么情况罗诗槐就可以自己应对了。而且,他预测罗明絮的一生绝不会顺遂平安,在他十八岁那年必有一大劫难,九死一生。若拜他为师,那场劫难或可平安度过。罗诗槐自然二话不说立马磕头拜师,跟着神医去了南荒仙境。那时她才知道她的师父正是她日夜拜求的药圣段楠言。 在她的印象中,师父是个极好的人,很温柔,很耐心,藏书阁从不设限,想学习可以随时去藏书阁,有什么疑难随时找师父,他都会耐心地解答。去人世游历时,师父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有困难者师父定然不会撒手不管。在罗诗槐心目中,师父是真圣人,真正的医者! 可是现在呢?忘恩负义者不救?天启一脉与那只狐狸不救?师父曾说过医者救人不问出身不问贵贱不问善恶,如今这三条中两条他不占。是什么样的恩怨让师父改变了自己的救人原则? 一个多月后,罗诗槐回了家,算算离罗明絮十八岁生辰还有三个月,也就是明年的初夏,罗明絮生辰那日也正好是罗诗槐与陌羽白大婚之日。罗诗槐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要好好准备一下大婚的事情了,不能再犹豫了。 “姐姐,解药拿到了吗?” 罗诗槐一回来,罗明絮就兴冲冲的过来问解药来了,罗诗槐看了他一眼,无言许久,道:“师父说此药无解。” “什么?!怎么可能?!神医不是能把我都救回来吗?怎么会没办法把解药给配出来?而且这药不是神医给姐姐的吗?那小狐狸...” 看到罗诗槐沉默不语,罗明絮闭了嘴,想到那只小狐狸永远都没有了爪子,还是被他给害的,心里就难受不已。若是小狐狸醒了发现这个事实,得有多伤心啊,可怜! 马上要入冬了,天气转冷,陌羽白给白灼加了厚厚一层绒毯,加了一盆炭火,他已经在竹亭里守了将近两个月了,算算时间白灼也该醒了吧?不出所料,刚入冬,白灼就睁开了眼睛,看了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绒毯,嘴角微抽。这陌羽白真够义气,可她本就是在雪地里长大的,盖这么厚大可不必。 “你醒了?” 白灼看了眼陌羽白,陌羽白此时正放下书本在看着自己,黑眼圈很重,脸色很憔悴,感觉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一样,白灼吓了一跳,“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有人又要对你动手?” 陌羽白苦笑着摇摇头,“不是啊,怕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对你不利,所以晚上都不敢睡太死。” 白灼无言了许久,好坐骑就是好坐骑,不是,好哥们儿就是好哥们儿!真够义气!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惶恐,对她好的人总是不幸。 “对了,”陌羽白的眼神饱含歉意,“药圣说此毒无解,他没有解药。” 白灼沉默了许久,陌羽白以为白灼是在伤心,正欲安慰,白灼开口了,语气极其平静:“罗诗槐去找的段楠言?” “嗯。” 白灼又是好半天不说话,陌羽白刚想安慰,哪知白灼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无解,是段楠言压根不肯给解药,或者说,段楠言根本不承认自己给过罗诗槐这种药。” 陌羽白愕然,“你怎么知道?和诗槐说的分毫不差。” “那张曲谱上有针对我的咒印,别人是没办法烧毁的,只有我本人动手才会烧毁,那时那张乱魂不管有没有被吹奏,效果都会作用到我身上。他怕是早就算准了我迟早有一天会来找你。专门给我设了个局呢!” 陌羽白征愣了许久,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你,你说药圣算计你?为什么?你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我跟他见都没见过几面,话都没说过一句,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既然没有恩怨,又怎会算计你?” “八成跟你有关,想要你身上的业火之人怕就是他,就算不是他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那他为何...” 白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陌羽白,“如果我没被打回原形,修为没有散,他是绝对不可能如愿得到你身上的业火,他怕我碍事,懂了吗?” 陌羽白哑然,白灼无奈,也不能怪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他怎么会知道白灼的实力,又怎么会知道红莲业火意味着什么。 白灼在陌羽白这待了几天,还是决定去罗府盯着那俩姐弟。陌羽白告诉了她段楠言收罗诗槐为徒的原因之后白灼就感觉有些不安。那个段楠言看到罗明絮可怜才特意现身救人这一点白灼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若是真觉得可怜,缘何在罗明絮都快死了才出现?世上比罗明絮可怜的人太多了,像他们这样的姐弟也太多了,缘何偏偏只救了罗明絮一人,只收了罗诗槐一人?还偏要给她这样一包药粉?给这样一张针对她的曲谱?巧合太多就是有鬼了,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有一点白灼想不明白,既然段楠言想要的是陌羽白,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的让罗诗槐来做?做这样一件让罗诗槐以为是救她弟弟的命实则是害死弟弟的事情?他直接自己动手从罗明絮体内剥离出陌羽白的魂魄不就好了吗? 罗诗槐早上开门看到墙上趴着的小狐狸时,微微一愣,她以为白灼永远都不可能再来见她的。白灼抬眼,小狐狸的眼神有些冷冽,许久不言。罗诗槐开口:“你...” 白灼不答话,复又把眼睛一闭继续睡觉。罗诗槐尴尬的转过头,叫人打水进来给她洗簌。 罗诗槐的规矩,每日清晨起早去医馆给百姓问诊,中午回来,下午去打理罗府的生意。 罗诗槐收拾完毕就出门去医馆,白灼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罗诗槐看了她一眼,不解:“你要跟我去医馆做什么?” 白灼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也不回答罗诗槐的问题,罗诗槐停下,她也停下,只远远的盯着她,罗诗槐无奈,只好由着她去。 本来白灼想跟着罗明絮的,但陌羽白跟她说过,罗明絮的脑子有些问题,虽然陌羽白跟罗明絮的关联最大,但最近跟着陌羽白这么久都没发现多少异常出来,跟着罗明絮又能察觉出什么?倒不如跟着有脑子的罗诗槐,毕竟想对陌羽白不利的是罗诗槐。罗诗槐每天都会跟罗明絮碰面,会配药给罗明絮,所以,跟着罗诗槐也许能更清楚罗明絮的情况。再者,就罗诗槐这个护弟的样子,会容忍白灼接近罗明絮? 罗诗槐进了医馆之后,医馆就陆陆续续有人来,有些人根本没什么病,也就睡得不好也来医馆看,罗诗槐依旧耐心地给人看,一点不耐烦都没有。换作别人,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白灼就蹲在房梁上看了一上午,都有些打瞌睡了。下午跟着罗诗槐去打点罗府在外面的生意,也是药材生意。罗诗槐就去查一查帐,看一下那些中草药合不合格。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罗诗槐就回罗府,去她的药田里采一株草药回去,再去药房里拿了几味药出来径直去了厨房熬药。看了一眼那些药,差不多就是安魂稳神的药。 白灼本以为罗诗槐会让下人把药送给罗明絮,但罗诗槐却事事亲力亲为,熬药自己做,送药也是自己做,就差喂药了。 到罗明絮居住的院子里,罗诗槐看了一眼白灼,眼神有些犹疑,白灼眼神寒凉,知道罗诗槐不放心,用戏谑的语气说道:“我若想要你弟弟的命,你弟弟早就死了。我的爪子长不出来了,我也不会去找你弟弟寻仇,要找也是找你和段楠言。若是担心我会因为陌羽白对你弟弟不利,你也大可不必,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对任何人动手,我随随便便杀人也是会遭报应的。” 第139章 不明含义的道歉 见罗诗槐还是犹豫,白灼冷笑,不再搭理她,心道我真是个傻子,怎么会妄图和一个护弟魔讲道理?遂一跃而起至墙头,眼神充满挑衅意味。罗诗槐眉头一跳,下意识抽出银针往白灼站着的地方一扔,白灼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受了伤行动不便的小狐狸了,只往旁边一闪,那几枚银针就不知飞向了何处。 白灼舔了舔自己的前爪,道:“你现在可没有办法再动我了,何况,你当初答应过我和陌羽白什么?我想去那儿就去哪儿,你不能阻拦!我之所以没有独自去找你弟弟,就是为了让你放宽些心。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最好老实一些。” 说罢,白灼跃下墙头到了罗明絮的院子里,罗诗槐担心弟弟,立即跑进去。白灼进去微一打量,院落陈设简单,罗明絮一身劲装正在专注地练习射箭。 “弟弟!”罗诗槐的声音有些慌乱,看到弟弟没事才长舒一口气。白灼撇撇嘴,这是多怕我伤了她的宝贝弟弟?犯得着吗?都说了自己不会无辜伤人,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姐姐!”罗明絮发现姐姐进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弓箭,满心欢喜的跑到罗诗槐面前,看到罗诗槐惊魂未定的样子,皱起眉,“姐姐怎么了?谁把姐姐吓成这样?弟弟去给姐姐报仇!” 罗诗槐笑笑,把罗明絮扯到石桌旁让他坐下,打开药罐倒一碗药出来,细心的吹凉,柔声道:“别闹,弟弟没事就好,来,喝药。” 罗明絮乖顺的端过药碗,先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立马松开,就像喝水一样将碗里的药迅速喝完。他很怕苦,但姐姐从来不知道,罗明絮也不会让姐姐知道。 自进来之后,白灼就差不多一直盯着罗明絮看了,他拉弓射箭的时候特别专注,很帅气!箭术也是极好,真是难以想象,这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能达到的成果。 “弟弟,姐姐明日要去比较远的地方,我会让医馆里的小童把药给你送来,一定要乖乖吃药,知道了吗?” “我也要和姐姐一起去!” 罗诗槐很惊讶,往年她也是在这个时候就要出去,但叮嘱罗明絮乖乖在家的时候他都是点头称好,叫姐姐不要担心。今年是怎么了? “听话!” “姐姐,弟弟现在也不小了,能保护姐姐了。”这次罗明絮的眼神有些固执,是铁了心要跟去了,“姐姐放心吧,我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姐姐一个人出去我实在不放心,要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罗诗槐:“......” 罗明絮突然起身,拿起弓箭,连射十箭,每一支箭都正中靶心,转过头,有些赌气的味道,“姐姐,你看,弟弟的箭术很厉害的,真的可以保护姐姐的,姐姐就让我一起去吧!” 罗诗槐看了一眼白灼,有些为难,虽然现在白灼确实没有动罗明絮,但师父和那两个道长的话还是让她很在意。 “弟弟啊,乖一些,别让姐姐为你担心,好吗?” “那姐姐就不能乖一点别让弟弟担心吗?”罗明絮气呼呼的,竟然意外的有些...可爱?罗诗槐无言,罗明絮继续说道:“姐姐,不觉得弟弟待在姐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吗?若是弟弟在家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姐姐在身边弟弟就算出了意外也还有姐姐啊,姐姐你说对不对?” 罗诗槐被逗笑了,“好好好,那明日姐姐带着你去就是了。” 罗明絮瞬间喜笑颜开,趴在姐姐怀里撒娇,好温馨的场面,白灼觉得心里有些空,想起了狐灵山,她想他们了。 第二日,罗诗槐备了车马,罗诗槐罗明絮两人乘车,罗诗槐防白灼防得厉害,不太愿意让白灼跟他们同乘一辆,白灼更不乐意与他们姐弟一起,便抬起高贵的爪子踩着雪去,一路上都是白灼的脚印。 马车出了城,又走了一两个时辰,在一处山脚下停下了,这时天也开始下起了大雪。白灼歪着头疑惑地看着罗诗槐和罗明絮带着两大包东西下了马车,心道这两人不会是想着这个时候上山吧? 果然,白灼的猜测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罗诗槐看了一眼这天,这被雪铺满了的路,有些头疼,叹了口气:“管家就在山下看着马车,我们上去吧。” 白灼眼神有些微妙,这是得有什么事才能让罗府大小姐兼罗府一家之主冒着这么大的雪上山啊?白灼也缓着步子跟了上去。罗诗槐扶着根木棍,罗明絮搀扶着她,罗诗槐走的算稳,不像寻常大小姐走这路要一步一摔。白灼不禁怀疑罗诗槐是不是每个冬天都会来这里,才会如此熟练了。 越往上,路越陡越不好走,刚才走得还算稳的罗诗槐如今也有些吃力了,若不是有罗明絮扶着,怕是已经摔了许多次了。 走到后面,白灼有些看不下去了,步子灵巧的跃到罗诗槐前面去,罗诗槐看到白灼突然走近,心脏绷紧,脚底一滑,白灼立马将一部分法力渡到罗诗槐的脚底才没让她滑倒。这要是真摔了,这两姐弟就要一起摔下去,她可没那么多闲心思把他们带上来。 罗诗槐诧异的看了一眼白灼,正对上白灼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别我没对你弟弟动手,你倒先害你弟弟和你一起摔下去就真的好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越过姐弟俩,在他们前面给他们开路。之前白灼的脚印都比较浅,就是普通狐狸走在雪地里的那种脚印。走在罗诗槐前面之后,白灼每落下一脚,地上的雪都被她的脚印震开,留下了一个足以让人落脚的地方。 “你们最好别并排走,我的法力可不够给你们两个人同时开路。” 罗诗槐愕然,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 白灼转过头,眼神依旧如寒冰,“道歉就不必了,我不会原谅。” 罗诗槐站在原地一会儿,白灼都已经走远了,罗诗槐自言自语道:“对不起,师父不肯给解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配出解药治好你。只是...你是弟弟生命中最大的一个变数,一不小心就会让我弟弟丧命,我不能...也不得不防着你...”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白灼听到了,依旧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罗诗槐的话她信,那又如何呢?罗诗槐觉得白灼十有八九是会害死罗明絮的那个变数,那又如何呢?至于配出药来,白灼不认为罗诗槐可以做到,她的医术比罗诗槐好了太多。白灼虽不是师出药圣,可她的师父是比药圣还要厉害的...凡人... 天快黑了两人一狐才到达目的地,接近山顶的地方,一栋茅草屋出现在白灼的面前,白灼歪着头,心中疑惑不已。这里住的是什么样的人,罗诗槐要冒着大雪赶过来? 屋内的人听到了说话声,忙打开门,出来了一对年过花甲的夫妻。看到罗诗槐和罗明絮,激动得老泪纵横,忙把人迎进去。 听他们的对话,这对夫妻长年住在山上,老了,腿脚出了些问题,一到冬天膝盖就会疼得厉害,每年冬天罗诗槐都会上来给他们看看,送点药送点生活用品。 “罗小姐真是大好人呐!每年冬天都要来看我们这两个快要入土的老头老太太,我们...我们无以为报啊!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一定要报答罗小姐的恩情!” 两个老人热泪盈眶,差点给罗诗槐跪下,罗诗槐哭笑不得,“当牛做马可是折煞诗槐了,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这本就是诗槐应该做的,若不是...” 罗诗槐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个老人也陷入了伤痛之中,半晌擦干眼泪笑着安慰道:“这怎么能怪罗小姐呢?都是命运不公啊,小公子也是可怜人,哦对了,小公子还好吗?” 罗诗槐抬起头,歉意一笑,拉过进屋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罗明絮来,笑着介绍道:“这就是明絮,来,这是唐叔,这是云姨。” 二老的的表情有些僵,罗明絮的背部绷直,脸上还是带着明媚的笑,向二老生硬的鞠了个躬,“唐叔好!云姨好!” 唐叔和云姨缓了一会儿,笑道:“明絮都长那么大了呀!时间过的真快呐,转眼就七年了。” “是啊!”云姨附和,“一眨眼,都七年了。” 两人怅然若失,罗明絮看了两人一眼,忽然朝着两人跪下,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灼。罗明絮朝二老磕了三个响头,道:“唐叔,云姨,对不起!” 罗诗槐睁大了眼睛,用双手捂住了嘴,弟弟怎么会... 唐叔和云姨也很惊讶,不是说,罗府的小公子在七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就傻了吗?怎么现在突然跟他们道歉?难道他... 云姨想扶起罗明絮来,笑得苦涩,“明絮这是说什么话呢。” 罗明絮跪在地上,头朝着地,神色挣扎,表情很痛苦,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却在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跪下跟您们们道歉,只是觉得我一定要这么做!” 第140章 白灼醉后失言 二老征愣了许久,把罗明絮扶起来,眼眶湿润,云姨抹着眼泪道:“小公子啊,起来吧,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呀,不怨了,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义儿啦!” 罗明絮摸摸头,一个劲儿的傻笑,罗诗槐不仅落泪。是罗府对不起唐叔和云姨,明絮该跪下跟他们赔礼道歉的。 白灼歪着头,罗明絮变脸变得未免太快了。他跪在地上脸朝下的时候,罗诗槐、云姨和唐叔看不到罗明絮的表情,但白灼却看得一清二楚,是痛苦挣扎悔恨的眼神,可是罗明絮起身的一瞬间,就又恢复了之前那般纯真如稚子的笑容。 这个人,真的是傻子吗?确定不是装疯卖傻? 之后的几天,罗诗槐和罗明絮姐弟就一直陪着二老,罗诗槐给他们熬药、做饭,罗明絮就在边上一个劲的讲故事给他们听,手舞足蹈好不形象,唐叔和云姨被他逗得合不拢嘴。有的时候罗明絮会出去打猎,猎几只雪兔回来给二老开开胃,只要被罗明絮看到的猎物就没有能逃过一劫的。白灼一直盯着罗明絮看,罗明絮之前就是这么能说会道的人吗?真是难以想象这是世人眼中的傻子。 七日后,罗诗槐姐弟与二老告别,两个老人一直握着他们的手,眼眶微红,眼里满满的不舍与慈爱:“罗小姐,小公子,真是麻烦你们了,你们...” 云姨不再说了,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怎么能要求姐弟俩常来呢?这雪这么大,上一趟山都不知道要摔多少次。 “唐叔,云姨,山上太好玩了,我都舍不得走!以后我一定会经常到山上来玩,来看望唐叔和云姨的。”看到罗明絮灿烂的笑,云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好好呀!云姨就怕你不来呢。” 罗明絮挠挠头,笑得腼腆,只道“云姨唐叔保重”就下了山。 下山比上山更难,白灼依旧在前面开路,这次给他们整出来的落脚点更大。开路的时候白灼就在想,我为什么要帮他们开路呢?让他们一路摔下去不是更快更好?不过想归想,路还是照开不误。 白灼嫌后面两个人太慢,就一个人先跑下山去了,马车还在,不过管家不在,左右看看,不远处有一间屋子,此时似乎正在做饭,白灼往那屋子走去,那管家就在屋中,已经备下一桌好菜了。 管家看到白灼,微微一笑,“小狐狸回来了呀,看样子小姐和公子也该回来了。” 白灼跳到桌子上,看了一眼,有酒有菜,菜白灼现在不想吃,她只想喝酒。白灼略施法术,让酒坛子浮在空中,微微倾斜,酒便准确无误的落入白灼的嘴中。 忽然,管家听到有乒乒乓乓的响声,回头一看,真把管家给吓了一跳。桌上乱糟糟的,小狐狸在桌子上摇摇晃晃的,一没注意就把桌上的菜肴碗筷打翻。更匪夷所思的是空中还悬浮着十几个酒坛,管家留在这里的酒全被白灼给倒腾出来了。白灼走到哪儿,那些位置的酒就自动倒出来进了白灼的嘴。 没多久,白灼就把这里的酒给喝完了,踏着仙人步不满的嘟囔道:“啊?这就没了啊?我都还没喝够呢!” 管家是彻底傻眼了,早就听少爷说这小狐狸有灵性,能听懂人话,但没人跟他说过这狐狸还会口吐人眼会法术的啊!这...这是狐妖吧??? “管家,这...”罗诗槐这时刚好回来了,看到此时的景象也傻了,白灼看到了罗诗槐和罗明絮,两眼冒光,两脚一蹬就跳到了罗诗槐怀里,语气亲昵,似乎在撒娇,“姐姐?姐姐你来啦!印雨好想姐姐!” 瞄了一眼罗明絮,眼神里先是喜再是疑惑,前爪指了指罗明絮,歪着头,“这是大哥,还是二哥?”用力摇摇头,妄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没什么用,眼前的人还是很模糊,“大哥,你怎么不回答我?不对,是二哥!也不对,是大哥!” 罗诗槐:“......” 罗明絮:“......”:“姐,这到底是大哥还是二哥啊?” 罗诗槐:“......” 白灼突然猛得摇了摇头,“不对!哥哥姐姐还有父亲母亲都不记得我了,是我亲手斩断了我跟全族人的羁绊。” 罗诗槐:! 说到这,白灼突然呜呜的哭起来,一个劲儿的重复“是我亲手斩断”这句话,意识到她现在在一个陌生人怀里,立即跳下来,呲着牙警惕的望着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又要来害我重要的人的?” 罗诗槐忍不住了,道:“小狐狸,你醉了。” 白灼好像全然没有听到这话一样,忽然委屈的哭起来,“我已经没有重要的人了,即使重要,他们也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只剩这贱命一条了, 能不能别再找上我,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要我怎样?” 听着白灼痛哭,听她绝望的哭喊,无助的如同深海里的溺水者,罗诗槐心里也难受起来,想过去拍拍白灼的背,还没挪动脚,就听白灼怅然道:“我的挚爱,我的师父,我的小弟,我的那只小狐狸,我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全死了,现在我只剩君无渡和陌羽白了,别再...” !陌羽白???她跟羽白到底什么关系? “你说陌羽白?他为什么对你重要?”罗诗槐过去使劲摇晃白灼,白灼朦胧中又把罗诗槐看成了她的姐姐,忽然破涕为笑,“姐姐?又是你啊?这一定是梦,不过,要是梦里能见到姐姐,每天做做梦也不错啊。” 说完这句话,白灼就昏睡过去了,任罗诗槐怎么摇晃也摇不醒。罗诗槐看着白灼这副样子有些无语,也是,怎么指望一只醉酒的狐狸说出 陌羽白和她的联系呢? “这...这...这只狐狸成精了吧?!”管家惊得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只小狐狸,喝醉了发酒疯! “小狐狸,原来你这么可怜...”罗明絮刚才一直在认真的听白灼说话,听到君无渡和陌羽白的名字时惊愕不已,像见了鬼一样。如今罗明絮已经恢复寻常模样,只盯着白灼,语气透着怜悯。 “这,这,这,小姐,少爷,我这就再另外准备一顿饭食。”罗诗槐什么也没说,一直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罗诗槐眼中泛起杀意,抽出银针欲对白灼下手,罗明絮忽然蹲在白灼身边,将白灼抱起来坐在炭火旁,罗诗槐阴沉着脸走过来,咬牙道:“弟弟,这狐狸不能留着!” 罗明絮抬起眼,眼里无波无澜,罗诗槐愣住了,弟弟这样的眼神,她从未见过...那种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好陌生。罗明絮盯着罗诗槐的脸,忽然笑了,笑得一如之前那般纯真明媚,“姐姐,放手吧!” 罗诗槐惊得直往后退,直到碰到桌子差点摔倒,“你,你说什么?什么放手?” 罗明絮收起了那副纯真的笑容,眼神清亮得吓人,“姐,我不傻,你更不傻,收手吧!” 罗诗槐捂着嘴,身体都在颤抖,许久才抱着也许是自己猜错了看错了的想法,强笑道:“弟弟,你,你在说什么呀?放手什么?这银针是姐姐的随身之物,怎能放手啊。” 罗明絮沉默了许久,微微一笑:“姐,你的银针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银针落了一地,罗诗槐死死的盯着罗明絮,“弟弟,你...” 罗明絮抱着小狐狸走到罗诗槐面前,“姐姐,一界之王如今已落魄至此,放过她,好吗?也放过姐姐你自己,好吗?” 罗诗槐还想往后退,可是如今已经退无可退,这个人是她日日悉心照料含在嘴里怕坏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亲弟弟,熟悉到晚上他会翻几次身都能一清二楚,但这个人又是那么陌生,陌生到好像从未了解过他。 “姐姐,我跟你讲个故事吧。”罗明絮自顾自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善良的狐妖,阴差阳错中救了一只不该救的妖。那只妖的母亲因为几个要猎杀他们的人类而被妖都问罪,折磨至死,父亲也被活活打死。那只妖自此恨上了人类,开始修习一个神秘人教给他的邪术,残杀人类的同时也能快速提升修为。后来,那只妖被那个多管闲事的善良狐妖给抓住了,本来以为狐妖会杀了他,但狐妖没有,说要查清楚妖都之人是否滥杀无辜折磨他的父母再说。后来,狐妖带着那只妖去了妖都,查出了一件极其惨无人道的事,也证实那只妖的话不是假的。狐妖大怒,将原先的妖都之王赶下台,独自挑战十二妖王而不败,自此成了妖都的新王。狐妖对那只妖很好,就像对待弟弟一样,非常信任他,甚至想把他培养成下一任妖都之王。可是,那只妖辜负了她的信任,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背叛了狐妖,让她腹背受敌,最终走向绝境...” 第141章 从千杯不醉到一杯倒 罗诗槐知道弟弟爱看各种奇书话本,他能绘声绘色的讲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故事,大到神话传说,小到风流趣事。可没有一个故事如他今日讲的这般沉重,罗明絮讲故事的时候从未像今日这般神色哀伤。 罗明絮凝视着白灼,眼底的痛苦再也藏匿不住,“我以为那只狐狸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又被我给碰上了,还差一点儿又被我给害死了。” 罗诗槐征愣的看着弟弟,说不出话来,许久罗明絮才抬起头,笑道:“姐姐,这只小狐狸也是我的姐姐,是救我性命给过我家的人,别伤害她了好吗?姐姐您不也说过,穷其一生都要配出解药让她的爪子长出来吗?姐姐教我要信守诺言,姐姐您自己难道...” “够了!”罗诗槐再也忍不住,眼泪再也没法藏住了,“罗明絮!你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甘愿背信弃义,甘愿被别人骂一辈子,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人?这么多年你一直装疯卖傻,可以,你不告诉姐姐我亦不怪你!可是,姐姐为你做这一切你却来指责我?!你知不知道这只狐狸会让你丧命?” 罗明絮望着罗诗槐,眼里满是愧疚,“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对不起,是我说话太重了些,姐姐别生气了好吗?” 罗诗槐闭上了眼睛,她弟弟的命比她的命还要重要,这些年为了罗明絮,她放弃情爱,放弃她的道义,她把自己都放弃了,可自己的好弟弟呢?今日为了一只狐狸来指责她?谁都可以指责她,唯有弟弟不可以啊! 忽然,罗诗槐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罗明絮抱住了罗诗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罗诗槐哭得更惨,恨不得将这些年的委屈尽数哭出来。 “姐姐,是我不好...”罗明絮眼神温柔,“姐姐,你说小狐狸会随时让我丧命,若这一世我注定要因她而死,那我也甘之如饴,那是我欠她的,也是我应得的,我愿以死谢罪!” 罗诗槐忽然停止了哭泣,背一僵,忙将罗明絮推开,“你说什么?!” “姐姐,”罗明絮眼神坚定,“你当是听过我梦中的呢喃吧?那个白姐姐就是她。这些年,做梦的次数越多,我想起来的东西也就越多,也就越来越确定自己梦中所遇皆为五百年前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罗明絮许久不言,表情很痛苦,那个白姐姐,她不止听罗明絮喊过,也听陌羽白喊过,她亦知陌羽白为凤凰转世,前世灵魂与罗明絮的前世纠缠在一起。所以,白姐姐其人确为真实存在。可怎么也想不到“白姐姐”就是这只狐狸! “刚才我讲的那个故事也不是话本里的,是我前世经历的,那只小妖是我,而那个善良的狐妖,是白姐姐啊!” 罗诗槐再也不说话了,闭眼沉思了许久,道:“好,罗明絮,姐姐听你这一回,再也不伤害这只狐狸!你好自为之!” 罗诗槐进了房间,把门一栓,不管罗明絮在外面怎么喊她都不开门。 “姐,那你起码先吃点儿再睡啊!” 里面依旧不说话,罗诗槐无奈,“姐,等会儿我把做好的吃的端到门口,姐姐不吃我就踹门了。” 罗诗槐依旧不说话,罗明絮叹了口气,把吓傻了的管家吩咐到厨房去做饭,自己则走到白灼身旁,蹲下,“白姐姐,对不起,上一世你不该救我,也不该信任我的。” 此时白灼已经醒了,不过眼睛没有睁开,刚才他和罗诗槐的争执她听到了一点点,她还在奇怪陌羽白怎么会跟罗明絮扯上关系,现在明白了,这是那只背叛了她的蛇妖阿阑。罗明絮说错了一点,她该救阿阑,但不该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阿阑!真是,活了几千年几万年的人了,竟然也会犯这种错误!后来阿阑怎么样了?白灼不知道。 到了吃饭的时候了,罗诗槐自己出来了,罗明絮叫她她也不理,一言不发的吃饭,本来以为罗诗槐吃完了就该继续回床上躺着的,没想到罗诗槐直接说要回罗府,把管家和罗明絮给惊到了。被白灼和罗明絮这么闹了两通,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不太适合回府啊。 “小姐,天色已晚,你看要不...” “不了,今日必须回去!出去这么久,都不知道城中百姓如何了!管家,吃完饭赶紧准备一下,连夜回罗府!” “是!” “姐...”罗明絮还想跟罗诗槐道歉来着,被罗诗槐一瞪,“叫我做什么?吃你的饭!要是耽误了城中百姓治病我一定打死你个不听话的!” 罗明絮立马低下了头,嘴里委屈的说“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弟弟这就快点吃。”,眼里却已经溢出喜色。 一家人连夜回罗府,罗明絮抱着白灼,姐弟俩在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罗明絮说十句罗诗槐才搭理一句。罗明絮有些尴尬,干脆不再说话,良久才挠着头谄媚的笑道:“姐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罗诗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罗明絮继续狗腿道:“就是白姐姐醒后你别告诉她我的事情,别跟她说五百年前我认识她,要不然她一猜就能猜出是我。” “怎么,你还想一直瞒着?” 罗诗槐尴尬的挠挠头,“也不是,瞒着肯定是瞒不了多久,但能瞒一会儿就瞒一会儿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你这些年装疯卖傻的理由?你这是在逃避!” 罗明絮低下了头,许久,才笑着抬起头,“姐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逃避。十岁那年,我的确是疯了,傻了,可后面恢复了正常,可那时我却只敢当一个傻子了...姐姐,对不起!” 罗诗槐盯着罗明絮看了许久,叹了口气,摸摸罗明絮的头,“好了,姐姐答应你就是,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想跟她说你再自己去说,姐姐没那么多管闲事。” 白灼:你管的闲事还不多? “谢谢姐姐!姐姐对我最好了!” “不过你需要把你们之间的事全说给我听!” 罗明絮这次沉默了许久,道:“好,姐姐,你想知道我就全说与你听,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全部想起来,等全部想起来再与姐姐说好不好?” “好。姐姐就等你全部想起来。” 白灼决定装傻到底,她很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总觉得自己记忆混乱的真相罗明絮或者陌羽白知道。至于恨不恨那个叫阿阑的少年,自然恨,可那也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要恨也是恨因为他失去了利爪。 在车上白灼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不是千杯不醉么?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杯倒?莫不是这个药改变了她的体质?亦或是因为那张曲谱?不可能,不可能是那张曲谱,应该就是那包药粉的问题。等会儿,刚才她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忽然想起刚才罗明絮跟罗诗槐吵架的场景,白灼:“......” 不可能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的,要不然罗诗槐为什么忽然又要杀她,罗明絮又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阿阑,认定我就是之前救他的白姐姐呢?等哪天是不是该把这几位的记忆清除一下? 回到罗府天色已经很晚了,白灼被罗诗槐带回她的院子安顿好,罗诗槐站在白灼面前许久都没有走,久到白灼都以为罗诗槐又要杀她了。 “小狐狸,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师父可救所有人却坚决不愿救你,为什么弟弟甘愿被你杀死?既然背叛了你,为何不背叛到底?为什么你又要亲手斩断自己跟全族人的羁绊?你和陌羽白...到底又是什么关系?小狐狸,你...到底是谁?” 白灼立马炸毛了,眼睛忽然睁开,身体猛的变大,前爪长出虚爪,法力幻化出的爪子抵在罗诗槐脖子上,两眼赤红,“我断了跟全族的羁绊一事是我喝醉后说出来的?” 罗诗槐吓了一跳,随即恢复平静,神色冷然,“是。” “我还说了什么?” 罗诗槐半天不答话,冷笑道:“与我何干?你是要我弟弟命的人,我不杀你已经是最大的良善了!” “我会要了你弟弟的命?你凭什么这么说?因为你师父说的话?还是因为你觉得他上辈子背叛了我,所以我会寻仇?” 罗诗槐神色微变,“你都知道了?” “是,你们吵架的时候我已经醒了,根据他说的那些我自然猜出来他就是阿阑。” “那你为何装作没醒的样子?” “我为什么一定要醒?拆穿他有意义吗?只会让彼此都尴尬罢了!背叛我让我身陷绝境的是他的前世,这一世他与我最大的仇怨也就是我的爪子。前世的仇和怨,我为何要寻这一世的他来报?” 罗诗槐惊讶不已,按照弟弟跟她说的,前世弟弟把白灼害得极惨,甚至以为她身死魂消,却不想这狐狸心性如此!换作常人,哪管他前世今生,先找到那个人报仇雪恨再说!她忽然明白弟弟为何甘愿赴死了,此等心性,若是换了她,做出那样错事,怕也是愿意以死谢罪。 第142章 道爷不举子孙满堂 “...你想知道你喝醉了之后说了什么,我告诉你就是。” 陌羽白盯着罗诗槐的眼睛,有些意外,这家伙刚才还在闹着要杀死自己,怕自己去伤害她的宝贝弟弟来着吧? 白灼放开了罗诗槐,将身体变回正常情况大小,冷冰冰的盯着罗诗槐,罗诗槐将那日白灼醉酒后的话一句一句告诉白灼,白灼越听脸越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真是我堂堂天狐白灼?!这么羞耻的话怎么可能是出自她口?说出君无渡和陌羽白是她非常重要的人可以理解,但苏承夜是怎么回事?在她心中苏承夜算什么?不过是,交易的对象而已...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白灼看了一眼罗诗槐,罗诗槐瞬间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瞪着地上的小狐狸,虽然这小狐狸现在不是人形,眼神也不能表现出太多东西,但刚才罗诗槐分明感觉这家伙是想杀人灭口! “罗诗槐,我喝醉了说的胡话一定要给我统统忘了!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罗诗槐心道自己又不是大嘴巴,怎么会好端端的告诉别人这件事?听到白灼后面这句话,罗诗槐忽然感觉寒从脚底蔓延到全身,“没跟你开玩笑,会死的!” “不过就是一点小事,何必...杀人灭口?” 白灼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杀意,及时藏住了,冷声道:“小事?你见过尽是枯骨的人间吗?你经历过至亲被百鬼撕咬,魂灭挚爱之手的痛苦吗?” 声音冷冽,语气却平静,人间尽是枯骨,至亲百鬼撕咬,魂灭挚爱?罗诗槐想一想都浑身发抖,不敢置信的看着白灼,真难以想象这小狐狸都经历了些什么?想起弟弟与狐妖的故事,忽然觉得对于这小狐狸来说,背叛已经不算什么了吧? “罗诗槐,你经历的,很多我都经历过,你想保护你弟弟,我理解,就与我想保护我的家人的心情一样!可是,保护一个人不能不择手段!你愿意为了你弟弟牺牲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可是他们呢?他们有什么义务成就你弟弟的性命?告诉你吧,”忽然,罗诗槐眼前景象一变,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雪原,而白灼也从狐狸幻化出人形。任是罗诗槐这般倾城女子,在白灼面前也是自行惭秽,而且罗诗槐发现自己很要命的,心跳加快了!(开玩笑开玩笑,大家别当真哈,才怪!) 白灼声音一如既往的冷,“让你把我说的话都忘了是对你好,因为我用我自己的修为为代价,用我在这个世界的存亡为赌注与天搏!若我赢了,我的父母再也不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女儿,我的哥哥姐姐也不会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顽皮的妹妹,至于我的族人,也永远不会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族人。断了跟我的羁绊,他们就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若是这件事让太多人知道,对你们,对我都是灭顶之灾!因为这是禁术!” 罗诗槐捂住了嘴,白灼的话太过震撼,刚才心跳加快是因为白灼的美貌,现在心跳加快则是因为白灼的一番惊人话语!为了让家人平安,承担所有的痛苦与不幸,这得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 “好,我知道了!小狐狸,对不起!我弟弟,我...”罗诗槐神色痛苦不已。 “不管你想怎样救你弟弟,如果你再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我一定会阻止!” “不是,我...” 不给罗诗槐继续解释的机会,眼前的景象消失了,罗诗槐又回到了罗府,刚才的女子又变回了小狐狸。 “我现在没有能力清除你们的这段记忆,记得跟罗明絮和那个管家说,让他们把这段记忆永远的忘记!至死都不可以说出来!” 罗诗槐还想说什么来着,看到白灼冰冷的眼神,终是将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好,你好好休息,我知道了。” 罗诗槐轻轻关上门,让白灼好好休息。想想,后天又是十五了... 第二日,白灼照旧跟着罗诗槐去医馆,外面来看病的排了长长的队伍,白灼眼尖,看到了门外很远的地方排着那两个深夜造访的道爷,虽然样子跟之前不一样,但那气息绝不会有错。 这两人又来做什么? “罗诗槐,如果等会有人跟你说奇怪的话,问我在不在的话就说我不在,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罗诗槐愕然,有些疑惑,白灼忙跳到房梁上去,将自己的身形藏匿住,敛去自身气息,“别管那么多,仇家来了。” 罗诗槐虽然好奇所谓的仇家是什么人,但没那么多时间给她想,专心给别人看病再说。许久,外面那两个道爷终于排上队了,这次是穿着普通人的衣服,罗诗槐问他们身体有什么问题,他们不说,罗诗槐摇摇头,决定还是自己把脉比较好。这一把脉,就把出问题来了,这下罗诗槐知道白灼所谓的仇家是什么了。 罗诗槐笑着说道:“这是...不举?还是天生的。” 罗诗槐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很多人瞟着那道爷的某个地方偷笑,白灼不禁噗呲一笑,不举是认真的吗? 两位道爷怒不可遏,指着众人说道:“都别笑!不许笑!” 众人讨论的更大声了,有个“良善之人”说道:“不举也不是什么大病,罗小姐妙手神医,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胡说八道!你个庸医!”被诊断不举的道爷怒拍桌子,“老子儿子都三四个了,天生不举?” 怎么感觉这道爷的头上有点绿? 那道爷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改口道:“老子一晚上十几回呢!老子还...”(作者不开车,后面的话就不说了哈,我们文明一点文明点,(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是因为网站不让开呢!╭(╯^╰)╮)) 有些女子突然面色绯红,匆匆离去,罗诗槐越听脸色越黑,其他人看到这道爷一点素质都没有,忙过来把人架走,嘴上还嘲讽道:“行了,别吹了!罗小姐说你不举还能说谎不成?面子哪有那事儿重要,等你冷静下来不再说胡话再让罗小姐给你看看。还一晚上十几回,我还一晚上几百回呢!” “你们放开我!敢说老子不举?你要不要试试老子是不是不举?老子绝对让你第二天起不来!” 这话语可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男人们忙堵住他的嘴,黑着脸说道:“罗小姐,我们这就出去教训他一顿” “罗诗槐!罗诗槐!你弟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哈哈哈哈!” 罗诗槐脸色忽然冷下来,寒声道:“停下!”罗诗槐走近那道爷,眼神犀利如鹰,“那天晚上,你们想对我弟弟做什么?” 那道爷哈哈大笑道,“我们?我们当然是....唔!唔唔...” 另一道爷见状不妙,忙把这个冲动的暴躁老哥拖走。真是的,上次也是因为这家伙等不及,才差点坏了大事,这次又差点把目的说出来。要是让罗诗槐知道这件事,那就一切都完了! “那个,罗小姐啊,他气疯了说胡话呢,他这样活该不举,见谅见谅!”说完,那道爷就将“不举”的某人从几个大汉手里拖了出来,众人只觉一阵风刮过,人就不见了。 “罗小姐,后会有期!” 罗诗槐脸色不太好,沉默了许久才笑着对众人说:“来,下一个。” 众人都重新排好队,镇上的人都知道,罗明絮是罗诗槐的逆鳞,虽然罗诗槐不会说什么,但罗诗槐待他们极好,谁也不敢这么说,说这句话就是与全镇人为敌。 “罗小姐,也别太生气,为了这种人渣气坏了可不好啊!” 罗诗槐什么也不说,安慰的那人有些尴尬,“没事!以后再让我逮到那人,我们一定帮你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对!下次他敢来,我们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罗诗槐看了众人一眼,站起来,作揖,颔首谢道:“谢谢!” “谢什么!若是没有罗小姐,我们很多人早就死了!” “对啊,罗小姐医仙下凡啊!” 白灼回味着刚才两个道爷的话,总感觉不太对。这两个人真是段楠言的人?怎么会这么蠢?段楠言该是一个极有心计极其谨慎的人,手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午时一到,大家自动离开,罗诗槐收拾了下东西,打算回去,白灼轻巧的跳下来,她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但看罗诗槐脸色不太好,还是不问的比较好。 “姐,姐!” 罗诗槐抬头一看,罗明絮和陌羽白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罗诗槐的嘴角浮现一抹笑容,脚步快了不少,“弟弟,羽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 罗诗槐愕然,陌羽白的眼神炽烈如火,又温柔如遥远辰光,深邃,神秘莫测。罗诗槐看呆了,明明之前也是这般,为何今日被他看得心如擂鼓,竟似初见他那般羞涩懵懂。 第143章 回忆往昔尽是笑料 “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脸好红啊!” “...啊?”罗诗槐忽然听到有什么人叫她,有些懵,反应过来罗明絮说了什么的时候,脸更红了,冲上去就要打人,“罗明絮!你不傻了是吧?” 罗明絮一看,连忙跑路,“姐,姐,不是不是!我傻,弟弟最傻了!” “不傻了就敢打趣老姐了是吧?给我站住!今天我要打死你个不懂事的弟弟!” “不是不是!姐,我这是关心你啊!我这不是怕姐姐生病了嘛!怎么就不懂事了?!” “你!你还敢狡辩!” 罗诗槐停下,摆手告饶,就差跪下了,“好好好,姐,我错了!我不该打趣姐的,姐你就别生气了,今天可是你生辰,气坏了身子可怎么行啊?” 罗诗槐一怔,今天是她生辰?对呀,自己都忘了。 罗诗槐忽然从旁边掏出一个盒子来,虔诚的双手供上,眼里不再是从前那般有些傻气的稚笑,眸光灿若星辰,“姐,生辰快乐!” 罗诗槐半天不语,感动的,半晌才摸了摸罗明絮的头,“刚才你是不是故意气姐姐的?” “不是!” 罗明絮坚决不会承认刚才就是故意气她的。 “还说不是!我...” 小手忽然被抓住,罗诗槐往旁边一看,正对上陌羽白的目光,心脏又是一抽。 “诗槐,下午别管那些生意了,让管家替你跑一趟吧。” 罗诗槐犹豫许久,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一路上,陌羽白牵着罗诗槐的手一路往镇外走,路上行人见到都赞叹真乃一对璧人。只有白灼,看着两人这样,叹了口气。 罗诗槐啊罗诗槐,你这分明对陌羽白动了情,敢问你要如何对他下手? 小镇外停了两辆马车,陌羽白一怔,“怎么回事?” “姐姐姐夫,今日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我就自己坐一辆了。” 罗明絮这般懂事,陌羽白甚是欣慰,罗诗槐撇了撇嘴,“你若是不想打扰我们,那你今日跟来做什么?” “这不一样啊姐姐。” 罗诗槐不理他,跟着陌羽白上了一辆,罗明絮笑笑,上了另一辆,进去前看了眼小狐狸,“你要不要一起?” 罗诗槐翻了个白眼,跑了,罗明絮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这般嫌恶他了,若是知道他就是阿阑,该厌恶到极点吧? 两车一狐一路往前,纯白无暇的雪地上尽是车辙印马蹄印与白灼的脚印,若是下一场雪,这些印子也将被埋没,地面又恢复一片雪白。 两个时辰后,众人到达了一片湖边,这湖倒是漂亮,冬天一片白,更显湖水清澈。当然,如果没有那个烧烤架碍眼的话。陌羽白扶着罗诗槐下了车,罗诗槐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狐裘,高贵华美,不过有一说一,没有白灼穿着好看。 罗明絮也下来了,看到罗诗槐身上的狐裘,眼睛一亮,“姐姐穿狐裘就是好看!” 罗诗槐温柔笑笑,“是弟弟手巧。” 白灼瞥了一眼罗明絮,这竟然是罗明絮做的?亲手? 白灼觉得自己有些...emmmm,她该去湖里冷静一下。 于是,三个人看傻了,白灼为啥忽然跳湖了?这大冬天的跳湖不得冻死? 他们是想太多了,对白灼来说,有两种情况特别适合修行,一种是灵气充裕,一种是寒冷,越冷的地方越有助于白灼修行。 罗明絮反应最快,立马也跳下湖去,罗诗槐先是被白灼整懵了,现在是被罗明絮整懵了,这两个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投湖? 白灼刚入定,就被罗明絮一把捞起来往岸上带,白灼撇撇嘴,这家伙几个意思? 上了岸,罗明絮浑身颤抖,抱住白灼,“白...小狐狸,没事了没事了。” 白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事了?” 罗明絮愕然,“这...我以为你想不开...” 白灼虽知道阿阑应该是为上辈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何况因为担心自己搞得一身水冷得发抖,叹了口气,施了个法把罗明絮的衣服烘干,又给他供暖。罗明絮讶然,心里感动,小狐狸,给,给他把衣服烘干了。 白灼挣扎着下来,语气稍微温和些:“谢谢,不必担心我,我只是去湖里修行而已,不会想不开。还有,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用不着管我的事情。” 白灼又跳湖底去,跳前说了一句让众人彻底放心的话,“吃的烤好了叫我一声,我想吃肉。” 入定之时,白灼没有时间概念,只感受灵气与寒气的流动,在身体内汇聚,流动,将自己枯竭的灵海一点一点补充。可白灼修为消耗的厉害,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修炼了大半个月也还不能化形,有点难搞。 下面白灼在修炼,上面罗诗槐就在和陌羽白卿卿我我,罗诗槐都想着要不也跟白灼一样,沉到湖里区,等着食物烤好了再上来吃一顿?看了看这湖,想想还是算了。白灼是狐狸,还有法力,他现在就个普通人,啥也干不了。 食物烤好了一些,白灼立马出了水面,因为有结界护罩的原因,白灼出水面的时候身上一点水都没有。看到烤好的肉,立马扑棱着四肢冲上去。陌羽白看到白灼,唇角一扬,迅速把烤好的肉全给拿走,只剩下蔬菜,还炫耀着吃了一口。气煞白灼是也!这死凤凰! “死凤凰!信不信我把你烤了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陌羽白扬扬手里的肉,笑,前提是你现在打得过我。看看你,现在连化形都做不到。这些年你是怎么混成这样的?越活越弱。” “死凤凰你不是一样,都沦为凡人任人宰割了!” “现在任人宰割的是谁呀?” 白灼气得差点一口咬过去,不过想想咬人不符合她的形象,于是乎只能放弃。白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既然罗明絮能想起五百年前的那些事,那么陌羽白应该也记起来了才是。 “你...想起来了?” 陌羽白不置可否。 “告诉我,送我去藤雨村之后发生了什么?” 陌羽白摇摇头,“我的记忆很模糊,而且差不多就只想起到这个地方,后面的事情我也想不起来。梦里梦到过千万次之后的事情,可就是模糊不清,想不明白后面到底有什么故事。” 白灼低下了头,有些失望。 “没事,我会想起来的,等着,你想要的真相,不远了。” 白灼点点头,看了眼陌羽白吃肉的得意样,白灼就恨不得打死他。 “死凤凰,再给我烤点儿肉!” “女孩子吃多了肉不好,会不好看的。来,诗槐,吃肉。” 白灼撇撇嘴,“女孩子吃多了肉不好,会不好看的。” 罗诗槐决定闭嘴,这两个人吵架还是别参合比较好,她算是看出来了,前世这两人一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至于此。 “诗槐不一样,不管怎么吃都好看。” “你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么说的。”罗诗槐疑惑地看着陌羽白,陌羽白吓出了一身冷汗,笑道:“别听她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我只爱你一人的。” “这句话我也听过。我给你数数几个人听过你的这句话,嗯,悦神阁的红月,天炎国的公主....唔!” 这话怎么能让罗诗槐知道,赶紧把白灼的嘴捂上,罗诗槐的神色已经不太好看了,陌羽白讪笑道:“都陈年旧事了,上辈子的事儿了,别放在心上,这辈子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白灼还想说话,陌羽白恶狠狠的说道:“行了,我的烤肉全给你,你给我住嘴!” 白灼点头如捣蒜,你说何必呢?刚才就该这么做了嘛!非要逼着她揭老底,她很难做的。 看白灼跟陌羽白玩得开心,罗诗槐噗嗤一声笑了,“都是前世的事,我总不能吃你前世招惹的那些女人的醋啊。” 陌羽白挠挠头,赞叹道:“知我者,诗槐也!”又恶狠狠的瞪着白灼,“看看你,就会扒人黑历史,能不能学一学诗槐,宽容大度些。” “对你宽容大度无异于祸害无知少女!”白灼看了眼罗诗槐,“别看他一本正经的,其实...” “嗯哼!” 陌羽白扬了扬手中的肉,白灼连忙改口:“其实还真就是个正人君子!”为了吃肉,有什么事是不能昧着良心说的?罗诗槐,你保重啊,言尽于此,自己掂量。 “前世的你们一定关系很好。”罗诗槐竟有些艳羡,“能说说你们前世的故事吗?”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罗诗槐自觉说错了话,讪笑道:“不想说就算了,我不该问的。” “前世,我的前世有些凄惨,没什么可讲的。倒是死凤凰,风...” “嗯哼!” “风一般的速度!我经常逼着他吃温暖的友情大餐,他就跟一阵风似的飞远了。” “死狐狸!你还敢说?!” “怎么?还想尝尝?我不介意现做的。” 陌羽白马上蔫了,摆摆手,“不吃不吃,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白灼轻笑,“其实那个还能给你补身体的。” “我身强体壮,需要补什么身体?” “需要啊!”白灼说的无比认真,“这样能让你肉质更鲜美,烤着吃会更美味。” “白!灼!” 感觉大事不妙,白灼忙卷起几串肉一溜烟跑湖里去了,“陌羽白,记得把你的肉全留下,不准偷吃!这些都是我的!” 第144章 大婚之日你不得出手! 陌羽白在一旁骂骂咧咧,罗诗槐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嘴角微扬。在她的印象中,陌羽白一向温柔,对待任何人都是温文尔雅,何曾像今日这般跳脚。 感觉气顺了些,陌羽白停止了对白灼的吐槽,一转眼,看到罗诗槐微笑着盯着他看,脸色有些不自然,耳根红了。刚才竟然在诗槐面前骂了人,真是...太没形象了! “诗槐,那个...我...” 看着陌羽白不知所措的模样,罗诗槐噗嗤一笑,“从没见过这样的羽白,有些诧异而已。也...很高兴,很喜欢。” 陌羽白眼睛一亮,惊喜甜蜜将他的心里填满,情难自禁一把搂住罗诗槐,“诗槐...我...” 从陌羽白和白灼互相揭老底开始,罗明絮就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他无法原谅前世的自己对白灼的背叛,哪怕那些背叛也是情非得已。 “姐,姐夫,我去捕几只雪兔回来。” 罗明絮不愿打扰两人亲密,虽然二人也没把他的存在当回事。 晚上,白灼出来时,看到三人在烤兔子,聊得正欢。白灼忙冲上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陌羽白,陌羽白本来正逗罗诗槐笑呢,见到白灼,瞬间变了脸。 “早吃完了,没你的份!” 白灼呲着牙,就要上去咬人,还没行动呢,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大大的烤兔子,白灼微微一怔,罗明絮正微笑着看着她。 “修行许久,应该很饿了吧?给你多留了几只。” 白灼毫不含糊,把兔子拖到一边儿,烤兔子自动悬在空中等着白灼下口。一口下去,口感极佳,放的佐料也是极好,够辣够香!现在若是能有几倍小酒就是极好了!不过白灼立马把这个想法给抹杀了,现在她不能轻易喝酒了,一杯就倒,再说出什么不得了得事情来就完了! 等白灼吃完了,不禁赞叹一声:“烤肉的技术极好,好吃好吃!” 罗明絮笑着把另一只拿给她,“还有,特意给你多打了几只。” 白灼顿住了,歪着头望着罗明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想干什么?” 罗明絮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白灼就将罗明絮手里的烤肉拿走了,“切!管你啥原因呢,先吃了再说!” 罗明絮:“...你就不怕我坑你吗?” 白灼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坑我?你有这本事吗?” 说着又吃了一口,不住点头,“好吃好吃!” “好吃还有呢,万一我的没了,还有姐夫的给你。” 陌羽白眼神有些惊悚,不是,罗明絮什么时候跟白灼站一起了?不过想想自己梦里的那些事情,也就理解了,但不能理解罗明絮要抢他这个姐夫的吃的的想法! 哪知白灼瞥了一眼陌羽白,“他烤得太难吃了,不要!” “噗...” 罗明絮和罗诗槐都忍不住笑了,陌羽白嘴角撇了撇,“跟某人烤的比起来,我烤的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你又没吃过我烤的,怎么知道我烤的不如你的?” “做菜都那么难吃,别说烤肉了。” 面对陌羽白的鄙视,白灼不以为意,还真不是她吹,论做菜,那的确是可以把活人毒死,把死人气活,但是论烤肉嘛...技术跟罗明絮有得一拼。没办法,生活所迫,常年流浪,烤肉是生存必备技能。 吃得差不多了,白灼又跳湖了,罗明絮回了马车,挥手告别带着两个驾车的先行回府,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他们。湖边就剩下罗诗槐和陌羽白两人坐着。 今夜无雪亦无风,只有满天星辰与一轮将满未满的缺月,月光洒在纯白的雪地上,看起啦静谧悠远,湖面波光粼粼,今夜竟是没有一点夜晚的漆黑寒冷之感。罗诗槐依偎在陌羽白身上,扬起手,任月光从指缝穿过洒在罗诗槐清秀的脸庞上。 “诗槐...” 罗诗槐偏过头,看着陌羽白,脸色依旧挂着笑,“什么?” 陌羽白眼神温柔,“生辰快乐!” 罗诗槐轻笑,“不是已经祝福过了吗?” “那我再祝一次。”还没等罗诗槐反应过来,额头已经落下轻轻一吻。罗诗槐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嗯。” 二人良久没有说话,都各怀心事的望着高悬的明月,不知为何,今晚陌羽白想的特别多,变得特别伤感。忽然,陌羽白有些哀伤的开口:“诗槐,将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陌羽白愕然,偏头看着陌羽白,眼里有哀伤,有挣扎,最多的还是惊讶,“羽白,你,你说什么?” 陌羽白没有转过头看罗诗槐,他怕罗诗槐看到他眼底的落魄,他真的好想与罗诗槐相守一生!可是... “羽白,你说话啊?” 陌羽白转过头,笑道:“怎么了?未来的夫君让未来的娘子好好照顾自己有错了?” 看陌羽白略显调皮的笑容,罗诗槐恼羞成怒,真是的!吓都要被他吓死了! 罗诗槐此时的样子有些俏皮可爱,罗诗槐为他担心,为他松一口气,为他愤怒的样子真的好可爱,真的让陌羽白好心动,可也让他好难过。 “没错没错,只是下次你...唔!”话未说完,罗诗槐突然被陌羽白拉入怀中,嘴也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上了。罗诗槐不住挣扎,可陌羽白如今邪火入腹,又被心底里的哀伤与不甘占据心房,哪还会再让罗诗槐逃掉?一手抓住罗诗槐不住挣扎的双手,一手按住她的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唇舌交缠,罗诗槐的脑中一片空白,渐渐不再抵抗,沉溺在这一片欲海之中。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躺倒在地上的绒毯之上,两人发丝凌乱,衣衫半解。 罗诗槐,为何今生偏偏碰到了你,不过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次从,人间风月再也不及你一笑芳华。 陌羽白抱着罗诗槐直接上了马车,衣衫尽退,罗诗槐的眼眸微红,红唇微肿,一声声喘息让陌羽白再也把持不住。 “不...” 这么会儿时间,罗诗槐已经恢复了些理智,用最大的力气阻止了陌羽白的下一步动作。 陌羽白一怔,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不...不行...羽白...”陌羽白的额上尽是细密的汗,用十二分的隐忍咬着牙从罗诗槐身上下来,又替她穿好衣服,留下一声对不起就胡乱披着衣服离开了马车。 缓了许久,罗诗槐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些什么。抬起头看着已经被陌羽白关好的车门,有些低落。 刚才,她真的不想继续吗? 罗诗槐敛了眉,敛去眼底的失落,出了马车,吹了许久的风,赏了许久的月,罗诗槐的神色有些哀伤。大婚那日,她真的能对陌羽白动手吗?看着心之所爱死在自己面前,她做得到吗?何况,白灼的话语,让罗诗槐想用陌羽白的命成全罗明絮的命的想法也动摇了大半。可若是不动手,罗明絮必死!白灼用自己的命和修为保护自己的家人,可是她做不到啊!她也不愿伤害陌羽白,可偏偏弟弟和陌羽白之间只能保一个,为什么偏偏是陌羽白而不是她罗诗槐呢? 陌羽白坐在离马车很远的湖边,坐在罗诗槐看不到的角落里,神色哀戚又自责。刚才差点就忍不住了,差点儿就毁了罗诗槐的一辈子! 为何心动一瞬,却不能相恋一生?他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他做不到看着罗诗槐失去至亲崩溃大哭的样子。若只是至亲也就罢了,偏偏... 若是有酒就好了。 黎明将至,一个女子从湖中出来,一袭白衣,月光洒在那张角色容颜中,世界仿佛静止一瞬。 “这是跟罗诗槐吵架了?” 陌羽白抬起头,讶然,“白灼?” 白灼微微一笑,“修为终于恢复到能化形的程度,怎么,很惊讶?” “这倒不是。” 陌羽白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白灼看着陌羽白凌乱的衣衫,便猜到了发生了什么,笑道:“何必如此心急?” 陌羽白的眼底闪过一抹痛,又是良久的沉默,白灼也不说什么,只坐在他身边,抬头看皎皎明月。 “白灼,帮我个忙。” “何事?” “演场戏?” “什么戏码?” “恢复人身,便用你这绝色之姿魅惑我,我会假装移情于你。” 白灼转过头,看着低头的陌羽白,惊讶得说不出话,“你疯了吗?” “你就说帮不帮我!” 陌羽白的眼睛赤红,白灼不禁好奇这小子是不是吃错了药,不过再怎么样她也管不着这小两口之间的矛盾,“这个我帮不了你,罗明絮的身份你应该也知晓吧?即使现在的我与他五百年前见到的容颜不一样,他也定然能一眼认出我。” 罗明絮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都冷静点行事。” 又是沉默,许久,白灼都决定走了,陌羽白突然开口:“那你帮我另一个忙。” “什么?” “大婚那日,你不得插手!” 白灼转过头,陌羽白的表情狰狞,满脸写着不甘,可又无可奈何。 第145章 两情相悦难白首 “你想做什么?” “不用你管,帮我这一次就好。” 白灼盯着他看了许久,不出手?罗诗槐要害他,白灼如何能不出手? “怕是办不到,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朋友去死!陌羽白,你知道罗诗槐想做什么吗?她要杀你!用你的命换她弟弟的命!” 陌羽白不甘的脸上现出一丝嘲弄,“我自然知道,很久以前,在你没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那你?是要做什么?是要杀她还是放过她?” “初见时惊鸿一面,此次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她接近我,对我表现得很在意,可我知道,她根本不喜欢,她最在乎的永远都是她的弟弟。” 白灼不说话,只觉得陌羽白太惨了,罗诗槐那时刻意靠近他,抓住了他的心,也要了他的命。 “可那又能如何呢?我骂自己犯贱,明知对方别有用心,却还是...我们在一起七年,这些年我就一直在想诗槐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开始我会想,或许是因为我陌家家大业大势大,诗槐姐弟丧父丧母,嫁于我陌家我可以扶他们一把。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诗槐真的是个很有本事的姑娘,她接手罗家之后,把罗家的家业发展得比她父母管理的还要好,长年为镇上居民看病,贫穷者甚至一文不取,只要一杯水做酬劳。因此,罗府的声望慢慢盖过了陌府。可那时诗槐依旧未曾离开,反而对我越来越好,只要我看中的东西,哪怕我不说,不管多难她都会给我找来。只要是我想保护的,不管她又多厌恶,都会去保护他们。那时我觉得或许诗槐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白灼一直沉默不语,如此卑微的爱,她能理解,她也曾卑微过,卑微到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可我错了,那不过是她为了取得我的信任...我不甘啊,我想质问她,想要离开她,可看到她,我又再次打消了我的想法...” 爱得如此死心塌地,白灼自然明白是什么原因。陌羽白的身上有一痴情咒,此生只爱罗诗槐一人,无论罗诗槐是何容貌,是何品性,都爱得死心塌地。陌羽白和罗诗槐身上还有一种奇怪的法咒,连白灼也看不懂,咒印的模样一样。 “这些年,每月十五必有一梦,越往后,梦到的事情越清晰,连贯起来我也大致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上辈子我辜负了她,五百年前的那只蛇妖在你消失后掌控整个妖界。他背后的人太过强大,若我要把那蛇妖赶下来,只能自剥灵魂,将我的灵魂与他的部分灵魂互换。” “...既然他背后的人强大,那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陌羽白摇摇头,“不知,记忆还是有些模糊,这件事想不清了。” 白灼敛眉,沉默一会儿问道:“你是想要送死,用你的命成全罗明絮是吗?” 陌羽白不置可否,白灼叹了口气,“你以为你在救罗明絮?可最终可能就是罗明絮死无葬身,你魂魄融合自此成为他人工具!” 陌羽白猛得抬头,眼睛死死盯着白灼,“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白灼叹了口气,“我说过,出逃之日两个道爷要对罗明絮和你下手,就是为了将你的灵魂融合完整,然后用特殊的手段把你变成他们的工具。你可知他们的方法?” 陌羽白盯着白灼,静候下文,白灼阴沉着脸,冷声道:“其中一个道爷去你家,另一个道爷去找罗诗槐,而不是直接对罗明絮下手。这么说,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陌羽白的脸有些迷茫,“也许,他们,跟诗槐是一起的呢?” “一起的会偷偷摸摸去?” 陌羽白缓缓低下头,眼神里的迷茫更甚,更多的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罗诗槐跟那两个道爷一伙,这个答案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为何要找罗诗槐?因为只有罗诗槐亲自动手才有效吧。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你,罗明絮如何他们不会管的。” 陌羽白不再说话,白灼有些复杂的看着他,“罗诗槐未必就对你无情,我看得出来,你...好自为之。” 陌羽白当然知道罗诗槐对他并非没有感情,若真无情,刚才会允许他碰吗?哪怕最后还是推开了,可罗诗槐推开他时的挣扎,他起身后罗诗槐眼底的失落他看得见。若真无情,就好了,那样她就下得了手了,若是大婚之日诗槐下不了手,那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黑暗即将过去,白灼又将自己变回了狐狸模样,往罗诗槐那边跑,“陌羽白,大婚之日我不出手绝无可能,我不会看着我的朋友去死。五百年前阿阑背叛了我,你说你知道阿阑背后的人,那我一定也要他亲口说出背叛我的原因以及他背后的人是谁。所以,你们都要给我好好活着!” 陌羽白惊愕抬头,看着越跑越远的白灼,苦笑着摇了摇头。 都活着?可以吗?这是他一直希望的事情,可白灼能改变什么呢? 白灼回到原来烧烤的地方,罗诗槐还在马车外坐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等陌羽白?” 忽然听到白灼的声音,罗诗槐吓了一跳,抬起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看这脸色,绝对是生病了。白灼叹了口气,“你还是先回去吧,陌羽白...他想明白了就会来找你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我要等他回来,跟他说对不起。”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性子。”白灼有些头疼,“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诗槐一动不动,看样子,是陌羽白不回来她就不走了,白灼无奈,只好变回人身,打算将她扛进去。罗诗槐看到化为人身的白灼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惊讶而已,之后又坐那儿一动不动。 白灼摇摇头,上去拖人,这一碰不得了,体温高得吓人。 “不要你管!” “不管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陌羽白不得怨死我?给我进去!” 罗诗槐还要挣扎,忽然撇到白灼的手,愣住了。她的十指缠着一些黑丝,在她的皮肤里面,就好像毛细血管里留着黑色的血一样。但那些黑丝会流动,所以那不是血管。 “这些...是因为那包药?” 白灼咬了咬牙,“你问我这个不如赶紧给我滚进去,别让我来动手!化形前只是爪子没了,难自保。化形之后手和脚都是有些疼的。你若是真有那份愧疚之心,就好好听我的话!” 罗诗槐不再多说什么,赶紧远离了白灼的手,掀开帘子进去了。 “我会配出解药来给你,对不起!” 白灼驾车,马车呼啸而去,迅速往罗府冲过去了,“你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你也配不出解药。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少惹麻烦。还有,不管你师父还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都别信。用陌羽白换罗明絮,不可行!不管是你师父,还是别的人,会助你弟弟怕都只是为了陌羽白身上的东西,而不是真心想救你弟弟。” “你胡说!师父不会骗我的!” 白灼笑得讽刺,“这句话,你自己信吗?好好想想你那日去讨解药的时候你师父是怎么骗你的,你初见你师父时又是什么情况。” “那是因为师父有三不救!你恰好就是...” “可还是骗了你,不是吗?” 罗诗槐不再说话,师父在药的配置方面是骗了她,可...如何能说师父救弟弟不是出自真心?若不是真要救弟弟,又怎么会在那个时候突然现身呢? 其实罗诗槐心中早有答案,可是她不愿信,不敢信?这让她如何信?相信这么多年待她如亲女儿一般的师父收她为徒教她医术是另有图谋?相信那年救她弟弟也不过是为了陌羽白身上的东西?即使有很多细节在佐证着这一猜测的真实性,可...她宁可不信。 进了小镇,黎明已至,旭阳已升,罗诗槐的医馆外又有人在等着了,可今日这样,罗诗槐是注定去不了医馆看诊了。 回到罗府,白灼将罗诗槐扛了下来,家仆一看是罗诗槐,都冲过来帮忙扶着罗诗槐回房间。 白灼清楚罗诗槐存放药的位置,吩咐下人烧点热水送到罗诗槐房间里之后就跑去找药了,家中的下人也不敢阻拦,毕竟他们不懂医术。 白灼从药房里拿出几味伤寒和安神的药出来,就命人去小火熬制两个时辰,熬好了送到罗诗槐房间去,做完这一切,白灼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变回小狐狸去了。神族现在可是在通缉她,恢复人身未换容貌的情况下,还是先安心做狐狸,她现在这点修为可扛不住神族的敲打。等她修为都回来了,白灼就不会再怕了,她还真不信天域会动用大量兵力来捉拿她,说是通缉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无非就是让见到她的神族人都跟她撇清关系,可以的话打她一顿,不行就跑。 第146章 不举道爷再次造访 “姐姐!姐!” “少爷!” 白灼才刚眯眼就听到罗明絮大声嚷嚷,有点郁闷,立马终身一跃换了个屋头趴着。事实证明,换了个屋顶趴着也没什么用,因为罗明絮知道罗诗槐病了之后,就一直嚷嚷着,问怎么回事。问完之后就感觉自己傻了,最后只留下了姐姐姐夫和白灼三人在湖边... 白灼忍无可忍,将声音传到罗明絮脑子里:“罗明絮,你姐需要休息,给我安静点儿!” 罗明絮立马闭了嘴,许久才有些胆怯的问白灼:“那...你知道姐姐发生了什么吗?姐姐...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别问我,问你姐姐和姐夫。” 说完白灼就没了声,罗明絮沉默了许久,拳头紧握,眼神狠戾,对下人吩咐一声照顾好姐姐就出门去了,看那架势,就是去打架的。白灼不太想管这事,且实在是疲惫,也就没跟过去,静等着结果就好。 傍晚,罗明絮气势冲冲的回来了,意料之中,罗明絮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那估计陌羽白就是伤得不轻了。 今晚是什么日子来着?十五,对,十五。今晚还是得戒备一下,白天睡了一觉,精神抖擞,今晚就算要干架也能好好干架。 为什么这次不去陌羽白家里守着呢?因为他们要下手也一定要罗诗槐这个关键人物,守住了罗诗槐,陌羽白也能安全。 今夜,无星无月,夜色深沉,子夜即将来临,忽然,一阵香气袭来,迅速在整个罗府蔓延,白灼知道,这是迷香,不过对白灼没有什么用,药神那种级别的才能配出对白灼有效的迷香。 没多久,罗府的人被悉数放倒,白灼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变回人身,等着那些个不速之客前来。 这次来的只有一个人,就上次被罗诗槐诊断为不举的道爷,一脸阴霾,翻身上了墙,又利索的翻入罗府,拿着个罗盘跟着罗盘所指的方向走,罗盘的指针一直指着罗诗槐的房间。 白灼小心的跟上去,看到那道爷走到罗诗槐的房间外,笑得猥琐阴狠,“小娘们,竟然敢说老子不举!今晚老子就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白灼:...合着你今晚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办正事的?不可能吧? 道爷打开门,白灼隐匿身形气息瞬移到罗诗槐房间内。 “谁?”道爷察觉到了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白灼有些诧异,这家伙还有点东西?这都能发现? 道爷四处张望了一下,又谨慎的把门和窗都关上,才一脸猥琐的走到罗诗槐身边,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一双贼手急不可耐的去脱罗诗槐身上的衣物。 白灼:!在我面前做这种下流事?看老子不废了你! 白灼刚想照着那下流道爷下盘来一下,门忽然开了。道爷和白灼都吓了一跳,进来的是个二十四五岁的道士,眼神清冷,在房间里扫了一下。白灼吓出一身冷汗,本来以为只有一个人来了罗府,所以刚才动手的时候气息也没藏,谁料竟然有人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大意了。 年轻的道士走进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刚才那个人的气息,虽奇怪,但也只能作罢。把视线转移到床边的下流道爷身上,冷声道:“收起你的下流心思,你差点坏了师父的大事!” 那道爷见事情被人撞破,恼羞成怒,“你来做什么?师父只派了我和二师弟来。” 那道士神色不变,“师父知道你会坏事,就叫我来盯着你,”道士忽然嘴角一样,笑容轻蔑,“果然,不过是被一个姑娘说了一句不举,就要过来玷污人家。就连我都很好奇师兄你是否真被人带了绿帽。” 道爷彻底被惹恼了,抽出剑就往道士身上刺去,道士冷笑一声,往旁边一闪轻巧的避过了道爷的攻击,再一脚往下流道爷下盘而去把道爷撂倒。 白灼满头黑线,这不成器的家伙竟然是这年轻道士的师兄???好像...还是大师兄??真是师门不幸师门不幸。 下流道爷捂着某个地方不住哀嚎,道士撇撇嘴,“丢人!”说罢越过下流道爷身边,走向罗诗槐,对罗诗槐施了个法,罗诗槐立马睁开了眼,起身下床,双眼无神的站在年轻道士面前,看样子是被控制了心神。 “大师兄,赶紧去把那蛇妖给带到陌府后山,耽误了师父的事儿你也差不多可以滚出师门了。” 说完,道士就带着罗诗槐出了门,御剑往陌府飞去。 “把他那魂给剥离出来就行了,哪要那么麻烦?” 道士回过头,“师父不放心你这个窝囊废,他要亲自动手。” 道爷:“...”他有那么废物么? 白灼:您确实有。 白灼是不打算让那道士把人带到陌府的,按他说的,他师父就在陌府,对白灼很不利。白灼的修为还没恢复到可以同时对上这个道士和他师父的份上,况且,应该不止这几个人出来了。 忽然,一阵悦耳的箫声传来,道士立马停了下来,谨慎地关注着四周,想要找出箫声的来源。白灼藏得太好,道士无处可寻,那箫声竟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阁下不妨现身?刚才在罗小姐房间的也是阁下吧?” 箫声不停,道士冷笑一声,“阁下既然不出来,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轻笑,就凭你?那道士御着剑往前走,他以为他是往陌府飞去,实际上他却是往镇外飞。这曲子是迷音,可以蒙蔽人的双眼,眼前只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飞了许久都没到陌府,道士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已经晚了,白灼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道士身后,将罗诗槐从剑上挪走,道士察觉到了身后异常,转过身就是一掌,刚好跟白灼对掌。 箫声停,道士的眼睛也恢复了,看了一下四周,这已经是荒郊野外了。看了眼眼前的绝色女子,不近女色的年轻道士也不禁有些心跳加快,可面色还是不变,“姑娘好手段!” 白灼轻笑,“是你太过轻敌。” 道士脸色还是不变,“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不知还有人能将音律运用的如此巧妙。” “确实。” 道士:“...”这让我怎么接? “不知姑娘作何拦我?” 白灼笑意更深,“你们要害我的朋友,我如何能让你们如愿?” 道士以为白灼口中的朋友是罗诗槐,便颔首道:“姑娘误会,我们只是请罗小姐帮我们个忙而已,不会害了她。” “请罗小姐帮忙?”白灼笑意狡黠,“不知是要帮什么忙?如何帮?” “总之不会害了罗小姐就是,姑娘不必如此担心。还请将罗小姐还给在下,时间不多,若耽搁了时间,罗小姐怕就真要受伤了。” “谁在意她啊。”白灼无所谓的笑笑,道士瞳孔骤缩,这话的意思是说她的朋友是陌羽白么?谈笑之间,万千流光从四面八方往道士身上蹿去。 道士惊得说不出话,师父说过,要取凤凰身上的业火困难万分,因为他有个至交甚是厉害,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整座山的厉鬼怨魂。还有个前世的红颜知己,如今乃南荒兰风岛主人。一旦惊动了这两人,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的,应该只是普通朋友,该没这么倒霉碰上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位,何况如今还没融魂,如何能惊得了那两位大神? 嗯,很不幸,在你面前的就是那两位大神中的其中一位,虽然修为几乎全无,也没有他师父说的那么恐怖,但现在对付这道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多久,道士便应付不过来,被这些个流光捆成一团,流光实体化为绳索,于是乎,五花大绑,哦不,被捆得只剩个头出来的道士像个虫子般蠕动着,不住叫喊:“放开我!” 白灼在道士身边笑着蹲下,“你是要自己说出来,还是要我逼着你说出来?嗯?小道士?” “我师父发现我还没去陌府,一定会出来找我的!” 白灼无所谓的笑笑,“只要罗诗槐没在你们手里,你们...” 还没说完,白灼就皱了皱眉,这就追来了?白灼一手抓着罗诗槐,一手提起道士就往前冲,追来的人有五个,其中一个实力很强,白灼要应付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吃力。所幸白灼逃命逃了一万年了,一般人还真追不上她,没多久那些人就跟丢了。 白灼到了之前烧烤的那个湖边,二话不说拖着两人就下了湖,湖底有益于白灼恢复,也不容易让追兵发现。当然,下湖的时候白灼很暖心的给罗诗槐步了个防水保暖结界,但道士就没那么好运了,下了湖底才给他个只防水不保暖的结界。 “咳咳咳...” 道士只能蠕动着咳出水来,好不凄惨,白灼笑盈盈的看着他,“说说你们要业火的理由,以及,打算怎么做。不说的话,你会淹死在这里。” 语气温柔,话语内容却一点儿也不温柔,道士完全相信白灼所说,不说出来,她真的会让他淹死在这里。 第147章 辞风只为主子一人效力 “怎么?不打算说是么?”白灼作势就要收回结界,道士忙开口:“我说我说,我说就是。” 白灼蹲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是不败门的人...” “噗...” 道士还没说什么,白灼就笑喷了,什么?不败门?还有这种门派?看到道士幽怨的眼神,白灼忍笑道:“你继续你继续。” 道士无语了一会儿,继续讲述道:“我师父是不败门的言忘长老,得了重病,人世间无药可医,师父都绝望了,忽然有一天师父说有办法了,只需用凤凰神火炼制一种特殊的丹药,吃下丹药就可以好。” “你师父如何得知的?” “师父说是有人托梦告诉他的,但是谁拖得梦师父三缄其口,我们也不得而知。” 不知为什么,白灼的脑中浮现了段楠言的脸。 “他就信了?” “师父说那人绝对不会骗他,不过那年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师父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兄出了趟远门,回来之后大师兄说是去了罗小姐家中,见到了暴走的罗少爷。因为他,镇上死伤了不少人。据说是师父过去制止住了罗小姐,还跟罗小姐说罗少爷十八岁定有一劫,他与陌府少爷只能活一个,如果罗小姐不能亲手杀了陌府少爷,罗少爷就会死。” 白灼沉默良久,终于明白罗诗槐对陌羽白的杀心源于何处了,不是源于段楠言,而是源于那什么言忘长老。 “你的师父,是不是还说了要小心一只狐狸这种话?” 道士瞳孔微缩,不会真这么倒霉吧?真碰上了那只狐狸? 见道士半天不说话,白灼有些不耐烦了,“问你呢,说话!” 道士回过神,点头,“不错,师父曾对罗小姐说过,狐狸是罗少爷最大的变数,警告她良善者助之,恶毒者诛之。” 白灼冷下脸,良善者?恶毒者?究竟什么样的狐狸才是良善者,什么样的才叫恶毒者?判断的依据是什么?谁来做这个决定?这言忘长老是铁了心要让我死! “这么做是引导罗小姐杀了那只狐狸吧?” “正是如此。” “原因呢?” “凤凰有一挚友,实力高强,能一人对抗满山怨鬼恶魂,若是那狐狸在陌府少爷身边,那我们要取得凤凰神火就几乎不可能了。” 白灼冷笑,“可笑!若是那只狐狸真有那么厉害,何至于能被一凡人所伤!” 道士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但师父却说这是托梦之人给他的说辞,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白灼叹了口气,“也罢,你师父是想他们大婚时动手对吧?为何提前到了今日?” 道士低下头,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渗人,“因为,言忘已病入膏肓,等不到他们大婚。” 白灼立即警惕起来,这个语气不是那道士说话的语气! 罗诗槐突然睁开眼睛,与道士对视,道士阴测测的说道:“罗诗槐,大婚之日杀了陌羽白!” 罗诗槐身躯一颤,双眼一翻,再翻回来时,罗诗槐已恢复了理智,看了一眼身边的环境,吓了一跳。道士忽然对着白灼说道:“啧啧,这就是那只传说中的天狐吗?可惜,你再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败在了他的手里,你如今这个修为,怕是也阻止不了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就是言忘?倒是有点本事,我猜托梦给你的人是药圣段楠言吧。” 白灼丝毫不惊慌,反而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言忘有些吃惊,“你,你说什么?什么药圣?” 欲盖弥彰,白灼笑着摇摇头,“段楠言那点手段瞒不过我,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段楠言会找你这种废物来夺取业火。” “哼,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在这小娃娃身上附了我的意志,下了死命令,大婚之日定要亲手杀了陌羽白。哈哈哈哈哈...” 还没笑多少声,白灼接下来的动作就让言忘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白灼在罗诗槐额头上一弹,言忘在罗诗槐身上附上的意志就被白灼给弹出去了,弹出去了?弹出去?了?那个人不是说会解决这只狐狸吗?怎么会?这狐狸怎么还有这能力?这是高级术法吧? “...哈哈...哈哈!”言忘有些笑不出来了,指着罗诗槐道:“你把我的意志弹出来又如何,她弟弟和凤凰只能活一个,这女娃娃终究还是会杀了那个姓陌的,哈哈哈哈哈!” 白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手抱于前,笑,“两个多月之前,拜药圣所赐,我修为尽毁,差点儿魂飞魄散,”说到这里,言忘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白灼继续叙述者恐怖的事实,“可如今,我已经可以化形,而且,你施加在罗诗槐身上的意志也被我轻而易举弹出去。你品,你细品。” 言下之意,罗诗槐想对陌羽白下手,做梦! “也玩得差不多了,我想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你该滚了。” 说罢,护住小道士的结界没了,身体迅速的往上升,没多久,人就被丢出了湖,躺在岸边瑟瑟发抖。 “那个人...” “放心,你弟弟,陌羽白,我都会尽力护住。但如果你敢对陌羽白下手,我保证你弟弟活不了!” 罗诗槐身形一颤,倒在地上,白灼的态度越来越强势,也许一开始就有那样的想法,只是因为之前她是狐狸身,所以,罗诗槐一直没察觉到。白灼此时的眼神,让罗诗槐完全有理由相信白灼会说到做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闭上眼,入定修行,一缕缕寒气与灵气进入白灼的身上,白灼的修为在一点点涨。(其实相对于别人修行的速度来说,这修为涨的速度可以用变态来形容。。。)等到差不多天亮的时候,白灼也从入定状态回来了, 睁开眼,身上气势又增了不少。 看了眼上面,那是道士结的阵,这是对付妖的。虽然白灼是天狐,流的是神族的血,这阵法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这会儿她毕竟被神族所不容,除去了神籍,半妖半神,那道士的阵法还是会伤到她。本想着言忘绝无可能找到白灼在什么地方,无奈他太过无耻竟然也在小道士身下下了咒,直接把意识跟小道士连在一起,不想被知道在哪儿都难。 “唉!走吧,出去打一架。” 说罢,白灼和罗诗槐开始往湖面上升,接近湖面的时候,白灼的双手环绕着滋滋的金色电流,气势吓人,白灼望着湖面的阵不屑的笑了,如闪电般冲出湖面,激起阵阵水花,头顶上是繁复的缚妖阵,阵外围着十几个道士,个个嘴里念念有词,符纸翻飞,缚妖阵红光刺目。道士们忽然一齐睁开眼,手指阵内,大喝一声,阵内红光暴起,将天空都染红了。 白灼勾唇一笑,金色电流源源不断的从十指射出,红光与金色电流碰撞在一起,炫彩夺目,堪比核爆场面。 罗诗槐看呆了,实在被白灼给帅到了。不过白灼也好不到哪儿去,光芒散去,白灼喉间一甜,硬生生将这口血给吞了回去。白灼负手而立,嘴角的笑意傲慢讽刺,“言忘长老可真出息,我好心放你弟子一条性命,你竟派那么多人来要置我于死地。” “您是天狐,死不了死不了,还请把罗小姐还给我们。” 说话的是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一脸死相,看面色的确是活不长了,白灼冷笑,“还?罗诗槐何时成了你们的人?真是好不要脸!” 白灼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长剑,向那些道士刺去,与十几个道士混战在一起。刚才用了太多法力,现在一人要对抗那么多道士,实在有些吃力。 白灼正思索着该怎么办才好时,暗处忽然窜出一人,一脚一个将人踹翻,等人都倒下了,白灼才看清这人的脸。来人一袭黑色劲装,冰冷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虽帅气,眉眼里的疏离却让人不敢靠近。 “属下辞风,拜见主子!” 这不是辞风是谁?嗯?辞风??? 白灼撇撇嘴,“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昨夜,属下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到了主子的箫声,便跟过来了。” “路过?” 辞风头低得更低了,白灼撇撇嘴,“苏承夜还找我做什么?如今我被除去神籍,跟天帝恩断义绝,没法帮他拿南岳令了。” 辞风低头不语,白灼摇摇头,心道这家伙是木头? “跟你主子说,过几天我将北岳令给他,别再跟着我了,我没空与他做其他交易。” “辞风的主子是您。” 白灼语塞,这家伙一开始就是来监视她的而已,现在还来这一套? “我跟苏承夜,除了那场交易,他再无法从我身上得到一丝一毫好处,你不必再跟着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辞风只为主子一人效命!辞风并非予荒君派来监视主子的,主子消失之后,予荒君派了很多人来寻,但辞风并不是予荒君派来的,辞风是自己寻来的。” 白灼咂舌,这鬼话,谁信? “属下发誓,若辞风有半点欺瞒...” 还没说完,白灼就打住了他,“我管你是谁的手下,你若跟着我,随时会死。” “辞风的命是主子的!” 第148章 段楠言好算计 “...随你。”白灼自知赶不走这种人,也不再多言,至于苏承夜...白灼揉了揉额头,有点儿头疼。 罗诗槐在一旁看着,心情甚是复杂,这是开了挂吧? “你俩,一个跪着,一个站着,是打算在这里吹一天冷风?我可没这闲心思在这儿陪你们。” 罗诗槐回过了神,忙跟上白灼,辞风只看了一眼白灼,平静的起身。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新主子的时候,他甚是反感。后来见到她超度亡魂那一幕时,辞风真的开始发自心底的敬佩她。白灼被除去神籍之后,辞风就一直在寻她。如今看到白灼落魄至此,他的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有些...气愤? “白姑娘,能否告知我弟弟的事?” “我告诉你你就信了吗?” 罗诗槐低下了头,让她否决自己这么多年所坚信不疑的事,的确很难。即使她早就察觉到了师父有在骗她,可她还是刻意的忽略这一切,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那是她所能抓到的,唯一的希望。 白灼脚步不停,“我和你师父你只能信一个,也可以两个都不相信。但是无论你选哪一个,若想用陌羽白那只蠢凤凰的命来成就你弟弟,想都别想!” 罗诗槐沉默了,这意思就是她只能相信白灼或者两个都不相信,若是师父不出手,她没办法取陌羽白性命。平心而论,她能取陌羽白性命吗?她舍得吗?虽然自己总是说弟弟在心里是第一位的,可不知何时起,陌羽白和弟弟已经是同等重要了。 “我能信你吗?” “这得问你自己,信我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白灼转过身,唇角的笑意似乎有些桀骜的意味,“世代供奉狐灵庙的主人。” 罗诗槐身形一颤,狐灵庙?狐灵庙?怎么会是狐灵庙?她跟狐灵庙是什么关系,不可能的... “你...你是...” 白灼神色不变,“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说信不信我就是。” 罗诗槐还沉浸在惊讶中,“人世间谁不信奉狐灵庙的妖中之神呢?即使你不说,我也是信奉的。” “世代信奉可没多少人能做到,人间沧海桑田日月轮转,神又何尝不是?山河变幻,多少神明从万人敬仰到庙宇残破无人问津。” 这话实在凄凉,也是事实,神也如人一般,有多少人真的能被后世永远铭记?即使铭记,谁能确保史书不会乱写? “若你真能救我弟弟,我定会世代供奉狐灵仙,此世完结,投胎之后亦如此。” 白灼有些惊讶,罗诗槐坚定的眼神丝毫不作伪,白灼爽朗一笑,“好!冲你这句话,我会拼尽全力救你弟弟,顺便,让蠢凤凰欠我个人情,一箭双雕。” “那...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你师父想要陌羽白身上的红莲业火,但是陌羽白有一部分灵魂在罗明絮身上,所以,他需要把罗明絮身上的残魂取出来融合到陌羽白身上。所以,他找了个身患绝症的道士,跟他说需治绝症,还需业火炼丹。那道士为什么信了,谁说的可信?只有药神或者药圣的话才能让他深信不疑。” “为什么一定是我师父,而不是药神?” “你师父的三不救,以及那张曲谱上针对我的咒印,救你弟弟收你为徒,让道士告诉你要小心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这毛色雪白的狐狸除了我还能有谁?事出反常必有妖。药圣在天域直属天帝,他若要红莲业火,哪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把陌羽白叫上去就行。” 罗诗槐不再说话了,她赞同白灼的话。 “段楠言一方面提示你陌羽白和罗明絮的关系,就是暗示你靠近陌羽白,在关键时刻杀了他。给你药粉曲谱,让道士来暗示你小心我,日后碰到我,不管我想法如何,是良善是恶毒,你都会下意识的认为我会害死你弟弟。你弟弟对你而言太过重要,我又是最大的变数,如此不放心的因素你自然不愿去冒险,除去我这个碍事的人,便再无阻碍。而那道士...段楠言是怕你对陌羽白动了真感情,最后下不去手,才布置了这么一个道士来帮你一把。” “...为何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取羽白性命?” “你对陌羽白下了痴情诀,这一世不管你如何,陌羽白一定会爱你爱得死心塌地,哪怕你要杀了他,他也会袒露胸膛,甚至帮你把刀子刺入自己的心脏。”白灼握紧了拳头,为达目的玩弄别人感情的人,真的很可恨,“然后,再笑着告诉你,为了你,为了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哪怕要我性命,食我骨血,我亦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罗诗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可能的...我没有...我怎么会用那么阴险的招数?不是我!” 这次轮到白灼吃惊了,不是罗诗槐?痴情诀只有当事人可以下,不是罗诗槐,难道是陌羽白?可他为何要这样做?陌羽白说过,初见罗诗槐时便毫无理由的爱上了她,莫不是前世?数次听陌羽白梦里喊“诗槐”,以为那是陌羽白今生思念,不想竟是前世执念吗?如果是前世那就另当别论,罗诗槐还是陌羽白都有可能,但依旧是罗诗槐下痴情诀的可能更大,陌羽白,几乎不可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陌羽白的梦中有个名字出现的次数极多——阿兰。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时而温柔,时而愧疚,时而惋惜,时而痛苦留恋,但不管怎么看,念及“阿兰”都是深情不已。至于“诗槐”,念及此更想是对待妹妹的口吻,怎么看...诗槐都像是爱而不得的那一个... 白灼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前世的恩怨情仇偏偏跟这辈子的扯在一起,这不是有病么?上辈子的恩怨就不能上辈子了了吗? 白灼扶起了罗诗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痴情诀应当不是你下的,是我太莽撞了。” “可是,羽白没有理由对自己下那样一个恶毒的咒啊。” 白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至少不会是这辈子的事情,或许,是你们上辈子的恩怨,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等他想起来了再问他。” “上辈子?我们上辈子还有牵连?” “看样子是这样的。” 罗诗槐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让白灼继续说,“我知道了,还有呢?除了痴情诀之外,没有其他理由了吗?” 白灼皱了皱眉,“你们身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印记,那个印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照那个下流道爷的话来猜测,应该是你杀了陌羽白,陌羽白融魂之后便会受制于你吧,然后他们只要控制住你就可以了。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明白。” “我弟弟...会怎么样?” 白灼沉默片刻,望着天,话语有些苍凉,“融魂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困难。你弟弟对他们而言,对你师父而言有什么利用价值吗?若是五百年前,他还控制着妖都的时候还有点作用,可他被赶下来了,便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没有价值的人,他们会再费神去为他融魂吗?你弟弟十八岁的劫难根本不是陌羽白,也不是我,而是他们这些人,是你师父,是因为他的魂魄。若这辈子他们不打陌羽白的主意,你弟弟,陌羽白都能平安的度过这一生。当然,这一劫这辈子没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会有,只要陌羽白和罗明絮的魂魄还混在一起,这一难便不可能逃掉。” “竟是...这样...” 若不是那个人,或许这些事都不会发生。如果没有那个人,白灼碰不到阿阑,不会信任他,不会去做那万妖王,至少不会在哪个时候去做,自然,不存在背叛,也没有了陌羽白与阿阑这一段。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那个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总有一日白灼会抓住他! 回了罗府,罗诗槐便一病不起,浑浑噩噩梦到了许多,梦到了陌羽白,梦到了她自己,梦到了罗明絮。还梦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玉骨寒霜,美得不可方物,却也冷彻心骨,无人敢靠近,唯有一风流少年色胆包天日日在她身旁,每次去的时候风流倜傥,走的时候鼻青脸肿。 看到那个风流少年和清冷女子,罗诗槐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可不知为何,笑着笑着就哭了,心里好疼。 她想起来了,那个风流少年,正是陌羽白...那么那个清冷女子是谁呢?为什么看到他们在一起,罗诗槐不生气,反而是,感觉就该如此,觉得他们站在一起竟是绝配?可心里有些嫉妒,有些难过? “姐姐,你怎么哭了?” 耳畔是谁的声音?弟弟?她的弟弟?她有弟弟吗?她是谁?想不起来了,这是梦,还是真实? 罗明絮不住的为罗诗槐擦拭汗水,回来之后姐姐就一直没醒过。日日噩梦缠身,有时还会哭,哭得好悲伤。 第149章 苏承夜,你是傻子么?! “白姐姐!白姐姐!” 罗诗槐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三日来一直噩梦连绵,眼见日渐消瘦,罗明絮找了罗诗槐的徒弟,找遍所有大夫都没法让罗诗槐醒来,急都急死了。找白灼辞风又拦着不让进,如今终于看到白灼出来,喜上眉梢,如遇救星。 白灼微微皱眉,“怎么了?” 罗明絮拽住白灼的衣袖,一如五百年前,白灼和罗明絮都愣住了,罗明絮自知失态,忙放开了白灼,低着头,“姐姐她...三天都没醒了,那些大夫都没有办法...白姐姐,你帮帮我吧...最后一次...求你...” “昏迷几天了?” “三日。其间一直没有醒来,还在说胡话,也烧得厉害。” 白灼沉默片刻,“三天而已,不碍事。” “可是!”罗明絮抬起头,“她是凡人啊!三日高烧不退,很危险啊! 白灼:“...行吧,走。” 进了房间,罗诗槐脸色苍白,一直在痛苦的说着什么,这情景何其相似,像极了她做噩梦梦到那些故人。 给罗诗槐把了把脉,探查了一下罗诗槐的精神状态,白灼眉头微蹙,“受了风寒,这两天的事又把她打击得够呛,她现在又被梦魇魇住了。” “那要怎样才能让姐姐醒过来?” 白灼有点儿头疼,“你姐姐的高热我可以退了,但是要把你姐姐唤醒,我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胡说!”罗明絮眼眶红了,“你是无所不能的狐妖,怎么会没有办法!” 白灼的脸黑了下来,盯着罗明絮看了数秒,什么也不想说。罗明絮的心脏忽然一阵抽痛,他,怎么可以这样说白灼?话一出口,还是会伤了人心,可如今也只能道歉了,“对不起!白姐姐,我...我实在太担心姐姐了,对不起...” “...不是我不愿把你姐姐唤醒,只是我现在的修为实在撑不住。就算有辞风在一旁助我也是不够的,明白?” “那姐姐...该怎么办?” “只能靠她自己,若是她自己都分不清梦与现实,就真要永远被困在梦里了。” 罗明絮默然,白灼出了门,去药房找了药出来熬好让罗诗槐喝下去,又给她渡些灵力,至于让她醒过来,白灼现在是真没能力。这跟盛歌的情况差不了多少,盛歌是自己不愿醒,至于罗诗槐,就不清楚她了。若是她自己还愿醒来,那除了入梦叫醒之外还可以喝衡灵水。可衡灵水这种东西世间难求,只有那些大牌的修仙门派有。天域倒是不稀奇,药神药圣那儿一大把,不过她现在这身份,这修为根本拿不到。自己配也需要材料,太难了。 “不用担心,你姐不会有事的。我没办法,药圣也会来救她,除非他不要陌羽白身上的业火了。” “对!药圣!我去求药圣!”说罢,罗明絮夺门而出,踉踉跄跄跑药圣的庙里去了,白灼稍微放心了些,继续修行去。 晚上,白灼坐在屋顶吹冷风,若是从前定然要喝几罐小酒,现在不得不戒酒,只能干坐着看星星。忽然,白灼听到了什么响动,有人爬墙进来,正往罗诗槐那儿去。白灼警惕,悄无声息的跟过去,那人看了看四处没人,偷偷摸摸的进了罗诗槐房间。白灼看清了那人的脸,撇撇嘴走人了。 等人出来了,见到躺在屋顶嗮月亮的白灼,有些尴尬。 “白天有正门不走,偏偏要晚上来爬墙,你是脑子不太好使?” 陌羽白神色凄然,“我...就来看看她。” “好吧,你们的事我才不管。” 白灼闭上了眼,大有要在这儿睡一晚上的架势,陌羽白许久都没有走,踌躇了半天才问道:“白灼,你有办法让诗槐醒过来吗?” 白灼也不睁眼,双手枕在脑下,“有啊,可是我办不到。” “什么办法?” “要么入梦叫醒她,要么用衡灵水,刚好,我修为有损,入不得梦,亦无法帮你进入她的梦中。衡灵水我也没有,也没有材料可以配出来。” “哪儿有衡灵水?我去拿!” 陌羽白决然的眼神让白灼愣了一下,望着天道:“衡灵水这东西世间罕有,大牌修仙门派应该有,但是你,我,现在都是没法盗出来的,修为是硬伤。至于天域,倒是不少,只是,我被通缉了。” 陌羽白瞬间耷拉下脑袋来,过一会儿又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大可不必这般担心,段楠言一定会来救他的徒儿,相信我,等几天就好。” 可是,罗明絮在药圣的庙里求了几天,陌羽白盼了几天,药圣也没有来,这都六七日了,就算有白灼的灵力支持,罗诗槐也已经骨瘦如柴了。这样的折磨继续下去,就算醒了也要傻了。白灼甚是烦躁,这段楠言是真心不想要他的徒儿和陌羽白的火了吗? “白姐姐,药圣他一直不来,可如何是好?白姐姐,救救姐姐...” 罗明絮崩溃大哭,跪在白灼面前求救,以前一直是姐姐照顾着他,如今姐姐倒下了,罗明絮再也绷不住了。 白灼的脸色很不好看,段楠言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主子,要不我去找予荒君求助?予荒君恰好也在找您。” 想到又要跟苏承夜扯上关系,白灼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也罢,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你去吧。” 辞风欣喜,辞别了白灼连忙赶去南荒。主子可算是愿意跟予荒君联系了! 因为罗诗槐的情况,罗府上上下下都憔悴不已,很多人日日以泪洗面,叹息着罗府大小姐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遇到这么些事。 午夜降临,白灼正在屋顶上利用寒气修行,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杀气,立马闪开,刚才白灼坐的位置立马出现了几根银针,上面淬了毒。 白灼寒着脸看了眼上面的银针,冷笑,“堂堂药圣,竟是个背后暗算的小人。” “彼此彼此!” 来者正是年轻的药圣,长着一张迷倒众生的脸,出招却让人不敢恭维。 “不知白灼与药圣有何仇有何怨,药圣竟这般想置我于死地呢?” 段楠言冷哼一声,手一挥,又是数十根银针带着肃杀之气刺向白灼,每根银针的走向不同,看似细小的银针,内里却暗藏着药圣十成的功力,白灼的护罩压根没办法挡住。白灼要一边躲避着段楠言的银针,还要一边防着他的其他杀招,这会儿好不郁闷。 等她恢复过来,非得把他的药田全烧光,把他珍藏的药书古籍一把火全烧成灰!再把他人打残才行! “姓段的,你不救你徒弟了吗?” “不急!” “你徒弟若是变成了傻子,看你要怎么拿业火!” 段楠言不屑冷笑,“变成傻子又如何?用个控心诀照样管用!” 白灼气血翻涌,真没想到药圣竟是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徒弟吧?! “无情无义如你这般,真是...罗诗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跟了你这么个冷血的师父!” 段楠言的招式越发狠辣,白灼都怀疑这王八蛋不是来救他徒弟的,而是来杀她的,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哪儿招惹了段楠言这孙子? 没多久,白灼就负了伤,体力渐渐有些跟不上了,段楠言笑得阴狠,“下一招取你性命!” 呵!开什么玩笑,这么多次生死一线她都挺过来了,会挺不过来这次?可这次真的躲不过了...没事,至少死不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眼前只剩一袭黑衣,一头墨发,一张熟悉的脸。 “苏承夜!” 是的,苏承夜替她抗下了这一击,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嘴唇有些苍白。 “你没事,就好了。” 白灼怒不可遏,可声音确是前所未有的关怀与紧张,“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替我扛?真想救我你就不会用别的办法吗?!” 苏承夜有些虚弱的笑了笑,“若是用别的办法,你还是会受伤的。” 白灼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眼泪不听话的往下掉,“你真是个傻子!” 苏承夜笑得温柔,为白灼擦了眼泪,“没事的,这点小伤不能拿我怎么样。” “予荒君?段楠言拜见君上!” 苏承夜把白灼安顿好,转过身,苍白的脸色也掩藏不住那股冷意与压迫,“段楠言,你好大的胆子!敢碰本王的君后!” “予荒君误会,段楠言并不知白姑娘是君上的君后,请予荒君恕罪!” “本王与灼儿的婚事早在一万年前就人人知晓,你跟本王说不知?” “君上恕罪!段楠言日日醉心于医术,确实...” “别在这儿赔罪了,救你徒弟去!我们的帐日后再算!”白灼冷冷的瞥了段楠言一眼,背着手往罗诗槐房间走去,白灼发话,苏承夜也不再计较,不过此时不计较不代表日后不计较,如白灼所言,秋后算账。 第150章 感情不过累赘而已 段楠言跟着白灼和苏承夜进了屋,看了眼罗诗槐的情况,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歉意,将衡灵水拿出来给她喝下,又看了眼白灼,眼神里不知是怨恨更多还是其他莫名的情绪更多,“诗槐害你,你却会帮她,日夜给她渡灵气?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心怀不轨之人看什么人都是心怀不轨。” “你!” “段楠言,拜你所赐。”白灼伸出手,十指上缠绕的黑丝触目惊心,白灼歪着头,微微一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害我的人究竟是谁你真没点数吗?” 白灼虽在笑,但段楠言却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凉意,从她微微眯着的双眼中透出,直刺段楠言的身心。 段楠言神色不变,“我不知白姑娘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知道就行。” 不能再与她对视下去,那样的笑容,甜美到能让任何一个男子为之痴狂,但只有段楠言知道,笑容的背后是怎样的地狱,是的,来自地狱。说来真是讽刺,他对白灼恨之入骨,今日过来一方面是来叫醒罗诗槐,另一方面就是来杀白灼。没想到人没杀成,还被予荒君逮住,现在又被要杀的对象给震慑住,这怎么可能?! 苏承夜一直盯着白灼的手看,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在施法,所以也没在意,竟不想是被段楠言害的吗?苏承夜的脸越来越黑,段楠言一开始只是承受着白灼来自地狱的目光,如今还要承受苏承夜的威压,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灼儿的手怎么了?”苏承夜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就好像只是在问一件事不关己的闲话,可段楠言能感觉到,一字一句,都蕴含着杀气,段楠言感觉一阵阵寒气在往上冒,他第一次这么靠近死亡。 “白姑娘的手,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哦?你不知?” 白灼笑嘻嘻的看着段楠言,道:“药圣不知就不知吧,我知晓即可。” 苏承夜盯着段楠言数秒,忍住了对段楠言的杀意,冷声道:“既如此,便治好本王的君后,治好了,有赏。治不好,本王会让你一世清明毁于朝夕,此后世间只有药神,而无药圣。” 言下之意,若是治不好白灼,苏承夜会彻查段楠言,那些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事情都会公之于众,毁去清名。若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可后面一句话着实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只有药神没有药圣何意?说是没有,就是没有,这是要取他的命。 白灼愣了一瞬,冷下脸来,“苏承夜,我的事劝你少管。而且,我不是你的君后。” “我说是就是,你是本王的君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滚!” 白灼的眼神疏离得吓人,苏承夜不明白,刚才明明还那么担心他,如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何会判若两人?他在白灼心里,到底是怎样的? “你...”苏承夜有些受伤,“为什么?就这么不想做我的君后,就这么不想与我扯上关系?” 白灼感觉心里一阵抽痛,苏承夜这受伤的眼神,白灼感到有些...心疼?她将心底的情绪压抑住不让它表现在脸上,面无表情回答道:“...是。” 苏承夜有些狼狈,一开始的确只是相互利用而已,那日升仙门带走白灼也是为了白灼的北岳令和天帝身上的南岳令,可什么时候开始真的对白灼这个人动了情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只知道,看到白灼与天帝对峙的时候,他的心很疼,白灼被除去神籍不知所踪之后,他很着急,很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每日,处理公文的时候脑中总是浮现出那个人的脸,梦中见到的也是白灼,只是梦中所见的白灼,让人心疼。这样的情绪以前从来没有过,他问过很多人,他们告诉他,那叫思念,那叫爱。 “白灼,我...”苏承夜鼓起勇气,眼神坚决,想对白灼表明心意,这时,白灼转过了身,去看罗诗槐的情况,苏承夜握紧的手又松开,心中压抑不已。 “段楠言,你若真愿意配出药给我,我便不再与你计较,若你还是要让我受这无妄之灾,日后相见,我不会让你好过。” 段楠言咬牙,低着头,眼底的滔天恨意苏承夜和白灼都不曾看到,嘴里无波无澜的说道:“君上君后放心,段楠言定会拼尽全力!” 两个人都心事重重,谁也没理段楠言,段楠言观察了一番,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溜烟跑没了影儿,反正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就等着业火成功收入他囊中了。 房间里只剩了白灼苏承夜,还有一个昏睡中的罗诗槐,两人谁也没再开口,直到白灼冷着脸离开罗诗槐房间,苏承夜抓住了她的手腕,言语中带着怒火,“为什么?” 白灼沉默了许久,望着苏承夜的眼睛,眉眼含笑,可话语却让苏承夜如坠冰窟,“我独来独往惯了,最不喜受到你们这种人的拘束,我不愿做任何人的妻子,配偶于我而言,就是天大的麻烦。我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去经营一段毫无意义的感情?到头来,你,我,都只会受伤,何必?” 白灼挣脱了苏承夜的手,不看苏承夜受伤、愤怒的脸,径直往外走,“我与别人,向来只存在交易、合作,亦或者是利用与被利用,就是不会存在感情,你刚才救了我,帮了我,我铭记于心,日后会找到机会报答你,再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承夜看着渐行渐远的白灼,咬着牙,那一番话,真的刺痛了他,他是人人畏惧的予荒君,南荒的王,可他不是没有心的人。 在她眼里,为她扛下那一击,是为了向她索取报酬吗?在她眼里,感情是一文不值的吗?在她眼里,苏承夜于她而言只是累赘吗?他的感情,如此廉价吗?! 苏承夜没有跟出来,没有再质问她,这很好。白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她想笑,可眼泪不听话的往外流。 说了那么绝情的话,苏承夜再也不可能与她有关联,她应该高兴啊,可心里好难过!比被前世挚爱背叛还要难过... 白灼躲到一个没有任何光亮的无人角落里,变回狐狸身体,蜷缩在那里,无言的哭泣。 晨曦破晓,白灼收起了心底的思绪,如往常一般去修炼,段楠言这是铁了心要取她性命,白灼再不抓紧时间修炼,真会折在他手里。 等回过神来,已至夜晚,白灼在罗府散步,看到下人们都甚是欢喜,罗诗槐醒过来了,沉闷了几天的罗府又热闹起来,白灼心底的阴郁也跟着这些人的欢欣少了一些。 有个小婢女看到了白灼,对白灼行了个礼,“白姑娘,小姐和少爷正找您呢,快跟奴婢来。” 白灼微微一愣,罗诗槐和罗明絮找她?真是奇了怪了。不及细想,小姑娘就拉着白灼的手欢呼雀跃的往大厅跑。厅堂外灯火通明,热闹异常,看这阵势,是全镇的人都来了,都在庆祝罗诗槐度过一劫。 罗诗槐看到白灼,欣喜不已,忙把白灼拉到身旁的位置,白灼如同木偶一般任人摆布。在进到厅堂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苏承夜。她彻底懵了,她说出那么过分的话,苏承夜为什么还留在罗府?是有其他的事?苏承夜就坐在白灼的对面,白灼进来之后就一直闷头喝酒,没再看过白灼。白灼也闷头吃饭,两人谁也不抬头。 宴会期间,罗诗槐似乎提到了白灼,白灼一直神游,没听到,只感觉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或赞叹,或唏嘘,白灼一概听不清楚。 气氛本应最好的一桌却最为死寂,罗明絮因为有陌羽白在场而分外闷闷不乐,罗诗槐看陌羽白的眼神也甚是微妙,白灼与苏承夜两人也因昨晚的事情沉默不语。本是为了庆祝罗诗槐从鬼门关出来的一顿饭,主角却全场强颜欢笑,最开心的也就莫过于那些百姓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白灼就起身打算出来了,苏承夜摇了摇酒杯,嘴角的笑容有些嘲讽,“白姑娘就这般厌恶我?连一起吃个饭都不愿?” 白灼不语,自顾自离开,苏承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跟上了白灼,距离不远不近,白灼停,他也停,白灼走,他也走。 白灼将一块平平无奇的令牌拿出,头也不回的甩给苏承夜,可苏承夜没有停止跟着她的脚步,白灼咬了咬牙,怒道:“苏承夜,你还跟着我做什么?你的恩情我日后会还,如果是要北岳令,我现在已经给你了!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我对你而言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白灼的眼眶红了,好难过! 苏承夜许久不语,白灼不敢转过身,她不知道苏承夜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也不敢知道。 “苏承夜,你给我滚啊!” “白灼!”苏承夜的眼眶有些红,愤怒得若同炽烈的岩浆喷涌而出,毁尽万物,可又落寞得如熔浆所过寸草不生“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第151章 宁做绝情人 沉默了许久,白灼依旧坚定的说道:“累赘。” 白灼的背影决绝无情,让苏承夜本就凄凉的心更加凄凉。昨日白灼说的那么清楚了,如今他为何要来自讨无趣?他堂堂予荒君会犯贱到如此地步?为何要抛下尊严再问一次这个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爱上白灼,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白灼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用尽了她最大的力气,她不敢回头,不敢让苏承夜看到她的狼狈。所幸,苏承夜也没有再跟上来,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白灼直接跳进了湖里,没有给自己开护罩,也没有修行,只是跳进湖中,闭上眼睛,任由彻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任由自己的身体慢慢下沉沉入湖底。白灼呆愣的望着遥远的湖面,若能永远沉于湖底长眠于此也好。 闭上眼睛,白灼不再去想关于苏承夜的一切。五百年前,她就知道了前世救她的人是谁,正因如此,这辈子她格外惜命,也不愿再与苏承夜扯上关系,她就是个天煞孤星,谁留她身边谁就死。 再睁开眼睛时,白灼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起身,冲出湖面,还是冬季,看来没有睡多久。将所有的郁闷与难过都收起来,白灼从容的回到了罗 府,此时苏承夜已经走了,白灼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心里好像被人一锤子锤了一下,有些闷痛。 辞风见到了白灼,眼神有些复杂,单膝跪地,“主子。” 白灼面无表情的瞥了辞风一眼,问道:“距离宴会结束多久了?” 辞风微愣,回道“三日。” “这期间可有发生什么事?” 辞风沉默了片刻,将北岳令递给白灼,“予荒君...回去了,君上说这是您的令牌,请您收好。” 白灼:“...” 胸口好疼,在滴血。白灼捂着胸口,茫然的望着天,明明已经这么绝了,他又何必... 白灼接过北岳令,“辞风,帮我看着罗府和陌府,若是这边出了什么事,”白灼拿出一张印着九尾狐的传讯符,“就说清楚出了什么事,然后直接烧了,若是事情实在太过紧急,就直接烧了,我会立即回来。” 辞风接过传讯符,有些疑惑,“主子是要去什么地方?” 白灼不语,去往何地?自然是往生海,极寒炼狱。去那儿修行,修行一千年才能得到的修为在极寒炼狱只需修行一百年,但这种加成只对白灼这种体质有效。况且,极寒炼狱也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两个条件,一,往生君允许,二,不惧那些罪大恶极的厉鬼。极寒炼狱既为炼狱,自然关押着穷凶恶极之徒,虽有鬼兵把守,但还是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白灼不声不响的离开,辞风的神情颇为复杂,予荒君和白灼,一看就是闹了矛盾。三日前予荒君手里提着两壶酒,满面悲伤的回来,辞风从未见过这样的君上。回来之后予荒君只把令牌给了辞风,让辞风交还给白灼,临走前又给了张传讯符给他,让他看紧白灼,如果白灼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点燃传讯符。 予荒君对主子的在意辞风是看在眼里的,看到昔日的主子这般伤心,辞风很愤怒,很想追问白灼到底做了什么,可白灼是他的主子,他不敢问,亦不能问。他不过一个外人,一个下属。看到白灼的一瞬间,他便再也没了那般心思,他能感觉到,他现在的主子也很难过,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别的什么呢? 往生海,白灼踏进往生殿,一路上无人敢拦,哪怕这次进来的这个女人不知何因弱得不堪一击,他们也不敢拦,反而个个都毕恭毕敬的。 进了往生殿,白灼懵了,这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苏承夜。 苏承夜见到白灼来往生殿,也愣住了,拿着酒杯的手停在空中,两人对视良久,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苏承夜坐在往生君的位置,酒坛子倒 了一地,往生君站在下面一动不敢动,生怕上面这位突然把气往他身上移撒。 “你,来这里做什么?”苏承夜回过神来,假装不在意的继续喝酒。 白灼收敛了心中的惊讶,回答道:“我要去极寒炼狱。” “你去那儿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修炼,我的体质,去极寒炼狱修炼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苏承夜用看鬼的眼神看着白灼,“上次就想问你了,你的修为怎么会损耗成这样?” 白灼依旧面无表情,颔首道:“予荒君,您只需告知同不同意我进去就成,至于修为损耗一事乃白某私事,不便告知。” 苏承夜快把辈子都给捏碎了,字字句句都是不关他事。之前,白灼还是直接叫他名字,如今就改口唤一声予荒君了,这尊敬至极也疏离至极的称呼,听得苏承夜一阵火大,也郁闷无比。罢了,他不愿再与她置气,拒绝得如此干脆,何必再去自讨没趣? “予荒君,时间紧迫,还请告知。” 苏承夜眼神幽暗的盯着低着头的白灼,他很想问一句“若是我不同意呢?”但想都不用想,白灼一定是转身就走,哪怕走投无路,她也是不会再跟他多说半句话。 “罢了,你去吧。” 苏承夜有些乏力,白灼看了一眼埋头买醉的苏承夜,道了一声多谢便快步往极寒炼狱而去。苏承夜微眯着眼,盯着白灼的背影渐行渐远。她这样的修为,去极寒炼狱真的不会被那些厉鬼给撕碎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白灼走远了,苏承夜将酒坛子一扔,沉吟片刻,对往生君吩咐道:“派人看好极寒炼狱,若是有不要命的敢对她下手,直接让他灰飞烟灭吧,让他从死人变成死魂!” 往生君挺着大肚腩慌忙跪下,连连应承道:“是是是!小的定不辱使命!” 极寒炼狱,一进去便是刺入骨髓的寒意,这里万里冰原,常年飘雪,永无白昼,是四域最为寒冷的地方。一个个魔头被锁链锁着,外面还被冰封着,在这里永远承受着寒冰的刺痛。白灼进来之后,很多视线便集中在了白灼身上,有的好奇,有的嘲讽,还有一些带着刻骨的恨意。白灼统统不在意,选了个位置就盘膝而坐,任寒冰迅速爬至全身。 这个地方太冷了,白灼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不至于失去意识,还得集中精神聚集寒气修炼。 等白灼进入了状态,苏承夜悄悄的来到了极寒炼狱,望着那尊冰雕,所剩无几的灵气与磅礴的寒气纷纷聚集到白灼身上,可想而知,冰雕中的人有多痛苦。若非走投无路,她也不会选择来这个地方受这份罪。 苏承夜就想不明白,明明可以依靠他,他可以不要任何回报去帮助她,为什么白灼却要这样绝情的跟他撇清关系?白灼对他果真无情吗?若真无情,那关怀与着急也是伪装吗?那又有什么意义?那日辞风跟他说白灼求助他,让他把衡灵水给她的时候,他真的高兴坏了,所以他忍不住亲自下来找他,可万万没想到最终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或许,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就不会这样了吧? 白灼这边修行甚是顺利,罗府陌府近来也一直没什么大事,至少对于辞风来说是这样的,但对于陌府和罗府的人来说可就出了大事了,这段时间,罗诗槐和陌羽白两人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罗诗槐醒后就一直对陌羽白爱答不理,甚至是厌恶,陌羽白本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直在犹豫这段时间是好好跟她在一起,还是狠心一点不理她,让她在大婚之日可以安心下手。如今,罗诗槐的态度让陌羽白更加迷茫了。等陌羽白下定决心的时候,罗诗槐却上门提出退婚,把陌羽白劈得个外焦里嫩。 陌羽白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盯着罗诗槐的脸,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圆润,“诗...诗槐,你开玩笑的吧?” “我从不开玩笑,话已至此,陌公子请珍重,告辞!” “诗槐,你...”陌羽白的声音都在抖,“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抛下你一个人离开,生病了也不来看你,是我的错,但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都过去了。” 陌羽白笑得有些讽刺,苦衷?什么样的苦衷?中了痴情诀都忘不了你前世知己么?好不容易可以再也不与你扯上关系,好不容易再也不用活在你们的阴影之下,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对自己下这样一种恶咒?问过我的意见了吗?问过我这辈子是不是愿意与你扯上关系吗? 罗诗槐眼眶微红,两辈子了,都要因为他陷入两难,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诗槐,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么都好...别退婚,好吗?” 罗诗槐转过身,瞪着陌羽白,“你就不怕我怕杀了你妈?!白灼没跟你说过我对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吗?!” 第152章 为你赴死甘之如饴 陌羽白万万没想到罗诗槐会这么直白的把话挑明,会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她已经...决意退婚?怎么会这样? 陌羽白沉默许久,眼底满是失落与慌张,“诗槐,我知道。可是,为你赴死,我甘之如饴。” “你胡说!”罗诗槐捂着嘴,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你胡说!你根本就不会为我赴死,你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罗诗槐哭着跑开了,陌羽白拉都拉不住,呆呆的望着罗诗槐逃走的方向,不解其意。爱的人从来不是她?那会是谁?除了她还能有谁?他何时爱上过其他人? 陌羽白头有些疼,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有什么东西很模湖。 罗明絮很少见到这样的罗诗槐,那么难过,那么愤怒。 “姐姐,为了那样一个负心汉,不值得。”罗明絮拍拍罗诗槐的肩,不知该如何安慰,“姐,你有我呢。” 罗诗槐抬起头,抱住罗明絮痛哭,“陌羽白...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对我,只有愧疚,没有爱...” 罗明絮叹了口气,“姐姐或许弄错了什么?陌羽白对姐姐的情义,弟弟还是看在眼里的。” “不!没有!从来没有!他爱的从来都是阿兰,是兰姐姐!” 罗明絮迷惑了,阿兰?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没听说过有个女子唤阿兰的,“姐姐,可是...我并不认识她啊,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姐姐是何时见到的?” 罗诗槐的心揪疼,“上辈子,他从来都只爱兰姐姐...” 罗明絮愣了一瞬,眼里满是心疼,拍拍罗诗槐的背,道:“上辈子是上辈子的事,怎么能把上辈子的事情带到这辈子呢?他这辈子爱的是姐姐你啊。” 罗诗槐猛摇头,“不...不是的...这辈子他就算爱我...也是因为痴情诀!他给自己下了痴情诀!我不要这样的爱...那只是因为咒,而不是出自真心...这样的爱,有何意义...” “什么?!”这次罗明絮真的如遭雷劈,“陌羽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罗诗槐不说了,上辈子的伤害已经足够多了,她不愿再多说了... “姐姐,我去杀了他!” 罗明絮就要背着他的弓箭去找陌羽白,罗诗槐一把拉住了他,摇摇头,“算了,弟弟,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了,这辈子,我只有弟弟你了...” 罗明絮气得牙痒痒,看到姐姐受到这样的伤害,好心疼...陌羽白,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诗槐,诗槐,你听我解释,那天我真的...” 罗诗槐和罗明絮听到了陌羽白在外边喊话,罗明絮冷哼一声,也不顾姐姐的阻拦,背着弓箭就怒气冲冲的往门口去,他今天非得把这个王八蛋射成骰子! 陌羽白正站在门口,家丁拦着不让进,直到罗明絮出来。陌羽白一脸焦急地向罗明絮说道:“明絮,让我进去,我要见你姐姐。” 罗明絮脸色阴沉,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挽起弓就要射杀陌羽白,陌羽白看着对准自己的箭,“这就是你姐姐的答案么?” 罗明絮依旧不语,陌羽白笑得悲凉,也无限遗憾,“这样也好。” 陌羽白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罗明絮的箭,从来都是箭无虚发,只要罗明絮让他死,他便不会活。也罢,反正他最后都是要死,死在谁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只是,他再也不能知道罗诗槐为何突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原因了,有些遗憾。 “弟弟!不要!” 陌羽白睁开了眼睛,可这时,罗明絮的箭已经出弦了,罗诗槐瞪大了眼睛,绝望的看着罗明絮的箭没入陌羽白的胸膛。 陌羽白微笑着看着陌羽白,原来,死亡也不可怕,只是再也见不到她心爱的诗槐了... 辞风忽然感觉不妙,陌羽白要是死了,主子会扒了他的皮吧?他没想到陌羽白竟然真的丝毫不闪躲。 罗诗槐跑过去,抱着倒在地上的陌羽白,手都是抖的,“你是笨蛋吗?怎么不知道躲?” 陌羽白露出满足的笑,抬起无力的手为罗诗槐拭泪,“反正都是要死,死在你弟弟手上也好,至少你不用亲自动手,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谁说你要死了?!谁说的!”罗诗槐抱着陌羽白痛哭不已,是的,之前一直都是罗诗槐要陌羽白的命,可她现在不想要了啊!她想让他好好活着,可也接受不了前世的那些事情,她好难过...以为这辈子她终于可以和相爱的人厮守一生了,可偏偏又把前世的那些记忆全部记起来了。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她偏偏知道了陌羽白爱上她也是因为痴情诀的原因,就是因为前世陌羽白对她的愧疚...这让她要如何接受? “诗槐,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这辈子,你不该爱上我的,若不是你爱上了我,我那晚也许就...” 罗诗槐哭得像个泪人,“别说话了,我替你治疗,你不会死的!” 罗诗槐手忙脚乱的为他止血,叫人把陌羽白抬进去,陌羽白阻止了她,握着罗诗槐的手道:“别白费力气了,明絮的箭术我是知道的...射中心脉,我是绝对活不了了...诗槐,剩下的这段时间,就听我说说话,好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会的...我一定要治好你...” 陌羽白的手越来越无力,现在握紧陌羽白的手已经是用了最大的力气,“诗槐,你听我说,就当是我最大的愿望,好吗?” 罗诗槐愣住了,心底的慌乱让她彻底失了力气,瘫倒在地上,是的,她为陌羽白把过脉了,没有用了,她救不回来了... “诗槐,这辈子遇到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幸福的事,可也...是最悲伤的事。” 罗诗槐只是抱着陌羽白痛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想求助白灼,可白灼这段时间一直不见身影,她想求助师父,可是师父...不就是想让陌羽白死吗?若是把师父找来,他怕是会逼着罗诗槐再捅陌羽白一次,让陌羽白真真切切的死在罗诗槐手里,从此让陌羽白成为师父的工具了... 辞风大感不妙,忙将白灼给她的传讯符纸一把火烧了,告诉白灼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知道白灼什么时候能回来。 “诗槐,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我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心里再容不下任何人了。诗槐,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啊...” “不...” 罗诗槐悲痛欲绝,这句话罗诗槐听来更加痛苦,陌羽白轻笑着抹去罗诗槐的眼泪,“你若是要计较我上辈子的事,我真的记不得了,上辈子我似乎见过你,也见过另一个女子,可是,或许上辈子我是爱着别人,可这辈子爱的是你啊...” “是因为痴情诀...你给你自己下了痴情诀...”罗诗槐埋在陌羽白的胸口,“是因为痴情诀你才爱我的啊...” 陌羽白微微一愣,痴情诀?陌羽白笑得温柔,一如往昔,“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是爱着你的啊。”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若是没有痴情诀,我还是会爱上你啊,对自己下痴情诀,只是为了多重保障而已。诗槐,你信我...若我不爱你,怎会对自己下这样的东西?” 罗诗槐还是摇头,“不是的...是因为愧疚...你爱的从来都是阿兰,是兰姐姐...” 陌羽白怅然许久,“原来阿兰是这么回事么?梦里的那些人,是这样么?” “陌羽白,你从来就不是真心爱我。” 陌羽白的眼神带着歉意,“傻瓜,就算如此,我这辈子,也是非你不可啊,别再纠结这些了,好不好?” 罗诗槐不停的摇头,陌羽白很难过,摸摸罗诗槐的头,声音低得听不清了,“诗槐,保重,找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恩恩爱爱的...过一生...只是,别把我忘了...” “不...” 陌羽白的手无力的垂下,罗诗槐失声痛哭,罗明絮捏紧拳头,还是让姐姐这么痛苦,可恶! 南荒,兰风岛,兰皇忽然心中一痛,暗觉大事不妙,心神不宁,但却不知什么事。 南荒,药圣殿,察觉到陌羽白已死的药圣段楠言皱紧眉头,不是应该在他们大婚的时候陌羽白才会死吗?怎么会现在就断了气?莫非,出了什么意外?察觉到变故的段楠言连忙收拾东西往凡域赶去。 往生海,极寒炼狱,收到辞风消息的白灼此时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听到陌羽白将死的消息,心神一个不稳,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冰块的一角被染成了红色。 该死!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这个时候出这么大的事?白灼加速了寒气和灵力的周身循环,稳定下来之后立马破开坚冰忍着眩晕与吐血的冲动冲出了极寒炼狱,直往凡域而去。 第153章 棋差一步 如果没算错时间的话,现在冬天才刚刚过去吧?白灼不是应该会修行到罗诗槐和陌羽白大婚的时候才走吗?怎么现在就匆匆离开了极寒炼狱?看样子还挺急的。 苏承夜皱着眉头,踌躇着要不要跟上去,白灼这次离开很匆忙,脸色很苍白,定然是凡域出了什么事,可是...他应该跟上去吗? 上面苏承夜目光幽深难测,往生君抬眼瞄了瞄苏承夜,小心翼翼的说道,“君上,您不跟去看看吗?” 苏承夜瞥了他一眼,神色莫测,“你觉得本王应该跟上去吗?” 往生君复又低下头,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说,苏承夜询问的目光刺来,往生君腿有点儿软,低着头说道,“每次司衡神,啊不,白姑娘来极寒炼狱修炼,定然是极其需要力量的时候。强行破关出来小的不是没见过,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虚弱的时候就出关的。” 后面的话想必不用说苏承夜也知道,苏承夜凝眉不语,许久才站起身,叹息着说道,“可是她啊,不愿与本王扯上关系,若我帮她,她只会觉得厌恶罢了。” 往生君欲言又止,看着苏承夜怅然的离开往生殿,摇摇头,白灼不愿跟苏承夜扯上关系的原因往生君倒是能猜出来一些,只是这两人...就不说是不是相爱了,至少都那么在意彼此,就这样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真的好吗? 出了往生殿,好巧不巧,刚好撞上了段楠言,若是眼神能杀人,白灼已经被段楠言冰冷的目光凌迟处死了,白灼没空理会段楠言莫名奇妙的目光,白着脸一路往凡域罗府而去,段楠言同样也没空寻私仇, 两人同时到达了罗府,此时罗诗槐正在陌羽白床边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陌羽白的一寸寸肌肤,白灼的脸色更加苍白,冲上去把罗诗槐推开,探了探陌羽白的脉搏,闭上了眼睛,不让愤怒与自责的情绪将自己淹没。 “诗槐,怎么回事?” 段楠言眼神幽深的看着伤痛的罗诗槐,罗诗槐转过头,看到了段楠言,眼里先是闪过一瞬间的惊喜,忽然想到了什么,复又身形微微一颤,恐惧的望着段楠言。 “为什么陌羽白会在这个时候死?而且,”段楠言的眼神中含着指责,“并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段楠言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始终还抱着一丝期待,期待她自己猜错了,期待白灼跟她说的一切都是荒谬的谎话。段楠言话一出口,算是彻底断了罗诗槐的那仅存的一丝期待。 “师父,你...为什么要骗我?” 段楠言丝毫不意外,淡然道:“师父不曾骗过你。” 罗诗槐望着师父的平淡的脸,那双好看的眸子,曾经是那么温柔的注视过她,跟她耐心地讲解那些疑难杂症该如何解决。师父的语气也曾很温柔,任她心情再阴沉,见到师父,听到师父温和的话语她的阴霾都会奇迹般的一扫而空。可如今,这张脸是如此冷漠。似乎在他面前的不是他昔日的爱徒,而只是一个...不曾相识的陌路人。不,也不能说是陌路人,他的脸上还是有情绪的,只是那情绪是责怪,是愤怒,是质问而已。 “师父,你个骗子!”罗诗槐低下头,师父现在的态度着实让她愤怒,让她心寒,若只是欺骗也就罢了,她从段楠言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你真是个没用的棋子! “徒儿,你说什么?”段楠言的一句“徒儿”再次激怒了罗诗槐,罗诗槐抬起头,可眼前忽然被一抹白色身影挡住了,白灼冷笑道:“段楠言,你终究是棋差一步,陌羽白没有死在罗诗槐手里,你想拿业火,下辈子吧!” 段楠言将手背到身后,瞥了眼罗明絮,笑道:“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麻烦呢。” 白灼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立刻将罗明絮护在身后,警惕的瞪着段楠言,“你想做什么?” “不管怎样,罗明絮和陌羽白的魂魄必须一起才能进入轮回,就算现在陌羽白死了又怎样?我照样有办法靠着陌羽白的一点残魂瞒天过海把魂给拉回来。”段楠言笑得阴狠,让罗明絮觉得毛骨悚然,“只是,怕是会有点儿疼。” 罗明絮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步,罗诗槐也意识到了什么,挡在陌羽白身前,掏出一把刀子对着自己的喉管,眼神坚定倔强,“想伤我弟弟,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姐!” 段楠言似叹息,似嘲讽,“区区凡人,竟想与神斗?” 说罢,段楠言瞬间移动到罗诗槐面前,伸出手就要夺过罗诗槐的刀子,但在离刀子还有一寸的时候手就再也未能进分毫。段楠言看了一眼神情冷漠脸色苍白的白灼,冷笑道:“修为倒是又涨了不少,只是,伤成这样,你能阻止得了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辞风,还愣着做什么?” 说罢,辞风忽然闪现到白灼面前,与段楠言对阵起来,段楠言主修药理,自然没法跟昔日苏承夜的贴身护卫辞风比拳脚,于是一人用药,一人靠身手斗得水火不容,白灼瞥了一眼罗诗槐和罗明絮一眼,扛着陌羽白,一手抓着罗明絮,一手抓着罗诗槐,又对辞风说道:“搞定了就跟上,烧了传讯符,我自会告诉你我在哪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辞风点头,白灼立马消失不见,段楠言气得牙痒痒,怎么会没防着这一手?他怎么不知道白灼身边还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这个人,好像是予荒君身边的护卫吧?予荒君竟然把他派来保护白灼? 一眨眼,白灼一行人就离开了这个镇子,带着他们飞了许久,白灼撑不住一口血吐出来,身形一个不稳,差点把罗诗槐和罗明絮给扔下去,罗诗槐罗明絮心惊胆战的俯视着下方,直到白灼稳定住了,罗诗槐回过神来才白着脸问询白灼的情况,“你...还好吧?” 白灼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死不了。” 罗诗槐踌躇了一会儿,担忧的问道:“我们...去哪儿?” 白灼许久没说话,有些怅然的望着前方,“天下之大,我也无处可去,或许,只能先去...往生海了吧。” 罗明絮惊愕不已,怎么会?“白姐姐...妖都不能去了吗?” 白灼瞥了一眼罗明絮,声音有些沉重,“妖都?早就乱了,若不是我的实力在那里,他们早就反了。” “怎...怎么会?我记得...”罗明絮忽然低下了头,他忽然想起来当年白灼是如何当上的万妖王了,又想起了那十二妖王是有多不服气了,以及,上辈子他反叛的时候万妖殿是有多少人推波助澜了。 白灼无奈的摇摇头,到头来还是要去往生殿吗?为什么往生殿背后的主人偏偏是他呢? “白姐姐,对不起。” 白灼依然沉默不语,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罗明絮有些疑惑地望着白灼,“白姐姐不问我为什么道歉吗?” “我并不想知道。” 罗明絮低下了头,也是,白姐姐或许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吧。 “过去的恩怨,就终结在你请我吃的那顿烤肉吧,以后不用再多记挂了,只希望将来我问你一些事的时候,你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骗我就好。” 罗明絮有些错愕,白姐姐...我当初可是背叛了你的叛徒啊,你真就这样用一顿烤肉结束吗? 忍着疼痛,白灼把他们带到了往生殿,此时苏承夜已经不在往生海了,往生殿里只剩下往生君和他的几个手下。往生君看到白灼,忙走下来恭敬的对白灼道:“白姑娘这是?” 白灼指了指陌羽白,声音发虚,“帮我照顾一下他们,还有,帮我找到这个人的魂魄,他的魂魄残缺不全,一部分灵魂在这个活人身上,两人必须一起死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死。所以,你明白的。” 往生君的冷汗流下来了,“您也真是胆子够大的。” 白灼虚弱的笑笑,“事实如此,我说的没错吧?” 往生君擦了把汗,“您说的没错,您说的怎么会有错?” “那就有劳了,我再去极寒炼狱修炼会儿。” 还?还修炼?都这样了还能练呐? 往生君照着白灼的要求把陌羽白的残魂找出来。查了查轮回簿,这人果真不该此时死,不对,是轮回簿上压根没有他的信息,那就不关他的事了,毕竟是跟白灼一样的神兽,他们的命数是不受往生殿约束的。 往生君放心的把陌羽白的魂魄叫到往生殿来,陌羽白看到罗诗槐和罗明絮,以及他的尸身,愕然,“你们怎么会?” 罗诗槐扑过去抱他,但什么也碰不到摸不着,才想起人鬼殊途,陌羽白愣了一瞬,忽而目光柔和下来,“还能再见到你们,死而无憾了。” “不!你才不会死!” 陌羽白摸了摸摸不到的罗诗槐的头,柔声道:“嗯,我知道的,照那只狐狸的性格,肯定不会让我就这么死的,至少也要让我的魂魄融合完整。” 第154章 卑微至此苏承夜 陌羽白的身体已经死了,因此就算魂魄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用,最终也只能等待白灼从极寒炼狱修行出来,这期间往生君只好帮陌羽白把尸身保持不腐烂。 唉!白姑娘真是一直都不怎么顺的人。 “白灼呢?” 往生君正为白灼感叹着,突然听到苏承夜的声音,吓得一个踉跄,转过身,向来人行了个大礼,道:“白姑娘,她去极寒炼狱了。” 苏承夜瞥了一眼陌羽白一行人,声音冷得让人感觉温度都低了好几十度,“你是凤凰?” 陌羽白与苏承夜对视,点头,“是我不错,敢问予荒君有何吩咐么?” 苏承夜犹疑片刻,将罗诗槐罗明絮打发走,对着陌羽白和往生君郑重说道:“白灼想要复活你,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想要复活你怕是又要把自己的修为毁得一干二净。” 陌羽白低下了头,这一点陌羽白知道,可如今的他无能为力,苏承夜继续说道:“所以,为了那个蠢货的安全,我可以复活你。” 陌羽白惊讶不已,不知道苏承夜葫芦里是卖了什么药,苏承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微微抬起头,有些无奈,“不过我有两个要求,帮你也是要收费的。” “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尽心尽力去办。” “第一,救好了你,你要为我所用,从此听我号召,当然,会发工钱。第二,将来你要是再惹上什么不得了的麻烦,”说道这里,苏承夜咬了咬牙,“别让白灼知道,就算你要死外边儿也不许让她知道。这两个条件,你若是答应我就让你回魂,不能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灰飞烟灭了。” 看待苏承夜威胁的目光,陌羽白只觉得毛骨悚然,可这个条件也... 看到陌羽白在动摇,往生君忙把陌羽白拉到一旁,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笑小声说道:“你赶紧答应吧,你要是不答应,别说你了,我这往生殿都得被他拆了!” “为什么?”陌羽白有些不解,“我一个神兽为什么要替他办事,而且后面这个条件是什么鬼?” 往生君气得胸脯一颤一颤的,最后干脆在陌羽白脑袋瓜上敲了一下,“你呀你呀!你以为予荒君会稀罕你吗?他稀罕的是...那谁谁谁,予荒君会救你是因为他不愿让白姑娘在这么虚弱的时候还耗费心神来救你!” “那他直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绕那么大弯子?”陌羽白依旧有些迟钝。 往生君看了眼神色不善的苏承夜,又看了眼脑子不太好使的陌羽白,叹了口气道:“唉!不可说,不可说呀!总之你答应予荒君的要求就是,予荒君不会要求你做什么过份的事情的。而且啊,要是白姑娘日后问起予荒君救你的目的,你就跟她说予荒君需要你的力量,千万别说别的东西!予荒君的第二个条件也是死都不能告诉别人的事!” 陌羽白神色有些复杂,她大概知道苏承夜和白灼是怎么一回事了,予荒君莫不是个...傲娇? 等往生君劝好了陌羽白,苏承夜脸上已经极其不耐烦了,陌羽白思索一番,道:“可是可以,只是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予荒君能答应。” “何事?” “第一,我还魂之后,想与诗槐相守这一世。” 苏承夜面无变情,心道这算什么要求?谁有空管你们啊?“...你想与谁相守与本王无关,你的感情生活本王不干涉。” 陌羽白心中的重石落了地,眉头舒展开来,又说出了第二个请求:“第二个请求就是给我融了魂,也给罗明絮那孩子融魂,毕竟...他是诗槐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 这次苏承夜皱了皱眉,陌羽白忽然提心吊胆起来,这个反应,有些不妙啊。 “如果不行...那还是...” 苏承夜忽然开口,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不是不行,只是,我在想一个可以解决我负担的办法,融魂这种事情我是不怎么会,而且很废修为。” 如今予荒君与天帝之间很是紧张,予荒君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如履薄冰,若是多损了几年修为那就真会很惨。 陌羽白的眸光微沉,也是,这个要求好像是太过分了些。 “段楠言想要你的业火,对吧?” 陌羽白点了点头,很好奇苏承夜在打什么主意。 “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段楠言的一切都说与我听,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陌羽白愣了一瞬,点了点头,开始把一切都告诉苏承夜:“罗明絮小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他们都说是中了邪,其实不是,而是因为我和他的灵魂搅合在一起,导致他梦到许多前世痛苦的东西。那一次他快病死了,是诗槐日夜去药圣庙里哭诉等来了药圣亲临,药圣救好了罗明絮,又收诗槐为徒,带诗槐去南荒修行。” 苏承夜和白灼一样,也皱了皱眉头,复又舒展开来,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陌羽白继续,“诗槐学成归来,刚好看到暴走的明絮在大开杀戒,用...我的业火,我想,那次暴走的应当是因为我的残魂,因为那几日我也刚好状态特别不好,就在他暴走的当日,我陷入了梦魇之中,怎么也走不出来。那天刚好来了两个道士,路过此地把明絮暴走的力量压制了下来,还对诗槐说明絮的魂魄并不完整,一部分灵魂在陌府的公子身上,也就是我。还对诗槐说过要小心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叮嘱她良善者助之,恶毒者诛之。至于她的师父药圣,还给了诗槐专门对付白灼的药粉和曲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什么药粉和曲谱?”苏承夜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段楠言想要怎么设计搞陌羽白跟他无关,现在竟然迫害道白灼的身上... “剪去白灼的爪子,撒上药粉,就可以让她的爪子再长不能。” 苏承夜忽然想起了白灼的手,眼睛里的暴戾简直要把陌羽白都给吞了,陌羽白低下了头,一半是歉意,一半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苏承夜身上忽然暴涨的戾气。 “还有呢?曲谱,是怎么回事?”陌羽白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眼前的人给打得魂飞魄散。 “段楠言说,若是将来有个女子要对明絮不利,就按照曲谱吹奏乐曲,那样那个女子就会现出原形。不过诗槐没有动用那张曲谱,当时白灼问她除了那包药粉,段楠言还给了她什么,诗槐便将曲谱给白灼看了。结果,白灼发现那张曲谱上的曲子,听了的人,轻则失忆,重则魂魄离体。对于灵魂有缺陷的人来说,就是魂飞魄散。” 苏承夜感觉自己的手指冰凉,他的眼前浮现出了白灼听到曲子后的样子,修为受损打回原形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不对!“后面发生了什么?不是说罗诗槐没用这个对付白灼吗?那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陌羽白的神色微微一暗,“白灼的修为,在见到我们之前就已经一点不剩了,那时她连化形都做不到,甚至不能说人话,被人抓住只能用尽最大力气扑腾个不停向我求救。至于曲谱,白灼怒不可遏将曲谱一把火烧了,可就在曲谱燃烧的片刻,不,应该是触及曲谱的时候,白灼就被这个曲谱给伤了,耗尽了好不容易修回来的所剩的全部修为才保住魂魄,否则...就是魂飞魄散。” 苏承夜现在不仅感觉手指冰凉,是全身都冰凉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明明遭受那些的是白灼,可他觉得魂飞魄散的那个人是他。原来,白灼的灵魂还有缺陷么?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段楠言,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缓了许久,苏承夜才脸色难看的示意陌羽白继续说,陌羽白又将白灼的所有推测、他与罗诗槐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苏承夜,苏承夜脸色究极难看,“明明你们才是该死该受伤的人,为什么最后伤得最惨的总是她?!” 陌羽白垂下眼脸,这一点他很抱歉,他也没有想到白灼会为了救他而做出这么危险的事,强行破关。 “哦对了,诗槐病倒的时候,明絮去求助药圣,很久药圣都不来,那时我也很着急,我就晚上去求药圣,没想到他那时一下子就出现了。”陌羽白回想起那时的事情,颇为愤怒,“他跟我做了个交易,说我和诗槐大婚那时,必须要我死在诗槐手里,就算诗槐不愿,也要让诗槐亲手把刀子刺入我的胸膛。只有答应他这个条件,药圣才会救诗槐。” 苏承夜撇了撇嘴,药圣还真是狠辣无情!就算收罗诗槐为徒只是为了利用,可也不至于如此吧? 苏承夜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黑着脸说了句,“我知道了,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不过罗明絮和罗诗槐这两个人,伤了白灼,我会给他们点惩戒!” 陌羽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惩戒?” 苏承夜冷笑一声,“你不必知道,反正不会让他们死了,毕竟,你的两个要求我都要满足。” 陌羽白稍微放了心,犹疑问道:“不知予荒君打算怎么做呢?” 苏承夜诡秘一笑,“将计就计。” 第155章 流星一瞬,心动一生 苏承夜遵守诺言,复活陌羽白,不过陌羽白一行人得对外说是白灼救了他们,当然,所谓的对外是指对段楠言。其他不变,该如何还如何,段楠言有什么计划便尽管来,白灼...白灼还是好生养着比较好,反正最后有苏承夜收场。 陌羽白复活之后,对苏承夜抱拳道:“陌羽白愿为君上效力!” 苏承夜神色淡淡的,只瞥了一眼罗诗槐和罗明絮,“不必多礼。” 陌羽白额头冒汗,刚才苏承夜对罗诗槐和罗明絮的那点杀意他是感觉得出来的,还好在苏承夜说要惩戒二人之前就已经提出了要救罗明絮以及与罗诗槐相守一生的请求,要不然...这两人的命运可能会很惨很惨。 “记住,是白灼救了你们,听到了吗?” 三人点头,在予荒君的威压下谁敢摇头? 三人回了凡域,罗府和陌府已经乱作一团。陌府得知陌羽白死在罗明絮手里,正闹腾着来要人。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都要闹到官府了。现在忽然看到自家小姐和少爷回来了,都欣喜地靠过来,“小姐,少爷,您们可算回来了!” “小姐,您不在的这些天,罗府乱了,陌府乱了,连镇上都乱了,唉!” “陌公子?不是死了吗?! “是啊,陌公子...难道一开始就没有死?” 罗诗槐和陌羽白静默不语,死而复生这种话不能对别人说的。两人只是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似乎又回到了往昔。 管他什么前世今生,管他什么痴情诀,陌羽白还在她身边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罗诗槐眸光微微一暗,那有空理会那么多? 罗府的人察觉到二人重归于好,比正主还开心,正筹备着要不要再举行一次百家宴庆祝二人重归于好,顺便庆祝陌羽白死而复生。当然,这个提案被罗诗槐河陌羽白同意了,罗府陌府经常举行百家宴,宴请全镇居民,一是增进彼此感情,二是让那些长年吃不饱的人能在这一天吃好喝好开心幸福,这是喜事,亦为善事。 这次的百家宴在陌府,大家都在谈论着陌羽白与罗诗槐这一佳话,才子佳人,妙哉妙哉!场上唯有一人不太开心,那便是射杀过陌羽白的罗明絮。麻烦他惹的,若是怪罪他无所谓,可想到陌羽白将来又要伤害姐姐,他就...痴情诀是何种东西?即使是有着血海深仇,中了痴情诀,眼里也只剩下了对方!他的姐姐凭什么要靠着痴情诀才能被陌羽白所爱? 宴席散去,陌羽白找到了罗明絮,罗明絮极其厌恶,大有一副再敢靠近再给你心口来一窟窿的架势。陌羽白摇摇头,温柔一笑,“明絮,我是真心爱着你姐姐,不管有没有痴情诀,她都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胡说八道!若你真的爱姐姐,需要痴情诀吗?” 陌羽白抬眼望天,一抹流行划过天际,虽只有刹那,却能被人记住一生,“或许,是上辈子我爱的那个人太让我忘怀不了了吧,我怕就算饮了忘川水也忘不了,只好下这样的痴情诀了。” 罗明絮一巴掌扇过来,咬牙切齿:“你这么做,伤害的是两个人!” 陌羽白低着头,笑容有些悲戚,“是啊,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呢...许是我上辈子风流成性,才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吧。” 罗明絮气得牙痒痒,“真不知道姐上辈子是怎么会招惹上你这种人!” “人生在世,谁能不犯错呢?上辈子的错,还请给我个机会,让我这辈子赎罪。” 陌羽白的神情很是真诚,罗明絮还想骂人,可看到陌羽白的眼神,他骂不出口了,这个眼神,像极了他,追悔莫及,想要用自己的命来还债,只为了能寻求对方的原谅。 “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说,跟姐姐说去吧!” 看到罗明絮逃也似的离开,陌羽白轻轻叹了口气,罗明絮能放下心结了,还剩罗诗槐。罗诗槐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他能感觉到,罗诗槐很伤心,很介意那个痴情诀。 在陌府找了一圈,最后在屋顶上找到了罗诗槐,抱着膝看着天上的星星,陌羽白感觉额头有些突突,忙飞至罗诗槐身边,心惊胆战的看着她。 罗诗槐看到陌羽白,脸上莫测的神色敛去,微微一笑,只是这转变太过僵硬,陌羽白的神色暗了暗。本来想说道说道罗诗槐这爬屋顶太危险的,最后只是抬起手揉了揉罗诗槐的头,“傻瓜,想什么呢?” “我在等流星。” “流星?刚才已经过去了。” 罗诗槐望着天,脸上的笑容有些怅然,“是啊,流星虽美,却只有一瞬。” 陌羽白搂着陌羽白的肩,一起望着天,“虽是一瞬,却能让人心动一生,一辈子都念念不忘。” “可惜让你念念不忘的流星并不是我。”罗诗槐忽然转过头,眼睛里不知是遗憾还是悲伤。 “也许上辈子不是,可是这辈子是啊。诗槐,我真的...”陌羽白忽然把脸凑过去,在罗诗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就算没有痴情诀,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变的。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会的,我知道...”罗诗槐哭了,很伤心,陌羽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样的情况,他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算他没用吧,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上辈子会给自己下这么个咒,就是打定了这辈子要爱你一生!” 罗诗槐转过头,无奈的望着天,眼泪越发汹涌,陌羽白的心好疼,把罗诗槐紧紧搂在怀里,柔生道:“诗槐...别哭了,看到你难受,我更难受。” 罢了...他毕竟...什么都想不起来... 真希望,可以真的一辈子...若能让陌羽白一生念念不忘的流星是她的话,那该多好... 春季,白灼从极寒炼狱出来了,经过半个多月的洗礼,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到了往生殿,只看到往生君和辞风,陌羽白罗诗槐罗明絮三人早已不见身影。 “陌羽白呢?” 往生君见是白灼,语气恭谨了不少,“他们已经回凡域了。” “回去了?”白灼眉头微蹙,“你救了陌羽白?” 要让陌羽白的身体起死回生,这可是大工程,往生君会帮她做这种事?听到白灼的问话,往生君忙摇头,“不是不是,是予荒君救的。” 白灼的眉拧得更紧了,苏承夜?他?白灼只觉得心疼头疼,这个名字,现在提到都让她心里压抑至极。 “知道了,以后会还他人情的。” “不是不是,予荒君跟陌羽白做了一笔交易。” “哦?” “予荒君救陌羽白,陌羽白为他效力。” 往生君抬头看了看白灼的脸色,除了疲惫之外看不出什么,白灼略一思索,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若是这个原因,也说得过去,若有凤凰助力,他想做上这天域的王会更轻松些。 看白灼就要去凡域的样子,往生君忙叫住了白灼,“凡域的事情予荒君会处理的,白姑娘不妨先在往生海修养一番?若是白姑娘的修为许久没升回去,妖都那边...怕是对你不利。” 白灼的脚步一滞,挥了挥手,“我已经答应了罗诗槐要救她弟弟,不能食言。妖都嘛...早就对我不利了,该解决的事迟早会解决。” “这...这...” 白灼的脚步不停,只留给往生君一个潇洒的背影,“多谢往生君挂心,日后有用得上白灼的,尽管开口。” “白姑娘,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往生殿比较好,予荒君会救罗明絮的。” 白灼微微一愣,“陌羽白提出来的要求?” “是。” “他答应了?” “是。” 白灼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若是如此,那就与她白灼没有什么关系了。 “辞风,你去罗府盯着,大婚之前不能让陌羽白他们出事,知道了吗?” “属下明白!” 辞风快步离开往生殿,往生君看到白灼不打算走了,长舒了一口气,毕竟予荒君可是吩咐过,白灼这情况去凡域必出意外的,一定不能再放她下去了。 既然苏承夜会管这件事,白灼便继续去极寒炼狱修炼,等他们大婚她再去,那时,药圣便拿她没办法了,有她和苏承夜,万无一失。只是还要与苏承夜碰面,有些头疼。 极寒炼狱,寒风凌冽,那些厉鬼看到又有新人进来,一开始都在兴奋大笑,极寒炼狱这种地方,几百年都不会有新人过来,他们就很好奇是哪位能与他们一样获此殊荣,除了某个不怕死的狐狸。结果看清了来人,众鬼沉默了许久,无语了,这狐狸这段时间已经来了三四次了吧? 白灼正要入定修行,一个新来的鬼魂有些不解,“旁人都是对极寒炼狱畏之如虎,你倒好,怎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白灼微微一笑,难得的有耐心解答:“若是可以,我倒真希望这里就是我的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我还是喜欢安定。” 第156章 白灼醉酒将计就计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这一个月,陌羽白陪着罗诗槐阅遍山水,看星辰,赏明月,等日出,抓野兔,彻彻底底放松了一个月。大婚将至,罗诗槐没有开心的迹象,反而笑容越发悲伤,陌羽白的心真疼。 今日就是陌羽白娶罗诗槐的日子,罗府陌府都热闹非凡,罗府的丫鬟在给罗诗槐梳妆,本就姿色倾国的罗诗槐穿上嫁衣,让府里的丫鬟都要忍不住心动。不过今日,在外人面前素来表现刚硬的罗诗槐却给人一种凄美之感。 今日艳阳晴天,镇上的人全都放下自己的活来庆祝陌羽白与罗诗槐的大婚。他们在一起五年,三年前订婚,如今,这对感情奇好的天作之合终于修成正果,百姓们简直比自己成亲还要高兴。 罗诗槐顶着盖头被侍女扶出门,罗明絮就在外面,看到姐姐出来,走过去握着姐姐的手,“姐姐,若是将来,陌羽白敢欺负你,就告诉弟弟,弟弟一定会扛着箭袋去陌府,就算不让他死,我也要让他下半辈子...” 下半辈子怎么样呢?半身不遂?可姐姐这么爱他... 罗诗槐轻轻拍了拍罗明絮的手,柔声道:“好。” 罗明絮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以为姐姐又会责怪他对陌羽白态度恶劣,可没想到这次姐姐竟然是说了句“好”。 “姐姐,你不愿意嫁给陌羽白吗?” 罗诗槐没有说话,怎么会不想呢?从上辈子开始她就做梦都想嫁给陌羽白,可不是靠着这样的方式...况且,陌羽白今晚就能...想起上辈子的一切了,她...该怎么办呢? “姐姐,若是你不愿嫁,我现在就去退婚!” 罗诗槐拉住了冲动的弟弟,笑着道:“姐姐没有不愿意。” “那...姐姐一定要幸福啊!” “嗯。” 两个丫鬟扶着罗诗槐出了陌府,陌羽白正在外面等着,看到罗诗槐的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他终于实现了他毕生梦想,他终于与自己的幸福修成正果。此时,他的眼前只有罗诗槐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场景,百姓们的欢呼声、喝彩声他全听不到。 苏承夜伸出手,扶着罗诗槐进了轿,罗诗槐不知现在该喜还是该悲,若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就好了,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一拜天地!” “好!” “二拜高堂!” “好!” “夫妻对拜!” “好!” 听着一声声喝彩,罗诗槐却神游天外,心里百感交集,直到陌羽白牵着她走的时候,罗诗槐才恢复过来。 “诗槐,不开心吗?” 罗诗槐不说话,陌羽白轻轻叹息,柔声道:“你是怕我恢复记忆之后想起了上辈子那个人而不再爱你了吗?” 罗诗槐摇头,“就算你想起来了,也不会不爱我,毕竟...就算我要杀你,你也甘之如饴,痴情诀让你成为了我的恋人,亦成为了我的奴隶...” 陌羽白微微一愣,摇摇头,轻笑道:“既然如此,我答应你,若是我恢复了记忆,知道痴情诀何解,我便解开它,这辈子,只做你的恋人,做爱你的人,不做奴隶。” 罗诗槐抬起头,盖头遮住了她复杂的神情,两人隔着一层纱对视几秒,罗诗槐低下头,垂下眼帘,轻声道:“好...” “死凤凰,美人旁侧,良辰美景,恭喜啊!” 罗诗槐和陌羽白抬头,看到他们房间的屋顶上坐着一白衣美人,正拿着一罐酒在那晃荡,带着打趣的笑,陌羽白刚才还温柔的眉眼瞬间不太好看起来,僵着脸说道:“死狐狸,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灼饮了一口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道:“做什么?你们大婚之夜我却蹲在新人房顶,你说我能做什么?” 陌羽白撇了撇嘴,虽然知道白灼是为了保护他们安全,也不对,是在做戏给段楠言看,但这做派也太草了吧?!虽然白灼不是真要在这蹲一晚上,但这行为和这话语着实太欠了! “那您别闪着腰了诶!” 陌羽白黑着脸把罗诗槐送进了房内,临走前对罗诗槐说叮嘱道:“别理那个神经病,等我回来就把这死狐狸赶走,她敢不走我就炖狐狸汤给你补身子。” 饶是心情如此不好的罗诗槐听到这句话也被逗笑了,陌羽白的眼睛一亮,诗槐笑了!终于笑了! 察觉到陌羽白的眼神,罗诗槐有些羞涩,尴尬的说道:“你...还不快去陪宾客吗?”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现在就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罗诗槐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说什么呢,快出去...” 陌羽白一把抱住罗诗槐,抱得很紧很紧,不论罗诗槐怎么推都推不动,白灼在屋顶上吃了一波狗粮,嘴角撇了撇,“死凤凰,在你把我炖汤之前,你再在我面前秀,我就先把你烤了吃!” 本来两人你侬我侬的气氛好得很,忽然被白灼这么一搅合,陌羽白的背跟石头一样僵硬,正想上去把人丢出去,忽然又听到罗诗槐扑哧一笑,陌羽白心底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管它呢,能把诗槐逗笑就够了! 陌羽白不舍得放开罗诗槐,柔声道:“放心,我不会离开太久,等会儿回来就给你炖狐狸汤喝。” “说什么呢,那可是你的朋友啊。” “敢打扰我们,管它是朋友还是敌人,都炖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撇了撇嘴,“见色望友!” 不过罗诗槐心情好多了,陌羽白也稍微放心了些,出门时对着白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白灼亦毫不示弱的回击,两人无聊了半天,陌羽白才去前厅陪着客人。 陌羽白走了,这里瞬间冷清了不少,白灼喝了许多的酒,眼神有些迷离,下面罗诗槐的情绪也在陌羽白离开后再次低落下来。察觉到了罗诗槐的变化,白屋顶上喝着小酒吹着风的白灼对罗诗槐说道:“就算没有痴情诀,他这辈子爱的还是你,相信我。” 罗诗槐低下了头,这句话她也想相信啊,可是... “可以和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走到一起,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一生,”白灼微微一笑,有些艳羡,“儿女成双,亲人平安,再看着他们找到心中所爱,拥有自己满意的人生,真是再幸福不过的一件事了。” 罗诗槐的脑中随着白灼的叙述也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她与陌羽白携手走过一个又一个春秋,看着儿女慢慢长大,自己和陌羽白慢慢变老,最后二人依偎在山峰看日出日落,回忆往日时光,谈论孩子的未来,多么美妙的事。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白灼的声音有些苍凉,笑容平添一份寂寥,美酒入喉,有些烈,有些苦,“可也是我永远得不到的生活,所以,罗诗槐,和陌羽白好好在一起。你爱着他,他也爱着你,够了,别去管什么前世今生了。” 罗诗槐回过神,眼神有些茫然,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却是白灼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可是... “好好珍惜,一定,要幸福。” 许久没了声,屋顶上只有白灼痛快喝酒的声音。 “白灼,你也...会得到幸福的。” 白灼用衣袖擦了擦嘴,眯着眼望了望天,嘴角挂着一抹笑,“或许吧...” 夜色微沉,白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在屋顶上“睡着了”,某个一直在暗处躲着的男人看到屋顶上那一幕,无言以对,这做得有点过了吧?真把自己给喝醉?等下就不怕段楠言来杀她? 这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陌府突然闯进几个妖族,场面一度极其混乱,辞风和陌羽白都在外面收拾妖怪,段楠言则一个人跑来了罗诗槐这边儿,看到屋顶上睡死过去的白灼,眼神冰冷,轻飘飘落至白灼身前,掏出几根毒针就撒。这可把躲在暗处的男人惊出一身冷汗,岂料白灼此时翻身躲过去了,段楠言脸色有些黑,又掏出毒针。看到白灼这番动作,男人长舒了一口气,稍微放心了些,还以为这个傻子真睡死过去了。白灼察觉到了什么,摇摇晃晃的起身,眯着眼看了看段楠言,踏着仙人步指着段楠言说道:“死凤凰,你咋换了身白衣服?”白灼又摇了摇头,“怎么有三个你?嗯...你兄弟?” 段楠言嘴角撇了撇,这是喝了多少才能醉成这样? “我跟你讲,我今儿个还真就要在上边待一晚上,你们自便,哼~” 饶是段楠言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白灼是真不要脸!白灼碍事,趁着她醉酒,杀了比较好,段楠言手段尽出,哪知白灼虽然醉酒后脚步虚浮,可愣是把他所有攻击都躲过去了,白灼指着段楠言讽刺道:“你不会真要把我炖汤给你家罗诗槐吃吧?哈哈!我先把你烤了先!” 白灼说完就动手,段楠言跟白灼过了两招,惊出一身冷汗来,白灼现在的实力有点恐怖,虽然他要打赢白灼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个成长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何况这还是醉酒状态? 摸清了白灼的底细,段楠言停手了,“开玩笑你还当真的?你是我朋友,哪能真炖汤?” 哼!炖汤都便宜了你! 看到段楠言罢手,白灼也停手,“哼!死凤凰你个见色忘友的东西还知道我是你朋友,快去陪你媳妇儿,别让人等急了!” 说罢,白灼又倒头大睡,段楠言嘴角抽抽,想想还是别浪费时间,他请的那些个妖可支撑不了多久,辞风以前毕竟是予荒君的贴身护卫。 第157章 终究师徒一场于心不忍 段楠言进入罗诗槐房间,罗诗槐紧张的抓着衣角,她知道是段楠言,是她的师父。 “徒儿,你的弟弟能不能活命就看今晚了。” 听着段楠言的叹息,罗诗槐敛着眉,“师父,到现在您还是要骗我吗?” 段楠言无奈的摇摇头,对着罗诗槐的眉心一指,罗诗槐瞬间失去了意识,段楠言对罗诗槐嘱咐道:“今晚杀了陌羽白。” 罗诗槐无意识的点点头,段楠言神情复杂的盯着罗诗槐看了半晌,惋惜道:“徒儿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个世道吧。” 做好这一切,段楠言负手离去,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白灼,眼神微冷,希望这只狐狸不要坏他好事!以防万一,段楠言在白灼的周围步了层结界,又在结界里撒了些迷药才放心的离开,等陌羽白往这边跑了,他就该去解决罗明絮了。 段楠言走远,躲在暗处的苏承夜才跑出来,看了一眼结界里的白灼,有些无语,这真把自己搞昏迷了可还行?考虑到白灼现在修为比较低,还是不要把她弄醒比较好,不醒来也比较安全,于是便独自进了罗诗槐的房间。罗诗槐身上的咒印他之前就看过,不过被段楠言又加了一层咒印就有些难解,毕竟还得不让段楠言察觉,这就有些难。 “子母阵。” 苏承夜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惊讶地看着白灼,“醉成这样,加上迷药也没能把你放倒?” 白灼撇了撇嘴,“喝下去的酒都被我用法力滤去了酒劲,不过装醉骗他而已。若是不演得真一点儿,段楠言怎么会这么放心的进来下手呢?” 苏承夜无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苏承夜,帮我个忙,也算是帮你自己。” “要做什么?” 白灼皱了皱眉,“这个子母阵倒是不难解,但是要让段楠言不察觉的话,就不能靠阵,而需要改阵。” 苏承夜有些好奇的盯着白灼的侧脸看,“你还懂这个?” “师父教过,虽然我在这方面没什么造诣,不过还是姑且能看的过去。只是...”白灼有些为难,“这个阵有点儿难改,需要比较多的法力,而且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无妨,如果真不行,那我便为他们两人都融魂。” 白灼盯着苏承夜看了数秒,有些无语,“你现在在天域有些危险吧?你不是要跟天帝抢君位吗?” “无妨,”苏承夜别有深意的看着白灼,“值得。” 白灼不知道他所谓的值得是什么,大概是觉得救了一个陌羽白,陌羽白能为他效力这件事值得吧?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以手结印,一个红色的繁琐阵印出现在白灼的手上,随着阵印红光的亮起,罗诗槐身上的子母阵也显现出来,“予荒君,有劳了!” 苏承夜的眸光一暗,一本正经的喊他予荒君,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苏承夜将强悍的法力传到白灼身上,白灼手上的阵印也越发赤亮越发大。阵印疯狂旋转,最后被白灼打入罗诗槐身上,罗诗槐的衣摆猎猎作响,一声嘶吼被白灼用结界给封锁。 白灼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苏承夜只觉自己的法力正源源不断的被阵印所吸收,罗诗槐身上的子母阵开始慢慢变化,上面的纹路变得有些细微的不同,大概过了一刻钟,罗诗槐的嘶吼停止,曾今的子母阵也彻底变成了另一种不同的阵法,然后彻底没入罗诗槐的体内。红色阵印散去,白灼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 “多谢予荒君。” “...该是我谢你才对,若没有你的阵法,我怕是会多不少麻烦。” 白灼不置可否,不得不说,她还是挺佩服苏承夜这个将计就计的,不过要完成这一步,没有强大的法力和白灼的阵法是很难的。 “那这一次便算是两不相欠吧。” 苏承夜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又无奈的放下,罢了... 等解决完喜宴上的那些妖族之后,陌羽白迅速赶到罗诗槐房间,屋顶上白灼“昏睡不醒”,陌羽白惴惴不安的进房间去,罗诗槐木然的坐在窗边,陌羽白怎么叫都没有反应,饶是知道这是予荒君的计划,见到这样的罗诗槐还是不得不担心。 陌羽白颤抖着手掀开盖头,刚才木然的罗诗槐忽然间恢复了生机,对着陌羽白甜甜一笑,“夫君,回来了?” 陌羽白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的罗诗槐,微微一笑,刚想张嘴说什么,胸前便忽然刺来一刀,微笑定格在此刻,陌羽白心中至痛。即使知道今晚他必须要死一次,可看到罗诗槐在这样的状态下毫不手软的将刀子刺向自己,心里还是在滴血。 不容他多想,脑中忽然一阵刺痛,他知道,这是段楠言在动手了。 “诗槐...” 陌羽白无力地倒下,伸出手想抓住罗诗槐,却终是无能为力,闭上眼睛时,他好像听到了罗诗槐的哭声,是他的错觉吗? “羽白,对不起!不是我愿意做的,我是被人控制的,羽白,别怪我好不好,羽白...呜呜...” 白灼躺在屋顶上,听着罗诗槐撕心裂肺的哭声,有些难受,这将计就计的做法着实诛心,不管怎样都需要陌羽白死一次。对于苏承夜的做法,白灼其实有些迷惑,为什么苏承夜要中途控制罗诗槐的身体,却让她的精神保持清醒,以罗诗槐正常情况下的姿态去杀了陌羽白,等陌羽白死透了再解除对罗诗槐的身体控制。直接让罗诗槐在迷糊状态下杀陌羽白,等陌羽白醒了之后再恢复她的神智不行吗?何必要如此杀人诛心?让两个人这么痛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羽白...你醒醒好不好...” 即使知道陌羽白此时不可能醒来,即使知道最后予荒君会来救人,可她看到这样死气的陌羽白,罗诗槐还是心慌意乱,她害怕。 “罗诗槐,别忘了,等会儿要演戏,来给陌羽白融魂的是你师父。” 罗诗槐埋在陌羽白胸口,已经不需要演戏了,这已经够逼真了... 没多久,段楠言带着两枚红珠回来了,其中一枚是装着陌羽白的残魂,另一枚不知道有没有装着什么东西,段楠言进门前看了一眼屋顶上姿势没变过的白灼,不屑的冷笑:“呵!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如今你的朋友还不是要乖乖的任我摆布?呵!果然一刻是蠢货,一辈子都是蠢货!” 在屋顶躺尸的白灼听到这句话脸有点黑,什么叫一刻是蠢货,一辈子都是蠢货?她哪一刻是蠢货?她跟段楠言的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诗槐看到段楠言进来了,哭着拉住了段楠言的衣角,“师父,救救羽白,救救我夫君吧...” 段楠言盯着罗诗槐看了几秒,忽然笑得如同曾经那般温柔,“徒儿,师父救人是有代价的。” 罗诗槐绝望的望着陌羽白毫无生气的脸,仰起脸痛苦的问道:“师父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救我夫君,救救我的弟弟...” 段楠言狡黠一笑,“救你夫君可以,但从此你这具身体,你的意识都会由我掌控。” 罗诗槐瞪大了双眼,她想过师父会提出让罗诗槐控制陌羽白的要求,想过可能会提出从此让陌羽白乖乖听师父的话这种要求,可就是没有想到师父的要求会这么绝情,竟是间接的让她去死。死也就罢了,还要用她死去的身体来控制陌羽白,控制她爱得死去活来的陌羽白! 罗诗槐低下了头,身体不住的颤抖,一是因为陌羽白的死而心痛,二是因为师父的狠辣无情而心寒,她真的很想质问师父,在他的眼里,她罗诗槐算是什么?这么多年的师徒情深都是演的吗?等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罗诗槐心如死灰的说道:“若是师父觉得徒儿还有用的话,徒儿一具残躯愿供师父使用,就当是...报答师父对诗槐的授业解惑之恩了,只是,请师父一定要救救弟弟...这是我...死后唯一的心愿了...” 罗诗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段楠言藏刀的笑容一滞,心里闪过一丝不忍。这么多年了,这个徒弟...还是不忍心啊...罢了,反正这个世界也要毁了,不妨就让他们再见一面好好道别吧。 “陌羽白复活后,让他听我的话,如果你敢给他下别的命令,我会立刻夺取你的意识,让你们两个从此生离死别!” 罗诗槐猛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段楠言冷漠的脸,“师...师父?” “哼!” 段楠言不再理会罗诗槐,将陌羽白体内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可以看到两个灵魂,一个比较深的是陌羽白的,比较淡的是罗明絮的。段楠言拿出其中一枚红珠出来,将罗明絮的魂魄吸进去,然后往地上一扔,再将另一枚颜色比较深的红珠拿出,将陌羽白的灵魂吸进红珠中去。 月正圆,段楠言拿着收容了陌羽白灵魂的红珠飞了出去,红珠漂浮在天空中,段楠言施法将附近的阴气全部往红珠里送,一时间罗府阴冷无比。 第158章 你救别人,谁来救你? 罗诗槐愣愣的盯着那枚被段楠言弃置了的红珠,原来,师父真的从来都不打算救她的弟弟,她的弟弟不过就是个容器而已,将容器内的东西取出之后便再无价值可言。 在段楠言专注于吸收这附近的阴气时,白灼便迅速翻身到了罗诗槐房间,捡起被段楠言弃置的红珠,眸光微闪,抓起罗诗槐就跑,罗诗槐挣扎道:“不要,让我回去,羽白他...” “不用管死凤凰,他重生之后不会受你掌控,亦不会受段楠言掌控了,到时候段楠言就该自讨苦吃了。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弟弟。段楠言可真是无情,把陌羽白的灵魂从你弟弟身上抽走就不管了,这样你弟弟很容易散魂的。” 罗诗槐不再挣扎,师父的绝情,她领教过了。 白灼带着罗诗槐一路来到罗明絮那,罗明絮死在后山,苏承夜就在他旁边站着,施法不让罗明絮的魂魄散掉。罗诗槐看到弟弟,挣开了白灼的手冲到弟弟身旁痛哭。 苏承夜见到罗诗槐,神色冷了几分,“你再哭,就该把你弟弟的残魂给哭散了!” “噗...”虽然不合时宜,但白灼还是想笑,把残魂哭散是什么操作?苏承夜何时变得这么幽默了?白灼不信,罗诗槐信啊,听到这话,立马捂住了嘴,惊惶无助的望着苏承夜,苏承夜的脸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凶神恶煞,罗诗槐本就精神紧张,被这么一搞更加害怕。 “差不多得了。”白灼实在看不下去,把手上的红珠交给苏承夜,把罗诗槐拉走,“这是罗明絮的残魂,有劳了。” 苏承夜看了眼红珠,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白灼感觉不对疑惑的问道:“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苏承夜转过头,动作很僵硬,“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为何?” “因为你多管闲事的性格,你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惹祸上身。” 白灼:“...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去查。” “那你就自己去查好了,等你查出来,我也已经坐上这君位了,到时候...你便无恙了。” 白灼的心被敲了一闷棍,视线转向别处,她不敢直视苏承夜的眼睛,她没有办法回应苏承夜的感情。 “抱歉,我失言了。” 白灼转过头,望着苏承夜冰冷的侧脸,犹豫了半天才说道,“予荒君的心意白灼收下了,只是,”白灼自嘲的笑了笑,“我不自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我,与其见招拆招,不如主动出击。” “你已经管得够多了!”苏承夜咬了咬牙,花了极大力气才忍住了冲上去质问她的冲动,“哪一次你不是因为管这管那而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藤雨村是这样,君无渡和盛歌那次也是这样,因为他们两个,你被除去神籍,满世界被神明通缉。中途你又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导致修为尽散,连个凡人的箭都没法躲开!现在你看看你自己,”苏承夜眼眶红了,“你的手,你的修为,你的地位,你已经快一无所有了,你还要发光发亮到什么时候?你想救别人,可谁来救你?你祝愿别人得到辛福,可你自己呢?” “够了!别说了!”白灼转过头,声音哽咽,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一番话?他有什么资格说?还嫌她不够难受吗?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关注过她有没有受伤,从来没有人会管她过得好不好。凡人从来都是将她奉为无所不能的妖中之神,妖都的妖,从来将她视为雷厉风行的君王,神族从来将她视为不可一世法力高强的司衡神君。谁来救她,她的幸福如何谁曾关心过?她也不想要有人关心,因为她无法面对这些问题,没有办法回应别人的关心。 “苏承夜,你凭什么管我?真是我多管闲事吗?”白灼眼眶红了,瞪着苏承夜道:“你以为我愿意管吗?若不是因为有人要找我麻烦,我管那么多做什么?藤雨村,有人设局要害我,五百年前,我与那人见过一面,他想杀我,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这样的人我不抓出来,难道等死吗?等着他把我身边的人全害死吗?我的记忆有损,我只能来这里找真相,你跟我说什么多管闲事,多管闲事的是你吧!” 白灼捂着嘴,蹲在地上哭了一会儿,苏承夜愣愣的看着在一旁痛哭的白灼,心里很难受。她也很无助,可是不愿求助别人,是怕连累别人? 苏承夜走到白灼身边,伸出手,可手伸在半空又不敢再进一步,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呢?他没办法护白灼周全,也没办法帮她把背后要害她的人揪出来,反而还要将他的感情告诉白灼,给她压力他可真是... 哭了一会儿,白灼擦干了眼泪,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对苏承夜说道:“赶紧把罗明絮救回来吧,时间不多了。” 苏承夜神情复杂,点了点头,将罗明絮身体里的魂魄收进红珠中。红珠漂浮在空中,无止境的吸收着周围的阴气,比段楠言这边还要狠。 苏承夜着手融魂,白灼着手复活罗明絮的尸身,拿出一堆丹药往罗明絮身上送,又将法力源源不断的送到罗明絮身上,罗明絮死气沉沉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生机。罗诗槐惊讶地看着这两人,果真是神明降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临近黎明,白灼对罗明絮身体的修复已经结束,苏承夜对罗明絮灵魂的修复也已经结束,苏承夜将红珠中罗明絮的灵魂打回罗明絮身体里,一切完成。 白灼探寻了一下罗明絮的恢复情况,一切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只觉头昏眼花,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苏承夜连忙扶住了她。白灼想挣开,苏承夜心疼的皱了皱眉,“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就安心休息会儿吧,下不为例。” 白灼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的看着苏承夜,想想也罢,反正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力气了,眼睛一昏就彻底睡了过去。 白灼倒下没多久,罗明絮就起来了,睁开眼,看到罗诗槐,有些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捂着头,痛苦不堪,眼神涣散,对罗诗槐伸出了手,“姐...姐...对...不...起...” 罗诗槐握住了段楠言的手,柔声道:“没关系的,姐姐知道,不用在意。” 罗明絮叫喊了没多少声就彻底晕了过去,罗诗槐抱着罗明絮,一直给他按着头,她知道,前世的记忆突然涌来有多难受,曾经她也因为前世的记忆而痛苦迷茫,甚至到了今天,她依旧无法放下。 忽然,罗明絮睁开了眼睛,双目赤红,抓着罗诗槐的衣服面色狰狞的问道:“白姐姐在哪里?!” 罗诗槐微微一愣,指了指白灼躺着的地方,罗明絮捂着头,站起身就要往白灼那边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诉白姐姐!如果现在不告诉她,等我再次被控制...不,那个人...他要杀我!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出来,要不然就一切都完了!唔!” 苏承夜知道这件事或许关乎白灼丢失的记忆,轻轻抱起白灼带到罗明絮面前,罗明絮捂着头,将一只手放在白灼额头上,将自己所有的记忆全部给了白灼,红着眼对苏承夜道:“救救白姐姐吧!白姐姐那么好的人,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做完这一切,罗明絮半跪在地上,眼睛一翻,苏承夜忙稳住罗明絮的灵魂,这是要撕碎灵魂的节奏!到底是谁这么大能耐?重生之日即死亡之时?苏承夜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稳住了罗明絮,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白灼到底招惹了什么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另一边,陌羽白也融魂完成了,等魂归本体就差不多了,计划虽然有些偏差,但大体还是顺利的。 “唔!”苏承夜低下头,白灼脸色苍白,神情痛苦,看样子是因为罗明絮的记忆。苏承夜给他渡了些灵力,让她能好受些。 在罗明絮的记忆中,她看到了那个叫做丰的男人,也看到了她自己,她终于看到了一点点真相。 她看到了刚出生的阿阑,那还是一条小蛇,跟着父母一起修行。可有一天,人类抓捕他的母亲,母亲为了躲避灾祸咬死了那些凡人。再之后,她看到了妖都的人来抓他的母亲,很久很久母亲都没有回来,阿阑和他的父亲去寻人,却只寻到尸首,父亲喊冤,却被妖都的执法者活活打死!临死前,父亲用最后一点力量把阿阑送走,自此,阿阑仇视人类。忽然有一天,一个全身都被蒙住的黑衣男人寻到了他,教给他禁术,让他去藤雨村的山上修行,见到人类就把他们拖下来吃掉,配合他给的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再后面,就是遇到了白灼,带着他去了妖都,独挑十二妖王,将黑竹赶下台,成为新的万妖王! 第159章 何等怨恨以至于碎魂成渣? 再之后,就是白灼当上了万妖王之后的事情。阿阑每日给白灼做饭,虽然难吃,但却非常用心,跟妖都里的厨师学艺,但怎么学业学不到精髓,与白灼的厨艺有的一拼。 看到这一幕,白灼情不自禁的笑了,想过去摸摸阿阑的头,忽然想起这是阿阑的记忆,她是没有实体的。 后来,阿阑苦练超度亡魂的曲目,昼夜不停的练,白灼很震惊于他的努力,她很疑惑,阿阑何苦做到这种程度?她白灼,何德何能? 后来,白灼去凡域找盛歌和君无渡,要把秦阳云救走时请求过妖都的支援,阿阑都已经准备好人手马上出发了,可忽然,阿阑的眼睛红光一闪,性情大变,身上的气势都变了,很阴郁,让人望而生畏。 “万妖王有令,只去四五人足矣,其他人原地待命!” 准备干架的众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才说要全军出击?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还有你们三个,去!” 被点到的五个人摸了摸头,只好道一声是便往白灼那边去了,剩余的人不明白怎么突然改变了方案,但也只能照做。 再后来,白灼去了藤雨村,被藤雨村村民“请”上了山,阿阑便也恢复了意识,看到自己坐在万妖殿上,身边空无一人,狂怒吼道:“人呢?不是说去支援白姐姐吗?你们人呢?人呢?” 听到阿阑的怒吼,一堆妖兵跑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阑小公子,王何时让我们去支援她了?我们没收到消息啊?” “什么?!我不是让你们在妖都门口集合,杀过去支援白姐姐吗?现在白姐姐孤立无援,你们!” 妖兵们的神情诡异至极,“阑小公子,你这话就说得过分了吧?让我们去支持王的人是你,不让我们去支援王的人也是你,你现在还来怪我们?脑子瓦特了?” “什么?!”阿阑瞪大了他的卡姿兰大眼睛,“我何时说过?我明明...” 阿阑无力的坐下,眼神呆滞。对啊,他分明叫了上百人到妖都门口集合,他都看到了那磨刀霍霍的上百人了,可刚要下令出动的时候...人就已经在万妖殿里,身边空无一人了... “是你说王忽然有令,让我们原地待命的,只需要四五个人就够了的,怎么?阑小公子你要跟我们说你失忆了,全部都不记得了不成?” 阿阑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屋顶问道:“过去多久了?” “两天。” “那五个人回来没有?” 妖兵望着阿阑,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不是派人到妖都门口劫杀那五个人吗?一旦回来,格杀勿论?” 阿阑惊起,眼睛充血,“你们说什么?!我派了什么人去?你们为何不拦着?这种命令,一听就有问题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这种命令,当然一听就有问题,可谁敢阻止?谁能阻止?谁会阻止?阿阑可是直接让妖王去的。妖都有谁敢为了一个还不成气候的新上任的万妖王去得罪一个资历老的妖王? “说话呀!” “阑小公子,你是派的虎王去的啊。” 阿阑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响,虎王?难怪没有人敢阻拦。阿阑复又瘫倒在地,无力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妖都,是什么情况?” “阑小公子,你不是吧?真忘了?” “我问你们现在妖都是什么情况!” 下面有一个妖兵忍不住出来喷了,“你不是这妖都的王,还没资格这么跟我们说话!你是王的人,所以我们对你尊重些,认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不是,马上就是了。” 一众妖兵听到这声音立马让了路,都低下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生怕惹怒了这些妖王。现在十二妖王中的九大妖王都来了,只剩下狐王、木灵妖王和狼王没有来,妖兵们见到来的都是这么些大头,立马闭了嘴。 “你们...说什么?” “你马上就是这妖都的新任万妖王了,自此我等将听你号令!” 阿阑指了指他们,心中的震撼不知多少。当初白姐姐是耗了多少力气才上任万妖王,即使实力碾压,那些人也根本就没多少人服从她的管教。如今,跟白灼极其不对头的九大妖王突然向他臣服?做什么梦? “发生了什么事?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位妖王一点也不惊讶,毕竟那个人说过,这个新王将是他们的傀儡,少不更事,精神还被那个人控制,让他做万妖王简直再合适不过。 “七日之后,便是上位之时,还请多加准备,你们把这看紧点儿,别让人把我们的新王给刺杀了。” “是!” 九位妖王不屑的看了阿阑一眼,纷纷走了,阿阑不过是那个人的容器而已。 “你们给我回来,白姐姐怎么样了,告诉我!” 没有人理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阿阑会背叛她,竟是因为那个人在操控他?丰?是这个名字吧?每次想到这个人都让白灼毛骨悚然。现在的她能看到阿阑的记忆,那定然是阿阑已经醒了,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一定要在我没有醒来就把记忆给我,想必现在的他也是很危险了。 七日内,妖都无事,一切如常,知道即将有新王上任也没有人有多大反应,毕竟在他们意识里,白灼这位万妖王不过一介女流,终究是无法胜任,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给踢下去。不过后面看到白灼又东山再起把王座上的人给一脚踹下来的时候,emmmm,打脸声音还挺响的。 七日之后,阿阑上位,无可奈何。别人都是弑君上位,或者被传位,他倒好,被人逼着上位的。这样也好,就算是做个傀儡君王,日后白姐姐回来的时候,也能容易些,如果...白姐姐还能回来的话。 画面一转,阿阑出现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一片黑暗,阿阑的不远处躺着一只小狐狸,正是白灼本人。 “你对白姐姐做了什么?!” “她啊,”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丰,阿阑转过身,这个全身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的人阴沉一笑,盯着白灼的眼睛宛如毒蛇,“不过是对抗一整座山的怨魂修为耗尽而已,没什么的。” “白姐姐...你要对白姐姐做什么?” “呵!”丰盯着阿阑看了一眼,阿阑顿觉毛骨悚然,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阿阑如坠冰窟:“我教给你的法术可不是谁都可以修炼的,你的体质刚好适合。所以,你,把白灼身体里那份不属于她的灵魂小心剥离出来,其他的,”丰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怨毒与兴奋,“给我撕成渣,再放到这个鼎中做燃料!青玉兽逃了的话那就再想办法抓!至于这只死狐狸,越早撕碎越好!赶紧好好修炼我给你的术法,修成之后立即动手!你若是敢偷懒,我保证让你现在就死!” 白灼感觉全身冰冷,这到底是得多恨她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她身上有不属于她的灵魂吗? 阿阑显然也被吓到了,浑身颤抖,“不行!绝对不可以!” “你有资格说不么?” “主子,凤凰找到了,就在藤雨村外,要不趁此机会把他抓来?” 丰是想控制阿阑意识的,听到下属的这个好消息,便没空管阿阑了,带着一堆人便去藤雨村村口堵人。阿阑傻愣愣的盯着白灼,心中追悔莫及,若是当初...没有与这个男人相遇,没有修行这样的邪术就好了,如今可如何是好?要他亲手撕碎白姐姐的灵魂?他如何能做得到?若是如此...阿阑脸色苍白,“白姐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白姐姐,再也不见了!” “冷静...点儿...” 阿阑猛得睁开眼,看向有声音的方向,这才发现在不显眼的地方用锁链锁着一个人,这是君无渡?此时君无渡已经奄奄一息了,声音弱的快听不清了,“你如果就这样死了,我,还有白灼...就真的要立马死在这里了。” 阿阑绝望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束光,“你有办法逃出去是么?” 君无渡自嘲的笑笑,“逃出去么?现在可没这个能耐。那个不敢露出真面目的男人想复活什么人,那个人的残魂在白灼身上。他必须用你的能力才能把残魂给剥离出来,所以,只要你的能力没法用,你不能受他控制,便什么都好说了。毕竟,他没法一下子找出下一个你出来,但是你要是死了,他就可以直接占据你的身体了,懂我意思了吧?” “我该怎么做?” “他们去抓凤凰了,你跟凤凰换一部分魂,这样他就没法再控制你了。” “可...我要如何跟他换魂?” 君无渡笑了一声,“若是凤凰的话,恐怕会主动跟着他们回来,然后在这里大闹一场带走白灼吧。那个时候,你再趁那个男人不注意的时候跟君无渡换一部分魂便好。到时候,何去何从,就要靠你自己了,反正你们换魂之后,要死也得一起死。就算你的身体死了,他也没办法占据你的身体。” 第160章 你的脸,简直跟母亲的一模一样 阿阑满怀希望的望着白灼,想着自己一定会把白灼带出去的。只要白姐姐还没有死,就什么都好说! 没多久,丰和他的几个下属就回来了,陌羽白跟在后面,毫发无损,果然是自愿跟过来的。 陌羽白扫了一眼附近,看到白灼和君无渡,咬了咬牙,“死狐狸,你是真没用!还要我给你打工?不如你给我打工我保你平安呢!” 说罢,陌羽白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凤凰虚影,白色的凤凰身上燃烧着红色的火焰,一碰就死。 丰诡谲一笑,“这就是红莲业火么?用这个做火种再好不过!” 陌羽白和丰缠斗了起来,几个手下以及阿阑也加入了战圈,阿阑故意开大,假装被陌羽白反弹招数到君无渡的枷锁上,君无渡摆脱了控制,阿阑又悄无声息的丢了颗恢复丹药给君无渡,君无渡吃下之后恢复些力气便立刻带着白灼闪到一边。阿阑想掩护两人撤离,君无渡却摇摇头,嘴向羽白那边努了努嘴,阿阑郑重的点了点头,继续加入战局,脑中却在给陌羽白传递信息,说着接下来的计划。陌羽白勾唇浅笑,现在也只能信他一回了。 陌羽白的业火虽然厉害,谁碰谁死,但却极其耗费修为,等修为耗尽,他也就凉了。他没这个把握可以把君无渡和白灼安全带出去,如果失败了,白灼,他,还有君无渡,必死无疑!但是跟阿阑合作却有一线生机,互换部分灵魂,丰无法操控阿阑,他一个人拼了这条老命逃出生天,丰一时半会便无法得到他的业火,至于白灼...如果现在能带走最好,若是带不走,现在也不会死,残魂未剥离,白灼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留着一条命在,日后好相见! 陌羽白输出越发的猛,可就算如此,君无渡的动作还是没能逃过丰的眼睛,丰顾不上陌羽白这边,瞬移到君无渡身旁,手贯穿了君无渡的腹部,君无渡笑了,争取到时间了。 陌羽白叹了口气,这可真是....阿阑一把抓住陌羽白的手就直接冲出去,眼底含着泪。白姐姐,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丰要将手抽出来,可君无渡却死死抓着他的手,笑道:“哈哈!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吗?今日这是怎么了?哈...哈...” 丰的脸黑透了,到嘴的鸭子飞了,连阿阑都跑了!呵!没事!那只蛇妖,是我的容器! 丰正得意的盘算着占据阿阑的身体,忽然听到远处“澎”的一声响,丰的脸色微变,忙控制阿阑,如果阿阑死了就很不好办了!可这次丰却没有办法顺利的控制阿阑,君无渡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君无渡没了力气,笑着放开了手,丰狠狠的抽出手,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杀了肯定不行,这个人还有大作用的,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的下属回来了,个个都狼狈得很。 “发生了什么事?” “凤凰自爆了,真够狠的!火差点把这儿都烧着了。” 自爆?丰的脸简直不能再阴沉了,“那个蛇妖呢?” “蛇妖?不知道啊,估计是死了吧。那火势不是闹着玩的,谁敢靠近啊。” 丰嘴都给气歪了,“给我找!我不相信他会就这么死!他要死也不会这么麻烦了!你们真是一群废物!”(用一下上帝视角,莫怪莫怪。)真是的,他为什么要把那几个得力干将派出去,净留下一堆窝囊废! 陌羽白和阿阑自然没有死,那场所谓的自爆是阿阑和陌羽白诈死的局,大火过后,陌羽白不知所踪,阿阑躲进了深山老林刻苦修炼,这一练就是十年。 十年之后,一直没有消息的陌羽白突然联系他,让他一起去救白灼和君无渡,君无渡或许死了,但白灼一定不会死。阿阑惊喜不已,终于到了这一天,如今他的实力也提升了许多,他的能力是控魂,到时候如果要打架的话,他还可以震慑住那些人几秒。在那样一个强者极多的地方,哪怕一秒出了错都是致命的。 阿阑去了陌羽白所说的集合地点,去到那里发现他的身边多了两个女子,白灼不会看错,一个就是罗诗槐,另一个让她很惊讶,竟然是兰皇!兰皇如寒冬冰雪,清冷疏离,罗诗槐温柔亲切,若河水流荡。陌羽白见到阿阑,微微颔首,寒声道:“走吧,去找那个男人算账!” “我陪你去。”兰皇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也去!”罗诗槐同样坚定。 陌羽白转过身,看了一眼二人,摸了摸罗诗槐的头,眼神里多了一抹柔和,“乖,和阿兰在这里等我回来!” 陌羽白搂住阿兰,闭上了眼睛,阿兰都要觉得喘不过气了,陌羽白的声音有些沉重,“阿兰,照顾好自己和诗槐,等我回来!” “你还能会来吗?”兰皇的面色不变,“前方可是地狱。当年你从那里出来的时候一身的伤,失忆了,我救了半个月才把你救回来你忘了吗?何况当年他的身边还没有什么很有实力的人。现在过去十年了,十年会有多大的改变你知道吗?!” 陌羽白半天不言语,许久才放开了兰皇,笑道:“别忘了,你的男人是很强的。” “少废话!这事儿没得商量!带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兰皇直接揪着陌羽白的耳朵威胁让阿阑带路,阿阑看看兰皇,又看看陌羽白,左右为难。 “阿兰,这真的太危险了,嘶!疼!” “你想把我抛下?门都没有!”说罢,兰皇揪得更狠了,陌羽白疼得要命,嘴角却还翘起的很满足,罗诗槐看着这两人日常的打情骂俏,笑容有些酸涩。 “不是不是,不让你们去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兰皇放开了陌羽白,陌羽白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兰皇的表情分明没有什么变化,但陌羽白知道,兰皇此时,是要哭了。 “你想怎样?你死了一了百了,留下我和诗槐在人间思念你一个死人?不觉得过分吗?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们两个又不是废物,难道还帮不了你?多一个人多一成胜算你不明白是吗?!” 每次见到这样的兰皇他都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想了想,若是兰皇要这样生死不知的离开,他会很煎熬吧... 陌羽白站起身,温柔的摸了摸兰皇的脸,“好,我们一起回来!” 兰皇的万年冰山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好”,便叫阿阑赶紧带路,罗诗槐也暗淡着眉眼跟上来,陌羽白弹了弹罗诗槐的脑袋,笑道:“诗槐,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好吗?” 罗诗槐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你不是说把我当妹妹的吗?你不是说在你心里我跟兰姐姐一样重要的吗?现在你肯带着兰姐姐走,却不愿意带你妹妹走吗?诗槐不是废物!” 陌羽白眉眼一弯,“诗槐当然不是废物,可诗槐要留在外面接应我们啊,我们要是全都去了,谁来掩护我们撤退呢?” 罗诗槐不甘心,陌羽白叹了口气,这辈子他已经够对不起诗槐了,不能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那你在外面藏好一点,等我们出来了,你就掩护我们保护我们好不好?我们的安全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罗诗槐看了眼陌羽白,虽然还是不甘心, 但终究选择了退让低头。 一行四人出发前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这里被一种特殊的物质笼罩了,陌羽白也不知道是些什么。陌羽白一进来,两个守门的就进去了,不久,丰出来了,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陌羽白等人,这次不是木乃伊装扮了,好歹换了身帅气的斗篷,脸上带着面具,一米八七的个儿,就是怀疑长得有些丑。(此为白灼的腹诽。。。)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真死了呢。” “白灼呢?” 丰仰了仰头,蔑笑道:“她啊?这么想见她的话就让你们见见吧!” 丰拍了拍手,只听得一阵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再之后,陌羽白看到了眼神涣散的白灼一步一步走了出来,身上都是鲜血,只有脸是完好的,一条粗重的锁链避开了心脏的位置贯穿了她的胸口,丰不耐烦的将锁链往前一拉,白灼发出一声闷哼摔倒在地上。 “哼!真是个硬骨头,被锁了魂锁了意识还是那么倔!不过,”丰笑容诡异的将脸转向了陌羽白他们,“很快你就可以清醒了,清醒的看着你的灵魂被撕碎,然后扔进炉子中!放心,我会保留你的身体,毕竟,”丰捏起白灼的下颔,神情有些痴狂又愤恨,“你的脸,简直跟母亲的一模一样!” 阿阑和陌羽白眼神一凛,白灼长得跟丰的母亲一模一样?怎么可能?! 局外的白灼也难以置信的盯着丰看,心脏狂跳个不停,这个人是谁?他的母亲?她怎么会跟丰的母亲像?丰是谁?她又是谁? 第161章 深渊独行者 感觉到怀中的白灼在剧烈挣扎,苏承夜心疼的安抚着她,不断地说着轻柔地话语安慰着她,不断地输送灵力给她,白灼着才舒服了一点。 “予荒君。” “羽白!” 听到陌羽白的声音,罗诗槐立即冲了过去,走到面前却又不敢动了,如今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陌羽白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在罗诗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罗诗槐心中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踌躇的心也安定下来,被一股暖流所冲刷着。 “诗槐,能先离开一会儿吗?我和予荒君有些话要说。” 罗诗槐笑着点了点头,听话的离开了,得到了陌羽白的答案就够了,接下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予荒君,”陌羽白看着白灼的眼神微微一暗,“我能信任你吗?” 苏承夜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这只死狐狸,真是...”陌羽白眼眶有些红,“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生啊?” 苏承夜静待下文,陌羽白惆怅了一会儿,突然严肃的盯着苏承夜的眼睛说道:“你真心爱着这只死狐狸的对吧?” 苏承夜撇了撇嘴,什么叫死狐狸?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她的过去,未来都是地狱。如果你爱她,你便从两条路中选一条。第一条,把他从地狱里拉回来,坚定不移的陪着她,别再...让她这么孤单了。她一个人走了太久太久,孤立无援,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的变态弟弟抓走...哪怕是非人的折磨,也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扛了十年...” 苏承夜的手一紧,眼神狠戾,“你说什么?” “第二条,”陌羽白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才没能让自己哭出来,“如果你不够爱她,不愿去冒险,或者没有那个能力保护她,请你,离她远一点。你的感情对她来说只会是负担。这份感情,一不小心就会让她万劫不复!” 若不是怀里抱着白灼,此时的他怕是会冲过去揪着陌羽白的衣领问他白灼是怎么回事吧? “我会陪着她走下去!”苏承夜咬着牙一字一句坚定无比,“不管是深渊地狱,还是繁花仙境,我都会,一直陪着她,再也不让她孤单的一个人走!” 陌羽白微征,苏承夜的眼神让他有些震撼,往生殿上苏承夜为白灼做的一切就让陌羽白相信了这个人是真的会好好对白灼,如今,这么毫不犹豫的说出如誓言般的话语,真的... 陌羽白弯起唇角,“死狐狸啊,你真是捡了个宝呢,这或许是你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了。” “我会把上辈子的那段记忆交给你,你看了之后再决定怎么做,如果决定陪着她,就想办法帮帮她。这个死狐狸,总怕连累别人,不肯求助别人,可是一个人硬撑着又要如何挣脱樊笼呢?放心,我会慢慢把记忆输给你,不会太难受,你会全程都是清醒的。” 陌羽白伸出手,一团柔和的光芒从陌羽白的手上进入到苏承夜的眉心,苏承夜感觉有一些眩晕,忙坐下来,免得一个不稳把白灼给摔了。 随着光芒一点一点进入苏承夜眉心,苏承夜慢慢的看到了陌羽白的一生。风流不羁,春债无数,后面偶遇白灼调戏她却被白灼一顿暴捶。两人不打不相识,一打才知道对方竟然也是神兽,之后,两人成为一生的挚友,虽然打闹无数,各种互怼。陌羽白调戏良家妇女,她便在一旁搞事情让陌羽白挨人家姑娘一顿毒打,可二人的这段时光是快乐无忧的。 看到这些,苏承夜不自觉得扬起嘴角,白灼着实调皮了些。 可看到后面他就不能再这么淡定了,他看到白灼被人背叛,腹背受敌,看到她被打回原形倒在黑暗冰冷的地面上奄奄一息,看到她即将逃出生天却被那个黑衣男人拦住。最后,苏承夜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指尖僵硬的没法动弹。他看到白灼浑身是血,只有脸是完好的,胸口被一条铁链贯穿,被那个男人拉住锁链,白灼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哪怕伤成这样...哪怕伤成这样!也还要被拖着去跟陌羽白跟蛇妖打! “啊!”苏承夜心痛怒吼,这个感觉好熟悉,他似乎也曾这般怒吼过... “我的好姐姐,你的朋友和你最忠心的狗来寻你了。”丰对视着白灼毫无焦点的双眼,将她的脸掰向陌羽白这边,“去吧,好好和他们聚一聚吧!” 白灼的眼睛一闪,从地上爬起来,拿出御魂箫,一步一箫,音律中暗含的杀气直击陌羽白众人,下手毫不手软。丰撑着手饶有兴致的看着陌羽白与白灼之间的对打,嘴角扬起,白灼是肯定能把陌羽白抓住的。毕竟,陌羽白不会伤白灼,但白灼却是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况且,白灼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确实恐怖。 丰一挥手,让手下的人也上,陌羽白四人,一人专心对付白灼,另外三人要扛住这些实力强悍之人的攻击简直以卵击石!更加可怕的是,白灼的御魂箫竟然召唤出许多怨鬼出来!众人一时陷入了死局。 “死狐狸,你给我醒醒!”陌羽白手持火焰冲杀重重杀气冲到白灼面前,发狠的将手中的业火往白灼身上砸,白灼往旁边一闪,躲开,再打再躲,如此反复。忽然,阿阑冲了过来,跟陌羽白说道:“这样不是办法,得恢复白姐姐神智啊!” “如何做!” 阿阑神情悲伤,“那根锁魂链,锁住了她的魂,亦锁住了她的心智,只有...将这根锁魂链抽出来才行。可是...这样的话白姐姐的魂魄恐怕...” “会怎样?!”陌羽白没空磨磨唧唧的,白灼的攻势太猛了,真就是在玩儿命。 “灵魂会受到极大的伤害,会伤到何种程度我也不敢保证...” 陌羽白狠狠的瞪着丰,丰回望回去,悠闲懒散幸灾乐祸。 “还能修复吗?” “不好说,可若是不把锁魂链抽出来,我们九死无生!” 陌羽白看了看已经伤痕累累的兰皇,下定了决心,跟阿阑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行动,阿阑控制白灼的灵魂片刻,陌羽白迅速将锁魂链抽出,一声惨叫把这个空间都震颤了。 白灼捂着头,身上的法力开始狂躁,丰站起身,死死的瞪着白灼,他完全没有想到陌羽白会这样做,不怕白灼身死魂消吗? 白灼的灵魂出现裂痕,逐渐开始有裂解的倾向,身上的法力愈发狂暴,本人开始无差别攻击,陌羽白大感不妙,阴狠的瞪着阿阑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会有些损伤吗?为何她的灵魂会有魂飞魄散的迹象?” 阿阑也傻了眼,“我不知道啊,就算是普通人也不至于魂飞魄散,顶多灵魂被穿个空变成傻子而已啊!” 眼看着白灼灵魂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陌羽白气得两眼发黑,瞪着阿阑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我是来救她的,不是来给她送葬的!” 阿阑脸色白得可怕,道:“有,我会拼尽全力护住她,你,挡住那些人,尤其是那个黑衣的面具男。” 陌羽白点点头,做严防死守状,兰皇也跟过来,身上挂了彩,一身淡蓝被染成了红色。两人一边一个拦着,陌羽白轻轻笑道:“阿兰,拜托了!我的朋友决不能死!” 兰皇依旧一脸寒霜,“你别死了就行!” 阿阑在用自己的生命补救白灼灵魂的裂痕,白灼灵魂的裂痕越来越少,阿阑的一头墨发迅速染成白霜,从一个青年迅速变成一位佝偻老人。 最后,白灼身上暴虐的法力趋于稳定,灵魂的裂痕也从无数变成只剩几根,此时,阿阑的生命也到了头。最后一刻,阿阑抬起头,睁开来浑浊的双眼,最后看一眼这位救他信任他的白姐姐,牵起嘴角微微一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修补她灵魂里的最后一丝裂痕了,他走到头了,不得不走了,还没有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白灼的灵魂送回体内,阿阑倒下,结束了他这荒唐的一生。 “啊!” 阿阑闭眼的那一刻,丰也将毒手伸向了陌羽白,不出意外,必死无疑,可他的身前一阵光亮起,穿膛之痛没有到来,反倒是身前多了个女子,那女子护在了陌羽白身前,档下了丰的致命一击。 “诗槐!” 挡在陌羽白身前的正是罗诗槐,柔软的身体倒在陌羽白身上,脸上却是死而无憾的表情。 “羽白,我...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被你抱着呢...”罗诗槐摸着陌羽白的脸,脸上是幸福而又遗憾的表情。 “不...诗槐,不会的...你不要死!阿兰,救救诗槐!” 兰皇根本顾不上陌羽白和罗诗槐,这些人都太过厉害,她能到现在还撑着都是靠着丹药。她想过去,一不小心又被人划了一刀。她只好把丹药扔过去,可丹药在空中却被人给震碎了。 第162章 愿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羽白,我真的...”罗诗槐温柔的摸着陌羽白的脸,“很喜欢很喜欢你啊...” 陌羽白抓住了罗诗槐的手,“不,别说这些,我救你,我一定可以把你救回来的!” 陌羽白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罗诗槐身上,可罗诗槐的身体却像一个漏斗一样,进去了又流出来。陌羽白崩溃了,兰皇和罗诗槐,无论死了哪一个他都很伤心啊! 罗诗槐温柔的注视着陌羽白,她喜欢了陌羽白一辈子,第一眼看到他就再也移不开眼了,如今为他而死,还能赚得他的一两滴眼泪,死而无憾了。 “羽白,我的心脉已毁,神仙难救了。” “不!不会,你还有木灵精华,再不行,阿兰,阿兰会救,阿兰!” 兰皇也想救人,可她现在如何能救?陌羽白正抱着罗诗槐在那儿不知所措,白灼还没有醒,现在就只剩她一个人在扛,她要如何? “没用的,木灵精华,”罗诗槐轻轻一笑,“早就用掉了啊...” “怎么会?不会的?那可是用来救命的东西,你怎么会轻易给别人?怎么会...”看到罗诗槐的笑容,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把木灵精华给了我?” 罗诗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还以为这个秘密能藏一辈子呢...真是的,最终还是用这个绑架了陌羽白啊... “阿兰,药呢?” 兰皇微微一怔,原来...是那么回事么?真正救了陌羽白的原来一直都是罗诗槐么?那她这些年...算什么呢? 丰饶有兴趣的看着陌羽白这边,好戏看够了,就差不多该动手了,丰的速度如同闪电,与兰皇擦肩而过,飞快的冲到白灼面前,拿出一条新的锁魂链,念着咒诀往白灼的身上刺去,可锁魂链并没有刺入白灼身上,而是进入了兰皇的体内。 兰皇只觉得灵魂如被处以极刑般痛苦,可她没有惨叫,她的面容扭曲,浑身被汗和血浸透,这就是被锁魂链穿透的痛苦么?痛到极致后的身体好像在渐渐失去知觉,意识开始模糊,兰皇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陌羽白,眼神哀伤,如今,陌羽白依旧在抱着罗诗槐说着什么,可她听不到了。兰皇唇角微扬,曾经冷冽如寒水的眸子逐渐变得血红。 “阿兰!你真的不愿意救诗槐吗?她是我们的妹妹啊!” 丰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他们三人之间的闹剧的,现在被兰皇坏了大事,脸色简直不要太可怕。 陌羽白,与诗槐好好在一起吧,现在,你,对不起她,我亦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你,我也对不起你,我...兰皇闭上了眼睛,一滴血泪滴在了白灼的身上,我们死生不负相见吧...我完成了我的承诺,不让白灼死,那你也完成你的承诺,把白灼救出去,你们,活着出去,然后,和诗槐好好在一起... 丰终究是奸计未能得逞,锁魂链也是有cd的,若是一不小心没弄好,自己都得出事。他就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滴血泪融入白灼体内,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白灼身上的伤口都随着那滴血泪的融入而愈合,苏醒后的她,除了灵魂,其他一切安好。睁开眼,冷冽的目光看向兰皇,看到兰皇身上的锁魂链,周围的温度瞬间冷了数十度。丰大感不妙,可自己又不能随便乱动,叫上他的所有手下拦住白灼,白灼一步一步走向兰皇,一只诺大的九尾天狐虚影出现在白灼身后,一声怒吼,霎时,那些冲上来的人都被震飞,口吐鲜血。 丰咬了咬牙,现在的白灼是全盛状态,天狐之力全开,这是毫无理智的行为!丰正打算强行收手,忽然感觉自己动不了了,是这个空间都没动了。 白灼一手抽出锁魂链,一手不断地往兰皇身上输送灵流给她修复灵魂上的伤痕。兰皇的灵魂没有白灼的那么脆弱,锁魂链对她的伤害也没有那么深,全程倒没那么痛苦。 光芒散去,雪花飘舞,地上满是兰花盛开的虚影。白灼轻轻的抱住了兰皇,眼睛上被蒙了一层翳,脸上全无表情,“深情如此,失望至此,你的愿望,我听见了。” 白灼将兰皇轻轻的放下,起身,毫无感情的望着丰,一步一步靠近,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这股杀气... 御魂箫的箫声刺得人耳朵生疼,如入地狱,白灼浮于上空,宛若九天神明望着凡尘中的蝼蚁。 御魂箫的箫声召唤出无数鬼魂,纷纷往丰身上冲去,直勾勾的盯着丰,忽然咧开嘴,用自己的尖牙去撕咬丰的灵魂,丰惨叫不止,白灼静静的看着丰的惨状,魂魄被拆吃入腹的事情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不过是在何处呢? “你伤了此人,想损她魂魄,我便要你百倍奉还!” 忽然,白灼的颅中一阵刺痛,御魂箫脱手,箫声停止,百鬼回巢,虚影尽散,空间又恢复了,所有人再次一拥而上,白灼抱着头,感觉头脑一片混乱,无数的画面在她脑中一张一张飞过,无数的声音在她脑中叫嚣。白灼咬着牙冲到兰皇身边,护住兰皇,纷杂的记忆与声音彻底让白灼的力量失控,巨大的九尾虚影尾巴一扫,整个空间都要被震碎。 苏承夜看到了一个很细微的地方,白灼不管是在力量失控的时候,还是灵魂产生裂痕的时候,那个时候她都被一缕残魂包裹着保护着,不对,似乎是有两缕。丰被鬼魂蚕食的时候,也同样有一缕微弱的残魂在护着他,在执着的与鬼魂抢。那缕残魂与护住白灼的其中一缕同根同源,来自同一个人。如此执着的灵魂到底来自于谁?愿意裂魂保护不同的两个人,而那两个人正在厮杀,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陌羽白带着罗诗槐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白灼怎么样了他就看不到了,至于白灼,看到的是阿阑的记忆,后面的事情更加不知道,她最后只看到了阿阑身死那段,其他的便一概不知。 后来,白灼抱着兰皇找到了陌羽白,他在一棵大槐树下坐着,酒坛子到处都是。陌羽白眯着眼,看到了白灼和兰皇,没什么反应的继续饮酒,白灼将兰皇轻轻地放在地上,自己则坐在陌羽白身边。 “我到今天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烈酒入喉,苦烈的如他的心情一般,“我一直以为,是阿兰救了我,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若不是诗槐...”陌羽白声音哽咽,“若不是诗槐将她的木灵精华给我,我早就...她今天也就...不会死了...” 白灼的眼睛被蒙了一层翳,对于陌羽白所说的一切毫无感觉,她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达成兰皇的愿望。 “她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我...都对她做了什么?一直刻意忽略她对我的感情,我真不是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白灼面无表情的陈述(吐槽)一个事实,“你是凤凰。” “这么多年来,默默地站在我们身后,不远不近的看着我们,却...” 陌羽白哭得很惨,这里是是罗诗槐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罗诗槐见到他倒在这里快要死了,便将自己的木灵精华毫不犹豫的给了陌羽白,这是可以救自己一命的东西,可是罗诗槐就这么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之后,罗诗槐陷入了深眠,陌羽白被兰皇救走。再之后,罗诗槐醒来,便这般执着的寻找当初那个男人的下落,凭着她与木灵精华的联系,她找到了陌羽白,可那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红颜知己。虽然清冷,表现得对陌羽白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却又不反感陌羽白的接近。罗诗槐知道,那个女子喜欢他,而陌羽白也爱极了那个女子。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天作之合,绝配,而她算什么?一个路人,不过救了素昧平生的他一命,难道她要以此要挟他让他离开那个他爱上的女子吗?然后与她在一起?那样的行为与强盗何异?救陌羽白为罗诗槐自愿为之,没有人逼她,更不该用爱情来要挟。救人、暗恋都是可以一厢情愿的,可唯有爱情讲究你情我愿,绑架来的感情,有何意义呢? 她选择默默离开,选择再也不想见,带着这份不该出现的情感独自离开,可是为什么后来她又碰到了他呢?她遇到妖怪,差点小命不保,是陌羽白救了她。陌羽白的笑容真的很温柔,声音仿佛有魔力一样,让她再也无法移开眼偏开头。鬼使神差的,她留了下来,留在陌羽白和兰皇身边,自此,陌羽白和兰皇多了个妹妹,兰皇知道罗诗槐的心意,却一直没有说什么,反而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罗诗槐就想,这样也挺好的吧,至少,还可以站在这么近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 “她要你好好与那个女子在一起。” 白灼的话语依旧冷淡,不带一丝感情,陌羽白喝了一口酒,将酒坛子一摔,“是啊,诗槐让我好好与阿兰在一起,可我如今,如何能...” “你误会了。”白灼看也不看陌羽白,指了指兰皇,“这句话是她说的。” 陌羽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兰皇,她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那里,槐花落在她身上,平日冷肃的脸今日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不可能!” “她说,她与你死生不复相见,祝你与这个女孩儿幸福。” 陌羽白近乎绝望的看着兰皇,兰皇说的话一定是说到做到,说是死生不复相见,那便一定是死生不负相见。 白灼冷着脸盯着陌羽白,道:“我是来实现她的愿望的,所以,容许我将你的记忆模糊掉,我怕你缠着她。” 陌羽白接受了事实,仰起头自嘲一笑,“不必,阿兰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我不会再见她了,我...没脸见她...” 第163章 让我做你的后盾 后来,陌羽白在那棵槐树下守了许久,一头青丝一夜变成白发,他捧着一树槐花,许下下一辈子只爱罗诗槐一人的誓言,对自己下了痴情诀,那么,下辈子,不管如何,他都会爱上罗诗槐,无条件的爱上... 再之后,那里只剩一树槐花和一具白骨... 记忆到此为止,陌羽白魂归往生海,复入轮回,与罗诗槐开启今世尘缘。苏承夜无言,白灼后面怎么样了呢?她丢失的记忆,亦或者是错乱的记忆就是这一段吗?这样的经历实在让人心疼,明明这么不容易,还要拒绝别人的帮助,选择所有事都自己一个人扛... 白灼大概昏睡了三天,把所有东西都消化得差不多了也就醒了,睁开眼,一缕阳光照在她的床头,很温暖。白灼捂着头坐起身,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醒了?” 白灼微微一愣,这个声音...是苏承夜的,他...还没走吗?白灼转过头,门口站着苏承夜,逆着光,有种不真实感,白灼不禁看得痴了,这么温柔的笑,以前似乎从未见过。 苏承夜轻轻一笑,将粥端过来,“来,先喝点儿粥,现在你只适合清淡的。” 苏承夜将粥吹凉,将勺子递到白灼唇边,白灼才反应过来,惊得差点儿把苏承夜手里的粥打翻,脸色冷下来,拿过粥碗自己喝了起来,“多谢。” 苏承夜这次不再如同之前这般沮丧,无所谓的笑笑,看着白灼喝粥的样子有些心疼,“不用谢我。” “咳咳咳...” 苏承夜一直静静的看着白灼,看得白灼发毛,越吃越快,然后,很丢脸的,噎着了。 “吃慢点。”苏承夜忙轻拍她背部,有些哭笑不得,“吃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抢你的。” 察觉到苏承夜做了什么的时候,白灼瞬间炸毛,把他推开,怒道:“你做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我照顾我的妻子有什么问题吗?” 看苏承夜这理所当然的表情,白灼傻眼了,之前打击得还不够???就连她都觉得残忍,苏承夜竟然还... “我与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是天域的灼月公主,与你的婚约已经不复存在了。” 苏承夜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未如此郑重认真过,眼睛里是一湖清水,水中可见明月高悬,这一刻虽是白天,白灼却好像看到了夏日萤火。 “白灼,我想和你在一起,与婚约无关,与利益无关,与容颜无关,只是想单纯的和你在一起,不管将来路途如何,是人间地狱,还是绝境深渊,我都想陪你走下去。”苏承夜蹲在地上,握着白灼的手,“别再一个人待在深渊里了,让我和你一起,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我不敢保证会给你一个怎么样的未来,但我会尽力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给你你想要的幸福。那时,你不用羡慕凤凰和罗姑娘,因为你才是最幸福的,好不好?” 白灼的心脏跳动得太快,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都从眼眶里溢出,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话...让她如何不心动?她相信苏承夜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可是...她无法回应,无法接受。 “不用难过,不要难过,别再逃避我的心意了,我知道你的未来是怎样一条道路,我选择永远跟你站在一起。这一点,”苏承夜无奈的笑了笑,“就与你单方面的拒绝我一样,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选择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怎么赶我走,我都绝对不会走的。你对我有情,你瞒不过我的。” “够了!”白灼起身,推开苏承夜,跑了出去,“什么叫做你知道我的未来是怎样一条路,什么叫不管如何都会与我站在一起!” 苏承夜跟了出去,喊道:“我说了,不管你接不接受,不管你怎么赶我走,说多难听的话我都不会离开,你逃不掉的。” “你凭什么?”跑了许久,白灼停了下来,“全都是屁话!最后,不是自己要离开我就是被人逼着离开,我的身边从来就不会存在这样的人!与其到那个时候心如刀割,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遇!” “白灼,”白灼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够了,我不会离开你的,生与死,我都陪着你。” 白灼很想推开她,可耗尽所有力气她也没法再动一下,她的心,彻底乱了。 “你要的真相我们一起查,我的君位你和我一起夺,世间繁华,就让我们一起看。” “苏承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啊?!” 苏承夜轻笑,“我再清楚不过,如果...实在不愿意接受,我也没关系,不管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不想拖累你。” “不会,我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的秘密,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找上我,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白灼眼神一凛,转过身,“你说什么?那个人?你知道了什么?” 苏承夜脸色一冷,“他与你的关系,他的目的,我都知道。” 白灼无言以对,“...你窥探了我的记忆?还是说陌羽白或者罗明絮?” “陌羽白告诉我的,”苏承夜很庆幸陌羽白会信任他,若不是这样...“他把你交付给我了。” “陌羽白!”白灼气得发抖,陌羽白三个字简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竟然!敢把我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别怪他,他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去查清楚。所以,”苏承夜盯着白灼,眼底的笑意让白灼的怒气瞬间偃旗息鼓,“白姑娘,你要保护我的安全呀!我要是被那个人找上门就惨了。万一死了,你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的夫君了~” 白灼无语,他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那个人的目标只是我一个,与你无关,就算你知道,又怎样?你有势力,有实力,不用怕他。” “可是你没有。”苏承夜说的极其认真,“没有实力,没有势力,你要如何把揪出他来?” 白灼抿了抿嘴,“我可以自己...” “是万妖殿,还是依靠凡人的信仰?”白灼猛得抬起头,他到底还知道多少?苏承夜对上白灼的眼睛,“你很强,可是你一个人如何兼顾万妖殿和凡尘信仰?若是他们给你来一个背刺,你...和我联手,我做你的后盾,好吗?有这样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很久很久,白灼都低着头不发一语,长久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白灼终于抬起头,“联手?若你要管我的闲事,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苏承夜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去抓着白灼的手,还好忍住了,表面平静的说道:“不怕,有你啊。” 白灼不自然的偏过头,“合作的事可以考虑考虑,感情...就算了吧。” 苏承夜喜得天花乱坠,白灼终于!!!虽然感情算了,但是,只要白灼不反对他的靠近就一切都好办! “好!” 看到苏承夜这么毫不犹豫的答应,白灼反而有些尴尬,苏承夜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肺腑之言,现在她说算了,苏承夜半点计较都没有,她有些... “既然说好了要合作,那就赶紧回去养好身体,你现在这么若,可要如何合作啊?”苏承夜笑着拉起白灼的手往回跑。 看到苏承夜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白灼看得有些傻了,半天才缓过劲来这家伙刚才好像在说自己弱,“你刚才说谁?” 苏承夜笑嘻嘻的,回过头道:“说你呀,你看看你,修为空了多少。” 白灼还想回怼,想想也是,自己修为空了那么多,的确很弱,便不再出声,苏承夜半天听不见后面的动静,偏过头看了一眼,笑道:“不过我好像也没有资格说你,我现在这样也没资格做你的后盾啊。” “谢谢。”又是沉默许久,苏承夜听到了身后之人一句轻声的感谢,手微微一颤,他很害怕听到白灼对他说这句话,每次听到她一本正经的说“谢谢”的时候,就感觉他与白灼的距离很远很远。 “...不用谢我的,我们合作嘛。” “...嗯。” 这是在凡域的一座仙山上(灵气相对于其他地方充裕很多很多的地方),因为苏承夜害怕白灼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在南荒,会与他产生更大的隔阂,便选择先带她来这座仙山上,这里比较利于她恢复。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白灼都在这座山上修行,苏承夜则命人将那些待处理的公文全送到这里来。白灼经常闭关,每次闭关出来总能看到一大桌好吃的,白灼歪着头问道:“你还带了大厨过来?” 苏承夜正在收拾碗筷,闻言一笑,“大厨吗?我就是啊。” 白灼盯着桌子上的香气四溢的饭菜看了许久,最后一言不发的坐下开吃。 管他什么大厨不大厨,好吃就完事儿。 第164章 苏承夜口味极其独特 白灼在一边儿没形象的大吃大喝,苏承夜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对此,白灼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晃,十年过去,两人不是修炼就是处理各自的事情。十年之后,白灼收到了万妖殿的消息,九大妖王叛乱,打算把白灼踢下位,正在修行的白灼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黑。好在还来得及。 “你怎么提前出来了?”看到白灼脸色不太好看,苏承夜有些疑惑,“莫不是又听到了什么很惨绝人寰的事情?” 每次白灼脸色不好的时候,都是她的信徒有什么极其黑暗的事情求助她,可能让她脸色这么黑还提前出关的事情倒真的很少。 “没有,万妖殿的那群家伙终于坐不住了。”白灼拿起桌上的一只烤鸡下嘴,万妖殿的事情虽然让她有些郁闷,但还不至于把她食欲都搞没了,“也好,现在该把这些个有二心的人铲除了,顺便,”白灼冷笑一声,“从他们嘴里套一套那个不肖弟弟的消息。” “我帮你。” 白灼吃的差不多了就去收拾东西,“不必,你还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身为一荒之主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苏承夜淡淡一笑,“解决了你我身后的隐患如何能叫耽误正事?再说,南荒的那些该处理的公文到哪儿都可以处理,不误事的。” 白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你就不怕你的人给你来一刀?” “不会,就算反了我也不怕,凤凰天狐两大神兽都在我这边,有何俱?” 白灼翻了个白眼,道:“我的合作对象就这样?真是心大,一点儿也不慎重。” “我在这里陪了你十年,从来都没有回去过,南荒不是照样一点儿事都没有吗?你就放心吧。” “你...”白灼不可思议的瞪着苏承夜,“你这十年,从来没有回去过?” 苏承夜微微一笑,“我要是回去了,万一你出关的时候我没办法回来,你不就吃不到我做的好吃的了?” 白灼指着苏承夜涨红了脸,“我像是那种人吗?” 苏承夜歪着头,打趣的笑道:“你不是吗?你哪次出关之后不是风卷残云得啥都不剩的。” 白灼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像是那种会被美食收买的人吗?(某作者:你不像吗?罗明絮的烤兔子请你仔细回想回想。) “哼!”白灼冷哼着别过了头,不收拾东西了,直接进了厨房,苏承夜眼睛一亮,问道:“你不去万妖殿处理那几个叛乱的妖王了?” “不急,临走前先喂饱你!”白灼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承夜,苏承夜心里笑开了花,能尝尝媳妇儿亲手做的菜,简直死也足了!白灼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又剜了他一眼,转身进去,“免得你说我把你那份都吃完了!” 苏承夜噗嗤一笑,看到白灼要杀人的眼神,忙闭上了嘴,心道他媳妇儿(你在想桃子)怎么会这么可爱?以前冷冰冰的还爱怼人的时候就觉得她有意思,现在慢慢接触...天呐!怎么会这么萌? 苏承夜在外边儿偷笑的声音都传到厨房里面了,白灼一把筷子扔出去,苏承夜一根一根接住,然后尽全力把笑收住才进了厨房,扬了扬手里的一把筷子,道:“灼儿又乱扔东西,把筷子扔了下次你用啥吃...” 话还没说完,看到白灼的样子,苏承夜再也忍不住了,捧着腹指着白灼哈哈大笑,停都停不下,“哈哈哈哈哈哈哈!灼...灼儿,你的脸是咋弄那么黑的?哈哈哈哈...还有这灶...咋冒出那么多烟出来?还有那菜市咋回事哈哈哈哈哈!” 白灼已经黑得不行的脸不能再黑了,瞪着苏承夜道:“还笑!给我滚出去!” 苏承夜就差就地打滚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行不行...哈哈哈哈...我要是出去了,你得把厨房祸祸成什么样哈哈哈哈!” 白灼的手上聚集了一团寒气,苏承夜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笑容僵在脸上,忙识趣得闪人,白灼这才作罢,把厨房门一关,还设了个结界。苏承夜在外面头都要笑掉,没想到干啥啥都行的白灼竟然不会生火。不过,苏承夜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白灼不会生火,那她会不会做菜啊?! 苏承夜:...现在阻止她还来得及吗? 后面,苏承夜一直心惊胆战的,担心了大半天,白灼终于出来了,头发凌乱,脸好歹洗干净了,就是这一身白衣彻底...不敢看了,白灼脸色如常的将菜端出来,苏承夜看了一眼,菜色还不错,想必自己猜错了?其实白灼只是不会生火而已? 等白灼将一大桌“美味佳肴”都摆出来的时候,苏承夜看着这明媚的菜色颇为赞赏,看来以后得多鼓励白灼做菜,至于生火...还是他来吧... 苏承夜的如意算盘打得是真好,不过下一刻就让他怀疑人生,当他夹起一块色香俱全的红烧肉出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的时候,苏承夜好像看到了往生君在对他说:“君上?您怎么也死了?哦哦,原来是吃了白姑娘做的菜啊!” 苏承夜刚想吐出来,忽然看到白灼有些期待又惶恐不自信的表情,苏承夜生生忍住给吞下去了,尴尬的笑笑,“灼儿的厨艺不错啊。” 白灼眼睛一亮,又不信任的皱了皱眉,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苏承夜,问道:“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承夜尽量装出一副很真挚很认真很温柔的表情出来,笑道:“真的。” 白灼还是很怀疑,拿起筷子打算自己尝一口,苏承夜忙按住她的手,道:“说好不跟我抢的!” 我真贱真的! 苏承夜说完这句话就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光顾着不想让他白灼知道自己做饭难吃以及怕伤着她的胃了,忘了自己的胃也不应该被催残得太惨了。“说好不跟我抢”,我这不是明摆着要全吃完的嘛! 白灼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欢喜的盯着苏承夜道:“好,我不跟你抢,这些全是你的!” 苏承夜的笑容有些僵,又夹了一口鱼,可这就是...往生君在前面啊。看到白灼的表情,咬咬牙,忍了,为搏白灼一笑,哪怕是地狱又有何惧?! 苏承夜很优雅的将桌上的美食一口一口吃下去,面不改色那种,吃一道还要点一下头,白灼撑着头微笑的看着他,这个人看着很顺眼嘛,“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特别。” 苏承夜脸一僵,微笑的看着白灼,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灼继续自顾自说道:“其他人都不敢吃我做的菜的,像陌羽白那个欠打的,宁可毛被拔光也不肯吃我的料理。”苏承夜心里是一百个赞同陌羽白的,别说陌羽白了,他也恨不得被拔光毛,啊不,他没有毛,被扒光衣服也不肯吃白灼做的黑暗料理啊!(几粒花生米啊?喝成这样?) “你是第三个敢吃我做的东西的人。”白灼眯着眼,想起了从前,“第一个是我救的小孩,第二个是前世跟着我的那只狐狸,第三个,就是你了。” 苏承夜无言以对,合着连动物都不敢吃呐! “哦,不对,你是第四个。”白灼眯着眼,有些怀念的说道:“第一个,不是那个小孩,而是曾经叱诧风云的魔君无夜、” 苏承夜微微一顿,惊讶的看着陷入回忆中的白灼,表情有一丝微妙,“你怎么会跟他有关系?” 白灼回过神,有些伤感,“他啊...他是我兄弟啊。” 苏承夜心脏停了一瞬,往生君曾对他说过,苏承夜入了轮回之后的第一世就是做了魔君,差点把天都给翻了。那个时候差点把天给翻了的魔君有两位,一位就是君无渡,还有一位就是无夜。君无渡不是他,那他就只能是无夜了。缘分可真是奇妙。 传言魔君无夜与鬼王白予两人最不对头,如今看来,白灼就是那个白予了,至于是不是真不对头就难说了。 白灼被苏承夜盯得发毛,“你干嘛?还不吃你的!” 苏承夜回过神,继续吃,问道:“无夜为何吃你做的饭菜?” 白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扑哧一笑,“这谁知道呢?” 苏承夜看呆了,好在他知道那个无夜是他自己,要不然不得醋坛子碎一地?好在,前世的自己也能给白灼带来那么大的快乐,好在,这一世他也碰到了白灼。 等苏承夜吃完,整个人都要不行了,彻打消了以后他生火白灼做菜的想法,这种想法实在太危险了,绝对不能有! 最终,苏承夜还是跟着白灼去了万妖殿,白灼实在拗不过他。 “你就真的不担心南荒?” 苏承夜撇了撇白灼,“你还不是把妖都往那儿一放,自己这么个正主十年八年都不回去一趟的?” 白灼撇撇嘴,“我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些事要我亲自去做。” “做凡人信奉的狐灵仙,除魔卫道?凡人的信仰之力能有多强?竟然可以让你放弃妖都撒手不管?” “不是因为信仰之力强不强的问题,而是因为...”白灼眼神一暗,“这些事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第165章 君子远庖厨,我是小人 苏承夜盯着满怀心事的白灼看了一眼,不再多言,白灼身上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苏承夜总觉得他现在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好,既然是非你去做不可的理由,那你便去做吧,我支持你。” 白灼心里一暖,别扭的说道:“谁要你支持啊,你不支持我我也一样会去做的。” 白灼傲娇的模样把苏承夜逗笑了,摇了摇头,我家媳妇儿咋那么可爱呢? 永夜妖都,只有黑夜,没有白天,快到妖都了,白灼的心情有那么一些复杂。 “这个带上。”白灼丢了一块玉给苏承夜,信步走向大门,“这东西能掩去你神族的气息,给你留下妖族的气息。记住,之后你就是我的小跟班,在凡域捡来的狐妖。若是被他们发现你是神族,后果不堪设想。” 苏承夜撇了撇嘴,捡来的就捡来的,还小跟班... 苏承夜从来没有来过妖都,很好奇白灼称王称霸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鸟样。进去之后,苏承夜开了眼,这里的妖间集市就跟凡域一样热闹,没有白昼,便用灯光代替,好不热闹。集市上什么小玩意儿都有。在集市上苏承夜看到了一串很漂亮的项链,露出一抹微笑。 “哟!您可真有眼光,这串赤云珠项链啊,可是由赤云兽的内丹所制呢,通体血红,赤云珠内的火云花纹还会动呢,珠内还藏赤云兽的灵力,据说,有些人还从这内丹中看到过赤云兽执念所化的影子呢!” 苏承夜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这赤云珠,通体血红不错,内有火云花纹不错,可珠内暗藏灵力却没这回事,至于执念,就更是无稽之谈。 “看客官儿您跟我有缘,不如三万妖币卖给您?这东西可是来自凡间呢。” 苏承夜颇为鄙夷,多看它两眼只是因为觉得它若是戴在白灼身上定然好看,可这卖东西的把这普通的小珠子吹出这么多花儿来,还一开口就是三万妖币,这谁买?比这项链好看的不知凡几,等找到更好的再送给白灼。 白灼瞪了一眼苏承夜,“你怎么开始对这种小玩意儿感兴趣了?” 忽然,白灼好像看到了那赤云珠闪了一下,皱了皱眉,仔细端详了一番,并无异常,只是普通的小珠子而已。 “只是觉得好看而已。”苏承夜笑笑,拉着白灼的手道:“走吧,我送你个更好看的。” 白灼像皱着眉,看着苏承夜,“你有妖币么?” 苏承夜:“...” 白灼露出鄙夷的眼神,“那不就是了,你没有妖币还怎么买,还不是要花我的钱。” 苏承夜撇了撇嘴,这话他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 “诶别走啊您,要不两万妖币?一万?五千?不能再少了!别走啊我说,这真是赤云兽的内丹做成的。” 苏承夜和白灼没理他,忽然,白灼只觉得脑中浮现出一片火海,到处都是火,白灼脑中一阵刺痛,朦朦胧胧中,她看到火海中一只巨大的妖兽,不对,是已经修炼成神的神兽,背有双翼,身如麒麟,对着她怒吼着什么。 “灼儿?灼儿?”白灼清醒过来,自己正在苏承夜怀里,苏承夜一脸担忧,看到白灼醒过来长舒了一口气,“你刚才忽然...” 白灼推开了苏承夜,表示自己没事,回头看了眼赤云珠,道:“走吧,回万妖殿。” 白灼的脸色很苍白,刚才她看到的神兽...应当就是赤云兽,可她为什么会看到那个东西?莫不成是因为听了那小贩的那一番话而魔怔了?不应该啊!不过是一枚普通的小珠子而已。 白灼和苏承夜二人走后,那枚“普通”的小珠子亮起了一抹幽光,如无尽黑暗里亮起的一抹火苗。 万妖殿,妖兵门见到白灼回来都惊讶不已,近来都在传妖都万妖王不知所踪,恐怕是受了什么伤躲了起来,再无力当这万妖之王,那些个妖王全都在谋划着成为新一任万妖王。结果,今日他们的王回来了,而且... 到了万妖殿,白灼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变得让人惧怕,如一座巍峨冰山,让人望而生畏。 “王,”白灼去了主殿,一个青年走过来行了一礼,“青夜恭迎王归!” 白灼点点头,审视了青夜一番,走向书案,翻看了一下书卷,嘴角微扬,“青夜做得不错。” 青夜微微拱手,道:“青夜理当为王分忧。” 白灼在上面一页一页的看,翻到后面,抬起头,道:“青夜,我让你盯着那十二妖王的一举一动,现在就详细的与我说一说吧。” 青夜挥挥手,一些妖兵抱来一堆书呈给白灼,道:“王想知道的都在这里了。” 白灼翻开一本,细细阅览,点点头,嘴角微扬,似乎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一半一半,四舍五入等于一。” 青夜不解,何为一半一半?何为四舍五入等与一?为何万妖王这样还能笑得出来?十二妖王中有八大妖王都要叛变对她不利,如何能说一半一半?这是说胜率还是说什么? “王...打算如何行动?” “过几日召见十二妖王。” 青夜抬眼看了看白灼,见看白灼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低着头退下了,苏承夜走上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的东西,若万妖王再不回来,则默认白灼已死,妖都不可一日无主,更不能让一个没名气的小狼妖做万妖王,所以,他们打算将青夜赶下台,把白灼给取而代之。若是白灼回来,数十年甚至百年未归,身为万妖王却数十年对妖都之事不闻不问,必须问责,逼她退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承夜的脸黑了黑,有些无语,“还说我是个不称职的君王,你呢?诺大妖都,数十年甚至百年撒手不管,你还真是...” 白灼单手撑着下颔,语气轻松,“我呢,最不喜管这些政事,所以就培养了一个管这些事的人才喽!”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背叛你?你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背叛我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四舍五入等于没有。好歹是我精心挑选的人,不会有错的。” “那个蛇妖...” 白灼眼神一暗,“那次是我不小心,但青夜这个人是我徒弟,我也再三确认过他不受任何人控制,还在他身上放了点东西,他若是叛变,我不会不知道。” 苏承夜无语,这个人喜欢就好,反正要是妖都没了,还有南荒做她的后盾。 “不过情形不太妙啊,十二妖王有八个心怀不轨要拉你下位。” 白灼笑得更欢了,“论武力他们几个联手也打不过我,论政事,青夜将万妖都管理的好好的很少出问题,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来逼我下位,还嫩了点儿,我还是藏了一手的。如果说要看妖民的意见,我说了,一半一半,慌什么。” 倒是那个秃鹫要注意一下,在阿阑的记忆里,他当初也是极力要把我踢下台的其中一位,如今不知是在搞什么名堂,竟然开始坚决反对,还要破坏他们的计划。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浪子回头就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等着白灼。浪子回头金不换?白灼是不会信的。不过秃鹫那个狡猾的老家伙既然要极力反对,那就承了他这份情,先留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白灼埋首于书案至深夜,白灼端了一碗肉羹出来,放在白灼面前,有些心疼,嗔怪道:“先吃些东西,然后去休息,明日再看吧。” 白灼揉了揉额头,不客气的端过肉羹,喝完一口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想想苏承夜这个人虽然挺会损人的,但做的吃的是真好吃。 “君子远庖厨,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儿没错。” 白灼把肉羹喝完,回房去了,苏承夜半天才回过味儿来白灼是在骂他,指着白灼气得说不出话来,跟了上去,白灼看到苏承夜进来,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不做君子了,今晚我睡你这儿。” 苏承夜咬牙切齿的样子逗得白灼扑哧一笑,“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的跟班,怎么可能跟我睡一个屋?” 苏承夜狡黠一笑,“这么说,如果我不是你的跟班,我就能跟你睡一个屋了?” 白灼被苏承夜一噎,瞪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出去出去,我明天还得起早。” 苏承夜被推出门外,贱贱的说道:“你可说好了,等离开妖都我可就不是你跟班了,我就能跟你睡一屋了。” 白灼颇为恼怒的将苏承夜踢出了房门,静下来了,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白灼瞬间给了自己一巴掌。 什么鬼?那家伙刚才说要跟她睡一屋她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有那么一丝丝小遗憾是怎么回事?小东西,你大计未成,不能动情啊喂! 等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清理干净白灼才安然入睡。睡梦中,她又见到了那只神兽,整个世界都是火焰,那只神兽不知道在咆哮些什么,不知要传达些什么。 第166章 今日君子,他日再做小人 昏昏沉沉睡了一晚上,净是看到些火呀死人呀什么的,白灼一起来都变成了熊猫眼。青夜见到白灼这样吓了一跳,“师父,您昨晚这是...” 白灼疲惫的挥挥手,“不碍事,做噩梦了。对了,我昨天带回来的那个人呢?” “一早就进厨房了。” 白灼:“...万妖殿不是有厨子吗?” 青夜私下看了看没人,别有深意的一笑,“苏公子厨艺很好,也很温柔呢,师父。” 白灼目光一柔,“厨艺是挺好,温柔嘛...” 青夜的眼睛亮了,满满的八卦气息,“师父,您跟苏公子是怎么认识的?我跟着您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您对哪个男子这般亲近的。” 白灼歪着头皱着眉,不明白她哪里跟苏承夜亲近了?青夜又凑近来,一脸好奇,“师父跟苏公子进展到哪一步了?” 白灼揪着青夜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师父我跟他就是老大与跟班的关系,看他这不是去给你师父我准备早餐了?嗯?小毛孩子信不信我揍你?” 青夜忙告饶,“师父别,师父我错了,苏公子就是...”忽然看到苏承夜过来,忙扑棱着手道,“您看苏公子过来了,师父该吃早餐了,饿着了可不好是吧。” 白灼放开了他,心道跟她徒弟计较个啥,洗簌好便坐在桌旁,苏承夜已经等在一旁了,看到白灼的黑眼圈,又心疼又气,“你昨晚干了些什么?” 白灼吃饭的时候注意力一般都在食物身上,苏承夜的问题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头一脸懵逼,“啊?昨天晚上?睡觉啊。” 苏承夜的脸黑得不行,“那你黑眼圈是咋回事?” 白灼这才明白苏承夜是在说什么,揉了揉额头,“正好要跟你说这件事,还记得昨日我们在妖市上看到的那枚赤云珠吗?” “那个只是普通的小珠子吧?” 白灼揉揉眉心,闭着眼,“看起来的确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但自从接触了那颗珠子之后,我看到了两次神兽,整个画面里都是连天大火,那只神兽应当就是赤云兽。昨晚一晚上,梦里都是那只神兽在对我嘶吼着什么。” 苏承夜皱了皱眉,“既然如此,那便再将它买回来就是。” 白灼点点头,吃完早餐,白灼便和苏承夜再次回妖市去了,那个小贩没走,看到苏承夜和白灼二人,连忙叫住了他们,“诶二位二位,这赤云珠还没卖出去,不如二位再看看?” 二人对视一眼,苏承夜上前问道:“为何一定要将这珠子卖给我们呢?” 那小贩眼神有些飘忽,挠挠头讪笑道:“姑娘天姿绝色,我只是觉得这珠子与姑娘极其相配,而且,”小贩对苏承夜招招手,在苏承夜耳边轻声说道:“您不也看中了这项链想讨姑娘欢心吗?” 苏承夜点点头,“嗯,不错,这项链,我买了。” “诶!好嘞,三万妖币!” “三万?昨天才说五千的!” 小贩将苏承夜拉过来,小声道:“我这是为您好,当着姑娘的面买这么廉价的东西送给姑娘,姑娘还不得...” 小贩对苏承夜使了个眼色,苏承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白灼就在一旁看着这俩傻子,翻了个白眼,不理这俩二货,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人傻钱多。 苏承夜在怀里掏了掏,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叠妖币来,白灼瞪大了双眼,他啥时候拿的妖币?他哪来的钱? 苏承夜回头看了眼白灼,道:“昨晚你徒弟找我谈心,我就找他换了点儿钱,这可是用我珍贵的宝物换的。” 白灼撇撇嘴,“真有你的。” 怪不得今天早上这青夜阴阳怪气的,合着是被苏承夜给顺走了哈? 苏承夜笑笑,将项链拿到手上,“这东西你觉得怪的话,就先放我这,等我确定它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再给你。” “...也好。” 那小贩擦了擦汗,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苏承夜诡秘一笑,将小贩拉走,小贩想说话却被苏承夜给封住了嘴。 小贩被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苏承夜别有深意的盯着小贩问道:“这项链你从哪儿得来的?” 小贩还想喊两句两个不讲理来着,看到白灼和苏承夜的脸色瞬间闭了嘴,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 “不说?那我就只能自己看了。”苏承夜笑得不怀好意,“只是要我自己看的话你可能就会很痛苦了,头疼欲裂不说,还会被我看到些你不想被人看到的事情,你确定不告诉我?” 小贩被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道:“这真就是我从凡域拾到的东西。” 苏承夜显然是不信的,作势要自己看小贩的记忆,小贩着急,“这真就是凡域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会特意塞给我?”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哪有特意给你啊,妖市过往商客不知凡几,遇到你们纯属偶然,我哪能特意把一样东西给您啊?” 苏承夜笑得更阴险,“也许会死哦~” 小贩快吓尿了,看到苏承夜的手,怕了,闭着眼大喊道:“是一个男子非要给我的,说一定要我给这位姑娘,他给过我这位姑娘的画像。” 白灼的眉毛要拧成八字了,指了指自己,不解,“给我?为什么?” “那个人没说为什么,只说必须送到,否则...否则就要我一家老小的性命,要夺取我们的修为,将我们扔到凡域任凡人宰杀!” 这是个...鸡妖,嗯,明白了! 白灼很疑惑,这一世不久之前她的容貌才改变,那这个所谓的男人会是谁呢? “那个人长什么样?” “不知啊,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 怎么总有人要背后找她? “那人还说了什么?” 小贩思考了一番,摇摇头,又点点头,恍然道:“哦,对,那个人说,您看了这个,就一切都明白了。” 苏承夜将赤云珠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瞥了一眼小贩,牵着白灼的手道:“走吧,回去再说。” 回去之后,苏承夜就一直在研究这颗赤云珠,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通透,白灼撇了撇嘴,“这是给我的,当然要我才能看出门道来,你在这折腾个啥劲儿啊?” “这不是怕伤着你,你就是昨日看一眼珠子就被魇住了,晚上还做了一晚上噩梦,真让你碰了一下指不定得出什么事。” 白灼翻了个白眼,她有那么脆吗,“可我终究还是要碰这没珠子才能解开它的奥秘啊。” “那就晚一点再揭开嘛,你不是这几日要处理那几个叛乱的妖王吗?要是这个时候你倒下了可就麻烦大了。” 想想也是,“行吧,那就先交予你保管,等我把那几个妖王解决了再要回去。” 苏承夜点点头,料想白灼要解决那几个妖王应当是要许久的,可以先自个儿好好研究研究这里的门道了。 晚上,白灼再次在梦中见到了那只神兽,应当就是所谓赤云兽,赤云兽一直在低低咆哮什么,白灼想要靠近,却被它的火海逼退,在这无尽火海中,无法出去,也无法前进,白灼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里感受赤云兽的怒火、悲哀与绝望。它的声音乍一听是愤怒的嘶吼,听久了却觉得像是绝望的悲鸣,似乎在为什么人而愤怒的哭泣。 今夜苏承夜在门外等了许久,确定白灼睡熟了才悄悄进了她房间,一进去就看到白灼又被魇住了,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苏承夜静默许久,叹了口气。这个人什么时候才可以改掉她那死鸭子嘴硬的臭毛病?晚上都这样了还不肯让苏承夜帮着她。 苏承夜心情复杂的坐在白灼床边,将灵力渡给白灼,又喂她喝了一瓶安神水,白灼这才沉沉睡去。苏承夜温柔的抚摸着白灼的脸,眼神柔和,白灼昨晚的黑眼圈还没有消去,今夜又熬那么晚,若不是有他在,又不知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白灼啊白灼,如今你我已经统一战线,是合作伙伴了,为什么还是不肯低一点点头向他求助呢? 苏承夜握着白灼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的脸,忽然想到那日情难自己的吻了白灼,回想起那日的甘甜,苏承夜又情不自禁的凑近。此时白灼的脸色很不好,嘴唇苍白,没有那日的红润,但在苏承夜看来,不管什么时候白灼都是那么诱人。 明明唾手可得,可苏承夜在即将吻到之时停了,神色默然,起身,望着白灼的脸笑了笑,“罢了,若是趁人之危,我就真成小人了。答应了你现在不强迫你与我谈感情之事,答应了你的就应该做到。等你...真正接受了我的那一天,我再做个小人吧。” 第二日,白灼醒来感觉精神大好,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出去洗簌时却疑惑起来,“为何昨夜做梦到一半忽然觉得一片安宁,大火,还有那只赤云兽全消失了?” 第167章 凭何罢黜本王? “师父,十二妖王已经来了六个,还有六个大概明天会到。” 白灼吃着丰富美味的早餐,青夜赶过来回报了,白灼抬起头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又低下头不紧不慢的解决美味去了,青夜简直不知该如何说。 “师父您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呢?十二妖王中有八个都要跟您对着干。”青夜比了比手势,“八个呀师父!” 白灼抬起头,很懵懂的问了一句:“八个很多吗?当年可是十二个妖王无一服从我管教的。” 青夜被噎住,沉默了一会儿,眨眨眼睛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那情况能一样吗?当年前任万妖王暴虐无道,整个妖族苦不堪言,所以那个时候您要反,您为那些妖族人抱不平的时候整个妖族都是更赞同您的。那几个妖王当年与您同台竞技,您一人之力打得他们没话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白灼看着青夜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样子就想笑,青夜看白灼还有闲心思笑更加无语了,“师父,您现在已经当了五百年的万妖王了,这么多年,您甚少回来,所有政事全给我打理,他们几个人肯定得用这个逼着您退位,这可不是靠着武力就能解决问题的。” 青夜如此稳重之人今日话格外的多,白灼轻咳一声,“放心吧,你不必担心我,那几个人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苏承夜抬眼,之前不知是谁得知妖都有人要反脸都黑了的。 “我早就想把他们换掉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明日就是绝佳时机。” 白灼别有深意的一笑让青夜甚是疑惑,白灼如何有这般自信? 论治理妖族,她不输任何人,她培养的青夜...咳咳,除了有些毛躁之外其他的倒也还好。至于武力,她也有这个自信。要说这些年她一直不回来会失了民意的话,那那几个妖王可就打错了如意算盘了。 “苏承夜,明日你就别出来了,我怕那几个老狐狸看出什么端倪来。” 苏承夜不置可否,老实说,他与其中几位还打过照面来着,他明天的确不打算出面,除非白灼遇到了危险。“你顾好你自己就好。” 第二日,妖都里挤满了人,都是听说了此次万妖王之位有变来助攻的,或者是来看热闹的。 一大早,十二妖王便来到了万妖殿,白灼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坐在上面没个正形,八位妖王互相对视一眼,拂袖冷哼,这种人也不过就是空有一身武力的莽夫,一个女子如此不顾及形象当真是没有教养,也不知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到底是来自于何处。 “万妖王,不知今日召我们来所为何事啊?” 白灼抿了一口茶,淡笑,“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本王就算不叫你们来,你们就不来了吗?” 众人对视一番,点点头,寒王上前一步道:“万妖王心系天下,难得回一趟妖都,自当好好休息一番,就算我们要来面见王,也该等您多修养一段时间,免得啊,坏了身子,又将妖族丢在一边任其自生自灭。” “这茶盏倒是精致,也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如此巧。”白灼似乎一点也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自顾自喝茶看杯子,“这茶也是好茶,各位既然来了,不妨先坐下喝会儿茶?” “白灼!”蛟王就不是什么喜欢弯弯绕绕的人了,指着白灼道:“给老子滚下来!” 白灼淡淡的瞥了一眼蛟王,疑惑不解的问道:“本王为何要滚下来?刚才寒王似乎还在说要让本王多修养一段时间别累坏了身子来着,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让本王滚出去?” “你何曾坐热过?”蛟王变回原形,一条黑蛟咆哮着冲向白灼,白灼不慌不忙的一挥手,黑蛟瞬间被拍到地上变回人身。 众人脸色一变,这一百年不见,白灼容貌变了也就罢了,这修为何至于张那么多?挥挥手就把人给打翻在地? “蛟王切莫急躁,喝点茶,静静心。青夜,给蛟王上茶。” 青夜回一礼,派人拿了杯茶过来端到蛟王面前,蛟王气怒的将其打翻在地,站起身,指着白灼怒骂道:“姓白的,自你当上万妖王之后,就把政事全部交予别人打理,五百年前那个蛇妖叛乱,本以为回来之后你会吸取教训,没想到你还是不知悔改!如此作为,妖族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白灼摊手做出一副无奈又不解的样子,“妖族若是会因为本王一个万妖王被人背后捅刀子就毁了,那你们五百年前怎么不反了本王?哦,不对,五百年前,阿阑上位的时候不就是你们几个人逼的吗?”白灼潇洒的坐在王位之上,侧着头做思考状,“这么说来,你们也是要毁了妖族的罪人呢!” “你少血口喷人歪曲事实!今日你必须下位!” 白灼摊手,“凭什么?” “就凭你近百年不理妖都一切事务,光这一点,你就没资格坐在万妖王的位置上!” 白灼好笑的眨眨眼,“那你的意思是说,本王不理政务,而青夜一直以来任劳任怨打理妖都,所以你们是要让青夜来承袭本王的位置?那本王倒是乐意得很!” “胡说八道!”虎王也是个暴脾气,“青夜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只没有任何名气的小狐狸罢了,如何能做这万妖王?!” “狐狸怎么了?”狐王目光不善的瞪着虎王,“听你的意思是看不起狐狸咯?” “你们狐狸除了靠一张好脸蛋和一身媚术与幻术还过得去之外,的确是没什么旁的本事!” 虎王的话捅了马蜂窝,白灼但是没什么,不过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狐王就不一样了,脸黑得不能再黑。妖族人都清楚,十二妖王中狐王是最厉害的,吊打所有人,敢说狐族只有脸蛋媚术和幻术,虎王算是凉透了,在场很多妖王都为虎王捏了一把汗,也有不少人在看热闹的。 狐王阴测测的说道:“那就让你知道我狐族幻术与媚术到底有多厉害!即使只靠幻术,我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狐王眼睛闪过一丝紫光,狐王并未与狐王对视便身中幻术,一动不动。与虎王交好的幻音王立马召出古琴想破了狐王的幻术,白灼轻轻一挥手阻止了幻音王,继续悠闲地抿茶。 幻音王笑,“万妖王这是何意?” “狐族护短,你不知道么?”狐王看了一眼白灼,白灼还是云淡风轻的品茶,狐族护短是护短,但断没有白灼护狐王短一说。虽然白灼与狐王关系不算太差,念在同族的份上狐王也尽心辅佐,但关系也没好到护短这个地步。 “哦?既然如此,倒是沈某招了万妖王的不快了,只是没想到,万妖王身为妖族之主,竟然会这般没有原则,真是可惜,可悲,可叹。” 白灼叹了口气,起身,这群人斗嘴斗不过她,打也打不过她,到底要何时进入正题? “你们想赶本王下位,可以,倒是说出为何要本王下位,如何让本王下位,继任者如何筛选。虎王刚才说本王近百年不打理政事,可妖都,整个妖族乱了吗?没有!大家有怨声载道吗?或许除了你们这群觊觎君位之人也没多少人会对本王有意见吧?” “荒谬!”虎王拂袖怒道:“简直荒谬至极!妖族最少也有三分之二的人对你心怀不满!” 幻音王收了琴,打开折扇,淡笑道:“的确如此,曾经我们认为谁力量最强谁便有资格登上这君位,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还是,民心重要啊!” 白灼嘴角微扬,眯着眼道:“你们的意思...得民心者,居此位?” “民心,武力,这是最基本的两样东西。” 幻音王笑容纯良,你没民心就给我滚下来,万妖王让给最有能力最得民心者当! 白灼爽快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不妨就此下意见贴如何?让妖族子民选择是罢黜本王让你们中的谁上位还是留着本王继续做他们的王。” 看到白灼成竹在胸的笑容,八大妖王有些疑惑的互相对视,尸王行了一礼,“甚好!” 白灼看了眼老秃鹫,轻笑,“尸王会如何选呢?” “自然是支持万妖王,不过王的去留毕竟不是我能决定的。” 白灼盯着尸王看了许久,不明白这只老秃鹫到底要打什么注意,轻笑,“有尸王的支持,本王觉得信心倍增了,青夜,你去办吧。” 青夜领命,前去布置了,木灵妖王看了一眼白灼,表示白灼所交代之事已经办好,白灼会心一笑,复又回到原位上喝茶去了。 “这收集民意也需要许久,不妨今晚设宴,与众妖王痛饮一杯如何?” “哼!王到此绝境还有心情喝酒,倒真是奇人!” “反正都要走了,最后一次陪本王喝一杯有何不可呢?也算了了这数百年的君臣情谊。” 白灼笑得温厚,众人却并不领情,狐王冷哼道:“不屑与你这般人饮酒作别,你不配!” 白灼做出一副无奈又伤心的姿态,摇摇头,幻音王拉住虎王,道:“诶!何必做的如此之绝呢?好歹做了我们那么多年的王,陪君走最后一程也是一段佳话啊,也能给我们多一些成为下一任君王的机会啊。” 第168章 杀人前,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夜晚,白灼大摆筵席,整个妖都的人都参与进来,好不热闹。妖族不似凡域之人心思弯弯绕绕的,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直爽,不好算计他人,真有什么矛盾直接打架或者明抢。所以气氛活跃非常,甚至有几桌直接对上了大打出手。白灼与十二妖王坐在万妖殿中,俯瞰妖都的热闹繁华,白灼轻轻一笑,“将来若是本王退位,不知各位可有本事将妖都治理成这般景象,把妖族治理成如此景象呢?” “会将它治理成如何自然不是你该关心的。” “既然如此,那本王很期待。” 虎王冷笑,白灼还能看到那一天吗?等她一失势,他们会立马让她命丧妖都!酒宴上妖王们的心里各怀鬼胎,大家连虚伪奉承的样子都不装了,一个个的全都在一旁或冷笑或嘲讽,也只有幻音王与白灼在这里一唱一和相谈甚欢。 宴会进行到夜晚最黑暗之时依旧不散,十二妖王未曾离去,妖都中的人亦不曾离去,都在盼着这一刻的到来。白灼手撑着头闭着眼,静静的等待着,黎明将至,意见贴将会在最黑暗的时刻飞向妖都,在永夜妖都的天空中亮起来,定是壮观无比。 忽然,蓝色萤火从妖都的每一个角落里飘出,在天空中飘舞,永夜的妖都的黑夜被蓝色光芒所替代,妙极美极。在场的人,没有人说话的,全都抬起头看着这美丽神圣的一幕。 白灼瞥了一眼藏在角落里的苏承夜,走过去,拿了个面具给他,苏承夜有些诧异,白灼轻笑,给他带上面具拉着他的手飞向屋顶,抬起头望着这玄妙无比的“星空”。 白灼静静的看着天,苏承夜静静的看着白灼,只觉得心中被甜蜜温暖的情愫填满,这...算是邀请吗? 白灼察觉到苏承夜的目光,有些莫名奇妙,“你,不喜欢么?” 苏承夜摇摇头,“喜欢,很喜欢。” 白灼抬起头,感慨道:“这就是意见贴,据说,几十万年前,妖都的妖王也是用意见贴来推选出有能力的君王,只是后来就变了,万妖王的传位变成了世袭制,或者是传给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一任传一任,与平民无关。自那之后,妖族再无缘见到今日之景。” 苏承夜也抬起头,由衷赞叹:“真漂亮!” 最后,蓝色萤火化为一方屏幕,上面便是下一任万妖王的人选。白灼看到上面的结果,有些诧异,这个结果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好很多。那几个妖王见了这样的情况,脸都绿了,指着白灼怒骂道:“万妖王就是如此无耻之人弄虚作假么?” 白灼抱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何为弄虚作假?意见贴还能做得了假?你们也太看得起本王了吧?” “你!定是你将那意见贴给换了,否则,怎会有三分之二的人还选择你做万妖王?我不信!”虎王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要征集万民的意见,如今你竟这般作假,好不无耻!你根本不配做这万妖王!” “我不配,你配?你且看看你自己的票,也就尸王的票比你低。就算本王不配,下一任妖王也依旧是我狐族,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虎王在此嚷嚷!” 幻音王把玩着扇子沉思许久,望着白灼的眼神明灭不定,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与其他几位妖王商定时已经想好了对策,先用这一招把白灼从万妖王的位置上拉下来,狐王、木灵妖王、狼王多半会让手下支持白灼,他们自己的票应当不会有很多,那时,大家的票只要没有太大区别,就可以说大家意见不统一,万妖王之位需要再商定一下,那时大家再凭本事拿这君位。就算到时真有特殊情况,幻音王也会逼迫那些散妖不要选择白灼继任,可...不曾想,即使如此,支持白灼的人还是达到了三分之二!甚至他们自己的部下都选择支持白灼而不是支持他们自己的主子!这是幻音王最想不通的,莫不是白灼在他们的族人里藏了奸细,早就料到了今日局面?若果真如此,白灼当真是个好君王了,谋略,胆识,力量,人心,一应俱全。 “你定然是耍了什么阴谋诡计!就算出我们之外的所有人都支持你,也不应当能达到三分之二的比例!你定然是在耍诈!这个结果,我们不认!” “对!不认!” 苏承夜看着下面的几个不服气耍赖的妖王,淡淡一笑,对白灼说道:“妖王都是如此赖皮?” 白灼扬了扬下巴,笑道:“这倒不是,有些妖王还是讲理的,那几个不要脸的能当上妖王怕是个意外。比他们有能力的妖族大有人在,修为比他们强的更是一抓一大把。论能力,他们不过排于中上而已。” “修得口出狂言!” 几个不服气的妖王冲上来了,苏承夜乖乖退到一旁,这是他们妖族内部的事情,他不宜插手。 白灼取出御魂箫,在万妖殿设下结界,把无关的几个人丢出结界便开始吹奏乐曲,杀气仿佛有了实体,往那些要攻击她的人身上去。 何为无关的人,不反叛她的以及苏承夜这种与妖族毫无关系的吃瓜群众。苏承夜被白灼扔出了结界,甚是无语,再怎么着,她白灼也伤不到他吧?他不在里面,万一白灼有什么万一可如何呢?当然,这只是个玩笑话,白灼自然不会有什么万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里面的战况并不惨烈,五百年前,白灼面对十二妖王也没有败,如今只有八大妖王,而她较比五百年前修为又高了不少,更是绝无可能会有败绩。 天亮了,不自量力的八大妖王倒在地上难动分毫,白灼这次真是毫不留情,只留了他们一条命。白灼的一身白衣干净整洁如初,把玩着笛子淡淡笑道:“如何?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认你这个万妖王的!” 白灼望了望天,只觉好笑,“刚才是谁说本王不要脸的?现在在本王看来,更不要脸的是你们哟~提议下意见贴让妖族所有人决定到底要不要本王下位的人是你们,如今结果已出,耍赖皮不认说本王耍诈的人也是你们。你们说,到底是谁不要脸呢?” “哼!我们若是死了,我们的部下也会替我们报仇的!你若是想让妖族大乱,尽可按着你的心意来,今日,你是不下位也得下位!”虎王的性格还真是藏不住事,一点惊喜都没有了,翼王强撑着站起身,飞至天空,双手抬起,妖都内外潜伏的妖兵全部现身,与妖都内的人战作一团。 “呵呵!看到了吗?今日你若选择这万妖王的位置,你便会战死在妖都,若是你选择生,万妖王的位置便再与你无关!不管如何这位置你都没机会了,何不选择逃命呢?” 白灼看了一眼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妖兵,毫不意外,嘴角擒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底一片冰寒,“前后都与君位无缘,不如选择活命?依本王看,”白灼冷冽的目光将众人盯得一阵寒,“本王是前后都是一死才对吧?” 白灼一脚踏上空中,寒冰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往四周扩散,直至将整个结界都覆盖上。众人只觉寒气直沁心脾,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 “王...王还请饶命,沈某愿永世侍奉王为主!”幻音王用尽全力跪在地上求饶,“之前是沈某愚昧,还请王见谅!” 白灼冷冷的扫了一眼幻音王和其余人等,“本王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也必定寻仇!你们要本王今夜死在这里,可你们没有办到,那么,你们就要死在本王的手里!下辈子要记得,杀人之前,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哼!今日我们若是死在此处,妖族会大乱的!” 白灼冷笑,“放心,接替你们的人我早就定好了,你们,安心去吧!” 众妖王脸色大变,合着白灼早就打算今日解决了他们么? 白灼不再理会他们,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妖兵,一挥手,忽然,攻向妖都的妖兵一大半都开始反水攻击自家人,还有一些躲在暗处的妖兵也出现了,将这群叛徒枭首。 今日,也算是妖族大乱了吧?打算逼白灼下位的妖兵瞬间死了一半,另一半是白灼的人,对妖族来说,也算得上是损失惨重了,今年往生殿可是有的忙了。 结界外的白灼望着结界内神情冷冽的白灼,对于白灼的雷霆手段甚是佩服,不惜让妖族血流成河也要铲除异己,果真狠辣无情。但对于白灼而言,这是必须的,如今的她,如高空走钢丝,若是不除去这些对自己不利的妖族,日后若是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可就麻烦大了。 尸王一早就被白灼扔出了结界,看到结界之内人的下场,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忍住了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反叛,反而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这才幸免于难,否则... 第169章 喝药如喝酒 当战场归于沉寂,萧瑟寒凉的妖风在整个妖都呼啸,前一刻还是蓝色夜空,如今已被鲜血与腥风席卷,唯剩亡者的悲鸣与血色的孤城。白灼俯瞰整个妖都,将心里的痛苦藏在无波无澜的眼底。 “你们,”白灼的话语冰冷如初,眼神再不似从前那般玩世不恭,只是与白灼对视一眼,便让人肝胆俱裂瑟瑟发抖,“该干嘛干嘛去吧,把你们的臣民管好,至于那几位死去的妖王,本王自会处理。” 余下的四位妖王相互看了一眼,都恭恭敬敬的退下了。在他们的眼里,白灼虽然能力还行,但极少自己处理妖都的事务,对人也是太过仁慈,何况左右不过一介女流,他们是打心眼里瞧不上白灼的,可今日却是让他们长见识了,对叛乱的妖王毫不手软,一下子把八个妖王全除去了。如此手段,之前支持她的人现在也未必会支持她了,妖族必定要乱上一乱,可白灼丝毫不畏惧,倒真是让四位妖王开了眼。 等人都散了,白灼依旧一动不动,苏承夜飞过去,握紧了白灼的手,一片冰凉,现在苏承夜才察觉到,白灼此时在微微颤抖。 “灼儿,别怕,这里没别人了。” 白灼眼睫闪了闪,脸色苍白如纸,腿一阵发软,差点儿吐出来。白灼抱着白灼往白灼的房间去,白灼却挣扎着下来,道:“我是妖都的王,不可以表现出软弱,你放我下来!” 苏承夜眼眸微暗,脚步不停,“如今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暂时是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不行!这不一样,你也是君王,你明白的吧?” 苏承夜停下了脚步,盯着白灼坚定的双眸看了许久,一语不发的将白灼轻轻地放到地上,给她调理一番才放她走。苏承夜静静的跟在白灼身后,看着她步伐沉稳的在前面走,苏承夜就一阵心疼。想来之前这种情况定是出现过无数次吧?没有他在的时候,是谁在给她调理,谁给她渡灵力恢复体力的呢? 白灼并不直接回房间休息,而是坐在万神殿主殿中忙,苏承夜脸色有些黑,但也未曾说什么,她现在应该是在处理新任妖王的事情了,这件事毕竟一刻都不能搁。 “王,您...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还是休息片刻吧。”青夜见白灼的脸色很不好,非常担心,“这些事让青夜处理就好了。” 白灼头也不抬,写好一份诏书,道:“那几个妖王死了,若不快点任命新的妖王,会出大事的!” 青夜低下头,他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师父的脸色真的太差了... 一个时辰之后,白灼将一摞诏书丢给青夜,道:“这些就是新任的妖王,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诏书送过去。” 青夜惊讶不已,师父百余年未曾管过妖都事务,如今竟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就把新的妖王选出来?这怕是早就已经定好了的人选?青夜翻开几卷诏书看了看,眼睛瞪大了,这些人里头,有些是那些妖王地界里赫赫有名的将军人物,有些是名声在外人却不见踪影的避世大妖,还有些籍籍无名之辈...若是前两种还好说,可这第三种...那些地界内的妖族如何能信服? 青夜欲言又止,白灼挥手打住了他,揉了揉眉心道:“不必多言,本王这么做自有本王的道理,不会有问题的,你照办就行。” 青夜行礼退下,白灼又叫住了他,“之后的事情还是你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务必注意尸王的动向。” 青夜有些诧异,点了点头,看了眼不满的苏承夜,很周到的将主殿内的妖兵都支走,对苏承夜笑着点了点头,赶忙去办白灼交代的事情了。青夜如此体贴入微,苏承夜甚是受用,见万妖殿内的妖兵都散了,苏承夜轻轻抱起白灼,把白灼吓了一跳。 “你干嘛?” 这次不管白灼怎么挣扎,苏承夜也不放下她了,“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你该乖乖休息了。” “我...我知道了。你把我放下,我会自己走。” 白灼略有些羞涩的表情把苏承夜心中的阴霾驱散了一些,轻笑:“刚才是顾及你万妖之王的身份,如今没人知道你的软弱,就松懈一下,让我抱你进去好吗?” 苏承夜这恳切又热烈的眼神,白灼真有些招架不住,这种心脏狂跳神魂颠倒的情况,就是在上辈子秦彻求娶她时也没有。 见白灼不再反抗,苏承夜温柔一笑,抱着白灼一步一步走向房间,真希望这条路能更长一些,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额,好像也不对,白灼似乎经常受伤来着...不对,有他在,白灼不会经常受伤的! 小心翼翼的把白灼放到床上之后,苏承夜注视良久,转身欲走,“我去找大夫过来,你等一下。” 白灼拉住了苏承夜的手,苏承夜感觉大脑有些飘飘然,莫不是话本子里的情节要降临到他的头上?莫不是白灼要对他说“留下来陪陪我”之类的话? 但是,苏承夜想太多了。 “不能叫大夫。”白灼的话语严肃,苏承夜从梦中回到了现实,感觉就被浇了一桶冷水,“我把药方给你,你让青夜去准备药就好了。” 苏承夜接过药方,半天不动,因为梦与现实中强烈的反差而备受打击,白灼有些疑惑,“你若是不想去我就叫别人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承夜立刻动脚,步伐匆匆生怕别人抢了他手里的药方,白灼被这憨批逗笑了,这人是真有些憨。 白灼找到了青夜,正在处理些什么,见到苏承夜脸上的表情,忍着笑道:“苏公子怎了?” 苏承夜把药方丢给青夜,声音有些机械,“你师父叫你按着方子给她熬药。” 青夜接过方子细看了一眼,点点头,“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些治疗失眠与惊吓的药,待会儿就给师父送过去。” “惊吓与失眠?”苏承夜一愣,如她这般历经腥风血雨之人,今日会受到惊吓?还会失眠? 青夜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苏承夜,“你不知道吗?师父每次见到这种血腥场面都要喝这些药,否则晚上一定会被魇住的。” 苏承夜沉默了,如此说来...苏承夜匆匆往回走,青夜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承夜的背影,欣慰的笑了,“师父终于等到一个真心待她好的人了,这么说来,离喝师父的喜酒是不远了,如今就该好好准备贺礼了!” 苏承夜回到白灼的房里,白灼正在调息,脸色还是如之前一样苍白,苏承夜有些担心,忙帮着白灼调息。等白灼睁开眼已经好多了,虚弱的说了声“谢谢”。苏承夜脸色有些白,嘴角的笑意有些讽刺,“我说了,对我,不要说谢谢。” 白灼不说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苏承夜心底有些落寞,谁都可以对他说谢谢,可唯独不想听到白灼对他说。听到“谢谢”二字,感觉好不容易消除了的距离感又回来了,好不容易拉近了距离,一句谢谢又将二人推得很远很远。 “师父,您要的药来了。” 青夜将药端进房间,苏承夜接过,瞪了青夜一眼,青夜会心一笑,识趣的离开,为了在有生之年喝上白灼的喜酒,还是乖乖的出去,别给这两个人当电灯泡的比较好。 苏承夜喂药给白灼,白灼头往后一仰,不习惯苏承夜的伺候,将药碗端过,“我自己来吧。” 苏承夜眼神又是一暗,无奈的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烫。” 还没说完,白灼就用法力将药弄凉了,一口喝完,苏承夜:“...你一直这么豪爽吗?喝药跟喝酒一样?” 白灼有些莫名奇妙,“何意?” 苏承夜:“...算了,你开心就好。” 别的女孩子受了伤都是躺在床上等着自己的心上人或者恩人把药吹凉了喂给她们吃,就算不是恩人或者心上人,一个陌生人伺候她们服药她们也不会像白灼一样直接把药碗抢了过去。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给她们喂药的人是她们极其厌恶的人或者是那些关系比较尴尬的人。 若是白灼讨厌他,那他是不信的,那就只能是,白灼真的不知道享受别人给她喂药这种待遇。好歹他之前还在想着如今与白灼的关系已经更近了一点,喂药时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有一定概率让白灼对他心动啥的,结果又是他想了太多。 晚上,白灼睡着之后,苏承夜照旧来到白灼房间守着,看到白灼心绪不宁的样子很心疼。明明喝过安神的药了,可晚上还是做噩梦了,梦中喊着“师父”、“秦彻”什么的,苏承夜心中一动,秦彻?你与秦彻是什么关系?你与他还有交情么?对了,之前在藤雨村的时候,秦彻似乎和白灼说过话吧?可这能说明什么?不过是说过话而已,总不可能就因为说过话就对他倾心了吧? 第170章 斯人已逝,徒留回忆 “不要!不要!”白灼梦中很不安,苏承夜握紧了白灼的手,可这次不管如何给她渡灵力白灼都不见安宁一会儿,苏承夜只能在一旁心疼得不知所措。 “放过我师父!师父是无辜的!”白灼眉头拧成一团,苏承夜的手被她攥得生疼。 “不要!!!”白灼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惊而坐起,汗水将白灼的衣衫湿透了,苏承夜擦了擦白灼脑门上的汗,很心疼。 白灼坐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迷茫的望着苏承夜,“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苏承夜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苦笑道:“听青夜说,你见了这般血腥景象便会做噩梦,我不放心。” 白灼无言了好一会儿,一开始在门外等么?白灼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这个状态太危险了。苏承夜待她那么好,她总会莫名的惶恐,总觉得这些好都不那么真实... 苏承夜刮了白灼的鼻子一下,白灼刚醒来,发呆的样子还有些可爱,“别多想了,我去给你熬药。” 白灼拉住了苏承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必了,如今喝药也无济于事了,就这样吧,大不了这段时间我不睡了。” 苏承夜真的很想现在搂住白灼,告诉她,有他苏承夜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可...他不敢,他们之间好不容易靠得这么近了,不想再一次被白灼推开了。 苏承夜转过身,笑容有些僵硬,“好,我陪你,这段时间我带你去散散心,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妖都心情会更郁闷的。” 白灼抬起头,与苏承夜对视许久,目光不自觉得变得温柔了,“嗯,好。” 苏承夜顿时感觉刚才的伤感全都不见了,听到白灼亲口答应他愿和他一起去散心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第二日,白灼就与苏承夜离开了妖都,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给了青夜,青夜看着两人离开的样子,轻笑,师父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吧,妖都的事情青夜会替您处理好的。 出了妖都,豁然开朗,二人又见到了蓝天白云,苏承夜召来自己的坐骑雪异狼雪沙,带着白灼翱翔云端,看人间山水颜色。 “想去哪儿?” 白灼思索了一番,道:“云落山吧。” 苏承夜有些惊异,“云落山?为何想去那儿?” 白灼的神色有些哀伤,“听闻那里的云海极美,尤其是日落之时,简直是人间奇景。” 苏承夜不多言语,让雪沙飞往云落山。云落山的景致的确是极美,很多人慕名前往云落山,但在一千年前却被封山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进去,也没有人敢进去。据传,一千年前,云落山上不知为何鬼门大开,放出好多厉鬼怨魂。自那晚之后,云落山上的浮云门便消失了,浮云门尊主自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世过。有人说浮云门尊主是抵御怨鬼死了,有些人说尊主是云游四海不再理会凡尘杂事了。浮云门具体还存不存在没人知晓,毕竟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进山了。 一路上白灼都是心事重重的,苏承夜跟白灼说话白灼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苏承夜叹了口气,却在猜测白灼去云落山的真实目的。要说白灼是仰慕云落山的美景苏承夜是不相信的,云落山的云海如何有天域的沉渊落海美? 越接近云落山,白灼的心思也越发沉重。行至山口,白灼和苏承夜从雪沙的背上下来了,云落山有结界,雪沙进不去,苏承夜提议不妨就在云落山上空看景,白灼拒绝,坚决要进山。 通往云落山的路如一千年前一般,一点儿没变,白灼的鼻子一酸,每次见到了那些血腥的屠杀般的场景,白灼就要来云落山待上一阵子,每次来这里白灼都会难受得流泪。 苏承夜的心绪也变得低沉,是见到白灼难过,他也很难过吧? “我上山一趟,你如果要等我,就在山脚的镇子等我就好。” “不要我和你一起么?” “不了,这座山你进不去的,你在镇上等我就好,过几日我就去寻你。”白灼一脚踏入山中,山上的结界根本奈何不了白灼,苏承夜想问她什么,白灼打住了他,声音低落,“答应我,什么都别问,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好吗?” 苏承夜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一暗,点了点头,白灼下意识的想说谢谢,想起苏承夜似乎格外的不喜欢听这句话,也就忍住了,只说了一句“等我”便上了山。 苏承夜望着白灼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今日似乎格外的难过,往日见到白灼受伤,见到白灼痛苦心里难受苏承夜也会难过,可不如今日这般。还有白灼,你与云落山有什么联系?你与云落山的故事是什么呢?为何一座千年无人问津的孤山你会见了如此伤心呢? 直到看不到白灼的影子,苏承夜才离开,依照与白灼的约定去了山脚的镇子等白灼。 白灼顺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走了许久,终于见到了一座恢宏无比的宫殿模样的建筑,那便是浮云门,在一千年前是整个凡域最为厉害的修仙门派。浮云门的尊主便是当年与神明仅仅只有一线之隔的云澜仙尊,何为一线之隔,便是他若想飞升随时可以飞升,但放心不下这天下苍生,千百年来一直未曾跻身仙界。只可惜,那样一个心系天下之人...却死得如此凄惨! 浮云门与千年前别无二致,墙体未曾腐朽,只是浮云门的人已经全部不见了...白灼来到了云澜仙尊住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师父住的地方。晚风吹拂,枫叶沙沙作响,此时正好是秋天,满地的枫叶,美极。 师父住的屋子一如千年前一般,简朴素雅,干净整洁。白灼走过每一个角落,抚摸屋子里的每一寸地方,试图从这里找到师父的一点点余息。 这把扇子...以前师父在院子里纳凉小憩的时候,白灼就拿着这把扇子给师父扇风,师父摇着椅子,好不享受!那些画全是师父的杰作,她的师父,无所不能,丹青、棋道都是大家,炼丹炼器也都是一绝,医术、法术、剑道无一不通。在白灼的眼里,她的师父是比神明还要厉害的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最好最好的师父。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便是有了白灼这样一个罪孽深重还爱惹祸的徒儿,若是如此便也罢了,偏偏他还要拼死护着,最终还是为白灼抵了命。 “师父,我要吃糖!” 云澜仙尊半是嗔怪半是宠溺的瞪了年幼的白灼一眼,将手里的补灵丹给了白灼,“把补灵丹当成糖果来吃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白灼嚼了一颗,一脸满足,“能这么大方的把补灵丹当成糖果给小孩的也就只有师父您一个了。” 这个炼丹房,有太多与师父的回忆了,白灼笑着笑着就哭了,曾经给她炼制“糖果”的人不在了,自那之后,她炼了很多补灵丹,可不管怎么炼也炼制不出那种味道了... “师父,给我做鱼吧?” 十五六岁的少女摇晃着年轻师父的手,师父躺在竹椅上眯着眼睛,瞥了一眼撒娇的少女,“不做。” 少女嘟起嘴,忽然眼睛一亮,“那师父教我做吧!” “不教。” 少女立马放开了师父的手,跑去厨房,“那徒儿就自己做了,等会儿顺便给师父尝尝。” 云澜腾得从竹椅上起身,急冲冲的跑进厨房,把白灼丢出厨房,皮笑肉不笑近乎咬着牙说道:“鱼是吧?是要清蒸还是红烧?” 少女笑的灿烂,思考一番,毫不客气的说道:“清蒸吧,多放点辣。” “行,马上。” 厨房门彭的一声关上了,少女露出奸计得逞的笑,躺在师父的竹椅上等着师父做好清蒸鱼出来。 白灼想起,曾经两人一狐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是师父做饭,白灼想吃什么师父便做什么,若是师父不做,白灼便以她自己下厨要挟,师父就会立马去做她想吃的东西。可惜...她再也吃不到了。这么多年,白灼会做菜吗?会,千年的流浪想学自然学得会,可她不想学,她希望自己的厨艺一直如师父在时的那样,她一直在绝望的奢求着师父有一天会因为看不下去她这么折腾自己的胃而回来,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白灼来到了流云崖,流云崖下便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太阳落山之时,流云崖下一片霞红。这是白灼和师父最喜欢的地方,在山上居住的那段时间,师父就抱着狐狸整日整日的在流云崖躺着,白灼则没日没夜的在流云崖修炼。傍晚,师徒二人加上一只狐狸便会在流云崖静静的看日落观云海,百看不厌。 这是师父最喜欢的地方,所以,师父死后,白灼在这里给他立了一块碑,每次心绪不佳的时候便会来这里坐一坐,与师父说说话。 “师父,我想你了...” 第171章 凡域燎原大火 白灼趴在师父的墓前痛哭不止,想起来在这里还藏了不少好酒,便去枫树林把酒给挖了出来坐在师父坟前与逝去的人开怀畅饮。 昔日白灼千杯不醉,如今的体质却是一杯倒的,若是不想醉,便只能自己将体内的酒力给逸散到外界去,今日白灼不愿如此,好不容易能喝醉了,还无人打扰,为何不一醉解千愁呢? 从傍晚到天黑,从天黑到黎明,地上的酒坛子一点点变多,白灼时而哭时而笑,想来说什么一醉解千愁的人都是骗子!喝醉了,烦恼沉闷之事依旧在那里,非但没有排解,反而因忆起往事更加痛苦。 深夜,白灼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什么人,在远远的看着她,白灼站起身,用尽全力睁开眼,想往那个地方去,只觉得那个身影好熟悉。但,醉酒之时,连姐姐都会认错的人,谈什么身影熟不熟悉呢?白灼摇摇晃晃的往那个身影所在的地方去,没注意脚下,被一颗石头绊倒了,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眼睛,也彻底睁不开了。 远处的那人忧心的看着白灼,见白灼彻底没了动静才走过去,静静的看着她,悲伤的抚摸着白灼的脸颊、头发,想把她抱进屋子,想给她盖一件衣裳,而最后都沉沒于一声叹息之中。 白灼在墓碑前睡了一天一夜才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疼欲裂。在墓前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苦笑着调息,看也看过了,醉也醉过了,哭也哭过了,睡醒一觉,就该振作起来了。 在流云崖舞了几天剑,练习了几天的御魂箫曲之后,白灼再一次恋恋不舍的走过浮云门的每一个角落才下山。 苏承夜在镇上已经等了七天了,想着白灼再不出来就要强行进去看看了,但想想,白灼与云落山应当渊源很深,若苏承夜真这么做,白灼估摸着是会生气的,便也作罢,接着等。 半月之后,白灼从山上下来找苏承夜了,现在的白灼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精气神,完全没有之前的狼狈模样。苏承夜微微一笑,“还想去什么地方?我带你去?” 白灼脸上无甚表情,伸出手,“把赤云珠给我吧。” 苏承夜一愣,白灼此时要赤云珠?看白灼不容置疑的眼神,苏承夜抿了抿唇,却没有将赤云珠交给白灼,“去个安全些的地方吧,需要小心些为好。” 白灼点点头,将手收回去,“也好。” 雪沙载着二人往冰原而上,越寒冷的地方对白灼越有利,在冰原上解开赤云珠的秘密是最安全的。苏承夜心情有些沉重,白灼刚出来的时候,苏承夜真的以为白灼已经没事了,可见到白灼如今这幅模样,却是让苏承夜感觉白灼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反而是越发的沉重。 “白灼,我答应了你什么都不问,”苏承夜望着白灼的背影,语气有些沉闷,“但是,我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是真的扛不住了,心里难受,就跟我说,好吗?你这样,我心疼。” 白灼一语不发,她想起了有一个人也这么对她说过,那时的她年少无知,信了他的鬼话,可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呢?口口声声说是她的后盾,口口声声说爱她,可... 也许,苏承夜与那个人不一样,但白灼已经习惯于将所有的心事,所有的痛苦全部埋藏在心底一个人默默消化了,不管苏承夜愿不愿意听她的故事,白灼都不愿意讲。 没有得到白灼的任何回应,苏承夜心里越发的恐慌,一部分是害怕白灼心事太过沉重,若是无法排解会出什么事,另一部分是因为白灼与他的距离感。 苏承夜咬咬牙,让雪沙调转方向,白灼皱了皱眉,“你做什么?不是去冰原吗?” “你如今的心境,不适合触碰赤云珠。” 白灼转过身,眼神冰冷,“若是如此,直接将赤云珠给我便是,我的死活不需要任何人管。” 苏承夜很是受伤,一语不发,让雪沙更快速的往冰原反方向走。 “将赤云珠给我。”白灼生气了,“我自己去冰原。” 苏承夜脸色很难看,心里只觉得跟刀子割了一样疼痛难忍。白灼见苏承夜不打算给了,便亮出剑来,与苏承夜对上了招。苏承夜知道现在白灼是绝无可能冷静下来了,只能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趁白灼不注意,苏承夜锁了白灼的几处大穴,白灼软倒在苏承夜怀里,愤怒的瞪着苏承夜。 苏承夜的眼睛里,是无尽的悲伤与落寞,白灼的怒气被这些东西给冲刷了一些,看到苏承夜受伤的模样,白灼的心一阵揪疼,可她不能服软,今日她必须将赤云珠拿到手。 许久,苏承夜叹息一声,将白灼轻轻地放在地上,道:“不是我不愿给你,只是你如今的状态,真的太容易受伤了。” “我状态很好,身上的伤已经养好了。” “可是你的精神状态呢?赤云珠,你不过是看了一眼便晚上做噩梦,那你可曾想过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贸然触碰赤云珠会出什么问题吗?” 白灼低下头,“我很清清楚这件事很危险,我也很清楚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很惜命,你放心。” 白灼抬起头,与苏承夜对视,“对不起,苏承夜,我的时间不多了,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天了。在我的生命中,慢一步就是生死一线,你明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承夜咬咬牙,蹲在白灼身旁,仔细检查白灼身上的伤势,确定没事,可还是不放心,白灼打住了苏承夜的话头,道:“大悲之后,便是大悟,那一刻是我最冷静也最有干劲的时候,希望你能明白。” 苏承夜叹了口气,让雪沙前往冰原,或许,他的确不应该阻拦,白灼有任何危险,也有他在身旁不是? 到达冰原,苏承夜拿出赤云珠,白灼看了一眼苏承夜,将赤云珠拿到手上,触及赤云珠的那一刻,白灼的眼中忽然出现一片火原,那惨烈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白灼的眼前。 “灼儿!”白灼倒下了,睁着眼睛,却双目无神,苏承夜担心的抱着白灼,给她检查身体状况,除了怒火攻心之外倒也没有什么。 苏承夜盯着白灼的眼睛,可不知为何,他也看到了那惨烈的一幕,大火恨不得将整个凡域都烧尽,那些无辜的人跪在地上祈求一个女子放过他们,若不放过他们,便放过他们的孩子吧,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什么都还不懂,什么都还没见识过,不该就这么命丧火海。可那个女子置若罔闻,冰冷的俯瞰着地上的蝼蚁。苏承夜和白灼看清了那个女子的容貌,苏承夜未曾见过,只是觉得熟悉,但白灼却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正是前世的自己的容貌,严格来说,是梓颜的模样。 原来,那场大火真是她所为么?前世的那场生人祭,竟真是她做的!也不对,是梓颜做的,那场大火她没有任何印象,而刚好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白灼没有任何记忆,只以为自己是在沉睡,实则不然... 只是,梓颜她哪来那么大的能耐?若是能策划出一场声势浩大的生人祭,又为何会被她困在功德石内千年都不得脱身?若她真有那么大本事,那梓颜的身体控制权何至于被她拿走? “嗷!” 这里除了梓颜,还有那只赤云兽,愤怒又悲伤的望着梓颜,白灼却能读懂赤云兽的想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梓颜大笑,“他们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看过,那我呢?我既然享受不到这人世的所谓美好,那便毁了它!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两辈子了!你还要操控我到几时?操控我的主人到几时!”这句话应当不是对梓颜说的,赤云兽是望着另一个方向说的,可没有人应它。赤云兽望着这燎原大火毫无办法,看着一个个人死于它手,自己却无能为力。 大火还在蔓延,死去的人成为厉鬼,却入不得轮回,而是聚集在此逐渐凝为一枚血红色的珠子。白灼见此胆寒不已,这种珠子她见过,便是药圣为陌羽白融魂的那枚...他还有两枚... 白灼只觉遍体生寒,药圣段楠言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有两枚这样的珠子,那可是数万怨魂凝结而成的珠子啊! 赤云兽看了一眼某个角落,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已经减少了许多,咬了咬牙,绝望的望了望梓颜,一滴清泪淌落,一狠心毁了自己的内丹,大火开始慢慢消失,梓颜凶狠的瞪了一眼赤云兽,“你做什么?!疯了吗?” 赤云兽忍着内丹损毁的痛苦冲想梓颜,张开血盆大口,本来想就这样将梓颜咬死,可终究是不忍心,只是喷出最后的一点火将梓颜的灵魂灼伤,梓颜大声惨叫,赤云兽不舍得的望着梓颜道:“主人,这是小云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好好沉睡吧,下辈子,一定不要再让人鸠占鹊巢,也一定不要再让人给操控了...主人,再见...” 第172章 笼中困兽,泣血悲鸣 画面到这里之后忽然一黑,画面一转,转到了天罚降下的那一日,白灼一袭红装嫁衣,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白衣男子,歪着头轻笑,“我们的婚礼竟然会变成我的葬礼,秦彻,你真是让我意外。” 秦彻脸上无甚表情,语气冷硬,“是你罪孽深重,让那么多人枉死,前世罪孽未清,今世又走老路,你...”秦彻转过身,表情痛苦,“还在妄想这些东西么?” 把白灼绑上神罚台的那一刻,白灼便已经心如死灰,对秦彻失望透顶了,“是,我罪孽深重,我用这孽火杀了数万人,我办了这个生人祭,我全都认,最可笑的是我竟然会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事,呵呵!既然如此,那便杀了我吧,我也累了。不想争了,不想再查了。” 秦彻的眼角湿润,咬了咬牙,奏请上天降下神罚,顿时,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灼灼桃花被这天罚带来的飓风尽数折落。白灼静静的望着天,笑了,她活了两辈子,两辈子都活得何其可笑!今日之后,便不会再有所谓的下辈子了吧? 秦彻忽然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出来,白灼瞳孔猛然一缩,目眦尽裂,发了狂的想冲上去,可身上四肢全都上了锁链,白灼的挣扎不过徒劳。 “秦彻!!!”白灼的怒吼响彻天地,“你敢!!!” 秦彻转过身,眼神冰冷,“这个人,早就该死了,可你竟然行这逆天术法妄图复活你师父,罪加一等!” “是!全都是我的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叶梓颜一人所为!不要动我师父!”白灼的眼睛红了,此时的她,犹如笼中困兽,泣血悲鸣。 秦彻不为所动,当着白灼的面将玉瓶摔碎,“你的师父至少没有被恶鬼吸收,你...该感谢上天的好生之德了。” “不!!!”白灼不住的挣扎,随着玉瓶破碎,白灼的心也彻底碎成了砾粉,望着那好不容易已经拼成了人形的魂魄彻底烟消云散,她的生命也跟着消逝了,三千青丝瞬息之间化为皑皑白雪,秦彻的眼眸暗了暗,转过身,不忍再看。 天上的滚滚云雷正在酝酿之中,白灼呆呆的望着秦彻的脚下,望着师父的魂魄一点点化为虚无,白灼只想天上的云雷能快一点降下,这样,撕心裂肺的痛也可以快一点结束。 神罚落下的那一刻,白灼笑了,很开心,这悲惨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过,什么都没有体验过就要去死?!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一生都要被你支配?!凭什么我的身子要被你占去?!凭什么现在死也要我一起去死!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么?你...竟然一直与我共用一个身体么?什么也没有做过却要如此死去么?那她又何曾做过什么呢? 白灼睁开眼,苦笑一声,“也罢,是我欠了你的,天罚要的是我的命,你便在功德石里好好待着吧,不会出事的。等你今生怨念散去,便可重新入轮回了。” 狂戾的云雷近在咫尺,白灼在最后一刻将原主的灵魂剥离出封入功德石中,“下辈子,好好享受你想享受的东西,今生,抱歉了。” 白灼闭上了眼睛,神罚落下,足足九道云雷,可只在第一道,白灼就已经魂飞魄散,再无生还的可能。 画面在这里便结束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灼回的现实,看到了苏承夜的脸,苏承夜脸色苍白,比白灼的脸还要白。 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苏承夜,见他半天不动,白灼将他推开,苏承夜这才回过神来,白灼撇了他一眼,淡淡问道:“都看见了?” 苏承夜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白灼起身,盯着这课赤云珠看了许久,这赤云珠已经与之前大不一样了,赤云珠红光微闪,本应在里面的火云花纹到了外面,火云绕着赤云珠不住旋转。白灼似乎没什么耐心了,冷冰冰的对着赤云珠说道:“你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的?” 赤云珠依旧没有动静,白灼眸光一闪,将赤云珠扔了,顺道踩了几脚,“既然如此,你便永远待在这雪地里吧!” 白灼作势要走,赤云珠忽然红光大亮,白灼停下了,转过身,望着变成赤云兽的赤云珠,眼底没有丝毫笑意,“既然要害我,如今为何又要让我知道?” 这只赤云兽便是白灼刚才见到的那一只了,此时的它很虚弱,见到白灼,张开大嘴就要冲上去咬,白灼只是动一动手赤云兽便动弹不得,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 对于当年害她的赤云兽,白灼可没有什么好脾气,手上加重了力道,“你到底找我何事?若是不说,我现在就让你死得透透的,让你也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赤云兽挣扎了一番,意识到现在的她根本不是白灼对手的时候,赤云兽沮丧着脸放弃了挣扎,道:“救我的主人。” 白灼的眼神和威压让赤云兽一阵瑟缩,白灼盯着赤云兽许久,寒声问道:“你的主人?现在应该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头吸人血吧。” 赤云兽瑟缩了一下,咬了咬牙,抬起头与白灼对视,无助的眼神却丝毫无法让白灼同情。 “主人她...是被人利用了!”赤云兽偏过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听闻凡域有个狐灵仙,受万民供养,若是祈愿被狐灵仙听到了,定是有求必应,尤其是那种...惨烈不公之事和妖灵作祟之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万万没想到那神通广大的狐灵仙竟然是赤云兽前世的冤家! 梓颜这个人,不管怎样白灼都是要找的,如今有人送上门来简直再合意不过,不过...白灼冷笑,“你知道梓颜人在哪儿对吧?” “你答应我救我主人我便告诉你。” “哦?”白灼不屑地笑了,“你跟我提条件?” 白灼转身就走,赤云兽怎么叫都没法把白灼叫回来,急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救我的主人?” 白灼停下脚步,回过头,抱着手笑道:“想让我救你主子的话,那你便离开你的主子,认我为主,从此只为我一人效力。” 赤云兽眼睛红了朝着白灼怒吼:“不可能!” 白灼瞥了它一眼,继续往前走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再搭理这头赤云兽了。赤云兽要急死,愤恨的喊道:“凭什么?上辈子你占据了主人的身体,救她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吗?!” 白灼回过身,嘴角的笑意肆意而又讽刺,凉凉的望着赤云兽道:“我若是没有救她,你今日能来这里见我么?” “可那又能如何?!若不是因为你,主人何至于变成如今模样!都是你,主人两辈子都是因为你才落得如此田地!” 白灼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如你所言,那又如何?” “你为什么非要与我过不去呢?!” “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想空手套白狼?” 赤云兽被气得说不出话了,沉默了许久才忍着怒火和气问道:“能不能换一个条件,我与主人真的不能分开。” 赤云兽不甘的模样取悦了白灼,唇角微扬,“不行。” 此时赤云兽真的想一口吞了白灼,白灼歪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赤云兽,嘴角嘲弄的笑容毫不掩饰,“我数三下,你若不愿舍了旧主转而效忠于我,那我保证,我非但不会救你的主人,还会让你主人永世不得翻身。” “你!” “三。” “你算个什么有求必应的狐灵仙!” “二。”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除了认你为主之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赤云兽的话显得无比苍白,白灼油盐不进,眼见着就要比一的手势,赤云兽决定豁出去了,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只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救我的主人!哪怕是死!” 白灼放下了手,刚想说好来着,便被苏承夜护在了身后,苏承夜面色不善的盯着赤云兽,“灼儿的条件是你认她为主,她会救你主人,却没有说过会堵上她的命,若是你要灼儿用命来救,我替她回绝了你。” 白灼微微一愣,心里有些暖意,还没说什么,赤云兽便炸了,愤怒的瞪着白灼道:“哼!既然是救人,自然就该用尽全力救,何况,她本就欠了我主人一条命。” “那你欠了多少人的命?”苏承夜的眸子毫无温度,让赤云兽有种身陷极寒炼狱的错觉,此时的苏承夜身上的气息比白灼还要冷冽恐怖,“你的孽火,让多少人永生永世不得超生?那是灼儿做的,还是你主人做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那分明是因为这个女人!” 白灼冷笑,“是呢,又是因为我,全都是因为我。你为你主人感到不公?很好!她无法享受世间繁华?生来就被我鸠占鹊巢?好,我承认,可我有没有给她机会?反倒是被你杀死的那些人,不乏刚出生的幼童吧?他们死在你手,就真的是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第173章 西方死谷枯骨尽 赤云兽突然不说话了,那些罪孽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东西,他一直跟他自己说,他是被别人操控的,若不是那个要利用他的人,他何来如此血债?可就算如此赤云兽就能安心了吗? “我的锅我不会甩给别人,既然你说梓颜是因为我才变成那般,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说我鸠占鹊巢也好,说我无耻小人也罢,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过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逗你玩的笑话,你若是不信,尽管可以试试。” 赤云兽低吼一声,白灼有恃无恐的模样真让赤云兽想冲上去咬断她的脖子。 “你若认我为主,我自然会尽全力救你的主子,但若是到了要我舍了自己性命才能救你主子的地步,”白灼的眼神让赤云兽害怕,“我是不会救的,随你怎么说都好。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之后,你就算想再求我我也不会答应你了。” 白灼在冰原上变了张摇椅出来,坐在三面眯着眼,颇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苏承夜摇了摇头,也变出一张摇椅在白灼旁边坐下,徒留赤云兽一只在那思考人生。 他是造了什么孽啊?!他若是知道在凡域极富盛名的狐灵仙竟然就是前世夺了主人身体控制权的白灼,他就...他就不会找白灼了吗?不尽然。如今,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求白灼帮忙也不行了! 还没过去一个时辰,赤云兽便低伏在白灼脚边,白灼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既然如此,便结契吧。” 一道契约印记映入赤云兽额头中,主仆契约便算完成,赤云兽忽然摇身一变化为一个十五六岁的俊秀少年人,眉心一朵红色卷云纹,白灼抬眼看了一眼,瞧着还行,就是不知道打起架来怎么样。 赤云兽惊讶地看了看自己化作人形的模样,呆愣的望着白灼,若是与人签订主仆契约,哪怕他是神兽,修为也会受主人的影响。不曾想,自签订契约之后就从未变过人形,今日成了白灼坐下的神兽,竟然...她不就是一个妖么?被凡人吹嘘成那样,本人还甚是无耻,怎么会...能把他一头神兽变回人形少说也得有大妖的实力,可要把一个内丹尽毁重新修炼才一千年的神兽化形...这怕是一般的神仙也没法办到吧? “你...到底是谁?” 白灼摇晃着椅子,眼睛也不睁开了,懒懒的说了一句:“我还没问你的事情,你便先来问我这个主人的身份,不觉得有失礼貌吗?” “你!我堂堂神兽,认你一个妖为主,你就该...” 话还没说完,苏承夜就封了他的嘴,凉凉的盯着他,赤云兽因为对白灼有着怨恨的情绪,怨恨将他心里对强者的恐惧驱散了大半,所以对于白灼他是不害怕的,但是对于跟他无冤无仇的苏承夜,那个气势就让他没法不害怕了。 苏承夜认真的盯着白灼看,“不如把这头神兽吃了吧,太吵了。” 白灼睁开眼,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赤云兽,赤云兽瞬间有一种自己是菜市场任人挑选的白菜的感觉,白灼看了半天兴趣索然的闭上了眼睛,道:“罢了罢了,看着就不好吃。” 赤云兽又气又怕,合着白灼真想吃了他?他好歹是只神兽吧! 相比于白灼,还是苏承夜的眼神更可怕,他能感觉得到苏承夜是真的把他当成食物的,苏承夜阴测测的笑道:“无妨,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旁人做不好吃的东西,到了我手里都是一道绝味。” 赤云兽吓得一摊,白灼睁开眼,憋着笑,想着这只神兽好歹也该活了几千年吧,怎么会这般没出息?这就吓到了?不过,苏承夜的眼神,emmmm,也不能怪赤云兽害怕了。 “你跟他较什么劲?” 苏承夜轻笑,“这个人又没什么用,留着也吵得慌,不吃了留着过年吗?” 赤云兽想反驳,但又什么也不敢说,何况还被封住了嘴,只能瑟缩在一旁。 “我留着他自有我的道理,也许,”白灼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能从这只神兽身上找出我那个弟弟的下落呢?” 苏承夜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操控赤云兽的人是他?” 赤云兽神色一凛,弟弟?操控他的人竟然是白灼的弟弟么?见赤云兽神色有异,白灼偏过头,凉凉的问道:“操控你的人,你可见过是什么模样?” 赤云兽摇摇头,“他从不露脸,我见到的,永远都是一身黑袍。” 那就八成是了! 白灼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走吧,本来就是要去找线索,如今线索送上门来了。” “何时去救我的主人?” 白灼回过头,眼睛很危险的眯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 赤云兽敛去悲伤,低着头,小声道:“是,主人,主人何时去救...梓颜?” 白灼满意的点点头,道:“自然是现在就去啊。梓颜如今人在何处?” “西方死谷枯骨尽。” 白灼微微一愣,枯骨尽?怎么会在那个地方,若是梓颜真要吸食人血什么的,怎么会去枯骨尽?那个地方应当没什么人才是吧? “枯骨尽?”白灼忽然一愣,想到了什么,枯骨尽这个地方,白灼去过,那里的白骨,也有她的一份,那里,是过去的渊城啊! 苏承夜再次召唤出他的雪沙,赤云兽见了这只神兽,眼睛都瞪大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凶猛的神兽雪异狼做坐骑?雪异狼应该是南荒独有的神兽吧?这人什么来头。 白灼和苏承夜都上去了,赤云兽刚想上去,苏承夜便驱着雪沙飞走了,赤云兽傻愣愣的望着白灼两人一骑绝尘,有些不明所以,这是...要让他自个儿飞过去? 赤云兽正在琢磨着怎样更快之时,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赤云兽又被封回了赤云珠项链中,转眼就到了白灼手上,白灼无语的瞪着苏承夜,“我就走了一会儿神,你怎么就把我新收来的神兽给丢下了?” 苏承夜不满的瞪了一眼赤云珠项链,在赤云珠里面的赤云兽感受到一股莫大的恶意。 “他有手有脚,自己是神兽,怎么可能没办法自己走到枯骨尽。” 白灼白了他一眼,“那不是耽误我时间吗?怎的你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苏承夜看着赤云珠项链更加不顺眼了,赤云兽心里想,若不是白灼将他护着,他怕是真的变成苏承夜案板上的肉了。 瞬息之间,白灼和苏承夜便来到了枯骨尽,谷口都是用骨头拼凑出的“枯骨尽”三个字。白灼心情甚是复杂,这个地方曾经也是一座颇负盛名的城来着。 赤云兽变回了人形,指着这三个大字说道:“主人,哦不,梓颜就在里面。” 苏承夜察觉到白灼的情绪似乎不太好,问道:“若这是你的伤心地,不如我替你去救人,你便安心待在外面可好?” 白灼回过神来,笑道:“无妨,已经走过那么多伤心之地了,再伤心一次有何不可呢?或许,多伤几次便百毒不侵了,走吧。” 白灼率先进去,苏承夜眼神微闪,白灼总是如此,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应当是... 枯骨尽,地如其名,枯骨尽地,这些枯骨都是两千年前的亡者所留,渊城的,或不是渊城的都有。 白灼进入了枯骨尽,却被惊到了,这座死谷,本应该没有人的,但不知为何这个只有累累白骨的地方竟然也有人住,这里明明有木头,可他们硬是要用尸骨做房子,确实把白灼给震撼到了,除了震撼,剩下的就是生气。 这里的人看到外人进来,都警惕的拿起了武器,一件件武器都是用骨头炼制而成,倒是精巧,也实用。没多久,白灼苏承夜面前就围了数百人。 “这里是死谷,不欢迎外人,你们赶紧滚出去!” “我若是偏要进去呢?”苏承夜发话了,气势就让这些人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步。 “好一个不欢迎外人,你们就不是外人么?你们是因为什么住进这里的?为何他们死了你们也不放过他们的遗骨,你们,不觉得过分么?” 白灼的一番话是带了一层法力的,这些人立马被震开来,都把五脏六腑给震伤了。白灼话一落,枯骨尽中的白骨突然好像活了一样,纷纷开始震动,这里的居民从未见过这般阵仗,都吓傻了,有些甚至吓到尿失禁。 忽然,一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手持折扇,那扇骨也是枯骨尽里的白骨... “三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 白衣男子还没说完,白灼便拔剑相向,眼神冷冽,步步杀招,苏承夜也没见过这么发狠的白灼,上次除妖王之时也没有今日这般生气,今日,完全就是... 那白衣男子修为不错,跟白灼对上虽然落于下风,但不至于太难看。说实话,白灼是不会轻易动用燃灵焰的,但今日属实把她惹怒了,连燃灵焰都不要命的祭出来了,苏承夜暗道不妙,白灼灵魂有损,万不该动用这种东西的! 第174章 遗骨做扇 苏承夜连忙上去阻止白灼,白灼一掌劈来,苏承夜轻轻一闪,与白灼交上了手。 “苏承夜,你让开!” 苏承夜沉着脸,毫不退让,“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但唯独伤害你自己的事我不能不管。” 白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承夜点住了穴道,燃灵焰散去,白灼抬起眼,愤恨的瞪着苏承夜,“我向来都有分寸,不管我如何伤害自己,这条命我都不会轻易献祭出去,你大可放心,将我的穴道解了!” 苏承夜不语,拉着白灼的手就离开,不管白灼有多生气,他都不能让白灼使用燃灵焰。那个东西是要消耗她的魂元的,而今白灼的灵魂三番两次受到损伤,万不可再伤及魂元了! 那个被白灼追着打的白衣男子伤得不轻,狼狈的倒在地上,好在刚才那男的替他挡了一下,要不然,他现在就真的... 也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什么样的人物,一上来就要打他,不对,已经是到了要杀了他的程度了,修为也是了得,尤其是最后祭出的冰蓝色火焰,只是看一眼便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赤云兽傻了一会儿,忙跟上白灼和苏承夜,这个白衣男子的修为几何他是清楚的,在凡域算是宗师,大宗师与神明之间仅有一线之隔,而如宗师一般的人,竟然被白灼吊打?不过细想一想他也就不奇怪了,只是白灼很弱这个印象已经在他的脑中根深蒂固了。即使白灼已经是凡域的神话,赤云兽仍旧觉得白灼不过是被人吹捧成这个样子的而已。 赤云兽追上的时候,白灼和苏承夜正在吵架,吵的还挺凶。 “苏承夜,藤雨村那次,我用了多少次燃灵焰?可我什么事都没有,那么现在也一样!你少多管闲事!” 苏承夜的脸色很黑,“你是不是忘记上次药圣暗算你那次差点让你魂飞魄散了?” “那又如何?”白灼自嘲一笑,“我不是没事吗?” “没事?你的灵魂本就有伤。”苏承夜扣住了白灼的肩膀,低下头,拼命的克制自己,“你自己算算,你的灵魂被人伤过多少次?且不说你前世之前的事,就说前世,抗下神罚,虽不知你为何现在还活着,但那次的神罚,怕也是让你的灵魂裂成了飞灰吧?” 苏承夜抬起头,眼角挂着泪,白灼愣住了,苏承夜惨然一笑,“再说这辈子的事,五百年前,你弟弟,你可知,看到你灵魂上那数万条裂痕,我有多心疼?我不奢求你对我的情感做出回应,只希望你保重好你自己可好?别再...” 白灼的心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呼吸不过来。 “何必呢?”白灼往后退了一步,“既然知道得不到回应,你就该及时止损了。我...不值得的...” 白灼转过身,失魂落魄的往一个方向走,嘴里不停的说着:“不值得的,我这种人,根本不值得,谁和我亲近,谁便会倒霉...” 苏承夜拉住了她的手,“我说过,哪怕前方是深渊,是地狱,我也会陪着你走下去,你若是不给我回应也没关系的。我予荒君说的话一向作数!” 赤云兽惊呼一声,予荒君?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南荒之主予荒君?那可是敢跟天帝叫板的神啊! 白灼和苏承夜同时看了过来,赤云兽自知暴露,诚惶诚恐的走出,低着头,弱弱的说道:“予荒君,我不是要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我是来寻你们的时候...” 白灼擦去了眼泪,甩开了苏承夜的手想走,却被苏承夜拉回了怀里,白灼怒极,苏承夜却怎么也不肯放手,“我帮你杀了他,你好好修养,别动用燃灵焰。” “不可以,那个人我要亲自动手!”白灼很坚持,苏承夜也同等的倔,白灼都有些弄不明白,平日里,苏承夜对她,可以说真的很胆小了,可今日这种情况却是这般半分不肯让步。 “我帮你把他抓来,你亲自动手,可好?” “不可!” 苏承夜就不明白了,是什么样的仇怨会让白灼如此执着? “那好,你若是要杀他,不要动用燃灵焰,如何?” 白灼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之前,我的确不愿动用燃灵焰,它会伤及我的灵魂我很清楚,可如今我想明白了,对付那个人,不用燃灵焰难解我心头之恨!更对不起他们!” 苏承夜无言许久,叹了口气,“好吧,但是,燃灵焰只能用一点,不可多用,知道?” 白灼还想说什么,看到苏承夜的表情,知道再多说苏承夜怕是会直接帮她杀了那个男子,只好作罢。 苏承夜松了一口气,苦笑着拉着白灼坐下,要给她养一养魂元,白灼的手瑟缩了一下,苏承夜的背一僵,他有些害怕白灼会将手从他的手里抽走。刚才两个人都吵得很凶,如今矛盾化解,反而有些尴尬,若是白灼将手抽走,只怕场面会变得更加尴尬,那时他该如何面对她呢? 苏承夜刚想主动放手,白灼闷闷地应了一声“好”,苏承夜眼睛一亮,刚才白灼,说什么?好? 赤云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看了一会儿,识趣的离开,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打扰这两个人比较好。那可是予荒君,现在予荒君本就脸色不好,要是再去惹他的不快,他怕真就要变成予荒君的食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承夜给白灼养魂元,等养好了已经过了两天了,白灼睁开眼睛,本想说句谢谢,却被苏承夜给堵住了话头,“如果想道谢,就别说了,你若真的想谢我,就答应我以后别再那么冲动,别让我担心。” 白灼想说她不是冲动,随即释然一笑,前几天已经吵了那么久了,如今还有必要继续吵吗?冲动那便冲动吧。 那个白衣男子在枯骨尽的最高处,白灼知晓之后立即飞上去了,打开房屋的大门,白衣男子正在里面打坐修炼,察觉到强悍的杀气,立马滚到一旁,望着白灼问道:“初次见面姑娘便对在下下杀手,不知何故?” 白灼不与他废话,用冰层封住了这房间,他就如同瓮中之鳖。两人激战正酣,当然,是白灼单方面的吊打,短短一刻,男子的一身白衣已经被自己的血染成了血衣。 白衣男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地上,甚是不解,“在下与姑娘素昧平生,姑娘何至于如此对在下?” 这男的倒也算得上温文尔雅了,只不过白灼不吃那一套,二话不说继续抽他,等白衣男子都快断气了,赤云兽突然跑过来拦住了白灼,“你不能杀他!” 白灼眼底寒意更甚,“让开,否则连你一块儿杀了!” “不行!”赤云兽坚决护在白衣男身前,“若是他死了,这里的人得不到他的庇护,都会死的!” 白灼冷哼一声,“哼!你竟然会关心别人的死活么?还以为除了梓颜你谁都不会管呢。” 提及梓颜,赤云兽眼中的神采瞬间暗淡下来,“毕竟是因为梓颜,这些人才不得不到这里来避难,不得不住在尸骨做的房子里,不得不用尸骨做的武器。” 白灼眼神一凛,“何意?” 想起此事,赤云兽心中酸涩不已,“梓颜她在几年前来到了死谷,每月杀一人,再之后每七日杀一人,死谷里的人想逃出去,却受了死谷的禁制无法出去,只能在这里等死。是这个男人云游路过此地,便将他们带来了枯骨尽,让他们住在用这些尸骨住的房子里面,说梓颜怕这些尸骨。” 白灼撇了撇嘴,“既然她怕这些尸骨,又如何会在枯骨尽中?” “因为死谷中无人可吸食了,她便进了枯骨尽,可进去之后她便变得虚弱很多,还被枯骨尽中莫名的力量锁住了再也出不去。这个男人在这里造就了一件法宝,便是这把扇子,他用这把扇子与梓颜战斗,打伤了她,那日,若不是我...我把她带走了,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可长此以往,梓颜怕是...” 白灼眼中的情绪不明,白衣男子见白灼似乎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杀意了,便小心翼翼的起身,拱手道:“在下宋衡,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还请见谅。” 白灼盯着宋衡手里的骨扇看了许久,夺回手中,表情越发可怕。为何她会如此愤怒,巴不得宋衡死?就是因为他的这把扇子,制成这把扇子的扇骨上的气息很熟悉,如今拿到手上更加确定了。这扇骨,都是她前世的前世的父母的尸骨,还有她自己的尸骨。将自己和自己父母的遗骨做成扇子,如此作为,焉能不想杀了对方? 彭的一声,扇子化成了灰,遗骨落在白灼手里,发出幽幽白光。宋衡脸上的表情一僵,他到底是哪儿得罪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还要把他扇子给毁了?这可是克制那个女鬼的法宝啊。 “在下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何至于毁了在下幸苦炼制的法宝?你可知若是没了这东西,那女鬼随时会再回来?” “那就回来吧?”白灼拂袖而去,“念在你是为了保护这些凡人的份上,我便不对你下杀手了,不过,你若再敢用这些骨头做什么东西的话,我就拿你的骨头喂狗!” 第175章 前世之善恶冤孽 宋衡只觉得莫名奇妙得很,因为这些骨头这姑娘就想杀了他? 白灼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从宋衡手里抢来的白骨放在两方石凳上,变了一桌酒出来,白灼现在的眼神太过阴沉,赤云兽也不敢跟她说话。 等白灼祭奠完白骨,才幽幽问道:“你说梓颜害怕这里的白骨?进来之后就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赤云兽点点头,“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白灼抿了一口酒,将酒气化去,把玩着酒杯若有所思,这也就说得通了,世上有谁愿意真心相助一只可怜又可恨的鬼魂呢?世人满口仁义道德,就算有真心相助的,怕也是敌不过梓颜这只在功德石里封印了千年修炼了千年的鬼魂。而狐灵仙恰恰就是有可能相帮也有实力相帮的人,啊不,是妖。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云云。” 白灼刚进嘴的酒被她给喷出来,看了眼赤云兽愠怒的样子,尴尬的用手帕擦了擦嘴,正色道:“帮你来找我的人是谁?” “他遮住了脸,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那你是怎么见到他的?又为什么会相信他?来寻狐灵仙应该是他给你出的主意吧?” 赤云兽愣了一下,点头,“是,那日我把梓颜藏好之后就非常虚弱,进入赤云珠中修养了。那个人察觉到枯骨尽中有古怪便来了,刚好碰到我,治好了我的伤,一开始他问我知不知道枯骨尽中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死咬不说。后来他找到了宋衡,知道了那日我护着梓颜的事情,便开始猜测我与梓颜的关系。不过那个人也不知为什么,猜得八九不离十,还说若是想救梓颜,便去试着求狐灵仙帮助,那样还有一线希望,但具体愿不愿意帮就很难说,他猜测...你会帮我的概率不到一成。” 白灼眉头微蹙,这个人如何这般断定?她白灼救的鬼还挺多的。 “嗯,那个人还说了些什么吗?” “倒是没说什么,只跟我说这件事只能求助你,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解决不了。” 白灼越发好奇是哪位大神做的了,如此费尽心机的将小云云送到她身边到底是为的哪般?还能将小云云与梓颜的关系猜测的如此通透。 “小云云,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白灼和赤云兽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灼不得不感叹梓颜真乃起名鬼才,赤云兽也第一次感觉到这名字竟然这么...别扭?可能是之前只有主人一人这样叫过他,习惯了,现在换个人叫真是,别样的别扭! 白灼清了清嗓子,道:“小云云你要不要改个名字?” “我不想改,但请你不要这么叫我。” 白灼歪着头问道:“不叫小云云,又不让改名,那我叫你什么?总不能天天赤云兽赤云兽的叫你吧?这世上的赤云兽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这样作者也难受啊。” 赤云兽略一思考,觉得此言在理,问道:“那你想怎么叫?” “那便唤你小赤吧。”白灼一锤定音,都不跟小赤商量一下的,小赤无语的望着自觉给小赤取了个好名字的白灼,刚才的取名鬼才说的是谁呢? 看到小赤幽怨的眼神,白灼莫名奇妙,“小赤不是挺好?你是赤云兽,我便叫你小赤。” “若我是云赤兽或者兽赤云,你是不是就该叫我小云或者小兽?” 白灼略一沉吟,点点头,“你这么说还真是,那只黑狐我就叫他小黑来着。” 小赤满头黑线,他在想,他为什么不叫云赤兽?不管是小云还是小云云都比这个小赤好听多了。 “你还是叫我小云云吧...” “不行!” 小赤瞪着白灼,“为什么不行?这名字我不改了不行吗?” “不行。” 小赤此时的心情简直不要太生气,这什么人?刚才是白灼征询他的意见要不要改名字的吧?现在他不想改了还不行了?关键白灼是他的主人,小赤无法反抗! 那一天晚上,月明星稀,月光照耀在满城白骨上,不觉得可怕,只觉得可悲。白灼浮在上空,闭上了眼睛,明明只有虫鸣鸟语,但白灼仿佛听到了亡魂的嘶吼。他们死去了两千余年,亡魂不入往生,而是像前世生人祭那次一样,魂魄凝在一起变成了一枚红珠,只是那时她没有看到这一幕,她最终也死在了生人祭上。 “灼儿!!!” 白灼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喊她做什么?白灼想睁开眼,却是怎么也睁不开了,那个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听不清了,渐渐地,她的耳朵都被亡魂怒吼的声音充斥着。那些亡魂在吼什么,她听不清,太乱了。 枯骨尽中的居民都被苏承夜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场景。 一缕缕孤魂从他们由骨头造就的屋子中钻出,全都往一个方向去了,那是宋衡居住的地方,是宋衡屋子的上空。枯骨尽中白骨遍地,所有白骨中都藏着一个亡魂,那些亡魂一窝蜂的都围在宋衡屋子的上空。宋衡和这几天来的两个陌生人都在死命的灭魂,但那三人不管怎么灭都没法让他们彻底化作飞灰。 苏承夜极狠,招来紫电,天空中的圆月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云层上轰隆隆的听着就吓人。宋衡看到苏承夜目眦尽裂的模样都一阵胆寒,看来今晚,这群亡魂无论如何都难逃飞灰烟灭的结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承夜挥剑砍下,紫电破云而出,整个死谷都被紫电照亮,宋衡暗道不好,忙用扇子狂扇一阵风,将枯骨尽中的居民都扇得远远的,那些被扇到的居民身上都自动多了一层护罩。这么凶猛的紫电,光是一条就能劈毁了枯骨尽!这苏承夜还降下了数十条,每一条都粗的跟房梁一样... 如此攻击,那些潜藏于枯骨中的亡魂被劈的渣都不剩,苏承夜畅通无阻的闪进去救白灼,看到白灼的情况苏承夜简直是肝胆俱裂!七窍流血,灵魂也差点儿被这些亡魂给拉出来,更要命的是,白灼的灵魂如今重现了五百年前的景象,裂痕布满了全身,马上就要碎成灰了,白灼忙稳住白灼的魂魄,这才没让裂痕继续增多。 可那些被紫电劈碎了的了亡魂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又聚回原形,苏承夜大感不妙,忙带着白灼往枯骨尽外跑,可苏承夜能出去,白灼却被一层无形的障碍挡住了,苏承夜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发生在梓颜身上的事竟然也会发生在白灼身上!眼见着那些亡魂又聚在一起冲过来了,苏承夜又招来数十道紫电,抱着白灼找到了小赤,怒吼道:“快,带我去对灼儿安全的地方!” 小赤微微一愣,拿出一枚赤云珠样的东西,对着白灼一照,一层红光笼罩住白灼,白灼便被收进了赤云珠中。那些亡魂找不到白灼,一个个的都偃旗息鼓回了那些白骨之中。小赤盯着这枚珠子看,甚是失落。 苏承夜夺过赤云珠,盯着小赤严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梓颜也是这样对吗?” 小赤摇摇头,“梓颜只是进入了枯骨尽之后就没法出去,害怕这些白骨,会变虚弱而已,如白...主人这般的,没有。” 苏承夜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小赤觉得自己多待一刻就会被苏承夜吞掉了,好在苏承夜没有吞掉他,咬牙质问道:“你,把从遇到梓颜那时的事情开始讲,途中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事都一一给我讲清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含糊其辞!” 小赤点点头,他还指望白灼救梓颜,如今白灼进入枯骨尽之后比梓颜更惨,现在他也就只能寄希望于苏承夜了。苏承夜一定会救白灼,白灼与梓颜情况相似,救了白灼就相当于救了梓颜了。 小赤陷入了回忆之中,在一千年前,生人祭那时小赤自毁内丹,身死。那时小赤替梓颜感到不甘,决意报复鸠占鹊巢的白灼,便将自己的神魂锁在自己的眼珠中,日夜藏于白灼身上,这样,早晚有一天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明或者满嘴天下苍生仁义道德的修仙之人会认为生人祭的凶手是白灼。 等他苏醒的那一天,果真看到白灼被铁链束缚在神罚台上,被自己最喜欢的人宣判死刑。可神罚一落,不管是梓颜,还是白灼,都会灰飞烟灭,但转念一想,前后梓颜也是罪大恶极,死后必定会被往生君打入炼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与其日日夜夜受此折磨,不如就这样死了也好,不必再受任何人的操控,不必再抱怨没有尝过人生中的甜,只尝尽了人世的凄苦。 可意外的是,白灼竟在死前做了一件善事,将梓颜的灵魂封在功德石中,打算让功德石除去她身上的怨气再入轮回。可白灼定然没有想到,梓颜可以算是生人祭的罪魁祸首,犯下如此冤孽,怨气是绝无可能被功德石洗去的。因此,封印了千年,梓颜依旧没有入得了轮回,反而是再造了几场杀孽。 第176章 时隔千年再遇梁少 那些亡灵的嘶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深渊,还有,无尽的寒冷与恐惧。沉没于其中的白灼心想,莫不是这也是她的好弟弟设下的一个局吧?她已经在深渊之中了,再拉她入深渊有什么意义呢?意识越来越涣散,脑袋越来越昏沉,身体也感觉越来越冷,想必是要死了吧? 等白灼醒来,眼前不是死谷,而是两千年前的渊城。彼时的她还是渊城的少主,一心想要抛开这少主的身份选择去一人一马仗剑天涯。想来,那时的她也是可笑,若是当年没有一意孤行离开渊城,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少主好!” “少主好!” 这里的人见到白灼都喊白灼少主,与他们对话,他们就像是真实世界中的人一样,让白灼有些恍惚,那些人的性格那么真实,完全不像是一场梦。 “少主?” 白灼偏过头,眼眶有些红润,这是她当年的好友梁奇,闲来无事便会到城中找她聊聊天,时隔千年再次相遇,竟有些不敢相认。 见白灼如此,梁奇的眉头拧得更紧,问道:“少主您怎么了?您不是在家里待着吗?怎么这会儿会在这里?” 白灼回过神来,尴尬的啊了几声道:“啊那个啊,在家中待着无趣,就出来透透气了。” “嗯?”梁奇凑过来,围着白灼转了几圈,道:“我刚从你家出来,你被城主和城主夫人锁在书房里,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莫不是你在书房里挖了暗道?也不对啊,什么样的暗道能躲过城主的禁制?嗯?” 白灼一阵冷汗,要是这么说的话就真有些玄了,她爹有多厉害她是清楚的,若此时两千年前的她真被锁在了书房,那她此时是万万不可能在城里溜达的,而且梁奇可不是个傻子... 白灼转了转眼珠,学着两千年前的跳脱样,拉着梁奇就往酒楼里跑,道:“我被我爹锁在家里里也不止一次了,你见我哪次乖乖就范过?这次自然是想到了法子能逃出来了。” 梁奇半信半疑的看着白灼,见她不愿说也就罢了,少主其人他倒是清楚,城主千方百计的想让她好好学习,可是费劲了苦心,关了她许多次都被她给逃了,最后干脆在书房设了禁制,因为少主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自然只能乖乖呆在书房奋笔疾书,做不完课业不准出来的那种。如今竟然能这么容易逃出来?纵使少主鬼点子多,又如何能这么容易?就算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城中溜达啊。 “梁少,今日我请客。”白灼拉着他到酒肆中坐定,点了上好的梨花酿,梁奇依旧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灼,白灼不禁翻了个白眼,“怎么你还不信我啊?” “怪!实在太过古怪!” “我逃出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有什么不信的?凭本少主的本事,老爹的那书房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见梁少还是怀疑,白灼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只是书房中有一本关于禁制的书而已,想着若是能学好,老爹就再也困不住我了,我便拿着学了一段时间咯。” 梁奇一口酒差点儿没喷在白灼脸上,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这么厉害?怎么从前没听你讲过?” “大概五天前吧,我要是跟你讲不就暴露了?万一被老爹发现,我就完了。” 梁奇这次差点儿摔了,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白灼道:“少主,你变态可以,但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的说出这么变态的话,很打击人的好吗?!” 白灼松了一口气,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吧?毕竟白灼的天赋的确很高,很多东西都是一学就会的。梁奇缓了许久才幽怨的说道:“你说你,既然头脑这么聪明,好好学习,日后继承城主之位不好么?非要一天到晚想着去闯荡江湖!” 白灼微微低下头,一时没察觉悲伤外露,“是啊,我真是傻,总是想着闯荡江湖,若是当年我...” 白灼忽然警觉起来,梁奇何等聪明之人,他不会听不出这一番话有毛病。果然,白灼抬起头,梁奇已经不是怀疑,而是确定在他面前的不是少主本人了, “不知‘少主’为何要说这样一番话?若是以前,如何?” 白灼沉默着喝酒,如今的一切都很真实的感觉,但白灼还不至于傻乎乎的以为她是回到了过去,她最后一刻听到的是亡魂的嘶吼。不,那不是亡魂的嘶吼,他们的亡魂早就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当天她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他们留存于世上的执念,至于他们为何要对白灼出手,她就不太清楚了。至今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进入到这样一个世界中来,行错一步,可能就是危险万分,最好还是不要让梁奇知道她的身份比较好。 “若是以前,我应该就放弃仗剑天涯的想法了。毕竟,从前从未发现禁制阵法这一类有如此好玩儿。” 梁奇看着白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皱眉,“哦?从前你看到这些东西就头疼的,如何能说如今就喜欢上了?” 白灼抿了一口酒,淡定说道:“梁少你以前就痴迷棋道吗?” 梁奇微微一愣,摇摇头,“不曾。” 白灼点点头,“那不就得了?从前你不曾痴迷棋道,如今你却狂热的爱上了下棋,几年研习,如今大师也赢不了你了,还创造出独门法宝乾坤棋局。我也是如此,从一开始的讨厌,到后来的无奈,不得不学,再到今日痴迷。” 梁奇还是怀疑,刚才他是确定面前的人与少主不是同一个人的,可到底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梁少与白灼回忆了许多以前的事,白灼都对答如流,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白灼也能很快说上来,梁少放下了心思,那些事情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不管怎么不对头,站在他面前的都应该是少主才对,否则说不通啊。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吃饱喝足,白灼便打个招呼走了,她要回家里一趟,她得确定一下她的到来有没有让这个世界的她消失。若是消失了就好办,若是不曾消失就难搞了,还得找个法子把梁少今日见到她的那些记忆给清除掉才行。 白灼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实力便压制到了两千年前的水平,白灼只能小心翼翼的隐身往书房那边挪,透过窗子看到里面那个与自己如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白灼就觉得头大。里面的白初雨心有所感,立马把头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白灼所在的方向,白灼虽然隐形,但不确定她们之间特殊的联系会不会让白初雨一眼看穿她,看穿之后有什么后果她都不清楚,于是迅速闪到白初雨看不到的地方。 白灼感觉不太妙,她来这里要做什么她不清楚,如何出去她也不知道,更糟糕的是这个世界有两个她,而且两个她都是可以被人看到的,刚才还很不幸的差点被梁奇识破...若是梁奇再见一次白初雨,白灼必定完蛋!此时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想办法把梁少的记忆给清除一下了。 夜深,梁奇已经睡得透透的了,白灼亲车熟路的摸进了梁奇的房间,施了个昏睡诀,确定他睡熟了才施法清除他的记忆,哪知梁奇突然睁开眼睛,抓住白灼的手,冷冷的说道:“白天就觉得你有问题,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你不是少主,现在,我确定了。” 白灼眼神一寒,“你知道我会来?” 梁奇摇摇头,“我只是猜测你会来而已。” 白灼沉默片刻,苦笑,“梁少果然心思慎密,是我心急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长得与少主一模一样?竟然连行事作风...不,你与少主的行事作风不太一样,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少主?” 面对梁奇的质问,白灼心里也苦啊,她哪是冒充?她就是正主啊,只不过不是同一个时空的罢了。 沉默了许久,白灼抬起头,“我就是少主,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少主而已。准确来说,我是这个时间线的少主的转世,阴差阳错回到了这个时间线而已。” 此时对梁奇是不能说谎的,当年这个时候的她,因为贪玩,实力与梁奇差了不是一个档次,想在他的地盘打赢梁奇根本不可能!若是说她是冒充的,那么白灼今日必定会死在这里,如今除了让梁奇相信她是白初雨的转世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梁奇听到白灼的话,脸都黑了,明显是不相信的,“你是少主的转世?扯谎也不是这么扯的吧?你当本少是傻子么?” “若我不是你少主的转世,只有我与你才知道的事情我又是如何知晓的?” 梁少亮出他的黑白棋子,那是他的法器乾坤棋局,身在局中若对棋道与乾坤八卦不懂便只能成为案板上的鱼肉,除非有强悍的法力强行把棋局给破了。很显然,白灼没有强悍的法力,棋道与乾坤八卦她倒是与师父学过一些,也算是一知半解。 “梁少,你如此聪明,那你想一想,我除了是白初雨的转世还能是什么?” 第177章 蜉蝣 白灼身死,梓颜被封在功德石中,只剩神魂与眼睛的小赤便将自己的神魂封印在其中一只眼珠中,也就是他们所谓的赤云珠。在赤云珠内修习数百年,等他凝结了肉身便去凡域寻找功德石的下落。可兜兜转转几百年也没有找到功德石的影子,倒是在几年前偶然路过死谷的时候发现了梓颜的气息,他惊喜万分,以为是有奇迹发生,上天可怜梓颜所以让功德石成功洗刷了她的怨气与罪孽让她重新投胎为人了。 可是,没有奇迹。 一千年来,梓颜身上的罪孽与怨气不增反减,当小赤见到梓颜的时候,她在吸人的精气,小赤欣喜的表情停滞在脸上,他的心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惧,这是他的主人梓颜?她不是应该在功德石里吗?就算不在功德石里,不是也应该是步入正轨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了吗?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梓颜注意到了小赤,咧开嘴角,“小云云啊,你也还活着么?” 小赤没有应答,眼前的梓颜,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 “小云云,你不认识主人了么?”梓颜脸上的笑容很可怕,像是毒蛇吐信,让人望之胆寒,“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 “是的,主人还活着,小云云还活着,小云云觉得上天应当是眷顾我们的。” “眷顾?”梓颜随手抓起一个人来将他吸成了人干,梓颜眼底是滔天的恨意,仰天咆哮道:“你说上天眷顾?若上天当真眷顾我,又怎会让那个贱人还活着?若上天当真眷顾我,又怎会让我困在一个破石头里上千年!” 小赤瑟瑟发抖,梓颜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小云云,我们一起去报仇吧!”梓颜笑得怨毒,恨不得将她嘴里的那个贱人抽筋扒皮撕成碎片,“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凭什么,曾经我们明明是在一个身体里的,可最终,我要落得如此下场,而那个贱人却能受万人敬仰,受香火供奉?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去了,而我却只能活得如此狼狈?不,至始至终,我根本就没有活过!凭什么?!” 小赤一愣,那个人还活着么?受了神罚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上么?如此说来,世道的确是不公平的。可,他的主人所做的一切,世道如此待她,真的是对她不公么?可是他的主人梓颜又是因为什么才会犯下如此大错呢?明明之前什么也没有做,却无端要受别人的控制,明明已经转世为人,可以享受一生富贵荣华,可为什么偏偏又被别人占据了身体?公平到底为何物?小赤不知,他只知造化弄人。 “主人,别再造杀孽了。” 梓颜无法理解的盯着小赤,厉声问道:“不造杀孽?若是不多吸食些人的精气,我要如何变强?不变强,我要如何杀了那个贱人?” 小赤神色哀伤,痛哭不已,他的主人何至于变成如此? “主人...这样下去,会遭天谴的!” 梓颜袖手一挥,不屑道:“天谴?若是能让我亲手杀了那个贱人,遭天谴又何妨?!” 小赤万万没有想到,从功德石中出来的主人会是这般模样,竟然对白灼的怨恨会如此之深。梓颜挑衅般又抓来一人,打算当着小赤地面杀了他,小赤忙阻止,主仆二人第一次刀剑相向。小赤修炼千年,但无奈前五百年都去凝结肉身去了,后五百年边修行边找寻主人的下落,而梓颜,在功德石中千年,中途有有许多奇遇,出来后又吸食了许多人的精气,赤云兽是万万不能跟她比的。 那日,梓颜差一些就将小赤也给吞了,所幸还保留了一丝理智,将小赤打下了悬崖。等他醒来再回去找梓颜的时候,梓颜和全村的人都已经进了枯骨尽。他跟进去之后,发现这里的人都住在骨头搭建的房子里,这样梓颜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那天晚上,梓颜再次袭击居民的时候,小赤见梓颜已经虚弱了许多,那晚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宋衡,拿着一把特制的法器,把居民护在身后。 “好修为!”梓颜咧嘴笑道:“若是把你吃了,或许我就能出去了吧?也能更快将那个贱人给杀了吧!哈哈哈哈哈!” 宋衡打开折扇,往梓颜那一扇,折扇扇骨幽光阵阵,梓颜不屑一顾,黑夜是她的主场,何况,眼前的这个人若是全力以赴自然可以打得过她,可他不能,他得保护这些蝼蚁,如此一来,他自然不会是梓颜的对手。 只可惜,梓颜想得太简单,那把折扇,是宋衡找遍了枯骨尽的所有白骨才找出的万中挑一的白骨,这些白骨最特别,他们生前的修为应当是极高。而梓颜害怕这里的白骨,那么这些万中挑一的白骨必然会对梓颜造成无法想象的伤害。 果然,扇风至,梓颜直接整个魂魄都被拍出来,本就虚弱的灵魂又虚了三分,宋衡潇洒的把玩着折扇,眼角带着一丝笑意,悠然向梓颜走来,“你罪孽如此之深,余生也只能在炼狱中待着了,现在我便送你一程。” 宋衡闭眼施法的空闲,小赤忙将梓颜带走,卯足了劲往枯骨尽出口跑,可只有他自己能出去,而梓颜是没法出去的。眼见着宋衡就要杀过来,小赤咬咬牙,用大半修为凝练出一枚赤云珠出来,再将梓颜收入赤云珠中,可即使这样,小赤也没法把藏着梓颜的赤云珠带出去。没办法,小赤只能费尽全力躲避宋衡的追杀。最后,小赤带着梓颜藏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自己也体力耗尽重新被封入赤云珠中。 等他再睁开眼,自己已经变回了原形,正趴在火边,看样子是在枯骨尽中一个人的家里。小赤忙起身,警惕的四周打探一番,没人。忽然,门开了,一个看样子二十七八的男人端着一碗药进来,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既然醒了就把药给喝了吧,你也是个不要命的。” 小赤呲牙咧嘴的向着这个男人,男人却不在意的笑笑,将药放在小赤面前,“我既救你,就不会害你,你大可放心。” “你为什么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眼眸微敛,苦笑道:“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你与我的一个故人很像而已,都是不要命的人。” 小赤微微一愣,但警惕依旧没有放松,男人也无所谓,坐在一旁自顾自煮茶,那动作是真的优雅极了。哪怕是在这白骨做的屋子中,看到男人煮茶的姿态,也能联想到满地兰花,而身在兰花从中背对着他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煮茶的男子。 小赤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呲牙问道:“另一枚珠子呢?你把它弄哪儿去了?” 男子看了他一眼,将煮好的茶倒入杯子中,吹凉,抿了一口,满意的笑笑。见男人不理他,小赤冲上去,男人只是轻轻一挥手,小赤便难进寸步。 放下杯子,男子淡淡笑道:“那个啊,在这里。” 男子将另一枚赤云珠拿出来,小赤二话不说就要上去抢,男子却不给他,道:“告诉我你是什么人,里面这个女鬼是什么人,里面这个女鬼与你是什么关系我就给你。” “你!”小赤的身体陡然变大,“别欺人太甚!这是我的东西!” “那你和这个女鬼的命也是我的,如你这般逻辑,你们也是我的。”男子脸上的笑从来如此从容,小赤急红了眼,可也只能急红了眼,变大的身子被男子一拍又变回了原样。 “你又是谁?多管闲事!” 男子喝了一口茶,道:“我嘛,蜉蝣。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如今你也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了吧?” 小赤一语不发,是打算咬死不说了,蜉蝣哭笑不得,“我不过是让你说个名字而已,礼尚往来而已。” 小赤瞪着蜉蝣,道:“我可以告诉你名字,其他的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蜉蝣轻笑,这只赤云兽八成还是个孩子吧?蛮可爱的,“好好好,我只要你名字。” “小云云。”小赤不满的嘀咕一声,“我告诉你名字了,你满意了吧?该把那枚珠子给我了吧?” 听到这名字,蜉蝣愣了一下,眼眸温柔下来,“你父母取的?” “我没有父母...”小赤嘀咕道:“至少我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这名字是我主人给取的。” 蜉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赤云珠,忽然明白了什么,“会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你的主人一定很爱你吧。” 小赤盯着蜉蝣手上的赤云珠,道:“说那么多做什么?赶紧把它给我!” 蜉蝣将赤云珠收回怀里,小赤傻了眼,怒极,“看你偏偏君子的,怎的是个耍赖的无耻小人?” “我耍懒?”蜉蝣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我哪里耍赖了?我说的是你要把你的身份,里面这个女鬼的身份以及你与这女鬼的关系告诉我我才把珠子给你的。” 第178章 幻梦终有尽时 “转世?”梁奇不屑冷笑道:“若你真是少主的转世,那你今晚就不会大费周章的来对我下手了。” 这话说对了一半,理论上来讲,白灼与白初雨是同一个人,两人的灵魂是同一个,那么如果这里真是过去的话,白初雨和白灼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如此,这里便绝不会是过去的世界,而是不知被谁根据过去的事情复刻出来的另一个世界。 “梁少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若想动手就动手吧,当年没有见识过你的乾坤棋局,今日正好给我开开眼!” 梁奇冷哼一声,甩出几枚黑白棋子,瞬间,白灼眼前风云变幻,她以为她会看到什么洪水猛兽,可等眼前恢复平静时,她看到的却是云落山,眼前是师父居住的院子。白灼微微一愣,她知道这是幻术,是梁少的乾坤棋局,她知道此时破阵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她不愿这么快走,她已经...一千年没有见过师父了...哪怕这只是个棋局,是假的也好。 白灼迈出第一步,走到师父门前,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蹭了蹭,白灼低下头,这是与她相依为命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小黑狐小黑,一身黑色的皮毛非常的亮眼。白灼抱起小黑,小黑又蹭了蹭她的脸,白灼唇角的笑意苦涩,揉揉小黑的头道:“小黑,好久不见。”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走出来,在白灼脑门上弹了一下,温柔宠溺的笑道:“你们俩,吃饭永远那么准时,一到功课时间就要师父去寻你们!” “师父...”白灼眼角含泪,窝进云澜仙尊怀里,声音带着鼻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云澜仙尊愣住了,揉了揉白灼的脑袋,柔声道:“好啦!以后别再偷懒了就好,师父不会怪你。”云澜仙尊替白灼擦了眼泪,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真不像话!” 白灼哭得更凶了,“因为师父在我面前啊...” 因为师父在她面前,她才敢痛痛快快的哭,她才敢肆无忌惮的撒娇,她才敢放下一切,因为她的师父在她的面前啊... 云澜仙尊耐心的等白灼哭完,带着她来到餐桌前,一桌子都是白灼爱吃的菜,白灼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鱼,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口感,这是她找了一千年的世间美味。 午后,师父照旧抱着小黑在流云崖晒太阳,白灼在一旁修炼,今日白灼格外的刻苦,发了狠的修炼,她真的很希望眼前的一切就是真实的,可它不是,它只是白灼心里的幻梦!师父早已惨死,小黑不知所踪,寻遍四域也找不到,估计也是在那年死了。 意随心动,白灼一剑斩苍穹,天空中是轰隆隆的雷声,世界被飓风席卷,小黑在云澜仙尊的怀里瑟瑟发抖。云澜仙尊起身,神情严肃,白灼收了剑,眼底的不甘消失不见,笑意取而代之,“师父,若我当时努力修炼,或许真能一剑破苍穹吧?” “徒儿,不要走火入魔了。” 白灼淡然一笑,“师父放心,徒儿已经无坚不摧,没有什么事是能让徒儿走火入魔的了。” 抬头,是沉闷的让人发慌的滚滚云雷,白灼闭着眼,嘴角微扬,一滴清泪淌落,好不容易能再见师父一面,为什么要让师父担心呢?泪落在地上,天空一瞬间变了,刚才还是乌云压顶雷鸣阵阵,不过是瞬息之间,便改头换面,乌云不见,蔚蓝取而代之,仙鸟驾临,兰花开遍了整个世界。 梁奇见此情景,心中大受震撼,那滴眼泪的位置只是改变乾坤棋局的关键一子,是偶然吗?可如若是偶然,这局中乾坤又如何会跟着白灼内心的心思而改变?还改变的那么顺其自然? 云澜仙尊没有笑,眼里的担心更加深沉,走到白灼面前,严肃的说道:“徒儿,一念神一念魔不是什么好事,若最终堕入魔道,师父该拿你怎么办?” 白灼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拉着云澜仙尊的手跑到流云崖边,此时静静的观云海,听鸟鸣就好了,管什么之说? 仙鸟在云雾中飞舞,带起阵阵云海翻腾,饶是精通乾坤棋局的梁奇看到此景也是甚为惊叹。这能力,可不是偶然!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白灼都与云澜仙尊和小黑待在云落山上,看云起云落,云卷云舒。 白灼:“师父,做饭啦!” 云澜仙尊:“不做!” 白灼笑嘻嘻的:“那我自己去做咯~” 云澜仙尊咬牙切齿:“站住!师父马上去厨房!” ... 白灼:“师父,我要吃糖!” 云澜仙尊宠溺的给了她一盒补灵丹,嗔怪道:“都要了那么多盒了,小心长蛀牙。” 白灼:“嘻嘻,师父对我最好了!” ... 白灼:“师父,我想下山,陪我去嘛!” 云澜仙尊:“不去,要去自己去,师父还有事儿。” 白灼拉着云澜仙尊的袖子撒娇,“师父,就去嘛!师父都好久没有陪徒儿一起下山看看了~” 云澜不情不愿的从摇椅上起身,无奈苦笑道:“好。” ... “师父!”云澜仙尊转过身,脸上便被画了几道,成了一只小花猫,始作俑者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样的师父好可爱!” 云澜仙尊在白灼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嗔怪的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宠溺,“胡闹!” “嘻嘻~师父站在这里别动哟~” 白灼转身就跑没了影,忽然,云澜看见了夜空中的幽幽蓝光,如同蓝色萤火缀满了星空。云澜仙尊急忙去找白灼的踪迹。白灼浮在空中,将补灵丹尽数扔向空中,那些蓝色萤火纷纷扑向补灵丹,蓝色萤火将补灵丹蚕食殆尽之后便在夜空中汇聚,最后在夜空中拼成了六个大字——师父生辰快乐! 云澜愣愣的望着天幕上的蓝色大字,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忽然,背后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云澜仙尊转过身,一串糖人出现在眼前,云澜仙尊一愣,糖人后面出现个少女的笑脸。 “师父,生辰快乐!” 云澜愣愣的接过糖人,看了一下,这个糖人是他,一只手牵着眼前的徒儿,另一只手抱着小黑,栩栩如生。 云澜眉眼温柔,“徒儿有心了。” 白灼笑笑,“师父先尝尝?” 云澜仙尊笑笑,尝了一口,赞许的点点头,“好吃!” 白灼笑得更开心了,“师父喜欢就好,这是徒儿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云澜仙尊差点儿没把手里的糖人给扔出去,震惊的看了看糖人,又看了看白灼,不敢相信,“你?你做的?” 白灼点点头,“自然是徒儿做的,徒儿还往里面加了一些补灵丹,味道应当是不会差的。” 云澜仙尊拿着糖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徒弟的东西会不会有毒啊?看了眼糖人,又看了眼白灼,吞了一口口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管了,徒儿为了自己大费周章引来蓝色萤火,又学了许久的糖人手艺,就算死也值了! 白灼哭笑不得,她知道自己做饭难吃,可那是她不愿好好学,要是学会了就尝不到师父的手艺了,可她认真学还是学得会的。 ... 可惜,如此美好的时光终是一场幻梦。最快乐的时光过后,就是白灼最不愿意见到的场景了。白灼知道这个棋局是什么,先让人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回到最快乐的时光中,渐渐迷失其中,再突然来一段噩梦,让人从天堂坠入地狱。破解此局的关键就在于前面这一段幻梦,必须及时堪破,不留恋虚幻的快乐,才能从乾坤棋局中出来。若是在这一段时间不及时破解,找出关键棋子,那么局中人要么暴力破解,要么只能任其宰割,走完接下来的一段噩梦。 眼前的景象不断消失,白灼闭上了眼睛,知道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出现了。她会破此棋局么?会!可是她不愿。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白灼又见到了撕心裂肺的一幕,云落山上,鬼门大开,浮云门已人去门空,只剩云澜仙尊还在里面。白灼没命的跑上山,见到的就是师父被百鬼撕咬的一幕... 他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灵魂被撕咬成块,白灼目眦尽裂,仰天咆哮,拿出御魂箫,箫身血光流转,箫声杀伐果断,听此箫声的鬼魂都开始疯狂乱窜,鬼哭狼嚎。 最后,白灼将师父的残魂从厉鬼嘴里扒拉出来。已经化为厉鬼体内一部分的,白灼便将他们撕得粉碎,从这些粉末状的魂魄中寻找。不知过了多久,白灼终于将所有残魂都找齐了,可也已经精疲力尽,全身血淋淋的。白灼疲惫的笑了笑,拿刀捅入自己的心脏,心头血汩汩流出,慢慢的化为一盏血红色的玉瓶。白灼将师父的残魂收入瓶中,笑了,“师父,不管重复多少次,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救你...” 第179章 提线木偶 小赤暴跳如雷,但是对蜉蝣这个人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打又打不过,说有说不过,他有什么办法呢?最后只能在一旁跟蜉蝣呕气,接下来的时日,无论蜉蝣说什么赤云兽都不听。蜉蝣好笑的摇了摇头,心道你不说我还不能问别人么? 蜉蝣出门一日,再回来时,气定神闲的坐在小赤旁边,优雅的喝了一口茶道:“你还是不肯说?” 小赤一扭头,表示自己是绝不会屈服的,蜉蝣摇摇头,盯着小赤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出不了枯骨尽,力量也被削弱了许多,你不愿看到她被打入炼狱受苦,才费了大半修为将她收入这枚珠子里面的吧?” 小赤抬起头,冷冰冰的,“就算你知道又能怎样?” “你不想让你的主人一辈子待在枯骨尽吧?” 小赤不置可否,“自然,我迟早有一天会把主人带出去的!” 蜉蝣起身,轻笑,“你的主人为何进得来出不去你可知?” 小赤摇摇头,“不知。” “好,那我再问你,这些白骨千年不朽是何故?为何你的主人会惧怕这些白骨?” 小赤垂下了头,眼眸半敛,这个他倒是知道一些。枯骨尽是两千年前的渊城,后来,一个神秘的男人来到渊城,先是杀了渊城城主和城主夫人,然后将渊城控制住,在每一个渊城人身上下蛊,他们若是不听话,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自此之后,渊城的噩梦开始,不,是整个凡域的噩梦开始了。那个男人控制了渊城百姓之后,就让那些青壮年去渊城外把凡人抓到渊城来。那个男人控制了小赤的主人,用他的主人威胁小赤,让小赤用他的孽火烧死这些人类,那年,臭名昭著的生人祭就是这个。凡人一批一批送进来,甚至不乏一些修仙之人也被那个人的手下给抓了进来。那人不知怎会有那么多厉害的属下,有些是修仙之人,有些是妖,有些是魔头,总之,手底下什么样的人都有,共同点就是都很厉害。 那年,大火烧了七日不歇,亡者的魂魄凝结成红色的血珠,共凝结出了八枚,凝结第九枚时,渊城少主从天而降,把一大批人给扔了出去,杀了小赤,自己葬身火海。 没有了小赤,生人祭没发继续进行了,之后的事情怎么样?小赤不知,只知道自己似乎没有死成,不,应该说是那个男人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可相应的,他从此都要受那个人的控制,那个人要他往东,他不能往西,毫无自由可言。 一千年之后,那个人将他封印到一个小孩的身上,他能感觉到那是他的主人,可那个小孩的身体里,除了他的主人,似乎还藏有另一个人的气息。等他再次醒来,发现他的主人怨气冲天,嚷嚷着要屠尽天下人,她说,她的身体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给占了,小赤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小赤被迫释放孽火,再造一场生人祭。 他不甘心自己和主人两次都被那个人操控,便自毁内丹,之后的事情,苏承夜便已经知晓了。 主人为何会惧怕这些白骨呢?这他属实不知,若说是因为与渊城的联系,他觉得他自己与渊城的联系更大一些,毕竟火是他放的,这些人都是死于他手。白骨千年不化,想必是因为执念与不甘吧... 见小赤沉思的模样,蜉蝣仿佛知晓真相般笑道,“我猜,这个女鬼应当是与那场生人祭有着很大的联系,如果她不是罪魁祸首,就是在生人祭中逃出生天的人。” “休得胡说!”小赤怒瞪着蜉蝣,“主人不是罪魁祸首!” 蜉蝣笑得别有深意,“哦?你怎么这么激动?对罪魁祸首一词这么敏感?” 小赤惊觉失言,立马闭上了嘴,接下来一句话都不再说,这更显得自己是在欲盖弥彰。 “若我没有猜错,孽火的主人就是你,而你的主人,就是里面的女鬼吧?”蜉蝣的猜测是正确的,至于哪里来的猜测,呵呵,一千年前白灼背锅的时候就已经查清楚了放火的是赤云兽。蜉蝣审视着小赤,继续说道:“我再大胆的猜测一下,你的主人就是梓颜吧,前世被神罚给劈死的那个。” 小赤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了,只是平静的说道:“这件事跟主人无关,放火的是我,主人没有强迫我。” 蜉蝣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复又温和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是背后另有隐情了,不妨与我说一说,没准我能帮到你呢?” 小赤抬起头,冷冷的盯着蜉蝣,“你当我真是傻子么?你能猜到我是生人祭放火的赤云兽,却还说要帮我?一般人碰到如此恶兽,必定是要杀之而后快,或者是满口替天行道的大话,将我绑到天下人面前处决搏一个好名声吧?” 蜉蝣好笑的摇摇头,“我说了,救你就不会害你,救你,帮你,都是因为你与我的一个故人很像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小赤趴在地上闭上眼睛,显然是不会相信蜉蝣的一番胡话。他在人世间走了那么久那么远,人心难测一词他还是了解的。 蜉蝣见小赤不打算开口了,也不恼,淡定的喝了口茶,变了张摇椅出来在外面晒太阳。 “你不说也行,随你,反正,你最后还是会求我帮忙,这枚小珠子还给你就是。” 蜉蝣将赤云珠还给小赤,小赤惊讶地望着蜉蝣,不知这家伙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肯将东西还给他了。蜉蝣偏过头,唇角带着笑意,“怎么,不想要?那就还给我?我帮你保管?” 小赤连连摇头,护着赤云珠退到了墙角,生怕蜉蝣又将赤云珠给抢回去。蜉蝣轻笑,阳光挺暖和,就是这满山白骨不太好看。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赤越来越焦躁,因为赤云珠里的主人越来越虚弱了,而这几天他试遍了所有办法,也没法带着主人冲出去。蜉蝣就每日哼着歌看着小赤瞎忙活,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心情日渐变好。 最后,果然如蜉蝣所料,小赤还是要去求助蜉蝣,他实在没法子了,再这样下去,主人会彻底没了的。 “你说!有什么办法!” 见小赤心急得跳脚的样子,蜉蝣摇着摇椅气定神闲的说道:“你将这背后的隐情与我细说一番,我便帮你,而且,保证能救你主人出去,如何?” 小赤咬咬牙,也罢,死马当活马医! “好!你想知道什么?” 蜉蝣望了望天,眯起眼睛,懒懒的问道:“生人祭的内幕,你知道的所有都要告诉我,包括黑手是什么人,长什么样,他的目的,你又为什么会听命于他,一千年前那场生人祭又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主人所为,所有的所有,全都要告诉我!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看别人有没有说谎却还是可以的。” 小赤垂下头,道:“生人祭的幕后黑手...我从未见过他的样貌,他永远都是用一身黑衣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听声音,应当是个20多岁的青年男子。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他操控的木偶而已。会听命于他,是因为他抓住了主人...” 之后,蜉蝣听完了小赤所有知情的消息,只是对于一千年前的事情是否与他的主人有关,他一口咬死与主人无关,全都是幕后黑手操控他做的。 蜉蝣暗暗冷笑,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嘴硬? “我没办法帮你的主人逃出生天。” 蜉蝣冷漠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小赤的火气蹭蹭蹭上头,若他是个人,此时就揪住蜉蝣的衣领暴打一顿了,“你说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帮我?!” 蜉蝣笑得凉薄,“我确实没办法,但有人有,你可以找她。” 小赤眼珠都红了,差点儿没把这房子给拆了,“找谁?” 蜉蝣的眼眸疏离,“凡域有个妖中之神狐灵仙,神通广大,凡域若有什么厉害的妖邪,她收到祈愿之后必定亲自出手。像你主人这种情况,就看她愿不愿意帮了,不过我觉得,九成是不会帮的。” “为什么?” 蜉蝣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赤,道:“这件事,天上地下只有狐灵仙一人可以解决,你爱信不信,求谁都没用。” “可你刚才不是说...” 小赤话还没说完,就被蜉蝣堵回去了,“我说过会帮你,就是给你这个建议。你记住,这个世上能解决这件事的除了狐灵仙外别无他人!不管她提什么样的要求你都必须答应,否则,你的主人将会被这个世界抹杀,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小赤咬着牙,很痛苦,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他为何从来都只有乖乖听别人话的份儿?不听就会死的很惨?为什么他不能自己掌控一次自己的人生? “好!我知道了,如何才能找到她?” 蜉蝣看到小赤不甘的模样,暗自冷笑,“将你的主人藏好,我会施法让她这段时间不受枯骨尽的影响而变得更虚弱,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寻她。” “你知道她在哪儿?” “不太清楚,不过她过些时日必定会去妖都,你便去那儿寻她就好。” 第180章 必死之局 白灼知道,还没完,她心底里最害怕最不愿意面对的还有一件事,那便是师父的彻底死亡... 白灼眼前一黑,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等再睁开眼,一如千年前一般,自己被绑在神罚台上,高高在上的秦彻立于云端宣判白灼的罪行。白灼脸色煞白,神罚的疼痛会降临到她身上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她是害怕见到秦彻摔碎玉瓶的场景。 “够了...”白灼流着泪低低哀求着,“让我出去,别再继续了...” 可是白灼也知道这哀求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梁奇有心放开她也是没用了,出弓没有回头箭的。 白灼一直闭着眼睛,无论秦彻说什么她都不听,直到听到玉瓶碎裂的声音,白灼喉间一甜,猩红鲜血染红了地面。白灼睁开眼,那一缕缕如云烟的东西就这般渐渐消散在空中。她不愿看这么残忍的东西,可那毕竟是她的师父,她还是想见师父最后一面。 魂散尽了,白灼的一头青丝也成了苍苍白雪,白灼望着阴沉的天,笑着流泪,若那个时候她真的可以永远死去,那有多好?那样她至少不用再千百次梦回那日场景。神罚落下,白灼闭上了眼睛,想来此局已了,不用再如此痛苦了... 剧烈的疼痛之后,白灼昏昏沉沉许久,再睁开眼时,没有回到渊城,也不在枯骨尽,而是在一个残破的世界中。天空都是裂缝,灭世的业火在凡域蔓延,曾经五彩斑斓的凡域如今只剩一片火海,亡魂呼啸,全都冲着白灼叫嚣着。 “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你害死了我们!你该死!”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这些人的脸孔,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前世的师兄弟、她曾经的好友梁少,她前前世的父母、渊城子民,几乎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在她面前,朝着她嘶吼,指责她为何还安然活在世上,如何有脸活在世上。 白灼捂着头,这些声音很清晰,她快要崩溃了,那些人,的确是因为她才惨死的。 “啾!” 凤凰悲鸣?白灼仰起头,见到一只巨大的白凤凰,身上都是烈火,羽翼已经被烧了一半,此时正直直的往下坠。白灼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凤凰的眼神哀伤,流着泪,无力地扑棱着翅膀。白灼无助的蹲在凤凰身边,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挚友,这...是陌羽白啊!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幕从前从未发生过的场景?!她最害怕的不就是师父的死亡吗?怎么会有出现陌羽白?怎么会出现灭世场景?世界毁灭与否与她何干?! 凤凰嘶鸣一声,怒瞪着白灼,扑棱着翅膀想离开,白灼知道,陌羽白是叫她走,可她如何能走? “熬!” 白灼转过身,那是成群成群的雪狐,一批一批的从空中往下坠,身上都是熊熊烈火。 “不!”白灼用尽全力嘶吼,哪怕知道这是假的,见到自己的族人死在自己面前,白灼也心如刀绞! “看到他们死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感觉?嗯?我亲爱的姐姐?” 白灼仰起头,丰,她的弟弟,悬于上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白灼眼神凶狠,哪怕知道冲上去是徒劳,白灼也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了,什么法器都祭上了,她今日一定要把这个混蛋揍趴下!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丰就是她的梦魇,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他而起,可她不明白,这个弟弟为何一直都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要一直一直的折磨她,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面都没见过的弟弟? 在祭出燃灵焰的一刻,白灼感觉灵魂一阵刺痛,可白灼还是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了,只要她不会死,只要能揍趴这个混蛋,受多大的创伤她都无所谓! “白灼!”白灼微微一顿,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可那是谁呢?她想不起来了,只是燃灵焰下意识的一收。旋即,白灼又祭出更凶猛的燃灵焰,她觉得灵魂已经要承受不住了,可,那又如何?她相信自己不会死!就算她死了,她的梦魇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拉回人世间受苦! “白灼!你听不懂吗?我让你放手!”祭出燃灵焰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白灼愣愣的看着站在身边的人,心里痛,可是她忘记这是谁了,只是觉得很难过,很想哭。男人瞪着白灼,感觉他要打人了,“你是忘了我说的话了吗?好好保护自己,你的魂魄伤得有多重你忘了吗?忘了我说的话也该记得自己受过的伤吧?” 白灼一愣一愣的,她想回想起这个人是谁,可不管怎样都想不起来,白灼捂着头,很痛苦。男人握着她手的力道大了一些,另一只手摸着白灼的额头,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白灼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头好像舒服多了。 “哈哈哈哈!你不是要断情绝爱吗?你不是要切断你与所有人的羁绊吗?妄想这样就能保护他们?哈哈哈哈!亲爱的姐姐,你永远都是这么天真啊!” 白灼咬牙,断情绝爱?说来容易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如今你的朋友,家人都死了,都是因为你!” 白灼脸色煞白,这是她不愿面对的事实。 “若是你愿意屈服于我,我便放过你最后的牵挂,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抬起头,血红的双瞳瞪着丰,“我早已了无牵挂,我牵挂的人,不都死在了你的手里吗?!你还想做什么?!”白灼挣脱了身边人的束缚,全力冲向丰,“想让我屈服?做梦!若我屈服于你,他们的死谁来负责?!” 哪怕灵魂不堪重负,白灼也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不惧死亡,不惧魂散! 丰邪笑着,眼睛却不看白灼,而是盯着那个被白灼甩出去的男人。哈哈大笑,“姐姐啊姐姐,原来是我误会了你,你竟然真的是无情的啊!哈哈哈哈哈!” 白灼毫不理会丰的废话,灵魂上的裂痕迅速增加,白灼置若罔闻,什么只要活着就好,什么只要留一条命就好全被她忘在脑后,她的眼前只有仇恨,她彻底迷失在了棋局之中。 忽然,白灼被谁给扑倒了,白灼觉得脑袋一空,这个怀抱...好温暖... 眼前的人的眼神好温柔,那是之前阻止她的男人,此时他正脸色苍白的对着她笑,那是在对她诀别。 “澎!” 眼前的人被丰击中后背,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可即使如此,男人还是紧紧护着她,拽着她,不让她再使用燃灵焰,不许她再冲上去送死。 一次次暴击砸在男人的身后,男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摸着白灼的脸,手上是无尽的灵力,不,那不是灵力,是他的生命!他在用他的生命修复白灼灵魂的裂痕。 “不...不要!你给我停下!听到没有!我不需要你救!你快闪开,他的目标是我!” 白灼感觉心好痛,眼前这个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男人的生命在迅速流失,一头墨发迅速变白,有力的肌肉在迅速萎缩,俊朗的容颜不过瞬间布满褶皱。白灼的心越来越绝望,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为什么她的心会痛死?这种感觉,就如同见到装着师父的玉瓶破碎时一样。她想死,可是眼前的人却不让他死,为了让她活着不惜献祭自己的生命!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们,我活着有什么意思....”白灼哭着,祈求着,“求求你停下吧!我不想活了!” 青年只剩一双浑浊的双眼,即使已经看看不清白灼长什么样了,依旧深情的望着白灼的双眼,抬起颤抖的手擦拭白灼的泪水,声音沙哑,“傻瓜,我也不想死,就算死我也想带着你一起啊...可是...答应我,好好活着...” “不...不要死,让我死...” 他的手无力的垂下,流下一滴浑浊的泪水,“答应我,好好活着...还有,我...爱...你...” 白灼拼命摇着头,可直到眼前的人死去,他的一只手也紧紧拽着她不让她走,不让她送死。 “唔!” “白灼,我想和你在一起,与婚约无关,与利益无关,与容颜无关,只是想单纯的和你在一起,不管将来路途如何,是人间地狱,还是绝境深渊,我都想陪你走下去。” “我说了,不管你接不接受,不管你怎么赶我走,说多难听的话我都不会离开,你逃不掉的。” “你要的真相我们一起查,我的君位你和我一起夺,世间繁华,就让我们一起看。” “那你自己小心烫。” “...你一直这么豪爽吗?喝药跟喝酒一样?” “你可知,看到你灵魂上那数万条裂痕,我有多心疼?我不奢求你对我的情感做出回应,只希望你保重好你自己可好?别再...” “啊!”脑子里一直是这个死去男人的眉眼,他的温柔,他的坚定,他的愤怒,他的保护,全都是他,那是苏承夜,是她一直想要刻意忽略的人,是他用尽办法想要摆脱的人,是她想刻意疏远以此来保护的人,她怎么会忘记呢?她最不愿见到的,除了师父的死亡,还有苏承夜永远的离开! 白灼一动不动的看着苏承夜的尸体,一语不发,不管丰是在说些什么她也不听,她的脑中只有苏承夜。她一直都刻意的忽略着其实她也爱苏承夜的事实... 一把利剑直直刺向白灼,白灼任由它刺向自己,鲜血染红了她的一身白衣,白灼诡异的笑了,直勾勾的盯着丰道:“你的乾坤棋局确实有意思,可是你也帮了我一个忙。” 丰身躯一颤,白灼毫不畏惧的盯着丰,道:“先用幻梦让人沉迷其中,那些贪恋虚幻美梦之人就会掉入噩梦之中,直视最害怕的东西,一步步击溃对方,最后死在里面。我差点儿就迷失了,你的确很高明。” 第181章 蜉蝣宗师疑点重重 蜉蝣与小赤离开了枯骨尽,小赤被蜉蝣变成了猫儿般大小,小赤甚是无语,为何不让他进赤云珠里头,非要让他变小,变小就算了,还非要让他自己走,偏蜉蝣还跑得飞快,一路上小赤都是气喘吁吁的。 “我说,你,你能不能慢点儿?” 蜉蝣无视小赤的哀怨,脚步没有丝毫减慢反而走得比之前更快,“你想不想早点救你的主人?不想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走慢些。” 小赤:“...你不是会法术吗?就不能飞?非要走着去?妖都离这儿,千里迢迢的,得走到哪是才是个头儿啊?” “我乐意,你要是有办法自己混进妖都并且让狐灵仙见你,那你就自己飞着去。” 小赤:“...”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蜉蝣带着小赤东弯西绕,路上碰到妖邪蜉蝣必要出手,若是如此也就算了,不过就是慢一些赶到妖都而已,可蜉蝣会去背离妖都的地方斩妖除邪,然后休息两天再赶路。几个月下来,小赤和蜉蝣二人非但没有离妖都近点儿,反而越走越远。久而久之,小赤越来越不耐烦。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帮我?” 小赤罢工了,不走了,蜉蝣转过头,微微一笑,“我若不是要真心帮你,那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带你出枯骨尽赶往妖都?” 不知为什么,小赤每次看到蜉蝣的笑容都会下意识的一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很怕蜉蝣,蜉蝣盯着他他都会胆寒。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妖都?” 蜉蝣轻笑不语,什么时候能到妖都?自然是什么时候都能到,可关键不在于他们时候到妖都,而在于白灼何时回妖都。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一开始就是在耍我吧?” “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觉得自己有本事混入妖都并见到狐灵仙还能让她帮你,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我无所谓。” 小赤又气又害怕,蜉蝣这就是变相的承认耍他了呗? 当然,小赤还是乖乖跟着蜉蝣脚游四海,在凡域待了三四年,小赤见识到了许多他从前从未注意到的东西,幸运的人哀叹自己过得不幸,不幸的人却反而什么也不说,在泥泞中翻滚,在黑暗中摸爬滚打,最终湮灭于绝境中者有,最终能爬出不幸的人却是少数。那些生来便衣食无忧者,许多都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年少浪荡,中年油腻势力,到了老年,回首一生,竟是什么也没做成过。 五年之后,蜉蝣坐在小楼喝茶,问小赤:“你可看见了些什么?” 小赤不说话,蜉蝣这些年带小赤在凡域晃晃悠悠五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小赤不知,不过这五年,他倒是真有一些收获。 “你觉得狐灵仙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赤微微一愣,“狐灵仙?关心人间疾苦?” 蜉蝣噗嗤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关心人间疾苦?或许吧。” 小赤有些茫然,不明白蜉蝣为什么要问他这个。过了一会儿,蜉蝣悠悠开口:“差不多是时候让你去妖都了。” 小赤眼睛一亮,终于可以救主人了吗?五年了,她的主人终于有救了吗? “你得变成赤云珠,然后做成项链才行。” “为什么?” 蜉蝣笑得别有深意,“狐灵仙是个女子,你想见到她,除了变成赤云珠项链别无他法。” 小赤甚是疑惑,为什么他非要变成项链才能接触狐灵仙,直接用本体不可吗?狐灵仙不是会聆听人世中的祈愿吗?不是见到妖邪便不会坐视不管吗?为什么非要用这种途径? “总之你只需牢记我说过的话,能救你主人的只有狐灵仙,若是狐灵仙不肯救她,你就算请来了天帝也没用。” 小赤愕然,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蜉蝣给封进了赤云珠内。蜉蝣隐去了小赤的气息,将它变成了一串漂亮的项链,温柔一笑,喃喃自语道:“如果是你和予荒君的话,一定可以逆转局面的,予荒君,还请你好好照顾她了。” 之后,蜉蝣寻到了来往妖都与凡域的商人,威胁商人一定要将项链交到万妖王手里,之后,小赤就再也没见过蜉蝣了。 听完小赤的叙述,苏承夜非常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只有狐灵仙才能救梓颜,什么叫如果狐灵仙不肯帮忙,那么就算是天帝来了也没用?如今白灼来到枯骨尽,却出现这么危险的变故,那个人到底是要助梓颜还是要害白灼? “你说的那个蜉蝣我倒是知道。” 宋衡把扇子一合,苏承夜盯着宋衡,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眼神,宋衡尴尬的笑笑,“这个人是宗师级的人物,与神明只有一线之隔,若他想,随时都可飞升。只是...奇怪就奇怪在这个人是三百年前突然冒出来的,谁都不知道他的过往,他没有一点过去的痕迹。” “隐居的世外高人,大有人在。”苏承夜倒是不奇怪,“宗师级的人物,想要隐藏过去应当是轻而易举吧?” 宋衡皱着眉头,摇摇头,“我特意去查过,根本查不出蜉蝣这个人是哪里来的。” “你的水准到达宗师的境界了吗?” “不,我是去往生海查的。” 苏承夜眼神有些微妙,“往生海?你还与往生海有联系?” 宋衡微微一笑,“无甚联系,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宋衡不愿说,苏承夜也不愿再多追究,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蜉蝣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行走世间一身正气,说他以苍生为己任也不为过,只不过他做事一直都很低调,而且...”宋衡眉头微蹙,“我上次也是出去办事的时候碰见他斩了一个大妖,附近的人感谢他时,他却说不要感谢他,要感谢就感谢狐灵仙。” 苏承夜也皱起眉头,难不成蜉蝣是白灼的下属? “那个时候我便注意到了他,后来,他奔波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哪里有邪祟,哪里便有他的身影,可他都是一样的口径,要感谢便感谢狐灵仙,是狐灵仙让他去帮助他们的。之后,狐灵庙的香火日渐旺盛,狐灵仙的名气本就很大了,他出现之后,狐灵仙名气便更盛。” 小赤恍然,怪不得凡域对狐灵仙的说法有两个版本,一个说狐灵仙是修为了得心怀救世之心的貌美狐妖,另一个版本说狐灵仙就是天神下凡,是个俊朗的男子,如今看来,所谓的男子就是蜉蝣么? 苏承夜陷入了沉思,这个人是白灼的下属有很大可能,可她的下属为什么会做出让白灼身陷险境的抉择? 正在苏承夜沉思之时,收纳了白灼的那枚赤云珠忽然红光大亮,苏承夜急忙探寻情况,发现此时白灼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灵魂变得极其不稳定,苏承夜急得不得了,瞪着小赤,小赤无奈,“予荒君,我只能做到让主人的魂魄待在里面不受这些白骨的影响,其他的我也没办法啊。” 苏承夜脸色很不好看,耗费自己的修为来稳定白灼的魂魄,得到苏承夜的安抚,白灼的灵魂才慢慢稳定下来,最后归于平静,苏承夜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这也不是个办法,白灼出不了枯骨尽,而她灵魂上的裂痕...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不管他怎么做都没办法修复裂痕,只能阻止裂痕的增加。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管怎么说,蜉蝣必定是知道些什么,得先找到蜉蝣才行。 “蜉蝣,他人在哪儿?” 小赤低着头,低声道:“他把我交给那个鸡妖之后就走了,也没说去哪儿,只让我静静等待狐灵仙来找我就好。” 苏承夜咬着牙,“他没留下一丁点儿消息?” 小赤摇摇头,忽然又点点头,“他说不要妄想找到他,你们找不到他的。” “你们?”苏承夜眼神一狠,“他知道我们会找他?” 小赤茫然地点点头,“应该是吧,他还说过很多奇怪的话,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什么两千年的恩恩怨怨也该结束了。哦对,他还提到了你。” “我?” “他说如果是你和狐灵仙一定可以的,还让你好好照顾狐灵仙。当时我还好奇他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提到予荒君,只当他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今日想来...” 今日想来,那个人很清楚白灼与苏承夜的身份,知道他是予荒君的人很多,知道白灼就是狐灵仙的却几乎没有,知道予荒君和狐灵仙在一起的屈指可数!辞风,陌羽白,往生君,还有一个也许洞悉一切的丰,除了这几个人,苏承夜实在想不明白还有谁。往生君不可能,辞风?更不可能,三百年前辞风还是他的贴身护卫,这三百年他可哪儿都没去。陌羽白?他倒是有这个嫌疑,五年前苏承夜和白灼在山上,这三百年陌羽白做了些什么他和白灼亦是不清楚,可陌羽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至于丰...怎会说出要他照顾好白灼这种话?更不可能打着狐灵仙的名义做善事。那么,除了他们还有谁?辞风的人?往生君的人?怎么算也不太可能。 第182章 戏精紫珺,恶煞城主 空间崩塌,一阵地动山摇与炫目光芒之后,白灼见到了眼神复杂的梁奇,白灼内心最割舍不下的、最害怕的他都看到了,她不可能是少主!可是她最害怕的为什么会见到渊城的亡魂?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梁奇盯着脸色苍白的白灼,“你可不要跟本少说少主最害怕的是这些东西。” 白灼淡淡一笑,“不管你信不信,你少主将来最害怕的就是师父的死亡,还有...他的死亡...” 从乾坤棋局中见到白灼的幸福与悲痛,梁奇说不动容是假的,说实话,他很震撼,很同情,得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见到这种绝望?才能经得起这种绝望?可是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自己是少主的转世?这让他如何相信? “梁少,我的确是少主的转世,不管你相不相信都没办法改变...唔!”白灼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喉头一甜,半跪在地上,终是敌不住这强烈的眩晕感,倒了下去。之后,梁少是要杀了她,还是要放了她,白灼都管不着了,也没法管。 梁奇盯着倒在地上的白灼,心绪很复杂,他该拿这个与少主有着相同脸庞的少女如何是好?犹豫半晌,梁少轻轻地叹了口气,命人将白灼抬到客房去。下人见到白灼,不知所措的望着梁奇,“少?少主?少爷,少主怎么会在您的房间?” 梁奇沉默了一会儿,道:“没什么,她就是闲来无事想与我讨教乾坤棋局的,结果在乾坤棋局受了伤而已,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好了。这件事不要与任何人说,听到了吗?” 府里的下人受到了惊吓,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了声“是”便将白灼抬到了客房。 第二日,白灼没有醒,脸色反而更加苍白,梁奇来看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儿她不得不在意,毕竟是与少主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没办法,梁奇只能命人请来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虞饮月,虞饮月与他年纪相仿,医术高超面冷心善,也是少主与他的好友,若是饮月前来...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来,找她,也能隐瞒这个人的身份...虽然梁奇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着要帮她隐瞒身份。 不出半日,虞饮月便赶到了梁府,见梁奇心事重重的坐在那儿,虞饮月仿佛见到了新大陆,“难得见到梁少如此忧愁,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梁奇抬起头,拉着虞饮月就往客房走,虞饮月有些惊讶,至今也就见过梁少对少主这么紧张过,这次叫她这么着急过来莫不是少主有事?也不对啊,少主不可能在这里吧! 打开门,见到躺在床上的人,虞饮月:“...” 梁奇把门关上,眼神复杂的指了指白灼,“就是她,看看她怎么了。” 虞饮月:“...原来真的是少主啊...” 梁奇见虞饮月的表情,就知道虞饮月不知道想哪儿去了,用扇子拍了拍虞饮月的头,“你胡思乱想什么?这不是少主。” “哈?你说这不是少主?” “她只是与少主长得一样而已,赶紧帮她看看吧!” 虞饮月懵懂的“哦”了一声便走到床前给白灼号脉,把手拿开之后虞饮月看了一眼梁奇,“你是不是对她用乾坤棋局了?” 梁奇点点头,“不错,我知道她伤得很重,所以才找你来的。” 虞饮月盯着脸色苍白的白灼,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个人之前就受过很重的伤,魂元枯竭,怕是伤及了灵魂,如今在你的乾坤棋局里走了一遭,怕是小命难保了。” 梁奇拿着扇子的手微微颤抖,“没得救了吗?” “那得看她自己的了,我只能开些药给她喝下,醒不醒得来还得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梁奇眼神有些阴郁,求生意志么?在乾坤棋局里,这个与少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不想活了的,最后已经一心求死了,现在的她?真的有求生意志吗? “你说这个不是少主,那她是谁?怎么会长得与少主一样?难不成少主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我怎么没听说过?” 梁奇摇摇头,“她说自己是少主的转世,我是不相信她这一套胡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少主的事情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有我与少主才知晓的秘密她也能回答上来。” 虞饮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出惊讶的神情来,不敢置信的问道:“她真这么说的?” 梁奇点点头,“嗯,那天要不是我去了城主府,见到了被困在书房的少主,我还真会被她给骗过去。她见到我之后在酒楼里喝完酒之后就走了,晚上就到我房里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虞饮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咂舌道:“你用乾坤棋局看到了些什么?” 梁奇沉默了一会儿,沉重的说道:“我用乾坤棋局中的明心局看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和最害怕的东西,她最想要的是与她的师父平静的住在山上,而她最害怕的,是她师父的死亡,不,应该说是害怕见到她在意的人死亡。一瞬间心如死灰白发如雪,说的就是她了。” 虞饮月惊讶不已,“倒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也罢,我会尽力救醒她,如她这般重情重义之人我甚是喜欢,我这就去熬药。” 梁奇点点头,“多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虞饮月唇角微扬,“梁少非要与我这么客气?” 梁奇沉默不语,虞饮月叹了口气,罢了,不与他计较那么多,还是救人要紧。 城主府内,少主白初雨终于完成了课业,被城主被放了出来。白初雨伸了个懒腰,寻思着好不容易出来该找梁少出去耍一耍了,是去城北摸鱼呢?还是去城南树林打山鸡呢?emmmm,先找梁少商量一下比较好。 刚出门就撞见了城主,白初雨眼睛一跳,这真是出门不看黄历,走到门口就被老爹给逮住了? “这是打算去哪儿?”城主板着脸,白初雨这会儿是真的想拔腿就跑,无奈不敢啊。 “爹,我就出去一下。”白初雨比划了个手势,眼神楚楚可怜,“出去找梁少探讨一下棋道,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真的...” 白初雨越说越小声,城主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做父亲的还能不知道她要去干嘛?准又是要去玩了,“好,你去。” 白初雨眼睛一亮,盯着城主严肃的脸看了好几秒,心道老爹这是转性了? “怎么?又不想去了?不想找梁奇探讨棋道就与我探讨棋道,如何?” 白初雨撒开丫子就跑,跟老爹探讨棋道?那哪儿行啊?赶紧跑才是! 城主看白初雨跑得比兔子还快,脸黑了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朝白初雨跑的方向喊了一句:“你要是今晚还没探讨出个结果来,今夜就与你爹我彻夜长谈!” 言下之意,白初雨要是敢玩得太晚,今夜就准备好挨打吧!白初雨吓出一身冷汗来,跑得更快了,跟老爹彻夜长谈?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城主的脸越来越沉,冷哼一声回了房,他得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有那么可怕。可是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瞧瞧,不管怎么看自己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只耳朵一双手一双脚,也没长出三头六臂来啊,这初雨怎么就这么怕他呢?搞不明白搞不明白。 “夫君?”城主夫人见到城主在照镜子,有些讶异,“可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不妨让紫珺瞧瞧?” 城主转过头,目光柔和下来,道:“没什么,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长得很丑而已。” “啊?夫君何出此言?夫君年轻时就追求者众多,祸害了多少闺中少女,让她们茶不思饭不想的。”城主夫人打趣道,“如今夫君怎么还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容貌来了?莫不是嫌紫珺人老珠黄,夫君想再纳一个妾?”城主夫人一副委屈的模样,“唉!紫珺容颜不再,比不过那些妙龄少女紫珺知道。夫君若是真想再纳一个妾紫珺也毫无怨言,只是夫君实在不必妄自菲薄,紫珺会年华老去,可夫君经历过那么多岁月,只会越来越稳重越发得少女的喜欢,大可不必如此忧愁。” 说完,紫珺还拿着丝帕在自己的眼角擦拭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哀声叹气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城主站在一旁默默的看夫人自导自演,这些年他都习惯了。 城主和城主夫人是因为婚约才在一起的,刚见面那会儿,城主与她相敬如宾,想着两人日后也就这样过了,后来,城主发现紫珺的戏贼多,两人相处从相敬如宾到互相捉弄,每次紫珺闹腾不过都要演一场演技拙劣的哭戏,然会城主再上去安慰。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中间经历过一些风波,但总算还算顺遂的成婚。婚后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没有怎么改变。 城主叹了口气,扶着城主夫人坐下,安慰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别人再好看也不如你啊,曾经我们还没大婚时,你可曾见我看过她们一眼?在我心中,你是天上月,她们只是地上草而已。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怎会想着纳妾?” 第183章 自杀就能从源头解决问题 之后,苏承夜试尽了一切办法,都没办法治愈白灼,他甚至请来了天域药神也没法子。苏承夜咬咬牙,如今他真想把那个叫蜉蝣的混蛋暴捶一顿!既然为白灼做了那么多为什么最终却要反咬一口,置她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若没有他和小赤在场,真不知道白灼会死成什么样! 既然一般的方法对白灼无用,就只能从源头找特殊的方法了!首先需要搞清楚这些骨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骨头里钻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会对白灼下手?根据小赤的讲述,两千年前这里是渊城,曾发生过臭名昭著的生人祭事件,那么白灼与生人祭有什么联系? “关于狐灵仙,蜉蝣还曾说过什么?” 小赤摇摇头,关于狐灵仙,蜉蝣几乎什么都没有说,唯一的几次提及,也不过是问他对于狐灵仙有什么看法,其他的一概没说。这可让苏承夜犯了难,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靠猜? 梓颜是小赤的主人,小赤是生人祭放火的神兽,梓颜畏惧白骨,离不开枯骨尽,白灼虽不惧白骨,可却被这里莫名的力量攻击了,乍一看联系有了,便是因为白灼附在梓颜身上过。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罪魁祸首小赤却一点事都没有?他们若是认得梓颜,那也必定能认出小赤才对。 宋衡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头,转身去房间里搜刮出了一颗玉石交给苏承夜,道:“蜉蝣离开枯骨尽的时候曾交给我这枚玉石,说若是将来有一个奇怪的女人来了这里,而且还非常不幸的受了伤,身边还有一个男子陪同的话,就将玉石交予那个男子,让他滴一滴血进去就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了。如果那个人没有来,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蜉蝣会亲自来解决。” 苏承夜的脸很黑,不知是该气蜉蝣神神秘秘的还是气宋衡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撇了撇嘴,苏承夜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玉石接收了苏承夜的血之后亮起一阵红光,苏承夜的脑中回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人轻笑一声,声音格外的好听,“你还是来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怎么救白灼?”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你倒是与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苏承夜脸色极其难看,“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先说怎么救白灼!其他的我之后再找你算账!” 蜉蝣轻笑,“不愧是敢跟天帝叫板的予荒君,不过你想找到我还是嫩了点儿。” 要是蜉蝣在苏承夜的面前的话,现在估计已经被苏承夜给撕成了渣渣,苏承夜耐着性子听完蜉蝣的一堆废话,蜉蝣哪怕看不到苏承夜,此时也能感受到他是火气有多大,蜉蝣笑着摇摇头,进入正题:“想要救白灼,很难很难。” “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把她救出来!” 蜉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若我没弄错,白灼应当是被那些从骨头里出来的东西群起而攻之了吧?你可知那些是什么东西?” “反正不会是他们的亡魂。” “不错,不是亡魂,而是他们的执念。孽火落下,他们便已经万劫不复,灵魂被凝结成噬魂珠,可是他们如何能甘心?于是,身消魂亡,徒留一缕执念与枯骨在这世上,他们无法再世为人,便倾尽所有人的执念复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日日夜夜在此处轮回,经历着生前经历的一切。生老病最后到死,一次次葬身火海,执念也越来越深。” “可是这与白灼有什么关系?” 蜉蝣叹了口气,“因为她是渊城少主,本应死去的人,最后却在千百年后以活人之身进入曾经的渊城,她们不甘。或许...这里的执念也许也有她的一份吧。” 苏承夜脑袋嗡嗡作响,怪不得白灼对于他们住白骨做的屋子那么怨恨,怪不得宋衡用那些骨头做法器时白灼会恨不得杀了他,原来白灼竟是渊城少主么?那些白骨是她族人的遗骨! “想救白灼,便要化去他们的执念,而化去执念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创造的世界中改变结局,不让孽火蔓延,让他们寿终正寝一次。” “好,告诉我怎么进入那个世界?” “你先听我说完。”蜉蝣有些无奈,“渊城少主少年时离开渊城出去逍遥了,等知道渊城出了事的时候已经晚了,回去的时候拼尽全力也只是救了一小部分人,阻止了生人祭的继续进行而已,自己葬身火海,其中一魄也被凝入噬魂珠,后来我找到她...总之,因为此事,渊城少主的执念应当也在这个世界中。所以,白灼进入这个世界之后,里面就有了两个渊城少主。”蜉蝣顿了顿,“你曾经也在那个时代待过,你的魂魄...应当是完整的。” 苏承夜讶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那个时代待过蜉蝣竟然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 蜉蝣沉默了一会儿,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你若是进了那个世界,便会替代那个世界中的人,因为那一世你没有死。只是,我也不清楚你在那一世到底是什么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还是强悍的修仙之人,这都不得而知,所以,万事小心。” 苏承夜点点头,“如何进入这个世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午夜,悬于枯骨尽最高处。” 苏承夜撇了撇嘴,“那我是不是也会和白灼一样?灵魂差点被他们撕得粉碎?” “什么?!”蜉蝣惊呼一声,“这么严重?她没事吧?” “我还以为你知道!”苏承夜声音中的愤怒比之刚才更盛,合着他根本不知道白灼会受多严重的伤就把人匡来这里? “那就很危险了。”蜉蝣有些焦躁,“你先去,我会立刻赶来!宋衡这个人你可以放心,你进入那个世界之后,就把一切都交给他吧。” “好!”苏承夜如今也不得不相信蜉蝣的鬼话了,既然蜉蝣会亲自来,将来他一定要把这个王八蛋给揍趴下不可! 睁开眼,苏承夜直勾勾的盯着小赤,小赤被盯得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苏承夜眼睛危险的眯起,既然这是罪魁祸首,不妨把他也带上,等他进了那个世界就先把这小赤给干掉,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小赤有些胆寒,苏承夜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怎么感觉自己脖子一凉?小赤默默的挪到门口,打算出去,结果苏承夜一下子揪住了小赤的衣领,道:“想去哪儿?你闯的祸不得自己解决了?” “解,怎么解决?”小赤弱弱的望着苏承夜,“总,总不能杀了我吧?” 苏承夜弯起唇角,“你很聪明,也很有觉悟。” 小赤吓得一颤,合着真就是要他的命?可杀了他能解决什么问题? “今晚我们去那个复刻的世界中,只要改变了最终的结局就可以。而你是放火的人,没了你,那火就放不出来,所以,你进去之后自杀就好。” 小赤下巴都惊掉了,让他自杀?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看小赤一副要哭的模样,苏承夜嫌弃的将他扔到地上,道:“只是意识进去而已,在哪个世界死了,回到原本的世界中还是活的,你大可放心!” 越说小赤越想哭,苏承夜差点儿没冲上去捶死他,“你想不想救你的前任主人梓颜?” 小赤立马点头,“想!做梦都想!” “想救白灼和梓颜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化去他们的执念,进入由他们执念所复刻的世界中去改变他们最终的结局,只有那样,梓颜和白灼才能出去!懂?” 小赤立即坚定的点了点头,拿出装有梓颜的赤云珠不舍的摩挲着,真就一副永别了的表情。苏承夜满头黑线,又不是真让他去死,至于么?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宋衡了,既然蜉蝣说宋衡没问题,那就姑且信他一回,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午夜子时,苏承夜拉着小赤飞到了枯骨尽最高处,盯着小赤道:“你若是敢出什么岔子,就算白灼能出来,此事能解决,我也不会放过梓颜,你应该知道本王一向说话算话!” 小赤一阵哆嗦,连连点头,“一进去我就立马自杀!” 苏承夜眯着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闭上眼睛,月光照耀在白骨上,白骨发出缕缕微光与月光交相呼应,光芒笼罩在苏承夜和小赤身上,片刻,二人直直往下坠,宋衡立马上前接住了苏承夜和小赤,这是已经进入那个世界中去了,只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别处什么岔子才好。 一阵刺目的白光过后,小赤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小破房子,熟悉的门,熟悉的土地,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瞬间热泪盈眶。 “咦?小云云你怎么哭了?”衣衫破烂的小女孩朝小赤跑过来,皱眉抱着他,给他擦眼泪,“是不是饿了?别哭啊,我这就去给小云云做好吃的好不好?” 说完,小女孩将小赤放到柔软的草地上,嘻嘻笑道:“小云云先在这里自己扑蝴蝶玩哦,我去给你做好吃的,稍微等一下下就能填饱肚子了,嘻嘻。” 看着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厨房,小赤低下了头,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容,他想再见一眼,可是不行,他得自杀了...这样他的主人才有救... 第184章 不学无术白初雨能解决问题? 城主与城主夫人一通你侬我侬之后,城主夫人才“哭着”点点头,问道:“既然不是想要纳妾,那夫君为什么会在意自己的容貌美丑呢?” 说到这个,城主就有些郁闷,“每次初雨见到我都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我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很可怕。” 城主夫人见城主郁卒的模样,扑哧一笑:“夫君原来是在烦恼这个,初雨怕夫君可不是因为夫君长得丑,而是因为夫君对初雨太严厉了。” “这还严厉?我都允许他出去墨鱼了,还严厉?再不管教管教将来她要如何继承者城主的位置?” 看城主怒发冲冠的样子,城主夫人忙拉着他坐下,给他顺了顺气,“好了好了,紫珺知道夫君是为了初雨好,但也不能这样成天板着个脸啊,做不好该罚,做得好了就该夸奖一句才是。你这样成天板着张苦大仇深的脸,就算是紫珺我也会受不了。” 城主稍稍缓和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那夫人觉得我这样初雨会喜欢吗?” 紫珺盯着城主的脸看了几秒,“她会跑得更快。” 城主瞬间沮丧下来,他也想体会一把贴心小棉袄的感觉,可是白初雨从小就只跟娘亲不跟他这个爹亲近。城主夫人憋着笑,没想到今日夫君竟然会想着要与初雨改善关系,也是头一遭,不过看样子是没那么容易了。 白初雨飞进梁府找梁少,此时梁少正与虞饮月在研究咋把白灼弄醒,忽然听到少主的声音,梁奇吓得肝儿颤,忙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淡定的走向白初雨,笑得辛灾乐祸,“终于完成课业了?” 白初雨咬咬牙,一拳过去打中他帅气的脸,梁奇捂着脸一个劲儿的喊疼,喊着以后没姑娘喜欢了,要白初雨负责之类的混账话,白初雨咬牙又多给了他几拳。 “梁少,你找打是吧?” “少主打都打了,还要说我找打,委屈。” 白初雨皮笑肉不笑,她是真想多锤他几拳的,但想到今晚不能回去得太晚,还是选择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拉着梁奇就往城北跑。 梁奇走了,虞饮月一个人忙活,喝了虞饮月开的几副药,白灼的脸色已经好多了,白灼的恢复能力让虞饮月都有些惊叹。 虞饮月正打算离开时,白灼睁开了眼,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喊了句小虞,虞饮月身形一僵,转过身,太像了!不仅仅是脸,身形,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白灼揉揉头坐起身来,还有些迷糊,“唔...我是不是又做噩梦了,竟然会梦到小虞。” 虞饮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看,梁少说这不是少主,难不成此时这个女子的行为也是做戏吗? “你...叫什么名字?” “唔...白灼,不对,白予,还是白初雨?唔...头好疼啊!”白灼拍了拍自己的头,等缓过来了已经晚了,刚才好像一连串说出了好多她以前的名字...面前这个人...是小虞...而她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复刻的世界... 见到虞饮月有些惊悚的表情,白灼感觉脑子一阵嗡嗡的响,我说刚才自己在说胡话她会不会信?不过看虞饮月的表情...估计啥都知道了,只得尴尬的笑笑,“我说我是你们少主的转世你信吗?” 虞饮月沉默许久,问道:“所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不是少主,少主刚才已经和梁少去城北了。” 白灼尴尬一笑,“哦,这样啊,那少主应当没有看到我吧?” 虞饮月摇摇头,“自然没有,不过...你到底是谁?你还没有回答我。” 白灼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道:“我叫白灼,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卷进了这里,还差点儿被梁少给弄死。” 又是一阵沉默,白灼感觉这气氛太令人奇怪了,以前跟小虞在一块儿是她觉得小虞沉默很有意思,因为这样她就可以逗小虞玩。可现在...她一没这个资格二没那个本事,现在的她虚弱着呢。 “你好好休息,我再给你熬些药来。” 小虞轻轻关上了门,白灼松了一口气,看来梁少还是没有不管她,那一瞬间她真觉得自己可能要歇菜一会儿。至于为什么是一会儿,因为她坚信主角不死定律。 没多久,药给端上来了,还附带了些蜜饯,白灼望着蜜饯出神,她特别不爱喝药,受不了药的苦味儿,但也只有作为白初雨那会儿才能放肆的嫌弃药苦,还有师父也会给她准备蜜饯。渊城成为枯骨尽后,师父死后,就没人会给她准备蜜饯,她自己也忘了自己不爱吃苦这个事实了。 白灼接过药,道:“多谢。” 白灼回到了作为白初雨的习性,喝一口药吃一点儿蜜饯,药味儿和甜味交替,只会感觉更难受,白灼不禁笑了,当年她怎么会这么个吃法?实在受不了了,白灼用法术把药变凉一点儿,一口全喝完了再把蜜饯给吃了。 虞饮月盯着白灼看,等白灼放下药碗,吃完蜜饯才说道:“少主不爱喝药,特别怕苦。” 白灼知道虞饮月想说什么,笑道:“我是与不是白初雨的转世都已经不重要了。那日我要这么对梁少说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若非迫不得已,我是不可能暴露自己的。” “好,我明白了。那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白灼苦笑不已,“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止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那?”虞饮月有些担忧,“之后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日后再说吧。哦对了,如今的少主是几岁?” “15。” 白灼眼皮一跳,15,这正是当年她离开渊城的年龄!若是她当年不离开,或许渊城的惨剧就不会发生!她如今坠入的世界是当年复刻的渊城,这些人的表现都与真人无疑,或许...这是他们的执念所刻画的世界。亡魂已散,执念不息,日复一日重复曾经的生来病死,日复一日重复当年的悲剧。他们不甘葬身火海,不甘于万劫不复,不甘于再也无法转世为人,所以才自己创造出这样一个世界,为的就是再来一次,想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可他们毕竟只是执念,只能重复,不能改变。而她的到来,就是那个变数。或许,帮他们改变了结局,她就可以出去了。 当年她是因为什么离开渊城的来着?对了,是老爹忽然吃错药了许诺可以完成她一个愿望,而她的愿望是不做这渊城的少主,不愿被这囚笼所困。老爹气得吐血,母亲让她改一个愿望,要不然老爹非得气死不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说自己想离开渊城去外面历练一番,等老爹快退位了再回来,老爹这才勉强答应的。 想让白初雨不离家出走,两条路,一条是说服白初雨,让她乖乖留在渊城,这一条,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路子。第二条,决不能让老爹说出答应白初雨一个愿望这种话来!但是第二条似乎也不太容易,她压根不知道老爹为啥突然转了性子。没事,走第二条,先去娘亲那里套下话。 只希望老爹许诺的时间不是今晚...保险起见,白灼问清楚了虞饮月今天是哪年哪月,得知今天正是那一晚的时候,白灼噗通一声撞墙。如今看来,只剩下一条路,半路截杀?不行不行!梁少陪着她哪有机会下手? “你怎么了?”虞饮月不解,为什么说到今天的日期白灼突然变得这么不安了? 白灼转过头,一脸生无可恋,这次是被自己给笨的。刚才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白初雨想走就走吧,她自己留在渊城就好了,以白初雨那个不学无术的状态,留在渊城怕是也没多大用。她就不一样了,已经知道有人要在渊城搞事情,她只要阻止就行了,这样...或许结局可以好一点儿吧。嗯!就这样做! 于是乎,白灼喜笑颜开,道:“没事没事,就是想尝尝小虞的手艺了,今晚可以去小虞家住不?” 虞饮月:“...”刚才是谁在咚咚咚撞墙?现在是怎么回事?这行为...倒真是有些像少主啊,少主也经常这样来着。 “好。” 白灼一愣,刚才也就一激动才这么说的,没想到小虞竟然同意了?那她今晚???可以吃到小虞做的糕点了? “好!那我今晚就去小虞家了,不过我可能会晚点儿来。” “为什么?”小虞的话一如既往的短。 白灼不说话了,虞饮月眼神微妙,“好,我知道了,你想忙什么就去吧。” “记得留糕点给我。” 小虞眼神微闪,点了点头,少主也爱吃她的糕...不过她为什么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少主不是经常去她家烦她吗? 傍晚,白初雨猛然间想起来老爹对他说过什么话,忙把烤鱼一扔,飞速奔回城主府,这烤鱼...很不幸扔到了梁奇的脸上。梁奇摸了一把脸上的油,盯着跑远的白初雨看,撇了撇嘴,“回去铁定挨骂!哼~让你把鱼甩我脸上!” 人跑得没了影,梁奇又有些失落,少主永远是这样的少主,罢了,也不指望她这个木头能明白了。 第185章 造化弄人,死局未换 小赤不舍得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女孩儿,闭上眼,一狠心毁了自己的内丹,又毁了自己的心脉,这样便万无一失了吧?一声惨叫过后,小赤最后一眼见到的是女孩儿惊慌失措的从厨房跑出来的场景,脑中想起了曾经两人相依为命的生活。 主人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双双病死,留下她一人孤苦无依的。他是天上的神兽,他们赤云神兽一族因为做了天道所不容之事而被被灭族,尚在襁褓中的他被他的父母秘密扔到凡域,掩去神兽气息和外形,变成一只普通的赤云兽。 那年,在贫穷中顽强挣扎的主人捡到了快要被冻死的他,给了他新生,同时,他也给了主人新生。两人相依为命,他采摘树上的果子,采蜂蜜,主人就将它们拿去卖钱,两人还会在人多的地方表演杂技,一人一兽的日子有人过得无忧无虑。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这个贫穷的村子中到处都是他们的笑语欢声。一人一兽挨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小赤与生俱来的法力越来越强,保护主人度过无数险境。后来,是因为什么小赤没法保护她了?对了,那时主人得了重病,小赤没钱找大夫,眼看着主人就要病死了,小赤急疯了,封印也没能封住他的赤云神火。那是独属于赤云神兽的火焰,一时间火烧村子,大夫没请到,反而把村里的人都给烧死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让小赤更加崩溃。 后来,一个自称是医修的人赶来了村子,将他的火焰给灭了,还治好了主人,小赤感恩戴德,以为碰到了大好人,可后面他才知道,那是他这一生的噩梦。治好主人之后,他问要不要跟着他走,为他做事,从此以后,再也不必经历生老病死之苦,再也不用忍受贫穷、饥饿、疾病,他们同意了,可这就是噩梦的伊始。 那个人带着小赤和女孩儿到了渊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什么都不用干,日日在渊城玩耍,去山顶看日出,赏晚霞,去河边抓鱼,与渊城中的小孩儿一起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后来,与他玩耍的小孩儿不见了,那也没关系,小赤和主人两个人也可以好好玩,他们会像以前一样去摘果子采蜂蜜种菜,会去人多的地方杂耍。 再后来,也没有人愿意看他们杂耍,没有人再买他们的蜂蜜,那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人都不再笑了,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的,小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着没人看他们杂耍,没人买他们蜂蜜,没人理他们那就不理吧,一人一兽还是照旧开开心心的,他们成为了渊城中唯一开心的两个人。 再之后,那个人找到了他们,说现在就是小赤为他做事的时候了,小赤感激他,自然欣然应允万死不辞。可当他看到密密麻麻的人被锁在渊城之中引颈受戮的时候,小赤吓得发抖,头皮发麻。那个人平静,不,是笑着说让他放出那日屠村的火焰的话,那个语气,就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轻松。小赤震惊的望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蒙面男人,实在难以想象他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他屠了村,杀了人尚且每日活在愧疚自责之中,这个人是如何能安心杀那么多人? 小赤拒绝他的要求,可以说是宁死不从了,可那个人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忽然,主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惨叫,那个人的语气可以称得上温柔,可话语却让人听之恶寒。他说他当时救治小赤的主人时就在她身上下了蛊,如果小赤不肯放火杀了这些人的话,那么死的就会是他的主人。 后来,小赤成了杀人的机器,一批又一批的人被运到这里,接受他的屠戮,他只是如同行尸走肉般释放他们赤云一族引以为傲的赤云神火,如今,它已从神火变成了屠戮人间的孽火! 大火七日不惜,怨魂厉鬼不甘嘶吼不断,之后,渊城少主强势回归,他至今记得渊城少主的眼神,冷冷的,这冰冷的背后藏着的杀意与威压让小赤腿都哆嗦,从天而降,卷携冰雪而来,宛若九天神明,他好像看到了光,可也正是那一抹炫目的光杀死了他。 如今,他在这个时候死了,渊城的悲剧,凡域的悲剧应当是都可以终结的了,他的主人终于有机会活下去了,不,就算枯骨尽的执念散去,主人也没法活着了...只希望他如今的主人白灼可以真正救梓颜脱离苦海...不过应该不可能吧?若不是因为他和梓颜...真奇怪,以前这么厌恶这么憎恨的一个人,死前竟然开始对她心怀愧疚了? “小云云!小云云你怎么了?”女孩儿抱着气息微弱的小赤哭得悲痛欲绝,她实在想不到刚才还好好的小云云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这是她唯一的伙伴,唯一的亲人啊! “找大夫!对,我要去找大夫!大夫一定可以救小云云,小云云!你挺住!” 女孩儿抱着小赤跌跌撞撞往村里的大夫那儿去,可求遍了所有大夫都是一个说法:这年头谁都过得不容易,如果是人得了重病还好说,医者仁心,他们定会免费救治,可一个无关痛痒的动物他们不可能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村里总共也没几家医馆,没几个大夫,她在每一家大夫门前磕头,可他们都闭门不见,最后,女孩儿只能绝望的感受着怀里的伙伴身体一点点变凉,最后变得僵硬。女孩儿抱着小赤一步步木纳的走回家,眼泪已经流光了,她把小赤放在他之前最喜欢睡的草地上,木木的盯着他。阳光真暖啊,可这个躯体却再也没法暖起来了,无论多美好的景色,多好看的蝴蝶,这个小家伙再也不会懒懒的伸个懒腰了,再也不会乐此不疲的扑蝴蝶玩儿了... 女孩儿沉浸在回忆之中,没有注意到小赤身上亮起了微弱光芒,那缕光缓缓的从小赤身上离开,慢慢的飞向天空。 “嗯?有趣!” 黑袍裹身的男人微微弯起唇角,心里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这缕赤金红光是他找寻了好久的东西,那可是赤云神兽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们的神火,可是可以助他完成大计不可或缺的东西!真不曾想今日就这般歪打正着撞上了。 如果白灼在场,她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迫害了她许多年的丰! 丰将这这缕赤金红光收起,顺着红光飘来的方向找到了一个女孩儿和一具冰冷的赤云兽尸身,丰扫了一人一兽一眼,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容扬起,他想到一个特别好玩的东西。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丰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可是女孩儿置若罔闻,之前什么表情现在就是什么表情,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仿佛,草地上的小东西死了,她也跟着一起死了一般。 “这个小家伙是你的亲人,对吗?” 小女孩儿依旧没动,丰凑近去,笑道:“想救他?” 女孩儿眼睛终于动了,可只是动了一下,又僵死过去,小云云已经死了,再说想不想救有什么意义呢? “我可以救他。” 他已经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即使他现在身体都僵了,我也有办法让他死而复生。” 丰的话如同一声惊雷落在女孩儿心中,女孩儿猛的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泛着疯狂的神色,“真的?我要怎么做?我没有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就算要我的命也可以!救救他!” 丰轻哼一声,似乎感觉这很好笑,总是有人说愿意以命换命,可真要她的命她肯给么?没有人愿意以命换命,这些话,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一定是! “好!那就将它吃下去,之后带着这个小家伙跟我走,为我做事,此后保证你们不再需要担忧吃穿,不再被疾病所困扰,如何?” “好!怎样都可以!救小云云!” 丰盯着女孩儿看了半晌,嘴咧得越发开,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接下来可以看到好玩儿的了! 丰将收起的那缕赤金红光放回小赤身上,拿出一枚玉瓶,将玉瓶中的液体倒入小赤嘴中,施法让液体渗透到身体中的每一个地方,一阵绿光过后又是一阵赤金红光,刚才死透了的小赤的身体又恢复生机。女孩儿眼中的绝望与死气散去,换上了惊喜的神采!失而复得,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人开心的?她再次获得了新生,与小云云一起。 “好了,再过一会儿他就可以醒过来了,现在带上他跟我走吧!” “嗯!”女孩儿宝贝一样抱着小赤,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现在别说跟他走了,就算让她去死她也愿意啊! 小赤与苏承夜的自杀计划终是失效,苏承夜如愿以偿让小赤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就自杀,可却无法改变小赤被丰利用的结局。小赤若是醒来看到这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第二次的脸恐怕不自杀也得难受死。 第186章 亲个屁啊!无法无天了还?! 白灼偷偷摸摸的去了城主府,打算在他们吃饭的地方安个监听的东西,她是不敢在老爹的眼皮子底下偷听,铁定被抓包! 白灼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画了个可以传音的阵法,隐了身蹑手蹑脚的就往外走,好巧不巧,碰到了亲爱的父亲大人,白灼倒吸一口凉气,脑中一直在想着等会儿该怎么脱身。她是一直害怕她的这位老爹的,即使老爹已经作古多年,白灼对他的畏惧也没有丝毫减少,有些东西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永远都不可磨灭。 不过不知道为啥,城主明明看到了白灼,知道白灼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啥也装作没有看到,竟然就这样径直从她旁边飘过,飘过?所以他到底是犯什么邪了?换作以前,看到身为少主的她在自家还要隐身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早就把她抓起来暴打一顿了,今天竟然???不过,能同意她去外面历练(逍遥自在)几年这种要求,看到她也不拆穿也很合理了。 不拆穿正合白灼心意,她隐身大摇大摆的在她老爹面前飘过,再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出去,某个家长看到白灼这么放肆的行为,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本来以为女儿会感念于他的仁厚,羞愧难当,然后现身到他面前认错,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 感念老爹的宽厚?这怎么可能?要是白灼和白初雨知道城主心里是这样想的,怕是要笑得肚子疼。白初雨的行事准则是什么?开心就好!所以,被老爹抓住她犯了错误,为了不挨打,自然有错积极认,但下次还敢。如果没抓住,那就继续疯,像现在这样抓住了,但不拆穿,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她怎么可能认错?何况,就算老爹事后要追究也追究不到她头上。她犯错,白初雨挨打。 干完一切,白灼就蹦哒着去虞饮月家里了,边吃着美味边听着白初雨那边的情况简直绝配。虽然她早已知道结果,但还是以防万一听听比较好。万一有什么变数呢? 白灼溜得挺舒服,对于刚从外面回来气喘吁吁一脸懵逼的白初雨来说就是灾难了,人在外面跑,锅从家中来,简直不要太惨。 刚进门的白初雨喘了口气,就看到老爹站在不远处瞪着她,脸色要多臭有多臭,简直就跟白初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白初雨飞速反省自己,刚才没碰到老爹吧?我回来的不算晚吧?刚才跟梁少摸鱼的时候没说老爹什么坏话吧?难不成老爹派人跟踪自己?知道她其实不是去找梁少探讨棋道,而是和梁少一起去抓鱼烤鱼了?思及此,白初雨默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为什么自己的修为不能再高一点,这样就可以察觉到老爹有没有派高手跟踪自己了可老爹怎么会派高手来?闲得慌?谁知道呢,老爹不是一直都奇奇怪怪的?真丧心病狂起来派高手监视她也不是没可能的。 城主不知道白初雨心中的腹诽,只一直抿着嘴瞪着眼等着白初雨主动过来认错,这样他兴许还会原谅她。不过两人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已经可以想见接下来的场面有多戏剧性了。 白灼是想等老爹冷哼一声退场的,就像之前那样,为了顾及他城主的威严,老爹都会给她一声冷哼然后先进屋,等着白初雨来跟他认错。但是今天这老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瞪着白初雨,而且脸色越来越臭,何况,她白初雨今天...除了去摸鱼也没啥大错啊?老爹就算知道也不会追究啊!!!白初雨心里一万个为什么,只能僵着脸一步一步极不情愿的挪过去。 “爹爹好!”白初雨硬着头皮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城主不说话,瞪着她,白初雨心里简直像是泥石流过境,天人交战,心里一直在思索着怎么办怎么办,今晚要跟老爹秉烛夜谈了她不愿意啊! “爹,饭...好了,我们进去吃饭吧?” 城主微微抬了抬头,这次是用鼻孔对着她的,白初雨如遭五雷轰顶,这是怎么回事啊??? 城主夫人过来了,看到一老一小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差点儿笑出声来,“你们怎么还不进去?等我?” 白初雨看到城主夫人就是看到了救星,拔腿就跑到城主夫人面前抱着城主夫人不撒手,一脸委屈的喊了一句“娘亲”,城主夫人瞅了一眼脸黑得跟炭一样的城主,憋笑憋得好难受,刮了刮白初雨精致的鼻梁,笑道:“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娘亲撒娇?” 白初雨更加委屈了,都快“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就好像在说“娘亲你怎么才来?刚才我要被爹那张臭脸给吓死了!” 城主撇撇嘴,想刚才她白初雨是怎么走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好像是一步一步挪过来的吧?感觉脚上绑了石头一样,怎么她娘亲一来就跑得比兔子都快? “好啦,吃饭去,別杵着了。”城主夫人拉着白初雨往屋子里走,看到城主的脸色更加精彩,城主夫人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城主的肩膀,道:‘你也是,初雨就是因为你才不肯进去的。要是把初雨饿着了,我饶不了你!’ 这句话的嘲讽力度足够大了,对于城主来说简直就是一万点暴击伤害。城主夫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从她夫君脸上看出一丝委屈?不是,他委屈个啥劲儿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相比于白初雨这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白灼这边就很舒服了。一边吃着虞饮月做的糕点,一边欣赏着渊城的夜景,美滋滋。虞饮月就坐在一旁倒腾草药,见白灼悠闲地躺在椅子上赏景吃糕哼歌,眼神微闪,“你倒是跟少主很像。” “哦?”白灼转过头,笑,“只是很像?我以为你会说我与少主一样呢。” 虞饮月摇摇头,“你与少主终究是不一样的,虽然很多行为举止很像,但又有着天差地别。比如,少主是不会对我这般拘谨的,少主也没有你这么上进,你就连做赏景吃糕这等悠闲之事时身上也是灵流环绕。” 白灼拿着糕点的手微微一顿,复又恢复正常,笑道:“多年的习惯,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过这可不是什么上进。” 虞饮月沉默了一会儿,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能与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白灼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淡淡笑道:“梁少应当与你讲过他看到的东西,大致也就那样吧。” “只是你心底的映射,还是说这些事真的发生过?” 白灼沉默了,习惯性晃了晃杯子,才想起这并不是酒杯,天街月色凉如水,白灼眯着眼睛,道:“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心,不是都会痛吗?” 虞饮月盯着看着明月陷入沉默的白灼,起身,把椅子搬到白灼身旁,道:“你与少主虽然在同一个时代却都能互不影响的存在,按理说你不是少主,但...我相信你就是少主的转世。” 白灼偏过头,看着身旁一本正经的小虞,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总是这么严肃,会没人敢追的。” 虞饮月微微一愣,这人刚才还是一副缅怀故人的模样,怎么忽然就一副调戏闺中少女的公子模样? 白担心了! 虞饮月板着一张脸走开,白灼饶有兴趣的盯着虞饮月看,眯着眼睛很开心的样子,虞饮月被她盯得发毛,起身,“你自便,我先去沐浴了。” 白灼单手撑着头,懒懒的躺在椅子上,调笑道:“小虞是在暗示我与你一起沐浴么?小虞若是不介意,我倒是求之不得呢!” 虞饮月脸上有些黑,怎么这个人比少主还要...撩人?虽然她喜欢的人是...但每次少主都要逗她,她也会不好意思的。如今这个跟少主长得一样的人比少主还要撩...而且怎么她们都是一个样?大把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人排着队等她们撩她们不撩,非得撩拨她? 看虞饮月逃一般的跑了,白灼心情大好,好久没有这样逗过别人了,当然,说跟小虞一起沐浴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哪真敢?被小虞打出来就好玩儿了。 小虞去沐浴的期间,白初雨那边也刚好开饭,不过这次的饭似乎不像她上辈子吃的那样,这次的吃的有些...emmmm,怎么说呢,城主夫人好像比上次愉快,至于白初雨和她老爹,似乎?没按剧本演? 城主给白初雨夹了一块儿肉,白初雨傻愣的望着老爹,又傻傻的盯着碗里的肉,咽了一口口水,老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也没干啥啊?不至于要谋杀我吧?我可是她亲女儿啊! 城主夫人凑热闹般看了看害怕得手都在抖的白初雨,又看了看脸上挂不住的城主,嘴角疯狂上扬。白初雨求助的看了一眼城主夫人,城主夫人无奈的摊摊手,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白初雨更加害怕了。这是她之前特别爱吃的菜,现在一看,碗里的肉它突然就不香了。 城主见白初雨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差点儿没把筷子给折了。城主夫人见情况不对,忙拍了拍城主的背,示意他不要冲动。城主沉下气来,好,我不冲动!我要做一个好家长,我要白初雨以后可以像亲她娘一样亲近他... 亲个屁啊!无法无天了还?! 第187章 爱与权势的牺牲品 睁开眼,苏承夜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身上破破烂烂的,这里的环境也是脏乱不堪,根据蜉蝣的说法,他在两千年前是什么身份,那么他在这个地方也会是什么身份,所以,两千年前...他是个小孩儿?白灼是渊城少主,此时应当是在渊城,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苏承夜打算立即前往渊城,但...肚子很不应景的叫唤了一声,苏承夜:“...” 我当年是得混成什么样才能饭都吃不上? 之后苏承夜就发现,当年的自己不仅饭吃不上,还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由。他的身边到处都是脏乱的垃圾、脚和脖子都被铁链给拴住了。苏承夜勉力站起来,马上就疼得倒了下去,这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苏承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思索着脱身之法。蜉蝣就是个乌鸦嘴,现在的他一点儿修为都没有,在两千年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还是混得最惨的那种。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走到他面前,踢了他几脚,“喂!给我起来!该做日常了。” 这是个孩童的声音,听起来也不过才十岁左右,苏承夜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胖胖的小男孩,男孩儿被他的眼神骇住了,往后一缩。 怎么回事?这个小杂种竟然敢瞪他?男孩儿察觉到自己竟然被苏承夜归震慑住了,恼羞成怒,叫手下拿鞭子过来,苏承夜的眼里杀意顿起,男孩儿竟然被苏承夜吓楞了。男孩儿缓过劲来更是怒不可遏,皮鞭毫不留情的抽下去,苏承夜立刻皮开肉绽,苏承夜一声不吭,心想着早晚有一日他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孩收拾一顿,算是为两千年前的自己报仇。 苏承夜咬牙挨完了一顿毒打,等男孩儿打累了,才气喘吁吁的将皮鞭扔给了手下,又在苏承夜的身上踹了几脚,扯过苏承夜脖子上的铁链,奄奄一息的苏承夜被迫睁开眼与他对视,冷如寒冰利如刀刃的眸子直视着男孩儿,男孩儿又是一阵不寒而栗。苏承夜弯起唇角,满是嘲讽,真想不明白两千年前的自己是如何能窝囊到被这个垃圾给搞成这副鬼样子。 男孩儿愤怒的将苏承夜甩到地上,抱着手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本少爷今天打你打得太累了,走不动了,所以,本少爷今天要一直骑着你!你要是敢趴下,我就让那个贱女人受尽屈辱的死去!呵呵,你不会想见到你母亲的那副样子吧? 苏承夜心一紧,脑中一阵轰鸣,愤怒差点儿让苏承夜失去理智。这个男孩儿口中所谓的贱人到底是什么人?对他而言会这么重要?这是两千年前的自己的心绪吧?不过这个男孩儿也是够可以了,小小年纪就贱人贱人的喊,学会了最恶毒的话,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样的神仙才能教出这般没教养的孩子来。 男孩儿骑在苏承夜的背上,苏承夜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想要把他给摔下来,但身体却不听他的话,硬生生给忍下来了。苏承夜可不是什么好人,谁惹他他便会要了谁的命,若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儿也就罢了,顶多出手稍微教训一下,但今日的奇耻大辱,苏承夜定要让这个小孩儿知道活在这个世上是他最大的错误! 苏承夜就这样驼了这个死胖子一天,头昏眼花的,但苏承夜两千年前的执念太过重,导致他根本就无法还手,只能任由此等小屁孩在他头上爬。经过这一天的屈辱,苏承夜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姓苏,名为苏沉,是她的母亲与苏家家主的私生子。苏府大夫人是当地城主的女儿,骄纵蛮横。这个城主是当今皇后的弟弟,风光无二,平日里一直骑在当地百姓头上作威作福。那个骑在他头上的名为苏贩,是大夫人的儿子。大夫人年轻时不知为何会看中苏老爷,但苏老爷并不喜欢这个蛮横的大小姐,大夫人便利用家中的权势逼苏家主就范,并让苏家主休了与他恩爱有加的发妻,也就是他的母亲。苏家主迫于无奈,只得休了他的发妻,将她秘密安顿到城郊居住。可他的母亲被休时已有身孕,这些年苏家家主也一直秘密与母子俩有联系。 苏家家主为了他们母子俩,想尽办法逼大夫人与他和离。但天不遂人愿,苏家主对大夫人一直冷脸相向,甚至恶语相向,从不进她的房间,可大夫人不知为何着了魔一般,想尽办法进苏家主房内,怀上了苏家主的孩子。即使如此,苏家主对大夫人的态度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好转。后来,大夫人抓住了苏家主与苏沉的母亲在一起时的情意绵绵,她嫉妒极了,由爱生恨,开始疯狂迫害苏沉母子俩,苏家主大怒,差点儿没把大夫人给掐死、 后来,苏沉母子俩被苏家主迎回了家,纳为妾室,想以此来保护她们母子俩。可如此作为,非但没有起到保护苏沉母子的作用,反而是彻底将二人拉入深渊。苏沉母子回家不过半月,苏家主就身患重病,连神医都无力回天。苏家主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发生。苏家主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为了苏沉母子的安危着想,连夜将二人送出城,让她们跑得越远越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夫人对苏家主的爱意早已被苏家主这些年的冷淡态度磨灭,当见到苏家主与苏沉母子之间的温馨互动时就彻底怨恨成狂。苏家主死了,大夫人岂会放过苏沉母子?她早就在派人在城外截住他们,她要让苏沉母子为她这么多年的痛苦付出代价! 之后,苏沉成了苏贩的狗,苏沉的母亲则被大夫人监禁,成了她的发泄对象,心情不好时羞辱一顿,心情好时也羞辱一顿。一个月时间,苏沉的母亲已经快要被大夫人给整死了。 苏承夜知道这一切之后,他的脑中已经飞速转着,想着要如何把这对恶毒的母子给弄死才算合适了。苏承夜看了一眼地面和远处长得平凡的草,诡异一笑,他要救出苏沉的母亲就靠这些东西了。 苏沉在地上爬了几天,默默搜刮了几天,毒虫、毒草、药草、特殊的土,等默默将这些东西都收齐了,苏承夜花了一晚上倒腾了两种东西,两粒药丸,一把粉末。苏承夜吞下其中一粒药丸,又将粉末小心翼翼的装好,就等着今天那个小兔崽子过来了。 ... 小赤睁开眼,眼前一个女孩儿的脸庞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女孩儿见小赤醒了,欣喜地抱住小赤不住的转圈。小赤还没明白什么事,他醒来的地方应该是枯骨尽啊?怎么会见到两千年前的主人?他在做梦? “小云云,你可把我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女孩儿忽然停下来,一副要哭的模样,不过片刻又喜笑颜开,“还好碰到仙人把你救回来了,太好了!” 小赤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样的仙人?会特意来救他? “你知道吗?那个仙人对我们可好了,不仅救了你,还带我们离开了那个贫穷的地方,并且许诺之后我们再也不用受贫穷、饥饿、疾病甚至是死亡的威胁了。你说我们的命怎么会那么好?竟然湖碰到这种大好人!反倒是那些满嘴医者仁心的大夫,哼!” 小赤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后面女孩儿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了,他的脑中只有那个人的身影。这个剧本极其熟悉,只不过是他与女孩儿互换了身份而已。这一次死的人是他,到处求人救自己至亲之人的人变成了主人,恰巧碰到丰的人也变成了主人。相似的剧本,相同的结局,最终,他还是会被丰给利用...最终还是要见证主人的死亡... 这个执念所复刻的世界,所谓执念就是一心求死么?明明已经加入了那么多变数,为什么命运的轨迹还是往那个悲剧发展? “小云云,你怎么了?”察觉到小赤的异常,女孩儿皱着眉头轻轻摇晃着他,小赤回过神来,眼中一片哀戚,女孩儿吓傻了,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小云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好不好?我去找那个仙人给你看看?” 见小云云一声不吭,女孩儿忙抱着小赤往外跑,小赤嗷呜哀嚎一声,剧烈的挣扎起来,女孩儿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小赤,见小赤哭了,手忙脚乱的给小赤抹眼泪,“小云云你别哭啊?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好不好?” 小赤挣扎得更剧烈了,恸哭着发出一声声悲鸣,小女孩儿忙安慰道:“好好好,不去找那个仙人,你别哭了好不好?嗯?” 小赤停止了挣扎,之前在生人祭发生之前,丰一次也没有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只是叮嘱人“好好照顾”他们两人,现在想来,所谓“照顾”不过是监视而已。 距离生人祭还有三年时间左右,这三年若是小赤利用得好,也许可以挽回些什么。何况,白灼和苏承夜都来了,他们三个人一定可以改变些什么的。 第188章 终是不做笼中鸟 筷子咔嚓一声脆响,城主腾得站起,瞪着白初雨一语不发。城主夫人大感不妙,夫君不是说要在初雨面前树立慈父形象吗?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城主夫人拍了拍城主的肩膀,柔声道:“夫君你这是做什么?初雨...也没做错什么啊。” 白初雨如坐针毡,低着头不敢说话。城主胸脯起伏不断,本来已经打算姑且放过白初雨,结果,他给白初雨夹的菜她竟然敢怀疑有毒?这么害怕他这个做父亲的害她?哪有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 “说!你自己有没有错?” 白初雨吓得一个愣登,这种时候不管有错没错都先说自己有错,“有!初雨今日骗了爹。” 城主气稍微消了一点儿,想着白初雨好歹知道自己错了,也并非无可救药,“哪里骗了爹?” “夫君!” 城主夫人一个劲儿的示意城主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火,城主自然置若罔闻,心中想的就是今日再不好好教育这个孩子以后他退位了该怎么放心把城主之位传于她? 白初雨低着头,小声说道:“初雨今日并不是去与梁少探讨棋道去了,是...跟梁少去河边玩儿了...” “还有呢?” 白灼有些茫然,“还有?”白灼绞尽脑汁的想除了这事儿还有什么她给做错了,突然想到刚才她做了什么,硬着头皮道:“初雨不该不尊敬爹,爹夹的菜初雨不该不吃。”白初雨做出发誓状,“初雨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以后爹让我往东,初雨不敢往西!” 听着白初雨的保证,城主心里又稍微好了点儿,语气缓了些,继续问道:“还有呢?” 白初雨真的懵了,她今天还犯了什么错?她应该没在梁少面前腹诽她爹什么事吧? 城主的脸又沉了下来,“还有呢?怎么不说话?” “初雨...初雨实在不知道还犯了什么错,请爹指出。” 城主怒得一拍桌子,“真是没想到啊白初雨,你长能耐了!” 白初雨一脸懵逼,脑子里是一团浆糊,真搞不明白今天老爹到底是抽什么疯 ! “夫君,别激动,好好说话。” “白初雨,给我滚去书房思过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己哪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白初雨这回是真委屈,她自认为自己除了骗了老爹以及不吃老爹夹的菜之外真的什么错都没有。 “夫君!”城主夫人怒了,“好好说话!许是误会了初雨呢?别动不动就叫人家去思过,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 “今天我可是亲眼看到她在家里隐身鬼鬼祟祟的,我本打算让她亲自向我道歉,结果她倒好,当着我的面就跑了!误会?能有什么误会?难不成说是我看错了?” “我没有!” 白初雨真有错她不否认,但如果有人冤枉她,她肯定要硬气到底的,哪怕那个人是她老爹也不行! “滚去书房,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城主也是气疯了,没想到这个女儿竟然这般顽劣,被他抓到现行还要抵赖! 白灼直直站起身,径直去书房,思过?不可能的!所谓被抓到现行的事情她压根没做过,思什么过? “回来!” 白初雨停下,“白初雨不知除了这莫须有的罪之外还有何错?不妨一并把帽子给扣到初雨头上?” “初雨!”城主夫人忙止住白初雨的话头,白初雨与城主的性子她是清楚的,此时谁都不该多说什么,否则后果会很严重!她可是记得很清楚,白初雨才七岁的时候,城主冤枉了她,还严惩了她,结果最后白初雨半夜离家出走,差点儿没死在外面。之后白初雨也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城主不道歉,白初雨就一直不肯跟城主说话,平日里都是对城主避而远之。结果最后硬是逼得城主亲自向白初雨这个七岁的小丫头道歉。真硬气起来,城主是倔不过白初雨的。 这次是桌子碎裂的声音了,“这三个月你都给我待在书房里思过!好好反思反思,你作为渊城少主,作为我和紫珺的女儿,你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 “初雨问心无愧!” 白初雨不再说话,直接往书房大步走去,白初雨走了好远,城主气得一口血喷出来。 “夫君!”城主夫人忙扶住城主,喊人把城主抬到房间去,整个城主府乱做了一团。 在虞饮月家吃糕赏月哼曲儿的白灼傻了,糕点掉在地上,没想到她的一个无心之举会带来这么大的变故。白灼已经能预料到白初雨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白初雨把城主气吐了血,白初雨会因此而愧疚然后原谅城主吗?不会!在白初雨的认知里,对错一回事,城主吐血又是另一回事。况且...一旦确定城主问题不大,白初雨十有八九会离家出走。城主府一片混乱,城主倒下,没心思管她了,这对白初雨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怎么了?” 见白灼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小虞有些疑惑,这个人好生奇怪。 “啊,没事。”白灼回过神来,心中已有计较,道:“若是待会儿少主过来了,千万千万不要与她提及我的事情。” 虞饮月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好,你先去沐浴吧,晚上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白灼点点头,起身,轻车熟路的往浴池中走去。虞饮月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熟练?莫不是刚才...虞饮月下意识的将衣服紧了紧,白灼察觉到了虞饮月的身体微微一抖,愣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小虞,你的身材真的超级好的,皮肤好白,好细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饮月的脸瞬间张红,羞怒的把桌上的糕点扔过去,白灼一手接住一个,笑,“小虞我现在不饿,不用这么热情的招待我的。” 说完,白灼立马溜进了浴池,生怕虞饮月真来捶死她。 虞饮月站在原地冷静了许久,总是觉得自己亏了,于是乎...虞饮月做了她从没做过的事——她也要看回去! 虞饮月悄咪咪的进去,白皙的身躯浮在水中若影若现。虞饮月的心跳得有些快,通红着脸瞥了一眼就走了,白灼察觉到虞饮月在身后,忙把身子沉下去。她的背部有一个印记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白灼洗好出去了,虞饮月已经不见了身影,白灼失笑,她还真没想到小虞竟然会进去看她洗澡,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在她的印象中,小虞上辈子好像没有这么开放的吧? 去了她自己的房间之后,白灼将房门关紧设下结界,开始认真修炼,她要为三年后的事情做准备,如果最后生人祭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那她会尽全力阻止,只有这样她才能出去,回到现实中去。 “白灼?你睡了吗?” 白灼睁开眼,起身打开房门,小虞立马进来,把门关上,拿出一张纸给白灼,“少主离开渊城了。” 白灼一点儿也不奇怪,看了眼纸上的内容,写着几个大字——照顾好我爹和我娘,我走了,不必找我,也不必担心我。 “你对少主做了什么?你想代替少主的位置是不是?” 白灼瞥了一眼虞饮月,道:“不管有没有我,她都会走。” “真是你做的?你做了什么?会让少主这么决绝的离开?” 质问的语气,白灼无所谓的摊手,“你真的相信我是少主的转世?” 虞饮月微微偏过头,眼神躲闪,是啊,她既然相信白灼是少主的转世,又怎会去质疑白灼?可...少主跟白灼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吗?”虞饮月盯着白灼,眼神坚定,“我相信你是少主的转世,你能告诉我少主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不行。”白灼回答得决绝,告诉她少主发生了什么?告诉她之后少主死了?告诉她三年后她们都会惨死?告诉她现在的她们都只是执念?告诉她他们在两千年前就死了吗?这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那你告诉我少主出走的原因,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灼叹了口气,小虞还真是执拗,“我只能告诉你,少主今晚一定会走,不管有没有我都会走。我本来想阻止她的,但是时间不够。”白灼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未来渊城会发生些事,当年如果我没有走,或许事情就不会变得无可挽回...” 虞饮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见她沉重的表情不像作假,也无法从白灼嘴里听到什么,只能作罢,“那...你是要代替少主吗?” 白灼摇了摇头,“不,我会易容,换一张脸。如果小虞你真的信我,希望你什么也别问我,反正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渊城的子民就对了。” “可我做不到什么也不问。” “那就将我当成一个陌生人就好。”白灼抬起头,有些伤感,“别把我当成你的少主,有的时候我也在问自己我是谁,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我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189章 冥冥之中终相遇 那一日,苏府不知为何遍地毒蝎,整个府邸大乱,唯有少年苏沉幸免于难。府中的人一片兵荒马乱,少年苏沉有目的的靠近某个破烂的房子,那是关押她母亲的地方。 打开门,死一般的寂静,死亡的气息压抑在少年心中,苏沉的母亲死了,是凌辱至死的... 苏承夜不是苏沉,这个母亲却也是他的母亲,苏承夜站在原地许久,仿佛火山喷发前的寂静。他给死去的母亲披好衣服,低着头哀悼了许久,起身,一步一步往外走。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女人的儿子,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哇!救命!” “贩儿别怕,到为娘身后来!” 苏承夜冷眼看着这对困在无数蝎子身后的大夫人和苏贩,唇角扬起,“好一对‘母慈子孝’!苏沉好生羡慕!” 大夫人和苏贩注意倒了苏承夜,见苏承夜没事,指着苏承夜的鼻子就开骂,“府里的毒蝎子就是你放的?果然贱人的儿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承夜明明身子小小的,但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却让身为大人的大夫人感觉自己很渺小,而身为小孩的他却好像身子瞬间变大,一双眼睛由上而下俯视着她。 苏承夜拿出粉末,脸上的表情犹如恶魔,手一扬,粉末飞落到大夫人和苏贩的身上,那些蝎子开始疯狂的往他们身上涌去,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苏府。 苏承夜静静的看着他们痛苦的挣扎,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感。亲人死去了就是死去了,再怎么把仇人挫骨扬灰他们都回不来了。苏承夜背着手,转过身,该去安葬他两千年前生他养他的母亲了。 炫目的白光,苏承夜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眼睛,这个温度,好冷... 不过片刻,他引来的毒蝎子全都被冰雪冻结,最后化为冰渣,那对恶毒的母子,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如今还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苏承夜将手拿开,一双冰冷的眸子望向那位身穿白衣劲装的少女,这个人,感觉很熟悉,这是...苏沉认识的人么? 那个女子看也不看苏承夜,飞身到那母子身旁蹲下,皱了皱眉,苏承夜满是嘲讽,“你出现的及时,这两个人死不了,不过,下半生他们也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白衣女子瞪着苏承夜,“不过十一二岁的年龄,心肠怎的如此歹毒?这其中一个还是个孩子啊!” 苏承夜歪着头,觉得这个少女的想法真是天真,“谁还不是个孩子?难道我不是么?” “你为什么要杀了全府的人?” “因为我喜欢。”苏承夜转过身,往之前那个屋子走,丝毫不打算理这个天真的女孩儿。 “站住!”少女起身,“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我会根据情况考虑如何处置你。” 苏承夜不理人,他身为一荒之主,何时向旁人解释过?不对,似乎有一个,白灼,她只对白灼有如此耐心。 脚被寒冰困住,苏承夜动弹不得,女孩儿抱着手,一脸严肃,“如果不说清楚,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这样的人,很危险。” “世人是不是都喜欢恃强凌弱?仗着自己比别人厉害就可以随便欺辱别人?”苏承夜的话语很平静,似乎没有一点儿怒气,“而我们这些弱者,生死就注定只能由他们注定?旁人要我生我便生,要我死我便死?我们就不能反抗?强弱乃天定?” 这句话由南荒之主苏承夜说出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少女微微一愣,蹲在苏承夜身旁,少女的手放在苏承夜肩膀上,脸色依旧严肃,“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这些人确实欺负了你,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苏承夜将少女的手拿开,“我的公道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讨回,我自己就够了。还有,把我放开,我还有正事要做,没那么闲。” 苏承夜这种气势,少女只是惊讶,却没有被吓到,想到一个小屁孩儿竟然敢用这种口气与她说话,咬牙切齿的直接给了苏承夜脑袋一下子,苏承夜瞬间黑了脸。 谁敢在他头上动土...谁敢敲他脑袋...这个女的应该是第一个吧... “少废话!让你说你就说!别给我搞那一套,我从小到大只怕我爹,你那一套吓吓寻常人管用,对我,不够格!” 没办法,碰到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要不是在这个世界中他就是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小孩儿,他分分钟把这个人给打出九霄云外去! “你把我放开,我带你去看。” 少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苏承夜脚底的冰解除了,苏承夜一个人沉重的走在前面,少女皱着眉跟在后面,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放着母亲冰冷的尸体的屋子,在屋子外面,有一个中年男人咳嗽着往那个屋子里爬,地上全是他咳出的血。 苏承夜停了下来,冷眼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爱着他母亲,却也让他母亲悲惨死去的苏家主,他怎么还有脸来呢?懦弱!无能!自私自利! 少女脸上微微动容,过去将苏家主扶起来,苏家主只是指着那件破烂的屋子,女孩儿忙扶着他进去。苏承夜阴沉着脸跟进去,看看也好,让他看看他干的好事也好! 打开门,少女惊得说不出话,角落里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身上到处都是那些痕迹。一件破旧的衣服盖在她身上,但怎么也掩盖不了发生在她身上的暴行。 苏家主见此情景,再也坚持不住,跪在地上,血喷了一地。苏承夜走入房中,无视苏家主,点了一把火将女人的尸体火化,苏家主伸出手,奄奄一息,嘴里念着苏沉母亲的名字。 “母亲因你受了一辈子苦,一辈子都不得自由!你,你们都是害死母亲的凶手!”苏承夜眼神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今,母亲死了,她该自由了。而你,便永远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吧!” “对...不...起...” 苏家主的嘴中重复着苏沉母亲的名字,还有那句对不起,苏沉再也不看她,等着母亲的尸骨火化完。 之后,苏府被一片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苏承夜带着母亲的骨灰去了很远很远的山上,在山顶,伴着晨光将母亲的骨灰洒落,那个受了一辈子委屈的女人,死后终于能乘着风自飘扬,看遍山山水水,再也不受情感和生活所左右... 虽然真实的母亲早已故去,可这一次,他应该让母亲得到安息。 “抱歉,误会了你。” 俯视着脚下行云,苏承夜不以为意,“你误不误会我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去哪儿?” 苏承夜头也不回,“与你无关。” “可是你一个小孩儿,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那又如何?危险就可以不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么?” 少女微微一愣,心中疑惑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也许我可以帮你呢。” 苏承夜回头看了一眼少女,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你很闲么?” 少女丝毫没注意苏承夜的眼神,笑着仰起头,“仗剑天涯,行侠仗义可不分对象的,谁有难我就帮助谁。” 苏承夜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果然很闲。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么个身无一物的小孩要去渊城困难重重,但是有这个少女就一样了...修为还不错,若能匡她去渊城,那会少很多麻烦... “你真会帮我?” “自然!” “我要去渊城。” 少女如遭雷劈,她能收回刚才的话么? 苏承夜歪着头,“不行?” 少女有些为难,苏承夜装出一脸失望的表情,“说好的行侠仗义不分对象呢?说好的谁有难就帮谁的呢?” 少女有些头疼,刚才夸下的海口,如今可如何是好? “果然都是说到做不到的人,既然如此,你还问我做什么?说这些做什么?”苏承夜转过身,冷漠,鄙夷,厌恶。 “好!”少女一咬牙,“我答应你!我送你去渊城,不过只送到渊城附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就自己进去,我就不陪你了!” 苏承夜背对着少女露出狡黠的笑容,“成交!” 呵!真好骗! 一路上,少女与苏承夜一路走,途中遇到些胆大包天的劫财劫色之徒,都被少女轻易解决。 “你去渊城做什么?” “找人。” 少女微微皱起眉头,“找人?你跟你母亲不是...”少女闭了嘴,这个孩子刚失去母亲,最好不要提及他的痛处比较好,“你要去渊城找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少女吃了鳖,极为不爽,沉默了片刻,又问:“忘了问你的名字了,我叫白初雨,你叫什么?” 苏承夜突然转过头,看了少女一眼,“你姓白?” 白初雨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反问一句,有些懵,“是啊,姓白,怎么了?” “你是渊城的人?” 白初雨眼皮一跳,这个才十一二岁的男孩应当不会知道她是渊城少主才是吧? 看白初雨的反应,苏承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渊城中姓白的只有一户,那就是渊城城主一家,而这个少女姓白...与渊城少主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第190章 鬼面虫 第二日,白灼早早起来,却看到虞饮月端着早餐和药往她这儿走来了,白灼愣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得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像清晨阳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快去梳洗,吃完饭赶紧喝药,你的伤可没好。” 白灼倚在门上,看着虞饮月忙活,眉眼中尽是温柔,“好。” 虞饮月静静的看着这个一身素白的少女安静的梳洗,她的手指...怎么回事?之前还没有这些黑线的,为什么今早仔细看却能看到有些若隐若现的黑线缠在手上?可再睁眼看却好像又看不到了。 白灼见虞饮月一直盯着她的手看,有些疑惑,她的手上有什么吗?她的手上只有水啊,有必要看得这么认真仔细? “你的手...”虞饮月欲言又止,“没事,是我看错了。” “你看到什么了?”白灼有些好笑,将自己的手举起来,“我的手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啊,莫不是小虞害怕我手洗不干净?” 小虞摇摇头,现在再怎么擦亮眼睛也看不见白灼手上若影若现的黑丝了,那应当就是她看错了。定是昨夜熬得太晚了才会这样。 白灼歪头笑笑,坐下安静的吃起了早餐,优雅淡然,美如画。早餐之后,便是喝药了,这次虞饮月依旧配备了蜜饯,白灼一口将药喝下才将蜜饯给吃了。 “好甜。” “喜欢就好。你的伤估摸着还要养大半个月才好,这段时间你还是别这么不要命的修炼了,伤会好得更慢的。而且,你的魂魄...似乎有损,不宜过于操劳。” 白灼无所谓的笑笑,一个劲儿的回答“哦”,一看就是没有把虞饮月的话放在心上,虞饮月微微有些怒,皱眉,“别这么不把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在梁少的乾坤棋局里能受那么重的伤可与你残弱的灵魂脱不了干系!” “需要我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没时间停下休息。” 虞饮月不解其意,白灼与少主很像,可又好像一点儿也不像。少主能安逸就安逸,能躺着绝对不站着,可这个人,却是.... 吃过早饭,白灼便摇身一变扮作了医女,一袭碧色纱衣穿在她的身上硬是有一种仙女下凡的感觉。那张脸也变了,虽然依旧好看,但放到人堆里一会儿你就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小虞,此后在外面我就是你的师妹。” 虞饮月:“...你穿的这一身的确像那么回事儿,但你会医术吗?” 白灼淡笑,“学过一点,不算通透。” 虞饮月点点头,学过一点也行,别啥都不会身份可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去城主府为城主老爹看看。” 虞饮月有些无语,“之后呢?我是问你之后的所有计划。” 白灼淡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来这里的目的?” 虞饮月默然,是啊,她为什么会这么关心白灼来此的目的?什么也别问不好么?只要白灼不害渊城的人她也便不需要管多余的事情。 白灼亲车熟路的找到了虞饮月的药房。拿了几味需要的药出来,虞饮月诧异的看着白灼,这些正是她想拿的...莫非白灼还真学了些东西? 白灼虞饮月直奔城主府,路上碰到了梁少,梁少一脸焦急,见到了虞饮月,忙拉着虞饮月向城主府的方向跑。 “怎么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梁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道:“少主昨晚不见了,整个渊城都找不到她的影子。昨晚城主就倒下了,今日听闻少主不见了,如今已经...” “什么?!”白灼赶到,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城主之前身体一直很硬朗,怎么会因为被气吐血就变得这么严重? “你是?”梁奇感觉这个人很熟悉,但又没见过这张脸,有些疑惑。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去城主府!” 白灼一手拉着一个,几个轻功就落在了城主府门口,城主府的人见是虞饮月,忙请虞饮月三人进去。白灼最着急,直接闪身进了城主房内,房内只有城主夫人守在床边,一脸忧色。 白灼顾不上那么多,赶紧为城主诊脉,这一诊就诊得她头皮发麻。 “姑娘你是?”城主夫人只觉得这个女孩儿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但城主夫人的记性是极好的,她确定这一生并没有见过这张脸。 “她是我师妹。”虞饮月也进来了,把她“师妹”介绍给城主,“曾经与我一同拜在师父门下,只是今日才出关。” 城主夫人点点头,望着白灼的脸问道:“我夫君...如何了?” 白灼抿唇不语,城主这症状明显是操劳过度的表现,可为何之前一直没看出来?她曾今...还一直以为老爹的身体很硬朗,却不想...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城主的体内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的气息很微弱,不仔细察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不是很严重?”见白灼一副凝重的样子,城主夫人吓傻了,可别是什么严重到难以救治的地步啊... 虞饮月以为白灼是诊不出什么东西,忙蹲下身也诊起来,诊完眉头稍微舒展开来,“无妨,只是今日操劳过度,最近又急火攻心而已,开几幅药,平日里注意休息就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主夫人这才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白灼站起身,郑重对城主夫人说道:“夫人,容许印雨取城主一瓶血,城主的身体...操劳过度是小事,其中还有些别的病根,印雨需要查一查。” 城主夫人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虞饮月不解的看着白灼,不知道白灼是在搞什么名堂,莫不是真有什么病是她看不出来的? “夫人放心,印雨定当竭尽所能救治城主!定然让城主健健康康的站在夫人面前!” 或许是白灼的眼神打动了城主夫人,城主夫人终是首肯,选择相信这个她一点儿也不了解的虞饮月的师妹。白灼得到城主夫人的同意,快速亮出一把刀,利落的在城主手腕上划下一刀。白灼催动法力在城主的血液循坏中走了一遭,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便立马将它拉出来顺着血液装入瓶中。白灼看清楚了,那是一只虫子... 见到虫子的那一瞬间,白灼的整张脸都是黑的,白灼再次催动法力在城主的全身各处排除了一番,依旧有那些微弱的气息,但白灼没法把它们抓住了。 白灼阴沉着脸将瓷瓶收好,城主夫人一脸担忧,“夫君他...不会有事吧?” 白灼眼神坚定,“夫人放心,印雨绝不会让城主出事的!”又将头转向虞饮月,“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 说完,白灼便步伐匆匆的离开了,虞饮月心中震撼不已,白灼这样子看起来比她还专业吧?怎么说只是学过一点?不过,城主身上还有什么病?回去得问问。只是,回去之后白灼就将自己泡在藏书室中,或者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中,虞饮月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白灼,你就算把自己锁在房中,也该把药喝了才是!若是累倒了你要如何给城主治病?” “白灼!” “白灼你再不开门我踹门了!” 嘎吱一声,门开了,白灼的脸色很憔悴,黑眼圈很重,这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了吧?虞饮月叹了口气,知道劝她也没用,要是有用的话白灼也不会变得这么憔悴无神。 “把药喝了,喝完我与你一起查。” 白灼一口喝完,点点头,想着多一个人也好,或许她的盲区恰好虞饮月就知道呢? 之后,虞饮月就进了白灼的房间,看了一眼她房间中满地的书时,虞饮月满头黑线,这样乱真的能记清楚哪本看了哪本没看过吗? 虞饮月黑着脸将地上的书收拾干净,可翻开一看才发现这些书都是她府上没有的,那么问题来了,白灼这几天并未出府,这些书她是哪儿捡来的? 虞饮月惊讶的看着白灼,白灼是坐在一旁,四五本书浮在空中自动翻页,白灼竟然是同时看四五本的!而且那些书是凭空出现的,看完一堆,皱皱眉头,继续翻下一批,之前的那批就被扔在地上。虞饮月撇撇嘴,她算是知道白灼为什么能把书丢的这么乱还一点儿也不担心了,合着就是这些全都看完了呗? 白灼停下了翻阅的动作,走到虞饮月身旁,手指一点虞饮月眉心,虞饮月的脑中瞬间出现一只虫子的模样,样子很恶心。红眼,软体虫子的身体,虫身黄色,还有一圈一圈的红色条纹,黄红相间,看起来格外的恶心。最可怕的是这明明是一只虫子,却长着一张人脸,那张脸...好恐怖,七窍流血,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虞饮月脸色煞白,差点儿就吐了,白灼脸色凝重的看着虞饮月,“你可知道这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 虞饮月捂着嘴,脸色苍白的摇摇头。白灼有些失望,罢了,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 第191章 小镇再现鬼面虫 “渊城?不是啊。”白初雨笑容很迷,像极了做错事被老爹抓住时的样子,“只是我在渊城中有个亲戚而已,要是让他知道我去了渊城,非得暴打我一顿不可。” 苏承夜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初雨,“亲戚?什么样的亲戚会恨不得打你?他跟你有仇?” 白初雨想到老爹那张脸,半是恐惧半是失望,“是啊,我把他给气病倒了,你说他要不要找我算账?” “啧!你人品是真差!”苏承夜转转眼珠,突然问道:“你知道渊城少主么?” 听到这话,白初雨的表情一僵,这就好比偷食的孩子突然被抓住一样。苏承夜见白初雨的表现,笑,“那就是认识了。” 白初雨自然不能说不认识,好死不死,这么个小孩儿怎么会知道渊城少主?怎么会知道她?还好还好,只是知道而已,只要没见过她这张脸就什么都好说。想到这里,白初雨一点儿也不慌,假装自己真就不是白初雨,问,“认识,你想知道什么?” 苏承夜歪着头,嘴角轻扬,那双眼睛,就犹如月下湖水般,粼粼波光中倒映着熠熠星光,深邃而神秘。白初雨看得有些入神,下意识的就将她心中的想法说出:“渊城少主?聪明却不好学,不学无术,想要行侠仗义,却被困于少主之位的二愣子。” “哦?你还挺了解她的,那你不妨多与我说说少主的事情,我想知道。” 这是真话,真得不能再真的真话,白初雨就是两千年前的白灼,关于白灼的一切,苏承夜都想知道。哪怕白灼一直不回应他,或者说冷淡的对待他,他也想靠近白灼,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生于平静,溺于火海。 白初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讶不已,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个男孩的眼神怎么会...白初雨再看苏承夜时,苏承夜的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般神秘深邃了,此刻的他无比认真,让白初雨都不忍心不告诉他。 对视了二十余秒,白初雨败下阵来,叹息一声,“告诉你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白初雨的事情。” 苏承夜的眼神亮起来,“因为我爱她。”不过瞬间又暗淡下来,“哪怕她从不给我回应。” 白初雨瞪大了眼睛,什么?她被这么个小孩喜欢?不对,是爱?这也太搞笑了吧?见都没见过的人,会说爱着她?白初雨的脸通红,却是被气得。白初雨咬牙切齿,在苏承夜的脑门上给了一拳,“小子!乱说话是会被打的!” 苏承夜捂着头,瞪着白初雨,“我又没乱说话!我确实...”苏承夜微微一愣,对啊,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他说什么爱谁?何况...在这个白初雨的眼中,他见都没见过少主,如何说爱着渊城少主?这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爱的是白灼,而非这个时代的渊城少主。 “确实什么?确实爱她?既然爱她,那你倒是告诉我少主长什么样啊!” 看白初雨怒气冲冲的模样,苏承夜闭了嘴,白初雨咬着不放,“你到底找她什么事?如果是对少主图谋不轨的话,我劝你放弃!” 苏承夜叹了口气,“罢了。” 苏承夜转身就走,不打算再跟白初雨打听白灼之前的事,还是自己去弄清楚比较好。 “什么罢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白初雨不依不饶,苏承夜刚才的话让白初雨很在意,这个孩子的眼神实在太真切了,真的就是...爱得热烈深沉,那副心酸失落的神情着实不像作假。可这样一个见都没见过她的孩子,怎么会爱她?太让人在意了。可后面不管白初雨怎么问,苏承夜也不开口了。 之后,两人一路沉默,谁也不理谁,白初雨本来是个话唠,这两天快被苏承夜这个冰块给憋疯了,最后只能跟空气说话。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孩儿?性格古怪之至! 路程还剩一半,两人在一个小镇中休息一晚,小二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和一个小孩进来,左右看了看,忙走过来拉着白初雨到一边,道:“小姑娘可是要来住店?” 白初雨有些疑惑,怎么外面的人这么热情?还没说来住店就走过来问了? “是啊,有房间吗?两件上房。” 小二跺跺脚,“不是啊!这个镇子邪乎,你们呀,还是赶紧走吧,别待着这儿!” 白初雨好奇的歪着头,“邪乎?怎么个邪乎法?有生意你不做就会赶客人走,这小二做得可真有你的。” “哎呀!小姑娘你这可就...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还是别在这个镇上待!” “怎么回事?”苏承夜开口,“这个镇上可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小二都急得出汗了,怎么这两个小孩儿就这么不惜命呢?“我们镇上,只要有外乡人来,第二天就都只剩骨头了!哎哟,可惨了!” 白初雨愣住了,“怎么回事?是出了什么妖邪吗?” 小二惶恐又焦急的说道:“这事儿古怪就古怪在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晚上大家睡着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第二天,那些异乡来客就变成了白骨,古怪得很呐!” “这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哎呀!你们问那么多做什么?赶紧走吧!逃命去!这里可不是每个人都会告诉你们这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二将苏承夜和白初雨推了出去,白初雨无语,碰到这种事情他白初雨怎么可能走?她非得查清楚不可!要不然以后再有异乡人来这儿死于非命可如何是好?再严重点,要是这座小镇中外乡人次日化为白骨的消息传开了,那这个镇上的居民会怎样被对待? 白初雨再次进入客栈中,将银两拍在柜台上,“今晚我们还就非要住这儿了!我今晚就看看到底是谁在这儿行凶作恶!” 小二又急又恼,看了一眼,掌柜的已经从后院回来了,他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小二本来想再劝一波,但若是让掌柜的看到,他怕是会死得很惨。如此,只得唉声叹气的就此作罢,咬咬牙领着他们上了楼,送到门口,小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二位,你们何必赶着来送死呢!你们还小啊!” “多谢!但这种事既然被我碰上了,我就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的,否则有违我的道义。这样吧,今晚我与这小孩儿一间房,你等会儿把我们的饭菜送到一间房就好,有劳了。” 小二无语,只是一直气得跺脚,碎碎念的下楼,颇为无奈,“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白初雨瞪了苏承夜一眼,“看什么看!你要是不愿意,今晚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管!” 苏承夜撇撇嘴,毫不在乎的进了白初雨房间,他现在的武力值为0,真出了什么事还真得仰仗白初雨。虽然他确实不太想管这闲事,但无奈白初雨想管,也只能由着她来了。 夜深了,小镇的灯火都同时熄灭,白初雨也照旧,与他们一同熄了灯,她倒是要看看晚上作乱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子时,小镇上的门全都吱呀一声开了,白初雨和苏承夜把头从窗户探出,看到城镇的居民都出来了,如同丧尸一般张牙舞爪的走出来,在街上聚成一团。那些人的神情诡异,笑容看着就渗人,忽然,他们的视线一齐投向了白初雨的房间,白初雨头皮发麻,这些人的眼神...好恐怖,他们像是要吃了白初雨和苏承夜一样。 苏承夜恍然,原来小二嘴中被不明生物吃掉的异乡人就是被他们吃掉的,他们晚上都没有意识么? 那些居民邪笑着往楼上爬,对。爬,攀在墙上爬,速度还极快!他们的房门外也聚集着一批人,他们的爪子极利,力气极大,三两下就将他们的房门给破坏了冲进来了。白初雨忙抱着苏承夜从窗户这儿跑,那些人的速度极快,手脚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攀附住墙壁一样,四肢在墙上行走一点儿困难都没有。 有几个人抓住了白初雨的衣角,白初雨一手揽着苏承夜,一手清理那些围住他们的人,有些艰难。 “放我下来,这样下去我们会死在这儿的!” “小屁孩儿你说什么屁话!放你下来当他们的晚餐吗?” 苏承夜: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没废物到这个地步... “可这样你...” “少他妈给我废话!我白初雨岂是那么容易就死在这些人手里的?你看好了!” 白初雨一脚一个踩在他们头上,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许多倍,前路困阻不断,一个一个全向白初雨冲过来,白初雨身形如电,愣是没让他们沾到一片衣角。 苏承夜:“...”刚才能这么跑为什么不这样跑? 城门口就在眼前,本以为能逃出生天,不料意外突生,那些居民都仰着头,张开嘴,每一个人嘴里都飞出好多虫子出来,白初雨见了就差点恶心到吐!黄身,软体,身上有一圈一圈的红色圆环条纹,虫身人面,这赫然就是从渊城城主身上找出来的鬼面虫! 第192章 无良师父倒霉徒弟 “...”白灼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不如你去帮我弄些东西回来吧。” 虞饮月花了挺久时间脸上才恢复一点血色,问:“什么东西?我想办法帮你找。” 白灼写了一张清单给虞饮月,虞饮月瞥了一眼,头皮发麻,都是些带有剧毒的毒虫毒蝎毒蛇之类的,还有一些就是毒草... “怎么了?”见虞饮月脸色不太好,白灼有些奇怪,这些东西比较常见才对,凭虞饮月的本事不可能做不到才对啊,“可是很难办?” 虞饮月摇摇头,表情僵硬,“没有,就是好奇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炼制百毒丹么?” “不是,我怀疑这种虫子是用某些特殊原料炼出来的,想要知道怎么解决这种虫子,就得先把这种虫子炼制出来。” 看白灼一脸平静的说出这种话,虞饮月只觉毛骨悚然。理是这么个理,先弄清源头,再对症下药,可一想到白灼要炼出这么恶心的玩意儿虞饮月就一阵恶心想吐。 那些特殊的原料是什么白灼还不清楚,不过总得试试。她在那些书上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是一种上古邪术。将恶毒之人的邪念泡在特殊的毒物之中炼制,就会炼出比厉鬼还要可怕的东西来。那种东西不惧阳光,能潜藏在人的身上繁衍生息,夺取人的生命,让人生不如死,有些还能控制人的意识。不同的手法能炼制出不同作用的虫子,这只是她看到的记载,那个记载中所炼制的东西只是不易被人察觉的虫子,体态还是与正常虫子无异。可这鬼面虫...更加邪乎。白灼尚且不知这种虫子该如何炼制,也不知这鬼面虫有什么效果,但炼制方法应该与古书记载差不了多少。 虞饮月去找的那些东西只是冰山一角,那些是虞饮月应该能找到的,虞饮月找不到的东西还有很多,有些在异域,有些在天域,反正散落在四域的各个角落,白灼只能另外想办法。想来,她倒是有一个人可以找一下,她当年在凡域认识的一位大能慕容泽慕容仙师,理论上还是她的师父... 为什么说是理论上?因为之前她路过云落山的时候,不小心把慕容泽的关门弟子峰华给痛打了一顿,那是慕容泽唯一的爱徒。至于为什么是不小心给打了,那就是一场误会了。峰华下山除妖,那妖喜欢美丽动人的女子,峰华本意是想用诱饵战术,说既然那妖怪喜欢美丽的女子,不妨就先送上个女子去,结果吧,白灼话没听完,就上去把人给痛打了一顿,峰华直接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下不来床... 之后,慕容泽从天而降,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衣,温和笑容倒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本以为慕容泽会替他徒弟教训白灼一顿,谁知....慕容泽就瞥了他唯一的爱徒一眼,然后,面含微笑的点点头,“嗯嗯,不错不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把我这精心调教的爱徒给打成这样,根骨不错!” 白灼人都傻了,什,什么?她没有听错吧?这货不关心关心自己的徒弟,反而还夸白灼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还有,调教这个词怎么听着这么变扭?这真是这个人的师父?本来白灼刚才还气在头上的,结果,经慕容泽“指点”一番,白灼突然对这个叫做峰华的人颇为同情起来。真惨,跟了这样一个师父。 峰华趴在地上就更傻了,整个人的心都凉了。本来之前看到师父过来心里很高兴的,想着师父不放心他,见他被人打就立马现身救他,结果???就是来这儿补刀的?本来没晕,这次彻底气晕过去。 “哎呀呀!徒儿怎么回事?刚才看见师父还一脸感动的样子,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晕过去了?唉!师父命真苦啊,身为师父竟然还得扛着徒弟走,唉!” 看慕容泽唉声叹气的样子,白灼无语,想着真正惨的人是谁呀?正常情况下,爱徒被人暴捶,做师父的不是应该护短吗?怎么还有嫌徒弟被人捶得不够惨再补两刀的? “啊,对了,你把我徒弟打伤了 ,原本的任务就没人去做了。”临走之前,慕容泽一脸遗憾,忽然又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看得白灼一阵恶寒,“不如就由你去吧,事情是因你而起,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的。我徒儿的任务是除了这一带祸害少女的妖邪,你加油哦!” 白灼无语,他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领这么个任务?虽然不知道慕容泽的迷之自信是哪儿来的,但白灼的的确确领了这个任务。妖邪喜欢貌美女子?好,白灼够漂亮了吧?她只身上了山,结果,因为太过莽撞差点儿栽在那长得巨丑的妖怪手里。好在慕容泽及时出现,那个时候白灼狼狈不已,结果慕容泽不先帮忙,反而在一旁看热闹,取笑她一番。不过也不算完全不管她死活,取笑她的应敌招式动作上的问题,也就是教她该怎么收拾这妖邪了。 之后嘛...慕容泽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把白灼拴在云落山让白灼拜他为师,不过白灼死活不肯喊他一句师父,虽然慕容泽的确教了她很多,否则,渊城大劫她也没可能阻止得了生人祭的继续进行。 慕容泽是最靠近神明的人,上通天下之地,应该说,神明都未必能比得过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又要与这么个死皮不要脸的人打交道,白灼就颇为头疼,何况,这次出了两个白初雨,变故又多,若是白初雨已经和慕容泽碰面了...以慕容泽那双狐狸眼,怕是一眼就能看出白灼有问题。 白灼又将自己困在书房里几天,依旧一无所获,书上并没有关于鬼面虫的任何记载,只有关于邪念虫的只言片语,白灼只能去找炼制邪念虫的一些可能用到的材料。除凡域之外的其他三域只能拜托慕容泽了,大不了硬着头皮喊他一句师父满足他的愿望就是。 白灼垂头丧气的出了门,虞饮月刚把白灼要的材料给弄回来,看到白灼的模样,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是又出了什么新的难题?” 白灼叹了口气,拿出她专用的传讯符纸道:“我出趟远门,估计好几个月都回不来,如果渊城有什么异常,就把符纸烧了,我就知道了。” 虞饮月接过符纸,符纸上印着一只九尾狐,好生漂亮可爱。 白灼无限烦恼的出了城,直奔云落山而去,此地距云落山很远,快马也需要大半个月,想想都艰难。白灼这一路是一路驰骋,夜深,经过一个奇怪的小镇附近时白灼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不过她没那个时间去管这些小事了,认真感应一波,无非就是些怨魂想吸食点儿精气,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如果她回来时还没有人管,她就去管一波。 半月之后,白灼赶到了云落山,白灼快步走到慕容泽居住的小院,恭敬的拱手问道:“请问慕容仙师在吗?渊城少主白初雨有事相求!” 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的是慕容泽的关门弟子峰华,冷冷淡淡的表情,冷冷淡淡的回话:“师父不在山上。” “什么?”白灼有些郁闷,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这会儿就不在?“那慕容仙师此刻人在何处?” 峰华摇摇头,“师父向来行踪不定,从不与我说去往何处,何时回来。” 白灼甚为郁闷,她记得这家伙不怎么出门才是啊? “那慕容仙师是何时离开的?” “半月之前。” 白灼如遭雷劈,真好,她半月前刚出发,慕容泽也刚走,这可如何是好?会出大问题的喂!没办法,只能另想办法了。如今她只能动用所有她可以动用的人脉来寻找那些材料了,她甚至在这个时空寻找了陌羽白的身影。 白灼如愿以偿寻到了陌羽白,委托他去四域寻找那些难找的材料,她自己原路返回。如今她可以着手寻找这个时空的小赤和梓颜了。根据小赤的说法,小赤是因为担忧主人的性命才被丰给控制的,只要把那女孩儿救回来,把小赤控制在自己手里,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回去的时候,白灼再次路过原先那个镇子之时,镇子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已经没有了,白灼长舒一口气,有人解决了就好,要是没人解决还真会有点麻烦,她的时间只有三年,她没多少时间去管那些杂事,可偏这些事情又不得不管。 白灼再回到渊城之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她却没有先回虞府,而是打算先去了梁府梁奇那儿。 白灼赶到梁府时,梁奇正盯着桌上的残局出神,白灼来了梁奇也没发现。 “梁少。” 梁奇回过神,见到来者,微愣,“你是...小虞的师妹?是叫印雨对吧?” 白灼点点头,“难为梁少还记得我。” 梁奇收了残局,问:“不知印雨小姐来此所为何事?” 白灼眸光微闪,“希望梁少能帮我寻两个人,或者说留意两个人。” 第193章 像极了某人 苏承夜一直冷着眼,看着这些鬼面虫邪恶的笑容,指尖发白,这是什么东西?他倒是略有耳闻。往生君曾与他说过,曾经,凡域有人炼出一种邪虫,是由人的执念与人间至毒之物炼制而成,可让人生不如死,可控人心智,可让它们从内部将人的血肉吞噬殆尽,歹毒至极。那个人是谁并不可考,反正这种邪虫曾给凡域带来一场浩劫。之后神明降世,灭此邪虫,将此炼制邪虫之法列为禁术,谁敢炼制,死后打入炼狱永生永世受尽折磨。 很长一段时间,邪虫都未曾现世过,可忽然有一天,比邪虫更可怕的鬼面虫出现了。鬼面虫,虫身鬼面,无人知晓由什么炼制而成,但往生君查证过轮回卷宗,发现一大批人从轮回卷宗中除名,而那些被除名之人的面貌恰与鬼面虫的鬼面一样。而那些人生前,或良善或聪颖,都是对凡域书写过美好篇章之人。那么鬼面虫由何炼制就想得明白了。只是往生君一直查不到制造鬼面虫的人究竟是谁,鬼面虫在凡域中出现的时间极短,不过几年时光就从凡域彻底消失。 白初雨拿出一只白玉箫,用法力将苏承夜托起,自己解放了双手专心吹奏。冷肃的箫声,鬼面虫的嘶鸣声,苏承夜冷眼看着它们,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那个制造鬼面虫的混蛋给抓出来! 鬼面虫发了狂,疯狂涌向白初雨和苏承夜,白初雨眉头一跳,换了首更猛的肃杀曲,但也只是让他们更狂乱而已,白初雨忙拽起苏承夜,放了把火,冲天热浪席卷着鬼面虫,但鬼面虫不惧,这让白初雨悚然,怎么会有不惧火的虫子? 白初雨又用冰,打算凝住它们,但,毫无作用,冰触及到它们就立刻化为一阵雾气,这鬼面虫,竟是水火不惧。之后,白灼用尽办法都没能杀死它们。 “小子,等会儿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去,接下来的路我没法陪你走下去了。”白初雨咬咬牙,“到了渊城,去找虞饮月或者梁奇,他们会照顾你!” 苏承夜抬起头,第一次露出惊愕不已的眼神,“你在说什么?” “它们要到天亮才会散去,我可能撑不了那么久,所以,你好好保重!我白初雨说过会送你去渊城,但...可能要食言了!” “还有,跟他们说,外面的世界太美好,他们的朋友不愿再回去了,这辈子都不回去了,她过得很好,勿念!” 苏承夜盯着白初雨凝重而坚定的神情,忽然想到了记忆中的一个人,那个人好像也总是这样,总是把危险留给自己,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那个人也是那么执着,如果没有死在半路,就一定要将自己的承诺兑现。 征愣间,苏承夜感觉耳边一片呼呼的风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扔出去了,而那个将自己扔出去的少女,正被鬼面虫围得没了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苏承夜的心颤得厉害,眼睛瞪得极大,他只感觉阵阵耳鸣,头晕眼花,这期间他喊了一句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大声嘶吼着什么,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之后,苏承夜被一个白衣男子接住了,那人正是白灼寻找的慕容泽。 慕容泽接住苏承夜之后,大袖一挥,那些鬼面虫都如同鹅毛般被吹出去好远。鬼面虫散去,是白初雨苍白的脸,她的手腕流着殷虹的鲜血。慕容泽见此状况,心下一沉,忙抓着白初雨的手腕,温和的灵流在白初雨身上缓缓流动,白初雨瞬间觉得好多了。 探清楚白初雨身上的情况之后,慕容泽脸黑得跟炭一样,不过瞬息之间,白初雨的身上已经被鬼面虫给侵染了,这是之前所没有的情况,是因为苏承夜和白灼进来引发的变故吗? 白初雨救的这个男孩儿慕容泽认识,正是白初雨当年拼死保护的孩子,他记得是叫做苏沉。苏沉身世悲惨,母亲被人折磨至死,父亲被人下毒害死,父母双亡之后,苏府二少爷和大夫人,也就是他的弟弟和姨娘变本加厉的折磨他,日子过得生不如死。是白初雨路过救了他,听清缘由之后还帮苏沉报了仇,大夫人被白初雨弄去做军妓,苏沉的弟弟苏贩被白初雨弄去做奴隶了,那些欺负过苏沉的人统统没有好下场,苏府的爱恨情仇全都在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大火烧了那个地方的商业大户,烧了那里的不公、懦弱、欺凌,还有财富。 之后,白初雨一直将苏沉当做亲弟弟,二人在江湖之中行走,两人遇到的危险数不胜数,可白初雨愣是没让苏沉受一丁点儿伤。 渊城大劫之时,白初雨知道自己回不来,想将苏沉托付给慕容泽,但慕容泽那时有事没在云落山,她便嘱托峰华带话给慕容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苏沉,若是苏沉遇到什么危险,她白初雨就算埋骨渊城也会想尽办法从地狱中爬回来找慕容泽的麻烦。 之后呢?之后苏沉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跑了,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了渊城,可只在渊城寻到一具白骨,满地白骨,可他就是知道哪一具是属于她的。他抱着白初雨的白骨声嘶力竭,嘶吼到再也发不出声。他跪在渊城七天七夜,可他没有等到白灼的回魂,一丝声息都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苏沉抱着白灼的一截白骨走了,天上地下,慕容泽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的影子。 两千年前他们并没有来过这个镇子,这一次他们为什么会来?还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他这次本是想去渊城寻白初雨和白灼的,但路过之时察觉到了这镇子有些不同寻常,结果一过来看就看到这么骇人的事情。他若是再来晚一点,白初雨就... 慕容泽将白初雨和苏承夜带出城,将白初雨小心的放下,拿出一瓶药,将药粉撒在白初雨手腕上的伤口处,又输入一段灵力进去,这次的灵流很灼热,白初雨闭着眼,脸色扭曲,很痛苦, “再忍一下,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唔!”白初雨闷哼一声,握紧拳头,她要忍住,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进了什么,若是此时不拔除,她会变得跟这镇上的百姓一样,变成鬼面虫的容器。 苏承夜脸色煞白,一语不发的盯着白初雨手腕上的伤,是他太无能了!他太弱小,没有一点修为才会需要一个幻境之人的保护,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慕容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灵流撤去,呼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满是担忧。这只是暂时让鬼面虫休眠了而已,过段时间他们还是会活跃起来,在白初雨的身体里繁衍生息,那个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如今...只能快点找到白灼和苏承夜了,苏承夜他不知道在哪儿,但白灼此时一定会在渊城,那便先去渊城寻找白灼!慕容泽抱起白初雨,拿根绳子把苏承夜绑了,就这么顺势把苏承夜和白初雨一起带上了天。 苏承夜:“...”这待遇差别可真大! 不过瞬息之间,慕容泽三人就到达了渊城,此时正是深夜,路上没人,城中人不会看到慕容泽抱着他们少主的这一幕。 “到了地面你还是将我松开比较好。”苏承夜语气冷淡,“这样我们可以走得快些。” 话落,苏承夜身上的绳子瞬间粉碎,慕容泽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少,苏承夜一路小跑才跟上,他从未如此憎恨两千年前的自己,竟然这么弱小!弱小到需要别人的保护! 慕容泽径直来了虞饮月府上,抱着白灼藏在黑暗中,“小子,去叫门,让他们直接请虞饮月虞小姐出来,就说人命关天,务必出来相见。” 苏承夜也不含糊,猛力敲响了虞府大门,半晌,一个家仆出来开门,见是个神情焦急的小孩儿,惊愕一瞬,“小朋友这么晚了该回家睡觉哦!” “我想见虞小姐,我姐姐要病死了!只有虞小姐能救姐姐了!请一定叫虞小姐出来!” 家仆一听小孩儿的姐姐要病死了,哪还敢废话,拔腿就跑,赶紧去禀报了。没多久,一个蓝衣少女就提着药箱快步出来了,看到苏承夜,赶紧让苏承夜带路。苏承夜将虞饮月带到慕容泽跟前,虞饮月见到慕容泽怀里的人,惊得药箱都掉了,“少...少主?” “先带我们进虞府,别让别人看到少主这个样子。” 虞饮月猛的点头,忙领着他们去了后门,一路带着他们进了客房,看白初雨脸色煞白,虞饮月心都发颤。怎么少主才出去没几天就搞成了这样? 虞饮月给白初雨诊了脉,发现只是失血而已,可只是失血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少主向来不是什么流点血就会虚弱不堪的人。 “不用看了,你看不出来的,让她好好休息吧,她的药我来负责。” 虞饮月微愣,“你们是什么人?” 第194章 我一直都在 “哦?你要本少留意何人?” 白灼拿出一张纸来,纸上是赤云兽的模样,“如果发现有个小女孩儿带着这个小家伙出现在渊城的话,还请告知印雨。” 梁少仔细看了一眼,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怕不是什么妖兽之类的。若是这种东西出现在渊城,梁少是必然要留意的。 “好。” 白灼微微颔首,“若梁少将来有用得上印雨的就来虞府找印雨,印雨定当竭尽全力鼎力相助!” 梁奇盯着白灼认真的模样看了一眼,笑,“好,知道了。小虞的朋友就是我梁奇的朋友,不用那么客气的。” 白灼颔首,道一声“告辞”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梁奇却叫住了她,“印雨姑娘,不妨留下喝一杯再走?” 白灼愕然,不解其意,梁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竟听着有些落寞,“没别的意思,既然是朋友,自然应当豪饮一番,如何?” 白灼转过身,点头,“既然梁少愿意结交印雨,那印雨自然应当欣然赴约。” 这一日,白灼与梁奇一直饮酒至深夜,白灼和梁奇都有些醉意,一开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后面就逐渐打开了话匣子,上谈及天,下说及地,有的没的全都一股脑倒出来,反正醒来之后谁也不会记得。 “少主走了,我...” “唔?少主?少主走了就走了呗!” “也是!”梁奇站起身,步伐飘飘然,“来,干!” “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与痛苦全跟着这烈酒咽进肚子里去。 “印雨可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人?” “嗯?”白灼眼神迷离,看人都是重影,“求而不得?”白灼的脑中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但怎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很熟悉,“有吧,不过我不知道他是谁。” 梁奇把酒喷了一地,“你说谎!既然是求而不得,那自然,嗝~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是谁。” 白灼眯着眼,没站稳,摔回坐垫上,“嗯,你说得,有道理!来,干!” “干!” 两人说到后面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的话题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但这都能聊下去。可两个不算熟悉的人喝得酩酊大醉本就不是为了知道对方的秘密,而是为了释放自己心中的压抑。 深夜,梁奇终于醉倒,趴在酒桌上打着鼾,白灼提着酒壶,豪饮一口,看梁少倒在桌上一动不动,白灼晃了晃手指,比了个“你不行”的手势,又自说自话的喝了两壶,见梁少不再理她,便提着酒壶出了梁府。 深夜的大街空无一人,只有呼呼的风声,明明是六月,白灼偏感觉有些冷。 凭着身体的记忆,白灼摸索了半天回到了虞府,家仆这才刚回被窝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又有人来打搅,简直郁闷的不要不要的。 “谁呀?”家仆不耐烦地打开门,见醉得不成人样的白灼,愣了一瞬,忙恭敬行礼,“印雨小姐!” 白灼也不应,踏着仙人步径直去找虞饮月。 ... 此时虞饮月那边,慕容泽正给白初雨调息,苏承夜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撇到一本上古邪术录,眼神一凛,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看到里面关于上古邪虫的炼制记载时,眼神能把人给击穿。 “这书谁的?” 慕容泽和虞饮月都回过头,看到苏承夜手里的书,一个冷如冰川,一个神色慌张,眼神躲闪,苏承夜瞪着虞饮月,平静的语气下暗含杀气,虞饮月身子一凛,“是...是我师妹的。” “师妹?她在哪儿?” 虞饮月流下冷汗来,明明她和白灼什么也没有做错,但她就是被苏承夜盯得发毛。 “她...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何时回来?” “我...我也不知道。” 慕容泽若有所思的盯着苏承夜看,两千年前的那个苏沉可没有这么有压迫性的眼神,为什么这个世界变得那么不可控了?白初雨被鬼面虫侵染,苏沉心性大变,不太对头。 莫非..苏承夜在两千年前是苏沉? 想到这个可能性,慕容泽如遭雷劈,不至于吧?他让苏承夜进来是帮白灼忙的,如果苏沉就是苏承夜的话...那就...唉!他就说,像白灼这种命主孤煞之人,怎么会有姻缘这种东西,有也必然是情路坎坷...合着真就坎坷得不行呗? “小虞?小虞?怎么这会儿不在...唔!” 苏承夜还想说什么,外面就有人在喊虞饮月,“小虞哪儿去了?” 门外的白灼迷糊着眼,看到一个房间有灯光,便摇摇晃晃的过去推开了门,看到一个蓝衣女子的身影,笑着指了指虞饮月,“哈!我就知道小虞还没睡!唔!”白灼跌跌撞撞的倒在了虞饮月身上,虞饮月又是惊慌又是担忧,扶着白灼去了隔壁。 苏承夜自白灼进来的那一刻起心就跳个不停,这个人,很熟悉。苏承夜跟着虞饮月进了隔壁房间,静静的看着虞饮月为白灼铺好被褥,照顾她睡下。 “小虞,”白灼拉住了虞饮月的手,“我要吃糕。” 虞饮月微微一愣,摸了摸白灼的额头,“怎么喝那么多?我去做醒酒汤,你等着。” 白灼却拉着虞饮月不让她走,跟个小孩子撒娇一样,“我要吃小虞做的糕,我要好多好多糕。” 虞饮月看着白灼幼稚可爱的模样,有些心疼的笑笑,“好,我去给你做糕,你要先放开我的手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还是拽着不松手,就傻傻的笑着,“那你不能骗我!” “好~这辈子都吃不完,好不好?” “一定不可以骗我!” 虞饮月弹了白灼的额头一下,笑道:“一定!” 白灼这才放开了虞饮月的手,乖乖躺在了床上,嘴角笑意不消,虞饮月摇摇头,给白灼收拾好才转身走。一回头,看到苏承夜站在门口,吓了一大跳,“你...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苏承夜不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虞饮月想起刚才苏承夜是用怎样的眼神盯着她质问她,而他问的师妹就躺在这个房间的床上。虞饮月挡住了苏沉的目光,道:“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喝醉了,还请让她好好休息。” 苏承夜眼神一寒,语气冰冷,“让开!” 虞饮月一动不动的挡在白灼前面,“别喊那么大声,请出去。” 苏承夜一个闪身绕开了虞饮月,虞饮月大惊,这小孩儿的速度忒快了些! 苏承夜凑近了看,这张脸很漂亮,但是放到人堆中一会儿便会忘记,即使如此,苏承夜也确定他没有见过这个人。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白灼睁开眼,虽然看什么都重影,但这个小孩儿的脸白灼却不会弄错,这是她当年一直护着的弟弟苏沉... 苏承夜感觉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住,心跳如擂鼓,这是... “苏沉?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竟然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以为...” 抽泣的声音,苏承夜呆立当场,许久才瓮声瓮气的说道:“别哭啊...我...一直都在啊...” 苏承夜鼻子有些酸,看到她哭,他的心就揪疼。他知道这个人就是白灼,只有白灼才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他们相处了十余年,他不会认错的。 虞饮月:“...”刚才还在质问白灼怎么会有这种书,现在就在这温情脉脉了?合着你们早就认识?就她虞饮月在一旁担惊受怕的要死? 白灼放开了苏承夜,在苏承夜脸上捏了好久,把人脸捏红了才宽心,“是苏沉,没错了。” 苏承夜心中梗得慌,白灼的黑眼圈好重,看起来好疲惫的样子,估计又不知道不眠不休的干嘛去了。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苏承夜将白灼额间碎发整理好,“你...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唔...那我醒来的时候是不是你们就都不见了?”白灼依旧笑得傻傻的,苏承夜的心抽了一下,柔声道:“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只要你转身,我就在,只要你呼唤我,我就会回应你。先睡好不好?” 白灼还是笑着不撒手,一如刚才缠着虞饮月做糕一般,她真的怕了。多少次午夜梦回,见到故人往事,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见过,可一觉醒来,万事已成空,故人不在,她所珍视的一切都不过是梦中幻影,都不过是曾经而已。 如今白灼醉酒,脑子不怎么清醒,记忆也有些模糊,只觉得自己又是在梦中,梦里回到了渊城,见到了梁少,见到了小虞,见到了爹娘,见到了她昔日最看不得被人欺负的弟弟苏沉。若是梦醒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她要如何? “我保证,明天你一觉醒来就能看见我们,现在好好睡好不好?” “唔...” “那我陪着你,你抓着我的手,这样我就跑不掉了,好不好?” 闻言,白灼将苏承夜揽上床让苏承夜睡在白灼身旁,死死抓着苏承夜的手不放,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第195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 虞饮月傻了,还能这么玩儿? 苏承夜更傻,曾经,他们有夫妻之名的时候都没睡在一张床过,结果???望着白灼安静的睡颜,苏承夜的心跳得很快,他忽然很嫉妒两千年前的自己,两千年前的自己可以被白灼捧在手里放在心里,可以让她死死不撒手,可他苏承夜呢?白灼一直都在将他推远,苏承夜对于白灼而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苏承夜大概知道,不过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吧? 苏承夜神情落寞,偏过头,见虞饮月还傻愣愣的看着这边,苏承夜淡淡的眸光让虞饮月瞬间自觉地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 “这件事不许跟她说!” 虞饮月懵逼片刻,反应过来苏承夜说的那个“她”是谁,拼命点头,“一定一定!打死也不说!” 苏承夜不再说什么,虞饮月这才麻溜的滚蛋,这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小孩儿实在是...眼神太有攻击性了。 第二日,白灼醒来的时候苏承夜已经不在了,白灼有些落寞,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就是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人对她许过什么承诺,但承诺似乎没有兑现。什么样的承诺?一场梦吧?白灼好笑的摇摇头,起身,感觉头疼得要命。 忽然,门开了。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孩儿,白灼有些好奇,什么时候她的房间里会出现孩子了?就算有人来服侍,也该是个侍女才是,何况她从不需要谁的服侍来着。 忽然,白灼瞪大了眼,这个孩子的脸!这不是苏沉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她记得苏沉从来没有来过渊城才是,就算渊城大劫,白灼也是将苏沉托付给慕容泽照顾了。如今她是不是还没睡醒?她是不是应该再躺一会儿?见白灼一脸震惊的模样,苏承夜脸崩得更紧了,他并不知道苏沉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怕在白灼面前露出马脚,他现在很不希望被白灼知道苏沉的壳子下已经换了人了,虽然是同一个人就是, “小沉沉?” 苏承夜脸脸色有点...怎么说呢?就是,嗯,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无语,小沉沉这是昵称吧?虽然有些...听着很奇怪,跟小云云一个性质... 见苏承夜僵着脸不说话,白灼心中疑惑更甚,等过了一段时间才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真是被自己蠢哭了!她现在可不是顶着白初雨的容貌,而且吧...这个世界变化有点多,比如苏沉不知何故来了渊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白初雨是不是提前回来了? 白灼忙简单把衣服穿好洗漱一番就跑出去找虞饮月了,这种事情还是问小虞更快!小虞与白初雨关系最好,白初雨一回来一定会告知虞饮月的。 虞饮月端着一碗醒酒汤还有一碟糕过来了,看到白灼,微微一怔,白灼见到那一碟精致的糕点,也愣了,回过神来,忙问道:“小虞,是不是少主回来了?” 虞饮月像见了鬼一样,这家伙昨晚喝成这样,还能注意少主是不是回来了?可真有她的。虞饮月点点头,“嗯,是回来了。” “她人在哪儿?” “唔...在另一个房间睡着。” 白灼:“...” 虞饮月想到昨晚苏承夜干的事就没好脾气,摇摇头,越过白灼,将糕点和醒酒汤放在白灼房间,道:“少主估计还睡着,你要是有事问她,等她醒了自己问吧。” 白灼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承夜,拉着虞饮月到一旁,小声问道:“这小孩儿是不是跟你们少主回来的?” 虞饮月瞥了一眼苏承夜淡漠的脸,想到昨晚苏承夜说过不许她说出昨晚的事情,不禁一阵寒意,“啊,是吧,你自己问他不就得了?问我干啥呢?” 虞饮月感觉一股寒意袭来,撇了撇嘴,她应该没有说错什么吧? 白灼又问了关于苏沉和白初雨的问题,虞饮月回答一个,寒意就更甚一分,虞饮月咬咬牙,老娘不理你们了!明明都互相认识,偏要装作谁也不认识谁,你们玩你们的,拉上老娘作甚? 不过这些腹诽的话虞饮月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她可不敢当着身后这位瘟神的面说出来,她还指望她栽种的那些药草啥的能好好活着发挥它们济世救人的作用呢,可不能被某位冰山给冻没了。于是,虞饮月赶紧以还有病人需要她去看为理由溜之大吉,留着白灼和苏承夜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白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承夜,毕竟面前的这个孩子并不认识她,那么问题来了,不认识她的人为什么大早上的要到她的房间来?苏承夜也是一样,他也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面对白灼。 然后...苏承夜一声不吭的走了,他想,他之前从未见过白灼,这个反应应该是正确的吧?那...那他刚才为什么要进白灼的房间?嗯,走错房间了,反正白初雨在隔壁。 看外面有侍女经过,苏承夜拉着一个侍女的衣摆,声音有点奶,“那个,请问白初雨姐姐的房间在哪儿?” 不知道白灼前世是怎么称呼白灼的,那在陌生人面前,喊一句姐姐怎么着也不会被怀疑,怕这些人不知道他要找的哪位,在姐姐前面加个白初雨也是合理的。 侍女见到这么可爱的小男孩,不禁笑着蹲下来捏了一把苏承夜的脸,笑着指了指隔壁,“喏,少主在这间房哦!以后别再走错了哟,印雨小姐脾气不怎么好的,” 脾气不好的白灼:“...” 脾气不好你们敢当面说脾气不好?平日里把你们给惯的,都不会说人话了。 苏承夜“哦”了一声,转身就去了隔壁,一如刚才进白灼的房间一般进了白初雨的房间。 白灼和侍女:...这么随意的吗?连门都不敲的。 白灼感觉到一阵落寞,如今她的身份,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逗从小就板着张脸的苏沉玩了,“小沉沉”是白初雨对他的专属称呼来着...刚才她还叫了一声,没被他讨厌吧? 白初雨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承夜静静的坐在白初雨房中,心情有些复杂。知道白初雨就是渊城少主之时,苏承夜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惊讶、疑惑,郁结,什么都有一些。他凑近去看白初雨苍白的脸,心中疑惑很多。 白初雨和白灼理论上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他能一眼认出白灼,却认不出两千年前的白灼白初雨?为何他在面对白灼的时候心会跳得那么快,但面对白初雨时却无波无澜?令他心动的到底是什么呢?是白灼的性格吗?因为两人虽然是不同时空的两个人,但性格却完全不同吗?所以,令他心动的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让他心甘情愿陪在白灼身边,哪怕得不到回应也一定要留在白灼身边的理由是什么呢?两千年前,白灼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白灼醉成那样也能一眼认出他来?他在白灼心中...到底在什么位置? “唔...” 白初雨睫毛你微颤,睡了许久终于是要醒了,慢慢爬起身,睁开眼,看到苏承夜就站在她床前神情凝重的看着她,白初雨瞬间惊醒,盯着苏承夜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苏承夜依旧和往常一样,冷着一张脸,“没干什么,就是想谢你一声,谢谢。” 白初雨盯着苏承夜看了好久,颇为无语,她可看不出苏承夜的谢意在哪里。 “然后呢?” 苏承夜沉默了一会儿,开门,出去,然后关门。 白初雨:??? 出去之后,直接撞上了神情复杂的慕容泽,苏承夜依旧臭着一张脸,虽然慕容泽救了他一命,但要他说句“谢谢”恐怕有点难。 苏承夜心中郁闷,打算绕开慕容泽去别的地方透透气,慕容泽没有进房间看白初雨,而是跟着苏承夜走了。苏承夜皱皱眉,偏过头用余光扫了慕容泽一眼,“有事?” 见慕容泽不说话,苏承夜皱着眉又走了,但,身后的慕容泽一直跟着,苏承夜的脾气不太好,要不是慕容泽救了他和白初雨一次,他就该发火了。 “请问您有何事?” 慕容泽沉默半晌,才不确定的喊道:“予荒君?” 苏承夜身形一僵,转过身,脸上一副恨不得撕了慕容泽的表情,“蜉蝣?” 慕容泽这次确定自己没有猜错了,但心中反而更加郁卒了,他实在不能相信苏承夜在那一世竟然真的只是个需要白灼保护的孩子,这种情况比较糟糕...这可怎么阻止渊城大劫? 苏承夜冷冷的盯着慕容泽,“呵!你应该庆幸我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否则,”苏承夜的眼里闪过杀意,“枯骨尽中又要添一具白骨了。” 慕容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不认为苏承夜是在说笑话,他刚才那句是认真的。只能讪笑道:“我这不是...” “不跟你废话,问你个事。”苏承夜知道慕容泽就是蜉蝣之后,毫不客气,什么救了他一命在他这里全是放屁,差点把白灼整死,他没让慕容泽原地升天就不错了,“知道我当年和白灼的事吗?知道多少?我们之前是怎样的,我们为什么会遇到?我的性格如何?全都告诉我。” 第196章 名字过往重要否? 面对苏承夜连珠炮般的问话,慕容泽无语一阵,没想到苏承夜会第一个问这种问题。 “嗯...你之前母子两人被苏府的人欺负,是她救了你,还帮你报了仇。之后你们就像姐弟一样,她一直把你视作亲弟弟,容忍不得你受一点点伤,哪怕她是去送死,也威胁我要把你照顾好,否则她就是死了也会想尽办法从埋骨之地爬出来找我算账。” 苏承夜听到这话,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心中像被闷棍敲了一下,闷得慌。 “至于你的性格,emmm,”慕容泽摸着下颌思索了一阵,“我见的不多,不过与现在的你挺像的,小小年纪脸都挺臭,话少,就是没有现在这么有压迫性。你现在的眼神,一般人都会被你吓到。” 苏承夜不说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好一点儿。那他早上木木的表现还不会引起白灼的怀疑。 “她作为白初雨的那一世,都经历了些什么?” 慕容泽露出一副缅怀的表情,叹了口气,“她呀,”慕容泽谨慎地在他们身边设了个结界,保证没外人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才说道:“年少时被他爹管得严,日日拿渊城的责任来压她,白灼觉得这是囚笼,一心想离开,之后她老爹不知抽什么风竟然答应放她出去历练几年。不过这是她自己的说辞,具体如何不予置评,毕竟我本人是不相信城主会许诺白灼这种事的。” 说完,慕容泽轻笑,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苏承夜有些不爽,白灼的过去他参与了,可什么记忆也没有,这就是不他不爽的原因吧? “你是白灼什么人?”苏承夜的眼神充满敌意,“为何这么了解她?甚至...她会将我托付给你?” 看苏承夜那副要将他灭了的眼神,慕容泽失笑,“我嘛?她讨厌的人。” “讨厌你会把我托付给你?” 说到“托付”一词的时候,苏承夜咬牙切齿,慕容泽唇角微扬,一脸挑衅,“你这么想知道,那你自己去问她不就好了?” 苏承夜:“...” “得得得,我慢慢给你说,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出去之后,”苏承夜瞥了一眼慕容泽,以为他要说什么放过他的话,结果慕容泽沉默了一阵子,抬起头,笑道:“好好照顾白灼,还有,别告诉她我不是这个时空里的人。” 说完,慕容泽就躺下了,眯着眼,阳光照在慕容泽微微扬起的嘴角上,有种...悲寂的感觉?苏承夜也在一旁躺下,静静的等着慕容泽的下文。 慕容泽,苏承夜两人就在树下躺了一个上午,慕容泽讲述了一个上午,苏承夜全程认真的听了一个上午,没想到他和白灼的缘分如此深,他为魔君之时便与白灼有那么深的牵连,竟不想,在渊城他们还有那么一段。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白灼保护了一世,虽然那一世不过是短短三年。 “也许,就是因为我没照顾好你吧,所以白灼又爬回来了,我当时无比庆幸你不见了,真的。不管如何,她回来了。” 苏承夜默然,他以前无所谓他这一万年轮回的经历,他遇到了什么人,见过什么事,他都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可现在他很想找回他的那一段记忆,他做魔君的时候白灼是什么样的?他对她是什么感觉?白灼对他又是如何?他作为苏沉的时候的事,尽管慕容泽跟他说了,可他始终觉得那是别人的故事,他没有那一段记忆。别人讲的,终是不如自己看到的。 ... 打开房门,隔壁房间也刚好开门,四目相对,两人都沉默了,白灼的脸与白初雨的已经不一样了,但白初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白灼微微一笑,“少主好。” 白初雨沉默半晌,偏过头,道:“你来做什么?” 冷漠的眼神,冷然的声音,白灼盯着白初雨的侧脸看,“少主何意?” “谁都有可能认不得你,但我不可能认不出你,就像你不可能认不出我一样。” 白灼的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了,好家伙,还真就认得出来。也是,若她是执念,也不可能认不出正主吧?可如果是这样,那白初雨就该知道自己是执念,可这怎么可能? “明明活下来了,来这里送死做什么?”白初雨转过身,正对着白灼,“执念就留在这里好了,还回来做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要多管闲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执念的?执念所复刻的世界,是不会知道自己是执念的。” 白初雨歪着头,眸中的光很具有侵略性,“那你怎么确定我才是执念?而你不是呢?你如何确定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场梦呢?如何确定你不是我臆造出来的呢?也许,我才是正主也说不定呢?” 白灼盯着白初雨挑衅的目光看了许久,轻笑,“若真是如此,也好。” 白初雨愕然,本来想吓一吓白灼的,怎么她反而一脸释然的表情? “我倒是希望我从来就不曾活过。”白灼仰起头,阳光明明是暖和的,她却感到一阵寒意。 白初雨懵逼在原处,本来想气她的,结果这会儿被这脑子不太好的噎得不知道怎么接了。这家伙是在怎么回事?明明活着,还要抱怨活着不好?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是她堂堂渊城少主白初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跟你不是同一个人,我可不记得本少主有这么没出息!”白初雨嫌弃的转过身,抱着手打算走,“明明活着却要说活着不好,那这些再也没办法活过来的人要怎么说?” 白灼但笑不语,“既然你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人,那我们便不是同一个人吧。” “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对你而言多危险吗?” “那你也没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执念的。” 白初雨翻了个白眼,招了招手,“我先问你的,不是应该你先说?” 白灼跟上去,走到白初雨旁边,“我的目的嘛...让你们寿终正寝一次,化去枯骨尽两千年的执念。” 白初雨偏过头,脸色很不好,“他们已经没办法转世轮回了,你...又何必如此?” “你知道你自己是执念,你知道他们再也无法进入轮回,那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再也入不得轮回么?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些什么吗?” 白初雨微愣,沉下脸,对,她的确不知道,她也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无数次经历了相似的事情了,见到苏沉,她会觉得很熟悉,离开渊城的时候,心里总有个声音叫她不要离开,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选择了离开。 “我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东西的。所以,未来,我一无所知。很多时候,看到某个场景,就觉得很熟悉,但...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过是你的一缕执念罢了。” “...那也难怪了,那我若是告诉你,他们无法再成为人,是因为三年后的一场大劫呢?他们全都惨死在烈火之中,魂魄被凝为噬魂珠,永远失去为人的权利。而这两千年,他们一直在这个复刻的世界中轮回,一直一直...出生,然后死在烈火之中,一次一次被剥夺为人的权利,你还会这样想吗?” 白灼的眼里有悲哀,有怒火,还有悔恨,白初雨沉默了,半晌,一挥手,“算了,叫上梁少和小虞一起喝酒去!想那么多做什么?” 白灼微微一愣,白初雨还真是...她都怀疑她自己跟白初雨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了。不过仔细想想,自己是执念又如何呢?现实就是如此,与其跟正主闹,还不如握手言和,把正主当成另一个人。 酒馆中,白灼,白初雨,梁奇,虞饮月四人凑了一桌,梁奇见到白灼,微征,“印雨姑娘?” 白初雨嗤笑,撇着白灼,“哟!大名不敢报上去?非要用个假的名字?” 白灼不以为意,“假名字倒也不至于,我的名字太多了,印雨倒也不算假名。” 白初雨抱手身体微微后仰,“哦?看不出来啊,不妨将你的所有名字都说出来?” 白灼轻笑,“说了又如何呢?你们也不认识。今日是来喝酒的,窥探人隐私就大可不必吧?” “呵!”白初雨不屑一笑,“你应当知道我找一个人喝酒意味着什么吧?” “自然知道,”白初雨只找朋友喝酒,喝过酒,他们便是朋友了,朋友对于白初雨来说意味着什么白灼当然清楚,“不过这与我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想知道,将来你自会知道。” 白初雨脸一黑,什么叫做将来她自会知道,自然是执念散去回归本体之时,那就什么都知道了。白灼淡淡一笑,“不过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所以,还是好好喝酒吧。” 白灼先干了一杯,白初雨沉着脸盯着白灼看了一会儿,忽然扬起嘴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说的是呢,我并不想知道你的过往,那就这样吧,印雨姑娘?” 第197章 我想和你看夏夜星空 白灼不置可否,举起酒杯,又是一通豪饮,虞饮月和梁奇都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 “这位是梁奇梁少,”白初雨指了指梁奇,又指了指虞饮月,“这是虞饮月小虞,是我白初雨最好的两位朋友。” 白灼依旧一脸不在意的笑容,“嗯,梁少好,小虞好,在下白灼,多多关照。” 见白灼这般态度,白初雨的眸光微闪,如此挑衅白灼也不在乎么? 两人再不说话,虞饮月见气氛不对,忙转移话题:“不知少主最近在外面可遇到了什么新鲜事?” 这次白灼也认真起来了,很是期待的看着白初雨,白初雨身上的变数是什么她也很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提前回来的? 白初雨本来是想说的,看到白灼的神情,弯起唇角,决定不说了,“没什么,所谓快意江湖,想必印雨姑娘比我更清楚,你们不妨问问印雨姑娘来之前遇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 “要说好玩儿的,”白灼勾起唇角,“倒是有很多,不过我宁可它不存在。” 酒杯一杯一杯的空,白灼再不看白初雨,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一时酒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虞饮月看看白灼,神色淡然,借酒浇愁,再看白初雨,明明挑衅成功,脸色却反而更加差劲。 “今日不是来畅饮的吗?你们这是怎么了?”白灼歪着头,“怎么,多了一个朋友你们不高心?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也许将来还能互相拉一把呢,对吧?” 白初雨眉眼弯起,也端起酒杯,与白灼碰杯,这尴尬的气氛才算过去,四人又开始有说有笑的,谈论起他们的过往,白灼静静的听着,眼中含笑。听他们诉往昔,与自己回忆往昔一样,都令人开心,可于她而言,也很难过。他们都是已死之人,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他们只有过去,正因为如此,才更加的令人难过。 从晌午喝到夜幕降临,白初雨梁奇虞饮月三人都没有醉意,唯有白灼,喝得已经醉眼迷离。三人看着白灼的情况,神色各异。 “本来想拉你们一起去看星星的,结果...”白初雨咬牙切齿的瞪着白灼,“这家伙竟然喝醉了!” 白灼的头发有些散乱,微微睁开眼,“不用担心我,我喝醉了也是能走的,一起去吧。” “从山上摔下去可没人管你!” 白灼嗤笑,“怕什么,摔的又不是你们。” 白初雨翻了个白眼,“那可说好,我们可不会扶你!” 白灼“啧”了一声,站起身,推着梁奇和虞饮月就走,“谁要你们扶,我的酒量岂是你们可以估量的?” 梁奇眼神有些复杂,白灼的酒量,他还真比较清楚,那日跟她喝到半夜,他倒了,白灼也没倒。等他醒来,才从下人嘴里得知白灼一个人扛着一壶酒回了虞府。下人担心她半路出什么事,就悄悄跟了过去,好家伙,从梁府到虞府的路七弯八绕,白灼愣是没走错路也没摔着碰着。今日醉酒不是故意的就是有心事特意买醉。 四人到达山顶,夜晚的山风吹在白灼脸上,白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很是享受。 再睁开眼,白灼的眼睛闪着一抹光,如寒凉的月光,犹如微风拂过的水面。 白初雨和虞饮月梁奇三人坐在空旷的山顶,白灼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上明月。若是往常,三人的气氛应当不会如同今日这般沉默,虞饮月神色复杂的看了白灼一会儿,“印雨...你...” 白灼瞥了三人一眼,坐起身,召出御魂箫,星空下,凉月悬空,箫声起,悠扬箫声与夏夜风声响应和。蓝色萤火从山谷中的每一处飞出,在天空中缓缓飞舞。虞饮月和梁奇震惊的看着这漫天萤火,星光、萤火、月光交相辉映,各有千秋,没有任何一种光遮挡了别的光芒。 白初雨征愣的看着白灼手上血红色的玉箫,不...那或许不是玉质的... 白灼闭上了眼睛,今夜好友相聚,本该开心的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不自觉地,她的箫声中带着一丝的寂寞与悲凉,她的难过与寂寞全都融入了曲中,三人都停下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白灼。虞饮月真的很想对她说:“我们是你的朋友,要是有什么地方很难过的,告诉我们吧,我们与你一同分担!” 可是...她能吗?且不说白灼从不与她说起自己的过去,白灼还是白初雨的转世,若是少主知道,心里该是何等感受? “白...”虞饮月停顿了一会儿,至少喊她真正的名字没事吧? 白灼睁开眼,眼里似乎蒙了一层雾,有些看不清了,歪着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抱歉,吹错了曲子,影响大家的心情了。” 白初雨握紧了拳,咬咬牙,眼神阴郁,“有什么难过的直说不好?何必拐弯抹角的?是我让你不痛快还是怎么滴?” 白灼良久不语,眼眸微垂,“罢了,你们好好叙旧,我先去处理些事情,我没多少时间。” “站住!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走了!”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对你没有好处。” 白初雨不知为何,今日就想跟她杠,或许,她是不甘心自己只是一缕执念吧... “我非要知道呢?毕竟!”白初雨咬牙,极不愿意的承认,“我们是同一个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奇愣住了,同一个人?曾经有人跟他说过与少主是同一个人的说法,那个人难道是...梁奇征征的望着白灼,有些恍惚。 白灼转过身,神情依旧如刚才那般,但白初雨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我怕你受不住就此消失!” 白初雨身子一抖,就此消失?什么意思? 白灼转过身,自嘲道:“好好享受这一刻吧,别给自己留下遗憾,毕竟现在的你...可以算是无比幸福了。至于未来的你发生了什么,你何必去管?把我当成另一个人吧,我的过往没什么可看的。” 黑暗中,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白灼忽有所觉,微微偏过头,苏承夜急忙躲到树后,心跳得极快。白灼刚才是怎样的眼神?无奈吗?悲伤吗?好像都是,好像又都不是,他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她现在很难过。他想上去给她一个怀抱,告诉她,有他在,别怕,可...不能。 白灼缓步过去,苏承夜还躲在树后,眼神复杂,白灼见是苏沉,轻笑,“苏沉?你在这里做什么?找少主的?” 白初雨微征,找她的?苏沉一直对她爱答不理的,会找她就有鬼了! “我...”苏承夜垂眸,“来找你的。” “我?找我做什么?” 苏承夜无言,他想说和你看这片星空,但,他没资格,在白灼眼里,他是苏沉,是熟悉的陌生人,因为他这辈子只与白初雨有交集,与白灼并无交集。可,就算没有交集,就算没有资格,没有任何理由,他也想说出来。 “觉得你有些熟悉,所以...想靠近一点。可以吗?我...想和你看看星星,看看萤火,可以吗?”苏承夜抬起头,眼底有什么东西让白灼心脏微微一滞,苏承夜的语气充满希冀,似乎是祈求,是他卑微的愿望。 四目相对,一个温柔平静中透着悲伤,一个慌乱不安中透着坚定,蓝色萤火环绕在他们身旁,夜里凉风吹起白灼的青丝,吹起她的衣角,也吹动了她死寂沉默的心,好像一滴水珠落入平静无波的水面,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沉默良久,白灼浅浅的吐出一个“好”字,一句短短的回应,苏承夜的眼里迸发出异样的神采,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是什么?白灼看不懂,看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似乎又动了一下,比之刚才更加激烈了一点。 三人看着白灼与苏承夜的身影渐行渐远,都默然,刚才的那一幕,白初雨看着心里莫名的很难过。她忽然想起苏承夜那天跟她说过的话,他说很爱渊城少主,即使得不到回应也想靠近,那时的她以为苏承夜说的渊城少主是她,如今想来,应该是白灼了吧。 如果她是执念,白灼是原主,那么苏沉也应当是白灼那个世界的人了,来到这个世界是来找白灼的吗?可笑,她忽然有些嫉妒白灼,有这么一个傻子愿意来寻她,愿意等她,真的很傻。 “我们回去吧。”白初雨如是说道:“把这片星空留给他们吧,我们在,他们无法走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少主...你...都知道了?” 白初雨转过头,笑得有些嘲讽,“知道,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她是正主,而我...”白初雨嗤笑一声,“那又如何呢?走吧!” 白初雨一个人在前面走的潇洒,虞饮月和梁奇在后面很是担忧的看着白初雨,他们了解白初雨,今日的她并不开心,虽然她很想把白灼当成朋友,很想将白灼看作想他们一样的朋友,可是她做不到,她生气,她不甘,所以话语中总是带着刺,刺伤了白灼,也刺伤了自己。 第198章 溶于骨血 月下是寂静的山林,微凉的山风,还有漫天萤火与沉默的两人。苏承夜与白灼都静静的躺在廖旷的山顶上,睁着眼睛望着天上星月夜,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曾打破宁静。从午夜到黎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到底。星空落下帷幕,直到天空翻起鱼肚白,两人才坐起身,静静的看着黎明破晓。 “走吧,天亮了。 “嗯。”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往山下走去,各有心事,苏承夜本来有很多话想说,可听到白灼说“好”的那一刻,苏承夜觉得什么也不用说了,这就够了。有时,沉默远比交流更好。 一言不发的两人回到虞府,慕容泽正在逗白初雨玩,白初雨差点儿没把慕容泽胖揍一顿,白灼见此情景,噗嗤一笑,白初雨和慕容泽都转过头,眼睛都暗淡一瞬。 “印雨姑娘可是因为喝太多了,昨晚不敢下山才这么晚回来?” 白初雨懒懒得靠在树上,一脸调侃的表情,白灼不以为意,“可以这么说吧,迷糊了,不敢走,怕摔。” 白初雨还想说什么,慕容泽已经开口了,拿出白灼的书,一副淡漠的神色,“这本记载上古邪术的书可是你的?” 白灼点头,也不否认,“是我的。” “你想做什么?”慕容泽的眼漆黑,“你还让虞姑娘找各种毒物,莫不是想炼制这种东西?” 白灼沉着眼,“对。” 慕容泽故作愤怒的模样,“知不知道那是禁术!” 白灼看了一眼白初雨和苏承夜,对白初雨和慕容泽说道:“进去说吧。” 苏承夜:“...” 慕容泽瞥了苏承夜一眼,心道好好的你装个锤子的陌生人,现在好了,重要的事情也不能一起讨论了。不过苏承夜的行动明显超出慕容泽的预料,他竟然就这样跟进去了。白灼转过身,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看着这个小个头,“我们要商讨大事,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好吗?” 苏承夜眸光微动,不理会白灼的请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灼,“不好。” 白灼:“...很危险的。” “那我就更要进去了。”苏承夜毫不退步,“初雨姐姐在里面,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她可是我的恩人。” 白初雨脸都绿了,要不要这么不要脸?说什么担心她,分明是担心白灼! 白灼沉默片刻,慕容泽发话了,“一个小孩儿而已,你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怕他知道?” 白灼脸色沉了下来,要不是看在他之前对她有恩的份上,她就把慕容泽打一顿了,慕容泽没打算等白灼的回应,直接带着苏承夜往屋子里走。 白灼:“...” 行吧!反正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可以把苏承夜给扔到个安全的角落里。白灼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苏承夜看白灼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白灼感觉一阵怨气袭来,忙回过神,低下头,看到苏承夜愠怒的神色,微征,有些心虚。不过她心虚个锤子啊??? 苏承夜低下头,一语不发的靠近了白初雨,白初雨咬着牙,差点儿没把这王八犊子一脚踹到白灼身边,不过想了想,忍了!为了他们美好而又艰难的爱情忍耐一波! 四人各自坐下,白灼拿出一个瓶子,正是那只装了鬼面虫的瓶子,“前段时间,我在城主身上找出了一只鬼面虫。” 此语一出,其余三人都从座位上腾得站起,一脸惊愕。白初雨反应最为激烈,鬼面虫是什么?她很清楚,慕容泽跟她说了,她就被鬼面虫感染了。听到这消息,白初雨眼睛都是红的,“不可能!你胡说!” 白灼垂眸,“我也希望我是胡说,可她确实是真的,虫身人面...” “那...”白初雨身子瘫倒在椅子上,眼睛慌张的盯着地面,声音都在抖,“虫身人面...也不一定是鬼面虫吧...” 白灼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它是,我将那只虫子的样子给你们看看吧。” 说罢,白灼将鬼面虫的样子传到每一个人的大脑中,三人闭眼感受一番,看到这东西都眼神一凛,白初雨的脸色煞白,这就是侵染她的那种虫子... “我需要知道它是怎么炼制出来的,才知道怎么解决这种虫子。毕竟,鬼面虫一旦侵染人体,就会在里面繁殖,溶于人的血肉之中,除是除不干净的,气息微弱,根本找不出潜藏的鬼面虫在何处。” 屋中一时无言,许久,慕容泽才沉着脸道:“我知道了,我会帮忙的。” 白灼淡笑,“多谢慕容仙师!” 慕容泽微微有些恍惚,白灼喊他慕容仙师的时候都是一副嘲讽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正正经经的尊称过一句慕容仙师。 白初雨征愣许久,白灼拍了怕她的肩膀,“放心,我们两个现在都在渊城,我不会让惨剧重演。” 白初雨抬起头,见到白灼眼中的坚定与哀痛,白初雨莫名的安定下来,是啊,她在这儿,正主也在这儿,相当于渊城有了两个她,她还担心什么呢?她的父亲就是白灼的父亲,她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不用太担心的。 慕容泽知道渊城城主的身上也有鬼面虫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如果城主身上有,那么渊城的百姓身上会不会也有?他一直以为渊城百姓是因为被下了蛊才去抓捕外面的人,如今仔细想想,为什么那么多修为高强的修士都被抓来了?真是因为那个幕后黑手身边有什么厉害的人吗?或许吧!但现在想想,或许就是鬼面虫的问题也说不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话和你说。” 慕容泽抬眼,看了一眼一脸淡漠的苏承夜,设下结界,神情有些恹恹的,“什么事?说吧。” “鬼面虫的炼制方法我倒是知道一些。” 慕容泽并不怎么意外,“嗯,怎么炼制的?可知破解之法?” “与炼制邪虫的法子差不多,但在那基础之上,加了人的亡魂,或良善或名就功成,都是对这个世界有着些许贡献之人的亡魂。” 慕容泽手指微微动了动,嫌恶的撇撇脸,“这么恶心人。” “对啊。”苏承夜的语气很低沉,“可是破解之法,我也不清楚。” “那白灼的法子行不通了,她若是知道这种邪虫是用什么炼制的,是绝对不会继续了。” 苏承夜点点头,“那你告诉她吧,别再让她白费劲了。” 慕容泽的脸色有些白,偏过头,有些好奇,“为什么不跟她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苏承夜沉默许久,站起身走了,不回答慕容泽这个问题。慕容泽盯着苏承夜看了许久,笑得悲凉,他也不知道该说白灼是命好还是命不好了,或许苏承夜是唯一一个可以陪她走下去的人了。 当白灼得知炼制之法时,整张脸都布满阴霾。一只鬼面虫就是一只亡灵,那么...丰到底杀死了多少人! 慕容泽告诉白灼鬼面虫的炼制办法之后,白灼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什么也没说,不需要说什么,慕容泽也知道白灼的选择是什么,炼制一途是行不通了。 “慕容仙师,还请帮我留意一下那种与鬼面虫虫身有一样花纹的虫子。” 慕容泽有些诧异,鬼面虫的主要部分是鬼面,留意虫身有什么用呢?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鬼面虫的鬼面固然关键,但虫身也一样关键,如果鬼面是控制心智和将人的速度力量都提高n个档次,那么虫身可能就与繁殖有关了! 思及此,慕容泽快步离开,他需要好好动用一切力量来查一查了。 另一边,白初雨赶忙回了城主府,得知城主被鬼面虫侵染之后她便一刻也不愿多留,她需要立马回去确定城主的身体状况。 “少主!”城主府的士兵见到白初雨,都惊讶又恭敬的向白初雨行礼,白初雨急忙冲进了城主的房间。房中弥漫着药味儿,白初雨的眼眸有些湿润,步子慢了下来,她害怕见到闭着眼虚弱不已的老爹,她会受不了的。 “咳咳...” 这是老爹的声音... 白初雨红着眼进去,看到城主躺在床上,手上还拿着一本书,脸色有些苍白,白初雨再难往前移动寸步,老爹憔悴了好多,瘦了好多... 城主若有所觉,偏过头,书都掉在地上,脸色又白了一白,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说话。 “是初雨回来了啊...”城主微微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还以为初雨生爹的气,再也不回来了呢。” “爹...”白初雨的眼泪没憋住,“你...” 城主微征,白初雨这是,在担心他? “爹没事。”城主心中感动,少有的没有骂白初雨,在一般情况下,白初雨哭了城主是会说她懦弱的。直到白初雨一怒之下离开渊城,等了数月也不见回来,城主才醒悟过来,过去好像真的对这个唯一的孩子太过严苛了。 “回来就好。”城主对白初雨招了招手,“让爹好好看看你。” 第199章 搭个戏台顺神兽 白初雨听话的走上前,城主仔细看了看,笑了,“瘦了些,好事。说明初雨在外面受到了历练,好事啊!哈哈哈哈!” 听着城主爽朗的大笑,白初雨心中难受,看老爹的脸色就很不好受,她把老爹气吐血,老爹竟然只字不提,反而为她高兴,她是不是太... “初雨啊,当初是爹不对。”白初雨回过神,听到城主嘴里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心脏狂跳,张大了嘴,爹在跟她道歉?“爹不该不问是非的就将你关进书房,是爹做得不对呀!初雨,能原谅爹吗?” 白初雨愧疚的低下头,旋即跪在城主面前,“初雨也有不对的地方,初雨不该意气用事,对爹不敬,还将爹给气病倒了,初雨给爹赔罪。” 城主甚是欣慰,“初雨长大了,好啊,好啊!” 白初雨抬起头,“爹...” 城主想下床扶起白初雨,白初雨忙起身,不让城主乱动,“爹好好躺着,”又收了城主手里的书,“养病期间就不要再操心那么多事了,交给初雨来做吧。初雨有什么地方不懂的话就来问爹,爹就好好休息。” 城主讶然,白初雨以前都是死活不肯学这些事的,如今竟然肯主动接手?见白初雨认真翻阅起来,城主很欣慰,曾经打她骂她都没用,如今只是生了点病就换来初雨心甘情愿的扛起她的责任,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初雨翻了几页,突然有个不明白的点,指出来给城主看,城主扫了一眼,认真细致的给白初雨解释。 城主夫人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差点儿没吧药碗给打翻了。几日前就听闻白初雨回了渊城,她一直不敢告诉城主,就是怕城主心绪起伏太大病情加重,没想到白初雨竟然主动回来了,还跟城主相处得很融洽。 城主生病期间,少主白初雨接手渊城,处理渊城一应大小事务,这也刚好合白灼的意。白初雨掌权,也方便白灼查一些事情。 这一日,梁奇突然造访,白灼见了梁奇,梁奇的眼神有些复杂,“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白灼忽略了梁奇古怪的眼神,急忙问:“在哪儿?” “每日都会在城郊转一圈,然后进城转一圈。” “可知道他们住哪儿?身边有没有什么人?” “他们住在悦来客栈中,身边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照顾他们的日常起居,白天就藏起来,不知道是保护还是监视。” 白灼点点头,表示知晓,“多谢梁少告知,日后若有用得上印雨的,还请告知。” 梁奇沉默半晌,道:“报答就不必了,若真想感激我,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白灼抬起头,对上梁奇认真的眼睛,沉吟半刻,认真道:“我姓白,白灼。但白印雨也并非我的假名,只是我的另一重身份而已。” “那白初雨...也是你地另一重身份吗?” 梁奇的眼神充满希冀,白灼有些搞不明白梁奇为什么那么注重这个,只实话实说,“我是她的转世,就这么简单。” 梁奇眼神微微一暗,白灼已经转过了身,没有看到梁奇的失落,“梁少,还是要感谢你,日后有机会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我们不是朋友吗?”梁奇收起心中的失落,有些好笑,“说什么还不还的。” 白灼微顿,“多年的习惯,日后再聚,先帮我盯着那两个暗中监视那孩子的两个人,拜托了。” 梁奇无奈的摇摇头,“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了,这是...” ... 白灼假意去城郊采药,刚好(故意)碰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和一只小小的赤云兽,白灼假意被吸引,走上前去,蹲在赤云兽身旁,微笑道:“好可爱!” 赤云兽龇牙咧嘴的向着白灼,白灼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不过一瞬,又恢复了之前见到新奇玩意儿的表情,“这种品种的妖兽我从未见过。” 白灼偏过头,问道:“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我也想要一只。” 女孩儿支支吾吾的,“是...是在...路上找到的。” “还有吗?” “没...没了。” 白灼瞥了一眼小赤,故作可惜的样子,“还打算再捉一只这样的妖兽过来看看药用价值如何呢,唉!” 白灼凉凉的眼神让小赤一阵恶寒,他感觉面前的这个女子是在打他的主意。 “唔...”白灼故作沉思状,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要不这样吧,借你这只妖兽给我用几天,我采集一点血和皮肉什么的,研究一下药用价值,然后再完整的还给你如何?” 听到这句话,小赤直接张嘴咬过去,殷虹的鲜血从白灼手上流下,白灼不为所动,如此,就好办了。 小赤却愣住了,他的脑中浮现出了渊城的大火,那是属于白灼的记忆,而不是他的记忆。 “啊!小云云!快松嘴啊!”女孩儿拍了拍小赤,小赤这才回过神,松了口,女孩儿满怀歉疚,不住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小云云比较怕生,请不要计较,我们会赔偿的!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医药费我会付的!” 白灼站起身,瞥了在一旁恹恹的小赤,道:“没关系,我...唔...”白灼有些无力地倒在地上,女孩儿忙扶住白灼,生怕白灼出什么意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姐,你,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白灼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这可把女孩儿吓坏了,白灼紧紧抓住女孩儿的手,颤声道:“怕是妖兽身上有什么毒...唔...” 某只有毒的妖兽:“...” 这是白灼无疑了,他的嘴里可没藏什么毒,这怕是白灼要变着法儿把他顺走,才编出这种没法分辨真假的鬼话出来。 “那...那怎么办?”女孩儿无助的看着小赤,“小云云你到底给她下什么毒了?厉害吗?” 小赤:“...”我没下毒谢谢! “白姐姐!”苏承夜见白灼手腕上的血,眉眼中很是不爽,一张脸要成木炭了,忙跑过来拿出绷带给白灼处理包扎,“白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和慕容仙师才一会儿没来就被妖兽咬了。” 说完,苏承夜还瞥了某只妖兽一眼,某只妖兽有些委屈,他虽然咬了人,但可没有藏毒! “看样子不仅被咬了,还中毒了。”白灼抬眼,看到慕容泽一副欠打的样子,“真是蠢!” 白灼要不是得装出身中剧毒的样子,否则现在一定一脚踹过去! 慕容泽蹲在白灼身旁,诊了诊脉,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不妙,不妙!这毒性剧烈无比,关键我也没见过,不太好办啊!” 小赤就在一旁看着慕容泽在那里说瞎话。 “那...那要怎么办?姐姐会很危险吗?” “只要弄清楚她中的什么毒就好办了。” 女孩儿急得满头大汗,“那...那小云云...小云云不会有事吧?” 慕容泽笑得纯良,“自然不会,我们只是想知道印雨中的什么毒而已。” “好!姐姐的伤是小云云咬的,我和小云云会负责的!” 慕容泽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跟我们走吧。” 女孩儿有些担忧,“需要很久吗?” “得看这毒什么时候能解开了。” 女孩儿一脸愁容,看了看白灼,又看了看小赤,下定了决心,“好!我跟你们走,不过我要去跟照顾我们的哥哥姐姐说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不用不用,你告诉我你们住哪里,我会派人跟他们说的,印雨的伤势要紧,一不小心就要没命的!” 女孩儿想了想,的确是那么回事,于是也就点点头,被慕容泽一行人给诓走了。 慕容泽背着白灼急忙往虞府走,路上一直感受到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他,慕容泽心想,出去之后得跑快点儿,慢了就要被予荒君给剁了。 藏在隐蔽角落里的两个人看到女孩儿被慕容泽拐走之后,脸色都不太好,一溜烟没了影。 虞府,白灼躺在床上,一副痛苦难耐的表情,演得可太像了!慕容泽让虞饮月安顿好女孩儿,才带着小赤去了白灼房中。白灼立马从床上坐起,阴测测的盯着小赤,小赤被白灼盯得发毛,不禁后退一步。 “小家伙,长话短说,你的主人被别人控制住了,他会用你的主人威胁你犯下十恶不赦的罪孽。”白灼的语气凉凉的,带着嘲讽的意味,“就算你做了,你的主人还是会死,你想清楚,你要不要做。” 小赤盯着白灼,不做任何反应,白灼不知道他是现实中的赤云兽,那还是再装一会儿,看看白灼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梓颜。 “我有办法救那个女孩儿,但你们要留在我身边,不许再回去,能做到吗?” 小赤毫不犹豫的点头,这倒是把白灼给整懵了,不是说这小子比较谨慎吗?怎么回事? “...好,那你在那个女孩儿面前记得演像一点儿,”白灼拿出一枚药丸,“给她吃下这个,安眠的,等她睡下我好去探探她身上被下了什么东西。” 小赤毫不犹豫的接下,白灼很吃惊,谨慎见鬼了?这话他竟然会信??? 第200章 鬼面虫大规模繁殖 “不用再考虑下?” 小赤:“...” 我有考虑的资格吗?在考虑下去主人就要死了!!! “那行,尽快让她喝了,早办完那个女孩儿也能早点脱离危险。” 小赤闻言背部一僵,立马跑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小赤感到一阵寒意。那阵寒意让小赤感觉自己无限靠近死亡,于是,跑得更快了,屋子里的几人只能看到小赤的残影。 白灼拿出一枚血红色的玉瓶,正打算做点准备去搞定那个女孩儿身上的问题,却被一个小小的人给拉住了衣角。白灼低头,看是苏承夜,有些疑惑,“小苏沉,有事吗?” 苏承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白灼感觉苏承夜好像生气了,但生气的点在哪儿她着实不清楚,只是疑惑的盯着苏承夜一直看着。 苏承夜拉了拉白灼的衣角,示意白灼跟他走,白灼不明所以的跟过去,苏承夜将白灼领到桌旁,让她好好坐着,然后自己去打了一盆清水进来,又把药箱拿过来,看得白灼一愣。 慕容泽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很自觉地往外走,还好心的把门给关上,屋子里只剩白灼和苏承夜两人。 苏承夜一语不发的将白灼手上的绷带换下,看着白灼手上的伤口,盯着白灼看了一会儿,抿着唇,欲言又止,看到白灼脸上复杂的神色,终是什么也没说。 白灼任由苏承夜给她清洗伤口,然后再上药,再细心的缠上一块干净的绷带,整个过程苏承夜异常的认真与温柔。白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承夜,不知为何,苏沉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两千年前她认识苏沉而今日重逢的那种熟悉感,这种感觉源自另一个人。 包扎好之后,苏承夜将药箱收好,把水倒了之后就出去了,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但白灼感觉到了苏承夜眼里的责备与关怀,责备她不会照顾自己,责备她一定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把那个女孩儿给诓过来。 苏承夜离开很久,白灼都坐在原地沉默不语,苏沉...这个苏沉真的是两千年前她认识的苏沉吗?可如果不是两千年前她认识的苏沉又能是谁呢?还能是谁呢?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慕容泽看苏承夜走出来,有些惊讶,“不跟她多相处一会儿?” 苏承夜神情淡漠,在慕容泽身旁坐下,“她不认识我,就算认识也是认识两千年前的我。” 慕容泽:“...可以重新认识不是吗?” “不了,就这样吧,挺好的。”苏承夜低着头,眼里的挣扎与痛苦一闪而过,“若是让她知道苏沉就是苏承夜,她怕是更加要避着我了。” 慕容泽的眼神有些怜悯,许久才叹气道:“你们呀,唉!明明彼此那么相爱,你们却...” 苏承夜抬起头,眼里满怀希冀,“彼此相爱?” “...你不知道她爱着你吗?”慕容泽差点儿没把下巴给惊下来,一个假装不喜欢,一个压根儿不知道? “我...”苏承夜又低下了头,“不知道。以前我也觉得她是爱我的,可...这么长时间,我又不确定了。她允许我靠近,也是因为我和她已经踩在同一条船上了...可她一直不愿意与我更深一步...有的时候我以为可以了,她接纳我了,可下一秒又将我推开,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了。” 慕容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他很佩服苏承夜,真的。若是一般人,遇到这种若即若离的,怕是早就走了吧?白灼是如何想的,他再清楚不过,她那么克制一个人,又失去了这么多重要的人,自然不愿再与别人有牵扯,没有羁绊,没有感情,毒手就不会伸向别人,所以,一直以来,她都选择孤身一人。 会与苏承夜扯上关系,一开始只是因为相互利用而已,苏承夜要能号令天域大军的南岳令北岳令,白灼要借着苏承夜的身份躲避天帝的为难。之后,不知为什么,两人都对彼此动了情,白灼选择将那份不应该产生的感情深埋于心,察觉到苏承夜也对她动了心之后,白灼便毫不犹豫的将他推远,后面为什么两人渐渐靠近了呢?选择孑然一身的白灼身边为何突然多了苏承夜呢?真是如同苏承夜说的那样因为他们在同一条船上吗?这种理由骗骗白灼自己可以,但骗不了他。如白灼这般重情之人,会因为同条路就约定结伴而行?若真如此,能与她结伴的人大有人在!正是因为那份爱已经刻入骨髓,她已经熬不住了,苏承夜不过是给她找了个理由而已。 “若她不爱你,你连碰到她都不可能。” “可...” 慕容泽还想说什么,看到白初雨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忙住了嘴,脸上换上了之前那副讨打的表情,“哎呀呀!这不是少主吗?今日怎么有空来虞府?” 白初雨眼睛赤红,“白印雨呢?” “有什么事?” 苏承夜一脸淡漠,白初雨也不废话,“我爹出大问题了!” “怎么回事?”慕容泽也正色起来了,城主身上有鬼面虫,出大问题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不太敢细想。 “先带我去找白印雨!”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让慕容仙师跑一趟吧,他比较有经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初雨看了慕容泽一眼,点点头,因为她更信任自己,所以有事第一时间找白灼,但慕容泽的修为高深莫测,其实找慕容泽更有用的,只是她忽略了这个事实。 慕容泽和白初雨苏承夜三人都往城主府赶去,到了城主房间,看到城主的情况,慕容泽心道大事不妙了。 城主的脸色很苍白,骨瘦如柴,曾经意气风发的城主如今已如风中残烛。 “我离开渊城之后,我爹就病倒了,之后就再也没怎么好起来。之前只是虚弱而已,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这样。”白初雨双目赤红,急得快把自己的手给抓出血来,“慕容仙师,一定要救救我爹!” 慕容泽探了探城主的身体情况,城主的血液中,到处都是躁动的气息,那就是在城主身上的鬼面虫,不出意外,是鬼面虫在城主的身上大量繁殖了。 前两天慕容泽就给城主看过了,鬼面虫在他身上还没有这么放肆的,那时慕容泽预测,鬼面虫大规模繁殖起码还要过个一年,可这才过了几天?就把城主弄成了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它们大面积繁殖提前了? “提前了?”苏承夜皱眉。 “嗯。” “看来是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动作了。” “现在事情难办了,再找不到解决鬼面虫的方法就危险了。” 苏承夜和慕容泽都很头疼,对面太过谨慎了,不,应该说眼线是不是太多了些? “我爹...怎么办?他现在好难受!”白初雨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她一直以为他老爹那么强悍一个人可以一直撑下去的,可她一回来,就看到昔日勇猛无双的老爹就要死了,她要疯了。 “我试试,看能不能暂时压制一下。”说罢,源源不断的灵流汇入城主身体中,但是,没有用,那些东西感受到了慕容泽强悍的灵流之后变得更加疯狂起来,让城主一阵哀嚎,可想而知,那是有多痛。慕容泽赶紧收了灵流,脸色阴沉的盯着城主,太恶心人了这东西! “先通知白灼吧,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罢,慕容泽传了个音给白灼,白灼收到消息,立马扛着女孩儿就往城主府跑。 ... “慕容泽,接着!”白灼顺手就把女孩儿扔给了慕容泽。慕容泽看了看怀里沉睡的女孩儿,陷入了沉思,白灼这是真的谨慎。 探了探城主身体中的鬼面虫的情况,脸上一片阴霾。 “有没有什么办法救爹?”白印雨拉住白灼,“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定有的对不对?” “我试试。” 白初雨的眼睛亮了,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不放,白灼有办法,太好了! 白灼拿出一个药瓶,沉吟道:“这个方法很冒险,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白灼又转过身对慕容泽说道:“慕容泽,等会儿若是鬼面虫出来了,一定要把他们困住,别让他们跑出去了,否则,后果你我都知道的。” 慕容泽点头,他大概知道白灼想做什么了,针对鬼面虫的鬼面下功夫,把它们从城主的身体中赶出来,再辅以安定药物,让鬼面虫属于虫子的那一部分不要动作太大伤及城主,让它们急切得想逃出来,但身体绵软无力,只能缓慢的出来。 “这种药物我是前几日才造出来的,还没有具体实验过,所以,”白灼郑重地对白初雨说道:“具体有没有用,有多大用我也不清楚。” 白初雨猛地点头,“有总比没有好!快动手吧!” 白灼深吸一口气,在城主的手腕上开了一道口子,再将药瓶中的液体倒入,不让血液和药液流出来,让药液顺着血液循环流遍每一处血管。 第201章 名为神火实为业火 “不用再考虑下?” 小赤:“...” 我有考虑的资格吗?在考虑下去主人就要死了!!! “那行,尽快让她喝了,早办完那个女孩儿也能早点脱离危险。” 小赤闻言背部一僵,立马跑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小赤感到一阵寒意。那阵寒意让小赤感觉自己无限靠近死亡,于是,跑得更快了,屋子里的几人只能看到小赤的残影。 白灼拿出一枚血红色的玉瓶,正打算做点准备去搞定那个女孩儿身上的问题,却被一个小小的人给拉住了衣角。白灼低头,看是苏承夜,有些疑惑,“小苏沉,有事吗?” 苏承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白灼感觉苏承夜好像生气了,但生气的点在哪儿她着实不清楚,只是疑惑的盯着苏承夜一直看着。 苏承夜拉了拉白灼的衣角,示意白灼跟他走,白灼不明所以的跟过去,苏承夜将白灼领到桌旁,让她好好坐着,然后自己去打了一盆清水进来,又把药箱拿过来,看得白灼一愣。 慕容泽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很自觉地往外走,还好心的把门给关上,屋子里只剩白灼和苏承夜两人。 苏承夜一语不发的将白灼手上的绷带换下,看着白灼手上的伤口,盯着白灼看了一会儿,抿着唇,欲言又止,看到白灼脸上复杂的神色,终是什么也没说。 白灼任由苏承夜给她清洗伤口,然后再上药,再细心的缠上一块干净的绷带,整个过程苏承夜异常的认真与温柔。白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承夜,不知为何,苏沉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两千年前她认识苏沉而今日重逢的那种熟悉感,这种感觉源自另一个人。 包扎好之后,苏承夜将药箱收好,把水倒了之后就出去了,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但白灼感觉到了苏承夜眼里的责备与关怀,责备她不会照顾自己,责备她一定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把那个女孩儿给诓过来。 苏承夜离开很久,白灼都坐在原地沉默不语,苏沉...这个苏沉真的是两千年前她认识的苏沉吗?可如果不是两千年前她认识的苏沉又能是谁呢?还能是谁呢?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慕容泽看苏承夜走出来,有些惊讶,“不跟她多相处一会儿?” 苏承夜神情淡漠,在慕容泽身旁坐下,“她不认识我,就算认识也是认识两千年前的我。” 慕容泽:“...可以重新认识不是吗?” “不了,就这样吧,挺好的。”苏承夜低着头,眼里的挣扎与痛苦一闪而过,“若是让她知道苏沉就是苏承夜,她怕是更加要避着我了。” 慕容泽的眼神有些怜悯,许久才叹气道:“你们呀,唉!明明彼此那么相爱,你们却...” 苏承夜抬起头,眼里满怀希冀,“彼此相爱?” “...你不知道她爱着你吗?”慕容泽差点儿没把下巴给惊下来,一个假装不喜欢,一个压根儿不知道? “我...”苏承夜又低下了头,“不知道。以前我也觉得她是爱我的,可...这么长时间,我又不确定了。她允许我靠近,也是因为我和她已经踩在同一条船上了...可她一直不愿意与我更深一步...有的时候我以为可以了,她接纳我了,可下一秒又将我推开,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了。” 慕容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他很佩服苏承夜,真的。若是一般人,遇到这种若即若离的,怕是早就走了吧?白灼是如何想的,他再清楚不过,她那么克制一个人,又失去了这么多重要的人,自然不愿再与别人有牵扯,没有羁绊,没有感情,毒手就不会伸向别人,所以,一直以来,她都选择孤身一人。 会与苏承夜扯上关系,一开始只是因为相互利用而已,苏承夜要能号令天域大军的南岳令北岳令,白灼要借着苏承夜的身份躲避天帝的为难。之后,不知为什么,两人都对彼此动了情,白灼选择将那份不应该产生的感情深埋于心,察觉到苏承夜也对她动了心之后,白灼便毫不犹豫的将他推远,后面为什么两人渐渐靠近了呢?选择孑然一身的白灼身边为何突然多了苏承夜呢?真是如同苏承夜说的那样因为他们在同一条船上吗?这种理由骗骗白灼自己可以,但骗不了他。如白灼这般重情之人,会因为同条路就约定结伴而行?若真如此,能与她结伴的人大有人在!正是因为那份爱已经刻入骨髓,她已经熬不住了,苏承夜不过是给她找了个理由而已。 “若她不爱你,你连碰到她都不可能。” “可...” 慕容泽还想说什么,看到白初雨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忙住了嘴,脸上换上了之前那副讨打的表情,“哎呀呀!这不是少主吗?今日怎么有空来虞府?” 白初雨眼睛赤红,“白印雨呢?” “有什么事?” 苏承夜一脸淡漠,白初雨也不废话,“我爹出大问题了!” “怎么回事?”慕容泽也正色起来了,城主身上有鬼面虫,出大问题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不太敢细想。 “先带我去找白印雨!”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让慕容仙师跑一趟吧,他比较有经验。” 白初雨看了慕容泽一眼,点点头,因为她更信任自己,所以有事第一时间找白灼,但慕容泽的修为高深莫测,其实找慕容泽更有用的,只是她忽略了这个事实。 慕容泽和白初雨苏承夜三人都往城主府赶去,到了城主房间,看到城主的情况,慕容泽心道大事不妙了。 城主的脸色很苍白,骨瘦如柴,曾经意气风发的城主如今已如风中残烛。 “我离开渊城之后,我爹就病倒了,之后就再也没怎么好起来。之前只是虚弱而已,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这样。”白初雨双目赤红,急得快把自己的手给抓出血来,“慕容仙师,一定要救救我爹!” 慕容泽探了探城主的身体情况,城主的血液中,到处都是躁动的气息,那就是在城主身上的鬼面虫,不出意外,是鬼面虫在城主的身上大量繁殖了。 前两天慕容泽就给城主看过了,鬼面虫在他身上还没有这么放肆的,那时慕容泽预测,鬼面虫大规模繁殖起码还要过个一年,可这才过了几天?就把城主弄成了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它们大面积繁殖提前了? “提前了?”苏承夜皱眉。 “嗯。” “看来是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动作了。” “现在事情难办了,再找不到解决鬼面虫的方法就危险了。” 苏承夜和慕容泽都很头疼,对面太过谨慎了,不,应该说眼线是不是太多了些? “我爹...怎么办?他现在好难受!”白初雨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她一直以为他老爹那么强悍一个人可以一直撑下去的,可她一回来,就看到昔日勇猛无双的老爹就要死了,她要疯了。 “我试试,看能不能暂时压制一下。”说罢,源源不断的灵流汇入城主身体中,但是,没有用,那些东西感受到了慕容泽强悍的灵流之后变得更加疯狂起来,让城主一阵哀嚎,可想而知,那是有多痛。慕容泽赶紧收了灵流,脸色阴沉的盯着城主,太恶心人了这东西! “先通知白灼吧,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罢,慕容泽传了个音给白灼,白灼收到消息,立马扛着女孩儿就往城主府跑。 ... “慕容泽,接着!”白灼顺手就把女孩儿扔给了慕容泽。慕容泽看了看怀里沉睡的女孩儿,陷入了沉思,白灼这是真的谨慎。 探了探城主身体中的鬼面虫的情况,脸上一片阴霾。 “有没有什么办法救爹?”白印雨拉住白灼,“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定有的对不对?” “我试试。” 白初雨的眼睛亮了,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不放,白灼有办法,太好了! 白灼拿出一个药瓶,沉吟道:“这个方法很冒险,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白灼又转过身对慕容泽说道:“慕容泽,等会儿若是鬼面虫出来了,一定要把他们困住,别让他们跑出去了,否则,后果你我都知道的。” 慕容泽点头,他大概知道白灼想做什么了,针对鬼面虫的鬼面下功夫,把它们从城主的身体中赶出来,再辅以安定药物,让鬼面虫属于虫子的那一部分不要动作太大伤及城主,让它们急切得想逃出来,但身体绵软无力,只能缓慢的出来。 “这种药物我是前几日才造出来的,还没有具体实验过,所以,”白灼郑重地对白初雨说道:“具体有没有用,有多大用我也不清楚。” 白初雨猛地点头,“有总比没有好!快动手吧!” 白灼深吸一口气,在城主的手腕上开了一道口子,再将药瓶中的液体倒入,不让血液和药液流出来,让药液顺着血液循环流遍每一处血管。 第202章 十年之间换一半血 回到虞府,白灼就把自己和那个女孩儿关在房门,留着苏承夜和小赤在一旁大眼瞪小眼。小赤待在房门外,特别焦急,也感觉背后凉凉的,他找到了源头,就是旁边这个叫苏沉的男孩儿一直在他身旁放冷气,还是针对他的,把他冻得发毛,他又不敢说什么。 小赤瞟了苏承夜一眼,好家伙,这个家伙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你怎么没死的表情,小赤是敢怒不敢言。说来也奇怪,苏沉分明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一个神兽,不该害怕这个孩子才是,可他就是杵得慌。要不是因为担心前任主人,他早就溜了,他身边的这个孩子太可怕了。 足足三日,白灼才很是疲惫的从房间中出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小赤说道:“你主人的情况比较好弄,不必担心。” 小赤激动得蹦起来,之前或恐慌或着急的情绪全没了,白灼失笑,“不过想要把身体里的东西给清楚干净还需要费一番时间,你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小赤瞬间蹦不动了,苏承夜幽幽的看过来,开口问道:“很麻烦么?” 白灼转过眼,看到苏承夜,头偏过去,眼神躲闪,“不麻烦。” 麻烦吗?当然麻烦,在女孩儿身上的不是蛊虫,同样是与鬼面虫类似的虫子,但那种没那么麻烦,不会繁殖,只是会让人痛苦不堪而已。那是用病死之人的亡魂炼制的,只要炼制的人操控那只虫子,虫子的宿主的身上就会呈现和亡魂生前一样的病症,若是不停下的话,宿主很有可能会死。 或许那个人只是想控制住女孩儿让小赤听话而已,所以这种虫子没有鬼面虫那么难搞,不会繁殖,所以很方便白灼除虫。但是要除去这种虫子,不是抓出来就有用的,还需要将它灭杀,让他彻底失去效用,但这个就很为难白灼了。将这种虫子完全灭杀谈何容易,杀死虫身,还要将亡魂超度,或者让亡魂灰飞烟灭...虫身她找到解决办法了,她可以配出药来灭了虫身,但亡魂如何处理?超度吗?被炼制成这种玩意儿要如何超度?太难了!若是白灼修为还在,也许可以,但现在的她不行。 苏承夜盯着白灼的脸看了许久,问:“要怎么解决?” 白灼沉默不语,“这不是你该管的。” 苏承夜:“...你跟白初雨是同一个人,她对我有恩,所以,你...我不能让你出事。” “我搞死个虫子能出什么事?” 苏承夜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出事得还少?哪次不是自己把自己搞得半残不死? “...上次你要把赤云兽和女孩儿带过来的时候你做了什么来着?” 白灼:“...又没毒!有毒我也能自己治疗,再说,不是有慕容泽吗?他医术不错的。” 苏承夜的脸阴沉了一下,“反正别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别我恩还没报,你人已经没了。” 白灼垂眸,鼻子有些酸,报恩吗?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苏沉...在这个世界连执念都不算吧,只能是他们所塑造出来的一个影子而已,这是这个影子太逼真。真正的苏沉如今不知在什么地方,或许荣华一生,或许泥泞满身,过得很糟心。这个世界的苏沉说报恩云云,只能成为他的念想而已,也只能成为白灼另一个伤心的记忆。 苏承夜察觉到了白灼的情绪变化,沉默良久才说道:“总之,别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出来。” 望着苏承夜渐行渐远的身影,白灼莫名有些难过,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感觉那个名叫苏沉的少年的身影似乎有些落寞,那个男孩儿...总是让她很熟悉,但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也或者是她不愿意想,不敢去想,那个结果白灼本能的抗拒。 这些天,白初雨都在城主府中忙到深夜才睡,真正扛起了渊城城主大任,起初城主还很担心白初雨做不来,他好了一点儿的时候偷偷去看了一眼白初雨,看白初雨对各种事情都处理得游刃有余,他不在,城中也一直无事,城主欣慰的点点头,甚是放心。 细想一下,这一次他病得好啊,这一病,把他女儿给病回来了,还让白初雨主动扛起了属于她的那份责任,值啊值啊! 白初雨在里面认真的翻阅渊城子民名单,没注意城主过来,也没看到城主欣慰的笑容,只皱着眉。自从知道了白灼的所有记忆之后,白初雨就开始关注渊城人的动向,尤其是那些城外来的人成了重点关注对象。渊城每年都会有些新来的人,或做生意,或是定居于此,总之每年的人流都在一个具体的数字上下浮动,今年也与往年没什么区别。白初雨皱着眉,总觉得有些太奇怪了,再让人把这数十年的人员变动全报上来,结合当年的情况,白初雨整理出了一份结果。 十年前,渊城的居民差不多都是常住居民,虽然也有人进来,但是出去的人很少,但那年之后就不一样了。自白灼六岁那年开始,渊城每年都会有很多外来的人进来,渊城向来自由,想在这儿住就在这儿住,只要不搞事,渊城所有人都欢迎,一旦搞事,所有人都会把这个人给轰出去,就算原住民也不例外。 本来没什么问题,但自那之后,新进来的人多了起来,出去的人也多了起来,出去的大多都是原住民,或是自愿,或是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驱逐,但那些新进来的几乎没有再出去的,这十年时间,渊城的原住民几乎走了一半!就是城主府里的很多侍卫仆从,不,是绝大多数侍卫仆从都是那些外来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这里,白初雨的脸有些黑,这件事会是巧合吗?十年之间渊城原住民走了一半!换了一半的血,这要是能是巧合那就真的是她有问题了!从古至今,渊城的原住民就几乎没出去过!这是他们的家啊,是老爹的统治他们不喜欢?所以要离开?呵!那可真是她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了!她这些年可差不多把渊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转过了,每一个人都接触过了,他们对城主的评价如何白初雨很清楚,虽然有因为白初雨是少主的缘故而不敢说实话的可能,但她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所听到的也是假话么? 这几个月,白初雨又去外面转了一圈,试问哪个地方有渊城自由民主?渊城虽然不是最繁华的城池,却是居民过得最幸福的城,这一点白初雨就敢这么说! 如今...城主府里的人也不可信了,她的一举一动可能都被人盯着...想到这里她就很头疼。 白初雨瞥了给他递名册的人,道:“拿回去吧,看到我渊城子民多了那么多,本少主甚是欣慰。” 那个侍卫手一顿,道:“渊城,来的人多也正常,毕竟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地方比渊城更适合生活了。” 侍卫的反应白初雨都尽收眼底,道:“嗯,先下去吧。” 那个侍卫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去了。那个侍卫走后,白初雨很烦躁。想了想,还是要找白灼一趟,跟她说一下渊城的情况,十年换了一半的血,这可不是小事。要不是知道未来渊城会发生什么,而那些渊城居民的反应太过奇怪,最近老爹身体上的鬼面虫又突然提前繁殖起来,就好像...白初雨和白灼慕容泽他们的行动对面一清二楚一样,如果不是那个人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插了眼睛,那就是他的眼线太多了。前者的可能性为零,那之能是他的眼线太多。查了一番,果然!不能说那一半人全是那个人的眼睛,但绝大部分人都是。 深夜,白初雨悄悄溜了出去,在虞府七弯八绕避开了虞府的所有人直接进了白灼的房间,白灼正在炼制除去女孩儿身上的虫子的特殊药液,看到白初雨,微微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有什么新情况?” 白初雨抿着嘴,道:“整个渊城都遍布了对方的眼线。” 白灼微微张嘴,有些惊讶,但想了一想,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她猜到了渊城里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只是没想到有那么多而已。 “我查了一下这十几年渊城的人员调动,”白初雨冷嗤一声,“从十年前开始,每年都有更多的外人进来,但也源源不断的有原住民出去,整个渊城的居民总数没什么变化。以前哪有什么原住民出去,就算要出去之后也会回来。” 白灼的脸也冷了下来,“如此说来,恐怕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对方就开始盯着我了。” “不错,恐怕盯着你比盯着我还要紧,毕竟你是多出来的一个,还与我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对面不可能不注意。”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开始思索着该拿这些人怎么办才好。眼线若是几个几十个还好说,可这一半的人,几百个,这要如何处理?搞大动作? 第203章 反向追踪 良久,白灼不屑的冷笑道:“既然想盯着我,那就盯着咯。” 白初雨征愣一瞬,半晌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你是想?” 白灼眯了眯眼,勾起唇角,“把城主感染了重病的消息放出去,并把小虞和我今日发现这种病有很强的传染性的消息告知全城百姓,说为了整个渊城的安危,小虞和我要为每一个人诊治,看看有没有被感染,每一个人都要来。” 白初雨无语片刻,“这动作会不会有点大?不会打草惊蛇?” “呵!打草惊蛇?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打草惊蛇了。” “好,我明白了。” 白初雨轻悄悄的来,又轻悄悄的去,白灼走到那扇被白初雨打开的窗子前,眯了眯眼睛,月光凄冷,照在身上有一丝寒意。 你不是眼线多吗?那我就如你所愿,让他们盯着我,不过你自己也要做好被我盯上的准备。 第二日,渊城门口突然张贴的一张告示轰动全城,看到城主身染重病,还有可能会感染到他人的消息,全城居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城主染了病,还会传染?”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城主不久病了嘛,你看,少主都回来接替城主的位置了,估计呀,唉!” “关键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回传染给我们的,不...或许,已经传染给我们了,怎么办啊!” “这少主说了虞小姐和那什么印雨姑娘会给我们每一个人都看一下有没有被传染嘛,慌什么,那两位可都是药神的徒弟啊!” “我知道虞小姐是,原来那个新来的印雨姑娘也是?” “可不嘛,印雨姑娘是虞小姐的师妹呀,还听说,虞小姐的那个师妹医术比虞小姐还厉害呢!” “那我们...有救的吧?” “那肯定啊,你也不看虞小姐多厉害,那印雨姑娘可是比虞小姐还厉害的人啊。” ... 渊城居民上下人心惶惶的,到处都在讨论城主的传染病以及虞饮月和印雨这两位医者,也有一部分人看着这个告示陷入了沉默,然后慢慢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 告示贴出之后,白初雨就让人组织所有渊城居民排着长队挨个儿来虞府接受检查,一个都不能少,白灼坐在阴凉处,看着渊城居民挨个儿紧张的进来,抬眸微微一笑,“别紧张,这个传染性也不是特别高,你们未必会得这种病的,别担心。” 那些被安抚的居民稍微放心,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有些慌张,不敢抬头看白灼,白灼抓过她的手,将她的手轻柔地放在桌上,女子抬起头,匆匆一瞥,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虞饮月:“...???”为什么白灼总是能把女孩子撩得脸红?不应该啊! “放轻松,可能会有点儿疼,稍微忍一下就好。” 女子稍微定了定心,点点头,白灼笑笑,利落的在女子手腕上划了一刀,女子吃痛叫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就要将手给抽回去,好在白灼按住了女子的手,女子的手愣是分毫地方都没有移。 灵流在女子身上游走一圈,也没有鬼面虫的半点气息,白灼放了心,又在她们的血液中放了她自己的标记进去,这样,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就全都能掌握在白灼手中。这种标记是不能轻易除去的,也不会被别人发现,除非这个人死了,或者换了一身的血,在再或者白灼主动解除了这个标记,否则这个标记就得跟着他们一辈子。 “我...我没事吧?” 白灼淡笑着摇摇头,“放心,你没被感染。” 听到这个消息,女子终于彻底放下了心,好在她没感染,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面的人都一阵振奋,一个个都闹着要来看一下。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看的,有些人就黑着脸死死瞪着白灼,白灼扫了那些人一眼,笑得别有深意,“慢慢来,不急,每个人都会看的。” 看了十几个人,白灼有些疲惫,苏承夜立马从里面捧出一个盒子出来给白灼,白灼收过盒子,打开,五粒补灵丹就躺在白灼面前,白灼拿出一颗吞下,又让下一个人上来。苏承夜默然无言,握紧拳头,然后又松开,一声不吭的在不远处坐下,闷闷地盯着白灼这边。 这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好烦躁啊!他是予荒君的时候,法力高强,权势也大,手下的将士也一个个勇猛无双,还有一个往生殿握在他手里,还有一个灵敏的大脑,除此之外,会炼点药,做点法器什么的,他的实力好像也没什么了。反观白灼,看起来什么都会,无所不能,炼药、医术、法力、音攻啥不会?那样的她,就算没有法力修为傍身也不会混得太惨。如今的他...能做什么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任何法力的他,对渊城也不甚了解的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很想帮白灼,而不是来这里拖后腿的。 或许是苏承夜的阴郁气息都传到白灼这里了,白灼抬起眼,看着苏承夜,正好与苏承夜的眼睛对上,白灼愕然,这个孩子...哪来那么大的怨气和不甘?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察觉到白灼的错愕,苏承夜垂下头,阴郁着脸走了,白灼喊了他一句,苏承夜也不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白灼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我是哪儿招他了?”想想也不太可能,这几天事情比较忙,白灼顾不上苏承夜了,又陷入新一轮的做标记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多人,一天是诊不完的,所以白灼在这里诊了两天两夜都没合眼,很庆幸,整个渊城除了城主之外再没有人被鬼面虫侵染,但也很不幸,她的父亲是唯一一个被感染的。那么白灼就可以做一个推断,当年那些渊城居民忽然变成那样,都是城主体内的鬼面虫繁殖完成然后进入居民身体里的,所以,城主死亡之后,那些居民就开始暴动了。那么为什么非要是城主感染呢?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因为鬼面虫的繁殖必须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么?可宿主死亡,鬼面虫也只会寻找下一个宿主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搞完这些事之后,白灼疲惫的回到房中,挨到床就睡死过去了,苏承夜站在门外,很是落寞,虞饮月刚好看到这一幕,征愣,不知为何看着很心酸。白灼在这个男孩儿心里什么样的地位虞饮月大概明白,可白灼不知道,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白灼只是将这个男孩儿当成亲弟弟,可这个男孩儿却未必会把白灼当成姐姐。 虞饮月悄悄靠近,伸出手,想摸摸苏承夜的头,又不敢,最后只能叹口气将悬在空中的手收回去,小声道:“既然想陪着那就直接进去啊,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苏承夜的嘴抿成一条直线,低着头,“我怕她醒来之后,会觉得我在她身边很奇怪,因为...这辈子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虞饮月看着苏承夜,鼻子有些酸,蹲下身,望着苏承夜垂下的眼脸,笑道:“你是不是和白灼一样,是某个人的转世?” 苏承夜半天没说话,虞饮月却确定了,“那你一定是因为很爱白灼吧,才会跟着她一起来这里,做这么危险的事。” 苏承夜看着她,不语,虞饮月苦笑,“就算白灼不说,白初雨不说,你们都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她来这里的目的,肯定是因为未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才会连夜连夜的不睡觉,连夜连夜的忙。要不然,像少主那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点小事放弃自己捉鸟摸鱼的大事呢?你说对不对?” 苏承夜依旧沉默,虞饮月这次敢摸苏承夜的头了,实在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到了什么,就情不自禁揉了揉而已,“如果你爱着她,想陪她,就勇敢点陪在她身边。只要...她爱的不是别人,哪怕她不喜欢你,讨厌极了你,那你也有机会。”虞饮月的眼神哀伤,“只要,她不是爱着另一个人,死心塌地...那种才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的。” 苏承夜盯着虞饮月,她是在对他说吗?这是在对自己说吧,只是她爱上的那一个人,很凑巧,刚好喜欢上了别人,还是死心塌地的那种。那样的人,眼里是再也容不下别人的。 “谢谢。”沉默半晌,苏承夜才开了口,不过依旧不打算进去,“可是我现在还是不能打扰她,我怕她会把我推得更远,何况...我现在真的很没用,什么也做不了。” 虞饮月呆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有用的。” 苏承夜抬起头,冷淡的眸子下暗藏着希冀与祈求。虞饮月揉了揉他的头,道:“若是没有你,那些补灵丹就该出大问题了,那么白灼也没法这么顺利的完成这次的事了,你说呢?你是大功臣啊!” 苏承夜征愣,他...一直介意着自己没有任何力量,没法帮助白灼,却忘记了其实帮助白灼的方法有很多种。 第204章 骗得一承诺 虞饮月站起身,轻声道:“你还是进去陪着她吧,你忘了她醉酒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吗?白灼...其实很害怕孤独的,多陪陪她吧。” 苏承夜的手指微曲,他还是害怕,今晚白灼没有喝醉,他不能像上次那样抽身了,他走的时候一定会被白灼发现的。 最终,苏承夜还是没有进去,很是落寞的离开了,虞饮月看着苏承夜孤单的背影,叹了口气,又看了眼白灼的房间,眼神很复杂,最终也叹了口气走了。 第二日,白灼起了个大早,但脸色不是很好,虞饮月一如既往的将白灼爱吃的糕做好,本来想让苏承夜端过去的,但苏承夜非要说自己没有理由,打死都不过去。于是...虞饮月就欺负苏承夜还是个孩子,非要拉着他一起过去。苏承夜那脸啊... “你自己也说你没有力量,那就只能任我搓圆捏扁了,这就有理由了,我逼你去的。 苏承夜:“...你平时不是挺知书达理的吗?为什么...” 虞饮月睨了他一眼,“谁让你怂?非要逼着我破坏形象。” 苏承夜:“...”这真的是白灼一撩就会脸红的人? 白灼洗漱好,看到苏承夜,微愣,她忽然就想起了昨天苏承夜幽怨不甘的眼神,“你怎么也来了?” 苏承夜臭着一张脸,不说话,虞饮月看苏承夜的脸色,撇了撇嘴,“他就是比较馋我做的糕。” 白灼面露疑惑之色,“糕?不应该啊!他向来是不喜欢甜食的,他只爱吃辣的啊。” 虞饮月:“...” 苏承夜惊愕的抬起头,她...知道他喜欢的口味?她知道他不爱吃甜食只爱吃辣的?不过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她记住的是苏沉的口味,而不是他苏承夜的。虽然他们是同一个人,但苏承夜就是很失落。 或许是受少年苏沉的影响,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苏承夜身上那股独属于予荒君的气息就慢慢淡了,反而多了些少年苏沉孩童的气性。 看苏承夜抬起头错愕的盯着白灼,又瞬间低下头去,白灼有些疑惑,蹲下身,盯着苏承夜,笑:“怎么啦?换口味了?没关系,那就一起吃吧,你小虞姐姐的手艺可好了。” 苏承夜盯着白灼温柔的眉眼看了许久,才垂眸点头,“嗯...” 历来都是虞饮月将糕点送过来,白灼一个人在房间吃,今天早上三个人是一起吃的,虞饮月瞅瞅苏承夜,又瞅瞅白灼,忽然问道:“白灼,你跟我们说说你和这个孩子的故事如何?我和苏沉都挺好奇的。” 苏承夜也盯着白灼,有些期待,白灼垂拿着糕的手一顿,沉默片刻,笑:“苏沉不是知道吗?这辈子与我那辈子应该也没多大差别才是。” 苏承夜低下头,“不一样的,我第一眼见你就感觉你很熟悉,跟少主不一样的...” 他还是说了,这些话他本想藏着的,永远藏着,可他藏不住。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可以保持理智,可一旦到了白灼面前,所有的理智都开始溃不成军。 “你...”看到这样的苏承夜,听到苏承夜这样的话,白灼的心莫名的疼,很疼很疼。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与一双淡如霜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的主人跟她说,“你很特别,我想和你看夏夜星空吗,可以吗?”,那时的她,鬼使神差的说了一个“好”。 许久,白灼才回过神,笑着摇摇头,“好,你说我特别那我便是特别的吧,你觉得我与白初雨不一样那就不一样,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最亲近的弟弟,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姐姐说,有谁欺负你了也全都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会将他们揍趴下就好了。”白灼认真的盯着苏承夜的眼睛,“记住,只要姐姐还在这世上一天,我就绝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知道吗?姐姐会一直一直保护你,直到我死。” 苏承夜看着白灼,眼睛里不知是哀伤更多还是愤怒更多,眼眶有些红,“骗人!你只会把我推开!你总是把所有人都挡在身后,他们是没受伤了,可你自己呢?身上刺了那么多箭你也可以毫不在意的一笑了之...” 白灼愣在那儿,他...一直在观察她?她也没有把所有人挡在身后吧? “你就是骗子!你就是不想保护我才这么不惜命,才这么想死的!” 虞饮月一阵窒息,这怕真是个小孩子才能说出的话吧?莫不是在那个世界,苏承夜也只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不可能啊!这么赌气的? 苏承夜跑开了,白灼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原地反省自己。她有推开过苏沉吗?不是,什么叫推开??? 其实,苏承夜刚走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在耍小孩儿脾气吗他?他堂堂予荒君竟然在耍小孩子心性?而且,刚才的那一番话,不就暗示着他是苏承夜吗?白灼推开过谁?曾经一味推开过谁?除了苏承夜也没人了。苏承夜既忐忑又有些期待,他想让白灼知道,又不太想让白灼知道,很矛盾的心理。 白灼本来想找苏承夜谈一谈的,结果苏承夜自己先乖乖过来了,低着头,有些局促和尴尬,“你要信守承诺,以后都要保护好我,为了我你也要爱惜自己,不准乱来,不准推开我,”苏承夜突然咬咬牙,“我也不要认你做姐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灼:“...???” 这次真给白灼整懵了,这几句话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等白灼回答,苏承夜就换了张比较凶的脸,“快答应!你不能不信守承诺的!要不然我真生气了!” “啊?好!我答应你!” 苏承夜弯起唇角,心情不错。虞饮月在边上看傻了,这人变脸也太块了吧?刚才还委屈巴巴的,然后就凶神恶煞的把白灼都给镇住了?然后???笑了?他笑了? “好!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白灼感觉自己好像坑了自个儿一把?总感觉有点不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有点后悔刚才说了这么一番话? 苏承夜这次不再像昨晚一样不敢待在白灼身边了,而是很主动的跑到白灼身边去,白灼到哪儿都得跟着。晚上睡觉...晚上睡觉白灼把他锁外面了。 苏承夜:“...”他当初就应该再加一条,不准把他锁在门外。不过说真的他不会这么做就是,毕竟...苏承夜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她就是他的心,他的命。 虞饮月看苏承夜站咋白灼房门外发呆,心中:“...” 等了很久,苏承夜才把脚从白灼的房门外挪开,虞饮月堵住了他,沉默半天,“你昨晚和今天早上说什么来着?” 苏承夜睨了她一眼,今天心情好,嘴角还带着笑意,“我哪知道她这么好骗。” 虞饮月:“?” 苏承夜摊摊手,“我在这里不打扰她,是为了出去之后她不会把我推得更远。我答应过她,不管她把我推得多远我都不会离开她。”苏承夜沉下眼,“今日骗得她一个承诺,她以后就不能把我推开了,她也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虞饮月盯着苏承夜,本来心情不错的,微风拂面,很舒服,可现在忽然感觉风有点凉,月有点冷,她的眼前也覆上一层灰白,这个世界好像因为苏承夜的一句话变成了单调的灰色。 “祝你们幸福。”虞饮月沉默许久,最终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祝福。白灼和苏承夜在他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虞饮月不知道,大概就是一种很不平等的关系吧...她与那个人,又何曾不是? 白灼在虞府休息了好几天,配出了消灭女孩儿身上的虫子的药液,白灼提前炼制了大量的补灵丹,打算今日超度之时用,又让虞饮月在一旁把药液倒入虫子的身上,她会在那一瞬间着手亡魂的超度。 事情本来进展得挺顺利的,可后面,那只亡魂突然发了狂,白灼竟然控制不住,眼见就要失控,苏承夜撞开了门,看到白灼,整张脸简直...那只亡灵脱离了白灼的控制,猛得冲向白灼,苏承夜不顾一切的冲到白灼面前,被一个尖锐物划伤了脸,鲜血直流,苏承夜也顾不上了。他只知道这个傻子不能出事,决不能! 预料之中的被亡灵穿体而过的寒冷没有来,白灼的视线一暗,她似乎被一个人给抱住了,只是那个人太小了,只能把她扑倒,然后死死抱着她。白灼心头一阵莫大的恐慌,那是...苏沉啊! “苏沉...”白灼的声音都是抖的,“你...没事的,对吧?” 死死护着她的人不说话,白灼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颤着手摸了摸苏沉的脸,“苏...苏沉?说话!” 苏沉垂着眼,看着白灼纤细的手,她的手上有若影若现的黑丝缠绕,那是药圣段楠言的手笔,一定...很痛吧...用这双手翻书,炼药,现在还要触摸他的脸,一定...很痛吧... “我...没事。”苏承夜松开了白灼,低下头看到的就是白灼带着水汽的双眸和轻颤的唇。 第205章 也只能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眼神,白灼好像看过无数遍,又好像只见过一次,白灼的心中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可是她还是强行压了下来,她不敢相信。 “你...”白灼艰难的开口,“真的是...算了,谢谢你,苏沉。” 仿佛过了万年,苏承夜的眼睛才从白灼身上挪开,“我,”苏承夜也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将心中按捺不住的情愫强行压下,“没事,以后,别再这样冒险了。” 苏承夜其实很难过,可是面对这样的白灼,他气不起来,她担心他,胜过担心自己...不,准确来说,是担心别人胜过担心她自己。她似乎,真的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命当成过命。 苏承夜放开了白灼,两人的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白灼才反应过来那只亡灵不见了,是灰飞烟灭那种。被炼制成了那种类似于鬼面虫的东西,想要超度很难,想要将其完全灭杀也很难。白灼本来想用燃灵焰的,但是她想起了某个人的话之后,她还是选择了不用,转而用难度更大的超度。况且...就算他们已经成为了恶灵,他们只是这复刻世界中的一个影子,白灼还是不太忍心杀了他们,毕竟之前的他们也是世上的凡人,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谁的父母,谁的伴侣。如今,白灼没有用燃灵焰,可是那些亡灵却不见了,彻底消失了,而这都是苏沉冲过来造成的。 苏沉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亡灵没了,他沉着眼,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那些亡灵一碰到他就没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碰到他的血就没了。 不管苏承夜的血对那些亡灵有什么用,但对眼下的情况可就太好了。只需要找到克制鬼面虫虫身的药出来,再辅以他的血,鬼面虫就解决了。 “鬼面虫的问题解决了,你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苏承夜盯着白灼的眼眸,白灼别开眼,可眼底见不到开心与放松,反而是更加的忧心。“是啊,解决了。” 白灼看了一眼这一地狼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恹恹的走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也只能是这样的结果。 苏承夜不远不近的跟在白灼身后,白灼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应该是知道的。在她身边那么久,她杀过的人都是些什么人?背叛她的人,真正的恶灵,这等生前为善不得已成为恶灵的,白灼是不忍心下杀手的,毕竟,若是有选择,谁又愿意放弃轮回的机会转而去做一个恶灵呢? 几日之后,慕容泽带着陌羽白回来了,陌羽白受了重伤,一道伤疤从脸上横到腹部,伤口很深,已经被慕容泽简单处理了一番。 “嗨!又见面了,小狐狸。”陌羽白被慕容泽扛回来了,睁开眼,看到白灼苍白的脸,还能忍着痛笑得出来,“这次可真是被你给坑惨了,顶着这张脸,以后怕是都追不到女孩儿了。” 话是这么说,但陌羽白那肆意风流的笑容可没有半点儿遗憾的样子,白灼的脸色不是很好,抿着唇,陌羽白微征,以为白灼是把他的话当真了而感到愧疚,忙改口说道:“哎呀!没事,男人嘛!身上哪能不留点儿疤?没准我这样子还能吸引更多女孩子呢。” 白灼依旧沉着脸,陌羽白有些尴尬,“那啥,小狐狸啊,我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呢。” 白灼摇摇头,给陌羽白诊了诊伤,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离开了,再次把自己锁在了房间。 慕容泽瞅了瞅苏承夜,“她怎么回事?” 苏承夜的眼神也有点阴郁,看了眼陌羽白,陌羽白笑嘻嘻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跟我不是一个时代的,你尽管说,我知道未来我的立场与你们的是相同的,不用隐瞒我。” “白灼跟他说的,不用怀疑。” 苏承夜点了点头,示意慕容泽做个结界出来隔绝他们的声音,苏承夜才阴沉着脸将亡灵碰到他的血就消失不见的事情说了出来。陌羽白皱着眉,慕容泽则是震惊的盯着苏承夜。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承夜幽幽的眼神盯得慕容泽发毛,平复了一会儿心情之后才说道:“我只知道那么一位,血液能对亡灵产生影响的。” “什么人?” 慕容泽盯着地面,“他的血...可以将亡灵彻底杀死,也可以让亡灵快速进入往生。” 苏承夜的眉心一跳,直觉这个人很不简单,他还想继续听下去,可慕容泽却不打算多说了,站起身,道:“也许是我孤陋寡闻,所以到现在才知道除他之外还有这样的人。” “你说除了可以杀死亡灵之外,还可以让他们快速进入往生?要怎么做?” 慕容泽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予荒君也会想着超度这条路吗?” “不是我想,是白灼想。” 慕容泽沉默了,许久才轻笑着说道:“我就知道。” 苏承夜:“...” “我也只是知道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而已,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苏承夜有些沮丧,不过想到白灼有一个移动的藏书阁,就又恢复了些自信,或许白灼的那堆书里会写。慕容泽一眼就看出了苏承夜的想法,声音有些凉,“你还是省点心比较好,就算知道了,你也只能在这里用,出去了,绝对不允许再动用这样的能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承夜看着他 ,带着问询的意味,慕容泽的表情很严肃,“如果在外面你动用了这样的能力,会被天道抹杀的!抹杀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吧?就是抹杀掉你的一切痕迹,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你,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你曾存在过。” 苏承夜手指微微蜷曲,被所有人忘记吗?那没什么,可他不想让白灼也忘了他。 “我知道了。” 慕容泽沉重的叹了口气,转而去处理陌羽白的伤势了,陌羽白饶有兴趣的盯着苏承夜,笑,“听闻予荒君从来就是个浪荡子,今日得见,倒是传闻有误了。” 苏承夜:“...传闻没有错,只是时间有误。” “哦?那现在是什么样的传闻?” 苏承夜不打算理他,陌羽白自讨没趣,也不在意,继续打趣道:“你我应该是一定见过面的,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苏承夜一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陌羽白也认真起来了,问道:“我想知道,未来的我怎样了?是否找到了我的真爱?” 苏承夜盯着陌羽白诚挚认真的脸,无语了许久,才有些嫌弃的说道:“找到了吧,还要死要活了好久。” 陌羽白眼睛一亮,“漂亮吗?她是怎么样的?” “没白灼漂亮就对了。” 陌羽白摸摸鼻子,一脸哼哼,“白灼是天狐,谁能比天狐还漂亮。” “那你还问?” 面对苏承夜的白眼,陌羽白毫不在意,“我是说除了天狐之外。” 苏承夜:“...” 慕容泽拍了拍陌羽白,把陌羽白拍得嗷嗷叫,慕容泽绷着脸,也翻了个白眼,“予荒君心里只有天狐,除了天狐之外的女人她能分辨出美丑?” 苏承夜撇了撇嘴,好歹他以前也是阅女无数的人,怎么能说他分不出美丑? “与虞小姐差不多。”说完苏承夜就走了,他可不确定陌羽白待会儿还要问出什么来折煞他的脑子 。 慕容泽盯着苏承夜的背影,感觉脸有点儿疼,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形容,苏承夜就已经一句话说出来了,是的,若是要打分的话,罗诗槐与虞饮月是同一个级别的美女,不是天姿国色,但是足够耐看,在人群中还是很抢眼的。 苏承夜出去之后,陌羽白好奇的问慕容泽:“虞小姐是谁?她在哪儿?” 慕容泽又故意拍了他一巴掌,陌羽白痛得长嘶一口凉气,“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你非要这么虐待我?” 慕容泽笑笑,案后忽然沉下脸来,“呵呵,还真有!” 陌羽白咯噔一声,心想他是哪儿惹到他了,可也不像啊,最后只能归咎于将来的自己。莫非是未来的他抢了慕容泽心爱的人?可也不太可能啊,慕容泽这种人,见过一眼就知道极其护短,若是有人跟他抢人,那个人怕是会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还谈什么慕容泽来救他的戏码?想来是其他地方得罪了慕容泽。不过有什么好想的呢?反正得罪了慕容泽的不是现在的他。 没多久,陌羽白就见到了他无比好奇的虞饮月虞小姐,没有惊艳的感觉,陌羽白只觉得惊讶,他风流成性,建一个捞一个,可却从未想过最后他捞到的会是这种。他知道苏承夜的意思,不是说与虞饮月长得像,而是说容貌都是这个品级。他都很好奇,未来是发生了什么,陌羽白才会选择最后将心沉下来,放在一个容貌中上的女子身上,或者说,他很好奇那个女子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会让他看一眼便再也难以忘怀。 虞饮月察觉到陌羽白的惊讶眼神,有些疑惑:“陌公子,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陌羽白回过神来,又露出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笑,“不,只是觉得小姐与我一位故人有些像。” 第206章 神明与女妖 在一旁的慕容泽踉跄着差点儿摔了,“你要点脸。” “我不管,就算是未来才能见到,那她也算是我的故人。” 慕容泽撇撇嘴,“那你故人挺多的。” ... 白灼正琢磨着如何解决鬼面虫,房门被敲响了,打开门,见门外之人是苏承夜,有些意外,“苏沉?有事吗?” 苏承夜定定地望着白灼,忽然笑了,“来商讨怎么解决鬼面虫的,你不是心烦得很吗?” 苏承夜的眼神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白灼叹口气,打开了门,让苏承夜进来,说道:“借助你的血,再辅以我炼制的药,就能将他们除去了。” 苏承夜盯着白灼的侧脸看了许久,问道:“全部灭杀?” 白灼无奈的揉揉眉心,“还能怎么办呢?那么多亡灵,就算我跟慕容泽、白初雨、陌羽白联合起来也没法将他们超度。” 苏承夜低下头,沉思片刻,下定决心,笑,“为什么不试试别的方式呢?” 白灼微张着嘴,不太明白苏承夜的意思,苏承夜十指交叉,笑道:“我可以试试用我的血来超度他们。” 白灼瞪大了眼,“你?你的血还可以超度他们?” “试试,不过我得借你的书一看,越偏越好,最好是能让我自己挑。” 白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将你传送到我的意识空间中去,那里有一座很大的楼阁,楼阁里有很多扇门,其中一扇写着藏书阁,推开进去你想找什么就找,不过不一定有你要的东西。” “好,我应该会找到。” 白灼:?谁给你的自信? 白灼没耽搁,又嘱咐了一句除了藏书阁之外的门不要去碰,打不开,可能还会被攻击,这才送苏承夜进去了。 眼前一阵白光过后,苏承夜被传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这就是白灼的意识空间,没有人烟,没有任何生物,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还有一座孤零零的楼阁。 身在其中,苏承夜有一股很孤单的感觉,苏承夜沉下眼,缓缓进了那座楼阁。楼阁的陈设很简单,放眼过去,全是门,除了门还是门,门上都有字,或是某一段的记忆,或是放置法器药剂的地方。苏承夜一扇一扇走过去,看到一扇写着鬼王白予四字,苏承夜微征,那是属于她和苏承夜共同的记忆。苏承夜情不自禁的碰了碰那扇门,一阵柔和的白光讲他阻挡在外,苏承夜回过神,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苏承夜没有回头,没有看到刚才挡着他的那扇门在他走后无声的打开了,那里百鸟齐鸣,天空很蓝,树木葱郁,水很清,花鸟虫鱼处处透着生机绚烂。 再走过几扇门,苏承夜终于看到了那扇写着藏书阁的门,苏承夜轻轻一推,这次没有白光阻挡,苏承夜轻而易举的就进去了。进去之后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里面别有洞天,比天域的藏书阁还要大几十倍!苏承夜很怀疑是不是全世界的书从古至今丢失的没丢失的都在这里了。 苏承夜随手抓起一本,是个话本子,写人间那些酸溜溜的情爱故事。再随手一本,《百鬼抄》,记录世间百鬼的外貌的特点、传记、传说之类的。再随手拿出一本,苏承夜眼睛差点儿没瞪出来,这是一本记述龙阳之好的书,苏承夜真的好奇这里是不是只要世上有的书这里都有,连龙阳之好春宫图这些东西都有。 苏承夜将这些小黄书放下,转而去翻找那些禁书。根据慕容泽那天的话语和表情,苏承夜猜想他嘴里的那个与他有着差不多的能力的人应该是被天地所不容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连苏承夜都没有听过?那样的能力,若是出现在世上他就会被抹杀,那么慕容泽口中的哪个人也许...不可能不可能!顶多是不被记载在史书上,若是真的被抹杀了,那么慕容泽是怎么知道这样一个人的呢? 苏承夜在这里翻找了很久,长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苏承夜也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只言片语,也没有关于这种能力的半点记载,苏承夜阴郁不已。难道,这个人连白灼的这么大的藏书室都没有记录?只能去找慕容泽了? 苏承夜不甘心,又再次翻找起来。快把这个藏书室的书都翻遍了,苏承夜才在一个兽话本子上找到了相关记录,对,不是在禁书或者古籍中找到的,而是在一本话本子上找到的。也不能说是话本子,应该说是一本上古传说。 这是一个很凄美的故事,说是一位神明,一念生,一念死,世间亡灵都要受他掌控,亡灵只要碰到他的血,良善者去往新的轮回,罪大恶极者将会被那个神明杀死,彻底失去为人为生灵的权利。这个神明是世间的一杆称,明是非,辨善恶。几万年,几十万年,神明一直那般孤独没有感情的做着评判善恶主宰生死的事。后来,出现了一个女妖,那个女妖有着令所有男人甚至女人都心动的容颜,唯有那个没有感情的神明不为所动,觉得不过空有皮囊的女妖而已,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在他这里,只有再次活着与立刻去死两种人。 之后,两人是如何扯上关系的?女妖的朋友被人利用了,走入歧途,手上沾满了鲜血,可利用她朋友的人却干干净净。最后,女妖的这位朋友死无葬身之地,而那位利用她朋友的人却再入往生。女妖来找神明理论,说是理论,其实就是来打架的。那时,神明才真正认真的看了一眼女妖。自此,神明坠入情网,与女妖开始了一段艰难而漫长的爱情。那杆没有感情的秤开始慢慢有了人性,开始怀疑自己所认为的善恶是否真的正确,不再按照以往的善恶标准行事。这位神明是天道精心打造出来的秤,可如今,那杆秤开始不听它的话了,开始质疑它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女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之后的故事可想而知,天道要抹杀那位女妖,要给她最严厉的惩罚,它要将那杆秤身上的人性抹杀掉。神明太了解天道了,所以,他最后将生永远给了女妖,自己选择了死。如此,天道再不可能抹杀掉那女妖。生与死分离两地,秤不再平衡,那个神明永远消亡,他被天道抹杀了,再也不被任何人记住,包括那个获得永生的女妖。 之后,女妖修成了神明,不死不灭,终其一生都在寻觅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直到最后,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 这个话本最后就到这里结束了,苏承夜看得不是滋味,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爱而不得吧,他少有的对那位神明和女妖而惋惜。话本中的故事终究只是个故事,真实性不可考的,可那位神明的能力却又与苏承夜的能力如此相似,只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将话本合上之后,苏承夜想看一眼作者的名字,但是没有,哪里都找不到这个名字,话本的材质也有些特殊,看起来是平常的纸张,但仔细观察,那些纸张上似乎还附着了些什么东西。 沉默良久,苏承夜再找了一番,依旧没有,苏承夜便沉着脸将这本拿了出去。意识空间中的世间流动和现实中的是不一样的,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但在外面才过了两个时辰。 白灼看了一眼苏承夜,看到他手上拿的东西,眼神再也移不开了,苏承夜察觉有异,微微蹙眉,“这个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白灼摇摇头,“我从来没有翻开过。” 苏承夜有些讶异,“为什么不翻开看看呢?” 白灼良久无言,是呀,为什么呢?她的藏书室那么大,大到几乎天下藏书全在此处,可她为什么所有书都愿意翻,唯独这一本怎么也不肯翻开呢? 苏承夜默默地将它收好,道:“这东西送我吧。” “里面写了什么?” “一个女妖与神的故事,没有什么可看的。” 白灼感觉胸口被锤了一拳,有些窒息,“是吗?那你...还是还给我吧。” 白灼手一勾,那本话本就飞到了白灼手上,但她并不打开,只将它那在手上不住摩挲。 苏承夜的眼眸微沉,这个反应太奇怪了,一个话本子而已,若是寻常的话本,白灼怕是不会看一眼,可这个她却那么重视?这个东西对她那么重要? “那你拿着吧,我去找慕容泽。” “嗯。” 苏承夜直觉现在不适合找白灼讨论这些,那个话本对她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只是不知道对白灼重要的是这个话本还是话本中的故事。他猜测是那个话本吧,或许是她某个重要的人送的,但她却一直都不曾打开过这个话本。要不然,在知道苏承夜的血与话本中的神明有相似作用的时候白灼为什么什么特别的反应液没有?感觉这件事情就与她无关一样? 白灼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个话本看,很久很久,都未曾打开过,她想打开,很想很想,但她的手怎么也动不了,似乎打开它又能开启一段新的悲哀一般。挣扎了一个时辰,白灼终于放弃,将它扔回了那座茫茫雪原中的孤独阁楼中。 第207章 天道无情,良人不散 “慕容泽,”慕容泽手一抖,苏承夜沉着脸,道:“出来,问你个事。” “这儿不能?” 苏承夜瞅了一眼陌羽白,陌羽白摊着手,笑嘻嘻的,很自觉得自己滚了出去,“你们慢聊,我去观察观察我的真爱。” 苏承夜:“...他喝酒了?”罗诗槐跟虞饮月除了容貌在一条线上,其他的地方哪里像了?想通过虞饮月知道罗诗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疯了吗? 慕容泽:“...没有。” 苏承夜也不理,目送着陌羽白滚得彻底看不见人影了才把门给关上,又设了个结界,这才绷着一张脸问道:“我从一本书上看到了一个故事。” 慕容泽眉心微动,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苏承夜下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劈:“说是一个神明,一念生,一念死,血可渡人,亦可杀人,不,是魂。可之后因为一个女妖,开始做出与天道设定相违背的事,天道要抹杀那个女妖,神明便将生永远给了那个女妖,自己选择泯灭,被天道所抹杀。这个故事不知慕容仙师是否听说过?” 说完神明一念生一念死的时候,苏承夜就看到了慕容泽的脸越来越白,苏承夜就已经知道慕容泽绝对是听说过这个故事了。 苏承夜说完,慕容泽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你...在哪儿看到的这个故事?” 苏承夜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慕容泽再次闭紧了嘴,苏承夜皱着眉头,本来以为只是个随便邹出来的故事,结果事情并不简单? “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神明?” 慕容泽不说话。 “我的能力与那神明相似,有死的能力,是不是也有生的希望?” 慕容泽依旧不说话。 “慕容泽,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别的途径查。” 慕容泽抬起头,盯着苏承夜看了好久,苏承夜毫不示弱,慕容泽败下阵来,苦笑:“你跟白灼,真的很像啊,有些事情就是执着得可怕。” 苏承夜微微动容,这么说他信。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泽有些蔫,“上古时期,的确有那么一位神明,也有那么一位女妖。” 苏承夜皱眉,如果故事是真的,神明果真被抹杀了,那么慕容泽是怎么记住他的呢? “那位神明主宰生死,是一座活的往生殿。后来,他的确将生给了女妖,死留给了他自己。不用怀疑,故事是真的。” 苏承夜盯着慕容则狼狈的脸看了许久,有些话还是别说太开比较好,“那么如何一念生一念死?” “都说是一念生一念死了,那你觉得应当如何让那些亡灵超度呢?” 慕容泽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心脏如擂鼓,他想起了往生海的变故。那年他无端出现在往生海,往生海是怎样的场景来着?怨气平息,尸骨风化,从上古时期就一直暗无天日的往生海迎来了黎明破晓,一夜之间白雪落地。而这一切都与苏承夜的到来有关,也许...那个时候他的能力就已经表现出来了,只是他之后很少受伤就算伤着了他的血也没碰到过魂灵,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苏承夜手指微微蜷曲,“我,知道了,我试试。” 慕容泽看着苏承夜步伐僵硬的走出去,慕容泽眼神很是复杂,“予荒君,切记不要在外面用这种能力,会被天道抹杀的。” 苏承夜回过头,表情有些僵,“我,也许已经用过一次了,在一千年前的往生海。” 慕容泽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没说话,一千年前的往生海,那场变故有多大他知道,他第一时间就去查了,可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说有一个人承了往生海所有的怨气...按理说,那个人会日日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如果那个人是苏承夜的话,那就太不合常理了...所以,苏承夜的血,能把魂灵送往往生,也能把人送入虚无吗?苏承夜...他就是那个神明吗?他真的回来了? 那本苏承夜口中的话本...是在白灼那儿找到的吗?那白灼...他都不敢往下想,缘分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年,昔日已经被抹杀的干干净净的人回来了,一起被抹杀的缘分也回来了,那两个本已经彼此相忘的人又站在一起了。 他还记得那个女妖茫然的在世间寻找一个她自己再也记不起来的人的样子,不,那个时候她已经修为女神,与众神明比肩了。那时,他真的被这一段真情所打动了,他动了那一份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的恻隐之心。他将女妖与那位被抹杀的神明的故事写了下来,将那段故事交给那个女妖,他告诉女妖,这是她遗失的过去,亦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可是女妖只是愣愣的盯着他递过去的话本,默默收下,却不打开。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位女妖,女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苏承夜如此聪明,想必他是能够想明白他自己和白灼的身份的,那么之后呢?他会怎么做?还有那个天机老者,他为什么要瞒着他呢?或者说,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 女孩儿身上的隐患根除之后,小赤就一直处于高度兴奋之中,一天到晚都围着女孩儿转。不过也有一件比较苦恼的事,女孩儿一直闹着要回客栈,这让小赤头有点儿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云云,我们答应了那个大哥哥,要留在他身边的,不能食言!现在白姐姐已经好了,我们该走了!” 小赤咬着她的衣摆,不让她走。 “小云云!听话!” 小赤咬着她的衣摆,拼命的摇头,不让她走。 “想走?”刚巧碰到神色不善的苏承夜,这下小赤放心了,女孩儿走不了了。果然,苏承夜眯着眼,虽然嘴角上翘,整张脸给人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可以,自尽,把自己骨灰扬了,保证你再也没办法活过来就能走了。” 女孩儿恐惧的望着苏承夜,身体瑟瑟发抖,想说什么又什么也不敢说。小赤感觉到了,那句话不是一句玩笑话,刚才苏承夜是真的想杀了女孩儿的。 “说吧,你到底要不要走?要走的话我我可以帮你一把。” 女孩儿吓得连连摇头,苏承夜这才嗤笑着走了,走前还瞥了小赤一眼,小赤瞬间感觉到了死亡的压迫感。 “还有你,我之后会找你算账的。” 小赤:“...”不用找了,小赤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苏承夜去找白灼,白灼正和白初雨讨论着城中那些人的动向,那些眼线已经有所动作了。一部分人继续留在城中,另有一少部分人往城外郊区去了,看似没什么问题,其实大有问题,他们只在郊区停留片刻就又回来了,八成是去通风报信去了。 看到苏承夜,两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白初雨,那眼神要多奇妙有多奇妙,苏承夜微微低下头,半晌又抬起头,对白灼说道:“鬼面虫的事情我有办法解决了,不用担心。” 白灼有些错愕,“你...知道如何运用血液超度亡灵了?” “我可以试试。” 白初雨瞅了眼苏承夜,又瞅了眼白灼,本来想说什么的,可最终也什么都没说,无限惋惜的叹了口气就出去了。 “你们聊,我去找慕容泽,让他去打探打探敌方军情。” 白灼点点头,苏承夜的眼神有些微妙,理论上白灼和白初雨是同一个人,但苏承夜却感觉这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似乎她们都把对方当成了很相似的朋友,而非另一个自己。 白灼转过头,盯着苏承夜,问道:“我会尽快研究出对付鬼面虫的药,到时候你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就放弃。” 苏承夜点点头,“我知道的。” “嗯。”白灼又投入到研制对付鬼面虫的药剂中去,很专注。苏承夜盯着白灼的侧脸,看了许久,嘴角微扬。 ... “慕容泽,干活了。” 慕容泽的手又是一抖,转过身,脸有些僵,怎么总有祖宗要来找他?刚走一个予荒君,转眼就来一个渊城少主。陌羽白叹了口气,“得,我还是先不呆在这儿吧,我这是在哪哪儿都不受欢迎。” 慕容泽有些尴尬,等陌羽白走后,又熟练的设了层隔音结界,咬着牙,黑着脸,“白初雨少主,有何吩咐?” “城郊,那些人有动静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你放心了吧?” 白初雨翻了个白眼,“记住了,别打草惊蛇了。” 转告一声,白初雨就跑得没了影,慕容泽感觉自己太苦逼,既要帮白灼找鬼面虫的虫身是那种毒物炼制的,又要去捞陌羽白,现在还要去城郊刺探军情,他怎么活得那么悲催呢?他在凡域好歹也是一代大宗师啊!你们见过哪个大宗师被小辈使唤来使唤去的?见过吗?没吧?不都是宗师使唤小辈来着吗? “嗨!”陌羽白看到正要出门的慕容泽,笑着打了句招呼,“慕容仙师好忙啊。” 慕容泽瞥了他一眼,“等你伤好了你就知道了。” 第208章 欲擒故纵 城郊,慕容泽跟着一个通风报信的人去了河边,那个人在河边等了一会儿,一个白色光门出现,光门中走出一个白衣男子,温文尔雅,唇角带笑,看了一眼那个村民,笑,“这次他们又有什么动作了?” “慕容泽带回来一个身负重伤的男子,名字是陌羽白。” 男子毫不意外,点点头,“知道了,回去吧,小心点。” 男子说完,又转身进了光门,慕容泽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个人是南荒的药圣段楠言...段楠言为什么会参合进来? 回了虞府,慕容泽跟白灼吧情况说了,白灼并不惊讶,“呵呵!猜到了。” 慕容泽:“?” 苏承夜瞥了慕容泽一眼,他还以为白灼的所有行踪都在慕容泽的掌握之中,原来不是?若是慕容泽知道白灼跟段楠言的恩怨,怕也一下子就能想清楚了。 “那个人,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里,拿出过噬魂珠,还是两枚。那种东西,只能用这种途径炼制,孽火在凡域只出现过两次,不,是四域都只出现过两次。所以,就算不是段楠言放的火,这事也跟他脱不了干系。何况,鬼面虫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练出来的。丰这个人,”白灼眼眸中的光冷了下来,“修为医术什么的是不行的,他强在身边太多人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慕容泽讶然,“你...接触过他了?” 白灼忽然一眨不眨的盯着慕容泽,“你知道那个人?” 慕容泽心中一个警报鸣起,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胡话,“没有,只不过你说的总不可能与幕后之人无关不是?” 白灼点点头,“嗯,我觉得丰就是幕后黑手。” 白灼兀自沉思了一会儿,苏承夜突然拿出一个瓷瓶出来,道:“可以放出消息,说我们已经研制出了对付鬼面虫的药出来了,至少可以对付虫身,至于亡灵,你也有办法可以超度。” 白灼沉眉,苏承夜笑着说道:“再想办法让他们来偷,一切就好办了。反正他们知道你也许来自未来,那么你就是最大的变数,变数什么的最令人害怕了。若是鬼面虫没用了,那他们所有的努力就都功亏一篑了。” 白灼顿了会儿,接过瓷瓶,打开,一阵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清香飘出来,萦绕在白灼的身边久久不散。 苏承夜笑了,看了眼慕容泽,“他做的,被我拿来玩了。” 慕容泽:“...”说谎话是要打屁股的小朋友! 苏承夜瞪了慕容泽一眼,慕容泽撇撇嘴,“是啊,我炼制的,结果被苏沉拿走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 慕容泽:“...”又不是我炼制的,我哪知道有什么用? “追踪。”苏承夜抢着把功效说了,“一旦沾染上这东西,我们就能顺着那股味道追上,洗澡也没用,那东西会停留在人身上三天三夜。虽然药圣一定会察觉,我们未必能拿下那个幕后之人,但让他们乱上一乱足够了。” 白灼盯着慕容泽,无语片刻,“有这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我正愁怎么把丰那货给揪出来呢。” 慕容泽有点委屈,于是,他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苏承夜。 白灼:“看苏沉干嘛?你还抢不过一个孩子?” 慕容泽:...我可太委屈了,谁还不是个孩子啊?再看一眼苏承夜,苏承夜把脸转到一旁,表示他什么也没看见。慕容泽表示想拆穿苏承夜的身份,但是怕出去之后被苏承夜暴捶,只好扔下。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予荒君最大,我忍了! 经过几人的商讨,众人要合力演一出戏,白灼闭关了几天,然后带着一干人等浩浩荡荡的去了城主府。此时城主的气色已经好多了,见到白灼,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对白灼招了招手,白灼身形一僵,白初雨是跟城主说了吗? 见白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城主眼神微微一暗,叹了口气,道:“印雨姑娘,慕容仙师,有劳了。” 慕容泽微笑着点点头,“好说好说。”又挥退众人,在房中设了层隔音结界,脸上的笑意消失,表情严肃,“城主,这次我们还没办法把你的病治好,只是放出消息去引出幕后黑手的计谋。” 城主毫不在意,“我懂,我都懂的,初雨和印雨这两个孩子忙得焦头烂额,我是看在眼里的。” 白灼低着头,嘴抿成一条直线。 “我说,这儿又没外人,你就没什么想对城主说的?”慕容泽推了白灼一把,“等出去了可就没机会了。” 白灼张了张嘴,什么声都没出,还是低着头,城主摇摇头,“想来是当初我对你太严格了些,所以印雨还在怪罪爹吧。” 白灼猛的抬起头,眼中有些红,“不是的!” 城主讶然,白灼又低下头去,心里梗得慌,“我们,还是赶紧把戏演完吧,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慕容泽神色有些复杂,点了点头,“好吧。” 白灼打开药瓶,一阵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城主身上,慕容泽则把一个药丸给了城主,说道:“这个药会让城主短暂的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但是药效过后会成倍的虚弱回去,我准备了三颗,就是三天的量,三日之内我们必定会找到那个炼制鬼面虫的人的行踪。” 城主点点头,只是看着白灼的眼神有些遗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真的不跟你的父亲说点什么吗?”离开的时候,白灼和慕容泽已经到了门口,这么问了一句,“日后不会遗憾吗?” 白灼脚步不停,就是脸有些苍白。她想要说什么?她能说什么?来到这里后,她就一直不愿让他们知道她是白初雨,是两千后的白初雨,是那个曾经不负责任的渊城少主。尤其是她的父母,她宁愿永远不以白初雨转世的身份见他们,永远都别让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可是...白初雨还是说了,为什么要说呢?既然看过她的记忆了,难道她不理解吗?记忆终究只是记忆,她未曾经历过的事情终究是不能感同身受的对吧?对的吧? 苦笑着摇摇头,白灼调整好面部表情出去了,一离开那个隔音结界,众人就立马改了刚才那副沉重的表情,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印雨姑娘,佩服佩服,如此重疾也能医治好,果然深藏不漏啊!” 白灼的脸色惨白,有些疲惫的挥挥手,“还好,虽然过程很危险,但好在有效果。” “不知印雨姑娘可否将那药方给我看看?” “为了防止这种方法被什么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所以配方我给毁了。” 慕容泽似乎有些遗憾,“唉!没想到我慕容泽也成了姑娘眼里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白灼笑笑,忽然轻咳一声,咳出血来,慕容泽忙扶住她,问道:“唉,别急啊,我就开开玩笑,印雨姑娘还请别生气。” “没有没有,白灼缓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说道:“慕容仙师想要的话,拿去就是。”白灼掏出一个小瓷瓶,“相信以慕容仙师的本事,一个配方不难弄出来。” 慕容泽接过瓷瓶,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溢出,慕容泽瞥了白灼一眼,打趣道:“今日印雨姑娘似乎对我格外的宽容与友好,连这种东西都肯轻易给我,我还想要命啊。” “呵呵,今日太过疲惫,自然没空与慕容仙师开玩笑,不过这东西的确不是白给你的,你还得帮我个忙。” “什么样的忙?” 白灼认真的想了想,道:“也不是什么大忙,去异域帮我取琉璃魄就好。” 慕容泽:“...你这条件真够狠的,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吧?” 白灼认真的盯着慕容泽的眼看了一会儿,笑,“我不是开玩笑。” 慕容泽微征,抿着唇,闷闷地哼了一声。 一行人回了虞府,白灼全程都是白着脸的,慕容泽一直以为白灼是演戏的,回去了还夸白灼演得好来着,苏承夜一直都是一语不发的,一路上忧心的盯着白灼的背影看。他好气,为什么在这里他偏偏是个孩子的身份...如果他能与白灼并肩,这个时候,不论如何他都会抱着白灼就冲回来。白灼是演戏还是真的有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有在真不舒服的时候白灼才会故作从容,不让人碰她的手腕,因为怕别人看出来。只有在真的不舒服的时候白灼才会抿着唇,一直强忍着。这次白灼只是借着演戏来掩饰自己真的有事而已... 可是为什么呢?白灼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跟城主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那个,陌羽白和虞小姐能出去吗?我和慕容仙师白灼二人有话要说。” 几人聊得正酣,苏承夜开口赶人了,几人都微微愣了一瞬,然后识趣得走了,陌羽白临走前还蹲在苏承夜面前打趣道:“啧!怎么不把慕容泽也支走?” 苏承夜瞪了他一眼,陌羽白做举手投降状,“好好好,我走我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一直都看我不太爽来着。” 第209章 失一人,入寒渊 人都走了,慕容泽疑惑的看着苏承夜,不太明白苏承夜这是要搞什么把戏?自亮身份?这绝无可能! 慕容泽关好门,看了一眼慕容泽,慕容泽会意,忙设了层结界,苏承夜这才幽幽的盯着白灼说道:“这儿没人了,不舒服就直说吧,慕容泽还在呢。” 白灼讶然,盯着苏承夜的眼睛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苦笑:“没想到竟然会被你看穿,我演技有那么差吗?” 慕容泽惊讶的看着白灼,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难道刚才...你...不是在演戏?” 白灼想说话,苏承夜先替她开口了,“她当然是在演戏,用演戏掩盖她的确受了伤的事实。” 感觉苏承夜的眼神有些冷?是她的错觉吗? 慕容泽抿着唇,走过来,想给白灼看看,白灼苦笑一声,“不用了,我没受伤,就是忽然感觉有些头晕恶心。” “还顺带着吐血。”苏承夜凉凉开口,“可别跟我说头晕恶心是装出来的,我可不相信。” 慕容泽表情有些严肃,忙探了探白灼的身体情况,白灼的身体呈现衰竭状态,而且是迅速衰竭的,就在刚刚不久... 看慕容泽的表情很严肃,苏承夜不自觉握紧了拳,白灼倒是浑然不在意,笑问:“如何了?” 慕容泽盯着白灼看了许久,“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给城主的那些药,你是用什么炼制的?” 苏承夜感觉眼睛嘴巴哪儿哪儿都抽,她怀疑白灼是把城主的药效转嫁到她自己身上了。 白灼装傻,“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用千颜花配合一些别的具有压制鬼面虫的药炼制的。” 苏承夜咬着牙,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白灼,“你这几天给我好好待在房间里,哪儿也别想去!城主那药我会让他停掉!” “你敢!”白灼的眼眸冷了下来,“苏沉,我不管你是谁,别来毁坏我的计划!” “追踪的迷香是我给你的,所以我也是策划这个计划的一份子,我说不能用就不能用!” “苏沉,你知道你这么任性会有什么后果吗?” “那你知道你这样任性会有什么后果吗?”苏承夜气得直直往白灼的面前走,在离白灼还有咫尺距离时,苏承夜抓住了白灼的手。白灼怔住了,苏承夜的身体在抖,“你真的以为你是不会死的是吗?你见过你自己濒临死亡的模样吗?见过吧?既然见过,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犟?你真的就这么想死吗?” 白灼征在原地,苏承夜何时放开了他,何时离开了她也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心里梗得慌,以及,疑惑。 见过自己濒临死亡的样子吗?她自然见过,还不止一次见过,有的是从乾坤棋局看到的,有的是从别人的记忆中看到的。只是,苏沉怎么会知道呢? 这一夜,两个各有心事。白灼有些迷茫,她本就对渊城有所亏欠,再则她是城主的女儿,哪怕过了两千年,这一事实也未曾变过,将城主身上那些反噬转到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吗?于公,她是渊城少主,于私,她是城主的女儿,无论如何她也应当替城主受了这反噬之苦。 “予荒君这是在白灼面前变相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苏承夜坐在湖边,手中拿着一壶酒,一个劲儿的往嘴里灌酒。 “你是想终止这个计划?” 苏承夜瞥了慕容泽一眼,眸光冷然,“有没有办法把城主身上的反噬之力转到我身上?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放弃这个计划吧。” 慕容泽就知道苏承夜要这样说,摇摇头,“你现在身上可是毫无修为,这副身体的底子也不好,若是你强行这么做,后果很严重。” “有什么后果?我会死吗?” “那倒不会,只是,你的身体...恐怕...会变成一具残躯,手、脚、身上的所有器官都有可能会...再也无法用。” “好。”苏承夜喝了一口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要保证我的大脑还活着,我的血还能用就够了。还有,别告诉白灼,就说我赌气跑了,再也不回来了。” “你要想清楚。”慕容泽的表情很严肃,“这种反噬,转一次反噬会加倍,再转一次,反噬又会再加倍。” “我只是在这个世界中受一次苦而已,可是白灼呢?她本身就灵魂有损,在这个世界中承受一次这样的反噬,我不敢保证她出去之后会出什么事。” “那你自己呢?” 苏承夜顿了顿,无所谓的笑笑,“我?怎么着也比白灼出事要好。她受了太多苦了,我知道的就很多了,那不知道的呢?” 慕容泽的眼神很复杂,苏承夜默默的为白灼做了这些,承下他无法承受的痛苦,然后还不能让白灼知道,不让白灼担心,选择自己默默消失。出去之后,白灼甚至不会知道苏承夜就是苏沉,这样未免太过可怜了些。 第二天,白灼身上的反噬之力消失了,那瓶追踪的药也被偷走了,白灼愣愣的感知着自己的身体变化,有些疑惑,难道是她加的东西没用?还是说效果只有一个晚上?所以她那反噬之力才持续了一个晚上?她第一时间冲进了城主府,城主正坐在案前看书,精神矍铄,一点事都没有。 城主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到白灼,脸上有一瞬间的恍惚,放下书,起身,“印雨?不,应该是叫初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灼脸变得煞白,她感觉心里很慌,有种踩在悬崖边上的错觉,仿佛一个后退,自己就会跌入万丈悬崖。她把这种慌乱归咎于她对城主对渊城的自责。 “初雨啊,你还是不原谅爹吗?” 白灼的眼前有一阵迷雾,遮了眼,迷了心。白灼好像什么也没听到,跌跌撞撞的往虞府跑。跑到虞府,茫然的到处走,但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嗨!小狐狸在做什么?”陌羽白朝白灼走去,白灼的眼神空洞,把陌羽白吓了一跳,“小狐狸,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白灼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陌羽白的声音,一点一点回身神,眼前的景象也愈见清晰,“陌羽白?” “是啊,我是陌羽白。”陌羽白看白灼恢复了丝神智,微微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白灼茫然的看了会儿天,心中也在疑惑,是啊,她怎么了?城主一切安好,没有受反噬之力,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她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心还沉到了谷底,心里这么慌呢? “你赶紧去休息吧,抓人的事就交给慕容泽就好了。” 白灼低垂着头,苍白着脸,无力地扯出一个“好”字来,乖乖的回了房间,真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仿佛这样,她身上的反噬就还在一样... 慕容泽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白衣男子,那正是段楠言。慕容泽风风火火的来跟白灼报喜,推开白灼的房门,就见白灼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慕容泽的心里有点儿难受。 慕容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药圣抓到了,鬼面虫...就是他炼制的。” 白灼依旧没动,慕容泽手指微动,白灼...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好好休息,鬼面虫的事情交给我。” 慕容泽将白衣男子带走,轻轻关上了门,至始至终,白灼都没有眨过一次眼了,没有动过哪怕一下。 过了三日,白灼终于从房间中走出来,阳光有些刺眼,但是白灼却无端的感受到一股寒冷,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径直往慕容泽的房间走去。 虞饮月见到白灼,惊得手一抖,差点儿没把盘子打碎,白灼看了虞饮月手里的糕一眼,沉默半晌,走过去,将糕拿走了,“谢谢。” “白灼,你,没事吧?” 白灼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虞饮月看到的就是白灼一贯会有的调笑,“我能有什么事?” “你...” 白灼已经转过头,继续走了,步伐四平八稳,边走还边吃糕,说着这是她所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云云。白灼说没事,那一定是有事。在房间里一声不吭的,谁叫都不理,也不动,傻子才会觉得这叫没事。 “问出来了吗?” 慕容泽转过身吗,白灼的状态有些不太对,看着很冷静,但,就是感觉很不对劲。 “问出来了,不过是真是假很难说。” 慕容泽将一张纸拿给白灼,白灼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将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白灼走到段楠言面前,平静无波的眼眸与段楠言对上,段楠言只消一会儿便感觉浑身发抖。古井无波的眼睛下是一层冰霜,凛冽风雪中藏着一条毒蛇,立于雪中,幽幽吐着信子与他对视,一不小心便会被毒蛇咬住脖子。 唇角扬起一个很轻微的弧度,白灼的眸子中却无半点笑意,单手扼住段楠言的咽喉,“我谁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 慕容泽眼皮一跳,白灼这是要走极端的节奏了... 白灼的眼眸中泛起一圈白色的圆圈,似乎是个法阵,在一圈一圈的转,于此同时,白做的身后显出一个九尾白狐的虚影,很虚,很淡,淡到快看不清了。 “白灼,冷静点!” 白灼眯着眼,转过头盯着慕容泽,“你认识我?这么说你也是未来的人了。” 慕容泽也顾不上别的了,“冷静点,你这个时候如果贸然动用天狐的能力,现实中的你可能会...” “你闭嘴!”不等慕容泽说完,白灼便冷声喝止了他,“我们的帐等会儿再慢慢算。” 第210章 白灼的告白 慕容泽抿着唇,万万没想到苏承夜替她承了那份反噬之后,白灼并没有少受什么伤害,反而还走入另一个极端。 “如果你在这里出事了,你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会有多心痛吗?” 白灼眯着眼,眼底寒光毕露,冷冷开口,“你大可放心,我自有分寸!我现在没那么多耐心来验证他所言是真是假!” 段楠言开始疯狂惨叫起来,那是白灼在动用她天狐的能力窥伺段楠言的记忆。若白灼多有一份耐心,用幻术引诱他打开记忆的大门,那么段楠言大可不必受那么大的痛苦。白灼此时是用最粗暴地方式直接暴力破坏那扇门,这对段楠言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如走马灯般,白灼看完了段楠言的所有记忆,也从里面知道了一些秘辛,关于这次生人祭,关于盛歌,关于丰,这就是一个阴谋,她在渊城、在云落山的所有不幸,她失去的所有东西,都与那三个人有关! 本来,白灼想着冤冤相报何时了,盛歌在天域时本就是死于她手,天帝找她讨回,把自己的命格被偷梁换柱给了盛歌那也理所应当,那是她欠盛歌的,就这样吧,恩怨就此了结吧!可看完段楠言的记忆之后,白灼不这么想了,她想报复回去!她失去的所有,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渊城突然刮起暴风雪,所有人都瑟缩在家里,炎炎夏日何来暴风雪?这天气反常得可怕!慕容泽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变化来自何处。之前白灼还没什么变化,平静的可怕,可能是看到了什么对白灼刺激过大的东西,白灼的周身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灵流,白灼这是暴走了!她的身边是滔天的恨意,这个世界都因为白灼身上的恨意而变得极其不稳定。 “冷静!白灼!”慕容泽不停的喊白灼,但白灼始终没有反应,慕容泽采用强制手段,可此时的白灼竟然无法被慕容泽的力量所撼动! 慕容泽急得满脑们的汗,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慕容泽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苏承夜把白灼身上的反噬之力转嫁到他身上!现在好了,之前的白灼只是有点不要命,现在的白灼是疯了!完全不顾自己了! 慕容泽都已经绝望了,白灼身上的灵流却开始慢慢的缓了下来,平静的睁开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段楠言的脖子拧断了。 白灼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渊城的暴风雪也停止了,但夏日的炎热却并未回归,风已平息,冰雪未消。她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死人一眼,转过身,盯着慕容泽的眼睛,平静的问道:“苏沉,在哪里?” 慕容泽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在你们那晚看星星的地方。” 白灼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便越过慕容泽的身旁径直出去了。她看起来异常平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知道苏承夜替她挡了灾,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问了一句人在哪里,看起来温良无害。可,慕容泽知道,渊城的冰雪是再也不会化了,不,是白灼心上的冰雪再也不会化了... 慕容泽瞥了一眼已经断气的段楠言,眼神一冷,也不知道白灼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愤怒、如此...心寒。渊城大劫时,云澜身死时也没有把白灼变成这幅模样... 白灼一步一步走上了山,回忆起那晚的场景,白灼弯着腰,苏沉仰着脸,满怀希冀的对她说:“我想和你看夏夜星空,可以吗?”那晚的星空很美,很美。 山顶很空旷,白灼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被白雪覆盖的人,直直的躺在那里,白灼感觉自己的眼睛很涩,心里很难受,很想哭,好冷啊... 将他身上的积雪清理干净,这是苏承夜的身体,整个人都变成了畸形,一双手已经萎缩,腿也是,关节已经变了形状...整个身体也只有脸还算完整,眼睛坏了一只,另一只似乎也不太好使。 感觉到有人来了,苏承夜睁开眼睛,依稀间好像看到了白灼,连忙挣扎,可身体早已萎缩得不成样了,只能轻微颤抖一下而已。 白灼搂住苏承夜,身体都在发抖,声音中带了些鼻音,“别怕,我来了,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苏承夜渐渐平静下来,任由白灼搂着,想拍拍白灼的背,让她宽心,又很无奈,这么大的阵仗也只有他的灼儿能弄出来了。 “我...没事...”苏承夜的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天才把话说完整,白灼的眼眶一热,憋在眼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是她把苏承夜害成这样的,她不该贪恋于他们还在身边的感觉,早就应该把无关人员排除在外的...哪怕这只是个复刻的世界,哪怕苏沉不是真正的苏沉....不!这个苏沉的确不是她认识的苏沉,这个人也和慕容泽一样,也掉入这个复刻的世界中取代了原主...这个苏沉到底是谁,白灼不敢想象,她害怕... “苏沉...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好不好?”白灼的声音颤抖着,她真的太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了。 苏承夜沉默了,也许是太痛苦了所以不能说吗?白灼一直等着他说出那个答案,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白灼苦涩的闭上了眼睛,“很生我气吗?所以,连名字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苏承夜心很疼,生气吗?他是很生气,可这不是他不愿意告诉她真实身份的原因。以前不愿意告诉她,是因为怕出去之后白灼将他越推越远,现在不愿告诉她,是怕她出去之后勉强自己。他太了解白灼了,若是白灼知道是他替她挡了灾,怕是出去之后会做出什么有违她自己意愿的事。他爱着白灼,却不愿意强迫她一定要接受他的心意。所以,他现在决计不能告诉白灼!他要得到白灼的心,得到白灼的人,但不是靠情感绑架的方式。 无言许久,白灼闷闷地说道:“放心,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这么任性了。再也不会把你推开了...我再也不会逃避了,对不起!” 白灼每说一句话,苏承夜的心就痛一分,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他高兴不起来,这些话就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的往他心窝子里刺。 白灼抱着苏承夜往虞府走去,神情悲伤,渊城本就冰雪覆盖,寒冷异常,白灼所过之处更是冷彻心骨。 苏承夜想擦去白灼的泪水,可他的手不能动,只能呆呆的看着白灼伤心落泪。“灼...儿...别哭...啊...” 白灼的每一步都很沉重,听到苏承夜的话,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低下头,盯着苏承夜的眼睛,“你,叫我什么?” 苏承夜只剩下一只眼睛,笑看着像哭,“我...啊,叫你...灼儿...” 白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好像离开水的鱼儿,再难呼吸。 ...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灼与苏承夜朝夕相对,白灼研究了很多东西想缓解苏承夜的痛苦,但都没有用,那些反噬的伤害是不可逆的,白灼就算有起死回生之术,也没法让苏承夜已经萎缩的身体再次活过来。若白灼真有这个本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研究出来的,她是天狐,不是青玉兽,做不到!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日陪在苏承夜身边,加紧时间做出能对付鬼面虫的东西出来,这样他们才能快点出去,才能让苏承夜少受些苦。 足足七七四十九天,白灼终于炼制出了能将鬼面虫虫身消灭的东西出来,从得知苏承夜替她扛了反噬之后,从得知天帝等人对她做的事情之后就再没真正笑过的白灼终于微微扬起嘴角,看得苏承夜有些恍惚。是啊,白灼多久没有笑了? “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相信我!”白灼转过头,对苏承夜说道:“出去之后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我...”苏承夜欲言又止,“出去之后我可能...算了,没什么。” 白灼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苏承夜出去之后...或许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无妨,有她在,管它什么后遗症她都要把他治好!哪怕出去之后他的本体变成了这样,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治好! 如此,白灼的心情稍微好了些,又把慕容泽陌羽白叫过来,他们要开始将渊城的臭虫除去了! “不管你的血是把那些亡灵弄死,还是让他们往生,都没关系,你没事就好,”白灼温柔的叮嘱着苏承夜,“别逞强,知道吗?” 昔日是苏承夜让白灼别逞强,如今却变成了白灼叮嘱苏承夜了,这角色之间的转换让人心酸不已。苏承夜恍惚一瞬,点头,白灼笑得有些苦涩,在苏承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附在苏承夜耳边说道:“苏承夜,答应我,千万别出事,你要是有事,没人管我了,我又该任性了。” 苏承夜脑袋嗡嗡的,看着白灼带着调笑的表情起身,苏承夜傻眼了,“你...” 白灼转过身,耳根有些红,苏承夜的心里被不知所措、难以抑制的兴奋以及甜蜜填满了,刚才...白灼说了什么?她叫他苏承夜,叮嘱他不要出事,让他出去之后要管她?这是...变相的接纳他了?真心的接纳?他... 第211章 执念散 白灼一行人来到城主府,城主愈渐消瘦,白灼手指微微蜷曲,沉下了脸,每次看到城主,她的脑中就会回响起段楠言天帝等人是如何设计迫害她和她身边的人的。 “是不是治好为父的病你就要走了?” 白灼沉默不语,便是默认了,城主叹了口气,“别怪父亲,当年对你这么严格是怕你担不起大任。不过啊,看到初雨,看到你,我放心了,你们都很有担当。” “我...”白灼心里苦涩,“没有怪过您...” “那为什么,一直不肯喊我一声爹呢?我知道你跟初雨的人生轨迹不一样,你离开渊城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后悔了,知道吗?我一直盼着你回来呀!” 白灼嘴唇发白,抬起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无颜面见爹娘。” 城主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开来,身体微微往后一仰,“渊城的大劫初雨已经跟我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若不是你,那一少部分人是没办法继续活着的。若不是因为你,那几个人也要如我们一般了,魂魄永不入往生,只剩一缕执念苟活于此,日日夜夜重复这段悲剧了。” 白灼瞪大了眼,白初雨会将这种话都跟城主说,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那些人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已经身死,他们现在不过是一缕执念,试问谁受得住?若是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要怎么办才好? “您...” 城主不在意的笑笑,“死了就死了吧,死后还能再见一眼还活在世上的女儿,看到她这么有本事有担当,我满足了。” 白灼头有些晕,原来,她爹都知道这些事情。 “对不起。”白灼郑重地鞠了一躬,“这次绝不会再让你们重复这般痛苦了!我也会替你们报仇,一定要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城主顿了顿,点点头,“那个人是要付出代价,你是渊城少主,这的确是你的责任,爹相信你!” 至此,白灼的心结算是解了,与苏承夜慕容泽陌羽白对视一眼,开始动手,白灼划开城主的手腕,慕容泽划开苏承夜的手腕,白灼将苏承夜的血混合着她配置的药液一起,用法力包裹着送入城主体内,防止城主的血与苏承夜的血凝合在一起。 苏承夜闷哼一声,他的耳边响起了无数亡灵嘶吼的声音,他们叫嚣着要将妄图毁掉他们的人撕成碎片,那声音太过恐怖,苏承夜得忍受强大的怨念,克服强大的干扰来逼着自己心存让他们进入往生的想法。那太难了。往生比送葬更难,送葬不过一瞬间,他们的声音就可以销声匿迹,但是送他们入往生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期间他需要承受他们的怨气,很容易崩溃。 白灼无暇顾忌苏承夜,但想也能想到苏承夜此时会有多煎熬。一念生一念死,他们未死之前,那么多被炼制成鬼面虫的亡灵怨念会有多强?哪怕苏承夜只需要用血液用想法就能送他们如往生,那些声音,那些怨念还是会攻击到苏承夜的。 “撑住,就快了!” 慕容泽深深的看了白灼一眼,这种时候若白灼不会阻止苏承夜,哪怕知道苏承夜可能扛不住也不会让他停下。在这种关键时刻停下了的话,那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慕容泽不断的给苏承夜输入灵流,这样能让他好一些,可也只能好一些。 忽然,门开了,外面站了一排人,为首的一个一身黑袍,脸上也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正是白灼一直在找的丰。 “好手段!如此看来我的计划是失败了,未来,你还存活在这个世上。” 白灼眼眸冷了下来,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冲,但也只是瞬间,操控那些血液和药液的动作又镇静下来。 “你是来送死的么?”白灼冷冷开口,“若是送上门来,我在这里杀你一次,出去再杀你一次也不错,弟弟。” 丰僵了片刻,忽然拍起了掌,“原来姐姐知道我的存在了,只是不知道,姐姐是不是真的抓住了我呢?嗯,看样子是没有了,我就说,像姐姐这种人怎么可能抓得住我?哈哈哈哈!你只配永远沦陷在我制造的阴影中!” 白灼勾起唇角,“是么?那你最好能永远这么想!” 丰挥挥手,站在他身边的一排人全都涌了上来,陌羽白活动活动手腕,便一个健步冲上去,一个凤凰虚影在他身后显形,随着他移动的步子呼啸着冲了上去,瞬间撂倒一片。 陌羽白转了转脖子,嘴角满是嘲讽的笑容,“这地儿抹不开步子,不如出去打?” 那些人哪会听他的,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破坏白灼毁灭鬼面虫的计划的,陌羽白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中窜起一团火苗,丰突然轻笑出声,白灼暗道不妙,果然,那些人是冲着陌羽白的业火去的。在陌羽白拿出业火的一瞬间,其中一个术士布了个阵法,将陌羽白困在其中,陌羽白神情恍惚,已经被影响了神智。慕容泽赶忙去救场,袖手一挥,那个法阵便不见了。 “别跟他们缠斗!” 慕容泽和陌羽白会意,避过他们的攻击,一齐冲向了丰,丰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招,眯了眯眼,扔出了个东西往地上一砸,瞬间烟尘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慕容泽和陌羽白连忙捂住了嘴,这才没被丰给暗算,这些烟雾里是放了迷魂香的,只要一吸进去就会头晕眼花的。 白灼眼底一寒,白初雨已经从角落里出来了,站在白灼身旁警惕的注意着四方的动静。 突然,白灼感觉有人对她下手了,被白初雨给挡住了,可对白灼出手的不止一个人。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慕容泽和陌羽白已经顺着段楠言那条线清理了丰身边很多的高手,逐个击破,现在在丰身边的人都是实力不怎么样的,可架不住人比较多,阴招比较多。陌羽白回到了白灼身边,和白初雨一起防着有人找白灼的麻烦,慕容泽暂且不见踪影。 丰这个人诡计多端,表面上是要对白灼动手,可实际上到底要对谁动手就很难说。突然,苏承夜那边传来“刺”的一声,白灼弯起唇角,果然!慕容泽突然现身,扣住了那个想对苏承夜动手的人,烟雾散去,那人正是一身黑袍看不到脸的丰。 “呵呵!你想对他动手,问过我了吗?” 丰没有半点儿被抓的自觉,反而笑得分外开心,“我是想对他动手来着,但是我发现吧,这个人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白灼皱皱眉头,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起来。 “既然我不过是一缕执念,根本就不是本体,那这个世界的我是死是活都没什么关系了,哈哈哈哈!” 丰长啸一声,忽然自燃起来,白灼大喝道:“拦住他!他现在还不能死!” 可是没用,慕容泽是拦不住的,这个世界的丰不过执念而已,执念要散是留不住的。 这个世界开始隐隐有崩塌的架势,白灼眼皮一跳,惊慌失措的看向苏承夜,苏承夜的表情痛苦,他在隐忍,不让自己痛苦的嘶吼影响白灼。白灼的眼睛干涩,刚才丰说的,本来想对苏承夜动手,可后来发现根本不用他动手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拦住他!”白灼声音颤抖,仿佛置身薄薄的冰面上,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 慕容泽:“...可是已经没办法收手了。” “拦住他!”白灼喊得撕心裂肺,“快啊!” 慕容泽没有动,白灼也没有动,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 “冷静点,他不会有事的!你在现实中灵魂碎裂成什么样了,可你到了这里不是也没事吗?”慕容泽只能安慰着白灼,“他在这里受了伤,在现实中一样不会有事的。” 白灼感觉眼前有些黑,踉跄着冲到苏承夜身边,拼命摇晃着他,“你不许有事!听到没有!你给我停下,无法度化,便杀了吧!” 可是没有任何用处,苏承夜还是忍着痛苦一声不吭,实际上他已经听不到白灼的声音了,也感知不到白灼在摇晃他,他的耳边只有他们的嘶吼,他能感知到的只有他们冲天的怨气,仿佛要将他撕成砾粉。苏承夜的脑袋疼得不行,他真的有种被撕裂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保持理智,克制住放弃他们的想法,将他们超度。 不知抱着苏承夜哭了多久,三天?还是多久?白灼数不清了,等她抬起头,渊城中的人的影子都开始慢慢变淡,最后化为一缕云烟消散在空中。 城主和城主夫人静静的站在白灼身边,神情哀伤,他们想与白灼道别,可看到这样,他们不愿意再打扰她。如此痛苦,还要再来一场生离死别,更是雪上加霜。 在他们也要消失的时候,城主和城主夫人还是选择摸了摸白灼的头,“孩子,他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保重!” 白灼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个白色的世界,眼泪更加汹涌,这是苏承夜做的,他超度了渊城中所有的亡灵...那些鬼面虫的鬼面,或许就是困在此地千年的“亡灵”,即执念吧... 第212章 轮回千载终两散 “白灼。”白灼转过头,看到了即将消失的梁奇和虞饮月,他们牵着手,很幸福,白灼有些恍惚。虞饮月拿着一碟糕和一张纸,对白灼说道:“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每日给你做糕吃的承诺实现不了了,抱歉啊!” 白灼愣愣的拿过那蝶糕和那张纸,那张纸上写的就是做糕的步骤,用什么材料,放多少糖,要蒸多久,火候如何,全都详尽得可怕。 梁奇也拿出他的一副棋和一本书给白灼,不无遗憾的说道:“我研究出来的乾坤棋局,日后对你或许有帮助也说不定。” “你们...” 梁奇牵着虞饮月的手,一脸幸福。此时的他有好多话想对白灼说,但又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些年他一直苦苦的暗恋少主,却没有看到身后一直有一个人在看着他,默默心伤。所幸最后一刻梁奇想通了,他从白初雨那儿听到了白灼与苏承夜的故事,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暗恋算得了什么呢?少主和予荒君才是最惨的,想在一起,却又不敢。一个追得幸苦,一个克制得幸苦,就是少主的执念都为原主感到悲哀与愤恨。 在这个世界即将毁灭的时候,虞饮月对他表达了心意,诚挚无比,原来,他在苦苦追寻着一个人时,还有另一个人在身后苦苦追寻着他,他只要一个转身就能看到,可他从未转身过。就这样,两个人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何必去抢呢?没有结果的事就让他埋在心底,眼前的女孩儿那么爱他,那么喜欢他,可他错过了一个又一个轮回,这一次两人终于可以走上正轨,他后悔昔日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看...哪怕只有所剩不多的时间可以牵着彼此的手,他们也无憾了,“少主,保重,我们先走了。” “白灼,保重!” 白灼不知是为他们高兴多一些,还是为他们感到遗憾多一些,他们的执念轮回了一次又一次,可只有在这一次才表明心意在一起,时间还如此短促... 白灼握着手里的糕和一盘棋,攥紧了些。再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了白灼,慕容泽不见了,苏承夜也不见了,这个白茫茫的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也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白灼感觉自己一直很恍惚,很困,很想睡,迷迷糊糊间就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白灼的眼前依旧是一片纯白,耳边有呼呼的风声,白灼茫然一瞬,莫不是自己还在那个复刻的世界没有回去吗?抬起头,头顶上满满的都是渊城的人影,他们都微笑的看着白灼,跟她挥手道别,再然后,他们便彻底的淡去身影消失不见。白灼的眼睛有些涩,这次是永久的离别了... 白灼站起身,这不是过去的渊城,而是枯骨尽,执念散去,白骨风化,枯骨尽只剩一地白雪。白灼四处找苏承夜的踪迹,可是没有人,苏承夜不在这个地方,他不在枯骨尽了。白灼心很慌,她害怕苏承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主...主人...” 白灼猛得转过身,看到小赤在远远的看着她,不太敢过来的样子,白灼一步并做两步冲过去,抓着他的肩膀问苏承夜的下落,小赤被晃得发晕,道:“他走了。” 白灼愣住了,不敢相信,“...走了?他...有说去哪儿吗?” 小赤摇摇头,“没有,就这样走了,没人拦得住他,就算是蜉蝣也拦不住。” 白灼感觉头有点儿晕,站不稳,苏承夜怎么会...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事,她稍微放心些。 “白姑娘。”宋衡摇着折扇过来了,白灼反映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宋衡在白灼面前站定,看白灼的表情有些怜悯,“蜉蝣宗师临走前托我告诉你几句话。” “什么话?” “予荒君...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点问题,不知道是失忆还是记忆出现了混乱,你...” 还没说完,白灼就眼前一黑,她的世界再一次崩坍了...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不再逃避自己的感情,结果,苏承夜又不记得她了?多可笑!上天对她真是格外的刻薄,她得到的上天要毫不留情的夺走,次数多了,她就不敢要了,可这个时候上天偏偏拼了命的塞给她。再之后,她想要了,只差一步的时候上天又一次无情的夺走了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去触碰的东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姑娘,别太伤心,蜉蝣宗师说,你们是天命也拆不散的有情人,你们一定会重聚的。” 白灼沉默了很久,缓了很久,才从小赤地搀扶下睁开了眼,很疲惫,“罢了!就先这样吧...” 突然想起了什么,白灼问小赤:“梓颜呢?” 小赤脸色不是太好,将封锁了梓颜魂魄的赤云珠交给了白灼,跪在白灼面前道:“求主人救救她,枯骨尽执念散去,她也...没有变好...” 白灼盯着赤云珠许久,不住的摩挲,苦涩的笑道:“她的罪孽太重,枯骨尽枯骨已尽,她也只能是出去而已,在这里受的伤是没办法愈合的,也永远入不了轮回。” “那...”小赤变得很纠结,他没有那个脸去去求白灼想办法了,白灼是神,却不是万能的神,她也有她的难处。 “罢了!”白灼闭上了眼,枯骨尽的风雪不住盘旋裹挟着白灼,白灼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忽然,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虚影出现在枯骨尽,仰天悲鸣一声,风雪之中,白色与黑红色交织在一起,那些黑红色的火焰是梓颜的罪。白灼这次做了当年师父为她做的,当年师父为她抵了罪,而这次白灼将梓颜的罪与怨全部压在了自己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从枯骨尽中出来的一人看到渊城中的天狐虚影,复又折返,看到的就是那些黑红色的火焰缠绕在天狐虚影上,天狐不住的挣扎,疼痛难忍,苏承夜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闷痛,心里莫名的觉得气愤和悲凉,却不知这种情绪来自何处。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枯骨尽,风雪愈发的大,温度愈发的低,苏承夜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可刚迈开步子又感到很疑惑,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天狐,不过是他将来登上君位的踏脚石而已,他不过见过那个嚣张至极的女人一面而已,缘何会对她产生莫名奇妙的情绪?想到这里,苏承夜有些烦躁,硬生生的把脚收了回来,转身就跑了。 缠绕在天狐虚影上的黑红色的火焰尽数没入虚影之中,枯骨尽又只剩一片雪白,白灼跪在地上,捂着头,她的头颅快要裂开了,那么多亡灵在她耳边嘶吼,让她偿命,她感觉身体好冷,动不了了。 在白灼的面前站着一个白色的虚影,那是梓颜的亡魂。她愣愣的看着白灼,忽然说不出话来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愤恨于白灼占了她的身体,白灼好不容易要死了,她以为她该得自由了吧,可白灼却还是占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与她自己的神魂一起被天罚劈得粉碎!至此,梓颜对白灼的怨恨又多了一分。白灼临死前将梓颜的魂魄封入功德石中,梓颜没有感激她,她因为白灼不得自由,生前不得自由,死后依旧不得自由!机缘巧合下她从功德石中出来了,结果,白灼没死,还成了凡域中人的信仰,成了那些凡人心中的救世主!她有多不甘?她恨白灼,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她出来之后不停的报复世人,杀了不知多少人,最后快把自己都给杀死了,没想到,最终救她的却是那个她一直恨之入骨的白灼,哪个鸠占鹊巢之人。 许久,白灼感觉好一点儿了,站起身,宋衡和小赤想扶着她,都被白灼一把推开了,现在的她被那些怨气和罪孽影响,暴躁得很。白灼踉跄着,捂着头指着梓颜,厉声道:“我夺了你的身体,如今也还了你新生,我们两清了!你给我滚!再也别让我看到你!” 梓颜站在原地不动,白灼见她不走,便忍着强烈的眩晕感转身走了,梓颜的怨气已消,那些怨气全都让白灼给承了,白灼凭着强大的意念才没冲上去把梓颜给弄死,梓颜再待着在这儿,白灼可不确定自己能忍着多久。 小赤看了看梓颜,又看了看白灼,对梓颜说道:“我答应了她,她救你,我便认她为主,再见了!” 梓颜已是游魂,心里却不怎么好受,明明受害的是她,可最后却要对施害者心存感恩与愧疚。白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梓颜向着白灼消失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轻声道:“对不起!以及,谢谢!我也真心希望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枯骨尽之行,白灼差点儿魂飞魄散,得知了自己是如何被曾经最信任最亲近的人算计,看到了苏承夜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片真心,而她自己也选择不再逃避他,选择给他回应,可到最后...她出来了,苏承夜出来了,枯骨已尽,可她选择拿起的东西却突然离她而去,她承了梓颜的怨气与罪孽,让梓颜能再入轮回,她用最简单也最痛苦的方式结束了这段纠缠了千年的恩怨。 神狐落,苍生劫,所过之处冰雪覆。 神明堕,生死消,轮回千载终两散。 第213章 心上雪 南荒神殿,苏承夜在楼阁上饮酒,嘴里带着一丝桀骜嘲讽的笑容,无聊的把玩着酒杯,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辞风呢?” 辞风没来,来的是另一个心腹北影,北影半跪于前,道:“主子不是已经把辞风派去保护君后了吗?” 苏承夜的眼睛危险的眯起,饶有兴趣的单手撑着头,“我何时有了君后?” 北影愣了一秒,心想莫不是予荒君与君后闹得不欢而散了?不对,予荒君似乎本来也只是因为君后是天狐才过分关注,所以,予荒君的这个反应似乎也没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苏承夜露出一脸不屑的笑意,“我将她娶到南荒那日出了场乱子,然后我便滚去了轮回。” 北影不语,他不知道予荒君是不是被君后给气到了,才故意这样说的。 苏承夜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有些东西好像记得有些模糊,他的君后是天狐,可那日在枯骨尽见到天狐他却没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君后,是他当年费尽心机也要得到的人。当然,取她有两个目的,第一,她是天狐,第二,她身上有那块能号令天域大军的令牌,虽然与天帝那块合用才有效。他必须让天狐的心归属于他,就算得不到天狐的心,也不能让天帝与她齐心,要不然,他没法把天帝踹下君位。 “与本王说说本王的君后近年来如何?天帝可曾解除我们的婚约?” 北影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苏承夜,苏承夜正摸着下巴,不知在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笑了起来。 “君上,您都...忘了?” 苏承夜瞥了北影一眼,皱眉,“本王忘记了什么?” “君后...已经被天帝赶出神域,开除神籍了。” 苏承夜讶然,揉了揉额头,他只记得娶了君后的那段记忆,之后轮回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一醒来就在一片雪地里看到满地白骨风化的场景。他的君后到底如何他如何能知道?但听北影的说法,他是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可他没有任何印象。 “好吧,把我不在的这些年的情况都告诉本王。” 北影:“?” 苏承夜抬眸,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君上,您...是不是记忆出了点问题?” 苏承夜思考了一会儿,问:“本王记得那日我娶天域公主,迎娶时遇到变故,坠入了轮回,刚刚在凡域醒过来。” 北影被苏承夜一席话惊得不行,合着他主子把回来之后那一千年记忆全扔了?看北影的眼神,苏承夜感到一丝丝的不妙,正色道:“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在一千年前就回来了。”北影咂舌,“这十多年您去凡域陪君后了,属下还以为...” 苏承夜一愣,突然想起来他醒来的那个地方天狐正好在,这一千年他和天狐发生了什么吗?呵!想来应该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来得到天狐的心或者说去离间天帝与天狐的关心。 苏承夜撑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到:“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迎娶君后。” 北影懵了,迎娶君后?什么操作?“可是,君后已经被逐出神族开除神籍了啊!” 苏承夜弯起唇角,“这本王就管不着了,本王与君后并未解除婚约,他若不肯将公主嫁我,我便...呵呵!” 北影有些不能理解苏承夜的做法,出声提醒道:“君上...您...真要强娶?” 苏承夜挑了挑眉,“何意?” “只怕君后她...”他也不是很了解他与白灼之间的事,想了想,还是住嘴,“当属下什么也没说过。” 苏承夜挥挥手,让北影去准备。他手上还有天帝的把柄,若是天帝毁约,呵呵... 不久,苏承夜向天帝索要他的君后的消息在四域传开了,四域之人都觉得这次予荒君铁定完蛋,敢跟天帝要人,要的还是一个被天帝驱逐出去的公主,予荒君必然要被天帝给赐死。与这个消息一起传出去的还有天帝被戴了绿帽子的消息,说是天帝的表妹灼月公主胳膊肘往外拐把天帝的帝后与魔君撮合在一块儿了,灼月公主被驱逐出去也是这么个原因,天帝简直气得差点儿没把南荒给掀了。 自此,天帝的丑闻在四域都传遍了,四域中人对这两件事议论纷纷,有说天帝无能的,有说苏承夜脑子出问题敢跟天帝要人的,也有说苏承夜是有恃无恐的。总之,大多数人都认为予荒君这次触及天帝的逆鳞要完蛋了。可事实证明,只有少部分人猜对了,苏承夜有恃无恐,天帝非但没宰了他,还下令全力寻找灼月公主。 可...寻了一年,两年,三年,三十年,三百年也没有结果,天帝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把白灼给赶出去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天帝,还是没找着么?”苏承夜眯着眼睛,懒懒的躺在长椅上嘲讽天帝,“连个人都找不到,天帝您可真出息呢!” 天帝阴沉着脸瞪着苏承夜,“你别欺人太甚!她不愿出来谁也找不着她!一千三百年前我们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苏承夜凉凉的看着天帝,弯起唇角,“你倒是提醒我了,一千年前你是用什么办法将她找回的?嗯?一开始你可没打算真的把人给我找回来吧?呵呵!这次我会上你的当?” “上次她还是个妖,我自然可以用那种方法强制召回,可现在她的天狐血脉觉醒,她实际上已经是神了,这个法子行不通!”天帝的脸黑得不行,“这次我找回灼月之后,你便将那东西给毁了!” 苏承夜把头微微后仰,一脸不屑,“你先把人给找回来再说,呵呵!” 天帝天帝,找到公主了! 两人被冲进来的天兵惊了一惊,天帝感觉自己火气蹭蹭蹭的上来得更快了,“在哪里?快把人给带上来!” “就在...”天兵还没说完,一阵寒气袭来,地面竟结了冰,甚至长出寸寸冰棱。寒风潇潇,似是什么人无声的悲鸣。雪花落在苏承夜掌心,苏承夜莫名想起了那日在枯骨尽见到的白雪。 “听说表哥在找我?”没多久,殿外走来一个女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上却执一根血色的箫,清冷的脸庞清冷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愤恨、怨气一股脑全冲上了天帝的脑门中,他因为白灼丢了自己的帝后,如今,还要想尽办法把人给找回来,还得听他们两人的嘲讽,他简直...天帝面色不善,半天说不出话来。 “表哥不是将我逐出神族了么?”白灼凉丝丝的语气中满是调侃与嘲弄,“怎么?后悔了?还是说突然意识到你的表妹比不属于你的帝后更加重要了?” 天帝的脸色太过精彩,白灼弯起唇角,“啊,是表妹太过把自己当回事,竟在不久之前才反应过来,表哥应该是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亲人的,是我太过自作多情。” 天帝一愣,白灼刚才那句话... 苏承夜眯着眼睛打量着白灼,她与传言中的是真的不一样,与他见到的那个人也不一样。一万年前,不管是他见到的,还是传言中的,形容她的都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这类词汇,三百年前传出公主与天帝反目成仇的消息,但也还是说公主如何如何嚣张,如何如何不怕死这类的。今日一见,白灼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冷得谁也不敢接近。不知为何,苏承夜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 天帝黑着脸沉默了许久,似乎终于把那团火气压下去了,才沉着脸说道:“想必让你回来做什么你也知道了吧?” 白灼冷笑一声,“连联姻这种小事表哥也搞不定,真不愧是天帝呢!” 天帝的嘴有些抽,白灼什么时候嘴那么毒了?就算是三百年前,白灼也还没有那么针对他。这些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沉吟许久,白灼说道:“毕竟我们还是表兄妹,表哥有难,我自然不能看着不管。” 说罢,白灼的身影消失不见,但是风雪并未跟着白灼一起消失。 白灼走了,大殿就剩下天帝和苏承夜,苏承夜嗤笑道:“天帝与公主年少时关系好得不得了,竟不想,过了一万年反而反目成仇,真有意思!” 天帝抿唇不语,年少时的他的确以为将来的他们能成为最好的兄妹,他坐镇天域,白灼站在他身后做他做坚实的后盾,只是,这样的设想最后还是没有实现,两人终是结下不可解的仇怨,走向陌路。 ... 自白灼名正言顺的回了天域恢复公主身份之后,天帝便派人跟着她,但那些人根本就找不到白灼的影子。天帝其实不希望白灼回来,他倒是希望白灼已经死了,那么苏承夜不会得到白灼的助力,可这种概率几乎没零。 大婚在三个月之后举行,隆重无比,苏承夜娶君后比天帝娶帝后还要庄重。只是,大婚之日,寒风瑟瑟,红衣白雪,平添一分凄凉。 苏承夜的嘴角带着一丝肆意的笑容,白灼在侍女的搀扶下出了门,一袭红衣也遮不住白灼周身的疏离与清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任何事情也入不得她的眼,她就这般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开,与凭空出现的冰雪融为一体。 曾经的白灼身边不会出现冰雪的,为何如今却有了呢? 苏承夜伸出手,要去牵白灼,白灼也伸出手,素白纤细的手放在苏承夜手中,苏承夜这才看见她的手指被一些若有似无的黑丝缠住,在她的手指中游动,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苏承夜心中一痛,脱口而出:“这是什么?” 白灼抬眸看了苏承夜一眼,眼底的哀伤一闪而过,声音依旧冷冷的,“没什么。” 苏承夜对上白灼的眼睛,半晌,苏承夜别开眼,牵着白灼的手,将她送上轿子,帘子放下,苏承夜的脑中一直是白灼那双黑丝游离的手和那对疏离淡漠的眸子。 第214章 相见不识君 南荒神殿,苏承夜在楼阁上饮酒,嘴里带着一丝桀骜嘲讽的笑容,无聊的把玩着酒杯,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辞风呢?” 辞风没来,来的是另一个心腹北影,北影半跪于前,道:“主子不是已经把辞风派去保护君后了吗?” 苏承夜的眼睛危险的眯起,饶有兴趣的单手撑着头,“我何时有了君后?” 北影愣了一秒,心想莫不是予荒君与君后闹得不欢而散了?不对,予荒君似乎本来也只是因为君后是天狐才过分关注,所以,予荒君的这个反应似乎也没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苏承夜露出一脸不屑的笑意,“我将她娶到南荒那日出了场乱子,然后我便滚去了轮回。” 北影不语,他不知道予荒君是不是被君后给气到了,才故意这样说的。 苏承夜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有些东西好像记得有些模糊,他的君后是天狐,可那日在枯骨尽见到天狐他却没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君后,是他当年费尽心机也要得到的人。当然,取她有两个目的,第一,她是天狐,第二,她身上有那块能号令天域大军的令牌,虽然与天帝那块合用才有效。他必须让天狐的心归属于他,就算得不到天狐的心,也不能让天帝与她齐心,要不然,他没法把天帝踹下君位。 “与本王说说本王的君后近年来如何?天帝可曾解除我们的婚约?” 北影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苏承夜,苏承夜正摸着下巴,不知在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笑了起来。 “君上,您都...忘了?” 苏承夜瞥了北影一眼,皱眉,“本王忘记了什么?” “君后...已经被天帝赶出神域,开除神籍了。” 苏承夜讶然,揉了揉额头,他只记得娶了君后的那段记忆,之后轮回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一醒来就在一片雪地里看到满地白骨风化的场景。他的君后到底如何他如何能知道?但听北影的说法,他是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可他没有任何印象。 “好吧,把我不在的这些年的情况都告诉本王。” 北影:“?” 苏承夜抬眸,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君上,您...是不是记忆出了点问题?” 苏承夜思考了一会儿,问:“本王记得那日我娶天域公主,迎娶时遇到变故,坠入了轮回,刚刚在凡域醒过来。” 北影被苏承夜一席话惊得不行,合着他主子把回来之后那一千年记忆全扔了?看北影的眼神,苏承夜感到一丝丝的不妙,正色道:“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在一千年前就回来了。”北影咂舌,“这十多年您去凡域陪君后了,属下还以为...” 苏承夜一愣,突然想起来他醒来的那个地方天狐正好在,这一千年他和天狐发生了什么吗?呵!想来应该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来得到天狐的心或者说去离间天帝与天狐的关心。 苏承夜撑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到:“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迎娶君后。” 北影懵了,迎娶君后?什么操作?“可是,君后已经被逐出神族开除神籍了啊!” 苏承夜弯起唇角,“这本王就管不着了,本王与君后并未解除婚约,他若不肯将公主嫁我,我便...呵呵!” 北影有些不能理解苏承夜的做法,出声提醒道:“君上...您...真要强娶?” 苏承夜挑了挑眉,“何意?” “只怕君后她...”他也不是很了解他与白灼之间的事,想了想,还是住嘴,“当属下什么也没说过。” 苏承夜挥挥手,让北影去准备。他手上还有天帝的把柄,若是天帝毁约,呵呵... 不久,苏承夜向天帝索要他的君后的消息在四域传开了,四域之人都觉得这次予荒君铁定完蛋,敢跟天帝要人,要的还是一个被天帝驱逐出去的公主,予荒君必然要被天帝给赐死。与这个消息一起传出去的还有天帝被戴了绿帽子的消息,说是天帝的表妹灼月公主胳膊肘往外拐把天帝的帝后与魔君撮合在一块儿了,灼月公主被驱逐出去也是这么个原因,天帝简直气得差点儿没把南荒给掀了。 自此,天帝的丑闻在四域都传遍了,四域中人对这两件事议论纷纷,有说天帝无能的,有说苏承夜脑子出问题敢跟天帝要人的,也有说苏承夜是有恃无恐的。总之,大多数人都认为予荒君这次触及天帝的逆鳞要完蛋了。可事实证明,只有少部分人猜对了,苏承夜有恃无恐,天帝非但没宰了他,还下令全力寻找灼月公主。 可...寻了一年,两年,三年,三十年,三百年也没有结果,天帝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把白灼给赶出去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天帝,还是没找着么?”苏承夜眯着眼睛,懒懒的躺在长椅上嘲讽天帝,“连个人都找不到,天帝您可真出息呢!” 天帝阴沉着脸瞪着苏承夜,“你别欺人太甚!她不愿出来谁也找不着她!一千三百年前我们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苏承夜凉凉的看着天帝,弯起唇角,“你倒是提醒我了,一千年前你是用什么办法将她找回的?嗯?一开始你可没打算真的把人给我找回来吧?呵呵!这次我会上你的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上次她还是个妖,我自然可以用那种方法强制召回,可现在她的天狐血脉觉醒,她实际上已经是神了,这个法子行不通!”天帝的脸黑得不行,“这次我找回灼月之后,你便将那东西给毁了!” 苏承夜把头微微后仰,一脸不屑,“你先把人给找回来再说,呵呵!” 天帝天帝,找到公主了! 两人被冲进来的天兵惊了一惊,天帝感觉自己火气蹭蹭蹭的上来得更快了,“在哪里?快把人给带上来!” “就在...”天兵还没说完,一阵寒气袭来,地面竟结了冰,甚至长出寸寸冰棱。寒风潇潇,似是什么人无声的悲鸣。雪花落在苏承夜掌心,苏承夜莫名想起了那日在枯骨尽见到的白雪。 “听说表哥在找我?”没多久,殿外走来一个女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上却执一根血色的箫,清冷的脸庞清冷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愤恨、怨气一股脑全冲上了天帝的脑门中,他因为白灼丢了自己的帝后,如今,还要想尽办法把人给找回来,还得听他们两人的嘲讽,他简直...天帝面色不善,半天说不出话来。 “表哥不是将我逐出神族了么?”白灼凉丝丝的语气中满是调侃与嘲弄,“怎么?后悔了?还是说突然意识到你的表妹比不属于你的帝后更加重要了?” 天帝的脸色太过精彩,白灼弯起唇角,“啊,是表妹太过把自己当回事,竟在不久之前才反应过来,表哥应该是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亲人的,是我太过自作多情。” 天帝一愣,白灼刚才那句话... 苏承夜眯着眼睛打量着白灼,她与传言中的是真的不一样,与他见到的那个人也不一样。一万年前,不管是他见到的,还是传言中的,形容她的都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这类词汇,三百年前传出公主与天帝反目成仇的消息,但也还是说公主如何如何嚣张,如何如何不怕死这类的。今日一见,白灼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冷得谁也不敢接近。不知为何,苏承夜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 天帝黑着脸沉默了许久,似乎终于把那团火气压下去了,才沉着脸说道:“想必让你回来做什么你也知道了吧?” 白灼冷笑一声,“连联姻这种小事表哥也搞不定,真不愧是天帝呢!” 天帝的嘴有些抽,白灼什么时候嘴那么毒了?就算是三百年前,白灼也还没有那么针对他。这些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沉吟许久,白灼说道:“毕竟我们还是表兄妹,表哥有难,我自然不能看着不管。” 说罢,白灼的身影消失不见,但是风雪并未跟着白灼一起消失。 白灼走了,大殿就剩下天帝和苏承夜,苏承夜嗤笑道:“天帝与公主年少时关系好得不得了,竟不想,过了一万年反而反目成仇,真有意思!” 天帝抿唇不语,年少时的他的确以为将来的他们能成为最好的兄妹,他坐镇天域,白灼站在他身后做他做坚实的后盾,只是,这样的设想最后还是没有实现,两人终是结下不可解的仇怨,走向陌路。 ... 自白灼名正言顺的回了天域恢复公主身份之后,天帝便派人跟着她,但那些人根本就找不到白灼的影子。天帝其实不希望白灼回来,他倒是希望白灼已经死了,那么苏承夜不会得到白灼的助力,可这种概率几乎没零。 大婚在三个月之后举行,隆重无比,苏承夜娶君后比天帝娶帝后还要庄重。只是,大婚之日,寒风瑟瑟,红衣白雪,平添一分凄凉。 苏承夜的嘴角带着一丝肆意的笑容,白灼在侍女的搀扶下出了门,一袭红衣也遮不住白灼周身的疏离与清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任何事情也入不得她的眼,她就这般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开,与凭空出现的冰雪融为一体。 曾经的白灼身边不会出现冰雪的,为何如今却有了呢? 苏承夜伸出手,要去牵白灼,白灼也伸出手,素白纤细的手放在苏承夜手中,苏承夜这才看见她的手指被一些若有似无的黑丝缠住,在她的手指中游动,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苏承夜心中一痛,脱口而出:“这是什么?” 白灼抬眸看了苏承夜一眼,眼底的哀伤一闪而过,声音依旧冷冷的,“没什么。” 苏承夜对上白灼的眼睛,半晌,苏承夜别开眼,牵着白灼的手,将她送上轿子,帘子放下,苏承夜的脑中一直是白灼那双黑丝游离的手和那对疏离淡漠的眸子。 第215章 再不愿他见我伤势,知我逞强 白灼年少时的事情,苏承夜也是知道的,那就是个混世魔王,各路妖魔都被她打得满地找牙,她当上司衡神君之后更是无人敢犯。一切的变故都源自云歌身死,天帝一直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云歌死了之后,司衡神君和天帝似乎就有了些矛盾,当时就有人猜测是不是白灼杀了云歌,之后,天帝将那些人全都处理掉了,“谣言”不攻自破。 再之后,苏承夜便求娶了白灼,因为他知道了天帝一些事情,所以苏承夜成功拿到了婚约。时光一晃,他和白灼便到了今日。他没变,失了一段记忆而已,想来也是无关痛痒。可白灼变了,变得让人觉得很可靠,很安心,失了曾经的桀骜,只剩下冰雪。 司运神君和司礼神君还在念叨着什么,说白灼对他in第如何,天帝对白灼又如何。苏承夜听得认真,从他们的言语中,他能想想到年少时的白灼到底是如何的顽皮,又是如何的重情。再想起如今的她是如何的疏远所有人,又让苏承夜心中一痛,这种感情着实来得莫名奇妙了些。 “姓苏的!”司礼神君忽然抓起苏承夜的衣领,苏承夜这次耐心奇好,竟然没有生气,任由司礼神君抓着,“你要是,敢欺负灼月,我们...唔!绝不会放过你的!定然要掀了你的南荒神殿!” 司运神君这次没有拉开司运神君了,而是跟着司礼神君一起说道:“我们从小就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到她变成如今这样,我们真的...很心疼。还请予荒君能多加照顾她,将来若是有用得上我们的,尽管说就是。” 苏承夜沉吟半晌,点点头,“她是我的君后,我是他的丈夫,自然会善待她。” 司运神君盯着苏承夜的眼睛看了许久,拱手道一声多谢便离开了。白灼是如何的,她不喜欢的绝不会强求,哪怕她需要予荒君这样的助力,她也绝不会用联姻的方式委屈自己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刚才她非要与天博,赢了还要继续完成成婚利,非要与天宣告她与苏承夜结为夫妻。其实这一步是不是必要的?不是,可白灼做了,还执着的完成了所有步骤!若是不喜欢,她何必浪费自己的修为来做这种没有意义的是。年少时的白灼不会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或物身上浪费哪怕一个眼神,如今的她更是这种感觉。 酒宴散去,司运神君和司礼神君离开了南荒,他的几个真心好友也相继离场,转眼这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在外面独自坐了一会儿,脑中一直琢磨着司运神君和司礼神君的话,越想心里就越烦,最后干脆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甩到脑后,转身去了君离殿。 走到白灼房门口,苏承夜的心跳得很快,自己似乎...有些发自内心的胆怯?这是怎么回事? 推开房门,白灼靠在床沿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苏承夜有些踉跄,心里有些冷,有些闷,有些难过。白灼猛得政卡眼睛,眸中杀气毕露,苏承夜感觉更闷了。看到进来的是苏承夜,白灼眼眸中的杀气瞬间收了回去,强撑着坐起,道:“我有点儿累,睡着了。” 苏承夜眼神复杂,她...在向他解释?还是在暗示他不要多管闲事? 苏承夜走向白灼,白灼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他,走到白灼面前,苏承夜弯下腰,抬起白灼的下颌,白灼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苏承夜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笑:“你是在期待着什么吗?” 白灼呼吸一滞,不是因为苏承夜魅惑的笑,而是因为那份...她很痛,如今的她,似乎已经经不起调侃了,尤其是...来自于苏承夜。 白灼面无表情的拿开苏承夜的手,别开眼,道:“没有。” 苏承夜的脸色忽然阴沉得可怕,他也不知为何,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平淡的“没有”便会突然这么愤怒,今天的他太过奇怪了,他要冷静下来!不能再如此! “既然你不期待与你的新婚夫君洞房花烛,那便,罢了吧!”苏承夜挥袖要走,白灼的脸色更加白了些,喉间的猩甜差点儿压制不住,苏承夜瞥了白灼一眼,见她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苏承夜感觉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应该说,是火气一点一点往上升。 “请便。” 房间变得很压抑,白灼依旧一副好走不送的表情,苏承夜沉着脸盯着白灼看了许久,他是该冷静了!他袖手一挥,给了白灼一个背影。到底是白灼在期待什么,还是他在期待什么呢?这似乎有些荒唐! 看到苏承夜拂袖而出的背影,白灼的眼睛有些涩,可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苏承夜今晚留在这里,她没办法假装一点事都没有,今天她受的伤挺重的,只是...她再也不想让苏承夜担心了,再也不想让苏承夜看到她受伤的样子了。 哪怕苏承夜已经忘记了她,哪怕根本不会担心她,她也不想让苏承夜看到她伤得鲜血淋淋的样子。苏承夜出了门,大概已经走了很远了,白灼再也忍不住喉间的猩甜,鲜血与这满房的喜色融为一体,还好,兰不怎么出来。白灼有些虚脱,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我...不能倒在地上,我...要起来,躺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灼还是没能如愿躺回床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白灼笑得凄凉,反正苏承夜也不会知道,躺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他不知道...就好了... 苏承夜独自在君华殿饮酒,越想越难受,越喝越不对劲,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这个才刚娶到手的女人?天狐当真有此魅力,能将他都勾得没了魂吗?这一晚上,他想了很多,可不管怎么想,脑中还是白灼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眸,是她所过之处便会飘落的白雪,还有...今天她拔剑破天的身姿。那只天狐,那些罪恶,那是他在枯骨尽所见到的,她将另一个罪大恶极不可再入轮回的人的罪孽全都转到自己的身上,让那个人重入轮回... 在他脑中出现最多的,却是今晚白灼格外苍白的脸,还有那句不知何意的“我只是太累了”。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赶紧回去看看白灼,她可能伤得有些重,可另一个声音叫他绝对不许去!最后,苏承夜将酒杯一砸,还是去了,走到白灼的房间门口,伸出手,手却顿在空中,站了许久,终是没有进去。 予荒君新婚当夜未与君后同房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南荒神殿,但苏承夜没有管,他隐隐有些期待白灼的反应,他想知道白灼面对如此侮辱会作何反应。 府里的婢女一大早来叫白灼起床,敲了半天门没反应,便自己推门进屋了,一进去看到倒在地上的白灼,水盆都掉在了地上,立马跑出去叫人。 于是,整个府上的人都知道君后作业晕倒房中,还吐了一地血的消息,苏承夜此时还在君华殿饮酒,北影突然大步流星的进来了,报告了白灼的情况,苏承夜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了。 苏承夜的步子有些虚浮,手有些抖,真奇怪,自此见了白灼之后,他整个人都不正常了。白灼昏倒,他何至于如此?苏承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紧不慢的往白灼房中走去。 一个婢女正焦急地给白灼擦拭额间的汗,苏承夜的脸白了白,白灼的脸毫无血色,地上有些许血迹,虽然看不太清,可苏承夜就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苏承夜探了探她的脉搏,很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这样的伤就算是一般神仙受了是要死的!白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晚上也只是有点苍白而已?那样看来,白灼昨晚对他...真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受了伤,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他对她没有感情,也不至于对她的伤势不管不顾啊! “拿回生来!” 婢女愕然,整个南荒只剩一瓶回生,予荒君要给君后用?君后这是得病得多眼中? “愣着做什么?快去!” 婢女忙跑出去拿回生,其余人也都被苏承夜给斥退了,整个房间只剩下苏承夜和昏迷的白灼。那股闷痛窒息的感觉又来了,苏承夜的眼神阴沉,他很生气,他气白灼不肯告诉他,那种情况下还要向他隐瞒伤势!他也气自己,气自己竟然会被白灼骗了。想想也是,如白灼这般将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人,又怎么会告诉他她受了重伤呢?怕是一个人扛得久了,都不会向别人寻求帮助和庇护了。 他想保护这个女人,他想保护这个当年被他当成踏脚石的天狐。是呀,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不需要刻意去赢得白灼的心,她本就与她的表哥不对付了了。若是能关怀一下,似乎也不错? 第216章 吾之忧心,君不必知晓 “可是...为什么啊?”梦玉眼眶红了,“医丞可是说您一堆旧伤,昨日又伤得很重很重,重到医丞都不确定您能不能活下来啊!您还不肯让君上知道...这也..。” 白灼盯着梦玉的眼睛,梦玉吓得一打了个寒颤,可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您昨日保护了君上,君上却那样对您,太不公平!” 白灼收回目光,低垂着头,自嘲道:“那我就不要这公平。君离殿我最大,你也不能违逆我的意思,下去吧。” 梦玉愤愤不平,君后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这样做了。走到门口,白灼又叫住了她,“你可愿一直随侍旁侧?” “梦玉是君后的贴身侍女,自然应当随侍旁侧。” “那你可愿一直跟着我,一直照我说的去做?” 梦玉有些奇怪,“君后说过,您最大,梦玉自然不能违逆。” 白灼思虑了一会儿,道:“那你把君离殿其他人都轰走吧,我不需要什么人伺候。” “可是...” “若是不愿,那你也走吧。” 梦玉低下头,捏了捏衣角,喃喃道:“梦玉不走,梦玉想陪着君后。” 白灼偏过头,颇为意外,“为何?” “要是梦玉也走了,那您就太孤单了。” 白灼失笑,“孤单?那是什么?” 梦玉抬起头,愕然,一个人真的不会觉得孤单?半晌又低下头,“就算君后您不孤单,我也不走,您的伤需要有人照料。” 白灼没再说什么了,她身边还是需要一个人的,来掩饰她的伤势。 白灼运功疗伤了一会儿,那些声音又来了,三百年了,每当她闭上眼,那些声音便会在她的耳边回响。那是梓颜的罪孽,她的怨念,他们的怨念,白灼无法度化,无法洗涤,她只能日复一日的受此折磨。 再睁开眼,白灼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杀意,不过一瞬神色又恢复如初。把梦玉叫过来,道:“熬碗醒酒汤端给君上,别说是我吩咐的。” “您?” 白灼叹了口气,拿出个小瓷瓶给梦玉,“熬醒酒汤的时候把这东西加进去,这样君上的头不会疼得那么厉害。” 梦玉的眼睛有些红,盯着手上的小瓷瓶,道:“君后对君上是真的好!只可惜君上什么也不会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也不该知道。” “...那梦玉下去了。” 梦玉不理解君后为何做出这样的举动,明明是在关心君上,却不肯让君上知道。君上昨夜就不与君后圆房,早上也不来看君后,虽然事出有因,可怎么也有些让人难过。此时的君后若是能对君上表现出温柔的一面,君上与君后的关系也许就... 百思不得其解的梦玉将醒酒汤端到君华殿,此时苏承夜已经醒酒了,看到梦玉端的醒酒汤,眼眸中有些意味不明,“这是什么?” 梦玉低下头,神色挣扎,道:“是...醒酒汤。” “你做的?” “...是。” 苏承夜的眼眸中屠透着些许失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有心了,本王的酒醒了,端走吧、” 梦玉攥紧了茶盘,这可是...君后特意吩咐的醒酒汤,君上就这般糟践了... “君上酒已经醒了哦,再喝也没什么效果的。” 梦玉抬起头,对上一双琉璃色的眸子,那张脸,粉雕玉琢,精致极了,虽不是倾国倾城之姿,却也足够让男人移不开眼。若说君后是冬日里纯白冷寂的冰雪,那么梦玉眼前的女子就是夏日湖中跃出水面的鱼。 这是天域大将军的女儿姜玲,年少时便喜欢予荒君,只是予荒君向来对她爱答不理,这三百年来予荒君却好像与她越发暧昧起来。如今,君上与君后大婚,这姜玲竟是一大早就跑来找君上,还带了醒酒汤,这让梦玉有些不能忍了。 “这醒酒汤可以让君上的头不那么疼!”梦玉瞪着姜玲,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大早上就来找君上,是何居心一看便知! “治头疼何需醒酒汤,玲儿有更好的办法哟~”姜玲挑衅般的看了一眼梦玉,在苏承夜的唇上落下一吻。哐当一声,醒酒汤掉在了地上。苏承夜抬眸,梦玉气得浑身颤抖,眼眶红了,颤着手指着苏承夜和姜玲,终是忍不了那脾气,“你们!你们!君上和君后昨日才大婚啊!” 姜玲歪着头,抱着手,似是不解,又似乎是嘲弄,“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有什么问题?何况君上向来风流!”姜玲看了一眼苏承夜,见他无甚表情,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我还听说,昨夜君上和君后...” 苏承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沉,不过没让梦玉和姜玲看到。梦玉气得骂了姜玲一句,便哭着离开了君华殿,她是替军君后难过和愤怒。姜玲刚才什么意思君上怎会不知?可君上没有任何表示,没有让姜玲住嘴,也没有拒绝姜玲的亲近!男人有三妻四妾有什么错?没什么错,更何况他是君上!可她就是生气,气他才娶了君后一日,便与别的女人有那样的肌肤之亲!君后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担心君上宿醉会头疼,可君上却在与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梦玉走后,姜玲舞动身姿,还想凑上去,却被苏承夜一把推开,脸色阴沉,眼里满是厌恶,“如有下次,本王会立刻让你永远消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玲倒在地上,恐惧的望着苏承夜,她知道苏承夜向来阴晴不定,可从未像今日这般,她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刚才君上不也没拒绝她?没说她?若是她做的事情让君上不高兴了,君上一定会立刻让她滚的。何况,他们之间亲吻之类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吗?君上为何会那么生气? 苏承夜大步往君离殿跑,他的心有些乱,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他莫名的有些担心白灼。刚才姜玲凑上来的时候他是想推开的,可他就是忽然想知道白灼知道这样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一种莫名的想法。可做了之后他有些后悔,这样做对白灼太残忍了,昨夜才与白灼闹得不欢而散,今日早上又来这么一出,也不知... 梦玉回到君离殿便躲在角落里一直哭,直到白灼出现在她的身后,她回过头,哭得更凶了。白灼淡漠的眼眸中有了些许无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梦玉不说话,她害怕白灼伤心,拼命想止住眼泪,可眼泪越来越多,抽噎道:“您身子不好,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是回去歇着吧,梦玉没事的。” 白灼叹了口气,我没事,你是我白灼的人,谁欺负你都不行。” 梦玉抬起头,哇的一声哭得更委屈了,白灼揉揉额头,道:“别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欺负回去。” 梦玉盯着白灼看了半天,还是没说,道:“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您吩咐做的醒酒汤而已,我愧疚。” 躲在暗处的苏承夜一愣,那是...白灼吩咐做的?还有刚才梦玉说白灼受了很重的伤...也是,昨夜脸色那么白,受的伤怎么会轻? “这有什么好哭的?打碎了再做一份就是了。” “别,君上的酒已经醒了,还好得很!君后您就别管了!”梦玉愤愤不平的说着,白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沉默半晌,点点头,便孤身回了房。那一身素色纱衣披在白灼身上更显形单薄。苏承夜的心里梗得慌,他的内心有一种要冲上去被白灼加件衣服的冲动。 忽然,白灼一个踉跄,一只手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忍了许久,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苏承夜脸色白了白,冲上去一把抱起白灼,白灼有些恍然,这是...苏承夜?他看见了?他都看见了什么?他不是才刚醒酒吗?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梦玉看到苏承夜抱着白灼进房,心里的愤恨就更甚了。刚才还在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现在又跑来碍君后的眼,真是...太过分了! 白灼将自己的手捂在自己怀里,坚决不让苏承夜碰到,她可不能让苏承夜知道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怕了。 苏承夜将白灼小心的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便吩咐梦玉将医丞找来,梦玉撇撇嘴,道:“早上医丞便已经来过了。” 苏承夜一愣,来过了?她刚才就已经找过医丞? 白灼冷冷的看着梦玉,显然是在责怪梦玉多此一举。梦玉立马住了嘴,忍得实得难受,干脆出去了。 苏承夜盯着白灼淡漠的眸子看了半晌,问道:“为何这事不让人报与本王?” 白灼看也不看苏承夜,道:“小事罢了,何况,你不是喝醉了吗?又怎么会知道我受了伤?” 苏承夜噎住了,是啊,他喝醉了,刚醒酒,醒酒完就到君离殿了,怎么会知道君离殿今早请了医丞这种事?苏承夜想要去摸白灼的脉搏,却被白灼躲开了,一副“我要睡了请你出去”的样子,苏承夜伸出去的手顿住了,看白灼翻了个身,良久没收回去。 “医丞...怎么说?” 白灼背对着苏承夜,漠然,“医丞说我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内伤,养几日就好了,不必担心。” 第217章 君后心已碎,仍忧君上恼 苏承夜有些不放心,白灼已经蜷缩起身子,不打算多说了,苏承夜的手顿在半空,终是收回。为什么呢?不管是初见她时,还是大婚之后,每次见到白灼总是很难过,心很疼。是因为那十年的空白吗?北影说他曾去凡域陪了白灼十几年,让北影将要处理的公文全送到红叶峰中。他以为自己只是想要得到白灼的心,让白灼能死心塌地帮他,难道不是?这样的情况看来,白灼似乎并没有爱上他。 苏承夜看了一眼紧闭双眸的白灼,起身走了,“谢谢你昨日护着本王。” 白灼睁开眼,无言,他说过他不喜欢“谢谢”这句话的。苏承夜瞄了一眼,白灼并没有要说话的迹象,苏承夜的心又是一抽,咬咬牙,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等苏承夜将门关上,白灼将被子裹紧了些,现在是挺冷的。 迷迷糊糊中,白灼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吵灼揉揉眼睛,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便出了门,如今天色已经晚了,她应当是睡了一个下午。 白灼顺着吵闹的方向看去,那有一抹明晃晃的黄色和几缕绿色,那几抹绿色正和梦玉争执着,白灼皱了皱眉,走过去,一脸寒霜,“你们是谁?” 几个不不速之客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灼一过来,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倍。梦玉看到白灼,忙过去扶着她,“怎么出来了?医丞说您最近要修养着!” 白灼瞥了梦玉一眼,道:“你们在外面这么吵,谁能修养得好?她们谁?” “我是姜大将军的女儿姜玲!”姜玲眉眼弯弯,“我听闻君后的身子不太好,特地来看看。” 梦玉凶恶的瞪着姜玲一行人,“都说了不用你们管,赶紧离开!别打扰君后休息!” “我也是担心君后的身体嘛!” “那你看也看到了,请回吧!”白灼转过身就要走,也不知道姜大将军的女儿是抽了什么疯,来看她?若不是大将军有话要告诉她便是姜玲无理取闹了。 姜玲抱着手,也不恼,道:“君后别走啊,姜玲特地给君后带了些补品来,不补好身体的话,君后可无法与君上圆房哦~毕竟,君上行事可是...除我之外,我还真没见过哪位女子受的住呢!” 白灼的脸色白了白,脑中嗡嗡的响,这里的风好冷啊,眼前有些模糊,好像有血?不行,不能让他看到,要收拾一下... “君后!” 唔...好像听不太清楚了,怎么回事?不行,这血太刺眼了,要清理掉... 白灼半跪在地上,身前一片殷虹,颤抖着手要去拿雪覆盖住那些血,梦玉心都碎了,颤着声喊人过来,让人去喊医丞,可这君离殿只有白灼和梦玉两人住这,其他人都被白灼给轰走了。 梦玉死死瞪着姜玲,“快去喊医丞!” 姜玲歪着头,道:“不就是吐了口血?何必喊医丞?我这儿有药,何况,我就懂医术啊!” “要是君后出了什么事,你担不起这个责!” 姜玲毫不在意,“呵呵!想用苦肉计?你觉得君上会信吗?” 白灼抓着梦玉的手,梦玉回过神,看白灼一直指着地面上的血迹,道:“把它们...清理掉,别让苏承夜看到...也别...告诉他...这件事...” 梦玉的胸腔中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她很生气,为什么白灼都伤成这样了,姜玲都说那样的话来气她,她还是一口一个别让君上知道她受了重伤? 梦玉咬咬牙,拔剑对着姜玲一行人,“滚出去!” 姜玲抱着手看戏般看着梦玉,“敢对我动手,你不想活了吗?” “如果你们肯主动出去,我可以不动手!” 姜玲弯起唇角,好笑的摇摇头,“你这样是,不,行,的,哟~”说罢,姜玲立即绕到梦玉的身后,梦玉眼眸一寒,将剑反手就刺向身后,姜玲敏捷的躲开了,“君后身边的人还是有两下子嘛!” 姜玲看了看白灼,咬咬牙,划破手指,鲜血流入剑身,剑饮血,剑身闪着刺目的红光,隐隐能感觉到有一团火焰从剑中冲出。 姜玲眯了眯眼睛,召出藤鞭朝梦玉脸上甩去,梦玉根本不躲,嘴中仍念叨着什么。忽然,一声凤鸣冲破天际,从梦玉的剑中冲出一只凤凰,裹挟着火焰飞入天际长鸣一声,在天上盘旋数秒又悲鸣一声坠落。 苏承夜听到凤鸣,跑出来看,看方向是君离殿,心里一紧,把书案往地上一扔便飞也是的跑过去了。到了君离殿,看到梦玉握着剑半跪在地上,脸上被划出一条长痕。在梦玉的前方站着一个手拿藤鞭的黄衣女子,不是姜玲又是谁?在梦玉的身后,躺着一个白衣女子,衣袖上沾染了血迹,那片雪地上也有一些血迹,被白雪胡乱的盖着。苏承夜呼吸一滞,头脑中一阵刺痛。他的眼前是白灼倒在地上的身影,脑中闪过许多支离破碎的场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被锁链锁着,衣襟染血,乌黑墨发瞬间变为满头白雪。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子,魂魄上布满裂痕,再多一条便会彻底破碎。满城尸骨,满城的火焰,他抱着一具白骨撕心裂肺... 苏承夜挣扎着走向白灼,头好疼!将白灼抱在怀里,她的脉搏很弱,气若游丝,身体也很冷,她的生命在飞速流失...苏承夜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拼命的将自己的法力输给白灼,想让白灼能够好一点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玲看着苏承夜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她觉得自己这次...恐怕是闯了大祸了。 “怎么会怎样?怎么回事?快去找医丞!不,找药圣!快!” 梦玉看了一眼苏承夜,跌跌撞撞的去叫人找医丞和药圣过来,她真的好想对君上说白灼的情况,可她不能,君后让她瞒着的,她不能辜负君后的信任,这次也是因为实在瞒不下去了。 苏承夜抱着白灼回到房间,用了好几床被子也没能把她捂热,温度还是越来越低。没多久,药圣医丞相继到了,医丞看了一眼白灼,腿有些软。药圣看到面无血色的白灼时神色有些微妙。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拿你们试问!” 苏承夜眼睛赤红,医丞吓得一哆嗦,道:“我尽力,我尽力。” 医丞颤抖着手给白灼把脉,这一看,吓到了,人都一屁股坐下。“这这这,今天早上还没那么严重的,怎么现在?” “今天早上?她今天早上怎么了?” 医丞看了一眼梦玉,苏承夜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到底怎么回事?” 医丞颤了一颤,默默吞了口口水,道:“君后重伤未愈,又添新伤,久郁成疾,心绪极其不稳,睡眠也一直不好,所以...今天早上诊断的时候我都不敢确定君后能否撑过去。只是没想到,我刚走没多久就收到君后醒来的消息。” 苏承夜指尖发凉,昨日她伤得有那么重?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只受了点轻伤而已,致死的伤怎么会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为什么那么严重也不说?还要强撑着?还不让他出手?非要一意孤行独自扛过那一劫? “君后现在...悲伤过度,怕是...” 苏承夜抓着医丞的衣服,道:“悲伤过度?怕是怎样?” “怕是...真的很难扛过去了...” 苏承夜差点儿没把医丞掐死,把人丢到一旁又盯着药圣,“她若是出了事,你们也陪葬!” 药圣一脸淡定,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承夜,早就听闻予荒君丢了记忆,如今看来是真的了。敢叫他来医治白灼,予荒君不是真失忆就是跟白灼有仇了。 药圣淡淡一笑,“定当竭尽全力!” 药圣伸出手,苏承夜突然拦住了药圣,把白灼死死护着,药圣一愣,“君上这是?” 苏承夜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药圣接近白灼。 “算了,你下去吧,医丞你来!” 医丞这才刚松一口气,猛然间又被叫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药圣的医术比我一个小小的医丞高明得多啊!” 苏承夜阴沉着脸,医丞无奈,只好瑟缩着走过来,用一颗丹药吊命,道:“这只能暂时稳住君后的性命,其他的...我先开先药养着吧。君后这伤要想好,得去找琉璃魄和死龙珠。用死龙珠配上往生海的往生花入药,再用琉璃魄温养身体,内伤才有可能痊愈。” 有希望就好!苏承夜把医丞打发走让他赶紧开药,瞥了药圣一眼,药圣很自觉地滚了。 梦玉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承夜将目光转到梦玉身上,问:“刚才医丞说君后是悲伤过度才变成这样生死一线的情况,你可知因为什么?” 说到这个梦玉就生气,无奈他是君上,她只是一个小婢女,只能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君后因何伤心过度,您心里真的没点数么?你不妨去问问您心爱的姜玲姜大小姐对君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第218章 承诺已失 若是在寻常,梦玉是决计不敢这么跟苏承夜说话的,但此时她实在太过生气,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该对君上不敬的。苏承夜停了梦话的后之后脸色就很苍白,惊愕的看着面无血色的白灼,是啊,姜玲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怕是不知道把话说得多难听了。再怎么说白灼也是他的君后,听到这些话怎么可能...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看到了白灼对他所作所为的反应,可结果呢?结果就是这个他执着了三百年的女人生死一线。 睡着了还皱着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东西。 苏承夜抚摸白灼的脸庞,摸到一行泪水,那股揪心的疼痛又来了。白灼给他的感觉就是冷到了骨子里,疏离淡漠,仿佛时间所有都与他无关。她表现得很强势,似乎世上所有东西都上伤不到她,就算伤到了也不知疼痛,可在梦里却哭得那么惨。 白灼昏睡了三天三夜,苏承夜便陪了她三天三夜。生怕她醒不过来了,好在医丞还是有点东西,白灼的求生意志也很强,这才没让白灼挂了。半夜的时候,白灼睁开了眼,看到她床边坐着苏承夜,一手翻阅着书卷,一手抓着她的手,白灼眸光微沉,盯着苏承夜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承夜察觉到白灼的手有动静了,手有些颤抖,低下头,看到白灼真的睁眼了,再眨两下眼,果然没有看错,瞬间陷入狂喜之中。 “你醒了!” 苏承夜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不过一瞬,他看到白灼根本没有看着他,而是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苏承夜很愧疚,他如果不跟姜玲故意做那么一出,或许白灼不会变成这样的。悲伤过度?白灼的反应让他欣喜,也让他难过。 “对不起,我跟姜玲其实...” “与我有什么关系?”白灼抬眸,盯着苏承夜的眼睛,“你若当真喜欢她,便娶了她吧。” 苏承夜愣了,心里的愤怒突然如飓风般将自己摧毁,“你不在意本王爱上别的女人?” “随你,我不过是你的踏脚石而已,对吧,君上?”白灼翻了个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竟不知自己会伤得这般重,“我也不过是要借着你的势力推翻文吟,推翻天启一脉对四域的长期统治而已。所以,你也只是我的踏脚石而已。” 苏承夜心头火起,差点儿没把白灼拽起来,“你的意思,你对本王只有利用,而没有其他的东西?你根本就不爱本王?” “爱之一字,于我而言,太过奢侈,我受不起。” 苏承夜的脸有些扭曲,他觉得自己对白灼真的不是一般的在意,好不容易在这两天明白了他这是爱上了白灼,好像毫无理由,又似乎是因为他丢失的那十年记忆使然。可现在白灼却要跟他说,他们之间只有相互利用?只是对方的踏脚石?这让苏承夜如何不气呢? 房间的气氛很低沉,白灼背对着苏承夜一言不发,苏承夜阴沉的盯着白灼,隔了许久才说道:“那你受不起也给本王受着!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白灼闭上了眼,“是吗?我想得到的,得到了,可是结果呢?他又走了不是吗?承诺过的如果做不到就不要随便许诺!不管是什么不可抗力导致那个承诺实现不了,都是会受不住的。我并不是没有心....我也会难过,会疼的....” 眼泪无声的划过脸庞,苏承夜突然觉得自己的愤怒全都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般。沉默在房间蔓延,好像无限期。他坐在白灼身旁,抿着唇,他刚才...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火?他将白灼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细细回想了一遍,他猜想,那十多年来,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样的承诺?可因为他的失忆,那个承诺便无解了?所以...白灼才会对他那么生气?白灼说他们之间只有利用没有爱,他是不信的,若那些年什么也没有发生,白灼对他毫无感觉,那白灼何必特意吩咐做醒酒汤给他?姜玲到她面前说那些话时白灼又怎会伤心过度?从内而外都冷的人会去在意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吗?会为一个她不爱的人伤心过度吗?不可能! “我们...那十多年...对不起,我会想起来的。” 白灼眼神一暗,再没说话,苏承夜轻声走了,白灼将被子拢了拢。她希望苏承夜想起来吗?希望的吧,可想起来了他还能去勾搭姜玲这些人吗?她不愿苏承夜跟除她以外的女人有关系,可有的时候是必须的。她不认为苏承夜会喜欢姜玲这样的人,充其量也不过是因为她爹是大将军这一身份,而大将军又极其溺爱姜玲,若是能借此把大将军拢在手上,那是最好不过。可即使明知只是利用,只是苏承夜的手段,她也还是很难过,知道他与别的女人亲密无间,她实在没有办法保持平静。 苏承夜让北影去联系辞风,可怎么也联系不上,直到七日之后,辞风才回了消息,传了一封信给苏承夜,信中说道: 君上,辞风恭喜君上与主人良缘终得果,也许将来的路并不好走,但属下相信君上与主人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一定不会走向寂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属下知道君上找我所为何事,也知道君上迟早有一天会找到属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才大婚几天而已,想必是主子又做了什么事惹得君上不高兴了吧?主子一直这样,不怕死,不要命,但不会真的让自己死掉,毕竟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完。 君上,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一定不要让主人看到,看完之后也不要怪主人,主人已经无力承受了。事情还得从主人被天帝强行召回说起,那日君上得知天帝要把主人强行从凡域拉回来的时候,你便一早守在了升仙门等主人,主人一上来,你便把她拉回了南荒,想要将她锁在南荒慢慢磨着她,让主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君上,可那时主人因为藤雨村的事情不得不离开南荒,你只能放主人离开,但还派了属下跟着。 两千多年前,主人是渊城少主,有人想要害主人,主人说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弟弟,虽然她也不清楚这个弟弟到底是哪路神仙,她猜测那是她的母亲与某个位高权重者的骨肉。渊城大劫,赤云神火变成灭世的孽火,有人用渊城亡魂炼制噬魂珠,主人那时年少不懂事,早早便离开渊城逍遥快活了,那时的少主认识了那一世的君上,视君上为亲弟弟,一路上保护君上爱护君上。之后,渊城大劫之时,主人便将君上交予慕容仙师,自己独身回了渊城,救了一小部分人,自己却葬身火海。据说那之后君上去了渊城,抱着主人的尸骨痛哭,之后便不见踪影。 不知什么原因,主人的亡魂只失了一魄,但即使如此也无法再投胎,便有人将主人的魂魄塞进了一个婴孩身上,与那婴孩共用身体,可控制权却一直在主人身上。那孩子不忿,便在主人的弟弟的引导下犯下大错,让赤云兽放火再现渊城大劫的景象,并将此事嫁祸给主人。往生海功德石上也给主人记上一笔,不知为何,渊城大劫的帐也记在了主人身上。后来,主人与司衡殿左使秦彻成亲那天,左使将主人压上神罚台,还让主人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云澜仙尊的残魂灰飞烟灭。主人心如死灰,临死前知道了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便将那灵魂锁在功德石中,希望功德石能将她身上的怨气洗去,最后能入轮回。可两场灾祸都与那人有关,此等罪孽是入不得轮回的。 之后,机缘巧合下,功德石被藤雨村的张裕陵弄到手,张裕陵放出了梓颜,大开杀戒,罪孽便又多了一笔。主人就是因为这件事离开了南荒。主人收回了功德石,但让那梓颜跑了,也没法,那时主人功力耗尽,自保能力都没有。君上再次将主人带回南荒,企图在天帝娶帝后时盗取天帝的南岳令,可那次天帝早有准备,南岳令没盗走,反而把天帝的帝后给拐走了,撮合了魔君与帝后。那之后,主人便与天帝彻底决裂,天帝甚至将主人除去神籍,四域通缉。 后来,您就一直在找主人,终于在凡域找到了,那时她不知何故修为尽失,爪子还没人剪掉了,被撒上毒药,再也长不出来,主人的手就是被这毒药弄的。君上爱上主人应当就是那个时候的事,或许更早,也或许是一见钟情。那时主人应当也爱上君上了,只是因为她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不愿把君上牵扯进来。那时,我第一次见到那么低沉的君上,那么卑微的君上,一次次推开,又一次次凑上去。之后君上终于打动了主人的心吧,主人终于不排斥君上的靠近了。 第219章 灼儿,想一直给你捂手 君上帮主人解决了凤凰与一凡域男子的换魂之事后便与主人到了凡域的一座无名山上去了,主人在那养伤恢复修为,君上则在那里陪着主人,这一过就是十年。十年之后妖都叛乱,主人身为妖都万妖之王,只能下山回妖都解决叛乱,在妖都被赤云兽找上,赤云兽告诉主人,梓颜被困枯骨尽,请求主人的救助。主人应允,可到了枯骨尽却被那里千百年不散的执念拉入执念复刻的世界中去了,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在复刻世界中,主人与君上发生了些什么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出来后整个枯骨尽的白骨便风化了,执念也散了,可君上也失忆了,任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您的脚步。主人出来之后,枯骨尽便弥漫飞雪,之后主人走到哪儿,飞雪便跟到了哪儿,想必是太伤心了吧。之后主人化去了梓颜的执念,将梓颜的怨气全渡到自己身上,让梓颜能再世为人,自己默默消化那些东西,日日受此怨气与罪孽的折磨。 读到这里,苏承夜的手微微颤抖,他们的那十年还发生了那么多,他曾经是爱上过白灼的?可他忘了... 君上,主人出来之后便在找您,知道您失忆之后沉沦了很久,终日饮酒度日,虽不知君上与主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想必一定是很刻骨铭心的事。这些年,我依稀也知道了,在那个复刻的世界中,主人已经决定和您在一起了,如君上所说,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不会再推开您,选择和您一起度过的,可您偏偏失忆了。君上,别怪主人不来找您,主人说她已经怕了,她不愿再去抢了,如果好不容易才能得到,可拼尽全力只能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如果得到的东西注定要被夺走,她宁可不要了。 君上,若是还拥有那段记忆,想来君上看到这些一定会很生气,因为您追得那么辛苦,苦到让主人的执念都为之叹惋的程度,可主人却这般轻易的放弃了您。可还请君上明白,主人失去太多了,一次次的失去之后会真的再也不敢伸手的。 主人这次愿意回天域与君上大婚,属下由衷感到欣喜。出于属下的私心,希望君上照顾好主人,别为难她。好不容易才再次相逢,望别再走散了。 ... 苏承夜的大脑空白,手中的信也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这些东西他统统想不起来,可看到这些字句的时候心里就很难受。辞风说他见到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君上,可他实在无法想象他自己会卑微成什么样,无法想象是有多卑微才会让白灼的执念都为之叹惋。想来只有爱极了才会心甘情愿的跪在地上,将他的心挖出来给白灼看,随白灼怎么处置,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也好,毫不留情的揉碎丢弃也好,只要白灼愿意,便都好... 不知坐了多久,从黎明到日暮,从日暮又到黎明。等苏承夜从房间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苏承夜迈着步子往君离殿走,他也不知道他要跟白灼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她,只要看到她,他便安心。 前几日,白灼还将府里的人全都赶走了,除了那样的事之后苏承夜着实放心不下,便又将北影派到君离殿保护白灼的安全。可苏承夜却没看到北影进君离殿,守着君离殿的是一头厄兽幻化的少年人,眼眸冰冷,北影被赶了出去。 此时厄兽正坐在君离殿墙檐上,眼眸疏离,与白灼如出一撤,一双蓝色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承夜,“你就是予荒君?” “你是白灼的人?” 厄兽睨了苏承夜一眼,“啧!能守在这里的,除了是我主人的人,还能是谁的人?难不成是你的?” 苏承夜抿着唇,沉吟半晌,迈步进入君离殿。厄兽却拦住了苏承夜的去路,眯着眼,“主人并不是很想见你。” 苏承夜把厄兽推开,道:“是你的主人不想见本王,还是你不愿让本王见你的主人?” 厄兽眯眯眼,笑,“两者都有吧,不过我不想让你见主人倒是真话。主人本就因你沉沦许久,如今嫁入你府上,却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担心,主人见你一次便要伤一次!” 苏承夜沉着脸,“这是本王的府上,你觉得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拦住本王。” 厄兽收敛了笑意,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脸色,盯着苏承夜的眼眸道:“你先保证你不会再让主人伤心,” “我,保,证。” 两人对视许久,厄兽终于让开一条路来,打开了门,倚在门边,一只手变成了利爪模样,随意摆弄了一番说道:“若是你的保证不做数,我的爪子便会划破你的喉咙。” 厄兽一闪身消失不见了,苏承夜看了一眼天上寒月,垂眸去了白灼的房间。轻轻打开门,越过重重帷幔,苏承夜看到白灼安详捂着被子身子蜷缩着,脸朝着墙,睡得不太安稳,似乎是在做噩梦。苏承夜坐在白灼床边,手不自觉得放在了白灼的头发上,发丝很柔,很顺,与她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摸了摸白灼的脸,好冷,苏承夜的心很疼,想到辞风信中所说,想到那日他对白灼所说的那些过分的话,苏承夜就愧疚。如果是他,得到了,选择了去触碰自己喜欢的人,可后面那个人却突然不记得他了,想必他也是会很难过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 白灼第一次醒来时感觉这么暖和,以前睡的时候都觉得被窝里好冷,睡的时候多冷,醒来时候也还是冷,今天早上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或者是那些冰雪都只是一场梦。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白灼猛然睁开了眼,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此时还闭着眼睡着。白灼细细打量睡在身旁的人,这张脸曾在她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离她很近,可忽然又离开她,离她越来越远。 她也设想过他们重逢时会是怎样一幅景象,或为陌路,或为那日她回到天域的景象那般。她也想过有没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希望,他们还能在一起,哪怕苏承夜不认识她,他们也能继续走下去,睁开眼,就是苏承夜的脸...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早,那么不真实。哪怕她决定嫁入南荒,做苏承夜的君后,她也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 垂眸,苏承夜的手正紧握着她的手,还源源不断的输灵力给她,那些灵力在她的四肢百骸游走,与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抵消。白灼闭上了眼,这一刻对白灼来说,很温暖,也让她不太安心,她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她睁开眼,自己又回到了那片雪地里,多冷都只能受着。她害怕苏承夜一睁开眼,白灼看到的就是他那戏谑的表情。 又过了许久,梦玉打开了白灼的房门,端着洗漱的进来了,“君后,该起床了。” 苏承夜终于皱了皱眉,被吵醒了,睁开眼,看到白灼还闭着眼,脸有些沉,手一挥,就将梦玉扔出了门外,梦玉一个没站稳,摔了,水什么的全倒在了身上。 梦玉:“...”君后今天是怎么了? 白灼:“...” “君后?”梦玉很不识趣的站在白灼门前,又敲了敲门,“君后该起床了,得按时喝药啊。” 苏承夜额头上的青筋扭曲了一瞬,干脆给梦玉施了个定身咒和禁言咒。 梦玉:“?” 白灼忍不了了,睁开眼,很无语的瞪着苏承夜,“...放人。” 苏承夜有些讶异,眉眼瞬间变得温柔下来,“我是怕她吵到你睡觉。” 白灼微微一愣,咬牙,“让你放人就放人,哪那么多废话?” 苏承夜投降,忙给梦玉解开,梦玉很是苦逼,心想今天这君后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干嘛把自己赶出去还要施定身咒和禁言咒,想睡懒觉直说就是嘛!梦玉无奈的摇摇头,想想君后这几天被君上气成那样,脾气差点儿也正常,便再去打一盆水打算进去。 白灼跟苏承夜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白灼受不了了,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怕再过一会儿自己要出事,苏承夜拉住了她,温声道:“多睡一会儿?” 白灼拉开了他的手,冷着脸起身,又被苏承夜拉下来,就这样跌入苏承夜的怀里,白灼的耳根微红,冷声道:“...放开。” “离开了被窝,你是不是又要冷得跟冰块儿一样?” 白灼沉默了,的确,自从那日因她心绪变化满地飞雪之后,她的身体就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了,身体内源源不断的放寒气,无论穿得多厚也没有办法再让身体暖和起来。 “没办法的,我也只能这样了。”白灼拽开苏承夜的手,苏承夜有些不舍,看着白灼简单披上一件纱衣,鼻子有些酸。 梦玉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又端着一盆水进来了,白灼此时已经起来了,看到白灼身后的苏承夜的时候,惊呼一声,哐当,刚打好的水又打翻在地... 白灼:“...” 梦玉:“...君后您跟君上?我我我,我这就出去,君上君后继续继续。” 第220章 眸光迷离 她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被这么对待了,感情不是君后有意见,是君上有意见呐?她果然是不识趣得很。梦玉急冲冲出去,走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君上跟姜玲暧昧不清,惹得君后伤心成那样,君上如今...是想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君上三妻四妾正常,可她就是不愿意看到君后要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于是,梦玉又返回去,看到的就是君上在给君后暖手的场景。梦玉的脸微红,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必要脸红。 “你是闲得慌?”白灼瞥了苏承夜一眼,“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处理你的公务?” 苏承夜笑,“不算很忙,可再忙再重要的事也没有你重要。” 白灼想把手抽出来,奈何苏承夜实在抓得太紧,根本抽不出来。白灼:“...那你也别一直抓着我的手。” 苏承夜当然不撒手,温声道:“我一撒手,你身上的寒气又该把你整个人都变得跟冰块一样了。” 白灼盯着苏承夜,半晌才说道:“我习惯了。” 苏承夜的手抓得更紧了些,盯着白灼没什么温度的眸子看了许久,“以后不用习惯了。” “你...能不能以后都别对我说这样的话?”白灼直视着苏承夜,有些受伤,“知道吗?不给人希望,那人便不会绝望,希望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应有尽有,也可以让一个身在云端的人瞬间跌入泥潭。” 对视良久,苏承夜眼中的光有些意味不明,“好,我不说了。” 对于白灼来说,对于一个失去一切的人来说,甜言蜜语是一种折磨,实际的行动比什么都好。 梦玉躲在墙角里听着苏承夜和白灼的对话,心里很不是一番滋味,她直觉君上君后以前发生过什么,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只感觉听着这些话都有些...苦涩。 她记得白灼三百多年前就来过这里,也是住在这君离殿,也是不让人伺候,当时的君后还跟君上很不对付,没多久,君后便离开了南荒,再回来时两人气氛有些古怪,好像还是不对付,冷战了好几天。那时的君上看君后是这样的眼神吗?不是,绝对没有如今这般温柔。再之后,君后彻底消失在天域,君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君后,那时君上让北影将所有要处理的东西全送去凡域,听北影说君上恋爱了,而对象是君后。那时梦玉是很惊讶的,她无法想象君上会为了一个女子将自己办理公务的地方挪到凡域去。 在之后,君上失忆,开始疯狂催天帝将君后找回来,在这期间又与很多女人有关系。君上年少风流,可却甚是有分寸,绝不会做出什么有辱别的女子有辱自己身份的事,可这三百年,梦玉就见君上带回来很多女子,每次那些女子出来的时候都衣衫不整的,身上的痕迹遮都遮不住。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些身份显赫之人的女儿。 对那些女子,君上的眼神从来都是冷漠或是嘲讽的,从未如今日这般温柔的注视过任何一个女子。北影说,君上在凡域那十年,与君后必然是发生了些什么的,要不然君上何至于如此执着于找到君后?哪怕君后是天狐,身上有北岳令,君上也不该如此执着。若真有那么想要那些东西,君上在三百年前就不会放君后离开南荒了,第一次找天帝要人的时候也应该会与此次一样强硬。可那时君上没有天狐如何?没有便没有,找只与天狐血缘相近的就好。没有北岳令又如何?没有就没有,反正天帝只有南岳令,成不了气候。 当时梦玉没有把这些当回事,如今她再仔细回想,却觉得当真如此。若不是两人之间有刻骨铭心的感情,君后何至于独自一人抗下那属于他们两人的劫难,受了重伤也绝对不肯让人跟君上说一个字呢?那日君后被姜玲气得吐血,可都那样了,君后心里想的第一件事也是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不能让君上知道...若不是爱到极致,如君后这般的人,怎会勉强自己嫁给君上?若不是爱到极致,君上又怎会独独对君后温柔?怎会对君后这般小心翼翼?怎会在意君后是不是冷? 想到这里,梦玉眼眶红了,一滴泪就掉下来了,白灼偏过头,走到角落,看到在这里哭的梦玉,看到梦玉脸上的疤痕,有些心疼,“别担心,梦玉脸上的疤我会除去的,保证比以前还要漂亮。还有那几个人,我也一定不会放过。”说到这里,白灼的语气冷了几分。 梦玉抹了眼泪,道:“不是不是,梦玉不是因为脸上的伤,是因为...是因为...” 梦玉是因为了半天也没因为出个什么东西来,白灼皱眉看了一眼苏承夜,“君上刚才对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我也会帮你讨回来。” 苏承夜:“???” 白灼瞪了苏承夜一眼,“给梦玉道歉,还有,赏赐些东西给梦玉,一定要是极好的!” 苏承夜:“...” 看白灼的脸色越来越黑,苏承夜叹了口气,诚恳的对梦玉道歉:“对不起啊梦玉,本王刚才怕你吵醒了灼儿,灼儿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本王不希望有人打搅。” 白灼眸光微沉,不感动是假的,不温暖也是假的,可心里隐隐的不安也是真的。 梦玉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梦玉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不是姜玲把你弄哭了,也不是本王把你弄哭了,那这南荒还有谁能欺负得了你?” 白灼挑眉看了眼苏承夜,又看了看梦玉,看来他们关系还不错,关系不好的人也不敢跟苏承夜这么说话,那张欠抽的脸... “我...我是觉得...君上跟君后太不容易了而已...” 白灼和苏承夜皆是一愣,陷入了沉默,不容易这是真的,只是能不容易到让一个外人都哭...那是不是有些夸张了点? “梦玉没有怪君上,”梦玉歪着头眨了眨眼,“也不能说完全不怪吧,梦玉希望君上以后别再故意气君后了,君上您分明对姜玲没任何感觉,却还要故意做给梦玉看,企图让梦玉回来告知君后,君上您...” 白灼挑了挑眉,嘴角微抽,“做给我看?” 苏承夜脸一僵,挥了挥手,示意梦玉出去。梦玉目的达成,让君后知道君上对姜玲无意,只是做给君后看,想让君后吃醋就好。管君上是不是真的做给君后看的,只要这会儿能让君后安心一些就好,毕竟君上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君后的,那后面的一切都好说。 苏承夜有些不敢看白灼,“那个...本王...” 此时是面子重要的还是白灼重要?毫无疑问,肯定是白灼重要的。 “嗯?” “对,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而已,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表示得对我很不在意,我有些...不甘心。” 白灼眸光微沉,“这是实话吗?”苏承夜不说话,两人对视良久,“我想听实话,哪怕那个真相再残忍,我也想看到原原本本的东西。” 苏承夜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很认真,“因为姜玲是大将军的女儿,所以我想通过她利用大将军,将大将军牢牢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对她是没有感情的。那天她知道我喝醉了,便一大早带着醒酒汤来我这儿献殷勤,我便喝了。之后梦玉带着醒酒汤来了,我问她谁做的,她说是她做的,我...那时心里隐隐希望是你做的,如果是你,我一定会喝。” 白灼仰起头,两人近在咫尺,心跳都很快,苏承夜口舌有些干燥,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时,梦玉说是她做的,我有些烦躁,就说已经醒了酒,端走吧。姜玲当时也不知是怎么,突然...可能是想故意给你难堪,那时我就在想,也好,我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不开心,是不是完全对我没有感觉。” 仔细看,白灼眼中也并不是完全的冷,在那一层冰雾之下,藏着真正的她,那个真正的她很温柔,如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伊始。那双眼睛不是寒冬,而是刚融化的雪水,从树叶中滴落。 不自觉的,苏承夜一手抬起白灼的下颌,吻了上去,白灼瞪大了眼,被整懵了,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不知不觉就沦陷了,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苏承夜的吻很温柔,小心翼翼,可在这温柔之后,是克制隐忍的霸道,苏承夜是个极其霸道嚣张之人,可偏偏白灼,是他想放在心尖上温柔以待的人。不管这样的感觉是来自于那十年的执念还是如今的钟情,他都本能的想去呵护,而不是索取。 等白灼清醒过来的时候,苏承夜已经放开了白灼,看到白灼眸光迷离的模样,笑了,“没有吓着你吧?” 白灼满脑门的问号,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时候,白灼耳根红了,剜了苏承夜一眼,“你...” 她说不出话,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她的心情。 第221章 梅花煮酒似曾相识 之前传言大婚之日君上入君后房内,没多久就脸色阴沉的跑出来,大家都猜测这君上是不喜欢这君后,整个南荒的人都认为予荒君娶了天域的灼月公主不过是要利用灼月公主的身份与身上的令牌的,结果,就这么几天,啪啪打脸了。 在他们大婚过了几日,便传出君上君后形影不离,恩爱有加的消息,一开始很多人还是不相信的,尤其是那些倾心于予荒君的女子,个个都觉得绝无可能!君上那般冷酷高傲的人怎会与那蛮横嚣张的灼月公主恩爱有加?一定是谣传谣传!可过了个半月,众人再次被打脸。苏承夜带着白灼去寒孤岭了,众人亲眼见着他们高高在上的君上小心翼翼的扶着白灼往寒孤岭而去,那些倾心苏承夜的女子虽然被劈的外焦里嫩,但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君上有多风流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天狐的美貌有几人抵挡得住?君上只是看上了她的美貌而已,男人嘛,好色乃天性,等玩腻了就没事了。 可...事实证明这些人实在想太多了。那些个倾心于苏承夜的女子悄悄跟着苏承夜和白灼,试图看清楚君上对那位君后是何等的不屑,可...君上对君后的那眼神,简直让她们嫉妒成狂了! 苏承夜当然知道那些人跟在他们后面,白灼皱了皱眉,“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苏承夜无奈的摇摇头,眼神甚为宠溺,“这些可不是我招惹的,我招惹的人都是家中权势很大的。” 白灼抿着唇,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就是姜玲那日与她说得话。她真的很想知道,在她不在的那段时间,他与那些女子... 看白灼眼神有些阴郁,苏承夜有些梗,一个眼刀扫过去,那些跟着的人就感觉一把刀子冲它们过来,他们吓得一阵哆嗦,苏承夜语气不善:“你们要跟着本王和本王的君后到几时?看够了吗?” 那些人战战兢兢的,一个一个走出来,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瞻仰到君上的盛世美艳,心脏砰砰狂跳,又羞涩的低下头,福了一礼便迈着小碎步离开了。她们喜欢苏承夜,可不代表她们不要命了。他们听说过苏承夜对待那些他不喜欢的女子是如何的,不喜欢的,惹他不快的,统统丢出去!好不怜香惜玉。 见她们都走了,再无人打搅,苏承夜垂眸看着白灼,白灼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苏承夜眼神一暗,“你...很介意那些人?” 白灼被一句话喊回了神,低下头,抿着嘴角不说话。说不在意怎么可能呢?可若说在意,她未免太过小心眼,毕竟...这也是一种手段。姜玲的父亲,这三百年来白灼也找过他,问他是否愿意帮助白灼,可大将军不愿,他与文吟的父亲文启关系太铁...他最在意的便是他的女儿姜玲,若是能通过姜玲稍微控制一下他,那么... “放心,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白灼抬起头,苏承夜的眼神很温柔,月光下的湖水也不过如此吧?“若是我早知道我曾那么爱过一个人,我说什么也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来。我...会弥补你,尽量让你安心,所以,别再难受了好吗?” 盯着苏承夜诚挚的眼睛,白灼心中的那份冷意稍微降低了一些,一股暖和的风刮过白灼的心尖,痒痒的。 沉默许久,白灼点了点头,苏承夜不记得她了又如何呢?那便重新开始就好。不知道未来如何,唯有抓紧一切机会,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间。 苏承夜得到白灼的点头,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舒展开眉眼,牵着白灼的手,召出了雪沙。雪沙看了一眼白灼和苏承夜,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苏承夜扶着白灼上了雪沙的背上,雪沙一个呼啸便飞向了寒孤岭的顶峰。 寒孤岭上种满了梅花,香气扑鼻。苏承夜牵着白灼的手,白灼在看梅花,苏承夜在看她。看到白灼嘴角的笑容,苏承夜笑得眯起了眼睛。“喜欢吗?” “嗯,我很喜欢。” 苏承夜笑得更是开心,只要白灼开心就好,她想做什么他都不想陪着她。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提及苏承夜的记忆这回事,白灼知道苏承夜知道了他们之间那十年的空白了,可她也懒得管这事是谁告诉他的了,这些事重要吗?不重要了。以前白灼总觉得就算再见面,就算白灼嫁入南荒,苏承夜也不可能想起她,亦不太可能再喜欢上她。她想保持那一份距离,就像从前那样,保持那份距离,苏承夜就不会被她的厄运所影响。以前苏承夜追得紧,她必须用尽全力推开,可苏承夜失忆了,她不需要再推了。 可...嫁入南荒之后,白灼无法做到表面上那么平静,看到他的眉眼,她还是会伤心,会难过,会想这个人没有记忆的...会不由自主的靠近....苏承夜也没有如她预想那般对她不感冒,只把她当成工具。谁能想到,这样的两个人,最后还是走在了一起,哪怕一方失忆... 看了许久,白灼看了一眼苏承夜,道:“喝酒么?” 苏承夜挑眉,“你煮?” 白灼“嗯了一声”,手一挥,一套煮酒的用具便出现在二人的面前,白灼手指一转,一叠梅花便从树上落下飞到白灼面前。白灼将些许梅花放入酒中,又把小赤叫出来。 小赤一出来,便警惕的看着四周,看了半天发现这就是一片雪地而已,傻了眼,再仔细看了一眼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张大了嘴,指着苏承夜,显然惊到了,“予,予,予荒君?您怎么?”看到一旁淡漠的白灼,小赤又擦了擦眼睛,再三确定没有搞错,“予荒君,你们?你们?你?” 苏承夜皱眉,白灼看不下去了,语气淡漠,“让你出来是放个火的。” “啊?”小赤吓得肝胆俱裂,“主人,我...我最近没做错什么吧,您应该不至于再想着要把我给烤了吧?” 苏承夜噗嗤一声笑了,白灼瞥了苏承夜一眼,“我现在不打算烤你了,放火把那个在笑的烤了。” “这个,我做错了什么吗?灼儿要把我给烤了也好歹给个理由吧?” 白灼懒得搭理,小赤看了一眼那个在笑的是何方神圣,整个人都不好了。谁不知道这些年主人因为谁整日饮酒的?这些年他本就因为渊城那件事惹的主人很不痛快,加上苏承夜....他简直只有最惨没有更惨,每次主人召他出来,无一例外不是有什么危险情况的。要是其他时候... “行了,今日我要煮酒,借个火。” 小赤眨了眨眼,他没听错?主人煮酒用他的火?主人要用他的火煮酒?那不是主人的阴影吗? “还愣着?” 小赤回过神,“哦哦哦”了几声便听话的生了火,好了之后便站远了些,他还是别碍着白灼的眼比较好。 苏承夜瞄了一眼小赤,“你到底是对这家伙做过些什么,才让他这么怕你?” 白灼的眉眼微微有些暗淡,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小赤只是个无关的人,“没什么,他比较逗而已,戏多。” 苏承夜笑,“如此说来,我的灼儿戏也挺多。” 煮好了酒,白灼倒了一杯给苏承夜,“喝你的去!” 苏承夜淡笑着接过酒,浅抿了一口,微微一愣,总感觉这个味道很熟悉,他以前好像是喝过的。 “不好喝?” 苏承夜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白灼沉眉,他自然是喝过的...从藤雨村回南荒之后,她煮过酒,也是放了梅花,那时苏承夜抢着她煮的酒来喝来着...苏承夜记不得她,却记得她煮的酒的味道。 白灼又倒了一杯酒,瞥了小赤一眼,“你是要我给你端过去?” 小赤猛然回身,指了指自己,“我也有?” 白灼不语,小赤连忙走过去接过酒杯,又要走远,白灼叫住了他,“你是要去哪儿?” “这...我就不碍着您眼了吧,我怕你看到我又...” “无事。”白灼给自己倒了一杯,“那件事既然是我答应你的,我自然没有怪你的理由,这些年因为那些怨气与罪孽,对你实在有些不公平,今日是给你道歉的。” 小赤差点儿没把酒杯给摔了,“啊?主人您说笑吧?” “你看我像是说笑吗?” 自然不是说笑,可对着小赤,白灼还是会被那些东西所影响,这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如今苏承夜在她身边,那些影响似乎小了不少,白灼才能如此平静的对小赤说话。 小赤沉默半晌,苦笑,“主人你还肯留着我的命我就已经很意外了。” 苏承夜沉默着,盯着小赤,辞风跟他说过,解决妖都叛乱之时,赤云兽找上了白灼,让白灼救梓颜,进入执念复刻的世界中后凶险异常,他还失去了记忆...白灼还扛下了梓颜身上的所有罪孽...想到这个,苏承夜的脸就沉了下来,看赤云兽的眼光不善起来。 第222章 必将完成的誓言 小赤打了个寒颤,僵着身体拿着酒杯往别处走了,白灼不想弄死他,可苏承夜想弄死他啊。白灼瞥了苏承夜一眼,“你对他意见那么大做什么?” “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了,而我...或许也不会...” 后面的话苏承夜没有说下去,白灼沉下眉眼,复又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到底,他害了我,也帮了我,没什么可怨的,本就是我答应了的事情。若不是他来找我,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们的执念会长久不散,永世轮回在这场不可逆转的悲剧中。” 两人被煮酒产生的雾气隔住,白灼的眼眸有些迷蒙,看不太清。苏承夜暗自握紧了拳,渊城里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清楚,辞风没有进那个世界,他对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白灼顿了一会儿,终是没有问出那句话,他想问白灼,他们在那个复刻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但终是没有问出口,他问不出口,那是白灼的痛,亦是他的痛,是他们两人无法化开的痛。 “知道吗,寒孤岭,以前是我的家。”白灼喝得有些多了,微微有些醉,“这寒孤岭,曾经是我父王母后生我的地方,可我才刚出生多久,这里便成了我天狐的埋骨之地。” 白灼一杯一杯下肚,惆怅得紧,苏承夜坐在对面,看着她,静静的听她说的一切。 “我才出生一个月,父王死了,母后失踪,呵!多可笑!最终把我养大的人是我的舅舅,是我表哥一家!”白灼手里的酒杯被捏碎了,那一双本就黑丝游离的手划出了血,苏承夜有些心疼,“可最终要置我于死地的,不也是他们吗?你说,是不是我活在这世上,就是给他们当踏脚石的,是他们过河即可拆的桥?我不过是用于复活别人的工具而已!” 白灼换了个新酒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那杯酒在触及白灼的手时便被冻成了冰块。白灼盯着手中无法引用的酒,又是一个用力,便化成了冰渣。 苏承夜伸出手,握住了白灼冰冷的双手,源源不断的暖流在白灼的四肢百骸游走,“灼儿,你不是工具,你是我最珍视的宝物,只要我活着,我便不允许有人把你当成工具!” 白灼转过眼眸,眼神中依旧是化不去的坚冰,苏承夜叹了口气,眼中不知是无奈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我知道了。” 说罢,苏承夜端起了酒,往地上撒了一杯,无言而庄重。他向白灼的族人起誓,向白灼的亡父起誓:“灼儿,天狐族的公主,仅存于世的血脉,我的发妻。我苏承夜对南荒天狐一族起誓,这辈子只爱白灼一人,天上地下永不相弃!定护灼儿安宁一生,帮她完成她想完成的心愿,如有违背....”如有违背如何呢?苏承夜沉默半晌,接着指天发誓道:“便让我不得善终,魂魄修为全归灼儿之身。” 白灼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这句誓言无异于凡人五雷轰顶的毒誓。修为魂魄尽归她所有...这便是以身殉誓啊! 白灼想要堵住苏承夜的嘴,可苏承夜的周围已经被风雪裹挟住了,白灼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无数族人的呐喊,看到了他们的身影。他们在苏承夜和白灼身边飞窜,似乎在说着什么,可白灼无心去听,她不知道苏承夜的誓言竟会有这样的效果,更不知道苏承夜会起这种毒誓! “苏承夜!你是不是疯了!” 苏承夜微笑,摇了摇头,“我们之间到底谁比谁更疯呢?灼儿,若是我不比你更疯一些,你总是会出事。” 白灼的腿脚有些软,是,没错,她是个疯子,疯的彻底,正因为如此,白灼万般不愿让苏承夜看到她疯狂的样子。上次她冒险做了那件事,结果怎么样呢?苏承夜承了本转到她身上的反噬,最终失了记忆,忘记了她。 如今,苏承夜再一次看到了她有多疯,疯到不要命的程度,将天的阻拦一力接下,差点儿回不来,所以...苏承夜便要比他更疯么? “若各位真的为晚辈好...还请不要让那誓言作数。”白灼跪下,祈求她的族人们,可她的族人并不理会她的愿望,不过是多了一声叹息。半晌,那些风雪停息,一抹流光注入苏承夜的眉心,留下一个血红印记。 苏承夜起身,无所谓的笑笑,白灼的眼眶有些红,苏承夜哑然,伸出手,想抹掉白灼眼角的泪。白灼伸手狠狠的拍开了苏承夜的手,招呼了小赤一声,小赤现出原型,带着白灼便飞走了。苏承夜微征,白灼生气了,很生气。 白灼从赤云兽身上下来之后便快步回了君离殿,厄兽见白灼脸色阴沉,心里怒气也上来了。定是那狗屁的予荒君把主人惹成这样的!他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小厄,君上若是来了,直接赶走!” 厄兽接到命令,眼神凉凉的,晃了晃自己的爪子,“放心,他若是敢来打扰主人,小厄定取他狗命!” 白灼咬咬牙,返回去狠狠的拍了厄兽的头一下,“他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便提头来见吧!记住,不让他进来,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厄兽被拍得有些懵,主人这什么意思啊?予荒君明明惹了主人的不快,却不准他去教训一下?一副他要是敢动苏承夜她就把他头拧断的架势...唉!主人性情不定,很难搞啊!嗯,不过,只是稍微教训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玉只见白灼回来却不见君上人影,心中讶异,看白灼脸色,就知道君上和君后怕是吵架了。端了盆热水到白灼房间,“君后怎么了?可是君上惹您生气了?” 白灼沉默不语,让梦玉把热水放下便把人打发走了。梦玉很想问问他们怎么了,看白灼的脸色是绝对不可能说的,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白灼前脚刚到君离殿,苏承夜后脚就跟过来了,厄兽瞥了苏承夜一眼,挥爪挡住了他的去路,“主人说过,君上若来,直接打回去。” 苏承夜:“...那我也要进去。” 厄兽周身现出一圈红色光晕,眼睛也由冰蓝色变成了红色,“我还不想被主人拧下头来,所以,我劝你识相点自己走。” “这是本王的地盘!” “这也是主人的地盘。” 苏承夜叹了口气,心中哭笑不得,他的灼儿闹起脾气来还真是...意外得有些可爱。“你的主人有多疯你知道吧?” 厄兽皱眉,“主人疯我知道,但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疯的吧?” 苏承夜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她上次独自一人抗下了那道劫,结果她变成了什么样?那本事我们一起承担的。” 厄兽勒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主人这次可没有半点儿要疯的意思。她疯之前都会交代好后事的。” “什么?”苏承夜的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她在做出那些蠢事之前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厄兽不屑的挑了挑眉,“你就是这么看我主人的?主人疯狂起来的确看着就像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可若是真把自己玩死了,那...呵呵!不久随了丰的心意了吗?” 苏承夜哑然,他...多心了? “你最好赶紧滚,主人只说别把你弄死了,可没说不能把你打残了。” 白灼:???我说过? 白灼在房间里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苏承夜召唤出的雷电真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砸坏了宫殿算他的,厄兽也是毫不留情,两人的能量碰撞,整个南荒神殿都震了一震。白灼撇撇嘴,心想好歹是苏承夜自己的地盘,真就这么不心疼? 打了没多久,苏承夜就把厄兽给揍趴下了,两人都挂了彩,尤其苏承夜,身上的血太多了。厄兽艰难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你故意的吧?你实力明明在我之上,很多招你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你偏偏不躲。” 苏承夜挑眉,微笑,“我要么在这里被你打,要么进去被灼儿打,若是你,你选哪个?” 厄兽还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苏承夜所言极是,“那倒是,我好歹不能把你打死,我主人那脾气,那起劲儿,啧!不死也残废了。” 苏承夜:“...灼儿知道你这么说她妈?” “呵!与你何干?”厄兽站起身,又恢复了之前的傲慢神色,“来吧,继续打,既然你不肯出全力,那我便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趴着出去!” 苏承夜:...年纪轻轻的,怎么脑子不太正常?无奈的摇摇头,又与厄兽虚过了几招,身上再添了点惨,自己看着足够惨了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一招便轻轻松松的将厄兽给摁在地上,段时间是不太可能再站起来了。 厄兽:“你不能见主人!” 苏承夜叹了口气,他要是真不去见白灼,那他就真的凉了,以后就真再也见不着白灼了。 第223章 动身寻找琉璃魄 之前传言大婚之日君上入君后房内,没多久就脸色阴沉的跑出来,大家都猜测这君上是不喜欢这君后,整个南荒的人都认为予荒君娶了天域的灼月公主不过是要利用灼月公主的身份与身上的令牌的,结果,就这么几天,啪啪打脸了。 在他们大婚过了几日,便传出君上君后形影不离,恩爱有加的消息,一开始很多人还是不相信的,尤其是那些倾心于予荒君的女子,个个都觉得绝无可能!君上那般冷酷高傲的人怎会与那蛮横嚣张的灼月公主恩爱有加?一定是谣传谣传!可过了个半月,众人再次被打脸。苏承夜带着白灼去寒孤岭了,众人亲眼见着他们高高在上的君上小心翼翼的扶着白灼往寒孤岭而去,那些倾心苏承夜的女子虽然被劈的外焦里嫩,但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君上有多风流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天狐的美貌有几人抵挡得住?君上只是看上了她的美貌而已,男人嘛,好色乃天性,等玩腻了就没事了。 可...事实证明这些人实在想太多了。那些个倾心于苏承夜的女子悄悄跟着苏承夜和白灼,试图看清楚君上对那位君后是何等的不屑,可...君上对君后的那眼神,简直让她们嫉妒成狂了! 苏承夜当然知道那些人跟在他们后面,白灼皱了皱眉,“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苏承夜无奈的摇摇头,眼神甚为宠溺,“这些可不是我招惹的,我招惹的人都是家中权势很大的。” 白灼抿着唇,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就是姜玲那日与她说得话。她真的很想知道,在她不在的那段时间,他与那些女子... 看白灼眼神有些阴郁,苏承夜有些梗,一个眼刀扫过去,那些跟着的人就感觉一把刀子冲它们过来,他们吓得一阵哆嗦,苏承夜语气不善:“你们要跟着本王和本王的君后到几时?看够了吗?” 那些人战战兢兢的,一个一个走出来,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瞻仰到君上的盛世美艳,心脏砰砰狂跳,又羞涩的低下头,福了一礼便迈着小碎步离开了。她们喜欢苏承夜,可不代表她们不要命了。他们听说过苏承夜对待那些他不喜欢的女子是如何的,不喜欢的,惹他不快的,统统丢出去!好不怜香惜玉。 见她们都走了,再无人打搅,苏承夜垂眸看着白灼,白灼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苏承夜眼神一暗,“你...很介意那些人?” 白灼被一句话喊回了神,低下头,抿着嘴角不说话。说不在意怎么可能呢?可若说在意,她未免太过小心眼,毕竟...这也是一种手段。姜玲的父亲,这三百年来白灼也找过他,问他是否愿意帮助白灼,可大将军不愿,他与文吟的父亲文启关系太铁...他最在意的便是他的女儿姜玲,若是能通过姜玲稍微控制一下他,那么... “放心,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白灼抬起头,苏承夜的眼神很温柔,月光下的湖水也不过如此吧?“若是我早知道我曾那么爱过一个人,我说什么也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来。我...会弥补你,尽量让你安心,所以,别再难受了好吗?” 盯着苏承夜诚挚的眼睛,白灼心中的那份冷意稍微降低了一些,一股暖和的风刮过白灼的心尖,痒痒的。 沉默许久,白灼点了点头,苏承夜不记得她了又如何呢?那便重新开始就好。不知道未来如何,唯有抓紧一切机会,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间。 苏承夜得到白灼的点头,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舒展开眉眼,牵着白灼的手,召出了雪沙。雪沙看了一眼白灼和苏承夜,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苏承夜扶着白灼上了雪沙的背上,雪沙一个呼啸便飞向了寒孤岭的顶峰。 寒孤岭上种满了梅花,香气扑鼻。苏承夜牵着白灼的手,白灼在看梅花,苏承夜在看她。看到白灼嘴角的笑容,苏承夜笑得眯起了眼睛。“喜欢吗?” “嗯,我很喜欢。” 苏承夜笑得更是开心,只要白灼开心就好,她想做什么他都不想陪着她。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提及苏承夜的记忆这回事,白灼知道苏承夜知道了他们之间那十年的空白了,可她也懒得管这事是谁告诉他的了,这些事重要吗?不重要了。以前白灼总觉得就算再见面,就算白灼嫁入南荒,苏承夜也不可能想起她,亦不太可能再喜欢上她。她想保持那一份距离,就像从前那样,保持那份距离,苏承夜就不会被她的厄运所影响。以前苏承夜追得紧,她必须用尽全力推开,可苏承夜失忆了,她不需要再推了。 可...嫁入南荒之后,白灼无法做到表面上那么平静,看到他的眉眼,她还是会伤心,会难过,会想这个人没有记忆的...会不由自主的靠近....苏承夜也没有如她预想那般对她不感冒,只把她当成工具。谁能想到,这样的两个人,最后还是走在了一起,哪怕一方失忆... 看了许久,白灼看了一眼苏承夜,道:“喝酒么?” 苏承夜挑眉,“你煮?” 白灼“嗯了一声”,手一挥,一套煮酒的用具便出现在二人的面前,白灼手指一转,一叠梅花便从树上落下飞到白灼面前。白灼将些许梅花放入酒中,又把小赤叫出来。 小赤一出来,便警惕的看着四周,看了半天发现这就是一片雪地而已,傻了眼,再仔细看了一眼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张大了嘴,指着苏承夜,显然惊到了,“予,予,予荒君?您怎么?”看到一旁淡漠的白灼,小赤又擦了擦眼睛,再三确定没有搞错,“予荒君,你们?你们?你?” 苏承夜皱眉,白灼看不下去了,语气淡漠,“让你出来是放个火的。” “啊?”小赤吓得肝胆俱裂,“主人,我...我最近没做错什么吧,您应该不至于再想着要把我给烤了吧?” 苏承夜噗嗤一声笑了,白灼瞥了苏承夜一眼,“我现在不打算烤你了,放火把那个在笑的烤了。” “这个,我做错了什么吗?灼儿要把我给烤了也好歹给个理由吧?” 白灼懒得搭理,小赤看了一眼那个在笑的是何方神圣,整个人都不好了。谁不知道这些年主人因为谁整日饮酒的?这些年他本就因为渊城那件事惹的主人很不痛快,加上苏承夜....他简直只有最惨没有更惨,每次主人召他出来,无一例外不是有什么危险情况的。要是其他时候... “行了,今日我要煮酒,借个火。” 小赤眨了眨眼,他没听错?主人煮酒用他的火?主人要用他的火煮酒?那不是主人的阴影吗? “还愣着?” 小赤回过神,“哦哦哦”了几声便听话的生了火,好了之后便站远了些,他还是别碍着白灼的眼比较好。 苏承夜瞄了一眼小赤,“你到底是对这家伙做过些什么,才让他这么怕你?” 白灼的眉眼微微有些暗淡,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小赤只是个无关的人,“没什么,他比较逗而已,戏多。” 苏承夜笑,“如此说来,我的灼儿戏也挺多。” 煮好了酒,白灼倒了一杯给苏承夜,“喝你的去!” 苏承夜淡笑着接过酒,浅抿了一口,微微一愣,总感觉这个味道很熟悉,他以前好像是喝过的。 “不好喝?” 苏承夜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白灼沉眉,他自然是喝过的...从藤雨村回南荒之后,她煮过酒,也是放了梅花,那时苏承夜抢着她煮的酒来喝来着...苏承夜记不得她,却记得她煮的酒的味道。 白灼又倒了一杯酒,瞥了小赤一眼,“你是要我给你端过去?” 小赤猛然回身,指了指自己,“我也有?” 白灼不语,小赤连忙走过去接过酒杯,又要走远,白灼叫住了他,“你是要去哪儿?” “这...我就不碍着您眼了吧,我怕你看到我又...” “无事。”白灼给自己倒了一杯,“那件事既然是我答应你的,我自然没有怪你的理由,这些年因为那些怨气与罪孽,对你实在有些不公平,今日是给你道歉的。” 小赤差点儿没把酒杯给摔了,“啊?主人您说笑吧?” “你看我像是说笑吗?” 自然不是说笑,可对着小赤,白灼还是会被那些东西所影响,这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如今苏承夜在她身边,那些影响似乎小了不少,白灼才能如此平静的对小赤说话。 小赤沉默半晌,苦笑,“主人你还肯留着我的命我就已经很意外了。” 苏承夜沉默着,盯着小赤,辞风跟他说过,解决妖都叛乱之时,赤云兽找上了白灼,让白灼救梓颜,进入执念复刻的世界中后凶险异常,他还失去了记忆...白灼还扛下了梓颜身上的所有罪孽...想到这个,苏承夜的脸就沉了下来,看赤云兽的眼光不善起来。 第224章 蜉蝣述说的过往 小赤打了个寒颤,僵着身体拿着酒杯往别处走了,白灼不想弄死他,可苏承夜想弄死他啊。白灼瞥了苏承夜一眼,“你对他意见那么大做什么?” “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了,而我...或许也不会...” 后面的话苏承夜没有说下去,白灼沉下眉眼,复又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到底,他害了我,也帮了我,没什么可怨的,本就是我答应了的事情。若不是他来找我,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们的执念会长久不散,永世轮回在这场不可逆转的悲剧中。” 两人被煮酒产生的雾气隔住,白灼的眼眸有些迷蒙,看不太清。苏承夜暗自握紧了拳,渊城里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清楚,辞风没有进那个世界,他对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白灼顿了一会儿,终是没有问出那句话,他想问白灼,他们在那个复刻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但终是没有问出口,他问不出口,那是白灼的痛,亦是他的痛,是他们两人无法化开的痛。 “知道吗,寒孤岭,以前是我的家。”白灼喝得有些多了,微微有些醉,“这寒孤岭,曾经是我父王母后生我的地方,可我才刚出生多久,这里便成了我天狐的埋骨之地。” 白灼一杯一杯下肚,惆怅得紧,苏承夜坐在对面,看着她,静静的听她说的一切。 “我才出生一个月,父王死了,母后失踪,呵!多可笑!最终把我养大的人是我的舅舅,是我表哥一家!”白灼手里的酒杯被捏碎了,那一双本就黑丝游离的手划出了血,苏承夜有些心疼,“可最终要置我于死地的,不也是他们吗?你说,是不是我活在这世上,就是给他们当踏脚石的,是他们过河即可拆的桥?我不过是用于复活别人的工具而已!” 白灼换了个新酒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那杯酒在触及白灼的手时便被冻成了冰块。白灼盯着手中无法引用的酒,又是一个用力,便化成了冰渣。 苏承夜伸出手,握住了白灼冰冷的双手,源源不断的暖流在白灼的四肢百骸游走,“灼儿,你不是工具,你是我最珍视的宝物,只要我活着,我便不允许有人把你当成工具!” 白灼转过眼眸,眼神中依旧是化不去的坚冰,苏承夜叹了口气,眼中不知是无奈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我知道了。” 说罢,苏承夜端起了酒,往地上撒了一杯,无言而庄重。他向白灼的族人起誓,向白灼的亡父起誓:“灼儿,天狐族的公主,仅存于世的血脉,我的发妻。我苏承夜对南荒天狐一族起誓,这辈子只爱白灼一人,天上地下永不相弃!定护灼儿安宁一生,帮她完成她想完成的心愿,如有违背....”如有违背如何呢?苏承夜沉默半晌,接着指天发誓道:“便让我不得善终,魂魄修为全归灼儿之身。” 白灼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这句誓言无异于凡人五雷轰顶的毒誓。修为魂魄尽归她所有...这便是以身殉誓啊! 白灼想要堵住苏承夜的嘴,可苏承夜的周围已经被风雪裹挟住了,白灼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无数族人的呐喊,看到了他们的身影。他们在苏承夜和白灼身边飞窜,似乎在说着什么,可白灼无心去听,她不知道苏承夜的誓言竟会有这样的效果,更不知道苏承夜会起这种毒誓! “苏承夜!你是不是疯了!” 苏承夜微笑,摇了摇头,“我们之间到底谁比谁更疯呢?灼儿,若是我不比你更疯一些,你总是会出事。” 白灼的腿脚有些软,是,没错,她是个疯子,疯的彻底,正因为如此,白灼万般不愿让苏承夜看到她疯狂的样子。上次她冒险做了那件事,结果怎么样呢?苏承夜承了本转到她身上的反噬,最终失了记忆,忘记了她。 如今,苏承夜再一次看到了她有多疯,疯到不要命的程度,将天的阻拦一力接下,差点儿回不来,所以...苏承夜便要比他更疯么? “若各位真的为晚辈好...还请不要让那誓言作数。”白灼跪下,祈求她的族人们,可她的族人并不理会她的愿望,不过是多了一声叹息。半晌,那些风雪停息,一抹流光注入苏承夜的眉心,留下一个血红印记。 苏承夜起身,无所谓的笑笑,白灼的眼眶有些红,苏承夜哑然,伸出手,想抹掉白灼眼角的泪。白灼伸手狠狠的拍开了苏承夜的手,招呼了小赤一声,小赤现出原型,带着白灼便飞走了。苏承夜微征,白灼生气了,很生气。 白灼从赤云兽身上下来之后便快步回了君离殿,厄兽见白灼脸色阴沉,心里怒气也上来了。定是那狗屁的予荒君把主人惹成这样的!他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小厄,君上若是来了,直接赶走!” 厄兽接到命令,眼神凉凉的,晃了晃自己的爪子,“放心,他若是敢来打扰主人,小厄定取他狗命!” 白灼咬咬牙,返回去狠狠的拍了厄兽的头一下,“他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便提头来见吧!记住,不让他进来,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厄兽被拍得有些懵,主人这什么意思啊?予荒君明明惹了主人的不快,却不准他去教训一下?一副他要是敢动苏承夜她就把他头拧断的架势...唉!主人性情不定,很难搞啊!嗯,不过,只是稍微教训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玉只见白灼回来却不见君上人影,心中讶异,看白灼脸色,就知道君上和君后怕是吵架了。端了盆热水到白灼房间,“君后怎么了?可是君上惹您生气了?” 白灼沉默不语,让梦玉把热水放下便把人打发走了。梦玉很想问问他们怎么了,看白灼的脸色是绝对不可能说的,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白灼前脚刚到君离殿,苏承夜后脚就跟过来了,厄兽瞥了苏承夜一眼,挥爪挡住了他的去路,“主人说过,君上若来,直接打回去。” 苏承夜:“...那我也要进去。” 厄兽周身现出一圈红色光晕,眼睛也由冰蓝色变成了红色,“我还不想被主人拧下头来,所以,我劝你识相点自己走。” “这是本王的地盘!” “这也是主人的地盘。” 苏承夜叹了口气,心中哭笑不得,他的灼儿闹起脾气来还真是...意外得有些可爱。“你的主人有多疯你知道吧?” 厄兽皱眉,“主人疯我知道,但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疯的吧?” 苏承夜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她上次独自一人抗下了那道劫,结果她变成了什么样?那本事我们一起承担的。” 厄兽勒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主人这次可没有半点儿要疯的意思。她疯之前都会交代好后事的。” “什么?”苏承夜的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她在做出那些蠢事之前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厄兽不屑的挑了挑眉,“你就是这么看我主人的?主人疯狂起来的确看着就像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可若是真把自己玩死了,那...呵呵!不久随了丰的心意了吗?” 苏承夜哑然,他...多心了? “你最好赶紧滚,主人只说别把你弄死了,可没说不能把你打残了。” 白灼:???我说过? 白灼在房间里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苏承夜召唤出的雷电真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砸坏了宫殿算他的,厄兽也是毫不留情,两人的能量碰撞,整个南荒神殿都震了一震。白灼撇撇嘴,心想好歹是苏承夜自己的地盘,真就这么不心疼? 打了没多久,苏承夜就把厄兽给揍趴下了,两人都挂了彩,尤其苏承夜,身上的血太多了。厄兽艰难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你故意的吧?你实力明明在我之上,很多招你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你偏偏不躲。” 苏承夜挑眉,微笑,“我要么在这里被你打,要么进去被灼儿打,若是你,你选哪个?” 厄兽还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苏承夜所言极是,“那倒是,我好歹不能把你打死,我主人那脾气,那起劲儿,啧!不死也残废了。” 苏承夜:“...灼儿知道你这么说她妈?” “呵!与你何干?”厄兽站起身,又恢复了之前的傲慢神色,“来吧,继续打,既然你不肯出全力,那我便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趴着出去!” 苏承夜:...年纪轻轻的,怎么脑子不太正常?无奈的摇摇头,又与厄兽虚过了几招,身上再添了点惨,自己看着足够惨了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一招便轻轻松松的将厄兽给摁在地上,段时间是不太可能再站起来了。 厄兽:“你不能见主人!” 苏承夜叹了口气,他要是真不去见白灼,那他就真的凉了,以后就真再也见不着白灼了。 第225章 你不会一直身在寒冬 吱呀一声,门开了,苏承夜看着梦玉刚从白灼房中出来,梦玉看到苏承夜浑身是血的模样,差点儿惊呼出声,被苏承夜给及时堵住了嘴。 梦玉:“...”有事好商量,老给我禁言干嘛??? 苏承夜挥了挥手示意梦玉走,梦玉:“...”我有些委屈。但委屈也没法,他是君上,他最大。 推开房门,白灼窝在被窝里,把自己包成了粽子,苏承夜手指微颤,轻声走过去,坐在她床边,想去握她的手。 “出去!” 苏承夜手一顿,笑,“你明知厄兽拦不住我,还要让他送人头?” 白灼沉默,咬牙,“要是我能自己设个结界,也不劳烦小厄动手!” 苏承夜将手伸向被窝,一片冰冷,在苏承夜愣神期间,白灼将他的手给打了一下,很痛,火辣辣的疼,可那双手毫无温度。苏承夜沉默着,没把手拿出来,就任由白灼打。打了几下,白灼不动了,背对着苏承夜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白灼抓住了苏承夜的手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声音有些冷,“何苦把自己伤成这样?” 白灼的眼神有些可怕,苏承夜讪笑,“这不是那只厄兽下手太狠嘛!只能跟他打个五五开,最后还是险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水平小厄什么水平!他被你打成这样,我信,你说他有本事把你打成这样,我一个字都不信!一定是你非要挨他一顿打,想过来卖惨是不是?” 苏承夜的心思被白灼看破,有些尴尬,“我这不是...” 白灼死命拍了一下苏承夜,苏承夜疼得嘶了一口凉气,白灼瞪着苏承夜,眼眶却有些红,“你是不是傻?不知道小厄一爪子下去不止是受伤那么简单吗?” 苏承夜搂住白灼,“我知道啊,不就是碰点倒霉事吗?为了你,值得的。” 白灼转过身,不再理会苏承夜,看来她着实低估了苏承夜,她承认,看到苏承夜这样她真的很心疼,可这样做值得吗? 苏承夜钻进了被窝,从白灼背后搂住了她,白灼想推开,可身体却被苏承夜钳制得死死的。苏承夜摸到了白灼冰冷的手,源源不断的暖流顺着手输入到白灼的身体中。白灼还在抗拒,她拒绝苏承夜给的温暖,苏承夜抓得更紧了些,“灼儿,你别勉强自己,你其实...很怕冷的,你一点儿也不喜欢冷的。” 白灼眼眸闪了闪,习惯这种东西真是可怕,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那份温暖,再回到这么冰冷的地方,她真的有些矫情,有些不习惯。 苏承夜在白灼背后,抱着她,闭着眼,感知着白灼的体温一点一点回升,嘴角上扬,“灼儿...” “以后...可不可以别再像今天这样?我不需要你发毒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你这样做...我真的很伤心。” 苏承夜抱得更紧了些,“我知道,你不愿我冒这么大的险,就跟我不愿你涉险玩儿命一样。可是啊,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就...” “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的,真的。”白灼闭上了眼,“曾经,见到你因为我一时疯狂而做出的无法挽回的事情,我就发誓再也不会...就算我真的快死了,没有做完我要做的事情,我也绝不会认命死去!” 苏承夜不自觉的握紧了白灼的手,白灼很有分寸这件事苏承夜不敢苟同,或许是那段遗失的记忆作祟,苏承夜总是无法放心白灼,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伤害到自己。 “如果不想让我许的誓言成真,就好好活着,一起将你想做的事情做完。” “嗯...” 两人相拥,有苏承夜在身边,白灼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寒冷,她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她不愿破坏这一丝宁静,现在,就让她安心睡着吧。 ... “醒了?” 白灼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苏承夜温柔的眸子,一连三个月都是如此了。这三个月,苏承夜每日陪在她身边,带她看遍山水,天上的,凡域的,哪儿都去过,可没多久,白灼不想再去看了。她经过的地方,必定是遍地寒霜,不管她所到达的是哪一季,她一落地,看到的必然只有冰雪覆盖,一片苍白。不管那儿是春暖花开,还是夏夜蝉鸣,最后都只会变成白色。 白灼往苏承夜的怀里缩了缩,把玩着苏承夜的头发,苏承夜眸光微动,“有心事?” 白灼沉默,苏承夜唇角微扬,趁着白灼不备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白灼嗔怒,轻轻的扯了一下苏承夜的头发,“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踢下去!” 苏承夜轻哼一声,突然抓住白灼的手,将她按得死死的,白灼瞪大了眼睛,苏承夜那双眼睛微微眯着,白灼有些紧张,现在的苏承夜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哦?把我踢下去?” 白灼的气势弱了下来,心中狂跳不止,苏承夜逼近了些,紧紧盯着白灼的双眸,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白灼的耳边响起,“你不会有力气把我踹下去的。” 苏承夜瞬间红了脸,眼神躲闪,苏承夜微微一滞,鼻息有些重,腹中一阵邪火。不行,他的灼儿这个样子,他有些忍不住了... “灼儿...你...”抓着白灼的那双手抓得更紧了些,白灼感受到苏承夜微妙的变化,心里的那份紧张更甚,苏承夜苦笑,放开了白灼,白灼微微一愣,好像一阵冷风吹过,虽然她穿得厚,可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是在期待着什么吗? 苏承夜有些艰难的起身,尽量不去看白灼,他这些天,每日都得给自己念清心诀才能勉强忍住,现在白灼这个模样,他怕他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忽然,苏承夜被白灼搂住,一把拖回了床上,苏承夜脑中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白灼死死按住,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苏承夜刚回过神,又被嘴中的细密缠绵拉回。 不同于苏承夜的温柔隐忍,白灼的吻来得肆意霸道,还有...带着冰雪的气息,有些苍凉。苏承夜被激得火起,反客为主将白灼压在身.下,往日的温柔隐忍消失不见,被他藏匿的霸道狂野取而代之。唇舌交缠,如风雪般,狂烈难分,道尽数百年的离恨苦相思意。 忽然,苏承夜推开了白灼,白灼睁开眼,眼中不知是落寞更多还是疑惑更多,“你...不想?” 苏承夜嗓音沙哑,一手撑着额头,“不是...我现在这么做会伤害到你的...你,重伤未愈...” 白灼惊愕,原来他在担心这个吗?还不等白灼说什么,苏承夜便披着衣服飞奔出白灼的房间,白灼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如此护我的人,怕是这世间仅剩苏承夜一人了吧? 没多久,苏承夜又回来了,带着些水汽,正往上冒着烟,白灼刚穿好衣服,看到苏承夜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苏承夜握住白灼的一双手,暖流再次在白灼的四肢百骸游走,刚才的寒冷消失,白灼眼眶有些红,他刚才恐怕是去给自己倒了桶冰水。 “何必呢?” 苏承夜笑,“如果不快点回来,你又该冷死了。” 白灼抽出一只手,抚摸苏承夜的额头,很心疼,“下次...如果...我可以帮你的。” 苏承夜笑着不说话,他何尝不想呢?可他... “灼儿,我带你去找琉璃魄和死龙珠好不好?琉璃魄或许可以把你这散发寒气的毛病治好。” 琉璃魄,相传那是上古时期琉璃始神的心所化。琉璃神的琉璃神火是这世间火焰之源,色泽若流离,温度如暖阳。始神混战时,琉璃神身死,身躯被琉璃神火烧化,之后,琉璃神火变成了不同属性的火焰,红莲业火,赤云神火都源于此。琉璃神身死后,唯有心脏留了下来,化为琉璃魄,据说如今流落在异域。 白灼抬眼,摇了摇头,“我不要紧的,琉璃魄很难找,只传闻在异域,可在异域什么地方我们一无所知。要取死龙珠也凶险万分。何苦...”白灼闭上了眼,“那是我的心病,这东西对我怕是除了能把我的伤养好之外一无是处。” “不会的。”苏承夜抓着白灼的肩膀,眼神异常坚定,“琉璃神火毕竟是所有火焰的源头,你若是将琉璃魄带在身边,或许你身边的雪不会消融,但体温...一定可以恢复正常的。我...想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身边,可总有些时候,我不能牵着你的手。我不在你身旁的时候,想到你那么冷,我心疼。” 白灼低下了头,苏承夜这话不假,可,这太冒险了,也太费时间了。 “至于你的心病,”苏承夜抬起白灼的脸,让白灼直视他,“我迟早有一天会解开,不管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人你才变成这样,我也一定会解开你的心结,让你的周围恢复生机,相信我,你不会一直身在寒冬。” 第226章 当年诺言不得实现 白灼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不过,南荒神殿不能无人坐镇。” “别担心,我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 苏承夜将白灼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白灼抬起眼,对上苏承夜那双深情的眸子,她身后的风与雪似乎都因为苏承夜而消失不见了,“别可是了,相信我,不会有事。” 也许是因为苏承夜的眼神,白灼莫名的感觉到了安心,弯起唇角,点点头,“好。” 两天后,白灼和苏承夜启程了,因为担心南荒神殿的安全,白灼将赤云兽和白水兽留下了,自己只带了厄兽前往异域。 到了往生海,苏承夜携着白灼的手经过,看着绽放于往生海畔的往生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往生花是亡者之花,不似彼岸花般绚烂,反而与这往生海的白雪融为一体。” 白灼凝视着往生花,摇摇头,“君上可知还有一种花与往生花相似?长得很像很像。” 苏承夜露出疑惑的表情,“哦?这我倒真不知,不知是何种花?” 白灼想起了五百年前的光景,她记得那朵双生花,双生花与这往生花长得很像,不相似的是双生花花期短暂,一个白花黑蕊,一个黑花白蕊,而往生花只有白花白蕊,是纯白的。 “罢了,没什么,或许是我多心了吧。”白灼没有将她的那份猜想说出来,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见白灼不说,苏承夜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将白灼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到了异域的入口,两人相视一笑就要进去,这时突然窜出一个人叫住了二人,手执折扇,优雅从容。二人转过身,皱皱眉,不认识这人...白灼一直盯着来人看,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 “在下宋衡。”宋衡颔首,有些尴尬,“曾在枯骨尽见过二位的。” 经宋衡这么一说,白灼这才想起来这是哪号人物,这不就是当时拿她亲人尸骨做法器的人吗?白灼皱眉,“宋衡?有事?” 见白灼面色不善,宋衡知道这是还记着他拿她族人尸骨做扇子的事情,讪笑,“君上君后,宋衡确实有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二位。” 说着,宋衡拿出一个锦盒递给白灼,白灼疑惑的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些繁琐至极的花纹符咒,还有一个石头模样的东西,拇指大小。图纸下面还有一张,上面写了琉璃魄的线索,白灼和苏承夜俱是一愣,“这是?” “这是二位在枯骨尽遇到的一位故人所赠。他说当初答应了君后要寻琉璃魄给您,但,因为一些变故,他这段时间没法亲自去取,只能将琉璃魄的线索透露给二位。” 白灼撇撇嘴,这位故人是哪位她知道了,就是慕容泽没错了。她当初是让慕容泽帮她寻找琉璃魄的,但也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那家伙还记住了。看在这个的份上,苏承夜失忆的事情她可以不追究太多。 白灼关上锦盒,道了声谢便和苏承夜一起进入了异域。二人走后,从一个角落里走出一人,正是白灼口中的慕容泽,宋衡口中的蜉蝣。 “你打算一辈子不告诉她真相?” “如果可以,这辈子我都不想告诉她这件事。”蜉蝣叹了口气,“就让她按照她以为的那样来想吧,这样还嫩快乐些。” 宋衡叹了口气,“失而复得难道不开心吗?” 蜉蝣瞥了宋衡一眼,“那得而复失呢?” “干嘛这么悲观嘛!” “谁知道。”蜉蝣沉下脸来,“宋衡,这件事你发现了便发现了,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我的其他事情你也少打听,对你有好处。” 宋衡看蜉蝣那么严肃,想去拍拍他的肩膀,最后还是尴尬的挥了挥手,“我开玩笑的,何必当真呢?” 蜉蝣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宋衡,宋衡被他盯得发毛,讪笑,“这个,蜉蝣兄,我向你保证,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不该问的绝对不问,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见蜉蝣还是这样,宋衡暗暗骂自己嘴贱,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个。忽然,蜉蝣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笑容,“走吧,不妨去下下棋喝喝茶?” 宋衡:“...我能不去吗?” 蜉蝣揪着宋衡的衣服就走,“不行。” “可我下棋又下不过你,你老是单方面虐杀我,你得多无聊啊?” “我觉得单方面虐杀你,挺爽的。” 宋衡:我心里苦呀! 若是普通的棋局也就算了,可蜉蝣拉他下的那棋是自己置身棋局,就像身在现实一样,指挥部下,利用手上的资源与敌方打攻防战。 苏承夜和白灼到了异域,异域的天空是紫色的,有些闷,这里没有仙者修行所需的灵气,所以...若是仙者在此受了伤,会出大问题的。也正是因此,仙者从不轻易踏足此地,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异域的大街上到处可见弱肉强食的景象,兄弟相残,父子想杀的景象到处都是。大街上躺了很多落魄的人,他们的结局就是横死街头。白灼抿着唇,这些景象她曾经也是看过的,曾经的她甚至也是其中的一员。 见白灼脸色不好,苏承夜有些担心,“怎么了?” 白灼摇摇头,“没事,只是看到他们这样,我有些难受而已。” 苏承夜以为白灼是于心不忍,只能叹气道:“这就是他们的规则,我们的地方何曾不是弱肉强食呢?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惨而已。” 白灼点点头,与苏承夜继续走,他们看到一些人类和妖族也在异域,享受着奴隶的待遇。他们的额头上烙印着一个特殊的符号,那是奴隶的标志。白灼脸色冷了下来,异域经常会从凡域和灵域撸人,把他们当成苦力,或是干脆当成他们的美食,亦或者是修行的炉鼎。灵域灵族的男女极其适合做炉鼎,正因为如此,灵域早早就把出入口封锁,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即使如此,灵族的人还是能被弄来异域,她有理由怀疑,两边的人是不是有些什么秘密通道,就像当年的她从凡域通过一个隧道掉入异域一样。 白灼拉着苏承夜快步离开了,现在的她可没有本事救他们... “若是你想救他们,我会想办法的。” 白灼回过头,微微张着嘴,“你...” 苏承夜微笑,“完成你的愿望,是我的诺言,是我的誓言。” 白灼嘴唇有些颤抖,“我...我只是...” 苏承夜摸了摸白灼的头,“相信我,若是我连这点事也做不了,那是不是太愧对予荒君这个称号了?” 话毕,苏承夜带着白灼隐了身,走近那些奴隶,白灼拉住了苏承夜,“不行!我们现在是在异域!若是受了伤,后果不堪设想!” 白灼弯起唇角,摸了摸白灼的头,“放心吧,我没事,我又不是要强行动手,只是先在他们身上放点东西而已。” 白灼微愣,“放什么?” “一些能保他们命的东西,能让买主主动送他们离开异域的东西。”白灼惊讶地看着苏承夜,她还真不知道苏承夜还有这本事,苏承夜笑得狡黠,“等我们找到死龙珠和琉璃魄,他们也差不多安然回去了。” 白灼:“...佩服佩服!” 苏承夜挑眉,“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怎么当你的夫君呢?” 白灼:“...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苏承夜:郁闷!非常之郁闷!不爽!极其之不爽! 两人掩去一身气息,找到一个旅馆入住,老板的态度极其恶劣,看到这一对男女,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们哪儿来的?” 苏承夜还没说话,白灼已经亮出一把短刀,短刀的周身散发着黑气,这是魔族的气息,老板再次打量了两人一眼,态度变得恭谨起来,“原来是魔族中人,失敬失敬!” 苏承夜瞥了白灼一眼,魔族?君无渡么? “一间上房。” 白灼的话让苏承夜眼睛一亮,白灼这样说...虽然是情理之中,可他还是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苏承夜有些害怕白灼会说要两间房,没有理由的害怕... “好,二位楼上请。” 白灼给了钱,收起短刀上楼,看到苏承夜还愣在原地盯着她看,白灼有些疑惑,是她脸上有花还是怎么回事?“走了!” 苏承夜回过神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好,来了。” 白灼有些想翻白眼,怎么看起来这么憨?老板领着他们到了二楼,虽说是上房,可再怎么高档次的客房也睡得不会很舒服。苏承夜关上了门,忽然将白灼堵在墙角,白灼被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苏承夜眯着眼,忽然抬起白灼的下颌吻拉下去,白灼很懵逼,苏承夜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以前也没有这样过吧?怎么今天突然抽疯? “灼儿...”苏承夜放开了白灼一会儿,声音有些讶沙哑,“我想你...” 第227章 蓝湖少主蓝熠 “唔...我不是...一直都在...唔...” 苏承夜不给白灼说话的机会,将白灼的头死死摁住,闭上了眼,他的脑中匆匆闪过数个片段,很血腥,他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满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里,颤抖着手想去触碰他的脸庞,可只有一寸之遥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垂下,那双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唔...”苏承夜呼吸有些沉重,今天的苏承夜有些奇怪,他好像很不安,很难过,身子都在颤抖。苏承夜突然将白灼往床上一推,白灼微愣,苏承夜这次好像... “苏承夜...唔...”嘴再次被堵上,他的气息很霸道,力气很大,白灼的手已经被抓出红痕了。白灼不再阻止,不再反抗,主动迎了上去,数百年的爱恨,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她只想与她念了百年,恨了百年的人共溺于欲海之中。 “灼儿...”苏承夜将头埋在白灼的怀里,湿热的呼吸掠过白灼胸前的敏感区域,白灼不禁闷哼一声,苏承夜的背部一僵,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再次被这一声闷哼埋没。 “苏承夜,我爱你...” 苏承夜身陷那片血海之中无法自拔,恍惚间好像听到了白灼的声音,白灼对他说:“苏承夜,我爱你。”苏承夜颤抖着,似乎是在哭,白灼愣了,揉了揉苏承夜的头,“我在呢。” 刚才暴风雨般的情欲退去,苏承夜的动作变得温柔许多,一寸一寸的吻过白灼身上的每一处肌肤,白灼的身体有些热,有些酥麻。 “灼儿...等将身体调养好,就给我...好不好?” 苏承夜抬起眼,眼眸中小心翼翼的祈求让白灼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流,苏承夜嗓音有些沙哑,看到白灼哭,不知所措,“别哭啊...如果不可以的话...我可以等的...” 白灼看着手足无措的苏承夜,闭上眼,再次吻了上去。 “如果你想,怎样都可以,因为是你,所以哪怕遍体鳞伤,我也无怨无悔!苏承夜...对不起!我不该记恨你的,不该怨你的,不该那样无情的推开你的...” 苏承夜擦拭着白灼的眼泪,心中也心酸起来,“灼儿,我知道...可我不愿看你受伤啊!” “...嗯。我也不想看你受伤。”白灼将苏承夜也搂得更紧了些,“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哪怕你赶我走我也不会再走了...再也不会让你感到害怕了...” “我...”苏承夜有些哽咽,“...嗯。” ... 第二日,白灼和苏承夜离开了这个旅馆,根据蜉蝣给的线索去寻找七样东西。蜉蝣的给的线索指出,琉璃魄被埋在异域的地底深处,谁也不能确定在什么地方,但可以用七件与琉璃魄渊源深的东西找出来,集齐那七样东西,琉璃魄自会破土而出自动到苏承夜和白灼的手上。其中两样东西白灼有,赤云神火和燃灵焰,苏承夜有寒鸦祭,还差了凤凰业火、沉渊落海的灵源、异域的绝缘之火、灵域的万灵石。凤凰业火陌羽白有,不担心,就灵源、绝缘之火和万灵石比较难找。 灵域的入口被封闭,白灼目前还没有办法进去,只能寄希望于在异域里的灵域人,至于绝缘之火..难度系数就更大了一些。在异域他们受伤时没办法复原的。不过有白灼在的话,就是修复得很缓慢,毕竟她略懂医术。所以还是...挺愁的。 绝缘之火如何找?白灼打算用燃灵焰找找看。她的燃灵焰似乎对很多火都有感应,赤云神火和凤凰业火这种。琉璃魄来自上古时期,是一切火种的起源,燃灵焰又是往生海中上古亡魂所化,那么像找到绝缘之火,用燃灵焰会方便很多。 白灼正在沉思之际,苏承夜拉着她躲到一个角落里,白灼微愣,回过神来,看到大街上突来了一队人马,那是血魔族的人...他们抬着一顶步辇,步辇上坐着的一位俊朗的男子,嘴角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那人,白灼认识,正是血魔族的魔尊,八百年前她是见过打过交道的。 “血尊?真不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出来了?”蓝狐族少主蓝熠看到血尊出现在这里,大为震惊,“像您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今日也不知是何等有趣的事才能让血尊亲自出动,还带了那么多高手出来。” 血尊不屑的仰起头,“呵!你们族长难道没有教导过你,见到血魔族的人都该绕道走吗?” 蓝熠打开折扇,淡笑,“是吗?这种话本少主倒还真没听说过,只听过碰到血魔族的人往死里打的教导。” 几个血魔族怒了,拔出刀来就要动手,血尊完全不恼,挥挥手让手下的人退下,“蓝小少主,今日本尊就不与你计较了,走!” 蓝熠慢慢悠悠的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随着扇子的煽动,一阵蓝色光芒从他的身上四散开来,“很不巧,本少主今日闲得很,又最喜欢猎奇,看到血尊突然从血魔宫出来就万分好奇,今日本少主还非要搞清楚血尊的目的不可。” 血尊沉下了脸,盯着蓝熠半天不动。血尊从未跟蓝熠交过手,但却与蓝狐族的族长交过手,能打个旗鼓相当,但蓝狐族少主蓝熠小小年纪就能将蓝狐族族长一招秒的传说传遍了整个异域...一开始自然很多人不信,就连蓝狐族的人也不信,于是很多人都单挑过蓝熠,无一例外不被一招秒。甚至有个别族的族长也暗中跟蓝熠交过手,结果...那些个族长是暗中动手,也不会丢脸丢到哪儿去。 白灼触及到蓝熠的那阵蓝色光芒之后神色一凛,蓝熠在给她传递消息,让她快走,待会儿去蓝狐族找他。见白灼神色不对,苏承夜有些疑惑,白灼拉着苏承夜就走,她反应过来了,血尊这次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因为她的到来,异域突然降雪。天狐嫁入南荒,雪落满四域,天狐走到哪儿,雪便落到哪儿的传言传遍了四域,而所有的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 血尊久久不语,沉默许久展露笑颜,“本尊在血魔宫呆久了有些无聊,便出来看看风景,怎么,蓝小少主这般关心本王的私事?” “哪里哪里,单纯就是好奇而已,既然血尊只是出来散个步,而不是来抢我蓝狐族的东西的话,那我就不好奇了。” 蓝熠收了这周身的蓝光,合上折扇跟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了。血尊盯着蓝熠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呵!蓝狐族的少主蓝熠么?走着瞧! 蓝熠,白灼记得这个人,上一世她与梓颜共用一个身体时流落到了异域,她被抓住了,即将刻上奴隶印记的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出手救了她,把她带回了蓝狐族百般照料。蓝狐族人见蓝熠带回一个凡域中的非奴隶人,还要细心照顾,觉得耻辱,要把白灼弄死。蓝熠当时就将她护在身后,那些人愣是没能伤到二人一根寒毛。甚至族长也被他一招秒。自此,蓝狐族族少主一招秒掉族长的威名就在异域传开了。不曾想,今日蓝狐族少主会再次出手相帮,可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会帮那个落魄的女孩儿,却绝无可能认出那个女孩儿就是天狐的。 蓝狐的目的是什么她不清楚,但绝对是对她有利就对了。 “梓颜小妹留步。”白灼瞬间止住了步伐,难以置信的转过身,看到蓝熠一双含笑的眼眸,微微颔首,“异域危险,小妹来了这里也不先与哥哥通禀一声。” 苏承夜皱了皱眉,将白灼拉到身后,蓝熠打量了苏承夜一眼,笑:“这位便是南荒叱咤风云的予荒君了吧?倒是与本少主想象的不太一样。” 苏承夜冷着脸,“蓝狐族蓝熠?本王倒是略有耳闻。” 两人之间好像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白灼看了蓝熠一眼,捏了捏苏承夜的手,让他别担心,苏承夜瞥了蓝衣一眼,万般不爽。 “我并不是梓颜。” “我知道。”蓝熠毫不意外,“天狐之名四域谁人不知?天狐与予荒君大婚之日四域飘雪,万灵静默,那是怎样的一副奇景?四域之人有谁不晓?祭拜始神之时天降灾祸,天狐又是如何风采独自抗下,这又有谁会没听说呢?” 白灼抿着唇,不知道蓝熠是打怎样的主意。蓝熠看出了白灼的担心,淡笑,“放心,我对所谓的天狐之力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你也知道,我护短,最见不得我的人受人欺负。” 这句“我的人”说得特别刻意,还挑衅的看着苏承夜,苏承夜的脸黑了黑,白灼好像隐隐能感觉到雷暴的气息。“你的人?她是你什么人?” “你说呢?予荒君?” 白灼皱了皱眉,苏承夜这是要动手了,连忙拉住了他,对蓝熠说道:“今日多谢,我们还有些事,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