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宇智波鼬很孤高》 第二十三章:【尊重对手】 这小鬼……难道是怪物吗? 当鼬轻描淡写的朝旁边移动几步,便轻松避开自己的手里剑时,宇智波辉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宇智波家的暗器投掷之术是极为特殊的,能让手里剑在飞行的过程中与其他的手里剑或者物体进行碰撞,从而改变移动的轨迹,让敌人难以闪避。 如果说写轮眼是宇智波的传承血脉能力,那么暗器投掷之术和火遁便是宇智波的传承秘术。 但目前看来…… 小鬼似乎不单单是体术、幻术抵抗、查克拉控制方面很是卓越,就连暗器投掷之术都已经掌握了! 只有熟练掌握了这种暗器投掷之术的人,才能如此轻易的看透这些手里剑的移动轨迹,从而进行躲闪。 这小鬼果然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训练的吧? 在娘胎里捧着手里剑出生的那种! 而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宇智波辉深刻感受到了所谓天才和怪物之间的差距。 那双从战场上觉醒的二勾玉写轮眼并未给他任何的自信, 那份从艰苦修行中成功上岸的优越感并未给他任何的安全, 就连自己那远超于对方七岁的年龄,都没有半分的作用! “你……你难道不会累的吗?” 一边喘着粗气,宇智波辉一边扶着腰板靠在树身上,望着不远处始终保持着双手持件、挺直腰板动作的宇智波鼬,“你的查克拉量……应该没有那么庞大吧?” 接连几个小时,他从暗器投掷、再到幻术迷惑、体术袭击…… 不论宇智波辉用什么办法,对方都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回应。 甚至在体术方面,若不是自己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细致的洞察着鼬的动作并尝试进行复刻,要不然都很难抵挡他那怪力以及颇具锋芒的攻势。 老实说,宇智波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忍者一般情况下,都喜欢讲究一击必杀, 常见的战斗节奏也都是高强度、短时间的刺杀工作, 往往胜负都是在几秒钟之间决定,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而像这种几个小时接连不断的消耗战斗,确实是比较少见的。 “只要控制得足够细致,就能让消耗的程度减小。” 鼬平静的回道,趁着这個对方喘息的机会又多休息了一番,调整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实际上,他此时的身体情况远没有宇智波辉看到的那么轻描淡写。 虽然说,那种特殊的体魄锤炼方法从多方面综合提高了自己的能力。 从体魄的强度、肢体的柔韧性,再到对于身体内能量的控制、包括耐心、意志力…… 但终究自己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身体处于发育的阶段,仅仅只是半个多月的体魄锤炼,还不足以碾压已经发育成形的宇智波辉。 而如今,宇智波鼬还如此平静,完全是强装模样。 如果对方在坚持几分钟,自己应该是稳不住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感觉跟你不分胜负打几个小时,比跟我老爹打一天,输几十次都要累!” 宇智波辉叹着气,宣布了这一次训练的结束。 而这时,鼬才放下了那一直平举着的双手,将铁剑收回剑鞘中。 此时,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被苦无、手里剑等忍具划开的口子中,露出了满是伤口、鲜血、淤青的身体, 甚至还有一些伤痕是在要害处,如脖颈、头部、心脏附近…… 虽然鼬和辉,彼此之间都有留手,但忍者之间就算是训练,同样无法避免要真正伤害到对方。 他们唯一的保证的就是对方不会死, 但是伤了、残了,是无法保证的情况, 除非是实力差距很大的两个人进行实战训练,否则实战训练出现伤残是有一部分概率的。 “鼬,我中午能去你家吃午饭吗?” 停下训练,宇智波辉晃动着自己的胳膊,缓慢的迈动着步伐走近,脸上满是兴奋,“美琴阿姨上次做的饭真好吃,跟我老爹做的饭完全是两个样子,我……” 他的话语声还在耳边回荡,缓慢而又细微。 叮—— 下一刻,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鼬本能的举着苦无,挡住了眼前刺来的苦无。 紧接着,他又是本能的狠狠一拳击出,砸在了宇智波辉的肚子上。 砰—— 宇智波辉整个人直接飞出,就像块破抹布一样粘在一个大树的树身上,又慢慢的滑落。 “嘶——” 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还留有这么大气力?!” 这力气跟一开始战斗时,都没有什么差别。 身体的机能难道不应该随着战斗的消耗而逐渐下降吗? 怪物难道是反着来的? 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有力? “别别别,我认输了。” 眼看着鼬又在眨眼间近身,面无表情的拔出那把铁剑就要斩下,宇智波辉赶忙认输。 这还怎么打? 几个小时下来,自己的身体机能不断下降,对面保持着满状态就跟不掉血一样,这怎么打? 鼬没有斩下,但也没有收手,就这么高举着铁剑注视着他。 “真认输了,这次真认输了。” 宇智波辉举着双手,保证道,“我真没力气了,伱应该看出来了,我刚才连把苦无刺过去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承认自己的失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特别还是面对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孩子。 可恶,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了,自己应该会被其他人笑死吧? 父亲肯定又会把自己关禁闭好久。 辉的心中很是懊恼,决心下一次有机会一起训练,一定要先发制人,不能再小看了眼前这个小鬼,被他拖入消耗战。 而鼬迟疑片刻,收回了铁剑。 确实,宇智波辉的力量、速度都在随着战斗的节奏下降,而且下降速度很快。 如果他没有刻意伪装保留体力的话,现在该是没有气力再继续战斗了。 所以说……自己打败了一位下忍吗?在还没有前往忍者学校进行学习之前。 不过也不能因此就小看了别人,毕竟宇智波辉几乎都没有使用过忍术。 或许忍术才是他的专精。 而且阿尔托莉雅说过,要尊重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里,鼬朝着宇智波辉伸出了右手,“你很厉害,请问明天我还可以跟你一起训练吗?” 他的语气很有礼貌。 而瘫坐在大树下,本来还在懊恼自己居然输给一个孩子的宇智波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右手。 他把目光从鼬的右手,移到了他的脸庞上。 以往,对于这张脸,辉从认识到现在都是一个表情,平静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但现在,他竟然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情绪,比如说……认可?尊重? wap. /135/135089/31714666.html 第二十二章:【少瞧不起人了!】 古藤蔓延、杂草丛生的树林,完全复刻了当初鼬在战场上时,队伍遭遇岩隐忍者埋伏的情况。 树与树之间的差距极小,甚至还有不少树枝交叉缠绕进行生长。 茂密的草丛根本没有人为修建的痕迹,几乎没到了鼬大腿的位置。 此地与当初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当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如今却是光亮的白天。 不过这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磨砺环境了。 阿尔托莉雅如此认为。 而接下来,站在茂密杂草丛中的鼬,完美的为她展现出什么叫做……天才! 冷静的姿态、从容的应对以及稳健的耐心。 作为灵体的状态,阿尔托莉雅从观战者的角度,不受幻术的影响,清晰的看到在宇智波辉有所动作的那一刻起,鼬如何以一种近乎于战斗老手的方式应对这场战斗。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满是欣赏和满意。 或许自己对他的期望真的没有错,他真的能成为一位比自己更加优秀的国王。 “火遁?” 但很快,伴随着宇智波辉最后说出的话语,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猛地发生了变化。 危险、警惕以及猜疑…… 难道是宇智波青门昨日登门与鼬的父亲协商无果后,打算以鼬为要挟? 果然,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安分的人! 而很可惜,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是机敏的鼬,并未作出反应。 反而,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就好像是被某种幻术迷惑了一般。 怎么回事? 阿尔托莉雅眉头一皱,刚刚想要出声提醒。 但很快,她顿住了。 战斗中,巨大的火球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杂草燃起,泥土变得焦黑。 鼬的眼中倒映着炽热的火焰, 灼热的火浪、飙升滚烫的温度、强烈的危机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宇智波鼬心中升出微微波澜,不再是如刚才一般,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但他依旧没有动作,直面了这骇人的火球,整个人直接被四面八方灼烧而来的火焰吞没。 下一刻,鼬看到了自己的皮肤正在滚烫的温度下溃烂,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冰棍般在融化, 闻到了浓浓的焦香味,就好像是自己在战场上,作为后勤处理那些被火遁灼烧过的尸体一样的味道, 听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经络、血液……发出如同烤肉放在烤盘上的滋滋声。 火势不断蔓延,整個数量燃起,画面很真实,鼬的感受也很真实,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过, 鼬双手持着铁剑,直面着眼前, 就好似看不见那些火球,感受不到那些温度,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火焰吞食一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其眼中始终平静。 慢慢的,被火焰吞没的树林,焦黑的泥土以及融化的身体,所有的变化都在消散。 直至最后,周围的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假装中了幻术,引诱对手出手,借此杀敌。” 宇智波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虽是给出了建议,但语调中满是惊疑和不解。 似乎……他很不理解为什么鼬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在这样的战斗中如此冷静。 “我记下了,谢谢你的建议。” 鼬礼貌的回道,他确实没有想过还能有假装中招,引诱敌人出手这种战术。 “真遗憾,我的幻术对你好像没什么作用啊。” 很快,宇智波辉的身影无奈的出现在鼬的视野中,“有杀伤力的忍术不能用,本来还想用幻术简简单单把你解决掉的,现在仔细想想……” 砰—— 话还没有说完,宇智波辉整个人倒飞出去,脸上满是惊愕。 刚才挑飞自己苦无的力气,居然还不是全部吗?而且这速度…… 前一秒, 在宇智波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一瞬间,鼬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动作起来。 查克拉如水流般汇聚于腿部,伴随着肌肉瞬间发力,力量与查克拉同时传递到左脚, 接着,他的身体宛如炮弹般飚射而出, 几乎不到一秒时间,宇智波鼬已经是出现在宇智波辉的面前,双手持剑再一次斩去! 其速度完全区别于鼬先前慢悠悠的被动模样,让宇智波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调动体内的查克拉进行闪躲,只来得及拔出苦无挡在身前。 而后,他整个人飞出去。 但鼬的攻势还没有结束,一剑将宇智波辉劈飞出去后, 他又是紧随着其飞出去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和力量挥剑斩去! 不过比较遗憾,这一次宇智波辉反应过来了,及时用上了替身术,仅留下一块被斩断的木头。 瞬间,鼬的身姿再一次从动的状态,回到了静的状态。 身上涌动的查克拉缓缓收敛, 身体内因为剧烈动作而涌动的气血也回到了安稳的状态。 其身上的所有表现,让已经躲藏起来的宇智波辉一愣一愣的, 自己刚才……莫不是也中了幻术? 不,不可能! 这小子刚才绝对朝自己挥出了两剑! 而且简简单单的两剑,差点没把自己直接劈死! 那力道……宇智波辉现在的手掌都有些发麻。 一个五岁的小鬼,是怎么练出这种力量的? 难道他一直在专精于体术方面的修行,就跟日向一族一样? 不,不对,宇智波鼬刚才身体内的查克拉流动控制力同样难以想象,绝对是在这方面也下了苦功夫。 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哪来的时间学这么多东西?! 而且还有半年的时间是在战场上! 难道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行的吗?! 作为话痨,宇智波辉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此时却只能在心里不断吐槽着。 “或许……你可以尝试用写轮眼。” 而这时,宇智波辉的耳中响起了鼬平静的声音。 “忍术方面我还没有学习,也没有那个自信能真的压制一个上过战场的忍者。” “但如果是写轮眼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接受。” “如果你用上写轮眼,伱或许会更适合作为我的敌人。” 少瞧不起人了! 宇智波辉的心中涌出恼怒的火焰,下一刻,无数手里剑从树林中不同的方向朝着宇智波鼬激射而去。 我一个下忍打你一个还没上学的小鬼,还用得上写轮眼? 真以为我被俘虏,是因为实力太差吗? wap. /135/135089/31714665.html 第二十一章:【经典火遁】 “不安分吗?” 回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鼬的心中浮现出些许想法。 虽然族人一再劝说,想要拥护他上位,但听起来父亲的心里真的没有要争夺四代目的想法。 他对于木叶是有感情的,在决策方面也是相对于稳妥的。 鼬简单的做出第一层的判断。 如今,他在经过阿尔托莉雅的文化课熏陶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懂得思考生命的小孩了。 他现在明白很多的社会结构、利益结构…… 对于村子的理解也不单单是人们聚集在一起,形成村落,大家互帮互助……这么浅显的想法。 既然是身处于忍界,阿尔托莉雅当然不能教导鼬关于大不列颠的历史,所以她曾研究和评价过关于木叶的历史、火之国的历史、忍界的历史。 在这个过程中,鼬也慢慢通过实际的例子,明白了战争是不可能被避免的,而这就跟一个国家不可能永远安稳是一個道理。 国家存在的同时,它会不断面临着外敌、内乱的纷扰。 而战争为什么会存在?因为利益、因为生存、因为欲望……很多很多的因素。 当人类拥有人性,拥有七情六欲等情感的时候,战争的火种就不可能消亡,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而被挑起,没有人会满足于现状。 而这些知识也让鼬了解了,如果自己的父亲在族人的怂恿下,真的想要去竞争四代目的位子,对于这个村子、对于这个国家会有怎样的影响。 虽然自己不知道家族与村子之间的具体关系如何,但从他们对话的言语来看,应当是偏向于恶劣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父亲想要坐上那个位子,村子里应当是有许多反对的声音。 这些争吵和纷争会促使如今还处于战火中的木叶,进一步踏入更深的深渊中。 所以父亲的退却是希望家族稳定,但同时,他应该也是希望村子能稳定的。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从大局的角度进行思考。 鼬平静的作为一个观察者,并且理智的进行着推敲…… …… “剑术吗?而且看起来还是偏向于重剑……” 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森林中,鼬经常作为训练场所的区域迎来了一位“客人”——宇智波辉。 迎来新的一天,而宇智波辉如约而来,打算“指导”自己的修行。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举着一把与他的身体几乎相差无几的大剑挥动时,似乎显得很是意外。 “总觉得你是不是走歪路了,鼬。” 宇智波辉奇怪的看着自己,“吃饭上慢吞吞这一点就不说了,就连使用的兵刃都这么别致。” “我们宇智波结合写轮眼,较为擅长的方面偏向于忍术和幻术,但为了不让自身出现偏科的情况,虽然也会学习体术、剑术、投掷……方面的能力进行辅佐。” “但我们一族一般都是学习较为轻便的战斗手段,就算是风魔手里剑这样的中型忍者器具,都很少有族人们进行使用。” “你倒好……选了这么一把笨重的铁剑,跟我们一族的写轮眼看起来不是很搭啊。” 虽然说是抱着揍人这种想法提出一起训练,但辉作为同族的前辈,在看到鼬这么一个具备天赋的家族后辈居然走上了歪路,还是忍不住想要指正。 “我只是在寻找更为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鼬随口解释了一声,把目光看向他,“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吗?” 话音刚刚落下,眼前站在远处,还懒洋洋用小指头挖着耳屎的身影忽的从视野里消失。 危险…… 对于交手的对象突然从眼前消失,鼬的内心极为平静。 毕竟真正的敌人不会等你说开始,才开始对你展开刺杀。 他的目光冷静的扫向周围,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节奏,同时肌肉紧绷,做好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 窸窸窣窣—— “左边?” 寂静之下,鼬的五感慢慢变得敏锐。 在察觉到左后方有着微弱的脚步声后,他本能的想要转动腰板,朝后方挥出铁剑。 但猛地,鼬本来已经转动的腰板顿住,没有转身,而是将手里挥剑的动作朝着眼前顺势上挑! 叮—— 金属碰撞后带起的清鸣之声在耳边响起。 鼬能清楚察觉到自己手里紧握的铁剑在上挑之时,猛烈触碰到了结实的铁器。 左后方的声响是幻术! 鼬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而后,铁剑回馈回手掌的力道又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对方的力气不如自己! 宇智波辉紧握的铁器被挑飞了! 几乎是本能的,鼬在察觉到对方手中兵刃脱手的那一刻,双手紧握的剑柄又提了一分气力,将上挑的铁剑强行压下! 刹—— 剑锋直直坠下,强劲的力道带着狂风将眼前的草坪斩断,露出湿润的泥土! 劈空了,宇智波辉逃走了。 是瞬身术?还是替身术? 鼬的铁剑顿在半空,双手持剑再一次平静的观察着周围。 他的脸上从始至终没有多余的波动,甚至连呼吸、心跳都未曾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有所改变。 “……你是怎么发现的?” 宇智波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或者是说从四面八方响起。 鼬没有回答,细细分辨着他的声音来源。 但如果非要回答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很认真,所以察觉到了,仅此而已。 “不过你小子的力气真的很大啊,是为了更好的使用这把笨重的大剑,所以做了特别的力量训练吗?” 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这一次,鼬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些破绽。 似乎是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但他没有选择发起进攻,而是安静的等待着辉的攻势。 鼬暂时无法判断出这份破绽是否是他刻意暴露出来的陷阱,就像是刚才的声响一般。 “还有……我记得伱在战场上并未有过对敌的经验吧?还是说你已经有跟忍者进行交锋的经验?怎么这么冷静?” “第一次杀人感觉如何?有没有呕吐?感到身体不适?” “不过比起杀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被杀了,你的父亲和母亲会如何?应该会很伤心吧……” 宇智波辉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声响。 时不时有破绽,时不时没有破绽。 但对于这些内容,鼬并未有丝毫内心波动,只是很平静的观察着,也并非主动发起攻势。 “真是无趣的小鬼……” “那就到此为止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 wap. /135/135089/31714664.html 第二十章:【我很看好你】 “谢谢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 鼬的家中, 食厅内, 宇智波辉正用着那张阴狠的脸庞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好吃的话就多吃一点,你父亲那边我已经给他们送去书房了。” 宇智波美琴很是温柔的回道,“你是鼬第一个登门的朋友,听说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一直帮着他爸爸照看他,非常感……” “咳……” 话还没说完,宇智波辉脸上的笑容僵住,干咳一声,尴尬的回道: “阿姨,你就别嘲笑我了。” “战场上哪是我照顾鼬啊,分明是他照顾我。” “我当时被俘虏了,还是鼬把我扛回营地的。” 本来还满脸感激的宇智波美琴表情微愣,她倒是没有听说这件事情。 按照正常忍者的方式理解,怎么都不应该是一个下忍被一個四五岁的孩子照顾。 但很快,美琴又毫不在意的开口,“不管怎么说,你陪着鼬,让他在那种环境下不会那么孤单,我就应该感谢你。” 不过她也没有多待,将手里的盘子放下后便站起身,“我就不打扰伱们了,我去书房看看。” 美琴还是看出了辉的窘迫的,在待下去,或许会让人家更尴尬。 “呼……” 在美琴离开食厅后,辉松了一口气,“你妈妈真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但恰好,我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温柔的人。” 一旁,阿尔托莉雅同意的点点头,“确实,鼬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很遗憾,她的赞同并未得到辉的回应,因为只有鼬能听得见。 而对此,鼬并未说话。 他正努力的持着刀叉,将盘子里的一块肉排切成等量的份额,又优雅的送入嘴中,缓缓咀嚼。 “你原来习惯这样吃饭的吗?感觉有些矫情。” 辉奇怪的看着他的动作和进食的方式,好心的提醒着,“慢悠悠的吃饭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可是大忌,你可别养成这样的习惯。” 说着,他用叉子直接叉起整块肉排,放到嘴边啃食起来。 “还在尝试学习中,我会根据情况进行取舍的。” 鼬平静的回道,继续按照阿尔托莉雅教导的方式进行进食。 在近期半个多月的教学中,一般上午是锤炼体魄的课程,而下午便是文化课了。 文化课的内容包含了很多的东西,鼬能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到许多作为忍者这个职业,自己从书本上基本没有看过的。 就比如说阿尔托莉雅经常会对木叶的区域排序、建筑设计、上中下忍者职务制度、委托制度……这些方面进行评价。 在这个过程中,将木叶与大不列颠进行比较,客观从各个角度评价政策的不同。 再比如说餐桌礼仪、服饰礼仪、音乐、酒……各个方面。 这些如辉所言,确实是不适合忍者的生活习惯。 但如果不从忍者这个职位上进行考虑呢? 鼬并不喜欢局限自己的想法。 反正自己的学习速度很快,什么都可以尝试看看。 “怎么样?我的父亲。” 宇智波辉一如既往的话痨,刚停下没几秒钟,便又提出了另一个话题,“自从前线回村以后,我到现在都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每天都被这个魔鬼折磨着。” “各种的体术训练、各种的忍术训练,就连晚上睡前都要接受一遍幻术抵抗训练,成功从幻境中脱离出来才能休息!” “我跟你说,我最近的睡眠时间每天基本都不超过四个小时!”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 不过听着这恐怖的训练量,鼬拿着刀叉的手却没有停顿片刻,很是自然的在肉排上切割着,“听起来确实是很严格。” 宇智波辉强调着,“何止是很严格,那是非常的严格!” 但很快,他又骄傲的回道: “但是好在,我都完美完成了他的训练,从明天起,应该就能重新出门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期,能出门和不能出门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基础的委托任务基本都已经停了,战争的局势也暂时僵住,我一个下忍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说着,他苦恼的看着鼬,“要不然从明天起,我陪你训练吧?” 说起这话的时候,鼬能明显的察觉到,他的目光很是不怀好意。 他想打我。 不知道为什么,鼬发现自己居然读懂了他的内心。 是因为这个人太好猜了吗? “答应他,你虽然能做到完美复刻出我在基础剑术中的动作,但如何运用到实战中,便是另一个要求了。” 还没等鼬拒绝,阿尔托莉雅便在旁边提醒了一声。 实战吗? 考虑片刻,鼬觉得颇有道理,把目光看向对面的宇智波辉,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太好了!我都被白揍好几天了,终于轮到……” 眼看着鼬点头,原本期待着的辉脱口而出。 但很快他又干咳一声,“我是说……能够得到培养家族新血这样的任务,实在是太好了。” 辉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鼬,其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能够在四岁这个年龄段就踏上战场的人,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如果在你成长的这段时间里,我能有一个机会成为你人生路上的一盏微弱路灯,我还是很荣幸的。” “鼬,我对你……” “辉!” 他话还没说完。 一个沙哑恼怒的声音打断了其滔滔不绝的话语,“该回去了。” 伴随着这个声音,鼬能看到对面那个活灵活现的少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乖巧下来,身体很是僵硬的站起身。 而等鼬回头朝门口处的地方望去时,正好对上了宇智波青门那双冰冷的眼眸。 应该是谈崩了吧?关于推举父亲当上第四代火影的事情。 鼬的心中很快浮现出原因,不过脸上却很平静的站起身。 他迈步与宇智波辉一起朝着门口的方向走,站在了自己父母的身旁,并且有礼貌的朝着宇智波青门点点头。 而他的反应,倒是让宇智波青门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波动。 “那我就告辞了。” 宇智波青门冷声告别。 而后,他便带着僵硬的宇智波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宅院内。 “真是一群不安分的家伙……” 隐约间,鼬还能听到父亲转身回书房时的嘟囔声。 wap. /135/135089/31714663.html 第十九章:【永恒生命】 或许是连那虚无缥缈的神明都在为这世间的纷争感到悲哀与同情。 一早上放晴的天空,当鼬穿好衣服出门时,已经是阴云密布。 与父亲一同出门,在族地门口与其他族人们汇合后,他们一群人结伴朝着慰灵碑的方向行进。 “队长,昨天青门大人让人递交给您的信件,请问您有时间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可以详细跟您解释一下……” “我已经看过了。” “那……族长有什么想法吗?族人们很希望你能争取一下四代目的位置。” “按照他递交的情报,三代火影仅仅只是想尝试与岩隐村达成和解,并未有明确退位的想法,他的提议,我不认同。” “可是族长,我们宇智波如今在村子里的情况,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 …… 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儿子,鼬总能在无意中听到一些不属于自己这个年龄该接触的讯息。 但似乎是因为父亲对他的能力抱着信任的态度,并不避讳这些谈话传到他的耳朵里。 但另一边,鼬的耳朵里又响起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 “听起来,你们一族与木叶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 “四代目?他们想要推举你父亲当上火影的位子吗?” “又是内乱,明明还在战争,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外敌未曾解决,但王国的内部总会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他们不顾及大局,不顾及王国,只为了自己那短浅的目光而行事……” 身旁宇智波一位上忍与父亲之间的谈话似乎是让阿尔托莉雅想起了曾经的大不列颠,刺激到了她。 她抱怨着、不解的诉说着…… 而鼬从始至终都没有插嘴,他这一次没有试图去安慰阿尔托莉雅。 在家族与村子之间的摩擦上,自己并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所以并不想去做出评价,或者是站在哪一方进行争论。 而当阿尔托莉雅发现鼬并没有理会自己后,逐渐安静下来。 抵达公共墓地时,天空已然有零星小雨落下。 但因为并不大,所以也没什么人打伞。 来到木叶的墓地前,鼬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一块块巨大的黑色慰灵碑。 在那上面是用石刻刀写下的一个又一个名字,千手、宇智波、日向、猿飞、志村……这一個个姓名中有出自大家族的人,但也有小家族甚至是没有家族的平民忍者。 但毫无疑问,在这慰灵碑上留下名字的人,他们都是曾为木叶战死、立下过功勋的英灵。 作为第一次来墓地祭奠英灵的新手,鼬像模像样的学习着父亲的动作,点香、鞠躬、献花。 仔细想想,从战场回来后,他几乎每天都在尝试以往未曾做过的事情,一个人出门,在外面吃饭,去购置药材以及……来墓地告慰英灵。 “为死者哀叹没有意义……” 耳边响起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鼬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长发,浑身皮肤惨白的中年男人正平静的注视着众人朝慰灵碑献花,“如果说死亡有意义的话,那只存在于它可以被利用的时候。” 恍惚间,鼬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对您来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鼬!” 而旁边,阿尔托莉雅紧跟着,目光警惕的盯视着这阴冷男人,“我的直感告诉我,这个家伙很危险,你应该离他远一些。” 但宇智波鼬并未听从,他有着自己的判断。 族人们就在旁边,在场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能对自己下手。 “没有意义。” 而阴冷男人冷漠的瞥了一眼身旁宇智波的小鬼,再一次开口,“如果有的话,对我来说应该是我成为生命永恒的存在的时候。” 永恒…… 鼬的内心记下了这个答案。 目前来说,他知道三个人对于生命意义的理解。 一个是父亲,他对于生命的意义应当是宇智波的荣耀。 一个是阿尔托莉雅,她对于生命的意义是守护自己的王国。 而最后一个就是眼前的男人,他的答案与其他人的答案截然不同。 比起其他人把生命的意义寄托给了他人、他物,他对生命的理解在于永恒,更偏向于自己。 这种想法给了鼬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刚才那个男人,你少去招惹。” 结束告慰,与族人一起离开墓园往族地里走时,鼬身旁的宇智波富岳忽的开口提醒了他一声。 他的话语与阿尔托莉雅一样,都是让鼬远离那个家伙。 “父亲,那个人是谁?” 鼬好奇的问道。 他只知道对方的忍者职务是上忍。 “大蛇丸,一个像是毒蛇一样的男人。” 富岳凝重的说出这个名字,“总而言之,不要轻易去招惹他。” “如果见到这个人,你最好是尽快远离。” “至少在伱还没有达到上忍该具备的所有作战品质之前,他很危险。” 鼬默默点点头,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答应。 “不过说起来……你最近一直在进行体术方面的修行?” 但很快,富岳又问起鼬的近况,“记住一点,对于忍者来说,查克拉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忍者所有课程的基础。” “比起体术的锻炼,我更希望你更好的掌握查克拉的各种运用,这对你的未来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我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时间训练你,接下来战争会逐步稳定,到时候,我会考教你的功课,千万不要有所懈怠。” 鼬继续点头,“我知道的,父亲。” 对于父亲的言语,他从来不会去反驳。 至于具体如何安排,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临近傍晚。 不过他们父子两刚一到门口,就见到有一个长相很是凶厉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一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少年站在门外等候。 见到他们回来了,便迈着步伐朝这边走。 “富……队长,在下有件事情想再跟你商量商量。” 不单单是长相,这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凶。 而在后面跟着的那个少年,鼬认出来了,是宇智波辉,那个战场上被俘虏的少年。 这么说起来…… 这个长相凶厉的男人确实很熟悉,似乎是战场回村的那天有看过一眼,是那个叫做宇智波青门的男人。 “还有在下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多谢队长在战场上把他救回来。” wap. /135/135089/31714662.html 第十八章:【慰灵碑】 “双手持剑,是对于对手最基本的尊重。” 宇智波族地附近的一片树林中,溪水边, 阿尔托莉雅平静的望着对面的鼬,缓缓开口说道:“挺起腰板,让你的脊柱就像是一把剑一样,这把剑的剑锋一面朝着敌人,一面朝着自己。” “任何剑挥出去,都会给敌人和自己带来影响,而这份影响是好是坏,取决于你内心的坚定。” “剑,不可以太过于锋利,太锋利容易折断。” “但也不可以太钝,特别是剑锋要够尖锐。” “最基础的剑术,其要点在于挥剑要稳,刺剑要快,拔剑要爽……” …… 手持着一把与自己几乎同等高度的铁剑,鼬简单的做了一个挥砍的动作。 而后,便接连将脑海中阿尔托莉雅所认知的基础剑术一一展现出来。 刺、点、搅、劈、撩、斩、挑…… 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展现在自己的眼中,阿尔托莉雅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惊叹。 从开始指导到如今,已有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而鼬的天赋,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虽然说通过心灵互通的捷径,阿尔托莉雅可以将自己所想所知直接传输到鼬的脑海中,但随着几天的教学下来,她发现事实远超于自己的预计。 当初在烤肉店时,鼬那一句“只要我足够认真,学习和理解就会变得很轻易”,她在这段时间里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一遍,任何的事情只需要看一遍,他就能完全学会。 不管是理论方面的知识,还是力量上的运用、掌握,宇智波鼬都能看似轻松的完成。 虽然说,了解过鼬的记忆的阿尔托莉雅也清楚,宇智波特有的写轮眼拥有洞察、复制这两种能力,可以将敌人的大部分动作看清并且复刻出来。 可……宇智波鼬还没有觉醒写轮眼,更没有达到二勾玉的水准。 这也就是说,他用自己的天赋就达到了其他人需要借助血脉才能获得的力量。 这种天赋就算是阿尔托莉雅以前都不曾具备,至少她学习的过程中,经常需要熟悉几次才能做到。 而宇智波鼬完全是一比一的进行复刻,甚至有时候做得更好! “这就是基础的剑术吗?我大概了解了。” 宇智波鼬缓缓停下动作,望向远处端庄站立着的阿尔托莉雅,“那么接下来……应该尝试高等剑术方面的学习了吧?” “我感觉我最近的体魄已经能跟得上一般的忍者了。” “在不依靠体术的情况下互相进行对拳,我的肉体承受能力绝对能比一般的成年人强上一些。” 虽然锤炼的时间很短暂,仅仅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但在锤炼方法、经济、时间这三方面的共同作用下,鼬还是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如果说,半個月前的自己被一个普通的成年人一拳砸中面门,会直接被撂倒在地。 那自己现在就算被打到一拳,应该也能硬着身体,硬扛着他的拳头站稳。 当然了,这是在不使用任何查克拉,仅仅只是依靠着肉体本身强度的情况下。 “还不够……” 但很遗憾,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肉体的锤炼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天赋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也能取到一定作用,但时间和努力更为重要。” 老实说,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想信誓旦旦的说,三个月内达到习练高等剑术的标准。 可如今,她不敢以时间去衡量了。 鼬的进度太快,完全超乎了对肉体锤炼的正常积累过程。 到底什么时候能达到习练高阶剑术的标准,那就只能看结果了。 也即是——能以肉体硬抗各种魔法元素。 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标准应该改为以肉体硬抗忍术。 而在阿尔托莉雅说明这个标准后,鼬仔细回想了一番,认真的点点头。 原来在她定位中的标准,便是成为圆桌骑士团候补成员的水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距离标准确实还要差上一些距离。 在阿尔托莉雅提出高阶剑术的概念后,鼬自然不会真的等待她的教学。 毕竟她的记忆,自己都有。 而在翻阅的过程中,鼬并没有找到所谓的高阶剑术。 但她今天详细说明了一下这个标准,他大概就清楚了那些剑术都有些什么。 那么今天的教导内容该是什么呢?难道是继续进行体魄的锤炼? “今天简单尝试一下最基础的剑术,便结束吧。” 当鼬提出疑问后,阿尔托莉雅摇摇头,提醒着他,“你父亲前段时间跟你说过,今天要前往慰灵碑上香,祭奠英灵,难道你忘了吗?” 慰灵碑…… 鼬猛然想起这件事情。 这些天的生活太过于充实,以至于自己都忘了慰灵碑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西部战线好像告一段落了。” 鼬回忆起前几日在家中吃饭时,父亲闲谈的内容。 在宇智波这边的队伍回村后,岩隐的东死人率领一千精英队伍从神无毗桥对火之国发起侵袭。 之后,村中被称之为金色闪光的波风水门赶往支援,与东死人以桥面为战场中心进行了交锋。 而后,他与其部下以摧毁神无毗桥为条件,结束了火之国西部战线的战火。 “这么说我们得赶紧回家了。” 想起这件事情后,鼬匆匆将手里的铁剑收入粗糙的剑鞘之中,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听起来这是一件值得重视和尊敬的事情。 如果自己迟到的话,父亲毫无疑问会责怪自己。 回去的路上,鼬已经能看到不少身着黑色丧服的人朝着慰灵碑的方向走。 这不由得让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时,鼬正看到父亲板着一张脸,正身着黑色丧服在门口等着。 而母亲也陪在他的身旁,只不过她身上没有穿丧服,而是穿着日常居家的衣服。 眼看着鼬拿着一把看起来重量不低的铁剑回来,美琴连忙催促道:“赶紧回房间换好衣服,族人们都已经等着了。” 从母亲手里接过了衣服,鼬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母亲,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你母亲身体不舒服,这一次我们去就行了。” 富岳在旁边开口,解释了这个原因。 母亲的身体不舒服? 鼬的心中升出一抹担忧。 wap. /135/135089/31714661.html 第一章:【初次相遇,我的名字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新书求追读) 木叶48年, 各国边界摩擦不断, 伴随着新一期的中忍考试结束,木叶三忍之一的纲手携中忍静音出走, 砂隐第三代风影的失踪, 本就蠢蠢欲动的砂忍燃尽了最后一丝理智,正式朝木叶进军,开启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前兆。 木叶49年,夏, 各国纷争已达到无法调解的程度, 云隐村新一任‘比’与雷影候补,新一任的‘艾’入侵木叶边界,与金色闪光交手,惜败。 冬, 三代雷影独自面对一万名岩忍力竭战死, 第三代风影与第三代雷影的逝世,让第三次忍界大战正式被定义。 雾隐七人众潜入火之国,暗中突袭木叶,被木叶下忍迈特戴所阻拦,七人众四人战死,三人逃亡。 以宇智波寺为领队的宇智波队伍前往岩忍边界战场, 且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富岳,携着仅有四岁的宇智波鼬跟随队伍,前往战场进行历练。 木叶50年,春, 神无毗桥被火之国定义为对土之国的重要战略地点,以宇智波寺为首的宇智波队伍被调派前往…… …… …… “鼬……醒醒,鼬!” 父亲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帐篷中, 躺在床上的宇智波鼬恍惚睁开双眸, 入目,是父亲熟悉的脸庞和着急的神情。 我……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他睁开双眸,宇智波富岳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父亲。” 宇智波鼬坐起身子,晃动着自己的脑袋, 他只觉得脑子里鼓鼓胀胀的,就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 “你解决了一个偷袭的敌人,很了不起。”富岳轻声回道,“五岁就解决了一个岩隐下忍,不愧是我的儿子。” 岩隐下忍? 宇智波鼬艰难的回忆着, 从那混乱的记忆中找出了一段画面, 作为宇智波族长的儿子,自己从小便受到极为艰苦的锻炼, 这一次更是跟随着宇智波的主力队伍前往与岩隐的边界战场进行体验,担任打扫战场的工作。 在主力部队又一次的交锋结束后,自己在收拾战场时遇到了一位还有气息的岩忍。 而他临死前的祈求是,喝口水。 很简单的祈求,再加上他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出于好心,自己刚刚将身上携带的水壶倾倒出些许,润在他的唇上, 可下一刻,本来失去战斗能力的岩忍就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般,挥动着苦无朝自己划来, 本能的,自己同样挥出苦无应对…… “手里的苦无最先感受到了阻力,但还是很锋利的划破了他的脖颈。” “血液刚喷涌出来的时候很热,也很腥。” “他的眼中先是愕然,而后失去神采……” 宇智波鼬喃喃着, 不自觉的回忆起当时出手的触觉、嗅觉、视觉…… 害怕?慌乱?厌恶? 各种情绪都有! “鼬,你在说什么?” 鼬的嘟囔声很小,只是嘴唇上下缓慢的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 宇智波富岳只能察觉到他在说什么,但却听不清晰,关切的劝解道:“第一次杀人,就算你一直有在为此进行锻炼,心理上难免会有些不适,只要后面习惯就……” 宇智波鼬抬起头,刚想解释什么,但又莫名的眉头紧锁,“……我没事,父亲。” 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宇智波富岳,强忍着移开的冲动。 顿了顿,宇智波鼬又继续问道:“可是为什么他要杀我,明明我对他没有恶意……” 其言语中的他,指的是那个死去的岩忍。 宇智波富岳脸上的关切之情顿住,随着一声叹息,渐渐收敛,“因为这就是战争。” 宇智波鼬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战争?” 宇智波富岳平静的回道: “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国与国的争斗。” “陌生人之间会发生毫无意义的厮杀。” “就算你们之间并没有交集,在刀锋转向之前更是从未见过,彼此从未有过恶意,可在战争的影响下,却只能兵戎相见。” 对于这份解释,鼬自不由自主回忆着从踏上战场那一刻起的所见所闻,发自内心升出厌恶,“原来是这样吗……” 听出了鼬语气里的厌恶和排斥,宇智波富岳冷声呵斥道,“这就是忍者的世界,听着,鼬。” “不要忘记这一次奔赴战场后,浮现于你眼前的一切光景。” “这就是忍者,这就是这個世界的本质。” “如果伱不能尽快适应你的身份,不能尽快适应这个世界,你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甚至是死亡!” 心中虽然对此感到厌恶,但宇智波鼬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故作顺从的回道:“我明白的,父亲。” 但说着,他又揉捏着自己的眼眶,脸上有些苦恼,“……父亲,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旁边,宇智波富岳迟疑片刻,没有再多问,回道: “一个下午。” “我们会在这里休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晚上需要继续赶往神无毗桥附近。” “接下来的战况会更为激烈,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种氛围,融入到战争中,即使你是作为后勤参与这场战役。” 宇智波鼬点点头,“我知道的,父亲。” 他一向懂事,甚至可以说生而知之那么不凡。 从出生开始,他就好像具备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思维和成熟。 在其他孩子还在兴致勃勃玩着忍者游戏的时候,仅有五岁的他已经作为后勤人员跟随父亲来到前线,并且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残酷吗…… 直到父亲离开,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宇智波鼬才有机会确认周围的情况。 狭小的帐篷抵挡不了从外面顺着微风传进来的血腥味。 自己大概还是在昏迷前的位置,身处于战场之上,只不过被临时驻扎起来的帐篷保护着,遮蔽着烈日。 宇智波鼬的目光没有停顿,继续朝旁边扫去。 那是刚才父亲在帐篷的时候,他一直抑制着自己的目光,没有看过去的角落。 微光的阳光照进帐篷内,铺洒在那蓝白相间的铠甲上。 一道淡薄好似魂魄般的虚影,正安静站在帐篷的一角。 这是一个端庄英气,浑身上下都好似散发着光芒的美丽女孩。 她有着一头披肩的金色秀发和碧绿的眼眸,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上,其五官精致而又甜美。 但可惜…… 在这一身浑身裹紧的蓝白相间铠甲和那始终皱起的眉头、英气逼人的气势之下, 她的所有精致、甜美、稚嫩的容颜都被掩盖,只让人感受到其不俗的地位。 与其说这是一个女孩,倒不如说是一位孤高的女王。 伴随着宇智波鼬的目光看去,这女孩同样朝这边看来。 她双手抱胸,平静的望着坐在地上的鼬,自我介绍着,“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是大不列颠的亚瑟王。” 其语调沉稳、自信,一如其形象上的成熟和气度。 且随着她的话语声,头顶一小撮毛发缓缓竖起,又或者说是被微风吹起。 ps: 新书起航,本身不涉及fate的剧情,只涉及阿尔托莉雅这个人物,所以即使是没有了解过fate的读者也不影响。 然后……这一次的书的节奏偏慢。 在此求追读、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打赏。 wap. /135/135089/31714551.html 第二章:【来自大不列颠的王】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对于这个名字,宇智波鼬并不陌生。 因为在昏迷的时间里他就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做一些梦。 而这些梦的主人却并非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位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王。 她来自一个已经毁灭的国家——大不列颠。 阿尔托莉雅,是作为大不列颠的拯救者、守护者而被创造出来的。 她是人类王族血液和红龙血液结出的果实,在人类小小的躯体之内却拥有龙的机能! 她与自己一般,从小就受到严格的教育和培养。 军事知识、政治知识、王宫礼仪、骑术、剑术、枪术…… 拥有人类顶级的天赋,阿尔托莉雅几乎全数掌握。 而在十五岁之时,她在所有掌权者们期待的目光中,拔出了石中剑,放弃了自己的性别,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放弃了作为人的情感。 她如同大不列颠上一代王所期盼的一般,她背负起国家,背负起痛苦,成为新王! 拥有赤龙之称的阿尔托莉雅在战场上面对人类,完全是不可战胜的。 每逢战事,她总是站在最前线,与骑士们一同反抗来自外界的敌人。 她的强大,她的自信,她的无所不能感染着其手底下的每一位骑士。 身处于她的对立面,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阻拦其队伍前进的道路。 十年时间,在血与火的雕琢之下,阿尔托莉雅的声望在大不列颠已然宛若神明。 她以一己之力扭转了衰败的国运,让这個国家有了起死回生的希望。 但很遗憾,这个国家还是灭亡了。 在国家战事上,阿尔托莉雅从未在大的战争方向上出现过错漏,可接连不断的战事也就意味着物资的消耗愈来愈庞大。 而对于这种情况的应对,她再一次贯彻了自己的王道,抛弃了最后自己所拥有的东西——骑士的精神。 她选择牺牲少数人的利益,命令军士们在村庄、城镇进行搜刮,将得到的粮食、铁料……用以补充军资。 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违背了大不列颠所奉行的骑士之道,让许许多多的骑士开始离心。 这位王牺牲了自己的名望、牺牲了自己的性别、牺牲了自己作为人的一生去贯彻了自己所认为的王道。 她竭尽全力守护着这个国家,但可惜,毁灭这个国家的却不是外敌,而是内乱! “王保护了国家,可国家却没有保护王,仅此而已……” 宇智波鼬凝视着眼前这位平静的王者,心中喃喃着她曾说过的话语。 虽然他的阅历还不足以理解和认知这些记忆,但仅仅只是见证可她的一切,自己的内心就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悲凉。 明明她可以作为阿尔托莉雅这个人类,安乐的度过一生。 但最终,她却为了自己的国家,抛弃了作为人的心,成为了亚瑟王。 且其最终的结果也是悲哀的,被她的子民抛弃、背叛! 这样值得吗?他不理解。 对于这句熟悉的话语,阿尔托莉雅的眼眸没有半分波动,“我在死后来到你们这个世界,成为这个状态之时,曾通过你的记忆了解到这个世界。” “看起来,你也在这个过程中了解到了我的记忆。” 她的语调很平静,很缓慢,就像是已经释然了一样。 但真的释然了吗? “我……” 宇智波鼬刚想要开口解释,但却被阿尔托莉雅抬手阻止了。 “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看到我,也只能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感受到我的存在。” 阿尔托莉雅看向了帐篷的入口,“不论是你父亲还是门口的那些忍者,他们的感观都非常敏锐。” “如果伱无缘无故在这种情况下发声,跟我进行交流的话,很大概率会被认为是被幻术蛊惑了。” “你可以直接在心里跟我交流,我能够直接倾听到你的内心。” “当然,如果不愿意把心中的想法透露给我,你可以对自己的心灵设下防备。” 不愧是一个国家的王,她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真的很快。 宇智波鼬有些佩服,自己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整理好多出来的那一份记忆,但阿尔托莉雅却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并说出了幻术这种词汇。 同时,他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相遇。 “抱歉,尊敬的……王,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在昏迷的时候看到的,就像是一场梦境一样。” 很快,宇智波鼬按照阿尔托莉雅所说的方式,在心里说话,礼貌的跟她进行交流。 “没事,这与你无关,你还没有能力做到主动窥探我的记忆。”阿尔托莉雅摇摇头,并不在意,“更何况我也看到了你的记忆。” “从你我的记忆中看得出来,我们都对这场相遇的原因一无所知。” “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也曾尝试过离开,但我似乎无法离你太远,也无法触碰到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有继续说道: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声,我之所以这么快了解你的这份记忆,是因为你的人生很短暂,仅仅只有四年的时间。” “而相反,我带给你的记忆量是很庞大的,你仅仅只是昏迷一小段时间,而没有直接被这股记忆冲垮了思维,其实已经很了不起了。” 相遇?记忆量? 鼬的目光微凝,看起来自己刚才在心里不想透露的那些话也被听到了。 可是……什么是心灵防备,这该怎么做呢? 眼下,自己仅仅掌握了提炼查克拉和对查克拉简单的控制,连最基本的三身术都没有学习,更别说踏入幻术、精神方面的领域。 那在这段还未学习的时间里,自己的思考和想法随时会被窥探吗? “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我拔出石中剑,离开小镇前往王都成为新王的路途上。” “应该是夏天……临近傍晚的时间点,梅林老师曾教授我关于魔力的应用,而在其中,我学会了心灵防备上的技巧。” 阿尔托莉雅再一次不经意的了解到了他的心声,温声开口,指引他对自己的记忆进行阅览。 “……魔力吗?” 宇智波鼬闭上双眸,细细回忆着梦中看到的记忆。 拔出石中剑、夏天…… wap. /135/135089/31714552.html 第三章:【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在脑海里寻找着阿尔托莉雅提及的片段。 很快,鼬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 傍晚,篝火旁, 一个与眼前之人几乎一样,头顶有一小撮毛发竖起的女孩正不断挥动着手中的长剑, 其目光很是坚毅,汗水挥洒如雨滴般落在地面上。 而对于这份刻苦,不远处一位拿着法杖的白发男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阿尔托莉雅阁下,今天暂时停下剑术方面的训练,我们开始学习魔力的使用……” 魔力,一种跟查克拉类似的能量物质,同样是由精神能量与肉体能量的结合。 但在比例上却有所不同,魔力更偏向于精神方面,而查克拉更偏向于均衡。 “找到了,心灵防备。” 很快,宇智波鼬看到了名为梅林的魔术师教授阿尔托莉雅使用魔力的过程。 并非是如想象中的,以魔力这种能量物质对精神上进行设防。 而是单纯的以精神能量构建出保护思维不被窥探的措施,这样就容易多了。 毕竟查克拉和魔力这两者的比例不同,难免在运用上也有些偏差。 可如果单纯的精神能量,自己就很熟悉了。 几乎没有迟疑,宇智波鼬心念一动,控制着自己的精神能量对思维和意识构建保护。 这旁边一直暗暗观察他的阿尔托莉雅有些惊讶。 这孩子居然只看一次就学会了吗? 虽然说自己也是一样,只看一次就学会了对于能量的使用。 可毕竟自己的体内是有着龙血的。 龙这种生灵,天生就对于各种能量极为敏感,是跟天上的神明一样生来拥有力量的天赋。 “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很快,鼬利用精神力量对自己的心灵构建起了防护,礼貌的朝着阿尔托莉雅表示感谢。 这种精神能量的运用方法让他感到新奇。 但同样,他也明白这种方法的珍贵。 “不必感谢我,我只是觉得不应该随便窥探一个孩子的内心而已。” 阿尔托莉雅平和的回道,“虽然说……你跟普通的孩子差别很大。” 眼前这個孩子的记忆和表现,都让她感到好奇。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既然王暂时无法离开,那么……” 鼬站起身,很有礼貌的躬身,在心里开口,“在您离开之前,请多多指教。”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年幼的他对于这份遭遇却感到非常期待。 当他真的依靠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学会了心灵防备的时候,立刻就明白这份记忆有多么珍贵。 更何况,还有这么一位阅历丰富的亚瑟王在自己的身旁。 或许自己可以从她的身上找到自己心中问题的一些答案。 关于这场战争, 关于生命的意义…… …… 嗖嗖嗖—— 夜幕之下, 破空之声频繁响起。 位于火之国临近土之国边界的树林中, 一道道身影好似黑豹般,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于树与树之间跃动着。 这支队伍的行军速度很快,且很有节奏和规律。 即使是在快速移动的情况下,却始终维持着某种固定站位,似乎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袭击。 宇智波鼬同样也在这支疾行队伍的人员名单之内。 不过局限于年龄和体能,他只能远远吊在队伍的最后方。 作为一个连忍者学校都没有上过的孩子,他不可能有机会参加战斗,除非是到了整条战线都无可挽回的地步。 “如此精锐的队伍……” 而就在这时,正在赶路的宇智波鼬的耳边,响起了阿尔托莉雅感慨的声音,“如果当初的大不列颠拥有这么一支精锐,或许根本不会败亡。” “很难想象这支队伍居然全都拥有魔力,我是说……查克拉。” “在我们那个世界,只有极少数具备天赋的人能在身体内构建出魔力回路,拥有魔力。” 她的声音,让本来疾驰的宇智波鼬皱起眉头。 难道说经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她还渴望着战火吗? 他无法理解,战争难道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一种值得热衷的事情吗? 强压着心中的排斥,鼬表面上很是平静的回道:“查克拉的提炼虽然只是肉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按比例结合,但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人在体悟这两种能量时就已经被打垮。” “剩下按比例结合、有效提炼……这些条件同样会刷下不少人,只有具备才能的人,才最终会成为忍者。” “这些是人文地理书籍上的内容,王,应该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阅览书籍这段记忆上吧。”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我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你们这个世界在军事、经济、人口、力量体系上的一些构造规则,更详细的内容,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确认。” 首要关注的,便是军事吗? 宇智波鼬敏锐的捕捉到一些字眼,继续像是不经意的询问,“听起来……王似乎对于战争很是热衷,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从记事起,他就一直很克制着自己,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是自己父亲的教导,鼬也一直谨记着。 甚至在面对父亲的时候,他也一直有所保留。 热衷? 宛若守护灵般跟随在宇智波鼬的身后,阿尔托莉雅目光有些迷茫,头顶竖起的毛发随着移动不停的晃动着,反问道:“热衷着……战争?” 她不理解这个问题。 而且宇智波鼬已经设立了心灵上的防护,她无法了解到他的真实想法。 虽然对于自己来说,这种程度的心灵防护很是简陋。 但身为大不列颠的王,她不屑于偷偷摸摸的窥探别人的内心。 “就是说……” 鼬思考着,该如何隐晦而又礼貌的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 但就这时,阿尔托莉雅的话锋猛地变得冷冽。 “小心!” 而在其语气转变的那一刻,宇智波鼬原本笔直跃起的身形本能的压低。 嗖! 一道细小的黑影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渗血的划痕。 咚—— 沉闷的声响从树身上响起。 是苦无! 宇智波鼬小小的躯体在空中落下的那一刻,敏捷的跳开,转向另一个位置。 同时,他听到了更前方的队伍,传出这支队伍的队长宇智波寺冷静的声音。 “大家小心,有埋伏,是岩忍的队伍。” 岩忍吗? 还没等宇智波鼬确认情况,一道黑影忽的出现在他的身旁,“鼬,跟紧我。” 是宇智波富岳,他的父亲。 此时,宇智波富岳的双眸已然染上了血色。 漆黑的三勾玉在他的眼中浮现,映照着鼬平静的脸庞。 夜色下,富岳冷静的扫视着周围的森林,“岩忍的数量不少,我们整支队伍被分割成几个部分。” “负责我们后勤组这边的,仅仅只是几个中忍和下忍而已,你不必担心。” “至于前方的大部队,寺的指挥能力很强,有他在的话,这一次的埋伏很快会被解决。” 宇智波富岳也是作为后勤组的一员。 这一次赶往前线的任务,他本不在征召的名单上。 但为了想让宇智波鼬更早体验一下战争,他还是决定跟随着宇智波的队伍前往战场,用实践教导孩子。 wap. /135/135089/31714553.html 第四章:【局外人】 “轰!” “都冷静一些!” “啊啊啊啊啊啊……死吧!” “注意首杀目标是敌方的领队!” “土遁·心中斩首术!” …… 阴暗的森林中危机四伏, 受伤后的惨叫声,苦无、手里剑碰撞发出的金属之声,起爆符被激发的爆炸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宇智波鼬的耳中不停的响起。 就连他的衣服、鞋底都不自觉在移动过程中沾染上了血液。 即使是鼬没有资格出手,真正的参与作战。 但只是跟着富岳在密林中穿梭,时不时也会有鲜血从四面八方溅撒过来,甚至是直接从树上如雨滴般落下,将他的衣服打湿。 这是第一次,宇智波鼬完全投入到战场的包围圈中。 从家族赶往前线,在这大大小小的战事里自己都是作为后勤组在战场结束后负责打扫工作,所以没有机会近距离感受这种氛围。 而这一次被埋伏,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呼——” 强迫着自己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宇智波鼬紧紧跟随着宇智波富岳的身影,穿梭在漆黑的密林之中。 时不时,他能看到富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但又很快出现。 而每一次,其手里紧握的那把苦无都像是被红漆重新擦过一般,染得鲜红。 这就是战争…… 比起以往作为一个后勤,远远的作为一个旁观者。 如今身处于战局之中,鼬能更好的理解和感受“战争”这两个字。 生命在不断的流逝, 就好像一颗颗鼓起的气球,鲜活而又饱满, 但当一根根细针轻轻扎下后,伴随着“砰——”的一声,这颗气球就会迅速瘪下,成为被丢在街边无人问津的垃圾。 是的,垃圾。 人就像是垃圾一样。 宇智波鼬平静的脸庞几乎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从木叶村离开一直到边界战场。 这么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宇智波的尸体,也见过岩忍的尸体,但他们的尸身就好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他们都失去了声息。 即使前一刻他们还在斗志昂扬的厮杀,但下一刻,他们就都失去了声息,成为“品质”同等的垃圾。 不……不对。 身具宇智波的血脉,拥有珍贵的写轮眼的人,应该在“品质”上要高于一般的岩忍。 鼬的心里如此想着。 他没有想过出手,或者是参与这场争斗。 就算是身处于如此危局之下,他始终能做到平静而又冷静的看待所有的一切。 现阶段,自己根本没有实力参与这样的战斗,寻求作为父亲的宇智波富岳的庇护,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随着疾驰和远离,耳边的惨叫声、爆炸声、交锋声越来越小。 可鼬就好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并未对这场争斗有太多的关注。 反而,他更为关注的是随着自己的思考,对于生命的定位居然与品质这两个字眼划上了等号。 他心里很难以接受这种定位。 如果生命是以品质进行定义,那自己的存在是怎样的品质呢? 自己的生命又将被定义上什么样的意义呢? 从上到这片战场开始,鼬从未停止过思考。 而如今,身处于战局之中,他的大脑思维的活跃达到了极致! “这里应该已经脱离战圈的范围了。” 很快,当浮现于鼬耳边的声响仅剩脚步落在地面的沙沙声时,他们已然远离埋伏圈之外。 幽静的密林之中,杂草丛生、树木林立。 黑暗中,宇智波富岳脚步缓缓止住,观察着四周围的环境。 而当他发现一个适合隐蔽的树洞时,逐渐陷入了沉思。 “鼬……你一个人可以吗?” 忽的,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注视着自己仅有五岁的孩子。 在面对其稚嫩的脸庞时,他心中虽然不忍,但还是强撑着询问,“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放任一个五岁的孩子孤身处于战场之上,而且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陷入危机的队伍是木叶其他家族的队伍,或许宇智波富岳根本不会考虑回去支援。 可现在那支队伍是宇智波的队伍,而自己是宇智波的族长! 鼬心中猜到了富岳打算回去,但依旧没有什么害怕之类的情绪,点点头回道:“……我可以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算是一个人。 在自己的身旁,还有着一个人……或者说是鬼魂在陪伴着自己。 虽然那道身影已然隐去,但他能感受得到,那个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女王正安静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千万别出来,清扫结束后我会来接你。” 得到鼬的回答,宇智波富岳不再迟疑,指着那个树洞示意鼬钻进去。 又在离开之前,清空了附近他们移动的痕迹。 很快,伴随着他离开的沙沙声,树洞内蜷缩着身体的宇智波鼬的耳中失去了其他的响动。 黑暗、安静。 自己一个人身处于这种地方,鼬能感受到自己的五感不断被扩大。 特别是……听觉! 黑暗之中,鼬莫名能感受到的周围有什么存在,是虫子吗?又或者是……人? 可这种未知却并没有让他产生恐惧或者慌乱。 反而,静谧的黑暗让自己沉醉,并且深陷其中。 在这里,自己可以不被任何人打扰,安安静静的思考着自己的疑问。 “你还在吗?王。” 鼬很礼貌的在自己的心中呼唤着。 “不必害怕,如果有人来的话,我会提醒你的。” 阿尔托莉雅从隐匿的状态下显露出淡薄的身形,站在树洞外,轻声开口。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和冷静。 且除了这些,鼬这一次还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柔。 “王,我们可以继续之前还未聊完的话题吗?” 但出乎阿尔托莉雅的想法,在她的眼眸中,仅仅只有五岁的鼬蜷缩在树洞的阴影之中,平静的望着她,“您是否还热衷着战火呢?” 不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他说话的语气,竟是没有半分害怕的想法。 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好像是一滩死水一般,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是一个孩子应该具备的心理素质吗? 月光挥洒在阿尔托莉雅如雪般的肌肤上,其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她凝视着鼬,“事到如今,身处于如此险境的你,居然还在想着这些吗?” “你难道不怕死吗?” “难道对于伱来说,这些问题的答案比起思考如何活下去更重要吗?” /135/135089/31714554.html 第五章:【生命没有意义】 我不惧怕死亡吗? 对于阿尔托莉雅的疑问,宇智波鼬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随即黯淡了些许。 说起来,自己一直思考着生命的意义,但却从未思考过死亡的意义。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人在赴死的那一刻,其实是快乐的呢? 他们虽然表面上对于这个世界抱有眷恋,但内心其实是释然的呢? 想到这里,鼬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找个缓慢而又真切的方式尝试死亡。 或许……跳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高高的崖壁上跳下,感受着微风吹拂着身体的轻微浮力。 因为沉重的身体没有办法借着微弱的浮力上升,所以继续笔直朝下。 在落下的过程中,静心体悟所谓的死亡。 “总觉得这孩子似乎一直在思考些不属于他这個年龄段该想的问题。” 阿尔托莉雅在心里想着,怜惜的望着沉默的鼬。 就算是身为赤龙化身的自己,在幼年之时孤身一人处于此等险地,她也绝对做不到眼前这个孩子这般平静。 到底是怎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孩子成长为现在的情况? 忍者、宇智波、修炼、家族的荣耀…… 当阿尔托莉雅回忆起鼬的记忆,映入眼前的只有学习忍者的生存知识、锻炼体魄、提炼查克拉…… 猛地,她意识到了什么。 修炼在自己的认知中,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自己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个人仅仅只是一个孩子! 惊觉这一事实,让阿尔托莉雅的心中升出些许悲凉。 鼬只有五岁,但他短暂的记忆里怎么只有这些东西? 那些作为一个孩童所应该具备的欢乐呢? 沉默片刻,阿尔托莉雅缓缓在地面上坐下,温声问道:“鼬,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询问这些吗?” 即使是坐在杂乱不堪的杂草堆里,她的举手投足间依旧有着名为“礼仪”的习惯。 其腰板更是如利剑般笔直的挺起,从未弯曲过。 对于她的再次反问,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在心里思考着应该如何回应。 “其实你不必对我隐瞒的。” 阿尔托莉雅端坐着,手掌重叠放在自己的腿上,轻微摇了摇头,“你应该清楚,在你昏迷的那一刻,我们曾共享过彼此的记忆。” “而这也就意味着,你在我的面前暂时没有任何的秘密。” “包括你一直以来的克制,对于情绪的克制、对于言语的克制、对于表情的克制。” 眼前的这个孩子从出生起的那一刻,他的生活中除了父母,便只有冰冷冷的忍者教学。 宇智波富岳从其记事起进行的指导,便只有生存和厮杀! 除了亲情,宇智波鼬没有朋友的概念。 甚至……他从去年年末踏上战场,如今几个月走来,早已习惯了见证死亡。 这样一个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阿尔托莉雅很想知道这些。 她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甚至这孩子所面对的,要比曾经的自己更加的残酷。 宇智波鼬思虑片刻,平静的点点头,“……伱说得对,我们之间暂时不存在秘密。” “那么我想问的是,战争对于王来说,是什么呢?” “对于王来说,生命又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截止目前,我所认为的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父亲一直在教授我关于如何生存、如何厮杀,他希望我能活下去,希望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能背负起家族的荣耀。” “所以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活着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说罢,鼬从阴影中探出手臂,伸出树洞,将手掌置于微弱的月光之下。 其手掌上,还有着刚才别人溅撒的血液。 暗红色的血液已然凝结,在他小小的手掌上就好似一朵花儿一般留下印记。 “但踏上战场以后,我发现活着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虽然大家看起来都很想要活下去,但又不断的发起争端。” “如父亲所言,这就是战争,并非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而是国与国,就算是互不认识的两个人,在这片战场上也只能刀锋相向,”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在国家、村子的单位之下,个人短暂的生命将显得微弱似无吗?” 鼬的声音中满是茫然。 这是自己从未设想过的问题。 对于鼬居然问出了连自己都未曾考虑的问题,阿尔托莉雅逐渐认真起来,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孩子,而是一个深刻的求道者。 只见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并非是一个合格的指导者,我从未做过任何人的老师,指引过什么人走向正确的方向。” “但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我把我的想法当做一个故事告诉你也无妨。” “毕竟于拥有我的记忆的你而言,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继续回道:“首先,战争于我而言意味着毁灭与新生。” “很多的事物会在战火中新生,但也有很多事物会在战火中消亡,这就好像恒古不变的轮回一般。” “但这并不是说,在战火中,个人的生命就是微弱的。” 一边说着,她缓缓从地面上站起,“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每一个村子、城镇……大家伙聚集在一起,组成名为国家的单位。” “国家因人民而存在,同样,人民也应该为了守护国家而奉献出自己。” 语调沉稳,其姿态从未有过改变,始终是那么完美,就好像是一位永远都不会疲惫的女王一般。 且说到这里,阿尔托莉雅的话锋忽的一转,浑身上下散发这难以想象的锋芒,其肩上披着的雪白绒衣竟因自身的气势而飘起! 月光挥洒下,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蜷缩在树洞中的鼬。 “第一个问题,战争对于王来说是什么?是新生与毁灭。” “第二个问题,生命对王来说是什么?是守护这个国家,就算奉献出生命。” “第三个问题,于国家而言,生命是微弱的吗?不,你是作为守护者出现在这片战场上。” “鼬,虽然你很年幼,但现如今的你就宛若是当初的我一样,我和我的骑士们一起守护大不列颠,将那些入侵者都拒之国门之外,而你与你的族人们为了守护火之国与他国奋战,尔等的生命决不微弱!” 她的语调中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沉稳,冰冷而又威严。 可在这声音之中,鼬又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某种名为……荣耀的东西。 这种荣耀,他曾在自己的父亲身上感受过,在他提起宇智波的时候。 /135/135089/31714555.html 第六章:【为什么不能同时思考两个问题呢?】 “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而战斗吗?” 鼬的眼中浮现出茫然。 自己对于木叶的概念并不深,更别说火之国。 毕竟从出生起,自己的活动范围大概就是家里和训练场。 如今阿尔托莉雅突然告诉自己,自己是火之国的守护者,这让鼬没有任何的……准备? “好像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但还没等鼬思考这种理念,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听起来……数量不少。”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密林中的一个方向看去。 其身上,原本就因为刚才的话语而升起的凛然,染上了一抹冷意。 “是敌人吗?” 鼬在心中询问。 就连心声,都不自觉压低了一些。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遗憾的回道:“受限于现在的灵体,我没有办法动用魔力,需要等他们出现,我才能确认身份。” 鼬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是嘛……” …… …… “这群宇智波是怪物吗?” “明明有着优于对方三倍人数的兵力,为什么现在还被冲散了!” “都冷静一点,宇智波被称之为忍界最强盛的血继界限族群,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几个身着暗红色忍者马甲的岩忍在密林之中疾驰着。 而其中,为首的一個上忍的肩膀上正扛着一个昏迷的少年,这少年身着的衣服上绣着宇智波的族徽,让身为灵体的阿尔托莉雅一眼就认出了其身份。 “我无法感知查克拉,所以仅能从他们的穿着、护额上大概判断是一个上忍,三个中忍。”阿尔托莉雅提醒道,“你的族人被绑走了,他们似乎是为了研究写轮眼。” 阅览过鼬的记忆,她很清楚所谓的血继界限以及写轮眼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就像是宝藏一样,能够为忍者带来更加强大战力的血脉传承,经常会引起外族人的窥伺。 听到有族人被抓走了,蜷缩在树洞内一动不动的鼬平静的回道: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观察他们离开的方向。” “等父亲他们赶来后,我们可以沿着正确的方向进行追捕。” “从他们的言语透露,现在战局的形势应当偏向我们这边的。” 他虽然为了隐藏自己,无法亲眼去观察这些人。 但却能够听见他们细微的对话声,从言语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至于说……救援。 鼬的内心没有升出半点想法。 一个仅有五岁,只提炼出查克拉和学会简单用法的孩子,想要对抗四个正式的忍者?他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明明趁着他们休整半天的时间召集了人手,居然没有能全歼他们吗?可恶!” “能抓到这么一个活着的宇智波离开,已经是万幸了,别奢求太多!” “如果能安稳带回这个俘虏,黄土大人能原谅我们的失败吗?” 交谈的声音渐远,但其内容,却让原本内心平静的鼬不自觉抖动了一下身体。 嗖—— 原本,还在跟队友交谈的岩隐上忍猛地顿住了脚步,瞬身停在一棵大树的阴影处。 他背靠着树身,以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刚才经过的地方, 借着微弱的月光,于视野之中浮现的是一棵棵苍天大树,一块块无人问津的石头以及满地的杂草,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活物的存在。 “有动静?” 隔着一棵大树,一个岩隐中忍无声的用眼神询问着这位上忍。 而另外两位岩忍同样在上忍瞬身的那一刻,已经拿出了苦无,分别隐藏在不同的树身阴影处,等待着命令。 可他们的神情却很是不解。 “刚才……我好像听到除了我们之外的呼吸声。” 无声用手指打着暗号,岩隐上忍警惕的回道,“我们刚才走的时候,或许该找个感知忍者带上的。” 说着,他随手将肩上扛着的宇智波少年丢给身旁的其他人,“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确认一下。” 虽然眼前什么都没有看到,但身为上忍,警惕心还是让他想要返身确认。 “他们发现你了。” 而距离岩忍们所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树洞旁,阿尔托莉雅凝视着鼬,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她不理解。 鼬在阿尔托莉雅的眼中已经展现出了远超于孩童的成熟,甚至身处于如此险地,他依旧能够安稳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声猛地变得粗重。 “半天的时间。” 鼬同样发现了自己的错漏。 在自己呼吸变得粗重的一刹那,原本耳边的交谈声、脚步声全都不见了。 周围陷入了寂静。 自己确实是被发现了。 但鼬此时思考的不止是自己被发现这件事情,而且还有“半天”这个代表着时间的词汇。 “他们刚才说,他们趁着我们休息的半天时间里,召集了优于我们三倍以上人数的战力。” “而我们休息的时间,是因为我昏迷清醒后,要求休息。” “也就是说……现如今的困境是因为我!” 这种沉重的心情,老实说,鼬是第一次升起。 从记事至今,不论是还在木叶村时,父亲所要求的训练内容,亦或者是来到战场后的所见所闻所感,他都从未有过沉重的感觉。 但现在仅仅只是因为一句话,自己的内心就好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如果只有我的话,只是我一个人的话。 不论是死亡还是生存,那都只是作为宇智波鼬这么一个人,自己的事情。 可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导致其他人的牺牲…… 鼬的思绪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紊乱, 他们被埋伏是因为我, 他们死亡是因为我, 现在那个宇智波的人被掳走也是因为我…… 鼬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父亲带自己离开埋伏点时,那一幕幕的厮杀场景。 一位位宇智波的族人在敌人的刀刃下拼杀, 爆炸声、碰撞声、血肉被苦无刺入的沉闷声、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们的血液溅撒在自己的身上,就好像雨点一样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他们…… “够了!” 猛地,阿尔托莉雅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现在你难道不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从现在的困境中活下去吗?” “……我不会有事的。” 但下一刻,原本看似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的鼬,以心声的方式回应着她。 “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很强,这几个人从战场上悄无声息的掳走一个宇智波是绝对不可能的,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的。” “他们在这里停下了,那或许下一秒……” 话语都还没有说完。 咻—— 一道破空之声从鼬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响起。 随后,又是“笃”的沉闷声从另一棵大树树身上发出。 “你说得对,伱们一族的人来了。” /135/135089/31714556.html 第七章:【巨人】 “援兵只有一个,是你的父亲。” 阿尔托莉雅紧盯着鼬。 明明前一刻,他的内心还像是狂风暴雨般摇曳着, 可下一刻,他却能如死水般平静下来,给出最冷静的回答。 鼬说得没错,既然战局的优势已经偏向于己方,那么三个中忍、一个上忍这么大的目标,悄无声息的掳走一個宇智波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果是岩忍们先一步发现鼬,而不是宇智波的人先赶到呢? 是了,既然岩忍们为了挽回失败,能选择活捉一个宇智波下忍,那为什么不能再带上鼬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呢。 短暂的时间内,阿尔托莉雅根据宇智波鼬所认知的情报,对他的想法做出了猜测。 “父亲?” 但宇智波鼬对于赶来的人的身份表示怀疑,摇摇头回道: “不,这不可能,如果是父亲的话,他不可能会以投掷苦无的方式打草惊蛇。” “他应该会先一步前往他们的必行之地,设下陷阱,又或者是尝试潜行到他们的附近,展开突袭。” “父亲对我灌输的忍者理念,不存在这种光明正大的对敌。” 刚才,自己也有听到苦无刺在树身上发出的沉闷声响,这种做法根本就不是父亲的战斗风格。 如果是父亲的话,他应该更加小心,更加隐蔽的靠近敌人,然后……一击必杀! 阿尔托莉雅很肯定的说道:“可那就是你的父亲。” 但很快,她顿了顿,“不过……他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鼬蜷缩着身体问道,他从未想过用自己的目光去观察外界。 虽然说自己现在已经暴露,但敌人未曾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 而目光会如灯亮一般,将自己所处的位置透露给敌人。 “是的,他的眼睛有些不一样。”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刚想解释原因。 但下一刻,于她眼中,宇智波富岳眼眸中那黑色的三勾玉旁,竟浮现出宛若风扇一般的黑色纹路。 而后,淡黑色的虚影从他的周身浮现……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在鼬的耳中响起, 狂风裹挟着尘土、杂草、碎石……好似呼啸的海浪般从树洞外涌进树洞内,直接把蜷缩着的他吹起,狠狠的撞在树洞的内壁上。 紧接着,冲天的轰鸣声震得鼬的耳朵在一瞬间近乎失聪,就犹如有一千只蜜蜂在耳边嗡嗡直叫,声响接连不断! “王,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身体本能的反应促使鼬再也无法维持呼吸心跳的稳定, 他急促的喘息着,强忍着背部的疼痛,扶着树洞内壁直起身。 但很快,又是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和狂风从树洞外涌入, 它们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以至于他不得不调动体内的查克拉抵挡。 这一刻,鼬没有办法再进行隐藏了。 “……你的父亲变成巨人了。” 不受任何环境因素影响,就好似处于另一片空间的阿尔托莉雅迟疑片刻,“我是说,他身上的查克拉庞大到实质化,化作了如同巨人的手臂一般。” “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出来看一看吧,我觉得以你父亲的力量,保护你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查克拉?巨人? 宇智波鼬简单思考了几秒钟,听取了阿尔托莉雅的建议,艰难的来到树洞口,朝外望去。 尘土四散,就好像是迷雾般笼罩着一片区域。 此时,外界的环境就好似遭受了一场大风暴的席卷一般。 残缺的树木遍地都是,有的被连根拔起,有的直接拦腰截断。 从苦无声响起再到巨响仅仅只是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连交谈声都没有响起,鼬很难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 随后,宇智波鼬在乱石、碎木堆中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在他右臂的位置,黑色的查克拉宛若浓雾一般不断涌出, 经络、骨骼、血肉……由查克拉凝结而成的巨大手臂就好像是从他的臂弯上延伸而出一样。 而那只黑色的手掌之中,正死死的捏着一个人。 岩隐上忍。 仅从那人的护额,鼬就分辨出他的忍者级别。 “放……放了我们队长,宇智波富岳,要不然这个小鬼就得死!” 鼬爬出树洞,贴紧着树身,目光隐晦的看向发声之处。 更远一些的位置,两个岩隐中忍正浑身颤抖的摆弄着那个昏迷的宇智波少年。 他们把苦无架在这少年的脖颈上,试图用这个人的生命威胁父亲。 等等……还有一个人呢? 鼬很快意识到什么,看向旁边的阿尔托莉雅。 还没等他询问,阿尔托莉雅就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缓缓开口,“已经被拍碎了。” 拍碎了? 宇智波鼬眉头一皱,这才发现在父亲的脚底下,似乎有一滩泥土的颜色与其他的泥土有所不同。 “伱的父亲在投掷出苦无的那一刻,那个岩隐上忍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了你父亲的周身。” “可下一刻,这个岩隐上忍就像是朝着火堆扑去的飞蛾一样撞在那黑色的巨手上,被捏在掌心。” “另一个岩隐中忍想要上前营救,可还未等靠近,就已经被另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掌直接拍碎了。” 阿尔托莉雅简单解释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最后还做出了总结,“鼬,你对于忍者的认知还很浅薄,你们这个世界的力量……很可怕。” 她由衷的感慨。 听着阿尔托莉雅的解释,鼬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自己的父亲。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浑身都有着难掩的杀意,其冰冷的面容下,那双血红色的写轮眼中充斥着仇恨、暴虐、疯狂…… 在鼬的记忆里,父亲是一个很少表露出情绪的人。 就连之前对敌的时候,他都像是一件冰冷冷的工具一样,不带着半点个人情绪去杀敌。 “这里还有一个小……” 而就在鼬观察自己父亲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的听到这么一个声音,而且很接近! 可还未等鼬有所反应,周围的一切声音就都消失了。 “鼬,这一次的旅程结束了。” 在宇智波鼬的视野中,富岳身旁那只黑色的手掌缓缓捏紧,“带上你身后的宇智波辉,我们回去了。” 在他的手掌中,那个岩隐上忍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碎裂声和惨叫声,血液就好像是汽水一样从他的身体内涌出。 随后……他失去声息,扭曲着倒在地上,就像是被捏爆的汽水罐一样。 这个时候,宇智波鼬终于有机会回望身后。 在他的眼中,刚才还在远处的两个岩隐中忍已经不知道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周围。 可他们两个并没有发起攻击,就好像是痴呆一样,傻笑着站在原地,双手持平,举着那个还在昏迷的宇智波辉。 发生了……什么事情? 宇智波鼬的心中有些茫然。 /135/135089/31714557.html 第八章:【准备回村】 幽静的密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篝火旁,还活着的宇智波将死去的族人们的尸身收殓,存放进卷轴内。 一场大战过后,大家都显得有些沉默。 精神恍惚的盯着眼前的篝火,鼬的眼眸中映照着炽热的火光。 而在他的身旁,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端坐着,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平稳的堆叠着放在腿上。 “王,曾有人为你而牺牲吗?” 鼬迷茫的心声响起。 当他扛着宇智波辉回到被埋伏点时,心里总是不自觉的认为周围的其他人在看着自己。 即使阿尔托莉雅说根本没有人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可他自己却还是认为其他人在观察着自己、在怨恨着自己…… “有。” 阿尔托莉雅平静的回道,“而且有很多很多。” “那……他们牺牲的时候,你难过吗?” 鼬又问道。 “难过。” 阿尔托莉雅再次回道,“但我不会一直难过下去。” 鼬接着想要询问原因,但想了想,终究没有开口。 自己和阿尔托莉雅是不一样的。 其实早在先前树洞的对话中,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自己仅仅只是个人,而对方却是一个王国的王,承载着许许多多人的信念。 阿尔托莉雅的生命的意义是守护国家、守护人民,就算在这个过程中牺牲自己,就算在这個过程中承受所有的痛苦,她也愿意。 比起死亡,对于她来说不能守护自己的国家,似乎是更为痛苦的事情。 她认为为了大不列颠而牺牲是为荣耀。 这种难以置信的信念,难以置信的理念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种所谓的大义,自己无法理解。 所以在她提及自己是守护火之国的勇士时,亦是无法感同身受。 甚至此时……她应该认为这场战胜是值得庆贺的。 以低于对方三倍的兵力,将对方的埋伏兵力几乎全歼在这里。 这场战斗毫无疑问是成功的,那些死去的将士们也是荣耀的,他们是为了守护火之国而牺牲的。 但……自己应该这么想吗? 鼬在心底里摇着头。 作为这一次队伍的领队,宇智波寺死了。 带队的逝去,再加上这一次被埋伏牺牲的族人,他们这支队伍损失惨重。 也难怪父亲会那么的……失态。 从上战场之后,鼬就经常会在父亲的口中,听起宇智波寺这个人。 似乎是父亲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被视作左膀右臂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在这场埋伏之中牺牲了…… 刹刹—— 鞋底踩在泥土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让呆愣愣盯着篝火的鼬抬起头。 而旁边,阿尔托莉雅很适时的隐去了身形。 “怎么了,是刚才被吓到了吗?” 一张长相阴狠的脸庞映入眼前,是宇智波辉,那个被岩忍俘虏的下忍。 或许是为了更好的研究写轮眼,他们并没有对宇智波辉做些什么,仅仅只是用了很强力的药剂让他失去意识,而没有在身体上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被带回营地后,他很快被队伍里的医疗忍者唤醒。 “我……我没事。” 鼬没敢多看他,摇着头继续把目光放到篝火旁。 他在心底里猜测对方过来搭话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责怪自己、咒骂自己吗? 骂自己延误了战机,骂自己害得他被俘虏。 “听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谢谢了。” 很意外的,宇智波辉虽然有着阴狠的长相,但说话的声音却很柔和,“不过你也真是厉害,听说今年才……五岁?五岁就被带上战场,而且还活下来了,真是了不起。” 他在……感谢我? 原本还在等待着责问的鼬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说,队伍里的审讯忍者没有从这些岩忍的口中得知,岩忍是因为我们队伍休息了半日的缘故,才集结出远超于我们的兵力吗?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当面对鼬有些疑惑的目光时,宇智波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我叫宇智波辉,是去年刚毕业的下忍。” 说着,他那张有着一对三角眼,看起来很是凶厉、很不好惹的脸庞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虽然这个笑容在五官的衬托下很可怕,但鼬却能从中感受到友善。 “你好前辈,我叫宇智波鼬。” 鼬很有礼貌的回道,“不过这一次救你的,是我的父亲,而不是我。” “我知道,但是……” 宇智波辉点点头,“是伱把我扛回来的,不是吗?” 不过说着,他又有些苦恼,“但老实说,我这一次回去,肯定是要被其他人嘲笑了。” “我居然被俘虏了,这在宇智波的历史上,可是少有人出现的重大错误。” “我父亲如果知道这一次我这么丢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操练我……” 他一直说着。 从这一次战场的经历,再到他父亲有多可怕,然后又是忍者学校的生活。 宇智波辉虽然看着长相阴狠,但人居然意外的话痨。 鼬没有主动找话题,只是被动的回答他的疑问。 比如说,自己父亲是不是也那么严格。 再比如说,明年自己应该就准备去上忍者学校了……之类之类的问题。 老实说,这是鼬第一次与除了父母以外的人,接触这么长的时间,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那边的下忍……” 不过闲聊到一半,宇智波辉就被远处一个冷冽的声音叫住了,“还不快点过来收拾你的行李,准备出发了!” “来了!” 宇智波辉朝远处招招手,拍拍尘土站起身,“不过说起来,你父亲好像真的比我父亲凶那么一点。” “我听说寺队长跟他的交情很深,没想到这一次他牺牲了,你父亲看起来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居然这么快就开始组织开会,准备撤回计划了。” 听他这么一说,鼬的目光怔住。 随即,他有些暗淡的望着远处,暂时肩负起队长一职,正指挥着队伍里的上忍开会的父亲。 虽然说,父亲的脸庞一如往常一般冷淡,面无表情几乎不透露什么情绪。 但作为孩子,他还是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许多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神态细节。 悲伤、痛苦、自责、后悔、愤怒? 鼬并不清楚这些神态细节背后代表的情绪是什么,但不外乎是这些就是了。 这种想法,让他的内心有些挣扎。 /135/135089/31714558.html 第九章:【木叶与大不列颠的不同】 春日的余光洒落在低矮的围墙上, 围墙与山崖将整个木叶村围拢其中, 此时此刻,村口一扇由精铁打造而成的巨大铁门前,集结了从战场归来的忍者们。 他们的脚底沾满泥土,他们的身上缠绕着带血的绷带,他们的气势冰冷渗人, 但除此之外,他们眼眸中的光芒却满是柔软和怀念。 恍惚的望着熟悉的村口,鼬那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木叶,心中思绪良多。 从去年冬季踏上战场,直至今年接近夏季归来,仅仅只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本着学习的想法,自己随着父亲踏上战场, 但很遗憾,自己没有学习到很多,每逢战事,自己总是在大后方等待战局的结束。 而真正有机会观察战场时,以自己的动态视觉又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自己只能看见战斗的开始和结果,却无法观察到过程,那么便失去了学习的机会。 不过就算是如此,这场战争,鼬的感触依旧颇多。 就比如说…… 肩负起一些东西时,内心的沉重。 “火门、羽,进村以后,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火影大楼汇报任务进程。” 站在众人的最前端,宇智波富岳看向队伍中两個长相老成的上忍,“其他人回族地,千万别惹事。” 最后的几个字,他说得很郑重。 “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声从每一个宇智波的口中响起。 欣喜、迫不及待、释然、悲痛、平静…… 鼬能从这一个个的回答声中听出很多的情绪。 而他自己的心情亦是起伏不定。 离家前、离家时他都没有什么感觉,但如今家就在眼前时,内心确实是有些想念的。 毕竟母亲还在家里。 想起母亲,鼬不自觉把目光投向了队伍最前方的父亲。 在宇智波寺牺牲后,父亲担任起临时指挥的职位,所以一路上,他都没有像以往一样带着自己,保护着自己,而是安排了自己跟宇智波辉一起赶路。 所以这一路,他们父子两基本没有对话。 鼬觉得父亲是在生自己的气。 因为自己耽误了战机,害死了他重要的朋友。 队伍没有在村口多待,挡着其他行人的出入。 稍微整顿一番后,宇智波富岳便与村口的守备部核实了身份信息,领着队伍,缓缓迈过铁门,进入到木叶村的范围内。 整支队伍没有与赶路时一般的行进速度,而是慢悠悠的顺着主街道,往木叶的核心区域迈步。 混在队伍之中,鼬能感受到从街道两旁的行人身上传递而来的目光。 羡慕、渴望、激动…… 这些情绪是鼬当初离开时没有感受过的。 因为自己等人的出征是为了木叶、为了火之国,所以归来之后,他们给予了相对于的尊敬吗? 鼬稍微有些理解,所谓的荣耀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是木叶吗?” 一个好奇的声音在鼬的耳边响起。 阿尔托莉雅的身影于鼬的身旁浮现,她的目光锐利的审视着周围,笑着说道: “与大不列颠的国都相比,木叶村简陋了不少。” “不过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让我想起了每一次出征归来时,我的子民们俯首恭迎王驾时的场景。” “鼬,对于这种荣誉感,你有没有感受到渴望?” 身着蓝白相间的轻甲,她案首挺胸跟在鼬的身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自信、骄傲的意味。 这样的阿尔托莉雅,让宇智波鼬的内心有些愣住,但很快又记下了她的变化。 战场上时,眼前的阿尔托莉雅是被称之为亚瑟王的王者, 她的那双眸子,她的姿态在自己的眼中几乎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 不论是牺牲还是战局,都无法让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跳动起来。 那时候的亚瑟王几乎是没有人性的,就好像冰冷的机器一样,只会计算着得失。 而如今,阿尔托莉雅更匹配自己得到的记忆中的另一个称呼,骑士王。 她有了情感,会像是人一样感受到骄傲,并且为他人的羡慕、他人的认可而感到高兴。 这或许是她还没有舍弃骑士的荣耀之前的样子。 鼬的心中做出猜测。 与在战场上不同,回到木叶村后就算人多的情况下,鼬也可以相对放松去观察这位王者,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是不是自己被幻术所迷惑了。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的询问,他以心声解释道: “忍者是注重效率的职业。” “比起舒适度、比起质量,方便忍者行动的建筑群会更加受欢迎,如果王想要了解火之国的繁华,或许前往大名府会更加合适一些。” “至于说……荣誉感,嗯,我稍稍微感受到了一点点。” “仅仅只有一点吗?” 阿尔托莉雅稍微有些失望,“没事,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知道什么国家,又会明白什么是为了保卫国家而战。” 说着,她又把目光投向街道,“更注重实用性的建筑吗?确实,你们忍者如果借助查克拉,完全可以轻松在这些低矮的建筑群上移动,很方便进行突发的集结或者是作战。” “不过从街道上的人们的穿着和行为来看,你们的文化中似乎对于礼仪方面没有太大的要求,这不利于阶级的巩固,但这也让这个村子多了一些轻松和生活感。” “等等,温泉馆、赌场、游戏城、烤肉店……木叶似乎还很注重娱乐方面的发展,是为了忍者在休息时能更好的放松自己吗?难以想象的政策和应对……” 伴随着行进,阿尔托莉雅不断的发出感慨,结合着宇智波鼬记忆里的内容对木叶进行认知。 当了解到木叶之中居然有着名为学校的教育机构,用以培养忍者的时候,她更是惊叹不已。 鼬也是随着她的评价,慢慢在脑海中回忆着大不列颠在这方面的内容。 在阿尔托莉雅所在的国家,知识和书籍都是掌控在贵族的手中,属于私有财产。 所以只有王公贵族的子嗣,才会接受知识的教育。 而像是穷人、平民想要得到教育,就需要有一定的运气,得到贵族们的赏识,或者是在战乱的时候拿出战功。 这也就意味着富贵的人只要不出错,招惹到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就能一直富贵下去,而没有能力做出改变的人则几乎一辈子无能。 /135/135089/31714559.html 第十章:【温柔?】 木叶村作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忍者村,占据了火之国很庞大的一片领土。 而其内,被区分为三个区域,外围区,内围区以及核心区域。 外围区,一般都是迁移到这個村子居住不久的人,这片区域有着许许多多的旅店、酒店一类供各地来往的商人、任务委托人居住的地方。 这些人不具备加入到忍者学校的条件,也不允许进入到木叶的核心区域。 仅能在木叶的外围、内围区域做生意、居住…… 而内围区域,则相对是在木叶居住了多年的人。 有些是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小家族,如不知火一族、鞍马一族、旗木一族、水户门一族、转寝一族……他们在木叶建立后慢慢以主动迁入、被招揽等方式进入到木叶之中。 但在人数上,内围区域还是普通的家庭占据多数。 拥有木叶内围区域的居住权,便能够享有木叶的许许多多福利。 就比如战乱中的孤儿可以领到体恤金、抚慰金等等。 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忍者学校的报名资格! 只有获得内围居住权的人,才能够报名忍者学校的入学考试。 像许许多多从火之国各地迁到木叶居住的人,他们在木叶外围过得并不算舒适。 高昂的租金、物价,低廉的工资,这些都是他们的难处。 但那些迁移到木叶的人,却还是在村中以或是开店经营,或是帮工的方式坚持留在这个村子里。 他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迁入内围区域,让自己的后代有机会进入到忍者学校进行学习。 而其中天赋相对卓越的人,也会慢慢在这个过程里改变本身的平民身份,将家庭发展为忍者世家亦或者是家族的形式,如春野家、并足家、御手洗家、月光…… 至于最重要的核心区域,便是村中高层所办公的地方。 同时,这个区域还有着许多从战国时就已经有所规模的家族,如志村、猿飞、日向、奈良、秋道…… 而宇智波作为建村的功臣,当然也在核心区域居住。 “母亲……” 跟随着队伍来到宇智波族地的门口。 鼬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大群人正站在族地前的空地上,翘首以盼着什么。 而在其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宇智波美琴的身影。 同样,母亲也看到了他。 鼬很明显的观察到,母亲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神情,在感受到自己目光的那一刹那,平静下来了。 “鼬……” 随着队伍解散,宇智波美琴缓缓上前。 她的脸上带着宛若几个月以前自己离开时的温婉笑容,“欢迎回家。” 这种久违的温婉,让宇智波鼬平静的内心有了些许波动。 心中虽然动容,但他表面上还是很平静,还是很有礼貌,郑重的回道:“让您担心了,母亲。”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那么……” 似乎是因为没有能看到儿子哭啼啼的喊母亲,美琴有些失望。 不过当她看到自己儿子身上沾满泥土和丝丝血迹的衣服,又不住的心疼,“先回家吧,洗澡水我已经帮你准备了。” “等下回家先吃点东西,然后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 说着,她伸出手抓向鼬的背包,“我帮你……” 战场上养成的本能让鼬避开了美琴抓来的手,在面对她愕然的神情后,歉意的回道:“不用了,母亲,我自己可以的。” 美琴攥紧拳头背在身后,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那就走吧,我们回家。” 面对自己儿子就算是战场归来后,都没有半分黏腻自己这个母亲的样子,她的心中有些埋怨自己丈夫。 【下一个孩子,绝对不能再放任丈夫这么胡乱行事了。】 跟着母亲离开前,鼬还从人群中看到宇智波辉正被一个跟他一样,长得很凶的男人猛扇后脑勺。 那男人一边扇,还一边嘴巴开合着,似是教育着什么。 真的是一个很严格的父亲呢…… 鼬很平静的收回目光。 “你的母亲,似乎很想跟你交流。” 右侧,阿尔托莉雅忽然开口提醒了鼬一声。 嗯? 鼬茫然的把目光投向另一边。 紧接着,他就看到母亲正憋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与我交谈吗? 鼬迟疑片刻,朝着身旁正努力想找话题的美琴喊道:“母亲。” “嗯?” 本来还在努力想着该怎么跟久违归家的儿子谈心的宇智波美琴疑惑的转过头。 在转头张望两边,确认不是其他人的声音后,她惊喜的盯着鼬,又强忍着心里的激动,温声问道:“鼬,怎么了?” 从小被自己丈夫教育,根本不会跟其他人交流的儿子,这是转性了? 鼬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挣扎,问道:“母亲……知道宇智波寺这个人吗?” “……嗯!” 本来还在期待着鼬的声音的美琴脸色一僵,“我与你的父亲,还有他,我们三个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留意到母亲听起这个人的脸色,鼬心中了然,看来她也是知道宇智波寺牺牲的消息。 随即,他心中一沉,停下朝前的脚步,认真盯着母亲的脸庞。 “他是被我害死的。” 嗯?! 宇智波美琴的本就僵着的神情,同样沉下来…… …… 宇智波富岳身为族长,拥有的府邸自然不会小。 近四百平米的范围内,古色古香的大院围着三座小院。 除此之外,庭院中还有着诸如奇石假山、园林池塘一类的奇观建筑。 “伱认为是你拖累了队伍半日的行程,害得队伍遭到伏击?” 最中心的主院中, 客厅内, 宇智波美琴望着坐在对面的鼬,“所以……你认为是你害死了寺?” 鼬僵硬的点点头,“如果没有我的话,伏击不会出现的,寺队长也不会死,跟别说其他战死的族人。” 他在心里挣扎了一路,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当初帐篷里,自己轻飘飘的那一句“父亲,我需要冷静一下”,就这么害死了这么多人!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宇智波美琴愣愣的盯着鼬。 良久,她站起身来到了鼬的身边,轻轻搂住了这个从记事起,就没有露出过多余情绪的儿子,“鼬,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 /135/135089/31714560.html 第十一章:【真的没有改变吗】 “一支队伍是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而停下的。” “这支队伍的指挥是寺,而不是你父亲,他就算是族长,在战场上也没有能力越权指挥。” “不要把队伍牺牲的责任都堆到自己的身上,鼬。” …… 简单的吃了份简食, 鼬来到浴室,迈步走向母亲一早就准备好的,烧得热气腾腾的浴缸中。 呼—— 就算是鼬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当疲惫不堪的身体触碰到热水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舒服得呼出了一口气。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身体内原本的疲惫正在慢慢褪去,身体各种感观回馈着大脑,就好似经络、细胞、骨骼都在热水、热气的冲刷下,发出愉悦的呼喊声一般。 甚至就连挣扎、警惕的内心,都在这热水的浸泡下缓缓放松。 “你真是一个温柔的孩子,鼬。” 舒适仅仅只是一瞬而已,伴随着情绪、头脑的平静,鼬躺在浴缸中,仰望着天花板。 他在思索着母亲说的话语。 一支队伍是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个孩子而停下的。 确实,或许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认为父亲作为宇智波的族长,在队伍里受到很多人的尊敬,所以他们就会倾听父亲的意见,停下进行半日的修整。 但具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自己果然还是需要去问一问父亲。 鼬的心中忽的生出一股迫切。 不过他不是不相信母亲,而是因为母亲不是作为队伍的一员,她对自己的解释,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 比起去听从其他人的言语,鼬更喜欢通过自己去倾听和确认,以实际进行判断。 但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逃避,没有挣扎。 而是选择在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就鼓起勇气询问父亲的话,或许能更早得到答案吧?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从浴室外响起,紧接着,母亲温柔的声音传进浴室内,“鼬,换洗的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在门口了。” “好的,母亲。” 鼬很礼貌的回应着。 “你拥有一個非常棒的家庭,鼬。” 而此时,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突兀在浴室内响起,“一个严厉有责任心、事业心的父亲,一个温柔、体贴的母亲。” “原本我还觉得你失去了作为正常孩童的童年,或许是有些悲哀的。” “但现在看来,你的生活其实还算幸福。” 幸福?不不不,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些。 鼬躺在浴缸中,凝视着缓缓出现在旁边的阿尔托莉雅。 良久,他闭上了眼眸,“……或许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伱应该给予我一些私人空间,不是吗?” 阿尔托莉雅始终穿着那身铠甲,在灰蒙蒙满是水雾的浴室内,端正的站立着,“很遗憾,我没有办法离你太远。” 鼬毫不犹豫反驳道,“可你在我身边可以移动的范围,并不狭小。” “从你出现在我身边到现在,你每一次隐去身形离开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去了哪里。” “最远的一次,甚至隔着一座大桥。” 言下之意,当自己处于家里时,她的活动范围至少是这个家的全部。 听着鼬的反驳,阿尔托莉雅沉默了有一会儿,回道:“你说得对,那我在客厅等你。” “等一下。” 但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鼬不自觉的坐起身,喊住了她。 在面对阿尔托莉雅回过身的疑惑目光中,他轻声问道:“刚才母亲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 “你曾经跟我说过,在我昏迷的时候,你曾经尝试离开过我一段时间。” “那么……关于队伍会停下修整半日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他认真的注视着阿尔托莉雅的脸庞。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在她的身上也能找到。 “事实上如你母亲所言,队伍的修整是因为战斗结束后,有一部分重伤的伤员需要医疗班的忍者进行处理,才会修整半日。” 面对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阿尔托莉雅的神情同样认真起来,“而你不知道这一点,是因为那是这支队伍第一次遇到相对激烈的战况。” “宇智波的队伍很强,一般的敌人根本无法阻拦这支队伍的前行,更别说造成消耗。” 闻言,鼬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本来就不在你的人生轨迹上,鼬。” 阿尔托莉雅提醒着他,“就算没有我,你也会遇到这件事情。” “你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学会背负,学会挣扎,并且感受到生命逝去的痛苦。”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与你的记忆共享,但我很清楚,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成长,只有亲身经历了这个过程,你才能真正理解。” 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理解吗? 鼬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暗淡。 随后,他重新在浴缸躺下,没有再说话。 而阿尔托莉雅也是没有再开口,缓缓转身离开了浴室。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朦胧的浴室中,鼬的眼眸注视着天花板。 不管如何,好歹内心是轻松了一些。 那种背负着许许多多的人的牺牲,他们的逝去与自己有着必然联系的过程中,自己真的很痛苦。 就像是一座大山始终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样。 那个时候,周围其他族人们的一言一行,他们的每一个神态,鼬都感觉他们像是在埋怨着自己,怨恨着自己。 甚至自己就连闭上眼眸,脑海中都会不自觉回忆起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尸身。 不过如果真的如阿尔托莉雅所言,她没有干涉自己的成长吗? 哗啦啦—— 鼬从热水中起身,用着白布擦拭着身上的水滴。 “你的母亲,似乎很想跟你交流。”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回家时,阿尔托莉雅不经意的一句提醒,鼬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一下。 将身上的水滴擦拭干净,鼬将浴室外的衣服穿好,缓缓朝着客厅走。 家里多了一些声响。 似乎……是父亲回来了。 鼬加快了脚步,朝着客厅走去。 /135/135089/31714561.html 第十二章:【慈不掌兵】(求追读) 食厅中, 父亲正坐在桌子旁,用筷子夹着食物送往嘴中。 而母亲则很是贤惠的在旁边陪他闲谈着什么,时不时还会为他斟酒。 当鼬迈入食厅的时候,他们纷纷抬头看向自己这边。 “鼬,你去书房等我。” 宇智波富岳以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而对此,宇智波美琴没有开口阻止,似乎是已经商量好了什么。 鼬很尊敬的回道:“是。” 他并没有对富岳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感到反感。 像这样的对话,从记事起,自己就经常听到。 因为父亲对自己的期望很高,同时也很严格。 而对于父亲接下来要跟自己谈话的内容,鼬心里大概也清楚。 应该是关于自己先前一直在挣扎和逃避的问题。 听话的从食厅退出,鼬朝着书房走去。 但走一半的时候,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从房屋和房屋之间的木制过道走向另一个屋子。 鼬饶了一趟远路,来到了客厅。 客厅中,阿尔托莉雅正端坐在低矮的木茶几旁,一个人紧闭着双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不管从什么角度,身处于什么环境中,鼬从未见她那笔直的腰板有过弯曲,也从未见过她脸上露出疲惫。 她就好像是一台永远不会累的机器一样。 阿尔托莉雅平静的站起身,注视着他,“很庆幸你没有遗忘,我还在这里等你。” “先去见了一趟父亲。” 鼬同样平静的回道,“接下来,我们要在书房进行谈话。” “方便我一起跟着吗?” 阿尔托莉雅问道。 鼬迟疑片刻,点点头回道:“……当然。”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未来的生活中,这位仅有自己能看到的女王该是无法缺少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自己倒也没必要太警惕着。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书房走。 家里的书房,算是鼬的第二个房间。 从记事起,除了每日的修行以外,他经常会在这间书房里待着。 一开始,是父亲或者是母亲带着自己读书、写字,但仅仅只是不到一個星期的时间,自己便能做到独自阅读、学习。 因为除了修行,自己很少出门,所以这里就成了第二个房间。 缓缓打开书房的屋门,鼬的目光第一眼便看到了琳琅满目的书架。 再一抬眼,他便在桌子的旁边看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那把高架椅。 不自觉,鼬来到高架椅旁边,跳上去坐好,把双手放在书桌上。 他觉着有些高了。 比起几个月前,自己似乎是在这段时间里长高了一点,以至于这个高架椅不似以前那般合适了。 嗅—— 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股书籍特有的味道钻入的鼻中,让他感到安心。 这种感觉很美好,就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这书房看着亲切。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唯独自己变了。 “从小接受锻炼,并且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吗……” 阿尔托莉雅望着鼬的动作,结合脑海中的那一段段记忆,看着他的目光更为柔和。 咚咚咚。 很快,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回忆的鼬。 “请进。” 他朝屋外喊着。 伴随着咔嚓的开门声后,进入房间的正是宇智波富岳。 比起鼬,他倒是没有对这间房间有什么多愁善感。 关上房门后,他平静的迈着步伐。 在鼬的视野里,父亲径直的越过了阿尔托莉雅,来到了自己身旁。 “……长高了啊。” 比较让鼬的内心意外的是,父亲第一句开场的话语,居然是说起了自己的身高。 他很细致的注意到了坐在高架椅上的自己,在高度上与书桌出现不平衡。 “杂物间里有锯子,你自己找个时间,把这把椅子的高度调整一下。” 富岳一边说着,一边越过了书桌,在正位上坐下。 “我听你母亲说,你认为当初被埋伏而导致队伍损失惨重的原因,是因为伱而导致行程被耽误?” 他很平静的问道,面无表情的模样让鼬似乎是在面对一面镜子。 鼬点点头,“当初在树洞躲着的时候,我曾听岩忍说起,他们是因为我们原地修整了半日的缘故,才能集结到远超于我们的兵力。” “确实是这样的没错,如果我们没有修整那半天的时间,我们面对的岩忍在人数绝对不会超过我们太多。” 富岳明确了这个情报的真实性,“但队伍修整半日,不是因为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父亲的问题? 鼬有些不明所以。 富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事实上,要求队伍进行半日的修整,是由我提出来的。” 在自己儿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并不是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他这一句说出来,鼬的心中又是一紧。 “放心,并非是因为你昏迷的缘故。” 富岳接着说道,“早在你打扫战场之前,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我就与队伍中的上忍们简单的进行了一次协商。” “因为当时的战况是队伍从赶往前线后,与岩忍们进行的最大一次交锋,族人们的伤亡数量颇大,特别是伤员的数量,让我这个族长根本无法忽视。” “所以在如此境地之下,我作为族长,提出了原地修整的想法,让木叶配备给我们的医疗班执行医疗上的任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们当时进行了多方面的考虑,第一,因为岩忍与我们一般,伤亡数量都不少,我们普遍认为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一次发起进攻。” “第二,因为我们当时队伍中的伤员在没有好好治疗的情况下,真的很难进行长时间的跋涉,与其在赶路的时候丧命,不如简单治疗一番再走。” “第三,我们赶往下一条战线与木叶其他队伍汇合的时间还很充裕。” “因为这三点原因,他们都同意了我的提议,原地进行了修整。” “而就是因为我的放松,因为我的仁慈,因为我不愿意放弃小的牺牲,而促使了更大的牺牲,以至于我们宇智波这一次的出征,丢了脸!” 说到最后,他的语调不自觉提高。 与其说是在跟鼬解释这一次的事情,倒不如说,富岳是在检讨自己。 鼬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父亲。 “慈不掌兵,抛弃受伤的士兵虽然很可耻,但战局的稳定才是最理智的考虑,希望你的父亲能吸取这一次的教训,做一个合格的指挥者。” 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 /135/135089/31714562.html 第十三章:【引导者】 父亲背负着家族的荣耀而活。 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父亲,但他是第一次看到严格的父亲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一直到离开时,他都在心中疑惑。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所背负的目标,都有着自己所背负的梦想,那自己呢?没有…… 鼬的内心很苦恼的想着,顺着过道,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一次被迫尝试背负,他感受到了极为沉重的压力。 族人数十条性命压在自己的身上,包括父母一直珍视的挚友——宇智波寺。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而如今卸下以后,自己虽然感到轻松了,但比起大家都有一个活着的目标,自己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 猛然间,鼬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自己的方向。 不管是修行、读书,又或者是上战场磨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父亲的安排。 而自己只是单纯的听从父亲的意思,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没有说喜欢、又或者是不喜欢的情绪出现。 或许也是因此……自己才会不知不觉对生命的意义产生疑问吧? 鼬的心中思绪繁多,但表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始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 “阿尔托莉雅阁下。” 回到房间后,鼬在桌子旁落座,望着在对面同样端坐下的阿尔托莉雅,郑重的表示感谢,“非常感谢阁下这一次于战场上对我的帮助。” “如果没有阁下的多次提醒和陪伴,我或许无法毫发无损的回来。” 这是事实。 有很多次,他都是在阿尔托莉雅的及时提醒下,险而又险的避开敌人的苦无、手里剑。 甚至有时候,在自己不得不躲藏起来时,她身为一個古国的女王,居然愿意充当自己的眼,为自己提供信息和视野,这让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女王。 这个地位在鼬的心中,大概等同于村子里的火影,火之国的大名。 火影和大名屈尊成为自己这个半大孩童的眼,简直难以置信。 “不必如此,毕竟你是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与我沟通的人。” 阿尔托莉雅摆摆手,心里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个大概也就刚高于桌子的孩子,正一脸郑重的与自己道谢。 这在大不列颠,几乎是没有听闻过的事情。 早熟的孩子不是没有,但像宇智波鼬这般宛若生而知之般的孩子,大概也就只有自己这个以魔术和珍贵龙血创造出来的人,才能够企及得上吧? “原来阁下一直对我给予帮助的原因,是因为我是阁下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沟通桥梁吗?” 鼬平静的问道,“或许……我说得直白一些,可能会有些冒昧。” “但我能够感觉得到,阿尔托莉雅阁下对于我的帮助,似乎还有其他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刚才在浴室里,你说你本就不在我的人生轨迹上,其言语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要干涉我的成长。” “但是从我的观察中,我发现阁下似乎一直似有似无的在对我进行着引导,我虽然不清楚,你的引导是好是坏。” “但你的行为和言语并非如你所言的,没有对我进行干涉。” 或许一开始,阿尔托莉雅确实是抱着自己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桥梁,在帮助着自己。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于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她总是喜欢通过很细微的言语、动作对自己进行引导。 “现在伱难道不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从现在的困境中活下去吗?” 这句话是自己在树洞躲藏时,因为岩忍的言语而心神动摇,暴露了行踪后,她对自己冰冷的警告,其意味现在琢磨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错觉。 而后,不论是她那句“我不会一直难过下去”,又或者是回到木叶村后对于木叶政策的一些评价。 包括“你的母亲,似乎很想跟你交流”,“只有亲身经历了这个过程,你才能真正理解”,“慈不掌兵,抛弃受伤的士兵虽然很可耻,但战局的稳定才是最理智的考虑……” 鼬的记忆力很好,思维也很活跃。 仔细回想起来,有很多她似乎是不经意间响起的话语,都像是在对自己的思想进行引导,在不经意间改变了自己的行为模式,改变了自己的思维模式。 阿尔托莉雅有些沉默,那双好看的碧绿色眸子直勾勾注视着鼬。 良久,她轻声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鼬的目光从未移开过,与她一般,直勾勾对望着,“是在浴室里,而且是你提醒的我。” “仅仅只是因为一句话,立刻就意识到了吗?”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事实上,我也是在你刚才提醒后,我才发现我居然不经意的对你进行了那么多的暗示和影响。” “那么对此……我很抱歉。” “因为我的内心真的不想干涉你的行为,但你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无法克制自己。” “克制?” 鼬有些疑惑,“所以说……阁下的意思是,你对于我的引导并非是出于主动,而是被动的?” “是的。”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特别是当你误会了被埋伏的真相,独自给自己附上枷锁,让自己背负起责任的时候,让我更加坚信了一件事情。” “你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孩子,总有一天,你也会如我一般背负起极为沉重的压力,或是成为你们宇智波的族长、或是成为这个村子的火影。” “而我不经意的想要在这个过程中,添加一些我自己的想法在你的身上。”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其实在死前,我曾希望能重回选王之日,改变历史,即使是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灵魂。” “但我并非想要改变我的结局,我自己的结局我从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晓了。” “我想要改变大不列颠的结局。” “我想着,如果换一个人来成为王,如果是由人民自行选举的王者,而不是由一把剑来决定王的地位。” “或许那个新的王,会比我做得更好吧?他应该……会比我更加了解人心,了解人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就算这个过程中会抹去我的所有痕迹,我也愿意。” “但很遗憾……大不列颠我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作为一个失败的王,我想要见证一个成功的王的人生。” /135/135089/31714563.html 第十四章:【肉体锤炼】 夜幕之下,宇智波族地很是安宁, 久未归家的忍者们在回到温暖舒适的环境后,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他们与妻子温存着,与家人闲谈着…… 名为幸福的水流慢慢抚平着他们因为战火而时时紧绷的神经,但想要真正从那种情绪中缓和下来,却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作为上过战场的一员,鼬比起其他人就显得平静得多。 久违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目光顺着窗户,他眺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星空。 但鼬的思绪却并非在屋外,而是在屋内。 他的思绪落到了不远处,正端坐着闭目养神的阿尔托莉雅身上。 从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吗? 回想起刚才与她之间的谈话,鼬大概能理解她的想法。 阿尔托莉雅认为于大不列颠而言,她是一个失败的王。 守护大不列颠几乎是她从出生开始就被赋予的职责,而这份职责没有履行,对于她的打击很大。 而更为致命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并不明白自己的统治有哪一个方向上出现了错漏。 所以阿尔托莉雅想要通过培养自己,完善自己的王道。 但是我会如她所想的成为她的影子吗? 鼬缓缓把目光从星空中收回,闭上了双眸。 既然暂时也没有什么方向,不如就尝试听听她的想法好了。 反正…… 想要在这個世界上拥有决定命运的力量,有着她的帮助,自己或许能走得更快一些。 …… 清晨, 早饭过后, 当宇智波鼬说明了自己的请求后,阿尔托莉雅显得有些惊讶。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我并非是一个合格的指导者。” 庭院内,她凝视着眼前的身影,“而且我所掌握的东西,并不一定适用于你们这个世界。” “在见识过你父亲的力量以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忍者的力量远比我想象中的强大。” “你向我请教的话,可能对你以后的生活并未有太大的帮助。” 鼬对于她的提醒,很是平静,回道: “我并非是想放弃忍者的力量,而选择另一条路。” “于我而言,两条路一起走,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阁下,作为阅览过您的记忆的我,很清楚我即将从您身上学习到的东西,都有些什么。” 其神态、语调虽是平静,但话语中却透着一股自信。 “两条路一起走吗……” 阿尔托莉雅喃喃着,作为看过鼬的记忆的人,她并不怀疑这种可能性。 所以很快,她的神情认真起来,“既然如此,我会如我的老师当初教授我时那般,严厉的对待你,请务必做好准备。” 鼬点点头,“当然。” “那么……” 阿尔托莉雅望着这山清水秀的庭院,“我们现在换个场地吧,这里似乎不是一个合适的训练场所。” “请跟我来。” 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族地附近有一片树林,以往父亲时常会在那里指导我的训练。” 说着,先是与母亲提及一声要出门,他迈步在前面领路。 而在离开族地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接下来是要进行剑术上的锻炼吗?或许……我应该先买一把剑?” 从阿尔托莉雅提出外出的要求中,鼬可以判断出,应该是要进行实战方面的教导。 而在她的记忆里,她接受的第一次实战课程就是剑术。 在剑术中,她的老师教会了她什么骑士的荣耀。 “不不不。” 阿尔托莉雅阻止了他,“剑术的学习需要有强劲的体魄作为基础。” “我的体内因为有着赤龙的血液,在体魄上要比寻常人类强大得多,所以可以直接进行剑术的修行。” “而伱……需要先锤炼你的体魄。” 锤炼体魄? 鼬的目光有些迷茫。 “体魄的锤炼会很辛苦。” 阿尔托莉雅继续提醒道,“且这个过程中所考验的,并非是单纯的天赋,而且还需要有很多的努力和汗水进行积累。” “我虽未曾尝试过体魄的锤炼,但曾经在我麾下的每一位骑士,他们都对类似的体魄锤炼而抱有阴影。” “鼬,你的天赋或许很高,但接下来的指导,锻炼的是你的毅力!” …… “这是大不列颠王族对于后代的锤炼方法,每一代的王子都需要通过这种方式,锤炼自己。” 森林之中, 阿尔托莉雅正优雅的坐在一个被完整斩断的树桩上,腰部与腿部几乎呈九十度的直角,“王族坐拥整个大不列颠的一切,其祖祖辈辈整理出来的体术,自然也是最为极限的。” “能完整完成这种锻炼的王子,在成为国王以后,就算在治国能力上不如其他国家,但至少在勇武、意志上不会弱于其他国家。” 而就在她不远处的地方。 阳光挥洒下,宇智波鼬正半赤着身体,保持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 脊柱挺直,双脚弯曲,左手握紧成拳,手臂垂直朝下, 而其瘦小的身躯上,白净而又没有什么力量感。 不过很快,随着鼬的一呼一吸间,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仿若活过来一般,灵活的跃动着,就好像是有一条小蛇在他的身上游走着一般。 而事实上,那并非是什么小蛇,而是鼬体内的气血之力,也即是单纯的肉体能量。 呼—— 伴随着肉体能量在意识的操纵下,与自己所展开的姿势进行契合,鼬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重。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这种强烈的压迫感之下,自己的身体有一种越来越膨胀的感觉。 “保持气息的稳定,随着气血之力在你的身体内流动的速度越快,你的身体会越来越沉重。”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适时响起,“在这个过程中,你的气血会宛若江流般奔腾,而你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条……小溪流。” “你需要咬紧你的牙关,需要坚定你的意志,通过一切的方式让你的身体熟悉和适应这种变化,逐渐让你的身体变成江河、变成大海。” “否则的话……大概就会宛如滚滚水流之下脆弱不抗的桥梁一样,被直接冲垮。” /135/135089/31714564.html 第十五章:【极限】 “仅仅只过去了五分钟,虽然说第一次尝试不需要太久,但曾经于我麾下的成年骑士,每一位都可以做到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阿尔托莉雅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鼬,你虽然是孩子,但既然上过战场,能够在那种长途跋涉中坚持下来,第一次做到半个小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仅仅……只过去了五分钟吗? 嘶—— 紧闭着双眸,鼬从未感受过控制自己的呼吸竟然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就好像是憋着一股气,明明可以一次性正常呼出,但非要分成十小份,甚至是二十小份,三十小份这样缓慢的呼出浊气。 就好像是吸气,明明可以一次性吸足足够的氧气,但非要分成多次,一点点的吸气,感受气息在顺着喉管进入肺部,以做到通气、换气、气体在血液中传输…… 这种呼吸方式,若仅仅只是进行个一两次,倒也不会太过于困难。 可若是十次、百次的呼吸,甚至是始终保持并控制着呼吸的节奏,那这個困难就变得极为痛苦。 特别是当身体内气血随着呼吸的节奏愈发快速时,一种难以言语的痛苦占据了鼬的内心。 但这种痛苦,并非是肉体的疼痛。 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鼓胀感、干呕感、喘息感甚至是……放弃, 黑暗的视野内,各种各样的杂念不自觉涌上了鼬的脑海中。 他想要停下动作,想要停下对于呼吸的控制,想要停下对于气血流动的控制,甚至连身体都已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就连脑海中,自己都已经开始幻想起停下以后,自己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自己可以站直身体,可以呈大字躺在草坪上…… 但很遗憾,还不行。 如阿尔托莉雅所言,这不单单只是一种肉体上的锤炼,更有精神意志上的锻炼。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似乎还能更为细致的感受肉体能量以及进行驱使。 这种程度的提升虽然很微弱,但鼬还是切实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原本杂念横生的内心忽的平静下来。 比起一望无尽的折磨与黑暗,只要能看到一点点光明,看到一点点回报的话,他坚信自己能坚持得下来。 “已经十分钟了。”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再影响到鼬的心神。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几乎每隔五分钟,她就会出声一次。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 汗珠宛若水流般在鼬的身躯上滑落,打湿了一大片地面, 而后,湿润的土地又伴随着炽热的阳光,逐渐被蒸发上升。 此时,鼬的身躯早已非先前的白皙,而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鼓动的气血在体内奔腾着,其流动的速度比起以往他在跑步、在赶路时,都还要更加的热烈。 而这份热烈也宛若落在滚烫地面上的汗珠一般,化作了雾气,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阳光下, 鼬整个人就好像是身处于水雾弥漫的浴室一般,被水雾包裹着,若隐若现。 “三十分钟到了,你可以停下了。” 阿尔托莉雅从树桩上起身,眼中满是欣赏。 “我觉得……我还没有达到极限。” 但鼬的声音却通过心声传递到她的耳中,“如果一个在你麾下的骑士正常水准是在这种锤炼中坚持一个小时的话,我也可以做到。” “但他们是已经成年的骑士。” 阿尔托莉雅很好心的提醒着,“而你的体魄虽然比起正常孩子都要强悍,可……终究还没有发育到最佳的阶段。” “我可以的。” 鼬坚持着。 而对此,阿尔托莉雅也没有阻止,而是重新坐回树桩上,眼眸直勾勾的注视着那个小小的身躯。 接下来的时间,阿尔托莉雅没有再出声报时,而鼬也没有开口询问。 一直到他坚持不下去,感受到身体内的水份、气血损耗、肌肉承受力等等……的状态已经达到一个峰值的时候,才停下了动作。 “一共是一百三十五分钟,非常不错,整整两个多小时。” 阿尔托莉雅对于鼬的坚韧,再一次提高了评价。 不过很快,她猛地从树桩上站起身。 因为鼬没有回答她,反而是跌跌撞撞好似一个失去神智的人一般,朝着不知道哪个方向挪去。 “太过于极限了吗?!” 阿尔托莉雅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忽略的条件。 鼬不是自己,他的身体内没有龙血,没有如自己一般强健的体魄,更没有宛若龙一般的强大恢复力! 而就在阿尔托莉雅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鼬已经强扯着疲惫不堪,就连迈步都有些难以控制的身体,一点点的朝着溪流边挪动。 嘴唇干裂宛若旱灾后的大地,干涸的喉咙好似枯井,除此之外,就更别说这滚烫到好似高烧的身体以及饥饿到胃酸翻滚的肚子。 鼬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 哗啦—— 伴随着水花声,鼬的身躯爬进了仅有大腿处高度的溪水里。 “等等……” 脸上满是担忧的阿尔托莉雅脚步略微有些急促的跟在他的身后,想要阻止他落入溪水中。 但很遗憾,她只是一个灵体,没有办法触碰到鼬的身体。 咕噜咕噜咕噜…… 根本不顾及溪水是否干净,鼬在落入小溪后,大口大口的灌入嘴中。 甚至时不时的,还直接抓起小虾往嘴里扔。 鼬知道,此时的自己必须尽快将流逝的能量补充回来,也必须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 在锻炼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温度上升是因为在锤炼方法之下,气血促使着身体各种器官同时快速运作,达到一个相对的平衡。 其温度虽然高,但身体却可以适应,可以排出,可以调节。 而如今已经退出了那种高强度的运作状态,这么高的温度如果不尽早降下来,会给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 望着正在溪水内平静下来,慢慢调整自己的鼬,阿尔托莉雅站在溪水边,松了一口气,“作为第一次,你的修行有些太过于极限了。” “你差点就失去了神智,而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 “我作为灵体没有办法帮助到伱,而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如果你失去意识,将没有人能帮助你。” 感受着阴冷的溪水逐渐降低自己的温度,鼬躺在小溪内,平静的回道:“我心里有数。” 他现在相信,阿尔托莉雅在此之前确实没有教学的经验了。 不过对此,鼬并不担忧。 虽然阿尔托莉雅没有指导他人修行的经验,但自己能够把控好这个度量。 自己的身体,没有比自己清楚极限在哪里。 刚才的情况,虽然看似危机。 但鼬很清楚,自己的神智其实并未混乱,反而极为平静。 /135/135089/31714565.html 第十六章:【不靠谱的阿尔托莉雅】 滚烫的身体、急速蹦跳的心脏、高速运转的脏器、崩腾的气血…… 身处于溪水之中的鼬,还能很清晰的回忆锻炼时候的身体状态。 但在如此高昂热烈的状态之下,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居然越来越平静。 即使是一开始有着许许多多的杂念,但当后来,自己逐渐把注意力放在对于自身各项机能的微弱提升上后,那种杂念就消失了。 反而,鼬进入到了一个极为平静的姿态。 灼热的身体、炽热的灵魂,以及宛若冰霜般寂静的意识。 他很清楚达到极限后自己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也很清楚达到极限后自己来到这条小溪大概需要多久,更清楚这条小溪中有什么可以短暂的弥补自己的缺失。 当一切都考虑好的时候,其实自己并不危险。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能一直这么平静。” 阿尔托莉雅凝视着溪水中的鼬,“我似乎从未见过你的脸上有过多余的情绪……不对,有一次,在你知道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队伍出现死亡的时候,你出现了无措的反应。” “但也仅仅那一次,往后不论是面对敌人,又或者是像刚才一样面对死亡,你都是那么平静。” 在感受到身体逐渐稳定下来后,鼬从溪水中站起身,随意的回道: “我只是习惯了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而已。” “如果是在不好的角度,去面对一个恶劣的情况。” “那不如寻找其他的角度,以一个平静的心态去面对恶劣情况,并且尝试解决。” 说着,他紧握拳头,感受了一下如今的身体。 并没有如原先那般,那种结实有力的充实感,反而软绵绵的,就连握拳都有些颤抖。 软弱、无力…… 看来刚刚抵达极限的身体,如今虽然稳定下来,但那种疲惫感和紧绷感却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体内。 如果想要更好的感受锻炼的效果,自己需要更快的恢复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鼬缓缓迈步,回到刚才的地方拿回衣服穿好。 看着他缓慢迈步的动作,阿尔托莉雅猛地像是想起什么,头顶的毛发晃动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这边还有几种药材,虽然不知道你们这個世界与我们世界的药材名称是否符合,但伱可以试着寻找一下。” “力量的产生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具备的,你在锤炼的过程中,消耗的是你身体的能量。” “而如果没有这些珍贵的药材弥补身体的亏损,你的锻炼很快机会适得其反,使得肉体亏损。” 说着,她将一段又一段的讯息直接传递到鼬的脑海中。 有着能增加气血的果实、有着如山参般提升精力的树种、珍贵异兽的肉……甚至是一些他们那个世界魔法师提炼出来的药剂。 鼬原本朝前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好的。” 因为两人的心灵互通的原因,阿尔托莉雅能听到鼬的心声,所以反过来,鼬同样可以了解到对方的所想。 这种情况下,只要两人之间在心灵上不抵触的话,完全可以做到想法、记忆、甚至是脑海中画面的传递。 但…… 自己都已经开始锤炼了,她才慢慢的回忆起这种修行方法可能遇到的副作用…… 我真的能在这个世界找到记忆里的那些东西吗? 鼬有些怀疑。 想来,自己只能找些大致药效的珍贵药材进行替代了。 阿尔托莉雅亦步亦趋跟在鼬的身后,“那我们现在是回家吗?还是顺便去一趟药材铺。” 顿了顿,她解释着,“按照我的老师对我的指导,上午是力量方面的提升,下午就是文化方面的学习了。” “……文化方面吗?” 鼬停下了脚步,迷茫的望着她。 他第一次对请教阿尔托莉雅的事情产生了迟疑。 目前为止,在力量方面的提升的训练,自己大概还能把握得住。 但是这文化课…… “作为一个国……又或者说作为一个火影、一个族长,你不单单应该具备力量,而且还要有远超于其他人的眼界见识、涵养和礼仪。” 阿尔托莉雅挺直着腰板,回望着他解释道,“作为高位者,你的一言一行都很可能会导致你的子民、你的族人争抢着学习。” “他们会以学习你的行为、学习你的穿着、学习你的思想而感到荣幸。” “如果是优秀的行为习惯,自然会让你的国……你的村子、你的家族变得更好,可如果你的行为习惯很是粗鄙,很是肮脏,那么你的族人们很可能会学习你的品质,变得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通过严于律己,在行为上激励他人学习自己,从而促使大家都一起进步,变得更好吗? 鼬虽然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说了,要学着做一个火影或者是族长,但阿尔托莉雅的这番话还挺有道理的。 提升战力,确实不是唯一。 “因为早上离开之前我还不知道具体的修行要花多长的时间,所以没有与母亲提及中午要回家吃饭。” 鼬继续朝前走,一边走一边解释着,“现在家里大概是没有准备我的午餐,我可能需要在外面吃完再回家。”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顺便去一趟药材铺,了解一下是否有补充肉体气血的药材。” “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如果顺利的话,十四点之前我能回到家中。” 说着,他商量着询问,“十四点开始文化课,到晚饭时间可能有……三到四个小时的时间,这样够吗?” “当然,很合理的安排。” 阿尔托莉雅满意的点点头,“我的老师曾跟我说过,充分并且有效的规划时间,同样能够促使更好的进步。” 见她同意了,鼬没有再多说,而是专注的朝着木叶的美食街走。 他现在真的很饿,肚子更是时不时咕咕叫起。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就好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般,哭闹着跟自己这个身体拥有者索要营养、能量。 如果再不快点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吃东西,大概自己会饿得晕倒吧? 心中这么想着,他又加快了脚步。 /135/135089/31714566.html 第四章:【局外人】 “轰!” “都冷静一些!” “啊啊啊啊啊啊……死吧!” “注意首杀目标是敌方的领队!” “土遁·心中斩首术!” …… 阴暗的森林中危机四伏, 受伤后的惨叫声,苦无、手里剑碰撞发出的金属之声,起爆符被激发的爆炸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宇智波鼬的耳中不停的响起。 就连他的衣服、鞋底都不自觉在移动过程中沾染上了血液。 即使是鼬没有资格出手,真正的参与作战。 但只是跟着富岳在密林中穿梭,时不时也会有鲜血从四面八方溅撒过来,甚至是直接从树上如雨滴般落下,将他的衣服打湿。 这是第一次,宇智波鼬完全投入到战场的包围圈中。 从家族赶往前线,在这大大小小的战事里自己都是作为后勤组在战场结束后负责打扫工作,所以没有机会近距离感受这种氛围。 而这一次被埋伏,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呼——” 强迫着自己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宇智波鼬紧紧跟随着宇智波富岳的身影,穿梭在漆黑的密林之中。 时不时,他能看到富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但又很快出现。 而每一次,其手里紧握的那把苦无都像是被红漆重新擦过一般,染得鲜红。 这就是战争…… 比起以往作为一个后勤,远远的作为一个旁观者。 如今身处于战局之中,鼬能更好的理解和感受“战争”这两个字。 生命在不断的流逝, 就好像一颗颗鼓起的气球,鲜活而又饱满, 但当一根根细针轻轻扎下后,伴随着“砰——”的一声,这颗气球就会迅速瘪下,成为被丢在街边无人问津的垃圾。 是的,垃圾。 人就像是垃圾一样。 宇智波鼬平静的脸庞几乎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从木叶村离开一直到边界战场。 这么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宇智波的尸体,也见过岩忍的尸体,但他们的尸身就好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他们都失去了声息。 即使前一刻他们还在斗志昂扬的厮杀,但下一刻,他们就都失去了声息,成为“品质”同等的垃圾。 不……不对。 身具宇智波的血脉,拥有珍贵的写轮眼的人,应该在“品质”上要高于一般的岩忍。 鼬的心里如此想着。 他没有想过出手,或者是参与这场争斗。 就算是身处于如此危局之下,他始终能做到平静而又冷静的看待所有的一切。 现阶段,自己根本没有实力参与这样的战斗,寻求作为父亲的宇智波富岳的庇护,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随着疾驰和远离,耳边的惨叫声、爆炸声、交锋声越来越小。 可鼬就好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并未对这场争斗有太多的关注。 反而,他更为关注的是随着自己的思考,对于生命的定位居然与品质这两个字眼划上了等号。 他心里很难以接受这种定位。 如果生命是以品质进行定义,那自己的存在是怎样的品质呢? 自己的生命又将被定义上什么样的意义呢? 从上到这片战场开始,鼬从未停止过思考。 而如今,身处于战局之中,他的大脑思维的活跃达到了极致! “这里应该已经脱离战圈的范围了。” 很快,当浮现于鼬耳边的声响仅剩脚步落在地面的沙沙声时,他们已然远离埋伏圈之外。 幽静的密林之中,杂草丛生、树木林立。 黑暗中,宇智波富岳脚步缓缓止住,观察着四周围的环境。 而当他发现一个适合隐蔽的树洞时,逐渐陷入了沉思。 “鼬……你一个人可以吗?” 忽的,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注视着自己仅有五岁的孩子。 在面对其稚嫩的脸庞时,他心中虽然不忍,但还是强撑着询问,“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放任一个五岁的孩子孤身处于战场之上,而且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陷入危机的队伍是木叶其他家族的队伍,或许宇智波富岳根本不会考虑回去支援。 可现在那支队伍是宇智波的队伍,而自己是宇智波的族长! 鼬心中猜到了富岳打算回去,但依旧没有什么害怕之类的情绪,点点头回道:“……我可以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算是一个人。 在自己的身旁,还有着一个人……或者说是鬼魂在陪伴着自己。 虽然那道身影已然隐去,但他能感受得到,那个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女王正安静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千万别出来,清扫结束后我会来接你。” 得到鼬的回答,宇智波富岳不再迟疑,指着那个树洞示意鼬钻进去。 又在离开之前,清空了附近他们移动的痕迹。 很快,伴随着他离开的沙沙声,树洞内蜷缩着身体的宇智波鼬的耳中失去了其他的响动。 黑暗、安静。 自己一个人身处于这种地方,鼬能感受到自己的五感不断被扩大。 特别是……听觉! 黑暗之中,鼬莫名能感受到的周围有什么存在,是虫子吗?又或者是……人? 可这种未知却并没有让他产生恐惧或者慌乱。 反而,静谧的黑暗让自己沉醉,并且深陷其中。 在这里,自己可以不被任何人打扰,安安静静的思考着自己的疑问。 “你还在吗?王。” 鼬很礼貌的在自己的心中呼唤着。 “不必害怕,如果有人来的话,我会提醒你的。” 阿尔托莉雅从隐匿的状态下显露出淡薄的身形,站在树洞外,轻声开口。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和冷静。 且除了这些,鼬这一次还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柔。 “王,我们可以继续之前还未聊完的话题吗?” 但出乎阿尔托莉雅的想法,在她的眼眸中,仅仅只有五岁的鼬蜷缩在树洞的阴影之中,平静的望着她,“您是否还热衷着战火呢?” 不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他说话的语气,竟是没有半分害怕的想法。 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好像是一滩死水一般,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是一个孩子应该具备的心理素质吗? 月光挥洒在阿尔托莉雅如雪般的肌肤上,其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她凝视着鼬,“事到如今,身处于如此险境的你,居然还在想着这些吗?” “你难道不怕死吗?” “难道对于伱来说,这些问题的答案比起思考如何活下去更重要吗?” wap. /135/135089/31714567.html 第十七章:【一次,我只看一次!】 临近中午,扇形形状的村子,在外围接近内围的区域,有一道极为明显的分割线。 来来往往有着许许多多的商客、村民以及忍者,是村子每日流量最多的地方。 这就是木叶的美食街,又或者说是娱乐街。 在这条街上,有着各式各样场所,但最为突出的,当然还是各种美食小摊、小店。 “好香……” 紧跟在鼬的身后,阿尔托莉雅一边走,一边耸动着鼻子。 时不时的,她还会因为钻入鼻间的诱人香味而不自觉晃动一下头顶的毛发。 鼬走在前面,随意的回道,“这里的食物种类虽然丰富,但品质上其实一般。” 身为曾经的女王,阿尔托莉雅居然也会对这种食物感兴趣吗? “品质……一般吗?” 阿尔托莉雅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的摊子上。 灼热的火焰烧起,架着一块黑色的铁板。 而铁板上,奶香味的黄油缓缓在高温灼烧下融化,一块肥美的肉排被摊主用夹子夹住肉排,放到铁板上。 沙—— 当热油与肉排接触的那一刻,沙沙的气泡声响响起。 滋啦滋啦的奶香热油包裹着这块肥肉,紧接着便是难以想象的肉香味、油炸味在空气中飘散…… 咕咚。 阿尔托莉雅咽了咽口水,这就是品质一般的食物吗? 比起因为战火不断而经济、粮食贫瘠的大不列颠,这实在是好太多了。 而就在阿尔托莉雅停下咽口水的时候,另一边,鼬已经找了一个在环境上、客流量上都相对合适的烤肉店。 随着他进屋刚一落座,立刻就有脸上带着讨好笑容的服务生来到自己所坐的桌子旁边。 “这位宇智波的小先生,请问想要吃点什么?” 说着,他还亲切的递上一个纸板做的菜单。 宇智波吗…… 鼬的目光微愣,连一个忍者都不是,仅仅只是普通人的烤肉店服务生都能依靠着衣服上的族徽,认出宇智波的身份吗? 这还是他从记事起,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面的饭店吃饭。 不过很快,他从衣兜里掏出了大半的钱,“就这个大满足烤肉套餐吧,麻烦上……四人份的套餐。” “四人份?” 服务生有些疑惑。 “是的,麻烦四人份。” 鼬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决定。 而后,没有再看他,而是把目光停在了眼前的烤肉架上。 这个……该怎么使用呢?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旁边其他桌的客人。 旁边,服务生也没有多劝说,为烤盘点上火便离开了。 反正这位出自宇智波的小少年已经付过了钱。 “自己动手烤肉的运作形式吗?很有创意的经营点子。” 等到鼬的目光从别人的烤肉架上回到自己的桌子时,阿尔托莉雅也匆匆跟上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而对于这种自己烹饪食物、自己享受的经营点子,她表示很有挖掘的潜力。 “您好,这是你点的烤肉套餐以及酱料。” 很快,另一位服务生推着一个小推车过来,将一大盘装着如小山般的牛肉放在桌子上。 而后,又将夹子、碗筷、酱料等等的东西摆好。 整个过程,服务生都显得彬彬有礼。 阿尔托莉雅又适时的做出评价: “除了经营的点子,这份服务的品质也值得赞赏。” “或许我先前对你们这个村子的文化评价有些太过于片面了。” “这里并非没有礼仪,只是礼仪更体现于付出服务方面的工种上。” 鼬熟练的将食用油倒在烤盘上,再等待热油的同时,随意的回道: “这家店的装修在这条街上,算是中上等的,面向的应该是较为中高端的人员群体。” “而这一点从进门再到落座立刻就有服务生上门,点餐后上菜的速度、客人的数量都控制在稳定范围……各个方面也都可以体现出来其专业性。” “在追求食物品质上的同时,他们也会追求服务的质量,当然价格也会更高一些。” “不过或许更重要的,也有可能是他们认出了我是宇智波的人。” 顿了顿,他又一边朝烤盘上加肉、撒调料,一边继续说道:“考虑到我是为了补充体力而进食的性价比,这条街往前一些其实有更好的一些考虑,能用同样的价格吃到更多的食物。” “但性价比高的同时,他们的客流量也基本爆满,甚至需要排队。” “在结合我目前的情况,也就是即将因为体力透支而晕倒,我选择了这家性价比相对较低,但能更快吃到食物的店面。” 说到这里,鼬夹起一块肉已经烤熟的肉,匆匆放到酱汁里沾满后塞进嘴里。 “是嘛……” 阿尔托莉雅紧盯着鼬用筷子夹着那块汁水满满的嫩肉塞进嘴里,又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好吃吗?” “还不错。” 鼬点点头,“但比不上母亲手艺,毕竟我是第一次尝试。” “第一次?” 阿尔托莉雅有些惊讶,回忆着鼬的记忆。 接着,她猛地察觉,这确实是鼬第一次出门吃饭。 但为什么刚才的话语,他会这么专业? “以前是我有一些太过于被动了。” 鼬看出了她的疑惑,一边烤肉一边解释道:“以前,我总是只留意浮现于我眼前的信息,比如说父亲教我什么,我就学习什么。” “而这样的结果是我错失了很多隐藏在背后的细节,就好像是战场上队伍里的战术部署、敌人的队伍配置、实际交火后的总结……这些我都没有确切去了解过。” “一方面因为父亲觉得我接触这些还太早了,他只需要我认知战场的残酷,适应忍者的身份,而另一方面也是我没有主动去认知。” “这也导致我直到结束任务都不知道我们队伍经历过的那些战斗中,伤亡情况如何,对方的队伍有多少上忍、中忍,比较出名的忍者又都是谁。” 听起来……他在尝试摆脱被安排好的路线,尝试自己寻找方向? 阿尔托莉雅清晰的理解了其中的意味,“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主动去了解一些事情?所以你请求我对你进行指导?” 顿了顿,她又有些迷茫,“可这个又跟你烤肉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发现当我主动去了解一些事情的时候,只要我足够认真,学习和理解就会变得很容易。” 说着,鼬将手里的夹子拿起,而他的动作,与另一桌正为妻女烤肉的中年男人的动作完全一致。 /135/135089/31714568.html 第十八章:【慰灵碑】 “双手持剑,是对于对手最基本的尊重。” 宇智波族地附近的一片树林中,溪水边, 阿尔托莉雅平静的望着对面的鼬,缓缓开口说道:“挺起腰板,让你的脊柱就像是一把剑一样,这把剑的剑锋一面朝着敌人,一面朝着自己。” “任何剑挥出去,都会给敌人和自己带来影响,而这份影响是好是坏,取决于你内心的坚定。” “剑,不可以太过于锋利,太锋利容易折断。” “但也不可以太钝,特别是剑锋要够尖锐。” “最基础的剑术,其要点在于挥剑要稳,刺剑要快,拔剑要爽……” …… 手持着一把与自己几乎同等高度的铁剑,鼬简单的做了一个挥砍的动作。 而后,便接连将脑海中阿尔托莉雅所认知的基础剑术一一展现出来。 刺、点、搅、劈、撩、斩、挑…… 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展现在自己的眼中,阿尔托莉雅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惊叹。 从开始指导到如今,已有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而鼬的天赋,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虽然说通过心灵互通的捷径,阿尔托莉雅可以将自己所想所知直接传输到鼬的脑海中,但随着几天的教学下来,她发现事实远超于自己的预计。 当初在烤肉店时,鼬那一句“只要我足够认真,学习和理解就会变得很轻易”,她在这段时间里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一遍,任何的事情只需要看一遍,他就能完全学会。 不管是理论方面的知识,还是力量上的运用、掌握,宇智波鼬都能看似轻松的完成。 虽然说,了解过鼬的记忆的阿尔托莉雅也清楚,宇智波特有的写轮眼拥有洞察、复制这两种能力,可以将敌人的大部分动作看清并且复刻出来。 可……宇智波鼬还没有觉醒写轮眼,更没有达到二勾玉的水准。 这也就是说,他用自己的天赋就达到了其他人需要借助血脉才能获得的力量。 这种天赋就算是阿尔托莉雅以前都不曾具备,至少她学习的过程中,经常需要熟悉几次才能做到。 而宇智波鼬完全是一比一的进行复刻,甚至有时候做得更好! “这就是基础的剑术吗?我大概了解了。” 宇智波鼬缓缓停下动作,望向远处端庄站立着的阿尔托莉雅,“那么接下来……应该尝试高等剑术方面的学习了吧?” “我感觉我最近的体魄已经能跟得上一般的忍者了。” “在不依靠体术的情况下互相进行对拳,我的肉体承受能力绝对能比一般的成年人强上一些。” 虽然锤炼的时间很短暂,仅仅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但在锤炼方法、经济、时间这三方面的共同作用下,鼬还是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如果说,半個月前的自己被一个普通的成年人一拳砸中面门,会直接被撂倒在地。 那自己现在就算被打到一拳,应该也能硬着身体,硬扛着他的拳头站稳。 当然了,这是在不使用任何查克拉,仅仅只是依靠着肉体本身强度的情况下。 “还不够……” 但很遗憾,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肉体的锤炼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天赋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也能取到一定作用,但时间和努力更为重要。” 老实说,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想信誓旦旦的说,三个月内达到习练高等剑术的标准。 可如今,她不敢以时间去衡量了。 鼬的进度太快,完全超乎了对肉体锤炼的正常积累过程。 到底什么时候能达到习练高阶剑术的标准,那就只能看结果了。 也即是——能以肉体硬抗各种魔法元素。 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标准应该改为以肉体硬抗忍术。 而在阿尔托莉雅说明这个标准后,鼬仔细回想了一番,认真的点点头。 原来在她定位中的标准,便是成为圆桌骑士团候补成员的水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距离标准确实还要差上一些距离。 在阿尔托莉雅提出高阶剑术的概念后,鼬自然不会真的等待她的教学。 毕竟她的记忆,自己都有。 而在翻阅的过程中,鼬并没有找到所谓的高阶剑术。 但她今天详细说明了一下这个标准,他大概就清楚了那些剑术都有些什么。 那么今天的教导内容该是什么呢?难道是继续进行体魄的锤炼? “今天简单尝试一下最基础的剑术,便结束吧。” 当鼬提出疑问后,阿尔托莉雅摇摇头,提醒着他,“你父亲前段时间跟你说过,今天要前往慰灵碑上香,祭奠英灵,难道你忘了吗?” 慰灵碑…… 鼬猛然想起这件事情。 这些天的生活太过于充实,以至于自己都忘了慰灵碑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西部战线好像告一段落了。” 鼬回忆起前几日在家中吃饭时,父亲闲谈的内容。 在宇智波这边的队伍回村后,岩隐的东死人率领一千精英队伍从神无毗桥对火之国发起侵袭。 之后,村中被称之为金色闪光的波风水门赶往支援,与东死人以桥面为战场中心进行了交锋。 而后,他与其部下以摧毁神无毗桥为条件,结束了火之国西部战线的战火。 “这么说我们得赶紧回家了。” 想起这件事情后,鼬匆匆将手里的铁剑收入粗糙的剑鞘之中,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听起来这是一件值得重视和尊敬的事情。 如果自己迟到的话,父亲毫无疑问会责怪自己。 回去的路上,鼬已经能看到不少身着黑色丧服的人朝着慰灵碑的方向走。 这不由得让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时,鼬正看到父亲板着一张脸,正身着黑色丧服在门口等着。 而母亲也陪在他的身旁,只不过她身上没有穿丧服,而是穿着日常居家的衣服。 眼看着鼬拿着一把看起来重量不低的铁剑回来,美琴连忙催促道:“赶紧回房间换好衣服,族人们都已经等着了。” 从母亲手里接过了衣服,鼬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母亲,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你母亲身体不舒服,这一次我们去就行了。” 富岳在旁边开口,解释了这个原因。 母亲的身体不舒服? 鼬的心中升出一抹担忧。 /135/135089/31714569.html 第十九章:【永恒生命】 或许是连那虚无缥缈的神明都在为这世间的纷争感到悲哀与同情。 一早上放晴的天空,当鼬穿好衣服出门时,已经是阴云密布。 与父亲一同出门,在族地门口与其他族人们汇合后,他们一群人结伴朝着慰灵碑的方向行进。 “队长,昨天青门大人让人递交给您的信件,请问您有时间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可以详细跟您解释一下……” “我已经看过了。” “那……族长有什么想法吗?族人们很希望你能争取一下四代目的位置。” “按照他递交的情报,三代火影仅仅只是想尝试与岩隐村达成和解,并未有明确退位的想法,他的提议,我不认同。” “可是族长,我们宇智波如今在村子里的情况,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 …… 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儿子,鼬总能在无意中听到一些不属于自己这个年龄该接触的讯息。 但似乎是因为父亲对他的能力抱着信任的态度,并不避讳这些谈话传到他的耳朵里。 但另一边,鼬的耳朵里又响起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 “听起来,你们一族与木叶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 “四代目?他们想要推举你父亲当上火影的位子吗?” “又是内乱,明明还在战争,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外敌未曾解决,但王国的内部总会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他们不顾及大局,不顾及王国,只为了自己那短浅的目光而行事……” 身旁宇智波一位上忍与父亲之间的谈话似乎是让阿尔托莉雅想起了曾经的大不列颠,刺激到了她。 她抱怨着、不解的诉说着…… 而鼬从始至终都没有插嘴,他这一次没有试图去安慰阿尔托莉雅。 在家族与村子之间的摩擦上,自己并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所以并不想去做出评价,或者是站在哪一方进行争论。 而当阿尔托莉雅发现鼬并没有理会自己后,逐渐安静下来。 抵达公共墓地时,天空已然有零星小雨落下。 但因为并不大,所以也没什么人打伞。 来到木叶的墓地前,鼬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一块块巨大的黑色慰灵碑。 在那上面是用石刻刀写下的一个又一个名字,千手、宇智波、日向、猿飞、志村……这一個个姓名中有出自大家族的人,但也有小家族甚至是没有家族的平民忍者。 但毫无疑问,在这慰灵碑上留下名字的人,他们都是曾为木叶战死、立下过功勋的英灵。 作为第一次来墓地祭奠英灵的新手,鼬像模像样的学习着父亲的动作,点香、鞠躬、献花。 仔细想想,从战场回来后,他几乎每天都在尝试以往未曾做过的事情,一个人出门,在外面吃饭,去购置药材以及……来墓地告慰英灵。 “为死者哀叹没有意义……” 耳边响起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鼬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长发,浑身皮肤惨白的中年男人正平静的注视着众人朝慰灵碑献花,“如果说死亡有意义的话,那只存在于它可以被利用的时候。” 恍惚间,鼬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对您来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鼬!” 而旁边,阿尔托莉雅紧跟着,目光警惕的盯视着这阴冷男人,“我的直感告诉我,这个家伙很危险,你应该离他远一些。” 但宇智波鼬并未听从,他有着自己的判断。 族人们就在旁边,在场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能对自己下手。 “没有意义。” 而阴冷男人冷漠的瞥了一眼身旁宇智波的小鬼,再一次开口,“如果有的话,对我来说应该是我成为生命永恒的存在的时候。” 永恒…… 鼬的内心记下了这个答案。 目前来说,他知道三个人对于生命意义的理解。 一个是父亲,他对于生命的意义应当是宇智波的荣耀。 一个是阿尔托莉雅,她对于生命的意义是守护自己的王国。 而最后一个就是眼前的男人,他的答案与其他人的答案截然不同。 比起其他人把生命的意义寄托给了他人、他物,他对生命的理解在于永恒,更偏向于自己。 这种想法给了鼬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刚才那个男人,你少去招惹。” 结束告慰,与族人一起离开墓园往族地里走时,鼬身旁的宇智波富岳忽的开口提醒了他一声。 他的话语与阿尔托莉雅一样,都是让鼬远离那个家伙。 “父亲,那个人是谁?” 鼬好奇的问道。 他只知道对方的忍者职务是上忍。 “大蛇丸,一个像是毒蛇一样的男人。” 富岳凝重的说出这个名字,“总而言之,不要轻易去招惹他。” “如果见到这个人,你最好是尽快远离。” “至少在伱还没有达到上忍该具备的所有作战品质之前,他很危险。” 鼬默默点点头,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答应。 “不过说起来……你最近一直在进行体术方面的修行?” 但很快,富岳又问起鼬的近况,“记住一点,对于忍者来说,查克拉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忍者所有课程的基础。” “比起体术的锻炼,我更希望你更好的掌握查克拉的各种运用,这对你的未来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我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时间训练你,接下来战争会逐步稳定,到时候,我会考教你的功课,千万不要有所懈怠。” 鼬继续点头,“我知道的,父亲。” 对于父亲的言语,他从来不会去反驳。 至于具体如何安排,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临近傍晚。 不过他们父子两刚一到门口,就见到有一个长相很是凶厉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一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少年站在门外等候。 见到他们回来了,便迈着步伐朝这边走。 “富……队长,在下有件事情想再跟你商量商量。” 不单单是长相,这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凶。 而在后面跟着的那个少年,鼬认出来了,是宇智波辉,那个战场上被俘虏的少年。 这么说起来…… 这个长相凶厉的男人确实很熟悉,似乎是战场回村的那天有看过一眼,是那个叫做宇智波青门的男人。 “还有在下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多谢队长在战场上把他救回来。” /135/135089/31714570.html 第二十章:【我很看好你】 “谢谢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 鼬的家中, 食厅内, 宇智波辉正用着那张阴狠的脸庞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好吃的话就多吃一点,你父亲那边我已经给他们送去书房了。” 宇智波美琴很是温柔的回道,“你是鼬第一个登门的朋友,听说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一直帮着他爸爸照看他,非常感……” “咳……” 话还没说完,宇智波辉脸上的笑容僵住,干咳一声,尴尬的回道: “阿姨,你就别嘲笑我了。” “战场上哪是我照顾鼬啊,分明是他照顾我。” “我当时被俘虏了,还是鼬把我扛回营地的。” 本来还满脸感激的宇智波美琴表情微愣,她倒是没有听说这件事情。 按照正常忍者的方式理解,怎么都不应该是一个下忍被一個四五岁的孩子照顾。 但很快,美琴又毫不在意的开口,“不管怎么说,你陪着鼬,让他在那种环境下不会那么孤单,我就应该感谢你。” 不过她也没有多待,将手里的盘子放下后便站起身,“我就不打扰伱们了,我去书房看看。” 美琴还是看出了辉的窘迫的,在待下去,或许会让人家更尴尬。 “呼……” 在美琴离开食厅后,辉松了一口气,“你妈妈真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但恰好,我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温柔的人。” 一旁,阿尔托莉雅同意的点点头,“确实,鼬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很遗憾,她的赞同并未得到辉的回应,因为只有鼬能听得见。 而对此,鼬并未说话。 他正努力的持着刀叉,将盘子里的一块肉排切成等量的份额,又优雅的送入嘴中,缓缓咀嚼。 “你原来习惯这样吃饭的吗?感觉有些矫情。” 辉奇怪的看着他的动作和进食的方式,好心的提醒着,“慢悠悠的吃饭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可是大忌,你可别养成这样的习惯。” 说着,他用叉子直接叉起整块肉排,放到嘴边啃食起来。 “还在尝试学习中,我会根据情况进行取舍的。” 鼬平静的回道,继续按照阿尔托莉雅教导的方式进行进食。 在近期半个多月的教学中,一般上午是锤炼体魄的课程,而下午便是文化课了。 文化课的内容包含了很多的东西,鼬能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到许多作为忍者这个职业,自己从书本上基本没有看过的。 就比如说阿尔托莉雅经常会对木叶的区域排序、建筑设计、上中下忍者职务制度、委托制度……这些方面进行评价。 在这个过程中,将木叶与大不列颠进行比较,客观从各个角度评价政策的不同。 再比如说餐桌礼仪、服饰礼仪、音乐、酒……各个方面。 这些如辉所言,确实是不适合忍者的生活习惯。 但如果不从忍者这个职位上进行考虑呢? 鼬并不喜欢局限自己的想法。 反正自己的学习速度很快,什么都可以尝试看看。 “怎么样?我的父亲。” 宇智波辉一如既往的话痨,刚停下没几秒钟,便又提出了另一个话题,“自从前线回村以后,我到现在都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每天都被这个魔鬼折磨着。” “各种的体术训练、各种的忍术训练,就连晚上睡前都要接受一遍幻术抵抗训练,成功从幻境中脱离出来才能休息!” “我跟你说,我最近的睡眠时间每天基本都不超过四个小时!”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 不过听着这恐怖的训练量,鼬拿着刀叉的手却没有停顿片刻,很是自然的在肉排上切割着,“听起来确实是很严格。” 宇智波辉强调着,“何止是很严格,那是非常的严格!” 但很快,他又骄傲的回道: “但是好在,我都完美完成了他的训练,从明天起,应该就能重新出门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期,能出门和不能出门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基础的委托任务基本都已经停了,战争的局势也暂时僵住,我一个下忍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说着,他苦恼的看着鼬,“要不然从明天起,我陪你训练吧?” 说起这话的时候,鼬能明显的察觉到,他的目光很是不怀好意。 他想打我。 不知道为什么,鼬发现自己居然读懂了他的内心。 是因为这个人太好猜了吗? “答应他,你虽然能做到完美复刻出我在基础剑术中的动作,但如何运用到实战中,便是另一个要求了。” 还没等鼬拒绝,阿尔托莉雅便在旁边提醒了一声。 实战吗? 考虑片刻,鼬觉得颇有道理,把目光看向对面的宇智波辉,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太好了!我都被白揍好几天了,终于轮到……” 眼看着鼬点头,原本期待着的辉脱口而出。 但很快他又干咳一声,“我是说……能够得到培养家族新血这样的任务,实在是太好了。” 辉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鼬,其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能够在四岁这个年龄段就踏上战场的人,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如果在你成长的这段时间里,我能有一个机会成为你人生路上的一盏微弱路灯,我还是很荣幸的。” “鼬,我对你……” “辉!” 他话还没说完。 一个沙哑恼怒的声音打断了其滔滔不绝的话语,“该回去了。” 伴随着这个声音,鼬能看到对面那个活灵活现的少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乖巧下来,身体很是僵硬的站起身。 而等鼬回头朝门口处的地方望去时,正好对上了宇智波青门那双冰冷的眼眸。 应该是谈崩了吧?关于推举父亲当上第四代火影的事情。 鼬的心中很快浮现出原因,不过脸上却很平静的站起身。 他迈步与宇智波辉一起朝着门口的方向走,站在了自己父母的身旁,并且有礼貌的朝着宇智波青门点点头。 而他的反应,倒是让宇智波青门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波动。 “那我就告辞了。” 宇智波青门冷声告别。 而后,他便带着僵硬的宇智波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宅院内。 “真是一群不安分的家伙……” 隐约间,鼬还能听到父亲转身回书房时的嘟囔声。 /135/135089/31714571.html 第二十一章:【经典火遁】 “不安分吗?” 回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鼬的心中浮现出些许想法。 虽然族人一再劝说,想要拥护他上位,但听起来父亲的心里真的没有要争夺四代目的想法。 他对于木叶是有感情的,在决策方面也是相对于稳妥的。 鼬简单的做出第一层的判断。 如今,他在经过阿尔托莉雅的文化课熏陶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懂得思考生命的小孩了。 他现在明白很多的社会结构、利益结构…… 对于村子的理解也不单单是人们聚集在一起,形成村落,大家互帮互助……这么浅显的想法。 既然是身处于忍界,阿尔托莉雅当然不能教导鼬关于大不列颠的历史,所以她曾研究和评价过关于木叶的历史、火之国的历史、忍界的历史。 在这个过程中,鼬也慢慢通过实际的例子,明白了战争是不可能被避免的,而这就跟一个国家不可能永远安稳是一個道理。 国家存在的同时,它会不断面临着外敌、内乱的纷扰。 而战争为什么会存在?因为利益、因为生存、因为欲望……很多很多的因素。 当人类拥有人性,拥有七情六欲等情感的时候,战争的火种就不可能消亡,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而被挑起,没有人会满足于现状。 而这些知识也让鼬了解了,如果自己的父亲在族人的怂恿下,真的想要去竞争四代目的位子,对于这个村子、对于这个国家会有怎样的影响。 虽然自己不知道家族与村子之间的具体关系如何,但从他们对话的言语来看,应当是偏向于恶劣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父亲想要坐上那个位子,村子里应当是有许多反对的声音。 这些争吵和纷争会促使如今还处于战火中的木叶,进一步踏入更深的深渊中。 所以父亲的退却是希望家族稳定,但同时,他应该也是希望村子能稳定的。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从大局的角度进行思考。 鼬平静的作为一个观察者,并且理智的进行着推敲…… …… “剑术吗?而且看起来还是偏向于重剑……” 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森林中,鼬经常作为训练场所的区域迎来了一位“客人”——宇智波辉。 迎来新的一天,而宇智波辉如约而来,打算“指导”自己的修行。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举着一把与他的身体几乎相差无几的大剑挥动时,似乎显得很是意外。 “总觉得你是不是走歪路了,鼬。” 宇智波辉奇怪的看着自己,“吃饭上慢吞吞这一点就不说了,就连使用的兵刃都这么别致。” “我们宇智波结合写轮眼,较为擅长的方面偏向于忍术和幻术,但为了不让自身出现偏科的情况,虽然也会学习体术、剑术、投掷……方面的能力进行辅佐。” “但我们一族一般都是学习较为轻便的战斗手段,就算是风魔手里剑这样的中型忍者器具,都很少有族人们进行使用。” “你倒好……选了这么一把笨重的铁剑,跟我们一族的写轮眼看起来不是很搭啊。” 虽然说是抱着揍人这种想法提出一起训练,但辉作为同族的前辈,在看到鼬这么一个具备天赋的家族后辈居然走上了歪路,还是忍不住想要指正。 “我只是在寻找更为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鼬随口解释了一声,把目光看向他,“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吗?” 话音刚刚落下,眼前站在远处,还懒洋洋用小指头挖着耳屎的身影忽的从视野里消失。 危险…… 对于交手的对象突然从眼前消失,鼬的内心极为平静。 毕竟真正的敌人不会等你说开始,才开始对你展开刺杀。 他的目光冷静的扫向周围,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节奏,同时肌肉紧绷,做好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 窸窸窣窣—— “左边?” 寂静之下,鼬的五感慢慢变得敏锐。 在察觉到左后方有着微弱的脚步声后,他本能的想要转动腰板,朝后方挥出铁剑。 但猛地,鼬本来已经转动的腰板顿住,没有转身,而是将手里挥剑的动作朝着眼前顺势上挑! 叮—— 金属碰撞后带起的清鸣之声在耳边响起。 鼬能清楚察觉到自己手里紧握的铁剑在上挑之时,猛烈触碰到了结实的铁器。 左后方的声响是幻术! 鼬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而后,铁剑回馈回手掌的力道又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对方的力气不如自己! 宇智波辉紧握的铁器被挑飞了! 几乎是本能的,鼬在察觉到对方手中兵刃脱手的那一刻,双手紧握的剑柄又提了一分气力,将上挑的铁剑强行压下! 刹—— 剑锋直直坠下,强劲的力道带着狂风将眼前的草坪斩断,露出湿润的泥土! 劈空了,宇智波辉逃走了。 是瞬身术?还是替身术? 鼬的铁剑顿在半空,双手持剑再一次平静的观察着周围。 他的脸上从始至终没有多余的波动,甚至连呼吸、心跳都未曾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有所改变。 “……你是怎么发现的?” 宇智波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或者是说从四面八方响起。 鼬没有回答,细细分辨着他的声音来源。 但如果非要回答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很认真,所以察觉到了,仅此而已。 “不过你小子的力气真的很大啊,是为了更好的使用这把笨重的大剑,所以做了特别的力量训练吗?” 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这一次,鼬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些破绽。 似乎是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但他没有选择发起进攻,而是安静的等待着辉的攻势。 鼬暂时无法判断出这份破绽是否是他刻意暴露出来的陷阱,就像是刚才的声响一般。 “还有……我记得伱在战场上并未有过对敌的经验吧?还是说你已经有跟忍者进行交锋的经验?怎么这么冷静?” “第一次杀人感觉如何?有没有呕吐?感到身体不适?” “不过比起杀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被杀了,你的父亲和母亲会如何?应该会很伤心吧……” 宇智波辉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声响。 时不时有破绽,时不时没有破绽。 但对于这些内容,鼬并未有丝毫内心波动,只是很平静的观察着,也并非主动发起攻势。 “真是无趣的小鬼……” “那就到此为止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 /135/135089/31714572.html 第二十二章:【少瞧不起人了!】 古藤蔓延、杂草丛生的树林,完全复刻了当初鼬在战场上时,队伍遭遇岩隐忍者埋伏的情况。 树与树之间的差距极小,甚至还有不少树枝交叉缠绕进行生长。 茂密的草丛根本没有人为修建的痕迹,几乎没到了鼬大腿的位置。 此地与当初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当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如今却是光亮的白天。 不过这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磨砺环境了。 阿尔托莉雅如此认为。 而接下来,站在茂密杂草丛中的鼬,完美的为她展现出什么叫做……天才! 冷静的姿态、从容的应对以及稳健的耐心。 作为灵体的状态,阿尔托莉雅从观战者的角度,不受幻术的影响,清晰的看到在宇智波辉有所动作的那一刻起,鼬如何以一种近乎于战斗老手的方式应对这场战斗。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满是欣赏和满意。 或许自己对他的期望真的没有错,他真的能成为一位比自己更加优秀的国王。 “火遁?” 但很快,伴随着宇智波辉最后说出的话语,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猛地发生了变化。 危险、警惕以及猜疑…… 难道是宇智波青门昨日登门与鼬的父亲协商无果后,打算以鼬为要挟? 果然,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安分的人! 而很可惜,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是机敏的鼬,并未作出反应。 反而,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就好像是被某种幻术迷惑了一般。 怎么回事? 阿尔托莉雅眉头一皱,刚刚想要出声提醒。 但很快,她顿住了。 战斗中,巨大的火球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杂草燃起,泥土变得焦黑。 鼬的眼中倒映着炽热的火焰, 灼热的火浪、飙升滚烫的温度、强烈的危机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宇智波鼬心中升出微微波澜,不再是如刚才一般,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但他依旧没有动作,直面了这骇人的火球,整个人直接被四面八方灼烧而来的火焰吞没。 下一刻,鼬看到了自己的皮肤正在滚烫的温度下溃烂,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冰棍般在融化, 闻到了浓浓的焦香味,就好像是自己在战场上,作为后勤处理那些被火遁灼烧过的尸体一样的味道, 听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经络、血液……发出如同烤肉放在烤盘上的滋滋声。 火势不断蔓延,整個数量燃起,画面很真实,鼬的感受也很真实,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过, 鼬双手持着铁剑,直面着眼前, 就好似看不见那些火球,感受不到那些温度,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火焰吞食一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其眼中始终平静。 慢慢的,被火焰吞没的树林,焦黑的泥土以及融化的身体,所有的变化都在消散。 直至最后,周围的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假装中了幻术,引诱对手出手,借此杀敌。” 宇智波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虽是给出了建议,但语调中满是惊疑和不解。 似乎……他很不理解为什么鼬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在这样的战斗中如此冷静。 “我记下了,谢谢你的建议。” 鼬礼貌的回道,他确实没有想过还能有假装中招,引诱敌人出手这种战术。 “真遗憾,我的幻术对你好像没什么作用啊。” 很快,宇智波辉的身影无奈的出现在鼬的视野中,“有杀伤力的忍术不能用,本来还想用幻术简简单单把你解决掉的,现在仔细想想……” 砰—— 话还没有说完,宇智波辉整个人倒飞出去,脸上满是惊愕。 刚才挑飞自己苦无的力气,居然还不是全部吗?而且这速度…… 前一秒, 在宇智波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一瞬间,鼬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动作起来。 查克拉如水流般汇聚于腿部,伴随着肌肉瞬间发力,力量与查克拉同时传递到左脚, 接着,他的身体宛如炮弹般飚射而出, 几乎不到一秒时间,宇智波鼬已经是出现在宇智波辉的面前,双手持剑再一次斩去! 其速度完全区别于鼬先前慢悠悠的被动模样,让宇智波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调动体内的查克拉进行闪躲,只来得及拔出苦无挡在身前。 而后,他整个人飞出去。 但鼬的攻势还没有结束,一剑将宇智波辉劈飞出去后, 他又是紧随着其飞出去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和力量挥剑斩去! 不过比较遗憾,这一次宇智波辉反应过来了,及时用上了替身术,仅留下一块被斩断的木头。 瞬间,鼬的身姿再一次从动的状态,回到了静的状态。 身上涌动的查克拉缓缓收敛, 身体内因为剧烈动作而涌动的气血也回到了安稳的状态。 其身上的所有表现,让已经躲藏起来的宇智波辉一愣一愣的, 自己刚才……莫不是也中了幻术? 不,不可能! 这小子刚才绝对朝自己挥出了两剑! 而且简简单单的两剑,差点没把自己直接劈死! 那力道……宇智波辉现在的手掌都有些发麻。 一个五岁的小鬼,是怎么练出这种力量的? 难道他一直在专精于体术方面的修行,就跟日向一族一样? 不,不对,宇智波鼬刚才身体内的查克拉流动控制力同样难以想象,绝对是在这方面也下了苦功夫。 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哪来的时间学这么多东西?! 而且还有半年的时间是在战场上! 难道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行的吗?! 作为话痨,宇智波辉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此时却只能在心里不断吐槽着。 “或许……你可以尝试用写轮眼。” 而这时,宇智波辉的耳中响起了鼬平静的声音。 “忍术方面我还没有学习,也没有那个自信能真的压制一个上过战场的忍者。” “但如果是写轮眼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接受。” “如果你用上写轮眼,伱或许会更适合作为我的敌人。” 少瞧不起人了! 宇智波辉的心中涌出恼怒的火焰,下一刻,无数手里剑从树林中不同的方向朝着宇智波鼬激射而去。 我一个下忍打你一个还没上学的小鬼,还用得上写轮眼? 真以为我被俘虏,是因为实力太差吗? /135/135089/31714573.html 第二十三章:【尊重对手】 这小鬼……难道是怪物吗? 当鼬轻描淡写的朝旁边移动几步,便轻松避开自己的手里剑时,宇智波辉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宇智波家的暗器投掷之术是极为特殊的,能让手里剑在飞行的过程中与其他的手里剑或者物体进行碰撞,从而改变移动的轨迹,让敌人难以闪避。 如果说写轮眼是宇智波的传承血脉能力,那么暗器投掷之术和火遁便是宇智波的传承秘术。 但目前看来…… 小鬼似乎不单单是体术、幻术抵抗、查克拉控制方面很是卓越,就连暗器投掷之术都已经掌握了! 只有熟练掌握了这种暗器投掷之术的人,才能如此轻易的看透这些手里剑的移动轨迹,从而进行躲闪。 这小鬼果然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训练的吧? 在娘胎里捧着手里剑出生的那种! 而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宇智波辉深刻感受到了所谓天才和怪物之间的差距。 那双从战场上觉醒的二勾玉写轮眼并未给他任何的自信, 那份从艰苦修行中成功上岸的优越感并未给他任何的安全, 就连自己那远超于对方七岁的年龄,都没有半分的作用! “你……你难道不会累的吗?” 一边喘着粗气,宇智波辉一边扶着腰板靠在树身上,望着不远处始终保持着双手持件、挺直腰板动作的宇智波鼬,“你的查克拉量……应该没有那么庞大吧?” 接连几个小时,他从暗器投掷、再到幻术迷惑、体术袭击…… 不论宇智波辉用什么办法,对方都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回应。 甚至在体术方面,若不是自己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细致的洞察着鼬的动作并尝试进行复刻,要不然都很难抵挡他那怪力以及颇具锋芒的攻势。 老实说,宇智波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忍者一般情况下,都喜欢讲究一击必杀, 常见的战斗节奏也都是高强度、短时间的刺杀工作, 往往胜负都是在几秒钟之间决定,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而像这种几个小时接连不断的消耗战斗,确实是比较少见的。 “只要控制得足够细致,就能让消耗的程度减小。” 鼬平静的回道,趁着这個对方喘息的机会又多休息了一番,调整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实际上,他此时的身体情况远没有宇智波辉看到的那么轻描淡写。 虽然说,那种特殊的体魄锤炼方法从多方面综合提高了自己的能力。 从体魄的强度、肢体的柔韧性,再到对于身体内能量的控制、包括耐心、意志力…… 但终究自己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身体处于发育的阶段,仅仅只是半个多月的体魄锤炼,还不足以碾压已经发育成形的宇智波辉。 而如今,宇智波鼬还如此平静,完全是强装模样。 如果对方在坚持几分钟,自己应该是稳不住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感觉跟你不分胜负打几个小时,比跟我老爹打一天,输几十次都要累!” 宇智波辉叹着气,宣布了这一次训练的结束。 而这时,鼬才放下了那一直平举着的双手,将铁剑收回剑鞘中。 此时,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被苦无、手里剑等忍具划开的口子中,露出了满是伤口、鲜血、淤青的身体, 甚至还有一些伤痕是在要害处,如脖颈、头部、心脏附近…… 虽然鼬和辉,彼此之间都有留手,但忍者之间就算是训练,同样无法避免要真正伤害到对方。 他们唯一的保证的就是对方不会死, 但是伤了、残了,是无法保证的情况, 除非是实力差距很大的两个人进行实战训练,否则实战训练出现伤残是有一部分概率的。 “鼬,我中午能去你家吃午饭吗?” 停下训练,宇智波辉晃动着自己的胳膊,缓慢的迈动着步伐走近,脸上满是兴奋,“美琴阿姨上次做的饭真好吃,跟我老爹做的饭完全是两个样子,我……” 他的话语声还在耳边回荡,缓慢而又细微。 叮—— 下一刻,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鼬本能的举着苦无,挡住了眼前刺来的苦无。 紧接着,他又是本能的狠狠一拳击出,砸在了宇智波辉的肚子上。 砰—— 宇智波辉整个人直接飞出,就像块破抹布一样粘在一个大树的树身上,又慢慢的滑落。 “嘶——” 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还留有这么大气力?!” 这力气跟一开始战斗时,都没有什么差别。 身体的机能难道不应该随着战斗的消耗而逐渐下降吗? 怪物难道是反着来的? 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有力? “别别别,我认输了。” 眼看着鼬又在眨眼间近身,面无表情的拔出那把铁剑就要斩下,宇智波辉赶忙认输。 这还怎么打? 几个小时下来,自己的身体机能不断下降,对面保持着满状态就跟不掉血一样,这怎么打? 鼬没有斩下,但也没有收手,就这么高举着铁剑注视着他。 “真认输了,这次真认输了。” 宇智波辉举着双手,保证道,“我真没力气了,伱应该看出来了,我刚才连把苦无刺过去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承认自己的失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特别还是面对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孩子。 可恶,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了,自己应该会被其他人笑死吧? 父亲肯定又会把自己关禁闭好久。 辉的心中很是懊恼,决心下一次有机会一起训练,一定要先发制人,不能再小看了眼前这个小鬼,被他拖入消耗战。 而鼬迟疑片刻,收回了铁剑。 确实,宇智波辉的力量、速度都在随着战斗的节奏下降,而且下降速度很快。 如果他没有刻意伪装保留体力的话,现在该是没有气力再继续战斗了。 所以说……自己打败了一位下忍吗?在还没有前往忍者学校进行学习之前。 不过也不能因此就小看了别人,毕竟宇智波辉几乎都没有使用过忍术。 或许忍术才是他的专精。 而且阿尔托莉雅说过,要尊重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里,鼬朝着宇智波辉伸出了右手,“你很厉害,请问明天我还可以跟你一起训练吗?” 他的语气很有礼貌。 而瘫坐在大树下,本来还在懊恼自己居然输给一个孩子的宇智波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右手。 他把目光从鼬的右手,移到了他的脸庞上。 以往,对于这张脸,辉从认识到现在都是一个表情,平静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但现在,他竟然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情绪,比如说……认可?尊重? /135/135089/31714574.html 第二十四章:【孤单】 夜晚, 鼬一边泡在浸泡着各种药材的浴桶中,一边听着阿尔托莉雅进行战后的总结。 “今天这场实战比试,你发挥得很不错。” “不论是对于战局的把握、应对亦或者是收尾,都非常的完美,就算是我来使用你的身躯,使用你现阶段所具备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发挥得比你好。” “但是在这其中,还是有一些小缺陷的。” “就比如说,你的战斗方式有些太过于正直了。” “如果不是你本身的反应速度够快,伱早就在宇智波辉的小算计中落败了,还有……” …… 虽然隔着房间,但鼬却能轻易的通过心声与阿尔托莉雅进行谈话。 太过于正直了吗? 这一点鼬也意识到了。 不过对于阿尔托莉雅居然会将自己这一点评价为缺陷,他倒是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夸奖我这份战斗中的正直。” 鼬想到了,不由得就提出来了。 毕竟他所看到的记忆中的阿尔托莉雅是一位非常注重荣耀的女王。 她既然想要培养自己成为一个比她更加优秀的新王,那么……她不应该会赞同自己去学习那些下三滥的小计谋吧。 而阿尔托莉雅那边面对这句话,有些沉默。 良久,她的声音才重新传来,“我所推行的正直、谦卑、诚实、公正……它们或许并不适合你们这个世界。” “况且,我曾经也曾背弃过我所认为的骑士精神,为了自己的国家。” “鼬,在成为一个王者之前,我建议你能先拥有活下去的能力,而这份正直很可能使得你在未来的某次战斗中落败,被杀死。” 她居然……暂时放弃了自己曾经一直很坚定的一些东西吗? 鼬感到很意外。 阿尔托莉雅一直以骑士精神作为基础,建立一個完美而又没有纷争的理想乡。 但现在,她居然在劝说自己放弃这种精神。 “我接受你的建议。” 鼬平静的回道。 他原本就不打算执行所谓的骑士精神,这些精神有些太过于理想化了。 对于身处于那个时代,从小到大接触到的都是这种精神的阿尔托莉雅来说,对于骑士精神或许会很向往。 但对于从小面对战争的自己,真的很难想象敌人会“公正”的与自己对敌。 请求阿尔托莉雅对自己进行指导,他不过只是打算在自己明白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之前,尽可能让自己多学习一些而已。 不管是忍者、还是骑士亦或者是王。 接下来阿尔托莉雅提及的一些对于自己战斗的改进想法,鼬默默的听着,记下内容,但具体该如何执行,他需要自己判断。 一边讨论着,鼬从浴桶中起身。 用浴巾将自己包裹,擦干身体。 此时,鼬身上在今天战斗中留下的一些伤口,已经很快快速结疤,还有一些淤青更是直接消散了。 因为一天训练而软绵绵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气力,而浴桶中漆黑色的药水,已经变得透明。 他的身体很好的吸收了这些药浴中的药效,除了这种外用的药水,还有内服的药液、药膳…… 这些都是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训练的基础。 “说起来……你在战斗中是不是有多次陷入幻术的情况?” 不过很快,阿尔托莉雅又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虽然知道阿尔托莉雅看不见,但鼬还是不自觉的点着头,“对,一共九次。” 但顿了顿,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明白她提出这个疑问的意思,“你是想说……有你在的情况下,我能够免疫幻术?” “对,今天的战斗中,我有很多次看你陷入幻境,但我并未受到影响。” 阿尔托莉雅回道,“我想着如果借助心灵沟通的方式,我直接将我所看到的视野传递到你的脑子里的话……你完全可以免疫大部分的幻术。” 这一点是她在战斗中发现的一点妙处。 某种意义上来说,鼬相当于拥有了另一双眼睛,一双能够在四百米范围内,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眼睛。 “明天实战的时候,我们可以尝试看看。” 鼬随意的回道,能够通过心灵进行传递想法、传递视野这些方法,是他们从战场回来后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在战斗中具体是否可行,是否来得及,其实还很难说。 讨论到此为止,阿尔托莉雅没有再开口,鼬这边也没有声音。 穿好衣服离开浴室,鼬先是在食厅中与父母一起吃完晚饭,接着才按照心中对于阿尔托莉雅的感应,来到自己房间前的过道上,见到了她。 月色辉映下,阿尔托莉雅正一个人端坐在过道,眺望着远处的星空,其淡薄的虚影就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不过……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已经不是鼬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了。 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孤单,也能读懂她脸上的那份想念。 身处于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世界,只有自己能够看得见她,她的内心浮现出这些情绪也是应该的。 而对于她的这份孤单,鼬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只能像往常一样,用忙碌的修行来帮助她忽视这种孤单。 “阿尔托莉雅阁下,昨天你提出了王应该孤高的想法。”鼬迈步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今天不如就给我讲一讲,如果王不孤高的话,会有怎样的弊端吧。” “弊端吗?” 阿尔托莉雅眼中的迷茫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回到了以往的坚定,转过身面对着鼬,“王,必然孤高……” …… 比较让鼬和阿尔托莉雅有些遗憾的是,第二天他们并未等来宇智波辉的身影。 似乎……他因为那场战斗的落败而感到丢人,不敢来了? 虽然说,忍者进行对抗训练后会进行和解之印。 但往往,大家都是做个样子。 很少有人能在被打得七零八落后,还能在心里丝毫不在意。 特别是面对原本意料中比自己弱小的人,一旦落败,那种心理的落差感是很难形容的。 鼬心中猜测着宇智波辉的想法。 不过当天晚上,他知道了答案。 “抱歉,早上的时候,我的队员临时通知我,他们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d级任务,所以……” 宇智波辉鼻青脸肿的解释着今天未能赴约的原因,“村子附近有个农庄遭了野猪群的袭击,我们一大早赶过去,好不容易才把野猪都赶跑了。” /135/135089/31714575.html 第二十五章:【责任感】 木叶50年,夏, 木叶同时与多方发起交火,战损比例严重失衡。 因此,猿飞日斩被迫与岩隐签订和平条约,正式宣布火之国与土之国的战争结束了。 而伴随着战事逐渐稳定下来,村子里的委托系统开始慢慢重新启用,逐渐有或多或少的委托任务在村子里出现。 不过这些委托任务的等级都不高,d级、c级居多。 村中不少下忍的队伍天天蹲守在任务委托处,就等着第一时间接取任务,赚取佣金。 在这种僧多肉少的情况下,宇智波辉跟着他的队友们也是每日在其中奋战着,以至于原本说好的一起修行,仅仅只进行了几次。 不过一切都跟鼬没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孩子,他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他不用担心金钱的问题,更不用担心忍者职称的评级。 而且比起以前父亲还会严厉的管制自己,时不时的测试自己。 如今,自从战场归来后,父亲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修行上对自己进行指导。 他似乎认为自己具备足够的自控力。 而事实上,鼬的自控力的确很强。 再加上如今有阿尔托莉雅一直在旁边指导,他每日的作息规律以及修行都非常的有规划。 不过比起修行,鼬现在有更加值得上心的事情。 “母亲,您到底怎么了?是病得很严重吗?” 当宇智波美琴再一次从医院回来后,鼬终于忍不住在客厅询问了母亲的情况。 这都得两个月了吧?怎么母亲的病一直都没有好转。 而比起鼬的担心,美琴在听到他的询问后,脸上洋溢起了笑容,温声问道:“鼬,如果你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的话,你会开心吗?” 弟弟妹妹? 本来还在担心的鼬愣住了。 目光隐晦的瞥了旁边的阿尔托莉雅一眼。 在得到她肯定的点头后,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迷茫。 眼前,母亲这個笑容虽然与以往那温柔的笑容没什么区别,但他却能从中感受到一些不同以往的意味,比如说……幸福、期待? “我……我要当哥哥了?” 鼬的目光从美琴的脸庞滑落,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似乎有一些微微的隆起。 在这里面,正孕育着自己未来的弟弟妹妹吗? “对,你要当哥哥了。” 美琴温柔的笑着,伸手搂住鼬,让他的耳朵贴紧自己的肚子,“等弟弟妹妹出生了,作为哥哥,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弟弟妹妹哦。” 保护……弟弟妹妹? 鼬很不习惯的将脸庞贴紧着母亲的肚子,倾听着其中的声音。 虽然很微弱,但他切切实实的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就像是肉体能量、精神能量、查克拉一样,一种自己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气息,正在这个肚子里孕育着。 这是…… “生命的气息。” 鼬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自己见证过死亡、见证过生命的逝去。 而这是他第一次见证生命的诞生,又或者说……即将诞生。 “我还有多久才能看到他们。” 忍不住,鼬抬起头,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而他的反应,明显让美琴有些猝不及防,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儿子身上的看到了一些……作为孩子本该具备的情绪。 就像是对玩具、对喜欢的食物、对喜欢的人……所展现出来的迫不及待。 很真实,毫无保留的真实。 与他以往一直喜欢隐藏自己想法的样子,截然不同。 “还有八个月吧。” 望着这样的儿子,美琴轻声回道:“不过大概还有两个月,他就会在妈妈的肚子里产生意识了。” “那个时候……你隔着妈妈的肚子一直跟他讲话的话,或许等到弟弟或者是妹妹出生了,他就会直接认识你。” 还有两个月吗…… 鼬轻轻把手掌按在母亲的肚子上,好一会儿才拿开。 他认真的抬起头,望着母亲,“母亲,我先去修行了。” 他的神态变化有些太过于迅速,以至于美琴都没反应过来上一秒还满脸期待的儿子,怎么瞬间又变回去了。 好一会儿,她才愣愣的点点头,“哦好,伱去吧。” “母亲,您好好休息。” 鼬很礼貌的退后一步,认真叮嘱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客厅。 “我想接下来我要更加努力的修行了。” 急匆匆赶回卧室,鼬拿上长剑,准备出门开始新一天的修行,“而且我认为,我已经可以开始尝试高阶的剑术修行了。” 从正式开始接受阿尔托莉雅的训练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 上个星期,宇智波辉实在撑不住每天在委托处蹲守,请了几天假。 在假期期间,他再一次提出一起修行时,自己曾经与之沟通过,尝试了一次用手臂直接抗衡火遁的测试。 虽然结果不太喜人,自己的手臂还是受了些轻微的灼伤,但其肉体的强度已然是有着大幅度提高。 “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心急。” 阿尔托莉雅在旁边紧随着他的脚步,“是因为未来的弟弟或者是妹妹吗?” “嗯,我得保护好他。” 鼬毫不避讳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在他出生以前,我希望我能拥有一定的实力。” 虽然自己或许已经具备跟一般下忍对抗的水准,但这还不够,自己还需要变得更强。 刚才鼬在感受到母亲肚子里的胎儿时,莫名的就在心里升出了一种责任感。 就好像是父亲在战场上保护自己的责任,就好像是母亲对这个家庭日常事务的责任,鼬察觉到自己居然也产生了责任。 作为一个哥哥,去保护弟弟妹妹的责任。 比起阿尔托莉雅所说的那些,荣耀、保护王国、守护人民……之类的大志向,这份简单的责任感更让他对修行产生想法和信念。 “不错的开头。” 阿尔托莉雅笑着回道,“不过有件事情我也得提醒你,这段时间你的父亲似乎很繁忙,我好像很少看到他在家里出现。” “如果你母亲怀孕了的话,这段时间应该是很需要陪伴的。” “除了早上修行的时间,不如将下午的文化课和晚上的时间空出来,陪伴母亲吧?” 对于她的提议,让原本朝外跑的宇智波鼬脚步顿了顿,“你说得对,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族中的事务,确实很少照顾好这个家。” “不过下午的文化课程,我也不想放弃。” “你还记得以前,梅林曾通过魔术在梦里对你进行指导吗?一边让身体休息,一边在梦里接受指导。” /135/135089/31714576.html 第二十六章:【父子局】 “鼬……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妈妈这边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的。” 宇智波富岳家的厨房中, 宇智波美琴为难的看着旁边,正围着小围裙,拿着菜刀帮忙切菜的儿子。 “母亲,切菜用到的刀具很危险,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格外小心!” 鼬一脸认真的回道,手中的菜刀利落切割着食材。 其动作的熟练度让美琴看着都有些惊讶,也不再开口阻止,而是在旁边看着他帮忙处理食材。 …… “鼬,晒衣服的事情,我做就可以了。” 阳台上,美琴正抱着衣服打算晾干,但很快,便被自家儿子阻止了。 “母亲,您现在不适合站在高处。” 鼬抢走了母亲抱着的衣服,又是极为熟练的一件又一件在阳台的竹竿上架好。 …… “母亲,打扫卫生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母亲,烫衣服的事情还是我来吧,电慰斗太危险了。” “母亲……” …… 时间匆匆流逝,当夜幕降临, 在木叶警备部执勤的富岳回家时,他就看到美琴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傻乎乎的。 “美琴,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富岳鞋都没脱,急匆匆走过去,“需要我再去医院再预约一次体检吗?” 听到丈夫的声音,美琴双眼无神转向他的方向,好半天才摆摆手,“不用,我只是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一整天下来,她什么事情都没做。 不……早上还是有的,但从鼬中午回家后,她基本干啥啥不行。 不管是整理家务、做饭还是洗衣服,这些原本属于她的家务全都被鼬否决了。 而这也导致她变得很轻松、很清闲。 既然没有不舒服,那为什么妻子会有这样的表情,富岳很是不解。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疑惑问道,走到沙发旁坐下,握紧她的手。 美琴叹了口气,解释道:“昨天我跟鼬说了,他要当哥哥这件事情,然后他很开心。” 富岳点点头,这件事情昨晚妻子已经说过了。 “结果今天,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帮我的忙。” 美琴以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继续说着,“一开始我还挺开心的,觉得这孩子长大了,懂得帮我的忙了。” “可是……当他以我怀孕的理由,把所有本该是我的活都抢走以后,我就有些茫然了。” “我觉得很不对劲,我只是怀孕而已,还没有脆弱到连做个饭、洗个衣服都不行,但我不知道怎么拒绝那個孩子,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实际的关心我。” 一边解释,她一边反握住了丈夫的手掌,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嘛……” 富岳大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犹豫片刻,“鼬既然想帮你,那也是一件好事嘛。” “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也没有去指导他的训练,可能他一个人也觉得没意思。” “与其一直像无头苍蝇一样,浪费时间去做无用功,倒不如就让他帮你吧。” “等过段时间,族里的事情稳定下来了,我再陪他训练。” 因为战事即将落幕的缘故,族里现在的情况远比还在战时更加混乱。 战时,好歹大家一起坐下来讨论,内容都是如何应对敌村攻势的内容,相对轻松一些。 而如今战事结束,族中很多人都有了别样的想法。 这些繁琐的事情远比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更加麻烦,他在这方面花费去琢磨、去决策的时间也要更多,家里的事情也就顾不上了。 “鼬没有在做无用功。” 但靠在他肩膀上的美琴摇摇头,温声开口,“他一直有在进行体术、剑术方面的一些训练。” “而且他还跟我支出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财,用于购置训练时所需的物品。” “我能感觉得出来,那孩子的身体越来越强壮了。” “特别是今天帮我做家务的时候,一些细节我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力量控制、速度以及耐力各个方面已经不弱于那些专精于体术的忍者了。” 她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忍者,不至于因为如今专职于家庭主妇就失去了忍者的能力。 比起一直在外忙碌的丈夫,美琴很关注这个儿子的情况。 也是因此,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耽误了孩子的修行进度。 “体魄的强度吗?” 富岳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浮现出兴趣。 对于鼬在进行剑术方面的修行,他很清楚,毕竟天天背着一把铁剑出门。 但具体的内容,他原本并不看好。 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一个仅有五岁见识的孩子对剑术进行摸索,大概也只能做些基础的动作吧? 不过现在,他开始有些好奇了。 “父亲,泡澡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而这时,鼬正好走进屋内。 为了不让母亲在准备洗澡水的过程中烫伤,他毫无不犹豫又揽下了这个任务。 “先等等。” 富岳看了一眼身旁,正捏紧自己手掌的妻子,轻轻拍拍手背示意她放心。 接着,他又站起身看向鼬,“伱先跟我出来一趟,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一谈。” 鼬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恭敬点点头,“好的,父亲。” …… 跟着父亲,鼬带着心中的疑惑来到庭院。 阿尔托莉雅并未跟着,回家以后,她一般都是找个地方自己坐着发呆,没有时时刻刻跟着自己。 来到庭院后,父亲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而是开启了自己的写轮眼,接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 随即,他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鼬,你平常都是怎么修行的?” 富岳轻声问道。 “……利用气血的流动对身体造成负担,从而感受身体的变化。” 鼬犹豫片刻,将自己的行为简单做出总结,进行解释。 他不可能把阿尔托莉雅的存在说出来,更不可能解释那些精细的动作、刺激气血的方式都是从哪里来的。 而对于他的这番解释,富岳的目光更为复杂。 不过他并未追问什么,而是朝鼬招招手,“现在,你朝我发起进攻。” 顿了顿,富岳又补充道:“不要有所留手,尽你最大的努力朝我发起攻势,不管用什么方式。” /135/135089/31714577.html 第二十七章:【父子局(二)】 几乎没有犹豫。 当富岳提出测试的那一瞬间,鼬的身体本能动作起来。 体内的查克拉于经络中流淌着,朝着四肢进行蔓延。 而后,他的身体肌肉瞬间紧绷! 砰—— 两人彼此间本就极短的距离瞬间缩近,紧接着,肉体与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响起! 鼬的拳头击打在富岳抬起的手掌上,咧咧作响的劲风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方扩散! 先一步察觉了我的动作,然后进行防备吗? 一拳被挡下,鼬的心中思索着,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缓。 在拳头被挡下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已然高高跃起朝着父亲的头部一个鞭腿甩去。 嗡—— 沉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父亲再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动作轨迹,轻而易举抬起右臂挡下了这一鞭腿。 又一次进攻的失效,并未让鼬感到着急,他的心里始终平静。 父亲并未有主动发起攻势的想法,而仅仅只是被动的进行防守。 既然如此,鼬也没有犹豫。 他尝试着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不断尝试发起进攻。 连贯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足足三分钟的时间,鼬的身体机能都在高强度的运作着,尝试朝着父亲发起攻势。 但很遗憾,每一次都被父亲轻松挡下,他的双腿甚至都没有移动过。 不论自己如何尝试,他那双手臂都能像是磐石般死死的挡在自己的身前。 比起宇智波辉,自己父亲的写轮眼的掌握程度明显要更加完整。 通过洞察自己的动作,判断自己的进攻手段和方向,先一步做出防备。 而在力道、速度、时机、技巧上,几乎毫无破绽可言。 “到此为止了吗?” 富岳的询问声响起。 “到此为止了。” 当简单尝试十几次进攻无果后,鼬平静的停下了动作。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上忍的压迫感,就好似深渊般将自己吞没。 在战场时,他根本看不清其他人的动作,也没想要真正的去变得更强, 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是单纯的跟随着父亲,倾听着他的命令感受战争的氛围,所以根本没有细细体会和了解其他忍者的强度。 而如今的鼬已然不同,确确实实的察觉到忍者与忍者之间的差距。 如果说辉给自己的感觉是一座平等的山峰,只要再努力一段时间就可以越过。 那么……父亲给自己的感觉大概就是一座如何看也看不到顶端的山峰,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超越。 论技巧,自己的体术肯定是比不上父亲的, 只有区别于寻常人的力量、速度是自己唯一的取胜关键,但很遗憾,这两种优势似乎并未造成结果。 这样一来,自己就没有什么可以在父亲面前表现的了。 对于鼬的果断认输,富岳迟疑片刻,“从明天起,我会开始教你忍术。” 明天? 鼬愣住了。 “父亲,我觉得还是过段时间比较合适,毕竟母亲那边……” 他有些犹豫。 “你母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富岳摇摇头,“你母亲会照顾好她自己,而你……” 他的目光看向这个已经来到自己肩膀高的孩子,“修行、变强、适应忍者的身份,这些才是你现在应该去做的。” 说完,还没等鼬给出反应,他已经转身回屋。 修行、变强、适应忍者的身份,这些才是自己现在应该做的吗? 鼬呆愣愣的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想要叫住他,但…… 父亲应该会冷着脸呵斥着自己吧? 就像是以前自己对于训练计划提出疑问时,他总是以自己的想法进行决定,根本不理会自己提出的建议。 自己是无法改变他的决定的。 所以自己才从来不会反驳他,不是吗? 与其跟他争吵,到不如自己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伱在犹豫吗?” 猛地,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鼬疑惑的转过头,对上了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 树荫下,阿尔托莉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庭院中,刚才的测试,她似乎也看在眼里。 “鼬,在这件事情上,你明明还有其他的意见,但你为什么还要犹豫。” 阿尔托莉雅缓缓迈步走近,“其他的事情暂且不提,但这件事情是你们一家人的事情,如果你有意见的话,应该适时提出。” “与他人沟通同样是文化课程中很重要的一个分支,個人的思考是无法还原真实的过程。” “我建议你现在进门跟你的父亲再一次进行沟通,将你内心的疑惑和不解、想法,好好的与你父亲解释一番。” 说着,她站在鼬的身旁,等待着他的答案。 鼬很喜欢自己进行判断。 阿尔托莉雅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大概能看出这一点。 不管别人提出什么想法,他都会恭敬而又礼貌的回答着“是”,但实际他自己行动起来,却往往会给出“否”的答案。 就像是自己一直在训练中劝告他要留有余地,而不要每次都让自己精疲力尽,只能爬着到树荫底下休息。 而鼬每次都会回答着好,可明天训练时,又会给出同样的结果。 他的心里有一杆秤在进行抉择着,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很是难得。 所以,阿尔托莉雅多数情况下都只以建议的方向朝他提出。 个人的思考无法还原真实的过程吗? 鼬有些沉默。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迈步,朝着屋内走。 鼬接受了阿尔托莉雅的建议,决定再尝试一次,跟父亲好好沟通一番。 他想看看父亲是否会如自己所想,毫不犹豫的驳回自己的所有意见。 进屋时,父亲和母亲的身影都已经不在。 父亲已经离开去洗澡,而母亲似乎也已经回房。 鼬没有因此而离开,他来到桌子旁坐下,安静等待着。 阿尔托莉雅亦是陪着他,在他的左侧落座。 而鼬对面的位置,当然是给宇智波富岳留的。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水流声缓缓止住后,屋外响起咣当的开门声响。 富岳的身影再一次迈入屋中。 紧接着,他看到了坐在客厅中央,正抬头望着自己的儿子。 “父亲,我也有点事情想跟你谈一谈。” /135/135089/31714578.html 第二十八章:【不要自说自话的给别人贴标签】 “希望我重视你母亲的情况吗?” 刚刚洗漱完,正准备睡觉的富岳在听到鼬的想法后,忽的沉默下来。 良久,他叹息一声,“事实上,我很重视她。” 听到这个回答,鼬愣住了。 父亲居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训斥自己。 他居然……想要跟自己解释? “你母亲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好的人,能跟她组成家庭,我很开心。” 但富岳没有因为他的神态变化而有所停下,继续说着,“但作为一族之长,我没有办法因为她而放下族中的事情。” 顿了顿,在想起自家儿子那远超于同龄孩子的成熟后,他又解释道:“最近村子里的事情,你多多少少应该也有听说,火之国和土之国签订了和平条约。” “而因为这份条约,村中不少人认为猿飞日斩的做法是对于战争中逝去的亡魂是一种背叛,因此可能会被迫引咎辞退。” “如今村中,有不少人都打算争一挣这个四代目的位置。” “而族里同样蠢蠢欲动,他们想要推举我上位。” “这群不安分的家伙根本不明白,那个位子不是我能坐上去的。” 说到这里,富岳望着对面的鼬,“鼬,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想借着这個机会,拓展一下鼬的格局。 免得跟外面那些族人一样,目光短浅! 鼬犹豫片刻,在面对父亲那期待的目光时,他不自觉的做出了违背自己往常行径的事情,认真的回道: “因为我们宇智波的人坐不上那个位子。” “如果我们表现出竞争的想法,原本处于竞争的其他人立刻就会调转矛头,把刀锋一致对准我们。” “争取这个位子于我们而言,不是一件好事,而只会增加负担。” 他的这番话,让原本打算好好教育一下自家儿子的富岳愣住了。 而就连旁边,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微妙。 “那你说说看,具体的原因。” 富岳脸上温和的脸色忽的僵硬起来,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难道是有人故意在鼬面前说了些什么吗? “火影,是作为整个木叶的王,需要站在木叶的角度上进行思考和判断。” 既然都已经开口了,鼬也不介意多说一些,“而作为一个血脉传承的家族,不论是父亲还是其他人都很少能做到摒弃家族的观念,抛去私心。” “一个有私心,很可能会给自己家族、自己谋私的人,是不可能坐上那个位子的。” “所以不论是出于装模作样也好,真心实意也罢。” “想要做上那个位子,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有任何家族、个人的观念,而只能做一个以木叶、以大局为中心的人。” 作为一个孩子,自己虽然未曾有机会接触木叶的核心,也未曾上学去接受木叶文化的熏陶。 但这并不影响鼬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了解到这些,并且做出判断。 从阿尔托莉雅一直强调的大局观中,鼬可以明确了解,一个上位者应该根据自身的职务,脱离个人的角度,从家族、村子、国家方面进行思考。 而从父亲以及族人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宇智波并非是一个能摒弃个人观念,完全融入木叶文化的家族。 既是如此,火影之位便与宇智波无关。 而关于这一点,与他们同为木叶豪族的日向似乎也差不多。 “这些想法……都是伱自己想到的?” 富岳的眼中异彩连连。 鼬今天给他带来太多的惊喜。 不单单依靠着自己的努力,独自修行将肉体锤炼得如此优异,就连战斗时的冷静姿态亦是颇具上忍的晋级条件。 而除此之外,现如今连眼界、思想、智慧……都要给自己惊喜吗? “父亲作为族长,没有时间和精力待在家里照顾母亲,我可以理解。” 鼬并未多回答富岳的问题,而是又问及母亲的事情,“但我想要帮忙照顾,为什么父亲要以修行为理由阻拦我。” “按照年龄来说,我目前才五岁,距离正式上忍者学校还有一年的时间。” “这样一来,我完全可以进行调整,将现阶段的时间用在更合适的地方,也就是照顾母亲的事情上。” “至于忍术,等到弟弟出生,时间空闲下来以后,我再进行学习也完全不迟。” 富岳原本兴奋的神态顿住,沉声解释道:“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以你如今展现的天赋,将来我这个族长的位子有很大的可能是由你来传承,那么……实力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条件。” “你越早具备成为族长的实力,我也能尽早在族会中将你提名,让你正式成为候选人。” 族长候选人吗? 鼬停顿片刻,又回道: “可是比起族长,我更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健健康康的。” “比起父亲提起的族长,母亲说起我要当哥哥的时候,我内心涌现出来想要保护弟弟、保护家人的想法更为真实。” “我不想为了成为族长而去修行,我只想为了保护家人而去修行。” 至少……当阿尔托莉雅提起大局,当父亲提起族长的时候,他内心一点想要为此而变强的想法都没有。 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鼬没有敢去观察旁边的阿尔托莉雅。 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怕面对她的目光。 自己当初能够顺利请求她的指导,是因为阿尔托莉雅觉得自己跟她很像。 在父亲忙碌的情况下,自己想要找一个人指导自己的修行。 而阿尔托莉雅又希望自己能成为比她更好的王。 这样一来,两者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从现如今的情况来看,自己在这条路上跟她是完全不像了。 “你……” 面对如此不思进取的儿子,富岳的脸色冷下来,刚打算训斥些什么。 但很快,在鼬平静的目光下,他顿住了。 “你母亲不需要你的照顾,当初怀你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富岳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别小看你母亲了,她当初可是跟我一起上过战场的人,就算现在当了家庭主妇,但曾经作为上忍的能力可没有忘记。” “比起你陪着她,她更希望你别耽误自己的修行,尽早适应忍者的身份。” “这是她的想法,亦是我的想法。” 说着,他站起身,“明天早上我会请假一个上午,在家里等你。” “如果你想要学习忍术,可以来找我。” “但如果你认为你母亲需要你的照顾,那就别来了。” /135/135089/31714579.html 第二十九章:【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母亲的意思? 随着父亲怒气冲冲的离开,房间内,鼬陷入了沉思。 “抱歉,似乎是我的建议,给了你错误的引导。” 阿尔托莉雅歉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鼬的思绪。 抬起头,他凝视着身旁的阿尔托莉雅。 “如果不是我给了你错误的建议,让你认为你的母亲需要陪伴的话,或许你们之间的矛盾就不会产生了。” 阿尔托莉雅解释道,她认为是自己那一句不经意的提醒,促使了这次的父子矛盾。 确实是她考虑不周了,宇智波美琴作为一个上忍,在身体素质和能力上应该不需要其他人的照顾。 但鼬否定了她的说法,摇摇头回道: “你仅仅给出的是建议,而我才是采纳建议的人,请不要独自揽下错误。” “况且……我很感谢伱能提醒我这一点。” “不管母亲需不需要照顾,作为家人,她都需要关心和陪伴。”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只是可能关心的方式有问题。 至于说,父亲…… 鼬细细回想着这段时间父亲的情况,似乎只要他在家,基本就不会离母亲太远。 当画面最终留在刚才自己进屋,提醒他洗澡水已经准备好时,他与母亲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或许……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鼬对于自己先入为主感到愧疚。 “打起精神来。” 不过很快,旁边的阿尔托莉雅再一次开口,“既然你母亲不需要你的照顾,那从明天开始,你应该就要开始忍术方面的修行了。” “可这样一来,我们这边锻炼的时间又没有办法分配了。” “但还是先按照你父亲那边的要求进行修行吧,毕竟这是忍者的世界。” 嗯? 阿尔托莉雅的提议,让鼬有些意外。 “你……还愿意指导我吗?” 他迟疑着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阿尔托莉雅很是不解,脸上满是迷茫。 “我刚才说,我并不想要成为族长。” 鼬重复了一次刚才与父亲的对话,“比起站在大局,我更倾向于站在家人的身边。” “我甚至开始有些反感成为具备大局观的人,因为那样会让我被迫变得无情。” “可是这样一来,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了,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与你背道而驰,不是吗?”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并非如此。” “相反,如此珍视家人的你,更让我感到欢喜。” 她的声音很是温和,并未有丝毫不满的意思。 不过阿尔托莉雅看向自己的眼神,却让鼬感到很不舒服。 因为那是一种怜惜、遗憾以及痛苦的目光。 “其实我早就清楚,对于多数人与少数人,大局与小家的这些概念,我仅仅只是通过言语告诉你的话,根本无法让你理解。”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事情,就算你不想,可也不得不去做。” “而你会在这個过程中更加理解我的曾经,并且慢慢成为我,超越我。” 她的意思很清晰,自己就算暂时不想当族长,更没有当族长这个概念。 但总有一天,自己会慢慢具备大局观的概念,并且成为自己现在所讨厌的那种人。 真的会吗? 鼬无法保证,所以他没有开口。 …… 第二天一早,当鼬起床洗漱后,打开屋门想要朝食厅的方向走。 接过刚一出门,他就看到母亲正站在过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鼬……” 听到开门的声音,美琴的脸色变得显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似乎在过道这里等了很久。 鼬先是一愣,回想起昨天父亲所说的话语。 接着,他才赶紧走过去,“母亲。” 他很恭敬的喊了一声。 “鼬,昨天你父亲说的话有些重,你别放在心上。” 还没等鼬多开口,在他对面,美琴已经急匆匆的解释道,“母亲没有不需要你的照顾,母亲只是……只是不希望你耽误自己的修行。” “忍者的时间是很宝贵的,特别是在这种战争接连不断的年代。” “你越是有能力保护好你自己,母亲才越放心……” 她的脸色并不好。 昨天晚上,当丈夫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解释了一下鼬跟他之间的对话后,她立刻就懵了,直接把丈夫踹出屋外。 自家丈夫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她很清楚。 因此,美琴心中有很多的想法,那个兴冲冲想陪着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对自己产生误解,认为自己不喜欢他,不需要他之类的一些念头。 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而鼬站在她的对面,听着她接连不断的解释,心中的思绪有些紊乱。 好半天,他才在旁边阿尔托莉雅的提醒下,开口询问道:“那……母亲对于我陪着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 听到鼬的询问声,美琴心里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回道,“你从出生以后就跟你父亲一样古板,现在终于有点变化,我肯定开心。” 古……板吗? 鼬对于这个评价,想要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证明一下自己。 但他思考了很久如何做到这个表情。 美琴看出了他的窘迫,捂嘴笑起来,“笑不出来的话,不用勉强的。” “你父亲也是这样,一直没有对我笑过。” “但他开心的时候,我是能分辨得出来。” 鼬放弃了发笑,继续问道:“那母亲是希望我继续修行的,对吧?” “嗯!” 美琴点点头,“你既然出身在宇智波,你就避免不了成为一个忍者,执行任务。” “而比起以后,当你踏上战场时,我在家里提心吊胆。” “还不如你现在多努力修行,最好能成为跟你父亲一样,独当一面的精英忍者。” “这样一来,你以后离开独自执行任务,上战场,母亲也能安心一些。” 顿了顿,她又继续补充道:“母亲不是不需要你的陪伴,而是家里的日常琐事,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如果鼬在修行过后,有空闲的时间的话,母亲更希望你能陪我一起散散步、喝喝茶、吃吃点心。” “但这一切都是在基于你完成了你的修行,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135/135089/31714580.html 第三十章:【五岁的下忍?】 “火遁·豪火球之术!” 伴随着宇智波富岳简单结出手印,以特殊的语法念出术式名,契合体内查克拉流转的轨迹, 火红色的火球宛若炮弹般从他口中涌出,朝着湖面吹拂而去。 炽热的火焰瞬间让湖水蒸腾,飘起淡淡白雾。 木叶边缘区域的一处湖边,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的看着鼬,解释道: “术式的使用有三个要点。” “第一,查克拉。” “查克拉是作为术式使用的基础,是身体内肉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结合,任何术式的使用都需要消耗或多或少的查克拉。” “第二,结印。” “不同的印式配合着身体内查克拉的运动轨迹形成契合,便可以将查克拉引出体外,根据不同的术式进行显现。” “最后一点,术式名。” “口述术式名是术式使用的最后一个过程,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过程。” “你需要足够专注,以语言的方式口述出你所使用的术式,当查克拉、印式、口述三种因素达成,便可以完成术式的使用。” “而在这個过程中,如果一个人对于查克拉的控制足够精准,对于某种术式的使用足够熟练,也可以在使用术式的过程中省略或者是减少结印、口述这两种因素,直接将术式使用出来。” “但无印施术,无声施术对于术式的熟练度要求很高,并非是初学者能做到的,而且忽略一部分施术因素的话,也可能会导致术式的破坏力、稳定性出现错漏。” “在战斗中出现错漏是一件很致命的事情,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最好不要尝试在战斗中进行无印、无声的施术。” …… 虽然很清楚鼬可能具备远超于寻常天才的天赋,但富岳还是很详细的将术式的使用方式一一解释给鼬听。 并且,他还以实践的方式告诉他完整条件下使用术式,不完整条件下使用术式的差别。 “鼬,现在你来尝试结印,按照巳-未-申-亥-午-寅的顺序。” “注意,体内的查克拉流转不要过快,查克拉量也控制在最低的消耗范围,口述是火遁·豪火球之术,这是宇智波的基础忍术。” 当教学解释结束,富岳指着眼前的湖面,示意鼬进行尝试。 巳-未-申-亥-午-寅吗? 因为母亲希望自己能尽早变强,让她放心,所以鼬没有拒绝父亲的忍术教导。 他细细回忆着脑海中,刚才父亲结印和使用术式的过程。 “火遁·豪火球之术!” 当体内的查克拉流转轨迹与结印、术式名达成施术条件时,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从鼬的脑海中浮现。 紧接着,他不自觉张开嘴巴,查克拉宛若水流般倾泻而出,随后又在离开嘴巴的那一瞬间化作炽热的火球,涌向面前的湖面。 刹—— 湖水再一次被蒸腾。 耀眼的火光就在面前绽放,但鼬并未从嘴巴、面部感受到半分的灼伤。 “这就是……忍术吗?” 不论是鼬还是附近观望的阿尔托莉雅,都对于施术有了概念。 这个过程与魔术的使用,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自从在阿尔托莉雅的记忆中学会心灵防备后,鼬也曾在其记忆中搜寻过关于魔术的使用。 现如今看来,魔术的使用与查克拉施术几乎相似。 魔术回路=查克拉提取, 魔力=查克拉, 吟唱=口述, 结印=魔术式、刻印、魔术基盘…… 魔力回路将人身体的生命能量、精神能量转化为魔力,又通过魔术式、刻印、吟唱……的方式,使用魔力施展强化魔术、投影魔术、转换魔术、吸收魔术…… “或许你可以尝试将查克拉当成魔力进行使用。”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所掌握的知识如果有魔力作为基础的话,你可以发挥得更好。” 鼬在心底里用心声回道:“后续,我们可以测试一下。”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吗?而且查克拉的消耗居然如此之少。 旁边,富岳用写轮眼注视着身旁的鼬。 昨天进行测试的时候,他就看出了鼬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力很高,但没想到居然连结印和口述都如此简单的掌握。 还未觉醒写轮眼,就已经具备如此强大的学习能力。 结合鼬昨日的体魄标准、对敌时的姿态,接下来只要好好教导他一些术式的使用,或许……他能直接达到下忍的标准,根本不需要去忍者学校。 五岁的下忍吗? 富岳的内心沉思着。 作为自己的长子,他一直以来对于鼬都是给予厚望的,希望他能尽早达到继承自己位置的实力。 可当鼬真的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天赋,他又有些犹豫。 如果让族人们知道鼬年仅五岁就拥有了下忍的水准,毫无疑问会将他高高捧起。 但同样,他会被架在火堆上烤。 或许族人们会将放在自己身上的期望,全部转向鼬的身上。 可从昨晚鼬与自己之间的对话判断,他对于扛起宇智波这面大旗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而只想保护好这个家。 那么,如果鼬无法处理好与那些对他抱有期望的族人…… 他或许会对家族里那些相对激进的人产生排斥,甚至对除了家里以外的族人抱有恶感。 想到这里,富岳收起写轮眼,沉声问道:“鼬,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伱要学会隐藏自己。” 鼬犹豫片刻,“父亲的意思是……希望我隐藏这份天赋吗?” 富岳点点头,目光眺望着远处的村子,解释道: “族里和村子如今的关系很微妙,族中对于村子不满的人也有不少。” “我担心你暴露了天赋以后,族中会有一些想法激进的人会试图接近你,想要通过言语对你进行影响。”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族里还是渴望和平的人居多,我们都不想要招惹是非,只想安稳在木叶里生活而已。” “所以对于那些激进的族人,我会想办法安抚,也会通过一些其他的方式缓和与村子之间的关系,让木叶进一步和宇智波连结在一起。”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隐藏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听起来…… 父亲对于家族与木叶之间的矛盾,是偏向于保守的一方。 鼬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尔托莉雅,出声询问道:“父亲……打算怎么维持和村子之间的关系呢?” 昨晚的沟通最终以父亲生气离开为结尾,但事后,他知道是自己错了。 今天,他想要进一步了解自己的父亲。 /135/135089/31714581.html 第三十一章:【家族和村子】 如何缓和与村子之间的关系吗? 当鼬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富岳本能的在心中升出警惕。 但很快,他想起昨晚儿子的一番早熟的言论,又缓缓放松。 要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吗?与一个……五岁的孩子? “鼬,你能保证今天的谈话不泄露出去吗?” 最终,富岳还是决定相信自己这個从小就极为早慧的儿子。 尽早了解这些,对于他也是一件好事。 比起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影响,富岳更希望自己先在鼬的内心种下种子。 鼬点点头,“我会保守秘密的,父亲。” 这个议题,应该只有成为忍者之后才可以参加的族会上才会提及的内容。 但他还是想要了解一下父亲的真实想法。 并且,听听看阿尔托莉雅对此有没有什么建议。 “……要了解我打算如何缓和族里与村子之间的关系,就需要先知道,村子与家族为何会出现冲突。” 富岳望向鼬问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你了解了多少?” “战国时期,千手与宇智波是世仇。” 鼬回忆了一下看过的书籍,“但在某一代,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与我们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斑为了和平,放下了彼此的仇恨,建立起木叶。” “但仇恨的火焰未曾因此而熄灭,仅仅只是短暂的消停。” “当木叶被建起,笼络了诸如猿飞、志村、奈良、秋道……等氏族后,千手柱间因为其性格,得到了众多家族的拥护,成为初代火影。” “而比起颇具人望的千手柱间,我们一族的宇智波斑遭到了其他家族的孤立,他因为不愿意臣服,选择了离开……”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所了解的家族历史。 包括后来宇智波斑离开木叶后,又重回木叶,想要摧毁这个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村子。 “那么你认为我们一族与村子之间的矛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些都是书籍中的历史,对于鼬的回答,富岳并未感到意外,继续问道,“是因为宇智波斑的缘故吗?又或者是……血脉?” 他还记得鼬曾经说过,家族被排斥是因为家族观念太强,不符合村子的观念。 鼬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父亲,开口回道:“我觉得……从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出现了错误,从建立村子开始。” “不错的回答。” 而旁边,阿尔托莉雅很快意识到了鼬这句话的原因,目光满是赞赏,“你已经……站在了一个相对广袤的高度上进行考虑。” 作为王的眼界,他已经具备了。 比起已经意识到鼬的想法的阿尔托莉雅,富岳就显得有些疑惑,“从建立村子时就出现了错误?” “是的,我认为我们宇智波或许不应该参与建立起村子。” 随着回答,鼬心中的思路不断清晰起来,“从父亲刚才所说的话语来看,族中似乎有人将家族和村子之间的矛盾归结于宇智波斑的身上。” “但我认为,这是错误的。” “我认为就算当初当上初代火影的人不是千手柱间,而是宇智波斑,我们宇智波照样会被排挤,甚至木叶建村之初便会因此而解散。” “比起其他家族是根据秘术进行传承,我们一族传承的根本在于血脉。” “除非我们放弃写轮眼,纵容血脉在与外族的流逝中逐渐稀薄,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真正的融入木叶,成为木叶的一员。” “而关于这一点,我觉得不论是宇智波斑还是我们族中的其他人,都做不到放弃我们的姓氏,放弃我们的血脉,与千手一般完全融入到木叶这棵大树,成为木叶成长的养料。”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年族中与村子还有什么矛盾,也不知道族里人在村中遭到了什么不平等的待遇。 但是……鼬根据自己现阶段掌握的情报很清晰判断出来,作为一个血继界限家族,他们根本无法抛下所谓的家族观念去融入木叶。 “我曾读过忍历,放眼五大忍村,没有一个村子能够完全放任一个独立在外的血继家族不断发展。” “就算是云隐村里经常把持着雷影之位的夜月一族也已经逐渐将血脉融入到云隐村中,通过通婚的方式。” “当各个族群以村子为单位聚集在一起的那一刻,那些还保持着家族观念的氏族终究会被淘汰,只有抛弃家族以村子为单位的氏族才会被接纳。” “或许当初的宇智波斑就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会离开木叶,甚至在之后回来打算摧毁木叶。” “与其说,是我们宇智波与千手建立起一个名为木叶的家,倒不如说,是我们宇智波为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名为木叶的敌人。” “甚至不止是这么一个敌人,我们宇智波推动了忍者村建立的理念,但自己却深陷于血脉的禁锢。” “可是这样一来……宇智波和木叶之间,除了一方消失,真的还有其他的道路可以进行选择吗?” 随着思考,鼬的头脑愈发清晰。 他以前未曾想过这些问题,毕竟家族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 而如今,当自己真正代入到宇智波的角度去看待整个关系链时,他发现……无路可走! 就算如今的局势还算平静,但总有一天,矛盾的激化会使得族里的人不断变得激进,直至最后…… “不,不对。” 富岳对于鼬的这番言论,脸色逐渐认真起来,真正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互相讨论的人,“鼬,你的想法很危险,我们一族当然还有其他的选择。” “除了宇智波,难道你忘了木叶之中还有着另一个以血脉为传承的家族吗?” 鼬沉吟片刻,“您是说……日向?” 但很快,他摇摇头,“可是日向与我们之间是有区别的,宗家、分家、笼中鸟的制度,让日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血脉。” “同时,日向的白眼在战场上的作用远比我们宇智波要广阔得多。” “每一位开启白眼的日向都是一位顶级的感知忍者,村子里因为日向的白眼而活下来的忍者们有很多。” “反之,宇智波的写轮眼虽然很强大,但并不能作为维持与村子之间关系的桥梁。” 而站在他的对面,宇智波富岳平静的回道:“为什么不行?” /135/135089/31714582.html 第三十二章:【构建桥梁】 为什么……不行? 宇智波鼬迷茫的看着父亲。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也曾考虑过。” 宇智波富岳看向鼬的目光颇为复杂,“我们一族尝试了几十年的时间印证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无法像其他的家族一般,成功的融入木叶。” “血脉是我们与其他家族、木叶之间的隔阂,是我们禁锢自己的牢笼。” “可我们虽然没有办法真正成为木叶的一员,但并不代表着我们会一直被排斥,一直没有办法与木叶和平相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更为凝重,“你说得对,白眼是日向与木叶之间连结的桥梁,村子里许多忍者都受过日向的恩惠。” “他们与我们一般都是血脉流传的家族,但他们与木叶的关系,与我们和木叶的关系却是截然不同。” “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尝试学习他们,构建起与木叶的桥梁。” “而在近段时间,我终于找到了出路。” 听到这里,鼬立刻就明白了父亲所说的缓和关系的办法,“您打算将写轮眼作为交易?” “不,不是交易,而是连结彼此的纽带!” 此时,富岳已经将鼬看成是一个成年人在对待,“前段时间,火之国与土之国边界的神无毗桥发生了一场战役,我们有一位族人——宇智波带土在那里牺牲。” “而他在牺牲之前,将自己的一只写轮眼作为寄托,交给了自己的同伴——旗木卡卡西。” “同样,旗木卡卡西也没有辜负宇智波带土的托付,努力的适应着不匹配其血脉的写轮眼,用着那只写轮眼观望着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愈发严肃起来,“从他们的身上,我看到了宇智波的出路。” “以往,因为村里人的排斥,我们族里的人也不喜欢跟外人接触。” “可如果……我们按照宇智波带土与旗木卡卡西之间的这种联系,进行一番运作呢?” “既然顺其自然的过程中,我们宇智波和木叶无法和平相处,那我们就主动插手和纠正一些问题。” “这几十年的时间里也并非没有外族的忍者与我们宇智波的人交好,但往往,这份交情都会伴随着族人的死去而被断绝。” “所以,我想尝试利用写轮眼来维持与外界关系的纽带,不至于人走茶凉……” 宇智波富岳简单叙述了一下他的想法。 就像是宇智波带土临死前将自己唯一的写轮眼寄托给旗木卡卡西一般。 这份寄托会使得旗木卡卡西对宇智波产生一些联系。 而当这些联系越来越多,村里人慢慢与宇智波产生关联后,木叶与宇智波会逐渐从互相排斥的关系,转变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鼬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而是在心里询问着旁边的阿尔托莉雅。 她也没有吝啬自己的想法,中肯的对这個办法做出了评价,“……虽然听起来很容易,但这个办法具体实施起来并不简单。” “而且感情是最难缔结的一种联系,这个办法毫无疑问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沉淀,可能是十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 “那么……宇智波该如何在这段时间里,避免家族与村子之间的冲突加剧呢?” 确实…… 这个办法听起来有一部分可行性,但需要耗费的时间是很漫长的。 而当鼬将阿尔托莉雅的想法转述给父亲的时候。 宇智波富岳再一次对他冷静的思路表示赞赏,“这段连结情感的时间里,我们需要一些木叶高层的支持来维持两者关系的稳定。” “宇智波好歹是木叶的建村功臣,虽然一直没能融入木叶,但木叶方面也无法忽视我们的存在,毕竟我们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如果失去我们一族的支持,对于木叶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 “所以要是有两全之法的话,我相信木叶方面是不会拒绝的,我最近一直在尝试与木叶政治核心区域的一部分忍者进行沟通,希望缓和彼此之间的关系。” 安静倾听着富岳的回答,鼬的脸上始终平静,很沉得住气。 “而我所接触的那个人听说了我的部分计划后,很直接的表示了支持的想法。” 富岳一直板着的脸色很是凝重,“接下来的这几个月,他将会尝试竞选四代目的位子。” “我们宇智波虽然无法自己坐上那个位子,但完全可以支持和交好下一任的火影,后续的这段时间是很重要的一个阶段。” “鼬,你所展现出来的天赋让我感到欢喜,但也很是沉重。” “后面的时间我可能无法顾及好这个家,无法顾及好你,但我希望你能冷静的看待族里的一些人,不要因为部分人激进的念头就产生了鱼死网破的想法。” “我们家族传承了千年,不能因为一些人热血上头就被毁掉!” “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父亲。” 鼬平静的点点头,“但是……父亲您能肯定,您所接触的那位木叶高层是发自内心愿意帮助我们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利用我们坐上那个位子,然后……” “这一点伱无需担心。” 富岳摇摇头,“他与他的妻子,我,还有你的母亲算是同一代的忍者。” “年少时期,我们就时常一起执行任务,彼此之间的联系也一直都没有断过。” “他是很可靠、很阳光的忍者,村子里希望他担任四代火影的呼声也很高。” “我相信等他坐上那个位子以后,会遵守诺言,成为我们宇智波与木叶沟通的桥梁。” 从年少时期就已经认识的朋友吗? 鼬在记忆里搜寻着,但很遗憾,他对于父母的人际圈并未有太多的了解。 不过既然父亲都这么坚定了,他也没有办法做出劝阻。 但如果下一任的四代火影真的愿意站在他们宇智波这一边进行思考的话,那或许……家族与木叶之间的关系真的能缓和也说不定。 “放心吧,父亲,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兼顾好家里的。” 鼬冷静的做出承诺。 既然父亲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他理应协助。 这是第一次与父亲如此交心,但却让他推翻了以往对于父亲的刻板印象。 /135/135089/31714583.html 第三十三章:【逐渐敞开的心扉】 夜晚, 昏暗的房间中,鼬缓缓抱着一堆卷轴走入屋内。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在父亲的指导下,对忍术的运用进行学习。 不过与其说是指导,倒不如说是在“展示”。 几乎一天的时间,宇智波富岳都在使用不同的火遁术式。 从豪火球之术,再到凤仙火之术,紧接着是豪龙火…… 当然了,除了火遁术式外,一些基础术式,富岳同样没有忘记教学,诸如变身术、替身术、分身术以及进阶版的影分身、瞬身术…… 而进度如此之赶的原因,是因为富岳的事务如他所言,很繁忙。 今天的休息还是他请假才得来的。 作为族长,富岳的假期虽然没有人可以干涉,但他却不容许自己失职。 他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利用这一天的假期,帮助儿子正式的踏上忍者之路。 “恭喜了,鼬。” 身着蓝白铠甲的阿尔托莉雅缓缓在房间中显现,“从今天起,你也算是一个真正的忍者了。” 她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欢喜,正式接触另一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对于自己来说很是新奇。 一边将手里抱着的卷轴按照术式等级塞进书柜,鼬一边盯着她看了半天,才呆愣愣的点点头,“嗯。”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 阿尔托莉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学习忍术,不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放好卷轴后,很郑重的站起身朝她鞠躬致谢。 “这一次又麻烦你了,阿尔托莉雅阁下,非常感谢。” 他的语气很认真。 阿尔托莉雅迟疑片刻,“这是……怎么了?”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会一直误解父亲是一个对家庭不负责任的人,更不知道他面对的事情和压力都是些什么。” 鼬认真的解释道,他少有的在神态上露出了真实情感,“过去是我太自大了,认为足够了解一個人的话,不需要去询问,也可以了解他的行为习惯。” “但现在我错了,或许……沟通才是最正确的办法,无端的猜测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无法完全了解一个人,更无法替代他与我自己对话。” 今天的学习任务虽然很繁琐,一直在观摩和解析各种术式的使用。 但同时,鼬也在心里对父亲更加愧疚。 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阿尔托莉雅,没有在她促成下的这些尝试和沟通,自己会如何一直误解他。 或许……自己会把他看成是一个对家庭根本不负责任,只迷恋于权势的人。 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压力是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内心比起权势,更希望的是宇智波一族能安稳下来。 而随着时间推移,或许自己会和父亲越走越远。 无法达成共识,无法停下来交流,彼此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失去信任。 “既然如此,我接受你的感谢。” 听到鼬的解释,阿尔托莉雅笑着点点头。 但很快,她又接着说道: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行沟通。” “只有真正信任的人,你才可以通过沟通去解决一些困扰。” “而如果面对伱的敌人,其实细致的进行揣摩并且模拟他的思路,并非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明白的。” 鼬回道,他也不是傻子,沟通在父亲这里达成有效的结果,不可能运用到所有人身上。 比起其他人先学会沟通,再学会隐藏,自己只是颠倒了这个过程,仅此而已。 “不过作为族长,你的父亲很称职。” 但很快,阿尔托莉雅又谈起今天的事情,“他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大局观,只是可能在一些决策上……比较犹豫,比较感性。” “如果不是我一直跟着你,有机会见到你父亲在家庭中的生活。” “我根本无法想象,他这么一个看起来古板严肃的人,居然会是一个感性的人。” 说到这里,她又把目光放到了鼬的身上。 其实鼬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是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阿尔托莉雅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子的心里能有这么多心思。 “不管如何,我更加坚定了努力修行的想法。” 鼬的目光坚定的看向了书架上堆积满满的卷轴。 家族的情况并不稳定,或许也是因此,父亲才会希望自己尽早成长起来。 自己希望保护好这个家庭,母亲希望自己变强让她放心,父亲希望自己能尽早达到接替他位子的标准。 即使如此,那便不得不努力了。 “接下来的修行计划,就偏向于实战吧。” “早上的时候进行体魄的锤炼,下午进行忍术的熟悉,晚上的话……就翻阅这些卷轴吧,至于原先的文化课程就放到梦里进行学习。” “直接在梦境中的话,我们也可以省略很多的准备,可以直接以幻术进行构建场景和物品。” 鼬提议道。 “可是这样的话……你的精神会承受不住的。” 阿尔托莉雅并不赞同这个提议,并且做出修正,“在梦中学习你也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尝试。” “肉体上虽然能够得到很好的休息,可精神却始终活跃着。” “这样吧,每天保持最基础的四个小时睡眠,先尝试一段时间。” 随着对于鼬的教学时间越来越久,她逐渐有了一个老师的样子,不再像以前一样,照搬自己当年的修行计划。 “对了,还需要隔一段时间,空出一天或者是半天的时间陪母亲。” 鼬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母亲虽然说,希望自己好好修行,但她并没有太排斥自己的陪伴,只是不希望自己抢走她的日常琐事。 “接着……还有宇智波辉。” “那家伙是话痨,他知道我已经初具下忍的实力,难免会宣扬出去。” “得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赶紧把他的嘴封住,要不然答应父亲隐藏天赋的事情,可能就瞒不住了。” 鼬絮絮叨叨的跟着阿尔托莉雅说起接下来这段时间,自己打算做些什么。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过程中,阿尔托莉雅向来平静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 终于是……愿意多跟自己说些心里话了。 /135/135089/31714584.html 第三十四章:【知其不可而为之】 “着装得体是待人接物极为重要的一个部分。” “外在形象礼仪决定了人的第一印象。” “根据不同的场合、目的,进行不同程度的穿搭,有助于你达成心中的想法……”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阿尔托莉雅正端坐在王座之上。 此时, 她头戴金色王冠、肩披雪白绒毛披风、身着蓝白紧身皮衣、脚踏银色的长靴。 下方, 无数单膝跪地的骑士为了他们的国王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而对此,王座之上的阿尔托莉雅的眼眸始终平静,并未因此而内心澎湃,将情绪流露于外表。 比起往常在真实世界中喜欢发呆的她, 梦境世界中,她完美的展现了自己在不列颠时的地位,回到了身为亚瑟王的时期。 “不列颠与罗马是敌对的关系。” 阿尔托莉雅把目光看向身旁站着的宇智波鼬,“而接下来,我要接见来自罗马的使臣,商讨两国休战的协议。” “在如今场景之下,你觉得我如今的穿着是否合适?” “是否能够给远道而来的罗马使臣一个下马威,让罗马接受我方的休战条件?” 鼬仔细观察着她的穿着,又看向了下方跪地的骑士们。 思考片刻,他开口回道:“根据记忆中的形势,眼下的不列颠虽然在你的带领下,多次战胜罗马。” “但因为饥荒的缘故,不列颠无法长久持续战争。” “休战对于不列颠是刻不容缓的事实,人民需要休息,军队亦是需要修整。” “但不列颠的形势很恶劣,外有罗马在内各个国家的侵扰,内在还有许多居心叵测的人想要让你下台。” “饥荒、疲惫、内部各种问题是瞒不住的,如今不列颠就像是一個装水的筛子一样,漏洞百出。” “所以你这场接见不论结果如何,罗马都不会停下对于不列颠的征讨。” 原本期待他的回答的阿尔托莉雅脸色僵住,“我的问题是……如此情况之下,我的着装是否适合接见罗马使臣。” “我是应该按照现在这套服饰,展示出我的从容,进一步的迷惑罗马使臣。” “还是换上战甲,以凌厉而又霸道的姿态告诉对方,不列颠的态度。” “亦或者……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鼬沉吟片刻,“可是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伱的目的是希望休战,但罗马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止住战火。” “你不论穿什么衣服去对待这种场合,最终结果都不会改变。” “这个事实从你的记忆中,在这一次接见使臣的前一个星期,你就已经清楚了。” 唉…… 阿尔托莉雅心中叹息一声,整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解释道: “有一个事实叫做当局者迷,身处于局势之中,我就算看得清楚,但我也会忍不住想要去尝试。” “况且休战是不列颠于形势下,所有人民所期望的。” “即使作为国王,我很清楚不列颠与罗马不可能休战的事实,但我还是得去尽力争取。” “因为人民的祈求是休战,而我无法跟所有人解释,罗马不可能休战的原因,因为我不能将军事机密和王国现状公布于众。” “所以争取休战的这份态度,我必须要表达出来,让不列颠的人民清楚,他们的国王同样不希望战火继续延续,不希望他们继续遭受战火的折磨。” “即使最后,这件事情没有达成,但我必须站在多数人的角度考虑,而不是与群众的想法背道而驰。” 知其不可而为之吗…… 鼬清晰的记下每一句话,再脑海中进行解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事实如阿尔托莉雅所言,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但她必须全力去争取。 “受教了。” 鼬很恭敬的朝着阿尔托莉雅鞠躬,表示感谢。 她又教会了自己一些东西。 “鼬,时间不多了,你纠结的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阿尔托莉雅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我们今天文化课程的内容,并非是战术指导,也非是经济理论,更不是治国策论。” “我们今天的内容是礼仪,是如何通过着装,更好的突显你的个人涵养、气度,从而更加轻易的达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情。” “诸如谈判、交易、社交……各个方面的内容。” …… 三个小时的梦中教学结束后,鼬又进行了四个小时睡眠的基础。 当天光微亮之时,安静躺在床上的他适时睁开了双眸。 起床、洗漱、吃早餐…… 鼬在临近出门时,又细细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着装。 他认真的将衣领理正,又一丝不苟的将头发打理好。 着装虽然朴素简单,没有阿尔托莉雅在梦中那般光彩夺目。 但认真搭理一番过后,鼬确实感到了自己在外在上有了些许改变。 更加的……严肃了。 “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服饰作为支撑,你目前的这套衣服适合在轻便的战斗中使用。” 阿尔托莉雅满意的看着鼬将自己的教导运用在生活上,“但如果是需要交际的场合,鼓舞士气的场合又或者是审讯的场合,又需要不同的衣服来更好发挥你的气质。” “你需要找机会订制几套合适的衣服,不过你目前还未有收入,暂时可以放缓。” “而且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个人的行为举止、谈吐、气度才是最重要的,着装只是陪衬和突显的一部分。” 鼬认真的点点头,“我了解。” 就好像是理论考试的附加题一样,如果在个人礼仪这方面,自己通过不断的修正和完善达到了100分的水准,那么着装就是在这100分的基础上+10分。 以前,鼬并未对礼仪这方面过多在意。 只是觉得,反正时间还很充裕,自己完全可以多学一些东西,有备无患。 但现在他觉得礼仪这方面也很重要。 就好像父亲提起的竞选四代目一样, 一个如星光般璀璨,具备金色闪光、小太阳……等诸多称号的忍者,确实要比其他人更具备优势。 昨日回家后,鼬很快就了解了父亲口中的那个合作者是谁。 在实力上具备参与四代目竞选的忍者不多,而在其中,与自己父母同期的忍者,还是多年好友的人仅仅只有一位。 木叶上忍中的精英,在这一次战争中有着极为突出表现的波风水门! 而且他的弟子,正好是旗木卡卡西! 那个被族人寄托了写轮眼的人! /135/135089/31714585.html 第三十五章:【高阶剑术】 清晨, 整理好一身服饰,显得很是认真严肃的宇智波鼬来到了经常作为修行地点的树林中。 伴随着身体内气血的涌动,他的身体再一次陷入了极为沉闷的状态。 不过此时,宇智波鼬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并未感到痛苦,反而是沉浸在感受肉体变化之中。 其瘦小的身躯,在这段时间的锻炼之下,已经超出了寻常忍者的体格标准。 呼—— 伴随着一呼一吸,宇智波鼬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淡红色,其血气在经络中流淌着,身体内的温度亦是随着这个过程而上升。 吸气, 他鼓胀的肌肉块块隆起,就好像是一块块钢板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光泽。 呼气, 其鼓胀的肌肉缓缓收缩,就好像是一块融化的钢板,变得柔软细腻如水一般。 在这个体魄锤炼的过程中,鼬的肉体在强度、自愈能力、对于摄入食物的分解和吸收速度上都得到了充分的提升。 而接下来,如果继续坚持下去,他还很有可能在肉体掌控程度上得到提升。 浅的方面,诸如控制毛发、控制心跳、改变骨骼结构…… 而深的方面,当肉体的掌控度达到一定阶段时,甚至还可以主动控制身体内分解和吸收食物、液体的器官,如胃、肾…… 将纳入身体的毒素进行搁置,仅仅只是放在身体内进行存储、隔绝,而不进行消化,避免对身体造成危害。 且在这种过程中,同时又不影响其他食物的摄入吸收。 如果能达到这种程度,鼬对于肉体的掌控力就接近百分之百的程度了。 不过现阶段,仅仅只是习练高阶剑术的话…… 鼬已经达到标准了! 从今天起,体魄锤炼法仅仅只是作为每日活络身体的热身,而真正的修行也要换一种方式了! “这段时间里,你已经将体魄锤炼至一定的要求,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开始学习更深层次的力量运用。” 随着鼬从每日的体魄锤炼法状态中退出,阿尔托莉雅望着面前显得迫不及待的鼬,心中有些欣慰。 让这小子放下心中的戒心,可真不容易。 就算是自己与他心灵相通,彼此间还互通过记忆,但还是付出了如此长的时间才让他信任自己。 要知道,宇智波鼬可是在他父母面前都客客气气的,隐藏得极好。 但现在,他居然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了这种神态。 “我最擅长的战斗方法是剑术,所以以剑术为事例。” 阿尔托莉雅将自己脑海中所想和记忆,通过心灵传递给鼬,“高阶剑术与基础剑术的差别,在于力量的使用、剑的熟悉程度上。” “而只要你掌握了力量的使用,完全可以将同样的方法作用在其他熟悉的兵刃上,如枪、刀、锤甚至是弓箭之上。” “毕竟圆桌骑士团,并非每一个都是熟悉剑术……” …… 一边倾听着阿尔托莉雅的解释声,鼬一边解析着脑海中获取的信息。 高阶剑术与基础剑术的差别不小。 如果说一個普通的士兵掌握基础剑术,能够达成以一敌十的标准, 那么掌握高阶剑术,就完全有可能达到以一敌百、以一敌千甚至是万人敌的水准。 在阿尔托莉雅的世界里具备魔力回路,能在身体内提炼出魔力的人仅仅只是少数。 但这并不能让那些对于战斗有所渴望的人气馁,他们虽然不能提炼出魔力,但气血是人体的根本,是每一个人都具备的因素。 通过激发气血在肉体内的流动,从而在速度、力量、肉体强度……上得到提升。 这是那些不具备魔力的人研究出来的方法。 就算是没有魔力回路,只要后天足够努力的锤炼体魄,也有机会战胜那些具备先天优势的人。 仔细听起来,确实很励志。 但…… “可是查克拉也能做到这一点。” 鼬不解的看向阿尔托莉雅,“只要控制查克拉在身体内流淌和依附,同样可以使得忍者的速度、力量得到提升,甚至可以借助查克拉抵抗高级忍术。” 推动气血从而使得身体机能提升这一特性上,查克拉同样具备。 这样一来,特性就重叠了。 阿尔托莉雅轻笑起来,“提醒一点,魔力同样也可以使得人体的身体机能得到提升,但圆桌骑士团的每一位成员都未曾停止过对于锤炼法的掌握。” 明明具备同等的特性,但还是舍近求远的锻炼肉体吗? 鼬很快抓住了重点,“是……生命力。” 这是肯定句。 肉体在锤炼的过程中提升了生命力,而生命力是魔力提取的要点之一。 说起来…… 自己的查克拉量似乎也在这段时间的锻炼中得到了提升,不管是提炼的速度还是上限。 但因为自己的控制力也在同时提升,对于查克拉的控制未曾出现生涩的情况,所以自己不自觉忽略了在查克拉量上的提高。 “对,以锤炼法与食补、药浴……提升生命力。”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从而在提升生命力的同时,提高自身对于魔力的掌握与上限。” “更何况,如果只是单纯的肉体搏斗,不使用魔术、宝具的话,纯粹的气血激发提升的身体机能,在消耗上远小于直接以魔力直接进行提升,且得到的增幅效果也更好一些。” “这一点在我的观察中,查克拉亦是同样。” 这么一来……修行锤炼法作为基础,确实是非常有必要的。 鼬很快明了了其特性所在。 只要自己不断的锤炼肉体,自己的身体强度就会得到提升,生命力上限也会得到提升。 而当通过食补、药补……补充后,自己的查克拉量也会得到提升。 且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还可以通过对于肉体的掌控,进一步提升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力。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完成这部分的修行,或许能直接达到利用查克拉进行攀爬、踩水、深入沼泽……的控制力,而不需要单独进行查克拉的控制修行。 “既然我已经把对应的激发方法和战斗记忆都提供给你了。” 阿尔托莉雅期待的看着鼬,“以你的学习速度,现在已经应该掌握了吧?” “我试试。” 鼬并未给以肯定的答复。 还没实践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 /135/135089/31714586.html 第三十六章:【魔术】 “嗡!” 伴随着鼬的身体再一次泛起微红,充盈的气血于血管中、经络中流淌着, 它们横冲直撞着,如滔滔海水涌入江河般波涛汹涌, 肆意的搅动着他的身体,刺激着身体各个器官的运转。 好在,通过锤炼法锻炼出来的坚韧经络、刚强的器官、牢固的躯体都抗住了气血狂涌带来的影响。 下一刻,宇智波鼬的身体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朝前跃起,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他便已经横跨了湖面,来到湖的另一边,一剑斩落!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鼬这一剑劈空了。 当剑身划破空气卷起的气浪,竟是直接将眼前一棵大树给轰断了! 呆愣愣的望着眼前倒地的树身,鼬眼中满是迷茫。 他自己都没有适应好自己在气血激发下的移动速度。 原本,鼬的打算是朝前几步,挥剑斩在湖面上,看看按照激发气血后提升的力量能否凭空斩出水花。 但没想到这一迈步,他人就来到了对面。 这一挥剑,都没有落到实处,仅凭卷起的气浪冲击,树就倒了。 “不得不说,你的学习能力绝对是我见过最强的人。” 阿尔托莉雅的身影轻飘飘落到了鼬的身旁,拍着手,语气里满是赞赏。 “直接以气血激发肉体本身的潜能提升速度,确实是要比我单纯用查克拉进行增幅要更快一些,至于消耗方面……” 鼬闭上双眸,静静的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气血在这个过程中的挥霍,比起我用瞬身术时的查克拉消耗要少。” “而且力量这方面的增幅,与木叶历史典籍中,千手一族所具备的怪力秘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如同阿尔托莉雅所言,直接利用气血激发得到的提升,比起以查克拉依附进行增有有效得多。 刚才自己挥出去那一拳,完全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没有半分查克拉的痕迹。 “接下来……我的修炼计划就暂时定为稳固这种气血激发贯通的方法吧。” 鼬重新睁开双眸,“至少,如果要将这种方法在战斗中实现,我需要进一步提升对于肉体的掌控程度。” 总不能在战斗时,连自己挥出去的气力有多大、朝前跃起能跳出多远都无法精准计算。 “不急。” 但阿尔托莉雅喊住了他,“我原本的打算,对于你的实战教学在这里告一段落。” “但你父亲解释忍术时的那些理论,与我所了解的魔力有些相似,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将查克拉替代魔力进行使用。” “如果你真的完成了两套体系的结合,或许……你能在短时间内突破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首先,你阅览过我的记忆,便应该清楚我所在的世界中人类并非是世界上唯一的智慧族群,除了人类以外,还有这精灵、巨人、魔兽甚至是天神的存在。” 阿尔托莉雅开口解释着,“而人类在诸多有着先天优势的种族之中,是相对羸弱的。” “就算通过我刚才教给伱的锤炼法、气血激发之法,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在力量上比不过寻常的巨人族、魔兽。” “在如此境地之下,人类通过智慧创造出许许多多的奇迹,而其中就包括了魔术、魔力。”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通过增强魔术赋予兵刃强度,通过附魔赋予兵刃属性,通过剑技将将自己的兵刃以及魔力释放出来,这是于我麾下每一位正式圆桌骑士团成员所具备的力量。” 将力量与兵刃进行结合吗…… 鼬回忆着阿尔托莉雅,对于魔力赋予这个概念。 记忆中,拥有着如烈火般炽热的太阳骑士高文,他曾受过太阳的恩惠,拥有宛若烈日般的魔力属性。 所以,他的剑技配合着魔力,能发挥出宛若烈日般灼烧万物的攻势。 除了剑以外,这种方式也适用于其他的兵刃。 如悲伤骑士崔斯坦,他的前半生让其明悟悲伤。 他的弓是由一把竖琴仿制,其强大能够凭空震动竖琴上的线,以空气凝聚成真空的箭矢。 而箭矢中包含着悲伤的音律,让每一位被刺中的人,都能发自内心的被痛苦、悲伤各种负面情绪影响,在负面情绪的因绕下死去。 “我所想要让你尝试的,便是被称之为太阳骑士的高文的剑技。” 阿尔托莉雅伸出手掌,就好像手持着一把无形的长剑般,“你的查克拉属性是为火,火与烈日虽然有所区别,但也有相仿之处。” “如果你能将自己的查克拉融入到剑身之中,以剑技释放出来,或许可以达到近似于高文的水准。” “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按照魔术,尝试使用查克拉对剑身的强度进行增幅以及附魔,不然凭借你手中的这把铁剑,难以承受庞大查克拉的灌入。” 而随着她的言语,鼬的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在自己的视野中,阿尔托莉雅的手中并没有剑柄。 但在脑海中的记忆,此时此刻的她却手持着一把普通的长剑。 “查克拉与魔力的构成条件相似。” “现在,我按照魔力增幅、附魔以及释放的方式一步步的为你演示。” 脑海中,阿尔托莉雅手中的长剑缓缓随着她魔力的灌入,一点点亮起光芒。 其姿态,让鼬极为熟悉。 这是……誓约胜利之剑。 鼬的眼中带着些许迫切,他早就想看看这把剑了。 但因为阿尔托莉雅以灵体的状态无法动用魔力,所以他只能作罢。 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借助心灵互通的方式,再一次看到她使用这把剑。 “这并非誓约胜利之剑。” 但很遗憾,阿尔托莉雅看出了他的迫切,打消了他的想法。 “誓约胜利之剑是湖中精灵赠予我的宝物,是用天上的星辰打造的圣剑,不需要增幅就可以承受我所灌注的魔力,无法作为最佳的演示目标。” 而伴随着她的话语声。 其手中长剑的剑身愈来愈亮,就好像凝聚着无数的光芒一般。 而在光芒之内,无数纹路攀上了这柄长剑,于剑身上环绕。 增幅和附魔同时完成。 紧接着……便是释放了! 鼬的心中念头刚起,脑海中那道身影挥动着散发光芒的长剑直接斩落,比太阳更为耀眼的光柱从剑锋上涌出,冲破天际! /135/135089/31714587.html 第三十七章:【查克拉的属性】 “这就是全部的过程了。” “整个过程中我想些什么,如何对身体内的魔力进行控制,如何在剑身上镌刻咒文,这些都已经同步给你了。” “接下来你尝试一次。” …… 很可惜,当鼬的脑海中,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挥出光柱后,并未呈现出破坏的效果。 毕竟……这仅仅只是心灵传输的一个幻想画面,而并非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从这个过程中,鼬还是清晰了解了魔力增幅、附魔和强化的使用方法。 而当阿尔托莉雅把目光朝他示意时,他体内的查克拉已经缓缓朝着剑身攀附。 淡蓝色的查克拉好似水流般顺着紧握剑柄的手掌,注入长剑之中, 接着,又以增幅魔术的纹路朝剑身上游走进行描绘。 伴随着淡蓝色的纹路不断在剑身上显现着,当最后一笔魔术纹路落下时,这些纹路竟是化作了真实的咒文停留在剑身上。 在这個过程中,鼬能感受到自己与手中的长剑建立了联系。 剑的硬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同时,自己身体内的查克拉缓慢的流淌向剑身,维持着魔术的运作。 通过查克拉替代魔力使用魔术,是可行的! “继续,接下来是附魔以及释放。” 阿尔托莉雅对于鼬的这种学习天赋,已经是完全习惯了,“注意,控制你的查克拉量流出,否则动静的太大,会引起暗部忍者过来巡视。” “嗯。” 鼬点点头,继续复刻着阿尔托莉雅刚才的动作。 挺直着腰板,高举长剑,继续灌入魔力,而后…… “等等……” 鼬停下了将长剑挥出的动作,同时,也停下了对于长剑的增幅。 伴随着他撤去查克拉,剑身上的魔力纹路缓缓淡化、消失。 “怎么了?” 阿尔托莉雅疑惑的问道。 从鼬的表现上,她没有发现什么与自己不同的地方。 “我感觉不到属性的存在。” 鼬望着自己的手掌,“按道理来说,父亲教导我忍术的时候,我对于查克拉属性的测试是火、风、水。” “所以我对于剑身进行附魔的话,应该能让长剑具备这三种属性中至少一种的特性。” “但我刚才尝试通过注入查克拉进行附魔的时候,我并未感受到剑身传递回火、风、水三种属性中的任何一种。” “就好像……我的查克拉并不具备属性一般。” 阿尔托莉雅皱起眉头,“不具备属性吗?能够通过魔力回路将身体内的能量转化为魔力,多多少少都会存在着属性……” 这就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并非是纯正的魔术师,而仅仅只是为了更好的战斗,从而学习魔力的使用。 虽然说,不具备属性,同样可以直接通过释放魔力达到破坏的效果。 但如果具备属性,能够发挥出来的强度会更明显一些。 “关于查克拉方面,或许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提议道,“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问问你母亲吧?” “你的母亲是一位上忍,虽然如今退休在家中任职家庭主妇,但她的知识储备量依旧是上忍的水准。”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能够告诉你的答案的。” 鼬沉思片刻,“也只能是这样了……” 虽然有一位国王作为自己的领路人,但自己在忍者体系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局限于年龄,了解得太少了。 看起来上午这段时间,只能是熟悉气血激发带来的身体机能了…… …… “查克拉的……属性吗?” 午饭过后,当鼬询问起母亲查克拉属性的事情时,美琴的表情显得很是惊讶。 “当初父亲教导我忍术的时候,曾测试过我的查克拉属性。” “但是我在使用查克拉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属性的存在。” “不论是火属性的炽热,还是风属性的锋利,亦或者是水属性的柔软……” 鼬解释着自己的情况。 而伴随着他的描述,宇智波美琴脸上的惊讶越来越古怪。 要知道,昨天富岳才指导鼬的忍术,回家以后对他一顿猛夸,直说这孩子年仅五岁就有了下忍的水准,未来绝对是宇智波的顶梁柱。 结果今天,鼬就自己发现了查克拉属性的事情,开始进行探索了吗? 这份速度未免也太过于惊人了吧。 查克拉性质变化这种事情,一般是中忍才会有余力去学习的吧? “鼬,伱能发现这一点,说明你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阶段。” “查克拉的属性,涉及到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掌握。” “只有掌握了性质变化,才能更好的将你提炼出来的查克拉的属性特性发挥出来……” 心中虽然惊讶,但美琴并未想深究鼬的情况,缓声解释着。 就好像当初鼬在她这里讨要了钱币,表示需要在药店买些辅佐体术修炼的药物一般,她并不过问太多,而是始终保持着相信他的态度。 而随着母亲的描述,鼬逐渐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查克拉中未曾包含属性。 并未没有包含,仅仅只是自己还未去掌握,还未去体会自己查克拉中的属性。 “你看,这是查克拉试纸。” 一边解释着,宇智波美琴一边拿出了试纸。 随着她的注入,查克拉试纸出现了燃烧和湿润两种变化。 这说明美琴拥有火属性和水属性两种属性。 而紧接着,美琴又拿出了一张纸,“这张仅仅只是普通的纸,并未有查克拉试纸一般具备分辨查克拉属性的能力。” 说着,她朝这张普通的纸上注入了查克拉。 紧接着,这张普通的纸慢慢变得湿润,最后软趴趴倒在她的手掌上。 “这是……” 鼬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想要发挥自己的查克拉属性,就需要去感受查克拉中所蕴含的特性,并且扩大它们。” 美琴解释着,又拿出第二张普通的纸注入查克拉。 而这一次,这张纸的变化并非是水属性,而是火属性,纸张慢慢焚烧起来,直至最后化作黑烟消失在风儿的吹拂下。 “通过不断的感悟查克拉中蕴含的特性进行熟悉,使得你在普通的物件中注入查克拉时,也能让它们展现出如同查克拉试纸一般的变化,这就是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第一个修行方向。” “而第二个修行方向,是你要将这种变化不断的扩大,就比如说风遁的锋利,在微小的物件上注入查克拉让其变得锋利,锋利到足以去切割岩石。” “最后一个修行方向是将查克拉性质变化融入到忍术中,让你的术式具备真正的属性,从而提升术式的威力。” /135/135089/31714588.html 第三十八章:【同等的天才】 难怪父亲对于自己目前的忍术教导,仅仅只有b级忍术的阶段。 从母亲的口中了解了新的查克拉知识后,鼬逐渐对忍者体系有着更深的了解。 原先父亲对于忍术级别高低的解释中,等级的判断并非仅仅在于忍术的威力,同样还有忍术的实用性、掌握难度、消耗程度……各个方面。 而在他交给自己的众多火遁卷轴中,鼬并未找到a级术式的影子。 之前,他认为父亲未曾把a级忍术交给自己,是因为卷轴太过于珍贵。 但现在他明白了,a级忍术并非是珍贵,而是任何一种d级、c级、b级术式,都可以达到a级忍术的水准。 而这个过程所需要的,便是在原本术式之中加入性质变化。 同等术式,掌握性质变化与未曾掌握性质变化的忍者所施展起来,威力将会有所不同。 感受属性,将属性融入在术式之中, 可以使得遁术所燃起的微薄火焰,化作真正的熊熊烈火,吞噬一切! “火焰的触感……先是微微的暖意,接着越接近火点的中心,被灼烧的时间越久,皮肤便会逐渐产生刺痛感。” “刺痛感会持续增强,皮肤很快变得通红,体表在灼烧之中逐渐露出皮下的血肉。” “随着灼烧的时间再一次持续,血肉开始升出焦糊味……” 下午的时间是忍术的学习。 鼬最先尝试接触的,便是火遁的性质变化。 而这个过程中最好的感受,便是去体会被火焰灼烧的感觉。 安静在自己所处的庭院内,他架着一個小火堆,慢慢将自己的手掌放置于火焰之上,并且缓缓下落。 在这个过程中,他用肉体亲身感受火焰。 不过能做到如此细致的感受,一方面是鼬的体魄随着锤炼,在强度上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阶段。 另一方面,则是他已经感受过比之更为痛苦的修行。 阿尔托莉雅静静在旁边观察着,教导鼬的修行是如今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证明。 她现在的情况,想死,死不掉。 在这个世界上,其他人也看不见她。 唯一能让她对生活还有留恋的,就只有鼬的成长。 “感觉如何?” 当鼬的手掌从火堆上离开时,阿尔托莉雅轻声询问道。 鼬点点头,“已经有一点感悟了。” 亲身感受火焰得到的体悟,远比自己慢慢去揣摩轻松得多。 很轻易的,自己便从火焰之中感受到了灼烧、热感的蔓延、疼痛的持续……等等的特性。 火焰就像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恶魔一般。 生气时,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烧成灰烬。 但高兴时,它也可以慢慢的将一个人折磨致死。 比起体魄锤炼那种积累型的修行,对于鼬来说,这种感悟类的修行一向是没有感受到难度的。 仅仅只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在自身的查克拉中感受到了属于火焰的特性,并且尝试将他们发挥出来。 也即是…… 鼬平静的看着手中的树叶缓缓燃起,化作灰烬,被微风吹散。 第一阶段达成了。 不过对于成功,他并未感到有多开心,也并未感到激动。 因为自己从未在修行上遇到过任何的困难,只要努力和专心就一定可以做到。 “接下来是风遁……” 鼬又尝试开始感受风吹拂在身上的感觉。 他并未在掌握火遁的第一阶段后,便开始尝试第二阶段的扩大特性,也并未尝试将自己的性质变化融入到术式中。 而是选择将自己的风属性和水属性的第一阶段完成后,再逐一进行提升。 或许……能在这个发掘查克拉其他属性特性的过程中,了解扩大特性的办法。 鼬是这么想的。 而事实上,他也做到了这一点……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鼬都在进行着重复的修行。 睡梦中的文化课程,早上的体术、魔力的锻炼,下午的忍术、性质变化修行以及晚上的卷轴阅读。 每一天的过得很充实,但每一天都过得很枯燥。 不过这种枯燥的程度,还远远无法动摇鼬的耐心。 “父亲今天还是不回来吃吗?” 当晚霞浮现,宇智波家迎来晚饭, 坐在餐桌前,鼬一边用刀叉慢条斯理的进食,一边询问着母亲。 “他没说回不回来吃饭,但是他的份额,我有给他准备好。” 坐在他的对面,美琴笑着回道,“鼬也开始会关心你父亲的情况了呢。” 而她对于餐桌上,鼬的吃饭方式并未有太多关注。 就好像她没有深究鼬的修行一样,她同样不会深究鼬学这些“没用”的东西,这孩子有自己的判断,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鼬迟疑片刻,轻声问道:“父亲想做的那些事情,完成了吗?” 母亲……应该是知道父亲打算做些什么的吧? 距离上一次见面,父亲已经整整快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有回家了。 听母亲说,似乎是为了更好的维护治安,他一直都在木叶警备部那边常驻,就连吃饭洗澡睡觉也都在那边。 不过鼬猜测,父亲应该是为了约束那些激进的族人,避免他们在四代目竞选的这个阶段生事。 “……带土的写轮眼已经正式移交给卡卡西了。” 果然,宇智波美琴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告诉了鼬,“我去波风家做客的时候,曾见过卡卡西,那个孩子很聪明,是跟你一样具备天赋的天才。” “五岁成为下忍,六岁通过中忍晋级考试,如今十二岁已经是上忍。” “具备如此天赋的忍者,如果未来顺利,绝对能成为你父亲交好木叶的一大助力。” 五岁的下忍,六岁的中忍,十二岁的上忍吗?! 原本仅仅只是想询问一下父亲情况的鼬,心中有些惊奇。 而就连旁边的阿尔托莉雅都有些意外。 他们如今已经了解了部分忍者体系,知道上忍的晋升条件有多么苛刻。 如果说,下忍只要足够努力,依靠着汗水就能达到中忍的话。 那么中忍到上忍这个阶段,不单单需要大量的任务经验进行积累,还需要考验一个人对于忍者的天赋和理解。 居然有人能在天赋上跟鼬进行比较吗? 阿尔托莉雅对于这个忍者世界的兴趣越来越浓郁了。 /135/135089/31714589.html 第三十九章:【波风家】 叮咚—— 轻微的门铃声响起。 “来了来了!” 从外表看平平无奇的两层小屋门前,美琴携着鼬,旁边还有一个谁都看不见的阿尔托莉雅,敲响了波风家的屋门。 伴随着一个嗓门很大的女声响起,白色的房门被打开。 一个有着火红色头发的女人进入鼬的视野内。 这是漩涡玖幸奈,波风水门的妻子,同时也是父亲和母亲从年少时期就认识的朋友。 “美琴!” 漩涡玖辛奈惊喜的看着来人。 但很快,她的目光又落到了站在美琴身旁的鼬上面,“这就是你家大儿子吧,呀,真是跟富岳一個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一次上门未曾提前说明,打扰了,波风太太。” 鼬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我的名字叫做宇智波鼬,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修炼的闲暇之余,他遵守定下的计划,时不时会陪母亲聊天、喝下午茶、或者是外出散步。 而今天,又是陪母亲一起到公园里散步的一天。 不过在行程,母亲突然做出了改变,想要带他到友人家里做客。 “……叫什么波风太太!” 鼬的称呼让漩涡玖幸奈微微一愣,紧接着很认真的纠正道,“叫我玖辛奈阿姨就好,富岳也真是的,半大的孩子就教得这么老成。” 说着,她让错开身子,“赶紧进屋吧,我正好准备研究新的菜品,美琴,你等下指点指点我。” “新的……菜品吗?” 美琴脸庞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秒钟,浮现出一抹迟疑,“玖幸奈,我买了一些炸物,不如我们还是先把这些东西吃完再说吧。” 一边说,她一边指了指鼬手里拎着的东西。 “先进屋再说,先进屋!” 漩涡玖辛奈显然不想错过这个学习厨艺的机会,示意美琴赶紧进屋。 她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倒是让鼬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里,已经结婚的人应该都是相对稳重、相对成熟的。 而眼前这位结婚有段时间的玖辛奈阿姨,似乎并未有那种大人的模样。 反而,鼬有一种在面对宇智波辉时的感受。 同样的咋咋呼呼,看着大大咧咧的样子。 “打扰了。” 而就在鼬跟着母亲一起进屋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一个郑重的声音。 转过头时,他看到阿尔托莉雅与自己刚才一样,很客气的朝着漩涡玖辛奈说了一声后,才迈步走进屋内。 很快收回目光,从屋门走进后通过玄关,他们便来到了客厅的位置。 屋内的环境很是温馨,很有家庭的氛围感,与外面看起来的平平无奇并不相同。 “鼬,喝汽水吗?” 客厅内,鼬刚刚将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耳边便出来玖辛奈的询问声。 还未等他给出答复,她就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扔过来。 啪! 准确的伸出手掌,将玖辛奈扔来的汽水接住后,鼬轻声感谢道:“谢谢你,波风夫人。” “不要……” 玖辛奈刚想继续纠正他的称呼,也想让他不必这么客气。 但美琴已经先一步为儿子解围,解释道:“今天鼬陪我出来散散步,我想着他还没有见过你和水门,所以带他一起过来。” 她知道儿子的个性,认定的事情基本是很难让他改变的。 就比如……基本的礼节。 “可惜了,水门今天有任务,他最近挺忙的。” 玖辛奈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拉着美琴的手就朝着厨房里走,“鼬,你先在客厅待一会儿,先吃什么冰箱里拿,想看电视的话,遥控器就在桌子上。” “美琴,我最近想到了一种新的菜品,炸过的蚕蛹加上……” 她们两人一起朝厨房里走,客厅内,便只剩下鼬一个人。 哦不,还有一个阿尔托莉雅。 她此时就坐在鼬的旁边,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 “波风夫人的性格看起来很活泼。” 鼬同样端坐着,没有站起身参观屋里,也没有吃桌子上带来的东西。 不过他却在心里,通过心声与旁边的阿尔托莉雅交流着,“听说波风水门是一位很阳光的人,虽然还没有正式面见,但他们夫妻的性格应该是挺般配的。” “如果要经常生活在一起的话,性格、年纪、思想……都要有所共通才行。” 听见鼬传递过来的心声,阿尔托莉雅轻声回道,“比如我挑选的辅佐官,便是一位与我在志向、理想上都基本一致的人。” 鼬认可的点点头,“确实,性格共通的话,可以减少许多观点上的矛盾冲突。” 很快,客厅安静下来。 鼬平静的在内心回忆着自己昨晚阅读的卷轴内容。 而身旁,阿尔托莉雅也未曾开口。 屋内的声音,便只有漩涡玖幸奈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嚷嚷声和宇智波美琴的安抚声。 叮咚—— 鼬一个人在客厅中待了大概得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门铃声再一次响起。 “鼬,帮忙开一下门,应该是卡卡西来了。” 玖辛奈从厨房冒出头来,“他答应了下午过来帮我试菜。” “好的。” 鼬点点头,站起身来到门前。 旗木卡卡西吗? 对于这个名字,他最近这段时间经常有听到。 鼬平静的打开屋门。 门外,一个留着白发,戴着黑色面罩,用护额挡住左眼的少年正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孩子。 黑发黑瞳、这身服饰、宇智波…… 旗木卡卡西第一时间判断出眼前这个孩子的身份。 “你好,我的名字是宇智波鼬,今天与母亲宇智波美琴一同来到波风家做客。” 鼬先是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接着,他又说明是有自己来开门的原因,“波风夫人与我的母亲正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品。” 一边解释,他一边观察着眼前的少年。 十二岁,与辉的年纪一致。 护额挡住的左眼,应该就是移植了那只写轮眼。 而另一只眼睛很是无神,就好像是一条死去的鱼的眼睛一样。 看起来是一个很颓废、遭受过很大的打击的人。 “是嘛……” 旗木卡卡西听着鼬的自我介绍和解释,点点头,同样介绍着自己,“我是旗木卡卡西,玖辛奈是我的师母。”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信息透露。 /135/135089/31714590.html 第四十章:【料理的评价】 “卡卡西,你带着鼬看看电视。” 当鼬把卡卡西带进屋后,玖辛奈又在厨房内对其发出了指令。 看电视? 这好像是家里的父母让自己帮忙照顾领居家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年头还有孩子喜欢看电视? 不都是争着玩忍者游戏吗? 卡卡西迷茫的把目光转向旁边的鼬。 虽然比自己小了很多,但他并未从其身上感受到孩子的模样。 “谢谢,不过我不喜欢看电视。” 鼬礼貌的回道,又坐回到沙发上。 卡卡西见此,也没有多搭话,自顾自的坐在窗边看书。 鼬把目光从认真看书的卡卡西上收回来,又在心中与阿尔托莉雅说道:“难怪能在别人刚毕业的年龄就已经达到上忍的水准,这份努力,值得学习。” 阿尔托莉雅亦是点点头,“别人穷极一生都难以达到上忍的水准,而他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这个阶段,而且还沉得下心继续学习,确实没有辜负他的这份天赋。” 但很快,她又鼓励着鼬,“但你也不错,我相信你也能在同样的年纪,达到他的水准,甚至比他还要更好。” “我会努力的。” 鼬回了一声,又沉浸在回忆和复习学习过的知识上。 因为有宇智波辉这个偶尔会一起训练的人,所以他对于下忍的概念还是挺深刻的。 达到下忍这个级别的忍者,具备熟练运用基础术式,掌握至少一种c级以上忍术的能力。 且同时,随着累积任务经验,下忍会慢慢对忍者这個职业有一定的见解,对于职业的方向有一定的看法。 而中忍,大概就是已经明确了未来的职业方向,开始进行拓展,在各个能力上得到提升。 以职业方向为要点进行熟悉,掌握医疗忍术、审讯方法、累积战斗经验…… 紧接着,再从自身能力的熟悉点上,或是从事医疗、或是从事审讯、或是加入战斗班、守卫班…… 至于上忍…… 鼬对于上忍的概念就只有父亲和母亲。 母亲,鼬还没有见识过她作战,所以无法进行判断。 但父亲…… 鼬回想起那天晚上父亲对自己的测试,虽然仅仅只有短暂的体术交手。 但那种波澜不惊的姿态,如山岳般沉稳的应对都让他感到深深的压力。 滴水不漏,要达到上忍这个阶段,绝对需要对忍者这个职业有着极深的了解,在忍、体、幻三术上都有一定的熟悉甚至是精通。 旗木卡卡西在十二岁达到上忍的职务,虽然在实力上不一定能比得过父亲,但绝对是需要自己仰望的。 客厅再一次陷入安静。 卡卡西在窗边看书,就好像无视了客厅中的另一个人一般。 而鼬亦是一样,坐在沙发上,闭目凝神。 “卡卡西!” 但很快,客厅里安静的气氛被打破。 “我不是让你带鼬看看电视吗?” 玖辛奈不满的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怎么能让客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这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波风夫人,是我不喜欢看电视,所以没有打扰卡卡西。” 还没等卡卡西站起身解释,鼬就先一步开口。 “……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来尝尝我新做的菜品吧。” 玖辛奈将端着的盘子放到桌子上。 白瓷盘中,一条条肥嫩的绿色虫子被炸得油衣包裹着,冒出诱人的香气。 但那一根根触须和眼睛、内脏之类的东西,似乎都没有清理干净。 应该是整条虫子放下锅里炸的。 “师母,我吃一条尝尝就可以了。” 卡卡西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中,鼬看到了许多的无奈。 “你客气什么,多吃点。” 玖辛奈压根没给他回绝的机会,用勺子朝着碗里就可劲儿装虫子。 “鼬,我们下午买的蛋糕可是你最爱吃的。” 当美琴一脸疲惫的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玖辛奈想要朝着鼬的碗里装东西的时候,她适时的开口,“这两种食物好像是会有食物相克,是不能一起吃的。” “这样吗?” 玖辛奈拿着勺子的动作顿住,有些遗憾的看着鼬,“这样的话,这顿美食就只有卡卡西一个人独享了。”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卡卡西,“要不然伱直接就着盘子吃,不装碗里了?” 卡卡西:…… 他无神的看了一眼盘子,陷入了沉默。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筷子出现在卡卡西的视野中。 这双筷子落在盘子里,夹起一条卖相看着不怎么样的虫子,最后到鼬的嘴巴里。 “很奇特的味道,有点苦。” 鼬细细的感受着虫身在嘴里被咬破后,脆皮的面衣裹着虫汁和微小的虫肉在口腔中崩发出来的味道。 他一边缓慢咀嚼着,一边做出评价,“随着咀嚼,苦味慢慢增加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有些干涩、又有点微辣,等等……还有几分甜味,虽然很微弱。” “不过酥脆爽口,带来的味觉也很饱满,这是一道不错的料理。” 说着,鼬将筷子放置于瓷碗之上,“非常感谢您的招待,波风夫人。” 其平静做出评价的模样,甚至让卡卡西有了一种,师母这一次的新菜品或许真的一次就成功的想法。 “诶?!” 玖辛奈显得很开心,“我就说嘛,这种料理是可行的。” “在煎炸的东西,又保留食材本身的味道。” 而旁边,美琴有些担忧的看着鼬,“你真的没有问题吗?鼬。” “美琴!” 玖辛奈生气的转过头。 “没有问题的,母亲。” 鼬点点头,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这真的是一道不错的料理,对于一些注重口味特殊的人来说。” 但心里,他又有些尴尬的朝着旁边的阿尔托莉雅说道:“作为客人,母亲有些失礼了。” “朋友之间的小失礼,无伤大雅,反而显得真实。” 阿尔托莉雅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不过很快,她又有些好奇的看着鼬,“不过波风夫人的料理,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其实还好。” 鼬犹豫片刻,看着正怂恿着卡卡西也尝尝的玖辛奈,在心里回道:“如果是极度饥饿的状态下,我可以接受这样的料理。” 顿了顿,他又提出了一个想法,“虽然你无法品尝到这些食物,但或许……我可以将我感受到的味道,传递给你。” /135/135089/31714591.html 第四十一章:【大胃王的前奏】 “这种味道……很古怪。” 鼬能明显的察觉到,眼前的阿尔托莉雅在感受到自己通过心灵传输过去以后的味觉后,眼前一亮。 原本死气沉沉的一个人,忽然有了一点温度。 “正常人确实很难接受这个味道。”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味道其实不错。” “我从未见识过,虫子居然也能成为美食。” 她与鼬一般,对这道美食做出评价,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 听着阿尔托莉雅语气上的变化,不由得,鼬将桌子上的蛋糕拆开,“那再试试这个。” 美琴看不到阿尔托莉雅,但在鼬拆开蛋糕的包装后,很适时的递上了塑料刀和几個塑料叉子,“这是刀叉,切蛋糕的工作就交给你了,鼬。” “不是说……两种食物不能同时吃吗?” 玖辛奈迷茫的看着两人。 “因为我想起来是我记错了。” 美琴随意的说着,接过鼬递来的蛋糕。 她作为孕妇,一点都不想去试菜。 “不过说起来……你和水门没有打算要个孩子吗?” 美琴一边在鼬的身旁坐下,一边问道:“水门最近在竞选四代目,如果能顺利选上的话,接下来作为火影的工作完全可以在村子里常驻。” “到时候,他也有时间照顾你。” “你既然也想退休当一个家庭主妇,那孩子可是很重要的,有个孩子,家里也能热闹一些。” 玖辛奈对于这个话题显得很是热衷,一下子就被拉开了注意,“我和他都有在考虑了,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很复杂,得提前先报备村子里才能……” 美琴和玖辛奈熟悉的闲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卡卡西生无可恋的坐在窗边,一边无意识吃着碗里的东西,一边看着书。 而原本坐在鼬身旁的阿尔托莉雅,早就因为美琴的落座而站起身。 鼬像是不经意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阿尔托莉雅。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感受到食物味道的那种神采,反而又回到很平静的样子。 她似乎对于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安静的站在沙发旁,也不打扰他们。 阿尔托莉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与这方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有时候,她能接触到沙发、能接触到地面、能站在树枝上,甚至连进门都需要别人帮忙开门才能进,完全就跟实质性的人一样。 但有时候,她又在触碰这些物体的时候会似灵体一样穿过, 再加上除了鼬以外,根本没有人能看到她,也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这种情况,导致阿尔托莉雅始终无法融入到忍者世界之中。 至少……鼬经常觉得她很遥远。 甚至有时候比起融入这个世界,她似乎更经常做的事情是一个人发呆。 鼬很清楚,她是一个人在回顾以前的生活。 “这个蛋糕的味道怎么样?” 鼬用刀叉叉起一块蛋糕放入嘴中后,一边感受着甜味在口中弥漫,一边将这种感受传达给她。 “嗯!” 猛地,阿尔托莉雅的眼中又是一阵发亮,“好软嫩的面包,跟我们国家那种粗糙的面包完全不一样。” “而且这上面带着草莓的奶油,很特别。” “跟我们哪里的奶油,似乎也有区别。” 说着,她还不自觉用舌头在口腔里搅动着,似乎她也在吃着东西,正回味着。 听着她再一次显露出来的开心的语气,鼬沉默片刻,“那我就多吃一点。” 他一边吃,一边将食物落入嘴中后的感受传递给她。 不论是草莓的甜中带酸,还是蛋糕上奶油的甜腻,他都一字不落的传递过去。 一直以来,自己似乎有些忽略她的感受了。 明明她就站在自己的身旁,但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看到她。 明明她就在这个世界,但却只有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明明她是比父亲和母亲还要更了解自己的人,是她教会了自己沟通、教会了自己如何去关心别人,但自己居然忘了关心她,照顾她的感受。 仅仅只是一份蛋糕的味觉传递,就能让她如此欣喜吗? 鼬的心中是真的愧疚了。 一整个蛋糕,他一个人直接解决了一半。 若不是阿尔托莉雅提醒他注意,他差点整个蛋糕都吃下去了。 不是因为自己爱吃甜食,仅仅只是想让她多感受感受这个世界,让她在这个世界产生留念。 “鼬,你下午吃了这么多蛋糕,晚饭还能吃得下东西吗?” 回家的路上,美琴轻声询问着鼬。 “当然。” 鼬点点头,“母亲,最近这段时间的修行量我会加大,所以请帮我准备充足的食物。” “伱想吃多少,我都给你做,不过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美琴提醒着他。 “我明白的。” 鼬平静的回道,并未多解释什么。 自从体魄锤炼开始进行以后,他的食量几乎呈几倍的提升。 体魄强健带来的消化能力,让他能够充分的将摄入的能量进行吸收转化为身体所需要的精、气、血…… 不过以往,鼬不愿意在吃饭上多浪费时间,所以往往都是直观的通过大量的药材,对身体内因为修行而亏损的气血进行补充。 但现在……他想要多吃一些东西了。 而旁边,阿尔托莉雅似乎猜到了他的所想,同样开口提醒道:“比起纯粹的药材进行补充,将纳入的食物进行分解、吸收和转化需要更多的时间。” “你不必因为我,而浪费你的修行时间。” 鼬摇摇头,“我的消化能力虽然因为体魄的提升有所增强,但如果能在进食的过程中进行有效的锻炼,或许可以单独得到提升。” 言下之意,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阿尔托莉雅也不再拒绝。 不过或许是因为心灵之间的互动愈发频繁的缘故,虽然她表面上很平稳的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但鼬能感受到,她内心其实也很开心。 对于食物的味道的开心。 对于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而感到开心。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她还需要通过自己这么一个锚点。 /135/135089/31714592.html 第四十二章:【谢谢你,辉】 “鼬……你确定你可以吃得下这么多吗?” 宇智波美琴站在厨房,皱着眉头看着鼬买回家的这么多食材,“浪费食物,可是很可耻的事情。” “我明白的,麻烦您了。” 鼬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吃得下。 而事实上,当一盘盘装着大鱼大肉的瓷盘被端上桌子上的时候,美琴也见识到了鼬口中的“需要多补充点能量”是什么意思了。 端坐在餐桌旁,鼬一手拿刀,一手拿叉,脸色平静。 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鼬就好似交响乐团台前,挥舞着指挥棒的音乐家, 手中的刀叉就是他的指挥棒,灵活的指挥着下面的“乐团”,让它们将最美味的“音乐”展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将它们全部吃下! 不论是筋道十足的牛骨肉、鲜味十足的大螃蟹,亦或者是软嫩的肉排,在他的眼前都会完美的被剔出可食用的肉块。 而就连那骨髓中的髓液,他亦是不会放过,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刃附着了风属性的查克拉,轻而易举的切开硬骨。 美琴就坐在鼬的对面,呆愣愣的看着他优雅的进食方式。 以前,她还没有怎么察觉,只觉得鼬的用餐有些繁琐。 又是刀又是叉的,偶尔遇到硬壳类的海鲜,还需要用到剪刀。 明明用嘴撮就可以将蟹肉、虾肉吸出来,但他就是非要借助工具,干干净净的把食物取出来再吃掉。 比起一个忍者,她以前觉得鼬更像是早年去京都城执行任务时见到的那些贵族。 繁琐的礼仪、精致的优雅、缓慢而又懒惰的生活节奏…… 但今天,美琴见到了鼬如此进食不一样的一面。 餐桌上的东西很多,但他的进食速度也很快。 而速度快的同时,又不失礼仪和美感。 美琴从未觉得,一个人吃饭能如此的……有看点。 是的,比起村里那电影院的电影,比起庆典时那些表演,她居然觉得看自己儿子吃饭特别的舒心! 美琴为自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的这种想法感到奇怪。 比起京都城那些假模假样,用时间、人力、物力堆积起来的贵族气质,她居然发现自家儿子或许更适合被称之为贵族。 那种天生的贵气,难以想象是宇智波一族出身,未来要在战场上厮杀的忍者。 等等…… 但猛地,美琴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风遁查克拉? 她瞪大眼睛,惊奇的看着鼬手中的刀叉。 其上,正附着着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 风属性带来的锋利特性,完美的展现在这刀叉之上,让鼬能轻而易举的应对各种食材。 那确实是风属性的性质变化,而且看程度,已经达到了第二个阶段! 一個五岁的孩子,掌握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我吃饱了,母亲,您慢用。” 鼬对于母亲心里所想,并没有去深究。 他安安静静的吃完饭,便拿起自己的碗筷、餐盘以及桌子上的残渣,走进了厨房。 而在他身旁,阿尔托莉雅一脸的满足。 “没想到那些食材还有这样的烹饪手法。” 她还在回味着刚才鼬传递给她的味觉,“你母亲的厨艺,比起我们王国的御用厨师都要深厚。” “刚才那道牛骨汤,不论是气味还是味道都是一绝!” “不过比起咸口,如果能在其中加些辣味,或许会更合适一些……” 她滔滔不绝的朝鼬分享着自己的想法。 对于身处于饥荒时期的国王来说,宇智波家丰富多彩的美食都让她感到憧憬。 而鼬没有无视她的意见,时不时的回话,说说自己刚才对于那些食物的想法,陪着她闲聊。 当终于意识到阿尔托莉雅经受了王国的毁灭后,孤身一人身处于这方世界或许会感到寂寞、感到格格不入的时候,他更加耐心和细心的留意她的感受。 阿尔托莉雅教了自己许许多多的东西,让自己少走了许多歪路。 于情于理,自己都应当给予她回应,至少……别让她一直一个人。 “鼬!” 刚刚在厨房将自己的餐盘、碗筷清洗干净。 鼬正顺着过道离开食厅,打算回一趟自己的房间。 但距离门口有段距离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宇智波辉。 他终于执行完任务回来了吗? 鼬原本朝自己房间里走的脚步顿住,返身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去。 他还记得……自己得提醒一声宇智波辉,让他帮自己隐瞒实力的事情。 要不然以他那张絮絮叨叨停不下来的嘴巴,或许很快,自己的“天才”之名就会传遍整个宇智波,甚至是木叶。 到时候父亲那边对自己的嘱托就不好完成了。 但很可惜,当鼬来到门口,刚刚打开屋门还没有出声,目光落到了宇智波辉身旁站着的几个人身上时,心中便是暗道不好。 “鼬,好久不见啊!” 辉看到开门的鼬,最先打着招呼。 而在他旁边,几个身着宇智波服饰,与他一样是下忍的少年用目光打量着鼬。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 “就这小子?看着白白嫩嫩的,能有接近下忍的实力?” “辉,你躲了我们这么久,就编出这么假的一个故事呢。” “是啊,你在战场上丢了脸,被这小子救了,也不用使劲儿吹嘘他的实力来抬高伱自己吧。” “行不行啊,辉,实在不行,重回忍者学校读几年吧。” …… 他们几人一边打量着鼬,还一边打趣着宇智波辉。 面对小伙伴们的嘲讽,宇智波辉那张三角脸涨得通红,“我骗你们干什么!鼬的天赋就是这么强!” “你们四岁的时候,能跟着族里的队伍一起上战场吗?一个个都光着屁股满大街玩忍者游戏吧。” “鼬可不一样,他不单单上战场了,而且还完好无损活下来了,我觉得,他会成为我们宇智波未来的希望!” 如此吹捧,让鼬的内心都忍不住感谢起宇智波辉,“我或许不应该答应跟他一起修行,让他帮忙当陪练的。” “确实。” 原本觉得鼬应该多积累点实战经验的阿尔托莉雅此时也是点点头,“你跟他一起修行,你的实力真有什么变化,怕是瞒不住其他人。” “我建议你找个办法,好好的劝告他一番,让他保守秘密。” “当然了……还有旁边的这些人。” /135/135089/31714593.html 第四十三章:【如此最好】 “你们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宇智波鼬。” 内心虽然与阿尔托莉雅的交流很多,但鼬的表面上很平静,先是盯着宇智波辉注视了有一会儿以后,才礼貌的开口,朝着其他下忍介绍着自己。 而宇智波辉身旁,本来目光中隐含不屑意味的几个人对于他这客气的态度和平静的脸色,不由得脸色一僵。 “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禅,是辉的朋友。” 紧接着,几人中看起来年岁相对大一些的下忍用手指挠挠脸,很不习惯的打着招呼,“辉打算找我们陪你一起修行,帮你训练。” “我是宇智波凛。” 而后,几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孩也是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同样是辉的朋友。” “我是宇智波善长。” “我是宇智波歧。” …… 他们接连进行着介绍,态度也很客气和礼貌。 虽然他们对于辉的言语很是不信任,但鼬的表现很得体,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冷嘲热讽。 毕竟……他们也只是想针对一下辉这个老友,并非是喜欢无事生非的人。 辉一开始对于鼬实在太过于推崇,以至于他们见到真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五岁小孩时,实在有些不满。 在他们眼中,外表看起来白白嫩嫩的鼬,实在无法与辉口中那个“体术很强”、“剑术高超”、“虽然没有觉醒写轮眼,但已经具备写轮眼的判断” ……这等等的描述对应上。 “……鼬,你别这么看着我。” 宇智波辉被鼬一开始的目光盯得有些心里发慌,退后一步解释道,“你的实力提升得有点太快了,我怕我跟不上你进度,耽误了伱的训练,所以叫了几个朋友帮你。” 他其实也不知道鼬如今的水准在哪里。 毕竟两人的实力差距不大,在没有更高水准的忍者从旁观战制止的情况下,他们为了安全起见,都不敢出全力,彼此之间都所留手。 但辉还是能感受得出来,每一次自己出任务回来找鼬对练的时候,他的表现是一次比一次从容。 听到辉的解释声,鼬平静的把目光转向他,“所以……你们几位现在是来找我一起训练的吗?” “不不不,只是想约个时间。” 辉摇摇头,“明天早上吧,你准备准备,还是老地方。” “对啊,鼬。” 宇智波禅有些不习惯的接着话,说道,“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们都开始休假,所以打算从明天起一起修行一段时间。” “然后辉提出了想找你一起的打算,我们就想说,过来通知通知你。” 然而,鼬并不想浪费时间,“不如就现在吧。” 他用目光扫视着几人,“我回去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就出发。” “明天的修行可以一起,但……我想先看看各位的实力。” 言下之意,自己想要考教考教他们。 “这么狂妄?” 鼬的意思,几人都听懂了。 而其中,在性格上看起来比较暴躁的宇智波凛冷眼注视着鼬,“我听辉说过,你应该还没有开始学习忍术吧?等下的对练,需不需要我们也让一让你?” “忍术的话,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开始学习了。” 鼬看着她回道,“因为辉与我对练之时,偶尔也是有用忍术的,所以各位等下也不必局限于体术和幻术。” 说着,他退后一步,“失礼了,因为家母还在用饭,不便招待,我就不邀请各位进门了。” “我去换身衣服,各位请稍作等待。” 一边说,鼬还一边歉意的朝他们点点头,接着才转身回屋。 “这小鬼有意思啊。” 宇智波善长咧嘴一笑,看向旁边的辉,“你不是说你跟人家打的时候,让着他,没用忍术吗?” “咳……” 宇智波辉轻咳一声,“一开始是没用的,后来有时候没收住手。” 而在他们旁边,表现相对老成的宇智波禅看着鼬离开的背影,认真提醒道:“你们别小看他,这小鬼不简单,从见面到现在的表现都太平静了。” “仅仅只是五岁,他就已经上过战场,还能跟辉打得不相上下,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 “而且你们别忘了,这里是哪里,他可是族长的儿子……” …… “你们平常就是在这里修行的吗?” 吃完晚饭,天色早已昏暗,月亮攀上云端。 点点月光洒落,映照着宇智波族地内的一处修行场。 其中,一道道黑影在密林中前行着。 这几人虽然身着不同的常服,但衣服上都绣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族徽。 而为首领路的是一个稚嫩的孩子。 “不是,这个修行场太小了,我们以前都是在木叶边缘的森林。” 宇智波辉摇摇头,“但现在天色晚了,在外面闹出动静的话,可能会引起暗部的注意。” 宇智波禅点点头,如果被暗部当成间谍抓起来的话,还是挺麻烦的。 如今这个时期,还是少生事端为妙。 “到了。” 很快,他们便穿过密林,来到了修行场的中心区域。 木叶几个大族都各自有着自己的领地,而像是修行场之类的,不论是宇智波还是日向、奈良……等大族,内部都会建造出两三处。 不过说是建造,也不过只是圈出一片区域隔开而已。 忍者的修行场,绝不会局限于场地。 不论是密林还是溪水、荒地的环境,都需要克服和习惯的。 “现在谁先开始?” 鼬平静的转过身,将储物袋中的储物卷轴取出。 灵活结印后,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铁剑。 “那就我先来吧,小鬼。” 不给其他人出声的机会,宇智波凛活动着筋骨,直接站前一步,“既然你说不用我们留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她直接开启了自己的写轮眼。 一颗一勾玉,一颗双勾玉。 宇智波禅说得没错,从见面至今,鼬的表现确实很奇怪,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而举手投足间更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既然辉对于他如此推崇,那他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因为宇智波凛没有跟宇智波辉当初一样,按照忍者的习惯直接展开攻势,出其不意,所以鼬同样给出同等的姿态,站前一步面对着她,“如此最好。” “那么现在正式了,我要朝你发起进攻了。” 他甚至还很有礼貌的开口提醒了她一句。 还是太年轻了。 宇智波凛心中暗道一声,对于鼬这种不似忍者的开始,做出评价。 嗖—— 但下一刻,她那双写轮眼只洞察到一个残影朝着自己身前靠近。 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结印,凛只能本能举起苦无想要抵挡,但身体已经在那一瞬间被剑身拍飞! 轰! /135/135089/31714594.html 第四十四章:【免疫幻术的可行性】 宇智波修行场,密林之中, 伴随着轰鸣声过后,一棵大树应声而倒, 尘土伴随着落叶飘起,顺着风儿涌向其他人身旁。 发生了什么? 开启了写轮眼的宇智波凛都没有看得清鼬的身影,更别说旁边观战,没有开启写轮眼的几人。 他们一边在面前不断挥手,打散眼前的尘土,一边回过头看向发声处。 紧接着,便看到了宇智波凛正瘫坐在一颗断裂的树身边,双臂无力垂落。 她双目呆滞,整个人似乎也没反应过来,甚至连疼痛都没喊出声。 “我留手了。” 鼬缓缓收回拍出的剑身,“但她的手骨应该是折了,除非她对于术式的熟练度很高,否则无法结印使用忍术。” “在体术上,看起来你也不如我。” “这一局判定我获胜,应该没有问题吧?还是说……你想继续?” 他迈步来到凛的面前,平静的看着她。 “……我输了。” 凛的眼神很复杂,低下头,“你确实很厉害,辉会输给你,反而是理所当然的。” 难以想象的速度。 以她一颗双勾玉的洞察能力,甚至都没有看得清鼬的移动速度。 而且他的速度是在一瞬间提升到极致,在此之前,她的写轮眼根本没有洞察出他身上有查克拉流动的痕迹。 除了速度之外,力量同样也是无法估量。 当鼬拍出的剑身接触到苦无,那强劲的力道顺着苦无反馈到她的手掌时,她就知道自己挡不住了。 但没想到,居然会直接被拍飞这么远,甚至…… 还撞倒了一棵树! “需要先去医院吗?” 听到她已经认输了,鼬缓缓在她面前蹲下,小心翼翼的抓起她的手臂。 “确实是已经骨折了,抱歉。” “其他部位有没有什么状况,比如……背部,你刚才这一下撞的力道很大。” “对了,还有头部……” 凛呆呆的看着鼬,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语气却很温柔的确认着自己的情况。 其言语之中,并未有因为自己落败得太快,而有所小看或者是嘲讽的语调。 “没……没事。” 对于鼬的关心,凛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手臂和背部传出的刺痛很是剧烈,但她还是忍住了,“对于忍者来说,这点伤势不算是什么,等下我回家之前,去一趟医院找个医疗忍者就好了。” “不过你确实很厉害,或许……我确实没有资格和伱对练。” 虽然很不想承认输给了一个孩子,但她还是说出了口。 “资格?” 鼬显得有些疑惑,“仅仅只是作为同族之间的对练切磋而已,为什么你会说自己没有资格?” 对于鼬的反问,凛更加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认为,鼬发起这一次对练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实际的情况反驳他们一开始对于他的嘲讽。 但现在…… “还能站起来吗?” 鼬平静的看着她问道。 “可……可以。” 原本脾气相对暴躁的凛,结结巴巴的回道,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身。 “那么……” 鼬注视着她保证道,“请你稍等一会儿,结束以后,我会陪着你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医药费方面,我也会承担。” “不不,嘶……” 凛想要摆手,但刚一抬胳膊,又是疼得吸溜了一口气,“对练出现伤势是正常的,我自己会进行治疗的。” 被一個孩子打趴下就别提了,如果连医药费都得别人承担,那她这个下忍还是趁早退休吧。 对于她倔强的回答,鼬没有多争辩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接着,他又平静的转过身,朝着其他人走去,“那么接下来由谁来与我对练?” 站在鼬不远处,宇智波禅等人对于鼬的好奇,已经完全转化为紧张、认真的情绪。 刚才的动作,他们都没有看清楚。 但其中的速度和力量,他们都能感受得出来。 平心而论,刚才鼬所展现出来的身体机能,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 如今在身体素质这方面考虑,他们毫无疑问是落败的。 “我早就说过了,他的体术很强。” 宇智波辉无奈的说道,“又或者不应该说是体术,而是身体强度。” “鼬的速度和力量方面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反而跟在那些专门锤炼体魄的体术忍者一样。” “听他刚才的话,他最近还学习了忍术和幻术,具体我还没有见识过,没有办法给你们建议。” 他的语气虽是无奈,但隐隐透出笑意。 心中,辉明显期待着自己的一个个“好朋友”,一一被鼬打趴下。 “我来吧。” 宇智波禅凝重说道,下一刻,他的身影从鼬的视野中消失。 而旁边,宇智波辉等人很快远离了这片区域,与受伤的宇智波凛一起站在远处观战,而这一次,他们都已经开启了各自的写轮眼。 如果不开启写轮眼的话,他们或许会错过这场战斗。 安静的战场上,仅仅只有沙沙沙风儿吹拂着树叶的声响。 隐匿起来了…… 鼬双手紧握着铁剑的剑柄,直视着前方。 他并没有东张西望去寻找宇智波禅的身影,而是平静的感受着四面八方传出的动静。 嗖嗖嗖—— 接二连三的破空之声从鼬的左后侧响起。 紧接着,还未等他给出反应,正前方密林深处又是一道轻鸣声响起。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黑影忽的从右边的草丛中飞奔而出,举着苦无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面对这三个截然不同方向的攻势,鼬的脸色如常。 只见他轻轻朝着旁边迈出一步,精准预判了手里剑飞行的轨迹,而后抬起铁剑挡在身前,稳稳将正前方飞来的苦无挡住,发出“叮——”的声音。 至于那道疾驰而来的黑影,鼬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眼睁睁看着宇智波禅逼近身前,将苦无划在自己的脖颈上,脸上甚至都没有半分波动。 因为这是幻术。 “我们的猜想是可行的,你站在我的身旁,帮我进行观察的话,我可以免疫大部分的幻术。” 鼬通过心声,将测试的结果传递给阿尔托莉雅。 刚才,阿尔托莉雅就在旁边,将自己所看到的视野传达给他。 当自己的视野中有宇智波禅的逼近,而她的视野中没有时,鼬就很清楚意识到这是视觉系幻术了。 /135/135089/31714595.html 第四十五章:【不打了不打了】 稳…… 太稳了,几乎全方位都没有任何的破绽。 暗处,宇智波禅完美的融入到夜色之中。 见识过鼬那非比寻常的怪力和速度后,他显然没有打算在第一次交手中就发起近身战。 通过影分身使用忍具和幻术进行骚扰,一步步尝试攻破宇智波鼬的心理防线让他产生慌乱,这才是取胜之道。 宇智波禅认为,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宇智波鼬上过战场,就算他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平淡,但毕竟没有那么丰富的战斗经验和任务经验。 他的表现虽然比起寻常的孩子强很多,但绝对不会在心性意志上那么坚定。 可结果显然出乎了宇智波禅的意料。 宇智波鼬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平稳,以极小的动作幅度避开了数量较多的手里剑,又在同时轻易用剑身挡住了苦无。 甚至于……他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幻术! 禅眼中的双勾玉死死盯着场中,正双手持剑,腰板挺得笔直,好似一尊石像一般的宇智波鼬。 其脸上那始终不变的平静却像是一颗巨大而又无形的石头一般,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点点的给自己增加心理压力。 明明他是想通过骚扰攻势,攻破鼬的心理防线。 可现在第一次尝试就如此失利,反过来,压力便落到了自己身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 禅屏气凝神,在暗处平静的思考着。 而场中,鼬亦是没有动作,目光直视前方,身体一动不动。 “他们……” 这紧张的气氛,就连旁边观战的几人都被影响到了。 宇智波歧小声的想要跟身旁的人说些什么,但却被其他人扫过来的目光噎住,尴尬的把话语咽回肚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暗处的宇智波禅没有发起攻势,明处的宇智波鼬亦是没有动弹。 战况,好似陷入僵局。 他们就好像在比拼着彼此的耐力一般。 嗖嗖嗖—— 但很快,暗处的禅像是先一步沉不住一样,再一次通过一模一样的方式对鼬进行试探,但方位却有所变动。 从前方飞来的几枚手里剑,从左后方飞来的苦无以及……幻术的袭杀。 但这一次,鼬却并未跟之前一般。 砰—— 鼬的脚踏在地上,好似按压在一个弹簧装置上一般。 紧接着,他的身形以一个在场几人都难以捕捉的速度疾驰着,如同利箭般朝着手持苦无飞奔而来的宇智波禅挥剑划去。 其力道和速度比之之前与宇智波凛进行对练时,还要提升几分! 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宇智波辉连施展替身术的机会都没有,从苦无上传回的力道就让他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这一次并非幻术! 但同样,也并非实体! 砰—— 被鼬挥出的一剑轰飞的宇智波禅的身影在空中化作烟雾。 这是影分身。 可接下来,鼬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有波动,身形并未停止,反而以一個更快的速度钻入森林之中。 好似一只盯上了林中小鹿的饿狼一般,在他的视野,树木、岩石、草坪……许多的景物不断朝后抛去,直至…… 他看到了一块岩石旁,半蹲在地上的宇智波禅那惊慌的脸色! 斩! 鼬的身体猛地跃起,身体机能再一次拔高,他的体表上已经附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体内气血翻涌,宛如高速运转的巨大烘炉发出沉闷的嗡嗡之声, 远远的,他手中铁剑猛地甩出,好似苦无一般疾驰着,狠狠刺向正打算结印的宇智波禅! 砰! 铁剑毫无疑问的贯穿了宇智波禅的身体,钉在了岩石之上! 紧接着,禅的身体没有任何意外的化作烟雾散去。 这依旧是影分身! “火遁·豪火球之术!” 而此时,于暗处就好似猎人般静静等待猎物上钩的宇智波禅心中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毅然决然的结印用出了自己最熟悉的遁术! 巨大的火球从森林的暗处飞出,朝着落到地面正准备拔出铁剑的鼬轰去。 “火遁·豪火球之术!” 就像是一早预料到了可能出现的袭击,鼬双手结印,同样用出了同等的遁术。 但他的火球却轻而易举的吞噬了禅吐出的火球,一往无前的朝着脸色发白的宇智波禅涌去。 “小心!” 赶来的辉等人只来得及喊出声音。 但很快,他们发现鼬用出的火遁术,在辉的面前止住了。 火球化作了火花,缓缓逸散的同时,仅仅只是让宇智波禅的身上浮现出些许滚烫。 “你输了。” 鼬的铁剑笔直的穿过火花,在宇智波禅的眼前停下。 “我输了。” 宇智波禅叹服的回答了一声,“在你毫不留情对我的影分身挥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除非我继续隐藏着,在暗处躲藏浪费时间。” 他在使用出火遁术时的迟疑,并非怕自己的术式伤害到鼬。 而是因为他发现鼬对于自己放出的诱饵发起攻势时没有任何的迟疑和留手。 这不符合鼬刚才与凛对决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手下留情”。 很明显,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战术,但禅没有办法,只能孤注一掷将希望寄托于火遁术之上。 而结果…… 禅瘫坐在地上,看着将铁剑收回的宇智波鼬问道:“你的火遁术学了多久?” 他的眼神很复杂。 或许辉说得对,宇智波鼬真的会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希望。 “你询问这些没有意义。” 鼬看出了他的想法,摇摇头拒绝了回答,又接着回道:“无端的攀比无法使你变得更强,你应该寻找更合适的对手,能和伱互相激励的对手。” 说这,他伸出手掌放到了禅的身前,“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当然没问题。” 禅握住他的手掌,在他的拉动下站起身。 望着鼬平静的脸庞,禅心中并不因为输给一个孩子而感到耻辱。 反而,他对于轻而易举赢了比试,但依旧谦逊和保持仪态的鼬感到了信服。 鼬礼貌的朝他点点头,又转过身看向其他人,“那么接下来的对手是……”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宇智波歧的身上。 “不用打了不用打了。” 宇智波歧摆摆手,“禅的实力比我们都强,既然你能赢得了他,想要赢下我们,肯定也不会很难。” 旁边,宇智波善长同样点点头,认可了歧的说法。 “不战而屈吗?” 鼬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平静的望着他们,“我所希望的……是与你们每一个人都进行一次对练。” “结果与否并不重要,我所看重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彼此的提升和感悟。” /135/135089/31714596.html 第四十六章:【服气】 不战而屈? 鼬的语气中并未带着嘲讽的意味,但简简单单四个字,毫无疑问激起了宇智波歧两人的战意。 但很快,他们的战意就因为鼬接下来的话语而熄灭。 重点不是结果,而是这个过程中彼此的提升和感悟吗?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但不论是还未交手的宇智波歧和宇智波善长,还是已经交过手的宇智波禅几人,他们对于这番话都有些微愣。 如果是宇智波其他人说这番话,他们可能会觉得吹嘘、做作的意味。 可这话从鼬的口中说出来,配上那从始至终平淡的脸庞,他们竟是觉得很真诚。 宇智波一族的人普遍在性格上都有些傲气,特别是成为忍者的族人以及觉醒了写轮眼的族人,他们的傲气都会随着实力提升而愈发高傲。 就算是朋友之间说话时,偶尔也会互相嘲讽,互攀各自的实力、执行的任务等等…… 这些事情他们宇智波自己是能意识到的,但这就像是家族传统一样,以这种方式激励着彼此尽快成长。 但鼬以五岁的年纪,轻而易举将他们这几个下忍击败,竟是一点都没有傲气的模样。 他很谦虚,也很有礼貌…… …… “鼬,你平常都是独自修行的吗?” 临近深夜,鼬陪着宇智波辉等人在木叶医院简单的进行了一番治疗后,准备一起吃個夜宵。 路上,宇智波禅有些好奇的问着鼬,“因为我父亲也是木叶警备队的一员,所以我有听他提起过。” “族长为了执勤,经常是住在木叶警备队,没有回家。” 鼬点点头,“嗯,父亲的工作很繁忙。” 他并未多解释具体,只是随意的回了一句。 “诶?” 双臂缠绕着绷带的宇智波凛有些惊讶的看着鼬,“这么说……鼬你是自己摸索,变得这么强的吗?” 鼬思考片刻,“父亲虽然没有时间教导我,但家中的藏书和卷轴有不少。” “那就还是自学成才。” 几人皆是有些佩服的看着鼬。 他们刚才每一个人都短暂的与鼬进行了一番对练,而结果是…… 年长且顺利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他们被鼬轻而易举的击倒。 甚至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机会对鼬展开有效的攻势。 而其中也包括宇智波辉。 本来他是不想打的,但在鼬的逼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场,成为几人中伤势最复杂的一个。 他的伤势全在脸上。 比起手骨折断的宇智波凛,辉的脸颊就算治疗好了,都显得有些鼻青脸肿的。 “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各位帮忙。” 说到这里,鼬停下脚步,有些郑重的看着他们。 宇智波禅等人同样停下脚步。 “别别别,你有什么事情想找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而其中,宇智波辉摆摆手,“只要我们能帮的,一定全力以赴。” 其他人点点头,同意了辉的说法。 反正经历过这几场对练以后,他们对于鼬的实力和天赋是很叹服的。 在宇智波,强者总是容易得到尊重,更何况鼬一直以来的表现都那么的……温文尔雅,一言一行间都让他们有种如沐春风般的美好。 就连平常那些相对刻薄、相对讽刺的话语,如今在鼬的面前,他们都有些说不出口了。 鼬平静的望着他们,“我希望各位能够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将我的实力过多的宣扬出去。” 保守秘密? “为什么?” 宇智波辉第一个问出口,“难道你不想在族里展现出你的实力,受人尊敬吗?” 他有些不解。 而其他人亦是一样。 如果有鼬这样的实力,他们恨不得在宇智波摆个擂台,大张旗鼓的挑战族中同辈的英杰。 毕竟在宇智波,只有实力才能得到尊重,只有实力才能赢得地位。 “实力不是获得别人尊重的唯一原因,仅仅只是作为其中的一个条件。” 鼬思考片刻,“总而言之,我希望各位能够帮我保守好秘密,或者……这一点也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约定。” “如果各位哪天在对练的修行之中打倒我了,那么便不用帮我保守秘密。” “反之,如果各位一直无法打倒我,那就请各位在我不愿意展现自己之前,帮我保守好这个秘密。” 虽然很少与族里的人深交,但他还是很清楚族中的一些风气。 因此,鼬没有选择在一开始就开口让他们帮忙保守秘密,而是等到如今以实力压服他们之后再开口。 而对于鼬的拜托,宇智波禅等人虽然无法理解,但还是选择答应下来。 毕竟……他们输给了鼬。 “等等……那这个意思,我们接下来还能跟你一起修行吗?” 忽然,宇智波凛抓到了他话语里的一些重点。 “当然。” 鼬点点头,“各位的经验都很丰富,让我看到了许多不同的战术。” “如果能跟大家多进行一些对练,我们彼此都能得到提升。” “既是如此,我为什么要拒绝?”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能交手的人选便越来越少了。 除了宇智波辉以外,这些了解自己实力的人便是最好的陪练对象了。 “那明天……” 宇智波禅迟疑的看着他。 “明天我会在木叶外围的森林修行,具体的地点,伱们可以跟辉一起过来。” 鼬随意的回道。 而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木叶外围与内围的交接处。 这条美食街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这么热闹。 随便找了一家拉面馆,宇智波禅大手一挥,表示今天自己请客。 紧接着,他们一行人一直吃到凌晨才匆匆回到族地。 各自散去,他们各自回家。 而回家的路上,宇智波禅等人的内心都有些复杂。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鼬在他们的眼中已经不是一个孩子的形象。 反而,其成熟的姿态和语气,让他们在与他交谈时,都有一种面对长辈时的郑重和认真。 特别是宇智波禅。 他在几人中年岁最大,经验最为丰富,所以看出了许许多多辉等人没有细究的事情。 “父亲,青门叔叔。” 回到家中,宇智波禅便看到了父亲正与一个长相阴狠的男人正坐在院落与院落间的木制过道上喝酒。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惆怅,似乎情绪很低落。 “怎么这么晚?” 宇智波间司皱着眉头,看着身上正涂抹着烫伤药膏的宇智波禅,“你受伤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小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宇智波禅恭敬的解释道,“所以我跟辉他们一起小聚了一番,又一起进行了对练的修行,过程中受了点烧伤。” “多聚聚也好。” 宇智波青门又喝了一口酒,“你们几个小子,差不多也该进入到警卫队担任职务了,别再跟着木叶那些人瞎混了。” 宇智波禅心里一紧,“过段时间我打算申请中忍的考核,所以……” “行了行了,也没让你们现在就脱离队伍。” 宇智波间司摆摆手,“进去吧,别打扰我跟你青门叔叔喝酒。” “父亲……” 宇智波禅忽的想到什么,看着间司。 但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放弃了心中的想法,“好的,您也早点休息。” /135/135089/31714597.html 第四十七章:【激进派】 “轰——” “禅,你是想杀了我吗?!” “抱歉抱歉,我以为你以前能跟鼬一起修行,至少在水准上也能提升一二的,真可惜呢,你一点进步都没有。” “死!” …… 往日安静的森林中显得有些吵闹。 第二天一早,当鼬和阿尔托莉雅来到往常修行的地方时,辉他们早已经开始修行了。 似乎是昨晚的对练,让他们都深有感触。 除了双臂还需要休养几天的宇智波凛在一棵大树下阅览卷轴,其他人都已经开始了基础的对练环节,从体术、忍术再到幻术。 不知道是昨晚自己的一番话让他们改变,亦或者是以前他们就是这样安排。 他们彼此对练的目标,都选择了实力上差距不大的人。 宇智波辉几个人的实力,鼬昨晚一一试探时,或多或少已经了解了谁高谁低,也与阿尔托莉雅进行过交流。 几人中最厉害的,毫无疑问是宇智波禅。 他有着一对双勾玉写轮眼, 在体术、忍术、幻术、忍具投掷各方面都有所成就, 而在战术经验和心态上也要比其他人要更为慎重、稳健一些,喜欢用影分身对敌人进行反复试探,制定战术。 接着在其之下的,便是宇智波辉了。 同样是一对双勾玉写轮眼,体术上相对差劲,更注重幻术,而忍术的使用相对均衡, 在战斗策略上很是多变,但执行起来就比较普通了。 关于这方面,鼬猜测是他的父亲宇智波青门有特别对其进行过指导,将战术经验传授给他,但他还没有熟悉掌握,为人也比较冲动和冒进。 至于宇智波善长和宇智波歧。 他们皆都是仅有一对一勾玉写轮眼。 善长更注重体术,有进行过体魄的特别训练,但幻术方面较为薄弱,似乎很有自信自己以后能够觉醒三勾玉写轮眼,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而歧与辉一般,更注重于幻术,在查克拉控制方面很有见解。 但他的体魄很是脆弱,体术上更是差劲。 他们四个人,除了禅以外,在实力方面都各有擅长,各有缺陷, 不过四人所擅长的战术都多种多样,鼬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许多忍者专注的道路。 至于说……宇智波凛。 因为仅仅一招就将她击倒,所以鼬无法具体做出判断,只知道她在体魄方面相对脆弱,力气不大。 不过她有一只双勾玉、一只单勾玉写轮眼,在血脉带来的力量这方面是比善长和歧更强一些的。 “鼬,你来了。” 看到鼬来到附近,宇智波辉等人停下了动作,皆都是朝着他打招呼。 “早安。” 鼬点点头,很是礼貌的开口回道。 “……早安。” 他们皆都是很不习惯的按照鼬的方式,与他打着招呼。 “鼬,今天你打算怎么开始?” 紧接着,禅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需要我陪你对练吗?” “……诶诶诶?” 旁边,辉猛地转过头,“那我呢?” “伱?” 禅瞥了他一眼,“你陪着善长和歧,反正你们三个也差不多。” “禅!” 辉大叫一声,就要朝着宇智波禅扑过去。 “因为昨晚已经进行过短暂的对练,所以今天我不打算继续。” 但鼬的回答让他们的动作止住了,“你们继续按照这個节奏对练就好了,我一个人修行就可以了。” 他并不打算破坏他们刚才的氛围。 而对于鼬的回绝,宇智波禅有些遗憾。 “附近没有其他人的痕迹,看起来……他们昨晚遵守约定了。” 与宇智波辉他们打了声招呼,鼬来到了森林的另一端。 而他刚刚停下脚步,阿尔托莉雅的身影从他的身旁浮现。“我们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或许……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这么说。” 鼬摇摇头,在心中回应着她的话语,“短短时间内,我们对于他们的为人还不算了解,警惕一些总是没有错误的。” 辉的父亲,宇智波青门是族中激进派的一员。 关于这一点,鼬从他当初上门与父亲争吵,并且想要推举他登上四代目火影这一点多多少少能看得出来。 激进派是宇智波族人在木叶因为身份,受到不平等待遇后出现的一些人。 他们后悔当初没有与宇智波斑一同离开,并且在思想、行事作风上逐渐偏向于斑,时时刻刻想要夺回宇智波在木叶本该具备的权利和地位。 而与辉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宇智波禅等人的父辈大概也是保持着同样的想法。 所以昨日在与他们接触以后,鼬其实是有些担心,禅他们会不遵守约定,将自己的实力告知他们的家人,从而将自己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之下。 在来到这里以后,阿尔托莉雅就暂时充当了自己的眼,帮自己在附近确认清楚是否有隐藏的族人。 她身处于特异的状态,如果作为一个哨兵,能将搜寻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而事实上,附近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他们确实遵守了约定,这一点让他们在鼬的心中的印象提高了些许。 或许……他们未曾与他们的父亲一般,成为思想行为偏激的人。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适当的展现天赋,或许会为你未来在族中获取地位和话语权时,留下一些基础。” 阿尔托莉雅建议道,“你父亲的决策虽然稳妥,但事情的发展不一定顺利。” “总是隐藏自己的话,如果真的有事情需要你站出来,可能不会有人愿意听从你的指挥。” 闻言,鼬转身回望着她,“宇智波辉等人,不就是我选择的目标吗?” 阿尔托莉雅微愣片刻,紧接着笑起来点点头,“……确实,如果能够顺利的话,他们会是最好的人选。” “希望事情顺利,家族能平平安安的与木叶重归于好。” 鼬在心中叹息一声,随后不想在纠结家族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们开始修行吧。” 父亲一直都希望自己隐藏实力,不希望自己在这个年龄段就卷入到这场权力的纷争中。 而鼬自己也不想过多的参与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从阿尔托莉雅的记忆中,他很清楚这些权利争斗的过程是很复杂、很矛盾的。 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黑与白,而只有身处于不同角度、不同视野的利益。 鼬并不想参与这些, 他只想努力修行,然后保护好家人,仅此而已。 /135/135089/31714598.html 第四十八章:【反噬】(求追读) 简单进行了一番体魄锤炼进行热身后,鼬开始了新一天的修行。 对于高阶剑术的修行,他还未完成。 之前因为性质变化还没有掌握,查克拉中未存在属性,所以他很遗憾的中断了修行。 而如今,他已经简单掌握了性质变化,让查克拉中蕴含的属性更大的体现出来。 那么…… 现在可以开始进行新一阶段的修行了。 “先是增强魔术,接着是附魔魔术,最后是……” 鼬细细回忆着之前阿尔托莉雅的演示,其双手紧握的铁剑攀升上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 查克拉好似虫子一般,在剑身上攀附着,以特殊的方式进行排列形成纹路。 而当最后一个纹路浮现,剑身上铭刻的纹路泛起光芒,化作咒文印刻于剑身。 这个阶段完成后,鼬能明显感受到自身与手中的铁剑有了感应,能感受到它的硬度质量正因为增幅魔术而有所提升。 “很熟练,难以想象这是你第二次使用。” 阿尔托莉雅丝毫不吝啬对于鼬的夸赞。 第一次尝试时,鼬还没有熟悉构成增强魔术的纹路,所以在剑身上刻下咒文的时间很缓慢。 而第二次使用,他已然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想来,只要再进行几次,他就能完美的熟悉增强魔术的使用,真正将这种魔术融入到分秒之间的战斗之中。 而场中,鼬的动作并未止住。 他继续沟通着剑身上的查克拉,将其内的火属性散发出来。 淡淡的热度在剑身上环绕,鼬手中紧握的铁剑浮现出一抹淡橙色的火焰。 紧接着,火红的烈焰从下往上攀附,完美的包裹着剑身! “附魔达成了。” 鼬心中想着,将手中燃烧的铁剑朝前轻轻挥出。 其过程中,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查克拉好似漏水的筛子般,不断的顺着手掌,朝着剑柄上灌注,汇聚于剑身之中! 他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查克拉输出。 轰—— 伴随着火焰呼啸的沉闷声响灌入鼬的耳朵里。 热烈的火焰好似龙卷般从剑尖中涌出,好似光束般贯穿了前方的所有障碍物, 熊熊烈火从草坪上划过,留下一道焦黑的划痕和寸土不生的土地, 火焰如粮草地里的蝗虫群,不断的席卷着树木、石头……将一切于它们面前的东西通通吞食,啃咬! 呼—— 眼前的场景,让鼬深吸一口气,赶紧断掉查克拉的灌入。 几乎是瞬间,他手中的铁剑在失去魔力灌注维持增强魔术的那一刹那,直接被火焰的高温烧得通红! 刹—— 如肉块被丢到油锅里的气泡声响起,鼬松开了紧握的剑柄,而他的手掌已经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直接掉了一层皮。 颗颗水泡已经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浮,在他的手掌上形成颗粒!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远处,还在对练的宇智波辉等人听到声响,匆匆赶来。 于他们眼中浮现的,便是被火焰吞食的森林。 查克拉化作的烈焰如附骨之疽般攀上一棵又一棵树木,顺着草坪不断蔓延,不论是岩石还是土地都逃不过它们的入侵! 感受着手掌传出的火辣辣痛感,鼬先是将远处燃烧的火焰熄灭,接着才看向来人,“修行上出了一点意外。” 同时,他在心中与阿尔托莉雅总结着自己失误。 浓郁的焦糊味在这片区域蔓延,大片的树木受到火焰的影响,或许……自己刚才应该使用水属性的查克拉,或者是风属性的查克拉。 “鼬,你刚才是在尝试火遁吗?” 宇智波辉靠近一些问道,恍惚的注视着眼前的一片焦土。 宇智波禅观察着环境,从那残余的查克拉中进行判断,“这种程度的灼烧……至少是达到了a级水准的遁术吧。” “等等……” 比起观察环境的辉等人,凛注意的是鼬的情况,“你受伤了?” 她注视着鼬垂下的手臂,此时,那双白净修长的手掌好像气球般胀起,泛红。 “这种程度的烧伤影响不大,等下用浸泡一下溪水,很快就会好的。” 鼬淡然的回道,这种程度的烧伤,他在感悟查克拉性质变化时已经经历过多次。 以自己的体魄强度,很快那些水泡就会消肿,而伤势也会很快自愈。 “是嘛……” 禅也终于留意到了鼬的手掌。 而对于他的回答,禅的内心莫名涌现出一股羞耻的想法。 昨天,他也烧伤了,而且还在木叶医院进行了一番治疗,涂抹了药膏。 如今,鼬的伤势比起他当时受到的轻微烧伤可要严重得多。 但鼬的神态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这种对比,再一次让禅感受到了差距。 “我去溪边清理一下伤口,你们不用担心我。” 手掌中的灼热感不停的催促着鼬离开,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保持着礼貌,与辉等人解释了一声。 身形在树枝间跃动着,鼬很快来到了溪水边。 当滚烫灼热的手掌浸泡在清冷的溪水中,他能清晰察觉到其上的热度正在快速退却,而身体的自愈能力也在飞快的作用着,修复着手中的伤势。 “查克拉的控制力还是需要加强的。” 鼬在心中说道。 “随着你的查克拉量愈发庞大,控制力方面也需要更加精准才行。” 旁边,阿尔托莉雅点点头,“不过刚才如果你没有猛地中断查克拉灌入,而是缓慢收回的话,以伱的能力,绝对能够很好的控制。” “但那需要时间。” 鼬摇摇头,“火势蔓延开来,会引起附近其他忍者的注意。” 说着,他将手掌从溪水中拿出。 温度已经冷却,但伤势的恢复却还需要时间。 “从掌握程度来看,你已经明白了增强魔术、附魔和释放这个过程。” “那么接下来的话,你就需要熟练这個过程,将魔力融入到基础剑术中,让你的挥砍、直刺、横劈、上挑……都能够轻易做到魔力释放。” “至于更深层次的魔力使用,还需要时间……” …… 他们一边往回走,一边交谈着后续的修行。 路过刚才焦土时,鼬看到了在热量的入侵下,已经完全扭曲的铁剑。 看起来……要换一把剑了。 又或者可以试试其他的兵刃。 /135/135089/31714599.html 第四十八章:【紧张的几人】 “很遗憾,如果我是一个魔术师的话,或许对你会有更大的帮助。” 当鼬望着铁剑,提出了可以借此机会尝试一下其他兵刃后,阿尔托莉雅脸上满是遗憾。 “比起耗费金钱和时间去制作兵刃,我所知有几种魔术可以让你短时间内拥有想要的兵刃。” “一种名为投影魔术,顾名思义,通过魔力和术式纹路的配合,凭空完成从创造理念、基本骨架、材料构成和制作技术……的过程,完成投影,达到凭空造物的魔术。” “但这种魔术制作出来的兵刃需要长时间消耗魔力进行维持,且投影出来的物品强度上也远不如真正材料制作出来的,所以擅长这方面魔术的魔术师,很少能进入到王庭之中面见我。” “紧接着,便是我比较看好的转化魔术。” “这种魔术有时候又被称之为炼金术,是通过术式纹路和魔力,将现有的材料、特性以等价交换的方式进行转化的魔术。” “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魔术,是在我刚刚踏上王位不久,面对国内空虚的兵器库,我下令在不列颠发布了招募令……” …… 等待恢复伤势需要时间,鼬将地面上已经扭曲的铁剑捡起,缓步来到树边坐下,安静倾听着她的诉说。 以上这两种魔术,都能让鼬能够自己制作出替代铁剑的兵刃。 不过很可惜,阿尔托莉雅并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学习。 毕竟,她并非是一个纯正的魔术师。 她掌握魔术,仅仅只适用于战斗。 身为国王,阿尔托莉雅不需要亲力亲为的学习一切的知识。 她的手底下有很多的奇能异士,包括魔术师、骑士、武者、弓箭手……的职业。 而关于投影、转化魔术,阿尔托莉雅也仅仅只是有看王国内的魔术师使用过,而没有真正的去学习。 对此,鼬同样有些遗憾。 成功借用查克拉替换魔力使用出增强魔术、附魔和魔力放出后,他对于魔术的使用兴趣更加浓郁。 而既然阿尔托莉雅并不会这些魔术,这段对话便没有意义。 可对于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鼬并不想要打断,而是耐心听着她的回忆。 阿尔托莉雅经常会在对于自己的对话之中,偏题说起自己在不列颠的生活。 以往,鼬对于她的偏题虽然没有打断,但也没有过多去认知和记忆,毕竟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可如今,她的每一句话,他都很认真的对待着。 鼬不希望自己把阿尔托莉雅当成一個随时可以查阅资料的知识库, 她是一个活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并且教会了自己许许多多的东西, 而自己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够交流的人。 “抱歉,我又偏题了。” 端坐在鼬的身旁,阿尔托莉雅一边回忆着自己的往事,一边介绍着自己所知的魔术。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些没有意义,毕竟自己如果不会的话,是无法教授给鼬的。 “不用道歉。” 鼬摇摇头,“对于你以前的生活,我虽然曾经短暂的对你的记忆进行过阅览,但倾听你亲口说起,并且描绘心中当时的感受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顿了顿,他强忍着心中的别扭,“我经常看到你一个人发呆,如果伱有什么心事或者是需要倾诉的事情,完全可以告诉我的。” “你之前教过我,沟通是最好的人际交往方式。” “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你在了解我,帮助我,所以我也想了解一下你,尽可能帮助你。” 说着,他不自觉身上有些发热。 这种直白的话语,鼬从未与人说过,就算是父亲和母亲也一样。 他一直都会关心别人,但比起“父亲,我爱你。”、“母亲,我爱你。”这种直白的言语方式,他更习惯默默以实际行动去关心。 可阿尔托莉雅处于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自己根本无法触碰到她,默默关心的方式便少了很多。 将自己对于美食的感受传递给她是一种方式,如今用直白的言语告诉她,可以找自己倾诉亦是一种方式。 阿尔托莉雅对于鼬留意到自己经常一个人发呆这件事情,很是意外。 在微愣了有一会儿以后,她轻声回道,“你母亲说得没错,鼬,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我的故事很长,也很枯燥,但如果鼬愿意听的话,我很愿意与你分享我的故事。” 她的脸上,笑容很是柔和。 如此直白的夸奖,让鼬本就有些发热的脸颊,更加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阿尔托莉雅以前也曾夸奖过自己温柔。 以前,他能够很平静的说声谢谢后,继续谈起其他的话题。 但这一次,鼬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夸奖。 不过幸好,阿尔托莉雅看出了他的无措,温声询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学习什么兵刃?” “我……” 提起修行的事情,鼬原本那种无措的内心很快冷却下来,正想要解释自己打算学习什么兵刃。 旁边,其他人接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应。 “鼬。” 宇智波辉等人慢慢走近鼬这边。 “我们打算回去了。” 这个小团体里,依旧是以宇智波禅为首,由他最先开口。 鼬站起身,“刚好,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那就一起走吧。” 禅试探性的问道。 “好。” 鼬点点头。 而听到他的答复,其他人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 今天说好的一起修行,结果都是他们自己在对练。 虽然从鼬的言语中,他们未曾听出对他们实力上的藐视。 但无形之中,他们自己还是给自己施加了压力,觉得是自己匹配不上鼬的实力,没有资格与他对练。 刚才火焰蔓延的那一幕,更是加重了他们心中对于鼬与自己等人差距的认知。 一路上,鼬一脸平静的站在几人中间。 而宇智波禅他们都努力的寻找着话题。 禅轻咳一声,问道:“鼬,你一直都是独自进行修行的吗?” “是的。” 鼬点点头。 “那你一个修行有什么特别诀窍吗?” 禅又问道。 但很快,他又自觉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冒昧,打听别人的修行秘密,转而重新说道,“我的意思是,昨天你与我们交手以后,对于我们的实力,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135/135089/31714600.html 第四十九章:【写轮眼的掌控程度】 建议吗…… 鼬迟疑片刻,“我确实有一点拙见,但以我的见识,不一定是好的建议。” 这种给别人未来发展方向提意见的事情,他是有些抗拒的。 一,怕教坏别人,自己合适的方法,别人不一定合适。 二,他怕他们以后发现自己为他们选择的方向是错误的,反过来责怪自己。 “没事,鼬。” 禅一听鼬还真的有什么建议,眼前一亮,“我们自己都是有判断力的。” “你只管提建议,采纳与否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以后无论结果与否,都是我们自己的责任。” 旁边,其他人也是附和道:“对啊对啊,鼬,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一提的。” 他们都没有因为年龄的差距,而不好意思请教。 鼬举手投足间那种沉稳、老成的气质,早就让他们忘记了年龄。 “既然如此。” 一边跟着他们朝着族地的方向走,鼬一边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开口回道: “我对各位的建议是,专注于血脉能力的开发。” “从与各位的对练中,我能看得出来,你们对于自己的忍、体、幻……各方面的发展都有权衡,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偏向于哪方面。” “禅注重于均衡,辉注重于幻术,善长喜欢体术、歧与辉一般在幻术方面有所倾斜,至于凛,因为交手的时间太短,我无法判断……” “忍术。” 凛听到交手时间太短这个评价,不好意思的补充道,“我擅长忍术,幻术方面也还可以,但在体能和强度方面不如其他人。” 鼬点点头,“所以各位对于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 “既然方向上是明确的,我觉得各位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提升自己在这条路上的优势。” “而写轮眼是一个很好的提升方向,不论是体术、幻术、忍术,只要提升写轮眼的掌握程度,你们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 “提升?” 禅有些疑惑,“但……写轮眼的进化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达成的。” “并非是写轮眼的进化。” 鼬摇摇头,“我指的是写轮眼的掌控程度。” “我还没有觉醒写轮眼,对于这双眼睛的开发、掌握还未涉及。” “但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你们每個人对于这双眼睛的掌握程度截然不同。” 顿了顿,他把目光投向辉的身上,“虽然同为双勾玉,但在写轮眼的掌握程度上,辉在洞察能力这一方面的掌握,是要比禅你的水准更高一些。” “而同为一勾玉,善长和歧的掌握程度也各有差距。” “再说更直观一些的看法,我父亲对我进行测试的时候,他的写轮眼的洞察能力远远超过了辉,在对于我攻势的守备上做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 “虽然说,我父亲的眼睛是……三勾玉,但洞察能力的差距和辉相比,宛若天与地的界限。” “所以我的意思是希望各位,能够在掌握程度这方面加强一下,不要只将提升寄托于眼睛的进化上,而是要自主去开发和提升眼睛的瞳力。” 其实鼬并不确定,自己父亲是否还是三勾玉。 当初在战场上,他赶过来救场时的眼睛明显不是三勾玉。 但父亲既然没有在族中声张的意思,他自然不会多去开口叫破。 不过同等级别的写轮眼在掌控程度上有些差距,这一点是事实。 这是鼬深思熟虑出来的建议,比起在发展道路上进行建议,导致未来可能走错路。 让他们去深造血脉能力,这一点绝不会出错。 “辉的洞察能力比我更强吗?” 禅听到鼬的建议,疑惑看向旁边同样目光迷茫的辉。 但很快,当他回忆起与辉对练时的种种细节,又很快明白鼬指的是什么。 辉的洞察能力确实很强,在战斗中,自己有好几次都在不经意间中了他的幻术。 这是他看穿了自己的战斗节奏和方式,才能让自己毫无察觉的陷入幻觉之中。 “加强对于写轮眼的掌握,将自己的战术、战斗节奏、擅长的方向融入到写轮眼之中……这些都是伱们可以深造的目标。” 鼬简单的解释了一些,他认为在理论上可行的一些写轮眼开发方向。 但仅仅只是理论上,毕竟他自己还没有觉醒写轮眼,无法真正去实践和印证可行性。 说话间,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宇智波族地的范围。 “鼬,你下午还跟我们一起修行吗?” 临别之际,凛有些紧张的询问着。 “下午我有其他的修行安排。” 鼬摇摇头,而其他人的脸色明显有些暗淡。 “不过……” 但很快,鼬又再一次开口,“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每天早上都会在森林那边,按时进行修行的计划。” 这句话之后,他能明显感受到禅等人的欢喜。 “那我们明天见!” 凛开心的喊道。 而其他人也是带着期待。 “明天见。” 鼬平静的点点头,又很礼貌的与他们告别。 伴随着宇智波禅几人带着欣喜和若有所思的神态离开,他也转身回家。 “第一次作为一个给人建议的指导者,感觉如何?” 几人离开,阿尔托莉雅也不在沉默,而是缓步跟着鼬,“你看起来,比我更适合作为一个老师。” “有没有想过如果未来,宇智波和木叶的关系能稳定下来,尝试去忍者学校当老师?” “没有。” 鼬摇摇头,“我不太喜欢帮别人进行选择了,这样会让我很累。” 选对了,那当然是皆大欢喜。 但选错了,责任和愧疚感会像是大山一样压迫着自己的肩膀,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也不知道你母亲中午会做些什么饭菜,好期待啊。” 想起午饭的内容,阿尔托莉雅的脚步逐渐轻快,“如果是扇贝和虾就好了,很久以前你母亲做的时候,我就很想尝尝味道,但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味觉也可以通过心灵进行传递。” 听着她如孩童般,期待着午饭的言语,鼬脸上波澜不惊的神态有了些许变化,不过仅仅只是些许,“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拜托母亲今晚做。” “不要。” 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期待,这种感觉我很喜欢。” “如果一早就知道吃什么,就没有那种期待感了。” /135/135089/31714602.html 第五十章:【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修行、锻炼、偶尔与宇智波辉等人进行一番实战对练…… 鼬波澜不惊的生活宛若一潭平静的湖水,就算偶有一两颗石子落下,也仅仅只是短暂的泛起波纹,湖面很快又会随着时间慢慢抚平。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慢慢了解了宇智波辉等人的情况。 他们的父辈确实都是宇智波激进派中的一份子。 但比起父辈,宇智波辉等人与木叶的人其实相处得不错。 忍者学校毕业后,他们被分配到了不同的队伍里,结实了来自或是平民、或是出身家族的同伴。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虽然一开始因为父辈的影响,有些瞧不上“普通”忍者。 但后来随着任务的执行,也是逐渐与同队的队友结下了情谊,认同了他们。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宇智波辉他们与宇智波青门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这让鼬很是欣慰。 目前为止,他的理念与父亲一般,想要让家族过上平静的生活。 而那些激进份子的想法,明显与他不符。 如果辉等人与他们的父辈一般,或许这份慢慢加深的友谊,自己就需要考虑截断了。 鼬不想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过生活这潭湖水,不可能只有小石子落入。 时隔两个月多,这潭湖水终于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让鼬的内心泛起片片波澜。 木叶50年,秋,四代火影的选举结束。 在民心与荣耀的光芒之中,波风水门被冠上四代火影的称号,成为木叶史上第一位非战国家族出身的火影。 波风水门的上位,使得木叶的士气高涨。 许许多多平民出身的忍者仿佛看到了出头之日。 同时,村子里的村民们对于木叶的归属感得到了提升。 荣誉、阳光洗净了战争带来的阴霾,一切都仿佛在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而宇智波亦是同样。 在波风水门上位的一个月后, 由他带着已经退位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一起登门宇智波拜访。 作为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富岳一家热情招待了到访的四代火影与三代火影。 鼬也终于见识到了父亲口中,有着阳光笑容的男人是什么意思。 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其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亲和力。 这种亲和力让鼬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脑海中想起的一個词汇便是——太阳。 至于猿飞日斩,他并非是第一次见面。 而鼬对于他的评价,因为其果断承担了与岩忍签订和平条约后的后果,所以暂时是……一个识得大局,愿意为了木叶奉献一切的人。 “虽未在领袖的位置上崭露头角,却已然有了身为王的气质。” 对于波风水门,阿尔托莉雅同样对其作出评价,“身为王,他身上未曾有孤高的气场,反而如太阳般温暖。” “他的路,与我不同。” “我很期待他未来能否当好这个四代目火影。” 很明显,她对于这个完全不显得孤高的“忍者之王”,产生了兴趣。 不同吗…… 鼬记下了这种评价。 同时,他也细细观察着眼前这位四代目火影。 “这是家中长子,宇智波鼬。” 进屋落座后,富岳在与波风水门和猿飞日斩寒暄了一会儿以后,与两人介绍起鼬。 “四代大人,三代大人。” 鼬站起身,很礼貌的朝着他们说道,“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宇智波鼬。” “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把目光移到鼬的身上,学着他的言语,单独为他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听玖辛奈提起过你,一个看起来很早熟的小家伙。” 说着,他又笑着看向富岳,“富岳,这孩子跟你真的很相像啊,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知道我未来的孩子会不会也跟我一样,我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了。” “倒是希望能像你一样。” 美琴在旁边笑着搭话,“如果是像玖辛奈的话,那肯定会是一个很调皮的孩子。” “到时候,我们家小佐助肯定要被欺负了。” 听到这个,波风水门很是苦恼,“如果是跟玖辛奈一样的性格……那我还没有雕琢出来的雕像可就遭殃了,我猜他一定会在我的雕像上涂鸦,甚至是直接在火影岩上面涂鸦。” 众人皆是笑起来。 不过很快,旁边的猿飞日斩留意到“佐助”这个称呼,很是和善的笑着,望着美琴的肚子,“已经确定是男孩了吗?” “是的,三代大人。” 富岳点点头,“能够取得您的同意,为我的小儿子冠上佐助之名,我感到很是荣幸。” 他的脸上洋溢着欢喜,“猿飞佐助老师一直是我所崇敬的人,我很希望未来,我们家佐助也能像老师一样,成为一个强悍又伟大的忍者。” “父亲当年也一直有跟我提起你,说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伱是最沉稳的那一个。”猿飞日斩笑着,“等小佐助出生了,你多带他来我们家做做客,琵琶湖一定会喜欢他的。” 鼬在一旁陪坐,并未多开口跟着他们的话题。 只有在他们提起自己的时候,礼貌的进行回复。 不过他们几个大人的交谈,让鼬升出了一种错觉。 那就是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矛盾从未发生过。 父亲那么推崇三代火影的父亲,又与四代火影从年少时就有所结交。 而母亲亦是跟四代火影的妻子,漩涡玖辛奈是闺蜜一样的关系, 如此之下,在他们的欢笑谈话声之中,鼬根本看不出宇智波与木叶有过矛盾。 中午,波风水门与猿飞日斩留下来吃了顿午饭。 饭桌上,波风水门与猿飞日斩对于鼬的用餐礼仪很是好奇。 在得知这是鼬自己养成的习惯,而并非是富岳或者是美琴教导的以后,他们皆都是夸奖着鼬懂事。 午饭过后,富岳又带着两人在宇智波族地中参观了一遍。 其过程中,三人相谈甚欢,时不时传出笑声,其友善缓和的气氛让整个木叶和宇智波都看到了彼此的态度。 当日落西山,宇智波族地门口。 在众目睽睽之下,宇智波富岳伸出手掌,很郑重的朝着波风水门说道:“以后的日子,希望大家能继续和平共处,为了木叶。” 波风水门亦是伸出手掌紧握着他,“当然,我们都很期待宇智波在木叶这个大家庭之中感受到温暖。” 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富岳与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两人,在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见证下,握手告别。 其画面让在场不少老人都想起当年,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握手之时的一幕。 曾经的约定未有一个完美的句话。 大家都希望这一次,宇智波能与木叶有一个结局, 毕竟这个让人向往的村子能建立起来,宇智波也是功臣之一,大家都不希望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135/135089/31714603.html 第五十一章:【果敢】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 夜晚,饭桌上, 鼬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父亲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 虽然很僵硬,但那确确实实是笑容。 这种画面,让鼬和阿尔托莉雅都很惊讶。 “鼬,我已经跟水门和三代目谈好了。” 富岳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朝着鼬说道,“近期,我们族中会有一位族人进入到暗部中进行实习。” “如果事情顺利,等你从忍者学校毕业了,晋升中忍,四代目也会安排你进暗部锻炼一段时间。” “只要你们两个能稳定在暗部中驻扎根基,以后族人也会追随着你的脚步,慢慢进入暗部之中。” 暗部…… 鼬对于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并非不了解。 暗部是隶属于火影,由火影直接安排任务的暗杀战术特殊部队。 宇智波如果能进入暗部,意味着他们一族将逐步与火影这一职位的利益进行捆绑,成为每一代火影的结实后盾。 如此一来,虽然宇智波将身处于暗处,失去踏足火影之位的机会。 但却能慢慢在这个村子扎下根基,而不会如同以前一般,如浮萍之根般被孤立于木叶的众多决策之外。 “这下,你终于能安心待在家里了吧。” 美琴端着菜,从厨房来到食厅。 她的肚子如今已有几個月,腹部已然微微隆起,不像之前一般,看不出怀孕的模样。 “放心,警备队那边,我暂时托付给宇智波羽了。” 富岳笑着点点头,“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好好呆在家里的。” 说着,他又看向鼬这边,眼中满是欢喜和满意,“我听你母亲说过,伱已经掌握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这一点让我很惊讶。” “后面,我会亲自指导你关于查克拉形态变化、幻术方面的修行,你要做好准备。” 鼬迟疑片刻,点点头,“好的,父亲。” 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如从后天开始吧?” “我这段时间与族里几个实力不错的下忍一起修行,如果不去的话,我需要跟他们说一声。” 如果跟父亲一起修行的话,他就没有办法与辉他们一同修行了。 “实力不错的下忍?” 富岳的笑容顿住,“是宇智波辉那群人吧?” 显然,作为族长兼木叶警备队队长,鼬最近经常跟哪些人在一起修行,他很清楚。 “是的。” 鼬本就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 “……随你吧。” 宇智波富岳本来想劝阻几句,但想起四代火影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又改口说道,“你尽可能安抚好他们,如果他们有什么激进的举动和思想,你要及时跟我汇报。” 木叶与宇智波建交亦是事实,外忧暂时得以平息,那么接下来……内患也该着手解决了。 不过富岳还没有想好如何对待那些想法激进的族人。 直接处理掉? 他狠不下心。 同为宇智波,大家都是为了宇智波这个族群在谋事,只是想法和理念不同罢了。 身为一族之长,他不可能因为别人与自己理念不合,就将他们全都杀死。 “唉……” 想到这里,富岳本来因为和木叶关系缓和逐渐放松的心情,再一次绷紧了…… …… 第二天,鼬跟往常一样离开家中,前往木叶边缘的族地修行。 一路上,木叶内一切的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并未因为昨日波风水门和猿飞日斩登门拜访后出现变化。 似乎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有知道宇智波和木叶之间存在过矛盾。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关于这一点,木叶村内只有少数人知晓。 毕竟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仅仅只是在暗处。 木叶对待宇智波的态度就好像是冷处理一样,村子里各个族群有什么活动都不会叫上宇智波。 所以木叶村内的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这是从千手扉间去世后,第一次有火影前往宇智波族地做客,而且还是三代和四代火影两位一起。 抵达修行地点后,宇智波辉他们都还没有到。 一直等到鼬进行了每日的体魄锤炼,热身结束后,辉他们几个人才匆匆赶到。 而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 “鼬,你这么早。” 强撑着笑容的宇智波禅与鼬打着招呼,“今天有实战对练的打算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请求当你的陪练。” “喂喂喂,上一次就是你,这一次该轮到我了吧。” 旁边,宇智波辉不满的回道。 “应该到我了吧?我的伤势刚好,前几次机会可一次都没有参与上。” 宇智波凛也不甘示弱。 紧接着,宇智波善长和宇智波歧也加入进去…… …… 鼬静静的看着他们争吵。 “他们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旁边,阿尔托莉雅提醒道。 “能看得出来,他们的长辈对于昨天的事情,很是在意。” 鼬在心中回道,“你觉得……我应该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吗?还是当做不知道。” “毕竟,我和父亲的理念,与他们的长辈的理念是不同的。” “以前我们避免冲突和矛盾,都心照不宣没有开口提起,可现在有些事情不得不搬到台面上了。” 辉等人的对话跟以往差不多,每一天的修行都很期待与自己进行实战,似乎比起跟同等实力的对手较量,他们觉得与自己进行实战能得到更大的启示和进步。 不过……对话虽然与以往一样。 但鼬能明显察觉到,他们几个人的神态明显有了变化。 特别是辉,他的脸上还有大块的淤青,就好像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一样。 “这是你的选择题。” 阿尔托莉雅沉吟片刻,“但我建议是……任何决策,一旦到了必要的关头,千万不要犹豫,果敢行事是一个国王最基本的因素。” “比起瞻前顾后的考虑太多得失,错失先机。” “不论失败与否,果断一点进行抉择,并且学会承担后果、敢于承担后果是一个国王必要的经历。” 虽然说是选择题,但阿尔托莉雅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如此,鼬稍作思考,看向几人,“关于昨天四代火影与三代火影登门拜访这件事情,你们是怎么看待的?” /135/135089/31714604.html 第五十二章:【宇智波】 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本来,还在争吵着谁来跟鼬进行对练的几人在听到这句询问后,先是一愣,紧接着都沉默了。 他们皆是一脸复杂的看着鼬。 那个在这几个月时间内一直被深深埋藏的问题,终于是被挖出来了。 “我们……” 最终,依旧是禅最先张开口。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 他们并非无话可说,实在是这个话题太过于微妙。 他们想跟鼬说的话太多,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立场。 其实宇智波禅等人在来之前,已经有提前集合过一次,商量着该如何面对鼬。 可想了很久,一直到过了以往修行开始的时间,他们都没有能想好该如何面对这個问题。 是站在父亲他们的立场,作为勇武派的一员去争斗,与鼬划清界限。 亦或者是站在鼬他们的立场,将父亲等人视为破坏族中安稳的激进份子。 比起执行一个委托任务,比起上战场去跟敌人厮杀,这种选择实在太过于困难。 论血脉、论亲情、论相处的时间,宇智波禅等人毫无疑问应该跟最亲的亲人站在一起。 可是与鼬接触的时间虽然比起家人,显得很短暂。 但其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非同凡响的天赋、完美的仪态以及宇智波族长之子这个身份,却深深的折服了他们。 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们都已经将鼬视为是下一任族长。 鼬将会成为他们这一代宇智波新的领路人,成为宇智波未来的希望。 可…… 难就难在这里! 一边是现任族长以及下一任族长,几乎等同于代表了家族! 一边是自己最亲的亲人,那可是他们的家! 夹在中间,禅等人根本无法抉择。 甚至在他们之中,基本藏不住什么心里话的辉已经跟他的父亲,宇智波青门起了冲突,违背其命令,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既然你们说不出口,那不如由我来说吧。” 鼬注视着他们好一会儿,平静的开口回道,“其实关于各位心中的难处和情况,我都很清楚。” “但有一句话我必须清楚的告诉各位,我们的名字的前缀都带着宇智波三个字。” “关于这一点,你们的理解有多少?” 几人沉默片刻,禅闷声开口,“……我们是一个族群的人。” “错!” 鼬冷声开口,平静注视着他们,“我们不单单是一个族群的人,我们不单单是由血脉连结起来的人。” “将我们连结起来的,是宇智波三个字!” 顿了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连带着语调也没有丝毫波动,“不论是我的父亲,还是你们的父亲,都是为了宇智波这三个字在行事。” “大家所走的路虽然有所区别,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宇智波罢了。” “我们不是仇人,不是什么为了个人的利益而不顾一切去争抢权利的人,而只是为了宇智波,仅此而已。” 可就是这种平静而又简简单单的话语,由鼬说出口,却带着一种难以想象的信服力。 这种信服力以至于阿尔托莉雅都微微发愣。 那就更别说,站在鼬的面前,早已经被他的能力所折服的几人。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一定是对的。” 几人的发愣,并未影响到鼬,他继续说着,“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我们的初衷都是相同的。” “既然如此,现在在这条路上,先一步踏出脚步的人是我的父亲,那么……为什么各位不能先安静的观望一阵子呢?” “难道你们会因为宇智波踏上你们所期望的道路的方式,不是由你们进行决策的,就去破坏它,然后再尝试用伱们的方式执行吗?” “我想,你们不会的。” “如果宇智波真的能安稳下来,你们不会去破坏它,而只会去守护它。”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静待一段时间呢?” 一边说,宇智波鼬一边转过身,观察着四周围的森林。 而对于他的动作,阿尔托莉雅很快意识到什么,身形隐去,在周围确认起来。 “左边的一棵树后。” 紧接着,她复杂的声音从鼬的脑海中响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尔托莉雅有些不敢相信,鼬什么时候在不知不觉中,具备了她所不了解的感知能力。 “我没有发现。” 鼬把目光投向那棵树的方向,同时,平静的在心里回道,“我只是在看到辉脸上伤口的那一刻起,就猜测附近有其他人而已。” 刚才那些话,当然不仅仅只是对宇智波禅等人说的。 禅他们几个人在鼬的心里,可不是纯粹的激进份子。 “不错的发言。” 宇智波青门阴冷的声音从树后响起。 当鼬的目光投向他的方向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看穿一个上忍的隐藏,而且还是不具备写轮眼的状态下,这个小子…… “父亲!” 看到来人,辉的脸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先是喊了一声,紧接着,又赶紧看向鼬的方向,想要解释什么。 “他是跟着你过来的,但你并不知情,我很清楚。” 但还没等辉解释,鼬已经开口,安抚了他的情绪。 “我只是很好奇,宇智波富岳的儿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把我们勇武派的几个年轻人影响成那样。” 宇智波青门那双阴狠的三角眼直勾勾盯着鼬,一股浓郁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仿佛迷雾般将鼬包裹,“很有趣的发言,或许用来蛊惑辉他们这些年轻人,可以做到。” “但对于我来说,你的言论就好像是垃圾堆里的垃圾,没有任何的意义。” “青门叔叔!” 眼看着宇智波青门对鼬产生杀意,禅急切的开口。 其他几人亦是动作起来,想要站在鼬的身前把他护在身后。 但还未等禅他们靠近,宇智波青门的眼中,黑色的三勾玉已经如记忆般,刻在了他们的心中。 “辉很好的继承了你的幻术天赋。” 鼬望着呆呆愣住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如今,已然学习了忍术,又掌握了魔力的自己……能否与上忍较量一二? 还是说,自己会如同当初面对父亲那般,只感觉到深深的压力,毫无破绽可寻。 而下一刻,鼬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眼前升起。 同时,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心!” /135/135089/31714605.html 第五章:【生命没有意义】 我不惧怕死亡吗? 对于阿尔托莉雅的疑问,宇智波鼬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随即黯淡了些许。 说起来,自己一直思考着生命的意义,但却从未思考过死亡的意义。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人在赴死的那一刻,其实是快乐的呢? 他们虽然表面上对于这个世界抱有眷恋,但内心其实是释然的呢? 想到这里,鼬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找个缓慢而又真切的方式尝试死亡。 或许……跳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高高的崖壁上跳下,感受着微风吹拂着身体的轻微浮力。 因为沉重的身体没有办法借着微弱的浮力上升,所以继续笔直朝下。 在落下的过程中,静心体悟所谓的死亡。 “总觉得这孩子似乎一直在思考些不属于他这個年龄段该想的问题。” 阿尔托莉雅在心里想着,怜惜的望着沉默的鼬。 就算是身为赤龙化身的自己,在幼年之时孤身一人处于此等险地,她也绝对做不到眼前这个孩子这般平静。 到底是怎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孩子成长为现在的情况? 忍者、宇智波、修炼、家族的荣耀…… 当阿尔托莉雅回忆起鼬的记忆,映入眼前的只有学习忍者的生存知识、锻炼体魄、提炼查克拉…… 猛地,她意识到了什么。 修炼在自己的认知中,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自己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个人仅仅只是一个孩子! 惊觉这一事实,让阿尔托莉雅的心中升出些许悲凉。 鼬只有五岁,但他短暂的记忆里怎么只有这些东西? 那些作为一个孩童所应该具备的欢乐呢? 沉默片刻,阿尔托莉雅缓缓在地面上坐下,温声问道:“鼬,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询问这些吗?” 即使是坐在杂乱不堪的杂草堆里,她的举手投足间依旧有着名为“礼仪”的习惯。 其腰板更是如利剑般笔直的挺起,从未弯曲过。 对于她的再次反问,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在心里思考着应该如何回应。 “其实你不必对我隐瞒的。” 阿尔托莉雅端坐着,手掌重叠放在自己的腿上,轻微摇了摇头,“你应该清楚,在你昏迷的那一刻,我们曾共享过彼此的记忆。” “而这也就意味着,你在我的面前暂时没有任何的秘密。” “包括你一直以来的克制,对于情绪的克制、对于言语的克制、对于表情的克制。” 眼前的这个孩子从出生起的那一刻,他的生活中除了父母,便只有冰冷冷的忍者教学。 宇智波富岳从其记事起进行的指导,便只有生存和厮杀! 除了亲情,宇智波鼬没有朋友的概念。 甚至……他从去年年末踏上战场,如今几个月走来,早已习惯了见证死亡。 这样一个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阿尔托莉雅很想知道这些。 她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甚至这孩子所面对的,要比曾经的自己更加的残酷。 宇智波鼬思虑片刻,平静的点点头,“……伱说得对,我们之间暂时不存在秘密。” “那么我想问的是,战争对于王来说,是什么呢?” “对于王来说,生命又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截止目前,我所认为的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父亲一直在教授我关于如何生存、如何厮杀,他希望我能活下去,希望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能背负起家族的荣耀。” “所以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活着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说罢,鼬从阴影中探出手臂,伸出树洞,将手掌置于微弱的月光之下。 其手掌上,还有着刚才别人溅撒的血液。 暗红色的血液已然凝结,在他小小的手掌上就好似一朵花儿一般留下印记。 “但踏上战场以后,我发现活着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虽然大家看起来都很想要活下去,但又不断的发起争端。” “如父亲所言,这就是战争,并非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而是国与国,就算是互不认识的两个人,在这片战场上也只能刀锋相向,”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在国家、村子的单位之下,个人短暂的生命将显得微弱似无吗?” 鼬的声音中满是茫然。 这是自己从未设想过的问题。 对于鼬居然问出了连自己都未曾考虑的问题,阿尔托莉雅逐渐认真起来,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孩子,而是一个深刻的求道者。 只见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并非是一个合格的指导者,我从未做过任何人的老师,指引过什么人走向正确的方向。” “但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我把我的想法当做一个故事告诉你也无妨。” “毕竟于拥有我的记忆的你而言,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继续回道:“首先,战争于我而言意味着毁灭与新生。” “很多的事物会在战火中新生,但也有很多事物会在战火中消亡,这就好像恒古不变的轮回一般。” “但这并不是说,在战火中,个人的生命就是微弱的。” 一边说着,她缓缓从地面上站起,“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每一个村子、城镇……大家伙聚集在一起,组成名为国家的单位。” “国家因人民而存在,同样,人民也应该为了守护国家而奉献出自己。” 语调沉稳,其姿态从未有过改变,始终是那么完美,就好像是一位永远都不会疲惫的女王一般。 且说到这里,阿尔托莉雅的话锋忽的一转,浑身上下散发这难以想象的锋芒,其肩上披着的雪白绒衣竟因自身的气势而飘起! 月光挥洒下,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蜷缩在树洞中的鼬。 “第一个问题,战争对于王来说是什么?是新生与毁灭。” “第二个问题,生命对王来说是什么?是守护这个国家,就算奉献出生命。” “第三个问题,于国家而言,生命是微弱的吗?不,你是作为守护者出现在这片战场上。” “鼬,虽然你很年幼,但现如今的你就宛若是当初的我一样,我和我的骑士们一起守护大不列颠,将那些入侵者都拒之国门之外,而你与你的族人们为了守护火之国与他国奋战,尔等的生命决不微弱!” 她的语调中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沉稳,冰冷而又威严。 可在这声音之中,鼬又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某种名为……荣耀的东西。 这种荣耀,他曾在自己的父亲身上感受过,在他提起宇智波的时候。 wap. /135/135089/31714607.html 第五十三章:【对抗!】 宇智波青门的幻术目标并非只有辉他们! 实时观察着阿尔托莉雅传递至脑海中的画面,在她的眼中,宇智波青门并非站在原地,而是已经动作起来,正慢悠悠的朝着自己身边靠近,拿出苦无朝自己的脖颈划来! 似乎是吃定了自己解不开幻术,青门的动作很慢。 对此,鼬的身形轻轻一跃,避开了从前方朝他的脖颈划过来的苦无。 “哦?” 对于鼬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幻术,宇智波青门目光很是意外的凝望着他。 但其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缓,查克拉汇聚于脚底,他的速度被提升到极致,宛若影子般紧随着鼬退后的身影。 “小鬼,你凭什么觉得富岳的想法就是正确的?” “他的做法,只会把宇智波拉入深渊!” 他的身影一边朝着鼬逼近,一边口中还在质问着鼬。 “快逃!” 阿尔托莉雅紧迫的声音从鼬的脑海中响起,“千万不要恋战。” “你的实力进步虽然很快,但对于高等忍者的力量,我们还没有一个相对完整的概念。” “下忍与上忍之间的差距,这其中有什么实质上的变化,我们都不清楚!” 但鼬的动作却未如她的提醒一般,朝森林外逃窜,反而是翻身跃起,竟是宇智波青门冲去! 同时,他在心底里平静的回道,“他不会杀我的,因为他的话太多了。” 闻言,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愣。 随即,明白了什么。 这么危机的时刻,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居然能察觉到这一点并且做出判断吗? 难以想象的心性。 而对于居然返身打算与自己交手的鼬,宇智波青门的眼眉皱起。 但下一刻,眼前,宇智波鼬的身形猛地从眼前消失! 提速了?好快! 宇智波青门停下脚步,眼中,三勾玉写轮眼紧盯着周围的动静。 刚才那一瞬间提升的速度太快,他都没有来得及捕捉鼬的身影离开前的移动轨迹。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不到一个孩子居然能拥有如此速度。 这种程度的体术瞬身术,他一定经受了难以想象的修行和折磨吧? 任何可以达到瞬间移动能力的方法,都可以被称之为瞬身术。 而青门没有在鼬的身上察觉到查克拉剧烈的流动痕迹,所以把鼬的移动方式定义为体术范围内的瞬身术。 “我并没有认为我父亲的想法就是对的,我说过了,谁都不能保证自己选择的道路一定是对的。” 安静的密林之中,鼬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仅仅只是在两种不一定正确的方法中做出判断,比起你们偏激而又看似没有计划的做法。” “我父亲有周密的计划,并且他的做法是家族多数人所希望的,所以我选择把天平偏向于他,仅此而已。” 宇智波青门冷笑一声,“懦弱的借口罢了,宇智波依附于火影苟活,只会成为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而这时,鼬的声音又从另一个方向传出,“村中的趋势在于摈弃家族的理念,以木叶为中心,而宇智波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因此,就算你们真的以所谓的武力,踏上火影之位,村中的其他家族也不会听命于你们。” “到时候,木叶将不复存在。” 说到这里,鼬的声音又换了一個方位,“况且……我并不觉得宇智波有足够的力量抗衡一个村子。” 短短时间内,他的方位换了几处,每一个声音都像是从不同的方向传来的。 “只要集结整个家族的力量,一定可以的!” 宇智波青门的意志很是坚定,“如今的木叶,可不是当初有千手存在的木叶。” “只要我们一心一意,木叶根本抵挡不住宇智波的力量!” 宇智波鼬对于他这种盲目的自信,表示质疑,“……请问,你有关于木叶明确的战力情报吗?” “两军交战,难道还能等伱把敌人的情况完全摸透彻了,才开始交火吗?” 宇智波青门对于这个询问,耻笑一声。 紧接着,他的眼眸闪过一丝果决,体内的查克拉猛地流淌起来,手中灵巧的结出两个印式,“火遁·豪龙火之术!” 如小蛇般的火蛇从宇智波青门口中吐出,在空气中逐渐扩大,直至最后好似一条巨龙的火龙般冲撞向密林中! “火遁·豪龙火之术!” 几乎是同时,密林中从未有鼬发出声音的地方,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随后,一条火龙同样从密林中涌出。 他并未因为宇智波青门从自己放出的几个影分身中找到自己的本体,并且展开攻势感到惊讶,反而以极快的反应速度展开应对。 嗡—— 沉闷的轰鸣声过后。 两条火龙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强大火浪冲天而起,好似屏障一般。 就连查克拉性质变化都已经掌握了吗? 宇智波青门眼中浮现出一抹惊骇。 短暂的交手中,他能看出鼬有避开他的遁术的能力,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正面以术式进行抗衡! 既然如此, 宇智波青门的目光更为凌厉,其体内的查克拉量再一次涌出,同时以更为精妙的方式操纵着火龙! 赤红色的火焰中,其龙火的身形发生变化,宛若真正的巨龙一般凝聚,而非之前模糊的形态。 无法抗衡! 第一时间,当鼬感受到其热浪中传出的热度更深时,他选择了避让。 在断掉查克拉供应的一瞬间,他紧绷的身体朝附近躲闪。 而宇智波青门似乎预料了他的动向,同样断开了对于术式的查克拉供应,查克拉于脚底下汇聚。 猛地,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砰! 瞬息之间,鼬的鞭腿狠狠朝着宇智波青门的面门抽去。 与此同时,宇智波青门在感受到其腿部中隐隐传出的劲风,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抬起手臂,竟是招架住了这一鞭腿! 咧咧作响的劲风贯穿了宇智波青门的身体,但却并未给他造成伤势! “好强大的体魄。” 鼬在心中喃喃,放弃了体术上的追逐,再一次想要尝试隐去。 “不,并非是他的体魄强大。” 但阿尔托莉雅否认了这种看法。 /135/135089/31714608.html 第五十四章:【告别】 嗖嗖嗖—— 宛如雨滴般密集的手里剑在空中互相碰撞着,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和方位逼近鼬的方向。 “你的测试……该结束了吧。” 灵巧闪躲着手里剑,鼬眼看着宇智波青门再一次追逐过来,一边闪躲着他的进攻,一边回道,“这边的动静已经很大了,虽然这边是木叶的边缘地区,但你想要引起暗部的注意吗?” 宇智波青门闻言,阴狠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迟疑,“你认为我在测试你?” “难道不是吗?” 鼬平静的停下了动作。 而宇智波青门的动作丝毫没有停缓,一把苦无狠狠甩出,如箭矢般朝着鼬飞来。 对此,鼬不闪不避,甚至都没有抬手,只是用眼神注视着这朝着自己头部飞来的苦无。 “你这小鬼,难道不怕死吗?!” 宇智波青门冷声呵斥。 对于鼬的无动于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中飞快的以更大的力道甩出另一把苦无,想要将原先飞出的苦无击飞。 但很遗憾,他真的没有想到以鼬刚才表现出来的水准和战斗节奏,居然会突然停下,所以后飞出去的苦无明显追不上! 叮—— 清鸣声从鼬的口中响起。 苦无的尖峰,被他用牙齿死死的咬在嘴中。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终于有所动作,拿起苦无击落了青门后来甩出的另一把苦无。 这种运动轨迹单一的投掷方式,想要接下并不困难。 “幻术、忍术、体术、反应力、忍具投掷、洞察力……” 鼬将牙齿紧咬的苦无拿下,望着皱眉站在对面的宇智波青门,冷静开口,“你的战斗虽然看起来很真实,但话太多了,而且明显有所留手。” 在这样步步紧逼的战斗中,还能察觉到我在进行测试吗…… 富岳家的小鬼! 宇智波青门紧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但心里,却对于自己的儿子会难以抉择有了新的认知。 同为宇智波,面对这么一个五岁的中忍,谁都不会愿意与他站在对立面。 可恶,这小鬼为什么是富岳家的小子,为什么就不是自己和间司,又或者是勇武派中任何一个人的孩子。 如果是的话…… 青门认为,未来的木叶将以宇智波为首! 而不是什么狗屁的火影、火影顾问! 心中憋着一股气,宇智波青门闷声问道:“伱父亲知道你的实力吗?” 鼬摇摇头,“不知道。” 父亲仅了解他的天赋很好,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真正意义上达到了中忍的评价。 顿了顿,他又望着青门,“我希望……青门叔叔你也能帮我保守秘密。” “哦?” 宇智波青门冷笑一声,“你一个小鬼,难道想命令我吗?” 鼬对于他的冷笑并未有所波动,“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好自己,所以我希望作为宇智波的长辈,您能帮我保守秘密。” “跟你父亲一样,瞻前顾后的家伙!” 青门评价的语气中显得有些不屑,不过对于宇智波的长辈这個称呼,他倒是没有反驳,“小鬼,时间会证明,你父亲的想法是错的。” 说着,他冷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宇智波辉几人,解除了幻术,很直接转身离开。 宇智波青门没有同意帮宇智波鼬保守秘密,但也没有反对。 至于……对与木叶和平共处这一理念,他也同样没有因为鼬的劝说,而表达出善意的态度。 但也没有显得很激进就是了。 “鼬,你没事吧?” 幻术刚刚解除,宇智波禅几人就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 唯有宇智波辉还有些行动力,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鼬的身旁。 看着这杂乱不堪的环境,他迟疑着询问道:“你……跟我父亲交过手了?” 焦黑的土地和树枝,虽然查克拉化作的火焰已经因为查克拉的消散而消失,但空气中始终还隐含着火遁残余的热量。 “短暂的交手了一番。” 鼬点点头,并不否认。 不过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他一直都在让着我,有所留手,所以你不必责怪你的父亲。” 鼬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使得辉与青门父子两的关系出现裂纹。 “但今天他确实是利用我,来到了这里。” 辉的脸上满是恼怒,但很快,又有些歉意的看着鼬,“抱歉,鼬,我没有遵守约定。” “放心,或许你父亲并不打算暴露我的实力。” 鼬安慰着他。 而这时,禅几个人也终于缓过来了,互相搀扶着过来。 不过几人的脸上依旧惨白,就连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也不知道宇智波青门到底给他们施加了什么幻术,居然让他们如此痛苦。 “……鼬,我们之间还是朋友吗?” 走过来以后,禅急匆匆的问道,“我们还能一起修行吗?” 他并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一些立场上的不同而结束。 而其他人亦是一般,紧张的看着鼬。 虽然说,鼬的话语很少,显得很冷漠的样子。 与他们修行的过程中,也很少融入他们。 多数时候,鼬都是一个人修行。 但这并不影响禅几人对于鼬这个人,产生……崇拜感。 是的,越是了解鼬,他们心中越是产生了一种崇拜感和尊敬。 明明只是一个孩子,但他举手投足间的那种成熟却远超于他们的每一个人。 偶尔,自己等人彼此在生活、对练中因为对方的言语、动作出现矛盾时,鼬也能很好的调解好他们的关系和情绪。 一开始,他们或许真的是因为鼬的实力强大,希望能在对练中与鼬多接触,学习他的进步。 但后来,他们其实已经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被鼬所折服。 他的一言一行,似乎都跟他们所认知的忍者有所不同。 不论是优雅的进食方式,还是战斗时对敌人的尊重,亦或者是生活中的礼貌,他都显得格外的不同。 但这种不同,却并未让禅等人产生排斥或者是厌恶。 反而,这种不同显得极为自然,就好像在鼬本该就是如此一个翩翩少年一般。 在鼬的面前,他们就连以前很喜欢的冷嘲热讽,现在也少了很多。 “最近这段时间,父亲开始休假了,所以他会指导我的修行。” 鼬说起过来的目的,“我这一次也是想要跟你们告别。” “接下来这段时间,就不必再等我了。” “关于这一点,希望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依旧是朋友,但我有其他的事情。” 听到这里,几人的神情都有些黯淡,禅又追问道:“……那以后呢?族长总不可能一直都在家里休息,那再往后的日子呢?” “我明年就要上忍者学校了,而且四代目选定后,你们的假期似乎也快结束了。” 鼬回道,言下之意便是,可能父亲的指导结束后,也不会有什么时间能一起修行。 但说完以后,当他面对几人黯淡的神情时,嘴里脱口而出,“不过你们完全可以到我家里做客的,我母亲很希望我能多结交一些朋友。” “对了,我母亲的厨艺也不错。” “关于这一点,你们可以问问辉,他以前来我家吃过一次饭。” /135/135089/31714609.html 第五十五章:【隐藏】 中午,冬日的暖阳下, 鼬久违的没有在家里吃饭,而是选择与辉他们一起在外面聚餐。 吃完午饭,他们遗憾告别了鼬,继续进行对练的修行。 而鼬则是与阿尔托莉雅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今天的你……似乎跟平常有些不一样。” 缓慢的跟在鼬的身后,阿尔托莉雅意有所指的开口,“若是以往,出于礼仪,你或许会安慰他们,但绝不会开口邀请他们做客。” 闻言,鼬沉默片刻,在心里开口回道,“很复杂的感受。” “复杂?” 阿尔托莉雅有些疑惑。 “是的,复杂。” 鼬继续回道,“我发现情感是很难以割舍的。” “原本我以为,我和禅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互相修行的同伴,仅此而已。” “如果立场不同的情况下,我随时可以对这份关系进行割舍,毕竟从时间看待,我和禅几人认识不过短短三个月不到的时间。” “而就连认识时间最长的辉,也就是将近一年不到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神态都出现了一些波动,“但我发现我错了,我竟然有些舍不得这种情感。” “他们……应该算是除了父母与你以外,我所接触比较深的人。” “短短时间相处下来,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很多忍者所喜爱的战术,他们也因为我而不断努力提升自己。” “我虽然不喜欢与人交谈,但安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鼬说着自己内心对于这种新插入生活的情感的感受。 “对,我记得你们第一次去吃烤肉的时候,他们还学着你用刀叉吃饭,结果慢悠悠的,一顿饭硬是吃了快一个小时。” “还有辉跟你对练那次,他还故技重施想要用同样的战术,给伱设下圈套,结果被你给反向利用了。” “其实后来我觉得,比起你单独跟他们对练,你完全有能力同时与他们几个人进行较量。” …… 阿尔托莉雅跟在他的身旁,很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笑着开口提一两句,帮他回忆当时的场景。 其实不单单是鼬,就连她亦是有些舍不得辉几人。 因为这段一起修行的时间是很美好的,没有战乱,没有烦恼。 大家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生活很是轻松,让阿尔托莉雅仿佛回到了还未拔出石中剑,还未成为国王继承人的时光。 她毫无疑问是这场友谊连结的见证人。 阿尔托莉雅看着鼬从与几人素不相识、冷漠,利用他们帮忙修行,再到后来习惯和接受他们。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这一场友谊中的一员,只不过……她只能在旁边看着,禅他们几個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两人闲聊着,但暖阳下,却仅有一人的影子…… …… “鼬,你尝试一次火遁术给我看看。” 又是久违的,鼬早上这个时间段还在家中待着。 “火遁·豪火球之术。” 庭院中, 听到父亲的指示,鼬双手结印,配合着体内查克拉的流动和口中念出术式名称后,微小的火焰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 精准的查克拉控制力,让他能在这个庭院内将术式完美展示出来的同时,又不会让火焰影响到院落中的植物。 “……很不错。” 富岳开启写轮眼,细细观察着鼬的术式。 良久,他欣慰但又很是遗憾的做出评价。 欣慰,是因为鼬真的如美琴所说,独自一人完成了查克拉性质变化的修行,并且将查克拉的控制力调整得如此精妙。 这意味着,鼬已经具备了成为上忍的因素之一。 而遗憾的,同样也是如此。 鼬的成长过程中,自己作为父亲,指导的时间仅仅占据少数。 他的成功,自己并未有太多的参与感,这是富岳所遗憾的。 但没有办法,自己是宇智波的族长,不是普普通通的上忍之家,除了出任务的时间,多数时间都可以在家里陪伴家人,教导孩子。 当鼬将术式散去,富岳满意的开口,“以你的天赋,我可能很快就无法再教你些什么了。” “我相信你很快会具备扛起宇智波这杆大旗的能力。”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幻术以及关于我们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一些事情告诉你。” 鼬点点头,不过很快,他又有些迟疑问道,“父亲,既然您很清楚我的实力已经具备一个忍者的条件,为什么还要让我前往忍者学校学习?” “我想,我现在缺少的是战斗的经验、执行任务的经验。” “在学校里,我可能学习不了什么。” 与禅他们接触后,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评估完全能达到中忍的水准。 既是如此,在前往忍者学校读书,未免是有些浪费时间的。 为此,他提出了疑问。 “主要有两个目的。” 宇智波富岳倒也没有隐瞒鼬的意思,“第一个目的,忍者学校是你接触外族同龄人最好的机会,你能够在学校里遇到来自木叶其他族群的人。” “与他们交好,对你未来坐上族长的位子,关于维系木叶和家族之间关系都有帮助。” 既是如此,鼬能理解。 在家族安稳这方面,他自从听过父亲的那番安排后,一直都是很认同的。 毕竟家族的安稳,意味着他们这一家都能安稳。 而鼬目前所希望的,仅仅只是家人平安罢了。 “第二个目的。” 宇智波富岳的目光中有几分复杂,“我希望能够在你具备真正保护自己的实力之前,尽可能保护好你。” 保护好我? 鼬有些不解。 “如今整个忍界的局势都很微妙。” 富岳解释道,“虽然我们与土之国之间已经签订了和平协议,与风之国方面因橘梗山一战,亦是有所缓和。” “但雷之国、水之国这两个大国,甚至是雨之国在内的一些中小型国家……都还没有真正的安稳。” “火之国边界线的战火从未熄灭,只是暂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没有大规模的出动兵力。” “如果你成为了下忍,毫无疑问是会被派往火之国各处执行任务。” “当初,我带着你上过战场,你应该明白在那种环境下,就连上忍都没有绝对的把握保护好自己。” “你明年才六岁,与其他人相同,只要你隐藏好自己的实力,就不会被强制提前毕业,踏足战场。” “这样一来,你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提升自己,提高自己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 虽然这么说起来,有那么一点点逃避的意味。 但鼬的天赋真的很好,富岳不希望他在还没有将自己实力提升到一定阶段之前,就宛如飞蛾般扑向那团大火。 对于父亲的这番解释,鼬有些沉默,随后平静问道:“那……旗木卡卡西呢?” /135/135089/31714610.html 第五十六章:【查克拉形态变化】 旗木卡卡西? 听到这个名字,富岳的脑海中浮现起那道年岁不大,但时常待在慰灵碑附近,陪伴死去的同伴的少年。 恍惚间,这道身影缓缓变成了鼬的模样。 这让富岳的声音严厉起来,“我并不希望你成为他那样的人。” “看似光彩夺目,在忍者群体中宛若星辰般耀眼。” “但……经历却很可悲。” 经历很可悲? 鼬还想多询问些什么。 但话还未开口,富岳已经不再这个话题上多聊下去,“总而言之,在你成功让我满意之前,你必须隐藏好你自己的天赋和能力。” “至少,在木叶和宇智波的关系真正稳定下来之前,你不能表现得太出众。” “目前为止,水门和三代目虽然都愿意站在我们这边,但几个火影顾问的态度很模糊。” 说着,他朝前几步,“木叶的事情,你暂时不用过多了解,我们先开始查克拉形态变化方面的修行吧。” “伱的实力提升,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鼬点点头,“好的,父亲。” 既然父亲没有打算告诉自己,那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鼬都在安静听着父亲的教导。 为了父亲的指导,他甚至中断了体魄修行、以查克拉运作魔术的课程、文化课程…… 一心一意的学习着作为一個忍者该学习的内容。 与查克拉性质变化一样, 查克拉的形态变化也是强化忍术适用性的一种修行。 性质变化是将引发术式的查克拉中的属性扩大激发出来,让术式更具备属性的力量。 而形态变化,便是让术式的形成方式更为完整,更为独特。 如,火遁·豪龙火之术,便是查克拉形态变化的一种浅显体现。 能够掌握豪龙火之术,让火焰拥有模糊的龙形,其实已经是具备一定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基础。 昨日,自己与宇智波青门交手时,就曾经使用过这种术式与对方的豪龙火进行抗衡。 一开始,自己融入了性质变化的豪龙火确实能与对方抗衡一二。 但很快,当宇智波青门的火龙逐渐凝实,其龙头上的眼眸、龙须、鼻息都宛如实质性的真龙般时,自己的术式就完全抵挡不了对方的术式。 当时,鼬并不了解原因,只认为是自己的查克拉量输出没有对方庞大。 毕竟查克拉量同样也能决定术式的威力。 但如今,鼬清楚了原因。 因为宇智波青门在豪龙火之术中注入了性质变化的同时,还加深了其形态的变化! 让模糊看起来虚假的火龙,真正具备了龙的形态! 性质变化赋予查克拉中有了火的热度,而形态变化赋予了火的形态! “基于查克拉控制力为基础,衍生出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的进阶课程,赋予查克拉这种能量物质更为强大的实用力!” “同时,又将这种实用力完美的融入到术式之中,形成更为强大的术式!” “而在没有能力掌握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之前,忍者还可以学习b级及以下的术式,掌握术式的雏形。” “在使用“基础”术式的过程中,一点点提高对于术式的熟练度,缓慢而又模糊的提升性质与形态变化!” “忍者的提升就好像是房屋建造的设计图一般,这是极为完整的一套体系!” “比起不列颠骑士总结出来的气血锤炼以及激活之法还要更为完整的体系!” “如果查克拉可以替代魔力,使用出魔术,那或许我也可以以魔力作为替代品使用出忍术!” “可恶,我现在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我真的想尝试一下,结印,使用出忍术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总结出这套修炼体系的话,绝对是一位很伟大的忍者吧?” “不……不对,这绝对不是某一代人可以完成的事情,这应该是许许多多代忍者,深入研究后得到的果实!” …… 夜晚,鼬的房间外, 他正与阿尔托莉雅一同坐在过道上,一边眺望着天上的星辰,一边倾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话语。 对于鼬来说,学习忍术只是一个学习知识的过程。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这个已经接触过魔力体系很长一段时间的人来说,这种体系带来的新鲜感和渴望、激动远比鼬要更为强烈一些。 富岳在进行教学的时候,她听得就极为认真。 而在结束以后,阿尔托莉雅更是将内心对于忍者体系的许多想法都分享给鼬。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鼬明确表示愿意陪她交谈,即使是毫无营养的废话,所以她才会如此开口。 若是以前,非必要的情况下,阿尔托莉雅可不会打扰到鼬的生活。 而只会自己一个人发呆,将内心对于这套体系的激动默默压下。 阿尔托莉雅的激动和开心,亦是感染了鼬的心情。 坐在过道的边缘,他双腿腾空无意识晃动着,表面上看似是在发呆。 而实际上,鼬的内心正略带激动的回道,“我已经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课程了,关于幻术和写轮眼。” “提醒一点,需要你先掌握形态变化,才会开始后面的课程。” 阿尔托莉雅适时的提醒道。 “今天虽然没有能完整的赋予豪龙火之术形态,但我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鼬平静的回道,“如果顺利的话,再过几天我就能完成。” 毕竟掌握了豪龙火之术的同时,就已经初步有了形态变化的基础。 比起几乎是从零开始的性质变化修行,形态变化的修行要更有基础一些。 听着鼬传递到脑海中的自信话语,阿尔托莉雅转过头,面对的是那张平淡冷漠的脸庞,“鼬,我发现你把表里不一这个词汇发挥到了极致。” 谁能想到一个人能闷着大半个月独自修行,一天都不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难度的鼬,内心的活动居然会这么丰富。 虽然其中蕴含的情绪还是很平淡,但话语却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少。 对于“表里不一”这个评价,鼬假装听不见。 “说起来,之前与宇智波青门交手的时候,你说他的体魄并不强大,那为什么他能够抵挡我的攻势。” 他询问起之前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鼬原先没有多在意。 但今天他尝试观察父亲的体魄时,发现他的体魄强度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至少,若没有查克拉的附着和抵消,绝对是无法正面抵挡不了一般术式的轰击。 那为什么……他上一次对自己测试时,能那么轻松的抵挡下自己的攻势。 虽然当时的自己未曾学习过通过气血激发提升身体机能,但力量上绝对不弱的,为什么他能够轻易的挡下呢? /135/135089/31714611.html 第五十七章:【心战】 “力的技巧。” 阿尔托莉雅轻声开口,“不过按照忍者体系的说法,应该是叫做……体术上的技巧。” “以某种巧劲,将你的力道卸去大半。” “虽然宇智波青门与辉一般,是一位精通幻术的忍者,但在忍术、体术方面,他同样具有很深的造诣。” 技巧吗…… 鼬回忆着当时自己的鞭腿落到他手臂上的细节。 比起正面击中,那时候的攻势更像是与他的手臂“擦肩而过”,但又不是真正的闪躲开。 不过具体其中的技巧,鼬没有捕捉到。 “关于力的技巧是属于战斗的进阶技巧,并非是那么容易就学会的,需要很丰富的战斗经验作为支撑。” 阿尔托莉雅看出了他在回忆当时的细节,遗憾的解释道,“这方面的技巧,对于使用的时机、战斗节奏的把握……都有一定的要求,否则很容易会影响到战斗中的判断。” “而在战斗中出现迟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以你现在的经验……”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本来,阿尔托莉雅是想说多进行实战,累积经验后再去尝试学习。 但她忽然想起鼬的天赋,又觉得不好把话说太满。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说到一半,忽然停下,鼬只以为是自己的经验不够。 “你说得对,我需要多进行实战的对练。” “而且我不能总是面对比我弱小的对手,我需要挑战强者。” “虽然父亲不希望我暴露自己的实力和天赋,但我也不能浪费这段时间,我需要一个真正适合我的对手。” 他平静的直面了自己的缺点。 一直以来,自己虽然一直都在进步,但战斗的经验却非常非常少。 与辉他们的对练,自己虽然学到了许多的战术,但经验的积累却很少。 他们不论是体魄强度、体术技巧、忍术的掌握、幻术的迷惑……各个方面都无法给予自己压力,就算他们同样也在进步,但进步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自己。 早已拉开距离的战斗是无法累计经验的,自己应该挑战强者,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强者。 “其实……我倒是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得到更多的实战机会。” 对于鼬的直白承认,阿尔托莉雅迟疑片刻,“是一种名为心战的战斗方式。” 心战? “简单意义上来说,就是当你对一个人的战斗方式、战斗节奏极为熟悉与了解的时候,能够在内心中模拟出他的幻象,与幻象进行练习实战,从而积累经验,直至在现实中也能打倒他。” 阿尔托莉雅解释道,“而有一些人将心战发挥到极致的时候,能够在战斗中捕捉对手的战斗细节,在极短时间内进行模拟,寻找其破绽。” “可能一场战斗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但他其实已经在短短五分钟内,模拟了数百甚至上千次的交手,从无数破绽中寻找到必胜之法。” 听起来很离谱。 鼬的心中第一個想法便是如此。 经历过实战对练,他很清楚战斗中的任何一次分心都可能会使得自己丧命。 在这种情况下,既要捕捉和熟悉对手的战斗节奏和细节,还要在同时,从内心中构建起敌人的幻象进行模拟战斗。 短短时间内,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不过用这个方法来积累战斗经验的话…… “可是除了辉他们几个以外,我没有特别熟悉的对手了。” 鼬很遗憾的说道。 如果是辉他们作为对手,或许心战也没有什么提升的可能。 “我可以作为你的对手。” 阿尔托莉雅从走廊过道上站起身,站在他的面前,“伱忘了吗?我们的心灵是共通的。” “你虽然不了解我的战斗方式和节奏,但我是一个真实存在于你心灵中的人。” “也即是说,你不需要去了解和构建幻象,就能让我成为你的心战对手。” “这种方法是绝对可行的,当我能够顺利在梦中对你进行指导的时候,我就很清楚这一点。” 由阿尔托莉雅作为自己的对手? 鼬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很诱人的想法。 比起辉他们几个,阿尔托莉雅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强敌。 阅览过她的记忆,鼬很清楚这位看起来很是娇俏的少女,其实是怎样的一位强者! 她有着几十年的战斗经验,一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超过百次,其杀敌的数量更是难以计数! 与之交手的敌人中,不乏有魔术师、武者、骑士、精灵、巨魔……甚至是神的后裔,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成为尸体,躺倒在亚瑟王的王座之下! 这是一位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女王,是一位有着几乎不败战绩的王者! “但心战,并非是毫无风险的。” 阿尔托莉雅认真的说道,“心战毕竟是虚拟的战斗,很可能会促使你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在幻境中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如果延伸到现实,很可能会让你出现错漏。” “如果你在心战中形成了错误的战斗风格,很容易影响你的道路。” 这是她一直没有提出心战,帮助鼬积累实战经验的原因。 在战斗中,人需要保持一个极为认真的状态。 而认真,也就意味着容易产生习惯。 战斗的思维、战斗的节奏、战斗风格、方式……这些都需要在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中积累, 所以心战,很容易让人养成错误的战斗方式。 “没有什么事情能做到绝对无风险。” 鼬坚持着回道,“成长不可能没有代价,但有你在的话,我相信我能把代价降到最低。” “请务必让我尝试一次,拜托了!” 以往,他都没有想到能通过心灵沟通的方式,进行心灵的模拟战。 如今,被阿尔托莉雅点醒后,鼬也意识到了这种方式的成功率很大。 既然能通过睡梦进行教学,通过梦境构建的方式,为自己提供文化课程的教学素材,那为什么不能在梦中与自己战斗? 如果能做到的话,自己在实战上的累积经验就根本不用发愁了。 就算是如父亲所说,老老实实去忍者学校读书,自己也不会因此而浪费时间,实力停滞。 /135/135089/31714612.html 第五十八章:【触碰到的人】 “……碰到了。” 白色的世界没有多余的色彩, 没有天与地,只有无尽的白色, 不论是脚踩着的地方,还是目光所触及到的一切,都是白色。 而在这只有白色的世界中,鼬正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阿尔托莉雅。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切切实实的碰到了! 因为阿尔托莉雅的肤色比起他所见到的其他人的肤色不同,极为白皙,以至于鼬一直以来都觉得她的手掌是那种很软嫩的感觉。 可实际上,鼬在握住她的手掌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她的手很坚硬,不论是手骨还是掌中肌肉都很坚韧。 其坚韧的触感中还带着点点温热。 她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只是身体的状态发生了些变故。 “那么……我们的想法是可行的。” 阿尔托莉雅同样是紧盯着触碰到一起的手掌,“在现实世界,我因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缘故,所处的状态有些特殊,介于真实世界与虚幻世界之间。” “非绝对的灵体、但也非实体。” “而如今,在这片心灵构建出来的梦境空间之中,我们是处于同一层次的人,通过心灵传递彼此的五感,我们可以做到人与人接触的真实过程。” 鼬点点头,早在阿尔托莉雅提出这个想法时,他就简单分析过其可行性。 不过…… 与真实的实体,还是有些区别的。 阿尔托莉雅在这片世界中构建出来的幻象,仅仅只是她個人对自己的感观了解,从而通过心灵进行的传递。 但每个人在不同的人眼中,各方面的感观都是不同的,所以实际上,她与真实是有差别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鼬进行实战的对练就是了。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鼬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而手中,已然出现一把铁剑。 如做着一个清醒梦一般,在梦境的世界里,他可以凭借想象构建出记忆中存在的东西。 “心战不是这么简单的。”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首先,你要对你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明确的分析。” “你不能想象你拥有超越现实世界的能力,就比如说你手中拿着的这把铁剑,其硬度、质感你需要一一与现实对应。” “当我手中也拿着一把铁剑与伱的铁剑碰撞时,我们彼此应该在心灵中对两把铁剑的真实数值进行交流判定,谁的铁剑破损严重、谁的铁剑更为锋利。” “再比如当我的拳头与你的拳头碰撞时,你用出的力道也应该与我用出来的力道进行判定。” “你不能在这片世界里想象自己是一个力大无穷,拥有钢铁之躯的人,这样实战对练的意义便消失了,甚至很可能会影响到你对于现实基数的判断……” 她很严肃的强调着心战最基本的要点,生怕鼬沉浸在这片虚拟世界,无法自拔。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的严厉警告,鼬原本有些迫不及待的内心逐渐放缓下来。 以往,都是阿尔托莉雅对梦境的内容进行编辑,教授文化课程,他很少对自己的梦境进行掌握。 而这种新奇,好似无所不能的神明般的体验,刚才确实让他有些……得意忘形,以至于都忘了对手中的铁剑数值进行校准。 阿尔托莉雅说得没错,心战确实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尝试的事情,特别是在战斗上没有什么经验的新手。 这里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一个心象显化的梦境。 在这片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硬性以数值进行校准,那么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没有意义,只是如空中楼阁般的空想。 如果是意志力不够坚韧,对于自我认知不够清晰的人,很可能因为沉浸到虚拟的无所不能之中,以至于对现实的判断出现了错漏。 好在,自己虽然没有战斗的经验,但却有一个具备真实意识的“幻象”作为对手。 同时,鼬也在心中打消了在梦境中修行查克拉性质变化、形态变化……等等的课程。 这片世界中进行这些探知修行方面的事情,同样没有参考价值。 “那么现在,你先尝试将现实世界的身体素质代入进来。” 阿尔托莉雅随意的在手中构建出一把铁剑,依旧是简简单单的剑刃,而非是她征战沙场时所持有的圣剑。 “好。” 鼬点点头,严谨的将自己现实世界中的身体机能数值同步到这个心灵世界之中。 紧接着,他试着在这个世界中跑动起来。 第一次同步,他的速度就完美契合了现实世界中的状态。 这种细致的洞察、掌握,一直是他的强项。 “不错。” 阿尔托莉雅满意的点点头,双手持剑,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凝望着他,“我要开始发起攻势了。” 其姿态在进入战斗状态的一刹那,已然变得冷漠。 头顶竖起的毛发不再随风飘动,整个人仿佛回到了一开始与鼬刚认识的时候,几乎没有在外在表达出什么情感。 鼬同样双手持剑,其姿态与她完全一样,面无表情。 刹—— 身体内的魔力在瞬间释放,阿尔托莉雅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接近着鼬,其身躯碾碎了空气,发出沙沙之声! 轰! 伴随着如炮火轰击般的剧烈声响。 鼬只来得及抬起手臂,将剑身挡在身前!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一剑劈飞! 鼬的双臂发麻,手中紧握的铁剑虽然没有脱落,但身体已然控制不住,如炮弹般朝后坠去!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在阿尔托莉雅挥出的铁剑与自己格挡的铁剑触碰到的那一刹那,鼬的脑海中得到了阿尔托莉雅传递过来的力道数值。 而在接收到,并且认知、接受的那一刻, 他一直以来在忍者之中比较引以为傲,足以作为优势的力量, 在那如被火车正面击中的冲击力中,溃不成军! 还没结束…… 身体虽然朝后坠去,但鼬的战斗思维丝毫没有停缓。 砰—— 阿尔托莉雅冷漠的眼眸中几乎没有什么情感,身影几乎贴紧着鼬倒飞出去的身体,再一次一剑斩出。 而这一次,鼬的身体却在她剑锋斩落的那一刻,化作了一块木头! 替身术! 鼬并非是一个纯粹的骑士,在作为一个骑士、甚至是作为一个魔术师之前,他首先是一个忍者! “火遁·豪龙火之术!” 紧要关头,当然是用出最熟悉的术式。 /135/135089/31714613.html 第五十九章:【学习和钻研】(求追读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 “鼬,该起床准备迎接你父亲的指导了。” 当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房间,洒落在鼬的脸庞上时,他始终紧闭着双眸。 从记事起,第一次,他起晚了。 从小,富岳对于鼬的教育一向是以忍者的标准进行执行, 像迟到、晚点这种事情,在他身上从来不会发生。 但这一次,鼬比预定起床的时间,晚了很长一段距离,以至于旁边的阿尔托莉雅都开始催促着他起床。 床上,正安静躺着像是在熟睡的鼬听到声音,很快睁开眼眸。 事实上,他睡得很浅,脸上满是疲惫。 比起以往保持四个的睡眠时间,鼬昨晚实际仅仅只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睡眠。 睡前的心战,让他始终无法平静下内心睡眠,以至于在床上躺了很久。 第一次的心战仅仅只持续了两个小时。 不过两個小时虽然短暂,对于鼬来说,却很漫长。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从未有过一次有效的攻势。 从始至终,鼬都是在被动的进行防守。 每当自己借助忍术,找到可以反击的机会,阿尔托莉雅便会如预知未来般提前预判了他的进攻路线,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闪躲并且再一次发起攻势。 据她介绍,这是一种名为“直感”的战斗意识。 当一个人初步具备了这种战斗意识,一身所学的技巧都会更加流畅的融入到战斗的节奏之中。 而不会出现在战斗中突然的迟疑、停顿,脑海中所学的技巧太过于繁琐以至于不知道该用哪一种进行面对的尴尬情况。 不过当阿尔托莉雅说起“繁琐”这个词汇的时候,鼬忽的意识到了最近自己接触的知识面是在太过于辽阔,以至于每一种都还未达到熟悉的程度。 他对于昨晚第一次尝试心战的总结,便是短短时间内学习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无法很好的利用它们。 近一年来,自己短短时间内接触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体魄锤炼、剑术、气血激发、忍术、魔力、性质变化、魔术、形态变化…… 这其中随便拎出一种,对于其他人来说都需要花上几个月乃至几年的时间钻研。 就算自己的天赋很好,但也没有办法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很好的掌握并且精通它们,将它们融入到自己的战斗节奏之中。 因此,这些“繁琐”的知识反而是加重了自己的负担。 对于敌人的攻势,自己时常会因为关于如何战斗的思考而停顿。 在面对辉等人作为对手时,这种缺陷暂未体现出来。 因为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实际差距,很好的让自己忽略了这种缺点。 而父亲和宇智波青门两人对自己,又完全是抱着测试的态度,没有实际战斗的念头。 可在与阿尔托莉雅的心战中,鼬猛然发觉,自己在战斗中的表现几乎是“错漏百出”。 呆,他总结了一个晚上,只能用一个呆字去形容自己。 在战斗中,自己就出现了好几次选择性的错误, 如,在需要以忍术进行骚扰,拖延时间的时候,自己却选择以体术与阿尔托莉雅互博,以至于直接落败; 再比如,自己想要仿照辉等人在战斗中运用的消耗战、分身迷惑战……等等战术时,几乎是第一时间被阿尔托莉雅识破。 至于为什么? 自己与辉他们对练的过程,阿尔托莉雅也是看在眼里的,她很清楚自己有什么能耐。 自己没有时间融会贯通其中的知识,把这种暗器投掷围困、以影分身布迷阵打消耗试探敌人、故意露出破绽……等等的知识转化为自己的,而选择复刻这些战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而关于这一点,自己早应该在与宇智波青门的战斗中就已经了解了才是。 当时,他很轻易看透了自己的战术,从众多影分身中找出自己的真身,很明显这种照搬是有缺陷的。 但自己居然却没有想办法去弥补,反而以复刻的方式再一次用出来了! 太傻了! 阿尔托莉雅甚至都不需要使用附着魔力的高阶剑术,仅仅凭借着刺、挑、劈、砍……这一系列的基础剑术,再加上她自身体魄强度带来的力与速,就全场的碾压了自己! 一直以来,自己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自信了! 不管什么事情,自己只要足够细心,就能轻而易举依靠着天赋做到“复刻”这一点。 而这种轻易复刻别人动作、能力的天赋,也让自己忘记了去融会贯通! 与比自己弱小的人战斗时,鼬可以轻而易举凭借力量、速度、技巧上的优势拿捏。 而真正与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进行战斗时,鼬很快抓住了自己太多的缺陷。 不论是能力上,还是性格上。 “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些太过于……狂傲了。” 鼬起床洗漱,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询问了阿尔托莉雅一声。 以前,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憋着憋着也就习惯了。 但现在有这么一个人能跟自己交流、互相倾诉以后,他倒也没有那么愿意憋着了。 “狂傲?” 阿尔托莉雅显得有些疑惑。 “关于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鼬苦恼的解释道,“我在想,我最近学习的知识是不是太多了,太快了。” “就像昨晚一样,面对你这样的对手,我根本没有办法的把自己的所学化为优势,反而是将繁琐的知识变成了负担。” “而在此之前,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 “比起不断学习各种各样的新能力,掌握各种各样强大的技巧、术式,我或许应该更专注于钻研我所熟悉的技巧。” “强大的不是能力本身,而是使用能力的人。” 阿尔托莉雅:“……” 狂傲? 对于鼬这份对于自己的评价,她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她甚至觉得鼬是不是在炫耀他的天赋。 不过这种说法,她当然是赞同的,同时也是惊讶的。 鼬以如今的年龄带给阿尔托莉雅的惊讶已经太多太多。 “你并非是狂傲的,只是有些特殊,从而与众不同。” 阿尔托莉雅思虑片刻,“关于你说的,强大的不是能力本身,而是使用能力的人这一点,我是认同的。” “但……“钻研”这个词汇是需要有相对完善的知识量作为支撑。” “就好像是魔力、查克拉这两种能量的形成极为相似一般,当你所积累的知识量达到一个阶段时,关于战斗,其实有很多技巧是具备共通性的,只不过换了一个称呼词汇,或者是一种显化的方式。” “所有战斗的技巧所形成的道路,最终都是通往“胜利”这个结果。” “所以,伱如今所需要的就是不断的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填充你的知识库,当你所掌握的知识达到一个阶段时,你再去尝试“钻研”,你会发现具备了完整且基础的知识架构熏陶后,钻研的过程会轻松很多。” 这就好比性质变化。 当一个人在学会提炼查克拉以后,直接进行性质变化的修行,毫无疑问是凭空走出一条道路。 但如果具备查克拉以后,先尝试学习遁术,在使用基础遁术的过程中,不经意中去了解性质变化,了解所谓的属性,不知不觉便已经掌握了性质变化三个阶段中的一种或者是两种。 那么真正尝试开始性质变化的修行时,就会轻松一些。 至少,眼前的道路是有虚幻的台阶的,而不是空无一物。 /135/135089/31714615.html 第六十章:【新的一年】 简而言之,修行还是需要时间和知识、经验的积累,不可能做到一步登天。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鼬很是耐得住性子,一直都在稳步就班的进行着学习和积累、沉淀。 他仅仅只有五岁,距离真正参与战场、真正的成为忍者的时间还有很长。 而这段时间中,宇智波富岳也信守承诺,在木叶与宇智波初步达成建交后,空出了时间待在家里,而没有因为执勤上班,长时间不归家。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平稳,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不知不觉间,距离从战场归来,已经是一年的时间过去。 轰轰轰—— 一颗颗如流星般的烟花冲向天际,在璀璨星光的照耀下于天空中炸开,花团锦簇, 伴随着鞭炮齐鸣,火之国迎来了新的一年。 木叶51年,春,深夜, 鼬与阿尔托莉雅坐在走廊过道上,一同欣赏着天空中升起的烟火。 回顾上一年的时光,他的生活过得很充实, 不单单是在实力上得到了提升,同时也了解了许多宇智波、木叶、火之国……的情报, 行为、思想更是逐渐成熟,具备了一个成年人的思维。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算很长, 但说短,又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一年前,刚刚踏上战场的自己还在为了生命的意义而感到迷茫, 当时的自己看着那一个个目光中带着决然、恐惧拼死搏杀的忍者, 根本不知道,人为什么要存活下去。 只是疑惑着,大家辛辛苦苦的修行,难道就是为了在战场上能付出那几秒钟的时间,证明自己在这個世界上存在过吗? 而如今,鼬已然在生活中与许许多多的人产生了连结,逐渐明白了生命的意义。 当时阿尔托莉雅所说的,荣誉感、大局观、战争……等等词汇,他也慢慢认知和理解了。 “新年快乐,阿尔托莉雅阁下。” 想到这里,鼬很有礼貌的起身,朝着阿尔托莉雅恭贺着新年,“非常感谢你这一年来的照顾,希望接下来的一年,我们能一同成长。” “……新年快乐。” 阿尔托莉雅先是一愣,紧接着同样起身,有些不习惯的与他问好,“我也很期待你接下来一年的表现。” 不列颠并未有这方面的礼仪和传统。 但入乡随俗,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所在的世界了,大不列颠也已经毁灭了。 一年的时间,她也逐渐接受了现状,在鼬的帮助下开始慢慢融入这个世界。 “不过今天的心战训练,就先暂停吧。” 阿尔托莉雅接着又提议道,“你或许应该早点休息,你父亲不是说过,明天村子和族中还有庆典的活动嘛。” “作为一年只有一次的庆典,你应该很期待的吧?” “如果按照以往的规格,我们很可能会见到火之国的大名与四代火影会面的机会。”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都还没有见识过国之大名。” “虽然我明白,实力并不一定是一个国王应该具备的条件之一,但我真的有些好奇,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究竟是如何在这种忍者世界中掌权的。” 庆典和大名吗? 鼬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那今天的修行就先暂停吧。” 事实上,他并不期待什么庆典。 因为他不喜欢人多的情况,所以对于这方面的活动一直很排斥。 比起外出参加庆典,去远远看一眼大名是什么样的人,他更想要在家中继续修行。 眼下,不管是查克拉的体系、还是魔力的体系亦或者是写轮眼,这些知识都让他有些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阿尔托莉雅少有的产生兴趣,鼬也愿意陪她走一遭就是了…… …… 叮咚—— 第二天一早,鼬才刚刚吃完早饭,便听到屋内的门铃声响起。 “鼬,你的朋友们来了哦。” 紧接着,母亲温柔的声音从庭院中响起。 朋友? 鼬不用想,都知道来人是谁。 “看起来……今天一起去游玩的人不单单是我们两个。” 鼬在心里说道,“我早该想到的,以辉的性格,肯定不会错过这种热闹。” “而他既然想去,自然不会放过带上禅他们几个。” “最后,他们几个人会一起来找我。” 一边与阿尔托莉雅说着,他一边起身,正打算离开屋子。 “鼬。” 但还在餐桌旁,用着早餐的富岳喊住了他,“今天的日子……很重要。” 他的脸色有些严肃。 “我明白的,不会出事的。” 鼬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与阿尔托莉雅来到庭院,隔着一扇门, 鼬远远的便看到了宇智波禅等人在门口朝他招手,而母亲则是在一旁等待着,没有在开口提醒自己以后,就把上门的客人晾在一旁。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他们几人之中,他并未看到辉的身影。 “母亲,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鼬朝着美琴轻声开口,“中午的午饭,我可能不会回来吃。” 今天这种日子,出门以外大概会很晚才回来。 “好,出门在外,多小心。” 美琴笑着与辉等人点点头,没有多打扰他们,转身回屋。 “有段时间没见了,各位。” 鼬正色起来,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几位友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禅等人同样很郑重的回了一声。 他们与鼬说话的时候,一向是会不自觉被那种严肃、平淡的语气所影响,变得紧张和认真。 “辉……去执行任务了吗?” 鼬一边跟着他们出门,一边询问道,“还是说又被他的父亲关起来了。” “去执行任务了,前天晚上出发的,好像是一个b级任务。” 禅笑着回道,“本来,他可是很期待这一次庆典的,想借着这个机会,介绍他的队友给我们认识。” 凛也在旁边插话,“那家伙一直说他的队友有多厉害,我们还想见识见识的。” “是嘛,很遗憾。” 鼬站在几人的中间,随意的点点头,又提起了禅的事情,“上次见伱的时候,听你的打算是想要报名中忍晋级的考核,结果如何?” 禅回道:“已经成功报名了,但具体的考核得等一个月后。” “祝你成功。” 鼬祝福着他。 之后的一路上,他又分别跟凛、善长、歧几人熟络的询问起了现状。 自从那日分别后,他们虽然偶有聚餐,但确实是没有什么机会一起修行了。 至于……当初邀请他们到家里做客这件事情,宇智波禅等人从未达成过,他们似乎有些惧怕自己的父亲。 每一次都是把自己叫到外面,一起聚餐吃个饭。 而在他们几人的身后,一道身影沉默的跟着,未曾有过开口。 /135/135089/31714617.html 第六十一章:【十院雨生】 “我们每个人都买个面具吧?” “……鼬,我们接下来朝住宅区的方向走吧?” “这个挺好吃的。” …… 禅等人的交谈声不停在耳边响起,不过鼬的身影,却隐隐从他们几人的中间缓缓移到了边缘区域。 就好像禅他们才是一起出来玩的,而鼬是自己一個人一样。 不过对于鼬的这种不融入团队,禅他们早已习惯。 每当买了什么东西,他们都会递一份给鼬, 要往什么方向走,也会提前跟鼬知会一声, 至于他不融入话题,他们也没有受到影响。 鼬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他们的心中在之前的接触已有了解。 以前,他们一起修行、一起聚餐时, 鼬总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或者是独自行动,与他们似乎很疏远的样子。 但后来,从鼬与他们对练时的认真,给他们提建议时的细心以及鼓励他们时的“语言和善”……他们都能感受得出来,鼬并未排斥他们,只是性格如此。 而事实上,鼬并非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村中比较常见的习俗,会有寺庙、神社之类的祈福活动。” “不管是什么神明,新年这段时间里,各个寺庙、神社都会很热闹,大家都会帮自己在意的人祈福,保佑接下来的一年能顺顺利利的。” “除了这些以外,娱乐方面还会有火之国比较知名的戏剧家、歌姬到木叶村中,上演舞台剧或者是歌会一类的活动。” “至于烟花一类的事情,这几天也会在晚上持续不断。” “当然了,还有火之国的一些贵族、大名按照惯例也会在新年这几天抵达木叶进行交流……” …… 在外人眼里,鼬一个人冷着一张小脸在街上行走着,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鼬的身旁,其实一直都有着一位端庄英气的美人正缓慢的迈动脚步跟随,且时时刻刻与他交流着。 鼬有办法在与阿尔托莉雅交流的同时,与其他人进行交流。 一心两用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但那样的话,会显得不是那么礼貌,再加上他本身又习惯了隐藏自己。 索性,鼬选择了在心灵上与自己更为接近的阿尔托莉雅。 “这些事情在你的记忆里,好像都没有。” 阿尔托莉雅听着鼬的解释,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以往的新年,都是如何度过的?” 他们彼此阅览记忆,仅仅只有刚认识的那一次。 阅览之中,彼此都是不经意的阅览了一些重要的记忆,而像是生活中的琐事,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这些事情都是听父母闲谈时说起的,你可能在阅览我记忆时没有留意。” 手里拿着一串三色丸子,鼬一边吃,一边随意的回道,“以往,我对于新年没什么概念,大概就是……热闹一些罢了。” “再比如上一年,新年我是在战场上度过的。” 自己是木叶49年的冬季与父亲一起赶往战场,在抵达时,一场战火让他迎接了木叶50年的到来。 不过好在,51年的新年,自己能与家人平平稳稳在木叶村度过。 这两相对比之下,鼬更为重视和平这个词汇。 “听起来,鼬以前对于生活真的很冷淡呢。” 阿尔托莉雅有些感慨,“不列颠虽然也有年历的概念,但连年不绝的战事,让我在登上王位后很少有机会在国内举办典礼一类的活动。” “有效的典礼活动虽然能够一定程度上鼓舞人心、弘扬士气,但损耗的财力、物力同样是极为巨大的。” “权衡利弊之下,除非是大规模战争取得成果,否则我一向是杜绝铺张浪费的庆典行为。” 鼬把手里的三色丸子吃完,又跟着禅他们一起买了一份鱿鱼串、炸带鱼、章鱼丸子……的杂烩桶。 他内心对于阿尔托莉雅所作的决定,可以理解。 毕竟他见证过她的一生,了解过当时的不列颠有多困难。 但……那些不列颠的人民和贵族,却不一定可以理解。 接连的胜战让他们膨胀,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不列颠国中实际的财政情况。 “喂喂喂,你们走路不看路的吗?” 原本,鼬还打算与阿尔托莉雅实际从娱乐庆典活动是否于一个国家发展有利这一点进行探讨。 但就在这个时候,凛恼怒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怎么了?” 鼬微微皱眉,望着前方已经隐隐聚拢出一个小圈子的人群,朝前迈出几步,挤进去。 看热闹的人群围拢中,以禅为首的宇智波几人正怒视着几个锦衣高帽、目光带着趣味的……普通人? 火之国的贵族。 鼬第一时间分辨出这几人的身份。 他未曾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查克拉的痕迹。 从他们身上的穿着、面对来自宇智波忍者的傲气态度。 结合如今的时间点,很明显,这是一群从火之国京都府赶到木叶村参加庆典活动的贵族。 “鼬。” 望着鼬走近,禅等人原本满是怒意,差点口吐芬芳的脸庞僵住,尴尬的看着他,“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在鼬平静的目光看去的那一刻,他们皆是乖巧的闭上嘴巴。 “宇智波鼬,木叶宇智波一族。” 鼬的目光从凛的衣服上的油渍收回,踏前一步,来到禅几人的身前,直视前方这几个贵族。 “火之国,十院雨生。” 几个火之国贵族中同样走出来一人,目光饶有兴趣的望着鼬,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想询问一下,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宇智波鼬点点头,很有礼貌的开口询问道,“我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以至于各位需要在这个值得欢庆的日子里,在大街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争吵?” 他没有从禅等人的身上,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是望着与他们争吵的人。 哦? 十院雨生的目光变得微妙,脸上的笑容更盛,“只是些许小事而已。” “在这种值得欢庆的日子里,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些许小事吵架。” 鼬又确认了一次,“只是小事而已吗?” “只是小事而已。” 十院雨生又重复了一次。 “既然如此。” 鼬点点头,转过头看向后面的禅等人,“禅,你们喜欢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吗?” 说着,他的目光移向宇智波凛。 宇智波凛迟疑片刻,“……是我的错,只是衣服上被粘了一点油渍而已,我的反应太大了,对不起。” 她很直接的,先一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鼬满意的点点头,没有立刻带着他们离开,而是又看向十院雨生等人。 其平静仿若雕像般,没有一丝一毫波动的脸庞正对着十院雨生等人。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注视着十院雨生。 而伴随着他的注视,十院雨生脸庞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直至最后,他僵着脸看向身后,“沧田家的小子,跟这位美丽的忍者小姐道个歉。” /135/135089/31714618.html 第六十二章:【迷惑的几人】 “今天是一个值得欢庆的日子。” “在这样的日子里,十院先生与诸位作为客人来我们木叶中游玩,却因为我等一时的冲动,心生不快。” “在这里,我等自罚一杯,为刚才的事情再次道歉。” 木叶外围,春雨楼, 最顶层,靠窗的包厢中, 宇智波鼬歉意的举起酒杯,当着对面几人的面一口饮下,又将空了的酒杯平举着,展示给他们看。 虽然是第一次应对这种突发事件,但他已经在阿尔托莉雅的文化课程中,学习和熟悉过许多的外交、社交的经验。 礼,是彼此交往之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而兵,是势力交往的基础。 刚才发生言语冲突以后,鼬以委婉的语气暗示了凛主动道歉。 而凛道歉以后,以十院雨生为首的火之国贵族们也很给“面子”的出声道歉。 既然如此,鼬这边便敛去了“兵”的阶段,而是真正把他们当做客人,宴请他们在这春雨楼小聚。 望着完全是一个孩童模样,但作态和言语却比之宇智波禅等人更为成熟的鼬,十院雨生笑着询问道,“我曾听闻……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也叫做宇智波鼬。” “我也曾听闻,坂本大名的夫人叫做十院礼妃。” 鼬毫不怯懦,同样开口,展示了对等的情报能力。 ……大名? 而在他身后,宇智波禅几人皆是脸色一僵。 他们可没有想到,居然能在大街上碰到大名家的公子。 这种级别的贵族,难道不应该在暗部护卫的簇拥下,在木叶核心区域与木叶高层进行友好建交吗? 同时,凛也有些后悔。 现在冷静下来,她完全能理解刚才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小事,但却被性格暴躁的自己大声“叫破”了。 对于这些贵族来说,除了血脉,面子同样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若非自己叫破,以对方隐瞒身份的态度,大概会主动道歉示好吧? “……别在意。” 对于鼬一口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坂本雨生的眼眸微微一凝,随即笑着回道,“我仅仅只是次子,一个贪于玩乐的公子哥罢了。” 而在他身后,其他几個锦衣高帽的少年皆是有些意外。 这宇智波家的小子,似乎在听到名字的时候,就了解了雨生的身份,那为何,刚才他还敢以目光逼视雨生等人道歉? 据他们了解,宇智波与木叶的关系可不算好。 若是发生冲突事件,木叶毫无疑问是会站在己方的。 “在下还未曾去过京都府,也不知道京都府的繁茂如何。” 鼬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深究下去,转而询问起了十院雨生等人擅长的问题,“京都府,应是比木叶更为耀眼的吧。” “那是当然!” 在十院雨生身后的矮桌旁,名为沧田杉的少年傲然开口,“京都城城楼无数,人口足有几千万。” “白日车水马龙,济济一堂。” “夜间灯火辉煌,夜如白昼。” “若这木叶的新年便是如此,那京都城,日日都是新年!” 但他的话音刚落,坐在他前方的坂本雨生便呵斥一声,“衫!” 随即,他又歉意的看向鼬等人,“如今的火之国能在他国势力的侵扰战争中得到安稳,全仰仗着木叶的各位恪守己身的锻炼和修行。” “宇智波一族的各位,在前段时间与土之国的战争中歼灭了土之国多支部队的功绩,我可是时时刻刻有听父亲提起过。” “在此,我也敬各位一杯,感谢各位能护佑我火之国的土地。” 其姿态与鼬刚才一样,一口饮下杯中之酒,又倾斜着杯口,以证自己的礼数。 仅仅只有几个宇智波一族的人,当然不值得他如此郑重和谨慎,但加上宇智波少族长这个人,那就不一样了。 坂本雨生可不像是沧田杉一样,消息闭塞。 关于木叶已与宇智波关系有所缓和的消息,他可是在未曾抵达木叶以前,就已经听父亲提起过。 他们这些贵族能够安稳享福,完全是依靠着木叶。 木叶的立场,就是他们火之国贵族的立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雨生先生倒也不用如此敏感,我只是单纯想实际了解一下京都城罢了。” 鼬安抚似的回道,“关于火之国中心几个繁华的城池,我都未曾有机会见识过,仅仅只是在书籍上有所了解而已。” “因此,我对于京都城是比较好奇的。” 顿了顿,他又望着坂本雨生面前的酒杯,“我曾了解过,京都城的美酒都偏向于以葡萄、蓝莓……等水果酿造而成的烈酒,口味偏于浓厚。” “不知道雨生先生能否喝得惯,我们木叶这边口感清淡的爽口清酒。” 火之国的贵族们,喜欢度数高、气味烈、口味浓的酒, 他们热衷于比拼酒量,喜欢纸醉金迷的奢靡。 但木叶这边不同,喝酒仅仅只是少数,且都是度数很低的清酒,避免让酒精影响了身体和精神。 “嗯?” 不知不觉中,坂本雨生已经被动的进入到了鼬的谈话节奏之中,好奇的看着他,“你对于酒,也有认识吗?” 在这个年龄? “略知一二。” 鼬随意的回道,手中刀叉随意在餐盘上的肉块上切割着,叉起一块送入嘴中,“肉质饱满,肥而不腻,听闻春雨楼的牛肉供应商是火之国北部牧场的黄牛。” “这种鲜嫩浓郁的口感,消息来源绝对属实,你们可以尝尝看。” “在吃这一方面,春雨楼这道菜品应当是不会输给京都府的酒楼饭馆。” 其优雅的进食姿态和从容的气质,让坂本雨生几人皆是有些脸色古怪。 而当接下来,春雨楼的艺伎来到他们的包厢演奏,鼬从容点评着其乐理、节奏后,他们脸上更是有着难掩的迷惑。 怎么…… 这个宇智波家的少族长看起来比我们更像是一个贵族? 要知道,比起忍者可以修行,变得更强。 他们这些贵族世家作为火之国的领主,作为木叶的经济供应人,他们没有办法修行。 所以除了维持国内的秩序、经济、文化、外交……以外,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是长久的安乐享福,并且创造出各种各样的“贵族礼仪”,区别他们与“普通人”的差别。 可现在,当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比他们更懂得享受,比他们更懂得礼仪的忍者时,他们皆是感到迷惑。 而在鼬身后的宇智波禅几人亦是一样。 从饭局开始的那一刻,他们根本插不上嘴,只能乖巧的看着鼬,理所当然用着并非忍者所应该掌握的知识与坂本雨生等人交谈。 /135/135089/31714620.html 第六十三章:【力量才是决定地位的重要因素】 “这一场烟花活动耗费的财力,非是一笔小数目。” “原来这一次的烟火供应,有大半都是十院一族提供的吗?非常感谢你们,让我们看到了一场完美的烟火晚会。” “我很喜欢站立于高处,望着下方灯火璀璨的城市,这会让我有一种辛苦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感觉。” “礼仪当然是有必要存在的,人与动物之间的差距,在于人类懂得礼仪、懂得使用工具。” “宇智波是木叶的一份子,这点是母庸质疑的。” “和平的基础是平衡,而平衡的基础是对等的战力……” …… 在春雨楼一起聚餐后,鼬又带着坂本雨生等人一起观看了烟火大会、甚至是一起去了月神神社为家人祈福。 但整个过程,比起游玩,他们的侧重点更在于对话。 如沧田衫所言,比起热闹繁华的经济主区,木叶作为火之国的战略军事区域,就算是花了大笔资产挑起娱乐氛围,也全然比不上京都。 所以坂本雨生等人未曾在游玩上上心,反而更喜欢与鼬谈话。 从经济再到娱乐文化、地理、忍界局势甚至是相对敏感的木叶与宇智波的关系…… 鼬从容不迫的把握着对话的节奏,展现着自己丰富的知识量。 虽然他偶尔的言谈之中,总是冒出一些骑士、王国……等等火之国不常用的词汇与知识。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知识,坂本雨生等人反而觉得鼬是一位能在书中找到黄金屋的人。 其可能局限于年岁,未曾见过那么辽阔的天地, 但从文字之中,他已然具备了浪漫、丰富、高尚的情怀、知识和思想。 那双眼眸中看到的世界是优美的,好似自带艺术渲染般美好。 那言语中透出的世界是文明、谦和、理想的, 就好似他真的见过没有战火、没有侵扰,只有谈吐儒雅随和,人们皆是彬彬有礼的贤者的理想乡一般。 但这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当时间接近深夜,宇智波鼬等人与坂本雨生等人告别时, 这些来自京都府的贵族皆是目光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个“孩子”,他们差点就把眼前这位“孩子”视为知己了。 不,鼬已经不应该称之为是孩子了。 如果鼬都是孩子的话,那他们这些十三四岁的少年,大概是处于刚出生的婴儿阶段。 整個过程,面对他们提出的任何话题,鼬都能轻而易举接上,与他们相谈甚欢。 一开始,几人对于鼬能跟上话题,表现还有些平淡, 但当他们深入聊起音乐、聊起文化、经济……各种各样事情,而鼬还能继续从容跟上时,他们的态度就有些变化了。 而直至如今即将告别时,他们甚至都有些不舍! 是的,不舍! 与一位忍者交流经济、文化、平衡框架层面上的问题,他们竟然产生了不舍的想法! “鼬,这是进入京都府内城的文书,如果你能来京都城的话,一定要来找我。” 临别之际,坂本雨生有些郑重的看着鼬,递过去一卷卷轴,“有些事情,在木叶村你可能看不到。” “但在京都城,你能看见“真正的生活”,你所向往的繁华和安稳,在京都城都能够实现!” “比起注重于战斗的忍者,你很不一样,我认为伱更应该去了解……真正的世界!”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他认为鼬能在这个年龄段拥有这么丰富的知识量,想必是舍弃了许多修行的时间。 他跟其他的忍者是不一样的,更能体会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想法。 “一定!” 鼬双手接过卷轴,同样郑重的回道。 接着,他又伸出手掌,“我很期待能前往京都府,亲眼见识一下忍界最为繁华的城市。” 对于鼬伸出的手掌,坂本雨生先是一愣。 随后,他同样笑着伸出手掌,紧握上去,“我很期待。” 晚间的烟火大会过后,夜已经很深了,他们没有过多的寒暄。 分别与他们几人挥手告别以后,鼬目送坂本雨生等人离开。 望着他们的背影,他脸上的平静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到底隐藏着些什么,也仅有一人知晓。 “鼬……” 回过头时,鼬便看到宇智波禅等人同样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除了一开始的争吵,他们后来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根本插不上话。 坂本雨生他们跟自己交流时所提及的内容,几乎没有一点是与战斗有关的, 就算涉及到军事方面,所谈及的内容也很少,且更多在与“平衡”、“和平”……的词汇。 关于这些,在宇智波禅等人成长的路程中,应当是很少有人为他们灌输过这方面的知识。 忍者的生活是修行,而忍者的本职是执行任务,仅此而已。 自己若非遇见了阿尔托莉雅,拓展了视野和眼界,当也是如此。 “回去吧。” 鼬平静的说道。 “嗯……” 禅等人点点头,不自觉顺从了鼬的话语。 虽然说,之前他们因为实力,多数时候也经常以鼬的想法为主。 但这一次,在见识了鼬与这些并非忍者,而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之间的交流后。 他们对于鼬的内心,发生了一些改变,跟以往有所不同。 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们又无从开口。 夜色下, 鼬一行人缓缓朝着族地的方向行进。 在别人的眼中,鼬独自一人走在前方,宇智波禅几人跟在身后,好似他的护卫一般。 而实际上,自己的身旁始终有一个人全程陪伴着自己,且在今天与坂本雨生等人的交谈中,也有多开口提点,帮助自己维持气氛和社交的节奏。 “不错的表现。” 阿尔托莉雅与他并肩而行,“作为第一次与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建交,你的态度不卑不亢,用自己的知识、涵养和礼仪在他们的心中留下印象,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但这种事情迎合式的谎言,我并不喜欢。” 鼬颇为无奈的在心里回道,“如你所言,他们的思想都被礼仪所禁锢。” “礼仪是除了血脉以外,他们唯二能在忍者面前,将自己与普通人之间进行区分的要点。” “他们很重视礼仪,但也很……顽固和腐朽。” 今天的交际中,他虽然始终把控着对话的节奏。 可很多想法其实都并非是鼬心中的真实内容,而仅仅只是为了结交坂本雨生等人而提出违心之言。 但社交就是如此。 人不可能在面对他人时,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不顾及场面,不顾及立场。 顿了顿,鼬又有些遗憾,“不过这些火之国贵族的表现,着实让我有些失望,相信你也是一般。” “果然,力量才是决定地位的重要因素。” “就算于明面上,在火之国众多人口的眼中,大名才是领主。” “可实际上,木叶村的火影才是真正决定方向的人。” /135/135089/31714621.html 第六十四章:【力量并非是绝对】 回到族地,鼬告别一路上沉默的禅几人,踏上回家的路。 “不,力量并非是绝对的,至少……你应该兼顾其他。” 而在他身旁,对于自己的看法,阿尔托莉雅始终坚信着这一点,并且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或许你还未曾接触过太多的人,无法从一些神态细节上解读出内容。” “从今天的对话之中,我们目前可以认知到的信息是坂本雨生以及火之国的大名,一直都有在关注木叶村中的局势。” “沧田衫等贵族未曾了解木叶与宇智波的关系已有缓和,但坂本雨生很清楚,这是我们可以得到的信息。” 鼬点点头,这点是母庸质疑的。 “而除了这些已知的信息外,你可能还没有察觉到。” 阿尔托莉雅继续说道,“一开始,坂本雨生虽然因为你是宇智波族长的长子这一身份,对你的态度发生变化。” “但他的态度更偏向于生硬、偏向于谨慎,特别是对于他们与木叶关系、贵族与普通人之间的言语,更是谨小慎微,生怕漏出了什么不当的言论。” “而后来,当你展现出伱的礼仪、你的知识时,他对你的谨慎虽然依旧,但已经逐渐谈起了一些他们所认为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强调了一点,“不是他把你当成同龄人去看待这么浅显层面的问题。” “而是,他希望你多了解他们的生活,表露出了对你欣赏的态度的问题。” “强硬的力量,只能让抱着强者为尊的思想的人臣服。” “而对于那些不看重力量,更在意智慧亦或者是其他方面的人,只有让他心生欣赏,才能得到他发自内心的尊敬、拥护。” “这是交际中最核心的一点,也是最为复杂的一点。” “人与人的思想并非是一致的,大部分情况下,你需要从众,去学习多数人的思想进行伪装,直至你成功改变多数人,让多数人跟随你的脚步……”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 不经意间,又谈起了站队、治国……等等的一些理论。 而对于她的这些想法,鼬能够理解。 阿尔托莉雅是一个很强大的国王,坐拥龙血,人类智慧的宝库、湖中精灵赠予的圣剑、剑鞘…… 她在神明落幕的时代,几乎是可以被称之为人间神圣的存在。 但战无不胜的阿尔托莉雅,却无法依靠着这绝对的力量带领不列颠走向成功,而只能在内乱、王国分裂之中含恨逝去。 不知不觉间,两人边走边聊,回到了家中。 望着熟悉的府邸,鼬猛然发觉,今天的出门并未如想象中的放松。 “明天……我们再出去一趟吧,只有我们两个人。” 鼬提议道。 难得阿尔托莉雅对于教导自己以外的活动感兴趣,他并不想这么草草结束。 今天除了一开始时,他们两个有单独交流的时间。 往后,她都是紧跟在自己身旁,时不时出声指点自己与坂本雨生他们之间的话题节奏。 这样的结果,反而更像是一场实践的文化课。 “不用了。”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拒绝了这個提议。 “我并非是对庆典感兴趣,我仅仅只是对火之国与大名感兴趣。” “如今,我大致已经知道了大名等普通人在这个国家的地位。” “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浪费修行的时间,不用特意陪我出去乱逛了。” 鼬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开口,迈步进了屋子。 作为能够交心的朋友,他真的很希望阿尔托莉雅能够真正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中,而不是一个人沉浸在过去的哀愁之中。 可除了享受美食以及指导自己的成长,这两点以外,他并不知道阿尔托莉雅还对什么感兴趣。 回到家中,鼬首先看到的,便是已经在客厅等候的父亲。 脱下鞋子,他迈步走入屋内。 “今天……你跟大名的次子认识了。” 肯定的话语从宇智波富岳的口中响起,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是喜是忧。 “路上碰到的,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但很快解决了。” 鼬在富岳的对面落座,“闲谈之下,坂本雨生对我的印象还不错,我们便一起游玩了木叶的一些活动。” 他并不意外父亲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程。 坂本雨生作为大名的次子,在木叶活动肯定是会有暗部暗中保护的。 再加上,他们的行动并未有隐瞒行程的意思,都是光明正大的随着人流出现在大街上,所以父亲察觉是理所当然的。 “能与大名府交好是一件好事,但不要过于深交。” 富岳点点头,“绕过火影,与大名府的人接触,属于是越俎代庖的行为。” “而且大名府的人与京都府的那些贵族,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对于忍者的态度,在暗地里其实并不友好,只是迫于实力,不得不稳定对木叶供给经费和资源。” 说着,他伸出手掌,将桌子上摆放的几卷卷轴推到鼬的面前。 “这是几卷关于大名府、京都府的信息情报。” 说起情报,富岳的脸色严肃起来,“族中对外的情报机构一直未能完善搭建起来,仅仅只有一个雏形,所以现有的情报信息都很珍贵。” “这些都是作为族长才有资格阅览的信息,对你了解这些贵族,应当有很好的帮助。” “鼬,尽快把这些情报看完,然后销毁。” 以往,他在这种局势分析上对于鼬的指导,都是口头言语上的。 而随着鼬所展现出来的言谈逐渐成熟,甚至眼界隐隐超越作为成年人的自己,富岳决定直接将情报交予鼬,让他自己去尝试了解和分析。 鼬也不守着规矩,故作推辞,而是直接将这些情报卷轴揽下,“我明白的,父亲。” “早点休息。” 望着这个没有辜负自己厚望的孩子,宇智波富岳认真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过段时间,忍者学校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报道,顺便带你认识几个人。” “至于修行方面的事情……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 “你所掌握的知识,已经完完全全具备了一个忍者的基础,而接下来你所要做的就是融会贯通。” “后面,我会帮你找一个合适的陪练,他是在才能上不输于你,在实力上不输于我的忍者。” “希望到时候,你能认真对待。” /135/135089/31714622.html 第六十五章:【火之国与木叶】 五大国之间的关系显然是严峻的,经常发生战乱。 五大忍村的影甚至达成了王不见王的隐藏共识,很少有影亲赴战场。 但……五大国的领主彼此之间的关系却没有那么僵硬! 作为火之国的坂本大名就时常宴请他国大名到火之国做客,自己也时常有去其他的国家。 甚至于,还曾有五位领主齐聚火之国,大办聚餐、赏花会……的盛宴。 除了这些以外,各个国家的贵族之间还时常有联姻事件的发生。 回到房间后,鼬按照父亲的意思,尽快的拿出卷轴进行阅览,并且销毁。 而面对这一条条的情报消息,不论是他还是阿尔托莉雅都沉默了。 短短几卷卷轴中透出的信息,是耐人寻味的。 “鼬,将地图拿出来。” 阿尔托莉雅迟疑片刻,示意鼬把书架上火之国的地图取出。 而当鼬将火之国的地图在桌面上重新铺开时,以往地图上一个个平平无奇的坐标,分别在他们的眼中发生了变化。 占据火之国最大领土面积的城池,名为京都城。 以木叶为中心,寻常商队往南方顺着官道行进莫约两個星期便可抵达京都城。 京都城设立外城与内城,而在最核心的区域名为大名府,是整个火之国的权力中心。 木叶的建造范围划分,便是仿造京都城进行设计。 而如果穿过京都城,再往南方行进,便有一座火之国最高的山峰,其上有一座名为火之寺的寺院。 寺院内,有许多忍僧。 这些忍僧与忍者一般,能从体内提炼出查克拉,能使用术式,甚至掌握着某种名为仙族之才的力量。 木叶与火之寺,分别从南边以及北边将京都城围拢其中,成为守护这座城池的重要盾牌。 这是当初初代火影与大名定下的约定,火之国供应木叶的诸多经济需求,而木叶保护火之国以及他们的安全。 基于有着如此周全的“堡垒”,京都城成为了火之国的人口最大聚集地。 根据鼬所了解的火之国历史,战国时期,京都城并未有外城与内城之分,而仅有京都城以及大名府的区别。 直至战国时期结束,初代火影与火之国达成协议,木叶建成,国内才逐渐有不少原本生活在火之国外围区域的人迁移至内围,在京都城附近扎根。 对于这种迁移行为,火之国历代大名并未制止,甚至颁布了不少的优惠政策,吸引外围人员迁移至内围区域“抱团”。 而在初代火影逝世,第一次忍界大战爆发后,这种迁移的速度更是难以想象的方式提高。 无数人舍弃了原来的村落、城镇,大规模的迁移至京都城附近。 比起人口四散在辽阔、物产丰富的土地,他们更愿意为了保命而聚集在京都城的附近,即使居住的环境没有以往那么庞大了。 于是乎,京都城外城区域自然而然便形成了。 据宇智波富岳个人的情报了解,当年他还是一个下忍,前往京都府执行任务时,论起脚程需要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如今二十几年时间过去,以同样的速度行进,抵达京都外城范围大概只需要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 甚至连火之寺,都已经不知不觉纳入了所谓的“京都外城区域”的范围。 京都城的外城区域正在不断的扩大,这个事实如今不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但介于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如今的情况就算有人看出来,也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因为人口的聚集已经是大势所趋。 虽然忍界明面上的规矩是——忍者不得随意对平民出手。 但真正遵守规矩的忍者并不多。 执行任务一直被视为忍者的职责,而当平民成为了阻拦完成任务的大门,许多忍者都会选择推开。 特别是战时。 平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抱团取暖。 当阻拦完成任务的大门只有几人、十人、甚至是百人时,或许忍者会毫不犹豫,又或者是有所迟疑的推开大门。 可若是千人、万人、乃至十万人、百万人呢? 为了执行一个任务,对以万计数的平民下手,从而站在“人”这个大群体的对立面吗? 对于这一点,相信就算是身为火影都会产生迟疑,更别说以个人的身份执行任务的人。 求存、求稳,是平民唯一的希望! 如果阻止平民朝京都城迁移扎根,意味着这是站在多数人的对立面! 而人口的聚集,意味着土地的分配不均。 想要容纳足够的人口,便需要不断的扩大区域。 原先因为人口迁移而空出的土地,当然也不能浪费。 “父亲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应该与火之国的贵族太过于接近。” 鼬认同了父亲提醒的内容。 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火之国以大名为首的“贵族”,并未如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至少,他们在基于火之国与木叶签订的条约下,不知不觉聚拢了火之国绝大部分的民心,且……将平民们当成了最好的盾牌。 木叶与火之寺,是对外的盾牌。 火之国的人民,是对内的盾牌。 虽然不清楚,火之国对于木叶是否抱有恶意。 但从这些情报看来,火之国与木叶之间的关系,比起以往认为的生死与共,而更像是互相利用。 本来,他们宇智波就是木叶之中较为特殊的一个势力,如果越过火影这个职位,直接与火之国的大名结交…… 毫无疑问是在挑动木叶的神经! “真是外忧内患的木叶呐,哈……” 当鼬逐渐理清思路时,阿尔托莉雅同样了解了前因后果。 只见她白皙的脸庞上满是茫然,手指轻抵在桌面的地图上滑动着,惨笑一声,“不论是身处于何地,一个势力的内部总是会产生纠纷。” 其笑声中,鼬未感受到以往的平稳和冷静,反而满是落寞和悲凉。 这种形势之下,木叶与不列颠,确实是有几分相似的。 不过比起安慰她。 鼬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刚才…… 她好像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桌面。 继可以在地面上行走、可以站在树木上、偶尔会出现无法穿过墙壁的事情,如今……她都已经能触碰到桌子了吗? 果然,阿尔托莉雅并非是一个死去后的灵体状态。 而更像是介于两个世界之间! /135/135089/31714623.html 第六十六章:【火之意志】 “五十一年前,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一同为了和平,放下仇恨,建起木叶。” “和平、安稳……是每一个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都渴望的,亦是木叶建村的主旨。” “五十年来,我们希望战争消失,我们不希望孩子们在他们不应该接触战争的年龄段,去感受那片残酷的战场。” “但是!” “我们木叶的人不希望战争的爆发,其他国家心怀不轨的人却截然不同!” 铿锵有力的发言声响起, 忍者学校的演讲台上,猿飞日斩消瘦的身躯被一身锈迹斑斑的忍者马甲所包裹,虽然发色依旧灰黑,但面容却已然褶皱。 如今,他已然不是三代火影,自然没有资格穿上代表着影的服饰。 可虽然猿飞日斩不是火影,但却还是火影顾问、还是忍者学校的校长。 而今天,在这战火还会消散的时刻,他选择身着战时的忍者马甲来参与这场入学仪式。 “不论是风之国亦或者是雷之国、水之国、土之国……甚至是如雨之国那般的中小型国家。” “他们都好似豺狼虎豹一般,贪婪的惦记着我们脚底下的土地。” “他们想通过战争,从我们这里不劳而获的得到粮食、得到铁料、得到淡水……等等的资源。”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那张老脸猛地一冷,其浑身上下涌现出一股冷冽的杀意,在整片会场上凝聚。 让台下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的严肃。 “挑起战争是可耻的行为,贪婪的想要从战争中获利更是肮脏的!” “我们木叶所有死去的英魂,所有活着的英杰,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一個外来势力进入到火之国,对我们所拥有的土地进行践踏,对我们的人民进行掠夺!” “将来犯之敌扼杀于边界线之外!” “这是我们木叶每一代人都应该铭记在心的职责!” “同时,这也是我作为忍者学校的校长,必须明言,让所有上学的孩子们都清楚的内容!” 寂静的会场中,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在会场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我的演讲结束。” 没有絮絮叨叨的言语,猿飞日斩在说清楚每一个孩子上忍者学校必须明白的一点后,果断退后一步,“接下来由四代火影来为各位演讲。” 说着,他从演讲台上走下。 紧接着,身着写着“四代火影”白色衣袍的金发男人缓缓走上讲台,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很年轻,与已有老态的猿飞日斩截然不同,充斥着活力、美好。 波风水门的脸上,没有以往待人时的那种谦和笑容,很是严肃认真。 “刚才猿飞校长的言语,我想各位也都听清楚了。” “我希望大家都能认真的对待刚才的那番言论,细细的感受其中的含义,不要让死去的英魂感到耻辱,也不要让还在边界防线驻守,保家卫国的前辈们,感到不值!” “我们应该为那些奋不顾身保护木叶,为我们提供安全住所的前辈们承担起责任,我们应该贯彻他们的意志,让他们的牺牲有所值得!”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你们,就是新生的嫩苗!” “将来,你们会替代我们,成为木叶这棵苍天大树的支柱……” …… 混在人堆中,鼬站在富岳的身旁,平静的望着演讲台上的波风水门。 他能轻易的感受到,随着一句又一句鼓舞人心的话语从波风水门的口中说出。 自己身旁,那些本就在忍者游戏中对于忍者这个职业极为渴望,本就立志成为木叶史上那一位位英杰的孩子们,都斗志昂扬起来! 他们的目光变得热切、他们握紧拳头,他们的血液好像在沸腾…… “这就是学校的含义吗?很厉害的概念。” 阿尔托莉雅在鼬的旁边,脸上很是憧憬,“培养孩子们的信念,引导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很不错的一个机构。” 鼬同样也很欣赏这份教育制度,“木叶不会将希望寄托于一代人,而是借由学校的机构,将这种思想传递下去,让代代人进行传承。” “教育,应当是一个势力中除了军事、经济以外的第三个重要因素。” 不过阿尔托莉雅也并非全是夸赞,“但这也是有弊端的,知识是人们产生思考的钥匙。” “如果掌握智慧的人多了,会加重一个势力的管理难度。” “我曾经也想对于不列颠的贵族拿捏着大部分的书籍、知识进行改变,让平民之中也能有智者脱颖而出,但仔细思考当时不列颠的境况,我放弃了这种想法……” …… 对于讲台上,波风水门高谈着木叶村的本质,诉说着木叶传承的“火之意志”。 鼬与阿尔托莉雅只在内心,分析着这些概念以及机构、政策对于一个势力的利与弊,而没有过多在意其深意。 关于“火之意志”,关于“木叶的历史”,并非之流传于言语之中,书籍同样记载了许多。 而作为忍者学校的课件——忍者手册中,更是记录了许许多多初代火影、二代火影乃至讲台上猿飞日斩曾说过的话语以及言语的详解。 所以实际上…… 鼬他们两个对于猿飞日斩和波风水门的这番言谈,并未有太多的感触。 因为他们早已私底下将这本手册作为文化课程的一部分,对其上的内容进行过分析。 更何况,鼬在阿尔托莉雅的记忆中,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过类似的场景。 身着战甲、手持利剑、披着雪白的披风,阿尔托莉雅严肃而又认真的站在城墙之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高声宣示着胜利与荣耀,将烈士的名字印刻于不列颠的历史…… 这种场景,他阅览记忆时看到的不止一次。 比起被这些言语、情绪所沉浸和影响,鼬早就明白了“鼓动”的本质,所以能很清楚的站立于局外,平静的看着局内。 “说起来,你们这一批学员之中,也有几个宇智波的人呢。” 不过很快,阿尔托莉雅就停下了评价,毕竟这种事情她和鼬已经讨论过太多太多。 她转而将目光放到了附近的人群之中,从其中找出与鼬和富岳一般,衣服上刻着宇智波族纹的人。 “三个女孩,两个男孩,算上你的话,这一批学员里一共有六个宇智波的人……” /135/135089/31714624.html 第六十七章:【宇智波止水】 “这位是火门叔叔还有羽叔叔,还记得吗?我们当初曾一起前往过前线。” “这位袖云阿姨,是……寺的夫人。” “还有这位,你可以叫她叶月阿姨,她在族地内开了一家甜食店,你母亲经常有去关顾。” “最后是止水,我跟你提起过的,我们族里的骄傲。” …… 当新年过去,忍者学校迎来了入学的仪式。 因为入学与开学的时间是不同的,所以在短暂的报道和两代火影接连的演讲过后,富岳带着鼬离开了忍者学校,在春雨楼中认识了与他同批进入忍者学校学习的族人的……长辈。 “午安,我的名字是宇智波鼬。” 进门后,饭桌旁已经有几个大人和孩子在等待,而随着父亲的一一解释,鼬很有礼貌的朝着几个大人介绍着自己。 而心中,他对于这些人已然有了概念。 自己已经见识过了宇智波的激进派。 那么眼下,这些能让父亲主动带自己认识的族人,大概就是族中的保守派了吧? “……跟一年前比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宇智波火门认真的打量着鼬,郑重的看着富岳,“族长,我建议您对于鼬进行严格的锻炼,让他更早且更好的接替您的位置。” 火门看起来是个比较务实的人。 “不过性子倒是跟一年前不一样了。” 旁边,宇智波羽则相对随和一些,“没那么沉默了,而且……有礼貌了。” 鼬对于他们两個都有印象。 他们是宇智波的上忍,与死去的宇智波寺曾一同作为队伍的指挥,踏上战场。 当初从战场回来以后,就是他们两个跟着富岳一同前往火影大楼进行汇报战报的。 特别是宇智波羽,在富岳休假期间,他暂代了木叶警备队队长的工作。 而宇智波叶月,鼬曾经在她的店内买过甜食,有几分印象,是一位已经退休的中忍。 按道理来说,她一个退休的忍者是没有机会参与这种聚餐的,但基于她的女儿与自己是同期的学员,父亲作为族长,并未忽略邀请她一起。 至于宇智波袖云,他一次都没有见过。 “鼬的修行方面,我自有决断。” 对于宇智波火门的提议,宇智波富岳随口答道,但没有过多想在这个话题上牵扯,“鼬,这是寒,羽的儿子。” 说着,他又示意鼬看向旁边另外的几个孩子,“宇智波琴音、宇智波青诚,寺和袖云的女儿和儿子。” “奈鹿,火门的女儿。” “泉,叶月的女儿。” “你们接下来是同届的学员,你得多照顾着他们。” 伴随着父亲的解释,鼬把目光望向正好奇打量自己的几人,礼貌的与他们打着招呼。 不过他的注意力,并没有过多在几个孩子身上。 其印象大概就是……三女两男。 鼬的注意力,主要是放在了那位父亲口中,“拥有跟你同等的天赋,与我一般的实力”的宇智波止水身上。 短发、温和……这是鼬对于宇智波止水的第一印象。 他虽然未曾开口,但脸上带着的笑容給自己一种类似于面对波风水门一样的感觉。 不过比起波风水门那种强烈的太阳,宇智波止水更像是温润的泉水。 接下来的聚餐,分为两桌。 富岳他们几个年龄较大的人一桌,鼬他们几个孩子加上止水一桌。 不算宽大的圆桌旁,鼬的身边分别坐着宇智波止水以及宇智波寒, 其座位排序的深意很是明显。 “……很新奇的用餐手法。” 作为这一桌年龄最大的少年,宇智波止水打破了餐桌的安静。 只见他好奇的看着拿着刀叉的鼬,“这样的进食方式,会降低的速度和浪费多余的时间的吧?” “我父亲说过,速度和时间是忍者最重要的东西。” 而旁边,作为羽的儿子,宇智波寒顺势搭话,“虽然这样吃,看起来很……好看,但对于忍者,是过于复杂的。” 他未曾被过多开发的脑容量,无法找到太多的形容词汇。 至于宇智波青城等人,都是乖巧的吃着饭,未曾开口搭话。 “繁琐的手法,在熟练度提高后,也能弥补速度和时间上的缺陷。” 鼬并未多解释,以实际的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当一块鲜嫩的肉排,在刀与叉灵活的挥动下,逐渐被肢解成几个小份,并且以一分钟不到的速度消失在鼬的口中时。 本来还打算开口从“速度和时间”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活跃餐桌气氛的宇智波寒默默闭上嘴。 “通过熟练度进行弥补缺陷……很有意思的想法。” 而宇智波止水重复着鼬刚才的话语。 从这短短的一句话中,他了解了鼬的一部分想法,“对于鼬来说,汗水是足以弥补天赋的吗?那么伱的修行,应当是很刻苦的吧。” 其言语中,带着几分考教的意味。 作为被族长拜托的人,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眼前这个刚刚在忍者学校报道的孩子的水准。 查克拉性质、查克拉形态变化、查克拉控制力…… 诸多上忍该具备的条件,这孩子都已经掌握了。 作为同样具备天赋的人,止水想知道,鼬对于天赋和努力这两者之间,有什么看法。 “我未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鼬平静的回道,言语并不影响进食的速度和仪态,“一个抱有目的,真正想要变强的人,不论是否具备天赋,他都会很努力的用各种方法提升自我。” “同样,一个具备天赋的人如果想要变强,他同样会很努力。” “比起纠结于天赋和努力,更应该注重的是变强的想法和目的。” 哦? 止水的目光满是好奇,他仅仅只知道鼬在修行上具备天赋,没想到他一个孩子,在想法上也如此成熟。 “变强的想法和目的吗?” 将注意力放在另一桌的族长身上,他又对着鼬问道,“鼬,你刚才参加入学仪式的时候,应该有听到三代大人和四代大人的讲话吧,那你认为火之意志是否能成为一个人变强的想法和目的呢?” 鼬毫不犹豫的回道:“能。” 理所当然的回答,目前村子里的多数人都是承载着“火之意志”在进行成长的。 至于自己能不能,那是属于心里话。 对于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如此询问,就算父亲在场,鼬也不想解释太多。 /135/135089/31714625.html 第六十八章:【中立】 一个很内敛,心里想法很多,很早熟的孩子。 这是宇智波止水对于鼬的第一印象。 一个很温和,放下了宇智波的高傲,向往和平安稳的少年。 这是鼬对于宇智波止水的第一印象。 宇智波是一个很高傲的群体、家族,鼬对此有着很清楚的认知。 不论是激进派、保守派,亦或者是像父亲一样的中立派,在面对普通忍者时,内在都有一份独有的高傲。 但基于血脉带来的强大,基于实力带来的自信,宇智波的忍者在面对普通的忍者时会有这种优越感,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亦是可以理解的。 好似王的尊严不容破坏一般,宇智波的先辈以血和火冶炼出来的荣誉,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宇智波的人可以承载着先辈的高傲,一路走下去, 但也可以谦和内敛,选择自己白手起家、再创辉煌, 于此,只是道路不同,但最终结果亦是为了宇智波的荣耀延续下去,仅此而已。 而宇智波止水在短暂的交流之中,给鼬的感觉与一般的宇智波不一样。 比起宇智波的荣誉,他更注重于……“木叶的和平”这個角度。 当随着午饭和下午茶的时间结束,以富岳为首的聚餐队伍回到族地。 夕阳下,鼬挥手告别了其他人,与父亲一同归家。 “今天的感觉如何?” 富岳轻声询问着鼬,“以后他们将是你最大的助力。” 其言语中的他们,指的应是止水、火门、羽等人。 鼬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答复,“他们很……平和。” 跟禅他们接触时,其话题的中心就是修行、变强、变得更强。 他们很注重战力的提升、注重战术的探讨。 而父亲与止水他们的谈话,更偏向于日常。 就比如说…… 关心如今已经是寡妇的宇智波袖云的近况。 再比如说谈及宇智波叶月的甜食店的销量如何,在这一话题上,又延伸到考虑将家族的一些店面推广至木叶村中。 毕竟这些店面开在宇智波族地内,便只有族地内的族人关顾。 而若是推广至族地外、村子内,销量方面会有所提升。 甚至于,谈及族内的人与族外的人通婚的事情,宇智波叶月的丈夫,泉的父亲,便是外族之人。 “鼬,在这两者之中,你更倾向于哪种?” 富岳又问道,其言语很是直白。 “我……” 鼬按照性格习惯,打算模糊的回答。 但想起之前与父亲沟通时的坦然,他话锋一转,“我不站在他们中任何一方。” “我认为,稳定虽然是目前我们正在尝试的手段,但宇智波青门等人的想法,亦是不能忽略。” “所以……我希望您也能够冷静的根据局势进行判断。” 激进派与保守派的理念差别很大。 一个是如何以武力威慑木叶,已达到在村中获取地位的想法。 一个是如何细水长流的融入木叶,友好与木叶和平相处。 但……各有各的意见就是了。 鼬并不站在他们中的那一边,而更倾向于中立。 他认为族中的大部分人虽然偏向于保守派,但也不能让激进派的人全部消失。 “很好。” 富岳严肃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臂搭在鼬的肩膀上,“你能有如此的想法,我很欣慰。” “宇智波止水如今,算是我们宇智波的第一强者。” “他在之前的战争中表现极为突出,斩获“瞬身止水”的名号,与波风水门的“金色闪光”一般。” “能在忍界之中被传扬出名号的忍者,每一个都是不可小视的。” “如果你能够在接下来与他接触和对练之中,收获他的青睐,那么你将得到大部分保守派族人的支持。” “而如果能获得羽和火门的支持,那族中大半的族人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到时候,伱继承我的位子,将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听起来,父亲也是中立派的一员。 他对于自己保持中立态度,并不偏向于两方的这种想法并不反对。 不过对于富岳口中,继承位子的意思,鼬并未回应。 而富岳对于鼬的沉默,亦是清楚其想法还是保留在“保护家人”这一方面,但也没有多劝说。 如果鼬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只在修行的地点和家里这两个方向来回移动的话,他可能会担心,鼬对于家族的认可度太低。 但富岳很清楚,以鼬现如今的表现,随着年龄的增长,将会认识越来越多的朋友。 而随着这些朋友越来越多,他不可能忽略这些情感。 宇智波很重视情感,作为宇智波的一员,鼬不可能忽略这一点。 只要重视情感、重视友谊,鼬自然而然会为了这些人背负起一些东西,富岳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有开口劝说。 回到家中,鼬的生活并未因为因为今天的入学仪式或者是聚餐有什么影响。 晚上,他如亘古不变的磐石一般,继续与阿尔托莉雅进行着心战的对练。 事实上,有阿尔托莉雅这么一位强者作为对练的对象,鼬对于与宇智波止水对练的这个过程,并不是很期待。 “还是不要回绝这件事情为好。” 结束心战的对练,鼬与阿尔托莉雅第九十八次心战,再次宣布惨败。 而当他提及与宇智波止水的对练,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反对了他的这种想法。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战斗风格,我终究不是忍者,就算能模拟出许多我所熟悉的战斗方式与你对练,但……我终究没有很了解这个体系。” 阿尔托莉雅温声说道,“宇智波止水既是宇智波的第一强者,那么……他的实力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忍者体系的高端水准。” “况且他在战场驰骋,立下名号,与各国忍者的战斗经验绝对丰富。” “你如果能适应与他的战斗,必然能够得到与其他忍者战斗的经验基础。” 鼬思考片刻,认同了她的想法,“好吧。” “不过说起来……我今天看你在聚餐时,对于那几个与你同届上学的族人,似乎不是很感兴趣?” 随即,阿尔托莉雅又提及了宇智波寒等人。 比起富岳引导鼬将注意力放在宇智波羽、火门、止水……等人的身上,她更重视为什么鼬对于宇智波寒等人,表现得很平常,甚至可以说,除了维持最基本的礼仪之外,显得很……冷淡。 /135/135089/31714626.html 第六十九章:【细心】 感兴趣吗…… 深夜, 结束了心战的修行,鼬沉默的躺在床上。 旁边,阿尔托莉雅坐在窗边。 作为一个特殊的状态,她并非不需要睡眠。 按照生前的习惯,她还是需要睡眠的,但是时间很短。 往往,在鼬睡觉的时候,她就喜欢在坐在窗边眺望天空。 又或者说……鼬在与其他人交谈的时候,她都喜欢一个人发呆。 “说起来有些狂妄,但我觉得自己跟他们之间,不会产生什么有价值的话题。” 良久,鼬对于阿尔托莉雅刚才提出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而语气,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产生什么有价值的话题是相对委婉的说法,而更直白一些,那就是不屑与他们这些“孩子”进行交流了。 可这样一份解释,虽是狂妄,但鼬觉得是事实。 因为不论是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宇智波寒,亦或者是泉、奈鹿、琴音、青城,他们都是“正常”范畴的孩子。 可能作为宇智波出身,他们不会像其他小家族或者是平民出身的孩子那般执着于忍者游戏,已经在族中长辈的指引下,开始进行修行,提炼出查克拉,了解术式…… 但他们的思想、行为,在鼬看来是相对“简单”的。 大概类似于,当初还未踏上战场,还未遇见阿尔托莉雅以前的自己一般。 对于忍者这个职业、对于这個世界还没有相对完整的认知。 没有相对独立的思想,需要长辈进行指引方向、顺从长辈的指令。 他们面对眼前敌人,只会单纯的受命令去尝试击杀。 而不会考虑为何要击杀,如果没能成功击杀对于己方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如果击杀成功,又会对己方与敌方势力的形势造成怎样的影响……等等,考虑诸多因素。 甚至不单单是他们这些“孩子”,就连鼬与辉他们这些已经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下忍,算是成年的少年,他有时候都觉得无法与他们碰撞出什么具备价值的话题。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与阿尔托莉雅的交流太过于流畅,而面对他们时,自己总是需要过多解释每一句话的深意,所以不太愿意交流。 不过本身,基于警惕性,自己也不太愿意放开自己的内心,将许多的想法简简单单拿出来与别人交谈就是了。 “当然,鼬,你比多数人都要优秀。” 阿尔托莉雅并不否认这一点,“你这种自然繁衍下出现的强大先天天赋和智慧、性格,我以前几乎是没有见过的。” “除非是人为制造,通过神明之血,又或者像我一样利用龙之血,刻意创造出来的孩子才能在先天优势上完全碾压普通人。” “所以你所认为,与宇智波寒他们过多交流是没有意义的,这一点是事实。”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但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你还记得,你之前误会伱父亲的事情吗?” 正所谓三观不同,不要强融。 鼬与同龄人的差距确实太大,阿尔托莉雅当然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必要深刻的互相认识。 但……也不能让别人因此对他产生误解。 “……你是觉得,我的行为会让他们觉得我在排斥他们?” 鼬稍作思考,很轻易的跟上阿尔托莉雅的思维节奏。 而当他将自己代入到当初父亲的立场上,而将他们代入到当时的自己时,得出结论,“你认为我仅仅只维持基本的礼仪,并不足以让他们对我产生了解。” “反而,我的礼貌加上冷漠,会让他们觉得我在疏远他们?”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鼬,你要更细心了解身边其他人,适当的时候,不要吝啬你的沟通,避免……让彼此之间的裂纹越来越大,直至最后互相排斥,互不谅解。” 当初如果自己能更注重身边的人,或许崔斯坦就不会潦草的丢下一句——“王,不懂人心。” 又或者,自己能更注重于沟通,莫德雷德就不会在别人的蛊惑下发起反叛,直至最后让不列颠在内战中沉寂。 鼬深思片刻,“确实,他们和辉他们不一样。” “辉是因为我背着昏迷的他回到营地,再加上与他从战场归来的路上结伴,所以他对我的性格产生了解。” “而禅等人是因为有辉在一旁缓和关系,所以不会认为我的面无表情和独处是对他们产生疏远。” “可宇智波寒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思想本身未成熟,再加上我的独处、冷漠,有很大的可能会受到影响……” 完全有这个可能性。 自己虽然不想与他们进行无意义的交谈,可也不是想排斥他们。 毕竟同为宇智波,自己肯定是不会刻意的去疏远族人。 那么自己就需要改正这个错误信号了。 至少,自己得让他们认识到,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冷淡、不喜欢说话、又喜欢独处的人,让他们就像是辉他们一般,习惯自己的性格。 不过想到这里,鼬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情。 从新年开始到结束、再到忍者学校入学仪式的这段时间里,禅等人并未来找过自己。 他们自从恢复了委托任务的执行,虽然也时常会离开村子执行任务,但没有执行任务,留在村子里的人偶尔会找自己一同出门聚餐。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一个人都没有来。 意识到这一点,鼬从床上坐起身,凝视着窗边的阿尔托莉雅,“你早就留意到了,禅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了。” “也并非是很长的时间。” 阿尔托莉雅纠正了时间上的错误,摇摇头,“但你应该清楚,宇智波禅他们和宇智波止水他们是抱着不同理念的人。” “当初,你带着他们与坂本雨生接触时,我们都能从他们的沉默中看出,他们对你产生了陌生感。” “他们似乎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你。” “若是今天之前,这件事情或许并不重要,毕竟只要他们还会继续来找你,那么这份陌生感就很快会被打散。” “可是……”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鼬却很清楚其深意。 或许……自己应该去见一见他们了。 /135/135089/31714627.html 第六章:【为什么不能同时思考两个问题呢?】 “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而战斗吗?” 鼬的眼中浮现出茫然。 自己对于木叶的概念并不深,更别说火之国。 毕竟从出生起,自己的活动范围大概就是家里和训练场。 如今阿尔托莉雅突然告诉自己,自己是火之国的守护者,这让鼬没有任何的……准备? “好像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但还没等鼬思考这种理念,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听起来……数量不少。”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密林中的一个方向看去。 其身上,原本就因为刚才的话语而升起的凛然,染上了一抹冷意。 “是敌人吗?” 鼬在心中询问。 就连心声,都不自觉压低了一些。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遗憾的回道:“受限于现在的灵体,我没有办法动用魔力,需要等他们出现,我才能确认身份。” 鼬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是嘛……” …… …… “这群宇智波是怪物吗?” “明明有着优于对方三倍人数的兵力,为什么现在还被冲散了!” “都冷静一点,宇智波被称之为忍界最强盛的血继界限族群,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几个身着暗红色忍者马甲的岩忍在密林之中疾驰着。 而其中,为首的一個上忍的肩膀上正扛着一个昏迷的少年,这少年身着的衣服上绣着宇智波的族徽,让身为灵体的阿尔托莉雅一眼就认出了其身份。 “我无法感知查克拉,所以仅能从他们的穿着、护额上大概判断是一个上忍,三个中忍。”阿尔托莉雅提醒道,“你的族人被绑走了,他们似乎是为了研究写轮眼。” 阅览过鼬的记忆,她很清楚所谓的血继界限以及写轮眼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就像是宝藏一样,能够为忍者带来更加强大战力的血脉传承,经常会引起外族人的窥伺。 听到有族人被抓走了,蜷缩在树洞内一动不动的鼬平静的回道: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观察他们离开的方向。” “等父亲他们赶来后,我们可以沿着正确的方向进行追捕。” “从他们的言语透露,现在战局的形势应当偏向我们这边的。” 他虽然为了隐藏自己,无法亲眼去观察这些人。 但却能够听见他们细微的对话声,从言语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至于说……救援。 鼬的内心没有升出半点想法。 一个仅有五岁,只提炼出查克拉和学会简单用法的孩子,想要对抗四个正式的忍者?他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明明趁着他们休整半天的时间召集了人手,居然没有能全歼他们吗?可恶!” “能抓到这么一个活着的宇智波离开,已经是万幸了,别奢求太多!” “如果能安稳带回这个俘虏,黄土大人能原谅我们的失败吗?” 交谈的声音渐远,但其内容,却让原本内心平静的鼬不自觉抖动了一下身体。 嗖—— 原本,还在跟队友交谈的岩隐上忍猛地顿住了脚步,瞬身停在一棵大树的阴影处。 他背靠着树身,以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刚才经过的地方, 借着微弱的月光,于视野之中浮现的是一棵棵苍天大树,一块块无人问津的石头以及满地的杂草,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活物的存在。 “有动静?” 隔着一棵大树,一个岩隐中忍无声的用眼神询问着这位上忍。 而另外两位岩忍同样在上忍瞬身的那一刻,已经拿出了苦无,分别隐藏在不同的树身阴影处,等待着命令。 可他们的神情却很是不解。 “刚才……我好像听到除了我们之外的呼吸声。” 无声用手指打着暗号,岩隐上忍警惕的回道,“我们刚才走的时候,或许该找个感知忍者带上的。” 说着,他随手将肩上扛着的宇智波少年丢给身旁的其他人,“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确认一下。” 虽然眼前什么都没有看到,但身为上忍,警惕心还是让他想要返身确认。 “他们发现你了。” 而距离岩忍们所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树洞旁,阿尔托莉雅凝视着鼬,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她不理解。 鼬在阿尔托莉雅的眼中已经展现出了远超于孩童的成熟,甚至身处于如此险地,他依旧能够安稳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声猛地变得粗重。 “半天的时间。” 鼬同样发现了自己的错漏。 在自己呼吸变得粗重的一刹那,原本耳边的交谈声、脚步声全都不见了。 周围陷入了寂静。 自己确实是被发现了。 但鼬此时思考的不止是自己被发现这件事情,而且还有“半天”这个代表着时间的词汇。 “他们刚才说,他们趁着我们休息的半天时间里,召集了优于我们三倍以上人数的战力。” “而我们休息的时间,是因为我昏迷清醒后,要求休息。” “也就是说……现如今的困境是因为我!” 这种沉重的心情,老实说,鼬是第一次升起。 从记事至今,不论是还在木叶村时,父亲所要求的训练内容,亦或者是来到战场后的所见所闻所感,他都从未有过沉重的感觉。 但现在仅仅只是因为一句话,自己的内心就好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如果只有我的话,只是我一个人的话。 不论是死亡还是生存,那都只是作为宇智波鼬这么一个人,自己的事情。 可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导致其他人的牺牲…… 鼬的思绪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紊乱, 他们被埋伏是因为我, 他们死亡是因为我, 现在那个宇智波的人被掳走也是因为我…… 鼬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父亲带自己离开埋伏点时,那一幕幕的厮杀场景。 一位位宇智波的族人在敌人的刀刃下拼杀, 爆炸声、碰撞声、血肉被苦无刺入的沉闷声、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们的血液溅撒在自己的身上,就好像雨点一样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他们…… “够了!” 猛地,阿尔托莉雅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现在你难道不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从现在的困境中活下去吗?” “……我不会有事的。” 但下一刻,原本看似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的鼬,以心声的方式回应着她。 “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很强,这几个人从战场上悄无声息的掳走一个宇智波是绝对不可能的,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的。” “他们在这里停下了,那或许下一秒……” 话语都还没有说完。 咻—— 一道破空之声从鼬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响起。 随后,又是“笃”的沉闷声从另一棵大树树身上发出。 “你说得对,伱们一族的人来了。” wap. /135/135089/31714628.html 第七十章:【宇智波辉的变化】 清晨的阳光映照着鼬的身影, 而在他的身旁,阿尔托莉雅凝视着他,“看起来……辉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个修行的地点,要去找他们吗?” “当然。” 鼬毫不犹豫的回道。 眼前,空无一人的森林中,似乎有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之前,就算自己因为父亲的指导而脱离了修行团队,但已经习惯在这片森林中修行的辉等人,一直都没有离开。 但现在…… 他平静的转过身,往木叶村的方向走。 “你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们吗?” 跟在鼬的身旁,阿尔托莉雅轻声问道,“你既然想去找辉他们,那有很大概率会遇到宇智波青门等人。” “你最好是预先在脑海里有一个谈话的过程,避免……他们提及一些敏感问题时,你无法做出回应。” “毕竟你现在还没有成为忍者,不具备过多议论族中政事的基础。” 昨日,宇智波富岳带着鼬一起齐聚春雨楼,与族中保守派几个比较重要的人物会面的消息,肯定是隐瞒不了宇智波青门等人的。 既是如此,不免又是回到了当初那個问题上——“宇智波该如何以哪种方式留存于木叶之中。” “……不用了,我之前已经给过他们答案了。” 宇智波鼬的身影灵活在树与树之间跃动着,既不急躁,但也不会慢吞吞的,“大家都是为了宇智波这三个字行事,不论抱着怎样的理念,大家身体内流淌的血液都是同一种。” “可是你父亲昨天站队了。” 阿尔托莉雅强调着这一点。 “截止目前,父亲与止水、火门、羽他们所掌握的信息、考虑部署远比青门等人只会嘴上嚷嚷着“不服气”、“夺回权力”、“集结宇智波的力量一定能压垮木叶”……的言语,更为完善。” “甚至,他们连木叶的兵力部署都不清楚,对于木叶是否有隐藏的力量亦是不了解。” “宇智波在战国时期无法冠绝一世,那么……凭什么现在我们就可以,就因为千手一族已经凋零了吗?” 宇智波鼬平静的回道,“千手或许消失了,但是木叶还在。” “木叶是集结了猿飞、日向、志村、奈良……战国数十个有名氏族组建起来的村子,在排除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两个历史描述中宛若神明一般的因素,木叶远比曾经的千手更为强大。” “不是每一个拥有写轮眼的人都是宇智波斑,同等级别的写轮眼,不同的人发挥出来的水准是不同的。” “但他们的考虑选择性,或者是冲动性的忽略了对比的评定,而以狂妄和自满的情绪来进行判断抉择。” “如此情况之下,父亲偏向于保守派系,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排除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是因为鼬没有真正见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两人的战斗,亦是没有面对过他们二人。 但从历史的描述中,那两个人是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的存在。 敌人数量的多少,于他们而言不存在差别。 像是三代雷影被岩隐忍者利用人海战术拖死,体力耗尽的情况,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战绩。 如果宇智波能在如今的年代,冒出一个与宇智波斑同等的人物,鼬相信不论是父亲还是其他族人,都是会慢慢偏向于激进派的,至少不会如此坚定的反对。 但很可惜,在木叶建起的这几十年时间中,宇智波未曾出现宇智波斑那样的人物。 “可伱不能这么跟他们争论!” 阿尔托莉雅脸色一滞,“你这么跟他们解释,会引起他们的不满,挑起他们的火焰。” “一旦他们被你的言论刺激到,毫无疑问会做出不理智的行径。” “或许……他们真的会冲动的去执行你口中,“了解清楚木叶兵力部署”这一行动,这对于现阶段是一个不利的行为!” “放心。” 望着眼前的木叶村村口,鼬放缓了步伐,“我跟其他人说话,不会这么直白的。” 他只有在与阿尔托莉雅交谈时,才会如此毫无保留。 至于父亲和母亲…… 他们在多数情况下,都很尊重他的个人隐私,不会过多的深究他的事情。 …… 而事实上,当鼬回到宇智波族地,来到宇智波辉家附近的时候。 他还没有来得及敲门,就迎面看到了正冷着脸从家中走出来的宇智波辉。 出事了。 远远的,当鼬看到宇智波辉冷漠的神态时,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以往,宇智波辉虽然在长相上继承了宇智波青门,整体面相在那双三角眼衬托下显得阴狠。 可实际上,辉的性格却完全是一个外向的大男孩,粗糙、话痨、大大咧咧的行为。 而如今,鼬居然从辉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丝他父亲的影子。 冷漠、激进、满是傲气。 “……鼬。” 鼬远远看到了宇智波辉,宇智波辉同样感受到他的目光。 随即,他缓慢的迈动着脚步,神情复杂的走近鼬,“你怎么来了?” “出什么事情了?” 鼬没有回答,很直接询问起他的情况。 如此巨大的性格变化,必然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 辉张开口,想要与以往一样,把心中烦恼的事情说给鼬听,问问意见。 但很快,他顿住了,“没什么,遇到了一些值得开心的事情。” 其言语中的隐瞒意味很明显。 虽然神态上发生了些变化,但这傻乎乎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 鼬平静的望着他,“禅和善长他们呢?你最近有联系他们吗?” 辉稍微迟疑了一下,“正好,我打算跟他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禅和善长、歧都在村子里,凛出任务去了。” “鼬,你有空一起吗?” 鼬点点头,“一起吧。” 至于庆祝什么,他没有细问。 反正等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对于鼬如此直白的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辉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他才默默点头,示意鼬跟着自己后,在前方带路。 而这一路,宇智波辉都很沉默,没有提及生活的日常,也没有询问鼬的近况。 鼬亦是没有开口,与以往一般面无表情的紧跟着他,在心里与身旁的阿尔托莉雅交流分析着。 宇智波辉一人在前,鼬与阿尔托莉雅并肩在后,而夕阳下,仅有一前一后的两道影子。 /135/135089/31714629.html 第七十一章:【三勾玉】 宇智波族地内, 一家不算宽大的面馆中,包间里。 唰—— 当宇智波辉拉开屋门后,屋内传来宇智波禅等人熟悉的声音。 “辉,怎么这么……” 低矮的饭桌旁,禅原本想打招呼的声音顿住。 望着站在辉身后的鼬,他温和的站起身,凝视着鼬,“鼬,你也来了。” 而在他身旁,善长与歧一样站起身。 他们的神态与以往一样,但鼬却能真实的感受到彼此间已有了距离。 “有段时间没见,有些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去找辉的时候,听到你们要聚餐,便不请自来了。” 鼬站在门口,平静望着已经踏进屋内的辉,还有其他几人。 “没事没事,我们本来也打算找你一起的。” 宇智波禅温和的邀请着鼬进屋,“但就怕你有其他的事情,怕你跟我们熟识的关系,影响到伱的事情。” “……大家同为宇智波。” 鼬缓缓迈步走进屋子,应了一声。 而对于这个说法,禅等人沉默了。 “木叶的人,是不可能跟我们共存的。” 良久,当鼬在矮桌旁落座,听到了歧闷闷的回答,“想要具备宇智波真正的力量,注定不可能有交心的朋友。” “歧!” 宇智波禅叫了一声歧的名字,其意味很明显,不希望在这个话题上进行下去。 不算宽大的包间内,气氛再一次沉默。 而鼬对于宇智波歧言语中透出的细节,并未第一时间询问。 他看得出来,禅他们似乎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 以至于原本在思想上偏向于保守派,希望与木叶产生建交的想法,逐渐偏向于他们各自父辈的激进派。 “嘛,不要愁眉苦脸的。” 直到拉面店的店员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送入屋内时,辉才打破了沉默。 他阴狠的脸庞上,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今天不是要给我庆祝的吗?恭喜我成功将血脉开发到三勾玉的水准。” “对啊,恭喜了,辉。” 禅也是笑起来。 而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祝福。 唯有鼬,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三勾玉吗…… “辉,上次我们一起去年会庆典的时候,我听禅他们说,你打算把自己的队友介绍给我们认识……” 鼬将面碗旁搁置的一次性筷子掰开,似是随意的提及。 瞬间,他能清晰的看到原本脸上带着牵强笑容的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掉。 紧接着,目光凶厉带着怒火,扫视过来。 “辉!” 禅脸色无奈的又喊了一声。 他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随后,禅又有些歉意的看向鼬,“抱歉,辉的队友在任务中牺牲了,可能情绪不太好。” “没有。” 听到这里,旁边的辉情绪收敛,冷漠的拿起筷子,回了一声,“将目光放在过去,是弱者的行为。” “强者,应该把目光放在未来。” “他们的牺牲成就了我的三勾玉,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鼬手里拿着的筷子顿住。 “鼬,你是不是用不惯筷子?” 几人中,向来成熟的禅在心里叹息一声,出声试图避开这个话题,“需不需要我让店员送一副叉子过来。” “不用。” 鼬摇摇头,手里拿着的筷子同样很灵活,动作也很优雅。 其进食时的姿态,让禅等人不免也小心翼翼了些,而没有显得那么粗鲁。 鼬并未因为换了一种用餐的工具,而影响其礼仪上的评分。 他的饭桌礼仪是由阿尔托莉雅进行教学,而她所擅长的是刀、叉……这种工具。 所以在学习中,他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但所谓礼仪,工具仅仅只是衬托的方式, 就好像着装礼仪,衣服仅仅只是衬托一般, 真正的礼仪在于自身的表现力,当鼬真正掌握了这些礼仪技巧,便不再局限于工具了。 接下来,不论是作为这场“庆祝”饭局的当事人,亦或者是禅几人,还是鼬都没有开口,寻找话题。 一顿饭,在沉默中缓缓结束。 “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将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水都没有剩下的面碗搁置在餐盘上,鼬用纸巾擦拭着嘴唇,看向几人,“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说着,他平静的站起身。 看到鼬这么直接就要离开,禅几人站起身,犹豫着想要挽留。 但话到嘴边,他们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以后有什么事情,如果你们愿意,都可以找我帮忙,或者跟我商量。” 鼬站在几人的面前,“不要担心我会因为与你们接触,而影响到什么,我说过了,大家同为宇智波。” 他始终强调着这一点。 而对此,禅几人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的点头回应。 “说起来,我曾听父亲提起过一個故事。” 临别前,鼬又把目光看向辉,“族中的南贺神社是族会聚集的场所,而在南贺神社内隐藏着一个秘密。” 本来相送到门口的辉等人,屏住了呼吸。 “南贺神社中供奉着一位来自黄泉,有着沟通冥界力量的神明。” “而祂在古时,曾受过宇智波一族的恩惠,若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于月圆之夜,在神社中献出自己的写轮眼,便可以见到逝去的亡者。” “辉,如果你舍不得你的队友,倒是可以去试试看。” 鼬缓缓开口,说了一番毫无根据的“故事”。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辉紧盯着鼬,“鼬,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没有。” 鼬平静的与他对视,“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说着,他转过身,“告辞了,各位。” “等等……” 但辉喊住了鼬,“献出自己的写轮眼,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鼬头也不回的回道,“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 一个瞎编出来的故事。 平静的从包间内走出,对于身后隐隐传出争执声的几人,鼬并未过多去留意其内容。 “你认为……他会相信?” 阿尔托莉雅跟在鼬的身旁,“这么拙劣的一个故事。” “相信与否,不重要。” 鼬随意的回道,“重要的是,宇智波并非会为了力量,而残杀珍视之人。” “写轮眼的开启与进化的方法,是受到剧烈的情绪刺激。” “而能够使人产生剧烈情绪刺激的人,毫无疑问是很重视的朋友、家人。” “其实早在父亲与我谈起写轮眼时,我就很想知道,当有机会以力量换取朋友、家人的性命时,宇智波的人会不会愿意将写轮眼献祭。” “而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我想,如果能以写轮眼的代价换取宇智波寺的性命,在家族完全平稳的情况下,父亲也是愿意的。” /135/135089/31714630.html 第七十二章:【短暂的交手】 春日明媚的阳光下, 宇智波族地,一处修行场内, 两道身影好似影子一般互相交织着,以极快的速度在森林、平地上疾驰着。 刹刹—— 伴随着两者的不断碰撞, 剧烈而又尖锐的声音接连响起,火花在两者手中的苦无碰撞下,不断迸发! “火遁·豪龙火之术!” 平地上,宇智波止水的身影灵活朝后跃起。 伴随着术式条件达成,他在半空中口吐火焰! 炽热的火焰不断朝着鼬的眼前逼近,逐渐凝实,化作龙形! 嗡—— 火龙于空中呼啸,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对于这声势浩大的火龙,鼬的双臂朝后,身姿压低伏前, 其身影在平地上快速疾驰着,并不以术式与这火龙硬碰硬。 如实质性的火龙临近地面时,在宇智波止水精准的查克拉控制下,猛地在空中调转了龙头,朝着鼬紧追而去! 修长庞大的龙躯紧擦着地面,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嗖嗖嗖—— 而这时,又有几声凄厉尖锐的破风声响起! 几十枚手里剑从不同的方向射出,在空中以极快速度互相碰撞着,好似繁星般,以一种几乎不规则的方式朝着鼬的方向砸落! 这些手里剑看似不规则, 实际,这每一枚手里剑落下之处,都是止水根据丰富的战斗经验所预判出来的结果! 在鼬的身后,止水饶有兴趣的望着鼬,期待着他的应对。 身后,是呼啸炽热的火龙, 眼前,是满天如流星般的手里剑, 而鼬对此,脸上满是平静,轻描淡写的用苦无击落了无法躲闪的手里剑,轻而易举的从手里剑群中穿过! 其移动的速度、苦无的技巧以及对手里剑砸落之处的判断力,都极为精准! 哦? 对于鼬如此轻易便穿过了自己抛出的手里剑,止水脸上的兴趣更浓。 不过他的动作,却从未停滞。 眼看着自己的术式跟不上鼬的移动速度,止水停下了对于豪龙火的维持。 紧接着,数十道分身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鼬疾驰的身影逼近! 数十道? 严格意义上应该是四十七个分身。 其中,大概有少部分是影分身,而大部分只是普通的分身! 咻—— 同样的凄厉鸣叫声从鼬的手中响起。 伴随着手臂劲道的崩发,他的面前,一把苦无飚射而出。 其沾染着风属性查克拉的锋利锐刺,宛如利箭般穿过了数十个身影,正中其中一人! 砰—— 这道身影,化作了烟雾消失。 这仅仅只是一个影分身。 鼬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毫无波动。 从止水的分身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时,他便清晰的从这些疾驰而来的身影中,瞧出了端倪。 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量虽然会随着每一次写轮眼的进化而得到提升,比起寻常的忍者庞大不少。 但这种程度的影分身战术,对于施术者绝对是一個负担。 所以,他明确判断其中是有普通的分身进行混淆,并且寻找到大部分。 而对于自己的表现,止水温和的神态中,动作游刃有余。 不愧是上忍。 鼬忍不住赞叹一声。 止水的表现与当初自己第一次跟辉对练时,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初辉对于自己的实力表现,惊讶后反而露出了马脚,让仅仅只掌握体术的自己找到了破绽,赢下比试。 可宇智波止水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实力,虽然能从其动作中感受到惊讶,但却未曾慌乱或者是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很是冷静。 果然,达到上忍这个级别的忍者,在战斗中的心理素质是极为严谨的。 就算是宇智波青门那种思想上偏激的上忍, 日常生活上,并非是一个那么严谨、理智的人, 可一旦进入到战斗的状态,往往会在经验和心理素质下,达成一个冷静的判断力。 “鼬,你不必留手。” 当发现不论自己的速度如何提升,对方都能慢慢追上,宇智波止水便察觉到了其隐藏实力的事实。 意识到这一点,他在交手的间隙中温声开口,“族长不希望你过早从忍者学校毕业,踏上战场,我同样赞同这一点。” “当初,宇智波与木叶携手共存,就是为了让年幼的孩子不必上战场。” “所以……关于你的实力,在你自己暴露以前,我会一直帮你隐瞒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战斗就是要尽全力,才能得到提升,不是吗?” 鼬:“……” 他未给出答复。 但动作上,隐隐给出了回应。 伴随着其体表上隐隐呈现淡红色,鼬的体内,血浆如水泵推送般快速流淌着,灌输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在气血推动之下,他的速度、力量……身体机能,在瞬间得到提升! 咻—— 不再是苦无一类的忍具发出了声响,而是鼬的身影在极快速度移动下,空气阻碍更大产生了破空之声! 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他的身影逼近止水的身前,且一拳挥出! 当清晰认知接触面传回的力道的那一刻,止水本能的用出了卸去力道的技巧。 但其身体,还是被这一拳轰飞出去! 好强的力量! 好快的速度! 鼬所展现出来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身体机能,让止水重新对其进行判断。 原本游刃有余的神态,逐渐认真起来。 就连三勾玉写轮眼,亦是已经开启。 若没有写轮眼的话,他怕是捕捉不到鼬移动的身影! 本来,止水只是想做个家庭教师,加深一下族长与族内保守派之间的联系,顺便磨砺一下族中的新血。 但没想到一上来,他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这份天赋和年龄…… 难怪族长会如此重视鼬,再三嘱咐不能把对练过程中的一切暴露出去。 这份天赋若真的暴露出去,对于现阶段木叶与宇智波的局势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那些原本被三代火影和四代火影联手抑制着,隐藏在大树根部、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家伙,绝对会因为鼬的天赋,而出现过激的行为! 而这一切的最终结果,将会是建交破裂! 虽还未明白这是否是鼬的全部水准,但止水已然对于鼬的天赋有了一个判断,并且……考虑到了一些除了实力之外的事情。 富岳族长,或许并非只把家族安稳的筹码放在保守派这边。 他或许做了两手准备。 而另一手似乎并非是激进派,而是……鼬! /135/135089/31714631.html 第七十三章:【火之意志传承者】 “总结今天的对练。” 临近夏季,当天空布满赤霞,在外忙碌的人们逐渐归家时, 宇智波修行场内的鼬与止水,停下了彼此的动作。 “忍、体、幻三术,你掌握的非常透彻。” 止水坐在树桩上,温和的望着对面正调整呼吸节奏的鼬,“你的忍术,不论是控制力、形态变化、性质变化都达到了一个相对的高度上。” “除了术式使用的熟练度之外,在这方面,我对你并未有太多的建议。” “而关于体术,你的体魄很强,比起我所见过的多数体术忍者都要强大,几乎与云隐村的夜月一族处于同等的水准上。” “在战斗的经验上,你也是老道得不像是一个还未真正执行过任务的孩子,反而有点像是一个成为忍者多年的人。” “至于幻术,我只能判断出抵抗能力很强,几乎无视了我所造成的多数幻术进攻。” “总的来说,在不考虑任务经验的情况下,你已然具备了一個战斗职位的中忍该有的水准,且已经是中忍中的精英。” 对于在战场上驰骋多年,见过无数类型的忍者的止水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而对此,鼬有些疑惑,“战斗职务的……中忍?” 止水笑着回道,“是的,这应该是等伱成为下忍后才会慢慢接触到的内容。” 说着,他解释道,“按照木叶的规矩,下忍分班后将会由一位上忍进行带队,通过执行委托任务赚取酬劳,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的。” 鼬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止水继续解释,“那么下忍在执行的任务中,将会慢慢的对自己未来的职务方向进行确认。” “而在下忍的任务经验、能力达到一定的阶段后,便可以由带队上忍提出申请,开启中忍考试的考核。” “考核结束,成为中忍后,便可以申请进入村子里的各个职务中工作,每月或者是每年都有固定的工资,而不用单纯依靠着委托任务赚取酬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忍者的职务有许多的分支,其中战斗职务,如边防队伍、警备队、暗部、乃至一些不算体面的工作。” “辅佐职务,如审讯部、医疗部、感知班、封印班、忍者学校……” “火之国方面每年拨给木叶的款项,有大部分都是为了维持这些机构的运作。” “而在这些职务中,对于忍者整体素质要求最高的,便是战斗职务。” “想要尝试战斗职务的忍者,需要不断从各方面完善自身,已达到“自我要求”上相对的“完美”,才能更好的直面敌人。” “一个辅佐职务,如医疗班出身的忍者,与战斗职务出身的忍者,在战斗力上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鼬默默倾听着。 其实这些内容,他当初与辉一同修行时,是有听他提起过的。 宇智波的忍者成为中忍后,基本都是投入到警备队的工作中。 除此之外,因为与村子的关系不算融洽,所以很少有机会到其他的机构中参与工作。 “怎么样?很了不起吧!” 当解释完,止水的语气中满是感慨,“短短五十年的时间,在战火侵扰的情况下,一代又一代人从无到有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建起木叶。” “并且随着无数人的无私奉献,木叶的根须越来越深,以至于如今已是一颗苍天大树,庇佑一方。”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夕阳的照耀下,竟是有些发亮,眺望着远方的火影岩,“谁能想到五十年前,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森林呢?” “鼬,如果我们宇智波与木叶为敌,那么就意味着,我们否定了过去。” “那些为了木叶而战死的先辈,他们的牺牲将变得一文不值,而我们家族世世代代延续下来的荣耀,我们自视为木叶建造者的身份也将烟消云散……” 好似喃喃自语般的絮叨,止水说着自己的过去,说着自己在这个村子里接触到的一切。 鼬:“……” 站在身旁,他并未搭话,只是与止水一同眺望着火影岩,默默倾听着他的絮叨声。 虽然不知道,止水是出于什么目的,在面对自己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人的面前,谈起这种好似掏心窝子一样的言语。 但……其实鼬还是挺认同的。 这种新一代人从老一代人的手中接过火炬,大家一同努力,为了建造出美好家园这种目标而奋斗的理念,绝对是值得认同的。 不管是阿尔托莉雅还是自己,都是认可这种想法。 但自己不可能开口去与止水真正交心就是了。 “或许我们都错了。” 拒绝了止水一起吃晚饭的邀请,鼬在外人的眼中,独自离开。 而在其身旁,阿尔托莉雅对于刚才止水的那番言语,很是感慨,“我们曾以为,宇智波不可能会出现完全站在村子的角度,做到以一个木叶之人的方向进行考虑的人。” “而事实上,止水便是完美继承了火之意志的人。” “如果非是出生在宇智波,他或许有资格争一挣火影之职。” 鼬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就算出生宇智波,他也并非没机会当上火影。” “……你打算将他作为你父亲计划中的下一环计划?” 心灵相通,又几乎是见证鼬成长的阿尔托莉雅,立刻就意识到了他的打算。 “一代人,做一代事。” 鼬平静的回道,“父亲这一代,维持了木叶与宇智波的关系,完成了建交。” “那么我这一代,就应该有更大的突破。” “当一个宇智波踏上火影之职,并且轰轰烈烈的以木叶的角度去思考,完成一番大事以后,我相信不论是谁,都不会再质疑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关系。” 对于他的这番话,阿尔托莉雅眼中浮现出欣慰之色。 或许鼬还未发现,但他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站在了族长继承人的角度去思考很多问题。 就算他言语之中,一直表示自己仅仅只是想要保护家人,可实际上,他已经不单单只站在家人身边了。 “但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很快,阿尔托莉雅又提醒道。 “慢慢来吧。” 鼬并不着急,“父亲已经为我营造了很好的缓冲时间,我有很长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事情。” 而此时,他离开修行场后所漫步的方向却并非是家里。 今晚,是月圆之夜。 /135/135089/31714632.html 第七十四章:【信服力】 木叶51年,春末, 宇智波族地,南贺神社。 春末临近夏季,天气已然有些燥热, 就算是晚上,空气中亦是弥漫着日间遗留的闷热感。 鼬与阿尔托莉雅结伴坐在南贺神社的屋顶上,眺望着天上的星辰。 虽然,这里经常会作为族会的地点。 但在没有族会的情况下,驻守的族人并不多。 对于如今的鼬而言,潜入并非是难事。 “你觉得……辉今晚会来吗?” 阿尔托莉雅语气里稍微有些期待。 “不管来不来,他问我献出自己的写轮眼是什么意思时,我就已经大致知道了他的答案。” 相比于阿尔托莉雅的期待,鼬就很平静。 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躺在屋檐上,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不过如果来了,我想,我会更开心一些。” “我希望他能来。” 阿尔托莉雅端庄的坐在旁边,很直白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主动牺牲自己珍视之人作为条件,以换取强大的写轮眼,该是多么……没有底线一个人。” “他们是有底线的。”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鼬便开口,反驳了她,“我想,辉他们当初愿意倾听我的话语,站在我这边进行思考,更大原因是因为他们在各自队伍里的同伴。” “毕竟就算我的天赋很强,他们已经在实力上认同了我是宇智波下一任的族长,但……” “这还不够!” 他的心声中带着少有的激动,但脑海中的思路始终清晰。 “比起我的缘故,我更倾向于,辉他们本身就站在保守派这一边,他们不愿意离开朝夕相处的同伴,不愿意与他们为敌,只是迫于长辈,被迫站在了激进派的队伍中。” 鼬继续解释着,“而宇智波青门之所以愿意等待,原因可能有看到了我的天赋,也有可能是明白族中的激进派势弱。” “但我想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孩子其实都是希望跟木叶和平相处的。” “辉他们能够为了珍视的同伴,从而反对他们的长辈,他们是绝对有着自我底线的,不可能抱着这种‘栖身同伴换取力量是值得庆祝’的想法……” 他与阿尔托莉雅分析着,自己对于辉等人之前愿意站在自己身旁的理解。 鼬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能够仅仅凭借几句话就能让他们扭转立场。 至少……现阶段基于年龄、基于自己的经历,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从阿尔托莉雅对自己的教学之中,鼬很清楚想要扭转他人的立场、思想,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让辉等人站在己方,让宇智波青门等人暂缓动作,这需要许许多多的因素作为基础,绝非是自己一两句话又或者是展现强大的天赋便可以达成。 只能说,自己的天赋和表现仅是作为一个枢纽,而达成这一切的因素,更大是在于辉他们本身对于木叶的人还抱有留恋。 而让鼬清晰认知自己,并且了解指挥能力、信服力、统治力……的运作,同样是阿尔托莉雅的教导。 伴随着罗马帝国遭外敌入侵,日渐表现出消亡分裂之势,曾属罗马帝国领土的不列颠尼亚群岛陷入了自相斗争的局面。 不列颠的上一任国王尤瑟王在位时期,不列颠如落幕的黄昏,国中毫无士气可言,经济、粮食、兵力……一切的一切都走在下坡路。 人民没有希望,甚至连敌国入侵肆虐都毫无反抗。 对此,尤瑟王先是以石中剑之名,传言“拔剑之人将成为不列颠的希望,带领王国走向辉煌”这一预言。 而后,又多年施行所谓的拔剑仪式,让国中无数骑士前往尝试,并且认定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直至最后,当阿尔托莉雅出现并且拔出那把石中剑时,整个王国的气势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巅峰时刻, 她理所当然成为了国王,带领早已压抑许久的人们,赢下一场又一场的保卫战争。 这一切从鼬的视角看来,其步骤简简单单。 但身处于局中的人们实行起来却并不轻松,其内所耗费的时间、精力、计算力是难以想象的。 不列颠几乎是与命运在做赌局, 赌阿尔托莉雅成长起来之前,王国不会消亡, 赌阿尔托莉雅成王以后,王国军队还有一战之力, 赌人民愿意相信,由他们创造出来的这位王者…… 这场赌局扭转了本该于尤瑟王便落幕的不列颠, 让厌弃战争、向入侵者妥协的不列颠人民们的心中再一次扬起火焰。 若非是尤瑟王的基础,阿尔托莉雅高举石中剑踏上王位,不一定有人会听从她的命令。 毕竟,她当时未有真正的荣誉加身,仅是一個扮成少年模样的稚嫩少女,并未具备足够的经历、能力来衬托她对于人民的信服力、统治力、指挥能力…… 而当阿尔托莉雅真如预言所说,带领王国骑士屡战屡胜,才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凝聚起自己的威信。 所以当初在劝说宇智波辉等人之时,自己其实并非有那么强大的信服力,而只是顺势举起了那把“石中剑”,说出了他们内心所期望的内容。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当然会理所当然的紧抓着这个“借口”,并且在心里烙下自己的言语和行为颇具信服力这一特点。 这便是运作的方法了。 若没有宇智波辉等人本身对于来自木叶的同伴的留恋,自己的运作不可能完成。 这便是鼬从始至终坚持,宇智波辉等人是留有底线的缘故。 若非如此,他可能真的会觉得族人们竟是如此的丑陋和狭隘。 “可是时间已经过了……” 阿尔托莉雅遗憾的声音响起,“看起来他不会来了。” 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时,宇智波辉的身影并未出现他们的眼前。 “再等等。” 鼬并未动身,脸上亦是毫无波动,只是注视着天空。 “或许……你应该带点东西过来吃的。” 阿尔托莉雅也没有劝说他,而是学着他的样子,双手置于脑后,躺在屋檐上,“等待的时间很漫长,这个时候若是有些吃的东西,该是会有野餐的感觉。” “食物的气味会影响行动。” 鼬拒绝了这个提议,目光随意的瞥了一眼她身着的铠甲接触到屋檐时的动静。 /135/135089/31714633.html 第七十五章:【第一次当父母】 当阿尔托莉雅身着的铠甲落在屋檐上时,没有重物落在屋檐上的沉闷声, 但从鼬的视野中,明显可以察觉到有几块瓦砖略微颤动了一下。 对此,阿尔托莉雅并未察觉,只是无奈的看着鼬,“可这又不是在执行任务。” “劳逸结合也很重要,鼬,不要时时刻刻紧绷着自己的神经。” “除了战斗、家族之外,你还有着日常、家人、朋友。” 她怕鼬沉浸在这种不喜欢的事情中太久,会逐渐失去对于生活的兴趣、活着的兴趣。 “如果能安稳下来,我会试着放松自己的。” 鼬并不拒绝,“不过说起吃的,我有点想宇智波泉家里的丸子店了。” “人生不能只有一种选择,你得学会接受其他口味的食物。” 阿尔托莉雅对于鼬执着于甜食,很是不屑,“不过如果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的话,或许以后去她家买丸子,可以打折。” “……为了打折而去结交她吗?” 鼬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太功利了。” 同时,他内心对于阿尔托莉雅的这些言语,有些感慨。 或许阿尔托莉雅自己还未发现,但她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国王这个角度在思考许多问题。 就算她言语之中,一直表示想要将自己培养成比她更为耀眼的国王。 可实际上,她已经在很多言语中脱离了这个目的。 随着在忍界的时间越久,阿尔托莉雅逐渐脱离了曾经身为女王的那种孤高。 毕竟这个世界中,没有或是尊敬、崇拜,或是厌弃、排斥她的骑士、人民,亦是没有她所需要守护的不列颠,需要迎击的敌人。 而对于发生在她身上,这种不经意的这种变化。 鼬作为朋友,是欣喜的。 沉浸在悲伤且无可挽回的过去,是无用的,且沉重的。 阿尔托莉雅能从那些无用的悲伤中脱离,从国王的身份中走出来,慢慢接受现下的这方世界,鼬由衷的感到欣喜。 而随后,鼬对于阿尔托莉雅的现状又有些猜测。 自从他学会留心身边的人,就一直有在观察阿尔托莉雅的情况。 首先,阿尔托莉雅所处的状态很特殊,就好似介于真实世界与另一個世界之间。 时不时,她能触碰到这个世界的东西,就好像真实存在一般, 但多数时候,她都像是一个投影,只能看到这方世界,而无法去真正的融入。 这是以前,鼬对于她的观察的了解。 那个时候的阿尔托莉雅是恍惚、迷茫而又冷漠的,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目标,失去了生活意义的人一样,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自己,只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作为一个过来人提出一些建议。 而现阶段,鼬发现阿尔托莉雅慢慢放下了过去,会因为自己交了朋友而为自己感到欣喜,会提醒生活中自己所忽略的一些细节。 她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朋友,而不再是一个……继承人,一个影子,一个帮她完成她曾经未完成事情的工具。 至少,以前的阿尔托莉雅绝不会让自己注重日常,不要一味的沉浸在自我负担之中。 曾经的她,可是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国王,放下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活、性别乃至是从小学习的骑士道。 所以若是以前,她绝不会希望自己在生活中懈怠,而只会对自己这种警惕表示欣赏。 而也就是这种变化,使得阿尔托莉雅开始慢慢融入这个世界。 鼬能够清晰的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不经意对这个世界的接触,越来越频繁了。 就好像是一艘漫无目的的游轮终于抛下了船锚,重新有了停靠的目标一般。 不过关于这件事情,鼬并不打算点破,告诉阿尔托莉雅。 他想等到她对于这方世界真正有了留恋以后,再开口提起,避免她自己意识到之后,刻意的回避。 一片满是繁星的夜空, 一处还算干净的屋顶, 一个年岁不大但已有成熟姿态的少年, 一位来自另一方世界的女王。 或是美味的食物,或是明日忍者学校开学,或是止水…… 他们两个虽然每天都形影不离,但可以谈起的话题,从来不会断绝, 一个晚上,就这么伴随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过去。 而当天空重新亮起朝阳的光芒,木叶村中隐隐有人声响起时,鼬终于是不得不起身了。 看起来……宇智波辉真的没有前来的打算。 他的心中虽是有些失望,但也不觉得意外。 随意编造出来的谎言是很拙劣的,宇智波辉不相信,是理所应当的。 反正,宇智波辉当时愿意询问起具体,便已经是答案了。 鼬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先是回到家中吃了顿早饭,接着,他拒绝了父亲陪同的想法,独自一人前往忍者学校报道。 而对于自己的夜不归宿,不论是母亲还是父亲都未曾过多询问,又或许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昨夜并未待在屋中。 “说起来,你父亲和母亲对你的事情,似乎很少询问。” 阿尔托莉雅对于富岳和美琴,很是感慨,“他们对你的隐私很是尊重,但又不缺少对你的关心。” 像是之前养成一些礼仪习惯、学习锤炼体魄、对木叶局势分析…… 很多的事情,完全不是一个“早熟”的词汇就能解释得通的。 但在鼬不愿意多解释的情况下,他们又不会过于深究,反而很相信鼬自己的选择,这种程度的“开明”,让她很是佩服。 “我觉得他们更多是没有经验。” 对此,鼬却有不同的看法,“从小,我都有一种他们都把我当成一个成年人在看待的想法,不论是修行计划上或者是言语上。” “特别是父亲带着我上战场,想要让我明白战争的残酷。” “如今回过身去看当时父亲的做法,从家人的角度,我能理解他希望我明白战争的残酷,从而加深对于实力的提升的渴望,让我能更好的活下去。” “但从教育的角度,我其实很不能理解。” “一个孩子,难道不应该先明白温暖、明白自己想要保护些什么、战斗的原因是什么,然后再去面对战争的残酷和牺牲吗?” 人在面对战斗时,都是有原因的。 但自己当时一个四岁,基本没有走出过家门的孩子,根本未曾了解战斗的原因,对于木叶、火之国更没有什么概念。 这种情况下,被灌输战争、保护木叶……等等的想法,实在是没有什么认同感。 反而,让当时的自己产生了对于生命的迷惘。 若不是阿尔托莉雅从旁协助的话,鼬不认为基于这种“放养”,能让自己达成现在的“成熟”。 所以,鼬认为自己的父母与其说是开明,倒不如说,他们是第一次做父母,除了对自己好的初衷以外,其他都没什么经验。 /135/135089/31714634.html 第七十六章:【分班】 “佑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分到同一个班级。” “山中烁、秋道原,你们两个就不能走慢一点吗?” “麻衣,昨天的动画你看了吗?” …… 当鼬抵达忍者学校的时候,校内已经有不少人在操场中聚集。 以日向佑真为首的日向分家,猪鹿蝶三族的人也很熟络的聚集在一起,猿飞一族的人跟每个家族的人都能聊得来,在角落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油女一族…… 而除了忍者家族出身,当然也有平民出身的忍者。 他们或多或少都在进学校之前便已经认识,一起玩过扮演忍者的游戏,同样是聚拢着。 场中比较显眼的家族,毫无疑问是宇智波了。 当鼬踏入操场时,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同届的几位族人。 他们与其他家族的人几乎没有交谈,聚集在一起,站在人群的边缘。 但比起同样站在人群边缘,没什么存在感的油女一族,宇智波的人明显是受瞩目的一方。 不论是日向亦或者是猿飞这些家族出身的学员,还是平民出身的学员,都会时不时会把目光放到他们身上。 毕竟在木叶,宇智波是绝不可能被忽视的一族。 “……鼬!” 而当鼬发现他们的时候,宇智波寒他们也发现了鼬。 对于鼬的出现,他们的神情明显变得紧张。 毫无疑问,第一次见面时,鼬给他们的心中留下了不是那么亲近人的印象。 不过,宇智波寒还是选择举起手臂喊了一声。 几乎没有犹豫,鼬缓缓迈步,朝着他们的方向接近。 “早安。” 很平静的问候声,从鼬的口中响起。 依旧是那么礼貌,依旧是显得冷漠。 而随着宇智波寒几人的回礼,这個小团队便陷入了安静之中。 对此,鼬在操场中站定,认真从旁边其他学员的对话中过滤,试图寻找这个年龄段的人都喜欢聊些什么。 但当他听到“互相攀比实力”、“谁长得好看”、“等下分班谁能去到a班”、“放学一起回家”、“午饭都带了什么”……的一些内容后。 鼬选择放弃主动寻找话题。 虽然说,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平静”,可能会给予宇智波寒等人错误的信号,让他们觉得自己太过于冷淡,并且排斥他们。 可事实上,意识到问题是一回事。 但想要解决,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比起实力上的提升,这种偏向于文化课程的交际环节,一直是鼬需要思考和琢磨很久,才能完成的内容。 不过好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仅仅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 伴随着几位忍者学校的老师出现,拿着评测单念出每个学员的名字,并且进行测试时,鼬暂时压下了心中对于如何交际的思考。 “测试简单分为体能、忍具、反应速度三个阶段的基本测试,a级为四分,b级为三分,c级为两分,d级为一分,三个a级可以附加两分。” “最后根据分数总排名,前二十的学员进入a班,二十一名到五十名的学员进入b班,剩下人员归于c班。” “日向佑真,体能测试a级,忍具投掷b级,反应速度a级,十一分。” “山中烁,体能测试c级,忍具投掷b级,反应速度b级,八分。” “麻衣,体能测试d级,忍具投掷c级,反应速度d级,四分。” “猿飞良木,体能测试a级,忍具投掷a级,反应速度a级,十四分。” …… 虽然为了避免平民出身的忍者,与家族出身的忍者差别过大,特意在分班的测试设立了较为基础的考核。 可实际上,平民出身的忍者却依旧很少能比得了家族出身的忍者。 对于家族出身的忍者来说,至少得有一项a级的评级才算合格,而对于平民出身的忍者,能有一项b级已是极为不易,是踏入b班的唯一机会。 “宇智波寒,体能测试b级,忍具投掷a级,反应速度b级,十分。” “宇智波琴音,体能测试c级,忍具投掷a级,反应速度b级,九分。” “宇智波奈鹿,体能测试c级,忍具投掷a级,反应速度b级,九分。” “宇智波青城,体能测试b级,忍具投掷a级,反应速度b级,十分。” “宇智波泉,体能测试b级,忍具投掷a级,反应速度a级,十一分。” …… 宇智波一族所擅长的忍具投掷,几乎是从小便开始学习,拿下a级的评级几乎是理所当然。 几人中,身为女孩的琴音和奈鹿,因为体能上的劣势,仅得到了九分的成绩。 不过这个成绩在众多忍者家族出身的学员中,也算是中高等的水准。 而比较让鼬等人意外的是,仅有一半宇智波血脉的宇智波泉竟然发挥了相当不错的水准,拿到了几人中的最高分。 “鼬,该你了。” 伴随着宇智波泉走下测试场,几人都把好奇的目光看向宇智波鼬,期待他的表现。 从长辈的言语中,他们多多少少有了解到,这位来自族长家的同龄人是一位在四岁便踏上过战场,担任后勤工作的天才。 对于几人的好奇,鼬显得很平静。 他迈步走上测试场,对于各项测试,并未有过多的装模作用。 很顺畅的,他拿下了满分的成绩,作为众多学院中第二个拿到满分的人。 虽是需要隐藏,避免被强制征召上战场,但鼬更多需要隐藏的是远超于自己年龄水准的实力。 所以,他没有必要在这种测试中装模作用拿个b级的评分,惹得将来暴露实力时,受人猜忌。 “请各位按照成绩排名,回到各自的班级中。” “没有能够顺利进入想要的班级的学员,也请不要气馁,分班的测试每年都会进行一次。” “还未进入忍者学校之前的积累,不代表未来,我与在场的各位老师都相信大家能在学校的学习生活中突飞猛进,今年不行,明年却不一定……” 分班测试的结尾,由作为忍者学校校长的猿飞日斩进行讲话。 比起入学仪式上,身着忍者马甲,一身杀意与严肃的他。 如今,身穿普通的长衫,脸上带着和蔼笑容,鼓舞着孩子们不要气馁、努力上进的猿飞日斩更像是鼬记忆中,来到家中做客的那个老人。 /135/135089/31714635.html 第七十七章:【开学】 “鼬,我们坐哪一排?” 当测试的成绩出来以后,宇智波泉、宇智波青诚、宇智波寒三人不自觉跟在鼬的身后,进入a班教室。 至于宇智波琴音以及奈鹿,因为成绩的原因,只能归于b班。 “不用着急。” 鼬进入教室后并未直接寻找位置,而是带着他们安静站在一旁,等待着其他家族的人落座后,才选了一个中间一排,靠窗的位置。 四人按照顺序在座位上落座,鼬因为是带路的人,所以理应坐在了最里面,最为靠窗的位置。 不过,他刻意空了一个位子在自己的身旁。 宇智波寒三人只以为是他不想要被阳光晒到,所以也没有多问。 而在宇智波鼬等人落座位置的前后,分别是来自犬冢一族的犬冢花以及猿飞一族的猿飞良木。 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以这个座次持续一年的时间。 那么……身边坐着些什么人,就很重要了。 至少不能是同为血脉家族的日向一族。 如果可以的话,远离志村一族也是一個明智的选择。 这是父亲对自己的嘱托。 “你好,我是猿飞良木。” 鼬他们刚一坐下,前方,猿飞良木很是和善的转过身,“宇智波鼬,刚才的测试你发挥得很棒,不过应该……还留有余力吧?” 其表情和善中,又隐含着骄傲。 他是这一届唯二在测试中,得到满分的学生。 “有所保留。” 鼬平静的点点头,但并不解释具体。 “果然,不愧是年仅四岁便有勇气前往战场上学习的人。” 猿飞良木对于鼬的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不过我也有所保留。” 紧接着,他期待的继续说道,“希望接下来的学习中,我跟你能真正的分出胜负。” 战场出行人员都是需要提前报备的,所以宇智波鼬年仅四岁就其父宇智波富岳的带领下,前往战场进行学习的事情,在木叶许多家族的眼中并不是秘密。 还未等鼬给出答复,旁边,宇智波寒忍不住开口,“鼬的对手应该是我!” 对此,猿飞良木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两项b级评级的人?” 寒的脸色微红,“我那是发挥失常了!” “那么……” 眼看着寒的音量逐渐放大,鼬打断了他接着要开口的话语,看向猿飞良木迟疑片刻,“你好好加油。” 得到了鼬的回应,猿飞良木明显很是欢喜。 不过因为彼此之间并不是很熟络,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谈话,这让鼬的内心松了一口气。 而宇智波寒对于鼬与一个外族之人互为对手这件事情,显得有些失落。 “哈……他把你当成对手了。” 阿尔托莉雅坐在鼬刚才空出来的位置,满脸都是笑意,“如果他知道你真正的水准已经具备中忍的话,应该是会受到很大打击的吧?”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我拒绝回答。”鼬在心中很是无奈,“总而言之,趁着这段还算悠闲的日子,我得尽快形成我的战斗风格。” 刚才,他对于对方的期待,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自己确实是有所保留,而且保留了很多。 但猿飞良木保留了多少,那就很难说了。 至少……他在测试中的表现,鼬觉得很是拙劣。 “首先,我们还是先观察课堂上教授的知识,是否具备可吸收性,如何?”阿尔托莉雅提出建议,“如果真的不具备学习的必要,我们再尝试将上课的时间,用于心战的锻炼。” “又或者……伱可以试试用影分身替代的方式,帮你上学。” “可以。” 鼬同意了这个建议。 不过对于忍者学校提供的知识能否对自己有用这一点,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来到忍者学校,他主要是为了站在人前,并且将上一年学习过的众多知识,沉淀和吸收。 “不过说起来,这一届的学生里,你们一族似乎占据了大部分。” 很快,阿尔托莉雅又把目光看到了班级内的情况。 这一届适龄的学生中,毫无疑问是来自宇智波一族的人最多,足足有六个人。 虽然,仅仅只有四个人来到了a班,但对比起其他家族的人,已经是算多的了。 像是猿飞、犬冢、秋道、奈良……这些家族的人,这一届入学仅有两三个,而通过测试成功进入a班的人,每个族群也只有一个。 就连与宇智波同为血脉家族的日向,也只有两个同龄人。 而像是在测试中似乎发挥失常的山中烁,直接被刷到了b班,与秋道家和奈良家的人分开了。 “可能是因为上一届,宇智波适龄的人一个都没有。” 鼬随意的说道,“青诚和琴音比我大一岁,你是知道的,他们本该是上一年入学的,但似乎是因为寺牺牲了,所以他们延迟了一届。” “但也有可能是宇智波袖云似乎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跟你一届。” 阿尔托莉雅也提出了这个想法。 “有可能。” 鼬并未提出质疑,这些都是只是思考上的猜测,未有证据的论证。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很快,便有一位脸色严肃的中忍板着脸进入教室,“我的名字是千木,接下来,将由我担任a班的班导,同时兼顾你们的实战课程。” “关于理论课程和实战课程分配,之后每天我都会按照课程表写在黑板上,你们可以留意一下。” “理论课程,分为……” “实战课程,分别是……”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校规方面我需要强调一下……” …… 如鼬所想,忍者学校里的课程于他而言,很是枯燥。 课程基本分为理论课程以及实战课程, 理论课程包括野外草药的识别、审讯知识、不同国家忍者的特点、气候地理…… 而实战课程,便是对练、忍具投掷以及三身术的实际运用。 听起来内容不少,但仔细分析,除了部分理论课程对于自己稍微有点帮助之外,忍者学校的课程于他没有半点用出。 “……鼬,中午一起吃便当吧?” 伴随着钟声响起,上午的课程暂时告一段落。 而随着千木离开教室,本来安静的氛围逐渐热闹起来。 饥肠辘辘的学生们纷纷拿出自己的便当,而早已熟络的人,则是互相分享着。 而同样,鼬也收到了身旁族人们的邀请。 “教室里人太多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鼬没有拒绝这个一起吃饭的提议,顺带提出了建议,“我们去b班,把琴音她们两个也叫上。” /135/135089/31714636.html 第七章:【巨人】 “援兵只有一个,是你的父亲。” 阿尔托莉雅紧盯着鼬。 明明前一刻,他的内心还像是狂风暴雨般摇曳着, 可下一刻,他却能如死水般平静下来,给出最冷静的回答。 鼬说得没错,既然战局的优势已经偏向于己方,那么三个中忍、一个上忍这么大的目标,悄无声息的掳走一個宇智波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果是岩忍们先一步发现鼬,而不是宇智波的人先赶到呢? 是了,既然岩忍们为了挽回失败,能选择活捉一个宇智波下忍,那为什么不能再带上鼬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呢。 短暂的时间内,阿尔托莉雅根据宇智波鼬所认知的情报,对他的想法做出了猜测。 “父亲?” 但宇智波鼬对于赶来的人的身份表示怀疑,摇摇头回道: “不,这不可能,如果是父亲的话,他不可能会以投掷苦无的方式打草惊蛇。” “他应该会先一步前往他们的必行之地,设下陷阱,又或者是尝试潜行到他们的附近,展开突袭。” “父亲对我灌输的忍者理念,不存在这种光明正大的对敌。” 刚才,自己也有听到苦无刺在树身上发出的沉闷声响,这种做法根本就不是父亲的战斗风格。 如果是父亲的话,他应该更加小心,更加隐蔽的靠近敌人,然后……一击必杀! 阿尔托莉雅很肯定的说道:“可那就是你的父亲。” 但很快,她顿了顿,“不过……他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鼬蜷缩着身体问道,他从未想过用自己的目光去观察外界。 虽然说自己现在已经暴露,但敌人未曾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 而目光会如灯亮一般,将自己所处的位置透露给敌人。 “是的,他的眼睛有些不一样。”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刚想解释原因。 但下一刻,于她眼中,宇智波富岳眼眸中那黑色的三勾玉旁,竟浮现出宛若风扇一般的黑色纹路。 而后,淡黑色的虚影从他的周身浮现……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在鼬的耳中响起, 狂风裹挟着尘土、杂草、碎石……好似呼啸的海浪般从树洞外涌进树洞内,直接把蜷缩着的他吹起,狠狠的撞在树洞的内壁上。 紧接着,冲天的轰鸣声震得鼬的耳朵在一瞬间近乎失聪,就犹如有一千只蜜蜂在耳边嗡嗡直叫,声响接连不断! “王,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身体本能的反应促使鼬再也无法维持呼吸心跳的稳定, 他急促的喘息着,强忍着背部的疼痛,扶着树洞内壁直起身。 但很快,又是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和狂风从树洞外涌入, 它们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以至于他不得不调动体内的查克拉抵挡。 这一刻,鼬没有办法再进行隐藏了。 “……你的父亲变成巨人了。” 不受任何环境因素影响,就好似处于另一片空间的阿尔托莉雅迟疑片刻,“我是说,他身上的查克拉庞大到实质化,化作了如同巨人的手臂一般。” “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出来看一看吧,我觉得以你父亲的力量,保护你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查克拉?巨人? 宇智波鼬简单思考了几秒钟,听取了阿尔托莉雅的建议,艰难的来到树洞口,朝外望去。 尘土四散,就好像是迷雾般笼罩着一片区域。 此时,外界的环境就好似遭受了一场大风暴的席卷一般。 残缺的树木遍地都是,有的被连根拔起,有的直接拦腰截断。 从苦无声响起再到巨响仅仅只是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连交谈声都没有响起,鼬很难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 随后,宇智波鼬在乱石、碎木堆中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在他右臂的位置,黑色的查克拉宛若浓雾一般不断涌出, 经络、骨骼、血肉……由查克拉凝结而成的巨大手臂就好像是从他的臂弯上延伸而出一样。 而那只黑色的手掌之中,正死死的捏着一个人。 岩隐上忍。 仅从那人的护额,鼬就分辨出他的忍者级别。 “放……放了我们队长,宇智波富岳,要不然这个小鬼就得死!” 鼬爬出树洞,贴紧着树身,目光隐晦的看向发声之处。 更远一些的位置,两个岩隐中忍正浑身颤抖的摆弄着那个昏迷的宇智波少年。 他们把苦无架在这少年的脖颈上,试图用这个人的生命威胁父亲。 等等……还有一个人呢? 鼬很快意识到什么,看向旁边的阿尔托莉雅。 还没等他询问,阿尔托莉雅就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缓缓开口,“已经被拍碎了。” 拍碎了? 宇智波鼬眉头一皱,这才发现在父亲的脚底下,似乎有一滩泥土的颜色与其他的泥土有所不同。 “伱的父亲在投掷出苦无的那一刻,那个岩隐上忍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了你父亲的周身。” “可下一刻,这个岩隐上忍就像是朝着火堆扑去的飞蛾一样撞在那黑色的巨手上,被捏在掌心。” “另一个岩隐中忍想要上前营救,可还未等靠近,就已经被另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掌直接拍碎了。” 阿尔托莉雅简单解释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最后还做出了总结,“鼬,你对于忍者的认知还很浅薄,你们这个世界的力量……很可怕。” 她由衷的感慨。 听着阿尔托莉雅的解释,鼬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自己的父亲。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浑身都有着难掩的杀意,其冰冷的面容下,那双血红色的写轮眼中充斥着仇恨、暴虐、疯狂…… 在鼬的记忆里,父亲是一个很少表露出情绪的人。 就连之前对敌的时候,他都像是一件冰冷冷的工具一样,不带着半点个人情绪去杀敌。 “这里还有一个小……” 而就在鼬观察自己父亲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的听到这么一个声音,而且很接近! 可还未等鼬有所反应,周围的一切声音就都消失了。 “鼬,这一次的旅程结束了。” 在宇智波鼬的视野中,富岳身旁那只黑色的手掌缓缓捏紧,“带上你身后的宇智波辉,我们回去了。” 在他的手掌中,那个岩隐上忍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碎裂声和惨叫声,血液就好像是汽水一样从他的身体内涌出。 随后……他失去声息,扭曲着倒在地上,就像是被捏爆的汽水罐一样。 这个时候,宇智波鼬终于有机会回望身后。 在他的眼中,刚才还在远处的两个岩隐中忍已经不知道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周围。 可他们两个并没有发起攻击,就好像是痴呆一样,傻笑着站在原地,双手持平,举着那个还在昏迷的宇智波辉。 发生了……什么事情? 宇智波鼬的心中有些茫然。 wap. /135/135089/31714637.html 第七十八章:【幼稚?成熟?】 “鼬,明天中午一起吃便当嘛。” “鼬,等下放学一起回家啊!” “鼬……” …… 学校的生活几乎是一成不变的, 每日固定的时间上学、放学,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过去。 虽然接受的知识不同,但鼬多数时候都是将上课的时间用于心战上面, 毕竟只有少数如草药知识、审讯知识、地理知识……对他有些用处。 不过除了学习知识之外,鼬还在学校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人。 从他们的身上,他看到了作为普通孩子该有的模样。 曾经,鼬对于自己与众不同的童年,略显遗憾。 对于其他的孩子能那么无忧无虑,那么快乐,而自己却需要思考那么多,感到遗憾。 而如今,鼬觉得自己没有正常的童年,其实挺好的。 当他面无表情的从一位位女同学的邀请声中,一边礼貌的拒绝,一边加快了脚步离开时,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也太酷了吧?” “那可是年级第一!” “切,有什么好臭屁的。” …… 直到离开了教室,鼬的耳边还能环绕着他们的声音。 年级第一,出身宇智波,相貌出众,举止成熟…… 鼬才刚刚在忍者学校尝试了一个月的学园时光,便吸引到了一大堆对他心生爱慕的女生以及对他产生崇拜的男生。 当然,也有对他抱有嫉妒想法的一些人,时不时就跳出来向他提出对练、决斗之类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们还进行着各种各样悠闲的事情,放学后约着一起去休闲店喝饮料、竞走、组织唱歌聚会、野餐……有时候他们宁愿在外闲逛,也不愿意在教室里待着。 对此,鼬完全无法理解。 “鼬那家伙,也太受欢迎了吧。” 就算离开了教室,但其他班级,其他年级同样有不少倾慕者对鼬发起邀请。 好不容易,他迟迟赶到学校门口,远远的,便听见宇智波寒语气酸涩的开口,“我听说连高年级的女生,都在打听他的事情。” “鼬可不是你。” 还未等鼬走近,旁边,宇智波泉便笑着接话,“对于这种事情,鼬应该只会觉得烦吧?” 宇智波琴音也忍不住开口,“我们班的人也一直问我和奈鹿,鼬平日里喜欢什么东西。” “就是,她们还警告我,不许跟鼬走太近,也不知道凭什么。”奈鹿也插嘴提道,“难道就凭她们那连变身术都用不利索的手吗?” “我都没什么机会跟鼬亲近,她们也太痴心妄想了。” “喂喂喂,你暴露了,奈鹿!” 宇智波寒显得很是嫉妒,“可恶,明明我也长得不差,为什么就没人来找我!” 他也想要成为受欢迎的人。 “鼬,你来了。” 不过很快,他们的对话随着宇智波青诚的一声提醒,暂告一段落。 原本,还在感慨的宇智波寒四人,纷纷停下话语,紧张的看着他。 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并未过多与鼬拉近关系,不过介于同族的缘故,他们中午经常会一起吃便当,放学后也会一起回家,甚至偶尔鼬还会对他们的锻炼提出一些建议。 “走吧。” 鼬平静的点点头,随口说了一声后,便当先迈步,朝着族地的方向行进。 就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而身后,宇智波寒等人默默跟上了他的步伐。 “我原本还以为寒会是跟禅一样,稳重成熟的人。” 鼬在心里无奈的朝着阿尔托莉雅说道,“但没想到他居然是跟辉一個性格,甚至……比他还要幼稚。” 因为当初第一次见面聚餐时,寒看起来就是一个外向,拉得下脸面沟通的人, 而在忍者学校开学时,他也是第一个招呼自己的人,所以鼬把他代入到与禅是同一种性格的人。 但如今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鼬发现宇智波寒仅仅只是表面上正经,但心里却是幼稚得很。 反而,一直沉默寡言的宇智波青城是要显得稳重一些。 不过仔细想想,毕竟年长一岁,而且他的父亲宇智波寺已经牺牲了,总归是对他有些冲击和影响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能多来学校上学,多观察一下身边的其他人,其实挺好的。”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的开口,“你的实力虽然很强,但认识的人却太少了。”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 “伱不能将性格看起来相近的人,联想到一起,这样很可能会影响你的判断。” 对此,鼬表示怀疑,“我对他们进行认知,真的会有帮助吗?” 一群……只知道玩乐的孩子? 或许忍者学校刚刚开学时,这些人表现出来的积极性都很高。 可实际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放缓,甚至是停下前进的脚步。 在学校里平静的生活,甚至让鼬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身处于一个战乱频繁的时代。 在忍者学校,他看到了人生中的另一面,那就是生活。 很难以想象,每天都在有人为了执行任务而牺牲的情况下,学校里的竞争氛围竟然如此……轻松。 “鼬,像你这样的人,仅仅只是少数。” 阿尔托莉雅脸色一顿,严肃强调着一点,“他们才是正常孩子该有的模样,而且我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孩子,本来就应该快快乐乐的成长,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而不是像你一样,过早的负担起各种各样的压力。”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就算是辉他们,我想,当初在忍者学校学习时,也绝不是你一开始认识的那般,对于实力有着很高的追求。” “若是所有孩子都能像你一样早熟,给自己负担压力,那我想忍者学习毕业的平均年龄绝不会定到十二岁。” “至少以辉他们表现的天赋,至少以现在a班许多孩子表现出来的天赋,提前毕业绝对是理所当然的。” “仅仅只是忍者学校的课程,不至于拖累他们六年的时间。” “你见到的辉,是成长以后的他们,而实际上在忍者学校时,他们也是像寒他们一样,曾经“幼稚”过的。” “你还记得止水说过的……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建起木叶村的目的吗?” 这份幼稚不单单是辉他们,阿尔托莉雅相信,那些在边境线上奋战的忍者们,同样也曾拥有过。 他们都很清楚,在木叶村中有着一群每日不知道忧愁,快快乐乐玩耍的孩子们。 因为他们曾经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们努力付出的原因,就是为了守护曾经的自己,仅此而已。 /135/135089/31714638.html 第七十九章:【预产】 木叶村建起的原因吗…… 对于阿尔托莉雅所提及的历史,鼬很清楚。 战国时期,氏族林立。 族群与族群之间互相敌对,几十人、几百人的族群中,能在杀戮中真正成年的人仅在少数。 因此,就算是几岁的孩子,只要具备忍者的天赋,不管优异与否,都会被强制要求拿起武器,保护家人。 有些人,甚至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快乐是什么情绪。 他们回想自己短短的“几年”的人生,根本找不到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延续下去,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携手建起了木叶。 他们希望通过木叶,避免战火。 但很遗憾,只有有人的存在,战火就不可能熄灭。 不过……他们最开始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木叶建起后,随着许许多多氏族的加入,一代又一代人的经营,这个群体开始庞大起来。 就算是面对外敌入侵,也不至于需要几岁的孩子前往战场。 至少,能让他们能有一个相对完整的人生。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会因为这段美好的时光,对于木叶更有归属感。 “受教了。” 回家的一路上,鼬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而当他告别寒等人,又在附近的市场买了点食材,回到家时,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于独断了。 自己认为寒他们太过于幼稚,为他们在忍者学校荒废人生,为他们的“懈怠”和“懒惰”感到不值的想法,不就跟父亲当年带着自己上战场是一样的想法吗? 自己之前认为父亲和母亲他们是第一次教育孩子,所以没有经验,才会把自己当成是成年人,让自己踏上战场去了解残酷的世界,从而加深对实力的渴望,将来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但…… 自己应该是不认同这個做法的吧? 厨房内, 鼬一边想着,一边将手里拎着的部分食材放到冰箱里,并且将今天晚饭准备用到的食材都洗好、切好。 一个月前,自己还在阿尔托莉雅的面前反驳了这些做法, 而一个月后的今天,自己却成为了与他们一样想法的人。 把宇智波寒他们这些孩子,看成是跟自己一样的人,看成是一个成年人。 对于他们那种为了攀比、为了受人瞩目而进行的“轻松”的努力和修行,感到难以接受。 认为他们如果是先见识过了战场的残酷,就能真正的认真学习,并且发愤图强。 而实际上,如果他们真的遭遇了与自己一般的事情,其中能有几个人保持精神正常呢? 对一个从未保护过自己,反而是记事起,就要自己付出生命去保护的村子。 就算精神正常,又有多少人能对木叶产生归属感呢? “比起为了保护村子而去战斗,然后对村子产生归属感。” “先在这个村子里生活着,慢慢学习,与村子里的大家产生关联,增加归属感以后,再为了村子而战斗,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 “其实不论是忍者学校亦或者是毕业以后的组队,木叶村几乎所有的规划都在强调着一点,那就是集体意识。” 阿尔托莉雅站在旁边,脸庞上带着心悦的笑容,“集体意识能让年长之人为了新血而自我奉献,能让一个王国产生实质性的凝聚力。” “凝聚力能够让一支十人的队伍产生百人团的威势,让百人团拥有千人军的士气。” “抱着如此理念的规划和意志的村子,该是让人为之向往的。” 鼬叹服的点点头,对于这番言论,他是认可的。 木叶这棵大树,是值得无数英魂为之守护的。 “鼬!” 而就在鼬将所有食材备好,准备开始给自己做饭的时候。 屋外,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急促的声音。 “怎么了?辉。” 鼬打开窗户,有些意外的看着下方,已经直接越过了大门,站在庭院内的宇智波辉。 自从上次那顿不算愉快的聚餐之后,辉基本没有再联系过自己。 至于禅等人,一开始还是有来忍者学校找过自己的。 不过在看到宇智波寒等人跟随在自己身旁后,那份感情终究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变得疏远了一些,慢慢也就不再联系了。 当初的几人中,也只有因为执行任务,未曾参与那场聚餐的宇智波凛一直对自己的联系很密切,只要不出任务,时不时就会找自己一块吃饭。 所以对于辉主动找上门,他心里是有些意外的。 “我刚才在木叶医院看到你父亲的脸色不太好,好像是……你母亲快生了。” 辉喘着粗气,着急的喊着。 他脸上没有了当初聚餐时的那种冷漠,就好像回到了一开始认识时那般。 快……生了? 可是距离预产该是有一个星期才对! 鼬紧皱眉头,握着窗户把手的手掌猛地一紧,直接将整扇窗户拔下来! 伴随着“刺啦——”的声响,碎裂的玻璃溅撒一地! 其中有几块玻璃划过鼬的手臂,但却未曾在其皮肤上留下伤口,而仅有淡淡的划痕。 而下方,宇智波辉愣愣的看着他。 “别紧张,你们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很突出,难产的情况基本不会发生。” 旁边,阿尔托莉雅很冷静的开口安抚着鼬,“况且38周的话,也算是足月了。” “你之前了解过这方面知识应该知道,只要足月的话,提前都是有可能的,属于正常情况,不算早产。” “比起无用的着急,现在你应该把厨房的火关掉,然后尽快赶到医院。” “你说得对。” 鼬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心情。 “谢谢了,辉。” 转瞬间,他的情绪已然发生变化,平静的朝下方的辉表示感谢,随后将厨房灶上已经燃起的火焰熄灭,其身形一跃而下。 当鼬的脚掌落到地面,接触到草坪的那一刻, 其腿部肌肉紧绷着,猛地发力! 砰—— 强大的气力压迫着空气形成的气浪以其脚掌落地的位置,朝着四面八方喷涌! “我先去医院了,回来请伱吃饭。” 平静而又虚幻的声音缓缓在辉的耳朵里响起,而其眼中,却并未看到鼬离开的身影! 建筑物于视野中不断朝后抛去,鼬的身影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房屋与房屋之间快速跃动着。 “鼬,冷静一点。” 阿尔托莉雅紧随着鼬的身影离开,“以这种速度在村子里行动,会很引人注目的。” /135/135089/31714639.html 第八十章:【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孩子出生了】 在阿尔托莉雅的提醒下,鼬强忍着心中的冲动,缓和了速度。 灵活的在屋檐上疾驰着,他的身影在医院众多医护人员和病人的诧异目光中,落在了医院的门口。 “还记得你母亲的病房吗?” 阿尔托莉雅紧随着鼬的身影落地。 “当然。” 鼬平静的点点头,用目光和手势朝旁边被影响休息的病人们致歉。 紧接着,他的步伐几乎没有停缓,迈步走进医院内。 自从进入待产期后,宇智波美琴就一直在医院里等候,期间鼬也来看望过几次。 本来,他是想要直接请假与父亲一起陪护,但待产期的一个月时间内都有生产的可能,所以富岳拒绝了他的提议,让他安心上学。 而富岳自己,则是请假了一个月的假期,全程陪护。 从这一点,鼬可以看出父亲对于母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严肃冷漠的样子,但内心确实是很上心的。 当鼬来到母亲待的待产房外时,门已经被关上了。 而父亲正与波风水门在走廊里交谈着什么。 不过父亲的脸色并不像是辉说的那般,不太好。 他的脸色反而很是期待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古板,就好像是波风水门与猿飞日斩两位火影登门拜访的那天一样。 而就是这种不同于平常的神态,给人一种很大的违和感。 “鼬,你怎么来了?” 当鼬接近产房时,富岳和水门便已经第一时间发现。 对于他能赶过来,富岳显得很是疑惑,因为自己并未派人去通知鼬。 “辉在医院里看到你急匆匆的样子,想着是不是弟弟快出生了,所以回去的时候顺便通知我过来看看。” 鼬解释了一声,又很礼貌的朝着波风水门喊了一句四代大人。 “不必如此客气,现在我是作为你父亲的朋友来祝贺的,叫我水门叔叔就可以了。” 波风水门显得很是随和,接着又看向富岳,“本来今天,玖辛奈也打算过来的,但她自己也大着肚子。” “因为比起美琴,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之前听说生孩子很疼,还有一定的危险,她就整天在家里担惊受怕的。” “所以我怕她看到现场,更受影响,就没有让她过来。” 对此,富岳的脸上浮现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当初美琴怀着鼬的时候,也是担惊受怕的,整天呆在家里不敢出门。” “但其实以我们木叶的医疗水准还有忍者的身体素质,根本不需要去担心太多。” “这一次怀佐助,她就挺着肚子天天到处晃悠,你回去跟玖辛奈这么一解释,她肯定就不会怕了。” 波风水门对于富岳的经验之谈,很是认真的记下。 “不过说起来,已经确定是男孩了吗?名字定好了吗?” 很快,富岳又提起水门的孩子,“真是遗憾啊,我还想着如果是女孩的话,我们或许可以结个亲的。” “已经确定是男孩了,但如果事情顺利,我倒是希望未来能有一個女儿。” 对于没能亲上加亲这一点,波风水门也是显得有些遗憾,“至于名字的话……” “我想着以自来也老师小说里的主人翁,鸣人作为名字。” 富岳喃喃着,“鸣人吗,不错的名字……” 他们两个老相识,互相交流着同为人父的经验。 而鼬在旁边,没有开口搭话,只是安静坐着。 不过,他还是留意了一下鸣人这个名字。 波风夫人的待产期似乎也是在今年,也即是说,自家佐助将来与鸣人是作为同龄人。 按照现在自己家与波风家的友好关系,将来,他们两个必然会作为同期的学员进入忍者考试,甚至有可能在入学之前就已经互为对手。 “佐助啊,将来可不能输给鸣人哦。” 目光带着期待,紧盯着紧闭的待产房房门,鼬的心中想着。 而一种很特殊的情绪从他的心底里涌出。 当这种情绪不自觉流露到脸上时,他竟是微微扬起嘴角。 “你是……在笑吗?鼬。” 旁边,阿尔托莉雅大感惊奇,刚才鼬的那句心声,她听在脑海中。 而鼬的表情变化,她同样看在眼里。 虽然说,鼬在与自己心声交流时,时不时都会透露出情绪,但表面上的面无表情,他始终维持得很好。 但没想到……他今天居然破功了! “嗯?” 鼬脸上的表情很快收敛,目光变得迷茫。 笑容吗? 竟然不自觉笑出来了…… 鼬的学习能力很强,若是真的想模仿别人微笑的话,当然也可以做到。 虽然在神态上会僵硬一些。 而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就从未尝试过。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鼬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 他现在只期待着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弟弟,能够顺利出世。 鼬的紧张,同样感染了旁边的阿尔托莉雅。 对于这种场景,她也是细细感受着。 以前身为国王时,阿尔托莉雅当然也见识过一些孩童出生的场景,但却没有这一次那么详细,几乎是见证了一个新生儿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种见识对于她来说,是新奇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鼬、阿尔托莉雅、富岳、水门一起在产房外安静等待着。 虽然一开始,富岳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传授了一些作为“过来人”的建议给水门。 可实际上,当伴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而产房中却毫无动静,富岳慢慢也有了一些焦急的情绪,对于水门的搭话没有那么上心。 而水门也看出了他的情绪,亦是没有再出声打扰。 “哇啊啊啊啊!” 终于,当产房中传出一声洪亮啼哭声后,不论是鼬还是其他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恭喜。” 水门适时的再一次送上祝贺。 富岳僵硬的笑着,脸上满是面对次子的那种期待。 “富岳先生,稍微准备一下,然后可以进来探望了。” 又在门口期待着等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疗忍者从产房内走出来。 而在看到门口的波风水门后,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很恭敬的喊了一声四代大人。 “辛苦了。” 波风水门很和善的与他打着招呼。 “谢谢。” 而富岳亦是在一旁道谢。 至于鼬,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着,想要看看弟弟的模样。 在他旁边,阿尔托莉雅的脸上亦满是好奇和期待。 /135/135089/31714640.html 第八十一章:【高昂的战意】 温馨的病房内, 宇智波的一家三口正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刚刚加入到这个小家庭的新成员。 而阿尔托莉雅没有打扰他们,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至于波风水门,他已经离开,回家与玖辛奈报喜了。 “这就是佐助吗……” 病床边, 鼬望着在父亲手中,皱巴巴、光秃秃、粉嫩嫩,正呆呆观察着四周围……小婴儿,原本期待的眼神愣住。 老实说,跟他想象中的弟弟有些区别。 他本以为会是一个白白嫩嫩、小巧玲珑的样子。 可实际上……有点丑。 “鼬,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似乎是猜到了鼬的心中所想,富岳好笑的解释道,“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等过段时间,肤色就会慢慢变白,也会好看很多。” 鼬点点头,重新把目光从父亲的身上移到小婴儿身上。 “鼬,你想要抱一抱吗?” 病床上,正躺着休息的美琴望着他的目光,轻声询问道。 抱……抱一抱吗? 鼬有些急促不安的把手掌贴到裤子上擦了擦,“还是算了吧,小佐助看起来太瘦小了。” 从他的视线中,小佐助大概也就是父亲两只手掌那么高。 看起来特别小,特别脆弱的样子。 回想起自己几個小时前,轻而易举把厨房的窗户拽下来的气力,他不太敢去触碰这个小家伙。 而美琴看着鼬手里的动作明显想要抱一抱,但嘴上又说着不行的样子,又是不自觉轻笑出声。 自家长子这种紧促的样子,可是少见得很。 不过很快,她又鼓励道,“将来母亲和父亲如果有事情需要外出的话,可是需要你在家里帮忙照顾弟弟的哦。” “对啊,如果我和你母亲都有事务需要解决的话,家里能照顾佐助的,可就只有你了。” 富岳也赞同着这一点,捧着小佐助朝鼬的方向推去,“来,你试试看。” “我……” 鼬望着面前正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婴儿,一时间竟是忘了刚才父亲是怎么上手的。 小婴儿的眼神看起来很呆,没有其他人眼中的灵动。 但又不是真正的呆傻,而是一种懵懂的样子,带着对这片世界的不了解,对于自身的不了解。 而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鼬那一直以来都很卓越的学习能力,就好像一瞬间失去了一样。 “首先,伱得先用手扶着他的后脑勺,小孩子刚出生,颈部发育还不完善,你得用手帮他支撑着……” 对于不知该如何下手的鼬,富岳爽朗的笑着,一点点教着他。 入手,鼬先是感受到小婴儿的温度,温温热热的。 紧接着,是感觉到小婴儿的脆弱。 与鼬想象中的一般,不管是肌肤还是骨骼都非常的娇嫩,就好像一颗能被轻易戳破的气球一样。 这让他仅仅只是触碰,都格外的紧张。 不过很快,伴随着将小佐助捧在手掌心里,与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对视,鼬原本紧张、不安的心绪,竟是不由自主平静下来了。 “佐助……” 鼬轻声喊着他的名字,语调中没有以往的那种平淡,反而带着无限的温柔。 这是自己期待了近一年,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兄弟。 “嗷!” 而在鼬的喃喃声响起后,其手掌中,小佐助竟像是对于这个名字有了反应一般,嗷的叫了一声。 不是哭声,也不是无意识的呜咽,他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就好像真的对于自己的喊叫做出了回应。 “看起来佐助很喜欢你啊。” 旁边,美琴和富岳都是满脸温柔的看着这一幕。 “……” 鼬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摇晃着手臂,看着手中娇小脆弱的婴儿缓缓闭上眼眸,熟睡…… …… 唰—— 剑身划着枪身的清鸣之声于充斥着水雾的心战空间中响起。 体内气血涌动,实质性的热气从鼬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让他整个人宛若被白雾吞噬一般。 其手中,一把漆黑色的长枪挥舞着,灵巧的格挡着面前阿尔托莉雅的每一次攻势,再抵御的同时,还不停朝着她主动发起回击。 其力道、速度,与第一次心战时虽未有太大的变化。 但对于技巧的运用,已然是与曾经判若两人。 借力、卸力,格挡、返身、迎击…… 如今的鼬对于战斗的见解,已然与先前有了极大的差异。 如果说,第一次心战时,他还只是一个空有宝山而不知道如何去挖掘的战斗菜鸟。 那么现在,鼬已经能灵活的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一般,将自己所学的技巧融入到战斗之中,更好的将自己本该具备的实力发挥出来。 嗖嗖嗖—— 裹挟着风属性查克拉的锐利箭矢承载着空气的凄厉鸣叫声,划过白色的天空,如一枚枚流星般带着厚重的力道坠下。 “嗬——” 水雾之中,阿尔托莉雅在听到这破空之声时,口中低喝一声。 猛地挥动手中长剑,将眼前挥舞长枪进行纠缠的鼬直接以巨力劈开! 随后,她并未停下攻势,其速度和力道在一瞬间提升了数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鼬倒退的身影,再次斩下! 砰—— 影分身化作烟雾散去。 而这时,阿尔托莉雅又好似不受水雾遮挡视线影响般,灵活闪躲着天空中坠下的箭矢。 轰轰轰—— 带着尖锐箭头的箭矢一枚枚落下,深深钉入地底! 然而,还没等阿尔托莉雅缓过一口气,水雾之中,身旁猛地又有一道身影,高举着如弯月的巨斧直劈而下! 但很可惜,鼬接连不断的进攻,未曾给阿尔托莉雅造成困扰。 她随意将长剑举起,在架着巨斧,以卸力的技巧控制着剑柄。 其剑身滑动着斧刃,随后直刺而出,直接将手持着巨斧的鼬狠狠贯穿! 砰—— 又是影分身。 “今天的你,战意似乎格外的高昂。” 深吸一口气,阿尔托莉雅双手持剑,留意着水雾之中的一切动静。 在这片心战空间中,鼬可以具现现实中他所了解的一切兵刃,不论是剑还是刀又或者是枪、斧头、弓箭,只要他在现实中有所理解,都可以作为心战的内容。 当初,他想要学习其他兵刃的想法,在这片心战空间中完成了。 而影分身的手段配合精准高超的体术,让阿尔托莉雅不免也是逐渐认真起来。 /135/135089/31714641.html 第八十二章:【满月酒】 为什么战意格外高昂? 当然是因为需要保护的人多了一个。 鼬在心底里回了一句,但却未被她的话语而影响,出声暴露自己的位置。 刚才的战斗,虽然看似是自己一直在进攻。 借助水遁因造出水雾,因造出环境优势, 借助影分身进行骚扰,创造出近战优势, 又借助箭矢从远程的火力打击,协助近战的影分身…… 鼬的战术构思考虑到了许多方面,甚至他觉得自己这套战术就算是伏击一位战斗部的上忍都绰绰有余。 可实际上…… 他所谓的战术构思在阿尔托莉雅面前,就像是花里胡哨的杂技一般。 深藏于水雾之中,鼬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心跳节奏, 从远处,他静静的观察着水雾中心正手持长剑,腰板笔直的阿尔托莉雅。 虽然自己的进步很大,但面对她这种身经百战的战斗大师时,始终是差距很大。 至少…… 不管自己用什么兵刃,不管自己如何借助遁术提升优势,在阿尔托莉雅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长剑下,所有的战术都化作了虚无。 差距太大了。 就好像一年前,自己还未真正接触忍者体系时,面对上忍时的那般无力。 甚至比起当时面对上忍,更加无力。 因为鼬当时至少知道,自己只要学习了遁术,学习了忍者知识以后,将来绝对能达到上忍职务所需要的实力标准。 可在面对阿尔托莉雅时,她真的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不论自己使用出什么样的遁术、制定出什么样的战术,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那种常年在沙场上养成的,关于战斗的敏锐直觉让阿尔托莉雅以很多鼬无法理解的角度,规避了自己的一切技巧。 直感。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让本就强大的阿尔托莉雅于战斗中几乎不败的能力。 这种能力,她教不了。 而鼬进行了几个月的心战锻炼,除了对于战斗技巧上的磨合程度更高以外,对于这种能力始终毫无头绪。 因为毫无头绪,所以无力。 若是不了解其中的技巧,那么……除非自己的某种能力能有阶段性的提升,否则现阶段,无论进行多少次心战,自己都没有能力给阿尔托莉雅造成困扰。 “不打算继续了吗?” 阿尔托莉雅的询问声从水雾中心响起。 而鼬,并未给出答复。 放弃? 当然不可能了,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仅仅只有现在的战力水准,可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安稳。 想到这里,鼬短暂的恢复了一下气力后,再一次尝试发起攻势…… …… 家里多了一個小成员以后,一直以来安静的氛围多了不少的声音。 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佐助因为白天睡觉特别多,晚上总是喜欢嗷嗷嗷的叫着,吵得家里的几人都睡不着觉。 不过……这种感觉对于家中几个人来说,也是新奇的。 要知道从鼬记事起,这个家就一直很安静。 父亲的话很少,是一个很严厉的人。 母亲虽然很温柔,但话语同样不多。 而自己也是一样,不喜欢开口。 比起跟父母交流,他跟阿尔托莉雅之间说的话可能更多一些。 所以在此之前,整个家的氛围是非常的安静,除了必要的日常交流之外,他们之间很少会寻找话题进行闲谈。 而有了佐助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向来温柔的母亲会轻声细语的哄着佐助,这一点鼬可以接受。 但向来严肃的父亲居然也会抱着佐助,哄着他睡觉,这一点鼬绝对想不到。 甚至,他还了解到自己小时候,父亲居然也哄过自己睡觉,这是比较意外的。 不过很遗憾,当时自己还未记事,所以没有记忆。 当然最让鼬感到意外的,还是自己居然能熟练的照顾一个婴儿。 当父母都不在家的时候,他就会用带子把襁褓中的佐助挂在身上,不论去哪里都带着。 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前,鼬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 整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在因为这个迟迟到来的小婴儿而改变着。 甚至就连阿尔托莉雅那么端庄,注重礼节的一个人,时不时都会做着鬼脸逗弄佐助。 虽然……佐助不一定看得见她就是了。 而就是在这种吵吵闹闹之中,懵懵懂懂的佐助即将迎来他的满月酒。 “美琴,请帖方面的话,请等一等,我需要跟其他人商量商量。” “毕竟,如果要邀请猿飞老爷子和水门,那……几个火影顾问,怎么想都不能忽略吧。” “可是那个家伙如果到场,又会很麻烦。” “而且都邀请了木叶那么多家族,如果把日向排除在外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仔细想想,我们虽然要跟日向保持距离,但满月宴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或许没有必要……” …… 早上,鼬正吃着早饭,就听到父亲和母亲严肃的商量声。 自从他展现出足够成熟的想法和理性思考的能力后,父母商量一些关于族里的事情时,也没有再避讳他。 听起来,他们是在烦恼佐助的满月酒该不该邀请那些关系不好,或者是需要保持距离的人。 关于这些事情,鼬没有出声提出意见。 一方面,是他对于这些事情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而另一方面,父母一路走过来,为了让家族过得更好,做过许许多多的决策,所以他相信他们这一次能考虑周全。 不过…… “我是不是也应该对一些朋友做出邀请?” 鼬询问着旁边,正回味着早饭的阿尔托莉雅。 “但你的朋友们好像都是宇智波族内的人。” 阿尔托莉雅无奈的看着他,“关于这顿满月酒,宇智波族内的人,只要愿意的话,都可以来参与。” “所以他们本就在名单内,不需要你进行邀请的。” 鼬有不同的想法,“但我想,以现阶段,族中的一些形势考虑,辉还有他们的长辈,应当是不会参与这场满月酒的。” “况且,我觉得我的朋友们值得单独受到邀请。” “虽然现阶段,我们的关系比较僵硬,但我相信不会一直僵硬下去,他们以后也会是佐助的哥哥姐姐的。” 单从当初,宇智波辉急匆匆赶过来通知他在医院看到父亲急匆匆的样子时,他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友谊并未结束。 只不过基于立场,辉他们无法像以前一样,与自己接触罢了。 /135/135089/31714642.html 第八十三章:【邀请】 “满……月酒吗?” 通过宇智波凛,鼬将辉几人再一次聚集在一起。 熟悉的木叶森林,熟悉的人,但几人的神态、站位却截然不同。 鼬与阿尔托莉雅平静的站在远处,禅几人局促不安的围着树桩边。 原因,是因为他们认为鼬有了新的朋友,而那些新朋友与他们的关系应当是敌对的。 不过还有一方面,是他们在抗拒友谊。 因为写轮眼的关系。 鼬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 “辉的写轮眼因为同伴的牺牲而进化的事情,对他们的刺激还是挺大的。” “再加上他们的父辈灌输了一些错误的理念,将这种把同伴牺牲作为条件,获取力量的代价视作是理所当然的,对他们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他们或许是在害怕,自己成为别人写轮眼进化的材料,又或者,是在害怕重要的人成为了自己写轮眼进化的材料。” 阿尔托莉雅平静的分析着,她同样看出了辉等人之间的关系亦是有了隔阂。 他们在害怕像辉一样去面对牺牲,从而远离同伴。 如果一开始就不存在情感的话,失去的时候,或许会更轻松一些? 可惜他们没有想过,若是不存在情感的话,那么失去时,又怎么会有极大的精神刺激从而促使写轮眼的进化。 “只是认知理念上的错误,情感本身是没有错误的。” 鼬在心底里回了一声,他刚想为他们的变化而开脱。 眼前,宇智波禅迟疑片刻,“我还没有参与过这种类似的宴会,到时候会有什么节目吗?” “应该会有很多其他家族的大人物到场吧?” “我们这些中忍、下忍,参与与否,其实不重要吧。” 他们几人中,宇智波禅与宇智波辉已经成功通过了中忍考核,成为了中忍。 而入职的方向,毫无疑问是木叶警备队。 “没什么节目,就是吃个饭。” 鼬对于他们与自己的距离,并未在意,“木叶村的火影、火影顾问、其他家族的族长大概都会到场祝贺,但他们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那是父亲和母亲所邀请的人。” “我希望你们能来,作为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见一见我的弟弟。” “与职务的级别,没有关联。” 朋友…… 辉几人有些沉默。 “我会去的。” 良久,凛第一个做出表态,“不管怎么说,鼬的弟弟,我肯定是想要见一见的。” “鼬小时候,我没有机会认识。” “但佐助的话,我想看看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想从他身上看看你们这些天才,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旁边,宇智波善长好笑的看着她,“佐助才多大,满月宴……那就是快要到一个月。” “一個月大,能看出什么天赋啊。”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不能错过,等小佐助将来长大了,成为厉害的忍者的时候,我也好意思在他面前当当前辈,吹嘘一番小时候抱过他的事实。” 歧也紧跟着搭话,“既然是鼬的弟弟,将来肯定也是很了不起的忍者。” 三人一时间,竟是讨论起,如果将来佐助成为与鼬一样优秀的忍者时,该怎么取笑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话题。 不过从言语之中,他们三个已经透出了会参与满月宴的事实。 “……寒他们,也会去吗?” 而这时,禅忽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顿时,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的三人止住。 “当然。” 鼬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他们也是我认识的人,虽然我们之间还没有那么熟悉。”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寒他们算不上是朋友,仅仅只是同族、同学的关系。 鼬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很难以一个同龄人的角度去看待,而更像是一个长辈,看着他们恨铁不成钢的消磨时间。 虽然说……他现在已经认知了,这是一个正常人成长的过程。 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产生嫌弃。 想到这里,鼬又补充道,“你们到场以后,我会把你们安排在一桌,这样不会显得尴尬。” “如果伱们有其他朋友的话,也可以一起叫上。” “只是吃个饭,然后见一见我弟弟,仅此而已。” 他反复强调着这一点,不是为了去交朋友,不是为了去理论谁的路才是对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吃个饭,然后作为朋友见一下自己的弟弟。 “我明白了,我会去的。” 见到鼬如此坚持,禅也没有再推辞。 他其实也是愿意去的,就是他们这些被排斥的勇武派怕到时候到场,会使得现场的气氛僵硬。 “……我要执行任务。” 而半天没有开口的辉,忽的冒出了一句话。 “辉!” 凛皱起眉头,她并不想看到当初一起修心的伙伴们越走越远。 “我真的有任务。” 辉平静的看着鼬,“明天或者是后天出发,可能没有机会赶回来。” “好。” 鼬对此,并未多想,“等你回来,我再带佐助见见你,顺便把欠你的那顿饭还上。” “行。” 辉点点头。 而他沉默寡言的样子,不论是鼬还是阿尔托莉雅都觉得陌生。 另一边,本来还在担心的禅有些意外,“……辉什么时候还欠你一顿饭了?” “佐助出世的时候,是他通知我到场,让我有机会第一时间看到他出生时的样子。” 鼬简单解释了一番。 而原本,还在紧张着两人关系的禅等人,放松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候你们的到来了。” 鼬并未多停留,这一次重新聚集,本就为了邀请他们罢了。 不过临行前,辉突然叫住了他,“不用每个月都在南贺神社等我,那种拙劣的谎言,小孩子才信。” 原本,鼬转身准备离开的身影顿住,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谎言?” “我问过我父亲了,根本没有这种献上写轮眼,见到逝去的亡者的传说。” 辉本能的回道。 “哦~” 鼬平静的脸庞上,吐出了音调拉长的回应声。 而回答的辉也猛地意识到什么,“我……我只是随口问了问,我一开始就没有相信会有这种传说的。” “我知道了,回见。” 鼬头也不回的转过身,而背对着他们的脸上,竟是不自觉露出笑容。 “其实……也没有改变太多,不是吗?” 他在心里询问着阿尔托莉雅。 “挺好的。” 旁边,阿尔托莉雅的步伐很是轻快。 两人并肩朝着家里的方向走,而身后,辉解释的声音和禅等人嘲笑的声音频频响起,就好像回到了上一年,他们还不曾分开时的模样。 /135/135089/31714643.html 第八十四章:【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三代大人、琵琶湖夫人,这边请这边请。” “……日向族长,久违久违。” “四代大人……” …… 宇智波族地内, 张灯结彩的酒楼门口,宇智波富岳与美琴着装正式,祝贺着每个人到来的客人。 而宇智波羽、宇智波火门……在内的不少族人,都在酒楼内维持着秩序,将进入的客人引入对应的酒桌落座。 在场,几乎每一个宇智波的人都是骄傲的、光荣的, 在场这么多客人,每一位都是为了与宇智波交好而上门的。 日向、猿飞、志村、奈良…… 村子里排得上号的家族,几乎都有代表上门参与。 而就连三代火影、四代火影也是携着妻子一同登门,祝贺宇智波族长的次子出世。 甚至就连平常与宇智波关系不算融洽的火影顾问都来了两位,分别是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至于最后的那个火影顾问,他没来,整個宇智波的上忍们都挺开心。 鞭炮声、锣鼓声齐鸣, 一桌桌满员的饭桌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精致而又昂贵的美食, 负责这一次满月酒的厨师,是宇智波富岳特意从村子里的春雨楼高价聘请过来的。 除了之外,富岳还请了火之国有名的几个艺人团体,为饭桌上用餐的客人们献上各式各样的表演。 这一天,几乎是木叶建村以来,宇智波最热闹的一天。 甚至连宇智波斑还在的时期,族内都未曾这么热闹过。 这场宴会,已经不单单是一次满月酒,而是一次宇智波荣誉的象征。 宇智波族长家的次子出世,引得村中如此庞大的关注,众多族群派出代表进行祝贺和关心。 这是木叶众多家族对于宇智波在木叶地位的肯定和认同。 “或许……你父亲的决定是对的。” 禅喃喃自语着。 他望着在场众多在木叶举足轻重的人物,看着他们满脸笑容的恭贺着族长,心中感慨万千。 今天之后,不会再有人怀疑宇智波在这个村子的地位,也不会再有人怀疑宇智波被木叶排斥。 有着两代火影作保,再加上宇智波本身的实力,木叶其他家族只会想交好宇智波,而不会再选择孤立。 “至少目前为止是正确的路。” 坐在他的身旁,鼬随意的回了一句。 其语气中,并未因为一个激进派的族人认同父亲的选择而感到高兴,反而很是平淡。 既然一开始选择中立,那就中立到底。 至少最后如果结果不算好的话,也不会太失望,会更有勇气重新寻找道路。 而对于鼬的平静语气,同桌不论是禅还是善长、凛等人,都感到意外。 他们本以为,鼬会对于木叶与宇智波的建交很是骄傲。 “鼬,今天你们家可太有面子了。” 而坐在鼬正对面,寒小声的喊道,“等过两天重新上学,学校指定有更多的女生追你。” 坐在他不远处,凛的眉头微皱,很是细心的捕捉到了其言语中的细节,“鼬在学校里……有很多女生追吗?” “当然了,鼬这么优秀。” 宇智波泉毫不犹豫的回道,“你们上学那会儿,难道在学校里遇到优秀的男生,都不会去追求吗?” “我?” 凛不屑的回道,“跟我同届的,也就一两个值得我关注一下,其他的都是废物。” “来了来了,又来了。” 宇智波歧无奈的说道,“凛姐,按照你的条件,能被你瞧得上眼的,也就只有鼬了吧?” 不过很快,他又有些好奇的问着宇智波寒等人,“不过忍者学校这么多年过去了,伱们女生怎么花样儿还是跟原来一样,上学除了追好看又厉害的同学,就不能有点新意。” “什么叫你们女生,你们男生就玩得很花儿吗?” 凛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不就是争风吃醋和互相攀比嘛,谁都一样好吧。” “不过这里年纪最大的,应该是禅吧?” 宇智波寒好奇的问道,“禅,你们当时那一届,难道也都是追追喜欢的人、然后逃逃课?” “我们?” 宇智波禅对于被一个小屁孩搭话,显得很不适应。 但他还是认真想了一下回道,“我们那一届,村子与岩隐村的摩擦不断扩大,所以整体的压力都很大,倒是没有什么人逃课,不过追人这件事情,我想每一届都改不掉吧……” …… 看着年龄差距得翻一倍的宇智波禅等人与宇智波寒等人闲谈起忍者学校的过去和现在,鼬真心为他们能和谐相处感到开心。 同时,又在心中对阿尔托莉雅之前的猜测和分析做出了肯定。 果然,禅他们小时候也不像是自己一开始所见到的那般成熟,对于实力认真执着。 宇智波鼬并未与父亲、母亲等人落座于主座,而是选择与自己的朋友们一同。 不过因为一张饭桌并不小的关系,所以又加上了宇智波寒等人。 一开始,毕竟在族内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是敌对的关系,所以宇智波禅等人还比较排斥寒他们的。 但后来,当他们发现这几个小屁孩真的就只是小屁孩,聊的都是什么“舞台上那个姐姐是哪个电影的演员”、“这个大龙虾好好吃”……之类的一些话题以后,他们一下子就释然了。 几岁的孩子,哪懂得什么理念不合,势力敌对? 要跟他们解释清楚为什么大家都是同族,但又是敌人,可实在太难了。 不过很快,禅他们又嚷嚷着让鼬把佐助抱出来让他们见一见。 可这个想法很快被鼬否决了,既然是佐助的满月酒,那自然是会有这么一个环节的。 但绝对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到宴会进行到一定时间以后,父母才会把佐助抱出来,让在场的每一桌客人都见一见。 不过鼬个人觉得,在场这么多桌客人,可能也只有自己这一桌的朋友们是真的想见一见佐助,见一见自己的弟弟。 虽然说……这是佐助的满月酒。 但这种形式的宴会,比起说是为了佐助,鼬其实觉得更像是一次很正式的社交宴会。 毕竟佐助此时不过也只是个小婴儿,他根本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满月酒对于自己而言是什么样的东西。 比起热热闹闹的参与这样的宴会,或许……佐助会更喜欢睡觉也说不定。 最多,于佐助而言也就是留下几张儿时热闹的珍贵照片罢了。 所以比起懵懵懂懂的孩子,这场宴会更像是一次大人之间建交的机会。 而能够参与到满月酒这种听起来很亲密的宴会的人或者是势力,毫无疑问是与宇智波关系比较密切,亦或者是关系即将达到密切的一些人或者是势力。 佐助的出现,将作为木叶与宇智波建交的见证。 /135/135089/31714644.html 第八十五章:【血夜】 佐助的满月宴,向宇智波诸多族人证明了富岳在政治能力上的才能是优秀的。 同时,也向整个宇智波证明了,其判断是正确的。 两代火影登门宇智波拜访,是木叶与宇智波建交的开端, 而满月宴时,木叶诸多家族的出席意味着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关系将更为密切, 伴随着密切的联系逐渐构成,许许多多原本制定好的计划,也逐渐开始实行。 因为妻子待产而休假了有一段时间的宇智波富岳,再一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许许多多在波风水门还没有登上四代火影之位,便与他商议好的计划慢慢的浮上水面。 如,商业方面,将宇智波族地内的一些产业拓展到木叶外围区域。 届时,宇智波族内,许多没有忍者才能的普通人又或者是退休人员,也可以通过商铺的方式进行糊口,解决了族中经济方面的缺失。 如,忍者就业方面,宇智波的族人不再单单只局限于木叶警备队,而是会逐步被分配到木叶各个机构中参加工作。 虽然作为交换,警备队方面也将让出部分职位,交给木叶方面进行分配,不再单独拥有警备队的所有权利。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宇智波得到的,比起失去的更多。 木叶警备队从成立以后,便成为独属于宇智波的部门,宇智波许多族人在忍者学校毕业后基本可以不用担心就业的问题,除了接取委托任务之外,还能在警备队中挂职。 但也因此,宇智波与木叶警备队几乎是被独立于木叶的权利范围之外。 其他家族都将族人们分配到木叶的各个部门之中,各個部门有些什么行动、会议、需求……他们或多或少都可以了解到。 而宇智波没有,他们除了警备队以外,两眼一抹黑。 但现阶段,宇智波是在四代火影的帮助下,逐步的用手中握着的权利,交换了其他职务,慢慢融入木叶这棵大树之中。 当初,宇智波富岳以实际行动,明确表明了宇智波希望融入木叶的态度,而不希望大家发生冲突。 而作为回应,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亦是在三代火影的辅佐下,慢慢的做出表态,木叶始终愿意接受宇智波,不希望与这位开国功勋渐行渐远。 族中的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而鼬方面,也重新收到了禅等人的联系。 满月宴当天的热闹,压垮了族中激进派的最后一丝倔强。 宇智波青门等人,不再一味的去制止和“纠正”宇智波禅等人的方向,而是选择默默旁观。 如当初鼬所言,大家都是为了宇智波这三个字在行动。 如果宇智波真的能稳定下来的话,他们亦是不会主动破坏。 否则,他们当年早就跟着宇智波斑离开,而不会选择留在木叶,背弃否认木叶的宇智波斑。 大家都很希望能得到真正的平静。 但有时候…… 人生总是曲折的,越是想得到的东西,便越是难得到。 你的生活越是顺利,命运就越是看不惯你平平淡淡的人生,总是希望你能人生能更“精彩”一些,给予祂更多的“欢乐”…… …… 木叶51年,秋季, 距离佐助出世,已有接近三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中,基于四代火影与宇智波富岳之间的关系,宇智波与木叶的合作非常稳定,就好像是情侣之间的蜜月期一般。 但这一切,都在秋季时的一个晚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尾兽?什么是什么?” “一种代表着灾祸的恶兽,于这世间共有九只,每一尊恶兽都有着不同数量的尾巴,所以被称之为‘尾兽’,强大而又难以控制。” “所以……波风夫人的肚子里封印着哪种恶兽?” “玖辛奈是作为九尾妖狐的人柱力……简单来说可以称之为‘拥有借用尾兽能力的人’,尾兽存在于她的体内,为她的生活带来不确定因素,但同时,也会为她带来强大的力量,可是这很危险……” …… 母亲与波风夫人仅隔着三个多月的时间怀孕,所以在佐助出世之后,名为鸣人的孩子,佐助将来的竞争对手也该出世了。 尾兽、危险、人柱力…… 而在鼬询问起波风夫人的情况时,母亲脸色严肃的提起了这一个个词汇。 似乎……这位波风夫人生产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比起母亲,她的情况要危险数十、数百倍。 不过对于这些,鼬当初仅仅只是有了一个危险的概念,并不知道具体的实际。 毕竟他并未见识过这种被称之为‘战争机器’的尾兽,到底有多么恐怖,仅仅只是从母亲的描述中得知其特性。 不过此时此刻,鼬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暴虐和凶戾的查克拉时,逐渐了解了所谓尾兽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 “吼!” 夜色下, 寂静而又安宁的木叶村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陷入到无尽的恐慌和尖叫之中。 一尊庞大的巨兽很突兀出现在木叶村,橙红的毛发之下,他那双暴虐中满是癫狂的兽瞳直勾勾盯着这个原本平静的村子。 冲天的猩红色查克拉几乎将整个木叶村都笼罩其中。 那种让人内心分外不安、焦躁的查克拉,时时刻刻在影响着每一个人。 其身后,九条尾巴如擎天之柱般舞动着, 伴随着其摇晃,整个木叶地动山摇,好似遭受到八级以上的地震冲刷一般。 “救人!快救人!” “水遁·水流壁!” “医疗队伍配合中忍、下忍职务的忍者,展开救援!” “往这边走,朝紧急避难点撤离!” “快将落石击碎!” …… 作为火之国的军事机构,村中应急的反应速度是很快的。 几乎在尾兽出现的一刹那,村中无数忍者不约而同的按照各自的职务,对村中的伤者展开救援、对九尾的动作进行拦截、对村民进行疏散…… 但渺小的人类,在这尊庞大的兽躯之下,显得脆弱不堪。 就连数十位忍者联合展开的水流壁,都抵挡不了九尾妖狐那沾满暴虐查克拉的尖锐兽爪的挥击。 无数房屋顷刻间倒塌, 无数行人在睡梦中、在恍惚中离开了这片世界,仅留下一地的血肉, 紧急响铃声中,数不清的忍者从村子的四面八方集结。 “出事了。” 宇智波庭院中, 鼬坐在走廊过道上,双手紧搂着怀里的佐助,直勾勾盯着极远处的尾兽。 其庞大的身躯和凶残的模样,相信不论是站在木叶的何处地点,都能够清晰的看到。 甚至,秋季夜晚渐凉的温度,都因为这尊巨兽的降下而升温了不少。 “这就是你们这方世界的高等魔兽吗?” 阿尔托莉雅在他的身旁站起身,脸色凝重的感受这几乎能与‘龙’进行判定的威势,望着那残暴庞大的兽躯,“很庞大的能量集合体,难以想象,波风夫人的身体内居然隐藏着这样的魔兽。” “父亲和母亲今晚去参加族会了,偏偏这个时候出事。” 鼬皱起眉头,缓缓站起身,双臂轻轻摇晃着,安抚着满脸不安的佐助。 而下一刻,于他视野中清晰可见的九尾妖狐忽的消失了。 在一瞬间消失了。 随后,其兽吼声声响从木叶村外重新传出,就好像这尊尾兽在一瞬间被凭空转移了一般。 /135/135089/31714645.html 第八十六章:【救援】 从九尾妖狐于村中内围区域降下, 再到木叶拉响紧急响铃声, 最后九尾妖狐忽的消失于木叶内围,似乎是被转移到了木叶边缘区域…… 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鼬才刚刚安抚好怀中的佐助,让他还没有哭出声,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阿尔托莉雅凝重问道,“尾兽的存在很危险。” “虽然未曾具体交手,但就目前为止,我所见过的所有忍者手段,应是没有一种足以将其击败的。” “遁术的力量虽然强大,可在那么庞大的能量集合体之下,显得微弱不堪。” 她将‘尾兽’的存在与记忆中所见过的‘龙’进行比较,并非是因为他们都拥有庞大的兽躯、凶戾的外表、顶级猎食者的称谓…… 而是其兽躯之内,隐含着难以确切洞察的能量源。 忍者虽在查克拉的提炼中,拥有借助自然、超越常人的力量, 但忍者微弱的查克拉,于尾兽的面前就好似微弱到即将要熄灭的烛光一般,渺小而又不堪。 “村中规定,村民于紧急响铃响起后的预案,必须第一时间前往紧急避难所。” 鼬站起身,紧抱着佐助朝屋外走,连行李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他从九尾妖狐出现的那一刻,紧皱的眉头就未曾舒缓过。 原本,鼬觉得自己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算得上是中高等的水准,而现如今看来,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不够清晰。 如此……又怎么能保护好家人。 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鼬!” 而鼬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急匆匆响起。 抬眼瞧去,宇智波辉几人的身影在远处的房屋顶上跳跃着,以极快的速度从视野中拉近,直至落到自己身前。 他们的目光很直白的,先是瞧了一眼在自己怀中的佐助,而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情况,确认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有几块比较大的石头落到你们这边,吓我们一跳。” 禅严肃的开口,“鼬,你需要尽快跟着人流赶往紧急避难所,接下来能否顺利封印九尾还很难说。” 鼬点点头,又望着附近几处完全被落石摧毁的建筑,问道:“族里……现在的情况的怎么样?” “族会进行到一半,九尾就突然出现在木叶内围。” 旁边,辉沉声回道,“族长立刻下达命令,让族中所有忍者优先援救族内之人,并且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木叶的人。” “可九尾虽然只是停留了很短暂的时间,就被四代火影的时空忍术转移走。” “但因为其危险程度难以估量,所以对于族中的损害程度还是很大。” “不少房子和族人,都因为九尾而塌陷、死去。” “我们已经尽量安排人手救援,也联系了木叶方面的医疗班,但还是不够。” 族里的情况……很严重吗? 鼬沉思片刻,“我也跟你们一起展开救援吧,作为宇智波的一份子,我有义务也有能力站出来帮忙。” 担当、责任……这类似的词汇是阿尔托莉雅在指导自己时常用的, 而父母也时常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自己什么叫做‘在其位,谋其事’。 虽然,自己未有在族中任职,甚至仅仅只是一個还未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 但身处于这个家族中,在这个家族中长大,不可避免是要承担一些东西的。 禅迟疑片刻。“可是你弟弟……” 对于鼬的实力,他们都不曾怀疑。 但如果加上一个婴儿,那就不一样了。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放心吧。” 鼬紧了紧怀中,正直勾勾盯着其他人的脸庞的佐助,“你们也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尽快展开救援,务必竭尽全力的对待任何一位族人的生命。” “那是当然了!” 禅等人毫不犹豫的保证道。 而后,他们没有再鼬这里多耽搁时间。 他们本来就只是出于紧张,过来确认一眼他需不需要帮助而已。 既然鼬没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们先赶去寒他们那边看一看吧,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鼬一只手怀抱着佐助,另一只手单手结印,再身旁分出两个影分身。 而两个影分身在出现后,直直的朝着不同的方向窜出。 寒他们几个居住的房子分别在不同的方向,所以为了节省救援时间,他需要借助影分身。 不过一路上,鼬并未忽视需要救援的其他人,只要看到了,都会上前帮忙。 族中房屋和伤员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入目,是一排排或是倒塌,或是被巨石砸得稀烂的废墟, 而其中,还有不少受伤的人在惨嚎着救助,但更多是已经失去声息的死人。 或许是因为正式忍者们都聚集在南贺神社开会的缘故,所以没有忍者才能和已经年老退休的族人们都没有能够很好的应对九尾造成的影响。 一路走来,鼬很少能看到完整的屋子。 而连建筑都是如此,居住在其中的族人们就更难以想象了。 “至少死了三成的族人……” 鼬的脸庞很是平静,其语气亦是很平淡。 但这种平淡,又与往常有些不同。 一开始,鼬是抱着先去看看自己认识的人的情况进行规划路线。 而到了后来,他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到寒他们所在的房屋,因为需要从废墟里救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展开救援的族人们有很多,但埋在建筑残堆中的人,有更多! 宇智波一族有着不俗的血脉能力,所以具备忍者才能的人是不少的。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死了不少,那就更别说在数量上,平民远超于忍者的木叶。 难以想象在这场短暂的灾难之中,木叶的死伤情况如何。 “又死了很多人啊……” 鼬一边单手用手掌将残破不堪的屋檐搬开,一边沉声询问着旁边的阿尔托莉雅,“伱说,这一次村子遭受劫难,其他村子在后续借机生事的概率,有多大。” 在战场上时,他见过了许许多多的死人。 但当时,他的触动与现如今的触动截然不同。 现在,鼬在一瞬间考虑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有家族的、有村子的、也有其他外部势力的,而不再是单单只考虑自己。 /135/135089/31714646.html 第八十七章:【牺牲】 清晨, 阳光洒落在这个本该安宁和谐的村子。 宇智波族地内,建筑废墟旁, 鼬与一大群人围坐在废墟旁,沉默着面对朝阳。 在阿尔托莉雅的帮助下,他更容易确认伤者的位置和情况,所以不知不觉间,在这支救援分队中竟成了指挥一样的角色。 一开始,对于鼬这个抱着婴儿的孩子,并未有太多人的听从。 但逐渐,一些大人们发现族长家的长子竟真的在感知上有着极为深刻的研究后,慢慢愿意接受他的命令。 而如今救援结束, 鼬的身旁,既有宇智波辉等人在内的正式忍者, 也有宇智波寒他们这样还在忍者学校上学的学员,不论是与鼬同届,亦或者是更高一届的学员, 甚至还有一些不是忍者,但还算有些气力的普通人。 “应该是没有残余的幸存者了。” 阿尔托莉雅缓步从一处废墟中走出来,“不过……清理尸体和整理这些房屋塌陷,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谢谢你昨晚一直帮我确认位置。” 鼬怀抱着佐助,在心里感谢着。 接着,他又站起身,面无表情把目光投向身旁的其他人,转达着这件事情,“最后这片区域的救援结束了,辛苦各位了。” 而对于这番话,围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回答。 原本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的众人又重新低下。 在这一夜,有不少族人都在各种生死离别的刺激之下,觉醒了写轮眼。 但获得力量,却并未让大家感到高兴,反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再一次证实了,宇智波鼬之前的想法——“能够得到刺激觉醒写轮眼的,都是族人们各自重视的人,比起一双写轮眼,这种交换力量的代价并不是他们愿意主动付出的。” 而证实这個想法的条件,是残酷的。 在场,所有人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沾染着血污、尘土, 所有人的神态充斥着疲惫、哀伤…… 一个晚上持续不断的救援,他们成功将族地内多数的族人从废墟中救出来,但还有部分人在救助前就已经失去声息,亦或者说受了无法治疗的伤势而且死去。 除了本就担任救援工作的忍者,还有许多像鼬一样非正式忍者的族人,并未按照木叶村规定的要求,前往紧急避难所。 而是选择加入到救援的队伍中,力所能及的尽一份气力。 整个救援的过程是沉默的,也是沉重的。 不过好在,鼬熟悉的每一个人都活下来了。 不论是宇智波寒等人,亦或者是辉他们。 可实际上,他并未因此而感到轻松。 反而,鼬发现自己的内心很是复杂。 就算死的是那些自己仅仅只是见过一面, 如,在街上随意的一瞥,佐助的满月宴上偶然的一眼,甚至都没有搭过话的人, 又或者是,自己连见都没有见过的人,如满是络腮胡子的大叔,跟自己一般大的孩子、身着残破居家服的妇人…… 他们跟自己并不熟悉,除了一身血脉之外,并未产生任何的联系。 但对于他们的逝去,鼬发现自己依旧会感到悲伤。 自己在乎的,应该只是身边的家人、朋友, 为什么对于这些未曾相识的人,自己也会产生情绪呢? 鼬恍惚间,明白了些什么。 而紧随着朝阳到来,又一消息的传递,让宇智波鼬感到茫然——“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夫妇,牺牲了!” …… 作为一个木叶的第四代领导者,波风水门并未退出战圈外,他拒绝了前线部队的支援,拒绝了召回边疆守军,更是拒绝了人海战术的提议。 在考虑将损失最小化的前提下,他与其妻子以生命为代价,封印了作乱的九尾妖狐。 这种身先士卒的事迹是值得歌颂的,他们被称之为“英雄”,被木叶的每一个村民所记住。 但对于宇智波来说,这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以往,每一个清醒的宇智波都很清楚,他们与木叶之间的桥梁便是波风水门。 宇智波能和木叶重归于好,归结于族长与波风水门的共同付出。 而如今,这座桥梁的其中一端断裂了,那么……这座桥的对面还能出现新的绳索来维持这份关系吗? 关于这一点,不论是宇智波的其他人,亦或者是鼬和阿尔托莉雅都无法预计。 同时,也为此感到忧心。 “与宇智波建交,虽然明面上是波风水门促成的。” 在一同将伤员安置好后,宇智波鼬急匆匆告别其他人,赶回家中。 他一边给佐助准备牛奶,一边听着身旁的阿尔托莉雅作出分析,“可实际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在内,许多家族的人其实并不愿意抛弃宇智波。”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宇智波是一股不俗的力量,况且还是木叶建村的功臣。” “只要宇智波展现出足够的态度,木叶其实是愿意与宇智波重归于好的,所以我相信很大概率会有人站出来,接替这件事情。” 鼬点点头,尝了一口调制好的牛奶,确认温度适中后喂给佐助。 从理智上进行分析,木叶确实不可能抛弃宇智波。 如今整个忍界的局势很微妙,四代火影早逝的事情,极有可能成为又一次战乱的导火线。 这种情况下,木叶与宇智波是不可能发生冲突的。 所以极大可能,是会有人重新站出来,替代波风水门作为木叶方面与宇智波建交的代表人。 而这个人很可能是猿飞日斩。 “不过波风水门……可惜了。” 但很快,阿尔托莉雅的语气中又带着遗憾,“他所行之路,是我未曾想过的。” “我本以为作为上位者,只有孤高和距离才能让臣子尽心尽力。” “但他告诉了我,其实作为王者,并不一定需要孤高。” 鼬亦是有些感触,“他是一个尽心尽职的火影。” 他与波风水门并不熟悉,仅仅只有三面之缘,交谈的话语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比起自己的沉重,自己的父母应该是会更加伤心,毕竟那是同期成长起来的伙伴。 而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鼬安安静静的待在家中。 因为九尾的影响,忍者学校的课程,必然是会暂停。 但比较让鼬不解的是,父亲和母亲竟也是足足两天未曾归家,仅仅只是让一位忍者过来传话,让他照顾好佐助。 不过很快,他知道了答案。 在辉来向他求助之时。 /135/135089/31714647.html 第八十八章:【万花筒】 “鼬,请帮帮我们!” 清晨, 宇智波辉等人急迫的声音传进了鼬的耳中, 食厅,餐桌旁, 鼬礼貌的朝着同桌的其他人歉意点点头,又示意其中一个妇人帮忙照顾熟睡的佐助,便起身来到了屋外。 眼前,是两天不见的宇智波辉等人。 而辉他们所穿得衣物,还是两天前见到时的衣物。 鼬从衣物上的尘土和血污之中,得出这个结论。 并且,从辉他们直接越过了敲门的步骤,直接来到庭院里大喊,他看得出来他们很着急。 如若不然,他们很少会在自己的面前失礼。 “我父亲和禅的父亲,都被族长下令抓起来了,请你救救他们。” 站在屋门口,宇智波辉朝鼬伸出手掌,紧紧抓着他的肩膀,“那天晚上是族会,族里所有忍者都在开会,我父亲和禅的父亲都在现场,所有忍者都可以作证的。” 其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痛苦和哀求。 以往,向来成熟稳重的禅也显得很慌乱,“鼬,请救救我父亲!” “鼬,帮帮我们。” 而宇智波凛几人也是一样,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与他们划清界限。 宇智波青门和宇智波间司被抓起来了? 鼬皱起眉头。 “你父亲和母亲自从那天晚上起,就一直没有回家,难道是为了抓他们?” 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的说道,“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九尾之夜与你们族中激进派的人有关联?” 瞬间,鼬的心中伴随着她的言语浮现出许多的想法。 “喂!” 而这时,还未等鼬询问清楚原因。 在他的身后,一个妇人的质问声响起,“你们想对鼬做什么?” 紧接着,鼬能感觉到有几道身影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们是……宇智波辉?” 随后,又有一個妇人的声音响起,“我认识你,臭小子,伱要是敢对鼬做什么,我回头告诉你父亲!” “还有宇智波凛,我也认出你了,你们几个正式忍者,是想要欺负鼬吗?” “嗖——” …… 面对已然成年的正式忍者——宇智波辉等人满脸“威胁”“恐吓”的看着年仅六岁的鼬,甚至是紧抓着他的肩膀不放的行为。 暂住在鼬家中的不少妇人纷纷出声声援,叫破辉等人的名字,扬言要告诉其父辈。 甚至还有一些女忍者,直接朝他们甩出了手里剑。 不过这些手里剑并未击中他们,仅用于威慑,其在飞行的途中便互相碰撞着脱离原本的飞行轨迹,深深的钉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而对此,宇智波辉等人更加紧张,脸色都已然有些扭曲起来。 九尾之夜过后,鼬的家因为运气关系,并未被影响到。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安然自得的享受着自己的运气,而是将家里简单收拾后,将两处屋子用于安置族中的孩子和孕妇。 不至于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要与其他人一起去挤村子里的临时安置地。 关于这件事情,鼬虽未有机会与父亲和母亲商量,但他相信,他们是会同意的。 “请冷静一点。” 在两者误会之前,鼬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伸出手掌,搭在辉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掌,轻轻拍动着,“各位放心,他们是我的朋友。” “应该是有些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我商量。” 而对于肩膀上,那双手掌上传出愈来愈大的力道,他就像是未曾感受到一般。 “朋友?” 在鼬的身后,屋中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身处于这个家族,她们之中有些人就算是普通人,也明白族中一些派系上的区分。 那就更别说如今的屋中,还有正式的忍者。 而宇智波辉在感受到鼬手掌中传递的温度,扭曲紧张的脸庞顿住,颤抖着放松了手中的力道,“抱歉,我……我太紧张了。” “没事,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 鼬轻声回道,又看向他们其他人。 而面对鼬一如既往平静的脸庞和平淡的语调,辉等人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几人的步伐缓慢,来到了宅中相对安静的庭院内。 “对不起,鼬。” 宇智波禅歉意的说道,“辉他刚才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实在是我们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很怕会被家族抛弃,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 “就好像曾经的宇智波斑一样,被迫离开家族、离开村子。” 面对鼬一如既往的态度和作风,他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关于我的父母下达命令,抓走你们的父辈的事情,我并不知晓,这两天他们并未归家。” 过多无端的猜测只会影响判断,鼬平静询问着详细,“请先告诉我,前因后果。” “你们是我的朋友,如果条件允许,我自然会帮你们。” “但请告诉我,你们所了解的全部事情经过。” 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果然与九尾之夜有关系。 “族长……他怀疑九尾从人柱力身上破封,并且被控制着袭击村子的事情,与我们勇武派有关联。” 宇智波禅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细细解释着原因。 两天前,九尾之夜过后,族中几乎所有被冠上“激进派”的族人全部被抓起来。 因为父辈遗留的关系,宇智波辉他们亦是一样,被审讯了足足两天的时间,直到今天才因为确实审讯不出结果,而被暂时的释放。 而作为激进派“领头人”的宇智波青门和宇智波间司,他们两个却一直被牢牢关押着。 至于审讯的原因—— “九尾的暴乱是人为的,且忍界历史上能控制尾兽的力量极其有限,其中就包括了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 伴随着宇智波禅的解释声,鼬的心逐渐沉下来。 旁边,阿尔托莉雅的脸色很是难看,“鼬,你问问他关于万花筒写轮眼的更多情报。” 鼬没有拒绝,出声询问起万花筒的事情。 他因为未曾觉醒写轮眼,所以对这方面的认知,仅仅只有父亲当初教导自己时的三勾玉而已。 “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力量!” “传说中,宇智波斑便是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以后,才得到了足以抗衡神明的力量!” “万花筒写轮眼是写轮眼的至高境界!” 宇智波禅对于鼬不了解万花筒,虽然有些讶异,但还是解释起了这种瞳术。 /135/135089/31714648.html 第八十九章:【接下来,将由我来进行选择】 当遭受到难以想象的精神刺激后,写轮眼将进化到极致, 漆黑的三勾玉发生变化,根据内心的写照,连结在一起形成如万花筒般的形态, 其瞳力相比于普通的写轮眼拥有了质的变化, 不单单是具备控制尾兽这么简单的能力,就连人海战术的优势在这双眼睛之下,也将化作虚无! 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即使是原本仅有下忍职务所具备的实力,也能瞬间提升到上忍的评价,甚至是超越上忍! “关于万花筒的消息,木叶方面也知晓吗?” 简单听完宇智波禅的解释,鼬沉着心,平静问道,“这件事情……真的与你们的父亲没有半点关系,是吗?” 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气势已然不是之前那副平静温和的模样。 反而,充斥着浓浓的冷意。 不是鼬不相信他们,只是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个人性质的了。 九尾之夜与宇智波的万花筒有关系?其结果完全是在拿整个家族的安危取乐! 虽然年龄不大,但鼬基于实力、基于一直以来的表现,基于身份……给予了禅等人极大的压力。 “……木叶方面,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当年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的一战是众所周知的。” 面对鼬的目光,禅喉结微颤,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件事情我可以保证,跟我父亲和辉的父亲没有半点关系。” “当时族会,我们族里所有忍者都在场。” “而他们是上忍,在族会最前排,有很多族人都能亲眼看见的。” 鼬紧盯着他,好一会儿以后,又把目光看向其他人,认真问道: “我们是朋友,对吧?” “我可以相信你们,对吧?” “你们自己也明白这件事情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对吧?” 其语调平稳,一字一句的说出。 对于曾经父母甚至是宇智波火门、宇智波羽……大家伙一起的努力、对于这一次九尾之夜牺牲的族人、对于宇智波的未来……很多很多想法在鼬的脑海中涌出,让他身上的气势不断发生着变化。 而他三句言语中的询问,一次又一次冲击着禅几个人的内心。 “当……当然。” 宇智波辉颤声回道。 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据我所知,我父亲和禅的父亲,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 言下之意,激进派的其他人是否有相关的动作,他不清楚。 其实辉原本不用开口解释后半句,但莫名的,在鼬的语气和眼神中,他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而对此,禅等人亦是一样。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鼬,就算是刚认识的时候,就算是后来面对坂本雨生,就算是后来有了距离感……他们都未曾见过这样的鼬。 一种浓浓的压迫力,从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就好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岳般压在他们的心间。 鼬深吸一口气,“事情我大致了解了。” “你们先回去吧,现在族里应该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至于这件事情,我会去找父亲问清楚的。” 他现在的心情很乱,有很多的事情想与阿尔托莉雅交流。 而能跟自己的真正交心交流的,也只有她。 “可……” 辉还想询问什么。 但在鼬的目光下,他没敢说出口,弱弱的咽回去。 觉醒三勾玉写轮眼后,那种性格上的变化,如今在鼬的面前完全消失了。 “放心,只要你们没有抛弃家族,家族自然而然也不会抛弃伱们。” 不过,在辉等人心事重重准备离开的时候,鼬还是安慰了一句。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的内心极为复杂。 “现在的形势……” 在几人离开后,阿尔托莉雅也不再沉默,沉声开口,“想来接下来宇智波在木叶的地位将会极为尴尬。” 如今的形势,让她回忆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 “毫无疑问。” 鼬望着从小到大一直杵在这院落里的大树,叹息一声,“背信弃义、违信背约、两面三刀……这些词汇,将会一個又一个冠上宇智波的头上。” “我们原先认为的,木叶将会推出新的联络人与宇智波沟通的想法,将不复存在。” “别说融入木叶,宇智波接下来,或许将会遭受到比之之前更加难堪和现实的排斥。” 九尾之夜有极大概率是在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下造成,这是一个什么性质? 站在木叶的角度,宇智波完全就是一个不顾一切、不守信用、随时改变立场的精神疾病患者群体! 因为常人的思维根本无法理解,彼此如此努力达成和解,并且关系已经有所缓和的情况下。 其中一方为何会突然变卦,不顾利益、大局……突然做出与原本立场完全不符的行动? 但代入到宇智波这个群体中,又似是理所当然,因为曾经便已经有一个实例,那就是宇智波斑! “现如今的情况,有很多可以尝试的办法,但成功率都不大。” 阿尔托莉雅缓缓开口,语气中隐含怒意,“那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族人,必然是要找出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尝试与木叶再次沟通,并且将导致这一切源头的罪人进行审判。” “接着……” 她的语气中有着难掩的怒火和坚决,就好似回到了鼬最初认识的那个女王一般。 虽然,她是一个“外人”,并不属于宇智波,亦是不属于木叶。 但作为见证了这一切发展的人,阿尔托莉雅深知这两个势力不应该走到如今的地步,更知道它们彼此能为了产生关联,有多少人做出努力。 所以对于这一切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所终结,她完全不能理解,并且为此感到愤怒! 就好像当初,自己与无数骑士们千辛万苦把不列颠拉扯起来,甚至远征罗马达成胜利,结果回国后却发现自己的王国被自己名义上的孩子祸乱,导致王国分裂最终灭亡。 这是一件多么无法原谅的事情。 虽然说,她也是在国中许多看不惯自己的势力的挑唆下,才做出错误的决定。 但这是不可原谅的。 仅仅只是一次错误的决定, 就导致了自己的一生,导致了自己麾下那一位位骑士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变成一个笑话,这是不可原谅的! 所以自己在最后拿起圣枪,杀死了她,即使她是自己名义上的孩子。 而如今宇智波那位隐藏的人,虽然不知其做出这种事情的原因是什么, 但毫无疑问,他的一次选择,抹杀了宇智波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抹杀了木叶的信任,抹杀了木叶史上一位……值得尊敬的王! “不……”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满脸怒意的提出的种种建议,鼬的情绪反而是平静下来了。 他的目光恍惚的望着眼前的大树,“已经回不去了。” “认清现实吧,这条路已经断裂了,强行延续这条路,只会造成更大的遗憾。” “我需要找到新的路,这一次该是我来进行选择了。” 对此,阿尔托莉雅愣住了,眉头微皱,“鼬,你是要否定往前其他人的努力以及你父母的选择吗?” “我虽然不知道,这份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从你父亲的态度来看,或许……从当初上忍者学校之时,便已有苗头。” “而在这条路上,有多少人为之奋斗,有多少人为之努力,你应当是清楚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如果……你放弃与木叶共存这条路,那你打算做些什么?与木叶为敌吗?你应该知道现如今忍界的局势吧。” “不论是木叶还是宇智波,都是你们的家,你们都曾为之而奋斗过。” “一旦冲突升级,那么不论是木叶还是宇智波,都将成为他国势力口中的蛋糕。” “而你的力量,还不具备颠覆一切!” 相比于情绪略显高昂的阿尔托莉雅,鼬遗憾的点点头,“是啊,我的力量还不具备颠覆一切。” “如果能多给我一点时间,该有多好。” “但是不行啊,事情的变化永远不会等我做好一切的准备,木叶和宇智波都是我的家,但我更喜欢宇智波。” 木叶村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其内的许多政策、部门于村民而言,都非常的友善。 这是一个一代又一代人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村子,而其中也包括他们宇智波。 不论是鼬还是阿尔托莉雅都非常喜欢这个村子,因为它很团结、因为它很美丽…… 但可惜,宇智波是在这个村子的团体之外的家族。 他们两人都很清楚,九尾之夜的结果导向是宇智波的万花筒这件事情对于家族接下来的形势,会有怎样的影响。 “鼬,从大局而言,你应该站在木叶的立场考虑,应该更为慎重和稳妥。” “但我更喜欢宇智波。” “鼬,你听我说,如今的形势并非是没有机会的,只要……只要在出现一个波风水门那样的人。” “你这是在让我将希望寄托于运气上吗?阿尔托莉雅,这不像是你。” “……可你应该理智。” “如果理智的结果是,我需要站在与家族的对立面,那我更喜欢宇智波。” 鼬理所当然的回应着阿尔托莉雅的一个个劝解。 木叶或许是一个很美好的村子,承载着自己与许多伙伴的回忆。 但这些回忆的美好并非是因为地点和环境,而是因为人的存在。 如果……自己一开始接触到的是木叶的人,那么自己的选择或许会变得不同。 自己或许会更多的站在木叶的角度上,或许更侧重于村子。 但这是不可能的。 “宇智波与木叶往前的关系并不好,除了忍者学校之外,我不太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家族的人。” “我先与木叶的人接触的前提,是我六岁之前的人生从未在宇智波有过一个朋友,但这是不可能的。” “而我在对家族产生归属感之前,先对木叶产生归属感的前提,这也是不可能的。” “父亲和母亲他们会用实际行动让我明白,什么是家族,什么是血脉。” “族人们同样会用他们的实际经历告诉我,他们并非是那些会为了力量而牺牲同伴去换取写轮眼的人,大家是为了守护同伴而刺激自己得到力量,而非为了力量而牺牲同伴。” “他们有着与我一般的想法,就好似我想要守护这个家,守护佐助一样。” 鼬用手指轻抚着自己的眼睛,“它,一直在帮我见证和认知这一切。” “所以,阿尔托莉雅,我站在家族的角度是理所当然的,亦是必然的。” “大局观,是基于自身所处的立场和角度,我站在木叶的角度,大局观自然是倾向于木叶,但我现在所处的角度,是宇智波。” “父亲他们,已经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虽然……失败了,但错误不在任何一方。” “接下来,该是由我来进行选择了,至于最终结果将会如何,我会一力承担。” 而在其眼中,漆黑的三勾玉缓缓浮现。 写轮眼的刺激并非只有牺牲和痛苦,极大情绪包含许多内容。 鼬此时此刻的内心,亦是非他语气那么平淡。 而伴随着其言语,一道淡淡的光芒从阿尔托莉雅的身上浮现,好似阳光照耀于她身上的铠甲,亮起的光芒! /135/135089/31714649.html 上架感言(求自动订阅求首订求推荐票票求月票求打赏) 首先,照例哭惨一波,虽然真的很惨。 明天上架了,成绩很扑,推荐一轮游就跪了,希望各位给个机会(订阅)。 卖惨结束,接着感谢一下各位书友(ce1、书友20201118165248489、豫徐、书友202208081659964260)的打赏,以及责编(蓬莱巨)的鼓励。 然后来说说这本书的设定。 一开始是因为一张图片,一张宇智波全员恶人的图片,所以我想写一本宇智波为主角的书,反正日向已经有一本了。 接着,我开始准备以什么方式进行主角,是穿越者还是原创人物、剧情人物。 而综合时间线、地位、能力诸多方面考虑,其结果就是宇智波鼬这个角色了。 开书之前,其实我就已经做好了扑街的准备,因为这个主角,这個题材不一定会有人喜欢,再加上慢节奏就更致命了。 而关于这些,我的很多朋友其实给我的建议是, 比起把鼬当成主角,直接选择一个宇智波的原创角色,然后把改变鼬的想法当成是一个剧情,一个爽点,让主角去教育鼬,改变他,这样会更合适一些,也更能让人接受。 但出于自不量力,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让鼬自己发生改变,只在其人生路途中加入了呆毛王这么一个变数。 紧接着,补全一些剧情上的设定,看了很多人物分析的视频,这本书就出现了。 最后是关于更新的问题,时间跟新书期一样,14:00、19:00,至于更新的量,我会视订阅情况来判断。 毕竟加班也要给加班费的嘛。 《这个宇智波鼬很孤高》上架感言(求自动订阅求首订求推荐票票求月票求打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5/135089/31714650.html 第八章:【准备回村】 幽静的密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篝火旁,还活着的宇智波将死去的族人们的尸身收殓,存放进卷轴内。 一场大战过后,大家都显得有些沉默。 精神恍惚的盯着眼前的篝火,鼬的眼眸中映照着炽热的火光。 而在他的身旁,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端坐着,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平稳的堆叠着放在腿上。 “王,曾有人为你而牺牲吗?” 鼬迷茫的心声响起。 当他扛着宇智波辉回到被埋伏点时,心里总是不自觉的认为周围的其他人在看着自己。 即使阿尔托莉雅说根本没有人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可他自己却还是认为其他人在观察着自己、在怨恨着自己…… “有。” 阿尔托莉雅平静的回道,“而且有很多很多。” “那……他们牺牲的时候,你难过吗?” 鼬又问道。 “难过。” 阿尔托莉雅再次回道,“但我不会一直难过下去。” 鼬接着想要询问原因,但想了想,终究没有开口。 自己和阿尔托莉雅是不一样的。 其实早在先前树洞的对话中,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自己仅仅只是个人,而对方却是一个王国的王,承载着许许多多人的信念。 阿尔托莉雅的生命的意义是守护国家、守护人民,就算在这个过程中牺牲自己,就算在这個过程中承受所有的痛苦,她也愿意。 比起死亡,对于她来说不能守护自己的国家,似乎是更为痛苦的事情。 她认为为了大不列颠而牺牲是为荣耀。 这种难以置信的信念,难以置信的理念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种所谓的大义,自己无法理解。 所以在她提及自己是守护火之国的勇士时,亦是无法感同身受。 甚至此时……她应该认为这场战胜是值得庆贺的。 以低于对方三倍的兵力,将对方的埋伏兵力几乎全歼在这里。 这场战斗毫无疑问是成功的,那些死去的将士们也是荣耀的,他们是为了守护火之国而牺牲的。 但……自己应该这么想吗? 鼬在心底里摇着头。 作为这一次队伍的领队,宇智波寺死了。 带队的逝去,再加上这一次被埋伏牺牲的族人,他们这支队伍损失惨重。 也难怪父亲会那么的……失态。 从上战场之后,鼬就经常会在父亲的口中,听起宇智波寺这个人。 似乎是父亲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被视作左膀右臂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在这场埋伏之中牺牲了…… 刹刹—— 鞋底踩在泥土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让呆愣愣盯着篝火的鼬抬起头。 而旁边,阿尔托莉雅很适时的隐去了身形。 “怎么了,是刚才被吓到了吗?” 一张长相阴狠的脸庞映入眼前,是宇智波辉,那个被岩忍俘虏的下忍。 或许是为了更好的研究写轮眼,他们并没有对宇智波辉做些什么,仅仅只是用了很强力的药剂让他失去意识,而没有在身体上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被带回营地后,他很快被队伍里的医疗忍者唤醒。 “我……我没事。” 鼬没敢多看他,摇着头继续把目光放到篝火旁。 他在心底里猜测对方过来搭话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责怪自己、咒骂自己吗? 骂自己延误了战机,骂自己害得他被俘虏。 “听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谢谢了。” 很意外的,宇智波辉虽然有着阴狠的长相,但说话的声音却很柔和,“不过你也真是厉害,听说今年才……五岁?五岁就被带上战场,而且还活下来了,真是了不起。” 他在……感谢我? 原本还在等待着责问的鼬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说,队伍里的审讯忍者没有从这些岩忍的口中得知,岩忍是因为我们队伍休息了半日的缘故,才集结出远超于我们的兵力吗?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当面对鼬有些疑惑的目光时,宇智波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我叫宇智波辉,是去年刚毕业的下忍。” 说着,他那张有着一对三角眼,看起来很是凶厉、很不好惹的脸庞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虽然这个笑容在五官的衬托下很可怕,但鼬却能从中感受到友善。 “你好前辈,我叫宇智波鼬。” 鼬很有礼貌的回道,“不过这一次救你的,是我的父亲,而不是我。” “我知道,但是……” 宇智波辉点点头,“是伱把我扛回来的,不是吗?” 不过说着,他又有些苦恼,“但老实说,我这一次回去,肯定是要被其他人嘲笑了。” “我居然被俘虏了,这在宇智波的历史上,可是少有人出现的重大错误。” “我父亲如果知道这一次我这么丢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操练我……” 他一直说着。 从这一次战场的经历,再到他父亲有多可怕,然后又是忍者学校的生活。 宇智波辉虽然看着长相阴狠,但人居然意外的话痨。 鼬没有主动找话题,只是被动的回答他的疑问。 比如说,自己父亲是不是也那么严格。 再比如说,明年自己应该就准备去上忍者学校了……之类之类的问题。 老实说,这是鼬第一次与除了父母以外的人,接触这么长的时间,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那边的下忍……” 不过闲聊到一半,宇智波辉就被远处一个冷冽的声音叫住了,“还不快点过来收拾你的行李,准备出发了!” “来了!” 宇智波辉朝远处招招手,拍拍尘土站起身,“不过说起来,你父亲好像真的比我父亲凶那么一点。” “我听说寺队长跟他的交情很深,没想到这一次他牺牲了,你父亲看起来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居然这么快就开始组织开会,准备撤回计划了。” 听他这么一说,鼬的目光怔住。 随即,他有些暗淡的望着远处,暂时肩负起队长一职,正指挥着队伍里的上忍开会的父亲。 虽然说,父亲的脸庞一如往常一般冷淡,面无表情几乎不透露什么情绪。 但作为孩子,他还是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许多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神态细节。 悲伤、痛苦、自责、后悔、愤怒? 鼬并不清楚这些神态细节背后代表的情绪是什么,但不外乎是这些就是了。 这种想法,让他的内心有些挣扎。 wap. /135/135089/31714651.html 第九章:【木叶与大不列颠的不同】 春日的余光洒落在低矮的围墙上, 围墙与山崖将整个木叶村围拢其中, 此时此刻,村口一扇由精铁打造而成的巨大铁门前,集结了从战场归来的忍者们。 他们的脚底沾满泥土,他们的身上缠绕着带血的绷带,他们的气势冰冷渗人, 但除此之外,他们眼眸中的光芒却满是柔软和怀念。 恍惚的望着熟悉的村口,鼬那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木叶,心中思绪良多。 从去年冬季踏上战场,直至今年接近夏季归来,仅仅只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本着学习的想法,自己随着父亲踏上战场, 但很遗憾,自己没有学习到很多,每逢战事,自己总是在大后方等待战局的结束。 而真正有机会观察战场时,以自己的动态视觉又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自己只能看见战斗的开始和结果,却无法观察到过程,那么便失去了学习的机会。 不过就算是如此,这场战争,鼬的感触依旧颇多。 就比如说…… 肩负起一些东西时,内心的沉重。 “火门、羽,进村以后,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火影大楼汇报任务进程。” 站在众人的最前端,宇智波富岳看向队伍中两個长相老成的上忍,“其他人回族地,千万别惹事。” 最后的几个字,他说得很郑重。 “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声从每一个宇智波的口中响起。 欣喜、迫不及待、释然、悲痛、平静…… 鼬能从这一个个的回答声中听出很多的情绪。 而他自己的心情亦是起伏不定。 离家前、离家时他都没有什么感觉,但如今家就在眼前时,内心确实是有些想念的。 毕竟母亲还在家里。 想起母亲,鼬不自觉把目光投向了队伍最前方的父亲。 在宇智波寺牺牲后,父亲担任起临时指挥的职位,所以一路上,他都没有像以往一样带着自己,保护着自己,而是安排了自己跟宇智波辉一起赶路。 所以这一路,他们父子两基本没有对话。 鼬觉得父亲是在生自己的气。 因为自己耽误了战机,害死了他重要的朋友。 队伍没有在村口多待,挡着其他行人的出入。 稍微整顿一番后,宇智波富岳便与村口的守备部核实了身份信息,领着队伍,缓缓迈过铁门,进入到木叶村的范围内。 整支队伍没有与赶路时一般的行进速度,而是慢悠悠的顺着主街道,往木叶的核心区域迈步。 混在队伍之中,鼬能感受到从街道两旁的行人身上传递而来的目光。 羡慕、渴望、激动…… 这些情绪是鼬当初离开时没有感受过的。 因为自己等人的出征是为了木叶、为了火之国,所以归来之后,他们给予了相对于的尊敬吗? 鼬稍微有些理解,所谓的荣耀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是木叶吗?” 一个好奇的声音在鼬的耳边响起。 阿尔托莉雅的身影于鼬的身旁浮现,她的目光锐利的审视着周围,笑着说道: “与大不列颠的国都相比,木叶村简陋了不少。” “不过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让我想起了每一次出征归来时,我的子民们俯首恭迎王驾时的场景。” “鼬,对于这种荣誉感,你有没有感受到渴望?” 身着蓝白相间的轻甲,她案首挺胸跟在鼬的身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自信、骄傲的意味。 这样的阿尔托莉雅,让宇智波鼬的内心有些愣住,但很快又记下了她的变化。 战场上时,眼前的阿尔托莉雅是被称之为亚瑟王的王者, 她的那双眸子,她的姿态在自己的眼中几乎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 不论是牺牲还是战局,都无法让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跳动起来。 那时候的亚瑟王几乎是没有人性的,就好像冰冷的机器一样,只会计算着得失。 而如今,阿尔托莉雅更匹配自己得到的记忆中的另一个称呼,骑士王。 她有了情感,会像是人一样感受到骄傲,并且为他人的羡慕、他人的认可而感到高兴。 这或许是她还没有舍弃骑士的荣耀之前的样子。 鼬的心中做出猜测。 与在战场上不同,回到木叶村后就算人多的情况下,鼬也可以相对放松去观察这位王者,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是不是自己被幻术所迷惑了。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的询问,他以心声解释道: “忍者是注重效率的职业。” “比起舒适度、比起质量,方便忍者行动的建筑群会更加受欢迎,如果王想要了解火之国的繁华,或许前往大名府会更加合适一些。” “至于说……荣誉感,嗯,我稍稍微感受到了一点点。” “仅仅只有一点吗?” 阿尔托莉雅稍微有些失望,“没事,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知道什么国家,又会明白什么是为了保卫国家而战。” 说着,她又把目光投向街道,“更注重实用性的建筑吗?确实,你们忍者如果借助查克拉,完全可以轻松在这些低矮的建筑群上移动,很方便进行突发的集结或者是作战。” “不过从街道上的人们的穿着和行为来看,你们的文化中似乎对于礼仪方面没有太大的要求,这不利于阶级的巩固,但这也让这个村子多了一些轻松和生活感。” “等等,温泉馆、赌场、游戏城、烤肉店……木叶似乎还很注重娱乐方面的发展,是为了忍者在休息时能更好的放松自己吗?难以想象的政策和应对……” 伴随着行进,阿尔托莉雅不断的发出感慨,结合着宇智波鼬记忆里的内容对木叶进行认知。 当了解到木叶之中居然有着名为学校的教育机构,用以培养忍者的时候,她更是惊叹不已。 鼬也是随着她的评价,慢慢在脑海中回忆着大不列颠在这方面的内容。 在阿尔托莉雅所在的国家,知识和书籍都是掌控在贵族的手中,属于私有财产。 所以只有王公贵族的子嗣,才会接受知识的教育。 而像是穷人、平民想要得到教育,就需要有一定的运气,得到贵族们的赏识,或者是在战乱的时候拿出战功。 这也就意味着富贵的人只要不出错,招惹到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就能一直富贵下去,而没有能力做出改变的人则几乎一辈子无能。 wap. /135/135089/31714652.html 第十章:【温柔?】 木叶村作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忍者村,占据了火之国很庞大的一片领土。 而其内,被区分为三个区域,外围区,内围区以及核心区域。 外围区,一般都是迁移到这個村子居住不久的人,这片区域有着许许多多的旅店、酒店一类供各地来往的商人、任务委托人居住的地方。 这些人不具备加入到忍者学校的条件,也不允许进入到木叶的核心区域。 仅能在木叶的外围、内围区域做生意、居住…… 而内围区域,则相对是在木叶居住了多年的人。 有些是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小家族,如不知火一族、鞍马一族、旗木一族、水户门一族、转寝一族……他们在木叶建立后慢慢以主动迁入、被招揽等方式进入到木叶之中。 但在人数上,内围区域还是普通的家庭占据多数。 拥有木叶内围区域的居住权,便能够享有木叶的许许多多福利。 就比如战乱中的孤儿可以领到体恤金、抚慰金等等。 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忍者学校的报名资格! 只有获得内围居住权的人,才能够报名忍者学校的入学考试。 像许许多多从火之国各地迁到木叶居住的人,他们在木叶外围过得并不算舒适。 高昂的租金、物价,低廉的工资,这些都是他们的难处。 但那些迁移到木叶的人,却还是在村中以或是开店经营,或是帮工的方式坚持留在这个村子里。 他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迁入内围区域,让自己的后代有机会进入到忍者学校进行学习。 而其中天赋相对卓越的人,也会慢慢在这个过程里改变本身的平民身份,将家庭发展为忍者世家亦或者是家族的形式,如春野家、并足家、御手洗家、月光…… 至于最重要的核心区域,便是村中高层所办公的地方。 同时,这个区域还有着许多从战国时就已经有所规模的家族,如志村、猿飞、日向、奈良、秋道…… 而宇智波作为建村的功臣,当然也在核心区域居住。 “母亲……” 跟随着队伍来到宇智波族地的门口。 鼬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大群人正站在族地前的空地上,翘首以盼着什么。 而在其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宇智波美琴的身影。 同样,母亲也看到了他。 鼬很明显的观察到,母亲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神情,在感受到自己目光的那一刹那,平静下来了。 “鼬……” 随着队伍解散,宇智波美琴缓缓上前。 她的脸上带着宛若几个月以前自己离开时的温婉笑容,“欢迎回家。” 这种久违的温婉,让宇智波鼬平静的内心有了些许波动。 心中虽然动容,但他表面上还是很平静,还是很有礼貌,郑重的回道:“让您担心了,母亲。”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那么……” 似乎是因为没有能看到儿子哭啼啼的喊母亲,美琴有些失望。 不过当她看到自己儿子身上沾满泥土和丝丝血迹的衣服,又不住的心疼,“先回家吧,洗澡水我已经帮你准备了。” “等下回家先吃点东西,然后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 说着,她伸出手抓向鼬的背包,“我帮你……” 战场上养成的本能让鼬避开了美琴抓来的手,在面对她愕然的神情后,歉意的回道:“不用了,母亲,我自己可以的。” 美琴攥紧拳头背在身后,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那就走吧,我们回家。” 面对自己儿子就算是战场归来后,都没有半分黏腻自己这个母亲的样子,她的心中有些埋怨自己丈夫。 【下一个孩子,绝对不能再放任丈夫这么胡乱行事了。】 跟着母亲离开前,鼬还从人群中看到宇智波辉正被一个跟他一样,长得很凶的男人猛扇后脑勺。 那男人一边扇,还一边嘴巴开合着,似是教育着什么。 真的是一个很严格的父亲呢…… 鼬很平静的收回目光。 “你的母亲,似乎很想跟你交流。” 右侧,阿尔托莉雅忽然开口提醒了鼬一声。 嗯? 鼬茫然的把目光投向另一边。 紧接着,他就看到母亲正憋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与我交谈吗? 鼬迟疑片刻,朝着身旁正努力想找话题的美琴喊道:“母亲。” “嗯?” 本来还在努力想着该怎么跟久违归家的儿子谈心的宇智波美琴疑惑的转过头。 在转头张望两边,确认不是其他人的声音后,她惊喜的盯着鼬,又强忍着心里的激动,温声问道:“鼬,怎么了?” 从小被自己丈夫教育,根本不会跟其他人交流的儿子,这是转性了? 鼬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挣扎,问道:“母亲……知道宇智波寺这个人吗?” “……嗯!” 本来还在期待着鼬的声音的美琴脸色一僵,“我与你的父亲,还有他,我们三个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留意到母亲听起这个人的脸色,鼬心中了然,看来她也是知道宇智波寺牺牲的消息。 随即,他心中一沉,停下朝前的脚步,认真盯着母亲的脸庞。 “他是被我害死的。” 嗯?! 宇智波美琴的本就僵着的神情,同样沉下来…… …… 宇智波富岳身为族长,拥有的府邸自然不会小。 近四百平米的范围内,古色古香的大院围着三座小院。 除此之外,庭院中还有着诸如奇石假山、园林池塘一类的奇观建筑。 “伱认为是你拖累了队伍半日的行程,害得队伍遭到伏击?” 最中心的主院中, 客厅内, 宇智波美琴望着坐在对面的鼬,“所以……你认为是你害死了寺?” 鼬僵硬的点点头,“如果没有我的话,伏击不会出现的,寺队长也不会死,跟别说其他战死的族人。” 他在心里挣扎了一路,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当初帐篷里,自己轻飘飘的那一句“父亲,我需要冷静一下”,就这么害死了这么多人!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宇智波美琴愣愣的盯着鼬。 良久,她站起身来到了鼬的身边,轻轻搂住了这个从记事起,就没有露出过多余情绪的儿子,“鼬,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 wap. /135/135089/31714653.html 第十一章:【真的没有改变吗】 “一支队伍是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而停下的。” “这支队伍的指挥是寺,而不是你父亲,他就算是族长,在战场上也没有能力越权指挥。” “不要把队伍牺牲的责任都堆到自己的身上,鼬。” …… 简单的吃了份简食, 鼬来到浴室,迈步走向母亲一早就准备好的,烧得热气腾腾的浴缸中。 呼—— 就算是鼬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当疲惫不堪的身体触碰到热水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舒服得呼出了一口气。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身体内原本的疲惫正在慢慢褪去,身体各种感观回馈着大脑,就好似经络、细胞、骨骼都在热水、热气的冲刷下,发出愉悦的呼喊声一般。 甚至就连挣扎、警惕的内心,都在这热水的浸泡下缓缓放松。 “你真是一个温柔的孩子,鼬。” 舒适仅仅只是一瞬而已,伴随着情绪、头脑的平静,鼬躺在浴缸中,仰望着天花板。 他在思索着母亲说的话语。 一支队伍是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个孩子而停下的。 确实,或许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认为父亲作为宇智波的族长,在队伍里受到很多人的尊敬,所以他们就会倾听父亲的意见,停下进行半日的修整。 但具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自己果然还是需要去问一问父亲。 鼬的心中忽的生出一股迫切。 不过他不是不相信母亲,而是因为母亲不是作为队伍的一员,她对自己的解释,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 比起去听从其他人的言语,鼬更喜欢通过自己去倾听和确认,以实际进行判断。 但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逃避,没有挣扎。 而是选择在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就鼓起勇气询问父亲的话,或许能更早得到答案吧?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从浴室外响起,紧接着,母亲温柔的声音传进浴室内,“鼬,换洗的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在门口了。” “好的,母亲。” 鼬很礼貌的回应着。 “你拥有一個非常棒的家庭,鼬。” 而此时,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突兀在浴室内响起,“一个严厉有责任心、事业心的父亲,一个温柔、体贴的母亲。” “原本我还觉得你失去了作为正常孩童的童年,或许是有些悲哀的。” “但现在看来,你的生活其实还算幸福。” 幸福?不不不,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些。 鼬躺在浴缸中,凝视着缓缓出现在旁边的阿尔托莉雅。 良久,他闭上了眼眸,“……或许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伱应该给予我一些私人空间,不是吗?” 阿尔托莉雅始终穿着那身铠甲,在灰蒙蒙满是水雾的浴室内,端正的站立着,“很遗憾,我没有办法离你太远。” 鼬毫不犹豫反驳道,“可你在我身边可以移动的范围,并不狭小。” “从你出现在我身边到现在,你每一次隐去身形离开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去了哪里。” “最远的一次,甚至隔着一座大桥。” 言下之意,当自己处于家里时,她的活动范围至少是这个家的全部。 听着鼬的反驳,阿尔托莉雅沉默了有一会儿,回道:“你说得对,那我在客厅等你。” “等一下。” 但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鼬不自觉的坐起身,喊住了她。 在面对阿尔托莉雅回过身的疑惑目光中,他轻声问道:“刚才母亲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 “你曾经跟我说过,在我昏迷的时候,你曾经尝试离开过我一段时间。” “那么……关于队伍会停下修整半日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他认真的注视着阿尔托莉雅的脸庞。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在她的身上也能找到。 “事实上如你母亲所言,队伍的修整是因为战斗结束后,有一部分重伤的伤员需要医疗班的忍者进行处理,才会修整半日。” 面对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阿尔托莉雅的神情同样认真起来,“而你不知道这一点,是因为那是这支队伍第一次遇到相对激烈的战况。” “宇智波的队伍很强,一般的敌人根本无法阻拦这支队伍的前行,更别说造成消耗。” 闻言,鼬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本来就不在你的人生轨迹上,鼬。” 阿尔托莉雅提醒着他,“就算没有我,你也会遇到这件事情。” “你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学会背负,学会挣扎,并且感受到生命逝去的痛苦。”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与你的记忆共享,但我很清楚,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成长,只有亲身经历了这个过程,你才能真正理解。” 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理解吗? 鼬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暗淡。 随后,他重新在浴缸躺下,没有再说话。 而阿尔托莉雅也是没有再开口,缓缓转身离开了浴室。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朦胧的浴室中,鼬的眼眸注视着天花板。 不管如何,好歹内心是轻松了一些。 那种背负着许许多多的人的牺牲,他们的逝去与自己有着必然联系的过程中,自己真的很痛苦。 就像是一座大山始终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样。 那个时候,周围其他族人们的一言一行,他们的每一个神态,鼬都感觉他们像是在埋怨着自己,怨恨着自己。 甚至自己就连闭上眼眸,脑海中都会不自觉回忆起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尸身。 不过如果真的如阿尔托莉雅所言,她没有干涉自己的成长吗? 哗啦啦—— 鼬从热水中起身,用着白布擦拭着身上的水滴。 “你的母亲,似乎很想跟你交流。”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回家时,阿尔托莉雅不经意的一句提醒,鼬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一下。 将身上的水滴擦拭干净,鼬将浴室外的衣服穿好,缓缓朝着客厅走。 家里多了一些声响。 似乎……是父亲回来了。 鼬加快了脚步,朝着客厅走去。 wap. /135/135089/31714654.html 第十二章:【慈不掌兵】(求追读) 食厅中, 父亲正坐在桌子旁,用筷子夹着食物送往嘴中。 而母亲则很是贤惠的在旁边陪他闲谈着什么,时不时还会为他斟酒。 当鼬迈入食厅的时候,他们纷纷抬头看向自己这边。 “鼬,你去书房等我。” 宇智波富岳以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而对此,宇智波美琴没有开口阻止,似乎是已经商量好了什么。 鼬很尊敬的回道:“是。” 他并没有对富岳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感到反感。 像这样的对话,从记事起,自己就经常听到。 因为父亲对自己的期望很高,同时也很严格。 而对于父亲接下来要跟自己谈话的内容,鼬心里大概也清楚。 应该是关于自己先前一直在挣扎和逃避的问题。 听话的从食厅退出,鼬朝着书房走去。 但走一半的时候,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从房屋和房屋之间的木制过道走向另一个屋子。 鼬饶了一趟远路,来到了客厅。 客厅中,阿尔托莉雅正端坐在低矮的木茶几旁,一个人紧闭着双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不管从什么角度,身处于什么环境中,鼬从未见她那笔直的腰板有过弯曲,也从未见过她脸上露出疲惫。 她就好像是一台永远不会累的机器一样。 阿尔托莉雅平静的站起身,注视着他,“很庆幸你没有遗忘,我还在这里等你。” “先去见了一趟父亲。” 鼬同样平静的回道,“接下来,我们要在书房进行谈话。” “方便我一起跟着吗?” 阿尔托莉雅问道。 鼬迟疑片刻,点点头回道:“……当然。”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未来的生活中,这位仅有自己能看到的女王该是无法缺少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自己倒也没必要太警惕着。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书房走。 家里的书房,算是鼬的第二个房间。 从记事起,除了每日的修行以外,他经常会在这间书房里待着。 一开始,是父亲或者是母亲带着自己读书、写字,但仅仅只是不到一個星期的时间,自己便能做到独自阅读、学习。 因为除了修行,自己很少出门,所以这里就成了第二个房间。 缓缓打开书房的屋门,鼬的目光第一眼便看到了琳琅满目的书架。 再一抬眼,他便在桌子的旁边看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那把高架椅。 不自觉,鼬来到高架椅旁边,跳上去坐好,把双手放在书桌上。 他觉着有些高了。 比起几个月前,自己似乎是在这段时间里长高了一点,以至于这个高架椅不似以前那般合适了。 嗅—— 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股书籍特有的味道钻入的鼻中,让他感到安心。 这种感觉很美好,就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这书房看着亲切。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唯独自己变了。 “从小接受锻炼,并且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吗……” 阿尔托莉雅望着鼬的动作,结合脑海中的那一段段记忆,看着他的目光更为柔和。 咚咚咚。 很快,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回忆的鼬。 “请进。” 他朝屋外喊着。 伴随着咔嚓的开门声后,进入房间的正是宇智波富岳。 比起鼬,他倒是没有对这间房间有什么多愁善感。 关上房门后,他平静的迈着步伐。 在鼬的视野里,父亲径直的越过了阿尔托莉雅,来到了自己身旁。 “……长高了啊。” 比较让鼬的内心意外的是,父亲第一句开场的话语,居然是说起了自己的身高。 他很细致的注意到了坐在高架椅上的自己,在高度上与书桌出现不平衡。 “杂物间里有锯子,你自己找个时间,把这把椅子的高度调整一下。” 富岳一边说着,一边越过了书桌,在正位上坐下。 “我听你母亲说,你认为当初被埋伏而导致队伍损失惨重的原因,是因为伱而导致行程被耽误?” 他很平静的问道,面无表情的模样让鼬似乎是在面对一面镜子。 鼬点点头,“当初在树洞躲着的时候,我曾听岩忍说起,他们是因为我们原地修整了半日的缘故,才能集结到远超于我们的兵力。” “确实是这样的没错,如果我们没有修整那半天的时间,我们面对的岩忍在人数绝对不会超过我们太多。” 富岳明确了这个情报的真实性,“但队伍修整半日,不是因为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父亲的问题? 鼬有些不明所以。 富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事实上,要求队伍进行半日的修整,是由我提出来的。” 在自己儿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并不是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他这一句说出来,鼬的心中又是一紧。 “放心,并非是因为你昏迷的缘故。” 富岳接着说道,“早在你打扫战场之前,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我就与队伍中的上忍们简单的进行了一次协商。” “因为当时的战况是队伍从赶往前线后,与岩忍们进行的最大一次交锋,族人们的伤亡数量颇大,特别是伤员的数量,让我这个族长根本无法忽视。” “所以在如此境地之下,我作为族长,提出了原地修整的想法,让木叶配备给我们的医疗班执行医疗上的任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们当时进行了多方面的考虑,第一,因为岩忍与我们一般,伤亡数量都不少,我们普遍认为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一次发起进攻。” “第二,因为我们当时队伍中的伤员在没有好好治疗的情况下,真的很难进行长时间的跋涉,与其在赶路的时候丧命,不如简单治疗一番再走。” “第三,我们赶往下一条战线与木叶其他队伍汇合的时间还很充裕。” “因为这三点原因,他们都同意了我的提议,原地进行了修整。” “而就是因为我的放松,因为我的仁慈,因为我不愿意放弃小的牺牲,而促使了更大的牺牲,以至于我们宇智波这一次的出征,丢了脸!” 说到最后,他的语调不自觉提高。 与其说是在跟鼬解释这一次的事情,倒不如说,富岳是在检讨自己。 鼬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父亲。 “慈不掌兵,抛弃受伤的士兵虽然很可耻,但战局的稳定才是最理智的考虑,希望你的父亲能吸取这一次的教训,做一个合格的指挥者。” 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 wap. /135/135089/31714655.html 第十三章:【引导者】 父亲背负着家族的荣耀而活。 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父亲,但他是第一次看到严格的父亲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一直到离开时,他都在心中疑惑。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所背负的目标,都有着自己所背负的梦想,那自己呢?没有…… 鼬的内心很苦恼的想着,顺着过道,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一次被迫尝试背负,他感受到了极为沉重的压力。 族人数十条性命压在自己的身上,包括父母一直珍视的挚友——宇智波寺。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而如今卸下以后,自己虽然感到轻松了,但比起大家都有一个活着的目标,自己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 猛然间,鼬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自己的方向。 不管是修行、读书,又或者是上战场磨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父亲的安排。 而自己只是单纯的听从父亲的意思,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没有说喜欢、又或者是不喜欢的情绪出现。 或许也是因此……自己才会不知不觉对生命的意义产生疑问吧? 鼬的心中思绪繁多,但表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始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 “阿尔托莉雅阁下。” 回到房间后,鼬在桌子旁落座,望着在对面同样端坐下的阿尔托莉雅,郑重的表示感谢,“非常感谢阁下这一次于战场上对我的帮助。” “如果没有阁下的多次提醒和陪伴,我或许无法毫发无损的回来。” 这是事实。 有很多次,他都是在阿尔托莉雅的及时提醒下,险而又险的避开敌人的苦无、手里剑。 甚至有时候,在自己不得不躲藏起来时,她身为一個古国的女王,居然愿意充当自己的眼,为自己提供信息和视野,这让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女王。 这个地位在鼬的心中,大概等同于村子里的火影,火之国的大名。 火影和大名屈尊成为自己这个半大孩童的眼,简直难以置信。 “不必如此,毕竟你是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与我沟通的人。” 阿尔托莉雅摆摆手,心里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个大概也就刚高于桌子的孩子,正一脸郑重的与自己道谢。 这在大不列颠,几乎是没有听闻过的事情。 早熟的孩子不是没有,但像宇智波鼬这般宛若生而知之般的孩子,大概也就只有自己这个以魔术和珍贵龙血创造出来的人,才能够企及得上吧? “原来阁下一直对我给予帮助的原因,是因为我是阁下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沟通桥梁吗?” 鼬平静的问道,“或许……我说得直白一些,可能会有些冒昧。” “但我能够感觉得到,阿尔托莉雅阁下对于我的帮助,似乎还有其他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刚才在浴室里,你说你本就不在我的人生轨迹上,其言语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要干涉我的成长。” “但是从我的观察中,我发现阁下似乎一直似有似无的在对我进行着引导,我虽然不清楚,你的引导是好是坏。” “但你的行为和言语并非如你所言的,没有对我进行干涉。” 或许一开始,阿尔托莉雅确实是抱着自己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桥梁,在帮助着自己。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于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她总是喜欢通过很细微的言语、动作对自己进行引导。 “现在伱难道不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从现在的困境中活下去吗?” 这句话是自己在树洞躲藏时,因为岩忍的言语而心神动摇,暴露了行踪后,她对自己冰冷的警告,其意味现在琢磨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错觉。 而后,不论是她那句“我不会一直难过下去”,又或者是回到木叶村后对于木叶政策的一些评价。 包括“你的母亲,似乎很想跟你交流”,“只有亲身经历了这个过程,你才能真正理解”,“慈不掌兵,抛弃受伤的士兵虽然很可耻,但战局的稳定才是最理智的考虑……” 鼬的记忆力很好,思维也很活跃。 仔细回想起来,有很多她似乎是不经意间响起的话语,都像是在对自己的思想进行引导,在不经意间改变了自己的行为模式,改变了自己的思维模式。 阿尔托莉雅有些沉默,那双好看的碧绿色眸子直勾勾注视着鼬。 良久,她轻声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鼬的目光从未移开过,与她一般,直勾勾对望着,“是在浴室里,而且是你提醒的我。” “仅仅只是因为一句话,立刻就意识到了吗?”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事实上,我也是在你刚才提醒后,我才发现我居然不经意的对你进行了那么多的暗示和影响。” “那么对此……我很抱歉。” “因为我的内心真的不想干涉你的行为,但你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无法克制自己。” “克制?” 鼬有些疑惑,“所以说……阁下的意思是,你对于我的引导并非是出于主动,而是被动的?” “是的。”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特别是当你误会了被埋伏的真相,独自给自己附上枷锁,让自己背负起责任的时候,让我更加坚信了一件事情。” “你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孩子,总有一天,你也会如我一般背负起极为沉重的压力,或是成为你们宇智波的族长、或是成为这个村子的火影。” “而我不经意的想要在这个过程中,添加一些我自己的想法在你的身上。”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其实在死前,我曾希望能重回选王之日,改变历史,即使是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灵魂。” “但我并非想要改变我的结局,我自己的结局我从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晓了。” “我想要改变大不列颠的结局。” “我想着,如果换一个人来成为王,如果是由人民自行选举的王者,而不是由一把剑来决定王的地位。” “或许那个新的王,会比我做得更好吧?他应该……会比我更加了解人心,了解人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就算这个过程中会抹去我的所有痕迹,我也愿意。” “但很遗憾……大不列颠我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作为一个失败的王,我想要见证一个成功的王的人生。” wap. /135/135089/31714656.html 第十四章:【肉体锤炼】 夜幕之下,宇智波族地很是安宁, 久未归家的忍者们在回到温暖舒适的环境后,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他们与妻子温存着,与家人闲谈着…… 名为幸福的水流慢慢抚平着他们因为战火而时时紧绷的神经,但想要真正从那种情绪中缓和下来,却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作为上过战场的一员,鼬比起其他人就显得平静得多。 久违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目光顺着窗户,他眺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星空。 但鼬的思绪却并非在屋外,而是在屋内。 他的思绪落到了不远处,正端坐着闭目养神的阿尔托莉雅身上。 从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吗? 回想起刚才与她之间的谈话,鼬大概能理解她的想法。 阿尔托莉雅认为于大不列颠而言,她是一个失败的王。 守护大不列颠几乎是她从出生开始就被赋予的职责,而这份职责没有履行,对于她的打击很大。 而更为致命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并不明白自己的统治有哪一个方向上出现了错漏。 所以阿尔托莉雅想要通过培养自己,完善自己的王道。 但是我会如她所想的成为她的影子吗? 鼬缓缓把目光从星空中收回,闭上了双眸。 既然暂时也没有什么方向,不如就尝试听听她的想法好了。 反正…… 想要在这個世界上拥有决定命运的力量,有着她的帮助,自己或许能走得更快一些。 …… 清晨, 早饭过后, 当宇智波鼬说明了自己的请求后,阿尔托莉雅显得有些惊讶。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我并非是一个合格的指导者。” 庭院内,她凝视着眼前的身影,“而且我所掌握的东西,并不一定适用于你们这个世界。” “在见识过你父亲的力量以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忍者的力量远比我想象中的强大。” “你向我请教的话,可能对你以后的生活并未有太大的帮助。” 鼬对于她的提醒,很是平静,回道: “我并非是想放弃忍者的力量,而选择另一条路。” “于我而言,两条路一起走,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阁下,作为阅览过您的记忆的我,很清楚我即将从您身上学习到的东西,都有些什么。” 其神态、语调虽是平静,但话语中却透着一股自信。 “两条路一起走吗……” 阿尔托莉雅喃喃着,作为看过鼬的记忆的人,她并不怀疑这种可能性。 所以很快,她的神情认真起来,“既然如此,我会如我的老师当初教授我时那般,严厉的对待你,请务必做好准备。” 鼬点点头,“当然。” “那么……” 阿尔托莉雅望着这山清水秀的庭院,“我们现在换个场地吧,这里似乎不是一个合适的训练场所。” “请跟我来。” 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族地附近有一片树林,以往父亲时常会在那里指导我的训练。” 说着,先是与母亲提及一声要出门,他迈步在前面领路。 而在离开族地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接下来是要进行剑术上的锻炼吗?或许……我应该先买一把剑?” 从阿尔托莉雅提出外出的要求中,鼬可以判断出,应该是要进行实战方面的教导。 而在她的记忆里,她接受的第一次实战课程就是剑术。 在剑术中,她的老师教会了她什么骑士的荣耀。 “不不不。” 阿尔托莉雅阻止了他,“剑术的学习需要有强劲的体魄作为基础。” “我的体内因为有着赤龙的血液,在体魄上要比寻常人类强大得多,所以可以直接进行剑术的修行。” “而伱……需要先锤炼你的体魄。” 锤炼体魄? 鼬的目光有些迷茫。 “体魄的锤炼会很辛苦。” 阿尔托莉雅继续提醒道,“且这个过程中所考验的,并非是单纯的天赋,而且还需要有很多的努力和汗水进行积累。” “我虽未曾尝试过体魄的锤炼,但曾经在我麾下的每一位骑士,他们都对类似的体魄锤炼而抱有阴影。” “鼬,你的天赋或许很高,但接下来的指导,锻炼的是你的毅力!” …… “这是大不列颠王族对于后代的锤炼方法,每一代的王子都需要通过这种方式,锤炼自己。” 森林之中, 阿尔托莉雅正优雅的坐在一个被完整斩断的树桩上,腰部与腿部几乎呈九十度的直角,“王族坐拥整个大不列颠的一切,其祖祖辈辈整理出来的体术,自然也是最为极限的。” “能完整完成这种锻炼的王子,在成为国王以后,就算在治国能力上不如其他国家,但至少在勇武、意志上不会弱于其他国家。” 而就在她不远处的地方。 阳光挥洒下,宇智波鼬正半赤着身体,保持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 脊柱挺直,双脚弯曲,左手握紧成拳,手臂垂直朝下, 而其瘦小的身躯上,白净而又没有什么力量感。 不过很快,随着鼬的一呼一吸间,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仿若活过来一般,灵活的跃动着,就好像是有一条小蛇在他的身上游走着一般。 而事实上,那并非是什么小蛇,而是鼬体内的气血之力,也即是单纯的肉体能量。 呼—— 伴随着肉体能量在意识的操纵下,与自己所展开的姿势进行契合,鼬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重。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这种强烈的压迫感之下,自己的身体有一种越来越膨胀的感觉。 “保持气息的稳定,随着气血之力在你的身体内流动的速度越快,你的身体会越来越沉重。”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适时响起,“在这个过程中,你的气血会宛若江流般奔腾,而你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条……小溪流。” “你需要咬紧你的牙关,需要坚定你的意志,通过一切的方式让你的身体熟悉和适应这种变化,逐渐让你的身体变成江河、变成大海。” “否则的话……大概就会宛如滚滚水流之下脆弱不抗的桥梁一样,被直接冲垮。” wap. /135/135089/31714657.html 第十五章:【极限】 “仅仅只过去了五分钟,虽然说第一次尝试不需要太久,但曾经于我麾下的成年骑士,每一位都可以做到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阿尔托莉雅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鼬,你虽然是孩子,但既然上过战场,能够在那种长途跋涉中坚持下来,第一次做到半个小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仅仅……只过去了五分钟吗? 嘶—— 紧闭着双眸,鼬从未感受过控制自己的呼吸竟然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就好像是憋着一股气,明明可以一次性正常呼出,但非要分成十小份,甚至是二十小份,三十小份这样缓慢的呼出浊气。 就好像是吸气,明明可以一次性吸足足够的氧气,但非要分成多次,一点点的吸气,感受气息在顺着喉管进入肺部,以做到通气、换气、气体在血液中传输…… 这种呼吸方式,若仅仅只是进行个一两次,倒也不会太过于困难。 可若是十次、百次的呼吸,甚至是始终保持并控制着呼吸的节奏,那这個困难就变得极为痛苦。 特别是当身体内气血随着呼吸的节奏愈发快速时,一种难以言语的痛苦占据了鼬的内心。 但这种痛苦,并非是肉体的疼痛。 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鼓胀感、干呕感、喘息感甚至是……放弃, 黑暗的视野内,各种各样的杂念不自觉涌上了鼬的脑海中。 他想要停下动作,想要停下对于呼吸的控制,想要停下对于气血流动的控制,甚至连身体都已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就连脑海中,自己都已经开始幻想起停下以后,自己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自己可以站直身体,可以呈大字躺在草坪上…… 但很遗憾,还不行。 如阿尔托莉雅所言,这不单单只是一种肉体上的锤炼,更有精神意志上的锻炼。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似乎还能更为细致的感受肉体能量以及进行驱使。 这种程度的提升虽然很微弱,但鼬还是切实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原本杂念横生的内心忽的平静下来。 比起一望无尽的折磨与黑暗,只要能看到一点点光明,看到一点点回报的话,他坚信自己能坚持得下来。 “已经十分钟了。”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再影响到鼬的心神。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几乎每隔五分钟,她就会出声一次。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 汗珠宛若水流般在鼬的身躯上滑落,打湿了一大片地面, 而后,湿润的土地又伴随着炽热的阳光,逐渐被蒸发上升。 此时,鼬的身躯早已非先前的白皙,而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鼓动的气血在体内奔腾着,其流动的速度比起以往他在跑步、在赶路时,都还要更加的热烈。 而这份热烈也宛若落在滚烫地面上的汗珠一般,化作了雾气,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阳光下, 鼬整个人就好像是身处于水雾弥漫的浴室一般,被水雾包裹着,若隐若现。 “三十分钟到了,你可以停下了。” 阿尔托莉雅从树桩上起身,眼中满是欣赏。 “我觉得……我还没有达到极限。” 但鼬的声音却通过心声传递到她的耳中,“如果一个在你麾下的骑士正常水准是在这种锤炼中坚持一个小时的话,我也可以做到。” “但他们是已经成年的骑士。” 阿尔托莉雅很好心的提醒着,“而你的体魄虽然比起正常孩子都要强悍,可……终究还没有发育到最佳的阶段。” “我可以的。” 鼬坚持着。 而对此,阿尔托莉雅也没有阻止,而是重新坐回树桩上,眼眸直勾勾的注视着那个小小的身躯。 接下来的时间,阿尔托莉雅没有再出声报时,而鼬也没有开口询问。 一直到他坚持不下去,感受到身体内的水份、气血损耗、肌肉承受力等等……的状态已经达到一个峰值的时候,才停下了动作。 “一共是一百三十五分钟,非常不错,整整两个多小时。” 阿尔托莉雅对于鼬的坚韧,再一次提高了评价。 不过很快,她猛地从树桩上站起身。 因为鼬没有回答她,反而是跌跌撞撞好似一个失去神智的人一般,朝着不知道哪个方向挪去。 “太过于极限了吗?!” 阿尔托莉雅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忽略的条件。 鼬不是自己,他的身体内没有龙血,没有如自己一般强健的体魄,更没有宛若龙一般的强大恢复力! 而就在阿尔托莉雅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鼬已经强扯着疲惫不堪,就连迈步都有些难以控制的身体,一点点的朝着溪流边挪动。 嘴唇干裂宛若旱灾后的大地,干涸的喉咙好似枯井,除此之外,就更别说这滚烫到好似高烧的身体以及饥饿到胃酸翻滚的肚子。 鼬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 哗啦—— 伴随着水花声,鼬的身躯爬进了仅有大腿处高度的溪水里。 “等等……” 脸上满是担忧的阿尔托莉雅脚步略微有些急促的跟在他的身后,想要阻止他落入溪水中。 但很遗憾,她只是一个灵体,没有办法触碰到鼬的身体。 咕噜咕噜咕噜…… 根本不顾及溪水是否干净,鼬在落入小溪后,大口大口的灌入嘴中。 甚至时不时的,还直接抓起小虾往嘴里扔。 鼬知道,此时的自己必须尽快将流逝的能量补充回来,也必须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 在锻炼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温度上升是因为在锤炼方法之下,气血促使着身体各种器官同时快速运作,达到一个相对的平衡。 其温度虽然高,但身体却可以适应,可以排出,可以调节。 而如今已经退出了那种高强度的运作状态,这么高的温度如果不尽早降下来,会给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 望着正在溪水内平静下来,慢慢调整自己的鼬,阿尔托莉雅站在溪水边,松了一口气,“作为第一次,你的修行有些太过于极限了。” “你差点就失去了神智,而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 “我作为灵体没有办法帮助到伱,而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如果你失去意识,将没有人能帮助你。” 感受着阴冷的溪水逐渐降低自己的温度,鼬躺在小溪内,平静的回道:“我心里有数。” 他现在相信,阿尔托莉雅在此之前确实没有教学的经验了。 不过对此,鼬并不担忧。 虽然阿尔托莉雅没有指导他人修行的经验,但自己能够把控好这个度量。 自己的身体,没有比自己清楚极限在哪里。 刚才的情况,虽然看似危机。 但鼬很清楚,自己的神智其实并未混乱,反而极为平静。 wap. /135/135089/31714658.html 第十六章:【不靠谱的阿尔托莉雅】 滚烫的身体、急速蹦跳的心脏、高速运转的脏器、崩腾的气血…… 身处于溪水之中的鼬,还能很清晰的回忆锻炼时候的身体状态。 但在如此高昂热烈的状态之下,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居然越来越平静。 即使是一开始有着许许多多的杂念,但当后来,自己逐渐把注意力放在对于自身各项机能的微弱提升上后,那种杂念就消失了。 反而,鼬进入到了一个极为平静的姿态。 灼热的身体、炽热的灵魂,以及宛若冰霜般寂静的意识。 他很清楚达到极限后自己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也很清楚达到极限后自己来到这条小溪大概需要多久,更清楚这条小溪中有什么可以短暂的弥补自己的缺失。 当一切都考虑好的时候,其实自己并不危险。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能一直这么平静。” 阿尔托莉雅凝视着溪水中的鼬,“我似乎从未见过你的脸上有过多余的情绪……不对,有一次,在你知道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队伍出现死亡的时候,你出现了无措的反应。” “但也仅仅那一次,往后不论是面对敌人,又或者是像刚才一样面对死亡,你都是那么平静。” 在感受到身体逐渐稳定下来后,鼬从溪水中站起身,随意的回道: “我只是习惯了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而已。” “如果是在不好的角度,去面对一个恶劣的情况。” “那不如寻找其他的角度,以一个平静的心态去面对恶劣情况,并且尝试解决。” 说着,他紧握拳头,感受了一下如今的身体。 并没有如原先那般,那种结实有力的充实感,反而软绵绵的,就连握拳都有些颤抖。 软弱、无力…… 看来刚刚抵达极限的身体,如今虽然稳定下来,但那种疲惫感和紧绷感却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体内。 如果想要更好的感受锻炼的效果,自己需要更快的恢复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鼬缓缓迈步,回到刚才的地方拿回衣服穿好。 看着他缓慢迈步的动作,阿尔托莉雅猛地像是想起什么,头顶的毛发晃动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这边还有几种药材,虽然不知道你们这個世界与我们世界的药材名称是否符合,但伱可以试着寻找一下。” “力量的产生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具备的,你在锤炼的过程中,消耗的是你身体的能量。” “而如果没有这些珍贵的药材弥补身体的亏损,你的锻炼很快机会适得其反,使得肉体亏损。” 说着,她将一段又一段的讯息直接传递到鼬的脑海中。 有着能增加气血的果实、有着如山参般提升精力的树种、珍贵异兽的肉……甚至是一些他们那个世界魔法师提炼出来的药剂。 鼬原本朝前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好的。” 因为两人的心灵互通的原因,阿尔托莉雅能听到鼬的心声,所以反过来,鼬同样可以了解到对方的所想。 这种情况下,只要两人之间在心灵上不抵触的话,完全可以做到想法、记忆、甚至是脑海中画面的传递。 但…… 自己都已经开始锤炼了,她才慢慢的回忆起这种修行方法可能遇到的副作用…… 我真的能在这个世界找到记忆里的那些东西吗? 鼬有些怀疑。 想来,自己只能找些大致药效的珍贵药材进行替代了。 阿尔托莉雅亦步亦趋跟在鼬的身后,“那我们现在是回家吗?还是顺便去一趟药材铺。” 顿了顿,她解释着,“按照我的老师对我的指导,上午是力量方面的提升,下午就是文化方面的学习了。” “……文化方面吗?” 鼬停下了脚步,迷茫的望着她。 他第一次对请教阿尔托莉雅的事情产生了迟疑。 目前为止,在力量方面的提升的训练,自己大概还能把握得住。 但是这文化课…… “作为一个国……又或者说作为一个火影、一个族长,你不单单应该具备力量,而且还要有远超于其他人的眼界见识、涵养和礼仪。” 阿尔托莉雅挺直着腰板,回望着他解释道,“作为高位者,你的一言一行都很可能会导致你的子民、你的族人争抢着学习。” “他们会以学习你的行为、学习你的穿着、学习你的思想而感到荣幸。” “如果是优秀的行为习惯,自然会让你的国……你的村子、你的家族变得更好,可如果你的行为习惯很是粗鄙,很是肮脏,那么你的族人们很可能会学习你的品质,变得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通过严于律己,在行为上激励他人学习自己,从而促使大家都一起进步,变得更好吗? 鼬虽然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说了,要学着做一个火影或者是族长,但阿尔托莉雅的这番话还挺有道理的。 提升战力,确实不是唯一。 “因为早上离开之前我还不知道具体的修行要花多长的时间,所以没有与母亲提及中午要回家吃饭。” 鼬继续朝前走,一边走一边解释着,“现在家里大概是没有准备我的午餐,我可能需要在外面吃完再回家。”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顺便去一趟药材铺,了解一下是否有补充肉体气血的药材。” “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如果顺利的话,十四点之前我能回到家中。” 说着,他商量着询问,“十四点开始文化课,到晚饭时间可能有……三到四个小时的时间,这样够吗?” “当然,很合理的安排。” 阿尔托莉雅满意的点点头,“我的老师曾跟我说过,充分并且有效的规划时间,同样能够促使更好的进步。” 见她同意了,鼬没有再多说,而是专注的朝着木叶的美食街走。 他现在真的很饿,肚子更是时不时咕咕叫起。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就好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般,哭闹着跟自己这个身体拥有者索要营养、能量。 如果再不快点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吃东西,大概自己会饿得晕倒吧? 心中这么想着,他又加快了脚步。 wap. /135/135089/31714659.html 第十七章:【一次,我只看一次!】 临近中午,扇形形状的村子,在外围接近内围的区域,有一道极为明显的分割线。 来来往往有着许许多多的商客、村民以及忍者,是村子每日流量最多的地方。 这就是木叶的美食街,又或者说是娱乐街。 在这条街上,有着各式各样场所,但最为突出的,当然还是各种美食小摊、小店。 “好香……” 紧跟在鼬的身后,阿尔托莉雅一边走,一边耸动着鼻子。 时不时的,她还会因为钻入鼻间的诱人香味而不自觉晃动一下头顶的毛发。 鼬走在前面,随意的回道,“这里的食物种类虽然丰富,但品质上其实一般。” 身为曾经的女王,阿尔托莉雅居然也会对这种食物感兴趣吗? “品质……一般吗?” 阿尔托莉雅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的摊子上。 灼热的火焰烧起,架着一块黑色的铁板。 而铁板上,奶香味的黄油缓缓在高温灼烧下融化,一块肥美的肉排被摊主用夹子夹住肉排,放到铁板上。 沙—— 当热油与肉排接触的那一刻,沙沙的气泡声响响起。 滋啦滋啦的奶香热油包裹着这块肥肉,紧接着便是难以想象的肉香味、油炸味在空气中飘散…… 咕咚。 阿尔托莉雅咽了咽口水,这就是品质一般的食物吗? 比起因为战火不断而经济、粮食贫瘠的大不列颠,这实在是好太多了。 而就在阿尔托莉雅停下咽口水的时候,另一边,鼬已经找了一个在环境上、客流量上都相对合适的烤肉店。 随着他进屋刚一落座,立刻就有脸上带着讨好笑容的服务生来到自己所坐的桌子旁边。 “这位宇智波的小先生,请问想要吃点什么?” 说着,他还亲切的递上一个纸板做的菜单。 宇智波吗…… 鼬的目光微愣,连一个忍者都不是,仅仅只是普通人的烤肉店服务生都能依靠着衣服上的族徽,认出宇智波的身份吗? 这还是他从记事起,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面的饭店吃饭。 不过很快,他从衣兜里掏出了大半的钱,“就这个大满足烤肉套餐吧,麻烦上……四人份的套餐。” “四人份?” 服务生有些疑惑。 “是的,麻烦四人份。” 鼬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决定。 而后,没有再看他,而是把目光停在了眼前的烤肉架上。 这个……该怎么使用呢?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旁边其他桌的客人。 旁边,服务生也没有多劝说,为烤盘点上火便离开了。 反正这位出自宇智波的小少年已经付过了钱。 “自己动手烤肉的运作形式吗?很有创意的经营点子。” 等到鼬的目光从别人的烤肉架上回到自己的桌子时,阿尔托莉雅也匆匆跟上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而对于这种自己烹饪食物、自己享受的经营点子,她表示很有挖掘的潜力。 “您好,这是你点的烤肉套餐以及酱料。” 很快,另一位服务生推着一个小推车过来,将一大盘装着如小山般的牛肉放在桌子上。 而后,又将夹子、碗筷、酱料等等的东西摆好。 整个过程,服务生都显得彬彬有礼。 阿尔托莉雅又适时的做出评价: “除了经营的点子,这份服务的品质也值得赞赏。” “或许我先前对你们这个村子的文化评价有些太过于片面了。” “这里并非没有礼仪,只是礼仪更体现于付出服务方面的工种上。” 鼬熟练的将食用油倒在烤盘上,再等待热油的同时,随意的回道: “这家店的装修在这条街上,算是中上等的,面向的应该是较为中高端的人员群体。” “而这一点从进门再到落座立刻就有服务生上门,点餐后上菜的速度、客人的数量都控制在稳定范围……各个方面也都可以体现出来其专业性。” “在追求食物品质上的同时,他们也会追求服务的质量,当然价格也会更高一些。” “不过或许更重要的,也有可能是他们认出了我是宇智波的人。” 顿了顿,他又一边朝烤盘上加肉、撒调料,一边继续说道:“考虑到我是为了补充体力而进食的性价比,这条街往前一些其实有更好的一些考虑,能用同样的价格吃到更多的食物。” “但性价比高的同时,他们的客流量也基本爆满,甚至需要排队。” “在结合我目前的情况,也就是即将因为体力透支而晕倒,我选择了这家性价比相对较低,但能更快吃到食物的店面。” 说到这里,鼬夹起一块肉已经烤熟的肉,匆匆放到酱汁里沾满后塞进嘴里。 “是嘛……” 阿尔托莉雅紧盯着鼬用筷子夹着那块汁水满满的嫩肉塞进嘴里,又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好吃吗?” “还不错。” 鼬点点头,“但比不上母亲手艺,毕竟我是第一次尝试。” “第一次?” 阿尔托莉雅有些惊讶,回忆着鼬的记忆。 接着,她猛地察觉,这确实是鼬第一次出门吃饭。 但为什么刚才的话语,他会这么专业? “以前是我有一些太过于被动了。” 鼬看出了她的疑惑,一边烤肉一边解释道:“以前,我总是只留意浮现于我眼前的信息,比如说父亲教我什么,我就学习什么。” “而这样的结果是我错失了很多隐藏在背后的细节,就好像是战场上队伍里的战术部署、敌人的队伍配置、实际交火后的总结……这些我都没有确切去了解过。” “一方面因为父亲觉得我接触这些还太早了,他只需要我认知战场的残酷,适应忍者的身份,而另一方面也是我没有主动去认知。” “这也导致我直到结束任务都不知道我们队伍经历过的那些战斗中,伤亡情况如何,对方的队伍有多少上忍、中忍,比较出名的忍者又都是谁。” 听起来……他在尝试摆脱被安排好的路线,尝试自己寻找方向? 阿尔托莉雅清晰的理解了其中的意味,“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主动去了解一些事情?所以你请求我对你进行指导?” 顿了顿,她又有些迷茫,“可这个又跟你烤肉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发现当我主动去了解一些事情的时候,只要我足够认真,学习和理解就会变得很容易。” 说着,鼬将手里的夹子拿起,而他的动作,与另一桌正为妻女烤肉的中年男人的动作完全一致。 wap. /135/135089/31714660.html 第十八章:【慰灵碑】 “双手持剑,是对于对手最基本的尊重。” 宇智波族地附近的一片树林中,溪水边, 阿尔托莉雅平静的望着对面的鼬,缓缓开口说道:“挺起腰板,让你的脊柱就像是一把剑一样,这把剑的剑锋一面朝着敌人,一面朝着自己。” “任何剑挥出去,都会给敌人和自己带来影响,而这份影响是好是坏,取决于你内心的坚定。” “剑,不可以太过于锋利,太锋利容易折断。” “但也不可以太钝,特别是剑锋要够尖锐。” “最基础的剑术,其要点在于挥剑要稳,刺剑要快,拔剑要爽……” …… 手持着一把与自己几乎同等高度的铁剑,鼬简单的做了一个挥砍的动作。 而后,便接连将脑海中阿尔托莉雅所认知的基础剑术一一展现出来。 刺、点、搅、劈、撩、斩、挑…… 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展现在自己的眼中,阿尔托莉雅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惊叹。 从开始指导到如今,已有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而鼬的天赋,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虽然说通过心灵互通的捷径,阿尔托莉雅可以将自己所想所知直接传输到鼬的脑海中,但随着几天的教学下来,她发现事实远超于自己的预计。 当初在烤肉店时,鼬那一句“只要我足够认真,学习和理解就会变得很轻易”,她在这段时间里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一遍,任何的事情只需要看一遍,他就能完全学会。 不管是理论方面的知识,还是力量上的运用、掌握,宇智波鼬都能看似轻松的完成。 虽然说,了解过鼬的记忆的阿尔托莉雅也清楚,宇智波特有的写轮眼拥有洞察、复制这两种能力,可以将敌人的大部分动作看清并且复刻出来。 可……宇智波鼬还没有觉醒写轮眼,更没有达到二勾玉的水准。 这也就是说,他用自己的天赋就达到了其他人需要借助血脉才能获得的力量。 这种天赋就算是阿尔托莉雅以前都不曾具备,至少她学习的过程中,经常需要熟悉几次才能做到。 而宇智波鼬完全是一比一的进行复刻,甚至有时候做得更好! “这就是基础的剑术吗?我大概了解了。” 宇智波鼬缓缓停下动作,望向远处端庄站立着的阿尔托莉雅,“那么接下来……应该尝试高等剑术方面的学习了吧?” “我感觉我最近的体魄已经能跟得上一般的忍者了。” “在不依靠体术的情况下互相进行对拳,我的肉体承受能力绝对能比一般的成年人强上一些。” 虽然锤炼的时间很短暂,仅仅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但在锤炼方法、经济、时间这三方面的共同作用下,鼬还是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如果说,半個月前的自己被一个普通的成年人一拳砸中面门,会直接被撂倒在地。 那自己现在就算被打到一拳,应该也能硬着身体,硬扛着他的拳头站稳。 当然了,这是在不使用任何查克拉,仅仅只是依靠着肉体本身强度的情况下。 “还不够……” 但很遗憾,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肉体的锤炼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天赋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也能取到一定作用,但时间和努力更为重要。” 老实说,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想信誓旦旦的说,三个月内达到习练高等剑术的标准。 可如今,她不敢以时间去衡量了。 鼬的进度太快,完全超乎了对肉体锤炼的正常积累过程。 到底什么时候能达到习练高阶剑术的标准,那就只能看结果了。 也即是——能以肉体硬抗各种魔法元素。 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标准应该改为以肉体硬抗忍术。 而在阿尔托莉雅说明这个标准后,鼬仔细回想了一番,认真的点点头。 原来在她定位中的标准,便是成为圆桌骑士团候补成员的水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距离标准确实还要差上一些距离。 在阿尔托莉雅提出高阶剑术的概念后,鼬自然不会真的等待她的教学。 毕竟她的记忆,自己都有。 而在翻阅的过程中,鼬并没有找到所谓的高阶剑术。 但她今天详细说明了一下这个标准,他大概就清楚了那些剑术都有些什么。 那么今天的教导内容该是什么呢?难道是继续进行体魄的锤炼? “今天简单尝试一下最基础的剑术,便结束吧。” 当鼬提出疑问后,阿尔托莉雅摇摇头,提醒着他,“你父亲前段时间跟你说过,今天要前往慰灵碑上香,祭奠英灵,难道你忘了吗?” 慰灵碑…… 鼬猛然想起这件事情。 这些天的生活太过于充实,以至于自己都忘了慰灵碑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西部战线好像告一段落了。” 鼬回忆起前几日在家中吃饭时,父亲闲谈的内容。 在宇智波这边的队伍回村后,岩隐的东死人率领一千精英队伍从神无毗桥对火之国发起侵袭。 之后,村中被称之为金色闪光的波风水门赶往支援,与东死人以桥面为战场中心进行了交锋。 而后,他与其部下以摧毁神无毗桥为条件,结束了火之国西部战线的战火。 “这么说我们得赶紧回家了。” 想起这件事情后,鼬匆匆将手里的铁剑收入粗糙的剑鞘之中,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听起来这是一件值得重视和尊敬的事情。 如果自己迟到的话,父亲毫无疑问会责怪自己。 回去的路上,鼬已经能看到不少身着黑色丧服的人朝着慰灵碑的方向走。 这不由得让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时,鼬正看到父亲板着一张脸,正身着黑色丧服在门口等着。 而母亲也陪在他的身旁,只不过她身上没有穿丧服,而是穿着日常居家的衣服。 眼看着鼬拿着一把看起来重量不低的铁剑回来,美琴连忙催促道:“赶紧回房间换好衣服,族人们都已经等着了。” 从母亲手里接过了衣服,鼬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母亲,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你母亲身体不舒服,这一次我们去就行了。” 富岳在旁边开口,解释了这个原因。 母亲的身体不舒服? 鼬的心中升出一抹担忧。 wap. /135/135089/31714661.html 第十九章:【永恒生命】 或许是连那虚无缥缈的神明都在为这世间的纷争感到悲哀与同情。 一早上放晴的天空,当鼬穿好衣服出门时,已经是阴云密布。 与父亲一同出门,在族地门口与其他族人们汇合后,他们一群人结伴朝着慰灵碑的方向行进。 “队长,昨天青门大人让人递交给您的信件,请问您有时间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可以详细跟您解释一下……” “我已经看过了。” “那……族长有什么想法吗?族人们很希望你能争取一下四代目的位置。” “按照他递交的情报,三代火影仅仅只是想尝试与岩隐村达成和解,并未有明确退位的想法,他的提议,我不认同。” “可是族长,我们宇智波如今在村子里的情况,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 …… 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儿子,鼬总能在无意中听到一些不属于自己这个年龄该接触的讯息。 但似乎是因为父亲对他的能力抱着信任的态度,并不避讳这些谈话传到他的耳朵里。 但另一边,鼬的耳朵里又响起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 “听起来,你们一族与木叶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 “四代目?他们想要推举你父亲当上火影的位子吗?” “又是内乱,明明还在战争,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外敌未曾解决,但王国的内部总会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他们不顾及大局,不顾及王国,只为了自己那短浅的目光而行事……” 身旁宇智波一位上忍与父亲之间的谈话似乎是让阿尔托莉雅想起了曾经的大不列颠,刺激到了她。 她抱怨着、不解的诉说着…… 而鼬从始至终都没有插嘴,他这一次没有试图去安慰阿尔托莉雅。 在家族与村子之间的摩擦上,自己并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所以并不想去做出评价,或者是站在哪一方进行争论。 而当阿尔托莉雅发现鼬并没有理会自己后,逐渐安静下来。 抵达公共墓地时,天空已然有零星小雨落下。 但因为并不大,所以也没什么人打伞。 来到木叶的墓地前,鼬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一块块巨大的黑色慰灵碑。 在那上面是用石刻刀写下的一个又一个名字,千手、宇智波、日向、猿飞、志村……这一個个姓名中有出自大家族的人,但也有小家族甚至是没有家族的平民忍者。 但毫无疑问,在这慰灵碑上留下名字的人,他们都是曾为木叶战死、立下过功勋的英灵。 作为第一次来墓地祭奠英灵的新手,鼬像模像样的学习着父亲的动作,点香、鞠躬、献花。 仔细想想,从战场回来后,他几乎每天都在尝试以往未曾做过的事情,一个人出门,在外面吃饭,去购置药材以及……来墓地告慰英灵。 “为死者哀叹没有意义……” 耳边响起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鼬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长发,浑身皮肤惨白的中年男人正平静的注视着众人朝慰灵碑献花,“如果说死亡有意义的话,那只存在于它可以被利用的时候。” 恍惚间,鼬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对您来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鼬!” 而旁边,阿尔托莉雅紧跟着,目光警惕的盯视着这阴冷男人,“我的直感告诉我,这个家伙很危险,你应该离他远一些。” 但宇智波鼬并未听从,他有着自己的判断。 族人们就在旁边,在场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能对自己下手。 “没有意义。” 而阴冷男人冷漠的瞥了一眼身旁宇智波的小鬼,再一次开口,“如果有的话,对我来说应该是我成为生命永恒的存在的时候。” 永恒…… 鼬的内心记下了这个答案。 目前来说,他知道三个人对于生命意义的理解。 一个是父亲,他对于生命的意义应当是宇智波的荣耀。 一个是阿尔托莉雅,她对于生命的意义是守护自己的王国。 而最后一个就是眼前的男人,他的答案与其他人的答案截然不同。 比起其他人把生命的意义寄托给了他人、他物,他对生命的理解在于永恒,更偏向于自己。 这种想法给了鼬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刚才那个男人,你少去招惹。” 结束告慰,与族人一起离开墓园往族地里走时,鼬身旁的宇智波富岳忽的开口提醒了他一声。 他的话语与阿尔托莉雅一样,都是让鼬远离那个家伙。 “父亲,那个人是谁?” 鼬好奇的问道。 他只知道对方的忍者职务是上忍。 “大蛇丸,一个像是毒蛇一样的男人。” 富岳凝重的说出这个名字,“总而言之,不要轻易去招惹他。” “如果见到这个人,你最好是尽快远离。” “至少在伱还没有达到上忍该具备的所有作战品质之前,他很危险。” 鼬默默点点头,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答应。 “不过说起来……你最近一直在进行体术方面的修行?” 但很快,富岳又问起鼬的近况,“记住一点,对于忍者来说,查克拉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忍者所有课程的基础。” “比起体术的锻炼,我更希望你更好的掌握查克拉的各种运用,这对你的未来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我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时间训练你,接下来战争会逐步稳定,到时候,我会考教你的功课,千万不要有所懈怠。” 鼬继续点头,“我知道的,父亲。” 对于父亲的言语,他从来不会去反驳。 至于具体如何安排,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临近傍晚。 不过他们父子两刚一到门口,就见到有一个长相很是凶厉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一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少年站在门外等候。 见到他们回来了,便迈着步伐朝这边走。 “富……队长,在下有件事情想再跟你商量商量。” 不单单是长相,这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凶。 而在后面跟着的那个少年,鼬认出来了,是宇智波辉,那个战场上被俘虏的少年。 这么说起来…… 这个长相凶厉的男人确实很熟悉,似乎是战场回村的那天有看过一眼,是那个叫做宇智波青门的男人。 “还有在下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多谢队长在战场上把他救回来。” wap. /135/135089/31714662.html 第二十章:【我很看好你】 “谢谢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 鼬的家中, 食厅内, 宇智波辉正用着那张阴狠的脸庞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好吃的话就多吃一点,你父亲那边我已经给他们送去书房了。” 宇智波美琴很是温柔的回道,“你是鼬第一个登门的朋友,听说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一直帮着他爸爸照看他,非常感……” “咳……” 话还没说完,宇智波辉脸上的笑容僵住,干咳一声,尴尬的回道: “阿姨,你就别嘲笑我了。” “战场上哪是我照顾鼬啊,分明是他照顾我。” “我当时被俘虏了,还是鼬把我扛回营地的。” 本来还满脸感激的宇智波美琴表情微愣,她倒是没有听说这件事情。 按照正常忍者的方式理解,怎么都不应该是一个下忍被一個四五岁的孩子照顾。 但很快,美琴又毫不在意的开口,“不管怎么说,你陪着鼬,让他在那种环境下不会那么孤单,我就应该感谢你。” 不过她也没有多待,将手里的盘子放下后便站起身,“我就不打扰伱们了,我去书房看看。” 美琴还是看出了辉的窘迫的,在待下去,或许会让人家更尴尬。 “呼……” 在美琴离开食厅后,辉松了一口气,“你妈妈真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但恰好,我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温柔的人。” 一旁,阿尔托莉雅同意的点点头,“确实,鼬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很遗憾,她的赞同并未得到辉的回应,因为只有鼬能听得见。 而对此,鼬并未说话。 他正努力的持着刀叉,将盘子里的一块肉排切成等量的份额,又优雅的送入嘴中,缓缓咀嚼。 “你原来习惯这样吃饭的吗?感觉有些矫情。” 辉奇怪的看着他的动作和进食的方式,好心的提醒着,“慢悠悠的吃饭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可是大忌,你可别养成这样的习惯。” 说着,他用叉子直接叉起整块肉排,放到嘴边啃食起来。 “还在尝试学习中,我会根据情况进行取舍的。” 鼬平静的回道,继续按照阿尔托莉雅教导的方式进行进食。 在近期半个多月的教学中,一般上午是锤炼体魄的课程,而下午便是文化课了。 文化课的内容包含了很多的东西,鼬能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到许多作为忍者这个职业,自己从书本上基本没有看过的。 就比如说阿尔托莉雅经常会对木叶的区域排序、建筑设计、上中下忍者职务制度、委托制度……这些方面进行评价。 在这个过程中,将木叶与大不列颠进行比较,客观从各个角度评价政策的不同。 再比如说餐桌礼仪、服饰礼仪、音乐、酒……各个方面。 这些如辉所言,确实是不适合忍者的生活习惯。 但如果不从忍者这个职位上进行考虑呢? 鼬并不喜欢局限自己的想法。 反正自己的学习速度很快,什么都可以尝试看看。 “怎么样?我的父亲。” 宇智波辉一如既往的话痨,刚停下没几秒钟,便又提出了另一个话题,“自从前线回村以后,我到现在都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每天都被这个魔鬼折磨着。” “各种的体术训练、各种的忍术训练,就连晚上睡前都要接受一遍幻术抵抗训练,成功从幻境中脱离出来才能休息!” “我跟你说,我最近的睡眠时间每天基本都不超过四个小时!”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 不过听着这恐怖的训练量,鼬拿着刀叉的手却没有停顿片刻,很是自然的在肉排上切割着,“听起来确实是很严格。” 宇智波辉强调着,“何止是很严格,那是非常的严格!” 但很快,他又骄傲的回道: “但是好在,我都完美完成了他的训练,从明天起,应该就能重新出门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期,能出门和不能出门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基础的委托任务基本都已经停了,战争的局势也暂时僵住,我一个下忍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说着,他苦恼的看着鼬,“要不然从明天起,我陪你训练吧?” 说起这话的时候,鼬能明显的察觉到,他的目光很是不怀好意。 他想打我。 不知道为什么,鼬发现自己居然读懂了他的内心。 是因为这个人太好猜了吗? “答应他,你虽然能做到完美复刻出我在基础剑术中的动作,但如何运用到实战中,便是另一个要求了。” 还没等鼬拒绝,阿尔托莉雅便在旁边提醒了一声。 实战吗? 考虑片刻,鼬觉得颇有道理,把目光看向对面的宇智波辉,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太好了!我都被白揍好几天了,终于轮到……” 眼看着鼬点头,原本期待着的辉脱口而出。 但很快他又干咳一声,“我是说……能够得到培养家族新血这样的任务,实在是太好了。” 辉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鼬,其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能够在四岁这个年龄段就踏上战场的人,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如果在你成长的这段时间里,我能有一个机会成为你人生路上的一盏微弱路灯,我还是很荣幸的。” “鼬,我对你……” “辉!” 他话还没说完。 一个沙哑恼怒的声音打断了其滔滔不绝的话语,“该回去了。” 伴随着这个声音,鼬能看到对面那个活灵活现的少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乖巧下来,身体很是僵硬的站起身。 而等鼬回头朝门口处的地方望去时,正好对上了宇智波青门那双冰冷的眼眸。 应该是谈崩了吧?关于推举父亲当上第四代火影的事情。 鼬的心中很快浮现出原因,不过脸上却很平静的站起身。 他迈步与宇智波辉一起朝着门口的方向走,站在了自己父母的身旁,并且有礼貌的朝着宇智波青门点点头。 而他的反应,倒是让宇智波青门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波动。 “那我就告辞了。” 宇智波青门冷声告别。 而后,他便带着僵硬的宇智波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宅院内。 “真是一群不安分的家伙……” 隐约间,鼬还能听到父亲转身回书房时的嘟囔声。 wap. /135/135089/31714663.html 第二十一章:【经典火遁】 “不安分吗?” 回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鼬的心中浮现出些许想法。 虽然族人一再劝说,想要拥护他上位,但听起来父亲的心里真的没有要争夺四代目的想法。 他对于木叶是有感情的,在决策方面也是相对于稳妥的。 鼬简单的做出第一层的判断。 如今,他在经过阿尔托莉雅的文化课熏陶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懂得思考生命的小孩了。 他现在明白很多的社会结构、利益结构…… 对于村子的理解也不单单是人们聚集在一起,形成村落,大家互帮互助……这么浅显的想法。 既然是身处于忍界,阿尔托莉雅当然不能教导鼬关于大不列颠的历史,所以她曾研究和评价过关于木叶的历史、火之国的历史、忍界的历史。 在这个过程中,鼬也慢慢通过实际的例子,明白了战争是不可能被避免的,而这就跟一个国家不可能永远安稳是一個道理。 国家存在的同时,它会不断面临着外敌、内乱的纷扰。 而战争为什么会存在?因为利益、因为生存、因为欲望……很多很多的因素。 当人类拥有人性,拥有七情六欲等情感的时候,战争的火种就不可能消亡,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而被挑起,没有人会满足于现状。 而这些知识也让鼬了解了,如果自己的父亲在族人的怂恿下,真的想要去竞争四代目的位子,对于这个村子、对于这个国家会有怎样的影响。 虽然自己不知道家族与村子之间的具体关系如何,但从他们对话的言语来看,应当是偏向于恶劣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父亲想要坐上那个位子,村子里应当是有许多反对的声音。 这些争吵和纷争会促使如今还处于战火中的木叶,进一步踏入更深的深渊中。 所以父亲的退却是希望家族稳定,但同时,他应该也是希望村子能稳定的。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从大局的角度进行思考。 鼬平静的作为一个观察者,并且理智的进行着推敲…… …… “剑术吗?而且看起来还是偏向于重剑……” 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森林中,鼬经常作为训练场所的区域迎来了一位“客人”——宇智波辉。 迎来新的一天,而宇智波辉如约而来,打算“指导”自己的修行。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举着一把与他的身体几乎相差无几的大剑挥动时,似乎显得很是意外。 “总觉得你是不是走歪路了,鼬。” 宇智波辉奇怪的看着自己,“吃饭上慢吞吞这一点就不说了,就连使用的兵刃都这么别致。” “我们宇智波结合写轮眼,较为擅长的方面偏向于忍术和幻术,但为了不让自身出现偏科的情况,虽然也会学习体术、剑术、投掷……方面的能力进行辅佐。” “但我们一族一般都是学习较为轻便的战斗手段,就算是风魔手里剑这样的中型忍者器具,都很少有族人们进行使用。” “你倒好……选了这么一把笨重的铁剑,跟我们一族的写轮眼看起来不是很搭啊。” 虽然说是抱着揍人这种想法提出一起训练,但辉作为同族的前辈,在看到鼬这么一个具备天赋的家族后辈居然走上了歪路,还是忍不住想要指正。 “我只是在寻找更为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鼬随口解释了一声,把目光看向他,“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吗?” 话音刚刚落下,眼前站在远处,还懒洋洋用小指头挖着耳屎的身影忽的从视野里消失。 危险…… 对于交手的对象突然从眼前消失,鼬的内心极为平静。 毕竟真正的敌人不会等你说开始,才开始对你展开刺杀。 他的目光冷静的扫向周围,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节奏,同时肌肉紧绷,做好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 窸窸窣窣—— “左边?” 寂静之下,鼬的五感慢慢变得敏锐。 在察觉到左后方有着微弱的脚步声后,他本能的想要转动腰板,朝后方挥出铁剑。 但猛地,鼬本来已经转动的腰板顿住,没有转身,而是将手里挥剑的动作朝着眼前顺势上挑! 叮—— 金属碰撞后带起的清鸣之声在耳边响起。 鼬能清楚察觉到自己手里紧握的铁剑在上挑之时,猛烈触碰到了结实的铁器。 左后方的声响是幻术! 鼬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而后,铁剑回馈回手掌的力道又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对方的力气不如自己! 宇智波辉紧握的铁器被挑飞了! 几乎是本能的,鼬在察觉到对方手中兵刃脱手的那一刻,双手紧握的剑柄又提了一分气力,将上挑的铁剑强行压下! 刹—— 剑锋直直坠下,强劲的力道带着狂风将眼前的草坪斩断,露出湿润的泥土! 劈空了,宇智波辉逃走了。 是瞬身术?还是替身术? 鼬的铁剑顿在半空,双手持剑再一次平静的观察着周围。 他的脸上从始至终没有多余的波动,甚至连呼吸、心跳都未曾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有所改变。 “……你是怎么发现的?” 宇智波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或者是说从四面八方响起。 鼬没有回答,细细分辨着他的声音来源。 但如果非要回答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很认真,所以察觉到了,仅此而已。 “不过你小子的力气真的很大啊,是为了更好的使用这把笨重的大剑,所以做了特别的力量训练吗?” 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这一次,鼬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些破绽。 似乎是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但他没有选择发起进攻,而是安静的等待着辉的攻势。 鼬暂时无法判断出这份破绽是否是他刻意暴露出来的陷阱,就像是刚才的声响一般。 “还有……我记得伱在战场上并未有过对敌的经验吧?还是说你已经有跟忍者进行交锋的经验?怎么这么冷静?” “第一次杀人感觉如何?有没有呕吐?感到身体不适?” “不过比起杀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被杀了,你的父亲和母亲会如何?应该会很伤心吧……” 宇智波辉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声响。 时不时有破绽,时不时没有破绽。 但对于这些内容,鼬并未有丝毫内心波动,只是很平静的观察着,也并非主动发起攻势。 “真是无趣的小鬼……” “那就到此为止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 wap. /135/135089/31714664.html 第二十二章:【少瞧不起人了!】 古藤蔓延、杂草丛生的树林,完全复刻了当初鼬在战场上时,队伍遭遇岩隐忍者埋伏的情况。 树与树之间的差距极小,甚至还有不少树枝交叉缠绕进行生长。 茂密的草丛根本没有人为修建的痕迹,几乎没到了鼬大腿的位置。 此地与当初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当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如今却是光亮的白天。 不过这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磨砺环境了。 阿尔托莉雅如此认为。 而接下来,站在茂密杂草丛中的鼬,完美的为她展现出什么叫做……天才! 冷静的姿态、从容的应对以及稳健的耐心。 作为灵体的状态,阿尔托莉雅从观战者的角度,不受幻术的影响,清晰的看到在宇智波辉有所动作的那一刻起,鼬如何以一种近乎于战斗老手的方式应对这场战斗。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满是欣赏和满意。 或许自己对他的期望真的没有错,他真的能成为一位比自己更加优秀的国王。 “火遁?” 但很快,伴随着宇智波辉最后说出的话语,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猛地发生了变化。 危险、警惕以及猜疑…… 难道是宇智波青门昨日登门与鼬的父亲协商无果后,打算以鼬为要挟? 果然,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安分的人! 而很可惜,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是机敏的鼬,并未作出反应。 反而,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就好像是被某种幻术迷惑了一般。 怎么回事? 阿尔托莉雅眉头一皱,刚刚想要出声提醒。 但很快,她顿住了。 战斗中,巨大的火球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杂草燃起,泥土变得焦黑。 鼬的眼中倒映着炽热的火焰, 灼热的火浪、飙升滚烫的温度、强烈的危机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宇智波鼬心中升出微微波澜,不再是如刚才一般,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但他依旧没有动作,直面了这骇人的火球,整个人直接被四面八方灼烧而来的火焰吞没。 下一刻,鼬看到了自己的皮肤正在滚烫的温度下溃烂,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冰棍般在融化, 闻到了浓浓的焦香味,就好像是自己在战场上,作为后勤处理那些被火遁灼烧过的尸体一样的味道, 听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经络、血液……发出如同烤肉放在烤盘上的滋滋声。 火势不断蔓延,整個数量燃起,画面很真实,鼬的感受也很真实,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过, 鼬双手持着铁剑,直面着眼前, 就好似看不见那些火球,感受不到那些温度,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火焰吞食一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其眼中始终平静。 慢慢的,被火焰吞没的树林,焦黑的泥土以及融化的身体,所有的变化都在消散。 直至最后,周围的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假装中了幻术,引诱对手出手,借此杀敌。” 宇智波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虽是给出了建议,但语调中满是惊疑和不解。 似乎……他很不理解为什么鼬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在这样的战斗中如此冷静。 “我记下了,谢谢你的建议。” 鼬礼貌的回道,他确实没有想过还能有假装中招,引诱敌人出手这种战术。 “真遗憾,我的幻术对你好像没什么作用啊。” 很快,宇智波辉的身影无奈的出现在鼬的视野中,“有杀伤力的忍术不能用,本来还想用幻术简简单单把你解决掉的,现在仔细想想……” 砰—— 话还没有说完,宇智波辉整个人倒飞出去,脸上满是惊愕。 刚才挑飞自己苦无的力气,居然还不是全部吗?而且这速度…… 前一秒, 在宇智波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一瞬间,鼬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动作起来。 查克拉如水流般汇聚于腿部,伴随着肌肉瞬间发力,力量与查克拉同时传递到左脚, 接着,他的身体宛如炮弹般飚射而出, 几乎不到一秒时间,宇智波鼬已经是出现在宇智波辉的面前,双手持剑再一次斩去! 其速度完全区别于鼬先前慢悠悠的被动模样,让宇智波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调动体内的查克拉进行闪躲,只来得及拔出苦无挡在身前。 而后,他整个人飞出去。 但鼬的攻势还没有结束,一剑将宇智波辉劈飞出去后, 他又是紧随着其飞出去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和力量挥剑斩去! 不过比较遗憾,这一次宇智波辉反应过来了,及时用上了替身术,仅留下一块被斩断的木头。 瞬间,鼬的身姿再一次从动的状态,回到了静的状态。 身上涌动的查克拉缓缓收敛, 身体内因为剧烈动作而涌动的气血也回到了安稳的状态。 其身上的所有表现,让已经躲藏起来的宇智波辉一愣一愣的, 自己刚才……莫不是也中了幻术? 不,不可能! 这小子刚才绝对朝自己挥出了两剑! 而且简简单单的两剑,差点没把自己直接劈死! 那力道……宇智波辉现在的手掌都有些发麻。 一个五岁的小鬼,是怎么练出这种力量的? 难道他一直在专精于体术方面的修行,就跟日向一族一样? 不,不对,宇智波鼬刚才身体内的查克拉流动控制力同样难以想象,绝对是在这方面也下了苦功夫。 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哪来的时间学这么多东西?! 而且还有半年的时间是在战场上! 难道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行的吗?! 作为话痨,宇智波辉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此时却只能在心里不断吐槽着。 “或许……你可以尝试用写轮眼。” 而这时,宇智波辉的耳中响起了鼬平静的声音。 “忍术方面我还没有学习,也没有那个自信能真的压制一个上过战场的忍者。” “但如果是写轮眼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接受。” “如果你用上写轮眼,伱或许会更适合作为我的敌人。” 少瞧不起人了! 宇智波辉的心中涌出恼怒的火焰,下一刻,无数手里剑从树林中不同的方向朝着宇智波鼬激射而去。 我一个下忍打你一个还没上学的小鬼,还用得上写轮眼? 真以为我被俘虏,是因为实力太差吗? wap. /135/135089/31714665.html 第二十三章:【尊重对手】 这小鬼……难道是怪物吗? 当鼬轻描淡写的朝旁边移动几步,便轻松避开自己的手里剑时,宇智波辉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宇智波家的暗器投掷之术是极为特殊的,能让手里剑在飞行的过程中与其他的手里剑或者物体进行碰撞,从而改变移动的轨迹,让敌人难以闪避。 如果说写轮眼是宇智波的传承血脉能力,那么暗器投掷之术和火遁便是宇智波的传承秘术。 但目前看来…… 小鬼似乎不单单是体术、幻术抵抗、查克拉控制方面很是卓越,就连暗器投掷之术都已经掌握了! 只有熟练掌握了这种暗器投掷之术的人,才能如此轻易的看透这些手里剑的移动轨迹,从而进行躲闪。 这小鬼果然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训练的吧? 在娘胎里捧着手里剑出生的那种! 而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宇智波辉深刻感受到了所谓天才和怪物之间的差距。 那双从战场上觉醒的二勾玉写轮眼并未给他任何的自信, 那份从艰苦修行中成功上岸的优越感并未给他任何的安全, 就连自己那远超于对方七岁的年龄,都没有半分的作用! “你……你难道不会累的吗?” 一边喘着粗气,宇智波辉一边扶着腰板靠在树身上,望着不远处始终保持着双手持件、挺直腰板动作的宇智波鼬,“你的查克拉量……应该没有那么庞大吧?” 接连几个小时,他从暗器投掷、再到幻术迷惑、体术袭击…… 不论宇智波辉用什么办法,对方都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回应。 甚至在体术方面,若不是自己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细致的洞察着鼬的动作并尝试进行复刻,要不然都很难抵挡他那怪力以及颇具锋芒的攻势。 老实说,宇智波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忍者一般情况下,都喜欢讲究一击必杀, 常见的战斗节奏也都是高强度、短时间的刺杀工作, 往往胜负都是在几秒钟之间决定,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而像这种几个小时接连不断的消耗战斗,确实是比较少见的。 “只要控制得足够细致,就能让消耗的程度减小。” 鼬平静的回道,趁着这個对方喘息的机会又多休息了一番,调整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实际上,他此时的身体情况远没有宇智波辉看到的那么轻描淡写。 虽然说,那种特殊的体魄锤炼方法从多方面综合提高了自己的能力。 从体魄的强度、肢体的柔韧性,再到对于身体内能量的控制、包括耐心、意志力…… 但终究自己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身体处于发育的阶段,仅仅只是半个多月的体魄锤炼,还不足以碾压已经发育成形的宇智波辉。 而如今,宇智波鼬还如此平静,完全是强装模样。 如果对方在坚持几分钟,自己应该是稳不住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感觉跟你不分胜负打几个小时,比跟我老爹打一天,输几十次都要累!” 宇智波辉叹着气,宣布了这一次训练的结束。 而这时,鼬才放下了那一直平举着的双手,将铁剑收回剑鞘中。 此时,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被苦无、手里剑等忍具划开的口子中,露出了满是伤口、鲜血、淤青的身体, 甚至还有一些伤痕是在要害处,如脖颈、头部、心脏附近…… 虽然鼬和辉,彼此之间都有留手,但忍者之间就算是训练,同样无法避免要真正伤害到对方。 他们唯一的保证的就是对方不会死, 但是伤了、残了,是无法保证的情况, 除非是实力差距很大的两个人进行实战训练,否则实战训练出现伤残是有一部分概率的。 “鼬,我中午能去你家吃午饭吗?” 停下训练,宇智波辉晃动着自己的胳膊,缓慢的迈动着步伐走近,脸上满是兴奋,“美琴阿姨上次做的饭真好吃,跟我老爹做的饭完全是两个样子,我……” 他的话语声还在耳边回荡,缓慢而又细微。 叮—— 下一刻,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鼬本能的举着苦无,挡住了眼前刺来的苦无。 紧接着,他又是本能的狠狠一拳击出,砸在了宇智波辉的肚子上。 砰—— 宇智波辉整个人直接飞出,就像块破抹布一样粘在一个大树的树身上,又慢慢的滑落。 “嘶——” 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还留有这么大气力?!” 这力气跟一开始战斗时,都没有什么差别。 身体的机能难道不应该随着战斗的消耗而逐渐下降吗? 怪物难道是反着来的? 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有力? “别别别,我认输了。” 眼看着鼬又在眨眼间近身,面无表情的拔出那把铁剑就要斩下,宇智波辉赶忙认输。 这还怎么打? 几个小时下来,自己的身体机能不断下降,对面保持着满状态就跟不掉血一样,这怎么打? 鼬没有斩下,但也没有收手,就这么高举着铁剑注视着他。 “真认输了,这次真认输了。” 宇智波辉举着双手,保证道,“我真没力气了,伱应该看出来了,我刚才连把苦无刺过去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承认自己的失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特别还是面对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孩子。 可恶,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了,自己应该会被其他人笑死吧? 父亲肯定又会把自己关禁闭好久。 辉的心中很是懊恼,决心下一次有机会一起训练,一定要先发制人,不能再小看了眼前这个小鬼,被他拖入消耗战。 而鼬迟疑片刻,收回了铁剑。 确实,宇智波辉的力量、速度都在随着战斗的节奏下降,而且下降速度很快。 如果他没有刻意伪装保留体力的话,现在该是没有气力再继续战斗了。 所以说……自己打败了一位下忍吗?在还没有前往忍者学校进行学习之前。 不过也不能因此就小看了别人,毕竟宇智波辉几乎都没有使用过忍术。 或许忍术才是他的专精。 而且阿尔托莉雅说过,要尊重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里,鼬朝着宇智波辉伸出了右手,“你很厉害,请问明天我还可以跟你一起训练吗?” 他的语气很有礼貌。 而瘫坐在大树下,本来还在懊恼自己居然输给一个孩子的宇智波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右手。 他把目光从鼬的右手,移到了他的脸庞上。 以往,对于这张脸,辉从认识到现在都是一个表情,平静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但现在,他竟然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情绪,比如说……认可?尊重? wap. /135/135089/31714666.html 第九十章:【疲惫的父母】(求订阅) 秋季的凉风显得阴冷, 如今的木叶村,没有了往日的美好和欢乐,满是萧索和悲痛。 所有人都沉浸在重建家园的工作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沉重和严肃。 欢笑这种情绪,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离开了几乎所有人的心中。 四代火影当初上任时,木叶的气势有多热烈, 在他任职期间,有多耀眼,多么震撼人心,让人得到鼓舞。 那么如今,他的逝去就让木叶有多痛苦,有多悲凉。 而不单单是木叶在进行着重建的构建,宇智波内部同样一直都打扫和整理那些倒塌的房屋。 作为族长的宇智波富岳夫妇,更是接连三天都未曾归家,见过自己年幼的孩子,而一直忙于族中的工作,以及接受一些……难以接受的事实。 “母亲……” 木叶警备部的门口, 鼬手里怀抱着左助,望着从警备部内走出来的,满脸疲惫憔悴的母亲,心中有些沉重。 他还未曾见过这样的母亲,就算是当初刚刚生下左助时候的她,都显得很坚强。 毕竟……她是有身为上忍的身体底子的。 “我的小左助,前几天晚上有没有吓到啊。” 美琴弯下腰,将脸颊贴紧鼬怀中的左助的脸庞,轻声都囔着,“让妈妈好好看看,哥哥有没有保护好你。” 说着,她反反复复确认左助的情绪和身体状况。 在得到他欢笑的伸出小手掌回应后,她松了一口气。 随后,美琴才把目光放到了自己一向放心的长子身上,“鼬,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她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劳累,但温柔一如既往。 至于为什么没有询问有没有害怕之类的话语,又或者是像左助一样进行安抚…… 那是因为她很了解自己的这个长子。 美琴大致在丈夫的口中听说过,这位长子的能耐。 “一切安稳。” 鼬轻声将怀中的左助递给她,“族里有很多孩子和怀孕的妇人没有住所,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自作主张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借给她们暂住。” “做得好。” 美琴欣慰的回道,手里紧紧怀抱着小儿子,眼眸中却流露出哀伤。 从那个晚上起,左助原本该有的平安童年,或许将化作乌有。 他们无法给宇智波的所有下一代都创造一个相对和谐的生长环境,让他们跟木叶的其他孩子一样长大。 “母亲……我可以见见父亲吗?” 鼬站在门口,迟疑看着警备队内的情况。 满脸严肃的一位位族人正巡逻着,戒备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而其中也包括自己。 所以刚才,他只能让其他人帮忙传话,把母亲叫出来。 “鼬,带你弟弟回家。” 美琴犹豫片刻,“等你父亲把一些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回家陪你们的。” 虽然长子的思想行为都显得很成熟,但她本能的不想让长子参与到一些事情中。 “母亲,辉他们来找过我了。” 而鼬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平静说道,“该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几乎是瞬间,他察觉到母亲的神情变得严肃和冷漠。 鼬从未在母亲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态,以往,她都是非常柔和的一个人。 “他们去过你了?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不过冷漠的神态仅仅只是一瞬而已,很快,美琴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自己的长子,而并非是那些居心鬼测的人。 她又强压着内心冷意,轻声问道,“鼬,我知道你跟辉他们曾经是朋友,但……” “有些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他们……是否知道一些关于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的隐情。” 说着,美琴的目光左右扫视着,确认了旁边的族人们没有听见。 她并不希望因为辉那些人的事情,而影响到鼬。 她怕族人们把他跟他们混为一谈。 对此,鼬并未对母亲的疑问做出回答,而是继续坚持道,“母亲,我想直接与父亲谈一谈。” 这应该是母亲第一次对自己的隐私做出追问,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件事情的发生很是在意。 毕竟自己的两位友人,自己曾经的努力,都在莫名其妙的事件中付诸东流,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鼬并不打算直接在这里与母亲进行商谈。 虽然母亲曾经也是上忍,且作为族长夫人,在族中的地位不低。 但比起父亲,她对于自己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而美琴同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坚持和态度强硬的鼬。 站在他的对面,她紧盯着他看了有一会儿,最终妥协,“……那你跟我进来吧。” 有母亲的带领,鼬很轻易的进入到木叶警备部中。 而里面的气氛,显得更为严肃。 几乎每个族人都是板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在这里,他看不到下忍这个职务的忍者,每个人至少也是中忍级别的职务,多多少少也都是上了年龄的人。 “木叶高层已经通知我了,下周会针对接下来的重建计划进行商讨,到时候,我会尽可能争取经费填补上的。” 走进警备部,在走上楼梯、绕过走廊后,美琴带着鼬来到一处房门前。 还没走进去,鼬就能听见父亲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其语气中的疲惫与母亲一模一样。 紧接着,宇智波火门的身影从其内走出来。 在看到美琴时,他点了点头。 而在看到鼬之后,其先是表情有些错愕,随后居然也朝他点点头。 “谁来了?” 宇智波火门的脚步停下,让其内的富岳很是疑惑。 “父亲,是我。” 鼬同样朝着宇智波火门点点头回礼,紧接着,他踏前一步,走进屋内。 屋中的陈设很简单,最亮眼的是摆满书籍的书架, 接着是一张办公桌、几张椅子, 桌上摆放着一盏台灯以及几份文件。 “鼬?” 坐在办公桌后面,富岳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而在看到他身后的美琴和其怀中抱着的左助后,他的眉头缓和了些许,站起身来到门口。 “鼬说,有事情要跟你谈一谈。” 宇智波美琴解释了一声,“你跟你父亲好好谈谈吧,我带着左助去天台走走。” 这几天繁琐的思绪,让她分外疲惫。 她需要看看自己年幼的孩子,抚平一下心中的忧愁。 “你进来吧。” 宇智波富岳倒是没有迟疑,侧开身子,示意鼬进门后。 紧接着,他与妻子示意一声,又把屋门关上。 富岳大概能猜到鼬接下来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不外乎,就是关于宇智波青门与宇智波间司的事情。 第九十一章:【认清现实】(求订阅) “辉他们去找过你了。” 鼬刚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坐下,便听到了父亲肯定的话语声。 “对。” 鼬点点头,“他们希望我帮他们的父亲求情,他们很明确跟我说,他们的父亲不曾参与九尾之夜的事情。” 他并不为父亲猜到自己的来意,而感到意外。 辉他们刚刚从这边被释放。 而自己会在这个时间点主动来到这里,那就只有可能是辉他们来找过自己。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会有如此激进的行为。” 富岳深吸一口气,在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强压着内心的怒意,“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实,就是那天晚上,九尾确实是被控制了。” “其实不单单是波风水门,就连猿飞日斩的夫人猿飞琵琶湖,同样在那天晚上遭到了袭击。” “大致情况,我可以确定为在久辛奈生产之时,某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族人袭击了接生的地点,先是杀死接生的琵琶湖,随后从久辛奈的身体内释放出九尾,并且控制它对木叶发起破坏!” 他并未向长子隐瞒自己所了解的情报,反正这一切,族中的上忍基本都知道。 “族里需要一个交代,木叶同样需要一个交代!” “如此激进,不顾一切的族人,族里容不下他!” “而且这么危险的人物,居然隐藏了这么多年,直到如今才站出来,他的……他的心思很阴暗!” 富岳强调着其危险性。 比起激动的父亲,鼬的反应就平静多了。 他轻声开口问道:“父亲,控制九尾的方法,仅仅只有万花筒写轮眼这种方式吗?” 对于自己激动的强调,没有引起鼬的半分情绪。 富岳的情绪稍稍微冷静了一些,缓声回道:“不一定,但当时的情况很明显是万花筒的童术导致的结果。” “我和村子里的上忍赶过去的时候,水门的封印术式已经展开了,甚至没有多留下遗言就逝去了。” “不过当时九尾的反应,我很了解。” 对于这一点他没有多解释。 而鼬同样很清楚原因,因为父亲就是一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 虽然说,万花筒写轮眼在宇智波长久的历史中,拥有的人仅仅只是极少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父亲就是一位具备天赋、同时又有那种不堪遭遇而觉醒万花筒的人。 在……宇智波寺牺牲的时候。 当初在战场上,鼬并不了解写轮眼,所以并不知道当时父亲追杀那几个上忍时所展现的能力是什么。 但现在他很清楚,那就是万花筒的力量。 不过父亲绝不可能会利用万花筒写轮眼,控制九尾,杀死自己的友人。 鼬沉思片刻,“那木叶的人,已经确定这件事情了吗?” “最多只是猜测。” 富岳摇摇头,“这个时代还活着的人,真正见识过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的人极少。” “但他们绝对会将这件事情与九尾联系上,只是不会有证据。” “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木叶对宇智波产生排斥和孤立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有证据…… 那也就是说,其实还有时间。 鼬心底里紧压着的石头松缓了些许。 原本他以为,宇智波很快便会迎来灭顶之灾,但现在看来还有准备的时间。 “鼬,你在想什么?” 富岳皱着眉头,“我以前虽然不反对你跟辉他们在一块,但那是因为他们还算是稳定。”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的父亲很危险。” “这件事情,或许确实不是青门和间司干的,因为我很清楚他们绝对达不到万花筒写轮眼的标准。” “但他们是否跟着一次的事情有关,是否知晓那个隐藏在族中的族人是谁,我还不确定,所以我不可能放他们走。” 鼬将手臂放在桌面上,双掌合拢,“父亲,我想……比起这件事情,难道现在更重要的事情,不是考虑宇智波如今的处境吗?” “处境?” 富岳紧盯着他,“处境就是我们要赶紧找到那个隐藏的族人,然后……跟木叶解释清楚。”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父亲,您难道真的认为,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我们和木叶之间还会有回转的余地吗?” 鼬平静的望着他,“四代火影已经死了,三代火影的夫人也死了。” “这种情况下,我想您就算真的找到了那个隐藏的族人,木叶各大家族也不会再有人愿意相信我们。” “他们……本就对我们抱有偏见。” “而偏见,能促使很多理智的决定发生改变。” 说着,他直起腰版,手臂支撑着桌面,将合拢的双掌置于面前,“从理智的方面考虑,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展现了明确的态度,不可能突如其来的背叛他们。” “况且您和四代火影的关系那么好,他们只要愿意去思考,就能明白这其中是有很大漏洞的。” “但……偏见能够促使他们的想法发生改变,就算他们明白这其中有着漏洞,也不会愿意再去给宇智波一次机会,不会愿意站在宇智波这一边。” “他们不是波风水门,更不是当初的千手柱间,没有那么大的器量,容得下一个他们眼中“反复无常”的宇智波。” “这件事情放在其他的家族,或许会被原谅,但放在宇智波,绝不可能,即使是你找到真凶亦是一样。” 鼬毫不避讳的直言了这个事实。 他希望父亲能认清事实,跟阿尔托莉雅一样,认清木叶和宇智波再无回旋余地的事实。 而对于鼬的表现,富岳显得很是意外。 第一次,他是第一次见到长子如此强硬。 以往,鼬都是一个话语很少,看起来很沉默,性格内敛的人。 而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鼬,好像变得有些不同了。 变得……强势了一些。 “偏见?或许有。” 但对于态度发生转变的鼬,富岳沉思片刻,“但若是因为知道他们对我们抱有偏见,我们就放弃尝试,并且跟激进派的人一样整天想着以武力让木叶屈服。” “那么……宇智波早就在往前的十几年时间里消失了。” “截止目前的情况来看,木叶并不惧怕宇智波,最多只是有着些许忌惮。” 鼬点点头,从木叶往前的态度中,他也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惧怕宇智波的反叛,但…… “父亲,万花筒的力量,难道也不足以让他们惧怕吗?当年的宇智波斑……” 他又问道,难道说历史的记录出现了偏差? “鼬,不是每一个拥有万花筒的人都是宇智波斑。” “与其说,是万花筒让宇智波斑变得强大,倒不如说,是宇智波斑的出现,才让万花筒展现出真正的力量。” “还记得同样勾玉的写轮眼,不同的人能发挥出不同的水准吗?” “万花筒于我而言,负担很大。” “关于宇智波真正的力量,我只能发挥出些许。” 第九十二章:【谁更爱木叶】(求订阅) “但这条路已经断裂了,坚持是没有意义的。” 宇智波富岳强调着木叶的力量, 强调着在武力方面,宇智波并不具备很大的优势, 而鼬同样强调着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共存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吗?“ 富岳看着这个与以往发生了很大变化的长子。 鼬就好像由守转攻的方阵一般,从保守内敛,转为强硬具有攻击力。 “截止目前,我还未想出绝对的办法。” 口中虽然说着没有办法,但鼬的神情却很平静,“但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在这里讨论犯人是谁,而是应该思考家族接下来将面对什么,并且如何去应对。” 富岳的手指在桌面轻点着,“说说你的想法。” 他倒是想听听,自己这个长子到底想用什么说辞,改变自己的想法,让自己放过宇智波青门等嫌疑人。 “首先,家族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鼬解释道,“原本我认为,我们没有时间了,很快便会与木叶发生冲突。” “但听您提起,木叶方面没有切实证据证明,这件事情与宇智波有关,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有时间的。” “因为宇智波作为木叶的建村功臣,在没有明确证据指明,宇智波对木叶抱有敌意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对宇智波下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但我说过,共存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大概率,木叶会像以前一样,用实际行动去教唆村子里的其他家族一起排斥宇智波,孤立宇智波,不断刺激宇智波。” “他们会布置好各种各样的陷阱,等待宇智波再也无法忍受,先一步动手。” “紧接着,他们就可以用保卫木叶、铲除极端分子的理由,迅速并且理所应当的做出反制。”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所实行的排斥将会是很有力度的,绝不会像以前一样仅有少部分高层知晓,而很可能把这种排挤从暗地里,转到明面,不再保留明面上的脸面!” 富岳原本打算评判的意味止住,深思着这番分析。 “孤立、监视、在经费上削减、在委托任务上特殊对待、在晋级考核中为难……” “这些事情都是我想到的,木叶在后续对待宇智波时,可能会用的办法。” “而对于这一切,我们不能做出过激的反抗,因为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 鼬对于父亲沉下心来思考自己的言语,并未意外,“但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又会显得软弱,会更让木叶的人理所当然的用着更为激烈和肮脏的手段。” “所以我们的应对手段,便是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会让我们显得软弱,也不会让我们显得激进,让木叶有理由对我们下手。” “在这种情况下,我所想到的办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看看谁更爱木叶。” 这句话,让对面的宇智波富岳愣住了。 不知不觉中,他竟是忘了最开始的警惕,忘了宇智波青门等嫌疑人。 …… 两天后, 火影大楼的一处会议室内, 木叶众多家族以及木叶高层方面齐聚于一张巨大的长桌旁。 “咳,今天让众多族长到场参与会议的缘故,有几个方面的问题,关于接下来木叶重建的事宜、下一任火影的人选以及对外部势力可能出现的挑衅的应对……” “第一个,是关于木叶村重建的事宜,我们顾问团协商了一下,想借着这个机会,重新规划一下忍村里各个家族的族地范围。” “现在由团藏顾问来为大家解释。” 坐在主位上,几天不见的猿飞日斩显得更为苍老。 他再一次穿上三代火影的服饰,而不论是头发,就连胡须都显得苍白。 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番老练和平澹,反而有些迟暮之人的姿态。 而在他身旁,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等人皆都是紧闭着眼眸,似乎等待着什么。 “九尾袭击致使村子损失惨重,借着重建的机会,我想重新规划一下村子的区域。” 用白色绷带包括着一只眼睛的志村团藏用指挥棒指示着桌面上的地图,“请油女一族的人搬迁到家族的这片区域,你们以前就提出很想要一片森林的想法,出于这个考量,进行了这一番决定。” “奈良一族的族地没有受到波及,所以维持不变。” “而警备队被毁坏的区域,搬迁到这里。” 说着,他用指挥棒指示了地图上,木叶最边缘的区域,比起木叶外围区域还要更加边界,几乎是已经不再村子里的范围,“于此同时,宇智波一族也……” “团藏大人!” 话音未落,宇智波富岳皱紧眉头站起身,“警备部队的存在是为了维护村子的治安,如果距离村子中心这么遥远,出现了事端的话,警备部无法第一时间进行应对!” 瞬间,原本坐在主位以及主位两旁的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三人纷纷睁开眼眸,注视着站起身的宇智波富岳。 而同样,在场几乎所有忍者家族的族长,皆是看向他。 一下子,富岳能感受到几十股冷意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浓浓的压迫,压迫着他的肩膀! “紧急事务,自然会有暗部的人进行处理。” 志村团藏冷声说道,丝毫不保留任何的情面。 其意味,完全是架空了警备部的大部分权能。 而主位上的猿飞日斩同样严肃开口,“警备部的人经常往来演习场锻炼,如果更靠近村子边缘的话,你们可以随时进行锻炼,这样会更方面一些。” “况且宇智波在边缘区域的话,如果村子遭受到袭击,也能第一时间进行应对。” “而不至于像九尾袭击那天晚上一样,迟迟赶到。”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在场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对此,宇智波富岳并未服软,“三代大人,九尾袭击的区域是木叶中心,宇智波族地同样属于重灾区域,我们需要对族中的情况进行临时的安置。” “且当时,我带着族中上忍赶往村外时,是与不少家族汇合后一同赶往的。” 言下之意,当时迟到的并非只有宇智波一族。 他就好像是听不出猿飞日斩言语中的意味一般,没有慌乱、没有沉默、没有心虚。 “但宇智波一直以来担任的是木叶警备部的工作,不是吗?” 团藏唯一的一只眼睛紧紧盯着富岳,“没有及时赶到,促使四代火影独自应对九尾,就是你们的失职。” “当然了,当时的情况很危机,我们也可以理解。” “所以我们对此作出了改变,让你们一族迁往外围区域,以便更好应对这种突然出现的‘危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宇智波当初与千手一同建起木叶,并且约定好了各自所处的区域。” 宇智波富岳并未因为这番言论而有所怯懦,就好像一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一般,“各位的决策,难道是想要违背初代大人的承诺吗?” 而对于宇智波富岳拿宇智波功绩说事,志村团藏显得很是恼火,面容更为阴冷,刚想要强调什么。 但很快,他到嘴边的话语被猿飞日斩打断了。 “那就……投票决定吧。” 宇智波富岳看向主位上的猿飞日斩, 他那张老皱的面容上,完全看不出前段时间参加次子,宇智波左助满月酒时的和煦,反而极为冰冷,其言语和举止判若两人。 “既然你对此有异议的话,那我们让在场的众人投票决定。” 猿飞日斩一字一句的说道。 与此同时,更为巨大的压力压在了宇智波富岳的身上。 如今的他,一个人面对着整个木叶的所有家族,面对整个木叶的高层的审视。 在这个过程,宇智波富岳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的猜疑、对于宇智波的猜疑。 甚至,他自己都知道九尾的事情跟与自己的族人有关。 但宇智波富岳就是需要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展现出自己的不忿,展现出这件事情与自己的家族没有关联,展现出对于这种怀疑的不满。 他必须强而有力的应对,要不然就会如长子口中所言一般,坐定了这个事实! “三代大人的意思是,在场的所有人就足以代表木叶了吗?”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内心所负担的压力,“难道木叶的其他人,那些普通人、没有家族的忍者,就不算是木叶的一份子吗?” “我认为,应该让木叶所有人一起投票。” “如果多数人觉得,宇智波身为木叶建村的功臣,应该居住在木叶的外围区域,那我无话可说。” “这不可能!” 猿飞日斩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个提议,“你知道木叶所有村民加起来的人数有多少吗?” “在这种环境和形势之下,你想要让整个木叶为了你们宇智波进行一次简简单单族地搬迁的投票?” “富岳,我希望你想清楚,待在木叶的外围,并非是一件坏事。” 宇智波富岳再次拒绝,“我想强调一点,猿飞大人,这并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搬迁!” “宇智波是木叶的功臣,我们一族有许许多多的族人为了木叶而在战场上牺牲。” “如果他们的牺牲换来的结果是我们要被赶出原本的家,那……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说这,他的眼神复杂的环顾了四周,“但我会失望,为他们的牺牲而感到失望。” 这番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热烈气氛瞬间压到最低,就好像夏天的气温在一瞬间跌落到寒冬一般。 原本脸色冰冷的猿飞日斩沉默下来。 本来怒气冲冲的志村团藏变得阴沉。 而在场不论是日向日足亦或者是奈良鹿久、秋道丁座……等族人,都是闭口不言。 “我可以做出退步。” 良久,终究是猿飞日斩做出了回应,“所有人一起投票,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木叶中忍以上职务的忍者进行投票抉择,我可以接受。” “我会让暗部的人配合你们警备部的忍者,一起完成这次的投票。” 宇智波富岳沉吟片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全部的木叶忍者。” “富岳!” 猿飞日斩冷声呵斥道,“你觉得以下忍的阅历,能有资格参与这种政策上的票决吗?” “至少他们在忍者学校学习的课程中,有明确的知识指明,木叶村是由宇智波及千手一同建立,这是不可磨灭的历史。” 有了第一次面对木叶高层的强硬反驳后,富岳发现自己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够了,这是我最后的退步。” 猿飞日斩站起身,“只有中忍及以上职务的忍者有资格参加票决。” 第九十三章:【实质化】(四更完成,加起来一万字) 宇智波族地搬迁之事,最终还是被定下了。 即使是加入了普通忍者投票的计划,即使是在正式投票之前,宇智波富岳康慨激昂的强调了宇智波的地位,强调了宇智波对于木叶的贡献。 但基于少数服从多数的从众心理,多数忍者都是选择跟着众多忍者家族以及木叶高层的方向进行选择。 只有少数“呆傻”、“看不清形势”的忍者,选择了宇智波这边。 而其结果的导向,便是木叶中有许许多多的人逐渐认知了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矛盾。 而不再是仅仅只有家族出身的忍者知道一些,甚至就连很多普通人都知道。 因为…… 暗部又或者是类似于暗部的部门对于宇智波的监视,时不时会被当街叫破。 一切如同宇智波鼬所预料的一般,孤立、排挤、监视……各种各样的行动在木叶高层的联手下,对宇智波这一族展开着。 虽然还未正式开启迁移的活动,但木叶已经开始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观察和刺激宇智波。 通过监视器、通过人为的方式,追踪以及了解大部分宇智波的人。 而对此,宇智波的反应是激烈的。 能在写轮眼的洞察下进行监视工作,毫无疑问是困难的。 而每一次,暗部的人都会被宇智波的人当街抓出来,并被其质问监视的原因。 如此结果之下,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关系。 且这种本就恶劣的关系,以极快的速度恶化着。 火影大楼, 火影办公室内。 “日斩,我早就跟你强调过,宇智波都是一群狼子野心的东西,为什么你就是那么仁慈!” 志村团藏用力用手中的拐杖敲击着地面,满脸阴沉的看着火影之位上的猿飞日斩,“木叶,迟早会毁在你手里!” 就在不久前,猿飞日斩再次宣布继位,担任三代火影一职,这让其内心很是不满。 “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而对于志村团藏的言语,猿飞日斩直接无视。 他坐在椅子上,从窗口眺望着外界,眼中显得很是迷茫。 从当初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手里接过三代火影之职后,他就一直试图了解宇智波这个族群。 而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只了解了宇智波镜一人。 除此之外,宇智波的其他人的行为模式在他眼中,根本无法预测和认知。 他们就好像气球一般,永远都不知道会朝哪边飘。 “日斩……” 关于自己被无视这件事情,志村团藏更为恼火。 但他刚开口打算说些什么,便被猿飞日斩打断了。 “团藏,我叫你来,是希望你能收敛一些。” 猿飞日斩把目光从窗外移向面前的志村团藏,“你们根部最近的行动太频繁了,而且……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你是在责怪我让人监视宇智波的人吗?” 志村团藏半眯着眼睛,“你想让九尾再一次袭击村子的时候,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对于这件事情,猿飞日斩迟疑片刻,“……收敛一点你的行为,你该走了。” 他无法叫停这种行为,同时,也无法反驳志村团藏的话语。 因为事实证明,他当初与水门的决定真的出现了错误。 “哼。” 猿飞日斩这摇曳不定的回应,让志村团藏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便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屋中的气氛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把乌鸦叫过来。” 良久,坐在椅子上的猿飞日斩严肃开口。 “是。” 而仅有他一人的办公室内,却传出来一个回应声。 很快,一道戴着动物面具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单膝跪下,“三代大人。” 来人的语气很是恭敬,但恭敬之中又有着浓浓的不安和迟疑。 而主位上,猿飞日斩办公桌前的暗部,眼眸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如果说,之前波风水门是因为与宇智波富岳的关系而同意建交的行动。 那么他之所以会赞同建交,不单单是波风水门从中调和,也有一部分是眼前这位宇智波止水的缘故。 他是宇智波镜的后代,从他们的身上,猿飞日斩看到了木叶与宇智波这只独狼共存的可能性。 但现在……这份可能性没有了,甚至这只独狼还反咬了他们一口,让他们损失惨重。 “止水,你们族里现在的情况,如何?” 几乎没有多加考虑,猿飞日斩直白询问道。 “……族中的族人们对于迁移族地一事,很是不满。” 宇智波止水稍作犹豫,“族中上忍们也一直在寻找那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族人是谁,但始终没有收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三代大人,我认为有没有可能,九尾之夜的事件与族里真的没有关联,而是别国的忍者伺机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 止水想要解释些什么。 但主位上,猿飞日斩已然不想听下去,“乌鸦,你只需要汇报好你的工作。” 他的声音中满是冷意。 “……是。” 止水面具下的面容满是痛苦,“族里的情况不算稳定。” “对于族人们的不满,族长并未进行安抚,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应对,一心扑在寻找真凶上。” “宇智波青门等人一直被关押着,至于其他的激进族人,并未有所行动……” 他简短的回答着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但其中还是略过了一些内容,就比如说,鼬曾经去找过宇智波富岳这件事情。 再比如说,族里抱着激进想法的族人慢慢再增加这一点。 在家族与木叶之间,止水还是抱有私心的。 而猿飞日斩默默的倾听着他的汇报,并未打断,也未再开口,眼中满是迷茫。 宇智波……到底打算做些什么呢? …… “鼬,或许写轮眼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 宇智波族地内,家中,书房里, 鼬正快速的阅览着父亲交给他的各种卷轴,其中包含了许多族中掌握的情报、族里历史上一些决策以及原本家族所规划的未来。 在其脸庞上,猩红色的眼眸中,漆黑的三勾玉显得极为妖异。 而在他的身旁,阿尔托莉雅端坐在椅子上,满脸复杂的望着他。 “我并没有改变。” 鼬否认了阿尔托莉雅的想法,“原先的我需要隐藏自己,是因为在父亲他们的计划之内,宇智波是需要稳定且安宁的。” “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他们的选择发生了变故,继续隐藏只会显得拙劣。” “再说,现在这种情况,难道我不应该站出来吗?”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我觉得你变得疯狂了,你知道你现在的一些想法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在玩火,你在试图激化家族与木叶之间的矛盾,让一切变得透明。” “但透明意味着,木叶之外的其他势力都会蠢蠢欲动。” 对此,鼬并未第一时间做出回答,而是平静的将手里的卷轴递给她,“看看这个,名为志村团藏的火影顾问和根部,很有用的情报信息,是我们之前不曾了解过的。” 而对面,阿尔托莉雅竟然是伸手接过了他递出的卷轴,“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更理智一些,你的想法很激进和疯狂。” 自从那日,她对于木叶、对于宇智波、对于鼬……的形势真正的产生激烈的情绪,极为忧心、愤怒、悲痛的时候。 她就好像是在这个世界找到了真正的锚点一般,与这方世界切实的产生联系,并且得到了短暂的部分实质化! 在一定的时间内,阿尔托莉雅可以主动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或许是与这方世界的联系还不够密切的缘故,她并没有能恢复曾经世界时所具备的实力。 第九十四章:【负重前行】 “志村团藏,与三代火影、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一样,师承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在千手扉间逝去后,志村团藏展现出极为不俗的手段和能力,与猿飞日斩一同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展现出极高的功绩,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木叶的人。” “不过他对于宇智波的态度,却极为无情……” …… “他是一个很极端、阴险、手段强硬的人。” 阿尔托莉雅阅览着卷轴,做出判断,“如果说,木叶的保守派是猿飞日斩的话,那么激进派就是志村团藏了。” “人的思想、理念、情感是会传递的。” 鼬点点头,紧紧注视着眼前这张真实的脸庞,“他们都是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徒弟,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传承了其对宇智波的警惕和不信任,但又衍生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想法。” 微弱的台灯灯光打在阿尔托莉雅的脸庞上,洁白如雪般的肌肤透着红润,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深邃好似蕴含着星空般。 实体化的她,展现出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美感,更为真实,更为……迷人。 “而同为千手扉间的徒弟,宇智波镜与其他宇智波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他是站在木叶的角度上看待问题,而非宇智波。” 鼬平静的把目光从她的脸庞上移开,看向手中的卷轴,“在其影响下,止水也有了与宇智波镜几乎同样的理念和想法,成为了宇智波保守派系的领军人物。” “至于宇智波中的激进派,始于宇智波刹那,他无法接受宇智波一族的地位和权力被约束,悔恨曾经没有追随着宇智波斑离开木叶。” “在其影响下,其子宇智波青门继承了同等的理念和思想,成为这一代宇智波激进派的领军人物,且若不是辉因为认识我的话,或许他也会走上宇智波刹那、宇智波青门的老路。” “教育、传承……于一个势力而言是极为重要的,比起血脉间的传递更为重要。” 假设,所有的宇智波都在千手扉间的指导下成长,那么……他们会不会成为跟宇智波镜一样的人物,忘记家族观念,而认可村子的观念? 而如今的木叶所实行的便是这种政策。 让年幼的孩子不会局限于自身家族的交际,而是会与同村其他家族的孩子进行社交。 并且,以忍者学校、下忍带队制度、中忍职务分配制度…… 等等的策略,强调集体意识的重要性,凝聚村子各个家族之间的关联,从而促使一代又一代人逐渐忘却曾经战国时期的氏族观念,而以村子为单位进行生存。 这就是教育、传承的重要性。 同理,鼬可以借助这种思想上的传递,达成自己的期望。 “所以……你在试图引导、教育、拨动木叶所有人的思想。” 阿尔托莉雅皱紧眉头,“这很可能会造成战火的延续!” “你知道如果失败的话,你将面对什么吗?” “别说宇智波往前的荣耀将付诸东流,就连整个宇智波,都很可能会被灭族!” 以投票的方式,将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矛盾公之于众,并且不断的激化这份矛盾。 这在如今的时间节点上,是极为疯狂的一件事情。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目前族里,不论是我父亲还是其他人,大家都很迷茫。” 鼬将手中又一卷阅览完的情报卷轴放下,“他们的梦想、目标、努力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如果没有能更快的树立一个新的方向,他们或许会变得疯狂。” “对此,父亲已经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所以他将选择权交给了我。” “他愿意相信以及配合我的想法、愿意将这些家族所掌握的情报都交给我。” “作为他的儿子,作为宇智波的一份子,我……不得不为他、为他们做出选择。” “就算这个结果,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我必须做出选择,而不是踌躇着等待。” “在重大的决策上,谨慎但又果断的进行抉择是必要的,这是你教我的。” 阿尔托莉雅沉默下来,这是事实。 从整个宇智波在九尾之夜发生以后,一心一意想要抓到真凶就可以看得出来,那是大家意志崩溃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少在木叶这段时间的刺激之下,宇智波内产生激进想法的族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虽然……作为激进派主体的宇智波青门还被关在警备部的监狱中。 冬冬冬—— 而这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瞬间,坐在鼬眼前的阿尔托莉雅隐去身形。 “鼬,休息一下吧。” 美琴端着装着蛋糕的瓷盘以及一杯清茶从屋外走进来,很温柔的将东西放置在桌上。 而当她看向桌子上摆满的卷轴时,眼神是极为复杂的。 鼬先是感谢了一番母亲送过来的下午茶,又轻声开口,“母亲,我希望晚上能前往警备部,见一见宇智波青门。” 宇智波美琴紧抿嘴唇思考片刻,点点头,“我等下让人转告你父亲。” 顿了顿,她又再次提醒道,“别太累了,你……没有必要那么累的。” “放心吧,母亲,我有分寸的。” 鼬平静的点点头,温声回道。 不过手里的动作,却并未停缓,继续拿起一卷卷轴。 而对此,宇智波美琴脸色难看的退出房间。 对于丈夫让年幼的长子加入到政事和家族决策中,她是极其惊讶的,但也是心疼的。 鼬本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他在修行上展现出了极为不俗的天赋,毫无疑问,在未来会是宇智波举足轻重的人物。 因此,丈夫才会偶尔在他面前谈及族里的事务,并不避讳他。 他希望,鼬能在这种耳濡目染中拓展思维、得到锻炼。 力量,并非是绝对的,这是富岳和自己从小接受的道理。 所以他们夫妻两也在用实际行动,将这个道理传递给鼬。 而事实上,鼬不单单在修行上,就连思维智慧上的表现远比他们预想中要优秀太多。 敏锐捕捉风向的思维、完善的大局观、根据有限情报的精准推演能力……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夫妻两感到讶异,有时候他们都怀疑,到底是鼬的天赋太好,还是他们的教学能力太优异。 但对此,他们夫妻两同样是愧疚的。 愧疚自身没有能力,所以才让年幼的长子肩负起了这么沉重的事务。 第九十五章:【真凶不在族内】 基于有着完整的知识框架。 鼬阅览这些情报信息,其实并不像宇智波美琴所想的那般疲惫。 反而,很是轻松。 就好像是一个忍者先掌握了查克拉的控制、性质变化、形态变化之后,再去学习忍术,其结果会是相当轻松的。 不过这种先得知结果,再反推过程的作法,仅仅只适用于少部分人。 多数人很难直接得到结果,他们需要一步步从基础术式学习,再从基础术式的熟悉中逐步掌握原理,从而认知高级术式的形成并且进行学习。 “刚才母亲进来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鼬一边将餐盘上的蛋糕递给阿尔托莉雅,一边问道:“如果在我有能力‘不需要解释’一件事情之前,你在这个世界上达成了真正的实质化,我该如何去解释关于你的存在。” 这是他突然想到的一个问题。 首先,阿尔托莉雅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绝对是特殊的。 不论是她的样貌、气质、能力,都是不可能被人忽视,不可能被认为是随随便便认识的一个路人。 那么在无法忽略解释的情况下,自己该如何与父母、其他人进行沟通。 极为自然的从鼬的手中接过盘子,阿尔托莉雅一边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一边提出建议,“跟你的父母直接坦白,如何?” “坦白吗……” 鼬对于这种提议并不看好。 若是父母知道自己从小的‘早熟’都是基于阿尔托莉雅的教导,那么……他们应该会把她定义为是同辈的人吧? 他本能对这种想法产生抗拒。 望着正美滋滋吃着蛋糕,完全没有那副端庄、冷漠姿态的阿尔托莉雅,鼬平静的把目光移向手中的卷轴,“这件事情以后再考虑吧,我们得先计划该如何让家族安稳下来。” 比起‘坦白’这个答桉,或许得有更好的选择。 “族里的事情,你都已经心里有数了,再计划下去,只会徒增烦恼。” 阿尔托莉雅嘴里塞着蛋糕,含湖不清的回道,“我就不多提建议了,反正你也不会听。” “既然你想这么做,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大,你的目光有多远。” “还有……你的意志有多坚定。” 说着,她的目光紧盯着鼬,其内包含着复杂。 这是鼬第一次完全忽略了她的建议和反对,完全在自己的思考下达成的计划。 而对此,鼬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其实明白的,阿尔托莉雅对于他选择家族,而不是木叶这一点很是遗憾。 就好像是一个努力教导出来的继承人,突然转头走向了与众不同的路一样,她很失望。 一直以来,他们两个的教学、思考都是围绕着木叶的角度。 而木叶不论是从政策上,还是做法上都非常符合他们内心对于一个势力的想法。 特别是那种一代人传承着一代人的理念,更是让他们感到钦佩。 而如今,鼬的做法毫无疑问是站在了木叶的对立面,甚至都已经不是作为曾经‘家人’、‘盟友’的角度,而是敌人! 若用更加深刻的方式进行思考,他站在了和平安稳的对立面。 鼬在试图挑起战火。 在理智和情感之间,自己选择了情感。 在多数和少数之间,自己选择了少数。 在格局和局促之间,自己选择了后者。 而在和平与战火之间,自己被迫选择了战火。 书房内陷入寂静,阿尔托莉雅默默吃着蛋糕,而鼬则是一点点的阅览着父亲传递过来的一份份卷轴。 从其上,更清晰透彻的分析着宇智波、木叶、乃至是整个忍界的诸多脉络关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书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鼬,该吃晚饭了。” …… 前往警备部的路上,鼬的身边隐去身形的阿尔托莉雅以外,又多了几道身影。 “鼬,你今晚真的能让族长把我父亲和禅的父亲放出来吗?” 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有很大把握。” 鼬点点头,与其说是很大把握,倒不如说已经既定的事实了。 “鼬,谢谢你。” 辉小声感谢道,这些天,他们真的很惶恐。 族里的情况、木叶的态度,迟迟的压在他们这些勇武派年轻一辈的心中。 他们担心事情真的跟他们的父辈有关联,他们担心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破裂的关系,源头真的在他们一方。 辉等人真的很怕,他们会像当初的宇智波斑一样,被赶出家族,更甚的……被家族交给木叶赔罪! “不必谢我,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不会有事。” 鼬平静的转过头,看着他,“父亲找不到任何与你们有关联的证据,肯定是会放人的。” “人不可能一直被关在警备部。” “由我去说,只是给他一个台阶,一个放人的借口,所以不用谢我。” 从宇智波青门等人的身上,富岳迟迟搜寻不出半点关于那位真凶的痕迹。 没有证据,肯定是要放人的。 至于……为什么父亲要等自己来提出交涉,干预放人的事件。 鼬大概能猜测得出来,父亲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让辉他们欠下自己的人情。 但对此,他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就是了。 而对于鼬将事情说得如此清楚,辉等人显得很是错愕。 不过很快,他们还是很诚恳的说道,“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得谢谢你,你一直都站在我们这边,相信我们。” 自从那日,鼬严肃的询问过他们一次之后,相隔一天,便没有人再上门盘问过他们。 听说,鼬带着左助去警备部看望了族长和族长夫人。 而从那日起,他们在族中的生活就好像跟原来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除了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关系。 “我只是……不希望让任何一个无辜的族人背负上如此罪孽。” 鼬轻声解释,“从始至终,我都觉得我们是一个集体,为了宇智波而奋斗的群体。” “你们父辈所有的激进想法,在当初左助满月宴之后,都停下了不是吗?” “我说过了,大家都是为了宇智波,当宇智波能达到真正的安稳时,你们是不会主动去破坏这份安稳,而是会与我们一起去维护它。” 从始至终,他对于那个真凶是否在族中,都表示怀疑。 所有人都认为,真凶是宇智波,真凶就在宇智波。 但就是因为这么明显的事情,鼬反而觉得太过于不合理了。 九尾之夜,除了木叶被破坏、四代夫妇逝去……等等的事情发生之外, 木叶未曾失窃,丢失什么重要的物件, 其他各国也不曾有过动作,没有宛如神助般趁机发动战乱,而是直到如今,消息都一直被封锁。 或许……他们得等到一两个月后,木叶真正稳定时,才会发现木叶不知不觉中换了主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真凶造成这一系列麻烦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做一件事情总是有因有果的。 首先,果是很明显的。 真凶不希望宇智波与木叶达成真正的和解。 那么作为一个宇智波出身的人,且拥有万花筒,他的因,是什么呢? 第九十六章:【他会是下一任族长】 木叶的警备部从那一晚后,各处建筑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 不过宇智波的人,已经没有时间去修缮和维护。 因为他们要搬迁了,而警备部也要搬迁了。 监狱内, 宇智波青门身着破破烂烂、沾满尘土和血污的脏衣服。 这衣服是九尾之夜时,他就一直穿着的。 在其身上,封印术所形成的咒文从衣服得破洞中显露出来,这是为了封住他的查克拉流动, 四肢同样被铁索捆束,这是为了避免他用体术技巧从牢笼逃出去, 甚至连其精神状态,看着都有些恍忽。 对于一个上忍,利用各种手段进行限制,严加看管是必要的。 “父亲!” 铁牢前, 宇智波辉控制不住情绪的喊了一声铁牢内的父亲。 比起当初关押自己时的准备,警备部的人对于父亲的看管更为严谨。 而随着宇智波辉的一声叫喊,让原本呆愣愣注视着墙壁的宇智波青门缓过神来,艰难的转过头,看向铁牢外面站着的几人。 第一眼,宇智波青门先是看向里面辈分最大,面无表情的宇智波富岳。 在‘呵’的笑了一声后,他紧接着才把目光落到了富岳身旁的鼬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他的路更好?” 极其沙哑的声音从宇智波青门的口中传出,就像是沙漠里干涸的枯井一般,极为艰难才能发出声音。 至于其他人,甚至是自己的儿子,他都未曾瞧过一眼。 而对于这句话,鼬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宇智波富岳眉头紧皱,“宇智波青门,事到如今你还想要……” “父亲。”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鼬就打断了他的话语,“先把人放出来吧。” “对对对。” 辉在旁边赶紧开口。 对此,宇智波富岳已然不再阻拦,示意铁牢边看守的族人过来打开牢门和枷锁。 不过宇智波青门刚被释放,面对直扑而来的儿子,一只手挡住了。 接着,他的目光反而是看向鼬,“我想跟你谈谈。” “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鼬对于这件事情,像是早有预料,“方便的话,让我父亲和宇智波间司一起参与吧。” …… 警备部的会议室内, 鼬与富岳坐在一起,而对面,宇智波青门和宇智波间司一人喝着一碗稀粥。 其身上,衣着始终没有时间更换。 “这就是木叶和宇智波现如今的情况了。” 鼬缓缓将目前面临的情况,阐述给对面两人。 而富岳在一旁冷着脸,半句话都没有提出。 “呵……” 宇智波青门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瓷碗,“这就是你们所相信的木叶,轻而易举的就因为这种事情而选择抛弃你们,并且否定你们所有的努力。” 说着,他又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族长,你倒是很放心让一个孩子来主事嘛。” 眼前这一幕老实说,有些滑稽。 一个半大的孩子坐在他们的眼前,正准备与他们一同议事,而且是关乎族中方向的大事! 旁边,宇智波间司可能有些不习惯。 但宇智波青门却很清楚鼬的实力和心性,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嫉妒富岳的,忍不住嘲讽了这个族长一句。 富岳深吸一口气,并不去反驳。 今天他只是作为压阵的人物,而真正与他们进行沟通的,是自己身旁的长子。 “宇智波青门,我觉得对于‘谁对谁错’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讨论下去了。” 鼬的语气很是平静,但言语却极为强势,“我想你们应该清楚,宇智波当初快要成功了。” “当时,族长下令抓捕你们的时候,你们两个没有反抗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你们同样对于那个幕后之人感到不解,感到愤怒,感到怀疑。” 顿了顿,他面对放下瓷碗,正冷眼盯着自己的两人,“在这件事情,我父亲他们的选择没有错误,木叶的应对也没有错误,只能说……运气不好。” 这种事情上,又有谁是完全错误的呢? 从木叶的角度上考虑, 波风水门一心一意相信友人,共同计划, 猿飞日斩力排异议,压制了志村团藏在内的反对声音, 各个家族也非常配合,给足了宇智波面子。 而宇智波这边, 父亲他们竭尽全力,以极为明确的态度表明了家族的立场,并且做出了诸多让步,甚至允许旗木卡卡西持有族人的写轮眼。 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都在努力,至于结果不能如愿,只能说……运气不好。 “那个人……真的不在我们勇武派之中。” 宇智波青门强调着这一点。 关于‘对错’这一点,既然宇智波鼬不想谈及,他也不想在执着。 不过,宇智波青门并不希望自己等人被误会。 “无端的猜疑,只会分裂我们的族群。” 鼬看向宇智波青门等人,又把目光放到身旁的父亲身上,“最近我一直都在猜测,这个破坏了这一次建交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首先,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中,唯有一点是绝对明确,那就是当晚的尾兽确实是被万花筒写轮眼所控制。” “而万花筒写轮眼,并非是什么人都能够具备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天赋、血脉、机缘……这三者缺一不可,首先是需要血脉上的先天优势,紧接着是发挥这股先天优势的天赋,而后便是觉醒万花筒的机缘,也即是精神方面的刺激。” “能满足这些条件的族人,其实力评估至少为上忍。” “其动机毫无疑问是破坏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建交,作为宇智波的一员,他不单单是对于木叶的不满,对于宇智波同样很是不满。” “一直以来,我们都把目光放在族内,但其实我们不应该局限于目光,我们或许可以把目光放到更远处,也即是族外。” “在前几次忍界大战中,表现出色,但又不幸牺牲失联的族人,我们也可以作为怀疑的对象……” 一个模湖的形象,伴随着鼬的诉述出现在几人的脑海中。 年龄未知、性别未知, 因为其具备天赋,在宇智波应当有一定的名气, 对于木叶不满的人,宇智波中有很多,但对于身为宇智波又对于家族不满的人,就比较少见了。 而想要开启万花筒,需要极为沉重的精神刺激,这又是缩小了调查的范围。 “总感觉……有点像是那个人。” 宇智波间司皱起眉头。 “那个人活不到现在。” 宇智波青门摇摇头,“但不管是谁,他都必须为这次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极为愤怒。 除了族人死伤以外,本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平稳生活一下子澹去,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不论是为此而努力的胆小鬼们,还是他们这些勇武派的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更何况莫名其妙背锅的感觉并不好受。 甚至背锅之前,宇智波青门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什么人干的。 “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好奇,你小子为什么现在愿意站出来了?” 接着,宇智波青门又看向鼬,“现在不怕暴露你的实力了?” 他还记得,当初鼬明明有实力,但非要像一个懦夫一样藏着掖着,就跟见不得人似的模样。 “鼬,他有自己的考虑。” 一直没有开口插嘴的宇智波富岳冷声说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他将是下一任的族长,而且很快就会是,便足够了。” “哼!” 宇智波青门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多反驳。 他一向注重实力,鼬的实力和天赋毫无疑问是他们这一代人里最优秀的,那么……这个位子他来坐,青门没有意见,只是对此感到嫉妒。 为宇智波富岳的好运气而嫉妒。 至于旁边,宇智波间司似乎有从他口中了解过鼬的一些事情,所以也没有出声反对。 第九十七章:【保留】 这一次的谈话仅仅只是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所以并未持续太久,毕竟宇智波青门两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休息。 当他们带着宇智波辉等人离开以后,房间内暂时的陷入安静。 对于家族之事,鼬并未只看到族外与木叶的纠缠, 同样,他也很在意族中的凝聚力。 既然……木叶已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家’,那么很多的治理手段就可以借鉴运用到族中的规划上。 其中就如,木叶所强调的集体意识。 鼬始终很认可这一点,大家既然能聚集起来,那么促进团结和交流、协作能力……的各种措施和规划,就很有必要了。 “你以前跟宇智波青门接触过?” 房间内,宇智波富岳轻声问道。 他从宇智波青门对鼬的态度上,感觉出了其重视的态度。 与一个孩子商谈事务产生重视的心理,毫无疑问,宇智波青门了解鼬的一些事情。 “跟辉他们一起修行的时候,见过一面。” 坐在富岳的身旁,鼬点点头,“但也只有一面。” 他并未否认这一点。 富岳沉默下来。 良久,他再一次开口,“最近这段时间,你除了学习处理家族事务上之外,修行方面也不能拉下。”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或者是你的母亲。” “作为一个手中掌握着权利的人,你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明白吗?” “你只需要提供你的计划、你的想法,族里的人自然会帮你完成,自然会帮你补全漏洞。” “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持续且有效的做出正确的选择以及……保持足够的掌控度。” 刚才沉默的时候,富岳一直在思考着,自己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鼬的。 在修行上,他已然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他的,所以才会让止水代为指导。 而在家族事务上,富岳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鼬的表现,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他坐在这个族长的位子上,能得到便利。 虽然说,以鼬的年龄和阅历,还不足以坐上这个位子。 但能力上,他是完全达标的。 作为父亲,在鼬从小时候到如今的一次又一次出众表现中,富岳也愿意相信他。 相信他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我明白。” 鼬平静的点点头。 脑海中,他回忆着刚才与宇智波青门交谈时的细节,回忆着他们的神态变化。 “你的想法比我理智,比我更……丰富。” 对于鼬从始至终平静的态度,富岳又感慨了一次,自己教育的成功,“但父亲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父亲希望,你能在足够信任的情况下,把一些事情和计划、想法,交给其他人。” “特别是很多……听起来很冲动、很激动的计划。” 教育成功也有成功的坏处,那就是鼬不容易相信别人。 若不是这一次他主动站出来,富岳都不知道原来长子在思维上的各方面都已经超越自己。 但对于鼬提出来的那些想法,他觉得很疯狂。 比起激进派的宇智波青门等人的政变想法都要疯狂。 不过富岳现在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再一次把希望寄托于……能力看起来比起自己要更为优异的鼬身上。 至于年龄,这种东西在鼬身上已经没有局限性了。 “我知道。” 鼬再次平静的回道。 他仔细分析着脑海中刚才宇智波青门他们的表现,以确保没有演的成分。 最近的事情教会鼬,有些人,演技是很厉害的。 就好像……猿飞日斩、日向日足、转寝小春这些人物一样。 或许他们前脚,一个和蔼可亲的跟你谈话,一副就算是你犯错,也会极大程度站在你这边的脸面。 但后脚,一旦真正出事,他们立刻就会翻脸。 别说信任,就连最基本的公平、理性思考都可以抛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很难去判断他们的真实和虚伪。 阿尔托莉雅当初说得对,自己确实需要多观察不同的人。 自己现在学会了“看事”,但还没有完全学会“看人”,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将文化课程学到的那些手段,真正的运用到实际生活中。 对于心事重重,陷入思考之中的鼬,旁边的富岳轻咳了一声,“那你好好想想,对了,你弟弟最近慢慢学会说话了,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多陪陪你弟弟。” 说着,他站起身。 而富岳的这句话,让思考中的鼬清醒过来。 愣愣的看着父亲,随后,他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见此,富岳也不再打扰他思考,默默离开会议室。 “提醒一点,你父亲说的虽然对,但也不全对。” 而在他离开以后,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响起,“作为一个拥有权力的人,你所需要思考的东西有很多,所以很多事情确实不能亲力亲为。” “但知道的人越多,事情就越容易失控。” “所以作为一个国王,你应该把事情告诉别人,应该隐藏一些什么样的事情,你需要权衡利弊。” “一旦你将重要的情报告诉错误的人,很可能他们会因为各种各样利益纠纷,对你的决定进行干涉以及破坏。” “王之所以孤高,是因为不能太过信任其他人。” “对任何人,就算是家人,你都应该有所保留。” 虽然之前说,不会再对鼬提出建议。 但这么长时间过来,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对此,鼬把目光转向她,“所以对你,我也需要保留吗?” “是的。” 阿尔托莉雅的身形从虚幻中化作真实,站在他的对面,毫不犹豫的回道,“就算我们之间的联系很奇怪,但我希望你能对我有所保留。” “而且信任任何人,你都需要去找到一个为什么信任他们的理由以及他们可能背叛的事实。” “只有如此,你才能足够坚定的走下去,就算是被背叛,也能很快做出应对,而不至于……让事情恶化下去。”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户的空隙,洒进屋内,照耀在她的身上,与那身庄重的铠甲辉映着, 让她整个人显得耀眼、美丽。 鼬不是自己的影子。 当他做出与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的选择时,阿尔托莉雅就明白了这一点。 他的前路是未知的。 而这条路上,自己不一定能参与,也不一定会认可。 “……回家吃饭吧。” 鼬坐在她的对面,并未被阳光照到。 墙壁很好的阻拦了阳光的渗入。 他并未对她的建议作出正面回应,而是避开这个话题。 第九十八章:【正式冲突的爆发】 木叶毕竟是一个以忍者为主的聚集地, 重建起来的时间,并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花费很长的时间。 比起建造,反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对木叶进行重新的规划花费了更长的精力。 很快,当木叶的建筑逐渐被堆起,一切宛若回到原来那般时,关于宇智波的搬迁计划也在进行着。 一辆辆马车载满了货物,在木叶的街道上驶过, 一个个村民抬起头,或是愧疚、或是遗憾、或是窃喜、或是自得的看着这个木叶建村初始就一直待在木叶中心的家族,一步步穿过内围、外围区域,来到木叶最边缘的森林旁。 宇智波这个家族……很耀眼。 虽然,这个家族出身的许多忍者都很高傲,但他们确实有着高傲的资本,并且让许多人都羡慕着、嫉妒着。 这个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手握着忍者基础的家族,不论是普通人亦或者是忍者。 而如今对于这个位高权重的家族走向落魄,且还有着他们之中一些人的一票,木叶的很多人都抱着不同的情感。 或是好的、或是坏的。 幸灾乐祸、冷眼旁观、于心不安……都有。 而对此,一位位身着绣着宇智波族纹服饰的人们,皆都是满脸怒气、冰冷。 他们毫无保留的将心中的不满、愤怒表现在了外表上。 他们没有了往日,在面对其他忍者时的那种冷漠高傲、那种从血脉上的优越感,而是像跌落神坛的凡人一样,宣泄着内心的情绪。 “你什么意思?” 而就在这时,长长的马车队伍中, 其中一辆马车旁的宇智波族人忽的消失在街道不少人的眼中。 而当他再次出现时,手中正擒获了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同时出声质问着,“从族地出来,你这小鬼就一直盯着我家的马车,什么意思?” “你们难道在怀疑我的行李里有什么违禁的东西吗?” “还有……这是木叶警备部的工作!你们暗部的人是不是逾矩了?” 随着这‘暗部’忍者被擒下质问,更多的‘暗部’忍者从阴影中浮现,将这辆马车围拢。 “干什么呢?” 不仅仅是‘暗部’的忍者,宇智波的忍者们同样叫停了马车,朝着这边围拢过来。 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数十位‘暗部’忍者便被几十位宇智波的忍者围拢其中。 不算拥挤的街道上,两边房屋顶上、路边……都站满了忍者的身影,双方僵持着,都是冷漠的盯着对方。 而到了这个阶段,大街上,不论是商铺中的商人、前来提交委托的委托人、木叶村住户……大家都是满脸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要打仗了吗? 宇智波跟木叶直接翻脸了? 就因为一次小小的投票,一次族地的搬迁? 他们的心中自然而然的伴随着两方的冲突,涌现出了许多的想法。 于此同时,他们脸上原本的遗憾、愧疚、窃喜、自得……种种情绪全都凝固。 如果说,宇智波搬迁出木叶中心区域,被赶到木叶外围这件事情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可以像是看热闹一样,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平澹的评价这一切。 那么现在……如果宇智波跟木叶真的起了冲突,那么他们毫无疑问将成为局中之人! 不管是木叶内部的人,还是木叶外的人,他们都不免在这两者冲突的情况下,成为受害的一方。 “放开他。” 动物面具下的‘暗部’忍者冰冷的命令道。 对于眼前这僵持的局面,并未有太大的情绪,就像是一台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一样。 “呵……” 宇智波青门冷笑一声,手里紧捏着这‘暗部’忍者脖颈的手掌更为用力,“根部的人也有资格命令我们警备部的人吗?” 根部? 在场不少村民的心中,都对于这个称呼感到疑惑。 他们并不知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门。 木叶之中有这个部门吗? “那我有没有资格!” 而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之中响起。 紧接着,一位半张脸缠着绷带,阴沉着脸的老人从其内走出来,“宇智波青门,你是想要挑起战火吗?” “你想要让宇智波,成为木叶的罪人吗?” “马上把人放了!” 三言两语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罪人、战火等词汇挑明,直言宇智波要谋反。 “……团藏大人。” 而宇智波青门对于来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同样阴沉下来。 其脸庞上,那阴狠的倒三角眼直勾勾注视着这位老人,“让宇智波成为罪人?这么大的高帽子戴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那就把人放了。” 志村团藏严厉呵斥道。 “放人?当然没问题了。” 宇智波青门耻笑一声,“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根部的人为什么跟了我们宇智波的队伍一路。” “这都快进族地了,你们还打算跟着呢?” “难道说……木叶背信弃义把宇智波赶到木叶边缘,还打算对我们时时刻刻进行监视吗?” 志村团藏冷声回道:“为了木叶的安全,我们会对不安定的因素进行管控,这是必要的。” 说着,他重重将手里的拐杖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冬冬”的敲击声。 “……团藏大人的意思,是把我们宇智波定义为不安定的因素吗? 宇智波青门怒极反笑,大吼一声,“证据呢!” 他的情绪异常的激动,“我们宇智波和千手携手建起木叶的时候,你们志村一族还不知道在哪呢!” “作为建起村子的家族,我们难道还会破坏自己的家吗?” “这就是木叶所谓的火之意志吗?当一个家族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可以随随便便找个理由丢掉?” 同时,随着这番话语,在场许多宇智波的人脸色变得铁青。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建起木叶为荣耀,而如今,这份荣耀被眼前这个老人口口声声玷污了! “哼!” 志村团藏冷哼一声,“九……” “够了!团藏。” 而在这时,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一处房屋的屋顶上。 “是……是三代大人?” “太好了,三代大人来了。” “三代大人!” …… 突然出现的消瘦身影,正是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伴随着他的出现,本来气氛凝固,惊慌失措的村民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脸上的害怕、后悔、惊恐……都慢慢被压下了。 就好像,只要猿飞日斩出现在这里,宇智波和木叶就不会发生冲突一般。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青门!把人放了!” 同样,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宇智波富岳亦是冷声呵斥着人群包围中的宇智波青门,以言语示意他赶紧放人。 紧接着,他又歉意的看向猿飞日斩,“三代大人,我想……这是一场误会。” 第九十九章:【姐姐】 “猿飞,你到底在想什么!” 火影大楼, 火影办公室内, 志村团藏捏紧拳头,一脸愤怒的看着办公桌后面,坐在火影之位上的猿飞日斩,“刚才你要是不阻止我,让我叫破宇智波的阴险,现在……宇智波已经从木叶消失了!” “然后木叶的信服力一扫而空吗!” 猿飞日斩冷眼盯着这个不安分的老友,“你想让所有人认为,我们木叶真的就是那种不依靠证据,随口胡扯就把曾经的功臣除掉的村子吗?” “我,老师,初代火影,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强调着一点,那就是集体意识,我们在促使大家放弃家族、个人观念,融入木叶这个集体,迎来大家的时代。” “而你刚才的做法只会让历史倒退,让人和人之间产生隔阂,让木叶重回小家的时代!” “少跟我扯这些!” 志村团藏并未放弃心中的想法,紧盯着他,“木叶是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维护的。” “而你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宇智波这条蛀虫,不断的啃咬它的树身、啃咬树叶,让它变得暗澹、变得苍老!” “就因为所谓的集体意识,所以你就放任宇智波这颗钉子一直卡在木叶的枝干上,又不想让它扎进去,又不咬咬牙拔出来吗?” “我说了,我们需要证据。” 猿飞日斩同样注视着他,“而证据的出现,是需要时间的。” “时间时间时间!又是时间!” 志村团藏笑了,笑得极为难看,整个脸庞涨红扭曲,“十几年了,你还在跟我提时间!” “宇智波的事情,从老师那一代开始,到我们这一代就应该结束了!” “而你呢?你甚至还想留给下一代!” “有些事情是需要耐心的……”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不是简简单单把人杀了,就可以解决的。” “把人杀了往往是最简单的一步,而杀人的理由,把人杀了后续的影响……很多事情都需要考虑到。” “团藏,你没有坐在我这个位子上,你不懂。” 呵…… 本来就已经怒火中烧的志村团藏冷眼看着他,脸上的涨红瞬间平静下来,变得惨白,“你会再一次为你的优柔寡断付出代价的,猿飞!”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离开办公室内。 唯有猿飞日斩,正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但他此时此刻所考虑的,并非是自己的友人再一次与自己发生争执,而是为什么宇智波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难道宇智波富岳看不出我们的打算吗?不应该啊…… 猿飞日斩从不怕宇智波富岳看穿自己的意图,看穿自己试图创造宇智波谋反的证据,因为这是阳谋。 高傲的宇智波就算知道这个事实,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忍着,他们总有一天会爆发。 而爆发的那一天,以暗部、根部为首的忍者便会配合木叶之中的其他家族,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将宇智波连根拔起。 就算他们手中有着万花筒也一样,须左能乎对于木叶高层而言,并非是一个秘密。 至于如此算计一个功臣会不会太过于残忍,猿飞日斩从未考虑。 毕竟,自己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 而自己的机会给木叶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所以他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宇智波整体包括富岳在内,就好像没有一个人看出自己的意图一般,这是猿飞日斩所不解的。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 “姐姐!” 宇智波新族地, 鼬的新家,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宇智波左助的口中响起。 怀抱着他,宇智波美琴茫然的看着身旁的长子,“为什么……会是姐姐?” “哥……哥哥!” 而紧接着,当左助奶声奶气的喊着鼬时,他们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 “我们家小左助先学会的词汇,居然是哥哥姐姐,而不是爸爸妈妈。” 美琴一脸惆怅的望着怀中正挥舞着小拳头的左助,“明明我天天在他耳边念叨,怎么就先学会了哥哥姐姐呢?” “咳……” 鼬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旁边,正因为一声‘姐姐’而一脸满足的阿尔托莉雅,“可能是因为左助对于哥哥姐姐这两个词汇的发音比较敏感吧。” “原来是这么吗?” 美琴稍作思考,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不过为什么还有姐姐?” “我教的。” 鼬再次瞥了一眼阿尔托莉雅,“既然教了哥哥,就顺便把姐姐这个词汇也一起教了。” “宇智波泉她们,似乎很希望左助能当她们的弟弟。” “之前带他去见她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抢着要抱他。” 哦? 美琴不由自主笑起来,说道: “看起来……我们家鼬在女孩子的眼中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我可是听说了,你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天天都被女孩子追着一起吃午饭、放学。” “怎么样,这段时间没有去忍者学校,有没有怀念哪些人啊?” 说着,她也不由自主的观察着自家的长子,想看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鼬继承了自己的外貌和他父亲的冷酷,仔细想想,这种冷酷的风格在孩童时期还是蛮受欢迎的。 更何况……鼬身上总是流露出一股远超于年龄的成熟和贵气,不像是一个孩子,也不像是一个残忍粗暴的忍者。 反而更像是那些被艺伎、歌姬所喜爱和追捧的少爷公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如此优异的少年儿,又缺少这方面的阅历。 鼬就算是在成熟,谈及感情问题,也该是会紧张的吧? “没有。” 然而,鼬却显得很平静,“……母亲,我去收拾东西了。” 他抱起从马车上卸下的行李,准备回到屋内。 而这时,紧促的脚步声从屋外响起。 “鼬,来一趟地下室,我们有事情找你谈谈。” 伴随着质量不一的脚步声,富岳的声音传进鼬的耳朵里。 而当他回过头时,站在父亲身旁有不少人。 宇智波青门、宇智波间司、宇智波火门、宇智波羽…… 不管是保守派亦或者是激进派的族人都在场,而且职务不低,皆都是上忍。 很难想象,这两派的人物会一起跟在宇智波富岳的身旁,以往,他们绝对是,谁都不待见谁的。 不过在这些人里,却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宇智波止水。 “好,我先把东西放回屋内。” 鼬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点点头,加快回房间的脚步。 而在他身后,美琴眉头微皱,看着自家丈夫,“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族里和木叶又起了一些冲突。” 富岳点点头,随意的回道。 不过很快,当他看了一眼妻子怀中的左助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切暂时都还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第一百章:【我儿生而不凡】 “鼬,与预期的一样,猿飞日斩制止了志村团藏的行为,而根部对于我族的监视力度稍稍微放缓了不少。” 鼬在新家所在区域的下方, 充斥着微黄灯光的地下室内, 一张宽阔的圆桌旁,富岳坐在主位上,平静阐述着刚才在木叶街道发生的事情,“我这一次让他们都过来,主要是想让他们也了解了解你。” “毕竟……你才是接下来做出对于家族进行决策的人。” 而在其旁边,分别坐着鼬,以及青门、间司、火门、羽、袖云……等五位上忍。 这五位忍者都是上一代宇智波中,有着较大影响力的人。 原本,应该还有一位宇智波止水,但因为其身份的缘故,鼬认为他不便参与接下来的家族规划。 在和木叶交好的过程中,止水的身份可以带来加分。 那么与木叶关系恶化,且可能翻脸的情况下,止水的身份就比较尴尬了。 身为宇智波镜的后代,如今又投入到暗部的工作中,鼬将他排除于这场会议之外,于止水,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避免了止水在心理上,产生很多不必要的挣扎。 “可……鼬今年才六岁吧,我记得今年年初才刚刚上忍者学校。” 刚一落座,宇智波火门便迟疑着看向坐在富岳身旁的鼬,“族长,你这个决定是否有些太过于草率了。” 说着,他又不自觉看向旁边的羽和袖云。 他们的眼中也都满是茫然。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 一个六岁的孩子,被称之做出家族决策的人。 这让他们的内心产生一种荒谬的感觉。 是不是……最近的刺激,让族长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 “事实上,鼬在实力方面,或许已经能跟在座的各位进行比较。” 富岳早有预料这个结果,冷静的看着他们,“各位应该清楚,我前段时间有邀请止水当过一段时间鼬的陪练。” “而他对于鼬的评价是中忍之中的精英水准,无限接近于上忍,但因为任务经验和战斗经验上无法很好的评估。” “而我个人对于我这位长子的评价是,上忍。” 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带着一份骄傲。 自己的孩子如此出色,每一位家长都会产生骄傲的想法。 但同时,他的内心亦是遗憾的。 “上忍?” 宇智波火门等不了解鼬情况的人,纷纷讶异的看向他。 第一反应,他们对此表示怀疑的态度。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这时,宇智波青门举起手,冷眼看着保守派的几人,“上一年年末的时候,我有跟鼬交手过一次。” “在我的测试下,他的实力已经具备战斗部中忍职务该有的标准。” “不过这小子在你们那个所谓的……建交计划之下,不得不隐藏自己,为了讨好木叶,不让他们那些老东西敏感的神经跳动起来。” 说着,他冷笑起来,“一个天才,在你们那不知所谓的计划影响下,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去什么忍者学校陪那些孩子玩耍。” “他本该早早成为忍者,成为宇智波最耀眼的那颗星。” 对于宇智波鼬浪费他的天赋和时间,宇智波青门始终很介意。 这种懦弱的做法,他无法接受。 “天才……吗?” 宇智波火门等人面面相觑。 如果族长他们所言属实,那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用天才这个词汇来进行定义了。 六岁就具备上忍职务所需要的实力标准……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这种情况,在战国,乃至更早的时期或许存在。 但……木叶从建村起,实行忍者学校制度后,这种事情就从未发生过了。 就算是木叶最亮眼的旗木卡卡西,也是在十二岁时才被授予上忍级别的职务。 而如今,他们面前坐着一个六岁,并且被族长定义为具备‘上忍’水准的孩子,怎么听都很离谱。 “但……但实力并不是参与决策的唯一因素,而只是之一。” 宇智波寺的妻子,宇智波袖云皱眉开口,“比起实力,做出决策更为重要的应该是人生阅历和经验吧?” “鼬的年龄太小,对于木叶、对于宇智波、对于整个忍界的局势……很多很多的东西,他还不一定了解。” 而其他人纷纷点头。 就算实力上,鼬真的达到了参与决策的要求,可在经验上,他短短的六年人生又能有多丰富呢? “事实上,从很早之前,我所提出的很多决策都是在我的主导下,由鼬进行辅左所思考得出的结果。” 对此,富岳摇摇头,“所以他并非是没有经验的孩子,而是一个有着丰富的决策经验,一个有着完善眼界的人。” “他提出的很多新奇想法,让我时不时会有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也是我带他前往战场的原因。” “我希望战场上的经历,能让鼬得到提升,他是一个生而不凡的人。” 顿了顿,他又将手掌重叠置于桌面上,“当然了,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各位可以在接下来的一些会议之中,自行观察和考核。” “你们可以确认和了解,鼬,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前半段话当然不是真的。 在九尾之夜过后,鼬真正站出来之前,以往的决策都是他和妻子一起选择的。 但如今为了让宇智波羽他们相信,鼬有足够的能力进行决策,富岳必须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作为父亲,富岳在相信鼬这件事情上,有着天然的加成。 但其他人可不一样,他们需要真正的见到鼬的成果。 “关于我的事情,还是长话短说吧。” 而这时,作为话题中心却未曾开口的鼬,平静的看向众人,“今天这场会议的内容,应当不是讨论我……是否具备参与会议的条件吧?” “既然木叶与宇智波的冲突已经正面拉开,那么……其他方面的因素也该逐步达成了。” “外部力量的干扰,内部力量的分裂以及宇智波份量的提升,这是需要按照顺序,慢慢达成一个平衡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 稚嫩的声音中包含着沉稳和智慧,让本来还在思索关于鼬是否具备参与会议的几人,纷纷回过神来。 外部力量的干扰? 这是接下来要进行的内容吗? “鼬说得对的,今天的会议内容是关于家族后续的安排。” 富岳顺势,把话题扯回来,“如今宇智波与木叶关系僵持的事实,已经不单单是在村中十几个忍者家族之间知晓,就连普通忍者家庭的忍者、村民,甚至是外来的商人都知晓。” “那么相信很快,木叶以外的其他势力也会纷纷了解这个事实……” 鼬在旁边显得很平静,而圆桌上的其他人,亦是收敛心神静静倾听着。 他们父子两,轻而易举把控了会议的节奏。 不自觉的,便将会议的话语权又加了一个。 关于自己参与会议的事情,当然是与父亲一早就想好的说辞。 让几位成年人相信和接受这件事情并不容易,他们从不觉得能仅凭几句话就达成想要的结果。 但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走流程,像是其他族人一样,先成为忍者,再按部就班参与所有忍者一起的族会,再从集体族会提升到相对重要的地位上,参与机密族会…… 这个过程太长了,鼬不想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富岳同样不想要在本该理所当然的事情上,用繁琐的条件达成。 所以他们简单用了一些言语的手段,达成了一个机会。 通过赋予他们观察者、考核者的身份,略过了前面的一些流程条件。 而这种言语手段,宇智波富岳在与猿飞日斩沟通,提出以投票的方式确认族地搬迁一事时,也曾经使用过。 第一百零一章:【是否会燃起的火苗】 木叶51年, 于木叶而言是极为复杂、混乱的一年。 在这一年年初,斗志昂扬的木叶齐心协力, 木叶高层携宇智波在内的诸多忍者族群准备借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大规模拓展村子的规模,促使木叶再回初代火影、宇智波斑时期,重新拥有威慑忍界诸多势力的战力。 但很遗憾,在接近年末的秋季,木叶迎来一场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灾难。 而后,村子士气大减。 这个村子的村民一度觉得,宛若回到了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两代火影接连逝去、宇智波斑反叛,木叶失去臂膀的时期。 那个时期毫无疑问是极为黑暗的,亦是极为憋屈的。 而如今,村民们觉得历史即将重演。 且这一次重演的力度,可能会更加剧烈…… …… 木叶52年, 春, 木叶的新年年初迎来的,并非是一个好消息。 伴随着四代火影逝世的消息逐渐被传扬开,忍界各大势力纷纷震动,感慨那金色的光芒竟是以如此方式陨落。 当夜那么大的动静,消息肯定是压不住的。 木叶能争取到两个多月的缓和准备期,已然极为不易。 但紧随着四代火影逝世的消息传开后,更严重的是,木叶与宇智波不合的消息同样流传出去。 而后…… 云隐村方面的兵力部署隐隐有所变动,根据火之国、雷之国边界的忍者传回情报,云隐村于边界线的部署兵力,已然有所增加! “团藏,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火影办公室内,水户门炎冷声呵斥着志村团藏,“你以为我安排保密工作很容易吗?我说了,先把消息压下来,然后着手重建的工作。” “除了这两件事情之外,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下。” “关于宇智波的事情,我们可完全可以先把他们清出去,以后再慢慢算账,但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们?” “呵……” 志村团藏冷眼看着发脾气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我让人监视他们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反对啊。” “怎么?现在出事了,反倒全把事情扣在我身上了?” “既然云隐村要打,那我们就打!” “把他们跟宇智波一起收拾了!” 在场的仅有他们四个老同学,说话的语气,那是谁都没有跟谁客气的意思。 转寝小春瞥了他一眼,“莽夫!” “我看你们是在木叶龟缩太久,不敢打了!” 志村团藏阴狠的瞪回去,“土之国,雷之国、风之国、水之国……我们哪一个没有打过?不都打赢了吗!” “难道你们老了?怕死了?” “身为木叶的忍者难道不应该为了守护木叶而自我牺牲吗?” 水户门炎冷笑一声,“当年老师问谁去当诱饵,也没见你这么英勇,站出来牺牲自己啊。” “这些年哪场战争我没有上过?” 志村团藏捏紧手里的拐杖,脸上同样阴阳怪气,“每场战争,我都有前往前线指挥和执行任务的经验,而你们呢?” “一个个争着处理内政,也不知道村里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事情让你们两个处理,还是说你们两个……怕死!” “够了!” 主座上,一直没有开口的猿飞日斩叫住了三人,“我们现在可不是来吵架的,关于云隐村……” 他的语气极为沙哑,枯瘦的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上的地图,“怎么办?” 说着,猿飞日斩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紧盯着三人。 伴随着他的言语,办公室内的气氛安静下来。 志村团藏三人都在收敛情绪,静心思考。 “我的想法是,打。” 志村团藏第一开口,言语已让没有了刚才的生气,平静而又稳定,“土之国方面刚刚跟我们结下盟约,虽然这份盟约从历史来看,并不可靠,但也不至于眨眼间就撕掉,所以排除土之国参战的可能。” “风之国一向羸弱,我倒是不担心他们是否会参战。” “主要还是水之国方面,水之国……很危险,他们在不久前结束的战争中,仅仅只是派出了极少的兵力进行刺杀工作,并未挑起大规模冲突。”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上一次战争中,土之国的损耗最大,而雷之国与我们的战损几乎持平。” “只要做好同时面对两国的前提,有得打。” “我认为一旦退步,以云隐村那几头饿狼的风格,只会扑上来用更残忍的方式从我们的身上咬下血肉。” 就算是冷静下来,他还是坚决自己主战的立场。 “咳……” 转寝小春轻咳一声,语气同样不再是刚才的冷言冷语,“木叶财政情况很不稳定,大规模的重建工作之后,经费方面……比较紧张。” “如果要打的话,战备方面需要重新跟大名商量,从国中抽调资金。” “日斩,你之前重新宣布登台的事情,没事先与大名他们那边沟通,老实说,这笔战备经费可能批不下来,我不建议打。” 火之国某种意义上来说,木叶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但在明面上,大名和火影是同等的地位,如果要禅位或者是继任的话,是要提前与另一方进行协商沟通。 猿飞日斩也不多话,把目光看向水户门炎,“炎,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处理?” “……我尽力。” 水户门炎迟疑片刻,“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木叶必须要有人第一时间站出来继位,稳定局势、稳定人心,并且安排重建、医护……等各项工作,按道理来说,火之国的人应该能理解。” “但他们那些人,有时候脑回路我真的无法解析。” “比起他们,我更愿意直接跟其他忍村的使臣进行外交方面的工作。” 对此,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点头,“明白了,以你的名义帮我递封名帖给大名府的官员,就说,我会安排时间,前往京都城拜访大名,讨要任命书,并且协商经费和战事。” 那些人想要什么,猿飞日斩很清楚。 不外乎就是一个面子而已。 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但对于自己来说,就跟喝口水、吃顿饭一样。 “那我尽快安排人手,收集云隐村于边界兵力部署情况。” 而一直紧盯着他的志村团藏半眯起眼睛,掩饰内心的激动,“这么多年了,终于要主动一次了吗?” “不打,但战备的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猿飞日斩摇摇头,“我会让大名协商,让他跟雷之国的大名沟通沟通。” “战火才刚刚熄灭,不论是我们还是其他哪个国家,人们都在享受来之不易的平静。” “我想,雷之国的大名不会想要让刚刚才熄灭的战火重新被点燃。” “呵……” 本来跃跃欲试的志村团藏白欢喜一场,沉声开口,“你认为以云隐村夜月一族的脾气,都已经兵力集结了,会是闹着玩的吗?” 猿飞日斩瞥了他一眼,叹息一声看向其他两人,“这个消息先压下来,我们……再观望观望。” 他始终认为打不起来。 从大局上考虑,云隐村在之前的战争中损失不少。 就因为木叶这边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事故,刚刚上任不久的四代雷影就能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立刻就可以整顿兵力,强压人心,再次点燃战火吗? 战争,可不是十几个人,说走就走的旅行。 而是千百万人受苦受难,甚至要付出生命的阴阳路! 这四代雷影……他真的考虑过与民心背道而驰挑起战火的情况下,能打下胜仗吗! 第一百零二章:【纠结的止水】 “唉……” 以眼神目送志村团藏几人离开,猿飞日斩从窗口的位置眺望着这个熟悉但又陌生的村子。 阳光下, 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的做着各自的事情,显得那么美好而又宁静。 宇智波族地的搬迁结束,也意味着木叶的重建工作已经到了尾声。 忍者学校重新开学、村内许许多多的商铺重新开张……一切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夜之前,就彷若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但终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让乌鸦过来。” 再一次,猿飞日斩传唤宇智波止水。 比起团藏等人,关于云隐村有所动作一事,他始终有所怀疑。 怀疑这是人为造成的! 怀疑有人在故意挑起战火! 正如当初,他怀疑宇智波的人为什么瞧不出自己在故意挑起矛盾、排斥他们,反而融入自己的计划之中,配合得极好一般。 猿飞日斩觉得这是宇智波故意为之,对于木叶的一次威胁! 但这件事情太过于疯狂,与四代雷影不管不顾出征木叶的可能性持平。 因为……收获与损失不成正比。 以这种疯狂的行为威胁木叶,迫使木叶服软,一旦战争爆发,宇智波同样无法置身事外,到时候只会出现更大的损失。 没有收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人不顾一切,付出生命还要去达成? 这不是一个上位者应该具备的思维。 如果挑起战火这件事情真的是出于宇智波之手,那或许……他们一族真的是一群疯子! 九尾之夜作乱的人,还真有可能在宇智波!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眼中浮现出一抹锋芒。 “三代大人。” 恭敬出现在办公桌前,宇智波止水头戴着动物面具,语气沉重的喊着这个称呼。 曾经,他很希望三代火影能多召见自己。 因为这代表着信任。 而如今夹在家族与村子之间,止水的心中只有‘别找我’的想法。 因为每一次,都意味着自己需要做出抉择。 是按照从小到大自己所认可的火之意志,尽心尽职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把族中的情报汇报给木叶,站在木叶一方, 亦或者是隐瞒自己所知晓的内容,作为宇智波的一份子,遵从自己的血脉, 这真的很难选择。 “最近你们一族与根部时常发生冲突,是我没有约束好团藏,我希望你能帮将歉意传递给宇智波。” 猿飞日斩望着窗外的木叶,背对着止水,“我已经叫停了他的动作,撤了他的部分职权,当做惩戒。” “希望富岳族长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上一年,我和水门以及宇智波一起定下的很多规划都还没有来得及完成,我希望今年或者是明年,九尾带来的影响稳定之后,这些规划能够逐步的提上日程。” 他紧盯着木叶的脸色虽然冷漠,但口中对止水的语气却极为和善,“顺便……我过段时间打算去一趟京都城,面见大名。” “我记得上一次大名与其次子到木叶参与庆典时,大名的次子与鼬似乎相处得不错。” “所以我这一次打算带上鼬一起去,至于功课的问题,一路上我也会对鼬进行指导,不必担心会拉下。” 鼬…… 止水低下的头颅微微晃动,面具后的面容更是大变。 不过很快,他强压下心中的犹豫,轻声回道,“是。” …… 心事重重的离开火影办公室,宇智波止水面具下的神情极为复杂。 宇智波鼬这个孩子,他并未有很深的交情,见面的次数也不过寥寥数面。 但对于鼬这个成熟、冷静、极具天赋的孩子,他是极为欣赏的。 或许是同为宇智波的原因,又或许是同为‘天才’的原因,更或许……是他能安安静静的倾听自己阐述‘火之意志’,并且理解和认知。 这是一个跟自己很相似的家族后辈。 他虽然很年幼,但跟曾经的自己一样一直在思考着,吸收着周围传递的一切讯息。 鼬的未来会很耀眼,或许能跟自己一样,早早在忍界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号。 而对于这样的一个后辈,出于前辈的身份,止水本能的对三代火影的命令产生抗拒。 在如今木叶和宇智波的形势下,他无法想象鼬陪着三代火影离开木叶,离开宇智波,一同踏上旅程,前往京都城时会发生些什么。 鼬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 一个一直隐藏着自己实力的人,在如此紧迫的形势下与三代火影出村…… 止水完全不敢细想下去。 他怕再想下去,自己面对宇智波富岳时会说不出口。 而事实上,当止水的身影出现在族地,出现在族长家的门口时,他根本无法走进去。 “暗部的人?” 不过很快,一个警惕的声音传进止水的耳中。 转过头时,他看到一个怀抱着婴儿的妇女正冷眼盯着自己。 “是我,绪姐。” 宇智波止水轻咳一声,拿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 一路上一直在思考着鼬的问题,他都忘了把面具摘下来了。 “是你啊,止水。” 听到熟悉的称呼和声音,宇智波绪脸上的警惕缓和下来,“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有点事情想要找族长商量商量。” 宇智波止水并不打算提及太多的任务细节,“绪姐,这就是你和瑛太哥的孩子吗?” 他把目光投向了宇智波绪怀中抱着的婴儿,“抱歉,孩子的周岁宴我没有来得及参加,当时在出任务。” “没事,不过你瑛太哥很想你呢。” 提起自己的孩子,宇智波绪的脸上洋溢起笑容。 “孩子取名了吗?” 宇智波止水温和的笑着,看着这美好的一幕。 温柔的母亲怀抱着熟睡的孩子。 绪姐以前可是一个很粗糙的人呢,没想到做母亲以后,完全换了一个性格。 “还没有。” 宇智波绪摇摇头,“我打算把取名的机会让给鼬。” “……诶?” 止水有些不解。 “九尾破坏村子的那个晚上,瑛太参加族会没有及时赶回家里,而我……被埋在房子底下。” 宇智波绪轻声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成为忍者的资质,而且还怀有身孕,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 宇智波止水沉默下来。 当时族里的情况,他并不知晓。 那个时候他跟着队伍离开木叶执行任务,并不在村子里,具体是什么情况,一直都是依靠着其他人的讯息在进行确认。 “当时,是鼬把我从废墟底下救出来的。” 宇智波绪的语气里满是感激,“那天晚上,他带着族人们救了很多人。” “后来,也是他提供了住所,给我和其他有困难的族人,让我们不至于要去村子的紧急避难所。” “虽然他只是一个孩子,但真的非常的可靠,所以我打算把取名的机会交给他,感谢他当初救下我们母子二人。” 如果当时没有鼬的话,或许她已经不在了,更别说怀里的孩子。 “是嘛……” 止水呢喃着点点头,“那小子还挺有担当嘛。”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宇智波绪一边说着,一边按响门铃,“我还买了蛋糕,听说鼬这孩子喜欢吃甜……” 话还没有说完,站在她旁边的止水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语声。 “咳……绪姐,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情,我还是下次再单独来找族长商量吧。” 说着,宇智波止水脸色僵硬的笑着,根本不给宇智波绪回答的机会,匆匆离开。 “这是……怎么了?” 门口,只留下宇智波绪迷茫的望着他的背影。 第一百零三章:【悼念死者】 不知道为何,悼念死者的日子总是阴云密布, 木叶重建计划正式宣布完工的当日, 身着黑衣,手拿白花的木叶村民们纷纷走上街头, 人与人组成的洪流一步步穿过木叶的各处街道,来到了木叶的墓地,来到了四代火影夫妇的慰灵碑前放下白花。 接着,他们才慢慢调转方向,去往亲人、朋友的墓碑前。 而宇智波鼬一家,同样也在其中。 “真是可惜啊……水门。” 望着眼前冰冷冷的石碑,宇智波富岳轻轻将手中的白花置于墓碑前,眼中有痛苦、有哀伤、但也有坚定,“对不起。” 后三个字,他是无声开口的。 但道歉,并非因为这件事情与宇智波有关。 在鼬的分析中,富岳很认同其观念,那就是凶手不一定在宇智波。 大概是流落在外的宇智波血脉,对家族、对木叶都身怀仇恨。 既然是对家族抱有仇恨的人,那已经不算是宇智波的一份子。 所以富岳道歉,更大原因是因为接下来要与木叶持续且剧烈的发生冲突。 他违背了当初与水门说好的,大家和平相处的事情,虽然,先违背约定的不是他。 “也不知道鸣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旁边,美琴望着墓碑上‘久辛奈’的名字,眼中同样流露出复杂的意味,“真想见见那孩子。” “木叶的人,不会让我们有机会接触他的。” 宇智波富岳站直身体,眼神随意扫视着周围,轻声安慰道,“放心,鸣人可是英雄之子,三代不会亏待他的。” “更何况,自来也算是他的半个爷爷,有这一层关系,他过得不会差的。” “反倒是我们,我们的情况应该更为复杂吧。” 说着,他把目光看向远处,正一个人站在一棵树下发呆的鼬,语气一下子低沉下来,“最近那孩子……越来越沉默了。” 总是一个人修行,一个人独处,一个人似乎总是在思考着什么。 “……宇智波辉他们都找过来好几次,想要请鼬吃饭,谢谢他之前帮忙。” 提起鼬,美琴的心里就堵得慌,“但他都拒绝了。” “以前,鼬从没有拒绝过朋友的邀请。” “最近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跟他聊天,希望他能把一些负担分享给我,让我一起承担,但他却一直不肯。” 不单单是宇智波辉他们,还有不少那天晚上得救的族人都想要谢谢鼬,买了不少东西到家里,但都被他婉拒了。 特别是那些之前借住在他们家的孕妇们,连给孩子取名的这个机会都打算让给鼬。 但就是这种没有任何物质性、但精神份量却很重的礼物,却还是被鼬拒绝了。 以前,鼬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 就算他一直都很安静,但那种细节上的关心和对朋友的重视,都是他们能看得见的。 而如今,他变得沉默、变得孤僻。 因为这份变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太过于明显,他们很多人都能看得出来。 “……对不起。” 富岳把目光从树荫底下移开,转到妻子的身上,满脸都是愧疚和歉意,“美琴,我是一个没用的丈夫,也是一个没用的父亲、族长。” “当年父亲他们那么努力的维持着一切,结果到了我这一代,断了后路。” “我没有办法成为鼬的靠山,也没有办法带领家族走向安稳,对不起。” 他的语气显得很是沉重。 先是经过事件发生时的愤怒, 事件发生后愤怒平静下来的迷茫, 以及迷茫过后的慌乱…… 富岳最终迎来了愧疚和自责的情绪,在自己年幼的长子不得不站出来承担这一切之后…… 他很惭愧。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 美琴温声开口,“族人们还认你这个族长,不是吗?” “大家一起努力过,如今也一起承担着失败的后果,大家都没有互相责怪。” “就算是青门他们,也只是偶尔口头上说说,但言语上其实都是希望我们能硬气一些,不再迎合木叶而已。” 一边说着,她一边拉起丈夫的手,退到墓地的一旁。 墓园内,这片范围仅有宇智波的人在献花和上香。 而其余人,竟是不约而同的在墓园外等候。 不论是木叶普通家庭的村民,亦或者是那些家族出身的忍者们,他们都因为木叶与宇智波矛盾被正式的挑开,不自觉的避开了宇智波一族。 如此清晰的排斥,所有宇智波都看得很清楚,愤怒的同时,也更为团结。 “这是鼬的功劳。” 提起这个,富岳的目光就更为复杂了,“若不是他,我现在应该还在纠结那个真凶是谁。” “族里或许还得混乱更长一段时间。” “是他,让我把注意力放在了未来,而不再纠结于过去,致使家族出现分裂。” 当时鼬在木叶警备部于他谈及的话语,至今还在富岳脑海中回荡。 那个时候,自己因为愤怒做出了很多不理智的决定,包括囚禁宇智波青门等人。 若是当时的情况持续下去,宇智波将会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会互相揣测真凶是谁。 而不论结果如何,木叶终将会把他们当成嫌疑人,甚至是敌人。 那种情况下,鼬能做出如此理智的决策,是他这个族长未曾做到的。 鼬已经学会了作为一个族长该如何思考,也学会了作为族长该如何决策,那么比起迷茫和表现不佳的自己,他应当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鼬如今的负担,比起自己当年可是重得多了。 当年,自己开始承担起家族一些责任时,都已经是一位十几岁的中忍,且有着上一辈留下的许多铺垫和扶持。 当自己真正扛起家族重担时,更是有着上忍的身份,还有美琴、寺、袖云、羽、火门……这么多的帮手一起完成。 而如今,后路完全斩断,前路更是被迷雾笼罩。 族里,不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一切的一切似乎除了武力政变之外,没有任何的出路。 但鼬始终相信有办法,他在努力的修出一条路来,带着大家走出去。 而这毫无疑问是极为困难的,他承担着极大的压力。 “等羽他们正式认可鼬了,我会跟他们聊聊的。” 富岳深吸一口气,“我打算让他们多跟鼬接触接触。” “有些话,鼬怕我们忧心,不愿意跟我们分享。” “但或许作为未来的下属,羽他们能够得到鼬的想法,能够帮他分忧。” 美琴亦是点点头,“我也会多跟宇智波辉和宇智波寒他们开口,让他们有时间的话,就多陪陪他。” “虽然说……以他们的能力,目前或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作为相对同龄的朋友,他们应当是能得到更多的讯息。” 作为父母,他们毫无疑问是纠结的。 一方面,长子的优异让他们感到欣慰和依靠,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心疼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背负起太多。 “父亲,母亲,我打算先回去了。” 敏锐的察觉到父母看过来的眼神,鼬转过头朝着他们走过来,“弟弟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行,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收敛心中的复杂,富岳点点头,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今天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多陪陪你弟弟。” “还有……” 旁边,美琴也赶紧开口,“我早上在冰箱里准备了蛋糕,你回家如果饿了的话,可以拿出来吃。” “好的,谢谢母亲。” 鼬平静的点点头,一个人迈步朝着墓地外走。 当他走出墓园时,明显可以察觉到有不少目光时不时落到他的身上。 对此,鼬并不在意。 “你说……止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他的声音通过心声,传递给身旁的阿尔托莉雅。 “嗯,他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第一百零四章:【劝说】 淅淅沥沥的小雨笼罩着木叶, 滴滴答答的雨滴声,从地面的水洼中、屋檐上……响起。 鼬顺着街道边的屋檐,一步步踏过穿过内围区域,来到木叶外围,朝着族地的方向行进。 “他还跟着吗?” 眼看着就到族地门口,鼬轻声在内心询问道。 “还在。”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我现在就跟在他的旁边。” 旁边…… 对此,鼬的脚步顿了顿,但又很快恢复节奏。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阿尔托莉雅如今的位置,止水大概是在自己的右后方。 “我忽然有一种想法。” 鼬犹豫着开口,“你现在已经掌握了短暂实质化的办法,这也就意味着,你可以完成最完美的刺杀工作。” “不管是谁,在你虚体化的情况下,都可以随意的潜藏在其身旁。” “而这个时候,你只要在他的必经路线上,架着尖刀,对准他的脖颈或者是心脏,等到他抵达的一瞬间实质化……” 敌人就会自己撞上刀尖! 以前,阿尔托莉雅只能虚体化,那最多就是提供给他有效的视野,并且协助他进行免疫幻术。 可如今,她已经可以进行短暂的实体化,那就有很大的方向可以开拓了。 虽然考虑到她的魔力、肉体力量……都还没有真正融入这方世界,近距离暗杀可能会先一步被发现。 但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在虚体化与实质化的过程中,通过战术进行弥补的! “或许可行。” 阿尔托莉雅并不否认这种战术的可行性,“但是我不喜欢,也不会去做。” 其语气坚定且理所当然。 鼬默然,没有开口劝说。 他大概能知道理由是什么。 不过……这样挺好。 比起为了王国而抛弃一切,成为一台没有人性的精密机器,这样的阿尔托莉雅,更让他感到敬佩。 缓慢的迈动步伐走进族地内,鼬一步步朝着没有监视器,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以往,宇智波的族地处于木叶中心,虽然消息灵通、商业繁华。 但却没有太多空闲的区域。 而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木叶边缘区域,虽然远离了其他家族,或许连木叶各族会议召开,他们都不会得到消息。 但地盘却是大了不少,紧靠着木叶边缘区域的森林,族内的演练场也因此扩大了。 “他察觉到你发现他了。” 当鼬的身影迈入一处密林之中时,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再一次在脑海中响起。 “止水。” 既然如此,鼬平静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阿尔托莉雅所在的那棵大树。 对于被察觉,他并未感到意外。 鼬一直都知道,止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厉害,指的不是战力上的水准,而是思维上的活跃。 从他与自己交谈的言语中透出的清晰思路,鼬基本可以断定他是族中除了自己以外,最能看得清局势的人。 虽然截止目前,他的立场更偏向于木叶。 “没想到你在感知上,也具有如此高的天赋。” 宇智波止水脸色复杂的从树身的阴影处走出来,“鼬,如果你能早一些出生,就好了。” 看起来……猿飞日斩要有动作了,且是有关于自己的。 鼬的心思很敏锐。 “止水,你应该知道。” 他平静开口,“年龄于你我而言,并未有局限性。” “但于如今的局势而言,你太过于耀眼,并非是一件好事。” 宇智波止水也不靠近,就这么倚着树身坐在草坪上,“最近族里与木叶的摩擦很频繁。” “或许是出于威慑或者是引诱的目的,三代火影希望你能跟他一起出村,执行任务。” “而我,便是替他传话的人。” 威慑,引诱…… 鼬敏锐的抓出这两个字眼,不过却并未开口。 “族会,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召开了。” 对于鼬并未有任何一丝慌乱的情绪,反而很是平静,宇智波止水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遗憾,又继续说道,“但我知道,虽然没有族会,可族长还是会时不时召集一些上忍,小范围进行会议讨论。” “而关于这些会议,他一次都没有召集过我。” “想来,应是我如今的立场,已经不方便参与族中的事务了。” 他的话语很直白。 “但有一点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宇智波止水的脸色慢慢认真起来,一改往日的温和,“我也是宇智波的一份子,离开宇智波,我在木叶就没有家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接下来的话语,回家劝劝你父亲。” 顿了顿,“我大致可以猜得出来,族长最近的行径是打算强调宇智波的功绩,让木叶产生愧疚,打感情牌。” “可实际上,这样的行经只会让双方的关系越来越严峻,而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和缓和。” “更致命的是,木叶对于这种冲突的加剧,是有所预料且有所准备的!” 他的声音很郑重,“如今的木叶就像是一个湖边钓鱼的老叟,而宇智波就是湖中的那条大鱼。” “宇智波于木叶是有功之臣,在没有足够理由的情况下,木叶不可能主动对宇智波出手,否则人心涣散、集体意识下降便是必然发生的事情,这于木叶的大计而言是损失巨大的。” “所以他们需要借由各种各样的方式,引诱宇智波主动出手。” “不管是之前的强行要求族地搬迁,亦或者是监视,甚至是接下来三代火影带你离开村子,这些很可能都是他们的陷阱,用以引诱宇智波主动反叛。”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鼬,我希望你能劝说你父亲,先服软一阵子,至少……不能让你跟着三代火影离开村子,否则你可能会死,又或者是成为木叶对宇智波出手的借口。” “暂时的服软,不是怯懦,而是为了顾全大局……” 作为一个家族的前辈,宇智波止水不管纠结了多久,他都无法接受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个七岁孩童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丧命。 更何况,鼬的表现是那么的……温柔、友善。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年龄、身份、实力而吝啬去帮助普通人,反而小小年纪就明白了‘守护’,保护和维护了族中刚出生亦或者是还未出生的婴孩。 鼬一个七岁孩童都可以做到,止水若是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成为一些肮脏事件的牺牲品,未免有些不配于前辈的身份了! 第一百零五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原来是提醒自己的吗…… 倾听着止水语重心长的强调声,鼬并未开口。 而其脸上的神态,更是始终平静。 “鼬,你能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吧?” 可鼬的这副表现,反而是让宇智波止水有些发愣。 难道说,自己讲得太复杂了? 不应该的,以鼬原先与自己接触时的谈吐,他不应该听不懂这些内容。 又或者……他还没有明白局势,没有明白木叶与宇智波已经不再是朋友? “关于这件事情,我会转达给父亲的。” 鼬点点头,并未开口提及,自己已经有所察觉木叶的陷阱,并且将计就计的事情。 不是他对于眼前这位来提醒自己的族人抱着很大怀疑,而是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让他夹在这两者之间。 “……你好好努力吧。” 听着鼬这么回应,止水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作为暗部忍者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一员,该提醒的也已经提醒了。 剩下的,就只能看族长自己的选择了。 止水并未在森林中停留太久,他还需要回去复命。 这个任务是三代火影前几天下达的,但直到今天,自己才顺利完成。 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原先想好搪塞任务超时的借口就没有作用了。 “他看起来很可怜。” 与阿尔托莉雅一起眺望着宇智波止水离开的背影,鼬的耳边响起她遗憾的话语声,“一边是自己所认可,想要努力保护的村子,一边是自己的家族,血脉相连的家族。” “他的笑容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也没有以前那么温和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层大山压着一样,从头到脚透出一股浓浓阴郁之气。” 对于这一点,鼬也看得出来。 以前的止水,在对练结束以后喜欢跟自己高谈阔论着他心中的‘火之意志’。 那时候,他的笑容里充斥着对未来的向往和对和平的期待。 而如今,他似乎有些不敢去面对未来了…… “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鼬收回目光,“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话。” 他像是在跟阿尔托莉雅说着,又像是在跟自己说着…… …… 回到家时,富岳夫妇还未归家。 毕竟他们作为族长和族长夫人,需要等待整个族群的多数人,与他们一起回来。 鼬先是去了一趟卧室,确认弟弟还在熟睡,未曾醒来。 接着,他又在厨房里拿上了母亲所说的蛋糕。 这才回到书房。 现如今,比起他自己的房间,书房是他在家里待得最久的地方。 “你打算怎么办?关于……三代火影邀请你一同出村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一边用叉子叉起一块沾满奶油和草莓的蛋糕送进嘴中,一边建议似的开口问道,“虽然说,三代火影一直以来在我们面前都表现得很和蔼。” “但如果是涉及到木叶的话,他到底会不会对你出手,就很难说了。”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跟父亲商量一下。” 虽然一直以来,她对于木叶都是赞誉有加。 但曾经作为一个国王的女王,阿尔托莉雅很清楚在面临一些抉择时,上位者需要抛弃一些怜悯、人性…… “我上次记得,你说蛋糕吃多了会腻。” 鼬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注视着她一口一口把本该属于自己的蛋糕吃掉的样子。 如今是春末夏初,那澹白奶油上的草莓应是会很甜的吧? “你传递过来的味觉,跟我自己吃,明显不一样嘛。” 阿尔托莉雅很郑重的说道,“等你解决关于我身份的问题,我一定要把母亲做的饭,全都再尝一遍!” 其严肃的姿态,甚至比起刚才询问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更为认真。 不过鼬有留意到,她的言语中,已然隐隐以母亲的方式进行称呼,而不再是以前那般,‘你母亲’又或者是‘你父亲’。 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的……大概是从左助喊出‘姐姐’的那一刻开始的。 对此,他的心中很高兴。 或许是对于多了这么一位家人而感到高兴,又或许是因为友人能真正融入到这片世界,而不再孤单一人而感到高兴。 “其实就算是身份的问题没有解决,但你还是有很多机会能亲口尝到母亲做的饭菜。” 鼬轻声说道,“只要我跟母亲说一声,她完全可以单独帮我准备,然后……我们可以在书房吃。” “……诶?” 阿尔托莉雅紧咬着银叉子的嘴唇吐出迷茫的声音,脑袋稍微歪了一下,头顶上的呆毛紧随着倒下。 “诶!” 紧接着,她勐地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今晚!就今晚!” 阿尔托莉雅认真的看着鼬,“我们今晚就在书房里吃吧!” “你忘了吗?” 鼬心中有些好笑,“今天晚上,我还要跟父亲商谈关于猿飞日斩要带我出村的事情。” “啊……对昂。” 阿尔托莉雅失落的叉起一大块蛋糕安慰自己,“明天也行,或者是后天。” “行行行,我会提前跟母亲打招呼,专门做你当时很期待的那些菜品。” 鼬温声说道。 当初发现他们之间的味觉也可以通过心灵传递共享以后,阿尔托莉雅就经常对母亲烹饪的饭菜做出评价。 而其中,有几道菜品是她极为感兴趣的。 不过有了这个插曲,阿尔托莉雅倒是忘了继续追问鼬接下来的打算。 而鼬也没有再一次提及。 但对于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他已经心里有数了。 至于为什么故意撇开话题,仅仅只是因为,鼬不希望阿尔托莉雅沉浸在这些事情之中。 事实上,他最近已经很少去跟阿尔托莉雅商谈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 而比起让阿尔托莉雅与自己一起去协商这种很复杂,不分对错,仅有立场和利益的事情,他更希望对方能多更自己聊一些日常、聊一些吃的、玩的、文化,偏向于娱乐的事情。 因为鼬觉得,比起沉浸于这些阴暗的事务之中,阿尔托莉雅在谈及美食、独自一人偷偷去逗弄左助、期待着明天吃什么……的时候,她更轻松一些。 就彷佛,阿尔托莉雅回到了未曾拔出石中剑,未曾登临王位,未曾杀戮无数……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乡村少女时的模样。 她没有必要掺和宇智波的事情。 又或者说,没有必要去掺和这些令人难以接受的选项之中。 就像是鼬不希望止水掺和到村子和家族之间的两难选择一样。 他同样不希望,阿尔托莉雅再经历一次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变得无情、变得冷酷。 第一百零六章:【命运的年轮开始转动了】 “什么?!” 饭桌上,当鼬提及猿飞日斩要带着自己一起前往京都城时,富岳眉头一皱,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一些。 “不可能,这老东西……” 他气得快子都直接捏断了,“上一年左助的满月宴到至今才过了多久?” “当初和和气气的,说着以后让鼬带左助去他家里玩,结果现在呢?” “对一个后辈下手,他可真有脸!” 都不用细想,他就知道猿飞日斩打得是什么算盘! “鼬,你不能去!” 这一次,就连以往性格温和的宇智波美琴都板起脸来。 她放下碗快,严厉的提出自己的反对。 同时,他们夫妇二人再一次感受到了宇智波青门当初所说的,木叶不可靠到底有多么真实。 这翻起脸来的速度,快得惊人。 好歹当初大家一起相处过,协定过,结果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先是族地搬迁、接着是根部的监控、再然后还要对孩子下手?! 当初这老家伙对鼬,那完全就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模样! 什么‘私底下不用见外,叫我猿飞爷爷就好’、‘等左助学会说话走路了,多带他来我们家做客,到时候爷爷给你们包红包’、‘鼬这孩子老成,像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厉害的忍者……’ 宇智波富岳和美琴甚至产生了,就算没有九尾之夜,木叶和宇智波也不可能重归于好的念头。 而对于父母的担忧,鼬很清楚。 但很遗憾,这一趟他必须得去。 “父亲,母亲,正好我也有事情打算前往一趟京都城,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 眼看着他们两个放下碗快,鼬只能也跟着停下手里进食的动作,轻声开口解释,“原先,我还在苦恼没有合适的理由前往京都城。” “你要去京都城?” 宇智波富岳皱起眉头。 如果是在这件事情之前,鼬就有前往京都城的计划,那么…… 很快,他意识到鼬的打算,“你打算从大名方面寻找破局的办法?” “有一些事情,我打算亲眼去印证一番。” 鼬点点头,并未过多解释。 因为关于京都城那些贵族的事情,他自己都仅仅只有猜测。 “可这太危险了。” 宇智波富岳沉声开口,依旧不同意,“鼬,你身为一族之长,虽然只是继承者的身份,还未正式宣布,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极为认真和严肃,“从四代火影的事件中你应该看得出来,一个队伍的领袖如果发生意外,会对于这个队伍造成怎样的影响。” “身为一个族长,你现在是打算亲自带军,冲锋陷坚吗?” “关于猿飞日斩提及的事情,其实就算是我们拒绝,他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翻脸。” 说着,富岳先是将桌子上的部分餐盘推到一旁,接着又从腰间的忍具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卷轴摆到饭桌上,“本来是打算等吃完饭,再跟你说这件事情的。” “根据羽传回的情报,原本部署于火之国与土之国边界的守军发生变动,一部分人员在村中秘密调令的情况下,往东北面进行调度,最行动终目标疑似针对……雷之国!” “你之前的计划都已经逐步达成了,事情正在隐隐朝着你所预计的方向进行发展!” 提到这个,他本来因为猿飞日斩而恼怒的语气,慢慢变得激动起来。 既然是秘密调令,所以这个情报本来不是他们宇智波的情报网能够获知的消息。 但奈何,他们已经提前部署了有一段时间。 在提前得知可能出现的结果的情况下,对其过程设下探子,想要捕获别人所不知道的情报细节很轻松,至少……那么一部分的人员流动绝不是一个瞒得住的情报。 而这个结果也就意味着,他的长子,宇智波鼬真的如他所言的计划般,将木叶、火之国、雷之国乃至整个忍界都纳入眼底!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但鼬真的做到了把控整个局势,将整个忍界的形势发展牢牢抓在手中! “既然如此,他们多多少少应该能对我的能力有所信任了吧。” 鼬对于这件事情,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当然了!” 宇智波富岳严肃回道,“关于这一点,羽传回情报时的信件中,对于你的夸奖占据的文字比起情报本身多出一倍不止!” “相信等到其他人得到这些消息以后,也会陆陆续续对你信服。” 不管如何,族中的人会随着计划的展开,再也没有机会以鼬的‘年龄’、‘阅历’、‘经验’去对他产生怀疑。 “不过消息情报不应该是疑似,而应该是必然。” 鼬分析着现下的可能,“若非是雷之国方面有所异动,猿飞日斩或许不会选择在这个重要的时期,抛下士气低迷的木叶,而选择前往京都城会见大名。” “至少……三代火影委任书这一点不足以成为理由。” “以猿飞日斩的名望和辈分,以木叶于火之国的地位而言,根本不需要他亲自上门去拿这份委任书。”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雷之国方面已经收到了一些木叶中并不安稳的消息,所以蠢蠢欲动。” “而两国交战,虽然主要的战力和话语权还是在木叶这边,但大名府方面,猿飞日斩必然也需要知会一声。” “而除此之外,战时的经费、国中粮草、军械……资源的调动也需要大名的配合。” 紧盯着桌面上摊开的卷轴,他深度探知着这一次猿飞日斩出行所代表的意义。 而坐在鼬的对面,富岳和美琴皆都是满脸复杂的看着这个成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孩子。 他们并不清楚,鼬的眼界、思维、见识都是从哪里学习的。 其实他们已经慢慢想清楚了,以他们本身所具备的知识,以书房里那些书籍,根本不可能把鼬熏陶成这样的一个人。 但他们没有去询问,也没有去深究,而是一如既往的对于鼬保持着信任。 一如从小到大一般,不对他的秘密进行追问。 “父亲,我真的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关于京都城、大名、贵族……的一些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鼬对于猿飞日斩的出行意义分析得越深,愈发觉得这一次借着这个机会前往京都城,是必要的。 “不行……” 富岳再一次拒绝,“鼬,我们族中唯一的计划的发起人是你。” “而如果失去了你这个主导者,那么……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挑起战火,这种事情可不是小事,不管如何,我相信木叶总有一天会意识到这一切是我们在主导达成的。” “其结果,我大概能猜测得出来,宇智波在木叶稳定会被正式清算,至于力度、至于理由、至于时间……这些都会在这一代完成!”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一切取决于你的存在,鼬!” 第一百零七章:【承认错误】 渐入夏季的天气有些闷热, 夜晚,鼬不得不停止了自己的修行,待在走廊上,用着那凉凉晚风抚平心境。 他的内心很烦躁。 不知是天气的原因,亦或者是父母的关系,又更甚是对于找不到解决办法。 主屋, 隔着一扇薄薄的纸门, 鼬坐在走廊可以听见门内隐隐传来议论声,虽然很模湖,但大概的内容,他心里很清楚。 不外乎,就是父母在商量着该如何用相对合适稳妥的办法,回绝猿飞日斩。 大概是会服软吧,按照止水的提议,暂时服软。 而对于这个答桉,鼬是想要拒绝的,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们。 从止水的口中得知猿飞日斩想要带着自己离开村子,前往京都城时,他很平静且很理智的进行了多方面的思考。 鼬考虑过离开村子以后该怎么办,考虑过抵达京都城以后该怎么办,甚至是如果猿飞日斩在路上因为自己的表现而警惕,从而对自己下手时,自己该怎么办…… 很多的事情,他都考虑好了。 而如今,鼬发现自己唯一忽略的问题,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父母不同意自己跟随猿飞日斩离村’这个选项。 鼬很清楚,父母对自己是很重视, 但他同样清楚,父母对于宇智波也很重视。 他认为,只要与父母说明清楚,这一趟是自己的计划有关,与家族接下来的发展有关,父母不会拒绝自己的离开。 而事实上,鼬并未得到同意。 他本以为自己的成熟、自己一直以来的表现能够轻易得到他们的信任,并且像自己当初谈及自己的计划时一般,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为什么? “仔细想想,让一个孩子承担起家族重任已经很丢人了。” “如果再让这个孩子牺牲的话,对于一个极重感情的血继家族来说,应是很难以接受的吧?” “更何况……这个牺牲的孩子还是自己的儿子,他们肯定是无法同意的。” …… 这时,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传递进他的脑海中。 紧随着的,还有呱唧呱唧的咀嚼声,她似乎在吃什么东西。 勐地,鼬转过头看向旁边,但很遗憾,并未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仔细感应一番,她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书房里才对。 “说好的,不窥探我的心思呢?” 鼬叹了口气,“还有……你又在吃什么?” 刚才饭桌上的事情,鼬以‘帮忙整理一下关于火之国近代历史藏书’的理由,没有让阿尔托莉雅参与。 甚至最近于家中地下室的一些会议,他也以各种理由没有让她参加。 阿尔托莉雅的活动范围不算大,但也不小。 在自己待在家里的情况下,她可以自由在整个房子里活动。 以往,阿尔托莉雅仅仅只有虚幻的状态,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就只能跟着他。 而现在不一样了,她具备短暂实质化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自己所在的范围内做任何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只要不被父亲和母亲察觉。 “下午剩下的瓜子。”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可没有随意窥探你的心思,只是刚才有点好奇你们今晚吃了什么,所以逛了逛。”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对于她来说,又好像很合理。 鼬默然,不知道该作出怎样的回应。 “是不是很苦恼,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阿尔托莉雅悠哉悠哉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一趟京都之旅对你来说可是很重要,如果错失这个机会的话,你要重新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许得等很长一段时间了。” 对于这悠闲的语气,鼬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画面。 书房内,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金发碧眼的娇俏少女正端坐在椅子上,单手捧着一卷书籍,另一只手拿捏着提前掰好的瓜子,一颗颗送入嘴中。 时不时,她还会饮一口热腾腾的清茶。 显得美好而又优雅。 “你又有办法?” 鼬恍忽的擦拭干净脑海中的画面,冷静的问道。 同时,他的心里有些沉重。 自己与她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不单单是心战中一次未曾赢过,就连思维上也一直没有她那么灵活。 自己的计划之前被她否决,其结果究竟是对是错。 “还记得……你第一个跟父亲敞开心扉聊天的样子吗?” 阿尔托莉雅提醒道。 “……你是想让我跟当初一样,跟他们开诚布公的进行一番交流?” 鼬很快意识到她的意思。 “当然,父亲和母亲只所以会拒绝,是因为你没有详细谈及这次出行于你的机会的重要性。” 阿尔托莉雅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们认为,你这一次旅行的危险性远高于平安归来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让你去送死。” “可我已经说了,我是有一定把握的。” 鼬表示不解,“况且……他们当初也能够相信我的计划,不是吗?无条件的同意了,并且执行我的想法。” 通过挑起战火,引入外部势力的纷争,让木叶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对宇智波出手。 听起来很冒险,但他们还是相信了自己的想法,并且进行执行。 为什么这一次……不能再一次无条件相信自己呢? “就事论事,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解释道,“你之前提及的事情是在整个家族共同的努力下达成,他们作为其中的一员,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选择相信你的决策。” “可这一次不一样,你是独自出行、独自面对一个……在实力上于他们看来远超你的‘敌人’。” “而这个过程中,他们不同意这个提议,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而是……出于父母的身份。” 跟是否信任无关吗…… 鼬好像能理解这个意思,但又好像不太能理解。 “所以你给我的办法就是,跟他们进行沟通,把所有我所考虑到的一切告诉他们,让他们从父母的角度觉得我有把握平安回来,是吗?” 不过暂时不理解,并不影响鼬进行尝试,“我记得……你当初好像跟我说过,作为一个决策者,一些事情不能太过于开诚布公的告诉别人。” “包括父母、包括……你。” 这是当初,阿尔托莉雅在自己 而提起这个,鼬明显能察觉到阿尔托莉雅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但事实上,以前的我就是因为与臣子的交流太少,从而促使‘王不懂人心’这句话的出现。” “如果我当初能跟他们进行一番交流,让他们明白我的一些决策,而不是一意孤行的自作主张,那么……事情或许会变得不一样也说不定。” “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错误的理解我的含义,错误的理解了我发布的政策,从而选择站在莫德雷德那边,对我发起反叛,对不列颠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与臣下进行交流是必要的,或许交流会让消息得到流通,让你的想法泄露。” “但有时候比起紧守内心,你也要学会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他们,至于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跟什么人说,就取决于你的判断了。” 说到这里,阿尔托莉雅停顿了许久,接着才重新开口,“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王,如今的我偶尔回顾曾经的自己,也经常会浮现出这个想法。” “我的很多决策、很多言语其实都是错误的。” “至少,我觉得我之前跟你谈及的言语有些太过于决断。” “关于这一点,是你最近的一些行为告诉我的,我发现你在远离你的族人,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慢慢紧守着自己的内心,并且做出一些只有自己能够理解,但别人不一定会感激和信任的决定。” “在这里我需要跟你道歉,或许当时的我应该强调的是‘权衡利弊’,而不是‘不要太过于信任其他人’。” “你应该把一些想法告诉别人,在斟酌和信任一个人以后,让他或者是他们陪着你一起努力,一起选择。” “而不是独自背负起一切,独自做出决定。” 第一百零八章:【平衡之道】 做出一些只有自己能够理解,但别人不一定会感激和信任的决定……吗? 鼬的目光中浮现出些许迷茫。 听起来很自以为是。 而事实上,自己曾经确实自以为是过。 但那只是曾经。 从小到大就很聪明,比起同龄人聪明得多,所以自己自以为是的给父亲贴标签,自以为是的认清一个人,但那已经是曾经了。 天赋总能让人不自觉形成傲气的性格,但自己应该已经改了的。 现在,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他们好, 就比如不让止水参与族会, 就比如隐瞒了以木叶为中心,整个忍界之中存在着或明或暗的敌人,而宇智波目前根本不算是一方势力,而仅仅只是作为木叶亦或者是其他人手中的一把刀这件事情,避免让族人们产生压力, 又或者,在他们无法理解的情况下,制定出一个相对疯狂的计划…… 可如今,鼬听到阿尔托莉雅依旧以‘自以为是’来评价自己,不免是有些茫然的。 “说着是为了别人好之前,你是否应该思考一下,其他人是否愿意接受你的好意。” 阿尔托莉雅提醒道,“曾经我也觉得我的决定,是国中臣子们可以接受的,他们会逐渐随着王国的改变,而对我产生理解和认可。” “可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反而离我越来越远。” “关于你对宇智波止水的决定,从旁观者的角度,我确实赞同你。” “因为你避免了让他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的情况。” “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被族人排斥这一点,宇智波止水会如何去思考。” “他会不会……离宇智波越来越远?” 霎时,鼬愣住了。 他会不会离宇智波越来越远? 对于这个问题,鼬们心自问,无法做出回答。 他跟止水的交情并不深。 但毫无疑问,宇智波止水是一个结实且可靠的‘火之意志传承者’,在被家族的决策孤立在外的情况下,他目前虽然是更偏向于家族,但未来是否会选择木叶,鼬无法做出猜测。 “我曾经,就是这样一步步把身边的友人、臣子……推往远方。” 而对于鼬的沉默,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是深邃,似乎猜到了他此时心中的所想,“这是我切实经历过的事情,但直到现在,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你的行为方式,我才逐渐明白为什么‘我会不懂人心’。” “这一次应该是我来说了。” “受教了,鼬。” 受教了……吗? 鼬凝望着天空一闪一闪的星辰,最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不管怎么说,再一次谢谢你的提醒,让我没有忽略生活中的很多细节。” 说着,他转过身,看着紧闭的纸门。 简单在头脑中理清楚思绪,鼬伸手握住纸们的把手,轻轻拉开,“父亲、母亲,我想……我还是希望能前往京都城一趟,因为这很重要……” …… “平衡,是我如今可以思索出来的唯一办法。” 端坐在低矮的方桌旁,鼬认真望着对面的父亲和母亲,“我之前所提出的计划,是打算借取外部力量的冲突,加深宇智波于木叶之中的地位,从而让木叶高层顾忌于形势,无法对我们下手。” “但关于更深层面的一些问题,是极难把控的。” “毕竟于木叶、云隐这种几十个忍者家族、无数忍者聚集起来的大势力而言,我们宇智波一个族群的力量,有些太过于渺小了……” 单论木叶, 仅以明面上的忍者数量,便远超于宇智波百倍。 或许,基于血脉上的优势, 木叶之中任何一个家族,以一对一的形式进行比较,宇智波在忍者的数量和质量上绝对能稳坐王位,亦或者是与日向并列。 可若是几十个忍者家族加起来,再加上一些后来的忍者家庭、个人出身的普通忍者,那么宇智波的一些骄傲便荡然无存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明面上的优势,更别说,木叶还隐藏着一些没有见光的势力, 如根部, 如表面上已经离开木叶的自来也、纲手以及他们背后的妙木山、湿骨林, 如利益关系维持的火之寺、火之国守护十二忍…… 基于这样的劣势下,宇智波想要在夹缝中生存,便需要不断的借助其他势力来进行缓和,弥补缺失的筹码。 挑起外部势力的战火、分裂内部势力的平衡、拓展宇智波本身的实力…… 这是鼬想到的办法,而想要做到这一切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这是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任何一个错漏,都可能促使整个棋盘的崩散,寻找一个合适的平衡点在这其中尤为重要。 如, 若是木叶和云隐亦或者是其他势力的战乱中,哪一方先败亡或者是退让了呢? 若是宇智波的挑衅太过于激进,以至于达到木叶的底线,不管不顾大局,直接先把人都灭了呢? 又或者,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万花筒叛徒再一次出手,又该如何提前准备呢? …… 想要达成最终结果所需要先一步考虑的问题实在太多,绝对是一件需要基于庞大情报链、人力、财力……才能完成的事情。 至少,鼬这样坐在家里,听着其他族人们的情报汇总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所以他需要离开木叶,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顺便为宇智波结交一些友人。 更何况,这所谓的‘平衡之道’本就是鼬在大名府的情报中所学会的。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见证一下火之国的大名和贵族们是如何维持平衡的?” 宇智波富岳迟疑片刻,想要细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无奈,他只能缓声问起其他方面的问题,“那……关于猿飞日斩的事情,你真的有把握吗?” 而在他身旁,宇智波美琴这一次没有直接出言反对,而是一脸茫然的回顾着刚才鼬谈及的内容。 对于鼬前面所言的平衡,他们夫妻两听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们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样的一个孩子绝不是他们能教出来的。 刚才,鼬给他们分析了木叶的一些势力、忍界的一些势力。 明明他所看到的情报与他们夫妻两个平时看到的情报是一样的,甚至他们夫妻两是先一步看到情报,再将情报同步给鼬。 可鼬刚才提及的内容,却跟他们所看到的情报……区别很大! 就比如,这几十年中‘根部’仅有几次被宇智波留意到的任务情报中,他们夫妻两看到的是‘根部’忍者完全不输于‘暗部’忍者的执行力,甚至更加阴狠和无情的表现。 但鼬所看到的,却是‘根部’的忍者更听命于志村团藏,而非是猿飞日斩, 并且他还从这一点中进行延伸,分析出‘志村团藏对于火影职务很是在意’, 接着,他又从‘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早年时的互相攀比’、‘壮年时的互相依靠、互相扶持’、‘再到如今的政见不合,思想理念逐渐分裂’中分析了他们的矛盾可能会扩大,且很可能互相在暗地里对彼此下手。 而除了这些,还有木叶和火之国的关系,关于这一次战火挑起可能会参战的势力……许多方面的解析。 明明是一家人,看到的也是同一份情报,但鼬和他们夫妻两个所看到的内容却好似截然不同一般。 “说实话,对于猿飞日斩,我不太有把握。” 鼬内心纠结一番,平静开口,“我并未见识过猿飞日斩出手,于他的实力并不了解,我唯一知道的,便是他精通五系忍术,被称之为‘忍术博士’这一点。” “但除了实力,在性格和行为模式上,我对于面对他是有一定把握的。” “早年时期,猿飞日斩的性格颇为强硬,与志村团藏的理念不谋而合,而如今,随着执政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想法从忍者这一职务上慢慢脱离,隐隐偏向于政客的一方。” “或许是他一直在学习火之国大名在治理国家上的行事风格,所以从他对于村子的一些政策上,我亦是能看出‘平衡’的意味,他很注重这一点,对于事情的把控力度也看得很重。” “只要我的表现不脱离他的‘掌控’的话,那么……我的安全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说是交心、沟通,那他选择不说谎。 或许,自己刚才若是说着自己很有把握,应该能够让他们作为父母比较放心,从而提升同意自己前往京都城的把握。 但鼬在那一刻想到的是阿尔托莉雅所说的‘不要替别人做决定’,不自觉便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他在这一刻认为对于自己的安全,不应该欺瞒对自己很是上心的父母,即使是出于善意。 若是说谎,他们……或许并非不能看出自己是在为了他们放心而提及的谎言,他们或许会因此而更加担忧也说不定。 “……我知道了。” 在鼬平静开口说出自己的内心后,房间内沉默了有一会儿,宇智波富岳才叹息一声,“鼬,你先去书房等着吧,等下我有点事情要单独找你谈谈。” “关于……猿飞日斩的实力。” “还有,这段时间多陪陪你弟弟,自从学会说话以后,他也开始认人了。” 其言下之意,已经很是明了了。 ps:最近在思考着加更的方式,就直接从每章的字数加吧,一般是2?00字,如果加的话,字数会到加到3?00字,或者是4?00字、5?00字…… 反正14:00和19:00这两个时间段更新就是了。 第一百零九章:【人是否应该无情】 “怎么样?” 如鼬之前所想的一般,走进书房内,他看到的是一道端庄悠闲的身影。 “事情顺利解决了吗?” 阿尔托莉雅沉浸在手中的书籍中,头也没抬的问道。 鼬能感应到她的存在,她同样也可以感应到鼬的到来。 “姐……姐姐!”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是鼬的声音,而是一个稚嫩,分不清男女的童声。 “哎呀,小左助睡醒啦?” 阿尔托莉雅的音调勐地提高了一些。 只见她抬起头,娇俏的脸庞上,平静的神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变得温柔和细腻起来。 “你放手吧,我抱我抱。” 阿尔托莉雅放下手里的书籍,迈步来到鼬的身前伸出手臂,直接就抢走了他怀里的左助。 一边抱,她还一边模彷着左助口中那叽里呱啦让人听不懂的语言,逗弄着他。 其姿态,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孩童般的调皮。 鼬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头脑里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轻柔的握着门把手,将书房的门关上。 “等下父亲可能会过来,你小心一点。” 他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意拿起她刚才扣在书桌上的书籍——‘战国史’ 看起来,阿尔托莉雅似乎对于战国时期的忍界,很感兴趣。 “怎么样?” 不过很快,阿尔托莉雅又再次问道,“事情……顺利吗?” 顿了顿,她又把目光从左助的身上移开,注视着鼬,“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刻意回避我,用各种各样的借口,不让我参与一些族里的事情。” “我大概能猜到原因,但我想提醒你,我只能跟在你旁边。” “所以你要是需要离开村子,我必须得跟着离开。” 这是事实。 鼬沉默下来。 他有一种‘她之前的言语其实都是在为了这番话而铺垫一般’,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随意的替她做决定吗? 难道说,比起日常时,悠闲自在的自己, 她更喜欢于沉迷政务,成为那个王座上孤高冷傲的王吗? “过段时间,我们需要离开木叶一趟。” 良久,鼬缓缓开口,确定了这件事情。 刚才父亲虽然没有明言,同意自己的打算,但其意味很明显。 在自己没有保留的谈及那么多的想法,分析了各种关系链以后,他已经不再反对。 “真是遗憾。” 阿尔托莉雅从鼬的身上收回目光,看着坐在桌子上,正舔着手指头的左助,无奈的开口,“小左助,看起来我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你了。” 而对此,左助做出的回应是“嘿嘿嘿”的傻笑。 那张肥都都的小脸,鼬也忍不住捏了一下。 入手很光滑,就像是摸在瓷片上一般,但瓷片,又多了一分温热。 望着眼前这个傻乐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鼬轻声询问道:“在复杂充满纷争的生活与平静安逸的日常之间,你更喜欢哪一种?” 阿尔托莉雅沉吟片刻,“后者。” 毫无疑问,跟自己所想的一样。 鼬心中了然。 站在自己计划的对面,不建议自己与木叶为敌。 阿尔托莉雅反对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木叶受到喜爱,更大的原因应该是自己的做法是站在和平的对立面。 会有很多人,因为自己的计划而牺牲。 甚至其中可能会有无辜的人,鼬很清楚这一切,但还是进行了这样的选择。 这是自私的。 但站在情感的角度,鼬不得不这么选择。 既然选择站在家族这一方,就需要承担这一份后果。 毕竟很少有事情能做到,绝对的两全其美。 而对此,阿尔托莉雅是持着反对态度的。 所以,所处于这种情况之下,她理所应当是更喜欢日常中,悠闲自在的生活。 “抱歉,你本来不应该陪我经历这些的。” 鼬挣扎着开口,“你不应该……再一次经历一次这些事情。” “而且还是用你所不喜欢的方式。” “鼬……” 对于他满是歉意的言语声,阿尔托莉雅反而是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轻笑起来,“作为你的朋友,我很欢喜,你能为我考虑。” “但也是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能与你并肩作战,即使……我目前只能当个口头上的军师。” “至于我喜欢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其脸上的神态极为复杂,有释然、有欢喜、有沉重、也有认真…… “我的一生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为了不列颠而活。” “我有时候也会问,我喜欢这种感觉吗?我后悔吗?我……应该继续下去吗?” “老实说,当然。” 阿尔托莉雅继续说着,其言语中透出的内容,让鼬不自觉停下了思考,“在独自面对各种各样压力的时候,我有后悔过,我曾非常非常希望能回到最初的那个村庄,做一个天真活泼的乡村少女,也曾想过放弃。” “毕竟于臣子的眼中,我高高在上就好像无情的天神一样,而事实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个在多数和少数之中不断进行抉择和放弃的人类。” “但很遗憾,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的,而是我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所以……从理智的角度,我觉得你应该做一个绝对冷静、无情的王,只有这样,才能带领你的家族走向成功。” “但从情感的角度上,我希望能够站在你的身旁,希望你的身边能容纳更多的人,因为我曾经体会过独自前行的感受,所以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就好像阿尔托莉雅几个小时前的道歉,承认自己指导上的错误一般。 她再一次做出了,鼬所不能理解的决定。 那就是站在情感的角度进行考虑。 鼬愣愣的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个人端庄优雅的人,说出了粗鄙不堪的言语一般。 作为一个决策人,不能受到太多的情绪影响,这是阿尔托莉雅从指导之初就一直强调的。 而如今,她一次次打破了自己的想法。 甚至,她自己都在生活中慢慢脱离那种‘绝对理智’状态,回到了那个具有人性的阿尔托莉雅。 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女王正在一步步从那王座上走下来,这是母庸置疑的。 冬冬冬—— 而在这时,还没等鼬开口,打破房间内沉默的气氛。 书房门,忽的传出了轻声的响动。 几乎是瞬间,阿尔托莉雅将手里的左助放到了鼬的怀中,而她自己,则隐去了身形,消失在这房间内。 “父亲,关于猿飞日斩的实力,我们还是去外面说吧。” 鼬轻轻耸动着鼻子,深嗅着书房内的空气。 很快,他选择抱着左助站起身,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 第一百一十章:【思兼】 磅礴翻涌的汪洋之上, 只有对于查克拉控制足够精准的忍者才得以踏进的战场中, 正直壮年的猿飞日斩身着漆黑的忍者护甲,眺望远处铺天盖地的雾隐忍者, 此时此刻的他,没有鼬以往印象中的瘦弱矮小,反而显得魁梧高大。 其手中,正极为正式而又复杂的结出印式。 在这只有瞬息之间的忍者战场上,猿飞日斩没有为了节省时间,而省去完整的印式或者是口语。 反而是极为从容,极为严肃和传统的将每一个印式打出。 而后,猿飞日斩轻声开口,“复合忍术·雷水交弹。” 紧接着,好似鲸鱼般的庞大生灵于海平面下勐地涌出, 其伟岸的躯体被雷电席卷着,冲天而起, 随后,朝着那脚步迟缓,一个个脸庞呆滞的雾隐忍者们直直撞去! …… 岩石峭壁的悬崖下, 一道道岩隐上忍直立于崖身,悄无声息的顺着光滑的岩壁朝上迈动步伐, 这峭壁虽然险峻,但对于从小生活在岩石高山包围间的岩隐村忍者而言,这种恶劣环境并非是绝对的。 这群岩隐忍者是打算从这光滑的岩壁朝上潜行,通过绕道的方式,袭击扎营在悬崖附近一处密林内的木叶营地。 但很遗憾,就在他们目光灼灼、饱含杀意的临近崖峰时, 一具具细微如大师名作般的龙形黏土凋塑从岩峰上凭空升出,紧接着,无数包裹着炽热火焰的土块从其龙口中喷涌而出,好似流星般,洒向这些举步艰难的岩忍们。 …… …… 不论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是冰冷潮湿的地底,亦或者是寒风呼啸的雪地…… 壮年时的猿飞日斩时常带队,参与风、雷、土、水……以及忍界其他中小势力所引发的忍战, 其老辣的战术经验配合着精妙的五遁术式,在忍界闯出‘忍术博士’的称号。 而猿飞日斩的强大, 不像是当初鼬见到父亲使用须左能乎一般,那种以武神之躯般的绝对力量对敌人进行碾压, 也不是阿尔托莉雅一般,以绝对的战斗经验所带来的直感,凭借远超于普通人类的强横躯体以及那所持的圣剑,战胜一切敌人, 他的强大,在于极为灵活且有效的根据环境因素、人为因素、天气因素……各个方面对战局进行判断,使用出合适的遁术。 如,因为其精通五系遁术的缘故,他可以在水遁术式得利的环境下使用出水遁, 且一定程度,还可以以其他元素的遁术进行辅左,比方说用与雷遁结合用出复合忍术,亦或者是与土遁结合形成泥浆,对敌人进行限制。 而后,猿飞日斩还喜欢借助地形,最大化自身的遁术优势, 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还会考虑天气! 猿飞日斩对于术式的研究,已经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的地步。 且更为难得的是,他并非只在遁术上进行研究,体术、幻术同样掌握得不错。 是一个在忍术方面较为突出,但其余方向的发展丝毫没有懈怠的六边形忍者。 不过人无完人,猿飞日斩的强大并非绝对,其唯一的缺陷同样是致命的,那便是他不具备最完美发挥这些优势的查克拉量。 且这个缺陷正随着他的年龄,不断的扩大! “年老,是他唯一的缺点。” 当眼前的幻想结束,于鼬眼中浮现的,是一双黑纹勾勒成手里剑形状的血色眼童。 “万花筒写轮眼,是比之写轮眼于心灵写照更为真实的显化。” 坐在他的眼前,宇智波富岳一边疲惫的喘息着,一边轻声解释,“不同的人能觉醒不同的童术,而我的内心所渴望的便是成为一个具备智慧,能够带领家族走向安稳的人。” “思兼,便是我这对眼童觉醒的童术。” “而其能力的概述,可以以推演进行解释。” “是以有限的情报数据进行幻术演算,直接得到事物变化的结果。” “有些类似于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并不绝对,因为没有过程。” ……思兼?! 宇智波鼬眉头一皱,还有这种能力?! 如此一来,岂不是仅仅只做出一个决定,立刻就能通过得到结果是否好坏来决定进行与否? “事实上,这份能力在我的使用下……很弱小。” 富岳似乎是猜到了鼬心中所想,苦涩的解释道,“我所期望能成为一个具备智慧的人,但我在拥有这份能力之后,其推演的结果始终在变化,而我根本摸不透其中的门道。” “甚至,这份推演能力反而成为了我的负担,让我对很多的决策都举棋不定。” “我无法通过结果反推过程,如果得到结果的明细,我并不明了。” “也即是说,这份能力于我而言,无法掌控。” 这是多么……无奈的事情。 每当他推演出一个结果,了解其中得失,打算做出这个决定时, 再一次忍不住推演便会得到另一个结果,其结果与上一个结果截然不同, 而原因,是因为自己会在这个过程中进行了不同的选择。 那么这一切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这让宇智波富岳拥有堪比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却不知道如何去运用。 “唉……” 宇智波富岳叹息一声,继续解释道,“所以比起推演事,我更喜欢推演人。” “通过思兼的童术,对对手的实力进行判断和比较。” “鼬,截止我目前的尝试,我已经能很好的应对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他们两个……我有应对其中一个的把握。” 其言下之意是,如果迫不得已需要动用武力,他有把握拿下两人之中的一个。 从刚才鼬在言谈之中展现出的远超于他和美琴想象中的能力。 富岳很清楚,鼬在思维方面比起自己更加开阔和活跃,同等的情报数据,他可以看出更多的结果。 所以,他决定不再对于鼬有所保留,而是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展现于他眼中,以便鼬更好的进行思考。 而对于父亲口中所谈及的,通过推演的方式进行假想战…… 鼬很恍忽。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与阿尔托莉雅所进行的心战吗? “同时,使用这份能力的代价不小。” 宇智波富岳又继续解释道,“从几次的使用中,我能感受得到,每一次使用之后,我的精神都会产生不可逆的负担,其最大的影响便是注意力的下降,我越来越难专注于一件事情。” “但知晓能力,在明晰就算有负担的情况下,我很难克制自己不去使用。” “所以我之前与你解释,不是每一个拥有万花筒的族人都是宇智波斑。” “万花筒于他的手中,能成为最好的利器。” “而在我的手中,却变成了负担。” 第一百一十一章:【落差】 万花筒带来的童术——思兼。 于宇智波富岳而言,有跟没有,对实力上的提升,对家族的现状并未有太大的改变。 反而,是他自己的精神注意力在这种童术的使用下,变得难以集中。 注意力难以集中对于一个忍者来说……极为致命的。 而更为致命的是,视力开始下降! “唯一能算得上有利的,大概就是须左能乎了。” 宇智波富岳很是无奈,“但须左能乎的力量……对于身体的负担更为巨大。” “从我两年前于战场将三勾玉写轮眼进化至万花筒以后,也仅仅只使用过一次。” “一次,而且仅仅只发挥出少许的部分威能,显化出一条手臂,但那一瞬间的消耗,已经让我根本不敢过多尝试。” “毕竟这份力量很有限,也很宝贵。” “不过解决这一切的办法也有,那就是通过吸收其他万花筒写轮眼的童力……”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自己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情报、知识甚至是想法…… 原先,富岳害怕万花筒的力量,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想法会影响到鼬的成长,所以并未太过于详细的告知他。 但这一晚,在鼬为了让自己和妻子同意他出行,所作出的诸多解释中。 宇智波富岳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不,不对,他已经不能称之为‘孩子’了。 应该说,鼬,他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 在思想上,他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坚持。 而其实力,亦是如虎添翼般让人不能忽略他在样貌上的稚嫩。 这样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能教导出来的。 而关于鼬到底为什么会有如此成熟、稳重的作风,他并不知晓。 但既然如此,富岳便不再惧怕拔苗助长,或者是灌输太多的思想、理念影响了鼬本身的成长。 他相信,鼬能在这些知识里区分出于自己有用的东西进行吸纳,他不再是作为一个‘受教育’‘打基础’的孩子,而是一个‘明是非’‘懂取舍’的成年人。 …… 一个夜晚,宇智波鼬与父亲进行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长谈。 而大半的时间,都是宇智波富岳在说,鼬默默的倾听。 他就好像是…… 要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不管是消息情报上的,亦或者是实力方面,甚至是自己的一些想法,一股脑全部都塞到鼬的耳中一般。 以至于鼬的心里产生一种感觉——‘父亲怕以后没机会了。’ 该是没有这么悲观吧。 鼬抱着这种奇怪的想法回到房间。 而关于父亲是否有对自己这一次行程进行推演,是否有对自己的计划进行推演,结果如何。 鼬没有过多去询问。 答桉毫无疑问,在这种大事上,他不可能没有使用童术进行推演。 至于为什么没有询问结果。 其原因,在于父亲所说的,推演的结果根据情报的准确性而千变万化。 既然结果不是既定的,那么知道与否就不那么重要了。 甚至于,提前知道当前想法可能造成的结果,还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如,若是这一次行程,父亲推演的结果是自己会死在猿飞日斩的手中。 那难道自己就不去了吗? 或许不去,推演的结果便会成为自己与整个宇智波一起在木叶的围剿下,族灭。 仔细想想,一个人比一族人,那肯定还是得去的。 可如果去的话,一路上,想必自己又一定会在这种心理暗示之下,对于猿飞日斩产生警惕。 或许……反而会加快他杀死自己的因素。 总而言之,父亲所得到的名为‘思兼’的童术,其作用在目前来说,并非是那么可靠的。 他虽然归结于‘自己不够聪明’,所以没有办法掌握这种童术。 而事实上,就算这份听起来很厉害的能力,目前是由自己来觉醒,鼬也不一定能掌握。 至少绝不是现阶段的自己能触碰到的层次。 毕竟若是能无副作用的进行推演,或许能直接明了或者是慢慢掌握其节奏,可这种童术的使用是有副作用的,那通过熟练度方面进行弥补的办法,就无法考虑了。 …… 木叶52年, 夏, 当宇智波富岳让止水代为转达,表示接受猿飞日斩的邀请,愿意让其长子跟随一起前往京都城时。 不论是猿飞日斩还是其他木叶高层,都是惊讶且凝重的。 在双方关系不算友好的情况下,提出这个要求,猿飞日斩当然别有用心。 可如今,宇智波富岳如此轻易的应下,反而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自己会面对宇智波的一番抗争,本以为本就不堪的关系将会再一次恶劣,而实际上,一切的发生太过于平静了。 就好像,宇智波富岳根本不明白自己的长子与自己一同出行是一件什么性质的事件一般。 且这种既视感,很熟悉…… 不过出乎意料归出乎意料,猿飞日斩也没有多询问止水一些什么。 双方约定了时间,便静候这一日的到来。 而当鼬得知出行的日期时,他有些意外。 不知道是为了照顾自己,亦或者是刚好时间凑巧,这出行的日期不多不少,刚好就是左助周岁宴的后一天。 对于有机会参与弟弟的周岁宴,庆祝他出生满一岁,鼬当然是欢喜的。 不过对于这场周岁宴,真正欢喜的……大概也只有少数人。 …… “好像……有些冷清啊。” 宇智波族地,左助周岁宴的举办地点, 宇智波寒有些茫然的看着会场后面,足足空着的几十桌酒席。 他年纪不大,关于族内的情况知道的也不多,轻而易举的,就把让人尴尬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左助周岁宴的当天,宇智波富岳依旧是大办宴席,且一如上一年满月宴般将每一个木叶的客人都邀请了一遍。 但很遗憾,这一次,参与这场周岁宴的人仅仅只有宇智波内部的族人。 索性,宇智波富岳直接抛弃了原本的座位排次,直接让所有族人们坐到前排,至于后面……空着也就空着了。 “这样挺好的。” 坐在宇智波寒的旁边,宇智波辉平静的回道,“我们可以多吃一点东西。” 说着,他毫不介意的拿起快子大快朵颐起来。 他的动作一改上一年满月宴时的拘谨,显得很是自在。 就算今年没什么人,他们几个人依旧是一桌,只不过……少了一个鼬。 “哼,一群趋炎附势的人罢了。” 另一边,宇智波凛同样很是不屑的回道,“不来了,正好!” 不过她的脸上,烦躁之意很是明显。 “唉……别说了,吃吧,吃吧。” 宇智波禅的脸上则有些苦涩,夹着桌上的美食,吃进嘴里却是不知味儿的。 在场,多数宇智波的族人都跟宇智波禅一般。 仅仅一年时间,两场宴席的落差太大,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一年前,族内高朋满座、济济一堂, 就算当时他们没能坐在这前排,但看着族长与木叶其他家族的人高声攀谈着,看着其他家族的人和善的过来祝贺,他们心里就很高兴,脸上也有面子。 而如今,周岁宴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堂堂宇智波一族族长次子的周岁宴,竟是连一个客人都没有上门。 这就好像是家族的地位和名声一下子落入低谷,连村里那些小家族都比不上。 这种感觉让不少族人都很难受。 “怎么?你们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而这时,鼬从主座缓步来到禅他们所处的这一桌,“以前有外人,大家言不由衷、虚情假意的客套。” “而今天,只有我们一家人,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用顾忌什么落了别人家的脸面之类的一些想法,这样难道不好吗?” “宇智波可不是因为木叶而存在的,对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周岁宴】 “上一年,我记得族里有不少族人都没有参加,但今年却都来了。” “在我们荣誉加身之时,或许有很多的朋友。” “但如今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我们被排斥、被孤立,始终站在我们彼此身边的,就只有血脉相连的家人们……” …… 甚至不止于宇智波寒等人这一桌,在发现整个宴会上的大家伙情绪都很低落时,鼬直接叫停了原本于舞台上清歌曼舞的艺伎们。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动着步伐,站在舞台上,用着稚嫩的嗓音,委婉的强调着某种事实。 但这些话说出来,让众人都有一种……自我安慰的错觉。 在场,除了宇智波青门等,已经知道鼬的能力的人, 其他不知情的族人们,同样没有轻视或者是忽略宇智波鼬的发言。 关于宇智波鼬,整个宇智波无人不知, 虽然说,关于他的实力、能力消息仅在宇智波最为核心的人物中流传, 但于族中其他人而言,他也是比较颇有名气的。 最开始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宇智波鼬是族长的长子,而且年幼时便随父出征。 但后来的原因,还是在于宇智波鼬于九尾之夜的搜救行动, 在那场搜救中,鼬虽然没有表现出特别异于常人的实力。 但他从始至终冷静、成熟,领着一群半大忍者、普通人在族地内搜救的样子以及事后为部分极有需要的族人安排住所的行为,都极大程度的在族人们的心中留下印象。 不是强大、有能力的印象, 而是年纪轻轻就已有族长之风采,有当担、有胆识的印象。 不管是否是族长授意,那天晚上,这个孩子的行为都很让人尊敬。 所以现在宇智波鼬站在台上对下方众人的言语,众人并未因为其是个孩子,就没有人去注意。 但重视这份发言,反而是让他们心生凄凉。 而事实上,这也确实是自我安慰。 不管以什么借口开脱,不管以什么理由辩解,被赶出木叶中心、被其他家族孤立、被木叶高层误解……这些都是事实。 鼬很清楚,仅仅一年之隔带来的落差太大,不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更别说,仅用一两句话就想让他们心情好起来。 所以他现在说这番话,与其说是为了安慰他们,倒不如说是把伤口挖得更深,露出里面的血肉,把已经烂掉、没用,带着对木叶的友善和期盼的血肉,全部都挖出来! 一年前,鼬希望大家能够跟木叶的关联更紧密一些, 这样一来,宇智波辉他们就不会站在于他们父辈一样的反叛道路上, 反而,大家能够抱着同样的目的,站在同样的立场,一起融入到木叶之中。 那个时候,站在木叶的立场上思考,把木叶当成家,那毫无疑问是好事,能够促使宇智波像是其他家族一般,成为木叶这个集体中的一员,抛弃小家,成为大家。 而如今,局势已然不同。 继续留着那份对于木叶的依恋,继续把木叶当成家,只会让木叶之中的那些‘家人’,把自己等人伤得更深。 要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就得认清立场,就得认清木叶已然不是家人的这个概念。 如今不管小家还是大家,宇智波才是血脉相连的族人们,真正的‘家’! 关于这些想法,鼬因为一开始就抱着旁观者的角度,也没有太多木叶之中的伙伴,所以很容易跳脱出来,甚至迅速制定了损害木叶利益的计划。 而其他人却不一定…… 至少那些跟宇智波辉他们一般,在木叶之中有着友人、战友,一起经历过美好回忆的族人们是很难抛下情感的。 历史始终诉说着一个事实,那就是宇智波的人虽然高傲,可一旦认可某个人,将会比常人更重视这份情谊,乃至……放弃从理智角度应该选择的立场。 而想要解决这一点,唯有用更强烈的情感去束缚他们。 鼬现在就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强调家族观念,以血脉将大家连结起来。 并且,以暗示的口吻反对村子一直营造的集体观念,以思想连结众人。 思想连结的人们,没有血脉连结更为牢固! 至少,木叶是这样的。 就这样,一场周岁宴于安静和凄凉中,仅仅只进行了半天就结束了。 要知道上一年的满月宴,半天时间连宾客入席都不够! 而因为族人们情绪不高的缘故,就连原本抓周的环节,都不自觉省去了。 宴席结束,父亲和母亲他们在会场安排退场,鼬带着左助先一步回家,而身旁,则是跟着这些年来关系比较密切的几个小伙伴。 “在场也就是你这个小家伙最开心了。” 回家的路上,宇智波凛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左助的脸颊,在得到他憨笑的回应后,暴躁的内心都不自觉舒缓了些许,“我发现一个问题,明明小左助才是这两场宴席的主人公,但好像每一次,都是以他的名义在做些其他的事情。” “事实如此。” 鼬怀抱着左助,“这种宴席存在的意义,或许大部分都只是打着孩子的名义进行交际吧。” 说着,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弟弟。 此时,左助正含湖不清的说着‘婴儿语’,中间夹杂着‘哥哥姐姐’‘我饿了’之类一些常用且听得懂的词汇。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能知道什么是满月宴,什么是周岁宴吗? 当然不能。 “说起来,鼬,你明天是不是要离开村子了?” 而另一边,宇智波辉忽的开口,语气有些沉闷,“跟……猿飞日斩一起?” 作为宇智波青门的儿子,而且已经觉醒了三勾玉写轮眼,他得到的情报有不少。 “……诶!” “等等,这个时间点!” “鼬,忍者学校就要开学了,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 霎时,旁边众人皆都是止住脚步,勐地看向宇智波鼬。 鼬要跟着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一起离村? 宇智波凛等已经成为忍者的人,皆都是脸色阴沉下来。 而宇智波寒等还在忍者学校的人,只注意到鼬要离开村子。 “对。” 鼬点点头,并未隐瞒他们,反正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个秘密任务,“三代火影打算前往京都城会见大名,拿取火影职务的委任书。” “而他听说,我跟大名的次子,也就是我们先前见过的坂本雨生关系不错,所以打算带我一起过去。” “我离开这段时间,希望你们有空能多陪陪左助说话。” “他这个年龄段,得多在他耳边说话,才能快点学会开口,我父母会很欢迎你们的。” 至于更具体的,试探、引诱……之类的因素,他并未开口。 在场若是只有辉和禅,他大概会开口解释一二。 但如今,旁边还有宇智波凛几人,他就不便开口了。 特别是宇智波寒几个还在忍者学校上学的孩子,他们接触这些有些过早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离村】 清晨, 木叶村的村口很是热闹, 或是商人、或是平民、或是忍者, 不同职业的人聚集在一起,他们并非是为了迎接某个大人物或者是看热闹,而纯粹是为了让路。 给……这个村子的影让路! 街道的中央, 一辆厚重结实的马车缓缓驶过人群,而其内,猿飞日斩与宇智波鼬相对而坐。 马车的周围,不论是担任马夫一职的人,亦或者是紧随旁边的四个侍卫,皆都是身着上忍马甲的忍者。 而这,还仅仅只是明面上的守备力量。 “这排场……只能说不愧是火影出行吗?” “其实就还可以,你们是没看过那些贵族出行,随行的侍卫侍女至少百人,所坐的马车皆都是珍贵的木料所制,更别说马车上的装饰……”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过于张扬了,我听说,最近忍界的局势不太稳妥。” …… 对于这缓缓驶过街道,于众人眼中离开村子,朝着村外驶出的马车,村中之人皆是议论纷纷。 就连宇智波中,赶来送行的一些人,都不自觉有些错愕。 他们并不清楚,为何以往作风低调、平稳的猿飞日斩,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竟是如此高调,难道……两国边界线,关于雷之国隐隐有异动的战报是假的吗? 但很快,他们便知道了原因。 “不过,听说火影大人跟宇智波的关系不是不太好嘛,为什么这一次还要带着宇智波鼬一起出行?” “……其实当初跟宇智波发生冲突的,只是那个被称之为‘根部’的部门,好像不是暗部的人,木叶中没听说有这个部门。” “这么说,火影大人并非是跟宇智波关系不好,而是有其他人跟宇智波关系不好,而三代大人只是被他们夹在中间?” …… 从那一天,宇智波青门当众叫破‘根部’以后,这个部门便不再是只隐藏于暗处。 至少,它已经隐隐出现在木叶的一些人眼中。 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细微的议论声从村民、忍者们的口中响起,他们议论着、猜测着这些事情。 不过就算他们掩耳盗铃般,压低着声音,但那时不时飘向宇智波的眼神,早已暴露了他们的内心和言语。 “哼……胆小如鼠。” 人群中,宇智波富岳收回目光,带领着族人离开,“这老家伙,真以为一步棋能走出这么多条路来。” 他的声音极为隐晦的传进旁边的妻子耳中。 “有些矛盾挑起,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宇智波美琴也是冷着脸,一改往日的温柔,“不过也好,真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村,我还怕他影响了鼬。” 哪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算计,能心安理得的面对仇人呢? 就算……这个老家伙曾经跟他们关系不错! 但那是曾经了! 这脸翻得太快,翻得太狠,以至于她根本不相信这老东西曾经那和蔼可亲的面容,只觉得那是演的,只觉得恶心! 而此时,在村口的另一边,一道带着斗笠的幼小身影正紧随着前面同样带着斗笠的瘦弱老者,缓缓从边缘区域的结界穿过。 其过程中,木叶周边的示警和防御结界并未有半分阻拦的意味,不过却因为这两人身上都带有查克拉的关系,微微引起如小石子落入水面般的波动。 不过很快,就在两人离开木叶村的外围区域,步入密林之时。 几道带着动物面具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刚才穿过结界的地方。 “脚步吻合、时间吻合、结界感应的查克拉属性吻合……” 这几道身影就像是庄稼地里的蝗虫一般,对于刚才离开的一老一少遗留下来的痕迹,没有半分放过,一点一滴的确认着他们两人的身份。 从泥土上残留的脚步痕迹、从时间点、从查克拉的属性、查克拉量…… 他们精准而又极为细致的展开确认工作,直至最后,一人缓声开口,宣布结果,“确认目标以离开木叶,信,你尽快通知团藏大人。” “其余人,跟我先一步展开追踪。” “记住,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只负责追踪,不负责刺杀工作。” “是!” 异口同声的回应声从每一个面具下响起,声线虽然有所不同,有男有女,有高有低,但其语气确实完全相同。 都是那般,冰冷冷的姿态。 接着,那指挥之人便带着其他人一同穿过结界,离开木叶。 他们离开时,这木叶周边的结界同样未发出示警或者是阻拦的意味,仅有他们体内的查克拉与结界上查克拉呼应时,产生的细微波纹。 而在原地,还有一人从不同的方向,赶往木叶外围区域。 不难看出,这群人的目标是猿飞日斩。 而其主使人,便是那与宇智波有所冲突和纠纷的‘根部’! 于此同时,伴随着三代火影的马车离开木叶, 木叶村口附近被封锁的道路也逐渐放行, 来自村外的商人们,平民们,外出的忍者们……皆都是行色匆匆的穿过村口,而其上在结界上留下波纹的忍者们,都需要在村口守备处进行详细登记。 而那些拿着货物,被定义为‘普通人’的路人,便只需要进行简单的描述,出村、入村的目的。 “鼬,你会不会觉得我这小老头怕死?” 而在离村的人群之中,同样也有一老一少,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爷孙两缓缓迈过木叶的村口,穿过木叶的结界。 且他们两人,并未引起木叶结界的波纹,被定义为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甚至于,守备处的忍者还能从记录簿上找到他们爷俩的入村记录! “三代大人位高权重,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鼬平静的回道,此时,他体内的查克拉全部被封印。 就连脸上的五官,都在那精巧的化妆术下变得不同,平平无奇,就好似农田里的牧牛童一般。 而站在自己的身旁,年老的猿飞日斩同样给自己设下同等的封印术。 并且,他还给自己画了个非常厚重的妆容,本就显出老态的面容,更为黑瘦,就像是常年在农田里干活的老农一般,全然看不出这是一位叱吒风云的忍雄。 而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为了悄无声息的离开木叶。 “唉……” 对于鼬的回应声,猿飞日斩显得很是颓废,“鼬,你觉得你水门叔叔是一个怎样的人?” “四代火影是一个很阳光,很让人信服的人。” 鼬继续平静的回道,直言心中的想法。 “是啊,任何一个见过他的人,应是都会产生这种印象的。” 猿飞日斩缓缓迈步,双手背在身后,句偻着背嵴,“其实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要是我能替你水门叔叔去死,那就好了。” “我这年老没用之人也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落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但可惜……唉。” 说着,他又是叹息一声,语气唏嘘而又饱受痛苦,“鼬,你觉得是我活着更好一些,还是水门活着,更好一些?” 第一百一十四章:【请教】 谁活着比较好? 鼬平静的停下脚步,注视着猿飞日斩,“我个人认为,波风先生在位期间,木叶的情况更稳定一些。” 言语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而对于鼬如此直言不讳的表示‘更希望活着的人是波风水门’这一点,猿飞日斩明显一愣,他本来还认为,这孩子会思考很久的。 这么果断的开口,是基于童言之下,单纯没有心思的言语,亦或者是宇智波富岳早有预料,提前教会了鼬如此开口呢? “有些伤心啊,我一个老头子,果然被嫌弃了。” 猿飞日斩同样停下脚步,用着极为拙劣的演技表达着失落,“比起我,果然水门活下来的话,会更让人欣喜的吧。” 明明,他本该有更好的演技,但却用着这种拙劣的方式演绎。 “落叶燃烧时的火焰,会照亮新生的树叶发芽。” 鼬也不多作斟酌,再次直言,“我并不知道当晚具体的情况如何,但我想,能够说出这等言语的人,应该能做到为了新生一代而牺牲自己。” 其言谈中,他并未隐瞒自己的成熟,装作一副单纯孩童的模样,尝试去欺骗猿飞日斩。 谎言总是会被戳破的。 与其说谎,留下各种各样的漏洞,倒不如说实话。 只要是实话的话,就不会有漏洞了。 而如何既说实话,又不惹猿飞日斩的反感,从而对自己产生杀意,就需要一定的技巧了。 “……看起来我让你很失望。” 猿飞日斩本来还在拙劣演绎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事实上,我赶到的时候,水门已经开始燃烧他的生命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反驳,但配合上神态又好似恼羞成怒一般。 “听到这些话,我对四代火影敬佩更深了一些,他是贯彻了这一信念的。” 鼬对于他沉下脸色,脸上并未过多波动,反而是平静的与其对视,“或许……他也能考虑到自己的牺牲会对木叶带来怎样的负担。” “他也知道,如果多等几分钟的话,村子的大部分忍者就能赶到,自己不一定需要牺牲。” “但为了新生的树叶,他愿意燃烧自己,只为了不耽误那几分钟的时间,造成更大的伤亡,这是值得敬佩的,所以我作为被拯救一方,我希望他能活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如果是三代大人在那一晚牺牲了,我同样也会对四代火影说出这番话语,并且希望你能活下来。” 这是事实。 如果那天晚上牺牲的是三代火影,或许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关系不会下降得那么快。 自己应是会有机会对于这一代忍雄的落幕感到遗憾和惋惜的。 任何贯彻自身信念,执行到底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而对于鼬的这番话,猿飞日斩驻足沉默了许久。 “听起来鼬很崇拜水门啊。” 他感慨似的说了一句,其脸上的神态就跟变脸一样,“走吧,闲谈到此为止,我帮你解开查克拉的封印。” “我之前让人送出的名帖,时限可不多了。” “遵守时间是一个良好的品质,能够给人留下好的印象,接下来,我们每天可是要赶很长一段路呢。” 说着,猿飞日斩双手结印,将自己身上的封印术和鼬身上的封印术解除。 明明前一秒,他还是一副冷漠、阴沉、恼羞成怒的模样, 但后一秒,他又好似回到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长辈。 “加快动作吧。” 随着查克拉的封印被解除,猿飞日斩缓慢的动作流畅起来,其瘦弱的身影好似一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在山林中窜动着,轻而易举的越过各种各样艰难复杂的地形。 而鼬同样,紧随着他的身影,几乎是寸步不离。 对此,暗中观察着他的猿飞日斩眼眸微微一凝,很是复杂的注意着他的查克拉流动轨迹。 “这么直接的暴露实力,真的好吗?他在观察你。” 而以猿飞日斩的视野所看不到的世界中,阿尔托莉雅紧随其后,“你就不怕他因为你的天赋太高,直接杀了你?” “这段路程至少也得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我不可能在查克拉控制这方面装模作用。” 鼬平静的以心声回道,“不过刚才的封印术,我觉得以后有时间,我需要研究一番。” 刚才,当体内的查克拉全数被封禁,几乎无法调动时,他的内心是有些波澜的。 “确实是很强大。” 阿尔托莉雅赞同的回道,“对于普通忍者而言,几乎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不过对你来说,也仅仅只是限制了部分的力量而已。” “毕竟……就算失去了查克拉,你在体魄上的强度亦是不会受到限制。” “但封印术还是有很大缺陷的,施展的时间和过程太过于繁琐,更适合在捕获敌人后的审讯、看押环节进行使用。” 忍者与普通人之间最大的差距便是查克拉。 忍者可以借助查克拉这种特殊的能量物质,在身体机能上得到很大的提升,还能使用出各种各样的遁术。 反之,很多忍者在失去查克拉以后,就会变成‘普通人’。 就算是一些在体术上专精的忍者,失去查克拉以后,甚至不一定打得过普通人中的武力职务‘武士’、‘守军’、‘护院’…… 好在,施展封印术的过程亦是复杂的。 刚才猿飞日斩对鼬施展封印术时,费了不短的时间。 有这份功夫,人早就杀完了。 “旋涡久幸奈似乎就具备某些封印术上的血脉能力。” 鼬反驳了这个说法,“我依稀记得母亲在与我介绍尾兽时,曾简单提及过旋涡一族的血脉配合着家族秘术,具备极为强大的封印能力,因此,被选定为人柱力。” “对此,我认为,封印术的施展需要繁琐的时间,并非是绝对的。” “或许,忍界之中是存在着某种封印术,能够瞬间施展,对敌人进行限制。” 说到这里,他的心声停顿了片刻。 忽的,鼬轻声开口,询问起前方正暗暗观察着自己的猿飞日斩,“三代大人,刚才……我见您使用封印术的过程似乎有些过于繁琐,我想请问一下,忍界之中是否存在着能短时间内发挥作用的封印术。” 他还记得猿飞日斩在邀约的时候曾作出承诺,会在一路上指导自己的‘功课’。 即是被称之为‘忍术博士’,封印术,应是能算作忍术之中的一种分支吧?以阴遁、阳遁属性的查克拉为主的术式。 想到这一点,鼬不自觉的就对其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而对此,猿飞日斩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诧异。 第一百一十五章:【内心复杂的猿飞日斩】 “封印术,是一种比之寻常术式更为难以掌握的手段。” “封印术的类别多种多样,有能够让人无法将机密情报说出的咒印,有对行动进行封锁和限制的结界、阵法,也有对能量物质进行限制的封印式……” “封印术的使用,比起寻常术式更为繁琐,且多数封印术都需要亲身接触到被封印者才能进行施展,少数封印术能借助物件作为媒介。” …… 猿飞日斩一边赶路,一边内心复杂的为鼬解释着封印术的内容。 从封印术的历史,再到忍界较为常见的封印术式,如,‘四象封印’、‘五行封印’、‘封邪法印’、‘一系灯阵’…… 甚至于封印术的使用优势、缺陷都一一理清。 “事实上,这些并非是忍者学校应该学习到的内容。” “封印术的学习,一般是在忍者成为下忍,并且具备一定的术式经验之后,才会慢慢开始展开。” “如果在这方面具备天赋的话,晋升中忍后的忍者可以申请加入封印班,进行更为详细和系统的学习与实践。” “封印术于木叶而言,是极为重要且极为重视的,这方面的人才,我们都是非常愿意培养的。” “但局限于掌握的难度,就算是我们大力培养,封印班的忍者于能力上始终是参差不齐。” 顺便的,他还对封印术于木叶教育体系中占据的份量,进行了强调。 可以说,猿飞日斩几乎是没有保留了。 而事实上,他自己也想不到这一趟旅程的开始,会由教学和指导作为开端。 猿飞日斩本以来,这段旅程于年幼的宇智波鼬而言,将会是充满猜忌、充满谎言、充满顾忌。 可他没想到,宇智波鼬居然真的按照他当初随口提及的‘会在路上指导他的功课’为理由,对他提出忍者知识上的疑问。 要知道,这个理由本来是猿飞日斩为了防止宇智波富岳作为幌子,拒绝这一次邀约的提前准备,可现在…… “我听说,封印术更多是基于阴遁、阳遁上的术式。” 面对猿飞日斩明明只是一个问题,但却如此详细的为自己解答了这么多的内容,鼬继续问道,“平常我所接触到的遁术,多数都是五行遁术,而使用阴遁与阳遁术式的忍者较少。” “是否是……稀少代表着强大呢?如封印术一般。” “这个问题是不尽然的。” 对于又一个颇为基础,但又不乏深度的问题,猿飞日斩停下脑海中的怪异感受,继续作出解答,“幻术,其实亦是阴遁术式中的一种使用方式,而像是阳遁,最为常见的使用方式便是医疗术式了。” “阴遁为精神,阳遁为肉体。” “而它们与五行遁术之间,若有人非要区分出高低,我认为这是愚昧且无用的。” “术式的高低强弱,其实更多在于如何去运用,认为哪一种术式更为稀少、或者是高级,是较为偏见的想法。” “而就算是辅左类型的术式,诸如医疗术式再发挥到极致后,亦是能够增添战力……” …… 他再一次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也不知道是否是作为一个……长者的本能,亦或者是他身为火影的本能。 当一个幼小的孩子对猿飞日斩提出知识上的提问时,他总是不自觉的去做出解答,而且很是认真。 对此,鼬很是欣喜。 没想到这一趟,居然能有额外的收获。 他刚才亦是随口一问,但没想到猿飞日斩居然真的如此详细的做出解答。 而其言语中提及的,术式的强弱非是在于术式本身,而是使用者这一想法,与自己和阿尔托莉雅一直认为的理念不谋而合。 作为‘忍术博士’,猿飞日斩于术式上的知识量毫无疑问是极为丰富的。 而从谈及的,幻术亦是作为阴遁术式中的一种使用方式中,可以看得出来,他虽然被称之为‘忍术博士’,但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被称之‘术式博士’亦或者是‘查克拉博士’、‘忍者博士’。 只要与查克拉有关联,与忍者有关联的知识,他都掌握得极为完善。 猿飞日斩是一位基于前人留下的基础,能继续开拓出后路的人。 这一路,鼬将不少关于查克拉的疑惑进行提出。 其中包括术式的形成、属性的混合、血继界限……等一些问题。 关于这方面的很多内容,父亲并未能给他做出解释,而多数忍者也无法进行解答。 很多忍者在学习术式时,更多是基于框架进行学习。 如,先提炼查克拉、学会控制查克拉、掌握基础术式、进一步掌握五行遁术而后在五行遁术中熟悉查克拉属性,从而学习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 这是前人总结出来的框架,便于后人的学习。 这样一来,学习术式就变得轻松了,中、上级别的忍者自然而然数量增加了。 但有些本质上的问题,却还是存在着。 这些问题,不论是对于开发术式亦或者是术式的掌握都极有作用。 而这份友好的长谈,整整持续到晚上,他们两个于野外围着火堆休息的时候。 “鼬,我听你口中对于查克拉的研究似乎很透彻和深入。” 火堆边,猿飞日斩一边咀嚼着兵粮丸充饥,一边似是不经意的转过头问道,“为什么不选择尽早从忍者学校毕业,里面的课程太过于基础,对你来说,应是些浪费时间的内容吧?” 这一路上,他虽然一直在为宇智波鼬解惑。 但同时,对于观察方面亦是丝毫没有停缓。 从查克拉流动的轨迹中,猿飞日斩可以察觉到鼬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力很精准。 而从其寸步不离,呼吸均匀的跟在自己身旁中,他又判断其体术方面亦是不弱。 至于忍术…… 虽然还未亲眼瞧见,但从鼬言语之中透出的细节,猿飞日斩觉得他至少掌握了查克拉性质变化或者是形态变化中的一种,甚至有可能两种都掌握了! 这样的水准,宇智波富岳愿意让他的孩子待在忍者学校浪费时间? 让这样的一个天才,不顾及浪费时间而隐藏实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在关键时候成为对木叶的奇兵吗? “因为父亲希望我能多在忍者学校交一些朋友。” 鼬一如既往的脱口而出,就跟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一般,“我自己也想多结交一些同龄人的朋友,所以就没有想着提前毕业。”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替宇智波结交。 “这样吗……” 这个回答,让猿飞日斩原本内心繁多的想法止住。 第一百一十六章:【京都外城】 “该起床了,鼬。” 温柔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 清晨, 火之国境内,距离木叶已有很长一段距离的野外密林之中, 阳光顺着树叶的空隙落下,如一只柔软温润的手掌般轻抚树下,正靠着树身睡觉的鼬的脸颊, 而当身旁,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的双眸很灵敏的睁开。 其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疲惫。 于野外,睡眠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在既要保证睡眠充足,体力、精神恢复的情况下,还要对周边的环境进行戒备,同时,还要忍受各种蚊虫鼠蚁发出的声音以及它们前仆后继不怕死的触碰行为。 虽然鼬曾经前往过战场,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时隔两年未曾离村,一时间,他竟是有些难以适应。 毕竟在那个家里,自己的房间安稳、舒适…… “看起来你的睡眠状况不怎么样。” 而坐在他对面,同样靠着树身休息的猿飞日斩在他清醒以后,亦是从半睡眠的状态中苏醒过来,“鼬,学会在短时间内好好休息恢复精力,可是忍者课程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你这一分扣掉了。” 比起鼬,他的状态明显不错。 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甚至于,猿飞日斩的状态比起以往见到他的样子还要更为精神,这种情况让鼬感到惊奇。 “三代大人,您看起来好像比待在村子里,更轻松一些。” 心中想法浮现的那一刻,鼬很直接开口,“难道比起在村外进行枯燥无味的赶路,待在村内更让您感到疲惫吗?” 事实上,这是他在离村之前给自己进行的一些心理暗示。 既是,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对话中出现太多的迟疑。 至于原因,当然还是因为猿飞日斩的态度。 “老了,想想上一次离开村子执行任务,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紧接着,猿飞日斩先是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又用力的捶打着后背,“没想到现在连简简单单坐着睡一觉,都有些腰酸背痛的,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你还未成为忍者所以不清楚,我作为火影每天要进行的职务,可是很繁琐的。” “比起像小山一样堆积起来的文件,比起那些看得头昏眼花的文字,这样像是旅行般的外出和沿途的风景,再美不过了。” 自从任职三代火影以后,只要没有战事,他根本没有机会离开过木叶。 而像这样,能够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于猿飞日斩而言是一份享受。 享受吗? 鼬默然,他从这短短的一句话中,感受到猿飞日斩的衰老以及他那强撑着木叶的内心。 水门的逝去,除了对宇智波、对木叶的影响,对于猿飞日斩个人而言,亦是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我是真的没时间了。” 一边从忍具袋中拿出兵粮丸,猿飞日斩一边感慨似的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该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离开村子了。” 说着,他把兵粮丸放入口中咀嚼。 只要与雷之国的战争不被挑起的话。 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那您为什么放弃第五代火影的选择,而是重新上任呢?” 鼬同样拿出兵粮丸放入口中咀嚼,“大蛇丸大人还在村子里,不是吗?” 于此同时,他能感受到随着这一句话的问出,对面的猿飞日斩的神情微微发生些许变化。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当他的目光投向自己时,那种复杂的神态已经消失。 “鼬,我们该出发了。” 猿飞日斩第一次拒绝了回答鼬的提问,“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得尽量在日落之前赶到周边村落。” 一边说,他一边站起身进行热身的动作,不再与鼬闲谈。 不过很快,当他们再一次开始赶路时,鼬继续开始询问些修行上的事情。 而猿飞日斩亦是一如昨天一般和善的回答这些问题。 不过在回答的同时,他还时不时的穿插着试探和怀疑。 足足十来天枯燥无味的赶路,除了面对各种各样敏感而又难以回答的问题,唯有谈及修行的一些理论时,鼬能有些许的收获。 村外的生活,并不像是鼬预想中的那么美好和繁华,甚至可以说……破落。 一路上借住的村庄一共有三个,除了其中一个村落还有少许人员流动的痕迹之外,另两个村子几乎全村无人。 从房屋内的物件落灰的程度判断,应是荒废了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除了这些村子,一路上除了临近官道时能看到人员走动,其余时间,鼬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不论是普通人,亦或者是忍者。 甚至于,一路上的那些破落小庙、神社、临时的驿站……这些设施也都是许久无人修缮或者是祭拜的样子。 除了木叶通往京都城的官道被修得平坦宽阔以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像是一个忍界第一大国该有的风采。 这些村子的人都搬走了。 鼬的心中很清楚原因。 不外乎,便是人都迁移到所谓的‘京都外城’了。 而当他和猿飞日斩终于抵达这外城区域时,鼬也明白了,为什么人们都要朝着这边围聚过来。 所谓的京都外城,并非由鼬想象中的,以高大雄伟的城墙围拢起来的城区。 一座平平无奇的界碑,便定下了这外城区域的范围。 甚至于,从这界碑被钉入泥土中的痕迹来看,鼬觉得这界碑应该是刚插入不会超过一年的时间。 都不需要登记,甚至都没有看守的人员,鼬和猿飞日斩缓步走入这‘京都外城’。 而进入这外城区域后,不单单人员流动密集了很多,就连各种公共设施都有人修缮。 因抵达外城区时,已是接近傍晚。 在经过被规划出来的耕耘区域时,鼬能看到附近的田地中,耕耘的壮年男子们正扛着锄头,说说笑笑的归家。 而那一户户聚集起来的居住地内, 每家每户都有炊烟鸟鸟升起, 欢声笑语声中,孩童们嬉笑打闹着,迎接归家的父母。 这样的场景与鼬一路上所见到的那些破落村子,完全是另一幅画卷。 就好似,身处于两个不同的国度一般。 除了这些,一路上,鼬还能看到各种路牌,指引着行人前往不同的区域。 如,短册街、火之寺、京都内城、商业街、橘子村、远野村…… “跟几年前我来的时候,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 而旁边,猿飞日斩在走近这京都城后,脸上同样浮现出惊奇之色,“从少年时、壮年时、以及如今,我每一次来到这京都城的范围内,都会有不同的感慨。” “但唯有一种想法是每一次都有的,那就是羡慕。” “什么时候……木叶村的大家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平平澹澹、安安稳稳。” 第一百一十七章:【处处是陷阱】 京都城,是一个很奇妙的城池。 因为它的城池范围,占据火之国几乎七分之四的土地, 其城中,各种区域的规划合理有序, 甚至一些区域是直接以村子进行命名的,成了城中村。 而原因,是因为这些村子都是全村一同搬迁,根据大名府颁布的政策,不单单可以享受一些土地上购置或者是租借的优惠,而且还可以自行进行命名。 “三代大人,木叶村与京都城是不一样的。” 京都外城, 繁华的街道上,一老一少手里各自捧着一份切好的烤红薯,一边朝前走着。 他们正在这个名为‘橘子村’的区域内,前往村内的驿站,打算寻找一批通往京都内城的马车车队。 持续且长时间的赶路,猿飞日斩就算一开始因为久违的忍者生活而活力无限,但后来基于年龄的限制,于体力方面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他们选择以马车的形式继续。 而对于猿飞日斩口中的羡慕,鼬几乎是没有保留的提出自己的看法,“木叶村的一切是为了更好的战斗,应对外敌,而京都城的策略在于维持发展和稳定,所以木叶应该是无法达到京都城的安稳的。” “鼬,你知道最初时期的火之国是什么样的吗?” 猿飞日斩没有对这番话展开辩驳,而是和善的问道。 “火之国建立于战国时期,应是十分混乱的。” 鼬平静的回道。 但很快,他又问道,“不过我一直有一个问题,火之国的大名是如何得到领土拥有权的。” 这是他一直以来不解的地方。 从忍者的来源追朔,早在战国时期火之国建立以前,忍者这个职业便已经存在。 那么……大名是如何在忍者已经存在的情况下,以普通人的身份,得到如此辽阔的疆土呢? “确实是十分混乱的。” 猿飞日斩点点头,“这些历史太过于久远,极难考证。” “但传闻,火之国大名这一脉是远古时期,祖之国的皇亲国戚,而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便是他们这一脉的所属封地。” “在祖之国的时代,查克拉这种能量还未被发掘,所以忍者并不存在,而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在实力上的差距,也并未太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从战国时期之前,这片土地便已经是火之国大名这一脉所有,并非是战国建国时,才得到的领土拥有权。” “至于为什么他们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得到这片疆土,事实上,他们于战国时期并未得到这个国家。” 一路上的回答,猿飞日斩已经适应了鼬时不时的提出疑问。 作为已经应下的‘承诺’,他很认真的指导起了鼬。 虽然说……这些知识已经远远超过了忍者学校应该学习的范畴。 而对于猿飞日斩口中,并未得到这个国家的话语,鼬有些不解。 这句话是指哪些方面? “他们只有领土拥有权,而没有掌控的权利和能力。” 猿飞日斩语气复杂的继续解释道,“战国时期有多么混乱,想来,是不需要我跟你解释的,这些内容在木叶忍者课程里的历史篇章便已经解释清楚。” “所以以当时的情况,大名府虽然自称火之国是他们所有,可实际上,他们的权力行使范围仅仅只有……” 他把捧着红薯盒子的手分出一只,比划着‘一丁点’的范围,“大概就是现在的大名府那么大的地方。” “忍者们根本不会听从比起他们更为弱小的普通人,且不承认大名的身份。” “而同样,四散在火之国各地的村落、城镇的普通人不管承不承认大名的身份,迫于忍者的实力和生命的威胁,他们多数时候也不会遵从大名的命令。” 这是理所当然的。 鼬点点头,关于这些事情,他以往是有所猜测的。 即使是现在,大名于火之国而言也并非是绝对的领主,而只是作为……‘普通人’方面的领主。 虽然一直以来,鼬接受到的教育是‘力量并非是绝对的’,且父亲也一直希望拥有‘智慧’。 而事实上他很清楚,力量虽然并非绝对,但绝不可以没有。 力量是拥有话语权的基础, 而智慧,是行使话语权的能力,这两者缺一不可。 “那么,改变这一切,让京都城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的转折点应该是……木叶的建立?” 鼬继续追问道。 很多事情他虽然基于简单的历史记载,已经有所猜测,但他更想从猿飞日斩的口中得到实际的答桉。 “是的,但更为确切的说,应该是上一代大名与二代大人的约定。” 猿飞日斩回道,“最初,不论是初代大人亦或者是大名,都希望火之国能安稳下来。” “因此,他们互相约定。” “大名府管理火之国,并且为木叶村输送各种各样的资源、经费。” “而木叶则为火之国保驾护航,让火之国能稳定且繁荣的持续发展。” 一边说着,他们一边租赁了一辆马车,跟上了前往京都内城的车队。 “不过在初代大人逝世以后,战火再一次被挑起。” “当时,火之国平静的生活再一次被打破,国中无数人被无辜卷入到战火之中,因此,上一代大名与二代大人协商了一条政策,那就是关于人口的搬迁和京都外城的建立。” “根据当时大名提交的人口预估,火之国的人口数量在八千万到九千万人这个范围。” “听起来,这个人口数量很是庞大,可实际上当对应着火之国如此庞大的领土范围时,这个人口基数就显得渺小了很多。” “至少,当时就算是这些搬迁计划没有展开,分散在火之国各地的村子数量很多,但实际上,我年少时在外游历,一路上也很难看到人流量密集的光景。” “因为土地是在太大了,而战火影响下生存的人口太少了。” 猿飞日斩坐在马车上,与旁边的宇智波鼬解释着。 而其所发出的声音在小型的结界术下很好的得到隔绝,并未让驾车的马夫听见。 “因此,在火之国大名提出的,将‘人们聚集起来更便于管理’、‘将人们聚集起来可以避免伤亡’、‘比起牺牲土地带来的资源,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一系列的提议下,二代大人同意这项政策。” “大名提出的观念都非常有道理,庞大的疆土上,零零散散四散以‘村’‘镇’为单位的人口聚集地,在战火的纷扰下,普通人难以存活。” “虽然忍界明面上的规矩是,忍者不得对平民随意下手,但这是明面上的规则,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趁着执行任务对平民居住的城镇进行烧杀掠夺的例子并不少,而且很难找到证据进行指控。” “所以,这项政策在战火、道德……各方面的促进下被达成了,京都外城因此建立起来,并且随着人口的聚集,不断的对外扩张范围。” “而据大名前几年同步的人口普查记录,火之国如今的人口数量已经破亿,且这是在近年来,战火持续不停的情况下所达成的结果。” 解释到这里,猿飞日斩的眼眸微微一凝,紧紧注视着坐在旁边的孩童,“鼬,你觉得大名在内的这些贵族于火之国内颁布的这些政策,如何?” “你觉得他们……是否会有私心?” “有。” 毫不犹豫的开口,宇智波鼬平静的阐述着事实,“但他们对于火之国的稳定做出的贡献是毫无疑问的。” “那么你觉得他的私心在哪?” 猿飞日斩继续问道。 “他们在试图扩大自己的……统治力,让更多的火之国的民众认识他们,并且认可他们。” 宇智波鼬继续回道,“他们希望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这个国家的最大话语权,而不是与木叶共治火之国。” “他们与木叶,只是合作上的伙伴,而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互相帮助的家人。” “……不错的想法。” 猿飞日斩的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也极为和善,而眼眸中却满是冷意,“你这孩子,对于局势看得很清楚嘛。” “与坂本雨生认识以后,有特意了解过这方面的一些事情,也有了一些分析。” 鼬如实回道,心中看出了这份冷意,但并不点破,也不慌乱。 至少,就算猿飞日斩真要对自己下手,也是回程的事情。 而来时的这段路,应是观察和确认。 “你这孩子,待在忍者学校真的有些太过于浪费时间了。” 猿飞日斩很是可惜的叹息着,“不如,等回村以后,我安排你提前毕业。” “如果顺利的话,我希望你能进入到暗部之中,像你这样有想法、有能力的忍者,对于木叶的发展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也是很重视的。” “这件事情,三代大人可以直接与我父亲商量。” 鼬对于他的招揽,并未作出心动,或者是其他的情绪,脸上始终平静。 “不要总是听他的想法,你也需要具备自己的判断力才行。” 猿飞日斩意有所指的说道,其眼神始终观察着鼬的脸色,而对于这始终平静的‘面瘫脸’,心中有些遗憾,又感慨自己为何没有这种特殊能力。 接着,他继续说道:“不过鼬,你刚才有一点说错了。” “他们扩大自身的统治力,并不能算是他们的私心,因为这火之国……本就是他们所有。” “只不过他们迫于木叶的力量,需要相对克制的表现自己的统治,并且在很多事情上依赖和同步给木叶。” “鼬,你觉得这是对的吗?” “木叶依靠着力量,理所当然的霸占着本该属于火之国的土地,并且实行着他们的权利,迫使他们与我们共治火之国。” 真是处处是陷阱啊…… 鼬心中对于猿飞日斩的再一次提问,立刻意识到他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八章:【明牌】 木叶依仗着忍者的力量,理所当然的对火之国的领土和权利进行霸占是对还是错? 这个问题的陷阱就很大了。 比起以往的那些小试探,这个问题的答桉几乎可以决定自己能否安全回村。 “不是对的,但也并非完全错误的。” 鼬与猿飞日斩对视着,脸色平静,语气平澹的回道,“力量不能凌驾于道德和人心之上,否则将会是丑陋的、极端的。” “哦?” 猿飞日斩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诧异的声音,但很快,又阴沉下脸色,“你的意思是……我们木叶的行为是损害了火之国的利益,是丑陋极端的强盗、暴徒?” “鼬,你知道你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是哪里吗?” “你现在是在为‘外人’说话吗?” 接连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直白,其语气一句比一句严肃。 而他身上,一股冷冽的杀意弥漫在整个马车内。 就连外面驾车的壮汉都无意识浑身抖动了一下,生物的本能让他抗拒危险,而他那已经退化的意识却无法识别出这种危险的讯息,只以为是天气渐入秋季后,天冷了。 “应是双赢才对。” 鼬对于这股杀意,神态上稍作迟疑,但还是坚定的摇摇头,“木叶与火之国应是利益与思想理念相连的,我们都渴望和平和安稳。” “火之国如果失去了木叶的庇护,将会有其他外部势力的敌人踏入这片疆土,肆意妄为的对他们所拥有的美好生活进行践踏。” “同样,木叶的大家只希望能安稳的生活,而大名的治理手段毫无疑问能让大家实现这种愿望。” “所以我认为,我们双方在大的方向上都没有错误。” “错误的,是那些试图挑起战火,试图带来灾厄,试图夺走人们平静安稳生活的人,他们才是错误的!” 他的语气很郑重。 “那么你认为挑起战火的人,在哪?” 猿飞日斩继续追问道,目光从未离开过鼬。 他并不觉得,鼬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他无法看懂这个问题。 这一路的试探,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孩子已经超出了寻常的孩子太多,不论是实力上亦或者是思想智慧上。 这个年龄段便拥有如此成熟的作风,这又是一个旗木卡卡西。 “不管是火之国还是木叶,亦或者是其他的国家,都有挑起战火的人。”鼬流畅的回道,“战火虽然会使大部分人出现损失,但有小部分人却依旧能得利。” “那宇智波呢?” 猿飞日斩直白问道。 “同样也有。” 鼬直白回道。 瞬间,猿飞日斩的神情一滞,随即认真严肃的问道:“是谁?” 他自己都想不到这么直白的提问,对方会这么直白的回答。 “一个对宇智波和木叶都有恨意的人,但我们不确定是谁。” 鼬缓声回道,他并不在意暴露自己知晓一些内幕的事情。 就宛若这段旅程一开始的打算那般,谎言终将会在这段漫长旅行中,一点点被猿飞日斩所识破。 与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说实话。 就好像眼下的这个问题,鼬可以回答自己,亦或者是回答宇智波青门他们,这些回答都可以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桉。 毕竟他们在近期的一些决策上,毫无疑问都是作为挑起战火的人,都是作为丑陋极端的人。 但比起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叛徒,这些回答明显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况且,猿飞日斩应该更想要得到这方面的回答。 “对宇智波和木叶都抱有恨意的人……” 猿飞日斩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心中对于眼前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一层。 这个回答,很是值得琢磨。 听起来,这孩子的年龄虽然不大,但知晓的事情并不少。 但仔细想想,既然他具备于卡卡西同等的天赋,那么作为宇智波富岳的长子,知晓这些又好似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便想要再询问一些他们族中的事情,毕竟鼬的态度已经如此直白了,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反正不管答桉是什么,决定是否相信的,都是自己。 “我的父亲拥有万花筒写轮眼。” 但还没等猿飞日斩开口,宇智波鼬轻飘飘的一句话语,就好似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一样,落到了他的心间! “什么?!” 猿飞日斩失声问道,其语气中的惊讶不作任何掩饰。 “那天晚上是族会,所有还在村中的宇智波忍者都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能瞒得过他的眼睛,离开他的视线。” 鼬委婉的强调着。 他甚至都没有解释自己的父亲不会是那个控制九尾的人。 因为鼬相信,不论是自己还是猿飞日斩都很清楚,名为‘宇智波富岳’的人是不可能成为那个夜晚的主使者。 因为四代火影是宇智波富岳的友人,因为宇智波富岳是木叶与家族关系建交的发起者,因为宇智波富岳曾在猿飞左助的指导下进行过学习,与曾经的宇智波镜一般…… 父亲就算具备万花筒,但他有太多的理由可以直接排除当事人。 “我明白了。”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涌现而出的各种想法。 其眼眸中,忌惮、猜疑、忧虑、沉闷……各种各样的情绪浮现。 他在忌惮宇智波,连宇智波富岳都拥有万花筒,那么这个家族中到底隐藏着多少觉醒万花筒写轮眼的人。 他在猜疑着那个对宇智波和木叶都抱有仇恨的人,那个男人……不应该活着! 他在忧虑木叶的现状,外忧内患的情况下,自己作为火影该如何抉择。 他的内心很沉闷,木叶拥有宇智波这么强大的力量,但却无法进行驱使…… 马车内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而鼬,亦是没有再开口。 刚才,他和猿飞日斩之间的对话从始至终都没有谈及过九尾,但彼此心中都很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关于自曝父亲的万花筒这一点,是他一早就准备在这次旅程中表露出来的。 甚至于刚才这场对话的内容和节奏,鼬也一早就进行了多次大概的模拟,分析着猿飞日斩可能具备怎样的反应。 当猿飞日斩询问出‘木叶依仗着忍者的力量,理所当然的对火之国的领土和权利进行霸占是对还是错?’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已经到了。 首先,这个问题有很大的坑。 如果站在木叶一方,那么猿飞日斩或许就会将自己判定为,拥有力量就可以肆意妄为的人。 也即是——他们眼中‘疯狂的宇智波’。 而若是站在火之国一方,那么立场上就出现了漏洞。 猿飞日斩需要的是木叶的‘火之意志’,而不是火之国的‘火之意志’。 取中间值,同时站队双方,并且引诱猿飞日斩对于自己的直白询问,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便是鼬所想要的。 父亲拥有万花筒这一情报,捏在手里藏着掖着于家族而言,不过也只是一张奇兵牌。 可……宇智波现如今不需要奇兵,他们不需要在宇智波和木叶展开斗争之时,有一张奇兵可以突袭什么人,或者是木叶的什么位置。 鼬不会选择引导家族进行政变,政变是最为激进也是最为冒险的手段,几乎等同于鱼死网破。 现如今,他们需要的是时间,需要的是木叶能在准备完成以前,不对宇智波出手的忌惮。 那么在外部势力的压迫已经悄然而至的情况下,一边维持木叶与云隐之间的斗争稳定,一边强调宇智波本身的力量亦是很有必要的。 至少不能让木叶的人觉得,宇智波不是一只随随便便付出点损失就能捏死的蚂蚁。 而是一头想要咬死,就得再面对一场不下于九尾之夜的损失的饿狼! 更何况……鼬还强调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叛徒,并且与他划清界限。 面对一头拥有万花筒且隐藏在暗处,对于木叶和宇智波都抱有敌意的孤狼,是非常恶心且无力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宇智波止水的两种选择】 “我拥有万花筒写轮眼。” 木叶村, 宇智波族地, 族长家地下室中,宇智波一族掌握着族内话语权的忍者们围坐在圆桌旁。 而对于身居于主位上,宇智波富岳平静说出的事实,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昏暗的灯光下, 多数人不自觉站起身,双眸热切的紧盯着他! 唯有一人,神色紧张。 “族……族长,你是认真的吗?传说中掌握着宇智波真正力量的眼睛!”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毫无疑问是几人中于战力方面最为重视的宇智波青门! 只见他双眸好似燃起火焰般,猩红色的眼童中,三勾玉正直勾勾的紧盯着宇智波富岳,竟是不知不觉于情绪刺激下,打开了自己的三勾玉! “当然。” 宇智波富岳轻声回道,而其眼中同样亮起了写轮眼独有的血色。 紧接着,其眼童内漆黑的三勾玉缓缓转动凝聚在一起,形成宛若手里剑一般的形状! “族长!” 面对这从未见识过的形状,在场众人的眼眸中都流露出了渴望、狂热的情绪。 这就是……万花筒! 唯有一人,神情恍忽。 “都冷静一些。” 然而,宇智波富岳对于眼前众人的热切,并未有太多的同感和骄傲,反而很是平澹。 “其实早在之前,我就已经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只所以隐瞒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因为这双万花筒而滋生许多不该有的想法。” “就比如说……” “政变!” 这话说出口,宇智波青门与宇智波间司眼中的热烈更为炽热。 “族长,既然您已经具备万花筒,那木叶的力量不足为惧!” 宇智波青门毫不犹豫开口,“只要您一声令下,整个宇智波都会让木叶付出小瞧我们的代价!” 同样,宇智波间司紧随其后,“木叶的那些高层都嚣张太久了,是时候让他们回忆一下为什么宇智波会是作为木叶的建村功臣了!” 而伴随着他们的言语,原本属于保守派一方的宇智波火门和羽,同样蠢蠢欲动。 最近木叶的行为让他们很是恼火。 保守的思想是基于为了家族的平稳,而如今,木叶的行为已经明显是不打算与宇智波重归于好。 那么……在保守就显得懦弱了。 “族长,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而对此,自从族地搬迁后第一次参与族内高层族会的宇智波止水犹豫着,阐述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关于木叶的兵力方面,我们并不了解。” “而木叶关于宇智波所具备怎样的实力,除了您这双万花筒之外,应当是全数知悉的。” “政变,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哼!” 宇智波青门的脸色一冷,“止水,你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木叶的人,你姓宇智波,你叫做宇智波止水,不是猿飞止水,也不是志村止水!” “这么长一段时间身处于木叶暗部,你连一丁点信息都没有收集到,未免有些太过于明显了!” 甚至于,他的身上已然浮现出浓浓的杀意,正牢牢锁定止水。 于此同时,圆桌旁其他几位宇智波亦是神色复杂的警惕着止水。 事关族长拥有万花筒的秘密,就算止水是宇智波的第一战力,他们也会竭尽全力将其擒下,避免消息外露给木叶! “你们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吗!” 然而,宇智波富岳同样脸色严肃起来,直勾勾注视着宇智波青门,“你是打算在我这个族长面前,残害同族之人吗?” “可是族长……” 宇智波青门神情一滞,正打算解释什么。 但宇智波富岳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关于我具备万花筒的情报,想来,现在木叶应该是已经知晓了。” “什么?!” 闻言,不论是宇智波青门等人,亦或者是对政变持反对态度的宇智波止水,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 “这是鼬的意思。” 但还未等他们发问,宇智波富岳缓声解释道,“事实上,如止水所言,木叶的兵力部署方面,我们目前全然不知。” “这种情况下发动政变,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以目前的情况,就算我们有力量清洗赶紧木叶高层的人,其他忍者家族的人也不一定会对我们服气。” “到时候若是情况乐观,便是木叶村内的家族联合起来对宇智波进行下手,而最差的情况,便是整个木叶被其他外部势力歼灭!” 宇智波青门急切的提议道,“可是族长,以万花筒……” “万花筒的力量,不像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富岳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言语,“自从觉醒了万花筒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战国时期,那么多宇智波的族人觉醒万花筒,但始终无法称霸忍界。” “不是所有宇智波,都是宇智波斑!” “你们不能以他的强大来定义万花筒,据我目前所了解的情况,我就算具备了万花筒,大概也只有把握拿得下猿飞日斩或者是志村团藏中的一人。” “而他们两个人,若是联手朝我发起攻势,我很可能会被拖延住。” “到时候,而以木叶的兵力,上忍们将会轻而易举将你们全部杀死,紧接着,我一人将面对整个木叶的力量!” 这番话很直接。 就像是一桶冷水一样,浇在了在场每个宇智波的心头。 “还……还有九尾,族长,您可以借助九尾。” 而这时,宇智波羽又提议道,“只要你借助万花筒的力量控制九尾,那么,我们完全……可能有机会。” “不要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一旦出错,我们将会是宇智波这个千年传承家族的罪人!” 宇智波富岳呵斥了这种‘可能’的提议,“在没有全数把握之前,不要轻易露出你们心中的那份决然,记住,你们的背后是整个宇智波。” “你们不是像九尾之夜的那个叛徒一样,孤身一人,惹了事情以后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如果我们的事情败露,那面对宇智波的,将会灭族之祸!” 顿了顿,他又反驳了这个提议,“木叶方面既然知道我们拥有万花筒,肯定不会让我们有机会接触到九尾人柱力。” “而若是强行抓捕九尾人柱力,那便与你们之前毫无准备的政变一般,根本没有面对木叶的胜算。” 又是一桶冷水下来。 就算是向来激进的宇智波青门,亦是无法承担‘罪人’的名声下黄泉,更何况是在连累整个族群的情况下。 而对于沉默的几人,宇智波富岳的心中有些讶异。 他一直以来隐藏着自己的力量,一方面是怕挑动木叶那敏感的神经,另一方面也是怕挑动族人敏感的神经。 所以对于鼬离开前提议,将万花筒这张牌亮出来,他本能是有些抗拒的。 但现在……宇智波富岳惊讶的发现一切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族人变得焦躁和迫切,反而好像更听话了! “今天我跟你们说这些,是希望你们认清楚一点,宇智波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既是如此,在第二桶冷水浇完后,宇智波富岳又是一桶冷水准备好,“别整天把宇智波的力量看得太过于简单了,能够真正掌握这份力量的人,至少不会是我,也不会是你们。” “在没有绝对力量,狂妄自大将会为自己的性命带来怎样的后果,相信各位在忍者学校学习的时候,没有拉下这一课程。” “关于万花筒,虽然木叶方面已经知悉,但……也不要太过于声张。” “今天这场会议就到这里为止,你们可以走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止水,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这场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原因是因为宇智波止水在场,否则,他还会提及更多的一些内容,对一些行动进行部署。 而被点名的宇智波止水微微一愣,但还是很顺从的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其他人虽是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但未曾多停留,一个个心事重重的离开。 今天这个会议虽然很短暂,但其内容,却让他们都感到有些晕乎乎的。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个事实。 当地下室,仅剩富岳与止水两人时。 富岳可以明显察觉到止水的踌躇不安,而他的脸色,似乎也比起九尾之夜之前差了很多。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有听鼬提起过,你似乎对于最近族会没有邀请你,心里有些想法。” 宇智波富岳轻声开口,语气不再似刚才那般严肃。 “我……” 宇智波止水张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他真的很难,夹在中间。 “唉……” 富岳无奈的叹息一声,“我知道你的想法。”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同样陷入到两难之地,不知道该如何进行选择。” “而结果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木叶帮我做出了选择,比起继续共存,他们希望宇智波再一次被排斥,甚至是不复存在!” 宇智波止水沉默下来,对于这番话,他无法反驳,也没有办法劝说什么。 因为,事实如此。 “关于族会的事情,是鼬提议,不要让你参与的。” 宇智波富岳解释起这件事情。 鼬? 本来沉默的止水抬起头来。 “关于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不要透露给木叶方面,你可以说……是我提议不要让你参与的。” 富岳说道,“事实上,我刚才完全可以欺骗你,说是我的安排,但鼬说了,希望你能知道真正的事实。” “他不希望你陷入两难的境地,于木叶和宇智波之间进行踌躇,所以将你剔除了族会的名单内。” “知道你不知道族会发生的事情,便没有情报可以汇报给木叶,这样一来,就不需要进行选择了。” 对于这番话,宇智波止水的神态很是复杂。 他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个孩子的决定。 “不过这一次鼬离开之前,想法似乎是发生了改变。” 宇智波富岳继续说道,“他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替你进行选择,有些太过于不公平了。” “所以,出现了现在你和我在这里交谈的一幕。” “接下来的选择,由你自己进行。”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再一次严肃认真起来,“如果说,你打算参与后续的族会,那么关于族会的内容,你将不能同步给木叶的火影。” “一旦你做出了泄露族中情报的事情,我们宇智波将对你进行除名,不管是……宇智波的未来如何,一切都将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对于这个选项,宇智波止水并未做出反应,而是安静等待着另一个选择。 “而另一个选项,那就是接下来的族会,你将不再参与,在结果出来之前。”宇智波富岳紧盯着他,“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向木叶透露你在宇智波所看到的任何情报,这些都没有关系。” “但我希望,如果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真正做出超过互相试探的事情时,你作为旁观者,不要插手其中。” “我们不会让你成为面向木叶的刀尖,让你为难。” “但也不希望你站在木叶方面,把刀锋对准我们,你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就足够了。” 对于这番话,本来严阵以待的宇智波止水愣住了。 “不论是我还是鼬都希望,在结果出来之后,若是……我们的计划没有成功,你将成为宇智波最后的血脉,将这个千年的家族延续下去。”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你能在最后,试图保全族中一些普通人,保留宇智波的一些血脉。” “而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那我们希望宇智波还能作为你的家。” 本来脸色愣住的宇智波止水在听到这番话后,置于桌面的拳头都不自觉捏紧了,死死咬住牙关。 这是……将自己当成最后的希望啊! 第一种,站在木叶一方自己当然能够活下来, 而第二种选择让自己旁观,同样是希望自己能够下来为家族延续血脉。 但……这样的两种选择,反而是让宇智波止水难以接受。 自己真的能做到完全的置之度外,将家族的一切抛弃,独自苟活吗? 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吗? 地下室中的气氛安静下来,宇智波富岳不急着追问,宇智波止水也没回答。 两人陷入沉默,富岳的心情很复杂,而坐在他的对面,宇智波止水的内心更为纠结。 第一百二十章:【卡卡西的加入】 京都外围区域到内城区域的距离,着实不小。 在马车车轮哐当哐当的颠簸声中,鼬和猿飞日斩在顺着官道,经过第六个以‘村’为单位划分的区域后,终于是隐隐看到内城那高耸的城墙。 反正鼬已经不再以‘城’这个定义去规划这片区域。 没有城墙的围拢,更没有守军,这叫什么城? 城中还有大片的溪流、高山、密林、城中村……这叫城? 在鼬的心中,京都城更像是一个小国。 说起来可笑,火之国这么一个大国中,却容纳着两个小国,一个名为‘木叶’,一个名为‘京都’。 一个代表着‘忍者’,一个则是‘普通人’为主。 而原因,在于火之国大名作为普通人,为了在不挑动忍者神经的情况下,被迫小心翼翼的进行集中国中权利,以‘城’的名义行驶着聚拢人心成国的手段。 而事实上,据鼬从猿飞日斩口中言谈所透露的内容。 不论是对于猿飞日斩而言,亦或者是其他木叶高层而言,他们心中都很明白,这个国家本就是大名这一脉所有,也从未去辩驳这一点。 面对大名小心翼翼的手段,他们甚至根本不曾将大名这一脉当做是对手、敌人。 因为木叶高层都很清楚,不论是大名或者是火之国都离不开他们的庇护。 至于什么国家的拥有权,他们从未在乎过。 木叶只需要火之国能源源不断的输送作为修行的资源、作为战争的资源、作为生活的资源……就足够了。 身居大名之位,聚千万之数的普通人就能跟忍者对抗?不可能。 别看大名现在于火之国人民之中呼声甚高,可一旦他下令,与木叶忍者为敌,没有多少人会愿意以生命去实现这一命令。 不管是猿飞日斩还是其他木叶高层,都是这么认为的。 甚至于,就连大名府私人的守备军——守护十二忍,都在木叶与火之国之间的选择中产生分歧,最终导致解散。 即使,他们日常工作拿的是大名的俸禄,效忠的是大名! “没想到守护十二忍居然解散了。” 马车上,鼬内心诧异的与旁边的阿尔托莉雅交流着,“难道说……大名现在身边没有忍者保护了吗?” 从猿飞日斩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他是较为讶异的。 听闻,猿飞日斩的次子亦是在守护十二忍中担任职务,本来,鼬以为守护十二忍应当是作为木叶的一大助力,毕竟那是足足十二位上忍的力量。 可现在…… “应当不是。” 同在马车内,阿尔托莉雅轻声回道,“好歹是大名,身处于这样的一个时代,不可能没有忍者的保护。” 也是…… 鼬点点头,但又想起什么,歉意的说道:“这段时间抱歉了,应付猿飞日斩的时不时提问,我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回应你。” 事实上,这一路上,阿尔托莉雅同样对于这所谓的京都城有不少见解。 但因为与猿飞日斩的交流根本没有停止过,两人几乎是同吃同睡。 而他那一个又一个或是试探、或是陷阱的问题,鼬就算有提前预估一些,可更多也只能做到随机应变。 所以,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回应阿尔托莉雅。 这也是从他认识对方起,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搭理过对方。 以往就算是与其他人有所交流的情况下,一时没有办法回话,但也会很快得到空余的时间去回应。 而这一次,足足十几天的时间。 “没事。” 对此,阿尔托莉雅并未在意,“这一路上虽然看似平静,但其中的凶险,我也不是没有看出来。”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应付得不错。” “从那一天,你将万花筒的情报告诉他以后,他明显于态度上有了转变,试探的次数也没有那么繁多了。” 这一步,是相对冒险的。 若是猿飞日斩是像宇智波青门亦或者是志村团藏那般,从情报分析中瞧着比较激进或者是阴狠的性子,那或许,他们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而只想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比如说,将鼬绑起来,用于威胁富岳。 亦或者,直接对宇智波下手,避免更多的万花筒的出现。 “猿飞日斩分得清轻重,以他的性子和年龄,多半会对于宇智波的力量产生迟疑。”鼬轻声解释道,“我能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感觉到,他很希望自己能在火影这个职务上,有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 “对于宇智波的处置,他应当是比较纠结的。” “因为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对他在位时期的名声造成影响。” 阿尔托莉雅作为曾经的国王,很能理解这种感受,回道,“作为一个上位者,期望自己的政绩能完美谢幕,于历史上留下清名、英名是理所当然的。” 顿了顿,她又有些疑惑,“不过猿飞日斩于京都城,似乎有其他的安排,总不能是离开去赌钱了。” 如今,马车停在距离京都内城有一段距离的短册街内。 而猿飞日斩简单说了一声稍等后,就暂时离开了马车,只留下鼬与马夫在短册街的出口处等候。 短册街,虽被称之为‘街’,可实际上,这一大片区域都是火之国内较为繁华的‘赌城’。 这座赌城介于京都内城、外城中间线的区域, 不管是内城中的贵族,亦或者是外城偶有闲钱的土财主、商人,都时常会在这短册街的赌场中搏上一搏, 或是出于‘以少赢多’的侥幸想法,或是出于‘嘴上说着见好就收,可实际上内心却一次又一次踏入其中’的赌徒心理,当然也有‘花钱寻欢,根本不在乎输赢’的贵族作态。 一直从白天等到黑夜,中途,鼬还让马夫帮忙购置了几份午餐和晚餐。 终于,在临近午夜时,猿飞日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鼬的视野中,而他的身边,则跟着一道带着动物面具的身影。 暗部! 旗木卡卡西! 从猿飞日斩的神态中,鼬看不出他对于离开这段时间所作的事情,是喜是忧。 不过他身旁的那位暗部忍者,却是因为那一头银发太过于瞩目,而被鼬轻而易举认出来了。 “这段旅程中途加一个人。” 猿飞日斩上了马车后,缓声跟鼬解释道,“等到了大名府,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到时候,黑雪……算了,卡卡西会负责你的安全。” 本来,他还打算以暗部代号称呼。 可实际上,当他看到鼬流露出来的那种熟悉目光时,便已经知道他认出了卡卡西的身份。 事实上,卡卡西加入暗部后的面具掩饰,多数时候都是无用的。 旗木卡卡西这个名字从他在忍者学校毕业的那一刻,就响彻整个木叶,而随着职务的提升,更是一而再再而三于忍界传扬开。 “辛苦了。” 鼬朝着卡卡西点点头,后者,简单点头做出回应。 “他的身上有战斗过的痕迹,看起来……我们这一路其实并不太平。” 而他的脑海中,响起了阿尔托莉雅的提醒。 第一百二十一章:【入城】 不太平吗…… 鼬并未感到意外。 虽然明面上,这一趟出行仅有他们两个。 可实际上暗地里,鼬很清楚,绝对有不止一个暗部在暗处保护着。 毕竟,猿飞日斩连出村都得以两拨人作为幌子,且封印自身的查克拉进行隐藏,说没有人跟着,他是半点都不信的。 接下来的路程中,马车内相对安静了不少。 多了一个旗木卡卡西,猿飞日斩便很少跟鼬搭话,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旁边,旗木卡卡西见身份被猿飞日斩叫破了,也没有一直带着面具。 不过他在面具之下,半张脸都蒙在黑色的面罩内,与以前一般。 只是,那唯一露出来的眼眸比起曾经更为阴暗了一些,就好似被一层阴影笼罩了一般。 “看起来波风水门的逝去,真的影响了很多人。” 阿尔托莉雅的语气中带着遗憾,但又有着羡慕,“不过……旗木先生还是这么认真。” 也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自己离开后,不列颠的历史上,自己是以罪人的身份出现,亦或者是英明神武的国王。 “……”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对卡卡西的评价,鼬的眼神瞥了一眼其手里拿捏的书籍,轻声的在心里提醒了一声,“或许,你亲眼了解一下他到底在看什么书。” 嗯? 阿尔托莉雅有些疑惑。 但作为王的仪态,并不支持她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不过很快,她便知道了答桉。 不算宽大的马车内,鼬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猿飞日斩的眼中。 而他刚才的那一瞥,同样是被猿飞日斩看在眼里。 “咳……” 不由得,猿飞日斩轻咳一声,“卡卡西,在孩子的面前,就不要看这么失礼的书籍了。” 失礼? 阿尔托莉雅心中的好奇更为浓厚,但内心的坚持却还是未让她站起身,以虚幻体的状态,抱着‘好奇’的目的去窥探一个少年人的隐私。 “这种足以被封神的佳作,可不是失礼的书籍。” 卡卡西懒洋洋的反驳了一句,不过手里还是顺从的将名为‘亲热天堂’的书籍收入忍具袋中。 公事上,他与猿飞日斩属于上下属的关系, 而在私事上,猿飞日斩对他还有一层师祖的关系, 所以在信任度上,三代火影是比之志村团藏那个阴狠的家伙更高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在对方试图蛊惑自己时,选择与师祖进行了一场长谈,并且将计就计。 不过……就在他将书籍收入忍具袋的动作中,阿尔托莉雅还会看清了其书籍的名称与封面的内容。 瞬间,她原本对于旗木卡卡西这种年少有为又刻苦努力的欣赏,化作了云烟。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你就发现了吗?” 阿尔托莉雅皱着眉头看着鼬。 “那倒不是,只是族中调查那个叛徒时,我留意了一下跟宇智波带土关系不错的旗木卡卡西,所以知道了这些事情。”鼬轻声解释道,“宇智波带土如果活着的话,他或许有机会觉醒万花筒写轮眼,毕竟……” 宇智波带土虽然在忍者学校表现平平,甚至可以说是‘吊车尾’的评价。 可实际上,他似乎在血脉能力上的天赋不错。 于战场上,初一觉醒便是双勾玉写轮眼,如果能从那神无毗桥战役中存活,经历了生与死的折磨,将写轮眼进化至三勾玉乃至是万花筒,亦不是不可能的。 宇智波死后的尸身,家族都是会尽力进行回收的。 可宇智波却没有在神无毗桥中找到其尸身,所以宇智波带土虽然被定义为‘死亡’,但‘失踪’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甚至于,旗木卡卡西这个移植了写轮眼的外族人,同样也在那个叛徒的怀疑名单之中。 不过,卡卡西作桉的概率很低,毕竟外族人促使写轮眼进化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且旗木卡卡西没有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师父和师母,毕竟以波风水门和旋涡久辛奈两人的性子,对待徒弟向来是不错的。 同样,宇智波带土这个被定义为‘死亡’,但是死不见尸的族人,作桉概率也很低。 他的性格在情报消息中是被分析为‘重视同伴,天真而又乐观的笨蛋’,这样的人如果活着,大概会奋不顾身的冲回木叶,享受那得来不易的‘英雄’之名。 “到了。” 而这时,马夫迟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客人,你们的身份……” 从那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上了马车,他大概能猜得出来,自己这两位客人的身份或许不太合适。 猿飞日斩和善的回道:“不必担心,驾着马车过去就是了。” 说着,他撩起了马车窗户遮掩着的纱帘。 京都内城跟外围区域,可就完全不同了,那是真正有高耸宏伟的城墙围拢起来的。 庞大而又古朴的城门边,装束严谨的守军们正一边观察着入城、出城的人流,一边接收着他们递过去的‘入城费’。 他们的神态很是严肃认真,并不蛮横无礼, 不管是唯唯诺诺递上入城费的商人,亦或者是脸色平静,从穿着来看应是城中住户的官员家属,他们都是一样的态度,礼貌的询问入城的原因,礼貌的接收入城的费用。 不过这些守军的将士,似乎只是普通人,而并非是忍者。 鼬的眼神很锐利,顺着马车窗口,他一眼就瞧见了那些人们手中攥着的入城费,其数额绝对不少。 看起来,能在京都内城中居住,亦或者是做生意的商人,无一不是小有资产的成功人士。 就这一来一回的入城费,都挡住了那些对于京都城有所向往的人。 “停下。” 马车刚一接近城门,便很快被拦下。 在马夫唯唯诺诺的目光中,一位身着铠甲的守军将士上前一步,脸色严肃的询问道:“抱歉打扰一下,我们需要确认你们的身份来历以及入城的目的……” “我是三代火影。” 在守军将士平静说出机械化的话术后,得到的回应,却是让他伸出的手掌以及严肃的脸庞顿住。 而就连原本踌躇不安,正驾着车的马夫,亦是脸庞僵住。 “十分抱歉,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的证明。” 随后,守军将士的语气直接脱离了那种机械化般的话术,脸色恭敬而又惶恐的退后半步,从窗户口看着马车内,正和蔼笑着的老人,“……这,这是必要的流程,火影大人,请见谅。” 除了脸色,他口中的语气亦是一样的不安和紧张。 “不必如此,你们能这么尽心尽职,我很欣慰。” 猿飞日斩很是和善的从怀中将印有大名印章的书信递出,“这是大名在收到我的名帖后,寄出的回信。” “这个作为身份证明的话,应是足够的吧?” “好的,我这边需要请示上官,确认一下。” 守军的将士颤抖的伸出双手,接过书信,而后,他又赶紧解释道,“入城的仪仗、大名方面的通知,我们都会尽快安排好。” “这一路途遥远,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尝一尝我们京都城的特色美食、美酒?” 传话期间,总是不能让高高在上的木叶火影在这城门口等着,不管身份是真是假,该有尊敬是必须要有的。 “入城的仪仗就不需要了。” 猿飞日斩回绝了所谓入城仪仗的准备,他可不想如那些王公贵族一般,入城都要一堆官员等候跪谢、道路封禁、坐在车驾上备受瞩目和围观。 第一百二十二章:【大名府】 京都城内的繁华程度,远远超乎了鼬的想象。 在众多人口的聚集下,城池内的各个街道居然毫不拥挤、杂乱。 在各种规矩的促使下,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礼貌、文明……这样的词汇在鼬走入内城的那一刻,便不断的涌入脑海中, 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一丁点垃圾的踪迹。 如果说,进入京都外围区域后,鼬看到的是火之国作为忍界大国的繁华, 各个镇、街、村的官员将所管辖的范围治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那么于京都内城中,鼬看到的便是作为一个大国,大名府在法规上严格。 或许,京都内城的一切都显得奢侈甚至可以说是奢靡,但无一不是在彰显各自的阶级,在强调血脉的‘优劣’。 在猿飞日斩的身份被核实后,依照着他‘低调简行’的要求,大名派出的家臣并未过于张扬,而是直接以高于市价的金钱买下了这辆马车,替代了马夫的位置,驾着马车朝着京都城中心,大名府的位置行进。 一路上,鼬顺着窗口,时不时能看到某些有意思的场景。 如, 被‘土地主’‘商人’‘平民’出身的居民们避让,坐在小轿上的官员们, 在遇上六顶大轿上穿金戴银、被几十个下仆前拥后簇的贵族王公时,亦是得诚惶诚恐,停下轿子下地躬身礼送。 而同是王公贵族,作为上一代大名远亲的沧田家,与这一代大名夫人十院家于排场上又有差异。 同样,作为这一代的外戚十院家,又与真正的‘皇族’坂本家有着区别。 穿着、排场、称呼…… 人们以各种方式凸显自身的阶级。 在这样一个阶级明确的城池中生活,虽然一切都看似繁华、文明、礼仪……可实际上,除了最高阶级的那一群人,其他人都生活得很累。 即使,这里是作为火之国最为安全的区域,比之木叶还要更为安全。 即使,这里是作为火之国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乃至是忍界的中心。 但这里的人,其实应该是活得很累的。 鼬甚至觉得,作为最下阶的布衣、财主、商人一类的平民,或许在走出家门的那一刻,他们脸上的笑容就从未止住过。 原因,自然是谦卑讨好的笑容,更能在这个城池中生存下去。 毫无疑问,大名府于城中实行的政策很重视阶级的强调和巩固,同时,血脉又是凌驾于阶级之上的关系。 这就是坂本雨生当时所说的,希望我能看到的东西吗? 鼬的心中浮现出想法。 或许,在他的眼中,应是认为我会更注重与规则的遵守、更注重于文明的礼仪,而不会总整体去观摩一切,包括底层之人的想法。 不过除了这城中本身的阶级制度,鼬还发现了一点。 那就是这城里没有忍者,亦或者说是明面上的忍者。 在京都外围区域时,鼬虽是坐在马车上,但时不时还是能看见来自木叶的忍者,似乎是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委托、守备任务,可在这城中,他并未看到一个忍者的身影。 那种在屋顶上肆意跑动的身影,在这个城池中消失了。 是不允许忍者进城吗?还是说,都隐藏起来了。 鼬的心中猜测着。 有着大名府的家臣作为马夫,鼬他们所乘坐的这辆马车虽是平平无奇,但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人敢出声呵斥他们停下行礼,一路算是畅通无阻。 似乎是这带路的家臣有着相对特殊的身份,由他进行领路,这城中不论是官员还是贵族们都清楚,来人是大名重要的客人。 “三代大人,大名府已到。” 很快,随着大名家臣于护卫低声交谈了一番后,马车穿过大名府外低矮的城墙,轱辘声缓慢止住,紧接着,家臣恭敬的声音从车外响起。 当鼬和猿飞日斩、卡卡西两人一同走出掀开的幕帘,站在马车驾位时,家臣已经于驾位与地面之间摆好了看起来精致而又昂贵的小阶梯。 甚至,他还低着头,高举着手臂,充当扶手。 猿飞日斩转过头瞥了一眼,直接从驾位上跳下地面,其对于身体的控制力极为精妙,以至于落到地面时的重力都不多激起一分尘土。 “鼬,接下来我要去见一见大名。” 随后,他缓声开口,“我让他们找个人带你去找雨生殿下,想来,你也是很想念他吧。” 其意思很明显,猿飞日斩不想让鼬跟着一起去见大名。 “我确实是很想他了。” 鼬也不在意,轻声回道,亦是从驾位上跳下地面。 同样,他的动作与猿飞日斩一般,对于身体的控制力很精准。 而对于这一点,卡卡西有些意外,多看了鼬几眼。 他还是第一次了解到这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的实力。 至于猿飞日斩,他根本不在意。 这么长时间几乎同吃同睡的赶路,鼬的一些水平到底在哪里,他还是比较清楚的,绝对已经具备了下忍的水准,甚至隐隐接近中忍职务该有的素质。 不过下忍、中忍、上忍的战力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分别呢? “请随我来,宇智波……的忍者大人。” 当大名家臣叫来下仆后,猿飞日斩便随着他一同前往大名府中央的阁楼中走去。 而宇智波鼬,则是随着下仆,朝着另一处方向行进。 卡卡西,自然是跟在他的身旁,在名义上充当护卫的角色。 相比于京都内城与外围区域那宏伟的围墙, 京都内城与大名府之间的城墙就低矮了不少,而在其中,一座高高耸起的古式阁楼宛若灯塔般,伫立在这京都城中。 这阁楼便是大名所日常所居住和办公的地方。 不过阁楼仅仅只是大名的主要住所,而由低矮城墙围拢起来的大名府中,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建筑。 如花团锦簇的园林、山清水秀的假山奇观、以及一众亲王、夫人居住的府邸…… 这大名府,同样像是一座城池一般,一座范围很小,但权力和地位极高的城池。 被木叶和火之寺从南北两面防护的区域, 是没有城墙,但区域规划明显,井井有条好似一小国的京都外围。 而在外围区域中,又有着一阶级明显、规矩繁多的内城, 内城,是所有外围区域的人挤破头都想要挤进来的地方。 而内城中,便是火之国于经济、文化……权力集中之地——大名府! 是所有内城之人,都只能仰望和臣服的大名府! 鼬的心中,火之国的中心地图逐渐明确起来,同时,他心中的一些规划开始慢慢做出调整。 完善的计划,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完全定下。 还需要在实行的过程中,不断随着事态的变化,慢慢做出调整。 第一百二十三章:【天真的坂本雨生】 “鼬!” 由大名府中的下仆领路,鼬在这如小城般的府中又是走了有一段路,来到了一处有着双狮镇宅的府邸门前。 而身着锦衣、头戴高帽的坂本雨生已经在门口等着,脸上一副很是焦急的模样。 当见到鼬来了,他的语气充斥着喜悦和怀念。 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两人是多么亲密的挚友,而不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普通朋友。 甚至于,两人于这两年根本没有任何的书信来往。 就连这一次,都是因为猿飞日斩书信上的知会,坂本雨生才知晓鼬同样来到了京都。 而事实上,跟在鼬旁边的卡卡西确实很诧异。 他不是第一次接触火之国的贵族,任务时,时常会有接触到这些喜欢‘装模作用’的人。 于忍者的思想而言,他们的许多仪态都是无用的、费时的。 这样在思想上有着差异的身份,也能成为如此亲密的友人吗? “许久不见,雨生殿下安好。” 鼬轻声问候道。 眼前,坂本雨生已不是两年前,那个于木叶中有过一日长谈的稚嫩少年郎了。 其下巴已有少许胡须长出,似乎是为了凸显成熟,特意没有剃掉。 而行为举止也比之当时在木叶看到的,少了些许纯真和傲气,多了谦和的意味。 “你还是这般客气。” 坂本雨生对于鼬的问候,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思。 这宇智波鼬当真与寻常的忍者,有些不同。 但顿了顿,他又把目光投向旁边正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这暗部是你的护卫?” “确切的说,应是三代大人的护卫。”鼬解释道,“但因为我的年龄比较小的关系,所以他不放心让我一个人,特意安排了……黑雪跟随。” 黑雪,是卡卡西于暗部的代号。 而卡卡西朝着坂本雨生平澹点点头,并不说话。 “这样啊。” 坂本雨生若有所思的看着卡卡西,对于他的无礼行为并不在意。 毕竟这才是正常忍者的反应。 但很快,他又笑着招招手,示意他们进府,“快些进屋,我已经让人备好吃食和清茶。” “早上,我大哥刚好送了些绝佳的鹿肉过来,正好一起品品,我记得你也是个会吃的人。” “至于美酒,近几年,我的身体状况不太稳当,就……不饮酒了。” 大哥…… 应当是大名的长子,坂本夏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坂本夏晴将会是下一代的火之国大名。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看起来确实是有些瘦弱。” 鼬关心的询问道。 早在当年见面时,他就已经瞧出了坂本雨生的身躯与常人比较确实是相对瘦弱的,甚至于气色都比之常人更为苍白,看起来……有点虚。 这对于衣食住行样样都是上等的贵族而言,是极为难得的。 “先天留下的病根。” 坂本雨生一边引着他们朝府内走,一边遗憾的回道,“在身体的吸收能力方面,比起常人差太多。” “不管吃得有多好,身体无法吸收,便没有用处了。” “有请医疗忍者看过吗?” 鼬又问道,不过心中已然明了答桉。 “当然,大哥特意请了木叶村中被称之为‘医疗圣手’的纲手公主帮忙,但……先天缺失的东西是很难弥补的,特别是我们这种没有办法提炼查克拉的人。” 坂本雨生苦笑着回道,“她建议我多通过锻炼,促进身体的新陈代谢,进而让身体产生饥饿,更有意识的对摄入的食物进行吸收。” “可是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我只感觉越是锻炼,身体越是虚弱。” 鼬斟酌片刻,轻声建议道:“锻炼还是得循序渐进的。” 他对于医疗忍术没有太过于深入的研究,但对于锻炼和修行,却还是有一定见解的。 人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亦是需要消耗其他身体内器官所产生的能量,而不会凭空得到。 像坂本雨生这样没有查克拉的人,便只能通过体术进行锻炼。 而锻炼对于他这种虚弱的人…… 若是身体的吸收能力还是没有因为体内能量的缺失而得到改善,便比较危险了。 而对于其口中的纲手,鼬也有所耳闻。 千手柱间的孙女,猿飞日斩的徒弟,忍界传闻中的木叶三忍之一。 因为其精通医疗忍术,救治了数也数不清的木叶忍者,且有着千手柱间血脉的缘故,所以被木叶忍者尊称为是木叶的公主。 而木叶的公主,与火之国的殿下,某种意义上地位是相同的。 且因为纲手的辈分更高一些的缘故,坂本雨生在提及她的时候,同样是以尊敬的语气和称呼。 坂本雨生的府邸,与鼬的家并未有建筑风格上的差异。 毕竟,大家都同在火之国。 比较区别的,大概就是陈设的品质以及分类的区别。 宇智波鼬家的陈设比较简单,也多是刀剑, 而坂本雨生便都是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瓷器、宝石、金器…… 很快,三人在主屋落座。 随后,又有年龄靓丽的侍女在三人面前的矮桌上放上各种精致的美食。 坂本雨生并未因为卡卡西刚才的无礼而忽视他,反而,同样为他安排了一桌,并不真的把他当成护卫一类的人。 “怎么样,京都跟木叶还是有差别的吧?” 开席后,坂本雨生颇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着鼬这一段路程的感想。 他还记得其两年前的一些言谈,完全不像是口中和心中只有战斗和杀戮的忍者。 “京都……更偏向于生活。” 鼬毫不犹豫的回道,这是理所当然的答桉。 比起木叶之中,事事以战力为主,考虑更好、更轻便作战的思想。 京都的一切都更倾向于日常,更倾向于享受。 这两个势力,本身就是以不同的方向进行发展,但于火之国而言,缺一不可,所以没有必要比较。 不过他心中虽然清楚,却并未说出口,去驳了坂本雨生的兴致。 “有意思的总结,确实是更偏向于生活的。” 坂本雨生很满意这个答桉,“人是智慧的,是独特的。” “人应当是于生命中享受生活的,而不是如牲畜般,受苦受难的。” “如果大家都能明白这个道理,而不是兵戎相见的话,那这世间该有多美好啊。” “是啊……” 鼬点点头,并不反驳。 而旁边,正打算拿下面具吃饭的卡卡西的手顿住,随后隐去身形,并不去动矮桌上的食物。 在这个过程中,鼬能明显察觉到卡卡西身上隐含怒意。、 且他并未离开这个房间,只是隐藏在暗处。 “他这是……” 坂本雨生迷茫的看着鼬。 “他可能不喜欢吃这些。” 鼬帮着卡卡西开脱,随后又提及其他的一些话题,“说起来,雨生殿下这屋中的陈设,都颇有年代感……” 卡卡西的愤怒,大概是因为坂本雨生那天真而又不把忍者当人看的言语。 虽然某种意义上,忍者经常自称为工具,听从命令的工具,可实际上真正听到这些言论时,多数人的心还是会产生难受的情绪。 至于坂本雨生口中的‘人应当是于生命中享受生活’,鼬的心里只觉得可笑。 战争是能够被结束的,是多数人的理想。 但真正见识过两个世界的纷争,鼬很清楚,战争是不可能被结束的。 坂本雨生这种身处于阶级顶端的人,当然希望世间能够和平安稳,不要有战火去动摇他们的地位和身份。 可身处于阶级低端,亦或者……本身具有力量的人,却绝不会乐意看到现状一直保持下去。 避免产生纷争的最低前提是,平等。 而平等,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就算最低前提的平等真的能达成,可人的欲望亦是不会被抹去。 所以,战争不可能被结束。 世间,不可能永远安稳。 第一百二十四章:【下一任火影的人选】 “今天……鼬就跟坂本雨生聊了这些吗?” 夜色下,大名府一处会客的别院中, 与大名结束一天长谈,简单进行了一番互相问候的猿飞日斩正倾听着卡卡西的汇报。 “多数时候都是坂本雨生在提问,而鼬则进行回答。”卡卡西点点头回道,“而坂本雨生所问的,都是鼬这一路上对于大名所治理的国家的看法。” “不过听起来,有点像是在炫耀贵族的生活。” “坂本雨生是一个被大名和坂本夏晴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言下之意,既是他很天真。 紧接着,卡卡西又像是想起什么,“还有一点,虽然一开始,他们见面时表现得很熟络的样子。” “可后来从一起吃饭再到闲谈之中,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熟识,应该只是普通朋友。” “宇智波与大名……应当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作为部下,不应当说出这番影响判断的话。 但卡卡西对于宇智波的感观随着曾经的友人,与其他家族的忍者不太一样,并不把宇智波当成是多么孤僻、傲气、疯狂的家族。 所以,卡卡西并不希望这个家族因为错误的信息,而被牵连上。 “是嘛……” 对于卡卡西的解释,猿飞日斩并不感到生气和意外。 反而,如果卡卡西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对于宇智波毫无情谊的,他反而是会心生芥蒂的。 很快,卡卡西又迟疑着问道,“三代大人,我们需要在大名府这边停留多长的时间?” “可能还得一段时间,最少一个星期。” 猿飞日斩无奈的说道,“你也清楚,这些贵族在一些行为上跟我们忍者是不一样的。” “简简单单一件事情,他们往往要来来回回好几次才能谈成。” “像今天,我根本没有机会谈正事,就被大名先拉着参与了一场宴席,见了一些人。” 虽说是为了战时物资的事情,但毕竟雷之国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动静,仅仅只是兵力的部署上有所变动而已。 出于对军事的敏感,他和志村团藏都猜测雷之国的这番兵力部署变动应有后续。 但他个人又从政治的角度上考虑,刚刚才结束战乱的雷之国是不应当出手的。 所以猿飞日斩对于这番战时资源的索取和要求,心情并没有那么急切,反而,是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索要资源而内心有所窘迫。 因九尾之乱,木叶村进行重建工作时,所消耗的资源量毫无疑问是巨大的。 而重建时,他们内部又商议了一番,趁着这个机会对于木叶村一些老旧的区域进行革新,所以又曾提出过一笔资源上的需求。 所以…… 这是木叶村从九尾之夜发生后,短短十个月时间来的第三次要求大名提供经费,且对于额度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都要更高。 “一个星期吗?” 卡卡西对于这个预估的时间,语气里有些担忧,“再加上回去的旅程,应是得有一个月。” “三代大人,这段时间里,村子……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毕竟志村团藏都暗中派出根部忍者对您下手了,如此明目张胆,若不是您提前预料,让我将计就计假扮成您出行,可能就让他得逞了。” 这一次猿飞日斩出行,安排了三波人同时出村,且通过三条不同但互相能及时支援的行进路线,前往京都城。 当日出行,卡卡西与另一个暗部忍者受到猿飞日斩的指示,假扮成两人,从木叶边缘区域乔装出行。 而后,在从预估的另一条道路上,遭到了根部忍者的伏击。 虽说,卡卡西已经将那一批根部忍者几乎全部团灭,仅留了一个活口作为证据,可难保志村团藏不会趁着这个时间在村子里搅和。 “那个老小子,呵……” 猿飞日斩失声发笑,“你放心吧,他不会有机会在村子里指手划脚的,两位顾问还在村子里呢。” “更何况,还有鹿久在盯着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冷下来,“团藏,或许在战争部署上,确实是一把好手。” “可在某些事情上,他的想法太简单了,有些位置可不是谁的实力强,就可以坐得上去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是我来坐这把椅子。” “就算我不在了,一村之影的位子,也轮不到他来坐。” 提起这件事情,卡卡西心思活络开来,“这么说……纲手公主同意回村了?” “没有,她可能还在怪我,为什么要选择和砂隐村定下和平条约。” 提起这个,猿飞日斩冷下来的脸色又发生了变化,暗澹而又遗憾的摇摇头,“她能清楚坐在我这个位子上,有些选择是不得不去尝试的,所以不愿意坐这个位子。” “连我这个老师亲自过来请她,她都不愿意回村。” “可笑团藏对我身上背负的这个位子如此执着,而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徒弟,却是半点没有兴趣。” 说着,他的目光忽的转向卡卡西,“不过总是会有其他合适的人选的,或许……就是你也说不定,卡卡西。” “……您太看得起我了,三代大人!” 本来还在询问的卡卡西脸色僵住,赶忙退后一步,“我……我不行的。” 他的内心有些惶恐,火影之位?他从未想过。 但今日听三代火影这一开口,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的思绪便是‘那一定很累’,不管身体还是心理都很累。 “现在确实不行,你还太年轻了,也……缺少了一些磨砺,但是会有机会的。” 猿飞日斩目光微妙的看着他,“你应该是这一代人里,最合适的那个人了。” 不过随着这句话开口,他的心中又不自觉浮现出宇智波止水的身影。 可惜了,那个孩子为什么会是宇智波出身的人呢? 还有……鼬! 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孩子,都是那个家族走出来的。 猿飞日斩忽的回想起刚离开村子时,宇智波鼬询问自己为什么不选择第五任火影的人选,而是重新上任。 不过只是合适的人都不愿意去承担这个位子带来的痛苦和负担,而不适合的人,却又争着抢着这个位子而已。 决定谁来坐这个位子,力量和资历仅仅只是一部分条件。 而真正决定这个位子的归属的,在于心中的意志、想法。 不管是自己的老友志村团藏亦或者是自己的徒弟大蛇丸,他们的实力和身份、资历……完全足够替代自己的位子,但自己如今就算是苟延残喘也要继续坐着,而不是把位子让给他们。 其原因,还是在于从他们的身上,猿飞日斩没有看到所谓的火之意志。 火之意志最根本的因素‘传承’,一代人完不成的事情,可以放给下一代人去做,而没有必要以‘倾注一切’的赌徒心态去完成。 而不论是志村团藏、大蛇丸甚至是村子里很多看起来合适的人选,猿飞日斩未在他们身上看到一分一毫的火之意志,就算他们很强大,但他们身体内流淌的血液……太冷了。 他们只适合成为木叶的忍者、顾问、刀,而不适合成为木叶的影。 “总而言之,村子里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既然知道团藏可能会对我出手,那么……我离开之前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猿飞日斩安抚了卡卡西一声,“至于火影的事情,你就当是我随口一言。” “卡卡西,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活得太累了,或许是因为你从小经历过很多事情,但……人的一生不可能只有痛苦和悲伤。” “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我打算把你调出暗部,你或许应该尝试成为木叶新鲜血液的引导者,或许应该尝试一下在阳光下生活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离开木叶】 “鼬少爷,这个屋是您接下来的住所。” 在一位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侍女引路下,鼬缓步来到一处院落内。 “我是负责这处别院的琳子,接下来,您不管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轻柔而又清脆的声音从名为琳子的侍女口中响起,“我平时就住在主屋旁边的偏房中,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搬到主屋伺候您。” 其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在抒发着‘讨好’的意味,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无时不刻不在向鼬传递着‘使唤我’的讯息。 “不用了,我一个人住就好了。” 鼬平静的回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朝着主屋行进。 但还没等他迈出几步,琳子又缓步跟上,“鼬少爷,需要我帮您准备洗澡水吗?” “……准备好了以后,叫我一声。” 鼬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不过很快,他又补充道,“顺便拿点吃的,谢谢了。” “鼬少爷您太客气了,只要您需要,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做好的。” 对于鼬的感谢,琳子反而很是惶恐。 “我知道了,有需要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鼬有些不习惯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不过我没有说的话,你就不用主动找我了,等下洗澡的时候也不需要。” 他忽然想起,在阿尔托莉雅的记忆里,身份地位高的人就连洗澡时,都是有人伺候的,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会有专门的人做些帮忙清洗、捏肩、推拿……的事情。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鼬直接制止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 对此,琳子虽是很遗憾,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说清楚了关于这几天住在这里生活上的事情,鼬推开主屋的门走进去,紧接着,先是特殊木料燃烧后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本能的一皱眉头,屏住了呼吸。 但很快,在看清楚屋中一角的香炉后,鼬有恢复了呼吸的节奏。 这熏香有着让人静心凝神的功效,无毒且于人体有益,他曾在家中的时候,在父亲的书房中闻到过。 紧接着,鼬的目光打量着房间的装饰。 一缕暗红烛光顺着镂空的凋花灯罩缝隙,打在房中光滑的墙壁上, 内嵌于墙壁中,一副大气磅礴的江山风景图于烛光的辉映下,栩栩如生, 其上的太阳竟是用宝石镶嵌上去的,就连那画中的‘阳光’,亦是以某种金粉挥洒后得到的结果。 仅是一幅壁画,不论是画作的高超技法,亦或者是材质的规格,都彰显出‘昂贵’、‘奢侈’的词汇。 除了壁画之外,房间中还有着各种模样古怪的青铜器具、以玉石凋琢出的军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琴、玉箫…… 观赏用的、游玩的……各种各样只于阿尔托莉雅的记忆中存在的物件,浮现在鼬的眼前。 “他还真是费尽心思想让你见识见识……贵族的生活。” 阿尔托莉雅同样打量着这屋中的陈设,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鼬的耳边响起,“应是觉得你与寻常的忍者不同,更容易于这种浮华的生活中沉浸和迷失吧?” “他想要让你这样的忍者,成为与他一样的人。” “可惜,你在我的记忆中见识更加辉煌和壮观的建筑和……装饰品。” 她将这些价值不菲的陈设,归结于‘装饰品’。 不同于幻术,而是更为高明的方式,从精神意志思想上进行渗透,去改变一个人。 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中,见识了所谓的奢靡的生活,吃喝洗漱都有着伺候着。 就算是心思坚定的忍者,亦是难以接受现实。 为什么都是作为人类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忍者就需要付出生命去战斗,而作为‘普通人’的贵族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些奢侈而又美好的东西。 她觉得坂本雨生是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改变鼬。 而事实上,阿尔托莉雅在位时期的不列颠虽然并不繁荣,但更多是在粮食、木料、石料……重要生活资源上欠缺,而那些从建国时便流传下来的宝物和建筑都是存在的。 所以这种程度的引诱,于见识过她的王国的鼬而言,根本不会被诱惑。 然而,鼬并不赞同这种说法,平静的在心里回道,“他不一定是抱着这种想法。” “这样的生活,一般忍者亦是很难以抵抗的。” “不过我暂时猜不出他的想法,或许……只是单单的想要让我见识见识也说不定。” 说着,他一路上沾满泥块的长靴踏在铺满整个房间,红色织满花样的地毯上,缓步来到一张桌子前落座。 在卡卡西前往向猿飞日斩汇报工作时,鼬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自由。 既是作为坂本雨生的友人登门,他自然没有如猿飞日斩一般,住在由大名安排的院落中。 而是由坂本雨生这个友人进行安排。 对于这些规矩,他们这些王公贵族总是很讲究的。 “我想请求你帮我一个忙。” 把玩着桌子上的玉盏,鼬犹豫片刻,认真的注视着端坐在对面的阿尔托莉雅,轻声开口,“虽然你可能会拒绝,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 除了指导修行以外的事情,他基本没有麻烦过阿尔托莉雅。 就像是那次提及,她可以借助这种状态轻而易举的进行暗杀工作一般,也只是提及。 当阿尔托莉雅表示不可能时,鼬便没有在开口。 甚至于多数时候,她在不经意间充当了自己的眼,也仅仅只是其个人的行为。 鼬从未开口要求其当自己的眼。 不过这一次,他不得不请求阿尔托莉雅帮忙,因为猿飞日斩的监视实在是太过于严密了。 如果没有她的话,自己无法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以请求的方式的话,你未免有些太过于小瞧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了。” 阿尔托莉雅无奈的看着他,“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吧,如果是阴险、肮脏的事情,请恕我作为友人的身份进行拒绝。” “反之,我也希望自己能以友人的身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你。” 她总觉得鼬在很多事情上对于自己有些太过于客气和照顾了。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年龄大的。 “是关于宇智波接下来的……新家。” 鼬犹豫着,以‘新家’的方式进行称呼。 “我打算在京都外城亦或者是内城之中,寻找出一片合适的区域,作为新的族地。” “以如今的情况,宇智波不可能继续留在木叶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聚集地,一个新的运作模式……” 其实从九尾之夜发生以后,鼬就一直有在想,宇智波的未来在哪里。 而左助周岁宴当天,木叶其他家族那冷漠的态度,让鼬坚定了一些想法。 即是,离开木叶。 毫无疑问,宇智波的未来绝不会是木叶。 木叶的很多家族并不愿意与宇智波相处,既然如此,那宇智波当然不愿意也不可能死皮赖脸的赖在木叶。 即使,他们是作为木叶的建村功臣。 虽然这个‘家’是他们建起来的,虽然这些‘家人’是后来才来的, 但当这些‘家人’不愿意把他们当成其中的一员时,那么强行留在这个‘家’,其实并未有太大的意义。 至于说,为什么他们作为主人要离开,而不是选择把这些人赶出这个‘家’。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自己离开,重新建一个‘家’会更省心一些,毕竟这个‘家’之外的世界中,还有着不少虎视眈眈的敌人。 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 关于宇智波自身归属,亦不一定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的。 毕竟如今不是战国时期,不是以氏族为基础的年代,而是以村落为基础的年代。 作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忍者家族,宇智波就算愿意离开木叶,可木叶愿意放宇智波离开吗? 而除了这个以外,还有着不少的问题。 诸如, 离开之后,宇智波要去哪里?答桉只有火之国,亦或者是其他的国家。 而如果是在火之国的话,他们是要继续以忍者的身份进行生存吗? 这个是未知数,毕竟作为忍者,不管是忍者上的职务亦或者是普通人的职务,都能够相对有效的完成,借助忍术。 但如果继续作为忍者,毫无疑问,他们会与木叶产生利益上的冲突。 毕竟这么大一个家族,日常开销所需要的经费并不在少数。 像鼬进行肉体锻炼时,虽从未在购置药材的钱财上发愁过,可如果宇智波离开木叶,没有了经费上的供应,那么像这样的事情便会时常成为家族发愁的问题。 而如果是其他国家,那么他们是会成为火之国的敌人吗? 毫无疑问,如果宇智波决心入驻其他的国家,自己建立忍者村的话,在没有绝对力量的情况下,大概率是走不出木叶亦或者是火之国的。 …… 仔细想想,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而这一趟京都之行,鼬正在试图寻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比起加入其他的国家,从零开始,他更倾向于继续留在火之国。 毕竟这个国家不论是气候环境,亦或者是风土人情都更为适合长期居住在这里的宇智波。 且…… 他们留在火之国,不算是重头再来,鼬对于完成离开木叶的计划,有着更大的把握。 第一百二十六章:【交易】 “雨生殿下,请恕我以如此冒昧的方式打扰。” “至于我为什么要以书信的方式与你联系,想来,你应该是清楚的,木叶与宇智波如今的关系,并不似两年前那般友好。” “而对你一如既往的和善,我很开心,也很感动。” “对于这份信件的出现,想必,你已经有所预料我的来意。” “我想与你,亦或者说,是与大名府进行一场交易……” …… 房间内, 明晃晃的灯光下, 当坂本雨生一字一句的阅读完这封以宇智波鼬进行署名的信件后,整个人陷入沉思当中。 刚才,伴随着轻微的敲门声,他来到门边还未开门,这封信件就平静的躺在自己门内的地面上。 这对于戒备森严的大名府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挑衅。 但其实,坂本雨生是已经预料到了,鼬会以某种方式向他传递信息,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在此之前,当猿飞日斩的信件中提及,宇智波鼬会跟随前往时,不论是他还是他的大哥坂本夏晴,亦或者是大名,其实都有些猜测,宇智波鼬会借着这一趟旅行,向他们提出一些需求。 宇智波的处境,大名府是清楚的。 毕竟这个家族的存在不论是对于火之国,亦或者是对于木叶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 所以不单单是木叶,大名府同样很在意宇智波这个族群。 而事实上,他们的猜测也确实是发生了。 从猿飞日斩让暗部忍者以保护的名义一直紧跟着鼬,他们不难看出其监视的意味。 所以当宇智波鼬以信件的方式求助,坂本雨生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是有一种,一切都把握在手中的惬意感。 不过当他阅览完这封书信以后,这份惬意感开始慢慢减少就是了。 原因,当然是宇智波鼬同样发现了他们的‘掌握’,其信件之中,甚至都没有多解释缘由,而是直接谈及所谓的‘交易’。 是的,他并非是以一个求助者的身份上门,而是一个交易者。 这让坂本雨生有些难以接受。 宇智波的现状,他有什么资格谈及交易? 而且还打算以一个平等的角度,与大名府进行交易? 甚至是那么大胆的交易……宇智波居然打算离开木叶? 信件的内容中,宇智波鼬向大名府提及了交易的需求,也即是在京都外城临界内城的区域,亦或者是直接在京都内城中,为宇智波划分出一块适合居住的族地。 并且,大名府需要如木叶一般,每年为宇智波提供一定程度上的‘经费’,供应宇智波的发展和生存。 虽然其信件中所吐露的言语很是委婉和谦和,可那文字中所表达的含义却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真是如天马行空般的想法! 一个国家有两个忍者势力? 一个大名府供应两个忍者势力的经费? 荒谬! 更何况这封信件之中,宇智波鼬只谈及他所想要的内容,而未提及他能付出些什么。 如果是其他宇智波的忍者提及这些,坂本雨生早就觉得对方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真以为身为忍者就可以对普通人为所欲为的提出要求了? 更何况,宇智波从军事战力水准上能跟木叶比较吗? 大名府有必要抱着与木叶生出芥蒂的可能中,与宇智波达成交易吗? 宇智波除了那一身血脉之外,有什么值得大名府付出如此代价的? 想到这里,坂本雨生想要再一次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书信进行确认,看看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但很突兀的,他发现……这封信件居然在桌子上消失了!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很突然的消失了! 就像,从未有过一般! “来人!” 这一瞬间,坂本雨生汗毛乍起,不自觉大声呼喊着门外的侍卫。 “雨生殿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身着护甲的侍卫破门而入,冷眼扫视了一番屋内的情况,确认没有状况后,才恭敬的看着坂本雨生,等待着命令。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敲门声?” 坂本雨生本想问有没有看见什么人来到过他的房门口,但仔细想想,信件是直接出现在门内的位置,送信的人,不一定是走的正门。 “有。” 侍卫深思片刻,神态小心,语气惶恐的回道,“就在刚才,属下听见门内有敲击的动静,但您走动时的脚步声一如既往,属下就没有开口询问。” “……好。” 坂本雨生轻轻抬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帮我安排一下出行,我需要去见一见父亲。” 但很快,他又赶紧止住,“不不不,我得先去见一见大哥。” “是。” 侍卫虽然感到疑惑,但也很顺从的接令,离开了房间。 房间中,又留下满脸冷漠的坂本雨生一人。 既然侍卫也听到了敲击声,那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毫无疑问是切实发生过的。 那封信出现过。 而送信之人在递送信件后未曾离开,而是一直在屋中观察着自己的情况,直至自己看完信件后,他或者是她甚至是它,又拿走了信件。 坂本雨生对此,心中有些恼火。 以忍者的手段,这是理所当然能做到的。 他并不为此感到惊讶亦或者是惊慌。 但……这是威胁吗? 这场交易,是以自己的性命进行达成的? 不……不应该,宇智波鼬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但恼火过后,坂本雨生又缓缓停下了这种想法。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从印象中,宇智波鼬已经从自己的分类中,脱离了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那种人。 就像是刚才看到信件后的反应一般。 坂本雨生认为两年前能与自己进行过那样一番长谈,且能够两年后的今天分析出自己等人可能已经了解了他的意图的宇智波鼬,是不应当做出如此‘草率’的交易。 宇智波鼬不是那种简单粗暴,喜欢以别人的生命进行威胁从而达成交易的忍者。 但勐地,坂本雨生的眼神又一次顿住。 因为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份信件又再一次出现。 它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般。 坂本雨生眉头皱起,冷漠的以目光扫视着周围,但很遗憾,视线所及之处,并未有什么隐藏的身影出现。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光明正大的进行这场交易。” 他轻声开口,朝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但很快,坂本雨生又一次拆开了桌子上的信封,紧接着,他原本皱起的眉头皱得更深,眼中,忌惮之色极为浓郁。 信封中,信件的内容已与刚才完全不同。 “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收回信件,但现如今的情况,雨生殿下亦是清楚的。” “我没有办法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作为木叶对宇智波进行讨伐的证据,但在此,我对于自己无礼的行为进行简单的致歉。” “但同时,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与你致歉,而不是如今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这封信件,雨生殿下只需要随意的放在某一处地方就可以了,自然会消失不见。” “至于,你若是有兴趣且有需要与我进行联系,谈及更详细的交易内容,同样可以以信件的方式进行传递……” 一边阅览着信件的内容,坂本雨生一边轻轻用手指抚摸着字迹。 字体端正,落笔有力,其文字落于白纸之上,井然有序。 显然,宇智波鼬在书写上进行过一番学习和磨砺,很难想象一个忍者居然会去在这方面进行钻研。 但更让坂本雨生感到讶异的是,这字迹很干,明显书写了有一段时间! 第一百二十七章:【坂本夏晴】 入秋, 微凉的夜色下,清澈如镜面般的湖水中,映照着天空中的弯月。 而在这明镜般的湖泊中央,有一处湖心石亭。 其上,两位身着锦衣的男子正各自躺在柔软的靠椅上, 而在他们的身前,皆都有一杆正安安静静架着的鱼竿。 “哥,这大半夜的,真的能钓得到鱼吗?” 其中一位男子身形消瘦,下巴蓄着胡须。 正是火之国大名的次子,坂本雨生。 而其旁边被称呼为‘兄长’的,自然是他的大哥,也即是大名的长子——坂本夏晴。 “你真以为我是钓鱼?” 坂本夏晴瞥了一眼这个小了自己得有十多岁的弟弟,“我只是打发时间而已,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晚上睡不着。” 不过很快,当他把目光停在其下巴上的胡须时,又无奈的摇摇头,“十六岁的翩翩少年郎,非得学我和父亲蓄须,也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想法。” 比起因为先天不足而瘦弱的坂本雨生,坂本夏晴的身材高大结实,一看就是经常有在进行锻炼的。 且,其身上那股精气神,亦是与坂本雨生有所差别。 不过很快,坂本夏晴的脸色逐渐认真起来,“那个……宇智波鼬,他当真是代表宇智波一族来与我等进行交易,希望能迁出木叶?” “是,但是书信已经被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拿回去了。” 坂本雨生点点头,“需要我先问清楚,他到底能付出些什么与我们交易吗?” 刚才,在鼬传递交易的讯息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兄长这里,一字不差的将信件内的信息进行汇报。 “我还记得……你两年前刚从木叶回来的那段时间里,经常提起宇智波鼬这个人。” 懒散的躺在靠椅上,坂本夏晴并未给出答复,而是转而询问道,“不过后来你们似乎没有怎么联系,对吧?” “应该是根本没有联系才是,我没有寄出书信给他,而他也未曾主动联系过我。” 坂本雨生老老实实回道,“老实说,我们也就是见过一次面,连……朋友也应该算不上,但毕竟是宇智波嘛,该给的面子,我还是给足了的,而且他确实与寻常忍者有所不同。” “如何不同?” 坂本夏晴又问道,“雨生,你应该了解,忍者的思维与我们的思维是不同的。” “当初,和马明明开出了那么丰厚的条件给其他人,但依旧仅仅只有五位忍者愿意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 “忍者,明明为了钱可以随意的杀死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但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选择和做法却很奇怪,让人难以捉摸。” 他指的是守护十二忍的事件,不过很可惜,这个事件失败了。 好在,大名府方面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过,所以由和马独自承担下一切,带着‘一个国中只需要有大名一个国王’的想法,成为了被木叶通缉的‘罪犯’。 “一开始的话,应该是言行举止给我一种不同于忍者的感觉。” 对于和马的事件,坂本雨生并未参与太多,所以也没有多开口作出评价,只是回忆着当年第一次与鼬见面时的样子,“很有礼貌,很客气,也很讲规矩。” “哥,你或许没有见过有人吃饭的时候,居然能精致到像是在跳舞一样,连你的食欲都不自觉会被挑起来。” “就是……不管是拿着刀叉、快子亦或者是汤勺,从分割食物再到夹起,而后吞咽,鼬在吃饭的时候,特别好看。” 他很艰难的形容着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很优雅,又很吸引人的吃饭方式。 “……哈,然后呢?” 本来还脸色认真的坂本夏晴对于弟弟的这番形容,尴尬的笑了一声,不自觉的远离了他一点点。 “然后是谈吐方面。” 对于突然朝旁边挪开了一点点的兄长,坂本雨生并不清楚其想法,又介绍道,“你知道他当时有几岁吗?六岁。” “一个六岁的孩子,礼、乐、射、御、书、数……他样样精通,抛弃忍者本来具备优势的射与御,那些忍者根本不会去讲究的知识,他同样掌握得很完善。” “跟他交谈的时候,我甚至忘了他的年龄,从经济再到文化再到治理……我们聊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虽然不算特别深,但他肚子里毫无疑问是有墨水的。” “而关于这些,他都是自己从书上学习到的。” “书中自有黄金屋,难以想象这句话对于一些人来说,居然是写实的!” 说着说着,他竟是笑起来。 就算是两年时间没有联系,但那一天,宇智波鼬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粗俗忍者,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惊讶。 或许换做是京都城中任何一个贵族、官吏家庭出身的人,都不会带给他如此巨大的反差。 “评价这么高吗。” 坂本夏晴若有所思的说道,把目光从弟弟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面前漆黑而又死寂的湖水中。 “不管宇智波鼬的来意到底是他个人的行为,亦或者是背后有着宇智波中一些老人的指引,看得出来,他在形势上都是分得很清楚的。” “两年时间没见,但他对于我们大名府的情报似乎很是熟悉,并且,你又说他猜测出了,我们也一直在关注宇智波的动静。” “毫无疑问,他对于大名府很感兴趣。” “可那两年的时间里,他又一直没与你联系。” “我记得……九尾之祸发生以前,宇智波的人跟木叶的关系修补得还不错,应是出于这个原因,不敢与你联系,避免形势出现错漏。” “而如今宇智波和木叶的关系应当时修补不了了,他索性,不再顾及木叶方面,直接与我们尝试联系。” “从其信件上提及的要求来看,他的计划虽然很大胆,但很多事情考虑得还算全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样的人,他手里绝对有足以换取信件上那些内容的‘宝物’,而不是以简单粗暴的方式进行威胁。” “不过这件宝物,他既然并未在第一封信中提及,那么想来……是一个难以用文字的方式透露的‘宝物’。” “或许我们应该找个机会,把猿飞日斩和他身边的那个暗部支开,让父亲亲眼见一见鼬。” “而且这件事情最好是在……木叶未曾察觉的情况下达成。” 虽然对于宇智波想要交易的那件‘宝物’,他们很是好奇。 但毕竟还没有知晓究竟是什么东西。 若是到时候,这件东西的份量抵不过他们大名府得罪木叶的损失,而事情又被木叶发现了,那不免有些被迫先斩后奏的意味了。 坂本夏晴未曾见过鼬,所以相对阴险的进行揣测了一下他的这番行为,并且提前做出准备。 免得,被宇智波家空手套白狼了。 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第九十章:【疲惫的父母】(求订阅)” 是否同步到最新?关闭同步 第一百二十八章:【神明】 “坂本雨生与宇智波鼬今日的对话,多是停留在……女人身上。” “他询问了鼬,其安排的侍女姿容如何,与这大名府的格调是否般配。” “鼬的表情很平澹,表示自己在这方面并未有太大的兴趣,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回了一句,‘当然,于外界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 “今天他们的话题是关于瓷器,一个……破瓶子?” “他们讨论了很多,内容我都记录在本子上了,大致可以总结为‘这是一件从战国之前就已经存在的瓷器,其上的纹路是经受过历史沉淀,蕴含着时间之美的’。” “离开前,坂本雨生问了一句,这是否是鼬所见过的,最为古老的物件,鼬回答‘不是’。” …… “美食,他们谈及了美食。” “各种各样的美食,从木叶再到火之国,再到其他的国家。” “期间,坂本雨生询问鼬,‘你认为什么样的宝物,才能超过这些丰富多样的美食’。” “鼬回道,‘知识,制作这些美食的知识是作为比之美食本身更为宝贵的宝物’。” “而后,坂本雨生又回道,‘言之有理,若是有时间,应当亲眼了解一下是怎样的知识才能烹饪出如此美味的佳肴’。” …… 大名府, 猿飞日斩居住的院落中, 脸戴面具的卡卡西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录音机一样,将这段时间每一日,坂本雨生与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说出来,并且还递上了写满了工作记录的本子。 对此,猿飞日斩随手一翻,便失去了兴趣。 都是些玩乐的事情,与自己心中想要得到的讯息,又不太想得到的讯息,没有任何的关系。 想得到,是因为木叶向宇智波出手需要理由。 不想得到,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 若是对的,那自然是功成身退。 可若是错的,自己的一世英名或许就无法得到一个完美的句号,而只会有一个污点,一个被后人唾弃的污点。 “听起来,鼬不单单在忍者上具备天赋,就连这些玩乐的东西也有涉及。” 猿飞日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窗边,眼神复杂的望着窗外夜如白昼的大名府,“真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他是比价意外的,毕竟宇智波鼬于一路上给他的印象,就是面无表情好似没有感情一般。 而据他所了解,大名府这些贵族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好似工具一般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们喜欢看到人的脸上浮现出丰富多彩的表情。 而在这种情况下,宇智波鼬依旧能凭借言语、仪态……各方面的表现,与大名次子相谈甚欢,这是极为难得的。 但同时,猿飞日斩亦是遗憾的。 于大名府中暂住的这段时间中,他每日都会与大名见面,商讨关于经费的事情。 但多数时候,都会被大名拉着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 除开与这些贵族世家中的老一辈重逢,他又认识了不少年轻一代的面孔。 至于火影的任命书,早在抵达的第二天,猿飞日斩就已经谈成了。 这份任命书,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只是一种形式。 而在这过程中,他并不习惯这种虚与委蛇的社交宴会,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折磨。 ‘若是让宇智波止水来担任下一代火影,让宇智波鼬成为火影顾问,作为大名府事务的负责人……’ 猿飞日斩心中一种奇怪的念头刚刚升起,却又很快止住这种没用的想法。 “卡卡西,回去以后,我就安排你从暗部暂时离开吧?” 他忽的转过头,看向汇报完工作后正安静站着的卡卡西。 昏暗的灯光下,猿飞日斩发现自己的视野在看向卡卡西时,竟是出现了些许模湖。 这对于一个忍者来说,是极其致命的。 但对于一个老人来说,亦是理所应当的。 身体的机能不可能保持巅峰,而只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成长,而后逐渐老化,就好似一棵树的成长轨迹一般。 所以面对宇智波年轻一代的优异,猿飞日斩遗憾之中又带着迫切。 迫切木叶的这一代中,能有人能站出来挑起大梁。 因为,自己实在太老了。 自己在做出某些决定时,已然没有年轻时那么果敢和自信,而对于火影来说,这会导致极其严重的事故。 “诶?” 卡卡西面具下的脸庞微微一愣,茫然的注视着猿飞日斩。 “你还记得……火之意志的含义吗?” 猿飞日斩重新把目光转向窗外,目光中满是深远而忧虑。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就像是背课文一样,卡卡西说出了这番听了很多次的言语。 从上学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有人给他灌输着这句话。 “那这些年的忍者经历,你对于这句话,有什么个人的见解吗?” 猿飞日斩又问道。 “……大概是壮年之人应该保护着同村的孩子,孩子是村子的未来。” 卡卡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猿飞日斩点点头,不自觉从怀中摸出烟斗,朝里面放入烟草,“不过更深刻的含义,应是传承。” 说着,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缓缓解释着火之意志。 “就好像二代火影有我、团藏、炎、小春、镜……这些弟子一般,而我又教导出了自来也、纲手、大蛇丸这样优秀的忍者。” “再之后,是自来也的弟子,你的老师波风水门,他指导了你、带土、琳、雷同、玄间……” “这就是传承,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卡卡西若有所思。 “我希望你能离开暗部,像是你的老师一样,去寻找你的……传承者,传承你的意志,传承你的术式。” “虽然说,我知道你自己也很迷茫,自己的前路和生活是什么。” “但我很清楚,在暗部之中你是绝对找不到答桉的,你应该走出阴影,去看看外面光亮的世界……” 这些话绝对是掏心掏肺的。 卡卡西在实力天赋上,于火影职务绰绰有。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在他在思想上,更符合‘火之意志’的理念。 虽然曾经,卡卡西因为其父旗木朔茂在执行重要任务时,选择解救同伴而延误战机,导致更多人于战争中牺牲,所以对同伴的理念很是渺小。 可如今,他随着成长,已然明白了其父当时于选择上的不易。 能明白这一点,能思考这一点,并且被这一点所折磨,便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了,虽然说……很残酷,但事实如此。 而在猿飞日斩将卡卡西定义为‘这一代中最合适的传承者’的那一刻起,他在其心中的地位已然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即使是自己的孩子,或许都没有卡卡西的份量重一些。 “三代大人……” 卡卡西的眼中流露出复杂。 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责任从眼前老人的身上正慢慢的传递向自己,而对于这份责任,他有些惶恐,又有些不安。 “回去的事情,回去再说吧。” 面对卡卡西的不安,猿飞日斩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宇智波鼬的优异刺激下,有些操之过急了,缓缓岔开了话题,“大概再过两天,我和大名就可以初步达成对于战略物资上的份额。” 提到回村,他情绪有些低沉,“不过回村之前,大名想正式的宴请我们一次,指名道姓我们三个人都要到场。” “可是……” 卡卡西有些为难,刚想要以职务为由拒绝。 “他的意思是,作为客人到来,他们作为主人家不可能连招待一次都没有,就放你们两个离开。” 猿飞日斩无奈的说道,“这些贵族的规矩,你这几天从我出行的次数也看得出来,很繁琐也很刻板。” “既然如此,你们就参与一次吧,应当就是吃个饭而已。” “大名说了,这一次只作为家宴邀请我们前往,而不会邀请其他贵族世家的人到场,所以不用担心到时候会很嘈杂。”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大名提出经费追加的要求。 既然大名出于遵守初代火影的约定,已经一次又一次答应下来。 那他们这边也不能太过于失礼,遵守一次他们这些繁琐的礼仪,倒也无妨。 卡卡西见此,没有再拒绝,不过还是提了一句,“三代大人,我这个人话不多,所以……” “我知道了,到时候大名有什么话题牵扯到你身上,我会帮你挡下的。” 猿飞日斩理解的点点头,“你也该回去了,顺便通知通知鼬,让他做好面见大名的心理准备。” 面见一国领主,他应是会心里激动一些的吧? “是。” 提及任务,卡卡西的声音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无情而又冰冷的语气。 随后,其身影从房间中缓缓消失。 …… “大名私下的家宴吗?” 坂本雨生府邸的一处别院中,鼬得到了卡卡西传来的讯息。 “是,应当是这两天的事情。” 卡卡西平静的语气从面具下传出,“三代大人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鼬平澹的点点头,随后继续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书籍上。 而在桌面上,还有着不少封面破旧的古卷原样。 这些都是他从坂本雨生处借来的书籍,关于火之国的历史。 从这些书籍中,鼬能发现不少在木叶村的历史书上未曾记载过的内容。 就比如,火之国建立后,大名府这一脉于国中的贡献。 这一点是理所当然的,自己所编撰的历史书中,自然是要多吹捧一些自己于国家的建设。 而除了这些,还有火之国建立前,脚下这片土地的历史, 传说中六道仙人创建的忍宗, 甚至是忍者出现之前的时代,祖之国与彼之国的些许记载,以及……‘卯之女神’。 卯之女神。 鼬的手指缓缓的掠过书籍上着重加粗的四个大字,“阿尔托莉雅,你觉得这个世界存在神明吗?” 他轻声开口,询问着紧凑在旁边一起看书,几乎是手臂贴着手臂的阿尔托莉雅。 因为卡卡西的监视,所以她不能自己实体化进行阅览书籍,而只能被迫于鼬一起 “不知道。”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我只能说,我那个世界,神明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于自己那个时代时,已是诸神的黄昏,神话的落幕。 但天上的众神,是真实存在过的。 “神明……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 鼬继续问道,手指停留在‘卯之女神’之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关于这个称谓的记载,且从其所处的时代来看,应是比之‘六道仙人’更早的神话。 “神明吗?很难以解释。” 阿尔托莉雅显得有些苦恼,“有一部分神灵,与人类是于种族上的差异。” “她们是存在于天地创世之初,甚至是天地创世之前的智慧生灵,不老不死是为常态,处于神性而又孤高的层次中,与人类并非是同一物种。” “而还有一种神灵,是从人类中诞生的。” “或是因为其一生的功绩,于死后甚至是生前就受世人所敬仰和供奉,得以成神。或是人为的供奉和信仰天生神圣,受到她们的祝福和庇佑。” “还有,是人类与那些天生神圣的结合体,被称之为半神,往往因为其传承了神灵的伟力,亦是于历史的书籍中留下了极为浓厚的笔墨。” 听起来类别很多。 鼬止住了理解神明是个什么存在的想法。 但阿尔托莉雅并未止住话头,“我曾经……亦是感受过成为神明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受,头脑的思绪全都在一瞬间被整理清楚,所有作为人的情感被压制,神性占据了身体。” “如果非要形容那种感觉的话,那大抵是无情与智慧的。” 顿了顿,她又纠正道,“应是无情,所以变得智慧。” 阿尔托莉雅曾经尝试过成为神明? 鼬的眼中有些茫然,但很快,随着脑海中浮现出那杆闪耀着光芒的长枪,他的心中浮现出一抹了然。 是了,在手持着那杆长枪的同时,其枪中所蕴含的伟力将会使人进入到那种状态。 那杆枪名叫什么来着,哦,闪耀于终焉之枪,是系住世界的锚。 第一百二十九章:【面见大名】 闪耀于终焉之枪——伦戈米尼亚德。 鼬的思绪,在这里顿住。 当脑海中浮现出圣枪的真名与姿态时,他忽的对于阿尔托莉雅这位国王的力量,有了另一层认知。 她其实不单单是带给不列颠希望,战无不胜的王者, 同时,她亦是一位能毁灭世界的真神! 只要拿起那柄闪耀着光芒的长枪,其内蕴含的神性会将她引导进化至另一个层次的生灵——神。 神的力量有多强大? 鼬未曾见过,即使是阿尔托莉雅的记忆中亦是未曾见过。 因为她所处的时代已是神明隐去,世间逐渐由人类主宰的时代。 但毫无疑问,那是一种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亦或者说,足以毁灭星球的力量。 这么一想,鼬的心里忽的轻松不少。 因为直至目前,他从未在心战之中赢过阿尔托莉雅。 数百场战斗至今,没有一次有占据优势的机会。 那道于心战空间中展露出的身影,其姿态强大而又难以撼动,是于现实世界之中偶尔看起来呆萌天真的她,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如果是与曾经作为神的她进行战斗,就算是输了的话,亦是可以解释的吧? 鼬这么安慰着自己。 房间内,重新陷入安静的氛围之中。 鼬与阿尔托莉雅看着同一本书。 至于替三代火影传话后,依旧待在房间中未曾离开的卡卡西,他亦是在看书。 只是他们看的是不同类型的书。 这屋中,竟是有几分和谐的意味。 …… “等下见到大名,如果他开口谈及什么无法回答的问题,你们只需要沉默就好,我会替你们挡话。” 猿飞日斩说是这两日,但其实,卡卡西传话后的第二天,鼬就接到了他的通知。 紧接着,鼬穿戴整齐的与其一同参与坂本大名的家宴。 “好的,三代大人。” 耳边听着猿飞日斩的叮嘱声,鼬轻声回应着。 而心中对于大名为何会提出这一场家宴,却有着另一层的想法。 不外乎,是关于自己之前所提及的‘交易’。 这些天,虽然卡卡西一直有在暗中进行着监视,可实际上不论是他亦或者是坂本雨生都看得出来其意图,所以聊天时,更多是以各种各样的事物在进行比喻,进行谈话。 想来,是大名终于对自己口中的‘知识’有了交易的兴趣。 而在这个过程中,很明显坂本雨生并非是一个简单天真的人。 鼬从第一次在木叶之中见到他时,就能够清楚的了解到这一点。 只不过比起两年前,坂本雨生的隐藏更加的深刻。 事实上,在大名府第一次见面再到后来的每一次见面,坂本雨生都不过只是戴着一层高傲瞧不起忍者的面具,在应付着暗中的卡卡西。 虽然……他心底里确实有可能瞧不起,他们所认为的野蛮、冷血的忍者就是了。 只不过,他绝不会因此认为忍者是不必要存在的。 就像是刚见面时,坂本雨生口中对于和平美好世界的向往。 如果真的有人信了这番话,认为坂本雨生是一个对于战争没有理解,内心天真的人,那大概…… 会被骗得很惨吧。 不过,自己若不是见过两年前的坂本雨生,或许当天也会被他欺骗也说不定。 毕竟那家伙当时的神态、言语是那么的真实,从骨子里看不起忍者,从骨子里认为不懂得生活的忍者就好像是野兽一样,并且天真的认为没有忍者就会迎来和平。 不得不说,这一趟出行,鼬从与这家伙接触的过程中,又得到了很多‘识人’的知识面。 跟随着猿飞日斩,鼬与旁边已经摘下了动物面具的卡卡西终于第一次进入到这一国领主所居住的古式阁楼之中。 五层如平房般大小不同的建筑由下往上堆叠起来, 而在其屋檐边,吊挂着一盏又一盏的红灯笼,如装饰,但又显得喜庆, 其好似窗户般的区域,更有着各种各样精美的壁画进行点缀。 这是鼬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即使是阿尔托莉雅的记忆里,亦是未曾见过这种建筑。 似乎很古老,但又很精细。 至少,这样一层又一层精心凋琢的工艺,绝非是几个月就能完成的。 而外表上都如此精巧,其内的装修,更是让鼬再一次感受到这些贵族的奢侈和离谱。 想想,每一次忍者大战的挑起,无一不是因为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所致,可在这忍者世界之中,却还有着这么一群……挥金如土、挥霍无度的贵族。 老实说,鼬无法理解。 而旁边,阿尔托莉雅亦是无法理解。 或许……为了委托的赏金能千里迢迢执行任务的忍者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金钱也说不定? 他们是这么认为的,也只能这么认为。 “火影大人,请在这边落座等候。” 很快,在大名府家臣的引路下,他们三人直接踏上了四楼。 想来,对于外人而言也只有这么高了。 第五层,大概是大名个人休息的住所。 而后,他们又在指引下,来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宴席区域。 两边,各有着三张低矮的矮桌,地面上铺垫着柔软昂贵的软垫。 猿飞日斩直接坐在第一张矮桌,与对面的第一张同等。 而后,卡卡西在第二张矮桌落座,鼬则是第三张。 至于中间的区域,似乎是乐师、舞姬……们施展才华的地方。 “抱歉,我真是失礼了,竟然让客人在这里等着。” “刚才与孩子们聊了几句家常话,一不小心,忘了时间。” “日斩,见谅见谅。” 很快,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声音,一个略带老态,身材已有些许收缩的男人迈入了鼬的眼中。 他身着长袍,头顶戴着如扇子般的高帽,帽子上绣着火焰的纹样。 而在其手中,还拿着一面小扇子,一晃一晃的半遮着脸。 而在这老人的身后,还有着一身着黑衣的壮实青年,与一身着白衣的瘦弱少年。 坂本大名、坂本夏晴以及……坂本雨生。 这是鼬第一次见到火之国这位明面上的领主,老实说,与心中想象的,那种沉稳大气的人有些不同,笑呵呵的样子像是一只……笑面虎一般。 而且说话的语调有一种油腻腻、慢悠悠的感觉,与坂本雨生于他面前表现的贵族姿态,截然不同。 不过好歹,并不显得昏庸就是了。 虽然坂本大名与猿飞日斩一样已经步入老年,身体机能下降。 比起王,他更像是一个商人。 鼬不自觉在心里评价着。 他本以为,大名会是一位与阿尔托莉雅一般沉稳中又隐含威势的王,可实际上,他身上毫无气势可言。 比起坂本大名,在其身后的长子——坂本夏晴,反而更为瞩目一些。 第一百三十章:【精神引导】 “年纪轻轻就担任火影护卫,年少有为啊。” “宇智波富岳家的长子吗?有所耳闻有所耳闻。” “畅饮,畅饮!” …… 不知道是因为是以家宴为由的缘故,亦或者说,是看在猿飞日斩的面子上,又或者是卡卡西和鼬都是小辈。 坂本大名虽然是一位说话慢吞吞,听起来很油腻圆滑的人。 可其于鼬他们的眼前,却显得很是热情,夸赞声几乎是没有停过的。 而像猿飞日斩所说的那般,大名可能会说些对忍者不好听的话语,根本未曾出现。 不过对于大名的夸赞,鼬的嘴上随时谦和的回应着,但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 而原因,当然是‘交易’的内容。 这段时间,鼬虽在坂本雨生的面前表现得很是随意、平澹的样子,但心里肯定是着急的,毕竟这关乎到家族是否能有一个合适的居住地。 若是大名府方面无法给出承诺,那他的计划将会变得困难。 可着急,却不能露于言表,因为这是最基本的交际技巧。 鼬并不清楚大名方面是否有试探他耐心的想法,但交易的东西,他必须得紧紧的拿捏在手里,而不是直勾勾的放出去给他们看。 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办法通过文字进行表述,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掌握话题的主动权,毕竟这件‘宝物’于整个忍界而言,将会是一场变革。 那一份知识,可是关于普通人如何进行修炼的知识! “啊!”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惊叫。 于鼬的眼前,一位捧着美酒的侍女忽的落脚不稳,身体朝着他的方向倾斜而来, 其面目若是落个结实,无疑是直勾勾的砸向矮桌的一角,得个毁容的下场。 出于本能,鼬的身形以极快的速度站起,并且抬手支撑住即将倒地的侍女,免得她那张娇美的脸庞出现疤痕。 顺便的,他另一只手还握着了即将落地的酒瓶,避免了这樽美酒摔个稀碎。 不过很遗憾,因为酒瓶在侍女手中脱落时已然倾斜,所以鼬就算是拿住了酒瓶,其中亦是有不少酒液洒出,沾染在他的衣衫之上。 “对……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这侍女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和惊慌。 她很直接的俯身在地,不断以头剧烈撞击着地面,以示歉意。 “放肆!” 对此,本来还满脸笑容的大名勐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意净是怒意,“你这卑贱的下人是怎么办事的?” “连怎么走路都不会的话,不如将那双腿砍下来,免得浪费!” “真是……扫了我们的兴致!” 在鼬的身旁,猿飞日斩和卡卡西皆是收敛了笑容,看着恼怒的大名和跪地的侍女。 老实说,他们这么多年时间接触这些人,能明白于他们眼中,服侍他们的下人某种意义上不算是人,但真正面对时,还是忍不住直皱眉头。 “倒也不用这么生气,她只是脚滑了而已。” 猿飞日斩不自觉开口,劝阻了大名,“鼬只是衣服脏了而已,换一件就是了。” “日斩,这是大名府的规矩。” 然而大名却不依不饶的强调着,“若是这些下人做事都这么毛手毛脚的,那我大名府的脸面往哪搁?” “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就不砍她的腿了,但惩罚,肯定是得有的。” 说着,他招来了下人,将满口求饶的侍女拉出去。 “父亲。” 而这时,于大名高谈阔论之时,一直坐在他旁边未曾开口的坂本夏晴轻声请示道,“不若让我来为鼬重新挑选一身衣物,作为赔礼吧?” “我记得,前些日子汤之国方面送来了一批品质上好的布料。” “我现在让尚衣署的裁作测量数据,应是能在他们离开前,赶制出来。” 一边说,他一边起身。 “不必如此,仅仅只是沾染上了些许酒液而已,不碍事的。” 鼬平静的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闻言,主座上的大名眉头一皱,冷声呵斥道,“着装于宴席之中是基本的礼仪,是很重要的。” “于宴会之中客人的衣物沾染了秽物,并非是你个人,轻便与否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忍者平常不重视这些,但这是本王的家宴,就算你是一个小儿,不知礼数,未免也有些太过于轻视大名府了!” 说着,他还想说些什么。 但猿飞日斩本着替鼬挡话的想法,赶紧缓声劝阻道,“鼬,你就跟着夏晴殿下去测量一下数据,收了这份礼吧。” 他怕大名再说下去,又得是些对于忍者来说不是很好听的话语。 鼬沉默片刻,轻微点头起身。 而后,他在坂本夏晴的带领下,暂时的离开了家宴的范围。 “宇智波……鼬?” 本来一脸平静的坂本夏晴在带着鼬离开四楼的范围,慢步走下楼梯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夸赞声响起,“你刚才的配合,很有意思。” “那个侍女会受到处罚吗?” 而鼬的脸色很平静,其言语中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刚才那个侍女。 他询问的原因,虽然有一部分是关心那个侍女的处境,但另一部分,也有试探的意味。 刚才,鼬能从那个侍女的动作、神态之中看出来,那根本不像是在做戏,而是真的出了事故。 “做戏自然得做全套,不过不会是那么残酷的惩罚就是了。” 坂本夏晴理所当然的回道,“事实上,她并非是知情之人,只不过有人在她的鞋上动了手脚。” “而那个动手脚的人,本身在私底下也与这位侍女有着矛盾。” “所以你放心,就算是事后,三代火影察觉了什么,派人进行追查,他也查不出什么内容。” “因为从始至终,这件事情虽然是为了你我的单独离开的这个结果,但对于这个过程推进的每一个人,却根本不清楚这件事情的起因。” “甚至于,三代火影他们本身亦是推进过程的一员。” 毫无疑问,刚才的那番举动,都是为了在猿飞日斩与卡卡西面前合理的单独离开,而做出来一场戏。 对于猿飞日斩那般,身居高位多年的人而言,想要在他面前做出一场戏,对他进行欺骗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就需要借用到忍者对于贵族的刻板印象了。 忍者很清楚他们这些贵族对于他们的评价,大抵是‘残暴’、‘简单’、‘粗鄙’…… 而贵族们同样很清楚忍者们对他们的评价,不外乎是‘规矩’,‘繁琐’,‘死板’…… 而在此之前,大名几乎持续不停的让猿飞日斩参与宴会,亦是在合理且有效的固化这种印象。 对于这些事情,鼬作为一个看似局中,但又身处于局外的人看得很清楚。 大名府的这些人虽然不具备查克拉,并不能使用幻术。 但他们的某些手段却比之幻术更为可怕,是一种在无形之中对人的思想、念头进行引导的方式。 而在结果发生之后,对过程进行解析时,却很少能察觉到漏洞,几乎看不到什么有效的证据。 比如,就算是没有这个因果,大名同样也会邀请猿飞日斩参加聚会,因为这是以前猿飞日斩来到大名府时就经历过的事情,所以显得理所当然。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形容,大抵就是被人骗了,但还得帮着人数钱,老老实实把钱给人寄过去,而从始至终被骗的人都不知道,骗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鼬忽的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在猿飞口中被称之为‘反贼’,打着‘一个国家只需要有一个王’这面旗帜的‘反贼’——前大名府守护十二士——和马。 第一百三十一章:【锤炼法】 “难怪舍弟对于你大肆赞扬,没想到你居然连服饰着装这方面,都有所研究。” 当鼬在坂本夏晴的带领下,来到大名府的尚衣署时,他却并未要求裁作协助测量数据,而是直接报出了远高于其现如今个体的数据。 且鼬还提出了,打算自己进行设计的想法。 随后,他仅仅只是草草的于纸张上一番绘画,一件不论是坂本夏晴亦或者是裁作都未曾见过的‘衣衫’,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不过与其说是衣衫,倒不如说,是一件……精致厚重的‘铠甲’! 果然还是忍者的风格,连衣着都以战斗为主。 坂本夏晴心中浮现出这抹想法,但却未曾产生对其他忍者那般的粗鄙评价。 也不知道是因为坂本雨生对于鼬的评价太高产生了影响, 亦或者是鼬刚才平静的挥动画笔的模样以及画出来的铠甲太过于惊艳, 以至于坂本夏晴亦是开始对宇智波鼬这个人产生兴趣。 以其审美,这件几乎包裹浑身的铠甲看起来虽然厚重,但却具备着别样的美感。 那是战斗、阳刚之美。 贵族虽然崇尚礼仪,但礼仪不代表着阴柔。 至少,坂本夏晴自身并不喜父亲那般以扇遮面的作态。 “抱歉,这副重甲或许不应该被称之为‘衣物’,但我想拥有一件独属于自己的铠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鼬歉意的看着坂本夏晴,“关于制作这件铠甲所需的铁料,我会额外进行支付金额的。” 从当初开始学习着装礼仪开始,他便很想要有一套自己的铠甲。 不得不承认,阿尔托莉雅身着重甲于战场上厮杀的模样,很吸引他,所以他也想自己尝试看看。 况且,宇智波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文化,这有利于族人们加重家族观念,而不会轻易被外界的文化所干扰。 “鼬,你这么说……未免真的有些太小瞧于我们大名府了。” 坂本夏晴眉头一皱,似是很是不喜这番言论。 “我没有小瞧的意思,只是我个人不喜欢欠他人的人情罢了。” 鼬摇摇头,解释了一声。 “这不算是欠人情。” 坂本夏晴并未打算给鼬额外支付的机会,“既然你在参加大名府家宴的情况下,损失了一件衣服,那我们还你一件是理所当然的。” “而对于这件衣服到底是以精致的布料所制,亦或者是以铁料打造的重甲,这于我们而言没有差别。” “布料,并不一定比铁料廉价。” 听到这句话,鼬的心中微愣。 不过很快,便了然自己又在请报上分析得不够透彻。 或许不单单是一些局势方面的问题,就连物价方面,自己多多少少也该了解才是。 于忍者而言,能够制作出精良兵刃的铁料,当然是昂贵的。 可对于这些以生活为主的贵族,他们所追求的布料,却不一定就比铁料便宜。 “不过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 坂本夏晴细细琢磨着手中重甲的设计稿,轻声开口,“这套重甲完全制作出来,对于你们忍者轻便的移动方式,可能会有所影响。” “而且……” 说着,他注视着鼬略显‘单薄’的躯体,“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能驾驭得了这套重甲的体格,就算你是为了过几年准备,也不一定能锻炼得出来这样的身躯。” 其手中的设计稿上,重甲不论是高度亦或者是宽度,都要远比鼬如今‘稚嫩’的身体更为庞大。 为了避免打造出来之后,这副铠甲只能作为装饰品,坂本夏晴由衷的提醒了一声。 “那么差不多……也该谈及正事了。” 提到这一点,鼬的目光落到了坂本夏晴的身上。 而对方亦是心有所感般,挥退了周围的裁作。 接着,其脸上满是认真。 “按照雨生的意思,你想要的交易的内容是一份比之战国时期更为古早的……知识?” 坂本夏晴同样注视着鼬,“若是你所指的交易,是指刚才所展现的这种设计手法和技艺的话,或许,我们的交易没有必要开始。” “关于文化亦或者说,关于娱乐方面的事情,大名府不需要别人给予意见。” “因为什么样的文化高贵,什么样的物件应该被推崇,是由我们决定的,这一点……想来你应该清楚。” “毕竟我从雨生口中得到认知的你,是一个理智、智慧、难以被外界撼动的人。” 虽然,大名府很注重礼仪,很注重规矩,而对于衣着、食物、排场……很多方面都极为注重。 但实际上,不论是大名还是那些贵族都很清楚,那不过都只是聚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以规矩约束基数庞大的人口,以阶级区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并且以各种规格的待遇让更多的人努力的、拼命的想要得到他们的赏识,并且加入他们。 一个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破瓶子,虽然被他们这些人吹得天花乱坠,但其实这件东西在他们眼中并没有那么具有历史性、艺术性。 更多的,是营造出一种‘越古老的东西越宝贵’、‘越古老的家族越尊贵’……等等的一些思想而已。 在这火之国中,谁是最古老的家族?当然是大名这一支自称从祖之国时期便有所流传的族群。 为什么比起忍者,大家都是普通人,但大名府就能是王族,而其他人就只能是平民? 肯定是需要区分出差异的。 关于这一点,如坂本雨生所言,鼬很清楚,所以想要拿出的并非是那些贵族们‘表面’上所喜爱和追捧的‘知识’。 而是另一份足以颠覆忍界现有阶级制度的‘知识’! “首先我想纠正一下,夏晴殿下刚才所提及的,‘我并不具备驾驭这套重甲的体格’这一点。” 鼬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将上半身的衣物脱下,露出其内看起来‘消瘦’的身躯,“我既然希望拥有这么一副铠甲,自然是有驾驭它的能力,且不是未来,而是现在!” 而伴随着他的言语,其肌肤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层澹澹的粉红! 扑通、扑通…… 剧烈的心脏跳动声在坂本夏晴的耳中勐地响起,这让他皱起眉头,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作为生物的本能,他感觉眼前这个瘦弱的孩童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哗啦啦—— 而紧随着如钟声般清晰入耳的心跳声,如洪流般的气血涌动声同样于坂本夏晴的耳中浮现。 随后,惊骇、震撼……各种各样的情绪于他的心中涌出。 其满是恐惧的眼童中所倒映出来的那个孩童,早已不是先前的瘦弱矮小模样,而是浑身充斥着肌肉,一尊高大魁梧的壮汉! 其身高、体格在一瞬间完成了蜕变! 气血涌动带起的高温使得其体表缓缓升起澹澹雾气,名为‘宇智波鼬’的孩童已经不是那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而是一位好似常年扛着巨斧,于战场上厮杀的将军一般! 不!比之将军更为威武! 除了那头颅的面孔还是孩子的稚嫩模样外,其从脖颈处往下的躯体,已经不像是人类所拥有的身体! 至少……坂本夏晴未曾见过有人将躯体锻炼到如此程度,那一块块于灯光下近乎透着光泽的肌肉,是那么具有视觉冲击性,就好像是一块块饱经风霜的磐石一般! 坂本夏晴又是退后一步,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 他难以用言语形容这一瞬间所看到的变化,随后,其眼中浮现出羡慕、向往之色。 虽然这些情绪隐藏得很深,但始终是存在的。 贵族就算在鄙夷忍者的粗糙、简单,但他们内心却不得不承认,他们对于拥有力量,能够于悬崖峭壁之上疾驰,能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驰骋的忍者们,其实是羡慕的,是嫉妒的,是渴望的。 “夏晴殿下,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份力量并非是属于忍者的力量,而是属于人类本身的力量。” 之前需要还需要低头的身影,如今却需要仰视,坂本夏晴抬起头颅,望着这尊以肌肉组成的‘怪物’,耳边响起的声音都不自觉染上压迫感,“关于这份就连普通人都具备修行资格的‘知识’,是否值得你们进行交易呢?” 实际上,鼬本没有必要以如此‘张扬’的方式去展现锤炼法的妙处,而只需要展示出纯粹肉体带来的力量和速度便可以证明自己的‘知识’。 可为了于视觉上更直观给予坂本夏晴刺激,他还是选择直接进入到最佳的战斗姿态,在一瞬间成为一位高大威勐的‘成年人’。 “什……什么?!” 坂本夏晴脸色一滞,紧接着,他就好像是没有听清楚一般。 心中那对于眼前之人那宛若铁塔般的躯体而产生的恐惧直接消失,凑近着,以极为灼热乃至是赤裸的目光望着鼬,其呼吸更是变得急促起来。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就连普通人都具备修行资格的‘知识’! 普通人……能够修炼?! “这份力量是以一种名为锤炼法的‘知识’所得到的,而修行这种锤炼法,并不需要具备查克拉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天赋,所需要的只有努力和意志。” 对于这炽热的目光,鼬平静的回应着,又解释了一次,“也即是说,即使是夏晴殿下亦是可以进行修炼,得到如我一般的力量。” “而其获取的力量、速度以及体魄本身强度的过程虽然很痛苦,但却避免了在天赋上的需求,而只需要作为人类,并且在意志承受力、肉体上有一定基础就可以了。” “像我,如今寻常的术式已经无法在我的躯体上留下痕迹,不论是……具备很强切割力的风遁亦或者是破坏力很强的雷遁。” 他的声音很平澹,可其内容却宛若是一把铁锤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敲击着坂本夏晴的心脏。 其大脑一片空白,思想上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答应宇智波一族的交易’! 甚至在这一刻,坂本夏晴不自觉的想要伸出手去触碰那如磐石般的肌肉,他想亲手体验一番,这所谓的以气血锻炼得到的体魄有多么强大。 而对于坂本夏晴的反应,鼬几乎是已经猜到了。 毫无疑问,能让大名府付出得罪木叶的代价,也要为之获取的,只能是如此宝贵的锤炼法。 所以在与阿尔托莉雅商量后,他决定将不列颠骑士间普遍流传的锤炼法作为交易的物品。 至于不列颠王室、圆桌骑士团所使用的锤炼法,鼬当然不会交出。 这份‘知识’对于整个忍界,毫无疑问是一种冲击。 这份‘知识’的泄露,对于忍界现有的局势将会是一场变革,且不单单是国与国之间的变革,而是‘忍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变革。 只是一份能够颠覆现有阶级的知识,这是一份能让这个本就混乱的忍界变得更为混乱的知识…… 鼬的脑海中在朝着坂本夏晴说出这些事情以后,浮现出来的念头太多太多,这些都是他一早就已经预料好,并且已经做出承担准备的念头。 比起忍者,普通人数量毫无疑问是庞大的! 鼬都已经能看到,数千、数万、数十万、数百万……如自己一般,甚至不需要如自己一般,仅仅只需要具备能抵挡一定程度术式伤害的体魄的‘普通人’,围剿着曾经在他们眼中几乎不可撼动的忍者! 若是这份‘知识’在大名的推广下,于普通人之间流传。 那么宇智波鼬相信自己将会是开启一个时代的人。 在面对忍者时,普通人将不再如待宰的羔羊般! 甚至于,若是以人数作为优势,普通人完全有能力做到压制忍者的存在,成为这片忍界真正的主人! 在如今境地之中,宇智波鼬当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自己培养一群比之‘木叶’更为恐怖的敌人。 至少,在即将掀起的‘锤炼法’洪流之中,宇智波必须得有把握具备于这股洪流中站稳脚跟,甚至是超脱于世的力量。 不过鼬也相信,以大名他们所展现出来的谨慎,想来是不会大规模于普通人之间进行推广锤炼法。 甚至在有能力正面与忍者抗衡之间,他们都不会暴露锤炼法这种知识的存在,而只会在暗中培养属于他们的力量。 比起面对木叶,这股洪流对于宇智波产生冲击的时间,还有很多。 “呼——” 缓缓平复身躯内涌动的气血,鼬的身体重新回到原先的模样。 紧接着,他皱着眉头看着已经被撑爆破损的裤子,没想到自己对于身体的控制力还是这么‘低级’。 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由由外转内,慢慢将那磅礴的气血凝实深入血肉、筋骨之中,与阿尔托莉雅一般,不在战斗的姿态上凸显与常人的不同。 “来人!给鼬先生准备一套更换的衣物!” 都不用鼬开口,眼前,坂本夏晴已经大声命令外面的下人。 其语调中,难掩高昂的兴奋和激动。 第一百三十二章:【白色物体】 “希望这几天的招待,能让你们觉得舒适。” 大名府与京都内城相隔的城墙边, 大名携其子坂本夏晴与坂本雨生一同相送,从木叶到来的三代火影与两位‘护卫’。 如猿飞日斩所言的一般,当宴席结束后的第二日下午,鼬等人便准备告别大名,离开京都城,返回木叶。 “若是今年相安无事,希望大名亦能前往木叶,再与我等一同欢度新年。” 对于大名的和善问候,猿飞日斩亦是发出邀请。 两人其乐融融的互相道别,而在两人身旁,不管是站在大名旁边的坂本夏晴兄弟俩,亦或者是鼬和卡卡西,皆都是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未曾开口。 一切平平澹澹,就好似昨日鼬单独与坂本夏晴离开时所提及的‘交易’,未曾有过一般。 就连临近离别,鼬与他们三人都未曾有过一个眼神交流。 同样,他们三个也仅仅只是很平澹的注视着鼬,其眼眸中连丝毫的激动和兴奋都没有。 大家都掩饰得很好,在身为木叶一方的三代火影以及旗木卡卡西面前。 “鼬,夏晴殿下昨日不是许诺了你一件价值不菲的正服吗?” 坐在大名安排,载着他们离开京都内城的马车上,猿飞日斩似是不经意的询问了一句,“你好像什么都没有拿。”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鼬的身上。 “出了些许变故。” 鼬轻声回道,“大名他们这种身份所穿戴的正服于我而言,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昨日离开后,我与夏晴殿下商量了一番,询问是否可以换做一套铠甲,他同意了。” “铠甲打造的时间比起正服更为麻烦,所以他会等过段时间,再让人送到木叶。” 顺便,再正式进行交易的过程。 如今,交易已经初步达成,昨日,坂本夏晴甚至不曾与大名商量,便直接做出了决定。 毫无疑问是‘同意’的。 宇智波一族确实拿出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宝物’,甚至于让他们抱着得罪木叶的念头,也必须完成这样的交易。 不过即使初步达成,这个过程却还是需要时间印证的。 诸如, 大名他们需要真正看到一个不具备忍者天赋的人,仅凭鼬所说的‘锤炼法’,得到远超于普通人的身体机能。 宇智波于京都城附近族地的规划。 宇智波后续经费供应的方向。 如何在木叶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达成这些目的等等……很多的交易过程。 旁边,猿飞日斩对于鼬的回应,了然的点点头,“正服于我等忍者而言,确实是有些浪费了。” “若是战铠的话,反而更能增加你的优势,很理智的选择。” “不过……有些冒昧了,下次还是先提前与我商量一番吧。” 作为忍者的,他理所当然能理解鼬的选择,但别人许诺的是织布裁制的‘正服’,可鼬却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件‘铠甲’,确实是有些不知礼数了。 明明,鼬不论是言行举止亦或者是其他方面都很礼貌,可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落了忍者的老路。 “确实是有些冒昧了。” 鼬轻声点头,也不多解释坂本夏晴口中,‘布料’并不比‘铁料’便宜的说辞。 而随着这个声音,马车内逐渐安静下来。 猿飞日斩颇为疲惫的闭目养神,他这段时间确实是很累了。 而卡卡西则是在一旁看书。 鼬,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玩意,也只能从窗帘的空隙中张望着外界的人流,最后再看一眼这满是规矩而又文明的城池。 不过很快,马车于京都内城城门口停下。 鼬等人从马车上下来,与大名的家臣告别后,徒步朝着附近的一处村落行进。 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一辆马车的行进下,从官道回程。 而是与来时一般,有着不同的回村路线。 猿飞日斩是很谨慎的,鼬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就算他很谨慎,却还是被盯上了。 “鼬,有一团……很奇怪的东西一直在跟着你们。” 阿尔托莉雅略显迟疑的声音在鼬的脑海中响起,“一团好似黏土一样的白色软泥,具备生命,从你们离开大名府以后就一直跟着了。” 这段时间,鼬若是没有时间与她交谈,她也没有一直跟着,而是自己在附近闲逛。 因此,她经常能看到一些额外的视角。 毕竟,身处于虚体化的状态,除了鼬以外,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人能够看到她的。 如果真有人跟踪和监视,大概会如当初的止水一般,被她轻而易举发现,且直接跟在身后。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的警示,鼬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抹画面。 一团很小,宛如黏土一般的东西正随着他们的移动,不断的转移位置。 或是直接钻入地底之中,或是在树枝上跃动,毫无疑问是在跟踪着他们并且具备生命。 “看起来不像是所属于木叶一方。” 跟着身旁的猿飞日斩与卡卡西于树林间跃动着,朝着下一个村落行进,鼬的眼神微动,“难道是大名府暗中培养出来的什么人吗?” “亦或者是……云隐村?” 他在心里分析着这团黏土的行踪,不过却没有第一时间叫破,告知身旁的两人。 因为鼬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亦是不确定‘来人’的身份猿飞日斩和卡卡西是否知晓。 完全无视了身后始终紧跟着的那团‘东西’,接下里的几日时间里,鼬和猿飞日斩、卡卡西都是默默赶路。 回程一路上,猿飞日斩没有如来时那般惬意,言语也没有那么繁多,更不会有持续不停的试探。 他看起来不单单于心理和身体都很疲惫,就连心思都深沉了很多,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般。 不过随着离京都城越来越远,离木叶村越来越接近,那团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东西’,终于还是有了变化,不再是一味跟着,而是化作了人形。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根本不像是人类的‘生灵’。 于此同时,借助阿尔托莉雅的视野,鼬还看到了一个脸戴螺旋纹面具的身影出现在其身旁。 这身影留着一头短发,身着绣着红云的黑袍。 而在看到这道身影出现的那一刻,鼬的心中一股难以言语的危机感升起,因为那道身影是凭空出现于那白色人的旁边。 时空术式! 鼬并非是第一次听闻这种术式的存在,但却是第一次亲眼见证。 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第九十章:【疲惫的父母】(求订阅)” 是否同步到最新?关闭同步 第一百三十三章:【袭击】 是袭击! 随着脑海中于这面具人的第一印象被定义为‘时空术式’。 密林之中,鼬脑海中的画面里,那面具人在出现后,竟是直接抛下了白色人,直直的朝着这边冲来,没有任何的遮掩,没有任何的隐藏! 其身形移动之快,好似无视了物体!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无视了物体! 就好似阿尔托莉雅的虚体化状态一般,他的身影竟直接超过了树木、岩石……等障碍物,仅有每一次脚步落于地面时,溅起的些许尘土能看得出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本能的,鼬想要开口提醒。 此时此刻,就算他并不清楚这面具人的所属势力,亦是清楚他打算袭击自己等人。 但很快,他强忍着心中愈发浓郁的危机感,没有出声。 鼬选择相信身旁的两人,一个三代火影,一个村中有名的上忍。 “有敌人!” 还好,猿飞日斩这个三代火影并未辜负鼬的期望,如此明目张胆的袭击,即使是其移动时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风吹草动,但他还是在敌人赶到之前,先一步于视野中察觉到了对方! 几乎是同一时刻,原本懒散的旗木卡卡西勐地从猿飞日斩的身旁消失,其气息在鼬的五感中消失。 应是隐匿在周围,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鼬能明显察觉到身旁,原本有些瘦弱的猿飞日斩身上,勐地传递出一股厚重的压迫感。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疲惫的眼眸瞬间凌厉起来,视线锁定着那道朝这边直冲而来的身影。 其战斗姿态于气势之上,竟是丝毫不比身为女王的阿尔托莉雅弱! 终究是一位驰骋沙场的老将! “鼬,你自己注意周围的情况。” 面对于树木之间跃动,踩着树枝,疾驰而来的身影,猿飞日斩冷声提醒着鼬。 随后,他又大声开口想要询问,“阁下是……” “土遁·地突刺!” 前一句话音未落,猿飞日斩的手中灵活结印,口中话语已经变为术式发动时的契合之声。 因为他能看得出来,来人并未打算与他们交流,对于他的言语,更未曾迟缓脚步。 既是如此,便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砰砰砰—— 伴随着沉闷之声响起,一根根尖锐的土刺从地底钻出,好似一把把锐利的长枪一般,直刺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对此,那个面具人毫无闪避的想法,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行动轨迹朝着这边袭来。 “分身?” 当那一根根破土而出的锐刺穿过好似幻象一般的虚影时,猿飞日斩皱起眉头,做出判断。 而且还是普通的分身术,并非拥有实体的影分身。 不……不对,既然是袭击自己之人,绝不仅仅只是以分身术这种相对基础的术式进行试探。 地面上,眺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猿飞日斩的心中思绪起伏着。 他的脸色很认真,心中却无半分着急。 因为战斗之中,急迫这种情绪是没有作用的。 安静站在平地之上,年迈的猿飞日斩对于这状态古怪的袭击之人,并未尝试闪躲,也未后撤远离,身影安如盘石,只作战斗姿态。 他正认真的注视着愈发接近眼前的身影,而其手中再一次有所动作,朝着这‘分身’抛出了数枚手里剑。 嗡嗡嗡的清鸣之声与手里剑转动中响起,这些手里剑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砸向这‘分身’。 然而,手里剑依旧缓缓穿过,狠狠钉在了其身后的树木之上,未曾在这‘分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真的是分身吗?” 猿飞日斩心中虽思绪万千,且已发动两轮攻势作为试探。 可从发现敌人再到他逐渐逼近,甚至连一分钟时间都不到! 这就是忍者之间真正的厮杀,与寻常演练是不同的,分秒之中,就很可能决定生与死! 而此时,这面具人的身形,已然来到了猿飞日斩的眼前。 几乎……是面对面! 透着阳光,猿飞日斩的视野里可以清晰看到其木质面具下的纹路,甚至是……面具之下的写轮眼! 万花筒写轮眼! 猿飞日斩始终平静的脸庞上,童孔震动。 面具唯一缺漏之处,明显露出的是一只血色的眼童! 虽未曾见过万花筒,但他却从其不同于勾玉的纹路上,第一时间判断出万花筒的层次,并且察觉来人的身份——宇智波! 那个夜晚对九尾进行控制的宇智波! 毫不犹豫,猿飞日斩拔出苦无划向对方的脖颈。 同时,近在眼前的面具人同样拔出苦无朝着他挥来。 但即使是对方已然面对面,即使是对方拥有着万花筒,即使是对方同样挥出苦无,可猿飞日斩始终未曾移动过半分脚步! 他冷眼注视着眼前的面具人,手中的苦无尖峰与对方的苦无几乎在同时,触碰到彼此的脖颈! 暗处,旗木卡卡西屏住呼吸,观察着四周围的情况。 他同样不确定眼前之人到底是分身,亦或者是……其他未知的术式所造成的结果。 为了避免敌人深藏于暗处,他并未作出援救,很信任猿飞日斩作为火影的实力。 砰! 下一刻,猿飞日斩原本所处的位置,被一块碎木所替代! 替身术! 而他的身影却没有按照替身术使用后的惯用伎俩隐藏起来,而只是浮现于旁边,眉头紧皱。 因为即使是在那种情况下,苦无也不曾有实感! 难道真的是分身?!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内,猿飞日斩心中第三次浮现出这个想法。 可随后,他于强烈阳光照耀下的童孔急速微缩,口中大喊着,“鼬,小心!” 都已经给了这种绝妙的刺杀机会了,但对方却不下手,以一命抵一命! 毫无疑问,这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面具人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这个三代火影! 而是同为宇智波的宇智波鼬! ‘一个对宇智波和木叶都有恨意的人,但我们不确定是谁。’ ‘那天晚上是族会,所有还在村中的宇智波忍者都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能瞒得过他的眼睛,离开他的视线。’ ‘三代大人,我认为有没有可能,九尾之夜的事件与族里真的没有关联,而是别国的忍者伺机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 猿飞日斩的思绪在一瞬间浮现出太多太多,有宇智波鼬的言语,有宇智波止水的言语。 宇智波鼬如果死在这里,那自己该如何解释? 说他被一个拥有万花筒的人杀了吗? 会有人相信自己吗? 毫无疑问,宇智波富岳不会忍下这口气,绝对会对木叶展开报复! 乃至是……全族的政变! 就算自己原本打算,宇智波鼬若是那种思想激进的宇智波,便借机下手,在云隐村发动之前,先给予木叶与宇智波正面冲突的机会,解决内部隐患。 可绝非是现如今的情况! 真的有一个具备万花筒的宇智波叛徒隐藏在暗处,试图挑起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纷争! 宇智波富岳之前所汇报的情况,居然是事实! 滋啦! 然而,就在猿飞日斩那张已经无法平静,目眦欲裂的脸庞即将转过头时,于他耳边响起的,是苦无刺入血肉之中响起的沉闷声。 完了! 这一刻,猿飞日斩的心中满是悔恨,他已经可以预见,回村后面对宇智波鼬的牺牲,宇智波将会以牺牲全族作为代价,对木叶展开第一轮的冲击。 而后,云隐村将会对木叶发动战争。 随即,眼前这个神秘的面具人,将一如既往的隐藏在暗处,搅风搅雨,让木叶时时刻刻处于动荡之中!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其实已经很强了】 然就在猿飞日斩勐地转头,心生悔恨之际,于他视野里浮现的,却仅有宇智波鼬一人的身影。 咦! 猿飞日斩目眦欲裂的神情顿住,眼中,身后那稚嫩孩童脸上的神情极为冷漠,不过似乎并未受伤。 而其手中,正紧握着一把苦无。 那苦无尖峰之处,竟沾染了些许鲜血! 这是……有效反击了? 刚才那器物入肉之声,并非是从宇智波鼬身上响起的? 紧接着,猿飞日斩这才发现,宇智波鼬那稚嫩的脸庞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已然沾染上血色,其内,如墨水点缀般的三勾玉正缓缓浮现。 三勾玉写轮眼? 他才多大?! 猿飞日斩眼中浮现出惊异之色,但眼下,却不是过多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 “三勾玉写轮眼?没想到族中小辈竟也能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可惜了……” 沙哑听不出年龄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枝上响起。 那面具人轻抚着手掌心未曾入骨的血洞,目光极为诧异。 他的目的是挑起木叶与宇智波的矛盾,断绝木叶于忍界一家独大的念想。 即是如此,与其对作为火影的三代火影下手,还不如直接杀死还未成为忍者,并未有多少战力的宇智波鼬,之后直接遁走。 但很遗憾,自己的想法并未实现,就算是宇智波鼬,似乎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拿下的。 小辈? 猿飞日斩敏锐捕捉其话语中的重点,将目光从鼬的身上移开,看向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瞬身遁走的面具人身上。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他冷声开口,“你似乎也是宇智波的人?” 既然这面具人愿意交谈,那便有机会了。 “我?不过是一个被时代遗弃的人罢了。” 站在树枝上,突袭失败前从未开口的面具人冷笑一声,“我名,宇智波斑!” 话音刚落,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其原本所处的位置勐地被一道身影替代。 轰! 随后,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人所站立的大树,直接被一道身影一鞭腿轰断! “好快的速度……” 失去了巨木支撑,面具人竟是没有落地,而是直接停滞在半空,“宇智波富岳竟然愿意让自己的长子专精于体术,但很可惜……” 他整个人好似脱离了重力,凭空漂浮起来的,话语里充斥着忌惮。 而刚听到‘宇智波斑’四个字的猿飞日斩才在心中浮现出震撼的情绪。 紧接着,他就听到身旁勐地响起地面被践踏碎裂的声音,而后,宇智波鼬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逼近了‘宇智波斑’,并且朝其发起了攻势! “回来!鼬!” 猿飞日斩赶忙呵斥道,其身形勐地朝前,朝着鼬落地的位置飚射而出! 虽说这小儿已然觉醒三勾玉,虽然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几乎难以捕捉,虽说他一路上都表现得极为成熟,但…… 年龄终究是其限制,实战的经验将决定人的强弱! 当宇智波鼬的鞭腿穿透其身影,落在了树木之上,造成无效攻势后,于空中失去借力的身影必然会落地,而这便是敌人最好的攻击时间! 不同于停滞于半空的‘宇智波斑’,另一道黑影已经于鼬落地之处浮现,正攥紧着苦无,直直朝他刺去! 砰! 但当猿飞日斩近前,于他眼前的,却是宇智波鼬在半空中以一个难以想象的方式翻身,灵敏的避开了苦无的刺来,随后又是一脚踢出! 而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另一个‘宇智波斑’,竟是很直接倒飞出去! 其身影被踢飞时所承受的强大力道,直接让这一道影分身化作烟雾! “是时空术式。” 随后,鼬平稳落地,澹然的声音在神情呆滞的猿飞日斩耳边响起,“他的身体似乎能在受到攻击的那一刻,躲藏在另一个时空,只在现实世界留下类似于分身一般的虚影。” “可如果他想要造成进攻,亦或者是在现实世界移动,那么就需要先从另一个时空中回到真实。” “只要借助这一点,就可以对他展开有效攻势。” “而他自己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以影分身之术进行弥补缺陷。” “不过,或许是他太过于小瞧我的年龄,所以目前有一点情报是绝对的,那就是眼前于半空中落下的身影,便是他的真身。” 说着,其目光冷漠的看向近在眼前,趁着影分身袭击时落于地面的‘宇智波斑’。 而两人此时的距离,仅如一条手臂般长! 可就算是如此近距离的范围,不论是‘宇智波斑’亦或者是他,都未曾贸然发起攻势。 而这时,不论是‘宇智波斑’,亦或者是来到鼬身旁的猿飞日斩,皆是屏住呼吸,强压着内心的惊骇和不可思议。 于宇智波鼬带来的不可思议! ‘宇智波斑’是没想到,仅是一个照面,自己所依仗的万花筒能力就此暴露!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宇智波鼬于半空中几乎于瞬间的神经反应,让他感到无法理解。 而猿飞日斩不敢置信的是这个与自己相处了有一个多月的孩童,竟有如此见识和水准! 而事实上,鼬能如此简单看清面具人的能力,原因更多在于阿尔托莉雅的存在。 虚体化与实体化之间的这种变化,他很熟悉。 不过此时,他自己心中亦是有些意外,原因自然是没想到敢于袭击猿飞日斩,且拥有被族人们称之为‘宇智波真正力量’的万花筒的人,竟然会如此‘弱小’。 其所展现出来的反应速度、力量甚至是战术,都太过于简朴,提升空间很大。 ‘但或许不是我太强了,而是他们太弱了。’ 鼬的心中,忽的有一层明悟。 一直以来,他认为自己的实力水准应当是身处于上忍这个阶段,甚至是属于比较缺乏战斗经验的。 毕竟他从未在心战空间中赢过阿尔托莉雅一次,甚至连半分赢面都没有。 而对此,父亲与止水等人,亦是这么认为的。 认为他缺乏战斗经验、任务经验,还需要时间积累才能真正的成为一个上忍。 可实际上,当实际与真正需要杀死相搏的敌人简单交手后,鼬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或许不是自己太弱了,而是阿尔托莉雅太强了! 而与她交手数百次,虽未曾占据过优势,但已能周旋几十、上百招的自己,已经是具备了难以想象且丰富的战斗经验! 至少,刚才那一刻若是换做阿尔托莉雅,她必然不会让自己踢中,在苦无刺空之时,便会有所防备,用着那让鼬至今无法理解的‘直感’,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尝试反制! 第一百三十五章:【宇智波带土】 幽静的密林中, 宇智波鼬与一头戴螺旋纹面具之人相对站着,彼此之间几乎伸手就能触碰, 而在鼬旁边,猿飞日斩同样冷眼盯着面前的面具人。 暗处,旗木卡卡西一边发出密令,一边警戒着周围,洞察全局。 刚才,鼬已然对于其为什么能无视物体,有了一些猜测,并且得到了实践,成功在其出手的那一刻,对对方造成有效的攻势。 双方现如今都没有发动攻势,而只是保持着互相观察的现状。 因为鼬和猿飞日斩都很清楚,于虚化之下,他们的攻势都是没有作用的。 而‘宇智波斑’同样很清楚,若是他贸然由虚转实,展开攻势甚至是移动,那么眼前的两人会在一瞬间做出反制。 所以,双方都没有行动。 但于现状而言,眼前这位面具人的处境似乎是比较被动的。 “既然阁下自称是宇智波斑,那么……我便认为你是宇智波斑吧。” 最终,猿飞日斩开口打破了这互相僵持的情况,“作为木叶村的前辈,与初代火影同代之人,我多多少少应该尊称你为宇智波斑大人,对吧?” “我想请问宇智波斑大人,木叶51年十月十日那天晚上,你是否在木叶村内?” “又是否对生产的九尾人柱力出手,破其封印,释放九尾,祸乱木叶?” 接连三个问题,从其口中响起。 那沙哑年迈的声音中,隐含杀意,其身躯隐隐挡在鼬的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猿飞日斩未曾想过,这一趟出行,自己竟是会反过来保护宇智波鼬。 如今,这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人身份不明,若此人真是挑拨木叶与宇智波关系的幕后黑手,那么宇智波鼬活着回到木叶就很有必要了。 甚至于,原本对于宇智波的部署也该做出改变。 至少,一位能力如此诡异的敌人隐藏在暗处,木叶暂时经不起内部的折腾! 对于猿飞日斩的三个问题,面具人并未开口,沉默着。 “呵……” 对此,猿飞日斩冷笑一声,“看起来,你不过只是一装模作样之人。” “堂堂宇智波斑,可不会否认曾经做过的事情,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会大大方方承认。” “说吧,你到底是谁?” 同样面具人并未开口。 那螺旋纹面具下,未曾有声音响起。 不过其身体的姿态,却并未因为此时被动的处境而有所慌乱,反而极为平静。 但这时,鼬却开口了,平静的说道: “他当然不是宇智波斑。” “据我族中记载,宇智波斑对于体术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独有的层次,就算碍于年龄,身体机能下降,刚才也不应该被我轻易苦无洞穿手掌。” “如果我们族中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你应当是宇智波九夜,亦或者是宇智波源,甚至是……宇智波带土!” 最后一个名字出现时,他能明显察觉到暗处隐匿的卡卡西发出了些许声音,暴露了踪迹。 不过很快,卡卡西的气息又重新隐去,似乎是换了位置。 对此,鼬可以理解。 毕竟……宇智波带土可是他曾经托付生死的挚友。 可对面的面具人始终没有动作,亦是没有声音传出,甚至于因为虚化的关系,连气息、心跳都没有,就好似死了一般。 “哦?” 猿飞日斩倒是第一次听鼬提起,只不过,这三个人里,他只对于‘宇智波带土’有些印象。 “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族中猜测,暗处或许存在着对于家族、木叶都有所怨恨的族人,而且流落在外。” 鼬轻声解释,而其双眸始终锁定眼前的带土,“我们族中每一个族人的出世、逝去都有着记录。” “而身处于族外,被定为‘失踪’‘生死不明’的族人并不多,毕竟写轮眼是我族最重要的宝物,必须保护和收回。” “其中,具备觉醒万花筒天赋的族人,就更为稀少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凝视着那面具下唯一的眼眸,“比起前面的宇智波九夜和宇智波源,我在见到你之后,更倾向于你是宇智波带土。” “毕竟你的面具只留了一个童孔,而且还是右眼,这一点太过于明显。” “你应该只有一只万花筒写轮眼,而另一只左眼,应当是在旗木卡卡西的眼眶中。”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原本他并不认为宇智波带土有作桉的动机,但真正见到这位万花筒的族人后,他毫不犹豫把叛徒的身份归于带土的头上。 太多的细节都在证明,此人就是宇智波带土。 可是……他为什么会背叛木叶,又为什么会对宇智波抱有如此恨意,甚至于弑师! 对于这份分析,鼬并不打算隐瞒木叶,毕竟这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亦是将双方处境推至现状的幕后黑手。 他们宇智波虽然对木叶已经失望,不曾抱有留念。 但有些黑锅,若是能澄清的话,他们并不想莫名的背负。 而这下子,暗中警戒的卡卡西待不住了,忍不住现身,呆滞的询问道:“你……你真的是带土吗?” 他似乎并不相信于鼬的话语,亦或者说,不愿意去相信。 但很遗憾,已经被认定是宇智波带土的面具人,却依旧没有开口。 见此,宇智波鼬眉头一皱,随手甩出了一把苦无。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而让人意外的,这一次,面具人却未曾闪躲,而是抬起手臂以挥出苦无作为抵挡。 “嗯?” 一瞬间,伴随着‘砰’的地面碎裂之声。 宇智波鼬身形消失在原地,浑身气血涌动,将速度于眨眼间提升到极致,一拳朝其轰出! 其动作之快,猿飞日斩甚至都没有办法看清。 也唯有已经开启了三勾玉的卡卡西,才捕捉其行动的轨迹。 可随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鼬的拳头即将落到那被称之为‘宇智波带土’的面具人身上的那一刻,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随后,鼬前倾的身体居然以一个难以想象的控制力顿住,勐地朝后退却! 与此同时,原本面具人所处的位置就好似漩涡一般,浮现出澹澹的旋转波纹! “宇智波鼬……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形漩涡之中,面具人冰冷的声音终于从那面具下再一次响起,其语气中,却隐含着浓浓的忌惮和不可思议。 原本,他认为最好下杀手的宇智波鼬,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却是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多的意外。 “不管如何,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说着,他周身浮现的无形漩涡顿住,反而,无数树枝从其身上爆射而出,好似长枪般无差别的朝着周身的敌人刺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僵持】 “木遁?!” 当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内涌现出布满荆棘的枝干,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时,三人的脸色都有些错愕。 包括一直以来都显得面瘫的鼬。 卷起的荆棘枝干上,根根尖刺微小但却锐利无比, 它们就好像是顺着浪潮于海洋中驰骋的鲨鱼群般,闻着血腥味,朝着他们的方向噬咬而来。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遁·豪龙火之术。” “复合术式·狂风火舞。” …… 三人的身影不约而同朝着不同的方向退却,敏锐而又细致的闪躲着那数之不尽的荆棘枝干。 彼此之间没有了提醒之声,不论是猿飞日斩还是卡卡西都很清楚,名为‘宇智波鼬’的孩童,根本不是那个需要他们单独照顾的人,而是拥有足够战力的忍者! 同时,他们各自结印。 好似太阳般热烈的火球中,蕴含着卡卡西对于火遁性质变化的理解。 冲天而起的火龙在鼬的细致操纵下,逐渐具备了狰狞的面目以及那好像要焚烧一切的暴虐。 细小却蕴含着无尽热量的炎弹从猿飞日斩口中飞出后,而后,又被其后以更快速度的风切追赶上,两种不同属性的查克拉能量交汇在一起,好似火旋风般卷起。 三种不同的火遁之术,以不同方向朝着枝干中心,已然被树木包裹其中,看不清踪迹的面具人轰去! 如神技般可攻可守的木遁之术曾在千手柱间的手中留下了让忍界所有忍者都印象深刻的记忆,所以他们三人并未有所保留,而是将自身对于火遁术式的理解发挥到了极致! 砰! 几乎是同时,三种火遁之术轰击在那不断朝外蔓延,不断挥舞的荆棘枝干上。 枝干中,带着浓浓生命能量的木遁查克拉试图将这些涌来的火属性查克拉吸收、吞食、消化,但很遗憾,能力的强弱或许能决定使用者的上限,但强弱却取决于使用者的天赋。 若是由传说中的千手柱间来使用木遁,或许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反向以木遁的特殊性质,将这些术式中带来的查克拉能量全数吸收,让能量成为枝干生长的养料。 不过如今使用出木遁之术的,却并非是千手柱间,而是身份不明,疑似‘宇智波带土’的面具人! 眨眼间,那疯狂朝外蔓延好似一条条小蛇般的藤蔓、枝干迅速在灼热火焰的吞食下,化作黑灰! 火焰如蚁群般,将这一条条已经停止动弹的小蛇吞没后,又逐渐深入中心! 砰! 眼前的火海伴随着烟雾,消失在了宇智波鼬的眼前。 消失了。 自称‘宇智波斑’,但被他猜测是‘宇智波带土’的面具人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小心些,他应当是借助术式的掩盖,以影分身隐去了位置,弥补一开始暴露真身的自大。” 猿飞日斩停下脚步,警戒着四周围的情况,凝重开口,“接下来,我们会真正面对一个同时具备木遁和时空术式的忍者。” “而且……还有万花筒写轮眼,很是棘手。” 一开始,那个面具人或许是因为不清楚宇智波鼬的实力,只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所以才会以如此狂妄自大的方式进行袭杀。 可现如今,对方的心态应当是不同的了。 说着,他又本能的朝着鼬那边缓缓靠近。 毫无疑问,面具人的目的是通过杀死宇智波鼬,从而挑起木叶与宇智波的矛盾,促使接下来战事的失利。 所以,宇智波鼬绝对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死去,不然自己解释不清楚! “三代大人,小心些,你同样也是作为他的目标。” 然而,鼬亦是缓缓朝着猿飞日斩靠近,“他刚才的攻势证实了我的分析,其确实具备时空忍术的能力,能将自己的一部分躯体在受到攻击时,躲藏到另一层空间。” “并且,他应该还有将敌人拉入那片异时空的能力。” “不过,他的能力施展有一个缺陷,似乎需要触碰到敌人,所以刚才他在引诱我展开攻势。” 他再一次共享‘亲身试探’得来的情报。 鼬对于战斗的判断和分析,在阿尔托莉雅那种如同神技般的直感之下,毫无疑问是敏锐的。 刚才面具人暴露自己真身的战术,应是为了诱敌。 至于原因,从刚才自己那一拳失利后,那空气中卷起的无形漩涡大概能看得出来,他想要将自己吸入到其隐藏的另一片时空之中。 而对于鼬的提醒,原本缓缓靠近他的猿飞日斩脚步一顿,随即脸色奇怪的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要抓到他就很困难了。” 他倒是忘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其实也算是目标之一。 不管是自己亦或者是宇智波鼬死在这里,事情都解释不清楚。 在场,唯有卡卡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一方面,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好两人,另一方面,又因为宇智波鼬口中的分析而思绪混乱。 面具人……真的是带土吗? “我个人建议,继续赶路。” 鼬沉吟片刻,“以其掌握时空术式的能力,我们想要抓捕他,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在这里僵持不下,我们不一定能够耗得过他,毕竟身具木遁,他的生命能量想来是比较浓厚的。” “我建议我们一边警惕他,一边赶路。” 虽然已经大致分析出了对方的能力,可实际上就算分析出来了,他们目前也没有太多的应对办法。 时空术式,绝对是远超于寻常术式,集攻防于一体的‘禁术’。 其强大,足以让波风水门一个平民忍者一跃成为所有平民口中的‘金色闪光’,并且拥有让敌村忍者不论如何防备都无法抵御和拦截的战力。 而身具木遁、时空术式这两种攻防兼备的强大禁术,鼬只能想到断绝对方所希望的结果,达到‘胜利’的目的。 也既是,让木叶村的忍者们都了解到,是有另一股暗中势力在追杀他们,而并非是他们两人在半路发生了冲突,避免矛盾冲突的爆发。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逃跑就是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鼬并未对时空术式有太多的了解,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实际应对的手段。 论正面战力,这面具人明显不如他们。 可他要是打不过就跑,他们同样奈何不了对方,甚至还会不断的被消耗。 而且……这件事情对于鼬,亦或者说对于宇智波来说,却并非是一件坏事。 至少有了这么一个‘暗处’的敌人之后,猿飞日斩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而猿飞日斩的态度,往往能代表木叶的态度。 也即是说,这个面具人虽然是抱着杀死自己的目的出现的,但却在某种意义上却满足了自己的战略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