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青蛇小札》 第1章 不幸被雷劈 重峦叠嶂,雾气氤氲,苍松翠柏随风飘荡,但听松涛阵阵,配上这时间罕见的角色景致,端的是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但此时墨青禾却没有心情欣赏这靓丽的自然风景,为何?因为墨青禾还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了一条蛇的事实,而且还是一条遍体鳞伤的小青蛇。 墨青禾是怎么成为一条蛇的,这还要从头说起。 话说墨青禾此女,本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因幼时父母车祸遇难,墨青禾便由农村的爷爷奶奶抚养,奈何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尤其二叔家还有一个小堂弟,墨青禾从小过得日子就跟免费童工似的,一天到晚除了上学清闲点,其余时间都忙成了陀螺。 做饭、洗碗、洗衣服,不但洗爷奶和自己的,有时还得洗刻薄二婶的,调皮捣蛋堂弟的,日子如此多艰,墨青禾从不气馁。 如此日复一日,墨青禾出落的亭亭玉立,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儿,俗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墨家有女初长成,说媒的每天都有那么两三个上门。 墨青禾可不想那么早就结婚生子,更不想在农村里就那么蹉跎一辈子,因此在学习上奋发图强,硬是考上帝都重点大学,飞离了爷爷奶奶和刻薄二婶的掌控,当然,代价也是极大的,大学学费生活费一分没有,且因不听从爷爷奶奶看好的亲事,更是在老家落下了一个不孝不义的名声。 不过墨青禾不在乎,反正名声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而且离得远远的根本也不受影响,若是在乎名声听从爷奶的话嫁给镇上那个草包镇长公子,那自己一辈子不得怄死。 但人是出来了,学费和生活费可是无着,为了凑齐学费和生活费,墨青禾在同学的介绍牵线下到歌舞厅做起了陪酒女,经历的事一多,日子一长,墨青禾便练就了一手长袖善舞,四两拨千斤的本事。 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墨青禾也荣升为了歌舞厅的高层管理,本以为潇洒生活就此开启,没想到因为雷雨天手机插着电接了个电话,引来一道雷打到了自己身上,接着便不省人事。 等到清醒过来,就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成为了一条遍体鳞伤的小蛇。 因着蛇身伤痛,又一度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墨青禾极为郁闷的躺尸了好几天,好在躺尸的地方地处深山,周围草丛茂密,才没遇到危险,要不是腹中饥饿,墨青禾还想这么继续躺尸下去。 墨青禾试着动了一下蛇身,顿时疼痛难忍,不知道这条小青蛇遇到了什么危险,身体被摧残成这样,墨青禾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抬起头来。 身体受伤的地方已经爬上了一些蚂蚁小虫,正在贪婪的吮吸着伤口周围干涸的血液,随着墨青禾的动作纷纷掉落下来,又继续围了上去。 再这么下去,没被饿死也得被这些虫蚁活活吃掉吧。 墨青禾叹了口气,又努力的摆动身体,一点一点的在草丛里往前蹭着,蹭到天黑,将将蹭到原先那团草丛的边缘,距离没有多少,反倒蹭的伤上加伤,疼的更厉害。 “nn的!” 墨青禾骂了句脏话,心道:老娘上辈子什么苦都吃了,这辈子还没开始就要结束,还是憋屈的饿死的,也太冤了吧。 这样想着,墨青禾便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愤懑之情,未成想,刚仰起头张开嘴,还没等着象征性的作出长啸一下的动作,咕咚一声,一枚形似枣子的东西就这么不偏不倚的从天而降落到了嘴中,好悬没把墨青禾噎死。 “咳咳咳咳”墨青禾想吐出来,奈何那东西受重力作用下降的力道太大,直接贴着舌头顺着墨青禾嗓子眼骨碌碌往里滚,吐吐不出来,墨青禾只能凭借本能咽了下去,一面暗自庆幸,幸亏体积不大,不然没饿死也得先噎死! 墨青禾现在只有半米长,半个手指头粗,这一个东西咽下去反倒令她没有了饥饿感,细细一品嘴里还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枣香味。 “这周围也没有枣树啊,这枚枣子是从哪掉下来的?不管了,反正肚子填饱了!” 墨青禾咧咧嘴,蛇类的食物她还真不想吃,这枚天降小枣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思及此,墨青禾也不再想着找食物,索性又盘到草丛里闭上眼打瞌睡。 困意袭来,墨青禾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美食林立,小鲜肉左拥右抱好不快活,高兴的墨青禾哈喇子都流了出来,突然,虚空一道闪电咔嚓劈到身上,小鲜肉和美食都不见了,周身却燃起大火,疼的要命。 “嘶~~”墨青禾是被疼醒的,身上没有着火,却如被烈火焚烧般痛苦,这种痛不仅在身体表面,而是由内脏到肉体,仿佛要炸开一样,疼的墨青禾满地翻滚,痛苦哀嚎,虽然作为一条蛇也发不出声音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招谁惹谁了啊!真是倒霉催的!” “早知道这样老娘就不插着电拿手机了啊!!!” “回去嫁给那个混蛋二世祖也比遭受这种痛苦强啊!!” 墨青禾一边疼的打滚,一边还不忘了嘴里嚎叫吐槽,仿佛这样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减轻痛苦。 说来也怪,这样好像真有用似的,在墨青禾大约疼了一个小时以后,内里的痛感便开始慢慢减轻,直至消失不见。 但此时的墨青禾已经没有了力气,周身因为翻滚被地上的山石磨蹭的皮开肉绽,眼冒金星,摊在地上,仿佛一条死蛇一般,只是时不时的抽动一下,显示着她还活着。 从天亮到金乌西坠,墨青禾一动不动,不是她不想动,实在是被折磨的没有力气,前一天吞下的小枣好像已经消化完了,一阵阵饥饿感袭来,配合着身上的伤痛,令墨青禾觉得这操蛋的蛇生无比酸爽。 “呼~”待到月华初上,墨青禾才舒了口气,勉强睁开眼,抬头看了天空的月亮一眼,这一眼望去,要不是身体不能动,得把她惊的蹿起来。 第2章 帝流浆 墨青禾前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月亮和月光。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大,也格外的圆,这都不足以称奇,奇就奇在在墨青禾抬头看月亮的时候,恰巧月亮周围散发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千丝万缕的金色细丝,而细丝上缀着千亿颗橄榄似的光团,不断向地面洒落。 光团下降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如同下雨一样落到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 墨青禾很奇怪,下意识的就想躲避,奈何伤体沉重,实在挪不了地方,只能任由光团落到身上。 第一个光团落到身上的时候,墨青禾只觉得那个地方如渴极了的草木被清泉滋润了般,极为舒适,随着落到身上的光团越来越多,蛇身表面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墨青禾惊讶的嘴都可以吞下一个蛋了,当然,以她现在的身体只能是吞下一个最小号的鹌鹑蛋。 意识到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在勉强能动了以后,墨青禾忍着疼痛快速扭动起身体,向着开阔地带爬去,一边爬一边左摇右摆,以接取更多的光团。 身上的伤口在光团的滋养下已经痊愈,没有伤痛的折磨,墨青禾更是如鱼得水的在空地上来回游动,不时抬头吞取光华,她发现,这些光华不但可以疗伤,竟然也能饱腹,而且食之清凉甘甜,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一整晚,墨青禾就在吃饱了乱蹿,蹿饿了再吃的情况下度过。 直到最后一个光团被她扬头吞到口中,太阳东升,才用尾巴扫了扫肚皮,懒洋洋的朝着一团茂密的草丛爬去。 吃的太多,实在是需要好好静卧消化消化。 墨青禾只觉得经过一夜光团的洗礼,通体舒泰,感觉身体轻飘飘如羽毛般,随风扶摇而上,飞过层层山川,跨过九州四海,前世种种,如浮光掠影般从眼前闪现而过,又化为虚无。 最后,飞到一座荒凉大洲,砂石遍地,断壁残垣,当中一尊几十丈高的雕像隐在云雾中,墨青禾想飞近点看一看,可是越近云雾越浓,只觉得雕像似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再凝神看去,但见雕像中一道红光闪烁,接着一阵阵钟声响起,化为实质般将她推的倒飞了出去。 “啊~~~” 墨青禾一个激灵,睁眼一看,还是在原来的草丛里。 不对,是在草丛里不假,可是却是飘在草丛里。 只见一个金色的光团正笼罩在身体上空,并不断的从头到尾来回盘旋,体内一股股金色细流肉眼可见,正在光团的引导下游遍全身,慢慢被身体吸收、消散。 约莫过了四五个小时,金色光团渐渐化为一刻金色丹珠,停到了墨青禾眼前,而墨青禾也落到了地上。 “这又是什么东西?” 墨青禾疑惑的端详着眼前如绿豆般大小的丹珠,犯起了嘀咕。 “不管了,按照昨晚的经验,肯定是好东西,吃了再说!” 这样想着,嘴上也没闲着,蛇信一卷,张口就将丹珠吞了下去。 这一吞下去,墨青禾感觉到丹珠仿佛与自己有心灵感应一般,自己可以感觉到丹珠的所在,也好像有了控制丹珠的能力。 “莫非这就是内丹?” 想起前世看过的好多电视剧里,妖精好像都是有内丹的,难道昨晚自己吸收了那些光华,竟然误打误撞的成了精,可以修炼了?那昨晚那些光华,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帝流浆? 《子不语》上写到,凡草木成妖,必须受月华精气,但非庚申夜月华不可。因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以草木有性无命,流浆有性,可以补命;狐狸鬼魅本自有命,故食之大有益也。 墨青禾前世虽混迹于风月场所,但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文学院的高材生,文学休养极高,尤其喜欢看一些精怪传说、猎奇一类的传记书籍,越是回想,越觉得昨晚的光华就是帝流浆。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墨青禾一边腹诽,一边不忘了试着控制体内妖丹,随着练习的次数越来越多,内丹的控制也越来越熟练。 到了晚上,月亮升起,但见墨青禾蛇嘴一张,内丹闪着金光从腹部飞出,在身体周围盘旋往复,并不断吸收着月光精华。 帝流浆可遇不可求,前世传记书籍中都有记载妖精吸取日月精华修炼,肯定不是捕风捉影只说,备不住古人真遇到过,试一试总不会吃亏。 因此,墨青禾祭出内丹凭借自身本能吸取月之精华,竟也似模似样,内丹吸取了月之精华,又在盘旋过程中渡入身体之中,化为金色细流,一点一点的流经身体各个脉络,如此循环往复大约八个周天,感觉内丹控制有点力不从心,才将之收回腹中,爬到草丛里,想要歇息片刻。 胡思乱想是女人的通病,虽然变成了蛇,但是内里还是个女人的墨青禾也免不了这个通病,此刻的她趴在地上不动,脑子里却不闲着。 她在琢磨昨天那个形似枣子味道更似枣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吃下去以后周身如烈火焚烧般痛苦,要不是自己走了狗屎运赶上了帝流浆,会不会就此一命呜呼,经过这几天的事,她可不觉得那就真的是一枚普通的枣子。 她还琢磨梦里那个雕像是谁,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做那样的梦,莫非和自己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联系? 可是还没等她琢磨明白,她就不得不停止琢磨,因为她发现,嘴部四周在她琢磨过程中尾巴下意识的摩挲下,好像起皮了,同时全身也开始一阵阵的发痒。 “不是吧?这是要开始蜕皮了吗?” 墨青禾一边哀嚎一边快速思考着蛇蜕皮过程中要注意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毕竟她上辈子是个文科生,不是动物学家,虽然看过动物世界,可是谁会留意蛇怎么蜕皮啊! 第3章 遇险 身上越来越痒,已经容不得墨青禾再想什么办法,只能本能的在粗粝的山石上来回磨蹭,哪里痒痒蹭哪里,开始是头部,后来是躯干,再到尾部,一层完整的蛇皮虽然很快褪了下来,可是对墨青禾来说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苍天可鉴,她真的不知道蛇蜕皮需要经过如此的折磨,望着被褪下来的那层小薄皮,墨青禾的内心充满了无力感:蜕皮真费劲啊! 蜕完皮的墨青禾蛇身碧绿,通体没有一丝杂质,看着犹如水头极好的祖母绿,简直是蛇类中的小美女嘛! 墨青禾沾沾自喜的将自己的蛇身打量了一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摇头晃脑的游出草丛,她现在很渴,想喝水。 来这儿这么多天了,因为身体有伤,一直没能四处走走,如今身体康复,正好出去游荡一番,顺便找找水源,找找食物。 动物似乎对环境都极为敏感,墨青禾蛇信不断吞吐,以此分辨空气中的水分含量,向着水汽浓密处游走,须臾便听见淅沥沥的水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转过一处浓密的草丛,便见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出现一个水潭,一股碧水从高崖冲下来,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彩虹,煞是好看。 墨青禾顾不上欣赏眼前的美景,加速向水潭蹿去,到了水潭边便迫不及待俯身咚咚咚好一顿痛饮,蜕完皮的蛇,真的很容易口渴。 喝完水,墨青禾便借着潭水看了看蛇头,头程三角形,应该是条毒蛇,但是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头顶上还有一个红点,点缀在碧绿的蛇头上还挺好看。 蛇性喜潮湿,尤其刚蜕完皮感觉全身干燥,墨青禾喝完水索性直接下到水潭中,在水中辗转腾挪,好不快活。 待到游够了,玩累了,墨青禾爬上岸,准备去找点食物,毕竟吃饭乃人生第一大事。 可是吃什么对墨青禾来说可真是犯了难,光吃野果,显然满足不了蛇类生长需求,要生吞动物,前世为人的墨青禾心里却极为不情愿,她真的下不去口啊! 就在墨青禾犹豫间,眼角撇见一道黑影快速的向她奔来,接着一股劲风便扑面而来,墨青禾直接原地一滚一蹿,闪身躲过,再定身一瞧,只见一只小头、尖嘴、长尾巴形似黄鼠狼的动物正站在刚刚自己盘着的地方冲着自己龇牙咧嘴。 这种动物墨青禾前世在动物世界见过,正是蛇类的天敌蛇獴。 墨青禾顾不上哀叹自己多舛的命运,只能快速转身逃命,以她现在的小体格,根本不是这只蛇獴的对手。 虽然是一条毒蛇,但是蛇獴对任何蛇毒完全免疫,和它硬拼不成,逃命才是上策。 这边墨青禾快速的向密林里游走,蛇獴跟在墨青禾的后面紧追不舍,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我去,我是刨了你家祖坟了还是怎么着,咬着老娘不放啦?”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墨青禾实在快没劲了,索性不逃了,大不了一死,说不定死了还能再穿回去。 思及此,她便停下身盘成一团,昂起头吐着信子,盯着也同样停下摆出防御姿势的蛇獴。 墨青禾还想着敌不动我不动,可是蛇獴好像耐性耗尽,率先发动了攻击,一爪子朝墨青禾抓来。 墨青禾闪过这一爪子,一个弹身朝着蛇獴喉咙咬去,接着蛇尾一摆缠到了蛇獴身上,蛇獴这边也不甘示弱,就地一滚与墨青禾缠斗在了一起。 蛇类对敌无非是缠绕住对方使之窒息,但是墨青禾现在属于幼年期,力量、体型上与蛇獴相差甚远,几个回合下来,身上被蛇獴抓的到处都是极深的抓痕,而蛇獴虽然被墨青禾咬了几个洞,但是因为天敌的先天优势,到底伤的不重。 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墨青禾清楚的感觉这次被蛇獴伤的极重,不能再做过多的纠缠,而蛇獴虽然也受了伤,可是都没伤在要害,得想想办法。 不知将内丹里的灵力运到蛇毒里注入蛇獴体内,会不会有效果。现如今处在下风,除了这样试一试也没有别的办法,念头一起,内丹如感受到墨青禾的想法一样,在体内缓缓运转,一股金线从内丹上蜿蜒注入到上颌的毒牙中。 墨青禾一边昂头吐信,一边紧紧盯着蛇獴,只待蛇獴一动找到破绽,一击即中,不然要命丧黄泉了! 蛇獴毕竟是动物,没有那么高的智商,体型及物种上的优势让它对受了重伤的墨青禾有了几丝轻视之心,仿佛眼前的青蛇必定成为自己的盘中餐,碗中肉。 为了尽早结束战斗,蛇獴抬起爪子再一次狠狠的扇向墨青禾,墨青禾仿佛没反应过来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扇出了一米远,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动了。 见到猎物被自己打死了,蛇獴蹲在地上喘了口粗气,慢慢的向墨青禾走去,走到近前,又用爪子来回拨弄了几下,确认青蛇确实已经死了,才放下心来,想要低头享受美食。 “就是现在!” 地上趴着的墨青禾趁蛇獴低头的一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弹向蛇獴脖子间,张嘴将獠牙刺入蛇獴体内,一丝注入了金丹灵力的蛇毒顺着毒牙蔓延到蛇獴全身。 “嗷~” 蛇獴吃痛,再次一巴掌将墨青禾打飞出去,又仿佛泄愤般将墨青禾咬到口中,用前爪抱着来回撕咬。 “没用吗?看来这次真的要死透了,呵呵~” 墨青禾苦笑着,身体无力的被蛇獴甩的来回摇摆,疼痛遍袭全身。 突然蛇獴将墨青禾扔到地上,开始满地打滚,并不断发出哀嚎,翻滚了盏茶的功夫,七窍开始流血,渐渐不再动弹。 “看来是有用啊,可是有个球用啊,老娘也要离开这美好的世界了!” 看着地上蛇獴的尸体,墨青禾的意识也渐渐陷入到了黑暗中,眼睛闭上的瞬间,仿佛看到了有什么东西来到了自己跟前。 “又是什么野兽吧?这算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第4章 糟老头子坏的很 墨青禾是被颠醒的,只觉得身体东摇西摆盘立不稳,四周乌漆嘛黑伸尾不见蛇尾。 虽然看不见,但是身体伤口所在之处被绑了很多布条还是能感觉出来的,而且所处的空间虽然看不清东西,但四周隐隐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周围摸起来很软,跟身上绑的布条质地差不多。 “命真大,被蛇獴折腾成那样了还没死翘翘,只是这到底是很么地方?还东摇西晃的。” 墨青禾能感觉到被布条包裹起来的伤口有一丝丝疼痛,这是药物沁入伤口引起的,看来救了自己的人或者东西还给自己敷了药,效果还不错,有点疼但影响不大。 判断出目前的处境是安全的,墨青禾便放下心来,想要探索一番,就在这处空间里一通翻滚腾挪,因为腹下发软,爬行不便,所以这顿折腾也没让她折腾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觉得越折腾这股酸臭味越浓郁。 “嗯?” 墨青禾这边折腾够了准备歇歇,刚喘了口气,冷不防被一只手揪着七寸拎了起来,乍一脱离密闭的空间,眼睛还有些许不适应,但是感觉到七寸被桎梏,墨青禾本能的就想抬头去咬,可是左摇右摆怎么也咬不到,尾巴又使不上力,只能张嘴乱晃以示威胁。 “小东西,要不是老夫救了你,你和那蛇獴说不定就一起化为了野兽的盘中餐,腹中屎,地中肥了,还想咬我这救命恩人,真是忘恩负义!”接着头顶一沉,说话那人又将另一只手直接狠狠的呼噜了自己的头一把。 此时墨青禾已经逐渐适应了外界的光线,一睁眼就和一双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对上了。 “我去,这是个啥,长得也太喜感了点吧?” 墨青禾仔细一看,对面是一个老头,大大的脑袋,眯缝眼,白发在头顶挽成一个松松的髻,下面一些挽不上不去的碎发喷薄而出如扫帚般炸开,裤子上都是补丁,脚上一双布鞋还破了个洞,露出一对大拇哥,时不时的一只脚在腿上蹭一蹭。 此时墨青禾被这个老头高高拎起,正对着老头的脸,老头呼吸之间一股股大蒜夹杂着大葱的味道喷薄而,熏得脑袋一阵阵发紧。 “呕~我说老头,能放我下来吗?” 墨青禾实在是忍不住这个味道了,再闻下去一定会被熏晕的。 “小家伙,这就嫌弃啦,刚刚在老夫袖袋里呼呼大睡的时候可是香的很呢!” 老头听不懂墨青禾说什么,但是看墨青禾作势欲吐的动作就明白她心里所想。 “我说刚刚四周一股酸臭味,原来是在这老头的袖子里,呸呸呸!” 趁老头把自己放到地上,墨青禾赶紧在地上打个滚又用尾巴把头身扫了一遍,这个老头不知道几百年没洗澡了,万一身上有虱子传染了自己怎么办。 看到面前小青蛇这一番作态,老头哈哈直乐,用手抚了抚颌下羊角短须说道:“救了你,也是咱俩的机缘,老夫欲收你为徒,不知你愿不愿意?” 墨青禾不是傻子,老头在这深山老林里出没,要说是普通人她还真不信,而且她现在已然踏入修炼之境,需要有人指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形成人,但是一想到老头身上的气味,她真的极为不情愿拜这么邋遢的人为师。 仿佛感觉到墨青禾的犹豫,老头索性直接在墨青禾对面席地而坐,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烧饼,一边啃一边喷着饼沫继续刚才的话题。 “正常动物修行,短则几十年,长则几百年方能修出内丹,观你体型尚幼却内丹已成,但不懂修炼之法,恐怕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炼成,而且刚看你与蛇獴缠斗之时内丹灵力颇为纯粹,但却无法灵活运用,现在还好,若时间一久必会被比法力比你高深的大妖注意,到时候夺了你的内丹,你必定身死。” 这一番话简直说到了墨青禾心里,但是对面老头到底不知道什么来路,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这么莽撞拜师,万一以后遇到更强大的,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老头似有读心术般,墨青禾这边念头刚起,老头又开口了:“不是老夫自夸,这九州四海之内,能强的过老夫的人寥寥无几,想拜老夫为师的人都快踏破我那破茅屋的门槛了,老夫收徒也看慧根资质,见你资质极佳才动了收徒的念头,不过你不想拜师,老夫也绝对不会勉强,你自去便是。” “唉,算了,眼下保命最为要紧,先拜师学会了修炼法门再说,希望老头不是吹牛。” 这样想着,墨青禾便盘尾躬身向着老头拜了三拜,以示自己愿意拜师。 见墨青禾愿意拜自己为师,老头一咧嘴,三两口将饼啃完,伸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墨绿色巴掌大的小玉牌,放到墨青禾前面的地上:“把你的血滴在上面,不然进不了山门,算了,你也没手没脚没法自己滴血,还是为师帮你吧”。 说完没等墨青禾反应过来,拎起她解开尾巴伤口上的布条使劲挤了一下伤口,刚要结痂的伤口一下子裂开,几滴血从伤口沁出滴到小玉牌上,只见小玉牌绿光一闪,急速变小嵌到墨青禾尾部消失不见。 “嘶~死老头子你好狠!”墨青禾连忙吧尾巴放到嘴边吹起以减轻痛感,这小绿牌牌去哪了,在自己身上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叫师傅!”老头朝墨青禾一瞪眼:“这碧玉牌乃本门法宝,现在你不会神识传音,也未化形成人,所以法宝在你体内,这样你的话为师也可以听懂了,待回去后随为师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化形成人,这样碧玉牌就可从体内取出,佩戴在腰间即可。” 行吧,墨青禾无奈的摇摇头,突然肚子咕噜噜响了几声,和蛇獴争斗前就饿了,结果受伤昏迷,这一番折腾肚子更是饿的厉害。 老头子那好像有烧饼,墨青禾从善如流的爬到老头跟前:“师傅,徒儿饿了!” “好说!”老头笑眯眯的摸了摸墨青禾的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具蛇獴尸体甩到地上:“乖徒儿,快吃吧,为师怕你饿,特地给你把这个收来了!” “这糟老头子,简直坏得很!”墨青禾望着眼前血淋淋脏兮兮的蛇獴,真的是万分下不去口。 第5章 山里有个茅草屋 在墨青禾的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外加满地撒泼打滚下,老头被闹的实在没办法,把蛇獴剥皮洗净生火烤熟再劈成小块,墨青禾这才吃起来。老头也不客气的抓起肉来吃,好在墨青禾现在食量小,吃不了多少,而且毕竟是老头烤的,又是自己师傅,所以也不和老头计较。 蛇类进食需要过程,趁墨青禾进食,老头一边吃一边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师门,顺便介绍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概况。 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清气上升化为三十三重天,上古神族居于三十三重天之上,浊气下降为地直至九幽十八层,形成九州四海,后又逢女娲大神捏泥造出人、妖、仙三族,三族皆长寿,仙族管天,人族、妖族管地界,三族身死为鬼管九幽直接听命于仙族掌握世间万物轮回。 因妖族不满仙族独掌一域,某代妖帝趁仙帝闭关向仙族发起战争,致使仙族死伤惨重,惊动了女蜗大神,派遣名下玄、素两女协助仙族抵御妖族,未曾想那代妖帝实力强劲,近似神人,两女联合才将妖帝消灭,代价是玄女重伤沉睡万年,素女至今下落不明。 女娲大神亲自出面,将三十三重天一分为二,上十七重天归仙族,下十六重归妖族,并辟地界北部十二郡给妖族,又与青帝伏羲大神重新制定了天地法则,人族不再长寿,经历轮回,地界所有生灵需修炼才可得道成仙,其余各族不得随意残害人族,违者必受天谴。 后来仙、妖两族之间虽无过多来往但也相安无事,地界生灵也有很多得道或升仙或成精,三界一片和谐繁荣之相。 再说这仙、妖、人、鬼四族,仙界四仙尊直接听命于天帝,分管四方,仙尊下分别有八上仙,七十二金仙及无数小仙。 同理,妖界四妖尊听命于妖帝,妖尊下分别有十二妖王、八十一妖主及无数小妖。 妖族修炼以吸取日月精华为主,并辅以相应修炼之法,那些由人界修炼成精的小妖,因有违天道,化形需要经历天劫,同样,由人界修炼成仙的人类,飞升仙界也要经历天劫。 人族同墨青禾前世的古代一样,各君主帝王共分了七个国家,国家之间偶有战争,或分裂或兼并,其余各族不得干涉。 老头字号逍遥散人,所居地位于北部凌云州的凌峰山,与妖族北部十二郡离得不远,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属于南部名赢州的人间界。 说到门内弟子,逍遥散人极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目前门内就只有你我师徒二人。” 听到逍遥散人说师门目前只有两人,墨青禾极为鄙视的白了他一眼,感情他原来是一个人顶起了一个宗门。 见墨青禾似是不屑,逍遥散人又继续说道:“你莫要看不起本门,你师傅我老人家也是大有来头,只是不想理这些杂乱事,图个清闲,收你为徒也是你的幸运。” “切~”看逍遥散人不愿多说,墨青禾也懒得再问,管他人多人少,能教自己修炼长生之法便好。 “行了,说了这么多为师也口渴了,本来还想四处游历一番,既然收了你为徒,咱们就即刻打道回府吧。”逍遥散人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准备拎起进完食的墨青禾塞到袖袋里。 墨青禾一见连连后退,快速说道:“我不要进去,一股酸臭味!” “嘿~小徒弟竟然嫌弃师傅了,这样吧,你盘到为师手上,为师带你速回宗门,好助你早日开始修炼,不过一会儿你可别害怕。” 墨青禾想了想,只要别再呆在逍遥散人袖袋里那么密闭酸臭的地方,在哪都行,至于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他还能飞天不成。想罢便爬到逍遥散人伸过来的手上盘好。 谁料还没等她盘定,便觉身体急速上升,接着脚下景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退去。 “我去,这是腾云驾雾了吗?” “傻徒儿,此乃缩地之法,待你能灵活运用体内妖丹的灵力,为师便开始教你各种法术。” 逍遥散人嘴上说着,脚底下也没闲着,须臾工夫竟似走出了几万里。 这一路速度飞快,墨青禾还想看看路途景致,这样一来什么也看不清楚,索性盘在逍遥散人手里呼呼大睡,正好消化消化胃内的蛇獴肉。 “徒儿醒来,前方就是凌云峰了。” 听到逍遥散人叫她,尾巴扫了扫嘴角的哈喇子,睁开惺忪的睡眼向下方看去。 果然不愧于凌云峰的称号,只见一座孤峰兀立、云雾缭绕,四面环水,山上树木茂密,山壁陡峭,当真是一处极好的仙境之地。 饶是上辈子是文科生的墨青禾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此处景致,只一个劲的点头猛夸“好山好山!” 听到墨青禾夸赞,逍遥散人极为自得的散去脚下真气落到山头上:“那是自然,为师当初可是选了十几个地方才选到这个地方开山立府,自然是极好的。好了乖徒儿该下来了,前面就是咱们的洞府。” 墨青禾连忙从逍遥散人手里滑下来向前望去,左瞧右看,只看到了一座小小的茅草屋,四周翠竹环绕,还有一个二十多米见方的水潭,景致倒是极美。 “不是吧师傅,这个小破茅屋就是咱们的洞府?这也太磕碜了,师傅你不是自称大有来头吗?怎么不也得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院吧?”墨青禾有点泄气。 “徒儿稍安勿躁。”只见逍遥散人右手掐诀,道一声去,一座白玉小桥凭空出现在水潭上方,延伸到一人一蛇脚下,另一边看不清通向何方。 逍遥散人再次伸手示意墨青禾盘到他手上,沿着小桥拾级而上,刚踏上小桥,周围的的景物便渐渐发生了变化,水潭还在,小茅屋和竹林全部消失不见,桥的另一边是一座小岛,岛上一座二层小竹楼,周围花树环绕,流水潺潺,墨青禾见了极为欢喜。 墨青禾刚从逍遥散人手里下来,准备参观参观,忽听外面一道声音传来:“不知逍遥子大神可在?在下有要事拜见。” 第6章 爱哭鬼 “得,刚回来就有麻烦事!”逍遥散人皱了皱眉,转头对墨青禾道:“乖徒儿在这周围转一转,待为师处理完手头事物再作安排。” “得嘞,师傅您忙。”墨青禾美滋滋的点点头,转身撒了欢般向花树从中奔去。 逍遥散人的洞府地方不算太大,很快墨青禾就将四周地形摸的明明白白,正晃晃悠悠快爬到竹楼的时候,就听到逍遥散人喊她。 墨青禾加快行动,爬到逍遥散人跟前道:“师傅,客人走了?” “走了,不过倒是给为师又留了一个徒弟,随为师来。”说着逍遥散人转身向楼内走去。 只见正厅侧椅上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一身粉衣,双髻垂耳,大眼睛,秀气的小鼻子,樱桃小嘴,嫩白的小脸胖嘟嘟的,极是惹人怜爱。 只是小姑娘此时似乎不太开心,正托着腮发呆,眼里好像也挂着泪泡,听到逍遥散人进来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轻蹲施礼喊了一声师傅。 “坐吧。”逍遥散人示意小姑娘坐定,又待墨青禾费劲吧啦的爬到另外一侧的椅子上,才捋着胡须说道“老夫在此间立府本是图的一个逍遥自在,没想到才逍遥了几百年就收了你们两个徒弟,今后你们两个即为同门,应该相互扶持,相互督促,好好修炼,莫要丢了为师的脸。” “月汐谨遵师尊教诲。”小姑娘又一次从椅子上跳下来施了一礼,复又坐好,动作优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墨青禾本想随便应一声,但又不想被几岁的小姑娘比下去,只好正襟危盘,躬身一拜道:“青禾谨遵师尊教诲!” “哦,原来你叫青禾,为师正准备给你起个名字,既然你有名字了,不知以何为姓?” “师傅,我全名叫墨青禾。” “此名甚好,倒也和你极为相配。”逍遥散人点了点头,又掏出一块碧玉牌递给月汐说道:“宗门排序不分年岁,为师收青禾在先,当为你师姐,这是本门法宝,出入洞府、传递讯息都用得到,你将它滴血认主以后收好了,青禾也是,这碧玉牌关键时刻或许还可以救你们一命。” 青禾月汐两女连忙应是,“好了,为师这一路奔走需要沐浴更衣,你二人相互熟悉一下,四处走走吧,别忘了回来做晚饭就行。”说完逍遥散人不复刚才说教的威严之色,站起来摇摇晃晃转出正厅,嘴里念叨着:“正经起来真是累!” 逍遥散人一走,墨青禾直接摊在了椅子上,刚刚师傅一正经搞的自己都不好意思懒散。 再看对面小姑娘,将碧玉牌处理妥当后系到腰间,又规规矩矩的坐到了椅子上,看着自己发呆。 “月汐师妹,师姐带你出去转转?”墨青禾盘起身道。 只见月汐一愣,连忙四处张望,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墨青禾看来,小心翼问道:“青禾师姐,是你在说话吗?” 墨青禾点点头:“没错,是我,你已将碧玉牌认主,我说话你就能听得懂了,跟我走。” 说完墨青禾从椅子上爬下来,向门口走去,又示意月汐跟上自己。 月汐犹豫片刻,便起身跟在墨青禾后面。 墨青禾在前面走着,不时兴致勃勃的介绍一下路过的景致,只是这一路走来月汐一直闷闷不乐,抿着嘴连个回应也没有,搞得墨青禾越说越没劲,最后索性停下转身准备好好问问月汐到底怎么回事。 她这边冷不防停下,紧跟着她的月汐可没反应过来,直接一脚踩在了墨青禾身上,疼的墨青禾“嗷”的一声,将月汐吓的后退了好几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我说师妹,你想踩死我吗?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墨青禾气势汹汹的游到月汐跟前,昂着头质问道。 没曾想墨青禾这一吼,倒把月汐的泪给吼出来了,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砸落在前襟上。 月汐一哭,反倒吧墨青禾给整懵了,自己也没怎么着她啊,她哭什么? 托墨青禾前世堂弟的福,对哄孩子墨青禾还是有经验的,再加上一张巧嘴,不一会便将一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哄的破涕为笑,顺便还将小姑娘的家庭背景人生经历摸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话说月汐本是仙界公主,但却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原因很狗血,某次仙帝醉酒临幸了一个身边伺候的仙娥,本以为是一场露水情缘,仙帝酒醒后也未将这件事放在心里,没想到就是这么巧,这一晚偏偏小仙娥怀孕了。 仙帝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容许低贱的小仙怀了自己的骨肉,再加上因为此事惹得天后大怒,于是当时就下令小仙娥堕去胎儿。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小仙娥疼惜腹中骨肉,拼着一命逃到了人间界一处深山中,隐姓埋名生下了月汐,本想在人间好好抚养月汐长大,没想到山间一只虎妖早就盯上了她,趁她生产体弱之际发动攻击,小仙娥拖着刚生产完的身体与虎妖缠斗了百十个回合,终究不敌,重伤倒地。 缠斗惊动了一直在四处搜查小仙娥的仙将,等众仙将赶到将虎妖击毙时,小仙娥眼见着也香消玉殒,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尚未睁眼的婴儿托付到仙将将领的手中。 毕竟是天帝的骨肉,尚在娘胎的时候还可以堕掉,但是已经出生了总是无辜的,于是仙将将领便将婴儿带回仙界复明。 天帝再是不喜也不能将无辜的孩子处置掉,便赐名月汐,给她拨了一处离主殿极远的偏殿居住并三个小仙娥伺候她的饮食起居,就这么孤孤单单的度过了三百年光景。 小月汐的童年过的很是凄惨,因为不受宠,吃穿用度只是比普通的仙娥稍好一点,从小到大仙帝从来没去探望过,没有娘,爹不疼,还偶尔受哥哥姐姐欺负,养成了她一副怯懦的性格。 月汐曾远远的见过仙帝与其他子女相处,端的是父慈子孝,一派和谐,这让她很是羡慕。 某次月汐路过花园,正好碰到仙帝与膝下几个子女在花园亭子里赏花,本想上前问安,未曾想还未靠近就被仙帝的近身天将拦了下来。 第7章 月臻仙尊 “站住!仙帝正与诸位仙君公主赏花,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威严的仙将一声断喝,吓的月汐一个踉跄,低下头,眼里包着两泡泪眼见着就要滴溜溜滚下来。 “你们退下吧。”仙帝等人听到动静转过脸来,正好看到了垂头站在那里的月汐。 “你是什么人?”仙帝含笑问道。 月汐忙拾级而上,还未开口,就听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父亲,您忘记了,这是我们的九妹月汐呀!”只是这声音语调饱含揶揄之味。 仙帝脸上的笑意瞬间不见:“哦,原来是小九,不老老实实在你的木樨殿呆着,出来瞎晃什么?” “女儿~女儿正巧路过花园,见父亲与众位哥哥姐姐在这赏花,便想给父亲请安。”月汐两手不安的揪着衣角,嗫嚅道。 先前那道女声又响起:“哟~真是稀奇事,九妹长到三百岁,怕这是头一次给父亲请安吧?,真真是孝顺。”话音刚落,一众仙君公主都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仙帝面无表情的脸沉了下来。 “七妹,九妹胆小,从小就不愿见生人,咱们前几次去找她玩,只不过想带她四处逛逛,她哭着窝在殿里不愿出来,这次好不容易自己出来了你可别再把她给吓哭了,让别人以为咱们欺负了她!”这次开口的是大公主月灵,语调温柔,像是在给月汐解围,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们爱护妹妹,可月汐生性胆小还爱哭,不讨人喜,仙帝听了脸更黑了。 月汐就是再傻,也听出来了这不是好话,想反驳却不知怎么开口,毕竟以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如今这么近的距离,纵使心头有万语想和仙帝说,却说不出来,只一个劲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 见她这副受气包似的样子,又是一阵嬉笑声,更是让月汐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低着头站在原地,只觉脸上羞的火辣辣的。 “父亲,孩儿来迟了。”温润的声音从台阶下方传来,月汐偷眼看去,只见来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一身月白长袍外披着一层银色轻纱,漆黑的长发束在头顶白玉冠中,显得长身玉立丰神俊朗,正是天帝长子月臻仙尊。 月汐曾听伺候她的小仙娥谈起过这个大哥,仙帝长子月臻乃仙后所出,据说生产之时寝殿外百鸟齐鸣,仙界充满异香,尽现祥瑞之兆,而且月臻满月之时青帝伏羲现身,亲赐臻字,谓之百福并臻,绵延万代。 月臻也很是争气,五百岁成金仙,被大神轩辕氏收为徒弟,一千岁成上仙,去年刚满三千岁便晋升仙尊,替仙帝掌管北方仙界,提升速度简直神速,唯一能与之相比的也只有妖帝次子。 抛去能力不说,月臻仙尊也是仙界少有的美男,不少女仙都将其视为梦中情郎,只不过月臻仙尊对谁都是和蔼温润,每每有女仙投怀送抱却不得近身,时间一长,女仙们便不再明目张胆的接近,只是还时不时的做些小动作,月臻仙尊也只当不知其意,很是伤了一众女仙的荡漾春心。 仙帝皱着眉正要不耐烦的打发月汐下去,看到月臻来了脸上立刻多云转晴,连连摆手道:“我儿来的正好,快坐下。”周围嬉笑的仙君公主也连忙站起来施礼道一声大哥,待来人坐下才又一一就坐。 众人一落座,惟有月汐还站在一边,低着头与这亭子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九妹为何不坐?” “大哥,她一个贱婢生的,怎么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 七公主月清此话一出,月汐眼里的金豆又掉了下来,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从小经历了很多,每次她都告诉自己要坚强,可还是总忍不住哭出来。 “不管是谁生的,我们终归都是父亲的子女,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月臻端起桌上的仙茶抿了一口缓慢说道,“父亲,孩儿说的是也不是?”。 仙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对这个女儿他确实喜欢不起来,当初她的存在害得他与仙后差点失和。刚刚孩子们嬉笑戏弄月汐他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不想去管,如今最喜爱的长子开口了,反倒让他的脸上觉得火辣辣的,于是仙帝轻咳了一声道:“小九也坐下吧。” 月汐道了声是,小步挪到最后面刚挨着凳子坐下,就听月臻问道:“众兄弟姐妹二百岁上就请师傅传道受业,九妹今年也有三百岁了吧,为何竟比普通仙娥法力还弱?父亲没有给九妹请师傅吗?” “呃,是为父的疏忽了。”仙帝不好意思说他从来就没想起过这个孩子,因此尴尬的搓了搓手。 “那不知父亲想为九妹请哪位高人为师?”月臻又继续追问。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为了九妹责问父亲吗?” 月臻从一来就处处维护月汐,让仙帝众子女很是生气,尤其是平时欺负月汐惯了的月清,平时大哥虽说对人和颜悦色,可从没见他和哪个仙君公主走的近些,如今竟公然替一个贱婢生的女儿说话,这让她心里是又妒又气。 月臻轻笑一声,抿了口茶,没有理月清,温润的眸子依然盯着仙帝。 “流云上仙可否?” “不可,流云上仙喜好杯中之物,每天都醉醺醺的,父亲觉得他能教授九妹吗?” “那明翎上仙呢?” “明翎上仙与灏真上仙大婚将近。” “其余上仙都公务繁忙,更没时间,不知臻儿可有合适的人选?”被月臻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儿接二连三的否定,仙帝面子上也有点过不去了,黑沉的脸上挂上一抹薄怒。 “孩儿倒是有一人选,此人道法高深,不过喜欢逍遥自在,不在仙界,而且性格乖张,要想让他教授九妹,恐怕需要九妹离开仙界随他去人间界修行。” “哦?不知臻儿说的是哪位上仙?”听月臻这么一说仙帝来了兴致,好像没听说过仙界有这号人物,况且一个不喜爱的女儿,不在眼前反而更舒心。 第8章 兄妹 “此人可不是什么上仙,乃是涂山氏女娇大神的母族兄弟,字号逍遥子,又称逍遥散人。”月臻仙尊此言一出,周围一阵阵惊呼抽气之声。 自上次仙妖大战以后,为弥补仙界,女娲大神将三十三重天之上给了仙界掌管,自此所有上古大神不知所踪,及至轩辕氏收月臻仙尊为徒,方知伏羲、神农与女娲三皇联手劈开虚空,创建昆仑神域,自此三界鲜少再有大神现身。 而涂山氏女娇为青丘九尾天狐一族,也是五帝之一禹神的妻子,当初天地初开,混沌未定,大地洪水泛滥,生灵涂炭,大禹领命治水,借助息壤神力,眼见治水将成,只剩中部定乾州一处洪水怎么也疏通不了,后来禹神请示青帝伏羲起卦,卦象显示,此处乃开天辟地之时混沌神识所在,因不满天地创建,故留最后一丝神识在此兴风作浪。 此处水患想要平息,需炼制神铁将之镇压,但是神铁还需要炼入治水之人极为亲近的人的魂魄血肉,只有这样神铁才会与治水治人心意相通,合力镇压混沌神识。 彼时女娇刚生产,为了天下生灵,大禹决定将亲子炼入神铁之中,可没想到女娇不忍孩子刚出生就遭此磨难,趁神铁炼成之际舍身跳入炼化池中。 后来神铁炼成,混沌神识也被镇压,大禹便在炼制神铁的地方为妻子雕了一座石像,以纪念妻子为天下所作出的牺牲,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根据这座石像衍生出了许多关于大禹治水的神话传说,此为后话。 女娇为治水牺牲,她的母族兄弟年岁幼小,禹神便请示女娲大神,将他带回神界传授道术,抚养长大。但逍遥子作为天狐一族生性好动,受不了神界乏味无聊的生活,反而喜欢人间界的热闹,因此便到了人间界开洞立府。 而逍遥子本来也不是正路大神,念及其姐功德,大神们也由着他的性子随他意愿。 逍遥子为人处世极是善变,三界想拜他为师的仙、妖不胜枚举,毕竟拜他为师就等于与上古大神之间有了关系,但这些人却连逍遥子的面都见不到,有幸见到了也是遭一番奚落然后赶了出来。 如今众人一听,月臻仙尊竟想让月汐拜逍遥散人为师,无不嫉妒眼红,但一想到想拜逍遥散人为师极为不易,又都在心中暗讽月臻未免太自信了些。 就连仙帝听了都觉得可能性不大,微微摇头道:“想让小九拜逍遥散人为师恐怕不太容易啊。” 月臻环顾四周,见众弟妹脸上或讽刺或不满的神情,后又向月汐看去,只见月汐整正望着自己,目光澄澈并含着感激之色,看到自己看她,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一闪而逝,后又似是极力镇定的冲自己抿嘴笑了笑。 月臻同样朝月汐笑了一下颔首示意,又转头对仙帝说道:“父亲,您也知道孩儿的师傅是谁,师傅他老人家虽然为人严厉,但是对孩儿极好,孩儿去求求他想必他会帮孩儿的。” “大哥,你这样做也太偏心了,你不是只有这一个妹妹!”七公主月清首先忍不住出声指责,一个贱婢生的丫头,竟然有机会和大神扯上关系,怎么能让人不嫉妒。 月臻脸上的笑容隐去,盯着月清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们都已经有了师尊吧?难道还想再拜一个师傅?” “我不是!”月清吓的连连摆手,开玩笑,如果这话传出去她在师尊面前和整个仙界还有法做人吗? “大哥,七姐的意思是当初我们拜师的时候为何没求轩辕大神让我们拜逍遥散人为师呢?”八公主月婧鼓着腮帮子瞪了月汐一眼后朝月臻道。 没想到月婧这一问,月臻突然讽刺一笑道:“还没到二百岁你们的母妃就开始给你们物色师傅了吧?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一满二百岁父亲马上就给你们请了师傅?再说了,我凭什么要为你们去求师傅?” “那你凭什么要替月汐去求轩辕大神?” “因为我乐意!”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月臻这话说的没错,他愿意为谁去求轩辕大神这都是他自己的事,他们就是再不愿意,再嫉妒再眼红,只要月臻不愿意他们也只能干看着。 “咳咳!”见此间氛围很是尴尬,仙帝轻咳一声道:“好吧,小九的事臻儿就多操操心吧,为父还有要事处理,今天就先到这吧。”说完起身向亭外走去,这个长子看似温润但脾气执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自讨没趣的好。 仙帝都走了,仙君公主们在这呆着也觉得无趣,今天这件事让他们对月汐更为讨厌,看都不想再看到她,因此也就都散了,惟有月清临走之前朝着月汐狠狠的瞪了一眼,哼了一声,才愤怒的甩袖离去。 见人都走光了,月汐才慢腾腾挪到月臻身边道:“臻哥哥,谢谢你。” “你我兄妹,无须客气”月臻站起来摆摆手道:“今天我会给师尊发消息,最迟明天下午应该就有回信儿,你且稍安勿躁。” 见月臻要走,月汐连忙抬步跟上,嗫嚅道:“他们都讨厌我,为什么臻哥哥非但不讨厌我还帮我?” 月臻转回身,伸出手摸了摸月汐的头发,温和的说道:“有机会我自会告诉你原因,以后跟在逍遥散人身边一定要好好学习,而且你要记住,你是我月臻仙尊的妹妹,不能再如此懦弱怕事,有人欺负你你也无需忍让,有事哥哥自会帮你。” “好!”月汐重重的点点头,泪水又迷蒙了双眼,她没想到自小孤苦无依的她在这偌大的仙界还能够感受到来自亲人的温暖。 月臻捏了捏月汐的小鼻子,拉起月汐的手道:“好了,别哭了,从小就这么爱哭,长大了可万一找不到夫君可如何是好?走吧,大哥送你回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分外的和谐。 第二天,月汐就被月臻打包送到了逍遥散人的洞府,一路上闲来无事,月汐也听月臻讲了许多仙界往事,其中就有她娘亲的,听了这些月汐才明白为何月臻对她和对其他仙君公主态度这么不同。 第9章 修炼路漫漫 月汐的母亲曾在仙后的梓宸殿当差,本是仙后跟前得力的女官,月臻出生便由仙后指派照顾月臻,后来月臻成年,仙帝另赐北阳殿居住,月汐的母亲也跟着去了北阳殿伺候。 月臻本是仙后所出,仙后对他期望极高,因此从小在学习和处事上极为严厉,每次他被仙后训斥偷偷躲起来哭,都是月汐的母亲找到他将他抱在怀里轻哄。 仙人几近长生,漫漫岁月无事消磨总要找点乐趣,后来便由仙后出面,借仙界百果园内鲜果成熟的由头,举办了一次百果仙宴,后来慢慢形成定例,每百年举办一次。 三百年前恰逢百果仙宴,仙界有牌面数得上的仙人齐聚仙界大殿,因人手不够,仙后便抽调了各殿侍女,月汐的母亲也在内。 宴会上琼浆玉液、仙娥轻舞,气氛一热烈,素日很少喝酒的仙帝就多饮了几杯,仙后怕仙帝酒喝多了不舒服,正巧月汐母亲在近前侍奉,便让她扶仙帝回殿休息,仙帝醉酒之下错将她看成了某个妃子,再加美酒上头,就这么借着酒劲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你母亲待我极好,只是当初出事时我随师尊去了昆仑神域,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被抱回了仙界。”在说这些事的时候,月臻声音中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后来父亲令我管理北方仙界,事务繁忙,最近才有时间回来,让你自己在仙界受了这么多委屈。” “啧啧”听月汐讲完自己的身世,墨青禾咂咂嘴心道:“原来师傅这么大来头,那怎么偏偏要收自己这么条小青蛇为徒,难道因为老娘蛇身美丽?想想就恶寒。” 思及此,墨青禾狠狠打了个冷战,连忙摇摇头将各种不好的想法从脑海里晃出来“算了不想了,反正总有弄明白的一天。” “师姐,你怎么了?”月汐见墨青禾一会低头不语,一会蛇头乱晃,好奇问道。 墨青禾连忙道:“啊,没事,照你这么说那天送你来的就是月臻仙尊了?” “没错。”月汐乖巧的点点头。 “啊?我竟然错过了仙界第一美男吗?”墨青禾很想摆出捶胸顿足的姿态,可是条件不允许,只能蛇尾乱甩身体乱晃,惹得月汐又咯咯笑了起来。 见月汐笑,墨青禾昂起头不悦道:“笑什么笑?不过话说回来,你都三百岁了,我还不到一岁,咱俩这岁数差的也太大了吧?” “按动物来说你一岁是幼年,人家月汐在仙界也属于幼年,物种不同你比岁数有个鸟用?!”逍遥散人沐浴完本想等俩徒弟回来,后来左等右等还不见踪影,怕她俩迷路,便出来寻找,恰巧听到月汐讲述自己的身世,内心起了许多怜惜之情,一颗因为被强塞了个徒弟而不情愿的心便也情愿了。 “快点回去做晚饭,为师饿了!”徒弟嘛,就是再喜爱再怜惜,该支使的时候还得支使,这是逍遥散人的收徒法则。 墨青禾朝逍遥散人翻了个白眼,发现逍遥散人头发也整齐了,衣服也整洁了,再靠近闻闻身上的酸臭味也没有了,忙屁颠屁颠的上前道:“师傅,您老人家现在比原来那个样子顺眼多了。” “说的什么话,为师那几天着急赶路,而且也是为了体验人间疾苦!别废话了赶紧回去吧。”说着不由分说左手拎起墨青禾,右手拉着月汐在墨青禾的抗议声中向竹屋走去。 自此,墨青禾的修炼生涯正式开始。 山中修炼无甲子,历尽寒暑不知年。 每天上午,逍遥散人为墨青禾和月汐讲解修炼之道,下午由两人消化练习上午所学,如此日复一日,一晃六百年寒暑已过,墨青禾由一条半米长的小青蛇长成了十几丈长,水缸般粗的大青蛇,内丹也由原来的指甲盖般大小变为拳头大小,只是还未能化形成人。 按理说蛇类修出内丹后便可化形成人,虽然像墨青禾这种幼年就修出内丹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是也没有超过五百年还未化形的,对此逍遥散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经过这五百年的修炼,墨青禾对逍遥散人所教授的法术领悟极为透彻,可控制体型变小,不然非得把那二层小竹楼压塌不可。 某日上午,墨青禾正缩小形体盘在一棵松树上眯缝着眼睛晒太阳,只觉身下忽然树枝一沉,月汐纵身飞了上来在她身旁坐定。 月汐已经九百岁了,出落得婷婷玉立,秀丽端庄,性格也极为温柔,在不拘小节、洒脱自在的逍遥散人和墨青禾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不再爱哭鼻子,反而偶尔会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师姐,明天就是我的生辰了。” “哦,那祝贺师妹你成年了。”墨青禾懒洋洋的抬起头“那你今天是要回仙界吗?” 仙人九百岁成年,而仙界的仙君、公主成年的时候仙帝都会邀请仙界的众位仙人为其举行成年宴,月汐就是再不受宠,仙帝为了颜面,也会给她举行成年宴的。 “是的,臻哥哥给我传信了,他午时会来接我。”月汐朝墨青禾身边挪了挪,复又低声道:“师姐,你能陪我一起回去吗?我有点怕。” 墨青禾一听月汐那传说中的美人大哥月臻仙尊要来,瞬间困意全无,但一听说要陪她回仙界,多少有些不情愿,毕竟仙界规矩太多,她又自在惯了,去了怕受拘束,便低头迟迟不语。 似乎看出墨青禾的不情愿,月汐失望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五百年间,墨青禾与月汐朝夕相处,早就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一般疼爱,见月汐不开心,再一想到她在仙界的处境,便心有不忍,于是用蛇尾扫了扫月汐脑袋。 “好了,不要不开心,师姐这就去禀告师傅一声,随你去仙界走一遭罢。”墨青禾从树上跳下来,准备打道回府。 “谢谢师姐,我就知道师姐最疼我了。”月汐顿时开心起来,也跳下树,准备跟墨青禾回去,却见墨青禾盘在树下张着嘴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第10章 去仙界 “师姐?你怎么了?”月汐奇怪的问道。 “师妹你看,前方有绝色小鲜肉一枚,啧啧~当真是世间绝色啊。”墨青禾回过神来,向前甩了甩尾巴。 方才一从树上下来,墨青禾就看到幽静的林荫小路上缓步走来一俊美男子,剑眉入鬓,嘴角含笑,一袭青色长衫衬的整个人温润如玉,周身散发着恬淡安宁的气质,只觉世间多少赞美之词都配不上此等人物。 墨青禾这边正发花痴,身旁月汐见到来人,先是喊了声“臻哥哥”,接着整个人飞奔过去抱着来人的胳膊不撒手。 “臻哥哥?莫非这就是仙界第一美男月臻仙尊?”月汐的叫声惊醒了发花痴的墨青禾,墨青禾也赶忙跟着月汐朝月臻快速爬去,待爬到近前又呲溜溜爬到月汐肩头盘好,以便更为方便的近距离观察美男容颜,顺便在这位仙尊大人跟前刷点存在感。 月臻觉得月汐跟着逍遥散人这几年,不再如以前般怯懦,都不敢抬眼看自己,性格开朗了许多,这样的月汐让他甚是欣慰。 他正目光含笑的想摸摸月汐的头发,冷不防一条碧绿的青蛇哧溜溜爬上了月汐肩头,吓了他一跳,下意识的就要挥掌将青蛇扫出去。 月汐见了月臻的动作,连忙抬手拦下,开玩笑,月臻仙尊一出手,青禾师姐肯定得受重伤。“臻哥哥且慢,这是我师姐墨青禾。” 墨青禾就是再花痴,也不可能就这么傻愣愣的被打到,月臻圃一抬手她就呲溜一下从月汐肩头滑到了袖口上。 “你师姐为何不化成人形?”月臻收回手,皱眉问道。记得当初送月汐来的时候是听逍遥散人说过已经收了一条青蛇为徒,这样算来五百年时间应该能够化形了,却不知为何仍以蛇身示人。 “她也不想这样的。”月汐抬手将墨青禾再次放到肩头,“师姐幼年就练出妖丹,只是不知为何六百年了仍然无法化形,就连师傅他老人家都不知道原因,只说可能时机未到。” 月臻点点头:“这种情况确实少见,既然逍遥散人这样说那就静心好好修炼吧。” 墨青禾闻言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除了好好修炼我还能干嘛啊? 月臻可没看到墨青禾的大白眼,摸了摸月汐的头道:“我先跟你师尊去打声招呼,一会你便随我回仙界。” “臻哥哥,我想让青禾师姐陪我一起回仙界。”怕月臻不同意,月汐扭着手指忐忑的小声嗫嚅道。 “可以,不但是你师姐,连你师尊为兄也得把他请上仙界,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出来吧。” “真的?”月汐喜出望外,也顾不上她的臻哥哥了,蹦跳着回去先给师尊禀报去了,害的墨青禾没反应过来,被颠了下来,只觉骨头差点颠散了架。 “我去,这疯丫头。” 墨青禾晃晃脑袋,正准备爬回去,突然面前出现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回去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墨青禾打蛇随棍上,这种近距离接近美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从善如流的爬到月臻手上盘好,跟着月臻返回洞府。 “我不想去,仙界那破地方最是规矩多,去了浑身不自在,吃不好睡不好的,不去不去!” 果然月臻请逍遥散人去仙界,话还没说完,逍遥散人就一个劲的摆手拒绝。 “徒弟的成年宴,当师尊的不出席,让仙界众仙怎么看待九妹?” 逍遥散人的拒绝本在月臻的意料之中,因此他也不着急,“九妹在仙界处境本就艰难,如今作为师尊竟不出席徒弟的成年宴席,怕是会更加被人看不起吧?” 月臻在昆仑神域就和逍遥散人相识,很了解逍遥子为人,逍遥散人为极重感情,也极为护短,如今听他这么说,为了徒弟也必定会跟他回仙界。 “而且仙界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涟清池有洗髓伐经的功效,听九妹说前辈的大徒弟一直无法化形吧?” 月臻此话一出,逍遥散人立刻决定带上墨青禾跟月臻兄妹回仙界,一来月臻说的极有道理,月汐是他的亲传弟子,亲徒弟的成年宴会怎么能不参加呢?二来墨青禾的化形问题确实是他的心病,墨青禾本人性格大大咧咧的满不在乎,可他这个当师父的却不能不为自己的徒弟考虑。 涟清池有洗髓伐经的功效,不敢说对墨青禾化形一定有作用,但是进去泡一泡总是有好处的。 再说到仙界,要不是月臻提醒仙帝,他根本也想不起来月汐九百岁生辰将近,而且就算想起了,此次宴会仙帝也不打算大办。还是月臻言道此次宴会逍遥散人也有可能出席,如果不想惹逍遥散人不高兴最好好好举办。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仙帝才与仙后商议按照先例准备起来。毕竟逍遥散人属于半神之人,能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仙界这些事情月汐不知,因为师父和师姐跟她一起回仙界,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散去过,因此月臻也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些烦心之事。 墨青禾活了六百岁还是第一次到仙界,前世从电视剧里看到的仙界都是宫殿巍峨,仙气缭绕,让她很神往,如今真的到了仙界却发现电视剧里那些场景、特效根本连仙界十万分之一的气质和氛围都表现不出来。 但见仙界宫殿虽然繁多但散落在各方,似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缥缈的云烟中忽远忽近。头顶不时有凤凰、仙鹤等仙鸟飞过,偶有金光万道伴随着滚滚红霞,祥云瑞气笼罩着紫色烟雾,令人看了极是沉醉。 师徒三人随着月臻走过天门,路过几处宫殿,又转过一处回廊来到了一座大殿,引着逍遥散人坐下:“这是父亲平时待客的地方,你们稍等,我去请父亲。” 逍遥散人挥挥手道:“去吧去吧,记得吩咐小仙们先将茶点端上来,老夫我走了一路是又饿又累。” 月臻笑了笑,转身出去吩咐门口仙娥下去准备茶点,自己则去请仙帝去了。 茶点很快上来了,墨青禾和逍遥散人愉快的吃了起来,月汐则从一旁给两人倒水,并不时与二人轻语说笑。 “你是什么人?啧啧,吃东西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啊~~这里为什么会有蛇?”师徒三人正吃喝的愉快,一道极为突兀刺耳的女高音从门口传来。 第11章 冲突(求收藏,求推荐) 三人抬眼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环佩叮咚、身着淡粉衣衫的女仙娥,此刻正伸手指着座椅上的墨青禾惊恐的大叫,不是别人,正是仙界月清公主。 “七姐,不要害怕,这是我青禾师姐。”月汐连忙走上前拉住月清的胳膊,扶着她走到另一侧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 月清抚抚胸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刚碰到大哥,说是父亲这边有贵客到,我还好奇是哪位贵客,搞了半天就是九妹你吗?” “喂!我说小姑娘,这里还坐着一个大活人一条大活蛇你是选择性失明吗?”墨青禾可是对这位一脸倨傲的七公主没什么好印象,直接出言讽刺,顺便向她吐了吐舌头又张嘴吓唬了她一下,见这位七公主吓得花容失色才咯咯咯的笑起来。 “你!一条小小蛇妖,竟然敢对本公主无理,来人呐,将她给我叉下去,关进天牢!”月清强自镇定下来,转头冲殿外吼道。 墨青禾最是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又因月汐的遭遇对仙界的人没什么好印象,当然月臻除外,直接运气朝月清脑门弹去,尾巴急甩,看那架势似乎是想用尾巴甩月清耳光。 月清怎么说也是仙界公主,一千多年的道行,确实也没将墨青禾这种低等妖精放在眼里,只不过女孩子总是对蛇虫之物比较害怕,但是既然墨青禾都率先攻击自己了,而且还是朝自己脸上攻击,这怎么能忍,于是也祭出法器与墨青禾战在一处。 墨青禾虽然只有六百多年道行,但是师承逍遥子,逍遥子教徒严厉,不光只教理论知识,还经常亲自与徒弟切磋过招,有逍遥子这样半神级别的人喂招,墨青禾的实战功夫自然极为纯熟。 月清贵为仙界公主,不管去哪都是前呼后拥,干什么都有人代劳,亲自出手的机会确实不多,论法力道行虽然比墨青禾高深,但论起实战功夫可是差的远了点,因此一仙一蛇你来我往过了百招,从殿内打到殿外,打的是不相上下。 月清只觉自己贵为仙界公主之尊,竟然被一条小蛇妖出言羞辱,尤其在对战中竟然无法取胜,更是又怒又气,一边招式法术频出,一边对殿外守卫厉声叱道:“你们都是瞎了眼的木头吗?本公主受此羞辱,你们此时不出手将蛇妖拿下,更待何时?再不动手,本公主定禀告父亲,让你们剐仙台上走一遭!” 剐仙台是仙界惩罚犯了大错的仙人的地方,上了剐仙台的仙人不但要忍受九九八十一道雷刑,更要忍受一百刀削肉剔骨之痛,仙界之人无不闻之色变,因此原先还持观望态度的仙将互相对视一眼,握紧手中兵刃纷纷作势欲上。 逍遥散人本想看看墨青禾这六百年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再看到月清公主道行虽高但只是金玉其外,因此也放心墨青禾与其缠斗,但是眼见月清要让殿外仙将动手,徒弟肯定要吃亏,连忙抬步上前右手一捞一转便将墨青禾缠到胳膊上。 月清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猥琐老头将墨青禾一把捞走,收招喝道:“哪来的死老头子,活够了吗?本公主的事你也敢插手!” “哼!就是你老爹也不敢在老夫面前这么说话!”逍遥散人左手按着龇牙咧嘴还作势欲上的墨青禾,一边摇了摇头道:“小小年纪,火气不要这么大,这样可不好。” “七姐,这是我师尊逍遥散人!”月汐见月清满脸怒气还想出招,连忙走上前按住月清的手。 “你走开!”月清将月汐一把拂开:“你现在能耐了,翅膀也长硬了,别的本事没学会,吃里扒外的本事可是学了个十成十!今天不管是谁,就是女娲大神来了我也定不会饶了这条该死的蛇妖!” “住嘴!孽畜,还不快给逍遥子大神道歉!”一声厉喝传来,正是刚刚随月臻到来的仙帝,仙帝一到便听到了月清一番极为大胆的话语,连忙出声呵斥。开玩笑,月清的话如果被逍遥散人传到神域让女娲大神听到,即便不会对仙界降罚也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呵斥完月清,仙帝又连忙转头对逍遥散人拱手道“逍遥子大神,是本帝教女无方,让您见笑了!” “不敢当不敢当,也是老夫没管好自己的徒儿,多有得罪了。”逍遥散人连忙还礼,毕竟是一界之主,道法高深,逍遥散人也不敢托大。“若不嫌弃称呼老夫逍遥子即可,大神之称委实不敢当。” “既如此,那本帝便托大,称呼一声逍遥子道友”仙帝上前朝殿内一伸手:“道友殿内请。” “不敢不敢,道友请!”两人互相谦让着进了殿内坐下吃茶,似乎刚刚徒弟与女儿的争执并未发生一样,独留一干人等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月清没占到便宜,又被父亲呵斥一番,极为委屈愤怒,但是看父亲对逍遥散人的态度,想要为自己做主是不可能的了,便恨恨的一跺脚,瞪了月汐和墨青禾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逍遥散人惹不起,月汐和墨青禾她惹得起,这笔账她迟早会找机会算回来! 墨青禾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敌人,又美滋滋的拉着月汐回殿内继续吃茶点赏美人,也就是月臻仙尊去了,却没料到很久以后这一世性命差点了在月清的手中,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殿内逍遥散人正和仙帝说到此次仙界之行除了参加二徒弟的成年宴,还想让大徒弟泡一泡涟清池的水。 听了逍遥散人的话,仙帝沉吟了一声道:“逍遥道友开口本帝自然应允,只是这一两天恐怕是不行,还请道友在仙界多呆两天。” “哦?这是为何?”逍遥散人不解道。 “实不相瞒,若要在平时涟清池贵徒随时可去,只是这两天涟清池有人在用,实在不太方便,不过他只用今明两天。”仙帝的口气中透着一股无奈又夹杂着一丝不情愿。 “却是何人?”逍遥散人极为好奇,听仙帝的口气此人好像不是仙界之人。 第12章 仇人相见 “正是妖帝次子,妖尊云缙。”仙帝无奈道。仙妖两族经过上次大战,虽然表面在女娲大神说和下握手言和,但是战争是妖族先挑起来的,而且仙族死伤太过惨重,因此仙界不少仙人从心底极为讨厌妖族,妖族也一直看不起规矩繁多的仙族,两族之间背地里还是暗暗较着劲,小摩擦不断。 对于此次云缙妖尊借用涟清池,仙帝刚开始是拒绝的,只是没想到妖族竟然说动了伏羲大神亲自出面,三十三重天之上原本就是上古大神的居所,更不用说区区一方涟清池,于是仙帝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将涟清池借出。 “哦,原来是云缙那小子。”逍遥散人笑道:“不知此次宴会是否有邀请他?” 听逍遥散人似乎认识云缙,仙帝奇道:“此次宴会因是仙界之事,但因他恰巧在仙界,就给他发了贴子,只是他那边一直没有具体答复是否要参加,不过听逍遥子道友的意思,莫非道友认识此子?那不知此子是何来头,竟然能请得动伏羲大神?” 逍遥散人哈哈一笑:“这你可问对人了,云缙自小天资聪颖,今年两千八百岁就飞升妖尊,比你仙界月臻仙尊用的时间可是整整少了两百年,而且你猜他的师尊是谁?” “是谁?”听到云缙修炼提升速度竟比自己长子月臻还快,仙帝内心颇为不服气。 “大神神农氏!” “嘶~”仙帝倒吸一口冷气。神农氏是谁,这可是与女娲、伏羲并称三皇的上古神族,比月臻的师尊轩辕氏还高一个等级,没想到妖界这么走运,不但诞生了一颗耀眼明珠,竟还与三皇扯上了关系。 前一段时间妖帝派使者来仙界,有意缓解两族关系,有想要与仙界联姻的意思,仙帝思虑再三一直未作答复,看来如今需要再重新考虑考虑了。 “只是不知云缙借用涟清池有什么用?”云缙已经晋升妖尊,涟清池那点功效按理说对他影响不大,为何还会借用涟清池,毕竟涟清池对实力为上仙或者妖主以下的仙、妖才管用。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左右只是两天时间,我们仙界也不是那种计较之人,用去便是。”仙帝颇为大度的挥了挥手。 逍遥散人一琢磨也是,反正明天参加徒儿的成年宴也没时间,正好宴会完再去。 两人客套一番,该说的都说完了,仙帝便道一声告辞去处理别的事了,临走前吩咐月臻将逍遥散人师徒安排妥当。 月臻连忙应是,将逍遥散人与墨青禾安排至仙界招待贵客的瑞临殿,又将月汐安排到事先跟仙帝商量好的位置较为不错的琅寰殿,毕竟对仙帝来说月汐的身份已今时不同往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转眼到了第二日,逍遥散人因为是贵宾,被仙帝邀请去先与仙界一众长者喝茶聊天,而作为宴会主角,月汐早早就要起来梳妆打扮,忙的脚不沾地,因此墨青禾也就没去打扰她,而是随意在仙宫四处逛逛,等到时辰到了再去主殿赴宴。 仙界不愧是仙界,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的景色都美的惊人。墨青禾正爬过莲池边欣赏着莲池美景,冷不防尾巴被人一脚踩住。 “哪个混蛋敢踩老娘?!”墨青禾回头怒骂。 “怎么?才一天的时间你这条蛇妖就不认识我了?”这个声音极为耳熟,耳熟到墨青禾一下子就听出正是昨天与自己打了一架的月清公主。 只是今天不只是月清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三个貌美女子,看衣着样貌应该也是仙界的公主。 月清昨天被墨青禾惹了一肚子气,回去后没少添油加醋的对自己这几个姐妹吐槽,惹得众公主纷纷为她抱不平,顺带对墨青禾和月汐也极为厌恶。 今天因为月汐的成年宴,仙界上下都在忙活,她们才不愿帮忙出力,因此也一起结伴出来游玩,没想到路过莲花池这边正好看到墨青禾在池边摇头晃脑的爬行,于是月清公主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上去一脚就踩住了墨青禾的尾巴。 墨青禾可不是吃亏的主,眼见对方来者不善,一口向踩着自己的那只脚咬去,吓得月清连忙把脚抽回来多开。 “干什么?昨天打不过我,今天这是找了帮手来一起对付我吗?”墨青禾瞪着眼龇牙咧嘴的朝月清说道。 “谁说我打不过你?”月清可不想在姐妹面前丢面子:“昨天是给逍遥散人一个面子,不跟你计较,却害得我被父亲责骂了一顿,没想到今天你又想咬我,那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如何?” “没错,想欺负我们七妹,总得问问我们姐妹几个同不同意!”“就是!”其他三个公主也齐声应和。 墨青禾不是傻子,月清今天是摆明了想要人多欺负人少,她能和月清打平,可是再加上三个公主她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思及此,墨青禾昂起头又朝月清脸上弹去,趁月清闪身,直接借力弹向远处,运气快速向前游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见墨青禾逃走,月清轻叱一声,祭出法器飞身追去,身后三位公主见状也纷纷跟着月清追了出去。 墨青禾飞也似的游走,只是后方四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放,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真是没完没了了!” 毕竟这是仙界,墨青禾就是逃的再快,也不如土生土长的仙界公主对这儿的道路熟悉,三拐两拐就拐到了一条死路上。 “糟了!”墨青禾光顾着逃命了,没注意跑的位置越来越偏,几乎仙迹罕至,而且还跑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你有本事再逃啊?怎么不逃了?”见墨青禾被逼到死路上,月清几人不慌不忙的慢慢向她逼近:“蛇妖,算你倒霉,自己慌不择路逃到这处废弃的偏殿,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罢再次祭出法器向墨青禾欺身攻去。 如今已经无法躲避,只能硬拼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墨青禾当下不再犹豫,蛇头一扬又与月清战在一处。 其余三位公主本来只是观战,毕竟一条小小蛇妖,月清一人出手足以,可是没想到几十个回合下来竟然未分胜负,因此便决定出手帮帮月清。只是刚要飞身而上,包括月清在内却忽然被一道劲风扫了下来。 “是谁?”月清与几位公主落地连忙环顾四周喝问道。 第13章 比演技,谁怕谁 “啧啧,都说仙界之人行事正派,讲究礼度,今日在下有幸竟见到仙界四位公主一起动手教训一条六百年道行的小小蛇妖,不知此事传将出去,会不会让人笑掉大牙?”一道慵懒中透着沙哑的声音从众公主身后传来。 墨青禾也被刚刚那道劲风扫下,与仙界四位公主呈对阵之势,此时正好面对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来人身材颀长,足登云履,一身深紫长衫松松的穿在身上,露出一片雪白结实的胸膛,腰间缀着一块蝠纹玉佩,檀口微张,凤眼轻眯,浓密的乌丝松散的被一根碧玉簪固定在头顶,整个人从头到脚透露出一股懒散之态,明明是男子,可那美的极具诱惑力的容颜简直雌雄莫辨,整个人令人观之有一种血脉偾张之感。 “卧槽,简直人间极品,绝色尤物啊!”要不是刚刚的声音和那片结实的胸膛,墨青禾真想亲自上手摸摸对方到底是男是女,不要说墨青禾,就连月清等人看到来人也有一瞬间的惊艳之色从脸上划过。 还没等墨青禾回过神来,又出现了令她更为惊讶的一幕,只见月清刚刚还满脸厉色,一见来人,迅速收回法器,脸上涌上委屈之情,眼角更是快速积蓄了一包泪似坠非坠,速度之快堪比川剧变脸,令人观之咂舌。 “云缙哥哥,你误会我了,是她先咬我,众位姐姐为我不平,才帮我出售教训教训她。” 语调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忸怩造作,墨青禾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接朝月清翻了个大白眼。前一天逍遥散人与仙帝交谈时她也在场,因此知道了妖尊云缙也在仙界,不过她也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他。 “哦?可是我眼里看到的却是你们联手对付她,更何况我见你出手招式流畅狠辣,可没看出来像是被毒蛇咬过的。”云缙可一点没给月清面子,直接拆穿了她,“另外,还请这位仙娥不要叫我云缙哥哥,我没有妹妹,跟你也不熟!”墨青禾听了心里暗爽。 “云缙哥哥,我是月清公主,那天你去涟清池的时候咱俩见过面啊”月清面上一红,随即挂在眼角的泪便刷刷的流了下来,“因为我反应迅速,才没被这条蛇妖咬到,云缙哥哥,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墨青禾心道此人若活在前世,完全可以去参加奥斯卡竞选,妥妥的小金人抱回家。 看来这月清公主对云缙有意思,不过墨青禾才不会让她如愿,拼演技,她还不信一个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公主比的过她这个前世混迹在歌舞厅的情场老手。 于是墨青禾暗运真力,将灵气运转速度及心跳降到最低,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虚弱之态,这可是师尊大人教给她的绝技龟息神功,必要时候可以保自己一命,没想到对敌上没用到,却用到了坑月清上,这是大材小用了,要是被师尊知道了肯定得气个半死。 只见墨青禾摇摇晃晃的向云缙爬去,一边爬还一边虚弱的说道:“妖尊大人,今天要不是您来,小妖这一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月清公主如此小肚鸡肠,我只是不小心吓了她一下,她却想要我的命,昨天没有得手,今天竟然叫来了三位公主一起出手对付我这条小小蛇妖,将我重创,幸好您及时出手相助,妖尊大人,看在同为妖界生灵的份上,请您一定为我做主啊~”说着运气逼出一口鲜血,扑卧在地上不动了。 “我没有!云缙哥哥,别听她胡说,我连碰都没碰到她,她一定是装的!”月清急急辩解,还不忘上前用脚使劲踢向墨青禾:“你这条死蛇妖,别装了,快赶紧给我起来!” 其他三位公主见状也纷纷插话:“就是,我们还没动手你就来了”、“碰都没碰到她,她一定是装的!” 月清这几脚踢的力道可不轻,墨青禾怀疑她完全就是在借机报复,奈何前面已经演了一场戏,要拆穿月清的假面目,她必须得忍住了,不过要是月清再这么踢下去,她没受伤也得受伤了,于是忍不住腹诽:“这该死的云缙怎么还不出手阻止?” 心里正怨念着,只觉周身一轻,被一只清凉的手从地上捧了起来,云缙的声音从身体上方传来:“月清公主,她已经晕死过去了,你竟然用脚踢她,你说你没碰过她,为何她身体会如此虚弱?她说的没错,虽是一条蛇妖,但也是我妖界子民,还容不得让你们仙界之人如此践踏,念你初犯,今天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不然必定上报仙帝,治你个离间仙妖两族关系之罪,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云缙一拂袖子,冷哼一声带着墨青禾转身离去,气的月清几人在原地愤恨跺脚。 月清心里是又急又气,气的是今天又让墨青禾从手里逃过一回,急的是在云缙面前失了形象。 前一段时间月清路过议事殿,听殿内仙人说道妖帝有意与仙界联姻,因联姻者为妖帝之子,因此也欲求娶一位仙界公主。 月清对这件事本并未上心,但是前日云缙来到仙界借用涟清池,去的路上正好被月清撞见,这一见便拴住了月清公主的一颗芳心,于是月清四处打听,才知道来的正是妖帝次子,妖界的云缙妖尊。 她不知道妖帝有几个儿子,因此心里就一厢情愿的认为妖界的联姻对象就是云缙,这才费劲心思的想办法接近,时不时的就在涟清池方向的路线上走动,以期与梦中情郎来个偶遇,可是一直也没遇到,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云缙心里留下了极为不好的印象,这让她嫁与云缙的美梦面临破碎,怎能不急。 其他公主可不知道月清的这种心思,见月清着急,纷纷安慰她,直言要教训这条小小蛇妖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在这一时,也没必要为了一条小蛇妖得罪妖界的妖尊,他一顶离间两界关系的帽子压下来,她们可承担不起。 “哎呀,你们不懂!”月清跺跺脚,气恼的转身离去,徒留三位公主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14章 妖尊大人 墨青禾闭着眼摊在云缙手上,无比庆幸自己为了战斗灵活缩小了身躯,不然怎么有机会躺在这等绝色大美男的手上。 感受着手掌上的温热,墨青禾偷偷摸摸的睁开眼向上看去,和月臻的温润如玉不同,云缙整个人都有一种妖冶魅惑的气质,长得又极为俊俏,就是从下往上这种魔鬼角度看去,也挑不出一丝有瑕疵的地方,再配上那光溜溜白白净净的胸膛,墨青禾只觉鼻子里一痒,似有鼻血喷涌而出。 “我去,不是吧?”害怕鼻血真的流出来,墨青禾连忙伸展了一下身躯假装从昏迷中清醒,顺便用尾巴扫了一下鼻子,确认鼻血没有流出来。 “装够了吗?小东西?”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随即墨青禾被云缙揪着脖子拎了起来。 看到眼前骤然放大的俊脸,墨青禾急忙喊道:“麻烦妖尊离小妖远一点,小妖害怕会被妖尊的绝世容颜刺激的流鼻血。”话还没说完,一丝细血顺着墨青禾鼻子里流了出来,囧的墨青禾急忙甩尾捂住鼻子。 云缙嗤笑一声,随手便将墨青禾扔到了地上:“我以为你还想继续装下去,就这点定力吗?” 墨青禾就地一个懒驴打滚盘起身子,不好意思的甩甩头道:“我也不想的,只是看到月清公主那副可怜楚楚的鬼样子反胃,想故意气气她!” “巧了,本尊看她那副鬼样子也反胃,也是故意气气她。” 墨青禾闻言一呆,这云缙妖尊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啊,月清为什么那个样子,难道他一点也不明白吗? “我说妖尊,看月清公主那样子,怕是对您芳心暗许呀!” “那又怎样?”云缙反问,“难道她对本尊芳心暗许,本尊就得接下她那颗芳心吗?那本尊这一年中得接多少颗芳心?怕不是要累死本尊。” “得,当我没说。”云缙的话将墨青禾堵的哑口无言。 “行了,不要说那些无用之事,倒是你,你一个小小蛇妖是如何上了仙界的?” 墨青禾刚想如实告知,后来一想好像逍遥散人与云缙相识,自己今天的窘态被云缙看了个完完全全,万一说出来岂不是丢了师尊大人的脸?而且那月清公主着实让人讨厌,不如自己再推波助澜一把,让云缙对她的印象更差,气死她! 思及此,墨青禾努力挤出两滴泪来:“妖尊大人不知,我本是人间界一只小小蛇妖,好不容易修炼出些许道行,前段时间刚刚学会了腾云驾雾之法,一时兴起,便驾起云头游玩,不巧月清公主那日也出外游玩,见到我觉得极为碍眼,便命人将我抓住带回仙界想慢慢折磨我,可能因为我道行较浅不足为虑,所以把守不严,我就借机偷偷跑了出来,没想到刚逃出来又碰到了她们姐妹,接下来的事您就都知道了。” 这番话墨青禾自认为极为严谨,而且自己唱念做打俱佳,云缙肯定会相信的。只是没想到云缙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道:“既如此,今天你就跟随在本尊身边,明天随本尊回妖界罢,毕竟妖界才最适合妖族修炼,本尊回好好给你找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 “不用不用,小妖觉得人间界极为可以了,就不劳烦妖尊了。”墨青禾连忙推辞,开玩笑,跟着他回妖界,师尊和师妹找不到自己不得急死啊。 云缙抬手到眼前搓了搓手指,缓缓说道:“我观你如今已六百多年道行了吧?竟然还未化形成人,说明人间界确实不适合你修炼,到了妖界,你的修炼速度能快速提升上来,有本尊相助化形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妖尊大人,真的不必劳烦您老人家了,您忙您的,我自己回人间界就可以了。”见云缙似乎执意要将自己带回妖界,墨青禾心头闪过一丝慌乱,又迫使自己极力镇定下来,挤出一丝笑容极为讨好的对云缙说道。 云缙是什么人物,墨青禾眼里一闪而逝的慌乱正好被他捕捉到,“仙界四个出口都被无数仙将把守,你怕是还没靠近就会被轰的灰飞烟灭,如何回人间界?” “这就不劳妖尊大人操心,我自有办法,告辞了。” 墨青禾说完连忙转身就走,她真的害怕云缙强带她回妖界。直到走出老远又拐了个弯,不见云缙跟上来,墨青禾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向着主殿方向游去,只是她没看到在她离开时云缙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眼里的光芒一闪忽又变的晦暗不明。 当时因被月清四人追,速度飞快,一路走回主殿,墨青禾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将近爬了一个多时辰才爬回主殿,此时月汐的成年宴已经开始了。 “呼~”幸好赶上了,此时主殿内所有仙人已经落座,仙果仙茶、琼浆玉液已经全部摆上桌,好在墨青禾体型小,在门口偷偷瞄了一眼师尊和自己的位置,沿着墙边偷偷的溜了过去坐定。 见墨青禾鬼鬼祟祟的溜过来,逍遥散人没好气的弹了弹她的头道:“跑哪去了?半天没找见你?” “呃,没事,出去随便溜达了几圈,仙界太大差点迷路,徒儿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路回来的。”墨青禾随口解释了几句,便爬上桌子准备大快朵颐。 “等会再吃!”逍遥散人又狠狠敲了墨青禾脑袋一下道:“仪式还没开始,仙人们都还没动,你着什么急?莫丢了为师的脸!” 墨青禾不情愿的从桌子上游下来:“我说师父,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懂礼数了?在家的时候哪次吃饭我和师妹都得用抢的,不然从来吃不过您老人家!” 逍遥散人老脸一红,哼了一声:“这次是你师妹的成年宴,必须得守规矩,不能让仙界之人笑话你师妹的师门都是没礼数的人。” “行吧行吧,您是师父,听您的。” 于是墨青禾不得不守着一桌美食静等仪式结束,好不容易等到女官为月汐将鬟髻打散梳起少女发髻,逍遥散人净手后为月汐簪上发簪,司仪唱一声礼成,仙帝宣布宴席开始,墨青禾又迫不及待的爬上桌子,刚张嘴准备享用美食,眼角瞥见门外一道身影正缓缓走近,吓的顾不上吃,呲溜一声钻到了桌子底下。 第15章 宴会 墨青禾刚钻到桌子底下,就听到殿外迎客礼官喊道:“云缙妖尊到~” 礼官话音刚落,殿内众仙便纷纷交头接耳。 “公主的成年宴仙帝为何邀请妖界之人?” “听说云缙妖尊有来仙界有要事,可能正好赶上了此次宴会。” “听闻妖帝欲与仙界联姻,莫非联姻对象是云缙妖尊?” “啊?不会吧?那云缙妖尊莫非是看上了九公主?” “九公主已经成年,又出落的美丽端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们给我闭嘴!云缙哥哥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贱婢生的女儿!”这次宴会月清本来不想参加,可能是因逍遥散人出席,仙后一早便传令各殿,三位天妃及众位仙君公主务必出席此次宴会,因此她才不情不愿的来,本来就心里不痛快,没想到云缙竟然也出席了宴会,脸色刚要多云转晴,就听到殿内众仙议论纷纷,尤其是云缙看上了月汐这件事让将云缙视为囊中之物的月清极为愤怒,于是直接出言呵斥。 两位仙人可没想到这话刚好让月清公主听到,见月清公主脸色阴郁的吓人,连忙噤声,低头假装饮酒。 云缙缓步踏入殿内,众仙的议论声自然而然也传到了耳朵里,不过他只做不知,原地扶肩站定缓慢扫视了一遍殿内,此次的宴会主司官见状连忙迎了上来拱手道:“云缙妖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您请上座。”一边暗暗吐了口气,下帖之时云缙妖尊并无明确回复是否赴宴,幸好提前有预备他的位置,不然这位爷来了却没位子,不说自己要吃瓜落,就是整个仙界也会丢了面子。 “不必如此麻烦,我随便找个位子坐就好了。”云缙随意挥了挥手,向逍遥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墨青禾此时正好探头偷看,见状连忙把头缩回来,吐了吐舌头暗道“差点被看到!” 逍遥散人旁边是墨青禾和月汐的位子,此时月汐已完成仪式就坐,墨青禾缩在桌子下面,但因为是蛇身,所以看起来好似那个位子没人坐似的。 月清害怕云缙真的坐到那边去,跟月汐靠的那么近,万一真的喜欢上月汐怎么办?刚巧自己邻桌的仙君因为身体有恙不能出席,因此她也顾不上身为仙界公主应该有的礼度和矜持,直接站起来柔声说道:“云缙哥哥,这边有位置,坐到这边来。” 她话音一落,大殿里面又是一阵议论声,只是这次议论的对象变成了她,因为顾忌她的身份,众仙的声音都极小,不过就是猜她也能猜出来那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为了她的云缙哥哥,就是拉下面子不要了她也甘愿,于是月清红着脸站在那倔强的看着云缙。 “放肆!小七还不快快退下!”月清不要脸了仙帝可还要,自己女儿这种直白的倒贴行为让仙帝觉得颇失颜面,可是今天群臣都在,又当着妖尊的面不好直接发作,便朝月臻强笑道:“臻儿,快请仙尊到你旁边就做。” 月臻旁边本来坐的也是一位仙君,不过幸好宴会刚开始,什么也没动,于是直接知趣的起身到月清旁边坐了下来。 仙帝已经发话,月清不好再坚持下去,一跺脚极不服气的坐了回去,气鼓鼓的怒瞪着月汐,瞪的月汐一脸莫名其妙。 月臻也赶紧站起身来,将云缙引到自己旁边位置,拱手施礼,待云缙坐下后也坐了下来。 墨青禾虽然藏在桌子底下,可是也透过缝隙看到了刚才的情况,对于月清勇敢追爱的行为颇为佩服,但是月清此人勇气可嘉,人品却不行,况且还想着伤害自己,因此不免心理也起了一丝幸灾乐祸之情。 仙帝见众人都已就坐,便端起桌上酒杯说了一番客套话,随后饮了一口,示意众仙,宴会这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仙界这种宴会其实都是走个形式,仙帝也就是坐了约莫一刻钟就起身跟逍遥散人道一声尽兴,直言还有要事处理,又交代月臻好好招待众人,便与仙后带着三位天妃离开了。 仙帝与仙后一走,众仙人们仿佛去掉了紧箍咒般感觉浑身都自在了不少,一时间只见大殿内觥筹交错,时不时有仙人起身离席或与仙君公主攀谈,或寻找相熟之人碰杯饮酒,好不热闹,但也有大多数仙人仰慕逍遥散人大名,前来敬酒闲谈,以期在逍遥散人跟前混个脸熟,毕竟人家可是在神域有关系的人。 墨青禾是喜欢热闹的人,而且她也想尝尝这仙界的琼浆玉液是何滋味,但是此刻却不得不任命的缩在桌子底下,因为就是这么凑巧,云缙的桌子正好与她的桌子相对,只要她敢露头上桌,必定会被云缙看到。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墨青禾无奈的在桌下甩着尾巴自怨自艾着。 “师姐,你怎么到桌子底下去了?快上来,这个仙果可好吃了,你快尝尝!”月汐见墨青禾在桌子底下不动,以为师姐不习惯仙界食物,忙挪过来拿了一个仙果献宝似的递到墨青禾嘴边。 送到嘴边上的食物,墨青禾怎能不吃,三口两口的就吞了下去,仙界的东西果然不凡,不说里面蕴含的灵气,就是味道也不是凡间蔬果可以比拟的。 “还有吗?再来点!”墨青禾咂咂嘴,示意月汐再给自己递一个过来。 月汐又端了一杯酒到墨青禾嘴边道“师姐你自己上来吃呀,桌子上还有的是。” “我不能上去!”墨青禾俯身喝完酒摇摇头道。 “为什么呀?” “反正师姐自有原因,你只管把吃的拿下来便是!”正好此时逍遥散人被众仙簇拥着脱不开身,也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就在桌子底下吃也无妨。 月汐不疑有他,而且又是疼爱自己的师姐,便将墨青禾桌上食物全都端到了桌子下面,把墨青禾美的是见牙不见眼,反正有桌子挡着云缙看不见,就放开肚皮吃了起来,吃到美处还小声哼起歌来,只是哼的委实难听,月汐不胜其扰,又挪回自己座位上了。 墨青禾正吃到酣处,突然一块果肉因为哼歌换气一下子哽在喉咙里,噎的她好悬没闭过气去。 “咳咳~”墨青禾噎的直咳嗽,此时一只手将一杯仙酒端到跟前,墨青禾以为是月汐端来的,急忙喝了两口,将果肉压了下去。 第16章 宴会风波(一) “谢谢师妹!差点没噎死你师姐我。” 墨青禾继续吃着,却一直没听到月汐的回应,便觉有些不对,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云缙一手端着酒杯,正似笑非笑的俯身看着自己,而原来坐在旁边的月汐却不知去了哪里。 墨青禾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杯酒竟是云缙递给自己的,只觉后头一紧,嗓子发痒,刚压下去的咳意好像又涌了上来。 “咳咳咳咳~”墨青禾不知道该跟云缙说些什么,只能假借咳嗽掩盖住自己的心虚。 “不知一条小小蛇妖是怎么有资格参加这仙界宴会?嗯?”云缙最后这一声“嗯”直听的墨青禾心里七上八下。 墨青禾仔细思量了一番,左右自己也吃饱喝足了,反正打死不能承认,不如趁着现在大殿里乱糟糟的,三十六计走为上。 于是墨青禾扬起头,作出准备解释的样子,突然咦了一声,接着又朝云缙道:“妖尊大人,您看仙帝怎么又回来了?” 趁着云缙一转头的功夫,墨青禾觑了个空,快速的从仙人们中间穿梭出了大殿,她还不信了自己这么小的身躯,蹿的又这么快,云缙还能找到她。 云缙回头没看到仙帝,便知上了墨青禾的当,再转过身来果然墨青禾已不在原地,抬头看去只见一条碧青的尾巴尖从门扉上一闪而逝不见了踪影。 “呵呵,小东西果然有趣!”云缙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捻着酒杯望着墨青禾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因云缙是妖族,就是实力再强,仙界之人对妖族多少也有些不喜,因此仙人们寒暄碰杯的时候自动的就忽略了云缙,这就使云缙所处的位置基本无人。 月清自云缙一进大殿就时刻注意着云缙的动向,见云缙四周无人,本想正好借机上去与他说说话,刚站起来就见他走向了月汐那边,连忙跟了上去,没想到云缙还没过去月汐就被一个仙娥叫走,而从她的角度看去云缙也只是端着酒杯在月汐旁边的位置上弯了一下腰而已。 本来月清想等云缙回自己位子上的时候再过去,可眼角瞥到月汐从殿外进来,害怕她抢了云缙的关注,连忙走上前朝着云缙柔声道:“云缙哥哥,你在这站着干什么?” 云缙连眼角都没往月清身上撩,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咦?云缙妖尊,您怎么坐在这?我师姐呢?”回来的月汐不见墨青禾,却见云缙坐在墨青禾的位子上,疑惑的问道。 “你师姐?是一条额上有红点的青蛇吗?” 见云缙不理自己反而回答了月汐的问题,月清连忙抢过话头。“没错,那条该死的蛇妖仗着是逍遥散人的徒弟,百般羞辱于我,昨天还当着云缙哥哥你的面抹黑我,简直是不要脸!” “哦?逍遥散人的徒弟?呵呵~”听了月清的话,云缙只是笑了笑,便随手倒了一杯酒慢慢啜饮起来,动作肆意潇洒,看红了月清的脸,面上一热,嘴上更加肆无忌惮说起了墨青禾的坏话,顺带将月汐和逍遥散人也捎带了上,丝毫不顾及月汐就站在旁边。 “七姐,你说我就算了,为什么要说师尊和师姐?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竟这样诋毁我?” “一个贱婢生的,一条低贱的蛇妖,别以为攀上了逍遥散人你们俩的身份就能让人高看,哼!”月清一口一个贱字,誓要让云缙明白月汐身份低微配不上他。 月汐一贯是温柔恬静的性子,根本说不过月清,只能对云缙不住的念叨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见云缙依旧低头饮酒,以为他听进心里去了,杏仁大眼里就蓄上了泪水。 月汐生的本就体态多娇,再配上含泪的双眼更是楚楚动人,却也让月清看红了眼,顾不上云缙在跟前要保持形象,直接大声怒斥:“整天摆出这副样子好像谁都欺负了你似的,上一边哭去!贱婢生的果然上不得台面,亏大哥还特地说服父亲给你举办成年宴,我看你根本就不配!” 大殿本身空旷宽广有扩音效果,再加上月清说的极为大声,众仙人包括逍遥散人与月臻在内都听到了月清说的这番话,殿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 逍遥散人听了这番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正与之谈论道术的月臻心里也极是无奈,只觉这七妹真能惹祸,连忙出声道“七妹!注意你的言行!” “我有说错吗?整个仙界都知道所谓的九公主是怎么回事,她这种身份,根本就不配众仙给她举行成年宴,不,她根本就不配出现在仙界!” 月清没想到刚刚一时心急说话的声音太大竟让所有人听到了,原本想在云缙跟前贬低月汐,却将自己陷入这种尴尬之境,本来还寄希望于云缙帮自己说几句话,低头却看到云缙依然无动于衷,心里便产生了一股恨意,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老夫竟不知我逍遥子的徒弟在仙界是低贱之人,既然配不上你们仙界,老夫师徒这就回人间界去!”逍遥散人就是再大度,有人如此羞辱自己的徒弟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只是走之前,老夫定要找仙帝去讨个说法!” 月清今天的言行月臻也极为恼怒,这个妹妹自小就心高气傲,但是平时行为举止还算得体,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自己颇为怜惜的九妹的成年宴上说出这种话,气的他也不想过多的再为月清开脱。 然而毕竟逍遥散人的身份摆在这,若真让他在气头上就这么带着月汐走了,那仙界的颜面也算是丢了个精光。 思及此,月臻连忙上前拱手施礼道:“还请前辈不要动怒,我这七妹一向嘴比心快,但她实际上也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和九妹有什么误会,都是亲姐妹,小打小闹很正常,说开了就好了。”说完忙对月清使了个眼色。 月清也知道今天自己闯了祸,见大哥冲自己使眼色,连忙屈膝一福道:“今日与九妹说笑一时着急口不择言,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说完便拉起旁边月清的手,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仿佛刚才羞辱月汐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第17章 宴会风波(二) 如果墨青禾在场,一定会为这位月清公主拍巴掌的,如此辱骂他人竟还能假装若无其事的与对方拉手说笑,脸皮之厚无人能比。 月清毕竟是小辈,这一番作态看起来极为诚恳,又想到大徒弟还需要借涟清池一用,暂时还不宜与仙界翻脸,只能忍下了这口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是心里觉得今天委屈了小徒弟了,今后定要找机会好好补偿一番。 月汐也很想挣开月清拉着自己的手随师父回人间界去,无奈月清手上使了劲,怎么挣也挣不开,虽然对整个仙界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有疼爱自己的月臻哥哥在,师姐还需要借用涟清池,尤其后者乃此次仙界之行最重要的事,便也忍着泪紧紧的抿着嘴不做声。 众仙只觉殿中氛围十分尴尬,尤其又是仙界掌权者的家事,反正大家也都吃喝的差不多了,便纷纷起身告辞,不一会就走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只剩月臻几人和一直斜靠在桌上喝酒看着这一幕的云缙。 见人都走光了,月清哼了一声甩开月汐的手,又将手使劲在衣服上蹭了蹭,直道晦气。 月臻温润的面庞闪过一丝怒色,碍于云缙在场,便没有做声,只是撇了月清一眼,转身向云缙拱手道:“今日之事,还请云兄不要见笑。” 云缙似是刚刚发现大殿内几乎无人,唔了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道:“无妨无妨,果然是仙界琼浆玉液,一时贪杯喝的有点多,既然宴会已结束,我这便回去了。”说完不待月臻出声,缓步走出了大殿。 月清还想追上去,刚一动脚就听月臻冷哼一声,她对这个大哥还是有些怕的,只能恨恨的站在原地等着月清,等到不见云缙的身影,才一跺脚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月臻伸手抚了抚月汐的头发,无奈道“毕竟她也是你我姐妹,你我又是仙界之人,仙界的颜面为兄不得不维护。” 月臻的安慰让月汐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落了下来:“臻哥哥,汐儿明白的,不教你为难。” 月汐这样让月臻更是怜惜,这个妹妹真的懂事的让人心疼。 再说墨青禾,从宴会上溜出来便回了瑞临殿歇息,没想到不一会就见到逍遥散人气呼呼的回来了。 墨青禾极是纳闷,逍遥散人本是洒脱之人,何事竟让他气成这样?逍遥散人本不想将这种破坏心情的事情告诉墨青禾,可是架不住墨青禾死皮赖脸的追问,于是便将事情经过给墨青禾粗粗讲了一遍。 墨青禾没想到自己偷偷溜走竟连累师妹受了委屈,都是该死的云缙没事往自己位子上瞎跑,还有月清那个臭婆娘被美色迷晕了心智吗?私底下也就罢了,今天竟然敢当众羞辱自己的亲妹妹,当下便叫嚣着要去给月清和云缙好看。 “你别光叫唤,倒是去啊!”逍遥散人见墨青禾只是原地叫骂脚下却未动分毫,不由气笑了。 此话一出,墨青禾便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连忙蹿到逍遥散人跟前讨好笑道:“哎呀师父,徒儿几斤几两您还不知道吗,那可是妖尊,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徒儿。” “为师知道你对付不了云缙,为师说的是月清公主。” “也是,区区月清公主我还没放在眼里,徒儿这就找她算账去。”墨青禾说完转身就想往外走,一下被逍遥散人摁住了尾巴。 “回来!为师与你说笑的!明日你还需要前往涟清池,现在不好和他们闹的太僵。今日你师妹受了大委屈,现在想必已经回去了,为师不太方便出面,你这个当师姐的还是先去安慰安慰自己的师妹吧。” “徒儿领命!”墨青禾心里也记挂着月汐,急匆匆的出门朝琅寰殿快速奔游而去。 到了琅寰殿,月汐果然在偷偷掉眼泪,墨青禾一番耍宝卖萌才将她哄得破涕为笑。 第二日,墨青禾早早的就被逍遥散人从床上提溜了起来。 “我说师父,徒儿好歹也是一条女蛇,您也不敲敲门就进来了啊?”墨青禾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哈欠连天的抱怨。 “为师敲门敲的手都疼了你也没开门,不直接进来把你拉起来你得睡到日上三竿!”看着墨青禾这副懒洋洋的样子,逍遥散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昨日为师一再嘱咐你今天要去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涟清池,让你早起早起,你可倒好,竟然喝了那么多酒!” “还不是师妹硬拉着我喝的,安慰人也是一项技术活!”墨青禾伸了个懒腰,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下来。 昨日她去琅寰殿安慰好月汐,硬是又被月汐拉着喝了一下午的仙酒,说是中午未尽兴,下午给墨青禾补上,再加上墨青禾本来就好酒,一时上头喝的就有点多。 “行了,月臻仙尊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了,快点收拾好出来!” “什么?月臻仙尊来了?!师父你怎么不早说!我蛇身一条没什么好收拾的!”一听月臻大美男在外面,墨青禾比逍遥散人蹿的还快,逍遥散人这边一只脚刚踏出门外,就见眼前青光一闪,墨青禾已经快速向前厅爬去。 “这死丫头!”逍遥散人笑骂一声,害怕墨青禾言语上失礼,赶紧跟上。他这大徒弟哪都好,资质悟性都极佳,就是有两个地方不好,一是好吃喝,二是好美男,见到这两样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拔不动道。 墨青禾到得前厅,见月臻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刚想上前搭话,就被后脚到来的逍遥散人提溜起来放在了肩膀上。 月臻见二人出来,忙站起来拱手施礼,逍遥散人摆手制止道:“仙尊不必多礼,今日劳烦仙尊了,还请仙尊前头带路。” 月臻连称不敢,引着师徒二人向涟清池走去。 “师父,徒儿还没吃早饭呢!”被一大早从美梦中吵醒,又被阻止与美男搭话,墨青禾心里极为不满的嚷嚷。 “修炼之人不可贪口腹之欲,正事要紧!” 墨青禾暗暗翻了个白眼,师父还好意思说,平时哪次吃饭的时候师姐妹俩能抢的过他的?罢了罢了,到底是自己的师尊,当着外人的面还是给他留点面子罢。 第18章 涟清池 三十三重天之上本是上古大神的居所,仙界为表敬仰之心,在神族离开之后并未动这里的一丝一毫,也未安排仙人居住,只是在几处重要之地派了仙将把守,涟清池就是其中之一。 说是涟清池,其实也就两米见方,池水清澈见底,水池上方笼罩着一层缥缈瑞气,周围花树茂密,鸟鸣阵阵,环境清幽,不愧是上古大神留下的神迹。 “此处就是涟清池,青禾姑娘请便,只是切记浸泡时间不可超过两个时辰。另外这涟清池外有仙娥伺候,姑娘有事可以直接吩咐,我先陪前辈四处走走。”月臻将墨青禾引至涟清池入口,将注意事项都讲明白后,示意墨青禾自便,便带着逍遥散人离开了。 毕竟墨青禾性别女,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月臻肯定要避嫌的,刚好逍遥散人在路上就表示想要故地重游一下曾经的居所,因此便借故随逍遥散人离开。 墨青禾盘在池边见到这一池清澈池水心中甚是喜爱,待月臻与逍遥散人走后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在水中游了几个来回后方才将头露出水面舒适的长舒了一口气。 “这池水泡在身上太舒坦了!”泡在池水中,墨青禾只觉丝丝清凉之气沿着蛇鳞渗入体内,连忙运起妖丹,缓缓引导这些灵气在体内各处脉络游走,最后又将之凝聚到妖丹上。 如此运行了几个周天,墨青禾看到身上渗出一丝丝黑色物质,飘散在池水中,被池水稀释溶解。 泡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墨青禾感觉清凉的灵气不再渗入,知道再泡下去也没什么作用了,便将妖丹收回体内,决定出去寻找师傅和月臻。 刚爬上池边,便听到一阵轻浅的脚步声缓缓走近,因为四周花树遮挡,墨青禾体型又小,所以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开始时墨青禾以为是逍遥散人二人见时辰差不多回来叫自己了,但是仔细一听这脚步声好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师父?月臻仙尊?”墨青禾试着叫了两声,无人应答,脚步声只是顿了一下却没有停。 “是谁?”知道来的是生人,墨青禾忙运气妖丹,准备万一情况不妙便随时发起进攻。虽然这三十三重天之上是仙界领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好防备比较好,毕竟不跟另外几重天似的处处都有仙将仙娥的。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墨青禾的心中起了丝焦躁之情,本来想溜到花树从中藏起来,可是这个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够进来的,此人既能躲得过入口处把守的众仙将走到池边来,肯定不是等闲这辈,自己就算藏的再严实八成也能被找到。 这样想着,墨青禾决定先发制人,只等来人一露头就直接发起攻击,而且师尊和月臻仙尊也快回来了,自己只要小心些拖住对方,等到师尊回来便好办了,于是墨青禾吐着蛇信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就在墨青禾蓄势待发的时候,一只穿着云履的脚率先露了出来,接着一个人也映入墨青禾眼帘,墨青禾看清来人,高昂的蛇头连忙垂了下来,一瞬间有了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来人正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云缙妖尊,只不过今天云缙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衫,依然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衬的整个人更是肤白貌美。 “呃~妖尊大人不是今天回妖界去了吗?为何会来这三十三重天之上?”墨青禾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本来是要走,只是突然记起落了一样东西在这涟清池边。” 墨青禾连忙狗腿的围着池子周围转了一圈“是什么东西?小妖可以帮您找找。”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找也罢。” “呃~”这话墨青禾实在不知道怎么接,你说你没走是因为要来涟清池边找东西,如今特特跑到了这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涟清池边又说东西不要紧不找了,那不要紧你跑这么远的找个什么劲? “逍遥老头和月臻仙尊呢?” “哦,他俩四处走走去了。”墨青禾正在腹诽着,听到云缙问顺嘴就接了话头,刚一说完就惊觉不对,连忙后退了几步道:“妖尊大人说的是谁?小妖并不认识。” 只听云缙哧了一声道:“不认识你一条小蛇妖是怎么进的涟清池?” 墨青禾刚想辩解,就听到云缙接着说道:“听闻逍遥散人收了一条蛇妖为徒,六百多年了还未能化形,说的就是你吧?” “天下蛇妖千千万,小妖只是其中一条,而且看小妖体型如此娇小,怎么可能有六百多岁呢?”墨青禾决定顽抗到底。 “是吗?”云缙缓缓俯身盯着墨青禾道:“妖族只要修炼到一定道行就可控制体型大小,况且我可听逍遥老头的二徒弟说她师姐是一条通体碧绿额头一点红的青蛇!” 墨青禾这才知道云缙早就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这么长时间装作不知只是在戏弄自己,既然身份曝光,墨青禾也觉得无所顾忌,一扬头道:“没错,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逍遥散人的大徒弟墨青禾是也!” 墨青禾话音刚落,云缙突然笑了起来,本来墨青禾还因为身份被拆穿自己被戏弄而恼怒,云缙这一笑如千万树花开似的直接晃花了她的眼。 “这么快就承认了,没意思!”云缙直接将墨青禾拎到手上:“你这小妖甚是有趣,随我回妖界罢。” 这句话瞬间让墨青禾清醒了过来:“我不去,而且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他会同意的!”云缙颇为笃定的点了一下墨青禾的脑袋。 “云缙小子,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会同意?”月臻和逍遥散人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转回来准备叫上墨青禾回去,刚走到这就听到了墨青禾与云缙后面的这两句话。 云缙将墨青禾丢给逍遥散人,无视墨青禾愤怒的目光缓缓道:“涟清池的水虽有洗髓伐经的功效,但是对凡界升仙之人效果最大,凡界之人经涟清池水一泡可脱胎换骨,而墨青禾乃动物成精,单单泡涟清池水无用,还需要一物辅助。” “何物?”逍遥散人与墨青禾异口同声问道。 第19章 碧幽雷参 “碧幽雷参!” 逍遥散人皱眉道:“据说碧幽雷参是妖界独有之物,内含精纯的妖灵之气,妖族服食一株可抵千年修行,更有打通修炼瓶颈的奇效,上代妖帝就是无意中得到三株,才实力飞升,至化神之境,这才敢与仙族开战。只是自上次仙妖大战,女娲大神觉得此物违背天道,便搜遍妖界各处,将碧幽雷参全部毁灭了。” “没错。”云缙此话一出,差点没把逍遥散人和墨青禾气个倒仰,既然此物已经灭绝了还说什么?这不是拿人开涮吗? 见墨青禾气鼓鼓的样子,云缙微微笑了笑:“当初女娲大神是毁掉了妖界所有能找到的碧幽雷参,但是父亲继任妖帝后,在原妖帝寝殿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密匣,密匣外施了三十六道法术,父亲用了五十年时间才打开,匣子里的正是一株碧幽雷参。” “看来上代妖帝得到了四株,而不是三株,只是那一株还没来得及享用就魂飞魄散了。” 逍遥散人抚须微微颔首,后又皱眉问道:“只是这碧幽雷参如今天上地下仅有这一株,必是你妖界至宝,你父亲舍得拿出来吗?就算舍得拿出来,青禾仅是一无名小妖,他又凭什么拿出来?” “墨青禾道行足够,只是未能化形,而且又泡过涟清池水,只需一根参须就足够了,想必一根参须父亲还是不会吝啬与我的,但是碧幽雷参一旦离开妖界就会消散,因此需要她随我妖界走一遭。” “师父,我不想去!”墨青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云缙此人虽看起来慵懒随意,人畜无害,但总让她觉得有点捉摸不透,尤其他又几次三番提出要带她回妖界,这让她心里不得不往不好的地方想,因此连忙缠到逍遥散人的胳膊上。 没想到逍遥散人直接无视墨青禾,将她扒拉下来又递到云缙手上,让墨青禾有一种放大体型压死他俩的冲动,这样被扔来递去真的太没有尊严了。 “师父,其实徒儿不着急化形的,实在不行就不化形了呗,反正徒儿觉得这一副蛇形也挺好的。”墨青禾试图从云缙手里挣脱下来,发现无果后,眼巴巴的望着逍遥散人哀求。 谁知逍遥散人和云缙异口同声说道:“不可!” 这两人的声音太大,吓了墨青禾一跳,也让她十分疑惑,逍遥散人不同意墨青禾可以理解,云缙怎么也反应这么大? 似是觉察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云缙在墨青禾抬头看他的时候也抬头望天,只给墨青禾留了个光洁的下巴看。 “好吧好吧,我去,反正有师父陪我去。”看出了逍遥散人态度极为坚决,墨青禾不得不答应下来。 逍遥散人闻言搓搓手,讪笑一声道:“呃,徒儿,这段时间为师有要事要办,不能陪你去,你随云缙小子去就行,有他在,为师很放心。” 墨青禾实在很想说出自己最不放心的就是云缙,但现在在云缙手上,还要求人家办事,她还真不好意思开口,不过墨青禾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连忙又对逍遥散人道:“师父,您老人家去不了,让师妹陪我去总行吧?” 这次倒是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月臻开口了:“九妹不可去妖界。” “这又是为什么啊?”墨青禾快要崩溃了,这一个两个都不能去,她真的不想自己跟着云缙去妖界啊! 月臻没说话,只是看了云缙一眼,墨青禾来回看了看月臻和云缙,大概猜出了原因,看来仙妖两界真的有联姻的打算,只是联姻对象未定,而月臻不希望月汐与妖界联姻,因此想避免月汐与妖界出现任何可能发生的联系。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墨青禾只能自我安慰道:“去就去吧,反正老娘本来就是条蛇妖,就当去见识见识妖界的风光吧。” 因为云缙本就是要在当天返回仙界,就直接带着墨青禾走了,月汐因为成年宴已经完成,对仙界又没什么感情,也在当天随逍遥散人回了人间界,只是走的时候没见到墨青禾,追问了逍遥散人几句,逍遥散人将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下,月汐虽然不舍要与墨青禾分开这么长时间,但是她化形是大事,也就安心等着墨青禾回来。 再说墨青禾和云缙这边,刚一上路墨青禾就觉得云缙这厮简直太会享受了。 一般妖族出行也就是御个风驾个云,最多也就是搞个坐骑而已,云缙却是乘坐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着,拉车的是两只小兽,脖子上挂着金玲,走起来叮当悦耳,小兽模样与墨青禾前世看的封神演义里面姜子牙骑的四不像有点相似,虽然无人驾驭,却跟识路似的向着妖界前行。 马车内部极为宽敞,后部有个储物的小橱子,中间安放着一个小桌,桌上摆放着各色点心,云缙斜倚在小桌后面的软垫上,旁边还有个姿色秀丽的侍女轻轻打着扇,看着这豪华的马车和云缙那副懒散的样子,墨青禾直在心里骂云缙是个纨绔败家子。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随云缙回妖界这一路上墨青禾就没消停过,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疼,要不就是饿了,冷了,一会儿又热了,折腾的云缙身边的侍女一个接一个的白眼朝墨青禾这边翻,墨青禾只当看不见,依然乐此不疲的折腾着。 只是折腾来折腾去,把自己累的够呛,云缙却依然一副潇洒自在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无论墨青禾有什么要求,云缙都会吩咐侍女去办,惹得小侍女不仅翻白眼,还一个劲的冷哼,云缙反倒若无其事的吃起点心喝起茶来了,这让墨青禾反而觉得有点无趣起来,直接愤愤然的躺倒在马车上望着车顶发呆,耳中听着车外传来的叮叮当当的铃铛脆响,慢慢睡着了。 墨青禾睡眼朦胧的醒来时马车正好穿过妖界结界,一阵剧烈的颠簸将墨青禾给甩到了车壁上,头上的疼痛让墨青禾彻底清醒了过来。 第20章 骚包的妖尊 马车只是颠簸了几下便平稳了下来,墨青禾揉了揉脑袋问道:“刚刚怎么回事?” “无事,只是穿过结界的时候结界周围的罡风引起的。”云缙依然斜靠在软垫上,刚刚经过那阵剧烈的颠簸竟也纹丝未动。 “结界?咱们这是已经进入了妖界的地界?”墨青禾好奇的问道。 云缙抬起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又靠了回去,看着墨青禾懒洋洋的说道:“没错,再走半个时辰就到妖界主城了。” 墨青禾连忙将车窗上微微飘荡的绉纱掀起一角向外看去,虽然不想来妖界,但是毕竟没有来过,她也好奇妖界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在墨青禾的想象中,妖界应该到处都是黑沉沉的,妖族的人也应该是奇形怪状的妖兽模样,但是真的见到了,却发现妖界与人间界没什么不同,天气晴好,山明水秀,与人间界稍微不同的是天上的云朵是灰色的。 路上偶尔会看到一两个未化形完全的妖精,或者有条尾巴或者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但多数都是与人无异。 “妖界有未化形的妖族吗?”走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一个未化形的妖族,墨青禾很是奇怪。 云缙将墨青禾从窗边扒下来放在桌子上,递了块糕点给她,又用帕子擦擦手道:“妖界内大多都是先天妖胎,即便偶尔有人间界的动物修炼成精也是化形以后才能有机会进入妖界。况且妖族性喜食肉,一些小精怪怕是还没修炼成气候就被吃掉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露头的好。” “大家都是妖族,应该不会吃我吧?”墨青禾一边啃着糕点一边狗腿的朝云缙咧嘴笑,毕竟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巴紧了他,真被吃掉了怎么办。 “这可难说,妖族跟人、仙两族不一样,妖界本身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妖间的争斗几乎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吃和被吃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云缙见墨青禾吃完糕点,又将一杯茶递到她嘴边,墨青禾正好口渴,直接趴在茶杯沿上饮了几口,咂咂嘴问道:“妖界这么乱,那妖帝陛下也不管嘛?” “为什么要管?这本就是妖界的生存法则,不想被吃,那就努力的变强大,强大到在妖界无妖能比,那么你就是妖帝,就可以主宰妖界的一切。” 听了云缙的话,墨青禾狠狠打了个寒颤,妖界一点也不美好,自己有机会还是早走为妙。 似乎看出墨青禾的胆怯,云缙轻笑一声道:“你不必担心,不是任何妖都能成为妖帝的,妖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成为妖帝的都是真身血统高贵的妖族,那些低等妖类永远也不可能修炼到强大的境界。况且有我在,没有任何妖族胆敢将你怎么样。” “有你在我才更不放心!”墨青禾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一条蛇,应该也算是低等妖类了吧?那意思就是我再怎么修炼也不会有出息了呗?” “哈哈!”云缙听了墨青禾的话反而笑出声来,笑的墨青禾莫名其妙,直接没好气道:“我说妖尊大人,什么事这么好笑让您笑的那么开心?” “没事,我只是笑你妄自菲薄而已。”云缙收起笑脸,定定的看着墨青禾,看的墨青禾心里一阵阵发毛,将嘴里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见墨青禾沉默不语,云缙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知道的太早反而不好,以后你会慢慢都知道的。” 这番话说的墨青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又想觉得这么高深的话自己就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马车中的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中,此时马车正好缓缓驶入妖界主城,墨青禾听到守城妖将冲着马车喊了一声“恭迎妖尊回城。”随后马车外便渐渐响起了喧哗声。 在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下,墨青禾又扒到了车窗上,因为云缙先前那番话,只是将窗纱掀起了仅供穿过脑袋的一个小缝,脑袋从小缝里探出车外,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云缙见墨青禾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颇为好笑,直接将窗纱全部掀了开。“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干什么!” 这番动作吓了墨青禾一跳,脑袋嗖的一下缩了回来嚷嚷道:“你干什么?要吓死我吗?!” 墨青禾话音刚落,就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阵阵呼喊声:“啊!是云缙妖尊哎!”、“云缙妖尊,我喜欢你!”、“云缙妖尊看这边!”、“云缙妖尊我要嫁给你!”...... “我去?什么情况?妖界风俗都是这么开放的吗?”墨青禾听着众多女妖的喊叫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时旁边小侍女听了墨青禾的话,没等云缙开口就快嘴说道:“云缙妖尊可是我们妖界第一美男,想要嫁给妖尊的女妖就是从城门排到玄凌宫门口再绕着主城两圈还有余!” 小侍女这一路上早就看不惯墨青禾了,作为妖界众女妖爱慕对象的云缙妖尊竟然被墨青禾如此嫌弃,要不是害怕妖尊惩罚她早就出手教训墨青禾了。 看着一脸崇拜的小侍女,墨青禾翻了个白眼,得,又是个第一美男,自己何其幸运,妖仙两界的第一美男自己都认识,不过云缙这副男颜祸水的样子,成为第一美男确实名副其实。 因为云缙掀开窗纱漏了脸被外面的女妖看见,越来越多的女妖挤在马车边,致使马车无法前行,偏偏云缙还极为享受似的将两边窗纱都拉开,朝外面的众女妖们微笑着挥手示意,那架势就跟古代皇帝出行场面似的。 “我说妖尊大人,能不能别再骚包了?我都快被那些女妖精身上的香味熏吐了!” 因为太拥挤,不少女妖都快将半边身子挤进马车内,女妖身上各种胭脂水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熏的墨青禾脑袋疼。 “好吧。”云缙倒也干脆,好不怜香惜玉的运气将身体探进车内的女妖震了出去,打了个响指,只觉马车渐渐腾空而起,从妖群上方快速奔向玄凌宫。 第21章 厉害的大哥(加更,求收藏,就推荐) 云缙与墨青禾到达玄凌宫不过盏茶功夫,马车刚踏入宫门,整个玄凌宫就传遍了云缙妖尊回来的消息,墨青禾只觉路上路过的女妖、女侍脸上都跟过年似的洋溢着喜悦之情。 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到达玄凌宫内宫门,云缙不顾墨青禾的挣扎将她从窗户边拎到手上,吩咐车上侍女将马车安置妥当后跳下车来,“到内宫门就不能再乘坐坐骑或者车辆了,我先带你回我的寝宫稍事休息,再去拜见一下我的父亲。” 墨青禾本想自己下来走,挣扎无果后只得翻个白眼,盘在云缙手里一动不动,假装没听见云缙说的话。 “云缙妖尊回来了!”、“真的是云缙妖尊”、“给云缙妖尊问安”…… 从内宫门走回云缙寝宫这一路上墨青禾觉得就没清闲过,一会某个女侍借问好之名在云缙跟前搔首弄姿,一会又有某个女侍在靠近云缙时假装脚下一滑便向云缙怀里靠来,只不过云缙都是面带微笑但目不斜视的直接点头走过,就连想歪向云缙怀里的那个女侍,云缙也只是抬手运气将她虚扶住。 “没看出来,咱们妖尊大人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嘛!”墨青禾看云缙这一路上跟皇帝巡游似的,风流多情,处处播撒桃花,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云缙闻言低头一笑道:“怎么?吃醋了?!” “我吃你个大铁锤子的醋!”墨青禾赶忙反驳道:“你这种处处留情、桃花遍地开的人就是长得再美老娘也不稀罕!” “那你喜欢哪种人?”云缙笑得愈发灿烂,只是那笑容墨青禾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怀好意。 不过既然人家诚心诚意的发问了,墨青禾就决定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于是稍作思考后便道:“首先,一定要长得好看。” “恩,我也觉得我挺好看。”云缙立马界面道。 墨青禾再一次白了云缙一眼,“其次,人要专情。” “恩,我很专情。” “第三,不要太骚包,对了,像月臻仙尊那样的最好,正好是我的理想型。”墨青禾说着说着觉得月臻好像各方面条件都挺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于是不假思索的直接脱口而出。 墨青禾话音刚落,就觉得云缙周身似乎快速笼罩上了一层寒气,接着就听到他低声道:“谁都可以,他不行!” “为什么?”墨青禾反问道:“再说了,我以后嫁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呵呵~”似是察觉到不妥,云缙敛去身上寒气,再次若无其事的笑道:“确实和我无关,不过无论你嫁谁,都得先化成人形,不然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对你有那方面的心思。” 墨青禾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嘛,不然我来妖界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顶回去,万一惹得云缙不高兴不帮自己弄那个什么碧幽雷参,那自己不是白来一趟吗? 不过要想让她服软,她又觉得有点太亏,只得沉默以示抗议。 知道墨青禾心里不爽,云缙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加快速度向寝宫行去。 刚行至寝宫外,便听寝宫内传来一声冷哼:“从内宫门到这走了一刻钟,你是脚底被粘住了吗?” 云缙还未应声,墨青禾先把耳朵支棱了起来,她很好奇这个敢在云缙寝宫里面这样说话的人是谁。 见墨青禾刚刚还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昂了起来,云缙好笑的弹了她的头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大厅主位上端坐着一个玄装男子,面容严肃目无表情的盯着推门进来的云缙。 云缙叫了声大哥,又对那人道:“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 “明明就是被那些美貌妖精勾引的乐不思蜀了,还不敢明说!”墨青禾不屑的撇撇嘴小声嘀咕。 座上原本看着云缙的人听到墨青禾的嘀咕,目光冷然的朝墨青禾扫来。 “大哥,她胆子小,莫要吓着她。”云缙将手上的墨青禾冲那人扬了扬,坐在了他旁边后将墨青禾放在了自己膝盖上,一只手缓慢的抚摸着墨青禾滑溜溜的脑袋,一边低头对墨青禾道:“这是我大哥,云翼”。 “这是什么?你收的宠物?”云翼端起手旁茶杯喝了一口,又细细端详了墨青禾一眼直接下结论:“一条六百年道行的青蛇,还未化形?真是废物!” “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听到别人说自己是废物,墨青禾瞬间炸了毛,不待云缙反应过来,一个闪身向云翼面上弹去。 谁知云翼竟纹丝未动,墨青禾心中一喜,心道这怕是个傻子吧不知道躲闪,正好,那就咬他一口,谁让他说自己是个废物! 于是墨青禾张嘴欲咬,眼见着马上就要咬上云翼的脸,突然云翼右手一动,两个手指一下子捏住了墨青禾的七寸。 “哼,小小蛇妖胆敢在本尊跟前放肆,真是不想活了,本尊这就成全与你!”云翼两指运气妖力,墨青禾只觉喉头发紧,眼冒金星。 云缙见云翼下了狠手,连忙出手将墨青禾从云翼手里抢了下来道:“大哥不可!” 见云缙小心翼翼将墨青禾放到桌子上,云翼不悦道:“阿缙,你什么时候喜欢养宠物了,未免有点玩物丧志了吧?不过一条小蛇妖而已,这条性子太野了,你若喜欢明天为兄给你寻一个更好的来!这条交给为兄处理了吧。” 墨青禾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一听这话连忙爬到云缙肩膀上死死巴着云缙的胳膊。 云缙摸摸墨青禾的头以示安慰,朝云翼说道:“她不是普通的蛇。” “哦?”云翼仔细打量了墨青禾一眼道:“除了鳞片透亮点,额上有个红点外,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我说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的身份。”云缙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说道。 “她能是什么身份?一条普通小蛇妖,还化不了形,算了,既然阿缙你想养就养着吧”云翼不在乎的摆摆手道:“父亲有要事找你,说是事关重大,知道你今日回来所以让为兄亲自来此等你一同过去,既然你回来了咱们这就走吧,莫要让父亲等急了。”云翼说完不等云缙应声,转身背着手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云缙和墨青禾一眼后离开了。 第22章 极霜花 看到云翼离开,墨青禾松了口气,顺着云缙胳膊爬到桌子上盘定。 云缙这个大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而且一直面无表情极为严肃,不是好相与的人物,万一惹毛了他把自己小命结果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你随我一同拜见父亲还是在这等我回来?”云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低头问墨青禾。 一想起云翼也在场,墨青禾连忙摇了摇头道:“刚刚听你大哥说妖帝找你有要事商量,我一个外人就不便打扰了,反正还要在这呆些日子,等妖帝陛下有时间了我再去拜见一下他老人家也不迟。” “好吧。”看出了墨青禾确实不想去,云缙也不再勉强,只是说道:“我大哥身为妖尊之一,执掌妖界刑法,所以为人严厉了些,但是心肠极好,你不用害怕。在这耐心等我,我去去就来。” “知道了,去吧去吧!我四处转转。”墨青禾不耐烦的摇摇蛇尾,示意云缙赶紧走,自己则跳下桌子打算参观一下云缙的寝宫。 玄凌宫,朝君殿 妖帝云北离目光欣慰的望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个儿子,老大云翼正直干练、一表人才,老二云缙心思缜密、处事周全,虽然有时候有点不着调,但瑕不掩瑜。 待两人问完好落座后,云北离颔首道:“阿缙这一路辛苦了,此次仙界之行是否顺利。” “还算顺利,劳父亲挂心了。”云缙靠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懒洋洋的回道。 云缙这副样子,让云北离面颊上的青筋抽了抽,不过云缙在谁跟前都这样,妖帝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每次看他这样自己就一阵阵头疼。 “慈母多败儿啊,都是他娘惯的,从来不知礼数!”妖帝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云缙因是么子,自小得帝后宠爱,尤其是妖后,几乎有求必应,幸好孩子在自己的教导下没被惯成一个二世祖。 “咳咳~”云北离握拳轻咳一声道:“此次急召你俩前来是因为今日为父接到消息,北溟海上出现了极霜花的踪迹。” “真的?那母亲的病不就有救了?”云缙惊喜的坐直身子,饶是云翼一张波澜不惊的面孔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没错!”云北离点点头道:“因这极霜花极为罕见,是不可多得的灵药,据传回消息的人讲,极霜花附近有一只寒蛟守候,此蛟妖法极强,为父派去的众多妖将都不是它的对手,而你们母亲体弱,需为父日日灌输妖力,因此为父不得脱身,而此事交予旁人为父又十分不放心,所以才找你二人,不知你俩谁愿意去?” 云缙刚想应声,云翼快他一步站起身来朝云北离躬身道:“父亲,孩儿愿去!” “父亲,还是我去吧。”云缙站起身道:“大哥掌妖界刑法,事务繁多,不能离开,而我闲人一个,正合适。” 云缙话音刚落,云翼连忙阻止道:“不可,阿缙前段时间刚被凶兽穷奇所伤,心脉受损,虽然经过涟清池水清洗,但神农大神交代百日内不可太动妖力,不然伤势会更重!” “翼儿说的没错,是为父的疏忽了。既如此,此次就让翼儿去吧。”说着云北离走到云翼跟前拍拍他肩膀道:“此行极为凶险,一定要加倍小心,极霜花能取就取,取不到千万不要强求,如果你也受了伤,你们母亲会更担心的,这对她的病情也极为不利。” “孩儿知道,请父亲放心!孩儿这就下去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云翼向云北离一抱拳,转身就要走。 “大哥稍等!”云缙连忙含住云翼。 “阿缙,莫非大哥和父亲的话你都不听了吗?”云翼面容严肃的盯着云缙道。 云缙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云翼道:“我知大哥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是百草丹,是当年师尊鞭百草提炼的百草之精凝练而成,吃了它无论仙妖受了再重的伤都可保心脉无事,上次我受伤后师尊给我的。” 云翼一听连忙摆手拒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既然这么有用,不如给母亲吃罢。” 云缙摇头道:“母亲的病吃这个没用,你拿好吧,我这还有一粒。” 听云缙说他那还有,云翼这才接过来贴身放好,自去准备了。 云缙见云翼离开,也打算回去,墨青禾自己在寝店里他有些不太放心。 “父亲无事的话,孩儿也告辞了。” “几天未见,就不能与父亲说会话吗?”云北离颇为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母亲最近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她这个人喜欢热闹,说是想仿照人间界选花魁,在咱们妖界也举办一次选美,你一向主意比较多,不知这次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这次轮到云缙无奈了,他这个父亲贵为一界之主,在妖界呼风唤雨,却极为宠妻,但凡母亲说要干什么他就没有不依的,堂堂妖帝,竟然想着办选美比赛,也不怕传到三界让人家笑掉大牙。 无奈归无奈,父亲大人都开口了,自己这当儿子的总得要出出力吧,不过这次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个机会。 “化了形的妖类都通变化之法,所以单从人形外貌看美丑根本就没有意义,不如这次就举办一个原身比美大赛怎么样?”云缙稍作思索后道。 “恩,选什么都行,只要你母亲开心就行。”云北离笑了笑,又想起什么似的:“只是此次选美总要有个彩头,缙儿觉得用什么比较好?” “碧幽雷参……” “不可!得到那东西几乎要了你的……”云缙话音未落,云北离就断然拒绝了,不过话头又被云缙打断。 “父亲,我还没说完。”云缙抬手示意云北离稍安勿躁:“孩儿说的是碧幽雷参的一根参须。” “也好,一根参须也足够普通妖类道行增进三百年了,为父不懂这些,此次事宜就交予你全权负责了。”云北离放下心来,又嘱咐云缙道。 待云缙应下,父子俩又说了会话,云缙便回了自己寝宫。 “什么?!你让老娘参加选美比赛?!”墨青禾没想到云缙回来先给自己带来了一个这么劲爆的消息,险些没将正在愉快的吃着东西的她噎死。 第23章 本尊铁面无私(收藏~推荐~各种求) “没错!”得到云缙肯定的回答,墨青禾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只手来狠狠拍一下桌子。 “我才不去参加呢,谁爱去谁去!”墨青禾朝着云缙恨恨的说道,突然又咦了一声:“这次选美怕不是为你准备的吧?你长这么美,自己上去一站绝对得第一,这是还要给自己找几个陪衬吗?” 云缙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弹了墨青禾一个脑瓜崩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接着将举办这次比赛的缘由简单说了一遍。 谁知墨青禾听完更是坏笑一声道:“莫不是你母亲举办这次选美是要给你选妃吗?” “你是没听明白我的话吗?”云缙再次狠狠敲了墨青禾脑袋一下道:“这次选美是原形选美,参加的都是普通妖族,你觉得那些妖物能配上我这一界妖尊的身份吗?再说了,就算是真的选妃,我大哥还没有妃子,论长幼顺序也该是给我大哥选。” 墨青禾听完大摇其头:“那我更不能参加了,你大哥整天黑着一张脸,我可无福消受,谁稀罕给他做妃子。” 云缙听了墨青禾的话差点笑出声来,他自认为自己脸皮挺厚的了,可是和墨青禾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要说这次选美只是妖界一次普通的活动,就算是真的给大哥选妃,你凭什么觉得你一定就会被选上?” 墨青禾爬到桌子中间,左右摇摆了一下蛇身道:“妖尊大人此言差矣,来,您仔细看看我这碧绿的鳞片,窈窕的蛇身,配上额上这一抹高贵而神秘的红,谁人可比?” “墨青禾,我今天才算见识到了你无与伦比的厚脸皮。”云缙扶额无语:“既然这样你就准备准备吧,祝你旗开得胜!” “我什么时候说要参加的?我只是在向你展示我的实力而已!”墨青禾昂起头,忿忿道:“老娘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不参加就是不参加!” “行吧,你不参加就算了,不过父亲说此次选美头一名的奖品是碧幽雷参参须,这消息一传出去肯定很多妖族报名,估计你也选不上。你在这吃好喝好,我先去准备准备,思量一下这次活动怎么办。”云缙说完作势欲走。 “等等!”墨青禾一听奖品是碧幽雷参参须,急忙喊住云缙。 开玩笑,这次来妖界干嘛来的?不就是为了这碧幽参须吗?本来还以为即便有云缙帮忙妖帝会拿出参须的可能性也不大,没想到妖帝竟然这么大方,为博妖后开心竟然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做彩头,虽然只是根参须,但是对妖类的诱惑力也足够大了,到时候参加的妖类一定很多。 既然此次活动的主理人是云缙,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和他套套近乎拉拉关系,让他必要的时候走个后门?这样那参须就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嘿嘿。 思及此,墨青禾连忙从桌子上爬到云缙脚边,运气推着云缙的腿将他推到椅子边上坐下,又爬上桌子费力的给云缙倒了一杯茶,推到他手边,更恨不得自己再长出几只手来给云缙捶捶肩,随后狗腿的笑道:“妖尊大人干嘛那么着急走?” “能不急吗?父亲吩咐这事要抓紧办,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把它给办好了!”云缙悠然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对于墨青禾的讨好极为享受。 “额~我说妖尊大人,既然此次的彩头的碧幽参须,不知是几根啊?还有这第二、第三名是什么奖品?”墨青禾小心翼翼试探道。 “如此珍贵之物,肯定只有一根,至于第二、第三名嘛,奖品我还没想好。”云缙好整以暇的看着墨青禾的表演,心中暗乐。 “我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觉得不当讲就不要讲了。” 云缙这话噎的墨青禾一呆,不过为了碧幽参须她也将脸皮豁出去了:“嗨,我这不是也为妖尊大人出一份力嘛,不如您再去妖帝陛下跟前说说,让妖帝陛下再赐两根碧幽参须,不就行了吗?实在不行赐三根,以备不时之需。” “嗯,最后剩下的一根直接给你就行了。”云缙接着墨青禾的话头说道。 墨青禾心里本就是这么想的,云缙这一接话她也直接就顺嘴说了出来:“没错,这样我也不用参加比赛了也得到参须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哈哈!”云缙起身掸了下衣衫道:“你想的倒是美,我早就说过,碧幽雷参极为珍贵,此次父亲能拿一根参须作为彩头已极为难得,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参加还是不参加你自己思量吧。” 见云缙作势欲走,墨青禾连忙大声道:“得得得,我参加还不行吗?不过妖尊大人,嘿嘿,既然你是这次事宜的主理人,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呢?” “本尊虽为主理人但不是评委,而且本尊做事从来都是铁面无私的,既然你想参加那就好好准备吧,我先去书房安排了。”云缙说着走出门,还细心的将门关上。 看到云缙最后一片衣角从视线中消失,墨青禾委顿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还是逃脱不了参加比赛的命运呐!这该死的云缙,当真是一点也不帮自己,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墨青禾作了一番心理建设,慢慢爬下椅子,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从来了玄凌宫云缙只是把自己带回了他的寝宫,竟然也没给自己安排休息的地方。 墨青禾毕竟是女蛇,白天还好,到了晚上云缙回来难道要和他来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墨青禾想想就起鸡皮疙瘩,越想越觉得他就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先是不安排住处,后又逼着自己参加选美比赛,简直可恶至极。 “云缙,你可做个人吧!”墨青禾恨声骂道,虽然云缙本就是妖不是人,但她就是要这么说,反正没有人在,自己嘴上先过过嘴瘾再说。 而刚到书房与手下商谈事务的云缙狠狠打了好几个个喷嚏,暗道天凉了该多添衣物了,却不知道某人正在背后骂他。 墨青禾这边骂的正起劲,宫门突然被人推开,墨青禾以为云缙良心大发想起来要给自己安排住处了,或者是答应自己要让自己走个后门了,抬头刚要说话,看到门口之人却愣住了。 第24章 来了个美妇人 只见来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墨青禾见是个美貌妇人,有了上次在仙界月清看到她惊叫的先例在,下意识的就想躲开,只是这大厅之中颇为空旷,能躲的地方不多,而且那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好在大厅中间位置,一推门立刻就能看到她,于是只得尽量将自己盘成一团,减少一点存在感。 谁料那美貌妇人看到她非但没有害怕惊叫,反而惊喜的走上前来道:“呀,这是哪里来的小青蛇?” “呃~”墨青禾抬起头仔细观察妇人表情,见对方非但无害怕之情面上反而有一丝喜色,便放下心来,再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在妖界,云缙的寝宫外还有妖将守候,门外也有女侍在,这美貌妇人能直接开门进来想必身份不凡,不怕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墨青禾心思急转,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应对之法,冷不防被对方捧到了手中:“妖界很少有还未到化形期的小妖,就算有也很少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小蛇,你这小东西是哪里来的?” 不管怎么样,云缙是妖尊,又是妖帝之子,无论来人是谁搬出这尊大神来总没有错,而且对方看起来温柔和善,应该也没有恶意。 这样想着,墨青禾试图将脸上摆出自认为最萌最讨喜的表情,微笑着柔声道:“这位漂亮姐姐,我是云缙妖尊的朋友。” “呵呵~”听到墨青禾叫自己姐姐,美貌妇人笑得极是开心,将墨青禾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自己在旁边椅子上坐定后笑嘻嘻的说道:“既是阿缙的朋友,就不能叫我姐姐了。” “您这么漂亮年轻,我不叫您姐姐,那该怎么称呼您?”墨青禾秉承着好话人人爱听的原则,继续采用甜言蜜语的狗腿攻势。 “听宫人们说阿缙这次回来还带回了一个宠物,是一条碧绿的小青蛇,说的是不是你?”美貌妇人没有回答墨青禾的话,反而伸出食指轻点了墨青禾脑袋一下问道。 “哪个不长眼的说老娘是他的宠物?”墨青禾闻言瞬间炸毛似的昂起头,待看到美妇面上惊讶的表情,连忙将头低下放柔声音道:“我和他是朋友,朋友,嘿嘿~” “好吧,朋友就朋友。”美貌妇人没有再多问,站起身四处巡视了一圈问道:“阿缙呢?去哪了?” “奥,云缙说他母亲想要举办一次妖界选美大赛,妖帝陛下将这件事交给他了,他应该是去安排这些事了吧。”墨青禾趴到桌子上,无聊的甩了甩尾巴。 “哦?北离将这件事交给阿缙了?那这次比赛应该会很有意思。”美貌妇人又坐到墨青禾身旁嘀咕道。 “您在说什么?”墨青禾抬起头问道。 美妇摇摇头道:“没什么,既然阿缙没在,那我这就走了,等他回来我再来找他。”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等!”见美妇要走,墨青禾连忙问道:“不知该怎么称呼您?云缙回来我好转告他您来过。” “不必了。”美妇笑着摆摆手:“倒是你,乖巧懂事长得漂亮,我甚是喜爱,既然他不在不如你跟我走吧,你放心,我会派人告诉阿缙的。” 墨青禾不知道自己一条小青蛇她是从哪看出长得漂亮来的,而且她只是个陌生人,虽然云缙骚包的有点惹人烦,但是在这危险遍地的妖界她可不敢随便跟陌生人走,即便那人看起来温柔可亲,人畜无害。 墨青禾可不敢直接这么直白的告诉美妇,万一惹怒她把自己宰了那多冤呐,只得满脸堆笑的说道:“漂亮姐姐不用了,我此次随云缙来妖界也是奉师尊逍遥散人之命有要事要办,等事情办完了定然去拜访您。”既然云缙压不住她,索性墨青禾再搬出逍遥散人这座大山来,就算对方在妖界能力再强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没想到你竟是逍遥散人的徒弟。”美妇面露惊讶道:“既如此那就算了,等你和阿缙办完要紧事再来找我玩罢。” 墨青禾连忙点头道一定一定。见墨青禾应下,美妇笑了笑,两人又说了会话,云缙一直未归,美妇道了声还有事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美貌妇人,墨青禾情不自禁的抹了抹额头,刚才她真的害怕美妇人不由分说的带走自己,要不是搬出逍遥散人,自己可能真的要成了别人的宠物。 墨青禾正在暗暗嘀咕,冷不防云缙推门进来,吓的墨青禾立马弹起来惊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云缙莫名其妙的看着墨青禾不悦道。 “是你啊!”墨青禾抚抚胸口松了口气,想起那美貌妇人道:“对了,你刚走一会就来了个极为美貌的妇人找你,问她是谁她又不说,不过她长得真的好漂亮,是谁啊?” “美妇?”云缙挠了一下头道:“这妖界长得美貌的女妖多的是,我哪知道是谁?” “可听她语气好像跟你很熟,是不是你家亲戚?或者爱慕者?”墨青禾坏笑着朝云缙眨眨眼道:“没想到云缙妖尊美貌如斯,老少通杀,竟然连妇人都对你芳心暗许。” “一边去!”云缙哭笑不得的推了墨青禾一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晚餐,一会吃完就让人带你去休息。” “你刚想起来给老娘安排休息的地方啊!这一下午你鬼影没见,老娘却在这干巴巴的坐了一下午!”墨青禾跳脚嚷道。 “得了,嘴边上的点心渣子都还没擦干净。”云缙伸手点了一下桌子道:“喏,这茶水水渍未干,明明是吃着点心喝着茶。” 墨青禾讪讪的笑了笑,又狗腿般往云缙跟前蹭,见墨青禾这副样子,云缙直接摆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说过我做事铁面无私,选美的事我是不会跟你多说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此次选美七日后举行,这七日内我会帮你好好准备,说不定会取得名次的。” “取得名次有什么用,我想要的是碧幽参须!死云缙,帮帮忙会死啊?”墨青禾见打听内幕的计划失败,低着头不停嘟囔。 云缙只当做听不见,任由墨青禾自己在那生闷气,直到宫人侍女将饭菜摆了上来,墨青禾厚着脸皮坐上桌来大吃特吃起来,吃完后也没理云缙,直接一抹嘴随着引路侍女到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第25章 赛前准备(新年快乐!!!) 七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七日内墨青禾几乎可以说遭到了云缙魔鬼式的训练,头两天天还未亮墨青禾就被云缙从床上挖下来练站姿、练行走、练礼仪,墨青禾数次提出抗议,认为原形比赛不必练这些,但每每都在云缙不给东西吃、不给水喝的威胁下败下阵来。 好不容易墨青禾礼仪练得有点样子了,想休息一天,云缙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乐器,说是让墨青禾三天时间内学会一样,这样才有获得名次的可能性,可是墨青禾根本就不是这块料,笛子吹的刺耳,琵琶弹的像弹棉花,古筝更是连着弹断了五根弦,气的云缙不停的拍桌子,墨青禾看他使的那个劲都害怕他把桌子拍坏了。 眼见着乐器不成,云缙提出棋、书、画让墨青禾选一样,墨青禾选来选去,觉得自己握笔只能指望着尾巴,书和画的话还不定把好好的白纸祸害成什么样子,于是果断的选择了棋。 真的学起棋来,墨青禾又犯了难,那棋盘横平竖直的看起来明明白白,可是棋子一落到上面墨青禾就奔着五子棋的套路走,原本定的三天技艺练习时间,硬生生拉长到四天,云缙一落子墨青禾又是一个五子连排,最后云缙终于忍无可忍,拂袖离去,临走前还不忘了嘲讽道活了两三千年还没见过墨青禾这么笨的妖。 无论墨青禾练得怎么样,七日后第一届妖界原形选美大赛还是如期举行。 此次大赛的赛场设置在了妖界主城的中央广场,距离玄凌宫约七八里路,云缙提前五天就派人将二十多米见方的台子搭了起来,台子最中间顶上挂着一朵巨大的五彩绸花,各色彩绸延伸到台子边缘,台子正对的方向搭了一个高台,里面分隔出了几个小房间,这是供妖界皇室贵族观看的地方。台子后方也搭了几个简易的房间,方便选手们换装准备和休息用。台子四周摆放了几百张座椅,供妖族围观欣赏。 比赛这日,墨青禾看到现场准备的井井有条,忍不住对云缙刮目相看,没想平日看似不着调的云缙,短短七日之内就将所有事务都准备齐全,就连看台四周还安排妖将驻守,以维持比赛时看客们的秩序。 天刚放亮,赛场周围就挤满了围观的妖族,有些没有地方坐的或者站着嫌视线受阻的,直接御风飞到半空中观看。而包括墨青禾在内的一众比赛选手早在卯时就要到现场排队签到。 说到先报名后签到这还是墨青禾给云缙出的主意,碧幽参须珍贵难寻,这是妖族都懂的道理,因此墨青禾可以预料到此次报名的妖数量肯定极多,便撺掇云缙为防止参赛人员众多拉长时间,限制报名人数一百名以内,并以三天时间为限,过期不再接受报名。 墨青禾这点小心思云缙早看的通透,但是想了想墨青禾说的也有道理,万一报名的妖族太多确实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此次比赛在妖族主城,还要考虑到安全的问题,便接受了墨青禾的建议。 墨青禾这边近水楼台先得月,云缙早早的就替她报了名,但是这个选美的消息一传出去,主城的妖族就蜂拥而至报名处,很快就报满了,等到远一点的接到消息赶来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赶不及报名,但是他们也想亲眼看一看碧幽参须,毕竟碧幽雷参现在几乎在妖界绝迹,因此纷纷找客栈住了下来,反而拉动了主城经济繁荣,让主城内经营客栈餐馆的商贩狠狠的赚了一笔。 因是原形比美,因此众选手在后台都直接化为原形准备,墨青禾害怕与他们一比显得自己太渺小,因此控制妖力将体型放大至两三米长,手臂粗细。 而且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礼仪还凑合,该记住的都记住了,技艺反正就那样了,愿咋的咋的,她就不信云缙真的那么绝情一点后门都不给走,因此别的妖精都在忙乱准备的时候墨青禾只是找了个角落盘坐起来闭目养神,她早上起的太早了,困得狠! 大约巳时也就是上午九点左右,便有宫人到后台叫选手们做好准备,排好队依次上台,每十人一组,分十组在台子上站好。 众人刚刚站定,便听到有妖将喊道:“妖帝陛下驾到~妖后娘娘驾到~”,但是随着妖将这一声喊,无论化形的还是未化形的妖族都屈膝躬身施礼,墨青禾本想看看云缙的父母长什么样子,见此也连忙躬身,这种情况下她要是直勾勾的抬头看恐怕还没看到就会被妖将和众妖以对帝后不敬的罪名给拿下。 “本姑娘能屈能伸。”墨青禾一边躬身施礼一边暗自嘀咕:“反正以后总有机会见到!” 待帝后上了高台进得包间,便听到妖帝威严的声音道:“平身!” 众妖这才纷纷站直了身子,墨青禾圃一站直便昂着头使劲往包间里面看,奈何包间外面都垂了一层珠帘,只看到帝后朦朦胧胧的轮廓,长相却怎么看也看不清。 “不知道云缙在哪?”看不到帝后,墨青禾索性放弃,又转头想看看云缙在哪个位置,然而看来看去哪个包间里面的都不像云缙。 墨青禾这边正东张西望的找云缙,大赛主持人从侧面走到台子前面,先请众评为入席,主持人话音刚落,便见两男一女走到台子对面空着的前排位置上坐下,其中就有墨青禾正在找的云缙妖尊。 “好你个云缙,这么长时间竟然没告诉老娘你是评委之一,简直不够意思!”墨青禾狠狠的瞪着台下的云缙。 似是感受到了墨青禾的怒视,云缙转头朝墨青禾看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笑的极为灿烂。 周围的众女妖在云缙进场之时就发出了一阵阵的喊叫声,云缙一笑,场中呼喊声更是一浪接着一浪,就连自己左右两边的兔子精和狐狸精也捧着脸一脸陶醉,墨青禾看了很无语。 “算了,比赛完了再找他算账,他要是不给自己放放水,完事后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墨青禾看着站起身来骚包的对众喊叫的女妖挥手示意的云缙腹诽道。 第26章 比赛开始(新年加更) 台上主持人见场面有点失控,忙运气高喊:“各位安静~下面我将给各位选手讲解一下比赛规则!”只是喊了好几声却没人搭理他,呼喊云缙妖尊的喊声仍然此起彼伏。 主持人无奈扶额,本次大赛的评委原本没有云缙妖尊,只是某天妖尊来现场视察的时候看到拟邀评委名单,面无表情,沉吟不语,过了很长时间才意味深长的说道:“这评委一事还需仔细思量啊!”,吓的当时主理嘉宾邀请和人员安排的妖王出了一身冷汗,连夜召集众手下开会讨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得出一致结论,妖尊大人这是想出任评委! 第二天云缙妖尊再一次视察现场的时候,妖王将新的评委名单交给妖尊大人过目,妖尊大人看着名单嘴角含笑,直言“甚好,甚好!”,那妖王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安排手头工作。 不过这云缙妖尊也是,自己在妖界众女妖心中什么地位自己没点数吗?哪次他出来不得引起点轰动?这次非得来当评委,这观众们是看选手们好还是看他好?比赛还要不要正常举行了? 主持人心里不住腹诽,嘴上可不敢说,只能试着将声音提高再次高喊,然而并没有卵用,现场依然一片混乱。 “阿缙,若还想比赛继续,你最好回包间来!”云北离颇为无奈,二子肖母,生的好看,每每出现都引起骚乱,如今竟然又当评委,简直胡闹。 云缙也察觉到现场有些不妥,但不想回包间,便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罗刹面具戴在了脸上,示意主持人继续。 云缙戴的面具看上去很是狰狞,遮住了绝色容颜,女妖们渐渐恢复平静,众妖们的注意力也从云缙脸上转移到了赛场众选手们身上。 主持人见场面恢复正常,便快速简单的将比赛规则讲解了一遍。 本次比赛共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礼仪环节,众选手十人一组,分别一起用原身展示站、坐、行走等日常礼仪,由三位评委打分,取成绩最高的二十名选手进入下一轮。 第二个环节是才艺展示环节,选手们自由发挥,自行展示自己擅长的才艺,但不可使用妖力,表演时旁边会有妖主巡查,一旦发现使用妖力则视为作弊,直接淘汰。 才艺展示环节同样由三位评委打分,取成绩最高的八名选手进入第三轮。 第三个环节是原形比赛环节,此环节从现场随机选取二十名观众,站在自己觉得原形好看的选手后面,选出四强后由三位评委投票,一票相当于观众的两票,票数最高者为第一名,以此类推。另外比赛期间不可因纷争而打架斗殴,违者也直接淘汰。 墨青禾听清比赛规则,心里对云缙的怨念减少了不少,云缙这七天确实是按照这些规则来对自己进行特训,虽然自己不是很争气,啥也没学好,但他也算是给自己开了个门缝了。 说完了比赛规则,主持人又说起了此次前三甲的奖品,第三名的奖品是主城的一处宅院,只不过位置稍微偏了一点,面积也不算大,但是因为在主城,离着玄凌宫近,就算又小又偏也千金难求,在妖界也很抢手。 第二名的奖品是神农大神炼制的妖灵丹,食之可增五十年道行。任何族种修炼都是日积月累积少成多的,一下子可以增加五十年道行,而且还是上古大神亲自炼制的,比那处小宅院更有吸引力。 说完第二名的奖品,主持人稍微停顿了一下,面带神秘道:“这第一名的奖品,各位猜猜是什么?” 墨青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能是什么?今天来的这些妖是冲什么来的?肯定是碧幽参须啊?这主持人不知道谁选的,这么“幽默”,挺有当各项大型活动主持人潜质的。 她没想到的是,台子底下围观的众妖还挺配合,一个个伸长脖子问是什么奖品,让墨青禾怀疑这些是不是请来的托。 在众妖连番追问下,主持人才缓缓开口:“这第一名的奖品,就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食之可增进五百年道行的碧幽雷参~~~的参须!” 此话一出,即便是早就得到消息的妖精也忍不住兴奋起来,他们此次没来得及报上名,不过今天能够亲眼看看罕见的碧幽参须也是值得的。 台上参赛的众妖们确认了此次第一名的奖品确实是碧幽参须,一个个都面露喜色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誓要得到第一名。 墨青禾看着台上众妖相,觉得这次比赛简直压力山大,自己只能拼尽全力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主持人看了云缙一眼,见云缙略一颔首,便大声宣布第一轮正式开始,第一组选手上前准备。 早有妖将们将座椅搬了上来,选手依次展示礼仪,墨青禾在第三组,前面两组展示的时候墨青禾看到的是各种大型动物们或扭或蹦的样子,差点笑场,只觉得妖后真的是奇葩,竟然想出在妖界举办选美比赛,而云缙更是奇葩,在妖界举办选美比赛不说,还得用原形参加。 好在经过云缙的特训,墨青禾做的都还算不错,最后选手们展示完评委打完分后公布众人成绩,墨青禾正好在二十名上,险险晋级第二轮。 第二轮是墨青禾最不擅长的才艺环节,由上轮第一名开始展示,有的弹琴,有的作诗,有的画画,有的书法,最后轮到墨青禾,墨青禾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因此一时想不起自己该展示什么。 观众们见墨青禾站在台子中间不动不语,像是在发呆,立刻嘘声一片,不断起哄道:“下去!下去!下去!”,这场景反而让墨青禾想起前世歌舞厅工作时看客们哄台上歌手下台时的情景。 “歌手?对了!”墨青禾突然有了主意,墨青禾前世受工作环境影响,经常也会上台唱上几首,歌喉不错,自信在唱歌上还算可以,而且此世虽化身为蛇,但是嗓音清脆,唱一首歌应该应付应付比赛应该不成问题,最起码不会呆站在台上出丑。 思及此,墨青禾又快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符合这个世界的歌曲,最后选定了一首童年神曲。 第27章 侥幸夺冠 “混沌浊世天人道,人心却要和天比高;古来都说神仙好,两袖清风踏云彩飘~”正是莲花童子哪吒这部电视剧的主题曲《神仙哪里好》,只不过她稍微修改了一下歌词,将里面的凡人、人间全部改成了妖族、妖界,虽然听着不太押韵,但是毕竟符合现在的意境呀。 墨青禾一边唱着还不断扭动身躯,就当为歌曲配了个舞,一曲终了,主持人鼓掌上台,开心笑道:“这位选手唱的歌真不错,咱们妖族在妖帝陛下的统治下,可不就是天天幸福乐逍遥嘛,这是那些古板的仙族没法跟咱比的,大家说是不是呀!”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墨青禾只觉主持人这彩虹屁吹的这是响亮啊,明着说自己歌唱的好,实际上将妖帝吹捧了一番,高,实在是高。 因为这首歌歌词尚可,又有主持人这一波彩虹屁加持,统计完评委们给出的分数后,墨青禾竟然进了四强,正好第四名。 看到自己的名次,墨青禾有些许意外,没想到自己名次还挺靠前,虽然只是第四名,连套小房子都得不到,但是毕竟离着目标迈进了一大步。 到了第三轮,场上的八名选手一字排开,主持人随机点了二十名观众上台来,站在自己觉得原形好看的选手身后,待选手们站定后,便有唱票官依次念出每人所得票数。 这次墨青禾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她的身后只站了一名观众,剩余十八名分别投了其余三名妖族,第一名是一只孔雀精,得了十三票,第二名是一只荷花精,得了四票,第三名是一只蝴蝶精,得了两票,也就是说墨青禾第三轮目前依然是第四名。 墨青禾有些许沮丧,就算所有评委把票都投给自己,距离第一名也还有六票的差距,况且除了云缙,另外两个评委也不一定会把票投给自己。 “好了,下面是万众瞩目的评委投票环节~有请三位评委将你们手中宝贵的一票投给在场的八位选手~”听着主持人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墨青禾再次感觉到这名妖族以后不当各项活动的主持人简直白瞎了这块好料了。 台下云缙三人在主持人的邀请中缓缓走上台来,那名女妖投了荷花妖一票,女人都爱花,墨青禾表示理解。 另外一名男妖则在孔雀精和蝴蝶精之间徘徊了一下,最终架不住孔雀精的媚眼攻势,将票投给了孔雀精,至此孔雀精稳居冠军宝座了。 轮到云缙投票,台上另外三名女妖眼睛就跟抽筋了一样,疯狂的对云缙暗送秋波,虽然云缙那一票和另外两名评委的票性质一样,但是云缙投给谁就表明了对谁的肯定,今后说出去也有面子,毕竟妖界第一美男把票投给了自己,那可是一件可以吹一辈子的事。 墨青禾察觉到了周围的纷乱骚动,不过对她来说云缙的票给不给自己都无所谓,自己的目标是第一名的奖品,如今第一名已成定局,自己也没了继续比下去的心思。 云缙背着手,在四妖面前来回踱步,他踱到哪,孔雀精三人就跟着往哪个方向挪,挪的时候还互相推搡,生怕云缙妖尊不在自己跟前停留。 最后云缙走到墨青禾跟前站定,还没开口,另外三妖马上又涌了过来,因为三妖动的太快,墨青禾又没动,三妖一下子挤成了一团,荷花妖和蝴蝶妖本就对孔雀精不满,这次不小心挤到了一起,两人没有怪墨青禾不动弹,反而一致将矛头对准了孔雀精。 她们心里明白,墨青禾对她们没有威胁,只要想办法逼孔雀精动手,将她挤出比赛,自己再赢得云缙妖尊那一票,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因此,借着拥挤的劲儿,荷花妖和蝴蝶妖直接将孔雀精压在了身下,并装作起不来的样子,爬个半起又狠狠的倒下,直将孔雀妖压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孔雀妖察觉出两妖是故意的,可是被她俩死死压在身下无法脱身,这样下去自己就是被压死也得被压的丢了半条命,因云缙又在跟前看着,直觉不想在云缙面前跌面,便运起妖力将两妖震了开来。 “她动手了,不配获得冠军!”荷花妖和蝴蝶妖连忙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仪容,指着一脸怒色气的直喘粗气的孔雀精面露喜色道。 墨青禾早在孔雀妖被压的时候就怕殃及自身,躲的得有两米远,见她们斗的起劲,反而直接盘坐下来看的津津有味。 孔雀精刚一动手就后悔了,但是后悔也没用,一旦动手便被淘汰,失去获得碧幽雷参的资格。一想到就是这俩货害的自己平白无故与五百年道行失之交臂,孔雀精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道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俩也别想得到,直接朝两妖欺身而上。 两妖初时还左躲右闪控制自己不出手,但是孔雀精出的都是杀招,招招致命,最后两妖也不得不运妖力与之斗在一处。 见三妖真的打了起来,墨青禾快速闪到台子边缘,避免被连累到,主持人看到三妖动手,也连忙招呼现场众妖将,没曾想三妖战到眼红处,将上前制止的妖将都打飞出去。最后还是在台上的云缙出手,硬是将三妖分开,即便分开了三妖还不忘摆出攻击的架势互相怒瞪着。 “呃~妖尊大人,您看这~”看着台上互相瞪视的三妖,主持人一时有点不知如何处理,便走到云缙跟前躬身请示。 云缙双手掸了掸衣袖,淡淡说道:“按照比赛规则正常来就可以。”说完转身走下了台子坐回了评委席上,示意主持人继续。 主持人脑子里转了几转,思量了又思量,才开口说道:“鉴于孔雀、荷花、蝴蝶三妖比赛过程中打架斗殴,违反比赛规则,直接淘汰!”说完这句话,主持人看了看云缙,见云缙似乎并无不喜,这才将在台边看热闹的墨青禾引到中间道:“我宣布,此次选美大赛的冠、亚、季军得主同为蛇妖墨青禾!”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众妖无不嫉妒墨青禾的好运气,竟然独揽三项奖品,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第28章 出名了 就连墨青禾都没想象到三妖相争,青蛇得利,主持人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她还一直处于震惊、迷茫之中。 原本活动至此也就结束了,墨青禾去后台领了奖品,众妖们各回各家就行了,谁知台下观众一致高呼想亲眼看一看第一名的奖品,因呼叫声实在太大,主持人怕引起骚乱,又看向云缙。 接收到了主持人求救的目光,云缙再次起身缓缓走上台道:“因是妖界第一次选美比赛,而且冠亚季军都由一人获得,情况特殊,因此本尊特地邀请此次活动的发起人——我的母亲,也就是妖后娘娘为青蛇墨青禾颁发奖品!” 众妖听了又是一阵欢呼声,墨青禾抬头向高台上看去,只见当中的包间珠帘被左右侍立的侍女撩起,当先一个蒙着面纱,身材窈窕着粉衫的妇人缓步走出,后面鱼贯而出三个侍女,手捧托盘,托盘上蒙着红绸。 四人走出包间后当前的妇人一个纵身,从高台飞到赛场上,三名侍女随后御风而至,轻纱飞舞,环佩玎珰,如九天仙女下凡尘般,那场景极是美好。 待妖后站定身形,走到墨青禾跟前,墨青禾连忙躬身施礼,口道:“拜见娘娘。” “免礼~”妖后抬手虚扶,示意身后侍女行至墨青禾跟前,将托盘上的红绸一一掀开向众人展示。 前面两样奖品众人并不在意,都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瞅着最后的也就是第一名的奖品,碧幽参须,就连墨青禾都非常好奇这碧幽雷参到底长什么样子。 只是红绸揭开后,众人纷纷感到失望,直道也不过如此,因为那碧幽雷参的参须和普通人参参须长的没什么两样。 妖后似看出众人的失望,微微一笑,手运妖力点了一下参须,只见原本还细细白白的参须迅速变成了蓝青色,一股股细细的电流在参须上闪了几闪复又消失不见,这番景象惹得众妖纷纷咂舌。 待奖品展示完后,妖后抬手摸了摸墨青禾的头柔声说道:“这些东西你现在也没地方放,我先带回宫去,等你和阿缙回去后再去我那拿。” 刚刚妖后一从包间里出来,墨青禾就觉得她看上去极为眼熟,虽然蒙着面纱,但是体形姿态都好像在哪见过一样,直到听到妖后说话,她才猛然反应过来那天来云缙寝宫的美貌妇人竟然就是妖界的妖后,一时间有些震惊,也因为自己那天有点孟浪的语言而不好意思,只能呆呆的点点头。 见墨青禾点头,那副傻傻呆呆的样子很是讨喜,妖后捂嘴一笑,交代了侍女几句,又带着她们飞回了高台。 这番行为看傻了众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奖品不给了,又要收回去?或者青蛇精惹妖后不高兴了要重新选?可是不像啊,看妖后刚刚不但眉眼带笑,甚至还摸了青蛇的头啊。 众妖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见台上的云缙轻轻对着墨青禾说了句话,墨青禾迅速将体型缩小,极为熟练的爬到了云缙的肩膀上,而云缙竟然优哉游哉的走下台上了他那辆极为骚包的马车向玄凌宫方向驶去。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云缙和墨青禾离开的方向,众妖猜测纷纷,有猜因墨青禾独揽大奖,讨得妖后欢心,允许她跟随云缙妖尊玄凌宫一日游的,也有猜墨青禾是云缙宠物,云缙徇私开后门的,更有猜墨青禾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引诱了云缙妖尊的。 一时间妖界众说纷纭,不过意思总结起来都差不多,一条青蛇精舔着脸巴结上了妖后,讨得了妖后欢心,又通过妖后引诱了云缙妖尊,让妖尊在选美比赛上做了弊,将三项奖品都给了她,这种种猜测最后一传十,十传百竟然越传越跟真事一样。 已经成为了妖界女妖心中仇敌的墨青禾,此刻正盘在自己房间内的桌子上大吃特吃,今天一大早起床到现在还没捞着吃喝休息,早就渴的嘴唇发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云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无奈的说道。 墨青禾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水,大大的舒了口气道:“您老人家睡到日上三竿,吃了可口的早饭才乘坐着您那豪华的马车到了比赛现场,评委席上一应茶点俱全,当然不明白我这天还未亮就起床,站在台上一上午的小妖的苦和累。” 云缙轻哧一声,没再说话,看着墨青禾继续低头和食物奋斗。 “对了,什么时候带我去妖后娘娘那去取碧幽参须?”墨青禾吃饱喝足,抹抹嘴摊到桌子上,尾巴抚着肚皮打着饱嗝问道。 “随时可以。” “真的?那现在就去!”听到云缙的回答,墨青禾急忙翻身起来快速游下桌,扯着云缙的衣摆就想往外走。 “母亲本就体弱,今天又看了一上午比赛,肯定很累了,先让她休息休息。”云缙将墨青禾从地上拎起来又放到桌上道:“而且你这一上午不也很累吗?先歇歇再说吧。” “可是那碧幽参须……”墨青禾迫切的想要早点拿到碧幽参须,她真的很想快点化形,这副蛇身干什么都不方便。 似是明白墨青禾的想法,云缙摇摇头道:“想要化形,碧幽雷参也只起到一部分作用……” 云缙的话还没说完,墨青禾勃然大怒:“死云缙,你又骗我!你不是说有了碧幽雷参我就能成功化形吗?!”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云缙将墨青禾因为愤怒而昂起的头摁了下去:“以你的情况如果只服用碧幽雷参肯定不行,但是你事先泡了涟清池,化去了体内阻碍化形的妖毒,现在只要服下碧幽雷参即可。只是因你是凡间生灵成精,一旦服用碧幽参须必定会引发化形雷劫,你可曾准备好迎接雷劫?” “不就是雷劫吗?老娘不怕!”墨青禾满不在乎的说道。 见墨青禾并未将雷劫放在心上,云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可知凡间妖物化形需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锤炼方能脱胎换骨化得人形,而这天雷威力一道比一道强大,凡间修炼的精怪能通过化形雷劫的百只内不过能有二三只!” 第29章 渡劫之法 听到要渡过雷劫化形仅有百分之三的成功几率,墨青禾暗暗咂舌:“成功率那么低啊,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躲过雷劫?” “没有!”云缙回答的很是干脆利落。 墨青禾前世看的志怪小说中有很多涉及到雷劫的,有些因为未成功的直接身死,有些借助凡人庇护侥幸逃脱,也有些是使用了某种法器成功渡过的。 但是碧幽雷参不能带出妖界,因此借助凡人庇护渡雷劫这非常不现实,至于使用法器渡劫,她现在浑身上下连根毛都没有,哪来的法器? 墨青禾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眼见化形的机会就在眼前,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让墨青禾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云缙本来还想再逗逗墨青禾,可是看到她那副上蹿下跳坐立不安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轻笑道:“躲过雷劫这是不可能的是,但是想办法渡过雷劫还是有可能的。” “哦?你有什么办法?”墨青禾闻言眼前一亮,赶紧凑到云缙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渡劫之时选择妖气浓郁之地摆下聚妖阵,借助万千妖气抵挡雷劫。”云缙缓缓说道:“化形雷劫的前八十道天雷以你目前的道行都能抵抗的住,只是最后一道威力巨大,几乎为前八十道的总和,不过借助聚妖阵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我会在附近为你护法,必要的时候也可出手助你。” 墨青禾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云缙几个来回道:“您这副金贵的身板行吗?要不我给师尊传个信儿,让师尊来给我护法?” “动物化形渡雷劫这是人间界的生存法则,你师尊身为半神,不可出手干预,一旦强行出手必受天道惩罚!” “那算了!”事关逍遥散人安危,墨青禾马上摒弃了这个想法:“既然方法已经有了,可以去拿碧幽参须了吧?” “此事不急在一时,你先休息一会,吃过晚饭我带你去见我母亲。”事情都嘱咐的差不多了,云缙起身离开,离开前还贴心的给墨青禾关上房门。 墨青禾知道云缙说的没错,生死攸关的大事,自己也不必急在这一时,还是听云缙的做好万全准备再说。 心头大事有了解决方法,墨青禾也觉得轻松了一点,爬上床想眯一会,没想到经过一上午的折腾,困意上来反而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青禾是在酉时被女侍叫醒的,迷迷糊糊间随着女侍到了前厅与云缙一起吃完晚饭后又被云缙放在肩上带去了妖帝与妖后的寝宫。妖帝与妖后伉俪情深,后宫只有妖后一人,因此帝后一直以来都住在一起,云缙和墨青禾到的时候云北离夫妇也刚好吃完晚饭,平时在众妖面前威严的妖帝陛下正满脸带笑的给妖后轻锤肩膀,听到宫人通传云缙到来也没停下,反正平时他宠护爱妻从来没避开过两个孩子,只是没想到随着云缙进来的还有墨青禾。 “阿缙来了?快坐,待为父给你母亲锤完肩再说,你母亲自中午回来就一个劲喊累......”云北离说着话看了进来的云缙一眼,一下子看到了肩膀上的墨青禾,快步端坐到妖后身旁,动作之快,墨青禾只觉眼前一花,原本还站在妖后身后的妖帝瞬间坐到了椅子上。 要是没经过今天的比赛,妖帝也就是把这条小青蛇当成云缙的宠物,但是今天墨青禾放大的体型他可看过,这可是一条有了六百多年道行的蛇妖,还获得了今天比赛的三项奖品,回来后又听了妖后说她还是阿缙的朋友,逍遥散人的徒弟,如今要是被她看到自己这副威严扫地的样子,那得多丢妖脸! 妖帝这番动作惹得墨青禾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冷不防被云缙敲了脑袋一下,忙吐吐舌头顺着云缙的衣袖爬到地上,朝着云北离夫妇躬身施礼。 只是墨青禾刚躬下身就被妖后从地上捧了起来:“小青禾,咱俩又见面了。” 墨青禾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不该从妖后手上下来,只得转头看向云缙,见云缙微笑颔首,便老老实实的盘在妖后手上道:“妖后娘娘,前次青禾不知您身份,多有冒犯了。” “无事。”妖后将墨青禾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柔声道:“妖界众妖见了我都不敢抬头,无趣的很,头一次看见你这么伶俐的小蛇精,我也极是喜爱。要不是你是逍遥子的徒弟,我一定将你留在妖界。” 云北离见妖后与墨青禾聊的火热,自己在一旁端着架子坐在这反而没人搭理,觉得有几分掉面子,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妖后不满的白了妖帝一眼道:“阿缙和青禾不是外人,你就别端你那臭架子了!”说完妖后捂着心口微微叹气。 “怎么?又不舒服了吗?”云北离也顾不上摆架子了,连忙起身凑到妖后跟前用手轻抚妖后后背。 “看到你摆个臭架子我就不舒服!” “当着外人,总得给我个面子嘛~” 墨青禾无语的看着帝后公然打情骂俏,再看云缙竟然无动于衷,看来是早就经过了熏陶洗礼。 “那个~妖帝陛下,妖后娘娘~”墨青禾斟酌着词语道:“小妖此次前来是想领取今天比赛的奖品,不知道妖后娘娘方不方便交给小妖?” “你这孩子,奖品本来就是你的,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这就让人给你取来。”妖后将旁边伺候的侍女唤到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待侍女离开后又朝墨青禾道:“听阿缙说你需要借助碧幽参须化形,不知准备的如何了?” “母亲,她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还需要借用妖界的一处地域,此次带她前来除了领了她的奖品,也是为了禀告父亲母亲这件事。”不等墨青禾回答,云缙抢先出声道。 云北离终于有机会说话,轻咳一声道:“既是阿缙的朋友,还是逍遥散人的徒弟,想借用哪处随便说,只是一定要是远离妖族聚集的地方,毕竟雷电无眼,容易误伤无辜。” “父亲放心,地方孩儿早就找好了,那地方无任何妖族居住,定不会伤及无辜的。” “哦?不知是哪个地方?我怎么不知妖界还有没有妖族居住的地方?”云北离奇道。 云缙顿了一顿,看了妖帝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妖冢。” 第30章 纳妃 “简直胡闹!”听到云缙说出妖冢两字,云北离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怒道:“身为本帝之子,妖界的妖尊,你难道不知道妖冢对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云缙见云北离发怒,连忙单膝跪地抱拳急道:“父亲,孩儿知道,只是青禾此次所渡雷劫甚为凶险,必须借助妖冢之内的万妖之力摆下聚妖阵,方能抵过雷劫最后一击。” 云北离还未及开口,妖后便急忙问道:“不就是化形雷劫吗?当初我们历劫很轻松就过去了,为何你说的这么严重?” “母亲,妖界众妖出生便是妖胎,化形只需二百年,二百年道行的雷劫能有多厉害?而青禾不同,她乃凡间生灵成精,渡劫本就比妖界妖族凶险的多。” “那也不行,妖冢乃妖族禁地,除了皇族中人不得有任何妖族踏入妖冢,违者杀无赦,这是妖界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因为一条小小蛇妖就坏了规矩,就算是逍遥散人的徒弟也不行!”云北离依然不松口,转头看着墨青禾说道:“祖训如此,还请青禾姑娘见谅。” 三人的对话墨青禾都听在耳中,她也没想到云缙已经想好了摆聚妖阵的地方,而那地方竟然是妖界的禁地,更没想到云缙竟为了她的事费心跪求妖帝,一时有些动容。 不过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妖帝不愿意,她肯定不会强行借用,而且人家也明言了不可能会让她进那个地方,她又何必自讨没趣?于是连忙道:“无事,我也知道动物修行本就有违天道,此次渡劫能平安渡过最好,就算不幸身死那也是青禾该有的命数。” 哪知妖后听了墨青禾的话却直接怒瞪着云北离道:“云北离!规矩都是人定的,青禾这丫头我喜欢,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经历这么危险的事,今天我做主了,这妖冢就让青禾丫头进了!” “阿芜,这是祖训,平时我什么都能听你的,唯有这件事,真的不可以~”云北离害怕妻子生气,但又不想违背祖训,只能好声好气的和妖后商量。 云北离平素虽然什么事都让着妻子,但是妖后知道涉及原则性的问题云北离自有他的坚持,如果她一定逼着云北离答应,只会让云北离更加为难,况且妖界自古至今真的还没有外人踏进妖冢的先例。 “那这样吧?我收青禾丫头为义女,并举办仪式祭拜天地,昭告三界,这样她算是咱们皇族中人了吧?”妖后看到仍然跪在地上皱着眉头的云缙,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不可!”没想到这次反对的人竟是云缙。 妖后看着云缙纳闷道:“为什么不可以?” 就连墨青禾也很奇怪的看向云缙,眼看着事情有了解决办法,云缙竟然又不同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帮自己还是不想帮?再说了,认妖后为义母她也很愿意,妖后贵为一界之后和蔼可亲没有架子,虽然有时有点孩子气,但是感觉很合得来,更何况有了妖后当靠山,她今后在妖界不得横着走啊,想想就爽。 云缙在三人的注视下,初时还镇定自若,后来由耳根开始至脸上慢慢爬上一层绯红。 妖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云缙笑道:“阿缙,为何母亲不能认青禾为义女?只要认了青禾,她就可以进妖冢,渡劫的危险也就减少了许多,你还多了一个可爱的妹妹,你不愿意吗?” “这个~不是不愿意,只是~”平时说话直接的云缙妖尊竟然开始结巴起来。 “那就是愿意了,既然这样我这就吩咐下去,明天就举行仪式,正式认墨青禾为义女!”妖后说完就招手示意侍女近前。 “母亲!孩儿不是这个意思!”云缙有点着急,再次提高声音阻止。 “那你是什么意思?”妖后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云缙。 云缙站起身看了墨青禾一眼,低声道:“想进妖冢,不一定非得让您认她为义女,还有一种办法……” “接着说!”妖后眼见云缙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心里有点着急。 “只要成为您的儿媳,不也算是皇族中人了吗?”云缙仿佛又恢复了一贯的厚脸皮,坐到椅子上眉眼含笑的看着墨青禾说道。 “什么?!”这次轮到墨青禾着急了,云缙这是什么意思?嫁入皇族,是嫁给云翼还是嫁给他?云翼那万年冰山脸能冻死人,想想就浑身恶寒,至于云缙长的虽美却心思深沉,虽然相处了这些日子,但自己现在对他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啊喂! “嗯,我觉得这主意也不过。”妖后颇为赞成的点点头,转头向妖帝道:“北离,你觉得如何?” 云北离略一沉吟道:“虽然青禾姑娘凡界出身,种族嘛又不算多么高贵,呃~阿芜我错了,你听我接着说。”云北离将妖后拧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开握在手里继续道:“不过咱们妖界其实也不太在乎什么出身和身份,况且她又是逍遥散人的徒弟,还是配的上咱们儿子的,只是她要嫁给阿翼还是嫁给阿缙?。”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妖后向云缙努努嘴示意云北离,见云北离恍然大悟,复又笑吟吟的拍手道:“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先昭告妖界,阿缙纳墨青禾为妃,待青禾平安渡过雷劫化成人形,再择吉日为他二人举行婚礼。”妖后一拍手欢喜道。 “陛下,娘娘,我~”墨青禾急的想要拒绝,未曾想刚开口就被云缙起身一把抓起摁到肩膀上道:“既如此明天孩儿就进妖冢摆下聚妖阵,父亲母亲早点休息,孩儿先告退了。”说完不待帝后说话就径直向门外走去。 刚一走出宫门,墨青禾就跳到云缙跟前的地上恶狠狠的说道:“云缙,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妖后娘娘认我为义女,反而要让你纳我为妃?!” “你以为我愿意娶你?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云缙伸手想将墨青禾拎起来,墨青禾连忙弓起身摆出攻击姿势,今天云缙要是不给她个说法她一定跟云缙没完! 第31章 权宜之计 “什么权宜之计?我觉得妖后娘娘认我为义女是最妥帖的办法!” 云缙轻笑一声将伸出的手在墨青禾呲出的獠牙上弹了一下道:“快收起你的架势,你觉得你能打的过我吗?” “打不过也要打,我墨青禾的尊严不容挑战!”蛇牙被云缙弹的微微发酸,墨青禾连忙闭上嘴用舌头舔了两下这种酸痛感才减轻。 云缙收起笑容站直身子盯着墨青禾:“你确定你要知道原因吗?可我偏偏不想告诉你!” “你!”墨青禾被气了个倒仰,也顾不上实力悬殊,迅速放大身形将云缙缠绕其中:“信不信老娘勒死你!” 守卫宫门的妖将见云缙被墨青禾缠住,想要上前,被云缙摆手制止,只得站在两人身旁时刻注意着墨青禾的动作。 “墨青禾,如果你还想平安渡劫能不能先回去再说?”即便被墨青禾缠在当中,云缙也丝毫不慌,依然不紧不慢的威胁道:“如果你执意在这动手,那我不但不会帮你,碧幽参须你也得不到了。” 墨青禾迅速缩小身形,盘在地上朝着云缙猛翻白眼,小女子能屈能伸,化形是大事,而且在妖帝寝宫外和他发生争执确实不太合适,不如先回去再说。 “真乖!”云缙拍拍墨青禾的头,不顾她的挣扎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再次放到肩膀上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妖将们望着云缙的背影,互相对视了一眼,云缙妖尊什么时候这么好的脾气了?被人威胁也不动手,还是被一条低等的蛇妖。而且从来也没见他和别人说过这么多话,今儿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难道真的如外界所传他被这条蛇妖引诱了?可是也看不出这条蛇妖哪里有这个资本引诱他啊?难道妖尊有被虐倾向? 妖将们互相低声交流着想法,走出很远的云缙突然转身看了他们一眼,吓的他们打了个寒战,赶紧站好,心里却默默念叨希望妖尊没有听到刚才他们说的话。 回到云缙寝宫,刚一进门墨青禾径直从云缙肩上跳下来,又一言不发的爬到桌子上盘定,两眼便直勾勾的盯着云缙。只是盯了半天,眼睛都酸了,云缙却仿佛没看到一样悠然自在的喝茶吃点心。 “妖尊大人,您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最后还是墨青禾绷不住了,气鼓鼓的问道。 谁知云缙一脸诧异的问道:“说什么?” 墨青禾觉得自己和云缙再呆在一起迟早会被气死,他这种装傻充愣厚脸皮自己就是再修炼一千年也赶不上。 云缙的态度让墨青禾急的在桌上不停的转圈圈,突然,墨青禾脑中灵光一闪,朝着云缙挤眉弄眼的坏笑道:“难道妖尊大人真的看上本姑娘,被本姑娘深深的吸引了?” “嗯,没错!”云缙面不改色的回答。 “啊?”墨青禾又傻眼了,她本意是想刺激刺激云缙,激他说出真正原因,没想到云缙的回答这么精简干练出乎意料。 墨青禾正色道:“云缙,我不想再跟你开玩笑,麻烦您老人家态度认真点告诉我真正原因。” 听了墨青禾的话,云缙将手中的茶点放到盘中,盯着墨青禾缓缓说道:“我也没有在开玩笑,一旦你被母亲认为义女,我想纳你为妃就视为乱伦,就算是在作风比较开放的妖界也是不能被容忍的。” “可我不想嫁给你!”墨青禾头皮有一瞬间的发麻,云缙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只是自己想不明白他为何一定要娶自己,要说别有所图,她只是只小蛇妖,就算师尊是半神,可他的师尊还是神农大神呢。 可是如果要说是他喜欢上了自己,那打死她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他们俩相识不过短短二三十日,自己也只是把他当成朋友,并无一丝男女之情,让自己嫁给他怎么想怎么也不情愿。 云缙眼中有一丝黯淡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脸上泛起笑容:“你还真信了,呵呵,我说过了这只是权宜之计。” 墨青禾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尾巴啪啪的拍着桌子道:“这玩笑开的可有点吓人,作为补偿,你一定要把原因给我说个清楚明白!”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你也知道本尊英俊潇洒追求者众多,初时还觉得挺新鲜好玩的,只是时间一久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叽叽喳喳有时甚至还大打出手,极是惹人烦,因此我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帮我解决掉这个问题的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帮你解决掉这些烂桃花?那我岂不是成了她们的公敌了吗?对我有什么好处?”墨青禾不服气的辩驳。 云缙奇怪的看着墨青禾道:“你的好处不就是进入妖冢吗?哦,对了,还有本尊亲自出手帮你布置聚妖阵并为你渡劫护法,此等大恩你总得有点表示吧?就当是你借用妖冢的报酬了,况且成为本尊未婚妻你在妖界也能横着走。” 墨青禾一时语塞,云缙说的没错,这样看来她确实沾了妖界的大便宜,只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自己的一生幸福赔进去吧。 “你是不是不明白权宜之计的意思?”云缙狠狠的戳了墨青禾脑袋一下:“纳你为妃也只是昭告妖界,你不过暂时多了一个云缙妖尊未婚妻的身份,但是却可以有资格进入妖冢渡雷劫,等你渡劫成功直接返回人间界,有你师尊在,我母亲还能强抢了你来跟我成婚不成?实在不行就让逍遥老头带你回神域呆一段时间,母亲她是不可能进入神域的。而且就算你离开了妖界,也依然可以做我的挡箭牌,咱们俩这不是双赢嘛。” 墨青禾在脑海中快速思考了一下,并将各项利弊都分析了一遍,觉得云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只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以后妖界自己也没脸来了,而且这样会不会伤了妖后的心?想到妖后温柔和蔼的面庞上挂满伤心失望之色,墨青禾内心生出了些许不忍。 “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剩下的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以后不来妖界了!”墨青禾心中暗道。 第32章 妖冢 妖后仿佛是怕动作慢了墨青禾这个儿媳会跑了一般,第二天一早就逼着云北离召来典仪官,毕竟墨青禾是逍遥散人的徒弟,要纳她为妃须经过逍遥散人首肯,因此准备了许多礼品派使臣送往人间界逍遥散人处。 墨青禾没想到妖后动作这么快,怕师傅信以为真,忙修书一封讲明事情原委,让使臣一起带给逍遥散人。 使臣一天之内打了个来回,并禀告帝后,逍遥散人同意婚事,但因要事在身,不方便亲自来妖界,烦劳妖帝拟公告昭告三界即可,而墨青禾这边也拿到了逍遥散人的回信,信中只嘱咐墨青禾多听取云缙意见,勤加修炼应对天劫。 墨青禾看着师傅的来信撇撇嘴,化形这么大的事师傅竟然不来妖界帮忙,还让自己听云缙的,但转念一想就算师傅来了也进不了妖冢,万一再被妖后拉着直接给定了婚期,那不是亏大了,不由暗自夸赞师傅不来真真是极好的,心里一高兴嘴上也不由自主哼起歌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墨青禾正乐着,不妨云缙推门而进,吓了她一跳,眼一瞪就想冲云缙发火。 云缙见墨青禾又想炸毛,浑不在意的随手将她尾巴上卷着的纸抽出来看了两眼,放到桌上,又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摆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墨青禾道:“典仪官已经拟好了告示,你要不要看看?” “我才不看呢,反正事情真假你我心知肚明。”墨青禾见云缙完全无视自己的愤怒,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摊在椅子上恹恹的说道。 “墨青禾,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云缙收起笑容,将墨青禾拎到桌子上盯着她问道。 这云缙怎么回事,问了自己多少遍了?墨青禾心里有几丝不耐烦,没错,她墨青禾是喜好男色,但那只是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欣赏。一开始还觉得云缙此人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相处了这几日才发觉他的内心也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冰冷,自己也很感激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但是感情的事无法勉强,也不能凑合,况且她实在不相信这么短的时日云缙会喜欢上她,更何况还没化形只是一条青蛇,但要说他有所图,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上心图谋。 墨青禾脑子里快速斟酌着如何回答云缙,云缙见墨青禾眼珠子乱转时而噘嘴时而咬唇就明白她心里的纠结,也不再勉强她,站起身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明日我会先至妖冢摆下聚妖阵,后日一早你就随我进妖冢渡雷劫,这两天你好好准备准备吧。”说完不等墨青禾回答直接出门离开。 “啊?”墨青禾还没从思绪中出来,就听到云缙撂下这几句话就走了,一时有些呆愣,本想追上去解释解释,可是转念一想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再说到妖界,众妖还没从选美大赛的热闹中回过味来,玄凌宫内又发出了一道更加重磅的消息,此次选美大赛的冠军得主竟然成为了云缙妖尊的未婚妻,此消息一出击碎了妖界众多怀春女妖的心,不少女妖为自己没能参加选美大赛气的咬牙切齿,而参加了选美大赛的女妖因为自己没能获得冠军而捶胸顿足,尤其是当时险获冠军的孔雀精,想到都是因为荷花、蝴蝶二妖,自己最终与冠军失之交臂,便日日去寻这二妖的不痛快,引发了三妖间一次次的争斗,后来打的多了不分胜负,有了惺惺相惜之感,竟握手言和成为知己好友,成为妖界一件奇闻轶事。 墨青禾无暇理会外面的传闻,化形雷劫迫在眉睫,她需要打起精神,专心应对。 这两天时间里,墨青禾一直呆在屋内巩固修为,云缙在布置完聚妖阵后来过一趟,给了墨青禾一件金甲衣,叮嘱墨青禾渡劫当日穿上,并详细讲解了一番渡劫中需要注意的问题,最后又让墨青禾放平心态,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定会平安渡过。 听着云缙絮絮叨叨的嘱咐,墨青禾没来由的竟然有种前世即将高考的感觉,心里不觉有了一丝紧张感,但如云缙所说,现在万事俱备,又有他护法,应该不成问题。 心里有事时间便过的很快,墨青禾觉得自己还没睡着天就亮了,云缙来叫墨青禾去妖冢的时候墨青禾已经在前厅里等着他了。 “真是少见,你今天竟然起这么早?”云缙望着正在厅内来回游走的墨青禾奇道。 墨青禾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唉,失眠了,本姑娘几乎一夜未睡。” “哈?”云缙笑了一声道:“是因为要渡劫了紧张的吗?” 听出了云缙语气中的揶揄,墨青禾抬头瞪了云缙一眼道:“是又怎么样?第一次渡雷劫还不让我紧张一下吗?” “其实没什么好紧张的。”云缙将墨青禾拎起放到肩膀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墨青禾本能想反驳,一琢磨也是,先祭了五脏庙,填饱肚子再想其它事情吧,反正早晚都是过,横竖都得挨雷劈,又不是没被劈过,说不定一劈又把自己劈回现代呢。 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建设,墨青禾便觉得雷劫也没啥大不了,放平心态大吃了一顿,随云缙来到了妖冢。 妖冢,顾名思义,是妖界历代贵族身死后的埋骨地,埋葬的几乎都是曾经妖界数得着的人物,因此里面的妖气极为浓郁,墨青禾一踏进妖冢,就觉里面妖气冲天,但可能因为同为妖类,不但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通体舒泰。 妖冢也不是她想象中的跟前世公墓似的墓碑林立,只入口处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妖冢两个鲜红的大字,下面刻着两行小字:妖界禁地,严禁进入,违者杀无赦。妖冢里面并无一块墓碑,又因常年妖气笼罩,几乎寸草不生,一眼望去就是一片黑沉沉荒凉的土地,只是面积极大,看不到头。 “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墨青禾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在云缙肩膀上轻声问道:“妖冢里为什么没有墓碑?这样怎么知道哪位大妖埋在哪里?该如何祭拜?” 第33章 雷劫至 “妖族没有那么多讲究,像皇族一般都埋在妖冢的中心位置,其余贵族则在四周。”云缙边走边回答道:“况且身死道消,灵魂入了轮回,也没什么可祭拜的,只是每年父亲和母亲会在中心设祭台摆上祭品酒水意思一下而已。” “好吧,你们妖族还挺想的开。”墨青禾吐了吐舌头道。她倒挺喜欢妖族这种思想和观念,生时活的恣意,死了尘归尘土归土,来去无牵挂,倒也算是一种洒脱。 “我们妖族?”云缙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墨青禾却反应过来,连忙讨好道:“没错,没错,我们妖族,大家都是妖族,嘿嘿。”说完转头看着云缙,见云缙似乎并没放在心上,暗暗松了口气,差点说秃噜嘴了,来这个世界六七百年了,她还是经常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 云缙走的很快,约摸一个多时辰就带着墨青禾走到了中心地带。 “到了。”云缙将墨青禾放在地上道:“一会你服下碧幽参须,在此静等雷劫降临即可。” 墨青禾四周望了望,没发现有任何阵法的踪迹,疑惑道:“你不是说设了聚妖镇吗?我怎么没看到?” “渡劫时你自会看到。”云缙背起手望着墨青禾道:“化形雷劫虽是劫难,但对妖物化形身体锤炼很有好处,前面的天雷你最好好好利用,最后一道天雷抵抗不了时,我自会发动聚妖阵助你。” “知道了知道了!”墨青禾连连点头道:“既如此,妖尊大人就将参须给我吧,小妖准备渡劫了。” 云缙闻言一挥袖手中便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瓶,将小瓶递给墨青禾。 “这是什么?”墨青禾接过小瓶端详,只见瓶中盛满了褐色的液体,液体中不时闪烁碧油油的光亮。 “碧幽参须不能直接服用,需熬成药汁。”云缙御风向外飞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墨青禾,只听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药汁服下约一刻钟天雷就会降临,化形雷劫影响范围甚广,未免受牵连,我会在雷劫范围外为你护法,你且宽心。” 墨青禾望着云缙越来越远的飘逸背影一阵无语,她也不知道雷劫的范围究竟有多广,只是估摸着时间,觉得云缙应该已经走的够远了,方打开水晶小瓶的盖子,将里面的药汁一饮而尽。 “咳咳咳!”药汁入喉苦涩无比,还蕴含着一股辛辣味道,呛的墨青禾一阵咳嗽,她充分怀疑云缙在熬制药汁的时候故意在里面添加了黄连一类的苦药。 墨青禾顾不上暗骂云缙,因为她感觉到药汁入口后迅速化为一道道精纯的妖力进入身体经络百骸,只听身体骨骼一阵阵啪啪作响,麻痒之感袭遍全身,折磨的墨青禾满地打滚,体形也控制不住的迅速变大,直到变到一只六百年蛇妖该有的长度才停止下来,同时身体中麻痒的感觉也消失了。 墨青禾刚松了一口气盘起身来,便听到天空中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而至。 “来了!”墨青禾连忙运起妖力,抬头盯着天空,准备迎接雷劫。 只听轰鸣声到了墨青禾的正上方便停止不动,接着一团团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聚集并不断扩大范围,不一会就形成了一朵直径约五六公里的劫云,同时劫云笼罩范围内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幸亏墨青禾体型吨位够大才没被吹起来,饶是如此也被风吹的睁不开眼。 狂风吹了盏茶工夫便停止了,劫云中的轰鸣声也渐渐消失,天地间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墨青禾暗暗告诫自己不可掉以轻心,越是安静越意味着一会的雷劫威力之盛。果然,一道天雷悄无声息的迅速从云头劈向墨青禾,幸好墨青禾时刻运着妖力准备,这第一道雷劫安然度过。 第一道雷劫降下以后,后面几道天雷也一道接一道的快速向墨青禾砸来,开始的时候墨青禾还只是运妖力抵抗,只是几次下来后觉得丝丝雷电之力进入体内改造身体后竟觉得通体舒泰,便主动迎着天雷在空中上下翻飞。 “原来天雷也不过如此嘛!”墨青禾接天雷接的不亦乐乎,正倍感轻松之际,突然一道比之前粗了许多的巨雷大力将墨青禾劈到了地上不说,还将地上劈了个大坑。 “墨青禾,自这第六十四道天雷开始,后面的会一道比一道威力大,切不可轻视!”云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墨青禾顾不上回应云缙,从黑漆漆的坑里跃出来,再次运起妖力,因为第六十五道天雷已近在眼前。 果然如云缙所说,天雷的力量越来越强,墨青禾渐渐支撑不住,待到了第七十九道,墨青禾身上已经遍体鳞伤,隐在身上的金甲衣也因为抵抗不住天雷的强度而支离破碎震落了一地。 七十九道天雷就已经让自己支撑不住,那最后一道自己岂不是根本抵抗不了。 墨青禾艰难的盘起身,再次运起仅存的妖力抵抗第八十道天雷,奈何前面消耗的妖力太多,未等天雷近前墨青禾便无力的垂落到地上:“唉,老娘命不久矣呀。” 墨青禾内心极为不感,可是真的有心无力,正感绝望间,只见头顶上方百余米处红光一闪,一座巨大的法阵将她笼罩其中,法阵内部一只只叫不上名字来的巨兽奔跑咆哮,最后合为一只更为巨大的妖兽,向着天雷咆哮而去,似要将天雷吞掉一样。 “这是……云缙竟发动了聚妖阵!”墨青禾望着巨兽奔向天雷喃喃道,只见巨兽天雷圃一相遇便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本以为天雷被巨兽抗下,没想到巨兽只是阻挡了一时,天雷仅仅比来时小了一半,再次向墨青禾劈来。 “罢了罢了,这一世也享受了六百年的光阴,该吃的该喝的该玩的都经历了,不亏。” 墨青禾见避无可避,闭上眼静等天雷落下,刚闭上眼便觉一股劲风至跟前,连忙睁眼看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快速在头顶盘旋,速度之快几乎只能看到虚影,在头顶形成一股密不透风的影盾,来不及细看,天雷便轰隆一声劈到了黑影上,消散不见。 第34章 化形 随着天雷的消失,头顶的黑影也停了下来,缓缓飘落至墨青禾跟前,墨青禾定睛看去,刚刚那道黑影竟然是一身玄衣的云缙。 “云缙?你为什么要替我抗雷劫?!”墨青禾望着云缙苍白的脸和嘴角鲜红的血迹,有些慌乱,又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云缙此举为何意,也想不到云缙竟会替自己扛雷劫。 云缙抬手将血迹抹去,又将一股妖力注入墨青禾体内,才淡然道:“聚妖阵一破我就感应到天雷没有消散,你已是强弩之末,无法迎接天雷,只能替你扛下一击。最后一道雷劫降临需要时间,你且运功恢复体力,我为你护法!”说着便两手结印,一片红光自云缙手中凝结并迅速扩大,将两人笼罩其中。 墨青禾觉得云缙简直是疯了,虽然他一直在努力克制,但是刚刚那一击威力巨大,再配上他苍白的脸,一定受了极重的伤。此时的墨青禾内心五味杂陈,她分不清自己对云缙的所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感动,感激,亦或是一丝丝心动,同时她也怀疑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云缙为自己付出这么多,难道真的是喜欢自己?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墨青禾就直接否决了,还是那句话,她不相信云缙会喜欢上自己。 云缙不知墨青禾此时心里已转了千百种心思,见她盘立在地沉默不语,害怕最后一道雷劫降临,厉喝道:“墨青禾,你在想什么?!快运妖力恢复体力,你的雷劫我抵挡不了多久!” 这一声厉喝将墨青禾从沉思中惊醒,连忙盘定运气,有了云缙注入的那股妖力,只觉身体在天雷捶打下受伤的地方正在慢慢恢复,同时一股股雷电之力顺着妖力游走周身,墨青禾感觉原来那种被天雷炼体的舒服感觉又出来了,整个身体暖洋洋的,意识和思维也渐渐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模糊中,墨青禾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爷爷奶奶的白眼轻视,为了学费陪酒时的心酸不甘,升职加薪后的激动喜悦,转世这六百年生活的潇洒恣意,前世与今生的各种画面互相交织,亲情、友情、爱情等等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旋转,最后定格在了一片虚无中。 虚空中一张张看不清面容的脸嘴唇上下翻动似乎在快速说着什么,墨青禾努力去听却什么也听不到,努力去看,面前却一直笼罩着一层黑雾怎么也看不清,但是直觉中这些面容都是属于一个人,墨青禾下意识的想伸手挥散黑雾,可是那些面容却突然汇聚成一个并越来越远,墨青禾想去追,身体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面容消失不见,没来由的一股撕心裂肺的悲伤在心中蔓延,耳中只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息:“痴儿,还不醒来!” 这声叹息如巨锤一般锤在墨青禾胸口,墨青禾迅速惊醒了过来,只是那股伤感之情仍弥漫在心口,让墨青禾久久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直到站在跟前的云缙轻咳一声,墨青禾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现在是在渡劫,连忙再次打起精神运气准备,可是这一运气,墨青禾发现自己竟可以盘腿而坐,两只白嫩嫩的胳膊在下意识中做出结印打坐的姿势,直到云缙将外衫脱下盖到她身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不知不觉间化形成功了。 “这是怎么回事?”墨青禾感觉到身上寸缕未着,也不矫情,将云缙扔过来的外衫披到身上裹紧问道。 云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他只是想让墨青禾抓紧时间恢复,自己在旁边护法预防天雷降临,可是却见墨青禾渐渐入定,一会哭一会笑的,后来没了声音,身上渐渐泛起青光,蛇皮渐褪,竟慢慢化身成了婀娜女子,面容美艳却有一股悲伤之色,正要上前细看,墨青禾就醒了过来。 见墨青禾问,云缙便将自己所见给墨青禾大概说了一遍,刚说完,就听空中劫云轰隆隆作响,云缙暗道不好,这最后一道劫雷怕是马上要降下了,连忙屏神运气。 墨青禾也顾不上细想,盘腿坐定等待,同时对云缙道:“云缙,刚刚多谢你为我挡天雷,最后这一道就让我自己来吧,毕竟是我自己的雷劫,也是我的命数。” 云缙手上动作未停,却摇摇头道:“第八十道天雷聚妖阵就无法抵抗了,可见最后一道威力更大,以你的道行怕是难以抵挡,罢了罢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墨青禾刚想反驳,就见那劫云中响了几道雷声,一道道细细的闪电闪了几下,竟慢慢消散了,独留云缙和墨青禾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墨青禾看看天空又看看云缙,惊疑不定的问道。 云缙见劫云已散,而墨青禾已化为人身,便知此次渡劫成功,转身向外走去道:“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安然渡过雷劫了,咱们回去吧,你初初化形,还需要巩固修为。” 墨青禾连忙起身跟上,只是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蛇,乍一成人反而不会走路了,见云缙离自己越来越远,墨青禾稍微适应了一下找了下感觉,这才快步追上。 “云缙,你走那么快干嘛,等我一下会死啊!”墨青禾狠狠拍了云缙肩膀一下,这个人竟然不替自己考虑一下,走那么快,不知道自己刚化形还不太会走吗? 谁知她这大力一拍,云缙突然吐了口血,跪坐在了地上。 墨青禾吓了一跳,连忙将云缙扶起来,焦急问道:“你怎么了?” 这一扶之下,墨青禾感觉到云缙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再看云缙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从嘴角不断蜿蜒而出。 见墨青禾慌乱的不知所措,云缙伸手轻轻抚了抚墨青禾的头发,虚弱的一笑道:“还是被你发现了,我没什么大碍,扶我回去休息休息即可。” “都这样了还说没什么大碍!”墨青禾觉得心口堵得慌,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情急之下化成大蛇,将云缙驮在身上快速游出妖冢向玄凌宫飞蹿而去。 第35章 重伤 玄凌宫众守将见一条大青蛇背上驮着人直闯宫门,刚准备上去拦截,只听大青蛇口吐人言道:“前面的妖将赶紧让开,吾乃云缙妖尊的未婚妻,云缙妖尊身受重伤,需要马上医治!尔等速速禀报妖帝!” 守将一听,妖尊受伤此事非同小可,而且观大蛇外形也确实与墨青禾极为相像,尤其额间那点红色艳如朱砂,极是醒目,当下不再犹豫,赶紧让开路,其中一名妖将转身在前面快速引路,还有一名则御风疾行禀告妖帝。 墨青禾慌乱中有些迷失方向,幸好妖将机敏,将墨青禾引至妖帝的寝宫。 妖帝和妖后知晓墨青禾今日渡劫,云缙为其护法,难免忧心,便在寝宫内喝茶坐等,没想到却等来了云缙受重伤的消息。 当墨青禾驮着云缙进来的时候,妖后见云缙双目紧闭,嘴角挂着血迹,面色发白的趴在墨青禾背上,脚底发软,险险晕过去,还好云北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阿芜,你没事吧?” “我没事,青禾,快把阿缙放到内殿床上。北离,你快去看看”妖后站定身形,知道事情紧急,不可慌乱,连忙平复了一下心情快速安排各项事宜。 墨青禾在侍从的帮助下将云缙放到床上后,云北离拿起云缙的手腕探了探,略一沉吟问道:“青禾,阿缙因何受此重创?” 墨青禾眼眶湿润微红,哽咽道:“云缙他替我挡了一道天雷。” “什么?他不是已经摆下了聚妖阵吗?”妖后闻言惊疑道。 “聚妖阵没能抵抗住第八十道天雷。”墨青禾说完抬眼望向云北离道:“妖帝陛下,云缙他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危及生命?” 云北离再次俯身细看了云缙面容,抬手将一道道妖力注入云缙体内,又从袖袋中掏出一粒褐色丹药放入他口中,这才擦擦汗舒了口气。 妖后见云北离忙活完,忙近前拉着云北离袖子道:“快说,阿缙有没有事?” “让阿缙先好好休息休息吧,咱们前厅说话。”云北离示意妖后和墨青禾到前厅坐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阿缙之前受过重伤,伤及筋骨,幸亏神农大神医治,又在仙界泡了涟清池,本来已近痊愈,只是这次为青禾挡雷耗费妖力过大,引发了旧疾,同时又被天雷所击,因此极是凶险。” “此事因我而起,如果云缙熬不过去,青禾愿以命抵命!”墨青禾极为愧疚,她没想到云缙会为她以身抗雷,如果云缙真的因此丧命,那她余生都将活在内疚之中。 云北离闻言淡笑一声道:“幸好神农大神之前为阿缙医治之时多留了一颗归元丹,我已经给他服下了,保住了他的心脉,一会就会醒来,只是……” “只是什么?!”墨青禾和妖后异口同声问道。 “只是心脉虽然保住,但是筋骨再次受损,需要再跟仙界借涟清池一用。” “只泡涟清池管用吗?”妖后担忧的问道,毕竟云缙旧伤未愈又受重创。 “阿芜,你放宽心。”云北离将手放到妖后手上轻抚道:“上次阿缙受伤回来,样子你不是没见过,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妖魂也近乎残缺。这次只是身体上受创,又有归元丹在,没什么大问题。” “事不宜迟,我这就安排人将阿缙送到仙界。”妖后闻言急急起身安排一应事宜。 云北离无奈的摇摇头,但不忍心打断妻子,便对墨青禾微微一笑道:“青禾,我马上安排使臣先去见见月老头,只是我与阿芜不便去仙界,阿缙受伤毕竟是为了你,你又是阿缙的未婚妻,这次就由你陪着阿缙去吧。” 墨青禾听妖帝说云缙暂无大碍,不由松了一口气,又听到云缙还需要再上仙界,便想陪他一起,侍奉左右,以报救命之恩,没想到还没等她说,反而妖帝先提出来了,于是点点头道:“就算陛下不说,我也打算陪他去的,毕竟他舍命助我渡过雷劫,此等大恩不能不报。” “青禾,你说你渡劫成功了?”安排完事情的妖后刚坐下,听到墨青禾的话又蹭的一下站起来,并疾步走到墨青禾跟前,上下打量道:“可是你为何还是蛇身?” 墨青禾点点头道:“初初化形还不太适应人形,行走不便,万一路上再把云缙摔了岂不是伤上加伤,情急之下也别无他法了。” 妖后知云缙的伤没有大碍,而且所有事情都交代妥当,稍稍放下心来,知道墨青禾已可以化形,不由起了一丝好奇之心,不知道墨青禾化成人形是什么模样。 “青禾,既然你已能化形,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化形后是什么模样可好?” 墨青禾闻言有点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会儿后踌躇道:“妖后娘娘,化形可以,只是需要娘娘帮青禾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为了尽快看到青禾的样貌,妖后就差拍着胸脯写保证书了,她真的很好奇墨青禾人形是什么样子。 “其实也不是多难的事,烦请妖后娘娘为我准备一套衣衫。”墨青禾低着头小声说道。 妖后莞尔一笑,招手唤来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又看向墨青禾问道:“你师尊没教过你化形变物之法吗?” 化形变物之法是什么?墨青禾一头雾水,她知道变物之法,就是将东西变成自己所想之物,其实有点类似于障眼法,实用性不强,当时跟逍遥散人学了几天就学会了,简单的很,可是衣衫总不能变出来吧,就算借助外物变出来,也没法穿呀,因为本质上还是那种东西,稍有道行的人都能看得穿,那就和没穿一样了。。 妖后见墨青禾沉默不语,便知她确实不知,遂柔声道:“妖界妖族多为动物、植物,但凡化形都可将体表皮毛化为衣衫,想必凡间界的妖类也是这样吧?” “不知娘娘可否教青禾此法?”还有这等好事?墨青禾前世看过白蛇传,白娘子化形是将褪下的蛇皮变为衣衫,自己还真没注意自己化形后有没有蜕皮。 “很简单,化形的时候想象着要将体表的蛇皮变为衣衫,默念变物口诀即可。”妖后回答的极为干脆,答完殷切的盯着墨青禾道:“你快试试。” “这……”墨青禾又犯了难,万一成功了还好,万一不成功,妖帝还在跟前,走光了可怎么办? 第36章 情愫生 云北离看出墨青禾有些难为情,可是看妖后热情度极高,不忍给她泼冷水,轻咳一声道:“青禾,你可以去内室试试。” 妖后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我陪你一起。”说完就起身率先往内室走去。 墨青禾无法,只得跟上,毕竟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人家的儿子又救了自己一命,况且她也确实觉得还是化成人行动起来更加方便。 到内室后,墨青禾看了看床上的云缙,确定他没有醒来,便在妖后火热目光的注视下,运妖力默念口诀,一阵青光闪过后,墨青禾渐渐变为人身,身上蛇皮化为一袭青色衣裙。 因为刚开始不太熟练,前几次都是裸着身体,幸好云缙一直未醒,妖后又是女性,墨青禾反复练习了几次,才可以快速熟练的成功变身。 “青禾,你真是漂亮!”妖后在旁边耐心的等待墨青禾化形完成,才近前拉起墨青禾的手温柔笑道。 “真的吗?”墨青禾抬手摸了摸脸,入手皮肤确实极为光滑,于是挥袖幻出一面水镜悬浮在空中,抬眼看去,只见镜中女子面如桃李,肤如凝脂,算不上绝世美女但也是美貌佳人,一双桃花眼中泛着如丝媚气,身材和前世差不多,前凸后翘,很是性感。 墨青禾前世为人就生的漂亮,这世化形后比前世更甚,细看还是和前世一样的五官,只是可能这世修炼了五六百年,吸收了天地灵气,又是妖族,整个人形体态透着一股慵懒妖娆。 “妖后娘娘过奖了,青禾也只是小家碧玉,和娘娘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比起来可是差远了。”人家夸了咱,咱总得夸回去不是,本着女人都爱听漂亮话的原则,墨青禾也不遗余力的称赞起妖后来了。 妖后抿嘴一笑,拉着墨青禾的手道:“既如此,咱们先出去吧,你也好好准备准备,待阿缙醒来就赶紧去往仙界。” 墨青禾点头称是,与妖后携手回到前殿,只是她没看到转身离去之时,躺在床上的云缙却睁开眼望着两人的背影目光深邃,没想到妖后突然回头对上云缙的目光,眨了眨眼又快速转了回去,云缙连忙闭上眼,耳根升起一朵可疑的红云。 回到前殿时,正巧侍女托着几件衣衫前来,知道墨青禾没地方放,妖后又赠与墨青禾一个小巧玲珑的储物戒,送了许多钗环首饰、胭脂水粉和一些常用灵药等物并那几件衣衫一起收入其中。墨青禾连忙道谢,没有过多推辞就收下了,毕竟这些东西她确实需要,也就不再矫情,况且还要陪云缙去仙界,准备的东西需要有地方收纳。 跟妖帝妖后一起吃完午餐后,有侍从来报云缙已经醒来,三人又一起去看了看云缙,待云缙进了一点餐,就直接被妖后命侍从打包扔到了他那辆骚包的马车上。 临行前,妖后拉着墨青禾的手殷殷叮嘱道:“青禾,仙帝已经同意再借涟清池了,此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仙界那群人惯是喜欢讲究规矩,你若不自在就不用守那些劳什子规矩,有我和北离为你撑腰,万不可被人欺负了去......” 墨青禾一个劲点头,云缙在车内听的一脸黑线,他有点纳闷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看妖后还有继续唠叨下去的可能性,云北离展臂将妖后揽至近前道:“阿芜,莫要耽搁时辰了,让他俩抓紧时间上路吧。” 说完一挥袖,手中便多了一卷黑色长鞭递给墨青禾道:“这是万年金蚕丝制成的软鞭,里面掺了许多万年玄铁,结实耐用,威力强大,你拿着防身用。” “多谢妖帝陛下!”墨青禾老实不客气的接过来,正好没有趁手的兵器,这软鞭听上去就是好东西,收下再说。 妖后还想再说什么,只听云缙在车内低咳了几声道:“还走不走?”语气中透着极度的不耐烦,墨青禾这才向云北离二人福身告退,俯身钻入车中。 云缙斜靠在车中软垫上,见墨青禾进来,冷哼一声转过头去闭目不语,惹得墨青禾莫名其妙,想要发作,念其身上有伤,便气鼓鼓的坐在车中自己倒了杯茶沉默不语。 云缙以为墨青禾看出自己不高兴,指望着她能看在自己对她有恩的份上近前哄哄,哪怕说几句好听的话,没想到墨青禾从进来开始就自顾自的喝茶,喝了一会可能觉得无趣,竟然从旁边的小橱中拿出了一些点心和几本书来边吃边翻看,看到有趣的地方还时不时笑几声。 本想出声说墨青禾几句的云缙,转过头来睁开眼,便看到墨青禾一只手捻着书页翻动,另一只手还拈着糕点往嘴里送,嘴角边一粒点心渣随着红艳的嘴唇上下跳动,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抚在了墨青禾脸上,同时大拇指将那粒点心渣抚了下来。 这番动作不仅吓了墨青禾一跳,就连云缙自己都愣住了,察觉到不妥,连忙将手抽回来,轻咳一声道:“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墨青禾之前对云缙确实谈不上喜欢,但是经过这次渡劫之事,再想到云缙忙前忙后帮了自己很多,更何况为了自己还受了重伤,感动之余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悸动和情愫,说起来云缙长得好看,家境又好,确实是良配,大家又同为妖族,不如相处一下试试。 因此云缙的行为并未惹怒墨青禾,墨青禾只是莞尔一笑,倒了一杯茶水扶起云缙亲手喂他喝下。 见墨青禾并没有不高兴,云缙又试探着说道:“嘴里发苦,想吃点心。”墨青禾闻言连忙从点心盒子里拿出一块桂花酥放到云缙嘴边,云缙就着墨青禾的手两口吃了下去,墨青禾怕云缙噎着,又倒了杯茶喂云缙喝下后扶着他靠了回去。 云缙靠在软垫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直直的盯着墨青禾。小橱中的书籍都是云缙命人搜罗来的三界轶事,出行无聊的时候翻看一下解解闷,墨青禾看的津津有味,只是此时云缙的目光太过直白,让墨青禾无法再淡定的看下去,索性把书合起来,向云缙抛了个媚眼问道:“你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花吗?” 第37章 定情 本以为云缙会不好意思,可是墨青禾显然低估了他的厚脸皮,只见云缙以手托腮笑着说道:“你脸上没花,只是人比花娇。” “既然如此,本姑娘就近前让你好好欣赏欣赏。”墨青禾说完探身向云缙面上凑去,车内空间本来不算小,只是云缙因为受伤,斜躺着就占据了近一半空间,再加上车内小几、小橱之类七零八落的东西挺多,墨青禾也就勉强能够伸腿坐着,现在将身体往云缙跟前一探,两人面对面之间的距离不过四五指宽。 云缙并未如墨青禾预想中的避开,反而又往近前挪了挪,眼看两人的鼻子就要碰到一起了,墨青禾赶紧后撤,惹得云缙哈哈大笑,一笑之下扯动了伤势,抬手捂着胸口闷咳了几声。 墨青禾因为云缙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有些失了面子,本想出言讽刺几句,但是看他咳得面色发红,只得将话咽回肚子里,上前给云缙轻抚胸口顺气。 云缙只觉一双柔荑柔弱无骨,抚在胸口极为舒坦,再抬头看墨青禾面颊泛红似有羞意,伸手将墨青禾垂下来的一缕青丝绕在指尖,揶揄道:“墨青禾,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是喜欢上本尊了?” 谁知墨青禾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头发从云缙手上抽回来,坐直身子正色道:“没错。” “啊?”云缙本意是想调侃一下墨青禾,没想到墨青禾给出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细看她面上神情不似作假,云缙的眼底瞬时涌上一股喜悦,只是面上强装淡定道:“为何?就因为本尊救了你一命?” 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妖,墨青禾前世就是再长袖善舞,心思玲珑,也没看出云缙眼底的喜悦,以为云缙前几次说想娶自己真的是玩笑,不过自己有一点点喜欢他也是真的,本就是活的恣意的性子,墨青禾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点头称是。 云缙见墨青禾点头,内心有几丝失望,妖尊的傲气让他不屑也不希望挟救命之恩将墨青禾绑在身边,之前他确实想过借进妖冢的机会纳她为妃,强行留她在身边,可是当墨青禾遇到危险他飞身而上遭遇重创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又不想这样做了。 他本身就活得极为随意,万事随心,墨青禾和他一样的性子,如果因为恩情被强留在身边,那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思及此,云缙挥挥手笑道:“其实救命之恩不必以身相许的。” 墨青禾知道云缙想岔了,她可不想两人的感情还没开始就因为误会而结束,于是握住云缙的手道:“云缙,我也没想到会喜欢上你,刚见你时只觉你心思深沉、琢磨不透又行事随意,可是随着相处日长,我发现你内心并不像外在表现的那样,反而有点可爱骚包,要说真正喜欢上确实是因为你这次舍命救我,这点不可否认,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所以我想试着跟你相处相处,不知你可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前世墨青禾虽然因着工作接触过许多形形色色的男人,但大多都是逢场作戏,还从没认认真真的谈过一次恋爱,也没有什么告白经验,只能凭着感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墨青禾说完这番话,发现云缙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脸,眼神迷蒙,似乎透过自己在看别的东西,气的墨青禾狠狠的掐了云缙腰间嫩肉一下。 “嘶~墨青禾,你下手好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云缙只觉腰间一痛,回过神来,刚刚虽然有些走神,但墨青禾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这种重要时刻谁让你走神的?!”墨青禾柳眉倒竖,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戳云缙的脑袋,以前都是云缙戳她,这次她可要戳回来! 云缙一把将脑门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道:“我没有走神,只是太高兴了。” 这话一听就带着敷衍,墨青禾有些不愿意,抽回手道:“别敷衍我了,就当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的伤养好了咱俩就一别两宽,以后有用的着我墨青禾的地方,青禾必定全力以赴报了你的救命之恩。” 云缙见墨青禾真的生气了,连忙再次将墨青禾的手捞过来紧握住正色道:“青禾,云缙在此发誓,此生心中唯你一人,定不负你!” 平时不太正经的云缙突然变的正经了,墨青禾反而有些不适应,尤其是这情话听在耳中虽然悦耳动听,但是还怪难为情的。 不过墨青禾脸皮也够厚,只是稍微羞涩了一下,又想起一事上下打量着云缙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没化形之前我只是一条小蛇,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莫非你有恋物癖?” “什么是恋物癖?”云缙茫然问道,这个词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这你别管,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别想着再糊弄我!”墨青禾盯着云缙的眼睛,大有一副不说明白不罢休的姿态。 “没有什么为什么,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况且你行事作风和脾气很对我胃口,或许咱俩上辈子就有缘所以今生让我对你一见钟情吧。” 云缙的语气中饱含着认真,墨青禾直觉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但是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便将狐疑压在心底,反正时间还长,以后慢慢寻找答案就是了。 见墨青禾不再追问,云缙松了口气,果然女人是麻烦的动物,不过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两人之间也算是初步确定了关系,墨青禾作为新时代女性转世,秉承着爱情双方公平对待的原则,再三申明喜欢并不代表爱,自己虽然喜欢云缙但还没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如果云缙今后对别的仙或女妖的投怀送抱不拒绝、不表态并且做出背叛双方感情的事,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并寻找第二春。 墨青禾的话唬的云缙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再一次狠狠的赌咒发誓,见墨青禾近前来小意温存,才放心来,闭目休息。刚刚这一番事体让心情起伏太大,属实有些耗费心神。 第38章 再上仙界 墨青禾体谅云缙身上有伤,没再打扰他,静静的坐在马车中喝茶看书,不知道云缙这些书籍是从哪收集的,里面的内容真是有趣,紫云上仙夜闯寡妇门、钟黎妖王横刀夺爱、仙凡虐恋往事甚至还有月臻与云缙不得不说的故事,墨青禾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看到月臻和云缙的故事,描写的有鼻子有眼,跟真事一样,真是佩服写书之人的想象力,要不是这两人墨青禾都认识,看了书上的内容可能真的相信了。 墨青禾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书中情节,如果真将月臻和云缙凑到一起,好像也挺有趣的,这样想着,墨青禾忍不住哈哈大笑,云缙睁开眼莫名其妙的看了墨青禾一眼,墨青禾连忙噤声,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姿势,继续低头看书了。 有了这些闲书解闷,墨青禾觉得到仙界的这一路上也没那么无聊,当两人站在巍峨高耸的天门前时,墨青禾不由感叹道:“才离开几十天,没想到又来了。” “你不愿来吗?”云缙倚在墨青禾身上问道。 “没有啊。”墨青禾摇摇头道:“只是不喜欢仙界的氛围,沉闷的要死。” “我也一样。”云缙稍稍站直身子,拉着墨青禾的手向门内走去。 在天门值守的仙将早就看到了二人,也接到上面的通知妖界云缙妖尊携未婚妻前来仙界借涟清池一用,因此迎上前拱手道:“妖尊一路辛苦,您请。” 云缙点头示意,带着墨青禾朝仙帝的凌霄殿走去,到了人家的地盘,借用人家的东西,总得去拜拜山头。 看着大殿上方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墨青禾觉得前世那些传说也未必是空穴来风,不然为什么好多神话传说中天帝听政的地方都叫凌霄宝殿呢? 大殿上云缙与仙帝寒暄客气了一番,送上妖帝准备好的礼品,仙帝便对着站在下方前首的月臻道:“臻儿,为父与众仙臣还有要事商议,此次云缙贤侄借用涟清池的一应事宜就交给你了。” 月臻忙上前一步施礼道:“儿臣明白,请父亲放心。”转身将云缙二人引出殿外,向长春殿走去。 “云缙兄,这次还安排在你前次来住过的长春殿如何?”出了凌霄殿,月臻朝云缙问道。 “听凭月兄安排,住哪里都行。” 月臻点了点头并伸手引了下路道:“那就定长春殿了,二位请随我来。对了,青禾姑娘,恭喜你化形成功。” 墨青禾笑嘻嘻的拱了拱手道:“多谢多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墨青禾?” 云缙握着墨青禾的手突然紧了紧,墨青禾疑惑看去,云缙又将手松开一些,低声道:“人家月兄好歹也有几千年道行,还能看不透你区区五六百年的原身吗?况且父亲早已昭告三界你我二人的关系,和我牵手走在一起,就是傻子也知道你是墨青禾了。” “你说谁是傻子?”墨青禾瞪了云缙一眼,云缙这是拐着弯的说自己傻呢。 云缙呵呵一笑不再言语,只是拉着墨青禾跟在月臻后面缓步前行。 从凌霄殿到长春殿会经过一个小花园,此时花园小亭中有一名仙娥,正在亭内焦急的来回踱步,还时不时朝凌霄殿方向的路口看看,正是月清仙子。 上次云缙来仙界的时候,月清本想在云缙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就算得不到云缙的心,给他先留个好印象,以后总有机会徐徐图之,她对自己的手腕极为自信,只是没想到全让月汐和墨青禾这两个贱人给破坏了。 本来她没将墨青禾放在心上,只是将月汐当成了假想情敌,只要想起云缙就先在心里把月汐骂个几十遍,没想到云缙刚离开仙界没多久,竟传来了他已经定亲的消息,让她更没想到的是云缙的未婚妻还是那个从自己手中逃脱了的墨青禾。 “墨青禾,上次是你走运,这次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正在月清咬牙切齿的诅咒墨青禾的时候,墨青禾三人从路口转了过来。月清见了眼神一亮,匆匆走出小亭站到花园中显眼的位置,假装正巧在花园中赏花游玩,直至三人走近,才款款走上前福身道:“月清见过大哥,见过云缙妖尊。” 墨青禾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还有个大活人站在旁边呢,您老人家看来是选择性无视啊。其实刚刚一转过来墨青禾就看到了月清,她上次来仙界的时候就看出月清对云缙有好感,只是没想打这次在知道云缙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想厚着脸皮贴上来。不过对于月清的无视,墨青禾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看月清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聪明如月臻当然也看出了月清那点小心思,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总要维护几分,于是温声问道:“七妹是正巧在小花园赏花吗?” “并不是,我听他们说云缙妖尊来了仙界,父亲将事情安排给了大哥您,估摸着云缙妖尊应该还是会住在长春殿,特地来此等候的。” 月清这次也想开了,她认为上次云缙来除了月汐和墨青禾捣乱外,也是自己太含蓄没有直接表明心意所以才导致错失良机,既然这次老天给机会让云缙再上仙界,那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至于墨青禾,未婚妻,未婚妻,不还有个未字吗?再说了,就算是已经成婚了的还有分开的呢,毕竟仙妖两族寿命冗长,谁敢保证云缙一辈子对墨青禾都不腻? 退一万步讲,即使两人成婚了,云缙妖尊之尊,说不定未来还有可能继承妖界帝位,三妻四妾的这也是常事,父亲不是除了仙后还有三名仙妃嘛,况且墨青禾出生凡间界,身份低贱,自己贵为仙界公主,只要得了云缙的心,在身份上妖界也不可能亏待了自己去。等到时候自己再使些手段笼络住云缙,墨青禾这样的小精小怪收拾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月臻没想到月清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墨青禾看去,毕竟这次云缙不是一个人来的,而且人家的未婚妻陪在身旁,月清从一开始就直接无视了人家不说,上来就直言在等云缙,这是将墨青禾置于何地? 第39章 入了魔障 别说月臻没想到,墨青禾也没想到月清会一改之前委婉含蓄的暗示而直接变为明示,不由有些生气,也有点想笑,但她也想看看云缙是什么态度,因此转头看着云缙依然没有做声。 只见云缙嘴角轻抿了一下,拉着墨青禾的手直接目不斜视的从月清身旁越了过去,同时抛下了几句话:“本尊知道长春殿的所在,就先带本尊的未婚妻过去了,还请月兄在此处理一下,本尊不想在仙界的这几天被一些阿猫阿狗破坏本尊及青禾的心情。” “噗嗤~”墨青禾忍不住笑出声来,踮起脚尖趴到云缙耳边以月清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说妖尊大人,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就不怕人家月清仙子一颗悸动的芳心被你打的粉碎吗?” “呵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心捧上来本尊都要接受的,况且她还敢无视你......” 月清望着云缙与墨青禾紧靠在一起的身影心中暗恨,在听了两人的话后更是狠狠的跺了下脚冷哼了一声,墨青禾这明摆着是让自己难堪,没想到墨青禾化形之后如此妖冶美艳,定是用了什么狐媚之法将云缙妖尊给迷惑了,云缙才不理睬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在云缙面前揭穿墨青禾的真面目! 要说这月清果然是被情字迷失了心窍,将云缙的无视和冷言冷语全部怪罪到了墨青禾身上,誓要让墨青禾好看。 月臻知道月清早对云缙芳心暗许,本以为她亲眼见到墨青禾和云缙携手而至会醒悟过来,可是看她望着二人愤恨的目光及紧握的双手,便知她这是为情陷入了魔障,就是再不喜欢这个妹妹,但为防她在云缙借用涟清池期间做下什么错事,损了仙界的脸面,自己也得开导一二。 “七妹,你也看到了,云缙兄已有未婚妻在侧,况且妖帝也已昭告三界,派使臣来仙界之时还特地禀明了父亲,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月清知道面前这个大哥最疼爱的是月汐那个贱人,对自己只不过是面子情谊,如果自己想做什么他不但不会帮忙反而会多加阻止,因此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月清明白,大哥放心。”说完再次一福身转身离开。 云缙望着月清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他看出了月清心有不甘,看来这段时间自己得多加留心一些了。 再说云缙和墨青禾到了长春殿,早有宫人出来迎接并安排好了一应事宜,待月臻到了以后,又与两人寒暄了一番才道:“涟清池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云缙兄明日就可前去,不知青禾姑娘是要一起吗?” 墨青禾闻言面上一红,连忙摆手道:“我二人毕竟还未成婚,当然不会一起。” 谁知墨青禾话音刚落,云缙就将她揽近身前附耳低声道:“其实我不介意青禾你陪我一起的。” 云缙这种挑逗在墨青禾跟前简直是小儿科一样,前世什么场面她没经历过?比这更露骨的话她都敢说,但是此时毕竟月臻还在跟前,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腻腻歪歪的成何体统,因此伸手将云缙的脸一下子推到一边,朝着月臻不好意思的笑道:“云缙他一向没个正经,让月臻仙尊见笑了。” “青禾姑娘误会我了,我本意是如果云缙兄不需要青禾姑娘从旁照应的话,我可以安排仙娥陪你在仙界四处走走。”二人当面打情骂俏,确实让月臻有点尴尬。 墨青禾闻言忙从云缙手臂中挣脱出来,点头道:“那简直是太好了,上次我来仙界,因为是蛇身,怕惊着别人,都没能好好逛逛呢。” “不行,我有伤在身,难道你让我自己泡涟清池吗?万一出意外怎么办?”云缙回身坐到椅子上出声打断道。 “这个云缙兄放心,此次我在池子附近安排有宫人和仙娥伺候,云缙兄有需要只需吩咐一声即可。” “那也不行,别人伺候的我不习惯!”云缙可不想让墨青禾与月臻有过多的接触。 墨青禾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脸黑线,云缙什么意思?一定要让自己伺候,还别人伺候他不习惯,自己从没伺候过他,难道他就习惯了?摆明了就是要将自己绑在身边哪也别去。 看出了云缙的小心思,墨青禾走到云缙旁边伸手偷偷掐了云缙胳膊一下以示抗议,没想到云缙面不改色,只是望着月臻不出声。 月臻本也是客套客套,因此也没有坚持,只说道如果墨青禾这段时间觉得无趣随时可以告诉他,他会及时安排下去的。 墨青禾还想再争取争取,只是见云缙紧皱眉头,面色苍白,觉得把受伤的云缙自己扔在涟清池确实有点不地道,虽然有宫人伺候,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也都是外人,确实多有不便,只得作罢。 该说的都说完了,月臻便起身告辞了。月臻走后,墨青禾问云缙,此次要在仙界呆多久,云缙言道此次受伤不算轻,估计也需要泡上个两三天,不过如果墨青禾想在仙界逛逛的话,自己可以多呆几天陪她走走,墨青禾听了心里才极为熨帖。 这两三天里,墨青禾陪着云缙每天往返于长春殿和涟清池,本以为月清可能会趁机在路上拦截搭讪或者做什么手脚,没想到马上就到最后一天了还没动静。 “难道月清就这么偃旗息鼓了?”墨青禾在心中暗暗纳闷,那天遇到月清之后她可是看出了月清眼中的势在必得,只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行动?害的她这几天一直小心提防。前世宫斗文她可看过不少,估摸着月清要么会对她下手,要么会对云缙下手,无非就是暗害、拦截或者下药一类的手段罢了。 其实墨青禾想错了,月清这两天不是没有行动过,她在长春殿和涟清池之间的必经之路上蹲守过,也偷偷溜去涟清池过,只是每次要么被月臻发现安排人拦了回去,要么就是墨青禾与云缙在一起她没法直接下手,就这么错过了多次机会,眼看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万一云缙泡完直接离开那不就没机会了,因此心中不由暗暗焦急,都说急中生智,月清心里一着急,还真让她想出了一条毒计。 第40章 被困 没有月清捣乱,墨青禾颇为悠闲的渡过了两日,这两日中,因为涟清池水的作用,云缙的伤势恢复了很多,行走间已经不再需要墨青禾搀扶,因此傍晚从涟清池回来的时候,墨青禾就直言明日一早要睡个懒觉,让云缙自己先去涟清池不要打扰她,待她睡够了美容觉再去涟清池寻他。 云缙本想反对,后来一想到素日里墨青禾都是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这两日内为了他忙前忙后,确实辛苦,索性自己身体渐渐好转,不如就让她好好歇息歇息,待过了明日自己再陪她在仙界转转。 因此第三日一早云缙没有叫醒墨青禾,而是自己直接去了涟清池,只是待他泡完池水墨青禾还没有来,云缙以为墨青禾可能又犯懒了,不愿过来,所以直接收拾好返回了长春殿。 刚走进长春殿,殿内女官就迎上前来福身问好,见云缙自己一个人回来,便问道:“妖尊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青禾姑娘没同您一起吗?” “怎么?青禾她出去了?”云缙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女官暗道不好,墨青禾和云缙这两天一直是形影不离,今天却没有同出同进,怕是会有什么问题,心思虽转了几转嘴上却不敢停:“今天您去涟清池后大约一个时辰,青禾姑娘也出去了,奴婢当时正好在指挥宫人们洒扫殿内,因此顺嘴问了青禾姑娘一句,青禾姑娘说了要去涟清池找您的。” “今天一天都没回来吗?” “奴婢一直在殿内值守,未见青禾姑娘回来......”女官话音未落,便觉眼前一花,站在跟前的云缙已经不见踪影。作为一殿女官,仙界尤其是仙宫内腌臜事体她见得太多,今天墨青禾失踪一事显然也不简单,尤其两人还住在自己负责的宫殿,若墨青禾真出了事自己也有可能被牵扯进去,只得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墨青禾平安无事。 再说墨青禾,早上没人打扰直接睡到日上三杆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不住感叹能早上能睡个懒觉简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墨青禾还是决定去涟清池找云缙去,一来云缙伤虽然好了很多,但是云缙一人她还是不太放心,万一月清趁自己不在去搞个偶遇投还送抱呢?虽然云缙不会搭理她,但是想想就觉得心里膈应。 二来她这两天心里有事都是来去匆匆,也没有好好欣赏一下沿途风景,今天就慢慢走过去,等云缙泡完池水自己差不多也能到了,到时候再一起回来就行。 刚出了长春殿拐到一处花丛茂密的小径上,墨青禾只觉空中弥漫的花香味甚是好闻,还没等自己俯下身仔细闻闻,就觉得脑袋发沉,浑身发软,暗道不好,自己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了,想运妖力抵抗,竟是一丝妖力也运不出,想扬声喊人,嘴能张开却喊不出声音。 倚靠在一棵滕树上,墨青禾只觉脑袋越来越沉,软倒在地上之际,一双紫色的绣鞋停在眼前,墨青禾努力睁大双眼想看清楚来人,却最终意识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墨青禾再次醒来是被水泼醒的,只是因为药性还在,眼皮发沉,便闭着眼睛假装没醒。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醒了。”一道暗哑的声音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响起。 “老娘才没有装,只是眼睛睁不开而已。”墨青禾一开口,便觉嗓子干哑,声音低沉几不可闻,腿脚都被绑的紧紧的,无法动弹,试着运气,发现妖丹好像消失不见了一样毫无回应,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慢慢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墨青禾才靠着墙挣扎着坐起身,抬头四顾,这里应该是一处密室,大约十来个平米,身下硬邦邦的像是一块木板,四面墙壁黝黑不知是什么材质,中间一张方桌上一个豆大的油灯忽闪忽闪,桌旁坐着一个人,面孔隐在黑暗中,墨青禾努力将眼睛睁大,想看看那人面容,却始终无法看清楚。 “这是哪里?你是谁?”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怪只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坐在桌旁的人似乎嗤笑了一声,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墨青禾轻咳一声,抿抿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对我?” “我没必要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了。”对方软硬不接的态度,让墨青禾很是无奈。 墨青禾记得意识全无之前似乎看到过一双紫色的绣鞋,应该是女子样式,自己虽然活了六百多岁但接触的人不算多,也不记得和谁结过仇,更何况是在仙界,一共来过两次,认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在仙界自己确实有个仇人,确切说是仇视自己的人,那就是月清公主,难道此次是月清公主所为? 墨青禾觉得八成是月清算计了自己,把自己困在这里却不出面,不知道是何打算,于是试探道:“月清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何对付我?” “桀桀桀~”那人怪笑起来,桌面上的灯光随着那人身体的起伏忽明忽灭,“你不必试探我,你猜的不过,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无妨,左右你也活不过今晚了。” “你什么意思?”墨青禾心只觉脊背发凉,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一会你就知道了。”那人说完这一句便不再做声,任凭墨青禾如何旁敲侧击甚至辱骂,那人依然如没听到一般坐在那一动不动,最后墨青禾觉得再说下去简直是白费力气,便靠在做墙壁上闭目养神,敌不动我不动,不如养足力气一会见机行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墨青禾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只听对面墙壁上咯吱作响,墨青禾睁开眼看了过去,对面一块墙壁随着咯吱声慢慢向旁边移了过去,露了出来一道仅容一人矮身通过的小铁门,接着铁门上门锁哗啦啦一响,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开门走了进来。 随着来人进门,一阵风吹了进来,桌上本来就极为细小的灯火被风一吹,闪了几闪,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住熄灭了。 第41章 当我成了你 “你来了?”黑暗中,原来那人开口问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一阵衣衫摩擦的声音传来,接着木桌上响起一声叮当脆响,好像是来人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很好,你可以出去了,我让你进来的时候你再进来。”那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听到一阵脚步声向铁门方向走去,墨青禾连忙说道:“怎么?月清公主这么见不得人吗?” 只听脚步声一顿,墨青禾暗道自己猜的没错,果然是月清搞的鬼。 只是那脚步声仅仅停顿了一下,就又向前行去,墨青禾不知道这俩人有什么阴谋,但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百分之百是针对自己的,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希望云缙能察觉到自己失踪及时来救,于是再次说道:“月清,我知道是你,你就这么出去了,难道不想知道怎么得到云缙的心吗?” 脚步声再一次停住,墨青禾暗松了口气,只要她肯听,说明自己还有机会,于是继续说道:“其实你误会我了,我和云缙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之所以成为他的未婚妻也是阴错阳差,你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 墨青禾话音未落,就听到脚步声向自己这边慢慢靠近,停在了身旁一米远,接着那人似是一挥手,拿出了一颗夜明珠,两人一瞬间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芒中。 墨青禾抬头看去,站在自己跟前的人身材娇小纤细,月白色的斗篷内一件淡紫色的裙衫,足上一双紫色绣兰花的绣鞋,果然正是月清,此刻她那张原本花容月貌的脸在夜明珠的映衬下仿佛渗着绿莹莹的光,正一脸阴郁的看着墨青禾。 “墨青禾,我知你惯会花言巧语,想必你就是靠着这张妖艳的脸和花言巧语才迷惑了云缙哥哥!” 墨青禾暗暗翻了个白眼,但是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哪里哪里,你也知道我才化形不久,就是再会花言巧语,那云缙也不可能看上一条蛇吧?” “那为何妖帝会昭告三界,云缙哥哥要纳你为妃?”月清俯下身,将夜明珠凑到墨青禾脸上,阴恻恻的说道:“墨青禾,你不用再做任何解释了,不管云缙哥哥是不是喜欢你,既然妖帝已昭告三界了,那你必定会成为云缙哥哥的妻子,况且你们来的那天云缙哥哥竟然为了你无视我,我也看的清清楚楚,云缙哥哥从来不会拉女人的手,也从来不会如此温柔的对待任何一个女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不是,你听我说!”墨青禾挣扎了一下,同时暗自一遍遍的试图调动体内妖丹。 月清似乎看出了墨青禾的想法,直起身道:“墨青禾,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身上捆着的可是万年前仙妖大战之时捆过上代妖帝的缚妖索,就是你妖力再强也于事无补,这可是我为了困住你特地从父亲那偷来的。”墨青禾见月清面目狰狞,又听她竟为了抓住自己从仙帝那偷来了缚妖索,如此费尽心机,便知自己今天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云缙身上了,而且既然月清肯给自己说这些,肯定是笃定自己逃不出去,不如多跟她套套话,也借此拖延下时间。 “月清,我说了我成为云缙的未婚妻纯属巧合,今天只要你放了我,那么我保证离云缙远远的,再也不见他,或者我可以帮助你,将云缙未婚妻这个身份让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哈哈,墨青禾,你真觉得我是个傻子不成?”月清仰头大笑了几声道:“我不需要你让给我,只要我成了你,那么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云缙未婚妻的身份,也包括你逍遥散人徒弟的身份!” “什么意思?”墨青禾敏锐的抓住了最重要的一句话:“什么叫你成了我?” 此时那月清仿佛沉浸在了与云缙相亲相爱情意绵绵的情境中,对墨青禾的话状若未闻,脸上神情时而含羞带怯,时而甜蜜满足,墨青禾觉得月清已经疯了。 一个疯子,说的再多她都未必能听进去,她没想到月清只见过云缙那么几次就情根深种,而且还爱的那么疯狂,简直可怕。只是此时月清陷入了臆想中,正合墨青禾的意,因此没再做声,等着月清自己清醒过来。 时间就在两人的沉默中一点点过去,最后还是坐在桌边那人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道:“月清公主,再不快点想必你口中的云缙哥哥就要找到这里了!” 这句话让月清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回身走到桌旁,将手中的夜明珠放到桌上道:“既如此你就快点动手吧!” 夜明珠一放到桌上,桌旁坐的那人也露出了面容,只见那人一身破烂的衣衫看不出颜色,一双大脚呈紫青色赤裸的放在地上,手上青筋裸露,关节粗大,指甲极长,脖子粗短,粗粗看去还以为是一颗头直接摁在躯体上,灰白的头发披散在脑后,眼睛小如绿豆,鼻子整个塌了进去,嘴巴歪歪斜斜的吊在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鼻梁一直斜着延伸到额头上,上面还有些疙疙瘩瘩的看起来就跟癞蛤蟆的后背一样,极为恶心,就连墨青禾乍一看见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桀桀桀~”那人耳朵极为灵敏,墨青禾轻微的抽气声尽管压的极低,还是被他听到了,迅速转头向墨青禾看去,抬起一只手轻抚着脸不住的狞笑。 墨青禾这还算是克制的够可以的,月清第一次看清这人的面容时也惊叫出声,花容失色,此时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干,她早就忍不住跑出去了。 “别笑了,快点动手!”月清强忍着胸口的恶心之意再次催促道。 “你不出去等着了吗?”那人闻言止住笑声,抬头问道。 月清实在不愿看那张恶心人的脸,转身走到墨青禾面前俯下身伸出一只手捏住墨青禾的脸道:“反正她已经知道了我是谁,没有必要回避了,再说了,我要亲眼看到她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解我心头之恨!。” 第42章 挣扎 “这种事我喜欢干!”灰发人也怪笑着起身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墨青禾道:“不过她的身体如果折磨坏了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月清略一沉思道:“你说的没错,这副皮囊今后归了我,如果折磨坏了还得费心调养好,只是让她这么痛快我太不甘心。” “这好办,一会作法的时候只要让她灵魂吃点苦头就是了,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副好身体,桀桀桀~”灰发人蹲下身,伸出一只手肆无忌惮的在墨青禾面上身上游走,冰凉滑腻的触感惹的墨青禾一阵阵恶心。 “把你的脏手拿开!”正当墨青禾想要开骂的时候月清竟然出声阻止,墨青禾有些纳闷,月清这是什么意思,一会一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样子,一会又帮自己说话,只是听着两人的对话,总觉得似乎酝酿着什么阴谋。 突然想到刚刚月清似乎说道“皮囊归她”,难道月清和这个怪人是要用什么邪术将自己炼成傀儡吗?也不太对,最开始的时候月清说的“我成了你”是什么意思?灵魂互换? 正当墨青禾胡思乱想的时候,灰发人让月清将墨青禾放平,墨青禾知道这是要动手了,奋力挣扎起来,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因此墨青禾也顾不上和月清讲道理了,直接破口大骂道:“月清,你这个疯子,无论你做什么云缙都不会喜欢上你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啪”的一声,月清似乎是被墨青禾激怒,狠狠的扇了墨青禾一个清脆的嘴巴:“墨青禾,死到临头了嘴巴还是这么厉害,不要以为我看中你的皮囊就不敢对你下手!” 月清这一巴掌挥下去使了十足的力气,墨青禾的半边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但墨青禾本来就是嘴上不服输的人,眼见自己今日落入月清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 反正都是死,嘴上先骂过瘾了再说。 “你不要再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了,不就是灵魂互换吗,就是再换你那丑陋的灵魂早晚有一天会被拆穿,到时候云缙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脸颊的肿胀让墨青禾的话语听起来含混不清,但是月清就在近前,凭着只言片语的猜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没有言语,直接又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墨青禾另一边脸上:“灵魂互换?你想的倒美!” “月清,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把话说清楚,让老娘死也死个明白!”墨青禾只觉嘴巴发苦,喉头腥甜,强忍着头晕恨恨说道。 月清闻言将墨青禾大力推搡在木板上,直起身斜睨着墨青禾道:“行,今天本公主就成全你!” 仿佛认定墨青禾已经成为自己案板上的肉一般,月清将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仰头大笑,形态疯癫,而墨青禾听完了却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其实墨青禾虽然没全猜对,但也基本猜对了一半,月清果然是要在她的妖魂上做手脚,只是不仅仅是简单的灵魂互换,而是想借灰发人之手将她的妖魂炼化,彻底灰飞烟灭消散于世间,到时再由那灰发人作法将月清的仙魂投入她体内即可,相当于借体还魂一般。 墨青禾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因此在月清说完后立即反驳道:“月清,你是仙族,我是妖族,种族不同,灵魂不同,你就不怕你的灵魂进入我身体中会被排斥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以为就你自己想到了吗?”月清嗤笑一声:“当初母妃为贺我成年,送了我一块镇魂玉,此玉别的用处没有,稳定魂魄却效果极佳,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竟然有用到的一天。” 墨青禾没想到月清竟还有镇魂玉这种宝贝,心思急转道:“行,就算你的仙魂成功进入我的躯体,但你性格言行与我截然不同,短期内还好,时间久了你就不怕云缙看出破绽来吗?” 月清原本含笑的脸上表情一滞,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墨青禾说的不错,万一今后自己言行上露出马脚,被妖界知晓,那此时一番工夫白费了不说,恐怕还要受到仙妖两界的严厉惩罚。 “老夫倒有一法,不知月清公主要不要听?”就在墨青禾以为说动月清的时候,原本安静坐在桌边的灰发人突然开口道:“而且老夫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察觉你的破绽,只是需要你再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哦?什么办法?”月清面上一喜,如果真有好的办法做到一劳永逸,那么她不介意多给此人一些好处。 墨青禾心中暗恨,差点就将月清说动了,没想到这人横插一杠进来,不过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和月清之间有什么交易,不知自己可不可以利用利用这点呢? 思及此,墨青禾忍着脸上的疼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位老人家,不知月清公主答应了您什么条件?她能给你的或许我可以双倍给你,毕竟我也是堂堂妖界妖帝的未来儿媳,云缙妖尊的未婚妻。” “你闭嘴!”月清本想上前仔细询问灰发人方法,没想到墨青禾竟想趁机拉拢灰发人,若灰发人真因此心动,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 谁知那灰发人只是哈哈一笑道:“老夫就算再坏,也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况且月清公主已经兑现了诺言将我从寒冰牢狱中救了出来,此等大恩不得不报。再说了,等月清公主仙魂附到你身上,你能给我的,她也一样可以给我!” “所言甚是!”月清暗自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只要你此次成功助我,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也答应。” “不用十个条件,一个条件即可,老夫不是那贪得无厌之人!”灰衣人摇摇头道:“既然公主答应了,那就请公主让开一些,老夫要开始提取她的灵魂了。” 灰衣人说着便从桌子上拿起刚刚月清进来放在上面的东西,慢慢走向墨青禾。 墨青禾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刚刚她话一说完就后悔了,灰发人说的没错,一旦月清成功,那么就会取她而代之,到时候问云缙或者妖后要什么东西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唉~都怪自己太着急了! 第43章 妖魂离体 见那老怪物向自己走来,墨青禾不由紧张的瞪大双眼,只见他走到近前,扬起双手,一对泛着诡异蓝光的长钉露了出来,呈左右之势向墨青禾两侧太阳穴慢慢压了下来。 这么长两根钉子真扎到脑袋里肯定痛彻心扉,墨青禾身体不能动,可是脑袋是自由的,因此出于本能快速的左右摇摆躲避。毕竟墨青禾本体是蛇妖,脑袋出奇的灵活,摇来晃去灰发人始终无法将长钉钉到预计的位置。 “月清公主,你摁住她的头让她不要乱动!”被墨青禾晃的不耐烦,灰发人收起长钉转头对月清说道。 月清连忙走上前双手死死抱住墨青禾的脑袋,任凭墨青禾挣扎那双手就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墨青禾抬眼看去,月清为了方便用力,头正好在墨青禾上方,此刻两人脸对着脸,只看到月清犹如地狱修罗一般,脸上泛着阴凉嗜血的笑意。 灰发人见墨青禾无法挣扎,再次将双钉向墨青禾刺来,墨青禾只觉额上一股冰凉之感逼近,接着两边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墨青禾不由自主的大叫出声:“月清,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别做梦了,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做鬼吗?哈哈哈!”月清见灰发人已将双钉刺入,目的马上达成,松开墨青禾的头疯狂的大笑起来。 墨青禾此时只觉月清的笑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原本太阳穴上的疼痛却慢慢加深,渐渐蔓延至全身,浑身上下一阵阵撕裂般的痛苦,妖魂好像不受控制的要脱体而出。 “恩,时间差不多了!”双钉上原本的蓝光越来越淡,就在转换为青色的那一刻,灰法人挥手将其中一只拔了下来。 月清见状尖声叫道:“你干什么?!” “公主稍安勿躁,此时这墨青禾的妖魂已经不稳,如果不将摄魂钉拔出来那她的妖魂马上就会离体。”灰法人将摄魂钉收入怀中道。 “这样不是更好吗?”月清纳闷道。 灰发人怪笑一声道:“你不是想好好折磨折磨她的妖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没错,就这么让她妖魂离体确实太便宜她了!”月清恨声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用什么特殊的办法,刚刚我趁着她妖魂将出未出的时候将摄魂钉取了出来,但是噬魂钉还在她头上,此时她的妖魂不容于躯体,又无法脱体而出,遭受万般痛苦却意识清醒,此等煎熬堪比置身于修罗地狱,绝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此甚好!”月清满意的点点头,在墨青禾身边来回踱步,以方便多方位观看墨青受折磨的过程。墨青禾此时确如灰衣人所说,只觉周身一会如火烧一般,一会如置身冰窟,一会又有万箭穿心之感,每当从一种痛苦中解脱想松一口气,下一种折磨又接踵而至,短短一瞬间仿佛将世间所有痛苦之事经历了遍,可怕的是她虽口不能言但意识清醒,所有的疼痛她都感知的清清楚楚,包括月清和灰发人的对话都听的分毫不差。 墨青禾不断在心中怒骂二人,以期将注意力从身体所受的痛苦上转移出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尝试,又会立马被拉入更为痛苦的深渊,墨青禾原本还咬紧牙冠拼命忍受,最后实在忍受不住,想要咬舌自尽,可是却发现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了。 耳中传来月清的声音:“想要自尽,你以为我会如你的意吗?哈哈,噬魂钉一旦入体,身体就会不受你的意识控制,别说是你,就是你师傅逍遥散人被钉上也得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你就好好享受吧!” “真是最毒妇人心!”其实这也只不过短短盏茶功夫,墨青禾却觉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云缙啊云缙,你特么的到底能不能行,再不来真的就要和老娘阴阳相隔了!” 正在墨青禾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无法忍受之际,月清朝灰发人说道:“好了,未免夜长梦多,你还是早点作法吧,此处虽然隐秘但也不是无人知晓,如果被大哥和云缙哥哥找来你我二人都得遭殃。” 灰法人本就是受月清所托,因此听月清说完,点头起身,再次将摄魂钉钉到墨青禾头上。 摄魂钉钉进去的一瞬间,墨青禾又一次感受到妖魂撕裂的痛苦,接着整个妖魂像是被一股巨力拉扯般不由自主的开始飘出体外。 墨青禾清楚的很,一旦妖魂完全离体那自己就彻底没有机会了,不由内心焦急,此时她一半妖魂已经被扯出体外,月清和灰发人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就待自己妖魂完全离体后那月清就要取自己而代之,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唉,哪个穿越的人跟自己似的这么倒霉,接二连三的遭遇生命危险,以前倒也罢了,好不容易化形成功,又有了想要携手的人,竟然就要悄无声息的死在这么个四面不透风的犄角旮旯。 感叹间,另一半妖魂眼见着也要脱体而出,墨青禾只觉再无希望,谁知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道绿光一闪,墨青禾妖魂飘在躯体上方扭身看去,只见挂在腰间的碧玉牌竟慢慢泛起碧绿的光忙,光芒范围不断扩大,将墨青禾身体和灵魂全部笼罩其中。 除此之外,钉在她头上的双钉竟似也在慢慢松动,正一点一点的被绿光逼出体外。 “不好!”灰发人和月清见此情景不由大惊失色,还是那灰发人反应迅速,赶紧飞身上前两手运力再次将双钉钉入,只是没想到却受到了极大的阻力,他几乎用上全力竟未再进入分毫。 月清见情况不妙,也赶紧近前帮忙,同时两手掐诀一道道仙力注入双钉。 有了月清的帮助,灰发人只觉双钉的阻力渐渐消失,松了口气正要一鼓作气将其再次全部钉入的时候,突然绿光大炽,月清二人连着双钉一同被远远了震了开去,与此同时墨青禾只觉一股吸力传来,妖魂被吸入体内,意识一瞬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第44章 镇魂玉 “青禾~青禾~快点醒过来~”墨青禾只觉一双冰凉的手在不住的轻拍自己的脸颊,想抬手将它挥到一边,可是双手却如失去控制一般,任凭墨青禾怎么抬都抬不起来,试着睁开双眼,眼皮却如千斤之重般就是睁不开。 “怎么回事?”身体出现这种情况,墨青禾不由有些骇然,再联想到意识陷入黑暗之前的事情,难道是月清和那个老怪物的阴谋成功了?不对啊,月清可是说过要让自己灰飞烟灭的,为什么还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 正在墨青禾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觉那双冰凉的手将自己右手握住,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逍遥子,青禾为什么还没有醒?” 逍遥子?师傅他老人家也来了?难道自己先前只是昏迷了吗?不知道昏迷了几天了,可是为什么身体不能动? “我说云缙,你不要着急,我这徒儿命大的很,早晚会醒来的。”果然逍遥散人的声音传入耳中:“多亏青禾将本门碧玉牌戴在身上,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只是可惜了这好东西又没有了一块,唉,这可是当初女娲大神补天之时剩下的五色石炼制而成的,还是禹神当初看在老夫姐姐的面子上才从女娲大神那求了巴掌大的一块送给老夫,老夫一共炼制了三块而已。” 墨青禾闻言不禁在心中狂吐了一口老血,她现在要是能说话一定要将这个老东西喷死,嫡传弟子伤成这样了,他竟还在心疼那块小牌牌,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不过这块小玉牌确实是个好东西,墨青禾不喜欢在身上佩戴太多饰品,因此自从化形之后一直将玉牌收在储物戒中,这次来仙界收拾东西的时候随手拿了出来佩在腰间,却没想到救了自己一命,听师傅说这玉牌一共三块,师妹那有一块,自己的这块应该是损坏了,既然他那儿还有一块,醒了后一定要想办法问他要过来。 墨青禾这边心里盘算着醒了如何剥削逍遥散人,逍遥散人也在唉声叹气的可惜一块门内至宝损毁,不过再想想玉牌虽然损坏了但是为爱徒挡了一劫,也算是物尽其用。 云缙见逍遥散人一会唉声叹气,一会捶胸顿足的,心中有些不耐,再次冷声问道:“行了逍遥老头,别再可惜你那劳什子的破玉牌了,青禾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青禾魂魄被噬魂钉伤得厉害,因此就算被碧玉牌拉回来现在一时也无法与身体融合。”逍遥散人皱眉叹气道:“除非有镇魂玉的温养,少则两日,多则四五日青禾必定醒转,只是这镇魂玉极为稀少,而且只有仙界才有。” 云缙略一沉吟问道:“你不是说青禾此次得以保命是靠那块碧玉牌吗?再弄一块来给青禾佩戴上会不会起到镇魂的效果?”镇魂玉他听说过,此乃仙界高阳一族独有之物,而且每千年才能出产一块,是稀有之物。“碧玉牌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只有在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时它才会发挥作用,而青禾此时虽然魂不附体,但是也没有离体,就是戴上一百块碧玉牌也没有半点用处!”逍遥散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别在这病急乱投医,净想馊主意了。” “镇魂玉?”墨青禾好像听月清说起过她有这种东西,只是她现在口不能言,无法告诉云缙二人,心中不由着急。 “那看来只能问仙帝讨要了!”云缙将墨青禾的手放到锦被中,又细心的将被子掖了掖,这才冷哼一声道:“青禾贵为我妖族王妃,却在仙界遭此大难,本尊是该找仙帝讨个说法了!镇魂玉只是其一,本尊一定要让伤害青禾的人不得好死!” “你说的没错,仙帝老儿没有管教好子女,让那月清公主做下此等错事,区区一块镇魂玉确实是便宜了她!”逍遥散人也抚须颔首,极为赞同云缙的话。 “逍遥子前辈、云缙兄,此次确实是我的疏忽,才让青禾姑娘受了这番苦头,月清二人已被天将拿下,此时父亲正在凌霄殿审问二人,特命我请二位前往,定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交代。”逍遥散人话音刚落,月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对于发生在墨青禾身上的事情月臻也极为内疚,这几天他就是害怕月清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特地安排手下随时注意月清的动向,在成功阻拦了她几次以后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然用计甩开手下还闯入父亲的东莱殿偷出了缚妖索,更是私自放出了寒冰牢狱的重犯,这桩桩件件,不上剐仙台真的难以服众了,尤其墨青禾还与妖界和神界有关系,即便父亲顾念亲情,在这两方施压之下也不得不秉公处理。 “本尊未曾想到此次仙界之行竟害的青禾差点丧命,本尊有错但是你们仙界之人所犯之错更为严重!”云缙没好气的冷声道:“两次借用涟清池之恩本尊铭记心间,然而此次那月清所做之事邪恶无比,为三界所不容,希望仙界能严惩作恶之人并全力医治青禾,如此本尊就不再追究仙界的责任!” “这是自然。”月臻颔首道:“青禾姑娘在仙界出了事本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定会竭尽所能医好青禾姑娘的。” 云缙和逍遥散人听了月臻表态,面容稍霁,既然仙界答应了秉公处理那么他们也不能抓着不放,毕竟还需要仙界的镇魂玉,如果话说的太绝了还怎么向仙帝开口索要? 月臻见云缙二人态度放缓,走到门口继续说道“那就请二位随我移步凌霄殿。” “也好。”逍遥散人看了云缙一点,点点头,率先向凌霄殿走去,正好去看看仙帝如何处置月清,顺便讨要镇魂玉。 云缙有些不太放心墨青禾自己在这,毕竟她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万一他走了再有人想对她不利该如何是好,于是对月臻说道:“有逍遥子在想必仙帝不会徇私的,我在这陪着青禾就好”。 第45章 醒来 月臻知晓云缙放心不下墨青禾,不再勉强,点点头道:“也好,我在外面安排了守将和侍从,云缙兄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他们即可。”见云缙点头,月臻才微一拱手告辞离开。 人都走了,墨青禾又口不能言,好在有云缙在身边陪着,墨青禾索性放下心,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中觉得有人将一块儿冰凉的东西放到里衣内侧心口位置,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什么东西?”墨青禾虽是蛇妖,体温较寻常人低的多,但是这个东西极为冰凉,因此也激的她一个激灵。 “云缙,虽你二人已经定亲,这样直接伸手将镇魂玉放到我徒儿胸口也不太好吧?”逍遥散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镇魂玉?难道是从月清那得到的吗?”墨青禾心中好奇,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不过早晚的事罢了。”云缙淡淡说道:“再说了,不是你说的这镇魂玉放在心口位置才效果最好吗?”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我也说过只要佩戴在身上都有效果吧?而且效果也差不了多少!”逍遥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 逍遥散人确实生气,他这一生孑然一人,没有子女,墨青禾自幼蛇时期就跟在他身边,六百多年的朝夕相处,逍遥散人早就将她和月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如今徒儿好不容易修出人身,就成了妖尊的未婚妻,再看到云缙竟然当着他的面面不红心不跳的作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宛如一个辛勤抚育女儿长大的老父亲看到自家花朵被一头猪拱了般,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虽然云缙背景显赫,长得虽美但也算一表人才,只是逍遥散人心里就是堵得慌。 云缙如此精明的人物,如何听不出逍遥散人语气中的不悦与酸涩,毕竟是青禾的师尊,总得给几分薄面,不能过于强硬了,于是朝逍遥散人笑了笑道:“想必你和我一样盼望着青禾早点醒来吧?既然这样效果更好,就是好一丝丝就得用更好的办法不是吗?况且镇魂玉得来不易,青禾现在又无知无觉,您老人家也不放心让别人来做这件事吧?” 云缙一番话让逍遥散人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佩在身上确实也有效果,但是能让青禾早一分醒就好过晚一秒,而且现在这里只有他和云缙在,总不能让他给青禾把镇魂玉放心口上吧?思及此,逍遥散人无奈的摇摇头道:“也罢,你说的很有道理。”说完便坐下来端起茶杯慢饮起来不再做声。 墨青禾只觉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没听到自己想听的,不由有些着急。 还是云缙率先打破沉默:“逍遥子前辈,我知道你不放心青禾,但是云缙今天在此发誓,今后我定会对青禾全心全意,绝不负她!” 逍遥散人抬起头直直的望着云缙,见云缙也一派磊落的回望着他,眼中一片坚定与认真,原本严肃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轻叹道:“唉,女大不中留啊,不过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就算你有神农大神撑腰,老夫也定不饶你!” 听着逍遥散人对自己的一片维护之情,墨青禾内心不觉感动异常。 想起当初自己初到异世的恐慌,身受重伤的绝望,再到后来遇到逍遥散人拜师学艺,师徒日常斗嘴互损,时不时将他气的面红耳赤,捶胸顿足,还有每次在自己修习时的悉心指导,受伤时的关怀照料,细细回想,墨青禾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六百年中他对自己的爱护与疼惜。 墨青禾决定以后再也不气逍遥散人了,更是要将他当成亲生父亲般孝敬。 不过感动归感动,两人好像将话题越扯越远,墨青禾想知道的事情一件也没听着。 本来她的灵魂就不稳,如今又凝神听了许久,不觉又有些昏昏欲睡,而且放在心口的镇魂玉散发出的冰凉之感慢慢消去,反而有一丝丝温热的感觉从心口蔓延至全身,暖洋洋的感觉让墨青禾困意更甚。 “算了,反正镇魂玉已在身上,身体很快就能动了,到时候非得揪着二人把自己想问的问个够!”墨青禾不断做着自我安慰,放松心态再次陷入昏睡当中。 “阿涿,你看这是阿泠给我新做的琴,我弹给你听!” “阿涿,今天我要回去了,明天咱们俩还约在这里如何?” “阿涿!阿涿!你快醒醒!” ...... “是谁这么吵?”墨青禾只觉一个女子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一会儿笑声如银铃,一会儿又小声的抽泣,到底是谁? 墨青禾忍不住坐起身,却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所处的环境也不像是仙界,黄沙遍地,一片荒凉,这里是哪里? 迷茫间只听远处一阵巨响传来,墨青禾循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艰难走去,只见面前景象一闪,又变成了一座千丈高山,山巅上一道黑色身影,衣袂飘飘,山脚下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头戴斗笠,轻纱遮面,手中抱着琴,仰头看着山巅上的身影。 “你是谁?”墨青禾向前走了几步扬声问道。 话音刚落,眼前景象又是一变,原本被白衣女子抱在手中的琴摔的七零八落,而她此时跪坐在地上,怀中搂着一人,那人一身玄装,赫然就是刚刚山巅之人。 墨青禾凝神细看,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楚这两人的面容,但是她能感觉到黑衣人伤的极重,也能感觉受到白衣女子此时的悲痛欲绝。 “阿涿,你醒醒!你快醒醒!”女子悲戚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墨青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自己进入了白衣女子的体内,感其所感,悲其所悲,眼泪从眼眶中汩汩而出。 怀中的人渐渐失去了生机,一股巨大的恐慌与绝望没来由的从心底升起。 “阿涿~”墨青禾只觉心中一痛,猛然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景象,正是长春殿她休息的床榻,墨青禾抬起手摸了摸脸,脸上湿漉漉的泪痕犹在,而云缙正坐在床榻边上望着她,目光深邃。 第46章 月清的惩罚 “云缙?”墨青禾呆了呆,反应了过来身体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一下子蹦下地笑道:“哈哈,这是自由的感觉!” “你慢点!”云缙站起身摁住墨青禾,将她扶到床上嗔道:“刚清醒过来就乱蹦,快趟回去多休息一会。” “呃,大难不死有点太激动了,嘿嘿!”墨青禾靠坐在云缙给她塞在身后的靠枕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了,我刚刚好像做梦了。” “我知道。”云缙闻言给墨青禾掖被子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坐到床榻边的凳子上。 “我有说什么吗?”墨青禾小心翼翼的问道。梦中的景象历历在目,而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现在还仿佛停留在心中,让她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阿涿,你喊了几声阿涿,然后就一直在流泪。”云缙看向墨青禾,目光中暗藏着探究:“青禾,阿涿是谁?” “我不知道。”墨青禾摇摇头道,将梦中情境给云缙简单讲了一遍后疑惑道:“奇怪,为什么会做这么乱七八糟的梦?” “不知道,可能是经历了被月清暗害,妖魂重创,单纯的做噩梦了吧。”云缙淡淡的回道,说完便静坐不语。 墨青禾见云缙好似对自己醒来不似那么高兴,难道自己身体不能动的时候听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为了蒙蔽逍遥散人的?可是刚刚扶自己上床给自己盖被子,动作轻柔,呵护之情也不似作假,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自己做梦喊了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吃醋了? 墨青禾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云缙,猜测着各种缘由,云缙又不是傻子,墨青禾这么赤裸裸的打量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只是依然没有说话,反而将头转向了一遍。 他不转头还好,这一段头动作中便带了一股赌气的感觉,惹的墨青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妖尊大人,您老人家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我没有吃醋!”云缙并没有承认,只是语气里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酸意。 “那你转过脸来,看着我!” “守了你好几天,脖子又酸又疼,转不过来!”“我帮你!”没等云缙反应过来,墨青禾快速探身双手将云缙的脸扳了过来。 只是扳是扳过来了,云缙却垂着眼皮没有看墨青禾,这副别扭的样子让墨青禾觉得颇为好笑,没想到一界妖尊吃起醋来反应这么大,跟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与平时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差萌,尤其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墨青禾只觉自己的嘴巴就跟控制不住一样向他的脸上凑去。 眼见两人的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嘴巴马上就要碰到了一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传来,“哎呦,你们俩在干什么?老夫的眼睛要长针眼了!” 这声音一下子将墨青禾惊醒,快速将手从云缙脸上拿开,随即皱着眉嚷嚷道:“师尊,徒儿好不容易从昏睡中醒来,您那么大声干什么?不怕把我再吓昏了啊?不知道徒儿重伤初愈身体很虚弱吗” “你脸皮那么厚,还能吓昏吗?”逍遥散人踱进来坐到椅子上没好气道:“再说了,我看你刚刚捧着云缙小子脸的时候那手劲可是大的狠,一点也没看出哪里虚弱。” 墨青禾和云缙两人都不是矫情之人,本就订了婚,偶尔亲密一下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被逍遥散人看到有些许尴尬,毕竟他也是长辈。 不过两人脸皮都挺厚,也就是尴尬一下就若无其事了,尤其云缙甚至对刚刚的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差点就可以一亲芳泽,都是逍遥散人关键时刻破坏了氛围,这样想着,云缙便凉凉的扫了逍遥散人一眼,逍遥散人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一眼。 墨青禾见师父一来就和云缙开始大眼瞪小眼,不由失笑,连忙开口缓解气氛道:“师父,徒儿还有好多事想要问您呢。” “哦?什么事?”逍遥散人奇道。 “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此次我和月清的事!” 逍遥散人看了云缙一眼,诧异道:“云缙没跟你讲明白吗?” 遂又作恍然大悟状,撇了撇嘴道:“看来你们两个光顾着打情骂俏了,还没顾得上说正事吧!” “青禾也就是醒来盏茶功夫。”云缙皱着眉接口道。 “哦,所以你们俩就先卿卿我我了?” 云缙闻言冷哼一声没再接话,他有一百种方式可以顶的逍遥散人没话说,只是当着墨青禾的面总不好太掉逍遥散人的面子。 两人又偏离话题,墨青禾很是无语,只得再次催促逍遥散人道:“师父,您能不能别纠结在我俩的事情上了?快给徒儿说说,那月清受到什么惩罚了?!” 见徒弟着急,逍遥散人笑了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将事情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那日碧玉牌关键时刻不仅将月清和灰发怪人震飞出去,还将他们所处的密室震了开来,动静极大,正好月臻带人在那附近搜寻墨青禾的下落,闻声快速赶了过去,找到了受伤的月清二人和不省人事的墨青禾。 只是仙界医官谁也诊问不出墨青禾到底为何昏迷,恰逢逍遥散人于人间界感应到墨青禾所佩的碧玉牌破碎,凭借碧玉牌间的联系感知墨青禾的方位,第一时间赶到仙界,立刻就看出墨青禾中了离魂术,只是侥幸因碧玉牌的保护灵魂没有离体,但因受创无法与身体相容,需镇魂玉温养。 当日仙帝审问月清二人,对月清所犯之事极为震怒,本想将月清推入剐仙台,奈何其母妃高阳清苦苦哀求,正好逍遥散人开口索要镇魂玉,连忙献出,以期减轻对月清的惩罚。 仙帝念其母妃献玉之功,饶了月清一命,但是削了她的仙籍,将她贬到极寒之地,无召不得离开,永受寒冰之苦。 “啧啧,真是便宜了月清这个恶毒的女人了!”墨青禾听完愤愤的说道。她不是圣母,虽然是靠月清给的镇魂玉才能清醒,但是受了这么多苦也是拜她所赐,因此对于月清所受的惩罚她并不会觉得同情。 “永受寒冰之苦也是她罪有应得。”逍遥散人抚须颔首,话锋一转对墨青禾又道:“青禾,你可知那灰发人是谁吗?” “是谁?”墨青禾奇道。 第47章 蚀蛸 逍遥散人看了云缙一眼,缓缓道:“几万年前的那场仙妖大战,妖族几乎攻入仙界凌霄殿,紧要关头女娲大神派玄女和素女相助,仙界才扭转局势,将妖族击败。” “师父,这事徒儿听您说过,只是与那灰发人有什么关系?”墨青禾不解道。 逍遥散人摆摆手,示意墨青禾稍安勿躁,继续说道:“其实当时妖帝实力几乎与神人无异,就算是玄女和素女联手也未必对付的了妖帝,妖帝之所以落败,乃是因为身边出了叛徒。” “叛徒?谁?灰发怪人吗?” 屡次被墨青禾打断话茬,逍遥散人面色微微不耐道:“别老是搭话,能不能让为师把话说完?” 墨青禾吐了吐舌头,伸出双手摆了个“您请”的手势,便一脸期待的看着逍遥散人不再言语。 逍遥散人见状抿了一口茶,轻咳一声才继续说了起来。 那灰发人当初是上代妖帝身边的近侍妖王之一,名唤蚀蛸,擅长巫蛊之术,平时使用的武器就是双魂钉,后来被素女以利诱之,趁妖帝歇息之时将双钉钉入了妖帝体内,使得妖帝时时忍受灵魂撕裂之苦,玄素二女这才有机会联手除掉了妖帝,解除了仙族之危。 后来妖帝身死,妖族在女娲大神的调停下偃旗息鼓退回妖界,天地重新划分,这才慢慢形成现今的样子。 “而蚀蛸自妖帝身死后就下落不明,本以为是被妖族处决了,没想到竟出现在了仙界。”逍遥散人说完后感叹道:“只是不知堂堂妖王为何沦落成了仙界的阶下囚,妖力也仅剩一成,啧!” “按理说他当初背叛妖帝帮了仙族,即使不被仙界奉为座上宾也不该遭受如此虐待凌辱吧?”墨青禾也同样疑惑。 “这个中缘由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是不知这次他与月清做了什么交易,那月清竟冒着危险将他救了出来。”逍遥散人点点头道:“不过此次仙帝审问蚀蛸,他硬是抗住了严刑拷打,未吐露一个字,也算是条汉子。” “我说师父,蚀蛸可差点害的徒儿与您阴阳相隔,您怎么还夸起他来了?”墨青禾有些不满,一个妖族叛徒,又差点害死自己,墨青禾绝对不会说他一个好字的:“后来呢?仙帝怎么惩罚了他?” 逍遥散人朝云缙努努嘴道:“这事你得问你未来夫君。” 墨青禾满脸疑惑的转头望向云缙,云缙只是淡淡说道:“妖族的叛徒自然要交还给妖族,仙帝已经答应我,回妖界之时我会将蚀蛸一同带回去。” 墨青禾一想也对,云缙身为妖尊,肯定不能看着妖族中人被仙帝处决,就算处决也应该妖族自己动手,而妖尊在自己地盘上,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处决人家的族人吧?借此机会将蚀蛸送还给妖族是仙帝最好的选择。 “对了云缙,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墨青禾突然想起自己来仙界本就是为了给云缙疗伤,只是没想到经历了遇险、受伤、昏迷等杂事,竟没顾得上细细问他的伤势情况,连忙再次拉着云缙上下打量了几圈。 “好多了,你不必担心。”云缙将墨青禾摁到床上握着她的手道。 逍遥散人轻嗤一声,摇摇头道:“你昏迷的这四五日里,云缙小子可是不眠不休的一直在你身旁守着,这点倒是做的不错,值得表扬!” “什么?!”墨青禾大惊:“我竟昏睡了那么长时间?” 忽然又转头朝云缙怒道:“云缙,你不知道你重伤初愈吗?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去?!” 没等云缙回答,墨青禾又将枪口对准了逍遥散人:“我说师父,云缙可是为了我才受了重伤,您怎么不多替他考虑考虑,多劝他去休息休息?” “不怪逍遥老头,是我执意要守着你的,别人我不放心。”云缙将墨青禾因激动而抽出来的手抓了回来,“再说了本来你失踪那天我已泡完了涟清池,逍遥老头来了以后又给了我几粒灵丹服下,所以伤势基本已经痊愈了。” “这小子就是犟,怎么劝他也不去休息,没办法,老夫我忍痛将珍藏的几粒翠芝丹给了他。”逍遥散人捶胸顿足的接口道:“要不是看在乖徒儿的份上,这么好的东西我才不会给你呢!”云缙撇撇嘴道:“那东西我师尊那有的是,谁稀罕,以后还你就是了!” “真的?!”逍遥散人喜出望外:“这东西确实只有你师父那有,这几粒还是我去他那的时候偷偷顺出来的,你答应了再给我弄几粒,可不能再反悔!” 两人又一次两话题越扯越远,墨青禾无语的暗自翻了个白眼,问道:“师父,师妹为什么没跟着你回仙界?” 逍遥散人原本喜滋滋的笑脸闻言瞬间眉头紧皱道:“你师妹回去以后就开始了闭关修炼,为师感应到你有生命危险,心急之下给她留了个纸条就直接来了仙界,如今你无事了,又有云缙在,为师也该回去了,留小汐一人在凌峰山我委实不放心。”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墨青禾急道,很长时间没见到师妹了,还真有些想她。 “你?”逍遥散人看看墨青禾,又看看云缙,摇摇头道:“你看看云缙小子那副表情,你跟我回去他不得急死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女大不中留啊!” “我俩只是定亲,回师父身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墨青禾没好气道,再说就算成亲了难道还不能回师父那看看了吗? 逍遥散人正色道:“师父也希望你随我回去,只是云缙重伤初愈,此次回妖界还得带着蚀蛸,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你不得后悔死?你与云缙先回妖界,待小汐出关后我让她去妖界找你,正好路上也让她历练历练。” 墨青禾转念一想也是,让云缙自己押着蚀蛸回去确实不太放心,别的不说,蚀蛸那一手摄魂术连上代妖帝都能中招,更不用说重伤初愈的云缙了。 三人商量完,又说了会话,逍遥散人看着墨青禾确实无事了,便回了人间界,墨青禾经历了这些事也不愿在仙界呆着,没了月清,谁知道会不会蹦出别人,还是先溜为妙。 云缙本还想陪墨青禾在仙界四处转转,见墨青禾去意已决也就没再坚持,两人押着蚀蛸回到了妖界。 这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蚀蛸身上捆着缚妖索安静如鸡的蜷缩在马车一角,直到进入主城也依然纹丝未动,让墨青禾提着一路的心放下不少。 谁知马车驶入玄凌宫后,云缙和墨青禾敏锐的察觉到宫内弥漫着凝重的氛围。 第48章 面冷心热 “怎么回事?”墨青禾扶着云缙下了马车,扯住路上一个匆匆跑过的小侍女问道。 侍女本低头赶路,突然被拉住有些急躁,只是一抬头看到竟是妖尊和墨青禾,连忙敛衽行礼道:“禀云缙妖尊,今日云翼妖尊返回妖界,但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奴婢正要奉妖后之命前去无极殿请圣医。” “那你快去,莫要耽误时间。”云翼竟重伤昏迷,请的还是圣医,云缙便知事态紧急,未再多言,挥挥手示意侍女赶紧去。 待侍女福身告退后,墨青禾才咂咂嘴道:“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咱俩先后受伤不说,你那冰块脸大哥又受了重伤,你们家是不是招小人了?” 云缙白了墨青禾一眼,挥手招来前方不远处值守的一名妖将,叮嘱他将蚀蛸先关入大牢严加看管,这才拉着墨青禾快步朝云翼的清玄宫走去。 清玄宫内,云翼面无血色,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妖后坐在床边默默垂泪,云北离在屋内背着手来回踱步,唉声叹气。 “你别在外眼前转来转去了好不好!”妖后抬手擦了擦脸上泪痕,面带怒色:“北溟海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让翼儿去?!” 云北离停下脚步原地搓了搓手道:“我也没想到翼儿会伤成这样,此次他去寻那极霜花,我还派了一名妖尊与他同去的......” “什么?极霜花?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们去摘吗?为什么还要让翼儿去?!” 妖后双手微微颤抖,前段时间她有听云北离提过极霜花,也听说了摘取极霜花的危险性,她知道有了此花自己的病情几乎可以治愈,但是她也不愿意丈夫或者儿子任何一人为了她冒这么大的危险,因此发了极大的脾气才让云北离打消了念头,却没想到他是没去,可是安排了云翼去。 “阿芜...”云北离见妖后有些激动,连忙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道:“我和孩子们都不想失去你,既然有了能治好你的机会,我们总要去试一试的。” “可如今翼儿伤成这样,若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我身体痊愈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云翼刚被抬回来的时候几乎气若游丝,脸色苍白透明,好像下一刻就会停止呼吸,而他之所以这样都是为了救自己,这样一想,妖后忍不住悲从中来,趴在云北离肩上呜呜痛哭。 妖后如此难过,云北离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又自责自己为什么不多派几名妖王妖将去协助云翼,他本以为有另一名妖尊协助,两人完全可以轻松战胜寒蛟,毕竟收集来的情报显示那条寒蛟的实力也不过是与妖尊实力相当,却没想到竟在两大妖尊携手下将云翼重创至此。 “父亲,母亲,大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帝后两人正难过间,忽然听到云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妖后连忙从云北离的怀中挣出来,迎上前悲痛道:“阿缙,你哥哥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云缙轻握了妖后的手一下,紧走到床边,探了探云翼的气息,转身朝云北离问道:“父亲,您还记得大哥出门之前孩儿给了他一粒百草丹,不知大哥他有否服用?” “你大哥刚被抬回来的时候,我摸他的心脉感觉气息低沉,生机渐失,给他输入一些妖力也都马上散出体外,不像是服了百草丹的样子,他的身上我也四处摸过,没有找到。”云北离叹了口气摇头道。 妖后闻言悲痛再次涌上心头,有些站立不稳,幸好墨青禾在旁扶住她慢慢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云缙低头沉思了一会,沉吟道:“百草丹的效果因人因病而异,可能大哥已经服下了,只是时间太短还没有发挥效力罢了。” “真的?!”听到云翼还有希望,妖后抬起头满脸期待的看着云缙。 云缙皱眉道:“只是有可能,不敢保证,一切等圣医来了诊问以后再做定论吧。”他本不忍心让妖后失望,只是万一结果不好,那对妖后来说打击会更大,不如实话实说。 正说着,一个苍老的身影快步踏入殿内,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来人一头银发高梳头顶,发髻上一串七彩琉璃珠垂落至额间,长须至胸,胡须底部编成小辫模样同样缀着小琉璃珠,满脸皱纹但面容慈祥,身着一袭褐色长衫,手中虽拄着一把龙头拐但行动间极为利落毫无龙钟之态,正是妖界的圣医。 云北离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蒙老,这次要劳烦您老人家出山了。” “哪里哪里,快,让我看看云翼这孩子怎么样了!”蒙老没有多客套,虚让一下快走两步至床边,探身向云翼看去,又拿出云翼锦被中的胳膊,手指搭在手腕脉搏上,抚须静静感受他体内情况。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蒙老,直到他收回手,妖后才上前问道:“蒙老,翼儿他怎么样?” 蒙老皱了皱眉头,拄着龙头拐走到桌边坐下,缓声道:“云翼外伤看着严重但是不会危及生命,不过他心脉受损严重,只是他受伤之后似乎服了什么灵药在修复心脉,奇怪的是他的体内还有一道极寒之气也在不断破坏他的心脉,两种力量相互拉扯,心脉受不住这两股力量的冲击,才导致他的气息时断时续十分微弱。” “那怎么办?您老有什么办法救治他吗?”妖后再次问道。 “当务之急是需要搞清楚他体内极寒之气的由来,这样才好对症下药。”蒙老抚须叹道:“可惜老夫医术浅薄,无法诊断的出来。” “我知道那是什么!”云北离闻言想起一事,连忙道:“此次与翼儿一同去的是皎月,他说当时他们本已打败寒蛟取到了极霜花,只是没想到那寒蛟竟诈死,趁他们转身之际将妖丹化为寒气向他二人激射而来,情急之下翼儿直接挡在了皎月跟前,一人承受了寒蛟的这拼死的最后一击。” “原来如此!”蒙老点点头:“云翼这孩子最是重情义,唉~” 墨青禾也忍不住暗暗感叹,没想到云翼竟然面冷心热,生死关头还护着他人安危,着实让人敬佩。 第49章 寒蛟之气(求推荐 收藏~) “那蒙老,您老人家有何良策?”云缙直接问道。云翼是他的兄长,从小就很护着他,后来他拜师神农氏后去了神域,云翼还经常通过各种渠道送信送东西,虽然每次话都不多,但是字里行间的关切之情他能清楚的感受到。 此次北溟海之行本应是他去,还是云翼念他之前受过伤才替他前去,不然的话现在躺在床上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可以说一定程度上云翼也是替自己挡了这一劫。 “既然是心脉受伤,那去仙界涟清池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云缙两次上仙界都是因为心脉受损而借用涟清池,而且效果都还不错,不知对云翼这次的伤势会不会有用,因此墨青禾想到便直接说了出来。 “这位想必就是阿缙的未婚妻,青禾姑娘吧?”蒙老听闻云翼受伤心中着急,一进来又忙着察看云翼伤势,因此一直没注意站在一旁的墨青禾,直到墨青禾开口说话,又见她虽长得妖艳但举止大方有礼,且又跟云缙挨得很近,便知道这位恐怕就是这段时间在妖界声名远播的墨青禾了。 “青禾见过蒙老。”墨青禾连忙福了福身道:“蒙老,不知青禾刚刚说的办法有没有用?” “云翼此次虽是心脉受伤,但是致命之处是那道寒蛟之气阻碍了灵药对心脉的维护修复,只要这道寒气消除,他体内的灵药药力就足够修复他的心脉,不知他服了什么灵丹竟有此等奇效。”蒙老初时摇摇头,后又好奇朝云北离问道。 云北离与云缙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现惊讶之色,原来云翼受伤之时就服下了百草丹,只是为什么刚刚自己没感觉出来? 蒙老观二人神色,就明白两人肯定知道,于是看着云北离与云缙目露疑问之色。 “是师尊他老人家炼制的百草丹。”云缙回答道:“只是刚刚我与父亲都没看出大哥服过百草丹的痕迹,不知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蒙老点点头笑道:“怪不得呢,神农大神所炼药丹效果之强世间难寻,你与陛下没察觉到是因为寒气太盛附着其上,不细看的话是分别不出来的。” “既然已经知道是寒蛟之气了,您有没有什么办法祛除呢?”妖后心系云翼安危,忍不住问道。 “这寒蛟之气与灵药灵气纠缠在一起,老夫医术浅薄,若强行全部祛除,会连同灵气也一起祛干净,到时候翼儿恐怕会立时丧命。”蒙老摇摇头,叹了口气,他确实是有心无力。 妖后闻言眼中再次蓄满泪水,忍不住抽泣出声。 蒙老见妖后如此伤心,心头不忍:“娘娘不必伤心,老夫虽没办法,但世间医术比老夫高明之人大有人在,别的不说,老夫便知一人定会有办法的。” “哦?是谁?”妖后和云北离齐声问道。 蒙老看向云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您说的可是师尊他老人家?”云缙见蒙老看来,便知他说的是谁了:“只是师尊他经常四处云游,连我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方。” “这样,那老夫也无可奈何了。”蒙老无奈叹息道。 一次次有了希望又一次次得到失望的结果,妖后只觉身体发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众人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命侍女将妖后扶到另一个房间休息以后,云北离才满脸疲惫的坐到椅子垂头沉默不语,墨青禾感觉气氛太过沉闷,忍不住开口道:“不如这样,请蒙老先想想办法暂时控制一下大哥的伤情,我和云缙带着大哥到神域走一趟,不管结果如何,试一试总归不会比现在情况还差,你们说呢?”反正已经和云缙定亲了,所以墨青禾索性也直接厚着脸皮随云缙称呼云翼为大哥了。 云北离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点点头没有说话。云缙则看了墨青禾一眼,同样没有说话,墨青禾就当他同意了,这才看向蒙老。 “也好。”蒙老点头道:“我可以先将翼儿体内的寒蛟之气祛除一部分,这样可以控制一下他的伤势,只是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超过一个月寒气将药性消磨干净侵入心脉,就是神农大神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那就劳烦蒙老了。”云北离再一次起身深施一礼。 蒙老侧身回了一礼,不再言语,走到云翼床前开始运妖力驱寒气。 “走吧,咱们回去准备准备。”一切商量妥当,墨青禾舒了口气伸手扯了云缙衣袖一下。 “我自己带着大哥去就行,你在这里等我就行。”云缙转身皱眉低声道。 墨青禾两霎时眼瞪的溜圆,满含怒气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神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还是怎么的?!”墨青禾就差蹦着高伸手点着云缙鼻子质问了。 见墨青禾瞪眼眼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煞是可爱,云缙失笑道:“怎么会看不起你,只是神域中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安全,你才六百多年的道行,我还得照看着大哥,万一有个疏忽让你遇到危险,那我不得追悔莫及呀?” “能有什么危险还是你云缙妖尊解决不了的?!”墨青禾颇为不服,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次神域之行她必须得去:“再说了我保证路上一定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干啥,不让我干的事我坚决不干,就让我去吧,好不好呀~”为了达到目的,墨青禾两手巴着云缙的胳膊撒起娇来了。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墨青禾这猛一撒娇让云缙面上一热,嘴里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了下来,再想后悔却有些来不及,只得顺势先跟墨青禾讲好条件,限制下她的行为,免得遇上什么危险,也顺便给自己谋点福利。 既然云缙松口了,墨青禾不疑有他,一迭声的爽快言道自己一定说到做到,怕云缙后悔,快速向云北离告辞回去收拾东西去了,毕竟要去神域,找的还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得好好准备准备。 望着墨青禾快速远去的背影,云缙无奈的摇摇头,也准备跟云北离道声告退回去稍微收拾一下,这次找的是自己的师尊,总得准备点东西聊表心意,只是他还没开口,云北离先他一步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他。 第50章 劝解(推荐 收藏走起来~) “阿缙,这是翼儿此次北溟海之行获取的极霜花,你一并带着,若是能找到你师尊,还得烦劳他老人家用这极霜花炼制出治愈你母亲心疾的丹药来。” 极霜花是凉寒之物,不能用纸、布及木盒一类的东西包装,以防凉气外泄失去效用,因此云北离将之放到了一个寒玉匣中。 云缙点点头,将玉匣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只见玉匣中两朵晶莹剔透形似百合的花朵,玉匣一开一丝丝寒气从上面溢出,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云缙连忙将匣盖合上:“没想到大哥这次这么走运,竟摘到了两朵极霜花。” 云北离叹气道:“其实翼儿和皎月如果只摘取一朵本可全身而退,只是翼儿他害怕万一丹药炼制失败,多摘一朵也可以防万一,这才惹得那寒蛟凶性大发,拼了性命也要置他俩与死地!” 这的确是云翼的性格,执掌一界刑法,万事总是要考虑周全。 “不知月叔叔是否要紧?此次去神域需不需要跟师尊求药?” 皎月与妖帝年纪相仿,是妖帝的手下的得力干将,从小就对兄弟两人爱护有加,妖帝忙于妖界事物,妖后身体又不太好,大多时候云翼和云缙都是跟在皎月身边,两人闯了祸被妖帝责罚,都是皎月从旁劝解,有的时候甚至还替他俩担责任,因此兄弟两人在心中都将皎月当成亲人,不然云翼也不会奋不顾身的替皎月挡了寒蛟的致命一击。 说起皎月,云北离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皎月受的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是很严重,多将养几日也就好了,只是他将此次翼儿受伤的责任全都怪在了自己身上,说是翼儿治不好他也拒绝治疗,将给他治伤的医官全都赶了出来,就连为父去了也吃了闭门羹。” 皎月名义上是他的手下,实际上从妖帝年轻时就随侍左右,陪着妖帝经历了很多生死,因此妖帝极为看重他,如今妖后因为云翼的事伤心过度,皎月又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拒绝治疗,一向叱咤妖界,威严御下,说一不二的妖帝云北离只觉自己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不知怎么处理了。 告诉云缙这些,也是知道皎月一向极为爱护他们俩,只能寄希望于云缙临走之前去劝说一下皎月,不然云翼此一去生死不知,皎月再因此伤势加重,不但对妖界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对他也是极大的打击。 云缙这么精明的人怎会不知妖帝意图,因此将玉匣收起来点头道:“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劝劝月叔叔,然后就出发去神域。” “也好。”云北离脸色凝重的近前来伸手拍了拍云缙的肩膀道:“此去神域路途遥远,你和青禾一定要多加小心。” 云缙刚要点头应是,云北离语气一转,语调中含了一丝笑意道:“等你们平安归来,为父就为你们俩举行盛大的婚礼。” 云缙颇为无语,这种时候父亲还不忘了打趣一下自己,不过倒是将凝重的氛围冲淡了一丝,心头也不似先前那样沉重压抑了。 和云北离告辞以后,云缙就直接去了皎月的妖尊府。 妖界的四妖尊除了云翼和云缙因是皇室中人住在玄凌宫内,皎月和冥渊在宫外另有府邸,离玄凌宫很近,乘坐马车也不过盏茶功夫就到。 妖尊府外的守将都认识云缙,想派人进去通报,被云缙抬手拦住,通报需要时间,而他还要去神域,时间紧迫,因此直接走了进去。 云缙从小就经常跟在皎月身边玩耍,因此对皎月府邸的构造十分熟悉,进门后就直奔皎月居住的院落。 刚踏入院门,就看到房间外面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的盆子纱布一类的东西,两名医官和皎月府邸的管家正弓着身子朝门内苦苦哀求,只是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云缙快步走到房间外面,想推门进去,可房门却纹丝未动,便知皎月这是施了妖力在门上阻止人进去,怪不得两名医官在门外不住哀求却不进去呢。 见到云缙前来,管家就跟见到救星一样,眼前一亮想要近前躬身施礼,云缙连忙摆手阻止,抬头在门扉上轻轻敲了敲。 “滚!”门内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 云缙没有理会,再次轻轻敲了敲门道:“月叔叔,是我,阿缙。” 房内的皎月没有再说话,一阵沉默后,房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云缙抬脚走入房内。 “阿缙来了,快坐吧,自己倒水喝,桌子上有吃的,别和月叔叔客气,咳咳~。”云缙循着沙哑的声音向床上看去,只见皎月依靠在床上的靠枕上,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一袭月白的衣衫上渗出一道道的血迹,有的地方已经干涸,有的地方还在不停的往外滴着血。 云缙见状快速近前,运妖力在皎月周身几处要穴上点了几指,怒道:“月叔,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 “咳咳~”皎月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几声道:“这怎么是糟践?我这样很好,不用管我,都是因为我,翼儿才被寒蛟击中生命垂危的,他现在怎么样了?”问道后面的时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害怕听到让他难以接受的消息 “一会我和青禾就会出发,带他去神域,请我师尊医治他。” “真的?”皎月原本暗淡的眼中光芒一闪,挣扎起身道:“有了神农大神的医治,翼儿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没错!”云缙躬身扶着皎月,又在他身后塞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坐的更为舒适些,才接着道:“所以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不然大哥回来了看到您这个样子,一定会自责的。况且父亲说了回来后就给我和青禾举行婚礼,到时候还要月叔您帮忙呢,不养好伤可怎么能行?” “好好,我听你的,这就让他们进来给我疗伤,肯定不会耽误你的婚礼的!”皎月再次直起身,想要下床,只是云缙担心他动作幅度太大将一些愈合的伤口再次挣裂,忙抬手将他轻轻摁回到靠枕上,才转头吩咐门外等候的医官进来。 见皎月这次十分老实的任由医官们为自己医治,一旁伺候的管家感激的朝云缙躬身作了个揖,云缙淡笑着点了点头,起身朝皎月道:“月叔,时间紧迫,我们一会儿就要出发去神域了,您可千万要听医官的话,好好养伤。” “好,你们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皎月也知事态紧急,没有开口挽留,只是抬手将一物御妖力飞致云缙跟前道:“对了,我现在身体不便,无法为你们送行,这东西就由你交给青禾姑娘吧。” 第51章 戒指 云缙低头看去,一枚精致小巧的储物戒在皎月妖力的操控下漂浮在两人中间,但他知道以皎月的脾气送给墨青禾的东西绝对不是一枚储物戒这么简单。 本以为云缙会问自己里面是什么,结果云缙竟是一声不吭,果然不像小时候那么调皮捣蛋什么事情都好奇了,一点也不可爱了! 皎月暗暗叹了口气道:“这枚储物戒里的是那头寒蛟的鳞片和内丹,青禾姑娘原身是蛇,这种蛟类的东西应该能用得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先替青禾谢谢月叔了。”云缙抬手将储物戒戴在手上。 “臭小子,快去吧,翼儿的伤要紧,莫要再耽搁了。”皎月与云缙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非常想拉着云缙再陪自己聊两句,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因此催促云缙快快出发。 云缙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叮嘱皎月好好调养身体等他们回来,又叮嘱管家仔细看顾,这才放心的离开。 云缙回寝殿的时候墨青禾已经收拾完坐在前厅等着他了,自从两人定下婚约以后,云北离想给墨青禾重新指一处住处,但是被妖后抱着某种不可明说的目的给拦下了。 云北离初时不解,后经妖后点播,再一想到当初墨青禾在选美大赛中也赢得过一处宅邸,便也依了妖后,只是将那处宅邸的位置从偏远的区位换到了靠近玄凌宫的地方,这样无论墨青禾在妖界住在哪都离着他们很近,尤其是离着云缙很近。 只是没想到先是云缙受伤墨青禾要陪他去仙界,刚一回来云翼又受伤还得陪云缙护送云翼去神界,事情一多,墨青禾反而将那处宅邸忘在了脑后,自然而然的还是住在云缙的寝宫,只不过一个在东殿一个在西殿。 如今两人刚从仙界回来,东西都是现成的,墨青禾只不过是回来该补充的补充一下,别的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了,因此早早的收拾完就等着云缙回来带上她出发了。 没想到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多时辰,等的她都怀疑云缙是不是扔下她偷偷带云翼走了,才看到门外云缙姗姗来迟。 云缙一进门就看到墨青禾一手拄着腮帮一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忙献宝似的将手指上皎月给的储物戒摘下来递到墨青禾面前。 “这是什么?”墨青禾见云缙递来的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银白的戒托上面镶嵌着一颗幽蓝的宝石,在门外射进的光线下闪烁着光芒,煞是好看,忍不住琢磨云缙这是从哪学来的竟然给自己送戒指。 “月叔给的。”云缙说着抓起墨青禾的手,想要给她套在手指上,只是墨青禾那只手中指上也套着一枚储物戒,一时有些发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墨青禾看出了云缙的犹豫,眼珠一转将那只手的四根指头全部握了起来,独留无名指直挺挺的伸着,并勾了勾,示意云缙给她戴上。 云缙笑了笑,动作轻柔的给墨青禾戴上,同时将自己刚刚的行踪给墨青禾说了一遍,言道:“戒指里是北溟海那只寒蛟的鳞片和妖丹,月叔觉得可能你会用到,便让我替他送给你。” 墨青禾将中指上妖后送的戒指摘下来戴在了另一只手上,疑惑道:“寒蛟妖力高深,妖丹对于月叔来说作用应该很大,月叔为什么不用?服下这枚妖丹,他的伤势应该会好个八九成吧?” “月叔本来已有求死之心,怎么会主动服用?就连这些东西也是他觉得可能对大哥的伤有帮助才收集来的,只是没想到大哥他...唉~”云缙摇摇头道:“还是我保证让师尊医好大哥,他才答应治伤,后来听说你要陪我去神界,这才将这些东西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你,说是对你更为有用。”“对我有用?”墨青禾有些疑惑,后来再一想,前世民间许多传说中都有大蛇修炼化为蛟进而变成龙的说法,可能对自己修炼真的有用也说不定,只是如今事多,这些东西就暂且留着吧,无论有用与否,等今后有时间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戒指中的东西先放到一边,墨青禾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缙问道:“云缙,你可知男人为女人亲手戴上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一个储物戒能有什么意思?”云缙疑惑不解的看着墨青禾。 墨青禾盯视着云缙的双眼,认真的说道:“一旦男人亲手为所爱的女人在无名指戴上了戒指,就意味着他对女人做出了承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忠贞不渝!” “是这样吗?”云缙闻言没有犹豫,立刻抓起墨青禾的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慢慢撸了下来,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移了出来摆放在厅内,又将戒指收了起来。 “云缙,你什么意思?!”云缙的一系列动作气的墨青禾牙根发痒,他这是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非自己不娶,如今刚给他解释了戒指的含义他就赶紧夺回去生怕自己硬留下来似的。 真是枉费自己这么长时间来对他付出的真情实感,简直是把感情喂了狗了!墨青禾心里边发着狠,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鼻头发酸,委屈极了。 云缙收起戒指听到墨青禾质问的话语有些莫名其妙,一抬头看到她通红的眼眶,一时有些慌神,赶紧上前抬手将她眼角的泪水轻柔的拂去,柔声道:“你不要误会,这枚戒指是月叔给的,不算数,我只是想要亲自做一枚戒指重新给你戴上,那才是我对你的承诺。” 竟然是这个原因,墨青禾有些哭笑不得,合着自己错怪他了,看到他慌乱的眼神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鼻子里的鼻涕因为这一笑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让正给她抚泪的云缙看了个正着。 “呃~”墨青禾尴尬的连忙从袖中抽出帕子擦了擦,想要解释,却看到云缙一张努力憋笑的脸。 “云缙!”墨青禾一跺脚,但是想到自己刚刚那个囧样确实有些好笑,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这一笑又是一个鼻涕泡,惹得云缙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禀告云缙妖尊,青禾姑娘,玄凌宫外有人求见两位。” 第52章 月汐到来 墨青禾接连的两个鼻涕泡使两人之间的氛围变的轻松了起来,笑闹中墨青禾只觉心情变好了很多,同时因为云缙的话而心头微甜,就连云缙因为云翼的事情而凝重的心情也不自觉得放松了一些。 两人笑够了,墨青禾将皎月给的东西收了起来,又检查了一下路上用到的东西是否还有遗漏,毕竟这次还要带着一个重伤员,准备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只是刚起了个话头,就有妖将禀告有人求见。 “是什么人?男的女的?”墨青禾感到很奇怪,在这妖界同时跟她和云缙有交情的妖族除了她认识的那几个她还真想不到别人,但是那几位可都是皇族,根本用不着求见这个词,也不可能从玄凌宫外来。 妖将躬身回道:“是个女子,说是青禾姑娘您的师妹。” “师妹?”墨青禾与云缙对视一眼,难道是月汐来了?怎么会这么快?前日在仙界与逍遥散人分别的时候逍遥散人还说月汐正在闭关中,就算逍遥散人当日回去师妹已经出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妖界吧? 不管是不是,让她进来一看便知,因此墨青禾道:“将她带进来吧。” 约摸盏茶功夫,妖将再次禀告人已带到,云缙挥手示意妖将将人带进来,只是还没等那妖将应声,门外就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师姐~” “果然是师妹!”还没见到人影墨青禾就确认果然是月汐来了,连忙起身快走几步拉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月汐到了厅中,围着月汐转了几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道:“师妹,你怎么瘦了?师姐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闭关修炼也不能不顾身体!” 月汐柔柔一笑,将墨青禾轻轻摁坐到椅子上,才后退几步朝坐在一旁的云缙福身施礼问了声好,这才坐到墨青禾旁边的椅子上同样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圈艳羡道:“师姐,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已经化形成功了,而且还这么漂亮。” “嗨,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墨青禾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道:“我能够成功化形多亏了云缙,对了师父有给你说过吗?我已经和云缙定亲了。” 月汐笑着点点头:“听师父说起过,师姐,你可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像姐夫这么好的人。” 云缙本来静坐在一旁听着姐妹两个说话,听到月汐称呼自己姐夫,那张脸瞬间就挂上了笑,嘴巴乐得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墨青禾鄙夷的朝云缙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呀,师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明明他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气!而且我俩只是定亲了,成亲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知道最后结果是怎么样的。” “呸呸呸!”月汐赶忙一边抬手捂住墨青禾的嘴一边偷觑云缙的脸色,见云缙脸上果然晴转多云还有再转雷阵雨的趋势,赶忙附在墨青禾耳边轻声道:“师姐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没遮没拦的!你看姐夫的脸都快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不怕!”墨青禾将月汐的手从嘴上扒拉开,她一点也不担心云缙发脾气,若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发怒,那肚量也太小了,本来从一开始她就说好了两人只是试着相处,虽然处着处着她感觉对云缙的感情也在不断加深,但是今后的人生路太长,谁也不知会出现什么变数,万一是他云缙变心了呢?到时候自己肯定会伤心难过,难过之后恐怕就是决绝的转身离开罢。 似乎看出了墨青禾的心思,云缙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道:“父亲说了,此次咱们从神界回来以后就宴请三界,为咱们两人举行婚礼。” “妖帝也太贼了吧?举行婚礼有经过我的同意吗?”墨青禾心头微怒,竟然没跟她商量就定了婚期,她怎能不生气?心中生气嘴上也忍不住道:“再说了,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嗯?离婚?”云缙不知离婚是什么意思,但是本能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词,便起身逼近墨青禾想要问个清楚。 月汐与墨青禾朝夕相处了近六百年,对于墨青禾口中一些奇怪的名词早就了解了八九成,一听墨青禾说出这个词便知坏了菜,连忙出声转移话题,抬高声音朝云缙问道:“姐夫,师姐说你们要去神界?什么时候去?” 这声姐夫叫的云缙心里舒坦,又是墨青禾宝贝的师妹问的,便将刚刚墨青禾的话抛在了脑后,又将事情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墨青禾在说出离婚这个词的时候就知不好,情侣夫妻之间,分手和离婚本身就是很忌讳的事,一旦说出口有可能就再无回转的余地,见云缙刚刚似有逼问之意,墨青禾脑中急转该如何应对,幸好月汐及时转移了话题,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对了师妹,当时我们在仙界与师父分开的时候师父说让你来妖界找我,只是我们今日一早也才回到妖界,你怎么也到的这么快?人间界到妖界应该也不是很近吧?你会瞬移吗?” “瞬移是什么?”月汐奇怪的看着墨青禾道:“我出关后看到了师父留的纸条,知道你在仙界出了事,便直奔仙界,快到仙界的时候正好遇到师父,师父将事情经过给我简单说了一遍,我知你还在仙界,想直接到仙界找你,没想到晚了一步,到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 “怪不得。”墨青禾点点头:“那你自己一人从仙界到了妖界?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没有啊。”月汐摇摇头:“仙界之人都认识我,刚进妖界的时候是有妖物想要伤我,不过也是我走运,正好遇到了一队巡逻的妖将,上前跟他们禀明身份,他们一路上就将我护送到主城来了。” 墨青禾捂额叹息,师妹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原本逍遥散人让她来妖界是打着历练她的主意,没想到她竟然幸运的碰到了妖将被护送到了玄凌宫,不知逍遥散人知道会不会怪那些个妖将多事。 墨青禾正叹息间,月汐突然问道:“对了师姐,有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事?只要师姐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墨青禾一贯宠爱师妹,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 第53章 备妥出发 “你看,咱们姐妹俩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这才刚一见面你们又要去神界~”月汐垂着头,双手揪着腰间垂落的流苏嗫嚅道:“所以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行啊没问~”墨青禾胸脯拍的啪啪响,一口就想答应下来,耳中听到云缙轻咳声,抖了一抖,将最后一个字又咽了回去,赶忙凑上前道:“师妹啊,此去神域路途遥远不说,路上可能还会遇到许多危险,这次你就别去了吧,等师姐回来一定带你在人间界和妖界四处逛逛,好不好?” “不好!”月汐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师父让我来找师姐,本来就存了历练我的心思,跟你们一起去不是正好吗?再说了有姐夫在,能有什么危险?是吧姐夫?而且我心细,路上给云翼大哥换换药,端个茶倒个水,不也挺好吗?” 月汐性子柔弱但不糊涂,刚刚云缙那声轻咳她听了个明明白白,知道最后的决定权其实还在云缙手上,因此便直接朝云缙询问。 云缙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也罢,那就随我们一起去吧,不过路上一定不要乱跑。” “好的姐夫,月汐明白。”目的达成,月汐愉快的点点头坐到椅子上喝着茶吃起茶点来,赶了一天的路,还真是又渴又饿。 月汐高兴了,墨青禾可不愿意了,叉着腰瞪着眼凑到云缙跟前低声道:“刚刚明明是你不让师妹去,怎么反而拆了我的台,倒让你做了好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师妹去了?”云缙揶揄的看着墨青禾道。 墨青禾探身将头再次往云缙脸上凑了凑,恶狠狠的说道:“刚刚我都要答应师妹了,不是你咳嗽了一声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吗?!” 墨青禾一张美艳的小脸因为生气飘着一丝绯红,红唇轻抿,竟是别有一番风情,云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我刚刚只是嗓子不舒服而已,你想多了。” “你!”墨青禾气结,一把将云缙的咸猪手拨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吱声。 “好了好了~”云缙以为墨青禾真的生气了,赶忙起身扳过她的身子解释道:“本来我确实没想让你师妹去,但是后来仔细一想,月汐是仙族,道行又比你高深,路上就算有危险她也能应付的过来。而且她说的也没错,此行不宜带侍女随行,但大哥身边确实需要有个细心的人照顾,这换药包扎我确实不在行,你性子又急躁,万一到时候咱俩给大哥伤上加伤怎么办?” 墨青禾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云缙主动示好,有解释了这么一大箩筐话,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况且这一路上有月汐与自己作伴,也就直接顺坡下驴赏了云缙一个笑脸道:“行吧,您老人家就是有理。” 月汐因墨青禾与云缙刚刚的低声争吵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听不太清说的什么但隐约也能感觉出与自己有关,吓得放下手里的东西,两手放在膝盖上如乖宝宝般可怜兮兮的看着两人,墨青禾一转头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月汐见墨青禾笑了,又偷眼看了看云缙也是一脸笑意,这才放下心继续吃喝起来。三人又闲谈了几句,有妖将来禀云翼那边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墨青禾三人赶紧起身向外走去。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殿门外,云缙掀开车帘探身向内看了一眼,示意御车前来的妖将回去后转身见墨青禾和月汐站在原地没动,皱眉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准备出发了!” 墨青禾环顾四周,疑惑道:“直接走吗?不去同你父母辞行吗?” 云缙当先跳上马车朝墨青禾伸出手示意墨青禾上来:“该说的刚刚在父亲那边都说完了,母亲现在心绪不宁,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她了。” “行吧!”墨青禾拉着云缙的手借着力一下子跳上马车,又回身将月汐拉上来,这才钻进去寻了个地方做好。 进去以后墨青禾这才发现,马车外表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内里空间其实很大,云翼因为处于昏迷之中,因此盖着锦被躺在马车一侧,而另一侧竟然还能摆放的下一个小橱一个小圆桌,桌上一应差点俱全,内里构造及豪华程度不亚于云缙那辆骚包华丽的马车。 再看云翼,露在锦被外的衣服明显看出来已经换了一套,看来蒙老给云翼驱完寒气后妖帝又吩咐侍从给云翼换了身衣服,怪不得这么大半天才准备完。 墨青禾与月汐都坐稳了,云缙才伸手打了个响指,马车渐渐动了起来,开始时候还比较缓慢,驶出主城后便加快了速度腾空而去。 马车虽然行驶的很快,但是非常平稳,墨青禾喝着茶吃着点心,时不时的掀起车帘看看窗外的风景,月汐自上车以后自发自觉的坐到了云翼旁边,偶尔给云翼掖掖被角,间或用手帕沾水给他润润唇,墨青禾从一旁看着月汐忙前忙后不由佩服,这些细微小事她还真注意不到,带上月汐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马车一路疾行其实看不到什么好看的风景,茶点也吃腻了,路途遥远不知何时能到,墨青禾便有些百无聊赖。 月汐要照顾云翼,墨青禾不想打扰她,转头看到云缙正低头专注的看着面前桌子上摊着的一本册子,一捋碎发垂在额前,投下一道阴影,阳光透过窗帘映在他脸上,中和了他原本张扬的美貌,显得他的脸色分外柔和恬淡,竟墨青禾只觉这一张俊脸比外面千篇一律的风景好看多了,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不由有些看痴了。 “师姐!快擦擦口水,快流到衣襟上了!”月汐的声音将墨青禾拉回现实,赶紧抬手擦了擦嘴角,却什么也没有擦到,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月汐涮了,不由气恼伸手便在月汐腋下挠了两下道:“你个死妮子,什么时候学会打趣师姐了!” “才没有!”月汐一边笑一边躲避着:“不信你问姐夫,刚刚你看姐夫都看呆了,口水马上就要流出来了!” 墨青禾向云缙看去,只见云缙正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不由大囧,喝了口茶借以掩饰尴尬,只是还没等咽下去,马车突然颤了一下,差点呛到她。 第54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咳咳~怎么回事?”墨青禾抚了抚胸口,待马车渐渐平稳停到地面上以后,就想探身向外看,拉车的小兽经过驯化非常温顺,刚刚那阵颠簸十分剧烈,就连躺着的云翼昏迷中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显然是颠到了他的伤口,难道是发生什么不寻常之事了吗? 墨青禾的手刚放到窗帘上,就被云缙阻止,转头疑惑的看着云缙道:“怎么了?” 云缙摇摇头,示意墨青禾坐好,这才起身探身出去喝道:“前方何人?竟阻本尊去路?” 此处虽还是妖界地盘,但已濒临人间界,有些人间界的妖精修炼有成就可越过结界进入妖界,因不懂妖界的规矩,往往会惹出许多事端。 而且他们在人间界自由自在惯了,只要不滥杀无辜人类一般不会遭受天谴,况且人间界修炼资源贫乏,妖精之间弱肉强食,为了一点点灵药灵丹大打出手的事情比比皆是,因此初至妖界残暴本性犹在,很少会服从妖界皇族的领导,非得闯了祸被皇族惩罚了才知敬畏。 比如说现在这两只来自人间界的秃鹫精。 这两只秃鹫是兄弟俩,自小的时候母亲外出觅食一去不返,两只小秃鹫饿的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一只路过的苍鹰精看到救了下来。 苍鹰精救他俩的目的并不单纯,虽然从小教他们修习之法,但是却逼着他们将所学应用到旁门左道,强抢民女,掠夺财富供自己玩乐,他们俩稍有不从便是一阵教训打骂,过得简直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在秃鹫兄弟的努力下,方圆百十公里范围内的人类和弱小的精怪能搬的几乎都搬走了,苍鹰精见秃鹫兄弟抢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不由大怒,再次狠狠的惩罚了他们俩,险些要了兄弟俩的性命。 奄奄一息的兄弟俩偷偷合计了一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今后可能早晚得死在苍鹰精的手中,况且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和四处抢夺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两人联手未必不是那只苍鹰的对手,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养好伤后找了个机会将苍鹰精灌醉,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将其击毙。 按理说兄弟俩也算逃出魔掌,又懂修炼之法,本该好好修炼早日得以修成正果,但是他们俩因长时间在苍鹰的奴役下性格已经扭曲,在刮分了苍鹰的所有修炼资源后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周边的妖精,实力强的打不过,实力弱的总可以手到擒来的吧。 就这样,秃鹫兄弟靠着四处夺来的资源和惨死精怪的内丹,八百多年的道行就有了接近妖主的实力,得以穿过结界进入妖界。他们早就对妖界十分神往,因为很早就从苍鹰口中了解到妖界妖族之多,修炼资源之丰富非人间界可比,只是那苍鹰也是从旁的大妖口中听了那么一两句妖界的事,根本不了解妖族在妖界生活修炼其实也需要遵守一些法则规矩。 狭隘短浅的目光让兄弟俩一进妖界就开始了摩拳擦掌准备大肆掠夺,只是正当两人御风飞在空中观察想要从什么地方下手时,一名秀丽的女子面带喜色的飞身迎了上来,飞至近前看清秃鹫兄弟俩的时候,面色一变,道了声晦气转身又飞了回去。 兄弟俩正愁找不到目标下手,这女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跟在女子身后落至地上并成左右夹攻之势将她围在当中。 “你们干什么?!快让开,别站在这碍了本姑娘的眼。”女子面带鄙夷,伸手想将两人推至一边。 秃鹫兄一把抓住女子伸过来的**笑道:“看小女子像是在等什么人?别等了,不如让我兄弟俩好好疼疼你。” 女子将手使劲抽出来,嫌恶的在衣服上擦了擦道:“赶紧滚,就凭你两个这等货色就敢肖想本姑娘,小心本姑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呦,我倒想看看你这小娘皮让我兄弟俩怎么个吃不了兜着走法?”秃鹫弟伸手在女子脸上摸了一把,收回手放到鼻尖深深的嗅了一下道:“好香啊~” “你们想干什么?!”女子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面前这两只秃鹫对自己心怀不轨了,缓缓后退道:“你们可知我是谁?识相的就赶紧离开,本姑娘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那要是不识相呢?”秃鹫兄弟俩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再次坏笑着向女子慢慢靠近。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女子见今天这两只秃鹫是铁了心要和自己纠缠不休了,轻叱一声手上幻化出一根青铜锏兜头向两兄弟身上砸去,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俩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秃鹫兄弟俩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子竟率先发难,只是一怔便快速反应过来亮出武器战在了一处,一时间战圈内飞沙走石,狂风四起,女子以一人之力竟能抗得过秃鹫兄弟数十招联手攻击,让他两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 只是那女子道行虽高,却缺乏战斗经验,百十个回合下来便露了一丝破绽。秃鹫兄弟俩联手经历了大大小小上千场战斗,配合极为默契,在女子破绽刚一露出就迅速抓住,将其重重击落在地。 女子情知不妙,一个翻身化成原形迅速向远处奔去,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磨盘大小的兔子。 秃鹫兄弟俩见女子逃跑,也化成原形快速追去,一边追一边不断对白兔运气攻击。 毕竟是天敌,白兔一边疲于逃命一边还要闪避秃鹫的攻击,渐觉体力不支,正摇摇欲坠之际忽见前方一辆马车快速驰来,定睛瞧去正巧看到车厢下方的云字暗纹,面色一喜,迅速缩小体型,足下运力向马车弹去。 拉车的小兽被突然飞来的物体吓了一跳,扬蹄嘶鸣,降低速度缓缓停至地面。此时白兔正巧力竭,噗通一声坠落致马车前方不远处。 秃鹫兄弟见白兔坠落,心中暗喜,翅膀一挥飞扑至地面化为人形,就想上前将白兔拎起,突然听到前方马车中传出一声断喝,竟震的耳朵轰隆作响,接着一个极为俊美之人掀开车帘探出身来。 第55章 救治 “你是何人?”秃鹫兄弟俩止住脚步,面露警惕之色,面前这人眉头微皱,虽长相俊美妖冶但周身气质沉稳内敛,更可怕的是他俩看不透此人道行,而且刚刚那声断喝简直振聋发聩,到现在还觉体内心血翻涌,可见此人道行极深。 “回答问题或者死,你们想选哪一个?”云缙面无表情的看着两妖,心中极为不悦,看样子刚刚就是他们的争斗引起马车颤动,云翼的伤势好不容易控制住,若因此恶化,他一定要将这两只倒霉的秃鹫挫骨扬灰。 秃鹫兄弟俩对视一眼,呈防御姿势看着云缙慢慢后退了几步,嘴上却轻佻说道:“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这小白脸能留得下我们兄弟俩?” “自不量力!”云缙虽然长得俊美,但他的美中蕴含着妖冶之气,凡见他之人无不感觉其美貌雌雄莫辨,因此云缙不太喜欢别人过多注意或者谈论自己的外貌,如今被这两只不知好歹的秃鹫骂作小白脸,他怎能不怒,一挥袖就将他们俩扇了出去。 秃鹫兄弟原本就凝神聚力的留意着云缙的动作,云缙刚一抬手他俩就运力抵挡,只是在云缙力量的绝对性压制面前完全如蚍蜉撼树般一击即溃。 他俩只觉胸口如被一座巨石击中,五脏六腑仿佛被击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翻滚着飞出了十几米远,就连他们周围的草木都被摧毁,以他俩为中心,方圆十几米内几乎被夷为平地。 墨青禾从飘荡的车帘中看到此情景,不由咂咂嘴,她观察过秃鹫兄弟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就这样轻飘飘的被云缙扇飞,妖尊的力量竟这样强大,心中不由对这俩兄弟产生了一丝同情,惹谁不好,竟惹到云缙头上,不被揍扁才怪! 秃鹫兄弟自知遇上硬茬了,顾不上身体剧痛,连忙翻身起来跪至云缙跟前一个劲磕头讨饶,哆哆嗦嗦的将他俩的出身和此次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还不忘了求云缙饶命。 云缙嫌恶的看了秃鹫兄弟一眼,转头看了看马车,发现墨青禾正往这边张望,不想在墨青禾心中留下嗜血嗜杀的印象,冷哼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遵命,小的这就滚!”兄弟俩一骨碌爬起身,顾不上马车前面的那只兔子,屁滚尿流的向远处奔去,跑出去几百米后,刚想停下松口气,就听一道声音在耳边如炸雷般响起:“既然进了妖界,就要守好在妖界的规矩,今后若再犯到本尊手里,杀无赦!” 秃鹫兄弟听了吓得一个激灵化出原形疾射而去,逃到实在逃不动才寻了个隐蔽之处疗伤,疗好伤后兄弟俩不敢再似先前在人间界那般肆无忌惮,而是夹起尾巴,找了处城池混了进去慢慢打探妖界的各方消息和规矩,直至了解到那日遇到的极有可能是云缙妖尊,不由后背发冷,同时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再也不敢兴风作浪。 况且经过几日打探,他们发现妖界修炼资源确实丰富,且可以进行交易,根本不必打打杀杀进行抢夺,便用手头原有的积蓄开了一座酒楼,边修炼边挣钱以获取更多资源,无意中竟还帮了墨青禾一次,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墨青禾这边,秃鹫兄弟逃跑后,墨青禾和月汐就先后从车上跳了下来,墨青禾是奔着云缙去的,刚刚云缙的行为在她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光辉形象,只觉自己眼光和运气真是不错,竟找到了这么个美貌与实力并存的恋人,不由自豪万分。 见墨青禾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云缙不由有些莫名其妙,抬手摸摸脸奇道:“我脸上有花吗?这么看着我?” 墨青禾闻言围着云缙转了两圈上下打量道:“啧啧,云缙妖尊果然厉害啊,简直帅的不得了!”说着媚眼一抛垫脚趴到云缙身上轻声道:“人家已经被你的风采深深吸引了呢~” “过奖过奖!”难得听到墨青禾夸自己,而且还这么积极主动的贴到自己身上,云缙不由乐得笑眯了眼,抬手揽着墨青禾细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道:“本尊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以后一定让你慢慢领教领教~” “死相!”见云缙越说越不正经,墨青禾啐了一口扭身爬上车后回头道:“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知道墨青禾是害羞了,云缙失笑,摇摇头也跟着跳上车。上车以后墨青禾才发现刚刚和她一起下去的月汐已经在车上了,怀里还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兔子。 “师妹,你怎么把这只兔子抱上来了?”刚刚她听的清清楚楚,这只兔子可是一只化了形的妖精,和他们一起委实不方便。 月汐可怜巴巴的看着墨青禾撒娇道:“师姐,她看起来好可怜啊,而且看样子受伤挺重的,咱们救救她吧~” 月汐从小就心地善良,虽然性子懦弱,但很有爱心,况且墨青禾本就惯着这个师妹,如今她一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墨青禾就有些心软,转头看着云缙道:“既然师妹开口了,要不,就先留着?”害怕云缙不同意,墨青禾往他跟前凑了凑,揪着他的袖角轻轻晃了晃:“等治好了她就让她走,再不济饿了咱们还可以烤了吃,就先留下她吧~” 墨青禾几乎从没求过自己什么事,如今为了她师妹和一只兔子竟放低姿态跟自己求情,云缙心里有些吃味,但是既然她都开口了自己又不好拒绝,只得闷闷的回了个嗯字道:“咱们此行还有正事要办,救治好她就让她赶紧离开。” “谢谢姐夫,姐夫真好!”月汐连忙应是,同时不忘巴结巴结云缙,一声“姐夫”再次将云缙心中的不快吹的烟消云散。 墨青禾无奈的戳了戳月汐额头狠狠道:“就他好,师姐不好,真是白为你求情了!” “嘿嘿,都好,都好~”月汐讨好的笑了笑,低头摸了摸怀中的白兔,给她做了简单的清理后就开始往伤口上上药包扎。 白兔其实并没受什么伤,只是因不敌秃鹫兄弟又一路逃命有些力竭,身上的都些小伤口根本不碍事,因此月汐一上药在疼痛的刺激下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第5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你醒了?”月汐只觉手掌下兔子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一脸惊喜的低下头问道:“怎么样?你还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 兔子初时觉出是在人膝盖上,心中还暗含一丝欣喜,只是抬起头看到抱着自己的是一个温温柔柔的端庄少女,不由有些失望,再环顾四周,看到了躺着的云翼和坐在一侧的云缙,心中的火苗再一次燃烧了起来:“还好还好,虽然受了伤但是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我观你伤势无什么大碍,既然醒了就赶紧离开吧!”兔子再次向云缙偷偷看去,没想到目光却正好对上云缙的眼睛,同时看到他红唇轻启,一句不愿听到的话传至耳中,急的她一慌神,一骨碌从月汐膝盖上滑下来,趴在车垫上朝着云缙拜了一拜道:“奴家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士?奴家一定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墨青禾从旁看着白兔这一番作态,心中不由想笑,明明是从人家月汐膝盖上醒来,愣是将云缙当成救命恩人,合着恩人只有云缙一个,没她和月汐什么事?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 思及此,墨青禾忍不住朝云缙戏谑道:“妖尊大人,看来小白兔知道是你将坏人打跑了呢,此等大恩是不是无法报答,惟有以身相许?啧啧~” 说完又指着云缙对白兔挤了挤眼道:“这可是咱们妖界赫赫有名的云缙妖尊,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哪里人士,为何出现在此地与秃鹫兄弟产生纠纷?” 白兔闻言似是害羞的低了低头,又抬头羞涩的看了云缙一眼才柔声道:“奴家名唤白怜儿,是妖界玉兔一族的公主,今日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没想到正好遇到了那两个泼皮纠缠于我,因奴家道行低微打不过他俩,只得狼狈逃命,幸好妖尊路过,不然奴家今日一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说完还抽噎了几声。 “白怜儿~”墨青禾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名字取的和本人气质果然相配,嘴上却继续问道:“既然是一族公主,出行时候怎么没有护卫随侍在侧?” 白怜儿暗恨墨青禾多事,她今日出来本来的目的就是云缙,当然不能带太多的侍从碍事,只是这话她不敢明说,只得低声道:“今日出行本是一时兴起,本来带了两三个随从,可是因为玩的太开心,竟然不小心走散了。” “我看这周围也没什么好玩的啊?怎么还能玩的与随从走散?”墨青禾心中暗笑,小样,看你接下来怎么说! “哎呀,我的腿好疼~”白怜儿知道多说无益,再说下去迟早要露出马脚,两眼含泪低声呼痛。 月汐小心翼翼的再次将白兔捧起放到膝盖上,朝墨青禾柔声道:“师姐,小兔子身上还有伤,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呀~” 白怜儿闻言努力在月汐膝盖上撑起头轻轻咳了咳,这才将头靠在交叠的两只前爪上,柔弱道:“不碍事的,奴家没想到竟然有幸能遇到云缙妖尊,那这位想必就是青禾姑娘了吧?” “没错!”墨青禾嬉笑着点点头道:“本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云缙妖尊的未婚妻,墨青禾是也~”既然知道了对方是朵大白莲,目的又那么明确,墨青禾乐得多和她玩玩,慢慢长路怪无趣的,难得碰到这种趣事,就当解解闷了。 “呃~”白怜儿头一次遇到像墨青禾这么厚脸皮的人,一时有些语结,尴尬的笑了笑道:“青禾姑娘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心直口快,呵呵~” “是吗?本姑娘在妖界中的传闻是什么样的?说来听听?”墨青禾在妖界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此妖界对她的传言基本听不到,不由有些好奇。 白怜儿心中微微不耐,但又不好得罪于她,皱了皱眉斟酌着语气道:“也没什么传闻,就是说青禾姑娘天生丽质,天真率直,获得妖帝陛下和娘娘青睐,又将您许配给云缙妖尊而已。”“道听途说罢了!”云缙打断白怜儿的话,他可不想让墨青禾听到那些糟心的言论,自从墨青禾与自己定亲之后,妖界关于墨青禾使用狐媚之术迷惑勾引他的言论就一直甚嚣尘上,尤其他为墨青禾挡天劫一事被玄凌宫中多事的侍女传了出去,更是惹得妖界众女妖纷纷怒骂她红颜祸水,虽然狠狠惩处了那个侍女,尽管他在妖界三令五申,但是流言一旦传开再想控制住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玄凌宫内严令禁止关于墨青禾的传言,违者严惩不贷。 感觉出云缙语气中的冷意,白怜儿识相的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嗫嚅道:“妖尊大人您不要生气,奴家也只是听别人说的,今日见了您和青禾姑娘本人,才知道谣言果然听不得。” 没想到墨青禾却大摇其头道:“不对不对,至少他们说对了一半。” “嗯?”云缙看着墨青禾面露疑问之色。 墨青禾嘿嘿笑了起来,“本姑娘可不就是天生丽质,天真率直嘛~不然堂堂妖尊怎么能看的上我这条小青蛇?”说完伸出手指勾着云缙下巴抛了个媚眼问道:“对不对呀我的妖尊大人?” 白怜儿无比嫉妒的看着墨青禾的那只手,恨不得勾着云缙下巴的人是自己,却不得不艳羡道:“妖尊和青禾姑娘关系还真是亲密呢,呵呵~” “一般一般~”墨青禾嬉笑着挥挥手,吃起了小桌上的点心来,当着外人的面她一般不会跟云缙作出如此亲密的动作,这么做无非就是让白莲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知难而退罢了。 只是她实在低估了这朵白莲花的抗打击能力,白怜儿趴在月汐膝盖上只是沉默了一会,又试探着起了几个话头想引着云缙说话,奈何云缙如木头般没有丝毫回应,自顾自的看着桌上的图册,被白怜儿说的烦了,合上图册皱眉道:“既然伤势无碍就自行离开吧,我等还有要事要做。” 白怜儿一听要撵她走,眼中快速蓄满泪水,颤声道:“妖尊大人,奴家外伤虽无大碍,但因与秃鹫兄弟争斗中妖力枯竭,现在无法化成人形,此处虽为玉兔一族管辖范围,但毕竟偏僻,若奴家贸贸然出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呀~” 第57章 太阳石 “可我们确实有要紧事,你跟着我们不方便!”虽然不知玉兔族在妖界是什么地位,但毕竟是一族公主,况且对云缙的觊觎又这么显而易见,墨青禾才不会真傻到让她跟在他们身边呢! 谁知白怜儿闻言竟又从月汐膝盖上滑了下来,用力拖着双腿往墨青禾那边爬了爬,抬抓揪着墨青禾的衣襟道:“青禾姑娘,云缙妖尊救命之恩还没报答,奴家怎可离开?”说着转头泪眼盈盈的看了云缙一眼,继续道:“就算妖尊大人嫌弃奴家身份低微,不用奴家以身报答,但是奴家愿意一直跟在妖尊身边,侍奉妖尊,今后若青禾姑娘与妖尊成婚,奴家也会一并全心全意伺候青禾姑娘您的,奴家对妖尊的情谊只是单纯的报恩之情,您可千万不要误会,不要赶奴家走啊~” 墨青禾暗道你白怜儿这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你和云缙本是天生一对,老娘是第三者插足硬要拆散你们一样,更何况你白怜儿一族公主都说自己身份低微,那老娘来自人间界的山野小怪,岂不是更身份低微?果然既白莲又绿茶,这种暗戳戳抬高自己贬低别人的话真是信手拈来。 心中虽然不喜,但墨青禾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若真就这么被激怒高兴的肯定是这个大绿茶,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担心云缙会对这种绿茶婊上心,于是笑盈盈道:“怜儿姑娘你误会了,本姑娘不是不让你报救命之恩,只是我们此行确有要事,耽误不得,况且路上危险重重,你本就受伤,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不好跟你的族人交代不是?” “我知青禾姑娘您这是嫌弃我拖你们后腿了~”墨青禾还没说完,白怜儿就垂头低泣,虽是白兔化身但此时体型较小,蜷缩成一团在墨青禾腿边不时抽泣颤动,看上去好像墨青禾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月汐本就心善,心思又单纯,看白怜儿这副可怜样便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道:“师姐~她这么小小一只,跟着咱们应该不会碍着咱们什么事吧?” 墨青禾知道月汐动了恻隐之心,若是对方心思简单也就罢了,可是这明明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路上她再为了勾引云缙惹点什么幺蛾子,那她们几时才能到神域?云翼的伤还治不治了?因此正色道:“师妹,咱们此行是大事,再说那里的人也不是谁人都能见的,万一咱们找的人不高兴不给大哥治伤了,咱们上哪哭去?” 一向疼爱自己的师姐头一次这么严肃的跟自己说话,月汐不由愣了愣,再一细想人家云缙是神农大神的徒弟,自己和师姐是逍遥散人的徒弟,与神域多少沾点边,姐夫才破例允许自己跟着去,本身上古大神们就不愿在三界露面,她也听大哥说过没有熟人引路根本进不了神域,可是就这么将受了伤的白怜儿赶下车去,她真的于心不忍,蹙着眉左思右想,纠结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蹭着墨青禾道:“师姐~既然这里是玉兔族的管辖范围,要不咱们就亲自把她送回族里吧,这样也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好不好?” 既然师妹都松口了,墨青禾也不好再过多苛责,但是要不要将白怜儿送回玉兔族,她也不好替云缙做决定,不过既然真是一族公主,她们救了她又不管她,不知今后玉兔族会不会因此向皇族发难,借机提一些让妖帝为难的要求,于是不由转头为难的看向云缙。 云缙似乎知晓墨青禾心中所想,看着书册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道:“小小玉兔族而已,本尊还未放在心上~” 白怜儿本来打定主意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云缙身边,因此在听到月汐央求将自己送回族中的时候本想出声反驳,但后来听出云缙对玉兔族的轻视,听那意思好像并不想送自己,而是打算就这么将自己抛下,不由有些慌神,也顾不上装可怜了,抬起头大声道:“我知道救治云翼妖尊的办法!” 此言一出,墨青禾三人都不由看着她面露惊色,连圣医蒙老都对云翼的伤束手无策,这只小白兔竟然说她有办法,一向淡定的云缙语气中都暗含着一丝急迫:“说!什么办法!”如果真的不用去神域就能治好大哥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他也不敢保证一个月之内能找到师尊。 其实白怜儿等在此处附近本就是想以此为借口接近云缙等人,好借此留在云缙身边,只是没想到竟被秃鹫兄弟盯上,还误打误撞的被云缙和墨青禾救下,给了她这么一个好机会,真是天助她也。 刚开始她还庆幸不必透露族中圣物的消息,毕竟当初玄凌宫传出云翼伤势的消息时她跟父亲提过这个想法,但被父亲严词拒绝了,同时还严厉警告过她不准再打圣物的主意,这让她十分不服气,于是今天偷偷跑出来想要试一试。 原本她还想卖卖可怜装装柔弱,毕竟男人几乎都吃这一套,谁料因妖力枯竭无法化形,使得云缙对她连正眼看都不看,墨青禾自己看着都讨厌,唯一帮着自己的月汐又做不了决定。 这样一来,如果再不把圣物的事说出来恐怕今后也没机会接近云缙了,不如先以此将三人引至族中,徐徐图之,正好自己妖力也在慢慢恢复,到时候化成人形一定可以博得云缙好感,凭自己的本事挤走墨青禾绝对不在话下。 心中打定主意,白怜儿才柔柔弱弱开口道:“我玉兔一族原本居住在太阴之地,那地方寒气极盛,不少族人长年忍受太阴寒气的折磨,后来祖上某代先祖获得太阴神君青睐,长年随侍神君左右,神君念祖先陪伴之功,向太阳神君求来了一块太阳石,那太阳石中蕴含精纯的太阳神力,先祖用其助族人祛除了体内的太阴寒气,经太阴神君同意后按排玉兔族到此定居落户,同时也将太阳石留在族中作为圣物,代代相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白怜儿毕竟有伤在身,不禁停下来喘了口气,月汐见状连忙倒了杯茶放到她嘴边,白怜儿喝了几口,这才抬头再次看向云缙,见云缙正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喜,继续说道;“北溟海中的寒蛟奴家听说过,它的寒气还不足太阴寒气的十分之一,因此奴家觉得太阳石一定会祛除云翼妖尊体内的寒蛟之气。” 第58章 各怀心思 “你怎知我大哥体内的是寒蛟之气?”云缙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将白怜儿惊的一哆嗦。当初云翼受伤虽然围观者众,但因在马车之中,无任何妖族亲眼得见,妖界众妖也只是知道云翼受了伤,至于从哪受伤,被何所伤,受伤程度皆不得而知。 回玄凌宫以后,妖帝就严令合宫上下不得声张,毕竟云翼掌刑罚,为人又极是公正严明,若被别有用心的妖族知道恐怕会引起事端,因此仅亲近之人和少数医官知道此事。 白怜儿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这一点,被云缙一喝问不由冷汗涔涔,心思急转间快速思索应对之法,幸好她先前本就想用这个方法,也事先预想过云缙可能会问的各种问题,因此定了定神,将原来想好的答案缓缓道来。 “禀妖尊,祖上自跟着太阴神君以来,蒙神君教诲,略微精通岐黄之术,虽不敢与神农大神通天医术相比,但水平也绝对不低,后来祖先挑选族中资质上乘之辈传授医道,传至奴家这一代,族中医术高超者有数人,千年前玄凌宫圣医殿选拔医官,奴家的兄长前去参与选拔,幸运中选,并有幸拜入圣医殿大圣医蒙老门下,前日云翼妖尊受伤,蒙老施救后回圣医殿提起此事,家兄谈起族中圣物,蒙老断言太阳石可将云翼妖尊体内寒蛟之气祛除十只八九,但奈何妖尊已出发多时,只得通过族中特有通讯之法将讯息传至族中,父亲这才安排奴家在此等候妖尊。” “啧啧啧,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是闲的无聊出来逛逛,这才遇到那秃鹫兄弟进而碰上我们吗?怎么这一会功夫就变成了特地在这等我们了?要不是我们要撵你走,恐怕你根本就不会透露太阳石的事情吧?”墨青禾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对于这种白莲大绿茶,根本不必给她留什么情面。 白怜儿银牙暗咬,心中恨不得将墨青禾大卸八块,嘴上却委屈道:“青禾姑娘您又误会奴家了,奴家这两日日日在此等候,可一直未等到诸位身影,今日本不报希望,因此便随便逛逛,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竟与你们相遇,也是奴家的幸运。” 墨青禾还想再怼,云缙伸手握了墨青禾的手一下,缓声道:“那刚刚你怎么不说?” “奴家遭此一劫,吓得肝胆俱裂,又受了伤,心神不定,头脑发晕,一时竟忘记了,差点误了两位妖尊的大事,奴家真是该死!”白怜儿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 看着白怜儿又开始卖惨,墨青禾不屑的哧了一声,但转头看到云缙对自己轻轻摇头,便压下心中的怒气不再吱声,她知道云缙的想法,如今白怜儿将太阳石这么大的诱惑抛了出来,为了云翼的伤,就算白怜儿编的瞎话再离谱他们也得当成真的! 不过好在只是将其送回族中而不是将她留在身边,这样一想也不错,顶多是耽误些时日膈应几天罢了,她墨青禾能屈能伸,为了云翼的伤势只能忍了。 “那咱们就玉兔族走一趟吧~”云缙知晓墨青禾心中不痛快,展臂将她揽在怀中,轻声道:“你放心,我争取快速得到太阳石。”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墨青禾从云缙手臂中挣脱出来,别扭道:“不是去玉兔族吗?还不快走,时间宝贵!” “咳咳~”云缙看着空荡荡的臂弯,有些许尴尬和失落,墨青禾说话做事一向洒脱自在,与她相处起来极为舒心,可唯一的一点就是不愿与自己过多亲近,只能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其实不是墨青禾不愿与她亲近,墨青禾前世虽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男人,甚至也曾对男人投怀送抱,可那都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如今对云缙动了感情,上辈子从没谈过恋爱的墨青禾反而不知该怎么与他相处了,况且她也甚至自身条件与云缙相比相差太多,其实心中多多少少对这段关系还有很多不确定,因此有时候面对云缙的亲热有些别扭和不自在。 白怜儿在旁将两人亲密的动作看在眼中,恨不能此时坐在云缙身边的是自己,再看墨青禾竟躲避云缙的亲近,暗道墨青禾真是不识好歹,这种山野小怪根本配不上云缙妖尊,自己一定要取她而代之! “妖尊大人,咱们何时出发?”白怜儿心中发着狠,语气却依然柔弱。 云缙并未理会白怜儿,打了个响指,拉车的小兽接受到指令,转了个方向,扬蹄向玉兔族奔去。 玉兔族,议事殿 玉兔族的族长白煜乾正面色凝重的坐在上首,下首几位长老不断交头接耳,轻声议论。 “咳咳!”白煜乾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将诸位长老召集至议事殿,想必诸位心中也有些计较吧?” 其中坐在前面的长老抬手捋了捋长至胸前的白须道:“可是为了太阳石之事?” 白煜乾点点头道:“正是!” 随着白煜乾的应声,下方议论之声更盛,须臾,一面黑短须之人起身声若洪钟道:“敢问族长,昨日咱们不是已就此事讨论过了吗?那太阳石是我族中圣物,仅此一块,珍贵至极,当年先祖赐下此石的时候曾叮嘱族人切莫外露,此乃祖训,就算妖帝亲至咱们也断不可违背!” “我也明白此中道理,只是~唉~”白煜乾无奈的摇摇头道:“都怪老夫教女无方,昨日咱们商讨此事的时候被怜儿那丫头听见了,私下里苦求我将太阳石献给妖帝救治云翼妖尊,被我严辞拒绝,没想到她不知从哪打听到云缙妖尊可能会自我族领地经过,甩开老夫派去看管她的人手,偷偷溜了出去,唉,老夫只怕她此时已经见到了那云缙妖尊,并将太阳石的消息告诉了他~” “嘶~”在座长老们闻听此言,不由发出阵阵抽气声,云缙妖尊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必然会来族中索要,到时如果不给,恐怕他会出手硬抢,真是棘手啊! “族中谁人不知怜儿公主的心事,我看恐怕不是她偷跑出去,而是族长您故意放她出去的吧?”还是那黑面长老发声质问。 白煜乾面色一变,正要开口,白须长老抢先一步向黑面长老喝道:“黑林,不可胡言!” 第59章 唱念做打功力了得 “大长老,我说的难道有错吗?”白黑林因为激动涨得整个脸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红色:“当初玄凌宫选拔医官,他白煜乾安排自己的儿子顶替了我家清流进了圣医殿还拜在蒙老门下,如今又想用女儿去攀高枝,也不想想那云缙妖尊是何等人物,更何况人家已经有了未婚妻,怎么会看上怜儿公主!” “你!”白黑林的一番话堵的白煜乾只觉一口郁气淤积在胸,捂着胸口喘了两口粗气,低声道:“黑林,我知你仍记恨当初圭儿顶替清流之事,可是你要想想,当初清流虽入选,但眼见就要启程出发却突患疾病,入圣医殿登记造册有时间限制,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族中白白浪费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吧?” 大长老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看仍面露不服之色的白黑林劝解道:“黑林,当初那事确属无奈,老夫等人也曾给你分析过利弊关系,更何况为了补偿清流,族中不是将他安排担任了大医官吗?再说咱们今日是为了太阳石之事,旧事就切莫再提了!” 白黑林虽心中不服,但奈何一个是一族之长,一个是大长老,身份地位不是自己可以比的,只得冷哼一声忿忿的坐了下来。 白煜乾见白黑林老老实实坐下并未再吱声,不由松了口气,每次召集长老们议事,这白黑林总会寻个由头对自己发作一番,每次发作势必要提顶替之事,简直烦不胜烦,今天又想拿怜儿做筏子,看来得想个办法将他从长老中踢出去,省得每次都碍自己的眼。 只是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若是怜儿没遇到云缙妖尊便罢,若是遇到了,恐怕这太阳石不交都不行了! “诸位长老,此次属实是我的疏忽,此事一过鄙人自愿认罚,就算是免去族长一职都可以,只是还请众长老想个法子,渡过眼前难关啊~” 白煜乾将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且语气很是诚恳,让原本几个听信了白黑林的话怀疑是他故意放走白怜儿的长老反而打消了疑虑,除了白黑林,所有长老又再一次热烈的讨论起应对之法来。 只是讨论来讨论去,玉兔族本服从妖界统治,自该听命效忠妖帝,若当时白圭将消息传递回来的第一时间将太阳石献给妖帝,那非但不会受到惩罚反而是大功一件。 可如今为保住本族圣物,选择秘而不宣,一旦被云缙知晓亲自来要,如果不给,恐怕会受到更为严重的惩罚,重则都有灭族的危险。 于是几个长老最后意见终于达成一致:只要云缙来,太阳石必定双手奉上,如果妖尊责问隐瞒之事,几个老家伙还得笑盈盈的捧上自己的脸求着人家妖尊赏几个清脆的大耳光吧?唉~ 大长老正要将几人商谈的结果告知白煜乾,忽然一侍从急匆匆跑进殿外,朗声报道:“禀族长,怜儿公主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云缙妖尊一行,此时已经快到达议事殿了。” 白煜乾与大长老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两人急匆匆率众长老至议事殿外静候云缙等人的到来。 等待过程中,白煜乾再次与大长老商讨应对措辞,直至看到远处渐渐走近的身影,才止住声音,与众长老肃首而立,待云缙等人快走至近前时,便满脸笑容的拱手迎了上去:“云缙妖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还请妖尊见谅~” “白族长免礼~”云缙不冷不热的回了几个字,便目无表情的盯着白煜乾不做声,白煜乾被云缙盯得只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但好歹是一族之长,心理素质过硬,迅速调整好朝着云缙笑道:“不知妖尊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站在云缙身边的墨青禾心中好笑,那白怜儿说是奉父命特地去等候他们,这老头子又问云缙来这干什么,看来父女俩事先没商量好,要露馅了~ 白煜乾一开口白怜儿就暗道要坏事,害怕父亲多说多错,白怜儿连忙脆声道:“父亲,不是您让我去等候云缙妖尊,告诉他太阳石之事,邀他前来族中的吗?难道您忘啦?” 白煜乾刚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云缙身上,如今乍一听到女儿的声音,连忙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只白兔身上包着纱布被一举止端庄面带柔笑的少女抱在怀中,不由大惊失色:“怜儿,你怎么化出原形了?可是出了什么事?”说着便面带惊疑再次看向云缙等人,不会是云缙知道他们私藏太阳石,所以打伤白怜儿想以此要挟?不过以云缙的实力硬抢就行没必要使这种小人伎俩啊? 白怜儿知道父亲这是误会了,连忙将事情原由挑着紧要的说了一遍,同时不断暗示是族中收到云翼被寒蛟重伤的消息,派她去等着云缙告知太阳石之事。 大长老和白煜乾正愁如何跟云缙解释,没想到要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白怜儿也着实聪慧,她给的理由比他们刚才想到的几个理由强多了。 “多谢妖尊与青禾姑娘出手相助,怜儿才躲过此劫啊~”白煜乾再次向云缙施了一礼,满脸痛心之色道:“鄙人与几位长老听闻云翼妖尊之事,深觉痛心,早就商讨将太阳石献出,奈何妖尊等人已经出发,幸亏小女机敏,想出此主意,这才没耽误大事啊~” 墨青禾冷眼旁观这白族长一番唱念做打,简直功力十足,将玉兔族忠诚之心表达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由恶寒,偏身躲过了他这一礼,若不是在路上白怜儿的言行让她早就看透了白怜儿的想法,她还真就信了白煜乾的这番说辞! 云缙本身就最不耐烦应付这种场面之事,看白煜乾好像还想继续说下去,皱了皱眉直奔主题道:“族长和众位长老有心了,不知太阳石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急不急~”白煜乾呵呵一笑:“妖尊一路舟车劳顿,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稍作歇息,鄙人今晚在此设宴款待妖尊一行,明日一早便带妖尊去拿太阳石。” 云缙本想拒绝,但看到墨青禾和月汐面露疲色,毕竟连续做了两三日马车,今天又发生了白怜儿之事,自己还好,她俩道行较浅确实比较累,因此点了点头:“既如此就麻烦白族长了。” 第60章 吃醋?(推荐 收藏走一波呀~) “不麻烦,不麻烦!”白煜乾摆摆手,从月汐手中接过白怜儿后,招呼侍从过来将云缙几人引至客房,待三人并云翼安顿好后才躬身告退。 “呼~”待房门关上以后,墨青禾躺倒在床上长舒一口气道:“还是躺在床上舒服,这两日在马车上感觉脚底都发飘了!” 墨青禾与月汐的房间在一个屋子中,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厅,此时月汐已经收拾完毕,正坐在厅中喝茶,听到墨青禾的感叹,不由捂嘴笑道:“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没跟云缙妖尊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挑呀~” “我哪里娇气了?”墨青禾一个挺身从床上蹦下来,走到月汐跟前伸手就挠她痒痒:“小妮子长本事了,敢打趣师姐了,怎么不叫姐夫了?鬼机灵吧你就!” 月汐一边躲着墨青禾的魔爪一边笑道:“跟着师姐混了这几百年,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还不会吗?对了师姐,我还真没想到你竟会和他在一起,记得当初在仙界你好像还躲过他吧?奈何这一路上姐夫他都在近前,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我什么时候躲过他?这世上还有我墨青禾需要躲着的人吗?”墨青禾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借此掩饰心虚。 “哦~”月汐笑眯眯的看着墨青禾道:“当日我的生辰宴,还奇怪师姐怎么躲在桌子底下吃喝呢,原来竟不是躲避云缙妖尊吗?我从旁边可是亲眼看到他给你倒酒呢!只是师姐你跑的快,害我给你做了替罪羊,被七姐发难。” 提起当日之事,墨青禾更心虚了,她没想到和云缙的互动竟然被月汐发现了,而且自己溜之大吉也确实害的月汐引火上身,干咳一声朝着月汐讨好的笑了笑道:“那事确实是师姐连累你了,师姐给你陪个不是,月汐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万望原谅师姐则个~”说着墨青禾起身走到月汐跟前,学着戏曲里小生挤眉弄眼的对着月汐作了个揖。 “哈哈哈~”墨青禾的姿态惹得月汐捧腹大笑,见月汐开心,墨青禾再次学起登徒子调戏良家女,伸手勾起月汐下巴,歪眉斜眼的就将脸往月汐脸上凑去。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姐妹两个玩的开心,并没注意到开门声,还是月汐因为面朝门那边,看到云缙面沉如水的站在门口,连忙将压在身上的墨青禾推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讷讷的道了声姐夫。 “姐夫?”墨青禾纳闷,顺着月汐的目光向门口看去,连忙站直身子,颠颠的走至云缙跟前笑道:“你怎么来了?大哥那边安顿好了?” “嗯。”云缙点点头,径直走到墨青禾坐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水问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墨青禾刚想提醒云缙那只杯子是自己刚刚用过的,听到云缙问自己,奇怪道:“没干什么,闹着玩而已啊。” “闹着玩?”云缙拧眉看向墨青禾,似乎并不相信,他确实从没见过女子间闹着玩竟是这样,墨青禾刚刚那副样子,活脱脱一副女版浪荡登徒子。 墨青禾看出云缙似乎有些不高兴,莫名其妙道:“那你以为是什么?”再一想到刚刚自己与月汐的动作,不由恍然大悟,抓着下巴坏笑:“你不会吃师妹的醋吧?你放心本姑娘不是百合。” “师姐!”眼看墨青禾又开始口无遮拦,月汐急的跺了跺脚,恨不得上前捂住墨青禾的嘴。 给了月汐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墨青禾款款走至云缙跟前捧起他的脸抛了个媚眼道:“再说了,有妖尊大人如此美色在奴家面前,怎么还会有别人入了奴家的眼呢?” 云缙将墨青禾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握在手中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千万别学那仙界的清风流云,当初可是将那仙帝老儿气的不轻!” 月汐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青禾两人的互动,她没想到精明如云缙妖尊被墨青禾三言两语的这么一哄就多云转晴了,对师姐的佩服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清风流云是什么梗?”墨青禾敏锐的抓住了重点,狗腿的给云缙重新倒了杯茶并双手奉至跟前道:“妖尊大人,奴家委实好奇,就告诉奴家吧~” “好好说话!”云缙冷哼一声,就连月汐都忍不住一抖,暗道师姐学谁不好非得学白怜儿,不是她不喜欢白怜儿的柔弱,而是师姐压根就和柔弱搭不上边啊。 墨青禾也不装了,她确实装不来白怜儿的那种矫揉造作,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凑近云缙威胁道:“快说,别卖关子!” “仙界之事我一妖族怎么可能知道。”云缙看了看月汐道:“你师妹不是在这吗?” 墨青禾直起身,又凑到月汐跟前笑道:“好师妹,你就告诉师姐吧?你知道的,师姐最是喜欢听这种八卦故事!” 月汐脸色发红,低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他俩是恋人,同时也是师兄弟。” “哦~”墨青禾一脸坏笑的摩挲着下巴:“没想到仙界竟也有同志啊,嘿嘿嘿~” 墨青禾根据月汐这短短一两句话,脑海中就幻想出了千万种剧情,一时间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精彩万分,云缙在旁看了忍不住摇头失笑。 “青禾姑娘,月汐姑娘在吗?” 侍女的敲门声将墨青禾从脑洞世界拉回现实,月汐早已快她一步将门打开,并将侍女引进门来柔声道:“在的,您请进。” 侍女走进来福身道:“族长遣奴婢来请两位至议事殿用餐,正好云缙妖尊也在,省得奴婢再跑一趟了,三位如果方便现在就随奴婢过去吧。” 云缙起身点点头道:“前头带路吧。” 侍女应了声是,再次蹲了蹲身当先跨出门外前头引路,墨青禾和月汐确实饿了,顾不上什么脑洞百合同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只是刚出门走了没两步,就听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云缙妖尊,原来您在这呀,害的奴家好找~” 第61章 圣母与白莲花 墨青禾一听这调调就知道八成是那只白莲花小兔兔来了,双手环胸捣了捣云缙小声道:“啧啧,妖尊大人,您的爱慕者又来了。” 云缙白了墨青禾一眼,并未做声,反倒是月汐上前一步将白怜儿从侍女手中接了过来,抱在怀中轻轻抚摸:“怜儿姑娘,你的伤还没好,不好好休息还跑出来干什么呀?有事找我们的话遣侍女叫一声,我们去找你就行,不必亲自跑一趟的。” 墨青禾对月汐小师妹的单纯善良简直欲哭无泪,当初在仙界那么受排挤也没将她单纯良善的心性磨灭,后来到了人间界,墨青禾也没少给她讲世间艰难险恶之事,但她总觉得人性本善,凡是都有因果,坏人变坏总有理由,时间一久,墨青禾也就再懒得给她讲这些,或许月汐天生就是圣母体质,关键问题上能拎的清知道和谁一伙的就行。 白怜儿虽还不能化形,刚刚也让近身侍女抱着自己去了趟云缙那,她知族中今夜在议事殿设了晚宴,因此在父亲安排完人以后就将去云缙那的侍女拦了下来,自己亲自前去。没想到去了以后却听守门侍卫说云缙安顿好云翼就出门了,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他去哪了,这才匆匆忙忙的赶来墨青禾这边。 白怜儿刚开始本不屑搭理月汐的,虽然月汐给她治伤,但她打心底里认为这都是云缙救了她的缘故。 后来感觉到云缙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以及墨青禾直戳心底、阴阳怪气的语调,她就想明白了想要接近云缙唯一的人选就是月汐,只要月汐喜欢和自己交往,那她总有机会接近云缙,进而达到目的,况且如今已经到了她玉兔族的地盘,就算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事情,想必云缙也会看在玉兔族和太阳石的份上,不和自己计较。 思及此,白怜儿便老老实实趴在月汐怀中任凭月汐抚摸,同时柔声道:“毕竟是救命之恩,奴家必须得亲自来请才是。” 墨青禾轻嗤一声,将云缙的胳膊大力拉过来并将手塞到他手中,斜睨了白怜儿一眼,目露讽刺,一言不发的拽着云缙向议事殿走去。 “师姐这是怎么了?谁惹她生气了?”月汐一头雾水的看着墨青禾与云缙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喃喃道。 白怜儿心中暗恨,嘴上却柔柔道:“可能青禾姑娘是生奴家的气了吧?” 月汐一脸莫名的低头问道:“为什么生你气呀?是怜儿姑娘你想多了吧?” 白怜儿努力挤出几滴泪水,配上兔子本身就红通通的眼睛,虽然不是人身,但也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可是每次奴家只要一跟云缙妖尊和月汐姑娘你说话,青禾姑娘就瞪我,好像不喜欢我和你们做朋友似的。” “不会的!”月汐伸出手点了点白怜儿的脑袋,提步向墨青禾两人追去,嘴上还对白怜儿肯定道:“师姐这人心胸宽广,最是爱交友,许是有什么误会,一会晚宴上咱们坐近些,把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好!”白怜儿点点头,心中暗喜,巴着月汐果然是对的,一会酒宴上坐在她们旁边,就可以趁机再与云缙妖尊说说话,拉进一下关系了。 几人到玉兔族议事殿的时候,白煜乾和几位长老已经在门口等候,众人客套喧哗一番,进了大殿,这才分宾主依次落座,不一会丝竹之声响起,一群舞女随着音乐声走到中间翩翩起舞。 墨青禾三人的座次位于上首白煜乾和大长老的正对面,望着面前餐桌上的食物,墨青禾在心中感叹,不愧是玉兔族,食物大多为瓜果蔬菜一类的素食,可能为了照顾墨青禾三人的口味,只在他们三人的餐桌上摆放了两盘看不出是什么肉的肉类,不过摆盘样式倒也精致。 月汐拈了一颗葡萄,递到白怜儿的嘴边,又将自己桌上的肉端起来探身放到墨青禾桌上,调皮的眨眨眼道:“师姐,快吃吧,我知你喜欢吃肉。” 墨青禾夹起一块肉片凑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她虽爱吃肉,但也不是什么肉都吃啊,可是不吃的话这一桌素餐也吃不饱啊。 “青禾姑娘,这是鹿肉,是今天下午父亲特地派人去山中猎的。”白怜儿看出墨青禾的犹豫,出声解释。 “哦,知道了。”墨青禾嘴上答应,却仍不敢吃,谁知道白莲花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老鼠肉、狗肉呢?在妖界妖族吃这些都很常见,也不是不可能。 云缙夹起一片肉放到嘴中,尝了一下道:“是鹿肉,放心吃吧。” 墨青禾这才放下心来,大口吃起肉来,嗯,不柴不腻,确实好吃,桌上的果酒也挺好喝,甜滋滋的,一股梨子味。 看着墨青禾又吃又喝的一派狼吞虎咽之相,白怜儿不由鄙夷,这等粗鄙之人不知妖尊怎么会看上她,可能真的是墨青禾使了手段讨了妖后欢心,妖后硬将她许给了云缙妖尊? 这样想着,白怜儿对云缙除了爱慕之外反而又添了丝怜惜之意,同时觉得像自己这种背景尚可,行为举止有礼的优雅女子,和墨青禾比起来跟云缙妖尊才更配! 白怜儿的灼灼目光墨青禾早就感觉到了,不过美食当前她才没空搭理白莲花呢,不一会桌上三盘鹿肉就消灭干净了,没办法,路上饿了只能吃点干粮、点心,哪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肉啊。 “云缙妖尊、青禾姑娘、月汐公主,招待不周,多多包涵了~”墨青禾注意力大多放在食物上,没注意到此时丝竹之声已停,白煜乾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这鹿肉厨间应该还有,若青禾姑娘爱吃,鄙人这就安排再做一盘。” “不必,这些足够。”墨青禾连忙站起来摆摆手,她又不属猪,这三盘肉足够了,吃多了也腻,正好一会吃点瓜果解解腻。况且白煜乾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说出来,她就是真的想吃也不好意思再要了。 “那青禾姑娘若有需要,随时吩咐便可。”白煜乾点点头,端着酒杯转向云缙道:“妖尊此次驾临我玉兔族,实乃族中幸事,白某斗胆,敬妖尊一杯。”说完一仰头一杯酒一饮而尽。 云缙端坐未动,只是将桌上酒杯捻在手里轻轻转动,垂目道:“多谢白族长好意了,本尊不胜酒力,不能再饮,不如咱们还是来说说太阳石之事如何?” 白煜乾一怔,面上恼怒之色一闪而逝,干笑一声道:“妖尊既然开口了,太阳石本族定当双手奉上,只是鄙人有个小小要求,还请妖尊答应。” 第62章 宴无好宴 “哦?白族长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云缙将酒杯轻轻下,斜靠到身后的软垫上,饶有兴趣的盯着白煜乾。 白煜乾在云缙的盯视下,镇定自若的再次倒了杯酒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我玉兔一族在妖界立足多年,承蒙妖帝陛下庇佑,况且云翼妖尊身受重伤急需太阳石救治,于公于私都应该将太阳石献出,但是妖尊也知道,太阳石乃本族圣物,祖上有训不得将太阳石以任何理由带离族中,也不得用于本族之外的妖类。” 说到此处,白煜乾顿了一下,朝大长老递了个眼色,大长老会意,忙带头与殿中玉兔族众长老轻声议论,话里话外都是祖训不可违,圣物不能拿出的意思。 白煜乾心中一喜,再次向云缙面上看去,见云缙面上仍旧波澜不惊,暗自叹了口气,继续道:“如今妖尊也听到了众长老所言,鄙人不愿违背祖宗遗训,但也不愿辜负妖帝陛下多年来的庇护之情,左思右想之下,终是让鄙人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云缙微微一笑,坐直身子问道:“哦?什么主意?” 见云缙搭话,白煜乾一张脸笑的如菊花般盛开,抬手抚了抚须道:“既然祖训言太阳石不可带离族中,也不可用于外族之人,但是可没说不得用于姻亲。” 在白煜乾提要求的时候白怜儿心中就隐隐有些猜测,自得到云翼受伤的消息后,她不止一次在父亲面前表达过以太阳石为踏板,跳入皇族的愿望,甚至千百次的表达过心仪对象是云缙,如今父亲又提到了姻亲之说,那几乎就是要明着说出将她许给云缙了。 眼见愿望就要达成,白怜儿身体因为激动而止不住的颤抖,抱着她的月汐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她的异样,低头关切的问道:“怜儿姑娘,你没事吧?” 白怜儿努力克制住激动之情,毕竟父亲还没说出口,自己不可表现的过于急切,况且墨青禾就在旁边,若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被墨青禾提前阻止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这样想着,白怜儿忍不住觑了墨青禾一眼,见墨青禾好像并未听进去,仍在吃吃喝喝,便放下心来。 但白煜乾前面做了那么一大堆铺垫,墨青禾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到呢?姻亲?给云翼治伤,那这姻亲不是云翼就是云缙,再看白怜儿平时对云缙的热切劲儿,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白煜乾这老匹夫是打上了云缙的主意。 墨青禾心中嗤笑,白煜乾啊白煜乾,你可真是打错了主意,云缙若是这么老老实实的接受条件听你摆布,那他就不是云缙妖尊了。 因此墨青禾并未出声阻止,而是吃着桌上的瓜果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场大戏。 “这姻亲之说本尊不太懂,还望白族长给本尊解释解释?”云缙果然不负墨青禾所望,开口点题,简明扼要。 白煜乾再次展颜一笑,他等的就是云缙开口问,只要云缙一问,那么他接下来的话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出来了。 “姻亲自然就是所用太阳石之人或其血亲与我族中之人联姻,结为姻亲后,只要不将太阳石带离族中,可以随便使用。” “那不知玉兔族中联姻之人是谁呢?” “自然是小女怜儿。” 白煜乾此言一出,再次在大殿中引发一阵阵议论声,玉兔族这边的众位长老大多是赞同的,毕竟在他们的意识中联姻对象是妖界皇族,也只有族中公主才配的上。只有白黑林,一脸鄙夷愤恨的瞪着白煜乾,时不时恨恨的饮上杯酒解解气。 白怜儿此时再也抑制不住激动之情,从月汐怀中跳了出来,召来侍女,让侍女抱着她走到白煜乾身后站定,如此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在墨青禾和月汐身边,总要站在对面将爱郎的表情看个清清楚楚。 “怜儿公主年岁尚小,配父亲会不会有些委屈了她?”云缙此话一出口,墨青禾差点被嘴中的果酒呛到,锤着胸口咳嗽起来。 云缙探过身轻轻拍了拍墨青禾的后背,嗔道:“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 墨青禾朝着云缙暗暗伸出大拇指,低声道:“你牛,就不怕妖帝陛下知道了赶过来揍的你娘亲都认不出你吗?” 云缙但笑不语,倒了杯茶水递给墨青禾:“虽是果酒但后劲很足,多喝点水。” 墨青禾伸手接过一口饮下,眨了下眼睛,并朝白煜乾父女俩努努嘴未作声,示意云缙继续。 白怜儿听到云缙竟是想将她与妖帝扯到一起,几欲昏倒,又看到云缙与墨青禾间的甜蜜互动,一双兔子眼变的更红了,在白煜乾身后低声委屈的喊了声父亲。 白煜乾转头给了白怜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白怜儿之前为玉兔族创造了一个与皇族搭上边的好机会,还免了一场知情不报有宝不献的劫难,如今太阳石早晚都要献出来,今天既然他厚着脸皮将话说出来了,就一定要达到目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他白某人断然是不会干的。 “妖尊大人,妖界众人都知陛下和娘娘伉俪情深,当初陛下迎娶娘娘时可是立下毒誓,此生此世惟有娘娘一人,这段佳话在妖界流传至今,如今鄙人怎可将怜儿许给陛下呢?这岂不是诅咒陛下吗?” “可大哥他如今昏迷不醒,本尊可不好替大哥做决定。”云缙以手托腮,状若为难。 “其实也不必非得是云翼妖尊,鄙人刚刚也说了,只要是血亲便可,既然妖帝陛下不行,云翼妖尊又昏迷不醒,那云缙妖尊您当然是不二人选。”白煜乾眼中闪烁光芒,但面上依然克制的说道。 其实刚开始云缙提到妖帝时他也心动过,但毕竟妖帝的誓言确有其事,云翼和云缙虽同为皇族妖尊,但云缙和神域那边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比较起来最佳选择还是云缙。 “本尊可是已有未婚妻了,而且本尊与父亲一样曾立下誓言,此生只有青禾一人,绝无二心。” 白煜乾早就想好了说辞,呵呵一笑:“云缙妖尊,鄙人知青禾姑娘出身不凡,不求怜儿与青禾姑娘平起平坐,但毕竟怜儿也是一族公主,只要您看着给个名分便是。至于誓言,毕竟未焚香祷告于宇内,也做不得数的,况且您也不能因一个虚无的誓言而误了云翼妖尊的伤势不是。” 第63章 白莲花本花 “但本尊也不愿因区区一块太阳石而负了青禾!”云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再次将桌上酒杯握在手中,再松开的时候,琉璃酒杯已经碎成齑粉。 墨青禾虽知云缙动怒实际是做戏给白煜乾看,想绝了他的心思,但听到云缙那番话仍止不住心中微甜,耳后爬上一朵浅淡的红云。 白煜乾似是没料到云缙会因此生气,面上一怔,心中产生一股惧意,但一想到反正有太阳石在手,又有何惧,不由胸有成竹,笑问:“妖尊的意思是要放弃太阳石了?” “并没有!” “那您就是要娶了怜儿了?”白煜乾面上笑容愈发灿烂,如今三言两语间就可将云缙逼入两难境地,要太阳石就必须娶白怜儿,那他白煜乾就跟皇族甚至跟神域扯上了关系,不娶白怜儿太阳石也得不到,就为族中保住了圣物。 白煜乾心中得意,却忘了面前的人是云缙而不是云翼,云翼因掌刑法,性格耿直,可能真的会二选其一,但云缙可是从不会按常理出牌的,惹怒了他,直接动手抢来便是,反正这玉兔族全族上下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白煜乾没想到,大长老可是想到了,在云缙捏碎酒杯之际就暗道不好,本想出声阻止,怎料到双方一句接一句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如今眼看白煜乾逼问的越来越近,忙高声打断:“煜乾,此乃族中大事,还需从长计议。” “大长老,就是因为如此,煜乾才在此时此地,众人都在的时候将此事说出来,您说呢?”眼见得就要逼着云缙作出选择,竟被大长老打断,白煜乾心中不甘,试图将话题继续。 “白煜乾,我看你是真的够不要脸的,族中那么多好姑娘,凭什么就得你家怜儿嫁给云缙妖尊?”白煜乾吃瘪,最高兴的莫过于白黑林了,因此不忘了火上浇油的讽刺一番:“况且怜儿公主不过清秀佳人,怎可与青禾姑娘沉鱼落雁之姿相比,米粒之辉也敢与日月争光?简直是笑话!” 云缙赞赏的看了白黑林一眼,没想到这玉兔族中还是有识时务之人的,就连墨青禾也忍不住暗暗伸出大拇指,竟然敢和自己的族长正面硬杠,敬你是条汉子! “白黑林,你放肆!”白煜乾大怒,这白黑林平时与自己不对付就罢了,在面对族中如此大事上竟也不给自己面子反而帮着外人,简直无法无天,而且还将自己女儿贬低至此,只觉一股愤懑之情郁积在胸,不由怒道:“小女虽不敢说是天人之姿,但也非庸脂俗粉之流,况且还是堂堂一族公主,怎么就没有资格与云缙妖尊相配?” 白怜儿心中也很是委屈,此时恨不得马上化为人身,站到墨青禾跟前与她一较高下,她觉得自己并不比墨青禾长得差。 她不但这样想,也这样做了,从侍女怀中跳下来,运起体内恢复的两三成妖力化成人身,但因需要维持住人身,妖力不足,浑身无力,只能软软的倚靠在侍女身上,委屈道:“黑林叔,怜儿自问从未得罪于您,为何您竟如此贬低怜儿?” 白怜儿此时身着一袭白衣,衣领上一圈白色绒毛衬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红唇点点,琼鼻微皱,柳叶细眉下的杏眼中泪光盈盈,颇有一副楚楚动人之态,让墨青禾一瞬间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电视剧中的白吟霜、紫菱还有新月格格,简直是白莲花的标配脸,恐怕是个男人见了心中都会升起怜惜之情。 白黑林被白怜儿这副含泪委屈质疑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一般,干咳一声:“怜儿,黑林叔不是针对你,只是看不惯你爹他处处为自己谋私利的自私样子!” 谁知白怜儿并未再理他,而是面带委屈之色转头向云缙:“云缙妖尊,怜儿自知配不上您的尊贵之躯,既然您看不上怜儿,云翼妖尊又需太阳石救治,您就从族中选一看得上的女子陪在您身侧代替怜儿照顾您吧,您对怜儿有救命之恩,既然无法陪在您身边,怜儿不如一了百了,怜儿去了,也省的您和父亲为难!” 白怜儿说完扬起右手,作势向自己头顶拍下,在她身旁的白煜乾大喝一声不可,一把将白怜儿的手挥了开来,随即怒瞪着云缙:“云缙妖尊,难道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怜儿她命丧黄泉吗?鄙人之所以提出此要求,完全是因为怜儿她心悦您许久啊!” 墨青禾心中无语,这白怜儿不仅长得像白莲花,这番要死要活的行为简直是白莲花本花无疑了,她兔身的时候就够能演的,化成人身更能演,还有个配合着演戏的爹,一家绝配! “如果每个喜欢本尊的女妖都这么要死要活的逼本尊就范,那么本尊岂不是已经娶了千万次了?”云缙嗤笑:“况且白怜儿也说了本尊对她有救命之恩,这救命之恩不必以身相许,借你们族中太阳石一用想必也不过分吧?” “可~”白煜乾还想再说,大长老连忙抬手制止,转头朝云缙笑道:“妖尊所言有理,刚刚是煜乾唐突了,况且太阳石本族本就是要献出的。” “如此甚好!”云缙点点头,伸手拿过墨青禾的酒杯倒了杯酒慢慢喝了起来。 白煜乾和白怜儿仍然心有不甘,尤其是白怜儿,扯着大长老的衣袖低泣:“长老伯伯为什么不帮帮怜儿?” 大长老叹了口气,低声道:“怜儿还小,可能不知,但煜乾你应该知道虎族之祸吧?” 白煜乾闻言如重锤在心,冷汗涔涔而下,连忙朝着大长老躬身道:“多谢大长老提醒,煜乾险些因一己私欲给族中招来大祸啊。” 大长老点点头,轻轻拍了拍白煜乾肩膀:“你能明白就好,初时你提起以太阳石为条件将怜儿许给他,老夫也觉得主意不错,奈何他对怜儿并无那心,况且本身咱们隐瞒不报就难逃责罚,虽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但他心中其实清楚的很,如今听他的意思只是借用,正好云翼妖尊也在,可能用完了就会将太阳石归还族中,这样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煜乾连连点头称是,白怜儿在旁再是不甘,父亲已经妥协,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咬咬牙,再想别的办法。 墨青禾看着白煜乾三人低声细语,凝神听去却听不清楚,抬起胳膊肘轻推了一下云缙问:“他们在说什么?” 第64章 挑衅上门 云缙并未回答墨青禾,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优雅的擦擦手:“这种宴会最是无趣,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咱们就回去。” 此时殿中因为刚刚那番讨论已经结束而重新陷入嘈杂中,只是在座众人各怀心思,不时有目光向墨青禾三人扫来,墨青禾只觉像聚光灯下的猴子般,颇为不自在。 先前就不时有几人端着酒杯来给云缙敬酒,捎带脚的也敬自己一杯,这一来二去本来吃的就挺多的肚子添了许多酒水便觉涨得难受,墨青禾早就有了回去歇着的心思,如今云缙一提正合她意,点点头就想起身。 孰料她一站起来险些又栽倒在地,幸亏一旁月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关切道:“师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墨青禾甩甩头,云缙说的没错,这果酒的后劲果然大,刚刚坐着还好,一站起来只觉酒劲上涌,头脑有些昏昏沉沉,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在了月汐身上。 墨青禾身材本就比月汐高挑,月汐体态娇小,扶着墨青禾便有些吃力,云缙见状展臂将墨青禾揽至怀中朝着月汐道:“无事,只是喝多了而已,我来扶她回去。” 白煜乾等人早就看到了这边情况,纷纷近前关心询问,云缙一一道了声谢,言明未婚妻不胜酒力,且连日赶路颇为劳累,需要早些歇息,玉兔族众人表示理解,也都息了继续宴饮的心思,想要起身告辞。 惟有白怜儿仍心有不甘,在侍女搀扶下走至近前道:“妖尊大人,奴家已吩咐侍女去准备醒酒汤,不如等青禾姑娘喝了再走吧。” “不必了,天色已晚,醒酒汤直接端到青禾房间来就好。”云缙淡声回绝,扶着墨青禾向殿门行去。 白怜儿盯着二人相依相偎的背影,银牙暗咬,两人之间好像根本再也容不下别人插进,自己这么努力都没能换来云缙的青睐,哪怕化成人形他也并未多给自己一个眼神,一丝无力感涌上心头,须臾又再次被压了下去,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她就不信她攻克不了云缙的心。 墨青禾虽酒劲上头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背后灼热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烧出一个洞,暗道这白莲花真的没完了,竟敢觊觎自己的男人,这么长时间没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不过是小小玉兔族的公主,她连仙界公主都敢对付,还怕白怜儿吗? 这样想着,墨青禾目含厉色转过头狠狠的瞪了白怜儿一眼,白怜儿被墨青禾眼中的狠厉吓的心中惊跳,连忙将目光转向一边,她没想到一向面上带笑的墨青禾竟还有如此狠厉的一面,看来之前是自己轻敌了,同时也得提防墨青禾暗中使坏。 墨青禾才没工夫思考白怜儿心中那些弯弯绕呢,在她潜意识中根本就没把这朵白莲花当做对手,不过是跟月清一样自作多情的人罢了,只要云缙不在乎她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感受到环顾在肩头的手臂上传来的热量,墨青禾心中充盈着一股安全和满足感,将头靠在云缙胸口终因酒劲上涌而陷入昏睡。 却说云缙扶着墨青禾刚走近殿门,一团火光轰隆一声轰在殿门口,将议事殿门前砸出一个巨大的大坑,云缙怕溅起的碎石伤着墨青禾与月汐,带着两人飞速退回殿内,面带怒色看向远处天空火球袭来的方向。 白煜乾等人在云缙三人退回后就快速聚集到门口,看到门前的大坑和被碎石击破的殿门,不由怒气上涌,运气厉声斥问:“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到我玉兔族的地盘上撒野?!” 一道清冷的女声遥遥传来:“本姑娘也想礼貌上门拜访,奈何你们玉兔族门槛太高,本姑娘进不了门,只能用这种手段了,还望诸位见谅了!” 白煜乾气结,他猜到或许是族外守将阻拦了那女子的拜访,这才引起了事端,今天本是他亲自吩咐族中有贵客至,这两天需闭门谢客,并责令守将严加守候,不可放任何人进入族中。 心中本就因云缙和白怜儿一事进展不顺而积蓄着怒气,如今被人公然挑衅上门,白煜乾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但身为一族之长,掌管族中事务多年,气急之下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火球所来之处距此甚是遥远,落地之时还有如此威力,可见来人道行实力不低,只得压着怒火问道:“不知尊驾何方神圣,还请现身一见将事情说清楚。” 白煜乾话音刚落,空中一道白光飞速划过,眨眼间,一名白衣女子俏然站立在大坑边上,衣衫纹丝未动,仿佛她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般。 云缙脸上的怒色在看清白衣女子面容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但也并未上前,反而扶着墨青禾又坐了回去喝起茶来。 月汐一向就是个乖乖女,见云缙坐下了也跟着坐到墨青禾身边一边照顾墨青禾一边看热闹。 白衣女子乍一出现,白煜乾就觉她身上气势极盛,道行高深,就连自己都看不透,暗中与大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暗叹这是不小心惹了哪路尊神,连忙压下怒气小心问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来我族中何事?” “白素清,来借太阳石。”白衣女子言简意赅,将名字和来由直接报了上来。 “既然姑娘来我族中,定然知道太阳石乃我族中圣物,祖宗遗训不可将太阳石借予外族人!”白煜乾皱眉问道,他没听说过妖界还有实力如此强横的女妖,不知这人是何来头,开口就要太阳石。 白素清皱了皱眉,冷声道:“我知道,不拿走,就在你们族中用。” “那也不行,祖训不可违,还请姑娘见谅。”白煜乾拱拱手,送客之意明显。 白素清素手一挥,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既如此,就别怪本姑娘动手了。” “岂有此理,难道白姑娘你还想强抢不成?”莫说白煜乾,就连族中众位长老都生气了,被如此公然挑衅,又被强要圣物,泥人还有三火气,更何况他们还是族中的掌权者,怎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因此几人全部亮出兵器,摆出了防御姿态。 白素清持剑横到胸前,再一次说道:“你们不是我对手,况且我并不想动手,太阳石只是暂借,用完必定完璧归赵。” 第65章 谁是素素(推荐~收藏~快到我的碗里来~) 剑光亮如秋水,寒气森森,白煜乾几人离得约丈许远就能清楚的感受到逼人的剑气,而且白素清身上气势大盛,明显是妖尊实力,他们不过是妖主实力,也就是大长老和白煜乾才堪堪达到妖王境地,怎么可能是白素清的对手。 白煜乾心中暗叹,对方来者不善,且双方实力悬殊,真要打起来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不能动手,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心思急转直下,白煜乾眼角瞥见了殿中仿若无事般饮茶的云缙三人,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对方实力强劲,但族中殿内还坐着一位为太阳石而来的大神呢,不如将祸水东引,借云缙之手将女子击退,最起码还能保全太阳石。 思及此,白煜乾收回武器,并抬手示意众长老和族人,抚须笑道:“白姑娘,不是鄙人不将太阳石借你,而是这太阳石族中已经先一步借予他人了,不然您等他用完了再来?” 白素清也收回长剑:“我有急用,必须现在就要,何人所借?我去找他!” 白煜乾状若为难的摇摇头,叹口气道:“不是别人,正是我妖界的云缙妖尊!” “云缙?云北离是他什么人?”白素清并未如白煜乾想象中的那样有所顾忌,反而直呼妖帝姓名,这让白煜乾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这白素清到底什么来头,口气为何这么大? 心中虽然犯着嘀咕,白煜乾面上态度却恭谨了许多,快速回答道:“妖帝乃云缙妖尊的父亲。” “原来如此。”白素清点点头道:“他现在在哪?” “就在这大殿之中。” 白煜乾话音刚落,白素清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云缙面前,冷声道:“云家小子,太阳石先给我用。” 云缙仿佛没听到一样,头都没抬,捻起一粒葡萄剥好皮放入墨青禾的嘴中。 墨青禾因为喝的果酒太多,本来已经昏睡,但刚刚因云缙躲避碎石后退的速度太快,让她原本涨得难受的胃内顿觉翻山倒海,一个劲的干呕,作势欲吐,幸好月汐和云缙一直从旁照看,见情形不好,将她扶到殿后夹道找了个木桶,不然非得吐到身上不可。 回到殿内的时候正巧白怜儿嘱咐侍女熬的醒酒汤端了上来,月汐喂墨青禾小心喝下,墨青禾这才觉得胃内舒服了许多,只是口内还是干的难受,借着未消的酒劲朝云缙撒娇,让云缙给她剥葡萄吃。 殿外发生的争执墨青禾不是没听到,只是酒劲未过,脑袋昏沉,口内发干,向来好奇心重的她也不愿去理会,一心惦记着云缙给剥的葡萄,却冷不防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毫不客气的直呼云缙小子,还让云缙将太阳石借予她,酒精作祟下,墨青禾心中一股护犊子之意油然而生。 将嘴中葡萄咕噜一下咽了下去,墨青禾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白素清结结巴巴怒道:“哪...哪来的......小贱人,你特么的......算哪根葱,凭什么....太阳石要先....让给你,还...还敢骂老娘的宝...宝贝云缙,真是大你的胆了..嗝!” 白素清本将注意力放在云缙身上,没想到他身边的姑娘站起来就骂,面上顿时笼罩了一层寒气,抬手就想给墨青禾一个大嘴巴,只是当她将冷冷的目光挪到墨青禾脸上时,伸出的手却顿在了半空中。 “素素?”白素清清冷的语调颤抖起来,就连伸在半空中的手也轻轻的抖动,继续向墨青禾的脸上探去。 “你干什么?!”白素清圃一抬手墨青禾就警惕了起来,如今见她非但没动手反而看起来还很激动,而且看那架势还想摸自己的脸,连忙挥臂挡了下来。 白素清手被挡住却仍未放弃,绕过桌子双手握住墨青禾的双肩激动道:“素素,我是清清啊,这些年来你去了哪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青禾被晃得脑袋越发昏沉,双肩被白素清抓的生疼,再次使劲推开白素清翻了个白眼道:“你神经病啊,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墨青禾是也,不是什么素素,你认错人了!” 白素清仍未放弃,还想再上前,却被站起身的云缙震退了一步,面含煞气冷哼道:“此事与你无关,赶紧给我让开!” 云缙将墨青禾挡在身后道:“她是我未婚妻,怎会与我无关?” 白素清毫不留情的道:“未婚妻?!就凭你也配?!别以为是云北离的儿子就有什么了不起!” 被白素清如此贬低,云缙并未动怒,依旧语气淡淡的回道:“配与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白素清五指成爪再次招出长剑,欺身向云缙攻去:“既如此,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再说。” 长剑气势如虹,快如闪电般眨眼就快到了云缙胸前,一直躲在旁边看戏的白怜儿暗道机会来了,使劲全身力气一个飞身扑了上来,展臂挡在云缙身前道:“妖尊小心!” 墨青禾大惊失色,云缙既然如此淡定就一定能应付的过去,偏生这白怜儿不安分又跑出来作妖,若被白素清的剑刺到,不管是伤还是死,那真的就欠了她一条命了,到时候若侥幸未死借着这救命之恩缠了上来,自己或者云缙再推据就明显不占理了。 墨青禾能想得到,云缙怎么可能想不到,左手将白怜儿往旁边一拨,同时右手两指夹住剑身,运力一弹,顺势侧身沿着剑身划过,一道淡淡紫气从手指上激射而出,打在白素清的手腕上。 白素清手腕吃痛,手中的长剑握不住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满脸惊诧的望着云缙问道:“东来紫气?说!是谁教你的?!” “手下败将而已,还敢如此强硬!”云缙目光幽深的盯着白素清的双眼,抬手朝着白素清手腕处凌空一挥,淡淡紫气竟又被他吸回手中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白素清捡起长剑苦笑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云缙制止道:“太阳石你不要了?” 白素清闻言停住身形但并未转身:“你愿拱手相让?” “大哥用完了你接着用便是,又有什么让不让的?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白素清转过身挑眉看着云缙:“什么条件?” 云缙嘴型未动,声音却传入白素清耳中:“墨青禾只是墨青禾,素素是何人她并不知晓,今后不必再提。” “明白!”白素清点点头,抿抿嘴,收起长剑走到墨青禾旁边坐了下来。 第66章 疑窦丛生 “哦?”墨青禾疑惑的看向云缙道:“我可没看到白煜乾那老家伙给白姑娘安排房间,你让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住在哪里?”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云缙转身欲走,转身之际朝白素清看了一眼,示意白素清跟他一起离开。 “我不用管了?”墨青禾提高声音指着白素清质疑道:“刚刚你们俩之间说的话就不清不楚,如今你又要亲自安排她的住处,不是我墨青禾心胸狭窄,总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你想要的什么解释?”云缙转身皱眉道。 墨青禾心中确实早就集了一大团的疑问,她知道以云缙的脾气根本不会跟自己透露一个字,本想趁机将白素清从白素清身上下手将事情搞明白,没成想云缙根本不给机会。 看他们两人之间除了偶有目光交流却根本没有多余的话,而且目光中也并未有什么令人起疑的情愫,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令云缙如此忌惮白素清与自己相处?难道他真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情瞒着自己? 思及此,墨青禾心中不由起了一丝怒气,冷声道:“云缙妖尊,不知白姑娘知道什么你不可告人的事情让你如此避讳于我俩相处?” 本以为自己直呼云缙姓名称谓,他会明白自己现在生气了,或许也会做出解释,没想到云缙却只是一直目光不明的看着墨青禾,反将墨青禾看的心里毛毛的,同时更加坚信云缙和白素清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事,这样想着,墨青禾也毫不相让的回瞪回去。 最后还是云缙败下阵来,上前一步握住墨青禾的手道:“青禾,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况且现在也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墨青禾将手抽出来,盯视着云缙的眼睛道:“但我觉得隐瞒和欺骗对我来说更难以接受!” “青禾,不要让我为难,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呵呵~”墨青禾苦笑了一声道:“我自问自你我确认关系以来便再无事情对你有所隐瞒,没想到今日发现竟还是太过抬高自己了。罢了罢了,随便你吧。” 说完,墨青禾便拉着月汐转身进屋,云缙本想追上去解释几句,却差点被墨青禾大力关上的门碰到鼻子。 抬起的手犹豫再三,终究没有在门上拍下,云缙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只是背影不复先前的挺直潇洒,反添了许多寂寥之意。 “你何苦如此?”身后传来白素清的声音。 云缙身形一顿,低哑的声音中暗含着一股无奈:“我怕她会恨我。” “不会的,跟她说清楚,她不是这样的人。” 云缙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性格虽然变了,但骨子里仍然倔强,她向来最恨欺骗。” “你不跟她说清楚,不是和欺骗她一样吗?” “我怕……算了~你去她那里吧……”云缙不再言语,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白素清望着云缙远去的身影,扬声道:“放心,我知现在还不是时候,不会多话的~”,久久未得到云缙回应,白素清冷哼一声:“还是这么懦弱!” 却说墨青禾,将门关上后,就扒在门上透过门缝往外看,她刚刚本想逼云缙讲明事情原委,可看云缙实在不愿说,才想到了这个以退为进的方法,假装生气,甩门进屋,他总该跟进来哄哄吧?到时候再撒撒娇,使使手段,总会从他口中多少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当看到云缙站在门前抬手欲拍门的时候,墨青禾心中窃喜,盘算着一会该如何收拾他,没想到云缙犹豫了一下就离开了,白素清竟然也跟了上去,这下墨青禾心中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冷哼一声回身进屋倒了杯茶,猛喝了一口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师姐,你别生气,姐夫不是说了他也是有苦衷的吗?”月汐见墨青禾面色低沉,赶紧凑上前往杯子中又倒了杯茶水。 墨青禾翻了个白眼道:“他能有什么苦衷?别是以前没见过白姑娘这种沉鱼落雁的冰美人对人家动心了吧?还自有安排?我看是安排到他自己房间了吧?” 月汐手一顿,低声道:“姐夫他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你懂什么?”墨青禾再次仰头将茶水灌进去,酒喝多了口中真的容易发干,喝了茶水感觉滋润多了,这才舒了口气愤愤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从来都是心口不一,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红颜知己满江湖!师姐告诉过你多好次,宁愿相信鬼,也不要轻易相信男人那张破嘴,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吗?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我竟不知你这张嘴这么能说会道。” 随着清冷的话语,墨青禾只觉面前白光一闪,白素清便出现在了面前,将墨青禾吓了一跳:“你是鬼吗?这样突然变出来?” 白素清捂嘴轻声一笑道:“他说的没错,你的性格果然变了很多?” “他?谁啊?”墨青禾围着白素清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道:“你不是跟着云缙走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而且他不是不让你与我相处吗?” “我与谁相处他无权管我。”白素清坐到墨青禾先前坐的椅子上,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墨青禾道:“不过我答应了他,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我自然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墨青禾搬过一把椅子坐至白素清近前,又狗腿子般倒了一杯茶双手恭敬递到白素清面前讨好笑道:“白姑娘,不,素清姐姐,请您喝茶~” 白素清目光含笑的从墨青禾手中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墨青禾见状,又赶紧双手接过来放到桌上后,快速绕到白素清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时不时的轻声询问力度怎么样,将一副狗腿之相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旁的月汐见状感觉这和之前墨青禾从师父那索要法宝灵丹时候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每次师姐这样做都哄得师父高高兴兴,不知不觉间就把珍藏了多年的宝贝拿了出来。 墨青禾再次给白素清倒茶的时候,被白素清摆手制止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但我不一定会明确回答你的问题。” 墨青禾这一番唱念做打、恭敬伺候等的就是白素清的这句话,连忙坐到椅子上凑至近前笑嘻嘻的问:“素素是谁?” 第67章 争执 “哦?”墨青禾疑惑的看向云缙道:“我可没看到白煜乾那老家伙给白姑娘安排房间,你让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住在哪里?”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云缙转身欲走,转身之际朝白素清看了一眼,示意白素清跟他一起离开。 “我不用管了?”墨青禾提高声音指着白素清质疑道:“刚刚你们俩之间说的话就不清不楚,如今你又要亲自安排她的住处,不是我墨青禾心胸狭窄,总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你想要的什么解释?”云缙转身皱眉道。 墨青禾心中确实早就集了一大团的疑问,她知道以云缙的脾气根本不会跟自己透露一个字,本想趁机将白素清从白素清身上下手将事情搞明白,没成想云缙根本不给机会。 看他们两人之间除了偶有目光交流却根本没有多余的话,而且目光中也并未有什么令人起疑的情愫,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令云缙如此忌惮白素清与自己相处?难道他真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情瞒着自己? 思及此,墨青禾心中不由起了一丝怒气,冷声道:“云缙妖尊,不知白姑娘知道什么你不可告人的事情让你如此避讳于我俩相处?” 本以为自己直呼云缙姓名称谓,他会明白自己现在生气了,或许也会做出解释,没想到云缙却只是一直目光不明的看着墨青禾,反将墨青禾看的心里毛毛的,同时更加坚信云缙和白素清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事,这样想着,墨青禾也毫不相让的回瞪回去。 最后还是云缙败下阵来,上前一步握住墨青禾的手道:“青禾,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况且现在也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墨青禾将手抽出来,盯视着云缙的眼睛道:“但我觉得隐瞒和欺骗对我来说更难以接受!” “青禾,不要让我为难,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呵呵~”墨青禾苦笑了一声道:“我自问自你我确认关系以来便再无事情对你有所隐瞒,没想到今日发现竟还是太过抬高自己了。罢了罢了,随便你吧。” 说完,墨青禾便拉着月汐转身进屋,云缙本想追上去解释几句,却差点被墨青禾大力关上的门碰到鼻子。 抬起的手犹豫再三,终究没有在门上拍下,云缙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只是背影不复先前的挺直潇洒,反添了许多寂寥之意。 “你何苦如此?”身后传来白素清的声音。 云缙身形一顿,低哑的声音中暗含着一股无奈:“我怕她会恨我。” “不会的,跟她说清楚,她不是这样的人。” 云缙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性格虽然变了,但骨子里仍然倔强,她向来最恨欺骗。” “你不跟她说清楚,不是和欺骗她一样吗?” “我怕……算了~你去她那里吧……”云缙不再言语,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白素清望着云缙远去的身影,扬声道:“放心,我知现在还不是时候,不会多话的~”,久久未得到云缙回应,白素清冷哼一声:“还是这么懦弱!” 却说墨青禾,将门关上后,就扒在门上透过门缝往外看,她刚刚本想逼云缙讲明事情原委,可看云缙实在不愿说,才想到了这个以退为进的方法,假装生气,甩门进屋,他总该跟进来哄哄吧?到时候再撒撒娇,使使手段,总会从他口中多少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当看到云缙站在门前抬手欲拍门的时候,墨青禾心中窃喜,盘算着一会该如何收拾他,没想到云缙犹豫了一下就离开了,白素清竟然也跟了上去,这下墨青禾心中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冷哼一声回身进屋倒了杯茶,猛喝了一口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师姐,你别生气,姐夫不是说了他也是有苦衷的吗?”月汐见墨青禾面色低沉,赶紧凑上前往杯子中又倒了杯茶水。 墨青禾翻了个白眼道:“他能有什么苦衷?别是以前没见过白姑娘这种沉鱼落雁的冰美人对人家动心了吧?还自有安排?我看是安排到他自己房间了吧?” 月汐手一顿,低声道:“姐夫他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你懂什么?”墨青禾再次仰头将茶水灌进去,酒喝多了口中真的容易发干,喝了茶水感觉滋润多了,这才舒了口气愤愤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从来都是心口不一,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红颜知己满江湖!师姐告诉过你多好次,宁愿相信鬼,也不要轻易相信男人那张破嘴,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吗?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我竟不知你这张嘴这么能说会道。” 随着清冷的话语,墨青禾只觉面前白光一闪,白素清便出现在了面前,将墨青禾吓了一跳:“你是鬼吗?这样突然变出来?” 白素清捂嘴轻声一笑道:“他说的没错,你的性格果然变了很多?” “他?谁啊?”墨青禾围着白素清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道:“你不是跟着云缙走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而且他不是不让你与我相处吗?” “我与谁相处他无权管我。”白素清坐到墨青禾先前坐的椅子上,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墨青禾道:“不过我答应了他,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我自然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墨青禾搬过一把椅子坐至白素清近前,又狗腿子般倒了一杯茶双手恭敬递到白素清面前讨好笑道:“白姑娘,不,素清姐姐,请您喝茶~” 白素清目光含笑的从墨青禾手中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墨青禾见状,又赶紧双手接过来放到桌上后,快速绕到白素清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时不时的轻声询问力度怎么样,将一副狗腿之相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旁的月汐见状感觉这和之前墨青禾从师父那索要法宝灵丹时候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每次师姐这样做都哄得师父高高兴兴,不知不觉间就把珍藏了多年的宝贝拿了出来。 墨青禾再次给白素清倒茶的时候,被白素清摆手制止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但我不一定会明确回答你的问题。” 墨青禾这一番唱念做打、恭敬伺候等的就是白素清的这句话,连忙坐到椅子上凑至近前笑嘻嘻问道:“素素是谁?” 第68章 往事 白素清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素女,也是我的好友。” “你说的是当年仙妖大战时协助仙界的那位素女大神?”墨青禾觉得这个名字耳熟,略一思索才记起好像当初拜入师门之时听师父讲述的往事中听到过。 “正是。”白素清点点头,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至少外界传闻一直都是如此。” 墨青禾听出其中好似有什么隐情,再次向前凑了凑问道:“什么意思?” 白素清并未回答,而是将椅子稍微往后挪了挪,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轻轻抿着茶水。 “好吧~”墨青禾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委顿在椅子上:“肯定是云缙这个王八蛋不让说!” 既然这个问题白素清不说,那就再问另一个问题,反正疑团那么多,一个一个慢慢来,总有得到用信息的时候。 “云缙是谁?和素女什么关系?” 白素清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墨青禾道:“云缙是谁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他和素女能是什么关系?素女失踪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墨青禾闻言一想也是,按年龄推算云缙确实和素女扯不上关系,但是她总觉的事情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只是左思右想怎么想也想不透。 “算了。”墨青禾摇摇头道:“想不明白老娘也懒得想了,换一个问题,你刚刚为什么要叫我素素?难道我和素女有什么关系吗?” 白素清手指沿着杯沿轻轻划着圈,眼睛看着墨青禾,又似乎透过墨青禾在看别人,语气缥缈:“你长的和素素极像,只是~算了,我累了,想休息了,今晚你的床让给我,你和你师妹睡!” 白素清说着将茶杯一推,站起身来就想往墨青禾房间内室走。 “等等!”墨青禾展开双臂挡在白素清身前道:“先把话说明白,不然不准睡!” 白素清轻笑一声,并未理墨青禾,直接化作一缕白烟飘向床边,再现身时已经闭着眼躺在墨青禾的床上了。 “起来!把话说清楚!”墨青禾上前伸手就想把白素清从床上提溜起来。 白素清身形未动,墨青禾却怎么都摸不到她的衣角,气得在原地不停跺脚转圈圈,嘴中时不时的还要指桑骂槐的说上两句,只是任凭她急的抓耳挠腮,白素清头枕双臂闭着眼丝毫不受影响。 “算了师姐,天色不早了,咱们快点去休息吧~”跟着进来的月汐见墨青禾着急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奔波了这些天,师姐今日又喝了不少酒,这一着急万一急坏了身体怎么办? 墨青禾一向是心中若有事不搞清楚睡不着的性子,但看着月汐担忧的眼神,不想月汐担心,连哄带劝,好话说了一箩筐,胸脯拍的啪啪响,就差指天发誓,一再保证就问几句话,问明白了绝对休息,这才把月汐先哄回房间。 “你果然聪慧,这点和素素一样。”刚送走月汐,墨青禾再回来的时候白素清已经坐了起来。 墨青禾嘿嘿一笑,一抬屁股坐到床沿上道:“好了,师妹走了,你有事直接说就是了。”刚刚若不是朝着白素清着急瞪眼看到她冲自己使眼色,还看了月汐一眼,她还真以为白素清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了:“为什么不能让师妹在跟前?” “毕竟是仙妖两界的往事密辛,又和神域神人有关,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是师妹她不是那种多嘴之人……”墨青禾抬头,见白素清眼中笑意全无,面上罩了一层寒霜,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行吧,为了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她墨青禾甘愿认怂。 白素清朱唇轻启,声音清冷低沉,缓缓诉说着一幕幕往事,也仿佛在墨青禾的眼前呈现出一幅幅悲喜交加的画卷。 素女本是神界掌鼓乐,擅医术的神女,因爱好音乐,且兴趣一致,与轩辕大神座下乐官伶伦情投意合,神域的梅林中、瑶池畔,都曾留下两人鼓瑟吹笙、琴瑟和鸣的身影。 本来女娲大神与轩辕大神已商定二人婚期,却没想到阴错阳差,素女奉女娲之命前往妖界东莱岛消灭为祸妖界的凶兽穷奇之时身负重伤,被妖帝云惜涿所救。 朝夕相处间,云惜涿竟爱上了素女,趁素女重伤未愈,将素女强制囚禁在身边,素女后来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终于让云惜涿放她返回神域,但决口不提在妖界之事,没过多久云惜涿就对仙界发起了战争。 且因云惜涿服食过九幽雷参,实力大增,仙界众仙竟无一人是其对手,就算仙帝出关,也不过百招便败于云惜涿手下,无奈之下只得向神域求助,女娲大神念素女曾与云惜涿相处过,熟悉其和妖界的情况,便派素女和玄女相助仙界。 后来的事,便如外界所说,玄女重伤沉睡,云惜涿身死道消,素女却至今下落不明,再未出现在世间。 “没想到素女和上代妖帝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墨青禾感叹道,不过那妖帝应该也是个情种,不然怎么会轻易就放素女离开了,恐怕知道素女心中另有所爱之人,云惜涿爱她就放开她的手,给她幸福吧? “再后来呢?” 白素清轻轻叹了口气道:“素女失踪后,我踏遍三界,找了她几千年,仍旧没有丝毫消息,也就不再抱希望,更不想触景生情,便离开了神域回到妖界寻了一处地方守护着她的伏羲琴。” “你和素女是什么关系?”墨青禾好奇道:“为何她的琴会在你那?” “我本是上代妖帝座下妖尊之一,素女在妖界的时候一直都是我跟随她左右。”白素清闭了闭眼,面上显出怀念之色:“她离开妖界的时候,妖帝命我跟随她回神域随身侍奉,来妖界之前,她便将伏羲琴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等她回来,没想到竟成了永别。她是个很好的人,跟在她身边,我心甘情愿。” 啧啧,白素清原来竟是妖界之人,还是上代妖帝手下妖尊,怪不得有如此强劲的实力。 “那云惜涿为什么要对仙界发动战争?外界传闻是不满仙界底盘比妖界广,是这样吗?”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云惜涿不是那种热衷于开拓疆土,抢夺地盘的人。” 墨青禾想到那时白素清已经离开了妖界,可能真的不清楚真实原因,只好作罢,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之前说我和素女长得很像,只是什么?” 第69章 九幽寒蟾(求推荐~收藏~) 白素清转过头盯着墨青禾怔怔的看了一会,看的墨青禾有些不耐烦了才缓声道:“你眉眼间与素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上比她多了许多妖冶妩媚之气。” 墨青禾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道:“世上长得相像之人多了去了,可能是巧合吧。”新闻极为发达的前世,就经常会看到不同国家、不同地区出现长得很像的人的新闻,造物主就是这么神奇,长得像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或许吧~”白素清点点头,对墨青禾的观点表示赞同。 “对了!”墨青禾想起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你和云缙怎会认识?云缙为什么不愿让你我相处?你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我的事?” “我本以为你一上来就会问这个问题,没想到竟能憋到现在。”白素清说完轻咳一声,将床上的枕头竖在床沿上靠了上去,看着墨青禾并未言语。 墨青禾嘿嘿一笑倒了杯热茶端至白素清近前道:“了解问题总要挑出重点,然后循序渐进的嘛,再说了反正早晚都会问到,素清姐姐也都会明白告知不是吗?姐姐请喝茶~” 白素清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又递给墨青禾道:“毕竟我是上代妖帝的手下,在玄凌宫上代妖帝笔录中应该有关于我的介绍和小像,身为妖界皇族,又是妖尊,长居于玄凌宫,这些资料肯定看过,认识我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事。至于为何不愿让你我单独相处,可能因为我名声太好怕我带坏你吧~” 墨青禾将茶杯放至桌上,回身皱眉疑惑道:“什么意思?” 白素清摇摇头道:“当初我在妖界,因处事手段狠辣,不留情面,就连亲生手足也曾死在我剑下,众妖都叫我女修罗,云缙应该是怕你话太多惹恼了我将你一剑咔嚓了吧!” 看墨青禾面上神情似乎并不相信,白素清挑眉问道:“怎么?你不信?” 不是她不信,而是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如果云缙是怕她惹恼白素清,刚刚在议事殿以白素清的脾气恐怕就当场将她一剑给咔嚓了,但白素清并没有。 再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墨青禾与素女大神长得如此相像,以白素清和素女间的情谊恐怕她也下不去手的。 思及此,墨青禾笑了笑点点头道:“我是不太相信,而且在我生气的时候云缙说过他有他的苦衷,这算是什么苦衷?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白素清直起身子耸耸肩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又不是云缙,怎会知道他在忌惮什么?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原因,要不然你就自己问他去。” 墨青禾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嘛,就是因为云缙不告诉自己,墨青禾才这么死皮赖脸的问白素清的,如今白素清又让她去问云缙,云缙的性子她很清楚,虽然平时对自己也算是体贴爱护,有求必应,但如果是他不想说的事用什么方法也是问不出来的。 墨青禾盯了白素清良久,看她似乎真的没有别的答案了,不由有些泄气。白素清见墨青禾垂头丧气的站在那不做声,往床内侧挪了挪,拍拍床沿道:“天色不早了,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咱们就休息吧,或者你今晚真的要在这和我一起睡?” 墨青禾长叹一口气,既然白素清不愿说那自己也不好强问,而且她和白素清今天第一次见,谈不上熟悉,她这人有个毛病,睡觉时候如果旁边躺着陌生人肯定睡不着,便摇着头走向门口道:“不了不了,我睡觉打呼噜,别再影响到你,我还是去师妹那边睡吧。” 白素清道了一声请便,便自顾自的扯了被子躺下来闭上了眼睛,墨青禾刚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来,快步走至床前坐到床沿上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一直守护伏羲琴吗?为什么到了玉兔族来索要太阳石?”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白素清闭着眼睛答道。 “那你就长话短说。”墨青禾挠挠头,怕白素清不高兴,连忙讨好地加上一句:“我这人就是心里有疑问不弄清楚睡不着,素清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白素清睁开眼,坐起身叹息道:“行,真拿你没办法。”说完不等墨青禾吱声,便将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 原来白素清自回到妖界以来,一直隐居于深山老林妖迹罕至之处,日复一日吸收日月精华打坐修炼不问世事,后来她隐居的那处山林来了一只有几千年道行的九幽寒蟾,无意中见过一次她在洞府外弹奏伏羲琴,自此之后那寒蟾便时不时的借着各种由头上门拜访,白素清再是不喜被打扰,但念其举止有礼,只是将其拒之门外。 没想到那只癞蛤蟆被拒多次仍贼心不死,后来竟提着礼物上门言道对白素清情根深种,想娶其为妻,言语间多有轻浮之意,白素清忍无可忍挥剑将其重伤并赶出了那片山林。 再后来寒蟾就再没出现,白素清也只是将他当作漫漫妖生路上的一个过客,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前一段时日那寒蟾带了众多妖精再次上门,并趁白素清蜕皮之时盗取了伏羲琴,被白素清发现,奈何因蜕皮身体虚弱,非但没有抢回伏羲琴,还被那只癞蛤蟆的九幽寒气重创。 她本想将寒气逼出体外,可是那寒气中竟蕴含着蟾毒,顺着妖气将寒气种入心脉,无论运妖力逼蟾毒还是逼寒气,另外一样便会在心脉中作祟,痛苦不堪。 她原来在妖界的时候听说过玉兔族太阳石的由来,便想到太阳石对身体中的寒气可能有效果,于是上门拜访想借太阳石一用,却被玉兔族的守卫拦住,好说歹说都不让进,一怒之下就发生了晚宴上的那一幕。 墨青禾心道就你那一副冰冷冷的样子和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人家守卫没动手就算好的,能让你进来才怪呢。 今天白素清替她教训了白怜儿,又给自己答疑解惑讲了那么多往事,墨青禾心中已然将白素清划在了己方阵营,便愤愤然的跟着数落了一顿玉兔族的不是。 不过白素清有说过她会蜕皮,难道她和自己是同类?好像每次自己蜕皮的时候是有那么几天身体比较虚弱。这样想着,墨青禾便问道:“素清姐姐,你的原身是什么?和我一样是蛇类吗?” 第70章 逼问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是你的房间的?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白素清再次躺下蒙上被子:“好了今天到此为止,睡了,慢走不送。” 白素清明明白白的下了逐客令,墨青禾只得起身,道了声晚安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老老实实的去了月汐的房间安歇,这一天忙忙活活的确实够累的,头刚挨到枕头上墨青禾便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这一觉墨青禾直睡到日上三竿,昨天晚上因着喝了醒酒汤,心中又有事要向白素清搞明白,因此墨青禾才能给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问东问西,可是如今睡了一夜,昨晚也确实饮酒过多,这宿醉后遗症就显现出来了。 要不是月汐一个劲的在耳边叽叽喳喳叫她起来,她早就翻了个身继续睡了,饶是如此,她也只是勉强睁了一下眼,示意月汐自己已经醒了,别在耳朵边上叫唤了。 墨青禾只觉太阳穴一抽一抽的钝痛,脑袋昏昏沉沉的,口中发干,眯着眼低哑着嗓音道:“师妹,给师姐倒杯茶水,口干的紧。” 只听一阵轻微的茶杯叮当声,接着有人走到床边将墨青禾慢慢扶起来,又在她身下塞了两个枕头,让她靠的舒适些,这才将茶杯端至她嘴边。 墨青禾就着月汐的手将茶水两口喝了下去,温热的茶水入喉,便觉嗓子舒服了许多,墨青禾咂咂嘴,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娇声道:“好师妹,再给我倒一杯。” 月汐再次倒了一杯茶送到墨青禾嘴边,墨青禾睁开眼想伸手去拿,入眼处却是一只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其所有人明显是男性的手。 墨青禾将糊在眼皮上阻碍视力的眼屎搓掉,这才眨眨眼抬头顺着手臂向上看去,端着茶杯的竟是云缙,而月汐则安静的站在一边,看到自己的目光扫过去,连忙心虚的低下头。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墨青禾将云缙的手拨到一边,向内翻了个身将被子蒙在头上闷声道:“别以为来假惺惺的献一献殷勤我就会原谅你!” 耳中听到茶杯放到桌上的声音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便再无一丝声响,墨青禾以为云缙真的出去了,心道这人刚认识的时候虽然有些傲娇但甜言蜜语的其实也挺会说,如今自己不过凶了他一两次他就真的这么放弃了?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新鲜劲一过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都是狗屁! 墨青禾心中愤懑,大力掀起被子就想起身追上云缙骂他一顿出出气,只是没想到刚坐起来,一张含笑的妖孽脸就映入眼帘。 原来今日一早见墨青禾并没有用早饭,问了月汐才知道昨晚墨青禾在白素清房间磨到很晚才回屋休息,到现在还没起,心中惦记着墨青禾,也知道她恐怕还在生自己的气,吃完早饭云缙便跟着月汐过来了。 因为两人毕竟还未成婚,墨青禾的睡姿又过于豪放,月汐本想拦着不他让进,但她怎么拗得过活了几千年的妖尊,更何况云缙明显是来哄人的,她也就稍稍一犹豫就让云缙进来了,好在墨青禾前一晚实在太困,连衣服钗环都没有脱卸就倒头睡着了。 刚刚云缙是想着哄哄墨青禾来着,只是月汐在旁边站着他堂堂妖尊有些抹不开面,便看了月汐一眼示意月汐出去。月汐本就因为她私自放云缙进来了怕惹师姐生气,看到云缙冲自己使眼色,便如蒙大赦般快速的开门出去了。 “你不是走了吗?!”墨青禾冷哼一声过头去。 “所以你这是以为我走了准备去追我吗?”含笑的语气中包含着一丝丝揶揄。 墨青禾暗自翻了个白眼:“爱走走,我才懒得追你呢!” 云缙扳着墨青禾的双肩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低声道:“好了,莫要再生气了,是我的不是。” 墨青禾双手环胸,斜眼看着云缙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哪里做的不对?” “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该不让白素清与你接触。”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墨青禾柳眉倒竖,这厮明知自己生气竟然还这么敷衍。 云缙握住墨青禾的手正色道:“青禾,我说过,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太早知道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我真的是为你好,相信我,好吗?” 听着云缙似乎仍然不想告诉自己实情,墨青禾眼珠一转,低下头不让云缙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低声道:“你也知道昨晚白素清睡在我之前的房间,她告诉了我一些事。” “我知道。”云缙点点头问道:“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仙妖大战,说了云惜涿,说了素女,还有我。”墨青禾故意将这些词语含混在一起,在昨晚和白素清的交谈中,她敏锐的感觉到这些人或者事可能都和自己还有云缙有关系,但是她也实在想不通这些远古的神妖和自己一条六七百年的小蛇妖能扯上什么关系,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认,云缙就算不全知道所有的事,肯定也了解个大概。 只是此前无论自己怎么问,甚至撒娇卖乖、佯装生气都没能撬开他的口,因此才想着借昨晚与白素清的事诈一下云缙,希望从他嘴中套出有用的信息来。 没想到云缙只是语气淡定的回了句:“哦,然后呢?” “然后?你说然后是什么?!”墨青禾没想到云缙竟如此淡定,似乎是预料到自己也没从白素清口中得到什么紧要的信息,不由有些沮丧,闷声道:“云缙,你老实回答我,是不是白素清知道关于我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你才这样避讳我和她接触?” “她后来不是又回去找你了吗?如果我真的避讳还会让她去吗?再说了她之前也并没见过你,况且她这人性子极冷,你只不过是沾了素女的的光,她才多少与你有些亲近,至于她说的话,毕竟我没有亲历过,也不好做出什么评价来。” 云缙给出的解释倒也算合理,但是墨青禾总觉的其中有一丝怪异,脑中急转分析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墨青禾前世自诩脑袋灵活,这世难道是因为穿成了动物所以变得头脑简单了吗?算了,既然想不明白,云缙又不明说,以后就自己慢慢发现吧,妖生那么长,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 云缙见墨青禾低头不语,以为她还在纠结生气,转移话题笑道:“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没吃早饭你现在不饿吗?”墨青禾好吃的这个小毛病他可是掌握的明明白白。 墨青禾本想赌气回一声不饿,还没开口肚子中就传来了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 “呃~”墨青禾揉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有点饿了。” 第71章 清流 云缙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布包递给墨青禾道:“先垫垫,一会儿差不多能赶上午饭了。” “什么意思,你是在笑话我起的晚吗?”墨青禾嘀咕着接过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三个白白嫩嫩的包子,忙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因云缙用油布包着放在怀中,包子仍然温温的,虽说还是素馅的,味道倒也丰富,因腹中确实饥饿,不一会三个包子就下肚了, 接过云缙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墨青禾满足的叹了口气道:“昨天委实太累,不然不会起这么晚。” 云缙刚要揶揄墨青禾两句,便听月汐敲门道:“师姐,白姑娘来了,还有白族长派人来请姐夫过去,说是关于云翼妖尊和太阳石的事。” “知道了~”墨青禾扬声回应,又推搡了云缙一下:“你快去吧,我也收拾一下,随后就到。” “也好。”云缙点点头站起身道:“你和你师妹一会直接去我和大哥那边等着就行,大哥现在不宜挪动,治伤也是在那边治。” “知道了,快去吧!”墨青禾挥挥手,待云缙出门后,也掀被下床洗漱收拾了一番,这才与月汐、白素清两人往云翼那边去了。 路上墨青禾时不时的跟白素清扯上两句闲话,可白素清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脸,要么不搭理,要么简单的嗯、啊的应付应付,好像昨晚与墨青禾促膝长谈的人不是她一样。 几次三番下来,墨青禾也泄了气,她才不愿热脸贴人间冷屁股呢,转身挎着月汐的胳膊快步走在前面。 白素清望着墨青禾嘚瑟中还有些小性子的身影,暗自叹息,她答应了云缙,不能与墨青禾太过亲近,不过就算没有答应云缙,她也会与墨青禾保持距离,那张脸与素素真的太像了,她怕她会控制不住,所以只好避开。 三人在云翼房间外面的前厅等了约莫盏茶功夫,云缙与白煜乾、大长老三人便寒暄着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一进门看到面若冰霜的白素清,浑身一哆嗦,连忙躲到了白煜乾身后,这个小尾巴不是别人,正是白怜儿。 墨青禾皱了皱眉,心道怎么哪都有这朵白莲花,真是烦人的紧,不过眼下正是要紧,只要白怜儿老老实实不作妖,她现在可没心情去管白怜儿。 “白族长,既然已经到了大哥这,还请您快快对大哥进行医治吧。” “不急在这一时。”白煜乾摆摆手:“我虽掌管太阳石但并不擅长医术,要医治云翼妖尊还需等一人前来。” “谁?” “我玉兔族的大医官,黑林长老的儿子,清流贤侄,因他行动多有不便,因此来的可能会慢些,还请妖尊多多担待。” “白清流?”云缙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当年玄凌宫选拔医官的时候他闲着没事去凑过热闹,浏览过选取名册,这白清流好像综合成绩是排在第一名的:“他不是在医官选拔之时成绩优异,进了圣医殿吗?怎么还会在你族中?” 白煜乾和大长老没想到云缙堂堂妖尊竟然还过问过医官选拔之事,忍不住心中一哆嗦。当初白清流入圣医殿登记造册之时突发疾病,卧床不起,族中害怕浪费了这样一个好机会,便让白煜乾的儿子白圭取了个小字清流,顶了白清流的名字入了圣医殿。 后来白清流病好了却落下了终身残疾的病根,也因此事日日抑郁消沉,为此白黑林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在议事殿上闹,吵着要去玄凌宫告状,让白圭把属于白清流的职位还回来,白煜乾和众位长老好说歹说,为了族中声誉着想并许下了诸多好处,才打消了白黑林的念头。 只是此后只要白煜乾做的事不合白黑林的心思,白黑林就要拿这件事来刺挠刺挠他,让他不胜其烦,但为了儿子的前途和族中声誉,他也只能多加安抚,同时严令族中之人闭紧嘴不可再提这件事。 本以为只要族中之人不说,玄凌宫那边应该不会知道,谁曾想种种巧合之下云缙一行竟来了玉兔族,还需要太阳石给云翼妖尊治伤,如今族中医术高超之人只有白清流了,不得以只能心存侥幸让他来医治。 饶是如此,在此之前白煜乾和大长老又到白黑林家对父子俩千叮咛万嘱咐,连威胁带利诱,救治之时切不可胡言乱语,看着白清流点头了这才放心下来。 如今云缙猛地一问,吓得白煜乾和大长老以为走漏了风声,身上便起了一层白毛汗,白煜乾干笑一声:“妖尊不知,当初实乃我儿调皮,取了个小字清流,便用这个名字报名参加了医官选拔,没想到成绩还算不错,入了蒙老的眼,顺利进了圣医殿,而族中的清流侄儿当初虽也参加了但成绩稍逊,没被选中,不过这几年清流侄儿他发愤图强,日夜钻研医术,如今医术也是相当高明,您尽管放心。” “原来如此。”云缙点点头,初遇白怜儿的时候好像是听她说过她的兄长在圣医殿任医官,还传回来了云翼被寒蛟所伤的消息,他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只要能医治大哥,管他什么大字小字的都与他无关。 墨青禾看着白煜乾和大长老的表情有异,心中稍一思量,就觉这事有鬼,什么调皮取小字,搞不好这老小子就是借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直接让他儿子冒名顶替了,便忍不住冷哼一声:“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吧?”。 云缙听到墨青禾这声冷哼,转头问道:“怎么了青禾?你发现什么了?” 墨青禾刚要开口,白煜乾连忙说道:“青禾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玉兔一族是万万不敢做出欺瞒妖帝之事的。” 说完不等墨青禾再开口,转头朝站在他身后的白怜儿道:“怜儿,快去看看你清流哥哥怎么还没来?你去催催他,莫让妖尊多等。” “不必催了,清流来迟,还望妖尊恕罪。”一道清润的男声伴着一阵轱辘转动的声音传入厅中,接着一个面容清瘦,肤色苍白但眼睛大而有神,身着青衫的瘦削青年坐着木制的轮椅出现在门口。 “哎呀,清流贤侄你可算来了。”白煜乾笑着迎了上去,并亲手将白清流推了进来:“我们等你多时了。” 第72章 妖如其名 对于白煜乾的殷勤和笑脸相迎,白清流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回应:“多谢族长,您也知道清流的状况,身体行动多有不便这才来迟。”说着抬头又向云缙俯身施礼道:“清流来迟,请妖尊赎罪。” 云缙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既然来了就快点开始吧,莫要再耽误时间。” 两人恭谨应了声是,白煜乾这才推着白清流快速走向室内,众人一起跟着来到云翼床前。 此时的云翼依然处于昏迷之中,身上换了一身洁白的里衣,为了便于白清流诊治,云缙已经将他的衣襟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只是胸膛上仍旧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红星点点。 白清流凑至近前,探手在云翼腕处切了会脉,这才小心的解开绷带观察他胸口上的伤势,片刻后,回身朝云缙道:“禀妖尊,如果我没看错,云翼妖尊受伤之时服食过什么灵药吧?不然这寒蛟之气如此厉害,云翼妖尊他可能早就殒命了。” “没错,他服食过我师尊亲自炼制的百草丹。”云缙点点头,当初他和父亲都没看出大哥服食过百草丹,而这白清流年纪轻轻就能看出来,可见医术着实了得,只是此等医术不知当时为何竟未被选上,难道那白圭医术竟还比白清流的医术要高吗? 云缙心中决定,无论如何若白清流真的能将云翼的伤治好,那自己绝对不会亏待他和玉兔族。 白清流不知云缙心中此时的诸多计较,只是了然:“既是神农大神的手笔,怪不得有此奇效,如此便省了许多事,只是太阳石虽至刚至阳,但那寒蛟之气已深入心脉,下臣也无把握全部祛除。” 云缙点点头:“无妨,你只管尽全力救治,能祛除多少就祛除多少。”云翼伤势之重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当初虽然白怜儿说过能祛除十之八九,但其中可能也有些夸大的成分,不过只要能驱散一些,云翼活得时间就能久些,这样找到师尊的可能也就更大一些。 得到云缙的首肯,白清流看向白煜乾,白煜乾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黄铜盒子递打开,盒中铺着明黄的绸布,正中央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块乌黑的石头,盒子一打开,便觉一股热气在房间中蔓延开来。 不愧是太阳石,这么一小块阳气就这么盛,墨青禾暗暗咂舌,就连云缙眼中也光芒一闪,看来云翼的伤势果然有救。 白清流运妖力将太阳石御至云翼胸口上方,双手结印,一道道印记注入太阳石内,一时间太阳石光芒大炽,一股股明黄色的暖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流入云翼体内,不过眨眼功夫,就见云翼体内被寒蛟之气所伤的伤口上蒸腾起一片白雾,如莬丝藤般沿着暖流攀附到太阳石上。 白雾一接触太阳石,太阳石便发出呲呲拉拉的声音,仿佛如冷水浇在沸铁上般,随着白清流打入的印记越来越多,云翼伤口中渗出的寒蛟之气也越来越少,而太阳石也由原来的男子拳头般大小变为儿童拳头般大小。 墨青禾冷眼看去,随着太阳石的消耗,白煜乾和大长老脸上露出心疼痛惜之色,怪不得之前玉兔族不愿交出太阳石,后来不得已交出竟还想以此多为族中谋取利益,原来这太阳石竟是易耗品,越用越少啊。 白清流面色未变,双眼紧紧盯着云翼的伤口,额上因妖气运用过多已冒出了一层汗却无暇去擦,眼见云翼伤口上的寒气由多变少的那一刻,白清流手中多出一枚青色药丸,运力捏碎后撒至伤口上。 药粉圃一接触伤口,立刻又涌出一片寒气,片刻后便再无一丝寒气冒出,白清流这才喘了一口粗气收回太阳石递还给白煜乾,抬手衣袖拭了一下额上汗水,再次谈了谈脉,又俯身观察了一下云翼的伤口,这才转身朝云缙拱了拱手,虚弱道:“下臣无能,仅能祛除九成寒气。” 云缙听闻云翼体内寒气竟已驱散九成,心中不由一喜,没想到这白清流医术果然高明,点头道:“祛除九成已属不易,辛苦了,不知大哥多久能够清醒?。” 白清流摇摇头道:“寒气乍除,云翼妖尊体内的百草丹药力得以发挥一部分药效修复心脉,下午或者晚上应该就能醒来,只是妖尊他体内仍存有一成寒气,若不祛除完全,恐怕两三年后大限将至。” 两三年时间云缙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找到师尊,心中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白清流的肩膀:“你做的很好,本尊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本尊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本尊能办到的定然给你办到。” 云缙此言一出,白煜乾和大长老对视一眼,面上喜色一闪而逝,随即白煜乾便不断的向白清流使眼色,让白清流赶紧应下。 谁知白清流连看都没看白煜乾一眼,只是再次欠身施了一礼:“玉兔一族蒙妖帝庇佑,为妖尊治伤是我等的本分,清流不敢再要求什么,若妖尊没什么事,清流这就告退了。” 墨青禾忍不住点头赞叹,自从与玉兔族中众妖接触以来,多为白怜儿、白煜乾般心思深沉之人,却头一次见到像白清流这样不攀附权势的,这要是放在白煜乾身上此时恐怕早就忙不迭的接下来了,清流、清流,果然妖如其名。 云缙见白清流仍然推辞,感叹其品性,也不好过于勉强,便道:“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都作数,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今日多谢你,下去休息吧。” 白清流未再应声,转着轮椅向外行去,白煜乾恼恨白清流没有没看他眼色,忙拉上大长老告辞想与白清流一起离开,顺便在路上对他好好说教一番。 “慢着!”白清流还没到门口,便觉眼前白光一闪,原本站在墨青禾旁边的那名冷面女子已经站在门边,将他的前路挡了个严实。 昨晚父亲回去说起过议事殿的事,因此他也猜出了面前之人是谁,抬起头虚声问道:“白姑娘有何指教?”,刚刚所耗精力委实太多,白清流现在只想好好回去休息一番。 白素清抬手一指白煜乾:“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白族长已将太阳石带来了,就请清流小哥一起替我医治了吧。” 白煜乾闻言苦着脸皱眉:“白姑娘,刚刚清流贤侄为云翼妖尊诊治已颇为劳累,不如先让他回去歇一歇,明日再为您医治怎么样?”刚刚太阳石消耗了那么多,他是真的心疼。 第73章 冷面修罗 白素清早就将她来玉兔族中索要太阳石的原委告诉了云缙,此次云缙让墨青禾与白素清三人过来,其实也是有将白素清一并医治好的打算,只是没想到白清流医治云翼竟耗费心神如此之大,便打消了主意,反正云翼体内寒气已祛除九成,在这多呆几天给白素清医治也是无妨的。 没成想白素清挡在白清流面前纹丝不动,虽不言不语,但俏脸上笼罩着寒霜,眼神凛冽,盈盈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白清流三人,态度很明显,今天就是不治也得治! 白煜乾真的很心疼所剩不多的太阳石,也确实想以白清流体力有限为借口先拖延几天,从长计议,将太阳石想办法保住,毕竟云翼是皇室妖尊,给他用无可非议,但白素清一个无名之辈,就算道行再深,给她用了对他们也无半点好处。 只是这女煞神挡住了去路,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再联想到昨天晚上她在议事殿前大展神威,不由与大长老对视一眼,苦着脸看向云缙:“妖尊,非是我族中小气,只是您也见了,清流此次为云翼妖尊祛除寒气耗费巨大心神,委实需要好好休息调养一番,您看~” 墨青禾心中冷哼,白煜乾这话里有话,借着为云翼驱寒气这件事挟恩要求云缙劝退白素清呢,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绝对不能让他鬼主意得逞,便上前一步道:“白族长,难道您族中只有清流先生这一名医官吗?” 她原想直接称呼白清流为白医官,但想到玉兔族中大部分族人都姓白,略一斟酌,便称呼他清流先生,这也算是一种敬称。 白清流头一次被人敬称先生,还是妖尊未婚妻,面上不由一红,心中对白素清的不满之色便淡了几分。 白煜乾被墨青禾一句话堵的心塞不已,暗道妖后娘娘娴熟温柔,温文有礼,怎么会替云缙妖尊选了这么一个口齿伶俐举止无理的王妃?再看一旁一直端立一旁的白怜儿,这样一对比,还是自家女儿端庄识礼,更适合云缙妖尊,如今族中为云翼妖尊祛除寒气,也算对皇室有恩情,今后必定要找机会促成这桩事。 心中虽然有诸多盘算,白煜乾面上却未显现,只是朝墨青禾笑了笑:“青禾姑娘有所不知,太阳石这等圣物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清流他医道高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是所有医官中道行最深的,除了清流,其他医官根本无法驱动太阳石。” 原来如此,墨青禾点点头,还要医术精,还要道行深,看来这玉兔族除了白清流还真没有别人能医治白素清,只是以白清流现在的状况,确实无法继续为白素清诊治。 见墨青禾点头,云缙也未言语,似是默认了他的解释,白煜乾和大长老便推着白清流想继续往外走,但白素清仍然面色冷然一动不动的挡在他们面前,白煜乾不由皱着眉再次朝云缙:“妖尊,这~” 毕竟人家全力对云翼进行了医治,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云缙便朝白素清道:“既如此......” 话还没说完,白素清便冷声道:“伏羲琴!”,短短三个字就将云缙劝说的念头打消,不再言语。 “嗯?”墨青禾心中纳闷,她是听白素清说过伏羲琴的,只是为什么白素清一将伏羲琴抬出来云缙就不劝了?伏羲琴不是素女的东西吗?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吗? 墨青禾扯了扯云缙的衣袖,示意云缙给她说明白,云缙低头看了墨青禾一眼,轻笑一声:“她只是想快点恢复好去夺回伏羲琴。” 怪不得!墨青禾了然,如今素女失踪,只留下一把伏羲琴,白素清又跟素女的关系那么好,肯定是着急将琴找回来。 白煜乾看云缙再没有要劝的意思,不由暗骂一声,他害怕拖的时间久了白素清用强,到时候白清流妖力尽失是小,太阳石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思及此,心下一横,运妖力便想强行出去。 白素清自是看出白煜乾的想法,持剑在手,剑上白光大盛,毫不相让,眼见双方之间剑拔弩张,争斗一触即发,处在旋涡中心的白清流抬起一只手压在白素清剑身上道:“白姑娘莫要动怒,清流为您医治便是。” “清流!”白煜乾急声道:“你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不要命了?” 白清流闻言回身挑眉:“清流这条命早就身不由己了,要不要的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倒是族长您,担心清流是假,担心您手中的太阳石是真吧?” “清流,你怎么能这么说!”白煜乾大声斥道:“我这是为你着想,等你养好身体,再为白姑娘诊治也不迟!”白煜乾此时心中将白清流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小子这么不配合,等云缙他们走了,定要将他问罪,顺便也将白黑林那老小子一起问罪,省的他今后对付自己,不过眼下还是先从这脱身,保住太阳石再说。 白清流早就看出了白煜乾的不满,冷哼:“白姑娘体内寒气较弱,而且量极少,所需妖力不多,耗费的太阳石也不会多的,族长尽管放心,太阳石保得住!” 被白清流直接点出白煜乾心中所想,倒让白煜乾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听闻太阳石能够保住,不由心中一喜,搓搓手干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委实是担心你的身体~”接着话锋一转朝白素清道:“白姑娘,既然清流贤侄开口了,我也不好再做阻拦,只是您也知道,这太阳石对我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就这么白白让您用了去,我怕先祖在天之灵会怪罪于我啊~” 这个老东西,知道太阳石能保住,这是又想借机捞好处呢!墨青禾不懈的撇撇嘴,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转过脸看向白素清道:“素清姐姐,白族长这是在跟您要好处呢~” 白煜乾耳根一红,但仍看着白素清,似是默认了墨青禾的话。 白素清收起长剑,一挥袖将一块白玉牌御至白煜乾面前:“今后若族中遭遇强敌或有事相求,可将此牌捏碎,我冷面修罗定会前来助你们。” “冷面修罗?!”白煜乾与大长老听到白素清报出称号,倒吸一口冷气对视一眼,怪不得此女实力如此强劲,竟是上代妖帝手下的修罗妖尊,心中不由起了一丝后怕与侥幸之意。 第74章 贵重赏赐 “白姑娘竟是修罗妖尊,老夫失敬了~”白煜乾和大长老面上堆笑,拱手施礼:“此前事宜都是误会,若妖尊早些报上名号,这太阳石本族岂有不借之理,清流,快快准备为修罗妖尊诊治。” 墨青禾有些诧异,这俩老头态度变化也太快了,而且云缙作为妖界皇室,亲自来借太阳石,白煜乾还推三阻四各种争取利益,借的不痛快,白素清一报上名号,这俩老头竟然这么爽快的就同意了,真是奇了怪了,一会定要跟云缙问个清楚。 白煜乾松口了,一切自是好说,白清流道了声劳驾,伸手示意白素清坐到椅子上,便再次接过太阳石,右手轻抬运妖力将太阳石浮至白素清被九幽寒蟾击伤的肩部上方。 只是太阳石刚停稳,白清流突然闷咳一声,面色因妖力流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悬在白素清肩上的太阳石也摇摇欲坠。 “不好!”白煜乾面色一变,伸手就想将太阳石收回来。 “白族长不必慌张,本尊助白医官一臂之力。”云缙见状拦住白煜乾,抬手掐诀将一道道妖力注入白清流体内。 有了云缙的帮助,白清流的面色好看了许多,继续运妖力开始祛除白素清体内的寒气,果然如他所说,白素清体内寒气较少,约摸盏茶功夫就祛除干净,因此太阳石也仅仅消耗了拇指般大小。 待寒气驱完,白清流将太阳石还给白煜乾,并叮嘱白素清体内蟾毒清除之法,这才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向云缙拱手欠身道:“清流多谢云缙妖尊出手相助,不然方才定受重伤。” “不必客气。”云缙抬手虚扶了一下:“你此番助我良多,送你几道妖力没什么。”说完,又一挥手,将一个木匣递给白清流:“如果我没看错,你这腿是被蜃毒所伤,这是碧幽雷参的参须,你回去后服下,不但能治好你的腿,还能精进你三百年的妖力。” 白清流眼前一亮,他当初遭人暗算中了蜃毒,若不是及时将其逼到下肢,说不定早就身死,只是这蜃毒属污秽之毒极为难解,也只有可驱邪避秽的雷电之力方可解除,然他们属于妖族,道行又低,雷电之力本就是他们的天克之物,还怎么敢引至自身祛除蜃毒? 后来白黑林为了他这双腿四处奔走,机缘巧合之下打听到碧幽雷参可解此毒,但碧幽雷参早已绝迹万年,又去何处寻找?父子二人失望之下突然闻听玄凌宫传出公开选美的消息,头名奖品就是碧幽雷参的参须,父亲本想安排族中合适女子参加,但因收到消息的时间太晚,赶至主城时已经错过了报名时间。 昨日知道云缙妖尊一行莅临族中,白黑林本想在宴席上跟云缙套套近乎打听一下,结果半路又杀出来个白素清,纷乱之下便到了今日。 刚刚云缙说会满足他一个要求的时候他本想开口求取碧幽参须,但一来仅仅的治病救人,此乃医者本职,二来用的是族中圣物,他也不敢独揽功劳。 松口为白素清医治,一来虽是族长同意,但因精通岐黄之术,他看得出白素清一直克制着心脉的刺痛和体内的寒气,也看出了白素清清冷眼神下的焦灼之意,秉着一番医者仁心,便不顾自身安危冒险为她驱寒气,却没想到因祸得福,一时间觉得双腿恢复有望,颤抖着双手从云缙手中接过木匣,强压下心中的哽咽之感轻声道:“清流多谢妖尊,此等大恩清流无以为报,若妖尊不嫌弃,以后清流愿追随妖尊左右,为妖尊效命。” “正好此去神域本尊身边也缺一个懂医术的,你就跟在本尊身边暂时替月汐公主照看我大哥吧。”云缙点点头,朝白煜乾几人道:“既已医治完成,你等就先回去吧。” 白煜乾忙不迭的点点头,冲大长老使了个眼色,推着白清流,招呼了一声一直立在一旁存在感极低的白怜儿就想向外走。 “白族长留步!”墨青禾脆生阻止。 白煜乾脚步一顿,转头笑道:“不知青禾姑娘还有何指教?” “白族长,您和大长老以及这位大白莲先离开就行,反正太阳石已经还给您了,清流先生先留一下,我还有事要问。” “这~”白煜乾略一迟疑道:“有什么事青禾姑娘您直接问就是,清流他今日耗费太多,真的该快点回去休息一下了。” 墨青禾摇摇头道:“我要问的太多,而且事关皇族密辛,你们留在这不合适。” “青禾姑娘,今日哥哥他如此劳累,您还留他问话,怎么一点也不知体恤他人?”一直未开口的白怜儿此时终于抓住机会踩一把墨青禾,便柔柔道:“明日一早让哥哥再过来您再问也不迟呀~”,说着又似想起什么似的抬袖捂住口做惊慌状小声道:“况且哥哥他一介医官,怎会了解皇族之事,还是您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需要哥哥私下给您帮忙?” 白怜儿一开口,一直在旁闭眼运气调息祛毒的白素清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凌冽如刀的向白怜儿射去,白怜儿还想再说,眼波流转见看到白素清的眼刀,立马噤若寒蝉,这个疯女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她实在是惹不起。 墨青禾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个绿茶婊,只是踱至云缙身边,伸手在云缙腋下狠狠掐了一把,瞪了他一眼,云缙知她是为了碧幽参须的事生气了,轻轻握住墨青禾的手低声解释:“莫生气,不过是你那根上剩下的一条小须罢了,你若想要,我这还有两根。” 墨青禾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已化形,用不到了,况且在云缙那和在自己这也没什么区别,便朝白煜乾轻笑一声:“怎么,白族长?难道我说的话不管用,非得云缙出面才行吗?” “哪里哪里,我等这就先行告退~”白煜乾说完朝看了白清流一眼,便和大长老、白怜儿三人告辞离开了。 白怜儿还想找个借口留下来,但看到白素清一直凉凉的看着自己,最终恐惧战胜了对云缙的渴望,跺了跺脚不甘心的跟着白煜乾离开了。 眼看着白煜乾三人离开,白清流这才回身拱手道:“不知王妃有何事询问属下?” 这声王妃叫红了墨青禾的脸,却让云缙乐得脸上笑开了花:“青禾她应该是想让你现在立刻服下碧幽参须。” “为何?”白清流一愣,抬头问道:“属下虽见识短浅,但也知这碧幽参须服下需要潜心运气调息,若属下在这服用,恐怕~” 第75章 蜃毒消除 “无妨,你尽管服用,本尊在一旁为你护法便是。”云缙摆摆手。 白清流闻言连忙道谢:“碧幽参须已经是妖尊给属下天大的恩赐了,怎么还敢劳烦妖尊再为清流耗费妖力。” “白医官说的没错,他帮你医治云翼,你给他参须还他人情绰绰有余了。”白素清插言:“刚刚白医官也为我费心诊治,如今我已然痊愈,就让我出手助他吧,你知道的,本姑娘素来也不喜欠人情。” 墨青禾闻言走至白素清近前惊喜道:“素清姐姐,你的蟾毒祛除干净了?” 白素清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寒气已除,祛除这点蟾毒自然是手到擒来,不然我也不会开口助白医官的。” “只是~”白清流面显犹豫之色,仍想推辞。 “清流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你让你当面服用参须吗?”墨青禾看出了白清流的犹豫,说道:“你清楚这碧幽参须的珍贵性,若让你拿回去,恐怕刚出了这个门,这参须就不是你的了吧?” 刚刚云缙说这是碧幽参须的时候,白煜乾脸上一闪而过的贪婪之色和势在必得墨青禾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连刚刚她让白清流留下,白煜乾一再推脱,出门之际看向白清流的目光中也包含着警告之色,若真让白清流拿着参须回去,恐怕又会进了白煜乾的腰包。 “王妃~属下......”白清流想要辩解几句,但觉得任何辩词都显得苍白无力,墨青禾说的没错,初初得到参须的时候他简直欣喜若狂,只觉腿能医治好,人生仿佛又有了希望,但方才族长离去前的眼神他也明白,若擅自将参须服下,恐怕今后他父子俩在族中更是不得安宁。 “你且放心服下便是,有什么事本尊自会为你做主。”云缙冷哼一声:“况且本尊可不想要一个残废的手下。” 响鼓还需重锤敲,白清流双腿瘫痪了多年,虽是族中大医官,但出行问诊总会收到一些别样的目光,或同情,或惋惜,或嘲讽,每一道目光就入钝刀割肉般日日夜夜拉的他心口钝痛,若不是念着老父,他恐怕早就自裁而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得妖尊庇佑,那就自私一回罢! 思及此,白清流不再犹豫,道了一声有劳白姑娘,心一横,将木匣中的参须取出塞入口中,立马闭眼调息。 参须入口,白清流只觉一股雷电之力如寻到仇敌般迅速向下肢涌去,圃一进入下肢便与那股蜃毒纠缠在了一起,刚开始时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觉双腿上经络因两股力量的冲撞痛彻心扉,两双腿也如置入岩浆般灼热难忍,虽努力压制,但作用并不明显,一时间疼的白清流全身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旁密切观察白清流情况的白素清见状,连忙抬手将丝丝清濛妖力注入白清流体内,随着妖力的注入,白清流只觉双腿炽热之感大减,疼痛也消减了很多,腿内的雷电之力纠缠着蜃毒慢慢的溢出体外,直到感觉出最后一丝蜃毒排出,白清流才睁开眼长舒一口气,低头向腿上看去,腿上的青衫已经被带着毒气的汗水浸成了黑色。 白清流并未马上就站起来,而是再次运力调息,将服下参须后增进的三百年道行巩固了一下,这才再次睁眼,试探着站了起来。 墨青禾只觉白清流此时如刚学会走路的婴孩般,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行走,刚开始的时候还不适应,有些踉跄,后来慢慢适应了,便在厅中不断的来回走动,就连脸上原本的忧郁之色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容。 “清流,你能走了!”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声大喝,将厅中原本全都注视着白清流的众人的目光拉向门外,就连白清流也停了下来,看清来人,连忙奔上前握着来人的手高兴道:“父亲,孩儿体内的毒全都清了,如今孩儿已经完全好了!”白清流说着松开手,围着来人,也就是白黑林快步转了一圈。 “好好好!好啊!好啊!”白黑林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扶着白清流双肩只是一叠声的道好,突然想起一事:“刚刚白煜乾这个老东西特地去警告了我一番,让我赶紧来此将你带回去,说是怕你不会说话言语间得罪妖尊,我呸!我白黑林的儿子怎会不会说话,肯定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只是没想到我一来竟看到你能走了,清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清流扶着因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的白黑林坐下,这才道:“孩儿为云翼妖尊和白姑娘诊治完后,云缙妖尊赏了孩儿一根碧幽参须,族长让您前来,恐怕就是害怕孩儿擅自将参须服用了吧~” “真的?!”白黑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骂道:“这个老东西,真是不要脸面!这参须是妖尊赏赐给你的,本就该由你服下,再说了你的腿为什么会这样,他心里没点数吗?!” 说完转身跪至云缙跟前:“妖尊救命之恩小老儿没齿难忘,今后但凡妖尊有用得着小老儿的地方,小老儿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云缙忙矮身将白黑林扶了起来:“白长老客气了,白医官救了我大哥,又治好了白姑娘,这是他应得的。” 白清流也在一旁点头道:“爹,你放心,今后我会跟随在妖尊身边为妖尊效命,以报妖尊和王妃的大恩大德,只是族长那边......” “他那边你不用管,就是说破大天去,咱们也占个理字!我要早知道他让我来是为了碧幽参须,肯定先骂他个狗血喷头。”白黑林拍了拍白清流的肩膀以示安抚:“若他执意找茬,我就将他和他儿子做的那腌臜事抖出来,趁着妖尊在这让他给评判评判!” “爹~”白清流连忙拉了白黑林一下,言多必失,万一父亲说多了牵连到全族,那可真成了族中的罪人了。 墨青禾看的好笑,白黑林心直口快,连族长都敢骂,也不怕今后被穿了小鞋,不过看他行事做派倒是个磊落之人,怪不得能教养出白清流这般品性纯良之人,只是听他父子俩的对话,白清流当初参与选拔和双腿瘫痪之事恐怕和白煜乾脱不了干系。 第76章 妖生悲惨 墨青禾早就怀疑白清流医官选拔之事不简单,如今听白黑林话中之意中毒之事似乎也有隐情,虽然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子,但如今她对白清流父子观感极佳,且云缙又将白清流收在座下,那相当于自己人,自己人受了委屈,岂有不帮之理。 这样想着,墨青禾便向云缙使了个眼色,同时朝白清理父子努努嘴,云缙淡淡一笑表示收到,轻咳一声:“黑林长老,有何事需要本尊评判你尽管说便是。” “这个~这个~”白黑林刚刚也就是嘴上过过瘾出出气,刚刚儿子出声打断他他也反应过来,本以为云缙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接口发问,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言语间就犹豫了起来。 白清流看出自家老爹的为难劲,连忙拱手道:“禀妖尊,左右不过是族中一些家长里短的私事,怎敢劳烦妖尊评判。” 根据今日白煜乾和白清流父子的言语表现,云缙早就将事情因果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见白清流仍有偏袒维护之意,便背着手冷哼一声:“白清流,你要清楚你今后是本尊身边的人,本尊最忌讳的便是下属有事隐瞒,更何况事关医官选拔,影响的是玄凌宫的脸面,怎么可能是家长里短的私事?!还有这蜃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的,你深受其害,难道还要为伤你之人辩解吗?” 云缙此番话虽并未疾言厉色,甚至还有一丝漫不经心,但其中意味和隐藏的压力还是让白清流心中升起一阵寒意,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该死,然属下并未参与医官选拔,也不知蜃毒是谁所下,如今既然已经痊愈,还望妖尊不要再追究。” “妇人之仁!”云缙拂袖向白清流挥去,白清流只觉一股重压袭来,喉头一甜,一丝血线便从嘴角流出。 “妖尊不可!”白黑林见爱子受伤,一个飞身扑向前来挡在白清流跟前,眼中含泪哽咽:“妖尊,清流纯善,念及同族情谊不愿说,那就由老夫来说,这个罪人也由老夫来当!” “爹!”白清流膝行上前拉着白黑林的袖子想要阻止,却被白黑林回首施了个噤声之术,一时间有些着急,满目急色的盯着白黑林示意白黑林万万不能乱讲。 儿子眼中之意白黑林看的清楚明白,但如今云缙已然知晓,若不详细告知他怕云缙再次迁怒爱子,毕竟白清流也算是大病初愈,刚刚云缙扫在白清流身上的那一道掌风简直吓掉了他这个老父亲的命。 更何况他心中本就对族长和众多长老心存不满,当初白清流成绩优异却中毒卧床,前来探望的人虽嘴上惋惜,但目中的幸灾乐祸之意他看的清清楚楚,尤其后来白圭替白清流进了圣医殿,白煜乾那老家伙每次看着自己时的得意之色简直盖都盖不住。 白黑林为人耿直,做事一向坚持原则,因此得罪了不少族中长老和族人,白清流瘫痪后,众长老明里暗里的使尽手段,几乎架空了他手中的权利,他虽忝列长老位,但过得也就跟一般族人差不多。 还有白清流,当初白煜乾说的好,认命他为族中大医官,但是进了族中医阁才发现当中都是些酒囊饭袋不服管教的关系户,根本不将白清流放在眼中,也有几个踏实好学之辈,奈何身份卑微,在医阁中处处受打压,出诊看病都是他们四处跑动,酒囊饭袋们却是好处全占。 这一桩桩一件件压在白黑林的心底,整日愤懑忧思,只觉妖生无望,但为了白清流,他也只能咬牙挺着,再加上今日白煜乾使计骗自己拉走白清流好将碧幽参须占为己有,这是白清流复原的唯一希望,更是让他恨上加恨。 如今好不容易老天有眼,云缙助白清流脱离了苦海,白黑林思量再三都不想爱子为了族中这些忘恩负义之辈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为了孩子的前途,白黑林心下一横,便将事情因果及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白黑林将事情说完之后就解除了白清流的噤声术,白清流连忙跪行至云缙身前道:“此事因清流而起,是清流同意隐瞒在先,妖尊要罚就罚清流一人,千万不要牵连玉兔族人!” 墨青禾在旁听的动容,白清流年纪轻轻,妖生竟如此曲折悲惨,还好他有个处处为他着想的父亲,也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仍然维护族人,坚持本心,行医助人。 云缙背着手低头看着白清流父子,久未做声,面上神色意味不明,旁边一直静默站立的月汐早就因白清流悲惨经历红了眼眶,此时见众人均不做声,害怕云缙真的惩罚白清流,悄悄挪到墨青禾身后,趴到墨青禾耳边轻声道:“师姐,你给姐夫求求情,让他千万不要惩罚白医官呀~” 墨青禾轻笑一声,侧头轻声道:“放心,你安心看着便是了。” 见月汐欲言又止,墨青禾拉过月汐的手轻轻拍了拍:“你相信师姐,白清流绝对不会有事的。” 月汐对墨青禾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见墨青禾作出了保证,月汐这才放下心来。 厅中一时间陷入静默,白清流和白黑林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不到云缙面上表情,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行了,别吓唬他们父子了,毕竟白医官也算是我的恩人!”白素清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云缙睨了白素清一眼,斜靠到椅子上道:“就你会拆台!”说完便朝白清流父子一抬手道:“你俩起来吧,刚刚本尊只是将清流体内郁积的郁气逼出,没想到无意中竟能听到这么多往事,不过倒也好,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本尊也都知道了。” 白清流闻言一怔,忙就地盘腿运气,他虽平日表现的对双腿残废不在乎,但实际心中因此事早聚了一股郁气,碧幽参须可解蜃毒,却祛除不了这股郁气,如今运气之下,果然觉得呼吸间畅快了不少,胸口中隐隐间的不适也消散不见,原本他想回去自行调节,没想到云缙再次助了他一次。 白黑林一时间也有些发愣,云缙这一招太阴了,将他的话都诈了出来,不过也好,这些事压在心底多年无处诉说,如今有人能给他父子出这口恶气,就算马上死去也甘愿! 第77章 打情骂俏 “事情因果本尊已经清楚了,白煜乾做出此等欺瞒之事,简直未将玄凌宫放在眼里,本尊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给你们父子俩一个交代的。”云缙端起桌上茶杯随意抿了一口,轻笑道:“黑林长老先带清流回去歇息一下吧,下午他就要随本尊启程了,可莫要成为路上的累赘。” “是是是!”白黑林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儿子能跟在云缙的身边,可比当初进圣医殿有前途的多,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弃,当下拉起儿子就想回去,毕竟儿子远行在即,自己这个做老父的总有几句心里话要嘱咐嘱咐的。 白清流起身感激的看了云缙和墨青禾一眼,云缙既然只提了白煜乾,那么就是打算将这些事算在白煜乾头上而不是整个玉兔族,这样他悬着的心也就可以放下了。至于白煜乾,完全是咎由自取,自己和父亲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和不公平对待,他就是再仁善也做不出为自己的仇人求情的事情来。 父子二人再次对云缙恭敬的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你想怎么处理?”白清流父子二人离开后,墨青禾才朝云缙问道。 “要不把白煜乾抓起来毒打一顿,然后全家发配北疆毒域,不知王妃觉得怎么样?”云缙拉住墨青禾的手笑吟吟道。 墨青禾面上一红,将手抽出来轻拍了云缙一下轻叱道:“你正经一点!堂堂妖尊处事怎能这么草率!” “哦~”云缙挑了挑眉,一把将墨青禾拽坐到他腿上笑道:“王妃想让本尊怎么正经?” 墨青禾眼见云缙又开始不着调起来,翻了翻白眼,双手在云缙俊脸上轻轻抚摸了两下,接着手中用力捏起了两团肉娇媚笑道:“妖尊大人请附耳过来,奴家告诉你怎么正经!” 云缙脸肉被墨青禾扯的生疼,连忙讨饶笑道:“娘子切莫生气,为夫知道错了,手下留情些,莫要谋杀亲夫了~” “你俩能不能等没人了再打情骂俏的?”白素清实在看不下去这二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忍不住冷声插言:“也不怕带坏了小孩子!” “就是,就是!”月汐也从旁附和。 “呃~”墨青禾赶忙从云缙腿上下来,尴尬的挠挠头,刚刚不知怎么就被云缙又带沟里去了,唉~美色误事啊! “云缙,这件事你到底想怎么处理?”白素清虽为人清冷,但也知恩图报,白清流好歹也算对她有些恩情,于情于理这件事她都要过问一下。 “自然是秉公办理!”云缙敛起面上笑意道:“只不过废些工夫和口舌,将这些账全算在白煜乾头上罢了。” “也好!”得到了答案,白素清便不再多问,起身道:“此间事已了,那我就告辞了!” “素清姐姐,你要走吗?”墨青禾闻言急忙上前道:“反正我们下午也要离开,不如一起?” “不了。”白素清摇摇头道:“如今我已痊愈,该去寻伏羲琴了。” “可是你才刚刚痊愈,不应该再休养休养吗?”虽相处时间不长,白素清又是清冷性子,但墨青禾心中不知为何对她很是亲近,而且她心中有许多疑团还未解开,因此不愿让她离开。 白素清抬手轻轻拍了拍墨青禾的肩膀,看了云缙一眼,笑了笑直接向门外走去。 “素清姐姐!”墨青禾抬手想抓住白素清衣角不让她走,可是白素清身形极快,眨眼就走到了门口,急得墨青禾回头朝云缙道:“云缙,你快想办法留下她!” “怎么?你很想留下她吗?” “嗯!”墨青禾坚定的点点头。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能让她这么离开。” 云缙定定的看着墨青禾,眸光闪烁,眼看白素清就要腾空离去,才朝门外道:“你知道那九幽寒蟾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白素清闻言动作一顿,转身问道:“莫非你知道?” “我不知道。”云缙摇摇头道:“但或许有人知道。” “谁?”白素清返回厅内盯着云缙问道:“你应该知道伏羲琴的重要性,这不是能开玩笑的。” “你觉得本尊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吗?”云缙撇撇嘴,抿了口茶水。 “你是!”白素清直言不讳。 “哈哈。”云缙被白素清如此毫不留情的揭老底,让墨青禾在旁边笑弯了腰,就连月汐也抿着嘴直乐。 云缙放下茶盏轻咳一声道:“亏你还是上代妖尊,难道忘了玄凌宫的追妖术?” 白素清皱眉道:“施展追妖术的妖魂木上次大战之时不是被...不是失踪了吗?” “一千多年前父亲在妖冢内发现了半截,足够了。” “可你们这次不是要去神域吗?” “反正大哥此次体内寒毒已经祛除了大部分,再回玄凌宫一趟也没什么,左右不过耽误几天时间罢了。” “好,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下午跟你们一起出发,正好好久没参加万妖节了,这次回去也顺便看看。”白素清朝墨青禾点了点头回房间去了。 墨青禾目的达成,况且白素清寒气毒素乍除,休息一下她自然不会拦着,反而很是贴心狗腿的将白素清送至门外挥手再见。 墨青禾这副狗腿样看的云缙有些刺眼:“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殷勤过,哼!” “你和素清姐姐一个女妖吃什么醋?”墨青禾没好气的白了云缙一眼,想起一事忙转到云缙身后捶肩捏背端茶倒水小意伺候。 云缙看着墨青禾这瞬间转变的样子,不由好笑道:“说吧?又有什么事了?” 墨青禾嘿嘿一笑坐到云缙旁边问:“素清姐姐那个冷面修罗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我就知道你得问这事。”云缙笑了笑,“其实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记得宫中小札上记载白素清是蛇族,因是罕见的白蛇,被选为族中圣女,后来蛇族发生内斗,波及到了她和她的家人,家人全部被害,只有她拼死跑了出来恰巧被上代妖帝所救,自此一直跟在云惜涿身边修炼,某日她忽然失踪,半夜伤痕累累浑身是血的回来,第二日妖界便盛传蛇族蛇王一家被屠戮满门,同时也有流言道当日灭门发生时曾见一白衣女子上门,身形很像白素清,因此很多人都猜测是白素清干的,白素清虽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再加上她自从跟随云惜涿后办事出手狠辣,不留情面且不苟言笑,自此便冠上了冷面修罗的称号。” 第78章 云翼苏醒(上架啦~早点更) “没想到素清姐姐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墨青禾点点头,白素清的身世着实够曲折的,虽然云缙三言两语的讲了出来,但其中的艰辛又怎会这么简单,怪不得她整日面罩寒霜,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任谁经历这样的变故,也不可能心中毫无波澜的平静度日。 不过如今白素清和云翼都已医治完毕,在玉兔族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况且还有个白莲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云缙,不如把事情都处理完,早点收拾东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墨青禾主意已定,便拉起月汐一边疾步往外走一边朝云缙道:“你没别的事就赶紧去处理白清流的事情吧,我和师妹先去找人把你大哥抬到马车上。” 刚刚在太阳石极阳之力影响下,云翼的嘴唇已经干的发白,刚刚人多嘴杂,事情又多没人顾及到云翼,因为这一路上都是月汐在照顾云翼,见没人顾得上云翼,月汐便自觉熟练的端了杯水用绢布沾着轻轻擦拭云翼的嘴唇,冷不防被墨青禾这一拉脚底一个踉跄,手里的杯子没端稳,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幸好床边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毡,不然非得把碗摔碎了不可。 “师姐,你干嘛这么着急呀~”月汐无奈的摇摇头,换了一个茶杯倒了点水,再次走至床边:“白医官不是说了吗,云翼妖尊下午应该就能醒来,咱们等他醒了再走也不迟呀。” 云缙也含笑点头:“你师妹说的没错,白清流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你且安心,等大哥醒了,事情也就处理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再走也不迟。” 墨青禾闻言觉得十分有理,单是医官选拔就够扯皮的了,再加上下毒暗害,口说无凭,手里总要掌握住证据,才能处置了白煜乾。只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证据还能找到吗? 见墨青禾面现忧色,云缙也能猜到墨青禾在担心什么,遂起身将墨青禾拉至近前轻声道:“你莫要担心,万事有我。” 白清流是云缙的手下,本就是云缙该操心的事,如今正主不担心,反倒是她这个一旁看戏的担心着急,思及此,墨青禾便白了云缙一眼:“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姑娘只是担心你,没有证据处理不好,损了你一界妖尊的名头!” 云缙轻笑一声:“都是些虚名,我不在乎~” “不在乎拉倒~”墨青禾再次送了云缙一个大白眼,抬手凑到云缙脸上刚想捏他一把,突然听到月汐惊呼一声。 惊的墨青禾与云缙顾不上打情骂俏,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刚换的茶杯再次摔到了地上,月汐捏着绢布的那只手的手腕正被床上原本在昏迷中的云翼紧紧的抓在手中,怎么挣也挣不出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本尊的房间!”云翼怒瞪月汐,目露寒光:“你不是妖族?说!谁派你来的?!” 月汐手腕本就被云翼抓的生疼,如今奋力挣脱却动不了分毫,便运仙力抵抗,奈何云翼虽受了伤但道行高深,害怕月汐挣脱,握的反而更紧了,月汐腕上疼痛难忍,泪珠便扑簌簌滚了下来。 “住手! “大哥不可!” 墨青禾与云缙见状,忙上前阻止,云翼听到声音,转头看来,见云缙与墨青禾一起站在床边,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月汐,慢慢松开了手。 “师姐~”月汐只觉那只如铁钳般的手松开了自己的手腕,转身扑到墨青禾怀中哭了起来。 墨青禾揽着月汐,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师妹不要怕,师姐在这~” “阿缙,怎么回事?这是哪里?”云翼松开月汐后,似是想起自己被寒蛟所伤之事,忙运妖力查看,发现体内寒气竟被祛除大半,伤口也几近愈合,便撑起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云缙连忙上前扶着云翼,并将几个枕头塞在他背后斜靠着,这才坐至床边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你竟纳了这条小蛇妖为妃?”云翼冷声道:“父亲和母亲竟然也同意,这简直荒谬至极!” “大哥,我说了青禾不是普通的蛇妖,她是逍遥子的徒弟。” “原来如此。”云翼点点头:“身份倒也勉强配得上你。” 墨青禾本就因云翼将月汐吓哭而心头火起,如今又听他贬低自己,不由火冒三丈,顾不上之前对他的惧怕,冷声道:“云翼妖尊这话说的,什么叫勉强配的上?你以为本姑娘稀罕嫁进你们玄凌宫?可是你的好弟弟死皮赖脸哭着嚎着缠着本姑娘,非本姑娘不娶的!” “你!”云翼瞪了墨青禾一眼,朝云缙道:“未化形的时候就敢对我出手,如今又出言不逊,阿缙你该好好管教管教她了!” “他敢!”墨青禾轻哧:“再说了,我看该被管教的是你吧?这一路上我师妹对你照顾的可谓无微不至,你可倒好,刚醒来就对我师妹下如此狠手,枉你还是妖界妖尊,竟比那泼皮无赖还不如!” “咳咳咳~”云翼被墨青禾骂的怒从心起,一口闷气压在胸口,忍不住闷声咳嗽了起来。 月汐此时已经平复好了情绪,靠着墨青禾偷眼看着云翼,如今见云翼咳嗽的面色通红,心中又不由有些担忧,便轻手轻脚的倒了杯茶水递到云翼跟前轻声道:“你快喝点水吧,喝点水就不会咳嗽了。” 云翼咳得难受,正好一杯水递到眼前,伸手便去接,没想到一不小心碰到了月汐的手,吓的月汐手上一抖,差点再次将茶杯扔出去,幸好云缙手快,将茶杯接过来喂云翼喝下。 “谢谢。”云翼知道刚刚自己对月汐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如今她不计前嫌的给自己倒水,便道了声谢,随后想了想,又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哼!”墨青禾冷哼一声,抱着双臂白了云翼一眼。月汐偷偷扯了扯墨青禾的衣袖,抿了抿嘴低声回道:“没关系的,刚刚你也不是故意的。” 月汐都大度的表示原谅了,墨青禾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云缙的大哥,而且刚刚那种情况,云翼刚从昏迷中清醒,月汐对他而言又是个异族人,且靠的这么近,换做是她恐怕也会做出一些激烈的反应,更何况是身为妖尊的云翼。 第79章 心中暗爽(加一更) “既然你大哥醒了,那咱们赶紧把白清流的事情处理完离开吧。”墨青禾看着云翼冷着的一张脸就不喜,恨屋及乌,对云缙也就没了好口气。 云翼听到白清流的名字一怔道:“白清流不是在圣医殿吗?何时回了玉兔族?”当初医官选拔的时候,因云翼在妖界素有公正廉明的贤名,又有云北离授意,因此在最后人选名单确认造册之后,云翼曾对入选的医官进行现场考核,当时因白清流综合成绩名列前茅,便很感兴趣的多问了几句,只觉此人回答问题极是机灵圆滑,只是那眼神中透着不安分,看着就有些不喜,不过蒙老此前在他面前透露出想收其至门下的意思,看在蒙老的面子上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刚刚乍一清醒,云缙只是跟他讲了来玉兔族的原因和期间发生的事情,其中人物姓名却并没具体提及,如今墨青禾一说出白清流的名字他便觉得有些奇怪,这才有此疑问。 “哼,恐怕圣医殿中的白清流并非真正的白清流~”墨青禾讥笑道:“真是可惜,一名妖界的医道圣手差点因此蒙冤,若不是恰巧我们碰到白莲花带你到此,恐怕他这辈子就要郁郁而终了!” “胡说!医官选拔制度严明,绝不可能出现冒名顶替之事!”云翼抬手狠狠拍在床沿上,朝云缙怒道:“阿缙,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加上怒气极盛,导致云翼胸口的伤势崩裂开来,洁白的里衣上晕染上了一团团鲜红的血迹,月汐见状,顾不上对云翼的恐惧,拿出绷带和药剂熟练的给他换上,换完后,又换出一件新里衣来,红着脸递到云翼近前。 “谢谢!”云翼抬手接过穿上,想起刚才对月汐的态度,不由有些尴尬,又有些别扭,许久才憋出这么两个字。 墨青禾在旁边直愣愣的看着,不住的感叹,不得不说云翼和云缙兄弟俩的身材都极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体型高挑,唯一不同的是云缙长相偏阴柔俊逸,而云翼则俊朗坚毅,浑身透着一股硬朗的气质,再加上成天板着一张脸,倒不像是妖族之人,反而像仙界那些老古板。 路上每次给云翼换药的时候,月汐都是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快速还完,而墨青禾则一直大咧咧的看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惹得云缙从旁不停的吃干醋。 “咳咳~”云缙见墨青禾眼神又粘到了大哥身上,干咳一声,云翼抬眼看去,正好看到墨青禾看到自己的目光仿佛一条恶犬看到了肥肉般,心中恶寒,怒斥:“看什么看!好歹是阿缙的未婚妻,真是不知羞耻!” 墨青禾回过神来,轻嗤讥讽:“你懂个屁,本姑娘这只是一种纯粹的欣赏!”说完转身走到云缙身旁,将手放在云缙胸口上轻轻摸了摸,又拍了拍“云缙的身材比你的好多了,你当本姑娘稀罕看你!” “不知廉耻!” “廉耻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能穿吗?” “母亲怎么会同意阿缙娶你这个妖女!” “我本来就是妖女啊,难道你不是妖男?” “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 云缙见云翼被墨青禾顶的无力反驳,憋得脸色通红,不由扶额叹息,赶紧将墨青禾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扯下来轻声道:“好了,大哥他刚刚苏醒,你就别气他了~”接着又附在墨青禾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若是想摸,等到没人的时候让你摸个够!” 第一次见云翼的时候就被骂废物,还被羞辱了一顿,如今又被他骂不知廉耻,墨青禾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刚刚顶的云翼面红耳赤,云缙又来做小伏低的求情,墨青禾只觉气消了大半,再顾及到他身上还有伤,又是云缙的兄长,堂堂妖尊,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便就坡下驴,只是语气仍有些生硬道:“我知你看不起我是一条低贱的蛇妖,可谁让我摊上了一个有来头的师傅,况且我和云缙二人真心相爱,妖帝妖后也都支持,今后要是再说我配不上云缙,本姑娘才不管你是谁,定会顶的你比今天都难堪!” 云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正好看到月汐担忧的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去,又如受惊的小鹿般赶紧挪开目光,心中的愤怒不由消减了几分,生硬着低声道:“既已通告三界,就是我妖界王妃,今后我会注意言辞的!” 墨青禾本没指望云翼有什么回应,就连云缙都没想到云翼会表达歉意,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也足够让他吃惊的,要知道他这个兄长可是油盐不进,认死理的主,不然父亲怎么会让他负责刑法事宜。 “那咱们再说回白清流的事情吧。”云翼服了软,墨青禾心中暗爽,便将话题转回正题道:“刚刚大哥也说了,医官选拔不会出现冒名顶替之事,但为大哥医治的白清流医术高明且品性纯良,他父亲白黑林也是忠厚直爽之人,断不像撒谎的样子,所以其中定有猫腻!” 被墨青禾叫大哥,云翼初时有些别扭,但事已至此,墨青禾又叫的这么顺嘴,也就接受了事实,朝云缙道:“阿缙,这事你怎么看?” 云缙沉吟道:“我看白黑林父子确实不像撒谎之人,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刚刚已经安排人去查探消息了,估计一会就会有回音。” 墨青禾奇道:“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人?我怎么没看到?你安排的谁?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墨青禾和云缙几人一直呆在屋内,没见云缙出去过,也没见有人进来过,而且这一路上就是他们四人,也没见有人跟着啊? “身为妖尊,总要有点妖尊该有的手段。”云缙轻笑一声,话音一顿道:“不过大哥,若白黑林父子所说的事情属实,那咱们玄凌宫内可是该好好清洗清洗了~” 云翼并未言语,只是冷哼了一声,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做出欺上瞒下的事情,看来是忘了他云翼妖尊的手段了! 几人在等消息的间隙又闲聊了几句,将近午时,原本坐着喝茶的云缙放下茶杯,以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道:“来了!” “什么?!”墨青禾与月汐异口同声问道。 话音未落,便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 第80章 白煜乾有请(再更一章) 墨青禾以为来人是云缙刚刚安排出去的人,便好奇的向门口张望,只是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不由有些失望的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 来人并不是云缙的人,而是玉兔族的一位长老,见原本昏迷的云翼此时坐靠在床头上,满脸堆笑的施了一礼道:“恭喜云翼妖尊了~” 云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那长老见云翼没有回应,这才转身朝云缙道:“族长听闻两位妖尊下午便要启程离开,午时在议事殿再次设宴,一则为昨晚宴席上扰了妖尊与青禾姑娘的兴致而赔罪,二则也是为几位贵客践行,既然云翼妖尊醒了,不知是否一起赴宴?” “什么劳什子宴席,寡淡的要命!”墨青禾不满的撇撇嘴,自白煜乾走后云缙就在屋中布了结界,以避免外面的人听到屋内的交谈,白煜乾从这得不到消息,必定会去问早就离开的白清流父子,不然这玉兔族长老也不会说出他们下午离开的话,毕竟白煜乾走的时候云缙并没有透露什么时候启程。 白煜乾自然不是傻子,虽然没从白清流父子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看到白清流的状态,再细想一下前因后果,琢磨明白了云缙可能已经对当初医官选拔和白清流中毒之事起了疑心,便借着送行宴的机会想着刺探一下虚实,也顺便看看能不能再从云缙身上再讨点便宜,当然能把女儿塞到云缙身边是最好不过的了。 墨青禾虽不愿吃兔子食,不过白煜乾这宴席办的也是时候,正好他们也在走之前把白清流的事了结了。 思及此,墨青禾便看了云缙一眼,云缙触及墨青禾的目光微微一笑,轻点了下头,才敛起笑容道:“大哥既已醒来,自然是要去赴宴的,顺便亲自去感谢一下玉兔族的救命之恩。” 云翼附和着云缙的话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那长老见状笑道:“刚刚来时不知云翼妖尊已醒,小老儿先行一步告知族长,几位贵客还请准时赴宴。”说完行至门口,又回身道:“对了,白姑娘那边族长已经派人去请了,几位直接去议事殿即可。”见云缙点头,再次施了一礼,这才疾步离去。 待那长老转了个弯隐去身影,墨青禾才冷哼一声:“消息够灵通的。” 云缙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在自己的地盘上,消息灵通这不是很正常嘛?反正快午时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只要是在妖界,那就得受我玄凌宫管辖!”云翼拧眉冷声道,同时双手撑着床沿打算从床上下来。 云缙刚要伸手去扶,却没想被月汐抢先一步扶着云翼站定,又拿出云翼的外衫小心给他穿上,这才呲溜一下又躲到了墨青禾后面。 墨青禾看着月汐这副想要关心还害怕的样子,不由失笑,轻叹口气摇了摇头,正好看到白清流留在屋中之前坐过的轮椅,便推至云翼跟前道:“喏,大哥昏迷初醒,不宜多行,还是先坐在这上面吧~” 云翼本想拒绝,强撑着走了两步,却觉伤口生疼,而且一调动妖力,心脉之中残存的寒气便沿着经络乱窜,更是疼痛难忍,他不是那迂腐好面子之人,当下没再推辞坐了上去。 墨青禾忍着笑,朝云缙道:“你大哥你自己推着吧,我与师妹跟在你俩后面就行。” 月汐轻轻走至云翼身后道:“不用了师姐,我推着云翼妖尊就行~”“你确定?”墨青禾疑惑道:“你不怕他?” “怕~”月汐摇摇头,随后又坚定道:“不过我害怕姐夫不细心路上再颠着他,反正我是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脸就不会怕了。” 行吧!墨青禾点点头,她才不愿推着云翼呢,而且她也不想让月汐推着,但月汐主动开口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月汐确实心细,让她推着总归会比让云缙推着少受点罪。 有人帮忙代劳,云缙自然是十分愿意,牵起墨青禾的手便当先向门外走去。 云翼看着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在眼前晃悠,不由冷哼一声,墨青禾听到转头将云缙的手握紧在云翼跟前扬了扬,做了个鬼脸,看着云翼的脸色开始变红,得意的笑了笑,这才拉着云缙脚步轻快的继续前行。 “此次回玄凌宫,该让母亲请人教教这臭丫头礼仪了,真是目无尊长!”云翼咬着牙忍气低声暗道,不过抬头看到前面两人相携而行的背影,周身充斥着愉悦欢快,不由摇摇头,算了,阿缙也是这种散漫随性不拘礼节的性子,这么看来这两人倒也算是天生一对。 这一路上月汐小心翼翼躲避着路上的砂石,就是害怕颠到云翼,刚刚在后面看着云翼一会低头一会摇头的,便鼓起勇气试探着轻声问道:“云翼妖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无事,走吧!”云翼的声音再次恢复冰冷,月汐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快到议事殿门口的时候,云缙停下脚步放开墨青禾的手道:“你和大哥还有月汐先进去吧,我随后就来。” “嗯,好。”墨青禾知道云缙有事,没说什么,便与云翼和月汐先朝议事殿走去,白煜乾及一众长老已经等在门口,见墨青禾等人到来,又是一番寒暄,尤其是对着云翼一番恭维之语听的墨青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云翼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哼了一声点头示意,随后一直面无表情,白煜乾只觉碰了个冷钉子,便将三人请到殿内,又转回门口等云缙去了。 墨青禾进门之时朝云缙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云缙跟前一道黑影一晃而过,虽然时间很短,但墨青禾只觉那黑影看着眼熟,刚想定睛仔细再看那黑影却消失不见了,云缙似乎是感受到了墨青禾的目光,转过头来朝墨青禾笑了笑,便缓步向墨青禾走来。 白煜乾满脸堆笑的迎上前去:“哎呀,云缙妖尊可算来了~快请快请!” “嗯!”云缙点了点头,走至墨青禾近前道:“怎么还不进去?” “在等你啊~”墨青禾甜腻腻的笑了笑,凑至云缙耳旁问道:“刚刚那是谁?” “一个手下。”云缙拉起墨青禾的手在侍从的引导下向座位走去:“走吧。” 第81章 阴谋的味道(四更) 和自己无关的人事,既然云缙不愿多说,墨青禾自然也不会多问,二人走到各自的位子上坐下。 墨青禾抬眼扫去,白素清已经就坐了,便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玉兔族中参宴的基本还是昨晚那批人,只不过今日多了一个白清流,白清流的旁边则坐着白怜儿,时不时的与白清流耳语。 白清流仅是个小小医官,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宴席上的,但是看着白清流眉宇间的清愁和对白怜儿敷衍的态度,再看跟在白煜乾身后的白黑林紧皱的双眉,以及白煜乾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墨青禾心中便有了点数。 看来昨晚是宴无好宴,今日这午时之宴白煜乾八成也不会老老实实,不过也好,本来云缙就打算借着这个时机将事情处理好,若能引得白煜乾主动出击,露出破绽,这样他们也会少费许多口舌。 待墨青禾他们人齐了坐定后,白煜乾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与几位长老就坐,桌上菜式仍然如昨晚般清淡无味,就连丝竹舞曲也跟昨晚一样无趣,墨青禾只是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水果慢慢吃着,目光假装看着舞姬起舞,实则暗暗扫视着玉兔族众人的面上表情。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白煜乾似乎并不着急,仍然老神在在的端坐着饮酒观舞,时不时的端起酒杯朝着他们敬敬酒,间或与旁侧的长老们耳语几句似乎夸赞舞姬的舞姿,甚至中间还与白黑林和白清流交谈了几句,面上含笑,一点都没有因为白清流私自服食了碧幽参须而应该有的怒气,言行举止倒真有一族之长的气度。 如果不是看到白清流父子面上隐忍的表情,墨青禾甚至都有一种白煜乾之前并对他们未做过那种腌臜事的错觉。 墨青禾吃了一粒樱桃,将樱桃核放在牙间轻咬,心中泛起了嘀咕“这老狐狸又憋的什么坏?” “师姐,怜儿姑娘去哪了?”墨青禾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白煜乾身上,倒是没注意白怜儿,经月汐一问,目光便向白清流那边转去,发现原来坐在白清流身旁的白怜儿不知何时竟然不在原处了,整个殿内也没见她的身影。 “阿缙,你有看到白怜儿吗?”对于这朵心中发黑还觊觎着云缙的白莲花,墨青禾无比的厌恶,以白怜儿的尿性今日宴席肯定得找机会接近云缙一番,但眼下竟然消失不见,这就有些奇怪了,若说她是因为害怕白素清,今日白素清似乎并没有多看她一眼,而且上午她都敢跟着白煜乾去云翼的房间,那时白素清也在,也没见她因为害怕中途跑出去。 不管怎么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看白煜乾那副样子,父女俩八成没憋什么好屁! “没看见!”对除了墨青禾之外的女妖,云缙自然要表明自己不会多看一眼的态度。 云翼和白素清更不用问了,他俩同属冷淡性子,白怜儿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自然更不会关注她去了哪里。 墨青禾正自己瞎琢磨间,耳中就听殿中音乐曲调一变,原本的舞姬缓缓退出,另一批赤着脚穿着清凉的舞姬舞着长纱疾步行至殿内。 不得不说,这批舞姬比上一场的跳的要好的多,清颜粉衫,青丝墨染,长纱飘逸,若仙若灵,配上空旷清灵的配乐,仿似仙界来客而不是妖族妖女一般。 舞姬们时而脚步轻转聚到一处,时而分散开来挥纱曼舞,突然曲调由清灵转为激昂,原本轻舞的舞姬快速的聚到中间,又快速散开之际一道白稠从上方飘落,接着一道曼妙白影抓着白稠缓缓飘落至舞姬中间,随着白影飘落,舞姬门纷纷舞着轻纱向后下腰,露出中间一方空地任由那白影辗转舞蹈。墨青禾定睛看去,只见那人赤足上一串五彩铃铛叮铃铃作响,身姿曼妙,云袖轻扬,无风自起般飘摇摇曳,蛮腰轻露,双峰傲立,仙气与魅惑交织在一起,轻纱遮面,盈盈的秋水波光婉转,在墨青禾这边不停扫来扫去,不是那消失的白怜儿还能有谁?! 墨青禾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白怜儿这一番作态为的是什么,她猜到白怜儿对云缙并未死心,但是也没想到白怜儿堂堂一族公主会以这种当众献舞的方式来引起云缙的注意,不过别说,白怜儿刚刚那一舞将她柔软的身段,似水的气质展现的倒是淋漓尽致,就看殿内玉兔族几位年岁稍轻的长老目光中的欣赏赞叹就不难看出白怜儿这段舞蹈在吸引目光上来说还是比较成功的。 白怜儿那边舞姿未停,墨青禾偷眼向云缙望去,只见云缙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不由嗤笑一声,看来白怜儿今天这番努力又白费了。 白怜儿挥袖间见云缙连眼皮都没有抬,心下暗恼,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墨青禾他们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挨桌的倒果酒,待到云缙跟前时,白怜儿俯身低头,将胸前一大片春光展露在云缙面前,倒酒之时那头上的青丝从云缙肩头和手上拂过,见云缙仍旧不为所动,刚要开口说话,便觉一道凌冽的目光如刺般射来,白怜儿转头看去,正好对上白素清的目光,吓的她手上一哆嗦,酒水差点撒到云缙身上,赶紧从云缙身旁移开,面纱下的红唇轻轻咬了咬,暗暗吐了口气,稳定了下心神,继续向前走去。 墨青禾时刻注意着白怜儿的动向,在她走到云缙那边的时候以为她会借机对云缙做点什么,毕竟她离着云缙较近,白怜儿一低头间胸口跳动的玉兔和上面的一点红梅墨青禾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白怜儿豁出脸去不惜肉体相诱,没想到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会就马上离开了云缙身边。 墨青禾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如果真有什么投怀送抱的阴谋,刚刚那就是最好的机会,白怜儿却硬是放弃了,让墨青禾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墨青禾猜测白怜儿此番目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白怜儿已经走至云翼与月汐桌前。 本来月汐座位是与墨青禾靠在一起的,但她害怕云翼中间有什么不舒服,便坐在了云翼身边,随时关注的云翼的状态,当白怜儿端着酒壶走至近前的时候,月汐连忙起身想要阻止白怜儿给云翼倒酒,毕竟云翼身上有伤,杯中之物还是不要沾的好,谁料未等她起身,异变陡生。 第82章 无耻手段 白怜儿行至云翼身侧正欲俯身倒酒之际,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本身她身上穿的这身舞衣为了凸显飘逸特地设计的裙摆很长,但是为了凸显诱惑上身仅仅是一片抹胸样的布片,白怜儿脚下这一踉跄正巧踩到了前侧裙摆,好巧不巧的就往云翼身上倒去。 此时月汐正要起身阻止白怜儿倒酒,一看白怜儿就要摔到云翼身上,连忙伸手去扶,可是没等她手靠近,就见白怜儿一个拧身,避过她的手继续倒向云翼,吓的月汐赶紧伸手去捞,却正好抓到了抹胸上的细绳,随着白怜儿倒下的重力和月汐的拉力,细绳竟然打开,将那片抹胸也带了下来。 这一切也就是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在墨青禾与云缙察觉不好想要阻止的时候,白怜儿已经光着上身倒在了云翼的怀中。 按理说以云翼的修为是可以避开的,奈何身上有伤,行动迟缓了许多,就这一迟钝间就觉身上一重。 随着云翼双手一抽,白怜儿只觉心神一荡,嘤咛一声顺势将头埋在了云翼怀中。 云翼虽冷情冷性,不近女色,但也是正常的男人,未对白怜儿有什么特殊之情,却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扎楞着双手转头求救般的看向云缙。 原本觥筹交错一片喧哗的大殿因这一番变故变的寂静异常,殿中众人都将目光都投向了云翼和白怜儿。 云缙眉头紧皱,看了墨青禾一眼,墨青禾点点头,走至云翼跟前扯起他的袖子将他双手拿开,把白怜儿臀上的裙子往上使劲一提溜,又从愣怔怔的站在旁边的月汐的手中拿过抹胸,动作粗鲁的扳过白怜儿的双肩,又将抹胸给她系上,将她提溜着站起来,这才抱着双手拧眉站在旁边瞪着白怜儿。 墨青禾万万没想到白怜儿今日的目标竟然是云翼,为了达成目标竟是不惜赔上自己的清白,手段简直无耻至极。 墨青禾心中鄙视白怜儿,动作上便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同时再次有意无意的将白怜儿的春光在大殿中展露了一遍,白怜儿红着脸低垂着头,泪珠就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白煜乾仿佛此时才反应过来一般,手中端着的酒杯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快步从主座上走到白怜儿身边,声音颤抖:“怜儿啊,你怎么样了?” 白怜儿哇的一声扑到白煜乾怀中,轻轻抽泣了起来。 “女儿莫哭,莫怕,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白煜乾轻轻抚着白怜儿的后背,转头看向云翼嘴唇轻颤:“云翼妖尊,你是否应该给老夫和怜儿一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云翼面上又恢复一贯的清冷,声音低沉。 “如妖尊所见,怜儿的清白可是毁在了妖尊的手上。”白煜乾双眉紧皱,目中通红,语调颤抖,旁人看来,一片爱女之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云翼刚想出声反驳,却听月汐语含愤怒:“明明是她自己倒在了云翼妖尊的身上,刚刚我想伸手拉她的,是她自己避开了。” 白怜儿闻言双目通红的从白煜乾怀中抬起头来道:“月汐公主,我知道你作为青禾姑娘的师妹,姐妹情深,青禾姑娘讨厌我,让你也一起讨厌我,但是事关清白之事,你怎么可以如此诬陷于我?”说完又转头朝白煜乾悲戚道:“父亲,如今女儿清白已毁,又被人如此诋毁,无颜面对族中众人,还怎敢苟活在这世间,不如一死百了!” “怜儿,不可胡说!”白煜乾瞪圆双眼,紧抓白怜儿的双肩看着云翼:“妖界皆知云翼妖尊为人正直,执掌法度公私严明,而怜儿你贵为一族公主,虽不能与妖尊比肩,但不是那些低等妖族能比的,咱们一定要相信云翼妖尊一定会给我们父女俩一个交代的!” 墨青禾双眉紧皱,她没想到今日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原本他们以为白怜儿志在云缙,想着从中抓出破绽,将计就计引出白清流之事从而处置了白煜乾,却没想到这狡猾的父女俩竟将主意打到了云翼身上。 父女俩与云翼对质之时的眼神交流云翼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她和云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云缙身上倒也好办,毕竟云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妖界盛传,哪怕就是白怜儿真脱光了扑到云缙身上,云缙也是该推推该扔扔,就算白煜乾来讨公道,云缙也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但云翼不同,云翼在妖界本就素有贤名,墨青禾曾听云缙说起过云翼当初处理过一件妖界的桃花案,妖界某一妖王出外办事之时无意间于山野间见到一于水潭中嬉戏游泳的女妖,女妖倾心于那妖王,硬说那妖王看了她的身子毁了她的清白,非要嫁给那妖王。 那妖王被黏上自是不愿意,抛下女妖回了主城,谁料那女妖竟一路跟随,到了主城后被妖王拒绝,正巧碰到外出归来的云翼,便拦路喊冤,让云翼做主,云翼问明原委,那妖主也承认确实看到了女妖的身子,不过在妖界男女结合本来就比较随意一些,尤其是底层小妖间,这种露水情缘比比皆是,更何况妖王并没有碰那女妖,也就没觉得这件事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但是让妖王没想到的是,云翼竟责令他娶那女子,不过因那女子是山野小怪,身份低微,到底也没强迫妖王明媒正娶,收在身边也就罢了。 当初云缙也只是将其当成一件趣事说给墨青禾,当时墨青禾听了只是没想到在妖界竟然还有云翼这么耿直认死理的人,不过想想也是,云翼执掌法度,自身不正还怎么能管理众妖。 那件事与今日之事何其相似,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云翼,白怜儿也并不是什么身份低微的小妖,而是一族族长的女儿。 第83章 狡辩 白煜乾站在妖界法度的至高点上质问,让原本觉得只是一次意外的云翼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今日赴宴竟会遇到这种事,而且众目睽睽之下,确实他对白怜儿也看了也摸了,虽然是无意的,但也是既成的事实。 云翼抬头看向白怜儿,生的娇弱清丽,也算是个佳人,又是玉兔族族长之女,身份上倒也还过得去,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不慎走光,且其父又有违反妖规的嫌疑,若真将其明媒正娶,恐怕玄凌宫会贻笑三界。 云翼理解不了父母还有墨青禾与云缙间的爱情至上,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无非是繁衍子嗣的工具,只要对象是妖族,身份上相配即可,至于所谓的三妻四妾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时间思量过多种念头,云翼心中便有了答案,面色平静的盯视着白煜乾:“事实已然如此,本尊会考虑将白姑娘收在身边,不知这样白族长是否满意?” “仅仅是收在身边?名分呢?!”白煜乾诧异,这和自己预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啊? “呵~”云翼冷笑一声,“一个被看光的女妖,白族长觉得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玄凌宫妖尊的正妃?” 眼见女儿竟然只是被受到云翼身边且五任何名分,白煜乾言语间便有些激动,语调瞬间上扬:“可是当初我族中献出太阳石救妖尊性命的时候,可是云缙妖尊答应了让您迎娶怜儿的啊!” “哦?”云翼闻言挑眉看下云缙,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在自己昏迷之际给自己寻了门亲事,不过刚刚可是没听云缙提起过这件事啊。 “啧啧,事情变的有意思了呀~”墨青禾单手撑起摩挲着下巴,一脸坏笑的看向云缙,白煜乾也太无耻了,竟然歪曲云缙之前话中的意思,要不是云翼是云缙的哥哥,她倒是对于云翼成为头顶草原的接盘侠很是喜闻乐见。 云缙看出墨青禾看热闹的心态,伸手在她额头轻轻点了点,无奈的笑了笑,才肃容看向白煜乾:“白族长,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可是想将白怜儿献给父亲,后来又想推给我,怎么?被我拒绝后不死心,又想挟恩推给我大哥吗?” 白煜乾闻言汗如雨下,摆手急声朝云翼解释:“不是这样的,祖训如此,太阳石只能族人至亲使用,当初鄙人就属意云翼妖尊,是云缙妖尊以云翼妖尊昏迷未醒不能为其决断为由,硬是以所谓的救命之恩强用了太阳石,如今云翼妖尊已经清醒,小女清白也毁在云翼妖尊手上,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缘分吗?”开玩笑,一女许给父子三人,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笑掉大牙吗? 白煜乾的巧言善辩就连墨青禾都十分佩服,三言两语间就将云缙塑造成了以权压人,武断专横的坏人,不过云缙可不是言语上吃亏的主,况且他主动提出了太阳石和救命之恩,正好给了云缙机会。 果然,白煜乾话音刚落,云缙马上接上了话头:“呵呵~说起这救命之恩,当初也是白怜儿说是她在圣医殿的哥哥将大哥受伤的事情传至你玉兔族中,所以你才安排她去本尊的必经之路上等待本尊,不巧被一对秃鹫所伤,被本尊所救,不知本尊说的可对?” 白煜乾点头称是。 “如果本尊没记错的话,圣医殿中的玉兔族只有一个叫白清流的,而你给我的解释是你儿白圭当初参与选拔是用表字上册的,是与不是?” “是。” “很好!”云缙点点头,一挥手将一物摔至白煜乾面前,语气瞬间冰冷:“那还请白族长给本尊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白煜乾看着被摔在脚底下的东西,正是一本册子,此时册子的正面朝上,封面上赫然印着玉兔族谱两个大字。 白煜乾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就连原本偎在他怀中的白怜儿此时都顾不上哭泣,红着眼檀口微张,惊诧的看着地上的族谱。 “怎么?白族长不认识此物吗?” “妖尊怎可擅闯我族祠堂?!”白煜乾心中一阵惊慌,忍住不猛然拔高音调,反而间接承认了这是族谱没错。 面对白煜乾的质问,云缙依然波澜不惊,“那白族长是承认这是你族的族谱了?” 原本离得较远还在围观事态发展的众玉兔族长老听闻地上的竟是族谱,连忙围了上来,大长老捡起族谱翻了翻,声音颤抖:“这是本族的族谱,本族虽在妖界势力弱小,但也不是任人欺侮的,即便是你云缙妖尊,未经允许也不可擅闯我族祠堂,如今竟私自将族谱拿出如此羞辱,我们定当上报妖帝,为我族做主,若妖帝不为我们主持公道,我们势必要焚香祷告,请老祖宗为我们讨个公道!”其它长老纷纷附和,言语间指责威胁之意满满,就差捶胸顿足,掩面痛哭了。 “嗤~”云缙不为所动,背起双手轻笑一声:“别拿那只老兔子吓我,说实话本尊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不过既然你们承认这是族谱了,那烦请你们翻到白圭那一页,给我解释解释,要知道欺上瞒下,扰乱医官选拔制度,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白煜乾一听就知道坏了菜,看来云缙这是早就对白清流的事起了怀疑,这才去偷了族谱,白圭那一页他连翻都不用翻,白圭的表字是子怀,是成年之时记在族谱上的,从未更改过,况且这族谱素日一直锁在祠堂的秘匣中,他怎么也想不到云缙会去祠堂中拿族谱,并且还能打开设置了九道机关的秘匣。 不过法不责众,好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声音哽咽:“妖尊明察,能被圣医殿选中,还被蒙老收入门下这是妖界各医者莫大的荣耀,我族非常珍惜这次机会,但谁也没想到清流他会中毒昏迷,眼见造册期限到来,我们几个老家伙思来想去,几经讨论,才做出让我儿白圭顶替的决定,当初清流的父亲黑林长老也是十分同意并极力主张的,况且我儿白圭医术虽不及清流但也十分高超,就连蒙老都称赞有加。” 一边说一边就想跪至云缙跟前,但是动作肉眼可见的缓慢,被围在周边的众长老扶住,并纷纷七嘴八舌的说道:“族长说的没错,这是我们共同商讨的结果。”、“没错,要罚就一起罚了吧~”、“当时白圭比白清流名次低了一名,白清流昏迷,于情于理也该白圭顶上!” 第84章 破绽渐露 墨青禾真的想为白煜乾这招祸水东引鼓掌赞叹,三言两语间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族中利益在族老们的劝解下不得不为的光辉形象。只是他能想出让族老共同承担这招,不知是不是已经逼问过白清流父子,知道云缙已经承诺只办一人,绝不殃及族人。 思及此,便抬头看向白清流,白清流望过来的目光中饱含着祈求,就连白黑林看到自己在看他,竟然也目光闪烁,有躲闪之意。 “不对头啊~”墨青禾咂咂舌,轻轻碰了云缙一下,朝白清流父子俩的方向努了努嘴。 云缙转头看了看,又在墨青禾手上捏了捏,示意墨青禾放心,墨青禾猜测云缙或许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云缙虽然性子有些散漫,但办正事还是比较靠谱的,因此便坐了下来安心看戏,只是坐下的时候眼角扫过仍然呆立在云翼身旁的月汐,见她浑身轻颤,眼角含泪,不由一怔,忙再次起身将月汐拉至自己身旁坐下,柔声安抚:“师妹,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师姐,我没事的。”月汐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在墨青禾眼中怎么看怎么委屈。 “老实告诉师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月汐再次绽放出柔和的笑容,靠在墨青禾身上撒娇:“师姐不用担心我,快看看姐夫那边什么情况吧~” “真没事?” “真没事!” 墨青禾仍旧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月汐,从昨晚她就察觉出月汐整个人有些不太对劲,只是这事情一件赶着一件,让她来不及坐下来好好询问,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也不是时候,等尘埃落定,再找机会好好开导开导她吧。 姐妹俩交谈的这三言两语间,白煜乾不知何时竟然将白清流父子拉至云缙近前,理直气壮的说道:“云缙妖尊,圭儿顶替清流之事最先还是黑林长老先提出来的,后来清流苏醒也对此事非常同意,不信你问他俩!” 云缙眉头微皱,朝白清流父子俩沉声喝问:“白族长说的可是事实?” 白黑林紧咬双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白煜乾使眼色使得感觉眼珠都要瞪出来了,见白黑林仍不开口承认,便轻哼一声,看了白清流一眼,白清流稍一犹豫便单膝跪地垂头低声道:“族长说的没错,这件事主要是经过我同意的,妖尊要罚就请罚我吧!” “不不不,却如族长所言,这个提议最先是我提出来的,清流并不知情,请妖尊罚我!”白黑林见白清流想要一人揽下罪责,扑至白清流身上急声辩解。 “这是怎么回事?”墨青禾差点瞪掉了眼珠子,这才不过几个时辰间,白清流父子竟然将之前所说的全部推翻了,白煜乾手段高啊~ “你俩的事我一会再和你们算账!”云缙瞪了白清流父子一眼,似乎并未因为父子俩突然翻供而有什么意外,而是话题一转看向白煜乾:“白族长可知蜃毒?” “知…知道…”云缙突然转移话头,又乍然提起蜃毒,这让白煜乾心口突突直跳,总觉得事情想要结束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那请族长说说这蜃毒是什么东西?” “我只知这是一种阴毒,其他并未知晓。” “那白族长见过这种毒吗?” “没有没有,从没见过!”白煜乾摆着双手极力否认。 “白清流当初昏迷所中之毒白族长可知是什么毒吗?” “什么?清流当初是中毒了?难道是中了妖尊所说的蜃毒?我一直以为是突发疾病,不知是哪个阴险之徒竟然对贤侄下毒,若被我查出来,定不会饶他!”白煜乾初时茫然震惊,接着又一副愤慨至极的神色,若不是墨青禾事先知情,恐怕真的会被白煜乾的绝佳演技骗过去,以为在这件事中他确实是无辜的。 不愧是父女俩,怪不得白怜儿演技那么好,看来是尽得其父真传。墨青禾看向白怜儿,此时白怜儿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盈盈泪眼中暗含春情一眨不眨的盯着云翼。之前能这么含情脉脉的盯着云缙,如今又像是一腔热情倾注在了云翼身上。 白煜乾仍然在不停的辩解,云缙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紧不慢的引导着白煜乾的话头:“这么说来白族长并不认识蜃毒了?” “我自然不知!” “那这是什么?”云缙挥手再次将一物向白煜乾面上射去,白煜乾原本伸手相接,但看清是什么东西后面色一变,拉着白怜儿疾步后退了两步,挥袖将其拂在地上。 云缙面含讥诮,轻笑一声:“呵~怎么?这可是白族长的东西,白族长怎么不敢接呢?” 大长老听闻这是族长的东西,低头看去,是一只拇指般大小的白玉瓷瓶,刚想要俯身拾起,却被云缙阻止。 大长老疑惑的看向云缙,云缙手中运起妖力,瓷瓶在妖力作用下缓缓浮至空中,瓶子底部一个鲜红的“乾”字印章,正是白煜乾的标志,只是不知为何,通体透白的玉瓶上一丝丝黑气正不断溢出,却又被云缙的妖力禁锢在玉瓶周围漂浮不散。 大长老看出这瓶中东西极为不凡,就连云缙都不敢轻易触碰,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前一步问道:“敢问妖尊,这瓶中是何物?” “蜃毒!” “蜃毒怎么会出现在族长的玉瓶中?”大长老更加疑惑,这玉瓶上的红章他看的清清楚楚,可以确定是白煜乾的印章无疑。 “这得问问你们的好族长。”云缙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煜乾和白清流父子一眼。大长老看了看满脸通红的白煜乾,又看了看垂着头的白清流父子,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煜乾,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沉着脸肃声喝问,之前为了族中着想,不得已之下让白圭顶替白清流进了圣医殿,但他一直以为白清流真的是突患疾病才昏迷不醒随后致使双腿瘫痪,从来没想到是被人下了毒。 这些年来,他总因当初同意让白圭顶替而愧对白清流父子,因此虽白黑林经常因不满而顶的白煜乾发怒想要处置了他,大长老总是从旁劝解,平日里也有意无意的帮助白清流,不然以白清流的资历就是医术再高,又怎么可能成为族中的大医官。 可是看今天这事态,当初白清流中毒十有八九是白煜乾为了私心所为,身为一族之长为了私利残害族人,这种人还有什么资格位居族长之位。 第85章 一人担责 大长老心中仍然怀有几分希冀,他从白煜乾继任族长之前就陪伴其左右,情意极深,因此既希望白煜乾说实话,又不希望白煜乾承认这事是他所为,一时间各种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白煜乾心中虽有一丝慌乱,但思前想后这东西之前并没有人见过,而且那事他自认为做的十分隐蔽,就算他死不承认,仅凭一个盖了他印章的瓶子根本也证明不了什么,因此定了定心神道:“大长老,这小玉瓶确实是我的,只是很早之前就丢失了,至于瓶中竟然是蜃毒,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不知是哪个卑鄙小人如此嫁祸于我!”。 见白煜乾如此嘴硬,云缙也实在不屑于再慢慢往外抖证据,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一道黑影应声拎着个长相猥琐的小妖扔至殿内,又拿出一个匣子双手恭敬的递到云缙手上,朝云缙微微一点头,这才躬身退下。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也很快,墨青禾凝神想要看清黑影的长相,只是黑影似乎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就连脸上都蒙了一层黑布,仅露出了一双眼睛,再想细看黑影已经退出殿外不知所踪,不过墨青禾总对这黑影一般的妖精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黑影一走,云缙就将匣子扔在了白煜乾脚下,又一脚将那小妖踢至白煜乾跟前。 小妖本就被黑影扔的七晕八素,又被云缙踢了一脚,更是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定下心来,看到面前的白煜乾,忙抓起匣子匍匐着爬上前拽着白煜乾的衣摆急声道:“白族长救我!” 云缙竟将他抓了来,这让白煜乾心头大骇,抬腿将小妖扒拉到一边,冷声喝道:“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白族长竟然这么无情,连你的大功臣都不认识了?”云缙懒洋洋的坐了下来,斜靠在桌子上睨着白煜乾。 “妖尊在说什么,鄙人听不明白。”白煜乾仍然嘴硬,他坚信云缙手中绝对没有证据,空口无凭,那么他将死不承认贯彻到底就好了。 “行~不明白本尊就给你说个明白~”云缙依旧懒洋洋的伸手将那小妖吸至近前,捏着他的脖子问道:“认识本尊吗?” “认识认识!”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如铁钳般,捏的他喘不上气,但他依然忙不迭的点头急切回应,笑话,这尊大神的威名妖界谁人不知,旁边的云翼妖尊还能讲讲理,这位爷可不是爱讲理的主,万一真惹毛了他可是小命不保。 云缙将小妖再次扔到白煜乾跟前,朝着小妖道:“去,将匣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念念,念完给大家说说他们的好族长都让你干了什么事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的遵命!”小妖就地朝云缙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打开匣子将东西拿了出来。 匣子里面是一摞书信,小妖拿起一封拆开就念了起来:“吾儿,今日云缙妖尊携云翼妖尊前来我族索要太阳石,为父知太阳石献出已成定局,便与族中众人采纳怜儿的建议,告知妖尊是你传信回来并让为父派怜儿去等候妖尊,切记~” ……….. “圭儿,知你近况安好,为父心安,能进圣医殿实属不易,务必珍惜,有机会跟着蒙老多进玄凌宫,获得妖帝赏识对你大有益处,另外白清流那边你不必担忧,蜃毒在身他必死无疑,定不会扰你前程。” 小妖每念一封,白煜乾的面色就白上一分,殿中众长老的脸色也凝重一分,害怕事情有误,大长老特地捡出一封书信细细看了看,又与众长老传阅,确认是白煜乾的笔迹无疑,一时间心头悲愤交织,连众长老看向白煜乾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尤其是白黑林,双目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如今证物摆在面前坐实了他之前的猜测,他怎能不怒不恨。 “够了!”白煜乾没想到白圭竟然没按他的嘱咐将这些信件阅后即焚,反而保留了下来,更没想到竟然会落到云缙手中,但他仍然强撑着气势,惨白着脸色朝还在继续念信的小妖嘴硬怒喝:“你是谁派来的?从哪捏造的这些信件!” 小妖怔愣了一下,看了看白煜乾,又看了看云缙,见云缙点头,站起身来朝白煜乾道:“白族长,您这怎么过了河就拆桥呢?当初给白清流下毒,就是您老指使我去的,害得我不慎染上了一点蜃毒,废了一条胳膊,在座的要是不信可以找个医官来看看我这胳膊是不是和白清流的腿一样。而且白族长,上午咱俩还见过,您还让我找人把白清流他老娘绑走呢,这才过了一会您老就不认识我了吗?”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来递到白煜乾跟前:“这块令牌是您给我的,方便我进出你们族中。” 小妖话音刚落,大长老一把将令牌夺过来看了看,令牌上一个“乾”字印章,确实是白煜乾贴身的东西,摇头悲声道:“煜乾,你怎么这么糊涂!” 而白黑林则疾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急声问道:“你把香雪弄到哪里去了?快说!”就连白清流也一脸着急的看着小妖。 小妖从白黑林手中挣扎出来,咳嗽了几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咳咳~我们刚出了玉兔族的地界人就被云缙妖尊安排的那位爷救走了,现在应该是被送回府了~” 白清流转身跪至云缙跟前,声音颤抖:“多谢妖尊救了我母亲。” 云缙摆摆手,示意白清流起身,这才看向白煜乾:“白族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白煜乾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复又送了开来,长叹了一口气:“没错,是我让他给白清流下的毒,好让我儿顶了白清流的名字,也是我让他去绑了白香雪威胁白黑林父子出面担责,这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其他人并不知情,请妖尊处罚我一人,不要牵连圭儿和怜儿。” 墨青禾这才明白白清流父子俩的不对劲之处,原来是被白煜乾威胁了,怪不得刚刚竟然翻供了。 “大哥,怎么说?”云缙耸耸肩,看向云翼,他只管拿出各项证据来就好,怎么处罚还是云翼决断比较好,毕竟这块归他管,刚刚又开口要将白怜儿收在身边,如今处置的又是白怜儿的爹。 第86章 以死谢罪 白清流之前跟云缙求过情,属下的面子总要照顾一二,因此云缙暗中传音给云翼,告诉云翼只罚白煜乾一人就好。 云缙很少有事情会让自己帮忙,既然开口了,又不算是超出法度的事情,云翼自然答应,想了想刚要开口,一道香风扑至近前。 “妖尊,父亲他爱子心切,才会做出这般糊涂之事,还请妖尊看在奴家的份上饶父亲一命啊~”白怜儿跪坐至云翼面前泪珠盈盈,酥胸半露,一双藕臂扒在云翼腿上,仰着头声音哀婉至极:“若妖尊不喜奴家,奴家也不用妖尊负什么责了,只求妖尊放过父亲,奴家今后绝不会再出现在妖尊面前~” 墨青禾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都这个时候了白怜儿还不忘了展现她的莲言莲语,利用自己的父亲巩固一下自身地位,她这样一说,以云翼的性子就是真想以此条件来放过白煜乾也是不可能的了。果然和白煜乾是父女俩,都够不要脸的! “白煜乾先是毒害玄凌宫选拔之医官,后又安排其子冒名顶替,并意欲与其子利用太阳石之事挟恩求报,数罪并罚,本该被扒皮抽骨,处以极刑……” “妖尊,求求您饶父亲一命吧~”云翼的话再次被白怜儿打断,白怜儿一听要把白煜乾剥皮抽筋,挫骨扬灰,惊的浑身颤抖,她没想到处罚竟然这么严重,膝行至众长老面前不住磕头哭泣:“众位叔叔伯伯,求求你们给妖尊求求情,求求你们了~” 白怜儿哭的可怜,况且又是自己的族长,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出手相助,于是纷纷上前为白煜乾求情。 “妖尊,族长他确属无奈,爱子心切,希望妖尊酌情轻罚呀~” “就是就是,如今清流跟着云缙妖尊,也算是大造化了~” 还有的甚至拉着白清流,让白清流到云缙跟前为白煜乾求求情,就连白怜儿此时也跪在白清流面前不停的磕头。 …… 墨青禾看着白清流那副左右为难,欲言又止,悲愤交加的表情,白眼翻了又翻,这些人为了洗白白煜乾竟然还把白清流拉下水了,合着白清流被下毒,被顶替都是活该了,是不是还得谢谢他白煜乾,若没有被白煜乾下毒,白清流还遇不到云缙?白清流若遇不到云缙,可能白煜乾就不会被揭穿不会被处罚,不会丢掉性命了! 这样说了一大圈,合着最后错的都是白清流,这简直是受害者有罪论嘛!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够了!没完了你们真是!”墨青禾狠狠的一拍桌子:“先听云翼妖尊把话说完,再求情不迟,这七嘴八舌的好像白煜乾马上就要被处死了似的!冒名顶替之事你们也逃不了干系,小心再叨叨下去连你们也一块办了!” 墨青禾这声冷喝运了些妖力在其中,大殿中的众人瞬时噤声,就连白怜儿都呆愣在原地,接着又爬向墨青禾,拽着墨青禾的裙角哭道:“青禾姑娘,求求你,求求你给云缙妖尊说一声,放过我父亲~” 墨青禾被白怜儿嘤嘤嘤的哭的心烦,挥手将她拨到一边,皱着眉道:“不是说了吗,云翼妖尊自有决断!”接着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云翼,示意他快说,别浪费时间。 云翼瞪了墨青禾一眼,这目无尊长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但云缙喜欢并乐在其中,他也无法,不由干咳一声道:“兹事体大,祸及全族,然无论怎样,玉兔族确实有恩于本尊,白清流又为你族中求过情,本尊决定不再追究玉兔族的责任。至于白圭……”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煜乾噌的一下扑跪到云翼面前:“妖尊,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与圭儿无半分关系,圭儿也是入了圣医殿才知道的,他还来信劝过我,被我骂了一顿,请妖尊放过圭儿,所有罪责处罚我一力承担,我愿以死谢罪!”说完抬起手一掌打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抽搐了几下倒地而亡了。 “煜乾!” “族长!” “父亲!!” 白怜儿眼见父亲自裁于自己面前,凄厉的哭喊了起来,一时间悲从心起,气血翻涌,竟是晕了过去。 云翼没想到白煜乾为保住白圭竟以死谢罪,不免有些动容,白圭虽是冒名顶替,为人过于人圆滑了些,但勤奋好学,进步神速,蒙老对他也称赞有加,因此他本就没有处罚白圭的打算,只不过没等说完,白煜乾就因护子心切自行了结了自己。 就连墨青禾都没想到白煜乾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竟然会自裁,不过转念一想,他做的坏事已然暴露,为了私利毒害族人,就这一条他就不配再呆在族长之位上,若白圭因他被治罪,他和白怜儿恐怕更是无法再在族中立足。他自裁了却保住了白圭,只要白圭在圣医殿一天,族人就会顾忌着白圭善待白怜儿。 “啧啧,老奸巨猾啊~”墨青禾忍不住感叹,这种奸佞小人也有如山父爱,墨青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动容的。 短短两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而白煜乾以一死将所有事情划上了句号,玉兔族众人也无心再继续宴饮,而是在大长老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善后处理。 此间事了,墨青禾几人自然不会再做过多停留,便与大长老告辞,带上白清流准备回玄凌宫。 玉兔族众人忙着举办丧事还有族长选拔任免等诸多事宜,自然也顾不上墨青禾他们,大长老只不过是与他们虚让了几句,恳求云缙同意了将那作证的小妖留下,又献上一些族中特产,便亲自送他们出了族门。 “你怎么把那小妖留下了?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送吗?”墨青禾不解,这小妖在这件事上可是立了大功了。 “什么小妖,人家少说也有近千年道行,你怎么好意思叫人家小妖?”云缙抬手轻轻弹了墨青禾脑门一下,笑了笑道:“那种背信弃义,出卖旧主的东西没结果了他就是好的,就留给玉兔族解解恨吧。” 墨青禾嗔了云缙一眼,抬手揉了揉脑门,凑到云缙跟前笑嘻嘻的问:“那个黑衣人是谁?看他身形怎么那么熟悉?” “一个手下而已,你不认识。” “那他现在在哪?在咱们周围吗?叫出来我看看。” “我有事安排他先回玄凌宫了。” 第87章 云翼的态度 墨青禾算是看出来了云缙并不想说实话,她也懒得再追问,云缙身上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索。 不过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令人不开心的事,但还是有几件事墨青禾觉得是极开心的,一是白素清果然与他们上路同行了,再就是他们出发之时白怜儿可能仍在昏迷中,并没有跟上来,就连云翼都丝毫没有提及她半句,看来确实也未将她放在心上。 只是墨青禾似乎高兴的有些太早了,念头刚起,就听到轱辘辘的车轮前行声中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喊叫从后面飘来:“云翼妖尊~等等奴家~” 得,还真是阴魂不散!墨青禾大声咳嗽了几下,试图将车后的叫声压下去,她真的不想在身边插着枝白莲花,不说心里膈应,就说白煜乾的死多多少少也和他们有些关系,万一白怜儿将账算在他们身上暗中下个毒,使点坏的,那就跟带了个定时炸弹差不多。 只是马车并没有随她所愿继续前行,而是停了下来,命令为了避嫌而在外面赶车的白清流停下的还是云翼。 “怎么?我说亲爱的大哥,你还真想把大白莲留在身边啊?”墨青禾目露嘲讽的看向云翼:“真没看出来,咱们堂堂云翼妖尊竟然真的喜好这口。” 她就奇了怪了,之前云缙已经将白怜儿的事迹给云翼讲过了,如今白怜儿追来,云翼竟然还真的停下来等她,这脑子是进水了吗? 墨青禾的话说的太过直白,云翼脸上红了红,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云缙见状轻轻拉了拉墨青禾的袖子,示意墨青禾嘴上留情。 “总归我已经答应收了她,怎可出尔反尔!” 云翼既然这样说了,墨青禾也不便再拦,只是抱着双手睨着云翼:“留着她可以,不过大哥你可得看好她,让她离我家云缙远点,省得给你头上种上草原!” “我会看好她的!”云翼的话语中平静异常,听不出喜怒。 白怜儿追赶的速度很快,说话间就飞至马车前面,娇喘喘泪盈盈的给白清流道了个福,喊了声哥哥,这才飞身跃至车辕上,掀帘子进了马车。 一进马车就扑到云翼跟前,泪珠跟不要钱似的刷刷的往下流,也不说话,就那么流着泪看着云翼,再加上身上的一身素白孝服,端的是一片楚楚可怜之态。 “白怜儿,你爹刚死,你不在灵前好好尽孝,跟着我们做什么?”墨青禾看不上白怜儿这番作态,出言讽刺。 白怜儿这才抬袖轻轻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半仰着脸道:“父亲身死,我本该灵前尽孝,但远在玄凌宫的哥哥还未收到消息,大长老本欲安排人报丧,但想到正好两位妖尊要回玄凌宫,而我已是妖尊的人,便打发我前来与妖尊一同回宫。” 墨青禾心道你这简直就是放屁,白煜乾虽然死了,但有白圭在,白怜儿在族中多少也有些地位,又是死者女儿,就是安排谁也不会安排她,八成是害怕云翼甩了她,赶紧巴巴的凑上来。 “白怜儿,可得说明白你是哪位妖尊的人,免得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你一女侍二夫呢!”墨青禾本觉得白怜儿只是漫漫妖生中的一个过客,调味剂般的存在,无非是认为今后和她不会再扯上什么关系,谁能想到白煜乾死之前父女俩还能想出在这么一招,硬是让白怜儿成为了云翼的人,今后若与云缙相守一生,只要在玄凌宫内,那不可避免的就要经常见到白怜儿,谁愿意身边呆着这么一个道行高深的绿茶婊?这样想着,语气中便多了许多不耐烦。 “青禾姑娘,你怎可这般诋毁于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处处如此为难我?”白怜儿的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落的更快了,抽抽噎噎的看向云翼:“妖尊,当初奴家遇难,幸被云缙妖尊所救,当时想要报答云缙妖尊的大恩大德,奴家便想着留在云缙妖尊身边侍奉妖尊,但奴家对他并无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想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后来父亲献出太阳石,虽想让将奴家许给云缙妖尊,但那都是父亲的意思,奴家事先并不知情啊~” 似是因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接不上气,白怜儿停下话头,深深喘了口气,往云翼跟前凑了凑,就差趴到云翼身上了,这才面含羞涩,目带春光的接着说道:“那日清流哥哥为妖尊医治,奴家见了妖尊才知道什么是心动的感觉,后来妖尊又解救奴家于危难之境,从那时起奴家就将妖尊视为奴家的依靠,奴家心中装的满满的都是妖尊一人,如今疼爱奴家的父亲疑似,除了妖尊奴家什么都没有了,妖尊可千万不要抛下奴家~”说完便将脸埋到云缙放在膝盖的手上,轻轻啜泣起来。 墨青禾真的很想给白怜儿鼓掌,三言两语就贬低了自己一番,还避重就轻的解释了她与云缙不过是误会,顺便强烈的表达了对云翼的爱意和依恋。她都怀疑白怜儿是不是从琼瑶世界中穿越而来,这番柔情蜜语,楚楚可怜,就是百炼钢也得化为绕指柔,高,实在是高! 再看云翼,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神态却缓和了不少,也并没将手抽出来,显然是默认了白怜儿的身份,气的墨青禾重重冷哼一声,靠到云缙身上掐着云缙的小臂发泄不满。 云缙本来还饶有兴致的吃茶看戏,被墨青禾一掐,哎呦一声,捏了捏墨青禾的鼻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道:“你气恼什么?左右她白怜儿现在扒着的是我大哥,而不是我,你该高兴才是。” “那可是你亲哥!”墨青禾没好气的白了云缙一眼:“白怜儿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这种耿直性子不得被她耍的团团转!再说了,甭管是谁,这种善于绵里藏针的搅家精抬回玄凌宫,不得搅的玄凌宫整日不宁吗!” “这还没过门就操心玄凌宫的事啦?不错不错~”云缙打趣墨青禾,在又收到一个白眼后,才继续说道:“你放心,大哥没你想的那么笨,怎么也是做了几千年妖尊的,白怜儿那点道行根本不够看,我看你现在担心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大哥,而是你师妹了~” 第88章 白莲花挨揍 “我师妹怎么了?”墨青禾顺着云缙的目光看去,却见月汐正坐在云翼旁边,呆愣愣的看着趴在云翼身上的白怜儿,眼底似乎隐藏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不会吧?”墨青禾心头一跳,这才几天功夫,难道师妹喜欢上了云翼这块冻木头? “师妹~”墨青禾朝月汐招招手:“到师姐这边来。” 谁知月汐好像没听见一样,墨青禾又叫了几声,月汐才似回过神般,但她并没有过去,而是摇摇头:“不用了师姐,我在这挺好的。” 墨青禾不想让月汐和云翼再靠的太近,不管月汐是不是喜欢云翼,如今云翼身旁有了白怜儿,月汐还是远离比较好,因此便抬着腿挪到月汐边上,将月汐推到了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的白素清身边,而自己则坐到月汐和云翼中间道:“咱们和素清姐姐坐一起。” 月汐未作声,而是站起来躬身钻到了马车最里面,坐在角落抱起双腿,将头埋在膝盖上。好在云缙这骚包马车够大,又通风,车上六个人坐着空间依然很宽松,不然这么挪来挪去的,肯定会碰到这个碰到那个的,墨青禾可一点都不想碰到白莲花一下。 不过月汐这两天真的太奇怪了,刚刚又像是故意躲避她一般,她真想揪着月汐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但是现在车上人那么多,她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等到回了玄凌宫再找机会好好问问。 这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除了不停的殷勤小意的侍奉云翼,时不时的掀开车帘娇笑着给云翼指着路边风景,白怜儿倒也算是老实,不过每当这时墨青禾总会有意无意的提醒白怜儿现在在孝期,笑得这么灿烂给谁看,怼的白怜儿生完闷气就转头跟云翼撒娇。 不过无论白怜儿做什么,云翼几乎将她当成透明人一样没有回应,惹得墨青禾嗤笑了白怜儿好几次,白怜儿虽然心头气恼,但更加伏低做小的伺候着云翼,以期在云翼心中能有一席之地。 马车上吃喝一应俱全,除了解决生理需要停车休整之外,因着白素清的催促,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很快就到了主城,又一路疾驰的进了玄凌宫。 云北离和妖后早就提前接到消息,早早的在寝殿外等候,众人给帝后轻了安,寒暄一番后,留下云缙兄弟俩和白素清便纷纷告退了。 白素清因是上代妖尊,跟云北离本就是旧识,又有事相求,自然要留下来,墨青禾作为准儿媳,本来妖后是想让墨青禾也留下的,但墨青禾此时心中记挂着月汐的事,便找了个要安顿白清流和白怜儿的借口,拉着他们三人退了出来。 白怜儿本想在帝后面前混个脸熟,奈何帝后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还没等她上前献献殷勤就被墨青禾不由分说的拖了出来。 “青禾姑娘,你弄疼我了!”白怜儿将手腕从墨青禾手中挣脱出来,含着泪低呼。 墨青禾连看都没看白怜儿一眼,而是招手叫来两个侍从吩咐道:“这是云翼妖尊的人,你把她带到云翼妖尊那边,妖尊回去之前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是!”侍从恭敬应声,朝着白怜儿伸手引路:“姑娘请随我来!” “我要在这等妖尊出来!”白怜儿红着眼反驳,她害怕墨青禾将她给扔到别处去,毕竟云翼看起来对她也不算上心,玄凌宫那么大,万一被带到犄角旮旯被静悄悄害死怎么办。 “随你!”墨青禾才懒得搭理她,叮嘱侍从:“既然她要在这等,你们俩就看好她,云翼妖尊出来之前哪里也不许她去!” 丢下这句话,墨青禾便头也不回的带着月汐和白清流回了云缙的寝殿。 白怜儿看着墨青禾远去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脚,咬咬牙就想往殿内走。 “姑娘请留步!”两侍从面无表情,抬手制止白怜儿。 白怜儿气恼至极,低声呵斥道:“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云翼妖尊的女人,赶紧让开,不然我定告诉妖尊,让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两侍从对视了一眼,仍然坚定的挡在白怜儿面前:“青禾王妃吩咐,我们不敢不从,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隔着这么厚一扇门,而且看情形他们一定有要事相商,肯定不会注意到门外的动静,况且她对墨青禾又心存怨恨,两个侍从又一味的听墨青禾的命令,这让白怜儿更是怒火中烧。 “一条还未过门的蛇妖,她算哪门子王妃?!”白怜儿气急,墨青禾她动不了,这两个小侍从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拂袖上前就想动手。 能在帝后外面值守的侍从,实力能低到哪去?只是之前墨青禾已经说了她是云翼妖尊的人,她又言明是妖尊的女人,因此不好真的动手,只能一味的防守,阻止白怜儿前进,脸上身上就挨了几巴掌。 白怜儿见他俩不敢动手,更是得寸进尺,嘴上清叱:“一条蛇妖你们就称为王妃,我堂堂玉兔族公主你们竟敢这么对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动手间眼角瞥见殿门打开,忙晃了晃身子,扑倒在地上低泣起来:“你们怎么可以受青禾姑娘指使这样欺负于我?” 一边说一边偷眼觑着门口,看到云翼的衣角从门内出来,忙踉跄的站起身朝云翼怀中扑去:“妖尊救我~青禾姑娘要让他俩打死我~” 只是还没等她扑到云翼身上,妖后身旁一个女官在妖后的示意下将她拦了下来。 “翼儿,你是不是该给母亲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白怜儿自以为殿内众人不会知道外面的情形,但她忘了他们都是修炼了几千上万年的大妖,外面发生的争执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更何况这么些年来,觊觎云北离的莺莺燕燕多如牛毛,妖后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白怜儿一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透过眼神动作将白怜儿的品性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因为云翼苏醒,心中喜悦,一直没顾得上问,现在听到白怜儿如此诬陷自己中意的儿媳,让妖后很是生气。 “妖后娘娘~我~”白怜儿急切的想要解释,谁知那女官一瞪眼,啪的一巴掌打在了白怜儿的脸上:“放肆,谁允许你说话的?!” 白怜儿脸上吃疼,抬手捂着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云翼一眼,见云翼竟然无动于衷,噗通一声跪到妖后面前哭道:“娘娘饶命,奴家知错了~” 第89章 被关小黑屋 云翼跟个木头似的戳在旁边一直不说话,妖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云翼一眼,转头示意云缙把事情给她说个明白。 云缙附在妖后耳边将事情前后大概讲了一遍,妖后才低着头冷冷的看了白怜儿一眼,面带无奈这色朝云翼道:“翼儿,你毕竟是一界妖尊,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说罢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云翼的肩膀继续道:“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个女人不懂规矩,母亲怕她伺候不好你,不如让她先留在母亲这里,母亲让霜华调教调教她。” 白怜儿惊闻要被妖后留在身边,心头一百个不愿意,妖后眼中对自己的不喜她可是看的清楚明白,况且她还没爬上云翼的床,正儿八经的成为云翼的人。 她不惜从父亲的灵堂上跑出来追随云翼到玄凌宫,目的还未达成,若被妖后借着点由头打发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当务之急是先坐实了自己和云翼的关系,切实有了身份和保障,再与哥哥取得联络,徐徐图之,才能进行下面的计划。 这样想着,白怜儿仰起头,泪水滚落眼眶,将被扇的通红的那一半脸转向云翼,双目含情,又满含希冀的看着云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怜儿靠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获得过不少玉兔族青年才俊的青睐和呵护,自认为对同为男人的云翼必然也会有效。 熟料云翼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朝妖后点点头:“那就劳烦母亲和霜华姑姑了。” 云翼既然同意,那事情已成定局,白怜儿内心失望的同时快速思索着应对之法,为今之计,别无他法,只能留在妖后身边小心谨慎行事,争取早日讨得妖后欢心,让她放自己回云翼那儿。 思及此,白怜儿从地上爬起,福了一礼,道声谢谢妖后娘娘,却没有得到妖后的回应,尴尬的咬了咬唇,低头垂手站立在一旁。 妖后心疼爱子重伤未愈,舟车劳顿,便打发了云翼回去休息,又揪着云缙细细叮嘱他对墨青禾好点,得到云缙的求饶保证,这才让云缙去安顿了白素清。 白怜儿在旁边听着妖后竟对墨青禾这样看中,心中既羡慕又嫉妒,墨青禾是逍遥散人的徒弟这点她比不了,但她好歹也是玉兔族前族长的女儿,亲哥哥又是蒙老的弟子,总归身份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吧? 况且论起规矩,墨青禾举止粗俗,行事任性,对着云缙有时都又打又骂,自己行为举止有礼有度,可是妖后竟然连一个正眼都不屑于给自己,世事怎么这么不公平? 妖后可顾不上白怜儿内心的千回百转,朝刚刚打了白怜儿一巴掌的女官嘱咐:“霜华,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管,不要让她再出现在翼儿和我面前。” 说完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她,转身进门找妖帝去了,“翼儿也太不像话了,这样的女人都敢往回领。”嗯,儿子不听话,妖后心里生气,不能打儿子,总需要找个出气筒,想来想去,妖后觉得妖帝就是最好的人选。 殿门吱嘎一声重重关上,女官看着呆立在原地的白怜儿,重重咳嗽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我走!” “霜华姑姑,不是要让我在妖后娘娘身边伺候吗?”白怜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刚刚妖后明明就是这么给云翼说的啊?怎么一转眼就是让面前这个老妖婆把自己带下去严加看管了? 女官冷笑一声:“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伺候妖后娘娘吗?快点走,别浪费我的时间!”说完不等白怜儿说话,强硬的拉着白怜儿的胳膊把她拽离了帝后寝殿。 白怜儿心中充满恐惧,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预想,如果就这样被关起来何时才能出头?她必须要想办法脱身到云翼身边去,因此便不停的呼喊挣扎,女官无奈,只得命令两个强有力的侍从堵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一处偏僻的屋子中。 被粗鲁的扔进屋中后,白怜儿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出去,只是还没等她跑两步,屋门已啪的一声关上了,白怜儿拍着门窗哭泣呼喊,回应她的除了屋外的结界波动,再无一丝响动。 直到此时,白怜儿才彻底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由后悔刚刚在殿外太过冲动,同时咬牙切齿的将落得这般境地的原由都推到了墨青禾身上,不过她此时顾不上恨墨青禾而是该想办法先出去了再说,至于和墨青禾的仇恨,以后她定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再说墨青禾这边并不知道她离开后白怜儿的遭遇,不过就算是她知道了恐怕也得拍着巴掌庆祝一番。 墨青禾回到云缙的寝殿之后,先将白清流安顿好,又拉着月汐回到房间,将月汐按坐在小厅中的椅子上,才坐在另一边定定的看着月汐。 月汐被墨青禾盯的有些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师姐?怎么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墨青禾一脸严肃的摇摇头:“师妹,你还拿我当你师姐吗?” 月汐一脸莫名:“当然,你是我最好的师姐,胜似亲姐一般。” “那你的心事可不可以讲给姐姐听听?” “我…我没有…”月汐连忙摇头否认。 墨青禾探起身,双手握住月汐双肩,盯着月汐的双眼认真道:“小汐,咱们两个一妖一仙,能成为同门也是有缘,师姐一直都把你当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从小到大,有什么心事你都会讲给师姐听,可是我发现自从到了玉兔族以后,你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告诉师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什么事。”月汐垂下眼避开墨青禾的目光,嘴上依然否认:“师姐你想多了”。 墨青禾松开双手,重新回身坐下,叹了口气道:“看来师妹你已经不在乎我这个师姐了,连心事都不给师姐讲了,以前你可是不这样的,师姐好伤心呐~”说着墨青禾抬手捂着脸,轻声哭了起来。 月汐见墨青禾哭了,连忙上前,却又手脚无措的站在墨青禾面前摆手辩解:“师姐我没有不在乎你,我只是…我只是….哎呀~好了师姐,你别哭了,我说还不行吗?” “真的?!”墨青禾抬起头,脸上哪还有一丝哭意? 第90章 开解心事 从小到大这招对月汐就屡试不爽,墨青禾用这招从月汐口中套出了不少秘密,后来墨青禾觉得月汐太过单纯,总这样有点不厚道,因此自从月汐长大后就很少再用,但是刚刚她一直不愿说,不得已墨青禾才又用了这招,没想到依然管用。 “师姐!你又骗我!”月汐知道自己又上了墨青禾的当,气鼓鼓的坐了回去。 墨青禾讨好一笑,将桌上的糕点轻轻推到月汐面前,拿了一个递到月汐嘴边:“师姐这不是关心你嘛~快告诉师姐,师姐帮你分析分析,不然一会云缙就回来了。” 月汐就着墨青禾的手将糕点咬了一口,见剩下的一口墨青禾毫不在意的就拿回去放进了自己嘴里,心弦微动,双手扭着着腰上的璎珞,垂着头小声道:“素清姐姐来了以后,师姐总黏在素清姐姐身边,都不怎么理我了~” 墨青禾一愣,接着捂着嘴笑了起来,师妹还是这么小孩心性,竟然吃这种醋。 “还有…还有….”月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什么?”墨青禾如同一个拿着糖果诱惑无知孩童的大灰狼般,引导的月汐继续吐露心事。 “还有白姑娘她,当初她受伤的时候,咱们那么悉心照料她,可她怎么这样呢?不但不知感恩,先是想着觊觎我姐夫,后来竟然又攀上了云翼妖尊,怎么这么~这么~” “这么不要脸是吗?”墨青禾接口将月汐的话说完。 “嗯…”月汐红着脸点点头,良好的教养让这三个字无法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墨青禾伸手轻轻拍了拍月汐的肩膀,轻声道:“师妹,你放心,无论何时,你都是我最好的小师妹,谁也代替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至于白怜儿,你从小被我和师傅保护的太好了,却不知人心险恶,有些人为了达成目的,什么人都能利用和抛弃,比白怜儿更卑鄙更不要脸的还大有人在的,咱们今后的路还长,总会遇到像白怜儿这样的人,但是你要记住,心怀善念,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月汐看着墨青禾认真的表情,抿了抿嘴,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于月汐会有排斥她和白素清亲近的这种想法墨青禾很理解,月汐从小就生活在缺爱和不被重视的环境中,后来是月臻给了她温暖和希望,又将她送到了凌峰山,在墨青禾和逍遥散人的保护陪伴下才能快乐无忧的长大。 毕竟童年有过灰暗的遭遇,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害怕被抛弃的恐惧感,因此在墨青禾那么亲近白素清的时候,月汐非常害怕墨青禾有了新朋友就不会再关心在乎自己,同时心头又充斥着一丝怨念。月汐本性纯良,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墨青禾是个自由的个体,交友是正常的人际关系,谁都没有权利阻止。 虽然她有时候也很想给墨青禾讲讲这些心事,但是又害怕墨青禾笑话她,就这样,月汐每日想说又不敢说,患得患失,情绪就变得有些不对劲,这才被墨青禾察觉出来,若不是墨青禾及时发现帮她排解心事,时日久了,恐怕月汐真的会憋出病来。 至于白怜儿,毕竟月汐很少接触世事,一腔好意被无视甚至利用背叛,对于单纯善良的月汐来说定然是不小的打击,好在有了墨青禾的开解,月汐也想开了很多,反正白怜儿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人,她只需要保持本心,努力做好自己便好了。 这样想着,月汐只觉这几日压在心上的石头飘然无踪,心头松快了不少,心情一放松胃口也就好了,便拈起桌上的茶点开心的吃了起来。 墨青禾见月汐吃的开心,本来不想再多问,后来想了又想,觉得不问出来她憋在心里也难受,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妹,师姐有件事问你,你可得想好了认真回答师姐。” 月汐不疑有他,仍然欢快的吃着糕点回道:“师姐你说就是,我知道的肯定会回答你的。” “呃~”墨青禾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师妹你是不是看上云翼那根木头了?” “噗~”墨青禾的话惊的月汐将口中的糕点喷了出来,连忙喝了口茶水漱漱口,才一脸不解的望着墨青禾:“师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呵呵,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墨青禾干笑两声,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不过我看你照顾他照顾的挺尽心的,而且咱们回来的时候白怜儿追上来扑到云翼身上,我见你看着他俩发愣,还以为你看上云翼了呢。” 月汐皱着眉略一思索,才朝缓缓说道:“刚开始完全是为了跟着你们去神域,我才提出照顾他的,只是他醒来就不由分说的凶了我一顿,我还是挺怕他的,不过后来师姐把他怼成那样,他都没有对你怎样,我对他就没那么害怕了,况且他长得也挺好看,我对他是有那么一丝丝好感的。” “那可不行!”墨青禾摇摇头,声音坚定:“我绝对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师姐,你想哪去了?先听我把话说完~”月汐捂嘴笑了笑,嗔了墨青禾一眼:“且不说我俩并非同族,就算同是妖族,云翼妖尊他虽然为人正直,但是有点太不知变通了,白姑娘那件事发生以后他连反驳都没怎么反驳,就把白姑娘带回来了,如果我真喜欢上他,万一以后他再带回来几个姑娘,那我不得跟仙宫里的妃子一样,整日为了夫君的宠爱争风吃醋的,也太没意思了。” 墨青禾没想到月汐年纪虽小事情倒也想的通透,不过这也跟她曾经接触过的环境有关,她去仙界的时候虽然没见过仙帝那几个妃子,但仙君公主的可是见过不少,肯定不是出自仙后一人,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月汐从小见多了这种宫廷争斗,自然不喜欢再过这种生活。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了。”墨青禾点点头,她可是听云缙说过云翼看不上仙界之人的,更不用说娶仙族人为妻了,而且云翼已经有了白怜儿这货,月汐可不是白怜儿的对手,真要跟了云翼,以云翼那木头性子,不得被白怜儿算计死。 姐妹俩话说开了,没了心事,就又笑闹在了一处,云缙推门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这一番温馨和谐的场面。 第91章 不要白不要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云缙随手关上了门。 “你这么快就回来啦?”解开了月汐的心结,墨青禾高兴极了,也不吝于给云缙奉上一个大大的微笑:“素清姐姐的事妖帝答应了吗?” “嗯。”云缙点点头:“毕竟是上代妖帝的得力干将,与父亲也算是旧识,自然会答应。” “那就好~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妖魂木虽然稀少,但追妖术好施展,最迟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了。” 云缙一句接一句的回答,本以为墨青禾会接着往下问,却见她站在那看着月汐欲言又止,不由觉得好笑,打趣道:“怎么不问了?” “呃~”墨青禾其实是想问问白素清现在在哪的,她好不容易把白素清留了下来,本就是为了解开心中疑团,如果今晚之前知道了九幽寒蟾的下落,以白素清的性子搞不好立刻就得动身,那她这一番苦心不是白费了呀。 但是她也知道云缙不太想让自己与白素清有过多的单独接触,月汐之前又因白素清有了心结,虽然已经说开了,自己若表现的过于急切,面前这两人恐怕又会多想,因此才有些犹豫不决。 “师姐,你是不是想问素清姐姐在哪?”月汐与墨青禾朝夕相处六百余年,怎会不知墨青禾想法,笑盈盈上前握住墨青禾的手:“师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啦,不会再吃素清姐姐的醋,你放心吧~” “嘿嘿~”墨青禾欣慰的笑笑,又看向云缙,却见云缙一脸揶揄的笑看着自己,不由小声说道:“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事吃不好睡不好的,好不容易留下了素清姐姐……” “我明白。”云缙轻轻揽过墨青禾,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放心好了,她走不了,有可能还会跟着咱们去神域的。” “真的?!”墨青禾一脸惊喜,继而转为疑惑:“你怎么知道?不是还不知道九幽寒蟾的下落吗?” 云缙一脸笑意却不再开口,墨青禾只觉他这一副硬是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很是欠扁,便伸手在他腋下狠狠掐了一下。 云缙哎呦一声,道一声谋杀亲夫,就想去挠墨青禾痒痒,墨青禾一边笑一边围着桌子躲,月汐在旁看着大摇其头,这两人真是无时无刻不逮着机会就秀恩爱,也不顾有没有旁人在场,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电灯泡当的真是难受的紧。 不过没等她难受多久,一阵敲门声将她解救了出来。 “谁?”云缙理了理衣袖,又帮墨青禾整理好刚刚玩闹扯乱的衣襟,才清了清嗓子扬声问。 “是我。”门外传来低沉悦耳的男中音:“听他们说你在青禾姑娘这边,我就过来了。” 云缙闻言忙打开门,将来人迎进屋内:“月叔叔,你怎么来了?” “月叔叔?难道是送自己戒指的那位妖尊?”虽之前并未见过面,但因为那枚储物戒和其中储存的寒蛟妖丹和鳞甲,墨青禾对皎月很有好感,便抬头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他足登云履,一身淡蓝广袖长衫,外披月白色轻纱,头发束在同色玉冠中,剑眉入鬓,面容清秀,如果不是额前两缕同束在冠中的白发,和目中沉淀的沧桑,只看面貌根本看不出他和云北离是一辈的人。 不过这也是仙妖两族的福利,寿命漫长,又懂法术,大多都是高颜值,且容颜不老。 皎月察觉到墨青禾打量自己的目光,朝墨青禾和蔼的笑了笑,点点头:“阿缙的目光果然不错,月叔叔送你的东西你都用了吗?” 这一路上大事小情的不断,根本没时间用,墨青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嘻嘻的回答:“月叔叔送的东西那是极好的,这一路事多,且仓促,等有时间了,青禾绝不会暴殄天物,一定会好好炼化那些东西,谢谢月叔叔。” 一番话捧的皎月面上笑容不断,云缙朝墨青禾暗中传声:“你这小嘴真是抹了蜜似的会说,平时这种好听的话就不能对我多说说嘛?” 墨青禾回敬了云缙一个大白眼,转眼看到皎月正含笑看着自己,忙上前将皎月引至厅中坐下,又倒了杯茶水问道:“月叔叔找阿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听说你们回来了,便急匆匆的进宫来拜见了陛下,听他说了你们这一路上的事,刚刚又去了翼儿那一趟,见他已然清醒过来也就放心了”皎月说到这顿了顿,面上浮现懊悔之色,叹了口气:“都是我,才害的翼儿他遭此大难,唉~” “月叔叔可千万别这么说。”云缙忙出声止住皎月话头,当初云翼受伤他就为此自责拒绝医治,现在知道云翼虽然清醒但仍重伤在身,云缙怕他又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便出言开导:“况且大哥受伤本就是为了给母亲采摘极霜花,和月叔叔你没关系,要不是大哥回来这一路上月叔你不断给他输送妖气,恐怕大哥等不到回宫就丢失性命了。” “唉~总之是我失职了~”皎月摇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月汐,脸上再次浮现笑意:“这位想必就是月汐公主了吧?不愧是仙界公主,看起来端庄大方。” 月汐面上一红,福了一福,低声回道:“月汐见过月叔叔,谢谢月叔叔夸奖。” 皎月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玉镯御至月汐面前,笑着说道:“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是当初随陛下征战南疆之时的战利品,上面仙气充盈,陛下说是好东西,只是对我们妖族没什么用,正好月汐公主是仙族人,就赠予你吧。” 月汐摆摆手想要推辞,墨青禾一把抓过来套到月汐手上,笑盈盈的说道:“月叔叔一番好心,你可千万不能推据,月叔叔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月汐面皮薄,她墨青禾可不傻,近万年的大妖,对象又是仙界公主,还是逍遥散人的徒弟,拿出手的能是普通东西吗?不要白不要。 玉镯乍一上手,月汐便觉一股清凉从手腕进入,游走于全身,一圈下来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轻松了不少,体内仙气也充盈了一丝,便知果然是好东西,况且墨青禾已经套到她手上了,再摘下来确实有些拂了皎月的面子,便再次福了福身道了声谢谢月叔叔。 第92章 陈年八卦 四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皎月问了一些路上和云翼伤势上的细节,云缙该说的几乎都说了个遍,墨青禾又问了皎月一些妖界的大事小情,眼见要到午间饭点了,皎月仍没有离开的意思,云缙见状便吩咐门外的女侍准备午餐。 “月叔叔,留下一起吃午饭吧。”皎月虽是长辈,但幽默风趣,说话面上先笑,对自己又一片慈爱,让上辈子缺乏父爱母爱的墨青禾很是亲近喜欢,于是开口挽留。 “好!”皎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墨青禾这小丫头机灵狡黠,又尊敬长辈,进退得体,很对他的胃口。 “对了,阿缙。”皎月话头一转,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听说白素清也回来了,现在在你这边,中午她会一起用餐吗?” “嗯?”墨青禾有些奇怪,月叔叔怎么会突然问起素清姐姐?不过白素清是上代妖尊,之前在主城肯定生活过很久,名声又那么大,皎月认识白素清这本不奇怪,奇怪就奇怪在刚刚他们谈起过妖界那么多事,从来没提白素清,皎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再看面上神色,难道这两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样想着,墨青禾便抓着下巴看向皎月,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皎月被墨青禾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解释道:“冷面修罗的威名以前在妖界如雷贯耳,我这纯属是崇拜,崇拜而已~” “哦~明白!”墨青禾回了一个你不用解释了的神情,转头朝云缙递了个眼色,坏笑一下,惹得云缙忍俊不禁,就连月汐也看看捂着嘴笑了一声。 皎月被墨青禾三人一揶揄,耳后显出一片淡色潮红,站起身作势欲走:“算了,月叔叔还是回去吧,省得你三人这样笑话我。” 云缙忙拉住皎月:“月叔叔,是我们的不是,你就原谅我们吧。”接着话音一转,低下声来:“而且刚刚我已经安排人去叫白素清了,你现在走了,可不是白白错过吗?” 皎月耳根再次红了红,强装镇定,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平复一下心情,这才说道:“既然你们这么诚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墨青禾三人再次相视一笑,继续与皎月聊起之前的话题,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便有侍女陆续将饭菜端了上来。 墨青禾在玉兔族吃了一肚子瓜果蔬菜,一路上又都是些糕点茶水,顶多再吃点肉脯打打馋虫,早就觉得嘴巴淡出鸟来了,现在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食,只觉口水直流三千尺,摩拳擦掌的就想开动,就连月汐都眼前一亮,抽动着琼鼻,目中一片跃跃欲试。 云缙自是更不必说,他本就是好吃的主,作为东道主招呼着众人动筷用餐。 “咱们要不要等等白姑娘?”皎月不好意思的看着三人。 云缙笑着点点头:“也好,反正她马上就到了,不急在这一时。”只是话音未落,便见一道白影自门外翩然走了进来。 墨青禾起身将白素清迎过来,让她坐到了皎月旁边的位置,这才笑嘻嘻的朝着皎月说道:“好了月叔叔,素清姐姐来了,可以吃了吧~” 皎月偷眼看了看面色如水的白素清,轻咳一声点点头,众人这才开动起来。 这顿饭墨青禾吃的很是满足,色香味俱全,肉菜鱼种类丰盛,比兔子食好吃千百倍,而且吃饭间他们还能欣赏一出好戏,舒坦极了。 为什么要说一出好戏,因为自从白素清到场以后,虽然不言不语沉默优雅的吃饭,但坐在她旁边的皎月可就没那么平静了,要么就是看着白素清啃筷子,要么就是哆嗦的饭菜夹不住,更有意思的是期间他主动拿着白素清的碗给白素清盛汤,白素清道谢以后从他手中接的时候他竟忘了撒手,后来还是旁边的云缙使劲戳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松开手,他一松手不要紧,恰巧白素清以为他不是给自己盛的也撒了手,盛满热汤的碗一下子向白素清身上坠去,毕竟白素清妖尊实力,挥手将碗接住,这才保了可怜的碗一命。 皎月忙红着脸道歉,白素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接着吃饭了,这让皎月尴尬的站在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一幕惹得墨青禾差点笑喷饭,努力在桌下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便示意云缙将皎月拉着坐下。 白素清全程面无表情的吃完饭,碗筷一推道声吃饱了你们慢用,便起身离去了。 “白……”皎月望着白素清的背影,伸出手想说什么,最终当那片白色衣角划过门槛消失不见,才颓然垂落到身侧。 墨青禾此时已经吃的心满意足,见状嘿嘿一笑,凑到还在发愣的皎月身旁,嘿嘿一笑,轻声慢吟:“佳人离去,独留月叔徒伤悲~” 皎月这才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墨青禾乘胜追击:“月叔叔,需不需要我和云缙帮忙撮合撮合?” 皎月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声音颤抖:“白姑娘这等高贵人物,怎是我能高攀的?能经常见她一面,我便心满意足了。” “啧!”墨青禾有些不屑的撇撇嘴,继续撺掇:“那怎么行?花开堪折直须折,喜欢就要说出来!” “你这都是哪来的歪词!”云缙弹了墨青禾一个脑瓜崩,朝皎月笑道:“月叔叔,别听青禾瞎说。” “我怎么会是瞎说呢?”墨青禾大摇其头:“你想想,现在素清姐姐对月叔都是那种无视的态度,月叔若不表白,恐怕一辈子素清姐姐眼中都不会有月叔这个人,但是只要月叔勇敢去表白,次数多了,总会在素清姐姐心中占上一点位置,当初要不是你老说喜欢我,我才懒得理你呢~” 不等云缙出言反驳,话音一转,贼兮兮的笑问:“不过月叔叔,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素清姐姐的?她好像有好久未在妖界现身了吧?” 皎月闻言,皱眉略一思索,想起往事,目光日渐迷离,声音随着往事的讲述似乎也变的有些飘忽:“这事还得从上代妖帝救了素女大神说起~” 墨青禾本来是抱着一颗八卦之心,想要挖点陈年八卦,没想到皎月一开口就是上代妖帝和素女,让墨青禾有一种意外收获的惊喜之感。 第93章 皎月的回忆 当初云惜涿妖帝之尊却无后妃,本是妖界万千女妖点惦记的对象,万年前那日救素女回来后并未被多余的人知晓,而是直奔白蛇谷,此后便一直呆在白蛇谷为素女疗伤没怎么出来,下令妖界政务处理先由各妖尊到白蛇谷口呈报给白素清,由白素清呈给云惜涿,云惜涿批复以后再由白素清传达给各妖尊,就连当时还是妖尊,且又身为云惜涿亲侄儿的云北离都不例外。 妖帝在白蛇谷久住不出,有人便怀疑白素清暗算了云惜涿并将之囚禁,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也有人猜测妖帝属意白素清,妖界好事将近。 可是某日云惜涿忽携一气质缥缈面罩轻纱看不清容颜的女子回了主城游览一番,白素清也随侍在侧,各种谣言便不攻自破,只是看到云惜涿对那女子嘘寒问暖颇为上心,一些看红了眼的女妖便动用关系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出那女子竟是素女大神。 皎月当初是跟在云北离身边的得力妖王,平日处理的事情繁多,这些事就是不想听也总会传入耳中,而白素清虽为妖尊但长居白蛇谷很少在妖界露面,因此此前皎月并为见过白素清。 某日云惜涿嘱咐云北离送东西去白蛇谷,恰巧云北离那日事务缠身,便安排了皎月前去,这一次前去见到白素清后,就将一颗心遗失在了她身上,自此之后但凡云北离要去白蛇谷,他必找借口跟随,只为见白素清一眼。 后来白素清随素女回了神域,又爆发了仙妖大战,云惜涿重伤之下将云北离推上妖帝之位后便殒命,自此妖界便再不知白素清行踪。 今日听说云翼兄弟回宫,同行的还有个叫白素清的姑娘住在云缙这边,皎月惊喜非常,这才匆匆进宫,见过妖帝和云翼后便直奔云缙这边,一见之下果然是魂牵梦萦的佳人。 只是佳人依旧清冷,却丝毫认不出眼前是当初那个见了她结结巴巴话都不会说的小妖王了。 墨青禾本以为会从皎月和白素清的往事中听到一些有关素女的信息,可是让她失望的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挖到,云缙和白素清在她面前对于素女的事总是讳莫如深不愿多提,让她觉得她与素女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她很佩服皎月,如他所说,可能白素清对他连一丝印象也无,他却钟情了白素清近万年,至今孑然一身,真是痴情之人。 但墨青禾对于毫无收获仍然不甘心,追问皎月:“月叔叔,当时你去白蛇谷,有见过素女大神吗?” “见过。”皎月点点头:“有一次我去白蛇谷,恰好上代妖帝与素女大神出谷准备出去游玩,我有幸得见。” “真的?!”墨青禾眼前一亮,有戏啊:“那她长什么样子?” 皎月摇摇头:“不知道,素女大神脸上一直蒙着轻纱,根本看不到容貌,而且那时我身份低微,就算没有蒙着面,我也不敢抬头正视神域的大神和妖帝。” “不过青禾你怎么对素女大神这么感兴趣?”皎月有些奇怪和无奈,本来是讲述他和白素清相识的往事,只是墨青禾的思路似乎跑偏到素女身上去了。 “呃,没什么,因为素清姐姐说起过我和素女大神长得很像,所以我才好奇的。”墨青禾尴尬的摇摇头,赶忙解释。 “是吗?”皎月抬头细细打量了墨青禾一番,再次摇摇头:“白姑娘说话从来可靠,她说你像素女大神那必定十分相像,只是我实在不知素女大神长相,无法判别,但你身上的气质不太像她,素女大神是神人,气质缥缈令人敬畏,而青禾你灵动活泼,比素女大神多了许多生气,月叔叔还是喜欢青禾这样的姑娘。” 墨青禾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嘻嘻一笑:“说不定我是素女大神遗落在凡间的女儿呢~”话音刚落,脑袋上又挨了云缙一个脑瓜崩。 “你干什么?!”墨青禾捂着被弹的发红的额头瞪着云缙表示抗议,这一天里被他敲了两次了,好疼!。 “怎可妄议大神私事!”云缙将墨青禾的手拿下来,在那片发红的位置轻轻抚了抚,轻叹道:“再说你怎么可能是素女的女儿,素女大神失踪已近万年,你才不过六百余岁。” 墨青禾一想也是,年岁上确实不太搭,不过素女毕竟是神族,生下孩子保存个万把千年的再孵化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云缙知道墨青禾脑洞又开大了,慢悠悠的说道:“不要多想了,你是蛇,素女原身据说是素鱼,与她姐姐玄女的原型玄鸟正好是一对,组成太极阴阳鱼即玄素大道,和你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 “不是说素女只是失踪了吗?万一她在这期间嫁给了一条大蛇妖,生下我这条小蛇也不是没有可能!”墨青禾仍然不服气。 “这确实不太可能。”皎月摇头断然否认:“当初盛传素女与伶伦大神情投意合互定终身但并未成婚,况且万年前之所以发生仙妖大战,并不是如外界传言那般妖帝不满仙界地域广阔,而是因为那伶伦大神就是出身仙界,素女大神虽然失踪了,但失踪前也被上代妖帝重伤命不久矣,所以三界都猜测素女可能当时就已经殒身了。” “什么?素女是被云惜涿重伤的?这怎么可能?”听皎月的意思仙妖大战好像就是云惜涿和伶伦二人为了素女才引起的,可见云惜涿爱素女极深,不惜冒着被神族惩罚的危险向仙界宣战,又怎会重伤素女?难道因爱生恨?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只是个妖王,大战之时负责外围抵御,接触不到过于核心的事务和消息,只是后来听妖帝偶尔提起过那么几句,才如此猜测。” 墨青禾抬手摩挲着下巴皱眉冷哼:“云惜涿真是又狠又小肚鸡肠,当初强行留人家素女在身旁,后来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放了人家回去就算了,怎么还反悔去人家未婚夫那抢人去?这下好了,两个人一块死就高兴了吗?还连累仙妖两届这么多生灵丢失性命!” “咳~你可快别乱猜了!”云缙干咳一声无奈的阻止墨青禾:“这可是在妖界,也就是月叔叔跟咱们关系亲近,要是让父亲听到你辱骂上代妖帝,非得狠狠罚你不成!” 第94章 心猿意马 墨青禾吐吐舌头,云北离是云惜涿的亲侄儿,那云缙就得叫云惜涿一声爷爷,当着云缙的面骂他爷爷也确实不太好,便上前摇着云缙的袖子撒娇:“我错了,不该骂咱们伯爷爷,他打仙界打的好,这才是敢爱敢恨的妖界模范!” 说完转头朝皎月眨眨眼:“月叔叔,你也得学着点,喜欢素清姐姐就勇敢表白再不行咱就把她抢回来。” 又朝月汐扮了个鬼脸,耸耸肩,意思她都是被云缙逼的才说打仙界打的好,惹得月汐捂着嘴轻笑起来。 云缙无奈的扶额叹息,他真想敲开墨青禾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怎么会想法怎会那么多变而与常人不同。 饭也吃完了,人也见了,皎月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虽然墨青禾一直在劝他主动一点,但近万年的单相思和曾经心头的卑微,让他实在没有勇气去白素清面前表明心事,而且他很清楚,以白素清清冷的性子就算他鼓起勇气去了,十有八九也会被无情拒绝的。 墨青禾劝不动皎月,也只得作罢,爱情这种东西双方都不主动,不尝试,可能连嫩芽都不会萌发。 她能感觉到皎月对她和云缙的真情实意,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她素女和云惜涿的事,因此她已经打算好了,作为报答,今后一定要在白素清面前多提提皎月,最起码在白素清心底留下点印象,这样以后撮合起他们来也不至于太过艰难不是。 皎月走后,墨青禾摸着吃的溜圆的肚子在厅中转悠了一会,便拉着月汐想进内室睡个午觉,前世她就有这个习惯,这一世转世为蛇,这个良好习惯依旧保持着。 云缙与墨青禾相处日久,自然也知道她这个习惯,没打扰她姐妹俩,而是回自己内殿去了,他这一路舟车劳顿还得操着各种心,确实也应该好好歇歇。 许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又连着赶了几天路,墨青禾这一觉睡到了天擦黑,睁眼的时候屋内已经亮起了灯,月汐正靠坐在床侧的小几上翻看几本墨青禾随手扔在那的妖界轶事。 “哎呀,什么时辰了?”墨青禾噌的一下坐起身,她可没忘还有一件大事呢。 月汐见墨青禾醒了,偏头看看窗外,起身给墨青禾递了杯温水:“师姐这一觉睡到了酉时,看来是累坏了。” 刚一睡醒口内确实干渴,墨青禾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才抹抹嘴下床拖拉上鞋子就想往外跑,嘴里边喊着:“完了完了,错过了错过了,哎呀师妹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错过什么了?”月汐见墨青禾这副慌张样子疑惑问道。 墨青禾本来快跑到屋门口,见月汐还站在原地,一边说着一边回身拉起月汐疾步往外走:“今天云缙不是说了吗?追妖术最迟晚上就能出结果,万一早就查到了九幽寒蝉的行踪,素清姐姐自己走了怎么办?我还有事没问明白呢,更何况还肩负着给月叔叔说媒拉纤的重任!快走快走,不知现在什么情形了。” “师姐~”月汐跟不上墨青禾的脚步,索性站在原地使劲拉着墨青禾:“你先别急,刚刚姐夫已经来过了,见你睡着就把结果告诉我了,说是等你醒了说给你听。” “真的?!”墨青禾一顿,反手拉住月汐拥着她坐到椅子上:“好师妹,快告诉师姐。” “姐夫说妖魂木显示九幽寒蟾所在的方向正是神域,但是被神域结界影响,具体地方感应不到,因此师姐你不必担心,素清姐姐已经答应了同咱们一起去神域。” “太好了。”墨青禾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今天上午云缙似乎提到过白素清会跟着他们一起去神域,本来她想细问的,结果却再次被云缙岔开了话题,正好那时皎月又来了,她才没有细问,这样想想,是不是云缙一早就知道九幽寒蟾在神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他指使的寒蟾去偷的伏羲琴?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总不会是偷了伏羲琴以慰他大伯在天之灵吧? 云缙出生的时候云惜涿早就死了,她才不相信云缙对他会有什么感情,只是实在有些想不通。 墨青禾以手托腮盯着桌子上的茶盏七想八想想的入迷,就连云缙进门都没听到,月汐本想告诉她,却看到云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轻手轻脚走到墨青禾身后,抬手在墨青禾肩上拍了一下。 墨青禾吓了一跳,站起身向后看去,见是云缙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怒上心头,上前揪着云缙的衣襟恶狠狠的扭了他腰间嫩肉一下,疼的云缙一咧嘴。 月汐见这二人又要开始撒狗粮了,很是识趣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掩上了门。 月汐走了,墨青禾更是肆无忌惮,又伸手捏着云缙的脸将他推坐在椅子上,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瞪着云缙:“说,你上午怎么会知道素清姐姐会和咱们一起去神域?伏羲琴是不是你派九幽寒蟾去偷的?!” 云缙被问的一脸莫名,顺势将墨青禾揽在膝上,又把她的手握在手中,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九幽寒蟾本就是生长在神域的灵兽,鲜少有在妖界出没的,我给了你那么多三界见闻录,你都不知道好好看看吗?光想着看那些秘闻八卦了!” 墨青禾脸红了红,想起云缙好像是有给过自己不少册子书籍,叮嘱自己没事多看看三界的人情、风俗以及物种分布,只是自己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反而热衷于看那些秘闻八卦,猎艳传奇。 如今因为之前他刻意隐瞒自己一些事情,自己对他就有些先入为主的偏见,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趁着周围无人,嘟起唇在云缙脸上轻啄了一下,一时间气氛便有些暧昧了起来。 两人自从确认关系以来,从来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唯有一次墨青禾在仙界受伤,醒来后差点亲上,被逍遥散人打断,从那以后云缙就对此耿耿于怀。 他本来也尝试着找过机会,但又害怕吓着墨青禾,因此一直没有行动,好不容易今天墨青禾又主动亲了自己,云缙便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腾出一只手托起墨青禾的脸,看着她的含春粉面和眼底的笑意,云缙抑制不住渴望低头向那诱人的唇瓣凑去。但是老天似乎就要跟他作对似的,还没等他一亲芳泽,月汐在外面敲门叫道:“师姐,姐夫,快来看!” 第95章 情乱与误会 月汐敲门敲的急切,墨青禾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伸手捂住云缙的嘴巴转头朝门外问道:“什么事?” “师姐,外面放烟花了,好漂亮,我想出去看看~但是我自己不敢~你和姐夫快点出来带我去好不好?” “真的?!等我一刻钟,咱们一起去!”凑热闹的事一向少不了她墨青禾,但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不是什么要紧事,墨青禾便放下心来,回头看着云缙可怜巴巴的眼神,噗嗤一笑,就让师妹在外面稍微等一会吧! 墨青禾心中对师妹说了几声抱歉,便伸出双手捧着云缙的脸细细端详,再次感叹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真是好看,她本就是个颜值主义者,云缙又是妖界第一美男,她早就想一亲芳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说什么也得达成心愿,这样想着便嘟起菱唇轻轻吻了上去。 云缙只感觉到一股柔软湿润轻轻贴在唇上,接着一阵馨香从鼻中侵入到脑海,脑中轰然一声,顿时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愣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瞪大眼看着墨青禾放大的脸一眨不眨。 墨青禾看着近距离云缙眼皮上轻颤的睫毛,和脸上因为紧张而沁出的汗水,感觉出云缙摊着双手不知所措的僵硬样子,不由心中暗笑。 看着云缙整日一副风流倜傥潇洒无双好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样子,此时却表现的竟然像个青涩少年一样,不过墨青禾心中却是十分满意的,毕竟从云缙的表现来看,她之前担心的前女友什么的应该并不存在。 好在云缙本身就极为聪慧,在墨青禾的刻意引导下很快就变被动为主动,二人好一阵小意温存,最后还是墨青禾感觉有些憋闷喘不开气,才起身挣脱了云缙的怀抱。 软玉温香乍一离开怀中,云缙只觉心口空荡荡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直到墨青禾出声提醒,他才不由僵直着胳膊抬手摸了摸嘴唇,抬起头看着墨青禾的红唇回忆着手上曾有的柔软触感满脸幸福的傻笑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味来,刚刚虽然一亲芳泽得偿所愿,但墨青禾的表现却很是老道,这让他心中产生了许多疑惑,随即一股熊熊燃烧的妒火袭上心头。 但他努力将这股妒火狠狠压了下去,因为他又很清楚墨青禾化形之后一直都是跟自己在一起的,两人并没有分开过,而且墨青禾也从没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过,难道是她还未化形的时候就与别的雄性蛇类有过什么交际?这似乎也不太可能,毕竟她一直跟着逍遥散人修行,逍遥散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想问问墨青禾,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吓着她,伤了她的心,但一想到她在他不知道的曾经与别的雄性生物可能有过过往,心上就犹如被火烧了一般灼痛的难受。 墨青禾收拾妥当却未等到云缙的回应,有些奇怪的看去,见云缙一脸犹豫挣扎,眼底暗藏波光,心内咯噔一声,便知晓云缙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起疑了,不由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太过冲动孟浪。 “你怎么了?”墨青禾走到云缙身边,将手搭在云缙肩上,俯身看着云缙的脸问道。 云缙下意识就想躲避墨青禾的手,却硬生生的忍住,抬起头凝视着墨青禾,良久才起身将她一把抱在怀中,并将头埋在墨青禾肩上闷声道:“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墨青禾被云缙勒的有些难受,本想挣脱,却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无奈的抬手轻抚着他的后背轻柔的说道:“当然,我之前不就说过吗?此生你若不负我,我定然不负你。” 云缙松开墨青禾,双手捧起墨青禾的脸,小心翼翼的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这才抬起头,面色也恢复正常,将头抵在墨青禾的额头上。 “其实~”墨青禾想解释,云缙眼中忧伤的神色让了她猜到云缙刚刚是在纠结什么,换做是她若云缙刚刚真的表现的如情场老手般,她可能也会摁着云缙让他把从前的恋爱经历解释个遍。 云缙害怕从墨青禾口中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事,忙捂着墨青禾的嘴说道:“你不用解释,不管你此前有什么经历,只要今后属于我就好,咱们快走吧,你师妹该等急了。”说着就拉起墨青禾的手急急的想往外走。 墨青禾深知有误会若不及时解开,必然会影响两人的感情,有多少情侣、夫妻就是因为彼此间的产生误会却没有解释清楚而分道扬镳,她这辈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可心人,并不愿就此失去,因此连忙将云缙拉回来,踮脚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墨青禾自然不能说出她是转世重生的事,若是被云缙知道了,恐怕又得逼问她前世的经历,吃前世那些个男人的醋。 当初墨青禾闲的无聊让云缙给她找几本三界见闻、八卦秘事一类的书籍,云缙虽然有几本但不多,只为平时打发无聊时光看的,为讨墨青禾欢心便安排手下去搜罗几本有意思的书,没想到手下领悟错了他的意思,搜罗了几本图册回来复明命。 云缙连看都没看,直接大手一挥让他给墨青禾送去,墨青禾收到以后看到封面本来一愣,还暗自猜想云缙送她这种图册是什么意思,后来叫住送书的小妖询问了一番,就猜到小妖会错了意,不过她还从没见过这种图册,偷偷翻看了几页觉得还挺有意思就照单全收了。 正巧今天发生这件事,又不能跟云缙说前世的事,墨青禾就都推到这几本书上,说是都是无聊跟着那些书上学的,今天本来想着练习一番,没想到竟让他误会了。 “真的?!”云缙看着墨青禾,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心情瞬间愉悦起来,笑嘻嘻的拉着墨青禾往外走,同时心中琢磨着什么时候该把墨青禾说的那几本书拿回来认真看看研究研究,省的以后在她面前丢脸。 第96章 万妖节 月汐等的无聊,便蹲了下来数着地面上的蚂蚁,待数到百八十只的时候见这二位终于舍得出来了,忙站起身上前就想拉墨青禾的胳膊,只是凑到近前却忍不住问道:“师姐,你的嘴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红?” 墨青禾面上一红,撇了云缙一眼,装作若无其事样子的说道:“不小心被蚊虫叮了一口。” 月汐不疑有他,指着远处不断升腾至夜空的烟花拍着手笑:“师姐你快看,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感觉外面好热闹啊。” “是啊~”墨青禾看着绽放的烟花,眸光闪亮,她是喜爱热闹之人,自然也不肯错过这个机会,便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云缙,自从她来了妖界,除了选美那天出过玄凌宫,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云缙那一亩三分地呆着,还没仔细领略过妖界风情的,这段时间又一直东奔西走着实累的紧,正巧今日回来赶上了万妖节,她本就喜欢热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便想央求云缙带她出去转转。 云缙轻笑一声,抬手夸了她鼻子一下:“明天就是万妖节,按照妖界习俗从明天开始妖界将举办三天的庆典,妖界臣民都可以放下手中事务欢庆三天,跟凡间过年差不多吧。不过主城里一般今晚就开始热闹了,我过来本就是想带你们俩出去转转,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吗?正好咱们从外面吃。” 墨青禾一听不但有热闹看还有美味吃,开心极了,云缙看到墨青禾这副雀跃的样子,心内也欢喜,招来侍从准备好马车,便载着姐妹二人驶出了玄凌宫。 此时主城内的主干街道上已经妖山妖海,马车无法行走,便在边缘处停了下来,墨青禾刚想蹦下车,却被云缙拉住。 “怎么了?”墨青禾疑惑问道。、 “咱们三人就直接这么大咧咧的下去,恐怕会被当成猴子似的围观,给~戴上这个。”云缙将两块面纱递给墨青禾和月汐,让二人戴上,又从怀中掏出一块薄薄的金属面具戴在脸上,低头看了看,这才放心的撩起车帘跳下马车。 墨青禾自从化形之后就喜着青色衣裙,原本云缙什么颜色的衣衫都穿,后来与墨青禾在一起后,就也喜欢上穿青衫,用墨青禾的话来说这是情侣衫,只不过风格依然华贵骚包。 但今晚墨青禾发现云缙却穿了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衫,连马车都换了一辆普通的,细一琢磨,心道也是,每次云缙在主城现身都得引来一阵骚乱围观,再加上她这个走了狗屎运获得选美冠军的王妃,若不挡住面容恐怕她得被那些心系云缙的女妖挤兑死。 她本来害怕遮着面容在街上其余妖族看来比较特殊,但一路走来发现戴着面纱面具的男女妖精比例还不少,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他们是为了掩盖身份才戴的面纱,别的妖族为何也戴着? 云缙看出墨青禾的疑惑,解释道:“刚开始举办万妖节的时候,妖界无论男女老幼几乎都出动了,有些大妖碰到看上眼的小妖,便不由分说的抢了回去,后来为了避免容貌惹出祸端,有些妖族出行就戴上了面纱面具,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习俗。” 还有这种事,墨青禾咂咂舌,妖族的思维果然不同寻常,看上眼就抢回去,这和人间那些强抢民女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上古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后来第一任妖帝从众妖中脱颖而出,统一了妖界,制定了妖界各项秩序,这才减少了许多残杀掠夺之事,此后便将登基为帝那日定为了万妖节,开始的时候有些大妖确实不满规定的束缚,仍然肆无忌惮抢掠,被妖帝以铁血手腕斩杀,其余大妖这才安分了很多,后来虽仍有几次强抢之事,但被妖帝知晓后也都放了回去,之后便再无此事发生。”云缙一边走一边给墨青禾细细讲解着万妖节和其中一些风俗的由来:“现在妖界在父亲的治理下更是井然有序,你不必太过担心。” 墨青禾心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你在身边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惹事。 主城大街上此时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吃食的,有卖首饰和胭脂水粉的,还有表演歌舞的,也有卖艺的,若不是有些小妖道行低微露出毛茸茸的尾巴或者手上尖利不似人类的指甲,墨青禾真的以为这是到了人间界。 女人逛起街来本就不知疲惫,再加上天生对胭脂水粉和首饰一类免疫力过低,而且墨青禾又好吃,有云缙这个保镖在侧,墨青禾就拉着月汐不时看看这个,再尝尝那个,时而往云缙嘴里塞上两口,逛到一半的时候,云缙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包小包。 墨青禾看着云缙这副样子捂嘴嘲笑,谁让你不让侍从跟着的,那就自己拎着吧。 本来云缙想将这些都收进储物袋,但被她阻止了,逛街的乐趣本就是手中不断增多的东西,若是都收进储物袋,那还有什么乐趣。 逛累了,墨青禾便想着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转头刚想去拉月汐,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月汐竟不见了踪影,吓得墨青禾出了一身冷汗。 月汐可是仙族,平时小心谨慎一点不露出什么破绽一般不会被察觉出来,但是现在街上妖族那么多,其中很有可能隐藏着一些道行高的大妖,而且仙妖两族明面上关系融洽,实际上都互相看不上,若月汐被那些厌恶仙族的大妖识破身份趁乱抓走,那她上哪哭去? “云缙,你有没有看到我师妹?”墨青禾回头问走在她俩后面的云缙。 云缙努力从堆积的东西中露出脸来,苦笑一声:“你非让我用手拿着这些东西,看路都成问题,怎么能注意到你师妹?不过你放心,我有安排人跟在咱们身侧,若她遇到危险会有人来禀报我的。” 云缙话音刚落,墨青禾就听到前方不远处响起一阵喧哗,接着一个女子的惊叫声传来,极像月汐,墨青禾心头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身形一闪顾不上人群密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御风飞去。云缙见状,双手一挥将东西放进储物袋,忙也飞身跟了上去。 此时那地方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妖族围观聚成一个大圈,墨青禾和云缙因是御风而至,因此直接从他们头上飞至圈内。 第97章 出手教训 墨青禾站定身形抬眼望去,只见月汐面上轻纱已不知所踪,纤细的胳膊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在手中,不住挣扎,抓着月汐的妖族一边使劲控制的月汐一边怒瞪着他们对面站立的着月白广袖长衫的一人,那人虽也戴着面具,但身形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放开她!”墨青禾一声清喝。 月汐听到墨青禾的声音,转过脸来一脸惊喜:“师姐~姐夫~”同时使劲扭动胳膊,试图从那人手中挣脱开来。只是那妖族修为比她高深太多,桎梏的很紧,根本用不上力气。 “云缙~”墨青禾焦急的看向云缙求助,她与月汐修为相当,月汐都打不过那她肯定也打不过,好在有云缙在,只要他出手肯定没问题。 云缙自然不忍墨青禾着急,伸手凌空朝那妖族抓着月汐的手腕上弹了一下,那妖族吃痛,闷哼一声松开手,月汐感觉到手上一松,连忙跑到墨青禾身边,躲在她身后露出两只眼睛。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见月汐如受惊小鹿般躲在自己身后,墨青禾又气又后悔又心疼,气的是这么密集的妖群,月汐一个仙族竟然不跟紧自己和云缙,后悔的是自己玩心太重,没有看好月汐,这次若不是那面具人先出面阻拦了一下,可能月汐在她来之前就被掳走了。 这样想着,墨青禾伸手狠狠戳了月汐脑门一下:“下车之前不是让你紧跟着我吗?乱跑什么?!万一真被掳走了,我上哪找你去?!可能没等着找到你你就被他给吃了!” 月汐扁扁嘴摇摇头,看出师姐是真生气了,可怜巴巴的伸开右手递到墨青禾面前解释:“我看到一个首饰摊子上的这支青玉簪子很漂亮,很适合师姐,本想叫师姐一起去的,可看师姐吃的正香,就想着反正也没有几步,应该不会有事的,谁曾想买完了再回身的时候找不到师姐了~师姐,你不要生气嘛,我知错了…” 墨青禾低头看着月汐莹白的掌心中以支雕刻成蛇形的玉簪,青翠碧绿,泛着碧油油的光芒,簪头上还缀着一粒水滴样的红宝石,色彩夺目,煞是好看,心头一暖,抬起双手揉捏着月汐的脸,吸吸鼻子笑道:“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若为这么根破簪子害你出了事,师姐一生都会在痛苦愧疚中渡过的。” “知道了~”月汐脆声答应,将玉簪插到墨青禾发髻间,端详了一下,与墨青禾一身青色罗裙很搭配,笑道:“真好看,不过师姐,刚刚那只丑妖怪刚抓着我,还没来得及飞走呢就被拦下了,对了,拦下他的人是……” “哟呵~你们是何人,竟敢阻挠本妖王?”那妖族握着手腕怒瞪着墨青禾三人:“你可知这名女子是仙族?她叫这小女子师姐,莫非你三人都是仙族?”这两人救下人后,那两名女子就在那旁若无人的叽叽喳喳,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不由怒气丛生,出声喝问。 “妖王?”云缙毫不在意,将墨青禾二人护在身后,轻笑一声:“报出你的名号来,让我见识见识是什么大人物?” 妖界有妖王实力的大妖也有不少,但能称为妖王的必须要妖尊赐封,此人既然自称妖王,那必定是妖尊手下,当然肯定不会是自己的,那就有可能是其余三位妖尊的,只是大哥与月叔素来御下极严,而另一位妖尊与自己脾性差不多,不爱权利爱自由,经常游历三界,很少在妖界现身,云缙的一些见闻录,秘闻轶事等等就是他在游历过程中写的,可以说是三界百科,这样一个妙人,也不像是有这么嚣张跋扈的手下。 那妖王听闻云缙让他报名号,撸撸袖子昂起头,很是自得的抬手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冷笑:“本妖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烈疾风是也!” “怎么?怕了吧?”烈疾风说完见云缙站在那没吱声,以为云缙怕了,双手叉腰继续说道:“看你这样子似乎知道本王,识相点就将那仙族交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云缙刚刚弹自己的那一手他可是领教过,手腕现在还麻痛难忍,可见其道行比自己深,但是看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名号,就想着以身份压他,逼他交人。 “嗤,不过是云翼妖尊手下的一只蝙蝠精而已~” “你说什么?!”烈疾风虽真身是蝙蝠妖,但是因在妖界属于下等物种,好不容易历尽千辛万苦爬上妖王的位置,最是忌讳别人提起他的真身,因此云缙这样明显语带讽刺的说出来,他一时怒火攻心,也忘了对方实力强劲,长啸一声双手握爪就向云缙攻去。 云缙自然不会讲他放在眼里,淡定的站在原地眼看尖利的爪子就要抓到脸上的面具,手轻轻一挥,烈疾风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摔了出去,恰巧摔到了之前与他对峙的那人脚下。 从墨青禾两人出现并救下月汐后,那人一直站在原地冷静的看着烈疾风的作死过程,如今烈疾风被摔在自己脚下,如被脏物碰到一般一脚又将他踢出去两三丈远。 烈疾风本就被云缙打成重伤,又遭受这一脚,顿时面如金纸,出气比进气多,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云缙才缓步走到他跟前,往他体内送了一道妖气,他的面色才渐渐好转过来。 墨青禾看着云缙做出这些,一脸问号,这是什么操作?又打又救的?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这是云翼的手下,这么打死了确实不太给云翼面子。 正在此时,此处密集的妖群和喧闹终于引来了主城巡逻的妖兵,妖兵们在妖群中开辟出一条通路挤进圈子,正好看到躺在地上的烈疾风,带头的妖兵赶忙上前关切的询问:“疾风妖王,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受这么重的伤?” “去…去禀告…禀告云翼妖尊,有人在主城闹…闹事…暗算本妖王…”烈疾风虽然也奇怪云缙明明伤了自己,还给自己渡妖气,但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便抓着妖兵头领的衣襟让他去找云翼来替自己出头。 那妖将闻言,连忙嘱咐剩下的妖兵留下看护着烈疾风,然后便向玄凌宫跑去。 第98章 原来是他 “你们等着,等云翼妖尊来,有你们好果子吃!云翼妖尊可是最讨厌仙族出现在妖界的,你们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哈哈哈。”烈疾风想到这四人被云翼教训的情形,心中痛快,忍不住笑起来,却带动身上的伤势,猛的咳出两口鲜血,赶紧止住笑,扯过一个妖兵坐在地上,自己则靠在他身上,这样比较舒服一点。 “等着就等着,还怕了你不成?!”墨青禾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目光四顾,挤出人群找了几把椅子搬了进来,招呼着云缙和月汐以及那面具人坐下等着,又让云缙掏出先前买的那些吃食,老神在在的准备开吃。 烈疾风本以为搬出云翼这尊大佛来他们可能会害怕逃跑,没想到这些可恨的仙族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悠然自在的吃东西,时不时的还要看着自己指点一番,真是胆大妄为,是可忍孰不可忍!云翼妖尊来了一定要让妖尊好好教训他们。 墨青禾之所以招呼那面具人一起坐下,一是觉得这也是个妙人,明知烈疾风是妖尊手下的妖王还敢踢他,不惧权势墨青禾敬他是条汉子,二来那人身形实在眼熟,得搞搞明白他是谁。 “这位兄台,不知尊姓大名,家住何方啊?”墨青禾将一包糕点御至面具人面前,待他伸手接住,便学着武侠小说中的言语,笑眯眯的问。 面具人摇摇头,似乎笑了一下,但并未做声,墨青禾本想继续追问,转念一想有些不妥,就催促着面具人:“兄台站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快先吃点儿糕点。”说完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具人的脸,就等他掀开面具吃东西了,这样或许能够看清他的样貌,知道他是谁了。 突然月汐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墨青禾被笑的莫名其妙,转头看向云缙,就连云缙也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干嘛?我脸上有花吗你们都看着我笑?”墨青禾手隔着面纱摸了摸自己的脸,皱起眉头,有什么好笑的?真是! 月汐见墨青禾有些生气,忙笑吟吟的说道:“师姐,你真认不出他是谁来吗?”她刚刚原本想告诉师姐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只蝙蝠精打断了。 “是谁?”墨青禾看着面具人皱眉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云缙看着墨青禾皱眉苦思的可怜样有些不忍心,朝面具人笑道:“月兄,再不摘下面具恐怕青禾她就要亲自给你去摘了~” “月兄?”墨青禾闻言一愣,接着恍然大悟,她总以为面具人是妖族,因此总将他往见过的妖族身上靠,却没想到完全想错了方向,听到云缙这声月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一个温文尔雅的身影,抬眼看去,面具人已经摘下了面具,正是月汐的兄长,仙界的仙尊月臻。 怪不得刚刚云缙将蝙蝠精击飞到他脚下让他踢上一脚,蝙蝠精是云翼的手下,云缙不好处置他,但他欺负的可是人家妹妹,不让人家出出气怎么能行?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妖界? 他们周围本就聚集了众多妖族看热闹,月臻圃一摘下,立马想起了一阵惊呼声,接着围观的一些女妖就开始交头接耳,盯着月臻的目光中跳动着跃跃欲试,墨青禾甚至听到有几个女妖议论等云翼妖尊了处置他们以后跟妖尊求个情,把月臻拖回去关起来当面首养着,听得墨青禾脑袋起了一层黑线。 月臻可是仙尊,实力与云缙相当,周围的议论他也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恼怒,面上便显出一丝,忙将面具再次戴在脸上,妖族果然不如仙族知礼数懂规矩,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赤裸裸的谈论面首禁脔之事,太不知廉耻了。 “你不要动怒,她们就是嘴上过过瘾罢了~”墨青禾看出月臻有些不高兴,连忙解释:“妖界的女性一般都比较奔放,不过大多数还是挺保守的,见谅~见谅~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来妖界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云缙的未婚妻,妖界的皇室,自然得维护妖界的颜面,最起码不能让仙族看不起不是?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许久未见小汐了,前些时日有事路过凌峰山,便想拜见一下逍遥子前辈,顺便看望小汐,却听逍遥子前辈说她来了妖界,这几日无事了,就来看看她,只是没想到刚来妖界还没去玄凌宫拜见妖帝,就发生了这件事。” 跟云翼不喜仙族一样,月臻也不甚喜欢妖族,听说月汐在妖界他还是很担心的,毕竟两界帝王都有联姻的想法,月汐本就不得父亲喜爱,若再让父亲知道她和妖族关系密切,可能首选之人就是她,因此他这次来其实就是想带月汐离开的,实在不行左右最近无事,在她身边多呆些日子,找机会跟妖帝或者云缙表明自己的想法,想必如果父亲真要选定了月汐,那云缙看在之前双方交情上的份上也会帮忙周旋一下的。 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月臻也不会傻到在妖界表达对妖族的不喜,因此斟酌着话语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原来如此~”墨青禾点点头:“既然来了就陪师妹多呆几日,等过几天我们去神域的时候你再回仙界也不迟。” “去神域?所为何事?”月臻诧异,没什么紧要之事仙妖两族很少踏足神域。 “大哥他受了重伤,需要我师尊出手医治。”云缙接过话头,回答简单。 月臻点点头,他前些时间好像听到过云翼重伤不治的传闻,只是这毕竟是妖界之事,不好多问,便想着正好趁他们去神域的机会将月汐带走:“你们此去神域,路途遥远,带着小汐不方便,不如就先让她跟我回仙界或者回凌峰山吧。” “我不!”月臻话音刚落,月汐忙大声反驳,她长这么大只听说过神域但没去过,好不容易求着师姐和姐夫带她去,怎能就这么离开呢? “听话!”月臻沉下脸看着月汐:“他们此行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玩耍的,你跟着不是拖累他们吗?” “我就不!”月汐扑到月臻面前拉着月臻的手轻轻摇晃撒娇:“哥哥,你就让我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师姐和姐夫已经答应我了,有妖界的两位妖尊在,我很安全的。” “可是~”月臻还想再劝说,却听玄凌宫方向传来一声狮吼。 第99章 翻转(推荐 收藏 月票求一波~) 玄凌宫离墨青禾他们所在的地方少说也得二三十里,但这声狮吼犹如在耳边响起般,振聋发聩,躺在地上的烈疾风听到,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恶狠狠的笑道:“是云翼妖尊的震天狮,哈哈,妖尊来了,你们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妖尊一定会把你们统统喂狮子的!” 话音未落,玄凌宫方向的夜空中就奔来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的就到了他们上空,只见云翼跨坐在一头雄狮身上,低头看着下方的人群,冷声喝问:“何人竟敢在主城闹事,还打伤我妖界妖王!” 那头雄狮体格健硕,棕毛顺滑随风微荡,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怒意,此刻正呲着牙对着下方低鸣,在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衬托下,云翼如修罗战神般高大威猛。 “参见妖尊~”众妖忙下跪参拜。 烈疾风也顾不上身上疼痛,连滚带爬的御风飞至云翼近前,雄狮见有人上来,朝他低吼一声,露出锋利的牙齿作势要扑,吓的烈疾风高喊一声妖尊,畏畏缩缩的停在不远处,云翼轻抚了一下雄狮,雄狮这才温顺的舔了舔前爪,平静下来。 “堂堂妖王,怎生如此狼狈,废物!”云翼看着被打的伤痕累累的烈疾风,目光冰冷。 烈疾风一个哆嗦,跪了下来指着墨青禾等人颤声道:“妖尊,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都是仙族,却在我们妖族地界上肆意行事,属下本想教训教训他们,没想到他们实力强劲,又以多欺少,属下实在不是对手,这才被凌辱至此啊~” 云翼顺着烈疾风所指,目光扫来,便看到了鹤立鸡群般站在一众跪拜着的妖族中间的墨青禾等人。 “我去,这也太拉风了~”墨青禾两眼放光的盯着那头雄狮,拉着云缙的手晃了晃:“它咬人不?快带我上去看看!”连素日胆小的月汐都一脸兴奋的跃跃欲试。 云缙看着墨青禾宠溺的笑笑,对月臻摆了个请的手势,便带着墨青禾一跃而至云翼面前,月臻也携月汐随后飞至。 震天狮是妖界坐骑,对异族气息非常敏感,月汐兄妹俩在下面还好,一飞至近前,震天狮便感觉到他们并非族类,前爪伏地摆出了攻击的动作。 墨青禾原身本就体型硕大,如今虽化为人形,但仍觉得这雄狮如小猫般可爱,尤其它这前爪伏地的动作像极了猫伸懒腰。 她上辈子特别喜欢猫狗宠物,只是因为工作比较忙,没时间养,到了这边师尊嫌宠物淘气还要多费心,也不同意她养,今日乍一见这雄狮,觉得它又威猛又可爱,心生欢喜,也不管云翼还跨坐在它上面,抬手就往它头上使劲胡撸了一把。 雄狮没想到眼前这人这么大胆,竟敢摸自己,呲着呀怒吼了一声,扬头就想咬墨青禾,云缙一抬手弹在它尖利的牙齿上,震天狮一愣,凑近云缙嗅了嗅,呜咽一声趴了下来将头埋在了前爪间。 云翼从震天狮上一跃而至云缙面前,无奈的摇摇头:“它上次被你弹掉的牙刚长好,今儿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谁让它想咬青禾来着,我没把它满嘴牙都弹下来就是好的!”云缙朝震天狮轻轻踢了一脚,指着墨青禾:“这可是本尊的王妃,你也敢咬?”又指着月汐:“这是王妃的师妹,也就是本尊的师妹,给我记住了!” 震天狮委屈巴巴的看着云缙指来的手指,捂着嘴点了点头,起身至墨青禾身边低头在她身上蹭了蹭。 震天狮如此温顺,墨青禾开心极了,上去大胆的又摸又抱,月汐在旁眼巴巴看着,很是羡慕,墨青禾见状将她拉至近前,鼓励她伸手摸摸。 月汐小心翼翼的伸手在震天狮头上轻轻摸了一下,震天狮顺势在月汐掌心蹭了蹭,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她手指一下,惹得月汐咯咯直笑,这才放心大胆的和墨青禾一起蹂躏起震天狮来。 见姐妹二人玩的开心,云缙放下心来,同时将月臻引荐给云翼:“大哥,这是月臻仙尊,月汐的哥哥。” 月臻朝云翼拱手施礼,云翼点点头以示回应,接着问云缙:“阿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缙瞥了烈疾风一眼,轻笑一声:“闲的没事出来转悠转悠,遇到不长眼的了呗~倒是大哥你,伤未痊愈,还需要静养,什么阿猫阿狗的一叫你你就巴巴的出来替人家出头吗?” 云翼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因着伤势父亲暂时不让我插手妖界的事,在宫中实在无聊了些,正巧手下来报一个小妖慌慌张张的前来报信,说是有仙族大闹主城,欺我手下,为兄便出来看看。” 下方跪拜的众妖和跪坐在不远处的烈疾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瞪口呆,他们想象中的你来我往,腥风血雨丝毫没有发生,反而是一派和乐融融之相。 “什么意思,难道是云缙妖尊和青禾王妃?” “应该是,听说青禾王妃的师妹是仙界的公主,八成错不了,这样说来那白衣服的想必就是仙界的月臻仙尊了。”有那消息灵通的,知道的事情多,一语道出了月臻的身份。 “那疾风妖王完蛋了,惹谁不好,这么不长眼的惹上了云缙妖尊。” “不过听说月臻仙尊是仙界第一美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今仙妖两界第一美男都在,好想云缙妖尊也摘下面具来,啊~秀色可餐~” “你小声点,被青禾王妃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怕什么,吃不着想象一下还不行吗?!”一些发花痴的女妖也在小声议论,只不过议论的重点都在云缙和月臻身上。 “大哥?仙尊?阿缙?”这些字眼和下面的议论声不断钻入烈疾风的耳中,让烈疾风听的瑟瑟发抖,他现在无比懊恼今日出现在这条街道上,无比痛恨自己一眼就看出了月汐是仙族还想将其掳走吞噬以增进功力的贪念,最最让他后悔的是被对方打成这样不逃跑竟然还妄图去请了云翼妖尊替自己出气!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让他这辈子竟然栽在了云缙妖尊的手上,这可是个随性的人物,自己惹得又是王妃的师妹,万一他发怒直接让云翼妖尊把自己结果了,他根本一丝都反抗不了! 第100章 饶命 烈疾风跪坐在地上缩成一团,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现在无比希望云缙他们多聊一会,最好是聊的高兴了再接着逛街去或者回玄凌宫,哪怕将自己当个屁,轻轻的放了也好。 但是老天不随人愿,就是他缩的再渺小,云缙讥讽的话语依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大哥,你这是从哪收的手下,不但妄图掳走月汐,被我们制止后还扬言要让你弄死我们,我都不知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了替手下办事的?” 烈疾风浑身一哆嗦,连忙膝行几步扑至云缙脚下,抱着云缙一只脚带着哭腔:“云缙妖尊,小的知错了,小的该死,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起开~”云缙一脚将烈疾风踢到一边,嫌恶的看了他一眼:“你找错了求饶对象,你是大哥的手下,我可无权处置你!” 烈疾风一愣,转身又抓着云翼的衣角:“妖尊,您念在我初犯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是云缙妖尊他们,也不知那是月汐公主,若是知道,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云翼面无表情的盯着痛苦流涕的烈疾风,右手缓缓抬起,一团幽蓝的光芒慢慢在掌心聚集。 烈疾风盯着云翼是手和那团蓝光,面如死灰般委顿在地,他知道云翼杀心已起,自己恐怕今日难逃一死了。 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好不容易爬上妖王的位置,还没逍遥快活够,都是那个该死的仙族害的,就算死,也要拉着她一起死!烈疾风的心中恨意升腾,低头斜睨了一眼偎依在震天狮旁的月汐,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眼看云翼的手掌就要向自己拍来,准备奋起发难。 “且慢!”轻柔的话语传入耳中,云翼原本要落下的掌风一顿,看向说话的月汐。 “其实他对我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大哥和师姐、姐夫又来的及时,不如就饶过他吧~” 本来还在逗着狮子的墨青禾闻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得,这小祖宗又要发善心了。 “欺骗主子,以下犯上,其罪当诛!”对于月汐的求情,云翼似乎并不打算买账。 月汐连忙上前抓着云翼的手臂,“刚刚姐夫和大哥已经出售教训他了,你看他已经伤成这样,肯定知道错了,更何况你现在体内有伤,不能动妖力的。” 原以为必死的烈疾风一看月汐竟为自己求情,忙一个劲的磕头:“妖尊,属下真的知错了,属下保证今后绝不再犯!千万不要因为属下连累到妖尊您的伤势啊!” 月汐见云翼仍不为所动,转头祈求的看着墨青禾几人,墨青禾被她这小狗般的眼神看的心软,放开手中的狮鬃毛,抱起双臂,“得了大哥,我师妹都这么求你了,你就饶了他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其实并不想求情的,这蝙蝠精面容猥琐目光闪烁,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奈何师妹非得让她帮忙,为了师妹,她只得帮了。 别人没看到,月臻可是看到了这蝙蝠妖刚刚眼中的恨意,若就这么放过他难保今后他不会做出对月汐不利的事情来,但月汐善良纯真,他实在不忍拒绝这唯一疼爱的小妹的要求,罢了罢了,此事过后,还是早点将她带离妖界吧。 于是月臻也只得接着墨青禾的话头道:“小妹既已开口求情,还请云兄放过这妖王吧。” 这么多人求情,尤其看着月汐纯真可怜的小脸,云翼心中一动,手中的蓝光不自觉的消失,将手背在身后,再次看向烈疾风:“今日本尊饶你一命,即日起卸去你妖王一职,降为妖主,闭门思过一个月!” “是是是!”保住了小命,烈疾风慌不迭的给云翼和墨青禾等人磕着头,满口答应着。 “还不快滚!” “属下这就滚,这就滚!”烈疾风连忙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疼痛,御风快速逃离,好像生怕晚走一秒云翼会反悔一样,待跑到主城外,才回身看了看主城内依旧升腾绽放的烟花,目光闪烁,决然的转身离去。 云缙出来之前害怕墨青禾肚子饿,早早的在这附近的酒楼定了个桌,如今既已暴露了真身,众人也不便在此久留,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地上众妖见大人物都走了,这才纷纷起身,街道上不一会就又恢复了喧哗热闹的场面。 酒楼的豪华包间内,墨青禾一边满嘴流油的啃着一根肉骨头,一边看着旁边缩小身形缩成一团打盹的震天狮,笑眯眯的嘟囔:“真可爱,好想把它抢回去啊~” 震天狮睡梦中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惊醒过来,睡眼迷蒙的环顾四周。 墨青禾越看越觉得可爱,伸肘捅了捅云缙:“你去给你大哥商量商量,把这个小狮子让给我好不好?!” 云缙轻笑一声,看了云缙一眼道:“这可是跟着大哥南征北战过的坐骑,战功赫赫,跟着你当宠物多屈才~不过你若是喜欢,我就去问大哥强要过来也行。” “那还是算了…”墨青禾顿时泄气,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这狮子还与云翼并肩作战过,强要过来太不厚道,不过既然云翼有坐骑,那云缙应该也有吧?不知道他的坐骑是什么? 这样想着,墨青禾便问云缙:“你大哥都有这么威风的坐骑,你同为妖尊,应该也有吧?” “那是自然,我的坐骑可比我大哥的威风多了。” “真的?”墨青禾眼前一亮:“是什么坐骑,说来听听~” 云缙放下手中酒杯,点了点墨青禾的鼻子笑道:“我的坐骑有好几个,明天带你去看看,你若喜欢可以给自己也挑一个。” “得嘞~”墨青禾一听可以选坐骑高兴坏了,就连桌上的饭菜都无比香甜,喜滋滋的饮了一杯果酒,看到对面云翼正端坐着端着杯茶水轻啜,本来他也想喝酒的,被月汐以他身上有伤为由给阻止了,云缙和墨青禾也给月汐帮腔,因此他有些不太高兴,只喝茶水并未动筷。 看着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墨青禾眼珠一转,端起酒杯笑嘻嘻的朝云翼举了举:“大哥,别光喝茶,快吃菜啊,看你不太高兴,是不是因为你那如花似玉善解人意的怜儿姑娘未在身侧侍奉的缘故啊?” 第101章 意中人 这段时间云翼时不时的就会被墨青禾拿话挤兑挤兑,初时还会心生怒气,次数多了便产生了免疫功能,有时候甚至还会反怼回来让墨青禾哑口无言。 听墨青禾突然提起白怜儿,云翼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才道:“她被母亲收到身边教规矩去了,怎么,你要是想她要不我去禀告母亲,让你和她一块学学规矩?你如果愿意去,我肯定会很高兴。” “不用了,不用了!”墨青禾慌忙摆手,她可不想去学什么劳什子的规矩,这样自由自在的多好,不过白怜儿什么时候去妖后那的,怪不得今晚没出现,不然以她的性子和心机,肯定会磨着云翼带她一起出来的。 “白怜儿是怎么回事?”墨青禾抬起屁股往云缙那边挪了挪,轻捣了云缙一下。 云缙看了云翼一眼,轻笑一声:“不过是进了玄凌宫就以为自己地位高超,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罢了!”那个女人竟然敢将自己和墨青禾相提并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说明白点!”墨青禾伸手掐着云缙胳膊瞪着他威胁。 嘶~云缙吃疼,微微皱眉,待墨青禾松开手,才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啧啧啧~”墨青禾咂咂嘴,虽然妖帝妖后对她很好,但出于尊重,就连她都不敢在帝后寝殿外面大呼小叫,白怜儿初来乍到,还没得到认可就敢这样,真是勇气可嘉,佩服,佩服啊! 墨青禾二人如此肆无忌惮的议论着白怜儿,云翼面上一丝表情也无,他将白怜儿带回玄凌宫,无非是因为自己看了她的身子,对她负责罢了,身份是不可能给她的,她若识趣,他也会善待她,可是今日在父母亲殿外发生的事情他在里面听的清楚,虽然他也不太喜欢墨青禾,但亲弟弟爱她如命,他也便爱屋及乌。白怜儿敢辱骂墨青禾,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若不是母亲把她带走,回去后他也会狠罚她一番。 月汐坐在靠窗的位置,原本转头看着窗外的烟花,她自小生长于仙宫,后来随逍遥子修行,远离尘世,很少看到这样繁华热闹的景象,因此看的有些入迷,不得不说妖界确实也有人才,不知用什么方法,那些烟花竟然能开出各种各样的造型。 正巧一朵垂髫女童的烟花绽放在夜空,月汐开心的拍着手,拉了拉月臻指着烟花让他看,却没得到他的回应,转头看去,却见他正看着笑闹成一团的墨青禾与云缙发愣。 “哥哥!哥哥!”月汐手上用劲,再次扯了扯月臻的衣袖:“你在看什么呢?” 被月汐连拉带叫,月臻似乎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云缙妖尊与青禾姑娘的感情真好。” “那是自然!”月汐颇为自得的点点头:“师姐她是世上最好的师姐,姐夫是世上最疼爱师姐的姐夫~” 月汐天真的话语惹得月臻轻笑,月臻抬手轻刮了一下月汐挺翘的鼻子,笑道:“那哥哥是不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月汐抱着月臻的胳膊撒娇:“当然了,以后哥哥也会找到世上最好的嫂嫂,到时候哥哥和嫂嫂就可以一起疼爱小汐了。” “那哥哥也祝愿小汐以后找到世上最好的夫君,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疼爱小汐。”月臻宠溺的摸了摸月汐的头发。 月臻冷不防提起夫君,惹得月汐面上一红,转身扭着腰上的璎珞低声嘀咕:“哥哥又打趣我,我还小呢,不急的。” 墨青禾听到月汐这边的动静,探过身托起月汐的脸,笑眯眯的问:“按年岁来说你比我还大上二三百年,如今师姐都有了意中人,你也该找了,来告诉师姐,你心目中的意中人是什么样子的?” “师姐~连你也打趣我!”月汐将墨青禾的手拍掉,脸色越发红艳,头也埋的更低了,声若蚊蝇:“其实我也不知道,以后遇到再说吧~”。 墨青禾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月汐一眼,又抬头看着窗外的烟花,双手握拳托于颌下,作出一脸甜蜜向往之状:“我期待中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说着转头充满爱意的看着云缙:“如今,我的心竟被这骚包的妖尊牢牢套住,一起沉沦~” 云缙刚听了个开头,面上笑容敛去,周身冷的都要成冰,又听了最后一句,笑容再次涌上面庞,眼角眉梢洋溢的甜蜜遮都遮不住,轻拍了墨青禾一下:“我的心脏可经不住你这么吓~” “哼!”云翼最是看不过墨青禾成天情啊爱的随口就提,冷哼一声示意墨青禾注意点,墨青禾才不搭理她,继续与云缙你侬我侬去了。 对于师姐撒狗粮的行为,月汐表示强烈鄙视,面上红霞退散,转头看向月臻,她其实挺想问问哥哥会找个什么样的嫂嫂的。 只是当她转过头看到月臻又直勾勾的看着墨青禾二人,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待月臻回过神来,才笑嘻嘻的问:“哥哥,你是不是羡慕师姐和姐夫的感情?不如你也快给我找个嫂嫂,这样就不用再羡慕啦~” “咳咳~”月臻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摇摇头笑道:“不急,不急~”,同时忍不住内心苦笑,他是仙帝嫡长子,下任仙帝的继承人,他的婚事怎么能容得下他自己做主,但小汐不同,他一定要护着小汐,让小汐有自由选择的机会。 看出月臻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月汐便不再追问,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忙回头朝墨青禾喊道:“师姐你快看,是素清姐姐~” “哪里哪里?”墨青禾走到窗户边上顺着月汐的手向外看去,见白素清蒙着面纱正好经过他们这边,只是她不是自己一人,身边还有个戴面具的男子陪着,从身形和衣着上来看正是白日里见过的皎月。 “有意思了哟~”墨青禾怪笑起来,不过她并不打算将白素清和皎月叫上来,皎月好不容易与白素清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怎能这么不知趣呢? 墨青禾刚想将探出去的身子收回来,转头间眼神又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四处张望着向这边慢慢走来。 第102章 别回去了 “她怎么来了?”墨青禾疑惑的皱起眉头:“云缙不是说她被妖后带走关起来了吗?”,正疑惑间,那人目光突然向这个方向,吓得墨青禾嗖的一下将头缩了回来,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这么快乐的时光,让这朵白莲花看到了黏上来那可真是扫兴。 那人正是本该被妖后关起来的白怜儿,白怜儿走在街上一边寻找云翼的身影一边心下愤懑,她好不容易迷惑了看守将结界打开逃了出来,又一路偷偷摸摸打听着去了云翼寝宫,谁知云翼却不在寝殿内。 原本她摸到了云翼的床上脱光了想要等云翼回来的,可是左等右等,等的她都因为床褥太舒服睡了一觉了,还不见云翼身影,便穿上衣服化成一个小宫娥,跟殿外值守的侍从打听了一番,才知云翼竟然出了玄凌宫。 她不甘心这么等候,化成原型一路飞奔出了玄凌宫。也算是她幸运,刚到街上化形后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周围众妖议论刚刚他们惩罚烈疾风的事,便上前询问,在被好几个男妖揩了不少油后才打听到了想要的信息,朝着墨青禾他们可能在的方向找来。 云翼他们身份尊贵,身边又跟着震天狮,这一行人其实挺好找,一路打听着便到了他们所在的酒楼附近。她以为云翼他们不会将震天狮带进酒楼,应该会放在酒楼外面,因此东张西望了很久也没看到只狮子,就是连只猫都没看到。 心里正恼怒着,不知要不要继续找下去,却看到不远处的酒楼房间窗户上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面容,接着窗户就被关上了。 白怜儿心中窃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正想放弃呢就让她看到了墨青禾,既然墨青禾在这,那云翼肯定也在这。 白怜儿快速走到酒楼外,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因为走的太快而有些散落的发髻,一想不行,又将抹胸裙衫向下扯了扯,露出点若隐若现的沟壑,然后狠狠掐了大腿一下,眼中因为疼痛快速蓄上泪水,这才迈着盈盈碎步踏进酒楼门槛。 大堂中的小二见进来一个体态窈窕的妙龄女妖,忙殷勤的上前问道:“这位女客官,您里面请,是自己一个人来用餐吗?” 白怜儿眨了眨眼,语气轻柔的问道:“小二哥,不知云翼妖尊是否在此用餐?” 小二闻言一愣,慌忙摇摇头:“这个小的不知,那可是咱妖界的贵人,就算是来了也是咱们掌柜亲自接待,况且今日来的客人大都蒙着面,就算是妖尊来了,小的也认不出来呀~” 这店小二真是滑头,白怜儿眯了眯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上前一步将一个荷包塞在店小二手中,小声道:“小二哥,我本是云翼妖尊的未婚妻,刚刚一时贪玩,竟与妖尊走散了,现今正好有点急事,来寻妖尊回宫,还望小二哥寻个方便。” “未婚妻?”店小二诧异,没听玄凌宫内传出已给云翼妖尊选妃了的消息啊?不过他颠了颠手中荷包,分量极重,里面的灵石又够他换好些妖丹灵药的了,况且看这女子说话不似作假,万一真是妖尊的女人,自己拦着她不让进,被妖尊知道了,那可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店小二将荷包收起,向上指了指,附在白怜儿耳边低声道:“顶楼只有一个房间,平时都是留给贵人用的,姑娘找的人应该就在那。” 白怜儿福了福身,道了声谢就想往里走,店小二忙拉住她低声急道:“希望姑娘看在我给您行了方便的份上,千万不要给掌柜的还有里面的贵客说是我告诉您的。” “我明白~”白怜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十分不耐烦:“小二哥放心,快去忙吧~” 店小二得到白怜儿的保证,这才放心离开接着招呼客人去了。白怜儿暗自冷哼一声,这才沿着楼梯疾步向顶楼走去。 到了顶楼房间外,听到里面传出墨青禾清脆的笑声和云缙温柔宠溺声,间或月汐插几句嘴,还有云翼时不时的冷哼,一派其乐融融的热闹之相。 白怜儿在外面站着听了一会,手握成拳,尖利的指甲掐在手心上,她十分嫉妒墨青禾能得到云缙如此专情对待,也恼恨云缙和云翼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还恨曾经对她极好的月汐在她难堪的时候都不为自己说话,他们凭什么这么开心快乐,尤其墨青禾笑声中无忧无虑折磨的她心中快要发狂。 为什么一条低贱的蛇妖,就是因为有了逍遥散人这个大靠山就能一跃而成王妃,而她堂堂一族公主却被贬低到尘埃之中,她又恨又妒又十分的不服气,就连父亲的死也都是这条蛇妖造成的!这些繁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日日夜夜折磨着她,让她几欲发狂。 但她还很清醒的知道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如今她孤苦无依,只能紧紧巴住云翼,挤进皇室,这样才有机会对付她的敌人! 这样想着,白怜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掐了一下大腿,顿时泪眼迷蒙,一把推开房门轻喘着跑进屋内,目光逡巡了一圈发现目标,不顾房间内众人因门被突然推开而惊愣看来的目光,扑坐到云翼腿上双手环住云翼的脖子,流着泪低声啜泣:“妖尊,奴家找你找的好苦啊~” 墨青禾暗暗翻了个白眼,刚刚她觉得自己缩回身关窗户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利索极了,没想到还是被白怜儿看到自己了,撇撇嘴,用筷子敲了几下盘子朝月臻努努嘴不耐烦的大声说道:“我说怜儿姑娘,今儿可是有贵客在这呢,你不要脸,咱们妖界可要脸!” 白怜儿这才发现房间内还有一个陌生人在这,只是这人生的真是俊美好看,但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忙站起身抬袖轻拭眼角的泪水,抽噎着颤声道:“青禾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能骂我不要脸啊?奴家今日无故被关,好不容易逃出来寻到妖尊,内心激动之下不免有些失态了。”说着泪盈盈的低头看向云翼,希望云翼替她说上几句话。 “母亲本意是教你规矩,谁允许你私自离开的?!”云翼并未如她希望的那样替她讲话,反而一盆冷水泼下:“既然跑出来了,就别再回去了!” 第103章 扫兴 白怜儿自以为云翼的意思是既然从妖后那边出来了,就留在他身边不用回去了,瞬时破涕为笑,泪水马上消失不见,盈盈一福娇声道了句谢谢妖尊,便走到门外朝着楼下喊道:“小二,拿副碗筷和座椅来~” 待楼下传来回声,这才回身进门轻飘飘的走到云翼身边将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云翼。 墨青禾浑身一抖,白怜儿那眼神看着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不过她可听明白了云翼的意思,一副看好戏的申请看着云翼与白怜儿。 店小二的效率极高,不一会就搬来了一张椅子并一副碗筷,进到屋内看到里面贵客的面容,果然是妖尊等人,再看先前那跟自己打听的姑娘正动作亲密的站在云翼妖尊身旁,心中暗喜,说不定今天能攀上这些贵人呢~,这样想着便动作迅速的把东西摆放好,抬袖擦了擦椅子面,朝白怜儿讨好笑道:“姑娘请坐~” 白怜儿见上来的是先前的店小二,面上一愣,他不是说云翼他们是店掌柜亲自招待的吗?怎么反倒是他送东西上来了~不过微微一想便了然之前不过是说辞,无非是想要一点好处罢了。 不过先前他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忙,如今东西又摆的迅速且十分给自己面子,甜甜一笑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店小二:“谢谢小二哥,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道了声谢恭敬接过,颠了颠分量,比先前给的只多不少,这才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轻轻将门掩上,云翼妖尊平日铁面无私不苟言笑,他的这位未婚妻倒真是和善亲民,关键是出手大方。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倒显得房间内清净了许多,白怜儿娇怯怯的坐在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众人自她坐下后未再有什么交谈,只是沉默着喝酒的喝酒,夹菜的夹菜,完全将她当一个透明人一样。 白怜儿银牙暗咬,心中愤恨,面上却不敢显露,轻轻夹起一块肉递到云翼嘴边:“妖尊,你身上有伤,该多吃点肉补补~” 云翼端坐不动,并未理她,反而放下筷子捻了块水果放入口中。 白怜儿尴尬的笑了笑,将肉放进云翼碗中,又夹了点青菜放进去:“先吃点水果也好,荤素搭配才会有营养,对伤势也有利。” 云翼将碗推到一边,冷声道:“我不习惯吃别人夹给我的东西。” 白怜儿举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眼泪又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就这么流着泪满脸委屈的看着云翼。 又来了,又来了~墨青禾看到白怜儿这副样子就心烦,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起身就往外面走:“真特么扫兴,不吃了!” 墨青禾一走,云缙赶忙起身去追,月汐见师姐走了也坐不住了,她对之前白怜儿做的那些事还有点膈应,此时也不太想看到她,因此稍稍犹豫也追了出去。 月臻有些尴尬的看看门外,又看看云翼,干笑一声:“云翼兄,你看这…”他已经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想要走吧,感觉有些不礼貌,继续坐在这吧又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云翼看出了月臻的尴尬,点了点头:“月兄,让你见笑了,如今也吃的差不多了,既然他们都走了,咱们这也便回玄凌宫吧。” 月臻这才松了口气,道了声请就当先跨出门。 “妖尊~墨青禾她怎能这样~太不将你放在眼里了!”人都走了,白怜儿便抓准时机准备在云翼面前给墨青禾上上眼药,竟敢这么羞辱她。然而云翼并未如她意料中的那般发怒,而是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白怜儿呆了呆,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一边喊:“妖尊慢点,等等奴家,奴家追不上~” 墨青禾并没有走远,她们刚开始吃没多久白怜儿就来了,她其实并没怎么吃饱,况且她出来的时候还顺手将震天狮抱了出来,毕竟是云翼的坐骑,哪能就这么抱着一走了之,云翼身上有伤,此处距离玄凌宫又有些距离,总不好让他飞回去,因此便在楼下大堂中找了个空桌又叫了几个菜。 还没等她屁股坐下,云缙他们就追了下来,墨青禾忙招呼他们坐下,笑嘻嘻的说道:“从大堂吃更热闹,还能听见各种小道消息,比看着那朵绿茶婊好多了,反正云翼付钱!” 他们下来之前就重新将面纱面具戴在了脸上,因此大堂中虽然妖多杂乱,环境喧嚣,但倒也没怎么有人注意他们,只以为又是新来的客人。 云翼下来的时候,酒菜刚好上桌,看着吃喝热闹的墨青禾几人,云翼有些怔愣的立在楼梯口,他以为他们都走了,也准备直接回宫,因此连面具都没戴,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又在楼下接着吃上了。 云翼这一露真容,大堂内的妖族见了顾不上吃喝了,全部噤若寒蝉,有些胆小的甚至微微发抖,没办法,谁让这座大冰山的雷霆手段妖界皆知呢。 白怜儿跑的不慢,眼见就要追上云翼了,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白怜儿冷不防一下子撞在云翼身上,接着顺势靠在他胳膊上扬着一张小脸楚楚可怜的说道:“妖尊,让奴家追的好辛苦呀~” 墨青禾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牛皮糖是甩不掉了,总不好连着云翼也撵走吧?不过大堂中的桌子是八仙桌,正好四个位子他们都坐满了,若是云翼不把白莲花打发了,她不介意真的撵走云翼。 “大哥,坐下来再吃点~”云缙招呼云翼,同时示意小二再加一张椅子。 “大哥?”周围的妖族闻言更加不自在起来,合着这一桌还是云缙妖尊呐,今日出门怎么没看黄历,在这吃个饭都能碰到这两尊大神!他们有听到今晚两位妖尊的事,可是却没想到两位妖尊竟然会来这吃饭,就算来吃饭,在包间好好呆着不行吗?到大厅凑什么热闹? 云翼其实挺想答应下来的,但看着墨青禾凉飕飕的眼神,摇了摇头:“不了,今日有些乏了,你们吃,我先回宫了。”说完推开白怜儿,对震天狮招招手走出门外。 震天狮喷了个响鼻,今晚它被墨青禾姐妹俩折磨的早就想走了,见主人召唤,撒着欢的从墨青禾腿上跳了下来,追出门外。 第104章 厚脸皮 墨青禾只听门外一声狮吼和几声惊慌失措的叫声,接着一阵劲风急射而去,就知云翼这是真走了,转头向白怜儿看去。 白怜儿原本靠在云翼身上,又恰巧在楼梯口最后一节台阶上,被云翼临走前这一推,脚底下一个不稳,瞬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幸好她反应迅速,直接扶住了旁边的扶手,这才稳住身形。 但就是耽误了这么一小会的工夫,云翼已经骑着震天狮回了玄凌宫。 墨青禾本以为云翼已走,白怜儿也没什么理由再留下了,因此连理都没理她,自顾自的吃着,可是她低估了白怜儿的厚脸皮。 白怜儿是偷跑出来的,若自己回去宫门口的守将肯定不会放行,不如黏着墨青禾他们跟着他们一起回去,思及此,白怜儿莲步轻移走到原本云缙让店小二给云翼准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把椅子因原本是给云翼准备的,放在了云缙和月臻中间,白怜儿坐在这两人中间本就不妥,况且又是不请自来,但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这却一脸淡定。 “谁让你坐这的?这位子是你能坐的吗?知道本姑娘讨厌你,不赶紧走还坐在这,脸皮真是厚的堪比城墙!”墨青禾无语的看着白怜儿,放下筷子出言讽刺。 谁知白怜儿直接无视墨青禾,而是朝着月汐柔笑道:“月汐妹妹,不知这位贵客是谁?可否介绍介绍?” 月汐虽然也不太喜欢白怜儿,但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涨红着脸支支吾吾,看着墨青禾不知该不该回应她 哎呀我去,竟敢无视我!墨青禾冷笑一声:“怎么?你家云翼妖尊刚走,你这眼里就又看上别的男人了?” 白怜儿仍然无视墨青禾,继续含笑盯着月汐,她就是要激怒墨青禾,让周围的妖族看看她墨青禾有多么恶毒,多么的没规矩没教养,让妖族都知道墨青禾根本配不上皇族的妖尊,只有她白怜儿这般温柔小意的女子才配是妖尊的良人。 墨青禾虽然愤怒,但也不是傻子,白怜儿眼中一闪而逝的算计恰巧被她看在眼中,这让她有些惊醒,她确实讨厌白怜儿,但毕竟已经是云缙的未婚妻,皇族的脸面总要维护,如今白怜儿大庭广众中下动作言语间已经表明了她和云翼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若过于苛责她,恐怕到时候她墨青禾在妖界就会流传出不容他人,小气恶毒的名声。 于是敛去面上的怒色,调整了一下表情,笑嘻嘻的说道:“这位是仙帝的嫡长子,月臻仙尊,三界公认的仙帝继承人~” 白怜儿听到月汐叫月臻哥哥,本以为也就是仙界的某位仙君来看望妹妹,没想到竟是月臻仙尊,她虽是妖族,但身份地位毕竟在这,三界之事了解的也算不少,这可是仙界中的翘楚人物,难保以后不会和他打交道,这样想来就有些后悔没搞好和月汐的关系,不过没关系,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要今日努力和月臻搞好关系就好。。 思及此,忙起身福了一福,柔笑道:“怜儿见过月臻仙尊,先前眼拙不识仙尊尊驾,还请仙尊包含。” 月臻微笑着点点头,道了声无妨。 白怜儿见月臻态度温和对自己并无什么排斥之心,便凑近月臻问他一些仙界风景和趣事。经过刚刚发生的事,聪慧如月臻已大概猜出了白怜儿的身份,他看出墨青禾与这女子不和,但良好的品性与教养让他又不好太过明显的排斥她,因此只能躲避着她的贴近,不咸不淡的敷衍着。 墨青禾算是彻底无语了,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如果一味的发怒生气反倒随了她的意,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无视她。 只是白怜儿似乎是故意要挑起墨青禾怒气似的,在跟月臻不时低语的时,间或笑的时候还装作无意的往云缙身上靠。幸亏云缙识趣,在她靠过一次以后就如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样主动飞快的与墨青禾换了位置。 墨青禾心中发狠,手上用劲狠狠的戳着盘中的鱼肉,云缙见状笑着附在墨青禾耳边低语:“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忍着的。” 墨青禾白了云缙一眼,“你以为我想忍啊?总得顾着点你们皇族的脸面不是。” 云缙宠溺的笑笑,在桌下捏了捏墨青禾的手:“既然如此,咱们也早些回去吧,明日若还想逛我再带你出来。” “行!”墨青禾点点头放下筷子,反正也吃饱了,看了月汐兄妹一眼见他俩也都放下了筷子,便招呼小二过来结账,本想让云翼结的,没想到他竟提前跑了,真是便宜他了。 侍从已经提前将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口,见主子出来了连忙掀起车帘,云缙扶着墨青禾,月臻扶着月汐,先后跳上了马车。既然来了妖界,月臻肯定要进玄凌宫拜见妖帝的,只是今日已晚,暂时先在玄凌宫住下,明日一早再前去拜见。 白怜儿站在马车边上伸着手,原本指望着月臻扶她上去,毕竟她自觉刚刚与月臻也算是相谈甚欢,没想到月臻兄妹俩上去以后,侍从就放下了车帘,跳上车辕一扬鞭子就准备出发。 “慢着!”白怜儿见状不好,看来云缙和墨青禾压根都没有带自己回宫的意思,忙展臂挡在马车面前,此时拉车的小兽刚要扬蹄前行,侍从忙拉紧缰绳,怒瞪着白怜儿喝问:“你干什么?!” “本姑娘还没上车,你竟敢就走?!”白怜儿瞪着侍从娇斥:“若被云翼妖尊知道了,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马车这一起一停间,云缙和月臻还好,修为高深定力极强,身体倒是纹丝未动,墨青禾与月汐却冷不防一个后仰磕到了脑袋。 云缙目中闪过厉色,掀开帘子对着白怜儿道:“大哥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你从母亲那逃出了玄凌宫,就不必再回宫了,赶紧让开,别挡路!” 白怜儿一呆,云翼那句话竟然是这个意思?但她怎能就这么让开,若真让他们走了,她还怎么进宫,因此仍然挡在马车前不动。 云缙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小兽立马嘶鸣一声,扬起前蹄,险险擦过白怜儿的额头,竟拉着马车飞到了空中,向玄凌宫疾驰而去。 白怜儿差点被兽蹄踢到,吓得花容失色,待反应过来,马车已经远去,以她的修为根本追不上,恨恨的跺了跺脚,心中发狠,她一定要想办法再回玄凌宫。 “怜儿,你怎么在这?!” 第105章 兄妹相逢 白怜儿正发着狠,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以为又是哪个故意搭讪的猥琐小妖,有些不耐烦的转头呵斥:“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直呼本姑娘姓名,可知本姑娘是…”话未说完,正好看到那人,顿时楞在原地,声音颤抖着叫了一声:“哥哥~” 此人虽然也戴着面具,但白怜儿一眼认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在圣医殿的真正兄长,白圭。 “怜儿~”因白怜儿蒙着面纱,白圭其实也不太确定,如今见她有了回应,确认是白怜儿无疑,便疾走两步走至近前双手握住白怜儿双肩,上下打量了几下,疑惑道:“我听族中长老说你不是随着云翼妖尊进宫了吗?怎么在这里?” 白怜儿今晚被接连无视和羞辱,心中本就憋了一团怒火和无尽的委屈无处发泄,如今疼爱自己的兄长出现在面前,便像有了宣泄口一般,鼻头一酸,扑到白圭怀中啜泣起来。 “好了好了~”白圭轻轻抚着白怜儿的后背:“哥哥在这,有什么委屈告诉哥哥,哥哥一定帮你出头!” “真的?”白怜儿从白圭怀中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随即又低下头,她的对头如今可是皇族的王妃,哥哥就算在圣医殿地位再高,在皇族面前也无能为力,如今父亲已死,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再让哥哥为了她发生危险,没了哥哥这个依仗,她在玉兔族就彻底没有地位了。 白圭见白怜儿这副样子,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但她又不愿说,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便拉着白怜儿向墨青禾他们刚刚离开的酒楼走去:“走,怜儿,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么晚了你肯定没吃饭吧,咱们进去要个包间,便吃便说。” “嗯!”白怜儿点点头,她被关了一天,滴水未进,为了寻找云翼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找到了还没吃几口,云翼墨青禾他们就先后离开了,如今腹中确实有些饥渴,当下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随着白圭走了进去。 店小二见白怜儿随着一个陌生男子去而复返,以为白怜儿后悔之前给了他那些灵石,这是找来帮手想要回去,但进了门就是客人,也不能不搭理,便硬着头皮满脸堆笑的迎上前:“姑娘,您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落下什么东西?这位是?” 白圭两眼一瞪,刚要呵斥,白怜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款步上前柔柔笑道:“小二哥,这是我兄长,麻烦给我准备个包间,再上你们店几个拿手的素菜来,我和兄长有要事相谈,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可好?” 店小二一迭声的点头,只要不是来要回那些灵石的就好,刚刚看到云翼和云缙两位妖尊对她的态度,以为她不得喜爱,把她扔这了呢,原来是遇上了兄长,不过她对自己出手大方,要求的也不算高,不管怎么都该好好伺候着。当下便将白怜儿兄妹二人引上了二楼的包间,并殷勤的准备好茶水,这才躬身轻轻退了出去。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待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白怜儿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你不是一直在圣医殿中吗?况且又是蒙老的弟子,不忙吗?” “明日是万妖节,举界欢庆,师父给我放了三天假。”白圭端起茶壶给白怜儿又倒了杯水,将桌上糕点推到白怜儿面前,“倒是你,进了玄凌宫怎么不先去找哥哥,反而在这大街上发愣?” “此事说了话长~”白怜儿叹了口气,她其实本来打算先安顿好再去寻白圭的,没想到被关了起来,为了找云翼又浪费了些时间,不过好在她运气好,竟能在这遇到兄长。 白怜儿想到自己遭此磨难,都是因为父亲身死,兄长不在身边,委屈再次袭上心头,声音哽咽:“哥哥,父亲他~你可曾回去奔丧?”父亲去世当日云翼他们就离开了,她为了追上云翼得以进宫,不得已只能撇下身死的父亲,这是父亲拼死为她争取的机会,她若白白错过,怎能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 只是她到玄凌宫这一路用了四五天的时间,这么点时间白圭收到消息一来一回显然根本来不及。 白怜儿提起白煜乾,饶是白圭七尺男儿也忍不住眼眶发红,点点头:“父亲去世当日族中长老就用闪电鸟传来了消息,师父见我回家心切,怕我着急之下路上出事,就将圣医殿的迅鹰借给了我,迅鹰速度奇快无比,一日时间我就赶回了族中,可是我回去的时候听长老们说你已经随妖尊往主城这边来了,怕你在玄凌宫孤立无援,给父亲办完丧事我就赶紧回来了。今日听闻妖尊已经回宫,我便在圣医殿等了你一天,却没等到你,后来听说妖尊他们在这附近出现过,便来这边转转,碰碰运气,还真让我遇到你了。” 原来如此,白怜儿心中感动,父亲虽然没了,但还有疼爱自己的哥哥在身边,而且哥哥还在圣医殿,又是蒙老的爱徒,今后有了哥哥撑腰,她在玄凌宫的日子也不会太过艰难。 “怜儿,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白圭见白怜儿不作声,内心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怎么?难道长老们没有告诉你吗?”白怜儿奇怪,于情于理,白圭回去奔丧,长老们也该告诉白圭白煜乾的死因,即便这死因确实不太光彩。 白圭摇摇头:“长老们只是告诉我,父亲戕害族人,欺上瞒下,自裁谢罪,完全是罪有应得,是不是当初父亲给白清流下毒让我冒名顶替一事被查出来了?” 白怜儿流着泪点点头,想到父亲做的这些事之所以被发现,其中还有白圭那些书信的功劳,忍不住质问:“哥哥,父亲与你的通信从来都嘱咐你阅完即毁,你为什么还留着?你可知就是你留的这些信成了给父亲定罪的关键证据?父亲为了保住你的前途,才自裁承担一切罪责的!” “什么?!”白圭满脸震惊,随即疑惑:“父亲给我的信我从来都是看完就销毁的,哪里留过?!” 这次轮到白怜儿一脸震惊了,那那些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6章 毒针 白圭听白怜儿的话头,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便让白怜儿喝点水,平复一下心情,将事情从头到尾慢慢说一遍。 白怜儿依言,从她被秃鹫兄弟打伤被云缙所救细细说起,一直说到到了玄凌宫被关然后出来寻找云翼,又被抛下,这才遇到白圭。当然中间她也隐瞒了一些细节,比如她是故意去等云缙,又比如她和白煜乾使计,献舞的时候攀扯上云翼,只道是不小心摔倒,恰好摔在云翼身上,又不幸走光,以及后来被妖后关起来,皆是因为墨青禾的缘故。 说到最后,白怜儿看着白圭一脸怨毒的说道:“哥哥,这墨青禾屡屡坏我好事,如今又仗着云缙妖尊和妖后喜欢总在他们面前给妹妹上眼药,害的云翼妖尊疏远于我,哥哥定要帮我!” 白圭听完白怜儿的讲述,这才想起前两天父亲好像是有给自己来过一封信,叮嘱自己统一口径,说是主动让白怜儿等候云缙献出太阳石,只是当时圣医殿内恰好事物繁忙,他只匆匆看了几行就被人叫走,匆忙之中将信笺藏在了桌上的一本医书之中,后来再回来的时候翻遍了桌上的医书却怎么也没找到,问了屋外值守的侍从也没见有人进他的屋子,以为自己可能记错了,或者被风吹到了地下丢失了,也没怎么当回事,现在想来,想必是被云缙妖尊安排的人拿走了。 至于其余的信笺,能模仿笔迹的妖族比比皆是,而能将笔迹模仿的以假乱真的大妖也不是没有,那些信笺八成是参照着他和父亲的笔迹和语气模仿做成的。 思及此,白圭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白怜儿,白怜儿闻言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抬手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怒道:“肯定是墨青禾怂恿着云缙妖尊干的,自从她见了我就嫉妒我,生怕我引起云缙妖尊的注意,防我防的那么紧,后来又和白清流那个家伙勾搭在一起,一心一意的要帮白清流报仇,害的父亲为了保住我们两人自杀,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若是墨青禾听到白怜儿这番话,笑掉大牙,同时会怼的白怜儿无话可说,白煜乾干的那些事本是会牵连整个玉兔族的,要不是云缙看在白清流的面子上答应一人担责,恐怕白圭这圣医殿医官的位置也不保,如今白怜儿竟避重就轻的将白煜乾的死算在了她和白清流的身上,简直是不要脸! 白圭并未经历那些事,但白怜儿是他亲妹妹,自然白怜儿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况且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云缙和云翼身上,但是墨青禾和白清流不一样,一个仅是未婚妻,只要还没大婚,一切就还有变数,一个是玉兔族中的废物,这两人他自忖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暗中搞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要报仇,这两人必然是首当其冲,当然,还有如今在玉兔族中风光无限的白黑林。 白圭咬着牙,恨恨的握紧双拳,突然想起一事,凑到白怜儿近前,面色凝重:“说起来,怜儿,此次回去奔丧,我发现父亲的死好像不是自裁这么简单?” 白怜儿再一次震惊,父亲在她面前以死谢罪这可是她亲眼所见,难道这其中竟还有什么阴谋不成?大庭广众之下,这不太可能啊? 看到白怜儿眼中的怀疑,白圭一只手伸到白怜儿面前,摊开手掌,掌上赫然悬浮着一枚指须长的细针,细如牛毛,却泛着暗青色的光芒。 “这是~毒针?” 白怜儿伸手想去拿,却被白圭阻止:“别动,上面可是剧毒!” 白怜儿吓得忙缩回手,“这是哪里来的,难道?” “没错!”白圭面色阴沉的点点头:“我回去的当夜为父亲守灵,给父亲擦拭遗容的时候却发现父亲的面色隐隐泛青,哥哥我是医者,当下便发现有些不对劲,好在周围没有别人,我就将父亲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发现父亲当时虽以掌击头,却给自己留了一丝余地,虽会重伤但还不至于当场死亡,若及时医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最后无意间在父亲头顶发现这枚没入其中的细针,有头发的遮挡,若不仔细寻找还真发现不了,这才是致命根本。” 今晚白圭说的话给白怜儿接二连三的震动,父亲竟然不是自杀,而是被别人暗算的,不由悲从中来,泪水滚滚而落。 “哥哥,你可知这针上是什么毒?” “在族中因为要准备父亲的丧事,没时间仔细查验,回了玄凌宫后我才细细查看,发现这是一种毒性极强的蛇毒,你知道的,蛇是我们的天敌,普通的蛇毒都会让我们心脉重伤,更何况这种强度的蛇毒,又是直接打入父亲的头中,只是我翻了许多典籍,也没查出这到底是什么蛇的毒。” “蛇毒?!”白怜儿咬牙切齿:“那墨青禾就是一只蛇妖,这枚蛇毒针八成就是她趁机打入父亲头中的!她又是云缙妖尊的未婚妻,就算云缙妖尊发现必然也会包庇她,自然不会说出真相!” 白圭觉得白怜儿分析的十分有道理,毕竟她说过父亲曾打算将怜儿许给云缙妖尊,墨青禾由此生恨也不是不可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当着云缙和云翼两位妖尊的面将毒针打入父亲头上却不被发现,或者说不被说破,那就是墨青禾无疑。 “墨青禾,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白圭一拍桌子咬着牙发狠。 “哥哥~”白怜儿抬手负载白圭握紧的手上,轻轻安抚:“墨青禾现在不仅是云缙妖尊的未婚妻,还是逍遥大神的徒弟,咱们没有完全的计策千万不要轻易出手,不然不但报不了仇,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 “我明白。”白圭在白怜儿的安抚下回过神来,平复下心情,刚想说话,却传来了敲门声。 “谁?!” “客官,是我,饭菜来了~” “进来!” 店小二得到应允,推门进来将饭菜摆上,又退了出去。桌上饭菜色香味俱全,兄妹两人又都腹中饥饿,当下便未再多说,有什么事总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酒足饭饱之后,兄妹俩结了账便向玄凌宫行去。白怜儿自己可能进不了宫,但有白圭这个蒙老徒弟在,要进宫轻而易举。 第107章 白怜儿回宫 进了玄凌宫后,白圭本想将白怜儿带到圣医殿安置,他害怕白怜儿回了云翼那会再次被云翼苛待,反正圣医殿的空客房有的事,让白怜儿住上一间的权利他还是有的。 但白怜儿断然拒绝了,凡事赶早不赶晚,既然进了宫必须尽快回云翼那,本来云翼对她就不上心,若真耽搁在这恐怕以后云翼都不记得自己这号人。 白圭还想再说服白怜儿,白怜儿搬出了要在云翼身边随时关注墨青禾动向,好找机会报仇的理由,白圭略一思量也是,虽然圣医殿也在玄凌宫内,但属于外围,帝后和云缙兄弟居住的主殿范围他是没有机会接近的,因为即便有什么事都是师父亲自去诊治,而且都是自己去,从来都不会带哪个徒弟。 若只靠着圣医殿的这么点人脉,若想报仇恐怕此生都无望,如果能将白怜儿安插在主殿内,那也算是一个极强的内应。 思及此,白圭也就没有多劝,只是叮嘱白怜儿行事小心些,切不可冲动,务必找准机会,一击必中,不然到时候非但报不了仇,反而将自己搭上。 白怜儿自然满口答应,她虽恨墨青禾,但恨的是她霸占着云缙且处处和自己作对,屡屡坏自己好事,之所以将毒针上的蛇毒引到墨青禾身上,完全是要挑起白圭对墨青禾的仇恨,这样今后自己对付起墨青禾来也不至于孤身一人,其实毒针到底是不是墨青禾打入白煜乾头中的她也不清楚,完全是猜测罢了。 白圭还是不太放心,又将自己听过见过的帝后及云缙兄弟俩的性情习惯都给白怜儿细细说了一遍,又给她指明了主殿的方向,这才将白怜儿送出圣医殿。 玄凌宫占地数万亩,但宫内是禁止任何妖族御风飞行的,平日外围宫殿可以骑乘马车,进了内殿范围就必须下马步行,当然对于一些贵客和身份尊贵的妖族,宫内有专门的软轿,抬轿的侍从可以运妖力疾行。 但白怜儿是从妖后那里逃出来的,又不曾被承认过身份,只能靠着一双腿前行,好在她借着云翼的名头,倒也唬住了不少侍从给她放行指路,偶有不信的或者态度冷峻的,白怜儿就使出她那楚楚可怜之态博取同情,男人内心一般都有一种保护欲和表现欲,白怜儿使出这招来竟有奇效,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天亮之前竟让她摸到了云翼寝殿。 云缙和云翼作为皇族妖尊,独占一殿,云翼的是栖梧殿,云缙的是腾麟殿,两座宫殿内大大小小房间都有数百间。 白怜儿早就知道云翼的房间在哪,但她走了一晚,着实有些太累,没有精力再去行勾引之事,只是在栖梧殿主殿旁边的侧殿寻了个空房间歇息去了。 墨青禾不知白怜儿竟然有办法回了玄凌宫,更不知她被白怜儿兄妹俩当成了杀父仇人,此时的墨青禾仍在香甜的睡梦中。 待天色大量,金鸡报晓,墨青禾才从睡梦中醒来,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洗漱,白莲花被扔在了宫外,昨晚回来时候云缙又答应她今天带她去挑坐骑,她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好了,美得她一边洗漱一边哼着歌。 “姑娘,什么事这么开心?”在一旁伺候的侍女一边给墨青禾挽着发髻一边问。墨青禾与云缙确定关系之前是没有侍女伺候的,什么事都是自己做,后来订了婚,妖后便给她安排了四个侍女。 墨青禾上辈子可是新时代女性,独立自主惯了,乍一被这么无微不至的伺候十分不适应,不过后来反倒爱上了这种饭来张口了衣来伸手的生活,这让墨青禾一边被伺候着一边还狠狠的吐槽,这万恶的阶级社会! 但是有一点墨青禾是坚持的,侍女们一开始都是称呼她为王妃,被她极力拒绝,毕竟未成婚,而且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就让她们叫自己姑娘,这才有待字闺中女娇娥的感觉嘛~ “当然是好事啦~”墨青禾端详着侍女给自己挽的发髻,真是漂亮,同时十分佩服她们的手艺,她化形之后,头发都是简单的梳个马尾,再插一根碧玉簪,自认为是潇洒的女中豪杰,被云缙嘲笑了几次像个女道士后才让侍女们给她挽髻,毕竟女为悦己者容。 墨青禾梳妆打扮完后,侍女们便端来了早餐,并摆上了三副碗筷。之前云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在主殿用餐,后来墨青禾住了进来,云缙经常往这边跑,三餐基本也都在这边吃,再后来月汐又住了进来,同样也往墨青禾这边跑,侍女们就将三餐默认都摆在了墨青禾住的侧殿。 饭桌上饭菜碗筷上齐,云缙就跟踩着点一样的迈步走了进来,月汐也闻到了饭菜香味,从她房间跑了过来。 墨青禾心中惦记着坐骑的事,三口两口的就吃完了,抹抹嘴拉着云缙就想往外跑。云缙嘴里的包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忙将墨青禾拽回来,指指自己的嘴巴和月汐,示意墨青禾别着急,等他们俩吃完。 墨青禾无法,只得坐在旁边耐心等着,看着云缙和月汐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恨的她牙痒痒,月汐天生的教养和性格使然,吃饭很是斯文,吃的慢可以理解,可云缙这样明显就是故意的,看他看向墨青禾时脸上不时的坏笑就可以看出来。 好不容易等着两人吃完,墨青禾心中高昂的热情已经浇灭了一半,云缙见状心中暗笑,拉着墨青禾站起身,看墨青禾面上不太高兴,便问:“想要什么类型的坐骑?” “都行。”墨青禾面无表情的回应。 云缙微微一笑,未再多言,带着墨青禾和月汐走出腾麟殿,此时殿外已有三顶软轿等待,见云缙三人出来,侍从们忙恭敬的将三人扶上软轿坐稳,随即抬起软轿风驰电掣般朝着驯养坐骑的万兽园飞奔而去。 约摸半个时辰左右,软轿停在了一座广阔的园子外,园子四周围墙高耸,只有一座高大的铁门通向外面,高墙上面还有一座凸起的巨大铁网,如一口大锅一般扣在园子上,墙面和铁网上面不时闪烁着咒印的光芒。 透过紧闭的铁门可以看到园中郁郁葱葱的生长着各种植物,不时还传出一两声野兽的嘶鸣,墨青禾眼前一亮,万兽园到了。 第108章 万兽园 动作利落的从软轿上蹦下来,墨青禾抬脚就向通往万兽园的台阶上迈去,云缙和月汐紧随其后,转眼就到了大门外。 走到近处,墨青禾发现玄铁铸就的大门跟扣在墙上的那块大铁网一样,上面也布满了符咒,她猜测可能是怕未驯服的坐骑逃跑设置的。 守门的妖将见来人是妖尊和王妃,施了一礼后打开了大门,等墨青禾三人进去以后,大门又轰然一声直接关上了。 一踏进万寿园,墨青禾便感觉四周一阵清凉,园中参天古木俱多,各色花儿绽放的万紫千红,丝毫没有普通兽园的腥臊味,反而充斥着自然的花香,如果事先不知这是万兽园,乍一看之下还以为到了后花园呢。 墨青禾回头看了一眼,伸肘捣了云缙一下,“四周的那些符咒是不是为了困住这些坐骑的?” “你还真是聪明!”云缙笑看了墨青禾一眼,带着她和月汐不断前行,同时周边的草丛里,树枝上时不时会跳出几只体型小巧的妖兽,好奇的看着她们三人。 “好可爱啊~”墨青禾与月汐此时已经变成了星星眼,女人对可爱的生物从来都是毫无抵抗力,尤其是月汐,朝着一只白虎幼崽伸手摸去,墨青禾也不甘其后,姐妹二人抱着那只小虎崽又抱又摸的,可怜的小虎崽被摸的晕头转向,哇哇直叫,最后还是云缙伸手将它拎了出来,避免它再受荼毒。 “你干什么?!”墨青禾不满的瞪着云缙,可是他说的园中坐骑随她选的,她早就做好了多选几只狠狠宰云缙一笔的打算,这只虎崽虽然太小,养着当宠物也是好的。 云缙怎能看不出墨青禾的想法,轻笑一声:“这些大多数是普通坐骑的幼兽,好东西还在后面呢,你着什么急?” “真的?”墨青禾满腹狐疑,她总觉得云缙笑的有些狡猾,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云缙摇摇头,嘴角含笑,轻点了墨青禾鼻头一下道:“我骗你干什么?跟我来~”说完便转身继续带路。 越往深处走,墨青禾越发现珍稀植物越来越多,甚至不时都会有灵药出现,墨青禾疑惑的问云缙:“这万兽园怎么弄的跟后花园似的,竟然还有灵药灵株,啧啧,真是太奢侈了。” 云缙闻言一顿,白了墨青禾一眼:“这些坐骑有的可都是修为极高的灵兽,不给足了好处,你觉得它们会听凭你驱使吗?” “原来是这样~”墨青禾点点头,不过她还有个疑问,坐骑几本都是兽类,若它们的修为有的真的这么高深,为什么不化形,反而甘心成为坐骑屈居人下? 云缙看墨青禾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一样,这种问题她都问的出来,难道这六百余年逍遥子竟没跟她讲过三界之事吗? 其实他可真是冤枉墨青禾了,当初逍遥子收墨青禾为徒之后,只是简单讲过仙妖人族及神族的事,因墨青禾修为较浅,能有坐骑可能得一两千年以后的事,因此有关坐骑一事连说都没说过,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看出墨青禾眼中的疑惑,云缙长叹一口气,认命的给墨青禾当起了科普小达人。 和妖族一样,坐骑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低等的就是豺狼虎豹这种稍微有点灵气的动物,这种一般比较好驯养,平时大多都是赏给表现出色的普通妖将。但为了避免兽类被过度捕捉,第一任妖帝曾下过命令,除玄凌宫外,禁止任何妖类捕捉生灵当成坐骑,违者杀无赦这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一些有灵气有修为的兽类妖族。 当然,这类坐骑若以后修为提升成功化形的,玄凌宫会优先将其安排在主城当差。 稍微高等一点的则是一些有了一定修为的兽类,这种兽类大多都是化形失败且再无化形希望的,为了在弱肉强食的妖界生存,它们大多会主动前往玄凌宫申请成为坐骑,这种一般赏赐给妖将首领们。 再高级一些的就是比较少见的奇珍异兽了,大多都是驯养出来给妖王妖主们骑的。 至于妖尊和皇族这种身份的坐骑,几本都是世间少见的灵兽,千百年可能才会遇到一只,捕捉起来也极为费劲,因为这种灵兽一般都有很高的修为,战力强大,实力丝毫不逊于妖王,有的甚至实力堪比妖尊,当初重伤云翼的寒蛟,就是一只实力强大的灵兽。 奇珍异兽和强大的灵兽一般都生活在三界人迹罕至之地,与天材地宝共生,似乎天生就是兽态而守护这些天才地宝的,从没听说过这些灵兽能化形的。 妖族的万兽园就是根据坐骑的等级划分成四进,越是等级高的坐骑所处的那一进灵草灵药珍稀动植物就越多,尤其是后两进,为了伺候好在这些宝贵的祖宗们,园内的植物几乎都是灵草灵树,其中灵气极为浓郁。 墨青禾随着云缙这一路走来,只觉四周蕴含灵气的植物越来越多,相反路上遇到的动物反而越来越少,待跨过第三进园子到达第四进,扑面而来的灵气让墨青禾精神一振,只觉神清气爽,恨不得化成原型在这园中嬉戏游玩一番。 墨青禾正陶醉间,一声狮吼震彻天际,接着一个黑影快速的向他们三人扑来,还没等墨青禾反应过来,那黑影已近至眼前,被云缙伸出的手指一吓唬,呜咽一声缩成一团匍匐到了墨青禾与月汐的脚下,围着二人撒娇打转,正是云翼昨晚骑的震天狮。 “小狮~”月汐眉开眼笑的抱着震天狮,摸了摸它的鬃毛,墨青禾一脸惊喜,没看出来啊这头外貌看起来普通的狮子竟然是高等灵兽,她还以为是云翼昨天随便骑了一只跑出去了呢。 “你可别小看它,它可是九头狮王的后代,现在虽然温驯,但惹怒了它连妖王都没有好果子吃!”云缙淡淡的说道。 这么厉害!墨青禾两眼放光,心中盘算着不如把震天狮从云翼那要过来,每天骑着出去转悠两圈,多拉风啊。 “震天狮在这进园子中也就一般般,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云缙将墨青禾从震天狮身上拉起来,向内走去。 震天狮被云缙贬低了,心中愤怒,却又不敢对云缙怎样,只是委屈的耷拉着脑袋,月汐见状忙上前安慰,良久才哄好它,震天狮对月汐好高倍升,竟俯下身来让月汐骑到它背上,驮着月汐追上云缙和墨青禾一起向前走去。 第109章 灵狐 云缙见震天狮竟主动将月汐驮在了背上,微微诧异,这头狮子除了大哥可从来不让别人坐,即便是他曾靠实力碾压,硬坐上去,震天狮虽然不敢反抗,却走的慢腾腾的,大哥的坐骑又不能打,差点没气死他。 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人家震天狮主动让坐的,他又不是闲的没事说这些,又是青禾的师妹,还能让她下来不成。 走了约摸一刻钟,除了震天狮,墨青禾一只灵兽也没见,心中不由暗道,这灵兽果然稀少,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了还没见到,毕竟是少见的物种嘛,玄凌宫捕捉的少这也很正常。 “灵兽大多都是自行择主的,若是看不上那人,肯定会离那人远远的~”云缙凉凉的声音飘进墨青禾的耳中,只是声音中的墨青禾总觉得有一丝幸灾乐祸。 “你什么意思?!”墨青禾叉腰瞪着云缙:“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灵兽都看不上我,所以才没有现身?” 看到墨青禾要发怒,云缙摸摸鼻子,干笑一声:“不是,你看,咱们三个走在一起,灵兽不出来不一定是看不上你,可能是咱们三个都没看上。”现在云缙无比庆幸他刚刚对自己那只想扑过来的赤灵狐坐骑使了眼色阻止了它,不然墨青禾非得气歪了鼻子。 此时月汐已经从震天狮身上下来,并让震天狮自己玩去了,听了云缙的话,安慰墨青禾:“师姐,凡是不可强求,可能咱们俩的修为太低,这些灵兽看不上吧~” 墨青禾仍然气鼓鼓的盯着云缙:“咱俩修为低,他的修为可不低,那些灵兽不出来,可见并不是因为修为低的事~”说完凑到云缙跟前揪着云缙的衣领:“说,是不是你害怕我挑走宝贵的灵兽,所以你不让它们出来!!” 云缙将墨青禾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捏了捏,笑道:“你就是把父亲那只麒麟兽挑走我都不会眨眼。” “这还差不多~”墨青禾满意的点点头,妖帝那只麒麟兽听起来虽然厉害,但她又不是那不是趣的,当然不会要。 又往前走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一道白影突然在三人眼前一闪,月汐只觉怀中一沉,好像多了一物,吓得她尖叫一声忙将怀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墨青禾与云缙赶忙转头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小兽被月汐扔在底下后就地一滚,马上翻身起来围着月汐快速的转圈圈,速度之快几乎只看清一个白影,却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物种,吓得月汐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停下!”云缙身上气势顿时暴涨,一声断喝,吓得那小兽一个哆嗦,纵身又跳进了月汐怀中,两只前爪扒拉着月汐的衣袖挡在面前,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云缙骨碌碌乱转。 “哇~好可爱~”月汐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兽一脸惊喜,只见这只小兽通体毛发雪白毫无一丝杂色,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小爪子,尤其一条粗长的尾巴毛茸茸的不时拂过月汐的脸庞,惹得月汐咯咯直笑。 那小兽听到月汐的笑声,再次往月汐怀中拱了拱,却被云缙拎着后脖领提溜了起来,任凭它挣扎也不撒手,最后那小兽无奈,在云缙的逼视下停止了挣扎,云缙才把它放到月汐的肩头:“这只寒雪狐被捕捉来近千年了,都没遇到合适的主人,没想到今日竟主动择主了,也罢,就把它送给你吧。” “真的吗?谢谢姐夫~”月汐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先找到了坐骑,而且听姐夫的意思这只灵狐好像还挺稀罕的,不由没开眼笑,将灵狐再次抱在怀中心满意足的轻轻抚摸,越看越爱看。 “不过这只灵狐可是雄性,你没事最好不要总把它抱在怀中。” 月汐闻言一愣,忙将灵狐又扔回肩头,怪不得刚刚它在自己怀中拱的时候姐夫要把它拎出来。 寒雪狐见心思被云缙说穿,朝着云缙龇牙咧嘴的表达不满,被云缙一瞪,忙低眉顺眼老老实实的趴到月汐肩头。 “这么一只小玩意,当宠物还差不多,能当坐骑?”月汐首先遇到灵兽,墨青禾自然为她高兴,但看着这只体型娇小的小家伙,墨青禾十分怀疑。 似乎是为了反驳墨青禾的话,寒雪狐跳下月汐肩头在地上站定,体型便急速膨胀,不一会就长成与震天狮一般大小,轻蔑的看了墨青禾一眼,又缩小体型跳回月汐肩上。 墨青禾与月汐看的目瞪口呆,随即月汐便笑靥如花的摸了摸寒雪狐毛茸茸的脑袋,欢快的说道:“你这么可爱,以后就叫你小雪怎么样?” 寒雪狐连忙摇头,这么女性化的名字怎么配的上他雄伟灵巧的身姿。 “那就叫小寒?”寒雪狐再次摇头,这名字太普通,不好。 “那还是叫小雪吧~”月汐还是觉得小雪好听,不顾寒雪狐哀怨的眼神,连着叫了好几声小雪。 墨青禾看着与灵狐互动的月汐,目中艳羡之色更甚,走了这么久,连师妹都找到合意的坐骑了,自己的怎么还没有出现啊~ “不着急,好饭不怕晚,好东西总会在后面出现。”云缙看着墨青禾那副既羡慕又沮丧的小样,心疼又好笑的安慰着。 “希望吧~”墨青禾强打起精神,拉着云缙就想往前继续走,月汐见状忙道:“师姐,姐夫,我已经有小雪了,就不再往里走了,我先和小雪去外面等着你们。” 墨青禾本想让月汐跟着继续一起的,月汐却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她一个仙族,在妖界能获得一只喜爱的灵兽已经心满意足了,再走下去,万一再有灵兽选择了自己,到时候云缙看在墨青禾的面子上肯定会给自己的,但那样的话就显得自己太不识趣了。 墨青禾自然明白月汐的想法,也没再勉强,嘱咐月汐在门外不要乱跑,才放心的跟着云缙继续向里走去。 没走几步,那只赤灵狐终于还是没忍住扑了上来,云缙就不顾它哀怨的眼神强行将它给了墨青禾,本来这是他坐骑中的一只,但月汐有了一只白狐,他留着这只赤狐似乎不太好,不如给墨青禾。 墨青禾得了赤狐,心内欢喜,虽然她看出来这只赤狐是被云缙逼着跟了自己的,但那又怎么样?这只赤狐好像是雌性,正好和月汐那只凑成一对儿! 第110章 鸾鸟 不过云缙可是答应了灵兽任她挑,这么一只赤狐可满足不了墨青禾的胃口,而且云缙似乎也并不打算停下来,仍然带着墨青禾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植被就越茂密,就连空中的太阳都被参天巨木遮挡的严严实实,墨青禾走的有些累了,就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声长鸣。 这声鸣叫尖利悠长却不刺耳,闻之反而精神一振,而且细听这声音中竟还能听出一丝喜悦激动之情。 “这是什么东西在叫?是什么鸟类吗?”墨青禾疑惑的问云缙,她感觉这听着有点像鸟鸣声,只是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听过这么好听的鸟鸣。 云缙微微一笑,并未回答,而是拉着墨青禾的手向鸣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长鸣声再一次响起,似乎也在向墨青禾这边靠近,原本趴在墨青禾怀中的赤狐像是受到惊吓般,突然跳了出来,风驰电掣般向外蹿去,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它似的。 墨青禾看着赤灵狐火红的身影一闪而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它在怕什么?难道怕那声鸣叫的主人?它可是一只灵兽啊,这样看来那玩意是更加强大的灵兽~ 墨青禾的好奇心瞬间被点亮,摩拳擦掌的就想往里蹿,她非常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若是能收为自己的坐骑,指定比云翼那头小狮子还要拉风! 可是她高昂的斗志没持续多久,伴随着仿佛近在身前的再一次长鸣,一股震慑人心的威压从前方袭来,墨青禾只觉身体如被禁锢了一般无法动弹,连头都不能抬,一股恐惧袭上心头。 “怎么回事?”墨青禾心中无比慌乱,她想转头看看云缙怎样了,却发现怎么使劲都无法动弹分毫,不由内心暗骂:“这特么的不是妖界的万兽园吗?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玩意儿?” 威压与恐惧也就持续了两三秒钟就消失了,墨青禾觉得自己能动了,赶忙先去看云缙,见云缙正面沉如水盯着前方茂密的树冠。 墨青禾顺着云缙的目光看去,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树冠上站着一只大鸟,身披五彩羽毛,尾羽极长垂落在半空中随着阵阵微风摇曳,周身似乎包裹在一层朦胧的光亮中,细长的脖子,头顶上羽冠同样五彩斑斓,尖利的喙反射着金属般的冷光。 “凤~凤凰~”此时那形如凤凰的大鸟正站在树冠上歪着头打量着墨青禾,眼中似乎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但是墨青禾可是蛇妖,天性使然,最是惧怕禽类,尤其眼前这只明显是修为高深的神鸟,墨青禾觉得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还好云缙离得近,察觉出了她的异样,让墨青禾靠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大鸟展开双翅腾空而起,如闪电般向墨青禾扑来,吓得墨青禾尖叫一声闭上眼就往云缙的怀里钻,刚被云缙揽在怀中,就觉肩上一沉,一双尖利的爪子落在了肩上。 墨青禾更加害怕了,云缙可是妖尊,实力强劲,就这样那只鸟都能落到自己肩上来,可见道行也不低,完了完了,墨青禾觉得今天可能要受伤了。 谁知墨青禾闭着眼等了半晌,大鸟并未攻击她,反而用小巧的鸟头在墨青禾的头上蹭了蹭,墨青禾有些吃惊,睁开一只眼偷偷看去,那只大鸟此时竟缩小了体型,乖巧的站在她的肩头歪着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亲昵与依恋。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墨青禾从云缙怀中钻出来,看向云缙,见云缙正目露揶揄之色满脸含笑的看着她,再看肩上那只鸟,此刻已经将体型缩小到一只鸡般大小,不停轻啄着她的发丝。 很明显,她被这只鸟还有云缙联手给耍了。 墨青禾心头微怒,一把将鸟从肩上扒拉下来塞进云缙怀里,怒道:“云缙,你竟然和你的宠物合起伙来耍我,到底什么意思?!” 云缙见墨青禾误会了,忙将鸟扔在地上,虽然刚刚软玉温香在怀感觉甚是美妙,但也不能因此引起她的误会,于是抓起墨青禾的手急声辩解:“青禾,你听我说,这并不是我的宠物,刚刚只是它对你的考验,如今考验通过,它已认你为主了~” “真的?”墨青禾狐疑的看看云缙,又看看地上那只鸟,那只鸟见墨青禾目光看来,竟也跟着点了点头,接着怒瞪着云缙紧握着墨青禾的手,朝着云缙清鸣一声,好似在让云缙把手撒开,云缙挑衅般的将两人紧握的手扬了扬,冷哼一声,大鸟再次鸣叫了一声,在地上来回踱步,却不敢飞扑上来。 墨青禾心中还有一丝疑惑,刚刚自己那个怂样现在回想回想自己都觉得丢人,竟然就让自己通过了考验?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可是看云缙和那只鸟的表现,好像关系也不是多么好,不太像能串通起来的样子。算了,不管了,有这么强大的灵兽主动跟着自己,不要的那是傻子! “不过这鸟这么漂亮,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凤凰吧?”墨青禾一边嘀咕一边凑到大鸟近前,围着它仔细的打量,大鸟也很是配合,展开双翅原地转了两圈,惹得墨青禾哈哈直笑。 云缙听力极佳,听到了墨青禾的嘀咕,接口道:“这不是凤凰,不过也差不多。” “不是凤凰,那是什么?”墨青禾将鸟抱了起来站直身子问。 “人们总是凤凰凤凰的叫,殊不知,凤与凰乃是两种鸟,而还有一种鸟与凤凰地位并列,也就是凡人才常说的鸾凤和鸣中的鸾鸟。” 听云缙说到鸾凤和鸣,墨青禾心中又有了疑问,这凤凰于飞,说的是凤和凰是一对,鸾凤和鸣,说的又是鸾和凤是一对,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凤和谁才是一对?云缙是妖界妖尊,万兽园里还养着这么一只鸾鸟,那他应该知道吧?于是墨青禾便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云缙瞥了墨青禾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鸾凤才是一对!” “理由呢?”云缙说的这么肯定,反倒让墨青禾有些不太相信了,毕竟前世的成语中凤凰同时出现的几率还是大一些的。 看到墨青禾不太相信,云缙微微一笑,食指蜷曲放进嘴中吹出响亮的哨声,声音未落,密林深处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哨声般,一声长鸣再次响起。 第111章 鸾凤和鸣 这声鸣叫,比之前鸾鸟的鸣叫声还要悦耳悠长,伴随着鸣叫声,又一个五彩斑斓的巨大的身影从密林中高高飞起,急速向云缙与墨青禾二人冲来。 巨大的身影快要冲到二人面前的时候迅速缩小到同样如一只鸡般大小,停在了云缙的肩头。 墨青禾转头看去,那只鸟同鸾鸟一样身披五彩雨衣,只是颜色更加绚丽夺目一些,尾羽也更长一些,头上的羽冠也比鸾鸟的大的多。 原本在墨青禾怀中的鸾鸟看到那只鸟,清鸣一声从怀中钻了出来,扑棱着翅膀飞向那彩鸟,那只彩鸟也同样清鸣一声,展翅迎着鸾鸟飞来,两只鸟汇合至一处后,围着墨青禾与云缙不断盘旋飞舞,高声鸣叫,墨青禾听到两鸟重合的鸣叫声,只觉精神振奋,神清气爽。 两只鸟盘旋了几圈,便双双飞上枝头,互相蹭着脑袋,十分亲昵,俨然夫妻情侣一般。 云缙朝后来的彩鸟努努嘴,“看到了吗?你那只鸾鸟是雌性,我这只就是凤鸟,是雄性,它俩本是一对,所以鸾凤才是一对。” 墨青禾两眼放光的点点头,她现在才不管到底谁和谁是一对呢,如今前世传说中的神鸟出现在眼前,还是一对,而且其中一只还成了自己的坐骑,墨青禾恨不得此时就和云缙各骑上一只出去浪一圈,那感觉想想就爽。 墨青禾的心思云缙怎会不知,反正今日本来的目的就是让鸾鸟认主,如今目的达成,就满足一下墨青禾的小小心思又有何不可。 云缙抬手再次吹出哨声,树上两只鸟听到飞了下来,停在各自的主人肩上,墨青禾喜滋滋的轻抚着鸟头,跟着云缙转身向外走去。 先前收的那只赤灵狐一直在路上等着墨青禾二人,看到两人的身影,目光一亮后爪一蹬就想往墨青禾身上扑,可是待看清两人肩头站着的东西,一个急刹车跑到一丛茂密的灌木从中露出滴溜溜转动的大眼睛偷眼看着他俩。 赤灵狐这副怯懦的样子让墨青禾忍俊不禁,她知道赤灵狐这是惧怕肩头的鸾凤二鸟,轻轻拍了拍鸾鸟的脑袋,微笑着朝赤灵狐招了招手,示意赤灵狐近前来。 赤灵狐抬头看着鸾凤二鸟低眉顺眼的站在二人肩上,很是听话,看到自己也没露出凶恶之态,这才小心翼翼的蹿到墨青禾身边,不过它可没这个胆量再跳到墨青禾怀中,而是跟在他们身边一起走。 到了第三进与第四进交界处的时候,墨青禾远远看到月汐正与震天狮和寒雪狐在嬉闹玩耍,忙喊了一声师妹。 月汐顺着声音看来,看到师姐和姐夫肩上各站着一只鸟,脚边还有一只赤红灵狐,不由甜笑,看来师姐也找到自己的灵宠坐骑了,真为她高兴。 只是原本吼叫玩乐的震天狮和寒雪狐看到那两只鸟,也如赤灵狐一般,一下子藏在月汐的身后不敢出声,任凭月汐怎么唤也唤不出来。 墨青禾见状,在鸾凤二鸟头上分别狠狠敲了一下,看来这两只鸟平时在万兽园没事干,仗着实力没少胡作非为,从这三头灵兽的表现就可以十分明显的看出来。 鸾凤二鸟委屈的鸣叫了一声,他们也不想啊,整日呆在这个地方无聊的很,只能欺负欺负弱小以此取乐了。 “师姐,恭喜你呀~” “哈哈,同喜同喜~”墨青禾心中此时无比愉悦,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拉着月汐道:“走,师妹,让你姐夫带着咱们出去骑上坐骑遛两圈去。” “嗯!”月汐眼前一亮,高兴的点头答应。 震天狮是云翼的坐骑,肯定不可能让它跟着月汐出去,因此三人将委屈的震天狮留在园中快快乐乐的出园去了。 出了万兽园,抬轿的侍从还等候在外面,云缙挥挥手将他们打发了,朝着凤鸟招了招手,只见凤鸟迅速放大体型,云缙一个纵身便跳了上去。 “玄凌宫内不是禁止妖族飞行吗?咱们这样好吗?”墨青禾看着云缙坐在凤鸟上威风凛凛,很是羡慕,但她可没忘了这条宫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怕什么?”云缙斜靠在凤鸟背上,懒洋洋的说道:“再说了,我是皇族的妖尊,就是在主殿范围内分行都没人敢说我,更何况这万兽园所处的还是主殿外围?赶紧的!” “好嘞~”云缙都这样说了,她还怕什么,墨青禾纵身跳到变大的鸾鸟身上,长舒了一口气,这万恶的等级啊~我喜欢! 她一跳上去不要紧,赤灵狐可不敢往上跳,急的在地上直转圈,但墨青禾想抱着赤灵狐坐在鸾鸟身上,鸾鸟十分不愿意,回头想用长嘴啄它,任凭墨青禾怎么呵斥都不管用。开玩笑,它可是高贵的鸾鸟,怎么能让这么低等骚臭的狐狸骑到自己身上! 最后墨青禾无法,只得求助月汐,让跨坐在寒雪狐身上的月汐抱着赤灵狐,都安排好了,云缙这才轻轻拍了拍凤鸟的脖子,凤鸟长鸣一声当先冲上高空,鸾鸟紧随而起,快如疾风追了上去。 寒雪狐自然不甘其后,驮着月汐奋力追赶,毕竟实力与鸾凤相差太远,在云缙和墨青禾有意的等待下才勉强跟上,只是后来实在是追赶不上,月汐便让墨青禾与云缙不用管她,她自己骑着寒雪狐慢慢溜达就行。 有寒雪狐和赤灵狐这两头灵兽在,对付一般妖王级的妖族不成问题,因此墨青禾也就同意了,与月汐商定好汇合的时间和地点,便轻轻一拍鸾鸟的脑袋,向着前方的云缙追去。 玄凌宫内执勤的侍从只觉头顶上飞过一片阴影,急忙抬头看去,见是三头坐骑一飞而过,便想追上去呵斥他们停下,玄凌宫内禁止任何妖族飞行,这三人也太大胆了些,只是还没等他抬步,那三道身影已眨眼飞远,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让他郁闷不已,这是谁的坐骑飞的也太快了吧。 有些年长的妖将眼力不错,一眼就看出那是云缙的凤鸟坐骑,虽然云缙没怎么骑过,但他偶然见过一次,于是连忙拦住想要通知上级的侍从:“这么快的速度,又敢在宫内公然飞行,而且看体态领头那人像是云缙妖尊,你活得不耐烦了啊?” 什么,竟是云缙妖尊?惹不起惹不起,那侍从缩缩脖子,老老实实的继续当差,人家妖尊在自己家里爱怎么飞怎么飞,他可还没活够呢。 第112章 速度与激情 云缙指引着鸾凤二鸟出了玄凌宫,便向主城外面一片广袤的平原和连绵的大山飞去,墨青禾只觉平原山川从脚下一掠而过,感叹鸾鸟的速度之快,自己难以比拟,真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得到神鸟的青睐。 不过这么快的速度,都没法领略沿途的风景,墨青禾轻轻摸了摸鸾鸟的羽冠,柔声道:“小鸾,咱们慢点飞,总要仔细领略这一番大好河山不是~” 鸾鸟长鸣一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便放慢了速度慢慢滑翔,凤鸟见状也减慢速度,与鸾鸟并肩而飞。 “怎么了?”墨青禾突然减慢,云缙有些疑惑。 “飞那么快做什么?风景都不能好好看~”墨青禾娇嗔一声,指着下面的山川河流:“你看,从上面看与从下面看的角度不同,欣赏到的景色都不同,这段时间总跟着你东奔西跑的,心里整日绷着根弦,现在有时间正好放慢一下节奏,陶冶一下情操呗~” “嗯,都听你的~”云缙含情脉脉的看着墨青禾,语气轻柔:“青禾,辛苦你了~” “哎呦~”墨青禾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抖了抖双肩:“你可正常点吧,咱们俩之间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云缙闻言仰天大笑了几声,墨青禾能这么说,那就说明他在墨青禾心中的地位几乎已经牢不可破,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人,怎么能不开心高兴。 笑罢,云缙又看看着墨青禾道:“风景以后我陪你慢慢欣赏,今天难得带着鸾凤二鸟出来,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比比咱俩的坐骑谁的速度更快?” “比就比,还怕了你不成!”墨青禾朗笑一声,视野广阔风景宜人,感觉心胸都开阔了不少,当下轻轻一拍鸾鸟的后背:“小鸾,走起~可千万不能被小凤追上哟~” 鸾鸟接到指令,一声清鸣,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远处激射而去。 “小鸾?小凤?”云缙摇头轻笑,这名字取的果然符合墨青禾的风格,当下一拍凤鸟,紧追其后。 两只鸟你追我赶,速度几乎不分伯仲,虽然很快但墨青禾却觉得酣畅淋漓,痛快至极,果然有速度才有激情,看来以后没事就要经常出来遛遛鸟,多滋儿啊~ 约摸到了正午时分,两人才放慢速度,看着天空的太阳,墨青禾摸了摸肚子,好像有些饿了,也不管什么谁先谁后的问题了,祭奠五脏庙要紧呐~ 云缙早就看见了墨青禾摸肚子的动作,笑问:“怎么,饿了吗?” “嗯,有点!”墨青禾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师妹还等着咱们呢,走,回去吃饭去!” 墨青禾之意云缙怎敢不依,两人转身打道回府,只是这次应墨青禾欣赏风景的要求速度慢了很多,飞至主城上空的时候,不少妖族都看到了空中的二人,纷纷议论。 “我没看错吧?这是神鸟凤凰吗?” “什么凤凰,真没见识,这是鸾鸟和凤鸟!不过那上面的是谁啊?” “看着怎么那么像云缙妖尊,旁边的那个难道是青禾王妃?” “真的是云缙妖尊哎!云缙妖尊,我好喜欢你啊!” “滚开,云缙妖尊是我的!”“是我的!” 说这些话的大多都是妖界仰慕云缙的女妖,墨青禾道行不够,离得又远,听不到下面的这些议论,云缙可听的清清楚楚,看了墨青禾一眼,见她并无异样,放下心来,朝着下面一挥手,那些女妖就觉得嘴巴跟被封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便知云缙这是生气了,但即便这样也仍然大胆火辣的盯着他。 云缙无奈,怕墨青禾看到了不高兴,一催凤鸟加快了速度,墨青禾早就看到了那些火辣的眼神,不过自己未婚夫有人稀罕说明他有魅力,只要不硬扑上来,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当然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催动鸾鸟跟着云缙飞回了玄凌宫。 一些男妖见二人远去,这才幸灾乐祸的转头看向那些被云缙施了术的女妖:“活该,让你们肖想不该肖想的人,受到惩罚了吧?哈哈!” 女妖们怒瞪着男妖,一脸愤怒,扬爪就扑了上去挠抓在了一起。 墨青禾早已走远,不知这些因云缙而起的纷争,与云缙回腾麟殿的时候,月汐正与两只灵狐在殿外玩耍,月臻站在一旁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目含宠溺的望着月汐,听到大鸟扇动翅膀的声音,兄妹二人双双抬头看来。 “师姐,你们回来了?”月汐待墨青禾从鸾鸟身上下来,笑吟吟的迎了上去:“怎么样?玩得开心不?” “嗯!”墨青禾点点头:“小鸾的速度极快,下次师姐带上你,让你也感受一下。” “真的?!”月汐高兴的拍拍手,她也挺喜欢这只漂亮的鸾鸟,只不过这次是和姐夫一起出去的,她若跟着用师姐的话说得是多亮的电灯泡啊,而且师姐许诺今后带自己坐坐,她就很知足很开心了。 “云兄,青禾姑娘。”月臻看到墨青禾与云缙骑着的鸾凤二鸟,目光闪了闪,迎上前抱了抱拳:“多谢云兄送给小妹的灵兽,如此厚礼,小妹愧收了”。 月臻作为仙界的妖尊,身份非凡,云缙把他安排在离腾麟殿不远的交泰殿,一大早月臻用完早饭后便去拜见了妖帝云北离,与云北离闲聊了几句就告辞出来到腾麟殿寻找月汐,谁知却听侍从言道月汐随云缙和墨青禾出去了,不知何时回来。 他便打算先回交泰殿,等下午再过来,刚转身要走,就见远处月汐骑着一只雪白灵狐飞奔而来。他一眼便看出这只灵狐是三界罕见的寒雪狐,极其珍贵,且成年灵狐战力极强,堪比妖王,待问了月汐后,知道这竟然是云缙送给她的坐骑,不由感叹云缙也太大方了,毕竟月汐只是墨青禾的师妹而已,还是仙族,若是他恐怕不会舍得。 “哪里的话。”云缙则同样抱了抱拳:“月汐公主是青禾的师妹,那就是我的师妹,送一头灵兽当不得什么的。” 月臻还想再客气几句,云缙忙抬手阻止:“月兄若再客气下去,可就是看不起我云某人了!” 云缙话都这样说了,月臻自然也就不再推辞。几人进了腾麟殿后,云缙吩咐侍从准备饭菜水酒,可饭菜还未摆上,就见一个小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云缙妖尊,不好了,云翼妖尊出事了,请您和青禾王妃赶紧去栖梧殿一趟!” 第113章 再次昏迷 “什么?”云缙将端着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急声问道:“大哥他出了什么事?”墨青禾与月汐、月臻三人也站了起来望着小侍女。 “不…不知道…”小侍女被云缙的面色吓得不停哆嗦,云缙妖尊一向都是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没想到着急生气起来这么可怕。 墨青禾将手轻轻搭在云缙肩上,柔声安抚:“阿缙,先不要着急,她一个小侍女能知道什么?我们现在赶紧过去看看。” “嗯!”云缙点点头,对月臻说了声抱歉,当先一抬步走出门外,将在门外散步的凤鸟招呼过来,跨坐上去朝着栖梧殿疾驰而去。 墨青禾刚想跳到鸾鸟身上,看到月汐竟也将寒雪狐招了过来,便道:“小汐,你与月臻仙尊先留在这等着我和云缙可好?” “我不!”月汐坚定的摇摇头,“我想去看看云翼妖尊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月汐态度很坚决,墨青禾很是无奈,看向月臻道:“月臻仙尊,不好意思了,要不你自己先在这等会?” “左右我也无事,不如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月臻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云翼妖尊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肯定会有很多妖界皇族会去那,人多杂乱,他可不放心让月汐自己跟着去云翼那。 行吧,墨青禾无奈的点点头,将月汐拉到自己身后做好,没有多余的坐骑,只能让月臻坐月汐的寒雪狐了,赤灵狐她是万万不会让月臻坐的,那是她的坐骑,自己还没坐过呢。 一进栖梧殿,墨青禾就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氛围,跳下鸾鸟脚下未停,快步朝云翼的房间奔去。虽然之前没来过这,但栖梧殿的格局与云缙的腾麟殿差不多,再加上不少侍女侍从都急匆匆往那个方向来回奔走,脚指头也能想出来那就是云翼的房间。 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妖后压抑的低泣声,墨青禾忙抬步走进去,妖后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墨青禾,悲戚戚的说了声:“青禾,你来了~”便转回头去继续紧盯着躺在床上的云翼。 墨青禾环顾四周,发现帝后都在,妖帝正揽着妖后的双肩低声安抚,圣医蒙老坐在床头为云翼细细把脉,云缙双眉紧蹙站在床边,就连皎月和白素清都过来了。 只不过除了白素清,床边还立着一个她没想到的人,一身广袖白衣,青丝高挽,此刻正低垂着头抹着眼泪,时不时的偷偷抬头瞟一眼四周。 “她昨晚不是被扔在宫外吗?怎么进的宫?”墨青禾有些诧异,那人正是白怜儿,只是她很奇怪白怜儿是怎么进宫的,又是怎么摸回栖梧殿的。 但此刻可顾不上管这件事,墨青禾快步走到云缙身边,向床上的云翼看去,只见云翼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呼吸微弱,低声问云缙:“怎么回事?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这样了?” 云缙摇摇头,看着蒙老搭在云翼手腕上的手并未做声。 月汐兄妹俩一进门见屋内竟有这么多人,而且看样子云翼的情况好像挺严重,便靠在门边未再往里走,这个时候总不能再进去给人家添乱。 须臾,蒙老将手收了回来,俯身看了看云翼的面色,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 “蒙老,翼儿他怎么了?”“蒙老,大哥他怎么了?”妖后和云缙异口同声的问道。 蒙老站起身叹了口气:“陛下,娘娘,翼儿他情况有些不妙呐~唉~” “蒙老,还请您但说无妨。”云北离见蒙老看着妖后面色犹豫,知道他害怕说出来妖后承受不住,但不管什么情况早晚都得知道,不如直接说出来。 “唉~好吧~”既然妖帝都开口了,蒙老自然不再犹豫,叹了口气继续道:“本来翼儿体内的寒气被太阳石祛除了九成,尚可撑个两三年,但刚刚老夫给翼儿把脉,发现他体内竟多了一丝蛟毒,本来寒蛟之气中的蛟毒是隐藏在寒气中的,一般情况下蛟毒不会单独挥发出来,但今日翼儿似乎服食了渐离草,将翼儿体内剩余寒气中的蛟毒分离了出来,如今翼儿的心脉在寒气和蛟毒的双重冲击下难以承受,便昏迷不醒,若不及时医治,恐怕活不过一载。” “蒙老,你可有什么办法?”妖后泪眼朦胧的追问,云翼本来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用太阳石拖到了两三年,没想到今日出了意外,竟又将时间缩短了一大半,一年的时间,要去与神域还要寻神农大神,这时间怎么能够啊! “唉~老夫技艺浅薄,无能为力啊~”蒙老摇头叹息。 “太阳石,太阳石会不会还有用?”妖后急声问。 “娘娘,没用的,太阳石的效用已经发挥了十成,再用也没什么效果了。”蒙老目露不忍之色,“不过老夫可以开点药,稳定一下翼儿的心脉,让他苏醒过来,但是绝对不能再动用妖力了。” 妖后还想再说什么,云北离忙紧了紧揽着妖后的臂膀,朝蒙老说道:“那就有劳蒙老了。” 蒙老再次叹了口气,这才提笔写了一副药方,递给妖帝,妖帝忙接过来安排近卫带着药方去圣医殿拿药给云缙煎服。 “是谁先发现大哥昏迷的?”待侍卫带着药方走了以后,云缙拧眉冷声喝问栖梧殿内伺候的侍女。本来妖帝在这,本不该云缙过问这些事,但毕竟是自己的兄长,母亲因此伤心,父亲又忙着安慰母亲,也只能他出面查问了。 那些侍女被云缙这一声喝问吓的全部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侍女见没人回话,才抬头颤着声音回答道:“禀…禀妖尊,是…是奴…奴婢发现的…” “是你,一定是你在妖尊的饭菜中放了渐离草,才将妖尊害成这样,是不是?!”一直垂头抹泪的白怜儿闻言一下子抬起头来,指着那侍女厉声质问。 侍女忙摇头否认,暗害妖尊可是大罪,是要被处以极刑的,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事情。 云缙没有搭理白怜儿,他认出这名说话的侍女好像在栖梧殿侍奉了很久,是栖梧殿的掌事女官,确实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来,便放缓声音道:“你先起来,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第114章 故意为之 女官得了云缙的应允,颤巍巍的站起身,低着头颤声道:“妖尊今日早饭吃的不多,因此巳时刚过奴婢就请示了妖尊是否准备午餐,经过妖尊同意后很快就将饭菜摆上,妖尊一向没有让人伺候用餐的习惯,奴婢就站在门外随时听取妖尊吩咐,可是刚出来半刻钟,就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待奴婢察觉不对进屋的时候妖尊已经躺在地上陷入昏迷,怎么叫也叫不醒,奴婢没法,只能和凌秀、凌香一起将妖尊扶到床上,然后赶紧让凌香去禀告了陛下和娘娘。” 凌秀和凌香也是栖梧殿中的侍女,此时也同其他侍女一同跪在屋中。 “大哥昏迷到父亲和母亲到来期间你可有离开?”云缙向外厅的圆桌扫视了一眼,确实有几道小菜糕点摆放在桌子上,“或者可有什么人进来?” “禀妖尊,奴婢一直守在妖尊身旁,未曾离开过,期间除了奴婢们,也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那饭菜从厨房到栖梧殿的路上可有遇到什么人?” 女官直起身,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回答道:“这一路上奴婢小心谨慎的很,未曾遇到过什么人,即便遇到了也是远远的打了个招呼,未曾让人靠近。” 云缙点点头,未再继续问话,而是转身朝蒙老道:“劳烦蒙老检查一下桌上那些饭菜可有什么异样。” “好。”蒙老答应着向摆放着饭菜的小桌走去,先是检查了一下糕点,摇摇头,又仔细看了一下其他小菜,待看到一盘青菜的时候微一皱眉,拿起筷子挑起几根细细观察,随即面色一变:“这道菜里面有一些渐离草!” 云缙忙上前看去仔细看去,却见筷子上的青菜和盘中的没什么两样,拧眉道:“这些菜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不就是普通的妖尾菜吗?” 墨青禾好奇妖尾菜是什么菜,凑过去看了两眼,发现妖尾菜跟前世的一种野菜荠菜很是相像,只不过叶子更加肥大一点,上面有点点紫斑,看着确实挺像妖怪尾巴的,怪不得要叫妖尾菜。 见众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真没看出什么异样,蒙老小心的伸出手指,将筷子上的其中一颗青菜拿下来,将叶子展开,指着上面的斑点说道:“渐离草的外形与妖尾菜非常相像,只不过渐离草上面的斑点泛红而不是紫色,叶子也更加翠绿一些,只是不太明显,一般妖族很难将两者区分开来,但渐离草长于西部大荒洲,而且数量极少,怎会出现在玄凌宫?” 蒙老的话很明显了,云翼误食渐离草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只是不知这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知道云翼中过寒蛟之气,且被太阳石医治过,而且这人肯定还懂医道。 “来人,去厨房给我查查有没有什么异样!”云北离唤来近侍吩咐。近侍领命,退出门向偏殿的厨房疾行而去。 墨青禾皱眉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眼角余光扫过站在那里抹泪的白怜儿,扯了扯云缙的衣袖低声道:“你说,会不会是白怜儿干的?” “此话怎讲?” “你想啊,昨晚明明把她撇到宫外了,她没人带着没有令牌是怎么进来的?她昨天才刚来玄凌宫,侍从守将都不认识她,肯定不会放她进来,然而她不但进来了还到了大哥的栖梧殿,明显是有人指点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嘛~”云缙给了墨青禾一个赞赏的眼神:“不过若真是她干的,她为什么要将渐离草混进大哥的饭菜中?大哥如果出了意外对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墨青禾一琢磨也是,若云翼因此一命呜呼了,她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罪人之女,妖后又讨厌她,怎么可能还会让她继续留在玄凌宫里,怎么想她也不会有做这件事的动机。 墨青禾在这乱琢磨,白怜儿也在偷眼看着她,见她皱眉思索且目光不时向自己看来,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墨青禾这眼神,莫不是在怀疑她吗? 正在这时,云北离安排前去圣医殿拿药的近卫拎着一个食盒匆匆的走了进来,给众人行了一礼后,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从里面端出了一碗琥珀色的汤药。 栖梧殿的女官见状,忙伸手想要接过来,冷不防被白怜儿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墨青禾就在旁边,顺手扶了她一下,女官连忙道谢,接着皱眉看向白怜儿大声道:“白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给云翼妖尊喂药了。”白怜儿好像被女官吓到似的,将药碗紧捧在手中,眨着眼怯怯的朝云北离和妖后说道:“陛下,娘娘,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谁知道这渐离草到底是不是侍女们混进去的,安全起见,还是让我伺候妖尊喝药吧。” 妖后看到白怜儿这副可怜样就烦,她昨天本将白怜儿关了起来,想着先关上几日,然后找个机会把她打发的远远的,谁知今日听闻云翼昏迷,赶到这边的时候这白怜儿竟也在这,不由心里发堵,但她一心扑在云翼身上,也顾不上责问白怜儿是怎么跑出来的了。 可现在这白怜儿又跳出来抢着给云翼喂药,她这心里更加烦躁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走开,用不着你伺候翼儿!” “娘娘~”白怜儿可怜兮兮的站在那,红着眼眶一脸委屈。 云北离看着白怜儿那双手不停颤抖,害怕她将药再颠撒了,低头安抚妖后:“阿芜,先给翼儿服药要紧,其他的先暂时不要计较了。” “哼!”妖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到底未再阻止白怜儿,白怜儿心头一喜,一屁股坐到床沿上舀起药汁,小心翼翼的往云翼嘴里慢慢灌去。 但她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到底不是伺候人的料,一勺药汁撒了一半,气的妖后直瞪眼,刚想上前,原本站在门边的月汐却轻轻走上前从白怜儿手中拿过药碗,语气轻柔但坚定:“给我吧,我来喂。” “凭什么?”白怜儿手上使劲想将碗夺回了,那碗却被月汐抓在手中纹丝未动。 墨青禾实在看不惯白怜儿这取巧卖乖的样子,凉凉的说道:“去你们玉兔族的这一路上大哥他可都是由我师妹照顾的,她比你懂的多了,赶紧闪一边去,别从这碍事!” 第115章 妖后的盘算 白怜儿还想再反驳几句,却见众人都目光不善的望着自己,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抿着嘴一脸委屈的站在一旁。 月汐坐在之前白怜儿坐的位置,舀起一碗药汁轻轻吹了吹,慢慢灌入云翼嘴里,有些药药汁从嘴角流出,月汐很是熟练的用勺子轻轻再次刮入云翼嘴中。 月臻远远看着月汐这一番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晦涩,虽然月汐在仙界不得宠,平日什么事几乎都是自己亲自去做,但自从他回仙界以后,有了他的庇护这种情况早就改善了很多,如今见平日疼宠的小妹竟然亲自喂妖族的妖尊吃药,月臻只觉心里堵的发闷。 他其实很想上前将月汐拉开,并咆哮堂堂仙族公主,凭什么给妖界的妖尊喂药,但他知道他不能,如今这种情况,若他插手干预,妖族众人虽不会多说什么,但必定也不会给他和月汐再有好颜色看。 罢了罢了,就当是那只寒雪狐的报答吧!月臻只能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同时更加坚定了将月汐带离妖界的决心。 月汐的动作很快,大半碗药汁很快就喂云翼喝下,同时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在嘴角上轻轻擦了擦,这才站起身来走回月臻的身边。 “月汐公主,谢谢你~”妖后和善的目光看了过来,刚开始她并没怎么留意月汐,可是如今人家仙界公主亲自给自己儿子喂药,妖后心中对月汐的好感度蹭蹭的上升,而且月汐行为得体,举止大方,言语温柔,姿容也很出众,又是青禾的师妹,妖后便觉得怎么看怎么欢喜,看她对平日里冷冰冰的云翼好像也不是很排斥,恰好妖界有和仙界联姻的意愿,本来她是不太喜欢仙界之人的,想着随便派妖界一位地位较高的人去仙界求娶一位地位相匹配的仙族罢了,可今日看了月汐的言谈举止,怎么看怎么欢喜,觉得联姻对象选她是在合适不过了,至于白怜儿,她直接无视。 月汐红着脸摆摆手:“妖后娘娘,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妖后面浮笑意点点头,她现在只盼望着云缙他们带着云翼赶紧去神域找到神农大神治好身上的伤,这样她才好放心大胆的让云北离派使者去仙界求亲,不然云翼只剩短短一年寿元,去将人家姑娘求过来,这不是害人家吗? 月汐可不知自己无意之间被妖后心中内定为了儿媳妇,见妖后朝着自己笑,也赶紧回了一个柔和的笑脸。 墨青禾无意间的一转头,正好看到了妖后看向月汐的眼神,这眼神和当初在云缙为了让自己借用妖冢化形假称要娶自己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墨青禾心中一个激灵,不是吧?妖后这是又看上月汐了?不用想都知道对象是谁,她可不喜欢云翼这个冷情冷性的冰块脸,若月汐跟了云翼,整日对着个冰块,那日子得多无趣,更何况云翼身边还有白怜儿这个绿茶婊,月汐这么单纯,少不了得在她手里吃暗亏,这样想着,墨青禾不动声色的移到月汐跟前,挡住了妖后的视线。 妖后本来心中各种盘算的看着月汐,却不曾想墨青禾无意中乱入她的视线,挣开云北离的手走到墨青禾跟前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青禾,又要辛苦你陪着阿缙他们走一遭了,本来此次你们回来,我和北离商量着想着万妖节后选个好日子让你和阿缙完婚的,可是现在,唉~” 妖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放心,等你们从神域回来,我一定给你们举行空前盛大的婚礼~” 墨青禾没想到替月汐解围,却把自己套了进去,她前世本就游走于各色男人之间,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婚族,这辈子虽然和云缙相知相爱,但她才六百多岁,这在妖界还小着呢,才不想那么早就结婚呢。 倒是云缙,在一旁嘴角上扬,目光中充盈了一丝喜色,虽然墨青禾现在整日跟自己在一起,但早点娶回来才能放下心来,不过总也得尊重她的意愿。 “呃~等回来再说吧~”墨青禾推脱着:“先把大哥的伤治好才是要紧的。”同时心中暗暗思忖,从神域回来要不要找个借口回人间界呆上几百年再说。 妖后以为墨青禾答应了,含笑点点头,说不定从神域回来,可能举行两场婚礼呢~ 白怜儿在旁看到妖后与墨青禾这么亲昵,嫉妒的发狂,还有月汐,妖后看她的眼神中的喜爱之情难以遮掩,她堂堂玉兔族公主,都入不了妖后的眼,月汐是仙族,凭什么得到他们的喜欢! 不单是白怜儿,月臻看着妖后刚刚看向月汐的眼神心里也咯噔一下,宜早不宜迟,必须得早点带走月汐,同时告诉云缙自己不会同意月汐与妖界联姻。 众人一时间内心诸多思量,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接着原来被云北离安排去厨房查询的近卫从门口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禀陛下,娘娘,妖尊,卑职刚刚去厨房查问了一番,那道妖尾草是大厨做的,但他说那些妖尾菜是平日里给宫中供应新鲜蔬菜的一只鹿妖送来的,卑职又去了鹿妖家里查探,发现他家种着妖尾菜的菜地里确实有一两棵渐离草。” “那他承认是他故意将渐离草送进宫的吗?”云北离问。 近卫摇摇头:“他并未承认,一直大呼冤枉,说他以为那就是妖尾菜,看他情形不像作假,好像真的分辨不出来那是渐离草。” “不错!”蒙老插言道:“渐离草与妖尾菜几乎长得一样,普通妖族很难分辨的清楚,恐怕那只鹿妖说的是实话。” “那线索就这么断了吗?”墨青禾才不相信这是偶然呢。 “没有!”近卫再次摇摇头,“卑职从鹿妖口中问不出有用的信息来,就去仔细查看了一下菜地,发现那鹿妖平日收菜有个习惯,总喜欢一个菜畦一个菜畦的收,昨日鹿妖送菜的时候剩了半畦没收,今早便一起收了,而那些渐离草绝大部分都在那半畦里面。” “这么说来,还是那只鹿妖做的?!”云缙拧眉道。 “开始卑职也是这么想,可是后来卑职发现那些渐离草底布土块很松,而且叶子也比较焉没太有精神,卑职问了鹿妖,鹿妖说那些渐离草像是在他收菜前临时栽上的,因为他收菜的时候,很确认这些菜都很新鲜。” 第116章 怀疑对象 墨青禾觉得从近侍的话中来看,事情已经很明朗了,确实是有人故意趁菜农收菜之前将刚拔出来的渐离草种到妖尾菜地里的,而且这个人很了解菜农的习惯,还懂药性,又知道云翼受伤的事,更重要的是他生活在玄凌宫内。 综合这三条线索分析,符合这些条件的人,直指圣医殿,因为玄凌宫内懂药理的几乎都出自圣医殿,而且前些时日云翼受伤回来,虽然妖帝封锁了消息,但圣医殿因为需要查阅各种典籍药方,肯定知道云翼受伤的事情,即便不知详情也能推测个七七八八,不然那白圭怎么会传信回玉兔族呢? “对了,白圭!”墨青禾脑中灵光一闪,她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人物给忘记了,白怜儿被甩在宫外,却能回宫,肯定是有人相助,可她初来乍到就被妖后锁了起来,怎么有机会认识他人?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昨晚她恰好碰到了同在宫外的白圭,是白圭将她带进了玄凌宫。 而且白圭作为蒙老的徒弟,肯定知道云翼受的什么伤,而且也知道云翼曾在玉兔族中利用太阳石祛除过寒气,但是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他妹妹跟了云翼,他本该力保云翼无事的,又怎么会毒害云翼呢?这有些说不通啊? 墨青禾能想到,云缙自然能想到,只是毕竟是蒙老的徒弟,况且他们此时没有证据,也不好直接拿人质问。 “孽畜!”蒙老本也在认真思索圣医殿中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思来想去,他也觉得白圭最为可疑,不由怒气上涌,手中龙头拐杵在地面狠狠砸了一下,“陛下,娘娘,不用顾忌老夫脸面,将那孽徒锁来便是,老夫要亲自问问他为何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来人,去圣医殿把白圭给我绑来!”云缙朝门外值守侍从吩咐。 “是!”一队侍从应声向圣医殿飞奔而去。 “陛下,娘娘,绝对不是我大哥干的啊!”白怜儿听到他们竟然怀疑到了白圭,而且还要将他锁来审问,心中慌乱,连忙跪到云北离和妖后面前哭泣喊道:“若是大哥他做的,为何还要传信回族中让父亲用太阳石医治云翼妖尊?陛下,娘娘,一定是有人嫁祸给我大哥,一定是,还请陛下明察!” “本帝一定会明察秋毫的,你且起来退到一边。”云北离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怜儿,他觉得这个女人无比神奇,眼泪说掉就掉,外表看着楚楚可怜清纯动人,可眼底总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极了以前阿芜从他身边打发走的一些女妖。 白怜儿还想再辩解几句,可看着云北离面上冷峻的表情,再看看妖后看过来的冰冷眼神,不由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站起身垂头退到一旁。 侍从到圣医殿缉拿白圭的时候,白圭正在给一个妖主包扎伤口,虽然是来拿人,但也不能耽误了妖族尤其还是妖主治上,待白圭包扎完并写了医嘱给妖主后,侍从首领才一挥手,众侍从一拥而上用缚妖索将白圭绑了个结结实实。 白圭早就看到了门外的站着一些侍从,初时还以为他们是来看病的,谁知竟突然出手将自己绑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蒙老的徒弟!你们竟然敢无故绑我!”白圭不断挣扎喊叫,他自来玄凌宫后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对待,周围同僚们幸灾乐祸的眼神像一记耳光一样狠狠的扇在他脸上。 “我们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暗害妖尊的疑犯!”侍从首领冷声说道,接着再次一挥手:“带走,莫要让陛下久等!” 侍从们领命,不顾白圭的挣扎,强行将他带出圣医殿扔上一顶软轿飞驰回栖梧殿。 圣医殿离主殿虽然有些远,但为了以防万一方便主殿的皇族有意外得以及时医治,圣医殿的医官们被特别赐予宫内御风疾行的权利,当然,蒙老这种级别的大圣医都是安排软轿接送的,但因白圭被缚妖索绑住,妖力被封,无法御风,只能用软轿抬过来。 大约半个多时辰,侍从们就将五花大绑的白圭带到了栖梧殿,为了不打扰云翼休息,众人都移步到了前殿中,分宾客主次坐了下来。 只有月汐,硬是要留在房间内守着云翼,墨青禾怎么说也说不通,就连月臻硬要带月汐出来,月汐都强硬的拒绝了,搞的墨青禾一头雾水,要不是昨日月汐态度坚决的说过绝不会喜欢云翼,她都以为月汐真的是看上云翼了。 不过好在屋内还有那女官以及一众女侍,况且云翼躺在床上昏迷着,众人虽都在前殿,但后面云翼房中若有大的动静他们也都能听到,因此墨青禾也不担心月汐发生什么危险,只是看到对面月臻脸上隐忍的怒气,墨青禾竟有些不厚道的想笑,没想到风度翩翩,温柔和煦的月臻仙尊也有被气的黑脸的一天。 白圭一被绑进来,墨青禾就抬眼看去,她挺好奇白怜儿的亲哥哥,顶替了白清流医官名额的白圭到底长什么样子。 只是此时被五花大绑的白圭因为不停挣扎弄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勉强能看出面容尚算清秀,雪白的医官服上也有一道道污渍,哪有半分大医官是风采。 白怜儿白圭这副惨样,扑到近前双手扒拉着缚妖索哭着喊了声哥哥,接着转头朝坐在上首的帝后二人悲声道:“陛下,娘娘,哥哥绝不会害云翼妖尊的,请陛下放过哥哥吧~” 白怜儿的悲伤三分为了白圭,七分为了自己,毕竟是疼宠自己的兄长,父亲没了,他就是唯一的亲人,她可不想白圭出事,再一个白圭如果出了事,那自己今后将无依无靠,还怎么在这偌大的玄凌宫内立足! “怜儿,哥哥没事,不要哭了~”白圭轻声安抚白怜儿,在白怜儿转头看他之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附在白怜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不必担心我,我肯定会没事的。” 白怜儿一怔,低泣着站起身,依言退到旁边的椅子上做好。 见白怜儿平静下来,白圭才跪在地上挺直身子:“小臣参见陛下,娘娘,妖尊,王妃~不知小臣犯了什么错被如此对待?” 第117章 审问白圭 “孽畜!还不快老实交代,你为何要暗害云翼妖尊!”蒙老沉声喝问,痛心疾首的怒视着白圭,这可是当初他亲自定下的弟子,极为优秀,天赋极高,这几年表现虽不如医官选拔之时那么亮眼,但勤奋好学,假以时日医术将不在他之下,谁知竟犯了糊涂犯了如此大错! “暗害云翼妖尊?”白圭面上一愣,接着一脸委屈的高声道:“陛下,小臣冤枉啊,小臣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医官,暗害妖尊这么大的罪责,小臣真的承担不起啊?” “冤枉?”云缙冷笑一声,“昨晚你可有出宫?” “出过!”白圭点点头:“昨日师尊给我放了假,我因着主城内最近在准备万妖节的庆典,想必非常热闹,就出去逛了逛。” “那你什么时候回宫的?” 白圭凝眉稍微思索了一下才道:“亥时左右。” “谁能作证?” “昨日出宫恰巧碰到与你们走散的怜儿,后来我们俩一起吃了顿便饭,就直接回宫了,此事怜儿和值守宫门的侍从都可以作证。” 白圭回答的虽快,但态度坚定,让人不由相信他说的确实是实话,白怜儿也在旁使劲点头帮腔。 云缙皱眉继续问道:“寅时到卯时之间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这么晚了,小臣当然是在睡觉了。” “可有证人?” “这……”白圭语塞,皱眉细细思索,接着似是想起什么道:“对了,期间小臣起来去了趟茅房,刚巧隔壁的林师兄闹肚子,也在茅房里,他可以为小臣作证。” “去查!”云缙目光一闪,看向刚刚把白圭绑来的侍从。 侍从领命再一次转身离去,等待消息的时候,蒙老终是忍不住走至白圭近前道:“圭儿,你给师傅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师傅,您要相信徒儿,绝对不是徒儿干的!”白圭回答的斩钉截铁,目光中暗含着委屈,望着蒙老神情激动。 蒙老看白圭神情不似作假,而且刚刚他的回答也都有理有据,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叹息一声坐回到椅子上,一切等查证的侍从回来就都明了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侍从们就都陆续回来了,对于调查的情况依次汇报。 侍从们调查的结果与白圭说的差不多,多道宫门的守将都看到昨晚亥时左右白圭带着一个说是他妹妹的姑娘进了宫,而且住在白圭隔壁的林玄风昨晚不知吃了什么闹了一晚上肚子,确实在卯时之前见过白圭。 一般为了及时供应上玄凌宫内的早饭,菜农都是卯时准时起床收菜,为了保证菜的新鲜,收完之后就马不停蹄的送进玄凌宫侧门,再由宫内管事接进来分派到各宫,期间环节侍从们也都查问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且按时间推断白圭见到林玄风以后马上出宫去种根本来不及。 玄凌宫一到夜晚就会开启护宫结界,除了从宫门进出,妖王以下的妖族都没法从别处飞出宫去,白圭不过区区妖主实力,就更加不可能了。 蒙老听了侍从们的汇报,终是放下心来,不管怎样,徒弟的嫌疑没有了,他这个当师傅的很是高兴,谁也不希望有个以下犯上的徒弟不是,更何况这个徒弟还很得他欢心,因此便朝上首拱拱手道:“陛下,娘娘,如今证实圭儿他确无嫌疑,做恶之人另有他人,就放圭儿回去吧。” “这...”云北离与妖后对视了一眼,现在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渐离草是白圭放的,而且蒙老亲自开口,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下令给白圭松绑。 白圭一得到自由,给妖帝和妖后行了一礼,道了声多谢陛下,这才站起身道:“陛下,若没什么事,小臣就先回去了,小臣手头还有许多病人要医治。” “去吧~”妖帝挥挥手,他觉得冤枉了白圭,有些不好意思,便吩咐侍从们恭恭敬敬的送白圭回去。 白圭再次谢过妖帝,转身之际飞快的与白怜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退了出去。 墨青禾伸手扯了扯云缙的衣袖,朝白怜儿努努嘴,云缙微微点了点头,墨青禾便知刚刚白怜儿兄妹俩的眼神交流云缙也看了个清楚,看来这件事虽然不是白圭做的,但八成也和白圭脱不了关系,只是到了这一步线索完全中断了,况且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再仔细查下去。 云翼药也喝了,白圭也放了,事情也算告了一段落,徒弟没事,蒙老自然放心的起身告辞,待蒙老走后,妖帝和妖后才起身走到云缙和墨青禾身边。 “阿缙,你们打算何时动身?”这才刚回来不到两天,又要走,妖后这心中着实不舍,但没办法,留给云翼的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再是不舍也得去。 “明天吧~明日一早就出发。”云缙答应了墨青禾,今晚再带着她去主城逛逛,而且就算时间再紧,云翼还没苏醒,醒来也得适应一下,因此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的。 “好!”妖后点点头,走到墨青禾身边轻轻拍了拍墨青禾的肩膀,又走到白素清面前道:“这一路上还麻烦修罗妖尊多多照应了。” 白素清欠了欠身子,道了句应该的,便未再多言。 妖后知道白素清的性子,柔柔一笑并未介意,拉着云北离转到后面房间看云翼情况去了,白怜儿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献殷勤的机会,一拧身跟在帝后后面也往后面而去。 帝后和白莲花都走了,墨青禾便觉自在了不少,跑到白素清跟前一脸坏笑的不停扫着白素清与皎月二人,皎月在墨青禾揶揄的目光下耳根竟微微发红,但令墨青禾失望的是白素清依然一脸清冷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似乎在让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墨青禾吃瘪,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继而笑嘻嘻的问道:“素清姐姐,昨晚你去哪里?” “能去哪?在房间里睡觉!” “不对吧?昨晚我可是在街上恰巧看到了你和某人一起逛街呐~”墨青禾凑到白素清耳边轻笑道:“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呐?” 白素清将头微微后仰抬手推开墨青禾的脑袋,再次面无表情的瞪了墨青禾一眼,说了句无聊,就起身拂袖而去,独留墨青禾风中凌乱。 “青禾,你误会了…”白素清走了,原本坐在她旁边的皎月才讷讷的开口:“昨晚我只是恰巧遇到了白姑娘,她要去灵兵坊,我带她过去后我们俩就分开了。” 第118章 月臻的担忧 墨青禾听了皎月的话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挖出点什么八卦故事呢,合着她瞎激动了大半天,俩人只是偶遇,真是没意思。 平日里皎月是个坦然开朗的人,但涉及到感情问题,又是自己心仪的女神,皎月只觉脸上发烫,心中羞意弥漫,害怕墨青禾再问东问西,眼神闪烁环顾左右,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那个,我先去看看翼儿怎么样了~”接着加快脚步,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他一般一溜烟的跑到后面去了。 “月叔脸皮也太薄了吧,这就害羞了?”墨青禾看着皎月的背影呵呵直笑。 “好了,别调侃月叔了。”云缙点了点墨青禾的脑袋,柔声道:“咱们也去后面看看吧,大哥他应该已经醒了。” “嗯!”墨青禾点点头,“不过今天这事我感觉白圭的嫌疑最大,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今天虽然没有找到证据,但只要做过肯定或多或少的会留下一些痕迹,即便他再小心也可能会有遗漏的,但眼下咱们去神域要紧,这些事就让父亲他费费心吧。” “行吧~”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并肩抬步向后面走去。 一直未作声的月臻见状连忙叫道:“青禾姑娘,请等一下。” “什么事?”墨青禾疑惑转头:“走啊,月汐还在后面,有什么事咱们边走边说吧。” “还请云缙妖尊回避一下。”月臻站在原地未动,有些为难的看着云缙和墨青禾。 云缙面上顿时罩上了一层黑云:“月兄,不知有什么话是本尊不能知道的?” “这个~实在是因为此事是关于小妹之事,还请云兄见谅。”云缙一听是关于月汐的,放下心来,看了墨青禾一眼以示警告,这才转身离去。 待看不到云缙的身影了,墨青禾才问月臻:“月臻仙尊,不知是什么事和师妹有关?” 月臻突然对着墨青禾抱拳躬身道:“我有一事,请青禾姑娘务必帮忙。” “仙尊但说无妨~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墨青禾更好奇了,月臻说的这么郑重,还是和月汐有关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月臻面上踌躇了一番,这才下定决心开口:“青禾姑娘,小汐她毕竟是仙族公主,长期混迹于妖界毕竟不太好,而且~而且我不太希望她和妖族扯上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墨青禾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月臻眼中的担忧及时不时瞟向后头的眼神,不由恍然大悟,月臻这是害怕月汐和云翼之间发生什么事情。 其实月臻原本是打算和云缙说这件事的,但是后来左思右想,觉得云缙毕竟是妖界的皇族妖尊,若直接给他说不希望月汐和妖族扯上关系,这不是打妖族的脸吗?人家云缙不发火把自己赶出去这都是好的,因此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给墨青禾说比较好,毕竟她是月汐的师姐,总会体谅自己的心情,为月汐多多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担心月汐和云翼会看对眼?”墨青禾问的直白,倒让月臻面上一红,但也依然点了点头。 “你放心,别说师妹并没看上云翼,就是看上了云翼我也不会同意的!单是他身边那朵大白莲不处理好了,就别想对师妹有任何肖想!况且他一副自高自大的直男性子,平时还冷冰冰的,师妹跟着他那简直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自从云翼两次说她配不上云缙,还想对自己动手以后,墨青禾就将他列为最讨厌的人之一,若不是云缙的大哥,她都懒得搭理他。 墨青禾说的斩钉截铁,咬牙切齿,若不是月臻知道她和云翼的关系,恐怕会以为云翼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他本意也就是想让墨青禾劝劝月汐罢了,现在这样也好,既然墨青禾不喜欢云翼,那肯定也会多多劝说月汐的,今天他看到月汐对云翼那副周到殷勤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担心。 “其实,我是打算你们去神域的时候先将小汐带回仙界,或者去逍遥子前辈那也行~到时候还请青禾姑娘多多帮忙。” 墨青禾一愣,这她倒是没有想过,不过看着月臻一脸诚恳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的!” 得到了墨青禾的许诺,月臻稍稍放下心来,他其实也挺着急去后面看着月汐的,当下没再多说,跟着墨青禾到了云翼房间。 一进门,云缙的目光就向两人身上投来,墨青禾察觉到,忙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接着朝坐在床沿上的月汐努了努嘴,云缙目光中淡淡的醋意和问询她可感受的很清楚。 云缙接到墨青禾的示意,向正拿着巾帕给云翼擦脸的月汐看了看,皱起了眉头,聪慧如他,一下子就猜出月臻的担忧。 不过好歹是他大哥,而且月汐善良单纯,长得姿容端庄,给他大哥当王妃好像也不错,他月臻凭什么不愿意? 云翼因为服了蒙老开的药,身上出了一层汗,带出了体内少许毒素,月汐见状怕他不舒服,才找了条巾帕给他擦拭,刚擦了两下,云翼就苏醒过来,见是月汐在给自己擦脸,不由一怔,想要起来,却感觉身体乏力虚脱,无法动弹。 “让她们来吧~”云翼沙哑着嗓子,语气虽依然冰冷但却也软了许多。 “她们有她们的事要忙呀~现在妖帝陛下和娘娘他们都在前殿审问疑犯,她们得去伺候着些,还得跑腿换水,我就做点轻松的活,没什么的。”云翼起不来动不了,月汐并不是很怕他,而且刚刚云翼在昏迷中,面无血色安静的躺在那,月汐的心中竟起了一丝淡淡的怜惜之情。 因此就算后来妖帝妖后他们进来,月汐也依然亲自给云翼擦拭面颊,动作轻柔,这场景让妖后看了个正着,心下更加满意了,就连随后进来的皎月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有白怜儿,一脸阴郁面色不善,但毕竟帝后都在,她也不敢放肆。 最后进来的月臻看到这一幕,脸色更黑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看云翼看着月汐发愣的眼神,他的心中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虽然他也听过传闻妖界的云翼妖尊不喜和仙族来往,但事情终究是有变数了,将月汐带走势在必行。 第119章 兄妹争执 云翼没有什么大碍,妖帝和妖后便放心的离开了,明日孩子们就要启程去神域,总得给他们多多准备点东西,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还有个身受重伤的,妖后恨不得把所有能拿的都让他们拿上。 帝后走了以后,皎月稍微坐了一会也走了,临走之前又被墨青禾拿着白素清揶揄了一会儿,羞的皎月脚底有风一般飞速而去。 云缙无奈的看着哈哈大笑的墨青禾,随即摇摇头看着墨青禾开心的笑容嘴角也上扬,一脸宠溺。 众人忙活了这么半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缙答应了要带墨青禾再出宫转转,自然信守诺言,叮嘱云翼好好休息,便问月汐和月臻兄妹俩是否一起,月汐本来是想去的,但是月臻先点头拒绝了,她若是跟着那又成电灯泡了,何况云翼这边她还不太放心,于是也摇头拒绝,墨青禾二人见状便道了声轻便,就直接走了。 至于白怜儿,墨青禾直接无视了她,就算问她了她也不敢跟着出去,万一再把她扔到宫外去怎么办?她可不敢保证再有昨天那样好的运气碰到自己哥哥。 月臻见人都走了,便轻咳一声道:“小汐,咱们也走吧~” “再等一会~”月汐头也不抬的回道,云翼身上的毒素虽渗出来的不多,但却不间断,雪白的帕子一会就变成灰色需要及时更换。 “小汐!云翼妖尊这里有伺候他的侍女,还有这位白姑娘,你就别在这凑热闹了!”月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他月臻仙尊的妹妹怎么能跟下人一样伺候别人,而且这个别人还是妖族。 “就是就是,月汐公主,这种事怎么能劳烦你,还是我来吧~”一旁的白怜儿早就想找机会将月汐手里的活接过来了,无非就是换换巾帕,这可是既简单又能在云翼面前刷存在感的好事,于是趁着月汐一愣神的空就从她手中夺过帕子,并将她向外推搡。 月汐被白怜儿推搡的脚下一个踉跄,扶着桌子站定身形,委屈的看了看云翼,却见云翼面无表情的盯着床顶,并未看自己一眼,再看月臻一脸不悦,这才嗫嚅着挪到月臻身边,揪了揪月臻的衣袖,低声叫了声哥哥。 月臻跟云翼告辞后,拉起月汐的手,带她出了栖梧殿,向交泰殿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容置疑的说道:“明日云兄和你师姐他们出发去神域,你跟我回仙界去!” “我不要!”月汐甩开月臻的手,大声反驳:“我也要跟着师姐他们去,昨晚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让我去了吗?!” “我昨晚并没有答应!”月臻的脸色此时阴沉的可怕,月汐这才想起了昨晚她给月臻提这件事的时候,还没等月臻表态就被震天狮的吼声打断,此后也再未继续过相关话题,一时语塞。 月臻想来都是温和可亲的脾气,她还从未见过月臻面上出现过这种神色,心中有了丝怯意,但一想到要回仙界那个死气沉沉无趣的地方,瞬间鼓起勇气:“哥哥,我已经九百多岁了,我想去哪我自己能做的了主!而且我最不想去的就是仙界!” “不想回仙界,那就回凌峰山!” “师傅他老人家不准我回凌峰山!” “为什么?”月臻诧异,这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师傅说我已经九百多岁了,能学的本事都学会了,该去闯荡历练一番了,不然会一直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的洗礼,所以才让我来妖界找师姐的。” “原来如此。”月臻不知道逍遥散人还有这种安排,毕竟半神大能,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但若让月汐跟着墨青禾他们去神域,他是千百个不放心。 “左右我这几日无事,不如我带你去四处走走,也算历练。” “哥哥~”月汐咬着月臻的袖子撒娇:“你带我四处走走,遇到危险肯定都是你出手解决,那样我还怎么接受历练?” “可去神域的路上危险重重,我怎么能够放心让你去?”因着月汐的身世,月臻心中万分怜惜,他实在不想让月汐陷于危险之中,更何况还有云翼这个不确定因素在旁,若是让他勾了月汐的心去,这比月汐遇到危险还要可怕。 见月臻依然不答应,月汐有些着急,今晚如果不说通哥哥,那明日真就无法跟着师姐他们走了,都说急中生智,月汐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哥哥,要不这样,你不是说你这段时间没事吗?不如你明天也跟着一起去,这样不就放心了吗?” “这~”月臻有些犹豫,若硬是不让月汐去,月汐也会同意,但心中必定不会痛快,好不容易这几百年性子变得活泼开朗了些,若因此整日郁郁寡欢,那就得不偿失了。 月汐看出月臻态度似有松动,再接再厉的撒娇卖萌,最终还是月臻先绷不住,点头答应了,高兴的月汐又蹦又跳。 “也罢,就陪他们走上一遭吧~大不了自己路上盯得紧一点,让她和云翼少接触就行。”月臻看着月汐灿烂的笑脸也忍不住笑起来,却不知这趟神域之行让几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为今后他们的生活带了诸多的喜怒哀乐。 再说墨青禾这边,只有她和云缙两人,她可算是逛了个尽兴,一晚上又吃又拿的又是一大堆,还喝了好多果子酒,眼见快到子时,想着明日还有要紧事,云缙才拉着意犹未尽的墨青禾回玄凌宫。 回宫的路上,墨青禾突发奇想,非让云缙背着,云缙自然答应,墨青禾趴在云缙坚实的后背上,随着他的一起一伏,墨青禾只觉眼皮越来越沉,嘴中进入了梦乡。 到了腾麟殿,云缙将墨青禾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遣走女侍后坐在床边看着墨青禾恬静的脸庞,墨青禾在睡梦中还砸吧着嘴巴念叨着这个好吃,那个美味,让云缙忍不住伸出手,从额头一路轻抚到下巴。 “阿涿~”墨青禾的低语下了云缙一跳,忙收回手侧耳倾听,却听见墨青禾翻了个身,“真好听~” “青禾!青禾!你刚刚说什么?”云缙轻轻拍着墨青禾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追问:“青禾,你是谁?阿涿是谁?” 许久,墨青禾都未再说话,反而响起了一阵小小的呼噜声,云缙不由失笑,随即长叹了一口气,扯过被子给她盖上,一脸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20章 又跟来了 第二天一早,墨青禾又被云缙早早的挖了起来,昨晚喝了不少酒,现在脑袋还钝钝的,但想到今日要出发去神域,便强撑着起了床,在侍女们的伺候下更衣洗漱,迷蒙着双眼吃完了早饭。 早饭刚吃完,月臻和月汐就过来了,墨青禾朝着他们俩打了声招呼,接着问月臻:“你和师妹什么时候出发?” 月臻苦笑一声,看了月汐一眼,反倒月汐一脸开心的扑到墨青禾面前笑道:“师姐师姐,哥哥她答应让我跟着你们去神域了,而且他也要跟着一起去。” “你也要去?”墨青禾诧异,没想到月臻非但没说服月汐,反倒被月汐说服了,不过这也也好,她也不太想让月汐回仙界,跟着去神域一趟就当游玩游玩了呗。墨青禾不知去神域的路途上有多么危险,只以为是出去转悠一趟罢了。 月臻要去,云缙自然也不会拦着,有个仙尊在,危险系数能降低不少,更何况他的师尊也是神域的大神,他也没有拦着的必要。 众人汇合以后,就去了栖梧殿,妖帝和妖后以及白素清已经在栖梧殿等候了,见人来齐了,安排侍从将云翼扶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里,又将一枚储物戒递给云缙,“阿缙,这里面是母亲给你们准备的东西,你收好了,还有,路上千万不能委屈了青禾和月汐公主,保护好他们。” “知道了。”云缙将储物戒收好,扶着墨青禾上了马车,待月臻兄妹俩和白素清上去以后,才跳了上去,对着帝后道:“父亲,母亲,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把大哥平安带回来。” 妖后红着眼眶点点头,埋进云北离怀中,她实在舍不得这些孩子,但又必须得让他们去。 云北离将妖后揽在怀中轻轻安抚,对着云缙挥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云缙点点头,甩了甩缰绳,小兽嘶鸣一声,马车便渐渐动了起来,云缙便掀帘子进了马车中,拉车的小兽会识路,外面不必有人驾驶。 “等等我~云翼妖尊~等等我~”墨青禾听出是谁的声音,忙招呼云缙:“快点走,我可不想有这朵白莲花跟着一起去!” 云缙自然依言,打了个响指,小兽拉着马车腾空而起,白怜儿见状,顾不上宫内不得御风而行的规矩,一个纵身跳上了马车。 “来人,把她给我拉下来!”妖后一见白怜儿又来搞事情,怒气上涌,后悔没先将她关起来,招呼侍从想将白怜儿从马车上拉下来,无奈马车此时已经腾空而起并向宫外疾驰而去,只得跺跺脚,恨声道:“她最好别活着回来,不然我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阿芜,消消气,翼儿他不是那不知轻重之人,况且她好歹也是玉兔族的公主,配不上正室之位,做个侧室倒也配得上。”云北离见妖后气急,忙轻声安抚。 “你知道个屁!”妖后狠狠瞪了云北离一眼,这白怜儿看着毫无心机实则满心算计,她看着就不喜,而且听云缙那意思她黏上云翼可能都是有心为之,“咱们家没有什么正室侧室的规矩,孩子们只能取一名女子为妃,若翼儿今后敢左拥右抱,我一定将他撵出玄凌宫!就是你,以后若动了纳妃的心我也一定将你踹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云北离宠妻如命,怕妖后气的犯了旧疾,自然满口答应,不停顺着她的话头说,好一顿安抚才让她平静下来。 此时的马车内,墨青禾怀抱赤灵狐瞪着白怜儿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她现在特别庆幸这趟出来带上了鸾凤鸟还有赤灵狐,不愿在车中与白怜儿呆在一起的时候,还可以骑着鸾鸟出去散散心。 白怜儿看着墨青禾怀中的赤灵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接着娇声道:“奴家是云翼妖尊的人,妖尊去哪奴家就去哪,怎么不能来呢?”说罢自觉的走到云翼身边,挨着云翼坐了下去。 幸好这次妖后知道跟着的人多,特意准备了一辆大点的马车,其实就算白怜儿来了车内空间也宽松的很,奈何墨青禾心中对她实在是厌恶,觉得自从白怜儿进来后车内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了很多。 “哼!恬不知耻!”墨青禾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而是从云缙手上将妖后给的储物戒扒拉下来,神识浸入其中好奇的翻看妖后准备的东西。这次妖后准备的东西真是不少,吃穿被褥甚至还有各色果酒应有尽有,乐得墨青禾笑眯了眼。 白怜儿见车内众人都不搭理她,心中暗恨,仰起脸依偎到云翼胳膊上,并将胸前的饱满在上面蹭了蹭,娇笑着轻声道:“妖尊,昨晚奴家伺候的可还好?”声音虽轻,但在马车中这点范围内还是清晰可闻。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白怜儿见成功吸引到众人注意,面现得色,将脸靠到云翼肩上一脸爱慕之色。 墨青禾摸着下巴一脸鄙视的看着云翼:“啧啧,没想到堂堂云翼妖尊,什么货色都不嫌弃,带着病体还如此辛勤,这是佩服,佩服!” 就连云缙都是一脸不赞同的神色看着云翼,大哥素日里冷静果断,怎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 白素清和月臻倒是没什么表情,他们和云翼不熟,他爱怎样怎样那是他的事,月汐也只是稍一怔愣再无其他神色,让暗暗观察她的月臻和墨青禾放下不少心来。 云翼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从白怜儿的手中抽了出来,稍稍往旁边挪了挪,看着云缙道:“昨晚并无他事。”别人的想法云翼不在乎,云缙的想法他可在乎,他身为兄长,总得给弟弟带个好头,同时也不想云缙误会他。 云缙神色一松,墨青禾闻言便知道八成又是这白怜儿昨晚做出什么事来了,不过显然她并没得逞,真是个不安分的主。 确实如墨青禾所料,昨晚白怜儿借着给云翼更衣的名义,好言好语的屏退了侍女,趁着云翼尚未恢复体力,脱光了钻进云翼的被窝中。 云翼大怒,虽有心将她推开,但力不从心,伸出去的手却不小心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白怜儿见状更是借此将云翼好一顿撩拨,云翼是个正常的男人,白怜儿身材容貌也都不差,当下就有了些许反应。 第121章 莲花镇 云翼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能孟浪行事,因此一晚上几乎一动未动,但白怜儿脸皮多厚,自认为这一晚上有了肌肤之亲,成为云翼的女人已是铁定的事实,因此今天早晨才敢大胆的在妖帝妖后面前大胆的追上他们。况且若不跟着来,万一再落到妖后手里,恐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云翼了。 白怜儿手中一空,先是一愣,接着也挪了挪继续贴到云翼身上,同时示威似的看了墨青禾一眼,墨青禾回了个白眼,继续翻看储物戒中的东西去了。 从妖界到神域,若平日云缙自己全力赶路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但现在又带上这么多人,速度就减慢下来,而且路上并不太平,在神域外围甚至还有很多实力强劲却不受妖界管辖的妖兽,云缙一人自然不成问题,但现在他们这些人中有受伤的,几个女眷除了白素清修为又不高,需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因此用的时间差不多得需要平时的三倍时间。 平日仙妖两族通信,一般都是用传音符,但传音符是易耗品,用过一次基本就作废了,而且制作起来相当麻烦且材料珍贵,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使用,像白圭将云翼受伤的消息传回玉兔族就是用的手中仅有的一枚传音符,而平时为了节省都是与白煜乾书信来往,这才会被云缙抓到把柄。 原本云缙从神界回来的时候,神农大神给了他一道传音符,若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师徒俩可以联系的上,上次他们出发去神域之前他也尝试过联系师尊,可是联系了多次传音符丝毫没有动静,不知师尊是不是云游到了隔绝灵力的地方,因此不得已只得去神域寻找。 期间墨青禾完全无视白怜儿,在车内呆的烦了就拉着云缙和月汐出去骑着鸾凤二鸟转上一圈,吃东西的时候也没有白怜儿的份,气得白怜儿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毕竟车内还坐着白素清,别人她不怕,万一白素清一言不合把自己踢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好在车内小橱中有一些糕点,她之前趁墨青禾他们出去的时候借着放东西的由头翻看了一眼,墨青禾不给她吃的,她就自己从小橱中拿糕点吃,毕竟都是妖后吩咐准备的东西,味道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不管墨青禾怎么冷嘲热讽,白怜儿都紧紧巴在云翼身边,反正云缙她是没希望了,为了富贵权势,必须得想尽办法巴住云翼,当初白煜乾觉得攀扯云缙无望,才跟她想了借着倒酒走光赖上云翼的主意,结果没想到害得白煜乾身死,但好歹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至于白煜乾的仇,不管是谁害的,她白怜儿也要算到墨青禾身上,她得不到的人,一条低贱的蛇妖又凭什么得到!只不过如今屈居人下,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呆在他们身边以后慢慢寻找机会。 开始几天墨青禾还觉得每日能欣赏到沿路风景,还有人陪着游玩聊天倒是挺新鲜,但是过了十来天,这新鲜劲一过,再加上考虑到路上要走很久,妖后准备的食物大都是易于保存的东西,墨青禾就觉得无趣了起来,嘴巴似乎也想念热腾腾的食物了,但为了不耽误赶路,一直没跟云缙说,只是情绪低落了不少。 倒是云缙,看到墨青禾整日无精打采,连平日爱吃的糕点肉脯都不吃了,就大概猜出了墨青禾的心思,再加上赶了十来天的路,车内众人也觉得疲倦异常,不如找个城镇休息调整一番再前进也不迟。 恰巧前方云层下出现了一个村镇,云缙便朝车内众人道:“连日赶路颇为疲倦,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前方有个村镇,咱们潜下去修整一番吧。” “也好。”云翼点点头,他现在身体虚弱,但因车内人不少无法躺着,连日久坐已感觉疲惫不堪,因此很干脆的就同意了。 墨青禾知道云缙这是为了她着想,笑眯眯的搂着云缙的脖子毫不吝惜的赏了一个香吻,高兴的云缙笑眯了眼,白怜儿看了心中嫉妒,不过她可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亲吻云翼,就看他此时怒瞪着墨青禾和云缙二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与女人太过亲密。 而且平日里他对于墨青禾与云缙大厅广众下的亲密举动很生气,有时开口呵斥,墨青禾却总是顶撞他,可见他心中也极是不喜墨青禾的,自己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利用云翼对墨青禾的不喜,大力的挑拨他俩的关系,彻底让云翼厌恶墨青禾并想办法将墨青禾逐出玄凌宫,这样自己就有机会好好惩治墨青禾了。 云缙又看向白素清,毕竟白素清此去神域是为了寻找伏羲琴,也是紧要之事,总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至于月臻和月汐本就是跟他们一起的,尤其月汐坐了许久的车,觉得身上都臭了,早就想找个地方清洗一番了,也忙不迭的一个劲点头,白怜儿他直接就无视了。 见白素清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云缙掀开车帘朝着小兽喊了声:“下去,进前方村镇!”小兽得到命令,嘶鸣一声调转方向向村镇疾驰而去。 从空中看,离得又远,感觉村镇规模似乎并不大,但到了近前才发现这是一座很有规模堪比小型城池的村镇,村镇外面的牌楼上刻着莲花镇三个大字,只是此时外围却设上了关卡,有执勤的妖兵不时盘问着来往之人。 云缙见此情景蹙起双眉,一般妖界的村镇城池虽有妖将值守城门,但很少有设卡拦截检查的,今日这村镇盘查如此严格,可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伴随着小兽哒哒的蹄声,马车逐渐接近了关卡,不出所料的被妖兵拦下:“站住!什么人?下车接受检查!” 云缙不想暴露众人的身份,便依言掀开车帘当先跳了下去,墨青禾、白素清及月汐等人也相继跳下了马车。 妖兵见这些人穿着富贵且皆气质不凡,收起了原本想要刁难一番收点好处的念头,抱拳道:“不好意思了诸位,还请诸位在这边登个记,表明来处。” “大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白怜儿尖着嗓子叫道,她这一路上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了,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吃点热乎饭睡个踏实觉,竟被一名小妖兵拦住,云缙他们她治不了,这小小妖兵她还治不了吗? 第122章 诡异之事 白怜儿的这声呵斥,让妖兵更是觉得他们是哪家权势之家的公子小姐们出来游玩,无比庆幸刚刚没有为难他们,万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贵人,那自己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依然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抱拳躬身施了一礼:“请小姐见谅,上面下的命令,凡进出莲花镇的人必须登记,莫要让小的为难。” 白怜儿见这小妖兵竟然不给自己面子,刚要开口说出他们的身份,想用身份压他,却被墨青禾怒斥一声:“你给我闭嘴!” 白怜儿委屈的转头看向云翼,想让云翼帮自己说两句,却见云翼虽面无表情的看着墨青禾,眼中却有赞赏之色,白怜儿就知道坏了菜了,可能他们并不想暴露身份,讪讪的站到云翼身边没再说话。 白怜儿识趣的闭上了嘴,墨青禾自然就不再搭理她,云缙挥手将一块小玉牌亮了出来,朗声道:“我们几人都是皎月妖尊座下妖王和妖将,奉妖尊之命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路过莲花镇想借宿一晚。” 皎月很早之前就给了云缙一块代表他身份的玉牌,因此云缙在妖界游历不想暴露身份的时候都是借着皎月的名义,不过从小到大,好名声没留下,倒是经常闯祸,没少让皎月给他擦屁股,到了后来被神农大神带到神域后,就很少再用这块玉牌了,今日正好被盘问身份,只得再次拿出来了。 妖兵一听竟是皎月妖尊座下的妖王,顿时一脸恭敬的结果玉牌,细细查看确认无疑,又双手恭敬的递还给云缙:“几位贵客,得罪了,请进。” 云缙将玉牌收好,走到一旁的小桌子边,将桌上登记用的小册子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几乎所有进出的妖族都将来历事由等写的极其详细,几页下来都是如此,旁边还放着两摞用完的册子。 将册子放回桌子上,云缙又问小妖兵:“为何盘查的这样严,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妖兵迟疑了一下才叹了口气回答:“几位贵客不知,我们莲花镇中心原本有一座妖灵泉,方圆百里范围内妖灵之力充沛,很适合妖族居住修炼,因着妖灵泉的缘故,周围稍微有些实力的妖族都搬到莲花镇生活,久而久之,莲花镇与周围其他村镇相比就变的极为富饶繁荣,规模堪比小半个城池了。” “这是好事啊!”墨青禾奇怪道:“为何你还一脸愁容的?而且我看着还有一些妖族急匆匆的出镇,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墨青禾刚刚趁着云缙与妖兵交谈的时候就默默观察了许久,发现进镇的人寥寥无几,出镇的人却络绎不绝,而且但凡出镇的人脸上都带着惊慌之色,仿佛逃难似的,但听妖兵的意思这镇内竟然有妖灵泉,既然这样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往外跑?因此才忍不住问出来。 谁料妖兵听了墨青禾的话,面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摇摇头:“本来这确实是好事,可是大约五六天前,镇内总有人无缘无故的死于非命,而且死状凄惨,就连镇内一些修为较高的大妖都没能幸免,那些遇难的大妖大多全身血液流失,连妖丹都被人夺取,很是可怕。” 妖兵说到这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后来镇内的大妖死的死,跑的跑,镇中心的妖灵泉竟也不知何故渐渐灵力枯竭,从那之后不少修为低的小妖也死了不少,所以镇内剩余的其他妖族但凡有点道行的都逃出莲花镇了。” “那你们为何不走,还留在这莲花镇呢?”墨青禾问道,她很奇怪既然这么危险,他们竟然不走,而且还有人进镇。 妖兵苦笑一声:“不是我们不想走,实在是命令难为,镇长有命,让我们加强巡逻守护好镇内剩余妖族,若私自潜逃者杀无赦,还将我们的家人安置在了镇里祠堂中说是替我们严密保护,同时镇长还给出高价,派人四处去请修为高深堪比妖主、妖王的大妖来镇内查探,想要抓到罪魁祸首,可那些大妖无一例外的都步了死去妖族的后尘,但镇长给出的奖励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因此还是有不少大妖进镇,喏,在你们前面进去的那个老头就是为此而来。” 墨青禾撇了撇嘴,这镇长为了留住妖兵们竟软禁了他们的家人,怪不得他们不敢逃,不过他到底给出了什么奖励引得大妖源源不断来赴死?感觉这镇长好像有点问题。 这次没等她问,云缙替她问了出来:“什么奖励这么吸引人?说来听听。” “妖灵泉千年可凝一粒妖灵珠,这自如今莲花镇的镇长和其父亲登上镇长之位之后,也有两千多年了,应该凝聚了两颗妖灵珠,听闻这妖灵珠内蕴含的妖灵之力澎湃无比,妖族在妖灵丹的辅助下修炼速度几乎一日千里,比妖灵泉还要珍贵。” “原来如此。”云缙点点头,这妖灵丹他知道,确实珍贵无比,不过对妖尊以上的大妖来说就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了,但在妖界的村镇上发生这么诡异的事,他作为妖界的妖尊,总要进去查探明白,揪出幕后黑手严惩。 墨青禾也是好奇心强的人,她也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在作怪,况且有两位实力强劲的妖尊和一位仙尊,她觉得也什么好怕的。 当下她便跳上马车,朝云缙道:“都问明白了,咱们这就进镇吧,快要累死了。” 白怜儿听到有这么诡异的事,心中害怕,本不想进去的,如果遇到危险,云缙、白素清肯定不会保护自己,月臻要护着月汐,而云翼却不能用妖力,那她到时候被害了怎么办。 但是云翼丝毫没有犹豫的跳上了马车,摆明了就是要进镇一探究竟,而看其他人的样子似乎也并不反对,无奈只得也上了马车,到时候大不了紧紧跟在云翼身边,云缙要保护云翼,多少总得顾忌一下她。 “几位贵客,我劝你们若无必要还是不要进镇的好。”云缙他们身份高但态度和蔼,让妖兵心中产生了不少好感,不忍看着他们进去送死,于是劝道:“镇西六百里有个小城池,虽规模不大但也一应俱全,诸位贵客不如去那边歇息。” “不必了,谢谢你。”云缙跳上车辕,顺手将两块灵石扔给妖兵,指挥着小兽进了小镇。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 安顿 妖兵拿着灵石看着远去的马车摇了摇头,好言难劝找死之人,不过他希望他们平安无事,也或许他们作为皎月妖尊的属下,会有些真本事也说不定。 云缙几人可不知道妖兵内心的诸多想法,小兽拉着马车在镇上空无一人的主街道上缓慢走过,最终停在了街道中间的一座小客栈面前。 马车停下后,墨青禾当先掀起帘子跳下马车,看着眼前两层的小客栈,墨青禾感觉那妖兵说的果然没错,一个小镇子上能有这么一座规模的客栈,足以说明这座小镇曾经的繁华。 客栈内一个跑趟小二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拍着苍蝇,这么多天没人住店也没人吃饭,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当他打死今日的第五十只苍蝇的时候,听到门外竟传来骨碌碌的车轮转动声音,而且那声音到了客栈门前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赶紧起身迎了出去,这可是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单生意。 自从镇上不断有妖族死于非命,他早就想着逃走了,但身无分文,道行低微,实在不知逃到哪里去,而且恐怕还没逃出几里地就被其它妖族给杀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最起码像他这么低修为的妖族这几天还没听说有遇难的。 待他跑到门口,看到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马车上下来几个衣着富贵,气势非凡的俊男美女,赶紧腆着笑脸迎了上去:“几位贵客快快请进。” 待墨青禾他们进店以后,店小二赶紧将大堂中央的桌椅擦了又擦,这才恭敬的请他们入座。 原本靠在柜台后面打盹的店掌柜被声音吵醒,刚想发火,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客人,不由眉开眼笑,赶紧迎上前将店小二打发到后面去准备茶水,亲自上前殷勤招待,心中暗道今日可算是开张了。 “几位贵客,是打尖啊还是住店?”细长眼塌鼻梁,大腹便便的掌柜笑眯眯的问道,他这一笑,原本就小的眼就跟一道缝似的几乎都看不见了。 “住店。”云缙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这小客栈虽然年数似乎有些久远,但收拾的十分干净,不由满意的点点头:“我们六个人,每人一间房。” 掌柜皱了皱眉,陪着笑脸小心的说道:“不好意思,几位贵客,本店比较小,只有四间房,您几位看~” “五间?”云缙皱了皱眉,接着问道:“那这镇上可还有别的客栈?” “本镇只有我们这一家客栈,几位贵客要不凑合凑合?” 墨青禾与云缙对视了一眼,云缙点点头:“五间就五间吧,一会带我们上去看看,现在先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给我上来。” “好嘞!”店掌柜再次笑眯了眼,挺着大肚腩动作利落的转到后厨吩咐厨子们准备去了。 因为只有墨青禾他们这一桌客人,因此饭菜上的极快,不一会就各色酒肉蔬菜就摆满了一桌,墨青禾望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食指大动,率先拿起筷子朝一道酱肘子伸去。 其他几人吃了几天的冷糕点冷肉脯,早也吃饭了,当下众人也没再客气,纷纷朝自己喜欢的饭菜伸出筷子。 别看是个镇上的小客栈,做出来的饭菜还挺好吃,几人酒足饭饱之后,就由掌柜的带领着上二楼看房间去了。 期间云缙和墨青禾也问过掌柜关于镇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可店掌柜说的也跟那小妖说的大同小异,二人便也没再多问。 二楼的房间布局基本都是一样,每个房间都带一个小厅,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已经很满意了,就是在分配问题上还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最后经过讨论,当然主要是墨青禾、云缙和白素清三人决定,云缙和云翼一间,方便照顾和保护云翼,墨青禾与月汐一间,白素清和白怜儿一间,月臻自己一间,但白怜儿本来就惧怕白素清,怎么肯跟她睡在一间,因此死活不同意,甚至闹着要到云翼和云缙的房间去,后来墨青禾被她烦的实在无法,这种情况下又不能把她撵出去送死,更不可能让她接近云缙,只得让白怜儿和月汐一间,而她则和白素清一间。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趁机会多从白素清那边打听点消息,墨青禾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要不让白怜儿跟白素清一间房,白怜儿也就安分了下来,老老实实接受了安排,众人这才进了各自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让店小二准备热水沐浴一番。 待洗漱完毕后,墨青禾溜到云缙房间,关于镇上发生的事,她想要听听云缙的想法。云缙似乎知道她会过来,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云缙正坐在小厅的椅子上喝着茶水,当然,茶是妖后准备的,水也是他察看了没什么异常才用的。 “你来了,快坐下。”云缙一挥手将一把椅子移开,又拿出一碟糕点,示意墨青禾坐下。 “你知道我会来?”墨青禾打量着云缙,因着刚刚沐浴完,云缙的面上还有一丝潮红,潮湿的头发披散着,宽松洁白的里衣外面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青色透明长衫,里衣的领口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看的墨青禾血脉偾张。 真是妖孽!墨青禾心中嘀咕,却利索的坐了下来摊在椅子上端起云缙推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好香啊~”吃饱了喝足了还能躺下歇一歇,心中真是舒坦,就连在马车上经常喝的茶都觉得香甜无比。 “你大哥休息了?”墨青禾向内室瞟了一眼问道。 “嗯,这一路舟车劳顿,他身子又虚弱,因此早早就睡了。” 墨青禾点点头,睡着了,她也不好在这过多打扰,因此直接进入正题:“莲花镇这事你要管吗?” “自然要管!”云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身为妖界的妖尊,妖界子民不明原因的死于非命,既然让我遇上了,肯定要一查到底,而且这事本来应该大哥管的,但大哥现在这样,只能我这当弟弟的顶替上了。” “那你想怎么查?有什么眉目吗?” “没有。”云缙摇摇头:“单听那妖兵的话还查不出什么来,今日太晚,明日我想去看看那些妖族的尸体,可能会有什么蛛丝马迹,若是今晚那东西敢动手的话那就更省事了,直接当场擒杀了就是。” 第124章 又有人遇难 “那明日带我一个,我也想去。”整日闷在马车上赶路,可把她憋坏了,这下有事做了她怎么能不插上一手。 墨青禾要求云缙怎敢不从,直接点头答应,二人又聊了会天说了点甜言蜜语,墨青禾这才回房休息。 回房之后,墨青禾本想磨着白素清打听点关于素女的事情,可回去的时候白素清已经躺睡着了,任凭墨青禾怎么摇晃都没睁开眼,墨青禾无法,只得无奈的挨着她睡下。 一夜无话,不知是因为作恶之人知道云缙等人修为高深还是并不知晓客栈之中有了新的住客,一晚上风平浪静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第二天一早,墨青禾睁开眼睛,手向旁边摸了摸,旁边空无一人,墨青禾知道白素清已经起来了,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爬起来洗漱一番,因为没有侍女伺候挽发髻,墨青禾又简单的梳了个马尾,配着身上青色窄袖劲装,倒也显得英姿飒爽。 下了楼来到大堂,云缙月汐等人已经坐在那,看到她出现在楼梯上,云缙满脸笑容的招呼:“青禾,快下来吃早饭,就等你了。” “好嘞!”墨青禾加快脚步,蹬蹬蹬的跑下楼梯到桌子旁挨着云缙坐了下来。 “哼!”云翼冷哼一声:“真是不知规矩,让大家都等你一人!” 墨青禾白了云翼一眼,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嗯,薄皮大馅,十分美味。 云翼不是第一次在墨青禾这吃瘪了,也没当回事,低头优雅的吃起饭来。白怜儿见状却噘着嘴,朝墨青禾阴阳怪气道:“啧啧,还是妖尊王妃,这么目无尊长,不知…” “闭上你的嘴!”墨青禾冷声说道:“这两位妖尊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低贱的丫鬟插嘴吗?” “你说什么?!”被墨青禾说是低贱的丫鬟,白怜儿自然不愿意,转头拽着云翼的袖子就想要个说法,刚拽了一下,云翼就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出来,语气平静的说道:“她再没规矩也是三界皆知的妖族王妃,确实容不得你置喙。” 白怜儿顿时噤声,她三翻四次的试探自己在云翼心中的位置,可每次都让她心里拔凉,看来云翼确实并未有给她身份的打算,顶多是个低微的侍妾,高傲如她怎么可能甘心,看来以后要改变一下策略了,男人都有保护欲,喜欢柔弱女子,今后自己还是收敛一点吧。 众人都安静的吃着早饭,突然店小二从门口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 柜台后的掌柜忙快步走出来拦住店小二,语气责备:“小点声,有客人在堂中吃饭呢,这样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店小二连忙将脚步放慢,走到柜台边上到了碗水咕咚咚喝了下去,这才一抹嘴长出了一口气,看了墨青禾他们几人一眼,附到店掌柜耳边颤抖着声音道:“昨晚秦老三一家四口全死了,和前几天死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啊?!怎会如此?”店掌柜胖脸上瞬间冷汗涔涔,秦老三一家的修为可都低的很,甚至还有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这都惨遭毒手,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人已经开始向修为低的人下手了? “掌柜的,咱们要不要关了店门赶紧逃命去?”店小二继续小声的问。 店掌柜看了云缙他们一眼,这可都是灵石啊!可是手里有灵石总也得有命花不是,心中只是稍微一犹豫,店掌柜便下定决心,走至云缙他们跟前陪着笑脸躬身道:“几位贵客,对不住了,吃完这顿早饭几位就离开罢。” “为什么?”云缙淡淡的问,他修为高深,耳力何等灵敏,早就听到了店掌柜二人的对话:“可是因为那惨死的秦老三一家?” 店掌柜瞪圆双眼,惊讶道:“这位贵客,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皎月妖尊座下的妖王,你们这点道行,说的声音再低我也能听到。”云缙又搬出了皎月。 “啊?原来是妖王大人,小人失敬了!”店掌柜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弓着身子连连作揖:“既然妖王大人听到了,想必知道小人是什么心思,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小人。” 云缙将十枚灵石抛到桌子上,轻笑一声:“掌柜的,你不必害怕,我们就是为了这事才进的这镇子,而且我们当中有三人都是妖王实力,定会护你周全的。” “可是…”店掌柜犹豫了一下,看着桌上的灵石咽了咽口水,依然委婉拒绝:“这几日有不少实力接近妖王的大妖进镇,都没能逃过毒手,今日您也听到了,甚至都有孩子遇难了,小人实在是害怕啊。” 墨青禾看着店掌柜和店小二那哆哆嗦嗦的样子,心下不忍,放下筷子朝店掌柜和蔼的笑了笑:“掌柜的,要不这样吧,你们该逃的逃,这客栈我们就先住着,需要多少灵石你尽管说,等我们查出真相惩治了幕后真凶,你们再回来就是了。”说着拿出一个荷包扔在桌上:“不知这些够不够?” 店掌柜闻言眼前一亮,这种既能收灵石还能逃命还有人照看客栈的好处怎么能让他遇到,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当下将荷包并桌上原先的十块灵石划拉到手中,轻轻掂了掂,从荷包的重量来看里面的灵石少说得有三十块,别说住这几天,就是将客栈买下来都够,连忙满脸堆笑的一个劲点头:“够了够了,那几位贵客请自便,小人这就告辞了,希望几位旗开得胜,一举揪出真凶。” 说完转身拉着店小二一溜烟跑到后面,不一会两人肩上一人一个包袱扛着跑出门,转过一个街角身影消失不见。 墨青禾看着二人慌张的身影不由失笑,尤其那店掌柜因为体型肥胖,跑起来就跟个不倒翁一样,姿势极为好笑,他们走后片刻,后面的大厨也拎着菜刀夺门而去。 云缙无奈的叹息一声,轻轻摸了摸墨青禾的秀发:“你把打杂做饭的都打发走了,咱们恐怕又吃不上热乎乎的饭菜喽~” 墨青禾朝云缙皱了皱鼻子,笑吟吟的说道:“没关系,我会做饭,我做给你们吃好啦。”开玩笑,她上辈子从小自力更生,可是个厨艺高手。 “好,那我就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云缙点了点墨青禾的鼻子,“不过眼下咱们得先去秦老三家看看情况。” 第125章 白清流到了 众人早就被这两人的夫唱妇随和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酸倒了牙,现在一听要去现场看看,纷纷放下碗筷表示赞同。 墨青禾反正也已经吃饱了,当下掏出一块帕子抹了抹嘴,站起身拉起一旁的云缙小手一挥:“出发!”颇有一番女侠风姿。 云缙眉眼带笑,跟墨青禾当先并肩踏出门去,刚好门外急匆匆跑过一个小妖,被云缙一把拉住,那小妖顿时不停挣扎,嘴中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云缙手下暗暗使力,疼的小妖嗷嗷大叫,“闭上嘴,不然我立马送你见阎王!” 小妖被云缙冰冷的话语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嘴巴哆哆嗦嗦的看着云缙,云缙见小妖安静下来便问道:“秦老三家在什么地方?” “在···在···小杏街上,前面走过三个路口左转便是,第三户就是秦老三家。”小妖哆嗦着伸出手指着前面的方向,一脸哀求的看着云缙。 云缙冷哼一声,放开手,那小妖获得自由,一溜烟的向镇外跑去。 “看来镇上的人被秦老三家遇难的事吓得已经都想着往外跑了。”墨青禾淡淡的说道。 “嗯!”云缙点点头道:“咱们走吧。” 几人根据那小妖指的方向,不一会就到了小杏街,此时秦老三家门口站着两名妖兵,面色凝重又有一丝惊恐,但依然笔直的站在门外,履行着他们的职责,看到云缙他们走到近前,将手中兵刃向前一伸,冷喝道:“什么人?此地有命案发生,速速离去!” 云缙又将皎月的令牌掏出来在小妖跟前晃了晃,再次搬出皎月座下妖王的身份,两名小妖昨天听守门小妖提起过几人,没有起疑,当下收起兵器抱拳施礼:“众位大人安好,不知众位大人来此可是因为这家人遇害之事?” “正是,我们想进去看看现场。”云缙回答道。 “几位大人请。”皎月妖尊座下的妖王可是妖界的大人物,而且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诡异,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查了许久都没有头绪,若这几位大人插手,他们自然十分乐意,毕竟谁也不想白白送命不是,当下便给墨青禾他们让开了路。 刚踏进院门,墨青禾就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血腥味儿,同时还有一股腥臊味,院子里面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并无一丝异样。 顺着血腥味,众人进入屋子中,屋内有两名妖兵和一名医官模样的妖族正在俯身查看床上的尸体,看到众人进来,那两名妖兵也是先问明了几人身份,知道是皎月妖尊手下的妖王,便没再多说,继续协助医官查探尸体去了。 墨青禾环顾四周,发现屋内的东西也都很整齐,并没有丝毫搏斗的痕迹,脚步轻移走到床前不远探身看去,床上躺着两只体型硕大的豹子,想必是身死之后显出了原形,但透过肩上裸露出的惨白色皮肤来看,这两只豹子体内的血液也被抽的干干净净。 “怎么?是何前几天遇害的妖族一样吗?”墨青禾问正在忙碌的医官。 医官此时已经检查完了豹子的尸体,转身看到是几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他刚刚虽然在忙但也听到了妖兵和他们的交谈,知道他们的身份,连忙点头回答道:“不错,这秦老三夫妇和在另一间房的一双儿女死因都和前几天遇害的妖族一样。” “能让我看一看吗?”云缙问道。 “当然,大人请。”医官态度恭敬的向旁边挪了挪,腾出了床前的位置。 云缙道了声谢,便走到床边俯身细细查看了约摸盏茶的功夫,才直起身来拧着双眉面色凝重。 “怎么样?什么情况?”墨青禾好奇的问道,她虽然对这种事毕竟好奇,但自己也清楚不是那查案的料,因此等云缙检查完才上前询问。 “浑身血液全无,因为他们道行低微,体内并无妖丹,但心脏却都不见了。” “什么?心脏不见了?”那医官一脸诧异,闻言忙再次上前检查,好一会才直起身不断嘀咕:“怎么回事?之前可并未发生这种事啊?” 云缙并未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屋外,墨青禾几人忙快步跟上,云缙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四处看了看,才朝众人说道:“我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今晚就可以擒拿凶手!” “真的假的?”墨青禾更加好奇了,镇长派人查了那么久,都没查清楚,云缙就观察了一会儿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云缙看着墨青禾一脸着急的样子,笑了笑道:“你先别着急,咱们先回客栈,到了晚上你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吧!”云缙竟然想卖关子,那她就配合一点,几人虽然也好奇但并不是急性之人,早晚都要知道结果的,那就慢慢等着就是。 出了院门,云缙问了守门妖将一句哪户人家还有年幼妖族,得到答案后,就带着众人回了客栈。 从小杏街转到主街上,墨青禾远远的看到客栈门口站着一个蓝色人影,待走的近了才看清一名蓝衣男子正牵着一头小兽仰着头看着客栈牌子上飘摇的招牌,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转头向众人看了过来。 “白清流?!” “清流哥哥?!” 来人正是前段时间跟着云缙回玄凌宫的白清流,听到墨青禾和白怜儿的叫声,白清流的脸上露出和煦温暖的笑容,朝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属下见过两位妖尊,见过青禾王妃还有月汐公主。” 至于月臻他此前并未见过,但观其气度不凡且感觉修为深不可测,也礼貌的施了一礼,这才再次朝墨青禾道:“有个病人之前需要属下医治,妖尊让我治疗完后就来与你们汇合。” 墨青禾点点头,能让白清流医治的肯定是云缙的手下,但云缙别看是一个闲散妖尊,座下也有不少妖王妖主需要协助管理各项事务,有受伤也再所难免。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他们来莲花镇可是临时起意,墨青禾很好奇白清流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白清流看了云缙一眼,云缙微微一笑:“当然是我沿途给他留下记号了,好了,清流长途而来,大家莫要在门口久站了,赶紧进去吧。” 第126章 莲花镇镇长 妖界之间有各种各样的标记之法,像代表云缙的标记就是一只小兽,但墨青禾并不认识这是何种小兽,每次问他,云缙也总是含糊应对过去,不过也就是一种标记罢了,墨青禾也就没放在心上,这次也不疑有他,招呼着白清流赶紧进去。 不过进去以后墨青禾可就觉得犯了难,本来房间就不够,这又多了一个人,若让他去跟月臻一间恐怕也不太合适,毕竟一个仙尊,一个只是妖界的一名普通医官。 “没事,我就在两位妖尊的房间打个地铺就行。”白清流到了二楼看到只有五间房间,自然明白墨青禾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当下自觉主动的开口:“而且云翼妖尊的伤势需要时时照看,有我在旁边也更加方便些。” “也只能如此了。”墨青禾点点头:“委屈你了。” 白清流淡笑着摇了摇头,“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没什么可委屈的。” 白清流自与众人会面,就没搭理过白怜儿,白怜儿心中不豫但在云翼面前也不能再使出当初在族中的娇蛮小姐脾气,要知道以前在族中,哪次自己找白清流的时候他都态度和善,几乎有求必应,只得再次娇声叫了声清流哥哥。 白清流看了白怜儿一眼,微微一笑便跟着云缙兄弟俩回了房间,徒留白怜儿在原地捏着手帕,暗恼白清流这是攀上高枝就不屑搭理她这个没了父亲的可怜人了,本以为这次他来这一路上看在是同族的份上能帮帮自己,可看他的样子明显对墨青禾更为亲近,咬牙切齿了一番才转身回了房间,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总得再努力拉拢拉拢他。 客栈里没了小二厨子,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做,好在他们人数众多,除了云翼有伤大家不让他动以外,其余的人都一起动手将早上用过的碗筷清洗干净,临近午时又都自觉的切菜的切菜,生火的生火,就连白怜儿都老老实实的帮忙,一顿像样的午饭很快就做了出来。 只不过没等他们吃上几口,一队小妖兵就步伐整齐的跑到了客栈门口分两列排好,接着一个身穿黑色暗纹锦绣衫的精壮长髯中年人走进了客栈,看到正围坐在一起吃饭的众人,目光一亮,拱手微笑走上前来朗声道:“各位大人,辛某人来迟了,还请各位大人见谅。” 午饭吃着正香,突然被人打扰,众人面上神色都不太好看,云缙皱眉向来人看去,声音有些冰冷的问道:“你是何人?” 中年人忙再次躬下身深施一礼道:“在下是这莲花镇的镇长,本来昨晚听手下汇报几位贵客到来的时候就想前来拜见,但念及贵客们远道而来,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便没来打扰,今天一早想来偏巧又发生了命案,在下在义庄忙了一上午,听说各位大人都去过现场,正好临近午时,就赶紧过来请几位过府一叙。” 原来是镇长,墨青禾凝神细细看去,见这中年人面色诚恳,态度谦和,一身锦袍虽然华贵但上面布满星星点点的灰尘,头上发髻也有些松散,显然是刚忙完事情还没来得及换洗梳妆就赶了过来,心中对他的话就信了七八分。 不过之前她可听小妖说过这镇长可是以家人要挟他们不可逃跑,多多少少的还是对他心存疑虑。 “不必了,莲花镇之事我已经有了眉目了,况且这客栈什么东西都有,就没必要再去叨扰贵府了。”云缙依然语气平淡的开口拒绝,他活了几千年,又游历过三界,看人自然是极准的,这镇长看着一副诚恳谦和的样子,可眼底不时闪烁的幽光可没逃过他的眼睛,若是他自己一人,去也就去了,但还有墨青禾他们,他不敢让他们涉险。 不料那镇长听到云缙拒绝,脸上并未有不高兴的神色,反而一脸惊喜的走上前来急声说道:“这位大人刚刚说您已经有眉目了,不知是真是假?” 云缙看了在座众人一眼,与白素清月臻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说道:“自然是真的,若辛镇长不相信,可以留在这,晚上我们定会将凶手擒回来!” “大人您客气了,直接叫我辛良悌就行。”辛良悌神色激动的单膝跪地抱拳道:“若大人今晚真的能擒获凶手,在下再此替冤死的十余条亡魂谢过大人了。” “辛镇长请起。”云缙运妖力将辛良悌凌空扶起,“我等身为皎月妖尊的下属,本就该将维护妖族为己任,擒获真凶严惩之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辛良悌只觉托着自己起身的妖力浑厚无比,感觉绝对比一般妖王的妖力还要深厚的多,知道这是真真正正的高人,态度更加恭敬谦逊,再三邀请众人去他府中。 但都让云缙态度坚定的拒绝了,同时邀请他在此一起等候他们擒拿真凶回来,辛良悌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以镇上事忙为借口告辞离开了,临行之前却安排一队妖兵在门外值守,而且回去后不久又打发了一个厨子和下人过来,供他们使唤。 有人给干活,墨青禾等人自然是乐得清闲,吃完饭回了房间,墨青禾便随着白素清一起去了云缙房中,她俩去的时候月臻也在,和云缙兄弟俩以及白清流正喝着茶水,见二人推门进来,微微颔首。 墨青禾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找了个空椅子坐下,一脸兴奋又好奇的望向云缙:“今天晚上有什么计划?” “你别急,现在人都到齐了,且听我慢慢说。”云缙走到墨青禾旁边的椅子边上站定,原本坐在墨青禾旁边的白清流很是识趣的站起来去了云缙原来的椅子上坐下。 云缙笑眯眯的点点头坐下,这才说道:“今晚的行动比较危险,就由我和白素清两人去就好。”说完转头看向月臻:“月兄,我大哥和青禾他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有人能动他们一分一毫。”月臻点点头。 “不行,我也要去!”墨青禾一听并没她的份,不由着急,忙出声打断。 云缙握住墨青禾的手柔声道:“听话,平时什么事都能依你,可今晚若带上你我和白素清行动起来确实不便。” 墨青禾撅起嘴冷哼一声别过头表示抗议,可云缙依旧不为所动,而是开始讲晚上两边要注意的问题。 第127章 真凶现 墨青禾虽然心中生气,但也知道轻重,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不会做出那种强行跟着去或者偷偷跟着去的蠢事,既然云缙不让她去,自然有他的思量,她就安心的在这等结果就好了。 想通了,墨青禾面上神色就缓和了不少,转过头去仔细倾听他们的计划,虽然她不能去,听听计划过过干瘾也好啊,而且他们在客栈中也不是无事可做。 …… 是夜,莲花镇桃源街上一户普通的人家亮着幽黄的灯光,一名穿着朴实的中年妇女坐在昏黄的油灯下,一边缝着手上的衣服,一边时不时的挥手给床上的两个女儿驱赶着蚊虫。 “当家的,咱们明天天一亮就赶紧出镇吧,好不好?”许是因为灯光实在太暗,妇女手中打出一撮火苗漂浮在原来油灯的上空,反倒照的屋内亮堂了许多。她一脸慈爱的看了睡得正香甜的女儿一会,这才转头朝着坐靠在床的另一头皱眉抽着旱烟的一名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听到老婆的问话,眉头皱的更紧了:“咱们无亲无靠,且道行低微,出了这莲花镇还能去哪?” “可留在莲花镇,咱们的命恐怕就没了啊?今天秦老三一家死的这么惨,他们夫妇的修为跟咱俩差不多,我真的害怕啊!”中年妇女的神情有些许激动:“而且当家的,咱们总得为两个孩子考虑考虑啊,妖界这么大,去哪不行啊,万一那作恶之人瞄上了咱家可怎么办?咱们死了不要紧,孩子们才这么小,还没有尝过这世上百味,若是遭遇不测,我死不瞑目啊!” 中年汉子将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皱眉凝视着床上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最终下定决心,点点头道:“也罢,反正如今镇上的妖灵泉灵力已经枯竭,对修行再无益处,明日一大早咱们就离开莲花镇。” 中年妇女面上一喜,快速点点头,下床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起来。 “你现在着什么急?明天一早起来再收拾也不迟。”汉子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今晚收拾好,明日咱们直接就带着走了。”妇女并未停手,依然继续收拾。 “桀桀桀~想走已经晚了,给本座留下吧!”一阵阴冷飘忽的声音传进屋内,原本立在衣柜旁边的妇女立马跳到床前,从床下抽出一把长刀,中年汉子也从床上一跃而下,持着旱烟杆与妻子紧紧靠在一起,一脸警惕的环顾四周:“什么人?出来!” 桌上油灯原本平静燃烧的火苗突然无风自动般的闪烁起来,跳动几下噗的一声熄灭了,就连妇女刚刚以妖力点燃的火苗也随着油灯的熄灭而渐渐暗淡下去,最终也熄灭了。 夫妇俩更加警惕的靠在一起,挥舞起手中兵器,将一张床护的严严实实,床上是他们的女儿,就是拼死也得保护好她们。 “你们不用白费力气的,就凭你们两个,根本上不到本座一丝一毫,今晚你们一家四口都将成为本座的养料,这是你们的荣幸~”阴冷是声音在好像已经进了屋中,并不断在四处回荡。 夫妇俩面露惊骇之色,他们根本就察觉不到说话之人在何处,可见对方修为深不可测,难道今晚真的要命赴黄泉了吗? 这样想着,中年妇女将手中长刀一扔,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前辈修为高深,我自认不如,自愿成为您老的养料,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两个年幼孩儿的性命。” 中年汉子闻言,也忙扑跪至地上磕头,求阴冷声音的主人饶过孩子,他们自愿赴死。 “别看你们俩有点修为,对本座来说还不如你们的孩子对本座的作用大,你们说,本座可能答应吗?哈哈哈!” 夫妇俩面色一怔,听对方并没有放孩子一条生路的意思,对视一眼,目露凄然狠厉之色,抓起兵器一跃而起,运满妖力警惕的盯着四周:“既然如此,就不要鬼鬼祟祟,现出真身来吗,我们就是豁出性命去,也不会让你动孩子一丝一毫的!” “哈哈哈!不自量力!既然你们这么不怕死,本座就满足你们!”话音未落,中年夫妇就觉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快速向他们两人扑来,直接突破他们的防御,一股劲气冲上面门,夫妻二人只觉头上一阵钝痛,接着双双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哼!说你们不自量力!”黑影一个纵身在地上站定,踢了踢地上的夫妇二人,转头朝床上的两名女童看去:“啧啧,本座预定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从本座手中逃脱的时候!” “是吗?那今晚可能你要失算了~”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什么人?!”黑影刚抬腿要往床边走,闻言一愣,猛然转身向后看去,却见屋中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两道身影,竟连他都丝毫没有察觉,可见对方实力不弱。 两人中的其中一人继续说道:“凭你这种为祸妖界为非作歹的败类,没资格知道我们的身份,赶紧自动自觉的过来受死吧。” “哈哈哈,小子,真是大言不惭,有本事赢了本座再说,不然就乖乖成为本座的养料吧!”黑影听出说话之人的声音像是个青年人,心中不由起了轻视之心。 “和他废什么话,拿下!”另一道人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手中挥出一柄长剑,屋中并未有灯光,长剑却闪烁着莹白的光芒。 “哟~原来还是个小娘子,不如你过来跟着本座快活快活,本座就饶了你,只取那小子的性命!”黑影一听还有个年轻女子,态度更加嚣张了。 “哼!就怕你没那个本事!”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黑影只觉眼前一亮,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漂浮在屋内半空中,将原本黑漆漆的屋内照的十分明亮。 黑影被两个一照,眼睛瞬间闭了一下,接着快速睁开看向屋内二人,待看清二人面容,面上再也不复先前的淡定和自傲,反而目露惊恐之色:“是你们?!”接着后退了两步,觑准左侧的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想跑?呵呵?哪有这么容易!”屋内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埋伏在这周围的云缙和白素清,此时见那黑影逃跑,云缙手一挥将夜明珠收起,和白素清两人如两道利箭一般向那道黑影追去。 第128章 原来是他 那黑影的修为明显不如云缙和白素清二人,不一会儿两人与他之间的距离就拉的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了上来,黑影知晓自己跑不过他们,一个闪身停了下来,立在原地。 “怎么不跑了?”云缙见黑影停下,与白素清也拧身呈前后夹击之势停在了离黑影三米远的地方,目露讽刺之色的看着黑影。 那黑影从头到脚都包在一层黑布之中,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的部分,周身还翻涌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缙妖尊,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黑衣人压着嗓子说道。 云缙目中讽刺之色更盛:“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残害了这么多无辜性命,你觉得我凭什么会饶了你的狗命?嗯?”接着语调一转,先前的慵懒一扫而尽,声音也变得冰冷异常:“或者我是不是该将你擒住,亲自送到我大哥面前发落?嗯?疾风妖王?” 黑衣人一个哆嗦,目光闪烁了一下,“妖尊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什么疾风妖王,只是一名普通的妖尊,害人性命实属情非得已,请妖尊饶我一命!” “真是孬种,连身份都不敢承认了!”云缙缓缓抬起手,一团浓郁的蓝光在手上慢慢凝聚:“无论什么原因,这么残害我妖界臣民还不乖乖过来磕头认罪竟妄图让本尊放过你,简直的痴心妄想!”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黑衣人知道云缙是并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反正都是要死,不如拼上性命搏一搏,说不定能闯出去。 思及此,黑衣人心中忖度了一下,云缙他是肯定打不过的,但那白衣姑娘他之前并未见过,且看起来这么年轻,修为必定不高,就算高也高不到哪去,最多与自己不相上下,从她那边突围说不定能逃出去。 于是他扬起一团黑色雾气,假装向云缙那边进宫,却一个转身快速朝白素清疾射而去,只是没想到他这次竟然看走了眼,踢在了铁板上,刚到白素清面前,都没看清白素清怎么动的手,就觉胸口一凉,若不是他反应的快,白素清手中那把剑可能已经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怎么会这样?!”黑衣人捂着胸口上的上,一脸惊恐的看着白素清,这年轻女子的修为太高深了,自己在她手中完全不是个。 “看来冷面修罗长时间没在妖界露面,已经快要被遗忘了。”云缙看着白素清淡笑了一下,手中的蓝光消失不见,背起双手一脸平静的看着站在中间的黑衣人。 “冷面修罗?!”黑衣人面色大骇:“你就是上代妖帝手下的修罗妖尊?!” 白素清并未说话,依然面色清冷,但也并没否认。 黑衣人觉得此时心中无比绝望,前有云缙后有修罗,今晚自己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云缙看着不停颤抖的黑衣人道:“怎么?烈疾风,还不打算承认你的身份吗?” 黑衣人愣了愣,将罩在脸上的黑布拿了下来,露出真容,正是前几日在主城被云缙和墨青禾教训过的烈疾风。 “不知妖尊是怎么知道小人身份的?”烈疾风眼神空洞的看着云缙问道。 “很简单,昨日我去了秦老三家,检查了秦老三的尸体,再结合之前惨死妖族的情形,很容易推断出他们是被吸光血液与精气而死,只不过这里的医官验尸虽然仔细,但都没注意到他们头顶上细小如针的血孔,这妖界喜好吸食血液的妖族一共就那么几种,很好猜的。” “可就算这样,每个种族中的妖类这么多,你凭什么就能认出是我来?”烈疾风还是不甘。 “这就更简单了,本尊有妖魂木,又会追妖术,查出是你有什么稀奇的?”为了追踪九幽寒蟾,临行前云北离将妖魂木上的一块侧枝砍了下来给了云缙,云缙又是皇族,追妖术本来就会,早上检查秦老三尸体的时候,他发现伤口上有一丝黑色雾气,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就提炼了出来,用追妖术一查,赫然是烈疾风的气息。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去那一家?”追妖术他听说过,这是妖界皇族都有的追妖之法,但若知道今晚他的行踪,总不能也是有什么预见之法吧?之前他可没听说过。 “镇上镇民因为你的恶行纷纷逃走,仅剩的几户也都是道行低微之人,若我没猜错,昨晚你主要的目的就是秦老三的一双儿女,年幼妖族虽然修为甚微,但一身精气却毫无杂质,吸食之后反而比一般修为低的妖族还要有益,镇上有年幼孩子的就剩了刚刚那对夫妇家,你不来他们家,还能去谁家?” “云缙妖尊果然聪慧!”烈疾风苦笑一声,谁说妖界云缙妖尊整日不务正业只知吃喝玩乐的?其实人家那只是不愿干,若认真起来,恐怕成就比云翼妖尊更甚。 “知道就好,本尊言尽于此了,赶紧过来乖乖受死吧。”大晚上的出来这么久,云缙有些不耐烦了,他心中惦记着客栈中的墨青禾他们,不知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一切可还顺利。 烈疾风面上闪过一丝厉色,竟哈哈大笑了一声,面带阴狠之色阴恻恻说道:“妖尊等人是否就是今日入驻莲花客栈的贵客?” “不错!”云缙点点头,表示你说的对。 “既如此,本座死之前还能拉上云翼妖尊和墨青禾那个贱妇,也算是不亏了,哈哈哈!”烈疾风面上疯狂之色更甚,掏出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一下子狠狠捅进了心口,显见是淬了剧毒的。 烈疾风想的很明白,若是落到云翼的手上,以云翼刚直的性子,自己做了那么多的恶事,肯定会被好好折磨一番,到时候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不如趁现在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烈疾风大口鲜血不停咳出,却仍然阴厉狂笑的盯着云缙想看到云缙脸上的惊慌之色。 然而云缙并没有惊慌,而是面色平静的走近了几步,俯身盯着烈疾风渐失神采的眼眸低声道:“辛良悌此时恐怕已经被擒住了,你可能不知道,客栈中可是有仙族的仙尊还有一名医官~”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烈疾风顿时瞪大双眼,一脸不甘的嘶吼了两声,垂下头去气绝而亡,灵魂消散。 第129章 神秘女子 “啧,这么痛快让你死了,真是便宜了你!”云缙确认烈疾风死透了,嘟囔了几声,在烈疾风的尸体身上留下了一张纸条后朝白素清招了招手。 白素清点了点头,二人纵身向客栈御风疾驰而去,却不见原本他们认为已经死透了的烈疾风头顶上突然冒出一个灰蒙蒙的光点,光电在烈疾风尸体上空停了一会,又围着转了几圈,就快速的向南方飞走消失不见。 莲花镇南边约一百公里处,是一片连绵的青山,山中常年云雾缭绕,本是修炼的好地方,但因着莲花镇内妖灵泉的缘故,很多妖族都去了莲花镇周围,因此这些青山中反倒妖迹罕至。 在这些山脉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的顶端有一处深邃的洞口,洞口最里侧的一处石台上,端坐着一个人影,因着夜晚的缘故,洞中一片漆黑,那人并未点燃任何灯火,坐在那一动未动,仿佛一尊石像一般。 须臾,一阵微风从洞口轻轻吹入洞中,接着一团灰蒙蒙的亮光随着微风飘飘荡荡的飘进了山洞,慢慢停在那人影前方。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洞中之人开口问道,声线尖细却没有任何情绪,从音色上听来很明显是一名女子。 “今日遇到了了不得的人物,我若是被他抓住,定会遭受千万般折磨后惨死,无奈只得动手自裁,若不是趁着自尽之际偷偷用你教我的方法封印了一抹魂魄,恐怕就直接魂飞魄散了!”因为只是一抹残魂,光团中的声音忽高忽低的,飘忽不定。 “废物!”一阵衣料摩挲和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女子似乎站了起来向光团走来,但是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遇到了谁?说来听听。” “云缙妖尊!” “是他?”声音中包含了一丝惊喜,接着转变为怒意:“他身边可有跟着一个姑娘?” “是有一个,不过是上代妖帝手下的修罗妖尊。”光团中的正是烈疾风的魂魄,此时他听到那人语气中的怒意,不由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 女子的声音中再次平静的听不出喜怒:“可还有其他人?” “听辛良悌说好像莲花客栈中还有云翼妖尊和青禾王妃。” “青禾王妃?!”女子尖细着嗓子大笑了几声:“什么王妃,她根本就不配!总有一天,我要将这条低贱的蛇妖碎尸万段!” 烈疾风听着女子语气中浓烈的恨意,不由打了个冷战,待那女子平静下来,才低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妖灵泉已经枯竭了,而且你也暴露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女子挥手祭出一个小玉瓶,烈疾风的魂魄如不受控制一般飘进了玉瓶里,“这是暖魂玉制成的玉瓶,可以温养你的魂魄,你先在里面呆一段时日,等我给你寻上一副好躯体。” “好!”烈疾风一进入瓶中就觉春风拂面,原本虚弱的魂魄似乎在被一丝丝温和的力量修复着,便盘腿坐下安心调养。 女子将玉瓶收了起来,轻笑了一声,望着莲花镇的方向许久,终是下定决心,纵身如流星般向莲花镇飞去。 客栈中,墨青禾的心情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在大堂中不停的来回踱步。月汐被墨青禾晃的眼晕,忙起身一把扯住墨青禾将她按回到椅子上柔声劝解:“师姐,你不用担心,姐夫和素清姐姐道行那么高,肯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可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墨青禾伸手倒了杯茶,却含在嘴中却觉得无法下咽,将茶杯放到桌上,起身走到柜台旁边,此时柜台旁边用缚妖索绑了三个人,嘴上都堵着一团破布,正在拼命的挣扎。 “亏你还是这莲花镇的镇长,知道我们是皎月妖尊的人还敢毒害我们,真是活够了!”被绑的三人正是辛良悌和他送来的厨子和下人,云缙和白素清久去不归,墨青禾又觉心神不宁,便将火都撒在了三人身上,每人狠狠的踢了两脚。 辛良悌被踢的一个哆嗦,目露哀求之色的看着墨青禾,墨青禾白了他一眼,转身坐回椅子上,这么一出气,心情好像好了一些。 “谁惹你生气了?”云缙和白素清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墨青禾面色不虞的坐在那轻抿茶水。 墨青禾听到云缙的声音,脸色立马多云转晴,起身疾步走到云缙和白素清跟前围着二人转了一圈,见二人似乎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往二人身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人,于是好奇的问道:“凶手呢?” “自裁了!”云缙拉起墨青禾的手走到桌边,端起刚刚墨青禾用过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才叹了口气:“等了一晚上,可算喝到一口热乎水了。” “竟然自裁了。”墨青禾有些失望,她还没见到真凶的样貌呢。 云缙看了看墨青禾,微微一笑:“说起来凶手你和大哥都认识,看没看到的也无关紧要。” “是谁啊?”一听云缙说凶手她和云翼都认识,墨青禾更加好奇了。 云缙低下头将脸往墨青禾跟前凑了凑,墨青禾怎能不明白云缙的意思,可眼下周围这么多双眼,她还要面子呢,于是抬手在云缙凑过来的脸上狠狠拧了一把。 云缙脸上吃痛,忙直起身抬手摸了摸被捏疼的脸,笑骂道:“你可真是舍得下手啊。” 墨青禾叉着腰一瞪眼,“谁让你卖关子了,赶紧说!” “好了,我说,就是大哥的手下,万妖节前一天被咱们收拾了一番的烈疾风!” “什么?!” 那晚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毕竟是云翼手下的妖王,谁也想不到这种残害妖族的恶行竟然是他干的。 云翼更是气的发抖,他手下竟然出了这种败类,怎能不怒,当下狠狠一拍桌子手冷声道:“既然他死了,那尸首在哪?我要将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已经死了,大哥就不必介怀了。”云缙怕云翼太过生气牵动伤势:“眼下咱们得弄明白他身为妖王,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好。”云翼点点头,将森冷的目光专项缩成一团的辛良悌三人,既然烈疾风已经死了,那这莲花镇的好镇长协助作恶,作为从犯,他必定也饶不了他! 第130章 被逼无奈 辛良悌被云翼森然的目光盯的浑身发冷,挣扎着向着云翼不断的磕头,当初烈疾风找上他的时候他并不知晓烈疾风的身份,但他找来的几名实力堪比妖王的大妖都不是烈疾风的对手,如今听到云缙说烈疾风是他大哥的手下,他细细一想就想明白了云缙兄弟俩的身份。 整个妖界,只有妖尊手下才配称妖王,而妖界除了云翼、云缙妖尊,还有哪两位妖尊会是兄弟俩? 一时间辛良悌心中万般悔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这么几尊大佛到了跟前他都没认出来,还妄图毒害他们,这岂不是罪加一等! 在云缙的授意下,白清流将辛良悌一把拎到了云翼跟前,将他嘴里的东西拿了下来,辛良悌嘴巴一获得自由,就拼命的哭喊着妖尊饶命。 云翼看着不停磕头的辛良悌,声音森冷:“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知本尊素日眼中容不得作恶之人,你帮着烈疾风为非作歹,害死这么多无辜的妖族,怎么还有脸求我饶了你的贱命!” “妖尊,小人都是被逼的啊,您听小人解释!”辛良悌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向前膝行,若不是被缚妖索捆着,他恨不得扑到云翼腿上去。 “好,本尊手下从无冤死之人,竟然你说是逼不得已,那本尊就给你时间让你把事情讲个清楚明白!” 墨青禾还挺赞赏云翼这一点的,抛开性格不说,云翼平时处理公事公平正直的作风还是很让她敬佩的,若是云翼平日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少一些,墨青禾也不至于不愿搭理他。 云翼妖尊给了辩解的机会,辛良悌自然大为激动,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将事情原委慢慢道来。 原本这莲花镇中有妖灵泉,吸引了远近的妖族来此聚居,莲花镇一派繁荣之相,身为镇长的辛良悌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可前几日他在镇上巡视的时候,发现妖灵泉竟少了许多妖灵之力,刚开始他并未当回事,可第二日他再来看的时候,发现妖灵之力又减少了一些,第三日也是如此,他这才慌了神,要知道,若没了这妖灵泉,莲花镇还拿什么吸引妖族来此定居,他又怎么从中赚取灵石?更何况若妖灵泉枯竭了,连妖灵珠也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他用尽了各种办法,妖灵泉依旧在渐渐的枯竭,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烈疾风找上了他,说是有办法让妖灵泉恢复,条件是一粒妖灵珠。 当日烈疾风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一看就不是正常打扮,可当时辛良悌已慌不择路,乍一听闻对方能恢复妖灵泉,也顾不上别的,当下就同意了并将一粒妖灵珠给了烈疾风。 可烈疾风拿了妖灵珠就消失了两天,再次出现的时候,又问他要仅剩的那颗妖灵珠。辛良悌便留了个心眼,告诉烈疾风,只要他恢复好了妖灵泉,就将妖灵珠给他。 谁知烈疾风却突然出手将他制服,并绑走了他的家人,威胁他马上将妖灵珠交出来,为了家人的生命安全着想,辛良悌只得交出妖灵珠,本以为烈疾风会放了他的家人。 但是烈疾风并没有,而是让他借口有事相商将镇中的大妖陆续请进府中,烈疾风则在府中守株待兔一般,将前来的大妖全部吸干精血,然后将尸体扔到了镇中。 辛良悌这才明白自己惹了大祸,尤其镇中的大妖被残害的差不多,烈疾风无妖力深厚的精血可以吸取,竟然在午夜之时不知用了什么法吸收妖灵泉的妖灵之力,更是让辛良悌清醒的认识到他已经引狼入室了。 这妖灵之力就是被烈疾风吸取的,可烈疾风为了妖灵珠和大妖精血竟然使出这样的毒计让自己中了圈套。但他又无可奈何,毕竟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捏在烈疾风的手中。 后来妖灵泉终于枯竭,镇中的大小妖族死的死,逃的逃,烈疾风没有精血可吸,就强迫他高价派人出去请一些大妖前来查探真相,同时为了以防万一,让他将镇上兵将的家人都集中到镇中祠堂,免得妖兵逃走无人可用。 本来辛良悌以为再也没有大妖敢进镇,若烈疾风吸不到精血,势必会对他的家人动手,正巧有妖兵来报说是皎月妖尊手下的几名妖王进镇,他不由大喜,这才在第二天故意中午前来探一下虚实。 这一探之下发现云缙他们果然都修为深厚,便忙不迭的回去跟烈疾风汇报,同时他心中也暗中思量,皎月妖尊座下的妖王必定修为深厚,到时候若是能引得双方争斗,最好让云缙他们将烈疾风擒住,也算救了整个莲花镇。 但他回去之后,烈疾风一听是皎月妖尊的手下,心中十分防范,给了他一瓶妖息散,让他派了两个伶俐的下人趁着做完饭的时候将药下在饭菜之中,而烈疾风依然如先前计划好的一般先去那对夫妇家吸取精血,毕竟他们道行虽然低微,但在莲花镇居住日久,体内的妖灵之力也算丰厚,这就是他在莲花镇大肆屠杀的原由。 谁知这一去,就被埋伏在那的云缙和白素清逮了个正着,最终身死。 后面发生的事云翼他们就都知道了,本来云缙走之前就提醒云翼和墨青禾他们对辛良悌派来的人多加防范,而且又有深谙医术的白清流在,晚饭刚一端上桌,白清流就闻出了不对,并暗中传音给了云翼和墨青禾还有月臻。 几人暗中一合计,决定将计就计,假装中毒,引诱辛良悌前来,辛良悌做这种事自然不敢声张,收到手下传回的讯息后,就自己孤身一人前来,正好被云翼他们一举擒获。 讲完这一切,辛良悌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头,哭喊道:“小人助纣为虐死有余辜,还请妖尊帮小人找到家人,小人死而无憾,求求妖尊了~” 墨青禾心下恻然,辛良悌也是因家人被威胁才做下这些错事,但也间接害死了这么多镇民,只不过他的家人毕竟是无辜的,便看向云缙,他那有妖魂木的事她可是知道的。 云缙知晓墨青禾心思,解开辛良悌身上的缚妖索问道:“你可有家人的随身物品?” “有有,小人有!”辛良悌从怀中掏出一块小玉锁,那是他小儿子一直戴在身上的,在被烈疾风绑走的时候遗留下来正巧被他捡到了。 第131章 寻人 云缙接过玉锁,拿出妖魂木运妖力将其悬浮于空中,接着两手掐诀将玉锁中的一丝气息牵引出来投入到妖魂木中,妖魂木许久都没有动静,云缙皱着眉朝墨青禾摇了摇头。 “妖尊?怎么样?我的妻儿老小是否平安?”辛良悌膝行至云缙跟前,抬头满怀希冀的看着妖魂木。 “辛镇长,妖魂木上追踪不到丝毫气息,说明……”墨青禾感觉有些说不下去了,辛良悌被要挟做了这大的错事,若是知道家人早已殒命,恐怕心神会遭受重创,她不太忍心。 “可能什么?还请青禾王妃明示。”辛良悌的目光嗖的一下挪到墨青禾脸上,墨青禾别过脸去,没有看他。 “说明你儿子已经死了。”云缙皱眉回答,早晚都得知道,青禾不忍心说,那就他来说。 辛良悌闻言顿时委顿在地,涕泪纵横。他最小的儿子都死了,那烈疾风怎么可能能放过他的其他家人?此时的辛良悌无比痛恨自己,听信烈疾风的话助纣为虐,残害了这么多镇民,最终却没保住这一家老小的性命。 “辛镇长,你身上还有其他人的东西吗?”墨青禾终是忍不住再次问道。 辛良悌目光空洞,眼神涣散,双手机械的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这是上个月我生辰,小女亲手缝制的荷包,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 墨青禾伸手接过来递给云缙,云缙看了墨青禾一眼,也罢,今日就好人做到底吧,伸手接过荷包,再次牵引出荷包中的一丝气息投入妖魂木,本来墨青禾和云缙是不太抱希望的,但是当那丝气息乍一投入妖魂木,妖魂木突然泛起了绿莹莹的光芒,接着一丝绿色的雾气从上面蒸腾而起,向着北方飘散而去,消失不见。 “辛镇长,你的女儿还活着。” “真的?!”辛良悌眼神中恢复了些许神采,赶紧起身磕了个头:“妖尊明示,妖尊明示~” “妖魂木有反应,说明所追之人尚在世间,追魂青雾指向的方向就是那人所在的方向,而且妖魂木上的光芒非常亮,那么这人距离特别近应该还在镇上。” “谢谢妖尊,谢谢妖尊!”辛良悌再次砰砰的磕了两个响头,转向云翼一脸诚恳的祈求:“妖尊,请允许小人去寻到家人,只要小人安置好家人,一定为枉死的镇民赔罪!” 云翼目光依然冰冷的看着辛良悌,良久才点了点头,辛良悌知道云翼答应了,顿时目含喜色,起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云缙喝道。 辛良悌脚步一顿,以为云缙反悔了,转回头不知所措:“妖尊?” “我和你一起去。”辛良悌此人他并不了解,万一之前都是做戏,趁着找家人的时候跑了怎么办? “好好好,那咱们赶紧走吧!”辛良悌一听不是不让他去,松了一口气,有云缙在,说不定找起来更快一些。 “我也想去!”墨青禾见二人要走,赶紧上前拽住云缙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云缙:“今晚你们去抓烈疾风,不让我去也就罢了,现在只是去找人,又没有危险,就带我去吧~” 云缙看着墨青禾可怜兮兮的表情,温柔一笑,拉起她的手:“好,那就一起去吧,但是要跟紧我,不能乱跑。” “好嘞~”只要同意让她去,墨青禾答应的相当痛快。 “大哥,白素清,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云缙走之前叮嘱了云翼和白素清一番,虽然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加强防范总是没错的。 云翼和白素清都颔首点头,云缙这才拉着墨青禾带着辛良悌向莲花镇北面行去。 对辛良悌来说,整个莲花镇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每日上下午巡视整个镇子,镇子上的一花一木,一草一树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莲花镇镇北是一片坟地,周围种满了参天大树,除了祭祀之日,平日镇民很少有人来这边,若说在镇北坟地有什么可藏人的地方,那就是树林中的一座树屋。 曾经莲花镇来了一只猫头鹰,因他喜好昼伏夜出,与其他镇民生活习惯极为不同,而且他也喜欢清静,这片树林可以说是整个莲花镇最静谧的地方,于是他就在树林深处弄了一座树屋居住。 镇民们知道后并没驱赶他,他在这居住,与镇民互不打扰,还能看守坟地,是一举两得之事,也算是为了镇上做出贡献了。 只是后来那只猫头鹰寿元已尽,老死于此,他的树屋就荒废了下来,再也没人来过,任凭辛良悌想破头都想不到烈疾风会发现这个地方还把他的家人绑在了这里,他一直都以为烈疾风把他的家人绑到了镇外更加隐秘的地方。 很快,辛良悌就带着云缙二人到了树林外面的坟地边上,毕竟是坟地,又是大半夜,一阵冷风吹过墨青禾只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云缙察觉,关切的看了墨青禾一眼,见墨青禾扒在自己胳膊上双眼不停瞄着四周觉得有趣,再看到墨青禾露出一截白嫩藕臂,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迅速将外衫脱了下来批到了墨青禾身上。 墨青禾只觉身上一暖,接着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觉得心中踏实了不少,但依然紧靠在云缙身侧,开玩笑,她虽说是只妖,内里可是人的魂魄,大半夜的在坟地,怎能不害怕。 “早知道来这个鬼地方,我就不跟着了!”墨青禾心中暗自嘀咕,突然心头一凛,感觉一道目光带着强烈的恨意从后方射来,如芒刺在背。 墨青禾连忙转头向后看去,确是漆黑一片,不见半个人影,不由疑惑,难道刚刚是她的错觉? “怎么了?”云缙看到墨青禾不停的向后看,奇怪的问道。 墨青禾皱了皱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好像特别恨我一样。” 云缙顺着墨青禾的目光凝神向后看去,只有随风摇曳的野草和一座座坟墓,并无他人,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许是你这几天累着了,都产生幻觉了。” “可能是吧~”此时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墨青禾也以为真的是自己的幻觉,便随着云缙赶紧追上辛良悌。 第132章 救人 有辛良悌带路,很快三人就找到了那处树屋,墨青禾抬头看去,那处树屋约两三米见方,搭在一处参天古树的枝杈间,离地约五六米。 “兰儿!兰儿!你在里面吗?”辛良悌仰着头朝着树屋内大喊,但里面并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回事?”辛良悌转头嘴唇哆嗦着看向云缙,“难道兰儿她?” “上去看看自然便知。”云缙感觉到了一些生人的气息,确定这树屋中确实有人。 “好好好!”辛良悌点着头,一个纵身向树屋飞去,云缙和墨青禾紧随其后也一起飞了上去。 刚在门外的一处小平台上站定,辛良悌就急切的推门走了进去,须臾,便传出了一声愤怒绝望的嘶吼。 墨青禾与云缙对视了一眼,赶忙跟着走了进去,但进去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让墨青禾忍不住跑到门外扶着一根粗壮的树杈狂吐了起来。 树屋内有两名女子并一名孩童,小小的孩童大张着嘴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气绝多时了,而那两名女子都被绑着手脚堵着嘴,浑身不着寸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被折磨的几乎体无完肤。 两名女子虽然从胸口的起伏上来看还有气息,但都紧闭着双眼不省人事,树屋的地上脏乱不堪,衣服和排泄物堆积在一起,还有一些白色腥臭的液体墨青禾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整个树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辛良悌见到此情此景,怎会不知妻女这是遭受到了怎样的折磨,杀意涌上心头,若不是那烈疾风已被云缙他们杀了,他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将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 “辛镇长,你的妻女还活着,但是需要赶紧医治,节哀吧。”就连云缙见到这种惨像也忍不住出言安慰,同时觉得今晚让烈疾风自裁了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辛良悌从悲伤中清醒过来,点点头抬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脱下身上的衣衫先将地上的孩童包在里面,放到外面平台上,又钻回去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抖动干净,分别披在两名女子身上,将她们也抱了出去。 到了屋外,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其中那名年长女子的眼皮轻轻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迷蒙的看了周围一眼,接着一怔愣,忙翻身起来,看到躺在一旁的年轻女子,将张开双臂将身体覆在上面不停的念叨:“冲我来,冲我来,放过我的兰儿,求求你,求求你!” “明秋!明秋!是我啊!”辛良悌赶紧上前将那女子揽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安抚:“我是良悌,我来了,我来救你们了!” 许久,那女子才像回过神来一般,抬头看向辛良悌,确认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夫君无疑,再次埋到辛良悌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声音中包含的凄惨绝望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趁着辛良悌安慰妻子的工夫,云缙走向那名年轻女子,俯身将手搭在那女子的手腕上,辛良悌的妻子郭明秋感觉有陌生人靠近,忙挣脱辛良悌的怀抱,见是一年轻男子在自己女儿旁边,忙扑上去推了云缙一把,一脸警惕的看着云缙:“你干什么?!离我家兰儿远点!” “明秋,不得无礼!”辛良悌扶着郭明秋站了起来并揽在怀中柔声道:“这是咱们妖界的云缙妖尊,他刚刚是想为兰儿把脉,这次能找到你们,多亏了妖尊。” 郭明秋一听竟是云缙妖尊,脸上一呆,她没想到这等大人物会出现在莲花镇还救了他们,既然是妖尊,那一定能救她的兰儿。 思及此,郭明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云缙磕头哭道:“求求妖尊,救我兰儿,我愿为妖尊生生世世当牛做马,求求您了!” 云缙眉头微皱,示意辛良悌将郭明秋拉了起来,将两道妖力送入了地上女子的体内,这才说道:“你女儿只是被折磨的妖力散尽,本尊送她两道妖力,她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辛良悌夫妇俩再次感激的不停朝云缙道谢,郭明秋似是想起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被辛良悌包起来的小孩童,赶紧上前抱起往云缙面前送了送,满怀希冀的看着云缙:“妖尊,您修为高深,法力无边,能不能再救救我儿。” 云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夫人,他已精血全无,气息散尽,魂魄消散了。” 郭明秋抱着孩子瘫坐在地上,再一次痛哭起来,这次,谁都没人打扰她,丧子之痛,又被折磨了这么多天,若不发泄出来,迟早会得疯魔之症。 郭明秋哭了良久,终是渐渐平静了下来,儿子已死,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实,如今女儿丈夫还在,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明秋,你在这守着兰儿,我先将儿子安葬了去。”辛良悌从郭明秋怀中抱过小儿子,妻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早点把儿子埋葬了,省得她再伤心。 郭明秋并未如他预想中的那般反对,而是顺从的让辛良悌抱走了儿子,只是双眼依然不舍的看着辛良悌跳下树杈后远去的背影。 “夫人,请您节哀。”对一个母亲来说,人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丧子,尤其是郭明秋,儿女均在眼前被折磨成这样,她心中的悲苦可想而知,墨青禾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许多话说出口也只变成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郭明秋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美艳女子,刚刚一心沉浸于悲伤之中,没留意到周围还有他人,听了到墨青禾安慰的话语,郭明秋仰头面带疑色的道了声谢谢。 “呃~那个,我是他未婚妻。”墨青禾看郭明秋表情就知她刚刚并未注意自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指了指云缙对郭明秋解释。 “原来是青禾王妃!见过王妃!”郭明秋恍然大悟,也是,这么美艳无双的女子又与云缙一同来此,除了青禾王妃,还能是谁呢。 墨青禾摆摆手,刚要说话,却听到原本躺在地上的年轻女子嘤咛一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兰儿,你怎么样了兰儿!”郭明秋顾不上再跟墨青禾客套,扑到女儿面前颤抖着手抚摸着女儿的额头。 年轻女子慢慢睁开双眼,终是看到了面前的母亲,再看自己身上披着衣服,手脚也获得了自由,猜到这是得救了,与母亲抱头痛哭在了一处。 “什么人?!出来!”突然,辛良悌的声音从远处的夜色中传来,打破了树屋前面台上弥漫的悲伤氛围。 第133章 治罪 云缙听到辛良悌的怒喝,看了墨青禾一眼,飞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急射而去。就连郭明秋母女俩也顾不上哭泣,与墨青禾一起满面忧色的看着那处弥漫的夜色。 须臾,云缙手里拎着辛良悌飞了回来,墨青禾发现辛良悌的胳膊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便询问云缙:“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在那,且受了伤。”云缙摇了摇头回答道。 郭明秋母女俩也起身迎上前去,一脸关切的看着辛良悌。 “兰儿,你醒了?”辛良悌看到女儿醒来,心中高兴,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就想上前,却被郭明秋制止,带着兰儿走到他的身边,关切的询问:“夫君,你是被何人所伤?” 辛良悌这才看了看云缙和墨青禾,捂着伤口的手紧了紧:“刚刚我去坟地挑了处地方将犬子埋葬了之后,往回走的时候发现有一人正藏在一处墓碑后面向树屋这边看,于是我就问她是谁,但她一言不发的飞身过来砍了我一刀就直接逃走了。” “可有看清他的长相?” 辛良悌摇了摇头:“她全身包裹着黑布,对了,和烈疾风的打扮十分相似,再加上天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我确定她是一名女子。” “既然长相没看清,怎么会确定是女子?”墨青禾心中疑惑,嘴上就问了出来。 “她砍我的时候离我极近,正好一阵风吹过来,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像极了夫人平日用的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 墨青禾心中顿时惊疑不定,刚刚她们来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她,而且感觉那人似乎非常恨她,正好刚刚辛良悌又发现有一女子鬼鬼祟祟的偷偷看着他们,这样说来,刚刚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觉。 可是那人到底是谁?她自转世以来,似乎也并没得罪什么人,若说女子,唯一得罪的也就是月清和白怜儿二人,但是月清已被削了仙籍贬到了极寒之地,离此处得好几万个十万八千里,而白怜儿那点道行跟自己差不多,再说了白怜儿可是一直与云翼他们呆在一起,也不太可能是她,况且刚刚就连云缙都没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可见那女子道行之高,更笨不可能是月清或者白怜儿能比的。 云缙也皱眉不断思量,月清和白怜儿他也有考虑过,但他与墨青禾的想法几本相似,如果是这两人中的一个偷偷跟踪,那以他的修为肯定能察觉得到,难道是他之前拒绝的一些女妖? 不过他可不敢给墨青禾直接这么说,以墨青禾的性子若是知道可能是自己无意中惹来的烂桃花,非得跟自己急了不可。 “今后一定紧跟在我或者白素清身边,不能自己一人行动。”云缙叮嘱墨青禾,既然那女子不敢直接动手,想必还是忌惮他们的,只要墨青禾不离开他们的视线,应该不会有事。 墨青禾自然一万个答应,开玩笑,这可是事关小命的大事,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得紧跟着队伍中的几位妖尊仙尊的。 既然人都醒来了,该葬的也葬了,云缙墨青禾二人就带着辛良悌一家三口回了辛良悌的府邸,本来他们也是想回客栈的,但是考虑到郭明秋母女俩的状况,客栈确实多有不便,因此便同意了辛良悌的请求。 一回府,辛良悌就先安排人伺候夫人和女儿沐浴梳洗,同时又让下人们打扫出了几间屋子,这才跟着墨青禾他们一道回了客栈,亲自去请了云翼他们到他的府邸中安歇,顺便他也好赎了这一身罪责。 众人到了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忙活了这一晚上,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白怜儿,若不是云翼在跟前她早就开口抱怨了,因此一到辛府,白素清、白怜儿和月汐兄妹就直接在下人的带领下回辛良悌给他们准备的客房中补眠去了。 墨青禾也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但她仍强撑着坐在辛府的会客大厅之中,她实在是好奇云翼到底会怎么惩治辛良悌,若是惩治的太狠了,她也好让云缙给求个情,毕竟也是受人威胁才犯下的罪行。 云缙看着墨青禾疲惫的样子心下不忍,劝了她几次回房休息都被她拒绝了,知道她心中惦记着什么,也就没再勉强。 此时,大厅中只有云缙兄弟俩和墨青禾还有白清流四人,大厅正中的地上,跪着辛良悌。 “感谢妖尊救我妻女性命,小人作恶多端,属实该死,恳请妖尊治罪!”此时的辛良悌心事已无,面色坦然的等待赴死。 “爹!不要!”“夫君!” 郭明秋本来陪着女儿洗漱完毕想要好好休息一番,毕竟这么多天过得提心吊胆,如今好不容易回了家,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却突然听到下人来报,两位妖尊正打算惩治辛良悌。 母女俩顿时大惊,急匆匆的跑来正巧听到了辛良悌的话,不由惊慌的开口阻止。 辛良悌看着扑跪在身前的妻女,将她俩小心的搂在怀中,哭道:“明秋,兰儿,我在那烈疾风的要挟下干了许多罪大恶极之事,死有余辜,如今你俩平安归来,我心甚慰,切莫为我伤心。” 厅中三人哭成一团,郭明秋母女俩本来要在云翼面前为辛良悌磕头求情,却被辛良悌给拦住了,直言自己罪该万死,让她母女今后好好生活。 墨青禾看着这一片生离死别之状,终是忍不住朝云翼笑道:“大哥,他虽做下诸多恶事,但毕竟情有可原,你看?” 墨青禾很少这么满脸带笑语气温柔的和云翼说话,反让云翼有一丝不太适应,但他依然语气冰冷的看着辛良悌三人说道:“他情有可原,那那些枉死的妖族的冤屈怎么伸张?” “烈疾风不是已经死了吗?”墨青禾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云翼说的确实在理,但辛良悌似乎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处死他确实惩罚有点太重了。 云翼并未接墨青禾的话茬,而是朝辛良悌说道:“辛良悌,身为妖界子民,莲花镇镇长,助纣为虐,害死诸多妖族,你可知罪?” 辛良悌重重磕了个头,面色平静:“小人知罪,甘愿领死!” “好!”云翼断喝一声,墨青禾刚要起身阻止,却被云缙轻轻拉住。 第134章 免你一死 “你做什么?难道你也想让你大哥处死辛良悌?”墨青禾面色不虞的瞪了云缙一眼。 云缙面上浮上一丝淡笑,低声说道:“你着什么急?等大哥他说完了再说。” 听出云缙话里有话,墨青禾只得坐了回去。 却听云翼继续说道:“既然你承认自己所犯之罪,本该处死,但念你因家人被绑遭受威胁,情有可原,本尊决定饶你一命,对死去的妖族全部厚葬,有家人的多加安抚抚恤,没有家人的立碑超度,年年祭祀,莲花镇百年内不得收取一丝税金,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辛良悌本以为必死,却没想到被云翼饶了一命,不由大喜过望,满嘴应承:“小人即使散尽家财,也一定会安葬好惨死的妖族,照顾好他们的家人,整个莲花镇,莫说一百年,五百年内都不再收取任何税金!” 说罢,再次与妻女抱成一团哭在一处,这次不是为生离死别而哭,乃是喜极而泣。 云翼这边治完罪了,就在白清流的搀扶下回去休息了,他本来伤势极重,硬撑着跟着他们熬了这一晚上,早就疲惫不堪,不然也不会留白清流在这照应。 本来云缙想着先让他休息好了再处理辛良悌的事,可他说什么也不同意,无奈,只得依着他处置完再去休息了。 云翼走之前,墨青禾喊住了他,云翼冷着一张脸朝墨青禾问道:“什么事?” 墨青禾走到云翼面前笑了笑:“大哥,我开始慢慢欣赏你了!”云翼一愣,咳嗽了一声,没有搭理墨青禾,直接就走了,只是下台阶的时候不知为何滑了一下,惹得墨青禾一下笑出了声,云翼听到笑声,加快了步伐,一会就转过一道影墙不见了身影。 “哎呀,好累啊!”墨青禾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看到云缙仍然坐在椅子上,便上前拉起云缙:“走啊,你不累吗?” “谁说我不累,这一晚上属我忙活的多。”云缙白了墨青禾一眼,握住墨青禾的手往外走去。 此时辛良悌三口已经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见云缙和墨青禾要走,准备送送他俩,毕竟他俩帮助他们一家团聚,还跟云翼妖尊求了情,确实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 云缙走到门口,转身看了辛良悌一眼:“辛镇长,让下人送我们过去就好,你跟夫人小姐好好团聚团聚吧。” “是是,谢谢妖尊。”辛良悌忙点头施礼。 “哦,对了,明日带我去妖灵泉看看。” “妖灵泉?”辛良悌疑惑的看着云缙:“妖尊,那妖灵泉已经枯竭了几日了,丝毫妖灵之力都无,您去那干什么?” “若本尊有办法将其恢复呢?” “真的?!”辛良悌喜出望外,自妖灵泉枯竭那日,他就不再抱任何希望,今日妖尊说有办法恢复,那莲花镇岂不是再度繁荣有望? “本尊累了,明日再说吧。”云缙没接辛良悌的话,拉着墨青禾走了。其实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能说先去看看实际情况再说。 “你真的有办法恢复妖灵泉?”路上,墨青禾好奇的问道。整个莲花镇现在因为这一场祸端已经人口稀少,若妖灵泉能够恢复,那就会再次吸引远近的妖族来此定居,莲花镇不久就会恢复原本繁荣的景象,这是她十分愿意看到的。 云缙矮身将头靠在墨青禾肩上,闭着眼低语:“我好累啊,能不能让为夫先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说。” “好吧!”墨青禾觉得肩上一沉,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刺挠的耳朵和脖颈痒痒,但他知道云缙这一日确实累了,也就随他去了。 云缙将墨青禾送回房间以后,也回房休息去了,辛良悌还算有心,给两人安排的是紧挨着的房间,这让云缙心中十分满意。 墨青禾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只觉腹中饥饿,肚子一个劲咕噜噜的叫。 掀开被子下了床刚洗漱完毕,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接着云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青禾,起来了吗?” 墨青禾塔拉着鞋跑到门口开开门,云缙长身玉立的含笑站在门口,墨青禾觉得怎么看怎么爱看,一下子蹦到了云缙身上。 云缙忙两手搂住她,怕她掉下去,墨青禾这才看到云缙后面还站着月汐和月臻,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俩。 墨青禾一愣,赶紧从云缙身上蹦下来,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洗漱完收拾整齐后,这才将三人让进屋内。 “有事吗?”墨青禾给三人倒上茶问道。 “没事,只是来叫你去吃早饭,正巧碰到他们兄妹俩,就一起过来了。”云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睡了一天一夜,不饿吗?” “哈?一天一夜?”墨青禾看着外面的太阳,记起她睡之前天色就已经大亮了,而现在太阳升的虽高但也不到中午,她又觉得神清气爽,确实不是睡几个小时就能达到的状态,怪不得肚子饿的厉害呢。 “走吧,饿死了!”墨青禾起身,拉着云缙往外走,填饱肚子要紧,月臻兄妹俩也起身跟上。 早有侍女站在门外等人三人,见三人出来,便将他们引至饭厅中,云翼等人已经到了,待人到齐了,谁也没有客套直接开动。 吃完饭歇了一会,辛良悌就亲自来请云缙了,墨青禾知道是为了妖灵泉的事,自然是要跟去看看,其余人等则坐在厅中喝茶聊天,等着云缙他们回来就离开莲花镇,继续出发去神域。 路上,辛良悌给云缙讲了昨天安抚镇民的事情,昨日他放了扣押在祠堂中的妖兵家人,将镇民们集中到了镇中广场,简单讲明了事情原委,真凶已经被擒杀,希望镇民们奔走相告,让那些逃出去的镇民再搬回来居住,当然他肯定不会说出他也参与其中过,也在云缙的授意下没有暴露他们的身份,依然用了皎月的名头。 同时还给遇害的妖族厚葬,有家人的也发了大笔的抚恤灵石,倒是让他在莲花镇的声望再一次高涨了不少。 他对云缙和墨青禾心中感激更甚,尤其今日云缙还有望恢复妖灵泉,他暗下决心,今后定结草衔环以报答两人的恩情。 云缙和墨青禾自然不知辛良悌心中的诸多计较,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恢复了妖灵泉就离开此地,与此地可能再无任何瓜葛。 第135章 恢复妖灵泉 不一会,三人就到了镇中心,只见镇中心广场的最中央,有一方青砖砌起的池子,一米见方,两米多深,只是此时池内并没有水,池底布满了绿色的青苔,但是走的近了,还是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妖灵之力。 “妖尊,这就是妖灵泉了。”辛良悌指着池子叹了口气:“整座莲花镇其实就是围绕这妖灵泉而建的,平日里镇民们没事都会在这广场上修炼吸取妖灵之力,可惜,唉~” 云缙走近池子靠在栏杆上俯身细细的查看了半晌,手中一丝紫色雾气射入池中,须臾又回到他的指尖消失不见。 “怎么样?”墨青禾看着云缙半晌都没有说话,以为这妖灵泉可能没救了,便安慰云缙道:“尽人事,听天命,既然修复不了那就不要勉强了。” 云缙看了墨青禾一眼,轻笑一声:“谁说我修复不好?” “怎么?你能修好?”墨青禾诧异:“那你倒是快修啊!” “等着,看为夫给你大显身手一番。”云缙说完便示意墨青禾和辛良悌稍微离远一些,刚刚他查探了一番,发现妖灵泉虽然枯竭但根基还在,之前只是被烈疾风吸收的有点太过了,伤了元气,现在正在慢慢的恢复中,即便没有他插手,四五百年下去还是会渐渐喷涌的,但是既然让他碰到了,自然要好事做到底,就再帮这莲花镇一把吧。 墨青禾在旁观看,只见云缙手指上下翻飞,结印掐诀,一道道妖力注入水池底部,最后,一滴血液从他的手指飞出,投入池底消失不见,云缙立刻将一粒丹药放进口中,才停下动作,靠在栏杆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墨青禾飞身扑了上去,抬手在云缙胸前轻轻锤了一下:“你傻吗?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精血?”无论是仙族、妖族、还是人族,体内都蕴含九滴精血,乃体之根本,每少一滴,身体就会虚弱两三日,这两三日内,由于机体的自我恢复功能,缺失的那滴精血会慢慢的再生出来,但若九滴精血同时被别人吸取,那被**血之人便会立即殒命。 精血平日蕴藏在血脉之中,运转周身,若强行吸取精血只能将所有血液吸干,除非被吸取精血的人主动将全部精血逼出,这就是烈疾风为了取精血吸干了那么多人血液的原因。 云缙面上原本的红润之色被一丝苍白替代,被墨青禾这么一推,顿时咳嗽了起来,吓得墨青禾连忙抬手给他轻轻抚着胸口。 云缙看到墨青禾一脸关切之色,觉得这滴精血用的真值,望着墨青禾不说话只是笑。 辛良悌听闻云缙竟是用精血来恢复妖灵泉,感激的再次跪倒在地给云缙磕了几个口,这两天辛良悌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墨青禾觉得他可能把一辈子的头都给磕完了。 三人等了盏茶工夫,原本几乎察觉不到的妖灵之力似乎慢慢的多了起来,辛良悌一脸兴奋的靠在栏杆上向池内看去,只见原本干枯的泉水慢慢开始上涌,刚开始只是一滴滴的,后来就渐渐多了起来,眨眼功夫就将这方一米见方的水池灌满。 说来也怪,水池满了以后泉水似乎就停止了喷涌,并没有溢出水池,但妖灵之力却也如喷涌的泉水般,以水池为中心向莲花镇四周蔓延而去。 不少尚留在镇中的镇民感受到妖灵之力,全都向广场中心涌来,包括那夜死里逃生的中年夫妇一家,听到镇长说是眼前那位美如画的青年男子将妖灵泉给修复好了,纷纷跪到在地大呼感谢。 墨青禾实在是不太适应这种阵仗,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还是辛良悌看出了墨青禾的不自在,好言劝说,终于将镇民们全部都劝回去了。 妖灵泉恢复了,镇民们都是满脸喜色,盘算着给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送信去,让他们再搬回莲花镇中生活修炼。 人都走了,妖灵泉也恢复了,墨青禾看着云缙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担忧极了:“这里妖灵之力这么浓郁,你要不要就地恢复一下?” “也好。”云缙点点头,虽然以他的道行,这点妖灵之力对他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但聊胜于无,比自己慢慢恢复还是要稍微快上一点,当下便盘膝坐下,开始运妖力调息。 云缙在恢复精血,墨青禾不能打扰,但也不能离他太远,害怕出什么什么意外,需要随时注意,虽然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也不大,总得以防万一不是。 于是她就在离云缙约半米远的地方,倚着栏杆细细打量起妖灵泉来,她很奇怪这么一眼看似普通的泉水,怎么会孕育出这么浓郁的妖灵之力。 “辛镇长,这妖灵泉是什么时候有的?” 辛良悌稍稍思索了一番才回答道:“听父亲说是万年前仙妖大战的时候,此地还是一个小村落,某日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有好事的妖族出来查看,发现这个位置出现了一个两米深的大坑,没过几日,这个大坑内竟然蓄满了水,水中含有浓郁的妖灵之气,村民们大喜,就将这个大坑休整了一番,砌成了这个水池,慢慢的妖灵之力吸引来的妖族越来越多,就形成了莲花镇。” “仙妖大战?”墨青禾探头向池内看了一眼,却见池水在微分吹拂下泛起几缕细纹,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在水池中一脸忧愁的看着她。 墨青禾吓了一跳,忙眨了眨眼睛,再向池中看去,哪有什么白衣女子,分明是她的倒影。 “难道这几天太累,产生幻觉了?”墨青禾摇摇头,缩回身子:“那辛镇长,你是如何成为这一镇之长的?” “这个~呃~”辛良悌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是父亲传给我的。” 墨青禾咂咂嘴,没再多问,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更何况妖界向来都是以强为尊,而且还有妖灵泉这么一座大宝藏,八成辛良悌他爹那镇长之位也是从人家手里抢来的。 不过听说辛良悌之前有两颗妖灵珠,都说妖灵珠千年孕育一颗,那这说明他们家至少掌管这镇子两千年以上了,却没被赶下台,说明他家还是有点手段的。 不过这都是莲花镇内部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她仅仅是好奇加猜测罢了,自然也不会去跟辛良悌问个明白。 第136章 奇特妖灵珠 墨青禾不问,辛良悌也不会傻到巴巴的上去硬要给她说,云缙又在闭目调息,墨青禾觉得十分没劲,便再次转头向水池内看去。 这一看之下,墨青禾又吓了一跳,她看到刚刚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又出现在水池中,望着她无声流泪。 墨青禾只觉心中弥漫上一股悲伤之情,不自觉的伸出手,向白衣女子脸上探去,想要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是手一碰到水面,白衣女子再次消失在了荡漾的池水中,墨青禾只觉胸口疼痛难忍,将身子向前探了探,想要将那女子从池中拉出来。 “青禾王妃,您怎么了?”辛良悌看到墨青禾一脸悲伤的伸着手,大半个身子都要探进水池中了,害怕她出什么意外,连忙近前大声问道。 辛良悌的喊叫声惊的墨青禾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抬手拂去眼角的泪水,这才转身朝辛良悌笑道:“我没事,就是觉得这池水碧绿通透,如一块纯净的碧玉般煞是好看,忍不住想伸手进去嬉戏一番,让辛镇长担心了。” 辛良悌欲言又止,但看到墨青禾脸上的淡笑,嘴唇嗫嚅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句王妃小心。 墨青禾回身,定定的看向池水,她很确定刚刚的是幻觉,但是那幻觉竟然这么真实,那女子的悲伤和忧愁她都如感同身受一般,仿佛她就是那女子,那女子就是她。 “到底是为什么?她是谁?” 忽然,墨青禾发现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波光,开始她以为是风吹的,可是那波光越来越到,又原来的微不可见变得十分明显,接着,池底传出了一声脆响,泉水如炸开了锅般汩汩上涌,但终是没有漫出池子。 “怎么回事?”此时云缙已经调息完毕,听到动静走到墨青禾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向池中。 辛良悌一脸惊喜之色,激动的大喊:“妖灵珠,妖灵泉刚刚恢复竟然又孕育出一颗妖灵珠!” “妖灵珠?”墨青禾和云缙诧异的看向辛良悌,意思很明显,让辛良悌给个解释。 “妖尊,王妃,两位有所不知,妖灵珠千年孕育一颗,自我辛家登上镇长之位至今恰好两千年,我们辛家一共收取了两颗妖灵珠,最后一颗是去年收取的,没想到今日妖尊的一滴精血凝聚的妖力雄厚,竟然再次孕育出了一颗妖灵珠!” 墨青禾看了云缙一眼,按理说云缙才三千多年的道行,一滴精血顶多蕴含三百多年的妖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凝聚出妖灵珠来?难道他的修为已经堪比妖帝,甚至更甚?没看出来啊,小伙子很有前途啊! 云缙本来心中在快速思量着如何给墨青禾解释,看到墨青禾投过来的疑惑之色,心中当下咯噔一下,可是当看到墨青禾的脸色又瞬间转为赞赏之情,知道墨青禾可能是想歪了,但这也让他放下心来,很是自得的挺起胸膛睨了墨青禾一眼。 墨青禾看云缙那副自傲的样子,暗笑一声撇了撇嘴,再次向池中看去,她还没见过妖灵珠呢。 池中的响动持续了片刻便渐渐恢复平静,水面上许久都没再有动静,就连辛良悌都奇怪起来:“以前水面平静了妖灵珠就会浮出来,今日为何这样慢?难道泉水异动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来,便见池底白光一闪,泉水又快速涌动起来,无数妖灵之力疯狂的向着池底的白光奔涌而去,妖灵之力越来越多,渐渐凝练成一枚圆形的珠子,闪着碧油油的光芒,慢慢漂浮到水池上方,在浓郁的妖灵之力中不断翻滚。 “妖尊,这妖灵泉得您精血放能恢复,如今这妖灵珠就孝敬给您和青禾王妃吧。”辛良悌态度恭谨,他一直都想谢谢云缙和墨青禾二人,但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如今正好一颗现成的妖灵珠,正好还上一点恩情。 看今日这颗妖灵珠形成的动静这般剧烈,且蕴含的妖灵之力比前两颗都多了几百倍,但他丝毫不心痛。 “好。”云缙点点头,并没有客气,伸手将妖灵珠吸入手中细细端详了起来。 墨青禾也好奇的凑到跟前,只见这枚妖灵珠整体碧绿,不含一丝杂质,唯有中心一点泛着白光,随着白光衣衫,就有妖灵之力溢出,钻进云缙的手中消失不见。 “啧啧,好东西啊~”墨青禾两眼放光的看着妖灵珠感叹。 “你喜欢?”云缙将妖灵珠握在手中,将脸凑到墨青禾跟前笑道:“亲我一口,就送给你了!” “真的?”墨青禾一脸惊喜,双手抱着云缙的头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的云缙眉开眼笑,当下就将妖灵珠塞入了墨青禾手中。 墨青禾喜滋滋的将妖灵珠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有这颗妖灵珠在,她修炼起来岂不是事半功倍,想想就美滋滋。 云缙目光宠溺的看着墨青禾充满喜悦的面庞,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看向一脸呆滞的辛良悌,轻咳一声:“辛镇长,本尊还有个不情之请。” 辛良悌回过神来,忙躬身道:“妖尊请将,只要小人能做到的,定竭力做到。”刚刚在他心中高高在上的云缙妖尊,如此宠溺青禾王妃,如孩童一般,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真是亮瞎了他的双眼。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本尊这两日要借这妖灵泉水和这广场一用,还请辛镇长劝说一下镇民这两日先不要到广场附近来。” “这好办!”辛良悌连连点头,“莫说两日,就是十天半个月,您将这妖灵泉的水都用完了也没问题。” 云缙轻轻笑了笑:“不至于这么久的,麻烦辛镇长了。” “小人这就去办!”辛良悌再次躬了躬身子,转身御风飞走了。 墨青禾早就听到了刚刚两人的对话,收起妖灵珠疑惑道:“不是今日要走吗?怎么还要待上两日?不过你借这池水和广场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你!” “为了我?!”墨青禾更加不解了。 “今日先回去吧,我得先给大哥他们说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云缙拉起墨青禾的手离开广场向辛府走去。 墨青禾压下心中的好奇,今日云缙损耗了一滴精血,还是不要闹他了,等回去他自然会说的,便老老实实的跟在云缙身侧回了辛府。 第137章 大直男 三人去了那么久,月汐已经快坐不住了,其余人倒还淡定一点,但心中也担忧他们出什么事,毕竟辛夫人陪他们喝茶聊天招待他们的时候可是有提过一名在暗处身份不明的女子。 见墨青禾和云缙一脸笑容的出现在院中,月汐赶忙起身喜滋滋的迎了上去:“师姐,姐夫,你俩可算回来了。” “怎么,想我了?”墨青禾轻轻点了点月汐的额头,一边拉着云缙随月汐进了厅中。 待二人坐定,云缙便朝云翼道:“大哥,我想明日在这再呆上一天,后天一早咱们再出发如何?” “为何?”云翼看向云缙,一看之下突然瞪大双眼,接着一拍桌子冷声喝到:“阿缙,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的精血是不是受损了?怎么回事?!”接着转头看向墨青禾:“你是怎么照顾阿缙的?!” 墨青禾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眉头紧皱在一起瞪着云翼。 “你瞪什么瞪?!”云缙精血受损,墨青禾跟着他一起出去的也有责任,不但不思过悔改竟然还敢瞪他,真是反了天了! 白怜儿在旁见墨青禾终于引起云翼的怒气,不由幸灾乐祸,想要开口添油加醋一般,可白素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吓得她一哆嗦,到底没敢开口,捏着帕子在云翼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云翼,希望云翼好好教训一下墨青禾。 “大哥,这事和青禾没关系,是为了修复妖灵泉,况且我也已经服过了补精丹。”云缙淡声开口,他都从没舍得对墨青禾这样大呼小叫过,云翼虽然是他大哥,这样对墨青禾也让他心中很不舒服,更何况这本身就与墨青禾没关系。 “既然修复不了,就不要修复,饶了辛良悌一命就已经是他天大的恩赐了,你竟然还赔上一滴精血给他修复妖灵泉?!”云翼更生气了,在他心中,任何事物都比不上他的父母和兄弟,就连墨青禾虽然已是云缙未婚妻,毕竟还未大婚,到底在他心中分量不重,而且云缙用精血修复妖灵泉墨青禾竟然不拦着,这么不关系体恤云缙,怎能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墨青禾,你为什么不拦着阿缙?!”云翼一脸阴郁的看着墨青禾。 “我说了,是我自己做的事,和青禾没有关系!”云缙皱起眉头,以前没觉得,现在他发现大哥似乎越来越不近人情了。 其实以前他和云翼差不多,其余妖族虽是妖界臣民,毕竟血脉低贱,他骨子中实际上也是看不上的,但自从跟墨青禾在一起后,受墨青禾众生平等,人权自由的观念影响,虽开始并不认同,但后来潜移默化的也就慢慢的适应了,甚至对墨青禾有时候的一些想法和行为也变得赞同。 长此以往,他与云翼原本相似的三观便渐渐开始变得不同,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到而已。 虽然云缙再三申明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但云翼依然皱眉怒瞪着墨青禾,墨青禾这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噌的一下站起身来逼近云翼同样怒瞪着他冷声道:“云缙他是一个有独立自主意识的成年人,他要做什么自然有他的想法,更何况他有三千多年的道行,老娘才几百年,能拦得住他吗?” 说到这,墨青禾顿了一下,回来还没喝口水呢,就先被质问上了,又说了这么多话,墨青禾觉得嘴巴有些干,回身将水一饮而尽后将茶杯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继续说道:“云缙娶妻,不是为了娶一个照顾伺候他的老妈子,而是为了找一个灵魂与他契合,能够一起经历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相携一生的的伴侣,是彼此尊重而深爱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这种死直男大男子主义,懂个屁!” 说完连看都不看此时脸色已经阴的能滴出水的云翼,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云缙无奈的叫了一声大哥,接着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妖尊,你看她竟敢当众如此顶撞你,真是~” “滚!”白怜儿见墨青禾走了,还将云翼气成这样,心中更高兴了,想要给云翼的火上再添点油,岂料刚开了个头,云翼就让他滚,接着直接起身也离开了,吓得她赶紧噤声,转头看到白素清冰冷的眼神,赶忙垂下头,眼神中闪烁着愤恨之色。 发生这样的事,众人也无心思再在厅中闲谈了,回房的回房,想出去逛逛的也都结伴而去,一时间人就走了个干净,只留辛夫人郭明秋呆愣在厅中久久未回过神来。 “这青禾王妃,是个人物啊!”郭明秋感叹,敢和在妖界素有威名的云翼妖尊顶嘴,还将云缙妖尊收拾的服服帖帖,厉害呀,而且她听说当初是妖后看上了她才将她许给云缙妖尊的,这样看来,妖帝妖后可能对她都极是欢喜,这可不是一般妖族能做到的,一时间,郭明秋对墨青禾的敬仰之情便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墨青禾可不知道自己顶了云翼这一场竟然还收了个粉丝,她气鼓鼓的向自己房间走去,心中不断暗骂云翼,刚对他有了些许改观,马上又跌到谷底,这是个死直男! “青禾,还在生气嘛?”云缙追上墨青禾,拦在她的前面一脸讨好。 “起开!”墨青禾挥挥手,她现在烦着呢。可云缙仍旧挡在她前面一动不动,墨青禾不耐烦了,伸手退了一把。 云缙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接着手捂着胸口皱眉看着墨青禾,眼神中却包含着祈求之色和一丝小心翼翼。 “你怎么了?”墨青禾这才想起云缙可是损了一滴精血,刚刚她推的那么用力,会不会加重了他的伤势?这样想着,墨青禾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跑到云缙面前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脸关切的问道:“可是赶紧哪里不舒服?” 谁料下一刻,她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便知上了云缙的当,就想使劲挣脱。 “别动!”云缙将头放在墨青禾的肩上:“青禾,我好累,陪我睡会好不好?” 墨青禾终是没忍心再挣扎,扶着云缙将他送回了房中,可是转身之际,墨青禾浑身一抖,感觉那晚带着强烈恨意的目光再一次出现,忙转身向后看去:“谁!出来!”。 “怎么了?”云缙也随墨青禾看去,可后面空无一人,而墨青禾也觉得那种让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了,这才摇摇头,扶着云缙继续向前走去。 云缙向后看了一眼,目中精光闪过,便若无其事的随着墨青禾回了房间。 第138章 修复因由 好不容易将云缙送回房间扔在床上,墨青禾打算回自己房间去,可是起身之事被云缙拉住了手,怎么也挣脱不开。 “陪我躺会好吗?就一会儿,我保证绝对不乱动。”云缙跟要糖吃的孩童一般,摇着墨青禾的胳膊不撒手,他知道刚刚云翼的话将墨青禾惹怒了,害怕墨青禾一气之下产生不嫁给他的想法,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墨青禾没好气的看了云缙一眼,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认命的点了点头。云缙见状大喜,往床内侧挪了挪,拍了拍外侧的床褥,笑着说道:“来这边。” 墨青禾坐到床上脱下鞋袜,接着一骨碌滚到了云缙怀中。她自然知道云缙的担心,从始至终在这段感情中一直都是云缙小心翼翼的呵护付出着,她有限的几次主动都能让云缙高兴好久,心中不由有些心疼。 怀中乍一被温软馨香填满,云缙将头埋在墨青禾的秀发中,满足的叹了口气,他损了一滴精血,就是想干什么,也得为身体考虑,更何况没有墨青禾的允许,他可不敢干什么孟浪之事。 墨青禾翻过身去,看着云缙放大的俊脸上,一双美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不是要睡觉吗?还不快睡!” “谁说我要睡觉,我只是累了想要歇歇而已。”云缙将脸上那只魔爪拿下来,继续不眨眼的盯着墨青禾看。 墨青禾被云缙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将手轻轻覆在他的眼上,睫毛在掌心轻轻滑过,心中颤动了一下,墨青禾忙收回心神问道:“你还没说呢,为何要在这多呆上两日?” 云缙将墨青禾的手握在手中,笑了笑:“不是说了吗,为了你啊。” “说明白点!”墨青禾没好气的白了云缙一眼,“别卖关子!” “月叔叔送你的那些寒蛟鳞片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不过自从这些东西她拿到手以后,一直也没想好怎么用,确切的说她不太明白该怎么用,而且总是东奔西跑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就一直安静的躺在储物戒中。 “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云缙笑了笑:“蛟类本就属水性,鳞片又是制作防身盔甲的绝佳材料,咱们凑巧来到这莲花镇,又遇到了妖灵泉,我想给你炼制一身防身衣物,这样万一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还有些自保能力。” “那你费尽心思的修复妖灵泉,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了,不然凭他辛良悌和这个小破镇,哪配得上浪费本尊的精血。”云缙脸浮现一丝傲然之气,瞬时又消失不见。 墨青禾心中感动异常,云缙不惜损耗一滴精血,竟然只是为了给自己炼制防身衣物,这样的深情重义,她墨青禾到底何德何能。 “不过那寒蛟鳞片虽然罕见,但炼制防身衣物也最多只能抵挡住妖尊实力的一击,如果再融入寒蛟的妖丹,那防御力必定大增,就是父亲全力一击恐怕都能抵挡得住。只是我本想着让你将那妖丹吸收了提升修为的,却没曾想我的这滴精血竟还让妖灵泉孕育出了妖灵珠,这样的话你每日无事的时候就用妖灵珠修炼就行,寒蛟内丹我就给你融入到衣物里面,可好?” “没问题!”墨青禾点点头,这枚妖灵珠内蕴含的妖灵之力浓郁异常,用它修炼绝对比吸收那颗脱离活体很久的内丹效果要好的多。 不过话说回来,她都不知道云缙竟然还会炼制兵器,他不是神农大神的徒弟吗?不是应该精通医术吗?可是自从跟他认识以来,他好像只是粗粗通些皮毛而已,不然作为神农氏的嫡传弟子,云翼那点伤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嘛! 看出墨青禾眼中的疑惑,云缙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我师父精通岐黄之道,但也精通炼器之法,当初师父搜罗多种上古材料,炼制了一尊神农鼎,所有的丹药经神农鼎炼制,发挥的功效几乎达到百分之百,说起来,可能师父的炼器之道比岐黄之术都要精通。只不过师父为了三界苍生,便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岐黄之术上,尝遍百草,救生灵于苦厄。” 说到这,云缙的话头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师父收我为徒后,本欲传我岐黄之术,只是我实在对那没有兴趣,便央着师父将炼器之道传给了我,不然何至于还得带着大哥去神域奔波寻找师父他老人家。” 墨青禾抚了抚云缙的脸,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你不必太过自责,人各有志,况且若你志不在岐黄,强行学了也不一定学精,说不定受此影响,连炼器之道也精通不了。” “嗯,我明白。”云缙点了点头,将双臂紧了紧,让墨青禾贴的自己更近一些,轻轻闭上了眼。 墨青禾看着云缙的脸庞,眼前忽然闪现过一个清瘦温和的身影,扯了扯云缙的袖子,云缙睁开眼看向墨青禾。 “你说,如果让白清流跟着你师父学医术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起来白清流?”云缙皱起眉头,这种时候墨青禾提起别的男人,他心中便不痛快了起来,虽然他让白清流跟来,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他是你的手下,对医术又无比热爱,况且你又不喜医术,以后他学精了,不是对你更有好处吗?这样以后万一你大哥再受这种蒙老都治不好的伤,咱们不是也省的再往神域跑,去四处寻找你师父了不是!”墨青禾一时想不到好的比喻,正巧今日云翼惹她生了一肚子气,她就直接拿出云翼来举例子了。 “你呀你,就不能盼着大哥点好。”听到墨青禾这完全是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才有这个想法,虽然例子举得不太恰当,但一片心意他还是受用的很,便抬手轻轻捂住墨青禾的嘴无奈的笑了笑,“这样吧,等去了神域找到师父他老人家,就看白清流能不能抓住这个机遇吧,师父可不会轻易收徒的。” “嗯。”墨青禾点点头,与云缙相视一笑,她对白清流印象很好,能帮他一把还给云缙多了一个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陪云缙躺了一会,墨青禾也觉得困倦难耐,反而先睡着了,云缙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将头与墨青禾靠在一处,也满足的进入梦乡,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第139章 泉灵 墨青禾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有些昏暗,忍不住摇了摇头,要知道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这陪着云缙一趟,竟然又几乎睡了一天,看来今晚是不用睡了。 墨青禾一动,云缙搭在她腰上的胳膊也动了一下,墨青禾转头看去,只见云缙的眼皮轻轻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眼神纯澈中带着迷蒙之色,让墨青禾感觉带着几分孩子气,十分可爱。 待云缙看清眼前墨青禾的脸时,眼神才恢复清朗,一丝笑意爬上了面庞,将头埋在墨青禾颈窝上,紧了紧手臂。 “咕噜噜~咕噜噜~”这么温馨宁静的画面,被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声打断,云缙松开手臂坐起身,看着墨青禾的肚子哈哈笑了起来。 只是云缙刚刚笑了几声,他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又惹得墨青禾哈哈大笑,笑闹够了,二人才起身收拾整齐。 经过这一天的休息,再加上云缙精血逼出之际就立马服用了补精丹,补精丹就是气血受创或者精血损失之际服用的,对于恢复精血气血有奇效,当然炼制起来也很繁琐,所需的珍贵药材也要许多,也就是云缙这样的皇族,还有个大神师父才能有个几粒,其他寻常妖族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一旦精血受损只能靠着修为慢慢修复。 此时云缙的面色明显红润了许多,墨青禾来回打量了他几遍关切的问道:“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走吧,不是饿了吗?咱们去找吃的。”云缙不想让墨墨青禾太过担心,拉起她的手就向外走去。 “对了阿缙,我想起一件事来。”墨青禾与云缙拉着手并肩前行,突然想到一事,之前因担心云缙的身体,她太过着急一时将这事抛到了脑后,现在见云缙无恙心下放松,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云缙转头看着她笑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上午在妖灵泉你运功的时候我在池内看到一个女子的倒影。” “嗯?女子倒影?可有看清长相?”云缙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墨青禾摇摇头:“没看清,虽然看到两次,但很快就消失了,而且她蒙着脸,根本看不清长相。”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墨青禾觉得刚刚说这件事的时候,云缙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在听到自己说没看清那女子长相的时候反而又放松了下来,墨青禾只当他是在关心自己,也就没往心里去。 “可能是某个不慎坠入池中身亡的女子冤魂吧~”云缙解释:“又或者是妖灵泉的泉灵。” “泉灵?”墨青禾疑惑:“一池泉水还能产生泉灵?”她可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 “也不是没有可能,世间万物存在和消失都有它的缘法,这妖灵泉灵力如此浓郁,日积月累,生出一只泉灵来也不是不可能,昆仑神域西王母的瑶池就孕育出了一只池灵,此次去神域若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可是,我竟然能感受到那女子的悲伤之情,这是怎么回事?” 云缙皱眉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可能当时她知道要孕育出妖灵珠被拿走,有些伤心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妖灵珠云缙确实是给她了,难道那泉灵知道她最终才是妖灵珠的主人,自己才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悲伤的?一颗妖灵珠而已,她也太小气了吧! 见墨青禾没有再多问,云缙不由松了口气,若墨青禾再问下去,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好,毕竟言多必失,墨青禾虽然有时犯迷糊但也是个聪明的女子,一旦有一个环节一句话出现纰漏被她发现,那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前厅,此时还不到饭点,自然没有摆饭,不过前厅的每个小桌上倒是都摆了两盘糕点,这是郭明秋听说中午墨青禾和云缙没来吃午饭特意吩咐下人们准备的。 喝着清甜的茶水,吃了两口糕点祭祀了一下五脏庙,墨青禾就没再继续吃了,只是慢慢抿着茶水,一会就到饭点了,现在吃饱了还怎么吃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厅中有侍女掌上了明灯,云翼月汐等人也在侍女的引导下陆续到了饭厅,等人到齐了,早就到了的辛良悌和郭明秋招呼下人们摆上饭菜,便道了一声慢用,就告辞了。 因着上午云翼和墨青禾之间的唇枪舌剑,饭桌上的众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墨青禾能感觉到云翼向自己扫来的眼神,但她可懒得搭理。 最后云翼看向她的眼神实在太频繁,终是惹得她抬起头不耐烦的瞪了云翼一眼,没想到云翼见她瞪过去,竟然快速的移开了眼神,反让墨青禾有些惊讶,接着心中起了一丝戏耍之意,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直直盯着云翼看。 坐在墨青禾旁边的云缙发现了墨青禾的动作,但他并没有阻止,一个是他大哥,一个是他最爱之人,他帮谁都不太好,不过说到底他心中还是更偏向墨青禾的,觉得上午大哥说的一些话确实有些过分。 云翼在墨青禾的盯视下,初时还能镇定自若,时间长了,就有些不自在,夹饭的筷子在桌子上空夹了几下,惹得墨青禾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云翼的面上红了红,轻咳一声朝云缙道:“阿缙,青禾不是喜食肉吗?这道烤肉我看她够不着,你给她端过去。” 云缙一愣,墨青禾可是够不着就站起来伸手去够的主,怎么可能够不着那道菜,大哥这理由找的可太烂了。 云翼有些懊恼,上午他回去之后刚开始确实被墨青禾气的不轻,可后面平静下来细细思量了许久,觉得他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不说别的,如果母亲听到他说的那番看不起女子的话肯定早就大嘴巴伺候了。 因此他决定中午吃饭的时候放低身份给墨青禾赔个不是,可中午墨青禾并没有来,连云缙都没有出现,云翼以为两人还在生他的气,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一下子崩塌了下来。 晚上他本不想来的,但不来心中又实在放不下,来了之后看到墨青禾和云缙,之前想好的说辞反而又全部忘了,脑中有些空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在墨青禾的瞪视下才找个一个这么拙劣的借口。 第140章 满月之夜 墨青禾怎会猜不到云翼的想法,从不在乎别人吃喝的云翼突然让云缙将自己爱吃的肉菜端到她的面前,这番突然的示好反而让墨青禾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再看云翼面上别扭的表情,最终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谁让他是云缙他大哥呢,而且一旁的月汐还不时朝自己使眼色。 思及此,墨青禾便起身将那盘菜端了过来,坐下后朝云翼甜甜一笑:“青禾多谢大哥了,上午青禾说话有些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哥原谅。” “嗯,我也不该那样说你,饭要凉了,快吃吧!”云翼说完就拿起碗筷快速的吃起饭来,动作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一旁的白怜儿银牙暗咬,云翼何曾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过,他一向连正眼都不给自己一个,今天竟然给墨青禾那个贱人道歉,真是气死她了。 白怜儿阴郁的眼神扫了墨青禾一眼,最终目光一沉,似是心中有了什么决定。 白天睡了一天,墨青禾觉得晚上特别精神,因此吃完饭她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拉着云缙出啦辛府到莲花镇上逛逛。 自从烈疾风被打死,妖灵泉恢复以后,一天时间不少莲花镇原本的居民就回来的七七八八了,两人转到之前住过的莲花客栈,发现那胖胖的掌柜和店小二也都回来在店里忙活,大堂中三三两两的坐了几桌客人,胖掌柜招呼着客人一双眼睛高兴的更细了。 眼角余光扫到门外站着的墨青禾二人,目光一亮,乐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了,腆着肚子颠颠的迎了出来:“两位大人,快点里面请。” “不用了掌柜的,我们刚刚吃过晚饭。”墨青禾笑着摆摆手推辞。 “哎呀,进来喝点茶水吧。”胖掌柜不停的将二人向里让,见二人态度实在坚决,也就不再勉强,而是再次深深施了一礼:“谢过几位大人为我们莲花镇除了那害人孽障,还我们安宁~” 云缙与墨青禾相视一笑,并未言语,而是身影飘向远处,店掌柜直起身看着二人飘然远去的背影,再次施了一礼,这才转身回了客栈中。 “掌柜的,那两人是谁?男俊女靓,长得真是登对啊~” “那就是为咱们莲花镇除害的几位妖王其中的两位,别说,我今儿才发现他俩竟是一对儿~” “哎呀掌柜的,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们也要出去拜谢一番!” 声音远远的飘进墨青禾和云缙耳中,二人再次笑了笑,墨青禾看着宁静的夜空繁星点点,靠在云缙坚实的臂膀上,觉得心中一片安稳,她与云缙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一起拉着手在夜色中静静的散步,这种感觉让自己平静心安,而且这也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今后没事应该多出来一起走走。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二人就来到了莲花镇中心,此时广场上因为辛良悌的吩咐空无一人,只有最外围为了一圈围栏并有几个妖兵值守,见到远处过来的身影,喝了一句:“什么人?!站住!” 待二人走近,看清墨青禾和云缙的面容后,忙躬身施礼:“见过两位大人。” 墨青禾听着这妖兵声音很是熟悉,定睛看去,正好是那日进镇的时候在镇外和他们说过话的妖兵。 “我们想到妖灵泉那边去看看,可以吗?” 那妖兵早就得了辛良悌的嘱咐,知道守在广场的目的就是因为眼前这二位要借用妖灵泉,哪有不同意的,当下招呼人手将围在广场外面的围栏推开,给二人让了一条路。 晚上的妖灵泉似乎妖灵之力更加浓郁,而且墨青禾这才发觉今晚是满月之夜,在明亮的月辉下,妖灵泉中浮出的妖灵之力似有实质一般在水面上漂浮,形成了一层浓厚的灵雾。 “竟是忘了今日是月圆之夜。”云缙看了看挂在天上的明月,又看了看说面上的灵雾,略一思索,点点头道:“这样也好。” “嗯?什么意思?”云缙这番话说的突然,让墨青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这样子每月月圆之夜妖灵泉的妖灵之力会达到顶峰,咱们正好赶上了,今晚就将那寒蛟鳞片和内丹在这炼化了吧。” 给自己提前炼制好东西墨青禾自然愿意,当下哗啦啦手一挥将一堆鳞片从储物戒中挪了出来,一颗硕大圆润的内丹闪着寒凉的光芒也飘了出来,内丹乍一出现似乎像被妖灵之力吸引一般,翻滚着飘到妖灵泉上方,须臾,一丝丝妖灵之力就不断的被吸入内丹之中,随着妖灵之力的吸入,内丹的光芒更加明亮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枚内丹脱离寒蛟身体少说也得两三个月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灵性,竟能自觉的吸取妖灵之力,看来那头寒蛟修为之高深,不下于妖尊,不然怎么会将云翼重创至此。 云缙盯着妖丹并未言语,但也没阻止妖丹吸收妖灵之力,它吸收的妖灵之力越多,炼制出的防身衣效果越好。 天色渐晚,明月已升至正当空,圆圆的月亮如圆盘一般悬挂在暗黑色的夜幕上,与妖灵泉上的内丹交相呼应,竟有一些月华随着月光洒向地面,被内丹全数吸收。 又过了一刻钟,云缙忽然伸手将妖丹吸入掌中,随即月华和妖灵之力被阻隔,内丹也变得暗淡了下来。 “你干什么?!”墨青禾疑惑的问道:“再让它吸收一会多好。” 云缙轻轻颠了颠内丹,看了墨青禾一眼:“吸收的已经够多了,再吸收下去也没什么大的用处,而且现在时辰正好,我要准备炼制了。”云缙一边说着盘膝就地而坐,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精致小巧看不出材质的小鼎。 墨青禾刚要近前研究研究,却被云缙拦住:“今夜天时地利,妖灵之力,月之精华都很浓郁,我这边炼制防身衣物你也别闲着,利用好这些东西修炼一番绝对大有裨益。” “好吧。”墨青禾点点头,云缙说的不错,刚刚要不是因为有寒蛟的内丹在外面,她害怕自身内丹被寒蛟内丹吸引出现什么从差池,早就将内丹吐出来吸收妖灵之力,吞吐月之精华了。 现在子时未过,正是修炼的好时机,当下不再犹豫,转身在离云缙不远处寻了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 第141章 碧青纱裙 待盘腿坐定后,墨青禾将丹田内的妖丹慢慢牵引出体外,漂浮在她头顶上方,月华似乎又找到了新的对象一般,向墨青禾的内丹上涌来,同时内丹在墨青禾妖力作用下,开始吸取妖灵泉内的妖灵之力。 在两方精华的作用之下,墨青禾的内丹上开始泛起绿莹莹的光泽,初时还很微弱,但是很快就明亮了起来,最后甚至有如实质一般,笼罩在墨青禾的全身,进入她的体内。 不知不觉间子时已过,月光中再无月之精华,而妖灵泉内的灵力也稀薄了很多,墨青禾这才将内丹收入体中,运转妖力,引导内丹吸收的养料在全身血液经络中循环,直至完全吸收。 待感觉吸收完毕,墨青禾才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只觉通体舒泰,舒适异常,身上一丝酸疲之感也无,好像有用不尽的精力一般。 “这妖灵之力结合着月之精华修炼,真是好处大大的有啊。”墨青禾一边嘀咕着,一边向云缙所在的地方看去。 只见云缙面前的小鼎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原本堆在那的那些寒蛟鳞片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只有那颗内丹还安静的漂浮在云缙的面前。 云缙全神贯注的盯着小鼎,突然,小鼎中飘出一股淡香,云缙忙抬手掐诀,将一道道妖力打入小鼎之中,香味越来越浓郁,墨青禾甚至觉得浓烈的已经熏得她有些恶心想吐。 正当她觉得恶心想找个地方吐的时候,香味突然变淡,而云缙在香味变淡之际打开鼎盖,将腿上的内丹御制鼎中,快速又快速盖上。 内丹乍一投入鼎中,小鼎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鼎而出,云缙见状双手连挥,又是几十道妖力注入其中,小鼎这才安静下来。 但云缙仍然面容严肃的盯着小鼎没有丝毫松懈,果然,小鼎安静了约摸盏茶工夫就再次剧烈晃动起来,甚至比刚才晃动的还要厉害,云缙又连挥几十道妖力注入依然无用,最后墨青禾看到云缙指尖上飘出一团紫雾,投入鼎中消失不见,随即小鼎也安静了下来。 云缙神情这才放松下来,掐了几道印记注入其中,一挥手,鼎中火焰便熄灭了开来,随即一身碧青纱裙从鼎内飞出,被云缙收进手中。 “好了吗?”墨青禾见衣物已经炼成,十分兴奋。 “嗯。”云缙点点头,挥手将小鼎收了起来,将手中的纱裙递到墨青禾面前。 墨青禾看着云缙满头满脸的汗水,并未去接那纱裙,而是掏出手帕给云缙小心擦拭脸上的汗水,柔声道:“辛苦了,谢谢你。” 云缙握住墨青禾的手笑了笑:“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给,快看看喜不喜欢。”说着将纱裙往墨青禾面前献宝似的递了递。 墨青禾这才将纱裙拿在手中,展开来细细看去,纱裙的样式跟自己平时穿的差不多,只不过摸起来更加柔软,拎在手中轻如无物,而且上面还泛着碧莹莹对光泽。 “不过,那寒蛟鳞片不是白色的吗?怎么炼制出来成了碧青色?”墨青禾拎着纱裙喜不自胜,但也有些许疑惑。 “我往里面加了一些软碧,一来可以使之更为柔软舒适,二来也可以为其增添颜色。” 墨青禾点点头,将纱裙收了起来,毫不吝啬的送上一个香吻。 云缙抬手摸了摸被墨青禾吻过的地方,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圈问道:“怎么样,我炼制衣物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修炼?” “那是自然。”墨青禾说着将妖丹引出体外,云缙看墨青禾的妖丹比之前似乎大了一圈,灵力也更加深厚了些,这才点点头:“你有了妖灵珠,今后路上没事就可以修炼一番,这样不但可以提升你的修为,还可缓解疲劳。” 墨青禾自是答应,看了看天色已经差不多寅时,便拉着云缙回了辛府,云缙白天刚损了精血,晚上又费心神帮她炼制防身衣,她有些心疼,可得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调养一番。 云缙自是依从,这一日确实疲惫,白日里虽睡了一天但依然感觉乏力,头刚挨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墨青禾给云缙掖好被子,也回了自己房间睡了一会儿,待天色大亮,便起身换上云缙炼制的那身衣裙再次进了云缙的房间。 许是昨晚吸收了太多妖灵之力的原因,墨青禾觉得此时自己精力旺盛,而且也并未感觉到肚子饿,因此早上郭明秋遣侍女来叫她吃早饭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 墨青禾推门进来的时候,云缙还未起床,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警惕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来的是墨青禾,就又放心的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墨青禾不想吵醒云缙,就坐在旁边吃着茶水糕点看了会话本小说,看一会觉得有些腻了,便收了起来,将那颗妖灵珠拿了出来研究起来。 妖灵珠乍一拿出来,屋中便弥漫着浓郁的妖灵之力,墨青禾暗道左右也是无事,不如就用这妖灵珠修炼一番,等着云缙醒来。 思及此,墨青禾便一扬手将妖灵珠御制头顶,接着张开嘴将内丹引导出来靠近妖灵珠。 这枚妖灵珠通体碧绿,与墨青禾的妖丹在大小、形状和颜色上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妖灵珠中心有一抹白色,恐怕连云缙乍一打眼看去都分辨不出来。 妖灵珠与墨青禾的内丹在半空中缓缓转动,一丝丝妖灵之力由妖灵珠之中散发而出涌入内丹之中。 昨晚因记挂着云缙,墨青禾只是简单的吸取炼化但并未浸入心神,今日无事,墨青禾就闭上眼,放松心神,全身心沉入妖丹之中,感受着妖灵之力对血脉经略的滋养,很快就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正在此时,妖灵珠内的白点闪烁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沿着妖灵之气进入到墨青禾的内丹之中。 墨青禾脑中本来一片空灵,在白光进入内丹的时候,突然一个温柔低沉的女子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终于来了……” “谁?”墨青禾心神想从内丹中退出来,却发现内丹如跟她失去联系一般,惊得她起了一身冷汗。 “唉~”还是刚才的声音,叹息出声,蕴含着浓浓的悲伤和落寞:“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到底是谁?!”墨青禾想要喊叫,却浑身无法动弹,连嘴巴都变得不听她的使唤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142章 隐身纱 “我是你的故人…”那个女声再次响起:“万余年未见,你竟已听不出我的声音。” 墨青禾莫名非常,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什么万余年未见,她可才几百岁,等等,万余年,难道是有关素女的事? 每当提起素女,云缙和白素清在她面前都变得讳莫如深,她十分确定自己和素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却没有任何人告诉她真相,她就算再着急,也只能自己瞎捉摸,没想到今日无聊借助妖灵珠修炼,竟还有了一些线索。 思及此,墨青禾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素女大神吗?” “呵呵~”那女声轻笑了起来,刚要开口,突然一道紫气进入墨青禾脑海中,那道女声顿时变得急切了起来:“快点回来!快点回来!” 紫气越来越多,女子的喊叫戛然而止,同时墨青禾觉得身体也恢复了自由,连忙将心神退出内丹睁开眼睛,发现内丹仍然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中,那颗妖灵珠此时却在云缙的手中。 “阿缙?你醒了?”墨青禾将内丹收回体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跟云缙打了个招呼。 云缙摩挲着手中的妖灵珠,皱眉看着墨青禾试探着问道:“青禾,你刚刚怎么了?” 墨青禾便将刚刚的遭遇简单讲述了一遍,讲完后,发现云缙似乎松了一口气,便起身走到云缙身旁问道:“怎么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对了,你不是在睡觉吗?” 云缙摇了摇头,趁墨青禾不注意的时候,手指微动将一缕紫气结了个印弹入妖灵珠中,将妖灵珠递给墨青禾,这才说道:“刚刚我突然被一股浓郁的妖灵之力惊醒,发现你在修炼,但一脸挣扎之色,于是就强行将你唤醒了。” 墨青禾接过妖灵珠收好,明显云缙一听说那女声好像和素女有关,又不愿和自己多说了,不过反正有妖灵珠在,以后修炼的时候再引出那女子慢慢询问便是。 她不知道的是云缙刚刚已经用紫气将那道白光封印住,就算她以后再怎么唤也唤不出来那道女声了,不然云缙怎么可能放心的将妖灵珠还给她。 莲花镇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完了,众人告别了辛良悌一家和莲花镇的镇民,在他们感激和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再次踏上了去神域的道路。 再次行了七八日的时间,如今已经离开了妖界的地界,到达了一片狂沙漫天的戈壁滩前,此时的云缙面色严肃,因为过了这片戈壁滩,再走过一片连绵的山脉,就到了神域的入口处,只是神域乃上古大神所建,怎会那么容易进入? 面前的戈壁滩被三界称为爆兽戈壁,因为它表面上看似平静,其中却隐藏着各种神志低下却实力强劲的妖兽,其中有些妖兽的实力可是不弱于一般的妖尊仙尊。 平日他自己来往还好,如今带着这么多累赘,要想过去可就得费一番心思了。 好在他提前就有准备,临进戈壁滩之前,让所有人都进入马车,将一层轻纱罩在了马上和小兽上面,随即轻纱上闪现出五彩光华,接着光华随着轻纱一起消失不见。 月臻目光一闪,看向云缙:“云兄,若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隐身纱吧?” 云缙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点点头:“没错,确实是隐身纱,没想到月兄竟然知道。” “自然。”月臻略一颔首,继续缓声道:“听说这是上代妖帝亲手炼制之物,不但能隐匿身形,就连气息都可隐匿,可是一件至宝。” “月兄好眼力。”云缙赞了月臻一句便再未开口,明显是不想再提关于隐身纱的话题。有了隐身纱的保护,并没有惊动戈壁滩中的妖兽,平安的到达了一片连绵群山之前。 众人在车中早就呆的有些憋闷,如今到了这么一片崇山峻岭间,便纷纷想下来透透气,出了戈壁滩那些妖兽也就出不来了,这个地方没什么危险,云缙收起隐身纱招呼众人下车歇息放松一下。 白怜儿揉搓着手中的帕子,不时回头向后面的戈壁滩看去,这番动作惹得墨青禾起疑,瞪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怜儿大小姐,可是后面有什么鬼怪在跟着咱们吗?” 白怜儿面色一变,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咱们平安过了戈壁滩真是幸运。” 墨青禾撇撇嘴并未搭话,面前的青山巍峨雄壮,倒十分像前世的昆仑山脉,不过比昆仑山脉范围还要广博的多,高度也要高出不少。 在车上一直躺在她和云缙身上睡大觉的鸾凤二鸟和赤灵狐看着面前的青山,高兴的围着她不停转圈,就连月汐的寒雪狐也醒过来加入其中,这几日它们着实也憋的够呛。 自云缙将鸾鸟和赤灵狐给了墨青禾后,就也一道给了她一块灵宠玉佩,玉佩中也有树木花草,自有一番天地,只是空间狭小了些,平日里灵宠们也不太愿意在里面呆着,就是有事的时候墨青禾才将赤灵狐放到灵宠佩中,而鸾鸟因与凤鸟是一对,有时在她这,有时也在云缙那边。 当然月汐自然也少不了,就连云翼为了方便行事,也将震天狮放在灵宠玉佩中带了过来,不过他可不惯着震天狮,这一路上几乎就没将它放出来过。 墨青禾感受着拂面微风,看着面前的崇山峻岭宜人景色,忍不住低声吟哦:“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 “你到过昆仑神域?”云缙听到墨青禾嘴中的话语,心头微惊,但仍竭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平静的问道。 “没有啊。”墨青禾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云缙:“怎么了?” 听到墨青禾否认,云缙放下心来,离神域越近,云缙的心提的就越高,有些事他既盼望着墨青禾知道,又盼望着墨青禾永远也不知道,矛盾极了。但她刚刚说的那几句,分明就和昆仑神域一模一样。 “那你刚刚念叨的那几句是谁告诉你的?” 墨青禾暗道能是谁告诉的,这可是前世有名的《山海经》内描述的,但她可不敢直接说,只说是在那些奇闻异事见闻录中有见过,当时觉得好奇就记下来了。 好在云缙并没有追问书籍具体的名字,不然墨青禾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间两人心中都各有思量,便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 第143章 山鬼族 在青山与戈壁交界的空地上,众人稍微休整了一番,便决定继续前行,临行前,云缙给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山中情况。 毕竟是昆仑神域的外围,只要踏入青山的范围是不允许凌空飞行的,要么靠自己两条腿老老实实的走,要么有坐骑灵兽可以乘着前行,一旦离开地面超过一定高度,整片青山覆盖的空间便犹如有吸力一般,无论是人或者是仙妖都会被压回地面。 而且山中有许多飞禽走兽,奇花异草,甚至还有一些原著居民,自然也有危险异常的地方,所以云缙一再叮嘱这一路上要紧跟他和月臻还有月清,毕竟他们俩都有来往神域的经验。 这片青山连绵不断,一眼几乎望不到头,墨青禾他们自然不会傻的用两条腿走路,有现成的坐骑灵兽在,当然是不用白不用,当下有灵兽的就都召唤出灵兽。 云缙和墨青禾骑着鸾凤二鸟,将赤灵狐借给了白素清,云翼自己有震天狮,这样就只有白清流、白怜儿和月臻还没有坐骑,墨青禾便让月汐跟着自己坐到鸾鸟的背上,把月汐的寒雪狐让给了月臻,好在还有原本拉车的两头小兽,虽然可能速度耐力赶不上他们骑的灵兽,但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强,于是云缙将车厢卸了下来正好白清流和白怜儿一人骑上一只。 刚开始白怜儿在云翼跟前期期艾艾的想要与他同乘震天狮,奈何震天狮并不给她面子,只要一靠近,震天狮就冲她龇出尖牙,吓得她不敢靠近,而云翼也无任何表示,无奈之下只得接受安排骑上小兽。 灵兽们见要进入青山,自然心中欢喜,要么昂头长鸣,要么低声嘶吼,皆是一片跃跃欲试,尤其是鸾凤二鸟,早就在灵宠佩中呆的够够的了,一听好长时间不用再进去,长鸣之声不绝,吸引了不少山中飞禽前来朝拜。 墨青禾看着面前青山入口处漫山遍野的飞禽,万分感慨,都说凤凰于飞,百鸟来朝,百鸟朝凤果然是名不虚传,但眼下正事要紧,可不是看闲景的时候,当下轻轻拍了一下并肩而立的鸾凤二鸟,示意他俩驱散鸟群,赶紧前行。 二鸟得到授意,再一次长鸣起来,只是这次的长鸣中蕴含着威严之意,众飞禽听闻,拍拍翅膀纷纷飞走了。 “干的不错!”墨青禾朝着鸾凤二鸟伸了下大拇指,二鸟颇为自得的晃了晃脑袋,相互依偎了一下,接着一展翅冲天而起,当先在前头带路,月汐、白怜儿和白清流在中间,月臻和白素清则从后面殿后。 当然鸾凤二鸟在云缙和墨青禾的控制下也不敢飞的太高太快,仅是保持离地面七八米的高度,引着坐骑们慢慢前行,毕竟那些灵兽道行修为拍马都赶不上它俩,还有两头普通小兽,若飞的太快走散了,在这连绵大山中再想重逢可是难于上青天。 随着天色渐暗,众人觉得有些许疲惫,骑在兽身上毕竟不如坐在马车中舒适,尤其白怜儿哪里受过这种颠簸,早就有些撑不住了,不时哎呀哎呦的喊叫,叫唤着下来休息一会儿。 对于白怜儿的要求,云缙和墨青禾一概不理,直到夜幕降临,明月升起,云缙才招呼凤鸟停下指着前方说道:“这大山中到了晚上有不少妖兽出没,虽然危险性不高,但真碰上了也会有不少麻烦,前方是山鬼一族的领地,今晚咱们就先去那边休息一下。” 本来云缙是不打算去打扰山鬼族的,但白清流劝说他云翼的伤势经不起长时间的颠簸,再三思量,这方圆几百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有山鬼一族可以休整一番,因此加快了速度,总算在夜幕来临的时候赶到了山鬼族的管辖范围。 对于能停下来歇口气休息一下,爬在小兽背上感觉浑身散架一般的白怜儿自是拍手赞同,而且云缙既然这样安排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尤其是墨青禾,她只在书中听到过山鬼,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根据书中的描述,山鬼几乎男俊女靓,个个都是高颜值,她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因此兴奋的不断催着云缙快带他们过去,于是众人当下随着云缙转过一个山坳,到了一座与周围山峰相比显得十分低矮的山丘面前。 此时那山丘上半山腰处灯火闪耀,不时有嬉笑喊叫和丝竹音乐之声传来,众人沿着山丘上的小路向那处灯火通明的半山腰快速行去。 还没到半山腰,前路就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云缙掐了个诀打在巨石上,那巨石晃动了几下竟然消失不见了。 众人皆面露惊讶之色,云缙只得解释道:“这是山鬼一族设下的障眼法。”就在此时,因为巨石的消失,半山腰中的嬉闹和音乐之声似乎停了下来,十几根火把从半山腰向他们这个方向飘来,待离得近了,才发现是十几个人举着火把快速跑来,但因他们肤色较黑,天色又太暗,远远看去就像十几根火把自己飞过来一样。 “什么人?!”那十几个人到了近前就呈包围之势将墨青禾他们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领头的向前跨了两步朝他们大声喝问。 云缙并未回答那人,只是皱起眉头问道:“女萝可在?” “大胆!首领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那人更加生气,左手一挥,包围着他们的人便渐渐逼近,缩小了包围圈。 云缙眼神一暗,拍了拍凤鸟的脑袋,凤鸟得到授意昂起头仰天长鸣了一声,鸣叫之声在山中盘旋,久久不散。 随着凤鸟鸣叫出声,那领头之人面色一变,将火把往凤鸟跟前凑了凑,但凡兽类皆惧怕火焰,凤鸟虽然不怕但被火焰靠近也有些发怒,一抬爪子将那火把拍到了地上,接着一拍翅膀将领头人扑扇的翻了个跟头。 “凤鸟?是凤鸟,快去禀告女萝大人!”领头人被这一翅膀拍的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朝着周围的族人喊叫。 凤鸟听到他的喊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抬起爪子就想向他踏下去,云缙忙抬手制止,凤鸟这才不甘不愿的退到云缙身后和鸾鸟卿卿我我去了。 “缙哥哥,别来无恙呀~”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山腰上传来,须臾就到了众人面前。 第144章 花朝节 接着,来人便直接扑到云缙跟前,拽着云缙的袖子就想往云缙怀里面钻。墨青禾见状,顿时大怒,走过去拽着她的胳膊想将她甩到一边,但那女子修为好像比墨青禾高深了不少,竟是纹丝未动,反倒反手差点将她一掌击出去,幸好被云缙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你是何人,竟敢偷袭我!”那女子顾不上和云缙黏糊,皱着眉头看着墨青禾。 墨青禾也抬眼打量了那女子一眼,身上披着薛荔香草编织成的长罗裙,腰间系着开着花朵的藤蔓,微黑的皮肤,黑夜般的长发,朱唇皓齿,美目盼然,气质灵动,就连一向自负美貌的墨青禾在她面前都感觉有些自愧不如。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云缙是她的男人,就是神女下凡来,也休想有人能带走她。于是墨青禾瞪着那女子,踱到云缙身边,一手搂过云缙的脸吧唧亲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说道:“云缙是老娘男人,你说老娘是什么人?” 女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看云缙,又看看墨青禾,目光在两人面上不断逡巡,就在墨青禾以为她马上就要发怒的时候,她的脸上却突然绽放出如花笑颜,走上前勾起墨青禾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哎呀,竟不知是嫂嫂驾到,女萝见过嫂嫂了。” 墨青禾被自称女萝的女子这突然变化的态度整懵了,连胳膊都忘了抽出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云缙。 云缙无奈一笑,这才走上前将墨青禾的胳膊从女萝的手中拯救出来,顺势将墨青禾揽进怀中,朝女萝温和的笑了笑:“你再这么热情,你嫂嫂该害羞了。”刚刚他有意没有故意解释他和女萝的关系,就是想看看墨青禾是什么表现,如今墨青禾表现的他很是满意,那脸上笑容停都停不住。 墨青禾此时自然已经回过味来,看这两人的表现,女萝不像是云缙的红颜知己,倒更像是个小妹妹一般,便放下心来,也明白了刚刚云缙之所以未开口的那点小心思,当下脚下用力,狠狠的踩了云缙一脚,云缙吃痛,顿时眉毛皱在了一起。 女萝见状忙问道:“缙哥哥,你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而已。”云缙连忙摇了摇头。 女萝了然的笑了笑,目露揶揄之色,再次在云缙和墨青禾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转头向他俩身后看去,正巧看到站在后面的月臻,看到她向自己看来,微笑着微微颔首。 女萝也颔首回礼,娇声道:“可是很少看到月臻仙尊呢,今日怎么同缙哥哥一起来了?据我说知,你俩好像一个是仙,一个是妖呐。” 月臻微笑着解释跟着墨青禾的师妹,自己的亲妹妹月汐而来,女萝恍然大悟,看到一旁的云翼、白素清等人,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重新朝云缙说道:“缙哥哥,嫂嫂,难得来一趟,正好今日是我们族中的花朝节,上面热闹着呢,快跟我上去看看去。” “好,那缙哥哥今日就打扰你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若今日缙哥哥路过我族门不入的话,我才不高兴呢!”女萝笑着白了云缙一眼,招呼了已经爬起来站在一旁的那领头人一声,当先带着云缙众人向半山腰而去。 半山腰上是山鬼族开凿出来的一处面积十分广阔的平台,此时平台周围的灯柱上都绑着火把,一套套山石打造的桌椅呈圆形摆放在广场周围,中间一团巨大的火堆,火焰熊熊燃烧,冲散了山间的凉风,烘烤的整个广场暖意融融。 女萝引着众人坐下,安排族人将食物酒水端了上来,这才一挥手,原本安静看着众人的一众山鬼族人又开始继续载歌载舞,广场上煞时间又热闹了起来。 墨青禾端起桌上小巧的石制酒杯喝了一口,入口甘甜清爽,泛着果香,明显是山鬼族自己酿制的山果酒,再看看这些石桌石凳还有广场周围的石柱,桌上盛着酒菜的石制的碗筷盘子,配上山鬼族充满自然野性的舞蹈和悠扬的音乐,墨青禾觉得反像离开了人类文明进入了原始时代一样。 尤其是山鬼族几乎都是身披薜荔腰束藤萝,男的都露着精壮的胸膛,女的则露出玲珑的腰身,确实如传说中一般男的英俊女的很是漂亮,且充满了一种野性之美,别有一番风味。 云缙看到墨青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围着火堆起舞的山鬼族人,凑上前去啧啧有声的开始评论:“嗯,那个男的腰太细,不好,哎,那个倒是壮的但还是不如我结实,还有那个长的好看但是个子实在太矮了。” 墨青禾将一杯果酒一饮而尽,瞥了云缙一眼,云缙这是吃她看那些男山鬼的醋呢,便拿起酒壶给云缙倒了杯酒,笑道:“哪里有男的?我倒是看到那些女孩子腰肢柔软,体态轻盈的很呢。” 云缙满意的端起酒杯,看着墨青禾笑道:“我看她们都不及你!” “去你的!”墨青禾推了云缙一下,继续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她发现那些跳舞的男女大多比较年轻,最起码外表看起来是,而且一般都是男女成对,有个别不成对的,跳着跳着看到合眼的就跳在了一处。 甚至有几名男性山鬼因找不到合眼的女伴,竟然跳到桌前邀请墨青禾、月汐和白素清一起共舞,不过都被三人拒绝了,那些男山鬼脸上虽有一丝遗憾,但却并未气馁,而是转身又去寻找其他未跳舞的女山鬼去了。 白怜儿坐在云翼身边脸上青一会白一会,同行的其他三个女性都被邀约过,唯有她坐在那无人问津,就连云翼也只是专注的看着场中歌舞,连一丝眼神都没往她身上扫过,白怜儿觉得此时自己被忽视的彻彻底底。 只不过白怜儿容貌本就只能算得上是个清秀佳人,跟这些美如天人的女山鬼一比根本就不够看的,自然没有男山鬼去邀约她。 墨青禾想起刚刚好像有听女萝说起今日是他们山鬼族的花朝节,难道这花朝节就是男女之间互相相看的节日吗? 正琢磨间,场中音乐之声曲调突然一变,由原来的轻快活跃变得慷慨激昂起来,广场中所有男女都围成一个圈,接着一个身影戴着一个顶端插着一排半米长的羽毛,涂得五颜六色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面具纵身跳入场中,围着那团巨大的篝火迈着奇异的步伐翩翩起舞。 第145章 相识过程 看那人影的穿着打扮,非常像女萝,墨青禾转头向上首看去,发现女萝果然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只见女萝在场中不断变换着舞步,舞姿优雅却有力度,跳了一会,女萝的口中忽然发出一声长啸,接着原本围城一个圈的男女山鬼纷纷退到广场外侧,墨青禾目光随之看去,那里堆着一些水果、谷物还有野兽尸体。 山鬼们将那些东西抬的抬,抗的抗,快速奔至火堆中央,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扔到火堆里,接着一股焦香在场中弥漫开来,女萝口中再次发出一声长啸,摘下脸上的面具也扔进了火堆中。 此时在场所有山鬼都聚集在了女萝的身后,几名女山鬼端来一些石碗和果酒,先给女萝倒了一碗,其他山鬼也跟着纷纷倒了一碗,然后目光肃穆的随着女萝跪拜下去,女萝手捧石碗朝着天空大声说了几句话,语调很快但也很奇怪,墨青禾他们根本听不明白。 女萝说完后,那些山鬼族人也跟着一起大声说了一遍,接着将碗中的酒水全部抛洒了出去,一切都完成后,山鬼们才散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他们刚刚在干什么?是举行一项神秘的仪式吗?女萝不是说是花朝节吗?”墨青禾好奇的问云缙,刚刚她就想问了,但那氛围实在太过肃穆,墨青禾不敢出声,怕打扰山鬼们,现在见他们全都结束各回各位,墨青禾才敢出声一个接一个的问云缙。 云缙刚想回答,女萝端着一碗果酒脚步轻盈的来到了两人面前,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墨青禾身边:“嫂嫂,别问缙哥哥,有些事他也不知道,直接问妹妹我多好。” 虽然刚开始墨青禾对女萝有过误会,但这一会儿的相处,墨青禾觉得女萝行为性格爽朗率直,很是让她喜欢,当下便笑吟吟的往女萝那边挪了挪,将刚刚问云缙的问题又问了女萝一遍。 女萝将碗中果酒一饮而尽,抬起胳膊一抹嘴,笑了笑便将花朝节的由来和刚刚那些仪式的形成和原因简单的讲了一遍。 山鬼一族是当初天地初开的时候,山川大泽中孕育出的灵类,数量稀少,不属于人妖仙任何一方,因此被这三界所不容,经常被他们追杀。 后来女娲大神感念山鬼族心性纯真,一心向善,便将他们安置在这片青山之中,并与伏羲、神农两位大神亲自教导他们耕作、打猎、修炼等生存之道,一些修炼有成的山鬼还被招到神域成为神域中真正的神人。 时间长了以后,三族皆知山鬼一族被上古大神庇佑,因此很是识趣的纷纷派出使者与其交好,尤其人间界更是因其生于山泽,将他们尊为山神,还衍生出了许多关于山鬼的神话故事。 后来大神们隐入昆仑神域,也将这片青山作为屏障挪到了神域外侧,山鬼族受大神庇佑自然感激不尽,而且多亏了大神们他们才能吃饱穿暖,不用再过被人追杀的日子,因此每年将三位大神降临之日定位花朝节,举行祭祀仪式,感谢三位大神,同时庆祝一年中的丰收。 后来因为花朝节的举行,好多参与其中的山鬼族年轻男女竟看对了眼,永结同心,繁衍后嗣,山鬼一族开始慢慢壮大了起来,不知从何时期,如约定俗成一般,花朝节除了是祭祀之日,也成了年轻男女们的相亲之日。 女萝解释的很是清楚详细,解了墨青禾心中不少疑惑,看到一旁面带微笑的云缙,墨青禾眼珠转了转,拉着女萝的手低声问道:“你和云缙是怎么认识的?” 女萝捂嘴笑了笑,看了云缙一眼,云缙自然听到了墨青禾的问话,但他和女萝之间本就坦坦荡荡,刚刚以为墨青禾会主动问他,没想到却去问了女萝,见女萝看来,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墨青禾其实是想问云缙的,但正好女萝过来了,感觉问她好像比问云缙可靠一些。 得了云缙同意,女萝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将她和云缙的相识过程讲了一遍,无非就是年轻幼女贪玩遇险,少年高手英雄救美的桥段,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件大乌龙。 当初云缙跟着神农大神在神域修行,一日偷偷溜出神域进了这十万大山之中,正好碰到一个美貌小女孩被一头赤豹按在抓下,心急之下,云缙就出手击伤了赤豹,却没想到女孩因赤豹受伤,嚎啕大哭,云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手忙脚乱的安慰,许久才让小女孩高兴起来,他这才知道那头赤豹是小女孩的灵兽,刚刚两人只是在嬉戏玩耍。 云缙不由有些尴尬,正好此时小女孩的哭喊引来了不远处的一些山鬼族人,其中还有当时的山鬼族长,小女孩女萝的母亲,见了云缙便不分青红皂白呵斥了他一番。 云缙当时毕竟年轻,一身傲气哪曾受过这种委屈,当下便亮出架势准备大打出手,女萝的母亲道行高深,三两下就将云缙打趴下了,要不是神农大神及时赶到,说不定就将云缙喂了赤豹。 女萝说到这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墨青禾也忍俊不禁,看不出来云缙少年时这么冲动孟浪,就连她都知道山鬼都有两头灵兽,赤豹文狸常随左右。 “后来呢?”墨青禾继续问道。 “神农大神都来了,缙哥哥自然无事。”女萝拈起一颗水果扔进嘴中嚼了嚼继续道:“后来我们俩就熟了,缙哥哥没事就经常来这找我玩,直到回了妖界,就几乎没有来过了。” 说到这女萝白了云缙一眼才说道:“好在缙哥哥走之前来跟我告过别,说是下次再来说不定会给我带个嫂嫂来,当时我还不信,没想到这一走六百多年,不但带来了嫂嫂,连他自己的哥哥都带来了。” “六百多年?”墨青禾心中咯噔一下,不正是自己刚穿越到这边的时候吗?为何那时云缙就给女萝提过带嫂嫂来这种话?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吗? 墨青禾刚想细问,女萝却转了话题问云缙道:“对了,缙哥哥,还没问过你呢,你们这次怎么这么多人到这边来?可是要去神域吗?” “嗯,大哥受了伤,需要师父亲自诊治。”云缙点点头。 “哎呀,这可难办了呀!”女萝听到他们要去神域,目光流转,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第146章 神秘浓雾 “怎么了?”云缙和墨青禾见女萝一脸肃穆之色,便知道可能去神域的路上出现了什么变故,而且还是非常不好的变故。 “以前还好,虽然到达神域入口的路上妖兽遍地,但以缙哥哥你和月臻仙尊的修为,应该不成问题,难就难在大约一百多年前,通往神域的一段必经山路上不知为何起了一层浓雾,经久不散,哪怕是刮风下雨也浓郁非常。不少山中兽类进入其中几乎都没有出来。有一次我好奇想进去探探情况,可一进入里面就陷入幻觉,若不是那雾气并无害人之心,恐怕我就死在幻觉里了,因此你们要想通过那段雾气,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雾气?”云缙眉头紧皱,女萝的修为虽然比不上他但也不低,她一进入雾气就陷入幻觉,那他肯定也在里面讨不到什么好处,但若是不过,那就到不了神域,大哥的伤可怎么办? 而且听女萝的意思这种雾气好像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若无万全准备,可能在里面转来转去最终会转回原点。 不过仅是浓雾而已,他自认为以他的实力,要过那浓雾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带着这么多人,可就有些棘手了。 “这样吧,明天你们都留在这,我先去探探。”云缙朝墨青禾说道,左思右想,他觉得还是他先去看看情况比较稳妥。 “不行,要去一起去。”墨青禾可听女萝说到了这雾气并无害人之心,她跟着去看看应该无妨,而且云缙自己去她也实在不放心。 云缙的脸上有些严肃,态度坚决,虽然雾气并未伤害女萝,但并不代表不伤害其他人,女萝可也说过有些兽类进入其中可几乎都没出来过。 “唉,要是母还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办法。”女萝看着僵持的墨青禾二人,脸上露出一丝孺慕思念之情,刚刚云缙也有问起过她母亲的情况,可自三百年去母亲去了神域,她继任首领之后,再未见过母亲一面。 “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神域?”刚刚还与云缙大眼瞪小眼的墨青禾听到女萝的话,目光一亮,她是山鬼,是属于大山的精灵,上次她进出雾气安然无恙,说明雾气不想伤害她,那这次她跟着他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平安通过呢。 “不行。”女萝摇摇头,看着广场上载歌载舞的族人们,一丝笑容在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开来:“母亲走之前叮嘱我一定要带领好山鬼一族,我若走了,他们怎么办?” 墨青禾叹了口气,她不知该怎么安慰女萝,小小年纪就肩负起了一族的兴衰责任,极为不易,同时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实在是太过自私,面上闪过一丝愧色。 “算了,不想这些事了,大不了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探探,说不定能找到解决之法呢!”女萝倒了碗果酒一饮而尽,将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两只手一使劲拉起云缙和墨青禾就向广场中央走去:“明日事,明日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来,与我的族人们跳起来吧!” 被这广场上热烈的氛围所感染,再加上众人都喝了不少果酒,心中火热,纷纷从座位上起身到了这广场中央与山鬼族人们载歌载舞,就连云翼这么冷硬的性子,面上似乎也带了笑意,手脚僵硬的试图跟着舞动起来,广场上的氛围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墨青禾转着圈跳到云缙跟前,仰着脸看着云缙微红的面颊,双眸中似有星星点点,云缙有一瞬间的恍惚,忍不住低下头在菱唇上轻啄了一口。 墨青禾靠在云缙怀中,低声说道:“阿缙,明日带我一起去,可好?” “好。”云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反倒让墨青禾有些吃惊:“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不让你去,以你的性子恐怕也会偷偷去,索性带着你跟在我身边,我也好时时照看着你。”墨青禾确实有这种打算,若明日云缙执意不让她去,大不了她偷偷跟在后面去就好了。 不是她不知轻重故意的要去给云缙添麻烦,她总觉得女萝说的这雾气有些像前世的海市蜃楼,至于出现的幻觉恐怕就是其中的蜃景,若真是这样只要不去注意不去搭理,自然会平安度过,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 但是她却忘了,她本身穿越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是常理难以度之的事情,有妖,有仙,有兽,有灵,更何况那些发生在三界的奇事,早就脱离了原本世界的的认知。 盛大的花朝节一直到天色渐亮才落下帷幕,山鬼们将广场上的桌椅灰尘都收拾干净,在女萝的授意下纷纷回了自己的洞府歇息。 一时间,诺大的广场只剩女萝和几个山鬼以及墨青禾他们几人。 “缙哥哥,嫂嫂,累不累?要不要也先去休息一下?”女萝一手挽着墨青禾,一只手搭在云缙的肩上,言笑晏晏。 热闹了一晚上,墨青禾他们也出了一身汗,喝下去的果酒早就随着汗液蒸发,清晨的微风轻轻吹在脸上,并无疲惫之感,反而有些心旷神怡。 因此云缙拒绝了女萝的好意,他和白素清一会还要带着墨青禾去那处浓雾之地探路,让她先把云翼他们安排妥当,等他们回来再说。 女萝点头答应,招呼生剩下的山鬼将云翼他们带到休息的地方,又从腰间花草编织而成的荷包中掏出三粒绿莹莹泛着植物清香气息的丹药递给云缙:“这是我们山鬼一族特有的避秽丸,对山间的瘴气、毒气尤其有效,上次也是我在紧要时刻将避秽丸放进嘴中才从幻觉中清醒退出浓雾,你们带着以防万一。” 云缙点点头伸手接过,有这避秽丸在,他也能放心不少,原本他是想一个人去的,但墨青禾想去,安全起见他只好叫上白素清,有白素清在,可以保护墨青禾,他也能专心寻找浓雾的破解之法。 通往神域的道路云缙和白素清自然清楚无比,在问明白具体位置后,便召出鸾凤二鸟载着三人向那处地点疾飞而去。 没有了那些拖后腿的小兽跟着,二鸟跟撒了欢一般,不到一刻钟就到了那处山坳,三人坐在鸟背上,凝神向那团弥漫在山坳间的浓雾看去。 只见那浓雾浓如白纱,根本看不到浓雾对面的情况,浓雾的边缘随着山风飘过,不断的蜿蜒起舞,变换着各种形状。 第147章 幻觉出现 云缙面色凝重的看了那雾气一会,这才招呼墨青禾与白素清跳下马背,腰间碧光一闪,将凤鸟收入玉佩,至于鸾鸟他并没有一起收进去,而是示意墨青禾用她的玉佩将鸾鸟收起,这样一旦走散或者遇到危险,鸾鸟也好保护她一二。 墨青禾自然明白云缙的心思,给了云缙一个你放心的表情,云缙无奈的笑了笑,递给墨青禾和白素清一人一粒避秽丸,又再三叮嘱墨青禾一定要跟在他和白素清身边,见墨青禾一个劲的点头,这才运气妖力将三人笼罩其中,拉着墨青禾的手向浓雾走去。 墨青禾刚来的时候虽然充满自信,但看到这么浓厚的雾气心里也没了底,前世的海市蜃楼,可是在光线的作用下形成的,而这浓密的雾气存在山坳当中,此时又是清晨,太阳根本照射不进来,其中产生的幻觉她也有些弄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因此她的一只手虽然被云缙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抓着白素清。 三人的身影一没入雾气当中,彼此紧握的手上便如被一道巨雷劈过一般,一股剧痛袭来,墨青禾下意识间就将抓着白素清的那只手送了开来,而另外一只手则被云缙紧紧的握在手中。 但那雾气中似有东西看不惯两人紧握的手一般,一阵接一阵的重击落在两人手上,而且云缙发现这疼痛就连运气妖力抵抗都无济于事,他虽不怕疼,但不忍墨青禾遭受这种蚀骨疼痛,最终咬了咬牙,手上用劲儿将墨青禾向浓雾外面甩去。 墨青禾乍一被云缙甩出去,就明白了云缙的想法,当下大喊了云缙一声,却无人回应,而按照距离和方向来算本该脱离浓雾的她依然被浓雾包裹。 雾气浓稠如实质一般,墨青禾抬起手甚至看不清楚面前的手指,伸着手凭着感觉一步步向来时的方向慢慢挪着。 刚挪了两步,突然一股劲风从耳边扫过,接着一道男人的轻笑划过耳边消失不见。 “云缙,是不是你?”墨青禾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可依然什么也摸不到,就在这时,又一道劲风扫过一百,似有东西从她身旁快速经过,墨青禾再次大喝了一声:“谁?出来!” 但仍然没有人回答她,仿佛这山间原有的鸟鸣声也消失不见,天地间静寂的好像只有墨青禾一个人一般。 墨青禾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种寂静的感觉令她毛骨悚然,一挥手将云北离送给她的玄铁鞭拿了出来,甩了个鞭花,一声清脆的鞭响,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就在此时,那道男人的轻笑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好像是在四面八方,由远及近,不断的向墨青禾耳中涌来。 墨青禾舞起手中的玄铁鞭,将四周护的密不透风,同时厉声呵斥:“鬼鬼祟祟,小人行径,有本事露出真容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 轻笑声中的讽刺之意更浓了,似乎对于墨青禾的挑衅根本不屑一顾,依然不断的向着墨青禾靠近。 墨青禾运起妖力想将长鞭的范围扩大一些,但却惊骇的发现浑身妖力似被压制了一般,仅能调动两成,就连内丹似乎都与自己失去了联系,不由有些愣怔。 就在这一愣神间,墨青禾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顿觉握着玄铁鞭的那只手腕吃痛,闷哼一声,玄铁鞭脱手而出,甩到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玄铁鞭被甩出去的瞬间,墨青禾就暗道不好,运气仅能调动的二成妖力护住全身,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面前的浓雾,因为她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到了自己面前,正在默默的打量着她。 “是你?”浓雾中的声音由原来的嘲笑变为了惊讶,接着又变回嘲笑:“你怎么弱成这样了?” “什么意思?你是谁?你认识我吗?”墨青禾专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问道。 那声音并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接着墨青禾感觉到一股冰凉湿润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连忙后退,可终究慢了一步,一点冰凉点在了她的额头,墨青禾只觉双眼似被强光照射一般难以睁开,连忙闭上双眼。 待她睁开眼的时候,浓雾已经散尽,但面前的景象却并不像是在那处山坳之中,而是在一座广袤的宫殿,气势恢宏,散发着古朴苍茫的气息,完全碾压了凌霄殿和玄凌宫。 宫殿的台阶上,坐着两名蒙着面纱身着白衫的的少女,正头对着头开心的说笑,忽然场景一换,又来到了一座宫殿的内侧,高高的座位上一个女子全身笼罩在神光之中,对着两个少女再说什么,墨青禾使劲揉揉眼,想要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可别说面容,就连衣着都看不清楚。 女子说完,两名少女似乎起了争执,其中一名眉心有颗红痣的少女将另外一名少女推到一边,转身离开。 画面再一次变换起来,眨眼间来到了一座荒凉的岛上,那名眉心有痣的少女,怀中抱着一把古朴的古琴,琴声铮铮有如实质,朝着岛中心一头嘶吼的巨兽身上射去。 可那巨兽实在太过庞大,少女似乎不敌,节节败退,正要被巨兽一抓拍下之际,一个黑影快速略过,将少女揽在怀中,飘然远去。 接着,画面又变了,好像是到了妖界的玄凌宫,但又似乎比玄凌宫还要大一些,墨青禾看到画面中出现一名白衣女子在宫道上慢慢行走,进了一处院落,院内红痣少女正在抚琴,而那黑衣男子则看着少女目光深情。 白衣女子对黑衣男子施了一礼,黑衣男子似乎交代了她几句话,便挥手让她退下,白衣女子回身之际,墨青禾突然看到了她的长相,不由大吃一惊! 那白衣女子,赫然就是这次跟他们一同前往神域的白素清,那么结合之前的场景来看,那红痣少女就是素女,那黑衣男子就是云惜涿了! 正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少女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落到地面露出真容,墨青禾急切的走了两步,想要看清那少女的长相,可是少女的脸却突然笼罩在了一层浓雾之中,接着黑衣男子似乎知道有人在看他们一般,利箭一般的眼神向着墨青禾的方向射来。 随即,面前的景象消失不见,又变成了一片浓密的雾气。 “还想看吗?”男子的笑声传入耳中,带着无尽的蛊惑,让墨青禾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第148章 蜃(推荐收藏~) 墨青禾刚点头,面前的浓雾再次散尽,这次墨青禾发现自己站在一座万丈高山面前,手中抱着一把古朴的古琴。 山顶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广袖飘摇,衣袂飘飘,看到她在上脚,低头向自己看来,接着纵身飞到自己面前。 “你来了?那就动手吧。”男子的声音平静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 接着,墨青禾就觉得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如灵魂在别人的身体中感受着别人的一举一动和喜怒哀乐,双手疾挥,一道道琴音有如实质,如利剑出鞘般向那男子急射而去。 她以为那男子会躲,然而他并没有,背着双手一动不动,俊美的面庞上突然绽放起一抹惊人心魄的笑容,让她的心头瞬间蔓延上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下一刻,音箭没有丝毫阻拦的穿过男子的身体,男子随之口吐鲜血,缓缓倒地,面上的笑容依然未变,甚至满眼柔情与不舍注视着她。 墨青禾一把摘掉头上戴的斗笠,运气灵力将手中的琴狠狠摔到一边,随即古琴应声而碎,琴体破裂,琴弦皆断,墨青禾快速跑到男子身边,将他抱在怀中,手忙脚乱的试图治疗他身上的伤口,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男子只是微笑而深情的注视着她,鲜血不停的从嘴中涌出,但嘴中却一直呢喃低语着什么,明亮的眼眸最终渐渐失去神采,变成一片灰暗。 “阿涿!你醒醒~”墨青禾听到自己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巨大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全身,痛彻心扉,她听到了那男子的低语。 “多想和你生生世世,执手白头,生死相依。” 下一刻,她抱起男子,一步步爬到了山巅,望着面前万丈深渊,心如死灰。 就在她准备将残琴的琴弦刺入心脏,准备抱着怀中之人跌落深渊的时候,一声清悦的凤鸣之声传入耳中,眼前的幻影如云烟般消散不见,腰间的灵宠佩也变得发烫,一声长鸣,鸾鸟冲出玉佩围绕着墨青禾展翅飞翔。 随即,山坳中原本充斥的浓雾如被什么东西快速吸走了一般,消失不见,一丝都不剩。 “鸾凤鸟?!”一个男子惊讶的声音传来,墨青禾听着跟刚刚在浓雾中蛊惑自己的声音一样。 抬眼望去,只见云缙和白素清站在自己身前,面容严肃的望着前方,前方不远处,站立着一名男子,灰蒙蒙的衣衫像是雾气做成的一般,就连发丝上都蒸腾着雾气,他的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竟是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你怎么会有凤鸟?”男子看着盘旋在云缙面前的凤鸟,声音有些激动。 “小蜃,别来无恙。”云缙的面上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然平静。 男子的身体几不可觉的抖了一抖,接着满脸的不可置信,急切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趁墨青禾不注意,云缙手中涌出一丝淡淡紫雾,随即消失不见,男子的神情更加激动,竟疾行两步走到云缙的跟前细细察看。 “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男子皱起眉头,面上似乎带着极度的不满。 “我现在是妖界的妖尊,妖帝的二子,云缙。”云缙眉头微皱,暗中给男子传音,“她现在叫墨青禾,已经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男子狐疑的看向墨青禾,接着摇摇头:“是她心甘情愿的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我的未婚妻墨青禾,不是任何人。” “我明白了。”男子点点头。 墨青禾看着二人的互动,虽然听不到二人说什么,但是从那男子的神情和动作来看明显讨论的是关于她的事情,而且云缙与那男子也是旧识。 “云缙,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刚刚若不是那声凤鸣将幻觉经散,恐怕她真的会如幻觉中那女子一般,自杀而亡了。 而且这两人的互动实在太过诡异,明显那男子好像认识她一般,但云缙却不知给他说了什么,让他闭口不言,就跟当初的白素清一样。 思及此,墨青禾向白素清看去,见白素清眼中原本的警惕已消失不见,而是耐心的看着云缙和那男子。 他们三人,果然认识! 云缙看到墨青禾眸光闪烁,知道她起了疑心,忙一伸手臂,将墨青禾揽在怀中指着男子说道:“这是蜃,我俩是旧识。” 又给蜃说道:“这是我未婚妻,墨青禾,逍遥子的徒弟。” 出于礼貌,墨青禾微笑着向蜃点了点头,而蜃却面无表情的看了墨青禾一眼,接着竟只是轻哼一声以示回应。 墨青禾笑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一股怒火瞬间蹿了上来,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若不是那声凤鸣将我惊醒,我是不是就要跟幻觉中的女子一样自尽而死了?” “什么?”云缙有一瞬间的吃惊,接着眼中涌上怒意:“小蜃,怎么回事?” 被云缙的目光一扫,蜃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低垂着头嘟囔道:“谁让她那么对你来着,让她感同身受一下怎么了?而且我也不知你竟还….”说到这,蜃瞬间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 “真是胡闹!”云缙语气中的怒意倾泻而出,“你明知她…算了,决不能再有下次!” “嗯。”蜃闻言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墨青禾总觉得蜃的话中还有别的意思。 蜃咬了咬唇,看看云缙,又看看白素清,在云缙的目光压迫下最终下定决心说道:“我制造的幻觉虽是假象,但也是根据人们的内心来形成,都是隐藏于人们内心深处不为人所知的情感。” 说到这,蜃稍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云缙语气迟疑:“其实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为了他自杀。” “为了谁?幻觉中的那男子吗?云惜涿?”墨青禾此言一出,云缙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就连白素清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似是验证墨青禾所说一般,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墨青禾疑心更盛,幻觉中她为了云惜涿自杀,那她是谁?她可以确定从来没有见过云惜涿,怎么可能为了他自杀? 或者说,她的身体中还有另外一个灵魂?不自觉的,墨青禾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莲花镇得到那枚妖灵珠后出现在脑海中的女子的声音。 第149章 蜃的心思 墨青禾刚想继续追问,却被云缙给抬手阻止了,墨青禾自是不会如他所愿,一直以来墨青禾心中存在着诸多迷惑,云缙和白素清明显知情却不愿说,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知情还愿说的,怎么能不好好询问一番。 “我为什么会看到素女和云惜涿的幻象?”墨青禾狠狠的挣脱开云缙的手臂,一步一步逼近蜃,面色严肃。 “我怎么知道?”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墨青禾的目光向云缙看去。 “你不用看他,把你知道的都说个清楚!”墨青禾厉声喝问,明明修为远远比不上蜃,却将蜃唬的有些畏畏缩缩。 蜃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好吧,我就是觉得你和素女长得太像了,所以将她的一些过往制成幻觉植入你的脑海中,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你并是不她,那幻觉也不属于你。” “真的?”墨青禾仔细的观察蜃的表情,试图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谎,但是蜃的脸上始终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蜃的语气包含一丝讽刺,随即指着云缙:“不信你问他。”幸好刚刚云缙给他传音教他该怎么说,不然他一时还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蜃可以制造任何幻觉,植根于别人的脑海,刚刚我一时不察中了幻觉,在幻觉中我是一名女子。” 白素清也开口解释:“我是一名樵夫。” 若说只有云缙的话墨青禾还有一些怀疑,再加上白素清她心中的疑虑更是消散了不少,看来果然是她多虑了,不过整日顶着这张与素女一样的脸,总被人误认,墨青禾第一次觉得有些烦躁起来。毕竟总被当成别人,任谁也不会觉得开心。 墨青禾不再追问,蜃暗中松了口气,饶过墨青禾来到云缙身边从善如流的叫道:“缙哥,你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你,不从你的幻境岛呆着怎么跑到了这个地方。” 不知是不是墨青禾的幻觉,在云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蜃面上的雾气抖了抖,消散了一些,绯红的面颊一闪而逝。 “哎呀,缙哥你也知道,我平日在一个地方待不住,总爱四处跑,一百多年前正好路过这,在这布下蜃气想着歇息一下,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子突然闯了进来,在蜃气中横冲直撞,非但不害怕,还哈哈直笑,虽然一直找不到出路,却并不害怕,我觉得有趣,就同她戏耍了一番,把她放了出去,盼望着她以后再来呢,谁知等了她那么久她都没有再来过,唉~” 蜃的语气中有些许失望,不过瞬时又兴奋起来:“缙哥,你是不知那女子多么有趣,她一点都不像别的女子一般,你若见过她,定然也会觉得她是个妙人的….” 墨青禾与云缙对视一眼,怎么听怎么觉得蜃所描述的这个女子这么眼熟呢。 于是墨青禾打断蜃兴奋的描述,“你说的那女子是不是身披薛荔长罗裙,腰间系着藤蔓,皮肤微黑面容美艳,身边还跟着一只赤豹和文狸?” “你怎么知道?”蜃一脸诧异的看向墨青禾。 “这一百年间,你就没有往外围挪动挪动吗?” 蜃摇摇头:“没有,我害怕我挪了地方,她就找不到我了。” 墨青禾有些无语,感情蜃在这布了一百多年的蜃气,只是为了女萝,没想到心上人没吸引来,反倒让整个山鬼族因女萝原来的经历而将此地当成了禁地,不知道蜃知道了女萝的真实想法后,会不会后悔当初困了女萝那么长的时间。 “走吧,我带你去见她。”云缙拍了拍蜃的肩膀,可眼神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 “真的吗?你知道她在哪里?”蜃眼前一亮,苦等心上人许久未来,云缙竟然开口就说带他去找心上人,喜悦将他冲击的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我们三人就是从她那而来,自然知道她在哪。”云缙笑着点了点头,“只是,你可得做好思想准备。” “怎么了?”蜃不明所以的看着云缙,丝毫并未觉出有什么不妥来,反而笑吟吟的说道:“我知道,她不认识我,到时候我就布出蜃气,她肯定就知道是我了。” 云缙忍俊不禁,但并未多言,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蜃一眼憋笑道:“你开心就好。” 蜃再次灿然一笑,喜滋滋的拽着云缙让他赶紧前头带路,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要见女萝了。 墨青禾看着蜃跃跃欲试的兴奋样子,不由失笑,刚刚在雾气中他那些低沉的笑声原来只不过是为了唬住蜃气中的人故意为之,从他现出真身至今,观他言行,像是个还未长大的毛头小子一般,行为喜好也都是随性而为,倒是很合她的口味。 虽然刚开始他在幻觉中对她的恶意是因素女而起,但毕竟也并未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看情形他与云缙的关系好像不一般,那她也就放下些许成见,爱屋及乌吧。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在蜃气中虽然感觉呆的时间不多,但也有多半天,因为蜃气中有蜃散发其中的强烈致幻物质,可以麻痹生物的神经,延缓对周围所有东西的感官,因此也感觉不太出时间流逝的长短。 回到山鬼族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昏暗,西坠的金乌因为大山的阻挡,再无一丝亮光照射进来,山鬼族的广场上已经在女萝的命令下被再次布置上了火把,所有人都在灯火通明的广场上坐等云缙三人回来,虽然美食美酒已经摆上桌来,但无人动筷,毕竟他们今日出去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未见踪影,众人心中都有些心焦惦念,无心用餐。 就在女萝起身转了一圈又坐下,来回那么四五次后,一声凤鸣从远处传来。 “来了!”女萝脸上瞬间浮上笑容,纵身迎了上去,云翼等人也纷纷起身迎了上去,尤其云翼,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为了自己才以身涉险,他心中怎能不惦念。 月汐更是不用说,师姐的修为她清楚的很,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可怎生是好,如今听见凤鸣声,她虽飞的晚了点,但速度并不慢,眨眼间就追上了云翼,看到云翼面色有些苍白,知道他是因激动再加上伤势扯动的身体不适,心下不忍,咬了咬唇终是慢了下来停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扶住了他。 第150章 倒霉的蜃 云翼看到攀在自己胳膊上的一双柔夷,不由一愣,一抬眼正好看到月汐小鹿般的双眸,心中一丝暖流轻轻滑过,到底没有甩开,任由她带着自己向前飞去。 广场上的白怜儿看到月汐与云翼的这一番动作,银牙暗咬,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跟着一起过去。 白怜儿和月臻是唯二在广场上没动的人,因月臻本来就是跟着妹妹凑热闹的,云缙等人对他而言不过就是点头之交,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因此他只是站了起来并没迎上去。 至于白怜儿,心中巴不得墨青禾死在浓雾中,如今听到凤鸣,知道云缙回转,她很清楚,以云缙的性子既然能回来那必然也会将墨青禾平安带回来,而且本来她就嫉恨墨青禾,又不招墨青禾喜欢,自然不会腆着脸去自讨没趣,因此端坐在那纹丝未动,一脸阴郁。 “白姑娘为什么没随他们过去?”月臻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前面即将汇合的人影低声问道。 白怜儿目光闪烁,也看向那些人,撇了撇嘴轻笑一声:“仙尊明知故问,何必让怜儿难堪。” 月臻微微一笑未再开口,背着双手看向此时已汇合在一起笑容满面不断寒暄的人们,一阵风吹来,白色的广袖长衫迎风飘起,衣袂飘摇,如遗世独立的仙人一般,只是那眼神中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半空中,女萝远远的就看到了鸾凤二鸟疾驰而近,鸟背上却由早上出发时候的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不由一愣,停了下来立在当空静静等候,紧随而至的众人也看到了,纷纷停在了女萝身侧。 鸾凤二鸟疾飞至众人面前丈许左右便戛然挺住,鸟背上的四人一跃而下,云缙轻轻拍了拍凤鸟的翅膀,凤鸟知意,长鸣一声带着鸾鸟盘旋而去,今日多亏了凤鸟的鸣叫引起鸾鸟应和,破了他们的幻境,云缙和墨青禾决定暂时先让他俩在外面浪一浪,浪够了再进玉佩中。 “缙哥哥,嫂嫂,白姐姐,你们可回来了。”女萝笑靥如花的迎上前去,拉起云缙和墨青禾的胳膊好一顿撒娇卖萌,接着目光一瞥看到一旁呆立的蜃,见此人浑身像是笼罩在淡淡雾气中,容颜都是若隐若现,不由好奇的问道:“缙哥哥,这是谁?” 没等云缙回答,蜃一下子跳到女萝跟前,望着这朝思暮想的人儿,激动的语无伦次:“是我啊,你忘了我吗?” “你是哪个?”女萝疑惑极了,听他的语气好像跟自己见过,但她对此实在没有印象。 “你忘了,一百年前,咱俩还一起玩过,当时你答应了我会再回去找我玩,我在那等了你一百多年,你竟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蜃的语气中有些委屈,似乎在控诉着女萝对诺言的背弃。 女萝一脸莫名,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何时见过这个人,而这人又实在太过热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尴尬的看向云缙和墨青禾,目露祈求之色。 谁知蜃见女萝并不搭理他,心中越发着急,朝女萝说了一声“你等着”接着手中掐诀,嘴中念念有词,一团浓白的雾气从他身上蔓延而出,渐渐向四周开始扩散。 女萝见状面色大变,挥掌将没有防备的蜃拍飞了十米远,接着拉着墨青禾三人招呼众人快速飞回了大广场上。 这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般丝毫不拖泥带水,待众人到广场上站定,蜃已经爬了起来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就想往这边来。 “站住!”女萝一声厉喝,接着身上闪烁起一阵耀眼光芒,光芒中出现一道旋涡,有如实质般,接着两声嘶吼,赤豹和文狸从旋涡中闪身而出,立在女萝身前望着蜃龇着獠牙,一脸戒备。 “缙哥哥,那些浓雾是不是此人所为?”女萝一边警惕的瞪着蜃,一边问云缙。 “没错。”云缙点点头,他并不打算替蜃解释,谁让他制造的幻境差点伤了墨青禾,还让自己替他擦屁股的,给他点苦头吃也是应该的。 “那你们怎么把他带回来了?”女萝的面色更加凝重,围着墨青禾三人转了一圈,皱眉思索了一会才低声嘀咕:“难道你们此时还在他的幻境之中,心神被他所迷惑?” 墨青禾噗嗤一笑,看到蜃那一脸惨白的可怜样,终是不忍,将他们此去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 女萝听了墨青禾的话,细细回想,自己当初闯入迷雾陷入幻境中的时候,好像是有个看不清衣着容貌的男子与自己玩闹来着,自己好像也答应了他过段时间再去找他继续玩耍,可她一直以为这都是她的幻觉,因此回到族中后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没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些都是真的,自己答应了人家没做到,如今人家找上门来,反而挨了自己一掌,思及此,女萝的面上飞速闪过一抹红晕,放下戒备之色,将赤豹文狸又遣了回去,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蜃大声道:“不好意思了,是我误会你了,你没事吧?” 蜃因为挨了女萝一掌,有些郁闷,后又看到女萝面对自己一脸戒备,更召唤出了赤豹文狸严阵以待,知道女萝这是将他忘了个彻底,心中更有些苦涩失望,本来打算若实在不行他就离去,没成想女萝竟然态度放缓主动道歉,当下由悲转喜,满脸堆笑的飞射过去,停在女萝跟前不远处摆着双手:“没关系,没关系,也怪我当初没有说清楚。” 女萝见他这副慌乱的样子朝他抿嘴一笑,笑颜如花晃的蜃感觉像是被强光照射一般睁不开眼,心中甜的像喝了蜜一般,一脸傻笑直愣愣的看着女萝。 女萝被蜃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来招呼众人赶紧就坐,尤其云缙三人一大早出去晚上才回来,又解决了山中的一处隐患,劳苦功高,被山鬼族人招待的更是热情殷勤。 墨青禾肚子早就饿的咕咕乱叫了,当下没有客气,一屁股坐下来抓起一条不知烤的什么动物的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跟在云缙身后的蜃看到墨青禾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嘴巴大的都要吞下一个鸡蛋,随后伸出手戳了戳云缙,低声问道:“缙哥,她如今怎的这副性子了?” “她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云缙端着一杯果酒看着墨青禾一脸宠溺,“这样不是更好吗?” 蜃看着云缙脸上的表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然狗粮吃不得,他还是去找他的小女萝去吧。 第151章 幻境杀人 此时女萝已经端坐于上首,看着广场中载歌载舞的族人,手指应和着节拍轻轻敲击着桌面,冷不防面前一张雾蒙蒙的脸凑了过来,将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想伸手去拍。 “女萝妹妹,是我!”蜃被女萝的动作唬了一跳,连忙闪身避开,接着笑嘻嘻的看向广场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女萝自然不好意思说这是族人们在庆祝山中少了一处因他制造出的危险之地,只是笑眯眯的回答道:“我们山鬼一族极为好客,一旦有客人到来,必然起舞歌唱欢迎。” 蜃自然将其理解为这些都是为他准备的歌舞,很自觉的坐在女萝旁边自得的跟着节拍晃动着脑袋。 墨青禾此时已经好多酒肉下肚,腹中饱胀了不少,向后靠坐在椅背上看着坐在女萝旁边不时熟稔的与女萝搭上两句话的蜃,伸肘捣了旁边的云缙一下:“哎,阿缙,这蜃怎么这么自来熟?他到底什么来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云缙的心情似乎很愉悦,听到墨青禾的问话看了蜃一眼:“你可别小瞧了他,这可是活了几万年的东西,他们一族平时一直居住在东海深处的幻境岛,很少到时间,唯有他是他们族中的异类,喜好四处游玩。” “几万年?!”墨青禾咂咂嘴,没看出来这蜃的行为言语都像极了一个调皮活泼的毛头小子,看不出竟是几万年的老怪物。 “那刚刚为什么还能被女萝一巴掌拍出去?”几万年道行的东西被女萝拍飞,这有些太脆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云缙轻轻笑了笑:“蜃龙一族本就不擅长战力,可以说战力非常之弱,不过他们擅长的是强大的幻境,在幻境中杀人于无形,今日若不是他只是存了戏弄之心,咱们又有鸾凤二鸟在身侧,恐怕在那幻境中讨不到一丝好处。要知道,他已有几万年的道行,若他动了杀念,可能连我都撑不住。” 墨青禾想到幻境中素女经历的痛楚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云缙见状将她的手轻轻握住,一丝丝温暖从他的手上传来,墨青禾觉得心中安定了许多。 “至于为什么会被女萝拍飞,呵呵~”云缙笑了一下,眼神波光流转,“若是你对我出手,我也定不会抵抗。” “一边去!”墨青禾轻轻推了云缙一下,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他,怎么可能忍心对他出手呢? 云缙顺势握住墨青禾的手,借力将她揽在了怀中,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和馨香,双眼有瞬间的失神,接着又恢复了坚定从容。 墨青禾靠在云缙的怀中,听着强壮有力的心跳声,看着已经混熟不断笑闹的女萝和蜃二人,双眼渐渐模糊,最终渐渐陷入沉睡。 一天一夜未合眼,道行又不是很深,还喝了那么多果酒,云缙知晓墨青禾困倦极了,没有叫醒她,而是将她抱了起来送回女萝为她准备的石屋中,搂着她和衣而卧,一起沉沉睡去。 …… 翌日,墨青禾和云缙早早的就起来收拾完毕,既然浓雾的事已经解决,还是赶紧赶路要紧,其余人自然没有意见,本来东西就不多,当下就都各自收拾妥当,吃过早饭就与女萝告辞。 女萝泪眼汪汪依依不舍的拉着墨青禾的手,这大山之中很少有外族人能进来,而且这几天的相处她与墨青禾极为投缘,非常舍不得让墨青禾他们离开。 但她知道他们一行此去的目的,为云翼治伤那是极为要紧刻不容缓的事情,只得叮嘱墨青禾出神域的时候一定还要原路返回,来她这儿多呆上一阵儿。 墨青禾自然没口答应,山鬼族人个个长得那么养眼,而且可能临近神域的缘故,山鬼族做出的蔬果酒肉都特别美味,作为一个美食饕餮,她当然不会错过,有机会自然要回来。 得到墨青禾的保证,女萝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墨青禾的袖子,叮嘱云缙若是遇到她的目前一定要代她问好,看到云缙点头,才挥挥手与众人道别。 云缙看了一眼站在女萝身旁一脸喜色的蜃,“你真的决定留在这不跟着我们走吗?” “当然!”蜃笑嘻嘻的看了女萝一眼,好不容易和女萝混熟了,佳人还没追大手,哪能就走,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也只能忍痛抛弃兄弟了。 云缙给了蜃一个你开心就好的眼神,毕竟山鬼一族很少与外族通婚,而且就算他能得到女萝放心,蜃龙一族的那些老家伙也不一定会同意,蜃的娶妻之路漫长而艰险啊。 众人离开山鬼族,一路向大山深处而行,期间倒也没再发生什么危险诡异的事情,只是越往深处走,越是鲜少见生物出没,山中的植物也变得更加茂密,难以立足,因此众人纷纷骑着坐骑低飞于空中,饿了就停下来寻一处地方摘点野果或者捉上几只野兽烤来吃。 这么飞了近十天,满眼都是望不到头的绿色,墨青禾觉得此时自己的脸可能都已经变绿了,虽然鸾鸟变大后背上还是挺宽阔的,但是羽毛却扎的她实在难受,而且因为长时间的坐着,浑身就跟散了架一般,此时她无比怀念曾经感觉十分憋闷的马车,最起码里面还能够稍微躺一躺不是。 而且还有一件让她没想到的事,这几天白怜儿跟不知吃错什么药了似的,突然对她很是关切殷勤,仿佛之前送给自己的那些白眼都不是出自她眼中,一旦云缙和白素清摘来野果或捕来什么动物烤熟以后,白怜儿首先麻利的给云翼弄出一份,接着又给她一份,还贴心的撕成细条剃掉了骨头。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有一两次看到白怜儿给自己来盖被子。 刚开始,墨青禾心中还有疑虑,不太敢吃白怜儿弄的东西,可后来几次偷偷让云缙和白清流检查过,并无什么不妥,墨青禾也就放心大胆的吃了起来。 有人这么伺候自己,多美啊!不过吃人的手软,白怜儿虽之前觊觎云缙,但现在毕竟也算是云翼的女人,又主动示好,墨青禾就决定暂时放下成见,对白怜儿也不像之前那般总是白眼球飞起,有时两人不经意的对视以后,墨青禾偶尔也会露个笑脸给她,白怜儿总是报之以更加和善的微笑。 第152章 炎火山上毕方鸟 在第十天头上,就在墨青禾觉得这望不到头的绿色若是再蔓延下去,她就要从鸟背上一头栽下去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闪烁起五彩的光华。 因为离得很远,所以光华并不明显,而且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微不可察,但墨青禾还是看见了,因为和满眼的绿色想必这微弱的光华在她眼中简直是无比美妙的存在。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墨青禾指着那些光华无比兴奋,“是不是神域的入口?” 云缙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但却停在原地并未上前,就连月臻和白素清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墨青禾脸上笑容敛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前面不是说过吗?昆仑之虚,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镇之。这九门总是在不停的变换方位,虽然这是其中的一个入口,但不确定这个入口是哪一座门。” “那又怎么样?哪一座门不都是进入神域的门吗?” 云缙摇了摇头,沉声继续说道:“话虽如此,但九门虽皆为入口,却各尤其特性,若此处入口正巧是北门,那今日要进入昆仑神域恐怕会费一番周折。” “怎么着这北门还有什么玄机吗?”墨青禾更加疑惑了,同时好奇心也升腾了起来。 “昆仑神域因是大神居处,闲杂人等不可打扰,因此外面有炎山环绕,炎火山之上火焰升腾,由神鸟比方守护,不过咱们有鸾凤二鸟,这焰火之山倒也好过。”云缙说道此处顿了一顿:“过了炎火之山,还有百里弱水环伺,羽毛覆之亦沉水底,一般仙妖很难过去。” “那怎么办?”这次不但墨青禾,云翼月汐等人的心也提了起来:“好不容易到了昆仑神域的入口,难道就此止步了吗?” 云缙见状笑了笑,指了指腰间玉佩:“有鸾凤二鸟在,过炎火山,渡弱水河自然不在话下。” 墨青禾顿时一愣,忍不住白了云缙一眼,伸手就想在他身上锤上两拳,却被云缙给一把拉住。 “既然能过,那还在这墨迹个什么劲,赶紧走啊!” “先听我说完。”云缙安抚了一下墨青禾,“若咱们遇到的是其他八门还好,若是北门,正好靠近不周山,不周山上不周风,主杀生,其门守护的开明兽残暴无比,非神人皆难以从其跟前经过。” “那怎么办?你能知道这次是哪个门吗?” “不知。” “那不去了?”云缙果然如墨青禾所料摇摇头:“自然要去,给你们说了这么多只是要让你们有点思想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有人害怕可以留在此处或者回山鬼族中等候。”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都愿意前往,就连白怜儿都咬着牙坚决的表示一定不会拖大家后腿。 云缙见状让众人收起灵宠,接着与白素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接着双手快速掐诀结印,一块古铜色的令牌从他手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金黄色的光泽,光泽乍浮现,天空中原本的光华跟受到刺激一般,突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接着快速旋转,形成一个超大的光团旋涡,而且旋涡还隐有吸力,墨青禾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向那个旋涡靠近。 云缙一把拉过墨青禾,叮嘱众人跟紧了切勿走散,这才与白素清、月臻护着众人向旋涡处慢慢走近,待走到近前,旋涡的吸力明显变得更大,云缙手一挥将令牌收了回来,喝了一声走,拉着墨青禾当先跃入其中,白素清护着云翼和白清流紧跟其后,月臻则拉着月汐并白怜儿最后进入。 待众人全部进入,旋涡处光华一闪便消失不见,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出现在一处炎炎火山之外,左右绵延几万里似乎看不到终点,想必这就是云缙说的焰火之山了。 还没等他们稳定身形,适应眼前的景象,便听到一声响亮尖锐的鸟鸣之声,一团巨大的火焰从山上升起,向着众人俯冲而来。 待那团火焰飞的近些,众人才看清楚这哪是什么火焰,明明是一只周身漂浮着火焰的大火鸟,浑身长满青色的羽毛,却都呈现出火焰的形状漂浮摇摆,赤红色的鸟足仅有一只,两翼一足,墨青禾突然想起,这不就是《山海经》中记载的毕方鸟嘛。 有生人进入,毕方鸟自然来势汹汹,飞到众人上空一挥翅膀,一团火球向众人砸来。云缙见状忙一掌击出,一道妖力轰然而上,将那团火药打的飘散开来。 毕方见一击不中,心中大怒,长鸣一声翅膀连挥,一团团火球如雨点般击落而下,云缙与白素清当下飞身而上,双掌频出,再次将火球击散。 接连被对方将火球击散,毕方鸟顿时狂躁了起来,嘶鸣一声冲天而起,体型迅速变大,接着如炮弹般向站在地面的众人砸来过来。 “去!”云缙在灵宠佩上一点,一声凤鸣悠扬而出,原本狂躁的毕方一愣,迅速缩小身形茫然的左右环顾。 正在此时,凤鸟再次鸣叫出声,从灵宠佩中一飞而出,迅速飞至毕方鸟的跟前,一扬爪子狠狠的拍了它的头一下。 毕方被凤鸟拍了头,并没有发怒,反而委屈的将头埋在翅膀中,不停呜咽。凤鸟又对着毕方叫了几声,但见毕方鸟头连点,凤鸟这才满意的晃了晃脑袋飞了回来停在云缙的肩头。 毕方鸟看了看众人,面向炎火山,双翅伸展使劲呼扇了几下,原本火焰遍地的炎火山中突然出现一条黑黝黝且冗长的道路,而毕方鸟则落了下来站在路头上看着众人。 “干得漂亮。”云缙摸了摸凤鸟的脑袋,凤鸟低鸣一声在云缙头上蹭了蹭,云缙微微一笑,招呼众人道:“走吧,这条路可以通过炎火山。” 毕方鸟见了凤鸟如此畏畏缩缩,众人自然深信不疑,放心大胆的踏上了上去,只是可能之前因为上面遍布火焰的缘故,此时脚踩到上面依然灼热难忍,不过好在他们都是有道行修为的仙妖,当下运起妖力,倒也平安无事的走了过去。 待都走过去后,在云缙的示意下,凤鸟朝着依然站在那边看着他们的毕方鸟叫了几声,毕方鸟这才振翅飞起,长鸣一声以示回应,接着翅膀连扇,那条道路再次覆上火焰,隐入炎火山中消失不见。 第153章 渡弱水河 出了炎火之山,一条广阔的河流又挡住了去路,流水潺潺却泛着黑亮的光芒,水面上风平浪静,波澜不惊但空无一物。 墨青禾知道这八成就是弱水河,好奇的俯身看去,却见河水透着黑色看不到底,墨青禾从头上扯下一缕发丝抛向水面,但见那根细细的发丝在空中随着微风盘旋而下,落至书面上,眨眼间沉入水底。 “果然弱水河上轻羽难覆。”墨青禾咂咂嘴,稍微远离了一下河岸,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恐怕会直接沉入水底,尸骨无存。 许是靠近炎火山气温太高的缘故,又或者是弱水水质的原因,弱水河畔的土地都是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植物,不见一丝绿色,但却盛开着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 墨青禾细细看去,但见那花朵花瓣倒披针形,花被红色(亦有白花品种),向后开展卷曲,不见一片绿叶。 “这是彼岸花吗?”墨青禾吃惊的问云缙。 “什么彼岸花?”云缙皱起眉头,就连月臻和白素清也一脸茫然之色。 墨青禾指向那些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同根,此生却永不相见,只是这彼岸花不是开在碧落黄泉间吗?怎会开在这弱水之畔?” “此花名为曼珠沙华,本就一直开在弱水河畔,后来三界动荡,发生战乱,上古大神们开辟昆仑神域将曾经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神迹全部挪进了昆仑神域,彼岸花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后来人间界有人修习佛法升仙成佛,自成一体,其中一佛陀偶然间来神域见过此花大感吃惊,因其生长于炎火山下,弱水河畔,生命力顽强如入定佛陀,便称其为曼陀罗。再后来九幽地府建立,那佛陀领命进九幽渡化亡灵,就将这曼珠沙华带入了碧落黄泉,说起来,此花的起源地还是这神域的弱水河畔。” 墨青禾自然知道彼岸花的各种别名,却不知原来彼岸花的发源地是神域,不过云缙所说的那个渡化亡灵的佛陀,会不会就是前世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那地府中是不是真的有十殿阎罗啊? 不过此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毕竟到了这弱水河畔,该想想怎么平安渡过河去才是,至于什么地府菩萨的,今后有机会再问也不迟。 只是这弱水什么东西上去都会沉下去,乘船显然是不现实的,而且也没有船,难道是要飞过去? 一时间没来过神域的众人都看向云缙、白素清和月臻三人,这三人修为高深,这弱水河自是可以勉强来往,但还有他们这些累赘,那就要困难的多了。 “这样吧,我们三人自己过去,你们几个乘坐鸾凤二鸟,鸾凤二鸟本就是上古神鸟,自小生长于神域,不受弱水的影响,驮你们过去应该不成问题。”云缙快速的将渡河方法说了一遍。 虽然很不想鸾鸟驮别人,但现在毕竟是非常时刻,墨青禾也只能点头同意,于是云缙低声嘱咐了凤鸟几句,指了指墨青禾,凤鸟不情不愿的低吟了一声,飞到墨青禾肩头站定。 一切都安排就绪,云缙当先在纵身跃至弱水河上空,众人见他刚开始身形还算平稳,可是飞了约七八丈远以后,河中像是产生一股吸力一般,云缙的衣袖全部朝向书面飘扬,再看云缙的表情明显开始吃力起来,墨青禾不由为云缙暗中捏了把汗。 但是云缙的身体看起来虽然轻轻颤动,但依旧有惊无险的离水面一段距离慢慢前行,半个多时辰后,终于飞到河对岸,远远的只能看清一个青色的身影,在一片火红的花海中煞是显眼。 见云缙已平安到了对面,鸾凤二鸟一声,体型迅速变大,墨青禾与月汐还有白怜儿三个女性乘坐鸾鸟,白清流则扶着云翼乘坐凤鸟,待众人坐定,白素清轻轻拍了拍凤鸟,凤鸟会意,朝鸾鸟点了点头,当先展翅向对岸飞去,鸾鸟紧随其后,月臻和白素清则在众人身旁随时看顾。 说来也奇怪,鸾凤二鸟见到别人从来都是冷眼相待,但对白素清却例外,月汐曾经虽也乘坐过鸾鸟,但那是墨青禾强迫其为之,而白素清初次接近二鸟的时候二鸟从没有生疏之感反而对她态度很是亲近。 墨青禾曾经非常疑惑,也因此问过云缙和白素清,但都被他们以白素清曾在妖界生活侍弄过鸾凤二鸟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可是当墨青禾再问起云缙是何时得到这两只鸟的时候,云缙只道是上代妖帝所留却被他收服,接着就不欲多言,墨青禾也只得作罢了。 不过这鸾凤二鸟不愧是上古神鸟,驮着他们两三个人在河面上飞的平平稳稳,虽然能感觉到二鸟飞的有些吃力,但并不像云缙先前渡河时那样身体颤抖,可能本就是神域的东西,本身就契合神域中的天地法则,因此不太受这些东西的限制吧。 但是白素清就不一样了,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看似已到极限,但仍然咬牙坚持,最令人吃惊的是月臻,只是脸上稍微有些苍白,再无任何异样。 五妖两仙两神鸟好不容易晃过了弱水河到了对岸,都没着急直接离开,而是停在岸边大口的喘气歇息,运起调息。 “这弱水河这么难渡,那只九幽寒蟾是怎么进的神域的?”这一路上,云缙总会在白素清的要求下时不时的查探一下九幽寒蟾的方位,每次妖魂木显示的都是神域方向,看来九幽寒蟾十有八九是回了神域,只是墨青禾好奇,这神域外围又有炎火山、毕方,又有弱水河的,这九幽寒蟾能进来也确实是好本事。 “九幽寒蟾与这两只神鸟一样,都是属于神域的产物,自然也契合这里面的法则,虽然过得可能费劲点,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还有伏羲琴相助。”云缙解释道。 “得,神域生长的都是高等动物,我们不配!”墨青禾暗暗撇撇嘴,低声嘀咕一句,不过也没停下体内妖力运转,他们刚刚虽然是一直坐在鸟背上,但快到河中央的时候,能清楚的感觉到河中对他们产生的强大吸力,若不是有两只鸟给他们挡住了大半,他们又运妖力奋力抵抗,恐怕就会翻下鸟背坠入河中。 第154章 开明神兽 调息了一会,体内灵力渐渐充盈,众人便纷纷起身,各自收拾好,准备继续出发。 这边的彼岸花因为远离了炎火山的热浪冲击,生长的更是茂密繁荣,绵延数公里,走在里面就像行走在一层厚厚的红色地毯中一样,好在里面还算平静,并没有什么奇怪危险的东西,众人顺顺当当的走出了花海。 路过花海,又行过一片荒凉的戈壁滩,最终,众人来到了一片高不见顶,广阔无边际的山脉外面,在其中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下,一面巨大的石门镶嵌其中,石门整个像是在山壁上开凿而出,与整片山脉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上面没有雕刻任何花纹,只有左右两个兽头,叼着两只巨大的石制圆环,蕴含着古朴广博的气息。 云缙走上前,抬手轻轻扣响圆环,随着一阵清脆的敲击声,石门咯吱一声,缓缓开了一道缝。 云缙见状,忙退后几步,与月臻和白素清一起护在众人跟前,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门内的动静。 石门的缝隙越开越大,里面像是有光亮照出一般,晃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尤其是墨青禾、白清流、白怜儿三人,修为太低,眼睛甚至有一瞬间的失明。 众人捂着双眼,适应了一会,才将手慢慢挪开,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内,因为背着门内的强光,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是可以看出不是人形,因为地上的倒影显示这个东西好像长了好几个脑袋,随着那如蛇一般的脖子不停晃动,想必就是云缙所说镇守昆仑九门的开明神兽了。 “何人前来,扰我昆仑神灵?”威严低沉的声音从那开明兽嘴中发出,传入他们这些修为稍低的人耳中,竟从心底蔓延出一股恐惧之感。 “我乃神农大神座下弟子,此次来神域实乃探望家师,还请神兽通融让我等进入神域。”云缙向那身影一抱拳,语气谦和。 “神农大神的徒弟?”开明兽低声重复了一遍,接着竟慢慢走出了大门,来到众人面前,待看清站在前面的云缙之时,哈哈一笑,抬起一只前蹄拍了拍云缙的肩膀:“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回来了。” 云缙看清面前这只开明兽的样子,顿时也松了一口气,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点点头道:“没错,六百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墨青禾冷眼瞧去,见这只开明兽身体象巨大的老虎,脖子流长,有九个头并且长着人脸,八张脸上全部都是严肃的表情,只有对着云缙的那张脸浮现着笑意。 开明兽那么多脑袋,自然将云缙后面的人都扫了个遍,感受到一道打量的眼神,与云缙说话的那只长在最下方最主要的脸猛然向墨青禾看去,这一看之下,严肃的面容竟有些失态,转向云缙:“她是谁?你是从哪找到她的?” 云缙闻言将墨青禾拉到身前,“这是我的未婚妻,墨青禾。” 开明兽的眉头皱了皱,围着墨青禾转了两圈,九只脑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几遍,这才指着她说道:“你可知她长得像谁?” “我知道,像素女大神。”云缙点点头接着说道:“但素女大神不是已经失踪了上万年了吗?你看她道行仅六百余年,只是一条普通的小蛇妖。” 开明兽镇守昆仑神域大门几万年,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墨青禾的真身,只当墨青禾是一个有幸与素女大神长得极为相似的小妖,而且又是云缙的未婚妻,他自然也就没再多问,只是又问了两句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进神域找神农大神。 云缙将云翼受伤之事简单讲了一遍,开明兽了然的点点头,笑了一下:“也是你小子走运,幸亏碰上的是我镇守的这座门,若是遇上小九镇守的北门,别说是他们,恐怕连你都进不去。” “我知道。”云缙苦笑一下,昆仑山九门由九头开明兽镇守,云缙跟随神农氏学习修行之道,年少之时又是好动的年纪,再加上神农的纵容宠溺,云缙自小进进出出神域大门无数次,不然又怎会在外面遇到当时年纪尚小的女萝并与之成为朋友。 也是云缙走运,这九头开明兽,除了老九,其余八头他遇了个遍,因着好玩洒脱的性子,都与他们交了朋友,唯有一次遇上老九,看不上云缙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将他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神农大神收到云缙的求救信号赶来,才从老九的爪下救出了云缙。 老九看不上云缙的胡作非为,云缙也看不上老九的严肃呆板,只要但凡遇到他,总要言语挑衅一般,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云缙自己若是遇上老九,本是不惧的,但带着这些人,可就得掂量掂量了,因此他从一开始就害怕遇到的是北门,幸好老天像是明白他的心思一般,侥幸碰上了老七的门。 既然是熟人,还是神农大神的高徒,况且还有位轩辕大神的徒弟及曾经跟在素女大神身边的女子,开明兽自然让开道路,让众人都进了门中。 众人依次从开明兽前经过,不愧是镇山神兽,墨青禾感觉从它身边经过都有一种强烈的压迫之感,不过当她走过开明兽身前的时候,开明兽的九个脑袋竟然全部朝她露出了笑脸,倒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回了一礼,反倒加深了开明兽脸上的笑意。 不过墨青禾知道,她这完全是沾了云缙和素女大神的光,再加上云缙未婚妻的身份,开明兽对她态度如此亲切和蔼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当开明兽的目光扫过云缙和墨青禾肩上站着的鸾凤二鸟,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很快便消失不见,墨青禾并没有看到。 待众人都进了神域大门,隐入光辉之中,开明兽也走了进去,随即大门轰然一声再次紧闭。 过了大门经过一道光幕,墨青禾感觉就像是到了一个新世界一般,处处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灵气浓郁,与外围灰暗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愧是大神居住的地方。 云缙与开明兽再次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临行前向它打听了一下神农大神的踪迹以及是否见过抱着伏羲琴进门的九幽寒蟾,开明兽均摇摇头表示不知,看来神农大神和九幽寒蟾都没有从这个门经过过。 第155章 分头行动 出了神域大门的范围,在白素清的要求下,云缙再次施展了一次追妖术,袅袅青烟随着微风蜿蜒而起,向西方飘散而去。 “看来,要跟你们暂时告辞了。”白素清看了青烟一眼,转头看向墨青禾,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舍。 这次墨青禾并没有再开口挽留,毕竟这一路上她费劲各种心机试图从白素清的嘴中打探出一点关于她和素女的东西,但白素清口风极严,如今已经到了神域她竟是丝毫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况且白素清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那九幽寒蟾夺回素女留下的伏羲琴,她更没有理由阻拦了,虽然这么久的时间抛开她打探消息的目的不说,也与白素清相处出了感情,但毕竟正事要紧,天涯何处不相逢,今后他们未必没有机会再次相遇。 想通了这些,墨青禾便握住白素清清冷的双手点点头,低声嘱咐道:“素清姐姐,此行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再到神农大神那寻我们,可好?” 白素清浅浅一笑,点了点头,伸出双臂拥抱了一下墨青禾,叮嘱她在神域一定要听云缙的话,神域虽是大神居所,但也并不是绝对安全。 待看到墨青禾点头答应后,白素清抽出被她握住的双手,走到红着眼眶的月汐身旁,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小姑娘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温柔善良,经常关心于她,她虽性子清冷但也不是个木头,在心中早就将月汐当成妹妹一般。 月汐看着白素清恋恋不舍,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万事小心。 最后,白素清看着云缙暗中传音:“这次一定要好好对她,若再让她受到伤害,哪怕碧落黄泉,我也与你不死不休。” 云缙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素清许久,最终轻轻点了一下头,白素清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欲走。 “等等!” “怎么了?”白素清看向云缙,不知他拦住自己是什么意思。 云缙将一块明黄色的玉符送到白素清跟前:“这传音符你收好,若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需要我的帮助,随时联系我们。” “好。”白素清收起传音符,利落的转身飘然而去。 要说对于白素清的离去,最高兴的人便非白怜儿莫属了,这一路上一直在白素清如刀般凛冽的眼神下,白怜儿觉得自己过的战战兢兢,连对墨青禾的一丝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如今这个女煞神好不容易走了,她都要忍不住拍巴掌了。 而且少了一个紧盯着她的人,有些计划进行起来也要容易多了。 “走吧。”云缙拉着此时依然依依不舍看着白素清离开的方向不停挥着手的墨青禾,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众人向东方而去。 云缙在神域生活了近千年,自然之道神农的居所,再加上神域内灵力充沛,灵兽们跟撒了欢一般行动起来也比之前快了很多,不过两三日工夫,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当众人爬上一座险峰。来到一座十分朴素不起眼的小竹楼外面时,在得到云缙的确认后,墨青禾打死都不相信,名头响当当的上古大神竟然住在眼前的这么一座小竹楼内,不过竹楼周围花丛掩映,绿草茵茵,楼前有一方碧绿池水,楼后还有一大片竹林随风摇曳,风景倒是十分怡人。 不过虽然对大神的居所比较失望,但是她此时的内心还是十分激动的,毕竟可能就要见到三皇之一,中华民族之祖,对于灵魂中深刻着民族认同感的墨青禾来说,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兴奋。 云缙推开院门,喊了一声师尊,但久久无人回应,便知神农大神确实未在,带着众人进了院,直奔小竹楼。 毕竟在此生活了许久,对竹楼的构造很是熟悉,众人进来后云缙便将他们带到客房安置妥当。 这竹楼从外面看小巧精致,进去以后才发现空间宽阔,房间数量也很多,可见其中肯定有神农大神施展的法术。 云缙将墨青禾的房间安排在自己单独的小院内,将她安排在身边他才放心,毕竟已经到了神域,万一墨青禾自己乱闯乱撞的误触了师尊布下的阵法,受了伤怎么办,况且他心中还有他的盘算和计较。 墨青禾一进房间就直奔床铺而去,趴在柔软的被子上舒适的长叹了口气。虽然神农大神好像离开了好久,但竹楼内依然整洁明亮,纤毫未染,而去他们这一路长途跋涉吃不好睡不好的,她早就怀念柔软的床榻了。 许是太过劳累,又或许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有安神静气的作用,墨青禾的脑袋刚挨到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待她醒来的时候,云缙正坐在床沿上看着她一脸微笑。 “你醒了。”见墨青禾醒来,云缙笑的越发宠溺,伸出手将她嘴角上流出的口水抿了抿,“这段时间连日赶路,把你累着了吧?若是没睡够就再睡一会。” “睡够了。”墨青禾不知自己睡觉竟睡出了口水,脸色微微发红,一骨碌爬起来,却看到云缙另一只手中握着一张纸条,伸手便抽了出来问道:“这是什么?” “师尊留下的。” 墨青禾一听是神农大神留下的,将纸条拿在手中抖了抖,问云缙:“我能看吗?” “当然能看,又不是什么秘密。” 得到云缙允许,墨青禾将纸条摊开看了过去,纸条上一行古朴苍劲的大字,幸亏拜师逍遥散人以后逍遥散人也很是负责任,除了道法修行,其余一些闲杂生僻的知识也都教过她,尤其作为半神的徒弟,神人独用的字体也强令她必须学会,不然墨青禾还真不知道眼前这纸条上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阿缙,为师已知你兄长之事,然此去瑶姬精卫之处实有急事,三月内必归,宽心等待。神记三月初八。” “什么意思?他是怎么知道你大哥出事了?难道是掐算出来的?”看到云缙点头,墨青禾将纸条放在眼前再次看了一遍,心中佩服不已,上古大神被三界敬仰不是没有原因的,身在神域就能掐算出云缙身边的事情,佩服啊! 不过既然知道他们要来仍旧离开,而且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墨青禾看到院内摆放着许多晾晒的灵药,可见神农大神根本没来得及收就匆匆而去,难道是瑶姬或者精卫出了什么事情了? 第156章 精卫填海 思及此,墨青禾便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了云缙,云缙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但仍旧有些疑惑:“这瑶姬和精卫并不在同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同时有急事呢?” “算了,不想了,想这么多咱们又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在这老老实实呆着等你师父回来吧。”墨青禾拿得起放得下,想不通就不想再费神去想,拿了个枕头放到床头斜靠在了上面。 不过刚刚看到神农大神的纸条,她倒是对精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道这炎帝神农氏的女儿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一般,溺亡于东海,化为精卫日日填海,还有那个神记三月初八,是什么意思? 本着不懂敏而好学的原则,墨青禾就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向云缙请教,云缙此时已经自发自觉的脱了鞋履爬上床靠坐在了墨青禾的身边展臂将她揽在怀中,本想靠着这软玉温香闭目养会神,但未婚妻大人发问,他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却如世间传言那般,神农氏炎帝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瑶姬,小女儿女娃,某日姐妹俩好奇人间界,便瞒着神农氏偷偷出了神域来到了人间界,泛舟游于东海之上,只是姐妹俩并不知晓东海之下沉睡着蚩尤残魂,蚩尤本为上古战神,自被炎黄二帝斩杀之后,一缕残魂逃遁于东海之中。 心中本就对炎黄二帝有着滔天的恨意,女娃和瑶姬一到东海,仇人的气息就将蚩尤残魂惊醒,看到姐妹二人立马施法兴风作浪,瑶姬毕竟年长些,而蚩尤又只是一缕残魂,终是被瑶姬破开阵法逃遁了出去。 但女娃年岁太过幼小,瑶姬多番相救奈何与蚩尤残魂的战力相差悬殊,终是未能将女娃从海浪中救出。 女娃身死,灵魂化为精卫鸟,飞于东海之上,想要除掉蚩尤恶灵,但她活着的时候就不是蚩尤的对手,更何况死去化为精卫鸟,更敌不过。 后来女娲大神怜其年幼丧命,实属无辜,就赐了她一块女娲石,令她镇守东海,也免得蚩尤再出来兴风作浪,祸害生灵。 “那精卫还能化为人形吗?”墨青禾记起前世传说中好像女娃化为精卫以后,神志全失,只知道捡取草木石块不断的往海里面扔。 “自然是能化为人形啊,毕竟是神族之体,又有女娲石在身。”云缙一脸莫名的看向墨青禾:“你怎么会这么问?” 墨青禾干咳一声,便将前世听说的神话传说假托在人间界修行之时听人们讲起过,又给云缙简单讲了一遍。 云缙在轻轻捏了捏墨青禾的脸颊,笑道:“传说终究是传说,人们只是看到或者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便添加了诸多自己的想法,就构筑出了这么一种似是而非的故事,听听便罢了。” 墨青禾撅了噘嘴,觉得云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终是没有反驳,转而又继续追问神记之事。 不过跟她之前猜想的差不多,就跟凡人记日子的农历纪元一样,仙界有仙记,妖界自然有妖历,那么神界就是以神记记日。今天是神记五月初六,神农大神纸条上留字三月内归,那么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左右他就会回神域。 在竹楼呆了两三日,月臻便带着月汐告辞,毕竟到了神域,总要去见见自己的师尊,至于月汐,第一次来神域,让她自己留在这月臻实在不太放心,墨青禾本也想跟着一起去看看,但是被云缙拦了下来。 此去轩辕氏大神处需要几天路程,他们跋涉至此,云翼实在不宜再有过多的挪动,而且神农大神如今不在,云翼他们又住在竹楼中,云缙自然不能离开。 并且云缙可没忘了墨青禾之前说过月臻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对象,就算如今两人订了婚,他本能的也不想让墨青禾与月臻有什么单独接触,即便有月汐在,毕竟也是月臻的妹妹。 墨青禾可怜巴巴的看着月臻兄妹俩远去的背影,回头朝云缙狠狠的瞪了一眼,冷哼一声摔门进了屋中。 他们来神域三四天了,墨青禾一直想出去逛逛,但云缙总是以他需要照看云翼没有时间为借口搪塞她,明明云翼身边已经有白清流这个医术高明的医官,用得着他云缙照看吗?明摆着就是不想让她出去,是不是害怕她见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又或者害怕她看到和素女有关的东西? 云缙之前从未这样多次拒绝过墨青禾的要求,这让墨青禾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积攒了一股怨怒之气,也多了许多猜疑,同时下定决心,明日不管云缙怎么阻拦,她都要出去转这一遭。 墨青禾心中发真狠,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连晚饭都没起来吃,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 这次醒来的时候,云缙如前几日一般不知何时进了房间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翻看着一本泛黄的书籍。墨青禾翻身坐起来,皱起眉头,瞪了云缙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云缙看到墨青禾醒来,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转转吗?正好我今日得空,就满足你的要求,出去转上一天可好。” 墨青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为什么云缙突然改变主意了? 看到墨青禾呆坐在床上没有动作,云缙的目光中划过一丝狡黠:“看样子你是不想去,那就算了,一大早就在这等你,着实累的紧,再回屋躺会去。” “去去去!”墨青禾害怕云缙真的回去了,好不容易云缙松了口,她自然赶紧一迭声的答应,同时从床上下来快速的梳洗打扮了一番。 待墨青禾收拾停当,云缙又拉着她去吃过早饭,神农氏的居所并没有什么下人照顾饮食起居,而且上古大神本就在吃喝上并无过多需求,但墨青禾他们不同,毕竟还是普通妖族,需要食物果腹,因此这几日一直都是众人动手准备食物。 尤其是白怜儿特别积极,之前在莲花客栈他们自己动手准备饭菜的时候白怜儿可是一直不情不愿,到了这里后反而生火做饭样样都抢先,十分周到殷勤,让墨青禾感觉刮目相看,只以为她是认清了处境,想要改邪归正,心中对她的偏见也消减了一丝。 第157章 妖灵珠异动 心中惦念着游玩的事,墨青禾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一抹嘴迫不及待的拉着云缙往外跑,云缙无奈,只得放下碗筷随墨青禾出了小竹楼。 “咱们去哪?”墨青禾的眼中闪烁着的兴奋的光芒,憋了这几天,终于能出去放放风了。 云缙并未回答墨青禾,只是笑了笑,接着唤出鸾凤二鸟,当先跃至凤鸟背上:“你不是之前对泉灵好奇嘛,之前也答应过带你去瑶池亲眼见一见池灵,正巧今日有时间。” “真的?”墨青禾更加兴奋,瑶池啊,这可是世间众多传说中多次提起的地方,今天竟然有机会去瑶池,她怎能不兴奋。 当下她也没再啰嗦,也快速跃上鸟背,好像生怕云缙反悔一般,一个劲的催着云缙快走。 看到墨青禾如此急切,云缙面上笑意更浓了,轻轻摸了摸凤鸟小巧的脑袋,道了声“走,去瑶池!”凤鸟双翅一展,一声凤鸣响彻天际,接着快速飞了出去,鸾鸟自然不甘示弱,紧随而至。 两只神鸟在空中撒了欢般你追我赶,本就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一处险峰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墨青禾看着前面的险峰云雾缭绕,鸟鸣花香,松涛阵阵,以为是到了地方,就想往山头上降落,却被云缙阻止了。 云缙看着险峰皱起眉头,去往瑶池之路他很熟悉,并不记得之前此地还有一处如此风景秀丽景色宜人的险峰,难道是某位大神在此设置的障眼法?好像也不太可能,大神们在神域都有自己的管辖范围,此处虽然已经离师尊的小竹楼已经几万公里,但还在神农境域,别的大神是不会在其中设置障眼法的。 云缙暗道:“看来只能等师尊回来问问他了。”不知为何,此处总给他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墨青禾听云缙说这并不是目的地,有些失望,但此处风景优美,她倒是想下去转悠转悠,可是刚表达出她的想法,云缙就直接拒绝了,大神设置的障眼法,没事还是不要往里面闯的好,因为不知道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危险。 毕竟瑶池仙境的诱惑力要大的多,云缙不让她下去,墨青禾也没有多大的抵触,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继续往瑶池方向飞行,可是当两只神鸟再次振翅欲飞的时候,墨青禾感觉到丹田处产生了一丝异动。 妖族的内丹平时都沉寂于丹田之中,丹田若发生异动对于妖族来说可是十分紧要的大事,墨青禾面色瞬时一边,忙运起妖力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察看情况。 这一看之下,发现碧绿的内丹仍然平静的悬浮在丹田之中,而产生异动的是当时她为了图省事吞入丹田的那颗妖灵珠。 除了在莲花镇墨青禾修炼的时候妖灵珠产生过异象,在墨青禾脑海中出现过一道女声说了几句不明不白的话,再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一路上墨青禾也经常借助妖灵珠的妖灵之力修炼,但任凭墨青禾又敲又打又输入妖力的,妖灵珠几乎一动不动,只是淡淡的向外散发着它的妖灵之气。 墨青禾也曾拿出来仔细观察过,发现妖灵珠中央那抹白点外围好像有一圈淡淡的紫气包围,但若是细看却又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也就没当回事。 再后来连日赶路,她也没怎么有时间再修炼,某日想起体内的内丹便突发奇想,既然内丹可生于丹田,那妖灵珠若也放于丹田中会不会有别样的效果。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专门的问过云缙和白素清,考虑到妖灵珠蕴含的只是妖灵之力,并无其它杂质,置于丹田还能起到温养内丹,充盈丹田的作用,也就并未阻止墨青禾,因此墨青禾自那之后就将妖灵珠扔进了丹田之中。 还别说,从那之后,墨青禾觉得丹田中的妖灵之力几乎源源不绝,每日自动由丹田而出,循环往复于精血经络之中,相当于就算墨青禾自己不主动修炼,妖灵珠也在协助墨青禾修炼一样,效果极佳,墨青禾总是感叹果然要心存善念乐于助人,这不,做好事做的让她捡到了妖灵珠这样的大宝贝。 但是此时,那颗妖灵珠并没有如往日般散发妖灵之气,而是在墨青禾的丹田之中围着她的内丹不停旋转,接着便不受墨青禾控制冲出体外,在墨青禾眼前转了一圈就想往那处险峰飞去,像是要给墨青禾带路让她一起去一般。 只是妖灵珠的速度虽快,但仍然赶不上云缙的速度快,只见云缙广袖一卷,快速将妖灵珠吸入手中,接着手中轻微用力,原本躁动不安想要冲出桎梏的妖灵珠渐渐平静了下来。 待妖灵珠彻底平静,云缙才将妖灵珠递给墨青禾,可当墨青禾要伸手去接的时候,云缙的手向后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妖灵珠放入了墨青禾手中。 墨青禾并未看到云缙的迟疑,将妖灵珠接过后拿在眼前细细观察,发现白点外面的紫气好像浓了一些,便指着那些紫气问云缙:“你快看,这些紫色的雾气是什么?” 云缙摇摇头表示不知。 “好像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自从那次它引得我差点陷入幻觉出现幻听以后,好像就有了一点,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墨青禾自言自语的低声嘀咕,但看到云缙紧皱的眉头和眼底的疑惑,便猜云缙可能确实不知,也就没再多问。 将妖灵珠再次纳入丹田,墨青禾回头看了那处险峰一眼,朝云缙试探着问道:“刚刚我觉得这妖灵珠好像要带我去那座山峰上,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那处山峰我此前从未见过,有可能是师尊他老人家设的障眼法,如今他不在神域,若我们贸然闯进去,有可能会遇到未知的危险。”云缙眉头依然紧皱,面容严肃,低声解释。 刚刚云缙虽不让她过去,但并未提过这是障眼法,如今听云缙一说,墨青禾不由砸了咂嘴,她才六百多年道行,大神设的障眼法进去了如果真有困难,那她不得立马死翘翘了,就算有云缙在,依着云缙的性子到时候拼着命将自己送了出来,那云缙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怎么想怎么感觉过去一趟不划算。算了算了,小命要紧,更何况美好的瑶池仙境还在前面等着她呢。 第158章 瑶池圣母 墨青禾打消了过去一探究竟的心思,云缙忍不住松了口气,害怕迟则生变,当下不再迟疑,带着墨青禾快速离去。 虽然乘着神鸟在神界驰骋很是拉风,但坐的时间长了也有些腰酸背疼的,大概又飞了一个多时辰,当墨青禾不知第几次忍不住问云缙怎么还没到的时候,云缙终于停了下来指着前方不远处说了声到了。 墨青禾顺着云缙的手指向前看去,只见一座矮峰隐于浓雾之中,看不清其中景象,难道那瑶池就在浓雾里面? 云缙自然看出墨青禾的目光中的疑惑,微微一笑驾着凤鸟冲入浓雾之中,墨青禾看到云缙直接冲了进去,可见其中并无危险,便一拍鸾鸟也毫不迟疑的跟着飞了进去。 从外面看雾气浓郁似乎深不可测,可是当墨青禾冲入迷雾中不过两三秒,就觉眼前一亮,一副如画卷般的美景在眼前徐徐展开。 浓雾之中是一座方圆几万亩的低矮青山,青山之上并不是跟神域其它山峰一样郁郁葱葱,而是绝大部分都像批了一层粉色霞衣一般,芳香阵阵,落英缤纷,赫然是满山遍野的桃林。 桃花掩映之中,有一处广阔的池水若隐若现,位于山顶的正中央,池上飞舞着仙鹤、白鹭等飞鸟,桃林内小兽跳跃嬉戏,一派和谐景象。 待飞的近些,墨青禾发现桃林中还有一处广阔华丽的宫殿,飞檐上的铃铛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深远的响声。 刚进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离得远的缘故,感觉桃林中的桃树好像并不是很高,但离得近了才发现大部分桃树几乎都高达几十丈,最奇怪的是有些花朵已谢,枝头挂着拇指般青色的小果,有些桃树枝头已硕果累累,桃香四溢,不过大部分的桃树桃花开得正艳,一片繁花似锦。 突然,一声悠扬清脆的鸟鸣声传入耳中,引得鸾凤二鸟也跟着引颈长鸣,墨青禾抬眼向鸟鸣处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青色的飞鸟向这边快速飞来,长长的尾羽随着微风飘荡,摇曳生姿。 快要飞到跟前的时候,青鸟在空中快速转了一圈,翻身变为一名身披青衫的女子,立在当空笑意盈盈的看着墨青禾和云缙二人。 “青姐。”云缙到了青衫女子面前,从凤鸟身上跳了下来跟她打了个招呼,青衫女子笑了笑,向紧跟在他身后的墨青禾看去,看清墨青禾的面容,脸上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云缙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可是得偿所愿了。” 云缙嘿嘿一笑,将从鸾鸟身上刚跳下来的墨青禾拉至近前,指着青衫女子介绍:“这是瑶池圣母座下的神鸟青鸟,叫她青姐便好。”待墨青禾甜笑着跟着叫了声青姐后,又朝青鸟笑道:“这是我的未婚妻,墨青禾,她也是逍遥子的爱徒。” 青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为了然,热情的上前挽住墨青禾的手,柔声道:“刚刚随娘娘在殿内打坐,娘娘突然说有客来让我快快前去迎接,我初时还以为是哪位大神莅临,没想到是你们两位。” 随即拉着她御风向瑶池旁边的宫殿飞去,同时笑意盈盈的说道:“阿缙这可是第一次带女子进瑶池圣境,既然来了就多呆几日。” 墨青禾没等云缙开口,就头如捣蒜般一个劲的点头答应,瑶池仙境,这可是传出了多少神话故事的所在,尤其那片桃林还有枝头诱人的大蟠桃,想必就是传说中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与日月同庚的仙桃,而且面前这名青衫女子,还是万鸟之祖,凤凰前身的青鸟,大人物啊!更不用说前头那处宫殿内,还住着瑶池圣母西王母。 待三人飞到瑶池畔,落至宫殿宏伟壮丽的宫门广场前,青鸟才放开墨青禾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转身说道:“娘娘在大殿内等着你们,你们先进去拜见,出来以后我带你们四处走走。” 到了人家的地界自然要亲自拜见,更何况还是上古大神,墨青禾和云缙自然同意,在青鸟的引领下跨过殿门,进入宫殿之中。 西王母所居的宫殿外面看着虽然华丽,但殿内陈设古朴大气,与仙界的仙宫相比多了许多的庄重肃穆之感,而与妖界的玄凌宫相比则是多了诸多飘渺之气,虽然整个宫殿极为广阔,行入其中并不觉得空旷,反觉心旷神怡。 青鸟带着二人转过一道影墙,进入主殿,此时西王母正端坐在主殿高位上,待二人进来后,紧闭的双眸睁了开来,凝视着二人。 “青禾拜见娘娘~”“云缙拜见娘娘~” 墨青禾和云缙赶紧行礼,很快,便传来一道威严但悦耳的女声:“无须客气,快快就坐吧。青鸟,上茶。” 青鸟微一福身,回了声是,将二人引至两侧的座位上坐定,这才转入后殿,须臾便端着一个小巧玉盘走了进来,玉盘上两杯泛着雾气的茶水,人还未至,芳香已到。 待青鸟将茶杯放到墨青禾二人面前,收起玉盘,疾步走到西王母身后站定,威严悦耳的女声再次传来:“别愣着,喝茶吧。” 墨青禾见云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也将茶杯端了起来,趁着借着喝茶的机会向高位上瞄了一眼,但见高位上的西王母头戴太真晨樱之冠,身着赤金色衣衫,臂间广袖缠绕轻纱无风自动,飞舞于当空,端的是一片雍容华贵,端庄典雅之态。 墨青禾看了两眼,只来得及扫到西王母的穿着,但没看清面容,便再次偷偷看了一眼,正巧西王母也向她看来,两人眼神对视在一起,墨青禾有一些慌乱,但仍强自镇定的朝西王母咧嘴甜笑了一下,西王母面上也浮上一丝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姑娘,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不碍事。”西王母的话语中含着玩笑之意,倒是惹得墨青禾红了脸,平静了一下心神,这才大胆的抬起头来向西王母看去,但见西王母容貌美而不妖,严而不厉,虽面上一片庄严,但眼角眉梢涌动着和善慈爱之色。 于是墨青禾便大着胆子说道:“娘娘,青禾第一次见娘娘这样的女神,心中实在好奇,冒犯之处还请娘娘见谅。” “那我可有令你失望?”西王母语气中的笑意更浓了。 “没有没有!”墨青禾赶紧摆手:“娘娘庄重和善,青禾万分敬仰,怎敢失望。” 第159章 蟠桃 西王母再次和善一笑,这才朝云缙问道:“阿缙是从你师尊那过来的吧,他近日可好?” 云缙忙起身拱手施礼道:“我来的时候家师并不在神农境域,但有给我留了张字条,应该是去了两位姐姐之处。” 西王母点点头,看了墨青禾一眼继续说道:“既然寻回当放下执念,需知世间之事尤以情感最是飘渺不定,珍惜当下即可。”说罢便再次闭上双眼,似已入定。 墨青禾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西王母这最后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若说是对云缙说的,为什么却是看着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有深意。 只是许久,西王母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睁开双眼,青鸟轻轻走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轻声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瑶池边上看看,顺便去摘几个蟠桃来吃。”说罢便转身在前头带路向外走去。 墨青禾和云缙赶紧起身跟上,只是云缙起身后可以慢走了一步,朝高高端坐的西王母快速深深施了一礼,这才跟在青鸟和墨青禾的后面走出大殿。 待两人都走出去后,殿门轻轻阖上,大殿中顿时陷入无边寂静之中,原本闭目高坐的西王母突然再次睁开了双眼,叹了口气,旋即再次闭上。 出了大殿,青鸟便带着墨青禾和云缙向西行去,边走边给墨青禾介绍瑶池的情况,因为云缙之前来过多次,对瑶池很是熟悉,但毕竟墨青禾没有来过,因此青鸟说的也比较详细,而云缙几遍了解情况,出于尊重也在旁边耐心倾听。 整座山上共有蟠桃三万六千株,以瑶池为中心分布于四周,最里面的这一万两千株九千年一熟,紫纹细核,人吃了天地齐寿,日月同庚;中间的一万两千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而最外围的那一万两千株则是三千年一熟,花果微小,普通人吃了可得道成仙。 但是因神域皆为神人,因此这些蟠桃对凡人的作用虽大,对神人却并无多大用处,不过对仙妖两族的修行却也十分有助益,因此蟠桃成熟的时候,西王母大多将蟠桃赠与神域诸神,偶有剩余则是赐给仙妖两界有缘之人。 当然像云缙这种大神的高徒,进了神域自然也可以敞开了痛快的吃,至于神域内生存的其他山精小怪连进入瑶池仙境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亲尝蟠桃了。 桃林内不单单有蟠桃,树下还生长着不少灵花灵草,另外还有奇珍瑞兽生于其中,跳跃玩耍,不惧生人,墨青禾看的欢喜,在征得青鸟同意后将赤灵狐放了出来,让它在这灵力充沛之地好好玩耍一番,说不定能碰到个落至地上的蟠桃,食之对它也是十分有益的。 至于鸾凤二鸟,刚刚他们来的时候,就让二鸟自己玩耍去了,此时估计已经不知在什么地方玩得正嗨了。 青鸟带着二人在最内侧的桃林中转了一圈,最终在一颗桃枝前站定,一扬手,手中便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竹篮,接着纵身而起,跃至最高处的枝头,将枝头上两颗红艳艳的并蒂桃果摘了下来放入篮中,这才轻盈的飞了下来。 “走吧,咱们去池边边赏美景边品蟠桃。”青鸟提起竹篮晃了晃,带着墨青禾与云缙来到池边一处石制平台之上,在靠近水池的地方将蟠桃洗了洗,再次放入篮中。 平台靠近池边丈许处有一套石制桌椅,青鸟洗完蟠桃后起身将竹篮放到桌上,招呼墨青禾二人坐下快吃蟠桃。 墨青禾早就对竹篮中的大蟠桃垂涎三尺了,因此并没客套,一屁股坐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蟠桃目不转睛,青鸟没开口,云缙没动手,她怎么好意思拿过来直接吃。 青鸟看到墨青禾这副想吃却不好意思的样子,捂嘴笑了笑,将竹篮往墨青禾跟前推了推:“快吃吧,蟠桃就要趁着刚摘下来的时候赶紧吃,此时灵气非常浓郁,过一会就不鲜美了。” 墨青禾这才拿起一个蟠桃,咬了一口,果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吞入腹中后一股浓郁的灵气从腹中蒸腾而起,沿着四肢百骸游遍全身,最终汇聚丹田,涌入妖丹之中。 “好东西啊!”墨青禾眼前一亮,刚刚在大殿中那碗茶水中就包含灵气,虽然她只是抿了几口,但也绝得其中蕴含的灵气充沛异常,可跟眼前这只蟠桃一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一颗婴儿头颅般大小的蟠桃,墨青禾三下五除二就啃了个精光,再看云缙虽然吃的也快,但举止斯文,哪跟她似的,狼吞虎咽的毫无形象,思及此,墨青禾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面上罩上了一层红霞。 只不过这蟠桃实在是美味,只吃这一个,有点不太满足,于是墨青禾将桃核放在嘴中,一边轻轻吮吸着上面的味道,试图回味蟠桃的甘甜肥美,一边目光在周围桃林中扫来扫去。 “蟠桃一日不可多食,尤其青禾妹妹你修为尚浅,这一个蟠桃足够你消化个十天半月,若是再吃,恐怕会立马腹胀难忍的。”青鸟是活了几万年的神鸟,怎会看不出墨青禾的心思,但她对此并未觉得不喜,反觉墨青禾性情率真,活泼灵动,很是有趣。 墨青禾的脸色又红了红,没想到她这点小心思竟然被看了出来,顿时觉得更加不好意思,只得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双手环顾四周试图找点什么话题以掩饰尴尬。 只是这一抬头间,看到云缙将手中的桃核用力射入不远处的桃树底下,没入泥土之中。她刚刚已听青鸟说过,蟠桃的桃核一旦出了瑶池圣境,种到哪里都无法存活,即便存活下来结出的果实也毫无灵力,因此云缙刚刚将桃核埋入池边泥土中她并不觉得奇怪。 墨青禾奇怪的是,桃核在被云缙射入泥土中之际她这短短一撇,发现这桃核看起来极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想起自己吃过的桃核还在嘴中,墨青禾连忙吐到手心中,跑到池边洗掉上面残存的果肉,拿在眼前细细端详了起来。 青鸟到墨青禾竟打量起果核来了,不由好奇的问道:“青禾妹妹,你在看什么?” “我总觉得这桃核好像在哪见过。”墨青禾仔细观察着桃核回答道。 第160章 池中女童 西王母再次和善一笑,这才朝云缙问道:“阿缙是从你师尊那过来的吧,他近日可好?” 云缙忙起身拱手施礼道:“我来的时候家师并不在神农境域,但有给我留了张字条,应该是去了两位姐姐之处。” 西王母点点头,看了墨青禾一眼继续说道:“既然寻回当放下执念,需知世间之事尤以情感最是飘渺不定,珍惜当下即可。”说罢便再次闭上双眼,似已入定。 墨青禾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西王母这最后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若说是对云缙说的,为什么却是看着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有深意。 只是许久,西王母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睁开双眼,青鸟轻轻走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轻声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瑶池边上看看,顺便去摘几个蟠桃来吃。”说罢便转身在前头带路向外走去。 墨青禾和云缙赶紧起身跟上,只是云缙起身后可以慢走了一步,朝高高端坐的西王母快速深深施了一礼,这才跟在青鸟和墨青禾的后面走出大殿。 待两人都走出去后,殿门轻轻阖上,大殿中顿时陷入无边寂静之中,原本闭目高坐的西王母突然再次睁开了双眼,叹了口气,旋即再次闭上。 出了大殿,青鸟便带着墨青禾和云缙向西行去,边走边给墨青禾介绍瑶池的情况,因为云缙之前来过多次,对瑶池很是熟悉,但毕竟墨青禾没有来过,因此青鸟说的也比较详细,而云缙即便是早就了解这里的情况,出于尊重也在旁边耐心倾听。 整座山上共有蟠桃三万六千株,以瑶池为中心分布于四周,最里面的这一万两千株九千年一熟,紫纹细核,人吃了天地齐寿,日月同庚;中间的一万两千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而最外围的那一万两千株则是三千年一熟,花果微小,普通人吃了可得道成仙。 但是因神域皆为神人,因此这些蟠桃对凡人的作用虽大,对神人却并无多大用处,不过对仙妖两族的修行却也十分有助益,因此蟠桃成熟的时候,西王母大多将蟠桃赠与神域诸神,偶有剩余则是赐给仙妖两界有缘之人。 当然像云缙这种大神的高徒,进了神域自然也可以敞开了痛快的吃,至于神域内生存的其他山精小怪连进入瑶池仙境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亲尝蟠桃了。 桃林内不单单有蟠桃,树下还生长着不少灵花灵草,另外还有奇珍瑞兽生于其中,跳跃玩耍,不惧生人,墨青禾看的欢喜,在征得青鸟同意后将赤灵狐放了出来,让它在这灵力充沛之地好好玩耍一番,说不定能碰到个落至地上的蟠桃,食之对它也是十分有益的。 至于鸾凤二鸟,刚刚他们来的时候,就让二鸟自己玩耍去了,此时估计已经不知在什么地方玩得正嗨了。 青鸟带着二人在最内侧的桃林中转了一圈,最终在一颗桃枝前站定,一扬手,手中便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竹篮,接着纵身而起,跃至最高处的枝头,将枝头上两颗红艳艳的并蒂桃果摘了下来放入篮中,这才轻盈的飞了下来。 “走吧,咱们去池边边赏美景边品蟠桃。”青鸟提起竹篮晃了晃,带着墨青禾与云缙来到池边一处石制平台之上,在靠近水池的地方将蟠桃洗了洗,再次放入篮中。 平台靠近池边丈许处有一套石制桌椅,青鸟洗完蟠桃后起身将竹篮放到桌上,招呼墨青禾二人坐下快吃蟠桃。 墨青禾早就对竹篮中的大蟠桃垂涎三尺了,因此并没客套,一屁股坐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蟠桃目不转睛,青鸟没开口,云缙没动手,她怎么好意思拿过来直接吃。 青鸟看到墨青禾这副想吃却不好意思的样子,捂嘴笑了笑,将竹篮往墨青禾跟前推了推:“快吃吧,蟠桃就要趁着刚摘下来的时候赶紧吃,此时灵气非常浓郁,过一会就不鲜美了。” 墨青禾这才拿起一个蟠桃,咬了一口,果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吞入腹中后一股浓郁的灵气从腹中蒸腾而起,沿着四肢百骸游遍全身,最终汇聚丹田,涌入妖丹之中。 “好东西啊!”墨青禾眼前一亮,刚刚在大殿中那碗茶水中就包含灵气,虽然她只是抿了几口,但也绝得其中蕴含的灵气充沛异常,可跟眼前这只蟠桃一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一颗婴儿头颅般大小的蟠桃,墨青禾三下五除二就啃了个精光,再看云缙虽然吃的也快,但举止斯文,哪跟她似的,狼吞虎咽的毫无形象,思及此,墨青禾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面上罩上了一层红霞。 只不过这蟠桃实在是美味,只吃这一个,有点不太满足,于是墨青禾将桃核放在嘴中,一边轻轻吮吸着上面的味道,试图回味蟠桃的甘甜肥美,一边目光在周围桃林中扫来扫去。 “蟠桃一日不可多食,尤其青禾妹妹你修为尚浅,这一个蟠桃足够你消化个十天半月,若是再吃,恐怕会立马腹胀难忍的。”青鸟是活了几万年的神鸟,怎会看不出墨青禾的心思,但她对此并未觉得不喜,反觉墨青禾性情率真,活泼灵动,很是有趣。 墨青禾的脸色又红了红,没想到她这点小心思竟然被看了出来,顿时觉得更加不好意思,只得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双手环顾四周试图找点什么话题以掩饰尴尬。 只是这一抬头间,看到云缙将手中的桃核用力射入不远处的桃树底下,没入泥土之中。她刚刚已听青鸟说过,蟠桃的桃核一旦出了瑶池圣境,种到哪里都无法存活,即便存活下来结出的果实也毫无灵力,因此云缙刚刚将桃核埋入池边泥土中她并不觉得奇怪。 墨青禾奇怪的是,桃核在被云缙射入泥土中之际她这短短一撇,发现这桃核看起来极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想起自己吃过的桃核还在嘴中,墨青禾连忙吐到手心中,跑到池边洗掉上面残存的果肉,拿在眼前细细端详了起来。 青鸟到墨青禾竟打量起果核来了,不由好奇的问道:“青禾妹妹,你在看什么?” “我总觉得这桃核好像在哪见过。”墨青禾仔细观察着桃核回答道。 第161章 瑶池池灵 “你是在叫我吗?”墨青禾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阵阵微风吹过桃枝,花瓣四散飘落,除此也没有别的动静,空无一人,好像确实是只有自己站在这,便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小心翼翼的问道。 女孩没有再说话,只是面上神情依然有些激动,疾步走至岸边,随着女孩的动作,水声再次哗啦啦响起,墨青禾觉得一股水雾扑面而来,下一秒,垂落在身侧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那东西冰凉刺骨,墨青禾下意识的想将手中的东西甩出去,低头看去,却见是那小女孩竟将她白嫩嫩的小手放在了墨青禾的手中。 再将目光向小女孩的脸上移去,看到女孩仰着头,目光中满含激动和希冀,最终嘴唇蠕动了一下,将女孩冰凉的小手握在了手中。 女孩的脸上在被墨青禾握住手的一刹那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再次张开嘴轻轻的叫了声姐姐。 墨青禾上下打量了小女孩几眼,发现女孩竟是赤着脚站在冰凉的池水中,忙将女孩拉到岸上,关切的摸了摸女孩湿漉漉的头发柔声问道:“冷不冷?你是谁家的小孩半夜还在这池水中洗澡?你家大人呢?你可是这瑶池圣境的仙童?” 小女孩扑闪着大眼睛只是笑,墨青禾问了好几句,女孩一声未吭,无奈之下,墨青禾只得将衣服上罩的轻纱脱了下来,想要批到女孩的身上。 可是轻纱刚一接触女孩的身体,便立刻变得水淋淋湿的透透的,墨青禾好奇之下向女孩的身上摸去,却发现女孩外面穿的衣衫竟然真的就是这池水做成的,不由后退一步大吃一惊。 这半夜三经池水中冒出来的女孩,衣服还是水做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墨青禾面露惊色后退了几步,女孩的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受伤,小手向墨青禾跟前伸了伸,终究没有上前,只是嘴巴轻轻张了张,再次吐出了几个字:“姐姐…..不喜欢…瑶儿了…” 女孩脸上的忧伤让墨青禾看的心中不忍,虽然不知道这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毕竟对她并无恶意,反而像是很喜欢她一般,刚刚她的动作好像确实有些伤了这个女孩了。 思及此,墨青禾脸上瞬间堆上笑容,快步走到女孩面前拉起女孩冰凉的小手柔声道:“怎么会呢,姐姐刚刚只是太吃惊了,所以有些失态,对不起了。” 小手再次被墨青禾握紧手中,女孩又开心了起来,墨青禾看着女孩单薄的身体,终是不忍,将她带到石桌旁边坐了下来耐心的问道:“瑶儿,你是叫瑶儿是吧?你是从这池水中来吗?” 看到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墨青禾又继续问道:“那你的父母呢?也是住在池水中吗?” 瑶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墨青禾眉毛蹙了起来,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瑶儿…水中出生…没有父母。” “你的意思是你无父无母,而是在这瑶池中生出的吗?”在瑶儿点头之后,墨青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无父无母,池水所生,难道跟孙悟空似的是天生灵胎?灵胎!墨青禾脑中灵光一闪,这女孩难道就会云缙所说的那只瑶池的池灵? “你是池灵?”墨青禾将语气放的更加轻柔,再次问瑶儿。 ‘“池灵…瑶儿!”瑶儿又一次点点头,又摇摇头,墨青禾扶额叹息,看来瑶儿也不知道什么是池灵,对自己的身份也是懵懵懂懂,所以才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不过瑶儿总叫自己姐姐,似乎是认识自己一般,或者是她难道之前就认识素女了吗?那她最少也得上万岁了吧,为何还是这样如未开智的孩童一般,连话都说不明白。 “瑶儿,你之前有见过姐姐吗?” 瑶儿点头。 “那你知道自己几岁了吗?” 瑶儿伸出两只手展开手指头看了半天,最终苦恼的摇了摇头,撅了噘嘴低声道:“好多…岁。” “那你确定之前见过的是我吗?” 瑶儿点头,并将湿漉漉的小脑袋在墨青禾身上轻轻蹭了蹭,蹭了墨青禾一胳膊的水珠。 墨青禾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了出来,脸上露出如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一般的笑容,既然瑶儿说过之前见过她,那可以肯定是将她错当成素女了,说不定小女孩知道素女的一些事情,她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小女孩嘴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我之前来这干什么?和谁一起来的,你还记得吗?” 瑶儿伸出大拇指放在嘴中轻轻咬了一下,眼神看着墨青禾有些躲闪,但确是轻轻摇了摇头。 “瑶儿,小孩子是不能撒谎的哦,撒谎会永远长不大的,告诉姐姐,不然姐姐就不喜欢瑶儿了。”墨青禾说着转过身去,假装不搭理她。 瑶儿脸上的神情变的焦急起来,白嫩的小手挠了挠脑袋,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拉着墨青禾朝着池水便使劲,同时一只手也不停的向池水使劲比划。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到岸边吗?”墨青禾顺着瑶儿的力道站起身,在瑶儿的带领下来到岸边。“可是瑶儿,这池水我白天已经见过了,你还带我来这干什么?” 瑶儿并未说话,而是站在岸边两只小手交叠在胸前,片刻之后向水面上一挥,一片星星点点如萤火虫般的光点洒向水面,接着原本只是被微风吹的微有涟漪的池水快速的荡开一圈圈波纹,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平静的甚至如一面水镜一般。 水镜初时还倒映出天空中的明月和点点繁星,随即便发出一片雾蒙蒙的光泽,不一会儿竟出现了许多画面。 墨青禾好奇的探头看去,只见画面中出现一名女子柔笑的面容,额间一抹红痣,长相竟是与她一模一样,赫然就是素女。 只是如果这水镜是镜头的话,那素女就是一直在对着镜头,或者说话,或者伸手过来似是抚摸,又或者递过来一些吃的喝的,墨青禾猜测这应该就是池灵瑶儿的第一视角,她应该是不明白该怎么表达清楚,只能以这种方式将她的所见呈现出来。 水镜中大多数的画面都是素女一人,可见素女经常来这瑶池圣境,跟西王母和青鸟的关系应该很好,墨青禾正皱眉思索间,忽然水镜中波光一闪,画面也变化了起来。 第162章 镜中画面 墨青禾赶忙凝神看去,这次水镜中除了素女,还多出一人,那人一身白衣,身材颀长,容颜英俊,气质温文尔雅,正与素女携手漫步在桃林中,不时交谈讨论着什么,须臾素女盘膝席地而坐,将原本抱在手中的琴放在膝上轻轻拨弄了起来。 随即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支玉笛放在唇边,似是用笛音与琴声想和,此时一阵微风吹来,花瓣随风飘落,似是绽放出漫天花雨,白衣男子低头吹着玉笛,目光却凝视着坐在花雨中抚琴的素女,眼角眉梢中涌动的都是浓浓的爱意。 看这男子的穿着打扮及周身的气质,墨青禾猜测他应该就是与素女兴趣相投并订下婚约的乐神泠伦。 此时素女正低头专致的抚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宁静温馨的氛围,想必素女心中对泠伦也是喜欢的吧?墨青禾这样想着。 可是下一刻,画面再次转变,还是那片桃花林,此时素女身旁的仍是一名男子,但并不是泠伦,而是一名玄衣墨发,容颜俊美,气质凛冽的男子。 男子与素女漫步于花海间,素女的脸上挂着明媚至极的笑容,在男子说话的时候,更是目不转睛盯着男子,而男子对于素女的盯视,也是一副爱意婉转,宠溺之至的神情,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暧昧,互生情愫。 这男子不用说,肯定就是上代妖帝云惜涿了,只是他生于妖界,怎么可能来神域?即便是被素女带进来的,可看他这副从容熟悉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进瑶池圣境,难道云惜涿竟也与神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吗? 而且不是说素女是与泠伦情投意合,却被云惜涿无故强留妖界逼其与之成亲的吗?可看这两人的关系,事实好像与传说的有很大的出入啊。 过了一会儿,画面又一次产生了变化,素女坐在岸边的石凳上,以手托腮,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瑶池,满面哀愁,静坐了许久一动未动。 忽然好像有谁在叫她,素女转头向那个方向叫去,像是听到叫她之人说了什么话,面上的哀愁瞬间变为惊慌,接着起身快速远去,消失不见。 至此,画面定格在漫天花雨中那抹决绝的背影之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从那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是吗?”墨青禾喃喃低语,不知是在问瑶儿,还是在问自己,此时的墨青禾似是被水镜中素女的情绪所感染,满腔愁绪。 瑶儿再次轻轻挥起小兽,水面上波纹荡漾,水镜消失不见,随即,瑶儿拉着墨青禾的手养着脸甜笑:“姐姐…你是…回来了。” “可我并不是她。”墨青禾本不忍心打破瑶儿的希望,她可能盼了等了近万年,今晚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盼来了一直期盼的人,若是墨青禾直接否定自己的身份,瑶儿会很失望吧。 但她又实在不愿期盼面前这个懵懂纯真如孩童般的池灵,虽然这样做对她来说有些残忍,但总比虚伪的期盼要好的多。 谁知瑶儿并没有如她所预想的那般伤心落泪,只是摇了摇头,指着水池声音坚定:“你是…姐姐…没有错!” “我说了我不是!”墨青禾甩开瑶儿的手大声说道:“我就是我,我是墨青禾,不是任何人,不要再将我当成别人!” 从她化形以来,许多见过素女的人见到她的第一眼都表现出了无比的惊讶,曾经她也对那个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非常好奇,并试图了解在那女子身上所发生的各种事情,可是随着她探究的越深入,却越来越发现有诸多蛛丝马迹显示她与素女之间似乎有着许多不同寻常的关系。 云缙对自己无缘无故的爱意,白素清明里暗里的袒护,初见蜃的时候他对自己的针对,乃至所有人对于素女的讳莫如深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墨青禾此时突然心中升起一种恐惧,她害怕所有人对她的好或者坏,都是因一个女子而起,也或许会因为这个女子而消散。 素女失踪了近万年,至今杳无踪迹,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是素女留在世间的血脉,亦或者自己就是素女的转世,但是没有人告诉她真相,她只能自己去探索发现,就在刚刚瑶儿认定她就是素女的瞬间,墨青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活的好累。 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这样苦苦探寻所有和素女有关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或者是心中有什么自己并不清楚的执念。 但此时,墨青禾像是已经想明白了,她上辈子已经很累了,这辈子真的只想好好修炼,得道长生,有爱人陪伴,有子孙饶膝,至于她是不是素女,素女到底是谁好像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瑶儿站在墨青禾旁边,瞪大双眼看着墨青禾一会皱眉一会咬唇,眼中波光点点,许久才敢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墨青禾的衣袖。 墨青禾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瑶儿眼中惊慌的神情,展颜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蹲下身子柔声安慰:“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吧?是姐姐失态了。” 墨青禾脸上的笑容驱散了瑶儿眼中的惊慌,瑶儿摇了摇头,转过头去指着夜幕中的月亮和繁星,拉了拉墨青禾的手说道:“看月亮,好看!” “好,我们坐下看,今晚姐姐就在这陪你,可好?”墨青禾拉着瑶儿回到石桌旁,不顾瑶儿身上湿漉漉的水衣,抱着她放在自己腿上,伸手揽住她,两人一起抬起头向明月看去。 就让我最后一次将自己当做素女,陪你欣赏这月夜美景吧,过了今晚,什么素女,和她无关,她只是蛇妖墨青禾,仅此而已! 静谧的桃林中,三道身影远远的望着相依在一起的两个人。 “让她看到那些,不后悔吗?”威严又柔和的女声,从当中那人的嘴中发出 “不后悔。”在她左侧的人张了张嘴,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说,沉默了一会,最终却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好自为之,不要再做傻事!”当中那人转头向左侧那人看了一眼,最终叹息一声,带着另外一人缓步离开了。 剩下的左侧那人隐于树影之中,许久未动,似是与整个桃林融为了一体一般,良久抬起手紧紧攥住手旁的一棵枝丫,低声呢喃:“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163章 一见钟情?拉倒吧 墨青禾和池灵看了多久的月亮,那人就在他们身后的桃林中站了多久,但墨青禾丝毫没有察觉,虽然她很想陪瑶儿呆到天亮,但困意袭来,终究是抵挡不住,靠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瑶儿小心的从墨青禾膝上滑了下来,转头看向他们身后的桃林中。 那人脚步轻移,缓步走出桃林,面容也暴露在明亮的月光下,眉目深远,俊美无双,正是本该早已入睡的云缙。 “哥哥…姐姐…睡着了。” 云缙点点头,上前轻轻将墨青禾抱在怀中,转身走入桃林中的小径。 瑶儿脸上再次扬起高兴的笑容,朝着二人逐渐隐于黑暗的身影看了许久,才慢慢走到池中,潜入水中不见踪影。 墨青禾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暗红色的床顶和浅紫色的帷幔,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脸上,有些许刺眼。 墨青禾呆了呆,突然想起昨晚好像是和瑶池的池灵坐在瑶池边上看了一晚上星星月亮,自己并没有回屋,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思及此,墨青禾一骨碌翻身爬了起来,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身上是干净整洁的里衣,被瑶儿浸湿的外衫搭在距离床边几步远的矮榻上。 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传来,墨青禾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小厅中,云缙手中握着一卷书籍,似是听到她醒来的动静,正笑吟吟的看向她:“你醒了?” 墨青禾点点头,松了口气,又躺回床上去了,哄孩子也不是个容易的活,昨晚抱了瑶儿一晚上,有些腰酸,而且睡得也晚,她决定睡个回笼觉。 云缙摇头失笑,墨青禾有两大爱好,吃饭和睡觉,早上若是起的早点,她总会在吃过早饭或者无事的时候再爬上床睡会,美其名曰美容觉。 墨青禾听到了云缙的轻笑声,探起身白了他一眼,随即掀开被子,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空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眯眯的问道:“要不要一起?” 云缙见状,动作利落的疾步走至床边脱下鞋袜和外衫手脚麻利的躺了上去,同时嘴上调笑道:“既然娘子盛情相邀,为夫却之不恭了。” 墨青禾翻了个白眼,她没想到云缙竟然真的爬上了床,不过她也没打算撵下他去,自从之前有过那么两三次被云缙揽在怀中安睡,墨青禾还挺喜欢那种踏实温暖的感觉的,而且云缙虽然嘴上不着调,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是谦谦君子,从来没对墨青禾提过任何要求。 待云缙躺好后,很自然的将手臂展开,墨青禾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了云缙身上,笑着问道:“是你把我抱进来的?” 云缙没好气的瞥了墨青禾一眼,冷哼一声:“三更半夜更深露重的,出去也不多穿点,困了不回来就趴在石桌上睡,是不是仗着自己是修炼之妖不怕生病?若不是我害怕你消化不了那颗蟠桃的灵力,半夜起来想看看你的情况,发现你不在屋内,寻了一路,才在瑶池边上看见你,不然你得在那冷硬的石桌上睡到天亮!” 既然云缙在自己房间内,墨青禾早就猜到八成是他将自己抱回来的,而且很少听云缙一口气说这么一串话,虽然是抱怨的语气,却暗藏着关切之情,墨青禾心头一暖,往他怀里钻了钻,撒娇道:“好了,我知道错了,谢谢你啦。” 云缙将手臂紧了紧,只是闷声回了个嗯。 墨青禾眼珠转了转,自己昨夜可是和池灵在一起,云缙提都没提,难道是他没看到?于是墨青禾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那个~昨晚你去瑶池边找我的时候,可有看到其他人?” “有啊。”云缙点点头:“是瑶池池灵,看到我出现她就遁入池中了。”云缙并没有想过要隐瞒他见到池灵的事,而且也没有必要隐瞒。瑶池中有池灵,还是他告诉墨青禾的。 本来墨青禾想问问为何池灵要叫她姐姐,是不是因为素女,可后来转念一想,昨晚她刚下定决心不再细究关于素女之事,既然放下了,那就不再问了,因此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出来,只是问了一句:“云缙,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毕竟我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蛇妖”。 其实无论她与素女是什么关系,这都是她最最关心的问题,云缙对她的好对她的爱似乎都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以前对他感情不深倒还好,但现在墨青禾很清楚云缙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和许多恋爱中的女人一样,她也变得敏感多疑患得患失了起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云缙对她的爱都太无私太热烈,反倒让她内心深处生出很多恐惧,她害怕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到头来终究变成一场痛苦和绝望,而这一切的源头,她虽不愿去想,却本能觉得与素女有关。 如今,她不想再提和素女有关的任何事,但感情的事终究还是让她忍不住问出了口,虽然并不期待云缙能说出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但是无论什么理由,能让她暂时心安,那也是好的。 云缙本来也在等着墨青禾问关于池灵和素女的事,可是等了许久却没想到墨青禾问的竟是这个问题,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一皱随即散开,笑了笑道:“喜欢就是喜欢,这需要什么理由?你不是也经常这么说吗?” “可我还是蛇形的时候你就为了助我化形主动提纳妃之事,难道你有说什么特殊癖好?”墨青禾说着打量了云缙一眼,目光中的不怀好意让云缙感觉脊背一凉。 “想什么呢?!”云缙轻轻敲了墨青禾脑袋一下,哭笑不得的解释:“刚开始其实对你只是好奇,一条小蛇妖见了我非但不害怕,还敢编瞎话骗我,真是胆大妄为,后来我听仙界之人提起逍遥散人带着徒弟上了仙界,便猜到了你的身份,没想到你身份被我识破后竟还想开溜,真是有趣极了,那时候我就在想,将你带在身边,无聊的生活中可能要多许多乐趣。” “所以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将我拐到妖界了?”墨青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可快拉到把,这种狗血的冒失灰姑娘被冷傲富家子一见钟情的戏码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想怎么不现实。 第164章 话中有深意 “这怎么能叫拐呢?”云缙反驳,“我可是为了助你化形,没有我你能得到碧幽雷参?而且还替你扛了一道雷劫,所以你以身相许这不是应该的嘛!媳妇总要从原形时候培养起来才好。” 墨青禾都不知道云缙原来竟然这么会说,想起初见他之时的情境,不由笑了笑,突然想起一句话: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备不住云缙就是重口,看到了自己蛇形外表下有趣的灵魂。 两人东拉西扯的又扯了半天,反将墨青禾的睡意都扯到了九霄云外,再加上她腹中感觉有些饥饿,躺了一会两人就一起起身寻找食物去了。 在瑶池中呆了两三日,西王母几乎不怎么露面,墨青禾对于西王母总有一种威严长辈在跟前战战兢兢的感觉,因此西王母不路面,墨青禾更是乐得自在,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找青鸟还有池灵玩一会,美景美食,还有玩伴,倒让墨青禾玩得有些乐不思蜀了。 期间她也问过青鸟,关于池灵瑶儿的事,听青鸟说瑶儿是一万多年前在瑶池中诞生的,那日恰逢素女来瑶池游玩,瑶儿上岸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素女,因此瑶儿才对素女的感情才这么深。 而且素女与西王母和青鸟的关系极好,经常来瑶池,也愿意哄着瑶儿玩,所以和瑶儿相处的时间非常久,这就让瑶儿对素女的感情与日俱增,只不过后来素女失踪,瑶儿久盼素女不至,便很少再到岸上来。 至于瑶儿明明看起来如七八岁女童那般大为何还不会说话,因为瑶儿本不属于神、仙、妖、人任何一组,况且世间灵之一物,本就是缥缈难言的东西,一只灵的诞生需要诸多机缘巧合,而灵几乎可以说与天地同寿,像瑶儿这种才万年的灵也就是相当于人类不足月的婴儿,虽然神智上要比婴儿高一些,但终究有限,再加上素女失踪后她又不太愿上岸与人接触,所学所知更是要少得多,因此到现在语言也掌握的不是很好。 墨青禾听了瑶儿的事之后,对瑶儿更是心疼了,虽然她心中不愿将自己与素女扯上关系,但每每看到瑶儿稚嫩期盼的脸庞,总是心中不忍,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当做素女哄瑶儿玩耍。 第三日下午,当云缙告诉正在一棵大桃树枝丫上小憩的墨青禾准备一下启程回神农域的时候,墨青禾一千一百个不愿意,月汐和白素清又不在,只有云翼和白怜儿,而且神农大神所居之处确实太过无聊,哪赶得上这边的瑶池圣境。 不愿意归不愿意,但墨青禾也知云缙记挂着云翼,而且只有白怜儿和白清流在身边,确实好像让人不太放心,因此在跟青鸟软磨硬泡了七八个蟠桃以后,墨青禾才心满意足的跟着云缙去向西王母道了个别,又将瑶儿从瑶池中唤出来好一顿殷殷叮嘱,这才跨上鸾鸟,跟着云缙返回神农域。 回去的路上,墨青禾喜滋滋的盘算着那七八个蟠桃回去后该怎么分配,同时琢磨着跟西王母道别的时候她给自己说的那句有些莫名其妙却好似含有深意的话。 “莫被眼前景象所欺,只需遵从本心。” 当西王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下意识的就问西王母这是什么意思,但西王母却闭上眼睛,只是挥挥手示意她和云缙出去。 墨青禾琢磨了一路,路上她也问过云缙知不知道西王母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毫不意外,云缙摇头表示不知,直到远远的看到小竹楼的轮廓,仍旧想不出所以然来,墨青禾便决定不去想了,爱咋滴咋滴,反正到该明白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 让她意外的是,当她跳下鸾鸟推门进院子的时候,出来迎接她的竟然是月汐,而云翼和月臻坐在院中的小桌上下棋,白清流则整理院中神农大神留下的那些药材,却没见白怜儿的身影。 “师妹,你怎么回来了?”墨青禾看到迎出来的月汐,惊喜非常,若不是知道月汐回来了,她肯定不会在瑶池呆那么久。 “轩辕大神太严肃了,我有些害怕,而且他那边无聊的很,我就缠着哥哥让他带我回来了。”月汐两三日没见墨青禾,也有些想念,如今见着人了便挂在墨青禾身上蹦蹦跳跳的不愿撒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墨青禾一边问一边掏出一个竹篮递给月汐:“喏,快吃,这可是瑶池里最好的桃树上面摘的几个最肥美的蟠桃,师姐特地给你们带的,你吃上面这个最红最好看的。” 月汐甜甜一笑,从墨青禾手中接过竹篮,小竹楼外面正好有一眼清泉,姐妹二人便一起提着蟠桃去泉水边清洗去了。 云缙紧随墨青禾身后进院吗,看到月臻和云翼二人,便上前跟两人道了声好,见云翼精神状态还是比较不错的,就坐在一旁观看二人的棋局。 墨青禾和月汐洗完蟠桃后,本想直接将竹篮放到小桌上,但竹篮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墨青禾便转身进了厨房准备那个小盆将蟠桃放到里面,一进去却看到白怜儿用一方手帕包着青丝,正在灶间生火做饭,看到她进去,赶忙站起来笑了笑,问了声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最近一段时间白怜儿确实表现的很不错,墨青禾便回了她一个微笑,抬了抬手中端的蟠桃柔声道:“先别忙了,出去吃蟠桃吧,我特地从瑶池带回来的。” “好。”白怜儿柔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木柴麻利的放入灶底,随后拍打了一下衣衫随在墨青禾身后来到院中。 此时月汐也已经坐在小桌旁看云翼和兄长对局,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墨青禾端着蟠桃走来,忙起身接过放到桌子上,随即将表面那个又红又大的拿起来很自然的递到云翼跟前。 墨青禾一愣,这个可是她给月汐的,没想到月汐竟然给了云翼,就连月臻也微微怔愣,眼底闪过晦暗之色。 他本来不打算回来的,可架不住月汐软磨硬泡,再加上师父不知为何也催他回来,无奈之下他只得依了月汐回到这神农域。 对于月汐迪莱的蟠桃,云翼并未拒绝,而是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咔嚓咬了一口吃了起来。 月汐这才又拿起一个依次递给月臻和其他人,最后才拿了一个最小的慢慢啃了起来。 第165章 白素清求助 众人每日在这小竹楼方圆几里的范围内活动等待,眼看着三月之期已到,神农大神还是没有任何音讯,众人的心中难免有些焦灼了起来。 距离三月之期还有两三天的时候,众人一大早正坐在厅中吃早餐,忽然云缙的袖中一片黄光闪烁,云缙忙一挥袖,一枚传音符飘到空中散发出刺眼的黄光。一行醒目的大字从传音符中飘散而出,“九幽冥渊,速来相助!” “是谁?是素清姐姐吗?”墨青禾看着那枚传音符和大字,担忧的问道:“可是素清姐姐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云缙双眉紧皱,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道:“我去那边看看,这段时间你们在这安心等我师尊回来。” “我也去!”墨青禾和月汐见状也赶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与白素清相处这么多时日,早就将她当做自己姐妹一般,而且墨青禾清楚白素清性子清冷,轻易不愿求助他人,如今既然给云缙传音,定然是遇到了她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事,也或者身陷险境无法脱身。 云缙面容严肃,沉声道:“现在还不清楚那边的状况,但可以肯定很危险,白素清那么深的道行都需要人相助,你们去了恐怕也会陷入危险,老实在这呆着。” 从前没怎么动用过武力,墨青禾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一路走来遇到各种状况,每每陷入危险之中需要他人营救的时候,墨青禾总是暗恨自己道行太浅,修为不高,如今明明知晓白素清身陷险境,她也无能为力。而且云缙说的也没有错,她若执意跟去,恐怕非但不会帮上忙反而还平白增添了许多麻烦。 云缙刚开始还害怕墨青禾执意要去,他若是自己去还有八九分的把握,但若带着墨青禾那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现在见墨青禾沉默不语便知她这是改了主意,于是走到墨青禾身边拉起她的手说道:“你放心,九幽冥渊我之前有去过,我会将白素清和伏羲琴平安带回来的。” 墨青禾知道事情轻重,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看向云缙叮嘱道:“那你赶紧去吧,一定要多加小心。” 云缙点了点头,转身朝月臻施了一礼道:“我若离开,你们当中只有月兄你道行最深,麻烦月兄替我多多看顾他们。” 月臻忙起身还礼:“云兄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 云缙见月臻答应,当下不再犹豫,转身出门唤出凤鸟冲天而起,眨眼不见了踪影。 自化形以后她和云缙几乎朝夕相处,还没怎么分开过,更何况如今云缙去的地方好像还很危险,因此云缙一走,墨青禾就觉得饭菜似乎都不怎么香了,索性放下碗筷到院中来回溜达起来。 “你放心吧,云兄的修为深不可测,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不知道墨青禾溜达了几圈的时候,月臻的声音从竹楼门口传来。 墨青禾看向月臻笑了笑,走到院中小桌旁坐了下来以手托腮,看着远处的天空发起呆来。 月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文静的墨青禾,以往每每见到,墨青禾总是或笑或闹,明媚的笑容好像如春光般照进了他的心底,让他都不自觉的想要跟着一起笑。 现在看到墨青禾这副双眉紧皱忧心忡忡的样子,月臻强自忍住想要伸出去抚平她双眉的双手,拿起桌上茶杯倒了碗茶水,语气温和:“喝杯茶水,平复一下心情。” 墨青禾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接着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继续发呆。 月臻之前从来没有宽慰过除了母亲和月汐之外的其他女性,看到墨青禾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陪着她呆愣愣的坐了许久,才试探着问道:“青禾姑娘,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去哪?”一听要出去走走,墨青禾条件反射一般快速转过头来,像是顿时将云缙去助白素清的事放在了脑后,跃跃欲试两眼放光的看着月臻。 不是墨青禾不关心云缙,而是刚刚她虽然在发呆但是也在同时不断进行自我心理建设,她知道就算她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踏踏实实的在这等着云缙回来。 “呃…”月臻一愣,放在膝上的双手轻轻搓了搓,“青禾姑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墨青禾略略思索了一番,突然记起之前去瑶池的时候路过的那处险峰,当时她想去看看但云缙却拦着她不让她去,正好现在云缙不在,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过去看看? “就这么定了!”墨青禾当下便拍板决定了这件事,不过就她自己和月臻两人好像不太好,但转头去寻月汐的时候却发现月汐正和白清流站在一堆药材前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讨论的好像还挺激烈。 在他俩对面不远处,云翼坐在屋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月汐和白清流,面无表情,目光黝黑不知在想些什么,感觉到墨青禾看向他的目光,便向墨青禾看来,看到墨青禾和月臻坐在一起,当下眉头便拧了起来,眼中还有怒气划过,那样子像极了看到弟媳出轨的兄长一样。 墨青禾顿时翻了个白眼,一赌气也不叫月汐了,站起身来朝月臻道:“咱们走吧,我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月臻随着墨青禾走到院外,墨青禾将赤灵狐唤了出来让月臻坐上,又将鸾鸟唤了出来,发现鸾鸟出来后跟她刚刚一样低头垂目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它这是因凤鸟远去心中不郁,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担心他俩,但是担心也没用,还是安心等他们回来吧,现在我带你出去溜溜弯散散心可好。” 鸾鸟低吟一声将脑袋在墨青禾身上蹭了蹭,墨青禾纵身跃上鸟背,前头带路向着那处险峰飞去。 云翼看到墨青禾竟和月臻一去出去了,脸更黑了,再看向与白清流的头都快碰到一起的月汐,不知为何感觉胸中胀得烦躁,一股怒气突然爆发,冷哼一声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带的他原本坐着的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吓了月汐和白清流一跳,以为云翼出了什么事,赶紧向他那边疾步走去。 云翼看着向他走来的二人,再次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回了房间,随即啪的一声巨响将门摔的差点掉了下来。 月汐听着这声巨响与白清流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这是谁惹到这尊大神了,发这么大脾气。 第166章 月臻失踪 墨青禾才懒得管云翼的情绪,她和月臻跨坐在灵兽身上慢慢悠悠的边飞边欣赏沿途风景,虽然前些时日与云缙一起欣赏过,但神域的风景好像总是每时每刻都在不停的变换,每次看去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就这么边飞边逛,到了那处险峰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墨青禾觉得这处险峰似乎比前几天见到的时候更加巨大了一些,像是凭空长高了许多一般。 “难道神域的山峰也能跟动植物一样自行生长?”墨青禾摩挲着下巴暗自嘀咕。 月臻从后面看到墨青禾坐在鸾鸟上望着前面一处山峰出神,便上前几步问道:“青禾姑娘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哦,没事。”墨青禾回过神来指着前面说道:“前面那处山峰就是我想去的地方,咱们这就过去吧。” “好!”月臻点点头,当先向险峰上飞去,他想先上去探探有没有什么危险,待围着山峰盘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才慢慢落至上脚。 墨青禾随后也跟着落到山脚的一条小路上,将两头灵兽收起后,抬头向山上看去,脚下的小路细长弯曲向前方沿着山体蜿蜒伸展,随后隐于山顶的云雾之中。 “咱们走吧。”墨青禾当先沿着小路向上走去,不是不能直接骑着鸾鸟飞到山顶,但是这样就体会不到爬山的乐趣了不是,更何况她将此次行动定义为探险,若直接飞到山顶还算什么探险,而且还容易落下许多东西。 两人沿着山路不断向上,山中的风景与其它山峰并无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整座山峰像是自然的被分割成了不同的区域,下面繁花盛开,鸟鸣花香,而中间的部分则是苍松翠柏,郁郁葱葱,到了最顶上则是白雪皑皑,积雪覆盖。 女子都是爱花的,墨青禾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这山中花的种类繁多,有许多明明是生长在不同维度的花木都生长在一起,空气中花香扑鼻,彩蝶飞舞,像是到了画中一般。 一时间墨青禾流连其中,又蹦又跳的不愿离去。月臻站在一旁,看着墨青禾在花海中翩翩起舞,面颊因起舞而微微发红,在漫山花朵的映衬下,更是显得人比花娇,看得月臻像是花了双眼一般渐渐入迷。 突然,心口一阵剧烈的跳动,月臻瞬间惊醒,抬手轻轻捂住胸口,可心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跳的更加厉害,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指引着他不要停留,快点上去。 那声音像是极具魔力一般,月臻三千多年的修为都抵挡不住,如失了神志一般看着山顶慢慢向上走去。 墨青禾可算是跳了个过瘾,跳完了寻了块干净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水果来啃了两口,这才记起和自己一起来的月臻,可是当她转身向月臻原本站着的方向看去,却找不到月臻的身影。 墨青禾吃了一惊,她可不觉得月臻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难道这山峰中真如云缙所说有什么危险不成? 思及此,墨青禾忙环顾四周,高喊了几声月臻的名字,眼睛向上瞟的时候,突然发现半山腰上有个白影一闪而过,看穿着和身形像极了月臻。 “这家伙,怎么也不说一声自己就跑上去了。”墨青禾三两口将水果啃完,嘀咕一声快步向上追去。 等她追到半山腰,却仍然不见月臻的身影,只在旁边低矮的枝杈上看到一片雪白的布片,墨青禾连忙捡起来细细察看,样式和布料,很像是月臻身上挂下来的。 “难道他遇到了什么危险?”这种想法突然冒出,墨青禾心中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了起来,再向下方的花海看去,却感觉此时的花海中透出浓重的诡异之感。 要知道月臻可是仙界的仙尊,三千多年的修为,她才六百多年,月臻都遇到了危险不知所踪,那她若是遇上了八成也要凶多吉少。 一瞬间,墨青禾想到了逃,但就这么跑了把月臻抛在这似乎有些太不够意思了,毕竟人家是一片好意,看自己不开心了陪自己出来散散心,而且还是自己执意带他来这边的,说来说去,都是自己惹的祸。 她也想过回去寻救兵,但云缙不在,竹楼里的要么有伤,要么修为太低,来了只会同样陷入危险之中。 因此墨青禾将心一横,决定继续向上走,看看能不能寻到关于月臻的蛛丝马迹,大不了就是一死,总不能明知月臻有危险而不去救他。 一路前行,墨青禾在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和矮枝上,又断断续续的发现了一些布条碎片,甚至还有几滴红色的血迹,顿时心中大骇,碧光一闪御出防身衣,又将玄铁鞭执在手中,小心的向前慢慢走去。 可是在发现了那几滴血迹之后,墨青禾很快就失去了月臻的所有踪迹,甚至之前地上若隐若现的脚印都半点也无。 “难道是他飞了上去?”墨青禾抬头四处观察了一下,飞到一棵大树顶端,仍旧毫无发现,仿佛月臻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月臻~月臻~”墨青禾大声喊了几声,除了空洞的回音无人回应。 就在墨青禾无计可施的时候,丹田内的妖灵珠再次发出异动,墨青禾忙将妖灵珠御出,发现妖灵珠内的白光正在快速旋转,试图突破外面那层紫雾的包围。 但紫雾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白光与之纠缠了许久,似是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平静了下来,只是发出微弱的光芒,不过那光芒一边明亮一边却较暗,漂浮在墨青禾面前微微闪烁似乎是在给她指引方向。 墨青禾看着面前的妖灵珠,试探着问道:“你是打算给我指路吗?”她本来也就是随口问问,并没期望妖灵珠会给她什么答案,却没想到妖灵珠听了她的话竟然上下跳跃了几下像是在点头一般。 墨青禾将妖灵珠握在手中,跳下树来,随即将妖灵珠放在掌中托到眼前,便向着妖灵珠光芒较为明亮的那一边的方向慢慢走去,每当她走的方向不对,妖灵珠都会闪烁一下,就这样,墨青禾随着妖灵珠的指引走过山峰之间的松柏林,到了积雪覆盖的山顶。 达到山顶之后,妖灵珠内白色的光芒便暗淡了下去,似乎是能量已经耗尽了一般,任凭墨青禾怎么问,都再无半点反应。 第167章 巨蛇挡路 墨青禾再次将妖灵珠放到眼前细细观察,发现那抹白光小了许多,而外面的紫色雾气却越来越浓郁,像是将白光吸收了一些壮大自己一样。 看来刚刚那白光指引自己来到此处,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已经没有可能再继续指引自己了,接下来要找到月臻只能完全靠自己了。 思及此,墨青禾将妖灵珠收入丹田,向前方继续走去,好在她走了没几步,在雪地上发现了一行脚印,蜿蜒而上,向前方延伸。 墨青禾蹲下来细细端详,发现那脚印比她踩出来的要大的多,明显是男子的脚印,而且看样子像是刚踩上去不久,应该就是月臻留下的。 不过墨青禾看着这些脚印面上并无喜色,反而皱起了眉头,因为在月臻脚印的旁边,还有一行脚印,看大小和形状以及痕迹,像是一头四脚行走的兽类。 两种脚印步履均匀,不像是惊慌或搏斗之下踏出来的,倒像是并肩而行,或者是一方在前面给另一方带路。墨青禾不清楚月臻是自愿前来还是被兽类胁迫,因此并没有放松心神,依旧将玄铁鞭紧握在手中。 但是不管怎么说,发现了月臻的踪迹总是好的,总比自己在这偌大的山峰中横冲直撞的寻找要好的多。 墨青禾站起身,沿着脚印慢慢向山顶走去,约摸盏茶功夫,前方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山洞,脚印不断向前,到了洞口之处便消失不见。 之前骑着鸾鸟饶了这山峰几圈,似乎并没有看到过这个洞口,不过此时微风吹起,一阵阵雾气渐渐生出,慢慢萦绕于四周,墨青禾抬头看了看漂浮在头顶的几朵白云,暗自琢磨有可能之前洞口被云雾遮挡,所以才没看见。 洞口周围再无任何脚印,显然月臻和那兽类是进入了山洞之中,墨青禾望着漆黑一片望不到终点的山洞,仿佛是一个怪物张着大嘴,像是要将站在洞口的她吞进腹中一般,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摸出一颗夜明珠举在手中,向洞内照了照。 “月臻~你在里面吗?”夜明珠的光芒有限,只能照到洞口附近的地方,墨青禾喊了月臻几声,回应她的依旧只有洞中她的回音。 墨青禾的倔脾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今天还就不信了,管它洞内有没有危险,一定要将月臻找到带回去,大不了一死,又不是没有死过。 定了定心神,墨青禾举着夜明珠向洞内走去,山洞宽约两三米,高也两米多,像是从整块的山体中掏出来的一样,洞壁光滑,俱是坚硬的岩石构成。 只是走了许久,这山洞开始向下倾斜,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夜明珠的光亮所到之处,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难道这山洞竟是通往山腹之中?”墨青禾一边嘀咕,一边小心提防着四周,如今她走的越来越深,而且一路向下,明显就是往山腹中行走,只是这前后都是一片黑暗,周围静寂无声,这种静寂中总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暗中行走,不知时间流逝几何,墨青禾觉得这山洞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一般,多少次想要回头向后走,但一想到月臻失踪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就坚定了继续走下去的决心。 当她适应了山洞中的寂静无声之后,突然听到了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像是有水滴落下击在地面的岩石上所发出的声音。 墨青禾手持夜明珠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照去,发现确实是有液体从洞顶低落而下,落在地面上发出脆响,在地面汇聚出一小团水渍。 若是这水渍是山洞中常年滴落的,那么地上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水渍,而且地面岩石上也并没有被水滴常年累与滴出的小坑,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上面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一点,墨青禾迅速后退了一步将夜明珠举高了一些向上看去,却见一条黑白相间体型硕大的巨蛇盘在洞顶悬挂的一块巨石上,此时正看着自己目光贪婪,嘴角滴着涎液,巨大的三角型的头颅微微后仰,像是准备袭击自己一般。 看来那水渍就是这条巨蛇的涎液低落而成的,不过墨青禾本身就是蛇类成精,怎会怕这条巨蛇?看这条蛇体型虽然庞大,但明显灵智未开,并未成精,墨青禾当然不会将它放在眼中。 但她也不想和巨蛇在这浪费时间,于是运气妖力,散发出满身气质,随即脑袋在她的控制下变成蛇类的样子,瞪着眼朝巨蛇嘶嘶的吐着信子。 巨蛇没想到今日接连遇到两个猎物,在前一个身上没讨到什么好处被狂扁了一顿,如今好不容易第二个猎物出现想要饱餐一顿,却竟然是同类,而且看气势明显是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同类,当下忙缩回脑袋将身体盘成一团尽量减少一些存在感。 墨青禾见那条巨蛇相当识相,自然不会找它麻烦,毕竟与自己同类,不过可以跟它打听一下是否见过月臻。 “你可有见过此人?”墨青禾素手一挥,一团光幕出现,光幕中是月臻的样貌。 巨蛇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正是前面痛扁过自己的人,瑟缩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墨青禾见巨蛇点头,便知它是见过月臻的,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并没有找错方向,“那他可是向里面走的?” 巨蛇再次点了点头,伸出蛇尾向里指了指,确认墨青禾的问话。 “真乖!”墨青禾伸手摸了摸巨蛇脑袋,“老实在这呆着,一会我回来跟着我走。”这条蛇体型如此巨大,应该也是活了两三百年,念在同族的份上,她不介意送它一场造化。 巨蛇当然明白墨青禾的意思,它虽生于神域,却不知为何困于这山洞之中无法出去,这几百年间只能靠着无意中闯入洞内的生灵充饥,若是面前这女子能将自己带出去,助自己踏上修炼之路,那它的前路岂不是广阔了许多。 像是害怕墨青禾反悔一般,巨蛇快速的点了点头,墨青禾满意的拍了拍它的脑袋,既然确定了月臻就在前面,她也不想耽误时间,当下举着夜明珠加快脚步向内走去。 巨蛇想要拦她却没有拦住,不由有些担忧的望向墨青禾消失的方向,刚刚它想要告诉墨青禾,前方有一处危险之地,但墨青禾走的太快,还没等它有什么动作,就已经不见了墨青禾的身影。 第168章 陷入险境 巨蛇心中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有了走出山洞的希望,却因自己口不能言,可能就要错失这机会了。 但那处地方实在危险,它犹豫了几次,终究没敢向内追去,只能默默祈祷墨青禾福大命大,能够脱离险地找到她要找的人,出来后带自己出去。 墨青禾自然不知巨蛇心中的诸多想法,如今有了月臻的消息,她自然要快点找到月臻,而且他俩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去,月汐和云翼他们恐怕要着急了。 洞中再次恢复了寂静,但墨青禾心中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感觉心里毛毛的,因此便稍微放松了心神,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玄铁鞭依旧紧握在手中。 又走了一段时间,墨青禾觉得有些累,毕竟这山洞中黑暗无比,她不敢贸然的快速前行,因此都是靠着双腿慢慢走的,因为深入山洞,新鲜空气少了许多,额上便有汗液渗出,而且不知为何,她发现洞内的温度似乎比前面走过的地方升高了不少。 正好前方地面上有块突出的岩石,墨青禾便决定暂时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幸好出来之前准备了一些食物放在储物戒中,本来想着玩累了吃的,没想到月臻失踪自己又找了他那么久,早就饿了。 只是墨青禾刚坐下,手中拿的肉干还没塞到嘴中,忽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所做的地方突然塌了下去。 墨青禾随着惯性下滑了十余米,终于反应过来,忙运气妖力想要飞上去,可是这一运妖力之下,却发现丹田中的妖丹似乎与她失去了联系一般,体内一丝妖力都提不起来,心中大骇,幸好玄铁鞭还握在手中,看准上方岩壁上突出的一块石块,手臂一甩将玄铁鞭甩了上去紧紧缠在石块之上。 虽然稳住身形,但上面还是有不少碎石滑落下来,砸在她的身上脸上,墨青禾抬起另一只手臂挡在脸上,砸在身上不要紧,砸在脸上不但疼,砸毁容了那就坏菜了。 片刻之后,再无任何东西落下来,墨青禾这才将遮在脸上的手臂拿开,环顾四周,想要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一看之下,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她现在像是陷入一处上窄下宽的倒三角形空间之中,上面距离她不远是一米左右的洞口,通道周围洞壁光滑,若是爬的话很难爬上去,更可怕的是她的下方,是一座巨大的池子,池中的不是潺潺流水,涌动的是炙热的岩浆。 只是这岩浆并不像普通岩浆一般仅仅是烤的人炙热难耐,其中散发的热量像是能通过身体钻入灵魂一般,灼烧着灵魂之力,同时抑制着墨青禾体内的妖灵之力。 “这是哪个傻缺在这设计的这么一个机关啊!”墨青禾心中不断哀嚎,如今她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虽然靠着玄铁鞭暂时稳住了身形,但她现在无法调动妖力,如普通人一般,只能单纯的依靠体力,若是体力不支,她很有可能掉落下去。 看着下面不断涌动的暗紫色岩浆,这么诡异的颜色,落入其中肯定会尸骨全无。 “没想到月臻没找到,反陪上了自己的性命。”墨青禾心中后悔不已,她后悔自己没听云缙的话老实呆在小竹楼内而四处瞎跑,后悔自己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云缙告诉过自己,此处山峰似乎不同寻常。 墨青禾清楚如今她就算再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只能祈祷月臻平安无事回来的时候能够救出自己,或者月汐他们见自己许久未归会出来寻找他们。 但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毕竟月汐并不知道她和月臻这次的目的地,神农域这么大,等月汐找到他们恐怕她已经被烤成肉干或者坠入岩浆化为烟尘了。 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月臻身上了。 “救命!有人吗?!”墨青禾试探着高声喊了两声,仍旧是只有她的回声,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她不再出声高喊,将玄铁鞭的另一头缠在腰间,但是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抓在上面。 下方的岩浆仍旧奔涌着,热量不断的溢出向上方冲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坚持,可时间长了,墨青禾觉得汗水不断沁出,打湿了衣衫,嘴中发干。 期间墨青禾试着从储物戒中取出准备好的水和果酒,但如今妖力都使不出来,更不用说激发储物戒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在饥渴劳累的多重冲击下,墨青禾感觉时间如此漫长,简直是度日如年一般。 更可怕的是热气慢慢灼烧灵魂,虽然脑中只有轻微的疼痛之感,但意识却开始渐渐变得模糊,握住玄铁鞭的手慢慢失去力道。 每当觉得困倦难当的时候,墨青禾都用那只自由的手狠狠的扭自己的大腿一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可是神志很快再次被灼烧变得模糊。 如此循环往复了几次,墨青禾终究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身形再次下滑了半米,幸亏玄铁鞭够长,她缠的圈数又多,不然非得掉下去不可。 这一下滑差点将墨青禾吓出一身冷汗,也让她的神志变得清醒了不少,双臂握住玄铁鞭用力往上攀了一点,再次将玄铁鞭在腰间缠了几圈。 但是任凭墨青禾在努力,如今身躯已如凡人无异,最终仍旧逃不出体力耗尽坠入岩浆之中的结果。 墨青禾感觉到双手正在失去力道,身体也在开始缓慢的下滑,看来今日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然必死,心如死灰的时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上方的洞口处传来。 刚开始墨青禾以为是自己濒死之前出现了幻听,可是那声音越来越响,像是离自己越来越近。 “难道是有人来了?”墨青禾眼前一亮,再次狠狠扭了自己一把,提起心神,向上看去,同时张开嘴试图呼喊引起上面人的注意。 可是当她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悬挂了许久,体力水分流失,体力不济,嗓子发干,她已经喊不出来了。 脚步声在走过上方的时候似乎并未发现这个洞口,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墨青禾只觉心中希望已失,顿时心灰意冷,只是遗憾死之前未能再见云缙一眼,不知他现在什么情况了,有没有找到白素清。 第169章 险境脱身 墨青禾握住玄铁鞭的手像是耗尽了力气,慢慢松了开来,玄铁鞭失了力道,渐渐松开,身体开始向下方慢慢滑去。 一瞬间,前世今生种种如过眼云烟般从眼前急速飘过,当玄铁鞭最后一丝从手中滑落之后,墨青禾认命的闭上双眼,任凭身体向下方的熔岩坠落而去。 在即将坠落到熔岩之上,甚至已经感受到熔岩的热浪灼烧着全身,身体像是要被烫的化开一样,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传入耳中,墨青禾昏聩的神志被这声呼喊惊醒,勉强睁开双眼,只看到一道白色模糊的身影从洞口快速向自己飘落而下,接着跌入一个厚实的怀抱。 她强撑着想要看清眼前之人是谁,终究意识抵抗不住熔岩烈火的灼热侵蚀,再次闭上双眼,随即意识陷入黑暗。 当她醒来的时候,周身包裹的热浪已经消失,四周漆黑一片,虽然墨青禾能感觉到灵魂和身体虽然还有些钝痛,倒是可以忍受。 而且墨青禾试着运了一下妖力,惊喜的发现那种妖力被禁锢的感觉已经消失,随即心中一喜,忙盘膝坐定,从丹田中调出妖丹和妖灵珠,借着妖灵之力开始迅速修复全身内外的伤势。 一个时辰左右,墨青禾长舒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她记得之前明明要坠落熔岩了,却不知为何出现在这,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她依稀记得昏迷之前好像是有个人影救了她,她只记得那人像是身穿白衣,不知道是不是月臻。 思及此,墨青禾忙掏出夜明珠,想要看清楚周围情况,顺便找一下救了自己的那个人在不在近前。 当夜明珠亮起的时候,墨青禾发现好像还是处在之前自己掉落下去的那个山洞当中,离自己两丈多远的墙壁边上,一个身影正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臻仙尊,是你吗?”墨青禾试着叫了几声,那人影仍旧未动,也没有回答,墨青禾便起身拿着夜明珠向那人慢慢靠近。 就在她马上要走到那人跟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像是野兽喉咙中滚动的低吼,吓得墨青禾忙将握着夜明珠伸出去想要看清那人长相的手嗖的一下缩回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 夜明珠刚划过那个方向,一对眼睛在夜明珠光芒的反射下熠熠发光,随即野兽像是被光亮激怒了一般,喉中滚动的嘶吼之声渐渐变大了起来。 就在墨青禾全身戒备,感觉下一刻野兽像是要向自己扑来的时候,靠在墙边的那个人影动了一下,接着一道温润清朗却透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喝道:“退下!” 随着这道声音的发出,低吼声瞬间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墨青禾不敢在向野兽所在的方向靠近,而是拿着夜明珠快速向那道人影走去,刚刚的声音虽然有些低哑,但她听的很清楚那确实就是月臻的声音。 待走到近前,害怕夜明珠的光亮太强太突然刺到月臻的双眼,墨青禾将夜明珠握在手中,只是从指缝间透出一丝光亮,向月臻脸上扫了一下。 月臻面色温和的靠坐在墙壁边上,亮光照在脸上,他只是稍微皱了下眉适应了一下,随即面带笑容的朝墨青禾看来,“你醒了?没事了吧?” “好多了。”墨青禾走到月臻身旁坐了下来,侧身看着他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月臻摇了摇头,随即沉默不语。 离得近了,墨青禾听到月臻的呼吸有些粗重,再回想到光亮照在月臻脸上的时候,月臻面色一片苍白,初时墨青禾以为是夜明珠光色太白显得,可是坐下来细细琢磨,越琢磨好像越不是那么回事。 “会不会是月臻为了就她受了重伤?”墨青禾心中咯噔一下,将握着的手摊开,让夜明珠的光亮最大限度的照射出来,随即打量了月臻几眼。 月臻原本穿在身上的一袭飘逸洁白广袖长衫此时已经沾满尘土,有些地方漆黑一片像是被烈火烤过,有些地方则破旧不堪,沾满污渍,甚至还有些血迹沾染其上。 “你受伤了吗?”墨青禾伸出手,想要拉起月臻摊在地上的衣摆察看一下。 “没事,伤得不重。”月臻不动声色的将衣摆抽离,并稍微向一旁移动了一点位置。 墨青禾有些诧异,不知为何月臻竟好像是有意要回避自己一般。 月臻不想让她过问,墨青禾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硬要靠上去,只得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双手将夜明珠放在掌心揉搓了几圈:“既然咱俩都没事,要不就先回去?出来的时间好像也挺长的了。” “好。”月臻简短的回了几个一个字,便站起身来说道:“你先走。” 墨青禾知道他是要等里面那头不知是什么的野兽一起,可能怕吓到她,因此并未有任何异议,确定了一下方向当先向外面走去。 两人一兽沉默的在这冗长的山洞中走了许久,到了先前墨青禾遇到巨蛇的地方。此时巨蛇仍盘绕在巨石上,见到墨青禾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没想到她如此命大,真的能从那处险境中脱身。 再看向墨青禾后面跟着的月臻,瑟缩了一下,畏畏缩缩的爬了下来盘道墨青禾旁边。 墨青禾摸了摸蛇头,轻笑一声:“你不用害怕,他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跟我走吧。” 巨蛇点了点头,看了月臻和他后面阴在黑暗中的野兽一眼,跟在墨青禾身侧随她一起向外爬去,它可忘不了被痛扁的经历,而且还是两次,保命要紧,离他远点才是佳策。 又走了许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墨青禾知道这是马上要到洞口了,不由有些开心激动,加快了脚步向洞口快速行去。 巨蛇自然不甘其后,它被困于这洞中几百年岁月,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了,可是每当走到这洞口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阻挡一般根本出不去。 可是这次它跟在墨青禾身后,竟然畅通无阻的爬了出去,心中的激动之情简直难以言表,爬上山洞旁的巨树好一顿摩擦缠绕,心中对墨青禾的感激更甚。 墨青禾出了山洞后,站在洞口等着月臻出来。月臻走的不快,但也维持着在她身后十米左右的距离,因此墨青禾等了两三个呼吸左右月臻就从山洞中走了出来,随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只体型硕大的兽类。 第170章 麒麟瑞兽 就连原本在树上地上欢快的爬行打滚的巨蛇看到这头野兽,也瞬间吓得缩成一团躲在一颗粗大的树干后面不敢现身。 墨青禾朝野兽看去,只见它头像狮子,长了一双鹿角,身上遍附龙鳞,尾巴毛状像龙尾,这东西墨青禾前世在无数地方看到过,这可是古代出了名的祥瑞之物,与凤、龟、龙并称为四灵的瑞兽麒麟。 不知这段时间月臻有何奇遇,看这头麒麟对月臻一副温顺恭敬的样子,显然是已然被月臻收服,之前雪地上与月臻的脚印行在一处的,恐怕也是这头麒麟了。 “月兄,这头麒麟,是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收服的吗?”墨青禾将目光从麒麟身上挪到月臻身上,发现月臻一身衣衫破烂不堪,面色果然苍白异常,就连嘴唇都有些发白,像是失血过多一般,因此顾不上细问赶紧上前伸手想要扶住他,同时关切的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没事吧?”。 “我没事。”月臻避开墨青禾的手,招手将麒麟唤到身边,纵身越到麒麟背上,这一跃仿佛耗尽了他全身力气一般,一下子向前趴卧了下去,好在麒麟体型硕大,后背宽阔,这才没掉下去。 墨青禾心中大骇,顾不上好奇,唤出鸾鸟一跃而上,刚要出发,突然想起跟她一起出来的巨蛇,巨蛇本就惧于麒麟的威势,如今鸾鸟一出来,差点将它再次吓破胆,哪还敢再出来,只是躲在树干后面露出它的脑袋,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墨青禾。 “你跟我走吗?”墨青禾朝巨蛇招招手。 巨蛇看着鸾鸟和麒麟,踌躇了一番终是摇了摇头,墨青禾如今记挂着月臻的伤势,也就不再多和巨蛇墨迹,掏出一块记录着之前逍遥散人给她的一套修炼之法向巨蛇扔去:“这是修炼之道,今后踏上此途当勤勉修炼,不可寻衅滋事任意杀生,若被我知晓定废了你!” 见巨蛇张开嘴将玉牌含住点了点头,墨青禾朝麒麟喝了一声:“要想他活命就跟紧我!”接着朝鸾鸟道了声走,鸾鸟知意双翅一振冲天而起,麒麟紧随其后,向着神农大神的小竹楼快速飞去。 此时小竹楼内,氛围紧张异常,两天前一身是伤的云缙将重伤昏迷的白素清带回来的时候,知晓墨青禾和月臻出去了三天仍旧未归,在竹楼外大发雷霆。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二人去了哪里,这三天之中,连一丝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月汐和白清流出去找了好几趟,但终究没有目标和方向,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未果,日日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 云缙心中百感交集,墨青禾对神域的环境并不熟悉,神域虽是大神居所,但也遍布危险,如果不小心踏入什么险地危及性命,这可如何是好,就算有月臻跟着,有些地方可能连自己都应付不了,若真是遇到那样的危险,月臻还要护着墨青禾,那可能只会将两人都陷入危险当中。 因此他也顾不上身上的伤,放下白素清招出凤鸟向瑶池飞去,可到了瑶池,青鸟言道墨青禾并未去过,云缙又接连找了几个墨青禾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任何踪迹,甚至墨青禾和月臻呆的那处险峰他也去过,但不知何故,并未发现山顶的山洞。 如此找了两天,云缙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恐惧笼罩于心头,他不断的责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墨青禾带在身边,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而不是现在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期间他也试过拜见西王母,让西王母帮忙推算一番,可西王母只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愿插手。 墨青禾失踪,最高兴的莫过于白怜儿了,但她并不敢将情绪表露于脸上,而是故作伤怀的安慰着众人,就连云翼此时也顾不上对墨青禾的成见,蹙着眉头满心担忧。 在又一次寻找了一天未果之后,众人围坐在厅中,满桌饭菜竟毫无胃口,难以下咽,尤其云缙面容憔悴,下巴遍布胡茬,双目通红,哪还有之前的丰神俊朗,显然几日未眠,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碗筷发呆。 云翼开口劝了云缙几次,云缙一概没有理睬,此时他的心中已经被担忧和绝望填满,仿佛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月汐看着云缙的样子泪流满面,一个是疼爱她的师姐,一个是呵护她长大的兄长,任何一个人出了事都像是硬生生的在她心头剜去一块肉般痛苦,这两天她也跟疯了一样的四处寻找,原本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瘦小了一倍,通红的双眼遍布血丝,哀痛欲绝的样子让人心疼。 多少次,云翼都忍不住想上前安慰一下她,可是脚步刚想踏出,想起两人一个是仙,一个是妖,就开始变得犹豫不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清流上前细心安慰。 当厅中众人依旧如前几日一样沉默着笼罩于悲伤的氛围之中时,忽然一声鸾鸟的清鸣传入众人耳中,只觉面前微风一扫,下一刻,桌上已不见了云缙的身影。 这声鸟鸣无异于天籁之音,月汐也顾不上擦干面上的泪水,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路过云翼身边脚下一滑差点绊倒,云翼刚想去扶,却有一双结实的手臂先他一步将月汐问问扶住。 “谢谢你。”月汐对身旁的白清流道了声谢,匆匆忙忙的向外跑去。 云翼看着月汐的背影,呆愣了片刻,转头看向白清流,却见白清流也在望着月汐跑出去的方向出神。 云翼感觉心头不知为何有些压抑,冷哼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楼外,云缙早已乘着凤鸟迎着先前鸾鸟鸣叫的方向飞去,远远看到远处两个黑点飞来,心中顿时狂喜,加速向前方飞去,双方的速度都是极快,因此很快就汇合在了一处。 当看到墨青禾安然无恙的坐在鸾鸟背上的时候,云缙终于放下心来,迎上前去想要将她揽在怀中好好倾诉一番衷情,可当他的目光挪到跟在凤鸟后面的麒麟和月臻身上之后,身体顿时僵硬了一下,接着才强自稳定住心神,御着凤鸟飞至墨青禾面前。 墨青禾这几日本就在恐慌中度过,早就后悔没听云缙的话老老实实的呆着,如今见了云缙,坚强瞬间瓦解,像是小孩子终于见到亲人一般,飞身扑到云缙身上,搂着云缙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171章 生气渐消 直到将墨青禾结结实实的抱在怀中之后,云缙才切切实实的感觉到墨青禾是真的回来了,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墨青禾一直都是坚强而乐观的,从来没有主动跑到他的怀中这样哭泣过,听着怀中人儿委屈的呜咽,知道她这两日定是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大事,云缙也顾不上责问,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墨青禾在云缙怀中哭够了,觉得委屈与恐惧都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直起身来擦了擦面上的泪水,害怕云缙凶她,憋着嘴噙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云缙默不作声。 云缙面上严肃的表情仅仅维持了一瞬,终究被墨青禾满脸泪水涕泪横流的可怜样打败,再看她脸上几抹黑灰,被泪水冲的一道道的如花猫一般,身上的青衫又脏又臭,有些地方甚至还皱成一团,显然是吃了大苦头,顿时心疼不已,将她揽在怀中,引着鸾鸟和麒麟一起飞回竹楼,落至院中。 云翼月汐等人早就等在门口,见三人落下,一拥而上,尤其月汐看到墨青禾被云缙抱在怀中,月臻又趴在后面麒麟的背上,以为这两人遭遇了什么不测,顿时痛哭出声,身体颤抖不敢向前。 白清流本就是医者,比较冷静,当下走到云缙和墨青禾近前,想将手搭在墨青禾垂落在一旁的手腕上,谁知刚一走近,墨青禾一下从云缙怀中抬起头来,指着后面的月臻说道:“我没事,快给月臻仙尊看看,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而且他的情况好像很不好。” 月汐看到墨青禾平安无事,悬着的心刚放下一点,又听说月臻情况不好,顿时将心再次提起,快步跟着白清流走到月臻身边关切的看着他。 麒麟见这么多人靠近,顿时焦躁不安了起来,前蹄摩擦着地面喷着响鼻,一阵阵热浪从麒麟的口鼻中喷出,唬的白清流和月汐后退了两步。 墨青禾见状,走到麒麟跟前冷声道:“既然月臻他愿意跟着我们回来,就说明我们对他并无恶意,况且这女子还是他的亲妹妹”又指着白清流说道:“这是医官,你若是想让他活命就赶紧放下他让医官看看!” 麒麟如牛般大的眼睛瞪了墨青禾许久,最终俯下身来,任由白清流和月汐将月臻从它背上扶了下来,架到厅中,让他坐到了椅子上。 人都进了厅中,麒麟也想跟上,奈何体态庞大,只得在门口远远观望,而且鸾凤二鸟因为麒麟之前对墨青禾的态度,早就看它不顺眼了,一左一右守在厅门口,怒瞪着麒麟,就是不让它靠近,麒麟本就是与二者地位同等的神兽,自然不甘示弱,喷着响鼻回瞪着二鸟。 屋内众人顾不上外面灵兽们的对峙,前几天白清流费劲周折总算将白素清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如今月臻又陷入昏迷生死未卜,一时间众人都快速的忙活了起来。 白清流坐到月臻身旁,将食指和中指轻轻扣在月臻手腕上,片刻后凑到月臻脸上细细的查看了一下他的面色,又将手背在他额头上贴了贴,这才收回手拧着双眉沉思了起来。 “怎么样?他这是受了什么伤?”墨青禾急切的问道,毕竟月臻都是因为跟着自己出去才会伤成这样的,而且她根本都看不出月臻伤在何处,伤的有多严重,心中便有些焦急。 白清流看了云缙和月汐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属下无能,月臻仙尊体内像是有一股霸道绝伦的炙热之气炙烧着他的灵魂和灵力,这热气充斥着他的全身,属下实在不知如何医治,而且属下发现,仙尊他体内精血失了大半,且他自己似乎已无求生之志,生气渐消了。” “已无求生之志是什么意思?”墨青禾面色大变,月臻体内的热气,恐怕就是当时为了救自己而引起的,虽然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救出自己且保自己平安无事,但是她能感觉出那些暗紫色岩浆中蕴藏的可怕能量,而且刚刚白清流竟然说他已无求生之志,这短短一段时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月臻这个仙界天骄,下一任仙帝萌生死志不愿醒来? 若是月臻真的就这样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不说月汐和仙界之人不会原谅她,就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白医官,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哥!”月汐听闻兄长生气渐消,悲从中来,双手紧紧的攥着白清流的双臂苦苦哀求,她不相信疼她爱她的兄长就这样要弃她而去了,世间又要少一个至亲之人,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月汐公主,对不起。”白清流摇摇头,他医术毕竟有限,实在是束手无策。 一旁的云缙沉默了许久,如今见月汐一脸悲伤,墨青禾也一脸自责面色灰败,终是不忍心,强忍着身上尚未恢复的伤痛,走到月臻身后,双手覆在月臻背后,一道道紫气源源不断输入月臻体内,紫气涌入月臻体内后,护住了月臻的心脉,将那些炙热之气逼至月臻腿上,随后抬起双手,从手指尖逼出两滴精血沿着紫气再次打入月臻体内,随着精血的流入,月臻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 接连输出那么多紫气,又损了两滴精血,再加上本就有伤,云缙顿时支撑不住咕咚一声仰躺在了地上,将原本全神贯注注视着他俩的墨青禾吓了一跳,顿时心中一慌,赶紧扑到云缙跟前招呼白清流察看情况。 白清流凑到近前搭了搭脉,发现云缙只是一下子损失的精血和妖力太多,加上为了找墨青禾多日未眠,太过劳累,而且旧伤未愈,暂时昏迷了过去,好好将养将养,不会有什么大碍。 墨青禾这才松了口气,在白清流的帮助下将云缙扶回房间盖好被褥,因为记挂着月臻的情况,就又回了前厅。 白清流回了前厅后,又再次给月臻把了把脉,发现月臻体内的情况已经平稳了很多,炙热之气全部被压制在下半身,有了云缙的两滴精血相助,心脉经络在快速的自我恢复着,但是因为月臻求死之心太甚,依旧在昏迷中无法醒来。 一个人一旦一心求死,哪怕就是神农大神亲至恐怕都救不回来,更何况他还并没有神农大神那般出神入化的岐黄之术。 第172章 疯狂的云缙 “哥哥,你快点醒来,你也要和我母亲一样丢下小汐了吗?”众人沉默了许久,月汐终是难掩心头的悲伤,扑到月臻身上不停哭泣呼喊起来。 白怜儿本想上前将月汐扶起来安慰几句,却被墨青禾和白清流阻止了,如今唯有唤起月臻的求生意志他才有可能醒来,这些人当中,也只有月汐有这个可能做到了。 可是月汐哭喊了许久,连嗓子都哭哑了,眼睛也哭的红肿如核桃般,月臻仍旧一丝反应都没有,静静的靠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眉目安详,却看不出生机。 最后众人无奈之下,只得先将月臻扶回房间,好在三月之期早就到来,虽然神农大神并未回来,但应该也快了,云缙输入月臻体内的精血和妖力,撑到神农大神回来应该不成问题。 墨青禾本也已经疲惫不堪,又曾经濒临死亡之境,早就身心俱疲,安顿好月臻后,就摸到云缙房间,脱下鞋袜钻进锦被之中,双手紧紧搂住云缙放在一侧的胳膊,才觉得心中踏实了许多,最终困意袭来,陷入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墨青禾觉得胸口压得憋闷喘不上气来,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眼睛。 云缙不知何时醒来,覆在她的身上,正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见她睁开眼,脸上绽放出笑容,低下头向墨青禾的红唇上小心翼翼的吻了下去。 墨青禾因为云缙在身边,之前心中的恐惧已经消散了不少,双臂环上云缙的脖子闭上眼回应起来。 可是很快,墨青禾就察觉出了云缙的不对劲,刚开始云缙还很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可是后来却越来越粗鲁,甚至最后直接动手粗暴的将她本就有些破碎的衣衫撕了开来。 墨青禾心中大骇,顿时疯狂的挣扎起来,可是她越挣扎,云缙将她禁锢的就越厉害,她甚至感觉到双手的手腕在云缙的钳制下已经隐隐发痛。 “云缙!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放开我!”墨青禾手不能动,只能奋力踢蹬着双腿,试图将云缙从身上踢下去,但云缙马上将腿压在墨青禾腿上,另一只手动作未停,墨青禾只觉身上一凉,外衫已被撕成碎布扔到了床下。 此时墨青禾全身被禁锢的无法动弹,抬头看向云缙的脸上,云缙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一脸冰冷,眼神中蕴含着疯狂,在眼底却又有一丝恐惧,最终,墨青禾放弃了挣扎,闭上双眼,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 她没想到,从死亡之境中拼命挣脱,好不容易回来,本想在云缙怀中得到一些安慰来减缓心中的恐惧,却没想到云缙不知为何竟不顾她的意志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罢了罢了,今日大不了就从了他,从此之后便是路人吧。 可是许久,云缙都没再有接下来的动作,墨青禾睁开眼看去,却见云缙眼中的疯狂已经平息,正呆愣愣的盯着自己,神色上似有一瞬的挣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墨青禾觉得身上一松,云缙翻身坐回到床上,被禁锢的手脚恢复了自由,墨青禾立马起身爬到床的另一侧角落将头埋在双膝之中,低声哭泣了起来。 云缙那边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随即床也轻颤了一下,墨青禾以为云缙又靠了过来,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这一下颤抖,让云缙伸出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最终没有再往墨青禾那边靠,而是下床到了外间,只听房门咯吱一声,云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了房门外。听到云缙走了,墨青禾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爱云缙,并不排斥与他发生什么,但前提是情至浓处水到渠成,而不是这种疯狂粗鲁的逼迫,这让她担惊受怕了几天的心情更加低落,心中的委屈终于再也憋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了许久,许是仍旧疲惫,竟然不知不觉哭着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刚开始墨青禾没有反应过来,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可是下一刻,墨青禾突然记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下子从云缙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再次缩到了墙角,抱着双膝一脸警惕的瞪着云缙。 此时云缙已经将白天脏乱的衣服换了下来,似乎还去沐浴了一番,浑身清爽,衣衫整洁,看到墨青禾这样惧怕自己,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坐起身来伸出双臂想上前将墨青禾揽入怀中。 可他的这番动作,惊的墨青禾再次向墙角缩了缩,若是墙角有个洞,他都要怀疑墨青禾会钻进去。 “青禾,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云缙收回手,一脸哀求的看着墨青禾,语气中都是祈求:“你看,你身上破碎的衣衫我已经给你换好了,而且还给你擦拭了身体,我今后绝对不会做任何勉强你的事,相信我好吗?” 墨青禾这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崭新洁白的里衣,而且身上的酸臭味也闻不到了,看来云缙真的趁她睡着给她清洗了一番。 但她仍不想原谅云缙,而且刚刚云缙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家暴和出轨是她墨青禾绝不容许越过的底线。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墨青禾的嗓子因为刚刚的哭喊已经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但她依然态度坚决的看着云缙,毫不退让。 云缙看着墨青禾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抬起手想要靠近,却没想到墨青禾一下子掏出了玄铁鞭,锋利的鞭子顶端闪着寒光,被墨青禾紧紧握在手中,不是对着云缙,而是对着自己的脖子:“别过来,出去!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云缙被墨青禾的动作吓得顿时慌了神,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颤着声音说道:“青禾,你别激动,我这就出去,快把鞭子放下,好不好?” “出去!”墨青禾将鞭子往脖子上凑了凑,哑着嗓子喝道。 “好好,我马上出去!”云缙快速后退了几步,看着墨青禾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开门走了出去。 见云缙确实出去了,墨青禾才收起玄铁鞭,抬眼四顾,发现一身女子的青衫正搭在床边的架子上,看样子是云缙准备的,但墨青禾并没有穿,而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之前妖后送给自己的一身白衣穿在了身上。 第173章 悉心看顾 收拾妥当后,墨青禾推开房门来到院中,此时天空中艳阳高照,鸟鸣啾啾,和煦的暖风迎面吹来,将笼罩在墨青禾心头的阴霾吹散了一些。 “不知道月臻怎么样了。”墨青禾心中惦记着月臻的情况,便向月臻的房间走去,趴在门口的麒麟感觉到有人靠近,抬眼瞥了一眼见是墨青禾,又趴了回去。 墨青禾推门进去的时候,月汐正在小心翼翼的给月臻擦拭脸颊,看到墨青禾进来,放下手中的帕子红着眼圈迎了上去。 “师姐,你来了。” 墨青禾点点头,握了握月汐的手,走至到床前向月臻看去,此时月臻的面色已恢复了一些血色,不似先前那般苍白,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哥哥他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任凭我怎么喊他都没有一丝反应。”月汐眼中的泪水快速滑落,脸上布满惊慌和悲色:“师姐,兄长他是不是真的…真的不行了。” “不要胡说!”墨青禾啐了一口,抬手捂住月汐的手:“他会没事的,等神农大神回来一定会医治好他的。” 月汐虽然点了点头,但泪水依然不停滑落,墨青禾看着月汐憔悴的面容,哭的红肿的双眼,有些心疼,遂柔声安慰:“师妹,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吧,有师姐在这看护着你哥哥,好不好?” 月汐没有说话,却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月臻。 墨青禾轻轻的将月汐往外推去,嘴中说道:“你是不相信师姐吗?况且你看顾了这么久,该去休息一会了,不然万一你累垮了身体,谁来照顾他?”昨日他们回来的时候已近傍晚,现在却艳阳高照,明显月汐衣不解带的照看了月臻一夜。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再这样师姐就生气了。”墨青禾佯装生气,将月汐推到门外:“况且他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不相信师姐吗?” 为了方便白清流了解病因给月臻诊治,墨青禾曾将这几日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虽然最终无法救醒云缙,但对于月臻救了墨青禾一事大家几乎都知道,尤其是云缙,并不愿意墨青禾欠月臻的恩情,因此才不惜为月臻输入诸多紫气并搭上两滴精血。 墨青禾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月汐自然不好在拒绝,况且这段时日墨青禾二人失踪,她几乎日夜未眠,如今又看护了月臻一夜,确实疲惫不堪,而且墨青禾是她顶亲的师姐,她自然极为放心,因此没再推辞回房间休息去了。 送走月汐,墨青禾不由松了一口气,如今她已经欠了月臻一条命,若是月汐再因此累垮,那她墨青禾真就要成了仙界的千古罪人了。 自嘲的笑了笑,墨青禾踱步来到床边坐了下来,细细端详着月臻的睡颜,不知不觉思绪渐渐飘远。 严格意义上来说,墨青禾穿越到这个世界,除了逍遥散人,第一个见到的男子就是月臻,温润如玉,丰神俊朗,当初知道他是月汐兄长的时候,墨青禾不是没动过别的心思,但是那时的月臻虽然态度温和但眼神中的淡漠疏离她看的很清楚。只有在面对月汐的时候,月臻眼中的宠爱和柔情才会直达眼底。而且之后她与月臻的交际并不多,因此只是动过一丝念头便消失无踪。 再后来,她在仙界遇到了云缙,一个美得热烈妖冶,雌雄莫辨却行事随意的妖界妖尊,她其实是不太喜欢云缙这一挂的,后来云缙无私热烈的爱意最终打动了她,而且相处之后,她发现两人脾气相通,志趣相投,所有种种最终让她彻底沦陷。 但今日云缙疯狂的行为让她的心中染上了一丝恐惧和阴霾,她很清楚自己仍然爱着云缙,但也有些害怕和难以接受曾经对她宠溺至极的云缙竟会那样对她,如今她感觉到内心对云缙的情感变得复杂了许多,总觉得哪里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墨青禾轻轻叹了口气,从飘走的思绪中醒过神来,再次看向月臻,发现月臻紧闭的双唇有些发干,便倒了碗清水,找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沾了水给他轻轻擦拭,许是因为体内热气的缘故,很快他的唇又再次变干,墨青禾找了一个勺子,舀了一点水轻轻扒开月臻的唇给他倒进嘴中。 但是水并没有被月臻咽下去,而是沿着嘴角滑落到枕头和衣领当中,墨青禾连忙拿起帕子擦拭干净,无力的坐了下来,手指紧紧的扣在碗边低声呢喃:“月臻,你为何不愿醒来?” 月臻依旧平静却毫无生气的躺着,没有一丝回应。 “你快醒来吧,再不醒来,小汐她会伤心难过的。” “你若是还不醒,我就要给师妹和云翼牵线搭桥了!我知道你不希望师妹与妖界有牵连,那你就快点醒来阻止我。” ……. 墨青禾不停的对着月臻说话,威胁,许诺,甚至哀求,但月臻仍然没有反应,最终墨青禾无奈的放弃了。 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墨青禾此时正拿着帕子给月臻擦拭手上沁出的汗水,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进。 门吱呀一声推来,一身青衫的云缙推门进来看到墨青禾正握着月臻的一只手,动作轻柔,平静的面庞瞬间阴云密布,眼睛中似乎蕴藏着暴风骤雨一般。 墨青禾下意识的就将月臻的手放下,赶忙站了起来:“云缙,你听我说。” 云缙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就在墨青禾以为下一刻云缙又要暴走的时候,云缙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了下来,走到床前问道:“月兄他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墨青禾脚步轻移,离云缙稍微远了一些,一脸担忧的扭头看着月臻。 云缙因为墨青禾的动作,脸上有片刻的黯然,随即很快消失,转过头去说道:“师尊回来了,我以为你师妹在这,想让她去给你说一声,没想到你在这里,我知你现在不愿见我,但毕竟是我的师尊,总要过去见一面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墨青禾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转头朝月臻道:“神农大神回来了,一定能够治好你,只要你愿意醒来,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 说罢疾步走出门向小竹楼的前厅小跑而去,却没看到月臻原本放在胸口的双手,一只手指忽然轻微的动了一下。 第174章 神农归来 墨青禾从月臻房间出来以后,先去叫上月汐,随即姐妹二人匆匆向前厅而去,因为神农大神回归神农域,除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月臻,其余人都汇集在了前厅,墨青禾和月汐是最后一个到的。 跨进前厅,墨青禾便向上首看去,上首一个身材健壮,长须至胸,披散着一头白发的中年男子听到脚步声,也向墨青禾看来,随即抬手抚须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是炎帝神农氏?”墨青禾有些呆愣,神农大神的长相和她的想象好像有些出入,在她前世看过的传说撰记及一些神话故事中,神农氏都是以垂暮老者的形象出现的,而眼前这人虽一头白发,却双目有神,面容如中年人一般,几乎看不出脸上的皱纹。 或许是墨青禾的目光太过直白,神农氏竟起身原地转了一圈,面带笑容的问道:“小姑娘,老夫我长得可还算入你的眼?” 墨青禾面上一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恢复镇定,托着下巴啧啧两声点点头:“不错不错,青禾我很是满意。” “哈哈!”神农氏大笑一声朝云缙道:“这小姑娘跟你倒是般配,比以前有趣多了。” “师父!”云缙一脸讨好的看着神农氏抱了抱拳,神农氏再次笑了一下,坐了下来,“为师这段时日未归,你们好像遇到了不少麻烦啊。” 这段时间除了云翼本身就有伤,白素清重伤,月臻昏迷,云缙为了救白素清身上也挂了彩,又为了救月臻损了精血,几个有实力的妖尊仙尊,几乎都没有一个全乎的。 云缙无奈的点点头:“还要麻烦师父您老人家了,不过您出去这么久,可是两位姐姐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 “奥,她俩没事。”神农氏摇摇头,“瑶姬前几日去了东海找精卫玩,姐妹俩出海的时候发现当初镇压蚩尤的地方出现了异动,这才给我传讯,我去看了看,虽然废了点工夫,倒也没什么大事,正巧好久没见到她姐妹俩了,就多呆了几天。” “没事就好。”要知道蚩尤可也是实力强大的神祇,若是他真的逃脱出来,毕竟又要在神域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到时候必定祸及三界,这是三界任何人都不希望发生的。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这几个孩子身上的伤要紧,先给谁看?”神农氏看了众人一圈问道。 三个重伤之人,唯一在现场的只有云翼,毫无疑问的是先给云翼诊治。 神农氏走到云翼跟前,将手搭在云翼手腕上,须臾就松了开来,抚着长须问道:“小子,你之前可是用过太阳石?” “正是!”云翼点点头:“只是前段时间不慎误服了渐离草,逼出了蛟毒,寒气又侵蚀着心脉,族中圣医断言我寿命只剩一载。” “有老夫在,定保你安然无虞。”神农氏伸出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墨绿色的药丸:“先把这个吃下去,蛟毒自然可解,至于寒气,等除了蛟毒再说。” “好。”云缙恭敬的将药丸接过放入嘴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香沁人心脾,滑落于胃中,随即四肢百骸身体经络便传来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行了,你先回去调息打坐消化药力吧,解决完了那两个小家伙的事再给你祛除寒毒。”神农氏朝云翼挥了挥手,看了云缙一眼,示意云缙前头带路。 墨青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云翼的情况妖族大圣医都束手无策,神农氏竟然三两下的就解决了一半,不愧是医药之祖。月汐也一脸激动之色,神农大神这么厉害,哥哥一定会被治好的。 云翼此时需要回去消化药力,因此便回了房间,白怜儿虽然也很想跟去看看,但毕竟她现在算是云翼的女人,总得在云翼边上好好伺候着才是,只是当她跟着云翼就要进入房间的时候,却被云翼拦住了。 “我自己一人即可,你回去吧,不要来打扰我。”说完云翼便将房门关上,独留白怜儿在屋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白怜儿还是惧怕云翼的怒气,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剩下几人跟着神农氏和云缙先去了白素清的房间,虽然白素清之前被白清流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但因伤势实在太重,仍然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墨青禾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虚弱的白素清,此刻她浑身缠满绷带,面如白纸,静静的躺在床上,哪还有之前巨石震玉兔,清虹斩众妖的威势。 神农氏俯身查看了一下白素清的伤势,点点头目露赞赏之色:“手法利落,药物搭配合理,处置的也很及时,这是谁给她处理的?” “禀大神,是小人。”被神农氏如此夸赞,白清流忍住激动之情,躬身谦逊的回答。 “不错,可造之材!”神农氏伸手拍了拍白清流的肩膀,再次回身向白素清望去:“只是这小姑娘全身经络骨骼已经粉碎,这些药虽能保住她的性命,但却无法再恢复如初。” 接着话音一转:“不过我闻到这药材之中竟还有续骨草,你可知这续骨草中含有剧毒,一个处理不好,非但不会起到接骨续脉的作用,可能会立马殒命?” “小人知道,但白姑娘性命已经堪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而且小人之前熟读医药典籍,知道续骨草的处理之法,因此才侥幸保住了白姑娘的性命。” 神农氏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甚,继续问道:“没想到连续骨草这种少见的药材你都认识,看来你也算是个好学之人,不过接下来她的伤你想怎么处理?” “不瞒大神,小人学识终究有限,实在束手无策了。”白清流没有丝毫犹豫,很是干脆的承认自己没有别的办法了。 谁料神农氏并未因白清流答不上来而有什么不喜,而是再次笑了笑,朝云缙道:“这小家伙处理的已经很好,一会为师再准备几样药材,让她每日泡泡药浴,不出一个月便可恢复如初。” “那个,请问神农大神,不知可否告诉小人是哪几样药材竟有如此奇效?小人实在好奇的紧。”白清流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害怕神农氏生气将他赶出去,但对医道的求知欲最终让他克服了恐惧问了出来。 第175章 拜师神农 对于白清流的提问,神农氏并没有生气,笑吟吟的看着白清流:“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勤学好问又有慧根的好苗子。”说罢白了云缙一眼:“当初让你跟着为师学医道,你偏不学,非得去学那炼器之道,害的为师这满身医术差点失传。” “徒儿这不是将好苗子带到您老人家跟前了嘛!”云缙笑嘻嘻的凑到神农氏跟前,“而且徒儿观察了他许久,品性纯良,宅心仁厚,要不师父您就收了他为徒,您这满身医术也好造福三界不是?” 本来云缙将白清流带到神域,就是存了让他跟着师尊学习医道的心思,没想到白清流确实走运,竟然真的入了师尊的眼,而且看师尊的意思,并不是简单教授点医术就算了,而是要正儿八经的将其收为徒弟。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老夫徒弟的。”神农氏虽并没立刻答应,但也看出有些意动,走至窗户边上看着院中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药材问道:“小家伙,这些药材可是你整理的?” “回大神,是小人整理的。”白清流恭敬的施了一礼:“可能大神走的匆忙,好多药材都散乱的堆于院中,有些喜光,有些喜湿,小人见这些都是妖界难遇的上等药材,实在不忍暴殄天物,便日日整理,分门别类将他们放好,这样大神今后用起来也方便的多。” 神农大神此时脸上已经布满了笑容,转身看着白清流点点头:“我这还真缺个跟着采药提筐,分类整理的小药童,不过我看你医道根基已经很深了,但毕竟缺乏名师指点,仍有诸多不足之处,不知你今后愿不愿跟在老夫身边,学习老夫这一身医术,造福三界苍生?” 白清流听了神农大神的话,心中狂喜,神农氏可是他敬仰万分的医道圣祖,就连他们玉兔族的先祖也只是略通药理,比起神农大神远远不如,能被神农大神收入门下,他自然是千万个愿意,但他也深知自己的身份,如今他是妖族,也是云缙的手下,拜的又是云缙的师尊,而且今后很有可能跟云缙成为师兄弟,自然要经过云缙的同意。 因此白清流并没有立马答应下跪拜师,而是看了云缙一眼,云缙感受到白清流的目光,微微颔首,目中带着笑意朝白清流说道:“既如此,那就恭喜师弟你了,还不快快给师尊行礼。” 白清流知道云缙这是同意了,当下双膝跪地纳头便拜:“师尊在上,徒儿白清流拜见师尊。” 神农氏喜得爱徒,心中也很是欢喜,赶紧将白清流扶了起来:“徒儿快快起来,为师这没有这么多虚礼。” 白清流并未马上起身,硬是磕足了九个响头才起身喜滋滋的站到神农氏身边,墨青禾和月汐自然也为白清流高兴,能拜三皇之一的神农氏为师,那可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便上前道了两句恭喜。 白清流也连忙回礼,众人寒暄一番后,才再次回归正题,白清流依然执着于询问神农氏白素清的药浴方子,神农氏对于徒儿的勤学好问满心欢喜,便决定将准备药材的事交给白清流,快速的说了一串药草名字,白清流准确无误的复述了一遍,跟神农氏确认无误后,自去准备了。当白清流往外走的时候,脑中还不停琢磨师尊说的这些药材,每一样分开来都普通至极,虽然在妖界可能不太好寻,但在院中晒的却有不少,没想到组合在一起竟然有那么大的效果,他觉得这趟神域之行真的没有白来,同时感觉岐黄之道博大精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他决定今后留在神域,学精医术后游历三界,秉承师尊志愿,救死扶伤,造福三界生灵。 白素清的伤势已经诊治完毕,因此白清流走后,云缙三人又带着神农氏来到了月臻的房间。 这次神农氏并不像给云翼和白素清诊治的那样快速,而是探着月臻的手腕皱眉沉吟了良久,让月汐和墨青禾两个几乎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过了盏茶工夫,神农氏才将手收回来,掀了掀月臻的眼皮,随后将手伸进被子里从月臻的胸口到腿再到脚细细的摸了一遍。 墨青禾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诊治病人的,若不是眼前这人确认无误是名震三界的大神,她都要以为神农大神是故意要占月臻便宜了。 饶是如此,墨青禾和月汐的脸上也都挂上了古怪之色,神农氏回过身来看到墨青禾二人面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医道讲究望闻问切,这小家伙体内遍布热毒,我自然要摸一摸这热毒的分布情况。” “那请问大神,我哥哥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能治好吗?”月汐一脸期盼的问道。 “你们也别大神大神的叫了,老夫听了实在是别扭。”神农氏摇摇头道:“青禾既是阿缙的未婚妻,也就随他喊我一声师尊吧,至于这个小姑娘,如果不介意喊我一声老伯即可。” “那怎么行!”月汐慌张的摆摆手,她怎么敢喊神农氏如此随意的称呼,“不然我叫您神农伯伯可好。” “只要别叫大神,叫什么都行。”神农氏的脸上露出和蔼慈爱的笑容。 “那神农伯伯,我哥哥他….”月汐现在一心挂念着月臻的情况,担忧的目光停驻在月臻身上。 神农氏脸上的笑容隐去,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会中了这么剧烈的热毒?而且他好像不太愿意醒来,不知因为何事。” “他和青禾一起去了那处突然出现的险峰,为了救青禾才变成这样。”云缙回答。 “所以你才不惜动用了那力量,还损了两滴精血?”神农氏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云缙一眼:“是他吗?” 云缙的脸色有些苍白,点了点头。 “怪不得,唉~”神农氏叹了口气:“那处险峰是我特地设置的迷障,没想到还是被你们闯进去了,天命如此啊。” 这师徒俩你来我往跟打哑谜一样,墨青禾只觉一头雾水,不过她好像记得当初路过那处险峰的时候,云缙是说过神农氏像是在上面设了障眼法,但她没当回事,这才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就算她再后悔,也无能为力。 第176章 虚无业火 “师父,月臻的伤很棘手吗?”墨青禾担忧的问道,毕竟因她而起,她自然忧心。 “那处山地之中有一处虚无业火,可通九幽,落黄泉,可将天地化为虚无,将洪荒归于混沌,世间万物三魂七魄尽散再无痕迹。当初我之所以将那里设了迷障,就是害怕有生灵误闯进去,还困了条巨蟒在那洞中好吓退他们,没想到造化弄人,最终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原来那条巨蟒果然是被神农氏困在洞中的,可是为什么后来它又能跟着自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呢? 神农氏像是读懂了墨青禾的心思一般,继续说道:“若我没猜错,青禾掉进业火的瞬间,是这小娃以身为阻隔,拼尽了修为将青禾硬生生的拉了上来,而自身却不慎染上了业火。” “您刚刚说虚无业火可将一切化为虚无,也就是说月臻他没救了吗?” “不然!”神农氏摆摆手:“事物的出生和发展,总逃不过万物相生相克的天地法则,这虚无业火虽然强盛,但也不是没有能克制的东西。” “什么东西?!”墨青禾和月汐异口同声的问道。 “东来紫气可生万物,自然可以抑制业火蔓延。”神农氏说到这,再次狠狠的瞪了云缙一眼:“这小家伙体内半身紫气,耗尽了你小子近千年的修为吧?” 墨青禾再一次目瞪口呆,她只以为云缙给月臻输入的那些紫气不过是特殊的灵力,却没想到竟然就是能克制业火的东来紫气,更没想到云缙为了救月臻,除了两滴精血,竟还损了千年的修为。 “师父,你知道的,我不想让青禾欠下他一分一毫,若能以命换命,我可以豁出性命去。”云缙朝神农氏暗中传音,“而且师父,希望您不要在青禾面前提起那些事。” “糊涂啊!”神农氏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最终叹息一声:“世间之事唯有情之一字难以琢磨,罢了罢了,为师也不能让你白白损了那么多紫气和精血,况且那业火本就是他的东西,放心吧,我会救活他的。” 两人的对话都是传音说的,墨青禾和月汐并未听到,此时墨青禾仍沉浸在云缙为了月臻做出那么大牺牲的巨大震惊当中,她当然知道云缙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心中无比感动,但思及云缙今日的疯狂,那些感动又被压下去一些,只是她仍旧担心,云缙损耗了那么多修为,身体可还能支撑得住? 自从昨夜云缙控制不住自己差点犯下大错之后,墨青禾就不再理睬他,就算今日相见与他也并无半点眼神交流,如今感受到墨青禾投来的目光,也抬眼看去,两人的眼神刚一对上,墨青禾就立马转过头去,云缙眼中原本饱含希冀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师父,如今救活他还需要什么?徒儿好去准备。”云缙再次看了墨青禾两眼,墨青禾却再也没转过头来,云缙最终不再抱有希望,当务之急是先救活月臻,青禾那边他再想办法慢慢哄吧。 谁料神农氏听了云缙的话,抬手在他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好回去修养调息,还想乱跑什么?!剩下的东西,为师来就好。给,吃了它!” 神农氏说完,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塞到了云缙嘴里,随即一托云缙下巴,云缙没有防备,咕噜一下咽了下去,没等他开口问吃的什么,就觉双腿发软,天旋地转,身体向后仰去。 “云缙你怎么了?!”本就离得不远的墨青禾见状惊恐万分,一个箭步冲过来,却慢了神农氏一步,神农氏毕竟就在云缙身旁,云缙圃一倒下,就伸出手去,让云缙靠在了他的肩头。刚刚神农氏的动作太快,墨青禾又走神的看着别的地方,云缙乍一倒下反将墨青禾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跑到神农氏身边,想伸手去扶云缙。 “现在知道担心了?”神农氏笑看了墨青禾一眼:“刚刚不是还不愿搭理阿缙的吗?” “我…我…”墨青禾嗫嚅着站在原地,搓着手指头。 “唉,老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神农氏摇摇头,“来,搭把手,把他弄回去,啧,这小子也怪沉的。” 墨青禾闻言赶忙伸出手从云缙腋下穿过,和神农氏一起将云缙架回了房间,而月汐则留在月臻这继续照看。 将云缙放到床上褪去鞋袜盖上被子,墨青禾直起身来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云缙和她的房间在一个单独的小院中,离月臻的房间并不算近,而且云缙本就身材高大,神农氏又没有刻意使用神力,墨青禾自然也不好意思用妖力减轻负担,愣是硬生生的将云缙架了回来,因此有些气喘吁吁,沁出汗珠。 神农氏在旁看着墨青禾轻柔利落的一系列动作,摸着胡子点了点头道:“青禾啊,阿缙可是做了什么事惹得你不高兴了?” 墨青禾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快速回复正常,语气平静的回道:“没有。” “你就别骗我了。”神农氏笑着摇了摇头:“我虽老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青禾啊,你记住,阿缙无论做了什么,肯定都是为了你,这孩子不容易啊…” 墨青禾心中腹诽,自己的孩子当然自己觉得好,若我是你女儿,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也少不了得骂他两句禽兽。 当然她嘴上并没有这么说,只是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神农氏自然看出墨青禾心口不一,但也没再多说,毕竟还有三个病号需要他处理,他的任务极其艰巨,不宜在此多做停留,只是叮嘱墨青禾云缙吃的药药力较强,身边需要有人看顾,没等墨青禾答应就快速推门出去离开了。 墨青禾看着神农氏逃也似的背影,撇了撇嘴,这老头还挺有意思,明明只是想让自己留在这照顾云缙,怕自己不同意还编了个药力强劲的理由,啧啧。 墨青禾心中怒气未消,自然不愿留在这,可是当她推门准备出去的时候,想到云缙为了救月臻付出的那些巨大代价,终究不忍心,缩回了伸出去的双手转身向床边走去。 “素…素…”就在此时,床上的云缙发出了呓语,墨青禾因为离得较远,并没有听清,疾走两步到了近前俯身轻声问道:“云缙,你说什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第177章 求和好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云缙放在胸前的手臂突然伸展开,向墨青禾揽去,墨青禾没有防备,被揽了个正着,正准备挣脱开来,却听云缙再次呢喃:“青禾,求求你,我爱你,不要走!” 墨青禾以为云缙醒了,抬头向云缙的脸上看去,这一眼,却让墨青禾如遭重击一般呆愣在那。云缙的眼角,竟然有一滴晶莹划过,满面的悲伤祈求和不安之色,但他依然双眼紧闭,显然是仍在昏迷当中,梦到了和墨青禾有关的事情。 云缙堂堂一界妖尊,在妖界可以说叱咤风云,呼风唤雨,这等天之骄子,竟然真的会为了她流泪心伤,墨青禾自然感觉惊讶感动不已,但是更让她震惊的,并不是云缙的男儿泪,而是刚刚她看向云缙的时候,或许是在之前神农氏给他服下的那粒药丸的作用下,云缙的面色潮红,脸上蒸腾出了一阵阵白雾,在这白雾之中,有一个脸庞一闪而逝。 虽然脸庞很快就消失,但墨青禾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面容她曾经在蜃布下的幻境中见到过,邪魅俊逸,目光如刀,赫然是上代妖帝云惜涿! 云缙脸上的白雾中,为什么会浮现出云惜涿的面容?墨青禾屏住呼吸,凝视着那阵白雾,可是很快,药效似乎发散完了,白雾也随之消散,云缙全身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打湿了他的衣衫和头发。 就连墨青禾的都感到靠在云缙胸前的那块衣衫已经变得有些潮湿。 “神农大神这是给他吃的什么药,怎会出这么多汗?”墨青禾一边嘀咕着,一边轻轻的将云缙揽在她身上的手臂拿开。 好在云缙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手上也没有再用那么多的力道,墨青禾很容易的就挣脱了出来。 看着云缙满身汗水如在水中泡过一般,墨青禾算是明白了神农氏为什么会让她在这看顾着了,任是谁湿哒哒的躺在床上也不会舒服。 墨青禾叹了口气,认命般的端起水盆去打了盆热水来,好在为了给白素清准备药浴,白清流在白怜儿的帮助下早早的烧了一大锅开水,不然她还得去现烧热水。 水盆端来后,墨青禾又犯了难,这头脸和手上的汗水好擦,可这身上的可怎么办?要把身上的擦干净,总得给他把衣服脱了吧?墨青禾虽然有过有限的几次与云缙同床共枕,可几乎都是和衣而卧,两人可从来没有赤裸相对过。 墨青禾思量再三,看着云缙紧皱的眉头和满身的黏腻,显然是极不舒服,咬咬牙下定决心一般,扯了个椅子搬到床边,一咬牙将云缙身上的薄被一把掀了开来。 反正昨晚云缙趁她睡着的时候也给她擦拭过,虽然她在昏睡中并不知道,但也算是被云缙看光光了,如今她有这个机会看回来,不看白不看。 不过害怕云缙着凉,墨青禾先是给他擦拭了脸上和手上,然后才解开他的衣衫扶着他坐起给他擦拭了上半身,并换上了擦拭之前准备好的里衣。 重新换了一盆干净的水之后,墨青禾端着水盆只是稍稍犹豫,便将盖在腿上的被子掀开,动作麻利的将云缙的裤子脱了下来。 擦拭的时候,墨青禾尽量强迫自己不去看重点部位,但越强迫自己不看,越忍不住眼神往上面瞄。 不得不说,真要嫁给云缙,墨青禾觉得自己今后的婚姻生活应该会挺幸福的。 好不容易在狂乱的心跳中给云缙换上亵裤,墨青禾才跳下床来长舒了一口气,将之前的薄被弄到一边,重新找了一条干净清爽的被子给他盖上。一切都做完之后,墨青禾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虽然刚刚搬运云缙的时候用了妖力辅助,但擦拭换衣她可都是亲力亲为。 只是当她完汗准备给云缙将被子往上提提掖紧背角的时候,眼神往云缙面上一扫,正好对上了云缙黝黑明亮的眼神。 墨青禾吓了一跳,快速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许是因为醒来就看到墨青禾在跟前忙碌,云缙的脸上带着笑意,眼中也充满了柔情,“刚刚给我擦身体换裤子的时候就醒了。” 墨青禾只觉脸颊发烫,面色瞬间潮红,却又气愤非常,自己刚刚给他擦下半身的时候可是瞄着重点部位好一顿浮想联翩,云缙的意思是他那时候就已经醒了,却不出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急色女子一般发呆出丑! 心中羞愤交加,墨青禾捞起水盆中的帕子拧干水分,一把扔在了云缙脸上,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青禾,别走!”云缙忙出声阻止:“你听我说!” 但墨青禾理都不想理他,反正已经给他换洗完了,也没她什么事了,她可还没说要原谅云缙呢。 可是还没等她走到门边,就听咕咚一声,接着传来一声闷哼,墨青禾连忙回头看去,却发现云缙像是着急想下床追他,却直接翻到了床下面。 墨青禾一个箭步蹿到床边扶起云缙没好气的说道:“你干什么?还要来一出苦肉计吗?” 云缙苦笑一下,借着墨青禾的力道翻身倚着床脚靠坐在地上:“刚刚不是我不出声,实在是没有力气,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手脚发软,就连妖力都调不出来。” 云缙刚出了汗,地上又十分冰凉,墨青禾心中不忍,但仍旧面无表情的使劲将云缙扶了起来放到床上躺好,又给他盖好被子,说了声你好好休息,再次准备离去。 刚一转身,右手手腕就被云缙紧紧抓住,墨青禾试着挣了两下,却挣不出来,顿时冷声道:“不是没力气吗?我看你力气还是大的很!” 云缙无奈的笑了笑:“媳妇都要跑了,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不能撒手!” 墨青禾面上终究没有绷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即轻咳一声再次恢复面无表情,斥道:“谁是你媳妇,不要乱说!”但终究没有再挣脱云缙的手。 云缙知道墨青禾的态度和软了下来,打铁趁热,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一起紧紧握住墨青禾的手,态度端正,语气诚恳的哀求:“青禾,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你哪里错了?”墨青禾皱起眉头,眼底却闪过笑意。 “哪里都错了,哪里都不对,只要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云缙晃动着墨青禾的手臂,竟然撒起娇来。 第178章 立下重誓 墨青禾拍了云缙的手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严肃点,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妖界的云缙妖尊竟如此娘气,不得把妖族们笑掉大牙!” “我看谁敢!”云缙双眉一拧,气势十足,可是看到墨青禾的表情瞬间再次低眉顺眼,一脸希冀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墨青禾心中其实已经选择了原谅,但虽然原谅,有些话也应该借着这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因此顺着云缙拉她的力道坐在床沿上,神色柔和了下来。 “云缙,这次看在你为了我这么拼命的救月臻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云缙听了墨青禾的话顿时眉开眼笑,但接着,墨青禾的一句但是又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我要和你说清楚,我墨青禾嫁夫君,有两条底线,一是不准三妻四妾,二是对家暴零容忍!” 云缙还以为是什么难以完成的条件,听墨青禾说完觉得这两件事容易的很,虽然不知道家暴是什么意思,但结合昨晚他俩发生的事,应该就是不能使用强迫和暴力。 因此,云缙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忙不迭的点头:“你放心,这两条我一定做到!” 墨青禾冷哼一声,白了云缙一眼:“先别忙着答应,想明白了再说,毕竟咱们寿命漫长,今后可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事情,若是做不到,趁早说,咱们互相也不要耽误了彼此!” “不会的,我云缙在此对天发誓,今后与青禾一生一世一双人,若再做出有违青禾意愿的事情,定遭天谴!”云缙话音刚落,墨青禾一把捂住了云缙的嘴。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发这么毒的誓!”跟着逍遥散人之后,逍遥散人曾跟她讲过誓言之道,在这个世界,无论哪一族立下誓言,气息是要随着誓言进入天地法则的,一旦有违誓言,必定会受到誓言中承诺的惩罚,而其中最重的,就是遭受天谴,魂飞魄散,在世间不会再留下一丝痕迹,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她虽没盼望着云缙真的能守住这两条规矩,若是再犯,大不了今后一拍两散了就是,可也从没想到要让他遭受这样重的惩罚。 云缙似乎并不以为意,笑嘻嘻的握住墨青禾的双手:“左右我肯定不会违背誓言,怕什么。” 云缙立下如此重誓,墨青禾心头本就消了一半的气也就烟消云散了,脸色不再冰冷,眼神中也带上了关切和柔情,语气轻柔的开始询问云缙的身体情况。 云缙见墨青禾终于消了气,顿时打蛇随棍上,一会儿这不舒服,一会儿那不得劲,要么后背痒痒,要么腿上有点疼,支使的墨青禾团团转。 墨青禾怎会猜不透云缙那点心思,刚开始还认真的给他摸这挠那的,后来不耐烦了,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胸膛上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云缙胸口上吃痛,冷哼一声不敢再开口,只拿着可怜兮兮的眼神不停瞄着墨青禾,在收到几个大白眼之后,才伸出手小心翼翼试探着想将墨青禾揽入怀中。 云缙身体现在本就虚弱,墨青禾也就没拒绝,柔顺的趴在了云缙的胸膛上,软玉温香在怀,踏实感充盈着胸口,云缙只觉心中无比满足,长长的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感觉到云缙似乎睡沉了,墨青禾才慢慢推开云缙的胳膊,直起身来,伸展了一下僵硬酸软的身体,给云缙掖了一下被角,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院中,白清流正忙碌在各色药材之间,为白素清配置接筋续骨的药浴包,白怜儿则在一旁帮忙。“你师父呢?”墨青禾本来也想上前帮忙,奈何实在闻不惯这草药味,便走远几步,没看到神农氏的身影,忍不住好奇的问白清流。 “哦,刚刚怜儿来找师父,说是云翼妖尊已将那颗药丸的药力吸收完了,来请师父过去看看。”白清流手上不停,头也未回的回答道。 云缙昏睡,白素清和月臻都在昏迷当中,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墨青禾便决定去云翼那边看看,她也挺好奇,连妖族大圣医都治不好的伤,神农大神究竟有什么灵丹妙药治好。 到云翼房间的时候,云翼正盘膝坐在床上,满头大汗,洁白的里衣上竟有一些青黑色的东西,想必就是那颗大药丸催出的蛟毒。 神农氏正探着云翼的手腕,而白怜儿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云翼和神农氏二人,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三人不约而同的向墨青禾看来。 墨青禾干笑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摆摆手:“你们继续,继续哈,我只是从旁边看看。” “阿缙没事了吧?”神农氏收回手轻轻抚了抚胡须,笑眯眯的看向墨青禾。 “嗯,出了一身汗,不过他说浑身无力,现在又睡着了。”墨青禾笑嘻嘻的点点头。 神农氏看墨青禾面上带笑,神情愉悦,便猜到她和云缙可能已经和好如初,微微一下便没再多问,仍旧朝云翼那边看去。 “大神,妖尊他情况怎么样了?蛟毒可已除尽?”白怜儿见神农氏只是看着云翼没再有什么动作,也没说什么,凑了上去问道。 “有老夫在,蛟毒自然清除干净。”神农氏皱眉不悦的看向白怜儿:“怎么,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 神农氏可是活了几十万年的上古大神,一双眼睛几乎可以看透人心,这些人当中,他早就看出了白怜儿心思过多,本能的对她就有些不喜,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奴家怎敢质疑大神医术。”神农氏面色不悦,云翼扫过来的眼神也有一些冰冷,白怜儿心中咯噔一下,赶紧墩身赔礼道歉:“奴家只是担忧妖尊的身体,还请大神恕罪。” “罢了!”神农氏挥挥手,“你去给你家妖尊准备点热水来,他身体上沁出的这些黑色都是蛟毒,需要赶紧清理干净,否则等汗干了蛟毒回流,之前吃的药丸就白吃了。” 白怜儿哪敢不从,福了福身快步跑了出去,这神农大神目光灼灼似是能看透人心一般,在他的注视下总感觉心慌意乱,还是先走为妙。 白怜儿走了,神农氏这才朝云翼道:“你是阿缙的兄长,阿缙能寻到青禾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不学学他,找个了心思如此不纯的,我看外面那个小姑娘就不错,单纯善良的,和你这耿直性子倒也挺配。” 第179章 业火炙体 云翼脸颊上闪过一丝绯红,瞬间不见,只是干咳一声,却并未说话,反倒是墨青禾笑了笑说道:“师父您可不知,我们英明神武的云翼妖尊可是中了人家的圈套被人家赖上了,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我看她这段时间倒是挺勤劳,看来是改了不少,至于师妹~”墨青禾话锋一转笑看了云翼一眼:“她是仙族,人家云翼大妖尊怎么可能看的上仙族的一个不受宠的小公主。” “什么仙族妖族的,同是三界生灵,何必区分的那么清楚,很早的时候仙妖甚至神人通婚这都是很普遍的事!”神农氏一脸不赞同之色:“要不是当初的仙妖大战,恐怕此时仙妖两族的关系依旧融洽。” 墨青禾一听提到了仙妖大战,立马竖起耳朵准备细听,谁知神农氏却像是察觉自己失言一般,闭上嘴不再说话。 待白怜儿将水打来,云翼自己动手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上后,神农氏又将白怜儿遣了出去,言道让她再去准备上一大桶水,一会云翼完事需要直接沐浴。 白怜儿虽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是这地方除了她好像也没有别人更适合干这个活,只能不情不愿的端着云翼用过的脏水再去准备了。 白怜儿走后,神农氏便让云翼平躺到床上,随后伸出手掌,一团暗紫色的火苗从他的手掌中冒了出来。 墨青禾看到那团火苗顿时瞪大了双眼,起身快步走到近前细细观察了一番,这才疑惑的朝神农氏问道:“师父,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您说的虚无业火吧?” “正是。”神农氏含笑点点头。 “您不会是想用这东西来救治云翼吧?”墨青禾指指云翼,又指指业火,因为直接叫出了云翼的名字,云翼的脸色黑了一下,墨青禾只当看不见。 神农氏闻言呵呵一笑道:“本来他的体内的寒气确实需要废点工夫,需要老夫跑一趟祝融山借一点祝融老儿的九昧真火,不过倒也凑巧,仙族的那小家伙竟然带了半身虚无业火回来,老夫刚刚给他看诊的时候顺便抽出来一丝,虽然与九昧真火差别有些大,但吞噬消化一点寒气也挺有效果的,只不过会稍微疼一些。” “那您为什么不去那处险峰直接取虚无业火呢?”既然虚无业火有用,墨青禾不明白神农氏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谁知神农氏闻言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道:“你自己差点掉进业火坑中,知道那业火的厉害,那么多业火就算我再有本事取出来也得废一番功夫,弄不好还得受点伤,有那不用受罪的,我干嘛要去找那受罪的去?无非就是多耗几天时间,这小子又不是等不起。” “行吧。”墨青禾无语,摆摆手示意神农氏继续,不过虚无业火的厉害之处她确实领教过,而且这种业火又能吞噬万物,确实没必要冒这个险。 神农氏示意墨青禾离远一些,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托着虚无业火的手翻转了过来,放到云翼头顶道:“小子,一会若感到痛苦一定要忍住,若是乱动一丝触动业火进入你的体内,就是我们三皇联手都救不回你来了,并且要保持神志,不然灵魂也是会被引入业火吞噬掉的,你可明白?” 云翼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既然神农大神如此说,看来一会所受的痛苦肯定轻不了,当下运转体内妖丹,想要用仅能动用的几丝妖力抵挡痛苦。 “你干什么?”神农氏用另一只手朝云翼丹田位置轻轻一拍,云翼刚提起的一丝妖力瞬间消散:“若是擅用妖力,被业火感觉到,会更加快速的侵入你体内,你不要命了!” 云翼被神农氏拍的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回过神来,双手微微攥拳朝神农氏点点头道:“晚辈已经准备好了,您开始吧。” 神农氏这才将手掌压低,业火火苗轻轻跳动,圃一接近云翼额上的皮肤,云翼就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仿佛灵魂要撕裂他的身体脱体而出一般。 为了方便吸收寒毒,刚刚云翼擦拭完毕就没再穿上衣服,裸露着胸膛躺在床上,开始的时候因为墨青禾在旁边看着,云翼感觉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当痛感传来,他只得全身心的投入当中抵御,也就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了。 神农氏拿着火苗的手移动的相当缓慢,半个时辰了才从头顶移动到脖子上,随着业火的移动,凝神细看可以看到一丝极细的寒气在火苗的牵引下从云翼体内飘出,被业火吞噬。 此时云翼因为痛苦难忍,身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双拳因为攥的太紧,指甲划破了手掌,掌中有滴滴鲜血低落在床单之上,到神农氏将业火移动到云翼胸口之时,云翼的嘴角也有血液流出,明显是云翼害怕痛昏过去,多次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所致。 墨青禾在一旁看着云翼轻颤的身体和满面的痛苦之色,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今日云翼的表现让她相当的刮目相看,她当时离业火那么远,都能感觉到业火的威力,更不用说云翼这是在被业火硬生生的贴着皮肤烤炙。 “啧啧,大哥,青禾敬你是条汉子!”墨青禾忍不住赞叹道,差点让与痛苦作斗争的云翼破功,强忍着睁开眼瞪了墨青禾一眼。 墨青禾吐吐舌头后退了几步,但仍然探着脑袋观察着神农氏和云翼二人,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神农氏才将手一挥,手中的业火消失不见,舒了口气朗声道:“好了,可累死老夫了,不过你小子倒是挺厉害,孺子可教啊!” 云翼一听神农氏说已经好了,只觉身上一轻,蚀骨之痛便消失无踪,虚弱一笑便晕了过去。 “啧啧,怎么这么不禁夸!”神农氏摇了摇头,朝墨青禾转头说道:“丫头,去看看水烧好了吗?就还差最后一步了。” 墨青禾以为业火炙体后就算完事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步,当下不敢耽搁,点了点头向外跑去,刚跑到门口,因为速度太快,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一倾差点栽到了一个大木桶中,好在她反应迅速,一个拧身硬生生从门外转了回来。 “谁这么不长眼,把木桶放在门口?!”墨青禾刚站稳身形,怒从心头起,叉着腰怒冲冲的向门外看去。 第180章 先天元液 “师姐,不好意思~”门外月汐知道自己差点害的墨青禾栽进木头,低头揉着衣襟说道:“刚刚我和白医官将木桶抬过来,看你们这边还没弄好,就想着先把木桶放到门口,去把热水打过来,这水刚抬过来还没准备将木桶抬进屋呢,你就急急火火的跑出来了。” 白清流也在门外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刚开始墨青禾以为这事是白怜儿干的,但看清是月汐和白清流的时候,面上怒色已经敛去,诧异道:“不是白怜儿去准备的热水吗?怎么是你们俩弄过来的?素清姐姐那边的药浴准备好了?” “怜儿她刚刚抬木桶的时候扭伤了脚,烧水的时候又将手烫伤了,正好白姑娘那边月汐公主已经给她弄妥当了,我们俩就一起把这些给云翼妖尊这边送来了。”白清流解释道。 神农氏给云翼驱寒毒用了将近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白素清仅仅是泡泡药浴,确实也应该完事了。 “那赶紧弄进来。”墨青禾招招手,和月汐一起将木桶抬了进来,白清流则提着两桶热水跟在后面。 三个人动手,很快就准备完毕,神农氏这才走到盛满了温水的木桶边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小玉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的滴了两滴乳白色的液体进去。 那两滴液体一进入水中,就迅速与温水融为一体消失不见,神农氏招呼白清流:“清流,快把他放进去。” 白清流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将云翼抱起,又轻轻把他放到木桶之中靠着桶壁坐好。 “去找个瓢,舀着桶里面的水给他从头上身上都浇上几遍。”因为临时找来的木桶并不是很大,云翼的身材又比较高大,因此坐入桶中水刚刚没到他的胸口,而这些药水需要全身浸泡其中,又不能把云翼硬摁下去,神农氏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白清流得了师尊吩咐,赶紧颠颠的跑出去从院子里的水缸边上寻了个葫芦做成的瓢跑了进来,开始从桶中舀着水一瓢瓢的往云翼头上身上浇,月汐也找了条帕子帮着白清流沾水往云翼脸上擦。 “师父,您刚刚滴进去的是什么东西?”墨青禾对于那两滴液体十分好奇,因为玉瓶盖子刚一打开,虽然神农氏很快就盖上了,但是仍然掩盖不住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闻之精神抖擞,通体舒泰。 就连白清流和月汐,手上虽然没闲着,也一脸求知欲的看着神农氏。 “当然是好东西。”神农氏颇为自得的抚着胡须微微一笑:“这东西老夫可是珍藏了几万年,原本满满一瓶,可到现在用的只有瓶底这么点了。” 墨青禾三人更好奇了,能被医药圣祖珍藏几万年的东西,恐怕是天上地下都难以寻到的。 神农氏自然看到了三个小辈眼中的好奇,也没卖关子,而是将那瓶液体拿在手中给众人看了看,接着便将其来源出处娓娓道来。 当初天地初开的时候,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而中间还有一层混沌之气,后来经过风吹日晒,雷击雨浇,渐渐凝练成一团液体漂浮于世,女娲造人之际无意中得到这团液体,感觉其中蕴含着浓郁的创世元气,因其与天地同生,便将其命名为先天元液,并取了几滴融入所造生灵之中,这才诞生了仙族和妖族。 后来女娲觉得先天元液可以造福生灵,便分了一些给伏羲大神,剩下的一些就给了神农氏。神农氏当初为了宣药疗疾,救夭伤人命,使百姓益寿延年,跋山涉水,行遍三湘大地,尝遍百草,多少次死里逃生,全是靠着这些先天元液。 其中有一次,他误食了断肠草,腹痛如绞,只觉肠穿肚烂,可是两滴先天元液喝下肚,脏腑一会儿就恢复如初,可见其中功效,非同一般。 墨青禾自然听说过神农尝百草的故事,不过据说神农氏的肚子是透明的,能看清里面的五脏六腑,神农就是根据观察药力在体内游走的途径,才懂药理通药性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当然不会傻到去问这个问题,毕竟传说只是传说,大多有加工和夸张的成分,只是这先天元液既然这么好,不知能否治好月臻的伤? 神农氏感觉到墨青禾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中的玉瓶看,一下子猜到了墨青禾在打什么主意,赶紧将玉瓶收了起来。 本来剩的就不多了,今日又损耗了两滴,他心疼着呢,而且要治那个仙族小子,没必要用这么珍贵的东西,今日给云翼用,还是看在云缙的面子上,而且云翼的心脉被寒气和毒气侵蚀的千疮百孔,要彻底恢复非先天元液不可。 墨青禾看到神农氏很是宝贝的将玉瓶收了回来,知晓神农氏这是不打算用这个给月臻治伤,脸上有些失望,便低下头垂头不语。 “青禾丫头,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个仙族小子的伤?”神农氏笑眯眯的走到墨青禾跟前:“你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你俩能去那个地方,乃是天命所致,那仙族小子虽然遭此一劫,但也自有他的缘法,况且他师父与我交情匪浅,我自然会全力将他治好的,你放宽心,不要将此事作为负担,不然时间久了成了心魔,可就阻碍了修行之路。” “我明白,谢谢师父开导。”墨青禾点了点头,“现在云翼和素清姐姐都安排妥当了,您什么时候开始给月臻医治?” “不着急,他有紫气护体,暂时没有大碍。”神农氏摸了摸肚子:“回来这大半天,净忙活你们的事了,老夫我肚子都饿了。” 神农氏这一提,众人才惊觉忙活了大半天,竟都忘记了准备午饭,此时乍一闲下来,肚子都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其实作为上古大神,已经不是很在乎这种口腹之欲了,哪怕一直不吃饭,他们也根本饿不死,但是自上古流传至今的习惯改不了,一日三餐他们仍旧照常食用。 “师父您老人家等着,马上就好!”墨青禾扔下这句话拉起月汐就往外跑去,神农氏看到墨青禾这副急急火火的样子哭笑不得,扬声喊道:“没事的时候让仙族的小姑娘多去陪他哥哥说说话,不管怎么说,唤起他的求生意志最重要!” “好嘞!”墨青禾的声音远远传来,很快院中便升起了袅袅炊烟。 第181章 可能是幻觉 墨青禾前世今生厨艺都相当过得去,因此很快就整治了一桌色香味俱佳的饭菜,正好云翼那边也完事了,因此众人草草吃了一点就回房间休息去了,毕竟忙活了这大半天,还真有些疲惫。 到了下午,墨青禾先去了云缙和白素清那边,两人睡得都很安详,云翼已经苏醒,虽然尚未痊愈,但在先天元液的修复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需再恢复几天就与之前无异。 之前他因蛟毒侵蚀,不能调动妖力,如今乍一恢复,就在院中挑了个阴凉地席地而坐调息吐纳,能自如运用妖力的感觉真好。 白素清前十日每日要浸泡两次药浴,神农氏嘱咐白清流每次必须现配药材,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药材的功效,而月汐在忙着照看月臻,云缙只是昏睡并无什么大碍,因此墨青禾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眯着眼晒着太阳。 “你刚刚恢复,不要调息过久,还是已静养为主。”神农氏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被晒的昏昏欲睡的墨青禾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过来。 “明白了。”云翼点点头,平复了一下周身妖力起身走到一旁的躺椅边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茶水慢慢饮了两口,却如神农氏所说,刚刚他调息了大约半个时辰,感觉原本受损的心脉虽已恢复但仍隐隐作痛,看来半个时辰就是临界点,以后还是得注意。 墨青禾看着神农氏穿戴整齐,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小布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插言问道:“师父,您这是要出门去吗?” “嗯,那个仙族小子的伤势比较棘手,老夫得去寻一样东西将那些业火引出来,不然非但那小子遭罪,阿缙的那些灵气也都白白浪费了。” 提起云缙,墨青禾突然想到一事,她很好奇神农氏到底给云缙吃的是什么药丸,竟然虚弱成那个样子,到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师父,说起来我想问您一下,您给云缙吃的什么啊?他不但出了一身汗,身体还虚弱的狠呢,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副作用?” “什么是副作用?”神农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觉得挺新鲜。 “呃~”墨青禾忘了这是前世的词汇,忙解释道:“副作用就是那颗药丸的主要功效附带的一些不好的东西。” “哦!”神农氏恍然大悟,抚着胡须朗笑了两声:“那是我特地炼制的补充气血的丹药,因他损的精血太多,除了这两滴前不久似乎还损过一滴,因此我给他加了双倍的药量,能助他快速恢复,像你说的那个什么副作用,就是会虚脱无力浑身冒汗,不碍事的,过个三五日也就恢复了。” 原来是这样,墨青禾点点头,看了坐在不远处的云翼一眼,凑到神农氏身旁低声问道:“不过师父,云缙身上蒸腾出汗水来的时候,我在其中看到了一张别人的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人的脸?”神农氏惊讶的看了墨青禾一眼:“那你可认识那张脸?” 墨青禾皱起眉头想了想:“好像是云惜涿的,但我之前并没有见过云惜涿,不知道是不是。” “云惜涿?上代妖帝云惜涿吗?”神农氏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但因墨青禾低着头,并没有看到,只是听到神农氏的问话点了点头。 “既然没见过云惜涿,怎么会知道那张脸是云惜涿呢?你是不是太过担心阿缙,所以出现幻觉了?” 本来那张脸只是一闪而过,墨青禾并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还是看花了眼,如今神农氏一问,墨青禾自己心中先犯起了嘀咕,有些犹豫了起来。 “而且为了让阿缙安心休息,我还在里面添加了少量的迷幻草,可能少量的迷幻成分随着他的汗液蒸发了出来正好被你闻到,你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神农氏最后这两句话,最终打消了墨青禾心中的疑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神农氏见墨青禾未再继续揪着这个问题问下去,松了口气,嘱咐墨青禾看好众人,便作势欲走。 “师父,您这是要去哪里寻什么去啊?”能将虚无业火引出来的东西必然不是凡品,她其实也挺好奇的,要是能跟去看看那就最好了。 墨青禾眼冒精光,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神农氏自然猜出了她的想法,不过他去的那个地方有些危险,带着墨青禾去不太方便,因此打算直接将墨青禾接下来的话堵住:“那个地方凶险无比,你不能去,况且这楼内好几个病人,清流他们忙不过来,你得在这照看帮忙。” “好吧~”墨青禾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垂下了脑袋,只说了句师父小心,就恹恹的往楼内走去。 神农氏微笑着摇了摇头,纵身而去,须臾不见了身影。 神农氏走了两天之后,云缙就清醒了过来,虽然还稍微有些乏力,但精血恢复了九成,但是自他醒来之后,只要没事就日日黏着墨青禾,初时墨青禾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可是时间长了,就有些腻歪乏味的紧,因此好几次都找了个借口溜去白素清房间陪她说话聊天去了。 白素清在神农氏走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只是全身都不能动,每日只能躺在床上,而且还需要在月汐和墨青禾的帮助下才能进行药浴治疗,。 云翼自不必说,经过这两三日的休养,已经恢复如初,不再只是局限于坐在院中调息吐纳,来了兴致还会拿出兵器练习一番。有一次墨青禾路过的时候看到,停下来观摩了一下,不愧是妖界之尊,未调动妖力的情况下,一把黑色长枪在云翼的手中舞动的虎虎生风,锋芒劲气扫的周围地面一尘不染,着实令人佩服。 到了第四日傍晚,几个能动的人正好无事坐在院内吃着水果闲聊,突然一阵急风吹过门外,众人看过去的时候,神农氏已经站在了院外,身上的衣衫有几处像是被什么划破了一般,还有几处脏兮兮皱巴巴,就连那个挎在臂上墨青禾曾经起过觊觎之心的小布包的角上都破了一个大洞,和前几日离去之时相比,少了许多仙风道骨,倒多了一丝狼狈。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众人赶紧迎了上去,墨青禾看着神农氏这狼狈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云缙在旁边赶忙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但脸上的笑意也有些遮不住。 第182章 太**气 神农氏抬袖擦了擦脸上的几道灰尘,白了墨青禾和云缙二人一眼,冷哼一声走到院内,端起一杯茶水咕噜噜的喝了下去,这才舒了口气道:“都是你俩惹出来的事,要不是为了那仙族小子,老夫用得着冒这个险嘛。” 嘴上虽然抱怨,但神农氏的脸上并无生气和不喜之色,反而眼中有盈盈笑意,显然是在与墨青禾二人开玩笑。 “师父,对不起~”云缙朝神农氏躬身深深施了一礼,“徒儿让您费心了。” “你呀你,我就是欠你的!”神农氏终是笑了出来,从破了洞的布包中掏出了一个翠绿色的葫芦,“好在我总算是把这个东西弄来了。” “这是什么?”墨青禾围着葫芦转了一圈,打量来打量去,这就像是一个普通葫芦,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们可别小瞧了这个葫芦,走,跟我来。”神农氏说完便托着葫芦向月臻的房间走去,几人心中都很是好奇,都想见识一下这葫芦有什么特别之处,因此全都自觉的跟在了神农氏的后面。 进了月臻房间之后,月臻仍然如先前一样昏迷着,只是经过这几日工夫,可能是在虚无业火的作用下,嘴唇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就连双手的指甲都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若不是云缙将那些虚无业火逼到了月臻腿部,恐怕此时月臻全身都得泛紫了。 神农氏走到床前,将月臻腿上的被子掀开,露出紫红色的双脚,转头朝白清流说道:“清流,你来把他的一只腿抬起来。” 白清流应了一声,赶紧照办将月臻一只抬了起来,神农氏这才将那只翠绿葫芦放到月臻脚心位置,打开盖子,一股白气从里面冒了出来,整个屋内的温度突然急速下降,很快竟凝聚起了一些冰霜,众人喘息之间,嘴中呼出的气体马上凝结成了蒸气。若不是都是修行之人,恐怕早就冻得打哆嗦了。 只见那些白气乍一出来,围着月臻的腿转了几圈,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之物一般,一股脑的全部覆在了他的腿上。 一时间月臻腿上白气涌动,过了一会,白气便渐渐开始往脚的位置移动,随即,云缙的脚心中竟冒出了一团暗紫色的小火苗。 “是虚无业火!”墨青禾指着那团火苗惊叫一声,这火苗的颜色和跳动的感觉跟她在岩浆池上面看到的火焰一模一样。 一听说是虚无业火,众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唯有白清流,因为托着月臻的腿,身体纹丝未动,虽然眼中也有一丝惊慌,但却很快镇定了下来。 神农氏见状,再一次为自己能收到一个这么可心的徒弟而欣慰不已。 那些白气像是能吸引业火一般,很快月臻脚掌心的业火就越来越多,随着业火引出,月臻那只腿的颜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人应有的样子。 最后当一只腿上的业火被全部吸引出来之后,和白气纠缠在一起,不断的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有冷水浇在火焰上一般,还有阵阵雾气蒸腾而出。 神农氏见状,将葫芦口对准了纠缠在一起的业火和白气,最终振振有词的念叨了几句,那些业火和白气竟然被慢慢的吸进了葫芦里,神农氏连忙盖上盖子,晃动了几下,像是有水声传出。 众人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葫芦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太厉害了,竟然能将吞噬万物的虚无业火吸引出来并慢慢侵蚀掉。神农氏并未给他们答疑解惑,而是端着葫芦坐了下来,不时的晃动一下,当里面传出的水声比之前响动的声音大了许多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向葫芦内看了看。 确定葫芦里的业火已经被完全消化,神农氏又让白清流把月臻的另一条腿抬起来,如法炮制,很快另一条腿中的业火也被引了出来,此时月臻的双腿、嘴唇和指甲没有了业火在体内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毕竟被业火折磨许久,嘴唇变得有些微微发白。 做完这一切后,神农氏将葫芦收了起来,朝云缙说道:“阿缙,他体内已经没有业火了,你把那些紫气收回来吧。” 云缙点点头,当下将双手作掌放在月臻上方,调动妖力,将之前输入进月臻体内的紫气缓缓的了出来,纳入丹田之中。 虚无业火已被祛除,紫气留在月臻身体中也没什么用处了,而且因为种族不同,反而还有可能起到副作用,当云缙将全部紫气吸收完毕后,体内紫气再度充盈,之前虚弱乏力之感也就消失了。 “谢谢师父。”云缙收回手,再次郑重的向神农氏恭敬的鞠了一躬。 神农氏忙伸手拦住,慈爱的笑了笑道:“你我师徒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就是就是!”墨青禾走到神农氏身后狗腿般给他轻轻锤了锤后背笑道:“师父您老人家辛苦啦,今后我一定和云缙好好孝敬师父您老人家。” 神农氏欣慰极了,连声说好,墨青禾看把神农氏哄高兴了,话音一转问道:“不过师父,您还没告诉我们这葫芦里是什么宝贝呢,竟然有这等奇效。” 神农氏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一副你果然会问的样子,不过刚刚吸引消耗业火必须时刻注意不能分心,不然一个不慎非但不会将业火引出,反而会让这些白气进入那仙族小子体内,到时候他体内极寒和极热两股气体交织,恐怕会立时毙命。 如今业火祛除干净,小辈们又这么求知若渴,他当然不吝于将这东西的来头和作用告诉他们。 “这葫芦是由太阴寒气凝练而成,而这葫芦中的气体,则是太阴寒气形成的精华,太**气,仙族小子体内的业火虽能吞噬万物,但毕竟其性属阳,要想彻底祛除消灭,非至阴之气不可,而天下间除了太**气,再无任何东西能出其右,而且那仙族小子体内的业火其实也并不算太多,又跟阿缙的紫气相抗损失了一些,因此祛除起来还算是比较容易的。” “那这太阴是不是就是指的月亮?”之前去玉兔族,玉兔族中的太阳石据白怜儿所说就是太阳神君给了太阴神君,太阴神君又赐给了玉兔族的先祖,既然如此,那太阴应该就是指的月亮了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神农氏捋着胡须赞赏的点点头:“月亮只是世间对太阴星的别称。 第183章 嫦娥奔月 “那您月亮上走了一趟,怎么搞成了这副样子?”墨青禾上下扫了神农氏一遍,指着他身上破损脏乱的地方问道。 神农氏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轻咳一声道:“当初和太阴神君有点矛盾,这是我从她那里硬抢过来的,她是个女神,我又不好动手,只能闪躲,就弄成了这样。” 墨青禾哦了一声点点头,既然神农氏将太**气抢了回来,那看样子与太阴神君相比实力上要强一些,只不过他一个上古大神,和太阴神君能有什么矛盾? 但她不敢直接问神农氏,而是暗中戳了戳云缙低声问道:“你师父和太阴神君有何矛盾?去要点太**气都不给?” 云缙看了神农氏一眼,附到墨青禾耳边低语:“太阴神君之所以成为太阴神君,全是拜师父那颗丹药所致,夫妻分离了几万年。” “那太阴神君可是又叫嫦娥?她的夫君可是后羿?”嫦娥奔月在前世可是流传千古,老少皆知的故事,没想到嫦娥吞下的那粒不老仙药,竟然还是神农氏亲手炼制的。 “没错!不过她不是叫嫦娥,而是叫恒娥”云缙点点头,“后来女娲大神出手相助,太阴神君才能不再囿于太阴之地,不过她后来不知从哪听说了当初她吞之奔月的那颗丹药是师父炼制,所以就恨上了师父。” “啧啧,师父他老人家这是躺着也中枪啊,哈哈。”墨青禾抬手摩挲着下巴看着神农氏,有些幸灾乐祸,差点笑出声。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又在说老夫什么坏话?”神农氏早就听见了墨青禾和云缙二人嘀嘀咕咕,他耳力过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连忙解释道:“当初西王母只是请我炼制一颗飞升神道,长生不老的丹药,老夫废了几年的工夫才炼成,我哪知道她是用来干什么的?按理说她该恨那西王母,关老夫什么事!” “还有这么好的丹药?”墨青禾顿时两眼放光,狗腿般凑到;神农氏跟前笑道:“师父,这种丹药还有吗?给我和云缙分上点,也省了千万年的苦修不是?” “去!”神农氏屈指敲了墨青禾脑门一下:“你怎么和你那师父一个德行,净想着从老夫手中抠搜丹药,上次他来趁我不注意,可是给我拿走不少罕见药材炼制的药丸,如今又来了个你!” “我别的都不要,就要那颗太阴神君吃过的那种就行。”墨青禾摆摆手,吃了飞升神道,那可是难遇难求的东西啊,人妖仙三族一生勤勤恳恳的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踏入神道,与天地同寿吗? “不说我那时候千方百计搜罗来上千种药材才炼制出那么一颗,太阴神君服了不领情罢了还恨了我许久,就是有我也不能给你们,那仙药你们吃不得。” “为什么?”墨青禾就奇了怪了,传说中嫦娥可是个凡人,吃了灵药才升仙得道,她凭什么就吃不得? “咱们确实吃不得。”云缙接过神农氏的话头解释道:“恒娥本就是五帝之一帝俊的女儿,但不知为何她虽为神人体质却无一丝修为,后来与后羿大神相识结为夫妻,不久恰逢金乌乱世,天上多了九个太阳,弄得三界民不聊生,后羿领了女娲大神法旨射日,为了奖赏后羿大神为三界做出的贡献,女娲大神就同意满足后羿一个条件,后羿念及妻子并无修为,今后将经历生老病死,心中不忍,便恳求女娲大神赐下不老仙药。”云缙身体恢复不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感觉胸口有些憋闷,轻咳一声才继续说道:“女娲大神是创世之神,却并不擅医道,便托正巧在女娲宫做客的西王母回瑶池的时候路过师父找跟师父求上一颗丹药,师父本就与西王母关系不错,自然答应了下来,这才费尽心力的炼制出了那颗丹药,但那丹药只适用于神人体质,我们人妖仙三族的身体根本就承载不了那些药力,若是服了轻则重伤并散尽修为,重则魂飞魄散。” “阿缙说的不错。”云缙说完之后,神农氏点点头肯定了云缙所说皆为事实。 “那算了。”墨青禾吐吐舌头,虽然转世成了蛇妖,但她觉得生命还是挺美好的,这等灵药无福消受。 “好了,仙族小子的伤老夫能治的都治了,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神农氏整理了一下装着翠绿葫芦的小布包说道:“老夫也该回去收拾一下,换身衣衫了。” 月汐见月臻身上虽然业火已除,但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由有些担忧,看到神农氏作势欲走,赶紧上前问道:“那神农伯伯,哥哥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呀?” 神农氏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月汐一眼抚着胡须说道:“你哥哥体内虽然业火已除,但之前老夫和清流都给你们说过,他如今心存死志,不愿醒来,就是任何灵丹妙药给他吃了都不会有什么效果,还是得靠他自己啊。” “可是哥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这么一心求死的?出事之前他可并不是这样啊!”听了神农氏的话,月汐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本以为哥哥体内的虚无业火除净了哥哥就会化险为夷平安无事,可是神农氏的话再次让她感觉到心中一片灰暗。 别说月汐,就连墨青禾都很奇怪,月臻失踪之前和她在一起,语言神态并没有什么异常,为什么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之后,心境竟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看来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给他极大打击之事,才让他对生失去了希望。 神农氏叹了口气,摇摇头向外走去,临出门之前终究是不太忍心,转头朝墨青禾说道:“青禾丫头,没事的话你陪着你师妹多在这跟这仙族小子聊聊天,说不定他会醒过来。” “我?!”墨青禾十分惊诧,她可不觉得她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唤醒月臻,月臻之前的表现可是只是因着月汐的缘故将她当成一个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没错,是你。”神农氏语气肯定的点点头。 “师父!”云缙面上有些焦急,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神农氏见状笑着摆了摆手:“阿缙,师父总是告诉你万事莫要强求,这是你的,永远都不会变成别人的,你放宽心就是。”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和脸色晦暗不明的云缙。 第184章 白素清苏醒 左右墨青禾也无事,既然神农氏这么说了,那她就权当陪月汐了,因此连着三四日都同月汐一起在月臻的房间,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这几日发生的各种事情。 只是两人日日说的口干舌燥,月臻依旧毫无反应,时间久了,别说他们,就连整日趴在月臻门口的那头麒麟都变得有些焦躁了起来。 墨青禾虽有心在这多陪月汐几天,只是天天来此,能说的能聊的感觉都快说尽了,还有每当墨青禾过来的时候,路上如果遇到云缙知道她是来月臻这边,虽并未阻拦但脸色总是不太好看,墨青禾心头就泛起了嘀咕,在这呆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如此又是四五日过去,墨青禾正跟月汐讲一些前世的民间故事,云缙推门走了进来。墨青禾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云缙,自从神农氏给月臻祛除了体内业火之后,云缙再也没有踏进这个房间半步,就连她日日来此,路上遇到的时候邀请他一起过来,他都是拒绝的,今日不知为何竟主动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墨青禾笑盈盈的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扶手招招手:“快过来呀,这边坐。” “不坐了,我来只是给你说一声,白素清醒了。”云缙摇摇头,脚下并没有挪动。 墨青禾顿时惊喜的站起身来:“真的?!” “嗯,要一起过去看看吗?” “自然!”经过这几日灵药的滋养,白素清的筋骨已经恢复了很多,虽然仍在昏迷中,但身体各项机能已经完全恢复,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神农氏再次诊治后言道这几日她可能就会醒来,没想到今天早上她们才刚帮她泡了药浴,这才一会就醒了。 墨青禾快速的向门口走去,走了一半突然记起了月汐,回身问道:“师妹,你要不要去看看素清姐姐?” 白素清能够苏醒,月汐自然高兴,但想到自己的兄长这么久了却仍旧昏迷着,心中又有些黯然,不过白素清醒了这对大家来说也是好事,她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因此没等墨青禾问她,她就已经起身准备跟着墨青禾一起去了。 白素清虽然清醒了,但因全身骨骼筋脉尽碎,在神农氏的授意下,墨青禾和月汐将她身上包扎的严严实实,除了每日泡药浴的时候用妖力小心翼翼的挪动她几下,其余的时候基本都是躺在床上的。 就算是醒了,因着满身束缚和疼痛,白素清也使不上力气,只得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连翻身都没法翻,稍微一动,便扯动全身,疼痛难忍。 好在她本就是清冷性子,躺个几日也并不会觉得无聊,而且她醒了就可以自动调动体内妖丹妖力,结合每日泡药浴的灵药之力,可以更快的修复身体。 白素清正全神贯注的控制着妖力慢慢的运行于筋脉之中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从外面推开,白素清冷不防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忍痛调息将妖丹收回丹田,这才目含厉色的看向门口,刚刚若不是她谨慎,调动的妖力少,如今身体这么虚弱,被那推门声吓了一跳,恐怕妖力就会不受控制,爆体而亡了。 可当她看清门口之人时,脸上的冷意瞬间敛去,哑声说道:“你来了。” 墨青禾刚刚因为太过激动,推门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进来的时候正好对上白素清布满寒霜的眼眸,心头一寒,站在那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很快白素清的面容就柔和了下来,她这才满脸堆笑的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素清姐姐,你可算是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有些渴。”刚刚她清醒的时候恰好云缙在这,因此便让他去将墨青禾找来,若是让云缙倒了谁喂她喝,别说云缙别扭,她也觉得尴尬。 墨青禾听闻白素清口渴,赶紧倒了杯清水端到床边,但因为白素清并不能动,墨青禾便拿了个小勺一勺一勺的喂了白素清喝下。 白素清昏迷了许久,一直未曾进食,乍一清醒自觉饥渴难耐,因此喝完一杯又要了一杯喝完才作罢。 墨青禾喂完白素清将茶杯放好,这才坐到床沿上看着白素清问道:“素清姐姐,你这身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那九幽寒蟾将你伤成这样吗?” “没错,是九幽寒蟾,我记得是云缙将我救出来的,他没有告诉你吗?” 墨青禾回头看了云缙一眼,此时云缙虽然端坐在椅子上,但双眼却盯着地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摇摇头道:“这几日你们接连受伤,实在太忙,没顾得上问他。” “接连受伤?怎么回事?”当初分别之时,只有云翼有伤,云缙救她的时候受伤了她知道,怎么她昏迷了这几日竟还有别人受伤,难道是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白素清问,墨青禾便先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当听到月臻为了救她被虚无业火所伤,而且还带了一只麒麟神兽回来的时候,白素清下意识的看了云缙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此时正好云缙抬起头向这边看来,对上白素清的眼神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微微摇了摇头,白素清收回目光,微微叹了口气。 墨青禾并没有看到两人的互动,听到白素清叹气以为她可能因为伤势难受,忙问道:“素清姐姐,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白素清说没事,墨青禾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追问白素清受伤的事,对于这件事,白素清本来不愿多说,奈何墨青禾使出水磨洋工,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问,实在是把她问烦了,她这才把与他们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遍。 那日白素清与他们分别之后,一路向西而行,沿途不断打听九幽寒蟾的下落,终于有一日她从一只鹿蜀的口中打听到九幽寒蟾一族居住于神域西部的摩柯罗洲,前段时间那鹿蜀听说他们族中好像举办了盛大的庆典,说是为了庆祝寒蟾族的王子得了一件大宝贝,至于是什么宝贝,这只鹿蜀就不清楚了。 当时白素清就推断他们得到的那件宝贝肯定是伏羲琴,一般居住在神域的物种,三界中普通的东西是入不了他们的眼的,他们能将其当成宝贝的东西,必定是神人所用之物。 第185章 九幽冥渊寒蟾族 心中有了论断,白素清跟那头鹿蜀问明了前去摩柯罗州的具体位置,便一路疾行而去,不过三四日的功夫就到了摩柯罗州。 九幽寒蟾一族在摩柯罗州虽然并不算是一股大势力,但也算中等,实力并不是很弱,因此摩柯罗州很多居民都知道寒蟾一族在什么地方。 白素清一路打听着,终于慢慢靠近了九幽寒蟾的势力范围九幽冥渊,本来她实力就不弱,因此便趁着夜深人静之际悄悄潜入了寒蟾族首领的府邸,可是她刚潜进去,就陷入了包围圈之中。 原来她那日打听寒蟾族下落的时候,被一只无伤听到,而那只无伤恰巧跟寒蟾族首领相识,从她的话头中听出她不像是来寻友,倒像是有些来寻仇的,就提前告诉了首领。 当初首领的儿子带着伏羲琴回来的时候,就曾讲过这伏羲琴是怎么得手的,再结合无伤所说的白素清的举止长相,很容易就推断出了她的身份。 只是当时儿子回来的时候曾说过她修为高深,是用了诡计才得到的伏羲琴,因此寒蟾族首领当机立断,马上召集族中高手商议,设下埋伏,静等着白素清自投罗网。 白素清虽然也有准备万般小心,但终究是孤身一人,最终落入圈套,而且寒蟾族首领的修为与她想比也不遑多让,更何况还有几个长老从旁助阵,白素清即便是修为高深,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疲于应付几个长老联手的时候,一时不察中了寒蟾族首领激射而出的蟾毒,最终沦为阶下之囚。 寒蟾族将白素清抓住后,自觉了了心头大患,为了以绝后患便打断了她全身筋脉,其实当时他们是想直接废掉白素清修为的,却被首领儿子阻止了。 首领儿子本就是喜好美色荒淫无度的货色,在妖界就曾觊觎白素清的美貌,奈何不是白素清对手,只能耍阴招夺了伏羲琴。 没想到白素清为了夺回伏羲琴竟寻到了神域,而且还不知死活的找上门来被父亲制服,首领儿子当时就心头大喜,求父亲暂时不要动手,让他先玩够了再说。 寒蟾族首领对儿子十分溺爱,儿子开口了他自然答应,当夜就命人将白素清清洗干净扔到了首领儿子的床上。 白素清自然不甘心受此屈辱,虽然全身筋脉尽断,但毕竟修为还在,趁首领儿子得意洋洋放松警惕之际,忍着全身疼痛,拼尽全力突然发动将首领儿子一击毙命。 首领儿子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本来图快活,加之报复之前白素清对他的诸多看不起,才让父亲暂时没有废除她的修为,想让她修为在身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他的身下承欢,却没想到他的一时自得和疏忽竟让自己丧了性命。 白素清顾不上首领儿子临死之前的所思所想,就连此行前来所为的伏羲琴都顾不上,趁着此时没人发觉,她拼命调动妖力支撑着身体逃了出去。 然而寒蟾族的首领到底不放心没有废除修为的白素清,临睡前去了儿子的房间想要看看情况,却看到了儿子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就这一个儿子,毕生的心血和希望都放在了儿子身上,如今儿子却被白素清所杀,顿时怒气滔天,迅速下令调集族中精英,全力缉拿白素清。 白素清受了这么重的伤,本就是强撑着身体,逃得速度便缓慢了许多,很快九幽寒蟾族的族人就追了上来,再次将白素清包围了起来。 白素清自知此时已绝对无法逃脱,记起当时云缙给过她的传音符,拼劲最后一点气力用传音符将消息发了出去。 白素清被寒蟾族再次抓住后,直接用玄铁链锁在了九幽冥渊最底部的蟾液毒池中,为报杀子之仇,寒蟾族首领决定举行祭祀仪式,将白素清的妖丹血肉祭祀寒蟾族的祖先,以慰爱子的在天之灵。 只是祭祀先祖仪式繁杂,需要准备好几天,这才给了云缙时间赶到九幽冥渊,救下了已经被绑上祭台的白素清。 白素清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墨青禾和月汐在旁听的津津有味,没想到白素清前去九幽冥渊,竟遭遇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只是墨青禾有点疑惑,按理说白素清活的时间比云缙久,且是云惜涿手下的修罗妖尊,以她的实力都打不过寒蟾族人的联手,才三千多年修为的云缙又是怎么将她从寒蟾族中救出来的? 但云缙在身旁,她自然不好这么直白的问,只是问白素清:“素清姐姐,云缙是怎么把你从祭台上救出来的?” 聪慧如白素清怎会看不出墨青禾的疑惑和想法,然而她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回答道:“这你就得去问云缙了,我在上祭台前就已经昏迷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后来他将我救下来给我渡了一点妖力,我才能有片刻的清醒,这才知道他赶去救了我。” “那伏羲琴可有抢回来?”墨青禾这句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当时白素清受了那么重的伤,云缙能将她救出来就很不容易了,带着重伤的她怎么可能抢回伏羲琴来? 谁知白素清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竟然回答道:“抢回来了,只是我现在这个情况,不方便拿出来让你观看把玩了。” 墨青禾闻言顿时目瞪口呆,对云缙的佩服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真是人不可貌相,三千多岁的云缙独身一人闯入九幽冥渊,救出身受重伤的白素清不说,竟还夺回了伏羲琴,云缙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厚? 思及此,墨青禾起身踱到云缙身前,围着云缙打量了两圈,嘴中啧啧有声,云缙脸上早没了刚刚的沉思发呆之色,而是眼中带着笑意,目光随着墨青禾转动了两圈,当墨青禾转到他面前的时候一把拉住揽进怀中,笑道:“怎么,娘子对为夫的本事可还算满意?” “那是相当的满意啊!”墨青禾一副颇为与有荣焉的表情,撑着身子伸手在云缙肩头使劲拍了拍:“来,告诉我,你是你怎么做到的?” 云缙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却并未做声,只是直直的看着墨青禾,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墨青禾会意吧唧亲了一口,从云缙腿上跳下来晃着他一只胳膊说道:“快说!” 站在床边的月汐见状和白素清对视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的出现无奈的笑意,这俩人,一言不合的就又开始撒狗粮秀恩爱了! 第186章 他回来了 墨青禾缠的紧,而且这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既然佳人已奉上香吻,云缙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当日白素清捏碎传音符的时候,本就是避着追来的寒蟾族人,因此寒蟾族并不知道白素清已将消息放出,而且因为举行祭祀仪式,虽然人数众多,但毕竟有诸多繁琐程序。 况且他们那时候已视白素清为必死之人,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接应之人,因此只是将她用缚妖索捆着扔在祭台上,并没有做过多的防备。 云缙赶到的时候,并没过多声张,而是悄悄靠近,同时暗中将凤鸟放出,叮嘱凤鸟看他眼色随时接应他。 都安排好后,云缙便趁着寒蟾族人们祭拜天地的时候,疾速冲上祭台,抱起白素清招呼了凤鸟一声。 凤鸟缩小身形隐匿在旁边茂密的树冠中,得到云缙的信号,迅速变大,振翅飞至二人近前,待云缙抱着白素清跳上鸟背后直接冲天而起,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九幽寒蟾一众族人还没反应过来,祭台上已经没有任何踪影,寒蟾族首领顿时暴跳如雷,没了祭品,还何谈祭祀,这简直是对先祖的侮辱和亵渎。 因此他当机立断,马上带领族人们追了出去,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赶得上上古神鸟?而且云缙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直接逃出九幽冥渊,而是趁着寒蟾族将全部人手派出去追赶他们,族中无人的时候,偷偷潜入了首领的府邸,寻到了存放伏羲琴的所在,虽然废了番功夫,终究还是得到了伏羲琴。 只是取琴的时候触动了机关,寒蟾族首领那边有了感应,知道不好,赶紧带着族人们又杀了回来,然而为时已晚,云缙已经连人带琴的全部都带了出来。 墨青禾知道,云缙从来都是个足智多谋的人物,虽然和她在一起以后好像越来越不成熟,不过可以理解,毕竟一向冷静的她面对云缙的时候也经常撒娇耍赖的不是,但遇到大事他们心中都是很有主意的。 “既然你救出素清姐姐那么顺利,那你回来的时候那一身伤是怎么弄的?”墨青禾突然记起,那日她回来的时候,云缙迎上来抱着她,她可是看到了云缙衣服上的一些破损之处和胳膊上、肩颈上的一些伤痕。 “要想从众多九幽寒蟾中救出一个人,就算身手再好,速度再快,总也得付出点代价不是。”云缙苦笑一声:“那日虽然是趁他们不备逃脱,毕竟是在他们的地盘,最后到底让他们追上了我,好在只是那首领并两三个长老,虽然棘手些,但也不难对付,我就让凤鸟带着白素清先走,受了点伤击退了他们我们才汇合一处赶了回来。” “难怪。”墨青禾了然,连白素清都在他们手中讨不到什么便宜,更何况云缙,当时白素清为了伏羲琴,那是拼了命的往里进,而云缙只是寻求脱身,况且本身他的修为又不低,能够突出包围倒也不算奇怪。 “好了,白素清刚醒,让她多休息一会吧。”墨青禾几人在这呆了这么半天,白素清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毕竟刚刚苏醒,体力精力还都比较虚弱,因此云缙便开口提醒墨青禾月汐二人。 墨青禾刚刚听二人的经历听的入迷,经云缙这一提醒,忙向白素清看去,见白素清虽然仍强撑着望着他们,但眼皮轻颤,眼角潮湿,显然有些困倦,因此赶忙嘱咐白素清快点好好休息,言道下午再来看她,待白素清笑着应了,这才拉着月汐向外走去。墨青禾和月汐要走,云缙自然跟上,因为月汐心中还挂念着月臻,墨青禾两边跑了这一上午腹中有些饥饿,而且马上要到饭点了,该准备午饭了,因此二人步伐都很快,转眼出了门渐渐远去,却没留意云缙落在了后面。 云缙看着二人如小跑一般匆匆而去,不由无奈的笑了笑,刚要踏过门槛,白素清却叫住了他。 “虚无业火现,麒麟神兽归,恐怕是他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白素清此时眼神清明的看着云缙,哪还有刚刚的困顿之意。 云缙瞬间敛去笑容,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没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是……” “没有可是!”云缙的语气有些冰冷,可是细听却又有些冷厉之意:“师父曾说过,是我的,谁也夺不走!”,若是墨青禾在这恐怕会惊异于白素清竟被云缙喝止,噤声不言。 “那她….”白素清还想再说什么,但云缙却并未再有回应,而是冷哼一声走出门外并将门重重的带上了。 “唉…..”白素清望着紧闭的门扉,眼中幽光闪烁,最终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却说墨青禾走到一半转身却找不到云缙的身影,打发月汐去了月臻那,正疑惑着想要回去寻他,刚往回走了两步,云缙转过一个回廊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 “怎么走的这么慢?”墨青禾迎上前去,挽着云缙的一只手臂凑到云缙跟前贼兮兮的笑问道:“难道和素清姐姐说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悄悄话?” “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和她能有什么悄悄话说?”云缙伸手戳了墨青禾额头一下:“只是稍微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想来应该是无事了。” “无事就好呀。”墨青禾笑着点点头:“走吧,陪我去做午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这段时间因为白怜儿扭了脚烫了手,月汐要照顾月臻,准备一日三餐的重任就落在了墨青禾身上。 墨青禾本就好吃,又有厨艺在身,前世知道的菜谱又多,因此她做出的菜广受好评,就连不怎么给她面子的云翼在第一次吃墨青禾做的饭时都赞了一声好吃,而云缙更是吃的津津有味,有时候甚至还提前跟墨青禾点菜。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想吃。”云缙这次难得的没有点菜,而是跟着墨青禾进了厨房,给她烧火洗菜打下手。 看着墨青禾忙碌的通红却一脸认真的小脸,坐在灶间添柴的云缙忍不住看直了眼,连柴火掉出来将衣衫下摆烧了个洞都没有察觉,还是墨青禾闻到味道发现了,狠狠的笑话了他一顿他才看到衣摆上的大洞,呼天喊地直言这是他最喜欢的衣服,却被烧坏了。 第187章 演一场戏 云缙身上穿的是一件和墨青禾衣衫同色的广袖长衫,比其他青衫都要华丽一些,自从与墨青禾在一起后,因墨青禾喜穿青色,云缙便也一直着青衫,而他这件被烧破的则是其中最华丽他最中意的一件。 好在他们作为妖族本就会各种术法,手一挥再拿开那个洞口已然消失不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的过去,除了月臻依旧毫无反应,所有人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云翼已经完全无恙,白素清也能下床行走稍微活动一下身体了,虽然还有隐隐痛感,但这点疼痛她也都能忍受的住。 刚开始月汐还对月臻满含希望,可是眼看着过去了将近两个月,月臻依旧昏迷着,而且因为不吃不喝不修炼,身形消瘦了不少。 月汐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日日去寻神农氏,求他出手治疗兄长,原本趴在月臻门口的麒麟也转换了地方,改成日日趴到神农氏门口了,只要神农氏出来,麒麟就一直无声的跟在神农氏后面,神农氏被这一仙一兽烦的不胜其扰,又不好动手驱赶他们,终于有一天承诺他一定会让月臻醒来,让他俩赶紧离他远远的。 月汐和麒麟得了神农氏的许诺,顿时大喜,乐颠颠的回去继续守着月臻去了。可他俩高兴了,神农氏可犯了难了,他自然知道月臻缘何而生求死之心,但若是让他开口去给云缙说,恐怕云缙得大发雷霆,若是绕过云缙直接去找墨青禾,让云缙知道了那也一样得闹个天翻地覆。 这可如何是好?神农氏皱眉站在廊下转圈圈,正好被路过的墨青禾看到。 “师父,您从这拉磨呢?” “一边去!”神农氏朝墨青禾挥挥手,没好气的说道:“我这正烦着呢,你该干嘛干嘛去。” 神农氏竟然还有烦心事,墨青禾顿时好奇心起,凑近了问道:“师父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您的忙呢。” 神农氏刚想撵墨青禾走,可是转念一想,这可是墨青禾自己主动开口要帮忙的,自己若顺势接了这事,到时候让云缙知道了,那也怪不着自己不是。 思及此,神农氏故作为难的说道:“唉,恐怕这件事你帮不上什么忙。” “您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上忙?”墨青禾撇撇嘴很是不服气。 “还不是那仙族小子的病,老夫现在倒是有了个办法可以唤醒他,但找不到合适的人,唉,为难呀~”神农氏叹息着摇摇头,眼神偷偷的撇着墨青禾脸上的表情。 果然墨青禾一听说他有办法唤醒月臻,顿时兴奋了起来,一迭声的追问到底是什么方法。 神农氏故作为难了一会,才表现的勉为其难告诉墨青禾,言道他曾为月臻推演过,月臻心中曾有过一位心上人,不幸离世,若是有人能扮做他心上人的样子给他多说几句话刺激刺激他,说不定有醒来的可能。 墨青禾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月臻有过心上人,之前在凌峰山第一次见月臻之后,心中有过想法,跟月汐打听过月臻的情感状况,可没听说过月臻对哪家的姑娘多有青睐啊,而且要扮月臻的心上人,若是让云缙知道了,那不得跟她急眼啊。 神农氏在给墨青禾说这些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墨青禾的表情,如今见她眼中有疑惑和犹豫之色,便知她应是不太相信也不是很情愿,忙假意急声说道:“哎呀算了,我看你也不信这些,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我找别人帮忙吧。”说着叹息一声低声嘀咕:“亏那小丫头那么诚心诚意待你呢,她兄长如今不醒,这些人里也只有你能帮忙了,你还不忙,哼!”墨青禾虽确实不太情愿,但神农氏说的没错,除了她,好像真的没人能帮这个忙,白怜儿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直接排除,白素清伤还没好全,至于月汐本就是月臻的亲妹妹,肯定也扮不来。 况且毕竟月臻为了她才变成这样,月汐又是她的师妹,于情于理这个忙她都应该帮,只是她也不是个笨蛋,这神农氏这样说明显就是在刺激她,哼了一声道:“我说师父,您也甭刺激我,月臻这忙于情于理我都该帮,只是这事您可不能告诉云缙,不然他非得跟你我着急不行。” 云缙虽然万事依着她,可也是个大醋坛子,尤其被他知道她假扮月臻心上人,那估计得把这神农域搅和的翻了天。 墨青禾的提议正中神农氏下怀,他正愁如何跟墨青禾开口瞒着云缙行事,没想到墨青禾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这是自然,我清楚阿缙的脾气,这事可得瞒的死死的。”神农氏点点头:“还有你师妹,一会你找个借口让她出来,来我这也行,就说给仙族小子拿药。” “为什么?”云缙那铁定得避开,为什么连月汐都得避开,她相信月汐应该不会乱说的。 “你傻啊,此事多一人知道都有传出去的可能,况且你是阿缙的未婚妻,当着你师妹的面扮她兄长心上人,你不觉得别扭吗?” 墨青禾一琢磨也是,好像若是月汐在场她确实会觉得不自在,万一发挥不好演砸了,那岂不是做了无用功,还白白的担心一场。 “只是师父,我可没见过月臻的心上人,也不知人家是温柔啊还是刁蛮,是高音还是低音,月臻怎么会相信呢?” “要不我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呢,你只要像平常那般,语气稍微温柔一些就可以了,他现在在昏迷中,应该不会听的那么清楚,有点那意思就行了。” 神农氏给墨青禾定了定心,两人又商讨了一些具体细节,主要是商量墨青禾到时候该做什么说什么话才能唤起月臻的求生欲,不过是几句话,约摸一刻钟两人就敲定了最终方案,各自散开依计行事。 神农氏进了他的药庐等着墨青禾遣月汐过来,墨青禾则直奔月臻房间,到了门口踟躇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妹,师父喊你过去,好像是有给你哥的什么药让你去他药庐拿去。” 月汐一脸疑惑:“可是我不久前才见过神农伯伯,没听她说有什么药啊?”说完没等墨青禾解释,突然想到神农氏已经承诺要救醒月臻,以为是让她去拿唤醒月臻的药,当下起身嘱咐墨青禾替她看护一下,喜滋滋的出门奔药庐而去。 第188章 莫名心惊 墨青禾看着月汐远去的背影,深呼吸了几次,平静了一下心神,才将屋门关上,接着走到床边,按照之前与神农氏商量好的那样,蹲在床边轻轻握住了月臻放在一侧的手。 月臻的手因为长时间卧床,已经消瘦的骨节分明,握在手中,不知怎的墨青禾突然心中滋生出了一股心伤之感,眼圈有些发红,连嘴中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哽咽颤抖。 “你怎么了?为何还不醒来?”因为不知月臻的心上人都是怎么称呼他的,因此墨青禾跟神农氏商量不多废话,直入主题。 “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可是若你再不醒来,我就不等你嫁给别人了~”说完这两句话,墨青禾紧紧盯着月臻的脸,发现他依旧没有反应,咬了咬牙,决定来点更亲密的,将原本握在她手中的手,覆在了她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醒来吧,这次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 “只要你醒来,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不好?” 墨青禾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将这些话说了几遍,看着仍旧毫无生机的月臻,最终放弃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将月臻的手重新放到床上,站起身走了出去。 刚刚可能是演的太过投入了,墨青禾看着月臻消瘦的面庞竟真的觉得心中无比忧伤,她需要赶紧出去透透气,从这种氛围中挣脱出来。 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关上,房间中,月臻放在床上的手轻轻颤了颤,随即眼皮跳动了两下,紧闭了两三个月的眼睛终于缓缓睁了开来。 月汐手中端着一个药碗从药庐匆匆跑了回来,看到倚在门口栏杆上发呆的墨青禾有些意外,想问问她为何不在屋中,但摸着手中的药因为这一路飞奔不太热了,得赶紧喂哥哥喝下,因此也顾不上跟墨青禾多说,推门走了进去。 墨青禾听到月汐的脚步声就已经回过神来了,见月汐端着碗急匆匆的往里跑,也同样没有出声叫住她,可是月汐刚进屋,就听到哗啦一声,像是碗摔在了地上。 墨青禾以为月汐不小心绊倒了,赶紧往里跑,刚跑到门口,却听到月汐颤抖哽咽的叫声:“哥哥?” 这声哥哥更是让墨青禾心中咯噔一下,以为月臻出了什么事,脚下动作更快了,快速冲进屋中向床上看去,却正好对上了一双温润黝黑的眼眸。 “你醒啦?!”墨青禾惊喜异常,躺了近三个月都觉得好不了的月臻竟然醒了过来,难怪月汐刚刚会如此激动。 月臻仍旧躺在床上并未起身,看到床前这两个忙乱慌张的女子,面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低沉:“醒了,谢谢你。” 墨青禾脸上一红,忙摆摆手笑道:“谢我干什么,你该谢的是小汐,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她可是衣不解带的在这看护着你。” 月臻将目光专向月汐,看到月汐滴落的泪水、通红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庞,眼中浮现出怜爱柔情:“小汐,辛苦你了,是哥哥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 听到月臻同自己说话,月汐才切实的感觉到疼爱自己的兄长终于清醒了,到底没忍住跪到床前趴在月臻胸口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月臻伸出手,慢慢的轻抚着月汐的后背,不住的低声安慰,墨青禾见到这一幕,慢慢退出了房间,月臻刚醒,兄妹俩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就让他俩单独的呆一会吧。 关上门的瞬间,原本安慰着月汐的月臻突然向墨青禾看来,正好与墨青禾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月臻眼中的情绪墨青禾看了个清楚明白,顿时心中一跳,赶紧将门关上快速向药庐跑去。 月臻醒了,这个消息她得快点告诉神农氏,只是刚刚月臻看向自己眼神中的东西,墨青禾总觉得有些心惊,他会不会真的将自己当成他的心上人了,那这可就难办了啊! 当墨青禾匆匆跑到药庐的时候,神农氏正埋头在一对药材间忙碌,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的问道:“怎的这么快回来了,你哥哥把药喝完了吗?” “什么?”墨青禾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月汐刚从药庐离开,可能神农氏将她当成月汐了,于是喊道:“师父,是我。” 神农氏听到是墨青禾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样?事情都办完了吗?” “那当然,本姑娘出马一个顶俩。”墨青禾努力忘掉月臻的眼神,自得的走到神农氏跟前说道:“师父,刚刚师妹回去的时候月臻他醒了,不过……” 话还没说完,神农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问道:“那小子真的醒了?” “嗯,醒了。”墨青禾点点头,不过她倒是有些奇怪了怎的月臻醒了这神农氏怎么这么激动? “天意!天意啊!”神农氏抚着胡须,脸上神色莫辨,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转头看到墨青禾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散了开来问道:“你刚刚要说不过什么?” 墨青禾本来想说月臻望向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可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若是她说了出来,万一是她看错了,那这乌龙闹的就大了,更何况神农氏到底怎么说也是云缙的师父,若是因此惹他不高兴接下来不给月臻好好诊治了,那这不是害了人家月臻嘛。 神农氏见墨青禾没有吱声,便没再追问,再次埋头在药材间捣鼓了一会,一阵清香传了出来,这才起身朝墨青禾说道:“好了,走吧。” “去哪?”墨青禾疑惑的问道。 神农氏没好气的看了墨青禾一眼:“还能去哪?那小子刚醒,躺了这么久刚开始不能饮食,我得赶紧过去看看,省得你师妹太心急了些喂他乱吃东西,顺便将这几粒滋养仙体的精蓄丸给他带过去让他服下。” “哦,那您去吧。”墨青禾应了一声,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不去吗?” “不去!”墨青禾拒绝的很干脆,不管是不是她看错了月臻的眼神,单凭她刚跟月臻说完后不久月臻就醒了过来推断,她之前所说的话月臻应该是全部都听得见,之前可是说了不少违心肉麻的话,现在若是再回去,那得多尴尬,她的脸皮可还没到这么厚的地步。 神农氏大概也猜到了墨青禾的想法,并没有过多勉强,再次叮嘱墨青禾此事要对云缙严加保密,这才快步离开向竹楼而去。 第189章 全部失踪 至此,在神农氏竹楼内的所有伤员情况都在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更何况月臻体内已无虚无业火,他只要醒来,有神农氏给他调养身体,饮食和修为再跟上,恢复的速度简直是一日千里,甚至在白素清痊愈之前,月臻就恢复了从前的状态,温润如玉,神采奕奕。 白素清此时也已经完全行动自如,除了阴雨天有些关节经络隐隐酸痛,别的地方倒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这段时日墨青禾一直有意无意的避着月臻,一则是因为那日月臻醒来之前她对月臻说的那些话很是难为情,二则从那之后只要遇到月臻,月臻看向她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这种东西让她很是不自在。 只是这种日子持续了并没有多久,云缙见众人全部无碍之后,跟众人商量了一番,便决定离开神域返回妖界。 他们出来了已经大半年,妖后那边还等着以极霜花为引炼制的丹药治疗顽疾,本身母亲就体弱,他们出来那么久,心中也肯定挂念。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与神农氏辞行。神农氏本来一人在神农域生活习惯了,虽然当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大帮人,病的病,伤的伤,但反而让原本寂静的竹楼小院热闹了起来,日日有人陪他吃饭聊天,尽管还要费尽心思的给伤员治伤,日子却也过得充实舒心。 如今他们乍一辞行,神农氏反而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虽然不舍,毕竟各人都有各人的事要忙,他也不好强留,只能不舍的送走众人,好在欣慰的是虽然他们都走了,白清流却主动留在了这,毕竟白清流是他的徒弟,还得跟他学习这满身医术不是。 临行前,神农氏将云缙单独叫到一边,低声嘱咐了他几句话,这才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墨青禾等人站在各自的坐骑前看着师徒俩,见云缙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因此待云缙过来后,墨青禾凑上前笑问道:“怎么,师父还舍不得你离开吗?快从实招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了?” “没什么,就是叮嘱我以后好好对你。”云缙像是不愿多说,拉着墨青禾的手准备扶她上跨上鸾鸟。 “我才不信呢,快老实说。”墨青禾白了云缙一眼,甩开他的手抱着双臂噘着嘴将脸转向了一边,大有云缙不说明白了她就不走了的架势。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云缙拉过墨青禾柔声哄道:“师父说他上次去东海,发现蚩尤残魂有异动,让我注意一些,当初蚩尤被打败后魂魄打散封印在各界,妖界也有一处封印之地,师父让我回去后查看一番,若是有不对劲就赶紧跟他联络。” 墨青禾得到答案,这才就着云缙的手跳上鸾鸟,待众人一一坐定,招呼坐骑们出发之后,墨青禾又凑到云缙近前询问蚩尤之事。 只是毕竟是上古时期发生的事情,云缙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墨青禾问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侧卧在鸾鸟背上,随着鸾鸟的颠簸迷糊了过去。 他们身后,月臻的目光注视着酣睡的墨青禾,目不转睛,因为目光太过直白,云缙很快就注意到了,皱着眉头侧了侧身,御着凤鸟慢行了一步挡住了月臻的目光。 视线受阻,月臻便收回目光向云缙看去,正好与云缙略带薄怒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微微一笑温声说道:“云兄护青禾姑娘可真是护的紧呢~” “这是自然,青禾既倾心托付,我必要护她一世周全。”云缙的眉头微拧,但是语气倒是还算平静。 谁知月臻竟似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声音极低的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云缙说一般:“抢来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有朝一日,若是事情曝露,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缙顿时怒气上涌,刚要开口反驳,却觉臂上一沉,白素清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旁将手放在他的胳膊上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除了白素清,其余众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人,毕竟都是人精,这两人对话间的火药味浓重到呛人,只是之前这两人关系虽然不近,但也互相有礼,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就连月汐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也奇怪哥哥怎么突然会开口怼云缙,但云缙毕竟是墨青禾的未婚夫,而且这一路上待自己也不薄,怎么能让哥哥对他如此无礼。 最终在月臻准备再一次开口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目露哀求之色。月臻嘴唇动了动,看着月汐眼中的祈求,轻叹了口气,靠在麒麟身上闭上了双眼。 白怜儿虽然在旁边并未作声,可心中早就起了看戏的心思。正兴奋的准备继续探究八卦之事时,两人却又沉默了下来,周遭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墨青禾此时在熟睡中,并不知道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待她醒来时候,众人已经到了弱水之畔,如先进来那般方法炮制,众人渡过了弱水河,走过了炎火山,到了神域一道门前。 守门的开明兽看到神域中有人出来,顿时瞪大了九双眼睛喝止住了众人,这次墨青禾他们遇到的正是开明兽老九,好在他们是出神域而不是进神域,身上又有神农氏和轩辕氏的信物,开明兽虽然对他们盘问了好几遍,语气态度上也不是很好,却到底没有过多的难为他们,打开门将他们送了出去。 出了神域大门,他们出现在一片山峦上空,墨青禾仔细看去,这好像就是他们当初进神域的时候路过的那片神似昆仑山的山脉,远处他们进去之前停放在那的马车,因为经过这么久的风吹日晒,已经破旧不堪,明显已经无法再用,好在现在没有了伤员,而且每人都有坐骑,有没有马车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之前墨青禾曾经答应了女萝,出了神域再来看她,况且山鬼族的酒肉美食十分美味,墨青禾一直念念不忘,正巧神域之门将他们再次投放在这片区域,而且天色已晚,就索性先去山鬼族中休整一番。 只是当他们踏入山鬼族的领地之时,却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曾经热闹的山腰广场上空无一人,连周边山鬼族人居住的房屋中都空荡荡的没有人烟,那么多山鬼族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第190章 发现踪迹 虽然人都失踪了,但是房屋中的家具器物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有的甚至灶台间还有一些食物,还有的饭桌上有吃了一半的饭食,因为长久没有人动已经发霉变质。 这种种现象显示出就好像是山鬼族们都在按部就班的正常生活作息,却突然发生了什么危及全族的大事,然后山鬼族人纷纷放下手中伙计拿起武器倾巢而出却全军覆没了一般。 众人四处寻找了一番,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任何线索都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能在广场上汇合,一起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 山鬼族这个情况相当不正常,看样子他们一定是遇到了极其严重的事,要么就是都躲了起来,最坏的结果就是全族人都死了。 无论什么结果,墨青禾和云缙他们都决定暂时留在此处查清楚情况,毕竟当初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受到了山鬼族的盛情款待,更何况女萝还有留在山鬼族的蜃是云缙的旧识,更不应该不管不问了。 一阵风吹起堆积在地上厚厚的落叶,哗啦啦作响,墨青禾眼尖的发现一片树叶的一角被吹起,地面上露出一些暗红色的东西,但随着树叶的落下,又被覆盖住。 墨青禾见状赶紧走到那个地方,蹲下身子将地面上的落叶扒拉开,随即一片暗红色的污渍暴露在众人眼前。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云缙快步走上前来,俯身细细察看了一番,又用手拈起一点地上的污渍问了问,随即掏出帕子擦擦手,面色凝重:“这些是血迹。”接着招呼众人:“你们都退到边上,离远一些。” 众人依言全部退到广场边缘,云缙双掌连击,阵阵劲风扫过广场,很快地面上的落叶都被吹散到一边,露出广场地面的本来面貌。 此时石板铺成的地面上一滩一滩大块暗红色的污渍,明显跟先前发现的一样是血迹干涸之后形成的,看来广场上曾发生过激烈的厮杀,山鬼族伤亡惨重。 “山鬼一族本就依附神人生活,一般情况下不会离开神域外围的这片山脉,而且他们世代生活于此,对这片山脉很是熟悉,应该是见势不好躲了起来,咱们分头去寻,两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在此地汇合。” 云缙看着地上的血迹,眼中暗潮涌动,不知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在神域外围屠杀山神,但他们既然敢做,必然有所依仗,因此再次叮嘱道:“此去一定要万事小心提防,若有情况随时发信号。” 情况紧急,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两两分组,云翼和白怜儿,云缙和墨青禾,月臻与月汐,只有白素清是自己一人,本来云缙打算让白素清留在此处随时准备接应其余三组,但若她不去四个方向便少了一个方向,因此白素清并没有同意。 好在之前在神域闲来无事,云缙从神农氏那搜刮来一些材料炼制了不少传音符,虽然没有原先他给白素清的那个通讯距离远,但左右他们出不了这十万大山,这点距离足够了。 将传音符每组分了两个,云缙又嘱咐众人注意一下山间有浓雾的地方,因为他们离开之前蜃在山鬼族,若说躲藏的地方,蜃的浓雾是躲避之地最好的保护色。 再一次约定了汇合时间和地点之后,众人骑上坐骑四散而去。云翼和月臻两组分别往东西方,白素清因是自己一人,所以往北方山脉较少的地方而去,云缙和墨青禾则是朝着山脉连绵的南方飞去。 为了方便寻人,墨青禾和云缙骑着鸾凤二鸟低飞于空中,不时高声呼喊女萝和蜃的名字,赤灵狐因体态娇小,便于山间奔走,就让它在山林中穿梭,这样他们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可以搜索的更加全面一些。 越往南走,山间的植被就越茂密,到了后来枝杈草木交错甚至连赤灵狐都难以容身,眼看着两个时辰约定的时间已到,墨青禾和云缙这边却无任何发现。 久寻不着,墨青禾脸上便有了焦急之色,行动间也变得急躁了起来,云缙见状忙靠上去轻声安慰:“咱们已经深入大山深处许久,植被如此茂密,生灵都难以容身,看来他们并没有躲在此处,而且两个时辰的时间快到了,咱们先回去吧。” 墨青禾望着这满眼郁郁葱葱的绿色,无奈的叹了口气,茫茫十万大山中寻人实属不易,他们没有收获,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三组了。 回到广场的时候,白素清已经回来了,他们停下后不久,云翼和月臻他们也相继回来,只是众人汇总了一下信息,依旧一无所获。 从神农域离开连着赶了这么久的路,到了山鬼族也没有歇息而是又寻了两个时辰的人,早已人困马乏,于是云缙与众人商议先找几间空房休整一番,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出去继续寻找。 连着两三日,众人每日一早出发,傍晚而归,搜寻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却依然没有任何信息,时间久了,都对山鬼族还可能有幸存者而不报希望了。 到了第四日上,众人吃过早饭再次出发,出发前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今日若还是找不到,就给神农氏报信,毕竟是大神钦定的守护神域外围的山神,一旦上古大神们插手,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墨青禾和云缙在前两日的基础上又向深处寻了几万里,因为赤灵狐已无法在下面搜寻,他们只能挨着树冠低飞,可是一天时间转瞬而过,又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云缙袖中的传音符黄光一闪,震动了一下,云缙连忙拿出来,明黄色的传音符上浮现出一行小字闪了闪,随即与传音符一起消散为灰烬。 “有消息了吗?”墨青禾距离云缙还有一点距离,因此当她靠过来的时候并没能看到字的内容。 “嗯。”云缙点头回应:“东方九万里,山坳间有浓雾,是大哥传来的消息。” “那咱们快点过去。”墨青禾当下一拍鸟头,朝东北方调转了一下方向,快速飞了出去,云缙见状赶忙跟上,墨青禾飞的太快,这十万大山中潜藏着很多未知的危险,若是让墨青禾脱离了视线,发生什么意外那他不得追悔莫及。 好在凤鸟本为雄性,体力速度上比鸾鸟要强了一些,很快就追上了墨青禾,两人一道朝着东方山脉云翼他们搜寻的方向快速而去。 第191章 浓雾再现 赶到传音符上标记的位置的时候,墨青禾远远的看到云翼和白怜儿两人骑着坐骑看着前方漂浮在空中,听到凤鸣声后,转头向二人看来,接着驱动震天狮迎了上来。 “大哥,可是有什么情况?”云缙飞到近前率先开口问道。 “跟我来。”云翼话未多说,调头直接从前方带路,墨青禾和云缙赶紧跟上,须臾四人到了一处山坳前面。 说是山坳,却比山坳要深得多,两边的山峰都极为高耸陡峭,山坳部分空间很宽,但越往上山峰靠得越紧,到了最顶端几乎都闭合在了一起,有点类似于一线天,但是比一线天的缝隙还要小。 “前几日路过这里,因为只是从上空飞过,有这两座山峰的阻挡,没有看到这里面的情况。”云翼指着山坳头上靠近山峰的一团浓雾说道:“今日寻了一天未果,本想返程的,路过此处那头小兽有些体力不支,我们就打算在此地暂时休息一下,下来以后却发现这其中竟然别有洞天,而且那边还有一处浓雾,就赶紧给你发了消息。” “好,咱们下去看看。”云缙点点头,示意凤鸟落地,从鸟背上跳了下来走到山坳口,墨青禾和云翼三人紧随其后。 山坳中的路面还算平整,地上虽有杂草,但不影响行走,很快几人就走到了浓雾旁边,只见那团浓雾像是从山壁上生出一般,周边不断翻滚蔓延,墨青禾细细看去,发现这些浓雾形态和蜃当时在山中制造的浓雾非常相像。 “这浓雾是不是蜃弄出来的?”墨青禾到底和蜃不熟,也只见过那一次浓雾,因此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云缙。 云缙并未说话,而是望着翻滚的浓雾看了一会,这才肯定的说道:“没错,这是蜃弄出来的,看来女萝他们就藏在这浓雾中的某处。”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把他们叫出来吧。”墨青禾上前作势欲往浓雾中闯,却被云缙一把拦住:“干什么?反正这是蜃弄的,进去以后正好让蜃看到是咱们,也就放心了不是?” 云缙却摇摇头道:“蜃弄出这么大一团浓雾,可见遇到的麻烦很棘手,他精明的很,绝对不会在这浓雾中呆着,但浓雾中肯定有他留的后手,若是咱们这样贸然进去,我倒不打紧,万一伤着你可怎么办?” 墨青禾闻言一琢磨云缙说的也有道理,看广场上那些血迹,就可以推断出山鬼族死了不少人,有女萝和蜃在山鬼族都沦落至此,可见对手极为强大,为了自身安全,蜃确实不太可能隐于这些雾气中,但是在里面做些手脚克制敌人倒是十分有可能。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就从这等着?”墨青禾转了两圈挠了挠头,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云翼和白怜儿也拿眼瞧着云缙,等着他出主意。 云缙突然笑了笑说道:“咱们不能进去,但是可以让他们出来啊。” “怎么让他们出来?”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云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多简单,把他们喊出来就是了。”随即灌注妖力喊了女萝和蜃两声,声音洪亮,因着回声在山坳中久久不散。 墨青禾无语,都道是关系则乱,她这是太过着急反而竟将这么简单的办法忘在脑后,再看云翼脸上,也是一副吃瘪的表情,顿时捂嘴笑了起来。 只是过了盏茶工夫,他们面前的浓雾中像是有巨兽在里面翻腾一般突然急速的翻滚起来,不一会儿,雾气中像是被凭空劈出了一条小路,接着蜃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沿着这条路中走进来吧。” 四人对视一眼,依次抬脚踏上了雾中的小路,当他们都走进去之后,雾气再一次翻腾起来,他们身后的空间被雾气弥漫,恢复先前的样子。 沿着小路走了一刻多钟,四人面前出现了一座山洞,洞口低矮无比,就连墨青禾进去都得使劲佝偻着身子,更何况云缙和云翼身材高大挺拔,几乎就是弯着腰在里面行走。 好在山洞并不是很大,很快前方就出现了一团亮光,几人穿过亮光,头顶上就没有了洞壁的阻碍,可以直起身放松一下了。 可当他们直起身向前看去,却见面前视野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山洞后面自有一片天地,落英缤纷,鸟语花香,水光潋滟,像是一副美好的画卷一般。 远处山壁上一挂瀑布飞流直下,水流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广阔的湖泊,如湖泊般镶嵌在大地上,湖泊边上小亭中一对男女看到从洞口中出现的人,快速向这边御风飞来。 “缙哥哥,青禾嫂嫂,你们回来了?”那女子笑意盈盈的迎上前来,拉起墨青禾的手打量了众人几圈。 墨青禾和云缙四人微笑着朝女萝和后面跟来的蜃互相点头示意,随即墨青禾便微微蹙眉看着女萝,见她一脸笑意不像作假,这个时候她还能笑出来,难道之前她们猜测的都是错的?广场中的那些血迹不是山鬼族人的? 墨青禾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女萝下意识的就抬手摸了摸脸颊奇怪的问道:“青禾姐姐,可是我脸上有花不成?” “没有没有。”墨青禾忙摇头否认,接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女萝妹妹,你们是全族搬来这边了吗?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萝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挽着墨青禾胳膊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下去坐下来再说。” 因为有山壁的阻挡,墨青禾四人并没有看全周围的景色,当他们随着女萝飞至湖边后,才发现山洞下方依着山壁的地方建有一排排的石屋,不少山鬼族的族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还有小孩子在其中奔跑嬉闹。 这地方空间极大,比之前山鬼族居住的那座矮峰要大了两三倍不止,各色动植物齐全,乍一看来倒好像这才是山鬼族的大本营,而他们之前去的那座矮峰反而是临时住所一般。 女萝看着墨青禾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笑嘻嘻的问道:“青禾嫂嫂,怎么样?这处地方不错吧?” “那是相当不错啊!”墨青禾他们随着女萝走到小亭中,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茶水瓜果,墨青禾东跑西颠了一天,又困又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拿起一颗果子啃了一口咽下去才继续说道:“风景优美,景色秀丽,简直是世外桃源啊,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第192章 魔道 女萝端起桌上茶壶为众人倒了杯茶水,这才笑着说道:“这地方是我小时候出来玩无意中发现的,感觉这里景色反倒比外面好不少,就有了来此居住的想法,后来母亲去了神域由我接管山鬼族,我便开始安排族人在此地修盖房屋,开垦土地,打算以后全族搬到这里面居住,谁知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件事,我们就直接搬过来了,虽然还有几处房屋没有盖好,好在人多,倒也容易。” “哦,这样啊。”墨青禾将果子放在手中团了两圈,斟酌着词语不知该如何开口:“呃,那个~” “嗯,对了,这地方这么隐蔽,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次没等墨青禾开口,云缙接过话头回答道:“我们从神域回来,发现你们族中空无一人,广场上还有大片血迹,以为你们遭遇了不测,可是寻遍周围却没有发现尸体,猜到你们可能躲了起来,找了几日才发现这边有一团雾气,猜想可能是小蜃所为,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云缙话音刚落,女萝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不见,反而隐隐笼罩着一丝怒气,将手中茶杯重重的放到石桌上,坐在旁边的蜃见状,忙伸手在女萝后背上轻轻抚了抚,女萝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云缙他们离开两日后的傍晚,一对全身罩在黑袍中的男女突然来到山鬼族,不由分说的就动手开始大肆屠杀山鬼族人,因为那个时间结束了一天的忙碌,不少族人吃过晚饭在广场上围着篝火聊天,对于这突然降临的屠杀没有任何防备,眨眼间就有几十个族人死在那两人的手中。 后来女萝和蜃听到动静飞速赶来救援,其他族人也纷纷拿着武器走出家门来抵御敌人,然而这两人修为相当高深,在女萝和蜃的联手下仍然处于上风,甚至打斗间隙还突然出手又杀了几个族人。 女萝见状不好,忙招呼蜃带上族人逃了出来,好在山鬼族自小都是生活在这山川之中,对地形方向都很熟悉,借着茂密的植被和地形摆脱了那两人的追杀,跑到了这个地方,保险起见还让蜃在外面山坳中布上了蜃雾。 在此地躲了几日后,女萝和蜃曾悄悄出去了一次,回了原来的族地,发现那对男女竟然还在那里,便知道他们不死心,可能设下圈套在等他们回来,来个一网打尽,正好她早就有搬来此地居住的打算,借着这个机会,也就直接将族人安顿在此,安心躲在里面没再出去。 而墨青禾他们看到的那片血迹,确实是山鬼族人留下的,但是山鬼族因着是山中精灵,一旦身死身体便会消散,灵魂则遁入轮回,因此云缙和墨青禾他们才会四处找不到尸体。 “那对男女是什么来头?你和蜃联手竟然都打不过他俩。”要知道女萝的修为可是接近妖尊的实力,更何况蜃可是活了几万年的老东西,两人联手恐怕云缙都不一定能讨到好处,这么说来他们的实力岂不是相当恐怖? “不要把蜃想的这么厉害。”云缙闻言瞥了旁边的蜃一眼道:“虽然他布下的蜃气很厉害,甚至能困住一些大神,但他本身的实力其实也就一般般,哦,比女萝能强上一点。” 这句话将女萝和蜃都损上了,两人顿时怒瞪着云缙,云缙却毫不在乎的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来,最终蜃很是无奈的挠挠头,摊手道:“没办法,我们一族本来就是这样,实力修为进展缓慢,靠的就是蜃毒幻雾击杀敌人,当时他们来得太快,我没有防备,不然定会将他们击杀。”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女萝轻轻拍了拍蜃的胳膊:“事出突然,我们都没有准备,谁能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神域外围撒野。” 墨青禾贼兮兮的笑了一声,双眼在女萝和蜃之间不断逡巡,把两人笑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看来两人一起经过这一劫,再加上蜃的死缠烂打,抱得美人归指日可待啊。 “那两人什么路数可有看清?”如果女萝和蜃最终能成好事,云缙也是喜闻乐见的,但眼下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既然之前女萝回去察看的时候那对男女还在,说明那两人在此地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他们回来了这么久这两人都没有出现,若是知难而退了倒也还好,就怕他俩躲在暗处,针对众人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看不出什么路数,但是他们出手极为狠辣,招式灵力中像是蕴含着阴暗诡异的气息,像是堕入了魔道。” “魔道~”云缙双眉紧皱,但凡修炼之人,若是心存杂念,很容易走火入魔,而走火入魔之后,轻则修为散尽,重则身死道消,但若有些执念太深的反而会凭着那股执念将自身灵气转化为魔气,实力也会暴增。 自蚩尤被镇压,三界已经很久没出现魔道之人的踪迹了,因为魔道与蚩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自古魔道就被三界和神域视为邪魔歪道而为三界所不容,出神域的时候师父确实跟他叮嘱过注意蚩尤残魂之事,难道这两人和蚩尤残魂有什么关系吗?若果真是这样,这件事就变得棘手了很多。 众人讨论了一番,就连女萝和蜃也仔细回想了一番,他们之前别说接触过,连见都没见过魔道之人,这两人为什么出现,又为什么如此针对山鬼族人,所有人都百思不解。 既然讨论不出什么结果,而且天色已晚,月臻和白素清他们可能已经回了原来的地方等着墨青禾他们四人,若是那两个魔道中人还在附近,那月臻他们岂不是也有危险?即便他们修为再深,魔道之气诡异无比,而且他们在明,那两人在暗,万一被暗算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云缙当下就拿出传音符,分别给月臻和白素清发出讯息,告知他们所在,同时和蜃到山洞洞口处等着月臻他们前来。 白素清他们收到讯息,便快速的向这边赶来,同时按照云缙嘱托时时注意身后是否有人跟随,很快就在浓雾外围汇合,给云缙发出信号,蜃便破开浓雾将三人接了进来。 听闻此次是魔道之人所为,白素清和月臻都有些惊诧,但他们也没接触过魔道,对此也知之甚少,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既然这么久了那两人都没有出现,想必是找不到山鬼族藏身之所已经放弃离开了。 第193章 替他道歉 本来墨青禾他们只是想着路过山鬼族稍微停留几天就离开,只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耽搁了这么多天。 而且山鬼族这边隐患没有解决,他们也不好就这么离开,若是那两人找过来,即便有蜃布下的毒物,但魔道之人向来诡计多端,若是有了什么破解之法,那这里面的山鬼族人岂不是要面临巨大的危险? 因此众人商议决定在此地多停留几天,而他们中拥有妖尊以上实力的则每日两两结对出去四处巡视一圈,顺便搜寻那两人的行踪。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每次云缙出去都会叫上月臻一起,月臻虽然都是态度温和的答应了,然而每次两人回来,面上的神情都不是很好,次数多了,众人心中就有了不少疑问,尤其墨青禾,找着机会问了云缙几次,可都被云缙给搪塞了回来。 这日又轮到云缙组队出去,吃过早饭云缙照例想要叫上月臻,可是一向都是爽快答应的月臻今日竟然直接拒绝了。 “月兄什么意思?”云缙看着月臻双眉紧皱,眼中怒意翻滚。 “没什么意思,这几日身子有些不太舒服,不想出去奔波了。”月臻直接无视云缙的怒气,将碗筷一推起身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说完竟转身直接离开了。 云缙刚要出声喝止住他,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白素清却主动站起来说道:“今日我和你一起去吧。” 云缙的眉头皱了皱,不悦的看着白素清,然而白素清神色清冷的站在那直视着云缙毫不避让。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几日他们几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些诡异,只是谁也没有说,他们也不便问。 墨青禾瞅瞅云缙,又瞅瞅白素清,插话道:“要不,我和你们俩一起?” “不行!”两人拒绝的倒是异口同声。 墨青禾莫名其妙的搓了搓手,翻了个白眼:“不去就不去,当我稀罕去。”要不是看这两人之间像是下一刻要剑拔弩张一般,她才懒得插嘴缓解气氛呢,外面这么危险,让她出去她也不出去。 “阿缙,既然月臻仙尊不愿去,你就和白姑娘一起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最终,还是云翼开口,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云翼都开口了,云缙也不好直接拂了大哥的面子,冷哼一声向外走去,白素清看了墨青禾一眼,随即转身跟了上去。 “为什么要阻止我?”云缙站在山洞口处,待白素清跟了上来,并未回头却语气冰冷。 “这几日,你越来越失态了。”白素清的语调平静,却隐隐能听出一丝担忧。 “如你所言,他确实回来了。”云缙转过身来蹙眉看着白素清:“我担心…”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白素清打断了云缙:“青禾虽然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其实她早就有了疑心,若是做的太过明显,只会让她产生更多疑惑,如果她执意探寻真相,到时候你该如何自处?” 云缙沉默不语,良久才叹息道:“是我执念太深了,咱们走吧。” 白素清点点头,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快速远去,瞬时不见了踪影。 山鬼族内,墨青禾早餐吃的有点多,便和月汐一起带着两只灵宠在湖面慢慢溜达想着消化一下腹中食物,走到亭边,看到月臻正坐在厅中望着湖面出神。 想起今早发生的事,墨青禾决定进去跟月臻聊聊,缓和一下他与云缙的关系,因此便嘱咐月汐一起带着两狐一鸟去远处林子里先玩去,她一会过去找他们。 待月汐带着灵宠们走远,墨青禾才慢慢走进亭子里,坐到石凳上说道:“月臻仙尊好兴致,赏景呐?” 月臻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墨青禾,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对啊,青禾姑娘要不要一起?” “整日路过早就看了多少遍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墨青禾托着腮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然。”月臻摇摇头,似有深意的说道:“一日三时,一年四季,这湖中和周边的景色皆是不同,各有特色,不过须得静下心来好好欣赏才能发现其中美妙。” 墨青禾哪有心思欣赏湖景,随便敷衍应和了几句,便将话题转到了正题上来:“那个,月兄,你和云缙这几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何来此问?”月臻脸上仍旧温和的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幽光。 “这几日你俩每次回来我看着云缙的脸色都不太好,今早你又不愿和他一起出去,我以为你俩闹矛盾了呢,呵呵~”墨青禾尴尬的笑笑:“不过云缙他这人虽然嘴巴有时候比较欠,但是心肠极好,若是有什么地方无意间得罪了你,还请你不要怪罪他。” 月臻脸上的笑容敛去,直视着墨青禾的眼睛问道:“青禾姑娘这是在为他向我道歉吗?” 月臻的表情和眼神明明很平静,可是墨青禾看了却觉得其中似乎酝酿着什么,让她有些心悸,低下头避了开来低声道:“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若做错了事,我自然要替他分担。” “他确实做错了事,而且错的有些离谱,不知青禾姑娘想要如何替他分担?” 墨青禾心中一跳,月臻的语气虽然轻柔,但是十分肯定,难道云缙这几日真的对月臻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之前云缙对月臻虽说并不熟络,但也算是有礼,好像自从月臻在神域昏迷之后,云缙对他的态度就有了巨大的转变,难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这几日两人日日结伴出行,是不是云缙在外面甚至还对月臻动手了?不然月臻为什么说云缙错的离谱? “那个,如果他真的做了错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必了!”月臻摆摆手,阻止墨青禾继续再说下去,接着轻笑一声再次望向湖面说道:“他是他,你是你,你无需为他道歉,而我现在也并不怪他。” “那就好。”墨青禾也跟着笑了笑,见月臻又开始望着湖面出神,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跟他一起欣赏湖面的风景。 周围微微暖风吹来,眼睛被湖面上映射的细碎光芒晃的有些睁不开眼,墨青禾靠在石桌上渐渐涌上困意。 月臻不知何时回过头来,看到墨青禾脑袋靠在胳膊上眯着眼昏昏欲睡,温声道:“青禾姑娘若是犯困,我给你讲个故事醒醒神可好?” 第194章 讲故事 “什么故事?”墨青禾顿时来了兴致,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眯眯的说道:“说来听听。”在这呆了这些时日,每日来来去去都是这些人,这些景,墨青禾委实有点看够了,而且月臻向来话少,今日竟然主动要给她讲故事,作为仙尊,他知道的故事应该会很有意思的吧。 月臻笑看了墨青禾一眼,抿了口茶水,这才温声开始讲述起来。 很久之前,有一对男女因音律结缘,志趣相投,兴趣一致,几乎日日一起交流音律心得,后来两家的长辈见两人如此投缘,便定下了婚事,只是成婚前期,女子因事外出,却遭遇不测,被另外一男子所救,那男子贪恋女子容貌,将女子强行困在身边。 虽然那男子日日殷勤小意,但女子却依旧不为所动,后来假意温顺使了计策从那男子身旁脱身,回到了长辈身边。 但是不知为何,女子回来后整日郁郁寡欢,为哄女子高兴,女子的未婚夫禀明长辈将婚期提前,族中为了给两人举行盛大的婚礼早早的就开始做准备。 然而女子脱身之后,那个男子并未死心,听说了女子将要成婚的消息,竟然带着族人杀上了女子未婚夫的族中,两族进行了激烈的交战。奈何那男子实力强大,女子未婚夫族中无人是他的敌手,族人伤亡了大半,而那男子的族人也在交战中殒命了不少。 后来,女子不忍心两族生灵因她殒命,孤身一人去寻那男子决战,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月臻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身在其中一般,脸上布满了忧伤和惆怅,让墨青禾不禁猜想那女子会不会就是他的意中人,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月臻扯了扯嘴角,像是苦笑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缥缈了起来:“后来,女子的未婚夫拖着伤重的身体去了两人交战的地方,只找到了女子留在那摔得残破不堪的琴,而那男子的族中,则传出了他被女子重创殒命离世的消息。女子未婚夫不相信女子就这样死去,踏遍了万水千山,寻了好久,然而女子真的就如在世间消失了一般,杳无踪迹,失去了女子,又遍寻不见佳人芳踪,未婚夫也觉得生命无趣,选了一个女子与男子决战之日相同的日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唉,自古红颜多薄命。”不知为何,墨青禾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嘴里也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只是这女子也有些太红颜祸水了,惹得两个族群中优秀的男子为了她殒命,这样值得吗?” “值得!哪怕为了她死上千次万次,也值得!”月臻突然提高了声调,将墨青禾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身子一脸莫名的瞪视着月臻。 月臻自觉失态,低声道了句对不起,端起茶杯仰头灌了一口,重重的顿在了桌子上:“故事还没有说完,青禾姑娘还要继续听吗?” “没有说完?!”三个人都死了,虽然那女子下落不明,但既然和男子进行了激烈的决战,那男子都死了,估计她也沾不到什么好处,八成也是魂归地府了,就这还能有什么后续不成?总不能是又复活了吧?思及此,墨青禾忍不住问道:“难道是他们又起死回生了?这世上还有这么逆天的法术?” “起死回生?”月臻笑着摇摇头:“女子连尸首都没找到,又该如何起死回生?” “那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来就是。”月臻轻咳一声,接着之前的故事又继续讲了起来。 原来这三人的长辈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在大战之后,就将女子和男子的魂魄寻到,送入了轮回,后来未婚夫身死,魂魄同女子一样,也进入了轮回之中。 可是转世之后,三人都失去了前世的记忆,女子忘却了她的未婚夫,与那男子相知相爱,甚至定下了白首之约,不过,这也怪不得那女子,怪只怪她未婚夫,明明早就见了她,却因记忆没有恢复,白白错失了与她相遇相知的机会。 他也想过,如果女子一生能够快乐顺遂,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可是日日见到女子与那男子恩爱亲密,形影不离,未婚夫就感觉心中如被烈焰焚烧一般痛苦异常,他想离开,却又舍不得,若是留下,又要忍受着噬心止痛。 说到这,月臻再次停了下来,朝墨青禾问道:“青禾姑娘,若你是未婚夫,这时候你会选择怎么做?” “他们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月臻点点头:“未婚夫和男子都已恢复了前世记忆,只有那女子依旧懵懂不知。” 墨青禾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觉得这事怎么做好像都不对,这一世女子已与男子相爱,若是强行分开,恐怕又是一场生离死别。但若是不分开,一旦女子也恢复记忆,记起深爱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夫,那到时候她夹在两个男人之间该如何自处? 最终,墨青禾摇头叹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似乎无论女子选择哪一方,对另外一方都有些不太公平。” “怎么会不公平?”月臻的语气有些许激动,但几不可查:“女子未婚夫寻了她两世,虽然这一世记忆恢复的慢一些,与她生生错过,但毕竟女子最爱的人还是他啊!若是说起对谁不公平,非未婚夫莫属了,如果让女子恢复前世记忆,女子必定会选择他的!” “这可不一定,女子今生已与男子相爱,即便恢复记忆,今生的记忆也不会被覆盖,到时候如果她心中的情感更倾向于男子而不是她的未婚夫,就算是因着前世的姻缘回到她未婚夫身边,想必也不会幸福的。” “呵呵,是吗?”月臻冷笑了一声,墨青禾还是头一次见到月臻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他向来都是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今日连番失态,难道说这故事中的未婚夫真的是他?那这么说来,他未婚妻和那男子有可能也是在他们当中了? 思及此,墨青禾直视着月臻正色道:“月臻仙尊,青禾有个问题想请教一番。” “青禾姑娘请说。”月臻挥了挥手,示意墨青禾有问题随便问。 “仙尊在故事中提及的未婚夫,可是仙尊自己?” “哗啦~”月臻手中的茶杯,在墨青禾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被硬生生捏的粉碎,刚想回答,却见白怜儿慌慌张张的跑来:“不好了,云缙妖尊和白姑娘出事了~” 第195章 落入圈套 “什么?!”墨青禾听到白怜儿说的话,顾不上理会月臻这边,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紧走几步迎到白怜儿跟前,抓着白怜儿的手急切的问道:“你从哪得到的消息?云缙他们在哪受伤的?被谁所伤?” 白怜儿抽出被墨青禾抓的生疼的手揉了揉,急声道:“刚刚我跟云翼妖尊还有女萝首领他们在一起,云翼妖尊突然收到云缙妖尊传来的消息,说是遇到了袭击,两人都受了伤,让我们快点赶去增援,顺便将那两个魔道之人一网打尽。” “在哪个位置?快带我去!”墨青禾此时满脑子都是云缙和白素清受伤了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伤得重不重,正所谓关心则乱,心中着急之间竟忘记了叫回月汐,将灵兽带上。 月臻双手垂在身侧紧紧的握了握,旋即松开,起身走到墨青禾身旁说道:“你不要着急,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咱们快点走。”月臻自愿跟着去,墨青禾自然愿意,毕竟月臻的修为在那摆着,他去了可是一大战力,肯定能帮上大忙,当下顾不上其他,让白怜儿在前面带路,快速的向外面飞去。 出了山洞,按照蜃之前所教的方法穿过浓雾,三人出现在了之前的那片山坳中,白怜儿当先在前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西南方飞身而去。 墨青禾与月臻紧随其后,因为心中着急,墨青禾一路上不停催促,因此三人的飞的很快,一个时辰之后,到了一处峡谷之中。 峡谷四面环山,壁立千仞,唯有一个出口可以进出,白怜儿停在谷口指着里面说道:“前面的峡谷中就是云缙妖尊发出讯号的位置。” “好,咱们赶紧进去!”到了地方,也就用不着白怜儿带路了,墨青禾当先飞了进去,可是当她进去以后圃一落地,便察觉出了事情有些不对。 之前白怜儿说过,云缙与魔道之人交战受了伤,云翼他们已经赶来增援,可是如今峡谷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甚至连打斗声都没有听到,难道是找错地方了? 墨青禾感到十分疑惑,回身想要问白怜儿怎么回事,却发现除了月臻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旁,哪里还有白怜儿的身影? “不好,上当了!”墨青禾冷哼一声,提醒了月臻一句,运起妖力向谷口冲去,可是还没等她靠近谷口,两团黑雾突然从谷外飘入,接着两个身影出现在谷口。 “哈哈哈,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走了!”其中一个人影发出尖利的笑声,听声音像是一个女子。 墨青禾向那两人看去,因为逆着光,看不清两人的容貌,但两人全身上下罩于黑布之中,再加上这一身黑气,很像是女萝说过的对山鬼族曾经大开杀戒的魔道之人。 “你们俩就是残杀山鬼族族人的魔道之人?”墨青禾扬手甩出玄铁鞭,警惕的瞪着两人喝问。 “不错!”那女子仿佛觉得墨青禾已是瓮中之鳖,很痛快的就承认了:“不过我们本来的目标就是你,杀山鬼族人,只不过是应白怜儿的要求给她出口气而已,谁让当时山鬼族那些男族人忽视她来着,为此她可是生了好大的气呢,哈哈哈!” “你们真是卑鄙无耻!”墨青禾万万没想到,白怜儿竟然和她们不知何时勾搭在了一起,怪不得这段时间白怜儿一直费心讨好他们,原来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好将自己引入圈套。 “白怜儿呢?既然敢做这些事,为什么还不敢路面了?简直如缩头乌龟一般!”墨青禾喝骂着,试图叫出白怜儿来,先将她好好教训一顿,也好趁机将她抓住当成人质,先出了这峡谷再说。 “不要白费心机了。”女子冷笑了两声说道:“她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将你引过来,我已经让她回去先稳住你们那些人了。” 墨青禾暗骂一声这两人真是鸡贼,不过看样子两人既然敢让白怜儿引自己前来,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幸好自己今天与月臻在一起,月臻也跟着自己一起出来了,不然今天恐怕得栽在这里了。 不过动手之前,她得多套点话,总得问明白这两人抓她的目的不是,这样一会儿逃回去后也好多加防备。 “你们这样费尽心机的将我引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女子从谷口缓缓走了进来,看着墨青禾眯了眯眼哈哈一笑:“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将你带离云缙身边罢了。” 女子一提云缙,墨青禾的心中顿时暗骂了一句,这云缙真是烂桃花体质,怎么走到哪都能吸引一身的烂桃花,连魔道之人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最主要的还殃及到她,真是可恨! 但是有月臻在身旁,墨青禾觉得心中还是有不少底气的,因此嘴上依然强硬:“就凭你们俩也想困住我们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们俩?”谁知那女子听了墨青禾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将手抬起放到眼前,弹了弹指甲中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说道:“那就让你看看,我们到底是几个人!” 说到这,女子话锋一变,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轻喝一声:“还不动手,要等到何时!” 墨青禾本就握着玄铁鞭全神贯注的看着女子和另外那个人,但是听这女子话中的意思似乎还有别人,闻到女子这声轻喝,忙将玄铁鞭横在胸前抬头环顾了四周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别的人影,连声音也没有听见。 看来这女子不过是虚张声势,将手中玄铁鞭甩了甩,就想开口讥讽,却看到了女子看着她身侧眼神中饱含浓烈的嘲讽之意,暗道不好,刚要回身,却感觉一道劲气从身侧射入丹田,随即全身妖力尽失,身体一软,向地上委顿而去,只是没等她摔到地上,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身侧,正是跟她一同前来的月臻。 “为何要害我!”墨青禾试图挣扎,却全身无力,只能怒瞪着月臻表达愤怒和不满。 月臻并未说话,而是将墨青禾手中的玄铁鞭收了起来,接着将她打横抱起,一言不发的向谷外走去。 “等等!”马上要与女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女子突然抬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月臻瞬时皱起眉头看向那女子。 “我还有话没说完,何必这么着急就走呢?”女子突然将手放到月臻肩上,踮起脚凑到月臻耳边轻笑道:“嗯?我的好哥哥~” 第196章 竟然是她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墨青禾离得近,却听了个清清楚楚,脑中顿时轰然一声,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出现在了墨青禾的脑海中。 “你到底是谁?”墨青禾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说话却并不受影响。 “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女子锐利的眼神挪到墨青禾脸上,眼中的恨意恨不得将墨青禾大卸八块一般。 “你不是被发配到极寒之地,永世不得回转吗?”对她有如此恨意,又跟月臻是兄妹关系的女子,除了月清还会有谁,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从极寒之地逃出来的。 月清捂嘴笑了两声:“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虽然拜你所赐被打入极寒之地,但若是不去极寒之地,说不定我还经历不了那番奇遇,今日又怎么有机会来取代你呢?” 墨青禾翻了个白眼,看来那仙界极寒之地里恐怕也有镇压蚩尤残魂的地方,却不知怎么被月清闯了进去,得了蚩尤残魂的相助才得以逃脱出来。 而且月清跟个疯婆子一样,心心念念的就是取代她,可是取代她哪有这么容易,云缙眼又不瞎,当初看不上月清,此时自然更看不上她。 月清像是读懂了墨青禾的心思一般,目中嘲讽之意更浓了,敛去浑身黑雾,将手在脸颊上自恋一般来回轻抚,随即手一顿一抖,将蒙在头上和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随着谷口处吹来的风飘扬而去。 墨青禾向月清脸上看去,顿时如遭重击,周身冰冷,饶是被月臻抱在怀中,也如三九寒冬置身冰窟一般忍不住瑟瑟发抖。 黑布下露出月清的面容,哪还如先前在仙界那般,那脸型轮廓和五官以及眉眼间的风情,俨然与墨青禾一模一样,就连月臻看了面上都有一瞬间的怔愣。 “怎么样?我这样是不是就能够取代你了?”月清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搔首弄姿的自我欣赏和陶醉了一番,这才看向墨青禾声音冰冷:“在极寒之地,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让蚩尤将我的体态骨骼和外貌按照你的样子进行了重铸,那种痛苦,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我的好大哥身边,再也不要出现在云缙哥哥面前!” “简直是痴心妄想!”墨青禾在看到月清真容的那一刻,已经不复先前的淡定,挣扎着想要从月臻怀中跳下来扑上去狠狠的撕裂月清那副得意的嘴脸,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劲,全身已经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用眼神狠狠瞪着月清,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恐怕月清已经死了千百次了:“不要以为将你这副臭皮囊变成我的样子就能取代我了,一个人的性格习惯、行为举止是很难模仿,也是很难改变的,云缙他一定会察觉出异样,到时候肯定饶不了你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月清抱着双臂斜昵着墨青禾冷笑:“可能连上天都助我,若是你们不去莲花镇,可能咱们碰面还得再过一阵子,可是偏偏那么凑巧,我恰好在莲花镇吸取妖灵之气和精血,而你们又这么热心的打抱不平,从那以后,我就悄悄的跟在了你们的身后,又有白怜儿这个内应,你的形态举止甚至一些小习惯小动作白怜儿都详尽的告诉了我,模仿你,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墨青禾突然记起在莲花镇有几次感受到过带有浓烈恨意的目光,当时她并没当回事,却没想到竟然是月清,而且更没想到从那时起她就被月清盯上了。 看来当初为祸莲花镇,表面上是烈疾风作怪,实际上的幕后黑手就是月清了吧?只是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吸人精血之事? 墨青禾脑中灵光一闪,月清说过她变成自己的样貌是付出巨大的代价的,结合她在莲花镇的所作所为,毕竟她曾经是仙族,要维持住这副形态,恐怕得需要大量的精血和妖灵之力吧? 虽然她之前说过屠杀山鬼族人是为了替白怜儿出气,墨青禾猜想她也是为了吸取山鬼族的灵气,毕竟是生活在神域外围上古大神的子民,就算修为再低,体内蕴含的灵力也非同小可。 只是今后她真的到了云缙身边,又该如何摄取妖灵之力?若她一旦动手残杀妖族,恐怕很快就会被云缙察觉的吧。 左右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墨青禾觉得虽然身体不能动,嘴巴上能打击月清她心里也会觉得痛快无比,因此回敬了月清一个冷笑:“就算是你今后到了云缙身边,若是我没猜错,你这身皮囊维持住形态得需要吸取精血和妖灵之力吧?你就不怕云缙有所察觉?” 月清并未如墨青禾所料想的那般惊慌恼怒,而是抬手指了指立在谷口一直未动的另一个黑衣人:“我有烈疾风替我收集这些东西,何必还要亲自动手?虽然每日可能需要一个借口离开云缙哥哥的视野一小会,但这对我来说,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困难。” 墨青禾顺着月清的手指的方向看去,谷口处烈疾风站在阴影中,随着周身的黑雾身形若隐若现,不由感叹月清真是好手段,明明当时云缙和白素清都断定烈疾风已经身死,魂飞魄散了,月清竟然还能将其复活,看来蚩尤教给她的东西可能不少,但蚩尤毕竟是上古邪神,魔道之首,肯定不可能平白教给她这些,不知最终有什么目的。不过她现在已经这副样子,这些也不是她能操心的事了,眼下该想想怎么脱身才是。 连最后一个打击月清的机会都没有了,墨青禾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她心底还是十分相信云缙的,就算云缙可能一两日不会察觉出月清的异样,时日久了,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抓住月清将她严刑拷问一番,问出自己的下落,救出自己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我要带她走了。”一直沉默着听着两人对话的月臻见两人许久都没有再开口,问了月清一句,没等月清的回答就抱着墨青禾再次向谷外走去。 “等等!”月清再一次出声阻止。 月臻回身挑眉看向月清,脸上闪过不耐烦的神色。 “我的好哥哥,你先不要急嘛~”月清脚步轻移靠了过来,轻笑着说道:“装总要装的像一点不是吗?她体内的妖灵珠,和她身上的那身云缙哥哥亲手炼制的衣裙,总得留给我吧?不然云缙哥哥问起来,我一个隐瞒不住,不小心说出了不该说的,哥哥总也少不了不少麻烦不是?” 第197章 换颜沙 月清语气中隐隐的威胁之意,让月臻的眼神中涌上一丝怒色,但他最终并没有发作,而是环视了一圈,看到谷内有一处岩石林,其中耸立着大大小小的山石,恰巧围成了一个石圈,地面上平整光滑,倒也还算干净,便抱着墨青禾走了过去。 “月臻,你要干什么?!”墨青禾瞪着月臻怒喝。 月臻对于墨青禾的怒喝充耳不闻,面无表情,脚下也没停,到了那圈山石中间,将墨青禾放下靠坐在一块大到能遮住她身体的地方,垂目看着墨青禾。 墨青禾早就因为月清憋了一肚子气,而且月臻竟然还是同谋,非但不帮她,还想将她的妖灵珠以及碧青纱衣夺了去,这可都是云缙费劲心血才得到的,怎能白白便宜了月清。 一想到这,墨青禾更是怒火滔天,虽然身体无力无法抬头,嘴中却不停的怒骂月臻,甚至连一些带爹带妈污秽至极的词语都用了出来。 墨青禾骂的这么狠毒,月臻都没有辩解半句,待墨青禾骂的口干舌燥没有力气终于消了声,月臻才蹲到墨青禾面前,一脸歉意的看着墨青禾:“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以后你会明白的。” “去你妈的苦衷!”墨青禾狠狠啐了月臻一口:“你明知月清已堕入魔道,却仍与她合作,帮她暗算于我,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知道,跟她这种恶毒之人合作,无异于为虎作伥,与虎谋皮!” “对不起!”回应墨青禾的依然是同样的一句话:“以后会慢慢跟你解释的。” “老娘才不屑听你解释,你最好赶紧放我回去,不然我恨你一辈子!”墨青禾嘴中依然发着很,心里却越来越绝望,月臻的态度相当坚定,摆明了是要将她带走,她就纳了闷了月清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又或者自己对月臻又有什么用处不成? 月臻还想再说什么,月清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再不快点,恐怕他们就要察觉出异样来了,你还想不想带她走了?!” 月臻闻言站了起来,目中闪过挣扎之色,双拳紧握复又松开,最终下定决心,手中闪出一团白光,向着墨青禾丹田位置笼罩而下。 “月臻,你特么的快给老娘住手!”墨青禾再次拼命出声阻止,然而为时已晚,只觉丹田处一阵尖锐的疼痛,接着一颗碧绿色蕴含浓郁妖灵之气的丹珠飞出体内,想着月臻手上飘去。 月臻将妖灵珠收好,再次蹲了下来,双眼低垂,不敢直视墨青禾,手上却动作利索的将墨青禾的裙衫和那身护身纱衣脱了下来,又拿过墨青禾的储物戒,从里面寻了一身白色的衣衫给她穿上,这才再次起身,扬手将妖灵珠和衣裙向月清扔出。 月清喜滋滋的接过,也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墨青禾的衣衫换上,妖灵珠纳入丹田之中,这才来到二人面前。 此时,月臻已经将墨青禾重新抱起,墨青禾自觉挣扎无望,任命的靠在月臻身上闭目不语,听到月清走近的脚步声,睁开双眸看了一眼。 感受到墨青禾打量的目光,月清学着墨青禾的姿态笑盈盈的转了一圈,得意的看着墨青禾挑眉问道:“怎么样?和你可还像?” 月清的动作神态,眉眼表情,几乎和她一模一样,两人仿佛如孪生姐妹一般,就连声音也不似先前的沙哑,音色也变得和她一样。 墨青禾彻底死心,闭上眼转过头去不再搭理月清。月清见状更加得以,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罢便朝月臻说道:“好哥哥,谢谢你成全小妹了,如此,小妹就先回山鬼族了。” 月臻点点头,将蜃雾出入之法给月清说了一遍,临走半是嘱托半是威胁的让月清善待月汐,若月汐伤了一根毫毛,定不会饶了她。 对于月臻的威胁,月清丝毫不以为忤,而是笑盈盈的回道:“大哥放心,小妹还需要她帮助巩固在云缙哥哥甚至逍遥散人身边的地位呢,爱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她呢?哈哈哈~”月清说完这些,大笑着纵身飞出谷外,谷口的烈疾风见状也跟在后面,须臾间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待月清走后,月臻抱着墨青禾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唤出麒麟兽,麒麟兽看看月臻,又看了看墨青禾,喷了个响鼻,转过身去趴了下来。 月臻先将墨青禾放在麒麟背上,随后跃了上来,小心的将墨青禾揽在怀中,这才拍了拍麒麟,麒麟知意,后蹄扒了扒地面,纵身飞了出去,如墨青禾所料,不是朝着山鬼族的方向,而是朝着山脉外围的戈壁滩。 因为有麒麟神兽震慑,那些大小妖兽虽然觊觎他身上的那对男女新鲜的血肉,但到底不敢出手,因此月臻带着墨青禾很容易的就渡过了戈壁滩,随即向着仙界快速而去。 进仙界之前,月臻停了一会,拿出一个面纱来给墨青禾带上,细细瞧了瞧,像是仍然有些不满意,又拿出一块如水般柔软飘动不断变换看不出什么材质的东西,拿在手中左捏又捏了一番,这才拿掉墨青禾脸上的面纱,将那东西覆在了墨青禾脸上。 墨青禾只觉一阵清香扑鼻,脸上一凉接着便再也没有别的感觉。 月臻不知从何处那处一面小镜子,放到墨青禾脸前轻声询问:“怎么样?可还喜欢?” 墨青禾向镜中看去,里面是一个陌生女子的面孔,清秀娟丽,和她之前的样貌简直大相径庭。墨青禾试着挑了挑眉毛,镜中的女子也和她一样挑了下眉毛,墨青禾顿时翻了个白眼,问道:“你在我脸上糊了什么?我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月臻闻言笑了笑,温声道:“仙界之人大都见过你,知晓你的身份,若是不做点伪装直接将你进仙界肯定不行的,这是之前师父给我的换颜沙,给你变一副样貌,行事也方便一些。” 快到仙界的时候,月臻就给她解了身上的禁锢,虽然无法运妖力,但是已经可以动了,因此墨青禾闻言抬手在脸上摸了摸,触手一片滑腻温软,与先前的皮肤并没什么区别。 忍不住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脸上也没有紧绷束缚之感,就好像这换颜沙直接在脸上生根了一般。 墨青禾将手在嘴巴下面探了探,试图寻到边缘将其撕下来,可是摸了很久都没有发现边缘所在。 第198章 被囚仙宫 墨青禾的这些动作月臻全部看在眼中,微微一笑说道:“你不必白费力气了,这换颜沙一旦覆到脸上,没有我给你解除,谁也弄不下来的。” “切~”墨青禾轻哧一声,将手放了下来,面朝月臻问道:“月臻,你实话告诉我,将我带上仙界,让月清代替我的身份,你的目的是什么?” 月臻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走到麒麟兽身边拍了拍麒麟宽阔的后背:“等回了仙界将你安顿好,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是你自己上去,还是我将你抱上去?” 墨青禾摆摆手忙不迭的说道:“我自己上去,我自己上去。”说完跑到麒麟身边,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待墨青禾坐稳了,月臻才翻身跃上,墨青禾赶紧往前挪了挪,与月臻之间保持一点距离,然而无论她往前挪多少,月臻也跟着往前挪多少,挪到最后几乎都要到了麒麟的脖子间。 麒麟虽是神兽,力大无比,也从来不习惯用脖子驼人,顿时有些不乐意的甩了甩头,嘶吼了一声。 墨青禾接着麒麟甩头的惯性,滋溜一下从麒麟头上像滑滑梯一般滑了下来,仰头叉腰怒瞪着月臻:“你什么意思?你若是不想走了,老娘就在这陪着你耗!” 月臻闻言一拍麒麟后背,借力一个纵身跃起,再次落下的时候已经往后了很大一截,探身拍了拍身前笑道:“如此可还满意?” 墨青禾冷哼一声,这才上前揪着,忽视掉月臻伸过来拉她的手,揪着麒麟的鬃毛再次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麒麟吃痛,回头向墨青禾呲了呲牙,墨青禾瞪了麒麟一眼,心道我折磨不了月臻还折磨不了你,最好折磨的你不愿驮我了,让月臻赶紧把我送回去。 可是麒麟并未如她所愿,在接收到月臻投过来的目光后,任命的低下头,任由自己的鬃毛在墨青禾手中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待墨青禾坐好,月臻这才示意麒麟继续前行,很快两人就穿过结界进入了仙界的范围。 虽然进了仙界,月臻也没有放慢速度,仍旧快速的向仙宫飞去。 宫门的仙将远远看到一头巨兽驮着两人急速而来,亮出兵器迎上前去拦住去路喝问:“此乃仙宫重地,前方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待我等禀报,上官允许方可入内。” “是我。”两名仙将听到声音觉得十分耳熟,此时月臻和墨青禾已经到了两人近前,两人看清后面那男子相貌,顿时恭敬的施礼:“小人恭迎仙尊回宫。” “免礼~”月臻抬手虚扶了一下,接着问道:“这段时日仙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他离开仙界也有大半年了,这大半年间又多数处于昏迷之中,父亲母亲得不到他的消息,想必该十分着急了吧。 “禀仙尊,并无什么大事发生。”两名仙将再次恭敬的回答。 月臻点点头:“父亲可在?” “陛下前些日子出去了一趟,如今已经回来了,仙尊,可需小人前去跟陛下禀报您回来了?” “不必了,我一会直接过去。”月臻说完便御着麒麟穿过宫门径直向内宫飞去。 墨青禾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两名仙将言道仙界并无大事发生,难道月清从极寒之地逃脱的事情仙界并不知道?还是月清使了什么手段瞒天过海? 不过月清的母亲可是出身仙界大家族,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在极寒之地忍受痛苦折磨,想办法找个人进去替月清脱身也不是不可能。 没容她多想,月臻已经带着她直接奔回了他的朝晖宫,从麒麟身上下来,月臻想伸手去拉墨青禾,可墨青禾后退一步避开了。 月臻无奈,只能示意墨青禾跟上,他从前面带路,刚一踏进寝宫门,院内正忙碌的女官侍从看清进来的是月臻,俱是一脸惊喜,纷纷上前问候,为首的女官一脸激动之色:“仙尊,您可算回来了,您这一走这么些时日,娘娘可担心坏了。” “我知道了”月臻点点头,将躲在他身后的墨青禾拉到旁边说道:“你们先将这位姑娘安顿好,我这就去见过父亲和母亲。” 女官刚刚因为月臻突然回来,太过激动,并没有注意到跟在他后面的墨青禾,如今听到月臻吩咐,顿时向墨青禾看来,疑惑道:“仙尊,这位姑娘是?奴婢该将她安排在哪处宫殿?”他们这是头一次见到月臻带女客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若是安排的远了近了的,惹得月臻不高兴,那就得不偿失了。 “安排在素辰殿就好。”月臻交代完了,转身准备离去,刚走了几步又回身朝众人吩咐道:“你们可得给我好好给我看顾好了这位姑娘,这座仙宫她哪里都能去,但是不能离开,听明白了吗?”说到这,月臻的面容和语气都严肃异常,眼中甚至有寒光闪过,宫人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赶紧躬身道了声明白。 月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出门向父母平时居住的紫宸宫行去。 月臻走了,宫人们才擦擦额上的汗水长舒了一口气,仙尊很少用这么严肃郑重的语气和他们交代事情,而且特意嘱咐他们将这个姑娘安排进素辰殿,这可是与仙尊的寝殿紧挨着的偏殿,可见这位姑娘在仙尊心中的地位十分不一般。 这些宫人在仙宫渡过了漫长岁月,早就是人精一样的人物,明白了墨青禾在月臻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恭敬的请墨青禾跟着他们前去素辰殿安置。 “你们仙尊平时给你们吩咐事情态度也这么恶劣吗?”月臻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温和有礼,态度十分平和的样子,这种严肃冷硬的样子她也是头一次见,不过他刚刚话中的意思她可听的明白,那就是她墨青禾在仙宫中随便怎么玩怎么逛都行,想踏出宫门,门都没有,摆明了就是将她囚在了这仙宫之内。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她无法动用妖力,在这么多人的看管下,根本也闯不出去,不如先老老实实的安顿下来,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开溜。 宫人们哪敢说仙尊的不是,虽然月臻这样的神情态度他们也是头一次见,不过在人家手底下办事,就是月臻脾气再差他们也得受着不是,更何况月臻还是仙界众人皆知的好性子,他们还是挺喜欢这个温和的仙尊的。 第199章 太子妃的标准 有了月臻郑重严肃的吩咐,宫人们的动作更快了,在女官的指挥下,很快就将素辰殿收拾的焕然一新,甚至根据墨青禾的身材和穿着打扮,不知从哪弄来了很多相似风格的衣衫首饰,效率之高,墨青禾都暗暗咂舌。 全部收拾妥当,女官才走到墨青禾面前毕恭毕敬的问道:“姑娘,您看看我们准备的这些您可还满意?” “嗯,不错!”墨青禾四处转悠着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好了,这没事了,你们下去吧。”墨青禾现在没有一点已经沦为阶下囚的觉悟,既然月臻这么纵容着她,还安排专人好吃好喝的伺候,她又不是傻子,不享受白不享受,阶下囚未必非得哭哭啼啼整日以泪洗面。 宫人们躬身告退之后,墨青禾从门口探出身子看了看,外面忙碌的众人一看到墨青禾出来,顿时再次围了上来恭敬的问道:“姑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墨青禾看得明白,虽然这些人看着好像在殿外忙忙碌碌,实际上时刻注意着她这边的动向,可能真是怕她跑了月臻怪罪下来。 毕竟是当下人的,墨青禾并没有为难他们,而是摆摆手:“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一会,到饭点了叫我。”这一路跟月臻同乘一骑,简直别扭的要死,为了不与月臻挨着,墨青禾时刻都挺直腰背,争取与月臻之间保持最大的距离。 “是!”女官再次恭敬的回应,刚要退下,又被墨青禾叫住:“还有,若是月臻回来,就说我睡下了,别让他来打扰老娘的美梦!”说完便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回了屋后,墨青禾这才再次细细打量殿内陈设,绕到内室,宽大的床铺上被褥俱全,坐在上面软绵绵的,很是舒服,墨青禾坐到床沿上一下子仰躺了下去,望着床顶四周的床幔发呆,本来她想仔细思考一下脱身之计,奈何是在困倦,而且这柔软厚实的床垫又太过舒服,让她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脑子顿时就变得迟钝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脱身不脱身的了,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门外的宫人们面面相觑,这前面那件事倒是好办,可后面这事就难办了,毕竟这是月臻的寝宫,他们又是月臻的手下,人家月臻愿意上哪溜达莫说他们根本不敢过问,就是敢过问,在人家自己的地盘上,也没有这个权利阻止不是。 而且这姑娘看着文静柔弱像是极好说话的,没想到有些言语这么粗鲁无礼,月臻仙尊至今未近过任何女色,这是头一次带女子回宫,保不齐就有那方面的想法,难道仙尊虽然性格温润,其实不喜欢相同性子的女子,反而对刁蛮女子情有独钟? 一时间,宫人们脑中冒出诸多想法,低声议论纷纷,最后得出一致结论,之前那么多仙族女子或表现的知书达理,或表现的端庄谦和,使劲手段接近仙尊都未得仙尊正眼相看,八成就是用错了方法,人家仙尊钟情的是这种野蛮的调调。 正议论间,一声轻咳从门口传来,宫人们顿时噤声,向门口看去,只见月臻背着双手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众人:“你们不干活围在那讨论什么?”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言语,最后还是女官咬咬牙上前说道:“禀妖尊,刚刚您带回来的姑娘吩咐了女婢们几件事,女婢们正在讨论怎么办。”她现在心中无比期望月臻刚刚回来并未听到他们讨论的内容。 “那就按她吩咐的去办吧。”月臻点了点头,他刚刚回来,确实没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只是见他们都聚在墨青禾殿外,以为墨青禾跟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他们产生了疑问,若是传出仙界,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听说墨青禾只是吩咐他们办点事,墨青禾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无非就是吃喝上面的一些要求,倒也不足为虑。 不过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嘱咐和警告宫人们一下,因此叫住他们:“这朝晖宫以及这位姑娘的所有事情,你们不得向外透露半句,若是被我知晓,格杀勿论!”说这句话的时候,月臻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再次将宫人们吓得一个哆嗦,月臻的语气和表情让他们十分相信若是他们真的敢说半个字,恐怕真的会命丧黄泉。 看宫人们都恭敬的答应,月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抬脚就往墨青禾的房间走。 “那个,仙尊~”女官赶紧出声阻止。 “嗯?还有事吗?”月臻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温文平和,听到女官的话有些疑惑的转头看来。 “那个,姑娘吩咐了,若是您回来了,让我们转告您,别去打扰她睡觉……” “哦,知道了。”月臻抬手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转了个方向,既然墨青禾说了不让他打扰,他就知趣些,连日奔波回来了又一刻未停的去拜见了父母亲,他也确实有些疲惫,正好回去休息一下。 “还有一事……”女官此时恨不得咬下自己舌头来,她也不想一再的打断仙尊,然而不问明白了,有些活计今后也不好干啊。 月臻的脸上并无任何不耐烦,温和的双眸盯着女官问道:“还有什么事都一并问出来吧。” 女官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词语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在这只是小住还是长住?” “长住,要住很久很久。” “那一应吃喝份例,奴婢们该按什么标准准备?” “和本尊一样,或者按照太子妃的标准来。” 女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与众人飞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接着问道:“既然如此,以后奴婢们总也不好姑娘姑娘的叫,如何称呼还请仙尊指示。” 月臻眉头微微皱了皱,略一沉吟说道:“她叫素翎,你们暂时先称呼她翎姑娘,今后改了称谓再说吧。” “奴婢们明白了。”众宫人矮身行礼,再无任何问题,月臻这才满意的离开休息去了。 月臻走后,宫人们再次聚集在一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八卦一般满脸兴奋,要知道月臻作为仙帝嫡长子,那可就是仙界太子,下代仙帝的不二人选,既然让他们以太子妃的标准对待翎姑娘,而且还要在这仙界住很久,这摆明了就是好事将近! 不过他们仅仅兴奋八卦了一会就散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月臻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们可不想去触犯这个禁忌。 第200章 放大招 傍晚时分,宫人们准备好晚餐,便将饭菜摆进了小厅,饭菜浓烈的香味飘进内室,墨青禾睡梦中砸了咂嘴,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两声,随即睁开了眼睛。 “好香啊。”皱起鼻子嗅了嗅,墨青禾从床上爬起来向外看去,外厅的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各色佳肴,香味引诱着她的肚子再次咕噜噜的狂叫起来。 摆饭的女官眼尖的看到墨青禾探出来的脑袋,忙笑着迎上去:“翎姑娘,您醒了?奴婢刚想着准备完了再去叫醒您呢。” “翎姑娘?”墨青禾左右看看,除了进进出出忙碌的宫人和眼前的女官,好像也没有别人了,便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对啊!”女官点点头:“奴婢请示过仙尊,仙尊吩咐我等这样称呼您的。” “行吧行吧。”墨青禾挥挥手,撤开一把圆凳一屁股坐了下来,月臻既然给她改了相貌,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给自己改个名字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这些人是月臻的手下,肯定早就得了月臻的吩咐,就算自己说出真名来恐怕也没人相信,就算相信了八成也不敢往外说,何必让她们为难呢。 现在她饿的厉害,也就顾不上月臻给她改名的事了,拿起筷子朝着一盘肉菜伸去,却被女官制止了:“翎姑娘且慢!” “有事?”墨青禾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疑惑的看向女官,怎么着这些菜难道她还吃不得吗? “姑娘总该等仙尊来再动筷不是。”女官已经将墨青禾视为准太子妃,而仙界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总要等到夫君到了先动筷再吃。 “他说要来?” “嗯。”刚刚准备饭菜的时候,他们有去请示过月臻,月臻说了要到墨青禾这边一起用餐的。 墨青禾轻哧一声,拿着筷子大力朝一块肉插去,随即冷哼一声送入口中狠狠的咀嚼起来,吃完了肉,又自觉的起身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坐下后抖着腿呼噜呼噜的喝了起来。 女官在旁看到墨青禾这翻粗俗的动作,嘴巴大张,难以置信他们文雅有礼的月臻仙尊看中的女子竟然如此不识礼数,没有教养。 一声叹息从门口传来,“你就不能慢点吃吗?又没有人跟你抢?”语气中的宠溺包容,让女官看清来人后嘴巴张得更大。 墨青禾听到月臻的声音,暗自翻了个白眼,抹抹嘴起身将筷子一扔:“我吃饱了,你慢用!”因为心中赌气,手上的劲就用的大了些,正好将筷子扔到了桌子中间的汤盆之中,溅起的热汤四散,有一些溅到了墨青禾手上,为了保温,汤盆下面是灼热的炭火,因此盆中的汤一直滚烫,墨青禾顿时就疼的咧了咧嘴。 “你没事吧?”月臻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抓起墨青禾的手看去,嫩白的手上有两三处地方被烫的通红油亮,甚至鼓出了一片脓疱。 墨青禾一把将手抽回来,撇撇嘴说道:“少在这里假惺惺了,若是把我身上的禁制撤掉,这点小伤,痊愈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成婚之前,你就暂时不要想这件事了。”月臻招手示意女官过来,吩咐她将这些饭菜撤下去,重新再上一份,女官领命,带着宫人赶紧出去了,因为她看到自从仙尊说出成婚的话,翎姑娘脸上已经阴的能滴出水来了,看来两人少不了一番争执,此地不宜久留! 宫人们全部退出去之后,墨青禾才咬着牙从嘴中挤出一句话来:“月臻,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你口中的成婚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你我成婚,还能有什么意思?”月臻温和一笑,伸手想再去握墨青禾被烫伤的手。 墨青禾后退一步躲开来,却仍直直的瞪着他:“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你成婚?”她一直都不知道月臻将她带来仙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为此她想过好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与月臻成婚一事。 “不是你亲口说的,只要我醒来,你什么都愿意做吗?”墨青禾刻意躲避着他,月臻不不好太过强硬,坐到之前墨青禾坐过的圆凳上,斜倚在桌上仰头看着墨青禾。 墨青禾本来想问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可是突然想起当初在神域月臻昏迷,她应神农氏的要求假扮月臻心上人一事,为了唤醒他,墨青禾可是说了很多违心肉麻的话。 “可我那只是想要将你唤醒,为了救你,怎么能当真呢?” “我就是当真了,这可怎么办?”月臻突然起身走到墨青禾跟前,抬手向墨青禾脸上伸去。 墨青禾一把拍落月臻的手,冷哼道:“月臻仙尊,我想你应该搞清楚,我已经是云缙的未婚妻,当初妖帝通告过三界,这是三界尽知的事情。” “那又如何呢?”月臻毫不在乎的摇摇头:“你不要忘了,如今墨青禾仍然在云缙身边,而你,是素翎,只能是我月臻的妻子。” “月臻,你是疯了吗?!”墨青禾脑中有些发懵,原来她以为月臻是被月清利用,可是今日从月臻的态度和言语间不难看出,月清又何尝不是被月臻利用,月臻的意思很明确,他的目标就是自己,而知道月清想尽办法想要混到云缙身边,恐怕早就通过白怜儿与月清联络上了,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的,这才使计让月清成功的取代了她的身份。 “看来,你都想明白了。”月臻看着墨青禾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眼神由迷茫最终变为清明,便明白墨青禾想必已经猜到了这其中种种。 “为什么这样做?”墨青禾阴沉着脸,她不断回想之前与月臻的交集,好像也不是很多,这月臻脑子里是进水了吗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感兴趣,竟然冒出了娶自己为妻的想法? “没有理由。喜欢便娶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哪里都喜欢,改了我也喜欢。” 墨青禾彻底无奈了,她真的想不到温润的月臻嘴中竟然能冒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月臻对她而言来说,仅仅是个熟人,最多是个朋友罢了,谈不上有什么情感,让她嫁给他,那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她已心有所属,怎么能再嫁他人。 “我跟你不熟,不想嫁你!” “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云缙。” “没关系,我会日日陪你,让你忘掉他。” “忘不掉的,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月臻如此执迷不悟,墨青禾最终决定放出大招来。 第201章 甘愿喜当爹 墨青禾的话音刚落,便觉眼前一阵风扫过,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月臻不知何时到了她的面前,攥起她的手腕冷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墨青禾吃痛,使劲挣扎了一下,试图将手腕撤出桎梏,却动不了分毫。 “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月臻的双眸中怒意翻腾,脸色冷的像是要结冰一般,墨青禾怀疑若是回答的不如他意,可能下一刻月臻就会一掌将她击毙。 虽然墨青禾自诩能屈能伸,该认怂的时候就要认怂,然而她今天偏偏就是不想认怂,无缘无故的被月臻带上仙界逼着成婚,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了,她生气,也不能让月臻好过,今天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先气死月臻。 “我们俩彼此倾心,早已订婚,就算有什么那也是正常的事!”墨青禾忍着痛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妨告诉你,订婚不久我俩就成就好事了,在神农域我俩也经常同床共枕,此时我的腹中,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孩儿!” “你敢!”月臻的脸因为怒气已经涨得通红,表情狰狞恐怖,另一只手突然扬起,作势向墨青禾脸上挥去。 墨青禾被月臻拉得紧紧的挣脱不开,眼见那只手就要挥到自己的脸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脸上却久久没有感觉到疼痛,不由好奇的睁开眼,看到月臻此时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失无踪,正在怔怔的看着她。 墨青禾见月臻失神,赶紧趁机将手腕撤出来,手腕上有一道紫红色的勒痕,可见月臻当时使得力气到底有多大。墨青禾抬起手腕轻轻吹了几下,揉了揉赶紧后退了几步,离月臻远一点,保持安全距离。 这番动作将月臻惊醒过来,再次伸出手去,却吓得墨青禾蹦跳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搬起旁边架子上的一个花瓶放在胸前警惕的盯着月臻。 月臻的手顿时就停在了半空中,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失态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墨青禾仍旧站在那未动,将手中花瓶握的更紧了。月臻见状走上前来,伸手将花瓶从墨青禾手中夺了过来放到架子上,这才转身走回去坐了下来说道:“总是这样乱蹦乱跳还拿重物,对胎儿不好。” “哈?”墨青禾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将手捧到肚子上轻轻摸了摸,这才蹭到桌边坐下小心问道:“所以,你是不是放弃了先前的想法?” “什么想法?”月臻给墨青禾倒了杯水:“你是说成婚的事吗?” 墨青禾忙不迭的点头:“对啊,我已经有了云缙的孩子,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夫妻、骨肉分离吧?孩子出生了若是没有父亲的陪伴,人格可是容易缺失的!” “谁说孩子没有父亲?”月臻轻笑一声:“你放心,今后我会将他视如己出的。” “谁让你视如己出了?”墨青禾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到月臻瞄向她肚子上的目光,赶紧用手护住肚子说道:“而且他是云缙的孩子,是妖族,今后若是在仙界生活,被看出真身,受人歧视怎么办?!” “没关系,今后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全力培养他做我的继承人,这样就没人敢歧视他了。” “你!”墨青禾语结,还有这种甘愿喜当爹的人,而且还让情敌的孩子继承他的所有,他的脑子难道是被门给夹了吗?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墨青禾结结巴巴的说道:“现在又不知是男是女,若是女子今后在仙界可怎么找婆家?” “我月臻的女儿,若是放出风去,自然有大把的仙界贵族会前来求娶的,你若实在不放心,真是女孩,我依然会培养她,让她成为仙界的女帝,如何?” “我看你是疯了!”墨青禾伸手指着月臻身体轻颤,看来月臻心中已打定主意非得娶她了,她得想想办法快点脱身,不然到时候恐怕真的就被迫嫁作他人妇了。 “孕妇还是不要太过激动。”月臻起身扶着墨青禾慢慢坐下,此时宫人们已经重新准备好饭菜,敲了敲房门,得了月臻的允许,宫人们推开门快速的将饭菜重新摆上。 “都出去吧。”月臻挥挥手,宫人们一蹲身,又快速的退了出去,顺便贴心的再次将房门关上了。 月臻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到墨青禾面前的碗中:“这些菜都还算有营养,多吃点,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望着不断给她夹菜盛汤悉心照料的月臻,墨青禾觉得他此时似乎已经自觉的将自己代入了父亲的角色,周到体贴,细致温柔,抛开别的不说,若她真的与月臻两情相悦,腹中怀着月臻的骨肉,可能也是会很幸福的吧? 想到这,墨青禾赶紧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摇出去,拿起碗筷闷头吃了起来,刚刚光顾着跟月臻置气了,实际上她也没吃下去多少。 “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早,随我去拜见父亲母亲吧。”墨青禾刚喝了一口汤,被月臻冷不防的一句话惊的顿时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月臻赶紧起身走到墨青禾身边,轻轻拍打着墨青禾的后背:“怎么这么激动,这是要见我父母了高兴的吗?” “我高兴个头!”墨青禾抚着胸口努力的平息下来,本想摇头拒绝的,然而转念一想,见仙帝仙后说不定是一个好机会,到时候若是自己表明身份,帝后总得顾忌着妖界和神域,肯定不会纵容着月臻的行为,会将自己放回去的,于是连忙点头说道:“怎么说也是你父母,丑媳妇头一次见公婆,心中委实有些激动。” 月臻重新坐了回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青禾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放心,我早已有了准备,即便明日你见了父亲和母亲表明身份,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 “切~”墨青禾翻了个白眼,未再做声,继续吃起饭来,月臻话既然说了,那表明他确实做好了准备,同时也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她墨青禾又不是被吓大的,她还真就不信那个邪了,不管怎么说她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试一试,若是帝后相信了放她离开仙界更好,若是不相信,对她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第202章 月臻的威胁 翌日一早,墨青禾就被侍女们从床上挖了下来梳妆打扮。 许是为了让墨青禾在父母面前留个好印象,前一晚月臻遣随从送来了一匣子的珠宝首饰,件件都是三界稀罕的材质制成。 墨青禾拿起其中一支墨玉簪子打量了一番,簪头是一块拇指大小的寒墨玉雕琢而成,寒墨玉对于修行者来说有着凝神静气的作用,可以很好的避免其在修炼过程中因各种意外走火入魔,平时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寒墨玉,想要获得就需要花费几万块灵石,而墨青禾手中的这支簪子上的寒墨玉这么大块,怎么也得十几万块灵石。 更不用说簪身还是青灵木雕刻而成,青灵木凝神静气的作用比寒墨玉更胜一筹,这么长一段青灵木与寒墨玉组合而成的簪子,其价值不可估量,而且这两样东西都极为稀少,有些仙妖手中灵石再多恐怕都难以买到。 墨青禾拿着的寒玉簪虽然是稀罕物,但和匣子中其它首饰相比,也就属于中等水平,月臻为了讨她欢心竟然这么大手笔,这让墨青禾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旁边伺候的侍女正巧为墨青禾挽好了发髻,准备从匣中寻一件首饰为墨青禾戴上,见墨青禾拿着那支寒玉簪子发呆,便轻声问道:“翎姑娘可是要戴这支簪子?” 墨青禾回过神来,往匣子中扫了一眼,虽然匣中的东西确实十分诱人,但毕竟是月臻的东西,还是少拿为妙,便点点头将手中的簪子递给侍女:“就用这支吧,别的都不戴了。” “可是……”侍女本想反驳,今日一早仙尊就叮嘱她们务必将翎姑娘打扮的端庄得体一些,本来她是想用匣子中那件最华丽也是最珍贵的首饰,没想到翎姑娘竟然只是看中了那支寒玉簪,这可让她有些犯了难。 “怎么?我现在连决定戴什么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墨青禾看着侍女欲言又止,心念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想法,将匣子合上盖子:“你放心,你家仙尊问起你就直接说是我执意如此的,他不会为难你的。” 侍女抬头看去,镜中的墨青禾眼中带着一丝薄怒,当下不敢反驳,拿着寒玉簪小心翼翼的给墨青禾插在了发间。 本来侍女为墨青禾绾的就是类似于倭堕髻一样的发髻,寒玉簪子插在一边,又打开匣子从中选了几粒珍珠一样的首饰装饰在发髻上,配着一身青色衣裙,反倒有了一种清灵脱俗的感觉。 “姑娘真是好眼光。”侍女端详着墨青禾,虽然翎姑娘面貌平庸了些,但本身就有一种灵动不羁的气质,倒与这寒玉簪极为相配,若是刚刚她真的选了那件华贵的首饰给翎姑娘戴上,反倒有些俗气了。 “嗯。”墨青禾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反正见得是仙帝仙后,好看与否她根本就不在乎,只是一大早起床又是洗漱又是换衣梳妆的,还没闲下来,她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什么时候开饭?”墨青禾起身摸了摸肚子看着侍女。 “翎姑娘,仙尊说了……” “今日早上随我一起陪父亲和母亲用餐。”月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侍女的话,侍女们闻言忙朝月臻蹲身福了福便纷纷退了出去。 墨青禾听了月臻的话,顿时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不看他。 “怎么?可是那些侍女惹你生气了?” 月臻走到墨青禾面前,伸手想揽住墨青禾双肩,墨青禾连忙后退一步躲了开去,斜睨着月臻冷笑道:“到底是谁惹我生气你心里没点数吗?” 月臻因为墨青禾的躲闪,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随即恢复正常,温和的笑了笑:“青禾,我知你现在恨我,但过不了几日,你一定会改变想法的!” “你什么意思?”月臻似乎话里有话,这让墨青禾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一丝恐慌。 “今日好好配合我见我父母,回来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月臻脸上泛起了笑容,但眼底却有暗潮涌动:“我虽拿你没有办法,但你别忘了,月清现在还在云缙身边,而且月清传来消息,云缙对她深信不疑,让她在云缙身上做点手脚还是轻而易举的。” “无耻!”墨青禾勃然大怒,她虽不明白月臻为何忽然对她如此上心,但可以感觉出月臻对她的喜欢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而她的所作所为和接下来的打算,依仗的无非就是月臻的喜欢,却没想到月臻竟然会用云缙来要挟她,逼迫她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如果无耻可以得到你的心,那么无耻些又有何妨。”月臻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却让墨青禾周身泛起了阵阵冷意。 “你当月清是傻子吗?她对云缙爱的那么痴迷,怎么可能忍心下手伤害云缙。” “月清对云缙的爱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为了防止今后云缙看破她,使点手段将云缙绑在她的身边无法逃离,想必她会很愿意做的。”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月臻说的没错,月清从来都是一个偏执的人,从她之前对付自己以及为了得到云缙堕入魔道来看,这种事她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来。 云缙是那般飞扬洒脱的性子,若是真的被月清施了什么卑鄙手段困于她身边,该多么痛苦绝望,如同此时被困在仙宫的她一般,日日想着逃离,奈何道行低微,又被换了容貌,只能做着无谓的挣扎。 “只要你听话,好好呆在我身边,我不会让月清做出什么事的。” 墨青禾看着月臻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有种扑上去将它撕碎的冲动,但最终她忍了下来,紧紧的攥住双拳,复又松开,叹了口气道:“好,我听你的。” 接着话音一转瞪视着月臻:“若让我知道云缙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觉得以你的修为,能对我做什么?”月臻眼神愈发温柔,看着生气的墨青禾,就像是在看跟自己置气的爱人一般,只是说出的话却泛着冷意。 本来满脸怒色的墨青禾突然笑了笑,将寒玉簪从头上拔下来握在手中,将尖利的一头对着喉咙冷笑道:“若你伤害云缙一丝,我就十倍伤害自己,拒绝医药,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死!” 月臻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继而消失不见,盯着墨青禾良久不语。 就在墨青禾以为月臻要生气暴走的时候,却见月臻脸上神色缓和,再次浮现出浅笑。 第203章 故意出丑 墨青禾将手中玉簪紧紧握了握,退后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月臻,下一刻,便觉身上一僵,全身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墨青禾大骇,看着向自己走近的月臻冷汗涔涔。 谁知月臻只是将寒玉簪从墨青禾手中拿了出来,重新给她插在发间,端详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才说道:“你放心,我说过,只要你安心呆在我身边,我保证云缙绝无任何危险。” “你怎么保证?月清可不像是会听你话的人。” “月清毕竟是仙界逃犯,我若是禀告父亲出兵擒拿,还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月臻的话音刚落,墨青禾身上一松,再次恢复了自由,心念急转,为了云缙和自己的安全,该低头时就低头,老虎还有打瞌睡的时候,她就不信了月臻能时时看着她,总会让她找到机会逃出去的,到时候先去妖界见到云缙拆穿月清的真面目。 思及此,墨青禾点点头道:“好,我跟你去见你父母。” “那就快些走吧,莫让父亲和母亲等急了。”月臻伸手想拉墨青禾的手,墨青禾假装没看到,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站在原地未动的月臻:“快点啊,前面带路,我又不知道怎么走。” “好。”月臻看了看墨青禾从自己手掌中划过的衣袖,将伸出的手收回背在身后,笑着点点头,抬步当先向外面走去。 仙帝平日里问政都是在凌霄殿,但其实也如凡间帝王一般有自己的寝殿,今日为了见一见爱子心仪的女子,昨晚便歇在了仙后那边。 今日一早收拾完毕,侍女们摆上丰盛的早膳,便请帝后入座,仙帝和仙后刚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侍从禀告月臻仙尊和翎姑娘到了。 帝后是长辈,自然不用起身相迎,依然端坐在主位上,望着门口,他们也很是好奇,三千年来不近女色的儿子突然有了心上人,到底是何等妙人能够俘获儿子的心? 可是当墨青禾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时候,帝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一丝失望之色。 本以为爱子钟灵毓秀,看中的女子容颜必应是国色天香,可今日一见,也就是一枚清秀佳人,倒是周身的气质清灵脱俗。 “父亲,母亲。”月臻率先对帝后施了一礼,帝后微笑颔首,便双双将眼神投到了墨青禾身上。 墨青禾自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帝后打量的目光,本来她也没打算在两人面前留下什么好印象,因此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盯着桌上丰盛的早餐不眨眼,而且她的肚子也相当配合的咕噜噜叫了几声。 帝后顿时再次面面相觑,同时皱起眉头:“这姑娘好像有些很不知礼数啊!” 月臻一直在旁偷偷观察父母脸色,自然知晓父母心中已然不喜,悄悄给墨青禾传音道:“怎么?云缙的安全你不顾了?” 墨青禾转头瞪了月臻一眼,看到月臻看向仙帝仙后眼神示意,撇撇嘴看着帝后蹲身福了福:“小女子青……哎呦,你干什么?!”墨青禾刚说出个青字,便觉靠月臻那侧的腰间一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素翎,可是哪里不舒服?”月臻关切的靠了过来扶着墨青禾的胳膊,趁机低声道:“若是还心不在焉,我不介意让云缙先吃点苦头。” 墨青禾这才记起,昨日回来的时候好像月臻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给自己重新起了个名字,刚刚她看到丰盛的饭食一时有些走神,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月臻又拿着云缙威胁他,墨青禾心中再是不喜,也只能咬着牙推开月臻,重新福了福身子柔声道:“小女子素翎,拜见仙帝陛下,仙后娘娘~” “快快请起~”帝后微笑着抬手虚扶,示意旁边的侍女引领着二人就坐:“这一大早的饿了吧?快坐下来用膳。” 帝后的语气还算温和,面上带笑,似乎对于刚刚墨青禾的无理举动不以为意,这反倒让墨青禾十分诧异,月臻毕竟是仙帝嫡长子,平白无故带了一个陌生女子回来说要娶其为妻,帝后竟然并没有不高兴,那态度语气反而还带着一丝热情,这怎么也说不太过去,难道是月臻给他们说了什么? 墨青禾偷偷看了月臻一眼,却见月臻正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举止优雅,动作斯文,感受到墨青禾的目光,转过头来向墨青禾笑了笑,没有一点担心的神色,看来月臻昨天见仙帝仙后的时候已经给帝后说了什么,不怕她说错做错,不然不会这样淡定。 之前墨青禾也在月汐成年宴上见过帝后,但只是远远的扫了一眼,因那时宾客众多,又大多是仙界下臣,帝后二人面容神情很是庄严肃穆,如今近距离见了,也可能是因着自己如今月臻心上人的身份,两人虽也依然有着上位者的严肃,但到底和善了不少。 只是仙后低头间眼底闪过的不满,还是被一直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墨青禾捕捉到了,看来对于月臻的选择,仙后心中还是有几分不赞同的。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再添把柴,让仙后心中不赞同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些。 思及此,墨青禾便拿起筷子,夹着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咀嚼的时候,甚至刻意的吧唧着嘴巴,时不时的站起身夹几筷子帝后面前的菜肴,随后呼噜噜的喝了碗汤,抬起袖子一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边抖着腿剔牙,一边还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啧啧有声:“啊,陛下娘娘这边的饭菜果然香!” 这一连串的行为不仅让在一旁伺候的侍女们目瞪口呆,就连帝后二人看向墨青禾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面上的神情也有些挂不住了。 就在墨青禾以为两人马上就要发火的时候,却见仙帝突然笑了笑说道:“素翎姑娘真的如阿臻说的一般不拘小节,怎么样,这些饭菜可还满意?” “嗯?”这下轮到墨青禾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呸的一声吐掉口中剔出的残渣,呼噜噜的喝了一碗茶水,这才抹抹嘴说道:“还行吧,凑合。” 仙帝脸上的笑容一顿,干咳一声,在桌子底下轻轻推了推仙后,示意仙后续上话茬,这姑娘着实有些太不知礼数,让仙帝觉得接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仙后其实也是不太想继续和墨青禾聊下去的,但毕竟儿子喜欢,而且身份着实有些不一般,只得调整了一下神情,让自己笑的看起来更温和些,朝墨青禾问道:“你师尊可好?” 第204章 妖族使臣 墨青禾不知仙后怎么突然问起了她的师尊,而且她现在的身份是素翎,仙后这样问,难道是月臻给她又安排了一个师尊? 她本想说没有师尊,可是眼角突然瞥到月臻凉凉的眼神,顿时收住话头,附和着仙后回到:“呃……挺好的。” “你师尊可是大人物,平时应该挺忙吧?” “大人物?”墨青禾更疑惑了,能让仙帝仙后视为大人物的,莫非是神域的大神?月臻到底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虽然心中不断思索,但墨青禾嘴上也未停的回答着仙后的问题:“嗯,是挺忙的,平时基本都见不到他。” “那你师尊可知你与阿臻的事?她可同意?”即便墨青禾的身份再不一般,这样粗俗无礼,仙后也实在不喜,但她不能主动开口拒绝,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并不知晓此事或者不同意这门亲事。 “应该…同意吧….”墨青禾看向月臻,使劲踢了月臻的腿一下,咬着牙说道:“不信您问问月臻,有别的什么问题问他就行。” “母亲,昨日孩儿不是说过吗?素翎的师尊十分同意我俩的婚事,不然孩儿怎么会将她带回仙界呢?”月臻看出墨青禾实在有些不耐烦了,虽然警告过她,但也确实害怕她说错话,便放下碗筷接过话头:“况且素翎她对孩儿有救命之恩,孩儿对她也确实情有独钟,还请父亲和母亲成全。” 说到最后,月臻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起身跪至仙帝和仙后面前准备磕头了。 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爱子从未如此认真的言明要娶哪个女子,况且这女子虽然举止有点粗鲁,但身份实在特殊,有点坏习惯后天培养改正就是了。 于是仙后赶紧拦住月臻将他扶了起来,叹了口气道:“既然阿臻喜欢,我们自然不会反对,要不这样,我和你父亲先择吉日给你俩把婚订了如何?” 月臻摇摇头:“不必订婚,直接选个最近的吉日成婚即可。” “这~”帝后再次对视一眼,他们有些不明白月臻为何如此急迫的想要与素翎成亲,昨日月臻回来的时候倒是也有提过,但他们并未放在心上,虽然月臻离去后仙帝召来司仪官看过最近的吉日就在一个月后,只是这还要准备嫁娶婚服还要准备典礼、派发请帖,事情繁杂,根本来不及,因此仙帝想着一个月后先给两人订了婚再说,至于婚礼事宜等挑个合适的日子慢慢准备就是。 可是今日看月臻这态度,恐怕原先的打算是不行了,好在他们一直盼着月臻早日得觅佳人,有些东西早早的就备下了,虽然时间紧迫些,多安排些人手,应该也能来得及。 他们一家三口打算的挺好,一直静静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墨青禾可不愿意了,她是不可能嫁给月臻的,本来她以为以月臻的身份,成婚乃是大事,总要提前很久准备,这样她也有足够的时间谋划逃脱,可是如今听三人意思好像意见已经达成一致一个月后成婚,那为了婚礼今后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将会更多,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该如何逃出去? 思及此,墨青禾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刚想出声反驳,却听到门外有侍从喊道:“禀告陛下,娘娘,有妖族使臣到!” “妖族使臣?”仙帝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云北离派使臣来干什么?难道是愿意同我仙族和亲了?”因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仙界损兵折将,元气大伤,而妖界只是折了一个云惜涿,实力仍旧强盛。 自月臻长大成人,为仙界做出不少功绩之后,仙帝就有了退位的打算,但是念及仙妖两族的差距,也为了给月臻今后管理仙界减少一些后顾之忧,仙帝便有了和妖族联姻的打算,反正他儿女众多,舍了一个女儿到了妖界换来仙妖两界的和平相处,这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只是当前几次云北离来信希望云缙借用涟清池的时候,他在回信中提到过这个话题,云北离一直没有回应,时间久了他也就不抱希望了,只能暗中多多扶持培养能兵巧匠,以期今后若是仙妖两族再次开战,成为月臻的助力。 没想到今日妖族使臣突然造访,若是云北离真的同意和亲之事,那是再好不过了。 “此次妖族安排的使臣是谁?” “禀陛下,是妖族的云翼妖尊。” 竟然是云翼来了!墨青禾眼前一亮,同时快速思索该如何让月臻和仙帝同意让她一同跟着去凌霄殿,这样她也好有机会接近云翼,跟云翼求救一番。 “没想到云北离竟然派了他儿子亲自来了,看来是很重要的事。”仙帝微笑着点点头朝月臻道:“阿臻,你也随为父一同过来吧。” “好。”月臻应了一声,起身跟在仙帝身后向外走去。 “等一下!”墨青禾也跟着起身,看到仙帝和月臻停下脚步一同向自己看来,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捏着袖子低声道:“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过去?”说完快步走到月臻身边将声音压的极低:“你若是不让我去,我就把事情都给你母亲说了,看到时候她还会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月臻似笑非笑的看了墨青禾一眼,拉起墨青禾的手,墨青禾本能的想要挣脱,月臻手上使了使劲轻笑道:“还想不想跟着一起去了?” 墨青禾顿时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任由月臻拉着她的手跟在仙帝身后向凌霄殿走去。 仙帝和仙后对于两人的这番行为视若无睹,在他们心中,月臻做事向来有他的思量,而且既然仙帝有意早些退位,自然不会过多干涉月臻的决定,因此对于让墨青禾跟着去凌霄殿这件事,帝后二人也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凌霄殿中,一袭玄衣身材高大坐在殿中喝茶等待的云翼看到走进来的仙帝和月臻,忙起身上前几步抱拳施礼:“小子云翼拜见仙帝陛下,见过月臻仙尊和这位姑娘!” “免礼~请坐。”仙帝抬了抬手,走到上座坐下,示意三人就坐,这才问道:“云翼妖尊此次前来我仙界,可是有什么要事?” 墨青禾一看到云翼,本想说话,可是不知为何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便知这肯定又是月臻做了什么手脚,只能一个劲的朝着云翼眨眼睛。 云翼看着墨青禾以为这姑娘眼睛可能有什么毛病,而且看她与月臻如此亲近,出于礼貌本想关切的询问一下,听到仙帝问自己,忙起身从怀中拿出两张印着烫金大字的鲜红帖子,墨青禾看到这两张帖子,心中顿时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的。 第205章 婚礼喜帖 “我族云缙妖尊一个月后与逍遥散人的徒弟墨青禾举行成婚典礼,还请仙帝和月臻仙尊大驾光临。” 云翼话音刚落,墨青禾心中再也淡定不了,噌的起身一个箭步就蹿到了云翼身旁,将那两张喜帖一把夺了过来,月臻预料到墨青禾会为此难受,但却没想到墨青禾反应竟然如此激烈,想要伸手去拦,可为时已晚,只能时刻紧张的注意着墨青禾的举动。 喜帖上,云缙和墨青禾两个金灿灿的名字灼的墨青禾眼睛生疼,连心也跟着不停抽痛着,“云缙啊云缙,枉你自诩对我百般深情,竟连你身边是个假货都分辨不出来,哈哈!” 墨青禾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滑落而下,滴落在喜帖上,双手颤抖,心中发恨,一扬手就想将喜帖狠狠的撕碎。 “你干什么?!”刚刚云翼没有防备,被墨青禾抢了个正着,如今见墨青禾看着喜帖落泪,竟然还想将喜帖撕碎,顿时怒火升腾,一把夺了过来将墨青禾推了出去。 墨青禾这点道行哪能跟云翼比,被云翼一推之下登登登后退了几步,正好退到月臻面前仍旧退势不止,月臻见状忙伸手将墨青禾揽进怀中。 云翼本就不喜仙界之人,也不愿踏足仙界,虽然这次为表尊重,云北离特地派他来送喜帖,他仍旧有些不情不愿,而且没想到刚到就被这小女子无礼的将喜帖夺了去,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仙帝,仙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仙帝被云翼质问,也一脸莫名的看向紧靠在一起的墨青禾和月臻,他也没想到墨青禾反应这样大,心中不免怀疑爱子看中的姑娘是否心仪的是云缙,因此眼神中便隐隐翻滚着怒意,就算是身份再高贵的姑娘,仙帝也不允许她心中另有他人的嫁给月臻。 “妖尊、父亲不要误会,素翎她与青禾姑娘是旧识,感情要好,听闻青禾姑娘成婚有些太过激动了。”怀中的人儿身体轻颤,月臻甚至听到了墨青禾压抑的哽咽声,虽然恼怒她擅自动作,但眼下不是责问她的时候,只是将她紧紧揽在怀中解释。 见月臻解释之后墨青禾并没有反驳,仙帝虽还有些疑惑,但也相信了,只是云翼仍旧有些狐疑的看着墨青禾,刚刚他一推之下,发现此女子竟像是妖族,而且气息与墨青禾竟然十分相似,可是他此前从没见过甚至也没听她提起过还有这么个朋友啊? 但是他转念一想,本来墨青禾与他就像是八字不合一般,见了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在他跟前没提起过这件事也实属正常。 月臻见云翼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怀中的墨青禾,心中稍微有些紧张,害怕云翼真的认出她来,可是片刻后,云翼眼中的疑虑便消散开来,扯了扯嘴角转身朝仙帝抱拳道:“喜帖既已送到,在下就告辞了,一月之后咱们妖界再叙。” 仙帝与云翼客套了几句,便安排月臻将云翼送出去,临去之前,云翼再次看了墨青禾一眼,此时墨青禾已恢复正常,虽然眼角发红,却面无表情的跟在月臻身边。 “月兄留步。” “云兄慢走。”两人再次客套了一番,云翼便唤出震天狮一个纵身跃了上去,震天狮圃一出来,突然往墨青禾那边看了看,大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最终转头向外走去。 “对了,月兄,既然是青禾的好友,阿缙大婚就带着她一起去吧,想必青禾看到她会很高兴的。”云翼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朝月臻说道。 “这是自然,到时定带着她前去赴宴,说不定云兄的喜宴上在下还要奉上我二人的喜帖呢。” “那就提前恭喜了。”云翼说完轻喝一声,震天狮脚下加快,纵身腾云而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你这样擅自动作,是不顾云缙的死活了吗?”见云翼彻底走远,月臻才转身皱着眉头看向墨青禾。 墨青禾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向朝晖宫而去。 “怎么?听说他就要成婚了,受伤了?”被墨青禾无视,月臻心中莫名升起一丝邪火,走上前一把攥住墨青禾的手腕:“你不是说他一定会认出身边之人不是真正的你来吗?” 墨青禾使劲将手腕从月臻手中抽离,依旧一语不发的向前走去。 “看来你对他的情感很深,既然如此,你我的婚期暂且推后,一个月之后,我让你亲眼看着他与月清拜堂成亲,让你死了这条心!” 这句话让墨青禾有了些许反应,墨青禾抬眸看着月臻扯了扯嘴角,轻飘飘的扔了一句随你,便如失了魂魄的木偶一般,呆愣愣的转身离去,徒留月臻留在原地满心懊恼。 墨青禾如此伤心绝望,他本是想要安慰一下的,可是一想到墨青禾这样都是因为云缙,便忍不住生气,说出口的话也就如利箭一般伤透人心。 是夜,月臻坐在书房之中,手中把玩着一个琴弦,眼神盯着桌面,脑海中的思绪却不知飘向何方。 突然,一阵敲门声让月臻回过神来,将手中琴弦用一块巾帕小心包好放入怀中,这才温声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推开,进来的是平日负责伺候墨青禾的女官,这么晚了她来找自己,难道是墨青禾那边出了什么事? 联想到今日早上墨青禾的种种言行,害怕她被打击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月臻顿时有些惊惧,起身走至女官跟前急切的问道:“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可是素翎她出了什么事?” 女官忙福了福身回道:“禀仙尊,翎姑娘自今早回来之后就将自己锁在屋中,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午膳和晚膳都没有吃,奴婢害怕,所以就赶紧过来将此事禀明仙尊。” 以往每日三餐月臻都是与墨青禾一起吃的,今日知道墨青禾心中不快,便想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就没去打扰她,却没想到一向好吃的她竟然一天没有进食,还将自己锁在屋中一天没有动静,害怕她想不开,便绕过女官快速向素辰殿走去。 月臻到素辰殿门口的时候,几名侍女端着饭菜在门外不停的轻轻敲门唤着翎姑娘,可门内毫无回应,房间内甚至一丝光亮都没有,可见墨青禾连灯都没掌。 侍女们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月臻前来,纷纷蹲身行礼,月臻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才走到门口伸手推了推门,却并没推开,显然墨青禾从里面反锁了。 第206章 前世身份 一根小小的门栓还难不倒月臻,月臻掌中运劲,一丝仙气射出,门栓咔嚓一声断裂开来,随即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月臻在门口站了一会,若不是听到屋中有轻微的喘息声,他甚至都要以为墨青禾已经逃跑了。 抬脚进屋,前厅空无一人,月臻走到内室,远远的看到床上端坐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吃饭?”月臻手中绽放出一簇白光,扬手散出,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屋内的各处灯台上,屋内瞬时亮如白昼。 墨青禾被这突然出现的光亮晃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缓缓抬头看了月臻一眼,便再次如先前那般缥缈着眼神发呆。 仅仅是一日的时间,墨青禾的嘴唇已经干裂,不复先前的莹润,就连脸色都变得惨白无比,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先前的灵动消失不见,如行尸走肉一般。 月臻望着眼前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墨青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温和的神色敛去,逼上前抓着墨青禾双肩低吼:“那云缙在你心中就这般重要吗?!” “你说呢?”墨青禾沙哑的声音如一记重锤狠狠的锤在月臻心口,让他忍不住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但随即又不甘心的上前讥笑道:“不管怎么说,他马上就要有别的女人了,我可是听你说过绝不与别的女人共享夫君,难道你还想要去和月清共侍一夫吗?” 回应他的,只有墨青禾的两声冷笑,这两声冷笑彻底的将月臻心中的理智击溃,伸手捏住墨青禾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则探向她的腰间,略一用劲,片片衣帛碎裂开来。 墨青禾盯着眼前的月臻,哪还有初见时的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满脸的狰狞之色似是下一刻就要将她活吞了一般。 但是墨青禾已经不在乎了,云缙要另娶他人,娶得还是一个冒牌货,她最初是愤怒的,愤怒云缙为何辨认不出身边的墨青禾是假冒的,可是后来慢慢的转变为心伤,曾经的甜言蜜语,情深义重,身边的人只是皮囊相同内里完全不一样,朝夕相处却未察觉,所谓的深爱有多么可笑。 墨青禾眼神中的空洞和灰暗,以及滴落在月臻手上的泪水,终于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月臻叹息一声,松开双手,扶着墨青禾躺下,拉过薄被给她盖上,这才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墨青禾,眼神中各种情感闪烁交织,最终趋于平静。 良久,月臻语带疲惫,声音低沉的开口:“青禾,可还记得我在山鬼族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 虽然墨青禾没有回应,但月臻似乎并没有打算停下,而是继续说道:“当日你曾问我,故事中的未婚夫可是我自己,今日我就回答你,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那个与爱人生离死别,寻觅了两世的可怜人。” 墨青禾终于有了反应,将目光挪到月臻脸上,看着月臻面上的痛苦挣扎,不由信了七八分,略一犹豫,哑声问道:“你将我强抢回来囚在身边,莫非我就是那女子转世,而云缙前世则是与女子同归于尽的男子?” “没错!”月臻点点头。 “我的前世……”墨青禾轻轻笑了起来:“就是素女吧~” 月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是仍然点点头:“难道云缙有告诉过你?” “昨日你见你父母,可是告诉了他们我是女娲大神的弟子,所以他们才同意了这桩婚事,是不是?”墨青禾没有回答月臻的话,而是问了另外的问题。 “素女本就是女娲大神的弟子,而你又是素女,这样说自然并无不可。” “可是我并没有素女的记忆,我爱的仍然是云缙,而不是前世和现在的你。”墨青禾拥着被子坐起身:“而且你现在这样做,和当初将素女强留在身边的云惜涿又有什么区别?当初素女有多恨云惜涿,现在的我就有多恨你,若不是你暗中相助月清,一个月后与云缙成婚的本该是我,是你硬生生的断送了我此生的幸福!” 月臻的脸色变了变,就在墨青禾以为下一刻他又要发怒的时候,月臻却望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月臻笑的墨青禾莫名其妙。 “我笑你重活一世,怎么变得这样愚钝。” “你把话说明白!” “你这一世,总有恢复记忆的那一天,若那时你已与云缙成婚,面对前世仇敌,该如何自处?况且云缙接近你,让你爱上他,你怎知他没抱别的目的?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让没恢复记忆的你爱上他,等你恢复记忆以后,面对曾经错误的选择,内心饱受折磨与煎熬,痛苦一生,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墨青禾的脑中轰隆一声,曾经的记忆如滚滚江水一般倾泻而出,与云缙相遇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涌现在脑海当中。 她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过云缙对她莫名其妙的爱,也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她有探寻过,可是屡屡没有结果,今日月臻所言,如醍醐灌顶一般将她之前心中所存的疑惑几乎全部解释了个明白。 云缙的前世是云惜涿,之所以对她如此上心,无非就是因为她是素女转世,而为了将自己留在他身边,他千方百计的隐瞒自己前世之事,严防死守与素女相识之人接近于她,怕的就是对方将自己的身份以及之前素女的过往和与他的仇怨被自己知道,这样自己就会有所警觉,甚至提前抽身离去,达不到报复的目的。 可如今自己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已然如云缙所愿爱上了她,现在想来,这份因欺骗而萌生的爱意到底有多么可笑,若是为了报复曾经的仇人,云缙他已经做到了,即便没有前世的记忆,如今知道两人之间的情感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游戏,这种锥心蚀骨的疼痛已经开始折磨着她了。 但是墨青禾心中仍保留着一丝理智,如果她真的是素女,之前多次出现在梦中的情境以及瑶儿曾经展示在她面前的过往,都显示着云惜涿与素女之间并不是毫无情意。 她清楚的记得梦境中云惜涿为了素女甘愿赴死,而素女因着云惜涿的死有多么的痛苦绝望,或许事情并不像月臻说的那样,她觉得有些事若是没有跟云缙当面问清楚,不能那么早就下论断。 更何况,她是墨青禾,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要问明白,云缙爱的到底是她,还是曾经的素女! 第207章 要一个答案 “我要见云缙!” 墨青禾面上表情不断变换,忽而伤心,忽而坚定,全部被月臻收入眼底,听到墨青禾提出的要求,直接摇摇头:“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我只是想要问明白,我与他的情感,是不是有着各种阴谋和算计,若真的如你所说,我也好死了这条心。” “可是……” “怎么,难道你对素女对你的情感没有信心吗?”墨青禾冷笑道:“还是其实素女选择的也是云惜涿,你才费尽心思的将我绑到你的身边?” “你胡说!”月臻忽然起身挥手背过身去喝道:“素素爱的一直都是我,若不是为了除掉云惜涿,你怎么可能陨落!” “那你怕什么!”墨青禾声音中的讥诮之意更加明显:“我去找云缙,无非是去要一个答案和真相,以云缙的性子若知道我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再是不愿也会实言相告,若他说的与你一致,那无论我能否恢复记忆,都会心甘情愿呆在你的身边。” “当真?” “当真!” 月臻回过身来,看着墨青禾久久不语,不知在思量什么,就在墨青禾马上就要不耐烦的时候,月臻才缓缓开口:“本来一个月之后,我想带你去妖界让你亲眼看到云缙成婚,现在依然如此,到时我还会出手让你口不能言,若是那时你能让云缙认出你来,那么我就任由你问他任何你想问的问题,如何?” “若是他认不出来,又待如何?” 月臻突然展颜一笑,坐至墨青禾近前:“若他认不出你,也就说明他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这样的他,你还有要的必要吗?” “的确!”墨青禾也笑了起来,虽然容貌平庸却笑靥如花,眼中蕴含着丝丝希冀。 “云缙啊云缙,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月臻看到墨青禾恢复了活力,放下心来,温声问道:“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但是需要你先出去一下。”墨青禾从薄被中伸出嫩白的胳膊挥了挥,提醒月臻之前差点犯下的罪行。 月臻脸色微微发红,转身向门外快步走去,边走边道:“那你先准备一下,我去吩咐侍女们准备饭菜。” 待月臻关上房门后,墨青禾才跳下床从衣柜中选了一身衣衫穿上。她本身偏爱青色,可或许因为素女喜着白衣的缘故,月臻为她准备的衣服大多都是白色,只有这一身,袖口和腰间有青色的花样点缀,倒也勉强能够入眼。 收拾完毕打开门,月臻仍旧等在外面,听到门响抬头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暖意,嘴角含笑的走了进来:“先坐下等一会吧,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饭菜早就准备好,一直温在锅中,如今得了仙尊吩咐,侍女们自然动作麻利的摆了上来,伺候两位主子用餐。 玄凌宫,腾麟殿 云缙手中拿着一卷书册斜靠在软榻上,眼睛虽然盯着书本,但许久却未翻动一页。 笃笃笃,一阵轻轻的叩门声让他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到门边:“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一道青色的身影端着一碗羹汤脚步轻盈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云缙忙从榻上跳了下来,迎上前去,将那碗羹汤接过放到桌子上,握着女子冰凉的双手满眼心疼:“你身子刚刚恢复,何必如此劳累?这些事让侍女们去做就是了。” 女子满面笑容的顺势靠在云缙怀中,柔声道:“我早就好了,倒是你疼惜我,什么也不让我做,我都快闲出毛病来了。”说完从云缙怀中离开,将那碗羹汤捧在手中,拈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云缙嘴边:“这段时日你忙着我们大婚的事,肯定累坏了,今日我特地为你烹煮了这碗羹汤,快尝尝,好不好喝。” “青禾亲手做的,自然是好喝的!”云缙就着女子的手喝了一口,咂咂嘴,又像是不过瘾一般,从女子手中接过碗将剩下的羹汤一饮而尽。 女子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待云缙将碗放下,又依偎到云缙怀中,同时一只手慢慢的向云缙腰间探去:“阿缙,今晚我留下陪你可好?” 她的手马上就要碰到结扣的时候,却被云缙一把按住:“你我大婚在即,不急于一时,更何况你虽已恢复但还是有些虚弱,还是好好将养一番吧。” 女子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抬头打量着云缙,云缙眉目含情的看着她,满眼怜惜,便放下心来,笑了笑拿起碗扭身向外走去:“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明日咱们俩还得去选喜服呢。” “好,我送你。”云缙点点头,将女子送出门外,还想再送的时候却被女子拦住了:“我又不是不认路,自己回去便好。” “如此,那你慢点。”云缙依言,果然站在门口目送着女子离去,待女子转过回廊不见了身影,云缙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不见,转身关上,右手运劲在胸腹间快速点了几下,随即快步走到墙角,将刚刚喝下的羹汤全部吐到了墙角的银质小桶中。 吐完后,云缙将小桶的盖子盖上,擦了擦嘴再次若无其事的躺会软榻上,拿起刚刚那本书册继续发起呆来。 再说那女子,正是假扮墨青禾的月清,快要走到她平时歇息的房间时,突然一个人影从黑暗处跳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月清被人影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看向来人,眼中顿时划过一丝不耐烦:“你在这干什么?!” “当初是你说助我拿下云翼,这么些时日了,为什么还没有动作?!”那人长得一副楚楚可怜之样,只是眼中不停闪烁着算计之色,生生破坏了美感。 “我说白怜儿,你烦不烦?!等我与云缙哥哥成就好事,自然会帮你的!” 白怜儿闻言看了月清一眼:“你今晚不是打算一鼓作气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云缙识破了你的身份,把你赶出来了?” “怎么可能?!”月清白了白怜儿一眼:“只是他最近忙着大婚的事有些太累了,有怜惜我的身体,更何况我可是用了秘术,外貌气息和墨青禾一模一样,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反正你们很快大婚,早晚的事,不如先助我拿下云翼,我看最近云翼看月汐那个小蹄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白怜儿回想这几日云翼与月汐为着云缙大婚之事几次碰面时候的神态,不由咬牙切齿。 第208章 算计与情感 月清嘴角泛起讥讽的笑容:“你原来不是不把月汐那个贱丫头放在眼里吗?怎么?感觉到威胁了?” “还不是那个小蹄子太会装!”白怜儿啐了一口,上前一步拉着月清的胳膊语带威胁:“我不管,反正你们大婚之前,先把我的事解决了再说,不然~” “不然怎样?”月清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能威胁的了我什么?要不是要留着你对付月汐,你觉得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吗?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不然,我不介意先把你解决了!”说完便将胳膊从白怜儿手中抽了出来,推得白怜儿一个踉跄。 月清话语中蕴含的冷意让白怜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月清说的没错,如今月清以墨青禾的身份在妖界生活的如鱼得水,想要什么云缙和帝后几乎都无条件的满足,反观她,妖后嫌弃,云翼对她的态度也是可有可无,如今又有了月汐像是要在她和云翼中间横插一脚,凭她自己一人在云翼身边占有一席之地确实有些棘手。 本来她以为回了玄凌宫还有她哥哥白圭能够帮着她,可是回来之后,发现白圭竟然跟着蒙老出门游历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是出去个十年八年的,那不黄花菜都得凉了? 思及此,白怜儿终是忍下心头的不甘,挤出笑容朝月清讨好道:“你看你会错我的意了,我这哪是威胁你?我早日成了云翼的人,也能好好帮你在这妖界立足不是?而且今后在这妖界,我还得仰仗着青禾妹妹你的庇佑呢~” 白怜儿一番连捧带舔的话让月清因在云缙那差点吃了闭门羹而有些阴郁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虽然白怜儿最后喊的是青禾妹妹而不是月清公主,她听了稍微有些不舒服,但毕竟她现在确实顶着墨青禾的身份生活,只要能与云缙相伴一生,做一辈子墨青禾又有何妨。 看着月清面上神情舒展了不少,眼中的冷意也消散不见,白怜儿又赶紧趁机拍了一会儿马屁,听得月清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最终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别说这些好听的了,你说的没错,你与云翼早日定了关系,确实可以更好的帮我,既然你这么识相,我就大发慈悲的帮你一次,你附耳过来。” 白怜儿连忙凑了上去,两人嘁嘁喳喳的好一顿商议讨论,最终商定了计划,白怜儿这才喜上眉梢,嘴角含笑的满意离去。 月清看着白怜儿离去的背影,眼中再次浮现出冷意,突然冷笑了一声,转身回屋休息去了。 再说云翼,从仙界回转,在回栖梧殿的路上,遇到了抱着一个匣子匆匆而行的月汐,月汐似乎在想着心事,并未注意到眼前的云翼,而云翼不知为何看着月汐冲来也没有躲开,两人就这么直直的撞在了一起。 月汐冷不防前头有人,一撞之下下意识的想伸手就抓,只是突然想起怀中还有个匣子,便双臂收紧惊呼一声向后仰去。 只是她并未如预料中的那般摔到地上,而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当中,抬头刚要道谢,却看到了一个俊朗坚毅的熟悉面容。 月汐呆愣愣的看了云翼一会,才突然回过神来,连忙从云翼怀中跳了出来,抱着匣子福了福身:“云翼妖尊安好。” 云翼的眼中闪过挣扎和犹豫,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与月汐擦肩而过。 月汐本以为云翼会和自己说句话,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面上不由有些失望,随即笑了笑,抱着匣子也准备离开。 “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云翼的声音。 月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身看向云翼:“妖尊可还有事?” “这么晚了,你这样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妖后娘娘命珍宝阁打造的大婚首饰做完了,让我去取了送到她那看看。” 云翼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沉声问道:“我们妖界是没有人了吗?还让你去取首饰?” 月汐笑了笑,柔声道:“是我刚巧在娘娘那帮娘娘准备典礼的事,听到首饰做好才自告奋勇前来的。” “妖界的事,你还是少插手!”云翼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硬邦邦的扔下这句话,转身扬长而去。 月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心头涌上委屈和伤感,抿着双唇转身欲走,最终又回头朝着云翼离去的方向大喊:“你放心,师姐和姐夫婚礼举行完了我就走,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妖界!”说完便小跑着离去。 走远的云翼听到顺着风传入耳中的话语,脚步一顿,心头突然有一种想要回身去追的冲动,可是最终被他强行按压在心底,脚下未停,须臾便隐于黑暗之中。 妖后的寝宫内灯火通明,妖后细细端详着匣中的首饰,端庄大气,流光溢彩,满意的点点头,合上盖子,看向月汐刚要道声辛苦,却看到月汐正站在那发呆。 妖后的眉头蹙了蹙,唤过跟在月汐身边一起去取首饰的宫人轻声问道:“月汐公主刚刚见了谁?发生了什么?” 宫人自然不敢隐瞒,将刚刚所见所闻一丝不漏的全部跟妖后说了一遍。妖后听完不由叹了口气,月汐这孩子虽是仙族,但心地纯良,她很是喜欢,而且看她之前的表现对云翼似乎也挺有好感,心中就盼望着两人能走到一起。 虽然月汐刚开始没察觉到自己的情感,但从神域回来之后妖后旁敲侧击的问过,发现月汐似乎不像去神域之前那样懵懂了,提起云翼,眼中波光浮动,脸颊泛红,显然是有些动了情的。 而且两人几次碰面,云翼总会不由自主的将眼神瞄向月汐,她在旁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觉得云翼对月汐也是有情感的。 妖后顿时大喜,迫不及待的就去找云翼试探着提起与仙界联姻之事,同时意有所指的点名联姻对象可以选他熟悉的,但被云翼一口否决了,并直言他绝不会与异族成婚。 任凭妖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破了嘴皮子,甚至怒斥撒泼都用上了,云翼依旧不为所动,妖后最终无功而返。 云翼这傻孩子,怕是还没察觉到月汐在他心中的位置,若是今后醒悟过来,会不会后悔不迭? 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以后云翼后悔,那也是他自找的!只是到时候她这当娘的,为了儿子,少不了要拉下这张老脸,去仙界将这个看中的儿媳妇再给求回来! 第209章 偶遇皎月 自收到云缙的喜帖之后,月臻便去禀明了仙帝仙后,选择下一个大吉之日再与素翎举行婚礼,帝后自然愿意,这样时间宽松了不少,他们准备起来也可以从容一些。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自那日墨青禾与月臻谈过一次之后,两人像是同时想开了一般,墨青禾也没再想着法的逃离仙界,月臻虽没说彻底放墨青禾的自由,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到底少了一些。 离云缙大婚的日子还有十几天的时间,仙帝就安排月臻提前备好贺礼,带着墨青禾出发,毕竟从仙界到妖界的路程不短,即便是麒麟神兽速度飞快,也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带着墨青禾也不好一味的赶路,中途总要歇息一下。 至于仙帝,本是一界之尊,到大婚当日能够到场也便是了。本来仙帝是不打算去的,但云北离亲自写的帖子遣了儿子送来,而且他心中联姻的心思还在,因此便决定还是亲自走上一遭。 因为墨青禾拒绝再次与月臻同乘一骑,月臻便准备了一辆马车,而他自己也没骑着麒麟,而是与墨青禾同车而行。 月臻准备的马车简约大气,与云缙那辆华丽风骚的马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内里空间同样宽阔,吃食茶水一应俱全,但墨青禾觉得还是云缙的马车坐着舒坦。 一路上两人虽然时不时的会交谈几句,但是很有默契的对前世之事闭口不提。墨青禾现在并没有素女的记忆,之所以一定要来妖界,跟云缙问清楚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借此机会,想办法从月臻身边逃离,提前知会云缙发现假冒自己的月清。 无论云缙对自己的感情中掺杂了多少东西,就算是最后真的导致自己不想要云缙了,也不能便宜了月清这个恶毒婆娘! 这日进了妖界不久,墨青禾坐在马车中伸了个懒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金乌西坠,暮色沉沉,正好远处有一座大型城池,便缩回头朝月臻说道:“前面有座城池,正好天色也晚了,咱们去城里寻个客栈住下吧。” “也好。”月臻看着墨青禾眉眼间的疲惫神色,没有反驳,御着马车向那座城池驶去。 一路畅通无阻的驶入城内,街道上车水马龙,张灯结彩,三三两两的妖族满脸带笑的走在路上,不过大多都是男妖,很多女妖的脸上倒是一副苦瓜脸,有的甚至还哭哭啼啼,像是发生了什么伤心事一般。 “云缙妖尊终于要成婚了,那些女妖可算该歇了心思了,兄弟们,咱们的春天要来了~” “云缙妖尊成婚了,还有云翼妖尊呢,而且就你小子这个样子,就是男妖都死绝了恐怕都轮不上你!” “一边去!”那被调侃的男妖笑骂了一句:“且不说云翼妖尊身边有个玉兔公主,听我在玄凌宫当差的姑姥姥说,好像还有个仙界的公主倾心咱们妖尊呢!” “真的?!”另一名男妖似乎不信:“没想到咱们妖界最受女妖欢迎的云缙妖尊只有青禾王妃这一个妻子,反倒是平日里冷峻吓人,女妖不敢近前的云翼妖尊倒是享了齐人之福了。” 墨青禾听着车外的交谈声,看着月臻沉下来的脸色,暗道难道月汐这小妮子真的看上了云翼?虽然她还算认同云翼的人品,但绝不允许疼爱的师妹与白怜儿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思及此,墨青禾刚想掀开车帘跟前面那几个妖族问清楚,突然一声断喝传来:“竟敢妄议妖尊私事,你们是不想活了?!” 这声断喝将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聊八卦的妖族惊得如鸟兽四散,而此时墨青禾正巧掀开帘子将头探了出去,与为首那人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竟然是皎月,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主城忙着云缙的婚事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皎月看到墨青禾,只觉眼前这姑娘虽然长相平庸,但一双眼睛灵动异常,倒是极像墨青禾,当下忍不住又看了两眼,微笑着朝墨青禾点点头。 皎月乃妖界四妖尊之一,月臻自然认识,墨青禾眼角瞥到看到月臻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甚至她都感觉到月臻靠着自己那一侧的手已经微微抬起,她相信在她说出什么话之前,月臻一定会快她一步让她再次口不能言。 因此墨青禾只是微笑着回了一礼,便坐回马车放下了车帘。 皎月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带着随从与马车擦肩而过。马车前行间车帘不时北风吹起一角,墨青禾假做疲惫靠在车壁上,觑到皎月离开的方向暗暗记在心间。 “你刚刚,可是要跟他说些什么?”月臻端起一杯茶水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都准备好出手了,恐怕我到时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吧?何必白费力气。” “知道就好,别忘了你我的约定是让云缙自己发现你的身份,而不是你自己说出来,不然这婚礼我也不参加了,直接带你回仙界,想必他现在也不敢再随便闯仙界要人!” “哼!”墨青禾冷哼一声以示回应,靠到软垫上闭目不语,只是心中不断盘算着该怎么找机会与皎月接上头。 她不奢望着皎月能够相信她的话,最起码心中有个惊醒,也好提醒一下云缙身边潜伏者一条毒蛇,只是现在月臻看她看得极紧,她若是擅自动作定会被月臻察觉,还是等一会找到客栈住下再慢慢图谋吧。 马车辘辘而行,最终停在了一座规模不大但看着干净整洁的客栈前面,月臻之所以选这家普通的客栈,一来是不想过多的引起妖族的注意,而来这家客栈旁边还有一座酒楼,这样他们吃饭也就不用走的太远了。 马车停下后,墨青禾就睁开了双眼,掀开门帘当先跳了下去,月臻则紧随其后。站在门口迎客的小二赶紧笑眯眯的上前将两人迎了进去。 这家客栈外面看着普通,内里倒是别有洞天,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墨青禾看了很是喜欢,便选了一个房间安顿了下来。 安顿好后,月臻便敲门带着墨青禾去隔壁酒楼用餐,却被店小二告知这客栈和酒楼实际上是一个东家,若是不愿出门想在客栈中用餐,可以点了菜让酒楼跑堂的送过来。 当然,如果不愿在房间里,还可以到客栈的小花园或者湖中小亭上,用餐的时候有专人伺候,只是价钱上要贵一些。 第210章 再见秃鹫 能与妖族少接触,月臻自然选择在客栈中用餐,而在选择用餐地点的时候,却与墨青禾发生了分歧。 月臻想选湖心小亭,而墨青禾则选的小花园,她还想借着吃饭的机会看看能不能传递讯息出去,这在湖心小亭上周围也没个掩映物,有什么动作不是被月臻尽收眼底吗?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墨青禾计上心来,最终靠着眼泪公示又搬出两人上辈子的感情,这才说动了月臻到底同意她选了小花园。 见两人选定了地点,店小二又捧上菜谱,墨青禾毫不客气的拿起菜谱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大堆,便将菜谱扔回店小二手中,示意月臻付钱。 店小二在旁边看着乐得合不拢嘴,墨青禾点的几乎都是菜谱上最贵的,而且这两人点的越多,他从中抽的成也就越多,怎能不高兴。 将月臻递来的荷包拢在袖中,店小二便给两人倒上茶水摆上点心,慢慢退下转身快速的向旁边酒楼跑去。 “你原来可不是这么能吃的。”月臻含笑看着一口接一口吃着茶点的墨青禾:“你可是点了不少菜,现在吃这么多,一会还能吃的下吗?”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墨青禾白了月臻一眼,将口中茶点咽下,喝了口茶水问道:“而且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总跟我提以前怎样,我说了我并没有素女的记忆,你说多了只会让我更加厌烦。” “好~”月臻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想恢复以前的记忆吗?” “不想,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到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墨青禾伸向下一盘点心的手一顿,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三人身份本就不一般,如今我与云缙皆已恢复前世记忆,你觉得你会逃得过吗?一旦你恢复记忆,选择的一定是我,而你现在这样挣扎算计着来妖界揭穿这一切,图的到底是什么?若是想将这世的云惜涿狠狠的再伤一次,让他痛苦一世,我倒是喜闻乐见。” 墨青禾看着月臻温和的表情,有一种想要扑上前去撕碎他的冲动,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打不过人家,何必自讨苦吃。 不过她也不想就这么算了,拿起一个盘子抬手朝月臻脸上人扔去,只是那个盘子还没到月臻跟前,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随即平稳的降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现在可真调皮啊,一言不合就动手,以前的你温柔知礼,落落大方,不过这样也好,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我说了别跟我提以前!”墨青禾再次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能让我恢复记忆那就快点的,既然不能就闭上嘴,张口闭口的前世,前世,听都听腻了!” “你不用着急的,很快你就会想起一切,回到我身边。”月臻意味深长的看了墨青禾一眼,转头欣赏起了花园中的夜景。 此时虽然已经入夜,但为了方便他们用餐,花园中各处都掌上了明灯,景色与白天相比反倒多了一丝静谧安详,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月臻的话语让墨青禾有些莫名其妙,刚想让他说清楚,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大嗓门随着脚步声飘入两人耳中:“哎呀,两位贵客久等了~” 墨青禾觉得这个声音听着十分熟悉,寻声望去,声音的主人后面带着两个捧着托盘的跑堂匆匆向他们这边走来,待走至近前,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园中的灯光下。 当初将白怜儿送到他们身旁的,这妖就是其中一个,正是被云缙收拾了一顿灰溜溜逃走的秃鹫兄弟之一。 墨青禾忍不住感叹,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没想到自己随便选了个城池歇脚,先是碰到了皎月,后又遇到了秃鹫妖,或许是上天给她机会,她要想想该如何让秃鹫帮她给皎月带个讯息。 因为墨青禾二人的大手笔,让他也小赚了一笔,而且这个时间酒楼内正是忙的时候,伺候的小二跑堂根本忙不过来,因此他便带着两个跑堂的亲自来了这边。 秃鹫一来,便指挥着跑堂的将饭菜摆上,不用墨青禾招呼,自己先将菜式简单介绍了一遍,随即又开始讲起了这座城池的来历,民俗风情和一些趣事,甚至还讲到了今日来这座城池办事的皎月妖尊。 墨青禾原本最烦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聒噪,可她今晚却十分有耐心且心中兴奋,这秃鹫妖简直将她想知道的抖搂的干净。 这座城池离着主城不过两三日的路程,为着皇族妖尊的婚礼在即,这城池中也开始张灯结彩了起来,而皎月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云缙的婚礼采办一些这块区域内特有的事物,明日东西采办齐了应该就会离开。而皎月晚上所宿的地方,则是离着这客栈不远的一处大别院。 秃鹫说到皎月的时候,月臻虽然面色仍旧温和,但在秃鹫还想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到底打断了秃鹫的话,让他退了下去,墨青禾已经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对于秃鹫被赶走之事根本就无所谓,只是在他走之前,叮嘱他一会安排个伶俐些的侍女过来帮她洗漱沐浴一番。 秃鹫自然没口子答应,单独点人服侍,这也是需要多付灵石的。 虽然菜点了不少,但墨青禾好像胃口也很不错,满满一大桌菜月臻几乎没怎么动,全进了墨青禾的肚内。 吃饱了喝足了,墨青禾便摸了摸肚子,起身准备回房。月臻忙跟着起身扶着她柔声道:“这几日委屈你了,不过你腹中还有孩子,吃这么多这么杂,对孩子不会有影响吧?” 这句话让墨青禾身体一僵,她倒是忘了之前为了糊弄月臻谎称过可能怀了云缙的孩子,这会被月臻提醒,连忙跨出一步与月臻拉开距离,装模作样的将手护在腹部,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吃得多孩子才能长得快不是。” 月臻眼神从墨青禾肚子上扫过,轻笑一声说道:“那日我虽有些失了理智,但也曾在你腹上探过,你的腹中可并没有别的气息。而且你前几日为了云缙大婚之事,竟然想要绝食,这可不像是一个怀了孩子的母亲能干出来的事!” 墨青禾抿了抿嘴,知道月臻这是早就看破了自己的谎言,刚刚那样假做关心,无非是想引得自己说出实话罢了,但是她就是不想如了月臻的意。 脑海中快速计较了一番抱着双臂回道:“我说过腹中或许已经有了云缙的孩子,可没说一定会有,就算没有孩子,我是云缙的人这也已经是既成事实!” “我说过,不管有还是没有,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些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当然,没有最好了。” 第211章 送信 墨青禾实在懒得再搭理月臻,转身欲走,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身朝月臻伸手道:“给我一些灵石。” “有我在,你还用灵石做什么?”月臻有些诧异。 “一会人家侍女服侍我洗漱完了,不得打赏人家一些吗?”见月臻不为所动,墨青禾撇了撇嘴收回手:“算了,抠门吧啦的,不给拉倒。” 月臻无奈的摇摇头,拿出一个荷包递到墨青禾跟前:“喏,我竟不知你还如此大方。” 墨青禾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喜滋滋的将荷包拿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十足,收了起来:“又不是花的我自己的灵石,当然要大方些,谢了!” 墨青禾说完便头也不回了离开,月臻望着墨青禾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在原地站了一会,也缓步跟了上去,回了自己房间。 回房间也就盏茶工夫,店小二就将浴桶热水等给墨青禾准备齐全,随店小二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长相清秀,背着一个小竹箱,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的年轻女子。 店小二指着女子朝墨青禾恭敬的说道:“姑娘,这是我们东家安排来服侍您沐浴的侍女,她可是我们店最优秀的技师,一定包您满意。” 墨青禾听着这话怎么觉得好像自己在逛青楼楚馆一般,忙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好的想法抛出脑海,挥挥手道了声知道了,顺手从月臻给的荷包中掏出了一块灵石扔给店小二,店小二这才恭敬的打了个千退了出去。 “姑娘,我是先给您按摩放松一下,还是先沐浴?”店小二走后,女子笑着将身上的小竹箱放到桌子上,随即打开盖子开始将里面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样样摆了起来。 墨青禾十分有兴致的走上前去观看,却以指沾水在桌面上写了几行字,女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不解的看着墨青禾。 墨青禾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中说着无关的话语,手指却再次沾水写了起来,写完后将月臻给她的盛满灵石的荷包放到了女子的竹箱中。 片刻之后,墨青禾的声音说道:“这些香膏的味道我都不喜欢,去重新换点别的来。” “好!那我再去拿几个姑娘选选”女子应声,一阵脚步声响起,门吱呀一声打开,像是那女子回去换香膏去了。 隔壁的月臻听着墨青禾那边传来的动静,轻轻笑了笑,闭上了双眼。 皎月的别院外,一道黑影闪过,门口的两名守将顿时警醒的盯着四周低喝了一声:“谁?” 但是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两人松了口气,刚要收起武器,突然一阵劲风袭来,笃的一声,一样东西随着劲风嵌到了门框中。 守将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将那东西拿下来,发现是一张内里包裹着一块小石头的字条,展开字条,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面色巨变,顾不上天色已晚,连忙急匆匆的进去禀告皎月去了。 不远处隐在黑暗中的墨青禾见状松了口气,抬头辨别了一下方向,疾飞而去。幸好白天的时候有留意到皎月离去的大致方向,不然这地方这么大,她又不能跟人去打听,要是挨个找来,可能得找到天亮,被月臻发现那就糟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墨青禾轻轻敲了敲门,那女子开门将她迎了进去,墨青禾又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话,同时指了指隔壁,见女子轻轻摇头,这才放心的脱下衣衫安心沐浴起来。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技术果然了得,沐浴完后墨青禾在女子指法娴熟的按摩之下,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连女子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墨青禾照例睡到日上三竿,吃过早饭,便与月臻再次上路。 马车中,墨青禾找出一本册子来慢慢的翻看,知道墨青禾有这个习惯,因此出发之前月臻也去搜罗了一些书籍放在马车中,只不过他准备的大多是一些类似于经史子集一类的,语句晦涩难懂,墨青禾看着实在无趣,但路上实在太无聊,也只能凑合看看打发一下时间了。 “昨夜休息的可好?”月臻看着正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墨青禾,忍不住问道。 “嗯,相当不错。”墨青禾点点头,又继续埋头看了起来,她虽表面上装作看得入迷,实际心中在不断盘算着昨晚自己所做的事是否有什么偏差,皎月是否看到了那张字条。 如果看到了,出于安全考虑和皇族颜面,不管真假,他应该都会回去找云缙等人求证一下的吧? 其实她本来是想在皎月面前直接现身的,但月臻毕竟恢复了前世记忆,实力肯定也提升了很多,贸然与皎月相认若是让月臻知道因此做出伤害皎月的事来,那她不得愧疚死。 突然,一阵喧哗从后面传来,接着三道身影快速的从马车旁疾驰而过,劲风拂起车帘,墨青禾透过窗户再次看到了皎月的背影。 这次他前行的方向与自己一致,而且速度极快,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做一般,看来皎月收到了字条看到了上面的留言。 如今她能做的都做了,只能寄希望于云缙见了字条心生怀疑,彻查一番,揪出月清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字条上,墨青禾仅仅只是写了云缙未婚妻已被李代桃僵,多余的话并没有写,她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她想验证一下自己在云缙心中的分量,看看到时候她以这副容貌出现在云缙跟前,云缙到底能不能认出她来。 “怎么?还不死心吗?”月臻顺着墨青禾的目光看到皎月远去的身影,轻笑一声。 “不死心又能怎样,你这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我可什么都干不了。”墨青禾没好气的回道,手上用劲将手中的书册翻的哗啦啦作响。 “昨夜我可并没有守在你身边。” 月臻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墨青禾的心突然变得慌乱起来,努力控制住因为紧张而有些稍微颤抖的双手,这才转头看向月臻:“昨晚我可是一直都呆在房间中,以你的道行,难道还感觉不到吗?” “嗯,的确,能感觉得到。”月臻意味深长的看了墨青禾一眼,嘴角含笑微微点了点头。 墨青禾总觉得月臻话里有话,而且眼神中好像蕴含着讽刺之意,想要细看,却见他已经低下头去也拿起小桌上一本书册翻看了起来。 可能是错觉,墨青禾摇摇头,放下心来,再次研究起了那些晦涩难懂的语句,却没看到低着头的月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第212章 月汐的疑惑 这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主城的时候离大婚之日只有两日之期。 不是墨青禾每次路过大城小镇的非要停下歇息,而是月臻自从他们遇到皎月的那座城池离开后将放慢了速度,墨青禾也曾催促过几次,每次都被月臻以怕她辛苦、无聊、坐车太累等借口搪塞了过去。 其实墨青禾心中怎能不明白,到了主城那就是深入妖界腹地,她的真实身份被发现的可能性也提高了不少,而且一旦被发现,月臻就算实力再强也不能硬来,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云缙的实力也同样深不可测。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进城之前,月臻依旧在墨青禾身上施了术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不过墨青禾对于月臻这样做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消息传出去了,人也到了妖界主城,云缙能认出来最好,认不出来她也就将云缙从心中踢出去,跟着月臻回仙界做个快乐的米虫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婚礼在即,为了迎接宾客,主城各出入口早早的就安排了人手,一旦遇到手持喜帖拜见的客人,都有专人将其引到玄凌宫外的行宫中,但像月臻这样的身份乃是贵客,则由人禀告给云翼,云翼亲自出宫门迎接,在他俩拜见了妖帝和妖后送上贺礼以后,就将他和墨青禾二人与月汐安排到了一处。 因着是自己师姐成婚,月汐也是极为上心,尤其大婚在即,日日早出晚归的帮着妖后置办安排各项事宜,以期师姐能有一个完美而盛大的婚礼。 这日,月汐听到宫人们谈论仙界的月臻仙尊带着未婚妻到了玄凌宫,心中急诧异又好奇,兄长此前从没有娶妻的想法,突然有了未婚妻,不知哪家的好姑娘能让兄长看上眼,她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一下了。 而且与兄长分别了好些时日,也确实有些想念了,因此月汐便跟妖后安排给她打下手的几个女官交代了一下,就急匆匆的返回了她所居的那处宫殿。 刚进宫门,就看到了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坐在院中小桌旁,手中拈着一块糕点慢慢吃着,而兄长则在旁边为她倒着茶水,柔声细气的叮嘱她慢点吃,眼中的柔情蜜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哥哥!”月汐喊了一声,欢快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听到喊声站了起来的月臻怀中。 墨青禾同样也闻声而起,看到许久不见的小师妹心生柔情,刚想上去问候几句,却发觉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口不能言,只能笑着站在一边,看着兄妹俩的互动。 别说,月臻和月汐在一起还真有个兄长样,面上虽然一直都是温和的表情,但自月汐出现之后明显生动了不少,嘴中不断打听着月汐这段时间的情况。 月汐一一回答了之后,才轻哼一声装作不高兴的娇嗔道:“哥哥快别问妹妹了,前段时间哥哥为何不辞而别?害的妹妹以为哥哥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不等月臻回答,看到站在旁边笑看着自己的墨青禾,也回了个大大的笑脸:“哥哥,这位就是我的未来嫂嫂吗?” 看到月臻微笑着点头,月汐赶忙朝墨青禾福身一礼,道了声嫂嫂好。 墨青禾伸手将月汐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眨眨眼,旋即趁着月臻不注意,做了个之前两人在一块玩闹时候的调皮鬼脸。 月汐顿时一怔,上下打量了墨青禾一番,心中纳闷,这位未来嫂嫂听到自己打招呼虽然有回应,但始终一言不发,而且她的表情、神态,甚至一些小动作怎的跟师姐如此相像?若不是容貌不同,她甚至都以为站在自己跟前的就是师姐墨青禾了。 当着月臻的面,墨青禾自然不好做的太过明显,微笑着扶着月汐坐了下来,又在桌下伸出食指在月汐手心轻轻挠了挠。 月汐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浓了,刚开始跟着师尊修行的时候,因为初到陌生之地,心中害怕,又想念兄长,因此经常躲起来偷偷哭鼻子,可是每次师姐都能准确的找到她,并且讲笑话做表情的逗她开心,有时候自己埋着头不搭理师姐,师姐就会轻轻的挠自己的掌心,直到挠的她发痒,忍不住破涕为笑才作罢。 面前这女子,到底与师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动作?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难道嫂嫂有什么隐疾,口不能言吗? 墨青禾不能说话,但也一直观察着月汐,曾经胆怯腼腆的小姑娘,经过这么多事,变得外向活泼了不少,也长大了不少,而且路上听宫人们提过这段时间她帮着妖后准备婚礼事务指挥得当,且安排的井井有条,心中甚是宽慰,虽然新娘是月清假扮的,但月汐并不知道,如此劳心劳力忙前忙后,为的都是她这个有些不合格的师姐。 两人对视了良久,许是月汐看着墨青禾的目光中探究之色太过浓烈,月臻终于察觉,轻咳一声插言道:“你未来嫂嫂叫素翎,与我是旧识,也是女娲大神的弟子,只是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损了嗓子,无法开口说话,那日突然离开,就是她突然有事找我”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兄长不辞而别,原来是嫂嫂传唤~”月汐恍然大悟,打量了墨青禾良久,墨青禾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便暂时将疑惑放在心底,捂嘴轻笑调侃着月臻:“只是小妹此前可从未听兄长提起过嫂嫂,刚开始宫人们突然告诉我说仙尊携未婚妻到访,我还纳闷以为是咱们仙界别的仙尊呢。” “之前还没确定下来,自然不好过多张扬,如今我已与父亲母亲商讨过,待云缙兄大婚之事过后,就选个吉日与她完婚。” “真的?那我就提前先恭喜一下兄长和嫂嫂了~”月汐笑盈盈朝两人抱拳拱了拱手,动作娇憨,使得月臻和墨青禾面上的笑意更浓了。 “对了,既然为兄来了,此次就随着为兄一起回仙界吧。”月臻脸上笑容未减,话锋却突然一变。 谁料月汐闻言,笑容却顿时敛去,拿起桌上茶杯团在手中,垂着头不吱声。 “怎么?难不成你不想回仙界?”月臻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沉声道:“难道你真的如他们所说,要与那白怜儿共侍一夫?” 进了妖界这一路上,他们听到最多的除了云缙的婚事,就是云翼身边的两名女子,每次听到这些,月臻的心情就阴郁一分,堂堂仙界公主,月臻仙尊的亲妹妹,怎可嫁入妖界,还要与别的女子争宠,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第213章 差点暴露 本来月臻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今日见了月汐刚起了个头,还没进入正题,只是让她跟着自己回仙界她就十分不情愿了,难不成她是真的看上云翼了? 月汐很少看到月臻如此严厉,甚至浑身的怒意让她觉得四周都产生了一股压迫感,脑海中闪过云翼的面容,咬了咬唇抬头反驳道:“哥哥,我年纪虽小,这点道理怎会不懂,我是…我是不会与人共侍一夫的,我只是觉得师姐与姐夫成婚以后,可能就要长留妖界了,这样以后我们再见面就没之前那么方便,所以想在这多陪师姐一段时间。” 月臻面无表情,双目如炬盯着月汐看了好久,初时月汐的眼神还有些闪躲,但最终避无可避之下,咬着牙与月臻毫不退让的对视着。 就在月汐以为兄长可能要发火的时候,却见他突然笑了笑,仿佛刚才生那么大气的人不是他一般,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柔和,甚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我家小汐真的长大了,既然你想在这陪你师姐,多呆几日也无妨,婚礼完成后我再给你十日时间,十日之后,与我返回仙界,更何况你嫂嫂初到仙界,对仙界不是太熟悉,而且我俩也成婚在即,需要你帮为兄多陪陪你嫂嫂,可好?” 月汐看了看墨青禾又看了看月臻,最终点了点头,道了声知道了。月臻这才放下心来,又拣着别的话题与月汐聊了一会儿,氛围这才慢慢的缓和了起来。 刚刚兄妹俩的对话墨青禾虽然无法插言,但却听在耳中,她之前有试探过月汐,是否喜欢上了云翼,但是却被月汐很肯定的否决了,可是看她现在的表现,八成是对云翼动了心,那句不会与人共侍一夫,听起来像是不会对已经有了白怜儿的云翼有什么想法,但是反过来想想,白怜儿一直是无名无分的跟在云翼身边,甚至云翼连碰都没碰她一下,找了借口远远的打发走了,不也是妥妥的黄金单身汉一枚吗? 那个时候还何来与人共侍一夫只说?就是不知道云翼对月汐心中是否喜欢,抑或是因着对仙族的偏见甚至根本并未想过与月汐之间发生什么事情?虽然以她现在的处境,已经有些连自身都顾忌不上,但月汐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小师妹,为人纯善,却也有些死脑筋,认准了一个人那就会一直认定那个人,为了避免师妹今后感情道路的曲折,有机会,她也得探探云翼的口风。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大多时候都是月臻和月汐交谈,墨青禾听着,偶尔兄妹俩又跟她讲话,她都微笑点头,旁边的女官见三人相谈甚欢,很是有颜色的前来询问是否给三人备些差点,得了三人同意,这才将饭菜摆了上来。 吃点心的时候,月汐注意到未来嫂嫂偏爱的几样点心,几乎也与师姐一模一样,就连拈起点心的动作也一般无二,心中的疑虑更盛,而且每次嫂嫂给她拿得也都是她爱吃的。 她此前可从未提起过这个,嫂嫂知道这些,难道是兄长告诉她的?但是有些点心甚至兄长都不知道她爱吃。 虽心中疑惑,但月汐也没直接问月臻,毕竟如今师姐与姐夫大婚再即,周围又有妖族侍女伺候在旁,若是她贸然问出未来嫂嫂除了容貌,行为举止、和生活习惯为何与妖族青禾王妃一模一样,传了出去,被妖族误会影响两族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是等私下里无人的时候再问一下 只是吃完饭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妖后那边就派人过来急匆匆的请她过去,说是新人的喜服准备好了,让她过去把把关,不对的地方好抓紧时间修改。 月汐自然顾不上别的,给月臻和墨青禾说了一声便匆匆而去。墨青禾本就有午睡的习惯,而且月臻在旁她又不能做什么,只是笑着挥了挥手,待月汐走后便不再搭理月臻径直回房休息去了。 月汐到妖后那边的时候,云缙和月清也已经到了,正将两件喜服穿在身上,而妖后则站在二人面前细细端详,不断点头。 看到月汐进了,妖后脸上笑容更盛,喜滋滋的拉着月汐的手说道:“小汐你来了,快看看你师姐和阿缙这身喜服怎么样?” 月汐闻言走上前围着两人转了一圈,两人倒很是配合的展臂也原地转了一圈,云缙的那件挺好,十分贴合他的身材,反倒是师姐的那身好像稍微有点长了些,随着师姐脚步的移动,前侧裙摆甚至时不时的会拖到地上。 “娘娘,您看师姐的喜服是不是有些长啊?前侧裙摆都有些拖地了。” “我看看!”妖后闻言向月清看去,见确实如月汐所说,那裙摆随着脚步移动拖在地上,若大婚之时不慎踩上把好儿媳绊倒了,那可如何是好。 思及此,妖后顿时皱起眉头,唤过等在一旁的尚衣官问道:“你们是怎么量的尺寸?王妃的喜服怎么长了一块?” 尚衣官赶紧上前看去,发现裙摆正正合适,并没有长,但她也不敢说是妖后看错了,只能躬身回道:“禀娘娘,王妃的喜服虽长了一点点,但并不影响,不碍事的。” “都拖到地上了还说不碍事,你给本宫看看,到时候若是摔了王妃,你承担得起吗?!”妖后伸手指向裙摆,同时也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顿时有些愣怔,刚刚还拖到地上的裙摆如今穿的正正好好,难道刚刚是她眼花了? 如此想着,妖后看向月汐,见月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喜服裙摆,显然刚刚确实是有些长的,这眨眼功夫怎么就变得正合适了? 原来当初云缙和墨青禾他们启程去神域之际,帝后就有他们归来后就成婚的打算,出发之前就安排尚衣官给量好了尺寸,而墨青禾本就比月清要稍微高上一些,自代替了墨青禾的身份以来,她便施了秘术将身量拔高了一些,今日一听是来试喜服,又看到旁边长身玉立,丰神俊美的云缙,心中欢喜得意,竟忘了施展秘术,差点暴露。 因此趁着月汐和妖后眼神移开,而身旁的云缙在低头整理衣服上的佩饰的时候,赶紧悄悄拔高了一些,随即装作不知道,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 见妖后和月汐两人心中似乎仍有疑惑,便赶紧上前笑道:“母亲,师妹,刚刚我腿有些不舒服,稍微矮了下身子,可能你们看错了。”自确定大婚时间之后,月清就十分自觉的开始称呼妖帝妖后为父亲母亲。 第214章 当初的借口 一旁的云缙闻言赶紧转身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腿伤复发了?” 月清赶紧顺势点点头,靠到云缙身上低声道:“嗯,刚刚腿上突然有些疼痛,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你不必担心。” “真的没事吗?”云缙不放心的叮嘱:“若是觉得不舒服,今日就不试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反正试得差不多了。”月清站起身笑了笑:“而且母亲和师妹忙活了这么半天,也辛苦了,今天不试完,怎好让再劳烦他们一次?” 虽然妖后和月汐一直在说不碍事,但云缙却点点头道:“也好,既然这身没什么问题,咱们就试下一身吧。” 一旁的尚衣官得了吩咐,又招呼手下将另外两套衣服拿来。 妖界的仙界婚俗与凡间不同,婚礼结束后,新娘并不会在洞房内静等夫君到来,而是要与夫君一同给前来道喜的宾客敬酒。 这次婚礼尚衣宫宫准备了两套婚服,一套是大婚仪式上要穿的,另一套则是新人给宾客敬酒的时候要穿的,接下来要试的就是敬酒婚服。 有了刚刚的插去,月清这次小心了很多,很是顺利的试穿完毕,只是月汐帮着她在房间内更换的时候,不小心拽到一个线头,线头够到勾到了她的手指,指甲正好在领口那块划起了一团细丝来。 “你怎么搞得?!”月清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的说道:“怎么这么没用,连件衣服都换不好!” “师姐~对…对不起~”师姐从来没有这样呵斥过自己,月汐顿时有些委屈,但确实衣服是让她划花了,赶紧开口道歉。 月清刚想再说上几句,外间里正在跟尚衣官说着仪式礼服需要微调的地方,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赶紧走了进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月清脸上赶紧浮上笑容,握住月汐的手笑道:“师妹怎的这般不小心,勾起线头不要紧,若是划伤师妹的手指,师姐不得心疼死?以后做事可不能这样毛毛躁躁!” 月清心中已经认定自己马上要成为云缙的新娘,对于喜服之事自然极为上心,突然被月汐划花了一块,心中便十分不高兴,再加上她本身就很看不起月汐,左右又无人,因此不由自主的朝着月汐发起了脾气。 妖后突然进来,她才惊醒过来如今自己是墨青禾,应当是很疼爱月汐的,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也为了不被看出破绽,她自然要学着墨青禾再对月汐安抚一番,而且妖后之前侧面打探过自己,有想让月汐嫁给云翼的意思,万一到时候真成了,那月汐就成了自己嫂嫂了,她当然不愿意,因此话里话外在妖后面前就带出了月汐办事不稳的意思。 “就是就是,衣服损了让尚衣宫再赶紧修补一下也来得及。”妖后笑着附和。 见师姐和妖后都在安慰自己,月汐脸上渐渐带上笑意,心中暗道看来自己刚刚是误会师姐了,师姐那不是为了喜服发怒,而是因为自己太过冒失差点伤了手指才生气的吧? 月清目的没有达到,虽然不敢,也不好再做的太过,反正她入主腾麟殿已成定局,今后给云缙吹吹枕边风,偶尔给妖后不动声色的上上眼药,而且月臻也不会同意月汐嫁入妖界,肯定会想办法把月汐带走,因此月汐和云翼的事铁定会没戏的。 两件喜服都试完,云缙和月清提了几点意见,月汐也稍微提了一些,妖后便安排尚衣宫将喜服拿回去进行修改了。 月清本想留在这多与妖后聊会天,讨好一下未来婆婆,云缙却以他还有事为由提前离开了,同时叮嘱她早点回去歇息,莫要累着,而妖后也一个劲的催着她回去休息,月清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当初她混到云缙身边的时候,提前弄伤了自己的腿,见了云缙后编了个借口,言道见云缙二人许久未归,她有些担心,所以擅自行动出去找他,不想遇到了魔道中人。 幸好月臻不放心一路跟在她后面救了她,虽然被打伤了一条腿,身上也受了些伤,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而关于月臻的离去,则是按照两人事先商量好的那样,说道月臻遇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实力高强,与月臻联手斩了那两个魔道之人,之后与女子交谈了几句,便给她说有急事要办,让她转告众人,就与那女子一同离开了。 云缙因为关心她的伤势,倒也没有多问,而且既然魔道之人被斩,山鬼族的威胁也就解除,心中惦记着为妖后治愈心疾,因此待月清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之后,就与众人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妖界。 云缙与师姐离开,妖后这边也忙得差不多了,月汐挂念着兄长,就打算告辞离开。妖后知道月汐的心思,怎好拦着人家去见兄长,自然微笑着起身想要送送月汐,还没等站起来,云翼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妖后旁边的月汐,微微一怔,朝妖后行了一礼:“翼儿见过母亲。” “翼儿来了,快快过来。”妖后见了云翼顿时喜上眉头,本来拉着月汐的手想去送月汐的,这下反倒手上用劲,拽着月汐不让她动了。 母亲发话云翼怎敢反驳,忙朝妖后走去,月汐见来人是云翼,更加想要离开,奈何妖后拽着她不撒手,望着越走越近的云翼,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好在云翼最终在离两人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妖后这才松开拉着月汐的手,抬了抬手示意云翼坐下后问道:“翼儿突然来我这,可是有什么事?” “这些时日忙着阿缙的婚事,许久未见母亲了,今日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 “原来只是路过顺便看看。”妖后撇了撇嘴:“如今已经见过了,我身子骨好得很,你可以放心了,回去吧。” “母亲,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云翼忙站起身想要解释。 妖后看着云翼的囧样,顿时噗嗤一笑,起身将云翼摁了回去:“你看看你,整天板着脸,连个玩笑都开不得,真是无趣,不知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你这块木头!”说完眼神意有所指的扫向月汐。 月汐心中一悸,赶紧低下头,眼角却偷偷觑着云翼,却见云翼不为所动的坐在那根本不接妖后的话,有些许失望,上前给妖后福了福身:“既然云翼妖尊来了,与娘娘几日未见,您就与妖尊说说话吧,月汐这就告辞了。” 第215章 云翼的决绝 妖后见月汐要走,怎能让她如愿,她早就想将这两人凑在一块儿观察观察儿子对月汐到底上不上心,只是这段时间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今天凑巧了都来了她这,她怎能放过这个机会,因此忙一把将月汐拉住:“这么着急离开干什么?帮着我忙活了一下午,本来想留青禾也在这陪我吃个午饭的,只是她身子不适,不如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可好?” “云翼妖尊不是在这吗?”月汐捏着衣袖瞥了云翼一眼:“有他陪着您就好,我一个外人,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 “谁说你是外人?!”妖后同样白了云翼一眼,强行将月汐摁到椅子上:“他是他,你是你,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和他说话能憋闷死,而且和他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有你在这多说些话,气氛也不至于太过沉闷不是。” 月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却听云翼轻咳一声,忙敛住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想拒绝,抬头看到妖后热切的眼神,不忍再推拒,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有月汐公主在这陪母亲,母亲又嫌孩儿沉闷,那孩儿就先退下了。”得知月汐答应留下,云翼就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就准备起身离去。 “敢动一下试试!”安抚完了这个那个又搞事情,妖后双眼一瞪:“刚来就想走,让你陪陪我吃顿饭都不愿意,看来你是嫌弃为娘了!”说完抬起一只手捂在心口,斜靠到椅子上喘息着,似是被气到旧疾复发了一般。 “母亲,你怎么了?”云翼没想到妖后会生那么大气,见妖后这样,赶忙走上前想要去扶妖后,而月汐此时见状也伸手向妖后扶去,两人的手一前一后,同时覆在了妖后的胳膊上,随即如触电一般纷纷松开,互相别过身去。 妖后眼见,早就看到了两人这番动作,月汐面颊已经有些泛红,再看云翼虽然表情镇定,眉头却皱在了一起。 “这小子,真真是不开窍!”妖后眉头轻蹙,看了云翼一眼,扶着椅子缓缓起身,两人见状一左一右的扶着妖后。 “母亲,阿缙不是将神农大神炼制的药丸给您带回来了吗?怎的还会心口难受?难道您没有服下?”见妖后的一只手仍在心口轻抚,云翼有些疑惑的问道。 妖后无语的看着云翼:“神农大神炼制的丹药还能有差,母亲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没怎么好利索你又开始气我,让你陪母亲吃顿饭,你看你这个不情愿,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母亲的话都不理了!” 听着妖后的语气有些激动,云翼害怕妖后心疾再犯,只得小心的陪着不是:“孩儿知错了,陪您就是,您不要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妖后满意的点点头,瞬间胸口也不闷了,走路也利索了,唤了随身女官过来吩咐她快快去准备饭菜。 云北离回来的时候,看到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疑惑地问着女官:“哟~今天中午的饭菜怎的如此丰盛?可是有客人在这?”因为妖后的旧疾,平时他们吃的都很简单,很少像今天这样,看样子是像是宴请什么人一样。 女官福身回道云翼妖尊和月汐公主在这,云北离这才恍然,抬脚走到后厅,看到爱妻正在笑眯眯的与月汐聊着天,云翼则陪在一旁,三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见是妖帝过来了,纷纷起身迎了上来。 “夫君,今日让月汐公主和翼儿陪咱们一起用餐可好?” 云北离的眼神在接触到妖后的时候就已布满柔情,爱妻开口,自然没口子的答应:“只要你喜欢,天天让他们来都行。” “哪能天天来,来得多了我还烦呢!”妖后轻锤了云北离一下,捂着嘴轻笑了两声才朝月汐和云翼道:“月汐、翼儿,走吧,吃饭去。” 月汐和云翼两人应了声是,跟在帝后后面到了前厅坐了下来。 期间,妖后不停的给月汐夹菜,催促着月汐多吃,反倒将云翼这个亲儿子冷落在了一边,云翼倒是无所谓一般,自顾自的吃着饭菜,偶尔给帝后夹上一些。 吃的差不多了,妖后才停下筷子朝云翼道:“翼儿,阿缙他都要大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能落后了啊?” 月汐本来准备伸出去的筷子一下子收了回来,放到桌上端起一杯茶水静静的坐着想要听听云翼的回答。 “但凭母亲安排就是,只要是我妖族女子,温柔知礼的,母亲看中了谁,儿子便去求娶。” “咱们妖族女子虽多,但我觉得能配的上我家翼儿的好像也没有几个,不如你听听母亲的建议,选一选别族女子,比如仙族?”妖后试探着问道。 “母亲,您知道不可能的,儿子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儿子绝不会娶外族女子。” “为什么?我和你父亲,对别族并没有什么偏见,也不排斥你娶外族女子为妻啊。” “妖族就是妖族,怎可让外族混淆了妖族血脉!”云翼的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说出的话也十分坚定,却如一把利箭一般射入了月汐心口,痛的她面色苍白。 “难道你就认准了你身边那只兔子精?!”妖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将手中的筷子扔在云翼脸上。 云翼噌的一下站起身,看着妖后道:“母亲,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您几次三番在儿子面前提起与仙界联姻之事,是不是就是想让儿子娶仙族之女,抑或是眼前这位月汐公主?!” “是又怎样?!”妖后转头看到月汐惨白的小脸上发红的眼眶,很是心疼,瞪向云翼:“今日母亲就明白的告诉你,母亲觉得月汐纯善知礼,身份高贵,很是合我心意,你愿不愿求娶?” “儿子不愿!母亲若是着急儿子亲事,阿缙大婚之后,选个吉日为我和怜儿办了婚礼就是了!”说罢给妖帝妖后施了一礼:“儿子吃饱了,您和父亲慢慢吃!”随即转身大踏步离去。 “你!”妖后起身想拦,却被云北离给拦住了:“翼儿他向来刚直,莫要再强迫他了。” “可是……”妖后刚准备开口,一直不语的月汐起身福了福:“陛下,娘娘,我也吃饱了,告辞了。”接着就向外走去。 妖后觉得今日自己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已经负气走了一个,这个看样子也伤了心,赶紧追了上去想要安抚一下她。 第216章 永不再见 好在月汐走的速度并不快,还没出门就让妖后一把抓住了胳膊。 “月汐,对不起,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些,却没想到弄成这样的局面。” “娘娘,您不必自责,月汐知道这种事是勉强不得的。”月汐并没有转过身来,但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妖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脚步轻移,转到了月汐前面。 此时的月汐已经泪流满面,脸色苍白,看到妖后走到自己跟前,赶紧转过身去,却因胳膊被妖后握在手中动弹不得。 “孩子,委屈你了。”妖后掏出手帕轻轻擦干月汐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你是喜欢翼儿的,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他娶别的女子。” 月汐平复了一下情绪,扯了扯嘴角柔声道:“娘娘,您不要勉强他了,莫因此事扰了您和他的母子情分,月汐已经知道自己这是一厢情愿,师姐大婚之后就回仙界了,妖族好女子多得是,怜儿姑娘也是不错的。” “我再劝劝他…” 妖后还想再说,却被月汐打断:“娘娘,您给他说的多了,只会让他对我更加厌烦,不如彼此间留点美好的印象,就此结束吧。”说完抽出胳膊朝着妖后福了一福飘然而去。 妖后看着月汐的瘦弱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却感受到一双温暖坚实的臂膀环住双肩,将头靠在上面面色疲惫:“月汐这么好的姑娘,可惜了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感情上的事,咱们最好少插手。” “可我总觉得翼儿对月汐,并不是毫无情意的啊!”妖后仍旧有些不死心。 “翼儿今天这个表现你不是看的很明白吗?若是喜欢又怎会说出那般伤人心的话?我看你还是歇了心思,给翼儿在咱们族中寻上几个好姑娘让他自己选选吧。” “为什么非要在咱们族中选?”妖后从侧头睨着云北离:“难不成你也和翼儿一样看不上别族女子?” “怎么会呢?”眼看妻子像是要生气,云北离赶紧讨好解释,并随着妖后的话头说道:“翼儿也是,怎会有这种古旧的思想,也不知道是随了哪位祖宗!” “反正是你们云家的祖宗!” “是是是,都是我云家的不是~”云北离不断做小伏低的哄着妖后,终是让她紧皱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 不过今日之事虽然有些不太愉快,但妖后对于云翼和月汐的事并未死心,她就不信了两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月汐又尽心尽力的照顾过他,他那颗心能和石头一样冷硬而不知情意。 月汐从妖后寝宫中出来,转过一道回廊,见四下无人,终于忍不住心伤,蹲在一个角落低声抽泣了起来,良久才慢慢平静下来,起身整理了一下,拢了拢散乱的发髻,向前走去。 刚走了两步,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阴影中转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月汐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表情看到来人突然再次支离破碎,看样子,这人从妖后那离开后一直等在这,那自己刚刚伤心哭泣岂不是全部被他看在了眼中? 月汐心中有些慌乱,但却强迫自己很快镇定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抬头问道:“妖尊拦住我的去路,可是有事?” “你刚刚,可是因我而哭?”云翼的眉头深深皱起,看着月汐的眼神深邃,却看不出喜怒。 月汐本想摇头否认,但是转念一想她本就想在离开妖界之前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如果云翼同样倾心于他,那就再好不过,若是云翼断然拒绝,至少她说出来过,不会因此而留下什么遗憾,既然妖后在她打算好的时间之前就已经将事情撕开了一角,那她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因此月汐点了点头,看着云翼说道:“既然今日妖后娘娘将此事挑明,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云翼妖尊,我喜欢你,你可愿接受我对你的这份感情?” 眼前的女子端庄靓丽,哪还有初见时的细声细气,小心翼翼,眼神中闪烁的光彩让他觉得世间的颜色都艳丽了不少,甚至心中像是有什么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一般。 他仿佛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催促着他,快答应,快答应,可他张了张嘴,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一串冰冷的话语:“我在这等你,就是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仙,我是妖,我怎么可能与别族女子之间产生什么瓜葛?我就是喜欢上妖族最低等的妖物,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女子眼中的神采渐渐暗淡了下去,眼睛微红,像是有晶莹的泪珠想要滑落,但最终被她忍了回去,面上的希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让他觉得有些莫名恐慌的平静。 朱唇轻启,轻柔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既然如此,是月汐唐突了,大婚之后,你我便永不再见。” 这句话像是羽毛一般顺着耳朵飘进了他的心间,却突然变成了一击重锤,锤的他心口发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觉得这么难过,看着眼前决绝的面容,控制不住的想要抬手去摸一摸,却最终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好!” 女子突然笑了,像是解脱了一般,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与他擦身而过,待他回头的时候,除了随风飘落的树叶,哪还有半分人影。 他的心再次莫名的痛了起来,痛得他有些喘不上气,那种感觉,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他却无法抓住分毫一般。 云翼闷哼了一声,捂着心口,慢慢坐在了旁边的一颗石头上,白怜儿不知从何处而来,看到云翼的样子惊呼一声,上前关切的询问:“妖尊,您这是怎么了?” “无事!”云翼瞬间恢复了正常,起身看了白怜儿一眼:“你怎么在这?”这个地方,可是帝后寝宫的范围,一般人没有吩咐不得擅自进入。 “呃,这段时日为着云缙妖尊的婚事,娘娘肯定忙得很,我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白怜儿笑着回道。 “该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很多事都有专人负责,用不着你帮忙,此地以后没有我和母亲的允许你也少来,走吧。”云翼声音冰冷,好像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个普通下人一般。 白怜儿心中不甘,却不敢反驳云翼,只能跟在他身后往栖梧殿走去,只是眼睛却看向了刚刚月汐离开的方向。 第217章 盖世英雄 强忍着心伤的月汐在感受不到背后的目光之后,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土崩瓦解,但她害怕周围还有别的妖族,一路强忍着泪水快步向自己房间所在的宫殿奔去,进了宫门,顾不上下人们惊诧的目光,穿过院子,砰的推开房间门,复又关上,接着便再无任何动静。 墨青禾和月臻吃过午饭正准备出来走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月汐急匆匆的跑回房间,脸上神色似乎也有些不对劲,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 “我去看看。”月臻皱着眉稍一迟疑,便决定过去看一下,这几日月汐为了云缙的婚事十分忙碌,他全部看在眼中,本来就不太情愿让月汐过多掺和,奈何月汐虽然嘴上答应着但行动上却从不接受,今日看她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他得去问个清楚,如今他还在妖界,若是他妹妹真的被什么人欺负了,他一定要去找妖帝讨个说法。 墨青禾赶紧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月臻疑惑的看向墨青禾,不知她为何阻拦自己。墨青禾在屋内转了一圈,为了防止她传递消息,月臻早就将纸笔一类的收了起来,墨青禾转头正好看到桌上有一杯吃饭时剩下的茶水,便上前以指做笔沾了茶水在桌上写道:“就凭今天你对她说的那些话,去了她也肯定不会和你说实话的,如果你相信我,我去劝解一下她。” 月臻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墨青禾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比了个写字的手势,告诉月臻如今她话都没法说,去了无非就是如现在这般沾着茶水写上几个字问问。 见月臻依旧皱眉,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指了指月汐的房间,示意他也可以一起过去,不放心的话站在门口监视着她就是了。 月臻像是认同了她的想法,很快点了点头,墨青禾这才和月臻一起走到月汐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仍旧毫无动静,但月臻却敏锐的听到一声抽泣,担忧的看向墨青禾,墨青禾伸出的手改敲为推,轻轻一用力,房门便被推开了。 墨青禾看了月臻一眼,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这才关上门往内室走去。 屋内的月汐此时正趴在床上全身心沉浸在伤心难过之中,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直到墨青禾温热的手掌抚在她的肩头,她才突然惊醒,赶紧坐起身手忙脚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眼见是未来嫂嫂,不由松了口气。 刚刚她还以为是兄长进来了,若是见了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该会有多么失望和难过,饶是如此,她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不敢接触墨青禾的目光。 墨青禾坐到月汐旁边,拿过月汐的一只手,手掌向上,在她的掌心写道:“你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知为何,月汐总觉得这未来嫂嫂给她的感觉就如师姐那般,心中根本无法升起什么防备之心,如今见她看着自己目光关切,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墨青禾很是心疼的将月汐搂在怀中,抚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待月汐哭声渐渐消失,这才推开她,又继续在她掌心写道:“是云翼吗?” 月汐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墨青禾柔和的笑了笑,写道:“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月汐看着墨青禾有些犹豫,墨青禾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在她掌心写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哥哥的。”写下这句话后,墨青禾在心中不住念叨:“师妹啊师妹,这次师姐又要骗你喽~我是不会告诉你哥哥,但你哥哥此时八成在屋外已经竖起了耳朵准备听个清楚明白了。” 单纯的月汐不疑有他,在得到墨青禾的保证后,便放下心来,但是她却是问了一个让墨青禾有些尴尬的问题:“嫂嫂,你爱哥哥吗?” 墨青禾顿时有些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月臻可是在外面呢,她若是点头,那也太违背本心了,若是摇头,恐怕月臻现在马上就能冲进来。 好在月汐像是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等墨青禾的答案,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哥哥应该是爱嫂嫂的吧?今日嫂嫂绣鞋上的明珠脱落,我可是亲眼看到哥哥他蹲下身子给嫂嫂按了上去。” 墨青禾面上一囧,心道谁稀罕他帮自己的呀,上午她翘着二郎腿正自在的坐在院中石凳上吃着水果,起身的时候腿上动作有些太大了,正好一脚踢到了石桌上,非但磕下了鞋上的一颗珠子,还把自己疼的龇牙咧嘴,在那跳着脚喘粗气。 旁边的月臻看到她这样,给她脚上渡了些灵力,这才觉得好了许多,刚想去捡那颗珠子,却被月臻先一步拾起,并蹲了下来直接给她重新扣在了绣鞋上。 本来她以为并没有人看见,却不知月汐那时正巧进门,看到了那一幕。 墨青禾脸上的窘迫神态,让月汐以为她这是害羞了,伸手握住墨青禾的双手:“嫂嫂不必害羞,这辈子能找到像哥哥这样彼此相爱,知道关心疼爱妻子的男子,那是一件多么幸福和幸运的事。” 这点墨青禾倒很是赞同,不过对象不应该是月臻,而是云缙。 月汐见墨青禾点头,继续说了起来。 “曾经我师姐问过我,我的意中人是什么样子的,那时候我的答案是我也不清楚,可是师姐却说,她期待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她,虽然师姐是在与姐夫开玩笑,但是我却想过,到底是什么样的盖世英雄,才能配得上我师姐,又或者我的意中人,会不会也是我心目中的盖世英雄。” 墨青禾的心中有暖意划过,她没想到自己在月汐的心中竟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但她没有打断月汐,而是继续静静的倾听。 “后来,我看到了多少次姐夫为了师姐,将自己置于险地,在神域师姐失踪,姐夫明明浑身是伤,却不眠不休的找了师姐几个日夜,有几次回来甚至体力不支的险些晕倒,却在见到平安归来的师姐之后,顾不上伤痛,就将师姐抱在怀中不断安抚,而一向坚强的师姐也像是卸下全部伪装,像个小孩子般哭泣,这完全是对爱人的全身心依赖吧?那时候我才明白,姐夫就是师姐一生的盖世英雄。” 第218章 情之所起 “可是这盖世英雄,马上就要与别的女人成婚了~”墨青禾心中弥漫上一股酸楚伤痛之感。 “回妖界路过山鬼族的时候,哥哥不辞而别,出了山鬼族进入那片戈壁滩,不知为何就算有隐身纱,戈壁滩中的巨兽还是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大批巨兽聚集在一起对我们发动了攻击,虽然有素清姐姐保护着我,但妖兽众多,实力强横,素清姐姐也应接不暇,我被一只长须怪物卷下了半空,落入了巨兽群中。”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是云翼他撇下了白怜儿,奋不顾身的冲进兽群,将我救了出来,但身上却有好几处被巨兽撕裂,鲜血奔涌。” “那一刻,我靠在他怀中,迎着头顶的暖阳,他的面庞竟然像是闪闪发光,虽然身上的衣衫残破不堪,但浑身的气势却像极了师姐口中的那个披着金甲圣衣的盖世英雄。” “那时候我很害怕,哥哥不在身边,我觉得他就是我的依靠,他也不似先前那般冷硬,反而极尽温柔的安抚着我。一路上,他对我不停的嘘寒问暖,关心异常,我觉得我爱上了他,他应该也是爱我的吧?” “可是回了妖界之后,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冰冷没有感情的云翼妖尊,再见面也只是客气疏离的点点头。” “妖后娘娘曾经问过我,是否倾心于他,我以为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让妖后娘娘来问我的,所以...所以我就给娘娘委婉的表达了我的心意。然而从那之后,他再见我,就如一个陌路人一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我了。” “本来从神域回来,是想要回仙界的,可是我和他之间还没有说明白,就这么回去,我怕自己会后悔,因此借着给世界帮忙的借口,后者脸皮留在了妖界。” “前几日他去仙界送喜帖,本来妖后娘娘是要让我和他一起去的,可是他断然拒绝了,回来的时候遇到我,竟然冷冷的让我一个仙族,少插手妖界之事。” “今日我与他在娘娘那相遇,他再一次直言绝不会娶外族女子,甚至还在外面专门等着我,说是他就是娶了妖族最低等的妖物,也绝对不会对我有半分喜欢,让我死了这条心!嫂嫂,你说他为什么这么绝情?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的来救我?又为什么还要那般关心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厌恶?就因为我是仙,而他是妖吗?” 月汐的泪水再次决堤,情绪像是有些难以自持一般,墨青禾怕她太过激动伤了心神,赶紧伸手再次将她揽在怀中。 没想到她跟着月臻离开之后,月汐与云翼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从月汐的讲述中来看,云翼不像是对月汐毫无感觉,回想起在神域每次月汐与白清流走的近些云翼脸上阴沉的表情,那明明就带着不少醋劲,由此可见,云翼是喜欢月汐的。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狠心的拒绝月汐甚至不惜出口伤人,恐怕就是云翼心中牢固的种族观念,让他难以踏出这一步,接受他与月汐之间的情感。 墨青禾实在不忍心看着无忧无虑的师妹陷入情感的泥沼中难以自拔,得想办法让云翼打破心中的枷锁,让他接受月汐的身份,这样才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只是如今自己这个样子,自身都难保,还该如何帮助这两人?更何况门外面还站着一个更为巨大的阻力,那一位,可是明确的表达过不愿意月汐嫁入妖界的。 还是想办法先与云缙相认,在徐徐图之吧。 月汐自然并不指望未来嫂嫂能够真的帮自己想出什么好的主意,本来她是想跟师姐倾诉的,只是不知为何从山鬼族离开后,师姐对她就不似先前那般疼爱,而且师姐大婚在即,每日忙着学习婚俗礼仪,根本没有时间,更何况嫂嫂身上的有一种让她十分信赖和心安的感觉,不知不觉的就说了这么多。 将心中苦水都倒了出来,月汐觉得心情畅快了不少,从墨青禾怀中爬出来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嫂嫂见笑了,不过嫂嫂放心,我已经想开了,既然他并不喜欢我,那我也没必要强求,等师姐大婚之后,就跟着你和哥哥回仙界。” 墨青禾满眼心疼的看着月汐红肿的双眼,抬手轻轻摸了摸,凑上去吹了吹。 月汐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抬手握住墨青禾的手疑惑道:“从小我哭红了眼,师姐都是这般给我轻轻吹气的,嫂嫂怎也知道?难道你和师姐认识吗?” 墨青禾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对月汐做的这些表情或者动作,完全是这几百年来两人相处间形成的习惯,甚至在不经意间她就不知不觉的做了出来。 月汐还想再问,月臻却突然推门进来,看着月汐红肿的双眼皱着眉头一眼不发。 “哥哥~”月汐垂着头嗫嚅的低低喊了月臻一声,有些不自在的揪着袖子,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听到刚刚她和嫂子说的那些话,若是听到了,会不会十分生气? 墨青禾害怕月臻真的训斥月汐,毕竟月汐刚受了情伤,再被月臻训斥了,那铁定又得再哭一场,忙起身走到月臻面前,背对着月汐摇了摇头。 月臻叹了口气,终究一言未发,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身看了墨青禾一眼,墨青禾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再次安抚了月汐两次,看到月汐表情却是平静了不少,这才放下心来,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月臻走了出去。 “怎么?小汐没有发现你的身份,是不是很遗憾?” 墨青禾假装没有听到,径直向宫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月臻一个闪身,拦在墨青禾跟前。 “老娘无聊,本来就是想要出去走走!”墨青禾无声的大喊,看到月臻仍然没有让开的意思,再次说道:“要不一起?” 月臻看着墨青禾上下开合的红唇,辨别出了其中的意思,点点头道:“好,那就一起。” 墨青禾顿时翻了个白眼,快速转身离去,月臻在后面也立马抬脚跟上,很快就走到墨青禾身边,才放慢脚步,并不时指点着周边景色让墨青禾看,旁人看来,倒真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在外面闲逛的样子。 这玄凌宫的景色,墨青禾在这生活过一段时日,自然很是清楚明白,因此径直穿过两条夹道转进了花园之中,刚进花园,便听到铮铮两声琴音响起。 第219章 云惜涿的涿 这琴音虽然只是响了两声,但听着悠扬悦耳,又因其短促激昂,其中却蕴含着凌冽之气,显然是一把既可弹着消遣娱乐,也可以琴音攻击对手的好武器。 好琴!墨青禾听着琴音,忍不住赞叹点头,随即循着琴音找去,发现花园的湖心小亭中,一名白衣女子正焚了香炉,一双纤纤素手在香烟上稍一停留,就准备向琴上拂去。 “素清姐姐~”墨青禾眼前一亮,下意识的就想撒腿往那边跑,被月臻一把捞了个正着:“你要做什么?” 墨青禾拿起月臻的手快速在他掌心写道:“能干什么?和素清姐姐聊会天不行啊?” “你现在不能说话,和她能有什么好聊的?” “不能聊天,听她弹弹琴还不行吗?”墨青禾翻了个白眼,写完后就拍开月臻的手臂沿着搭起的小桥向小亭中走去。 白素清的手按在琴弦上正要弹奏,眼角瞥到两道身影往亭中走来,以为是云缙夫妇,转过身含笑看去,却发现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月臻仙尊,他的身边还带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看两人那般亲密的样子,应该与月臻的关系不同寻常。 “月臻仙尊,好久不见。”待两人走近,白素清才起身抱了抱拳:“近来可好?” 月臻连忙回了一礼,道了声尚可,便将站在身旁的墨青禾介绍给白素清:“这是我的未婚妻,素翎。” “恭喜恭喜。”白素清朝墨青禾点了点头,再次客套了两句,这才坐了下来。 “若是我没看错,桌上这把,应该是伏羲琴吧?” 白素清刚要放到琴上的双手顿了一下,惊诧的看着月臻:“月臻仙尊好眼力,只是不知你怎么识得这伏羲琴的?” 当初在神域从九幽寒蟾手中抢回伏羲琴后,她可一直都是小心收着,从来没在他们面前展露过,只是来了妖界之后,在这玄凌宫中戒备森严,料想也没有什么宵小之辈敢起别样的心思,才会时不时的拿出来弹个一两首之前素女教给她的曲子。 “伏羲琴乃是伏羲大神见凤集于桐,乃象其形“削桐”制以为琴,可以称之为上古神器,后来女娲大神的弟子素女善音律,喜琴音,伏羲大神便将此琴赏给了素女,只是后来素女失踪,伏羲琴也跟着消失无踪,没想到竟然是在白姑娘这里。此前我有幸在师尊那里见过仿制的伏羲琴,觉得其构造精妙绝伦,蕴含着深奥的天地大道,只是现在见了这真品后,反显得那仿品简直如米粒之珠一般。” “当初我有幸在素女大神身边侍奉过一段时间,也曾跟着她学了几天音律,素女失踪之前,特地将这把伏羲琴交予我好好保管,说是有朝一日,她会亲自回来取。”白素清望着桌上的伏羲琴,思绪仿佛飘远,许久无比惆怅的叹了口气:“这么快就近万年了~” “那她出现了吗?” “或许吧,不知道她这算不算出现~”白素清回过神来,察觉出自己差点说漏嘴,闭上红唇未再言语,将手抬起在琴上轻轻抚了一下,接着手指翻动弹了起来。 早在月臻说起这是伏羲琴的时候,墨青禾就将眼神投在上面好一顿打量,伏羲琴看起来跟普通的琴好像没什么两样,只是看上去好像古朴了一些,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哪里构造精妙,有什么深奥的天地大道。 可是当白素清奏响琴音的时候,伏羲琴突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旁边香炉内的香烟像是也被琴音吸引了一般,如活了一般上下蜿蜒跳动,琴音入耳,让人感到宁静、祥和,陶醉其中,不知不觉像是听痴了一般。 就连白素清弹完了许久,墨青禾仍觉如痴如醉,像是没有回过神来一般,还是被月臻臂上轻轻掐了一下,才摸着手臂吸着气怒瞪着月臻。 “让白姑娘见笑了,素翎她受过重伤,如今修为没有恢复,对伏羲琴音有些消受不了。”月臻并未理会墨青禾的怒视,而是转头朝白素清解释。 白素清摇摇头:“无事,当初我听素女弹起这首曲子的时候,比素翎姑娘沉浸其中的时间都要久,可以理解。” 刚刚眼前女子抽气瞪眼的样子,像极了墨青禾,要不是这女子容貌不一样,墨青禾又在这玄凌宫内,她甚至要以为这女子就是墨青禾假扮的了。 不过她本就是清冷性子,不喜过于打探人家的隐私,因此便也没当回事,多余的问题也并没有多问。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月臻记得很清楚,前世的时候,他经常与素女在一起弹琴奏乐,好像并没有听到过素女弹奏这首曲子。 “这首曲子,叫《涿》。” “哪个涿?” “云惜涿的涿~” 月臻的脑中顿时如被雷击,自素女从妖界回神域后便很少现身,甚至有时连他都避而不见,即便见了面也很少展露笑颜,更别说再与他一起抚琴了。 刚刚的曲子婉转悠扬,其中又隐隐蕴含着欣喜之意,再联想到曲子的名字,月臻的心中顿时有个一种不好的预感,颤抖着声音问道:“都道万年前那场大战,素女为了泠伦与云惜涿同归于尽,可今天听了这琴音,莫非她心中之人,其实是云惜涿?” 白素清不知月臻为何突然之间这样激动,虽然疑惑,但也礼貌的摇摇头回答:“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感情之事,素女她从未跟我提起过。” 月臻忽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墨青禾,墨青禾一脸莫名的与他对视了一眼,看到月臻眼中挣扎和隐隐的怒意,再联想到刚刚那首曲子的名字,顿时明白了过来。 但她现在并没有前世记忆,也不清楚自己前世到底爱的是谁,月臻曾信誓旦旦的告诉她,素女爱的是他,但因着之前的梦境,她的心底却藏着几分疑惑,不过素女到底爱谁,和她墨青禾又有什么关系? 墨青禾再次赠予月臻一个大白眼,让月臻一愣,记了起来墨青禾此时并没有恢复记忆,问她也等于白问,只得垂下眼睑,将心事藏在心底。 墨青禾的那个大白眼,再次引起了白素清的注意,她刚想问墨青禾,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何会感觉这么熟悉,却看到远处有两道身影,看到坐在亭中的他们,也踏上小桥向这边走来。 墨青禾正好面向小桥那边,看到远处走近的身影,一瞬间愣在当场。 第220章 相逢不识 妖冶而张扬的男子,长发随性的用一根碧绿丝绦松散的系着,几缕发丝挣脱出来,随着微风拂过俊美的面容。 此时那张脸上挂满柔情,展臂小心翼翼的护着女子,像是害怕她从这狭窄的小桥上落入水中一般。 墨青禾望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身体僵硬,眼前发黑,顿时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身旁的月臻察觉出她情绪上的变化,也伸手将她揽于臂间。 墨青禾下意识的挣脱开来,不管眼前的云缙是否能认出自己,她都不想在他面前与任何男子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动作。 云缙怀中的女子,察觉到墨青禾投过来的目光,望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随即惊呼一声,似乎脚下一滑,慢慢向地上委顿而去。 “怎么了?”云缙焦急而关切的问道,同时不停上下打量着她。 “刚刚一不小心扭到了脚,好疼啊,你能不能背我过去?”女子委屈的撇撇嘴,扯着云缙的袖子不断撒娇。 云缙没有一丝迟疑,矮身蹲到女子跟前,女子顿时笑靥如花,纵身跳到云缙背上,咯咯的轻笑起来。 墨青禾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得意洋洋的面孔,恨不能上前撕碎她的面具,在众人面前揭穿她的真正面目。 可是月臻就在她身旁,她又口不能言,恐怕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月臻就会找个借口将她带离。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对亲密无间的人儿走过小桥,踏入厅中。 她此前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与云缙之间的重逢,却从来没料到会看到眼前的这番景象,云缙背着女子到了厅中,小心的扶着她坐下,还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这无尽的温柔,明明就是应该属于她的! 可是云缙在与月臻寒暄一番后,投过来的目光,与第一次见到一个陌生人一般无二。 可能是她伤心难过的情绪太过明显,云缙在第二次将目光投向他的时候,眼神中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 墨青禾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但看到云缙目光中的怔愣转为疑惑又瞬间消失不见恢复陌生的时候,最终难掩失望,低垂着头望向桌上的香炉发呆。 此时的白素清已经将桌上的伏羲琴收了起来,见到二人,便朝二人问道:“还有两三天就要大婚了,可准备妥当了?” 也许是马上就要嫁给云缙而太过激动,又或许是看到墨青禾这么伤心她过于自得和兴奋,想要在墨青禾面前炫耀一番一样,将云缙、妖后和月汐为她尽心尽力准备的喜服、首饰、置办的各色东西全部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遍。 墨青禾听在耳中,只觉这曾经熟悉的声音如此刺耳,说出来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都如一把钝了的刀一般在反复的割着她心中的伤口。 最终,墨青禾忍无可忍,狠狠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一下完全是气急之下拍出,虽然没有妖力,但也清脆响亮,甚至震得墨青禾虎口作痛。亭中三人顿时向她看了过来。 月臻起身想要带墨青禾离开,月清却快他一步走到墨青禾面前,虽然有些委屈的看着她,眼神中却闪烁着怨毒和幸灾乐祸:“素翎姐姐,你怎么了?是青禾哪里说的不对了惹您发这么大的火,还是您不想祝福我和阿缙?” 墨青禾看着离自己如此之近的那张虚伪的面容,突然觉得这张脸变得无比难看,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双手抬起朝着月清比了个中指,又瞪了云缙一眼,在云缙一愣之下翻了个白眼,拉起月臻的手昂首挺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了很远,经过一团团茂密的花丛,确定无人再看到,墨青禾一把甩开月臻的手,沉默着前行。 “怎么?云缙没有认出你来,伤心了?我看他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吧。” 走在前面的墨青禾没有反应。 “你可已死心?” 墨青禾依旧没有反应,月臻紧走两步,拦住墨青禾的去路,墨青禾突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让月臻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云缙那陌生的眼神看在她眼中实在令她难以接受,而且看他对月清那副呵护的样子,难道皎月的纸条并没有送到他的手中?还是已经送到了,他并不相信? 她答应过月臻,如果云缙认不出自己,就老老实实的跟他回仙界,可是她实在是对月臻没有感情,妖生漫长,跟一个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该是一件多么受折磨的事。 不行,离着大婚还有时间,她得再找找机会,她墨青禾聪明绝顶,哪能就这样被轻易打败。 墨青禾在心中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渐渐止住了哭泣,站起身来抹了抹泪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月臻,大踏步的与伸出手想要安慰她的月臻擦肩而过。 月臻收回手,转身看着墨青禾斗昂扬的背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也罢,就陪着她再玩几次吧。 却说月清那边,没想到没有达到刺激墨青禾的目的,反而让她气势汹汹的离去,十分不甘心,开始在白素清和云缙面前搬弄是非:“阿缙,你看她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对你我有意见?真是没有礼数!” “毕竟是仙尊的未婚妻,即便不识礼数,也不是我们妖界能管的了的。”云缙眼前总是浮现出那女子哀伤的眼神,以及离去前那熟悉的动作,说出的话便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阿缙~”月清咬着唇跺了跺脚,不甘的上前扯起云缙的衣袖想要再次添一把火,突然一名侍女转过花径站在湖边桥头上高声喊道:“青禾王妃,娘娘让奴婢请您过去一趟。” “娘娘可说是何事?” “奴婢不知。” “快去吧,母亲找你定是为了婚礼上的事。”云缙开口说道。 “你不陪我一起去吗?”月清晃着云缙的手软语撒娇。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点过去,晚上咱们在母亲那边一起用膳。” 月清最终没有反驳,依言跟着侍女往妖后的寝宫而去,心中却不断盘算着晚上从妖后那与离开后想办法再试试对着云缙用点手段,这些时日云缙对自己总觉得有些忽远忽近,还是早点成为云缙的人比较保险一些。 而且今日墨青禾的出现,让她有了一丝危机感,虽然云缙表现并无异样,但她觉得自墨青禾走后,云缙便有些心不在焉,她害怕云缙看出了什么,晚上得试探试探,想点招让他对如今换了面貌的墨青禾变得厌恶。 第221章 所谓要事 月清走后,云缙双眉紧皱,坐在白素清对面望着袅袅香烟发呆。白素清以为云缙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办,没想到他打发走未来妻子后,竟然坐在这亭中发起呆来,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不是说有些事要处理吗?怎么还不走?” 云缙闻言回神,看了白素清一眼,手中多出一张纸条,伸手递给了她:“这就是要事”。 白素清疑惑的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内容,眼中闪过诧异,看向云缙问道:“这纸条是从哪来的?可确有其事?” “月叔给我的,不知真假。”云缙托着额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晌才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这上面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这张纸条正是当初墨青禾半夜给皎月送去的那张,皎月匆忙而回后,并没有生声张,而是悄悄给了云缙,毕竟事关妖尊未婚妻,兹事体大,若是传了出去,恐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这么说?”白素清也皱起眉头细细回想,自山鬼族离开之后,因为墨青禾受伤的缘故,为了不打扰她养伤,他们都将马车让了出来供墨青禾歇息,反正都有坐骑,又都是修行之人,乘不乘车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而且在此期间,都是由月汐和倒替着在马车中照顾墨青禾,她也就是偶尔进去探望,陪着聊会天就出来,并没有发现墨青禾与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 “这张纸条上的字迹,是青禾的~” “字迹人人都可以模仿,更何况我们修道之人,懂得各种法术,模仿一个人的字迹是非常简单的事。”白素清还是不太相信,众目睽睽之下,墨青禾会被掉包?想想都不太可能。 “以我的修为,并没有察觉这纸条上有法术存在的痕迹,而且你看纸条的右下角有一个符号,那是我和青禾私下开玩笑的时候,她画出来的,说是那个符合代表她,这个符号代表我。”云缙说着沾着茶水在桌面上也画出了一个符号:“她说除了她,没有人会懂这符号的意思。” 白素清再次仔细看了纸条一眼,纸条上确实没有法术的痕迹,而且她也发现在右下角最不起眼的角落,果然有一个符号,像是一个圆圈下面绑了个十字架,只是画的非常微小,一旦纸条右下角皱起来,几乎都难以看到,而刚刚云缙画的那一个,则是一个圈上有一个向上的箭头,这两个符号分别看好像就是随便画的一样,但合在一起便很明显是同一类型的文字。 “你的意思是,真的青禾不知被谁绑走了,而在你身边要和你成婚的,是别人假冒的?” “没错!”云缙点点头。 白素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上划过一丝凛冽,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对墨青禾动手,想到刚刚离去的墨青禾是个冒牌货,现在真的墨青禾可能正处于危险之中,白素清便忍不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手中白光一闪,作势就要御风而去。 “你干什么去?”云缙忙起身拉住白素清,制止了她。 “我去把那冒牌货弄来,问问真的青禾去了哪里。”白素清的声音冰冷,含着浓重的杀意。 “你先坐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云缙此时眉头反倒舒展开来,淡定的坐了下来倒了杯茶水慢慢品了起来。 “难道你不关系青禾现在的处境吗?万一她现在很危险怎么办?咱们晚找到她一会,她可能就要多受苦一会儿!”白素清看着云缙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前世今生将素女和墨青禾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在知道心爱的女子身处险境的时候竟然还如此淡定。“青禾她现在没事。”云缙给白素清也倒了杯茶吗,示意她坐下来说话,见白素清依然冷着脸看着他一动不动,无奈的笑了笑道:“你相信我,她若是有事,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镇定。” 白素清略一踌躇,便坐下来狐疑的看着云缙:“你凭什么断定青禾现在没有危险?” “纸条上的字迹虽然丑了些,但还算工整,说明青禾当时只是有些慌乱,还不至于危及生命,而且她既然有办法将纸条送出来,那说明她也有一定的自由,由此推断,绑了青禾的人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要害青禾。”云缙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所以呢?”白素清撇了撇嘴:“不管青禾现在是否有危险,咱们也必须尽快想办法将她救出来!而且她若是知道你如此评价她的字迹,恐怕回来后第一个就先饶不了你。不过我怕到是好奇,亏你还自诩深爱着她,连身边之人换了都没察觉出来。” 云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前墨青禾很少在他面前提笔写字,有时候他忙不开让墨青禾帮着回复几封属下回信的时候,墨青禾都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他以为墨青禾是不会写字,只是后来有一次墨青禾给逍遥散人写信被他无意间看到,这才知道墨青禾不是不会写,而是写的相当难看。 虽然当时他并没有直言墨青禾字写的丑,但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惹得墨青禾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他费尽心思哄了一番,并央着墨青禾给自己赐一副墨宝他好带在身上时时瞻仰,墨青禾脸上寒冰这才融化,写了一行字画了那两个符号,说明了意思后给了他。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说墨青禾写字难看了,而墨青禾跟逍遥散人回信便也没再避着他,他才多次见识墨青禾的字迹,并牢记心间。 这种情侣间的糗事,他自然不会给白素清说,只是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发现在我身边的青禾竟然是假扮的,因为她的动作神态、生活习惯甚至身上的气息,都与真的青禾一般无二,要不是伤好之后,她过于黏着我,总想着往我房里钻,恐怕我对她还不会起疑。” 之前墨青禾虽然也经常和云缙黏糊在一起,但大多都是云缙主动黏着墨青禾,两人虽然偶尔同塌而眠,墨青禾却老实的很,从来不主动撩拨云缙。 从神域回到妖界之后,每日还没等云缙去找墨青禾,墨青禾都是早早的就过来,还挥退下人贴心的伺候他更衣,甚至亲手为他洗手作羹汤。 刚开始云缙虽然有些惊诧,但也是十分享受的,心爱的女子如此柔情小意,他怎能不开心。只是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尤其两人独处的时候墨青禾的一些行为与之前大相径庭,他心中就起了几丝疑虑。 第222章 怀疑的种子 墨青禾与云缙虽彼此相爱,但对待感情,都是秉承着平等相待的态度,两人独处的时候从来没有伏低做小过。 某天晚上云缙让墨青禾留下来陪陪他,墨青禾竟然没有丝毫拒绝,很是开心的答应下来,并且躺下之后行为言语上多有撩拨,饶是云缙虽然本身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在心爱之人撩拨之下,也动了情,只是当两人拥吻在一起,纷纷意乱情迷就要跨越雷池的时候,墨青禾突然娇声唤了声云缙哥哥。 这声云缙哥哥饱含春情,呢喃婉转,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将云缙心头的热火浇灭,甚至连青烟都没有冒出。 墨青禾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她对云缙亲密的称呼,从始至终,都只有阿缙,而且刚刚那声因虽然有些颤抖,音量也很低,但是却是在他耳畔,他听的清清楚楚,那根本不是墨青禾的声音。 刚开始,云缙以为自己是听岔了,保险起见,他仍旧翻身下床,整理好了衣衫,床上的墨青禾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却没有任何的不高兴,而是裸着光洁的身体从床上跳下来再次缠上了他。 若是真的墨青禾,云缙紧要关头一言不发的起身,恐怕早就大发雷霆,利落的穿上衣衫拂袖而去了,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往他身上扑? 但那时,云缙有些不太确定,毕竟世间怎么会有容貌、气息和动作习惯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就连双生子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他本想跟墨青禾问清楚,却又怕伤了她的心,但不问清楚,他心中的疑惑着实难消,犹犹豫豫间,那几日里,云缙对墨青禾的态度便变得忽远忽近了起来。 只是一旦怀疑的种子在心中生根,再回想起之前身边之人诸多不对劲的地方,云缙越发觉得如今在自己身边的墨青禾与之前实在太过不同,因此在她再为云缙准备吃食的时候,云缙都是当着她的面吃掉,等她走了,再运妖力逼出来。 若她真是假冒,谁知道她混到自己身边的目的?以防万一,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 直到皎月回来,给自己送来那张纸条,看不到那熟悉的字体和符号,他才彻底相信,身边之人果然是假冒的! 怪不得当他提起两人之前的一些事,墨青禾有时候能吞吞吐吐的说出来,有时候却直接避而不谈甚至转移话题,开始他还以为墨青禾是害羞,现在想来,完全就是因为心虚。 为了打探出真正的墨青禾究竟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危险,也为了查清楚此人假扮墨青禾混在他身边的目的以及她是否还有同伙,云缙只能假做不知,对她仍旧与先前一般无二,只为了稳住她,好安排人手暗中去查个清楚。 其实月清之所以会露出那一丢丢破绽,真的不能怪她。 虽然月臻和白怜儿事无巨细的将墨青禾的生活习惯、语气动作和与人相处时候的各种神态都说过,但是毕竟他俩与墨青禾相处的时间也不多,而且墨青禾与云缙独处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见过,两人之间的私密话题自然也没人听到过。 平日里墨青禾虽然对云缙偶尔呼呼喝喝,但多数情况下都亲密黏腻,因此白怜儿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私下里墨青禾对云缙也是黏糊着的,甚至如曾经的她和月清一般痴恋着的,怎会拒绝与心爱的男子同床共枕的机会? 信息传递有误,月清私下里自然表现的也就有些偏差,这才引起了云缙的怀疑。 尤其那晚那声情不自禁的云缙哥哥,完全是因她心中所思所想马上就要水到渠成,情感使然才唤出来的,没想到竟然让云缙停下了动作并穿上了衣衫,任凭她再如何撩拨都不为所动。她暗道不好,以为云缙这是怀疑她了,但是第二日她再去找云缙的时候,云缙依旧对她呵护备至,她这才放下心来。 白素清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这些事以及云缙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她现在关系的事墨青禾到底在哪,是否安全。只是看云缙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难道是他有了什么线索? “既然你有了怀疑,这段时间可有查出什么线索?” 云缙摇了摇头:“没有,此事他们做的十分隐蔽,就连我都没察觉出到底什么时候换的人,不过此时我已经有了一点点思路了。” 本来听到云缙没查出什么,白素清又有些火起的,但后面又听到他有了思路,不由的问道:“什么思路?” 云缙并没有回答,而是瞥了白素清一眼:“我发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已经丝毫不将我这个主君放在眼中了。” 白素清回了云缙一个冰冷的眼神:“若是她没有为了你而死,我还会敬你是我的主君。” 云缙一时语塞,尴尬的搓了搓手指,转移话题:“我来之前已经安排人去请月叔了。” “让他来做什么?”白素清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他那还有别的线索?” “或许吧,等他来了就知道了。”云缙看着白素清笑的意味深长,让白素清有些许不自在。 皎月并没有让两人多等,很快就出现在了桥头,本来淡定的步伐,在看到亭中除了云缙,还有另一个魂牵梦绕的身影的时候,顿时像是连路都忘了怎么走一般,胳膊与腿顺着拐,磕磕绊绊的走到了亭中。 “阿缙,白姑娘~”皎月唤了云缙一声,又朝白素清施了一礼,站在那眼光就如刷了浆糊一般黏在了白素清的脸上,看的白素清脸上起了一层薄怒,胳膊抬了抬想要发作,还是云缙眼见不好,忙轻咳一声唤了:“月叔来了,快坐。” 皎月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一声搓搓手坐在了白素清和云缙中间,端过云缙递来的茶杯,眼角余光再次时不时的向白素清瞟去。 云缙不由摇头失笑,月叔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为人和善,但处理起妖界事务来也是雷厉风行,且井井有条。 大哥因为太过耿直严厉,只掌刑狱,而另一位妖尊是个爱四处闲逛的主,言道不爱管这些俗务,因此皎月几乎是为整个妖界呕心沥血,贡献最多的一位妖尊,父亲曾不止一次的说过若无皎月,妖界不稳,可见皎月在父亲心中和妖界的地位非同一般。 “月叔,麻烦您再说一下这张纸条是从何处何时得来的。”白素清周身散发的寒气像是要将他们冰冻一般,害怕白素清再次发作,云缙只得赶紧开口缓解一下氛围。 第223章 被魅力折服 皎月也感觉到了白素清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收敛心神,细细的回忆了一番,才将那天收到纸条前后之事说了一遍,随后说道:“当时我立马安排人在那周围搜索了一遍,但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还以为是什么在恶作剧,后来细细思索,觉得这可是事关皇族王妃的大事,不会有人敢开这样的玩笑,又想到你的主意向来比较多,为了以防万一,就带了回来告诉你,怎么,你今天把我叫来,可是有线索了?” “线索倒是没有,思路却是有一些。”云缙将纸条拿在手中,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抚过,再拿开之后,除了一抹灰尘随风吹散,哪还有纸条的痕迹。 “你怎么把它销毁了?”皎月有些吃惊的问道。 云缙拍拍手上残留的灰尘轻声道:“反正这纸条我已经看到了,青禾的目的也已经达到,若是留着不慎让假青禾看到,岂不是走漏了风声。” “怎么,你确定这纸条上说的是真的?这段时间整日与你在一起的,并不是青禾?” “没错。” “那真的青禾在哪?” “不知道。”云缙这句话一说出来,皎月顿时瞠目结舌,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不知道真的青禾在哪,如何断定身边这个就是假的?” “纸条上的字迹是青禾的无疑,身边这个,我早就有了疑心,只是一直也不太确定罢了,至于青禾现在在哪,请月叔过来,就是想让您再仔细回忆一下那天都到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云缙解释道。 皎月闻言眉头一皱,再一次仔细的回忆起那天的所见所闻,但是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也没想到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那天除了见到过一位特别的姑娘,倒无别的事情。” “特别的姑娘?”云缙与白素清对视一眼,急切的说道:“月叔,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日我采办完毕返回别院的路上,碰到几个妖族在讨论你与青禾成婚之事,刚开始他们说的倒也正常,就没出声阻止,只是在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一名女子像是对此事极为好奇,虽然并未露面,却偶尔从被风吹的不断飘起的窗帘中露出半边容貌,那表情像是在认真的听着那个妖族的谈话。” “只是后来他们又谈起了翼儿的事,说的不太好听,我就喝止了他们,正好那姑娘也探出头来,像是想要跟那几个妖族搭话,正好和我对视了一眼……”说到这,皎月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声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姑娘虽然相貌平庸,但眼神格外明亮灵动,像极了青禾,当时我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还觉得有些可惜呢。现在想来,难道那女子,其实就是青禾?” “很有可能!”云缙再次与白素清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觉得那天皎月所见之人,必是墨青禾无疑。 只是墨青禾竟然在妖界,难道绑她之人是妖界之人?而且听月叔的意思,青禾应该是被变换了容貌。 “相貌平庸、眼神灵动~”云缙脑中念头急转,各种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不知怎的,一个面容浮现在脑海,那满眼的哀伤,看的自己无比心悸酸楚。 “难道是她?”为了验证自己所想,云缙轻轻一挥衣袖,一面水镜浮现在半空,一名相貌清秀普通的女子面容出现在水镜中:“月叔,你仔细看看,那日所见的女子,可是此人?” 皎月赶紧抬头看去,一看之下,忙不迭的点头:“是她,是她,只是那日她眼神中含着笑意,这水镜中看起来怎的如此伤心?” “心爱之人相逢却不相识,换了我我也伤心!”白素清冷哼了一声挖苦云缙。皎月回主城后也没闲着,今日要不是云缙特地找他过来说是有要事,他还真分不开身,而且接待宾客之事也用不着他负责,有贵宾都是云翼亲自接待,因此他并未见过月臻和其家眷,当然也不知道镜中到底是何人。 许是心中挂着白素清,他反理解错了意思,以为白素清如此做比喻是有了意中人,像是觉得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颤抖着声音问道:“白姑娘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白素清皱起眉头,为何皎月脸上露出一副像是被自己抛弃了的神色? 皎月的神情更加委顿,垂下头捏着茶杯没再说话,只是紧握茶杯的手关节处攥的已然发白,明显是用了很大力气,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 眼尖如云缙早就看到,知道皎月误会了白素清的意思,怕他想不开,赶紧解释:“月叔,白姑娘这是笑话我呢,明明早就见过青禾,却没有认出来,害得她伤心难过。”说完看了白素清一眼:“就你这样的,脾气又臭又硬,早劝你改改,不然今后如何嫁得出去!” 白素清轻哧一声:“嫁不出去就不嫁,你妖界还养不起我一个闲散妖尊吗?” “养得起,养得起,自然是养得起的~”两人对话中的意思皎月听了个明白,知道自己刚刚是误会了,暗恋的白姑娘并没有意中人,再次高兴了起来,忙一迭声的应着白素清的问话。 白素清白了皎月一眼,面色依然冰冷但眼神缓和了不少,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说话。 皎月心头放松了,脑子自然也活泛了不少,听云缙的意思应该是已经见过被变了容貌的真青禾了,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才低声问道:“阿缙,真青禾现在是什么身份?” “其实我现在只是怀疑,但还是不太确定,需要请另外一人过来。”云缙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月叔,您先回去吧,这里四周无遮无拦,咱们三个人聚在一起,时间久了被假青禾的同伙看到难保不会起疑心,待我确定之后,自然会派人告知月叔,到时候还要请月叔帮我几个忙。” “好说,到时候月叔一定全力相帮。”皎月很是利落的起身,云缙说的很有道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青禾的安全,他们这时候确实不易在一起多呆,只是离去之前深深的看了白素清两眼,见白素清丝毫没有反应,不由有些失望,但仍旧毫无犹豫的快步离去。 皎月走后,白素清才转头朝桥那头渐行渐远的背影看了一眼,被云缙看在眼中,笑道:“怎么?被月叔的魅力折服了?喜欢就喜欢呗干嘛还不承认?” 第224章 曾经拥有 “谁喜欢他了?”白素清素白的脸颊上一抹红晕一闪而逝,垂下眼睑没好气的说道:“明明内里比他大了那么多,还一口一个月叔的叫,我看你是做小辈做上瘾来了。” “做小辈有什么不好?”云缙向后靠着椅背,叩着桌面自得的说道:“做小辈自在的很,不用操心那么多事,还有人给在前头铺路,扫清障碍,多好。” “你何时如此胸无大志了?”白素清此时已经一脸嫌弃:“当初那个叱咤三界,仙妖惧怕的云惜涿难道真的死了?” “嗯,死了~”云缙面色有些惆怅,前世今生,曾经的叱咤风云,像是如过眼云烟,现在想来有些人,有些事竟然想不起来,很多久远的记忆,甚至已渐渐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那抹决绝的倩影,衣袂飘摇,遗世独立,又与一名一身青衣的女子身影重叠在一起,美艳灵动,巧笑嫣然。 “行了,别感慨了,不说还得请一个人来吗?”云缙面上的怔愣和惆怅,让白素清的心头浮现出许多不忍,面前这个男人前世今生,为了那女子吃尽了苦头,前一世因她而死,这一世又为她而活,明明是顶天立地的人物,生死却只为一人,真是让人觉得既可敬,又怜惜。 云缙回过神来,打了个响指,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在二人面前,看到白素清,咧了咧嘴,嘶哑着喉咙轻轻叫了一声清清。 “蚀蛸?!”白素清低呼了一声,望着面前熟悉的面容与身影,忍不住站了起来,横剑在手,作势攻击,却被云缙拦住了。 那人玄衣灰发,身材挺拔,面容清俊,面色却苍白诡异,唇上毫无一丝血色,站在那里若是不动不语,甚至都不会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只是蚀蛸的外貌与当初被云缙和墨青禾从仙界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大的不同,当初他在仙界被折磨了近万年,修为大损,已难以维持人形,回到妖界后又被云缙赐予各色珍贵灵药调养,这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但毕竟根基受损,即便后来云缙从神农氏那求来灵药,蚀蛸也没有能够恢复鼎盛时期,不过就算没有完全恢复,以蚀蛸现在的实力,除了云缙他们,妖界也难以有妖族匹敌。 “你为什么拦着我?”白素清瞪着云缙:“此等叛徒为何还要留在身边?” 白素清的怒意,让本来就面无血色的蚀蛸,脸色更加苍白,但他依旧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并不是叛徒。”云缙将白素清手中的长剑夺了下来,哐啷一声扔在地上:“当初是我让他将双魂钉钉入我体内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白素清难以置信的看着云缙,双魂钉入体,灵魂便要遭受被撕裂的痛苦,寻常人根本难以忍受。 云缙叹了口气解释道:“唉~当初传来她即将成婚的消息,我怕自己太过冲动犯下错事,便让蚀蛸用双魂钉将我对她的记忆从灵魂中剥离,只是我还是太过低估了自己对她的感情,反让我除了忍受失去她的噬心止痛,还要忍受灵魂之苦。” “可三界都在传他是被玄女和素女收买才对你出手的!”白素清已经信了几分,想起传闻仍旧忍不住发问。 “那是后来的事了~确实有人收买过他,但他并没接受还如实禀报了我。”云缙摆摆手,似是不愿多说,转头朝蚀蛸道:“去给我把月汐找来。” 蚀蛸看了白素清一眼,点了点头,手指微动,身影再次慢慢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月汐身边协助她忙着大婚事宜的一名侍女眼神突然呆愣了一下,匆匆走到门外,很快便返身回来,走到月汐身边低声道:“月汐公主,白姑娘身边伺候的人刚刚来找奴婢,说是白姑娘找您有要事,正在花园中的湖心小亭中等您。”“素清姐姐找我,可有说是何事?”自回妖界之后,白素清一直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怎么会突然找她? 侍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听来人说云缙妖尊也在,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一听云缙也在,月汐当下没再迟疑,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的往花园中走去。 小亭中,因为蚀蛸的离去,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还是白素清终究忍不住叹息一声:“当年我们四人跟在你身旁,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如今物是人非,我虽如常,蚀蛸却变成了这等模样,而映离和墨芩也早就化为了一抔尘土,甚至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我对不起他们。”云缙的眼中哀伤蔓延:“当初都是我入了魔障,才害死了这么多三界生灵,也让她更加恨我~” “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白素清的声音有些颤抖和犹豫。 “问吧。” “她,可是死于你手?” 云缙看了白素清一眼,轻笑一声:“我怎么舍得伤害她。” “可为什么三界都传你两人是同归于尽的?”云缙给出的答案让白素清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疑惑存在。 “我并没和她动手,而是自绝于她面前。”云缙托着头看着远处:“再次醒来已过了近万年,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而且物是人非,也无从去考证了~” “是我误会你了~”白素清有些动容,上一世,两人名义上是君臣,这一世,却不想再为他效力,就是因为世间传言,她是因他而死,可现在看来,或许传言并不可全信,而以他对她的深情,确实也做不出伤害她的事来。 “无妨,反正她回来了,前尘往事,你我就都不要再意了。”云缙笑了笑,妖冶的面容上像是有光芒闪烁。 “万一她记起了以前的事~” “记起就记起吧~”云缙像是浑然不在意:“若她记起,是走是留全凭她自己决定,而我能做的,就是默默护她这一生周全。” “就这么放弃了?”白素清才不相信,前后两世都这样厚脸皮的他会轻易放手。 “谁说我要放弃?”云缙眼神中闪烁着狡黠:“她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只要她记不起来,那仍然爱的是我,我自然不会放手。” “你就不怕她以后记起来了会恨你?” “恨就恨吧,反正曾经拥有过,不是吗?” 白素清再一次无语了,亏她刚刚还对云缙起了同情之心,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想法,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曾经是她的主君,心底里她还是希望他此生能够如意。 第225章 挑衅与思量 因为害怕白素清和云缙找她是有什么大事,月汐走的极快,很快就到了花园之中,转过一道拱门,种类繁多的各色花朵在眼前呈现,香气氤氲,花蝶飞舞,景色端的是美丽动人。 月汐此时顾不上欣赏美景,心中琢磨着两人找她到底是为了何事,只一味的低头赶路,却没留意前面,穿过一道回廊后,到底与两个人撞在了一起,其中一人因她没收住脚,力道大了些,直接向后退了两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哎呦!谁这么不长眼,可撞死我了~” 月汐赶紧赔着不是向对方看去,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今日给了自己巨大难堪的云翼,他的身旁白怜儿正挥着衣袖,掸着身上因被她撞倒而沾上的泥土,听到声音抬头看来,见是月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挽着云翼的胳膊示威似的看着月汐,挑眉说道:“月汐公主这般走路怎的也不看着前面,还好撞的是我,若撞到妖尊,他这身体还没好利索,旧疾复发了怎么办?” “对不起~”月汐只觉攀在云翼胳膊上那只嫩白的手刺眼无比,而且她今天实在不想再见到云翼,只想赶紧离开,因此垂下眼睑低声道歉。 “对不起就行了吗?!”白怜儿眼睛一瞪,还想发作,却被云翼喝止:“好了,反正只是摔了一跤,既然能走能跳的,就不要再过多追究了。” 云翼都这样说了,白怜儿只得不甘心的低头应了声是,只是云翼虽然开始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看向月汐的眼神又变得不对劲了起来,而且此时开口显然是为了月汐解围,这让白怜儿心头更加火起。 但云翼既然不让她再追究,为了维护在云翼面前的形象,她也只得忍气吞声,只是白怜儿是什么人,怎么甘心就这么算了,眼珠一转突然靠在云翼身上娇滴滴的说道:“妖尊,奴家的脚好疼啊,想是刚刚扭到了,现在都不敢动了,可怎么走回去?” 云翼皱眉看了看白怜儿的脚,本想呵斥她一句多事,可是看到站在面前低着头的月汐,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弯腰将白怜儿抱在怀中,再也未理月汐,大踏步而与她擦肩而过,语气也没了刚刚的冰冷生硬:“既然走不了,本尊就抱你回去吧,咱们赶紧回去让医官给你好好诊治一下,莫要留下沉疴。” “都听妖尊的~”白怜儿再次娇吟一声,满脸幸福的靠在云翼怀中,眼光瞟到后面的月汐像是在看着他们,转过头去挑衅的看了月汐一眼,待看到月汐惨白的脸,无声的轻笑了一下,将头靠在云翼肩上。 只是刚到了月汐视线难以触及的地方,云翼就动作粗鲁的将她放了下来,不顾她的痛呼哀求,冷硬的让她自己离去,她还想缠着云翼再说几句,谁知云翼却连看都没再看她,直接拂袖而去了。 云翼已走,白怜儿也就没必要再装扭伤了脚,站在原地狠狠一跺脚,回想起今日月汐与云翼减免的情境,心中不断思量:“今日看来两人之间似乎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不然云翼前后之间对自己的态度不会转变的这样大,唯一的解释就是故意在月汐面前演戏,只是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在利用自己刺激月汐?” 白怜儿越想越觉得十分可能,暗下决心,待云缙大婚结束,月汐自觉离开便罢,若不离开,她得想办法借月清的力量除掉这块绊脚石! 而月汐看着两人依偎而去的背影,眼眶微红,呼吸急促,尤其离去前白怜儿那挑衅的笑容,简直扎的她心痛不已。 但她还记得白素清和云缙找她的事,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继续向湖心亭的方向赶去。到了湖心亭中,情绪平静了下来,见到坐在亭中的果然是白素清和云缙,赶忙上前福了一福问道:“素清姐姐、姐夫,你们找月汐来有什么要事?” 因为跑的太快,月汐有些微微气喘,头上也沁出了细微汗珠,白素清赶紧起身扶着月汐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水让她喝下这才含笑道:“主要是你姐夫找你,你问他吧。” 从小亭到刚刚遇到云翼和白怜儿的地方虽然有些距离,但是也不算太远,就算月汐努力平复了情绪,但眼眶仍旧有些发红,敏锐的云缙早就捕捉到了这点,若有所思的问道:“刚刚你在花园里遇到谁了?” 玄凌宫的花园,云翼和白怜儿出现在其中并不是什么不合常理的事,而且又是姐夫问,月汐不疑有他,很快便回答道:“是云翼妖尊和怜儿姑娘。” “白怜儿为难过你?”墨青禾对于这个唯一的师妹很是疼惜,如今墨青禾不在身边,他这个当姐夫的,非常有必要代替墨青禾看护月汐,不然若是被墨青禾知道月汐受了委屈自己知道却不相帮,非得怪罪他不可,而且这小姑娘单纯善良也很得他心,他必须得问问。 “没有为难我,姐夫为何这么问?” “那你的眼眶为什么红红的?” 经过云缙的提醒,白素清也注意到了月汐微红的眼眶和眼中闪过的意思不自然,脸上笑意敛去,心中暗道:“这白怜儿真是不知死活,竟然又想跳出来作妖。” 她与云缙的想法一样,默认月汐是墨青禾的人,欺负月汐就是欺负墨青禾,本来就因墨青禾看白怜儿不顺眼,现在更是无比厌恶,左右她和云翼名分未定,不如找个机会将这个讨人厌的东西处理掉。 月汐感受到两人身上的冷意,知道他俩这是因为关心自己在生气,不由心头一暖,但她也不想再因自己而产生什么事端,赶紧出声安抚:“刚刚我走得太急,眼睛进了风,真是不关怜儿姑娘的事!” “无事就好。”月汐的样子明显是不愿多说,云缙自然不好勉强,只是暗道一会安排手下去打探明白,弄清楚缘由再为月汐讨回公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云缙二人不再多问,月汐这才松了口气,再次问道:“姐夫,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我那还忙着你和师姐大婚礼服修改的事呢。” “那个不急。”云缙轻飘飘的话让月汐有些诧异,姐夫不是对于与师姐的大婚很是期盼吗?怎的今日连礼服之事都觉得不急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云缙下一句话,让月汐更是惊异无比:“月汐,你仔细回想一下,自从回妖界之后,你师姐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226章 落荒而逃 “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缙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情绪,但问出的问题却让月汐心中暗惊,姐夫难道是在怀疑师姐有什么问题? “有人说现在在玄凌宫的青禾是个冒牌货,你这段时间也经常与她见面,觉得这说法是否可信?”以月汐的品性和墨青禾间极深的感情,云缙自然会如实相告。 “真的?!”月汐一下子弹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又有些疑惑:“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这样做,好引起你和师姐之间的猜忌?” “传信之人极为可靠,你只需回想一下,青禾这段时间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 云缙一脸凝重,不似作伪,月汐不觉信了八九分,坐下来仔细回想。 之前因为太忙,有些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经云缙提醒,月汐发现自神域回妖界之后,师姐确实变化的有点大。 首先在回来的路上,平日她去马车中照料师姐的时候,师姐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多话,有时她央着师姐讲几段有趣的故事,师姐总是以有些倦了来搪塞,可是明明前一刻姐夫在里面的时候师姐还精神奕奕的说东问西。 甚至有几次为了大婚礼服和首饰的事去找她,她却对此吹毛求疵,好多地方改了又改,对自己也没有之前那么有耐心,尤其那日自己不小心刮了喜服一下,师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的让人害怕,此前的师姐,脸上根本不会出现那么阴鸷的表情。 这桩桩件件结合在一起,月汐觉得可能真如姐夫所说,师姐已经被人掉了包,可是这样的话师姐是从何时被换了的?现在她又在什么地方? “姐夫,师姐有的时候,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但这也有可能师姐是因为即将大婚,情绪比较激动而已,平日里的行为习惯什么的都还和以前一样,若说是被掉了包,这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吧?”月汐虽然嘴上不愿承认,脸上的表情却变幻莫测,云缙可以看得出来,她也对目前墨青禾的身份起了疑心。 “我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有了很大的把握。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将真的青禾找回来,我可不愿与一个冒牌货成婚。” “姐夫可是有了什么线索?”云缙说的这样肯定,月汐几乎信了十分。 “倒是有些线索,所以才找你来问问。” “找我?可我这整日在玄凌宫内呆着,怎会知道师姐现在在何处?” 云缙突然笑了笑,意味不明的看着月汐不语,月汐觉得云缙的目光看得她十分不自在,但却不明白云缙为何这样看着她,抬手摸了摸脸,确定脸上并没有东西,这才问道:“姐夫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就有线索吗?” “你脸上并没有线索,但是你的身边,应该有吧?” “姐夫,月汐愚钝,你能不能说的明白点?”月汐觉得云缙除了和师姐在一起的时候向来随和好说话,一旦师姐不在身边,说出的话总会带有几分深意。她觉得自己头脑简单,实在想不通云缙话中的意思。 白素清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云缙刚刚说有线索,就把月汐找来了,把人家找来之后不直接问,在这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堆,别说月汐,连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替月汐说话,云缙却突然叹息道:“月汐,你近来可有见过动作、神态和气息与青禾十分相像之人?” “见过啊~”月汐刚刚说出这三个字,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过来,吃惊的张大嘴,随即察觉这样似乎不妥,赶紧闭上嘴垂着眼睑摇了摇头:“没…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云缙倾了倾身子,与月汐靠近了几分。 月汐突然站了起来,急声道:“真没见过!对了姐夫,我那真的很忙,先走了,若是有了师姐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说完不等云缙回应,像是有什么在后面追她一般,月汐提起裙摆头也不回的急匆匆跑走了。 云缙看着月汐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运起妖力向她传音而去:“千万不要去问,做出打草惊蛇之事,不然你师姐是不会原谅你的!” 月汐脚下一个踉跄,站定后仍旧头也不回的跑走,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从月汐的表现来看,确实就是她了吧?”白素清低声道:“她之所以不说,恐怕是不相信她的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温文儒雅、待人随和的哥哥突然做出夺人所爱之事,换谁一时间也难以接受。”云缙拈起一块糕点,起身投入湖中,看着湖面因浮起众多锦鲤抢食着那一块糕点而荡起的阵阵涟漪出神,良久才拍拍手:“我早该想到,既然他已回归,知道了青禾的身份,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离去,自是要做点什么,可惜我千防万防,竟没防到他有那么大的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出李代桃僵之事,我还是太低估了他~” “月汐这样走了,会不会去找她哥哥问清楚?” “若是刚刚我没给她传音,冲动之下她可能会去问,但我已告诫过她不可打草惊蛇,她性子虽柔了些,毕竟与青禾一同生活了几百年,青禾的机敏她也学到了几分,自然不会再去乱问的,只是心里会不好受罢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白素清皱眉问道:“要我说反正他现在是在妖界,不如将他拿下,将假青禾处理了!” “不可!”云缙忙回头摆手 “为何?”白素清有些疑惑,如今只有月臻带着真青禾在妖界,此时出手是最合适的时机,云缙竟然能够忍住不动手。 “真青禾在他身边,那假青禾是谁你可知道?他们来我身边的目的何在?他们和当初山鬼族的那两个魔道之人是什么关系,又是否有蚩尤残魂在其中作祟,这些都需要搞清楚。当初离开神域的时候,师父就说过各处镇压的蚩尤残魂有了异动,让我时刻留意,我必须得查清楚,不然万一到时候残魂现世,三界将不得安宁。” “擒住假青禾,严加拷问一番,自然全都清楚明白了。”白素清奉行的原则向来就是能动手绝不吵吵,她觉得只要假的墨青禾能够抓住,自然会从她嘴中撬出想知道的东西。 “魔道诡异难测,一旦被他们察觉,恐怕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可大婚再即,不赶紧将真的青禾换回来,难道你还真要同那假青禾成婚?”白素清有些着急,即便真的为了弄明白那些人的底细,也没必要牺牲婚礼这么重要的事:“不如让云北离通知婚期推后?” 第227章 荷塘月色 “不,婚礼如期举行。”云缙摇摇头:“且不说喜帖已发,各路贵宾已陆续莅临,若是贸然推后婚期,他们定然会产生戒备之心的。” “难道你真的要和那假青禾成婚?要知道,婚礼当天青禾也会随着月臻观礼的,到时候让她亲眼看着所爱之人与他人成婚,这不是让她更伤心吗?”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只是需要你帮几个忙。”云缙胸有成竹般笑看着白素清,这一刻,白素清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个无论何时都自信而张扬的主君。 “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些时日,为了防止月汐说漏了嘴,你暂时盯紧了她,除此之外,还得让你和月叔帮我办几件事……”云缙与白素清如此这般的商议讨论了一会,确保事无巨细算无遗漏,这才离开小亭背道而行。 晚上,云缙果然如约到了妖后那边,陪着帝后二人用了晚餐后,便携着月清回了腾麟殿。而月清在云缙转身回房的时候,很是自觉的跟了上去扒着云缙的胳膊撒娇,直言今晚要陪他安歇。 云缙这次并没有拒绝,反而笑着点头,月清心中顿时狂喜,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往云缙身上靠。 今晚她没用任何手段就要达成目的,心中着实激动,全心全意的思索着该如何让云缙对自己流连忘返,自然没察觉到云缙眼中的厌恶和冷意。 云缙虽然满心厌恶,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只能忍着恶心迎合着月清,月清只觉那双抚在自己身上的双手如此修长有力,望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俊美容颜,竟像是有些痴了般看直了眼。 “我长得可好看?”云缙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晃的月清眯起了眼。 “好看!”月清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那就多看几眼可好?”云缙的笑容里仿佛带着无尽的蛊惑之意,月清竟然忘了自己的来此的真正目的,捧着云缙的脸呆呆的看了起来。 约摸盏茶工夫,云缙将手轻轻覆在月清脸上,月清只觉极为困倦,眼皮在云缙的轻抚下缓缓闭上,像是陷入沉睡,只是脸上仍然荡漾着春情,身体也在不停的扭动,显然脑海中此时所思所想的并不是什么让云缙高兴的画面。 月清的眼睛刚一闭上,云缙脸上的表情就再也绷不住,强忍着直接将她扔出去的冲动,将她慢慢放在床边的软榻上,这才打了个响指。 一阵微风吹过,蚀蛸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显现。 “找个低贱的小妖进来陪她玩玩儿。”云缙一脸嫌恶的直起身,将手在身上狠狠蹭了蹭:“另外不要让她感觉出这是个梦,完事后将那小妖锁起来,以后用得着的地方还很多。” “是!”蚀蛸的身形又一次隐入黑暗,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大布袋,布袋内有活物不停挣扎。 接下来的事云缙并不想看到,而且他还有事要做,到了偏殿换了身衣服,看了看天色,便隐了身形向月臻和墨青禾所居宫殿的方向慢慢行去。 墨青禾从花园回来之后,虽然心情看起来有些阴郁,但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晚饭甚至吃的比平日里吃的都要多。 而原本在月臻面前毕竟活泼的月汐,今晚也一反常态般只顾着埋头吃饭,月臻有些奇怪,想要问月汐几句,可是月汐吃完饭碗筷一推直言太累,便直接回屋休息去了。 月汐一走,月臻便朝墨青禾说道:“怎么,这是要化悲愤为食欲了?” 墨青禾抬头瞥了月臻一眼,将碗中最后一块油亮嫩滑的炖肉放入嘴中吞了下去,拿起帕子抹抹嘴,也起身离开了。 “你去哪里?”月臻皱眉问道。 墨青禾摸了摸肚子,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她吃的有些大需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月臻见状放下碗筷起身道:“我陪你去。” 墨青禾赶忙摆手,无声说道:“我现在烦着你呢,再说大晚上的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你怕什么?!” 本来她以为月臻不会同意,可没想到月臻却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那你去吧,天黑路滑,小心一点,不要走远了。” 这下轮到墨青禾诧异了,自从来了妖界,月臻生怕自己出去乱说一样,封了自己的修为,还让自己口不能言,时时日日都要跟在自己身边,今日怎么转性了?还是说他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于是墨青禾又走了回来,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示意他不放心可以可自己一去出去。 月臻微笑着摇了摇头:“明日一早父亲应该就要到了,我还要去迎接他,今晚需要养精蓄锐,早点休息,就不陪你了,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半个时辰之后还没有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墨青禾给了一个随便你的眼神,再次向外走去,直到走出了宫门月臻都没有跟来,墨青禾才确定月臻今天是真的不再跟在身边监视自己了。 不过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那时间也挺久的了,而玄凌宫这么大,自己又没有法力,从这走着到腾麟殿或者妖后那边,怎么也得一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自己没回去,以月臻的修为追上自己这不是分分钟的事,月臻倒是好算计,将时间拿捏的准准的,怪不得放心让自己出来。 况且今日天色已晚,除了每个殿门外有两名妖将把手,整个宫内行道里除了偶尔巡逻路过的妖将就是几名脚步匆匆的侍女,她又口不能言,根本就没法子送信出去。 于是墨青禾只能放弃了今晚难得的好机会,真的百无聊赖的四处乱走着消食了。 玄凌宫她虽没有逛个遍,但也逛了个大半,这周围的宫殿和景致分布她还是比较熟悉的,既然歇了传信儿的心思,墨青禾便朝着一处小池塘走去,她记得个池塘里种着荷花,此时想必开得正好。 只是当她到了池塘边却发现,塘中荷花确实茂密,却全部闭合着花瓣并未绽放,好在今晚月色不错,银白的月光撒在磨盘般大小的荷叶上,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墨青禾四顾了一下,发现塘边树下有一块平整的石头,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欣赏着荷塘月色,只是不一会,眼泪便不自觉的夺眶而出,滑过脸庞。 此时无人,墨青禾再也不用故作坚强,屈起双膝,将头埋在其中,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凉风带来了冷意,墨青禾像是丝毫不觉,双肩却忍不住颤抖。 突然,一阵暖意袭来,墨青禾只觉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第228章 终于相认 墨青禾以为是月臻跟了上来,顾不上哭泣,奋力的挣扎了起来,可那人任凭她挣扎的再厉害,却仍将她牢牢揽在怀中。 挣扎了几下,墨青禾突然感觉到这人的怀抱和气息如此熟悉,渐渐停止了挣扎,靠在坚实的胸膛上再次大哭了起来,只是此时心中虽仍有委屈,却没了刚才那般酸楚哀伤。 “对不起~”耳畔传来低沉沙哑的话语,墨青禾感觉到耳根处有热气喷涌,有些痒痒,便止住眼泪从怀中直起身,恶狠狠的瞪着声音的主人,仿佛在质问他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那人却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直起身子,上半身便暴露在柔和的月光下,面容妖冶俊美,目光深情,正是云缙。 “你还笑!”墨青禾赌气似的也站了起来,攥起拳头想要大力的锤云缙的胸膛几下,却被云缙顺势将双手握住。 “放开!”墨青禾无声的轻斥,一直凝视着墨青禾面容的云缙这才发觉墨青禾的不对劲,松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拧眉问道:“他非但换了你的容颜,还让你无法说话吗?” 墨青禾回了个你以为呢的表情,赌气的背过身去不搭理云缙。 云缙赶紧转到墨青禾面前,手指中涌出淡淡的紫气,紫气如活物一般,蜿蜒而上,没入墨青禾的喉咙消失不见,墨青禾只觉喉头一松,张嘴试了试,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啊声。 当确定自己能说话了以后,墨青禾便瞪着云缙气呼呼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认不出我来了呢!” “怎么可能?今日你那番动作一做,我就起了疑心。”云缙笑着摇摇头继续道:“而且今天你看我的眼神总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连白素清都觉得你有些奇怪,我便找来了月叔和你师妹打探了一下,确定了跟在月臻身边的确实是你。” “是今天见了我才起疑心的吗?”听云缙的意思,难道给皎月的那张纸条并没到云缙的手上?这么说来之前云缙一直都是将月清当做了她了?那他们俩之间是不是能做的都做了?这样想着,墨青禾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云缙一看墨青禾沉了脸,便知她这是想岔了,赶紧解释道:“其实月叔给我那张纸条之前我就有些怀疑了,因为她的习惯气息虽然与你相同,但是有些事做的却与之前大相径庭,而且也不像是你的风格,不过你放心,我可一直守身如玉,和那个冒牌货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既然有了怀疑,为什么还要和她那样亲近?”墨青禾一想到今天云缙对那月清又背又搂的,心里就膈应的慌,伸手便将云缙推得离她远了一些。 “我回去可是洗了好几遍手,又在水桶里泡了很久,换了一身衣服,现在绝对一丝也没有别人的气息,不信你闻闻。”云缙忙再次凑了上去,讨好的抬起袖子送到墨青禾眼前:“而且我那时还不知道你在何处,害怕打草惊蛇,只能先暂时委屈一下自己了。” “起开~”墨青禾顿时被云缙幼稚的行为逗笑了,再看云缙身上穿的确实与下午所见时穿的不一样,相信了他的说辞,但因着这段时间的遭遇和云缙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而仍旧有些不平:“啧,软玉温香在怀,你还觉得委屈了!”。 虽然那笑容一闪而逝,一直观察着墨青禾表情的云缙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知道墨青禾这会应该是气消了,便厚着脸皮再一次黏了上来,好一顿甜言蜜语,温情攻势,好歹把墨青禾哄得笑了起来。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云缙才继续追问墨青禾这段时间的经历,墨青禾也事无巨细的将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但却隐瞒了她已知道三人前世身份的事。 “原来那日月臻离开的时候就将你带走了,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云缙低声嘀咕。 “什么?”云缙的声音太低,墨青禾并没有听清楚,便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云缙摇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捧起墨青禾的脸,仔细的端详着她的面庞,温热的手也在墨青禾的脸上轻轻抚摸,像是要找出墨青禾变了容貌的原因。 墨青禾被云缙摸的痒痒,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别找了,月臻在我脸上覆了换颜沙。” “怪不得~”云缙恍然大悟,手中又一丝紫气涌出,覆满了墨青禾的面容,墨青禾连忙制止:“这换颜沙上有月臻留的气息,若是贸然弄下来会被他察觉的。” “谁说我要弄下来?”云缙手上的动作未停,墨青禾脸上的紫气也越来越浓密,很快,换颜沙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的变软了一般,不停的变换着形态,最终形成了一张与墨青禾一模一样的脸。 云缙这才停手,将墨青禾再次揽入怀中,叹息道:“还是这张脸看着舒服。” 墨青禾并没有回应云缙热情的拥抱,而是昂起头凉凉的问道:“是因为和素女那张脸长得一样吗?” “你说什么?”云缙的身子一僵,低头看着墨青禾,目光中含着探究之意。 墨青禾冷笑一声,将云缙环在自己肩头的双臂拂开,转身看着池中的荷叶,声音清冷:“你以为我跟月臻相处了这么久,会不追问他为何无缘无故将我带走吗?” “那…他都给你说了什么?”云缙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都给我说了。”墨青禾的话,让云缙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颓然的后退了几步坐在石头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那你是怎么想的?是要选择他吗?” “其实这次月臻本不打算带我来妖界,是我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逼,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但是他却提出了一个条件,若你做不到,就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他回仙界。” “什么条件?”云缙又感觉到了希望。 “我不能说话不能提示,若你能够认出我来,便让我留在你身边,这一点你做的很不错,虽然迟了些,但终究是认出我来了。” “他会这么好心?”这次轮到云缙不信了:“若他能心甘情愿放下你,就不是他了,他这样做,一定还借着这件事有别的目的。” “不管有什么目的,反正我是如愿到了妖界见到了你。”墨青禾郑重的看着云缙说道:“我之所以来,其实也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这个问题在我心底深藏了好久,若是不问清楚,恐怕我难以坦然面对我们两个之间的情感。” 第229章 送命题(加更) “什么问题?”墨青禾的神色太过凝重,云缙的心头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接下来要问的好像是一道送命题,感情的送命题。 “云缙,我问你,你之前对我所有的好,是不是就是因为我是素女转世?” 云缙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既然墨青禾知道了三人前世的身份,自然也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对她就那样关注上心,这一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墨青禾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目光灼灼的盯着云缙再次问道:“那么你能否告诉我,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素女?”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你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云缙起身,想要去抓墨青禾的手,不知为何,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发现原本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墨青禾,周身再次萦绕起满满的哀伤,眼中的神情,甚至比自己下午没认出她来的时候更加绝望。 墨青禾后退了两步,避开了云缙伸过来的手低声说道:“可我并不是素女。” “你怎会不是素女?”云缙仍旧试图伸手去够墨青禾,却被她再一次避开。 “我是有过前世,可我前世就是墨青禾,这一世我带着记忆而生,从始至终,我的脑海中只有这两世的记忆,你说我是素女,但我并不了解素女的过往,我也不想了解,此前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我,是这一世的墨青禾,今日我却发现自己错的彻底,你对我的爱因素女而生,那今日,也就因素女而止吧!” 墨青禾刚开始还有些激动,可越说语气越平静,云缙的心也越来越凉。“难道那月臻,爱的就不是素女了吗?他将你绑在身边,不也因为你是素女吗?” “可我不爱他,无论他爱的是谁,我都不会因此而伤心。” “可我爱你啊,明明你也爱我,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云缙的心中,此时已经没有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反而充斥着即将被爱人抛弃的恐慌。 “我们之间横亘着一个素女,我实在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恢复记忆呢?这样你就是素女,素女就是你,你也不必再纠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爱你。”墨青禾的疏离最终击溃了云缙的心房,为了留住墨青禾,云缙只得下定决心,想办法恢复墨青禾关于素女的记忆。 “若我恢复了记忆,你不怕我弃你而去,选了月臻吗?”墨青禾可没忘,月臻在仙界曾信誓旦旦的说过,从始至终,素女都是与泠伦两情相悦的。 “那样,我也就认了。”在说出那句话之后,云缙像是失去了满身力气,如今只有这一种方法有留住墨青禾的机会,毕竟墨青禾此世与他相爱,而且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若恢复记忆,万一心中还是对他的感情占主导呢? “好~什么时候?”本来墨青禾想要拒绝的,她始终都觉得她是她,素女是素女,怎么能混为一谈,但看到云缙颓然的样子,墨青禾突然有些不忍心,便决定不如答应下来,而且他她之所以答应恢复素女的记忆,也是抱有一点私心的,与其因为素女而与云缙之间产生猜忌,即便勉强走在一起,也会如鲠在喉一般,成为心底不能提及的刺,不如直接以当事人的身份,来感受素女对这二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一种情感。 更何况她始终都觉得,素女爱的人,未必就是泠伦,从种种迹象看来,她对云惜涿的感情似乎要深得多,若真是如此,恢复记忆,成为真正的素女,也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此前她费尽心机,从各种线索中挖掘自己与素女之间的关系,曾为此伤心过,也曾放弃过,但是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不如就放开手去尝试一下吧,毕竟有些事试过了才不会后悔。 “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感情上受了挫,但云缙依然打起精神:“大婚之后如何?” “难道你真的要与月清大婚?”墨青禾难以置信的看着云缙,莫非他因为自己今天的话大受打击,脑子坏掉了? “不然呢?”云缙苦笑着看了墨青禾一眼:“月清和那烈疾风已是魔道中人,不知他们和蚩尤有什么联系,若是蚩尤将他们作为复活的媒介,那就糟了,因此我暂时还不能动月清,需要搞清楚他们的目的。” “我不同意!”墨青禾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就算是为了弄清楚月清他们与蚩尤的关系,也没有必要实实在在的举行婚礼。 “那怎么办?喜帖已经发了出去,宾客这几日也都到的差不多了,大婚当天,你我的师尊都会出席,若是没了新娘,我岂不是成了三界的笑话?!” 云缙说的十分有道理,墨青禾心中也犯了难,左思右想了一番,最终一咬牙一跺脚道:“既然是你我的婚礼,新娘怎能由他人假扮,婚礼就由我来吧。” “真的?!”云缙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亮光,有些不太相信的追问着墨青禾,想让她再给一个肯定的答案,虽然他一开始确实就是这个打算,但因为今天墨青禾纠结着他爱的到底是谁的问题闹得两人之间有些不愉快,他都想要放弃了,却没想到墨青禾竟然自己主动提了出来。 “当然是真的。”墨青禾脸颊上浮现出红晕,低声道:“如果我恢复素女的记忆后,确实如世间所传选择了月臻,那么这次与你拜堂成婚,也算是给你留下了一个美好的回忆。” 云缙眼中的亮光黯淡了下来,低声说了句好,再次沉默不语。 墨青禾看了看天色,感觉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将近半个时辰,就算现在与云缙已经相认,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再回月臻身边。 “给我恢复原样吧,我要走了。” “好!”云缙没有多言,在墨青禾面前一挥衣袖,墨青禾的面容再次恢复了之前平庸清秀的样子,喉咙也发不出声来。 一切就绪,墨青禾便朝云缙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刚走了两步,却被云缙一把抱在怀中:“青禾,万事小心~” 墨青禾从云缙的怀抱中挣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马上走到自己居住的宫殿,才突然想起,因为着急回来,竟然忘了问云缙大婚那日该用什么办法瞒过月臻与她拜堂。 只是现在再回去问,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若被月臻看到那就糟了,以云缙的聪明才智,肯定会相处妥帖的办法,也会想办法让人与自己联络的,自己还是安心等着便是。 第230章 炫耀一番 翌日,月清一脸幸福的从睡梦中醒来,伸手向旁边摸去,却摸了个空,忙睁眼看去,她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睡在了外侧的软榻之上,不由有些疑惑,呆坐起来仔细回想了一番昨晚的春光,迷迷糊糊间记得她和云缙好像是有些过于迫不及待,还没等到床上就双双拥吻在了一起。 反正是与云缙,不管在哪都一样!月清喜滋滋的想着,准备起身,却觉腰身酸痛,轻轻一动,股间一股黏腻汩汩流出。 月清此前虽并未经过人事,但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正巧此时两名侍女端着水盆和一套崭新衣裙走了进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正是昨日跟自己颠鸾倒凤了一整夜的云缙。 “你醒了?”云缙见月清拥着被子坐在踏上,快步走至近前关切的问道:“睡得可还安稳?” 月清面颊绯红,白了云缙一眼娇羞着垂头低声道:“还说呢,昨晚你可折腾死人家了,到现在身上都十分酸痛。” 云缙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仍温柔的看着月清,强忍着恶心之感隔着锦被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辛苦你了,我这就让人准备东西给你沐浴更衣。” “嗯,好~”云缙的柔情让月清更加害羞,将脸埋在锦被中低声答应。 侍女们得了云缙的吩咐,赶紧搬来浴桶,并准备了一大桶温水,收拾完毕后走上前来福身道:“青禾王妃,水已备好,女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月清将两只雪白的胳膊从锦被中伸了出来,朝着云缙张开,撒着娇道:“阿缙,我要你抱我去~” 云缙忍住想要抽她两巴掌的冲动,维持着脸上微笑的表情耐心的哄道:“乖,自己去,明日婚礼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还有一些礼节上的事还得跟司仪官商议,你也不想我们明日的婚礼出现什么纰漏吧?” 大婚在即,月清就要达成目的,自然不想出现什么差池,而且昨晚她已如愿爬上云缙的床,现在确实不好再过多缠着云缙,于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那你快去吧,莫要误了正事,我自己来就好。” “辛苦你了!”只要不让他碰月清,云缙不吝于说点甜言蜜语,看着月清脸上再次浮现出花痴般的表情,云缙不动声色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云缙冷声嘱咐立在两遍的侍女:“仔细伺候好青禾王妃。” 侍女们赶紧应是,准备过去搀起月清,却听到了月清的惊呼声。 云缙转身看去,见月清光着身子像是要从软榻上下来,可能是因为腿软,竟然跌坐在了地上,身上青紫斑点纵横交错,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而且因为被子掀起,一股恶心的味道随着一阵微风飘了过来,云缙觉得自己再呆下去恐怕真的要吐了出来,转身落荒而逃。 月清看着云缙的背影,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她虽然嘴上十分善解人意,但心中还是不太希望云缙离开的,本想借着机会让云缙看清他昨夜在自己身上犯下的“罪行”,引起他的怜惜之心,再陪她温存一番,没想到他竟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过身体各处确实酸痛无比,就算云缙真的留了下来,她恐怕也有心无力,左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也就不再急于这一时。 洗漱完毕换上崭新的衣衫,月清觉得神清气爽,虽然行走的时候股间仍有不适,但是可以接受,而且她得偿所愿,心中高兴,想要出去走走,尤其是想要在墨青禾跟前炫耀一番。 因此从腾麟殿出来,她便让侍女招来软轿,正准备上去,却看到白怜儿从远处回廊处快步走来,此时她可没有耐心与白怜儿有什么纠缠,嘱咐侍从抬着软轿快快走,须臾便不见了踪影。 白怜儿看着越走越远的月清,不甘的跺了跺脚,脚下生风也快步追了上去。 墨青禾因为心中有事,早早就起来了,在院中喊着节拍蹦蹦跳跳的做着不知道第几套广播体操,做了两遍出了一身汗,才回屋洗漱换了身衣衫,出来的时候正好侍女们在院中摆上了早餐。 墨青禾喜欢在朝阳下沐浴着微风吃早饭,尤其他们居住的宫殿因是平日招待贵客所用,雕梁画栋,景色宜人,最是下饭。 只是她与月臻兄妹俩刚刚坐下,凳子还没坐热,就听到了让她极为厌恶的声音:“哎呀,来的真是不巧,师妹和月臻仙尊竟然在吃早饭。” “师…师姐….”月汐已经知道眼前这人是假扮的,但她也记得云缙告诫自己的话,虽然有些不自然,但也还算正常,倒是没被月臻和月清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月臻也笑着起身,装模作样的说道:“青禾姑娘可是吃过早饭?若是没吃不如坐下来吃一些?” 只有墨青禾巍然不动的端坐在那,运筷如飞的夹着菜不停的往口里送,像是没看到进来的月清一般。 本来他们桌上的饭菜并不算太丰盛,而且这三人她都不喜欢,月清并没有坐下来一起吃的打算,可是墨青禾这个态度着实惹恼了她,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旁边侍女见状赶紧再端上来一副碗筷。 “月臻仙尊,这仙界难道之前虐待过素翎姐姐吗?怎的吃起饭来如此狼吞虎咽?”月清拿起筷子,挑了挑几个盘中的菜肴,发现好东西几乎全都进了墨青禾的嘴,便忍不住出言讽刺。 月臻装模作样的回复道:“可能是看到青禾姑娘你有些紧张了。” 月清顿时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够了后,故意用手将本来就很大的领口扒拉的更大,拿出一块帕子在胸前使劲摇晃,眼神却瞄向墨青禾:“哎呀,仙尊这院中怎的这样闷热,真是不如腾麟殿里面量块!” 墨青禾听着月清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觉得实在是有些倒胃口,啪的一声将碗筷拍在桌上,看向月清想要开口刺挠她两句,却一下子看到月清脖颈和胸口上青紫色的痕迹,在那不停挥舞的白帕衬托下,极为显眼。 月清注意到了墨青禾看来的目光,故意挺了挺胸口,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两段光洁的小臂,此时上面也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痕迹。 “呀!青禾王妃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昨晚被妖尊打了?”墨青禾饶有兴致的无声说道,月清故意让自己看到这些,不就是为了刺激她吗?她可不相信云缙真的对她能下得去手,虽然不知她身上这些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她要演戏,那自己就陪她演一场。 第231章 让她如愿 墨青禾虽然嘴里发不出声音,但本来月清就一直紧盯着她,看到她的唇形,很快就猜出了什么意思,脸上一僵,随即恢复正常,装作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故作娇羞却语带嘲讽:“昨日在腾麟殿,着实与妖尊有些情不自禁,倒是让素翎姐姐见笑了,反正大婚再即,早一点发生些什么也没有大碍。” 接着转头朝月臻说道:“倒是月臻仙尊,您好歹也是仙帝嫡长子,怎的会对素翎姐姐这样容貌平常还不会说话的哑巴动心呢?” 此话一出,月汐脸上的神色就有些不太好看,她知道实际上素翎姐姐才是师姐,而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师姐是她人假扮,但她没法揭穿,只能陪着不自然的演戏,可是演戏可以,她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如此侮辱她的师姐。 “师姐~你怎可这样说素翎姐姐~”月汐强忍着不高兴,如往常对墨青禾那般朝月清软语哀求。 “怎么着师妹?这还没与月臻成婚呢,你就开始偏向她了?”月清挑眉看着月汐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了回来:“而且我哪里有说错?她现在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下贱的东西也妄图攀上高枝,不自量力!” “师姐,你怎么变得这样了?”月汐望着面前这张与墨青禾一模一样的脸,有一种想要揭穿她的冲动,但她终究忍住了:“再怎么说,素翎姐姐如今也是哥哥的未婚妻,我仙界未来的王妃,怎能容他人侮辱”。 “我怎样了?我一直都是这样,以前是,以后也是!”月清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墨青禾,却发现她非但没有因为刚刚自己所说的话而生气,反而一脸讥笑的看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今天来的本意,就是想借着与云缙欢好这件事来刺激一下墨青禾,没想到墨青禾好像根本没往心里去,反而趁得自己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还仙界未来王妃,就凭她也配吗?!不过是一条低贱的蛇……” “够了!”月清嘴上骂的痛快,不管不顾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浑然忘了此时她与墨青禾已换了身份,激动之下就要说漏嘴的时候,被月臻及时喝止了。 月臻皱眉看着月清,脸上已经没有了客气的神色,沉着脸说道:“如果青禾姑娘今日就是特地来侮辱我未婚妻的,那么请回吧,本尊即便脾气再好,也容不得所爱之人受他人如此羞辱。” 有些话当着月汐和周围侍女的面,他无法说出口,但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却很是明显,月清明白月臻是真的生气了,也是在警告自己若是再这样轻举妄动,他不介意揭穿自己的身份,让自己鸡飞蛋打。 思及此,月清抿着唇真的停了话头,不甘心的看了三人一眼,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大婚在即,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万一真的惹怒了月臻暴露了身份,那眼前的一切便会化为泡沫消散。 刚开始月臻与她做交易,让她替代墨青禾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之前月臻与墨青禾并无过多交际,若说一见钟情,月臻也从来没表现出来过,不过只要她能到云缙身边,就是其中真有什么诡计她也要试一试。 而且从今天的情况看来,月臻之所以开口阻止自己,恐怕不仅仅是怕自己说漏嘴,而是真的对墨青禾上了心,那这样自己是否可以借着墨青禾来要挟月臻让他为自己所用? 只是月臻的实力非比寻常,自己魔道之体都难以奈何她,这事还需要徐徐图之。 月清自顾自的想着心事,跨出门外的时候,正好与匆匆追来的白怜儿撞在了一起。 “你瞎啊,不长眼吗?!”白怜儿因为走的太急,没有收住力道,再加上月清昨日初次承欢,身上本就有些难受,被白怜儿这大力一撞之下,身子更加酸痛,两腿不稳,猝不及防之下连灵力都没来得及使出,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白怜儿今日是来求月清办事的,却没想到不小心撞到她,赶紧陪着不是伸手想将月清拉起来,一拉之下,扯动了月清的衣襟,正好看到了她脖子上大片的痕迹,不由羡慕的多扫了两眼。 月清只觉今日真是不顺,本想来刺激刺激墨青禾,没想到非但没刺激到,还差点惹怒月臻,出门又被白怜儿这个丧门星撞倒,忍不住就想破口大骂,可是触及到白怜儿艳羡的眼神,立马将话头咽了回去,挺了挺胸脯环臂自得的站在那。 “恭喜您得偿所愿了~”白怜儿赶紧道喜,只是语气中的酸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嗯哼~”月清的虚荣心在白怜儿这里终于得到了满足,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态度也和缓了不少,只是语气仍旧有些不屑:“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可是特地来找您的,刚刚去腾麟殿,看到您往这边来,这才跟着过来的。”白怜儿讨好的笑道:“不知您来这边所为何事?” 月清一下子想到了刚刚在这碰了一鼻子灰,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没好气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不是说了吗没什么事咱俩最好少见面?” 白怜儿环顾四周,此时月清身边的女官被月清使着去叫软轿去了,正好周边无人,近前一步走到月清跟前压低声音道:“之前您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月清皱眉不屑的看着白怜儿。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白怜儿一个劲的讨好月清,妄图让月清帮自己达成所愿,可看月清现在的态度,对自己是越来越不耐烦了,难道她是想过河拆桥?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怜儿的态度也不似先前那般恭敬:“你昨晚倒是如愿与云缙妖尊颠鸾倒凤了,可是忘了还有我这个苦命人,再不快点帮我,恐怕那云翼就成了月汐那个小蹄子的裙下臣,到时候在这妖界,我还怎么帮你?”不过她倒是很识相的没有以揭穿月清的身份相威胁,毕竟有过前车之鉴,月清的能力她也清楚,不知不觉的除掉她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不去触动那根底线为好。 月清蹙眉看着白怜儿思索了一会,而且刚刚月汐非但没帮着自己,反而还替墨青禾说话,更是对月汐的厌恶上了一层楼,反正早晚都得帮白怜儿,不如趁着明日婚礼上比较混乱,好下手,就如了白怜儿的愿! 况且经过昨晚,她心中还是甜蜜兴奋的,不过是随手而为,就当可怜她了。 第232章 大婚前夜 白怜儿一直注意着月清的神色,看她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以为她又想要拒绝,正失望之际,却没想到月清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如此尽心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将之前的计划提前一些。” “真的?什么时候?”白怜儿顿觉惊喜异常。 月清低声说道:“明日大婚,肯定比较忙乱,到时候我们趁机下手,而且那时候也没怎么有人注意到月汐,我们不如一并断了月汐的念想!” “你是想对着月汐也下手?”白怜儿眼中闪过兴奋,若是将月汐一并对付了,她是绝对举双手同意的。 “你想得倒美!”月清白了白怜儿一眼:“月臻将那月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若是对她做出什么来让月臻知道,你我恐怕地位都将不保!” “那不对月汐动手,你有什么好主意?” “月汐既然喜欢云翼,让她亲眼看着喜欢的人在她跟前与你欢好,不知会不会打击到她呢?”月清一想到那是月汐心中就要遭受痛苦和折磨,脸上忽然浮现出森冷的笑意。 白怜儿看在眼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细思之下,觉得这主意甚好,既能达成她的目的,又能断了月汐的念想,简直两全其美:“只是,咱们何时何地如何下手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会着人通知你的。”月清说完又问道:“你那兄长可已回宫?” 白怜儿点点头:“妖尊成婚乃是大事,玄凌宫上下若无他事都要参与其中,兄长两天前便回来了,只是一直忙着,没怎么有机会见面。” “那就好~”月清点点头:“今晚你趁着夜色去找你兄长一趟,弄点东西过来,记住,千万不要被人发现行踪。” “什么东西?”白怜儿有些莫名,对付云翼怎么还需扯上他兄长。 月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怜儿,无奈道:“平日里看你也十分机灵,怎么到这事上就这么不开窍,你且附耳过来!” 白怜儿赶紧凑上耳朵,听着月清的计划,之前他们本是商议好大婚之后,月汐必然要回仙界,到时候月清帮着白怜儿使点手段,与云翼生米煮成熟饭,那这名分不定也得定下来。 可这次计划提前,借着大婚的机会宾客众多,还能打击到月汐,到时候让一两个贵客不小心听到什么动静,月清再从旁吹上几句风,搞不好云缙的大婚典礼也就成了云翼与白怜儿的订婚礼。 计划刚刚说完,侍从们抬着软轿从远处过来,月清不想在人前与白怜儿有过多交集,便挥手打发白怜儿赶紧离开,白怜儿得了满意的答案,也就不再缠着月清,匆匆告辞离开了。 白怜儿一走,月清也不想再过多停留,转头看了院内一眼,冷哼一声,坐上软轿扬长而去,须臾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会儿,一道人影从一簇花枝后转了出来,看着月清离去的方向,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随后也转身而去。 因为明日就是大婚典礼,仙帝于今日上午也到达了妖界,云北离亲自作陪,云翼跟在左右,月臻自然也得去陪着,同时也将墨青禾带了去。 而到了下午,神农氏和逍遥散人也相继赶到,妖帝仙帝并众人又一起陪着两位大神,只是因为实在人有些多,神农氏和逍遥散人跟月臻又不是十分相熟,因此对于目前身份是月臻未婚妻的墨青禾仅是客套了几句,并未看出什么来,只有神农氏无意间离墨青禾近些的时候感觉到一丝异样,再想仔细看的时候,月臻已带着墨青禾回了仙帝身边,神农氏也就没有在意。 这一天时间里墨青禾陪吃陪喝还得陪着逛,如今又毫无法力,一天下来便觉得既疲惫又困顿,回去之后躺在床上倒头便睡,睡之前她告诉月臻,不要来打扰她,明天的婚礼她也不想参加了。 本来月臻并不同意,作为仙尊未婚妻,她若是不出席婚礼,恐会惹人非议。 但无论他怎么劝说,墨青禾就是不松口,言道就算是死也不愿亲眼看到云缙与别的女子成婚,月臻便以为墨青禾实在是太过伤心,若是真让她去了受了刺激做出傻事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没再勉强,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找他便是。 墨青禾自然忙不迭的答应,好不容易将月臻推了出去,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心中不断思量,明日就是大婚了,云缙会用什么方法,摆脱月臻的视线,与他拜堂成亲? 她之所以给月臻那样说,就是因为明日的婚礼,若是她与云缙拜堂,那肯定不会出现在宾客当中,到时候必然会露馅,所以不如干脆直接拒绝参加。墨青禾脑中不断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妖界虽没有成婚前未婚男女不可相见的规矩,但若是从腾麟殿嫁到腾麟殿,听着确实也不太好听,因此今日月清回去之后,云缙就让人将她安置在了离腾麟殿有些距离的琅嬅殿。 而月清也因明日就要大婚而有些激动,为了养精蓄锐,当晚本不想去缠着云缙,奈何今日云缙十分主动,非但与她一起共用了晚餐,并且毫无离开的意思,及至华灯初上,仍旧坐在房内随意的翻看着书册没有动弹。 “阿缙,天色已晚,今夜你可是要留下来?”月清今夜虽没有别的想法,但奈何云缙不走,联想到前天晚上的蚀骨柔情与快感,不知不觉就又黏到了云缙身上。 “怎么,我留下来你不开心吗?”云缙放下手中的书册,将月清揽在膝上,目带调笑温柔注视着她。 “自然开心~”月汐望着眼前的俊颜,看得痴了,不由轻轻撅起嘴向那张俊脸上亲去。 云缙如昨夜那般如法炮制,伸手轻柔的抚在月清脸上,很快月清便闭上双眼,失去了神志。 待月清闭上眼,云缙脸上再次浮现出深深的厌恶,将她抱到床上,唤出了蚀蛸:“今夜将她先弄到别的地方,将那小妖也带过去。” “是。”蚀蛸上前抱起月清,准备离去。 “对了,吩咐那小妖今晚用点力气,最好让她明日醒不了。为了以防万一,你再给她加点这个~”云缙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蚀蛸,并讲明了用法用量。蚀蛸再次应了声是,接过纸包抱着月清离去。 蚀蛸带着月清离开后,云缙唤来侍女重新换了一套喜庆的床褥,月清坐过躺过的东西,怎配给墨青禾用,若不是时间实在太紧,他甚至都想换一张床了。 第233章 其人之道,还治起身 墨青禾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下意识的起身警惕的看着那人,只是她刚有所动作,就被那人握住了双手:“青禾,是我~” “你怎么来了?”听到是云缙的声音,墨青禾这才放下心来,以眼神询问,她预料到云缙那边今晚会有所动作,本以为他那么忙,应该会安排人过来,却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前来。 “以月臻的修为,若是换了别人前来,恐怕难以行事。”云缙将墨青禾拉起来,双手快速的在她喉间和脸上忙碌,脸上带着笑意解释:“再说了,我可不想让别人碰你。” 墨青禾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她现在修为全无,一旦发出动静就会被月臻察觉,而能在月臻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带出去的,除了云缙,也只有修为比他们更为高深的人才能办到。 可除了神域的大神,放眼三界,还有谁的实力可以与这两人媲美? 待墨青禾渐渐恢复原貌之后,云缙缓缓将几缕紫气渡入墨青禾体内,随着紫气完全消失,墨青禾觉得身上一松,久违的妖灵之力从丹田内汩汩而出,流遍全身经脉。 “月臻在你体内布了几处禁制,若是贸然击溃,会被他察觉,只能暂时切断这些禁制与妖丹的联系。”云缙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好了,这些紫气足以维持两日时间了,咱们快些走吧。” 怪不得云缙如此费力的消耗了这么多紫气,原来月臻竟然是以禁制禁锢自己一身的修为,这禁制可不是一般仙妖会的。 不过墨青禾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依言正准备跟在他后面向外走,却骇然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影。 因那人影背对着门外明亮的月光,面容隐于黑暗之中看不真切,墨青禾以为月臻发现了他们,顿时紧张的攥起云缙的衣袖。 云缙顺着目光看去,知道墨青禾的担忧,微微一笑朝那人招了招手,那人影随即从门口走到两人近前,墨青禾这才看清竟也是一名体型与她差不多的女子,而且容貌也与之前云缙给她用换颜沙变得一模一样。 “这?”墨青禾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女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云缙笑着解释道:“换颜沙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我这正好也有一些,只是她身上的气息我改变不了,最多能拖延个一两天。” 云缙说完转头朝哪女子吩咐道:“这两日你就躺在床上,若月臻进来,想办法将他打发出去。”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应声,走到窗前掀起被子躺了上去,显然为了装得像些,声音也被云缙封住了 一切就绪,两人未再多做停留,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借着夜色掩映躲过巡逻的妖将,快速朝琅嬅殿而去。 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琅嬅殿,墨青禾才松了口气,云缙看着墨青禾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再想到今夜的事,不由有些好笑,在自己家里面还要躲避着耳目鬼鬼祟祟的,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墨青禾此时心中如擂鼓一般跳个不停,这一路上她生怕月臻察觉追上来,一个劲的往后看,还被云缙好一顿取笑,现在到了地方,云缙脸上笑意像是更浓了,顿时不愿意的翻了个白眼:“你再笑,我可就回去了啊。” “不笑了,不笑了!”云缙赶紧敛起笑容,扶着墨青禾坐到床上:“现在时间还早,你再休息一会吧,不然明日会撑不住的。” 墨青禾虽未经历过婚礼,但前世也给闺蜜做个伴娘,新娘子早早的就要起来梳妆打扮,而皇族妖尊娶妃更是非同一般,想必起的还要早,她又是个嗜睡之人,还是听云缙的话早早休息吧。 不过她还有些疑问,既然她被换了出来,那月清去哪了?就凭她今日在自己面前那耀武扬威的样子,她可不认为月清会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待着,而且月清身上那些确实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她还得跟云缙问个清楚呢,不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与云缙拜了堂,那岂不是要亏死,就算她是为了帮云缙的忙假成婚,那也太亏。 云缙看着墨青禾脸上纠结的神色,以为她嫌弃这些东西被月清用过,于是说道:“青禾,你放心月清今日也是刚刚搬到琅嬅殿,东西都没用过,床上的被褥我也都让人重新换了一遍,你安心歇息便是。” “还说呢,今天月清带着满身的痕迹特地去我跟前晃了一圈,那些痕迹可是你弄上去的?”墨青禾挑眉看着云缙,咬牙问道:“你把月清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怕我知道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将她藏了起来?” “哪有?知道她是假冒的,我怎会碰她一根手指?”云缙害怕墨青禾误会,赶紧解释,并将自己这两日对月清所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虽然为了不让那些腌臜事污染了墨青禾的耳朵,云缙说的很是简略,但墨青禾听着仍忍不住咂舌,这妖艳男子在自己面前诚恳神情,看起来人畜无害,可他是妖尊,前世又是一代妖帝,什么样的手段没有? 月清这两日日日沉浸于情欲之中,以为是朝思暮想的爱郎所为,若是有朝一日知道了真相,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不过墨青禾可不会同情她,她对自己所做的这一件件恶毒之事,哪怕经历比现在这样更折磨她的事,墨青禾都觉得太便宜了她。 心中疑虑消解,墨青禾放下心来,就有些困意上涌,脑袋一点一点的如磕头虫一般,云缙失笑,扶着她躺下,给她褪去鞋袜盖上被褥,坐在床沿上默默的看着墨青禾恬静的睡颜。 虽然墨青禾在纠结着他到底是爱素女还是爱她的问题,心中对两人的感情有了隔阂,但内心深处应该还是深爱着他的吧?不然怎会主动提出与他成婚的?又怎会因月清身上的痕迹而质问他? 这一刻,云缙对于是否要给她恢复记忆又有些犹豫了,但一想到若是不帮她恢复记忆,她仍旧纠结着自己到底爱谁而离开或者对他避而不见,他就有些心痛。 反正无论怎样,都要承受失去她的风险,索性就如了她的愿吧!云缙再次深深的看了墨青禾一眼,下定了决心,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日就是大婚典礼了,作为新郎官,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准备,而且墨青禾此前并没有学过大婚的各项程序礼仪,他还需要去找个得力的人明日跟在墨青禾身边时时提醒一下,免得中途出现什么差错。 第234章 送嫁 寅时三刻左右,墨青禾就被从温暖的床褥中挖了起来,此时她的房间里已经灯火通明,三四名女官并十来个侍女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其中有两名负责给墨青禾梳妆打扮。 待墨青禾打着哈欠换上喜服,就有一名年岁较长的白发婆婆拿起一只红色的木梳,口中说着吉祥的话语,梳了墨青禾的头发两下,随后熟练的给她将头发挽起,插上了翠玉珠饰,便有一名伶俐的女官上前,给墨青禾小心上妆。 梳妆完毕后,女官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不由感叹:“王妃真是漂亮!” “那是自然,不然咱们妖尊怎会选了青禾王妃呢?”另一名低头给墨青禾整理婚服的侍女接话道。 这话听着好像是她高攀了云缙一样,墨青禾有些不太愿意的接话:“这是什么话,明明是我选了你们妖尊,怎成了你们妖尊选了我?” “就是就是,您瞧我这嘴,该打!”那侍女也察觉出自己话中不妥,作势拍了自己嘴两下。 “好了,王妃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弄完了就先去忙别的事去吧!”女官开口为那侍女解围,那侍女知机,收拾完毕后便退了出去忙会其他事情去了。 “这女官倒真是机灵~”墨青禾忍不住从镜中打量了女官两眼,女官微笑着低声道:“王妃,妖尊吩咐过奴婢,一会就由奴婢陪在您身边,您不用怕,只需要听奴婢的提醒便好。” 墨青禾本来就有些紧张,自己从没经历过这么隆重的婚礼,听月汐说月清为了婚礼可是专门跟着老嬷嬷学了好几天的礼仪,自己可没有学过,到时候婚礼上出了丑可怎么办? 不过女官的话,倒让她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看来云缙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才将这机灵的女官派到自己身边,有人提醒着,她再小心一些,应该能够应付过去。 因为喜服比较繁杂,还有各种佩饰,两三个人围着墨青禾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墨青禾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起的这么早,一直僵硬的坐在那那么久,就忍不住又开始瞌睡起来。 好在她是新娘子,梳妆完毕后她只需要静等新郎到来便可,因此给她梳妆完毕,众人继续忙着众人的,只有那名女官站在墨青禾身边,以防墨青禾因为瞌睡将头饰发髻弄乱。 卯时快过的时候,逍遥散人带着月汐过来了,毕竟一个是墨青禾的师尊,一个是师妹,算是她的娘家人,这种时候,娘家人自然要陪在身边。 “师父,您来了,快坐!”墨青禾被女官叫醒,看到走进来的逍遥散人,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只是刚刚坐着还好,有椅背和女官给她支撑着,这一起身便听身上环佩叮当,头上的头饰也压得她脑袋难受,好在她此时已恢复妖力,倒也能承受得住。 逍遥散人并未像以前那般嬉皮笑脸,吊儿郎当,而是面色凝重,望着墨青禾的眼神中也有诸多感慨:这个从小在自己眼前长大的小姑娘,马上就要嫁做人妇了,虽然平日里油嘴滑舌调皮捣蛋的让他不喜,可如今眼睁睁的看着她嫁人,这心头竟有诸多不舍。 “师父,您这是舍不得徒儿吗?”墨青禾看着逍遥散人眨眨眼,随即坏笑着上前攀着他的胳膊说道:“要不徒儿不嫁了,一辈子跟在您身边。” “去,说什么胡话!”大喜的日子,逍遥散人也不想过于伤感,抬起手想将墨青禾从胳膊上扒拉下来,只是到底没舍得,将手轻轻在她肩头拍了拍,笑着说道:“今后成了人家的媳妇,又是妖界的王妃,做事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边随性胡来!” “那我还不是随了师父您?”墨青禾笑嘻嘻的反驳道:“再说了,云缙他也是那种随性的人,我俩半斤八两,没必要做什么改变。” “你呀你~”逍遥散人苦笑不得的指了指墨青禾,无奈的坐了下来拈着桌上茶点喝起茶来。 墨青禾注意到月汐自进来后就没作声,现在逍遥散人坐下了,她仍然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妹,快来坐下,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点心垫垫。”墨青禾上前想去拉月汐的手,却被月汐躲开了,一言不发的自顾走到逍遥散人下首坐了下来。 墨青禾知道月汐为何这样,月汐现在还以为自己是月清假扮的,因此才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只是她现在不能跟月汐解释,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老老实实的坐回床上等着云缙前来迎娶了。 她没有等太久,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随即一阵鞭炮和锣鼓声响起,不一会那阵喧哗声便由殿外慢慢移向房门外。众人知道这是新郎官来了,赶紧做好准备,迎接新郎官。 云缙进屋之后,先是与逍遥散人寒暄了几句,便与墨青禾一道一起给他敬了茶,逍遥散人又嘱咐了墨青禾几句孝敬长辈,谦和持家等方面的场面话,亲自给墨青禾盖上了红盖头。 盖头盖上的那一刹那,墨青禾真的有一种自己确实要出嫁了的感觉,想起盖头盖上前师尊不舍的眼神,墨青禾也觉得鼻头一酸,有些哽咽了起来。 身旁的云缙察觉到了墨青禾的情绪变化,悄悄伸手将墨青禾的手紧紧握住,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热量,墨青禾觉得心神稳定了不少,随着云缙手上传来的力道,跟着他慢慢前行。 出了殿门,并未像凡间那般有花轿迎接,墨青禾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清鸣。 “是鸾鸟!”墨青禾惊喜异常,挣脱云缙的手就想掀盖头去看,幸好云缙眼疾手快,赶紧再次一把拉住墨青禾,低声道:“现在可不是掀盖头的时候,而且这盖头,总该由我这个新郎官亲自来掀起吧~” 当初心急之下从山鬼族出来,墨青禾并来得及带上灵兽,后来月清假冒她身份,她想当然的以为灵兽也被月清占为己有了,因此乍一听到鸾鸟的声音有些激动,被云缙这一提醒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婚礼要紧,有什么疑问,等婚礼完成后再问云缙吧。 两只斑斓彩鸟站在殿外,看到一对新人,兴奋的齐声长鸣,云缙笑着将墨青禾搀扶到鸾鸟背上,自己则纵身跳到凤鸟背上,二鸟再次长鸣一声,扑扇着翅膀驮着两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便向玄凌宫外慢慢飞去。 后面的送嫁队伍赶紧鼓乐齐鸣,跟了上去,好在鸾凤二鸟飞的并不是很快,队伍倒也能跟得上,一路吹吹打打而去。 第235章 撒喜糖 为了表示对墨青禾的重视,一应嫁妆首饰全部是妖后一手操办,都道女子出嫁,十里红妆,今日墨青禾与云缙成婚可不仅仅是十里红妆,百里红妆都有了。 那边墨青禾他们已经到了宫门口,这边送嫁队伍还有一大半没有出发的,要知道,琅嬅殿与玄凌宫正门之间,也得有几十里的路程,可见妖后给墨青禾准备的嫁妆之丰盛。 皇族妖尊大婚,妖界举族同庆,一对璧人乘坐着鸾凤二鸟从玄凌宫出来,绕了大半个妖界主城,让主城内的妖族得以瞻仰一对新人的绰约风姿。 尤其那长的望不到头的红妆,让众多围观的妖族们看花了眼,抛却其中一些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这等俗物不说,前面那大半截队伍的嫁妆盒子中散发出的妖灵气息之浓郁,简直令他们咂舌。 若是墨青禾见了,恐怕都会以为妖后这怕不是将玄凌宫大半的家产给她当了嫁妆,或者玄凌宫这不是娶媳妇,倒像是嫁闺女一般。 围观妖族一时间议论纷纷,虽有极个别带着酸意的话语,但大多都是艳羡祝福之声。 鸾凤二鸟带着墨青禾和云缙飞到主城中央的大广场,当初就是在这举办的一场选美大赛,让墨青禾侥幸夺了冠,也与云缙从此绑在了一起,如今再一次到这,墨青禾只觉往事历历在目,就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一般。 两人悬浮于广场上方,并肩而立,墨青禾虽盖着盖头,但却可以从盖头下方看到地面上的情形。 下方乌泱泱的妖族,此时纷纷抬头看着他俩,齐声恭祝二人白头偕老,声音直冲天际,振聋发聩,墨青禾瞬间红了眼眶。 曾经,这是她多么期盼见到的景象,可今日,却因为素女,让她迫不得已的与云缙进行了一场让她心中无比苦涩的婚礼。 她不知道自己选择恢复素女的记忆是否正确,但若不这样做,云缙与素女的过往势必就会如一根巨刺插在心底,让她寝食难安。 此前她曾想尽办法探索自己与素女的关联,后来她放弃了,却可笑的发现自己的前世竟然就是素女,她本想安然的与云缙相携一生,却又被告知素女爱的本应是现在的月臻,曾经的泠伦。 至于为什么会那么痛快的答应云缙恢复记忆,抛却她不想成为前世替代品的想法,她也确实想要搞清楚她的本心,她是不是如她所想那般是个占着这个还要拉着那个的无情大绿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不在乎云缙是否因素女而与她相爱,万一她今后突然恢复了记忆,却发现所爱真的是泠伦,那到时候对她和云缙的伤害都是不可逆转的。 身旁的云缙似乎察觉到了墨青禾的悲伤,再次悄无声息的紧握住她的手,待她慢慢平静了下来,才松开手,复又将一个锦袋放到她的手边。 锦袋约有孩童般大小粗细,表面凹凸不平,内里像是装着什么东西,从散发出的浓郁灵力来看,应该是有助于修行的好东西。 对于凡人来说,绫罗绸缎、玉石珠宝才是珍贵之物,可对于仙妖来说,那些不过是俗物,他们真正重视的是如何提高修为,增强法力,因此,那些有助于修行的奇珍异草、灵丹妙药才是他们喜欢的东西。 本来墨青禾还奇怪,云缙怎的将一袋这东西给了自己,可下一刻,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云缙将东西放到她手边之后,就扬声说道:“今日吾与王妃大婚,当普天同庆,为彰显我皇族恩泽,本尊与王妃特备薄礼与众共享,望我妖族,万载鼎盛!” 云缙的声音不大,却威严无比,其中强大无匹的自信,听在众妖耳中如雷贯耳,心中振奋,忍不住振臂高呼:“望我妖族,万载鼎盛!” 待众妖情绪高昂的喊万,云缙才展开双臂示意众妖安静下来,随即低声嘱咐墨青禾:“现在你可以将锦袋中的东西撒下去了。” “怎么撒?”墨青禾问道。下面那么多妖族,这么一小袋东西,够给多少人分的?再说了,她是该一把一把的扔,还是要直接倒下去? “怎么撒都行。”云缙的回答更是让墨青禾无语,这话说的和没说一个样。 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前世小的时候谁家娶新媳妇,他们这帮孩子就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上门去讨喜糖,那时候新娘子就会从糖盒子中随手抓上一把,散在他们当中,他们立马低头去抢。 墨青禾那时候虽然瘦小但胜在灵活,总是她抢的最多,虽然回去后会被刻薄二婶勒令她全部上交,但她总会在路上使劲吃上几块,那可是童年回忆中无与伦比的美味。 眼前的景象,像极了婚礼上新娘散喜糖的样子,只是此时主角变成了她。 墨青禾缓缓打开锦袋,将手伸入其中抓了一把,浓郁的灵力因为锦袋的打开散发出来,墨青禾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眼前,其中有灵草,也有灵气浓郁的灵石,甚至还有熟悉的碧幽参须,杂七杂八几乎都是好东西,任何一样都价值不菲,让墨青禾一时间有些不舍得往外扔了。 “怎么?舍不得了?”云缙的低笑声在耳畔响起,让墨青禾不自觉的红了红脸,好在盖着盖头,没有人能看到她此时的脸上的表情。 “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散出去,好可惜~”墨青禾砸了砸嘴。 “这些好东西,价值还抵不上你那其中一抬的嫁妆十分之一,不用心疼。”云缙过手来,拉着墨青禾的手使劲一扬,手中的东西便顺势抛洒了出去。 底下的妖族见状,一哄而上,很快那把东西就被抢夺一空。 墨青禾一听自己的嫁妆竟然那么丰厚,也就不再纠结,但也低声叮嘱云缙,那嫁妆务必给她留好了,切不可被月清搜刮了去。 云缙道了声财迷,宠溺的笑了起来,保证一定给她看好了。墨青禾放下心来,手中的动作也大方了不少,捧了满满一捧再次扬了下去,可是看到下方哄抢的妖群,又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样多的妖族抢这么点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些修为低的小妖,若是受了伤怎么办?” 云缙看了下方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在妖界向来都是奉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他们抢不到或受了伤,只能说明实力不够。”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万一出现伤亡,可不太好吧~”墨青禾仍旧有些担忧。 第236章 婚礼仪式 “你且放宽心吧,大哥和月叔他们都在四周看着呢,不会有事的”这样的喜庆日子里,他自然也比希望发生流血事件,因此早就严令禁止妖族一旦有人将东西抢到手,另一人不可再抢夺,抢夺过程中不可使用过激手段,违者婚期一过,格杀勿论。为了以防万一,剩余的三位妖尊并白素清早早的就凌空立在广场周围,严密注意着各处动静。 不过就算是云缙再三保证,墨青禾仍旧有些不放心,索性将锦袋口子敞的大了些,双臂一扬,将所有东西一次性散到了四周。 妖群顿时沸腾了起来,纷纷伸着手去抢,索性东西够多,墨青禾扬的又用力,倒是将锦袋内的东西撒的均匀,甚至一些道行低微的小妖伸着手不抱希望,也有那么一两件正巧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旁边有些实力较强的妖族虽然羡慕,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恐吓他交出来,也没有动手再去抢,反而道了声好运气。 墨青禾见确实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这才放下心来。而下方妖族们得了好处,纷纷对云缙和墨青禾两人再次祝福称赞起来。 东西分发完毕后,云缙与墨青禾便御鸟回了玄凌宫到了朝君殿。 朝君殿是玄凌宫的最中心,平日里云北离与众妖尊妖王议事的地方,也是平日里妖界重大仪式的举办之地。 此时原本黑沉肃穆的朝君殿到处张灯结彩,布满红绸,宽阔的殿内摆满了宴席用的桌椅,中间则留着五六米宽的通道,铺着红毯,直通到帝王椅下方的平台之上,平台后面垂落着一层红色绒布,将帝王椅遮挡了起来,因为那处平台就是特意搭建出来举行婚礼仪式的地方,若是一会两位新人拜高堂的时候,无论这帝王椅到底是云北离夫妇坐,还是神农氏与逍遥子坐都不太合适。 到了朝君殿之后,云缙将墨青禾从鸾鸟上扶了下来,握着红绸在前面引着墨青禾前行。此时早上给墨青禾梳妆的那名女官也到了墨青禾身侧,扶着她跨过门槛,进了大殿,同时低声的将一会仪式上需要注意的各项事宜简单说了一遍。 墨青禾心思急转,一边走一边将这些努力的牢记在心底,到了平台下方的时候,女官就退到了一边,那个台子不是她这种身份的人能够上去的。 此时所有宾客已经相继落座,神农氏和逍遥散人则作为二人的长辈被请到了台上坐到了上首,墨青禾无父无母,严格意义上来说,逍遥散人其实就是墨青禾这边的高堂。 待一切就绪,一股丝竹之声传来,云缙伸出手轻轻扶着墨青禾跨上台子,在司仪官的唱领下,拜了天地和高堂,最后一步夫妻对拜完成以后,云缙便在众人的起哄下,笑着挑起了盖头,露出了墨青禾美艳动人的脸庞。 到了这步还不算完,按照妖界的规矩,新人需要当场给长辈敬茶,好在墨青禾在女官的提醒下早有准备,没有丝毫忙乱,动作和态度十分谦卑有礼,云北离夫妇脸上洋溢着喜悦,很是痛快的接过墨青禾呈上的茶水,神农氏也相当和蔼,到了逍遥子的时候,逍遥散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墨青禾,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再看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云缙,又有一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这杯茶喝的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 敬完了长辈,还得敬贵客,仙帝毕竟是仙族帝王,墨青禾与云缙又共同敬了仙帝一杯茶水,仙帝笑着点头,道了声谢说了些喜庆吉祥的话语。 本来敬完仙帝便完事了,墨青禾本想回台子上去,却被云缙拉着手走到月臻旁边。月臻见两人走来,饶有兴致的站起身看着二人,拱手说道:“月臻祝云兄与青禾王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多谢多谢~”云缙同样拱手回礼:“也祝月兄与素翎姑娘早日喜结连理。”说罢转头向周围看了看,疑惑问道:“为何没见素翎姑娘来?可是不愿参加云某的婚礼?” 月臻摆摆手,笑着回道:“素翎体弱,昨日陪了长辈一天实在劳累,引发了旧疾,今日就让她好好休息一番。” “哦?可否需要我派医官前去看看?”云缙十分关心的问道。 “不必了,今日再休息一天,想必就好的差不多了。”月臻拒绝。 “如此便好~”云缙点点头,将手中端着的茶杯与月臻手中的茶杯碰了碰:“那月兄随意,千万不要客气。”、 “自然!”月臻一饮而尽,与云缙相视而笑,坐了下来,云缙则带着墨青禾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故意去他跟前晃悠?”刚刚墨青禾站在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月臻发现什么异样,当场发作,那就坏事了。 “不是说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云缙捏了捏墨青禾的手笑道:“若他以后知道今日与我拜堂成亲的是真正的你,会不会鼻子都给气歪了?” “你啊你~”墨青禾闻言一呆,随即忍不住笑道:“这是小心眼!” “谁让他那么坏心思,故意想让你亲眼看着我和冒牌货成亲的!”云缙撇了撇嘴,拉起墨青禾道:“走,咱们去后面换身衣服再出来。” 这件婚服因为是仪式上要穿,做的十分富丽华贵,好看是好看,但分量也不轻,尤其是头饰得有十来斤重,一时半会的感觉不出什么来,时间长了,饶是墨青禾运起妖力也觉戴着疲惫,如今一听要换下这身喜服,自然愿意,忙不迭的跟着云缙去换了另外一身喜服。 另外一身喜服其实做的也十分华丽,只是与先前穿的那件相比要简约了不少,头饰也少了很多,虽然看着简单,但价值也不下于前一件婚服。 他们这一来一回不过是一刻钟的工夫,这喜台及绸布已经被拆掉,上面同样摆上了桌椅并丰富的菜肴,墨青禾忍不住敬佩他们的办事效率,忍不住问道:“婚礼宴请事宜是由谁负责的?” “宴请是月叔,典礼是我大哥,怎么了?”云缙不知墨青禾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原来是这两位大神,以他俩的手段做到这些还是很容易的,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好,可见他俩之间的配合度也是相当的高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本来婚礼举办完已是午时之后,而这场宴席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甚至到了晚上,仍在继续。看着殿中依旧神采奕奕的众人,有些疲惫的墨青禾都不由感叹他们的精力之旺盛。 第237章 合欢结发 有新人作陪,又有一位大神一位半神在此,没有人会提前离场,殿中氛围一直都十分热烈,而云翼因为云缙大婚,乃是喜事,在一些妖族的寒暄推让下也不自觉的喝了好多酒下肚。 墨青禾虽与云缙坐在一起,却时不时的看着场中众人,尤其注意着月汐,因为她注意到月汐有些心不在焉,还在一杯接一杯的不停饮着果酒。 她明白月汐的心事,大婚过后,就要跟着父兄回仙界,明明知晓月臻绑了她的事,却谁也不敢说,只能憋在心底,这些事堆积在一起,让月汐的眼底布满了愁容。 心中有愁事,酒入愁肠便容易醉人,因此月汐的脸上就有了些醉态,墨青禾本想转头唤过立在身旁的女官过去看一下月汐,一转头间眼角突然瞥见一名准备给云翼倒酒的侍从偷偷看了一下四周,趁着倒酒的功夫,像将什么东西从指尖抖入了杯中。 此时正好有人前来敬酒,云翼不察,与那人寒暄了两句一饮而尽,墨青禾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了下去,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墨青禾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白怜儿想趁着今日搞点事情出来,扫了殿中一圈,果然没有白怜儿的身影,以往这种场合,白怜儿从来都不会放过怒刷一波存在感的好机会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墨青禾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连忙拽了拽云缙,云缙本就不屑于应酬,只是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不自觉的也多喝了一些,这会正坐在墨青禾旁边吃着菜压压酒,墨青禾拽他他便将头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有人往大哥的杯子中放了东西。”墨青禾小心的看着周围低声说道:“是不是那白怜儿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云缙的眉头轻皱但很快展开,给墨青禾夹了一筷子菜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你安排的谁?” “白素清。” 墨青禾听到答案放下心来,白素清虽然有时候直来直去性子清冷,但办事也很细心,最主要的是她信得过。 墨青禾刚刚并没注意到白素清没在殿中,抬头去寻的时候正好看到白素清从殿外进来,朝着云缙点了点头。 此时,有一名侍从附在云翼边上说了句什么,云翼的面色有些凝重,站起身匆匆离去。云缙看了白素清一眼,白素清会意,也起身跟了上去。 云缙有了安排,墨青禾也就不用操心了,左右呆着无聊,便想去安慰一下月汐,却见月汐在低头与月臻说着什么,只好作罢,虽然月臻这一下午表现的并无异样,她仍旧不想主动往上凑,那可也是如云缙一般精明的人物,说多做多,难保他看不出什么来。 戌时左右,这场宴席最终接近尾声,由神农氏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两位新人便陪着诸位长辈退了席,主要人物都走了,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多留,也都纷纷离开。 云缙带着墨青禾辞别了长辈回到腾麟殿,他们俩还要进行婚礼的最后几个步骤。 进了布置一新的婚房内,两人在两名女官的引导下坐在喜床上,饮了合欢酒,其中一名女官嘴里念叨着吉祥话,分别将两人的头发剪了下一缕系在一起,放到了一个荷包之中又压在枕头之下,说了句:“此生共结发,恩爱两不疑。”便带着侍女们缓缓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内红烛高照,只有他们两人紧靠着坐在床上,墨青禾甚至能听到云缙胸腔中有力的心跳声。 “你~”“我~”两人转过头异口同声,突然相视而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渐渐敛了笑容注视着对方,顿时一股暧昧不明的气息开始在两人之间升起。 在云缙灼热目光的盯视下,墨青禾垂下眼睑,只觉心如小鹿乱撞,身上也燥热了起来,暗道自己真是不争气,又不是没与云缙单独相处过,这会怎的这般害羞起来了。 思及此,墨青禾便再次抬眼直直的看去,却发现云缙的目光更加灼热,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云缙,墨青禾竟觉心中发痒,身上的燥热之感也愈发明显,恨不能脱了衣服找块冰块靠上去凉快一番。 “不对劲!”墨青禾忙运起妖力,试图抵抗这种感觉,却发现毫无作用,看向云缙,发现云缙微微蹙着眉,似乎也在竭力抵抗着什么。 墨青禾的目光转到了还放在桌上的酒壶之中,刚刚他们就是饮了这壶中的酒后,才会这般燥热难耐。云缙自然也明白过来,起身拿起酒壶打开盖子闻了闻,随即沉下脸,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面好像有暖情散。” 墨青禾顿时黑线,是谁这么无聊竟然在合欢酒中下药? “可有解药?”刚刚妖力根本无法抵御这暖情散的作用,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有药可解了。 然而下一刻,云缙直接摇摇头,脸上的神情愈发愧疚:“这是师尊独家配置,除了他,无人可解~” “这个臭老头,还搞这些东西!”墨青禾咬牙切齿的低骂了一句,此时她身上灼热麻痒之感越来越重,在暖情散的作用下,墨青禾的这声咒骂像是难耐的呻吟,听在云缙耳中,让他刚刚还算清澈的眼神中染上了情欲。 望着半仰在床上目光迷离的墨青禾,云缙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控制不住心头的欲望颤抖着伸出手向墨青禾走去。 墨青禾修为太低,没有云缙那般强大的定力,此时她已有些迷失神志,但也尚有几分清醒,看到云缙走来,知道他想干什么,眼中便涌出点点晶莹。 那几点晶莹,在烛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让云缙一愣,停在了原地,纵然心头依然火热,眼神中却恢复了清明,墨青禾她不愿意。 “这药效虽然霸道了些,但作用的时间不长,你且忍一忍,忍过去便好。”云缙强忍着冲动,垂下眼睑掩盖着眼中失望的神色,扶着墨青禾躺好盖上被子:“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云缙说完没有丝毫犹豫的起身准备离去,因为他害怕再多呆哪怕一刹那他都会忍不住,可是刚起身,却被墨青禾抓住了袖子:“不要…走…” “我马上走,你放心。”云缙以为墨青禾要撵他走,想要抽出袖子,却没想到墨青禾非但抓的更紧,反而拽着袖子探起身握住了他的手:“留下来,陪我……” 云缙闻言,顿觉不可置信般向墨青禾看去。 第238章 洞房花烛夜 “青禾,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云缙仔细看着墨青禾脸上的神色,显然药效发作的样子。 老娘特么的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墨青禾心中不断疯狂呐喊,她知道云缙怕她是在药力的作用下才让他留下来,也怕明日清醒之后她会恨他,但是墨青禾其实是愿意的,就在云缙强忍着痛苦想要抽身离去的时候,墨青禾突然就想让他留下来。 她不敢保证自己恢复记忆以后选择的还是云缙,但起码现在她是深爱着云缙的,就算两人发生了什么,她也绝对不会后悔,即便以后恢复记忆,她觉得这应该也是两人之间一段美好的回忆。如果最终她没有选择云缙,那就将这当成两人之间一个完美的句点吧,更何况,她有一种预感,素女,爱的也是云惜涿。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便都如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翌日,墨青禾从睡梦中醒来,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此时仍旧双眸紧闭,似是仍在梦中。 墨青禾忍不住笑了笑,动了下身体,可这一动之下,不由面色大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妈的,亏他还是上古大神,医药之祖,到底是在酒壶中下了什么虎狼之药!”墨青禾忍不住低骂了神农氏两声。 好在头还能动,既然身子动不了,那就先欣赏欣赏面前的这个绝世美男吧。墨青禾呆呆的看着云缙的睡颜许久,突然看到云缙虽然闭着眼,眼皮下的眼珠却几不可察的轻轻动了一下。 “小样,竟然还装睡!”墨青禾无声的坏笑着,伸手在云缙鼻子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云缙没有防备,登时被捏出了眼泪,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墨青禾,讪讪的说道:“你醒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总不能是睡着了捏的你!”墨青禾没想到,洞房花烛之后的云缙竟然一扫之前的风骚和厚脸皮,变得羞怯了起来,相比之下,反显得她如流连花丛的老手一般。 云缙仔细看着墨青禾的神色小心的说道:“昨晚~” “若昨晚不是我真心情愿,恐怕此时早就一剑劈了你了!”墨青禾知道云缙想问什么,刚刚他之所以装睡,恐怕就是害怕醒来后面对的是不情不愿的自己。 却如墨青禾所想,云缙其实早就醒了,忆及昨夜发生的一切,不由有些后悔没有控制住自己,万一墨青禾并不是心甘情愿,醒来后,他该如何面对墨青禾? 可看着墨青禾安静的睡颜,他又觉得墨青禾或许是愿意的,这样左思右想,患得患失之间,发现墨青禾眼皮轻颤,像是有醒来的迹象。而云缙此时还不知墨青禾的心思,也没想好该怎么迎接墨青禾的质问,干脆闭上眼装睡,看看墨青禾的反应。 好在墨青禾醒来后并无不喜,并且表明昨夜一切她都心知肚明,也心甘情愿,顿时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伸手将墨青禾揽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青禾,你的意思是不是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云缙的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墨青禾虽然不想给他泼冷水,但也不能给他做出空头承诺,只得说道:“不一定。” “为什么?”喜悦之情消散无踪。 “我不是说过吗?我爱你,但我不敢保证素女爱你。” “那就不要再成为素女!”云缙有些焦急了起来。 “那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素女?”墨青禾再次抛出了送命题,直直的盯着云缙。 云缙语结,兜兜转转,又转到了这个问题上,可在他心中,素女和墨青禾,明明就是一个人啊! “算了,我也不问你了,恢复记忆再说吧。”墨青禾摆摆手,强忍着难受想要起身。 云缙想要伸手抓住她,却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利落的起身穿好衣衫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墨青禾以为云缙这是生气了,竟然一声不吭将自己独自扔在房间里,心头也不由火起,坐起身将床上的枕头狠狠的甩了出去,却正好甩到了去而复返的云缙身上。 “怎么生气了?”云缙捡起枕头放到床上有些莫名。 “你干什么去了?”墨青禾没好气的问道。 还没等云缙回答,几名侍女抬着浴桶并几桶热水走了进来,云缙指指他们说道:“你不是要起来吗,自然是去吩咐他们准备热水了。” 墨青禾脸颊一红,感情刚刚误会他了,低声道了声谢谢。 侍女们准备完毕,云缙便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这才走到床边掀起被子,墨青禾赶忙环住双臂警惕的瞪着云缙:“你干什么?!” 云缙突然笑了起来:“自然是抱你沐浴了?怎么,这洞房花烛都经历过了,你难道还害羞吗?” 墨青禾一想也是,她又不是那迂腐之人,当下朝云缙展开双臂伸出手:“抱我过去。”身上着实无力,她怕自己还没走到浴桶边就先栽到了地上。 云缙的眼神暗了暗,脸上浮现出心疼的神色:“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孟浪了。”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是他挂在心间上万年的女神! 第239章 出大事了 墨青禾低头看了看身上布满的青紫痕迹,摇了摇头,咬唇笑道:“有如此绝色美男伺候,本妃不亏。” 云缙忍俊不禁,轻柔的抱起墨青禾将她小心放在浴桶中,并且亲自给她擦拭清洗身体。 有人伺候,墨青禾自然乐得自在,将头靠在桶沿闭目养神,折腾了这一夜,她还真没怎么休息好。 即便胴体上布满了青紫交错,云缙依然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回想起昨夜的百般滋味,眼眸中再一次染上了情欲,拿着巾帕的手也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墨青禾察觉出云缙的动作,叹息一声睁开眼,对上云缙的眼神,云缙以为墨青禾不愿意,嗖的一下收回手,尴尬的站在桶边喃喃道:“对不起,有些情不自禁了。” 墨青禾看着如纯情少男一般的云缙,突然笑了,站起身攀上云缙的肩头,一把将云缙拉了下来,云缙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的热烈回应,二人自然又是一番缠绵。 待他们俩彻底整理梳妆完毕,早已是日上三竿,墨青禾强忍着酸软之感,在云缙的搀扶下到了妖帝与妖后的寝殿前来敬茶,妖帝夫妇喝了茶,看到墨青禾的样子,喜不自胜,又赏给了墨青禾一堆的东西,墨青禾全都毫不客气的让云缙收了起来给她好好保管。 墨青禾那财迷的样子,非但没让帝后反感,反而越发觉得这儿媳妇不矫情不做作,是个妙人。 墨青禾收了人家的东西,自然不好就这样离去,与云缙陪着二老东拉西扯的聊了会天,准备告辞离去的时候,突然一名女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墨青禾两人一愣,凑到妖后耳边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妖后原本布满笑容的美丽面庞,突然阴沉了下来。 “母亲,可是有什么事吗?”墨青禾关切的问道,既然此时身份是人家的儿媳妇,对婆婆表示一下关心是应当应分的。 妖后看了墨青禾一眼,低声与云北离交谈了几句,云北离突然起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喝道:“真是混账!” 云北离身上散发出浓重的怒气与寒意,墨青禾和云缙二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对视一眼,知道必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但她体内云缙输送的紫气马上就要消耗完,而且这么长时间若是还不出现在月臻面前,恐怕月臻就要起疑了。 因此墨青禾以眼神示意云缙,上前柔声道:“父亲和母亲若是有事就快去处理,我和阿缙就先去拜见两位师尊了。” “不急。”妖后赶紧起身将墨青禾拉住:“今儿这事确实是大事,但是你不能走,非但如此,还得将你师尊和仙帝请来。” 墨青禾更纳闷了,什么大事还得这么多人到场?云缙也有些奇怪的问道:“母亲,您就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妖后看着二人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跟我来吧,一看便知。”而妖帝也叹息一声,携着妖后向外走去。 看样子这是像是与自己有极大的关系,莫不是在月臻那假冒自己的人被月臻识破了?可现在是在妖界,即便他识破了,应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到妖帝跟前说这些事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既然请了师尊和仙帝,难道是月汐出事了?墨青禾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顿时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月臻会不会起疑了,而且帝后二人像是真的十分着急,出了殿门甚至没有唤来软轿,而是直接御风而去,墨青禾见状与云缙也御风跟上。 越走,墨青禾心中不好的预感就越来越强烈,因为他们前行的方向,正是云翼的栖凤殿,心中不由各种猜测忖度,每一种她都觉得不能接受。 “阿缙,会不会是师妹她出了什么事?”墨青禾心中着实担忧。 云缙轻轻握住墨青禾的手柔声道:“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你且宽心,你师妹的住处与此处相距甚远,应该不会有事的。” 墨青禾仍旧忧心忡忡,踏入栖凤殿后,见帝后所行的方向是主殿,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到了主殿之后,跟着帝后踏入殿内,墨青禾顿时皱起了眉头,因为主殿内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味道,这味道她十分熟悉,毕竟昨晚才刚刚经历过。 穿过内殿走到内室门口,两名侍女惊慌失措的站在那,看到帝后二人,浑身不住颤抖,墨青禾侧耳倾听,室内那场酣战似乎还未平息,床铺咯吱的响声和男女粗重的喘息仍然此起彼伏的交织在一起。 但墨青禾听的很清楚,那女子的声音根本不是月汐,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至于那男子是不是云翼,她倒是真没听出来。 “来人,给我把门踹开!”薄薄的一扇门,妖帝轻易就能打开,但他像是害怕脏了自己的手一般。 身后的侍从得令,当下应了一声,上前一掌便将门推了开,顿时,室内的景象全部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云翼那张宽阔的大床上,一男一女正忘我的纠缠在一起,像是浑然无觉外物,哪怕此时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依然蠕动着赤裸的身体颠鸾倒凤。 “给我把他们分开!”云北离再次怒喝了一声。 那名推门的侍从再次应声上前,想将二人分开,可那二人像是疯魔了一般,死死抱在一起不撒手,还是另外一名侍从上前,两人一同使劲,好不容易将他们分开。 饶是如此,这两人依然不停的呻吟蠕动,显然仍旧没有清醒过来。 刚开始墨青禾站在帝后后面,两人的面容还看不真切,但是当侍从们将他们从床上拉下来分开后,她才看清楚,那男子她并不认识,那女子却是熟人,不是白怜儿是谁。 只是此时两人面色潮红,眼神朦胧,显然是吃了什么强力的药物,就如她昨夜与云缙一般,只是看这样子药效似乎还要更加猛烈一些。 “云翼呢?!”云北离似乎被气的狠了,直呼云翼的姓名。 一名侍女哆哆嗦嗦的上前行礼道:“回陛下,妖尊他在偏殿的暖阁里。” “把这二人给我看好了,想办法弄醒!”云北离与妖后厌恶的看了二人一眼,拂袖走了出去,往偏殿而去。 刚到偏殿门口,逍遥散人与仙帝便在随从们的引领下到达,同来的,还有月臻。 月臻到了以后,并没有多看墨青禾一眼,墨青禾知道月臻此时应该还没有发现什么,放下心来。 “云兄,不知让我等前来可有何事?”仙帝见逍遥散人也来了,不由有些疑惑。 第240章 各自安好,此生不见 “逍遥大神,月兄,两位先请前殿用茶,待我将那逆子绑出来,亲自给二位请罪。”云北离的神色有些尴尬,也有一丝愧疚。 逍遥散人和仙帝更加奇怪了,倒是什么事还得让妖帝的儿子给他们赔罪? 但现在云北离不说,他们也不好多问,只得先满腹狐疑的到了前殿喝茶坐等。原本云北离和妖后想让云缙和墨青禾去陪着,但墨青禾不想多在月臻跟前晃悠,自然不肯去,墨青禾不去,云缙肯定也不会去。妖帝无法,只得带着他俩进了暖阁。 暖阁内,云翼只着一身里衣,望着手中的一方锦帕发呆,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却纹丝未动。 墨青禾见只有云翼一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目光触及他手中的那方锦帕,顿时一惊,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师妹的帕子。” 这锦帕墨青禾十分熟悉,因为这是月汐母亲给她留下的遗物,月汐经常带在身上,宝贝的很,从不轻易让人碰,今日怎会出现在云翼手里? 而且看那锦帕上沁着丝丝艳红,影影绰绰像是有字,墨青禾忙快步上前一把夺了过来,仔细看了两眼,面色大变,一巴掌狠狠拍在云翼的脸上:“畜生!” 锦帕上的字迹,像是由鲜血书写,一字一句,全部包含着月汐对云翼浓浓的爱恋,后半部分言道,她知云翼昨晚实乃丧失神志,她不会怪他,但也知云翼并不喜见她,为了不给云翼添堵,月汐决定去游历三界,领略各地风土人情,借此忘却对云翼爱而不得的情感。 最后,月汐写了一句话,这句话的字体比前面的稍微要大一些:“望各自安好,此生不复相见!” 云翼对于这一巴掌不为所动,只是抬眼看了墨青禾一眼,将锦帕从墨青禾手中抽了出来,小心叠好放入怀中,依然坐在那呆愣愣的一言不发。 刚刚墨青禾看锦帕上月汐所留内容的时候,云缙和妖后也跟着扫了两眼,不由皱起了眉头,甚至对于墨青禾打云翼这一巴掌都没有阻拦。 “你啊你!”妖后颤抖着手指着云翼:“你怎可做出此等事体!你去,给我把月汐公主追回来!” “她说了,她不会再回来了,此生与我不复相见。”云翼的声音空洞无力,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般。 “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妖后恨铁不成钢的怒瞪了云翼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墨青禾同样不愿看见他,翻了个白眼也走了,她得想想该怎么跟师傅说这件事,才能最低程度的降低师傅的怒意。 妖后生气的走了,云北离自然得赶紧跟上,临去之前叮嘱云缙:“阿缙,你是过来人,好好劝诫劝诫翼儿,一会带他去前面给逍遥子和仙帝赔罪吧。” 云缙应了声是,待他们走后,轻轻拍了拍云翼的肩膀:“大哥,你此刻摸着自己的心问问自己,是否还如先前那般的想法,不愿娶月汐?” “我不知道。”云翼摇摇头。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这里很疼。”云翼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疼的我像是喘不过气来。” “你的心已经告诉了你答案,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执着?”云缙皱起了眉头,大哥这根深蒂固的种族观念,简直是害死人啊。 “无论是仙妖还是凡人,存在都有其因果,仙也好,妖也好,不过都是众生之一,你又何必在乎是仙是妖呢?三界之中,有多少仙妖结合流传出的佳话?月汐她虽然是仙,但从小在凡间跟着逍遥子和青禾长大,本质上其实已与其他仙族相差很多了,而且你明明心中有她,她心中亦有你,何必还要这样彼此折磨?” “我心中有她?”云翼抬手捂在心口,感受着胸膛中强有力的跳动,得知月汐离他而去之后,他确实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难道这就是阿缙与墨青禾所说的爱吗? “若没有她,为何她走了,你就这副样子?为何她留下的东西,你还要小心收藏?大哥啊大哥,你快点醒醒吧,莫要让你那迂腐的观念,误了你们两人的幸福!” “我知道了。”云翼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采,看着云缙道:“阿缙,谢谢你,你先出去吧,我随后就到,亲自给逍遥子前辈和仙帝赔罪。” 云缙看了云翼一眼,叹息一声,摇摇头出去了,云翼坐在那又发了一会呆,这才起身收拾整齐,出门去了前殿。 前殿,云北离夫妇与逍遥散人众人寒暄着,墨青禾也老实沉默的陪在一旁,看到云缙过来,以眼神询问,见云缙点点头,云北离才笑着朝仙帝问道:“月兄,此前你提及的两界联姻之事,不知是否还有这方面的想法?” 仙帝本来以为这事黄了,突然听云北离提起,难道是他又有什么想法了?不过这是好事,他自然不能放过,但仍故作深沉的沉吟一声道:“云兄不提,我倒差点忘记了,两界联姻本是一件大好事,此前云兄一直闭口不言,怎么今日倒是松了口?” 云北离老脸一红,他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他只有两个儿子,原来老二有了心上人,老大虽然没有,但妻子人选总得让他自己选吧,只是没想到云翼竟然真的与仙界公主有了纠葛,那他这个当爹的,总得想法遂了儿子的愿。 只是今日翼儿办的这事,实在太不地道了,这下他们成了不占理的一方,还得低声下气的求着人家将女儿嫁过来。 “唉~”云北离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月兄,我家翼儿看中了你们仙界的公主,我这当爹的,只好厚着脸皮与月兄商谈商谈了。” “哦?是谁?”月汐本就不得宠,仙帝几乎都忘了这个女儿,因此云北离提起仙界公主的时候,他本能的就往另外几个女儿身上靠,可想来想去,也不记得哪个女儿与云翼有过接触。 “实不相瞒,正是这几日一直在我妖界帮忙的月汐公主。”云北离笑道。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表情俱是一遍,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第241章 勇敢追爱 欢喜的人自然是仙帝,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竟然得了云翼的青眼,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今后妖界再次与仙界为敌了。 而忧的人则是逍遥散人无疑了,这大徒弟刚成婚,还没从失落中回过味来呢,二徒弟又被拐跑了,他这师父当的真是难受啊。 但这男女之事,若是两厢情愿,他自然不会去阻拦,因此并未出声,反倒是月臻听闻云北离此言顿时起身道:“我不同意!” 仙帝没想到跳出来反驳的竟然是自己爱子,不解的看着月臻问道:“阿臻,为何不同意?这可是一件喜事啊。”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同意!”月臻可不会傻到直接说出他不愿月汐嫁到妖界,因此临了又加了一句:“除了小汐,别的妹妹我没有意见。” 仙帝知道月臻对这个妹妹很是偏爱,但既然人家指明了是月汐,从对仙界有益的角度来看,他还是十分愿意的。 月臻像是看出了仙帝的意思,起身郑重道:“若父亲执意将小汐嫁至妖界,那就不要怪儿子将她带走了。” 仙帝很清楚自己这个嫡子素来很有主见,他既然说了,那必定就会办到,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云北离看出了仙帝的犹豫,只是如今情势已如骑虎难下,云翼已经做出了十分对不起月汐的事,本着负责任的原则,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们妖界也是愿意的。 因此云北离斟酌再三,挥退了服侍的侍女们,这才面色尴尬的说道:“实不相瞒,翼儿他不慎犯下大错,已经与月汐公主她…行了那等事体,我们实在是有愧于你们仙界。” 仙帝第一反应则是想到这个不孝女简直不知廉耻,本想开口斥责几句,却见逍遥散人与月臻应声而起,一脸怒色的瞪着云北离,顿时计上心来,左右这两个孩子已经成了好事,现在追责也改变不了事实,不如趁机多问妖界要点好处。 “但你们云翼妖尊尚未行三媒六聘之事,竟胁迫小女行下此等事宜,实乃不可饶恕。”仙帝心中高兴,不过当着逍遥散人和月臻的面,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也如月臻那般,脸上带了一层薄怒:“只是事实既然已经这样,那这联姻之事就这么定了吧,就是这聘礼上~” 仙帝松了口,云北离心中一喜,忙说道:“聘礼一事月兄不必担心,为表诚意,我妖界愿将风渡城送与仙界。” 仙帝闻言那是大大的满足,风渡城乃是仙妖两界交界之地,面积极大,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也是两族商贸往来的要塞,云北离竟然舍得将这么重要的地方让给仙界,可见诚意之重,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换一座城池,怎么算怎么划算,这下他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准备开口答应下来。 “父亲!”月臻的还想再争上几句,奈何仙帝主意已定,当下一瞪眼道:“婚姻大事本就应当听从父母之命,不但是月汐的,你其余兄弟姐妹甚至连你自己的婚事,也不是你们能做的了主的!” 月臻语塞,他和墨青禾关系尚未确定,若父亲借此事由拿捏自己,即便抬出女娲大神的名头,这儿女婚事,她也不能过多干涉,也罢,一会好好问问云翼,对月汐到底有几分真心再做决定也不迟。 逍遥散人虽是月汐师尊,但这婚姻之事,确实不容他置喙,虽然云翼做了错事,但好在也是一表人才,品性端正,配月汐倒是不吃亏,他就是心疼月汐受的苦,也有些舍不得自己两个好徒儿,全便宜了妖界! 正在此时,侍女通禀云翼来了,云北离忙让云翼进来。 云翼一进门,便郑重的跪至仙帝跟前道:“小子云翼,犯下大错,还请仙帝责罚!” 仙帝笑眯眯的扶起云翼道:“贤婿快快请起,少男少女,血气方刚,发生点什么这是很正常的事,不必自责。” 墨青禾闻言瞬时翻了个白眼,这仙帝简直是为了利益卖儿卖女的典范,收了妖帝的好处,立马就改了口风,真是让人看不起。 这白眼正好被月臻看了个正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疑惑,幸好墨青禾有所察觉,赶紧低下头去,月臻因着月汐与云翼的事,无暇多想,而是将目光投到云翼脸上,冷哼一声:“堂堂妖尊,竟然做出这等事,传扬出去,也不怕丢了你们妖界的脸面!” 妖帝夫妇脸上顿时一阵尴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 云翼也像是没听到一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逍遥散人虽还是有些生气,但现在也消了一大半,便走到云翼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事已至此,也无须自责了,今后只要对小汐好就行,若是再让她受半分委屈,老夫先饶不了你。” 云翼抱拳回道:“前辈放心,此生我定好好待她。” “这就好。”逍遥散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如今两界已定下婚事,这实乃是一件喜事,小汐呢?快把她叫出来吧。” “她走了。”云翼皱起眉,眼中有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走了?!”逍遥散人、仙帝及月臻异口同声的问道:“去哪里了?” “不知道。”云翼摇头。 “这可怎么办。”这三人顿时一脸担忧,至于真情还是假意,看刚刚的表现也就知道了。 云北离轻咳一声:“呃,月兄,刚刚本想说这件事来着,可是还没说到,翼儿他就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让翼儿将月汐公主平平安安的找回来。” “这…”仙帝面色凝重,他实在有些害怕这联姻之事鸡飞蛋打,而逍遥散人和月臻心中更多的则是愤怒,做了错事就罢了,人还没留住,月汐的修为又不算多高,贸然出走,若是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 他们本想责问云翼,云翼却又再次跪至妖帝妖后面前:“父亲,母亲,孩儿即可动身去寻月汐,二老一定保重身体。” 说完起身走到云缙和墨青禾跟前嘱咐道:“我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归,这刑罚和其他事宜就麻烦阿缙你了”。 大哥要去勇敢追爱,他忙一点累一点的也没什么,于是云缙点点头道:“大哥放心,我们等你带着月汐平安归来。” 云翼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妖后赶紧出声问道:“翼儿等等,还有一事。” “何事?”云翼回头问道。 “这白怜儿和那男妖,你想如何处置?” 云翼皱起眉头:“无关紧要之人,劳烦母亲处置了吧,儿子走了。”说完大踏步离去,须臾传来一声狮吼,便再无任何动静。 第242章 诡计败露 男主角都走了,该谈的事也都谈的差不多了,仙帝等人便打算告辞离开,正巧有侍女前来禀告,白怜儿二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本来这是人家家的私事,而且妖尊的女人在主殿里偷人,传扬出去,也有损妖界颜面,可是从刚刚交谈中得知,云翼昨夜之所以失控做错事,乃是被下了药,而白怜儿跑到主殿去,显然是知情的,同时这事又牵扯上了仙界公主,虽然仙帝等人有心离开,但也被云北离留了下来。儿子有错在先,毕竟身不由己,将事情查个透彻明白,也算是对仙帝等人有个交代。 于是众人依然端坐于前殿,白怜儿二人则被两名侍从粗鲁的拎了进来,狠狠的掼在地上。 白怜儿此时已经披上了衣衫,显然刚从情欲中清醒,脸上还带着潮红,看到坐在上首的众人全部怒瞪着自己,不由瑟瑟发抖。 她计划的明明好好的,为何一觉醒来竟然翻天覆地,与她缠绵恩爱的云翼妖尊,不知为何竟变成了一名低贱的小妖,而且还众目睽睽之下被瞧了个遍,如今她还有何脸面再留在云翼身边? 妖后先是招来发现此事的侍女,让那侍女从头到尾细细道来,侍女虽然恨不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事情已然如此,妖后又并无责怪之意,便放下心来将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至于白怜儿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不做声,倒是旁边的小妖,哪见过这种阵势,还没等发问就将自己知道的抖搂的干干净净。 等到妖后再问白怜儿的时候,白怜儿一扫之前的沉默,言道她完全是被人陷害,请妖后做主,而且将话头隐隐指向墨青禾。 妖后自然不信,斥责白怜儿非但不知廉耻还妄图攀咬他人,可白怜儿就是一口咬定她什么也不清楚,最后还是云缙找来了白素清,再结合栖凤殿值守之人的话和月汐的留言,众人也就大概明白了昨日所发生的的事情。 昨日婚礼过后,白怜儿只是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回了栖凤殿直接进了主殿,有侍女来拦,都被白怜儿呵斥了出去。 侍女们走后,白怜儿就拿出事先从白圭那得来的迷情香,白圭给她的时候曾叮嘱过她,此香药效强劲,只需在云翼回来之前点上拇指长短即可,但是云翼修为深厚,白怜儿怕他克制住,非但提前电上,更是燃了整整一支。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安排了人在宴席上偷偷往云翼的酒中加了料,其效果不亚于迷情香,一切准备完毕后,白怜儿便脱光了衣衫躺在殿内大床上静等云翼回来。 本来白怜儿和月清的打算就是要让月汐亲眼看到云翼与她欢好,因此待云翼因为身体的异样离席之后,那下药之人又特意的去提醒了月汐。 可是这一切,全部都被得了云缙嘱咐一直暗中注意着他们的白素清看在眼中,白素清先走一步,半路截下了云翼将他引到了暖阁之中,又将月汐劝了回去,这才去水牢里拎出了一名犯了死罪的小妖,估摸着白怜儿房里已经药力发作,便将小妖扔了进去。 小妖一开始不知道这名漂亮女子是什么意思,乍一被扔到房中,先是一阵呆愣,可是随着呼吸间迷情香侵入身体,小妖的神志就有些溃散,正好此时白怜儿躺在床上饥渴难耐般呻吟出声,小妖忍不住上前看去,这一看就移不开眼,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此时的白怜儿双眸紧闭,以为是云翼回来了,想都没想也纠缠了上去,因为燃的香实在是太多,所以两人毫无停歇一直到今天早上被墨青禾他们看到时,仍然没有清醒过来。 至于云翼明明已经到了暖阁当中,月汐也已被劝走,为何还会发生那样的事? 墨青禾猜测月汐虽然刚开始离开了,心中肯定记挂着云翼的情况,毕竟云翼离开时的状态是十分不正常的。 因此月汐之后自己又去了暖阁,此时云翼身上药力已经发作,月汐怎么会是云翼的对手,再加上本来就对云翼心有所属,没有过多的挣扎便从了云翼。 今日一早,侍女们本想去服侍云翼洗漱,却从房门外听到了靡靡之音,刚开始她们以为是妖尊与白怜儿,可是细听之下,那男子声音与妖尊截然不同。 侍女们大惊,赶紧四处去寻云翼,正巧有一名侍从昨日见过云翼去了暖阁,众人便赶紧前去暖阁寻找,可是到了暖阁,房门轻掩,一名女官推门轻轻进去,却发现妖尊竟与月汐同寝而眠,赶紧退了出去关上门,匆匆跑去了妖后那将此事禀告了妖后。 女官走后不久,月汐就醒了过来,只是念及此前云翼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语,加上他执拗的性子若是因为此事不情不愿的娶了自己,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而且月汐也不想因为此事让云翼为难,便留下锦帕匆匆离开了。 对于白素清促成了小妖与白怜儿苟合之事,帝后没有丝毫怪罪,本来这白怜儿心眼多的就让他们讨厌,竟还胆大妄为的给云翼下药,同时还要刺激月汐,这简直罪无可恕,让一个低贱小妖占了她的身子反倒是便宜她了! 如今事情清清楚楚的展现在眼前,罪魁祸首就是白怜儿无疑,而且白素清还查到,云翼去神域之前误服渐离草,也是白怜儿指使白圭做的,昨日白怜儿从白圭那要迷情香,白圭本不打算给,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被查出来,他恐怕会被逐出玄凌宫。 但白怜儿一门心思想要爬上云翼的床,不惜拿出当初渐离草的事威胁白圭,正好被一直跟着白怜儿的白素清听了个清楚明白。白怜儿当初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就是想借机跟着云翼去神域。 云北离闻听此事一拍桌子,当场就派人去了圣医殿将此事通禀蒙老,随即废了白圭的官位将他带了过来。 妖后心中更是怒意滔天,白怜儿不惜损伤云翼的身体,只为死皮赖脸的留在云翼身边,简直是一件罪大恶极之事。 因此帝后二人商议,这兄妹两人以下犯上,犯下此等大罪,当废去修为,逐出妖界。 废去修为,这是对仙妖两族最严重的惩罚,没有了修为,他们也就无法再维持人身,只能化为原形,还有可能成为他人的腹中餐。 白圭见事情败露,没有丝毫反抗,因为他清楚,既然做了就得承担后果,但是白怜儿却不甘心,抬眼看到垂着头端坐着的墨青禾,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第243章 蛇蝎心肠 白怜儿此时还不知墨青禾和月清已经换了回来,以为眼前的还是月清,她认为既然月清用了墨青禾的身份,享了墨青禾该享的一切,况且这其中也有一部分自己的功劳,如今自己遭难,也到了月清回报自己的时候了。 因此白怜儿跪爬到墨青禾面前抓着她的衣角凄婉哀求道:“王妃救我~” 墨青禾冷不防白怜儿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诧异的低头看去,却见白怜儿仰头看着她,虽然声音颤抖,但眼中的威胁之意明显。 是了,白怜儿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要威胁月清,若是她不出手相助,白怜儿就要说出真假墨青禾的真相! 本来今天给各位长辈请完安,敬完茶,她就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云缙把她和月清再换回来,没成想这一大早竟然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根本没来得及。 如今情势骑虎难下,可她又实在不愿意帮着白怜儿开脱罪责,但若是不开脱,暴露了身份,关于蚩尤残魂和魔道的真相,该怎么继续查下去? 思量再三,墨青禾决定先忍一时,救了白怜儿这条命再说, 因此墨青禾朝妖后说道:“母亲,废除修为逐出妖界这惩罚会不会太严重了些?” 妖后没想到墨青禾竟然会给白怜儿求情,虽然诧异,但毕竟是新妇,又是自己中意的儿媳,放缓语气说道:“青禾,她犯的可是重罪,私通苟合,谋害妖尊,若不是念及你与阿缙新婚,那是要将他们兄妹俩千刀万剐,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只是废除他们的修为,那简直是便宜她俩了。” 墨青禾语塞,妖后说的没错,白怜儿所犯之罪确实严重,但看着白怜儿眼中的狡诈和威胁,墨青禾嘴中妥协道:“可是母亲,您也说了这两日好歹是我和阿缙的大喜日子,大哥和师妹的婚期也正好定了下来,算是喜上加喜,不如您网开一面,将她兄妹俩逐出宫去也就罢了。” “这….”妖后与云北离对视一眼,毕竟云翼和月汐兜兜转转事情也算大致定了下来,青禾又开口求情了,不如就听青禾的,暂时饶了这白怜儿? 云北离看了一眼仙帝和月臻的脸色,仙妖两界得以联姻,全靠白怜儿此番误打误撞,因此仙帝面上并无不喜之色,至于月臻,虽然隐有愠怒,也怕白怜儿真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因此也没有表态,云北离见状便沉声道:“也罢,既然青禾为你们求情,就暂且放过你们,不过这玄凌宫你们是不能再呆了,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 白怜儿眼中闪过一丝窃喜,看来月清对她还是有些忌惮的,本来她只是想着能够逃脱修为被废的命运便好,可既然月清肯帮自己,那不如就让她使使劲,还是将自己留在这玄凌宫中。 反正现在自己做云翼正妻那是没有丝毫资格了,但就算无名无分的跟在云翼身边,也总好过在妖界流浪不是? 而且自从白清流跟着神农氏学医之后,在玉兔族的地位水涨船高,连带着其父白黑林的地位也高了起来,还被选为了继任族长,父亲之前可没少得罪过白黑林,就算回了玉兔族,那待遇也会与之前天差地别,她可是娇生惯养被人伺候惯了的人,怎么能去过那种衣食无着的苦日子? 因此白怜儿非但没松开墨青禾的衣角表达感谢,反而再次攥紧,哭的梨花带雨,泪流满面,凄然道:“奴家此生心系妖尊,今日虽犯下大错,实乃爱之深,才做出这般糊涂事,还请王妃和娘娘看在奴家对妖尊无尽的爱意份上,让奴家留在妖尊身边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在场之人无不对白怜儿绝厚的脸皮表示赞叹,明明用了毒计想要爬上床,却能找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实在是令人佩服。 墨青禾也皱起眉头,看着白怜儿低声道:“白怜儿,你不要太过分,能保住你的修为和性命已经够可以了,怎能得寸进尺?” 白怜儿依旧流着泪,只是看着墨青禾的目光十分不善,借着哭声的掩饰低声回道:“凭什么你个冒牌货就能如愿,我堂堂玉兔族的公主就要被贬低至此?今日这忙你帮也得帮,不忙也得帮!” “我若不帮,你待如何?”墨青禾这暴脾气顿时就想发作,她平生最恨被人威胁,更何况白怜儿还威胁错了对象? “你若是不帮我,今日当着两界帝王的面,我就把你和月臻的那些勾当捅出去!”白怜儿的面容有些狰狞,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墨青禾当场就想发作,可是看到一旁的白圭,顿时有了主意,微微俯身附在白怜儿耳边道:“我可以为你开脱,并且想办法将你留在玄凌宫,但毕竟你此番犯的错误太大,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墨青禾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白怜儿一听“月清”果然有办法,精神一振,忙催促道:“什么办法,快说!” 墨青禾微微一笑,再次瞥了白圭一眼:“若你不过是被人蒙蔽和指使才做了错事,那顶多算是从犯,罪责还要轻一些,看在你伺候了妖尊那么久的份上,将你暂时留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被人蒙蔽?”白怜儿一愣,看到了墨青禾瞟向白圭的眼神,顿时心领神会,墨青禾的意思是让她将所有罪责都推到白圭身上,弃车保帅! 再看白圭自被抓来就一直跪坐在那里低头不语,一副任命的窝囊样子,看来今后也帮不上自己什么忙了,既然如此,今日就让他再帮上自己一次,将所有罪责都揽了去吧! 白怜儿只觉这个主意甚好,便松开墨青禾的衣摆,扑到白圭跟前哭道:“哥哥啊哥哥,都是你让妹妹做下这种事,说什么只有这样,妖尊眼里心里才会容下我,可如今,妹妹失身于他人,还怎么有脸留在妖尊身边?” 白圭一愣,抬起头震惊的看着白怜儿,妹妹这是打算将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吗? 白怜儿可不待白圭有任何反驳,再次膝行至妖后身边,咚咚的磕着头道:“陛下,娘娘,此次实乃奴家鬼迷心窍,才被哥哥蛊惑,犯下大错,但哥哥他全然是为了奴家的前途着想,还请您惩罚奴家,放过哥哥吧~” 妖后再次被白怜儿的不要脸惊到,这女人话锋转变之快,脸皮之厚真是无人能比,而且为了给自己脱责,硬生生的将嫡亲兄长推到跟前,简直蛇蝎心肠! 第244章 死亡真相 妖后心中对白怜儿的厌恶之情更加浓重了,这种心思狡猾之人,怎配留在玄凌宫内?或许白怜儿忘了,刚刚白素清可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讲得很清楚,她可是亲耳听到白怜儿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拿出以前的事来威胁白圭的! 见妖后并无丝毫回应,且脸上神色愈加不善,白怜儿心中一惊,突然记起刚刚白素清所说,心思急转,又挪到白圭身边紧紧抓着白圭的胳膊哭道:“哥哥,你怎能为了保住自己,引诱怜儿说出那样的话,你是不是知道白姑娘在暗中,故意如此?” 说完这些后,白怜儿又借着伤心难过靠到白圭肩头软语祈求道:“哥哥,你帮了妹妹这么多次,就再帮妹妹一次吧,只要我能留在玄凌宫里,得了云翼妖尊的信任,无论你受了何种惩罚,我也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的!” 墨青禾十分佩服白怜儿这种颠倒黑白的能力,硬是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白圭身上,只是白圭能这样心甘情愿的帮她顶罪吗? 白怜儿威胁自己,自己本不想帮她,然而现在实在不能暴露身份,便想出了这个让两只恶狗互咬的主意。 其父白煜乾与白怜儿品性如此恶劣,白圭与其父狼狈为奸做出冒名顶替及协助白怜儿暗害云翼之事,可见也不是什么好鸟,最好两人互相攀咬起来,把所有做过的事都抖出来,到时候就不是自己不帮白怜儿了,完全是她和她这个好哥哥咎由自取! 但是出乎墨青禾的预料,白圭并没有反驳,而是定定的看着白怜儿许久,就在白怜儿有些不耐烦,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白圭突然低低的说了声:“好!” 白怜儿望着兄长眼中的柔情,心中升起一股酸楚之意,但一想到被逐出玄凌宫就要过的那种苦日子,再次坚定了想法,以眼神催促白圭快点认罪。 白圭心中滑过几许失落,再次看了白怜儿两眼,起身一把将白怜儿拂落至一旁,冷笑了两声道:“不错,我就是故意这样的,只有你的地位稳了,才能报了我们的杀父之仇!” 说完,白圭转过身去再次朝帝后跪下:“禀陛下,娘娘,小妹说的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暗中策划,并蛊惑指使小妹协助进行的,小妹她只是做了我的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指使是我,请陛下和娘娘惩罚我,饶过怜儿!” “孽畜啊!”刚进门的蒙老正巧听到白圭这句话,拐杖一杵地面,作势就要上前打去。刚刚他正与徒儿讨论岐黄之道,陛下突然传令卸了他的官职将他绑了去,蒙老不相信爱徒犯了大错,急匆匆的赶来,却听到徒弟亲口承认了罪行,顿觉伤心失望。 白圭听到师父的声音,身体一颤,却并未回头,跪在原地硬生生的扛下了蒙老的两棍子,蒙老见白圭并未反抗,痛心疾首,只觉眼前一花,险些栽倒在地,幸亏云缙眼疾手快,伸手扶住蒙老将他扶到椅子上坐好。 白圭听到后面惊呼,回头看到蒙老的样子,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最终捏紧双拳忍了下来。 白怜儿惺惺作态的爬起身,快步行至白圭身旁,也同样一脸难以置信:“哥哥啊哥哥,你怎的如此糊涂!” “我糊涂!”白圭一把甩开白怜儿的手,指着白怜儿怒道:“你优柔寡断,做事思前想后顾东顾西,一心为你那云翼妖尊着想,这样下去,何时能报了那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这次轮到墨青禾莫名其妙了,怎的又扯到了仇怨上?她是与白怜儿有怨,但还不至于到血海深仇这种地步吧? 墨青禾虽心中疑惑但并未出声,静等白圭下一刻的说辞,岂料白圭突然伸手指向她,怒喝道:“你这个毒妇!都是你害死了我们的父亲,我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灭了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我?”墨青禾一脸莫名的指着自己,云缙也脸色微沉,沉声道:“你把话说明白些!” 白圭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根细如毛发的长针:“青禾王妃,此物你可认识?” “不认识。”墨青禾摇摇头。 “哼!事到如今还装不知!”白圭手中用劲,细针激射而出,堪堪到墨青禾面上的时候被坐在旁边的云缙展袖挡住,卷入手中端详了一番。 白圭见细针被挡,有些失望,但仍旧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初父亲自尽,给自己留了一丝活路,都是你趁机将此毒针打入父亲头中,致使父亲当场毒发身亡!” “这根针我连见都未曾见过,你如何就能断定这是我打入你父亲头中的?”这种锅墨青禾可不想背。 “因为这上面是阴狠至极的蛇毒,当时在场中人,除了你是蛇妖,还有谁有这个可能?!”白圭的脸上闪过阴厉之色,趁着墨青禾发愣的工夫,突然欺身而上,掌中凝聚妖力向墨青禾身上拍去。 墨青禾修为不足虽无法抵挡,但云缙未将白圭那点道行放在眼中,轻轻一挥,白圭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吐着血倒飞了出去。 “给大哥下药就罢了,竟然还当着我们的面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要加害王妃,简直罪无可恕!”白圭敢对墨青禾动手,云缙丝毫没有客气的对他下了死手,但他和墨青禾的想法一样,莫名而来的黑锅,他也不想让墨青禾沾上,于是再次挥手,一面水镜凭空出现,水镜当中,正是那日白煜乾自尽的景象。 因为是云缙的视角,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白煜乾挥掌自尽之时,一枚细针随着掌风快速打入他的头中,而那枚细针飞来的方向,竟然是旁边黑沉着脸的白黑林。 “看清楚了吗?”云缙淡淡的看着白圭:“你父子俩对白黑林父子做下诸多错事,且处处刁难,你那好父亲更是想着将我赐予清流医治他腿疾的碧幽参须占为己有,正所谓爱子情深,你父亲想要断了清流的后路,清流的父亲又怎会饶过他!” 白圭撑着身子看完这一切,顿时面色苍白的委顿在地,没错,他们父子是欠白清流父子的,自从他顶了白清流的名进了圣医殿开始,这一生就开始亏欠白清流,如今以性命相还,虽然代价大了些,但是到底也算是还清了。 白圭苦笑一声,再次吐了一口鲜血,强撑着身体朝云北离和妖后磕头道:“不管怎样,所有错事白圭一力承担,怜儿体格娇弱,若是被逐出宫去恐无法生存,还请陛下娘娘开恩,白圭愿以死谢罪!” 第245章 真假墨青禾 白圭言罢,也想如他父亲那般挥掌自尽,蒙老见状有心要拦,但毕竟离得较远,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圭自戕谢罪,顿时老泪纵横。 这个徒弟虽然为人奸猾了些,但本性不坏,尊师重道而且勤奋好学,虽然刚开始他表现的与之前测试时候下面呈上来的结果有些不符,却是勤能补拙,很快医术就突飞猛进,很得他的青眼。 如今这最是有望继承他衣钵徒儿死于眼前,蒙老顿时有些支撑不住,悲呼一声,险险晕了过去。 而离白圭不远的白怜儿本是有机会拦住白圭的,可是双手往前伸了伸,想起眼前的处境和白圭赴死能给自己换来的好处,最终没有上前,而是待白圭的手拍到头上之后才假装堪堪赶到,扑到白圭身上埋头痛哭。 墨青禾看着扑在白圭尸体上惺惺作态的白怜儿,心中恻然,她很清楚白圭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给白怜儿留条后路,可怜他为了白怜儿而死,白怜儿却不一定知道感激,再想到之前白怜儿抛下尸骨未寒的白煜乾只为攀上云翼,对白怜儿越发不屑起来。 人已逝去,然亲属犹在,蒙老强压住心中的悲痛,想替徒儿完成临死前的心愿,拄着拐杖步履瞒珊的走到云北离跟前,纳头便拜。 云北离大惊失色,忙起身将蒙老扶住,诧异问道:“蒙老此乃何意?” 蒙老颤抖着手攀着云北离的胳膊凄声道:“圭儿他已经自尽,老头子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娘娘能够应允。” 云北离示意侍从将蒙老扶回去坐好,这才回道:“蒙老请说。” “无论圭儿犯了多大的错,如今已经死了,那便消了这满身的罪孽,还请陛下娘娘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就遂了圭儿的遗愿吧~” 蒙老在妖族地位崇高,且其祖上世代为妖族出了不少力,今日他亲自开口,云北离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得点点头道:“蒙老亲自开口,北离怎敢不从,这白怜儿就暂时先呆在玄凌宫吧,只是为了避免事端,需将她安排在绿萧殿,让人严加看管。” 绿萧绿萧,生机萧索之意,这绿萧殿在玄凌宫最北边的角落中,靠近侍从宫女们居住的地方,云北离这样做实际上是将白怜儿变相的囚禁了起来,锦衣玉食照常供应,只是再也踏不出那一亩三分地。 蒙老叹了口气,起身道了声谢,蹒跚着离去了,他明白此乃云北离最大的让步,但好歹也算是实现了白圭的遗愿,白怜儿仍然得以留在玄凌宫内,至于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白怜儿不知绿萧殿在什么地方,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留在玄凌宫了,心中不断盘算着今后该用何种方法再重新回到云翼的身边,甚至都忘了此时她还趴在白圭身上应当悲痛欲绝的。 好在在座众人根本不屑于理会白怜儿此时的情绪,云北离再次招来侍从,拉开白怜儿将白圭的尸首带了下去好好安葬,又将那名与白怜儿有染的小妖带了出去,只留白怜儿独自呆愣愣的跪坐在殿中。 妖后唤过伺候在旁的女官,吩咐她将白怜儿带到绿萧殿去,女官得令,上前用劲拽起白怜儿道:“别愣着了,跟我走吧,今后在绿萧殿好好呆着,还能保你这一世安稳。” 白怜儿知道自己这是被看管了起来,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还在玄凌宫内,区区一个绿萧殿怎能困住她,待云翼回来,她迟早会再回到云翼身边,得到属于自己该得的东西。 白怜儿之所以没有一点被囚禁且这样自信,乃是因为月清的缘故,月清巩固地位还需要她从旁协助,她就不信月清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困,而且若月清真的不出手相助,她也不介意破罐子破摔的将月清那些事情抖搂出来。 白怜儿打算的挺好,却不知月清身份已被识破,即便未被识破,以月清阴狠毒辣的性子怎会轻易放过白怜儿,毕竟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一边跟着女官往外走,白怜儿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只是还没走到门外,就听到已先她一步走出去的女官惊呼一声,再次急匆匆的跑了回来,越过她跑到了妖后跟前:“不好了,娘娘,陛下~” “怎么回事?”白怜儿有些疑惑,这女官就跟见了鬼似的,慌慌张张的险些撞到她,还没等她发牢骚,就有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白怜儿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顿时也被惊的呆在原地。 “怎的这样看着我?”来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没有什么异样,抬步向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柔声笑道:“父亲、母亲,真是对不住了,青禾今日起迟了,听到下人们说阿缙和您两位到这来了,这才……” 待看到屋内众人后,来人剩下的话便咽到嗓子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此时殿内的人没等那女官说完,已经看到了来人的面容,除了云缙和墨青禾,全部愣在当场:“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墨青禾?” 墨青禾眉头一皱,暗道不好,今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回去换回身份,而被云缙用了手段弄走的月清,却提早清醒了过来,并根据宫人们提供的信息找了过来,这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诚如墨青禾所想,云缙与蚀蛸早就计划化好,今日天亮便将月清不知不觉的弄回腾麟殿去,而蚀蛸计算着药量,将月清弄回去以后便离开了,谁曾想月清已是魔道之体,且中了那么多次招,已经产生了一点抗药性,因此比预计的时间醒的要早了一个时辰,而就是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清醒并寻到栖凤殿来了。 “你是谁?为何假冒我?!”月清看到与云缙坐在一起的墨青禾双眼一瞪,尖声质问,她不清楚明明昨夜里与云缙良宵一度,为何今日云缙早起没等自己,身边还有了一个与墨青禾一模一样的人,难道是又有人也与她一样假扮了墨青禾吗?还是云缙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将真的墨青禾换回来了?如果真的事这样,那昨日的风光婚礼,昨夜的缱绻柔情,难道都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吗? 可她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那就是说这个墨青禾也是别人假扮的了?思及此,月清胸中又有了底气,逼上前去指着墨青禾斥道:“你到底是谁?快从实招来!” 第246章 恢复容貌 墨青禾看着近在咫尺般那张狰狞的脸,心中急转,快速思索着应对之法,可是越急脑子越不灵光,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转过头去看向云缙,云缙的脑子向来灵活,希望他有办法度过这道难关。 云缙同样转头看了墨青禾一眼,像是给她打气一样,伸手握住墨青禾因为紧张而抠着扶手指节有些发白的手,笑了笑,这才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月清:“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何人,竟然冒充妖界王妃!” 月清一呆,没想到云缙竟然连问都没问,直接就将自己认定成了冒牌货,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缙:“阿缙,我是青禾啊,你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场中众人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两个墨青禾的神态、动作和气息都一模一样,他们确实分辨不出来,饶是逍遥散人半神之体,都无从下手。 “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青禾?”云缙也没想到月清竟然会提前清醒,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趁着仙帝也在,借着机会揭穿月清的真面目,即便到时候月清发难,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月清听到云缙的问题,先是脸色一红,接着故作害羞的将墨青禾与云缙相识的过往娓娓道来,甚至连两人之间一些私密的往事都说了出来。 看着云缙微微点头,月清忍不住得意起来,这都是白怜儿之前告诉过她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她从月汐的嘴中套出来的,没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我说完了,这些可都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足以证明我的身份!”月清如刀般的眼神刮过云缙和墨青禾交握的双手,抬着下巴睨着墨青禾道:“接下来,该你说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倾听,没有人搭话,他们也想知道墨青禾会怎么说,想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墨青禾。 陈述往事,这对墨青禾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手上的温度也像是给了墨青禾一股无形的力量,墨青禾稳定了一下心神,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说话。 可是刚一张嘴,墨青禾骇然的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来,甚至脸上也感觉到一阵麻痒蠕动,从云北离他们的角度看来,墨青禾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渐渐变成了一张清秀平淡的女子面庞。 “素翎?!”仙帝吃惊的长大嘴巴,忍不住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糟了!”刚刚所有人都在专注处理白怜儿的事,云缙和墨青禾也是,甚至都忘记了墨青禾体内的紫气已经所剩无几,正当墨青禾要解释的紧要关头,紫气消失,墨青禾再次难以开口,并恢复了月臻用换颜沙给她捏成的相貌。 而此时的月臻也已全然没有刚才的淡定,在墨青禾面色变化伊始,月臻就快速起身,向墨青禾走去,探手就想去拉墨青禾的胳膊。 云缙起身挥手将月臻挡开,皱眉问道:“月兄这是什么意思。” “该是我问云兄,我月某人的未婚妻,为何会在这里,还被你变成墨青禾的模样陪你问候长辈?”月臻一脸阴郁,刚刚他刚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事关月汐,他无暇去理会,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谁曾想云缙真的好手段,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使了这掉包计,将墨青禾换了出来,因为他早上出门前,还特地到墨青禾房门外敲了敲门,得到墨青禾不愿起来的回应。 “阿臻,到底怎么回事?”仙帝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甚至云北离夫妇和逍遥散人也察觉出了不正常,云缙如此护着月臻的未婚妻,且从言行上看来很是亲昵,难道是云缙移情别恋,与素翎暗通曲款了? 可云缙也不是那种人啊,而且这样的话怎么还会老老实实的与墨青禾成婚,并且将她变成了墨青禾的样子? 反正云缙刚刚就已经有了拆穿月清面目的打算,既然仙帝发问,云缙也不待月臻再说出什么离谱的言论,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别人倒还好说,受打击最大的就属月清,本以为瞒天过海,得偿所愿,没想到早就被识破了身份,最让月清痛苦的是这几日她本以为经历的所有一切,竟然是云缙为她特意制造的幻境,而所谓的苦短良宵,竟是与一只最为低贱的小妖耳鬓厮磨,这让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月清再也顾不上表面的伪装,长啸一声,身上黑气蒸腾而出,露出本来面目,表情狰狞的看着云缙:“你怎可如此欺骗于我,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仙帝本来不信自己的儿子竟然做出这种夺人所爱之事,想听月臻解释几句,可是月清在被刺激之下,露出真容,这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可他看到月清身上蒸腾的黑气,明显属于魔道,下意识的就认为月臻乃是被魔道蛊惑,才做出这种事来,便朝月清厉声呵斥道:“月清,你犯下大错被流放于极寒之地,没有我的同意竟然擅自跑了出来,还与魔道沆瀣一气,说!你对阿臻做了什么?!” 月清讥笑的看着仙帝,冷哼一声:“我哪能对他做出什么?明明是他先联系上的我!”说完转头朝月臻道:“是吧?泠伦大神?” “泠伦大神?”众人再次震惊,全部将目光投向月臻。 此时月臻像是浑然不觉,只是定定的看着墨青禾,伸着手道:“过来!” 墨青禾摇摇头,往云缙身边缩了缩。 月臻再次上前一步,依旧伸着手:“乖,过来,相信我,你是爱我的。” 此时的逍遥散人已经回过神来,走到墨青禾身边掐了几个诀投入到墨青禾的脸上,一阵白光泛出,墨青禾脸上的容貌再次恢复原样,同时有一团东西从她脸上漂浮而出,慢慢落到逍遥子的手上。 “是换颜沙。”逍遥子仔细看了两眼换颜沙,又打量了墨青禾两眼,随即一挥手,破坏了月臻在墨青禾体内布下的禁制,墨青禾只觉身体一松,再次能开口说话。 月臻撇了逍遥散人一眼,像是在责怪他的多事,逍遥子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一眼,将墨青禾拉到身边,慈爱的摸了摸墨青禾的头发:“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师尊很少这样柔声安慰自己,哪怕自己生病了或者受伤了,也总是没好气的给自己医治,再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黑暗经历,墨青禾鼻头一酸,眼泪真的流了下来。 第247章 两人对峙 “好了,莫要哭了,有师傅在,没人能欺负了你去。”逍遥散人一边安抚着墨青禾,一边气呼呼的瞪了月臻一眼,不管他们前世是什么身份,今生墨青禾就是他的乖徒儿,谁要欺负她,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替徒儿讨回公道。 月臻像是根本不在乎逍遥散人的态度一般,见墨青禾不搭理自己,脸上更加阴郁,突然发力,向墨青禾那边欺身而上,想将墨青禾硬夺过来。 云缙时刻注意着月臻的动向,月臻刚动,云缙也飞身而上挥掌将月臻拦了下来。 “云惜涿,你什么意思?”月臻屡次被墨青禾拒绝靠近,又被拦住,心中的怒气马上就要到达顶点,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温润如玉,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凌厉了起来,似乎随时都要与云缙对决一般。 云缙也不敢大意,对面的月臻可是恢复了记忆与修为,实力不容小觑,手中紫雾忽隐忽现,暗暗积蓄,以防月臻再次出手。 两人互不相让,一言不发的对峙,围观众人可是看呆了眼,尤其仙帝与云北离,听到两人口中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呆了呆。 云惜涿、泠伦,这两个名字在仙妖两界可是如雷贯耳。 万年前那场仙妖之战,对决双方可就是云惜涿和泠伦,虽然最后一战是素女出面,才导致了素女与云惜涿的陨落,可皆因当时泠伦有事外出,未来得及赶回仙界而致,说起来,当初两界的纷争,皆是由素女而起,谁让这两界惊才绝艳的人物,全都钟情于素女一人呢? “等等,素女?!”云北离和仙帝,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到了逍遥散人身旁的墨青禾身上,当初仙帝和云北离虽未近距离接触过素女,可也远远观望过,墨青禾除了气质,容貌简直与素女一模一样,再结合三人之间不算友好的互动,难道,墨青禾竟然就是素女转世? “这可有些不好办了啊~”云北离没想到,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前世竟然是叱咤三界的云惜涿,本以为前世纠葛一生的情感,随着三人的身死已经烟消云散,却没想到这世三人又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这事他要管吧,却不是他能插上手的,毕竟事涉神域,但他若是不管吧,无论是云惜涿还是云缙,都是他的至亲之人,让他就这么袖手旁观,他确实做不到。 仙帝与云北离都是一样的想法,只觉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最后两人略一讨论,正好神农氏如今在神域,不若就将他老人家请过来,看看此事如何解决吧。 毕竟谁也不希望,平静了万年的两界再起纷争,更何况今日两界刚刚定了联姻之事。 而云缙与月臻那边,两个人的对峙还在持续,月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内心在不断的疯狂呐喊:“争吧,抢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她好渔翁得利,既然得不到云缙的人,那就彻底毁灭他,再加上墨青禾,前世的素女,还有泠伦,这三人身上雄厚的灵力,足以让她的实力提升到恐怖的地步!” 然而事情并未能如月清所愿,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人,身上的气势忽然消散,因为刚刚还在逍遥散人身边的墨青禾,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中间。 “青禾!”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抬步预朝墨青禾走去。 “停!”墨青禾伸手,将两人拦住,看到两人再次站定,墨青禾才面无表情的看向月臻:“若我今日不跟着你走,是不是你就准备血溅玄凌宫?” 月臻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当初他为了将你从我身边抢走,杀上仙界,残害了多少仙族臣民,今日还妄图将你强留在妖界,我不介意将他之前加诸在仙界的一切连本带利的返还给妖界。” “那你不管月汐了吗?两族陛下,可是刚刚为她和云翼商定了婚事。” “妖族卑贱的血脉,怎能配得上我仙族娇女,借此机会,正好免了这场婚事!”月臻的声音清朗,却含着阴沉之意,其中的杀意闻之令人不寒而栗。 “那你呢?”墨青禾又问云缙:“若我选了月臻,你是否还要如前世一般,再杀上仙界去?” 云缙闻言脸色一白,面上闪过犹豫挣扎,最终化为平静,定定的看着墨青禾说道:“若你选了他,说明你心中之人确实是他,而我,甘愿退出~” 接着云缙话锋一转,身上也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质:“但若他待你不好,我就算拼着身死魂散,也要将你再次抢回来!” 墨青禾突然笑了,美丽的面庞因着这明媚的笑容,越发生动。她本来是有些惧怕和厌恶月臻的,可当刚刚看到两人之间的那种剑拔弩张,她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一种负罪感。 前世,因为她,仙妖两界生灵涂炭,这世不能再因为她,让平静了万年的仙妖两界再起纷争,即便她脑中并无前世的记忆,可所有人都说了她是素女,那么她就是,就该承担起前世素女所欠下的孽债。 因此她勇敢的站了出来,之前她还在纠结云缙到底是爱素女,还是因着素女才爱她,然而此时她发现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在两界大义面前,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仿佛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她此时确定她是爱云缙的,凭她的直觉,前世的素女,心中之人应该也是云惜涿,因此她还想赌一把,争一争,让月臻退出的也心甘情愿一些。 因此,墨青禾笑过之后,再次看向月臻:“你曾说过,前世的我是爱着你的,若我恢复前世记忆,所爱之人却是云惜涿,你待如何?” “不可能!”月臻立马摇头否定,自信的说道:“我可以确定,你爱的就是我!” “事情没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墨青禾笑着摇摇头:“现在我只问你,若我恢复了记忆,爱的仍旧是云惜涿,你待如何?” “那我也不会再做这种无谓之事,立马离开妖界,永远不再骚扰你二人。”月臻回答的很干脆,因为他心中认定,到了最后墨青禾一定会选择他。 得了月臻和云缙的答案,墨青禾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朝云缙柔声道:“你不是有办法助我恢复记忆吗?那就开始吧。” “你决定好了吗?”云缙有些犹豫,因为他确实没把握,毕竟前世素女为了仙界,可是亲自来找他对决,若说她心中没有泠伦,又为何要帮仙界做这件事? “你要后悔吗?”墨青禾看出了云缙的犹豫,可事到如今,哪还有回头路?“事已至此,不要再犹豫了,就当为了两界的生灵。” 第248章 记忆恢复 云缙想起前世里哀鸿遍野,鲜血横流的景象,最终下定决心,慢慢朝月清走去。 “你要干什么?”月清虽已入魔道,却还不是云缙的对手,看到云缙逼近,慢慢向后退去。 云缙面无表情的看着月清,没有回答,在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双手一挥,一颗闪着碧绿幽光的珠子从月清的丹田飞到云缙的手中。 “那是我的!”月清伸手想去抓,却再次被云缙击飞,只能不甘愤恨的看着墨青禾,都是因为她,才让自己身份暴露,美梦破碎,如今又被夺走妖灵珠,若是有机会,她定要先让墨青禾生不如死。 此时,云北离已经挥退了栖凤殿内的所有宫人,与仙帝等人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场中三人的情况,这种三界秘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墨青禾看到云缙手中那颗熟悉的珠子,有些纳闷,不是要给她恢复记忆吗?他将那颗妖灵珠拿来做什么? 可云缙接下来的动作,让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只见云缙将妖灵珠悬浮于掌中,手中紫气翻涌,妖灵珠表面的妖灵之力被不断消耗,挥散到空气当中,一时间,整个栖凤殿蕴含着浓郁的妖灵之力。 甚至云北离、妖后和白怜儿都有了想要静坐修炼一番的冲动,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毕竟现在事情发展到了关键的时刻,还不是修炼的时候。 两刻钟后,云缙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而那颗妖灵珠外围碧绿色的妖灵之力已全部消散完,只留下当中一点莹白,不停的闪烁着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当初墨青禾注意到过妖灵珠当中的白光,但以为妖灵珠可能就是这样,并没有当一回事,今日云缙特意将白光剖离出来,可见这白光不同寻常。 云缙苦笑了一下说道:“还记得当初你说在妖灵泉中见到一名女子面容吗?” “记得。”墨青禾点点头,她不但见过一名女子面容,用妖灵珠修炼的时候好像还听到一个女声在脑海中和她说话,只是最后好像被一股紫气包裹住,再也听不到了。 紫气?难道云缙知道这事?事他做的手脚。 云缙看着墨青禾脸上的神色,知道她想起并猜到了这件事,点点头道:“没错,是我做的。” “为什么?” “你所见到的那女子面容和听到的声音,实则是素素的好姐妹,九天玄女的,当初不知为何她将自己的大半记忆复刻其中,托玄女保管,玄女又选了莲花镇,化出妖灵泉来孕养着这颗妖灵珠。” “后来妖灵珠感应到了你的气息,自己跳了出来,而我当时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才动手将玄女留在里面的气息消磨掉,但我又害怕你知道后会恨我,便依旧将妖灵珠给了你。” 云缙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爱恋的看着墨青禾叹息道:“自与你相识相知以来,我既盼着你永远不要记起,又盼着你记起我对你的好,只是事到如今,我终于不用再隐瞒纠结了,无论哪种结果,你都是我挚爱之人。” 墨青禾了然的看向云缙,虽然云缙之前对她的身份有诸多隐瞒,只不过是担心害怕失去她罢了,至于当初月臻所说云缙只是让她发现自己哀伤仇人,可能根本上是无稽之谈。 “开始吧。”墨青禾看着那点闪烁的白光,毫无犹豫的盘膝席地而坐,诚如云缙所说,既然决定好了,无论哪种结果,她也都会坦然接受。 待墨青禾盘膝入定之后,云缙托着白光走到墨青禾身旁,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白光打入墨青禾脑内。 随着白光的进入,墨青禾的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围观众人也禁不住紧张了起来,就连收到消息刚刚赶来的神农氏,一进门见到此番景象,也屏息静气的静等墨青禾调息。 当然,白怜儿和月清除外,她俩现在巴不得墨青禾因此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墨青禾初时只觉一阵白光伴随着清凉进入脑海,随着那阵白光闪烁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明亮,前世的种种纷杂记忆涌入脑海当中,因为速度太快,墨青禾甚至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赶紧敛住心神,专心致志的接收这些信息,许久才全部接收消化完毕,吐纳了两口浊气,墨青禾缓缓睁开了双眸。 此时墨青禾已经忆起前世所有事情,但重活了两世,作为墨青禾的性格也依然存在,或者说墨青禾依然是墨青禾,现在多出来的,无非就是一段记忆,以及随着记忆恢复而多出来的强大修为。 果然如墨青禾所想那般,前世素女心底的那个人,是云惜涿无疑,与泠伦,不过是兴趣相投的朋友罢了,而所谓的婚约,则是由两家长辈私下商定,她并没有点头同意。 至于泠伦为什么一心以为素素爱的是她,是因为素素觉得对泠伦直言会伤害泠伦,因此选择了最容易让人误解的一种行为,逃避,乃至于婚约已成,她更是无法再开口跟泠伦说明白。 后来素素因此郁郁寡欢,对于泠伦也避而不见,然而这并未让泠伦明白过来,而是以为他们订亲许久却未成婚,让素素不高兴了,因此在没经过素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散布出来两人成婚的消息,也就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争端。 这也是让墨青禾十分无奈以及不赞同的一点,爱就爱,不爱就不爱,直言说出来,恐怕就不会酿出三人身死的悲剧,好在她以墨青禾的身份活了许久,骨子里深深刻上了敢爱敢恨,有话直言的洒脱性子,这一世,就由她终结了三人万年的纠缠吧。 墨青禾再此叹了口气,环顾一圈,映入眼帘的是众人神态各异的神色,有担心,有期盼,也有失望,担心的是云北离和逍遥散人他们,期盼的则是云缙和月臻,至于失望的,自然是月清和白怜儿了,墨青禾安然无恙的清醒过来,她们怎能不失望? 此时墨青禾因为记忆恢复,身上的禁锢也全部消除,仿佛历劫归来一般,周身的气势变得截然不同,虽然面容依旧美艳,额上的那一抹朱红,却更是衬的她神采斐然,除了曾经的灵动和洒脱,多了几分优雅与端庄,修为虽仍未能恢复前世那般,却也恢复了大半。 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白素清,在听到墨青禾喊出这两个称呼的时候,身体轻颤,瞬间便红了眼眶:“她终于回来了。” 墨青禾接收到了白素清看过来的目光,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安抚,这万年的时间苦了她了,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249章 争斗 墨青禾看着两个钟灵毓秀,长身玉立的男子并排站在自己面前,展颜一笑:“阿涿,阿泠,好久不见。” “素素!”两人不约而同的快走几步,到了墨青禾跟前,惊喜的上下打量着她,只是她看得分明,一直都自信张扬的云缙,眼中竟然有了怯懦。 “他这是在害怕吧?”墨青禾再次笑了笑,转向云缙,伸手轻轻抚摸着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容颜,柔声道:“我是素素,但我也是墨青禾,我容颜未变,只是你怎的变成了这个模样?” 墨青禾话中的意思,云缙怎能听不明白,心中的那抹忧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抬手轻轻握住脸上的柔夷,愉快的说道:“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若你喜欢,再变成前世那般又有何不可?” “不必了,这副模样甚好。”墨青禾忙阻止道:“以前的你也太过凌厉了,现在虽然柔美了些,但我却很是中意。” “好,都听你的,你说换回来,我就换回来,你说这样,那就这样。”云缙激动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紧紧握着墨青禾的手不放,就像是害怕她会跑掉一般。 他俩着厢你侬我侬,看在月臻眼里却刺眼的很,他不相信已经恢复了记忆的墨青禾选择的竟然是云缙,忍不住颤抖着声音开口:“素素?”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墨青禾轻叹一口气,转身看向月臻:“阿泠,一万年了,你怎的还是这般执着?” “素素,你这是什么意思?”月臻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墨青禾:“我们早就有了婚约不是吗?既然你苏醒了过来,咱们俩就抓紧时间完婚吧~”月臻说完,就想上前去拉墨青禾的手,却被墨青禾躲开了。 “阿泠,那婚约不过是你我两人的师尊口头上的约定,实际上算不得数的。”墨青禾无奈的摇摇头。 “怎么做不得数?!”月臻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狰狞之色,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凡人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二人的师尊等同于我们的父母,既然他们点头同意,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你是素女还是墨青禾,都是我泠伦的未婚妻!” “阿泠,你冷静一点。”墨青禾柔声安抚:“还记得刚刚你说的吗?我所爱之人,确实是阿涿无疑,但是你不必立马离开妖界,也没必要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我们还可以是志趣相投的好友。” “什么志趣相投的朋友,我才不要!”月臻颤抖着胳膊指着墨青禾和云缙:“我费尽心思的将你带来妖界,忍着心痛看着你两人夜里私会,只是为了让他给你恢复记忆,好让你的心也回到我的身边,如今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你的心里还是他?为什么?!” 墨青禾皱了皱眉,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在他计划之中,不动声色的激着自己来到妖界,又拿捏透了自己在云缙的刺激下定然会想着恢复记忆,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全都让他算得分毫不差,唯一算漏了的,恐怕就是大婚之日上换回来的身份以及她的情感吧? 想到这,墨青禾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严肃道:“感情的事怎好算计?当初确实是我不对,没有及时跟你说清楚,才造成了你的误会,今日我就郑重的跟你道歉,对不起,你想要的什么补偿,只要我和阿涿能做到的,都可以。”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也不要什么补偿,我只要你!”月臻阴狠的看着云缙,咬牙道:“当初他为了你欺上仙界,残害我仙族生灵,今日我也可以为了你,血洗玄凌宫!” “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墨青禾眉头皱的更紧了,眼前的月臻双目通红,眼神中透露着疯狂,显然是疯魔了。 “恨就恨,既然得不到你的爱,能够让你恨我,最起码也在你心中拥有了一席之地!”月臻话音刚落,便朝云缙欺身而上。 事涉感情归属与两界生灵之事,云缙自然也不甘示弱,一时间栖凤殿内灵力涌动,业火与紫气交织,原本低调奢华的栖凤殿被破坏的如破旧颓废的宫殿一般。 许是这狭窄的宫殿限制了两人的手脚,两人打着打着,跃出大殿,于殿前继续缠斗在了一起。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两人吸引,纷纷挪出殿外,白怜儿和月清这两人他们根本顾不上。 不过云北离和妖后倒也不怕白怜儿逃走,毕竟白怜儿牺牲了她嫡亲的哥哥,死皮赖脸的哭求要留在玄凌宫。 至于月清,凭着她对云缙的执着,恐怕也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去,而且有逍遥散人和神农氏在,即便月清想逃,又怎么逃的出去。 月清确实也没有想逃的想法,她本来也如月臻那般,期待着墨青禾恢复记忆会选择月臻,这样她与云缙之间应该还会有机会,可是事实却让她失望了,墨青禾选择的依然是云缙,这让她怎么能够甘心! 月清将愤恨的目光投向墨青禾,却见墨青禾正蹙着眉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上空缠斗的两人,再看周围众人目光也全部被月臻和云缙吸引,咬了咬唇,下定决心,慢慢向墨青禾挪去。 在月清旁边的白怜儿自然看到了月清的动作,但她并没有出声,墨青禾屡屡坏她好事,月清明摆着是要去找墨青禾的麻烦,她是相当的喜闻乐见,怎么可能出声阻止。 月清慢慢的摸到墨青禾身边,在离墨青禾半臂距离的时候,突然暴起发难,一道黑气带着劲风,朝墨青禾后心扫去。 与月臻斗在一处的云缙眼风正好扫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想要回身来护,但距离上实在来不及,而且分心之际,没有看到月臻挥出的一道业火,左肩被那道业火灼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随着云缙动作一顿,月臻纳闷,也随着他的眼神向下看去,却见月清趴在墨青禾的裙边狂吐鲜血,而墨青禾低头冷冷的看着她,便猜到了刚刚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个变故,两人暂时停止了争斗,全部低头冷眼看着月清,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月清竟然敢对墨青禾下手,若是这次墨青禾心慈手软,他们不介意将月清碎尸万段。 墨青禾如今恢复记忆,修为突飞猛进,哪能是先前所比,月清圃一动,墨青禾就察觉到了,只是她仍旧装作不知,想看看月清想要搞什么花样。 而月清如她所料一般,摸到她近前,果然是为了偷袭她,但月清那点道行,即便有魔气加持,也不可能是墨青禾的对手,黑气还没近墨青禾的身就消散与无形,而月清甚至都没看清墨青禾是怎么动的手,就觉胸口向被万斤重石砸到一般,痛到险些窒息,匍匐在地大口呕吐着鲜血。 第250章 蚩尤苏醒 墨青禾冷眼看着委顿在地的月清,冷声道:“当初在仙界,我与你的实力尚且不分伯仲,今日我已恢复大半的修为,你怎么可能还是我的对手,即便你有魔气护体,以你的那点道行,根本驾驭不了。” 月清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冷笑一声:“算你运气好,今日若你没有恢复修为,早就魔气入体而亡了,真是可惜。” “你费尽心机,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值得吗?”墨青禾此时对月清已经没有恨意,更多的则是怜悯,月清这一生所求,无非就是云缙,可她做了这么多,收获的仍旧是云缙的不理不睬,说到底,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子,只是手段过于偏激阴狠了些。 “不要用你那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月清突然起身,看着墨青禾歇斯底里的喊道:“事已至此,我甘愿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执迷不悟啊~”墨青禾摇头叹息:“我不会杀你的,你走吧,天下好男人多得是,又何必执着于云缙一人。” 月清突然狂笑起来,笑着笑着,便泪流满面,仰头看向云缙,目光痴迷,喃喃道:“好男人再多,这颗心丢失了,还怎么找得回来?”说着抬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息道:“更何况他为了惩罚我,竟将我弃如敝履般扔给低贱的小妖,我好恨他的薄情绝义!” 月清说到这,再次停顿了一下,指着墨青禾道:“你这个贱人,从始至终都与我作对,如今你恢复记忆,却仍能与他相知相爱,我不甘!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哈哈哈!” 月清展开双臂,仰天狂笑了几声,身上再次涌出浓郁的黑气,随着黑气的涌出,月清渐渐恢复了本来容貌,生机渐失,笑容也凝固在脸上,随着最后一丝黑气消失,月清的身体噗通一声仰躺在地上,只有大睁的双眼无神的凝望着天空,昭示着她的不甘。 人已逝去,墨青禾更是不想再追究什么,刚要唤人来将她的尸首带下去好好安葬,却见那黑气像是活物一般,在她身体上空凝聚成一团,略一停顿,便朝着立在当空的月臻飞去。 一旁的神农氏暗道不好,忙射出一道神力,试图将那团黑气拦住,可那团黑气却灵巧的避开,继续朝着月臻袭去。 月臻见那团黑气迎面罩来,大惊失色,赶紧祭出虚无业火抵挡,可黑气触及虚无业火,虽然被消耗了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仍然顺利的进入了月臻体内。 一瞬间,月臻身上黑气翻涌,下面的众人听到了黑气当中的月臻发出痛苦呻吟之声。尤其仙帝,爱子情深,飞身而上想查探月臻情况,却还没等他摸到月臻,就像是遇到了一股极大的阻力,随即被震的落回地上。 神农氏伸手扶住仙帝,眉头一皱拧身就想上去看个究竟,因为这团黑气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可是还没等他动作,黑气已消失不见,只有月臻面色苍白的紧闭着双眼立于空中。 此时云缙已经返回地面,到了墨青禾身边将其护住,众人全部抬头看着这诡异的景象。 就在他们以为月臻可能性命难保的时候,月臻突然睁开了双眼,眼中却冒出一阵红光,很快消失不见,接着月臻伸展了一下手臂,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全然不似月臻的温润清朗,而是粗噶刺耳:“哈哈哈,本座终于醒了过来~” “果然是蚩尤!”神农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如自己猜想那般,手指微动,这才抬头看着月臻道:“蚩尤,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占了仙族仙尊的身体?识相的,就快些出来!” 蚩尤寻声看来,嗤笑道:“神农老匹夫,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子是轩辕匹夫的徒弟,而且他已然恢复神人之体,本座用着正合适!” “你是魔,他是神,互不相容,你就不怕被反噬吗?” “那又怎样?”蚩尤满不在乎的笑道:“其实本座中意的是云惜涿那小子,可惜那仙族小丫头太不成器,得了本座的传承还近不了他的身,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好在本座之前在这小子身上留下一道魂念,如今他神体尚未完全成形,经本座魔气炼化一番,倒也堪用。” “蚩尤,你不过刚刚苏醒,且只是恢复了部分魂魄,实力尚且不足,我劝你赶紧从他身体里出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神农氏与轩辕氏是兄弟,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的徒弟被蚩尤磨灭掉灵魂。 “哟哟哟~”蚩尤不屑的咂咂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暗中通知了轩辕和女娲前来,你以为我会怕吗?反正这不是本座的身体,本座也还有好几处藏魂之地,你们若是硬来,我就将他毁了,看你们怎么办!” “贼子尔敢!”一阵如炸雷般的大喝在空中响起,所有在场修为较低的人只觉耳膜中一阵刺痛,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 而云缙、墨青禾等修为较高的尚能抵抗的住,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有两道身影似闲庭信步般,但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众人上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头束玉冠,长须美髯,面容肃穆,衣带当风,整个人站在那都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内里是华夏子孙的墨青禾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人文始祖,中央之神。 在他的旁边有一名女子,衣袂飘摇,端庄圣洁,嘴角微挑,自带一股慈悲相,端的是法相庄严,悲悯众生。 墨青禾有些激动,不仅仅因为今天上古传说中的俱聚于眼前,而是那女子,正是墨青禾也就是素女的师尊,女娲。 “师尊~”墨青禾一个纵身迎了上去,待到女娲面前之后,纳头便拜:“不肖徒儿素女,拜见师尊~” 女娲慈爱的伸手摸了摸墨青禾的头上青丝,轻轻将墨青禾扶了起来:“痴儿啊痴儿,你总算是醒了。” 墨青禾眼中含泪,与女娲久别重逢,又说了两句,这才朝旁边的轩辕氏福身拜道:“墨青禾拜见轩辕大神~”她始终觉得即便自己想起了前尘往事,她也还是墨青禾,因此在别人面前便一直以这个名字自称。 轩辕氏本不想搭理墨青禾,毕竟都是因为她,泠伦前世才会绝望赴死,今生又被蚩尤占了身体,但毕竟是女娲的徒弟,好歹也得给个面子,冷哼一声以示回应,炯炯神目却仍然牢牢的盯着蚩尤:“蚩尤,如今我三人俱在,识相点就快快从阿臻体内出来,不然我们定让你魂飞魄散!” 第251章 魔气爆发 “本座凭什么要听你的!”蚩尤再次嗤笑道:“有本事你就来啊,杀了我,也杀了你的乖徒儿,到时候本座其余魂魄自有机会再次归来!” “就凭你是老夫手下败将!”轩辕氏道:“十几万年了,没想到你还是毫无半点改进,只会用这种卑鄙之法暗害他人,简直不知羞耻!” 蚩尤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罢不屑道:“羞耻为何物?自涿鹿兵败被你和神农匹夫打散魂魄,毁灭魔体,这十几万年间让我受尽折磨苟且偷生,哪还有羞耻可言!” “更何况你以为你这徒儿是什么好东西?若他心中没有邪念,怎么会被我轻易干扰心智,占了他的身体?”说到这,蚩尤指着云缙道:“这小子意志就够坚定,我利用那仙族小丫头给他注入几次魔气都没有成功,反倒是你这宝贝徒弟,不过两次就被欲念扰了心智,让我趁虚而入,不然他怎会性格突变,强抢他人,做出这种夺人所爱之事!轩辕啊轩辕,你是真不如人家神农会教徒弟。” 墨青禾这才明白过来月臻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将自己强行掳走,甚至不顾自己的意愿想要强娶,原来是被蚩尤的魔气干扰所致,只是他本是神人转世,心智本应极坚,怎会这么轻易就中了招? 不过联想到那段时间,月臻为了救她被虚无业火重伤,险些丧命,后来恢复记忆,所爱之人却与他人海誓山盟,心理和身体遭受双重打击,心神不定,神志不清之下被魔气侵入倒也不是难事。 轩辕氏怎会容许蚩尤如此诋毁自己的徒弟?对比对象还是徒弟的情敌,他作为师尊的怎么能忍?因此忍不住怒喝道:“闭嘴!” “怎么着?恼羞成怒了?”自始至终,蚩尤脸上的讥笑都没有消散,睨着轩辕氏一副你拿我怎么着的表情。 突然,蚩尤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展现出痛苦之色,须臾平息下来,只是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轩辕氏目光如炬,早就察觉到了蚩尤转瞬即逝的异样,刚想开口说话,却见蚩尤的神色再次变换起来,一脸痛苦挣扎,随即月臻清润却饱含痛楚的声音从被蚩尤侵占了身体的嘴中发出:“师尊,徒儿好难受,快杀了我,灭了蚩尤,让他难以作恶。” 轩辕氏一听赶紧安抚道:“阿臻,你且忍忍,为师一定会想办法将他从你的身体中清除出去。” “师尊,杀了我,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月臻的双手紧紧抠在喉间,仿佛像是要将自己掐死一般。 仙帝怎忍心爱子遭受此番痛苦,要不是几位大神在,他早就冲上去了,此刻见月臻做出这种类似自残的动作,再也忍不住飞身冲了上去,只是刚到近前,月臻原本痛苦的神色再次恢复平静,挥掌将仙帝击落在地。 仙帝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伤,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口的呕着鲜血,云北离见状赶紧将他搀扶起来,并嘱咐侍从先将他扶下去好好调息一番。 仙帝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摇头拒绝,如今月臻生死未卜,他怎么能安心调息。不得不说仙帝虽对月汐及其他仙君公主态度一般甚至轻视,但对月臻倒是十分关切。 轩辕氏见蚩尤竟控制月臻对生父动手,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怒意升腾,手一动,轩辕剑出现在手中,扬臂一伸指着蚩尤道:“蚩尤,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从阿臻体内出去!” “我就不,有本事你就动手!”蚩尤挑衅的叫嚣,丝毫不将轩辕氏的警告放在眼中。 “别以为我不知道,此时你的灵魂不过是残缺的一部分,还不能完全控制阿臻的身体,若我三人同时动手只驱赶你的残魂,阿臻虽会痛苦一番,也不是办不到。”为了回应轩辕氏的话,女娲和神农氏闻言同时祭出了补天石和神农鼎。 包括轩辕剑在内,这三样的其中任何一样,单独拿出来都是可以震动三界的神器,为了对付区区蚩尤残魂,三件神器齐出,可见蚩尤虽死,余威犹在且影响深远。 但蚩尤仍然毫无惧意的看着女娲三人:“轩辕老儿,你还是这么聪明,但你认为你们手里的这些东西,真的有用吗?”这三件神器是能湮灭他的灵魂,却也要付出连月臻一起斩杀的代价。 “这三件神器是没用,可有一样东西却有用。”女娲将五彩补天石收起,手指轻动,白素清身上突然散发出绚丽的光芒,接着一架古琴缓缓升起,慢慢飘到墨青禾前方。 “素素,奏响伏羲琴,将蚩尤残魂从阿泠体内驱逐出去。” 墨青禾怔怔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古琴,手指轻轻抚在上面,琴身忽然颤动了一下,琴弦响了两声,愉悦欢快,像是与亲人久别重逢一般。 墨青禾前世从未学过任何乐器,可手一放到琴上,就如无师自通一般轻轻拨弄起来,美妙轻盈的旋律倾泻而出,荡涤着在场之人的灵魂,蚩尤听到琴声,脸上顿时痛苦不堪,双手抱头不断惨呼。 “伏羲琴果然有用!”墨青禾手指动作加快,曲调也变得慷慨激昂了很多,蚩尤脸上痛苦之色更甚,咬牙切齿道:“小丫头,再不住手,本座会让你后悔的!” 墨青禾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紧盯着蚩尤十指连挥,乐曲有如实质般,朝着蚩尤倾泻而去。 蚩尤此时正感受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见墨青禾没有丝毫停意,心头大恨,左右今日要舍了这缕魂魄,那就再拉上几个垫背的! 思及此,蚩尤目中红光大盛,浑身散发出滚滚黑气,神农氏见状大喊:“青禾小心,蚩尤他爆发魂力,将月臻体内的神力提升到了极致,快用琴音压下去,不然月臻会爆体而亡。” 墨青禾闻言,手上动作更快了,琴音铮铮呈包围之势,将蚩尤围在当中。 蚩尤阴冷一笑,突然向外蹿去,三位大神以为蚩尤想逃,纵身快速赶至他前方去拦,可蚩尤飞至半空突然转了个弯,如流星一般,竟是向云缙急射而去。 “轩辕、神农,今日就让你们两人的徒弟陪着本座一起死吧!”蚩尤狂笑着,去势凌厉异常,且裹挟着大量的魔气与神力,很明显,他不但是想耗尽月臻的神力,使他枯竭而亡,还想将云缙杀死。 三位大神大惊失色,刚刚他们判断错了蚩尤的前进方向,此时赶来回护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而云缙即便修为再高,又怎么是蚩尤和月臻实力合体后的对手。 第252章 一场大梦(大结局) 云缙见黑气裹挟着蚩尤如利箭一般向自己射来,单看气势和周遭巨大的压力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住,但他也不能就这样等死,双手扬起,一团东来紫气迎着黑气冲去。 紫气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便被黑气吞噬,云缙大惊之下,知道命不休矣,想抬头再看墨青禾一眼,却见墨青禾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旁不远处,眨眼功夫,展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云缙撕心裂肺的吼叫,眼睁睁的看着黑气突破墨青禾周身防御,狠狠的撞击进了她的心口。 墨青禾顾不上云缙此时的悲痛欲绝,忍着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凝聚出最后一团神力,合着几滴精血,朝着仍旧漂浮在半空中的伏羲琴射去,伏羲琴光芒大盛,琴音如万马奔腾,又如狂风巨浪,划出一道道音波打在蚩尤身上。 蚩尤耗尽了魂力,又被伏羲琴音攻击,残魂在这双重作用下,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消散,化为虚无,月臻被压制的灵魂,瞬间再次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素素!”月臻灵魂虽然被压制,但也能看到和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他眼睁睁的看着蚩尤利用他的身体将墨青禾置于死地自己却无能为力,此时身体乍一恢复,就立马向墨青禾奔去。 此时的墨青禾口中的鲜血如不要钱般的不停流出,在她的心口有一个拳头般大的窟窿,散发着阵阵黑气,心脏已经被黑气绞的粉碎,若不是云缙在源源不断的为她输入紫气,恐怕墨青禾马上就会命丧当场。 靠在云缙怀中望着他依旧俊美妖冶却悲痛欲绝的面庞,墨青禾伸着沾血的手轻轻摸了摸,虚弱的笑道:“阿缙,不要难过了,前一世你为我而死,这一世就当是让我来用命偿还你吧……” 云缙将墨青禾紧紧抱在怀中,声音哽咽,泪如泉涌:“你会没事的,你坚持住,我师尊在这,一定会将你治好的。”说罢朝着神农氏道:“师尊,你快来看看青禾,快点救活她!” 三位大神早就围了上来,尤其女娲,爱徒刚刚回归就遭此大劫,怎能不心痛。 神农氏俯身查看了一下墨青禾的伤势,良久,直起身叹息摇头:“她的躯体受伤太重,老夫实在是无力回天了~至于她的灵魂被魔气侵染,已无重新转世的可能,结果~唉~” “结果怎样!”云缙焦急的问道。 “魂飞魄散,湮灭于天地之间。” “不,我不信,师尊您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徒儿求求您救救她,哪怕要了我的性命!” 墨青禾轻轻握住云缙的手,笑着摇摇头,咳嗽一声,喉头再次涌上一股腥甜,却被她硬生生的忍住又咽了下去:“阿缙,别费力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必再麻烦师尊了,我走以后,代替我好好活着,不然我死了也难安啊~” “该死的明明是我,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云缙将头埋在墨青禾发间,轻啜道:“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就让你我的灵魂一起消散在这世间吧!” “说什么傻话,这样我不是白死了吗?”墨青禾此时恨不得跳起来狠狠扁云缙一顿,只是痛的实在厉害,并且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内的力量和生机在快速流失,开始她本以为即便自己爱云缙,恐怕也没到为他去死的地步,可看着黑气即将击向云缙,她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让云缙有危险的冲动,身体更是先于意识,本能的就挡了上去。 “这特么的是真爱啊!”墨青禾心中感叹,嘴上却不停的安抚云缙,她拼着性命救了云缙,自然不希望他再有事。 终于,在她的极力安抚下,云缙再也没提陪她死的话,只是怔怔的抱着她发呆。 墨青禾环顾四周,虚弱的与两位师尊、妖帝妖后、白素清等一一告别,看着众人面上悲伤的神色,不知怎么她心中却平静异常。 最后,她的目光投到面色苍白,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月臻身上,展颜一笑:“今日这条命,算是交代在你手里了,好疼啊。” “素素,对不起。”看着墨青禾好无血色的面庞,月臻终究还是走了过来,蹲到墨青禾面前。 “阿泠,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就别再执着于过去了,可好?而且感情之事向来不能勉强,更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我虽无缘,但那是因为你的有缘人还没有出现,忘了我吧,就当这是一场梦。”墨青禾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体力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开始模糊起来,但她仍紧紧攥着月臻的衣角:“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月臻忙不迭的点头,却见女子早已含笑闭上了双眼,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也无力的垂落到了地上。 栖凤殿前,悲声四起。 第二日,妖界帝王云北离传下诏令,王妃墨青禾,身怀大义,以身灭蚩尤残魂,维护三界安危,葬入妖冢,立雕像,享妖界供奉。 …………. 帝都三环内,某高档小区,装修豪华的三室一厅内主卧的大床上,墨青禾大梦初醒,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七点一刻。 墨青禾伸了个懒腰,只觉神采奕奕,昨夜睡得相当舒服,就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却记不太清内容的梦。 不过她并没有过多纠结,麻利的起身刷牙洗脸,换上了一套休闲一点的衣服。 今天不是工作日,她和男朋友约好了要去郊外放松一下。 等等,男朋友?她不记得自己何时交过男朋友,可脑海中确实有关于男朋友的记忆。 “叮咚~”刚收拾完毕,门铃响起,墨青禾拿起沙发上的小包蹦跳着打开门,门外的男子俊美妖冶,身材高挑,看到她开门,一个热情温暖的拥抱便迎了过去,仿佛许久未见了一般。 “阿缙,你怎么这么早?”墨青禾任由男友将她抱在怀中,趁机撒娇痴缠了一番,这才关上门挽着男友的胳膊欢快的去乘坐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一名西装革履,温润优雅的男子,只是颜值也实在太高了,甚至不下于男友云缙,饶是墨青禾这种见惯美色的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对于墨青禾直白的眼神,男子微笑点头回应,墨青禾身旁的男友却不愿意了,瞪了那男子一眼,宣誓主权一般将墨青禾揽在怀中。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云缙直接拉着墨青禾扬长而去。 望着与云缙有说有笑,欢快活泼的墨青禾以及她心口处旁人根本看不到的五彩光芒,男子温和而宠溺的笑了笑,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不再执着了,只要她开心安好,一切都不重要了……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