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60年代一厨子》 第1章 初到四合院 1962年春 曹魏默默地跟在街道办王主任的身后,一米八的大个子,再加上那壮硕的身躯,走在这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个新来的街坊。 “这人长得真俊嘿,新来的?被分到哪个院了?” “还能哪个院,这附近,也就95号院还有个房子。” “哦?那个轧钢厂的院子啊。” 曹魏在心中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躲不过去啊。 他是一个标准的穿越者,从后世穿越到了这个火红色的年代。 在后世,他就是一厨子,不是什么大人物,每天打交道的,就是做饭做饭再做饭,空闲的时候琢磨琢磨自己的厨艺或者刷刷短视频,偶尔刷着刷着,打开夸克学习学习邻国的精髓。日子不好不坏地过着,可也不知道是咋地的,有一天,眼一睁再一闭天就黑了。 然后他就出生了。 出生在这个并不安稳的年代。 他是42年生人,出生的时候,正赶上战乱,好在,家里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家庭,父亲就是一厨子。 他理所当然地子承父业。 从小就跟着学厨,到了一定的年岁,就在丰泽园当学徒。 他倒是不在意,作为一名厨子,富不了,但饿不死,再加上前世记忆的加成,他的厨艺,也勉强能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就是他师傅给他的评价是“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多少让他有点不服气。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一生跟上一辈子估摸着没啥大差别的时候,他遇着了一个人。 那个叫何大清还有何雨柱的家伙,一下子就唤醒了他的记忆。 《情满四合院》! 在后世又称之为《禽满四合院》。 里面各个演员演绎的四合院居民被网友各种调侃,什么究极冤大头,什么道德天尊,什么白莲花,总之一句话,这部剧的弹幕,比正剧还要精彩。这部剧的同人小说,更是五花八门。 曹魏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他对于自己以后的规划已经确定了,“改开”之前好好磨练自己的厨艺,“改开”之后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饭馆。至于其他的,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才不管谁是谁呢。 但事与愿违,丰泽园闭馆了,自从公私合营之后,就一直传着这么个消息。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 他整个人都麻了。 他倒不怎么担心,在去年,他的厨师等级已经被提到了六级,六级厨师这个水准,找工作并不难,顺手就给安排了。但毕竟这么多年的师兄弟,师傅干得好好的,说没就没了,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心态。 王主任停住了脚步。 曹魏也连忙收回了心思,跟着停住了脚步, 两人停在了传说中的南锣鼓巷95号。 暗红色的大门敞开着,看起来略微有些破旧,已经有些年头没保养了,院内有袅袅炊烟缓缓升起,映照着夕阳洒下的余晖,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到了,小曹,这儿,95号。” “叮,接触到本世界源点,系统正式启动,启动中……1,2,3。” “小曹?小曹?发什么呆呢?”王主任看着曹魏,心里琢磨着,自家这侄子厨艺还行,就是人傻乎乎的,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吧。 “哦,没事,王姨,第一次见着高门大院,有些看不过来。”曹魏笑着应了一句,心里已是翻江倒海,系统?好家伙!也到了我曹魏发财的时候了! “我说你这个思想就有问题,现在哪还有什么高门大院,出门在外,可别乱说话。”王主任不满地瞪了曹魏一眼,确定了自家这个侄子属实是有点傻乎乎的。 “嘿嘿。”曹魏也不解释,憨笑了两声。 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干干瘦瘦,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看到王主任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微微弯腰,小跑了两步,走了过来:“哟,王主任,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 阎埠贵打量着新邻居,心里暗叹了一声,后院那房子无咯。 “你阎埠贵能不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王主任调笑了一句,指了指身后高大的曹魏:“这,我侄子,以后就住你们院了。可别误会,不是走我的后门,我这侄子,是你们轧钢厂的领导抢过来的,给安排了。这是这院子里的管事大爷——阎埠贵。是一小学老师。” “文化人!”曹魏连连点头打招呼:“阎埠老师您好。” 说话说得毕恭毕敬,没那股油劲,但又能让人感觉到对文化人的尊重。 “您好您好,以后咱们就是院里的邻居的,走走走,我领你们进去……” 话还没说完呢,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主任?” 几人回头看去,一留着短寸的中年人,国字脸,看起来板板正正的像个裁判似的。 “巧了,下班晚了?” “嗯,厂里有几个件,他们折腾不来。”易中海微微笑了一下,显然是对自己的手艺相当有自信。 “得,刚好,给你介绍一下,我侄子……”王主任介绍了一番曹魏,又对曹魏说道:“这也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轧钢厂的,这个院子里,大多数都是轧钢厂的,明个儿,你们可以搭个伴。易中海,明个儿帮个忙,没问题吧?” “成,这都小事,欢迎小同志的到来啊。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屋子挺长时间没人住了,我组织组织人手,帮忙清理一下,刚开春,也不算太冷,明个儿再添置东西也来得及。您看这么弄,成吗?”易中海看向王主任,他是个办实事的性子,看到房子又安排人了,立马就琢磨着怎么让人住下。 “成,你安排,你有经验,我还有事儿,就不陪着你们进去了。曹魏,跟着易中海进去就成。”王主任对于易中海那是一百个放心。 “成咧,谢谢王姨。” “那老三,你带着人去看房子,我回去吃饭,再晚些时候,我组织组织人手,小同志吃了吗?没吃的话,到我家吃点也成?” “吃过了吃过了,吃完了才来吧,还得麻烦您嘞。” “嗨,都邻里邻居的,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第2章 厨艺系统 这60年代的住房分配问题。 其实也是有讲究的,不是说谁看上了,就是谁的。 除了本身就在这一片有房子的人家,大多数房子,都是工作单位分配的。而工作单位的房子,要么是自己建,要么就是跟街道办之间有商有量的调配。像是占房子这种事情,如果没有条子,是做不到,也不敢做的。 跟着阎埠贵入了院。 “咱们这院子啊,是个三进的大院子,前院有三户人家,中院有四户,后院有三户,一共十一户人家,你的屋子,就在后院。这会儿,大家伙都在吃饭呢,晚点,开个全院大会,顺带着认识认识。” “这样,那阎老师,咱们院里有几个管事大爷,我没住过大院,不是很懂。” “每个院一个,你们后院的管事大爷,也是你们轧钢厂的,七级锻工,人不错,就是平日里不怎么爱笑。见到你就知道了。中院的管事大爷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易中海,八级钳工,在咱们这胡同里,也算是个人物。剩下一个,就是我了……” 阎埠贵跟曹魏介绍着院里的情况和住户。 穿过月亮门,到了中院。 中院这会儿偶有声音传出,大多数都在家里吃着饭,聊着今天的趣事。 唯有一个女人站着蹲在边上洗衣服,看不清正面,只看到背影,挺翘浑圆,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女人似乎听到了声音,往后一看。 就看到三大爷带着一不认识的青年走了过来。 青年长得高高壮壮的,帅气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稚气,剑眉星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打量着她。两人的眼神一碰,又迅速地分开了。 好好看的男人…… 秦淮茹的心里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心跳加快了几分。 好憔悴的女人…… 这是曹魏心里第一个念头,有些黑眼圈,脸颊微微凹陷下去,精神头并不是很足。但是底子很好,即便是这样,也挡不住那双春意盎然的桃花眼,该说不说,这女人,好看的地方不在于皮,而在于那气质。那股天生就带着的气质,跟经历,跟财富没有关系。 “三大爷,您这是?” “哦,秦淮茹啊,这是新来的住户,是你们轧钢厂的大厨。” “这是中院的秦淮茹,也在你们轧钢厂上班,得,我不跟你多说了,一会儿开大会,会认识的。” “成,那您忙。” “淮茹同志,您好。”曹魏路过秦淮茹的时候,顺带着打了招呼,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 “您好……”秦淮茹也没多说什么,回了一声,就继续洗衣服。 “这大晚上的,咋还洗衣服呢,这家人也不知道心疼人。这么好看……”曹魏走慢了两步,用秦淮茹听得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秦淮茹洗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伸手抹了把脸,继续洗。 “三大爷,那秦淮茹同志咋这么晚了还洗衣服?” “嗨,她们家啊,复杂得很。”阎埠贵是个健谈的性子:“去年年底,她的丈夫在工厂出了事,她肚子里还有一遗腹子。这日子不好过,她那个婆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整天骂这个骂那个的,你在这儿住一阵子,就知道了。哟,到了,就这。” 后院的格局相对比较简单,中间一镇宅的大房子,那是聋老太太的,过了门左边是二大爷的房子,比较大,右边,则是许大茂的房子,也不小,而曹魏,算是许大茂的邻居。小小的一个房子,立在角落里,紧挨着院墙。 三大爷带着曹魏打开了门,房子也没上锁。 房间内的格局很简单,就是一个单独的卧室,隔开隔出了三个小地方,有客厅,有厨房,还有卧室。看得出来,上一任主人还挺有情调的。在这个时代,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去规划房子的。 “上一任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支援西部建设去了,空出这么个房子,他自己一个人,住得倒也舒心。”三大爷有些感慨地说道;“空了也不长时间,也就一个来月,你略微扫一扫,铺一铺床铺。”说到这儿,三大爷顿了一下:“估摸着你自己一个人就能折腾好了,也不难,” “成,我自己折腾一下就成了。”曹魏乐呵呵地应了,他还以为多麻烦呢。屋子里是没什么东西,但留下来的东西也不少,有两张凳子,一张桌子。令他感到惊喜的是,还有一柜子。这年头,结婚讲究的“三十六条腿”和“七十二条腿”里面都少不了“柜子”这么一个东西。 “这柜子和凳子都是属于街道办的,你可要小心些用,走的时候,街道办还要检查的。别给弄坏咯。”阎埠贵又交代了一句,这才离去了。 得,原来是街道办的,白期待了。 曹魏摇了摇头,弯腰,打开自己的行李,开始收拾屋子。 还没收拾呢,脑海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叮,系统加载完毕!】 【系统?】 【我在。】 【介绍一下自己。】 【本系统为专业职业培训系统,检测到宿主目前职业为“厨师”,正式启动为“厨师培训系统”】 随着声音的落下,系统的面板自己投影到了曹魏的视网膜上。 一共有两个板块 一个是个人属性。 一个是系统商城。 曹魏并没有先行点开个人属性,而是打开了系统商城。然后就被全身金灿灿的商城页面晃瞎了眼睛。 “什么玩意,这是tx商城吗?”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商城页面上,内容不怎么别致,框框倒是雕龙画凤的,还带上了极其浮夸的黄金特效。看过去第一眼就是“土”,第二眼那就是“土到极致”。第三眼就顿住了,正所谓土的不看,土的这么牛逼,就容易让人陷进去。 摇了摇头,把离谱的思维晃出去。 看了看页面的内容,内容也很简单。 【刀工培训 3000】 【火候掌控 3000】 【投料技术 3000】 【……】 【系统,这些点数该怎么拿到?氪金吗?】 对于这种奇特的商城,曹魏的心里有数。 【宿主,需要获得剧情人物的情绪值便可获得点数。】 【剧情人物?这个四合院里的?】 曹魏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是的,无论是正面情绪亦或者负面情绪皆可。】 “唔……”曹魏挠了挠下巴,就是挑动人家的神经呗。 他左右看了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一边给自己灌了一口一边问道:“那怎么样才能最大程度地获得情绪?” 【体液**或生死大仇,鉴于系统扫描,前者比较适合宿主。】 “噗!” 第3章 前世 “什……什么玩意?” 【体液**,也称之为……】 “停停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现在是什么时代,你让我玩这个?!” 【根据系统检测,这是最适合宿主的法子。】 地铁、老人、手机.jpg “我不认可你这种说法。” 【系统自检中……】 【系统自检完毕,确定完毕,宿主丢失了死亡的记忆,现在,为宿主回放临死前的记忆……】 “等……”曹魏话还没说完呢,一阵失重感来临。 再次睁开眼睛,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天台之上。 这种视角很奇特,他像是附身在了什么人的身上,随着这个人一动一动的,各种感觉也跟着传导进自己的脑海里。但是他却无法有任何的动作。 一名穿着黑白相间ol制服的女人站在天台边缘之上,浑圆饱满撑的裙子紧绷,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向曹魏,女人脸上画着淡妆,唯有一张嘴唇涂抹着血红色的口红,看起来并不突兀,倒有一种致命的诱惑感,胸前鼓鼓囊囊的一片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你来了。” 听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曹魏有些恍惚,他穿越到这边,已经有20年了,前世的记忆有,但大多数已经忘却了。不过这个身段,这个声音,还有这轻启的朱唇,都是他无法忘却的存在。 “宝贝,你找我什么事儿啊?大中午的,怪热的。” “热?”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面前,靠近他,一股热气喷涌在他的脸上,令他感到有些躁动,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曹魏的身体发冷:“比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你在公司加班,还要热吗?” 在这一瞬间,曹魏记起了很多事情。 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危险,是他的上司,准确的说,是他的老板,标准的白富美,看上了作为主厨的曹魏。对于这种好事,曹魏自然是不拒绝的。不单不拒绝,他还下死力气,也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咋地,他征服了这个女人。 随着征服,麻烦也逐渐出现了。 这个女人居然想离婚! 曹魏可不想要娶这女人,但是偏偏他又没什么好法子,就只能拖着了,拖着拖着,他就又顺带着勾搭了另外一个女人。 他张开口,刚想解释。 忽然间,就感觉腹间传来一股剧痛,他低下头,看到一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腹部,抬起头,就看到女人那血红色的双眼:“凭什么,你怎么敢的啊!” 强烈的疼痛让曹魏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他不知道女人从哪儿拿出一柄七十厘米长的水果刀,按住他,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来,深呼吸,不疼的,一会儿就好,咱们会在一起的,会在一起的,嘿嘿嘿……” 曹魏猛地抽搐了一下,睁开眼睛,他已经回到了小屋之中。 他喘着粗气,身体摇摇欲坠,扶住墙角,冷汗,从额头缓缓地流下。 他刚才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身体的感受是百分百传递的,一刀捅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拿着西瓜刀又给自己来了四下,若不是意识昏死过去,那种疼痛估摸着还会再来一次。这种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他娘的,疯婆子。”曹魏暗骂了一句,他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记不得之前的事儿了,这事儿,还是忘了好。 【宿主,根据系统的判断,你的上一世一共跟十二名女人体液**过,同时交往的女人巅峰时间在五个,所以认定宿主对于体液**及体液**的前置条件极为熟悉。系统是否判定正确。】 曹魏不回话。 【系统是否判定正确?】 【系统是否判定正确?】 【系统是否判定正确?】 “是是是,是行了吧。”曹魏忍不了了。他觉得,很多小说里什么系统威胁宿主不做任务就要抹杀的招式完全是扯淡,都不用干别的,就在人脑子里循环播报任务,别说什么一天两天了,能顶得住十分钟,他就服了。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退出了那个金光灿灿的商城,又转向了个人面板。 他搓了搓手,想看看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属性。 用意识点开个人属性。 姓名:曹魏 性别:男 年龄:20 熟练度: 刀工:熟练 投料:熟练 上浆:入门 火候:精通 勾芡:熟练 调味:熟练 翻勺、装盘:精通 综合评价:中级厨师 情绪点数:66 “不是,我这才中级厨师?系统,你这个评价怎么来的,我不服气!”曹魏不忿地在心里喊道。 他这个人,一辈子就两个爱好,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厨师,如果不是有两把刷子,上辈子也混不进大餐厅做得起行政总厨,在后世,厨师一共就五个级别,初级、中级、高级、技师和高级技师。而前世,他已经算是到顶了,只是没时间去考那个高级技师罢了。 这一辈子重活之后,在丰泽园学的东西可不少,这个时代的厨子,高人大多数都在四九城,前些年动乱,也就四九城勉强能算得上安稳,有厨子一口吃的,天南地北的高手可不在少数。他在丰泽园受益匪浅,有前世的记忆,再加上丰泽园的进一步进修,给他评价一个中级厨师,曹魏无论如何,是无法接受的。 这是属于他的骄傲。 【系统查询中……】 【查询完毕,】 【报告宿主,系统的定级是根据历朝历代的厨艺水准做出的评判标准,还请宿主多多努力。】 “历朝历代?” 【是的,挑选其中最强者,进行排名,前三为独步天下,三到三百为厨艺宗师,三百到三万为高级技师,往后,根据排名以及技艺做出判断。】 曹魏咽了口唾沫。 无话可说,你要说中华文明自古以来什么东西继承得最多,别的不敢说,随便去哪个省份品尝一下特色,多的,几千年的历史,少的,几百年历史。就这时间长河之中的各路厨艺大神,给他评价个中级厨师,似乎也合理。 他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精芒,这个好啊!他是一厨子,最喜欢做的,也是厨子! 第4章 女人,你不对劲 正琢磨着呢。 “咚咚咚” 身后传来敲门的声音。 易中海站在门口,身后背着落日的余晖,配合着他那严肃的面颊,倒也有一番刚正不阿的样子。 易中海,在诸多《四合院》小说里都算不得什么正面人物,有人说他为了养老丧心病狂,也有人说他道貌岸然,甚至有人说他众禽之首。但是对于曹魏而言,这就是一管事大爷,他怎么样,曹魏并不想理会,也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目前是个陌生人,往后是个邻居,还有可能是个情绪价值的提供人。 “一大爷,您来了。”曹魏立马乐呵呵地过去打招呼。 易中海扫了一眼屋子,点了点头:“需要我找几个人帮你吗?” “不用不用,屋子里也没什么好打扫的,我自己一个人折腾折腾就完事了,东西我都带过来了。收拾起来容易。今晚就能用上了。”曹魏自然不会傻到问易中海,为什么刚才跟王主任说要帮我收拾屋子,现在还要问一句“用不用”。 “成,那你要少了什么直接找我或者二大爷就成,对了,十分钟后开全院大会,就是让大家都认识认识。成吗?” “成,我放完就来。” “好,那就先这样。”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这次,来的并不是什么愣头青,让他很满意。 甭管他这个人怎么样,但是在院子里住的,不奢求来什么能够给抱大腿的大佬,就求别来奇葩的邻居。大家过得好好的,来个奇葩的,那不是闹心嘛。就目前来看,这小伙子,人还不错。 【正面情绪+20】 曹魏皱了皱眉头。 “系统,你的这些情绪来源是怎么计算的?” 【宿主,根据关键人物的情绪波动来计算,这个情绪必须是针对宿主的才会生效。】 “那我可以查看情绪波动来源吗?” 【可以。】 “我之前的66点情绪点来自于谁?” 【情绪日志】 【秦淮茹 正面情绪 10 秦淮茹 正面情绪 6 秦淮茹 负面情绪 15 秦淮茹 负面情绪 15 ……】 曹魏挠了挠下巴:“这么敏感?” 在这一瞬间,他发现了系统的另外一种应用,在人和人的社交之后,是避免不了“口是心非”这一项的,但是系统,可以很好地帮他识别这一点,通过情绪,就可以摸清楚对方究竟是对自己有善意,还是有敌意。 别小看这点分析,通过秦淮茹的情绪可以分析出什么? 曹魏只是路过一下,为她打抱不平了一句,她的情绪就开始上下波动,这就不正常,正常人,听到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情绪大概率都是正面的。对方替自己说话,开心。那么,这个负面从哪儿来呢?透过情绪看到本质,可以看出这个负面来自于自卑或者自责 别人替自己说话,自己开心,但是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失落。觉得曹魏说得对,还是有人懂自己的,开心。想到家里的糟心事,失落。 这一上一下代表着这个女人此时此刻极其敏感。 对于这种敏感的女人,曹魏还是相当有心德的,上辈子捅了他好几刀的富婆就是这么勾搭上的。 “系统,这个情绪收集只针对剧里的主角吗?” 【报告宿主,针对所有人,但只能查探主角的情绪,且主角情绪点为正常人的千倍。】 了解了大概的情绪点计算之后,曹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至少,第一印象,还是得留下来的嘛。 刚出来,就看到了隔壁有个女人走了出来。相比较秦淮茹,娄晓娥的身材还要丰满一些,那双眼睛跟秦淮茹的魅惑不同,更加地清澈,也更加地灵动,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正打算出门的曹魏。 “您好,您是新搬来的邻居?” 娄晓娥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 娄晓娥,在剧里的形象,那就是傻白甜,别人说什么,那就信什么,傻乎乎没什么社会经验。可就凭这么一个笑容,曹魏就知道,娄晓娥并不像是剧里看到的那么简单。 社交,是一门复杂的学问。 抛开那些个杂七杂八勾心斗角的条条框框不说,一个干净好看的人,带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笑,怎么笑,也是一种学问,怎么样的笑表示亲切,什么样的笑表示尊重,什么样的笑表示理解。这些,没点传承是做不到的。 而当有了这么一个传承之后,会笑之后,那么这个人也会在潜意识里认为,这社会上,需要虚假的笑来社交,也就是心思不再那么纯良了。至少不会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娄晓娥的笑就很标准,嘴角微微翘起,契合她略微有些圆润的脸颊,笑不露齿,既不亲近,也不疏离,至少,第一印象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标致且温和的女人。 “是的,您好,我叫曹魏,刚本想去拜访一下的。一大爷说,一会儿开个全院大会一起认识一下,就稍微先收拾收拾屋子。”曹魏也同样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 娄晓娥的笑容变得亲近了些。 “我叫娄晓娥,就住你隔壁,初次见面,以后多多指教。” 不知道为什么,曹魏感觉这姑娘的眼睛,似乎在冒光。 【正面情绪+888】 ??? 不是? 888是什么鬼? “系统,单次上限最高多少?”曹魏赶紧在心里问了一句。 【报告宿主,体液**达到顶点是1000。】 有问题! 娄晓娥你有大问题! 曹魏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怎么了吗?”娄晓娥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 “没……没什么。”曹魏刚想说看你看呆了,但是想起现在这个时代,及时刹住车,收回话:“就是有点紧张,我就是一厨子,平日里也不怎么跟人说话。”曹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模样。 “没关系的,这里的邻居,人都很好!”娄晓娥乐呵呵地应道。 骗子! 两人的心中齐齐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正面情绪+666】 姑娘!你有问题! 第5章 全院大会 娄晓娥自从嫁到这个院子里之后,基本上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格格不入”。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简单,无论从书堂还是学校,都不及私人一对一的教育来得合适。有钱人家的孩子,特别是战乱时期有钱人家的孩子,教导的东西,更多的,是倾向于人心。 许大茂她并不喜欢。 在她看来,他的那些个招式,太老套了。 带着女孩子去看电影,去逛街,买东西,还有那略显油腻却又毫无深度的情话,都让她感到无奈。 但迫于形势,她只能嫁。嫁就嫁吧,她有信心把这个家经营好,可她嫁过来的第二天,就遭受了重击。 刚洞房花烛夜之后,第二天,院子里的大妈居然就开始问她昨天晚上的细节。 这直接把她的三观给摧毁了一遍。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她们之间,似乎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壁。这也就罢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努力地融入这个小社会之中,但无论如何,都融入不进去。渐渐地,她开始感觉到麻木,无趣。有一句话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 以前嫌弃圈子里到处说话勾心斗角的烦躁。 现在离了圈子,周围都是柴米油盐这种她完全无法融入的话题,又让她感到孤单。 而这种孤单,在许大茂出轨之后,达到了巅峰。 作为一个培养出来的女人,许大茂这种等级在她面前,稍微看一眼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最多,再套一套话,啥都清楚了。 出轨便出轨吧,她也不在意。 关键是他到处在外面说她不能生。 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她想要报复,结果回家里转了一圈,跟父亲那么一说。 家里给的答案就是“忍忍吧”。 她猛然间发现,她似乎没有任何的法子,只能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想找乐子,找不到,想找能聊得了天的,找不到,想找有共同话题的,找不到。 在大环境的压制之下,无力挣脱这个牢笼。 直到今天,她嗅到了一股同类的味道。 曹魏的那个笑容,那个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次训练的笑容,让她感到欣喜,怎么可能不欣喜!多了一个能聊天的同类!她的心里已经欢呼雀跃起来了,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恰到好处,恰到好处,这是她开始学礼仪之时就学会的东西。 不过,这套东西太多年没用了,倒是有些生疏了,似乎让曹魏看出来点什么。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灰白色的生活,又多了一抹鲜艳的色彩。 这种被压抑了许久,猛然间找到色彩的感觉,自然是极其畅快的。 只不过,曹魏并不清楚娄晓娥的情绪波动为何会这么剧烈,他也只是觉得这女人奇奇怪怪的,聊聊天就去了?就离谱。 全院大会,要说里三层外三层,倒也不至于。 中院,是整个四合院有最大空地的地方,庭院中心,还种着一棵说不上名字的树,大家伙扇着扇子,聚在了院中。邻里之间交谈着。 曹魏扫视着庭院中的人。 一个个熟悉的陌生人映入眼帘。 道德天尊易中海 爱打官腔刘海中 尝尝咸淡阎埠贵 舔狗之王何雨柱 …… …… 等等一系列四合院里的角色都聚集在院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还真就挺新奇的。 不单单他在打量别人,别人也在打量他。 高高壮壮的帅小伙,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身材魁梧,在这个人均皮包骨的时代相当有回头率。 “咳咳。”二大爷干咳了两声:“诸位,诸位!” 开口就极其有文化,然后他就不会了。 “一大爷有事宣布,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啪……”台下响起了熙熙攘攘的掌声。 一大爷有些无奈地看了二大爷一眼,每次的开场白,都要他来,这是他的要求,可偏偏这老货肚子里没几两墨水,来来去去就知道让大家鼓掌,他能怎么办,自家的二大爷,宠着呗。 “好了,闲话也少说,今天开这大会,也没大事,就是院里来了一邻居,来,曹魏,上来,自我介绍一下,大家互相认识认识,也是咱轧钢厂的。明个儿就入职。”一大爷这一顿介绍,台下的掌声也热烈了些,这个院子里,除了三大爷一家,其他的都是轧钢厂的。 是邻居,又是一个厂子的,天然就亲近。 曹魏走了上去,精气神满满地开启了自我介绍:“各位同志们好,我叫曹魏,今年20,原本在丰泽园干活,是一厨子,” “厨子?厨子好耶。” “怪不得能长这么高大咧。” “咱们院有两厨子了,挺好,挺好。”说这话的是阎埠贵。 “厨子就谦虚了,曹魏同志可是咱们后勤处李主任亲自去挖过来,往后啊,大家去食堂可算是有口福了。”一大爷乐呵呵地抬了曹魏一手。 【正面情绪+30】 【负面情绪+100】 曹魏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傻柱,没有说话。 “哟?开大会呢?”这时候,一略微带着些许尖锐的声音响起。 许大茂回来了。 “大茂,你来得正好,咱们院里又来一厨子。” “厨子?厨子好啊!傻柱,你不是总说你厨艺了得嘚瑟吗?咋?来了个正宗的厨子不叫唤了?!”许大茂立马挑了挑眉头,冲着傻柱就去了。 好家伙,我刚来,你们这就斗上了? 前面那个一百的负面情绪肯定是傻柱的,一大爷的夸,也不是白夸的。 为的,就是引起傻柱的不满。 傻柱这个人,说起来曹魏还认识,并不是从电视剧里认识,而是在丰泽园,之前,傻柱他爹还在的时候,傻柱就在丰泽园打下手。虽说不是一个组的,但也说得上话,后来,傻柱他爹走了,傻柱也就跟着离开了。也不知道怎地了,他切断了和丰泽园众人所有的联系方式,久而久之,就完全不联系了。这其中,曹魏倒是明白傻柱的心思。 第6章 会后 究其原因,就是自卑。 父亲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落魄的模样。少年人都是好面子的,干脆来了一波眼不见心不烦,看不到,就没有问题了。 在曹魏看来,这是极其愚蠢的。 厨子和厨子是不一样的,有人领路和没人领路,也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在这个信息并不怎么发达的时代。 一个师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曹魏也理解傻柱,毕竟不大点就被自家老父亲抛弃了,不懂事也是正常的。 可你不懂事归不懂事,人家易中海说一句自己也是厨子就给了100点负面情绪,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哼。”傻柱冷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屋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感觉到惊奇。 搁平时,被许大茂这么一激,估摸着直接就干上了,怎么还带回屋的? 这真的是傻柱?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就连一大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平日里的莽货咋不折腾了。 傻柱不折腾,全院大会就算是接近尾声了,各回各家,当然了,大多数还是会在庭院里坐坐,夏日,屋里闷热,摇着扇子坐庭院之中,聊聊天,感受一下偶尔吹过的凉风也是极好的。 傻柱回到了家。 何雨水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哥哥:“哥,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平日里,你被许大茂那么一激,不得动手了,今天咋了?你该不会怕了那新来的吧?”何雨水觉得自家哥哥今天不对劲。 “什么叫怕!姥姥!老子怕过谁!”何雨柱脸红脖子粗地争辩。 “真怕了?!”何雨水瞪大眼睛:“你们认识?!哦,对了,之前咱们是在丰泽园来着,你认出他了?” “滚滚滚,老子要睡觉了!”何雨柱一转身,就跑自己床上去了,也不管何雨水在自己身后絮叨。 秦淮茹家。 “又来个厨子嘿。”贾张氏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这事儿,跟她关系不大,不过,曹魏长得好看,她觉得还是得敲打一下秦淮茹的:“你在厂子里上班,可别给我惹那么多事,你的工作,还是我们贾家的!” “妈!你说什么呢!这还有孩子!” “有孩子怎么了?有孩子怎么了?你要心里真有孩子,就不怕我说!” 秦淮茹不说话了,默默地低头,干活。 贾张氏像是一斗胜的将军一样,冷哼了一声,继续跟自己的乖孙说话:“乖孙啊,我跟你说……” 娄晓娥家。 “真神奇了嘿,傻柱今天是吃错药了?他是在害怕那新来的厨子?”许大茂一边放下手里的土特产,一边问娄晓娥:“你知道那厨子的来头不?” 娄晓娥眉头微蹙,她看不上许大茂这种完全不把别人当成个人物的做法,过于自大了些,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没有意义,许大茂不会听她的。事实上,许大茂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他不知道,娶了娄晓娥,他自己心心念念的当官就成不了。 拿到那一份丰厚的嫁妆的同时,也算是葬送了自己的未来。至少,在当下的环境是这样的。 他还乐呵呵的觉得自己赚大了。 这些话,没有人跟他说。 “不知道,人傍晚时分才到,你要想知道,上门去打听打听去呗。” “不合适,今天人刚来,还得收拾家里。”许大茂摇了摇头:“等改天的,改天我再带瓶好酒上门,顺带着试试那厨子的手艺!” 曹魏的到来,给了这四合院一番谈资。但,也仅仅是谈资罢了。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子之中。 曹魏躺在床上,脑袋枕着双手,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燃起来的香烟,看着天花板,在琢磨着今天的事情。 易中海干嘛要挑事? 所谓的挑事,并不是那种当面骂你,然后各种挑刺,最后双方下场折腾。但凡是个正常人,在社会摸爬滚打过的,都会知道,这只是最低级的挑事。与人斗,其乐无穷,挑事,那也分斗而不破,精髓就在一个“破”上,若是“破”了,那就是大仇怨,是要分出胜负的。 他曹魏和易中海并没有仇怨,易中海也不会丧心病狂到专门去折腾他,为什么?没有理由啊! 那么这个问题可能就出在傻柱的身上。 随手摸了摸兜里地火柴,划开,给自己点上。 收回了思绪,想不明白的,先不想就是了。 反正有系统可以作弊。 曹魏笑了笑,又想起了今天见到的秦淮茹和娄晓娥,“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舒展筋骨,略微锻炼了一下。随后,打开了系统面板,余额不够三千点,关于厨艺的七个分支,该练还是要练的。他琢磨了一下。 “系统,你的那些个课程,有没有体验课?” 【报告宿主,没有。】 “那你看呐,是不是应该体验一下,怎么说,我也要花费情绪点,至少,得让我看看值不值吧?”曹魏开始循循善诱,他算是发现了,这个系统,并不是智能的,更像是ai,是ai就可以略微欺负一下了。 【系统计算中,计算完毕,报告宿主,可以体验,体验课程,一节一千点。厨师七技,每一类型都是一千点。是否体验。】 【是,体验刀工。】 【扣除一千点,进入体验课程。】 曹魏倒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刀工,凭什么给他定义一个熟练。 按照系统的说法,技艺的水平上下等级分别是入门、熟练、精通、大成、宗师。 他居然只有一个火候和装盘算是精通。刀工还是熟练,在他看来,是极其离谱的一件事。当厨子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切墩,无论是谁,那都一样,从切墩干起,练的即是刀工,也是心性,第一世有些浮躁,刀工差了点,但在父亲的严格要求之下,也是练了出来。 第二世,入了丰泽园,一开始同样有些浮躁,但冷静下来,心性提高了不少,刀功他可以感觉到明显的提升。结果给他来个熟练?他曹某人不要面子的吗? 第7章 功法?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之后。 曹魏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干净整洁的厨房之中。 左右打量打量,倒是跟自己前世那厨房差不多。 大。 烟灶、大锅灶、消毒柜、海鲜蒸柜、冰箱、工作台……等等一系列厨具应有尽有,最重要的是,这里很干净,干净到就像是新的一样。 就在他打量着厨房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傻站着做什么?你不是来听课的?” 他回头一看,不知道何时,自己的身后站着一壮汉,穿着半身短袖,肌肉虬结,看起来不像是一厨子,倒是像是一将军。 能说话? 有自己的思想? 曹魏也来不及多想,立马挂上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我姓刘,至于叫什么,我不记得了,你叫我刘老师就行。”壮汉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我刚才看了你技艺的熟练度,刀工已经达到熟练了。在这里,熟练的刀工基本上就达到了大多数厨子的顶峰,一辈子无法再进一步。你若是想要再进一步,就需要炼体。” “炼体?”曹魏皱了皱眉,不是很理解。 他是厨子,不是武夫。 “自古以来,厨师都是从切墩开始做起,有传承的厨师师傅会教导弟子该怎么握刀,该怎么切菜。没有传承的厨师慢慢地形成了坏习惯,到了后面,想要再更改,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这倒是真的。 曹魏深有体会,大多数人,切菜都是拿起刀,然后就开切,没有考虑从哪个角度,该用什么姿势可以调动该调动的肌肉,久而久之,形成了肌肉记忆之后再要更改,就要花费大量的功夫。他上一世入门的时候就没师傅教,到了这一世,反而是丰泽园的老师傅硬生生把他那破习惯给掰回来。 “那些无法用正确方法切菜的厨子,这辈子到达的顶峰,也就只是熟练,前方的路已经断了。而用正确法子的厨子,也大多数只能到达熟练。”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体力跟不上了,刀工,更多的,是对于力道的掌控,过高不合适,过低也不合适。熟练刀工做出来的文思豆腐和精通刀工做出来的文思豆腐之间的差距是天差地别的。只有对于力量的掌控到达精细的程度,才是进入精通级刀工的敲门砖。” “那大成呢?” “等你达到精通之后再说吧。” “那我该怎么练,直接改造我的身体吗?来吧?” 曹魏这话一出,刘老师的目光变得十分古怪:“这世间,没有不劳而获这么一说,你需要自己锻炼。我教你一套拳法,每日勤恳练习,练三月,能见成效。便能达到入门的条件,往复练习,能够强精固肾……” “我练!别说了!我练!”曹魏那一双眼神,坚定得像是看到了五颗红色星星。 还打算废点口舌的刘老师:…… “那好,跟我学,另外提醒你一句,你需要在这空间中彻底学会这套功法之后,才能出去。” “没有问题!”曹魏语气坚定,双目炯炯有神。 “那开始吧。” “咯咯咯!”一阵鸡鸣声响起。 躺在床上的曹魏猛地睁开了眼睛,额头有汗水渗出,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娘的!” 昨天晚上,他进入了系统之中,学习那炼体的法子,按照刘老师的说法就是让他形成肌肉记忆,炼体,怎么练,怎么呼吸,那都是学问,需要长时间的锻炼,这一锻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次。关键是,练不好,人家是真的下死手啊! 折腾了一晚上,从劳累,到痛苦,到崩溃,到麻木。 他尝试性地站起身,略微蹲下,做了个动作。 果然,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轻呼出了一口气,去厨房,拿出自己带来的粮食,先开火,把粥煮上。然后出了门,他得炼体,甭管昨天晚上多痛苦吧,为了自己的刀工熟练度,该折腾,还是得折腾,他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强精固肾。 练功第一步,就是扎马步。 没什么好说的,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吵醒别人。 天才蒙蒙亮,要是在院子里“嘿嘿哈哈”的八成会被记恨上。 娄晓娥打开了自家的房门,她想去厕所一趟,刚出门,就发现院中央站着一个人,吓了她一跳,仔细一看,哟,这不新邻居嘛! 这是在练武。 练武这种事情,她并不陌生,以前她家里雇有武人,大多数都在晨间练习,按照他们的说法,那就是若是内练之人,晨曦之间不练武,那这个人一定不咋地。这天地之气,唯有晨曦间的那一抹紫气是能够让人体吸收的,其余时间,皆不合适。 现在看来,自家的这个邻居,铁定不简单。 【正面情绪+100】 嗯? 曹魏挑了挑眉头,在一瞬间,就知道是娄晓娥醒了。 昨天这女人就奇奇怪怪给他贡献了一千多的情绪点,今天又来,他没有动作,就这么蹲着,只是嘴角微微翘起。 娄晓娥悄悄地靠近曹魏,此时此刻,他已经锻炼了一阵子了,身体有汗液流出,浸润了衣衫,能够看得清楚他上半身的轮廓,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孔武有力”。 她四下看了看,左右无人,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了一股恶念,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曹魏的肩膀。 “嘿!” 一声轻呼,压抑着声音,但藏在声音里的幸灾乐祸怎么样都藏不住。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么一拍,原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曹魏,动了,动若脱兔,不,动若猛虎,他猛地一转身,一个拳头冲向了娄晓娥。 娄晓娥吓了一大跳,嘴巴微张,一时之间,被吓傻了,她看到一拳头,一砂锅大般的拳头以及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 “会死的吧?” 她闭上眼睛,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负面情绪+300】 第8章 吓尿了 她,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拳头吹到了脸上,及时刹住了车。 “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练武练习惯了,一个不小心……” 等娄晓娥再睁开眼睛,那张帅气的脸颊上面满是抱歉。 娄晓娥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打着颤,轻呼一口气,就在这一瞬间,苍白的脸颊又瞬间多了一抹红润。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急冲冲地往回家走。 关上门,她急冲冲地朝着自己的衣帽间走去。好像身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追她似的。 衣帽间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才红着脸,手里提着一条裤子出来,心中的恼怒没有丝毫的减弱,恶狠狠地盯着门外,目光似能穿过门框,落在曹魏身上一样。盯了一会儿,察觉到自己这么盯着,也无法让自己的恼怒消退。这才转身,回屋子里睡觉。 看到许大茂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恨不得给这货一巴掌,没好气地把他往里推了推,躺下。 完全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刚才的情景,越想,脸越红。 恼怒之中,又有那么一点小刺激。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打了自己一巴掌,轻声说了一句:“贱不贱啊!” 【负面情绪+200】 【负面情绪+100】 【正面情绪+333】 【负面、正面……】 曹魏的嘴角微微翘起,虽然他不知道娄晓娥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有情绪波动,那就是好事。 这才刚收了功,一大爷就从月亮门走了过来,看到曹魏,打了声招呼:“早啊,小曹同志。” “早啊,一大爷。” “你还起得挺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吃完饭,一起去厂子里吧,我顺带把你给带进去,算是完成了王主任的托付了。” “成,我收拾收拾,很快。” “不着急不着急,老头我还没吃饭呢,你慢慢来。” “那成,一会儿我去找您。” “好。” 甭管怎么说,一大爷这个管事人,那还是相当到位的,跟二大爷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按理来说,作为一管事,这活计,怎么着都是二大爷来做合适。可昨天晚上开完大会之后,二大爷就回了屋,也不管曹魏,似乎在听到他是厨子的那一刻,他就对曹魏失去了兴趣。 摇摇头,把纷杂的思维摇了出去。 还得略微收拾一番呢。 上班的同行者,比曹魏想象的要多一些。 除了一大爷之外,还有前院的一陆仁贾和秦淮茹。 “咱们院基本上都是轧钢厂的,上班的时间都是这个时候,顺路了就一起走走。”一大爷一边走,一边跟曹魏介绍:“你们后院的许大茂,有厂子里的自行车,是放映员,会晚点去。其他人,基本上都是这个点出发,有快点,有慢点,你到时候自己安排好时间。” “一大爷,曹魏可用不上安排时候,瞧瞧人家傻柱那日子过得。”陆仁贾在旁边插嘴。 “别瞎白活,那是人家有本事。”一大爷瞪了陆仁贾一眼,似乎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说什么。 “一大爷,这食堂里面有啥规矩不?您老先给我说说,免得我瞎折腾,做错了不好。”曹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从兜里掏了一根烟,递给了一大爷,还顺带着发给陆仁贾一根。也不是啥好烟,标准的两毛三。 “这能有啥规矩,做好菜就得了。”一大爷接过烟,给自己点上,这就算是起了个话头。 “还可以往家里带菜,傻柱那家子带了好长时间咯。”陆仁贾嘴那不是一般的快。 “还往家里带?”曹魏皱了皱眉。 “怎么?这不是你们厨子的规矩?傻柱整天嚷嚷着“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的。” 听到陆仁贾这么一说,一大爷的心里咯噔一声。 “这可不是我们厨子的规矩。”曹魏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这是不对的。” 厨子,那也是有厨子的规矩的。 像是在这个年代,你可以以试菜的借口在厨房吃个饱,但带出去就过分了,这跟后世那些个在零食厂打工的工人一样,零食可以随便吃,但若是你拿出去,就是另外一种性质了。 “好了好了,不谈这个,走快两步吧,晚些迟到了不好。”一大爷出来和稀泥。 “对对对,走快两步走快两步。”陆仁贾像是知道了什么新闻似的,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负面情绪+60】 曹魏甚至都不用去看,就知道这负面情绪是谁的了。 不过,秦淮茹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难道这个时间点,傻柱还没开始给她带饭? 从四合院到轧钢厂,走得快一些,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还没走尽兴呢,就到了厂门口,厂门倒不那么壮观,壮观的,是厂里的保卫,手里拿着家伙事,就这么站在厂门口,关键是这些保卫的那一双眼睛,像是有光似的,扫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一大爷带着曹魏走了过去。 他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还有通知,递了过去。 略微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走,我带你去人事科。”一大爷带着人,去了人事科,其实这事儿原本该保卫干,不过有熟人,保卫也就懒得再跑一趟了。 “咱们厂还真不小啊。”曹魏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咱们厂先后扩充了好几次,一共有两万多人,光是食堂,就有五个……”一大爷一边走,一边跟曹魏介绍厂里的状况。 二楼人事科,一大爷领着曹魏走了进去。 “易师傅?您来这是?” 刚走进去,立马就有一大妈起身询问,态度还挺热情的。 “哦,这是昨天晚上到我们院子住下的曹魏,说是咱们厂新来的厨子,我就顺路给带过来了。” “曹魏啊,我知道我知道,李主任还特地交代过哩。” “成,有交代过就成。”一大爷笑眯眯地说道:“那就交给你了,我得上班去了。” “成,您去吧,别给耽搁了。来,曹同志,跟我来。” 第9章 话里有话 大妈带着曹魏一路上了二楼,一边走还一边给曹魏介绍:“原本啊,办理个入职,也就是我们科长的事情,不过李主任说了,要是您来了,带您过去一趟,我原本还以为是老师傅呢。没想到这么年轻,小同志,应当是从小就学厨吧?” “是的,从小就在丰泽园长大的。” “怪不得哩,丰泽园,那名头可老大了。” “大姐,我想问问,咱们食堂的工作咋样?” “咱们厂子是三班倒的,提供四餐,早中晚,还有夜间有一餐。咱们三食堂的老师傅退下去了,位置也就空出来了。估摸啊,你就是补老师傅那一班的。” 在剧里,傻柱经常睡得很晚才去食堂。 除了自身的手艺够好之外,那就是切墩不用他,早餐也不用他。 这个年头的工人,都是两班倒或者三班倒的,轧钢厂这么一个大厂,干活也是二十四小时运行不间断的。 食堂也分成了两班。 早班负责午饭和晚饭,晚班则是负责夜间那一顿再加上早饭。 夜间和早餐轮不到傻柱去干,因为小灶有需求,所以他都是早班。 “说起来,这年头,还是厨子舒服啊……” 和大姐的聊天也把目前厂子里的状况摸得七七八八了,主要也是人家愿意说。 带着曹魏走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一声“进”之后,就带着曹魏走了进去。 李怀德,四合院里的反派角色,此时此刻,正拿着一支钢笔在写着什么,曹魏看不大清楚。他对于这个所谓的反派人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波动,因为他知道,要说整部四合院里,谁的心思最重,手段最高,那必然是李怀德,像是一大爷那种,那不过是过家家类型的,整个算计都拘泥于一个四合院。 你要说他李怀德没手段,曹魏第一个反对,这年头,没手段,可坐不了这个后勤主任的位置。 “这位是?”李怀德也没客套,一下子就看到了大妈身后的曹魏。 “李主任,这是您交代的,曹魏同志,我给您带过来了。”大妈乐呵呵地把曹魏往前一拉,随后说句“人我带到了,我得回去工作去了”就溜了。 看得出来,这位的御下手段也不差啊。 【正面情绪+188】 随着脑海里的系统播报,曹魏大概知道接下来自己得咋干了。 “来了,小曹是吧,坐。”李怀德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示意曹魏坐下。 曹魏人高马大的,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没有其他厨子身上的那股劲儿。不过,同时他也有些怀疑曹魏的水准了。 “说起来,我跟你师傅也算是老交情了,他老人家最近怎么样。”李怀德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包牡丹,抽出一根递给了曹魏:“来,整一根。” “谢谢李主任,这可是好烟,平日里得有贵客来了我才能抽上一根。”曹魏立马乐呵呵地接了过来:“师傅他老人家身体还成,就是丰泽园关了,左右也攒了点,打算在家养老咧。临来前,他跟我说了,跟着您好好干。” 说到这儿,曹魏憨厚地挠了挠头:“我就是个做菜的,我知道咱们轧钢厂的厨子最高才6级,您到时候可得给我想法子升一升。我师傅说了,我的手艺,去定个4级没什么问题。” 李怀德的第一句话为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试探,先是告诉曹魏,他和他师傅很熟悉,随后又递了一根牡丹,牡丹在这个年代,只有高级干部才抽得起,他还想顺带着探探曹魏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李怀德看来,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那些畏畏缩缩的,入不得他的眼,也不见得有太大的出息。 而曹魏的回话,那也相当也讲究,先说是这是个好烟,但他不是没见过,见过的贵客才有,不贬低自己的见识,还顺带着抬了李怀德一手。再告诉李怀德自家师傅的近况以及他的打算,这就是想让李怀德知道,他是徒弟里面说得上话的那一个。 还坚定了一波立场,“跟着您好好干”。 答完这个,算是解决了长辈之间的事情。 接下来的那一句话,就是说自己的事情了。 轧钢厂,是没有条件去定厨子的厨艺等级的,轧钢厂能定的最高就6级,再往上,就不成了。曹魏也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不愿意来轧钢厂,因为这里没有他升级的条件,同时,也是在告诉李怀德,他就想好好地做饭,没有别的想法。 【正面情绪+50】 李怀德听到曹魏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就喜欢这种人,没啥太大的欲望,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又做得相当的出色。 不过试探并没有就此结束,所有的前提都建立在曹魏的水准还不错的基础上,如果他不成,那说得再多,也没用。 “你啊你,还没开始干活呢,就先给我叫屈上了。”李怀德笑着点了点曹魏:“成,想要进步是好事。走吧,我带你去一趟,你给我露一手?” “好说,厨子有的不就这是手艺嘛。”曹魏也不怯场,跟着站起身。 “好,走着。” 三食堂的路距离李怀德这儿并不算太远,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刚到食堂,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歇着了。这伙儿有不少工人正吃早饭呢,打完饭之后,后厨能歇息一会儿,然后再开始准备午饭,正常来讲,九点半左右就得开始准备午饭了,不然会来不及上菜。 看到李怀德走了进来,后厨的食堂主任连忙走了过来:“李主任,您可算是来了,您要找的大厨找来没,我们这三食堂,没个主心骨,也不合适。” 食堂主任姓魏,叫魏威,其实他一早就看到跟在李怀德身后的曹魏了。 作为下属,抱怨领导能顺手解决的问题,也算是一门学问,这叫啥?这就叫恰到好处的抱怨。 “这不,给你带来了,丰泽园的大师傅!” 第10章 试菜 “哇?!真的假的?这么年轻?” “丰泽园?那是什么地方?” “那地儿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 整个食堂都窃窃私语起来,大多数的眼睛,都挂在了曹魏的身上。 还有好几道带着敌意的目光。 没别的,这后厨,不单单是一个炒菜师傅,有人上,就有人下。老师傅退了,那自然有人顶上来,如果手艺不能服众,那说再多也白扯。 “哟,那正好,可算是帮了大忙了,没您带过来,我们这儿中午都不知道该咋办呢。”魏威一拍大腿,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行了行了,正好,大家伙都在这儿,曹魏,来,露一手?” “成!”曹魏扫了一眼今天打算做的东西,其实这年头,能做的东西不多,恒定的就那几样,白菜、土豆、红薯之类的东西,偶尔有些其他的蔬菜。至于肉类,那得看年景,十天半个月的有一回就算是不错了,大多数时候,有点荤腥就可以了。 “主任,用不用……” “不用,我说小曹啊,就这些个东西,整两盘好吃的,一热一凉,就地取材。成不。”李怀德眼睛微微眯起,向曹魏发起了考验。顺带着瞪了魏威一眼。 这也就是自己人,这要不是自己人,他估摸着得骂死这货。 新来个厨师,试菜说得过去,但你试个菜还要特地去仓库拿好东西来试,咋地?你是为了试菜还是为了吃好的?这众目睽睽的,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成。”曹魏也不废话,直接就上手。 拿起一黄瓜,放在桌案上,随手抽出案板上的刀,先拿起来看了看,又到磨刀石那边磨了磨。 “装模作样。”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声儿不大,听到的人不多。 曹魏没理会,刀磨好了,开切! “咄咄咄咄咄……” 菜刀和案板敲出了一阵悦耳的交响曲,那速度,快得几乎肉眼无法看得见,系统评价个刀工熟练,但是在这个熟练之中,亦有高低。按照曹魏自己的理解,他大概处于那种即将突破,快要突破的境界。这蓑衣黄瓜,切起来,毫不费劲。 切完之后,没切之前怎么样,切之后还是怎么样。 这一手,直接就把人镇住了。 “这,不是已经切了吗?咋跟没切一样?”一洗菜的大妈好奇地问道。 曹魏又顺带手地调了一碗酱汁,随后,神奇的事情来了,随着酱汁淋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黄瓜像是一朵花儿一样展开了。 曹魏并没有表现得很满意,把一盘子放在了李怀德面前:“蓑衣黄瓜,还差点意思,这儿没我用的调味料,这酱汁,是我临时调的,味道大概会差那么一两分,叔儿你将就吃。” “鲁菜?”李怀德没有立马动筷子,反而问了一句。 “昂,我拿手的是川菜和鲁菜。” “那你下一道是香辣土豆丝。” “对,您是个吃家。”曹魏冲着李怀德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这一番对话,菜好不好吃的,魏威不知道,但是就冲着这两人的关系,他把曹魏画上了一个“不能招惹”的标签。 “成,那你做吧。”李怀德拿出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曹魏也不管,拿起一土豆,就开始自己切丝。 “这旁边有切好的。”魏威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哦,试菜还是自己来比较好。”曹魏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是这个理。”魏威点了点头,也认可了,随后看向了那盘蓑衣黄瓜,说实话,他还真没见过这样子的菜,好看是好看,但是好吃吗? “你小子,心眼子还真多。”李怀德笑着点了点曹魏:“看不上人家切的丝儿就直说,还说什么自己来比较好。” 这会儿,李怀德说话的语气又亲近了几分。 很显然,这蓑衣黄瓜征服了他的味觉。 李怀德这话一出,大家看曹魏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还嫌弃上了,你的刀工…… 大家伙想到这儿,就停住了,想想那黄瓜,确实有点东西。 “来,都尝尝吧。”李怀德招呼众人也跟着尝一尝。 “都来都来,李主任都说了。”魏威立马招呼大家伙开吃,先是他来了一口,随后是两个炒菜的师傅来了一口。 “嘶……”魏威倒抽了一口凉气:“入口即化,软嫩好吃……” 李怀德看了魏威一眼:“不会说话就少说话,这蓑衣黄瓜跟软嫩有什么关系。” “噗……”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整个厨房都跟着笑出了声。 “嗨,咱这不是没啥文化嘛,没别的,就好吃。李师傅,张师傅,怎么样。” “小哥厉害。”张师傅竖起个大拇指,作为一名厨子,他更加理解曹魏的水准。 蓑衣黄瓜两个要点,一个是要切得好,切得好,酱汁能够均匀,这第二个就在这酱汁上,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能展现出曹魏自身水平的不俗,更何况,人家说了,这还是调料不够的时候,将就调出来的,要有调料的弄出来,那该多好吃? “还行。”李师傅默默地说了一句,虽然位置被人抢了,但是这蓑衣黄瓜,他没话说。 至少,他切不出来。 这年头,厨艺还是敝帚自珍的时代。 酸辣土豆丝,这道菜,说好做也好做,寻常人,巴拉巴拉切丝,然后下锅,下调料,保证熟了,就不会难吃到哪儿去,至于辣点,咸点,因为有醋的中和,最多也就多喝几口水。但在大厨的手里,对于这道菜的讲究,也是从刀工整起。 切丝是一门技术,不能太粗,粗了不好控火,不能太细,细了嚼起来没意思,也容易断。 要怎么弄一个准度,是门学问。 曹魏刚刚停下,想要下一步呢,李怀德就喊停:“都去看看,人家切得咋样,省得你们这些人还记恨人家小曹不用你们的土豆丝。” “哪儿会啊,李主任,瞧您这话说的,都去看看,都去看看。”魏威心里一咯噔,好嘛,这是站台来了。 第11章 各人心思 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自己好奇心的面子也是要给的。 “好!好!”魏威瞥了一眼,立马竖起大拇指赞扬起来。 事实上,你要说夸张,在外行人看来,也就那样,土豆丝码的整整齐齐,每一根大小至少用肉眼来看,是分不清区别的。单单看这些土豆丝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可要是跟旁边那些已经切好了的对比,就不一样了。 “切成这样有什么用。”李师傅嘟囔了一句。 这回,李怀德倒是听到了,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曹魏:“好了,开干吧。” “得。” 曹魏也是个实干派。 酸辣土豆丝,要的就是一个大火爆炒。 先是土豆丝焯水,随后放入调味料,炒出香味,最后,把土豆丝放进去,随着一道火焰的腾空而起,引起了厨房里的一阵阵呼声。 曹魏拿上铁锅之后的那种从容不迫,土豆丝在他手里如臂挥使,在半空中的翻炒就像是弹奏了一首美妙的音乐一般。哪怕是不懂的人,都觉得赏心悦目。任何活动,做到了极致,那都是艺术。 魏威发誓,真不是他喜欢拍马屁,这土豆丝,真的跟他以前吃到的不一样。 光是放在那儿,色泽光亮好看,等李怀德招呼大家伙吃的时候,他吃上一筷子,不知道为啥,就感觉自己的手边少了一碗米饭或者一大白馒头。那一口下去,打开了他的味蕾,刚吃完早餐的肚子也莫名其妙地在渴望着更多食物地进入。 “真下饭啊……”魏威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下饭,就是对一盘土豆丝最大的赞赏。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一盘普普通通几分钟就出锅的土豆丝,彻底让李师傅自闭了。这里面的差距,但凡有舌头,都吃得出来。如果他给这土豆丝评分,他会评个100分,因为,这是他吃到过,最好吃的土豆丝,令人绝望的是,他自己做的,自己评分最多就65分。 厨子,终究是以手艺说话的。 李怀德也只是吃了一口,眼睛微眯,笑容又加了几分,看向魏威:“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手艺要还有问题,那得找个天仙来了。”魏威的脸都笑成了一块抹布,食堂和食堂之间,那也是有竞争关系的。一二三四五,五个食堂,谁收到的票多,那谁的腰杆子挺得就直,采购的预算,买的东西也能加多些。五个食堂说是分布轧钢厂五个方位。 可如果味道好了些许,还是能拉来其他人的,左右不过多走几步路罢了。 “这玩意,使得动嘛?”李怀德并没有回答魏威的话,而是指了指轧钢厂的大锅。 曹魏乐了:“放心吧,李叔,这种大锅,刚好。” 有人可能没见过这个时代的大食堂的锅有多大,这么说吧,直径两米,深也差不多快要一米,就这种锅,丢个小孩进去都没啥太大的问题。一锅子出菜至少都是百人份的。一共三个大锅,像是李师傅和张师傅,那都是膀大腰圆的,没点力气,玩不转这种大锅。 这也是李怀德担心的事儿,小锅能使得好,大锅可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这玩意的锅铲,也就比铁楸小几号了。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那成,你跟我出来吧,我带你去领衣服。” “领导,我带着他去就成了。” “不用,我还有事儿交代他。” 等李怀德和曹魏走了之后,整个食堂又叽叽喳喳说开了。 “好家伙,这是来了个关系户?”有人咋舌道。 “得了吧,还关系户。”魏威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啥啊,魏主任。” “关系户能把菜做得这么好吃?八成啊,是李主任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你们呐,还是老实些,人家就这手艺,去哪儿都饿不死。再说了,人家是有师承的,就今天炒菜这一出,调料都不背人,要是学个一招两招的,也是个好事。” 这年头的厨子,调料,那大多数都是自己个买的,并不是后世那个发达的网络,什么配方都标注个明明白白,普通厨师,像是轧钢厂的,大部分厨子也就是有个把力气,能使得动锅,能把菜做熟了,要说好吃,真的一般般。 听到魏威这话,不少厨师,学徒,都有些蠢蠢欲动。 有师承的厨子嘿,这对于他们而言,那可是好事,对于他们而言,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整不好就是他们都不清楚的秘籍,想到这儿,不少人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嘿,魏头儿,之前的跟着孙师傅的组就跟着新来的师傅对吧。”一个机灵的年轻人转着眼珠子问道,那嘴角的笑容,怎么着都压不住了。 三个灶台,就有三个配菜组,这三个配菜组里面,退休的孙师傅又负责统领全局。 “这话说得不对吧,曹师傅很明显是来替孙师傅的岗的,孙师傅之前就算是安排这里的头儿,曹师傅来了,不得让他安排啊?” “就是就是,凭什么还按之前的来?” 李师傅和张师傅看着自家切墩的纷纷叛变,脸都有些黑了。 好家伙,这一有好处,就立马往别人组装,你们还是人吗? 但是他们也没法子,正式的厨子,是可以收徒的,像是傻柱那样子的厨师,别人愿意给他当徒弟,当牛马使。他们两个不成,他们两个,就是半路出家,走到今天,全靠当初别人教的一招半式,顶天了,就会做个大锅菜,他们是没法收徒弟的,也不会有人愿意拜他们为师。 孙师傅的威望大,就是因为他之前也是有师承的。 只不过这老头小气得很,啥都不肯教,即便是教,也是教一半,留一半,折腾得不上不下的。 好不容易新来一大方的主儿,大家伙都想争取。 厨子和切墩的待遇,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一会儿曹师傅回来了,我和他商量一下,今个儿,先按之前的来,往后怎么弄,再说。” 第12章 狗东西 李怀德带着曹魏去后勤处领东西。 “你小子,有两下子。”李怀德拿出刚才开封的牡丹,给自己叼上一根,剩下的,都给了曹魏。 “嗨,这才哪到哪。”曹魏也不客气,整包都揣兜里,笑嘻嘻地谢了一声:“还得是您大气,我跟我师傅要,他小气吧啦的,就不肯给。” “好好干,没了就找我,叔别的不多,这东西,有的是,不过你可别拿出去送人。” “放心吧,我省得,在这厂里,不都是听叔您的?我送谁去,最多就出去嘚瑟嘚瑟。”曹魏挑了挑眉头,一副开心得不成的模样。 李怀德笑了笑,点了点他:“你啊你。”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了句:“大锅,你真的能使吧?别到时候把你的手给弄废咯,你师傅找我麻烦。” “放心吧,叔儿,我心里有数,刚好,最近练功练到了,大锅刚好锻炼一下。” “练功?你一厨子还练功?练什么功?” “桩工呗,涨力气的,厨子用的,就今天我切那土豆丝,没点力气,可切不了那么快,比起那个,炒大锅菜算不得什么。” “成,你心里有数就成。” 后勤处,本就是李怀德的天下,有他带着,领衣服,领工牌什么的那都是一路红灯。甚至,他还悄咪咪地塞给曹魏一搪瓷杯,一保温杯,还有一支钢笔。 “这可是好东西,你可别给我漏出去。” 曹魏撇了撇嘴,笔还了回去:“这玩意没用,我不要,留给有用的人。” “你小子,不识货。” “嗨,我又用不上,总不能拿去卖了吧,成了叔,就这样,我干活去了,这几天没干活,浑身不得劲。” “滚吧,烂泥扶不上墙。”李怀德没好气地踹了曹魏一脚。 曹魏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地跑了。 李怀德看着曹魏的背影,也不由得笑了一声。这人呐,在人情世故中摸爬滚打的时间越久,就越喜欢憨直的人。 在来之前,曹魏就已经琢磨好了自己的人设,那就是一个厨子,一个有技艺的厨子,而且还有点小骄傲。但这点小骄傲又有分寸,让人家明白自己的骄傲,又不会为难自己的程度就刚刚好。 说起来,这个人设跟傻柱类似,但比起傻柱,曹魏可知晓该怎么做人,不会像是他似的,整天不是看不起这个就看不起那个。最关键是他的年纪,也不会有太多人怀疑,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年轻嘛。 曹魏从后勤处出来之后,并没有立马就到后厨去报备,而是去了一趟三食堂。先是晃悠了一圈之后,才到了后勤处主任的办公室去报备。 魏威见到曹魏来了,连忙起身,把他迎了进来:“来来来,曹师傅,这里也没别人,您坐,您坐。” 魏威那个客气啊,客气得不像是个当官的。 “魏主任,我叔儿让我来找您,您给我安排工作吧,我好多天没拿锅铲了,这浑身不自在。”曹魏憨厚地笑了笑,说道。 “不急不急,来,抽根烟。”魏威先是给了曹魏一根烟,不是牡丹,而是香山,比牡丹低了一个档次。能派这烟,说明魏威是把曹魏当成自己人了。 “谢主任。” “是这样,一些事情的安排,我还是要先跟你沟通一下。” “您说。”曹魏的身体也坐直了些。 这个表现,让魏威很满意,他就害怕那种有点本事的愣头青,仗着自己有点手艺,就想把全世界都给得罪了似的。说的就是你!傻柱! 现在曹魏的态度就很好,不说正事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说正事的时候,该认真就认真。 “原本退休的孙师傅算是咱们食堂的顶梁柱,本来吧,这个位置是打算给其他人的。不过后来李主任说,他去别的地方找个高人过来,就暂时空在那儿,还好你来了,再晚些时候,咱们三食堂可要扛不住咯。”魏威先是拍了一波曹魏的马屁,最重要的是,他想曹魏在李主任面前多说些好话。 “确实,有点问题。”曹魏点了点头。 这下子,把魏威都给整不会了。 不是,我就谦虚一下子,你直接说“有问题”是几个意思? 这么自信的吗? 曹魏也不理他的心理活动,继续说下去:“我叔儿说了,咱们厂,一万多号人,五个食堂,按理来说,平均一个食堂分两千多号人,对吗?” “对……对。” “可刚我在后厨看了,备料,最多一千来号人,不能再多了。” 魏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曹魏,忍不住说道:“你咋知道?” “嗨,都是干厨师的,这点东西,有眼就看得出来。”曹魏“啪”地一声,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主任啊,咱们这食堂,日子不好过吧。” 同一个厂子里,五个食堂,要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没有任何竞争关系,那就有鬼了。 有人吃得多,就有人吃得少,要说谁想食堂的生意好些,那自然是魏威魏主任了,别的不说,经手的东西多了,油水也会跟着上涨。可三食堂的地理位置不咋地,外加饭菜上也没有什么突出的优势,这就导致了,整个食堂的食客流失严重。 “哎。”魏威叹了口气,给自己也点上火:“老弟啊,老哥也不瞒你,日子是不好过。你见多识广的,给老哥出出主意?” 刚才还是曹师傅,现在就成老弟了。 曹魏“嘿嘿”一笑:“我就一厨子,饭菜做好就是了,其他的我管不着。老哥你不得去学习学习其他食堂的先进经验,引入进来嘛。” 曹魏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老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抓紧去干活了,省得一会儿出什么问题,老哥,你给安排一下吧。” “啊?”魏威“啊”了一声,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反应过来:“啊对对对,得先安排了,省得工人吃不上饭,那是大事,那是大事。”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后厨。 “狗东西!”x2 两人的心里齐齐骂了一句。 第13章 闲聊 曹魏的话让魏威知道曹魏是真的有点东西的。 但是在魏威看来,曹魏这种小年轻,只要稍微激一激,立马就有什么说什么。可他万万没想到,“老弟”都叫上了,结果人家说要干活了。 瞧瞧,这跟脱了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总之,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到了后厨之后。 曹魏原本以为,他还得花一番心思确定一下自己的话语权。谁知道这刚进后厨,立马就有人谄媚地上前:“曹师傅,来来来,您负责之前孙师傅的岗位,这个锅是您的。” 话说得不咋地,但那卑躬屈膝的模样确实是做到位了。 曹魏不动声色,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谢了,我第一天来,也不懂规矩,大家伙之前怎么干,现在就怎么干吧。” “成,曹师傅,您瞧好吧,这菜啊,我给您洗得干干净净的。” “我也给您切得板正,您放心……” “我……我给您端茶倒水?” “那倒不至于。”曹魏也明白过来了,因为他在这群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渴望,当年,他还在当学徒的时候,也是渴望师傅能指点几招的。不过,上一世的日子,可比现在好多了,至少,选择是双向性的。 见李师傅和张师傅有些局促地站着,他也明白了,开口问道:“我的位置在哪儿?” “那儿呢,曹师傅。”立马有人给曹魏指了个靠墙的位置,那个位置很好,虽然靠在墙边,但是基本上都能看到整个厨房的布局,还有工人的状态。他走了过来,无师自通地坐下,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拿出自己刚拿到的搪瓷杯子。 “曹师傅,我也刚好要打水,顺手帮您打了吧。”李师傅走了过来,热情地接过曹魏的水杯。 “成,那麻烦您嘞。” 李师傅来了,又走了,剩下一个张师傅。 “张师傅,来,坐。” 张旺也不明白,为什么这货第一天来,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似的那么离谱,他倒是想嘴硬地“哼”上一句,但是想起曹魏的年纪,还有他的手艺,乖巧坐下。 “咱们打水的地方在哪儿啊?” “后面。” “后面,咱们这不是后厨了嘛?” “后头还有个小食堂用的厨房,那个厨房的家伙事都比这儿的小一号。特地留出来的。估摸着啊,让您来,也是想让您再把那小厨房开开。”张师傅说起这个,也来了谈性:“搁以前呐,这小食堂的菜,那都是孙师傅来炒的,后来,孙师傅年纪大了,没那个精力了,小食堂就逐渐用不上了。” “那招待咋整?” 张师傅倒是不奇怪曹魏知道招待的事情。 都是厨子,有啥不清楚的。 这个时代,讲究一个一切从简,不能奢侈浪费。可要谈合作,还有兄弟部门过来了,总不能就让兄弟部门在大食堂吃吧。那玩意没啥油水,味道不咋样不说,关键是没面子啊。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四九城这边的厂子倒还好一些。 会在大食堂里面,隔出一个两个房子出来,就当做是招待用。 平日里都是上锁的,检查来了就说是仓库,其实到底是咋回事,大家伙都心知肚明,也不会有人真的把这事儿点出来。也算是一个人尽皆知的潜规则,这要是放在别的城市,别的厂子,那小食堂,都是单独修建起一栋的,有多好看装多好看。 四九城毕竟是首善之地,还低调些。 低调归低调,这年头,为的,不就是一口吃的。所以,大家伙都在暗暗地较劲。能拿出好的招待餐,那谈成合作,合作的内容是什么,就有很大的商量余地。这也是为什么李怀德在后期,被傻柱锤了一顿之后还愿意留着傻柱的原因之一。 好手艺的厨子不好找。 有等级的,有名号的,都不会来厂子里拿6级的工资。剩下的,就是一些新手,哪些新手合适,哪些新手不合适,这都是要去抢的。而曹魏,就是被李怀德从他师傅手上抢过来的。事实上,但凡是想发展的厨子,都不会到轧钢厂,毕竟,大锅饭这种东西做的时间长了,人会堕落的。 这些道道,张师傅不懂,他只知道,曹魏能被李主任这么捧着,就有他的道理。 那自然得有问必答了。 “聊什么呢?”李师傅拿着搪瓷杯子过来了,里面还加了点茶沫,笑眯眯地递给了曹魏:“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喝茶,自作主张给您添了点,别介意啊。” 张师傅瞥了李师傅一眼,暗骂一声,好家伙,平日里要你点高碎,跟要了你命似的,现在倒好,还自作主张。 这年头,茶这玩意,属于奢侈品,大多数人都喝不起,一般喝的都是一些茶厂里面存留下来的边角料,用一些品质比较好,比较有名的茶沫混合在一起的,就叫高碎,味道足,茶味也还行。 “嚯,高沫,好东西,还得谢谢您嘞。” “客气,客气,都是自家同志。”李师傅笑得像是个弥勒佛,送礼,得让收礼的人知道价值才成吗,刚才他可没少放:“刚才你们聊啥呢?” “聊小食堂的事儿呢。” “小食堂?哦,这事儿我知道。”李师傅恍然大悟,随后小声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咱们这几个食堂,其实一直都在斗法。咱们的那个李主任,盯上了厂长的位置。” 曹魏:…… 此时此刻,曹魏的表情大概是老人、地铁、手机.jpg 同志,你这么……聪明的嘛。 没记错的话,我们才第一天见面吧?刚见面您就给我聊这些? 见到曹魏这副表情,李师傅释然:“嗨,你刚才,估摸着你不知道,老张你也不知道吧。” 张师傅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只知道,来咱们食堂吃的人少,魏主任上火呢。” “这里头,可有道道呢。” “哦?那您给说说,我听个新鲜。”此时此刻曹魏的语气,跟刚才魏威问曹魏这食堂到底哪儿问题的时候的语气一模一样。 第14章 三食堂和五食堂 只不过这个被探听的对象很显然并没有曹魏的心眼子。 “这李主任呐,也是个有本事的,一进来,就给厂子里解决了不少的难题。不过,听人说,他跟上面的杨厂长斗上了。听人说,这孙师傅的退休也跟这事儿有关系。我还听人说,咱们李主任手底下,一二三食堂都听他的,四五食堂听杨厂长的。” 听了李师傅一顿掰扯。 曹魏精炼出了两个词汇: “听人说”,“咱们”。 李师傅这个“咱们”说得特别重,跟表忠心似的。 “不像吧,李主任也带人去了五食堂吃饭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谁让咱们这三个食堂,没个顶梁柱呢。把孙师傅给弄走了,李主任要借五食堂,那还不是看杨厂长的脸色。”李师傅挑了挑眉头,说出了内幕。 这话,听听就行了,谁信谁傻。 曹魏淡定地呷了一口茶水,然后“呸”了两下,放下搪瓷杯子,站起身,翻了翻手腕:“差不多,干活哩。” “哎哎,曹师傅,您的技术够好,是不是指导一下我们。”李师傅谄媚地问道。 “指导?大锅菜没啥好指导的,我估摸着还没您二位炒得好呢。” “这就瞎扯了吧。” “事实嘛,酸辣土豆丝你们也看着了,调味怎么调的,按着比例来就成了。你们要是觉得我做得好,可以看我怎么做,我不拦着。”曹魏说完,伸了个懒腰,走到灶台前,他不由得又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这锅,是真滴大,后世他不是没有去乡下做过红白喜事的宴会。 那种宴会的锅已经算挺大了,他还勉强能颠得动。 眼前放着的这口锅,估摸着得怪物过来才颠得动,他说得也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用这玩意做菜,那就跟用铲子铲沙子似的,跟平常的做菜压根不是一回事。 华国人做菜讲究的刀工、火候,其实可以看做是一个东西,那就是温度,也就是这玩意要熟到什么程度。 刀工好了,把菜切到均匀的地步,那么翻炒的时候,就可以更好地保证受热均匀。为什么华国大多数菜谱会出现“少许”、“些许”、“大量”这种非准确的字眼。其最主要的原因就在这,火候的不同,下的调味料也不同,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全看个人的水准。 而大锅菜,就是无法控制火候的菜品,必须熟,安全是大锅菜的第一要义,至于味道,老实讲,曹魏并不觉得会有多大的差别。 “秦淮茹,放下吧。”易中海叹了口气,看了看秦淮茹手中的件:“下午再做。” 秦淮茹有些茫然地放下手中的件,低下头,咬了咬下嘴唇,不敢看旁边工友的表情,她来厂子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水平压根就没有提上来,这让她感到有些焦虑。她现在的工资是十八块五,因为丈夫的关系,厂里多给了十块钱的补贴。倒是勉强能撑得下去,可这补贴也不是一直有的。 “行了,别多想了。”一大爷安慰一句:“兴许是早上累了,没睡好吧,走吧,吃饭去。今个儿咱们去三食堂,给新来的曹师傅捧捧场。” 听到一大爷这么说,秦淮茹也回过神来,是了,昨天那个帅气的壮汉好像是厨子。 “一大爷,他在哪个食堂,跟傻柱一个食堂吗?” “那可不是,人家过来是当大厨的,傻柱也是大厨,放一起不是一回事,我听说,他去了三食堂,走,咱们尝尝去。” “成,三食堂的人还少些。” 从工厂出来,就遇到了刚从宣传科出来的许大茂。 “哟,一大爷,你们也打算去三食堂?” “新邻居来了自然得去捧捧场。” “是这个理,走走走,一起走,去三食堂,就没人抖老子的勺了。” “你少惹傻柱不就成了。”秦淮茹忍不住堵了一句。 “我惹他?!”许大茂指了指自己,瞪大眼睛:“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其实抖勺这事儿,也得分人,也就是许大茂,这换个人,傻柱指定不敢抖勺。在这个时代,工人的工作量并不小,都靠着那么点油水过日子,吃不够,那是要干不下去,干不下去,是要出人命的。哪怕少一点点,都要计较个高低。 但许大茂不一样,这俩从小就不对付,不是今天你折腾我,就是明天我折腾你。折腾来折腾去没个停,要说较真,许大茂去说理也有地方说理,他也试过,试过之后,傻柱第二天就会骂他孙子,骂他没种。到了后来,除非是许大茂惹傻柱了,不然傻柱不会去抖勺,而且,这货也不经常打菜。 没一会儿,就到了三食堂。 “是比五食堂的少一点。” 二千多人和一千多人的差距还是看得见的。 至少,排起队来快得多了。 “嘿,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曹魏。”许大茂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在打菜的曹魏:“这哥们混得也不行啊,傻柱都不咋打菜。” “你可少说两句吧,人家第一天来,不得熟悉熟悉。而且人家打菜,便宜的还不是咱。” “说得也是嘿。” 他们算是第一批进入三食堂的,没一会儿,就排到了。 “哟,一大爷,许大茂,秦淮茹,来吃饭呐。” “嘿,曹师傅,我们可都来给你捧场来了,不好吃我们可不干。”许大茂挑了挑眉头。 “成,放心吃吧,不说香得舌头都吞下去,至少好吃些。”曹魏乐呵呵地给了一大爷一大勺。一个小时前,他认为大锅菜大家水准都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觉得他还是高估了这个时代的厨艺。在尝了李师傅和张师傅的大锅菜之后,他选择了闭嘴,自信心也提高了至少三个等级。 “好好好,回见。”许大茂率先拿着自己的饭盒就去找位置了。 “一大爷,您尝尝。” “成。”一大爷也乐呵呵地获得了一大勺的赠送。 到了秦淮茹,两人对视了一眼,曹魏笑了,笑得很阳光,也不多说什么,就是一大勺菜放人盒饭里。 第15章 八味斋 “嘿,不对,不对,今天这土豆丝的味道不对!” “有啥不对的?不都跟平时一个样,生不拉几的,秀才那句话咋说来着?每一根都有每一根的滋味。” “不对,忒好吃,你尝尝我的!” “我试试,一土豆丝还能好吃的哪儿去?” “怎么样?”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换厨子了?” “嘿,你们不知道吧,刚换的,还就住在我们院。”许大茂忍不住过去凑了一嘴。 “你们院?大茂,你们院不还有一个厨子吗?五食堂那个?好家伙,你们院也算是有口福了,这手艺,是这个。”吃饭的竖起个大拇指。 “嘿嘿。” 秦淮茹并没有在食堂吃饭,而是打包好食盒就往回走。 脚程快一些,从厂子到家里也就那么十五分钟上下,赶回去,还能顺带着给家里人一口。 事实上,不少工人都是这么干的。食堂里的饭菜有油水,放自己家,他们可不敢这么吃。 “妈!”还没到家呢,棒梗就在门口等着了。 “乖儿子,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话。”秦淮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有,奶奶还夸我来着。” 秦淮茹的笑意又收了回去,在心里叹了口气,贾张氏要是不夸棒梗就有鬼了呢。 带着饭菜回到了家里,桌子上已经放上了窝窝头,槐花躺在床上嘴里吐着泡泡,似乎察觉到秦淮茹回来了,伸出手,嘴里“阿巴阿巴”的,这是饿了。 贾张氏接过秦淮茹带回来的饭菜,放到桌上。 “妈,你们先吃,我先喂槐花。” “行。” 贾张氏也没二话,就给两个小的分食物。 棒梗给了一个窝窝头,小当给了一碗碴子粥。 琢磨了一下,又给添了一筷子咸菜。 自己则是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尝了一口,“咦”了一声:“乖孙啊,今天的土豆丝挺好吃的,你尝尝。” “真的吗?”棒梗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又伸出一筷子。 “啪!” 贾张氏一手就打掉了他伸出去的筷子。 棒梗吓了一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疼痛,瘪了瘪嘴,想哭。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一口菜,一口窝头,要是不愿意吃就别吃。你妈还没吃呢,没了你妈,咱们都要喝西北风去!就三筷子,一筷子不许多吃!” “妈,你干嘛,他愿意吃就多吃一点。”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皱了皱眉。 “你懂什么,干活得有油水,你要是晕死在工位上,算谁的?咱们家还活不活了!”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一瞪:“还有,吃了就得快点定级,转正之后,多几块钱呢!” 秦淮茹嘴唇微微蠕动,说了一句“哪有那么容易”就拿起窝头吃饭。 “怎么没有,当初东旭在的时候,也就干了几个月就转正了!现在一大爷八级工带着你,你不得快些?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还不转正。” 秦淮茹低着头,没说话,她也不敢说。 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工人有工人的休息时间,厨房也有厨房的休息时间,等大家伙都吃完了饭,再折腾折腾,就是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厨房才算是到了休息的时候。休息个一两小时,到三点多四点再继续备菜,准备晚餐。一天的时间,倒也充实。大厨的日子就比较舒服些了。 做完了晚上那一顿,就可以走了。 曹魏收拾收拾,就往外赶,这还没走两步路呢,就被许大茂拦住了。 “嘿,曹师傅。”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挡在了曹魏的前头。 “嗨,大茂哥,叫曹师傅多生分,我就住你隔壁,叫我小曹就成。” “啧,这都是厨子,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咧,不是我说,有空啊,你也得教教傻柱那家伙怎么做人,整天不是怼这个就怼那个的。” 曹魏也就跟着乐呵,不接茬。 见曹魏不接茬,许大茂也不恼,靠近了些许:“你喊我一声大茂哥,我也不让你吃亏,我从乡下弄了只野鸡,还有些山货,怎么样,今天晚上来我家吃上一顿?” 曹魏眼睛一亮:“好哇,那今天晚上,我带酒过去,咱们哥俩,喝一杯。” “成,来,上车,我带你一段。” “别,我还得去东市那边买点调味料,家里缺了点。” “嗨,那算啥,上来,我带你去。闲着也是闲着。” “大茂哥,你带得动我不?” “瞧你这话说得,我,放映员,你知道我那机器多重不?” “那走着。” 许大茂还真没吹牛,要说力量,他真不差,或者说,他的力量更加的全面,这年头的放映员是要下乡的,走路,骑自行车,还带着放映用的家伙事儿,没力气,是干不了这个活计的。 捎了曹魏一段路,在东市就把他放下了:“就送你到这儿了,我先回家给那野鸡腿毛。” “成,你去吧,今晚看我的。” 东市,八味斋。 说起来,这八味斋在这厨师圈子里,也算是鼎鼎有名的铺子了。 始建于明朝,刚建立的时候,是一药店,后来啊,竞争太过于激烈,掌柜的另辟蹊径,专门为厨子配调味料,可以说,但凡是跟吃的有关的调味料,只要你有钱,都能在这八味斋找到。 “哟,小曹师傅,又来买调料啊。”掌柜的这会儿正坐在柜台上打盹呢,八味斋的装修风格很古怪,并不是像是传统的调味料店一样摆放,而是像是个中药店,掌柜的身后放着一排药柜,你要说现阶段,全四九城里哪个厨子手里的秘方最多,曹魏不好说,但你要说秘方最多的调味料店,那必然是八味斋。 “是啊,张师傅,麻烦您嘞。” “嗨,还是这么客气,来,小李,给曹师傅抓药。” “得咧,曹师傅,您要点什么?” 曹魏乐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小李微微躬身,双手接过,说了一句“您且稍等”便转身去拿调料去了,那动作,跟抓中药一模一样。这也算是这八味斋的特色了。 第16章 三大爷的询问 “怎么样,听说前些日子丰泽园关门了。曹师傅可是找到心仪的工作了?若是没找着,老头子我这儿有好地儿介绍。不会坏了曹师傅这一身手艺。”掌柜的说话文绉绉的,跟曹魏的师傅也算是老朋友了。 “嗨,找着了,我师傅让我去轧钢厂,我就去了,定了个6级,每个月也能挣不少。” 听到曹魏这话,掌柜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以小曹师傅你的手艺,不该去轧钢厂。轧钢厂那地儿顶天了就6级,再往上,得去国营饭店才能定了。不合适不合适,回头我得去找刘三刀好好说道说道。” “嗨,我觉着挺好的,师傅也有他的想法,总不能害了我。”曹魏满不在乎。 事实上,别看这个时代的厨子不多,但是在这四九城的高手是真不少。 特别是在那国营饭店里面,随便拉出来一个,那都是个顶个的厉害,八大菜系,都有扛把子在四九城。 按照自家师傅的话来说,且学着吧,只要你愿意学,我就能帮你找来。 不过他这让曹魏去轧钢厂的操作,曹魏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难道是……”掌柜的若有所思。 “怎么?掌柜的还知道些什么?” “倒是有点头绪,不过这事儿你还是去问你师傅吧,我不好越俎代庖。”掌柜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温和了些,上下打量着曹魏,把曹魏看得毛毛的,刚才倒也热情,但没热情到这种地步啊。 “曹师傅,抓好哩。跟您分门别类包好哩。”没一会儿,曹魏的东西就抓好了。 “得,掌柜的,这多少钱?” “八块六毛二,你给八块六就成。” “好咧。”曹魏也不多废话,从兜里掏了票子,给上,又寒暄了两句,告辞离开。 想到回家之后,有野鸡吃,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蛾子,蛾子。”还没到家呢,许大茂就嚷嚷上。 “怎么了?”娄晓娥从屋子里出来,看着火急火燎的许大茂,秀眉微蹙。 “准备准备,今天晚上,我请隔壁的厨子来家里吃饭。” “他?请他做什么?”娄晓娥瞬间就想到了今天早上自己的窘境,不过是想吓他一下,谁知道这家伙回头就是一拳头,她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那家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说不是故意的吧,那拳头收住了,说是故意的吧,好像也不能怪他。 真是越想越生气。 许大茂没有察觉到自家老婆的异样,而是挑了挑眉头,压低声音说道:“你不知道吧,傻柱怕那新来的厨子。” “傻柱还有怕的人?”娄晓娥这下子来了兴致。 “那可不,昨天晚上我激他他都没反应,不是怕了那厨子是什么。所以啊,我跟那厨子搞好关系,回头,可以一起对付傻柱。”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幼不幼稚,邻里邻居的,你别去惹他不就得了。” “姥姥!凭什么!我就看他那张贱嘴不爽利。”许大茂咬牙切齿。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连生气都要小声地生气,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人家来吃饭,我准备什么?你想让我去做菜?” “想啥呢,换件得体的衣服,甭管怎么样,上门是课,还可以顺道试试他手艺。” “咋?你请人吃饭,还让人做饭?” “让他做饭是看得起他,那野鸡,味道可是这个。”许大茂说起这个,眉飞色舞的,就差没流口水的。 在这个时代,甭管是什么人,什么地位,但凡是有肉吃,那都美得很。 曹魏刚拎着一网兜回家呢,刚入胡同口,就看到阎埠贵坐在大门前,乐呵呵地看着人来人往。 “三大爷,您坐这儿干啥呢?”曹魏打了声招呼。 “哟,小曹师傅,回来得挺早呀。” “不早了,我还特地上了趟市场,今个儿还发了工装,您瞧这一兜子东西。”曹魏提了提手里的东西。 “嘿,去市场买啥咯?” “也没啥,东市那边买的一些调味料。” “懂了,秘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还没说您坐这儿干啥呢?” “左右无事,就坐这里熬熬日子呗。”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小曹师傅,您的手艺,怎么样?” “哦,厂里给我定的6级。” “6级炊事员?好家伙,一个月不少钱啊。” “还成,跟我在丰泽园的时候差不多。” 听到曹魏这话,三大爷上下打量了曹魏一番:“曹师傅在丰泽园上灶了?” “哟,看不出来,三大爷还是行家啊。”普通人可不知道厨子后厨的那点事儿。 “嗨,道听途说,道听途说。”阎埠贵摆了摆手,随后,左右望了望,看到没人,冲着他招了招手。 “怎么?”曹魏靠了过去。 阎埠贵小声地问道:“曹师傅,您接活吗?” “接啊,您老有门路?”曹魏有些诧异:“不会犯忌讳吧?” “嗨,不会,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过些日子要结婚,他想摆一桌,您看……” “您定个日子,菜我不包买,我只负责上门做菜。一趟这个数,给您1块。”曹魏也不磨叽,直接伸出五根手指头。 “这价,合适吗?”阎埠贵微微皱眉,问道。 “其实不怎么合适,我一般都收十块。这还得看到您老的面上才给的这价。” “那要是给您十块,您能给我……” “一样,给您两块。这是规矩,您放心,我不是野路子出身。” “成,那就这样,您等我信儿。”阎埠贵一咬牙,应了下来:“往后,要是有别人。” “那您最好打听清楚一些,我倒是不在意,就是这附近的厨子怎么样,我不清楚,您这么去揽客,容易得罪人。” “这里头还有道道?” “有,哪行没道道啊。您知道我为啥收十块钱不?” “为啥?” “因为我的手艺值十块,少了,别人接不到活,到头来,还得怨我。” 这就算是厨子和厨子之间的潜规则。 看手艺定价,不能“呛行”。 第17章 看似做客 “还有这讲究呢。” “不单单这讲究。”曹魏见三大爷似乎有点兴趣,就继续跟他说:“我们接活,也是看主家上什么菜的。您说主家要只是弄弄家常菜,像什么酸辣土豆丝,弄点肉末,再弄上几条鱼,不要求多精细,就有一口肉,面上过得去,就没啥必要请我了。这可不是我吹大话哈,这是规矩。” “懂了,没到那程度,就没必要找你。” “还得是您,文化人。” 事实上,这年头,有个宴大多数都是红白事,请厨子嘛,也请,但大多数时候,厨子就是不要钱的,顺手带点菜回去就得了。或者要钱,就给个两块钱,但菜,就不允许动了。这是基本帮着做饭的工钱,不多,但也不少了。手艺好一些的会贵一些。 像是傻柱,出去帮人做饭,那就是一顿五块钱。略高一些。 “得,我不跟您说了,您那事儿,估摸着做,实在不成,找厂子里的师傅也可以。我这还得去放东西呢。” “成,你去吧。”三大爷摆了摆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似乎在琢磨些什么。 这会儿院里也没啥人,这会儿大家伙都在准备吃的了,就等厂子里的工人回来了。院子里大多数在家的都是老娘们,一般的家庭构造就是家里有一个上班的,一般是丈夫,妻子负责在家里收拾东西,做做饭,做做家务之类的。一家子,要是是双职工的话,那这家的家庭就是顶顶好的了。 大多数都是单职工家庭,一人,撑起一个家。 走到后院,就看到许大茂拎着一只已经拔干净毛的野鸡。 “哟,回来了,正巧,我整好了,交给你了?” “成,您先放厨房里,我回家收拾收拾就来。” “得咧,等你啊。” 回家略微收拾了一下,还顺带着揣了一个盒子在兜里,然后就敲响了许大茂的家。 “来啦?先坐坐?”许大茂询问似地敷衍地一句。 饶是曹魏的修养够好,嘴角也有些抽搐,你小子,请人进去坐坐这态度? “别,一会儿有得坐呢,先把鸡给炖上,别浪费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嫂子不在家吗?” “在屋里呢,怎了?” “没,就是问问,今晚晚上几人份,别折腾多了。咱俩就下一半得了。” “全下了吧,这天,也不经留,大不了少吃一个窝头。” “得,听你的,喏,酒。” 许大茂接过一瓶子酒,上面没牌子,他微微皱了皱眉。 “别嫌弃哈,我师傅的朋友酿的,别人想喝,还没有呢,可比那些个别的酒好喝多了。咱俩也算自己人,喝酒喝个好喝,不求个面子。”曹魏乐呵呵地解释了一句。 许大茂这才跟着乐呵了起来:“是这个理儿!” 等到曹魏进了厨房,许大茂才“呸”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小气”,然后拿着酒进了屋子。 “怎么了这是。”娄晓娥见许大茂嘟嘟囔囔的,顺便问了一嘴,事实上,按照礼节来说,她这时候应该出去,跟许大茂一起跟曹魏聊聊天,但她不想面对曹魏,总觉得不舒服。 “喏,好心请他吃饭,怎么着,也该拿点上档次的酒吧,瞧瞧,拿了这个?”许大茂提了提手中的玻璃瓶,酒液随着他的摇晃,酒花逐渐形成。 娄晓娥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虽然没闻到酒香,但这密封程度,还有瓶子里的酒花,一看这酒,就简单不了。 “怎么?”许大茂也算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了,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家媳妇表情的不对劲。 “你……”娄晓娥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难道不知道真正的好东西都是不卖的。”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一厨子能拿出什么好玩意。”许大茂嗤之以鼻。 “万一呢。” “那也是个厨子。” “丰泽园的厨子。”娄晓娥又重复了一遍。 “那也是厨子。” 算了,累了,毁灭吧。 娄晓娥在心中叹了口气,站起身,就要往厨房走。 “你去做什么?” “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啊。人家是客人,总不能真的放人家在厨房里忙活咱们自家人不管吧。” “不用不用,你不用去,他就是一厨子,伺候人的厨子,指不定多乐呵呢。” 娄晓娥:…… 她感到很古怪。 她感觉得出来,曹魏并不是那种没什么脑子的,反而是心细的,这个时代,看一个人怎么样,其实看表情管理就行了。很简单,有接受过类似的教育,才会表情管理,而不是傻笑的时候傻笑,生气的时候就黑着一张脸。就这么一个人,看不清许大茂是个什么玩意? 她是不相信的。 可看清了许大茂是个什么玩意,又为什么要上门? 要说上门,也可以理解,毕竟许大茂是个什么玩意,她娄晓娥清楚得很,心眼没有一丁点大,接受邀请,上了门,勉强能算是个朋友,不至于多个仇人。这年头,讲究的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弄得少少的。可送这瓶酒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能知道这酒的价值? 他肯定也知道许大茂不清楚这酒的价值。 那他为了干啥? 娄晓娥猛地一惊。 糟了!冲着我来的! 在这一瞬间,她又想起了早上的事情,脸色微微有些红润。 “你咋了?” “有点热。” “热?这天还好吧,自己去找个扇子扇扇风呗。”许大茂瘫在自家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娄晓娥也不在乎他这副模样了,听了话,去了里屋,心思一片杂乱。她感觉,这时间,怎么越过越慢。 厨房里,曹魏这时候已经忙活开了。随之忙活的,还有他的系统。 【负面情绪+200】 【正面情绪+100】 【负面情绪+……】 好家伙,这还没见面呢,这情绪点就刷上了,这女人,果然有点古怪,今天得试试。 曹魏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情绪点是谁提供的。摇了摇头,继续开始清理手中的菜。 第18章 口蘑肥鸡 要说许大茂准备的这野鸡。 还真就不错,肥瘦刚刚好,还有旁边的一些山货,也就是一些蘑菇,野菜之类的。 他琢磨好了。 做一道“口蘑肥鸡”,再把野菜归拢归拢,炒一盘也就够了。 这年头,不讲究四菜一汤,有的吃,能吃,就行。 “口蘑肥鸡”,算是后世比较出名的“小鸡炖蘑菇”的前身,这道菜,在乾隆、光绪、宣统,还有慈禧的御膳单子上都有。 属于汤类,鸡肉酥烂且汤清味鲜。 处理起来倒也不麻烦,不过蒸起来需要一点儿时间,按照平日里的做法,得两个小时。 曹魏估摸着,这两位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大不了有嚼劲一点儿嘛。 处理一只鸡,也就几分钟的事儿,折腾完之后,跟许大茂打了声招呼,回家先整理一下家具什么的。昨天晚上讲究着睡,今天的铺盖可要好好地拾掇拾掇,也顺带着清洁一下。 他在处理家务。 厨房里鸡的味道逐渐开始飘散出去。 “谁家在做鸡?”后院的二大爷,率先闻到了味道。 “还能是谁,这院也就许大茂了,昨个儿他不是下乡回来了嘛。”二大妈接了一句。 “妈的,也不知道拿过来请他二大爷吃上一口,就知道自己吃独食,怪不得被傻柱当破布一样打呢。”二大爷恨恨地骂了一声。 “鸡,有鸡味。”聋老太太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一大妈。 一大妈:…… “老太太,您鼻子可真灵。”她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也想吃。” “那不是咱们家的。” “你说今天吃啊?好啊,好啊。” “我是说,那不是咱们家的。” “炖着咱们吃啊?也成,炖着吃香。” 一大妈败走麦城,她还得回家做饭去,没空跟老太太逗闷子。至于说去跟别人家要,她没那么大脸。这年头,上门做客,那都要自带干粮的,跟人家要吃的,脸皮得有多厚啊。 炖鸡这阵子,轧钢厂的工人也陆陆续续地下班回家了。 闻到那股子味,大差不差的都骂开了。 不骂也嘟囔着什么。 不过倒是没人去找许大茂,毕竟许大茂那天捉了一只鸡回来,谁都知道。现在吃上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儿。 贾家。 “妈,我也想吃鸡。”棒梗闻着那香味,使劲地吸溜了一口口水,肉这种东西,很难得,而且,这个年代,鸡并不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肉类。大多数人的选择还是肥肉,油汪汪的大肥肉。 “我看你想上天,还吃鸡,咱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哇?” “不啊不啊,我想吃,我已经好久没吃肉了!” “你!” “乖孙啊,过来奶奶这,奶奶教你怎么吃肉。”秦淮茹要教训的手还没落下呢,贾张氏就笑眯眯地冲着棒梗招手。 棒梗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跑了过去。 贾张氏在他耳朵边悄咪咪地说了几句,拍了拍他肩膀:“记得带上你妹妹。” “好咧!”棒梗立马拉着还小小一只的小当,就跑了出去。 “妈,你跟棒梗说什么了!” “管那么多干嘛,你有琢磨这的功夫,不如琢磨琢磨咋快点转正,你现在才拿27块5,转正了就有37块5了。多十块钱要吃什么肉吃不着?!”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一瞪,秦淮茹就闭嘴了。 一时之间,忧上心头,怎么转正,她完全不知道。 “对了,新来的那个厨子,你知道他定的几级不?”贾张氏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我咋知道,听人说,那是上头挖过来的,今天中午您不尝了吗,做菜做得不错,估摸着跟傻柱差不多吧。”秦淮茹这会儿正琢磨着钳工的事儿呢,没有听出贾张氏话里的意思。 “不知道就好。” “妈!”秦淮茹这会儿明白了,合着是看自己有没有跟那厨子有一腿呢?扯什么犊子呢?这才刚认识就有一腿,她成什么了?! “哼!”贾张氏也不管,继续埋头,绣自己的鞋。 曹魏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棒梗带着小当正鬼鬼祟祟地往许大茂的屋里望呢。 见到他出来了,连忙又缩了回去。 有意思。 曹魏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蒸鸡出来的香味,其实还是比较淡的,蒸主要就是要让蘑菇的鲜融入鸡身之中,顺带着把鸡给弄软和咯。而香味,那是下锅炖的时候,才是真正激发的时候。 这一激发不得了。 整个院都骂骂咧咧的。 平日里倒也不是没人在院里弄过肉,但从来都没有弄过这么香的啊。 中院 一大爷家。 “这许大茂啥时候有这手艺了?”易中海有些纳闷,这味道,比起傻柱的也不差了。 “他哪有那手艺。” “总不能是娄晓娥吧?”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笑了。 “是曹魏。” “他?他俩咋搅和到一块去了?” “估摸着是许大茂嘴馋了吧,今天中午,你们不是去食堂吃饭了吗?那味道咋样?” “还别说。”易中海抿了抿嘴:“味儿真不错。这么说,许大茂出材料请他做了一顿呗。” “那可不,给老太太馋的,就想吃鸡。你说说,这会儿,上哪儿给她整肉去。” “等过两天吧,我去鸽子市逛一圈,咱们也挺长时间没吃肉了,补一补。”易中海被这忽如其来的香气给勾起了馋虫。 “也成。” 傻柱家。 “哥,这味,好像比你做得还好吃嘿。”何雨水鼻子抽动了一下,用力嗅了嗅。 “吃饭就吃饭,哪儿那么多话。”傻柱脸一黑,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默默地低下头吃饭。 “啧,你这几天脸黑得怪吓人的,咋?你真怕那曹师傅?” “这会叫上曹师傅了?!” “人家是行家,那肯定得叫一声曹师傅啊。”何雨水理所当然,好歹家里就是吃这口饭的,这鸡弄的水准怎么样,她心里有数。 “这鸡做得可不咋地。” “是,人家着急着吃饭呗,你说说呗,你为啥怕他?” “滚滚滚,吃饭还堵不住你这张破嘴!” “没意思。” 第19章 美味 娄晓娥发誓。 她从来都没有喝过这样子的汤。 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所谓的汤,浓汤清汤喝得也算是不少。 可像是眼前的这种,绝对是她没有品尝过的美味。 入口,先是一股浓香在口腔之中四散开来,这种香,是那种最纯粹的香,恨不得整个口腔都要沾上一点的香。汤在口中游荡,整个人仿佛置身夏季的森林,当觉得有些闷热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来了一抹清风,那种感觉,就像是可以尽情地享受夏季的热情奔放又不必承受阳光的炙热一样。 舒适,通透。 入了口,进了胃,一股暖意止不住地往上涌,让人心驰神往。 和娄晓娥先品尝不同的是。 许大茂先是开了酒,给曹魏和自己倒上一杯。 “来来来,咱先来一杯,不瞒你说,我可是馋这口酒馋好久了,今个儿,就得好好地喝一喝。” “好,陪大茂哥喝一喝。” 听到这话,娄晓娥的心里又咯噔一声。 酒,这种东西其实跟汤不怎么搭,一般而言,吃饭都是先喝上那么一碗热汤,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垫垫肚子。从厨师的角度来讲,酒味不容易散,别破坏了汤的味道。无论如何,曹魏作为一名厨师,都应该提醒才是,可是他却应下了。 丝毫不在意。 他朝着娄晓娥笑了笑,眨了眨眼。 糟了!冲我来的! 娄晓娥的脑子里第二次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有些恼怒,又有些小刺激。 “嘶~哈!”许大茂头一仰,就是一大口,随后五官猛地收缩,又放开,舍不得口中的酒香,过了一会儿,才轻呼出声,说了一声:“好酒!” 别的不知道,这酒好不好,许大茂心里还是有数的,刚才的不满在这一瞬间,全都消散了。 脸上挂上了笑容,冲着曹魏竖起个大拇指:“兄弟,你是这个,这酒,真没得说。” “大茂哥喜欢就好,来来来,尝尝老弟的手艺。”曹魏乐呵呵地给许大茂盛了一碗。 许大茂夹起一块鸡肉,就往嘴里丢,轻轻一抿,鸡肉就在口腔中划开,像是母亲的手,抚平了那酒带来的冲击,紧锁的眉头也不由得放松了些,紧接着,浓烈的香味在这一瞬间爆开,蘑菇的浓香,鸡肉的油脂不停地挑逗着他的味蕾。 “好……好吃!”许大茂模糊不清地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吞咽的声音。 几人似有所感,转过头一看。 就看到棒梗跟小当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冒着热气的鸡汤,咽了口唾沫,棒梗倒好好,小当的口水已经流出来了,手指伸进嘴巴里,使劲地唑着。 许大茂眉头又皱了起来:“去去去,回家吃饭去。” 棒梗和小当没动,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不说话,也不动。 许大茂有些恼了,想站起身赶走他们,这时候娄晓娥出声了:“哎呀,孩子想吃了,让他们吃一点嘛。” 也不顾许大茂的恼怒,又拿了一个碗,一双筷子,盛了一碗。 “哎哎哎,别捞太多。”许大茂见娄晓娥都这样了,有心发火,但碍于曹魏在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拉着两个小的,就去了侧房。 等到小孩走了之后,许大茂有些烦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来来,喝酒。” “大茂哥,这两小孩是谁家的啊?怎么这么不守规矩?”曹魏跟他碰了一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正面情绪+300】 许大茂一拍大腿:“可不是不守规矩嘛?你说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吃饭的时候来,寡妇家的就是寡妇家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好家伙,我前面忙这忙那的,一只鸡,折腾了一个来点,整出这么一美味,你是一点儿正面情绪没有。现在应和你一句给300?你许大茂是真厉害。 曹魏暗暗吐槽了一句。 “寡妇,中院那个?” “嘿嘿,一说寡妇你就知道中院那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许大茂眉头挑了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猥琐。 “大茂哥,你可别胡说,我为啥子看上一寡妇,不过好看倒是真的。” 许大茂疑惑地看了曹魏一眼。 “怎么?” “没怎么,中院那傻厨子,就看上人家了。” “何雨柱?” “叫什么何雨柱,叫傻柱!我可跟你说……” 许大茂一说起傻柱,那就是无尽的吐槽。 “好了,去吧,没有了,不用这么看我。”娄晓娥收回了手中的碗和筷子,无视了棒梗可怜巴巴的模样。她知道,再回去添一碗,就说不过去了。 棒梗见没机会了,也机灵,说了一句“谢谢娄姨”就带着妹妹跑了。 娄晓娥回去的时候,许大茂正大声吐槽傻柱呢。 见到娄晓娥回来,许大茂没好气地说道:“要我说,就不该给那小白眼狼,就他们家的花招多。” “少说两句吧,孩子饿了,他们家也不容易。” “他们家容易,我们家就容易了!”许大茂“啪”地一声一拍桌子,声音愈发大了些。 “好了好了,大茂哥,嫂子这也是心善嘛,好心有好报,多子多福,多子多福啊。”曹魏连忙出来做了个和事佬。 瞧瞧这狗东西,多坏,安慰的话语都是“多子多福”。 “呵,多子多福。”许大茂呵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喝。” 娄晓娥的脸色也不好看,坐下来,恶狠狠地瞪了曹魏一眼,端起碗,默默地吃了起来,吃了一口,眉头舒展,随后想起了曹魏的话,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爱的模样,差点让曹魏笑出了声。 “噗……”到底还是忍不住,这奶凶奶凶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 “怎么了?”许大茂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没事,呛到了。喝得急了,不瞒您说,我也好久没吃鸡肉了,这年头,单有手艺不成,还得跟大茂哥似的,有本事拿到这么好的野鸡。”曹魏扯淡起来面不红心不跳。 【正面情绪+350】 不愧是你啊!许大茂! 第20章 一拉一扯 “你这话说得对!这得有东西啊!没东西咋整,就冲你这句话,来,兄弟,再来一杯!” “你少喝点!”娄晓娥眉头皱得更紧了。 “少碍事,在家喝点酒还管这管那的,惯的你。”这时候,许大茂已经有些大舌头了,转头,有些迷糊地跟曹魏说道:“我跟你说,这老娘们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对,许哥说得对,来,再喝一杯!”曹魏又给许大茂添了一杯。 娄晓娥瞪大眼睛,似乎想不到曹魏也这么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抬起脚,在桌子底下,冲着曹魏的脚就恶狠狠地踩了下去,还顺带着碾了碾。 曹魏挑了挑眉头,笑意更甚几分。 用火云邪神的话来说:“踩脚趾,那是小孩子才干的事儿”。 而且娄晓娥的力气也不大。 见曹魏没什么反应,反而一副享受的模样,娄晓娥气得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这气归气,喝这么一口,一下子没崩住,又咳了起来。 “不能喝就少喝,糟蹋好东西。”许大茂瞥了娄晓娥一眼。 曹魏:…… 哥,你这么勇,是真不怕把搓衣板给跪碎咯? 别人不知道,曹魏这个看电视剧的还能不知道吗?娄晓娥,那可是敢直接跟许大茂动手的主儿,不像是其他女人那样任打任骂。 果不其然,娄晓娥眉头一挑,又给自己添了一杯,用行动在告诉许大茂,自己就喝了,怎么了! 这就杠上了? 曹魏默默地吃着窝头喝着汤,看夫妻俩表演。 做顿饭,还有戏看,那也是不错的。 这夫妻俩也不说话,你一杯我一杯,许大茂似乎忘记了曹魏还在场。 于是乎,现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模样。 请客的两位在斗酒,而曹魏这个老六,呼噜噜地吃鸡,啃窝头。一大桌东西,大多数都入了他的肚子。 到底是娄晓娥智高一筹,许大茂在喝完第九杯的时候,直接就倒在了桌子上。 娄晓娥“哼”了一声,刚想嘚瑟一下,就看到了曹魏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脸也逐渐泛红。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点热,主要是曹魏那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曹魏站起身,娄晓娥忍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个不察,椅子翻倒,圆盘坐到了地上,微微颤动了一下。倒抽了一口冷气,有点疼。 也就是这点疼痛,让她恢复了不少理智。 “你把他灌醉了!得帮我把他放床上去,不然我一个人抬不动!”娄晓娥指着许大茂,对曹魏说道,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客气,就像是她跟曹魏有多熟悉一样。 她也有些恼怒,怎么说话不过脑子,这是能随便邀请人进去的地方吗? 而且,许大茂根本就不是曹魏灌醉的,怎么就把锅扣人家身上了。 曹魏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好,我带大茂哥进去。” 说完,也不等娄晓娥多反应,随手就背起许大茂,顺带着问娄晓娥:“哪个屋?” “那个。”娄晓娥迷迷糊糊地也跟着起身。 现在的她,喝酒喝得脑袋有点不清楚,乱糟糟的,再配合曹魏那个憨憨的笑容,就给他指了路,还在后面跟着。 到了房间,曹魏也没细看,放下许大茂。转身,就看到娄晓娥红着脸看着他,傻乎乎地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曹魏乐了,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娄晓娥心里一惊。 不对!不对劲! 这狗东西,变脸跟吃饭喝水一样。 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被他的憨憨表情骗了,娄晓娥,你在干什么! 娄晓娥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你……你要干嘛!” 曹魏也不说话,缓缓地靠近。 她不停地往后退。 退着退着,就退到了墙角。 “你……你要干嘛,你再靠近,我要叫了。” “对不起。” “哈?”娄晓娥眨巴着大眼睛,不理解地看着曹魏,仿佛在说,你折腾了大半天,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早上吓到你了,喏,这个算是给你赔罪的礼物。”曹魏从兜里拿出一小巧的香囊,递给了娄晓娥。 娄晓娥接了过来,刚到手,她就闻到了一股清香,很淡雅的香味,有好几种花香,甚至,她还闻到了一点儿药味。 她不由得放松了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想干……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轻柔地堵上了。(在颜值不够,没有喝酒的情况下请勿随便模仿,挨了嘴巴子踩缝纫机作者概不负责。) 她发誓,她真的想要推开曹魏。 可是,他好温柔啊。 轻轻地覆盖在嘴唇上,没有冒进,就只是轻轻地,轻轻地,娄晓娥的双手推在他的胸口处,他佁然不动。她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嘴巴那么温柔,身体却那么僵硬。她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 她逐渐沉沦在这温柔之中。 忽然间,传来了一阵响动,娄晓娥瞪大眼睛,一瞬间回了神,急了,张开嘴,用力地一咬。 曹魏比她动作更快,一躲,她咬了个寂寞。 开玩笑,等的就是这个,这又不是湿吻,怎么可能被她咬到。 她转头看了一眼许大茂,发现他只是翻了个身。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愤恨地看向曹魏,低声吼了一句:“你就是这么道歉的!” “嗯呐,今天这一顿,做给谁吃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好咯,帮你把大茂哥搬回去了,我也该走了,那么,回见!”曹魏也不等娄晓娥反应过来,撒丫子就溜了。 娄晓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小嘴微张。 不是? 这就走了? 不是? 刚才我的嘴被狗咬了? 她发誓,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哦,对了,嘴唇很软,我很喜欢。”曹魏回头又说了一句。 “滚呐!”娄晓娥用力地把香囊扔了出去。 曹魏接了过来,表情变得有些失落:“这可是我送你的,你就这么扔了。” “我……我……”娄晓娥一时间有些慌。 “骗你的。”曹魏又忽然间笑了,扬了扬手中的香囊:“放这儿咯。有机会再来。”说完,双指放在嘴唇,冲着她挥了挥。 第21章 标准的混蛋 “你!” 娄晓娥想追出去,可身后传来了一阵呢喃声,她又变得有些心虚。 “怎么……怎么……”许大茂说醉话的声音很小。 娄晓娥的心不争气地又剧烈地跳动了几分,她不知道,刚才曹魏干的事儿许大茂有没有察觉到。她俯下身子,想要听清楚许大茂在说什么。 “那么大的……,怎么就不生儿子呢……”许大茂呢喃重复着。 娄晓娥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那点愧疚的心一下子丢到爪哇国去了,粗暴的扯过床上的被子,给他盖上。 也不想在这屋里待,刚才顾着跟许大茂拼酒,她有点饿了。 走了出去,坐到饭桌下,那么定睛一看。 她咬牙切齿地憋出了两个字——“混蛋!” 桌子的鸡汤就剩下一点儿底了,桌子的鸡骨头也大多数集中在曹魏那边。 刚才,有个狗东西信誓旦旦地问她“这顿做给谁吃的?该不会不知道吧?” 现在她知道了,是做给他自己吃的! 恼怒的她站起身,瞥见了被放在桌子上的香囊,拿起来,想要丢出去,但到了手,又不舍得扔出去。 “我……我就是觉得这香味很好闻……”娄某人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瞬间缩了回来,像是自己的嘴唇带电似的,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嘟囔了一句“狗东西”,把香囊放到了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发呆。 曹魏从许大茂家出来,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哼着小曲儿就回了家。 刚回到家,便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打开后台信息。” 刚才在折腾娄晓娥的时候,他就把后台信息给关了,不然一直刷屏,容易把他的思路给打断咯。 不出所料,整个后台被娄晓娥刷屏了。 【正面情绪+60】 【负面情绪+300】 【正面情绪+200】 【负面情绪+188】 【……】 看到这后台刷屏的消息,曹魏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算是看明白了,傻蛾子还是那个傻蛾子。虽然学过表情管理,学过人心叵测。但终究底子还是善良的,她的父亲,娄半城先生估摸着也没给她上最后一课,也就是社会的毒打。这就就导致了这女人大概只得其形,不得其义。 就像是一个拥有了绝世武功的人,却没有任何内功一样。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知晓很多,却没有实践过,反而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所谓爱情,就只是肾上腺素影响的多巴胺分泌罢了。这种东西,可以通过肢体接触,语言交谈来刺激情绪波动。舔狗之所以舔不到女神,就是因为舔狗一般都是自我感动,例如什么为了女神送了多少天的早餐,什么为了女神风里雨里过了多长时间。这些深情的玩意,最终能够引起情感波动的,只会是自己。 这些自我牺牲,情绪的波动面向的,都是自己。毫无意义。 恋爱,就是一个提供情绪价格的过程。 如果不能一直保持其情绪价值,那么这个恋爱就失去了最核心的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舔狗舔了女神之后,或许有段时日,终于感动了,答应了,没过多长时间,又分开。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提供情绪价值。感动,是一种情绪价格,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快乐,失落,悲伤,忧虑,兴奋,责任……等等等等这一切,都可以是情绪价值。 你可以让她生气,可以让她开心,也可以让她失落、悲伤,就是不能让她感到平淡,一旦平淡了,也就意味着完蛋。 曹魏更是此道中的高手。 今天的这瓶酒,就是冲着灌醉许大茂去的。 从一开始,许大茂先行喝酒而不是喝汤,他就知道,这事儿大概是成了,有东西垫肚子和直接下场喝酒的易醉程度是不一样的。这狗东西还顺带着挑拨了一句“多子多福”,他是万万没想到,就这一句,直接让两人拼起酒了,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至于娄晓娥,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要引起这女人的情绪波动了。 原本只是想送个香囊,道个歉的,可万万没想到,这女人跟着喝了不少,酒劲上头了,思维也会跟着迟缓,这不动手,更待何时。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像是这种已婚,过得不好的,在时代的加持下,没那么容易得手。需要一点一点地撕开,亲亲嘴倒没什么,可若是要真干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一步一步来就是了。 他曹某人有这个耐心。 收拾好心情,看着时不时冒出来的系统提示,他知道,这女人估摸着今晚算是睡不着了。 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拿出了一个本子,他要开始琢磨这系统了。 “系统。” 【我在,宿主。】 “情绪点只能用于学习技巧吗?” 【宿主,情绪点可以指定学习某一菜品。】 “任何菜品都可以?” 曹魏略微挑了挑眉头, 【可以,但若是宿主本身对于技艺的掌握不到位,无法完全学会。】 “我的意思是,那些传说中的菜品也可以?” 【请举例说明。】 “魔幻麻婆豆腐。” 【系统查询中,请稍等……】 【查询完毕,魔幻麻婆豆腐,较之普通麻婆豆腐五味一体多要求一味,系统计算其中可能性中,请稍等……】 【计算完毕,可以得出菜品,添入系统商城,学习前置需求:火候:大成,勾芡:大成,调味:大成。学习价格:情绪点。】 “如果我的前置需求没有做到呢?可以学习吗?” 【可以,但无法得到其中的技艺经验,还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练习,不推荐宿主这么做。】 “果然。”曹魏轻呼一口气,想要再确认一遍:“如果我长时间不进行练习的话,技艺会不会衰退?” 【会,请宿主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本系统为厨师培养系统,请宿主不要荒废技艺。】 第22章 刀工训练 冷淡的提醒并没有让曹魏感到意外,或者说,让他松了一口气。 曹魏的问题问得相当有心机。 要知道,在厨师的世界里,像是“刀工”、“火候”之类的技能,算是一个基础,几乎所有的菜系都要用到。系统给予这些技艺进行评判,让他知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若是前提条件达不到,就无法学会厉害的菜品吗?答案是否定的。 任何菜,那都有固定的投料顺序,勾芡方式,只要花费时间,多练练,就能够掌控。 举个简单的例子,两个人同时都背了九九乘法表,甲知道原理,乙不知道原理,两人在考试的时候,齐齐忘记了“八九等于多少”。而知道原理的甲,可以通过加法一点一点加上去,而乙就只能挠头发呆。在系统看来,乙的这种不知道原理的行为是愚蠢的。 它不会去考虑曹魏为什么要去进行这种行为,它也不会明白,一道招牌菜对于一个厨师的影响。 从更深层次的方向去看,也就是说,它只是一个系统,它不明白人类,它的功能就是辅助曹魏成为最棒的厨师,仅此而已。 不是智能的,到底还是放心些。 那些个会说话会吐槽有个性的系统,他是真的不放心。 “系统,我现在还有多少情绪点。” 【点。】 好家伙,娄晓娥,真有你的。 曹魏有些咋舌,今天回来之前,他还特地看了,做了两千人份的饭菜,也没引起太大的波动,回来的时候,情绪点也不过两千来点,这一回来,折腾这么一下,情绪点直接上万了。 这是啥? 无情的情绪提供机器! 得伺候好,娄晓娥是富婆,各种意义上的富婆。 “系统,如果我想把刀工提高到精通,需要多长时间的训练?” 【根据宿主的经历,刀工训练达到精通,大概需要十二节课。】 “每天晚上只能练习一节课吗?” 【是的,】 “我如果每天练习,精神顶得住吗?” 【宿主进入系统空间之后,系统会帮忙调节宿主的身体。不会让宿主产生疲劳的感觉。】 “行,我收拾收拾!”曹魏也不二话,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再把个人卫生折腾一下,左右是个单身汉,也没多复杂,没一会儿,就进入了系统的训练室中,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扣除三千点,剩余点,刀工训练,开始。】 一阵白光闪过,熟悉的老头,熟悉的地方,训练,开始…… “咯咯咯!!” 鸡鸣声伴随着几声骂娘声响起。 曹魏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充足,昨天晚上的刀工训练,可把他折腾坏了,耳边全是那老头的恶毒话语。 “瞧瞧瞧瞧,你这切的,我随手抓几个石子,扔到这肉上,都比你切得要好!” “啧,就这?刀工学到狗身上去了?” “呵,不错不错,这刀工,真好,打算去哪个按摩馆给姑娘们按摩呐?看什么看!用力啊!没吃饭啊!” “……” 偏偏这老头的战斗力惊人,他还打不过,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尊老爱幼。 熟练的刀工并不需要像是学徒工那样“咄咄咄咄咄”,更多的是对各种各样食材的处理,片鱼切肉等等等等一系列需要功夫的刀工,老头都给曹魏来上一遍,一旦哪里做得不到位了,哪里做错了,就开始喷洒毒液。那毒的浓烈程度,即便是以曹魏的修养功夫,都有点扛不住。 不过,该说不说,收获是真的大。 他有信心,若是按照这种进度下去,指不定用不上十二节课,刀工就能再上一层楼。 收拾好心情,每天早上的功课,还是要做的。 娄晓娥有些憔悴地揉了揉眼睛,走到梳妆台前,看到了镜子里面那眼眶乌黑的自己,变得更丧了,她都不知道昨天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子的事情,她无法理解,明明就是请别人来家里吃一顿饭,就一顿饭,他怎么敢的啊! 越想越气。 下了楼,打开房门,就看到院里正在锻炼的曹魏。 气更不打一处来,好家伙,昨天晚上,她娄晓娥喝了那么多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你,曹魏,这么早就在院子里练功,看起来神清气爽的。 “喂!”刚喊出声,娄晓娥就有点后悔了,喊他做什么?质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亲她?还是问他为什么昨天晚上睡得那么好,这哪儿说得出口啊。 曹魏停了下来,转过头,清晨的阳光透过他的身子,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金灿灿的,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在阳光和汗水的展示下若有若无,一滴汗液,顺着他的额头,缓缓留下,滑过挺翘的鼻尖,再落到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娄晓娥自己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听到了汗液滴落到地面上,“吧嗒”的声音,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怎么……会这么好看。 她咽了口唾沫,曹魏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嫂子,怎么了?” “你,你你你,你昨天晚上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吗?”娄晓娥原本想理直气壮地质问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结结巴巴的疑问。话里话外说得像是要曹魏负责似的,有些慌张,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的邻居都睡得死死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现在这状况,要是被人看到了,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社死了。 “当然不。”曹魏笑得更开心了。 此时此刻,娄晓娥感觉曹魏就像是那一头大灰狼,要一口把她给吞了。 她又后退了两步:“你,你别乱来啊,流氓罪是死罪!” 曹魏顿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叹了口气:“哎,也是。”随即他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那,嫂子,能把昨天晚上的那个香囊还给我不?那是我打算给我未来媳妇的。” ??? 【正面情绪+188】 【负面情绪+888】 第23章 不然呢?打死我? “什……什么……”娄晓娥的cpu一下子就过载了,随后,艰难地转动了几圈,灵光一闪:“你在骗人!” “呀,你真聪明。”趁着这傻女人不注意,曹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就走。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脸逐渐变得通红,倒不是害羞的,是气的。 “你就这样走了。” “昂?”曹魏回头,指了指自己:“不然呢?打死我?” “你混蛋!” “嘻嘻。” 【正面情绪……】 不愧是你啊。 娄·情绪刷分点·晓娥。 上班的日子总是朴实无华的。 要说三食堂因为曹魏的到来,多了许多人,那就是扯淡。讯息的传播,那是需要时间的,今天过来吃的人觉得不错,或许会安利给自己的工友。按曹魏的估算,估摸着没个十天半个月,很难起到效果。倒是秦淮茹,自从那天来三食堂买了一顿之后,就天天来。 曹魏每次都给打了大大的一勺子。 也无风雨也无晴,小食堂也没有开启过。 午间,一点多两点的时候,整个食堂几乎已经没了工人了。魏威急冲冲地过来了。 “曹师傅,曹师傅在吗?”魏威在后厨喊了一嗓子。 “曹师傅在后面那树下抽烟呢。” “成,我过去找他。”魏威也顾不上什么食堂主任的架子了,直接就跑后院去了。 三食堂的后门出去,有一片小树林,原本是打算铲了扩建的,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咋地了,计划暂时搁浅了,就留了这么个地儿,后厨里不让吸烟,平日里,烟瘾犯了,都会跑到这儿来。 这会儿正和李师傅吸着烟吹牛呢。 “要我说啊,曹师傅的手艺真是这个,这几天呐,来咱们三食堂的人明显多了!”李师傅乐呵呵地点燃了香烟,美滋滋地“吧嗒”了一口,这些天,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主,压根就没想着藏着掖着,想来也是,不过就是大锅菜的做法,藏着也没意思。 可这对于李师傅而言,那就是天大的好处了。 “也不成,大锅菜做到……”曹魏的话还没说完呢。 身后就传来了魏威的声音:“曹师傅,您在这儿啊,走走走,李主任找您呢。” “找我?” “这可是正事儿,曹师傅快去吧。”张师傅也跟着凑了个热闹。 “成,那走着。” 曹魏起身,就跟着魏威走了。 “这八成是小食堂又要开咯。”李师傅羡慕地说道。 张师傅默默地抽着烟,没搭话。 “怎么回事啊?火急火燎的。”曹魏递了根烟过去。 “嗨,还能怎么回事,小食堂的事儿吧。你做厨子应该知道的吧,有些时候,轧钢厂需要招待来往的同志。” “知道。” “原本啊,这招待的事儿,一直是放在五食堂。”说到这儿,魏威低声说道:“咱们李主任和厂长不对付,五食堂又是厂长的地盘。所以,你知道该咋整吧?” 曹魏震惊地看着魏威:“接待还有这么些个道道?” “那可不,我先跟你说咯。这次呢,是李主任请客,想着拉着大家伙,周末去他家里吃顿好的,实际上,就是考验你的手艺。” 懂了,这位是来打前站的,告诉他这顿饭的重要性。 “你可得好好整啊。” “成。我晓得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刚进门,曹魏就看到魏威微微地向李主任点了点头。 李主任心里了然,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小曹啊,怎么样,这些天,还习惯不?” “习惯啊,都是后厨,没啥不习惯的。” “成,习惯就好,这几天魏威说你的表现不错,我琢磨着,给你的肩头上加加担子。做个班长怎么样?” 班长,其实就是一个需要干活的管理。也没什么品级,不过每个月会有两块钱的补贴,像是傻柱,一个月37.5里面就有2块钱是作为班长的补贴。 “班长?也成。毕竟我是主灶。”曹魏应了下来,就是这应下来的方式让李怀德有些出乎意料。 他还以为曹魏会很开心,结果听这语气,似乎有点嫌麻烦的意思。 “咋?你小子还不想干。” “都行吧,差不差那两块钱,当个班长还要关心这关心那的,也挺麻烦。”曹魏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包烟,顿了下来,看了看李怀德桌子的牡丹,挑了挑眉头。 “你啊你!”李怀德没好气地点了点他,丢了过去:“能不能干?” “干吧,回头我把后厨整一下,现在,还差点意思。” “成,按着你的想法来吧。说正事儿,后天晚上,去我家里,做一顿好的。你想好菜,跟魏威说,魏威会准备好料的。” “给我留了多长时间?”曹魏“吧嗒”了一口,问道。 “大概两个小时。” “唔,差不多吧,时间有点紧,多少人,口味上有没有要求?” “两个小时还不够?”李怀德皱了皱眉。 “一看您就不是吃家。”曹魏乐了:“不过咱们国家百废待兴,估摸着也不好弄得那么奢侈不是。” “哦?你给说说呗。” “开水白菜,比较标准的需要时长的菜。” “就白菜?这还要什么时间?”魏威在一旁问道,也被李怀德丢了一根烟,跟着一起吞云吐雾起来。 “开水白菜里的开水,指的可不是普通的开水,用鸡、鸭、排骨等等材料熬制的高汤,再配以鸡肉蓉、猪肉蓉澄澈的汤底调味。之所以称之为“开水”,是因为汤味浓郁却十分清澈,就像是白开水一样。整体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像是清水泡着白菜心。实际上,光是吊汤,至少得吊八个小时以上,根据不同派别的理解,时间不同,有的师傅,吊汤就需要持续三十个小时之久。” “为的,就是这一口鲜到极致的鲜。” “咕咚。” 光是听着这描述,魏威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老天爷,就为了一个白菜心?” “不,汤才是最重要的。”李怀德做出了总结。 第24章 秦淮茹的烦恼 “确实,这只是举个例子,还有很多菜都是需要大量的时间,提前准备的。远的不说,就说那烤鸭,得有专门的炉子,腌制,上火这个过程都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折腾不好,烤鸭就达不到合格的地步……” “得得得,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又该饿了。”魏威打断了曹魏的话。 “那李叔,你打算咋整?” “按照普通的来,两三个小时就能搞定的就好。招待,不能太过了。”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成,那就按普通的来。几个人来着?” “十二个。” “那我把菜码弄大一些,弄个八菜一汤。” “成,你看着来吧。” 在和魏威确定好了食材之后,曹魏也没了心思回后厨去了。现在才两点多,有这个时间,可以到处走走看看,说起来,他还没在这厂子里逛过呢。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秦淮茹的车间看一看。 说起来,轧钢厂的占地面积还算是挺大的。 车间并不好找,好在他带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一下子就找到了秦淮茹所在的车间。 这会儿,秦淮茹正愁眉苦脸地对着手头一个件发呆呢。 一大爷在一旁看得直叹气。 “淮茹啊……” “啊,一大爷,对不起,我现在就试试。” “不,你休息一会儿吧。” “一大爷,我……” “你休息一会儿吧。”一大爷又重复了一遍。 “那……那好吧。” “出去走走吧,我会跟主任说的,老是这么下去,也不是法子。” “好……”秦淮茹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默默地走出了车间。 曹魏其实也就是路过来看看,他是万万没想到,好家伙,自己一个路过,秦淮茹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好机会啊! 他眼睛一亮。 悄咪咪地跟在她身后,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秦淮茹吓了一个激灵,一回头,就看到曹魏那张堪比读者的帅脸,表情变得幽怨了起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到处走走,顺带着,想认认院里的邻居在哪儿,省得以后有事了找不着。”曹魏耸了耸肩。 “那你咋找到这儿来的?” “路上问呗,问最好看的钳工在哪个车间就找来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油嘴滑舌,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说,会被别人当成耍流氓的,说话别没轻没重的。” “知道知道,这不是淮茹姐吗,换别人,当不起我这么说。对了,看你刚才心情不怎样,咋了?工作不顺心?” “哎。”说起这个,秦淮茹不由得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时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或许我就不该到城里来。” 这要是搁平时,秦淮茹绝对就敷衍过去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想找个人倾诉。 从接了自家丈夫的班起,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她想好好地努力,早日转正,也能早点让家里过得宽松些。可偏偏无论她怎么努力,该不会的,还是不会,她想不通,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就那么大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有好多晚晚上睡不好觉了。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如果一直没有进展,一直拿27.5的死工资,一家子人,怎么够生活。 她的信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减弱,消失。 看着眼前的这女人,曹魏大概明白,为什么到了后期,她直接摆烂去接受傻柱的盒饭了。工资锁死了,也进步不了,能怎么办?钱不够家里用,不接受,家里顶不住,接受了,什么都不用付出,每天都有好东西上门,给谁顶都顶不住。 人嘛,总是在十字路口不停地选择。至于说她为什么不换个工位。 换什么工位上去?她又没文化,够不上管理岗,难道去厨房,厨房的日子更不好过了,有些人一切墩就是切了好十几年。哪有工人来得靠谱。 “怎么?学不好。” “嗯,一大爷教我,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问了好几次,就把他给问烦了。” “喏。”曹魏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香囊,戴着吧,提神醒脑的。不过,回头技术上去了,要记得还我,这是我打算给未来媳妇的。” “我不能要。”秦淮茹连连摆手。 “拿着吧。”曹魏塞进了她的怀里。 “其实啊,你学不会,搞不好还真不是你的问题。” 这话立马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放在怀里的香囊也没了拿回去的心思,这,才是当下她最想解决的事情。 “怎么说?” “你师傅是一大爷吧?” “你咋知道?” “因为你学不会。”曹魏从怀里抽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这跟一大爷有什么关系。” “关系?那自然有关系了。” “你可别胡说,一大爷是好人,教我尽心尽力的。”秦淮茹皱了皱鼻子,不是很高兴,无论如何,一大爷是贾东旭的师傅,现在,也是她的师傅,再加上一大爷平日里也算是对她们照顾有加,她不愿意听到别人说一大爷的坏话。 “我可不是说一大爷有什么心思,我的意思是,一大爷是个天才。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八级工不?” “多少?” “我也不知道。” 秦淮茹:…… “但是我知道,咱们厂,八级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曹魏并没有理会在旁边翻白眼的女人:“这种人,说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也不为过,你知道吗,天才看到的世界,跟普通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我就是天才,所以我知道。” “你这是……在臭美?” “不,我在说实话,我师傅做了一道菜,我看清楚了他怎么切,火候怎么掌握等等一系列措施,半个小时,我就复制得大差不差。而别人,足足花了三天,还没有掌握到其中的精要。在我看来,就是开火,放料,然后掂两下出锅的简单操作,在普通人看来,很是复杂。现在,你明白了吗?” 第25章 天才的世界 秦淮茹若有所思。 “你是说,一大爷看到的东西跟我不一样。” “对咯,可能一张图纸,在普通人的手里,需要先读懂图纸,琢磨琢磨该怎么用钳子,用多大的力道,怎么分解等等等等一系列复杂的工序。而这些工序在一大爷的眼里,就是看一眼随手钳两下,就整出来了。这样子的一大爷,是不会理解普通人为什么要那么认真看图,看完图还要琢磨的。” “天才,只适合教导天才。基础这种东西,他们与生俱来,完全不用练习。” “而你,不会任何基础。你自己琢磨琢磨,一大爷是不是让你上手一些你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秦淮茹琢磨了一下,说道:“好像是真的,他就告诉我该怎么去做,但是我怎么做都做不好。” “这就是了,一个件,放在普通人手里,可能需要一二三四五,五个步骤。放在一大爷的眼里,就一下子搞定。你是那个普通人,他自然不清楚该怎么教,他自己怎么会的,就会怎么教你。并不是他故意要卡着你。而是他无法理解你的认知。” “那……我该怎么办。”秦淮茹懂了。 “找别的师傅。” “可是……” “怕一大爷怪你?” “嗯。”秦淮茹低头:“毕竟他一八级工,肯来教我……” “照实说就行了。” “啊?” “照实说啊。”曹魏伸手抓住秦淮茹的肩膀。 把这女人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曹魏那双真诚的眼睛:“相信我,一大爷不会怪你的。” “嗯……嗯……”秦淮茹的心猛地加快了几分,也不知道咋地,就答应了下来。 “加油。”曹魏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秦淮茹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刚想动,才猛然发现,香囊还抓在自己的手里。 晚点再还给他好了。 她这么想着,走回了车间。 刚回来车间。 一大爷便冲着她招了招手:“来,淮茹同志,这个件,你看一下,按照这个图加工一下,这个加工成了,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的这个件,还有这张图纸,不知所措。 这就好比,告诉你“1+1=2”,下面,你来证明一下“哥德巴赫猜想”那么离谱。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明白吗?” “一大爷,您能不能详细些。”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行。”一大爷指着这图纸:“这张图,你看得明白吗?” “不明白。”秦淮茹摇了摇头。 “怎么就不明白呢。”一大爷皱了皱眉。 秦淮茹有些恍惚,想到了曹魏刚才跟她说的话。她咬了咬牙,不自觉地拽紧了刚才曹魏给他的香囊,声音带着颤地说道:“一大爷,能不能……换个人教我。” 这话一出,车间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旁边的人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都变得古怪了起来,一个八级工教你,你还想咋地?你咋不上天? 就连一大爷,也不由得有些不高兴,声音不由得抬高了几分:“我教不好你吗?” 这时候,车间主任季主任走了过来(现在还不是郭大撇子)。 “怎么了?”这车间,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忽然间安静下来,那铁定是有事了。 “主任,秦淮茹嫌弃易中海同志没教好她,想换个人。”有好事者立马来了一手举报。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淮茹声音都变形了。 “行了行了,听听人家秦淮茹同志怎么说的。”季主任到底是车间主任,说上一句“德高望重”也不为过,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场面。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尽管还是有些慌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把曹魏刚才教她的话说了一遍,把重点放在“一大爷是个天才”,而她什么都不是上。 说完,她还特地举例说明:“易师傅让我看这图纸干活,可这图纸怎么看,我完全看不明白。可能在易师傅的眼里,这图纸,看一眼就明白了,可我真没那本事。” 一大爷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图纸,不是已经画得很清楚了吗?” 其他人:…… 季主任乐了:“易师傅看来真的是天才,正常师傅教学徒,那都是要告诉他们该怎么下手,看图纸,天赋差一些的,还需要拆开来教。您啊,可能觉得都太简单了,想来也是,搁那会儿,估摸着您的师傅,也是直接丢个图纸给您自己去琢磨吧。” “是这个理。” “怪不得哩,我说秦淮茹怎么怎么也学不会,报废率这么高,这要是搁我,我也学不会。” “可不是,我还以为她是喜欢磨洋工呢。” “原来是这样。” “那这样,周大海,你来,教教秦淮茹怎么看图,还有怎么做,咱们尝试一下,看看效果。”季主任对周大海说道。 周大海,一车间出了名的老实人,跟一大爷差不多年纪,但是钳工等级只有四级,事实上,这也是大多数工人干一辈子能达到的最顶端了。 “成,我来吧。老易,你可不能怪我抢了你徒弟啊。按我说,你这种人,就该去教那些个天才。普通人,不适合你。”周大海乐呵呵地走了出来。 “嗨。”易中海苦笑了一声:“这要不是秦淮茹同志说,我还不知道呢,这也怪我,没留意到这些事儿,只顾着琢磨件了。” “得,都不是什么大事,易师傅要是不琢磨,估摸着也到不了八级,事情说开就好了,各人有各人的水准,勤能补拙,但也得找得到方向。成,别聊了,开始干活吧。” “好,秦淮茹同志,你就去跟着周大海吧,先试试看。也怪我,差点耽误了你。” “不不不,一大爷,您客气了,没有您,我们家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您是我们一大家子的恩人。”秦淮茹是真害怕易中海生气咯。 “好了好了,干活去吧。”一大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让秦淮茹的心情变得好了些。 第26章 三大爷的事 事实证明。 周大海的水准虽然不咋地。 但是教人是真的细致。 来工厂也有一个多月的,她真的,第一次觉得自己听得懂师傅嘴里在说些什么。 她眼眶都略微有些红润了。 这么些天折磨,在这一刻,彻底地宣泄了出来。 她摸了摸放在自己怀里的香囊,又是一阵安心,她从来没有感觉过,上班的日子,这么地舒适。 “小秦啊,别看了,走了,下班了。”一大爷招呼专心致志的秦淮茹。 “啊?哦。”秦淮茹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件。心中感慨万分,总算是及格了。 一大爷走了过来,看了看她手中的件,点了点头:“嗯,确实是合格了,过些日子,顺带着可以去申请转正了。” 学徒工转一级,其实难度并不高,按照现代的水准来看,基本上有手,拿得起钳子就成。只不过她看不懂,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农村人的原因,这就导致了很多东西,她不敢说,也不敢多问。最终的结局就是长时间得不到反馈,彻底地摆烂。 “真的?!”秦淮茹眼睛一亮。 “那肯定了,别的不说,我可是当过不少次的考官的。行了,走吧,刚好,夏天可以申请一下,你顺带着提上去,家里的条件也能松快些。” “成,我收拾收拾。”秦淮茹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一大爷走了出去。 “你去几食堂?” 大多数工人,都会选择在食堂买饭回去,说起来,工厂里的饭会比家里的略微便宜一点,还有有荤腥的菜,能省一点是一点。 “三食堂。您不知道,今天这事儿还是曹师傅告诉我的,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哦?”一大爷挑了挑眉头,原本想去五食堂的脚也收了回来:“那一起去,小曹师傅做的菜确实好吃。” “成。” 可惜的是,他们都没能见到曹魏,只能带上自己的网兜就往回走。 “哟,一大爷,淮茹姐。”曹魏刚走出食堂,就看到了同样从食堂走出来的两人,抬起手,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秦淮茹眼睛一亮,刚想说把香囊还给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不舍得。 一大爷在这儿,不大好拿出来,回头再说。 她在心里想着。 “嗨,我在后厨吃饱了出来的。”曹魏拍了拍肚子:“怎么样,今天换了个人教你就好了吧。” 说完,还挑了挑眉头,一副嘚瑟的模样。 一大爷:…… 你小子当我不存在是吧。 “合着是你小子挑唆的啊。”一大爷忍不住开口。 “这哪能算挑唆呢,我说的是实话,八级工,那不是天才是啥,跟我一样。我就因为不会教人,被师傅骂了一顿。”曹魏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事实上,他并不清楚一大爷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前世看得四合院多了去了,什么阴谋论之类的东西也很多,他只知道,秦淮茹学不会钳工,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愿意学,这里面就肯定有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在他教秦淮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都不是问题了。 如果秦淮茹自己不说,那也跟他没多大关系,现如今看来,结果是好的。 “原来是有经验啊,怪不得了。”易中海赞叹了一声:“也怪我,没琢磨到那个事儿。” 秦淮茹刚想说什么,就被曹魏插了一嘴。 “哎,这有什么,没人说,咱也不知道,我师傅不跟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跟你们说,明天可有好东西吃,可别来晚了,来晚了吃不着。”曹魏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果然,立马引起了两人的兴趣。 “什么?” “豆腐。” “豆腐啊,那是好东西。” “我做的豆腐不一样。” “成,明天我们等着看。” 这年头,能有什么大事儿?吃吃喝喝那就是大事儿! 回家的路上,曹魏略微查看了一下后台。 各种情绪点都有,大部分是秦淮茹提供的正面情绪。 易中海的情绪也有,不过很淡,正面十几点,负面十几点。 这几天他自己也在琢磨这个系统,他给系统给的情绪点分了一个等级。 像是一百以下的,10到50,算是能引起兴趣,也就是情绪略微的波动,就像是甲告诉乙,那个丙今天没来上班,而丙昨天答应乙,要给乙带个东西。乙听了之后有些失落,不过也表示理解,大概就是这种略微在脑子里转一圈,回头就能忘的波动。 而一百以上的,就属于那种波动比较剧烈的。 例如曹魏在告诉秦淮茹,不是她的问题的时候,秦淮茹的正面情绪是188,当他给秦淮茹分析了之后,她给的情绪是388。这种情绪的波动就属于能够记在心里的波动。至于多长时间忘,就看个人的情况了。 而超出500的部分,那就是比较离谱的情感波动了。 目前只有娄·刷分机器·晓娥给出了如此的高价。 而且,这女人白天的时候,哪怕没有见面,几乎隔一会儿就会给曹魏加上一些情绪点。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入,就看到三大爷在院里躺着呢,那椅子,还是他自己从回收站那边捡回来的,一到夏天,他就喜欢躺躺椅上纳纳凉,瞧见曹魏三人回来了。 “哟,曹师傅,回来啦?” “三大爷,您回得早。”曹魏乐呵呵地应了一句。 “嘿,你这阎老三,我们三个人,你就冲着一个打招呼是吧?”一大爷也跟着调笑了一句。 “哟,怪我怪我,这不是一大爷嘛,您请咯。” “去去去去,不跟你在这儿贫了,我回家吃饭去了。” 秦淮茹有些好奇三大爷找曹魏做什么,不过看三大爷不打算说的模样,倒也识趣,寒暄了两句也跟着回家去了。 三大爷见四下没人,小声说道:“那事儿,成啦。” “成了?” “对,不过那边要试菜,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试菜成啊。明天晚上成吗?周末我有事。” “明天啊?” “对啊,不成的话就得下周了。您看?” “下周吧,明天时间太赶了,我约好时间之后再找你。” “成,那就这么定了。” 第27章 文雅 一大爷家。 到家的时候,一大妈正从厨房里把窝头往外端,盘子上放着三个大白馒头还有五个窝头,她先把三个白面馒头放到了一大爷的面前,顺带着擦了擦手,这才坐下来。 “来来来,今天从厂里打包回来的,你还别说,后院那小曹师傅,手艺真的不差,你给试试。” “真的?成,那我试试。”一大妈笑眯眯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轻抿了一口,没抿断,有些意外,土豆丝在嘴里略微嚼了一下,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 “是吧。”一大爷拿起白面馒头,一口菜,一口馒头地吃着,一边吃,一边说:“你还别说,今天,算是听着个新鲜事儿。” “哦?什么事儿?” 跟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一样,在厂子里,有意思的事情,总会被拿到饭桌上来说。 一大爷把今天曹魏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感慨了一句:“这么多年了,我算是知道为啥我教不出一个厉害的徒弟了。这事儿啊,也怪我。”嘴里说着“怪我”,实际上眉毛的抖动出卖了他乐呵的内心,没有人再面对夸奖的时候会无动于衷。 “理还真是这个理,小曹那人还挺细心。” “嗨,这也是他遇到过了,这人呐,总得遇到事儿,才能明白事儿。” “对了,说起来,傻柱那边你咋想的?他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单着。” “他?”一大爷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上次给他找一个,被他那张嘴给说跑了,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你能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我知道,但那不合适。贾家,可不是省油的灯。再说了,他一大小伙子,娶一寡妇,像什么样子。” “寡妇怎么了,我觉得秦淮茹挺好的。” “好是好。”一大爷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贾张氏怎么办?绕不过去的,哎。我再给他寻摸寻摸吧。” 院外。 傻柱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知道是有人回来。在自己屋里看到了秦淮茹,立马就走了出来。 “秦姐?” 秦淮茹这会儿正琢磨着三大爷找曹魏做什么呢,一个不察,直接撞到了傻柱的怀里,她连忙一个后退。傻柱被一阵柔软的身子撞到了,那触感令他有些痴了。 秦淮茹抬头,看到傻柱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傻柱,你这是做什么?” “哦……哦。”傻柱被秦淮茹这么一喊,回过神来:“没啥事,我就想问问,这两天咋不见你来食堂吃饭。我可以多给秦姐你点儿。”说完,还挑了挑眉头。 秦淮茹:…… 以前傻柱给她加菜,她还挺感激的,可今天他这副模样,又让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厌恶。 这人呐,就是怕比对。这一对比,油汪汪的傻柱还有帅气的曹魏,选谁都不用多说了。更何况,她压根就没那个心思。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贾张氏的头从窗户伸了出来,那双倒三角眼恶狠狠地看着傻柱。 “张婶儿,没干嘛,就是说说话。”傻柱讪讪地笑了一声。 “婶儿?谁他娘是你婶儿了?我可告诉你,你这种泼皮,老娘年轻的时候见得多了!” “你说啥呢!邻里邻居的,说说话都不成?!”傻柱也跟着生气了,他就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 “嘿!”贾张氏嘿了一声,放下窗户,随后,屋里一阵鸡飞狗跳,就看到她冲了出来,跑到了傻柱和秦淮茹的中间,双手一叉腰:“我可去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怎么着?!你打我啊!” 一连串的电报声自己把傻柱给喷懵了,他向来都是喜欢动嘴外加动手,他喜欢的动嘴,那是嘴贱别人,喜欢动手,那是嘴贱别人之后,别人喷他他就要开始动手了。可这两者,在贾张氏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论嘴上的功夫,他真说不过贾张氏,毕竟,贾张氏自己就是一老寡妇,要是嘴不毒,气不顶,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要论手上的功夫,贾张氏那张脸都快要伸到他面前了,只要他敢下手,傻柱敢肯定,贾张氏就会立马躺地上嚷嚷起来。 “来来来,往这儿打,让老婆子看看你有多厉害。” 傻柱往后退了几步,最后无奈,只能往屋里跑。 “呵,tui!”贾张氏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口,眼神睥睨四方,像是一只斗胜的大公鸡似的。转头眼睛一斜:“杵着干嘛?你要跟那傻子回家?” 秦淮茹打了个哆嗦。 拉倒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傻柱,越觉得不成。 傻柱闷闷地回到家,一拍桌子,他还没问,秦淮茹为什么不去五食堂呢。 “算了,明天再问吧。”他嘟囔了一句,随后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香味,疑惑地找起了这香味的来源,过了一会儿,他在自己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香,这香味很淡,但很好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露出了一个傻笑:“嘿嘿,嘿嘿……” 曹魏和三大爷商量好了之后,回到了后院,这会儿,大家伙基本上都在家里吃饭呢。 刚到后院,就看到许大茂急冲冲地从房间里出来。 “大茂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哦,厂里临时有急事,要我们出远门一趟,回来放点东西就走,等哥哥回来了,再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许大茂脸上带着一丝喜意,也不多说,就急冲冲地往外走,走之前,还顺带往楼里吼了一声:“晓娥,我走了,下周才回来。” “你等等!”娄晓娥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了曹魏,微微愣了一下。 又觉得自己有点离谱了,看向许大茂:“这几天我也要回家里住,你什么时候回来。” 刚才许大茂急匆匆地回来,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呢,就往外跑。 第28章 乐子人 “你怎么又回去。”许大茂皱了皱眉。 “我又不会做饭,留在这儿做什么,回家还吃得好些。”娄晓娥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成,你不能回去!” “凭什么!再说了,不回去我吃什么?!” “你过来!”许大茂拉着娄晓娥又进了屋。 曹魏耸了耸肩,也不管他们,径直回屋去了。 从自己的网兜里把饭兜拿出来,先把要清洗的放一边。 这个时代的做饭方式大多都是蒸和煮,就连炒都很少,炒个鸡蛋什么的,也算是个奢侈菜了。大多数时候,都像是一大爷那样,从厂子里打包一些饭菜,回家就着窝头吃,富裕一些的,可能一个星期吃上一顿白面馒头,那就是顶顶好的了。 而作为灾年饿不死的厨子,各个地方也有各个地方的规矩,像是在丰泽园,管事的就允许师傅们用后台的食材给自己做上一顿饭,这材料的钱,园里特不收,但有一条,您不能带回去。在丰泽园的时候,除了曹魏这种家里就他一个的,大多数有家有室的师傅,都会选择付了钱,把东西带回去。 说实在的,能在丰泽园上班的,除了打下手的学徒之外,其他的,都不怎么差钱。 而在轧钢厂的规矩,也是差不多。 吃,可以,毕竟一出炉,那就是好几百人份,但你不能拿着回去。 拿着回去就坏了规矩。 跟在丰泽园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大多数都是选择付钱,然后带着回去,当然了,付了钱之后,这菜打多少,那就看自己人的,总之,比别人的便宜得多就是了。 曹魏不愿意废那事儿,倒也不是他不挑嘴,只不过,这年头,在院里做饭,你略微一动手,今天晚上吃什么,估摸着第二天大家伙都知道了。普普通通的窝窝头也就罢了,你要是每天都大鱼大肉的,那你就且等着吧,有你麻烦的时候。 所以,曹魏选择吃自己的大锅菜,回来还温热温热的,实在不成,再上炉热一热就可以了。也算是省心又不麻烦。 门外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吵闹声。 这门外正吵着呢,曹魏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负面情绪+188】 【正面情绪+388】 【正面情绪+588】 曹魏:??? 咋?人在家中坐,分从天上来。 带着疑问,打开了积分面板,瞥了一眼,哦,原来是娄·刷分机器·晓娥啊,那就不奇怪了。 事实上,说娄晓娥是刷分机器真没冤枉她,众所周知,人,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才有时间琢磨这琢磨那的,这个对象要是换成秦淮茹,那指定没这种效果。因为秦淮茹要上班,还要琢磨怎么定级,怎么提高工资,家里人要吃什么,回去之后还有什么家务要做。哪怕是把她按到炕上“啪啪啪”,第二天,只要世界末日还没来,生活还要继续,那她琢磨曹魏的时间就没多少。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么一口吃的。 而娄晓娥就没这种烦恼,她想吃,随时都有。再加上在这院里,也没什么共同语言,这不,就剩下琢磨人了。 不过,这女人又琢磨什么呢?这又开心又不开心的? 还没想太久,门就响了。 曹魏从里屋出来,就看到许大茂和娄晓娥一块进来了。 “大茂哥,你不挺急的吗?”曹魏有些纳闷。 “不是,有个事儿,哥想麻烦麻烦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许大茂搓了搓手,一副热情的样子,还从兜里掏出了一包“两毛三”,递了一根给曹魏。 曹魏瞥了许大茂的兜一眼:“哥,我都看到你兜里的好烟了,你就给我这个?” “嘿嘿,就是装装样子的,你瞧,啥都没。”许大茂从兜里把那烟盒拿出来,放桌上。 “啧,哥你还真是……” “得得得,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老弟啊,哥这几天不是出差吗?我家晓娥,她自己不会做饭,我琢磨着,让她跟你搭个伙儿……”许大茂话还没说完呢。 后台就开始刷屏了。 【正面情绪+288】 【正面情绪+188】 【正面情绪+88】 好家伙,怪不得一进来娄晓娥的表情就怪怪的。 大茂哥,你真是个自律的人呢。 还有娄晓娥你特么也有问题,羊入虎口呢,这会儿在跳正面情绪?你指定是有什么大病。 “不行不行不行。”曹魏连忙说了三个不行,顺带着,就把许大茂给他的烟点上了:“这事儿,说破大天也不成。” “不是,怎么就不成了?” “不是,大茂哥你想啥呢?”曹魏的眼神变得很古怪,指了指自己:“我。” 又指了指娄晓娥:“嫂子。” 然后来回地指:“孤男寡女的,您瞧瞧您这事儿办得,合适吗?实在不成,您让晓娥姐下馆子去呗,多大点事儿。” 娄晓娥:??? 【负面情绪+288】 【负面情绪+188】 【负面情绪+88】 好家伙,不让你来,你倒是负面上了?合着你自己琢磨着往我嘴里送呗?你指定是有点大病。 其实这就是曹魏误会娄晓娥了,她没那个心思,她就是觉得有意思,曹魏是一头狼,她是知道了,可许大茂把她往狼嘴里送,她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有生活似乎多了点意思。多多少少有点后世乐子人的感觉了。现在乐子人的乐子看不到了,自然而然就有负面情绪了。 如果曹魏知道她的想法,八成又是一句“好家伙”,这为了看乐子,把自己搭进去也成的做法属实令人有点难崩。 “嗨!”许大茂一拍大腿:“你以为我不想吗?这要是搁平时,该下馆子下馆子,该回家回家,我许大茂是绝无二话的。家里不差这点。” 这话,说给曹魏听的,也是说给娄晓娥听的。 然而,两个人都不是那种能听人忽悠的,就静静地看着许大茂吹牛,表演。 随后,他的声音变小了些:“你知道不?最近风气不对。” 第29章 坚持自律 曹魏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历。 62年4月27 三月初三。 没毛病啊,这也不是66年啊。 看了一眼娄晓娥一脸的鄙夷,懂了,狐朋狗友那听来的。 “上头最近风声紧,这不是反对资本主义嘛,我跟老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许大茂说到这儿,从自己兜里也掏出了一根烟,点上:“老哥我不容易啊,这么些年了,一直想升,上头说了,只要这次的事儿办得好了,就能给我往上提一提,到时候老哥我就是干部了。” “我寻思着,外面的事儿,我好好地办,这家里的事儿,不也得低调些吗?老弟啊,你就帮帮老哥我吧,老哥我是真的不容易啊……” “是挺不容易的。”曹魏点了点头,跟着“吧嗒”了一口。 “噗……”娄晓娥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茂回头瞪了她一眼,我这卖惨呢!你搞什么? 娄晓娥丝毫不虚,回瞪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 她知道许大茂口中的“不容易”和曹魏口中的“不容易”压根不是一回事。 许大茂口中的“不容易”那是卖惨。 曹魏口中的“不容易”那指的是许大茂可怜兮兮的卖惨就为了把自己的老婆送入虎口。 这女人,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乐子看了…… “那也不合适。”曹魏摇了摇头。 许大茂又瞪了娄晓娥一眼,好嘛,好好的局势被你打破了。 娄晓娥的笑意更甚了几分,她觉得今天的事儿,有意思极了。 “怎么不合适了?” “那铁定是不合适啊,嫂子一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想要吃个饭,哥您去找院里的大爷也成啊。找我一单身的,不合适,再说了,就算是我接了,回头又让人说了闲话去。”曹魏摇了摇头,再次拒绝。 【正面情绪+88】 【正面情绪+188】 【正面情绪+288】 女人!你够了,我在这里跟人拉扯呢,你就在后面看戏?不过看在给分的份上原谅你了。 “闲话,谁会说闲话啊。”许大茂自然知道不合适,这时候,找院里的其他人是最合适的,但是他不愿意,究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这升职上,他觉得,这院里就没好人,万一到时候把他这升职的事儿给他搅和咯,他找谁说理去。这院子里,就只有一个曹魏,还算是可以忽悠。 其他人,说不上。 而且,就算是说得上,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就让娄晓娥去人家家里吃饭,回头一调查,人家一乱说,那不毁了吗。 可就算是把里面的道道给说清楚了,人家会不会折腾他,还另说。 所以,看似离谱的操作背后都是有原因的。 “那谁知道呢。” “不合适,真的不合适,哥。”曹魏摇了摇头:“您可别整我了,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娶媳妇呢。再说了,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在食堂里就吃完了,还折腾这个事儿做什么。” 有戏?!x2 许大茂到底还是能听得懂潜台词的。 而娄晓娥的“有戏”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有戏”。 “你说吧,你要多少?”许大茂咬了咬牙。 “哥,你咋听不懂人话哩,真不成!” “十块!我下周四就回来!今个儿周五,明个儿算起,满打满算六天,十块钱!也不要别的,你顺带着带些不要钱的菜回来,再弄点窝窝头就成。” “许大茂,你当我是什么?还窝窝头?不要钱的菜!”娄晓娥瞪大眼睛,不干了。 “那这样,你给弄好点的,十五!” 曹魏犹豫了,倒也不是他心动了,哦,不,他心动的,不过心动的对象不是这十五块钱,说句实话,这年头,十五块去,省一省,够一家子吃上一个月了。也就是许大茂这种不差钱的愿意给这个钱。不过,他曹某人混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了。 “这样,哥,也甭给十五了,您给个几块钱就成,我呢,还是在食堂里吃,吃完我给嫂子带回来,嫂子自己在家里整点馒头,窝窝头,这也不难吧。” 曹魏这话一出,许大茂倒是又放心了些许。 把娄晓娥塞给曹魏,他放心吗?实际上他并不放心,这也算是试探的一种,直到曹魏疯狂的推脱,他才逐渐地把心放下。到了这里,曹魏给出了一个送菜的意见,他基本上可以确定,曹魏对自家媳妇没啥想法。他虽然平日里喜欢绿娄晓娥,但不代表他喜欢自律。 曹魏这种大帅比的杀伤力还是比较大的。 至于娄晓娥会不会出问题。 许大茂不是看不起娄晓娥,他觉得,一大小姐,懂个蛋! “不成,我不会做。”娄晓娥理直气壮。 许大茂:…… 曹魏:…… 两人齐齐戴上了痛苦面具。 【正面情绪+88】 【正面情绪+188】 【正面情绪+288】 “不是,就做个窝窝头咋地了?”许大茂有些牙疼。 “不会就是不会,实在不成,我就回家吃呗,我又不出门,不会坏了你的好事的。” “不成!”许大茂眉头紧皱,他也没时间跟曹魏拉扯了:“二十!二十成不?” “哥,这……” “行了,甭废话了,就这么定了,我给你拿钱去,后续要是有人说话,我给你作证,再说了,咱们后院这里,就一聋老太太,啥都听不到,二大爷那家每天回家就打孩子,也没心思传什么闲话,你放一百个心。” “成!”曹魏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这就对咯!”许大茂从怀里掏出钱,递给了曹魏:“先给你一半,我身上没那么多,剩下的回来再给。” 【正面情绪+66】 【正面情绪+166】 【正面情绪+233】 女人,你果然有问题。 “成,哥,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嫂子的。” 尽管这话怪怪的,许大茂也没心思琢磨那么多了,转身就走。 娄晓娥笑眯眯地也跟着转身。 曹魏眼睛微微眯起,嘴里喊着:“哥,我送送你。” 快速来到了娄晓娥的身边。 “啪!”地一声不大不小的撞击声响起。 娄晓娥:??? 【负面情绪+288】 第30章 一代新人胜旧人 哦豁,过了。 曹魏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这该死的手哎。 果不其然,娄晓娥那一双温润的美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还好…… 她没有把香囊还回来。 事实上,香囊,更像是一个测试道具。 在曹魏的认知里,恋爱,那就是拉扯的艺术,在一拉一扯之间,试探对方的底线,最终达成本垒打的成就。而香囊,就是这场拉锯战中的红线,越过这条红线,就意味着要出问题了。很多新手觉得,女生生气的模样很可爱,但还请注意,那只是站在男方的角度觉得,哪怕是你觉得对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也没有丝毫意义。 继续折腾下去,只会招惹女方的厌恶,此时此刻应该做的是…… “我错了。”曹魏举手,表示自己错了。 “哼!”娄晓娥翻了个白眼,走了出去。 许大茂回过头来,就看到了娄晓娥和曹魏先后走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两人走在一起有点般配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夕阳洒下的余晖照耀在两人的身上,娄晓娥举起手,挡了挡,余晖透过她纤细的手,再经过她的人,照在跟在她身后站定的曹魏身上。曹魏一米8的个子,配上娄晓娥1米6的个子,再加上曹魏健硕的身材,娄晓娥颇有一种小鸟依人的味道。 “哥,怎么还不走?不是着急吗?”曹魏开口,憨厚的声音破坏了这场景。 许大茂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在想些什么,不过是一厨子而已。 摆了摆手,急冲冲地走了。 “晓娥。”等许大茂走了之后,曹魏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你喊我什么?”娄晓娥眼睛一瞪。 “晓娥啊。怎么了。” “请叫我娄晓娥!” “好的,娄晓娥同志。” 【负面情绪+88】 从善如流的曹魏让娄晓娥有点气不顺。 “什么事!” “明天晚上我可能要晚些回来。” “那关我什么事,你答应了许大茂的你要做到。”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跟你商量嘛,这样,明天中午,我回来,先帮你把馒头做好,放在灶上,你要实在饿了自己热一热就能吃了。不过别吃太多,等我带菜回来,明天晚上,大概有好菜吃。” “谁在乎。”娄晓娥又翻了个白眼,转身扭着腰身回屋去了。 【正面情绪+66】 “这句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还差不多”吧?”曹魏挠了挠下巴,随后又摇了摇头,傲娇退环境了呀,女人。 ———— “小曹师傅,小曹师傅,过来。”魏威在后厨的小门外冲着曹魏招手。 “怎地了?”曹魏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啧,这是一代新人胜旧人咯。”李师傅轻“啧”一声,摇了摇头。今天上午,魏威当众宣布了曹魏成为了这三食堂的班长,主要负责这三食堂的一切事宜。 要说这里头最失落的是谁,那无疑是李师傅了。平日里他自觉跟魏主任走得最近,临了了还是曹魏上位,尽管早就有所猜想,但到头来,还是有些不大舒服就是了。 “要我说啊,有手艺,才是最重要的。”张师傅掺着巨大的锅铲,发出了一声感慨。 “可不是,有手艺就是这个。”旁边洗菜的大妈竖起一根大拇指:“听说了不,曹师傅,那可是6级炊事员。这一个月,就是48块5,再有两块钱补贴,一个月都干到半百去了。啧,这手艺,到哪儿都不怕。” 听到这儿,李师傅更抑郁了, 他,十级炊事员,每个月27块5,今年已经三十五,家里就靠着这点了。 而人家,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就经济自由了。 “我说,你准备得咋样?”魏威有些急切地问道。 “还能咋样?你的料备好,我就没问题啊。”曹魏有些纳闷:“哦,对了,今天中午我晚点过来,有事。” “成,那都小事,你自己安排就成。李主任那边的意思是你晚上就别在三食堂做了,安排他们去做,早点去他家里,先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上。” “我这也不认路啊,远不远?” “甭担心,我跟你一块儿走。” “那就成,就这么定了。” 中午,曹魏带着一网兜,就往回家里赶,路上刚好遇到了秦淮茹。 “淮茹姐,回家呢?一起呗。”他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曹魏?你不在厂子里吃吗?”秦淮茹有些纳闷,她是知道的,曹魏家就一个人,后厨也有休息的地方,回家做什么? “嗨,别提了,大茂哥让我帮忙带菜回去。” “许大茂?”秦淮茹皱了皱眉;“他欺负你啦?” “没,他不是出差去了吗?让我帮忙照顾晓娥姐。” “哈?”秦淮茹看向曹魏的目光充满了古怪:“娄晓娥用得着你照顾?” “那可不是吗,我也是这么说,他说,这几天,娄晓娥不方便出去吃,也不方便回家。就让我帮帮忙,我寻思着,帮帮忙就帮帮忙呗。”说到这儿,曹魏声音变低了一些,靠近秦淮茹:“他给我这个数。” 迎面而来的男子气息让秦淮茹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曹魏的手。 “1块钱?” “怎么可能,加多个0。” “这么多!”秦淮茹吓了一跳。 “切,这才哪到哪呀,不算多了。” “你可真是,你一个月挣多少啊!10块钱还不多!” “50块5。” “啊?” “50块5呀,我6级炊事员,48块5,班长补贴两块。” 秦淮茹倒抽一口凉气:“那……那么多?” “这才哪到哪啊。” “还不够啊?”秦淮茹整个人都麻了。 “以前呐,在丰泽园的时候,我也拿的这个数,不过一个月下来,我可比这个数多多了,你知道为啥不?” “你在外面接活?”秦淮茹眼睛一亮,立马就懂了。 “咦?你咋知道?” 秦淮茹刚想说傻柱告诉她的,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知道得多呗”。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曹魏知道傻柱对她的样子。 第31章 阎老抠 “啧,就是可惜咯,到这边,接不了。”曹魏耸了耸肩。 “为啥啊?” “还不是因为帮厨。” “帮厨?” “昂,我做的都是精品席,不带材料,一次我要收10块钱。有的人家家里会来帮帮忙倒也还好,但有的人家,家里人不多,帮不了什么忙,就需要我自己带人过去。在丰泽园的时候,倒也有不少学徒愿意跟我去,每次去了,我分个1块钱给人家,再打包点饭菜,也就完事了。” “现在,丰泽园散了,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着人。” “三食堂里的人不成吗?”秦淮茹被一顿十块钱给震得有些脑昏。 “姐,你没发烧啊。”曹魏伸出手,摸了摸秦淮茹的额头。 秦淮茹被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哪儿发烧了。” “没发烧说这胡话,这种事儿,不熟的哪能带着去,万一要是出了啥事,麻烦的还是自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你还告诉我。” 【正面情绪+188】 “姐长这么漂亮,说话又这么好听,不像是坏人。”曹魏认真地说道。 【正面情绪+288】 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跃动着舞蹈,脸颊微微红润了些:“嗨,说什么呢,姐都老了,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我可不觉得,反正我觉得姐挺好看的。”曹魏毫不在意地说道:“对了,姐,你可得给我保密,别说出去哦。” “放心吧,我不爱往外说。倒是你,别什么都跟别人说。” “那肯定,我又不傻。” 【正面情绪+233】 人和人之间,多了点小秘密的联系,总归会变得紧密一些的。 这一路走得,倒也算是有说有笑。 走到了院门口,三大爷还是像是往常似的,躺在门口纳凉,那双眼睛左左右右地瞅着。 看到曹魏和秦淮茹过来了。 乐了。 “好家伙,三大爷,我这每天回家都能看到您,您可真是这个。”曹魏不由得调侃了一句。 “嘿,我这是职责所在,再说了,这周六,你们要上班,老头子我也用不上。倒是你小子,大中午的,回来做什么?” “嗨,有点事儿,今天晚上,厂子有事儿,吃饭的家伙事儿没带,回来拿呗。” 秦淮茹诧异地看了曹魏一眼,没有说话。 【正面情绪+188】 “坏弟弟。”秦淮茹在曹魏的身后轻声嘟囔了一句。 曹魏微微一顿,表面上没流露什么,背着手,给秦淮茹比了个大拇指。 “噗……”秦淮茹忍不住乐出了声,实在是被曹魏这么一手,折腾的没崩住。 “对了。”三大爷也没留意秦淮茹的表情,拉着曹魏往旁边走,嘀嘀咕咕了起来。 秦淮茹看了三大爷一眼,她想起了昨天,三大爷叫住曹魏商量的事情,再加上今天曹魏说的话,她大概明白,三大爷找曹魏做什么了。 心里有些羡慕地回了家,今天钳工进步的喜悦也被冲淡了几分。 考级,一级容易,往后,至少得再等一年咯。他们家,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ps:在这里的设定,考级为一年一次,为了方便剧情推进。后续的,关于秦淮茹和娄晓娥,以及秦京茹的年纪,会做一个大概的修整,在这里通知一次,往后就不再提这个事儿了。) “咱们的那个事儿,定好咯,下周三试菜,你看成不?” “成,我倒是可以早点回来,顺带着就给做顿晚饭,也合适。”曹魏点了点头。 “那就成,我跟那边说的是十块钱,没问题吧。” “没问题,跟您两块。” “不是,你不是说看在我的面子上能给我个五块钱的吗?我寻思着……”三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曹魏:…… “好家伙,合着您转一手,啥都不干,就挣5块呗。” “那不能这么说,这是我这张脸挣来的。”三大爷“嘿嘿”一笑。 “还得是您。”曹魏比了个大拇指:“成,不过,只能给您四块。而且就这一次。” “为什么?” “我得带个帮厨,十块钱的,怎么着都得带个帮厨过去,帮厨得花1块钱。” “4块5,一人一半。”三大爷伸出手掌,正反翻了翻。 曹魏:…… “您可真是……” “你可别恼,就这一次,还不许三大爷我多挣点,我那么一大家子呢,这点,就算是三大爷的面子钱,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要么您是读书人呢,成,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得回屋吃饭去哩。”曹魏摆了摆手,就朝后院走去。 【正面情绪+288】 【正面情绪+688】 阎老抠,抠成功的情绪点也不是那么地抠。 老实说,那几块钱,曹魏真不怎么在意,有句话,他没说谎,钱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他真不缺,十块也好,二十块也罢,能够安稳花的出去的钱,那才叫钱。在丰泽园的时候,他吃住都在丰泽园里,在父母没出事之前,家里也算是多少有点资产。 这么些年,他还真就没花过几个子儿。 放身上的钱,都有四位数还多点了。 乐呵呵地回到后院,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敲了敲娄晓娥家的门。 “来了。”屋内传来娄晓娥清脆的嗓音。 打开门,发现是曹魏,默默地退了两步。 今天一大早,她都在模拟曹魏想要干什么,见面的第一件事,她就拉开了距离。 “啧。”曹魏“啧”了一声,说话也不客气,像是多年的老友似的:“我家的灶没开火,用你家的,我弄好了直接放厨房,还有菜我也顺带着加热一下。厨房在哪儿?” “这儿。”娄晓娥警惕地看着曹魏,她不知道这货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今天她可没喝酒,精神好着呢! 她琢磨了一早上,就想着打响跟曹魏的战斗,她把自己当个乐子看,不代表着曹魏能够随意拿捏她,这是属于她的骄傲! 娄晓娥!加油!你是最棒的! 她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着。 第32章 区区娄晓娥 曹魏不知道她那丰富的内心戏。 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厨房,回头一看。娄晓娥已经跳到了厨房外,露出一个脑袋,呲着牙对着他笑:“你做好了告诉我,我就不在厨房陪你了。” “成,去吧。”曹魏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娄晓娥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珠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有些了然。 懂了!诱敌计!声东击西! 呵,曹魏,我娄某人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脑子! 娄晓娥志得意满地回到自己的屋子,特地把桌子挪了挪,让桌子靠近墙角,自己就贴着墙角坐,这样子,曹魏过来的时候,就要先越过桌子,才能碰得到她,她还略微起身,试了试,明确地感受到,曹魏没法自己伸手碰到自己,不由得乐了。 “嘿,还得是我。”娄晓娥嘟囔了一句,然后双手撑住下巴,看着厨房的方向,眼巴巴地等着曹魏出来,看她的杰作。 曹魏还什么都没干呢。 后台就刷上了情绪点了。 【正面情绪+88】 【正面情绪+66】 【正面情绪+233】 “哎。”曹魏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只能说不愧是娄·刷分机器·晓娥。 只是见个面,做个饭,话都不用多说几句,那分“咔咔”地往上涨,摇了摇头,开始专心致志地做饭。 做个馒头,还不算太复杂,娄晓娥家的粮食袋还是挺富裕的,里面都没有粗粮,只有白面。 就两个人的份额,醒面和蒸馒头加起来也就三十来分钟的时间,顺带手收拾好灶台,擦了擦手。走出门。就看到一个奇怪的景象。 娄晓娥夹在桌子和墙中间,一对良心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 好家伙,这是什么造型?还真挺别致的。 曹魏抽了抽嘴角,有些时候,他真的搞不懂这女人的脑回路。 走了过去,敲了敲桌子。 娄晓娥吓了一个激灵,想站起来,又因为站得急了,小肚子和桌子夹了一下,那酸爽,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再次看向曹魏的眼神已经变得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了。 曹魏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温和地伸出手,替她抹去了泪水。 然后,这女人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低下头,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曹魏伸出来的手,她发现,刚才的比划,都是建立在她的臂长和身高上,曹魏很轻松地伸出手,就能碰到她,而且,她还没地方躲。 曹魏这贱人擦了她的泪,还摸了摸她的头:“饭在锅里,还得闷一会儿,五分钟吧,五分钟后能打开,记得去吃了。” 那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娄晓娥的脸忍不住鼓了起来。 看得曹魏乐出了声,不过很快地,他就收回了笑容,挥了挥手:“我走咯,下次小心点。” 娄晓娥还没来得及说话,曹魏就走了出去。 她愣住了。 这……就走了? 不是?我准备了这么久,刚想和你斗智斗勇呢,你这就走了? 一只呆头鹅傻傻地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撇了撇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怪声怪气地说道:“我走咯,下次小心点~” “切!”她切了一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桌子, 她对于曹魏的表现说满意也满意,说不满意也不满意。 不满意的地儿在于她准备了老半天,结果啥用没有。 满意的点在于曹魏没有动手动脚,哦,当然了,哄小孩不算。 “什么等五分钟,我就不。”娄晓娥凶狠地说了一句,然后就走到厨房,把盖子打开,浓白色的烟雾伴随着一阵香气扑面而来。空气中散布着独属于白面馒头的香气,但烟雾散尽,她低头一看,小嘴微张。只是蒸笼里放着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白面馒头。 而是两只白面做的天鹅,天鹅的羽毛,翅膀做得惟妙惟肖,两只天鹅面对面,鹅身靠在一块,鹅颈往后蜿蜒,到鹅头处又碰在一块儿,形成了一个爱心的模样。 此时此刻,娄晓娥的神情很是复杂。 “坏人!” “讨厌鬼!” “混蛋!” “狗东西!” 【正面情绪+288】 【正面情绪+388】 【正面情绪+688】 【正面情绪+888】 出了门的曹魏微微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呵,女人,拿捏。 “曹魏,等等。”秦淮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是跑得急了,脸颊微微有些红润,映照着正午的阳光,再加上那随着主人跑动符合物理定律的波浪,倒也别有一番风味。看得曹魏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别急,秦姐,缓一缓,怎么了?” “呼,可算是赶上了。” “怎了这是。” “跟你一块走,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那肯定欢迎了。”左右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他靠近了些,低声说:“有美人想陪,那可是好事。” “呸。”秦淮茹“呸”了一句,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你这张嘴!哪天被人当成流氓抓去给打咯。” “嘿嘿,自己人,自己人,实话实说嘛。”曹魏“嘿嘿”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保留出正常的社交距离。 “走吧,一会儿迟了。”秦淮茹率先迈开了步子,心里有些忐忑,走了一会儿,见曹魏没说话,回头一看,就看到曹魏一双眼睛正往下看呢。 秦淮茹:……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又用力地拍了他两下。 “哎哎,秦姐,你干嘛?” “我干嘛你心里不清楚嘛!” “得得得,怪我怪我。”曹魏笑嘻嘻地也不辩驳,走到了她的侧边:“好了,现在我看也看了,打也被你打了,说说吧,啥事。” 秦淮茹愣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她咬了咬牙:“我想问问,你那个帮厨的事儿,如果带上我,行不行……”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就打定主意无论曹魏说什么都要拒绝了,因为刚才他的目光属实有点吓人,不是她担心曹魏,而是她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第33章 真会玩儿 “帮厨?” “昂,你不是说缺人吗?” “那咱们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曹魏立马来了兴致:“帮厨,也是分类型的。” “一般来说,我们这一行,无论是人情来往还是别的什么,都会带徒弟。师傅带着徒弟出去外面做席,那是不给钱的。除非徒弟的技艺到了一定的程度,得到师傅的认可,师傅才会给钱。不同的师傅有不同的规矩。当然了,秦姐你不能算是我徒弟,就是另外一种算法。” “什么算法?” “帮厨的算法,帮厨,那也是有讲究的,有的是因为接不到活,自身的技艺还行,除了一些主菜做不来,其他的都可以做。那么就会跟大师傅商量,具体的价钱,该怎么分配。而有的,就是纯粹的小帮工,帮忙洗洗菜,蒸一蒸馒头什么的。” “那小帮工一般能拿多少钱?” 秦淮茹自己心里有数,你说她会做饭,把东西做熟没问题,再高深点,她就不会了。 这个年代,所谓的烧火做饭,那做的都是野菜团子,碴子粥,玉米面之类的东西。顶天了,就是下油炒个鸡蛋,这就是顶顶的奢侈品了。至于其他的菜品,她倒是听过,没做过,更别提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帮到什么程度,只帮着洗个菜,可能不会有钱,不过做完之后,大概打包的会给带上一份。若是还能跟着切墩儿,那就会有钱,这钱的数量,就看师傅给多少了。怎么,秦姐,你如果去的话,我最多给你五毛。做完之后可以带一份回去,不过估摸着没有肉菜,沾点荤腥吧。” 五毛,这个数字其实很巧妙。 去一趟,有五毛钱,说多,实际上也不多,说少,只是洗个菜,五毛钱够可以了。更何况还有带荤腥的菜回去。去帮工,还包饭,也算是省了一顿。这个价格,并不是那种看上她的价格,是一个标准的工作的价格。这让她有些犹豫。 去,还是不去。 “如果你真想做,就早点跟我说,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单独做席呢,有秦姐你帮忙,也算是个好事。你知道的,人际关系方面,我有些不善于应付。”曹魏耸了耸肩。 “第一次你就敢收十块?”秦淮茹瞪大眼睛。 “昂,我出师的时候,师傅给我定下的。你知道的,前些年,做席的人都少了。我没机会接,再往前,那时候我还小,都是跟着师傅出去做的。” 今年62年,往前数的那几年,有三年,是吃不上饭的。 城里的物价飞涨,表面上,猪肉还是那个价,八毛钱到一块二一斤。实际上,在黑市,一斤猪肉能卖到20多块钱。这么离谱的价格背后就是更加离谱的物资短缺。所以,在那几年,曹魏压根就没机会去接什么席面,别说做席了,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也是那几年,丰泽园的生意一落千丈,到了去年年底,东家不干了,据说跑出去了,也就散了。 十块钱的价格,还真不是曹魏胡扯,每个出师的人,师傅都会有一个教导,告诉他,他的手艺值多少钱,有传承的,大多都不允许贱卖。当然了,具体人,具体做法,反正曹魏不差那么点,也就不想贱卖自己的手艺。 “姐,你好好琢磨琢磨,要是愿意,就跟我说一声。” “那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就自己整呗,现在年景不好,估摸着也就整两桌,我还是忙得过来的。”曹魏笑了笑:“得,到了,我回后厨哩。” 秦淮茹看着曹魏的背景,怔怔出神,这一下子,给她整不会了,摇了摇头,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丢出去,还得先把本职工作干好再谈其他的。 下午倒也没什么大事,约莫四点多的时候,魏威就找了过来。 曹魏交代了两句就跟着出去了,这事儿,早在午休的时候就跟李师傅还有张师傅商量了,给了两盒烟,算是让两个师傅辛苦些,帮帮忙。真别以为炒大锅菜轻松,一个食堂,一千多人份,全在这三个师傅的手里干着呢,这猛然间少了一个,那就得多出几锅,真会累死人的。 领导办事归领导办事,底下人的情绪还是要照顾到的。不能单纯以权压人。 “还得是曹师傅讲究嘿。”李师傅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脸的笑意。 “一包二毛三就给你收买咯?”张师傅瞥了李师傅一眼。 “不少了,不少了,二毛三不贵,烟票可不好搞。”李师傅美滋滋地掏出一根:“走啊,出去整一根,今天得早点弄,别到时候供不上。” 整个食堂没有人说曹魏的不是,因为在那之前,退休的孙师傅也经常会这样,被人叫出去,他们就得吭哧吭哧地顶上。只不过,孙师傅可没有曹魏那么大方,交代了两句,该去的就去。都知道曹魏出去是给领导打下手,有好处,只不过不同的是,孙师傅是自己吃,曹魏多少还分点儿。 令曹魏没想到的是。 魏威居然让他坐上了吉普车。 这年头的吉普车,他还真是第一个坐,坐起来的感觉嘛,倒也没多大感觉,就是座椅不咋舒服,主要坐个新鲜。车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女工了。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身材瘦小,干干巴巴的,不是曹魏喜欢的类型。刚坐上车,刘岚立马热情地打招呼:“这是主厨师傅吧?我叫刘岚。” 曹魏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也跟着打了声招呼:“您好,我叫曹魏。” “小曹师傅,这是刘岚,这次的帮厨,李主任点名让我带着的。” 曹魏:??? 好家伙,李怀德,你比我玩得还花。 看过四合院的都知道,李怀德跟刘岚有一腿,只不过曹魏并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搞上的。现在看来,是已经搞上了,不然,魏威不会莫名其妙地来上这么一句,帮厨谁不行?非得是刘岚?关键还把人带回家去。 李怀德啊李怀德,你可真会玩儿…… 第34章 李夫人 “一会儿,还要曹师傅多多照顾,我做得不好您尽管提要求。”刘岚还是笑容满意,相当地热情。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不瞒您说,这次去李主任家,我压力也蛮大的,我要做到最好,自然得您多配合。您到时候可别嫌我说话难听。”曹魏像是个憨子似的,有啥说啥。 魏威:…… 好小子,你是真狗啊。 看似说自己要骂人,实际上在暗搓搓的拍马屁。 他魏威从来就不觉得曹魏是个简单的玩意。 都是同类,那股子味道,隔老远都能闻得到。 “今晚可就要吃顿好的,小曹师傅,要好好努力啊。我可是馋这顿好久了。”(你小子,我可是给你提了醒了,往后该怎么样,你看着办。) “放心吧主任,我的手艺您还不放心?您瞧好咯。”(放心,我懂的。) 两人在完成了一顿中译中之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吉普车一路疾驰,震得曹魏的屁股疼。 这年头的路,可没后世那么好走。 终于,车走到了一处有着保安亭的地儿,持枪的守卫走了过来,先是敬了一礼,魏威进行了一番交涉之后,放行。 刘岚紧张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这……这里。” “少说话,多做事。”曹魏看了刘岚一眼;“我师傅告诉过我,做厨子这一行,尽管做菜,话,能不说就不说,这句话,也送给你。” “我……我知道了。” 最终,车在一栋小院前停下咯。 魏威领着曹魏,没从正门进,而是从后门进,厨房在后边。曹魏进了厨房,看着收拾得干净利索的厨房,还有整齐的菜码,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瞧瞧,还缺啥,不缺的话,你就看着安排,大概六点半左右开始吃。该先准备的准备上。”魏威说着,看了看手表:“先检查一下,五分钟,给我回话。” 魏威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军人风范。 曹魏点了点头,在厨房里晃悠了一圈,一边默默地在心里数着。 倒是刘岚,整个人都看呆了,她看到了整整三只鸡,还有半扇猪肉,别的蔬菜更是不少,就这厨房里的肉量,够她一家子吃上一年都有余了,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成,没问题,您忙去吧,我也开始干活了。”曹魏给自己穿上了工作服,顺带着把自己带来的帽子给戴上。 “好,那你抓把紧,我先去干活了。” “那个谁,刘岚。” “啊?来了。” “先处理一下这些山货,知道怎么处理不?” “知道……您有别的要求吗?” “嚯,还知道这个,那就成,不用我费太多的口舌。” 普通人处理食材跟厨师处理食材是不同的,大多数普通人,处理食材就是把食材洗干净,而厨师处理食材,那是要充分利用食材的特性的。还有一个,就是不能串味,这点极其关键,举个简单的例子,蒜头味的西瓜,小伙伴们应该都吃过吧?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带着一个只知道怎么用水,不知道怎么洗的帮厨也挺麻烦的。除了交代之外,还需要盯着,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好及时提醒。曹魏也不嫌麻烦,这就算是为了往后教导秦淮茹做准备。 两个人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干起了活。 十二人的饭菜对于专业厨子而言,并不难,先把耗费时间的鸡汤给炖上。 他打算做一道“口蘑肥鸡”作为前菜,汤自然就不能跟那天在许大茂家里的那么浓了,前菜嘛,不能做得太厚重。要清澈,“口蘑肥鸡”跟“小鸡炖蘑菇”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道菜,实际上,“口蘑肥鸡”得要义在一个蒸上,而“小鸡炖蘑菇”在“炖”上,这二者的难度是不一样的。 给的时间也不一样。 把鸡弄上蒸笼里开蒸,他就要开始着手准备其他菜了。 八菜一汤,汤有了,就还得有菜,还得是硬菜。 每个时代对于硬菜的定义是不同的,像是后世,吃好的那就是切吧切吧一小块,加片菜叶子,能卖个上千块。究其根本原因就是生活好了,大鱼大肉在人心里已经是窸窣平常的东西了。需要一些更高档的东西来衬托他们的地位,于是乎,花里胡哨的玩意就出来了。 例如三文鱼,切那么一小块,卖的死贵,真的有技术含量吗?有那么一丢丢,一个指甲盖大小,鱼够新鲜,刀工还成,就完事了。 而这个时代,对于硬菜的要求,那就是有荤腥,如果有肉,那就是顶级的宴会了。 另外,今天的八菜一汤,其实也算是超标的了。 正常招待,就是四菜一汤,至于这四菜里面能加什么,那就另说,实在不行可以双拼嘛。 “咄咄咄咄咄咄……” 菜刀和菜板弹奏着欢快的乐章,香气顺着风,轻飘飘地往外吹。 刘岚有些尴尬地在一旁看着。 她想帮着切菜,但是曹魏不让。 “不是我看不起您,这对刀工,有些要求。”曹魏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现在也没啥事,不知道该干啥。” “哟,这做什么呢?闻着挺香啊。”曹魏还没回话呢,就有一个女声传来,抬头一看,一贵妇气质的女人走了进来,倒也不是身上穿着富贵,而是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富态。 “您说的是这鸡味吧,“口蘑肥鸡”。” “嘿?那今天可吃着了,御菜啊。” “您是行家。”曹魏捧了一句,随后又问道:“夫人,餐厅在哪儿,我这徒弟帮着去布置一下?” “你咋知道我是夫人?”女人眨巴眨巴眼。 说实话,这女人长得还算是不错,再加上那股子气质,按照曹魏的评分,至少能打个70分,也不知道李怀德怎么看上的刘岚。转念一想,哪个男人不喜欢新鲜呢。 “夫人,瞧您这话说的,普通人,没您这个气质。您快给指个路吧,时间快不够了。” “嘿,多聊两句你还撵人。”女人翻了个白眼,不过她也没计较:“成,跟我来吧。” 第35章 文思豆腐 “跟着去吧,机灵点,多问问该怎么做。”曹魏低声说了一句。 “哦……好。”刘岚有些慌张地走了过去。 她原本是想来看看,李怀德的正牌夫人长什么样,看到之后,她也有点不理解李怀德了。 这是为了啥啊?家里没喂饱?也不对啊,他就那两下子。 不对,我这是跟正房面对面。 想到这儿,她又紧绷了些。 “小师傅啊,你叫什么名字?” “刘……刘岚。” “是吗?你师傅几岁啊,看起来挺年轻的,就出师了?”李夫人温和地问道。 “啊?”刘岚其实也不知道曹魏多少岁了,只是结结巴巴地回:“是……是的,曹师傅的手艺好。” 李夫人眼睛微微眯起,笑意更甚:“那他之前是哪个大师傅的徒弟哇?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我……我不知道。” “是嘛,刚收徒没多久吧?” “是……是的。” 刘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李夫人看穿了。 若是曹魏在这里,八成要骂上一句“傻子”。这话里话外都在套着话呢,他之所以说刘岚是他徒弟,就是为了减少麻烦。一个厨子,上门做菜,带个帮厨,很正常,主人家不会怀疑人。可若是这个帮厨,不是厨子自己安排的,是别人安排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道道,就多了去了。 他琢磨着顺嘴帮着掩盖过去就得了,谁知道刘岚这么没心思,平日里也算是能说会道,这一到位,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了,到了,今天中午一共有十二位,你看着安排吧。” “好……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办。” “不用叫我夫人,叫我秀兰就行,都是革命同志。”刘秀兰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 等待刘秀兰离开,刘岚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开始准备,她原本在小食堂里就负责这个,帮着摆摆碗筷,倒也不难。 刘秀兰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又去了一趟厨房。 曹魏这会儿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食材呢,有些东西,刘岚能帮着处理,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来。像是土豆丝这样子的菜,普通人切起来大概成丝就行了,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厨师,那必须做到粗细、长短都大差不差,才能炒出一碟好吃的土豆丝。 “咄咄咄咄咄咄……” 切菜的声音极快又优雅,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感,这是他这些天在刀工课里修炼的结果,以前的切菜,那只是肌肉记忆,拿起一块土豆,该怎么切,切成什么样,怎么做到的,那都是疯狂训练下来的。而现在的切菜,不单单是肌肉记忆,更多的,是用脑子。 在切下这块土豆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用什么火,下什么调料,要切到什么程度。 这二者看起来并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差别相当大,对于后续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正快乐地切着菜呢,就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小师傅~” 曹魏抖了一下,还好手够稳,不然土豆非切坏了不可,回头一看,好嘛,这不是刚才的夫人吗? “我说夫人,您要是实在没事,就去外面等着,厨房这地儿,不适合您。”曹魏没好气地说道。 “嘿,我说你这小师傅,怎么还带赶人了。” “您别捣乱了成吗?我赶时间……”曹魏对于这位夫人的态度那是敬而远之,跟娄晓娥不同,这位,可是在权利里摸爬滚打过的,好看是好看,但爱情不是她的必需品。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曹魏在经历过上辈子的惨痛教训之后,心里相当有数。 “刘师傅知道你收徒弟了吗?” “您还认识我师傅?”曹魏头也没抬,继续切菜,他的师傅,刘三刀,在这四九城,怎么着也算是有点名头,他估摸着应该是刘岚被这夫人问出点什么了,他也不在意,他就是随口糊弄一句,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姑呢。” 曹魏:??? “您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不信,你可以去问你师傅去。我叫刘秀兰,说起来,你去轧钢厂,还是我问你师傅要的人。你倒好,来了就知道做饭,也不知道做点我喜欢吃的。今个儿,你准备的是川菜吧?” “您是行家。” “你就这么对你师姑?咋一点礼貌都没有,说着话呢?你还带干活的?” 曹魏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夫人,我是真的急,别一会儿坏了李主任的好事。” 刘秀兰一双眼睛盯着曹魏,似乎想看出什么来,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哎,现在的后辈,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总是这样。算了,你帮我做一道“文思豆腐”吧。” “淮扬菜,夫人,我只会川菜和鲁菜。”曹魏憨憨地挠了挠头。 刘秀兰翻了个白眼:“刘三刀有一阵子特别爱炫耀,这炫耀的,就是他新手的徒弟,说是看一看隔壁吴师傅做一道文思豆腐,自己切吧切吧就做出来了。那是逢人就嘚瑟呀,他炫耀的这个人,你猜猜是谁?” 这事儿,说到底,也是曹魏自己的锅。 丰泽园这地儿,擅长各种菜品的大师傅都有。 上辈子,曹魏也是个厨子,学的也是川菜,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个“文思豆腐”,无非就是厨房那点事儿,吴师傅跟他的师傅刘三刀不说有仇,但至少各自看各自不顺眼。曹魏也是技痒,被激得一个上头,就做了一个“文思豆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在你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你,那才是真正的打脸。 你问他一个做川菜的为什么会做“文思豆腐”。 那还不是因为后世的网络发达,这“文思豆腐”都快变成网红菜了,一些高档点的餐厅主厨要是不会这玩意就像是有罪似的,没法子,他也得去学。“文思豆腐”一个要刀工,另外一个就是要吊汤,那都是水磨工夫的事儿,上辈子,他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学会的。 第36章 时代带来的味觉享受 这不,一个技痒,就出了名了。 装了一次之后,他师傅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整天昂着脑袋到处嘚瑟,最后还是师娘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才消停下来。只不过,这个事儿,这刘秀兰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还真是自己人。 想到这儿,曹魏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师姑啊,您可别为难我了,文思豆腐,那吊汤都要废不少时间,我哪儿有那功夫啊,这样,下次,下次我给您坐成吗?” “这不有现成的“口蘑肥鸡”吗?我又不挑。就用这个汤。” 曹魏:…… “得,就给您做一份,不正宗,您可别挑理儿。” “你做就行,我在这儿等着。” 曹魏点了点头,也不废话,取了一块豆腐,开始动手。 豆腐,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已经算是顶顶好的食材了,毕竟这玩意的外号就是“素肉”,吃到嘴里那滋味,也够令人回味和解馋的了。 “文思豆腐”的第一道难关,那就是切豆腐。 这切豆腐讲究入水成丝,丝不断,如菊般淡雅,盛开。 要做到这程度,并不容易,需要先将豆腐切成薄片。 刘秀兰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曹魏切豆腐。那毫不犹豫地下刀,令她点了点头。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会犯一个毛病,那就是越难做的东西,就会越胆怯,一旦胆怯了,就更加做不好。这个道理,不单单是厨子,其他技术工种也是如此。就像是一大爷的八级工,那下手,一个丝儿两个丝儿的事儿,手但凡抖一下,那件都该报废的。 各行各业顶尖的人才,都必须有一颗大心脏。 曹魏,说自己是天才,从某种意义上,并没有说错,他的确有着一颗大心脏,胆大心细,哪怕是有人在旁边看着,他也丝毫不慌。 随着豆腐在水中散开,一朵漂亮的淡白色菊花缓缓地展现独属于它的美丽。 刘秀兰满意地点点头:“我就喜欢豆腐这模样,好看得很。你这手艺,不错。” 曹魏笑了笑,也不搭话,“文思豆腐”到了这一步,刀工的难点就算是过去了。 这个季节没有冬笋,倒是有香菇,他取了一部分,又拿了一胡萝卜,切成丝,放置到一边。然后就开始煮汤。 这汤,是吊好的鸡汤,也不用太费劲,烧开之后,把豆腐丝从清水之中捞出来,沥干水分,加进去,到这一步,也同样需要小心,得用勺子轻轻地推动,不能急躁,也不能太用力,一用力,这丝,就断了,慢慢地,慢慢地散开。 最后,再勾芡,这“文思豆腐”就算是出锅了。 “您请用。”曹魏拿了一个碗,装好之后,放在了台面上。 刘秀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忙你的吧”就端到一边,坐在凳子上,拿起调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入嘴的一刹那,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气息明显厚重了一分。 鲜,极致的鲜。 她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文思豆腐”,可为什么,这“文思豆腐”吃起来,比起正版的还要好喝,一口鲜,就足够概括“文思豆腐”的所有闪光点,淮扬菜,就是在食材本身的味道上做基础,可以说,淮扬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突出一口鲜。 所谓臭到极致就是香,香到极致就是臭。所谓的鲜,那也是有讲究的,不可鲜过头,那就生,也不可浓过头,那就是腻。 一口接着一口,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腻,而是感觉整个人置身于森林之中,那种和大自然面对面的感觉让她感到迷醉。 她还想再舀起一勺,可却听到了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低头一看,一碗“文思豆腐”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她喝完了。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看了曹魏一眼,发现曹魏正在努力地干活,压根没心思看她一眼,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个疑惑。 他是怎么做到的。 吴师傅做淮扬菜做了一辈子,她也吃了不少次,但似乎,并没有曹魏这随手做出来的要好吃。 事实上,也就是刘秀兰赶上了。 这“文思豆腐”,有一半的功夫是在刀工上,曹魏最近刚好刀工有了不小的进展,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至于另外的一半,其实归功于后世的厨艺。 后世的厨艺,相比较6070年代的技艺,那进步的不是一点两点,很多经典菜式都有了些许上的改变,一方面是调味料丰富了,另外一方面是厨子们愿意交流了,尽管还是有一部分敝帚自珍,但大多数菜谱,但凡你愿意上网找,一个土豆丝,都能找到十几种制作的法子。还有各种各样的口味。 这对于这个时代的厨子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曹魏不知道的是,当他志得意满地做出那道“文思豆腐”的时候,他师傅刘三刀,并不是嘚瑟,而是害怕,偷学,放在这个时代,那是重罪,需要挖眼剁手的。还好,后来吴师傅尝了一口就说这并不是他那一脉的做法才成了刘三刀嘚瑟的根源。 但其实大多数人都以为,曹魏的这道“文思豆腐”应该是他故去的父亲流传下来的。 吴师傅自己都说了,曹魏的这一道菜,已经把“鲜”发挥到了极致,就是刀工还差点意思。他一个老前辈,也不好意思跟后辈打探配料,只能闷头自己研究。也就因为这道菜,曹魏年纪轻轻地,就入了丰泽园掌柜的眼,到了后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能上灶。 里面的道道,这货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就是后世人和这个时代人的思维差异,若是曹魏知道了,一个配方,给就给了。可吴师傅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刘秀兰深呼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放下碗筷,转身就出去了,并没有打扰曹魏,时间也快到了,自家丈夫,也应该到家了,接下来,就该她出场了,没心思继续寻思这一碗“文思豆腐”了。 第37章 格局 李怀德带着轧钢厂的十人进了自家的院子。 一边带着人,一边介绍,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哈哈”的笑声。 这笑容,倒是有几分真切。 当这些人看到门口的岗哨的时候那个惊讶,李怀德就知道,今天这场会,没白开。 这也算是亮肌肉的环节了。 相比较杨厂长,他李怀德可会做人得多。 刘秀兰早就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热情地招呼大家伙进房说话。 又是一阵寒暄,大家都坐定。 刘秀兰带着刘岚给大家伙上茶,随后就退了出去。 李怀德感慨了一句:“来,都尝尝,我刚弄到的茶叶,这年头,弄到点茶叶,可不容易。” “哈哈哈哈,那就托李主任的福了,今个儿我可算是来着了。”魏威立马就端起茶杯,给自己来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你小子,别喝太急,放心吧,今个儿的茶管够。”李怀德满意地看了魏威一眼。 其他人也纷纷端起茶杯。 李怀德来厂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十个人,都是他挑选出来,可以拉拢的对象,魏威不算,那是自己人。 “李主任,您这高门大户的,深藏不露,今个儿可算是给我们一个大惊喜了啊。”忽然间,有人说了一句。 “大惊喜谈不上。”李怀德露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李某也就这么点后勤的本事,说起来,我还是相当佩服各位的,能把整个轧钢厂给运转得这么好。” “哎,李主任这可谦虚了。这后勤跟不上,工人吃不饱,那厂子哪里开得下去,大家伙说是吧。”魏威立马出来捧了一句。 李怀德眉头微微皱起,这马屁拍得并不恰当。 “哎,那都是小事,说起来,李某也是一肚子的牢骚没处发泄。前阵子,我不是跟肉联厂的孙厂长聊了关于猪肉供应的事情嘛。各位应该知道。” “对,有这事儿。”这话倒不是魏威说的,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都知道李怀德搭上了肉联厂的车。 像是轧钢厂这种国营大厂,实际上,每个月上头都会派下一些指标的,只不过,派发下来的指标具体实施起来怎么样,那就要打个双引号了,肉也好,材料也好,有指标,拿不到,那也是经常的事情。有个人情,跟没有人情,那是两码事。 大家伙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在座的,那都是领导,肉拿回来,也有他们的好处。 这年头,从肉联厂拉肉回来,大头,那自然是送到厂食堂去。而小头,像是什么猪下水之类的东西,偶尔运气好了,还有点野味,这些没法子平分的玩意,就会被这些领导分了。别误会,并不是说白送,而是这些领导也要掏钱买。 不过这年头能掏钱买着肉,不用票就很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因此,李怀德搭上肉联厂厂长这个事儿,能够有效地提高他自身的地位。 不过后来这事儿就没信了,大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啊,本来是成了,我琢磨着,请人家孙厂长到咱们厂来,吃顿饭,也算是联络联络感情,你们也知道,肉联厂那边也需要点钢材,孙厂长打算用肉来换钢材,本来这事儿也算是好事对吧。” 众人跟着点头,那可不是,以物易物,多好,计划外计划外。 现在轧钢厂说是说够了,不用产太多,实际上,还差得远呢,厂子里就有不少的扩产计划。现在在实验阶段,这一实验,就有了计划外的钢材,这些钢材,可都是宝贝啊。 “是杨厂长不愿意换吗?”立马有人问道。 “愿意,也不愿意。”李怀德叹了口气:“真不是我发牢骚,都是轧钢厂的人,是,我李怀德承认,我想进步,可你们说说,斗归斗,也不至于在这事儿上开玩笑吧?” “李主任,什么叫“愿意,也不愿意”?这话说得,我咋听不懂哩?我就是一粗人,您直接说了,不成,回头我们大家伙一起劝劝杨厂长嘛。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对……”有人表态了,立马就有人跟上了。 这是关乎到大家能不能吃上肉的事儿,自然是要积极点。 “杨厂长说是说同意了,可他不同意我招待肉联厂的孙厂长,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李怀德一拍大腿,一脸的无奈:“我好不容易跟人家搭上话,好嘛,人家过来一趟,结果啥也不给人家吃,就给人撵回去,这事儿是人干的?” 要说,杨厂长的这一招,那也是相当的巧妙,上头不说了吗,不能走官僚主义,这什么招待之类的,能免就免。可事实上,人家大老远过来一趟,好嘛,你连招待都不招待,那我是什么?那不是扯淡吗。 “你们说说,那后勤处的物资,大部分都是我扒拉回来的,好嘛,我要说,结果人家五食堂的主任说,不成,这事儿不成,开小灶,那得有上头点头。不然就不成,你们说,这……这这……哎……”李怀德叹了口气。 的确是过分了…… 而且格局有点小了。 其实厂子里的这些人,各有各的想法,但有一点是没变的,都是希望轧钢厂好。结果好嘛,你杨厂长带头不让人招待人,这是啥意思,这在厂里的车间主任倒还好,那些个帮厂里联系业务的呢?是不是一个不听话,也来这么一招,那到时候,拉回来可是得罪人的。 在场有不少人的脸色就变了。 “这也太过分了!”说话的这位,就是负责往外联系业务的,甭看平时保持中立,可这事儿,关乎切身利益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可不是嘛。”李怀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那副忧愁的表情,随后他说道:“这不,我琢磨了一个法子,我从丰泽园,挖了一个厨子过来。其实要说起来,今天也没啥事,在座的各位见识都不差,就是想让各位来帮我试试这厨子的手艺。若是还过得去,这以后啊,有什么需要招待的差事,也多一个选择嘛。” 第38章 一吃一个不吱声 瞧瞧这话说的。 明显就大气得多。 轧钢厂的格局李怀德来了之后一直在摸索。 事实上,也没那么复杂。 大多数人,都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或者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现在这个时代,要说形成了什么团体性质的东西,那还太早了。大家就是想好好地干活,最好是能往上提一提,当然了,不往上提也没关系,反正做领导的,在这个时代的待遇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所以,对于上头的斗争这些事情,大多数人都是不在意的。 不要折腾到我们这边,无所谓。 但是杨厂长这一次的事情,被李怀德这么一说,大多数人都觉得,杨厂长办的事,不地道。 抛开他们自己能得到的那份肉不说,李怀德辛辛苦苦地去拉关系,找肉联厂的厂长,合着到厂子里,你连一顿饭都不愿意给人吃。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打击报复嘛。 更何况,抛得开他们本来就能得到的那份肉吗? 今年是62年,大饥荒才刚过去,谁不馋那份肉,过去的几年,那肉,都只能在黑市见到,最高价的时候,都能折腾到五十几块钱一斤去咯。 你这么搞,他们心里真的没有疙瘩吗? 这事儿不传出来也就罢了,传出来了,那必然是有疙瘩的。 不得不说,杨厂长的水准,相比于李怀德来说,差得远了。 而李怀德也是个人精,趁着这次的事儿,立马就在外面找了个厨子,顺带着,说是请大家吃饭,实际上,就是在断杨厂长的路。 这年头,大事都在吃吃喝喝上。 原本厂子里就一个还看得过去的厨子,现在李怀德又找了一个,就冲今天的这顿饭,只要吃起来没问题,有点肉菜,那么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偏向李怀德那一边。 夺权这种事情,那也得是有群众基础的。 “都聊着呢。”这时候,刘秀兰恰到好处地走了出来。 “嫂子……”xn “也到点了,估摸着大家也饿了,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成,那走吧,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咯,才可以更好地服务人民嘛。”李怀德“哈哈”一笑,率先站起身,带着众人到了餐厅。 刘岚这时候站在餐厅里。 李怀德看了她一眼:“刘岚啊,准备上菜吧。” “成,我去通知曹师傅。” 刘岚回了厨房,看到曹魏正坐在凳子上休息了:“曹师傅,准备开饭了。” “成。汤先送出去吧。”曹魏站起身,戴好帽子,开整! 随着一股香味从厨房飘荡过来,刘秀兰带过来两瓶酒,李怀德亲自打开了,放到桌子上:“都别客气哈,这汤,先喝,喝完吃菜的时候咱们再来尝尝我这酒。别给坏了味道。” “这汤闻着就好喝。”魏威立马站出来热场子:“来,碗都带过来,我帮你们乘。” “说起来,这厨子,就在咱们魏主任的手下干活,回头,你们尝着味道还成,有需要就找他,他要是不干,你们直接来找我,我削他。哈哈哈哈哈……” “李主任说笑了,我哪能不干啊,这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不至于不至于……” 这一唱一和之间,每个人的面前都上了一碗汤,而第一个热菜,也跟着上来了。 本来李怀德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这“口蘑肥鸡”刚一入嘴,他就知道,得,甭说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曹魏的手艺,他以前就知道曹魏的手艺不孬,但是没想到,好到如此地惊艳。这汤刚入口,那股子独属于山货的鲜,属于鸡的肥美,一瞬间在口腔中炸裂开来。这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喝汤声。 等到回过神来,碗里的汤,已经见底了。 魏威也是麻了,好家伙,合着以前自己还真是坐井观天啊……真正的大师傅真能好到这种程度吗? 他想起了那天曹魏说的“这厨房没合用的调料,做不出太好的菜来”,他还以为曹魏只是吹牛,现在看来,还真没有。 一碗汤,直接就把在座的人给征服了。 等喝完了,才有人说话:“好家伙,就这碗汤,今天就算是没白来。” “那可不,李主任,您是这个。” “嗨。”李怀德乐了:“我也没想到小曹师傅手艺这么好,本来琢磨着饭桌上咱们再聊聊天,得,还是别聊了,吃饭最大,都动筷,动筷吧。” 后续的热菜也跟着上来了。 麻婆豆腐、红烧肘子、酸辣土豆丝、剁椒鱼头、蓑衣黄瓜…… 八菜一汤,每一道菜,都码得整整齐齐,不单单是味道好,卖相看上去就惹人心喜。 “这菜,做得真漂亮。” “那可不,又好吃又漂亮。” 在厨师的修养里面,还有特别的一项,叫做摆盘,色香味,色占了第一位,得看了想吃,那才有接下来的活计,这跟追女人一样,第一眼看上去,是个帅哥,是个美女,才有兴趣了解内在的东西。色最重要的就是摆盘,而这个时代的摆盘。追求的并不是精致。 像是今天中午,他给娄晓娥做的天鹅馒头,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饭桌上拿出来的。为什么?因为不合时宜。 现在要求的是质朴,也别整那么些个花里胡哨的,只要摆盘把菜放置得整整齐齐,盘子周边别沾到溢出来的酱汁,那就可以了。像是给娄晓娥做的那些个馒头,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小资情调,是不允许的。 在学摆盘的时候,曹魏就给自家师傅上了一课。 什么时代,就要有什么时代的风格,看的是客人想看到什么风格,而不是你能做到什么样的风格。 上菜,是个劳累活,不单单要布菜,每个菜上面飘散出来的香味,那对她也是一种折磨,曹魏在后厨已经吃上了。 “你自己个就吃上了?”刘岚表情有些幽怨。 “给你留着你,吃吧。”曹魏指了指放旁边的饭菜。 “咋跟外面的不一样?” “那能一样吗?” 第39章 点拨 “那能一样吗?外面人多,这里,就咱们俩,我做了两份,自己吃一份,回头,要走的时候,带走一份。跟李主任说好的,放心吧。” 李怀德的活,算是个私活,不给钱,这倒没什么,李怀德会在别的地方补回来。但带点好菜回去,这点,在来之前,就说过了。他也不在意,他买的菜,可不单单够十二个人吃。说句实在的,就算来二十个,估摸着也将将够了。他本来就想让曹魏也带点回去。 对自己人,他向来不吝啬。 曹魏也没做什么太离谱的菜,就弄了点麻婆豆腐,还有一碟用川菜特点的小炒肉。 刘岚吃了一口,被辣得“斯哈斯哈”地,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白面馒头才停了下来。 “好辣,但是好吃。”刘岚一边啃着,一边给曹魏竖大拇指。 在这里的菜,别说眼前的这两盘有肉的菜了,就连手中的白面馒头,都是她难以吃到的。 美味当前,她也没心思跟曹魏说话,吃到了肚子溜圆才停了下来。 这人吃饱了,就开始琢磨事儿了。 “哎,曹师傅,你说咱们怎么回去?”刘岚碰了碰曹魏。 曹魏斜了她一眼:“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 “切,成成成,我站远点。您能说了吧?”刘岚“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主要是曹魏做的饭太好吃了,让人忍不住亲近。 “急啥子,他们吃完饭,不还得说说话,这院里就一辆车,估摸着,咱们最先走。”曹魏给自己找了个碗,弄了一杯水,老神在在地喝了起来。 倒也没有人过来叫他过去给大家伙认认脸的。 像是剧里,大领导特地叫傻柱出来给他看看的,那也是分情况的,正常厨子,就是在后厨,做好了饭,就完事了,该走走,走不了的时候等主人家安排。今天这一出,李主任是最大的官,也是主人家,不会有人想不开到让曹魏出去给他看看的。 听曹魏这么一说,刘岚也不急了,厨房里没凳子了,她找了一块靠墙的地儿,坐下,刚才可是累得够呛。 “要我说,您这手艺是真好,比傻柱好多了。” “傻柱?五食堂那个?” “可不是,他那张嘴……”说到这儿,刘岚顿了一下,有些好奇:“哎,你们厨子的嘴巴是不是都不饶人,他说话不好听,您也大差不差的。” 曹魏:…… 这女人八成有点毛病。 “你说是就是吧。” “不过您比他靠谱,他那个人,做一顿饭,还要往自己兜里扒拉不少,还不给我们分。”刘岚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给自己找补。 “你还真是什么话都往外冒,不怕我去告发咯。” “这不是你们厨子的规矩嘛?” “这算哪门子规矩?我们厨子没这规矩。”曹魏摇了摇头。 “那您今天……” 曹魏翻了个白眼:“你搞清楚咯,今天做的活儿,是私活,这两份饭菜,是我们的工钱,你今天传菜,洗菜,那就算是个小工,也有你的份。” “那傻柱整天嚷嚷着“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的还喊错咯?” “那肯定,干活就得有报酬,这个,是我的报酬。”曹魏指了指打包好的饭菜。 “那你们三食堂的都不打包带回去?” “你说啥呢?怎么可能。”曹魏翻了个白眼;“你要说小食堂带回去,还有可能,大食堂怎么可能带回去,那是侵吞国有资产。” 曹魏这么一说,刘岚吓了一跳;“我没什么文化,你可别吓我。” “说是这么说罢了,你们不会真的敢带饭回去吧?”曹魏面色古怪地说道。 “那倒没有,只有傻柱会这么干。”刘岚连连摆手,原本她琢磨着,也学学傻柱,现在听曹魏这么说,立马就不敢干了。 “那傻子。”曹魏皱了皱眉头。 “真有那么严重?”刘岚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骗你干嘛?大食堂里的切墩的,做菜的多少人,在一定的范围内给自己捞好处就得了,后厨余下来的东西也够吃。带回去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 “带回去,你是自己吃,还是给家里人吃?” “当然是给家里人……”说到这儿,刘岚顿住了,她明白了。 “这就是问题了。”曹魏耸了耸肩:“后厨,几十上百号人,背后就是几十上百个家庭,开了这个口子,一带回去,那食堂还剩下个啥。” “那为什么小食堂可以?”刘岚不明白。 “小食堂本来就不算是正规的,那是领导们给自己偷偷开小灶的地方,分一点给厨子,意思就是封厨子的口。也算是一种活计。靠的是手艺,跟大食堂里的不搭边。” “原来是这样。”刘岚眼睛微微眯起:“曹师傅,您懂得可真多。” “你可拉倒吧,今个儿你做了我的帮厨,我跟着提点你一句,别往后把自己作死了说是我教的,那我多冤啊。” 曹魏叹了口气,其实这话,他并不是说给刘岚听的,他只是给刘岚卖个好,顺带着,也给李怀德卖个好。告诉他,自己是个憨厚的明白人就行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间就到了七点半。 魏威红光满面地打开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给曹魏丢了一包烟,曹魏接过来一看,忍不住出口吐槽了一句:“好家伙,中华。” 在这个时代,分烟好和坏,除了看包装之外,就看过滤嘴,像是他们抽的两毛三,是没有过滤嘴的,这有过滤嘴的香烟一叼出去,那都是个顶个的牌面。 “李主任让给你的。” “这也忒小气,就一包?” “嘿,你还嫌弃了,你知道这玩意多难得吗?我看着都眼红。” “你没吞了我的吧?”曹魏怀疑地目光看着魏威。 魏威红色的脸没法黑:“去去去去,怎么说,我都算是你顶头上司,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得,您是领导,可以走了吧?” 第40章 娄小狗 “你咋知道的?” “知道什么?” “可以走了啊。” “废话,屋里那么多人,这里距离城区那么远,难道这群人都走着回去啊?不得都送回去,现在吃完了,那里头还在聊着吧?” “嘿,你还挺机灵。成,收拾收拾,咱们先回了。” “走吧。” “好家伙,你还连吃带拿的?” “李主任让的,不服气,您找他去。” “服气,服气,你有手艺您是这个!”魏威给曹魏比了个大拇指。 刘岚在一旁看得挺有意思的,不过她也没插嘴,就默默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食堂主任这个级别,对于她来讲,不算是大官,但是不熟悉,还是少说话,这是李怀德告诉她的。 从李怀德家里出来之后,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搭上了汽车。 魏威乐呵呵地给了司机一包中华烟,还顺带着,给了司机两个铁盒子,按照曹魏的经验,那里面应该就是今天晚上的饭菜了。 其实李怀德的等级,还是够不上配车的,只不过他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轧钢厂就给他配了一辆。当然了,这是表面上的说辞,大家听听就好。 吹着夜间的凉风,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南锣鼓巷口。 “成,到这儿吧,我走回去得了。” “你还想给你送到家门口啊,做什么美梦?”许是喝了酒,魏威说话都带上几分自己人的意思。 “嘿,这么回去得多有面啊。”曹魏接了一下,说是这么说,下车的速度比谁都快,他是真不想院里的人看到他坐着车回来,太麻烦了。 走到了院门口,刚进去,还是那个熟悉的三大爷。 “好家伙,就等你呢,你小子,今个儿咋这么晚?”阎埠贵凑了过来,鼻子嗅了嗅,然后就看到了曹魏网兜里的东西,挑了挑眉头。 “有好货?” “算不上,出去干点活儿。” “那咱们爷俩喝一杯?”阎埠贵眼睛一亮。 “改天改天。” 好家伙,您老人家是真的想尝尝咸淡啊。 “那成,我就等你改天的那一顿了哈。”阎埠贵脸皮够厚,乐呵呵地应了一句。 有事没事打上一杆,搞不好就中了呢,人不给,他也不恼。 “得,回见了您。” “回吧回吧。” 这会儿,已经华灯初上了,有早睡的人家,已经传出了一阵阵呼噜声了,这年头,没什么娱乐项目,要么早睡,要么回家造小人,大家伙都是这么过来的。倒是有孩子的家庭热闹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曹魏穿过月亮门,并没有着急着回家,而是来到了娄晓娥的门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地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双眼睛,看到来人是曹魏之后,门这才打开了。 “你还知道回来。”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说得我跟你男人似的。”曹魏低声调笑了一句。 “得,进来吧。”娄晓娥让开了一个身位,嘴里说着“进来吧”,脸上的表情警惕得不行。 “别,我不进去了。大晚上的,进去了,我怕把持不住,喏,这是给你的,还是热的,直接吃就成。”曹魏把手里的盒饭递了过去:“吃完了,洗好了,明天记得还给我。对了,明天你得自己吃。” 【正面情绪+88】 【负面情绪+288】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了吗?”娄晓娥听到曹魏说明天不来了,立马就不干了。 “许大茂说那话你也信?” “信不信的,反正你答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曹魏觉得娄晓娥跟自己说话的语气似乎变得娇柔了些。 他的声音也跟着变得轻柔了些:“明个儿,我得去我师傅家,我刚搬过来,得过去知会他一声。” “那我也去……”娄晓娥想都没想,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一说,立马就后悔了。 她什么身份,跟着去人家师傅那儿。 随后,她又看到了曹魏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一股子不服气涌上心头:“我不管,你答应的了,你得带上我。” “好呀。”曹魏露出八颗牙齿:“只要你敢。” “不敢我是小狗!” “成,娄小狗,乖乖吃饭去吧。”曹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就走。 他才不信娄晓娥真敢跟他上门呢。 娄晓娥冲着他的背影龇了龇牙,又嘟囔了一句“你看我敢不敢”,关门,转身回屋。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曹魏之后,她感觉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开心。 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厨房,看了看蒸笼里的天鹅馒头,这会儿已经瘪了下去了,她轻轻地掐下来一块,配着曹魏带回来的饭菜,吃得香甜。 秦淮茹家。 秦淮茹有些心神不宁地想这事儿。 “你这是怎么了?”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倒是精明得很,一下子就看出了儿媳妇的不对劲。 坏了,该不会在外面有男人了吧? 贾张氏在心里琢磨着。 “妈,有个事儿,您给拿拿主意,我不知道合不合适。” “什么事儿!”贾张氏的语气重了一些,不过回头她一琢磨,总不能是秦淮茹要嫁人跟她商量,还问她合不合适吧?是秦淮茹疯了,还是她疯了? “后院那厨子,您知道不?” “怎么?你看上他了?” “妈,您说什么呢。”秦淮茹叹了口气:“人6级炊事员,一个月50块钱,看得上我这三个孩子的寡妇,他一厨子,要什么女人没有?” 事实上,在几年前,厨子还真不是个人人都看得上的职业,只不过闹了三年饥荒之后,厨子就成了香饽饽了。找个媳妇,不难。 “这么多?”贾张氏眼睛一瞪:“这天杀的……” “是这样,三大爷找他做席面……” “阎老抠要做席?你逗我吧?当年你没吃过他家的席?” “不是,我的意思是,三大爷给他介绍了一活计。” “这才合理嘛,阎老抠八成是要挣他一手,你说说,厨子咋就那么好命呢……” “妈,您能不能让我说完?”秦淮茹都无语了,这老太太,咋啥话都要搭一遍哩? 第41章 出招 “你说你说。”贾张氏也有些好奇秦淮茹要说些什么,这些日子,在家里,就指着一点八卦过日子了。 “是这样……”秦淮茹把曹魏跟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隐去了曹魏有调戏倾向的话语。 贾张氏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秦淮茹:“你?帮厨?我看是那小子看上你了吧?” 秦淮茹也不反驳,反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贾张氏:??? “秦淮茹你反了天了?!” “妈,您能听我讲完不?”秦淮茹叹了口气。 “来来来,你说,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娘要你好看。”贾张氏撸起了袖子。 秦淮茹看了一眼,有点鄙视,这才哪到哪啊,以前在乡下,被自己老娘那胳膊,抡圆了来一下,那才可怕呢。这细胳膊嫩肉的,没啥太大的压力,她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是觉得他八成想干些啥,后来他说给我五毛钱,我就知道,大概不是。” “五毛?那也不少了。”贾张氏并不是那种不知道市价的人,在城里这么些年了,院子里又有一厨子,以前,小贾喜欢和何雨柱喝酒,老贾喜欢和何大清喝酒,这套来套去的,厨子出一次席面能挣多少钱,她心里有数,至于去帮厨的,她就知道大多数都不会给徒弟钱。能带你去,就了不得了。 “五毛也不多吧?”秦淮茹有些诧异。 “怎么不多了,带徒弟去都不要钱。” “可他没有徒弟,而且他做一次五块钱呢。” “一次?几桌?” “那我不知道,就说一次最低五块钱。” “嚯,这手艺,比起何大清也不差了。”贾张氏是知道的,以前何大清出去接活,一次也就五块钱。 “所以,他想带你去帮忙,一次给你五毛钱。” “对,我寻思着,五毛钱,应该跟看上不看上我没啥关系,他刚来轧钢厂,食堂里的人不熟,不敢瞎叫,我又恰好知道这事儿,就顺便带上,给点好处。” “唔。”贾张氏琢磨了一下,一双倒三角眼咕噜噜转动着,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表情淡定:“妈,咱们家可没多少余钱了,今年下半年的考试我大概是能通过,但二级的话就得明年了,能挣就挣点吧,过些日子,等他在食堂里站稳咯,到时候收个徒弟,就轮不到我了。” 秦淮茹家的经济问题其实一直都存在。 贾张氏并不是城市的户口,在分户口那阵子,贪乡下的那点儿地,就没把户口转过来,在实行粮票制度的时候,她差点没把大腿给拍烂了。贾东旭倒是城市户口,可秦淮茹不是,儿子女儿是跟着母亲的,也就是家里的三个小的也不是。 所以,整个贾家,有粮食本的,只有贾东旭。 贾东旭在去世之前,就已经是四级钳工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是因为这,没有粮食本,那就要用粮票去买粮食,粮票从哪儿来?大多数时候,都是跟自己的工友师傅换,除了一开始结婚的时候还富余点,孩子多了,棒梗大了,这开销一天比一天大。 要是没有一大爷帮衬着,那是真的过不下去。 后来,贾东旭出事了,贾家才算是缓和了点。 这个缓和,不是指的贾东旭的抚恤金,而是厂子把秦淮茹,棒梗和小当的户口给转到城里来了。 原本,杨厂长是打算给一笔抚恤金,然后把这家子送到乡下去的,其实这也符合政策,一家子,全是农村户口。后来,工会的干事不干,直接跟杨厂长拍桌子,说这家子送回去,就是要他们的命,家里没有劳力,唯一一个年轻的还有身孕,送回去,跟谋财害命有什么区别。 工会让杨厂长去帮着秦淮茹、棒梗和小当的户口给改到城里来。 态度之强硬,让杨厂长不得不照做。 该说不说,这年头的工会,话语权还是十足的。 就因为棒梗、小当和秦淮茹的粮食本下来了,贾家,才没那么困难。特别是灾荒那三年,粮票都涨到天上去了,以前还能勉强在城里活下去的人家都过不下去了。可即便如此,贾家的家底,也在那三年,陆陆续续地丢出去了,已经快要见底了。 “也是哈。”贾张氏轻呼了一口气:“估摸着人家也看不上你,不过……” 贾张氏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番。 秦淮茹有些恼怒:“妈,你说什么呢。我再不济,也不至于干那种事。” “不,老婆子什么事儿没经历过,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儿,你别给人家吃干了抹净了,实在遭不住,也往家里扒拉点好处进来。”也不管秦淮茹有多羞恼,她继续说道:“反正,人家一厨子,还是至少能上一灶的厨子,是绝对看不上你这个寡妇的,最多就和你玩玩而已,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妈!” “妈什么妈!我就是告诉你有这个事儿,你自己把握!”贾张氏眼睛一瞪:“你要是什么都没有就当我没说。” 秦淮茹不忿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走。 “去哪儿?” “上厕所去,憋得慌!” “切。”贾张氏“切”了一声,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空,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秦淮茹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心有点乱了。不得不承认,贾张氏是有点道行在身上的,这话一说,曹魏得手的难度直线上升。 人,总喜欢自己骗自己。贾张氏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秦淮茹,别期望什么感情上的东西了,人家就是看上你身子了。甭管有事没事,没事自然是好的,有事,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你可别骗自己了。 秦淮茹去院中央接了点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对! 自己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要去帮着做菜挣点钱而已,想这些做什么?!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不是那种人,曹魏,也不是那种人。 对,多弄点钱,把棒梗好好养大才是正经事! 第42章 曹小狗 旭日东升。 春夏交接之际,四九城的温度在逐步提升。 清晨起床,往常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还有些凉。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 曹魏像是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武。 这大周末的,院子里静悄悄,大多数人都在窝里睡大觉。 “哼!” “哈!” 曹魏的呼吸愈发地粗重了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恍然间,他的身体肌肉一阵颤抖。他静气凝神,深吸,轻呼,渐渐地,肌肉的颤抖开始平复了下来。 “总算是到了第一阶段。” 第一阶段,也就是系统里那老头教给他的功法。 练到这一阶段了,就算是入门了。 入门之后,食量会增加,另外,还需要一些药材的辅助。 往后,需要花费的钱可就不少了。 穷文富武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他伸出手,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一股子充实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这功法,似乎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练完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呸,臭美。”娄晓娥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刚到地儿,她就看到曹魏正看着自己砂锅大的拳头,那完美的肌肉在朝阳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她也爱看,但不妨碍她撩拨一下。 “哟,早啊,娄小狗。”曹魏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他算是看出来了,娄晓娥这女人不是看上他了,也不是没看上他,她纯粹就是太无聊了,想和曹魏聊天,说话。但又有点害怕,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那就是爱玩,又怕被日。 “不许叫我娄小狗。”娄晓娥皱了皱鼻子,龇了龇牙,那模样,跟只萨摩耶似的。 “好的娄小狗,没问题,娄小狗。” “你!我咬你哦!” “那你来。”曹魏眼睛微亮。 娄晓娥:……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混蛋的人。” “现在你就见到咯。”曹魏耸了耸肩:“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今天不给你做饭了。我收拾收拾,就要出去了。” “哎,你要去哪儿?” “昨晚不跟你说了吗?去我师傅那。” “那我也去。” 曹魏:??? “不是,娄小狗,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不管,你要不让我去,你就是曹小狗。”娄晓娥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满脸的幸灾乐祸。 “成,只要你敢,就来。” “哎。”娄晓娥见曹魏回头,连忙喊了一声。 “干嘛?” “早餐呢?” “没有,不打算做。” “那我做给你吃。”娄晓娥骄傲地扬了扬脖子:“看我对你好吧,曹小狗。” “来来来,我看你能给我做什么吃的。”曹魏左右看了看,确定了时间,这会儿,后院大概也不会有人,推着娄晓娥就往房里走。 “哎哎,我跟你说,你可别乱来。” “呵,你想得美,我黄瓜大闺男,我还怕你乱来呢。” “呸!不要脸,曹小狗!”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顺带着斗嘴就来到了厨房里。 “看好咯。”娄晓娥愈发地嘚瑟了。 曹魏双手环抱,横在胸前,他倒要看看,连个窝窝头都不会做的娄晓娥,能做出什么样的早餐来。 只见娄晓娥弯下腰,圆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她在拿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掏出一个罐子,又拿出一热水壶,冲着曹魏扬了扬。 曹魏:…… 只见那铁罐上面写着“富强粉”三个字,但并没有传说中的面粉的味道,而是一股子奶味。 好吧,冲奶粉,那的确是用不上什么操作。 “你可真有出息!”曹魏咬牙切齿。 “嘿,好东西!请你吃。” “成,那可谢谢您咧。” 奶粉,在这个时代,那可是一等一的好货色了,正常人压根就搞不到。 这大小姐一下子就是一人两大勺,看得曹魏直抽抽。 “你这么折腾,你家许大茂知道不?” “别提他,他才不知道我藏了一罐呢。”娄晓娥撇了撇嘴。 “嚯,那我还真是有福了。” “那肯定,你可要好好珍惜。” 喝完了富强粉,曹魏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哎,你喝完就走了?”娄晓娥人都麻了。 “不是夸了你几句吗?”曹魏歪着脑袋看她。 这回轮到娄晓娥咬牙切齿了:“说好带我去的呢?” “不是,你真去?”曹魏愣住了。 “我去啊,你不敢吧?只要你承认你是曹小狗,我就不去。”娄晓娥扬了扬脖子,高傲得像是一只白天鹅。 曹魏不说话,走了过去。 娄晓娥一惊,往后退了两步,又是那个熟悉的墙角。 “壁咚” 曹魏伸出手,一只手支住了墙壁,低头看着脖子开始泛红的娄晓娥:“还去吗。” 娄晓娥咽了口唾沫,感受着那股浓烈到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刚想说不去,抬起头,就看到曹魏那双戏谑的眼睛,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张开嘴巴,对着曹魏的手臂就是那么一口…… 三分钟后。 娄晓娥脸色发红地“呸呸呸”。 曹魏脸色发白地“嘶嘶嘶”。 “娄小狗,你真属狗的啊,真下死口啊。”说实在的,他还真不敢用力,万一把人娄晓娥的牙给崩了,那就说不清了。只能自己挨着。 “呸呸呸,你活该,谁让你那样!你这放在外面,是调戏良家妇女,流氓罪,要枪毙的!” “哼,行,娄小狗,你好样的。”曹魏冷哼一声,就往外面走。 见曹魏似乎真有点生气了,娄晓娥又有点慌了,起身,拉住他的手。 曹魏一转头。 就看到娄晓娥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好嘛好嘛,我错了。” 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曹魏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特别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噙着水汽就这么望着你,让人不忍说重话。 不对! 曹魏:??? 到底还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究极海王,在一瞬间,就看到了娄晓娥那深藏眼底的笑意和跃跃欲试,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等着娄晓娥表演。 娄晓娥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嘟着嘴,娇里娇气地说道:“这也是为你好嘛,你看看,你这行为,不就是流氓罪嘛!要吃枪子的,以后咱们别这样了好吗?” 第43章 吐咯再说话 “好啊。”曹魏呆呆地说道。 “嘻。”娄晓娥脸色一喜:“那以后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谁动手动脚谁是小狗。” “好啊。”曹魏还是呆呆地说道,声音也变得细声细气的:“不过,晓娥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娄晓娥喜滋滋地问道。 暗道一声,老娘魅力果然无人能挡,妈说的招式真好用,回头回家再学几招,还没嘚瑟完呢,就听到曹魏冷漠的声音。 “娄小狗,你把你卡在嗓子眼的痰吐出去了再说话。” !!! 娄晓娥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曹魏没了刚才呆呆的样子,只是好笑地看着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头,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缩了回去:“娄小狗,你还差得远呢!” “不许叫我娄小狗!”娄晓娥哪里还不知道,这货耍着她玩儿呢。 不过,似乎也有点效果?他不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娄晓娥美滋滋地想着。 曹魏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跟自己出来了。 娄晓娥也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 说着说着气话,就跟着曹魏出来了。 华国有一句话叫做“来都来了”,这种事情压根就是无法控制的。 曹魏叹了口气:“娄小狗,小狗那么可爱,你怎么就不能当小狗呢。” “我就不!你要是不敢,大喊一声“曹魏是小狗”,我就回去!”娄晓娥龇了龇牙。 “你瞧瞧。”曹魏伸出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个清晰的牙印,其中有两个还特别的明显:“这不就是小狗干的事儿吗?” 娄晓娥心虚地往外瞥了一眼:“活该,谁知道你又要干嘛。” “嘿,我现在就给你干嘛。”曹魏伸出手,做抓取状。 “哎!曹小狗,你答应过的,不碰我的!”娄晓娥一惊,小跑着走。 曹魏也不急,就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跑,跑了一阵子,娄某人算是反应过来了,曹魏在逗她,又是对着他一顿龇牙。 “呼呼……”娄晓娥轻轻喘气。 “娄小狗,你这体质也不行啊。还得练。” “不许叫我娄小狗,我生气了,我明明跟你出来了!” “这个怎么解释。”曹魏旧事重提。 “我!你!” “行了行了,走了。” “去哪儿?”娄晓娥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我没那么早去我师傅那儿,我一般周末早上会到处逛逛,去买点东西,中午在外面吃上一顿,下午才去我师傅那儿。今个儿你算是赶上了,你请我去吃烤鸭吧,便宜坊的就成。” 娄晓娥:??? 娄晓娥呆呆地问了一句:“你刚才是说让我请你吗?” “对啊,怎么?” “不是,你要脸吗?合着你收了许大茂的钱,还要我自己花钱请你吃烤鸭,还说我赶上了?” “昂,对啊。”曹魏理直气壮:“我没多余的肉票买烤鸭,你有钱,你花,合情合理。” “你可真是……”娄晓娥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娄·刷分机器·晓娥情绪积分+n 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压马路呗。” “哦,啊?” “压马路。”似乎是觉得娄晓娥没听明白,曹魏又说了一遍。 娄晓娥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这大周末的,不在家里睡觉,跑出来跟曹魏约会,最重要的是自己已婚了啊。在她看来,这就是约会,大清早地跑什刹海逛,然后去吃午饭,最后下午去见家长,这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让她愈发地想逃离这里。 可想到“娄小狗”三个字,还有今天早上,那想摸自己头又缩回去的手,她咬了咬牙。 不行!他不想做小狗!我也不想! 坚持就是胜利! 心里面乱糟糟的,曹魏就跟着乐呵呵。 后台系统的提示音跳得像是那首世界名曲——野蜂飞舞。 带着愉悦的心情,曹魏乐呵呵地欣赏着街景。 这会儿,路上还没几个行人,六七点钟的朝阳洒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左右两边的墙上印着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娄女士。” “啊?” “我能牵你的手吗?” “啊,哦。” 娄晓娥的手被曹魏的手握住的时候,她才猛地一惊。 不对!我在干嘛! 想要抽回来,却被他紧紧地握住。 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也没人在意他们两个。 她低声说道:“你放开我,这不行!” “安心,这会儿没几个人,到什刹海,我就放开你咯。” “那……”娄晓娥感受着手上传递过来的温暖:“你说话算话。” “放心吧,我可不想成为曹小狗。” “哼,谁知道你。” 两人不再说话,他牵着她,轻轻柔柔地漫步在这条街道上,两人并排而行。娄晓娥转头,看向曹魏,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受到了一种怪异的孤独感。很奇怪,在这一刻,她忽然间发觉,这个牵着自己手的男人似乎很孤独,而且,跟自己的孤独不一样。 是那种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孤独。 待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传来一股巨力,把她拉到了他的怀里。随后又放了出去。 正在疑惑之际,曹魏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娄小狗,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你也不用这么一直盯着,偶尔也应该看看路吧。” 娄晓娥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嘴里“哼哼”了两声。 曹魏:??? 咋?我说个话是用了什么致幻剂吗?娄小狗,你的演技还能在假一点吗? 不知道这女人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他转过头,他看向她,她看向他。 “曹魏~”声音娇柔。 “嗯?晓娥?”声音充满磁性。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晓娥撒娇.jpg “什么?” “曹小狗,麻烦你把你卡在嗓子眼的痰吐出去了再说话!”娄晓娥说完这话之后,眼神也不迷离了,脖子一扬,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往前一走,然后……又被曹魏拉了回来。 第44章 约会 娄晓娥龇牙咧嘴地揉了揉手腕。 时不时地瞪曹魏一眼。 曹魏看得有些好笑:“这还能怪我,你自己那么嘚瑟,我只是想握紧你的手,省得你出去又被什么路过的自行车给撞了。” “要你管!”娄晓娥冲着曹魏龇了龇牙。 “行行行,不管不管,走吧,去百货商店逛一逛。” “去那儿做什么?” “买点日用品。”曹魏这话说得,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哦。”娄晓娥并不明白,日用品嘛,日常用品,曹魏刚搬过来,需要这些个东西,很正常。而且,去师傅家,不也得带点东西嘛。 这个时代的百货商场,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百货。 但凡是这个时代需要用到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在这里见得到。 唯一一个缺点,那就是贵。曾经的曹魏,不知天高地厚,买衣服上这里面看了一眼,价格一问,好嘛,十六七一件,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这个价格,属实有些离谱了。 除了衣服之外,还有卖布料、化妆品、搪瓷杯,等等等等一系列衣食住行用的东西。 令娄晓娥没想到的是。 曹魏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对着一中年大妈低声地问道:“马大姐,我要的东西,有了吗?” “哟,小曹师傅,你来得可巧,你跟我来。”马大姐乐呵呵地领着曹魏就往里走。 娄晓娥有些好奇,就跟在了曹魏的身后。 马大姐这才注意到:“这是?” “我爱人。” 娄晓娥:??? 脸呢?你就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负面情绪+233】 “可惜咯,我还想给你介绍来着,你下手倒是快,得,不多说了,给你留好了。”跟着马大姐到了仓库后头,从仓库里马大姐拿出一匹布,递了过去:“怎么样?” “行,我给您钱。”曹魏掏钱。 娄晓娥算是看明白他在做啥了。 他在买残次品。 像是布料这种东西,有一道检测的环节,有些不好的东西,会被丢弃掉。无论是供销社,还是百货商场,都会有这类型的东西。这种东西是相当抢手的,原因就是这玩意不要票。 “顺带着,劳烦您再帮我拿两盒子蛤蜊油。” “成,这布你先收着。蛤蜊油,我去外面给你拿。” 曹魏和马大姐的交易很多,短短五分钟,曹魏就领着娄晓娥往外走了。 娄晓娥忽然间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你刚才说我什么了?”娄晓娥咬牙切齿,她算是看出来了,曹魏和马大姐之间就是纯粹的交易关系,但那个“爱人”属实够离谱。 “有说什么吗?”曹魏恍然大悟:“哦,你说爱人啊,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不说,我就顺带着帮你带过呗。” “我很认真地跟你说,我不打算跟你发生点什么。”娄晓娥认真地说道,似乎害怕曹魏不相信,又补了一句:“真的,骗人是小狗。” “噗。”曹魏笑了。 “你笑什么!” “行行行,我要去什刹海逛逛,你去不去?” “去,干嘛不去,来都来了。” 什刹海,也算是这四九城的着名景区了。 位于四九城的西北交界处,到了明朝,才命名为“什刹海”,连通西海,从元代开始,就成为元大都京杭大运河码头,漕运的终点。历经的年代很长,几经盛衰。在这里,你能感受到历史的悠扬,能感受到风景的美好,能感受到…… “草(一种植物)” 曹魏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不小心踩上的一坨又软又黑的玩意,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娄晓娥从刚才很严肃地警告了曹魏之后,也不跟他并排了,就跟在他后面。很显然,曹魏的那一顿,并没有引起她的警觉,再加上曹魏在前面开路,她一个不察,也跟着踩了上去。 ??? 【负面情绪+288】 “你是狗吧?”娄晓娥不可思议地看着曹魏。 她发誓,她活了24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男人,上一秒还嘻嘻哈哈要牵手要亲亲,下一秒居然让她踩狗屎? “狗屎运狗屎运,说明你今个儿有好运。我这是分享。” 娄晓娥被气得直翻白眼。 曹魏也不在意。 要说什刹海有什么好看的,那自然就是看这一片水景了。 尽管这片水域现在散发的味道不咋地,不知不觉的,太阳也逐渐爬到了上方,接近夏天的阳光逐渐炙热。 娄晓娥看着眼前的这片水域,叹了口气:“好久好久以前,我总爱和她们来这儿逛逛,那时候,我们在这地儿郊游,谈天说地。”说到这儿,娄晓娥顿了一下:“哎,我跟你说这干嘛。” 该说不说,什刹海这地界,除了现阶段莫名的味道之外,可以远眺西山,亦可以感受历史给人带来的厚重,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见曹魏不说话,娄晓娥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曹魏笑了笑:“我在想,这里,五百年前,是不是也有两个像是我们这样子的恋人,站在这里,长吁短叹,缅怀过去。” “哼。”娄晓娥“哼”了一声:“你就是馋我身子。” 曹魏转过头,和她对视。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欲望,她想再看真切些,曹魏却是转过头去,继续看湖面的风景。 我难道还不如这湖吗? 【负面情绪+66】 她有些烦闷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石头顺着小道,滚入湖中,荡起了一片波浪。一阵风拂过,似要抹平这涟漪,但那被吹皱的池水,并没有就此平静下来,反而越扩越大。看得令人心生烦躁。 “喂。” “嗯?”曹魏头也没回,他的眼睛似乎沾到了湖面上一样。 “你说,什么才叫爱情?” 曹魏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随手就往下一丢,湖水,波动得愈发地厉害了。 “什么是爱情?” “嗯。” “我不知道。” “你可真笨。” “啧,那你给说说,什么是爱情?” 娄晓娥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 第45章 汪 什么是爱情。 她原本以为,爱情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尽管她的母亲,并不是她的父亲的正房。 尽管她的母亲,教导她的都是利益导向的东西。 尽管她的父亲,有五个老婆。 但她依旧认为,爱情是美好的,爱情是纯洁的。 她幻想过自己的爱情,哪怕她嫁给了许大茂,她也对自己有自信,能把许大茂改造成自己爱的模样。夫唱妇随,琴瑟和鸣是她向往的爱情。 然而,现实给了她惨痛的一击。 许大茂爱她吗? 她知道,许大茂爱的不是她,又是她。 爱她的财富,爱她的身体,但唯独,没有精神上的爱。 她想过好好沟通,可结果只是换来一句句的敷衍,渐渐地,她死心了,她感觉自己快疯了,自己的人装在了四合院,就像是一个囚笼,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的囚笼。 她的心情变得很不好,连带着这湖泊,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你看,你自己也不知道。”曹魏平和的声音传来,就像是刚才想要抚平湖面的风,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着烦躁,又多了几分怒意。 “你什么都不知道!”娄晓娥的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 “好好好,什么都不知道。”曹魏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娄晓娥在这一刻忽然间觉得很委屈,泪腺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泪水。 她伸出手,狠狠地捶了一下曹魏的手臂。 娄晓娥究竟有多空虚。 曹魏多少明白一点。 不然,一个正常人,哪里会为了看乐子,把自己当成一个乐子。 格格不入的环境,没有共同语言的丈夫。 如果娄晓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人,那她大概不会发疯,也不会觉得委屈,因为没那个精力,普通人家的女人,大多数精力都在琢磨着怎么吃得饱,怎么斗得赢婆婆,怎么带孩子,她们没有那个时间去想什么人生,想什么梦想,想什么共同语言。 在后世,曹魏对于富二代这种类型,见得多了。 大多数富二代的主要问题不是嚣张跋扈,不是凶狠手辣,而是空虚、无聊。 随着时代的发展,可发展的行业逐渐减少,这就导致了门槛的提高,有些富二代想要努力,想要拼搏,干了一场,到头来发现,好嘛,还不如躺平,自家的财富够他挥霍十辈子。只要不怕不该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失去激情。 别人家创业,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是怕把自己整个家底搭进去了。 富二代创业,无所谓,没了就没了,条件不对等,得到的快感也是不对等的。 这跟娄晓娥现在的状况一样。 家里有钱,吃喝不愁,想要什么有什么。但没孩子,没目标,爱情不符合想象,一系列原因结合下来,就导致了她的疯。她的疯不是体现在表面上,而是体现在到了后期,直接给傻柱生儿子上。那个时候的她,估摸着大概已经不正常了。 憋了十几年,总归想要疯狂一把。 至少,在曹魏的认知里,大概是这样的。 现在的娄晓娥,就已经有憋坏的迹象了,不然不会疯到真的跟曹魏出来逛街,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估计疯的人就是娄半城了。 曹魏伸出手,把她揽入自己怀里。 “你怎么那么讨厌!”娄晓娥轻拍了他一下,但又舍不得推开他。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什么都懂,不知道为什么,娄晓娥就是有这种神奇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她明明不想的,但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底线。 湖面的波涛逐渐归于平静,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眼眶有些红润,有哭过的痕迹,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湖面。过了许久,她鼓起勇气,抬起来,想要让曹魏放开她。 恰在此时,曹魏低头,四目相对。 那温柔似水的眸子像是那黑夜中的点点星光,让人挪不开眼睛。 忽然间,曹魏轻笑了声,张开了,轻轻喊了一声:“汪。”然后俯下头,擒住了她的嘴唇。 娄晓娥的瞳孔猛地扩张。 曹魏的吻,是不一样的。 有研究表明,女人对于吻的需求是高于男人的。 为此,曹魏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力气,无论是温柔型的,还是粗狂型的,他会根据不同的女人,做出不同的选择。 而娄晓娥,这种多少带点文青病的女人,要么直接粗犷地下狠手,要么,温和地融合她。但前者,很显然并不适合她,因为她很聪明。而后者,将会是她无法拒绝的地狱。 她的两侧脸颊逐渐升腾起一抹红润,身体微微地抖动。 整个人都变得迷迷糊糊地。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内容都没透露,这个男人总能掌控自己的情绪。明明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干,不能那么干,可偏偏又拒绝不了。 她真正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早上大家都在为“不做小狗”而努力着,他甚至缩回了想摸她的头的手,也就是那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大概率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只做好朋友,不做其他的事情。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说做“小狗”就做“小狗”。甚至在那嘴唇印上来之前还“汪”了一声。 怎么会有这么狗的男人啊……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而曹某人的爪子,也开始往下探。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两人猛地一惊,分开。 “啵”地一声,一条透明的丝线在两人中间断开。 曹魏的恼怒一闪而过。 谁啊!那么缺德! 如果这时候也算计入自己的负面情绪,他觉得估摸着就是个999,明明刚才娄晓娥全是正面情绪了! 而且,他还特地选了这么个没人的地儿,你说你看就看吧,还特地跑过来“咳咳”是几个意思。 身子一转,把娄晓娥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刚想骂几句,话到嘴边,看到来人,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脱口而出:“师娘?” 娄晓娥也跟着愣住了,她被曹魏挡住了,看不清来人,听到曹魏这么喊,她也跟着重复了一句,只不过,由于刚才吻得太激情的缘故,重复的第一个字被唾沫咽了回去,变成了一个字:“娘?” 第46章 吃烤鸭 杨梦兰挑了挑眉头。 眼神之中满是欣喜,还是调笑了一句:“现在叫娘,还早了点。” 娄晓娥臊得,躲在曹魏身后,完全不敢出手,一双小手,禁不住地在他的背后拧啊拧,把曹魏疼得龇牙咧嘴的。 杨梦兰的笑意更甚了几句。 “师娘,您怎么在这儿。” “来这儿买鱼啊,你不知道吧,这儿经常有老头钓鱼,这个时间段过来买,能买着新鲜的。今天不是你要来吗,你那师傅就让我过来买上几条,晚上做饭吃,谁知道你给了我这么一份惊喜。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杨梦兰也是善解人意,知道女娃子脸皮薄,只是解释了几句,就走了。 目送杨梦兰离开后。 曹魏把在自己身后拧毛巾的娄晓娥揪了出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往她的脚底下望去。 “你干嘛?!”娄晓娥脸烫得厉害,眼睛一瞪。 “我看看那地儿,有没有被你的脚趾抠出一座故宫来。” “你!”娄晓娥话还没说完,气还没发出去,瞳孔又瞪大了。 你xx,还来! “嘶!哈!”曹魏倒抽着凉气,夹紧双腿,站在原地,冷汗狂冒,咬牙切齿:“娄小狗!你要谋杀亲夫啊。” “呵,我的亲夫可不是你。”娄晓娥冷笑,尽管冷冷地笑,但那红到头顶的耳朵显示着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那我不管,以后你的亲夫就是我了。” “切,曹小狗,我记得有人刚才还“汪”了一声来着,你有什么脸皮叫我娄小狗?!”娄晓娥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 “咋?你还真敢跟我去啊?” “我……”娄晓娥刚想说我敢,但是想到了刚才的画面,她又缩了回去,跺了跺脚:“那我不管,我们算是扯平了,你不许叫我娄小狗。” “行行行,不叫不叫,走吧,请我吃饭。” “哼!” 曹魏转身,走在了前面。 娄晓娥低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嫁的不是这狗东西。” “你说什么?” “说你不是人。” “哦。” 曹·不要脸·魏并不在乎这个评价,甚至觉得是个赞美。 这四九城的烤鸭店不少。 但正经有名的,手艺上过得去的,就两家,一家叫全聚德,一家叫便宜坊。 说起便宜坊的前身,那也算是历史悠久,在明朝永乐年间就以烤鸭店的形式出现了。因为便宜,所以叫做“便宜坊”,也因为生意好,就出现了一大堆的仿造者,在明朝那个不讲究商标的年代,四九城那是开满了“便宜坊”。 这时间的河水那么一洗,该沉底的沉底,该上岸的上岸,也就剩下一家从1855年开下来的便宜坊,在那个时候,它叫“鲜鱼口便宜坊”。 再往前的历史,你可以说它没有断代,也可以说它有。 曹魏一边跟娄晓娥科普便宜坊的由来,一边领着她往里走。 “哟,爷几位啊?” “两人,大厅坐着就成。” “好咧!两位!” 随着小二的吆喝声,走进了大厅。 店堂不大,但干净优雅,宾客满堂,在这种年景,能做到这一份的,不多。 “这人还不少,两年前来过一次,那时候可没这么些个人。”曹魏感慨了一句。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前些年的年景都那样了,谁能来,谁敢来。” 烤鸭这东西,在现代这个时代,算是奢侈品,这个时代,但凡有肉票,那第一想的都不会是鸡鸭鹅这种东西,而是猪肉,有油水,够肥,肉也够。一只鸭子去头去尾的,才几斤几两。好吃是好吃,但不顶饱。 两个人,一只鸭子还有剩余。 一只鸭子,可不少。 不单单是烤鸭,鸭骨架,会佐以白菜、豆腐炖煮,汤头白浊,那滋味,没有任何鸭子的腥味,还带有独属于白菜的甘甜,一口下肚,那味道,美的人直眯眼。 “你咋不说了,就知道吃?”娄晓娥没好气地在桌子底下踢了曹魏一脚。 “食不言寝不语,此乃君子所为。” 娄晓娥:??? 她埋头喝了一口汤水,不想评价他这“君子”二字。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要是被许大茂知道你带我来吃烤鸭,你猜他会不会生气。” 曹魏惊恐地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嘴角的弧度愈发地扩张了。 有你怕的!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人明白了一个定律——这个世界的微笑是守恒的,不是在你脸上,就是在我脸上。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的大小姐,不会跟许大茂一样的认知吧?”曹魏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娄晓娥又狠狠地跺了他两脚。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话,你没跟他说过?” “怎么说。”娄晓娥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难道要告诉他,他从娶我的那天起,就注定没法子当成领导吗?” 资本家的女儿,嫁给工人,那叫积极融入社会主义。可要嫁给领导,哪怕是一个最低级的干部,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是,是我疏忽了,这事儿,的确不好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看你年纪也不大,你怎么什么都懂?”这是娄晓娥好奇的,这些潜在的东西,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根本就不懂。曹魏一个厨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好奇啊?” “昂。” “那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悄悄告诉你。” 话刚说完,脚又挨了两下。 娄晓娥可以肯定,自己只要敢去他房间,这货是真的敢吃了自己。 “你要点脸吧,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俩都得玩完。” “也就是说,不被人发现,你就同意了。”曹魏眼睛一亮。 娄晓娥:……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这是教养良好的她,能说出来的最脏的话了。 曹魏轻“啧”了一声,替她包好了一块烤鸭:“吃吧,这儿的烤鸭很好吃。” 看着放在自己碗里的烤鸭,娄晓娥悠悠地叹了口气:“咱俩真不合适。” 第47章 爱情 娄晓娥不得不承认。 曹魏很有魅力。 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给予自己足够多的情绪价值。 无论是生气也好、开心也罢。 在认识了他之后,她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似的。 这种感觉,让人迷醉,让人有些上瘾。 但她清醒地知道,得叫停这种情况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也就是曹魏不知道娄晓娥的心理活动,若是知道,他一定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跟前世某些打开了蓝色浏览器之后,那种圣如佛的状态有什么区别? 曹魏又塞给她一块,顺带着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恰到好处的火候,烤制出来的酥脆的皮,鲜嫩的肉质,仿佛在口中燃烧,那种油脂带来的愉悦让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忽的感到了脚下有些微微的疼痛,抬眼看去,娄晓娥正气鼓鼓地看向自己。 曹魏恍然大悟,又给她包了一块。 娄晓娥发誓,她很想把这玩意扔到这个男人的脸上。 “我跟你说正事呢。” “哦,我在听。顺带夸你一句,鼓起来的脸颊,很可爱。” “你!”娄晓娥对曹魏那大胆的发言快要免疫的,这个时代,谁家好看把“可爱”放嘴边啊。 “你不是问我什么是爱情吗?” “你不是说不知道吗?”娄晓娥恶狠狠地咬下一块,像是在咬仇人似的。 “慢慢品尝,美食不可辜负。”曹魏轻抿了一口汤水:“在吻了你之前,我说不知道,在吻了你之后,我就知道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所谓的爱情,跟别人无关,只跟自己有关。什么殉情,什么忠贞,什么爱慕,什么仇怨,那都是别人的情感,与我无关。我不会评价,也没有资格评价。而现在的你,与我有关,我的答案就是你。那么,你的答案呢?” 说完这话,曹魏就淡定地继续往自己的嘴里塞烤鸭。 她的答案? 她想说,没有答案,她跟他不可能。 这几天迷茫的温暖都是假的,该面对现实的时候还是要面对现实。 但话到嘴边,她说不出来。 “你也别着急着回答。”曹魏又拿了一块,直接塞进她微张的小嘴里。 一下子就把娄晓娥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瞪了他一眼。 “别瞪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好好琢磨琢磨,反正大茂哥还有一段日子才回来。在大茂哥回来之前,你给我一个答案就成。这些天,我不会再招惹你就是了。” “那他回来后呢?” “回来后,你不给我答案,我就默认你的世界没有我,我就放弃。”曹魏耸了耸肩。 “你就这么容易放弃?!” “昂,我又不止想要你一个。” 娄晓娥瞪大眼睛,嘴里嚼着的烤鸭也停了下来:“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要你。” “你滚呐!” ———— 要说这个世界上跟曹魏羁绊最深的人是谁,那必然是他从小跟到大的师傅。 从五岁之后,他就跟着父亲开始在厨房里玩闹,到了七岁那年,正式拜入刘三刀的门下,学习川菜和鲁菜。父亲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出了事,后事也是师父师娘一手操办了。从十一岁之后,他的大部分时间,就都是跟着师父。直到十六岁那年。 在丰泽园,上了三灶,师傅才允许他自己个出去住。 刘三刀的家跟大多数人一样,也是住在大杂院里,他们家人丁也不算兴旺,这么些年,收的几个徒弟,除了一个曹魏,其他的,都不在身边,说起来也是他倒霉。 大徒弟和二徒弟,因为家里有事,都回了老家,就剩下一个最小的曹魏。 好在,曹魏是个孝顺的,也是个有良心的,从师傅家搬出去之后,这每个月,但凡有时间,都会抽出时间过来做一顿饭。逢年过节的,礼也从来都没有缺过。但凡师傅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会请假过来帮忙。 “哟,小曹师傅来啦。”还没进门呢。 廖大妈就乐呵呵地冲着曹魏打招呼。 这院子里的长辈都挺喜欢曹魏的,毕竟,谁都会对一个孝顺的孩子有好感。 提溜着东西来到了后院。 果不其然,刘三刀就躺在后院的躺椅上歇息呢。 整个后院,都是刘三刀的,那时候,他家里的人还不少,大师兄、二师兄,都住家里,也刚好,那时候还没到解放的时候,丰泽园的厨子,不差那么点钱,索性呐,就把整个后院给拿下了。只不过他是没想到,到了后来,这院子里变得人丁稀薄了起来。 这后院,人多的时候,大师兄一家子,二师兄一家子,都在这儿住着呢。也因为这儿,曹魏觉得不方便,才搬了出去。 “师傅。”曹魏恭恭敬敬地喊了声。 刘三刀略微动了动,躺椅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刘三刀今年也六十来岁的,体型壮硕,那体重,光目测过去就得有二百来斤,那张在他身底下的躺椅,也是承受了挺多的委屈。 他抬眼就看到了同样壮硕的曹魏,用鼻子应了一声:“嗯。” 杨梦兰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脸上挂着笑意地走了出来,然后就看到曹魏一个人,笑容收敛。 “那女娃子呢?” “什么女娃子?”刘三刀有些疑惑。 “没问你。小魏啊,今天早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娃子呢?咋不带过来让我瞧瞧?” 曹魏:…… 好嘛,这反应,跟前世自家老娘又有什么区别。 “人不好意思。”曹魏只能干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你们都那样了,还不好意思呢。你可不许欺负了人家。”杨梦兰皱了皱眉。 “哪样?”刘三刀好奇心直接就被激起来了。 “我跟你说……” 曹魏脸皮厚归厚,但要是被自家长辈公开处刑,还是有点害羞的,他连忙打断了杨梦兰的话:“师娘,鱼在哪儿?我先去处理了。” “嗯,你去弄个糖醋鱼,再去炒个土豆丝儿,再蒸点米饭。”刘三刀也从好奇中回过神来,甭管别的事儿,考验徒弟的水准,才是正经的。 第48章 传承 “成。” 曹魏卡的点很好,刚好是下午四点左右。 这个时间点,在忙活起来,刚好能赶上晚餐时间。 把手头给师娘带的布料放下,自己就跑厨房去了。 至于那些个八卦,只要自己没听着,那就是不知道。 糖醋鲤鱼这道菜,也算是比较出名的鲁菜的,传闻,可以追溯到唐朝时期。 总之,在后世是一道相当出名的家常鲁菜。 别看刘三刀就点了两道,但这两道,都是对着考验曹魏去的。 糖醋鲤鱼这道菜,对于勾芡功夫的考量那是相当的讲究,勾芡的水准不够,不均匀,要么齁得慌,甚至会又齁又腥。当然了,出现这种状况,那就属于新手,而到了更高一层的厨子的手里,追求的就不单单是味道还过得去,追求的是平衡。 就像是麻婆豆腐中的五味,怎么把五味融合,又怎么能分门别类地吃出这五味,那种惊艳的感觉,才是考验厨师功力的真正时候。 糖醋鲤鱼第一步,腌鱼,开始! 香味弥漫,刘三刀抽了抽鼻子。 闻不出好坏。 正常人的鼻子,是辨别不了细微的味道的。 但是刘三刀的可以,这可以说是他的拿手绝活了,哪个徒弟做的饭菜有问题,他一闻,基本上就清楚了。而当这个徒弟的饭菜做到一定的水准,他就闻不出来的。用游戏的术语来形容,那就是刘三刀这个鼻子,带着个鉴定术,能鉴定1-10级水准的菜肴,超过这个等级,他就鉴定不出来了。 鉴定不出来的东西,就代表着超越了10级的菜肴,算是及格。 所有徒弟,出师之前,饱受刘三刀这“鉴定术”的折磨。 菜端上桌。 刘三刀先是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菜码得整整齐齐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刘三刀依然记得曹魏那花里胡哨的摆盘,当年一摆出来,差点把掌柜的魂给吓飞咯。摆得那叫一个富贵,那玩意整出来说不是小资都没人相信。从那以后,曹魏的每一次摆盘,刘三刀都要盯着。 拿起筷子,先是对鱼下了手,夹下来一块,送进嘴里。 嘴微微地蠕动,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用筷子扒拉了一下刚才夹下来的那个缺口,嘴角微微弯起:“不错,算是登堂入室了。” “真的?!”曹魏还没激动呢,杨梦兰也来了一块,刚入嘴,就点了点头:“是有不少进步。以前的勾芡,可没这水准。” “这不是勾芡的事儿,而是刀工好了。”刘三刀摇了摇头。 厨师的基础功在实际应用中向来都不是各过各的,刀工联系的东西很多,但凡是要用刀的菜,都跟刀工息息相关。就好比勾芡,改刀的时候,是深一点,浅一点,对勾芡的影响那是相当大的,大多数人的勾芡都停留在把酱汁淋上去就算是结束了。 但实际上,哪部分的肉厚些,哪部分的肉薄一些,需要的调料多一些,还有,食材本身的需求又是什么?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以前,曹魏并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别说他没有了,大多数厨师其实都没有。因为没必要。 人类的舌头很神奇,也没那么神奇,一道菜,学得七七八八了,那么你做到的味道可能是8分,而如果精细化地去做,那么味道可能是9分,但实际上在人嘴里品尝下来的味道,8分跟9分差距并不是很大。只有突破了9分,那才是真正的极致美味。 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是在8分和9分之间徘徊,破不了这么个水准。 曹魏之前也是如此,如果他没有遇到系统,没有在刀工上的训练,没有领悟食材的本意,那么他的水准也就那样,充其量算是个厨子,当不了厨师。 而这个技巧,也是刘三刀无法教导给他的。 有些东西,需要靠自己悟,懂了就是懂了,不懂,那也没法子。 刘三刀放下筷子,拍了拍曹魏的肩膀:“不错,你也算是走出了这一步了,往后啊,还要勤加练习,不要懈怠了,入了门,大好男儿,就该积极向上,可不要浪费了这份天赋。” 刘三刀对于曹魏这个弟子,是满意的。 在厨艺这条路上,态度积极,总有些许奇思妙想,就是年纪轻轻,技艺已经到了这种水准了,他担心曹魏会飘。 “刘三刀!”杨梦兰一拍筷子。 把曹魏吓了一激灵。 咋个事儿?刚才不还吃得好好的嘛,怎么就拍桌子了? “师娘,怎了?” 杨梦兰并没有回答曹魏的问题,而是看向刘三刀:“咱们说好的。” “梦兰,这……” “说好的!”杨梦兰又重复了一遍:“你可别忘了当年的事儿,你答应过的!” “曹魏这孩子……”刘三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老头壮归壮,但是对待自己的妻子,还是抬不起脾气,只能轻言细语地劝:“这孩子的天赋是不错,但还没到那程度,再说了……” “不是,师傅,师娘,你们这越说我越糊涂,到底是咋了?”曹魏有些摸不着头脑,杨梦兰的眼眶都红了。 好家伙,这得有多少年没有看过老太太红眼了。 跟自己有关? 刘三刀看到自己的妻子这样,也没法子了,只能叹了口气:“说起来,还是咱们这一脉的事儿。” “咱们这一脉,怎么了?”曹魏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咋?还能弄个爱恨情仇来?四九城里有敌人,敌人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 可别逗,哥们就是个厨子,不是龙傲天…… 曹魏的脑子活跃得很,好奇心“腾”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心里有一个小人在呐喊“先有曹魏后有天”? 其实对于他们这一脉,曹魏了解得也不是很多,神秘得很,正常厨子入门都会先说说是哪一脉,祖师爷是谁,擅长什么,曹魏入门的时候,这事儿提都没提过。刘三刀就说自己擅长川菜和鲁菜。 现在猛然间提起,搞得曹魏都有些兴奋了。 “你知道……吗?” 第49章 开启副职业(加更1章) “你知道药膳吗?” 曹魏愣了一下。 药膳,他自然知道。 要说起药膳,在华国,那可是有悠长的历史了。从《后汉书》、《宋史》之中皆有记载。而在上一世,曹魏也研究过药膳。 在后世,讲究的就不是大鱼大肉,而是健康饮食了,药膳这种类型的保健方式,都是亘久不衰的。 只不过后来他问过他一哥们,就放弃了药膳的这个选择。 按照他哥们的说法,所谓的药膳,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在中医的理论中,有一个基础理论,那就是“阴阳”之说。中医认为,阴阳平衡则百病不生。人体,是一个整体,外面的世界,也是一个整体,也有阴阳。当外界有所变动之时,阴阳流动有所转变。如果人体的小平衡被打破了,那就会生病。 而中医的任务,就是保证人体的阴阳平衡没毛病。 同一种症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说法,例如阴虚,阳虚,这所需要开出来的药方是不同的。指望着一个药方救济这一个类型的病,那是不可能的。 有些药,吃了反而会变得严重。更有甚者,有可能会出命案。 也是这个原因,曹魏对药膳失去了兴趣,要弄药膳,还得学医理,这万一吃出了问题,那不是折腾自己嘛。 知道归知道,但不能说。 “药膳?咋?做饭还加药,那饭还能吃吗?”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杨梦兰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咱们这一脉,干的就是这个。” “不是,我有点儿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让你师傅跟你说。刘三刀,好好说!” “成成成,我说,我说……” 刘三刀叹了口气。 原来,他们这一脉,往上追,那能追到明代的一名御医身上。这名御医刚好擅长烹饪,再加上那时候御医院也有药膳这么一个说法,他就琢磨着,想要改良药膳。 他的心很大。 当时的药膳,实际上并没有治病的功效,大多数,是用来滋补的。 但是祖师爷认为,这世间万物,皆可入药,为何食物不成?这并不合理。 于是乎,他把这一生都放在研究这上面之上。 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做着做着,皇上觉得他做饭好吃,让他去了御膳房。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在古代,医生的地位再怎么低下,那御医也是有品级的。结果好嘛,成了一厨子,没多久,他就成了宫里的笑话。 他自然是不服气的,托了许多关系,花费了许多银两,从宫里离开了。那阵子,正是堡宗大败的时候,有了这么一大笑话,也没人在意他一小厨子。 他找了个地方隐居起来,说到底,自己的手艺,也不能丢了吧? 于是他一边研究,一边收徒,想要把这个想法传承下去。 “祖师爷惊才绝艳,在厨艺一道上,也达到了宗师的级别,医术更是不低,但是他的徒弟,做不到这一份,这常人,哪能做到样样精通的。”杨梦兰在旁边补充:“于是乎,祖师爷就琢磨,既然他这种类型的人不多,那就把自己的技艺分开。一部分学医,一部分学厨。” “演变到了今时今日,咱们这一脉,是厨子,而你师娘那一脉,是医生。你经常去的那个八味斋,也是咱们这一脉的。包括介绍你去轧钢厂的,李怀德的夫人,也算是咱们这一脉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还得叫我一声师兄。”刘三刀解释道。 “怪不得……她让我喊她师姑。” “这倒也没错。”刘三刀叹了口气:“按照祖训,如果有人能在未满25岁之际达到登堂入室的水准,就可以考虑学习另外一门。但我并不想你去学什么医,你的天赋很好,往后成为一厨艺宗师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的。” “天赋好就不兴人家跟祖师爷似的,医厨双绝吗?!”杨梦兰很显然持反对意见,她就是想让曹魏去学。 “从祖师爷那一代起,就没出现过一个!”刘三刀有些恼怒地说道:“这医生和厨子,本就不是一回事!” 那这话倒是没错,厨子的手艺更多是在手上,而医生的手艺,那难度就高得多了。 杨梦兰也不管刘三刀,而是温和地问曹魏:“小曹啊,你的意思呢?” “我不……”曹魏刚想说不学,开什么玩笑,学医?甭管是西医还是中医,学医的第一步,那就是无穷无尽的背诵。中医什么《伤寒论》、《黄帝内经》、《金匮要略》等等等等这些书,不单单是要背,还特么要理解,这其中的难度,高得离谱。 他就是一没什么大目标的厨师,学那个做什么。 可刚要拒绝,脑海里的系统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有条件开启副职业,正式开启副职业,副职业:医生。】 “我不知道。”曹魏一个拐弯,他略微顿了一下,说道:“师傅,您都说了,这么多年了,没人成功过,那我应该可以试试吧,试试也不亏,实在不行,就放弃呗,反正我还年轻,更何况,学习归学习,我的手艺,也不会落下。” 曹魏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让他学中医,他敢肯定,不行。 但是,他有挂!那就指不定行不行了,试试,试试又不少块肉。 听到曹魏这么一说,刘三刀虽然有些不愿意,还是点了点头:“那这样,下周末,你早点过来,我们去八味斋。” “不用了,你等着。”杨梦兰站起身,回到屋子里,没一会儿,就拿着好几本书走了出来,递给了曹魏。 “这些书,你先看,最好是能先背下来,半个月后,我再带你去八味斋那边看看,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父亲。” 刘三刀:…… 刘三刀有些无语地看着老妻手中的书籍,合着是蓄谋已久的啊。 书籍很基础,是入门类型的,不过这书看上去就有一定的年头了,还是那种竖着写的医书,那这其中的价值,就不言而喻了。 曹魏小心翼翼地接过医书,应了声“好”。 第50章 不对劲! “系统,这个副职业又是个什么东西?” 曹魏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冲着自家的系统发问。 【可以辅助宿主主职业的职业为副职业。】 “医学跟厨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宿主,医学之中有草药学,草药学能够提高宿主对于食物本身的认知。】 “你这解释,略微有些牵强。” 【宿主,以食治病也是有可能达成的。】 “那你之前咋不开放?” 【宿主,你之前并没有习医的前提条件,医学,是需要有师傅的教导的。】 “你没法教我?”曹魏皱了皱眉。 【不,系统可以教导宿主,但是宿主该如何向外解释医术的来源?】 曹魏不说话了。 这个时代,可是有敌特的。 像是院子里设立的管事大爷职位,本身就是为了抓特务而出现了。到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地会医术,那就有乐子看了。 该说不说,系统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回到家,娄晓娥家的灯还亮着呢,他也并没有去打扰。 他还得去研究研究这个副职业是什么个状况。 打开了系统商城。 发现里面果然刷新了一些关于“医学”的东西。 但是那价格就多少有些离谱了。 “系统,你这价格,是不是标错了?”曹魏揉了揉眼睛。 系统商城里的中医初级课堂,一节课,售价情绪点。 不是三千,而是三万。 【宿主,系统没有标错,副职的定价会比主职业略高。根据以往的经验,定价如果低于主职,宿主有可能会转变主修方向。】 曹魏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你管这叫略高? “那有没有那种类似于过目不忘的技能?” 【宿主,所谓的过目不忘,便是人体的大脑开发到一定程度之后自带的功能,若是宿主坚持锻炼身体,达到第二阶段的时候,就会拥有这种技能。】 曹魏叹了口气:“那如果我需要一个背东西的地方,要多少点情绪点。” 【系统查询中,请稍等……】 【宿主,空白房间一个,医书一本,一节课,售价500情绪点。】 倒也不贵。 曹魏略微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放也一边,别的不说,还是先把刀工给升上去吧,厨艺,才是立命的根本,至于医术,慢慢来吧。 娄晓娥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要起身去看看,她知道是曹魏回来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曹魏关门的声音让她略微愣了一下,她有些恼怒地从自己的兜里拿出那个香囊,放在桌上,用力地扯啊扯。 她回想起今天曹魏的所作所为,她想了很多,越想,越是感到厌烦。 “什么东西,你就以为你吃定我了!”娄晓娥嘟囔了一句,捶了香囊一下,淡雅的香味散发出来,让她的精神不由得一震。 不对!!!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站起身,在房子里左右转悠。 “不对!肯定不对!” 娄晓娥的脑海里出现了曹魏来之后的画面,她之前总感觉这里面有一种违和感,现在细细琢磨来,她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灵感。 曹魏胆子太大了!大得离谱! 她可以肯定曹魏是个聪明人,而且是少见的聪明人。 可问题来了,谁家聪明人第一次上门直接就把别人的媳妇给亲咯? 越是聪明的人,越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难道他不担心自己举报他?哪怕曹魏是个色中饿鬼,那也应该好好调查一番再下手,别的不说,平日里说说话,刷刷好感再下去,即便是出问题了,那也有个退路吧? 可他偏不,第一天上门,借着酒劲说亲就亲了。 亲就亲了吧,可以说是因为上头了。可第二天,这货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敢调戏自己。 这就不对劲了。 凭什么? 他就一点儿都不怕? 说他冲动?娄晓娥并不这么认为,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曹魏亲她的那两次,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那股炙热,都是恨不得直接把她给吃了。但他没有,他压制住了自己的兽欲。这样子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冲动的家伙。 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猎人,一步一步地给她布置陷阱。 可再高明的猎人,也该先了解猎物吧。 “他对我很熟悉?”娄晓娥喃喃自语,给出了答案。 “可是,没理由啊……” 她无法理解。 曹魏是怎么认识她的,曹魏的来历,她很清楚,就是丰泽园的厨子,厨艺很好。 丰泽园的规矩她清楚,到他这种年纪,有这种厨艺,那肯定是下了死功夫的。他上哪儿认得自己?自己跟父亲去丰泽园的时候被他瞧见了? 那就更扯淡了。 一见钟情她信。 可问题在于,一见钟情依旧无法理解他是怎么收集到的消息。 他对自己的那种熟悉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好像很有信心。 娄晓娥躺在床上,一幕一幕地回想,想着想着,就把自己想到了面红耳赤的地步。 说到底,她和曹魏才认识几天,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来星期。她和曹魏的相处时光也就那么些个,大多数都停留在曹魏调戏她的时间点上。这大晚上的,一琢磨,好嘛,头皮发麻。她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啐了一口:“呸,娄晓娥,你在想什么呢!” 想他健壮的身子? 好看的脸颊? 亦或者“娄小狗”的称呼? 还是那声令她咬牙切齿的“汪”? 迷迷糊糊之间,她进入了梦乡。 夜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房间之中,她翻转了一下身子,嘴巴微微崛起,嘴里呢喃着什么,脸上有些许潮红,汗水顺着脸颊微微滑落。 “哥哥可!” 鸡鸣声叫醒了躺在床上的娄晓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渐渐地清醒,忽然间,她感觉到了什么,摸了摸身下,紧接着,耳朵逐渐变成了红色。她捂了捂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轻轻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赶紧起身,收拾了一下床铺。 出了门,就看到那个令她咬牙切齿的家伙又在院子里锻炼。 第51章 事后 “曹魏!”娄晓娥的声音大了些,随后意识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在睡觉,又变小了些。 “嫂子?”曹魏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她愣了一下。 她想起了昨天他说的“放弃”。 莫名地有些心慌。 但又瞬间扬起脸,对着曹魏说道:“你不对劲!” 曹魏不解:“怎么不对劲了?” “就是……”娄晓娥“巴拉巴拉”地把自己昨天琢磨出来的结论说了一通,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曹魏:“你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熟悉!为什么你就吃定我不敢告发你。” 曹魏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觉得你会爱上我。” 这话一出,娄晓娥的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你,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 “嗨,那都不重要,好的爱情,是要双向奔赴的。你如果不愿意,我又不强迫了,也就这几天的功夫。放心好了,我会保持合适的距离的,在这方面上,我还是有分寸的。”曹魏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就走了。留下娄晓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瘪了瘪嘴,嘟囔了一句,曹魏说得没错,但是她的心情,变得很差。 此时此刻,曹魏的后台自己就刷屏了。 【负面情绪+111】 【负面情绪+222】 【负面情绪+333】 不愧是你啊,娄·刷分机器·晓娥。 有些时候,天赋是比不来的。 “曹师傅,曹师傅?”曹魏这才刚出了院门,秦淮茹就追了上来。 “怎么了?秦姐?”曹魏的腿长,平日里走得会快一些,所以,他向来是独来独往的。 “那个事儿,就是那个事儿……”秦淮茹轻喘了几口气,良心也跟着蹦跶了两圈。 “我知道,帮厨是吧。”曹魏帮着接了过来。 “对对对,我想去,您带带我,成吗?”秦淮茹满怀希冀地问道。 这是她跟贾张氏商量之后的结果,贾张氏认为,曹魏是不可能看得上秦淮茹的,这个时代的色狼有,但少,不是因为素质高,而是因为色狼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严重的,直接花生米伺候,再次,那也会被拉去游街。她相信,曹魏没那个胆子。 这才同意了秦淮茹的想法。 曹魏笑了笑:“成,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有活,我就喊你。” 这年头,做席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大多数做席都放在了节假日,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好。”秦淮茹又从自己的怀里掏了掏,把香囊拿了出来,有些不舍地递给了曹魏:“喏,这个还你。” “你拿着吧,送你了。” “这怎么行,这不是你……” “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说。”曹魏走快了两步,甚至还跑了起来。 看得秦淮茹一愣一愣的。 低头又看了一眼香囊,叹了口气,又放回了自己的怀里。 下次再还给他好了。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 曹魏刚进食堂没多少天,就活得跟老油条似的。到了后厨,别的先不说,茶先泡上。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适应各种各样的环境。 一边泡着茶,一边琢磨秦淮茹的态度。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许旖旎,那么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所以,贾张氏出招了? 曹魏从来就不相信贾张氏和秦淮茹是敌对关系。 或许贾张氏会看着秦淮茹,但她绝对不会磋磨秦淮茹,即便是会,那也是以前,现在这个家,就靠秦淮茹撑着了。哪天真把秦淮茹逼急咯,那难受的还是自己,搞不好还会出人命。 贾张氏要防的是,秦淮茹抛下贾家再把自己嫁出去。 这年头,是鼓励寡妇再婚的,秦淮茹要真狠心,真就没人说什么。讲道理,她还是很抢手的。 所以,贾张氏给他使绊子,他并不意外。 他需要知道的是,这老婆子给秦淮茹说了啥? 摇了摇头,端起杯子,刚想喝一口,呸两声呢。 魏威就急急忙忙地找过来了。 “你可算来了,走走走,李主任找你。” “找我?”曹魏有些不理解。 好家伙,现在才几点,领导就到工厂了?有够卷的。 “成,走吧。等会,我唑一口。” “哎呀,还唑什么,回头,我那高沫,给你一罐。” “呵,您可真够大方的。” “快走吧,别贫了。” 办公室内。 李怀德正在处理一份文件呢,看到魏威把人带进来了,指了指凳子:“坐吧,我先弄完手头这份。”随后,打开抽屉,丢了一包烟给曹魏。 魏威有些羡慕地看了曹魏一眼:“主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今天有货到了,我得去协调一下。” 食堂主任每天要干的活计也不少,最重要的只是是协调物资了。 “嗯,你去吧。” 曹魏也不客气,解开包装,就给自己点上一根。 一根烟的功夫,李怀德的文件就处理完了。 看了曹魏这副样子,点了点他:“你就不能有个正形。” “叔儿,我一厨子,要什么正形。” “行行行,你给说说,那天在我家,你瞎说啥呢,说什么刘岚是你徒弟,好家伙,你们走了之后,你嫂子给我说得。” 两人的谈话像是在拉家常,但很明显,是话里有话。 曹魏那也是个人精。 不在意地“吧嗒”了一口:“不然咧?我咋说?出去做饭,那不都是师傅带着徒弟嘛。你找的那人,洗菜都洗不好,到时候师姑问起来,又麻烦。” 李怀德眼睛闪了闪,他不确定,曹魏是知道了点什么,还是单纯的不满。 “那这临时的,也不好找人,我就随便点了个人来嘛。这上菜的活计,还是得女同志。” “那下次您再给我配一会洗菜的。” “她手脚不麻利?” “那倒不是。” “那你还那么多要求?” “没那么多要求,也做不出好菜来啊。” “你啊你。”李怀德叹了口气,又拉开抽屉,拿了两条烟:“喏,给你的,算是报酬,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这能抵得了了吧?” 两条牡丹,已经超出了这价值了。 第52章 落差 “要不?给两条华子?” “滚蛋!爱要不要,还华子,我还想要华子呢。” “啧。”曹魏“啧”了一声,还是收了回去。 这烟,有钱,不好买。 “前天你也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一次,手艺没得说。往后,我这边有招待,应该就在三食堂了。你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只不过这做菜,有没有讲究。” “基本上没什么讲究,这年头,有鱼有肉就不错了。你的那个叫什么鸡的。” ““口蘑肥鸡”。” “对,口蘑肥鸡,还有那个豆腐,最后那个糖醋鱼也算上,对了,你还有什么拿手菜吗?” “那多了去了,鲁菜、川菜,都还行。咱一次招待得做多少菜,这里头有没有讲究?” “正常是四菜一汤,如果人来得多了,你尽量就把菜码做大一点。” “那就成。”曹魏点了点头,规矩先了解清楚,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另外,要是杨厂长找你做菜的话……”说到这儿,李怀德故意顿了一下,看曹魏的表情。 曹魏现实迷茫,然后皱眉:“咋?叔儿你们还带为难一厨子的?” “怎么就叫为难了?我还没说呢。” “不是不让我帮杨厂长做吗?” “呵,说啥呢,你以为我是他。”李怀德嗤之以鼻:“只要他交代了,你也给他做,不用做不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呼,吓死我了叔儿,我还以为我又要找工作呢。” “怎么就又要找工作了?”李怀德有些疑惑。 “我师傅说了,那些个乐意为难厨子的,心眼没丁点大,遇上了,能跑就跑,别留,那会恶心了自己个。” 听到曹魏说这话。 李怀德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说得好!你师傅说得对!” 曹魏见李怀德笑,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不怪我想跑就成。” “这有什么好怪的,你说得对,为难一厨子算什么本事,行了,事儿就先这样,回头有什么问题,我再找你,忙你的去吧。” 高端的拍马屁,往往采用更加另类的法子…… ———— 娄晓娥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原本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曹魏就是一头野猪,不管不顾地冲进了属于自己的花园,然后,啃了自己精心栽种的花之后,趴着睡觉。自己跑过去说它两句,结果好嘛,他还说自己不懂爱,还说给自己一个机会,不然他就要走了。 谁特么在意你一头野猪啊! 你快点从老娘的花园滚出去啊! 她不死心地掀开锅盖,锅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个大白馒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放下,又掀开。 “讨厌鬼!” 娄晓娥把锅盖放到了一边,拿起馒头,就着曹魏送过来的菜,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吃着吃着,又拍了一下桌子。 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 但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自己。 小口小口地吃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绪逐渐飘远。 她想到了很多东西,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母亲尽心尽力地教导她要聪明,要学会察言观色,也想到了那天,父亲把她叫了书房,告诉她“需要她为家里嫁给自家下人的儿子”。 她很聪明,也理解父亲这种行为背后的意义。 可当她看到许大茂的时候,无论怎么样,她都开心不起来。 但她还是嫁了。 娄半城的女儿嫁给了一工人,这在当年,那是顶顶的大新闻。周围知道的,谁不给她竖个大拇指。 可她开心不起来。 她好不容易收拾起心情,想要跟丈夫琴瑟和鸣的时候,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是无用功。 在许大茂的嘴里,那就是“资本主义的那套别放在这个时代用,会害死人的”。 她不明白,待人接物这种东西,跟资本主义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看不清自己无法升职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否定她。 后来她知道的,他根本就不是在否定她,而是在否定她的学识,她的教养,她的一切。从那以后,她学会了闭嘴。 尽管母亲早就告诫过她,人,学会张嘴只在一瞬间,但学闭嘴,得学一辈子。 那时候的她不懂,直到懂了,才知道这句话的沉重。 沉默下来的她开始每天的日子。 一开始的时候,许大茂还会跟娄晓娥说说厂子里的事情,娄晓娥也会像模像样的给他分析,到了后来,他们两人就会经常为了这分析而吵起来,到了后面的大打出手,直到最后,娄晓娥选择了闭嘴。 许大茂还觉得挺开心,毕竟,以前还喜欢跟他较劲的娄晓娥不见了,换成了静悄悄的娄晓娥。 这对于他来说,挺好的,他甚至还对外表示,瞧瞧,他调教好了资本家的女儿。 娄晓娥觉得自己会生气,但实际上并没有,她麻木了。 一切的一切,跟她想象的都不一样。自己的世界,仿佛成了灰色。 也罢了,灰色就灰色吧,这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平和了,平和得甚至没了知觉。 直到曹魏出现了。 想到那个该死的家伙,娄晓娥又忍不住龇了龇牙。 “曹小狗!” “粗鲁!” “无耻!” “变态!” 一句又一句的粗话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恶狠狠地咬着手中的白面馒头,馒头入口,有一股子咸味。 她皱了皱眉头,低头一看,她感觉到有液体滑过自己的脸颊,落到了馒头上。 “滴答、滴答……” 一股子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不该哭的。 她这么告诉自己。 因为哭毫无意义。 她也不该有情绪的。 她这么告诉自己。 因为情绪只会让自己痛苦。 可是凭什么? 她的喉咙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话说不出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她想了很多,想了很多,想了很多。 可当她想到又要回到那灰色的日子的时候,那股子窒息感,让她感到绝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第53章 负面情绪 “不……不要。”娄晓娥猛地睁开眼睛。 坐直了身子。 然后就冷静了下来,左右看了看。 原来自己,昨天趴桌子上睡着了。 她有些烦闷地打开门,外面,还是那个天天在锻炼的曹魏。 有些心烦地又关上了门。 曹魏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也没有理会,继续锻炼。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成与不成,他自己也没数。 你问他是不是放弃了? 不,那只是一次拉扯罢了,失败了,大不了再“汪”一声得了,多大点事儿。 但娄晓娥不知道啊。 娄晓娥这女人,聪明是聪明,但是本质上,还是那个傻乎乎的蛾子,愿意相信人,她觉得,曹魏说划开界限那就是划开界限。哪怕是被“汪”了一次,她还是相信,她觉得,这回,曹魏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这不,心情就跟着变差了起来。 这心情一变差,走路就没长眼。 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躯。 “呀……” 秦淮茹被撞得龇了龇牙,倒也不疼,屁股有肉作为支撑,跌坐到地上,被吓到的成分居多。 “不,不好意思。”娄晓娥也吓了一跳,连忙去拉秦淮茹,这不拉不要紧,一拉就看到了从秦淮茹怀里掉出来的香囊。 “没事。”秦淮茹站起身来,试探性地问道:“你这是没睡好。” 娄晓娥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愣愣地看着香囊。 【负面情绪+688】 好家伙!曹魏在后院都愣住了。 不是,昨天晚上的情绪点刷归刷,大多数都是正面负面一百两百的刷,有时候几十点。怎么就688了? 这么大怨气? 想到这儿,曹魏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该不会玩脱了吧? “你……你怎么了?”秦淮茹见娄晓娥不动了,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娄晓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笑不露齿,一双眼睛满是笑意。 可这个诡异的笑意看得秦淮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娄晓娥似乎在这一瞬间变了,变得奇奇怪怪的。 也不多说什么,略微寒暄了两句,就走了。 “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秦淮茹嘟囔了一句。 【负面情绪+888】 !! 娄小狗!你要逆天?! 我得罪你了? 曹魏整个人都麻了,怎么就888了。 要知道,系统的上限是1000,从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人类情感的巅峰了,好家伙,刚才666,现在888。 曹魏略微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观察一波。这会儿,这程度,出去,指不定直接上嘴咬呢? 娄晓娥的心思,其实一直都没变。 至少,在出轨这件事上,她是拒绝的,倒也不是说什么人们告诉她要贞洁。她的家庭,就代表着她不会有这种观念。她的母亲,就不是娄半城的正妻。这个时代,三妻四妾的人多了去了。大多数人的认知都是停留在有本事能多娶几个上。只不过后来有了律法明文规定,大家都只娶一个。 但对于她们这种家庭来说,这玩意,并不是很看重。 她的坚持是不想自己想象中的爱情没了寄托。爱情不是那样的,至少她是那么认为的。 这也是她纠结的点。 曹魏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他的身上总是充满了她感兴趣的东西,神秘、聪明、腹黑,她也发觉了自己的情绪好像已经被他掌控住了。可她还是深深地陷了进去,她不想曹魏离开,又不想红杏出墙。而这个坏人,给了她一个选择。 在她左右为难,为此失眠的时候。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香囊,那一模一样,就连味道都大差不差的香囊出现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香囊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并不多。 大多数人都不会佩戴这玩意。 这东西,也不可能是秦淮茹自己去买的,她没那个时间。 所以,最后的最后,切除掉一切不可能的东西,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货,在撩拨自己的同时,还在妄想寡妇!!! “好好好!”娄晓娥双目悠悠,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曹!狗!你给我等着!” 在这一刻,她下定了某种决心。 【负面情绪+999】 ??? 曹魏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系统,这负面情绪999是个什么情况。” 【无法判定。】 “无法判定是什么鬼东西?” 【无法判定的意思就是系统无法判定,人类的情绪是特殊的,并不仅仅有爱和恨。所以,系统只能区分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 “那如果是恨意呢?” 【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曹魏:…… 不是,娄晓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要逆天啊。 他揉了揉脸,赶紧收拾细软,准备上班。 开玩笑,跑晚了,真的过来砍他咋整? 要说这60年代的班上得,那的的确确比后世舒服些。 后世他要操心的东西多了去了,除了材料的购买,员工的调配,到了晚上,还得负责女总裁的身心健康,搞得自己那叫一个身心疲累。 而现在,他要弄的事情都不用多。 安排手底下的人洗菜,切墩,然后就是炒菜。炒完之后,除了手臂有些酸胀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然后就等着做晚上那一餐。这么说吧,一天的干活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爱干嘛干嘛,没别的事儿了。 除非上头想要开小灶,不然,就在食堂里,吹吹牛,聊聊天,抽抽烟,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这不,眼睛一睁,一闭,就到了下班的时候了。 今天上班的时候,曹魏还特地在后台观察娄晓娥的情绪状态。 除了早上有一个999和888的负面情绪,其他时候的情绪,大多数还好。中午他给送饭的时候,也就是笑眯眯的,没多说什么,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子古怪。 自我总结了一下,今天娄某人大多都是负面情绪,曹魏估摸着,自己吃到肉的时间,还得往后延长延长。 其实也正常,这才多长时间?就能把娄晓娥搞定咯?那他自己都要佩服自己。 第54章 报应 夜晚,红霞映照在白色的云朵上。 “今天是个好天气啊。”曹魏抬头望着天,感慨了一句。 上班的人都不咋喜欢下雨。 这一下雨,路就不成了,到底泥泞不堪,走的人烦,开车的人也烦。 踩着晚霞的最后一抹红色入了门,照着惯例,跟三大爷扯了一会儿淡。 再穿过月亮门,就看到秦淮茹正忙活着洗衣服呢。 曹魏也不知道,这女人哪来的那么多衣服洗。 “秦姐,吃了吗?” 曹魏路过打了声招呼。 “吃过了。” 日常得不能再日常得打招呼,之后,就回到了后院。 敲了敲娄晓娥家的门。 娄晓娥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开的门,伸出嫩白的手,朝着曹魏扬了扬。 曹魏坚决执行自己的想法,绝对不多撩拨。 给了饭菜就跑路。 娄晓娥也不拦着,就笑眯眯地看着他走,直到他入了房,她才回了屋。 不知道为什么,曹魏总感觉有些许心神不宁。 按理来说,平日里回屋也就是看看书,然后就洗漱准备进入系统训练空间了,今天的他,决定不进了,他总觉得会出什么幺蛾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渐渐地,冒着烟的四合院逐渐被吃饭声替代,吃完饭的大家伙,有的在家里说着今天在厂子里发生的事儿,也有的,搬着一小凳子,在院子里纳凉。小孩儿在院子里跑跑跳跳,闹着闹着,家长就拿着鸡毛掸子出来,打算借此催眠小孩儿睡觉。 要么说年纪轻轻就是好,被鸡毛掸子那么一催眠,就睡着了。 随着孩子们的入眠,四合院的声音也逐渐放轻。 轻轻缓缓的声音时有时无,凑成了一段独属于睡眠的旋律。 最后,只剩下一只提前破土的知了的鸣叫声。 一道黑影站在曹魏的门前。 娄晓娥想了很多,她在挣扎,在折腾,她想要守住她对于自我的底线。然而,当看到那个香囊的时候,她崩了。 心崩了。 愤怒,占据了心头。 我在为你哭为你笑为你框框撞大墙。 结果咧? 你个姓曹的是养鱼的? 当然了,她不可能这么想,只是意思是大概这么个意思。 愤怒过后,就是一阵酸楚,恼怒,气愤等等情绪。等这些情绪扫过一遍之后,她的脑海里就剩下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你姓曹的这么离谱?! 你都敢这么玩! 我娄某人不敢? 玩嘛!看谁玩得过谁。 所谓“振衣上千仞,顿觉天地宽”! 所以,娄晓娥站在了曹魏的门前。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伸出手,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仿佛眼前的门,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一旦走了进去,她将会彻彻底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一般。 手,放到了门上。 下一刻,门开了。 可是,她明明没有用力。门为什么开了? 她不理解。 错愕的表情在脸上没停留多久就被惊恐取缔了。 一只手,从黑暗之中伸出,把她拉了进去。 “唔……” “娄晓娥同志。”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略微放松了一些,但又随之紧绷了起来。 “你干什么!”娄晓娥眼睛一瞪,双手一叉腰,恶狠狠地看着曹魏。尽管房间里一片漆黑,但曹魏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是相当惹眼的。 “我干什么?”曹魏有些好笑地指了指自己:“不如你告诉我,你站在我门口做什么?” 娄晓娥哑然,站门口做什么?这是个问题,总不能说想要上厕所路过吧?这也不顺路,曹魏家贴着墙根儿呢。 “你……你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娄晓娥的心里,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委屈。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于自己情绪的掌控还是可以的。 可今天一天,她已经彻底沉入了这个男人织造出来的那张名为“情绪”的网里。 曹魏就像是一头长着蜘蛛外型的恶魔,他站在远处,看着自己在网里,也不动,就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时不时地拨动“爱”、“恨”、“情”、“仇”的蛛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网里挣扎。 她咬了咬牙,控住了不停往上涌的委屈:“我问你,秦淮茹的香囊是怎么回事?” 曹魏愣了一下。 好嘛,找到罪魁祸首了。原来是看到秦淮茹的香囊。 那么一瞬间的慌神让娄晓娥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敌人的弱点,随时可以挣脱这可恶的蛛网,但随之而来的一句话,直接又把她打入了进去。 “娄晓娥同志,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呢?” 曹魏似笑非笑的回答,让她心中泛起了点点恼怒和苦涩。 她紧咬下唇,低着头,她忽然间发现,她好像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坚强,那“顿觉天地宽”到了面对他的时候,就成了一个笑话。 “娄晓娥同志?你怎么不说话了?” 曹魏贱兮兮的声音拨动着她的神经。 她抬起头,一双眸子满是愤恨,又有些委屈,一字一顿地说道:“曹!魏!你!会!遭!报!应!的!” 曹魏耸了耸肩,刚想回答。 忽然娄晓娥动了,脚尖微微踮起,曹魏就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抹温软占据了。 他愣住了。 这特么是什么发展? 不是? 他眼睛有了一瞬的呆滞,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娄晓娥的用力,紧紧地贴住,这不像是稳,更像是撞,往死里撞。 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流入了一股咸咸的东西。 她哭了? 曹魏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这女人,有毛病吧! 但看到她那双委屈的眼睛,他又觉得自己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在心中叹了口气,抱住她,轻柔地控住了她的进攻。 可这时候,这女人像是发疯了一样往上撞。 这一攻一守之间,曹魏居然落入了下风。 好好好,娄小狗,你这么玩儿是吧。 今天,哥们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攻”。 3分钟后,娄晓娥恨恨不平地放开,粉拳拼命地捶了曹魏三下:“曹小狗!你会遭报应的!” 曹魏不要脸地舔了舔嘴唇:“这报应滋味不错,真润。” 第55章 春雨贵如油 ps:秃鹫就是秃鹫,乌云就是乌云,雨就是雨,没有别的意思。 “你!哼!”娄晓娥脸色微微有些红润,毕竟这次是她主动:“你等着!” 放完狠话之后,她就要走。 然而,被曹魏一下子拉住了。 一回头,就看到曹魏有些泛红的眼睛还有略微狰狞的笑容。 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曹小狗,有话好说。” “呵,你该不会以为你今天还能走着出去吧。” “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曹魏一把抱了起来。 感受到那股炙热的气息,不由得令她有些恍惚。 春天来了。 一头秃鹫立于塔尖,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漂浮在天空之上的乌云。 它张开翅膀,光秃秃的脑门上闪烁着诡异的光,向着乌云发出了进攻。 它并没有着急着直冲天际,它环绕着乌云,似乎在寻找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天空上的乌云蠕动着,时不时有闪电闪烁而过,似乎在警告它,勿要靠近。 然而,老练的秃鹫并没有被这闪电惊吓到,在看准了一个方向之后,张开翅膀,朝着它向往的大海的方向进发。 乌云拦在了它的面前,它并不着急着突破,而是环绕着乌云,寻找着可能突破的方向。 忽然间,一阵“轰隆”的雷声响起,吓了它一跳。 剧烈的风伴随着雨滴,席卷而来。它不得不退去。 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 它知道,一次,是无法突破乌云的掣肘的。 但这不妨碍它表现出独属于它的勇气,朝着那梦想之地发起冲锋。 【正面情绪+520】 它就像是那无畏的战士,为了自己的梦想拼搏着。 【正面情绪+777】 乌云终究是乌云,这种级别的天象,哪怕是老道的秃鹫,依旧感到疲惫,它轻轻地喘着粗气,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不堪,目光坚定,张开双翼。 这是属于它的,最后时刻。 那利剑化为乌光,斩向了云朵。 这次的它,没有像是以往一样,选择避开。它明白,“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有些时候,不往前拼搏一次,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什么地步! 【正面情绪+999】 这是属于它最后的冲刺,破了此云,从此海阔天空! “轰隆隆!” 闪电愈发地剧烈了,乌云似乎被它惹怒了。 一道,一道,又一道闪电劈在秃鹫的身上。 每劈一下,秃鹫都不由得收了收身子。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柔和的月光。他引声高歌,冲着出去。 冲向了远方,脱离了云朵之后,那秃鹫,回过头来,昂头挺胸,抖了抖身子,飞向远方。 那乌云翻动之间,似哭似泣。 紧接着,它体内的雨水像是达到了某种临界点一样,伴随着最后的一阵沉闷地雷声,雨,倾盆而下。 【正面情绪+1000】 曹魏抖了抖身子,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雨水,发出了一阵感慨:“今年,大概能有个好收成。” 低头,就看到娄晓娥噙着泪水,一抽一抽的,低声呢喃着:“不要了,不要了。” 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块儿。 曹魏笑了笑,看这模样,这女人,今晚八成得睡这儿了。 “哥哥可!”邻居那养了两年半的公鸡鸣准时响起。 说起来也怪,就这个点,它敢这么叫,这周围的人家,居然没人把它的鸡棚给拆了,那这鸡的主人,也是相当有实力了。 “唔……”娄晓娥轻“唔”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 然后就发现自己像是一只八爪鱼似的,挂在了曹魏的身上。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记忆回归本体,手有些颤抖地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她生气地在曹魏的身上拧啊拧。 见曹魏没动静,冷笑一声。 “嗷呜!” “麻蛋,谁鬼叫呢!大清早的,被那只只因吵就算了,还鬼叫!” 院里骂骂咧咧的。 娄晓娥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曹魏。 “娄小狗,你是真属狗的,开心咬,不开心也咬。”曹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龇牙咧嘴,这女人,是真下口啊。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做都做了,还能怎样,当鸵鸟嘛?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也不知道谁昨晚……” “你还说!”娄小狗露出了她的武器。 “行行行,不说不说,我再抱一会儿。”曹魏抱着娄晓娥,闭目养神。 娄晓娥感受到了他逐渐轻柔的呼吸,也跟着轻呼了一口气,刚想再休息会儿,就猛地睁开了眼睛,没好气地拍掉了他的手:“滚滚滚!我回家睡!” 曹魏放开了她,她一下子就跳了出去。 曹某人在床上无奈地看着她:“这也不能怪我啊。我第一次,总是把持不住的。” “你猜我信不信。” 第一次?第一次把自己折腾成那样? 娄晓娥表示,曹小狗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有备用的床单嘛?” “留着不挺好的嘛。”曹魏似笑非笑。 “你脏不脏!” “我不嫌弃。” “我嫌弃!” “那你洗。” “你想得美!今天,就去换咯!” “嘿,你又不是我媳妇!” “你再说!” “成成成,我洗我洗。” “你就坏吧,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娄晓娥白了他一眼,然后扭着身子走了出去,走路之间,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曹魏看着她那婀娜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又躺回了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娄晓娥走到了前面的房子,先是观察了一波,才悄咪咪地从门内走了出去,走快了两步,不由得龇牙咧嘴一番,暗骂了一声“混蛋”。闪进了自己的房子。 挪动着回到自己的床上,冰凉凉的,她躺了上去,望着自家的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56章 事后的事 不要以为你折腾完人之后,人心里就只有幸福。你永远都不知道女人会想什么——曹魏 【负面情绪+888】 曹魏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耸了耸肩。 这个系统提示来得并不意外。 大多数人有一个错误的认知,那就是爱完了等于拿下了。 事实上,真正的爱情,在爱完的那一刻,才算是开始。至于那些个爱完之后就无所谓的家伙,曹魏并不认可,他认为,所谓的爱情,并不能只馋对方的身体。是需要情绪价值的,那些个只馋身体的,还不如直接去水疗,那种不耗费精力,反而舒服得多。 爱情在许多人的眼里各不相同,而在曹魏的眼里,这就是一场战争,一场能让他兴奋起来的战争。 起床,进了娄晓娥家的门,此时此刻,天刚蒙蒙亮,院里的大家伙都还没起。 曹魏先是进了她家的厨房,开火,弄了点白面,蒸上。 然后,来到了她的房间。 此时此刻,娄晓娥正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说话,也有些疲惫。 忽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帅脸。 她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 嘴唇就被印上了。 啥?你问怎么解决对方的负面情绪? 说服她就好啦。 她撩了撩凌乱的发丝,脸上的潮红显得十分地诱人,曹魏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 看得她愈发地脸红了。 有些时候,男女之间的情动只需要一个眼神的对视。 仅此而已。 娄晓娥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深入灵魂的爱,在这一刻,她有些恍惚,身体告诉她,这就是爱情,她渴望眼前这个男人的爱。但是理智又告诉她,曹魏这货就是一混蛋,标标准准的混蛋。 曹魏动了,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可别来了,快要到点儿了。”她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 检查了一下后台,嗯,没负面情绪了。 曹魏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 “带你去吃早饭。” “你疯啦,不要命啦?” “想什么呢,饭做好了,就在厨房那儿。” 这个年代的早餐,大多数都是碴子粥之类的稀的东西,了不起了再弄点咸菜。少有吃干巴的,除非是家里的人从事的是劳力活儿,不然,粮食,那是能省就省。但这事儿,在娄晓娥这儿,那就没了讲究,她是爱吃什么就是什么,只不过她不会做罢了。 把娄晓娥抱到了凳子上,俯下头,又在她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 这没完没了的吻折腾得她心神不宁。 但她舍不得推开。 娄晓娥啊娄晓娥!你在干嘛啊! 过了一会儿,曹魏拿着一盘子走了出来。 盘子里放着小狗形状的馒头,栩栩如生的模样,可爱极了。 “我的天鹅呢?!” “现在是我的小狗了。喏。”曹魏拿起一个,递给了她。 “我才不要!”娄晓娥偏过头去,“哼”了一声。 “真不要?” “不要!” “哦!”曹魏也不管,拿起一只,咬了一大口。 【负面情绪+222】 默默地吃了两只,然后,他猛然站起身。 拿了一只,送到她嘴边:“我喂你。” “那我也不要!”女人的嘴巴闭得紧紧的。 曹魏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大口,在娄晓娥惊讶的目光中,俯身,下嘴。 【正面情绪+333】 “呵,区区娄小狗。”曹魏冷笑一声,从娄晓娥家走了出去,抬头望着阳光,今天略微晚了些,不过该锻炼,还是要锻炼。 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 夜晚 曹魏和三大爷走在小巷里。 三大爷乐呵呵地说道:“想不到啊,小曹师傅这么能说,倒也省了我一番事儿。” “这人活一张脸,我敢收十块钱,总归得让人知道这十块钱花在哪儿吧。” “确实是这个理儿,你说说,这都是做厨子的,差距咋就这么大。”三大爷摇了摇头,哼着小曲。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他接的活,不是别人的,是他们学校一学生的家长的,这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那家长,还有点来头。具体家里是做什么的,三大爷没具体打听,就听说勉强能算得上是高层。 这个时代的高层,跟后世的高层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代的高层,大多数都是从泥地里摸爬滚打一路闯过来的。对于一些事情,就不是很了解。这不,这位家里的儿子结婚,结婚的对象,也算是自己的老战友的女儿。虽说上头现在要节俭,但在大多数人的朴素价值观里,婚礼这一顿,可糊弄不得。 既然十桌八桌的不成,那就得请大师傅,来把这个场面撑起来。 而这个时间段,四九城里的厨子,还真就青黄不接。 在那三年之中,要么是没生意回乡下了,要么,就是去了别的地儿。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手艺的师傅,没材料,那也白搭。 他的地位又没能达到让组织上去帮忙找厨子的地步,再说了,组织都说要勤俭节约,还请大厨?那不是扯淡吗。 这思来想去,决定到处问问,刚好,就问到了三大爷的头上。 三大爷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对厨子这行,还是有些了解的,敢开十块钱的,那铁定是有点本事。可本事到底怎么样,曹魏的年龄就让他不得不有些怀疑。 一方面是纠结,一方面是不舍得那介绍费。 折腾来折腾去,就到了日子了。他原本想好了,无论曹魏做成什么样,他都要好好夸一夸。 结果到了地儿。 好嘛,人家压根就不用三大爷开口。 自己有条有理地就把事情给安排的。 做婚宴,可不单单是做婚宴,更多做的是主家的脸面。 这菜除了好吃之外,还得好看,还得有一个好的寓意。像什么“百年好合”,“年年有余”之类的吉祥菜怎么着也得上去。 这说得头头有道,再加上试菜之后,那家子的满意度简直就破了天了。直接就拍板,甚至,怕曹魏走了,还事先给了一份喜钱。 第57章 三大爷的家事 这也是为什么三大爷感慨的原因。 好嘛,你一厨子不单单做饭,还研究起说话的艺术了。 这可省了心了。 他可不单单拿了曹魏的中介费,还拿了主家的喜钱。 这钱,其实就是不让他来参加婚宴的意思。要说这事儿,做得多少有点不地道,但是上面说不让,主家也没法子,三大爷也表示理解。吃婚宴?吃什么婚宴?吃婚宴不用随份子嘛?这给了喜钱,不也挺好。 这不,乐得见牙不见眼。 曹魏也乐。 除了这婚宴给的钱之外。 后台也在疯狂刷屏。 【正面情绪+111】 【正面情绪+288】 【正面情绪+……】 全是三大爷的。 【负面情绪+66】 ??? 嗯? 曹魏查看了一番。 哦,娄·刷分机器·小狗啊 那没事了。 三大爷家。 “老头子,怎么样?”刚进屋,一大家子人的目光就都放在了三大爷的身上。 把三大爷吓了一跳。 三大爷摆了摆手:“嗨,成了,都在这儿干嘛呢,该睡觉睡觉去。” “爸,您都成了,那我结婚的事儿是不是得考虑考虑?”阎解成谄笑地问道。 “考虑什么考虑,这一次才挣了多少?”三大爷不满地说道,不过一会儿就把话转了回来:“还是先把你的工作给落实了吧。没工作,也不是个事儿,人家姑娘也看不上你。” “真哒?”阎解成眼睛一亮,现在的他,可没一个靠谱的活计,就在街上找点散活儿干,每个月的伙食费一交,基本上就清空了。这没盼头的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真的,不过你进了厂之后,咱们可就要算账了,工位是得花钱的……” 三大爷还没说完,阎解成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爸,您放心,只要有工作,我一定听您的!” “成,记着你这话就好。该干嘛干嘛去吧。” 等孩子们都走了。 三大妈才凑了过来:“怎么样,今个儿挣了多少?” “啧,不老少。”三大爷摆了摆手,抬了抬下巴。 三大妈立马心神意会,给三大爷的茶缸倒上了水,三大爷拿起茶缸,抿了一口,装模作样地“呸”两下:“主家那边,给了五块钱,曹魏那边给四块五。” “嘶……”三大妈为全球变暖事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你做个掮客这么挣钱?” “想啥呢?”三大爷没好气地说道:“过去的掮客讲究成三破二。” “成了给三成,不成给两成?” “谁家掮客这么挣钱?抢啊?”三大爷都无语了:“成三,指的是买方拿出百分之三,破二,指的是卖方拿出百分之二。也就是十块钱,最多给咱们五毛,这就是规矩。” “那你这九块五是不是过了。”三大妈有些害怕了。 属实有点离谱,这介绍一趟,好家伙,拿九块五? “嗨,这里头是有道道的。先说说曹魏吧,那小子,估摸是刚出师,刚出师师傅就给定个10块钱的标准,这可不好接。他即便是有那个手艺,年龄摆在那儿,就是个坎儿。再说了,十块钱的席面,这里面,还涉及到主家的水准。” “厉害的厨子,逛一圈,往后就靠着这些个人帮他宣传,他打不开局面。所以愿意给两成。”三大爷老神在在地端着茶缸,给自家媳妇分析。 “那你收了人四块五……” “那两块五,是我的面子钱!也就这一次,往后,那都是两块钱。” “那也不老少了。”三大妈琢磨了一下,左右不过废废嘴皮子的事儿,别说两块了,五毛她也干。 她不明白的是,这两块钱里面的含金量有多少,认识能给十块钱的主家,本身也是一种资源。她只是觉得两块钱已经很多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能认识接受十块钱的主家,可了不得。” “你也就运气好。” “去去去,跟你说不通。” “哎,你再给说说,那主家那边,咋给你那么多?” “咋给那么多?为了封口呗,现在上头,不是提倡勤俭节约嘛?你想想,勤俭节约能请要价十块钱的厨子?”三大爷的声音小了些:“我听到了,主家虽然就安排了两桌,但那可都是大鱼大肉的。主家不想让我去,就给了这红包。我也算是挣着咯。” “这都不让你去?这也忒霸道了些。”三大妈有些不满,去了,还能打包点剩菜回来不是。 “那是他们的家宴,我去做什么,还得给份子钱,有这实在?”三大爷弹了弹手里的红包:“喏。你收着,回头啊,阎解成那边,我估摸着得花点。” “这一个工作太贵了,咱们家买了可就没剩多少了。” “回头我找一大爷问问看,先给阎解成弄个学徒工的身份。” “学徒工?那合适嘛?” 学徒工,也是所谓的临时工。 有些时候,上头下任务之后,任务量超标,但编制上头又不愿意放开,于是乎,就有了学徒工这么个说法,招一批人,进厂帮忙干活,顺带着,学学技术。等以后,厂子要扩张了,位置有了,这批临时工就可以顺带着转正。 所以,有的厂子的学徒工是相当抢手的。 例如轧钢厂这种蒸蒸日上了。 如果不走学徒工的路子,那就剩下一个,直接顶替,像是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岗,现在她也是学徒工,但只要考核过了,直接就能转正,本来就有编制。 当然了,这里面还涉及到各种各样的交易,就暂且不说了,也没有说的必要,懂得都懂。 “怎么不合适,到时候,再弄点钱,给李媒婆,让她帮着说说好话,就说阎解成是在轧钢厂上班。他要是能拿下一女工,那就是双职工,咱们也就不用愁了。” “那要是拿不下呢。” “拿不下就不能怪我了,老头子已经尽力了。只能慢慢找咯。” “那一个学徒工得花多少钱?” “不好说,回头我去问问一大爷,搞不好,人家还不收我钱呢。” 开玩笑,一个八级工,要一个临时工的位置,还是要得到的。 第58章 夜话 曹魏房间内。 “去哪儿了?”娄晓娥悠悠地问道。 一句话,就把刚进门的曹魏吓了一大跳。 “呼,我说娄小狗,你能别这么吓人不,不知道的,还以为特务上门呢。” “特务看得上你一厨子?”娄晓娥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啊,这是我屋子,你上我这来问我去哪儿了是什么情况?咋?你要嫁给我?先说好,我可不要。”曹魏一边调戏着娄小狗,一边放好自己的家伙事儿。 人家家里可没有常备合适的调料,试菜嘛,总归是要把家伙事儿备齐再说。 “你!”娄晓娥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吃饭了没?”曹魏也不管,随手拿出一颗东西,直接塞进了娄晓娥的嘴里。 “唔,这是什么。” “肉丸子,我顺手揣了两颗回家喂小狗。” 娄晓娥恼了,直接就上手往曹魏的身上锤,一边锤,还一边张开嘴,然后就又被塞了一口丸子。 “没有了,收起你那牙,不然我亲你。” “你来啊!” “想要亲啊?偏不。”曹某人继续耍贱。 “区区娄小狗……”曹魏一边倒抽着冷气,一边嘴硬,就在刚刚,娄晓娥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招式,那大拇指和食指冲着他腰间的软肉那么一拧,差点把曹魏给拧破防了,好家伙,那酸爽,简直了。 娄晓娥冲着他龇了龇牙,该说不说,那丸子,还挺好吃的。 肥而不腻,香气扑鼻。 “真成小狗了,来,嘬嘬嘬。”曹魏冲着她招手。 “德行。”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扭着身子就要走。 刚没走几步,就被拉住了。 “你要干嘛?” “要。” 娄晓娥:??? 言简意赅的回答。 当长久的压抑被释放了之后,曹魏其实就一个想法,继续释放,释放到圣如佛的状态再说。至于亏空什么的,问题不大,他最近的功夫大有长进。 “许大茂明天就回来了。”娄晓娥慵懒地在曹魏身上画圈圈。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还有,你能别捏我屁股了吗?” “那你怎么那么喜欢捏我的?” 曹魏:……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那说说你看上秦寡妇的事儿吧。” 曹魏:…… 家人们,谁懂啊!系统为什么不能收取自身的负面情绪啊。 “你真看上寡妇了?”娄晓娥撑起身体。 “昂。” 【负面情绪+888】 “你咋那么不要脸呢!就这么承认了!”娄晓娥又开始下手了。 “嘶,差不多得了,好家伙,这几天,我身上快没一块好皮了。”曹魏拍掉她的手。 曹魏已经想清楚了,想要寡妇,那就不能瞒着,就娄晓娥这神经兮兮的模样,指不定哪天自己发现,跟上辈子自己那个上司似的,来那么一下。都是富婆,都是精神不正常的,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你就作吧!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娄晓娥咬牙切齿。 这货的无节操,她是清楚得很的,谁家好人搬过来还不到一星期就亲别人媳妇啊。至于说他想找寡妇,说实在的,娄晓娥也不在意,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戏也成。她现在开始向着究极乐子人进发,再说了,多个姘头算什么,她爹十好几个呢。 但曹魏就这么不要脸的说出来,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让曹魏知道知道,什么叫大小姐的脾气。 大小姐的脾气曹魏不知道,他只擅长怎么说服娄晓娥。 “错了错了,不掐你了,不掐你了……”娄晓娥有气无力地挂在了他的身上,说话带着一股慵懒劲儿。 “是嘛,说话就好好说,别老动手动脚的。”曹魏从兜里掏出一盒两毛三,拿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娄晓娥皱了皱鼻头:“怎么抽这种。” “有这种就不错了,这,还要票呢。不少人都抽不要票的。” 这烟也是分档次的,两毛三,那是拿得出手的最低档,再往下,就是不要票的烟,那些一毛多就有一包。不过那味道嘛,就不敢恭维了。以曹魏的级别,抽这个,合适。 “回头我回家给你带两条华子,往后就抽那个,还是用你这两毛三的烟盒装着。”娄晓娥靠在他的身上,抱着他,她喜欢这种感觉。 “嚯,我这是傍上富婆了,要不我再努力努力?” “那你可真得努力了,指不定哪天本富婆就要把你扔了。” “嘿。”曹魏也不在乎,随手推开了窗。让味道散一散。 “我可跟你说,寡妇没那么好招惹。贾张氏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娄晓娥认真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 看着曹魏敷衍的模样,娄晓娥气不打一处来。 “哼!你到底看上寡妇哪儿了?到时候要是贾张氏闹起来,你就完啦!” “那双眼睛,好看。”曹魏琢磨了一下。 “我的眼睛就不好看。”娄晓娥指了指自己明亮的大眼睛,很清澈,像是大学生似的。 “唔,好看。但不是一种好看。” “我看你就是馋人家身子。”娄晓娥嗤之以鼻。 “你这么说,也没错。” “你!”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了吧?”娄晓娥眼珠子一转,转移了话题。 “说什么?” “为什么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曹魏心里一惊。 好家伙,好敏锐的女人。 娄晓娥的说法并没有错,不熟悉娄晓娥的话曹魏也不敢这么下手。 “嘿嘿。”他转了个身,想要再次说服她。 然后就被娄晓娥挡住了,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用一次得了,用两次就过分了。” “啧。那好吧。”曹魏小熊摊手。 “这事儿啊,还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多久?” “大概是上辈子说起。”曹魏的语气变得捉摸不定:“我上辈子就认识你,所以了解你。” “所以你就这么欺负我?你写话本(小说)呢?” 娄晓娥整个人都无语了:“不说就不说,扯这个谎做什么。” 说完,她直起了身子。 “去哪儿?” “黏糊糊的难受,我回家睡去了。” 第59章 来事儿了 “蛾子!蛾子!快!” 许大茂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自己家里。 娄晓娥这会儿正补觉呢,就被吵醒了,眉头紧皱。 许大茂进了屋,见娄晓娥不在,又进了卧室。 就看到一只睡眼惺忪的娄晓娥。 “你可真行,这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呢?合着我给那厨子的钱,你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多吃点回来?” 娄晓娥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继续睡觉了。” “啧,你这气色,好像变好了些。” “少来,什么事?”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不改色。 “嘿嘿,咱们家还有没有那个?” “你又缺钱了?”娄晓娥拉开被子,下了床:“许大茂,这些年,你的工资我可是一点儿都没要,你自己说说,你管我要多少次钱了?我带过来的钱都快要被你花光了吧?”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你再给我一根大黄鱼,这次我升了,往后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娄晓娥:…… 吃香的喝辣的? 她不知道许大茂哪来的自信。 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但回头一想,又想到了曹魏。 “那你出去,我给你拿,最后一次了啊!” “嘿嘿,成,成,你快点吧,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厂子里说要犒劳犒劳功臣,我跟你说,这次我可是立了大功。” “成成成,等你升了再说,你还要不要了。” “你拿,你拿。”许大茂走出了房间,等出了房间,那乐呵呵的笑容就收敛了,回头瞪了房间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 又等了一会儿,娄晓娥拿了一根大黄鱼放到了他手里。 “我的嫁妆已经用完了,下次就没了。”娄晓娥并没有告诉他,送礼用不着送大黄鱼这种东西,事实上,即便是她说了,许大茂也不信,就只能由着他了。 “行,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许大茂见拿到了东西,急冲冲地就往外赶。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匆匆忙忙地背影,悠悠地叹了口气。 继续回屋补觉去了。 轧钢厂,三食堂。 “曹师傅,魏主任刚找你呢,你赶紧去一趟他办公室吧。”出去晃悠一圈的曹魏回来屁股还没沾座呢,张师傅就告诉他刚才魏威来找他来了。 魏威也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办公室的。 轧钢厂的后勤部的构造是极其复杂的。 除了工厂所需要用的物料之外,食堂的食物,那也是一笔庞大的支出。每个食堂的食堂主任每天需要统计的东西,其实也不少。魏威的办公室挨着三食堂的仓库。平日里大家伙都戏称魏威是“仓库管理员”。 魏威这个人,曹魏相处起来那还是相当舒服的。 他就属于那种八面玲珑的家伙。 对于上级,他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李怀德这一边的。而对于下级,像是曹魏这种有本事的,他就尽可能地提供便利。对于普通的员工,他也不苛责,当然了,只要你把活干好了,他就好说话。 他看得很清楚,食堂的人,跟他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也就没有必要去干那些令人生厌的事情。 “仓库管理员”的办公室并没有关门。 曹魏敲了敲打开着的门。 魏威抬头看了一眼,抬了抬头,用下巴示意他坐下。 曹魏走了过去,魏威就扔了一根烟过来。 “咋不给一盒?” “我说老曹,你可要点脸吧,哥哥我的烟票也不多。” “瞧瞧瞧瞧,开个玩笑,急啥?” “去去去,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叫你过来,两件事。”说到这儿,魏威顿了一下:“你去把门关上。” “哦。”曹魏一边给自己点上,一边关门还说着风凉话;“你这地儿,平日里也没人来。” 魏威放下手头的活计,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来不来的,小心点,总是没错的。叫你过来,两件事。” “第一件事,你有没有收徒弟的打算?” 曹魏眉头微微皱起:“我这还年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威打断了:“你要是不想收,我也不说什么。不过我个人建议,还是收一两个比较合适。” “怎么?上头有人要来?”曹魏心领神会。 “不是,厂子要扩张了。”魏威低声说了一句:“说起来,这事儿也巧,最近多了不少工人来咱们三食堂吃饭。你做的大锅菜,属实不错,我寻思着,后厨不是有点忙不过来了嘛,就去找李主任商量,看看调多点人过来,来几个临时工,也是好的。” “谁知道这不去不要紧,一去,李主任就告诉我,咱们轧钢厂要扩张了。” “这跟我收徒弟有什么关系?” “扩张起来了,现在的食堂肯定就不够了,大概率会从原有的食堂里抽调一部分过去,别的不说,三食堂的李师傅,估摸着就会被调过去。三食堂也有会一波人事变动。” “这跟我收徒弟有什么关系?” 魏威;…… “我说,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您说,您说,嘿嘿。” “听说这次要扩建的规模不小,到时候,来咱们这儿的人会更多。李主任的意思,就是让我先把人给拉起来,多一些也没关系。我顺带着去工会那边走了一趟。” “所以就有了我收徒这事儿。”曹魏明白了。 这个时代的收徒,可不是说什么关系户。而是一些正经的困难户。 当厨子,在轧钢厂这种地方,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遇不遇得到师傅且另说,这学徒工的工资,就比工人低一等。如果遇不到好的师傅,再给你来一套什么三年学徒,三年效力的活计。这一搭进去,就是近十年的青春,心再黑一点,就只教教你炒大锅菜,那完犊子了,一辈子估摸着就只能在十级炊事员这个最低等混着了。 除非愿意转行政岗。 像是魏威口中的李师傅要调取新食堂,估摸着就是想拼一拼。转行政岗,所谓的行政岗,也不是有编制的,就是临时的食堂班长。算是食堂主任的预备役。 第60章 两件事 至于食堂班长有没有机会升食堂主任。 可以这么说,一百个里头,有一个能升上去就不得了了。 “能被工会推荐过来的,那估摸着都是老实孩子,你寻思寻思,要是愿意教呢,我就要过来,要是不愿意教呢。那就算了,我找几个机灵点儿的,你教他们炒炒大锅菜。” 魏威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或者说,这个时代挺有意思的。 曹魏没回答,先是琢磨了一番。 自己的班底,那肯定是要组建的。 后厨要的人可不少。 负责切墩的,负责红案的,负责白案的,一灶、二灶、三灶,他一个人厨艺再好,也玩不转整个后厨。除非他就打算开个苍蝇馆子。 很显然,拥有系统的他并没有打算就开一个苍蝇馆子。 所以,储备人才,就该划入计划内。 总不能到了时间,再到处去找人,找不找得到另说,那人靠不靠谱都成问题。 想明白了之后。 曹魏就点了点头:“成,给我来俩徒弟吧,不过先说好,走后门的,别往我这儿来。学厨,可没那么容易。” “放心吧。”魏威满意地点点头。 事实上,让食堂里的厨子收徒,一直以来都是一件麻烦事儿。 有些厨师答应是答应了,可到了后厨,那就是让徒弟干苦力,切墩,洗菜,至于怎么炒菜,怎么调味,那是一点儿都不教。你去说他,他还有理由了,什么三年三年之类的话语是不会说,但他会说,他学厨就是这么过来的。没有基础,怎么继续深入学习。 说起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所以,魏威在沟通的时候,就会先征询曹魏的意见,特别是这种有传承的。不说清楚,他是不会往曹魏这里派人的。 “成,第一件事就了了。” “等等啊,别了了啊。”曹魏拦住了话题:“你说轧钢厂要扩张,回头我收了徒弟,那转正的名额,有没有我的份。别你让人来我这儿学,学着学着,最后转正都转不了,那我不白忙活咯。” “放心吧,我还能在这上面坑了你。” “你立字据!” 魏威:…… “你可真是……”魏威有些无奈:“现在后勤处,就是咱们李主任管的,他你还不放心吗。”说到这儿,魏威神秘兮兮地冲着曹魏挑了挑眉:“不知道了吧?扩张之后,李主任,就不单单是李主任了。” “你立字据!” “嘿,好你个老曹,滚滚滚,字据没有,你要愿意,自己去找李主任说去。” 曹魏见这货是真没法写,其实他也知道,这货写了也没用,扩张之后,那编制名额,每一个都是香饽饽。但凡狠一狠心,一个名额,卖他个几百块钱,甚至上千块钱,不成问题。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利益,谁也说不清楚。魏威就一食堂主任,平日里过油水也就是采购的时候沾一点儿,转正这事儿,他是没法子插手了。 “成,那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今晚小食堂李主任请客,你留下来做饭。”魏威没好气地说道:“对了,一会儿,刘岚会调到三食堂去,今天晚上,就留她了。” 曹魏挑了挑眉头:“做几个菜。” “四菜一汤,十个人,这次是咱自己人,前阵子,运了一批货,去了西北那边,就是为了犒劳犒劳自己人,不用整那些个花里胡哨的。一会儿,你去隔壁把材料清点一下。有鱼有肉的,做得好吃一点儿就成。” “成,我有数。”曹魏大概知道魏威口中的去西北的人是谁了。那不就是他大茂哥吗?今晚必须让他吃好喝好啊! “行,那就这样,就这两件事。” 等曹魏回到后厨的时候,发现刘岚已经到了,还顺带着跟后厨的人已经打成一片了。 “曹师傅,又见面了,往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了。”刘岚笑眯眯地说道。 “成,放心吧,好好干活就是了。”曹魏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李怀德既然把她丢到这儿来了,那他就接着,该干活干活,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刚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师傅就凑了过来。 “哎,曹师傅,这女的,什么来头?” 正常来讲,一个工人,该是什么位置,那就是什么位置,很少会出现工位调动的情况。 “之前是五食堂的人,咱们食堂的生意最近不是好了些嘛,就先调一个过来,五食堂那边的人忒多了。” “就一个啊,够干什么使的。”张师傅忍不住插嘴。 李师傅倒是没说话,若有所思。 这干活的时间,过得倒也是快。 许大茂这会儿正跟自家的科长献媚呢。 这放映员,归厂子里的宣传科管,这个时代的宣传科事儿还是挺多的,得写文稿,得弄激励人心的文章,还有,就是关注工人的身心健康。像是许大茂背着放映机下乡,那就属于任务。不单单是轧钢厂要这么弄,其他厂子,但凡是有宣传科,放映员的,都要去乡下给老乡放放电影,丰富老乡的娱乐生活。 “嘿嘿,吴科长,上次说的内事儿?”许大茂微微弯着腰,进了吴科长的办公室,还顺带着,把门给带上了。 “哦,许大茂啊。”吴科长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急不急,回头啊,我就跟上头说一说,应该问题不大的。” “别啊,吴科长,这回头,是回到哪头去啊。”许大茂有些急了。 “要不,你自己去找上面说说?说你的功绩够了,让上头给你升一升,最好,是把我这个位置给你?”吴科长淡定地“吧嗒”了一口。 “不不不不……”许大茂连连摆手,汗都流下来了:“我就说说,我就说说,这不是,想让您跟上面说说好话嘛。”一边说着,许大茂一边有些肉疼地把一瓶奶粉放在了桌子上:“科长,听说嫂子刚生产,我也来不及道贺,这算是给嫂子补补身子。” 吴科长看到了桌子上的奶粉,眼睛一亮,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挂上了笑容。 第61章 酒局 许大茂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肉疼。 送东西,那自然不能自己送大黄鱼。 这年头,有大黄鱼,还真就不一定能花的出去,他自己心里有数。奶粉还是他从朋友那儿搞来了,花费了不少心思和钱。有钱,可不一定能买着奶粉。 “好好好,许大茂,你的努力,组织都看在眼里,放心吧,今天晚上,你好好地陪领导吃吃喝喝。你的事儿,明个儿,我就给你办咯。最慢不出一星期,你看成吗?” “成成成,谢谢科长,谢谢科长。” “今天晚上这餐,你可以给陪好咯。” “放心吧,科长,这我拿手!” 晚饭时间。 曹魏已经去小食堂折腾去了。 “今个儿做什么菜?”刘岚一边帮曹魏处理材料,一边问道。 “就四个菜。”曹魏头也不抬地给鱼开膛破肚:“水煮鱼、麻婆豆腐、土豆丝儿,红烧肘子,再弄一份汤。” “你这听着咋那么糊弄呢?” “这可不糊弄。”曹魏笑了笑。 面对人的不同,给出的菜品,那也是不同的。 都是自家的同志,这菜,量是管够的。至于像是那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类型的菜,曹魏不乐意做,一方面是没必要,这年头,除了少数的吃家,大多数人,这所谓的汤,还不如意红烧肘子来得得劲儿。有肉有菜,那就是一顿相当不错的宴席了。 “你的嘴,是养叼了啊,这年头,四个菜,三个肉菜,还想咋地?” “麻婆豆腐也算肉菜?” “怎么不算呢?” 李怀德带着一群人进了小食堂。 三食堂,也有属于自己的小食堂,位置不大,也就够容纳二十来号人。还是那种长桌。 “魏主任,安排上菜吧,犒劳犒劳我们的大功臣,这次,也算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领导,应该的,应该的……”xn 来的人,都是这次去北边的人,运着钢铁就去了。 那地儿,可是有要命的风险的,这一顿,也是他们应得的。不过,这事儿是李怀德联系的。杨厂长就没有来。 “都坐,都坐,今天,敞开了肚皮吃。哈哈哈哈。”李怀德话音刚落。 魏威和刘岚就端着菜出来了。 别人都是一盘菜,魏威和刘岚端出来的,是一盆菜。 一整个铁盆的菜。 这菜刚上桌,李怀德整个人都麻了,谁家好人上菜用盆上啊。 好在,他也是个人精,脑子那么一转,立马就明白了曹魏的意思,说道:“都是自家同志,咱们就不整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了,吃得好,吃得饱,才是正经事儿。” “对对对,曹师傅说了,既然没有外人,他就懒得弄那些个虚头巴脑的,有肉,白面馒头,大家吃得舒服就好。”魏威也连忙说道。 “好!”许大茂第一个鼓掌:“领导说得好啊!这饭菜,还是要实惠来得,而且这味道……嘶,好香啊。” 众人被这么一说,回过神来。 这盆归盆,可这菜的味道可不孬。 “来来来,开吃开吃。”李怀德笑眯眯地说道,率先拿起一筷子,下手开吃。 领导都动了,那别人,自然也不客气。 “那个魏主任啊,去我办公室,帮我把酒带过来,今天都是自家同志,必须得吃好喝好。” 魏威点头,回去取酒,那自然不是去李怀德的办公室取,早就准备好了。 酒刚来,许大茂立马接了过来:“主任,我来,我来就好。” “今天能跟着领导,还有诸位同志一块吃饭,那是我许大茂三生有幸,我许大茂先敬各位一杯。” “好!” 喝酒,那就得有人起哄,才喝得尽兴。 这一杯刚下肚,许大茂就又举起了一杯:“我许大茂喝酒,有个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李怀德笑眯眯地看着许大茂表演,顺带着,给他捧捧场:“怎么个一大三小法啊?” “这一大,那自然就是领导您了,领导是什么?领导就是领头人啊!跟您这大人物喝酒,您喝一杯,我就得喝两杯。” “那我要是喝三杯!” “那我就来九杯。” “好!那我就先来三杯!”李怀德也不客气,给自己来了三杯酒。 周围立马就是一片叫好声,好家伙,领导下场斗酒,这场面,可不多见,关键是许大茂这九杯,下饭啊。而且,今天这饭菜,也属实好吃的很。 许大茂是万万没想到,李怀德二话不说就是三杯。 那能咋办?咬着牙下九杯呗! 在众人的起哄声下,许大茂下了九杯,这身子,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刘岚看着许大茂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悄咪咪地退回了后厨。 曹魏老神在在地在后厨吃着饭。 “你不带回去?” “我家就我一个,在这儿吃得了,你要是没事,就带着先回去吧?” “你不走?” “我走啥啊,等他们吃完的,万一菜不够了,我再给添点儿,都是自家同志,能多吃点是一点。” “看不出来,你还挺照顾自己人。” “那可不是,就今天这菜码,平日里,我能折腾出给二十人吃的模样。他们十个人,今天可能吃个畅快。” “哎,你还没结婚?” “我才刚20,刚到年纪,不着急。” “也不小了,回头姐给你介绍一个?” “别,我自个儿找,现在不说“自由恋爱”吗?” 曹魏和刘岚在后厨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魏威进来了,脸色魏威有些红润,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就进来了,点了点曹魏:“你小子,是好样的,今天这菜,吃得那是老开心了。” “得,吃完了?” “吃完了,先放着吧,明个儿,我再让人收拾收拾。对了,那个许大茂,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院的吧?” “对啊,怎?喝醉了?” “你咋知道?” “废话,我们院的,我能不知道。” “那就成,你给带回去吧。没问题吧?” “没问题,交给我吧。”曹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第62章 醉酒的许大茂 看着烂醉如泥的许大茂。 曹魏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是喝了多少。” “那可不老少,大半是他喝的,菜都没吃几个呢。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带着吧。” 换做是以前的曹魏都没问题,更何况是现在,练了系统功法的曹魏,那扛一个许大茂更加没问题了。 曹魏就是有些感慨罢了。 其实许大茂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也是大多数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 刚步入社会,缺少的是什么?有人说是情商,有人说是技术。 实际上,曹魏认为,进入社会第一步考验的,不是什么情商,也不是什么技术,是信息收集能力,也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 什么叫知己知彼? 就是知道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就拿许大茂来举例。 他就犯了两个错误,一个是不知道本身的处境,另外一个就是只知道想做领导。 娶了资本家的女儿,这就代表着成为领导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不知道,这就是信息的缺失。这是其一。 没有属于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放映员是个技术活,但并不是不可取代的技术活,而且,放映员的位置,说重要也重要,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上升的资本。这是其二。 这两点,是对于自身认知的缺失。 而对于目标缺少明确的认知,也是一个重点。 他的目标是什么?是做一名领导。 他所在的位置,是宣传科,那么就是想做一名宣传科的干事。他并不清楚,成为宣传科干事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只知道拍马屁,送礼物。这就是对目标认知的不清晰。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收集到信息,达到知己知彼的程度,他许大茂有可能成为领导吗? 曹魏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娶了资本家的女儿,不一定在这个时代就没有出头日。 关键是要分析,分析宣传科的干事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首先,宣传科,宣传科,笔杆子要硬,嘴要利索,加强对于自身文学方面的素养,就是基础条件。达成基础条件之后, 其次就得琢磨琢磨,怎么消除娶了娄晓娥带来的影响。 所谓带来的影响,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你许大茂只是老老实实干活,苦又累的活计都去干,每次下乡都积极。但不好意思,这只是你分内的工作,即便你干得再好,那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并没有能成为你能够上进的条件。 那么破局的点在哪儿呢? 深入地思考,所谓的娶资本家的女儿不能做干部最根源的原因就在于害怕影响不好。 所以,需要解决影响不好这么个说辞。 那么,在放映的时候,是否偶尔会有村子送上点“感谢信”之类的东西呢? 又是否可以顺带着为采购部的同志拓宽拓宽新的采购路径呢。 还能否下乡的时候,带点东西去乡下看看老同志,展现展现自己“达则兼济天下”的胸怀呢。 当做到这一点的时候,许大茂甚至都不用自己琢磨着送礼让领导把这事儿说出去,人家科长估摸着就自己拿出去邀功了。许大茂是他手底下的人,手底下的人影响大了,他的好处也多了去了。这时候,许大茂甚至都不用特地去巴结他,他就会坚定地站在许大茂的身后。 为什么?因为许大茂代表着他的利益。 等到这个宣传范围高于轧钢厂之后,再“不小心”地放出“我是个贫民,以前啊,其实也不知道什么叫“达则兼济天下”,只不过我媳妇告诉我,有能力了,就多帮帮同志,还有很多同志在受苦”之类的话。 那么,这个消除影响的计划,也就达成个七七八八了。 这样的好同志,不提拔,还等什么呢? 顺带着,连娄家也能受益。 终其根本,差距在哪儿? 许大茂不会说话吗?不,他会。 他不能吃苦吗?不,他能,至少,抬着放映机下乡这活计,不是谁都能干的。 差就差在不会收集信息,还有那盲目的自大上,娄晓娥说话,他向来都是能敷衍就敷衍,能不听就不听。按着他自己的理论继续往下走,走着走着,就成了这副烂醉的模样。 这个理论,哪怕到了后世,也一样适用。 确定目标,明确自身,收集信息,很重要。 例如有的同学,刚进大学,就去参加这个比赛,那个比赛,你以为他真的是想获奖,去切磋?不,那是因为参加了比赛之后,能获得各种各样的好处,例如将来保研的保障,又例如学分的增加。而有的同学,上了大学,傻乎乎地待了四年,毕业了,随便就把自己的应届生身份交出去,等被开了,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个世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大多是信息差的差距。 许大茂酒品还算是可以,除了嘴里总是嘟囔着什么“您瞧好咯”、“我喝!”、“我没醉”之类的话语之外,双手双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到了四合院的门前。 大门已经紧紧的关闭了。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 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三大爷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前院的管事大爷一般就负责这大门的开关,早上开大门,晚上到了点了,也顺带着关大门。一般他会记得什么人回来了,什么人还没回来。若是院子里有人晚上不回来,也会提前跟三大爷说一声。 “我,曹魏和许大茂。” 随着一阵令人有些牙酸的开门声响起,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三大爷的脑袋,在夜间看起来,多多少少带着点惊悚。 “哟?这是喝了多少啊。”三大爷看清楚趴在曹魏身上的许大茂之后,连忙走了出来:“用帮忙不。” “不用不用,麻烦您咧。刚好顺路,就把大茂哥给带回来了。” “行了行了,三大爷就是干这的,赶紧带着许大茂回去休息吧,喝成这样,也是遭罪。” “成,我不跟您多聊了,回去还得清洗一下呢。” “去吧去吧,我锁门了。” 第63章 劳动节 敲开娄晓娥的门的时候。 这女人正精神着呢。 白天补了一觉,临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了。 打开门,就看到曹魏背着许大茂。 她对这事儿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撤过了身子,让曹魏进来。 曹魏轻声熟路地走了进去,到了卧室,把许大茂放下。 娄晓娥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房间,房间里,只有许大茂喃喃的说话声。 “我回了,晚安。” 路过娄晓娥身边的时候,曹魏在她的嘴唇上轻点了一点,顺着带道了一声晚安。在她微微有些错愕的眼神中,潇洒离去。 【正面情绪+888】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你不迷恋她的身体,她觉得你不爱她。你过度迷恋她的身体,她觉得你就只要她的身体。 拉扯,是一门艺术,无论成功前,亦或者成功后。 ———— 1962年5月1号,劳动节,星期二。 说起来,这个时代的劳动节,那是相当有特色的,前几年的饥荒且不说,再往前,人们庆祝五一的方式就是游行大会。 那场面,街上人山人海,举着红旗和标语牌。到了天安门广场,奏国歌,礼炮二十八响。 在后世,这种场面是很难想象的。难以想象的不是它的规模,而是人们的精神。 那股朝气蓬勃的精神,在其中,就忍不住令人热血沸腾,兴奋得曹魏回家之后,当晚就多杀了两条鱼,然后被刘三刀臭骂了一顿。 “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在这种节日出来过了。”秦淮茹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路上已经逐渐有了行人了。 她跟在曹魏的身后,步伐轻盈。 今天就是那主家结婚的日子。 这个时代的婚姻,大多数都选在了节假日的时候。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就是黄道吉日,当然了,私底下会不会看看日子,就不知道了,至少明面上都说放假就是好日子。 “咱们今天也没时间去看看咯。今天有不少活计要忙呢。” 主家距离南锣鼓巷有一段路,用脚走,得走个四十来分钟,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他们得赶早些去。 这个时代的宴席,跟后世的宴席是不一样的。 后世的厨艺基本上都已经普及的,各种各样的菜式五花八门,就拿川菜的婚宴来说,常用的婚宴菜至少有18道。而在这个时代,一般正常的婚宴大概是在8道菜,普通人家的婚宴还有一句俗话叫——油饼子,干馓子,白面馒头花卷子,粉条肉丝加海带,一锅熬成大烩菜。 所以,正常的厨子,出去外面帮忙做婚宴,其实,也就一块钱上下,了不得了,再带点菜回去。只有像是傻柱这种会做小炒菜的,手艺还不错的,才能向上收费,价格也不贵,根据做多做少来收费,正常价格是在2-5块钱区间。大多数时候都是两块钱,外加管饭。 而十块钱,这就是天价。 天价主厨,给出的婚宴菜单,那自然不能是大烩菜下去就算是完事了。 必须得体现出独属于它的价值。 婚宴是晚上,曹魏大清早,带着人就出发了。 秦淮茹也乐得跟曹魏出来。 放假在家,她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唯一可以干的,就是做做家务活。跟曹魏出门,中午那一餐,还能省了,晚上打包回家一些饭菜。最后得了五毛钱,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那都是赚的。最重要的是,曹魏长得也好看,赏心悦目的,一起共事也愉快嘛。 另外,她就是还有一点小小的好奇,她想知道,十块钱的宴席,到底是什么样的。 “对了,淮茹啊,咱们厂有没有联谊会之类的?”曹魏找了个话题,就聊了起来,这一路,四十多分钟呢,够说一阵子了。 “叫秦姐,没大没小的。”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联谊会啊,也有,咋?想娶媳妇了?” 在这个时代,工厂是会时不时地举行联谊会的,目的嘛,自然就是帮着厂子里还单着的人解决个人问题。这年纪一到了,如果长时间不结婚,什么街道办啊、厂子里的工会啊,都会来询问你的状况的,会积极地给你介绍对象。 “那咋不想,人这一辈子,不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嘛。我过几个月就到年纪了,最好是能在今年定下来,哎,淮茹啊,你认识的人多不?给我介绍介绍?” “都说了叫秦姐。”秦淮茹无语了:“你要找啥样的。” “好看的就行。” “好看的就行?” “昂,你看啊,我一个月48块5,补贴两块,也不用养其他人,倒是有个师傅,每逢过节,周末的时候要去看看,不过他老人家比我富得多,用不着我养。就这,怎么花也花不完,用不着再找个厉害的媳妇。就要好看的,最好身材跟淮茹你差不多的,眼睛也跟淮茹你一样好看的。” 秦淮茹:…… “你咋不说直接要我得了。” 秦淮茹这话一说就有点后悔了,咋说着说着,就说到这儿来了。 “嘿,也行,我就怕你婆婆不让。” “去去去,说正事呢,合着你脑子里就想着好看的呗。” “那咋?也就是以前我没遇着你。”曹魏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噶”地一拐弯,就转移了话题:“对了,咱们院的何雨柱看着也挺老了,咋也没媳妇哩?” “何雨柱?”秦淮茹愣了一下:“哦,你说傻柱啊,你猛地叫他名字,我还反应不过来呢。他啊,老大难了,王主任来了不少次,一大爷也帮着找,他就是看不上。” “啧,那估摸着跟我一样。” “跟你一样好色?”秦淮茹没好气地说道。 “对啊。” “那你就跟他一样光着吧!” “那可指不定,他才三十七块五,而且,他长得没我好看。” 秦淮茹:…… 她算是发现了,这个曹魏,脸皮是真滴厚! 但是她没有发现的是,随着曹魏的说说笑笑,瞎扯淡,他们俩之前被贾张氏隔出来的那条缝,在逐渐修复…… 第64章 开水白菜 “这院可真气派。” 秦淮茹不禁感慨。 四合院,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普通的大杂院,两进的,三进的,按规模大小区分。 也有按原主人的身份区分的。 像是曹魏现在住的那个四合院,传说,就是一举人养在外面的外室住的,院子里的构造简单,也没什么雕龙画凤之类的建筑物。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些的院子,也大多数被拆得七七八八了。 而眼前的这个院子,也是三进的大院子。 秦淮茹说不上来跟家什么区别,但就是感觉整个院子给人的感觉不同。 门槛虽然被拆了,但气派依旧,进了院子,就感觉整个院子的布局莫名地合理,回廊上的雕花,那做得也是相当地到位。 主家是住在后院的,由于曹魏提前通知了。 吴浩大清早就在前院等着了,看到曹魏过来,就领着他进了后院。 “曹师傅,您可真准时。” 这个吴浩,就是今天结婚的主角之一了,为了自己的婚礼,他可没少折腾。 主要是女方属于下嫁了,所以,什么东西,他都想弄得尽善尽美些。 “嗨,说了时间,总不能迟了。”曹魏满不在意地说道。 “得,那今个儿中午,还得麻烦您出个手,我们也好提前享享口福。” 瞧这话说的,那就十分有艺术感了。 这年头,一顿饭,那可不是随便请的,哪怕是要上门做客,连玉米面都是自带的。这吴浩的话的意思就是中午他请了,他出东西,曹魏出手艺。 “那感情好,我这还不用出去找吃的。” “哈哈哈哈,瞧您说的,还能让您出去找吃的,那不是骂我吗?” 吴浩领着曹魏到了地儿,秦淮茹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吴浩也没问秦淮茹是谁,就只是跟曹魏寒暄,领着到了厨房。 曹魏从自己带的背包里把厨师的装备给找出来,围裙,帽子,顺带着,递了一份给秦淮茹。 秦淮茹愣了一下,接了过来。有样学样地跟着曹魏给自己系上了。 “曹师傅,您这还自己带衣服?”吴浩有些好奇。 “嗨,都是吃的东西,别的不说,弄得干干净净,吃起来放心,也舒服。您说是这个理儿吧。” “是这个理儿。”吴浩满意地点了点头,甭管别的,曹魏在客户体验这方面,方方面面的,那做得都挺到位。 又寒暄了几句,吴浩就告辞离开了。 “刚才那是?”秦淮茹这时候,才敢小声地询问。 不为别的,就是刚才吴浩给她的感觉很厉害,气势强盛,她不敢说话。 等人离开了,又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主家呗,得,先不说了,帮着干活吧。” 大多数时候,厨子提前到场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的菜,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十块钱的宴席,那就有十块钱的宴席的规矩。 得该有一道需要花费大量精力的菜品,不然,主人家也不会愿意干。 而曹魏选的菜,在后世也算是耳熟能详的“网红菜”了。 开水白菜。 一道不辣的川菜。 川菜,向来以重口味为主,而重口味,在美食界,一直都存在着一定的争议。其最根本的原因就认为只有不新鲜的食材,才会用重辣来掩盖,亦或者吃重口味的地区,都是穷人之类的论调。再加上国宴菜也基本上以淮扬菜为主。 就像是楚云飞说的“山西菜上不得台面”就说明厨艺界也是有鄙视链的。 作为一名擅长川菜的厨师向来是懒得跟人争论这些的。 每个菜系都有每个菜系的特点,侧重点不同,你要说一个菜系里面,一道上得了台面的菜都没有,那就是扯淡。 只能说,那些个所谓上得了台面的菜你吃不起。 而开水白菜,不辣的川菜,就是吃不起的代表之一。 这道菜的制作过程极其繁琐,除了需要选择上好的菜心之外。最麻烦的步骤,就是制作清汤,采用母鸡、猪蹄、猪骨、火腿等等原料炖煮出来的清汤,各家有各家的做法。但是最少的,也需要八个小时往上,也就是因为这道菜,曹魏才会这么早就出现在了主人家。 不然,正常的炒菜过程,也就那么一两个小时的事儿,最多提前个两三小时,两桌宴席,并不多。 “这么多肉……”秦淮茹有些羡慕地看着满厨房的材料。 很难想象,这是婚宴用的材料。 她的婚宴就是普普通通的婚宴,就是一锅乱炖,乱炖里面,还有些许肉沫。她依稀还记得,那时候,她觉得那一餐好吃极了,吃的是白面馒头,也舍得下油,哪怕到了现在,回忆起来,也满是美好。可如今看到这厨房里的东西。 秦淮茹都怀疑,自己这一辈子吃过的肉,有没有这么多? 她在心里暗暗地算了一笔账,大概是没有的。 “淮茹啊,来干活了。我可不白花钱!” “叫秦姐!”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刚才的小失落瞬间就丢掉了,该干活还是得干活,看着曹魏熟练处理食材的模样,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清汤的关键就是慢炖,慢炖过滤,一次一次又一次。 秦淮茹看着被曹魏过滤掉的油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错?不错个鬼!闻着这香味,简直就是折磨好嘛! 这一上午,也没干别的事情,除了一开始处理食材的时候帮帮忙,剩下的时间,就守着香气过日子了。 曹魏老神在在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放在了凳子上。 “怎么了?” “有点困了,还得蒸一会儿,我出去抽一根烟,你在这儿守着,还是出去休息一下?” “那我跟着你出去。”秦淮茹二话没说,就跟着出去了,在这里面,太折磨了。 “你这是做什么啊,这也太糟蹋东西了。”秦淮茹小声地问道。 屋外阳光正好,许是害怕被别人听到了,她特地靠近了些。 曹魏就感觉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钻入了鼻孔,是他送给她的那个香囊的味道。 他微微一笑。 第65章 发起进攻的号角 他微微一笑,压下了心里的躁动。 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一会儿做成了你就知道了。” “我倒想看看,你做的什么山珍海味。”随后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些清理出来的,不能带走吗?” “能倒是能,但是最好还是别带。做咱们这一行的,拿约定好的东西就好。” 秦淮茹看了曹魏一眼:“你还挺有原则。” 曹魏笑了笑:“也不是有原则,传下来的规矩就是那样,只要饿不死,就别干让自己不舒服的活罢了。今天主人家可是答应了,能让咱们自己做一点儿肉菜回来。午餐和晚餐都在这儿吃,晚上我再弄一盘菜,给你带回去。也不赖了,没必要恶了人家,是不是这个理儿?” “嗯……”秦淮茹点头,随后有些不对:“你不带?” “我不带,我就一个人,带回去没必要,平日里,我都是在厂里吃的。” 秦淮茹万万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个答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谁让淮茹你好看呢。” 秦淮茹:…… “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挺正经的。”曹魏耸了耸肩,“吧嗒”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升腾而起:“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 “第一眼看过去就是憔悴,第二眼心里就产生了一个疑问,谁把一美人折磨成这样。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好看。”曹魏用平淡地话语夸着秦淮茹,没有起伏,没有激动,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就是这话语,让她的心头猛地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委屈。 她的日子向来是不好过的。 在没嫁过来之前,家在农村,饱一顿饥一顿,说不上痛苦,说不上比对,那时候的父母总是喜欢哥哥弟弟多一些,至于她,就是个在家里干活的。存在感,有,不多。 好不容易嫁到城里了,丈夫人倒也还行,老实,话不多。但是婆婆是个厉害的,整天想方设法地磋磨她。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乡下来的,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直到棒梗出生了,她的日子才算是好过了一点,但这好过,也好不到哪儿去。 小当出生之后,她的日子又不好过了,甚至比以前还要累。 可再累也比回乡下好,她是知道的,乡下会饿死人的,至少,在这里死不掉。 幸福感这种东西,都是比对出来的。 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身份地位,只要你愿意委屈,那就有无尽的委屈可以诉说。 丈夫出了意外,她的天也跟着塌了,她不单单要考虑家里的事儿,还得考虑怎么撑得起这个家。 有好消息吗?没有。 不,或许有,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婆婆对她的态度变好了点,那也仅仅是好了点罢了。 家里的压力,孩子的教育,工资的压力,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需要面对的东西,一下子全压到了她身上,她能不难受吗?能不憔悴吗? 特别是在那阵子,钳工的手艺没有丝毫进展的日子,她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啊。 她害怕啊,没法子升到正常的一级工,万一又闹一次饥荒,家里该怎么办。 那时候,也就是曹魏看到她最憔悴的时候。 眼睛虽好看,但是无神。 “啧,怎么说呢,说个不大恰当的比喻,那时候我看你,就像是被地主折磨的长工似的。不过现在倒是好很多了,这一双眼睛,变得有神了许多,很好看。”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声音也变得轻柔了些:“这事儿,还得谢谢你。” “谢我?这里还有我的事儿?”曹某人明知故问。 “嗯,没你告诉我的那些话,我估摸着,还看不懂钳工的那些活计呢,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多害怕,我是真害怕我什么都学不会,还好,也不算是我的问题。”秦淮茹拍了拍自己的良心,良心随着她手的拍下,上下起伏跃动了两下。 曹魏都想拍手道两声精彩了。 不过这儿是别人家,也不能太过分,他虽然是个人渣,但是太没品的事情还是不能做。就像是娄晓娥说的,会遭报应的。 “那你可得好好谢我。” “你想我怎么谢?” “伸出手。” 秦淮茹疑惑地伸出了手。 曹魏把一小盒东西放到了她的手里。 “蛤蜊油?”秦淮茹愣了一下,上次见到这东西还是上一次。 “唔,你的手也很好看,多抹抹,好好保养保养。” “不行,这是你谢我,还是我谢你啊。再说,你自己不用吗?”秦淮茹拒绝,想要把蛤蜊油还给曹魏。 曹魏微微后撤了一步,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当然是你谢我了,你的手很好看,这样子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好好保养,以后我看着你就开心,你让我开心就不就是在谢我吗。” 看着曹魏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快步追上:“不行的,那你呢。” “我?”曹魏斜了她一眼。 这时候,正巧,秦淮茹的眼睛刚好对上,阳光正好,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看得秦淮茹微微一愣。心不由自主地砰砰跳得厉害。 “我是天才,天才怎么能用蛤蜊油,我用雪花膏。” “噗!”那嘚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可太不要脸了。” “我说的是实话,一直都是实话。” 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秦淮茹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略微有些犹豫,还是没有追上去。 抬头看了看身后的阳光,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拿起那盒蛤蜊油,挡住了那直射她眼睛的阳光,似乎这样子做,能够给她留下蛤蜊油多一个有力的借口。 她不知道的是。 这盒蛤蜊油,是曹魏那天跟着娄晓娥逛街的时候去百货商场买的…… “在外面干啥呢?进来,洗菜,准备做午饭哩。” “哦,哦,来了!”秦淮茹回过神来,把蛤蜊油送回到了自己的衣兜里,不小心碰到了放在衣兜里的香囊。 她想今天还给他来着…… 第66章 高手 下次吧。 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临近午间,阳光正好。 吴浩踩着阳光走进了厨房,刚进来,就看到曹魏老神在在地坐着。 “曹师傅,怎么样,顺利吗?” “这味道,您觉得顺利吗?” 吴浩乐了:“我就多余问,您这一通,可把我们这院折腾得够呛。” “嗨,没法子。这味道要散,我也阻止不了。”曹魏小熊摊手。 “得,我不跟您贫了,午餐,就交给您来做了。” “成,午餐吃什么?” “随便弄点吧,您会做面条不?” “会啊,那可太会了,今个儿刚好是喜事儿,我做一份蓬莱小面?” “您还会这个?” “您还知道这个?” “嗨,我工作的时候,在山东那边待过一段时日,就好这一口。” “那可赶巧,今个儿中午就吃这个?” 两人一唱一和地就把中午要吃的饭食给定下来。 吴浩刚要走,曹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了,我和帮工就在厨房里吃了,不去您那儿凑热闹了。” “这不合适吧?”吴浩犹豫了一下。 “嗨,没什么不合适的,我这汤,都熬了一上午了,得看着。” “那成,您尽管敞开了肚子吃!” “好咧。” 听着声的秦淮茹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不想跟陌生人一块儿吃饭,这种氛围,她并不喜欢。 “你咋不跟着去?我看着就成,要干啥你告诉我。”她自认是没资格上桌的。 “跟他去,有跟着咱家淮如一块儿吃舒服吗?”曹魏调笑了一句。 “去去去去,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啊。” “开个玩笑,去了不自在。”曹魏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至于自在不自在的,其实他并不在意。 这人,就分内向的和外向的。但你要说这性格是天生的,曹魏一万个不信。 一个天生再开朗的人,这一路走来,要都是荆棘,那当他找到了一块儿没有荆棘的地方,大概率会止步不前,哪怕是有各种各样的事儿逼着他向前,那也需要很长时间来鼓足勇气。因为他觉得,他但凡踏出去,一路皆荆棘。 而外向的人则是相反,他们一路走来,皆是平坦,或许偶有荆棘,但也不是常遇,这样子的人,对于脚下的路,未来的路都充满了乐观的情绪,他们自然乐得去探索,甚至,让他们停留在原地,还会觉得无聊。 很显然,秦淮茹就是前者。 若非必要,她实在不想再去折腾些别的,特别是在人和人交往的这件事情上。 当然了,曹魏是个例外,曹魏给她的感觉,很特别,跟他相处,很舒服。 “你也会感觉不自在?” “那可不。”曹魏点了点头:“也就是搁现在,搁以前,那主家,是雇佣咱的老板,咱还上桌吃饭?不说别的,反正我可老不自在。” “你可真是啥话都往外冒。”秦淮茹拍了他一下。 “嗨,这又没别人。” 追女人,一味的付出并不可取。 “升米恩,斗米仇”在追女人之中,依旧是适用的,你付出了,她感动了,但感动的时间长了,感动就会变成愧疚,她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无能,一直拖累别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当这种愧疚达到了顶峰,那么很抱歉,你们就不可能了。 她会想方设法地远离你,因为你让她感觉到不知所措。 即便是她知道你喜欢她,她会觉得自己答应了你,是不是出于感动,亦或者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等等等等,感动,不是通往爱情的道路。 它可以出现在你追女人的道路上,但是不能作为主路,只能是调味料。 “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不自在吗?”曹魏挑了挑眉。 “那确实是有点儿。” 告诉她,咱们是同一类人,能够有效地拉近双方的关系。最好的法子,就是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无论秘密大或者是小。 “那不就是咯,得,不说了,和面吧。” “这家吃得可真好,这厨房里,都找不着粗粮。”秦淮茹有些羡慕地说道。 “嗨,你努努力,等到了四级工,估摸着一个月也能吃得上几回细粮了,要我说,你就该多吃细粮,细粮养人。现在你还瘦了点。” “还四级工,还细粮,你给我啊。”秦淮茹没好气地说道。 这几年,大多数人的细粮都会去换,换成粗粮,前几年的口粮减少了,为了维持生计,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干的。哪怕是一大爷,也是如此。 “可别,我可给不起,这些年,我也是吃粗粮的。不过娄晓娥家倒是有不少细粮。” “你咋知道?” “你忘啦?前阵子,许大茂出差,发疯了,让我帮他媳妇做午饭,进了厨房,能有什么秘密。” “也是哈,不过娄晓娥可不一样,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得吃得好些。”秦淮茹倒也不意外,要说娄晓娥的人品,在院子里,那还是相当坚挺的。 毕竟这姑娘,时不时地回家,一回来,就会给院子里的小孩分点糖果。东西不多,就是几颗糖果,都是古巴糖,水果硬糖这些。但家家户户都念着她的好。 要说娄晓娥的水平,那也是相当地高。 她不分东西给别人,就给小孩。 也不给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两颗糖,甜甜嘴,大人一般都不会在意。这年头糖虽然少,但偶尔给孩子一两颗甜甜嘴,大部分人还是能做到的。也拉不下面子去抢孩子的,除了有些贼抠门的(说的就是你,阎埠贵!)。 哪天要是不带了。 也不会有“升米恩,斗米仇”的事儿。 小孩要是闹,估摸着大人还会出来打个几巴掌,说上几句“闹什么闹”。 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以说,这举动,讨好了院子里的人,还不会被人惦记上。不留麻烦。 她再吃点好的,院子里的人也不会太计较,还会帮她说两句。 什么叫高手,这就叫高手。 “大茂哥可是娶了个好媳妇啊。”曹魏感慨。 第67章 怎么就哭了。 “那可不,我是后来嫁进来的,听说,那阵子,他结婚,请了全院人吃饭,那桌上,大鱼大肉的……”秦淮茹眼露憧憬,然后嘴里就被塞了一颗东西,她下意识地嚼了两下。 “你干嘛?”秦淮茹瞪了曹魏一眼。 “肉,喏,吃得再好能有今天吃得好?” “那……倒没有吧。”秦淮茹略微犹豫了一下,她只是听人说,毕竟没见到过,而今天,在这快要比她们房子还大的厨房里,看到了这些肉的数量,品质,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秦淮茹嚼了两下,那股子肉香味令她微微有些眩晕,着迷。 她已经忘了,上次正儿八经地吃到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那就是咯,往后啊,对自己好一些。你太瘦了。” 听着曹魏的话,秦淮茹的心里暖暖的,但嘴上却说:“哪儿那么容易吃肉,也不知道今年年货发不发。” “以前不发吗?” “再往前数,倒是发的,去年,前年,大前年,都没发。你知道的。” “嗯。”曹魏应了一下,开始和面,原因嘛,懂得都懂。 “你知道不,以前我就想过我媳妇是什么样的?” 秦淮茹一边帮着曹魏处理材料一边好奇地问道:“什么样的?”不过想起了曹魏的坏,她又补了一句:“你可别说怪话。” “我能说什么怪话。”曹魏无语地说道,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其实也没啥,我就想找个贪嘴的媳妇。” “贪嘴的?”秦淮茹不理解。 在乡下,没有贪嘴的孩子,有,那也会被打到没有这毛病。 “对啊,我是个厨子,这辈子,也没啥大追求,就喜欢做饭。最好是我在做饭的时候,我媳妇就在我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地往她的嘴里塞点好吃的。如果能给我生一儿一女,那就更好了,到时候,一边做饭,一边喂好吃的,大的小的。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开心。” 秦淮茹不由自主地代入了进去,口齿间的余香让她仿佛置身到了那种场景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间冒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她有点讨厌曹魏未来的媳妇了,或者说,有点嫉妒。 不同女人的追求是不同的。 像是娄晓娥,你跟她说这话,她大概会翻个白眼,并且表示,她只会在曹魏做饭的时候给她捣乱。 而秦淮茹,她最高的心气,也不过是嫁到城里来,能吃上商品粮罢了。曹魏给她描述的这种场景,简单却又复杂。 简单,指的是这件事对于曹魏而言,很简单。复杂,指的是,这件事对于她而言,就仿佛梦想有了切实的场景似的。 “淮茹?淮茹?”曹魏轻轻喊了两声。 “啊?” “走神啦?” “嗯……嗯。”秦淮茹低着头,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她不敢让曹魏知道,她刚才代入进了曹魏妻子的角色。 “嗨,也是,那么早起床,搁我我也累。往后啊,你好好干,指不定我给你涨点价呢。” “那可说定了。”秦淮茹借坡下驴。 两人仿佛就像是没聊过这话题似的。 但不知不觉的,有一种旖旎的氛围在两人之间逐渐产生。 只是秦淮茹自己都没发觉罢了。 “嘿,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面,下锅了。 这蓬莱小面,有三大讲究。 这第一,就是揉面讲究力道均匀,抻面必须到6扣,粗细适中,抻完之后,就要立马下锅。 这第二,那就是鱼汤,鱼汤必须料理得鲜美无腥味,讲究的就是一鲜甜。 第三,那就是鱼肉丁,那得把骨头给去干净咯,鱼肉还不能散,得错落有致。 这小面,说起来不是什么太过于复杂的菜品,但做起来,极其考验基本功,没个几年的功夫,基本上做不成这个。 蓬莱小面在鲁菜中的地位,那也是相当地高。 按蓬莱农村的传统,逢丧逢喜,“蓬莱小面”是民间宴会中必上的压轴主食,因此,在民间,这种宴请也就以“吃面”代称,去别人家赴宴也就是“去吃面”。 在主菜过后,吃“蓬莱小面”会被视为对主人的尊重,因此主人一般都会聘请当地比较有身手的师傅来现场“摔面”。 后来,慢慢地,这个习俗就不仅仅停留在当地了,逐渐扩散出去。 等吴浩竖着大拇指端走面之后。 曹魏也弄了一大碗,放到了秦淮茹面前,示意她坐下。 “你坐吧,我站着就成。”秦淮茹撩了撩黏在额头的发丝,柔声说道。 “坐着吧,我吃面,习惯蹲着。”曹魏把她按在了座位上,端起自己的碗,呼噜呼噜地就吃了起来。 秦淮茹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来,拿着筷子,往自己的嘴里喂了一口,刚一入口,她就愣住了。 面条恰到好处的劲道在她的嘴里跳舞,每根面条都带着一股鲜甜味道,嘴巴微微蠕动,随着面条被碾碎,那股鲜甜伴随着面的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炸开了。这鲜甜很有层次感,一开始入口的时候,鲜甜并不明显,而是只有那么一小点,那一小点,指引着舌头去追寻。 追寻着,追寻着,等到牙齿嚼碎了那面条的一瞬间,那鲜甜猛地爆炸开来。 在这一瞬间,秦淮茹仿佛看到了光,看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她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这么好吃的食物。 她不知道,她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伴随着鲜甜而言来的不是幸福,而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苦涩,在不停地被放大。 吃着吃着,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曹魏正吃得起劲儿呢,不至于吃个饭,还要联络感情,那太扯淡了,过犹不及嘛。 听到身后没声音,谁家好人吃面条不嗦螺,他回头一看。 表情就变成了。 地铁、老人、手机.jpg 曹魏:??? 我寻思着我也没下药啊? 很难形容曹魏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的面条入化境了?好吃到哭?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发光料理? 下药料理? 脑子里纷纷扰扰地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 第68章 开席 当曹魏的手轻轻地抹去秦淮茹的眼泪的时候。 秦淮茹才回过神来,她直愣愣地看着曹魏,似乎在发呆。 “怎么了?吃个面还吃哭。”曹魏声音轻柔地问道。 秦淮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秦淮茹!!! 你在干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啊!!!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砖,寻思着能不能抠一块出来把自己埋了。 她觉得此时此刻,她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很多,吃一碗面,怎么就联想到这辈子白活了上面了。 她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曹魏的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就看到曹魏那张嘚瑟得不行地脸:“怎么样!我就说我的面,好吃到哭吧!” 说完,还给自己比了个大拇哥,露出洁白的牙齿,活脱脱地像是个傻子。 “噗……”她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臭屁。”她娇嗔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媚的声音能从自己嘴里发出来。 “切,做得好有什么不能臭屁的,你还不是被我好吃到哭。” “你还说!” “行行行,不说不说。你吃你的,你吃你的。吃完还能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就要干活咯。” “嗯。”秦淮茹低声应了一句。 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面子,她想吃慢点,让这美味再多停留一些时间。 “淮茹。” “嗯?” “以后想吃面条了来找我,我做给你吃。” 曹魏叼着根烟,走出了厨房。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时间刚好到了正午,打开门,金灿灿的阳光落下,有些刺眼,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这次,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吃面。 呼噜呼噜的,只是速度加快了些。 下午五点多钟,院子逐渐热闹了起来。 吴浩也来厨房里帮忙了。 “曹师傅,六点钟准时开席,没问题吧?” “没问题。”曹魏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动起来了。” 火,烧起来了。 水煮鱼、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灯影牛头、口水鸡、蒜蓉扇贝,一道接着一道地往外端。 秦淮茹一边咽口水,一边往外端菜,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哭早了。 香的不行的水煮鱼,那颜色鲜艳的麻婆豆腐,挂着浓稠勾芡的鱼香肉丝,无论是哪一道,她都想吃一点儿,哪怕一点点,尝尝味道也好。 但这是不行的,她并不是大厨。 曹魏倒是有尝,不过,只是为了把控味道罢了。 吴浩也算是开了眼了,曹魏曾经说过他会做的菜,他也以为这些所谓的菜,只不过跟以前差不多,以前同事的婚礼他不是没参加过。那些婚礼大多数都是大锅菜,夹杂在一块儿炖就了事了。这次,娶上了领导的女儿,再加上家里也支持。 知道领导喜欢吃川菜,这才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请个好厨子。 原本还不认为好厨子跟普通厨子有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有面子一些罢了。 可当中午那碗面做出来之后,他就知道,今天没白请。 好家伙,按照吴父的说法,活了这一辈子,像是白活了似的,真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好东西。 毕竟,吴浩的家庭,也不是富贵之家,只不过他自己争气罢了。 吴浩的心里原本还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老丈人满不满意。 可随着这菜一道一道的上,他的信心也愈发地膨胀。 老丈人的眼睛都直了。 “你给我爸灌药了?他平时可不这样。”新娘子偷摸摸地问吴浩。 “嘿嘿,你不是告诉我爸就好吃嘛?我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厉害的厨子。”吴浩嘿嘿一笑,请厨子的十块钱是一回事。这桌子上的肉菜,才是他真正心疼的原因。好家伙,可是花了不老少钱,搞这些肉,欠了不少人情,不过,能让老丈人一家吃得好了。那就可以了。 婚宴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热闹。 婚礼的过程也是相当具有年代特色的,夫妻拿着语录,互相朗诵,然后结为革命同志。 然后就是敬酒了。 原本吴浩担心的刁难并没有出现,大家伙都默默地吃饭,那下手的速度是一点儿都不带慢的,生怕再慢点,那桌子上的菜就全消失不见了。 令吴浩哭笑不得的是,他准备的馒头不够了…… 原本想着,两桌,也就二十来号人,用不着吃那么多馒头来着,现在,得,还得重新弄。 让老父亲去后厨吩咐了一声。 曹魏应了一声,就开始干活。 秦淮茹也跟着帮忙,这会儿,她有些累了,从三点多开始,就基本上开始高强度工作了,二十几个人的饭菜,那要处理的食材也是很多的。而且,曹魏对于食材处理的要求还挺高。这一忙碌起来,就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正歇一会儿,就听到主家要加馒。 得,继续干呗。 “你去休息吧,我来就成,几个馒头罢了。”曹魏摆了摆手。 “那怎么行,我收了钱的。” 曹魏轻笑了一声,小声地说道:“我心疼。” 秦淮茹愣了一下,有些没听清;“什么?” “我心疼你。” 秦淮茹:??? 看着她脸上错愕的眼神,曹魏指了指她身后灶台上放着的东西:“喏,跟主人家说好的,菜截一点儿,当晚饭。另外,一会儿我再做一份给你打包带回去。” 秦淮茹此时此刻有些慌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当曹魏没说过:“哦,哦,好。” 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把盖子打开,然后她就沉默了。 就一个盘子,盘子不大,但是每一道菜,都细心地分好,隔开,似乎是察觉到她想吃,每一道都留了一点儿。如果换成一个粗心或者没那么用心的厨师,估摸着就随便拿一道,拿多点,左右也不过是菜,配着馒头吃就成了。可曹魏偏偏就细心地留了每一道菜。 他是厨子,自然是不在乎的。 那么这些个菜是留给谁的,不言而喻。 在这一瞬间,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第69章 上菜 她永远都是被将就的那一个。 小时候,在家里,哥哥弟弟吃完了她才能吃。有什么,她就吃什么。 长大了,丈夫婆婆吃完了,才轮到她。 而到了现在,地位虽然提高了,但婆婆一直告诉她,只有儿子,才是她的未来,将来老了,还得靠儿子。其实,这不单单是贾张氏告诉她的,也是这个时代告诉她的。她一心一意地养儿子,就像是以前那样,有什么东西,都尽量紧着自己的儿子。 可当眼前这个放置着充满心意的一盘菜,还有那句“我心疼你”,让她的心里堵得慌。 爱,在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些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脑袋。 拿起筷子,一筷子菜,一筷子馒头地啃着。 菜很好吃,肉也很好吃。 好吃得不似人间之物。 但此时此刻,她吃起来,又觉得似乎也没那么好吃。 曹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吴浩笑着走了进来:“曹师傅,您真是这个。” “吃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就上最后一道菜了?”曹魏问道。 “那道从早做到晚的菜?” “对。” “开水白菜?” “开水白菜!” “成,那我这就去说。” 吴浩兴奋地跑了出去。 事实上,吴浩对于这道“开水白菜”得期待一点儿都不亚于他的婚礼,从本质上,他好吃,他妻子也好吃,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知道有一道菜需要调制整整八个小时的时候,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味,能耗费还这么长的时间。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认知的烹饪,那就是蒸和煮,哪怕是炒,那都是比较少的。 吴浩兴冲冲地走到了院子里。 家里不大,容不下二十几号人。 “诸位,诸位。”吴浩的声音略微高了一些,盖过了现场聊天的声音。 此时此刻,大多数人都吃得饱饱的,肚子溜圆,这会儿才有心思聊聊天了。现场的气氛倒也热烈,毕竟,这么一桌子菜的诚意,且不说手艺怎么样,这肉量,那是肉眼可见的。更何况这菜,好吃到离谱。这里头不是没有吃家,按照他们的说法,那这搁过去,就是大师傅的手艺。 要是曹魏听到了,那他铁定是不认了,大师傅的手艺?他还没到那个程度。真正大师傅的手艺可比他强得多,大概就是这几年,厨师界青黄不接的,导致了有这种错觉罢了。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一段开场白的日常捧场之后:“那么,今天这场宴席,还有最后一道菜,这道菜,也是大厨的心血之作,从大清早到这儿来,就忙着这道菜……” 话音还未落。 有人就傻眼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里面的份量,琢磨着这肚子里头,是不是还有位置。 当一个放着白菜心的碗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众人更傻了。 “白菜?”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嗨,这就是消消食,怕我们今个儿吃多了嘛。”也有人替主家找补,今天这就够意思了。 “不知道就别说话。” “嘿,你!”刚想反驳,结果回头一看,好嘛,这不是新娘子的爹吗。 要说在座的,位分最大的就是新娘子的爹了,传说是个不小的领导,穿着也很讲究,一身中山装,自身整理得干干净净地,不苟言笑,那一身气势,也是惊人。直到菜上了桌,这位的气势那是猛然一变,跟周围人没什么区别,场面这才热烈了一些。 领导其实是不怎么满意女儿嫁给吴浩的,他更看好另外一个小伙子,只不过女儿无论怎么样都想嫁,那他也没法子。 原本就不怎么开心,到了现场,看到女儿宣誓的模样,就更不开心了。 直到宴席开了,菜上了桌,他的心情,就阴转晴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女婿的目标都顺眼了些。 好家伙,全是自己爱吃的,关键是这师傅的手艺还不差。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一道,居然是开水白菜这道国宴菜。 “开水白菜,那可是国宴。” “白菜?国宴?”有人怀疑,有人期待。 在万众期待之中,曹魏拿着一汤壶走了出来。 “劳驾,您给让让。” 这上菜,那也是有先后的,按照吴浩的话来说,那就是长辈先。 曹魏不管那些,主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做。 刚入场,就发现大家伙伸长脖子看着他。 曹魏:?? 咋?哥们是大明星还是咋地。 刚出场,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 “好家伙,这是大厨?看起来真年轻啊。” “真人不露相啊,这大厨,长得还真俊啊。”旁边坐着的大妈忍不住赞了一句。 “嘿,嘿,嘿,说什么呢。”大妈的老伴不干了。 “咋,人俊不能夸夸了?”大妈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 曹魏:…… 好嘛,哥们来上菜的,不是来当菜的。 他默默地走了过去,壶身倾斜,一股清汤伴随着浓香飘散出来,汤清澈透露,没有任何的浑浊,浇在了那白菜之上。 刚才看上去还平平无奇的白菜,在清汤落下之时,缓缓打开,整个菜心,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一张绽放。 “好家伙!” “我去!” “这可真是!” 眼前的场景可谓是震撼人心。 秦淮茹也是如此,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菜,也可以做得如此好看。 领导也不废话,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汤水,放入了自己的嘴里,闭上眼睛,慢慢品味。 曹魏可不等领导品,一碗一碗地浇过去,每一次开花,都惊得人大呼小叫的。等看完了,就默默地回厨房去了。 秦淮茹默默地跟着回去。 回到厨房,曹魏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一个小碗。里面放着一小菜心。 放在了秦淮茹的面前。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曹魏的清汤,已经浇灌而下,开出来一朵小小的花儿,不大,没有外面的惊艳,但是秦淮茹觉得,很好看。 “开水白菜,请品尝。”曹魏正色道。 第70章 我看到了 过了一会儿。 吴浩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今天,他可是挣了大脸了。 虽然今天的花销有点肉疼,不过,看到老丈人那震撼的模样,一切都是值得的。 “曹师傅,今天麻烦您了!”吴浩掏出一红包,递给了曹魏。 曹魏乐呵呵地收下:“怎么样,还加菜吗?” “不加了不加了,您要想回去,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吴浩脸色红润,说话也直接多了,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成,那我们就先走了。祝您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 “好好好,承您吉言。” 这两人前脚刚走。 后脚领导就进来了。 “爸?您这是?”见自己的老丈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吴浩连忙去询问。 “做菜的师傅呢?” “哦,没啥事就让他先回去了,人家从早上就到家里来了,为了那一道“开水白菜”忙活了一整天,也该歇歇了。”吴浩解释了一句。 领导有些意外地看了吴浩一眼,他没有从吴浩的嘴里听出任何看不起厨子的言论,这倒是个不错的品质。往往,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极度看不起普通老百姓,而另一种,则知道感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至少,现在这个女婿,还算是勉强过关。 “这顿饭,没少花钱吧。” “还……还行。”吴浩有些不好意思。 吴浩的工资并不低,他是大学生,毕业之后入职就是37块5,自身的技术水平也不错,没多长时间,就混到了工程师的水准了。工资并不低,但即便是如此,这顿饭也付出了他小半年的劳动成果了,还有人情,按他的话来说,至少,一年白干。 “说实话。”领导眼睛一瞪。 “小半年白干。”吴浩小声说道。 “哼。”领导“哼”了一声:“回头,到家里来聊聊,别的不说,这些个肉,没少送人情吧?合计合计,把这人情给送回去。” 吴浩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领导。 领导的语气放缓了些:“我是爱吃,那还不至于让你们小辈花这么大的价去捧着。你这心思,多放在技术上……”说到这儿,领导顿了一下:“算了,好好工作吧。” 自家女婿什么水平,他能不知道吗? 他反对女儿的原因就是因为女婿年龄大了,二十七岁的年纪,没结婚,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一直在突破技术难题。 “成。”吴浩答应的语气松快了些许。 “对了,那师傅是哪里的?” “听说之前是丰泽园的,丰泽园关了之后,具体是哪儿的就不知道了。您要是想知道,回头我给问问……” “得,不用了,我自己去问吧。这些都小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好待兰兰,不然仔细你的皮。”领导摆了摆手,离开了,找个人而已,不至于找不到。 “是!” 秦淮茹跟曹魏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 6点钟开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左右,秦淮茹没有手表,只能通过看天色来预算现在的时间。 现在的四九城,跟后世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路上有路灯,但大多亮度不高,昏昏黄黄的勉强能照亮前面的路。一路上的行人也不算多,即便是有,也大多是匆匆忙忙地赶路。很少人会在夜晚出来,外面并不安全。 “好长时间没有走过夜路了。”秦淮茹小声地说道,声音放得很低,似乎害怕惊扰了这份黑暗。 “嗯,我也挺长时间没走了。上次走还是在上次呢。”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那你上次走是什么时候?” “上次啊。”秦淮茹有些感慨地说道:“那还是60年那阵子了。” 按理说,走夜路,她总是很警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站在曹魏身边,就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你知道的吧,咱们院子之前的人可不单单现在十几户,之前住了快有二十户,那几年实在是扛不住了,走了好几户人,这才剩下现在的这些人。那一年,院子里好多人家都扛不住了,哪怕是一大爷家也是一样的。”秦淮茹说起那三年的经历,心有戚戚。 “一大爷就组织了一次大会,让大家伙每家派一壮年,组织一下,去附近的黑市。”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会混淆一个概念,认为鸽子市就是黑市。 实际上并不是,鸽子市售卖的东西,大多数其实都是比较常见的,虽说这个时代不允许买卖,但鸽子市一般都是卖一些日常用品,不会有太离谱的东西。所以,这种市场,大多数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鸽子市的危险性并不大,也不大有人会专门去盯鸽子市出来的人。 而去黑市,则是不同的。 黑市,那是鱼龙混杂,卖什么的都有,什么离谱的东西都有可能出现。 在黑市交易出来后,极大可能会被盯上。 所以,一大爷组织了全院的壮年,一方面是为了壮胆,另外一方面,就是想告诉别人,他们不好惹。但凡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够不够格。 “那时候棒梗饿得哇哇哭,我刚生了小当没多久,也断了奶。实在是扛不住了。一狠心,就跟着去了。” “你也去?” “是啊。”秦淮茹叹了口气:“家里就一个贾东旭,我不去,他又能扛多少?我们想一次性买够,不想拼命。” 这话倒是没错,去一次黑市,就像是在拼命。 “好在,那次也算是顺利,扛回来一些粮食,这才算是渡了过去。从那以后,后面一大爷倒也组织过两次,不过,我就没去了。” 这一路边走边聊,原本较长的路程倒也不觉得枯燥。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胡同口。 忽然间,曹魏定住了脚步。 “怎么了?”秦淮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进胡同有一条小路,四周都是墙,这会儿安静得不行,多多少少有点阴森的感觉。 “淮茹。” “嗯?” “我看到了。” 第71章 回家 “看到什么?”秦淮茹的脸上满是茫然。 “你偷偷地把我给你的菜放进饭兜里了。” 秦淮茹:…… 尽管有些无语,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吃不完,打算带回家给……”她原本想说给棒梗吃的,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给家里人吃。” “可那是我专门给你做的。”曹魏靠近了几分。 走夜路,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就一个拳头的距离,现在倒好,两人都快身贴身了。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感受到了曹魏身体上不停传来的炙热,这股炙热在挑逗着她的神经。 她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我……我……我吃饱了,浪费……” “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秦淮茹脱口而出。 可当对上曹魏那双眼睛的时候,她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曹魏,就这么把她逼到了墙角。 此时此刻,她闪过一丝慌乱。 叫出声? 不,这个选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抉择里。因为她知道,若是真的叫出声,会有多大的代价。 “我……我我下次自己吃。” “可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怎么可能……”秦淮茹想到了今天吃到的美味,她觉得,这种美食,无论如何,都不会不好吃的。 “我是厨师,我说不好吃了,就不好吃了。”曹魏变得蛮不讲理。 “那你想怎么样嘛。” “我要惩罚你。” “啊?”秦淮茹不明所以:“怎么惩罚。” 忽然间,她的身体把曹魏轻轻一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撞到他的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啪”声。 事实证明,声音传导,是要比人的感觉来得快的。 至少,她是等到了屁股上那轻微的痛感传达到大脑的时候,一张俏脸才变得通红的。 “啪啪啪啪……” 趁着这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曹魏那手又拍了好多下。 秦淮茹脸红得像是要滴血,浑身发软,提不起力气,整个人就这么抱在了曹魏的身上,仅有的理智只是足够让她抓紧了自己带回来的饭兜,她不想把菜撒了。一阵凉风吹过,让人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儿。 【正面情绪+1000】 曹魏:??? “好了,惩罚完毕。”曹某人二话不说就把秦淮茹从怀里拉了出来。 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他。 也不跟他说话,拿着饭兜,加快步子,朝着四合院走去。 曹魏乐呵呵地跟在后面,还没到点儿,院子里倒也时不时地有小孩打闹和大人谈话的声音传来。跟刚才胡同口的寂静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在即将到院门口的时候。 曹魏伸出手,拉住了秦淮茹。 秦淮茹有些羞恼:“你干什么!” 曹魏眨巴眨巴眼睛:“对不起嘛,姐姐,不生气了好不?” 秦淮茹:??? 这要是换成娄晓娥来,那铁定是不吃这一套的,她只会大声骂曹魏是个混蛋,是个贱人,不要脸皮。但秦淮茹到底是不一样的,她哪里见过这种招式。 那声“姐姐”,仿佛叫到她的心底,叫得她肝颤。 “我只是想让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我有些心疼。” “那……那你也不能那样。” “嗯,那我以后不那样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嗯……”秦淮茹低着头,进了院子,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曹魏说的话是真的吗? 但凡是个人,都知道是假的。 可秦淮茹的性子就是这样子,亦或者说大多数怯懦的人的性子就是如此,当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终结果的时候,人们总会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 曹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中院。 秦淮茹提着网兜进了门,刚想回家,就遇到了正巧从屋子里出来的傻柱。 “秦姐,今个儿去哪儿了?怎么一天都没见着人?” 秦淮茹此时此刻,脸色还有些微红,低着头,听到傻柱的问话,就抬起来头:“没去哪儿,出去办点事。” 这秦淮茹一抬头,傻柱都蒙了,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脸色有些微红的秦淮茹,那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一时之间,他居然看呆了。 看到傻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秦淮茹没来由地心里一阵烦闷,脸瞬间冷了下来:“劳驾,让让,我回家了。” “哦……哦……”傻柱让开了身位,让秦淮茹通过。 等秦淮茹过去之后,又直勾勾地看着人家的背影发呆…… 贾张氏听到外面的声音,本来想出来喷傻柱一顿的,但秦淮茹都自己说了,那就算了。 一双倒三角眼在秦淮茹身上来回地扫:“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秦淮茹一边把东西放桌子上,一边叹了口气:“哎,这宴席,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从早上开始折腾,折腾到了下午。下午那两个小时,真是累人。等完事了,还不能走,看看人家客人加不加菜,这不,等吃得差不多了,才算能走。” “那你这一天,有点亏啊。”贾张氏皱眉:“我记得何大清以前接席面,也就两个小时的事儿,那小子不会是骗你的吧。” “不至于,至少人家还包了午饭晚饭,再说了,骗我一寡妇,能有什么好处。”秦淮茹的脑子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转起来了,语气平淡,话说得也没毛病。但是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有些不合时宜。 “好处。呵。”贾张氏不明不白地笑了一声。 “棒梗呢?我带了好吃的回来,有荤腥的。” “还有荤腥?”贾张氏眼睛一亮。 “嗯,之前说就好的,可以带一个菜回家,不是剩下的。” “刚才棒梗说要等妈妈一块儿吃饭,饿着呢,这会儿,估摸着睡着了吧。” “那我去叫他起床。”秦淮茹进了里屋,看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棒梗。 在这一刻,她有些恍惚,矛盾的心理达到了巅峰。 “棒梗,棒梗……”她轻声呼唤了两声。 第72章 魔幻麻婆豆腐 棒梗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地喊了一声“妈”。 “嗯,起床吧,带了好吃的回来,顺带着带妹妹起来。”秦淮茹柔声说道。 熟睡中的小当也被薅了起来。 “好吃吗?” 一家子,除了还在呼呼大睡的小槐花,四个人吃得那叫一个凶猛。 “妈,你也吃!”棒梗举着手里的窝窝头,递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摆了摆手:“我吃过了。” 贾张氏看着那一盘子的宫保鸡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别的不说,这油光水滑的模样,就让人感到欣喜。 “这咋还有一白菜帮子?”贾张氏看到了一小碗,这是家里带过去的:“他们就喝白菜叶子水儿?” 该说不说,曹魏清汤的水准做得还是不错的,不细看,就跟水似的。 “这可不是水,曹魏大早上去就为了这个,只不过不多,只剩这么点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地主老财才这么折腾呢,给棒梗吧,我不爱喝白菜叶子水。” “嗯。”秦淮茹看着这碗汤,就感觉自己的屁股有一种火辣辣的疼。 她把汤放到了棒梗的面前。 棒梗也挑,端起来就是一大口,随后眼睛一亮,又是一大口,然后还想再来一大口的时候,发现没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渴望:“妈,还有吗?” “没了。” “哦……”棒梗低下了头,继续啃窝头。 昏黄的灯光下,晃得秦淮茹的双眼有些微微地发红。 不知道怎地,她忽然间想起了曹魏说的那句“对自己好点”。 她原本以为,今天只是往常的一天,在干活,工作的时候,曹魏对她的照顾,让她感到舒适。当她回了家之后,那种无形的压力,迎面扑来。 “棒梗9月份该上学了,回头你去三大爷家问问,问问这上学是怎么一回事。” “啊?嗯。”秦淮茹心不在焉地回道。 “秦淮茹。”贾张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知道了。”秦淮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贾张氏冷笑一声:“人家可是大厨,不可能看得上一个寡妇的。” “妈,你在说什么?!”秦淮茹羞恼地说道:“孩子还在这儿呢。” “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勾了魂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我……” “得,我不听那些,你记得把棒梗上学的事情办好就成。” 曹魏家。 曹魏回到了自己家,略微清理了一番,洗了洗脚,伸了个懒腰,就上了床。 “系统面板。” 在心里暗自喊了一声。 姓名:曹魏 性别:男 年龄:20 熟练度: 刀工:精通 投料:熟练 上浆:入门 火候:精通 勾芡:熟练 调味:熟练 翻勺、装盘:精通 综合评价:中级厨师 情绪点数: “果然嘛。”曹魏喃喃自语:“情绪点也够了,”他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情绪点的获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娄·刷分机器·晓娥最近也不给力。 实际上,也是正常的,情侣之间,只有一开始的追求,还有互相了解的时候,情绪波动是最大的,也是充满好奇的时刻。也就是所谓的新鲜感,有些人为了追寻这新鲜感就会不停地更换对象。就像是可乐的第一口值两块五一样,这新鲜感,在情侣的交往之中,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参考指标。 搁以前,曹魏还没有得手的时候。 娄晓娥满脑子琢磨的都是他,这情绪点,就“哗啦啦”地来。 而当真正得手的时候,娄晓娥虽然也整天琢磨,但这情绪点的水准,很明显是缩水了。 从一开始的几百点几百点给,到了后面,只有几十点几十点地给,衰减得有些厉害。 曹魏在娄晓娥不折腾的情况下,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进入厨神空间里练习技艺,而一次练习技艺需要的情绪点是3000点,他把娄晓娥按在自己房间的时候,一次下来,也就三千来点。“啪”一次,上一次课,这种奇奇怪怪的模式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还想学传说中的“魔幻麻婆豆腐”来着。 所以,这些天,他一有机会,就在努力耕耘。除了娄·刷分机器·晓娥的身上,厂子里的食堂,也给了他一点儿情绪点。虽说不是主要人物的情绪点只有主要人物的千分之一,但耐不住三食堂的人越来越多,按照魏威的说法,现在三食堂已经快要能够和五食堂持平了。 两千多人给他提供情绪点,大概也能和一个娄晓娥持平了。 这些天,他的情绪点一直攒着,就等着能学“魔幻麻婆豆腐”了。谁知道,今天在巷子里轻轻拍两下,秦淮茹居然就给了一千点情绪点,该说不说的,这女人,敏感得吓人。 “系统,开启菜品教室,我要学“魔幻麻婆豆腐”。” 【学习魔幻麻婆豆腐,需要扣除情绪点点,请宿主再次确认。】 “确认。” 【开启,魔幻麻婆豆腐学习。】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再次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一张明显有点动画化的脸。 刘昂星! 中华小当家的主角,那个做菜会发光的男人。 中华小当家,这部陈年老剧也算是曹魏的童年了,小时候,就幻想着自己也能有一天能做出发光的菜肴。直到后来悄咪咪地往家里的饭菜里加了点荧光剂被老爹老娘吊起来抽才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梦想。 如今又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他浑身都感觉有点疼。 他龇了龇牙,抱拳:“刘师傅,请指教。” 刘昂星露出了标志性地自信微笑:“你是来学“魔幻麻婆豆腐”得吧,我从系统那里了解道,你对于勾芡的练习,似乎很不到位,要做出合格的魔幻麻婆豆腐,你还需要大量的练习。” 曹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勾芡的水准可不算太低,熟练,至少在系统的评价之中不是最低级,结果到了刘昂星这儿,反而有点低。 咋办?还能咋办,练呗。 厨艺这条路,长得很哩。 第73章 不服 “八九成熟的时候,就要勾芡,这是第一次。” 开了火之后,刘昂星就在旁边看着,指导曹魏干活。 到了一定的熟练度,其实差的,并不是这道菜该怎么做,而是在做的过程中,对于这道菜的掌控。 “第一次的时候,水淀粉要少些。” 曹魏准备扔水淀粉的手抖了一下,锅勺里的水淀粉溢出了些。 下多下少的,看的就是一力量掌控了,所幸,曹魏在这方面做得不错。 “第二次,就看要锅内豆腐的状态,根据状态来决定下的数量。” 在华国的菜谱里,一直都不是定量,存在着大量的“少许”、“大量”、“些许”这些词汇。其实这些词汇,对应的就是口味的不同。例如一道菜,要做重口的,那就会有“大量”这么个词汇,至于“大量”大到什么程度,因人而异,也因物而异。 多大的锅,下多大的米,菜谱这东西,就不是给完全的新手去看的。 老手一看,就大概心里有数,他们知道这么个范围。 而像是刘昂星这种,说要根据状态来下的数量,那就是更加进阶版本的。 二次勾芡,三次勾芡。 到底还是有些许欠缺,做出来的麻婆豆腐,只能说一句能吃。 这要是放外面,那进馆子没什么问题。 但刘昂星只是尝了一口,就摇了摇头。 在曹魏想要更进一步请教的时候。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检测到外界有人在触碰你的身体,是否选择回归?】 曹魏:??? 【是否选择回归?】 “我回归之后,这课怎么算?” 【宿主,练习“魔幻麻婆豆腐”并非一日之功。需要长时间的训练,请宿主不必忧心。是否选择回归,回归的话,会扣除五百点情绪点。】 “不是,非一日之功怎么就还要扣五百点了?”曹魏整个人都麻了。 “中断课程需要能量保持当前厨师的状态。” 曹魏:…… “那如果往后有人继续来打扰我呢?每次都要五百。” 说实话,这个价格,很贵。 【宿主可以考虑办个月卡。】 曹魏:…… 你真是tx出来的吧,月卡都来了,做个人吧。 就在曹魏和系统讨价还价的时候。 娄晓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曹魏。 曹魏这个状态,她觉得很奇怪。 曹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就肚子处盖了一层薄被,双手五指并拢放在自己的左右两侧,身体挺得很直,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睡觉,反而是在站军姿。 娄晓娥刚进来的时候,就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发现他的呼吸均匀,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放下心之后,就又是一阵恼怒,小拳头没好气地拍了他两下,结果好嘛,没有任何反应。这下子,她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 这儿戳戳,那儿戳戳,她觉得很好玩儿。 当她伸出手指,想戳戳他的脸颊的时候,曹魏睁开了眼睛。 “呀……”娄晓娥被吓了一跳。 然后,她就被曹魏拉入了怀里。 两人双眼对视,曹魏的手微微一用力,娄晓娥整个人就趴在了他的身上,嘴对嘴…… 过了约莫一个来小时。 娄晓娥只感觉到软得厉害,魏威喘着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曹魏:“你……你可太混蛋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差点叫出声,这会儿说我混蛋了。”曹魏的手即便被她枕住,也闲不住,把玩着她的头发。 “哼。说说吧,今天跟寡妇去哪儿玩了?”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咋能是玩儿呢,出去给人做席去了。这不是看寡妇家条件不好嘛,顺带着就带上呗,帮帮忙。” “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 “我不信啊。”曹混蛋理直气壮:“寡妇信了就行。” 娄晓娥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曹魏是个什么意思,微微皱了皱眉:“你这样,忒缺德,我不喜欢。” “真的吗?” “真的,我不喜欢,秦淮茹已经很不容易……哎……哎,你干嘛……哎……” 又是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还喜欢吗?” “不喜欢!”娄晓娥咬牙切齿。 “行。” 再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娄晓娥的表情已经变成惊恐了,使劲抵住他的胸肌。 曹魏嘴角微微翘起,捶了捶自己的腰:“还喜欢吗?” 娄晓娥眼睛一亮,捶腰了,他不行了! 尽管声音打着颤儿,但那嘚瑟的小眼神已经出卖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理直气壮地说:“不喜欢!” “好!” 曹魏收回了邪笑的手,狞笑了一声。 娄晓娥浑身一抖,不可思议地看着曹魏,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骗我。” “对啊。”曹魏露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 娄晓娥咽了口唾沫:“我现在说喜欢,成吗?” “不成!” “呜……” 娄晓娥算是发现了,在自己身上的这玩意就不能算是个人,他是一头狼,一头恶狼,要吃肉的恶狼,关键他还很狡诈,下手那是毫不留情。一波又一波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这种感觉,既无力,又刺激。她就像是在暴风雨中前行的小舟,能不能安全着陆,全看运气。 “我喜欢了,我喜欢了,我真的喜欢了。”娄晓娥眼泪都流下来了,还想说些什么,曹魏的嘴已经堵上来了。 她在心里哀鸣了一声,又是这个让她迷醉的吻。 她总是无法拒绝这个吻。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还回去!不然她就不是人! “服了吗?”曹魏微微喘着气,看着双目无神的娄晓娥。 她机械性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服了还是没服。” 娄晓娥艰难地撑起身子:“略,有本事你弄死我。” 曹魏讶异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好家伙,身子是软的,嘴是硬的,真有你的啊,娄小狗。 “成成成,不服就不服吧。” 曹魏心里也有个度,可以疯,但不能太过,太过就伤了。 【正面情绪+999】 “哼!” 第74章 死个明白 娄晓娥轻哼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你可别太欺负她了,她也不容易。” “你这话说得,好像跟了我吃多大亏似的。” 娄晓娥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许大茂呢。” “能别提那扫兴的玩意不?” “嚯,你这态度,变得可真够快的啊。你还有脸说我混蛋?”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张开嘴,轻轻地咬了咬他的肩膀,终究是没什么力气咬了,只能松开,模糊不清地说道:“为了他那官,又跑乡下去了。” “那确实是应该去。”曹魏点了点头。 五一,那是劳动人民的节日,在这个节日,能发挥点作用,那跟平时比起来。可靠谱多了。 “得了吧,他就是去找他姘头的。他找他的,我找我的。” “哟呵,娄小狗,胆子肥了,还敢说我是姘头?” “昂?”娄晓娥昂起脖子,月光透过窗户,白得发亮,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怎?弄死我?” 曹魏定定地看着这月光下的美人。 娄晓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这眼神,不是很妙。 真的会死的。 “娄小狗。”曹魏轻声喊了一声。 “昂?” “我爱你。” 说完,他的嘴就印了上去。 娄晓娥的心猛地一颤,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死一死也不是不可以…… ———— 轧钢厂 宣传科 “许大茂,许大茂。”吴科长从办公室里伸着头地往外喊。 这会儿许大茂正打盹儿呢,这个五一,可把他累得够呛,到处跑。 听到吴科长的喊声,他立马就精神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行政岗来了? “来了来了。” 许大茂小跑着走进了吴科长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 “哎,好。”许大茂兴奋地直搓手,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坐。”吴科长示意他坐下。 “成。”许大茂连忙坐下。 吴科长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烟,丢给了许大茂一颗,自己拿了一颗,叼在嘴上。 许大茂连忙拿出了火柴,划拉了一下,给吴科长点上,随后才给自己点上。 “许大茂啊。” “哎,科长,您说。” “说起来,你来咱们宣传科也挺长时间了吧。我还不是科长那会儿,你就是放映员了。” “对对对。”许大茂满脸堆笑:“干了很长时间了,我这不是寻思着好好地进步一下,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 “有这个心挺好。”吴科长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只是默默地抽烟。 但是许大茂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吴科长,您看我那事儿。” “办不成。”吴科长摇了摇头,随后,他弯下腰,从下面拿出一罐奶粉,正是许大茂那天给他的那罐,放在桌面上,往许大茂的方向推了推。“吧嗒”了一口。 “不是,科长,您这……”许大茂一时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向来是说到做到,如果做不到,该还你的东西,我会还给你的。你放心,我不贪你的。”吴科长老神在在翘起了二郎腿,说道。 “不是,科长,为什么啊!您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许大茂急了。 奶粉,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去了一趟北边,差点把命留在那儿,那边不是说笑的。 现在换回来一句轻飘飘的“不成”是什么意思。 吴科长手指轻点桌面,摇了摇头:“奶粉,你还是拿回去吧。” “不是,别介啊,科长,您说说,只要您告诉我了,这奶粉,还是您的。” 吴科长叹了口气,深吸了一口烟:“原本按照你在厂子里这么多年了,再加上你这些年的工作也算是兢兢业业,勤恳得很,照理来说,转个行政岗,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不,刚好有个位子空出来了,你能打听出来,也是你的本事。” 许大茂疯狂点头,这可不是嘛,他真没白混日子,为了这个行政岗,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不就是为了当个干部嘛。 他一直都看不起院子里的二大爷,整天想当干部,结果好嘛,跟个傻子似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走关系,这干部,哪儿当得上。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结果好嘛,现在吴科长告诉他,他也是小丑,那他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问题就在这儿!”吴科长重重地点了两下桌子:“按理来说,以你的资历,再往前的时候都能转了。之前转不成,我寻思着,即便是以前得罪了谁,我收了你的礼,去给你说说话,问题应该是不大。谁知道我去问了一圈,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没问出来。”吴科长小熊摊手。 许大茂张大嘴巴。 “没明白?” “没明白。”许大茂老实回答。 “这问不出来的,事儿才大啊。”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声:“可是我平日里也没得罪人啊。” 他是小人没错,也会得罪人没错,但是他得罪人的时候,会看这个人能不能得罪。像是曹魏这种,他不得罪,但也看不起,不过明面上的友好他还是能维持住了。这辈子,除了一个傻柱经常让他破防之外,他还是能戴上微笑的面具生活的。 “应该不是得罪人的事儿。”吴科长摇了摇头:“毕竟咱们厂子里的领导,都算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即便是你不小心得罪咯,我打听打听,也打听得到,这里面还有更严重的事儿。” “不是,吴科,您可得帮帮我啊!”许大茂被吓得脸都白了,得罪了领导,那还能好,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的。 “成,大茂啊,咱们也算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这奶粉……” “您的,您的,您可一定要帮我打听清楚。”许大茂这方面倒是转得快。 “成,到时候你别说我白收了你好处就成。我不是那样的人。” “哪能啊,哪能啊,劳烦您多费心。”尽管心里很不好受,但许大茂脸上依旧露出谄媚的笑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关注的重点,逐渐从吴科没法子帮他转岗到他究竟得罪了谁上。 第75章 来新人了 吴科不知道许大茂的情况和不能转岗的原因吗? 不,他知道。 娄半城娄半城,有“半城”这个外号的人,影响力自然是大的。 但之前的影响力有多大,现在就有多怂。 老老实实缩着也不会被上头的人为难。 但上头的人不为难,不代表着下面的人没心思。 许大茂,那只不过是一个缩影罢了。 若是许大茂一心只想当个放映员,那吴科自然是拿他没有办法。 可许大茂居然想转行政岗,那吴科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左右也不过是坑点资本家的资产,吴科可不会手软。 至于为什么弄这么一出,很简单,他知道,羊毛,那可不能一次性薅完,等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薅。 他收回了放在桌子上的奶粉罐子,奶粉罐子很轻,随意就抓了起来。丢进了柜子里,低头,继续处理今天的文件。 三食堂 放完假之后,三食堂的工作也被提上了日程。 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轧钢厂要扩张,第一要安排的不是什么工人,而是要有一个稳定的后勤供应。 这不,三食堂一下子就给补充了十几号人。 而曹魏,则是被魏威带到办公室中谈话。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比较忐忑的年轻人,一个有些壮硕,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另一个则是这个时代普遍的瘦弱,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曹魏瞥了魏威一眼,好家伙,就这大个子,你跟我说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你猜我信不信。 不过曹魏也不觉得有什么,实际上,他知道,这个壮硕的家伙,估摸着是自己想要学厨,不然,家里但凡有点条件的,都不会考虑往这个方向发展。 是,厨师是饿不死,但也不会有太好的前景,至少,在目前来讲,是这样子的。 就连秦淮茹,在轧钢厂告知她可以选择工位的时候,都不会看关于后勤的工位一眼。 在现在,后勤的工位,只要你不转行政岗,那工资,低得可怜,也没有发展前景,至于转行政岗,别开玩笑了,可能性几乎为零。洗碗的赵大妈洗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在洗碗。 “这是赵博学。”魏威先是给曹魏介绍了大个人,然后转向那个瘦弱的小个子:“这是余壮壮。” 曹魏:…… 得,您二位的人设和名字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一个叫博学的家伙自己跑来当厨子,一个叫壮壮的家伙瘦得跟个竹竿似的。 “咳咳,我出去抽根烟,你们先聊一会儿,聊完了之后,曹师傅你直接带着他们去后厨就行了。”魏威干咳了两声,就走了出去。 赵博学倒还好些,余壮壮就忐忑得很了,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曹魏不慌不忙地坐下,自己点了根烟,抽上了一口,才开口说道:“你们俩的运气不错,遇到了我。” 开场白就让赵博学有些无语,他见过的厨师也算是不少,但这么自大的,还是第一个,什么叫“运气不错,遇到了我”?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曹魏的下文。 “我年纪不大,今年刚好20,已经出了师,哦,我之前是在丰泽园干的。” 这话直接就让赵博学瞪大了眼睛。 他可是知道这话的含金量的,通常,丰泽园的厨师,能收徒的,那都是标准的大师傅,而大师傅的出师标准,也是相当地苛刻,正常来说,出师的年纪平均大多是在30来岁上下的样子。二十岁出师,说上一句天才,那也不为过。 余壮壮不是很明白,眼神之中明显带着迷茫。 “上头把你们派下来的时候,已经跟我说过了,说不能糊弄,该教的手艺要教。”曹魏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赵博学也紧张了一下,他是知道的,有些厨师,对于徒弟的考验是相当严格的,不是说你想学,就能学,还得讲究一个三年学徒,三年效力之类的。当然了,到现在,明面上是不允许的,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得,你不允许,那我就不教了呗。 他也曾经找了不少师傅,但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都不肯教他。 这个师傅,还是从自家大伯帮他找的,说是连“开水白菜”都会做,他就兴致勃勃地来了。但他依旧担心,担心的不是曹魏的手艺,而是曹魏能不能教真功夫。 “我寻思了一下,怎么教才算是教。做厨子的,那也是要有天分的,所以,我寻思了一个法子。”曹魏伸出了两根手指:“你们的考验,分为两阶段,第一,基本功扎实之后,我会教导你们一些菜品的做法,我主修川菜和鲁菜,其他菜系,多多少少也会一些。我会根据你们在这一个阶段的表现,来确定你们是否能够进入第二阶段。” “那能进入第二阶段怎样,不能进入第二阶段又怎样?”赵博学连忙问道。 曹魏看了他一眼,家里条件的确不错,至少,余壮壮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敢老老实实地听着。 “第一阶段完成之后,我会对你们进行一个评测,评测通过的话,我才会正式收你们入门。我这一脉往上,能追溯到明朝,御厨,民间的大厨出过不少,传承就没有断过。这就是我说你们运气好的原因。如果第一阶段没有通过的话……” 余壮壮的心猛地提起来,他想到了什么可能性。 被踢出轧钢厂?还是别的什么的…… 他很需要这个工位,他不想被踢出去。 “那也不会怎么样,大概,这辈子就当个做大锅饭的师傅吧。” 余壮壮松了一口气,那没事了,做大锅饭,挺好的。 赵博学的眼神里有光,他觉得,曹魏说得条件,很符合他的心思,法不可轻传,没这个考验,他就要怀疑曹魏是不是真的会教真功夫了。 “行,就这样吧。” “师傅,那咱们用不用举行个拜师仪式什么的。”赵博学搓了搓手,一副讨好的笑容。 余壮壮则是紧张了起来,拜师仪式,那得要钱吧…… 第76章 两个徒弟 两个未来徒弟的表现都被曹魏看在眼里。 曹魏摇了摇头:“不用,等你们得到我承认了再说,在此之前,好好干活吧。学厨,可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哦……” 余壮壮畏畏缩缩地跟在了两个人身后,有些羡慕地看着赵博学跟曹魏聊天,问东问西。 师傅一定更加喜欢师兄吧…… 在一瞬间,他就把自己的地位给排好了。他是最小的,往上是赵博学,然后是师傅。 到了后厨,整个后厨都热热闹闹的。 今天来的人不少,一下子就激起了后厨聊天的兴致。 对于新来的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刘岚更甚,像是个起飞的花蝴蝶似的,这儿凑凑,那儿瞧瞧,时不时还插上一句话。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有些人的交际能力,天生就是max的。同样是条件不好的,大多胆怯,害怕交往,但总会有例外。 “刘岚,刘岚。”曹魏喊了一声。 “哟,这不曹大厨嘛?怎么着?有什么吩咐。”刘岚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自从到了三食堂,她的日子可好过多了,至少,没有五食堂的那个傻子,整天跟她顶缸,曹魏人也有意思,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也不生气,还会帮着圆过去。这可是个很好的搭档啊。 “这,新来的两同志,你给安排一下,一周六天,三天洗菜,三天切墩。” “成。”刘岚笑眯眯地说道:“二位,跟我来吧。” “你们跟着她去吧,她会安排你们干活,先练基本功,洗菜和切墩。” “成!”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曹魏还是满意的,至少,没什么大少爷脾气。 如今进入了五月份,也勉强算是到了春夏交接的季节。 温度逐渐往上升,体现得最大的,还是后厨,要说热,整个轧钢厂,除了锅炉房,就后厨的热量最热了。 曹魏晃晃悠悠地从后厨出来,今天的心情还算是不错,收了两徒弟,虽然还看不出成色,也算是对将来有了一点儿进展吧。今晚再练习练习传说中的“魔幻麻婆豆腐”,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一婀娜的背影,都不用看脸,从背后看,就知道是谁。 走快了几步。 “淮茹,回家呢?” 秦淮茹被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忍不住抖了一下。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瞪得他有些疑惑。 “咋了这是。” “哼。”秦淮茹“哼”了一声,那模样,像极了耍脾气的女朋友。 曹魏摸了摸后脑勺,又快步跟上。 他不知道的是,就那几巴掌,直接就把秦淮茹给拍迷糊了,这几天,睡也睡不好,梦里全是奇奇怪怪的画面,一觉醒来,脑子里也多是曹魏,干活的时候,也经常想着他。今天干活还被师傅说了一顿,说她以前工作明明很努力,怎么今天就变得心不在焉了。 “咋了这是?” 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随着人流往前走。 “不说话?” 继续走。 “那我惩罚你了。” 秦淮茹:???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曹魏。 这么多人?你在说什么? “你可别胡来。” “舍得说话啦。”曹魏笑眯眯地说道。 “哎。”秦淮茹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心里有些难受。 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哀求:“这几天你让我静静好吗?” 曹魏:??? 不是,女人,你多少有点问题,我还没发起进攻呢,你就纠结成这样?你究竟自己脑补了些什么。 “那好吧。”不过他耸了耸肩,尽管进度不对,不过随机应变他曹某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嘛。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秦淮茹的心,乱成了一锅粥。 求不得,乃佛家口中的“八苦”之一。 也可以说是人生中最极致的痛苦,目标就在眼前,无法触碰,无法抵达。 有些时候,人笨一点儿,反而是好事。如果没有曹魏的那几下,秦淮茹可以一直骗着自己的,无论是蛤蜊油,还是那一小盅“开水白菜”,她都可以告诉自己,那是曹魏心善。可那几下,粗暴地捅开了这扇门。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跟娄晓娥不同。 娄晓娥接受得很快,一方面是曹魏不要脸地下手,另外一方面,是她自己的原因,她更想看乐子,她不想再这么无聊下去了。哪怕为了这个乐子,会粉身碎骨,也无所谓。 而秦淮茹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且不说曹魏是不是真心想要她,即便是曹魏做出了那种放下一切,都要娶她的做法,她也不一定敢嫁,她还要脸,她若是嫁了,那流言蜚语一定会压死她的,什么年纪轻轻的,就知道勾引人。是啊,曹魏才20,她都25了。大了五岁,这不是看曹魏年轻勾引又是什么。 更何况,曹魏似乎并没有娶她的意思。 她的内心更倾向于贾张氏口中所说的“玩玩而已”。 那么有人就会问了,那既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坏”的一方展现着,她为什么不板起个脸直接拒绝曹魏。 答案其实只有一个,她舍不得。 她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会为她做这么多事,真的有人,真真切切地关心她。 这种感觉,她是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也正是因为她清醒地认知到两个人不可能,所以她才如此地痛苦,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她相当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捏了捏自己兜里的香囊,抿了抿嘴,快步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哟,今天回来得挺晚的啊。”三大爷乐呵呵地守着门,这会儿,四合院上方已经开始飘着炊烟了。 “还成吧,今个儿食堂来了几个人。” “哦?食堂来人了?”三大爷挑了挑眉头:“你们三食堂要扩啦?” “这谁说得清楚呢。”曹魏笑眯眯地回道。 “你小子。”三大爷点了点曹魏:“得,三大爷承你这个情,以后有事找三大爷,好使。” “那您把那天我的四块五还我?” “这可不成。” “嘿。您还真是。” 第77章 打起来了! 阎老抠还是那个阎老抠。 吞下去的,就不可能吐出来。 “你说说,就别惦记老头这点东西了。那事儿,我也知道。” “你也知道?” “那可不,一大爷告诉我的。” “一大爷还会告诉你这个?” “我家阎解成。”说到这儿,三大爷的声音低了一些:“走了一大爷的门路,过几天,就要进厂子里去当学徒工了。” “您可真能挑时候。”曹魏跟三大爷竖起了一个大拇哥。 “那可不,就是可惜了,学徒得三年。” “得,您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扯淡的话还没聊完呢。 忽然间,就响起了一巨大的东西砸地的声儿。 把老头吓得一哆嗦。 曹魏的反应最快,撒开腿就往后院跑。 这声音,不就是后院来的。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动了,不过没有曹魏的速度快。 刚到后院,就看到娄晓娥家门口躺着一官帽椅,椅子腿已经断了一截,娄晓娥的手里拿着扫把,正往许大茂身上招呼呢。 许大茂气得脸色通红;“你还敢打我!” 说完,就要扑上去跟娄晓娥决一死战。 曹魏多眼尖啊,立马跑了过去,抱住了许大茂,嘴里安抚着:“大茂哥,大茂哥,不至于不至于……” 顺带着使了一个眼色给娄晓娥。 娄晓娥原本气呼呼的脸蛋眼神一亮。 不对! 只见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扫帚,就往两人的头上招呼…… 好家伙,不愧是你啊,娄小狗! 在做狗这一方面,你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放开我,放开我!我弄死她!”许大茂尽管脸上挨了那杂草编织而成的扫帚两下,但气势依旧高昂。不过曹魏抓住许大茂拼命的往外拖,一边往外拖,娄晓娥还顺带着兴致勃勃地冲上来补刀。 等人都到齐的时候。 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了。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奸夫抓住了正牌,然后夫人疯狂下手…… “看什么呢,赶紧拉开啊!别一会儿真出事了!”曹魏怒吼了一声。 看官们才如梦初醒。 纷纷上前去拉娄晓娥。 “不是,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拉着我,不拉着她,就让她打我!”许大茂不干了,大声嚷嚷! 这时候,所有人的眼神又看了过来。看着曹魏的表情变得怪怪的。 【正面情绪+55】 【正面情绪+255】 【正面情绪+188】 【正面情绪+……】 曹魏也不干了,一把放开许大茂:“不是,大茂哥,你还讲不讲理了,你们打起来了,哦,我一男的,去抱住你老婆?你咋想的啊?” 【正面情绪+155】 【正面情绪+666】 【正面情绪+688】 【正面情绪+……】 你们不要太荒谬! “哈哈哈哈哈!”傻柱笑得贼大声:“许大茂,你是好样的,人家好心拉开你们,咋?你还想给人家扣个流氓的帽子呗?打不过娄晓娥就打不过娄晓娥,还乱发脾气,你也就这水准了。” 傻柱这么一说,大家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又变得古怪了。 没毛病啊…… 谁家好人劝架去抱人家老婆的,那是劝架还是夫目前犯啊?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一大爷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刚刚回家,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么一找,好家伙,都在后院呢。 “一大爷,我跟您说……” “傻柱!!!”许大茂眼睛通红,直接冲向了傻柱。 傻柱也不恼,挺身而出:“爷爷在此!” 一分钟后。 许大茂捂着裤裆,脸颊通红,颤抖着双手指着傻柱:“你,你,你……” 一大爷没脸看,他都不知道许大茂哪儿来的勇气来挑战傻柱,本来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人,怎么见着傻柱就这模样了。难道是爱情使人盲目? “谁来说说,怎么回事?” “我来把,一大爷。”曹魏主动举起手,要是换别人说,指不定说成什么样呢。 “你说。” “我刚回来,跟三大爷在前院聊天呢,就听到后院挺大一响儿,就赶忙跑回来看。结果一看就看到大茂哥两口子干架,我寻思着都是夫妻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拦住了大茂哥。事情就是这样。” 听到曹魏的话,娄晓娥把白眼都翻上天了。 这人可真不要脸。 “一大爷,一大爷,没说完呢。”傻柱乐呵呵地补刀:“许大茂那孙子问曹魏为什么只抱住他,不去抱娄晓娥,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好笑不。为什么不抱他媳妇,哈哈哈哈哈哈……许大茂,你真成。” “哈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嘎……” “桀桀桀桀桀……” 笑声此起彼伏,许大茂的脸涨成了茄子的颜色。 一大爷皱了皱眉头:“好了好了,都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说完,一大爷拉起了许大茂:“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卫生所看看。” 许大茂摆了摆手,脸色涨得通红:“傻柱,你他娘……” “怎地?”傻柱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傻柱!”一大爷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理?是你们夫妻俩,关起门来解决,还是说让大家伙评评理?”一大爷温和地问道。 夫妻之间的事儿,邻居大概率是不过问了,这叫有边界感,可夫妻俩要是自己解决不了了,那需要管事大爷的介入,一大爷也愿意调解。当然了,调解的前提得是他们乐意,不乐意,那就算了。 周围的人眼神囧囧,他们想吃瓜。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大声说道:“我要开全院大会!” “好!”xn 周围一片鼓掌声。 好嘛,一院子乐子人。 “屁大点事儿开什么全院大会。”傻柱撇撇嘴,开口就损。 “行了行了,开个大会吧,正好,我也有事跟大家伙说说。”一大爷也不反对,点了点头:“一会儿,吃完饭,六点半吧,六点半全院大会,就在中院开,每家至少来一个人。” 曹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娄晓娥。 咋?还要开全院大会? 第78章 好戏开场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肯定不是许大茂发现了什么。 不然,他不会是这个态度。 “兄弟,抱歉,刚才哥们上头了。”许大茂走过来,拍了拍曹魏的肩膀。 曹魏笑了笑:“嗨,大茂哥,这不算什么。你跟嫂子到底咋了?” “晦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我去你那儿待一会儿没事吧。” 我说你,你咋会过来跟我道歉。 “嗨,没事儿,来吧。对了,大茂哥,你吃晚饭了没?” “没呢……你那儿……”许大茂有些不好意思。 “哦,我家不开火,要不,我去你家做点?然后给你送过来,顺带劝劝嫂子,你看成不?” “也行。”许大茂犹豫了一下,应了下来,暂时,他不想看到娄晓娥。 曹魏耸了耸肩,就到了许大茂家门口,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娄晓娥看到是曹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毕竟刚才拿着扫帚往两人头上招呼的人是她。 曹魏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嫂子,大茂哥让我过来做饭。” 娄晓娥:…… “进来吧。”声音小了点,还有些心虚。 进门之后,也没关着,就敞开着,大白天的,曹魏也不可能干别的事儿。尽管现在后院没多少人。 进了厨房,他照常忙活起来,看起来轻车熟路。 娄晓娥倚在门边。 曹魏一边干活一边问道;“今个儿又怎么了?怎么还打起来了,受伤没?” “就凭他?”娄晓娥撇了撇嘴:“就一股子死力气。” 娄晓娥那也是练过的,准确的说,在这个年代的二代,多多少少都有点功夫在身。真的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这也是娄晓娥能跟许大茂干架的底气,她的力气是不如许大茂,但更甚一分。 “没事就好。你们咋又吵架了?” 同样的问题,在大院的其他人家里也议论纷纷。 “那官帽椅,哎,可惜了,那可是好东西啊!”这是三大爷家的。 “他们家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许大茂两口子又干架了呗,又不是第一次。” “那咋还要开全院大会?” “不知道,兴许脑子不灵光,刚不还怪曹魏拉着他呢吗。这是好人能问出来的问题,不拉他,难道抱着娄晓娥去?” 整个大院议论纷纷地期待着今晚全院大会的到来。 别的不说,吃瓜,总是令人愉悦的。 曹魏做好了饭,其实也就是碴子粥配咸菜,家里也没别的东西了。 许大茂也不挑,呼噜呼噜地吃完,就回家,搬了张凳子去了中院,中途看到了娄晓娥,也不言语。 娄晓娥更不在乎了,搁以前,她还会为这事儿烦,现在?无所谓,就当看个乐子罢了。 今天吃晚饭的速度格外的快,还没到六点半呢,整个中院,人就齐了。 颇有一种“排排坐,吃瓜瓜”的气氛。 在如此热切的氛围下,三个大爷闪亮登场。 开场白依旧是二大爷。 “今天呢,这个事呢,是许大茂惹出来的……” 二大爷的话还没说完,傻柱就冒出来了:“我说二大爷,您那肚子里就那么点儿墨水,就别磨叽了,赶紧说说,许大茂是怎么了?跟一娘们干架还干不过,有脸开大会了。” 曹魏:…… 傻柱啊傻柱,你这话说得,好像娘们天生就得挨打似的。 果不其然,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外加大妈齐齐地瞪着他。 他还以为他说对了,嘚瑟极了。 一大爷有些时候真的想捂脸,他选的这是个什么玩意。 “好了好了,有事说事,别扯那么些个有的没的。耽误大家伙时间。” 不不不不……随便扯,我们很闲的……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内心活动了。 “许大茂,来,你说,今个儿又是怎么一回事?”一大爷点了许大茂的名。 曹魏拿着板凳,就坐到了三大爷的身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攥着一把瓜子。 顺带着,自然而然地给了三大爷一小把。 “嘿,还是你小子会享受。” “赶巧了这不是。他们是咋了?您老知道点内幕不?” 要说这院子里,八卦消息知道得最多的,那铁定就是“尝尝咸淡”阎埠贵了。 这小老头每天负责前院大门的开关,谁进谁出,他都清楚得很。 “这我哪儿知道,我就知道,许大茂今天回来的时候,急得很,我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我。平日里他可不那样。且看着吧。”阎埠贵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爸,给我一点儿。”阎解成凑了过来。 “去去去,这是你爹我的面子拿来的,你自己要去。” 阎解成:??? 年轻的阎解成到底还是没那么厚脸皮,有些不好意思。 曹魏也不留着,也抓了一小把给他,瓜子嘛,这东西,得一起磕才有意思。 台下聊得起劲,许大茂这时候也站到了中央,双目微微有些泛红。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娄晓娥,不过娄晓娥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行,那么全院大会就开始吧,女同志先来,娄晓娥,你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回来就跟我吵吵。前阵子,他不是出差去了嘛,说是上头给他安排一重要的任务,做成了,就能升官,还让我不能回家,也不能出去下馆子,只能在家里吃饭。为这事儿,他还让曹师傅帮着带饭。结果好嘛,我等了一个星期,吃了一个星期的剩饭。” “现在,他反而来怪我来了。我忍不住,就跟他吵了起来,就是这样。” “嗯??”xn 娄晓娥这一波爆料,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一下子,大家伙的目光就在曹魏、许大茂和娄晓娥的身上来回扫。 曹魏都无语了,连忙举起手,站起身,干咳两句:“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不过大茂哥说这事儿跟他前途有关,我才应了下来。” “许大茂,你这不是胡闹吗?”一大爷皱眉:“一大小伙子,帮你媳妇送饭,你咋想的?” “还咋想的,我就是怕咱们院子里有些人,不怀好意!!!”许大茂的声音猛地大了许多。 第79章 东拉西扯 许大茂其实在娄晓娥举起那把椅子砸他的时候,他就清醒过来了。 娄晓娥身上的臭毛病不少,但是总体来说,还是相当讲理的。至少,他说的事儿,只要不过分,娄晓娥都会答应。不然,他也拿不到那么多次的钱去走关系。 那么,娄晓娥没折腾他,就是有其他人折腾他。 所以,他将计就计,就想到闹大,到大会上来问问,那个坑他的人究竟是谁! 这仇不报,他许大茂无论怎么着都睡不着觉! “这次,去北边的任务我就不多说了,我去北边,差点把命丢了,上头已经跟我说好了,只要我好好干,不犯错,就能给我升职。结果回来之后,好嘛,不但不给我升职,还呲了我一顿,我好不容易打听出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许大茂那双怨毒的眼睛四周看了看:“你们猜怎么着,咱们院里有人打小报告!” “打小报告?!”xn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说实在的,这个年头,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隐私有,但不多,就连出门都不带锁门的。谁家不会知道谁家事儿啊,这要是被打了小报告,那麻烦可多哩,你总不能指着人一辈子都不犯错吧。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那就是天然的利益同盟,有争斗,但大多数争斗会呈现出一种“斗而不破”的状况。 破了,那就是两败俱伤,没有好处。 而打小报告,就是最令人生厌的事情。 “你可拉倒吧,许大茂,凭你?还想当领导?哪个领导瞎了眼了愿意提拔你,我看呐,就是你闲的慌,想跟娄晓娥动手了吧。哈哈哈哈哈……”傻柱毫不留情地嘲笑。 但这次,许大茂并没有急,而是看向了傻柱,悠悠地说道:“看来,小报告就是你打的是吧。” 傻柱一听,急了:“你他娘的想坑我!” 火气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好嘛,院子里又乱成了一锅粥。 曹魏默默地往后站了一步,三大爷也是一样的,院子里的邻居很有默契地给了他们足够发展的空间。 傻柱那两下子,是真的针对许大茂。 许大茂也不差,被打了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也能过两招了,一边过招,他还一边说:“就是你干的吧!傻柱!看不出来啊,还会打小报告了。呵!” 许大茂的嘲讽,嘲得傻柱那叫一个火冒三丈,抄起拳头就砸。 许大茂心里一惊,这拳头,他可是知道威力的,连忙就往外跑。 “傻柱!”一大爷喊了一声。 差不多得了,打来打去的像是什么样子。 平日里,一喊,傻柱也就停了,可今天傻柱也不知道是咋了,很显然是气上了头,不管不顾地追了过去。 许大茂多机灵啊,连忙往人多的地方躲,就等着傻柱来一波投鼠忌器。 可今天的傻柱也不知道是咋了,就是想锤许大茂。许大茂跑到了人群前,忽然间,他的背后,感受到一股拳风,要遭!许大茂一个下蹲,拳头擦着他的头皮过。 出现在拳头前面的秦淮茹整个人都傻了。 她就出来看看戏,顺带再看看曹魏,怎么就要挨一拳头了。 在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会很疼吧? 不会把脸打扁了吧? 脸不好看了曹魏还看得上自己不? 不是,秦淮茹!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啪!”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再次睁眼,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手背。 曹魏,拦住了傻柱的一拳头。 “小心点。”曹魏放开了傻柱的拳头。 秦淮茹怦怦乱跳的心跳得更厉害了,脸颊微微泛红,轻拍了胸口两下:“呼。” 许大茂见有机可乘,一拳头就砸在了傻柱的肚子上。 曹魏甩了甩手,也没去看秦淮茹,这么多人呢,难不成还能当众调情? “你没事吧。”秦淮茹小声问道。 “没事,何师傅的力气可真大。”曹魏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那可不,毕竟是抡大勺的,不过你也不差。”三大爷乐呵呵地过来凑趣儿。 “我也是抡大勺的嘛。” 小小的一个插曲很显然影响不了两个人打斗的决心。 “好了!好了!再闹!我直接上报街道办了!让街道办的同志来和你们说道说道!”一大爷的声音已经有些急了。 这会儿,两人才停了下来。 许大茂有些洋洋得意,这波,他没吃亏,反而给了傻柱的肚子来了一下。 傻柱那是一肚子的气啊。 他和许大茂打什么时候吃过这亏。 “孙贼,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等着你这个小子,来找老子!” “你!” “行了行了!”一大爷连忙拦在两人中间,先是吼了傻柱一句:“你别添乱了!” 随后,他又看向许大茂:“大茂,你说咱们院里有人举报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这东西还用证据,这无缘无故的,怎么就不同意我升职的事儿。我跟你说,傻柱,这事儿,咱们俩没完!” “嘿,爷爷等着你,我看看你能怎么着!” “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一大爷面色阴沉。 “是……但……” “行了。”一大爷阻止他想要再说下去的打算:“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另外,你让小曹师傅帮着你家娄晓娥做饭的事情,也少干,不嫌丢人。” 曹魏:??? 不是,一大爷,您这就不对了吧?好家伙,原本大家伙都把这事儿给摘出去了。怎么着?您又一脚把我踢回来时几个意思。 “嘿嘿嘿,许大茂,你可真成,老婆让别的男人照顾,你咋不让我照顾呢。”傻柱在一大爷身后淫笑。 这下,直接就引得大家伙一起笑起来。 “各位,各位。”曹魏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差不多得了,你们笑笑我没事儿,人家娄晓娥同志还要面子的,嘴下积点德吧。” 这话,显然是冲着一大爷去的。 本来这事儿都算过了,您老又提起来做什么?这不是缺德吗? 第80章 还有好戏 被喊着要积德的对象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对,这件事就算了,就这么过去了。许大茂,往后你真要找麻烦,就找有证据的。别瞎扯,不知道的,以为咱们院子里都是小人呢。” “咱们院真有小人,不就是许大茂嘛!”傻柱那是没完没了的接话。 一大爷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傻子…… 他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不让别人以为傻柱不是那个举报的小人吗。 今天许大茂搞这么一出,都知道这里头有问题,平日里虽说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没少折腾,但也不至于这么缺德。现在好嘛,许大茂这么一闹,即便大家伙嘴上不说,都会觉得是傻柱干的。结果这傻子,有事没事地接话,洋洋得意的模样。 不就是告诉别人,就是老子干的怎么着吧? 有些时候,有这么一个队友,一大爷也感到有些无奈。 他瞥了曹魏一眼,见曹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得,还得罪一个。 看不出则罢了,看出来了,那就是聪明人。 新来的住户,他总归是要试探一下的。只不过这个试探,似乎把自己划到了和曹魏不对付的方向。 他也没放在心上,事实上,他也不认为曹魏真的跟娄晓娥有什么。这个院子里的人大多是这么认为的,一个厨子,一个千金大小姐,不搭嘎。八成就是许大茂害怕院子里谁捣乱咯,所以让曹魏帮忙,曹魏是个热心肠的,就顺手给办了呗…… 至于办的是什么,院子里没人知道…… “接下来说第二件事。”一大爷无视了傻柱的插科打诨,你要是继续说他,估摸着他能跟你顶到天上去。不理他,那就是最好的处理法子。 “街道办的王主任说了,最近,咱们院子会来一批住户。”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片哗然之中。 他们这个三进的大院子,理论上,是可以住二十多户的,而现在只有十几户,宽松得很,尽管知道,大概率会有人慢慢入驻,可一大爷口中的“一批”,那就多少有点离谱了。没有人知道进来的这批人会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相处。 如果都像是曹魏这种,平日里没事愿意和邻居聊聊天,扯扯淡,人品也不错,大家伙也不会说什么。可若是来了几个混混,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最关键的是,只是一个的话,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不是什么好人,大家伙齐心协力把他赶出去也就算了。若是一批,那就不一样了,会对现有的秩序有着不小的挑战。 “不对吧,老易,这事儿,我咋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是二大爷啊!”二大爷刘海中率先发难。 众人;…… “二大爷,都什么时候,您还关心这个!”傻柱都无语了:“万一来的都是混子,怎么整?还活不活了?!” 就是就是。 众人齐齐点头,这才是重点嘛。 这是重点嘛?对于二大爷而言,不是,他想知道,为什么老易知道他不知道,凭什么? “我在路上遇到了王主任,王主任跟我说的。” “老易,你这样子可不行,下次得带上我。” “行行行,带带带。”一大爷叹了口气,怎么办,自家的二大爷,自己宠着呗。 安抚住有些躁动的二大爷,一大爷继续说:“原本,这些事儿我不该说的,不过……”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哎呀,一大爷,您就说吧,谁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就您消息灵通。别卖关子了!”傻柱接上。 曹魏:…… 好嘛,一唱一和的。 一大爷的名声也是慢慢在这一唱一和之间建立起来的,不过该说不说,一大爷给出的消息,也不是什么人尽皆知的消息。就像是这次,有一批人要入住四合院,这要是遇着王主任,王主任就告诉他了,这话,也就二大爷那种智商的家伙信一信罢了。 “我这不是刚要说嘛,你能别打岔嘛?”一大爷恼怒地瞪了傻柱一眼。 曹魏:…… 有些时候,他真的忍不住想拍拍手,说上一句“精彩,精彩”。 “最近轧钢厂要扩张,计划应该已经开始实行了,估摸着,也就这几个月的功夫,会在九月份前落实,到时候,会分配一批工人同志到咱们院里,我希望咱们院里的人能够像是之前那样,和谐相处。”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这个消息的信息量可是爆炸地高。 轧钢厂扩张! 什么房子不房子的,那都是小事,重点是轧钢厂扩张?!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更多的工位了?谁家还不需要工位了?即便家里不用,那亲戚家呢?这都是好处啊! 曹魏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群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此,他只会说一句,想p吃。 工作,岂是他们能染指的,除非是一大爷这种八级工开工,不然,也就是知道个消息罢了。具体要怎么操作,复杂得很哩。 一大爷还说些什么要好好对待新来的人之类的话,大家伙也基本上没心思去听了,都在琢磨工位的事儿。 一大爷见状,也不再继续下去了。 “那么事情就是这样,散会。” 随着一大爷的一挥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秦淮茹有些迷迷糊糊地起身,忽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兜里掉了出去。 贾张氏眼睛微微眯起,比她更快,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 秦淮茹张了张嘴,还没解释呢。 贾张氏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好几分:“我问你!这是什么!!!” 一下子,正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的人都顿住了。 有工作岗位归有工作岗位,好戏这种事情,可不能辜负咯。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一身子狐媚子味,说!怎么回事!”贾张氏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这下子,所有人都停下了离开的脚步,放下凳子,准备看戏。 “秦姐,你怎么能这样呢?”傻柱痛心疾首。 “你瞧瞧,你瞧瞧,连个傻子都知道不能干这种事儿!” 第81章 娄晓娥,你…… 傻柱:…… 我没,我就想说,你要想要,我给秦姐啊。 “不是,又怎么了这是?”一大爷有些心累地问道。 贾张氏早就发现了秦淮茹的不对劲了。 这天天生活在一块儿,秦淮茹情绪的变化,她是最敏感的。 没法子,老太婆就靠着这儿媳妇过日子,儿媳妇要跑了,她咋整?只能等死不是说笑的。 其实这个香囊,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没有放在心上。 究其根本,在这个时代,不大可能有男人送女人这玩意。这对于她而言,是超出认知之外的。但秦淮茹这几天的状态让她担忧,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跟发情了似的。 所以,她必须出来闹一闹,体现一下存在感。 她也不知道那个令秦淮茹变成这样子的男人是谁。 反正,闹一闹,也不亏。 她奉行的策略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别人,她不好惹。 “哎,贾大妈,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呢!”傻柱看着贾张氏都抬手了,连忙跑了过去,又不好打老人,就帮着拦了一下,然后他就挨了一巴掌。 曹魏这时候透过人群才看清,贾张氏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他也不在意,走了过去,正想要承认这香囊是他的。 其实在送给秦淮茹这个香囊的时候,他就预想到了这种情况,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呗,又不是被抓奸在床。说上一句“看秦姐的状态不好,借给她用几天”之类的话语就行了,最多,就再多几句是师傅送的就行了,这个解释尽管还有人会在背后说闲话。 但他想,大概不会传得太离谱。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淡了。 这个承认,会给他带来麻烦,但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他刚想说是自己送的,结束这场纷纷扰扰的闹剧。 然而,一个声音让他愣住了。 “贾大妈,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说这香囊?是我送给淮茹妹妹的啊。”娄晓娥眨巴着清纯的大眼睛说道。 在这一瞬间,曹魏感觉到一股冷气直冲天灵。 “娄晓娥,你胡说什么!你比秦淮茹小。”许大茂皱了皱眉。 “哦,那就是我送给淮茹姐姐的。”娄晓娥从善如流地更正了自己的错误。 秦淮茹的眼神之中满是疑惑,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香囊,不是曹魏送给她的吗?怎么,记忆发生了错误? 娄晓娥从自己的兜里也拿出一个香囊:“喏,跟淮茹姐那个一模一样。” 秦淮茹:…… 曹魏:…… 好好好。 娄晓娥,真有你的。 什么叫先发制人,这特么就叫先发制人! 此时此刻,娄晓娥整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可这笑容在曹魏看来,是黑的。 你没有心,娄小狗! 他知道娄晓娥会阻止他,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要去泡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发狂,那就不是正常人了。巧了是,这个叫娄晓娥的女人还真就不是正常人,她比正常人离谱了点,是个乐子人。她已经把这事儿当成了一场游戏。 曹魏想要寡妇,她就破坏。 没理由曹魏要下手,还不让她破坏的,这世间就没这种道理。 这不,娄晓娥第一次露出了她锋利的獠牙,给曹魏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秦淮茹的眼神从疑惑到不可思议到恍然大悟到有一种莫名的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间就理解了那句“淮茹妹妹”是怎么一回事。 “姐姐”是吧? 她看向曹魏的眼神变得幽怨了几分。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说清楚了,贾张氏你也别闹了。一个香囊,有什么好计较的。”一大爷出来说了一句。 大家伙也觉得无趣。 这要是搁别人送的,那大家伙还有点兴趣,无论是男是女,莫名其妙地送个香囊是怎么一回事? 可要是娄晓娥送的,那就不奇怪了。 谁不知道娄晓娥是千金大小姐,平日里无聊就喜欢到处走走逛逛,买东西买多了,回来送给精神不好的邻居,发发善心怎么了?这不也挺好,合情合理。 “不对啊,之前我怎么没见过这香囊?”许大茂嚷嚷。 “你可拉倒吧,还没见过这香囊,屋里头有多少东西是你没见过的,要不,我一件一件告诉你。”娄晓娥双手叉腰,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顿喷。 得,正餐没吃上。 吃吃开胃小菜也不错。 至少,看许大茂被人喷,也挺好。 今天的大会可谓是一波n折,大家吃饱喝足,各回各家。 原本轻松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愉悦了。 曹魏和秦淮茹除外。 秦淮茹回到家中,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发呆。 这个表现让贾张氏有些懵。 这是几个意思? 按照往常的剧本,这会儿回来秦淮茹已经跟她吵上了,莫名地,她感到一阵心慌。 “淮茹啊,你也别怪妈,妈也不容易……” “我知道了。”秦淮茹悠悠地说道。 “啊?你知道什么?” “你想告诉别人你不好惹,所以你就拼命欺负我,也想告诉别人休想把我带走。” 贾张氏:……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白。 “我不会走的。”秦淮茹目光幽深,看着屋外昏黄的灯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张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点破了,跟她闹,那没有意义。 她的那些个招数,大多数都是针对外人的。并不是说她不会针对秦淮茹,可是针对了没意义啊,现在整个家就一个秦淮茹在撑着。针对轻了,没效果,针对重了,麻烦的还是她自己。可现在秦淮茹这副模样,她第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前的老法子不好用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她的脑子很乱。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样。 愤怒? 幽怨? 恼怒? 忽然间,她笑了一下。 是的,她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淮茹啊,你可别吓妈……”贾张氏被这么一笑给吓着了。 “没事,妈,我累了,先睡了。” 第82章 第二日 甭管白天怎么吵闹。 夜晚,总是静悄悄的。 曹魏像是往常一样,进入了厨神空间,正打算开练呢。 结果,系统又来了一波提示。 有人在碰他。 刚睁开眼,就看到娄晓娥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眼神里,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曹魏有些恼了,把她抓到了床上。 拍了两下。 娄晓娥笑得很开心:“曹小狗,你急了。” “我急什么急。”曹魏翻了个白眼:“倒是你,胆子大得没边了。许大茂那边不管了?” “他?”娄晓娥撇了撇嘴:“回到家,也不说话,就喝酒,他那酒量,一瓶子就倒了,估摸着明天能不能醒过来还另说呢。” 凭良心讲,许大茂的酒量也算是还好,白的能喝一瓶,在普通人里面,还算是过得去,但耐不住这货喝酒就奔着往死里喝去。因为喝酒不省人事,那更是常有的事儿。 曹魏就喝得比较少,除了平常必要的应酬之外,他是滴酒不沾,酒这种东西,会影响他的味觉。 能少喝,他就少喝。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我给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娄晓娥满是兴奋。 “喜欢,可喜欢了。”曹某人咬牙切齿:“你可要抓紧了。” “啊?”娄晓娥不明所以,然后,她就腾空了。 清晨的四合院,宁静而祥和。阳光透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青石板路两旁,三大爷摆放着几盆绿植,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这座古老的院子增添了一抹生机。 曹魏打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流进房间。身旁的娄晓娥早就回去了,也许是昨天的计谋第一次成功,这女人,兴奋得不成样子。硬是折腾到了后半夜。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精神一些。 院子里,一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猫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团成一团晒太阳。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没有喧嚣,没有吵闹,每天早上感受着这份宁静,都会让曹魏舒爽些。 所谓的炼气,大多数时候能够吸收的,也就是清晨的那一抹紫气罢了。 紫气东来也是这么个意思。 练功,练气。 曹魏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只不过,这段日子,一直被娄晓娥压榨,就没有着急着进入下一阶段。至少,得平缓一些再说。更何况,他琢磨着,是不是等师娘带着自己去接受考验之后,去自家的医馆买药会合适点。对于学医,他本人是不怎么在意的。 他学医,不是为了将来做一名医生,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药膳。 或者说,他想要看看药材里面,是不是有更适合做调料的存在。就像是“桂皮、八角”之类的东西,之前不也不是药材嘛。 像是往常一样打了一边拳,整理整理自己,就出门去了。 这刚出门,就遇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站着的地方很巧妙,就在胡同口拐角处,四合院里看不着,从四合院里出来的人,也不会往这边看。是个等人的好位置。准确的说,是个低调等人的好位置。 “哟,淮茹,早啊。”曹魏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秦淮茹都给气笑了:“你难道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曹魏沉吟两秒,发出了邀请:“一起上班?” 秦淮茹:…… 这一下子,就给她整不会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被抓住了,怎么着也得心虚一下吧。多多少少得有点愧疚,可这货倒好,那是一点儿愧疚的心思都没有。 秦淮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香囊,递给了曹魏:“还给你。” 曹魏摇了摇头:“我不要。”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曹魏!你不要装傻!”秦淮茹的声音变得冷厉了几分:“你就是想玩我!” 见他没有说话。 秦淮茹继续说道:“娄晓娥已经让你得手了是吧,一个你还不够,你还想要两个。曹魏,我发现你真是个混蛋……” “淮茹。” “别叫我淮茹!叫我秦淮茹同志!” “那么秦淮茹同志。”曹魏靠近了她。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就是树,身子撞到了树上,又弹了回来,扑到了曹魏的身上。 曹魏抱住了她。 她想要挣扎,却被曹魏紧紧地抱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一下子,她的身子就软了下来。 “你放开我。”秦淮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且不说恼怒与否的问题,这可是大白天,被人看见了,那就完了。 曹魏并没有理会他,他的视线能看得见有没有人,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 他靠近秦淮茹的耳朵,轻声说道:“淮茹,如果不在乎,你就不会来找我了,你会直接把我送给你的那东西丢了。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吗?好好对自己,你看,你又不乖。” 说完。“啪”一声。 放开了秦淮茹,二话不说,跑得飞快。 秦淮茹:…… “我!你!”秦淮茹站了老半天,久久缓不过神来。 “咦?秦姐?您站这儿做什么?”傻柱这时候刚从家里出来,正四处看呢,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秦淮茹。 秦淮茹猛地一惊:“傻柱啊,上班去啊?” “对啊?一起走啊?”傻柱乐呵呵地发出了邀请。 “不了,我快迟到了。”秦淮茹加快了步伐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谁不知道,等傻柱出来了,你要是还没到轧钢厂,那大概就迟到了。 该死的曹魏! 秦淮茹的心里恼怒地想着。 她又捏了捏放在自己兜里的香囊,想要扔掉,但又不愿意。 下次,下次还给他。 这么好的东西,别糟蹋了。 曹魏哼着小曲儿,走得飞快。 在他看来,所谓的爱情,那就是未知,未知,总是能给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满足。就是娄晓娥,站出来叫的那一声“妹妹”,也是秦淮茹,鼓起勇气站在门口堵自己。这就像是一场游戏,你做出选择,但你永远都不知道对方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生活就像是巧克力,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第83章 梦想和现实 “哟,曹师傅,怎么?不研究厨艺,看起医书啦?”刘岚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在后厨,每个岗位都有闲着的时候。 像是刘岚这种说不清楚是具体干什么的工位,还有炒菜的大厨,闲暇的时间是最多的。 不过刘岚的闲倒也不招人恨,一会儿跑去帮人洗洗菜,一会儿又去帮着搬搬东西。到地儿,就坐下来跟人聊两句。该说不说,相当有水平,厨房里即便是看着她闲着,也没人觉得不成,她就属于眼里有活的类型。 曹魏自从进入系统空间背过一次书之后,就决定把背医书这项决定放到现实里来。 无他,系统里背书,虽然跟现实一样,但是它只跟现实一样。 系统的好处就在于哪怕是他在夜晚睡觉的时候,也能利用起来学习。而且精神上还不疲惫。也就是说,如果他够拼,一天他能干够24小时。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在系统空间里背书,很显然,性价比并不高。 也不怪系统给出了500情绪点的价格,系统空间里并没有什么加成,该是多少是多少。 总体来说,就不如用来学习厨艺合适。 至少,系统空间里面,学习厨艺的话,有很多的材料可以用。 在现实里,可没那么多材料可以用。 这个时代,曹魏的师傅刘三刀曾经不止一次感慨,厨子的手艺愈发地倒退了。在没解放之前,各个剥削阶级还能弄到各种各样的食材。解放了之后,就没有了,了不起了像是那天吴浩那样,花半年的工资,半年的人情弄来那么两桌子菜。 而吴浩的水准,哪怕是在这四九城里,那也是排前列的。 又能有多少人能吃得上好的? 别说吃得上好的了,能吃得饱,就算是不错了。 所以,大多数厨子,不是失了传承,而是没了东西去练习。 厨子这个职业,那都是一道一道菜喂出来的,没材料,就喂不出来好厨子。甭管多天才,都没用。 系统空间给的厨艺训练,可值钱得很,至少在里面的材料,很多都是曹魏想都不敢想的。 搁前世,他还会挑剔,豆腐分老豆腐,嫩豆腐,哪儿的老豆腐强,哪儿的嫩豆腐嫩,哪儿种出来的调味料好,哪儿的土地不行。这些,都是有讲究的。至于在现在,甭管别的了,能有,就不错了。 还老大哥的外债还上去的三年饥荒,可是把整个民族折腾得够呛。 “嗨,祖上传下来的,顺带着看看。” “你们祖上还是医生呢?”刘岚来了兴致。 “那倒不是,不是我祖上,而是我师傅的祖上,我们这一脉,医厨双修,以前我还不知道呢,搁现在,我才知道的。说是没点天赋,就不让学另外一门。这不,我算是有点天赋,让我背背看。” “嚯,您是这个。”刘岚比了个大拇哥,顺带着帮曹魏添了一壶水。 “怎么着,您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事?”曹魏瞥了一眼,笑眯眯地问道。 “嗨,也没啥事,我就想问问,你那两个徒弟,是怎么个章程?” “咋?赵博学让你来问的?”曹魏眼睛都没抬,双眼继续放在医书上。 “嘿,要么说您是师傅呢。” “告诉他,且等着吧,早着呢,要是受不住,趁早回去。”曹魏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嗨,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曹魏打断了刘岚的话;“我跟别的师傅不一样,不会弄什么考验心性之类的活计,厨子这一行,本身就不容易,干的活也累得很,你跟他说,让他自己思量,洗菜,洗碗这个活计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看他们表现,或许更久,或许提前。” 梦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曹魏清楚得很,前世,他就带过几个徒弟。 有些是老板的朋友硬塞进来厨房的。 进来之后,干没一星期,就哭爹喊娘地跑了。 大概在他们的梦想里,厨子就是那种穿着白衣服,带着白色厨师帽,帅气得不行,随意抄一抄,一份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就出现了。他们不会去琢磨,把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大小相同需要多少个日夜的练习,他们也不会琢磨,处理一份九转大肠的原材料究竟有多令人感到恶心。 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份成果,只有一份摆在他们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成果。 这背后的付出,但凡触碰到一点儿,都不会觉得这很容易。 曹魏并不看好赵博学。 当然了,他也不看好余壮壮。 只不过余壮壮没得选,他只能留下来,咬牙坚持,至于以后能走到多远,他就不清楚了。不过,至少养活自己,养活自个儿家没啥问题。 刘岚走了,带着打探到的消息走了。 这会儿,余壮壮和赵博士正吭哧吭哧地洗菜呢,洗菜,不难,但洗两千多人要吃的菜,难度就激增了。 洗菜小组总共也就五个人,要真说起来,工作量不小。 加了赵博学两人之后,轻松一点儿,但有限,毕竟是新手,还得练。 刘岚找了张小铁凳子,这里的凳子大多都是轧钢厂的师傅们自己做的,不好看,坐起来也不咋地,但胜在结实。 “怎么样,岚姐,我们还得洗多长时间。”刘岚刚坐下来,赵博学立马就凑了过来。 “你个没良心的,我去跟你打听消息,刚坐下来,还没喘口气,就问上了?”刘岚翻了个白眼。 “嘿嘿,这不是着急嘛。”赵博学“嘿嘿”笑了一声。 余壮壮的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手头的活倒是没慢下来。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洗菜嘛,也不难,就是菜多了点,有时候他在想,这些菜,要是都是自己家的,那该多好,那不是家里永远都不缺吃的了。 “至少一个月。”刘岚伸出一根食指:“不过啊,你师傅知道是你问的。” “那他咋说的?” “他啊,他说无所谓。”刘岚耸了耸肩:“你坚持得下来就成。” 第84章 请假 关于曹魏要怎么考验两个徒弟。 成了后厨的热门话题。 “一个月,那可简单得哩。”旁边的大婶也掺和了一嘴:“你们是不知道,在曹师傅之前那个孙师傅,可熬走了不少的徒弟。” “怎么说,吴大妈,您跟说说呗。”赵博学立马询问。 一个月的时间,赵博学倒也不在乎。 事实上,这还得益于赵博学的家里人,知道赵博学想学厨,就告诉他学厨多不容易多不容易,什么师傅要考验,一考验就考验多长时间。所以,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听到刘岚说只要一个月,他反而觉得没什么。 “之前那个孙师傅啊……”吴大妈说起这个,那就来劲儿了。 一车间。 周大海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一眼秦淮茹手里的件。 叹了口气:“秦淮茹同志,你要是没有休息好,就好好休息。请个假也是可以的嘛,倒也不必这么勉强。” 秦淮茹一哆嗦,一用力,得报废一个,她直愣愣地看着那件,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自己师傅。 周大海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叹了口气:“你啊,去请个假吧。” 秦淮茹蠕动了一下嘴唇,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就去跟季主任请假去了,顺带着,去麻烦一大爷中午给家里带点菜。 “你要去哪儿?”一大爷皱了皱眉,看着秦淮茹这模样,有些奇怪。 “一大爷,我想去医院看看,有些不舒服。”秦淮茹撒了个谎。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不想回家,想出去走走。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有这么浓烈的想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她跟娄晓娥不同。 娄晓娥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感觉,她知道,那是爱。 但秦淮茹不会,她不是感受不到,她是不明白,爱的概念。 在娄晓娥的认知里,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生死相依,爱是牛郎和织女的浪漫相会,爱是这世间极其美好和伟大的事情。她向往爱情,也渴望得到爱情。 但到了秦淮茹这里,她不知道,爱是什么。 在她以往的人生经历中,就没有这么一个概念。 爱是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爱”这个词汇的含义。 在她看来,媒婆上门,成个家,生孩子,这就是生活全部的意义。至于所谓的爱情,她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所以,她不理解曹魏的行为。 也不理解自己的行为。 在她朴素的价值观中,曹魏这么干,那是不对的。馋她身子,她理解,这种人多了去了,他们院的傻厨子就是其中之一。在这方面,她心里有数。可曹魏,似乎并不单单是馋她身子那么简单。跟曹魏聊天,说话,她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这种感觉,以前都是没有的。 直到娄晓娥站出来,喊出的那一声“妹妹”。 到城里来,她自然清楚什么叫“妹妹”,在这里,她多多少少都有听一些大妈闲聊的时候说起以前的事,就像是她们院,以前就是一秀才的小妾住的地儿。 这样是不对的。 她知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很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火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像是曹魏说的那样,只要把那香囊丢了,以后该干嘛干嘛,他但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自己直接去举报,曹魏这辈子就甭想出来。 明明是不对的事,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以抉择…… 娄晓娥说得没错,曹魏就像是一头恶魔,他一步一步地把秦淮茹往下拖,他在刷新她的三观。 矛盾到了极致,连手中的活计都没心情干了。 “成,那你去吧。”一大爷点了点头,不舒服嘛,人之常情。 秦淮茹走了。 一大爷走到了周大海的工位边,问道:“大海啊,秦淮茹是咋回事?” 周大海停了下手中的活计:“易师傅啊,我也不知道,估摸着是累着了,这妮子,倒也努力,也算是有天赋的,现在的手艺活,考核没什么问题了。再努力努力,到我这水平没啥问题。” 周大海算是个四级工,还是个很多年的四级工,他的水平就到这儿,但是他教得很细致,秦淮茹学得也认真。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类型,他也没往别处去想,谁没个不舒服的时候? “那还行,她也不容易,哎。”一大爷叹了口气。 “还成了,努努力,养活一家子,没啥问题。”这年头,要不是实在撑不住,谁家女人去干钳工啊,这活计,可累人哩。 秦淮茹从厂子里出来,站在不算开阔的道路前,她忽然间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该去哪儿? 她不知道。 或许,自己应该到处走走? 可是走去哪儿? “要不,去什刹海?”秦淮茹自言自语。 她知道的,能去的地儿就这么一个地儿了。 自从嫁到城里来,她几乎都不出门,丈夫没去世之前,她一般会在家里收拾家务,那时候的贾张氏,可厉害得很,但凡收拾不到位,她就得挨收拾。丈夫去世之后,她甚至连坐月子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匆匆十来天的时间,就去工厂上班。 上班之后,更加没有时间去到处走走看看。 说是说嫁到城里来,其实,她嫁的,就仅仅是南锣鼓巷罢了,其他地方,她不曾去过。 倒是听三大爷说,什刹海挺好的,那儿可以钓鱼。 可以钓鱼,是不是有水? 她想去看看水。 以前扫盲班的老师告诉过她,看水可以让人心情开阔。 或许,可以去看看? 说干就干,什刹海的大致方向她还是清楚的。迈开步子就要走过去,刚迈开的步子忽然间慢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慢慢走一段,每天都是急冲冲的,她想慢点。 而这时候。 曹魏的后台,直接刷屏了。 【正面情绪+688】 【负面情绪+888】 【正面情绪+588】 【负面情绪+999】 曹魏:??? 他整个人都麻了。 第85章 角落 正常人的情绪波动那都是有边界的。 例如,昨天娄晓娥跳出来叫那一声“妹妹”的时候,她的正面情绪就达到了正999。 100以下的情绪波动那是小开心,小失落。 100以上500以下的,那就属于开怀大笑或是emo时刻。 500以上的,那就意味着要出事了。 猛然间的大喜大悲,那是不成的。 很容易被情绪左右做些傻事,像是娄晓娥,波着波着就波到了曹魏的床上去。 而现在,后台的情绪刷新,几乎是一秒钟一跳。 全特么是500以上。 最关键的是,这来源人不是别人,是秦淮茹。 若是娄晓娥那个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的刷分机器也就罢了。 秦淮茹可不对。 不成! 得去看看。 “系统,帮我定位秦淮茹的位置。” 【宿主,本系统并没有这种功能,本系统只能帮助宿主培养厨艺。】 “培养厨艺需要情绪点对吧。” 【是的,宿主。】 “那这个疯狂跳分的秦淮茹要出事了,咋办?” 【……】 【系统查询中……】 【系统自检中……】 【系统能提供秦淮茹的位置,但需要3000情绪点,请问宿主是否支付。】 “支付支付。” 【定义秦淮茹位置中,请稍后……】 【定义秦淮茹位置完毕,将投射于宿主的左眼视网膜之上,宿主可通过思维调节放大。】 曹魏只感觉左眼一阵花白,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这条路……”他喃喃自语了一番,挠了挠下巴:“好像有点熟悉。” 随后,他右手成掌,左手成拳,击打在一起:“哦!什刹海啊!好地方!” 说走就走。 立马去魏威那儿请假。 这算是曹魏的第一次请假,魏威无论怎么样,都得给这个面子,就是苦着个脸:“老弟啊,你可别老给我来这一出,老哥我扛不住的。” 魏威以为,曹魏是为了出去接私活,以前,孙师傅也偶尔会这么干,他是害怕,曹魏也跟着孙师傅学,偶尔一次没什么,要是经常,那就麻烦了,太嚣张,不是什么好事。 “嗨,我不是出去接活,是真有急事。放心吧,我不会在工作日接私活了,太麻烦。”曹魏摆了摆手。 主要是,工作日的私活他也接不到,真以为10块钱的活那么好接的? “那就成,那你去吧,后厨那边我去说。” “成。”曹魏也没二话,丢了一颗烟就跑出去了。 “你小子……”魏威都无语了。 曹魏急冲冲地从厂里跑了出去,跑了约莫七八分钟,就看到了那道婀娜的身影。 他松了一口气。 但他并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秦淮茹走得很慢,她左看看右看看,街道上醒目的红色标语,行走的路人,时不时刮过的风吹起一点儿黄沙,都让她感到迷茫。越走,越是慢不下来,她想走快些。 至少,到了什刹海,看到了水,应该就会好的吧。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一些,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跟着个人。 南锣鼓巷到什刹海并不算太远,走过去的路程约莫也就一公里,走上个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常年走路的她,行进速度并不慢,直到到了什刹海,她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倚着栏杆,看着什刹海发呆。 曹魏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直勾勾地看着湖面。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这会儿,估摸着正乱着呢。 因为他的后台,在疯狂地刷着情绪值。 秦淮茹想很多。 想自己小时候,想自己长大了,想自己儿子,想贾张氏,想四合院,想曹魏……到了最后,她想到了自己。 这辈子,她第一次想问一问自己,我,要什么? 她不知道。 她仿佛一生下来,就一直在按部就班地生活着,能下地了,帮着家里干活,捡路上的粪,帮着拾柴火,帮着做饭。等够高了,家里的饭菜就是她负责了。等再长大些,就等着家里给她说媒,至少,村子里的姑娘都是这样子的。当她知道自己要嫁进城里的时候,她开心了一下。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笑了一声,但这笑,并不是对着“嫁到城里”这件事笑的。 而是对着当年她嫁之前,那群小姐妹叽叽喳喳地跟自己依依不舍的道别而笑的。 是啊,好多年以前,她不是没有开心过,可为什么,到了城里之后,那些小姐妹的相貌,慢慢地忘记了。 曹魏说过,她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一下呢。 她伸出手,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那个带着体温的香囊,捏在手里。 香囊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药材的清香,上面的布料也没有雕龙画凤,只是碎布料团成一团。但秦淮茹的心就是忍不住地有一股欣喜的感觉。可这种欣喜,在想到娄晓娥的时候,又莫名地不舒服,没由来的,她感到一股烦躁。 高高地举起香囊。 停在了半空中。 举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放下了。 她恼怒地拍了一下栏杆,手的疼痛让她猛地缩了回来。 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心里一惊,不会是曹魏吧?那自己刚才做的事儿不是都被她看到了。 然而,她又否定了这种想法,不可能,他在上班呢。 回头一看,就看到一张流里流气的脸,正微缩地盯着她看,看到她转过来后,那张脸,似乎又兴奋了些,兴奋地扭曲了:“妹妹,一个人啊?” 秦淮茹的心咯噔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栏杆上,好在,背后的肉够多,不算很疼:“我我我……我这就走。” 说完,她侧过身子,想要离开。 “哎,走什么走。陪哥哥玩儿会啊。”刘满一只手握住了栏杆,挡住了秦淮茹的去路。另外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脸,一边淫笑还一边说道:“妹妹,你都在这角落了,还装什么装。” 第86章 哭泣 完了! 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淮茹从未有这么一刻,如此痛恨自己。 明明知道的,不该来这种地方了,怎么就鬼迷心窍,来了这种地方。 “你,你,我要喊人了!” “你喊吧,你喊破喉咙……噶……” 刘满伸出手想摸秦淮茹的脸的手被人握住了。 他仰头一看,就看到曹魏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一米六的消瘦个人,对比上曹魏一米八的大个子,那气势,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说道:“哥们,混哪儿的?不地道了吧,做事得讲究先来后到吧?” “我女人,你跟我讲先来后到?”曹魏眼睛微微眯起,略微一用力。 “嘶……哎哟哎哟……你撒开!”刘满立马疼得整张脸都扭起来了。 曹魏也是无奈。 他刚才就躲在东边的小树林里,结果好嘛,这刘满才西边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呢,这货就到了秦淮茹身边,还要调戏秦淮茹。哦,不对,这个时代叫“拍婆子”。这他忍得了,直接出来给这玩意一点儿教训。 曹魏只是一用力,往外一推,咔嚓一声。 “断了断了断了……”刘满冷汗就流下来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猛地抬起头,眼神之中有了一丝凶狠。 好的那只手掏向了怀里。 然后…… 他看到了曹魏的眼神。 那是一种鼓励的眼神。 似乎在鼓励他掏出怀里的东西。 他猛地一哆嗦,立马止住了心中荒唐的想法。 “你你你,你敢报出你的名号吗?!” “我?”曹魏乐了:“要不你把你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我告诉你我叫什么?”说完,他的脸猛地冷下来:“一个佛爷(小偷)也敢在这里问老子的名号,滚!” 声音之大,震得刘满心气全无,连滚带爬的,连狠话也不放了,跑得飞快。 曹魏只是瞥了一眼,就没放在心上了。 在街溜子中,有那么一群人的江湖地位是最低的,就是所谓的“佛爷”,“佛爷”的江湖地位属于那种路过的狗都能吠两声的境地,平日里最多也就欺负欺负平头百姓,稍微厉害一点儿的,他们是连动都不敢动。当然了,即便是如此,这种佛爷怀里也是放着小刀片之类的东西的。 曹魏并不想正面冲突,就使了个小小的计策,他若是真的拿出来了,那曹魏就麻烦了。 麻烦的不是打不过,而是要收着力,怕打死他。 转身,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直愣愣地看着他。 看得他有些尴尬。 “你……没事吧。”饶是曹魏脸皮够厚,被这种眼神盯着,也有些麻。 那双眼睛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哀怨,以前的她,不是这样子的。谈不上是以前的憔悴、麻木好,还是现在的烦恼好。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坏处。 忽然间,那双天然自带着些许媚意的眼睛像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直愣愣地盯着他呢,下一秒,晴转多云,多云转阴。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秦淮茹的拳头,拍在曹魏的胸膛上,哭声中带着一丝倔强,一下又一下:“你干嘛要这么欺负我。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 声音娇柔委屈,情绪找到了宣泄口,她哭了。 她很少哭。 或者说,她这辈子没哭过。 在家里的时候被欺负没哭过,出嫁的时候没哭过,结婚了被婆婆磋磨没哭过,丈夫去世了也没哭过。她以为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哭了。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上一刻,还在害怕,下一刻,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没那么多的感触。可当两人的眼睛对视的时候,那股子委屈,无论她怎么压都压不住。 曹魏一愣,他已经忘记了,上一个委屈巴巴哭成这副模样的人是谁,只是在他的回忆中有那么一个模糊的记忆。好像是自己初恋来着,在分开的时候,也是这么委屈巴巴的模样,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抛下一切留下来。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再次看到这副模样,会在这个时代,这个时候。 拳头无力地敲打着他的身体,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里。 他靠近了些,低下头,吻住饿了她的唇。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想要推开,但是他霸气地抱住了她。 慢慢地,折腾愈来愈弱,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也愈发地无力。渐渐地,她的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背。 她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爱意,浓烈得让她窒息,让她迷醉。 过了半晌,他松开了嘴,轻唤了一声:“淮茹。” “嗯?”那双妩媚的眼睛被吻得迷迷糊糊的。 “我喜欢你。” 不等她反应,唇,又印了上去。 “唔……” 常记什刹风光,沉醉不知归路。 兴起入竹林,正入藕花深处。 莫入,莫入,惊起林雀无数。 晚霞落下,秦淮茹和曹魏一前一后地朝着回家的路上走,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只是默默地走着。 南锣鼓巷到什刹海的路不远,也就一公里的距离,真正要走起来,十几二十分钟也就到了。而这条不长的路,两人都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娄晓娥是怎么回事?”秦淮茹的脸色还挂着一丝红润,眉眼间还有些许余韵,她有些恼怒地问道。 “哎。”曹魏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问你话呢。” “有人说,谈恋爱时候,女人流的眼泪就是她脑子里进的水,流的多了,就不好忽悠了。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以后,你可要少哭了,看着我心疼。” “哼。心疼,我看是心慌吧!”秦淮茹踹了他一眼:“有你这么糟践人的嘛!” “现在你不就看着了?” “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能得到我亲爱的淮茹嘛。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她身子一软。 曹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滚!”秦淮茹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缩了回来。 第87章 不要命啦 “真无情啊,满足了就扔掉。” “去去去,你就是个无赖。” “嘻嘻。” “你还好意思嘻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南锣鼓巷处。 “你先走。”秦淮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哦。”曹魏老实巴交地往前走。 看着曹魏的表情,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牙痒痒地想再给他来一脚。 站了一会儿,等到看不到他的模样了。这才走了墙边,抹了一把墙,手里面灰扑扑的一片,往自己的脸上抹了抹,想了想,又往自己的身上抹了点儿。这才放心地往回走。 等回到家,院子里已经铺上了橘红色的阳光了。 刚进屋。 贾张氏立马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秦淮茹:“一大爷说你今天不舒服,怎么也不回家,去哪儿了?” 那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秦淮茹。 秦淮茹叹了口气:“今天也是倒霉的,干活的时候,也不知道咋了,脑袋发昏,我寻思着,就去厂里的医务室看看吧。结果去了医务室,他们说得去医院瞧瞧。他们找不出毛病。” “那你去了!”贾张氏的心思立马就被吸引了过来。 “倒也去了,走到半路,实在晕得厉害,摔了一跤。就起不来了,我就找了个地儿,躺了一会儿。说来也怪,再醒来的时候,就不晕了。我寻思着,明天再去看看吧。”秦淮茹皱了皱眉。 贾张氏这时候才发现,秦淮茹身上脏兮兮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去医院得花多少钱?” “不知道,听厂里的医务室说,看病的情况,如果复杂的话最多要十几块钱。”说到这儿,秦淮茹皱了皱眉:“我的应该不复杂,明天再去看看,应该花不了那么多。” 听到十几块钱,贾张氏的心里咯噔一下:“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感觉倒是好了些,不过还是没什么力气,大腿酸酸软软的。”说这话的时候,秦淮茹面不改色,但是心却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那……”贾张氏沉吟了两秒:“要不,咱们先不去。明个儿,你还是去上班,实在不成了再去。” 秦淮茹略微犹豫了一下。 贾张氏连忙补了一句:“棒梗就快要上学了,咱们家也不在免费上学的范围里,能省一点儿就一点儿吧。我寻思着你要是没事,就别花这个冤枉钱了。当然了,如果实在不成,咱就去,还是身体比较重要。” “成,那就不去了。我去清洗一下。躺在地上有些脏了。” “行,你去吧,今晚的晚饭我来做,一大爷还给带了一份吃的回来呢。” “成,回头我去还给一大爷。” “不用去了,他人好,不会计较的。” “那可不成。” 从家里出来,秦淮茹的心跳得愈发地厉害,浑身酸酸麻麻的。这种刺激到极致的感觉令她有些迷醉。一双媚眼如丝,只不过可惜的是,如此美景,没人欣赏。她轻抚了一下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但情绪止不住地往上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只知道,自己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她喃喃自语:“喜欢嘛……” 这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重复曹魏的话。 她的嘴角随着这句“喜欢”不由自主地翘起,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下。 但嘴角,无论怎么样都压不下去,她的心,快乐满的像是要溢出去一样。 “秦姐,干嘛去啊?”傻柱这会儿刚好回来,就看到秦淮茹一身脏兮兮的:“呵,您这是滚泥塘去咯?”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低声“嗯”了一声,迈开步伐走了,也没多说什么。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呆了一会儿,他觉得,今天秦淮茹走路怪怪的。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饭兜回家去了。也不知道为啥,他内心有点失落。 夜晚,知了在树上“叽叽喳喳”。 曹魏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娄晓娥在自己身上这闻闻,那闻闻。 “嘿,嘿,嘿,闻什么呢?” “女人味。”娄晓娥支起个身子,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你得手了?不对啊,今天你都没回来。”眼珠子一转,她捂住了嘴:“你也忒坏了吧,在外面就把人家给办咯?” 这年头,在外面开房,是要介绍信的。 去别的地头倒也有不用介绍信的,不过在四九城,这种地儿少。 曹魏也不可能去。 “什么跟什么啊,你就靠你这只狗鼻子?” 娄晓娥皱了皱鼻子:“什么叫狗鼻子,我的鼻子灵得很。” “真有你的,娄小狗。” “哎,哎,说说,说说,真给办了?还在外面就给办了?”娄晓娥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曹魏:…… 有时候,真的想打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你家许大茂呢?” “去乡下了呗,他总是那样,吵架吵不赢,打架打不过,完事就去乡下躲些日子,过些日子回来了,就假装什么事儿都不发生。他算是把这次的事儿都算在傻柱身上了。不是,你转移什么话题啊,快说快说。” “不是,这是人家的隐私。” “哦~隐私~”娄晓娥意味深长。 “你可真行嘿。”曹魏起身,一把就把她抱住了。 “不行……今天来事了,你去找你家淮茹吧。”娄晓娥挡住了他作怪的手。 “找个蛋。”曹魏难得粗鲁了一回:“人家在中院呢,家里还有一贾张氏,大晚上过来?不要命啦?”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娄晓娥:…… 曹魏:…… 娄晓娥看了一眼曹魏,眼睛里全是笑意:“不要命的来了。” 秦淮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然后就看到曹魏,坐在床上,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顿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刚躺下,脑子全是曹魏。起夜想去洗手间来着,鬼使神差地就跑到了后院。就像是曹魏说的,大晚上过来,不要命啦? 可她偏偏就做了…… 第88章 阴阳怪气 曹魏也有些无语。 尽管知道有些时候,人,就是不讲理的生物。 可也不能不讲理到这程度啊。 这女人,是真的不怕死啊…… 如果说娄晓娥的一切行为,都有逻辑可循,就像是曹魏经常叫她“娄小狗”一样。那么,秦淮茹就更像是一只猫,一只捉摸不定的猫。 她总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以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来让曹魏陷入一阵迷茫之中。 月光洒下,秦淮茹那一双美目有些紧张,有些爱意,亦有一分妩媚。 她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月光色,女子香。 总是那么令人迷醉的事情。 曹魏从床上下来,走到了秦淮茹的面前。 两人越靠越近,她抬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的嘴唇,已经印了上来。 娄晓娥站在三开门立柜后面,这算是曹魏自己唯一的一个大件,还是他师傅送给他的,放到这屋子里,位置不怎么合适,就没有靠墙贴着,她就躲在这立柜后面,悄咪咪地探出了一个头,看到了床上的两人,脸霎时间就红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是真没想到,秦淮茹胆子这么大,她更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么一幅活春宫。 曹魏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冲着她挑了挑眉。 娄晓娥:…… 好好好,曹小狗,你这么玩儿是吧?! 四十分钟后。 秦淮茹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娇柔地说道:“我……我要回去了。” “嗯,记得答应我的。要好好对自己。”曹魏拍了拍她的背部。 “嗯。”她低声应了一声,想起自己刚才的疯狂,脸色又红润了些,收拾了一下,起身,离开。 等她走了之后,娄晓娥从立柜后面走出来,一张口,就是老阴阳怪气的:“记得答应我的~要好好对自己~” 曹魏瞥了她一眼,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床上。 “干嘛!”娄晓娥折腾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唇也被印住了。 “唔……”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挺刺激的。 “长本事了哈。”娄晓娥幽怨地说道:“我来事了,你让她解决我陪睡是吧。你迟早有一天得死女人肚皮上。” “啧,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曹魏撇了撇嘴:“不知道谁被我说服了。” “是呢是呢,有人刚才还恬不知耻地叫着姐姐呢。你咋不叫我姐姐?” “这怪我?是你先叫我哥哥的,我再叫你姐姐,那辈分不是乱了吗?” 娄晓娥龇了龇牙,朝着他的胸口咬去,然后她就咬到了曹魏的手。 “嘿,娄小狗,还想咬我!想多了!嘶……你连手都咬啊!” “魏哥哥好本事呢。”娄晓娥阴阳怪气地说道。 ———— “许哥好本事啊。”一娇媚的少妇支起身子,一脸满足地靠在许大茂的胸膛上。 许大茂喘着粗气,双手贪婪地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只要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把你带到城里去,放心好了,不会亏了你的。” “嘻嘻,放心吧,许哥,我肯定能生,我都生了五个了。” “要不然我也不找你啊。”许大茂脸上露出一个邪笑。 “那……再来?” “再来!”许大茂咬了咬牙,提枪上阵。 ———— “哥哥可!”大清早的,那只存活了两年半的大公鸡又喊上了。 该起床的起床,该骂一声接着睡的接着睡。 贾张氏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怀地询问秦淮茹:“怎么样,儿媳妇,人感觉怎么样了?” 她是真怕啊。 怕的不是秦淮茹出问题。而是秦淮茹出问题之后,她要面临的一系列难题。 秦淮茹伸了个懒腰,有些慵懒地点了点头:“今个儿不昏了,应该没啥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再歇会儿,别忙活了,我去做早餐。”贾张氏率先下了床。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离开的背影,有些无语,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摸了摸还在睡觉的小槐花,这会儿小姑娘正吧唧嘴呢,不知道做梦梦到了些什么。 摇了摇头,把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晃悠出去。 轻轻地对自己说一声“秦淮茹,加油!” 然后利索地收拾起了屋子。 曹魏例行公事地在院子里打拳,昨天晚上身上挂着个娄晓娥。这女人越来越粘人了,不过倒也没什么关系,她睡了之后,曹魏还是进入了空间里面练习了一波魔幻麻婆豆腐,该说不说,这道菜的难点是真的多。正常麻婆豆腐是五味一体,而魔幻麻婆豆腐讲究的是六味一体。 原本,曹魏的麻婆豆腐也只能做到五味,至于说五味一体,那是根本做不到的。 现在直接跳到了六味一体,这其中的难度,自不必多说。 别看刘昂星那只是个动画人物,人家手头是有真家伙的,那上浆,那勾芡,那手法,那对于火候的掌控,曹魏都感觉到有些不像是人能做得到的。 一边打拳,一边琢磨着自己做菜时候的不足。 他忽然间发觉,好像,最近的事情还真不少。过几天,还得去一趟师傅那儿,自从到了轧钢厂之后,他的事儿,真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不少。 “早啊。” “早。” 在一声声问候声中,开启了一天的新工作。 秦淮茹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此时此刻,她再也没有之前的焦虑,不知道为啥,她感觉现在做工精神似乎更加地集中了。周大海一边看,一边点头,还顺带评价了一句:“这人呐,就不能把自己崩得太紧,崩得太紧就容易出事儿。你自己得多留意些。” “嗯,昨天就是太累了,谢谢师傅。”秦淮茹回了一声,专心手中的件。 这一专注,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秦淮茹同志,到点了,吃饭去了。”周大海乐呵呵地说道。 “好。”秦淮茹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在这一刻,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她看向在收拾东西的牛姐:“牛姐,一块儿吃饭去啊?” 第89章 消息 “咦?你不用带饭回去吗?” “今天不用。”秦淮茹撩了撩发丝,笑了一下。 今天,可把贾张氏给紧张坏了,这不,让她不用带饭回家了,在工厂里吃了就在工厂多歇息一会儿。 她就没拒绝。 自从她的水平逐渐提起来之后,她也渐渐地会跟工友交流了。 只不过大多数交流的,还是一级二级的工友。 牛姐,也算是这车间里为数不多的女工,她们成了天生的同盟。平日里没事就聚在一块儿聊聊天。 “成,那走着。”牛姐也不问为啥:“去三食堂吧?” “咦?你们也去三食堂?” “对啊,三食堂来了个新师傅,做的菜可好吃了,就是最近去的人多了,队有点难排。” “那咱们走快些,别不赶趟了。” “成,走走走。” 她们到得早,三食堂的人也不算太多。 其实即便来的不早,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三食堂的人一多起来,魏威又安排了两个打菜的窗口,最近又来了些新人。多安排两个打菜的窗口也不算什么。 排起来那是快得很。 很快就轮到了秦淮茹。 令她有些失望的是没见着曹魏。 “吃什么呀?” “来两个窝头,一份白菜,一份土豆。” “成。” 拿着打好的饭菜,就跟着到了一角落的位置里吃了起来。 跟着她们一块儿吃的还有同厂的女工。 这一坐下来,还没开吃呢。 就有人开口了。 “哎,你们知道不,听说今年的联谊推后了。” “推后了?这么大个事儿怎么会推后?”牛姐有些诧异。 “嘿,听说是要扩招了,这不,就想着等新人进来了,一起办一场。再说了,都是老人,办起来也没啥意思。” 联谊…… 秦淮茹咬了一口窝头,不知道为啥,她想起了曹魏。 如果曹魏有了老婆,那她咋办? 这个年代的婚姻,说是恋爱自由,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人们的交友范围并不广阔,所以,就需要一点儿小小的助力。一般情况下,到了年龄的人,厂子里会组织联谊。联谊看不上的,那也没什么关系,街道办也会帮着你去处理个人问题。 像是傻柱,就已经相亲了不少次。除了厂子里的联谊,到了后面街道办帮着折腾得,再到一大爷有时候也帮着介绍,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十好几次,就没能成一次。 “呼,那今年的联谊可有看头了。” “咋?牛姐?你也想去看看?” “去去去,我一已婚的去干啥啊?秦淮茹,你去吗?”牛姐转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摇了摇头:“我去啥啊,家里三个娃娃,也放不下。” “哎。”牛姐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这当娘的,谁不疼自家娃娃,说是说鼓励再嫁,谁知道能嫁给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你们还别说,听说上头还打算新招些大学生,他们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大学生还需要来联谊?”有人提出质疑。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牛姐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大学生,刚毕业,那就算是实习岗,实习甭管表现好坏,也就一年上下的时间转正。转正之后,要是技术岗倒也还好,那要是行政岗呢,那家里不得有个婆娘啊。” “为啥家里得有个婆娘啊?”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牛姐乐了,其他人也跟着乐。 秦淮茹一脸迷茫:“不知道啊。” “有了婆娘,才能当官儿啊。转正之后,要是没个媳妇,就只能去技术岗了,有媳妇,那就不一样了。” 这其实是一种隐性的条件,在一开始,甚至是明文写在规定里的,只不过后来废除了。但是,到了后来,晋升与否,这条依旧在考察范畴之内。没有家庭的人,安分不下来,也算是个隐患。 被她们这么一说,秦淮茹的心就更乱了。 甭管有没有这一条吧。 媳妇总归是要娶的。 曹魏今年20。今年不娶,明年也差不多了。 他这条件,在四九城也算是顶顶地好的。 “说起来,在咱们厂里找也挺好,双职工,那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那可不,双职工啊,谁不羡慕。” 双职工,指的就是家里两个人都有工作岗位。这年代,像是秦淮茹这样,一个人工作,后面拖着几口人的工人是很常见的,如果父母都是职工的话,那用现代的话来说,基本上可以算是财富自由了。 曹魏这会儿正在后厨后门的小树林抽着烟呢。 一边抽烟一边琢磨着手中的医书。 原本,师娘那边是让他看个一星期就带他去报告的,但是赶上了五一,那边又有些事儿,就把这事儿给耽搁下来了。就改了一波时间。 这大中午的,也基本上没人来这儿,安安静静地正适合看书。 “喂。”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曹魏转头一看,就对上了那一双妩媚的眼睛。 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觉得秦淮茹的这一双媚眼是真的好看,总是令人有些着迷。 “哟,秦姐,今个儿中午不用带饭回家啦?” 秦淮茹看到曹魏,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忧愁就被莫名的欣喜也压了下去,嘴角微微翘起:“你管我。” “成成成,我不管。”曹魏冲着秦淮茹招招手。 “怎么了?”秦淮茹有些疑惑地凑了过去,然后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果。 “今个儿厨房里有人结婚给的喜糖,给你了。” “你干嘛!”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不吃就给我,回头我给棒梗。” “我管那小崽子干嘛。”曹魏不客气地说道:“反正在我这儿的东西只能进你嘴。” “你就坏吧!” 两人正打情骂俏呢。 赵博学就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 “师傅。”大老远,他就打招呼。 秦淮茹心里一惊,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别叫我师傅,我还不是你师傅。”曹魏有些无奈,这聊得好好地,怎么就来了一愣头青。 “这位是?”赵博学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冒失了些。 第90章 来自徒弟的孝敬 毕竟曹魏跟一姑娘聊天呢。 “这,我邻居,秦淮茹,以前,你们还没来的时候,我出去做席面,就带着她。正好,你们也认识认识。我还没通过考验的徒弟,算了,你们也不同认了,通不过考验,估摸着以后你们也见不着。”曹魏摆了摆手。 秦淮茹心有所感,点了点头:“那事儿就麻烦您了,曹师傅。” “成成成,去吧。” 请秦淮茹走了之后。 赵博学笑眯眯地凑了上来:“嘿嘿,师傅,那是师娘?” “师娘个屁。”曹魏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小子,心思能不能别那么龌龊。她,住我们中院,一寡妇,家里上头带着一老人,下面有三孩子。那时候我刚来厂子,没人帮我打下手,就顺带着她去做席。做一次,给她五毛钱,还能带点饭菜。也多多少少帮人缓解下。” “要么说您是师傅呢,您的思想境界就是高。”赵博学肃然起敬。 “甭废话,小子,打第一天进来,我就觉着你满肚子坏水,说吧,什么事儿。” “师傅,瞧您这话说得,可是冤枉我了。”赵博学叫起了撞天屈。 曹魏也不说话,瞥了一眼他那袋子。 “嘿嘿。”赵博学“嘿嘿”笑了两声,递给了曹魏:“师傅,给您的。” “说吧,怎么个事儿。”曹魏也不拒绝,拿了过来,打开一看,不错,两条牡丹,这就算是重礼了。 “师傅,也不是我挑啊。实在是这菜洗得,没意思。而且,现在人也多了,您看,是不是让我和师弟换个地儿?” 曹魏掏出一根烟,给自己叼上。 赵博学立马给他点上咯。 “不是,你小子,搁以前,九成九得是个汉奸。” “嘿,师傅,哪有您这么埋汰人的!”赵博学不干了。 “成成成,我说错话了。” “这还差不多。师傅,您看……” 真·属狗脸的,说变就变。 “咋?你要上手炒菜啊?” “那哪能啊,我就想去切墩儿,您说说,洗个菜,有啥用啊。切墩。”赵博学一边做着模样一边说道:“至少也能练个刀工不是。” “成,下午你切墩去吧。” 虽说厨师的手艺里面还包括了怎么处理食材吧,但整个轧钢厂,每天的食材也就那么一些,白菜叶子,土豆块子,再怎么折腾,这就跟处理食材不搭嘎。切墩也行。 “好咧。”赵博学脸上一喜,随后又问道:“那师傅,师弟呢?” “他?他自己都不来说,你管他做什么?赶紧滚蛋。” “师傅,师弟他家里条件不好……”赵博学犹豫了一下:“再说,我这礼,两条烟呢。” “滚滚滚,老子差你这两条烟?想要切墩,让他自己来说。” “成,谢谢师傅,谢谢师傅。”赵博学乐呵呵地跑开了。 “还挺有心机。”曹魏嘟囔了一句。 相比较于其他人,曹魏最不担心的就是四合院里的人。因为有系统的关系,他能看到四合院里的人的情绪波动范围,那么,连猜带想的,也就大概能知道对方心里在琢磨什么。而外面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思维,那是需要抽丝剥茧去琢磨的。 小心点,还是比较靠谱的选择。 像是赵博学今天的试探,其目的有四个。 第一,送两条烟,试试曹魏的胃口,看看曹魏是哪一类人。曹魏如果收了,且答应了他的要求,那就说明曹魏是个贪财的人,那往后,想要学什么东西,他就得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送礼了。 第二,这两条烟,也是在告诉曹魏,他有些家底,但水平也就那样,别太过了。 第三,在给自己要好处的时候,顺带拉同门一把,无论怎么样,想着同门的人品行不会太差。这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表现。 第四,顺带着试探曹魏对于没送礼的余壮壮是个什么态度。如果对于家境贫穷的余壮壮都要礼的话。那么,他会认为,曹魏的品行不过如此。 这四条试探,都被曹魏巧妙地应对了下来。 也算是在赵博学的心里建立起一个第一印象。 烟,他收,但他不怎么在乎。 人,他教,不过得自己想学。 人品,不说好,也不说差,至少过得去。 能帮同院的寡妇,多多少少也有些善心。至少说曹魏会不会跟寡妇有一腿。赵博学觉得大概没什么可能,以曹魏的手艺,以曹魏的江湖地位,找个好点的女人呢,完全不成问题,何苦呢?那不是瞎折腾吗? 赵博学兴冲冲地找到了在歇息的余壮壮。 “壮壮,壮壮。”赵博学冲他招了招手。 “咋了?”余壮壮站起身,走了过去。 “师傅说了,让我下午切墩!”赵博学满脸兴奋。 “真哒?”余壮壮也跟着兴奋。 “不是,你兴奋个啥啊?是我切墩,又不是你切墩。” “那不也挺好的吗?”余壮壮挠了挠头。 “你可真是。”赵博学这会儿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师傅说了,你要想切墩,就找他说去!” “啊?”余壮壮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行的。” “嘿,说什么呢?”刘岚凑了过来,刚才她就好奇这俩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 “你说你这人!我让你去,你就去!”赵博学有些急了。 “咋了咋了?快说啊。” “我……我不行的。”余壮壮摆了摆手:“再说了,我才来了几天啊。” “怎么就不行了,哦,洗白菜帮子就行,切墩就不行。” “咋了咋了这是?” “真不行……嘶……刘姐,您松开了!” “俩小兔崽子,胆子大了哈?到底咋了!”刘岚眼睛一瞪。 “撒开,撒开。” “说,啥事?!”刘岚一叉腰,怒目圆睁。 “不就是师傅那点儿事嘛。”赵博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跟刘岚说了过程,顺带着指了指自己师弟:“您给说说,我让他去跟师傅说,有错嘛?” “那倒也没错。”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第91章 最优选? 到了最后,余壮壮还是没去。 老老实实地洗菜。 把赵博学给气得不成。 令赵博学万万没想到的是。 当他开始切墩的时候,曹魏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师傅?咋了这是?” “咋了?”曹魏翻了个白眼,拿过他手上的刀:“看好该怎么切。” 曹魏的站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第一眼看上去,有些奇怪,可当他抬起手,下手开始切菜的时候,又令人感觉到很流畅,怎么个流畅法呢?那大概是便秘了好几天,滴下一滴开塞露之后的那种爽快感,令人迷醉。 赵博学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个师傅,是有真东西的! “正经厨子,该怎么站,那都是有讲究的,一开始没站好,往后要再掰回来,那就晚了。站好,看好我怎么切。学着来。” “哦。” 这时候,余壮壮正在努力地洗着菜。 旁边的大妈说道:“壮壮,你咋也不去学。” 余壮壮头也没抬:“师傅就让师兄去切墩,没让我去。师兄让我去跟师傅说,我不敢。” 他头低得很低,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没那个勇气。 “你这孩子,有什么不敢的。大妈去给你说。” 说起来,余壮壮这孩子,还是挺讨喜的,干活也认真干,就是胆子小了些。 “别……大妈,我洗洗菜挺好的,我就是没琢磨清楚,等我琢磨清楚的我会去说的。” “那……也行。你可别太晚了,太晚了估摸着你师傅都不教你了!” “嗯……” 夜晚。 这日子,过得就跟流水似的,尽管有些起伏,作为一枚小水滴,是跳不出河道的这个范畴的。 该下班下班,该回家回家,该收拾屋子收拾屋子。 “妈!咱们家啥时候能吃肉啊。”棒梗苦着脸,看着桌子上的白菜叶子,有些吃不下饭。 “我看你就是吃得太饱了,还吃肉,我割点给你?”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棒梗的脑袋。 贾张氏倒是没掺和,她觉得没毛病,谁好人家天天吃肉啊。这菜就不错了,至少有荤腥,下了点猪油。虽然有些凉了,做得倒也不错。 “您不是帮着后院那厨子做席嘛?啥时候再去一趟呢。” 秦淮茹皱起眉头:“怎么说话呢!怎么说,人家都比你大一轮,你得叫曹叔。” “就一厨子叫什么曹叔。”贾张氏撇了撇嘴。 “妈!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厨子。再说了,甭管是不是厨子,都不该让棒梗这么叫。” “是是是,不该叫,不该叫。”贾张氏语气中带着阴阳怪气。 小当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奶声奶气地问道:“那妈,我们啥时候能吃上曹叔的菜啊。” “说起来也是,那菜可真好吃,哎,他没接到活?” 这话题一起来,大家伙都想起了那天的菜了,可真好吃,这不单单是荤腥的事儿了。 “哎。”秦淮茹叹了口气:“哪儿有那么容易接,您真当谁都请得起啊,这才有了几年好光景。而且,估摸着下次也不会找我了。” “什么?”贾张氏瞪大眼睛:“咋了啊这是,凭什么不着咱啊,咱家在这个院子里过得日子最苦了。” “这不是轧钢厂要扩招嘛,食堂先扩招了一些,曹师傅给分配了两个徒弟。之前也算是看咱们家可怜,顺带着帮一把。现在有了徒弟了,就不能再带着我了呗。再说了,他带着我一寡妇,也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看合适得很。”贾张氏的声音大了几分。 秦淮茹:…… 好好好,您老这么玩儿是吧。 秦淮茹还是摇了摇头:“您啊,就别瞎折腾了,再折腾,也折腾不来。” “这怎么能算折腾呢!那可是肉菜!”贾张氏一拍桌子。 这话倒是没错,为了一肉菜,豁出去的,也不在少数。 “这样,他不是还没结婚嘛。” “昂。”秦淮茹的心蹦蹦加快了几分:“怕的不就是这个嘛,咱们家的名声没事,他一还没结婚的,跟咱们家搅和在一块儿,说不过去。偶尔一两次没什么,时间长了,一大爷估摸着也难做。” “你给他介绍一个。” “啊?”秦淮茹愣住了。 介绍一个给他? 咋?自己绿自己啊?我蛇精病啊!还有一个娄晓娥呢! “你看呐,你给他介绍一个,这样子,咱们两家的关系就近了,而且,他帮衬着咱们家不也合适了嘛,毕竟有这么一个关系在这。最好,你介绍的这人,还是你亲戚。对,你乡下的亲戚。”贾张氏眼珠子一转:“那不天生就跟咱们亲近嘛。” 秦淮茹震惊于贾张氏的脑回路。 但转念一想,似乎……可行? 毕竟还有一只娄晓娥,上次那声“妹妹”她可是记忆犹新。思来想去,她估摸着,娄晓娥应该跟她一样,没法嫁给曹魏,毕竟娄晓娥生不出儿子。就缺德程度来说,娄晓娥可比自己缺德多了,毕竟还有个许大茂呢…… 呸呸呸。自己在想些什么,明明缺德的就是曹魏。 肯定是他去折腾娄晓娥的。 “哎,想什么呢?这事儿成不成啊?”贾张氏有些急了。 这年头,一个院子里的,其实除了吃吃喝喝,也就没其他大事了。有一顿肉吃,和没肉吃,那差距,也是天差地别的。贾张氏的算盘打得好了,跟曹魏的关系拉近了,那往后,肉多了去了。再让秦淮茹从乡下带个女人上来,她再那么一忽悠,那日子美的。 想想都觉得兴奋。 “倒也行,我有个堂妹,今年刚满十八岁。”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 “甭管看不看得上的,先带上来,咱们到时候再在旁边给帮忙说说不就成了。再说了,他家那条件,双职工,谁照顾孩子?家里也没个长辈,你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也成,这些天吧,我跟他提一提。”秦淮茹咬了咬牙,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她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贾张氏给出的选择,就是最优选了。 第92章 杨老爷子 周末。 现在实行的是一周六天的工作制度。 只有周末是休息的。 杨梦兰手指头点着曹魏的脑壳就训:“你说说你,让你早点,你就这么早的?” 屋里的时钟晃悠晃悠地响着,时针指在“9”的位置。 时间9点半。 “还有你,说他没说你是吧。刘三刀!平日里就是给你惯坏了!九点半!九点半啊!这到地儿都十点钟了。” “您要是继续说下去,估摸着到地儿都十点半了。”刘三刀老神在在地喝着茶。 他才不在乎什么中医不中医的呢,他可不想自己的徒弟分心去折腾什么中医。迟到,那就更好了。 “回来再收拾你!”杨梦兰急冲冲地带着曹魏出发的。 这一路风驰电掣的。 走路都带风。 “八味斋?这儿不是卖调味料的嘛?” “你见过卖调味料的这么装修的嘛?”杨梦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是,师傅这么跟我说的啊。还跟我说……”说到这儿,曹魏顿住了,明白了,全明白了。 好家伙,小时候刘三刀就开始忽悠他了。 “嘿,这个老刘,还真是煞费苦心。”杨梦兰都无语了。 领着曹魏进了八味斋。 掌柜的这会儿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呢,脑袋一点一点的,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倒也不多。 “叶哥儿,我来了。”杨梦兰喊了一声。 掌柜的给吓得一激灵,揉了揉眼睛,慢条斯理地挂上了眼镜,看清楚来人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梦兰来啦。哟,小曹师傅也来啦,看来是好事将近。我就不领二位进去,您自便就好。” “成,那您接着歇着。” “嘿,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没歇着。” 杨梦兰也不跟掌柜的多说,领着曹魏就往后院走。 八味斋跟别的铺子大差不差的,或者说,这个时代,大多数临街的铺子都是这样,前院用来做生意,后院,用来居住,阔绰点的,会有三个院。 很显然,八味斋的水平明显不低,还没到中院呢。 曹魏就闻到了一股子药材味,刚走进去,就发现,这地上铺满了药材,还有两名伙计,正在整理着院中的药材呢。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转头一看。 有一年长一些的伙计打了个招呼:“兰姐,过来看老爷子啊?哟,还有小曹师傅。这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成不成呐,还另说。” “那就好,那就好,小曹师傅,您可得努把力啊。” “成。”曹魏有些不明所以,但脸上还是挂着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 也不等曹魏问,杨梦兰一边领着他往里走一边解释:“八味斋的坐堂医已经断了,就剩下一位,杨老爷子,论起来,他算是我们这一脉的主事。你师傅说得没错,八味斋这个牌子,培养出了不少医生,我的父亲,我的爷爷,都算是在这一脉之中。” “老爷子一共有五名弟子,刘秀兰(李怀德夫人)的父亲,在战场上被老爷子的三弟子救了一命,自那以后,我们也算是和他们搭上了关系。刘秀兰早些年,也曾经到老爷子的门下学习了一段日子,不过她的天资不够,未能出师。从名分上来讲,倒也能勉强称得上是你师姑。” “如今,整个八味斋的坐堂医若是断了,那就意味着传承断了,这院里的伙计也要遣散。刚才和我打招呼的那位,十一岁就进了八味斋,也干了三十来年了,他不希望就这么散了。” 曹魏并没有问老爷子的弟子都去哪儿了,谁不知道这些年兵荒马乱的,问多了,总是会触及到伤心事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中院到后院就那么两步路,也来不及多说。 刚入后院,就看到了一忙碌的身影,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衫,或许长衫并不是灰白色的,只不过是因为时间的侵蚀而变成了灰白色,映衬着主人那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扎眼。 “老爷子。”杨梦兰轻呼了一声。 杨老爷子直起了身子,转过身来,一张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却是黄里透红,尽管皱巴巴的,但却给人一种相当健康的感觉。这多少有些许怪异,老爷子的精神很好,看到是杨梦兰,就朝着她们招了招手:“正好,这批薄荷刚好晒完。走,进屋吧。” “成。” 进到了屋子里,屋子里的陈设倒也简洁明了。 一张看病用的桌子,在桌子对面,就放着一张茶几外带一套红木制作而成的椅子。 “坐吧。” “老爷子,这,就是我给您提过的,曹魏。在三刀那边,已经得了认证了。” 杨老爷子上下打量了曹魏一眼,点了点头,朝着曹魏招了招手:“来,坐过来些。” 曹魏老老实实地坐了过去。 老爷子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没一会儿,就松开了,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练体了吧?” 杨梦兰:??? “不是,你这孩子,咋还练体了呢?”杨梦兰有些急了,不过,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刚练的吧,赶紧停了,听到没,你这死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瞎整。” 曹魏:??? 好家伙,这是真厉害啊。 “别听你师娘的。”杨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老头子我不至于连一个练体的药剂都供不上。看得出来,你没练多长时间就能练到这水准,没必要停,接着练。有对应的药方吗?拿给老头子我瞧瞧?” “还不赶紧的谢谢老爷子。”杨梦兰拍了曹魏的后脑勺一下:“药方,有没有。” 曹魏点了点头:“有……有的,我都记着呢。” “说来听听?应该没师承吧?”杨老爷子笑眯眯地问道。 “没……没有。” 杨梦兰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老爷子,这合适吗?这没师承的东西,怕会是把人练坏咯。” “坏不了,我帮着看着就成。”杨老爷子摆了摆手:“说说吧。” “哦,人参、肉桂、川芎、地黄……”曹魏像是报菜名似的就把药方给背了出来, 第93章 两道考验 随着整张药方地背下。 老爷子的眼中似有精光闪烁。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既如此,也算是咱们一脉的自己人,往后,这药方,就在咱们这儿抓吧。你知道炼体的几个过程吗?” “不知道。”曹魏老老实实地回答。 “老头子我也不知道。” 曹魏:??? 不是,合着您老逗着我玩儿呢? “哈哈哈哈哈,老头子逗你玩的。”老爷子哈哈大笑了几声:“不过,老头子倒是知道,练体,那是需要换药的,你这副汤药,只能算是在初期使。下一副,就要加重,会更换,大多数武者,会加重药量。而有一部分,干脆,整副药的“君臣佐使”皆推倒重来。后面的方子,你还有吗?” “有……的吧。”曹魏有些为难,要说没有,那不可能,可自己还没练到那个程度。系统似乎并没打算给自己,老爷子要是问起来,自己咋答。 “行,有就行。那这事儿,就放一边,咱们谈谈关于学医的事情。” 说到这儿,曹魏就有些犹豫了。 “你实话实说就行。” “我想学,但是不是想医学。”曹魏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这话有意思,你给详细说说。”杨老爷子来了兴致。 倒是杨梦兰,瞪了曹魏一眼。 曹魏缩了缩脖子,整理了一下语言:“我是这么琢磨的,做菜,有些时候也要用到一些药材,像是什么“陈皮”、“八角”之类的辅料,那之前也不是用来吃的,那是治病使的。如果我学了这门学问,那是不是可以多发掘些辅料,这样,能不能让我的菜品的味道更上一层楼。” “还有就是,能不能通过我做的饭,去治疗病人。” 杨老爷子一边听一边点头,随后,他做出了评价:“所以,你打算走的,是药学一脉。” 自古以来医药不分家,但医药医药,这就是两个领域了。 医,可以理解为对于人体的认知,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那都是研究人体之中发生了什么病变亦或者缺了什么东西为基础发展出来的一门学问。 而药,更多的,比较偏向于生物学,研究各种各样生物的作用,最多就是在研究的时候,更偏向于草本植物。 “对,就是这样。” “这可不容易。”杨老爷子感慨了一句:“老头子学了一辈子,也不过是学了些许皮毛。你真有这想法?” 皮毛,那绝对是谦虚了。 曹魏可不信什么“皮毛”能看自己一眼,摸自己一下就知道自己在练体的。师娘都看不出来。 “所以,药学我也要学一辈子。” “大概是这样。” “那就没问题了。” “嗯?”杨老爷子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曹魏则是耸了耸肩:“人嘛,只做一件事,总归会腻的,再找一件能做一辈子的事儿,不那么容易,现在刚好有一件,就干了呗。” “哈哈哈哈哈。”杨老爷子开怀大笑:“好,好啊。” 随后,他止住了笑,竖起两根手指:“但,跟我学,有两个考验。” “您说。” “第一,在这之前,已经背过我给你的书籍了吧。” 曹魏点了点头,十来天的时间,已经背了一部分了。 “我需要检查,如果合格了,那就进入下一个考验。” 老爷子还挺潮。 曹魏心里想着:“成,那开始吧。” “既然你对药学感兴趣,那就从《神农本草经》开始吧。” 一番问询下来,曹魏答得倒也还过得去。 “以前没背过。” “没,就这些天背的。” “那行,第二道考验,给老爷子我做顿饭,刚好,今天想吃麻婆豆腐了,这儿五个人,厨房从这儿出去,左边,你做一顿,老头子我尝尝,好吃了,就算给你通过了。” 这算什么考验。 曹魏有些无语。做个饭,能有多难。 “提醒你一句,拿不出真功夫,老头子我可不会认,这是认真的。” “得,瞧好吧您,我这就去弄。”曹魏撸起袖子,二话不说就朝着后厨去了。 等曹魏离开之后。 杨梦兰才忧心忡忡地开口:“老爷子,他那练体,真的没问题吗?” 练体和练体,那是不一样的。 如果只是传统的练体,打打拳,锻炼锻炼身子,出出汗,那也没啥。但若是正儿八经的练体,要把身体激活到一定的程度的那种,其中的繁琐不足为外人道,古时候有一词叫“穷文富武”,其中的“富武”之所以要富,那就是需要各种各样的药材辅助。 一开始的炼体,只需要吃点好的,像是白面馒头啊,肉啊,之类营养丰盛的类型。 等到一定的程度,就需要药方,配合着桩功进行练习,这时候,就算是进入危险期了,一个练不好,岔气了,落个残疾,也不是没可能。等这个程度熬过去了,就是加大药量,到最后,就需要使用到药浴的法子了,这其中需要用到的药材,更是天文数字。 这个天文数字,无论是对普通人,亦或者权贵世家,皆是如此。 这么说吧,一个正儿八经的高手需要经历什么?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辛苦,那只是基础的,意志需要好好磨练,磨练成功之后,还需要强有力的后勤。才能造就一个正儿八经的高手,而一个高手的造价高昂得令人感到绝望,慢慢地,练体的人也就消失了。为什么?因为不值得,太贵了。 有钱人没那个毅力恒心,没钱的,哪怕是有传承的,练着练着,就发现自己钱跟不上了,停在了原地。继续强行练下去,气血两亏,八成要噶。不继续练,那就是原地踏步,能练的年份也就那么些年。再往后,等挣到钱了,就来不及了。 所以,炼体,并不是一个合算的买卖。 杨梦兰才会这么反对曹魏练体。 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没什么问题,你放心吧。没人指导,可没法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入门。”杨老爷子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茶水。 第94章 魔幻麻婆豆腐首秀 “这孩子,还骗人?” “你说说你,人家一大小伙子,还不能有点秘密了。行了行了,以前你跟刘三刀谈的时候,不也瞒着你爹么。” “那能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了。”杨老爷子一点儿都不在乎:“他自己心里有数就成。对了,他娶妻了没?” “还没呢。”杨梦兰摇了摇头:“不过,应该快了,上次,我看到她跟一个女娃子在什刹海散步呢。” “是嘛。”杨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对了,老爷子,他不愿意学医真的没事吗?咱们家这传承,不会断了吧?”杨梦兰不忍心家传就此断绝,这年头,要找到一个弟子,并不容易。 中医这门课程,更多靠的是传承。 在中医的行医资格证上的学历,是可以填上“祖传”的。 “嘿。”杨老爷子嘿嘿一笑:“医药,医药,医药不分家。这小子想要只学药学不学医学,做出来的药膳,总归是要给人喝的吧,但凡涉及到药方面的东西,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医不学,如何能知道药膳的效果如何?殊途同归罢了。” 杨梦兰像是第一次认识杨老爷子似的看着他。 “这么看着老头子做什么?这学医,总归是要一步一步来,目前来看,小伙子的记忆力还不错,但老头子不看好他。” “为什么?”杨梦兰不解。 “太晚了。”杨老爷子叹了口气:“二十岁的年纪,血气方刚,要静心,没那么容易。过些日子,再娶了媳妇,经历一分散,就更难了。更何况,算算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要上班。又能有多少时间来我这儿学习。” 这倒是实话。 中医,靠的不单单是背,还需要实习,药材要怎么处理,怎么辨别。 中医入门,哪怕天分再好,在药材上,都要花费很长时间。至于到真正能坐堂的时候,又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了。 哪怕是放在身边从小培养,真正出师的时候,估摸着至少得二十七八了。 天才不是没有,但是少。 “那……” 杨老爷子摆摆手:“老头子我啊,也老了,没那么多精力去练一个徒儿,就这样吧,这小子要是能学得会就学,学不会老头子把那些个家底给他。让他再找个人传下去就行了。断不了,放心吧。” “那……也成。”杨梦兰这才放下心来。 但,真的断不了吗? 杨老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知道。 在厨房里的曹魏心思就没那么杂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做好这一顿麻婆豆腐。 豆腐,素来有素肉之称,美味营养,算是肉的平替,在这个时代,能吃着窝窝头就着豆腐,那也算是一种享受。八味斋的厨房就没有很豪华,就是普通的家庭厨房。 曹魏看了一眼,刚想去要点调味料呢。 刚才在外面的老伙计就走了进来,打了声招呼:“小曹师傅,掌柜的让我来问问,您这儿需要什么调味料,我给您送来。” “成……”曹魏眼睛扫视着厨房,一边念叨着;“花椒,干辣椒,葱姜蒜,姜要生姜,蒜要蒜苗还有蒜瓣……” “那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带过来。” 在刘昂星的调教下,曹魏对于麻婆豆腐的理解更上了一层楼,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复刻出动画里的魔幻麻婆豆腐了。当然了,这玩意不会闪光。 当火焰升腾的那一刻,一股浓香,朝着四面八方发散而去。 曹魏专心致志地看着锅里面的食材,在自己的手下,逐渐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做出这道菜。 每一道工序,他都专心致志地做着。 刘师傅曾经告诉他,以他的水准,基础,在不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是无法做出合格的“魔幻麻婆豆腐”的。不但要全神贯注,还要对手中的菜品怀有敬畏之心。这就涉及到精神领域了,巧的是,曹魏对于食物的虔诚,已经超出了绝大部分人。 不然,他也不会上辈子是厨子,这辈子的选择依旧是厨子。 他喜欢做菜。 喜欢做菜的过程,享受做菜的过程。 也喜欢看客人吃到他饭菜时候满足的笑容。 在他的生命历程中,做菜,当个厨子,毫无疑问,占据了大半部分。 做完,把麻婆豆腐出锅,小心翼翼地放在盘子上,抬起头,擦汗的手一顿,他看到,厨房外面,五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是,师娘,老爷子,还有掌柜的,您几位是做什么啊。” “咳咳。”杨老爷子到底还是年纪大,脸皮也跟着厚了许多:“这不,闻起来味道挺不错了,左右也无事,就过来看看。既然做好了,那赶紧端出来吃了吧。” “对对对对。”掌柜的疯狂点头。 杨梦兰眼睛亮得吓人:“小魏,你改良了?” 要知道,在这里的,那都是行家。 行家的认知是不同的,在厨艺界,有一种舌头,叫做神之舌,其实,那就是夸大的宣传。但是,厨子的舌头,的确跟普通人的是不一样的。更多的,是后天锻炼的结果,下什么料,会是什么味,火候怎么样,勾芡的水准怎么样,这些东西,只要是这方面的人,通过品尝,都是可以尝出个七七八八来。 而香味,也是这样子的。 这里的人,虽不是厨子,但无论怎么着,也是跟曹魏师傅刘三刀算是一脉的,在那之前,好东西可没少吃。能让他们都感兴趣的香味,那铁定不是什么普通的香味。 “来来来,试试,试试,都别矗着了。”杨老爷子二话不说,用勺子,先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勺,招呼大家开动。 这就算是基础的用餐礼仪,家里有长辈的,让长辈第一个动手。规矩松一点的,就没其他讲究了,要是规矩严一些的,大概就会有具体的讲究。 老爷子发话了,大家伙也纷纷地动手。 杨梦兰小心翼翼地舀上了一勺子,送进了嘴里。 在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阳光…… 第95章 羡慕嫉妒 麻婆豆腐是个什么味道的? 入嘴的第一味,那一定是辣。 辣、香、烫、麻基本上就可以概括。 在科学的角度去讲,辣,只是一种痛觉,而这种痛觉,却可以让人上瘾。辣和烫、麻和香完美的融合让人欲罢不能,鲜艳的色彩更是令人食欲大开。轻轻一抿,一嚼,杨梦兰的眼睛猛然瞪大了几分。 不属于麻婆豆腐的酥让她感到诧异。 同时也让她感到惊讶。 众所周知,酥脆这种感觉大多都会出现在油炸上,例如“外酥里嫩”的炸豆腐,以后这炸鸡等等一系列油炸食物。而像是这种需要勾芡并且以勾芡为主的菜品,酥,其实是很难做到的。在芡汁浇灌之下,总归会改变其味道。因此,要做到酥,容易,可要如何在勾芡下保持这酥,很难。 酥和香,向来都黏在一起的。 就是因为这个“酥”,这“香”又增了几分。 别小看这几分香味,好的菜品讲究的是多一分则余,少一分则寡。增这几分香味,在不破坏口感的同时,把味道上了几层台阶。这其中的难度,可不是仅仅多了一味“酥”那么简单。 杨梦兰还在琢磨这里面的味道,低头一看。好嘛,一大盘麻婆豆腐,下去了大半盘。 她也顾不上琢磨了,赶紧吃吧,这儿的人,抢食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二十分钟后。 杨老爷子捂着自己的肚子直哼哼,曹魏看得嘴角直抽抽。 做过饭的人都知道,做饭的,一般情况下,不会立马就吃,会歇一会儿,因此,等到他有食欲的时候,一盘子麻婆豆腐,就剩下点残渣了。 掌柜的一边打嗝一边给曹魏竖大拇指:“小曹师傅,您是这个。” 曹魏有些无奈,这正是正经药店嘛? 还有杨老爷子,您老人家看起来也算是养生有道,这暴饮暴食的,真的合适嘛? “行,你小子的第二道考验算是过了。”杨老爷子一边剃着牙一边给曹魏盖上了“合格”的证明,尽管这形象,多少有点缺乏说服力。 “你在厂里忙,这样吧,每天晚上下班之后,到我这儿来,辨认药材,时间不多,两个小时就成。不耽误你回家。” 这倒也不难。 曹魏其实每天五点钟就可以走了,到八味斋,花不了多长时间,干两个小时,回家,也就七点半上下,算不得太晚。 “周日,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也到八味斋来。当然了,如果你有事,提前说一声就成。就暂时这么定,看看效果怎么样,咱们再继续。” “成,那就这么定了。” “那就从今个儿开始吧。”杨老爷子一声令下,曹魏就得乖乖地去干活去了。 杨梦兰吃完了午饭,原本还打算赖在这儿一会儿的,老爷子不干了,直接把她给赶走了。 杨老爷子看着曹魏和杨梦兰离去的背影,悠哉游哉地躺到了大院旁边的躺椅上,嘴里哼着小调。 他对曹魏,有了些许传授真功夫的心思了。 不为别的,就为他今天中午做的这顿饭。 不是饭好吃,而是曹魏敢于创新的精神让他动容。 “再等等吧,再等等吧。”杨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院内,阳光正好。 杨梦兰也不在意老爷子的驱赶,她知道老爷子有午睡的习惯,乐乐呵呵地回家去了。刚回到家,就看到自家老头正吃饭呢,还真巧,吃的就是麻婆豆腐。 刘三刀看到自家老婆回来了,愣了一下:“吃了没?没吃一块儿吃点。” “吃过了。”杨梦兰照常回了一句,随后她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翘起:“你说巧不巧,今天中午,我们也吃的麻婆豆腐。” “哦?那小子做的吧,咋样?有进步不?”刘三刀也不意外,杨老爷子,那也是爱吃的,让曹魏做顿饭,合情合理。 “可不单单有进步,你猜怎么着,他把麻婆豆腐做出了第六味来。” 刘三刀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抬起头,表情从淡定到疑惑再到迷茫。 刘三刀:??? “哈?”刘三刀发出了一个疑惑助词。 “对啊,第六味。” 自己老婆是个什么水准,他是清楚的,这么多年了,怎么着,也能喂出个行家来,她说第六味,那就绝对不是粗制滥造的。 “不是,这小子更新了菜谱,不让老子先尝?!”刘三刀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喷火。 这是人干的事儿?! 啊?! 创新了菜品,二话不说,去给别人做,不给自家师傅做?! “不成!”刘三刀放到自己嘴里的菜都觉得没了味道:“我得去一趟。” “哎哎哎,你去干嘛?” “你说我去干嘛!这小子,反了天了!老子都没研究出第六味……”说到这儿,刘三刀就顿住,不说话了,一张脸,板着。 “噗。”杨梦兰乐出了声:“合着你就在乎这个啊,我看那小子,就是还没学好,等学好了,人家才打算做给你吃。谁让你在他小时候对他那么严厉。” 听到杨梦兰这话,刘三刀这才没那么气:“那也应该让我先尝,我不能给他做点指导吗?” “可拉倒吧,你自己个儿都做不出第六味来。” “那你告诉我,第六味是什么。”刘三刀眼珠子一转,问道。 杨梦兰,笑笑不说话。 “咸?不对,不合适,甜?好像也不成……” 无论刘三刀怎么说,杨梦兰都不搭话,表情就是那么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反正你做不出第六味。”杨梦兰给了刘三刀致命一击。 刘三刀的脸直接就红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的厨艺!” 他争辩道:“祖宗之法不可违。”、“以前的前辈做得已经很好了。”、“我走的路子不一样。”接连着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解释,接连着便是“我这是为了发挥五味之极致”之类的话,引得杨梦兰笑容更甚几分,一时之间,不大的房间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今天有人睡不着觉咯! 第96章 奇怪 刘三刀来得比曹魏想象中的要快。 这大下午的,正在院子里进行辨认药材的第一课呢。 刘三刀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掌柜的。 刘三刀那一双眼睛,有些红红的,像是没睡好的模样。 厨子大多数都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毕竟,厨子的工作时间,那就是在中午。特别是以前丰泽园忙碌起来的时候,大差不差的得干到下午一点多两点才能停下手来歇息。而这,只能算是大师傅停手的时间,普通的后厨小工,还得帮着整理一番卫生。 收拾收拾灶台,擦一擦地板,三点钟之前,能收拾完,那就算是不错了。 谁还不是从小工过来的。 因此,午觉这一说,也就不存在了。 刘三刀在听到杨梦兰的描述之后,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不成啊,不知道曹魏的第六味,他是怎么着都不舒服。 这不,急匆匆地就跑过来了。 “师傅,您怎么来了?”曹魏愣了一下。 “还我怎么来了,你小子一肚子坏水,不知道我怎么来了。”刘三刀眼睛一瞪。 “不是,刘师傅,人家小曹师傅正学艺呢,您看您这么着也不合适啊。”掌柜的站出来了,中午吃美咯,那该护一把还是要护一把的。 “我这儿教训徒弟呢……”刘三刀的话还没说完。 杨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眼睛一瞪:“刘三刀,你这小崽子,有话就好好说,吹胡子瞪眼的你想干什么啊!你跟我来后院!” 刘三刀:…… 这叫什么啊,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甭管别的,老爷子开口了,刘三刀不得不照做。 他凶巴巴地瞪了曹魏一眼,就跟着去了。 “得,小曹师傅,咱们接着学。”老伙计也不在乎,继续教着曹魏学下去。 老伙计的水平那也是相当地高,他算是处理了一辈子的药材,那什么药材,什么特性,都是信手拈来,讲得那叫一个详细。 一个教得仔细,一个听得认真。 这不,一个下午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曹魏猛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刘三刀已经满头黑线地站在他身边了。 还有一个杨老爷子。 “师傅,嘿嘿。” “嘿嘿什么嘿嘿,赶紧去给老子做。”刘三刀忍不住就上脚咯。 曹魏自知理亏,赶忙地往厨房跑。 其实相对于做饭给普通客人吃,厨师更倾向于做饭给同行,或者真正的老吃家吃。越是厉害的厨师,越是如此。 其最底层的逻辑就在于,人,是有装x的需求的。 费劲心思做出一道菜,给普通的食客吃,那普通的食客可能就感慨了一句“哇,好好吃啊”,最多就再加上一句“跟别的地方的真的不一样,要好吃很多”之类的话语。 而跟老饕或者同行吃,那就不一样了。他们知道这其中的差距,需要做出的努力,以及这其中的难度。 看着他们惊艳的眼神,装x的心里就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麻婆豆腐,这并不像是“开水白菜”似的,要折腾那么长时间,前前后后加上处理食材的时间,也不过半个小时。当鲜艳的麻婆豆腐被端上桌的时候,刘三刀有些迫不及待,不过他还是等着杨老爷子开口。 “那,开整吧。”杨老爷子乐呵呵地给自己舀了一勺子,送入嘴中。 刘三刀随后就来了一勺子,放在嘴里,慢慢地品味。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看向曹魏:“你再去做一份普通的。” “我就知道。”曹魏嘟囔了一句,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又过了一会儿,曹魏端着一盘子麻婆豆腐出来,从卖相上来看,跟刚才那一盘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这香味,似乎又有了些许的改变。 刘三刀舀了一勺子,送进了嘴里。 慢慢品味之时,刚才紧皱的眉头,才逐渐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成,算你小子过关。” 这是他们这一脉的规矩。 以前,曹魏也不是没有做过创新的活计,像是之前提起过的“文思豆腐”,他的做法,就跟吴师傅的做法不同。为此,刘三刀很是认真地跟曹魏说了他们这一门的规矩。原本,是要在出师的时候才交代的。 他们这一脉,不否定创新,也不拒绝创新。只要你有能力,你愿意把一道菜品改出花儿来,那也没毛病。但这有个前提,如果你要在原有的菜品上进行改进。那么,原有菜品的水准,至少达到“合格”的水准才会被允许。至于什么叫“合格”。 反正曹魏之前勾芡的水准,是做不出“合格”程度的麻婆豆腐的,在系统空间跟刘昂星进行了一系列训练之后,他才真正地做到了五味合一的水准。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掏出“魔幻麻婆豆腐”的原因。 刘三刀在品尝他的“魔幻麻婆豆腐”的时候,很明显就感受到了这里面的东西。事实上,多了一味,方方面面都是需要微调的,无论是勾芡,还是下料的多与寡,不调整,压根就做不出那个味道。而在他的品鉴中,他感觉到了这菜品的惊艳。 是的,惊艳,但还不够完善。 他能感觉得出,自家老婆的确没有撒谎,这道菜,是未完成的菜品,但已经算是未来可期了。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曹魏的“麻婆豆腐”达到“合格”的水准了吗? 这也是为什么刘三刀再让曹魏做一遍的原因。 如果没达到“合格”的水准,少不得又得教训曹魏一顿。 好在,曹魏的麻婆豆腐也的的确确算是合格了。 “你小子,离了丰泽园之后,这厨艺,涨得也忒快。怎?做大锅饭还有这效果?”刘三刀是真有些迷茫了。 之前的曹魏厨艺也在涨,但涨的速度也就那样,属于天才的行列,没那么离谱。怎么这才出去没几个月,就变得如此离谱了。 麻婆豆腐做合格也就算了,还研究出了麻婆豆腐的第六味。 这找谁说理去? 第97章 领导检查 “灵光一闪呗。”杨老爷子不在意地说道:“许是丰泽园待久了,出去走一走,灵感不就来了嘛。做厨子不就这样子吗?偶有灵光,总有所得。” “也是。”刘三刀眼神复杂:“你小子的运道属实不错。” 曹魏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是老爷子有见识。 他总不能说,自己多了个系统吧。 估摸着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连系统是啥都不清楚。 吃饱喝足之后,便打算告辞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老爷子塞了一包药材给曹魏:“喏,这是你的,煎煮法子写在里头了。你自己弄好。另外,年轻人,要节制些,阴阳调和虽是人伦大道,但也不可贪欢。如今你锻体正到了时候,一周最多一次。” 曹魏:…… 有些时候,看中医,也挺挑战自己的精神状态的。 ———— “啊~啊~~啊~~~”赵博学一声又一声,有气无力地喊着。 “喊什么呢?热了自己弄点凉水从头往下浇,省得在这儿烦人。”曹魏瞪了他一眼。 整个后厨都病恹恹的。 倒也不是生病了,纯粹是热的。 转眼间,就进了八月份。62年的8月份,跟往年的八月份也没多大区别。知了靠在树上喊个不停,后厨,作为除了锅炉房之外第二热的存在,那自然像是个蒸笼似的。 曹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该说不说的,这天气,太阳毒得很,连带着,心情就烦躁了许多。 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呢,又想到,别说有没有风的问题了,即便是有,刮过来的,那也是热风。 有些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忽然间,不知道从哪儿刮来了一股子邪风。 紧接着,“哗啦”地一声,刚才外面还阳光明媚的天不见了,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雨伴随着雷声同时惊醒了有些烦躁的众人。 后厨的门没有关上,风带着雨往里刮,赵博学怪叫一声,连忙跑过去关门,其实他并不是喜欢关门,而是享受这阵伴随着雨的风,很凉快,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心,在暴雨的冲刷下逐渐归于平静。 曹魏轻呼了一口气。 养气的功夫还是差了些。 按照杨老爷子的说法。 这人,体内有阴阳之分,阴代表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思维,阳则是代表着各种各样的正面思维。这阴阳互通,均衡,才能百病不生。而外在的天地,也有阴阳一说,每当天地变动之时,或是暴雨,或是飓风,都会引动这阴阳二气。从而影响到人体。 身体弱一些的,阴阳平衡不好的状况下,就会生病。 身体强一些的,阴阳平衡稳固,不会生病,但心情多多少少就会受到些许影响。 人,修炼的目的就是不停地让自己体内的阴阳达到平衡。 会因为天气的原因而感到不耐烦,这本身,就是一种缺失。 当然了,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除非真的到达了宗师的级别。 正在琢磨着呢。 余壮壮有些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小声喊了句:“师傅……” 曹魏瞥了他一眼,抿了一口茶水:“有事?” “那……那个,我,我想切墩。”余壮壮鼓足了勇气,一双眼睛中带着希冀地看着曹魏。 曹魏点了点头:“成,下午就跟着你师兄去切墩。” 余壮壮眼睛瞪得老大,他万万没想到,曹魏居然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 “看什么?又不愿意切墩了?” “不不不,我下午就切!下午就切!” “那滚蛋吧。”曹魏也不多言语。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自己不去争取,别人再怎么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是余壮壮,鼓足了勇气,换来了这么一个切墩的位置一样,其实,在曹魏看来,勉强算是合格吧。自信这种东西,是需要慢慢培养出来的,一次胜利解除自身的怯懦,二次胜利坚定自己的信心,三次胜利巩固自身的信念。 如果连自己都不敢迈出去这一步,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曹魏的考验之中,其实他有一个条件没有跟他们两个说,那就是他的考验,是有时间限制的。 余壮壮不知道的是,他落后了赵博学三个月,而且,曹魏安排的是赵博学去教导他,也就意味着,赵博学开始走上“温故知新”的道路了,而他的路子,才刚刚开始。 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曹魏就站在屋檐边上,感受着这股独属于夏日的片刻凉爽。 也不知道是这雨有灵性还是咋地,下到了十一点,逐渐变小,到了十一点半,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也逐渐有工人下工,开始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曹魏放下了手中的大锅铲,打开后门,就往小树林的方向去了。 李师傅已经去了新食堂,这个食堂,就剩下一个张师傅了,两人炒菜,有些麻烦,曹魏琢磨着,过些日子,就让赵博学上学炒菜了,要说难,其实也不算太难。大锅菜,有把子力气就成。 魏威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嘿,老曹,今晚又有活了。” “几个人啊。”曹魏“吧嗒”着,头也没抬。 “人不多,就六个。还是老规矩。” “成。” 六个,大概就是四九城的兄弟单位或者上级心血来潮想过来看看了。 这几个月,曹魏也基本搞清楚了去小食堂的是什么人了。 大多数时候,那就是兄弟单位,兄弟单位也是有讲究的,像是轧钢厂和屠宰场,需要公对公的交换计划外产物的,多多少少都会聚在一块儿谈谈事儿。同在四九城,来的人,就不会太多。若是不是在四九城的,外地的,那一次性的人,就有十好几号人,甚至最多的时候,达到二十几号人。 如果人数多的话,曹魏就得打听打听,来的是什么地界的人,有什么寂寞,不是每个人都吃得惯辣菜的。南方地区,大多数都喜欢清淡些的。不喜欢辣的,做得再好,那也是得罪人的活计。 第98章 相亲? 魏威这几个月也算是小有成就。 在曹魏没有来之前,三食堂没什么起色。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会被换掉。 毕竟,干不好就换人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那都是说得过去的理由。 好在,曹魏来了。 把三食堂的摊子撑起来了。 这个时代,其实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哪个食堂的味道好,那就去哪个食堂,至于会不会好到让工人绕远路排队来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魏威统计了一番,现在每天来三食堂吃饭的工人,至少得有三千人上下。 就为这,他就可以说他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为此,杨厂长还特地找他谈话了。 要说厂子里多了一个能招待人的小食堂,杨厂长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杨厂长什么身份,曹魏什么身份,他不大可能专门去找曹魏说什么帮他做菜之类的话。一方面曹魏是李怀德的人,李怀德这个人一进来就不怀好意。等轧钢厂扩张完了之后,他成为副厂长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到时候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这第二就是一个厨子,他亲自去,有点跌份,更何况,他手里也不是没有大厨,傻柱做的饭菜就很不错。总不能因为一个厨子去恶了自己人吧。 所以,谈话的对象也就只能是魏威了。 魏威也是个人精,杨厂长话里话外地说不要奢靡,不能浪费之类的话都被他堵了回去。 他现在算是李怀德的人,蛇鼠两端向来都是大忌。 你要说杨厂长有办法吗?其实也没啥太好的办法。毕竟魏威在食堂主任这个位置上干得还不错,也有成绩,今天你敢折腾他,明天他就敢跟你拍桌子。 接了任务之后,曹魏正打算往回走了。 “曹师傅。”秦淮茹走了过来。 曹魏顿住了脚步,转头一看,入目的依旧是那双妩媚的眼睛,秦淮茹的身子愈发的丰满圆润了,在曹魏几个月的精心喂养下,总算是没了之前的干瘦模样了。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她每次都跟曹魏抱怨,自己每次出门都要稍微遮一遮自己那红润的脸色。 毕竟,这年头,灰头土脸才是常态。 魏威就站在曹魏身边抽烟,也没打算走。 秦淮茹撩了撩头发说道:“曹师傅,上次给您说的那事儿有信儿了,我那堂妹这周就从乡下上来,您看您这周末有空吗?” “有啊,那可太有了,这事儿还麻烦您嘞,秦淮茹同志。” “都是邻居,不用客气,我就是过来跟您说这事儿。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你等会儿。”曹魏从自己的兜里掏了掏,也没掏出什么,就两颗糖,放到了秦淮茹的手里:“这一时半会的我也没啥谢礼,这样,到时候您和您堂妹一块儿来,我请您吃顿好的。” 秦淮茹看了看手里的两块糖,脸微微有些红润。 应了一声,急冲冲地走了。 “咋?你小子还需要托人介绍媳妇?跟哥哥说啊,哥哥给你找个好的,至于找个乡下的嘛?”魏威有些诧异地说道,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曹魏的肩膀:“乡下可没有粮食本儿。” 这就是把曹魏当自己人劝了。 “嗨,这事儿我不是没想过。”曹魏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剩我一个了,我琢磨着,如果再找个有工作的,双职工好是好,将来有了孩子,咋整。”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看出魏威还想再劝些什么:“我知道,厂子里有托儿所,但我放心不下,我们家,就我一棵独苗苗了。” “琢磨来琢磨去,以我的本事,养活一大家子也没啥问题。就想找个乡下的。” 其实,曹魏并没有打算找女人,或者说,短期内没打算娶妻。 上一辈子,他就没结婚,但在这一辈子,似乎不结婚不行。 他不能当一个异类,当秦淮茹扭扭捏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跟他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就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秦京茹。 秦京茹这个人怎么说呢。 你可以说她笨,也可以说她聪明,一门心思地想要嫁到城里来。 但是你不可否认的是,这姑娘,是真听话,属于那种你在前面放火,她能在后面帮着递火折子的类型。 或许,娶妻似乎也不是不行。 这不,他就应了下来。 当然了,话是不能说实话了,总归是得找个借口。 而这个借口,也合情合理。这年头,重视的是后代,他这么说,没毛病。 “啧,也是这个理儿,我儿子当初也是我老娘带着,说实在的,放厂里,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魏威赞同地点点头:“你想清楚了,我也就不劝你了。到时候,可得请哥哥好好吃一顿。” “放心吧,到时候,你不来都不成。” 魏威拍了拍曹魏的肩膀,随后离开。 李怀德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当地不错,他精心准备了好几个月,总算是把轧钢厂的一切给打理得七七八八了,刚好,今天上头有领导下来,顺带着就能看看他的成果。最关键的是,这事儿,杨厂长不知道。这领导,算是微服私访,也没带多少人,身边就一秘书和他自己。 他消息灵通,先让魏威去准备了。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也没着急着出去迎接,这个时候,得恰到好处,被领导发现自己特地出来了。那就不成了。 而当他兴致勃勃地打算出去工作的时候。 杨厂长出现在他的面前。 “杨厂长,下午好啊,您来这儿是缺了什么东西吗?又何必自己跑一趟,让王秘书跟我说不就成了。”李怀德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 杨厂长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李怀德。 李怀德见他这副模样,也不说话,微笑着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像极了一名忠诚的下属。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杨厂长到底还是开口了:“我知道你知道领导今天下午会到轧钢厂。” 第99章 交锋 这话虽然有点绕。 但李怀德立马就明白了杨厂长的意思。 这个时代的环境还没有后世那么麻烦,大多数时候,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厂长这个位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那也一般般。工厂,是属于工人的。 对于更加有野心的人而言,工厂,只能算是一个跳板。 事实上,所谓的斗争,自古以来大多都遵循着一个原则。 那就是斗而不破。 这个规律,可以实际应用到生活的任何一处地方。 小到四合院里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大到轧钢厂这里,李怀德和杨厂长之间的斗争。 在原着中,有这么一段,许大茂陪领导喝酒,醉酒之后,傻柱把许大茂给绑了,并且谎称许大茂昨天晚上醉酒之后调戏女工,顺带着把许大茂的裤衩给烧了。后来,娄晓娥发现了这事儿,直接就要闹着要说法。结果全院大会一开,一折腾,变成了要把许大茂扭送到保卫处。 这时候,傻柱才站出来说是为了报复许大茂。 明明是可以一次按死许大茂的机会,这两个斗了这么多年的家伙,为什么傻柱就忽然间停手了。 你可以认为这是傻柱的善良内心在作祟。 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按死许大茂,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娄晓娥闹归闹,她可不会想着让许大茂被定个流氓罪拉去吃枪子。许大茂要真出事了,许大茂的父母那目标就只有一个,就是傻柱。毕竟这话,就是从你嘴里出来的,你得为这话负责。 这后面一系列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是“破”的后果。 斗可以,但不能破。 一旦破了,就没有赢家,全是输家。除非,事态真正到达了不破不立的状况下,才会选择这条“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 李怀德和杨厂长当下的状况也是一样的。 他俩可以斗,李怀德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领导要来,但不告诉杨厂长。 可若是杨厂长知道这件事了,那么在领导来的时候,他们俩之间就要达成暂时的和谐。 不然,就会给领导留下一个不团结,能力不足等等的标签,这个标签,对于未来的升迁是致命的,即便是能抹去,那也需要花费更加大量的时间,这种行为,并不合算。 所以,当杨厂长直接找到李怀德摊牌的时候。 李怀德也不打算否认。 “是啊,我还给领导准备好吃的呢。”李怀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想把吃饭的地点定在自己的地盘。 “李主任,这不适合。”杨厂长很是淡定:“你的三食堂才做起来几个月,有些经验,还不到位,别怠慢了领导。” “这就不劳杨厂长费心了。几个月?有些事情,不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几天就足够了。”李怀德话里有话:“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感谢杨厂长您啊。” 杨厂长听到这话,就恨得心里直抽抽。 原本,李怀德在这个厂子只能算是有点地位,毕竟,管理后勤的,能弄来物资,光是这一点,就能受到不少人的尊重。按照他这种进度,慢慢地,的确是能在轧钢厂有自己的话语权。可这个时间,到底多长,未知,至少也得有个一年两年的时间。 即便是他当上了副厂长,他杨厂长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了,倒向他那边的到底还是在少数。 但杨厂长上次那波不招待肉联厂厂长的谜之操作,直接就把一部分人推到了李怀德那边去,顺带着,口碑也有了一波下降。当然了,这只是在中高层中流传,倒也没有流下去。可这也足够致命了。 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只觉得,是李怀德的计谋。 他咬了咬牙:“李怀德,你要非要跟老子争,老子就跟你争到底!” 李怀德:…… 他有些无语了,这不纯纯的愣头青嘛。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而退缩,脸带微笑:“好哇,那我们争争看。” 斗而不破,建立在双方有得谈的情况下,如果没法交谈,一方甚至啥都不肯付出就单纯想要好处,那就不用谈了。直接破了得了。 很显然,相对于李怀德。 “破”这件事情对于杨厂长而言,损失要大得多。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那厨子不行,到我那儿吃饭。” “不可能!” “那就是没得谈咯。让领导挑嘛,多大点事儿。”李怀德耸了耸肩。 杨厂长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好好好,李怀德,你好样的,过几天你的事儿我不插手!” “呵。”李怀德乐了:“你别说得好像你插手能改变点什么似的。” 李怀德的话让杨厂长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的话没错。他插手,又能怎么样?副厂长的人事任命还轮不到他说了算。 李怀德见杨厂长的脸颊已经逐渐开始变红了,也是见好就收:“两个食堂的师傅都到三食堂来做吧,左右规模也不过是四菜一汤,一人两道菜,不过分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杨厂长也没多琢磨。 “那就说定了。”李怀德乐了。 说到底,杨厂长还是差了点底蕴,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吃的是什么。 作为一名老吃家,五食堂的傻柱做的菜,他也吃过。跟曹魏比起来,只能说差了至少得两个等级,这做出来的东西,不就高下立判了嘛。 杨厂长不知道这其中的差距,他只以为,是李怀德也想表现一下自己。 他也就不在意了,毕竟,他还是轧钢厂的厂长,去哪儿吃,无所谓,但吃的这顿宴席里面,不能没了他的人,他怕李怀德趁着这顿饭说他坏话,仅此而已。 “哼,好自为之。”丢下一句不算狠话的狠话,杨厂长走了。 “呵。杨厂长啊杨厂长。”李怀德摇了摇头,转身,背着手,安排人手去了。 所谓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好在,这事儿,在几天前,就算是定下来了,仓库里的材料也备好了,人数不算多,稍微挪一挪就行了。 但问题也就随之而来。 第100章 激将法 杨厂长和李怀德可以不在乎厨子做什么。 杨厂长是不懂,李怀德是懂,但他不在乎。 可他们手下的两个食堂主任,不能不在乎厨子做什么。 这就算是双方厨子之间的较量了。 但这较量,不是公平的。 四道菜,有荤有素。 都想做荤菜。 在这个时代,你掏出一盘辣炒白菜和做出一盘红烧大肘子的基础分相差是巨大的。 辣炒白菜就算是你做到天上去,也不及红烧大肘子的一分。 因此,两个食堂主任就得争,争这菜谁来做。 “你说那麻婆豆腐,怎么着,也算是荤菜了吧?你把这个算素材是怎么一回事?”五食堂的食堂主任姓赵,叫赵光,胖乎乎的脸上全是凶相,跟魏威,那就是两极分化的面相,但魏威一点儿都不慌。 “哦,我这麻婆豆腐算荤菜,你那鱼香肉丝就算是素菜了?咱们谁也别笑谁,你要这么算,我这一关,你甭想过去。”魏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再说了,你得知道,现在是在几食堂开的火!” “你!”赵光怒目圆瞪。 这其实就算是一种信号。 去哪个食堂,那就以哪个食堂的主任为主。 赵光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可他不想傻柱吃亏。 “我也不为难你。”魏威抿了一口茶水:“酸辣土豆丝你们做,红烧肘子,就归你们。我们这边负责两个菜,一个汤,你们那儿有个大肘子,不过分吧?” “你们拿三道!” “嘿,三道怎么了?不成你把红烧肘子让出来,我们这边来做酸辣土豆丝也成。” 赵光不说话了。 红烧大肘子,在这个时代的地位那跟王没什么差别。谁不想做啊。 只要大差不差,那就是大杀器。 “怎么着?老赵,给个话,老哥我够地道了,放你面前让你选,你还想咋地?” “成,按你说的来,我们来要酸辣土豆丝和红烧肘子。” “那就这么定了。”魏威拍了拍手:“你自己琢磨好时间,让师傅过来,我就不安排了。” 赵光走了,他还得去跟傻柱沟通事项呢。 曹魏走了进来。 魏威一脸兴奋地冲着曹魏竖大拇指:“还得是你啊,这心思,一套又一套的。” “甭说这个,鸭子弄来了吗?酸萝卜我弄到了一些。” “弄来了。你小子心可真黑,一道汤,用一只鸭子做。那还能叫汤吗?” 曹魏耍了个心眼。 红烧大肘子有优势是不假,可汤可太有说头了。 你说广东那边的紫菜蛋花汤叫汤,你换成开水白菜,那也叫汤。不过,很显然,今个儿是不可能做上一道开水白菜的。一方面是时间的问题,另外一方面,则是太过于奢侈了。有些时候,太麻烦的菜品,在这个时代,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曹魏想要做的是一道比较经典的美食——酸萝卜老鸭汤。 你说它是汤也行,说是炖品也成。挺擦边的一菜品。 一般来讲,四菜一汤讲究的是有荤有素。 不能全荤,也不能全素。 最好是半荤半素。所以,这汤,就成了例外的产品。 曹魏就尽可能地往这方面去下功夫。 “得,那你抓紧地去准备准备吧。” “成。”曹魏点了点头,也不多废话,干活去了。 魏威也挺满意,他就喜欢曹魏这点,别的不过问,就干好自己分内的活计,有这么一个搭档,他的日子轻松多了。他可是听说了,五食堂那大师傅,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可有赵光头疼的。 “凭什么啊!老子不去!”傻柱一拍桌子,声音盖过了天。 赵光:…… 有些时候他都想打开这傻子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不是,就是让你过去做个饭?咋了?还只要你做两道菜,怎么到了你这儿,跟要了你命似的。”赵光也急啊。 傻柱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他赵光是清楚的。 这就算是李怀德一脉和杨厂长一脉的交锋了。是,傻柱可以不去,可以撂挑子,但这后果,全特么由赵光来担了。 哦,戏台搭了,客人也请了,唱戏的不来。那不是扯淡嘛。 关键是,唱戏的不来,对手那边也有个厉害的。这才是最麻烦的。 “怎么了?!”傻柱怒目圆瞪:“你说怎么了?三食堂那曹魏,来了才几天?凭什么让老子去他那儿?排资论辈也轮不到他吧!” “你!”赵光怒冲心中起,但在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冷了下来:“傻柱,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怕了。” 傻柱像是被戳中了脊梁骨似的,猛地蹦起来了:“怕了?老子怕他?姥姥!” “不怕,你为什么不敢去。”赵光的脸上挂上了笑意:“得,你早说你认怂啊,我找别人去。亏我还帮你弄了个大肘子的菜让你做。结果你就这……呵……” “就这样吧,我找三瘸子去。”赵光说完就要走。 “谁说我不去了!” 赵光顿了了脚步,没有回头,嘴角微微翘起,摆了摆手:“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撂挑子。” “老子说去就去!” “成,那你就去。”赵光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要说不说,你的水准的确比三瘸子好。”过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可别给我五食堂丢了脸。” 令赵光感到疑惑的是,这要是搁平时,这傻子八成就会很不屑地说三食堂算老几之类的话语了。 可今天,就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赵光到底还是人精,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看来,这次的事情,比想象中的棘手。 他原本以为,李怀德那边的师傅,即便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儿去,毕竟,厉害的家伙谁会来轧钢厂啊。可看傻柱的表情,似乎这个师傅有点东西,东西还不少。不然这个傻子不可能怂。 “这可麻烦了。”赵光喃喃自语。 随后,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再去考虑这些事情。 这刚回办公室呢,就看到厨房里的一工人,急冲冲地走了过来:“赵主任,后勤处李主任找您。” 赵光:??? 第101章 大领导 “他有说什么事儿吗?”赵光不动声色地问道。 “听说是下个季度的采购上有些问题,需要您去对一下。” 赵光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这个节骨眼给他来这么一招。 李怀德啊李怀德,你是真狠啊。 同时,他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他忽然间发觉,在这个时候,接到这种事儿,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做什么菜,是他去交涉的。 最终的结果,要是不好的话,麻烦还会到他的头上。若是在这个期间,他还去见了李怀德…… 以杨厂长那小气吧啦的性子,他后面的日子有得受。 想到这儿,赵光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 傻柱打量着三食堂的环境,这会儿四点多,该洗菜的洗菜,该切墩的切墩,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怎么着?来这儿指导工作来了?”刘岚扭着身子就走了过来。 傻柱一看,好家伙,老熟人啊这是:“这不是刘岚岚姐嘛?怎么着?当了五食堂的叛徒,跑到这儿潇洒,小日子过得不错吧?” 刘岚翻了个白眼,这傻柱,嘴还是这么欠。 “甭跟我说这个,小灶在后面,这儿,闲杂人等,免进!” “呵,我稀罕。”傻柱嗤笑一声,就朝着她手指的方向去了。 这会儿,曹魏正在教自己的两个徒弟干活呢。 “处理食材,是咱们厨子基本功之一,无论是什么样的肉类、鱼、鸭、鸡、鹅、猪等等等等,第一个要考虑的,不是怎么做好吃,而是要考虑,怎么祛除它们的腥味,有腥味的肉,除了少数几道需要保留腥味的菜之外,其他的,都是不合格的。” 肉腥味,一直以来,都是厨师需要面对的第一道难关。 赵博学和余壮壮都努力地听着。 “现在,我教你们怎么处理这鸭子。” 其实,现在两个徒弟的进度,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但没法子,说句不好听的,在这个时代,做好东西的机会并不多。他来了四个来月,总共就做了十来次小灶。这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会选择抓紧任何一个机会去教导徒弟。 他可不想等到后面,他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酒楼的时候,自己的徒弟跟不上他的进度。 小厨房并不大,傻柱那么大一个人矗着,曹魏自然是注意到了。 “何师傅。”曹魏打了声招呼:“您稍等一会儿,我先教他们处理好这鸭子。” “曹师傅。”傻柱也打了声招呼,认识傻柱的人都知道,这货不可能这么有礼貌:“您忙您的,不着急。” 他做的菜都不是什么需要时间的菜。大肘子倒是需要折腾一会儿,也就一个来小时,时间还早。他就在旁边看着曹魏教徒弟。 越看,越是觉得心惊。 他是万万没想到,曹魏教得这么细。 这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是的,是震撼,这年头,除非是正儿八经拜师的徒弟,不然不可能教到这么细的。最关键的是,曹魏压根不在意他在旁边听。曹魏处理鸭子的手法,就算是他,也能有很大的收获。 下午六点多钟。 杨厂长一行人带着大领导来到了三食堂。 一边走,大领导一边说:“这次的扩张对于我们国家来说相当地重要,你们可要好好地配合,万不可出了差错。” “是!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哈,你小子,现在不是在部队里,倒也不用给老头子我来这套。”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的满意是藏不住的。 至少,轧钢厂扩张这件事上,杨厂长做得的确还行。 一进食堂,大领导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呵,这食堂的菜,做得挺不错的啊。” “我们做后勤的,不就是保障工人兄弟吃好住好嘛。”李怀德乐呵呵地迎了一句。 “做得不错。”大领导轻轻点头,他自己也是个吃家,这味道,对于大锅饭而言,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精品了:“就冲着这味道,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今天的晚餐了。” “您这边请。” 小食堂里。 魏威已经提前一步跑了过来了。 “都到位了,可以上菜了。” “先上汤吧。开胃。” 曹魏指了指已经做好的酸萝卜老鸭汤,示意刘岚端出去。 今天来的人不多,许大茂没来,因为是工作的缘故,也就没有安排放电影。 此时此刻,傻柱的心情是复杂的,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天才。 在厨艺这条路上,他不得不承认,曹魏已经领先他太多了。 酸萝卜老鸭汤,一道相当经典的川菜。 萝卜,这种食材放在汤里,大多数时候,它都会成为汤的主角。 先是喝上那么一口汤,酸爽过瘾,再嚼上那么一口萝卜,感受萝卜在口中爆开的鲜甜,这种感觉,令人迷醉。 仅仅是第一道汤,就令大领导眼睛微微眯起。 李怀德觉得这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 一般来讲,国人都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可若是饭桌上的这些个饭菜,好吃到一定的程度,反而就会考虑先吃饭,而不是先谈事情。曹魏做的饭,就有这种魔力。 一口汤,一口鸭肉,鸭肉被炖的软烂无比,轻轻一抿,就化了。其实要说这道汤,难点还是在鸭肉上。大多数人,处理不好鸭肉,就会有一种独有的腥味,这种腥味,会破坏这道汤的美感。这也是为什么两广那边发展到后来有那么一种说法,喝汤就行,煲汤用的肉,是无用的,不要吃,不好吃。 事实也是如此。 可曹魏的处理,却是令大领导眼前一亮。 光是这道菜,就令他对接下来的菜色充满了期待。 杨厂长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领导,您今天也算是来着了,我们轧钢厂的两位厨师,刚好在切磋厨艺。” “哦?还有这事儿?”大领导挑了挑眉头:“这么说,这里的菜,是两名师傅做的咯?” “可不嘛,我说句实话。”李怀德连忙插嘴。 第102章 晚宴结束 “轧钢厂的条件放在这儿,这大厨的水准到了顶了,也就能给个六级的待遇。我们这不是琢磨着,不能让人家师傅把手艺荒废了。每隔一段日子,就让他们好好切磋切磋,也顺带着,提升提升厨艺。”李怀德笑眯眯地说道。 “我看,是你们自己嘴馋了吧。”大领导调笑了一句。 语气倒也不严肃,这让在场的人放松了不少。 “嘿嘿,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李怀德“嘿嘿”笑了一声,不反驳。 大领导笑了一下,也不在意。 这年头,谁还没个爱好了。 就像是某人说的那句“我打仗打了一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喜欢吃点好的,没啥毛病。只要干好活,比什么都强。 “这汤不错,是大师傅的水准了。不过,说到底,还是得尝尝这土豆丝和麻婆豆腐。这俩,最考验基本功。”大领导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筷子送进了自己嘴里。 一边咀嚼着一边点头。 “怎么样?”杨厂长有些紧张地问道。 “有点意思。啧,不过,水平挺高,按理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比起那汤,还差了点意思。我再试试豆腐。说起来,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麻婆豆腐”了。” 曹魏做了三道菜,一道是鸭汤,一道是麻婆豆腐,一道是宫保鸡丁。 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大领导舀了一勺子,趁着热气,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麻婆豆腐,吃的就是一个热,凉了的滋味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刚一入嘴。大领导就瞪大了眼睛,又咀嚼了几口。 一勺又一勺,居然有点停不下来的意思。 这…… 所有人都有些懵。 大领导舀了足足五勺,才停了下来,心满意足地呼出了一口气。 “好,好啊。这是大师傅做的。” “您再尝尝这肘子。”杨厂长忙不迭地给大领导布菜。 “好,尝尝。”大领导也不客气,夹起来一块儿就吃,略微品了品,叹了口气。 “咋了?不好吃?” “不不不。”大领导摆了摆手:“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啊,在吃这大肘子的时候,我这脑子里想的依旧是麻婆豆腐的美味。这大师傅的水平,放轧钢厂,确实是浪费了。” 李怀德:??? 坏事!特么冲我来的?! “领导,您可不能挖人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大师傅。”他忍不住开口了,这曹魏要是被挖走了,那他人就麻了。 相比较杨厂长,李怀德可是知道这里头的菜谁是谁做的。 “哦?还是你小子找的,你小子在哪儿找的?”大领导乐了。 听大领导这语气,杨厂长的心不由得紧了几分。 “还是我爱人帮着找的,您是不知道,这三食堂……” 渐渐地,话语地主动权,就被李怀德拿了过去。 事实上,轧钢厂扩张的事情,做得好了,也算是有功劳,这份功劳,大多数都会体现在杨厂长的身上,甭管后勤怎么样怎么样,杨厂长也是一厂之长,管理轧钢厂上下大小所有的事物。李怀德再有背景,那也只是管个后勤,从理论上来讲,李怀德还算是杨厂长的手下。 这下子好了,话题一被李怀德掌控,就算是在大领导这挂上了名号。 内里的勾心斗角曹魏不是很感兴趣。 按照刘三刀的话来说,甭管食客什么身份,也甭管他们想要做什么,做厨子,做好饭菜就成,其他的,能不折腾就不折腾。在魏威说能走之后,他就放下东西,开溜。傻柱比他还要早走一步,毕竟不是三食堂的人,要留一个以防加菜的师傅,有一个曹魏也就够了。 从三食堂里出来,这会儿,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不远处,有不少工人这会儿正从厂房里出来。 看那样子,应该是加班了。 瞧了一眼来人的方向。 曹魏略微顿了顿角度,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没过一会儿,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 秦淮茹正闷着头往家里赶呢,今天的收获不错,她的心情也挺好的。 这个时代,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但是,会下发一些票,大多数时候是粮票,偶尔还会给点工业票,具体给什么就看厂里有什么,加班加多长时间。经常会出现加班一小时就能挣到一天伙食费的情况。对于家里压力比较大的工人来说,还是相当利好的消息。 正走着呢,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张帅脸。 “今天你也那么晚?小食堂又吃上了?”刚出了厂门口,工人们就朝着四面八方去了,各回各家,再走一段,同路的就少了。 两人走的还是小路。刻意避开了人群,这算是厂子里到南锣鼓巷的一条小道,走得人不多,平日里就没什么人,这会儿,更没人了。 “嗯,吃上了,来的人不少,我收拾收拾就回来了。我说,你给我介绍媳妇,你咋想的?” 说起这个,曹魏就感到奇怪。 这女人,八成是要疯。 要说娄晓娥的性子像是一只狗子。那么秦淮茹的性子,就像是一只猫儿,有时候胆子小的要死,动不动就炸毛。有的时候胆子又大得吓人,性子说变就变,没得一点儿章法。 “怪谁!你还能娶我咋地!我早就知道,你就一混蛋!”秦淮茹的语气中带着幽怨。 曹魏停住了脚步,转头望向身边的她,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爬上了枝头,在洁白的月光映照下,她的嘴唇有着淡淡的光彩。 两人双目对视,呼吸不由得粗重了一分。 有些时候吧,欲望这回事,要是长时间不去碰,那也就那样,像是被封印住了似的。 可要是碰了,大多数时候,都会欲求不满。 秦淮茹快乐是快乐,但曹魏这一周只能一次的规矩,还有一个娄晓娥,再加上能出来的机会不多,令她愈发地心痒痒了。 就像是现在,双方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像是天雷勾地火似的。 第103章 夜间漫步 到底还是把她推开了。 两人中间滴下了点晶莹的液体。 一个吻,吻得她情迷意乱。 “那么我未来的媳妇就要麻烦姐姐了。”曹魏调笑了一句。 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他两下,语气娇媚:“你就是个混蛋。” “这我倒不否认。” 从轧钢厂到南锣鼓巷的这段小路,比大路昏暗多了。 若是平日里正常下班。 走的人倒也不少,至少,像是一大爷就很喜欢走这条路。 但若是太阳下了山,走这条路的人就不多了。这条路上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路也不好走,特别是下雨的时候,还会变得黏糊糊的一片。 曹魏的手自然而然地就牵起了她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雀跃。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是那年,父亲告诉她,在村食堂吃上了人生中第一顿饱饭时候的感觉。 也像是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母亲让她自己出去玩,她哼着从教书先生那儿学来的小曲儿,蹦蹦跳跳地在村里这走走,那瞧瞧,无忧无虑的感觉。 很开心,仿佛这世界的所有忧虑都消失了似的。 她讨厌黑暗。 但她喜欢这时候的黑暗。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慢慢地在这条黑漆漆的小路上走。 很安静。 仿佛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 “喂。”秦淮茹打破了这份安静。 “嗯?” “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你呢。” “我也是。”秦淮茹轻呼出一口气,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但,好舒服呀。” 在她的声音落下之时,刚好,一股莫名的风吹过,吹走了这夏日的最后一丝燥意。 两人默契地停下了步伐。 等这阵风过了之后。 又齐齐抬起步伐,朝着西南的方向走去。 【正面情绪+999】 前方出现了昏黄的灯光,两人牵在一块儿的手松开了。 一前一后地从昏暗的小道中走到了大道上,跟普通路人似的,默默地朝着家的方向走。 “哟,今个儿加班啊。”阎埠贵乐呵呵地冲着曹魏和秦淮茹打招呼。 “赶巧儿了,这不,都加班,就顺着路一块儿回来,也安生些。”曹魏也回了一声。 秦淮茹撩了撩秀发,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三大爷,我不跟您说了,我得回去了。” “成,你去吧。”三大爷摆了摆手。 曹魏乐呵呵地问道:“三大爷,阎解成的事儿成了吗?” “嘿,瞧您说的,把内“吗”去咯。一个学徒工还能弄不到,就是编制不大好弄,不过三年呢,三年后再说吧。” 正常来讲,像是秦淮茹这种是顶了家里人编制的,那就可以提前转正,而正儿八经的学徒工就需要学习三年才能转正。至于三年之后能不能转正,那就看编制的情况,这其中,多多少少会有点看不见的东西在折腾这些个位置。这次的扩张,以前没跟上的学徒工大概率都会转正。 后续的则会再培养一批。 阎解成这会儿进轧钢厂,倒也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 也算是了结了三大爷的一桩心事,有工作和没工作,那是两回事。 “那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您以后啊,就该享福了。” “享啥福,那些小崽子,时间还长着呢。倒是你小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要么今年要么明年。” “有对象了?” 这话怎么答? 目前只有两个? 也不合适。 “嗨,结个婚,需要折腾多长时间?看上几眼,合适就结了呗,左右我条件不错。”曹魏耸了耸肩。 “那可指不定,中院那个傻柱,这些年就没结上。” “为啥啊?” “为啥,心气儿高呗,还能为啥。” “那我没这想法,乡下的也成。” “那你心气儿也忒低。” “嘿,瞧您这话说得,可多少有点资本家的意思了。” “去去去去。”阎埠贵被吓了一跳:“你小子,没事少来消遣你三大爷。你三大爷胆子小。” “您这胆子还小呢。”曹魏翻了个白眼:“回头我要真结婚了,还得麻烦您呢。” “好说好说。” 要说阎埠贵,家里困难也是真的困难,他的工资属实不高,但他有别的法子,他悄咪咪地在做掮客。帮着介绍生意,有些时候是介绍一些买东西的地方,有些时候则是帮人递个话,出个主意之类的。但有一点,他自己从来都不倒卖东西。 就这,每个月倒也有点儿额外的收入,但不多。 当阎解成工作之后,他的生活就逐渐宽松了许多。 特别是最近,轧钢厂开始招人,院子里的空屋子,人也逐渐往里进了。他的生意,最近好上了许多。 对于不想去黑市的人来说,阎埠贵这儿,倒也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了。 “得,不跟您聊了,我还得回去收拾收拾了,这一天天的,回家就一个人,感觉总是少点意思。”曹魏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你小子可抓紧点吧,别跟傻柱似的。” 最近的四合院倒是热闹了许多。 中院多了一户,前院多了两户,后院倒是暂时还来人。不过按照王主任的话来说,也快了,轧钢厂除了给自己人位置之外,还顺带着,往外去招人。这人一来,自然而然地,就有住房的需求。他们这里的街道办是跟轧钢厂合作的,这些房子,基本上住的都是轧钢厂的员工。 阎埠贵在这儿,也算是意外和历史遗留问题了。 这才刚到中院呢。 迎面就遇到了一大爷。 “正好儿,小曹,我有事儿找你呢。”一大爷看到曹魏,喊住了他。 “怎么了一大爷?”曹魏问道。 “是这样,前些年,咱们院子里点了蚊香能睡个安稳觉,但不知道咋地了,今年的蚊子特别的邪性。蚊香点了没什么用,你瞧瞧。”说着话,一大爷“啪”地一声拍爆浆了一只停在他胳膊上的蚊子,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我听老三说,你这儿似乎有法子。就想来问问你。” 第104章 下雨打雷 “这事儿啊。您知道的,最近我在学医。” 一大爷点了点头,一个厨子,学医,其实大多数人都当个笑话在看,但他觉得年轻人,多学点东西,也挺好的。这不,遇到事儿了,倒也可以问问。 “刚好,我学医的那个医馆里,就有卖驱蚊的,您可以上那儿买一个驱蚊用的香囊去。” 一大爷:??? 猝不及防的转折,一下子给一大爷干不会了。 他寻思着,怎么着,这年轻人,就得是个锋芒毕露的性子,自己这么一提,他不得屁颠屁颠地帮着解决问题啊。谁知道话这么一转,让他自个儿去医馆。 这是他没想到的。 曹魏知道一大爷在想什么。 这招式,对刚毕业的大学生好使,人嘛,年轻的时候都想表现自己,可他曹某人活了两辈子了,早就没那种激情了,即便是有激情,放在娄晓娥或者秦淮茹身上不好嘛。掺和这事儿干嘛。 曹魏都这么说了,一大爷也不好勉强,毕竟人家实实在在地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那你那个医馆离这儿远吗?” “嗨,不远,远的话,我还能每天八点钟就到家嘛。就东边那个市场,八味斋。” “成,那回头,我跟大家伙说说,有需要的让他们去看一看。对了,这价格贵吗?” “嗨,不贵,每年夏天都有,不到一毛钱一份,两三毛钱能管一个夏天。” “那是不贵,成,那就这样,谢了啊。” “嗨,邻里邻居的,客气啥。”曹魏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要说穿越之后,曹魏最大的感触就是,这邻里邻居之间,其实也没那么多事儿。一大爷也好、其他人也罢,平日里无事,就是在院子里聊聊天,说说话,有了事儿了,一大爷就站出来帮帮场子,解决解决问题,实在是解决不了了,再考虑别的事儿。 可你要说院子里有什么大事吗? 那还真没有,来来去去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多数时候,就围绕在这一口吃上。 例如贾张氏的那一招让棒梗带着妹妹,眼巴巴地去别人家看人家吃好的。像是娄晓娥这种,心好钱多的,会给孩子吃上一点儿。普通家庭大多数都是直接赶跑,最严重的意思,就是贾张氏跟别人家直接骂起来了。最后调和调和,也就算是了事了。 真没那么多妖魔鬼怪的事情,也没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人。 摇了摇头,把纷乱的思绪从脑海里丢出去。 想什么呢,老老实实干活,精进自己的技艺才是正事儿。 现在的曹魏,忙碌得不行。 回到了后院,瞥了一眼娄晓娥家。 娄晓娥正巧从屋里走了出来,周围没人,这会儿二大爷也不知道怎地了,正在屋子里打孩子。 她冲着曹魏调皮地眨了眨眼。 好嘛,许大茂又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咋地了,最近许大茂出去的频率愈发地频繁了。 两人也没说话,就只是对视了一番。 然后曹魏就回屋了。 夜晚,院子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门,被打开了。 娄晓娥闪身进了屋。 看到还没躺下的曹魏,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曹魏有力的双臂抱住了她:“好家伙,你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啊,娄小狗。” “你管我!”她皱了皱眉头,嘴凑了过去,吻在了一块儿。 唇分,她皱了皱眉头:“你又偷吃。” 曹魏:…… “不是,你是真属狗的啊。” “呵,怪谁。”娄晓娥阴阳怪气地俯下身子。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的氛围中了。 忽然间,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雨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令这黑夜之中多了几分舒适。 “下雨了。”曹魏转头看外面。 娄晓娥把曹魏的头掰了回来,不满地说道:“咋?你要出去收衣服?” “那倒不是。” “那专心点儿!我发现你这人,得到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嘿,娄小狗,你可真不要脸。我就不说是谁,好几次,眼泪都挂脸上了。” “咱们彼此彼此。” 秦淮茹有些无语,刚悄咪咪出来,就遇上了下雨,下雨沙沙声倒也不错,至少能掩盖不少的声音,她这么琢磨着,走向了后院。 精准地找到了在角落里的屋子。 无论来多少次,她总感觉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这人呐,一渴起来,喝一点儿水不会满足,反而就更渴了。 打开房门,她皱了皱眉头。 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点儿声音,在雨声的掩盖下,听得不怎么真切。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在了原地。曹魏的家不大,说是分两间房,实际上也就是用布隔开罢了。 “轰隆!” 就在她站在原地的时候,一阵雷声落下。 吓了她一激灵,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走了进去。 白色的亮光映入了屋子里,娄晓娥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人,吓得喊了一声,随后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曹魏感觉到不对劲,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时之间,三个人,三对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视,沉默,直到…… 秦淮茹的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曹魏是个混蛋,十足十的混蛋。 同时,她也知道曹魏跟娄晓娥的关系。 那个香囊她就知道了。 这个家伙不可能放着这么一块肉在嘴边不吃。随着一声雷声落下,击碎的,不仅仅是黑暗,还是这片沉默。 娄晓娥没好气地拍了曹魏一下,从他身上下来,走到了秦淮茹的面前。 一把拉起秦淮茹的手。 “妹妹来啦。一起吧?” 秦淮茹:??? 一股刺激又邪恶的极致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被娄晓娥拉了过去。 曹魏:??? 不是,还有这种好事? 他还琢磨着怎么开场呢,这乐子人就又看上乐子了? 秦淮茹一瘸一拐地走了。 娄晓娥似笑非笑地看着曹魏,趴到了他的身上,轻声地说道:“来,曹小狗,有本事的,再让我的脸挂上泪珠。” 曹魏:??? 我看你心里是没点数啊娄小狗! 第105章 上车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喂,是,是,好。” “行,放心吧,老严,咱们都这么多年老战友了。这点儿事我还办不明白?”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周末,没问题。” 杨厂长挂了电话。 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叔,咋回事啊?”旁边一个跟杨厂长面相有三分相似的年轻人好奇地问道。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杨厂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成,厂长,啥事啊。” “还能啥事,为了吃的事儿。我在部里,有个老战友,就是昨个儿过来的大领导的秘书。他跟我说啊,大领导这到这儿来,有点儿水土不服,倒也不严重,就是吃不下饭。眼看着这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可昨个儿到咱们这儿来,不吃得挺好的嘛?” 就昨天的事儿,他可不会记不住,他还在感慨,不愧是领导,吃得也比普通人多呢。 “这不就是了,咱们厂的厨子的手艺好啊。严秘书的意思就是让那厨子去领导家做做饭,也不用多,一个星期,去一趟就成。多了,估摸着大领导也不同意。” “这是好事儿啊。” “好事儿是好事儿,但人家看上的,是三食堂的那个曹师傅。”杨厂长叹了口气:“曹师傅,那可是李怀德的人,你说说,要是人家使使坏……”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我觉得,直接让他去得了。” “为什么?”杨厂长“吧嗒”了一口,眉头紧皱。 “叔儿……不是,厂长,您想啊,给他百八个胆,到底也只是个厨子,他还敢说您坏话。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他说了,那大领导能信嘛?估摸着,大领导就琢磨了,您明知道这厨子跟您不对付,还让他去了,这在大领导的心里,您这地位不就上来了嘛?” “再者说了,还是您带着去的,实在不成,您再找个机灵点的放映员,跟着去放映电影,他一个厨子,翻不起风浪。” 杨厂长沉默了,手指轻轻地点在桌面上,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我原本想着,还是让五食堂的傻柱去的,毕竟人家手艺也不差。现在看来,让曹师傅去也没什么。” “您可千万别。那天看大领导的意思,那也是位吃家,味道不对,人家还能尝不出来?” “说得也是,你小子,书没白读啊。” “嘿嘿,那还不是叔您教得好。” “哈哈哈哈,这些你叔儿我可教不了你,得,这事儿,你去处理吧。” 三食堂后厨。 “师傅,师傅。”赵博学推了推用书盖住脸的曹魏。 “咋了?”曹魏有些勉强地睁开了眼睛,回过神来,也知道到点儿炒菜了:“成,来了。” “我说曹师傅,您昨晚干嘛去了,咋累成这样。”刘岚凑了过来。 “嗨,别提了。”曹魏摆了摆手:“昨晚不是下大雨嘛,我那屋,漏了,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光顾着折腾屋子了。你给说说,平日里不折腾不漏,这一折腾,漏得更厉害了,这找谁说理去。今个儿,我还得去一趟街道办,给帮忙修一修。” “是该好好修修,昨天晚上,跟下冰雹子似的,忒大。”刘岚感同身受。 曹魏也不搭话,转头看向赵博学:“今个儿你也跟着学大锅菜。” “真哒?”赵博学眼睛一亮,上灶,那可是他的梦想,他可是听说了,在正常的酒楼里,没个几年功夫,别想上灶。难道自己真是天才。 “这里上灶就做个大锅饭,可不代表你合格,就是让你感受感受火候罢了。别太当真。对了,切墩你还是得切。” “不是,师傅,我切墩,还上灶?”赵博学愣住了。 “啊,不然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咋,干不了?” “能能能,干得了干得了,那师弟呢?” “等他切墩切明白了再说。”曹魏摇了摇头,比起赵博学,余壮壮的水准还差了些。 “哦。” 这个季节的后厨说上一句热火朝天也不为过。 折腾完了午饭,正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呢,魏威就找过来了。 一番交代之下,曹魏有些无语了。 咋去给领导做饭落到他的头上了,而且,这时间提前了也有些日子了吧? 不过他也没拒绝,这也是好事。 在应下了之后,李怀德也没来找他让他说说好话之类的事儿。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杨厂长和李怀德之间的差距了。 杨厂长怕曹魏说坏话。 李怀德就没打算通过曹魏去影响什么。 前者不明白,后者则是清楚地明白,一个厨子,代表不了什么。除非这个大人物昏聩。可在这个时代,上位的几乎就没有昏聩这一说。严秘书说得没错,大领导每天处理的文件都要处理到深夜,如果吃的东西再吃不好,身体垮了,那麻烦也就随之而来了。 “老曹?”许大茂这会儿正在厂门口候着呢,结果厂长没等来,等来了一个曹魏:“这会儿也没到下班的点儿啊,你咋就出来了。你可不能学傻柱那家伙……” 曹魏:…… 不愧是你啊,许大茂,这三句话没说,就离不开傻柱了还是咋地,我看呐,你俩一块过比较合适。 “大茂哥,你不是今个儿刚回来嘛?怎么还不回家。” 许大茂听到这话,立马嘚瑟地挑了挑眉:“嘿,你不知道了吧。”说着话,声音压低了几分,显得神神秘秘:“我一会儿啊,要去大领导的家。还是厂长带着我去的,我跟你说……” 话音还未落,一辆吉普就驶了过来。 “曹师傅,许大茂,赶紧地,上车。” 许大茂错愕地看着曹魏:“不是,你也去?” “昂。”曹魏点了点头:“我就是去做饭,可比不上大茂哥您。” “抓把紧。”杨厂长皱了皱眉,又催促了一声。 “来,我搭把手。”曹魏顺手就帮着许大茂把放映设备往上搬,该说不说,这玩意还挺重。 第106章 广阔的人脉 上了车,这个时代的吉普谈不上舒适两个字。 许大茂兴奋得这看看那翘翘。 许大茂的表现杨厂长无疑是满意的。 倒是曹魏,让他感觉到诧异。 “小曹师傅以前坐过?”杨厂长问道。 这话一问。 许大茂那停不下来的嘚瑟顿了一下。 【负面情绪+288】 曹魏:…… 好好好,不愧是你啊,许大茂。 “没坐过,我紧张。” 杨厂长:…… 许大茂:…… 司机:…… 您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紧张的模样吧。 “哈哈哈。”杨厂长尴尬地笑了三声:“不用紧张,不用紧张,这次,还得麻烦小曹师傅您了。” 【负面情绪+688】 没完了是吧,旁边坐着一天才呢,您这么刺激,是真不怕他整点幺蛾子出来啊。 看着许大茂那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甭说曹魏有这个系统,就算是没有,他都知道这货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凭什么杨厂长这么看重一厨子”之类的想法反复琢磨。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希望,一会儿这哥们别整什么幺蛾子就是了。 随着汽车的一阵抖动,这年头,无论是减震,还是道路状况,坐车都谈不上是一种享受,屁股算是遭了老罪了。 到了地儿,跟李怀德家差不多,也是需要一番检查之后,才真正放行。 杨厂长把曹魏带到了厨房,交代了一番之后,就离去了。曹魏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厨房,是真的不一样。至少,跟普通人家的厨房不一样。东西备得齐全,普通人家的厨房,正常来讲,常备的配料就是盐、酱油之类的调味料。了不起再多点猪油和香油。 而大领导家的这个厨房里,那是应有尽有。 厨房也不大,绕了一圈之后,他就找了个地儿坐下来,掏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一点,他倒是跟傻柱没什么区别。杨厂长还安排了电影呢,等他们开始看电影了,看到一半,再折腾起来,也不着急。 正看着呢,一中年妇人就走了进来。 看到曹魏,微微皱了皱眉头。 开口问道:“您是这次来的小曹师傅?” 曹魏转眼一看,站了起来,这倒不是什么谄媚不谄媚的事儿,人家过来问话,无论怎么着,站起来,那就是基本礼仪:“对,就是我。” 曹魏跟傻柱不一样。傻柱,那是杨厂长打听到大领导吃不好,带上门帮着做饭的。而曹魏,那是大领导吃了觉得好,手底下人把人家请过来的。这两者的性质是不同的。 领导夫人可以质疑傻柱的厨艺,但她不会质疑曹魏的厨艺,她只会觉得,该不会带错人了吧? “对,是我。”曹魏点了点头。 “那个三食堂的六级炊事员?” 嚯,查得够清楚的。 “对,是我。”曹魏继续点头,像是个无情的点头机器,顺带补了一句:“从小在丰泽园做帮厨的也是我。” 领导夫人:…… “你这小孩儿。”领导夫人乐了:“说起来,我跟你师姑那边,也算是老朋友了呢。” 曹魏:??? 不是,好家伙,您们这一代的关系交际网撒得挺广啊。 咋啥人都认得。 “听杨老爷子说,你现在在他手底下学医?学得怎么样了?” 您咋啥都知道啊…… “我不是学医,我只是学认药材,为将来能更新菜谱做准备。”曹魏连忙否认,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咋知道那么多哩?” “我还能不知道这个?得,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出去看看,这儿还少东西不?” “不少了。”曹魏摇了摇头,剧里头没有的麻酱,这也有了:“您们要是打算看电影,看到一半来告诉我一声,吃饭提前一个半小时就成。” “好。”领导夫人也没跟曹魏多说,就走了出去。 曹魏默默地为许大茂祈祷,但愿这哥们不要惹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人脉广成这样,咋到哪个领导家都攀得上关系哩? 许大茂正摆弄着放映设备呢。 领导夫人就走了出来。 “小伙子。”领导夫人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哎,您说。”许大茂来之前,可是被杨厂长叮嘱过的,不许乱说话,但这会儿,早忘到爪哇国去了。 按理来说,许大茂和曹魏之间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这货就因为杨厂长那几句客气的话记恨上曹魏了,这曹魏也没处说理去。 “跟你一块儿来那小师傅,手艺怎么样?”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乐呵呵地说道:“您说这个,我知道。他啊,就是食堂里抡大勺的,做做大锅菜,没啥问题,可您要说做精细些的菜,那他指定是不成的,您看看,他才多大啊。” 领导夫人:…… 她原本就想问问曹魏在轧钢厂干活怎么样,结果好嘛,上来就给她放一个大雷,她都有些无语了。 这刚想训斥几句呢,大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立马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讨好的笑容在这一刻似乎失去的效果。 “小曹师傅,可以准备了。”没一会儿,严秘书走进了厨房,知会了曹魏一声。 “成。”曹魏把书放到了一边,开始动手。 严秘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曹魏,至少不像是许大茂似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好。 开火,做饭。 这次的人不多,大领导,领导夫人、杨厂长,严秘书,哦,原本还多一个许大茂,现在没有了,四人份的菜。曹魏也不打算做太多。还是老样子,四菜一汤,比常人要吃的量微微多一些。私厨这种活计,那也是需要眼力见的,有些人家挑剔得很。 曹魏就干过一阵子,后来实在是干不下去了。有些主家是真的爱挑毛病。 好在,现在这个,应该不至于太挑。 今日份的四菜一汤,曹魏就打算做做家常菜,来上一道“毛血旺”,一份“回锅肉”,外加一份酸菜鱼,在整个水煮肉片,外加炖上一只鸡,三道重口味的两道一般的。 第107章 说话的艺术 这上菜,用不着他。 弄完最后一道酸菜鱼,就送了上去。 这会儿,饭厅里的几个人已经吃上了。 时不时地“嘶嘶”两声来给曹魏今天做的辣度一个尊重。 这会儿,大家吃得那叫一个满头大汗。 “小师傅,来,坐下一块儿吃吧。你做了这么些,左右我们也吃不完。”大领导慈眉善目地示意曹魏坐下吃。 “成。”曹魏言简意赅坐下。 在后世,有各种各样的人在研究社交。 在曹魏看来,所谓的社交,不是像是许大茂那样无下限的讨好,也不是像傻柱那样,到了别人家,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瞎使唤人。所谓的社交,就是保持本性的同时让自己言语得体。 不媚上,不欺下,不曲意逢迎就是社交的底层原则。 有人或许会说,那对方比自己的层级高许多,媚上一些不更好。 事实上,媚上的效果并不大。 或者说,当你不具备跟对方交朋友的时候,去媚上,那么即便是你被提拔上去了,那也有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炮灰。平日里,没事放点儿好处给你,出了事儿了,第一个顶上去的就是你。像是后来,二大爷当了小组长,就是李怀德手里一张随时都可以丢出去的牌。 又像是历史着名的酷吏——周兴。 所以,曹魏的社交原则很简单。 做好自己该干的事儿。 在其位谋其政,其余的事情,保持礼貌的同时,保护好自己。仅此而已。 “说起来,我这算是第三次吃到小曹师傅你做的饭了。” “第三次?您不是只吃了两次嘛?”曹魏好奇地问道。 好奇心,是一个二十岁年纪人该有的东西,所以,当大领导说出第三次的时候,其实也是他想聊天的开端,顺着说下去,没毛病。 “哈哈哈,那可不止,前些日子,我女儿结婚,我和夫人吃得也很舒服,那次,你应该没有注意到我们。最后的那道“开水白菜”属实令我感到惊艳。” !!! 曹魏惊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大领导一番,乐了:“还真是您啊,我一开始还没敢认。” “在轧钢厂的工作,你觉得怎么样?”大领导呵呵一乐,也不继续在这话题上说下去,继续问道。 杨厂长微微紧张了一下,他是真怕啊,怕曹魏说瞎话。 “还成。” “还成?那就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咯?”大领导挑了挑眉头,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细细品味。 酸菜鱼,这道菜,并不是什么古法的川菜。而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由厨师皱开发明的。 “这鱼,我没吃过。这种做法,是你自己琢磨的?” “嗯,琢磨了一阵子,我做的毕竟是川菜。就想着多琢磨些做法。” 杨厂长听曹魏并没有正面回答大领导的问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精进手艺,是好事儿。”大领导并不懂得怎么做饭,他只懂得怎么吃,他也知道,创造一道菜,难度那是相当地高。 “嗯,这也是我说“还成”的原因。” 相比较于杨厂长,曹魏知道,大领导的问话,那是必须要回答了,延后或者忽悠过去,不大可能,能到这一程度的人,说句“心细如发”并不过分。 人和人的脑子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脑子经常高效率的运行,那么他的智慧,会随着阅历愈发地丰富,这种智慧,指的并不是科研的智慧,而是在人情世故上的智慧。 “哦?说说。”大领导吃饭,那可不单单是吃饭,饭菜好吃,曹魏的手艺也没有达到夺人心智的程度。 “开小灶的次数太少了。”曹魏叹了口气。 这话一出,杨厂长都有些无语了。 什么叫开小灶的次数太少了,合着你就琢磨着天天都能开小灶呗。 “哈哈哈哈哈。”大领导乐了,点了点曹魏:“你这小同志,真的很有意思。” “这跟开小灶有什么关系?”领导夫人也好奇了。 “厨师,也是技术工种,作为一名技术工,就需要时时刻刻地磨练自己的技艺,轧钢厂的大食堂虽说人多,但做的饭菜普遍都是那几道。还是大锅饭,起不到磨练技艺的作用。”说到这儿,大领导叹了口气:“我们仍需努力啊。” 曹魏说的话,其实很巧妙。 作为一名厨子,站在他的角度,没有大量的小灶,供他练手,提升技艺,所以他不怎么满足。但作为一名轧钢厂的员工,轧钢厂的领导的心思不全放在个人的吃吃喝喝上,即便是有小灶,那也是请客人的时候才出现。这就说明轧钢厂的领导是合格的。 这句话说出来,无疑会降低曹魏自身的格局。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他是一名厨子,说没东西给他练手,反而是最合适的。至于这背后的东西,跟他一个厨子,又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想做菜,他有什么错? “是是是,争取能让大家都吃上好吃的。”杨厂长也乐了,在这一刻,他算是服了,他觉得,有些人,傻人有傻福。 曹魏腼腆地笑了笑,也不接话,默默地吃饭。 这一顿饭,可谓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 往后,曹魏就像是个假人,只带了耳朵,不带嘴,只是偶尔大领导问起,他就回答一句。饭吃完了,场也就散了。 就在大家都准备散场的时候。严秘书开口了。 “既然小曹师傅想要多做点菜,不如,每周,来这里一次,一方面,能让领导多吃点,身体好些,另外一方面,小曹师傅的手艺也可以精进些。老杨,你觉得呢。” 杨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立马点点头:“小曹师傅,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曹魏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哈哈哈,那往后,就要麻烦小曹师傅您嘞。”大领导乐呵呵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杨厂长若有所思地看了曹魏一眼。 这货,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吗?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 第108章 套麻袋 简单与否,其实跟曹魏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他就只是做一顿饭。 其实更多的,他是在铺路。 为未来铺路。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中。 曹魏下了车,跟杨厂长打了声招呼,就往南锣鼓巷走去。 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 今天的小道走起来格外的安静。 令他感到有些奇怪。 四合院的春夏秋冬,各有各的美,除了冬季之外,其他三季,大家伙一般吃完饭,都不会那么早睡。会聚在院子里聊聊天。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邻里邻居的关系比较好,遇到事儿都会帮忙的原因。平日里聊天说地的,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说像是半个家人也不太过分。 哪怕是曹魏这种天生比较冷淡的类型,在需要他的时候,也不会吝啬。 在这个时代,的确更加有人情味一些。 就这么感慨着,忽然间,他感觉到脑后面有一阵风声响起。 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罩住了他的脑袋。 地铁、老人、问号.jpg 不好! 曹魏心里一惊。 套麻袋,一个比较有年代感的词汇。在监控没有普及之前,上到抢劫,下到报复,但凡是要从事非致命为目标的犯罪行为,套麻袋,都是一个极好的选择。熟练的老手都知道,套上麻袋,一是看不清来人,二是能很好地限制被套者的行为。 麻袋很结实,手臂的作用就会被限制住,再加上一惊慌,一倒地,那就只能挨揍了。 但很显然,偷袭的这位,对于曹魏的了解并不到位。 他不知道的是,以曹魏的力量,无论是花费大力气去撕开麻袋,亦或者通过听声辨位找到进攻者的方位,这两种不算是解决方式的方式,他都做得到。 在麻袋罩下来的瞬间,曹魏并没有慌张。 而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对敌第一要素,勿要慌张,一慌张,就全完了。 麻袋套下,拳头也就随之而来,他感觉自己的腹部遭受到了一重击。 没有章法。 痛疼的同时,让曹魏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同时,他在等待,等待第二拳的到位。 好消息是,来的人只有一个。 当第二拳到来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抓住了拳头,两只手一按,一掰。 “嘶!”他就听到了一个倒抽冷气的声音。 别的不说,在中医这块,对于人体的研究,也是相当到位的,什么地方能让人巨疼,什么地方能让人暂时丧失进攻能力。曹魏估摸着就这么一掰,这手,短时间之内好不了。 他并没有得理不饶人的意思,直接放开。 然后快速地抓住罩住自己的袋子,往上一提。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楚了来人。 他眼睛微微眯起,就像是没看到似的,麻袋直接扔到了他的身上,举起拳头。 “啊!!!!!” 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响起。那声音之凄厉,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院子里的人都跑了出来。 这儿,距离最近的,就是他们院。 “三大爷,您来得正好,这小子,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了,我刚回来,就要套我麻袋,您麻溜的,去喊人,我制住他。” “别别别……” “孙子!现在求饶?!晚了!!” 三大爷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没一会儿,整个院的人都出来了。 一大爷看着被麻袋罩住的人,疼得吱哇乱叫。 皱了皱眉:“小曹师傅,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事儿了,揭开,看看是谁,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呢,也跑不了。” “我来我来!”傻柱立马兴冲冲地跑过去,凑这个热闹,他还是很有想法。 麻袋,也不是套着的,直接一揭开。 傻柱不由得兴奋地大喊:“许大茂嘿,许大茂!” 曹魏一脸茫然:“不是,大茂哥,您套我麻袋做什么啊?” 一大爷看看曹魏,又看看许大茂,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抬回去吧,开会!” 娄晓娥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出来,她正看书呢,没看一会儿,就被人喊了出来,到了中院,映入眼帘的自然是曹魏那张帅脸,然后就是许大茂那张肿得不像话的脸颊,像是个猪头似的,她忍不住“噗呲”一声:“这什么啊?怎么跟个猪头似的。” “哈哈哈哈!”xn 周围的邻居也发出了一阵阵大笑声。 原本大家都没好意思笑,但是娄晓娥都这么说了,实在是绷不住。 “娄晓娥,你看看这是谁?”傻柱笑得最大声:“这是你家许大茂。” 娄晓娥呆了一下:“啊?” 别人不知道这只腹黑蛾子,曹魏能不知道吗? 那眼底带着的笑意,可瞒不过他。 “行了行了。”一大爷摆了摆手:“说说吧,又是怎么一回事。曹魏,你先说。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你下手也忒狠了。” 曹魏耸了耸肩:“一大爷,这可不怪我,我刚回来呢,就被他套了麻袋,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要套我麻袋。这天黑漆漆的,也没看清,这不,我才下得狠手。不过,就算知道是许大茂,我估摸着也会下狠手,谁家好人没事套别人麻袋啊。” “哎!这话说得在理!”傻柱难得附和了曹魏一句:“这也是许大茂该的,这小子,坏的流脓!” “傻柱,你别叨叨!”许大茂怒极了,但是没用,他现在浑身上下都疼,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曹魏在揭开的瞬间,就看到是他了,因此,要说下重手,没有,但是他知道,人体的哪些部位,受攻击时疼痛感最强。那下手,可是一点儿劲都没留的。 事实上,所有的武术头两招,那都不是奔着拿对方命去的。 对敌的第一要务,不是要对方的命,而是要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人体很脆弱,但也很坚硬,像是脑袋,心脏这些地方都是有着很严密的组织保护的。而且,在对战之中,敌人也会小心地防护自己的致命处。所以,一般来讲,战斗之中,第一招,冲着致命处去,是极其愚蠢的选择。 第109章 闹剧 正常来讲,头两下,都是奔着让对方痛到暂时失去战斗力去的。 例如下三路之类的。 让对方短期失去战斗力之后,是要下狠手,还是要做什么,那才能为所欲为。 “许大茂,你怎么说?”一大爷看向被疼得直抽抽的许大茂。 “我能怎么说,这能怪谁,都怪曹魏!他说我坏话!”许大茂声音凄厉,像是怨鬼似的。 “这么说,你是想要打击报复,然后又没讨到好处咯。”一大爷的眉头松了些。 住在一块儿,最怕的,其实就是莫名其妙的疯子。 上一秒还乐呵呵地跟你聊天呢,下一秒,就想要你的命。 这种类型的邻居,谁也不想要。 一大爷这番引导,实际上也算是帮着许大茂脱离这“疯子”的范围。 “我说你坏话,许大茂,你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呐?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曹魏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没说我坏话,我怎么被赶出来了!”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赶出来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曹魏皱了皱眉。 “怎么没关系!” 原来,许大茂在说了曹魏的坏话之后,大领导听到了,直接就让杨厂长把人赶出去了。杨厂长也是气的,原本,他是琢磨着,怎么着,也得在大领导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毕竟,这是直属的上级。自己的老战友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好好把握才是王道。 结果许大茂倒好,说自己工友坏话。 且不说曹魏的手艺怎么样,拆自己同志的台,这放在以前,那不就是妥妥的汉奸嘛。 被赶出去,也没安排人接送,关键是这货,也没骑车过来,吭哧吭哧地走回家,这一走,好家伙,就是一个多小时。这才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曹魏从车上下来。这越想越气,越想越忍不住。 于是乎,就找了个麻袋,想要套特么的。 结果被曹魏反击了…… 现在,他是又气又疼,要不是人多,他就“哇”一声哭出来了。好家伙,谁家好人能一天受这么多委屈,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曹魏乐了:“许大茂,我看是你说我坏话了吧。” “怎……怎么可能!”许大茂有些心虚地喊道。 “嘿,许大茂,你心虚了。”作为老情人的傻柱一下子就听出了许大茂的心虚。 “放你tm的屁,傻柱,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嘿,急了急了。急了嘿,许大茂,这个院,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是看着咱长起来的,你什么人,人家不清楚嘛?” “这跟我什么人有什么关系!现在的问题是姓曹的说我坏话,让别人把我赶出来咯!” “许大茂。”曹魏淡定地开口:“你说我说你坏话,有证据吗?有理由吗?” “怎么没理由,你就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你想升官!”许大茂立马给出了一个理由。 这世间,大多数人在琢磨别人的时候,就会代入自己的思维。许大茂就是如此。 曹魏乐了。 “他笑了!他心虚了!”许大茂指着曹魏大声说道。 “许大茂,我看心虚的是你,我要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干嘛要贬低你。你和我之间有竞争关系吗?你是放映员,往上走,那也是宣传科的干事。我是三食堂的班长,往上走,那是食堂主任。再往上,也是后勤处的主任,咱俩的职位竞争八竿子打不着。” “我。”曹魏指了指自己:“在领导面前说你坏话?为了什么?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再怎么表现,你还能换到食堂来当食堂主任咯?我在领导面前说你坏话除了让领导知道我是个爱嚼舌根的小人,还能有什么好处。” 许大茂嘴巴微张。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负面情绪+999】 悔啊!恨啊! 可无济于事,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 “怎么着,许大茂,该不会你怎么想的,就往我身上套吧。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因为说完坏话,被领导听到了,就让人赶出去了吧?”曹魏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笑意。 “怎……怎么可能!总之,就是你说我坏话才让我被赶出去的。” 得,看许大茂这副模样。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关键是人家曹魏说得也很有道理啊,曹魏没理由去针对许大茂,尽管来的时间不长。大家伙不了解曹魏,但是他们了解许大茂啊。 “行,你说是就是吧。”曹魏站起身:“劳烦各位邻居了,抱歉,为我的事儿还得让大家伙走一趟。” “嗨,多大点事。” “没事没事。” 大家巴不得看多点戏呢。 这话倒是没说出来。但曹魏这话,就算是散场前的开场白了。 大家伙都对曹魏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至少,小伙人不错。 事情搞清楚了,也没争论,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给许大茂留了点脸面。 “不行!你不能走!”许大茂厉声喝道:“你把我打成这样,你得赔我医药费。” 众人:??? “许大茂,你可真是好样的。”傻柱在一边阴阳怪气。 曹魏也给气笑了:“许大茂,你是给脸不要脸了,那好,明天,咱们上杨厂长那儿去,去问问他,你是怎么被赶出去的。还要我赔,做你的梦去。我还就告诉你了,明天,不管你去不去,我都会去问问杨厂长,看看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许大茂整个人都慌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这么多人在这儿,而且,曹魏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给他留一点儿面子。 二大爷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尊敬尊敬大爷”。 随后站起身,喊了一嗓子;“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人群也动了起来。 中院的倒也没着急回家,就在院子里聊起了天。 其他院的,要么回家,要么也聚在中院说说话,毕竟,中院的空位最多。夏天纳凉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去处。至于这聊天的中心,自然就是许大茂挨打事件了。 第110章 闹剧之后的戏 “哎哎哎。” 傻柱喊住了阎解成、阎解旷这院里的年轻人。 “咋了?傻柱。” 傻柱挑了挑眉头:“哥几个,信不信,一会儿还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就连秦淮茹,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一下子,院子里年轻些的,都靠了过来。 傻柱见人这么多,更加地兴奋了:“许大茂那孙子,八成就像是曹魏说的那样,说人坏话被人赶出来了。那孙子什么操行,你们也知道。我猜啊,他这会儿气得不行呢。” “说什么废话呢傻柱。”阎解成性子急了些:“这事儿,搁我我也急,被赶出来,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想出出气,结果没出成,还挨了一顿。能不气吗。” “你看看你看看,又急,老话怎么说来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说的是,他这么气,还得乖乖去找曹魏道歉你信不。” “怎么可能?傻柱,你睡傻了吧?”阎解成瞪大眼睛。 “我了解他,不信,你跟着我去,他铁定得去找曹魏道歉。” “那走走,看看去。” “咱们别去后院,就在月亮门那看着。” 回到家的许大茂,越想越气,但这气发不出去啊,用力用手砸了一下桌子,又猛地抬起,疼得眼泪直掉。 娄晓娥也不理他,坐到一旁,看起了书。 两个人都不说话。 许大茂气呼呼地坐着,坐了一会儿,看了娄晓娥一眼,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嘿嘿,蛾子……” “有话直说。”娄晓娥头都没抬。 “嘿嘿,你能不能帮我去跟隔壁的曹魏说说……” 娄晓娥顿了一下,放下书,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充满了古怪:“许大茂,你到底是咋想的?人家一厨子,你有事没事的针对他做什么?你是不是跟全天下的厨子都过不去啊。” “我这不是猪油蒙了心嘛。你行行好,去跟人家说说。” “我不去。”娄晓娥继续看书:“我去说,像什么话,到时候,又是一堆闲话,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再说了,我跟他也不熟,平日里也没怎么说话。也就上次帮着做饭的时候说了两句,我跟他,说不到一块儿去。” “我知道,我知道。”许大茂讪笑地说道。他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娄晓娥在院子里没什么朋友,这是公认的,她跟一厨子聊不来,这也正常:“这不是出事了吗。你琢磨琢磨,要是他明天真去找了杨厂长,那我就毁了,以后就升不上去了……” 娄晓娥:…… 合着您还琢磨着升的事儿呢? 娄晓娥叹了口气,放下书籍:“成,我去说,成不成,我就不保证了。” “你这样,你再给他点钱……” 娄晓娥伸出手。 “干嘛?” “钱呢?” “你那儿不还有嘛。我的用完了。” “许大茂你真行……” “嘿嘿,您行行好,帮帮忙,帮帮忙……” “去去去,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走!”娄晓娥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娄晓娥的背影,许大茂咬了咬牙,狠狠地又拍了一下桌子。 “嘶……”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疼得不行。 “咚咚咚!” 又急又躁的敲门声响起。 曹魏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娄晓娥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 他乐了:“嫂子,怎么了这是?” “不请我进去坐坐?” “可别,您可别整我,您要是进了这个门,外面还不知道该怎么传我俩呢。” “曹小狗,你可真不要脸。”娄晓娥低声地说了一句。 曹魏笑眯眯地不说话。 “许大茂让我来传话,说让你行行好,放过他。” “给钱吗?”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看着曹魏:“你可做个人吧,他都快气炸了。” “他气炸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他说我坏话的。”曹魏耸了耸肩。 月亮门旁。 傻柱瞪大眼睛:“嘿,许大茂这货,是真不要脸,自己不去道歉,让娄晓娥去。” “可不是,忒不是人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傻柱刚想接话,发觉不对,然后他就看到了阎埠贵也跟他们站在旁边看。 “不是,三大爷,您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偷看。” “什么叫多大岁数,我才四十五。”随后,他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看你这模样,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岁。” “嘿,您这嘴,够损的嘿。” “咱们半斤八两。什么叫让娄晓娥去说情就不是人了,咋?人家娄晓娥和曹魏还能发生点什么?傻柱,我算是发现了,什么话从你嘴里冒出去,准没好事。” “嘿,您可别瞎说,我没那个意思。再说了,人家就站门口说话,能有什么啊。” “得得得,我就说说,以后啊,说话注点意。” 傻柱无语了,您老闲着没事过来看八卦还要教训我一顿是吧。 “嘿,他们说什么呢?”阎解成急得像是个猴儿似的。 “还能说什么,求情呗,实在不行,掏钱呗。”阎埠贵都不用看,直接说道:“看,娄晓娥掏钱了。许大茂可真是好福气,娶了娄晓娥这么个好姑娘。” “啧,这就是贱人有好福?”傻柱“啧”了一声。 “得,这事儿算了了,散了吧。”阎埠贵看到娄晓娥转身回了屋,意兴阑珊地站起了身,语气有些遗憾,他还以为,能看到许大茂亲自道歉呢,结果就这。 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邻里邻居的,人家媳妇都上门道歉了,多少给主人家留点面子吧。 看完了热闹,就各回各家,然后开启了新一轮的讨论。 只有秦淮茹在听了周围邻居的讨论之后,有些恍然,她猛然间发现,好家伙,这两货,原来平日里隐藏得这么好啊,那是一点儿都不漏啊。 “秦姐?想啥呢?”傻柱见秦淮茹站在原地,问了一句。 “哦,没啥,就是觉得,这热闹,好像也不咋热闹。” 这话一出,傻柱仿佛听到了知音:“那可不……我跟你说……” 聊天的声音渐行渐远,逐渐淹没在黑暗之中。 第111章 秦京茹 曹魏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比较充实。 除了每天在轧钢厂干活之外,晚上学习中医,到了周末,还时不时跟老爷子下乡去义诊。 许大茂的事情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影响。 当然了,这周周末算是比较特殊的日子。 他要相亲了。 事实上,秦京茹昨天晚上就到了。只不过到地儿的时候,已经黑灯瞎火的了,上门也不合适。 今个儿一大早,秦淮茹就带着秦京茹上了门。 院子里大多数人都还没起床呢。 周末,大家伙都喜欢睡个懒觉,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如此。 秦淮茹起了个大早,带着秦京茹走到了后院。 刚走到后院,秦京茹就看到了曹魏。 准确的说,是看到了正在锻炼的曹魏。 初升的东曦落在他的身上,阳光并不刺眼,刚好映照出他健硕的身材。 脸反而看得有些不清楚。 但根据脸的轮廓,秦京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看而且很有钱的男人。 是的,好看,指的是轮廓。 有钱,指的是身材。 在这个时代,没点家底,吃不成这副模样。 在乡下,那些瘦瘦弱弱的男人比比皆是。 曹魏给秦京茹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标准的城里人。 是的,标准的城里人。乡下人可不会把力气花在打拳上,这年头,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有心思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健硕的身材,城里的户口,有钱,如果长得好看一些,就更好了。秦京茹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曹师傅,练完了吗?”秦淮茹看着曹魏健硕的身子,心猛地颤动了一下,她清楚地知道,在这身子下,隐藏着多么强大而令人迷醉的力量。 “哦,是淮茹啊,进来吧,你们先坐,我去收拾了一下。”曹魏笑了笑,转身,前面引路。 秦淮茹轻声熟路地带着秦京茹进了屋,白天的时候,她几乎不来后院。 “姐,他怎么叫你淮茹啊。”秦京茹眼珠子瞪得大大地。这年头,都称呼为同志,亲近些的,喊一声秦姐也成,喊淮茹是几个意思。 “你自己问他。”秦淮茹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人的三观,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改变的。青春期的时候,大家都憧憬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等到大了,看得人多了,受得痛苦多,在痛苦中蜕变出来的结果,大概就是无所谓吧。 至于秦淮茹,她都跟娄晓娥躺一张床上去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屋子不大,你们结婚了,他应该有法子在院里换个大点的屋子。”秦淮茹坐了下来,熟门熟路地给秦京茹倒上了一杯水。 这年头,屋子的大小是根据家庭情况来的,单人的屋子普遍都不大,像是曹魏这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超规格了。 “挺好的了,他家里人呢?”秦京茹抿了一口水,心情有些紧张。 “都去世了。”曹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秦京茹转头一看,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呀,是你。” 这是曹魏第一次看到秦京茹,人长得有些瘦弱,一双眼睛灵动有神,有一种傻乎乎的聪明,扎着两条小辫子,身上的大花衣裳上面还打了些许补丁,倒也不脏,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他不知道的是,这件衣服,是秦京茹能拿出来最好的衣服了。 天知道她来城里有多兴奋,多紧张。 “你认得我?”曹魏有些疑惑。 “认得认得,杨老神……老医生到我们村帮着看病的时候,你就在,你还跟刘婶儿说多吃点呢,把刘婶儿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了。”秦京茹一边说话一边比划。 让曹魏有些尴尬。 他记起来了。 说起来,那还是他闹出来的乌龙。 那是他第一次跟着杨老爷子下乡,义诊这种事情,不单单杨老爷子,附近,但凡是有坐堂医的医馆,经常都会下乡去。这年头,大多数乡民都不愿意去医院,有小毛病就忍着,只要不耽误自己干活,那就无所谓,这一忍,就容易忍出大毛病来。 因此,城里大多数医生都会在空闲的时候,下乡去帮忙看看,都是免费的。如果只是小毛小病,顺手就料理了,大毛病的话,也会给出建议。 杨老爷子带曹魏下乡,就是想让他练习把把脉。 那还是曹魏第一次上手把脉,一中年妇女,曹魏那时候,还没从厨子的世界走出来,他压根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医生,他就是个来学习的,所以,把了脉,觉得对方营养缺失,就说上一句“多吃点儿。” 谁知道,就因为这话,把人家大婶儿吓坏咯。 好在有杨老爷子的解释,不然曹魏觉得自己八成会有大麻烦。至今回忆起那阿姨幽怨的眼神,他还有点打哆嗦。 “可是你不是医生吗?” “不是,那只是我的副职,自我介绍一下,曹魏,20岁,轧钢厂六级炊事员,现在每个月工资是48块5,还有两块钱的班长补贴,一共50块5。” 秦京茹在看清楚曹魏的脸,还有听到曹魏的自我介绍之后,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好看,长得又壮,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比她家一年挣得都多。 可是,他看得上我吗? 秦京茹心里有点慌。 “我找媳妇的条件也很简单。喏。”曹魏指了指屋子。 秦京茹顺着他手指头看去。 “把屋子收拾好,给我生两三个孩子,还有,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上头就一师父师娘,等他们老了,得给他们养老。” “就这?”秦京茹傻乎乎地问道。 秦淮茹在一旁想捂脸,但想想也没错。 就这? 这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女性的想法,除了娄大小姐,其余人,大多数人嫁过来,那都是伺候这个伺候那个,不是什么人格不人格的问题。而是,如果劳动力扛不住了,死的就是一大家子人了。 所以,这些条件在秦京茹看来,这不跟白送的一样? “对,就这,另外,就得长得好看。” 听到这儿,秦京茹又紧张起来了。 第112章 出门 好看这个定义其实很玄幻。 在村子里的时候,秦京茹对于自己的长相是有自信的。 除了堂姐之外,她自信能排第一。 可到了城里之外,好看的衣服,平坦的道路,还有那大大的院子,都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她有些自卑了。 曹魏上下打量了秦京茹一眼:“你挺好的,挺好看的,不过。” 一句“不过”令她心揪了起来。 “太瘦了,嫁过来之后,养养就好了。多吃点肉。” “还能吃肉?”秦京茹眼睛一亮。 秦淮茹:…… 有些时候她真的挺累的。 这姑娘,人家话里话外都没把你当人了,你还在琢磨着吃肉的事儿。 秦淮茹白了曹魏一眼。 “不出意外的话,能吃,一个月能吃个七八次吧。” “七八次?!”秦京茹瞪大眼睛。 这是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嗯。”曹魏站起身:“这样,我屋子有点乱,你帮我收拾一下。刚好,我去洗个澡。洗完澡,你收拾完,我带你出去吃点好的,玩一天,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好!收拾屋子,我会!”秦京茹连连点头。 秦淮茹:…… 这堂妹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上杆子似的。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觉得,曹魏这混蛋,八成又是在挖坑。 这事儿,她还真没感觉错。 对于不同女人的套路那是不同的。 对于娄晓娥,那得体现出不属于这个时代,风花雪月下的浪漫。 对于秦淮茹,那得细心地帮她解决问题,再谈感情的事情,这个解决问题,不单单是解决经济上的问题,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问题。 而对于秦京茹,那就简单得多了,有个城里的身份,带她吃好吃的,顺带着给她置办一套好看的衣衫,最后告诉她会娶她。就行了。当然了,在这些行为之前,顺带着消除她的紧张感,也算是让她精神上有了一定的满足就是了。在剧里,许大茂之所以能消除她的紧张感。 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许大茂有老婆。 这话听起来虽然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其实心里很害怕,害怕各种各样的情况发生,嫁不到城里,嫁到城里的人条件不好。她不想嫁给傻柱的原因更深入的剖析,除了许大茂说秦淮茹跟傻柱眉来眼去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儿,是她没自信。 而许大茂,因为有老婆的缘故,反而让她没那么慌。 曹魏可没老婆,就只能通过使唤她,让她消除一下自身的自卑感和紧张感。 秦淮茹想着顺手帮着收拾一番。 却被秦京茹阻止了。 “姐,你坐着就成了!我来,这点活儿,一下子就干完了!” 秦淮茹:…… “得得得,你干,你干,没人跟你争!不识好人心。” “哼,你懂什么,这是魏哥给我的考验。” “魏哥给我的考验~”秦淮茹在一旁阴阳怪气:“你还没嫁过来呢!” “可人家看上我了!”秦京茹一边帮着收拾被子,一边回道:“不然,怎么会使唤我收拾屋子,还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秦淮茹:…… 她就很想知道,曹魏到底给这女人灌什么迷魂汤了,怎么三两句的功夫,就成了这样了。 但回想起自己。 唔,算了吧,自己好像也不差。 怎么感觉这混蛋对自己这些人这么了解。 秦淮茹瞎想着。 “姐,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娶我。” 秦淮茹:…… 得,自家这堂妹,已经没救了。 收拾一个单身汉的屋子,花不了多长时间,男人洗澡,也同样花不了多长时间,左右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曹魏就走了进来。 秦京茹有些惴惴不安地站在了秦淮茹的身边,抬眼看了一眼曹魏。 刚洗完澡的曹魏,又帅气了几分。 秦京茹对于男方的长相有要求,但是这个要求,是排在极其靠后的位置的。可曹魏这长得也忒好看了。 她的心,不由得乱了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我收拾不好,会不会不喜欢我…… 等等一系列凌乱的心思在心中不停地闪烁。 曹魏扫了一眼屋子:“行,挺干净,京茹干得挺好。” “真哒?!”秦京茹乐了,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真的。”曹魏冲她比了个大拇指:“那走吧。淮茹,你一块儿去吗?”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秦淮茹勉强地笑了笑。 她也想去…… 秦京茹立马跳了过去:“那姐,拜拜。” 秦淮茹:…… 好想打死这白眼狼。 “成,那今天看情况,如果玩得太晚了,我就把她送回院子里。早的话,我就带她去车站。” “你看着来吧。”秦淮茹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思。 “成,那我们走。”曹魏倒是想带秦淮茹去,但不合适。 从理论上来讲,今天就算是情侣之间的约会了, 秦京茹跟着曹魏乐呵呵地出了门。 这还没到大门口呢,就遇到了刚起床的三大爷。 “哟,小曹师傅,这会儿干啥去了?咦?秦淮茹的堂妹?”昨天晚上,还是阎埠贵开的门,他自然而然地就知道这是谁了。 “对,秦京茹,京茹,这是三大爷。我俩出门约会去。”曹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话,让秦京茹心里一喜。 “哟,看来是好事将近了。”阎埠贵乐了:“那就提前恭喜啦。” 曹魏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不过,您老替我保密啊,我听人说,咱们院的后院,可有一个有事没事就喜欢破坏人相亲的家伙。” 阎埠贵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成,放心吧,你三大爷的嘴还是严的。” “那就成,回见。” “回见。” “魏哥儿,后院破坏相亲的是谁啊?”秦京茹有些好奇。 “哦,就是住在我隔壁的……许大茂。”曹魏觉得,该打的预防针,还是要打的。 于是乎,就把许大茂的事情那么一说。 “原本,我倒是不担心,但是前阵子,我跟他结仇了,到时候他破坏一番,也麻烦,到时候,你小心些就是了。” “嗯嗯。”秦京茹记下了:“那咱们去哪儿啊?” 第113章 吃好穿好 “带你去换身衣服吧。” “真哒?!” 秦京茹对城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最开始听到城里的时候,是堂姐秦淮茹嫁到城里去了。 她至今还记得那天,姐夫上门提亲的样子。听别人说,光是彩礼,就给了十块钱。 老天爷,那可是十块钱! 他们一家子一年都挣不到这个数。 特别是往前数三年,那日子,简直就不像是人过的,她家还好些,同村二癞子家的水生,活生生地饿死了。这个打击,对于她是极大的。因此,无论如何,她都想嫁到城里来,人们说,嫁到城里来之后,就不会挨饿,能吃上商品粮,几辈子都饿不死。 在秦淮茹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她第一个就应下了。 到了城里之后。 她发现,城里真没令她失望。 不会起灰的路,路上来来往往的二八大杠,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发现这一路上见到的二八大杠,她们家,不,她们村干上一百年都不一定能买的上。 年轻人,到了一个新地方,心里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换算单位。 惊讶并不仅仅于此,当跟随着曹魏进入百货商店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直到曹魏让她穿了一身新衣服出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曹魏,咽了口唾沫:“这……这一身三十六块五?” 声音都打着颤儿了。 这年头,百货商店的衣服,就特么没便宜的。 曹魏身上的衣服,那都是师母帮着做的,除了那些个高工资的,很少人愿意到百货商店买衣服,好家伙,一件衣服起步价都是两位数,贵得不行。 曹魏淡定地点点头:“对啊。” “要不,咱们退了吧……”秦京茹有点害怕。 “没事,我有钱。而且,这衣服,买一套能穿挺久的了,按你穿一年算,一天合下来,也就一毛钱。” “我肯定不止穿一年,我能穿十年!”秦京茹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她觉得,这个价的衣服就该穿十年。 曹魏乐了,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行,十年,那一天就一分钱,不贵不贵。” “嗯……”秦京茹打着颤儿的心才放了下来。 “走,带你吃好吃的。” “嗯嗯。” 其实要说这四九城能吃的地儿,那还真不多,再往前些的时候,倒是挺多的,像是丰泽园,又像是其他的老字号,大师傅还是有不少的。后来,公私合营,再加上闹饥荒,这大师傅,就愈来愈少了。厨师也逐渐开始断代了,青黄不接,大概可以形容这个时代的厨师界。 “吃什么呀?” “吃烤鸭,走,全聚德。” 也就剩下个烤鸭和涮羊肉还不错了。吃烤鸭,总归是没错的。 “烤鸭?好呀好呀。”秦京茹一听这个,又精神了。 餐桌上。 秦京茹的双颊鼓鼓的,像极了储满了食物的小松鼠。 她发誓,她不是那种贪吃的人,她吃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吃得饱就好。 可这烤鸭,也忒好吃了。 什么神仙美味,外酥里嫩,包上一层薄薄的面皮,裹上酱汁,酱汁的美味再加上咬下去,烤鸭渗出来的油脂在口腔中榨干的感觉,令人迷醉。一块,一块,接一块。 曹魏乐呵呵地帮秦京茹包烤鸭。 这姑娘,确实饿了。 干下去大半只,还有好几碗汤,这才停下。 停下之后,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有些红润,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吃得有些急了,她不懂城里的礼仪,但是她听人说,城里人,最讲究礼仪。她这么吃,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喏喏地喊一声:“魏哥儿……” 想要道歉。 “没事,喜欢吃是好事,我就喜欢能吃的媳妇。”曹魏乐呵呵地摆了摆手:“你太瘦了,多吃点,养胖些好。” 秦京茹的脸更红了,在这一刻,她觉得,曹魏大概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 “魏哥儿,你做的饭也这么好吃吗?”秦京茹吃饱了,好奇心也跟着起来了。 “各有千秋吧,做烤鸭,我可不会。”曹魏应了一句:“这烤鸭啊,可有讲究……” 烤鸭,并不能算在家常菜里面。 什么叫不算在家常菜里,大概就是把菜谱丢给你,你都不会做的类型,就不能算是家常菜。而烤鸭更甚,哪怕是把做法交给一厨子,那都得琢磨老长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复刻出来。烤鸭的难度就在烤上,什么时候火力大,什么时候火力小,什么时候上浆。 该怎么烤才能做到酥酥脆脆的外皮。 这些,都是难点。 还有就是,需要专业的炉子。 烤鸭该怎么做,曹魏知道,但要做到全聚德和便宜坊的水准,他觉得自己没那个水平。 人家师傅一辈子就只烤鸭,改进了不知道多少年,就凭后世网上那些个“秘方”就能复刻出来,那未免也太小瞧烤鸭师傅了。 一边吃着,一边跟秦京茹聊着烤鸭的历史。 秦京茹亮晶晶的眼神大大滴满足了曹魏的装x心。 吃完饭,曹魏打包了一份,秦京茹似乎有些不解。 “哦,打包给淮茹的。” 秦京茹;??? 欲言又止的秦京茹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奇怪,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有失落,又有惊讶。 曹魏并不打算解释。 而是转了个话题:“原本,我是打算带你去看电影的,但是我买不到票,所以,只能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哦……哦,好的,没关系。” “那,我们回去吧,这个点,你还能跟淮茹说说话。”曹魏点了点头。 领着秦京茹就往回走。 他走路的速度并不快,秦京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是傻子。 “淮茹”、“带烤鸭”,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邻居该有的范围了。就像是秦淮茹帮着傻柱收拾衣服那样。 还没走几步,她忽然间开口:“魏哥儿……” 曹魏的嘴角微微翘起,停下了脚步,往后看:“怎么了?” 第114章 这是个人? “你……你感觉,我怎么样。”秦京茹鼓起勇气。 “挺好的。”曹魏点了点头:“我也不逗你,我觉得你挺适合做我媳妇的,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去我师傅那儿一趟,可以的话,今年咱们就结婚。你就能搬过来了,最近轧钢厂新来了不少人,如果你要嫁给我的话趁早些,我应该能换个大点的房子。” 曹魏说着她的规划。 但秦京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她自听到了“你挺适合做我媳妇的”。 “那……那我姐是怎么回事!”她打断了曹魏的絮絮叨叨。 曹魏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点慌。 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之后自己的选择。 “我……我……我……” “就是你想的那样。”曹魏温和的声音响起。 “啊?”秦京茹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像是没听清。 “就是你想的那样。”曹魏又重复了一遍。 “呼。”秦京茹轻“呼”了一口气,嘟囔道:“我就知道,哪有这么好的男人轮得到我。” 这语气,像是释然,又有些不甘。 随后,她抬起头:“那我算什么。” 曹魏笑了笑:“看你自己,我是真的觉得你还不错,做我媳妇很好,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嫁到家里来,你不用愁吃的喝的,每个月我会抽空带你出去玩一玩。也会给你一点零花钱,你自己愿意到处出去逛逛也行。” “那堂姐……”这些条件,是秦京茹做梦都不敢想的。可秦淮茹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那儿,她没法忽略。 “我不会放弃她的。”曹魏耸了耸肩:“我喜欢你,也喜欢她。你愿意的话,嫁给我,就得接受她,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曹魏顿了一下。 秦京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小脑瓜疯狂地转动,不会要灭口吧。 曹魏笑了笑:“那就算了,今天送你的衣服,还有带你吃的烤鸭,就算是你的保密费了。几十块钱的保密费,够你保密了吧。” “够……够了。”秦京茹艰难地点了点头。她又想起了美味,低头,看到自己的衣衫,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衫。 “行,那就这样,到四合院之前,你给我个答案,如果到了四合院,你还是没答案,那咱们就算了,好聚好散。” 见秦京茹还是呆呆的,曹魏又重复了一遍:“行吗。” “行……行……” “那就行。”说完,曹魏迈开步子就往前走,这一次,他走路的速度明显快了些。 “哎,哎,你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秦京茹觉得自己的步伐轻快了些。 要说秦京茹爱上了曹魏,那是扯淡。 她和秦淮茹一样,压根就没有爱这个概念。她只知道什么是合适的,曹魏的条件很好,好到离谱的程度,好到超出她想象的程度。因此,若是没有条件的话,她就要怀疑,曹魏是不是有些问题了。 可曹魏的确有条件,这个条件,她有点无法接受。 多个老婆,在她的认知里并没有什么,因为村子里有好几家,才都是两个老婆的。可现在不都是一夫一妻嘛?她觉得这样子不好。 可要说她很在意,也很在意…… 跟堂姐一起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曹魏并不知道秦京茹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秦淮茹那个性子,让他知道了人的多变性,计划是计划,现实是现实。秦淮茹总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点儿惊喜让他大吃一惊,他觉得,或许,这个世界并不会每件事都像是他想的那样进行着。 这是一种傲慢,是不可取的。 加快了步伐,他觉得,如果让这姑娘继续想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经的。 至于成也不成。 少有的,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其实,他很中意秦京茹。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合适。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两个人踏入南锣鼓巷的时候,曹魏尽管步伐还是很快,但是额头已经有汗水冒出了,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让他有点揪心。 “等……等等。” 曹魏顿住了脚,转头,看向秦京茹,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秦京茹咬了咬下嘴唇:“我……我,我算正宫吗?” 曹魏:??? 不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啊?! 秦京茹似乎觉得曹魏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是,我是大的。”一边说着,一边手还上下比划了一个阶梯的模样:“就是,就是当家的主母。” 曹魏:…… “算,你堂姐是小的。”曹魏有些无奈,好家伙,合着您刚才在我后台不停地跳情绪值,就为了这个是不是正宫?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感慨人类的脑洞,是真的挺离谱的。 “那……那我答应了。”秦京茹低着头,偷偷抬头看了曹魏一眼。 “答应做我媳妇了?”曹魏觉得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嗯……嗯。”秦京茹声若蚊蝇。 “呼。那就好。”曹魏轻呼了一口气。 秦京茹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你知道的,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收拾家务有一手,人长得也不差,就是瘦了些,回头跟着我吃几个月,肯定是个大美人。最关键的是,你跟淮茹的关系也不差,不至于到反目的程度……” “那我也是大的。”秦京茹认真地强调了一遍。 “嗯嗯嗯,你是大的。”曹魏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是,这个是很认真的。” “对啊,我也很认真的啊,我就娶你一个,而且,结婚证上也只有你一个。” “那……那就好。”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儿。” “什么。”秦京茹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下,她觉得,应该没别的什么离谱的事情了,毕竟堂姐都冒出来了,话说,堂姐怎么会把自己的姘头介绍给她,那可真是…… 小脑袋瓜又转到了奇怪的地方去了,然而,曹魏的下一句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我还有一个。” 秦京茹:???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想确认眼前这玩意是不是个人? 第115章 我才是正宫! 最后,秦京茹还是应下来了。 在曹魏那些个“你都答应了”、“来都来了”、“反正你肯定是大的,多一个有什么的”、“另外那个很有钱哦”之类的话语中,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 等她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傻乎乎的。 秦淮茹倒是乐呵呵地。 看着自家堂妹明显cpu过载的模样,她就知道,那混蛋八成没说什么好话。 不过,烤鸭这东西,倒是令贾张氏兴奋了一把。 连带着家里三个小的,一起享福。 “要我说,这曹魏,格局就是大,瞧瞧,就给介绍一个,就送了只烤鸭,乖乖,这得老多钱了。”贾张氏不是没吃过烤鸭,但那是老贾还在的时候的事儿了,老贾去了之后,贾家的日子也就撑得下去,就别提烤鸭这种奢侈品了。 秦淮茹则是问秦京茹:“小曹师傅怎么说?” 秦京茹看了自家堂姐一眼,又看了看贾张氏一眼,心里有点气,但也没发出来,只是老老实实地说:“他说想娶我,我答应了。”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去下聘不。我可告诉你,结婚,可不是话上说说而已,你可别给人骗咯。”贾张氏的心情好,也给秦京茹出谋划策起来。 “嗯,他说了。”秦京茹点点头:“他说回头就让他师傅帮着找媒人,上门提亲。先把事儿定下来,再找个合适的日子。最迟不会过今年年底。” “那就好,这才像是要娶妻的样子。”贾张氏这么一听,那也没什么毛病了。人都定了日子了,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有点可惜。她还以为,曹魏没个长辈,她可以帮着安排,毕竟,这一安排,中途又有不少油水。既然人家有长辈,那这事儿,就算计不成了。 没理由家里有长辈,还让外人来安排的理儿。 “我还以为你们会出去玩儿到晚上呢。”秦淮茹一边往自己嘴里送烤鸭一边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吃烤鸭,尽管不那么热,但也保留了七八分味道,而且,还是曹魏送回来的,这让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他说原本想带我去看电影的,但是买不到票。” “电影票可不好买,一出就被抢光了。”棒梗插了一句。 “你这小皮猴咋知道的?”秦京茹好奇地问道。 “我听同学说的。” “你还没上学哪来的同学。” “怎么没有,隔壁院的王小丫,她今年跟我一块儿上学,她跟我说的!” “其实你要看电影,倒也不用那么麻烦,厂里时不时就会放一场,到时候,你让他领着你去看就成了。不用费那个钱。”秦淮茹也喜欢看电影,就是能看的机会并不多。家里的事儿挺多,也不是经常能看到。 “嗨,说那些,等秦京茹嫁过来之后,有的是时间。” “小姨嫁过来了,我以后是不是就能有好多烤鸭吃了?”棒梗眼睛一亮。 “还吃烤鸭,你咋不上天呢。”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棒梗的脑袋一下。 贾张氏也没说话,开玩笑,好多烤鸭?曹魏敢送,她贾张氏可不敢吃。谁知道吃多了秦淮茹会不会没了。不过她也就是在脑子里转一圈,毕竟,曹魏都是要结婚的人了,结了婚,总不能还看得上寡妇吧?那就多少有点离谱。 “小姨~”棒梗眼睛亮亮地看着秦京茹。 “没有,烤鸭可贵。”秦京茹坚定地摇头。 “哦……”棒梗有些沮丧。 “你这孩子!”秦淮茹又拍了他一下。 吃饱喝足之后,秦京茹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 “淮茹啊,你带她去后院吧。”贾张氏一眼就看出了秦京茹想要做什么。 她也乐得成全。 这年头,出去约会倒还好,你要是让一未婚的男女在别人第三方的情况下在一个屋,那真是谣言能传到天上去。 “成成成,走吧。这才离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嘻嘻。”秦京茹也不反驳,跟着起身。 刚出门口,秦京茹迫不及待地小声说道:“姐,你得叫我姐。” 秦淮茹:??? 看着那明显带着问号的眼神,秦京茹嘚瑟地说道:“魏哥儿都跟我说了,我是正宫,你得管我叫姐。” 秦淮茹沉吟了两秒,然后手摸摸地摸到了秦京茹的耳朵上。 “姐哈?” “嘶……姐姐姐姐……” “正宫哈?” “别……姐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还姐不姐了?” “不了不了……” “哼。”秦淮茹“哼”了一声,松开,还拿捏不了你一只小小的秦京茹? “姐。” “干嘛?” “你咋想的啊?你咋就能答应他呢?你说说,你这样子对得起……” 秦京茹的话还没说完。 秦淮茹就打断了:“秦京茹。” “干……干嘛。”秦京茹缩了缩脖子。 “你妈有没有告诉你,从小你要使坏眼珠子就滴溜溜转。” “没……没有。”秦京茹心虚地低下头。 “没有?!”秦淮茹的手又摸上了她的耳朵。 “错了错了,我错了。”秦京茹抖着走远了两步。 从小,她就打不过秦淮茹。想来也是,她今年18,秦淮茹今年25,小了七岁要是能打过那就有鬼了。 随后,秦京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转移话题:“姐,你不知道,他可坏了。” “呵,你才知道,要不你反悔?”秦淮茹嗤之以鼻。 “不要。”秦京茹摇了摇头:“他不骗我,他说他喜欢我。” “他还说喜欢我呢。” 秦京茹:…… “喜欢就喜欢,反正我是正宫。”秦京茹嘀咕了一句:“对了,姐,他说还有一个,是谁啊。” “就许大茂家的婆娘。” “啊?”秦京茹嘴巴微张:“许大茂?” 不算聪明的小脑袋瓜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让她防着许大茂呢。 “那许大茂知道?” “怎么可能,你想啥呢?”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就村子里,刘瘸子跟王婶儿的关系。” “哦,你这么说我就懂了,那他们还挺可怜……不对……”秦京茹忽然间觉得不对:“我才是正宫啊……” 第116章 被欺负的正宫 刘瘸子和王婶儿。 村子里的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在一块儿玩。 后来,王婶儿家里不同意刘瘸子娶她,因为刘瘸子家里穷。 王婶儿就嫁给了其他人。 到了后来,这两人还是搞到一块儿去了。主要还是王婶儿的丈夫不行…… 秦京茹原本还想感慨一下的,可回头想来,不对啊,她才是正经的媳妇啊。 看着自家堂妹幽怨的眼神,秦淮茹乐了:“对啊,你是正宫你怕啥。” 秦京茹小脑袋瓜一点一点地,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那姐,咱们一块儿去对付那个娄晓娥怎么样!” 秦淮茹:…… 她觉得自家这个妹妹八成没救了,看话本看傻咯? “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啥呢!” “好哇,你们果然是一伙的!我听村里的说书先生说过了,小的就会联合起来一块儿欺负正房夫人……” 秦淮茹:…… 有些时候,对付这种神神叨叨的傻姑娘,还是直接上手合适。 耳朵有些红润的秦京茹跟着秦淮茹,乖乖地进了屋。 姐妹俩的聊天声到底还是惊动了隔壁的人。 “哎,你说,这秦淮茹今天怎么到后院来了?”许大茂往外一看,就看到了秦淮茹那标志的背影,不用看,他就知道是中院的寡妇,只不过中院的寡妇,身边还跟着一小的:“嘶,这旁边的是谁啊,咋进了曹魏的房了?” “你不知道?”娄晓娥放下手中的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许大茂也奇怪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在他的印象里,自家媳妇对院子里的事情向来都不怎么感兴趣。 “那肯定知道了,秦淮茹带着她亲戚,听说是堂妹,去找曹魏,你琢磨着能是什么事儿?” “相亲?”许大茂语气虽然是疑问的,但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了。 “不然呢,人家能进屋,也不怕别人传闲话。”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谄笑了一声:“嘿嘿,蛾子,你帮帮忙,过去看看,看看他们是个什么章程。” 娄晓娥一看许大茂这模样,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你又想折腾啥,上次还没被教训够?我说许大茂,你怎么老是跟厨子过不去。人家相亲,你也要折腾。” “嗨,这你别管,你就去看看,看看那堂妹长什么样,最好,是能说上两句话。”许大茂推着娄晓娥出了门:“行行好,帮个忙。” 娄晓娥:…… 这会儿,曹魏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淮茹:…… 她看着曹魏眨巴眨巴眼睛,她就知道,这混蛋没憋什么好屁。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开什么玩笑,平日里,话比谁都多。 “魏哥……”秦京茹刚想张口。 娄晓娥扭着身子就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屋内。 秦京茹的雷达开始疯狂报警,她警惕地看着忽然间走进来的女人。 短发,衣服套在身上很得体,有一种天生富贵的气质。有点像是曹魏口中的大小姐! “你怎么来了?”曹魏表情变得古怪。 【正面情绪+666】 得,乐子人来看乐子了。 都不用进系统后台,就知道这正面情绪是谁的。 娄晓娥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扭着猫步,走了过来,优雅地坐下:“这不是看到邻居在相亲嘛,过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你这是帮忙嘛?!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秦淮茹在一旁翻白眼。 娄晓娥则是挂着一个标准的贵妇笑。 而秦京茹…… 秦京茹龇了龇牙:“你是谁!” “娄晓娥。” “哦。”小姑娘点了点头,两条小辫随着主人的晃动而跟着上下摇晃,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然后,这在娄晓娥眼里看起来无害的可爱小兽发出了一句令人无语的话:“我才是正宫,你得叫我姐姐。” 娄晓娥:…… 曹魏:…… 秦淮茹捂脸。 此时此刻,秦京茹的行为。 在曹魏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初生的幼兽在向一头强大的母老虎发出怒吼,尽管在小兽看来已经很厉害的,但在老虎眼里,就……就很可爱? 果然,娄晓娥的笑容逐渐变深,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嘛,我告诉你……唔……”秦京茹感觉自己的脸蛋被捏住了,然后娄晓娥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在秦京茹的脸上疯狂地揉搓着。 娄晓娥的手很好看,没怎么干过家务活,手指细长,手臂如嫩藕般白净。就这么一双好看的手,在秦京茹的小脸蛋上肆虐着。 秦京茹连连往后退,跑到了曹魏的身边。 曹魏像是护鸡崽子似的护住了她:“好了好了,你别欺负她。” “呵。”娄晓娥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秦京茹在曹魏身后冒出个头,冲着她龇了龇牙,也不知道是刚才的揉脸攻击太犀利了还是怎么地,发出了一声猪叫声,“哼哼”。 刚叫出声,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脖子瞬间就红了,逐渐蔓延上脸,她捂住了自己的脸,没脸见人。 “噗……”娄晓娥忍不住乐出了声:“秦小猫带了只秦小猪,这个家,小动物都齐了哈。” 秦小猫,指的是秦淮茹,她在舒服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发出类似于猫叫的声音,这就成了她的外号。当然了,秦淮茹不知道娄晓娥有个“娄小狗”的外号,毕竟,两人见面的时间可没多少。 “姐,你看。”秦京茹红着脸:“咱们俩一块儿打败她!” 秦京茹大声密谋。 秦淮茹再次捂脸。 “好了好了,你不要欺负她了。”曹魏有些无奈,只能再重复一遍。 他算是看出来了,娄晓娥这货过来,就是看看相亲的是谁。当确认了秦京茹是个傻乎乎的姑娘的时候,她破坏的心思就淡了,改成了玩儿。这玩儿的对象自然就是秦京茹了。 “哼。”秦京茹恶狠狠地瞪了娄晓娥一眼。 直接就把娄晓娥给瞪乐了:“你上哪儿找的这么个活宝。” 第117章 拦路 “什么活宝!我是正宫!” “好好好,正宫。”娄晓娥像是哄小孩儿似的:“那正宫娘娘什么时候嫁过来啊?” “唔?”秦京茹不是很明白,怎么就谈到嫁人上了,她丢了一个求助的目光给秦淮茹。 秦淮茹则是看向曹魏。 “就今年,什么日子不知道。回头得让我师傅去下聘。” “行。”娄晓娥琢磨了一下,在自己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镯子:“喏,给你的。” 秦京茹震惊地看着镯子,又震惊地看着娄晓娥。 随后,还震惊地看着曹魏。 好……好有钱…… 这镯子,一看就老值钱了,说送就送了。 “怎么?正宫娘娘不敢接?”娄晓娥似笑非笑。 “谁……谁说不敢的……”秦京茹一赌气,就接了下来,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噗。”娄晓娥又乐出了声,忍不住上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秦京茹皱了皱眉头,又想了想自己的镯子,认真地说道:“我还没嫁过来,嫁过来之后,你不许捏我脸蛋。” “好好好。”娄晓娥认真地点点头,但那眼底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在哄小孩,她转头对曹魏说道:“秦小猪太瘦了,你得好好喂喂。” 秦淮茹:……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都是这么个说法。 “我不是秦小猪!”秦京茹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这个侧室不尊重她。 “行,不是~”娄晓娥松开了秦京茹的脸:“好了,我走了。” 娄晓娥是个聪明人,在秦京茹开口说自己是“正宫”的时候,她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就是这个女孩了。 为什么?因为这女孩傻乎乎的,而且,曹魏似乎也跟她摊牌了,她也同意了。这样就挺好,也省得她还得勾心斗角。 不过,似乎有些遗憾。 娄晓娥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还琢磨着,能来个靠谱的对手呢。结果来了只小猪? 好像也还行,傻乎乎的挺可爱。 “怎么样?”许大茂问道。 “挺可爱的一小姑娘。”娄晓娥点点头:“估摸着今年就结婚吧。” “今年?”许大茂愣了一下:“看上了?” 这并不意外,在这个年代,只要双方看上了,结婚的流程,那是很快的。 “嗯,应该是看上了。”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可别老想着干那些事儿了,积点德吧。”娄晓娥叹了口气,看许大茂这模样,她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以前他还经常去折腾傻柱呢。只不过傻柱不知道罢了。 “你别管。”许大茂有自己的打算。 “行行行,你爱怎样怎样。”娄晓娥无聊地翻开了书籍,许大茂在的时候,这日子,真无趣啊…… “娄晓娥。” “嗯?” “你最近怪怪的。”许大茂看着娄晓娥。 “哦。”娄晓娥满不在乎地翻着书籍:“我这不等着你把你乡下的姘头弄怀孕了,好让她来替了我的位置嘛。” 许大茂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你在胡说什么。” 娄晓娥放下书籍,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我父亲,以前叫娄半城。你既然愿意在外面玩儿,你就玩儿,回来之后别碰我,我嫌脏。” “你别胡说了。”许大茂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呵。”娄晓娥轻笑了一声,拿起手中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安静,安静就像是一条绳子,捆住了许大茂的身体,让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阳光进入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热量。他离开了,甚至连一句“我出去走走”都说不出来。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离开的背影。 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也有一丝欣喜,最后,还带着一点儿迷茫。 许大茂急冲冲地从院子里出去。 走到了胡同口的角落,直到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才有了一丝丝知觉。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他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的身子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阴暗中,烟雾寥寥升起,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他恶狠狠地丢掉了手中的烟,骂了一句“妈的”,然后,就到阴影处,找了个地方蹲了起来。 秦京茹出门了,秦淮茹跟在她的身后。 “你真能自己一个人去?” “放心吧,姐,这段路,我记得住,你知道的,我从小记路就厉害。”秦京茹信心满满。 “要我说,你跟他去又有什么。”秦淮茹皱了皱眉头:“跟他去他师傅家,刚好见一面。” “我,我不要。”秦京茹脸色微微有些红:“等,等他喊媒婆过来的时候,再见也是一样的。” “你这姑娘,刚才胆子大得很,现在倒是害怕了。” “姐~”秦京茹撒娇式地摇了摇秦淮茹的手。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你自己回吧。” “嗯嗯,姐,拜拜。”秦京茹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就走。 秦淮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回屋去了,家里还有事儿需要处理呢。 秦京茹刚走出没多远,胡同里,忽然间冲出来一个人,一个不小心,两个人差点就撞上了。 许大茂一个闪身,就倒到了地上。 “呀?你怎么样了。”秦京茹连忙过去拉他起来。 许大茂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咦?你是这胡同的,我咋没见过你啊?” “我不是。”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是刚才走得急了,才差点撞上。 “哦,来这儿什么事啊?哦,你别误会,我看你一小姑娘,怕你遇着什么事儿了,而且,你还长得这么好看。” 秦京茹:……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点讨厌这个人了。 没法子,在见了傻柱之后,见许大茂,跟见了曹魏之后,见许大茂,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对比。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别走啊。”许大茂拦住了秦京茹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秦京茹警惕地往后退一步:“我要喊了。” 第118章 回村后的询问 “别别别。”许大茂连连摆手:“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我,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不是什么坏人,你放心吧。” “你就是许大茂。”秦京茹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许大茂。 “你认得我?!”许大茂眼睛一亮。 “知……知道点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这个乡下的小姑娘好像在可怜他,又好像是在鄙视他。 “那就好办,我不是坏人。”许大茂又重复了一遍,他是真怕秦京茹瞎喊,倒也不是怕什么“流氓罪”之类的,毕竟在门口遇到一不认识的人,问一问怎么了,他是害怕曹魏。 曹魏和傻柱不一样。 傻柱打人虽然也疼,但绝对没有曹魏那么疼,他也不知道曹魏的拳头是咋长的,一拳下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要裂开似的。但实际看起来,就只有一点儿淤青,这种手段,可折磨人了。相比较起来,他更喜欢被傻柱打。 不对……谁特么喜欢挨打啊。 把脑子里离谱的想法丢出去。 “那……你想做什么?”秦京茹皱眉,好奇地问道。 在知道来人是许大茂之后,她就不害怕了。 她并不认为这个人能做什么。 她是正宫,娄晓娥的侧室,许大茂是侧室的丈夫,唔,一时之间,她脑子有点乱。 “你是来相亲的吧。”许大茂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尽管这个笑容在秦京茹的眼里看起来,似乎有点傻? “你咋知道的?” “嗨,你甭管我咋知道的,后院那曹魏,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不?” “是什么人?”秦京茹跟着他的话往下接。 “他就是一小人,你知道不,他平日里就是一伺候人的厨子,傻乎乎的,有一次啊,他做饭做错了,被领导从家里赶了出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走了一个多点儿,才回了家,结果,还没到家呢……” 许大茂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换了个身份,告诉了秦京茹。 秦京茹静静地看着他瞎掰。 她也不是傻子,在原剧里,她之所以能被许大茂忽悠,那是因为信息的不对等。可现在呢? 已知,那个出手大方到极致的侧室被曹魏拿下了。 而许大茂,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在这里傻乎乎地说人坏话。 所以,得出结论,许大茂在扯淡,曹魏不可能那么傻。那么这个傻的就另有其人,根据许大茂的表现,cpu容量不是很充足的秦京茹觉得他可能是在说自己。 看着秦京茹的表情愈发地奇怪。 许大茂还以为自己的说辞成功了,愈发地手舞足蹈。 “妹妹,我可告诉你,那厨子,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你跟着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呢,傻柱的一声怒吼从天而降,吓了他一哆嗦。 回头一看,许大茂也火了:“傻柱!你他娘的皮痒痒了是吧。” “来啊。”傻柱冲着他招了招手。 许大茂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抄起家伙,就是干。 秦京茹:??? 不是,这人有毛病吧。 上一秒跟自己说着话,下一秒,就跑去跟了别的男人? 要是曹魏在这儿,他就会告诉秦京茹,这只是常规操作。 在原剧里,秦淮茹已经明确告诉傻柱,今天秦京茹会来,并且告诉他会带她去看电影。傻柱不去找秦京茹就罢了,当天晚上,为了整治许大茂,甚至连家都不回。从这一点就看得出,许大茂相比较秦京茹,重要太多了。这两人眼里都特么是对方。 秦京茹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两个男人在玩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游戏。 她是踩着落日的余晖到家的。 刚到家。 秦父就开口问道:“三妮儿,怎么样?见着人了吗?” “嗯嗯,见着人。” “怎么样,怎么样。”秦家一大家子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看着我这衣服了没。”秦京茹仰头,一脸的嘚瑟,然后脑袋就挨了自家老娘一巴掌。 “妈,你干嘛?” “这衣服贵不贵!你咋能收人衣服呢!”秦母有些焦急:“你该不会把自己嫁给一老头了吧?” “妈,你说什么呢,我眼光好着人,人家六级炊事员,一个月拿50块5呢。”秦京茹左右翻了翻,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魏哥儿给了我钱,让我买点好吃的带回来,我寻思着,别浪费那个钱了,就没买,把粮票和钱都带回来了。” 家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秦父抽着旱烟,眉头紧皱:“你详细说说……” “成……”秦京茹就详细地说了说,当然了,隐去了娄晓娥和秦淮茹的事儿,这事儿,不好让别人知道。 “他真看得上你?”这条件,秦母觉得有点离谱,不是离谱的差,而是离谱的好,好得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似的。 “昂。”秦京茹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我这么好看,他怎么看不上了。” “三妹,你可真不要脸。” “二哥,你说什么呢!” “三妮儿,你跟爹说实话,他没怎么着你吧?”秦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着啊?”秦京茹呆呆的。 “就是,就是……” “就是那事儿吧。”秦大哥也学着他爹,皱着眉头。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他都还没娶我!”秦京茹瞪大眼睛:“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家里的人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就看上你了,他条件也不差,咋不找个城里的,该不会身体有毛病吧?”秦大哥又提出了疑问。 “才没有!”秦京茹“哼”了一声:“他说了,他家里没长辈,就一个师傅师母,要是夫妻两都上班的话,家里就没人收拾了,将来生孩子了也是,想要有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这不,干脆就找个乡下的,我正好合适。” “这倒是说得通。”秦父的眉头舒展开,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不过,三妮儿,那你这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第119章 雷厉风行 从秦京茹带回来的消息。 秦父有理由怀疑,曹魏就想找个保姆。 但这个时代,大多数家庭都是这样子的,这倒没什么。 外面男人干活,家里女人干活,一家子过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倒也合适。 怕就怕曹魏不把秦京茹当人。 任打任骂,他不舍得。 “他人怎么样?会不会骂你。” “不会。”秦京茹摇了摇头:“他不是那种人。” “这才认识多长时间,就不是那种人了。”秦母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不是就不是!”秦京茹很坚定,她知道自家父母在担心什么,真要是那种人,至于把秦淮茹和娄晓娥说出来嘛,直接等她嫁过去再说,嫁过去了,她还能跑得了嘛?可人没有,直接就说了,还给了考虑的时间,这是什么,这是光明正大。 秦京茹觉得,自己的眼光没什么问题。 “行了行了。”秦父用烟杆敲了敲桌子:“现在说这事儿也没意义,人家既然说了要请媒人,那咱们这边等着就行,他要是有心,估摸着也就这几……几个星期的事儿。”秦父原本想说几天,但是考虑到人家在城里,还有工作,什么事情杂七杂八折腾下来,也要花点时间,就换成了“几个星期”。 秦京茹兴奋地点点头:“嘻嘻,我要嫁城里去咯。” “你可别出去胡咧咧。别到时候,好事变坏事。” “放心吧!等定下来了,我再去胡咧咧!” “最好是要嫁出去了再胡咧咧,别到时候嫁不了。” “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你想想秦大花!” “那好吧……” 秦京茹在得意洋洋地炫耀。 曹魏则是在师傅家受拷打。 按理来说,秦淮茹没空,无论怎么着,他都得送秦京茹回去一趟。但他的时间着实不充裕,每天下班之后要去八味斋学医,周末的时候还得待一整天,为这事儿,刘三刀的意见可是大得很,到了后来,刘三刀夫妻俩周末直接就去八味斋混饭吃了。 把杨老爷子气得要收伙食费。 现在周末要相亲,相亲这事儿要论起来,还得是刘三刀夫妻俩最关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曹魏就是刘三刀收的儿徒。 自他父亲出事之后,一直都寄宿在刘三刀家。 成年了之后,虽说出去自己找个地儿住,但实际上,回刘三刀家的日子也不少。不说做到晨昏定省,但孝心还是满满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跟秦京茹说,将来还要为两个老人送终,这人,不能没了良心。 刘三刀夫妻俩对曹魏也是一样。 把他当儿子了,这会儿,拷问他,双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说说吧,你咋想的,之前我给你介绍的那些个,你就都看不上,连见都不见?”杨梦兰双手抱胸,今天曹魏不给她个交代,她是说不过去的:“而且,那天跟你在什刹海亲嘴的那个女娃呢?” 曹魏的汗就流下来了。 “你可别想唬我,那个女娃穿的衣服可不是什么普通衣服。你可不能干那些个缺德事儿。”杨梦兰一张嘴,就堵死了曹魏想解释的话。 曹魏朝着刘三刀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咳咳。”刘三刀干咳两声。 “咳什么咳,今天,这事儿,你必须说清楚咯!” 刘三刀回了曹魏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其实他也好奇,这个徒弟的感情生活他并不怎么清楚。也说实在的,在他的印象里,曹魏就是标准的老实厨子。在后厨的时候,不沾花不惹草,人也稳重,他让曹魏练习厨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喊苦,都是认认真真地完成任务,脑子也活泛,有脑子。 这就是一个完美徒弟的形象。 可这完美徒弟的形象今天居然出问题了。 要娶一乡下的女娃。 倒也不是他看不起乡下的女娃,只不过,双职工他不香吗? 当父母的,都想让自己的子女日子过得好一些。 “那个……咳咳。”曹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女娃的事儿就算了,你说说,你看上了一乡下的女娃,为什么?今天你不说出个理由来,你别想我们为你说媒去。” “我这不是想着……”曹魏把自己琢磨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到曹魏说的话,夫妻俩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无论怎么样,这也算是孝顺了。 但杨梦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该不会是因为人家好欺负,才想着娶人家吧。” 曹魏:…… 女人,都不好忽悠。 “哪能啊!”曹魏立马叫起了撞天屈:“我这就想好好过日子,咱们一家子,好好地过日子。” “哼。”也不知道是“咱们一家子”入了杨梦兰的心,还是其他的,杨梦兰决定不再问了,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你把秦家村的位置给我们,媒婆什么的,我们去安排,这几天,我们就上门去聊聊,把日子定下来,其他的,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管了。就这样。” 杨梦兰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她这么问,也就是想知道,曹魏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结婚结婚,可不是看对了眼就能结的,后面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曹魏说得也有理,双职工,钱财方面,没什么问题,但单职工,也不是不行。曹魏的工资不低,粮食本即便不够吃,这不还有他们夫妻俩嘛,而且,又不是高价粮买不起。问题也不大,放弃双职工,换一个人能照顾家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就是担心曹魏欺负人姑娘。 “还有啊,你可别看人家是乡下来的就使劲欺负,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人,你就等着!” “哪能啊……”曹魏讪讪地说道。 都说了是正宫了…… 也不算欺负……吧…… 刘三刀又“咳咳”了两声。 “有话就说,咳什么咳。” “嗯……嗯。”刘三刀“嗯”了两声,随后问道:“你那个小房子,够住吗?实在不行的话,换到我们这边也成。” 第120章 一混蛋 徒弟的婚姻大事儿,他还是要关注的。 单人去的轧钢厂,无论怎么着,分的房子也不可能太大。 他就怕曹魏受委屈了。 人心那都是相互的。 他对曹魏好,曹魏也孝顺,两人的关系平日里虽是严师高徒,但都把对方当成亲人。这方面,他可不想亲人吃亏。 “没啥问题,回头我找李主任帮帮忙,再去找王主任说说,问题应该不大。” 四合院的房子,归属上,是属于轧钢厂的。而轧钢厂,会跟附近的街道办有合作,街道办解决他们工人的住房问题。轧钢厂帮着街道办解决一些其他的问题,例如工作啊、住房要用到的材料啊之类的东西。相辅相成。街道办的王主任也算是自己人了。 问题不大。 “那房子的事儿你就自己安排吧。”刘三刀点了点头:“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成!” “去,做饭去。” “哦。” “这孩子。”杨梦兰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你也别操心太多。”刘三刀在一旁说道。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长歪了就是你的错。” 刘三刀:…… 这特么也能怪我身上了? 四合院 娄晓娥和秦淮茹难得都在院子里纳凉,两个人躲角落里说着悄悄话。 “哎,你那堂妹到底是什么来路。”娄晓娥碰了碰秦淮茹。 “你也有担心的时候。”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哎,你说你咋那么小心眼呢。”娄晓娥乐了。 “怎么小心眼了,你还叫我“妹妹”呢,还有那天晚上,你帮着他欺负我的事儿还没算呢。” “那你可以跟你堂妹一起欺负回来啊。” “我怎么觉着你有点期待呢。娄晓娥,看不出来啊,你玩得挺花的。” 虎狼之词,两个女人在院子的角落互相飙着虎狼之词。 “哎,说真的,没问题吗?”娄晓娥还是有些担心,要是没了曹魏,那日子,又无趣得紧了。 “我上哪儿知道去。”秦淮茹也跟着叹了口气:“你说,他到底是咋想的?” “他就是一混蛋。”娄晓娥说出了结论。 “对,他就是一混蛋。” 【负面情绪+655】 【负面情绪+688】 两人聊着天,看着有星星闪烁的天空,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扯着。 娄晓娥对于曹魏搞上了秦淮茹并不意外,曹魏是个混蛋,还是个很有手段的混蛋。她也并不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秦京茹。她知道,无论秦淮茹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嫁给曹魏。毕竟上面还有个贾张氏,贾张氏的战斗力可不弱,要摆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秦京茹不一样。 “正宫”这两个字看似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玩笑。 正儿八经的媳妇,和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秦淮茹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想法。 但话又说回来了。 这货全都想要。 她们不是没想到终止。 可谁都不舍得。 娄晓娥也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她是真爱上了这混蛋。 什么叫混蛋。 让人讨厌的不叫混蛋,让人欲罢不能,摆脱不了的,才叫混蛋。 正哼着歌回家的曹魏,在后台看到这两条负面情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事实上,今天他后台的情绪刷新就没停过。这两个女人,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甚至还有心思欺负秦京茹,实际上,后台的负面情绪都快把屏幕刷爆了。 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他琢磨着,还是得好好安慰安慰。 刚入门。 就发现正开大会呢。 “小曹师傅回来啦,正巧,过来吧。有事儿跟大家伙说说。”一大爷冲着曹魏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我们的小曹师傅,随便找了一根柱子就靠着了,主要是在他的东南方向,有两股怨气,看得他头皮有些发麻,好嘛,早上秦京茹在的时候,这两笑得可开心,这会儿,凑在一块儿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 “人都齐了,那我就接着说了。”一大爷开口说道:“街道办那边说,最近,有不少人因为被蚊子咬了,生了病,大家要做好防蚊的措施。另外,小曹师傅提供了一个法子,可以去八味斋那边,买驱蚊用的东西,我去买了。” 一大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这个布包,带在身上,就能驱蚊,也不贵,一毛钱两个,可以带一个夏天。建议大家都去买几个,戴在身上,省得生病了也麻烦。”一大爷为了让大家伙把这事儿当一回事,又强调了一遍:“别嫌麻烦,也别嫌贵,这东西,还要用布,人家八味斋就纯是为了照顾咱们自己同志。” 这话倒没错。 曹魏知道,杨老爷子这些驱蚊的压根就不挣钱,甚至还往里贴人工。 要说这院子的全院大会。 曹魏也参加了好几次了,实际上,并没有小说里那么扯淡,什么为了私事就折腾大家开全院大会。除了一些必要的,一般很少开大会。像是院子来新人了,大家一块儿认识认识。亦或者街道办那边又出了什么新规定。又或者像是一大爷打听到什么新消息。 例如前阵子轧钢厂的招工,就会告知一番大家。 除此之外,就很少为了私事开全院大会的。 像是前阵子,娄晓娥和许大茂的事儿,那也是许大茂自己说要开大会,这才开大会的。而许大茂和曹魏的事儿,那纯粹是因为套麻袋的影响太恶劣的。正常来讲,邻里邻居有点矛盾,一般都是大爷当场就给调和了。贾张氏就是经常被调和的对象。 要么是占了一点儿地窖的便宜,要么是杂七杂八的,总能吵吵起来。 一大爷的判决,也没有像是小说里那么离谱,偏向有,但是根据家庭状况来偏的,但这个偏,也是看情况的,要是贾张氏纯粹欺负人,他该下手还是会下手。 院子里的人也不是傻的,大爷判决要是不公正,上头还有街道办呢。总归有个说理的地儿。 第121章 心虚的傻柱 一大爷的事儿说完了。 该散也就散了。 秦淮茹拎着小板凳回家。 “你最近咋跟后院那娄晓娥走得那么近?”贾张氏好奇地问道。 “人家上次送了我一香囊,左右也没什么人愿意跟她说话,我就跟她说说话呗。”秦淮茹不动声色。 贾张氏其实挺愿意让秦淮茹跟娄晓娥一块儿聊聊天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娄晓娥的“傲”。 自始至终,她都认为,娄晓娥瞧不上院子里的人。 这个时代是鼓励寡妇再婚的。 平日里院子里就有不少人跟秦淮茹念叨着,让她再找一个。 一方面是为了秦淮茹好,另外一方面,就是纯粹为了恶心贾张氏。 每被念叨一次,贾张氏都要去跟人吵一通。为啥?因为秦淮茹要真跑了,她人就麻了。 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她做不来钳工这个活计,也就是说,如果秦淮茹走了,最好的情况就是她接了工作,但她能做几年?棒梗她是不会放弃的,那么问题来了,她的能耐真的能养活一家子吗? 能,但会很累。 她不想那么累。 所以,但凡一有苗头,她就冲出去吵一番,告诉大伙儿,她不是好惹的。目的嘛,很简单,一方面告诉大家伙,贾家不好惹,另一方面告诉看上秦淮茹的,要娶秦淮茹,就得解决她这个大麻烦。 如果秦淮茹愿意多跟娄晓娥学学,学那种谁也看不上的姿态。 贾张氏是喜闻乐见的。 总不能,娄晓娥带着秦淮茹一起去伺候一个男人吧?那也太离谱了。 更何况,跟娄晓娥,指不定还能多拿点好处。 “说起来,等你堂妹嫁过来,你多跟娄晓娥说说话,咱们家跟咱们院的富户可都搭上关系了。”贾张氏喜滋滋地说道。 秦淮茹:…… “是,都搭上关系了……” “搭上关系了哈?” 夜晚,曹魏房间里,娄晓娥阴阳怪气地说着话。 曹魏不是很理解这女人的脑回路,早上还好好的,大晚上,就开始折腾了是几个意思。 但作为一名老手,很显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娄小狗,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哼,你最好是听不懂。”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正要继续说话了,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外面。 娄晓娥冲着她招了招手。 秦淮茹:…… 您这兴奋的眼神我有点怕。 “你,压住他。”娄晓娥当起了指挥。 “不至于吧,我不动就是了,你想做什么。”曹魏连忙表示举手投降。 “不,你压住他。坐他身上去。” 曹魏:…… 秦淮茹脸色微微有些红润,但娄晓娥都这么说了,那就顺便看看她想做什么呗。 该说不说,秦淮茹坐的位置也很巧妙。 娄晓娥满意地看着被压制住的曹魏,然后…… 自古以来,在厨师界,都有着山珍海味的传说,这山珍海味是一个总称,实际上分成了上八珍、中八珍和下八珍之说。 但曹魏在海味之中,却不爱这些个品类,他独爱鲍鱼。 是的,你没看错,鲍鱼并不属于山珍海味上中下八珍之一。但它独有一番风味。 带着海风咸咸的气息。 总能让人流连忘返。 “你也来试试?”娄晓娥转头看了一眼秦淮茹。 “不……不好吧。”秦淮茹脸色微红,有些心动。 “试试,他都那么缺德了,试试怎么了!” 有道理! 唔…… ———— 曹魏拿着保温杯,杯口上面漂浮着一层枸杞。 喝到了枸杞就顺带着嚼两下,咽进去。 张师傅从后厨走了出来,走到了他的旁边,递了根烟给曹魏。 “班长,听人说,食堂要扩了?” “怎么?你有人要介绍进来?咱们后勤苦哈哈的,还有人愿意进来?”曹魏瞥了他一眼。 “嘿嘿……”张师傅讪笑两声:“这不是我娘家那边一实在亲戚的儿子,在乡下实在活不下去了。”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我倒是不想让他进后厨,咱们后厨什么样,心里都有数。运气好的,遇到您这么一师傅,才算是有盼头。运气差了,怎么过,也没出头的日子。” “老李调到六食堂过去,礼送出去一大堆,结果好嘛,心心念念的班长还是没当上。” 说到这儿,张师傅也多少有点兔死狐悲的意思。 到了他这个年纪,其实也不怎么想再努力奋斗了,家里的小子,读书也读得进去,等毕业了,就有个还算是不错的去处。但这么多年了,你说他甘心嘛?也未必甘心。但他也实在是没法子。那天,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找到他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那个从乡下好不容易挣扎到四九城的自己。 一心软,就收了下来。给自家老婆一顿吐槽,差点没给他骂死。 他实在是没法了,才冲着曹魏开了口。 “让他来吧。”曹魏不在意地说道:“先跟着李大妈那边干着,我观察一阵子,你不要跟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收他的。” “好好好,谢谢班长,谢谢班长。”张师傅没有料到这事儿居然这么容易就过了。 事实上,来后厨的年轻人,真没几个。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能来后厨的,要么是像是赵博学那样子野心勃勃打好招呼学厨的,要么就是上头给分配过来的。因为后厨的工资比做工人低多了。 很现实的问题。 “吧嗒”了一口,看了看杯中的枸杞,叹了口气。 皱了皱眉头。 “曹师傅,您在这儿呢,可让我一顿好找。”曹魏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傻柱。 这个“四合院”的主角。 老实说,他们俩的交际并不多,除了上一次,杨厂长和李主任,哦,不,现在得叫李副厂长较劲之外,他们就很少交流了。现在怎么莫名其妙地跑过来找他了。 “何师傅。”曹魏站起身,甭管别的,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 “您坐,您坐。”傻柱笑得满脸的褶子。 第122章 大师兄 “看您这样子,是有事?”曹魏自然而然地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交流,甭管别的,递过去一根烟,那打开话题的速度也会快上些许。 傻柱接过了烟,心中的忐忑略微松了些,给自己点上。 “过些日子,您不是要结婚了吗?我寻思着,就是,您请哪位来帮着做席?” 曹魏的婚事也算是定下来了。 不是他设想的年底,而是国庆。 普天同庆的日子,倒也合适。 刘三刀和秦父秦母会面的时候,顺带着看了秦京茹一眼,总体来说,还是相当满意的。至于秦父秦母,在确定了曹魏的身份之后,就没了那份疑虑的。 只能说自己的运气好,找了这么一个女婿。 就像是刘三刀说的那样,后续的事情,都不用曹魏管了。 只是中途有一次跟着刘三刀带着东西去看望了秦父秦母一番,顺带着商量一下日子。 这年头的结婚主打一个效率。 下聘、娶妻,定了就是定了,没那么多规矩。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得去厂子里开介绍信。 等到时间了,拿着信笺,去登记就行了。 至于宴席的话,刘三刀的意思是在四合院里办。一方面是后面曹魏是在四合院过日子,请一请邻居,宴请新人合适。这另一方面是其他地方也不合适,在乡下摆,不合适,在刘三刀那个院,那就更不合适了。 事儿就定下来了。 曹魏自然而然地就跟一大爷说了。 一大爷一听,这也是好事儿了,还顺带着问了曹魏,钱够不够,不够的话,他也能掏点,等后面礼钱收回去再还给他就成。 这倒是令曹魏有些意外了。该说不说,这一大爷干得确实靠谱。 傻柱也是知道了这事儿,这才来找曹魏,当然了,他不是来毛遂自荐的。 “就是你想的那位。”曹魏“吧嗒”了一口。 傻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样跳起来了:“别啊,哥们,实在不成,我来帮您,不要钱,您看成吗?” 曹魏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实话跟你说吧,我故意的,前阵子,我去找了黎师傅,他年纪也大了,身边倒也有几个徒弟在。心里一直念着的就是你,你说你,走就走吧,这些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要不是我遇着你,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去。” “我这不是……”傻柱听到曹魏说的“黎师傅”,整个人就蔫了。 黎师傅,就是在丰泽园的时候,带傻柱的师傅。何大清虽说也教傻柱,但他自己也有活计干,而且,厨师这一行,不,准确地说,无论是哪行哪业,都很少由父亲来教导孩子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父亲不舍得下狠手。傻柱的童年,可以说一直都是跟着黎师傅过的。 “你甭跟我说那么多借口。”曹魏摆了摆手,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还有,这么些年了,按理说,你这手艺还行,怎么没找个媳妇。” 说到这个,傻柱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也想啊,有好几次,都看上了,也不知道哪个孙子说我坏话,都吹了。” 关于傻柱的事情。 曹魏一开始是没打算管。 可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得管管,要不他又惦记上秦淮茹了咋办?现在都有这种趋势了,必须让他远离秦淮茹,那是他曹某人的。傻柱又不姓曹,他凭什么靠近寡妇? 可要怎么管是个问题。 你说直接把这货弄死,那曹魏实在是干不出来。人家小心眼,小聪明之类的有讨人喜的,也有讨人厌的,总不能因为这些个小小的缺点就直接弄死了吧。这又不是什么乱世。 于是乎,他想到了一个法子。 借着自己结婚,请黎师傅的徒弟来做一顿。 还是傻柱最怕的大师兄。 “咱都是从丰泽园出来了,就两件事,第一件事,你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跟你大师兄解释。” 说到这儿,曹魏顿了一下。 傻柱整个人都变灰了,说话都结巴:“大……大师兄?” 傻柱入门的时候,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大师兄在教导了,或者说,整个丰泽园的学徒,实际上都是黎师傅的大师兄在教导。大师兄那张严肃到不行的脸,还有那手段,几乎成了所有学徒工的噩梦。哦,当然了,曹魏除外,毕竟这货不算什么小孩儿。 “对,然后,你结婚的事儿,你的事儿,我跟黎师傅说了,黎师傅最关心的,还是你的人生大事。你自己说说,你怎么琢磨的。” 傻柱整个人还是灰的,不想说话。 “哎,哎,大师兄的事情大不了我帮你说说话,好好解决你自己的事儿才是关键。” “我能怎么解决,每次都不成,要么就是一些妖魔鬼怪,我看不上。” “所以,你要好看的。”曹魏做出了总结。 “对,不说别的,至少得跟咱们院里的秦寡妇差不多吧!”说起这个,傻柱就兴奋起来了。 天杀的! 你果然在惦记我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傻柱感觉自己有点冷,打了个哆嗦。 “还有呢?” “我这条件,怎么着,找个职工吧?得有文化吧……” “停停停停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曹魏都给气笑了:“要有文化,你自己有文化吗?你跟人尿得到一个壶里去嘛?” “那我总不能跟你似的,找个乡下的吧。” 曹魏:…… 曹魏翻了个白眼:“你啊你,迟早有一天,你得给你自己这张嘴给害死了。” “嘿嘿,你也算是同门,不要在意这个,要不,你给我找一个。”傻柱搓了搓手,憨笑一声。 曹魏那个气哟,这狗东西,要不是秦淮茹,曹魏真不想理他。 “你的想法就不对。” “哪儿不对了。”傻柱不明白。 “你又要职工,又要好看,你倒是看得上人家,我不说别的,就城里,那些好看一些的职工,不早嫁出去了,轮得到你。再说了,你今年也有……多少岁来着?” “24……”傻柱回了一句。 第123章 定下来 “那不就是了,你都二十四了,你还想要那些个好看的女同志看得上你?” “那你说说咋办吧。”傻柱也累了,相亲了这么多次,他自己也倦了。 其实他看上秦淮茹,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一种无法选择的选择。 相亲那么多年都不成。 周围也没什么看得上的女性。 唯一一个,就只是秦淮茹,秦淮茹还会跟他说说笑笑,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内心。他的内心就像是一干枯的河床,随便来点小水滴,都能让他拼了命地凑过去。 “你知道我为啥娶个乡下的女人不?” “为啥?”傻柱好奇了。 在他看来,曹魏的条件比他好得多,手艺比他好,人长得也精神,年纪还轻,工资也比他高,这身份,这地位,这工资,这脸蛋,为啥要去娶一个乡下的女人? “因为合适。”曹魏深吸了一口:“咱俩的情况差不多,我爹死得早,你有爹,但也差不多。” 傻柱:…… 你这也不算是会说话。 但他没有反驳,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傻柱愿意跟曹魏多说话,也是因为这个,两人的经历太像了,看到曹魏,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在曹魏出现之后,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当初没走,跟曹魏一样,留在丰泽园,是不是现在也跟曹魏差不多? 正因为双方都是差不多的家庭状况,傻柱更愿意亲近曹魏。 “意思是那个意思,咱们家里都没个长辈照应,我比你好一点,我还有师傅。你回头去认个错,算了……你有你大师傅教训,轮不到我。说回媳妇的事儿,我一开始,也想要娶个漂亮的,但城里的竞争太激烈了。”曹魏“吧嗒”了一口:“好看的,都被那些个领导,有文化的先下手了,别看咱们风光,八大员,但咱头上,还有不少能人呢,这点,你不反对吧。” “不反对……”这倒是实话,这是哪儿啊,四九城啊,首善之地,拿一块砖头砸下去,十个里有七八个是了不得的人物。 “所以,在城里,我找不到合适,那些个漂亮的,要么是脾气臭得不行,要么是自己傲得不行,看不上我的。我就琢磨去乡下找一个。” “可乡下……” “你听我说完。”曹魏打断了傻柱的话,接着往下说:“我的情况还成,平日里有工资,养活两个人不成问题。或者说,还有不少富裕。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找个让我舒心的,她不用去上班,在家里帮着收拾家里,生了孩子之后,就在家带孩子。不也挺好。” “就算是按照你琢磨的,找个漂亮的,找个有工作的,找个城里的,有文化的,到时候,生孩子呢?家里听谁的?”曹魏一条一条地跟傻柱数。 傻柱被曹魏说得一愣一愣的。 “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可乡下的……” “你想说乡下的姑娘不好看?” “对。”傻柱点点头。 “呵,所以说,你找不到媳妇。”曹魏点了点傻柱:“我媳妇,会很好看。” “你可拉倒吧,瘦得不成的模样。”傻柱口直心快。 “你等着看就成了。”曹魏摇了摇头:“傻柱啊傻柱,人家说你傻,还真就没错。乡下的姑娘过的是什么日子,风吹日晒,日晒夜霖的,而且衣服还不好看,你指望她们能长成一朵花啊?选个底子好看的,接回来,自个儿养,养着养着就好看了。” 傻柱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你也不用不服气,你等着吧,等着看我的京茹会变成什么样就成。反正你也耽搁了,不在乎多耽搁些时间,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应付大师兄吧。” 傻柱:…… “你别想跑哈,反正你住这儿,我已经告诉黎师傅了,你要是跑了,到时候就不单单来一个大师兄了。” “你就不能自个儿做吗?!”傻柱那个恨啊。 曹魏翻了个白眼:“我,结婚,我自己做席,像话吗?” “确实不像话。”秦母点了点头,听着旁边人的控诉。 又看了看旁边委屈巴巴的秦京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她二婶儿,你别跟她计较,这不,快结婚了,太兴奋了嘛。” “结婚归结婚,拉着我家大黄说话是几个意思,我家可就这么一条猎犬,现在可好,被她折腾得在自己小窝都不出来了!”二婶儿越说越气愤。 这年头,村子里很少有养狗的,只有猎户家养得起,大黄,是二婶儿家的猎犬。 自从秦京茹知道日子定下来之后,整个人嘚瑟得不行,就连路过的狗子都要拉过来聊两句。而邻居家的大黄,那是从小被她折腾到大的,现在她要结婚了,这不得拉着人家好好唠唠。 唠唠就唠唠吧,她拉着人家大黄的爪子,能唠上一天,把人大黄折腾得,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好说歹说地送走了二婶儿。 秦母的手指头就点上来了:“你啊你,你这脑瓜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这是恨不得连狗都知道你要结婚了是吧。” “哎嘿……” “你还“哎嘿”,我真是!”秦母起身,找扫帚。 秦京茹发觉事情不对,立马就跑了出去。 “你站住!” “我不!我是魏哥儿的人了,您不能打我!” “嘿,好好好,你别回来!”秦母气呼呼地回了家。 秦父老神在在地抽着旱烟,他的上衣口袋里,还放着一包两毛三,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 “你也不知道说说你闺女。” “说什么。”秦父抬眼看了秦母一眼:“她自己寻了个好人家,说说就说说吧。那天来的亲家,我看也是实在人,错不了。小伙子人也不错,浓眉大眼的。” “嘿,合着都是从你这儿传出去的!”秦母气不打一处来:“那可不是人家父母,是师傅。” “所以才说错不了。”秦父继续“吧嗒”:“京茹说了,人家说了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就说了,得给师傅养老送终,孝顺孩子,差不了。” 第124章 结婚 “你这么说也是。”秦母叹了口气,起身,进了屋,扒拉了一番:“我这些年,存了些布票。他们那边虽说不要什么回礼,我琢磨着,闺女嫁过去,也不能受了委屈。干脆,这些布票我弄一弄,去做一床棉被送过去。你看咋样。” “挺好。”秦父点了点头:“咱家钱还够吗?” “大差不差的吧,咬咬牙也能撑过去,今年光景还成,只要别像是前几年似的,也就缓过来了。” “那就这样吧。这事儿,你别跟老大媳妇说,别整得她心里不得劲儿。” “我晓得。” “那就这样吧,三妮儿也算有个好去处,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好咯。”秦父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去,眼睛微微眯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对于他们而言,秦京茹嫁出去了,是件事儿,但也仅仅是件事罢了。 ———— 1962年10月1号 国庆节 宜 结婚,搬家,搬新房,买衣服,动土,买车,安葬…… 总体来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吉日,再加上国庆,可谓是普天同庆。 你还别说,还真有不少人,就在今个儿结婚呢。 秦京茹一家子,昨天晚上就到了城里了,在曹魏师傅家歇着。曹魏从厂里借了一辆自行车,大清早地,就出门去载新媳妇回家。整个院子也热闹起来了。 曹魏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朝着刘三刀家骑去,路上的行人和车也不少,今年国庆,大多数人都往天安门那边去了。这条路顺着骑,看着曹魏身上别着一朵红花,倒也愿意让让他。 都知道这是有好事儿了。 另外一边,秦京茹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禁不住地往外看,跃跃欲试地想要出门去看看。然后就被秦母凶了。 “好好坐着!急什么!”秦母没好气地说道。 “嘻嘻。”秦京茹傻笑一声,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老实点,你个没良心的。”秦母拍了她小脑袋瓜一下:“别人家出嫁的姑娘都会嚎两嗓子,你倒好,恨不得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哎呀,又不是见不着了。”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魏哥儿跟我说了,每年都会回家看你们的,你们放心好了。” “最好是这样。” “那我……” “不行!” “哼!” “新郎来啦!!” “来了来了!!”秦京茹一蹦三尺高,然后就被秦母按回去了。 “你给我安分点儿,以前的规矩多,现在就没什么规矩了,就让姑爷把你背到门口,送上车带回去罢了,你还要闹幺蛾子,仔细你的皮,别以为你嫁出去我就管不了你了!” “哦……要不,您打我一顿,让我出去看看吧。” 秦母:…… 心好累,谁要这丫头谁拿走。 话是怎么说,秦京茹尽管心里跃跃欲试,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着,等到曹魏走了进来。 “呜呜呜,妈,我不想走!”曹魏刚进来,秦京茹就扑到了秦母的怀里。 秦母:…… 曹魏:…… 秦母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刚刚酝酿起来的心情瞬间没了。 “带走吧。”秦母挥了挥手。 “是。”曹魏应了一声。 嗯?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示意曹魏抱抱。 曹魏乐了,抱起了小姑娘,带着她就出了门。 这个婚礼,没有他想象中的繁琐,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复杂。仅仅是商量好了之后,带着秦京茹和厂子里开的证明去领了结婚证。这年头的结婚证跟后世的不一样,不是一个红色的小本本,而是类似于大红奖状的东西,上面写着双方的姓名,籍贯,简单地登记了个人的信息,盖上大红章,就算是结婚了。 拿到证的时候,秦京茹兴奋得直欢呼。 回到四合院之后,还顺带着给秦淮茹和娄晓娥炫耀。 然后这姑娘拍拍屁股走人,当天晚上,曹某人就遭老罪咯。 秦京茹从背后抱住了曹魏,感受着曹魏结实的身体,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也不在意,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魏哥儿。” “嗯?” “我好开心啊。嘻嘻。你开心吗?” “嗯,可开心了。”曹魏也跟着乐了。 “我跟你说,你一开始说娶我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不要我了呢……” 秦京茹叽叽喳喳地跟曹魏说着她这几个月的想法。 其实,从下聘到结婚,这个时间跨度并不长,也就那么两三个月的时间。 但这两三个月,对于秦京茹而言,是一种煎熬。尽管下聘了,尽管刘三刀和杨梦兰上门了,也承认了她徒弟媳妇的地位。但一天没有入门,她就一天感到心慌。 这种心慌,无疑是曹魏带给她的。 一方面是双方地位地不对等,另一方面,是曹魏这狗东西还有两个女人。 万一出问题了呢? 秦京茹说着说着,就停住了,整个人贴住了曹魏。 声音变小了一些,还带着一点儿颤音:“魏哥儿。” “嗯?” “咱们会好好过日子的对吧?” 曹魏愣了一下,感觉到自己背部似乎有点儿湿润。 他忽然间感觉到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他张了张嘴,想要大说特说,但到了最后,只蹦出了两个字:“会的。” “嗯,那就好,那就好。”秦京茹重复了两遍“那就好”。 这大喜的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曹魏感觉到有点难受。 秦京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些,阳光透过树叶,缓缓洒下,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她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好累啊。想睡一睡,她已经有好几天没睡着了,东想西想地睡不着。她趴在曹魏的身上,按理来说,这一路的颠簸并不合适。 但她就感觉到很舒服。 抱住了曹魏,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那年午后,吃完饭,躺在炕上,母亲就坐在她旁边,纳鞋,父亲在摆弄着家里的木椅。一边做着手里的活计一边聊天,夏天的风往屋里灌,她脑子放空,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很舒服,什么都不用想,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这种感觉了…… 第125章 结婚(二) 感觉到自己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曹魏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笑,调转了车头,骑向了另外一条较远的道路。 秋风伴随着落叶,打在他的身上,他也不恼。 身后女人安稳的呼吸声,让他的心,也随着放松了些。 秦京茹紧紧地抱着曹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忽然间笑了一下,还发出了傻乎乎的笑声“嘿嘿”。 听着自己身后的“嘿嘿”声,曹魏的心情不由得也跟着好了起来。 四合院。 院里也开始忙碌起来。 最忙碌的,还得是傻柱家。 一脸色严肃的中年男人看着傻柱,傻柱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好好好,何雨柱,你是好样的。” 中年男人也就是曹魏口中的大师兄,也姓黎,在之前,是孤儿,被黎师傅收养了,也就跟着黎师傅姓了。 傻柱低头,不敢说话。 倒是何雨水不干了:“你谁啊,这么说我哥。哥,咱不怕他,他看起来没你厉害。” 傻柱:…… “我的好妹妹耶,他,大师兄,你忘啦。” “啊?!”何雨水其实不怎么记得以前的事儿了,何大清走的时候,她还是一小娃娃,大师兄,在她的印象里,就是人老,刻薄,严肃,把人骂哭,等等一系列大魔王的代言词。 “大……大大大大……” “大师兄。”黎习替她说了:“很好,当年的小姑娘也长大了。” 他也不在意何雨水的冒犯,“哼”了一声:“何雨柱,要不是曹魏那小子告诉我,你的状况,你看看你今天有没有好果子吃,还不赶紧的,做席去,我要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有没有长进,要是没长进,你就看着吧。呵,长大了,还去轧钢厂,那是正经厨子去的地儿吗?!” “曹魏不也去了。”何雨柱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不不不,没什么,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要说起来,这个时代的婚席,很少办,即便是办,也少有放在中午的。 大多数时候,都会放在晚上,因为早上和中午,要为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没那个时间。曹魏这次,算是比较特殊的了。岳父岳母那边想着今天吃完席之后,就直接回村里了,村里还有事儿要做,再加上国庆,下午大家伙也都想出去逛逛。 曹魏那么一琢磨,就干脆,把婚席定在了中午。 定婚席,也不是一件简单事儿。 现在的四合院,也就小一百号人了。 该怎么做席,是一家出一个,还是说全家子一起来,礼钱要怎么收,这些,都是问题。 你要让曹魏去学之前的大户人家,大鱼大肉往上招呼,他有那个能力,但不可能那么做。那么做别人会把他当傻子的。 什么阶层的人,就吃什么阶段的饭,不要逾越,逾越就容易出事。 主要是曹魏确认了一下,李副厂长今天不打算过来,他选的日子不巧,国庆这天,他们这些领导的事儿可不少。 最后,还是曹魏跟几位大爷商量了一番。 说起来,商量的过程还是相当有意思的。 按照三大爷的意思,那就是按一家一户的规矩收礼钱,然后大家都能落座。 一大爷觉得不妥,一家一户,有的人家人丁兴旺,有的人家是绝……咳咳,丁克,一家一户收礼钱,未免也忒不公平了些。 二大爷无所谓,他对曹魏的婚席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于是乎,这个讨论的过程,就直接扩大到了全院。 最后,还是曹魏出来说话了。 曹魏的意思是,他也不指着婚席发财,大家来投票,礼钱,还是还一户一收,至于是全家都来吃还是一户出一个人,大家说了算。但是有一点,如果最后决定人人都能来,那么,他的婚席的质量就会下降。是吃好的,还是一家子一起吃,就看大家伙自己的了。 大家伙一听,倒也合理。 毕竟人多了,菜都要花不少钱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院的婚席,主食是自备的。若是要来吃饭,自己带窝窝头或者什么,菜是主家出的。没法子,这年头,谁家的粮食都不够吃。你让曹魏去找那么多粮食,找得到,但是得走灰色地带,为了一婚席,把自己搭进去,不合适。 至于菜的话,那就没法子了。你办个婚席,连菜都不搞,那还办个蛋? 一大爷为此,也算是出了不少力气。 曹魏这边,刘三刀弄来了不少食材。原本按照曹魏的意思,那就是大家都吃上一顿一锅炖就算是了事了。当年秦淮茹也是这样的。但刘三刀不干,还教训曹魏,自家就是厨子,婚席吃一锅炖,像什么样子。最后,婚礼的食材,就由刘三刀自己去折腾了。不要曹魏管了。 曹魏也是无语,他也不是舍不得,是太高调了也不合适。 但老爷子不干,就只能由着他去了。 好在,老爷子心里也有数,不算太过分,八个菜,二荤六素,量都不小,毕竟百来号人呢,素菜做得多一些,肉菜少一些,摆五桌。也算是费心了。 就在大家伙热火朝天地干活的时候。 秦父秦母,还有刘三刀和杨梦兰,都到了。 倒是曹魏和秦京茹,还没到。 “咦?曹魏那小子还没到吗?”刘三刀皱了皱眉头。 “没呢,也没见人,奇怪了,按理来说,他骑车应该会快些才对。”三大爷就坐在大门口,大清早地就准备好了一小桌子,小凳子,等着收礼钱呢,这活计,还得他来。原本他还想省点礼钱,后来,一大爷定下一户一交都能来吃的规矩之后,他就不好意思不交钱了。 开玩笑,他家多少口人?这还不交钱,多少有点没意思了。 为这点小事被曹魏记恨上,不值当。 他阎埠贵,精得很哩。 “怎么了,他们还没到吗?”秦父有些烦恼地拿出烟杆,点燃了,望向胡同口,他不希望出什么问题,大喜的日子,顺顺利利才是应该的。 “没呢,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第126章 结婚(三) “应该没什么事儿。”杨梦兰笑着说道:“那小子,平日里就喜欢到处逛,估摸着想带着秦京茹去买点什么吧。” 刘三刀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知道这是给曹魏打掩护呢。 他皱了皱眉,也有些烦恼地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这还没抽两口呢。 三大爷率先说到:“嘿,说曹操,曹操到,来了嘛,这不是。” 三大爷的眼睛向来尖得很。 一下子就看到了胡同口的曹魏。 曹魏还乐呵呵地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这小子。”刘三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喜的日子,也不好去骂人。 曹魏到了地儿,特地骑快了点儿,把靠在自己背后欢快打着呼噜的秦小猪弄醒,秦小猪迷迷糊糊地下了车。看着自家老娘,傻乎乎地说了句:“娘,刚才我睡着了,睡得可香了。” 秦父:…… 秦母:…… 刘三刀:…… 杨梦兰有些意外地看了曹魏一眼,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曹魏来得晚了。合着带着自己媳妇睡了一圈了。 “秦!京!茹!” 秦京茹一个激灵。 “亲家亲家,大喜的日子,走了走了,可以准备开席了。”杨梦兰连忙拦住。 秦京茹这回算是彻底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啊你。”曹魏摸了摸小姑娘的天灵盖:“走吧,结婚了。” “嗯嗯,结婚了!”秦京茹又开心起来了! 大步踏入了院子之中。 婚宴还没有开始。这年头结婚跟后世倒也不一样,这年头结婚婚礼的节目改成了朗诵伟人语录,然后,在长辈的见证下,正式地成为革命同志。总体来说,名词换了一下,套路,倒也差不多。 这会儿,中院满满登登地坐满了人。 在嚎了两嗓子之后,随着一大爷一声“开席”,众人最期待的环节算是到来了。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刘光天一边夹着菜往嘴里塞,一边说。 “别说什么?”刘光福好奇。 刘光天翻了个白眼,不理自家的傻弟弟,没看到这桌上的人都在拼命地吃饭呢吗?他说话不就是为了引起别人说话,他多吃点菜嘛。结果倒好,钓起来的不是别人,是自家弟弟。 阎埠贵眼珠子都没怎么动,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别说吃相不好什么的,这年头,有的吃,就别管什么吃相了,更何况,这婚席还有肉,谁有空说话了,都是默默地吃饭,能吃多少是多少。 至于曹魏担心的,有人在婚席上闹事的事儿,压根就没出现,最多就是抢菜的时候嘴两句,不带动手的。在人家婚席上闹事,那是要结仇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这种事情就是了。 婚席热热闹闹地结婚了。 秦京茹喝了几杯小酒,脸色通红,大白天的,也不存在闹洞房这一说。 说上几句好话,道上几声恭喜,后续的事儿,也就算是了结了。 曹魏就带着秦京茹回到了后院。 他心心念念地换房并没有换成。 按照李怀德的话来说,那些大房子,都是留给拖家带口的,你曹魏结婚归结婚,说到底,就两个人,想要换,就得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人愿意换,或者等孩子出世了再想想法子。街道办的王主任,也是这个意思。按亲戚那边的辈分来算。王主任,还算是曹魏的姨,她说的话,总是没错的。 这不,王主任来吃个饭,二大爷就在旁边乐呵呵地候着。 曹魏实在搞不懂这老头在琢磨些什么。 该说不说,住在大院里,有意思的事儿还挺多的。 “魏哥儿。”秦京茹醉醺醺地抱住了曹魏。 “怎么了。” “困了,想睡觉~” “好好好,抱你回去睡,好不好?” “好,嘻嘻,魏哥儿最好了。” 她整个人都快要挂到曹魏身上了。 出丑归出丑,但没人笑话,耍酒疯嘛,可以理解,更何况,人家只是抱住自己的丈夫,这有什么的,在众人乐呵呵的目光下,曹魏抱着秦京茹回了房。 秦淮茹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皆在心里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结了婚呐。 后面收拾的活计就交给一大爷了。 今天的饭菜做得很好吃,没有剩下的,每个人都吃得肚子溜圆,也简单了,不用苦恼剩下的菜的分配问题。 一大爷指挥着人,顺带着走到了后厨,今天没见着傻柱,让他有些奇怪。 回到后厨,就看到傻柱正坐厨房发呆呢。 “柱子,怎么了这是?”一大爷问道。 傻柱回过神来:“嗨,吃撑了,歇一会儿。这人呐,吃多了就觉得累。” 顺带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又给一大爷一根。 “哟,牡丹,你小子舍得。” “这有啥不舍得的,怎么着,您也是长辈不是。” “你今天是咋了?”一大爷震惊地看着这个混不吝,傻柱说话,那向来冲得很,怎么今天这么柔了? “今天遇到我在丰泽园的师傅了。” “哦?”一大爷倒也知道傻柱的事儿:“也是好事,看你这样子,没吵起来吧?” “嗨,在人家婚宴上我吵什么呀,不合适。”傻柱摇了摇头:“而且,来的是以前的大师兄,大师兄让我回去一趟,见见师傅,好好解释解释。” “这合适,是好事儿。”一大爷点了点头,也点上了烟:“那你还琢磨什么,是该好好解释解释。甭管别的,厨子这一行,有师傅和没师傅,那差别可大。” “我知道,我琢磨的不是这个。”傻柱摇了摇头。 “那你琢磨什么呢?” “我琢磨着,我是不是也该娶个媳妇了。” “你说这个啊。”一大爷点了点头:“是该娶了,可你自己看不上啊,话说三遍淡如水,我说你很多次了,你小子也不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不是去乡下娶一个?” 一大爷抽烟的手顿了一下:“不至于吧?” “我问过曹魏了,他娶的就是乡下的,他说的话,我回家那么一琢磨,越感觉是这个理儿。” 第127章 各家的想法 “您给参谋参谋。您说我爹有吧,其实跟没有也差不多了。娶个城里的媳妇,好是好,可家里就没人照顾了。要说厂里虽说有托儿所,但怎么着,还是自己在家里带着放心些。我也不是养不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大爷皱了皱眉,那么一琢磨。 点了点头:“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是吧,他还跟我说,找个底子好一点的,好好养个一年半载的,也是个美人。我琢磨也是这么个意思。今天我可看到新娘子了,瘦是瘦,那双眼睛是真好看。要是再胖点儿,指定好看。” “去去去,你小子,越说越没谱,那是人家媳妇。” “嘿嘿嘿,我那意思您不是知道吗?”傻柱乐了。 “意思是这么意思,话不能那么说,你小子,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将来害在这张嘴上了。”一大爷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么琢磨,也没错。这事儿,你可以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王主任还负责这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年,逃荒的人可不少。王主任跟我说过,问我咱们院有没有要娶媳妇的。” “那您咋不告诉我哩?” “那时候你可看不上,你就琢磨着娶个漂亮媳妇,逃荒的,大多数都干干瘦瘦的,带过来你看得上?而且,你不是想娶一城里的漂亮姑娘嘛。”一大爷瞥了他一眼。 “嘿嘿……也是,那我就去问王主任。” “得,今个儿你别去了,明个儿吧,今天国庆,王主任不一定在。” “也成。”傻柱站起身,感觉又精神了些。 三大爷家。 三大爷这会儿正感慨着呢。 “该说不说啊,这厨子的门路就是广。” “爸,不就一些肉呢,瞧您说的。”阎解成撇了撇嘴。 “还就一些肉。”三大爷斜了自家大儿子一眼:“让你弄,你能弄来几两?今天这一顿,我看了,一桌子至少五斤肉,关键是那素材,那也是下了荤腥炒的。” “就是,那素菜可好吃了!”阎解娣在一旁附和,她就喜欢吃那素菜,跟她平时吃的水煮菜不一样,她可喜欢了。 “就你瞎吃,让你多吃点肉不吃。”三大妈在一旁有点心疼地数落自家闺女。 “我抢不到啊。”阎解娣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边说一边比划:“贾大妈抢菜可厉害了。” “这贾张氏也是。”三大爷摇了摇头:“她就是算定了人家婚席,没人愿意跟她吵吵,这一筷子比一筷子狠,棒梗的肚子都被喂得圆乎乎的。不过,今天这餐,是真值啊。” “等我结婚了,我也弄这么一大桌子。” “做梦去吧,你自己个出钱啊?”三大爷瞥了自家儿子一眼。 “我……”阎解成蔫了,那一桌子,他心里有数,没个七八块钱的,可下不来。再加上票,搞不好得突破两位数了。 二大爷家 “哎,你说这曹魏,会不会跟领导有关系。”二大爷一边剃着牙一边问旁边的二大妈。 “能有什么关系,就一厨子。”二大妈满不在乎。 “这可不是正常的厨子,正常的厨子能弄来那么多肉?”二大爷摇头晃脑地,说着自己的猜测。 “那你问问去?” “问?他就一厨子,清醒的就该好好地巴结巴结我。”二大爷“呵”了一声,对此表示不屑。 一大爷家 一大妈倒也没吃撑,她的身体不好,也不敢吃太多。 “收拾完啦?”一大妈见一大爷回来了,给他倒上一杯茶水,里头放了些许茶沫子:“喝口茶,顺顺气儿。” “院子里的小伙吃饱了一身的牛劲儿,让他们折腾折腾就算是收拾完了。这小曹师傅,人倒也不错,娶那个媳妇我看了一眼,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娃。就是不咋聪明。” “去,就看一眼你就知道人聪不聪明了,再说了,能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也是,小曹师傅这人挺好。” “咋?小曹师傅怎了?你还逮着人夸。” “就冲着愿意让院子里的人吃上肉,人就差不了,今天这一顿,可得花不少钱。钱还是小事儿,那些肉,菜,可得搭进去不少人情。” “那也是。”一大妈点了点头,这年头,每个月的肉票,那都是有数的,家家户户自己家都不够,除非那些个的确困难得不成的会换一换,不然都自己买了。就像是贾张氏说的,没点荤腥,干活站不住,要真出了事儿,一家子都得跟着陪葬。 贾家也是那样子,要不是工会出面,估摸着这会儿都没贾家这么一户人家了。 “连带着,柱子也开窍了。” “哦?柱子怎么了?”一大妈听到这话,也跟着坐了下来。 一大爷抿了一口茶水,把茶水壶递给了她。 “他也想结婚了。” “嗨。”一大妈乐了:“他想结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回不一样,他想娶个乡下的。” “嗯?”一大妈琢磨了一下:“怎么?秦淮茹是乡下的,所以他想娶个乡下的了?” 一大爷:…… “哪能啊。”一大爷有些无语:“这柱子,也是,整得人秦淮茹最近都开始烦他了。” “要我说啊,就该烦。”一大妈也跟着抿了口:“以前啊,我还以为秦淮茹对柱子也有意思。所以才琢磨他们俩,现在看来,秦淮茹对柱子没意思。那就该断清楚,省得不清不楚的麻烦,秦淮茹这事儿,做得挺好的。” “咱们这不是说柱子的事儿呢,你歪哪儿去了。” “还不是你先歪的。” “得得得,说回柱子。”一大爷把傻柱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一大妈一边听,一边点头:“对,这是这个理儿,想不到小曹师傅做菜做得好,这人也琢磨得清楚啊。” “你咋知道是小曹师傅告诉他的?” “就柱子那脑子,能想得到这?”一大妈有些无语了:“他要是能想到这儿,至于单到现在吗?以前挑这个挑那个的。早点琢磨清楚,也不至于那么挑。” 第128章 午后 “理是这么个理,我让他去问问,早点结婚也好。老大不小了,折腾来折腾去,也麻烦。” “哎。”一大妈叹了口气:“他是解决了,你说说,咱们该咋整?要不,咱们领养一个?” 一说到这个话题,一大爷就沉默了。 “再等等吧……” 他还是没放弃自己生一个的打算。 “成,就再等等。” 贾家。 小当一边拍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打嗝。 其他人也差不多,吃得肚子溜圆,就一个还不怎么会吃饭的小槐花,有点不开心。 “瞧瞧你,吃不下就别吃了,别给吃坏咯。”秦淮茹教训自家女儿:“感觉怎么样?用不用去给老王头看看。” 老王头是胡同口卖药的,平日里要有个头疼脑热的,胡同里的人都会去他那儿拿药。他不会看病,但是一些小毛病的药他倒也有备着。 “不……不用。”小当艰难地挪动一下身子,奶声奶气地说道:“今天的菜可好吃了,吃了药,嘴里的味儿就变哩。” “撑死你得了。”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还有你,看到妹妹这么撑了,你也只顾着吃。” 棒梗眨巴眨巴眼睛,没力气说话。 秦淮茹:…… 好嘛,一家子贪吃鬼。 “妈,下次吃席是什么时候啊,好好吃啊。”小当举起自己的手,提出了问题。 “别人可摆不出这样子的席面。而且,我看呐,这院子里,能摆席的也就曹魏了。”贾张氏插了一句。 “这倒是。”院子里的人的情况都清楚。 要说适龄的青年,不少,但要说真有能力摆席面的家庭,不多。 “那妈,你摆席的时候咋不叫我呢。”小当继续好奇。 秦淮茹:…… “你是不是傻,妈摆席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棒梗回过气来,率先出声。 “哥你咋知道?” “那我肯定知道,妈摆席那天,我吃得可多,比今天还多……” 秦淮茹:…… “好好好,比今天还多是吧,比今天还多是吧。”一边说着,一边找扫帚。 “哎,妈,妈,妈,妈,您干什么呀!”棒梗起身,想跑路,但吃撑了,跑不动。 “我今个儿非要治治你这吹牛的臭毛病。” “嘶,我错了!妈!我错了!” 五分钟。 棒梗捂着屁股,眼泪汪汪。 贾张氏则是在一旁乐。 “奶奶,您也不拦着点。” “我怎么拦,你妈和你爹结婚的时候,哪来的你,你还吃上席了,哎哟,可乐死我了。”贾张氏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笑。 棒梗:…… 秦淮茹没好气地说道:“你继续胡咧咧啊?” “我错了。”棒梗缩了缩脖子。 秦淮茹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干嘛去啊?”贾张氏问道。 “去后院,跟娄晓娥说说话,许大茂又跑出去了。” “也成。”贾张氏剔了剔牙,看向棒梗:“乖孙啊,睡一会儿?还是出去玩儿会?” “我要出去玩。” “那成,别跑太远哈。” “哥,等等我,我也去。” 贾张氏看着跑出去的两小孩,笑着摇了摇头,抱起槐花,放到了炕上,自己也躺了上去,一只手把着槐花,轻轻地哼着不知道名的歌儿。 许是中午吃得舒服了,也许是周围院子的人都跑出去街道上热闹去了。这南锣鼓巷的院子,安静了下来。 四合院中一片宁静。院中央茂密的树荫笼罩着,让人感到阵阵凉意。有一部分人在房间里休息,也有一部分拿着小凳子,靠在院中的大树下,扇着扇子。最舒服的要数三大爷,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捡来的躺椅,每到夏日的时候,往院子里面那么一摆,人往上一躺,别提有多安逸了。 在院里跑来跑去的小孩消了食,困意上涌,也回家去了。只有知了偶尔发出几声鸣叫,仿佛在诉说着夏日的炎热。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唔~”秦京茹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抬眼一看,胳膊?很结实的胳膊,她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一时之间,小脑袋瓜还没有清醒。 下一秒,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醒了?还晕吗?” 哦,我结婚了! 秦京茹算是想起来了,自己是结婚了,她脸微微泛红。 “不……不晕了,我是不是睡太久了。”窗外投进来橘红色的阳光,她有些不好意思。 “也还行,现在五点多吧,醒了就起来吧。”曹魏拍了拍她的后背,这姑娘,也不知道咋睡的,睡着睡着,整个人像是个八爪鱼似的,就绕在自己身上了。 “嗷。”秦京茹应了一声。 就起来。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曹魏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丢下一句“你等会儿”,然后就去了外头的屋子,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铁盒子进来了。 “喏,这是咱们家的粮食本儿。现在交给你保管了。”曹魏从铁盒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放到了床上。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这就是粮食本儿啊。” “嗯啊,每个月固定几天都需要排队去换粮票,我要上班,你得去换。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话,你可以去问一下娄晓娥。另外,如果有议价粮的话,你也可以买一些。” 议价粮,就是高价粮,有些时候会放出来一些,但也不是谁都能买得到的。 说起正事儿,秦京茹连连点头。 “另外,咱们家的工业票攒一攒,等攒够了,换个收音机你在家也可以解解闷。” “可……”秦京茹话还没说完。 门外走进来一人。 “哟,小猪醒啦。”娄晓娥笑眯眯地摇着猫步走了进来。 秦京茹眼疾手快抱住铁盒:“我才不是小猪!你来做什么!” “嘻,小猪拿了东西不认人了,还抱着铁盒,来,让姐姐看看,里面有什么?”娄晓娥也不管,走过去,揉了揉秦京茹的脸颊,她觉得,这姑娘的脸颊,手感还是挺好的。 曹魏:…… 不是,您这一副女流氓的模样哪儿学来的。 第129章 逐渐意识到不对的曹魏 拍开娄晓娥的手。 没好气地说道:“你别欺负她。” “就是,我是正宫,你还敢欺负我!” “那你叫声姐姐我就不欺负你了。” “你得叫我姐姐!” “嘻嘻,真可爱。” 曹魏:…… 怎么感觉我有点多余了。 “行了行了,你别捣乱了,跟她说事儿呢。” “说什么呀?” “嘻嘻,说管家的事儿。魏哥儿还说了,要买收音机给我解闷,你没有,略略略……”秦京茹冲着娄晓娥做了个鬼脸。 “哦?”娄晓娥挑了挑眉,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盒雪花膏:“喏,这是你魏哥儿送给我的,十几块钱呢。” 秦京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就一盒子?十几块钱?” “别听她胡咧咧,就几块钱。” “就几块钱?”秦京茹重复了一遍,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后给你买。” “不是,这也太贵了,我买蛤蜊油就好了。” 曹魏:…… 合着您想着的是这个啊。 “看不出来,小猪你还挺会省钱。”娄晓娥捏了捏秦京茹的脸蛋。 “那是,我从小就会省钱,我跟你说,有我在,保证这个家不会缺钱,妥妥的。”秦京茹嘚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真的?你真的好厉害,我就不行。”娄晓娥一边揉着她的脸蛋一边夸。 “嘻嘻,所以,我才是正宫。”秦京茹那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曹魏:…… 曹某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然后,抓住某个在调戏自己老婆的女流氓,抱起来。 “哎?哎?!你干嘛!” “啪!” “啪啪啪啪啪!” 娄晓娥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正面情绪+1000】 【负面情绪+233】 秦京茹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到曹魏的眼神看了过来,吓得一激灵:“你……你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趴在曹魏大腿上的娄晓娥都被气笑了。 实在是没有力气起来了。 曹魏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 双手她猛地伸出双手,抱住了曹魏的脖子,随后,嘴唇就硬了上来。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连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捂住是捂住了,那双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得津津有味。 不对!!我才是正宫啊!!我捂什么?! 秦京茹放下了手,连忙站起身,过去把两人掰开。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说打了我就不能打你了嘛。”娄晓娥笑眯眯地看着她,还舔了舔嘴唇:“唔,味道不错。” 秦京茹委屈巴巴地看着曹魏:“她欺负我,我也要。” 曹魏发誓,两辈子加在一块儿都没这么头疼过。 “你安分点儿!”他拍了拍娄晓娥的屁股。 娄晓娥浑身震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曹魏一眼:“咋?你的嘴跟你的手是吵架了吗?” “我媳妇都快哭了!”曹魏没好气地把她放下。 “哼!”秦京茹连忙跑到了曹魏的身边,占据了好位置,然后凶巴巴地盯着娄晓娥。 娄晓娥看得愈发乐了,忒可爱,总是忍不住想要上手。还没行动呢,就被曹魏拦住了。 “咋?今晚你还想替我洞房?” “也不是不行……” 娄晓娥!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啊! 在这一刻,曹魏承认自己有点慌。 “不行!” “好好好,不行不行,不气哈。”娄晓娥摸了摸秦京茹的脑袋瓜:“让我们说回刚才的话题,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不告诉你!我也要亲亲。”秦京茹抱住曹魏,显然,她很生气。 “好呀好呀。” 说这话的不是曹魏,是娄晓娥,这女流氓双眼放光。 曹魏:…… “咱们亲,气死她!”秦京茹怒从心中起,嘟起嘴巴就凑了过去。 曹魏瞪了娄晓娥一眼,轻轻地印了上去。 到底还年轻,没亲过嘴儿,这事儿,得慢慢引导。 娄晓娥也不急,就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亲。 秦京茹被亲的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一开始,她只是赌气,可当真正亲到一块儿的时候,她感觉曹魏好温柔啊…… 秦淮茹从门外走了进来。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场景。 曹魏抱着秦京茹啃。 娄晓娥笑眯眯地在旁边看着,顺带着帮他们放风。 看到秦淮茹来了,还饶有兴致地冲着她招了招手。 秦淮茹:…… 这是什么造型啊?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儿。 娄晓娥在秦淮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秦淮茹震惊地看着娄晓娥。 只有她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疯。神知道平日里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怎么到了曹魏的手里啥话都敢往外蹦。 “你别老欺负人京茹了,她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秦淮茹有些无奈。 娄晓娥舔了舔嘴唇:“嘿嘿。” 这特么就不是个好词儿。 “咳咳。” 迷迷糊糊的秦京茹被秦淮茹的“咳咳”惊醒了过来,红着脸松开了曹魏,两人中间拉出了一根银色的细丝儿。 “哦~”娄晓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秦京茹先是不好意思了一下,然后就看到秦淮茹。 秦京茹看到秦淮茹来了,那气势猛地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姐!她欺负我,咱们一块儿对付她!” 秦淮茹:…… 算了吧,你这傻乎乎的劲儿打不过她的。 “行了行了,都安分点儿。”曹魏瞪了娄晓娥一眼,这女人,唯恐天下不乱。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秦淮茹也适时转移话题。 还是我家淮茹好啊,都不用说,拍一拍就知道换个话题,多贴心啊。 “魏哥儿刚才在交代我粮食本儿的事儿,哦,他还说要买收音机。” “收音机?”秦淮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行,缝纫机我家就有,买个收音机也合适。” 别看秦家经济条件不咋地,家里那可是有缝纫机的。 “为什么不想买辆自行车?”娄晓娥提出了疑问。 “自行车暂时用不上,我师傅家就有一辆。如果用得上的话,去借也成。” 第130章 当家主母 自行车还是惹眼了些。 整个院,都没有自行车。(三大爷的自行车还没买。) 他倒也不是买不起,就是觉得没那个必要,平日里的生活轨迹,就只是在轧钢厂、八味斋和家徘徊。做席的次数都少。要自行车,除了装x之外,一无是处。 “晓娥,京茹熟悉这附近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在这儿四个人里,就娄晓娥最有空。 “好呀。”娄晓娥似笑非笑地看着秦京茹。 秦京茹缩了缩脖子:“我能不能不跟她。” “要拿出你正宫的气势,你要加油啊!”娄晓娥帮着秦京茹打气。 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你别老欺负她,京茹,也没什么的,注意每个月什么时候去换粮票,什么时候买粮。这几个月,我到时候就提醒你,你跟着我一块儿去也行。到后面熟悉了,你跟着咱们院的人一块儿去就成了。” “嗯嗯。”秦京茹乖巧点头,还是姐贴心。 娄晓娥不开心了:“我不欺负你,你跟我呗。” 曹魏感觉这话怪怪的。 “我不要。”秦京茹表示拒绝。 “可是,平时我好无聊的,家里也没个说话的。我跟你道歉嘛,你就当行行好。” 不是!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撒娇上了! “那……那好吧。”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又有所警觉:“不许捏我的脸!” “好,拉钩!” “拉钩!” 秦京茹在此时此刻,觉得娄晓娥的人也不错。毕竟还送了她一个镯子呢。人也好看,嘿嘿。 曹魏挠了挠头,头皮怪痒的。 “继续继续。”曹魏拿着铁盒在秦京茹眼前晃了晃,吸引她的注意力,好奇怪啊,我自己的老婆,特么我还得自己抢话题。 “这些,是家里所有的钱。”曹魏把铁盒子里的钱都倒了出来。 秦京茹眼睛瞪得溜圆:“哇?!” 铁盒里杂七杂八的票据一大堆,还有许许多多的钱票,一毛、两毛、到十块钱的,都有不少。 “这有多少啊!” 秦淮茹看着也有些眼热,知道曹魏有钱,但是不知道这货这么有钱。 “估摸着得有个四五千块钱吧。”曹魏说道。 这钱,不少。 但实际上也不多。 他没到轧钢厂之前,在丰泽园的工资就不低,能上灶的师傅,特别一灶的师傅,工资可比6级炊事员高了些。再加上这么些年,吃饭其实不怎么花钱,大多数都在厨房里解决了。住的地方也花不了几个钱。还有一部分,是自己故去的父亲留下来的。 就有这么多钱了。 “这……这这这……这也太多了。”秦京茹说话都结巴了。 “嗯,往后,你就跟着晓娥学学怎么管家,还有,京茹,你是什么文化来着?” “啊?”秦京茹被这钱震得懵懵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高小呀。” “唔,那不够,回头,我让三大爷弄点教材,你让娄晓娥教你,多学习点知识。” “为什么呀?”秦京茹不理解:“不是说什么,女子,女子……” “女子无才便是德。”曹魏接上。 “对,就是这个。”秦京茹点着小脑袋瓜。 “那是忽悠人的。”曹魏无奈地说道:“娶妻娶才,纳妾纳色。” “那我是才,堂姐和小娥都是色。”秦京茹点了点头。 娄晓娥:…… 秦淮茹:…… 你心里是真的没点数。 “总之,你好好地跟着晓娥学吧。至少,得知道怎么管钱,还有,家底别漏出去咯。” 很多人不明白“当家主母”这四个字的分量。 在古代,当家主母,除了和丈夫是夫妻之外,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大多数时候都是平等的。当家主母要干的事情很多,越是好的家世,需要管理的事情越多。统御后宅,那只是一小部分。很多人的认知就是古代的当家主母就是管钱的。 实际上,当家主母除了管钱之外,还需要帮丈夫处理很多事务。 打个比方,丈夫的某个同僚,亦或者上司弄出来什么新的生意,那么作为妻子,就该去庆贺,庆贺之余,还得让对方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也需要跟同僚的夫人交流,看看平日里有没有什么机会。 优秀的当家主母,除了能管家之外,还会聚财,例如什么地方可以投资,简单来说,官场上,丈夫去折腾,后勤,全是当家的主母来折腾。包括但不限于送礼,投资,开源,节流,偶尔还客串一下丈夫的道歉信角色。 比方丈夫得罪了某些人,丈夫不好亲自出面,一般都是让女人先去谈,好让双方之间有个缓冲。 就这,才能算是当家主母。 而也因为这,当家主母的地位是特殊的。真正遇着个恋爱脑丈夫,但凡还有点理智,都不可能去动当家主母的位置。因为普通人的小妾担不起,这里面的责任不要太多。 而这,也是娄晓娥郁闷的原因。 好嘛,学了一肚子的本事。 投资,她会,但是这个时代,她敢投吗?不敢。 去外面参加什么名媛之间的聚会,礼仪她也懂,甚至笑容都无可挑剔。可问题是,现在没了。 时代的变化,打得她措手不及。 唯一一个剩下的管理后宅。 管理个啥? 许大茂整天就知道问她要钱,要就要吧,毕竟支持丈夫也是应该的,关键是许大茂完全也不听她的分析。 什么叫“拔剑四顾心茫然”,这就叫“拔剑四顾心茫然”。 郁郁不得志的折磨,不是随便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这不,才让曹魏得了手。 “放心吧,妥妥的。”秦京茹很有自信,学就学!问题不大! 尽管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但曹魏都说,这事儿总归是没错的。 “你啊,好好学。”秦淮茹点了点自家堂妹:“今天下午就知道睡,我还想着带你出去走走呢,今天下午,棒梗可玩儿疯了。” 午睡之后,大多数人都跑出去凑热闹了。 秦淮茹倒是想带着秦京茹一块儿出去玩玩,谁知道这姑娘的酒量那么差,一睡就睡了一下午。 第131章 吃饭啦 “啊~” “啊什么啊,下次有机会的吧。明天你们应该还有事儿吧?”秦淮茹看向曹魏。 “嗯,要去我师傅那边,顺带着,去八味斋那边。另外,京茹,咱们家吃饭的问题,也得讨论一下。” “吃饭咋了?” “他平时都不回家吃饭的。你可别像没结婚似的,还不带回家吃饭的。” 听到秦淮茹这么说,秦京茹就紧张起来了,结个婚,丈夫都不见,那结婚来做啥子。 “不至于不至于。”曹魏摆了摆手:“我早就想好了。往后,咱们早上就随便吃点儿,弄点碴子粥之类的,喂饱肚子就成。午饭我从厂里带回来,吃完午饭,你可以去八味斋那边等我。晚餐我们在八味斋那边吃。” “八味斋?”秦京茹不知道这么个地方。 “就是我学医的地方。现在我每天……”曹魏跟秦京茹说了一下自己现在每天的行程,顺带说了自己的打算:“这两年没孩子先这么着,有了孩子的话,我再看看怎么调整。” “为什么是两年?”秦京茹伸出两根手指头,不解地问道。 “一方面是你还小,另外一方面就是你太瘦了,需要补补。” “确实,太瘦了。”娄晓娥在一旁点头。 在电视剧里,秦淮茹略微有些发福,秦京茹也没那么瘦,而在现实中,曹魏见到秦淮茹的第一印象就是憔悴,那种消瘦到憔悴的程度。也就是这几个月,他时不时地往她嘴里塞点东西,气色才慢慢开始好转,这年头的人普遍都营养不良。 现实的秦京茹,一米65的身高,重量,曹魏估摸着只有七十来斤,说上一句皮包骨头也不为过。 按照他的意思,怎么着,都得养到110上下才合适。 他打算,明天带着秦京茹拜会一下刘三刀之后,顺带着去八味斋,请老爷子看看。 看看怎么调理。 “不会的,我能生的!”秦京茹有点慌张地说道:“我已经长大了。” “我说了算。”曹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长胖点再说。” “不是不要我?”秦京茹警惕。 曹魏:…… 这姑娘,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哟。 “不要你还要养胖你?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也是哦,嘻嘻,那就好。”她放下心来。 秦淮茹有些羡慕地看着秦京茹。 她嫁过来的时候,贾家可没跟她说那么多,第一天,就是贾张氏教她规矩…… 然后就是生娃生娃生娃。 也就是她的底子还行,不然真撑不住。秦淮茹相比较秦京茹,还是幸运的,她没经历过乡下的三年大饥荒,她要是经过三年大饥荒之后再嫁到贾家,能不能活下来就另说了。亏空得厉害的身子并不适合生育。 娄晓娥莫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回去啦。” “等等,我也回。” 曹魏看了她们一眼,也没追上去。 秦京茹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要学多少东西,感觉有点晕,不过她觉得自己有信心。 “我做饭去啦。” “我去帮忙!” 曹魏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温和地说道:“好,咱们晚餐弄点窝窝头,中午还剩了点菜,将就地吃了吧。” “那可不是将就,中午吃得多好呀,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菜呢……” 两人聊着天,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曹家,或者说,现在才可以称之为曹家的地方,也跟其他人家似的,冒起了袅袅地炊烟。 烟缓缓地往上飘,飘啊飘,跟其他烟一样,融入了空气之中消散不见…… 娄晓娥看着屋外,升起的炊烟发呆。她忽然间发觉,她好像没地儿吃晚饭。 她站起身,顿了顿,又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间觉得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她就这么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这风景,她已经看了好几年了,屋外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得很,她不想看。 她低头,看了看放在桌上翻开的书,叹了口气,又抬起头,看着门外的风景,双目放空。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间,门口伸出来一个小脑袋。 秦京茹冲着她招了招手:“吃饭啦。” “喊我?”娄晓娥指了指自己。 “对啊。”秦京茹的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嘚瑟:“我就说我是正宫吧,没我做饭,你自己都不会做。” 娄晓娥愣了一下,忽然间笑了,那笑容,像是盛开的牡丹。 “你笑得那么好看做什么!”秦京茹警觉! “吃饭啊,走吧。”娄晓娥走了出来,越过了秦京茹。 “哦。”秦京茹应了声,看着娄晓娥丰腴的背影,撇了撇嘴,觉得不对,走快了两步,跑到了娄晓娥的前面。 “走在前面的一般都是仆人。” 秦京茹的脚步僵硬了一下。 “噗,逗你的,新华国,哪来的仆人,走吧。” “哼,你太坏了!我跟你说……” 秦京茹吵吵着要娄晓娥好看,娄晓娥笑得很好看,莫名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和谐感。 热闹了一天的四九城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曹魏从家里出来,虽说他们家贴着墙根,但实际上,还是有一条缝隙的。按照三大爷的说法,以前他家的位置,就是个后门。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主人家让人把后门封了起来,在这个基础上又盖了一间房子。到了现在,他们家和许大茂家的后面,也就是临街的那里,还有一条不大也不小的小道。 还别说,小道的墙壁上还开了一镂空的窗户,倒也不显得狭隘。 他走到窗户旁,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这搁以前,睡烦了,亦或者心里有事儿了,在家里就点上了。 现在家里来了一个秦京茹,他也就不在家里抽烟了。 火柴划过黑暗,带来了短暂的光明,点在烟上,又瞬间熄灭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恰好,一阵风吹过,他闭上了嘴巴,烟从鼻孔中冒了出来。 “喂。”一个声音,让他抽烟的手略微抖了一下,又在瞬间恢复了平静。 第132章 院里窃香 这个声音很熟悉。 他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娄晓娥那双温婉的眼睛。 他的三个女人,三双眼睛都很有特色。 娄晓娥的眼睛是那种看上去令人感觉很舒服的类型,没什么进攻性,温婉平淡。 秦淮茹的眼睛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那就是媚,媚入骨髓的媚。 而秦京茹则是清澈,清澈得像是大学生似的。 曹魏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许大茂家后面还开了一小窗户。 娄晓娥这会儿正托着下巴,看着他。她的身边,还摆着一小瓶酒和一碟花生米。 曹魏笑了笑:“你倒是好兴致。” “你也挺有兴致的,大晚上的,跑出来抽烟。怎么着?小姑娘让你折腾得昏过去了?” “没折腾。”曹魏摇了摇头,“吧嗒”了一口。 “没折腾?这可不像你,你那天晚上可恨不得把我给吞了。” “那能一样吗?” “不是自家的使劲蹬呗?” 曹魏翻了个白眼:“咱做人可讲良心,谁舒服得都要翻过去了,现在还嫌弃起我来了。再说了,那小身板,碰一碰我都怕碎了。” 曹魏说完之后,也不说话,靠在墙上,“吧嗒”着,抬头望着天。 娄晓娥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伸出一酒杯,递给了曹魏。 “花生米来点儿。” 娄晓娥也跟着翻了个白眼,把花生米放在窗沿上。 几颗花生米一口酒,10月份的四九城,也勉强算是入秋了,时不时地有夜风吹过,倒也惬意。 “哎。”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贪心啊。” “怎么说?”曹魏转头看了一眼娄晓娥,娄晓娥的目光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跟他一样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似乎想在这黑漆漆的天空之中寻找到一颗好看的星辰。 “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馋我身子,也馋秦淮茹的身子。哪怕是娶了那傻乎乎的小姑娘,也只是因为她合适。” “不都是这样吗?合适就够了。”曹魏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个年代的婚姻大多数都是如此,合适就够了,至于情情爱爱的,那并不重要。 “可你很贪心,不仅仅想要我们的身子,还要我们的心。” 娄晓娥说完之后。 曹魏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 娄晓娥悠然地叹了口气:“一个人的心,能容纳的地方是有限的。爱情,三份爱情。曹小狗,你难道真的不怕反噬吗?” 反噬吗? 曹魏没有说话,用火柴,又点燃了一根。 在今天,他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当秦京茹在他背后哭泣的时候,他忽然间意识到,这个时代,跟他那个时代是不同的。 在后世的婚恋市场中有一个标准答案,那就是告诉对方,自己谈过三段恋爱,第一段是初恋,不懂事,丢了他(她),第二段,成熟了,为了弥补过错。第三段,那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这个过程只阐述的自己的成熟,但却从来绝口不提对于情感的认知。 因为都清楚,恋爱脑,越来越少了。 因此,曹魏可以肆无忌惮地去谈恋爱,大家在热恋的时候,进全身心地投入,等出了问题之后,及时抽身,还可以抽身得很优雅,也不会觉得难过。 可在这个时代。 无论是秦淮茹在什刹海边的哭泣,还是秦京茹紧紧抱着他,小声抽噎,都在告诉他一件事,她们是不同的。爱了,就是一辈子,这份爱,并没有令曹魏感到欣喜,更多的,是沉重。 娄晓娥说得没错,爱情,是很少有人能够承受多份的。特别是情感充沛的人,不单单说爱情是自私的,更多的是,爱情是互相的,没有人可以对一个全身心都放自己身上的女人无动于衷,除非这个人是人渣。曹魏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还到不了人渣的程度。 “要说,这事儿还得怪你。”曹魏“吧嗒”了一口。 娄晓娥给气乐了:“你真是狗啊,曹小狗。” 曹魏并没有解释。 这是实话。 要说这些人里面,最像后世人的,那无疑就是娄晓娥了。也是因为娄晓娥的缘故,让曹魏觉得,这个时代,跟后世差距不大,人,还是人嘛。 秦淮茹湖边的哭泣,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而秦京茹紧紧抱住他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表情,这才让他知道,完了,完全不一样啊。 “哎。”曹魏吧嗒了一口。 “咋还愁眉苦脸,后悔了?”娄晓娥带着一点儿幸灾乐祸。 曹魏转过头,冲着她招了招手。 她有些疑惑,但是脖子还是伸了过来。 曹魏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抬头,嘴唇就印了上去。 娄晓娥的瞳孔猛地扩张,推开了这狗东西。 “呸呸,一嘴巴烟味。” “让你幸灾乐祸。”曹魏耸了耸肩。 娄晓娥没好气地又拍了他两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的,要都要了,怎么着,接着呗。你是我的,秦淮茹也是我的,秦京茹还是我的,一个都不能少。” “不再给我添点姐妹了?” 曹魏:…… “合着你在这儿跟我深沉了一晚上,就为了这么一句话是吧?” “对啊。”娄晓娥理直气壮。 曹魏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添了,遭不住。” 这倒是实话,他是有需求,但又不是种马,人总得为以后考虑考虑,君不见那些个年轻歌手,年轻的时候,写歌没轻没重的,到老了,夹着屁股都唱不上去的窘迫模样。回头,等到这三都到了三四十岁了,他也三四十岁了,扛不扛得住造还另说。 再添人?那怕不是要死人哟。 “很好,曹小狗乖哈。”娄晓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 曹魏瞪了她一眼,这蛾子,是越来越皮了。 “曹小狗。” “嗯。” “要不要玩儿点刺激的?”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怎么刺激法?”曹魏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就在这儿,我就在这儿,然后。”娄晓娥微微顿了一下,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润,她轻启红唇:“爱!我!” 四十分钟后…… 明月当空,睡意正浓。 第133章 拜访长辈 曹魏轻手轻脚地把秦京茹的手和脚从自己身上拿开。 该说不说,这姑娘的睡相,真不咋地。 正打算下床了,就听到她迷迷糊糊地声音:“起……起床了吗?” “还没有,你可以继续睡一会儿,一会儿我来叫你。” “唔……我不要,我要起床了。”她闭着眼睛,坐了起来。 左摸摸右摸摸,全摸到曹魏的身上去了,还顺带捏了捏他的腹肌,顺带着,“嘿嘿”傻笑了两声。 曹魏有些无奈地拍掉了她的双手,把她扣到了床上。 这姑娘,一放到床上,就自然而然地抱住了被子,然后又睡着了…… 曹魏像是往常似的,先是去院子里打拳。 这不打不行,莫名地,他对于自己未来,有一种压力,锻炼身体,刻不容缓。 清晨的四合院相对还是比较安静的,特别是节假日,得到小孩子们起床了之后,才算是真正热闹起来。 像是往常一样,略微锻炼了一番,收拾了一下身子,出去外头,买了一份卤煮回来。曹魏不愿意大早上地开火,等回到家,秦京茹已经揉着眼睛起来了。 看到曹魏来了,慌里慌张地下了床:“我是不是起晚了。” “没有,刚好。我没在家的时候,你愿意睡多晚睡多晚,不过也别睡太多了,小心真的变成猪了。” “我才不会。” “行了,洗漱洗漱,吃早餐吧。” “哦。” 嫁过来的第一天,秦京茹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吃完了早餐,早早地,就陪着曹魏出了门。 一路上,曹魏给她介绍这附近街道的人,还顺带着,说了说四合院里的人。 “咱们院,三个管事大爷。” “管事大爷是什么?”秦京茹像是个好奇宝宝。 “唔,就是管事的,以前,因为这四九城里的特务不少,为了发挥人民群众的能力,就设立了这么个位子。” “就是专门盯特务的呗。” “以前是,现在不是。现在的特务少了,就变成了管事儿的了。” “什么事儿都管吗?” “倒也不是什么事儿都管,就是邻里邻居的,如果发生了矛盾,可以让管事大爷帮忙调解调解。或者街道上有什么新的规矩,他们也会通知到位。” “就是村长呗?” “也不是,咱们后院的管事二大爷,就不怎么管事,平日里,一般都是一大爷在管。你在院子里要是无聊,算了,你也不会无聊,跟着晓娥就行了。” “哦。” “那咱们院的邻居好相处吗?有没有那种特别厉害的?” “那倒没有。” “那有没有特别讨厌的小孩儿?” “那也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 “没有还不好啊!” 一路上,说说笑笑地到了刘三刀的家。 先给二位长辈敬了茶。 顺带着,跟杨梦兰说一声,说打算带秦京茹去给杨老爷子看看,调养调养。 杨老爷子并没有参加曹魏的婚席,听说昨天有事儿,今个儿估摸着回来了。 “是该去看看,京茹啊,你得多吃点儿,知道吗?你现在可太瘦了。”杨梦兰抓住秦京茹的手,有些心疼,现在的秦京茹,说句皮包骨也不为过。 “放心吧,咱们做厨子的,还能饿着闺女了?”刘三刀在一旁搭话。 杨梦兰的身材,很好地展现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去去去,你添什么乱。”杨梦兰像是赶苍蝇似的赶刘三刀,又交代了一句:“你等会啊。” 说了一句,她便转身回了屋。 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铁盒子就出来了。 打开铁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玉制的戒指,还有一条金镯子,看起来都有些年份了。 “这个是给你的。”杨梦兰先是把金镯子给了秦京茹:“原本啊,这昨天就该给你了,不过人多眼杂的,我想着,今天再给你,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前些年,大家日子不好过,有不少人拿大黄鱼来换吃的。我和你师傅琢磨着,家里也不缺口吃的,干脆,让金酱给打成镯子,传下去也好。要是将来啊,实在有过不去的坎儿了,卖了也值钱。” “这……师娘,太贵重了。” “收着吧。”曹魏不等杨梦兰说,就拿过来,放在秦京茹手里:“都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听到曹魏这么说,杨梦兰和刘三刀不由得都露出了一个笑容。 “对,收着吧,都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秦京茹看了看曹魏,又看了看杨梦兰,用力地点了点头。 “至于这个戒指,算是咱们这一脉传承的信物。搁以前,还有点用,现在,也就没多大用了,留点念想,传下去,要是你收了合适的徒弟,传下去也成。”杨梦兰拿着那枚玉戒指,递给了曹魏。 曹魏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收下了。 这要是搁以前,就是一个门派掌门的信物,有这玩意,这一脉的人都得认。但到了这个时代,就没了这种意思了。前些年的战乱,散的散,剩下的,估计也没多少人了。 至于八味斋那边,也算是青黄不接。这一代学医的,就剩下他一个人。让他接手,倒也合适。 玉戒指就是普通的戒指,只能看得出来,这玩意的材质不错,在背面,还刻着一个“鲁”字。 “这戒指,你可要收好了,听说有些年头了。”刘三刀补了一句。 “放心吧,丢不了。” “成,那就这样,抓紧时间去老爷子那边吧。”刘三刀开始赶人了。 两人都属于雷厉风行的性子。说走就走。 八味斋。 “哟,老爷子,躺着呢。”曹魏乐呵呵地进来打招呼。 杨老爷子这会儿刚做完早课,抬眼一看,好嘛,烦人精来了。 对于曹魏,杨老爷子那是又爱又恨。 无他,就是这货的脑子忒好使,即便是老爷子这么大岁数,见了这么老些人了,曹魏在他的认知里,依旧能排得上号。要是按照以前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绝好的苗子,学医的绝好苗子。就这么一好苗子,20岁才开始学,还立志做一厨子…… 第134章 老了老了 杨老爷子那个心疼哟。 按理来说,20岁再开始学医,多少有点晚了。 年少时,就该跟着师傅辨认药理,慢慢地,慢慢地再探脉看病,一步一步地传承下去。 若是曹魏只是个普通天才,杨老爷子也不觉得可惜,毕竟,天才他也不是没见过。 可曹魏这货,短短几个月,顶得上人家好几年的用功。在短短几个月内,基础就已经扎根得相当扎实了。 要是继续学下去,传承有望,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偏偏这货不愿意,就喜欢做厨子。 老爷子也没法,人各有志,总不能绑着人当医生,也不合适。 天天看着这糟心玩意,老爷子也是头疼。 “这是我媳妇,秦京茹,京茹,喊师爷。” “师爷。”秦京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来,过来。”老爷子冲着秦京茹招了招手。 秦京茹乖巧地走了过去。 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示意她坐下。 秦京茹坐下之后,老爷子探了探她的脉络,看了看她,又示意曹魏过来。 曹魏讪笑一声:“老爷子,您就不用管我了,看看我媳妇,身子该怎么养养。” “学了那么久了,这点儿毛病看不出来?自己调自己配,配药前拿来给老夫看看。”杨老爷子点了点曹魏:“你啊你!少干点糟心事儿!”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什么糟心事儿啊。” “哼!”杨老爷子瞪了曹魏一眼,细声细气地对秦京茹说道:“闺女,你没什么事儿,身子有点亏空,养一养就好。” “嗯嗯,听老爷子的。” “哎,成,没事你到处去逛逛吧,那个,小孙,小孙。”老爷子喊了几声,那年迈的抓药伙计走了进来。 “老爷子,什么事儿啊?” “带这小姑娘出去走走,顺带着,拿小屋里的小补方,给她抓一副,教她怎么煎。” “好咧。小姑娘,来。” 秦京茹看向曹魏。 “去吧,跟孙师傅好好学,我偶尔也得喝点药,你学会了,往后我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好!”秦京茹这才喜滋滋地甩着小辫走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杨老爷子等秦京茹走远了之后,才瞪着曹魏。 “什么怎么回事。”天气并不炎热,但曹魏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那你伸手出来,老夫把把脉?” “不用,老爷子,我身体没问题。”曹魏警觉。 别人不知道老爷子,他能不知道吗?老爷子的医书说上一句出神入化也为过,好家伙,这要是让他把脉了,他还有活路? “不用把脉老头也知道,昨晚你行了敦伦之礼,那小女娃却是完璧,为何?” “卧槽?”曹魏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您都看得出来?” 曹魏指的并不是老爷子看出秦京茹是完璧之身,而是他昨晚内个了,这连把脉都没有,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不像是个人了吧。 “原本不确信,现在确定了。” 曹魏:…… “不是,您老还带诈人的?”他感觉到有一丝牙疼,还以为遇到神仙了,结果是遇到“大爷”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那个“大爷”。 “行医途中,什么人遇不到,不说清楚病情,怎么诊疗。你还差得远了,说实话,到底怎么一回事?那个小女娃……” “大爷,您别问了成吗?那是正儿八经的媳妇。我这不是担心她身子受不住吗?” “这想法像是个人,但这做法,与禽兽无异。” 曹魏:…… 好好的,咋还骂人咧。 “老头子老了,也懒得管,那小女娃知道吗?要是不知道的话,你就趁早断了,这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小子,不一定受得住。” “她知道。” 杨老爷子:…… 杨老爷子咧了咧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摇了摇头:“老了老了。” 前院 秦京茹的脸都皱到了一块儿去,刚她喝了一大碗中药,那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要升天似的。 孙掌柜笑着拿了一块陈皮给她:“良药苦口,来,甜甜嘴儿。” 这也是孙掌柜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看着年轻的小女娃,小男娃喝了中药那表情,那皮肤都皱到一块儿去了,多可爱啊。 “孙伯,他们得学到什么时候呀?” “一般啊,学到日落,做了晚饭就回去了。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学学怎么认药材嘛。闲着也是闲着。往后少东家要是想抓药,你也认得药材。” “唔,那我学!”秦京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让大城带你,大城,大城。”孙掌柜喊了一声,还是那个老伙计出来了,孙掌柜跟孙大成说了几句,孙大成点了点头,看向秦京茹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其实在八味斋的这票人里,都认为曹魏就是少东家了,少东家娶了妻,那就是少夫人,少夫人要是愿意跟着他们学,那无疑是个好消息,搞不好,八味斋就可以继续传承下去了呢。 等曹魏学完出来之后,就看到躺在中院呼呼大睡的秦京茹。 “小曹师傅,您好啦?” “对,顺带着做顿饭,京茹这是?” “哦,小姑娘也是个勤奋了,认真记草药,给累着了,我就让她稍微睡一会儿。她的身子还是太虚了些,那药吃了之后,估摸着这几天都会比较嗜睡。可以的话,在家少吃多餐……”孙大成事无巨细地交代起秦京茹的状况来。 曹魏一边听一边点头。 孙大成,那在理论方面,也是相当厉害的存在了。只不过早些年遇到了一些事儿,不然,他也会是这医馆的坐堂医之一。 杨老爷子还一直说可惜来着,但什么事儿,就没有告诉曹魏。 曹魏也没有问。 “那就让她再睡会儿吧,我去做饭。” 曹魏也不着急叫醒秦京茹,孙大成可不是见人就夸的主,秦京茹大概是努力到一定程度了,消耗过度才睡过去的。 看了一眼躺在橘红色阳光下睡觉的秦京茹,她时不时地“吧唧吧唧”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曹魏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加快了步伐,去厨房做饭去了。 第135章 回家咯 饭后,曹魏领着秦京茹回家。 曹魏一边走,一边安慰她:“不是你喜欢睡,那是因为喝了药,身体需要休息,来保持平衡。” 秦京茹发现自己又睡着了之后显得很沮丧。 这才来几天,婚宴上喝醉了一直睡到下午,早上还没曹魏起得早。 结果到了下午,好嘛,又睡过去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害了病。 看她这副担心又不敢说出来的模样,曹魏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真的吗?”秦京茹眼睛又有了光。 “嗯,真的。” “那……那好吧。” 曹魏牵着她的手,这会儿,天已经晚了,晚霞伴随着风,清扫着四九城的街道,街道上的人,被晚风一催,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秦京茹小脑袋耷拉着。 许是这傍晚的阴晴不定令她的心思也跟着变得敏感起来,又许是其他的缘故。 她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曹魏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 秦京茹其实是一个相当活泼的姑娘,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相当地可爱。 “我……”秦京茹顿了一下,有些沮丧地说道:“魏哥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曹魏愣了一下:“怎么会呢,不喜欢你怎么会娶你。” “那你……那你怎么不跟我做那事儿。”秦京茹鼓起勇气,还是问了出来。 “哪事儿?”曹魏被问的有些懵。 “就是,就是生娃的那事儿。娘说过,男人都喜欢那事儿,如果男人连那事儿都不愿意跟你做,说明他很讨厌你……”秦京茹低着头,不敢抬头,嘟囔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京茹。” “嗯?”秦京茹下意识地抬头。 曹魏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往上抬了抬,低头,吻了下去。 秦京茹只感觉血气一阵汹涌,脖子率先发出了红温警告,紧接着,红霞往上蔓延,没一会儿,整张小脸通红通红的。 好在,曹魏并没有亲她很久,就放开了她。 小姑娘一双眼睛紧张地左右扫了扫,发现四下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谁家好人在大街亲人的啊!不害羞的吗?! “你……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曹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能在这儿亲。”秦京茹的气势低了几分。 “那就是可以回家亲咯。” “嗯……嗯?”秦京茹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走吧。”曹魏伸出手。 “哦……”秦京茹搭上了他的手,暖暖的,牵起来很舒服。 “京茹。” “嗯?” “咱们还很年轻,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最好是等咱们七老八十了,还能手牵着手,像是现在这样散步。” “唔。”年轻的她并不明白曹魏为什么说这个,但是她还是努力地点头:“我一定多活到皱巴巴的。” 曹魏轻笑了一声:“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的身子太弱了,所以我不跟你做那事儿,等几个月吧,把身子养好了,再做,不是不喜欢你,你不要瞎想。” “好!”秦京茹听到这话,一张纠结的小脸瞬间开心起来了。 “嘻嘻……” 昏黄地街道,两人的背影在残阳的映照下,伴随着傻乎乎的“嘻嘻”,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 三食堂后面的小树林。 原本,曹魏以为轧钢厂扩张,这个小树林大概要去咯。谁知道,轧钢厂往南边扩去了,这里还是放着不动。 不动倒也没坏事,至少春天夏天秋天还能有个去处,你问冬天为什么不来这儿?嘿,那您算是问着了,因为冬天太冷了,谁家好人没事往外跑啊。 “师傅,您叫我?”赵博学带着余壮壮到了小树林后面,这会儿,才刚做完,曹魏可以早歇息,他们可不成。还得帮着干这个干那个的。 曹魏从怀里掏出两个烟,一人扔了一颗。 “哟,还有滤嘴,师傅,要么您是师傅呢。”赵博学接过来一瞧,好家伙,这才是他想象中的厨子嘛。 “叫你们过来,两个事儿。第一个,余壮壮。”曹魏看了站赵博学身边的余壮壮。 “有!”余壮壮吓得一个激灵。 “你怎么回事,我有没有告诉你,多吃点,这好几个月了,你这体格子,还是这模样。就这模样,那锅铲你炒得动嘛?!” “师傅,我……”余壮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赵博学,替他说了。 “师傅,壮壮家里条件不好。” “用你多嘴。”曹魏瞪了他一眼,“吧嗒”了一口:“瞧瞧你们那样子。赵博学,做大锅饭,做完了,就流些汗,面色红润。余壮壮你呢?切个墩,整张脸都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过去了。来,你告诉我,你咋想的?” “师……师傅……”余壮壮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甭叫我师傅,你要是继续这样子下去,咱俩有缘无分,来之前我就告诉你了,在我手底下,没什么三年学徒三年效力这么一说,你自己个不想学,我帮不了你。”曹魏摆了摆手:“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滚蛋。” 余壮壮抿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低着头走了。 “师傅,您也忒狠了。”赵博学狗腿地走过来,帮曹魏捶肩。 按理说,他一官二代,不至于这样,但没法子,谁让曹魏的手艺征服了他。 “狠?”曹魏嗤笑了一声:“这才哪到哪儿。这个理儿很难懂吗?是,他家里人都靠着他,他想省着点,把家里人喂饱了。可他才多少工资,后勤的钱本就不多,不早点上灶,争取弄个十级炊事员,整天为了眼底下这点东西过活。想吃苦?将来的苦日子还多着呢。” 说到这儿,曹魏叹了口气:“这事儿,你好好地跟他说说,实在不成,你借点给他,回头,差多少,来我这儿报。” “嘿,师傅,瞧您这话说得,我还差这点,放心吧,我给安排,妥妥的。”赵博学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心满满。 第136章 接活儿 曹魏又点了一根,点了点头:“那就成,他那样子,你好好地教教他,这世间的事儿,自己不争取,甭想让别人帮他。” “那师傅,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你可以出去接活了。” “啊?”赵博学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您没开玩笑吧。” 那表情,就像是要奔波儿灞去把唐僧抓回去似的。 一边瞪眼,手臂还一边抡着,做出个抡大勺的动作:“我就会抡大勺。” “够了,去接吧,一桌子一块钱。你看着来就成。” “不是,师傅,您跟我说说呗,为啥我就可以接了?” “你以为外面吃席是什么样的?大鱼大肉?一桌十几个菜?”曹魏瞥了他一眼。 这下子,真的触及到赵博学的知识盲区了。 在他的认知里,婚席这种席面,那菜,都是很好吃而且品种丰富的。怎么听曹魏的话,好像不是这样子。 事实就真不是这样子的。 这年代的婚宴,大多数时候,都是大锅炖。 主人家把能买到的东西,集合到一块儿,炖上那么一锅。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每个菜,都沾上为数不多的荤腥,要说这玩意有没有技术含量,曹魏只能说有点,但不多。众所周知,无论是大锅饭还是其他这种下杂料的做法,只要舍得下料,那味道就差不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主人家不自己做。 原因主要有两个。 第一个是因为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不怎么能吃得起肉,平日里的烹饪方式,也就是煮、蒸、碴子粥,连炒鸡蛋,都是一个奢侈菜。所以,让他们做荤腥的菜,还是一锅炖,他们也怕自己弄坏了,那就白瞎了好东西了。 第二个也是因为请个厨子,自己脸上也有光,要是婚席自己做,那多多少少有点跌份。 因此,低价位的厨子,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请的。 曹魏详细地跟赵博学说了这里面的道道。 “一次也就五毛到一块。能跟着混一顿饭,我让你去,不是让你去挣钱的,是学怎么炖东西的。前几次,我会跟着你去,到后面,你就自己折腾吧。至于怎么接,张师傅会帮着你去接的。” “我懂,我懂。”赵博学兴奋地搓搓手,别的不说,这可是主厨啊! 虽然不值钱,但那也是主厨啊! “对了,师傅,我能带壮壮去不?” “你愿意带着就带着,行了,滚蛋吧,去问问张师傅,看看有没有活干,不用再给他送东西了,我给了。递根烟就成。” “好咧!” 曹魏默默地在小树林“吧嗒”着。 现在后厨也算是步入正轨了。 在进入三食堂之后,尽管魏威给了他一个班长,但他并没有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作为一名主厨,不单单要会做饭,对于厨房的掌控也不能弱了。 但怎么做,是需要法子的。 例如打菜的窗口,怎么提高效率等等一系列措施,这些事情,得等他令众人信服的时候,才能开始实施。他做了这三食堂的主厨之后,不说别的,来三食堂吃饭的人的确多了。而且他也不吝啬一些技艺,教了也就教了,这不,威信也就上来了。 这年头的人,对于集体荣誉还是相当看重的。 略微改造一下后厨,难度也就不高了。 现在的后厨,不说一等一地好,至少,用起来顺手多了。很多工位都被他调整过了,整体布局舒服多了。这些,都是后世万千厨师,万千家饭店总结出来的精髓,放在这个时代,也勉强算得上是降维打击了。 随着一系列措施的实行,他的威望也逐渐升高,这也是为什么赵博学那么狗腿的原因。 赵博学可不单单是一个人,他身后,还站着一家子人呢。 赵博学把曹魏的行为那么一说。 赵博学还年轻,看不透这其中的道道,他背后的人,可看得清楚明白。 食堂班长,那也仅仅是个班长而已,这个班长,能让大家信服,这其中的能力就不言而喻了。曹魏这个人,不单单是做饭厉害那么简单。 这琢磨着今个儿回家吃什么。 秦淮茹鬼鬼祟祟地过来了。 “你怎么来……”曹魏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扑了上来,嘴唇贴了上来。 曹魏:??? 不是,你是渴了? 他能感受到怀里女人的炙热。 女人和女人是不同的。 有的女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看上去冰清玉洁,让人不是很想接近。 而有的女人,那股子媚,是媚到骨子里的。 秦淮茹就是后者,除了那双媚眼之外,愈发丰腴的身子也令曹魏迷醉不已。 关键是这女人,胆子也大得很。 一个吻,足足亲了五分钟。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曹魏的吻,双手可从来都不会闲着。除了一开始亲娄晓娥的时候装装样子之外。 他知道这女人是动情了。 一把把她抱起来,向着小树林深处走去。 开玩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要是没个秘密基地,他曹魏,就对不起他这个姓。 夯昆就是了。 “还要~”秦淮茹的声音轻柔。 曹魏:?? 这女人疯了吧。 都这么长时间了,大家心里还没点数了?整个身子都软了,还要? 看着她那双眼睛,曹魏低头看了一眼,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两人轻呼出了一口气。 她满足地抱着曹魏。 “说吧,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 “嘻。”秦淮茹轻笑一声,脸上的红霞还没消退,整个人显得既柔软,又魅惑。 曹魏看了她一眼,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下子,轮到秦淮茹惊恐了。 “不要了~” “不行。” “唔……” 她的小手无力地拍着他的胸膛:“你混蛋。” “怪我咯。”曹魏耸了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她娇声说道:“今天考核过了。” “过了?!”曹魏也跟着开心起来:“那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第137章 兴奋的秦淮茹 “嗯。”秦淮茹满足地抱着曹魏,轻声细语:“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真不一定能过去。你知道吗,今天考核的时候我可紧张的,我捏了捏你送给我的香囊,才平静下来的。” 秦淮茹抱着曹魏说着今天的经历。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曹魏轻轻地拭去了她的眼泪,轻声说道:“我说你能行的吧。现在不就好起来了。” “嗯。”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起来了。” 她用力地抱紧了曹魏。 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秦淮茹的压力都很大。 贾家在贾东旭出事之前,就一直处于“赤字”的状态,也就是入不敷出。但贾家到底还是有些家底的,贾东旭也算是上进,原本琢磨着等饥荒过去了,就会好了。结果好嘛,贾东旭出事了,整个贾家的顶梁柱倒了。没法子,只能是她顶上。 事实上,这事儿,贾家的两个女人还商讨的一番。 原本,贾张氏是想自己去的。毕竟那会儿,秦淮茹还没生产,可后来那么一琢磨,也不对啊,她这个年纪,本身就没什么文化,进去了,再学不会,一直卡在学徒工咋整?一家人喝西北风去?于是乎,就拜托一大爷拖了一阵子,等秦淮茹身体好些了,就立马进了厂。 可进了厂之后,看好她的人也很少。 都认为,秦淮茹是没办法才进的厂,水平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周围都是不看好的声音。 而贾张氏不管那些,她还是老一套,她就告诉秦淮茹,家里好的东西,你吃,有油水,你也吃,但你必须赶紧升级。不然一家子活不下去。 很朴实的道理。 但到了秦淮茹这里,却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 她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当进了工厂之后,她整个人都是麻的,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那些天,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学不会带来的后果,除了邻居的指指点点,还有贾张氏的喝骂,最后,自己儿子还会怪她没用。仿佛她就不该来到这世界上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直到曹魏的那一番话,才真正让她活下来。 没错,是活下来了。 她不止一次在想,如果,自己也像是贾东旭一样,牺牲在工位上呢? 家里会不会好一点…… 那番提点,到底有多重,只有秦淮茹才知道。 这也是曹魏那么容易得手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外的,那就是曹魏不停地鼓励她,告诉她,她自己行的。 她活了这么些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种话,鼓励她的话,也就是这么几句话,让她真正地活下来了。咬着牙,坚持做下来了。 今天她成功了。 她的脸色红润,兴奋地冲着曹魏说道:“我给定了二级!二级钳工!” 那兴奋的模样,倒也有了几分秦京茹傻乎乎的模样。 “还是我家淮茹厉害,还跳级了。”曹魏乐呵呵地捧场。 “什么叫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吗?”曹魏挑了挑眉头,抚摸着她背部的手往下了一寸。 “别整,我真不行了。”秦淮茹一惊,想直起身子,却被他按住了。 “是不是我家的。” “是是是……” “这还差不多。话说回来,怎么还能跳级了。” “季主任和厂长说了我们家的情况,厂长特地让几个老师傅过来考考我,结果我做出了四级工的件。” “你已经有这水准了?” “也没有啦。”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是季主任有意偏袒,他知道,周师傅最近在教我那个,我比较擅长。也可以让厂子破例。我现在每个月能拿37,还有补贴,四十七块!” 这个数字,不高,但对于秦淮茹而言,意义重大,这意味着,她往后,都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她怎能不欢喜。 当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想要分享的,就是曹魏。 “不行,该上班了。”在开心一番之后,秦淮茹也没忘记工作的事儿。 “去吧去吧。”曹魏拍了拍她,放开了她,临走之前,又吻了一遍。 惹得她直翻白眼。 一片发黄的落叶缓缓地飘下。 曹魏抬头望去,这小树林,也开始变秃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秋天了啊。” “你今天不用带饭回去给京茹嘛?”秦淮茹又折返了回来。 “现在想起你好妹妹了?” “说正经的,你别饿着她。”秦淮茹有些脸红。 “放心吧,她跟晓娥出去玩儿了。” “她们俩倒处成姐妹了。”秦淮茹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行,我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啊,拜拜。” 曹魏挥了挥手,继续躺在自己的秘密基地看天。 要说这些人里,变化最大的,那就是秦京茹了。 这些日子,要么就是在家里学习,老师是娄晓娥,要么就是跟着娄晓娥出去到处晃悠,学习新东西。到了晚上,就在八味斋乖乖等曹魏。 以前那个乡下来的,整天就知道傻乐的秦京茹不见了。 多少有了点知青的味道了,就是在自己人旁边,还是一副傻乐的表情。 据她说,这是娄晓娥教给她的,表情管理。 曹魏不管那些,只要她开心就好了,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就拉倒。 秦京茹表示,自己是正宫,必须比娄晓娥强。 这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琢磨着,琢磨着。 一股秋风吹过,吹散了这秋天最后一丝热意,曹魏看着天空,眼皮止不住地往下沉。 一睁一闭,一睁一闭。 最后,还是那股秋风替他合上了眼睛。 阳光正好,恰巧无事。 适合睡觉。 “曹师傅,曹师傅。” 一个女声把有些迷糊的曹魏吵醒了过来,刚醒,就看到刘岚那张脸。 “你咋还睡着了呢。”刘岚有些无奈:“到您干活了,今晚有招待。” “有招待?李厂长不是出去了吗?”曹魏愣了一下,直起了身子。 “不是李厂长的。” “那是谁?” “杨厂长。” “啊?” 第138章 傻柱结婚了?! 来轧钢厂也有半年的时间了。 曹魏的身上一直都带着李副厂长的标签。 因此,杨厂长那边的招待,一直都不是让他做的。 除了上次不得已,大领导让曹魏去他家帮着做了一顿饭之外。其他时候,杨厂长的招待都是在五食堂进行的。曹魏一般都是接待杨厂长,或者其他主任拉过来的客人。 泾渭分明。 今天李怀德有事出去了,按理说,应该是没招待了。 万万没想到,杨厂长居然让他来做这顿饭。 事实上,五食堂和三食堂都希望他们食堂有小灶。 无论是傻柱还是曹魏。 在小灶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分一些出来给手底下的人。 这算是一种潜规则,封口费嘛。 “怎么着?你不想做?”刘岚看着有些疑惑的曹魏,问道。 “那倒不是,有招待,哪儿能不做啊。那不亏了嘛。五食堂的何师傅呢?” “你说傻柱啊?听说是结婚去了。” “哈?!”曹魏更懵了:“他?结婚?” “那可不。”刘岚乐了:“合着您跟他一个院儿,都不知道啊?” “我可真不知道。”曹魏来了兴致:“走走走,赶快做饭去。做完了我回去看热闹。” 傻柱结婚,那铁定是有热闹可看的。 新鲜了嘿! “新鲜了嘿?傻柱,你没唬我?”阎埠贵上下打量着傻柱,傻柱身后还跟着一瘦小的女人,倒也不矮,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就是整个人瘦得没人样,身后还跟着一小崽子,三岁左右的模样,走路似乎还有点吃力。 “这真是我媳妇。”傻柱不耐烦地说道:“三大爷,您这是干嘛啊?” “你跟我来。”阎埠贵招了招手。 傻柱走了过去。 阎埠贵低声在傻柱的耳边说道:“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犯什么错误,犯什么错误!”傻柱恼了,大声嚷嚷。 “干嘛呢,干嘛呢?”一大爷刚好下班回来,就见到傻柱吵吵起来了,先给这货定罪了:“傻柱,你说说你,能不能有个正形,这一天天的,就知道瞎嚷嚷,嚷嚷什么啊?有话不能好好说。”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可不道德了,我带着我媳妇回院子。这阎老抠不说声恭喜也就算了,还说我犯错误,瞧瞧,有他这么说话的嘛?” “那也……”一大爷说了一半,然后反应过来了:“等等,你媳妇?” “昂。”傻柱一扬脑袋,冲着一大爷介绍:“这,我媳妇,齐素。” 一大爷看了一眼那秀气的女娃,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说是你媳妇,证呢?” “哦。”傻柱一拍脑袋,转头看向齐素:“媳妇,证呢。” 齐素连忙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了一张结婚证。 一大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的小崽子一眼,点了点头:“行了,进去吧,一会儿,安置好了,来我屋一趟。” “哦。” 傻柱嘚瑟地瞪了阎埠贵一眼,大摇大摆地领着自家媳妇还有一个小娃娃进去了。 “嘿,这傻柱。”三大爷看他这副嘚瑟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但随后,就兴奋起来了。 开玩笑,傻柱结婚,这在南锣鼓巷,那可是大新闻,他掌握了一手信息,这不得出去嘚瑟嘚瑟? “老三啊。”刚想走,就被一大爷叫住了。 三大爷的腿顿了一下。 “傻柱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先别说出去,我去问问是咋回事再说。都邻里邻居的……”一大爷能不知道三大爷的尿性? 你要说三大爷坏,他也不坏,他这辈子就两个爱好,一个是贪小便宜,另一个是传闲话。 如果傻柱只是带着一媳妇回来,那就算了,最多大家伙调侃调侃,但问题是,那女的后面还跟着一小的。阎埠贵要怎么传,一大爷心里真没数。 “也成。”三大爷点了点头,明白了一大爷的意思:“那你问清楚了,得告诉我。” “成。” 一大爷回到家,还没坐下来呢,傻柱就来了。 “一大爷,您找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傻柱来啦。”一大妈乐呵呵地给爷俩倒了一壶水。 一大爷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还得是您,抽的都是好烟。”傻柱乐呵呵地接过来。 “那女娃,是怎么一回事。”一大爷瞥了他一眼。 “我媳妇啊。” “你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嘿嘿。”傻柱傻笑了两声:“那什么,老曹前阵子不是跟我聊过媳妇的事儿嘛。我不是跟您说过嘛,经过我的观察,您还别说。来城里就一两个月的功夫,那秦京茹真的完全就不像是一乡下妞儿了,也变得好看得很了。我就琢磨着,我也去娶一个……” “那秦京茹变化属实大。”一大妈赞同地点点头。 “你们可拉倒吧,人秦京茹天天跟着娄晓娥学习学问,还经常跟着娄晓娥出去见世面。这能比得了嘛。我敢说,秦京茹这一个月见的东西,估摸着比你傻柱十年见得都要多。”一大爷给他们泼冷水,见傻柱还要解释,他摆了摆手:“意思我懂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现在媳妇也娶了,但是那个小娃娃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小娃娃?”一大妈一听到小娃娃就感兴趣。 “嗨,我媳妇啊,不是这四九城的人,听王主任说,是南边来的。这一路人,原本是跟着一队人走的,后来,散了。” “我问的是小娃娃的事儿。” “就是这小娃娃,是一对年轻夫妇的,不过中途出了意外……”说到这儿,傻柱叹了口气:“那年轻夫妇走了,我媳妇说,那年轻夫妇对她有恩,她得养着,如果我愿意再养一小娃娃的话,就愿意嫁给我。” “您是不知道,看到她那副模样,我就想到了以前。何大清走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妹妹两个人。”说到这儿,傻柱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谁能明白他当初的慌张啊,何大清走的时候他才几岁,十几岁的年纪,却要让他撑起一个家。 第139章 一大妈的想法 这并不是早就知道。 而是猛然间抛弃。 这种难,不是本人,根本难以体会。 “当初是有您们这些邻居,我才活了下来。我想着,左右也不过一个小崽子,我也养得起……” 一大妈唏嘘不已。 一大爷也跟着轻呼了一口气:“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今天晚上,开个大会,把你媳妇介绍一下。顺带着,我把那小娃的事儿也给说说,也省得他们到处传闲话。” “成,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傻柱乐了,有一大爷这话,他就轻松多了。 “行了,去吧去吧,娶了人家,就好好待人家。” “嘿,那肯定。您还别说,还挺巧,那孩子也姓易,说不准还跟您是亲戚呢。” “去去去。”一大爷像是赶苍蝇似的赶他。 倒是一大妈,略微愣了一下。 等到傻柱走了,一大妈直愣愣地坐在原地。 “怎么了这是?”一大爷看向一大妈,多年的陪伴了,多少心里有点数,自己老伴不对劲。 “那个小娃怎么样?” “哪个?”一大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你说那个小娃娃啊。长得还挺机灵,就是瘦……”说到这儿,一大爷顿住了,他忽然间明白老伴的意思了。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大妈叹了口气:“老头子,咱们领养一个吧。那小娃也刚好姓易,这不是缘分嘛?” “可……” “老头子,你听说我。”一大妈摆了摆手:“我的身体不好,我肯定是要比你早走的,我走了,有你操持,倒也没多大关系。可你呢,我走了之后,你咋办。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一大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关于一大爷的人品问题,在笔者看来,无非就两种可能,一种是一大妈不能生,一种是一大爷不能生。前者在一大妈不能生的状况下,一大爷依旧守着一大妈,别说他为了维持人设之类的傻话。在这个年代,装老好人有什么意义?他是八级工,也是个天才,装个老好人的人设就为了得到一管事大爷的头衔?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至于后者,他自己不能生,心里有数就不会对一大妈太坏。但笔者认为,前者的可能性居多,亦或者两人都不能生,抱团取暖。因此,两人的关系说上一句生死相依也不为过。) “我……”一大爷张了张嘴。 “你心里到底顾忌什么,你应该知道的,我的身子,不大可能生孩子了。你说出来,咱们商量商量,成吗?” 听着老伴近乎哀求的言语。 一大爷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怕养了个白眼狼嘛!” “原来是这样啊。”一大妈轻呼出了一口气:“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咱们领养那小娃娃吧,放在傻柱那儿,也不合适。当年,咱们出去一趟,他都能把雨水给饿昏咯。” “不是,怎么就没什么问题了,万一要是一白眼狼,不全毁了?!” “你觉得傻柱人咋样?” “嘴臭了点,但也实在,至少,不是恶人。”一大爷对于傻柱的评判是标准的,嘴臭,性格不咋地,但善心还是有的,也符合国人的最低道德底线。 “那不就是了,那个娃娃,是傻柱带回来的,咱们帮着养,算是过继给咱们。咱们好好对那娃娃,那娃娃能是白眼狼,好,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娃娃是白眼狼。那傻柱还能不管咱们了?他今年才24,咱们老了,要走了,估摸着傻柱也就刚退休,那娃娃不管咱们,傻柱还能不管咱们。” 一大妈的话,让一大爷自己一愣。 对啊!这不双重保险嘛不是! 这要是去外面领,那没个负责的,可如果是从傻柱手里领,将来不管怎么说,还能找着个负责的! “这事儿,咱们得计划计划,不着急,不能一上来就说这事儿,等过一阵子再说。” “不合适,老头子,咱们今天晚上大会就说。” “这……” “老头子,不说的话,咱们就算这几天对傻柱他媳妇好,也会认为是为了要小孩,不如今天晚上坦坦荡荡地就说了,傻柱还能不知道咱俩的为人嘛?” “也……也行。” “那走,咱们现在就去。” “怎么又现在就去了?” “如果同意的话,晚上开大会,咱们顺带着宣布了不就行了。” “走吧,走吧。”一大妈推着一大爷前进。 一大爷:……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变成领养了? 傻柱正乐呵呵地跟齐素还有易一介绍自己家呢。 一大妈带着一大爷就走了进来,表情还相当地严肃。 这一下子,给傻柱看懵了。 “您两位咋了这是?”傻柱问道,还顺带给齐素介绍:“这咱们院的一大爷和一大妈,一大爷,八级钳工,技术是这个。” “一大爷,一大妈好。”齐素打了声招呼。 旁边的易一也乖巧地打了声招呼,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虽说还有点怕生,但还是一个讲礼貌的小孩儿。 一大妈看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好,好,都好。” “柱子,有件事,想找你商量商量。”一大爷深吸了一口气,这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您说呗,咱俩都多少年邻居了,您看着我长大了,这还不好意思了。媳妇,以前我爹跑的了时候,就靠着一大爷帮着过活呢。” 齐素听傻柱这么一说,表情也放松了些,毕竟是恩人嘛。 她也没想那么多,就想活下去,傻柱就挺合适的。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 傻柱懵了。 齐素眨巴眨巴眼睛,也有点懵。 至于易一,他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只知道爸爸妈妈让他跟着齐姐姐,他就跟着了。领养?是什么意思? “柱子,还有齐素,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其实我们老两口的情况,柱子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也就一个念想,有个孩子,好好地养大。”一大妈温和地说道:“我那么一琢磨,咱们两家的事儿倒也合适。” 第140章 慈祥的贾张氏? “一方面,我们家的经济情况还行。另外一方面,这小娃,跟着我们,咱们也就是几步路的事儿,他过得好不好,看一眼就知道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齐素心动了。 不是她不讲信义。而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 别看齐素干干瘦瘦的,其实经历得很多。 小孩儿的事情她考虑过,她想要带着易一,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父母对她有救命之恩,其次的原因也算是两人相依为命,抱团取暖,至少,就算找不到个依靠,自己也能活下去,将来也有的期望。 现在,她嫁给了傻柱。 尽管不想往那方面去想,但是她必须去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傻柱对易一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这个家,说到底,是傻柱当家,不是她齐素。 傻柱能对她好,也能对她不好。 如果哪天傻柱腻了呢? 爱情?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想有个依靠。 但又不知道易一将来会成什么样,傻柱会怎么对待他?现在对易一不错,可将来,他们的孩子出生了呢?这些东西,都是需要考虑的。 但是她又不想考虑。 因为她没有能力改变。 而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法子。 能够解决。 从只言片语中,她已经知晓了,这夫妻俩,没孩子,还是富裕家庭,最关键的,还是邻居。这不能说合适,那是极其合适了。 “这样,你们商量一下,好好想想,可以的话,在开大会之前告知我们,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打算在大会的时候顺带着宣布了。” “成,那我跟我媳妇商量商量。” 等一大爷一大妈走了之后。 傻柱并没有跟齐素商量,而是蹲下来,认真地问易一:“小孩,你觉得呢?” “领养是什么啊?”易一歪着脑袋问。 “就是把刚才的大爷当爸爸,刚才的大妈当妈妈。” “也就是说,我能有新妈妈和新爸爸了?!”易一的眼睛一亮。 “唔……”傻柱挠了挠头:“是这个意思。” “那我去跟新爸爸和新妈妈!” “成……” 一大一小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去处。 齐素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 易一小脑袋点得欢实,很开心的样子。 曹魏做完饭,到八味斋的时候,八味斋已经关门了。 轻车熟路地从小门进去,果然,小门那儿,秦京茹正捧着一本书,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呢,如果不是曹魏靠近了,看到她的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还真以为她在努力呢。 摸了摸她的天灵盖。 秦京茹迷迷糊糊地醒了:“你来啦。”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要抱抱。” 曹魏把她抱了起来:“老爷子呢?” “他说让你来了赶紧滚,不想看到你,嘻。” “啧,这老爷子,行,那咱们走吧。” “哎,等等,书带上。” 曹魏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本俄文书:“你现在都能看这书了?” “啊,看不懂,看几行就困了……” “哦,懂了,助眠用的。” “对。”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四合院里。 “咦,三大爷呢?”秦京茹看着空空如也的前门。 “八成是开大会呢,还是开有劲爆消息的大会。”曹魏做出了总结。 “你咋知道?” “平日里,开大会一般都是一家出一个人去,除非有特别炸裂的信息,大家伙才会一块儿去。现在三大爷一大家子都没在家,很显然,咱们院发生大事了。” “哇,你好厉害。”秦京茹双眼冒小星星。 “低调,低调。”曹魏才不会告诉秦京茹,他今天就知道炸裂的消息是什么了,无非就是傻柱结婚呗。通过答案反推过程,难吗? “走走走,看戏去。” 两人立马跑了过去。 这会儿,中院是堆满了人呐。 平日里,开大会,其实也就来二十来个人,中院的规模容下绰绰有余,可这来近一百号人,就有点挤了。 秦淮茹兴奋地冲着秦京茹和曹魏招手。 曹魏和秦京茹走了过去,自从秦京茹走了过去,两家的关系愈发地亲近了,这在外人看来也是正常,姐妹俩是亲戚,都嫁到了四合院里来,亲近些也是正常的。 “来,吃糖。”贾张氏乐呵呵地拿了一把糖果给秦京茹。 秦京茹:??? 她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是见鬼了。这是贾张氏? 谁不知道这四合院里两个抠门鬼,一个阎埠贵,一个贾张氏,阎埠贵还是比较柔和的抠门鬼,他会试探性地占便宜,占不到就算了。贾张氏则不同,那是厉害的抠门鬼,向来是多吃多拿,今天居然给秦京茹糖果? 咋?被夺舍了。 看着自家媳妇呆萌的模样,曹魏不由得乐了。他自然知道贾张氏为什么这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开玩笑,自家儿媳妇二级工了,她能不慈眉善目嘛! 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作怪的秦京茹一下:“干什么呢!” “哈哈哈,没事没事,小姑娘爱开玩笑是好事儿。” 曹魏:…… 好好好,见鬼了! 果不其然,周围离得比较近的都像是见了鬼似的。 “看什么看!我儿媳妇!二级工了,你们呢!”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一瞪,立马就凶了过去。 众人舒服了,这才是贾张氏嘛。 等等,二级工?! 其他人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好家伙,不声不响,出大招了这是。 “姐,你二级工啦?!”秦京茹眼睛一亮:“太好了,以后都饿不着了。” 这个把月,她可是努力地补足了常识,按照娄晓娥的话来说,那就正常人家,主要有粮食关系在城里,基本上,一个月有个十来块钱也就够了。现在定量往下调了一点,可能得多花点钱买高价粮,但要是秦淮茹能转正式工,那基本上,可以保证收支平衡,还有富余。 现在不单单转正了,还是二级工,那可真是了不得。 “对啊,饿不着了。”秦淮茹轻呼了一口气,一双媚眼看了曹魏一眼。 把曹魏看得浑身一震…… 第141章 老太太 傻柱这会儿正到处炫耀自家媳妇呢。 当然了,第一个要告诉的,就是聋老太太了。 这个院里岁数最大的老太太。 在曹魏看来,聋老太太就是一普通的老太太,或许她过去有过不少的历史,但到了这年纪,其实也就是混着过日子。平日里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和喜欢吃好吃的。 曹魏来到这大院的时候,就很少看到她老人家,主要是时间赶不上。 老太太出来晒太阳的时间一般都是一大妈收拾完家务,就带着老太太在院子里晒晒,日子好了,还会带老太太出去走走。这时候,曹魏已经出门了。 而晚上回来,老太太也已经回屋了,尽管都住在后院,碰面的次数也不算少。 这会儿,齐素搀着老太太到了中院,她的手臂上多了一镯子。 傻柱则是一脸的嘚瑟,活脱脱地像是个英雄登场。 “我看呐,今天有热闹看了。”贾张氏开口说道。 “奶奶,什么热闹啊?”棒梗好奇,小孩儿对开大会这种事情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大人们说的东西,大多都听不懂,他们更喜欢到处玩。 但棒梗不一样,棒梗觉得自己也长大了,他也想听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东西。 “喏,许大茂憋着坏呢。”贾张氏用下巴指了指。 果不其然,许大茂靠在院子的墙边,一双眼珠子左右转动着,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傻柱结婚的消息,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晴天霹雳。 在这个院,按仇恨值来论的话,他最恨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傻柱,其他人,都可以往后捎捎。 院子里的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所谓,大多数都是秉承着祝福的原则。 人家结婚,好事,说说好话,讨个喜头。这不,刚才贾张氏的糖,就是傻柱给的。 贾张氏多拿了点,来了一招借花献佛。 “人……都齐了吧。”二大爷手里提着一茶缸,站了起来,胖胖的肚子随着他的行动而“duang”了一下,要曹魏说,就这个院里,还得是二大爷有那个领导的气质,就是可惜了,空有领导的身形,没有领导的智慧:“啊,这个啊,今个儿呢,是……” 众人看着二大爷。 二大爷的小绿豆眼看着众人,还眨了两下。 “噗。”秦京茹忍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不妥,连忙捂住了嘴。 “你这倒霉孩子,笑什么呢?”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秦京茹一下。 秦京茹贴着秦淮茹的耳朵轻声说道:“二大爷说话的时候,那眼睛好像河里的王八。” 秦淮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察觉到二大爷在看她们俩,连忙回想起这辈子所有的悲伤往事,才把那笑意给压下去。 再看向二大爷,她觉得秦京茹有毒,越看越像是胖王八。 低下头,不看二大爷。 二大爷满意地移开了视线,他觉得,自己的目光,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那么,就由一大爷来说。” 一大爷:…… 您干嘛出这个风头。 没法子,自家的二大爷,自己宠着呗。 一大爷叹了口气,顺带着看了阎埠贵一眼,好嘛,阎埠贵这会儿正跟傻柱扯皮要糖呢,隐隐约约听到说什么他们家人多,给的糖少了之类的话。 累了,毁灭吧,这院子里有没有靠谱的。 他的目光又扫到了正襟危坐的曹魏,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点头,还是这小伙子靠谱,娶了一媳妇,平日里也不闹幺蛾子,夫妻俩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当然了,如果他知道曹魏那是夫妻四是个什么想法就不知道了。 “今个儿呢,也没什么大事儿,主要就是两件事,第一件,是何雨柱同志结婚了,来,何雨柱同志,还有齐素,上来介绍一下自己。” 傻柱拉着齐素大大咧咧地上了场。 “我,何雨柱,四九城人……” “去去去,谁让你介绍自己了,介绍你媳妇。”一大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众人:…… 不意外,一点儿都不意外。 “哦,我媳妇,齐素,今年18,南方人……” 傻柱的话还没说完。 许大茂的声音就冒出来了:“傻柱,你这媳妇,该不会是拐来的吧。南方人?跑到四九城嫁给你?呵呵,笑话。” “许大茂!”一大爷和傻柱齐齐喝了一声。 “怎么着!怎么着!有理不在声高!你倒是说说,你媳妇咋来的!” “咋来的,街道办发的,不服气,你问王主任去!看看王主任是不是也发一个给你!怎么着?你有了娄晓娥还不够?!” “傻柱,你说话归说话,别带上我。”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跟某人似的。” 嗯?! 有瓜?! 众人齐齐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都懵了,他震惊地看向娄晓娥,你背刺我?! “啊哈?!许大茂?!你真有俩啊?!” 曹魏心虚地低头。 他总感觉,娄小狗不是在阴阳许大茂,是在阴阳他。 “你可别胡说!”许大茂丝毫不慌:“而且,傻柱,你休想混过去!” “什么叫混过去!我媳妇,就是街道办发的,这事儿一大爷知道,你要不信,你就去街道办问,王主任也能给我作证!我骗你这个有意思吗?” “好!”许大茂大喝一声:“就算你过了关。” “什么叫就算!就是!” “行,就是!”许大茂也不在这儿折腾,而是看向齐素:“齐素同志,你可要想清楚咯,这傻柱,在这儿可向来不干人事,动不动就打人,还骂人,一张嘴,损得不行……” 许大茂还没说完,傻柱的双眼就红了,拳头举起来了。 “你瞧,你瞧!他又要打人了。” 齐素看向傻柱。 傻柱也看向齐素,有些慌了:“媳妇,我……” 齐素握住了傻柱的手:“当家的,我相信你。”那一双眼睛,清澈而坚定。 傻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像是吃了蜜蜂屎似的,甜懵了,只是“嘿嘿”傻笑着。 “孙媳妇,你别听那坏种胡说。”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聋老太太说话了。 第142章 烦人 众所周知。 核武器这东西,平日里不能用,但不能没有。 老太太平时不说话,一旦说话了,怎么着,也得听听,毕竟已经到了这年纪了。 “你别听那坏种胡说,他们俩从小就不对付。柱子这个人呐,有缺点,但这是个人都有缺点,脾气爆了点,嘴也不饶人,但心底是良善的,你们好好过日子。要是受了委屈,跟奶奶说,奶奶拿拐棍敲他!”聋老太太说着,还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被这一眼,瞪得缩了回去。 没法子,这聋老太太,说话可比他好使。 “放心吧,奶奶,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齐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 “好好好,好好过日子就好,这人呐,好好过日子就好。”聋老太太重复着“好好过日子”的话,这或许,就是她最终的心愿了。 “许大茂!”一大爷眉头微皱:“人家结婚,你不祝福就算了,还使坏,也太说不过去了。” 许大茂万万没想到,娄晓娥背刺他一波,他都缩回去了,一大爷还要拿他出来鞭尸。 但这个罪状,是绝对不能认的。 “我这不是为人家好嘛,在座的谁不知道傻柱那德行,就他那德行,也配娶老婆?!” “姐,这许大茂是不是喜欢傻柱啊。”秦京茹小声说道。 秦淮茹:??? 就在这时,全场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秦京茹的小嘴还没停下来:“我听人说,也有男人喜欢男人的,你看啊,我之前相亲的时候,许大茂还说过魏哥儿的坏话,可说着说着,傻柱一来,他就把我丢下去找傻柱麻烦了。现在傻柱结婚,他急了……” 曹魏推了推秦京茹。 “哎呀,别扒拉我,姐,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秦淮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附近的邻居。 空阔安静的四合院,声音可以传出好远好远。 “噗……”娄晓娥第一个乐出了声,看向许大茂:“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啊,祝你幸福。” “你!”许大茂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秦京茹。 曹魏皱了皱眉头,走到了秦京茹身前:“干什么,合着你还勾搭过我老婆,你可真行啊,许大茂,这个院相亲一个你就要破坏一个呗?” 曹魏的一番话,瞬间就把话题引了回来。 秦京茹这番话,在私底下开开玩笑没事,可真要摆在台面上来说,不合适。曹魏必须把话题引回来。 “我就说他是坏胚子!”聋老太太也顺势把话题拉了回来。 “呸,许大茂,你死心吧!”傻柱又把话题歪了回去,一双拳头捏得紧紧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一大爷:…… 聋老太太:…… 曹魏:…… 得,傻子还是傻子,没什么变化。 “放你他娘的屁!老子这都是有理由的!”许大茂眼都红了,这他娘的不解释,自己就要完了,爱男人?什么变态爱好,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上次,是因为曹魏打我,这次,也是因为傻柱打我!傻柱怎么欺负人,你们心里没点数嘛!” “你可拉倒吧,许大茂,哪次不是你撩拨我。”傻柱反唇相讥。 “放你他娘的屁!前天,我什么时候撩拨你了!我还没进门呢,你就给我一榔头!你他娘的有种下来单挑啊!” “嘿,你这孙子……”傻柱撩起袖子。 “行了!”一大爷厉声喝道,同时,心中松了一口气,把事情调回互相敌视总好过好男风吧:“都邻里邻居的,干嘛啊?一天天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非要把对方往死里整?” “一大爷,他……” “你闭嘴!”一大爷瞪了他一眼:“都结婚的人了,往后稳重些,没坏处。整天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老老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还有你这张破嘴,我都不想说你,一天天的,净干这些得罪人的事儿,就说咱们这院子里,哪个没被你掘过?” “正好,你也结婚了,婚席要摆,我做主,大家伙的份子钱,你就别收了,就当是庆祝,还有赔罪了。大家伙,这么干,行不行?柱子毕竟这些年一直自己一个人过,还带着个妹妹,嘴上没个把门的,今天也结婚了,人也该稳重了。大家给我易中海一个面子。” “嗨,一大爷,您说这个,都邻里邻居的,小事,小事。”一大爷这么一说,三大爷立马出来捧场。 “就是就是,谁还没个嘴欠的时候,算了算了。” “没错没错。” 大家伙也都捧了个场。 曹魏看了一大爷一眼,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姜的还是老的辣。 每个院,都有讨人喜欢和讨人厌的存在。 要说这个院里,最讨人厌的是谁,不是抠抠搜搜整天在院门口想占好处的三大爷,也不是有事没事回家打孩子还爱打官腔的二大爷,更不是聋老太太嘴里的坏种“许大茂”。而是“忠厚老实”的傻柱。 为什么? 因为他的嘴确实太损了。 一大爷说得没错,住这个院子里的,哪个没被他损过。 如果仅仅是嘴损也就算了,他还爱嘚瑟。像是食堂里的饭菜,也经常带着一网兜兜回来。曹魏其实有了解过,他还真不是拿五食堂的饭菜往家里送。而是小灶的食物往家里送,这算是潜规则,也是正常。可问题是,潜规则归潜规则,你倒是低调点。 好嘛,搞得全世界都知道,傻柱带好吃的回家,还不是一回两回,这久而久之,就开始传傻柱从食堂带东西回来了。 琢磨琢磨,你有这么一邻居,吃得比你好,东西还不是正规得来的,这也就算了,他还整天在你面前嘚瑟,顺带着,有事没事怼你一句,关键是,你说不过他,还打不过他,他人高马大的,就只能忍着。你说他是坏种吧,那不至于,但忒膈应人,别看事儿小,一次、两次、三次,这不知道多少次下来,积攒的怨念,那可不小。 没看说许大茂损,损的对象是傻柱,大家伙并不怎么在意,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嘛。这就是原因。 第143章 姜的还是老的辣 盯着许大茂好啊。 谁也不想这么一个货盯着自己。 这些事儿,傻柱自己是不知道的,因为没有人教,一大爷和聋老太太都没有立场去教,或者说,他们教了,傻柱也不一定听。毕竟他很小的时候就独立了,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模式,有一句话叫做“人在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吸取任何教训”。 这句话,放在傻柱身上,合适。 平日里,大家伙不当一回事,也就算了。 可若是真有一天出事了。 会爆发出多大的麻烦,谁也不清楚。 一大爷是明白的,所以,他今天要把这根刺也去咯,也不能说去咯,减弱一下,也是好的。后面,再跟齐素商量商量,好好管一管傻柱,甭管怎么样,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至于请大家吃席。 一大爷心里也有数。 他没打算让傻柱出这个钱,这个钱,他也愿意出。 他跟曹魏打听过,那天吃席花了多少钱,拢共五张桌,一张桌十块钱上下,五十块钱,可以接受。他作为一名八级工,也有自己的采购渠道,不会比曹魏差就是了。 顺带着,把认亲的事儿给定下来了。 一次席,搞定三件事。 一是认亲,二是傻柱结婚,三是以往仇怨。 不亏。 许大茂听到这儿,也不闹了,开口说道:“那什么席面?可别弄点炖菜糊弄我们大家伙啊。” 曹魏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许大茂。 谁也不知道这菜的份量怎么样,这年头,大多数人吃席就是一锅炖,至于里面有多少好东西,全看手快不快,也算是最低端的宴席。可这话,就不能问,问了显得自己格局低。很显然,许大茂为了膈应傻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并没有看明白一大爷的布局。 他就想让傻柱多花点。 “孙子!别说你傻柱爷爷不照顾你,告诉你,老子的席,就按老曹那天的席面来做,老子让你免费吃一回又怎么着。” 得。 一大爷看了他一眼,也没反驳,谁不知道,傻柱最好面,这么一激,效果倒也不错,周围人明显感兴趣多了。 感谢许大茂送上来的助攻。 “成,我等着你的席!” “好了好了,下面说第二件事。”一大爷示意一大妈带着易一出来。 “我们老两口,也算是过了这么些年,说起来,膝下没个儿女,这日子过得也没盼头,所幸,今个儿,缘分来了……”一大爷把齐素的事儿,还有易一的事儿简单说一下。 大家伙都没什么意外。 其实不少人就猜到了齐素的来路,只不过没说罢了。 这些年,逃荒的人,不少。 今年还算是少了些,但不是没有。 他们没想到的是,就这么刚好,一娃娃,刚好姓易,说是缘分,也没毛病。 曹魏倒是有些意外。 事实上,对于一大爷这个人,在曹魏的评价里,他是正面的,至少,现在是正面的。整个四合院里,三个大爷,要说起来,只有一个一大爷是合格的。八级工的身份镇得住场面,本人也严肃,不会有谁想不开去惹一个八级工。再加上为人也公正。 自然而然地,全院也就信服他了。 一大爷处理事情的方式是偏向于情感的,发生冲突,比较照顾的,都是比较弱势的一方,其实,这也算是时代的缩影,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就是这个时代的认知。他就做得很好。 至于后面的事儿,说一大爷表面忠厚,实则黑暗。曹魏并不认可。 人是会变的。 就像是一大妈说的那样,他们没个后,她的身体又不好,万一哪天走了,剩下一大爷一个人,那可怎么办。 是啊,那可怎么办。四十来岁的一大爷意气风发,不在乎这个,可往后呢,十年后呢?五十岁的一大爷是否还不在意?六十岁的一大爷是否会担忧自己的养老问题?会不会变得偏执,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其实,现在的一大爷,已经有了些许端倪了。 至少,曹魏刚来的时候,就收到了一点负面情绪,这负面情绪,源自哪里,曹魏不知道,但经过分析,大概是因为曹魏来自丰泽园,和傻柱之前的师傅挂上了钩。或许,一大爷琢磨养老的事情从现在就开始了,但这种念想还不是很多。 即便是傻柱的师傅那边来人了,他也会为了傻柱觉得开心。 有点负面情绪,不多。 但同时,也因为这个,他答应了一大妈的请求,领养了一个。 这倒也是好事。 一大妈说得没错,他们的养老,实际上,靠的并不是下一代。就像是在原剧里,一大爷把自己的粮食关系给了秦淮茹,他看中的是棒梗吗? 不,不是,到了他那个年纪了,能不看出来棒梗什么样?心比天高,实际没那个本事。混出来的几率不高,他看中的是秦淮茹。在他还能动的日子里,照顾他的一定不会是棒梗,而是秦淮茹。所以,他们依靠的,是傻柱这一代。 易一是从傻柱这边带过来了,到时候甭管易一怎么样,他和傻柱之间,还有个香火情。 不说情谊,单从伦理道德上来讲,也合适。 一大爷宣布了这个事儿。 大家伙都挺高兴的,一方面是为一大爷有个未来高兴,另外一方面,就是期待傻柱的大席了。 这席面,一看,就小不了。 说完两件事之后,会,也就散了。傻柱乐呵呵地找到了曹魏。 “咋?不去陪你媳妇?来我这儿干嘛?”曹魏看了他一眼,心里有数。 “嘿,我媳妇跟老太太说话呢,老曹,别闹,你还不知道我找你啥事。” “我出手,可不便宜。”曹魏拍了拍手:“我现在跟大师兄一个价。” “嚯。”傻柱瞪大眼睛;“你可别唬我。” “真的。” 傻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啧,这人比人,气死人呐,也成!交给你了!” “东西自备?” “嗯,自备。我去找一大爷商量商量。” “成。” 第144章 嘶~ 另外一边,聋老太太则是抓着齐素的手,说些贴心话。 “孙媳妇,我跟你说,我孙子这个人,小毛病不少,但是大毛病没有,人嘴损了点,这些年,没少得罪邻里邻居的,这一大爷帮着安排这顿宴席。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但也没过去,你明白吗?” 齐素心领神会:“我懂的,奶奶,我会劝劝他的。” “不能劝,你得管着他,不然他不听。” 齐素有些为难,她什么身份,管着他? 聋老太太活了这么些个岁数,自然看明白齐素在担忧什么。 她靠近了些,在齐素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 把齐素给羞得满脸通红。 “好好过日子,咱们这院里,要说特别坏的没有,都算是良善人家,在这里,你不用担心太好。”聋老太太有些不放心,又拍了拍她的手,安她的心,这年头,逃荒路上什么见不着? “嗯。”齐素乖巧点头,不让老太太看到她低头时有些发红的眼眶。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聋老太太轻呼了一口气:“行了,去吧。” “媳妇,媳妇,快来。”傻柱冲着她招手。 “怎么了?” “跟我去一趟八味斋。” “八味斋是哪儿?” “医馆。” “医馆?” “对,我问过曹魏了,他说他刚娶秦京茹的时候,秦京茹瘦瘦小小的,身子骨太弱,得喝点中药调理调理,还跟我说,你身子太弱,不能行房事,调整一阵子之后,让我忍着点……” “你这傻子,啥事儿都往外说!”聋老太太一拐棍就砸了过去。 “嘶,老太太,你干嘛!” 齐素直愣愣地看着傻柱,那股子心酸猛地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嘴角翘起得弧度,却也怎么都放不平。 “老太太,停,我翻脸了啊!我媳妇哭了!” “滚滚滚,带着你媳妇,滚。碍老太婆的眼。”聋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 “嘿,媳妇,我跟你说,老太太这人不坏,就是嘴巴毒了点,你别太在意……” “嗯……” 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想要给这倒反天罡的小贼来上那么几下,想想还是算了。 摇了摇头,拄着拐棍,往后院走。 “老太太,我扶着您。”娄晓娥顺路,扶着老太太往后院走。 “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曹魏和秦京茹回到了家。 说起来,这个家开始逐渐有了家的模样。 搁以前,曹魏其实并不怎么愿意干家务活,基本上,一个星期才会这里擦擦,那里弄一弄,整理一番。床单被褥之类的东西,只有遇上了周日刚好是个好天气,他才会清洗一番。不然,也着实没那个时间。 现在,秦京茹到家了之后,家里就干净多了,这姑娘,几乎每天都会花上半个小时清理一番。家里的桌子上还摆上了一盆绿植。按照她的说法是,前院的三大爷也养了一些,她觉得闻起来舒服,也跟着弄了两盆。 你还别说,屋子里多了点绿色点缀,也多了几分生气。 也不单单是这几分生气。 秦京茹还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打理这个家。 她嫁过来也有一个月了,跟着娄晓娥学了不少东西,并且开始运用于实践之中。 “魏哥儿。”秦京茹一边收拾着今天刚晒干净的衣服,一边说道:“今天老爷子给我把了把脉,他说我不用吃药了。” “唔,那是好事儿呀。”曹魏点了点头。 是药三分毒,亏空得太厉害,补一补,不用吃了最好。 “往后呀,你就多吃点,我想法子,弄点细粮,细粮养人。” 众所周知,粗粮吃了不顶事儿,养不了人,只有细粮,才会让人健壮起来。后世减肥就吃粗粮,也是这么个道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秦京茹放下手中的衣服,走了过去,在曹魏错愕的眼神中,跨坐到他的身上,勾住了他的脖子,张开小嘴,吻了上去。 曹魏:??? 不是?你一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哪儿来的这么些招式? 许久,唇分,秦京茹的脸颊通红,身体微微地颤抖,像是一只蒸熟了的螃蟹。 “她……她们都等烦了。”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娄晓娥和秦淮茹,在秦京茹没跟曹魏完成敦伦之礼前,都没有再来这间小屋。无论怎么样,她们都给足了秦京茹尊重。 “京茹。” “嗯?” “你才是正宫,不用管她们的。”曹魏抱住了这可爱的姑娘。 “我……我自己也想要。”秦京茹声音都打着颤儿了:“我……” 一时之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曹魏心领神会, 抱起她,脚一勾,把门关上,转身抱着她回到了屋子里。他能感受到怀中佳人的紧张。 也不知道娄晓娥那坏女人跟她说什么了,紧张成这样。 曹魏轻柔地把她放到了床上。 “京茹。” “嗯。” “放松点儿。” “嗯……嗯。”秦京茹紧张得手脚都是僵硬的。 曹魏乐了:“娄晓娥跟你说什么了?” “她……她说会很痛。真,真的吗?”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 这会儿,外面已经全黑了,只有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看得不是很真切,模模糊糊地倒是让秦京茹紧张的心情略微缓解了一些。她是既好奇又害怕。 “别听她乱说,她吓你的。明天,你好好地教训她。”曹魏怂恿她。 “嗯……嗯,那……那你轻点儿。” “好。”曹魏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了上去。 秦京茹总是无法拒绝轻柔地吻的,这一个月,曹魏可老实得很,除了亲亲,那是一点儿都不带动的。他还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今天,秦京茹总算是知道,原来,在接吻的时候,还能干点别的。 她的皮肤逐渐泛红,双眼迷离,自己也不知道该干嘛,整个人像是个提线木偶似的,就抱着曹魏,曹魏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直到…… “嘶……”x2 屋子里同时响起了两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第145章 娄才人和秦容华 1962年12月9号。 傻柱倒是选了个不错的日子。 曹魏搓了搓手,两天前就是“大雪”。这天儿也逐渐降温了。 身旁跟着三个徒弟,正在忙活着处理菜品呢。 赵博学就不用多说了,自那天之后,跟在张师傅后面,混到了不少订单。这四九城,高端的宴席,不多,这一辈的领导人都是吃苦耐劳过来的,很少会花十块钱去请个厨子。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而是他们自身就不怎么喜欢奢侈。 上行下效,整支队伍的精神面貌都差不了多少。 而低端的宴席,按赵博学的说法是,只要你愿意干,那就有干不完的宴席。 他休息的时候,就是周末,一般会接两场,中午一场,晚上一场,挣钱吗?对于曹魏和他而言,可有可无。可对于余壮壮而言,这可是救了老命了。正常来讲,给的价格就是五毛到一块,还让弄点菜回去吃,一天两场,平均下来能有个一块五,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块钱。 已经是相当好的数字了。 余壮壮从一开始,跟着赵博学后面学,到现在,也逐渐开始自己接活儿了。 就像是曹魏说的那样,一锅乱炖,你只要知道下料的顺序,还有把控料的多与少,宁可多点不要少些,就砸不了招牌。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就趁早转行,别干这一行了。 人是有天赋差别的。 曹魏就很难理解有人做饭还能顺带着烧厨房的。甚至烧出一坨坨黑色的菜,他觉得,但凡有眼睛有手的,都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余壮壮的身体也逐渐跟上了进度。开始逐渐变壮了些,现在也开始做大锅饭了。 至于第三个徒弟。 那就是张师傅塞过来的,也姓张,叫张水生,据说是他本家的侄子。 也是干干巴巴的,人也算是踏实肯干。就是比较起来,天赋差了点。 曹魏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前面的两个徒弟,天赋都算是不错的类型,至于张水生,他不大在意,能学学,不能学就转行呗。人这一辈子,总归是会碰壁的。 曹魏看着徒弟们在处理食材,时不时地皱眉头,嘴上的毒液就没停下来过:“赵博学!我说你多少次了!你这站姿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还有,切成这样子?你打算喂猪去啊?!啊!” “说他没说你是不?余壮壮?嘚瑟了哈?上灶了哈?现在切菜都牛逼轰轰的,好家伙,一下下去,肉就成片了,可了不起了哈。” 余壮壮没经历过这种阴阳怪气的打击,脸都涨红了:“不……不是的,师傅。” “别叫我师傅,我不是你师傅,好家伙,咋?你这是打算自立门户,了不起,了不起啊,余壮壮,一刀片肉,开创了厨艺界的新时代的天才啊。”曹魏一边说着还一边拍手。 刚进来的傻柱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大师兄的翻版,不,比大师兄还要厉害。 余壮壮都快哭了! “壮壮!切!切割!”赵博学在一旁提醒。 余壮壮这才恍然。 事实上,厨师的刀,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一刀下去就片出去的,需要来回的切割,一方面是刀没那么锋利,第二方面,切割更好把控力量。切肉的时候,就这么直直地下刀,不会来回切割的厨子,那就不叫厨子,那叫普通人。 “了不起,了不起啊!赵博学,都会教人了,瞧瞧,你和站姿,咋?你也要开创时代的先河?” 傻柱:…… 赵博学:…… 余壮壮:…… 张水生:…… 赵博学就当没听到,改了自己的姿势,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师傅,教东西他是真的教,可这嘴巴也真的是毒,赵博学尝试过讲道理,然后就受到了更厉害的阴阳怪气,最后,他恍然大悟,不要理他,让他阴阳,当然了,手底下的活也得改好,这样子的话,让他阴阳两句就可以了。 “哎哎哎,老曹,老曹,来来来。”傻柱拉着曹魏走了,再让曹魏喷下去,那小伙子估摸着真要哭了。 “咋了这是?” “嘿嘿。”傻柱掏出一包烟,递给了曹魏。 “嚯,牡丹?好东西啊。” “黎师傅给的,对了,还有这个。”傻柱又拿了一个红包给了曹魏:“你可得拿出真本事,别糊弄我啊。” “放心吧,开水白菜这种菜做不了,其他的,保准让你吃得舒舒服服。” “成,那我就等你的菜了。”傻柱乐呵呵地不行。 秦京茹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你说,这傻柱,变化可真大。” “那可不是。”曹魏拆开烟盒,拿出一根,“吧嗒”了一口:“有媳妇管着了,也不得罪人了,就指着一个许大茂欺负了。” 说到这儿,秦京茹忍不住乐出了声:“噗,你说,他们俩,真不会有啥吧?” 曹魏古怪地看了秦京茹一眼,捏了捏她的脸蛋,现在的秦京茹,已经逐渐充实了起来,脸蛋也带上了一点婴儿肥,手感很好,揉了揉:“你可别跟娄晓娥学坏了。” “才不会。”秦京茹傻乎乎地否定,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两个木牌牌,递给了曹魏。 “这是什么?” “牌子啊。”秦京茹理直气壮。 “什么牌子?” “你看呐,翻过来。” “哦。”曹魏依言,翻了过来。然后,他就无语了,两个木牌,一个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娄”字,另外一个上面刻着“秦”字。 在“娄”字的下面,还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才人”。 而在“秦”字的下面,也同样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容华”。 “怎么样,怎么样!我厉害吧。这样你就可以翻牌了。”秦京茹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曹魏,然后顺带说娄晓娥的坏话:“你看啊,娄才人今个儿揉了本宫的脸,所以我把她降到“才人”去了。咱们不翻她的牌牌,咱们翻秦容华的牌牌,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屁股可能是痒痒了。”秦淮茹的声音从秦京茹的身后传来,阴恻恻的…… 第146章 易一的秘密 “呀!”秦京茹像是只受惊的小兔,一蹦三尺高。眼珠子一转,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容:“姐,嘻嘻。” “嘻嘻,你还敢嘻嘻!”秦淮茹捏住秦京茹的耳朵就提溜到一旁:“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敢玩这个,我看你是欠收拾……” 教训的声音和秦京茹求饶的声音越传越远。 曹魏有些无语地看着手中的两个木牌牌。 笑了一下,回头,继续向着徒弟们喷洒毒液去了。 另外一边。 一大妈正帮易一整理衣衫呢。 自从易一到家里之后,整个家也变得有生气多了,一大爷也没了以前的严肃劲儿,逐渐慈眉善目了起来。这人,到底还是得有盼头,这不,一大妈的精神也变得好了许多。 “小一啊,你怎么了?今天也不见你出去玩儿。”一大妈有些奇怪。 众所周知,孩子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一大妈没养过娃,但是见过邻居养过娃,她倒是不担心易一作妖,反而她担心易一不作妖。相比较其他小孩,易一太安静了,也懂事得可怕,平日里,能自己干的活儿绝对不会麻烦一大妈,还会顺带着帮忙干活。一大妈虽然开心,但她也想易一跟其他孩子一样,开心些,倒也不必这么懂事儿。 “妈,我……”易一小声喊了一句,但后面的话到底没说出来,抬起头,看到了一大妈鼓励的眼神。 “小一,有什么事儿你就说,我和你爸都在这儿呢,没事的,啊。” “对,有啥事就说,没什么咱们弄不好的。”一大爷乐呵呵地说道,这话倒是没错,这年头,能有啥事,对于普通人而言,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这易一不要东西,他一大爷还不知道该怎么体现自己的厉害呢。 “我……我,我其实五岁了。”易一低着头,小声说道。 五岁? 一大妈和一大爷对视了一眼。 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因为易一的身子,看起来就像是个三岁的小娃娃,甚至,比普通的小娃娃还要小一些。 易一见一大爷和一大妈不说话,害怕地哭了起来:“爸妈,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 “没有没有,怎么会不要你呢。”一大妈连忙抱住了易一,心疼地说道:“你说说,你这孩子,多少岁就说多少岁,咋还能瞎说呢。” “是啊,小一啊,这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诚实,往后可不能撒谎了啊。”一大爷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他倒也不在意易一到底是五岁还是三岁。 那天,傻柱去八味斋的时候,他一寻思,就把易一也给带上了,让杨老爷子检查了一番。 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杨老爷子就说亏空得厉害。那时候他还在想,三岁的小孩子,能亏空到什么程度?看着也还成。现在想来,杨老爷子那阵子就知晓了情况,不过没说出来罢了。 “嗯。”易一点了点头。 “没事了没事哈,乖。”一大妈怜惜地摸了摸易一的脑袋,心疼得不行,五岁的小孩,这身子,这以前得受多少苦啊。 “你怎么想着说小些呢。”一大妈问道。 “我不知道,爸爸妈妈跟我说,要是有人想做我的新爸爸妈妈就说自己三岁。”易一一边抽噎一边说道:“他还说,如果新爸爸妈妈真愿意养活我,就让我告诉新爸爸妈妈真相,爸爸说做人得堂堂正正,不能撒谎。可我又撒谎了……” 小小的孩子,还不懂这里面的意思。 这年头,领养,大多数都愿意领养不懂事儿的娃儿,这样子,不记事,也就没了以往的事儿。大多数都会跟以前的家庭约法三章,不能上门之类的。三岁,其实是一个很尴尬的年纪,记事,也记得,但基本只能干点小活。愿意领养的不多。 但要是五岁,那就不一样了,大多数人家,五岁的孩子,就已经可以开始干活了,到了七岁,就算是半个劳力了。 易一以前的父母,就是担心自家孩子被人当成劳力领回去,给嚯嚯了。 才让他撒了谎,说自己三岁。 如果他三岁,都有人愿意领养,那八成,不是什么坏人家。 但又怕人心生嫌隙,就告诉易一,如果新爸爸妈妈对他好,就要说实话。 年幼的易一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是爸爸妈妈的话,他牢牢地记在心里,他知道,那是他爸爸妈妈最后的交代了,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完成。 但他也害怕啊…… 一大爷神色复杂地看着易一,摸了摸他的脑袋。 心里憋得慌,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包烟,想了想,又放回去:“你爸爸妈妈说得对,做人呐,就是要堂堂正正。” 这时候,一大妈已经在抹眼泪了。 “好了,说开了就好,放心吧,爸妈不怪你。” “嗯。”易一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忐忑地说道:“我能出去看看做饭吗?” “去吧。” 小孩儿的情绪,去得快。 屋里的一大爷和一大妈对视了一眼。 一大妈的声带着哭腔:“这孩子,他……” 说到这儿,她说不下去了。 “哎。”一大爷叹了口气,又把放回去的烟拿了出来,给自己点上,“吧嗒”了一口:“小娃娃也不容易,咱们以后好好养着,别让他走歪咯,总是好的,朝前看吧。” “是啊,朝前看吧。”一大妈深吸了一口气。 何雨水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人儿,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连忙拉住了正要去中院的三大爷:“三大爷,怎么了这是?咱们院子里有喜事儿?前阵子不是魏哥儿刚结婚吗?” 说起来也巧,何雨水今年上了高中,就住在学校里了。平日里也就周末回来,这几周,学校组织了一些活动,干脆,她就没回来了。这刚回来,就看大院热闹得不行。 “雨水啊,你回来啦?正好,来帮忙吧,你哥结婚呢。”三大爷这话说得,语气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啊?”何雨水张大嘴巴。 第147章 被遗忘的雨水 “对啊,你哥结婚了,看你这样子,他没通知你吧……” 三大爷的话还没说完。 何雨水就急匆匆往中院去了。 傻柱这会儿正在院子里跟人吹牛的,吹牛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棒梗。 棒梗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何雨水。 “雨水姨姨!”棒梗有礼貌地冲着何雨水摆了摆手。 傻柱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何雨水。 “何!雨!柱!” “嘿,这声音,够劲道。”阎埠贵靠在月亮门,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看热闹。 “雨……雨水?” “何雨柱!本事大了哈?结婚了哈?了不起哈!”何雨水小嘴一张,“叭叭”地停不下来。 何雨柱挂上了痛苦面具。 这事儿,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主要是他忙完了,忘记通知何雨水了。 曹魏出来看热闹了。 秦淮茹拎着秦京茹的耳朵也出来了。 秦京茹耳朵红红地,抖了抖,想用耳朵上的肌肉把秦淮茹的手给抖下去。 秦淮茹看好戏的时候一个分心,这姑娘一个闪身,跑开了,躲到了曹魏的身后,冲着她做鬼脸。 这大院,愈发地热闹了。 哄妹妹的,挑衅自家姐姐的,站在厨房边上看着食材流口水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就是这凡间的乐团,一波接着一波,奏响了这首名为“生活”的交响曲。 厨房里。 菜品一道一道地从曹魏的手中像是变魔术似地变出来。 这席面,要说很好,那也不见得,跟曹魏那天那一席面似的,肉,不算太多,还是以素菜为主。土豆丝,肉末茄子,也算是常客了。这年头,吃席有单独的一道肉菜,那就算是一桌子好宴了。可今天这桌子宴不一样。 那香味,拼命地往人鼻子钻。 这话还没说几句呢,就听到大家伙咽口水的声音。 “好想啊……”小当看着桌子上的菜,小脑袋瓜琢磨了一下:“跟那天妈妈带回来的菜一样香。” 秦淮茹上次跟着曹魏出去做席,带回来的菜,小当至今还记得。 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菜。 “咋没有白菜呢?”棒梗也是心心念念那碗白菜汤。 “喏,这不是吗?” 这年头菜桌上常见的菜就红薯、土豆和白菜。少什么,都不会少了这些个。 “这不一样。”棒梗使劲地摇头:“就那天,妈带回来的那个,带汤水的。” “我看你像白菜,那天那白菜,整整做了八个小时。”秦淮茹比了个手势,今个儿可没那时间做。 不单单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么多肉,她可是亲眼看到,那些个汤,花了多少玩意才熬出来的。正经人家谁能吃得起那东西啊。 “我……” “少说两句,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抽你啊。” “哦……”棒梗老实闭嘴。 小当也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秦淮茹怀里的小槐花,靠着妈妈的良心,也跟着捂住了嘴巴。 秦淮茹:…… 她瞥了秦京茹一眼。 秦京茹警惕:“干嘛?!” 秦淮茹:…… 在这一刻,她有点心累,自从秦京茹来了之后,家里的几个小皮猴愈发地皮了。主要是秦京茹整天乐呵呵的,在确定了曹魏不会抛弃她之后,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无拘无束,按照娄晓娥的话来说,她就像是一头无忧无虑的小猪。 也就是这一句“小猪”,秦京茹给她安了一个“才人”的名头。 总结起来一句话,她皮地很。 两家又走得近,这不,几个小孩儿也逐渐皮了起来。属于那种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类型。 贾张氏也不知道咋地了,不管不顾,还鼓励他们多跟秦京茹玩儿。 “借借,让个位。”娄晓娥一屁股坐在了秦京茹的旁边。 周围有人开玩笑:“娄晓娥,这吃饭都要跟着秦京茹,人家曹魏可咋整。”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人夫妻俩有的是时间在一块儿,让让我怎么了。” “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曹师傅抢媳妇呢。” “嘿,说什么胡话呢,再瞎说锤你啊。” “开玩笑开玩笑。对了,许大茂呢?” “他啊,说有事儿不来。” 许大茂的确没来,或者说跑了。 今天早上,他就悄悄咪咪地去厨房看了今天吃什么菜,在看了菜品之后,又悄悄咪咪地跑路了。他不缺那口吃的,但是他不愿意看到傻柱那嘚瑟的样子,那样会让他贼难受。这不,就来了一个娄晓娥。 “姐姐。”秦京茹谄媚地喊了一声。 “刚才不是叫我“才人”吗?”娄晓娥挑了挑眉。 “嘻嘻。” “甭来这套,我可不是你姐。” “要不,咱俩一起对付我姐。” 娄晓娥古怪地看了秦京茹一眼,点了点头:“成啊。” “成!”秦京茹立马兴奋地应了下来。 这边悄咪咪地说着小话。 傻柱看着眼前的菜,感慨了一句:“还得是老曹啊。” “比你厉害。”何雨水点了点头,在旁边附和。 “嘿,有你这么说哥哥的嘛?”傻柱不干了。 “哟哟哟,鸽鸽!鸽鸽结婚都不带喊我的。”何雨水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 傻柱就闭嘴了。 齐素在旁边捂嘴笑,她是真的不知道,好家伙,谁家好人结婚连自己妹妹都忘了啊,还是一个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妹妹。 不过…… 齐素看了老太太那边一眼。 又看了看何雨水,她意识到了一件事儿,老太太或许重男轻女。 在这个时代,这是正常的,或者说,只有男女平等看才是不正常的。 何雨水,大概并不受老人家的欢迎吧。 齐素心里有数,暗暗祈祷自己的第一胎是个男娃。 “嫂子,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雨水啊,你上学离家远吗?怎么还住学校了。” “有点远呢,骑车也要骑好久。”说起这个,何雨水点了点头,这语气才好了些:“也好在,我哥愿意给我买一辆自行车,不然,我回家可麻烦了。” “哎,算你有点良心。”说起这个,傻柱就嘚瑟了,谁不知道他傻某人给妹妹买了辆自行车! 第148章 合纵连横 热热闹闹的婚宴,宾主尽欢。 秦京茹兴奋地搓搓手,一晚上都在傻乐。 看得曹魏莫名其妙的。 直到夜幕降临,该睡觉的都去睡觉了。 院内静悄悄的。 “你怎么了?”曹魏看着在床上扭来扭去的秦京茹,有些奇怪。 “嘻嘻。”秦京茹傻乎乎地笑了两声,随后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跟你说,我姐今天晚上完蛋了。” 曹魏:??? 看着秦京茹自信的模样,曹魏有点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和娄晓娥踩着猫步,一前一后地悄咪咪进了曹魏的家。 秦京茹等这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正打算好好地报今天的揪耳朵之仇。 小脸在月光的映照下,红扑扑的,兴奋地蹦了起来:“娄才人,抓住她!” 那模样,活脱脱一发号施令的大将军。 然后,她的双手,就被秦淮茹和娄晓娥,一左一右的抓住了。 “哎?”秦京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娄晓娥,又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淮茹。 娄晓娥笑颜如花:“没想到吧,你找我结盟,还找你姐结盟的事儿,早就暴露了,我们俩私下一对,你就完了。你是不是想着,看看我们俩谁先动手,然后就按着自己的心情来帮着下手。还可以很嘚瑟地告诉失败者,这是计谋?” “你是不是还以为,反正一个受攻击的不是自己,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秦淮茹在旁边补刀。 秦京茹都傻了。 “小京茹哟。”娄晓娥摸了摸她的脸:“你忘啦,合纵连横的计策,是我教你哒。” “魏哥儿~~~”秦京茹的声音都打着颤儿。 “好了好了,你们别欺负……” 曹魏话还没说完。 秦淮茹眼睛一瞪:“你少说话,我发现,你是要把她惯坏咯!木牌牌都敢雕出来了?生怕活得太久?” 曹魏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那句“你都在小树林跟我折腾了,没啥资格说秦京茹”。 有些时候,该闭嘴的时候就要闭嘴。 省得祸及池鱼。 “来,你,上。”娄晓娥指挥,她控制住了秦京茹的手脚。 秦京茹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蹦跶两下就被两女按了下去。 “你……你们,你们这是要逼宫!”秦京茹急了。 “逼宫不是这么用的哟。”娄晓娥笑眯眯地说道,下手那是一点儿都不带慢的。 “你们不能这样,我才是正宫,我才是正宫!我要见魏哥儿……” “你家魏哥儿就是行刑的那一个,你死心吧。”秦淮茹悠悠地说了一句。 “噶?” 长夜漫漫,长夜漫漫…… ———— 赵博学收拾好东西回到了家。 这会儿,赵母正巧收拾屋子呢。看到他回来,就开始阴阳怪气:“哟,这不赵大厨子嘛?咋?伺候人回来啦?” 赵博学:…… 他的眼神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老爹。 老爹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报纸。 懂了,不知道哪个孙子惹自家老娘生气。 “妈,瞧您说的,我这是为了谁,不也是为了让您吃好喝好嘛?瞧瞧,给您带了一份好吃的,不是剩下的,我师傅特地炒的,说是带回来给您尝尝。” “哼!”赵母“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带的什么啊。” “嘿嘿,灯影牛肉!” “这还差不多。放着吧。”赵母的语气变好了些。 “哎,成。”赵博学放下。 赵母叹了口气:“你说你,学厨妈也不反对,你那师傅,跟你大伯说的那样,确实是有本事的。但你这学厨学得都不着家,而且,每周末都出去接活。这一次活计就五毛一块的,你说你图啥啊。” “妈,我不是跟您说了嘛,那是锻炼我的火候和刀工呢,您瞧,现在我的技艺已经很厉害了。我师傅,那做一桌子,可有十块钱呢。” “咱家少你那十块钱了。”赵母翻了个白眼:“得,我不跟你说这些。明年,你也到年纪了,该娶媳妇了,咱们院的你看得上哪个?” “不是,妈,怎么就咱们院的了?”赵博学傻眼了:“不要咱们院的不成吗?我也没多大志向,不想找那么势利眼的。” “就是啊老婆,差不多得了。”赵父难得插了一回嘴。 赵母瞪了他一眼:“成成成,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明年给我带回来一儿媳妇,你想咋地咋地,让我抱上外孙就成!” “成,您放心,明年包让您抱上孙子!”赵博学立马就应了下来,甭管别的,先答应了,成不成的,再说,大不了,再挨两下,问题不大:“我回房看书了哈。” “滚滚滚。” 赵母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铝饭盒,回到厨房拿筷子去了。 赵父也凑了过来:“你还别说,这小子的师傅,真有一手,做得真香嘿。”说完,还用手在饭盒上面挥了挥,让味道往自己这边冲。 “这菜,可废功夫了。” “得得得,就你知道吃,你以为我不知道,这菜,至少得弄十几个小时,八成又是这臭小子自己弄的肉。”赵母翻了个白眼,她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反对他学厨,你说说,这年头,能吃肉的没几个,他学厨,又能学出个什么来。这厨子,不都是用时间堆出来的。” 一边说着,她夹了一筷子,递给了自己丈夫。 赵父吃了一筷子,竖起大拇指:“真不错,你尝尝。我说啊,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他那师傅,也是个聪明的,不然就不会去轧钢厂了。有多少厨子灰溜溜地回了家,要我说,咱家儿子,去学厨,倒也是个好事儿。咱们国家物资匮乏,不可能一直匮乏下去,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好起来之后,才是他发挥的时候,现在也挺好的,有个厉害的师傅压着,让他好好学。” “你倒是挺有自信。” “那是,我说同志,你这可不对了啊,怎么能对自己的国家没自信呢。” “是是是,有自信,有自信,你可别给我上纲上线啊,不然你甭上床!” “嘿,瞧瞧,你还急。” 第149章 过年前 余壮壮的家跟赵博学不一样。 赵博学是独门独栋,而他的家,住在大杂院的一间小破屋里。 他家的条件不好。 家里除了他之外,底下还有两个妹妹。 按照这个时代的话来说,那就是两个赔钱货。 两个妹妹一个十一岁,一个十二岁。 之前父亲咬着牙让两个女娃好好上学。 一家人过得拮据,但也勉强能过吧。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余大壮(余壮壮)在锅炉房干活的时候出了事故,丢了一整只手,整个人的身体都垮了下去。 家里倒也得了一笔赔偿金。 这跟秦淮茹家倒也有点像,短期内,倒也不用太担心吃饭的问题。赔偿的金额够一家子人用好一阵子,几年的时间不成问题。可后面呢?父亲每个月都要吃药,母亲身体也不咋好。就只剩下一个余壮壮了。 由于余大壮的工位本身就是锅炉房的工人,余壮壮本来也该被分配到锅炉房的。 但是余大壮死活不肯,他是真怕了,万一自己的儿子也出事儿了呢? 厂里那么一商量,才有了曹魏的事儿。 这几个月,准确的说,是从赵博学开始在外面找活开始,余壮壮家的笑容才逐渐多了起来。 因为有了盼头。 对于赵博学而言,出去干活,五毛一块,家里会嫌弃。 但对于余壮壮家,那可是救命的钱。 一个月多个三五块钱,就能保证家里安安稳稳不饿死。 “哥!你回来啦!” 余壮壮刚进门,两个妹妹就跑了过来。 “壮壮啊,今天怎么样,有好好干活吗?” “有的,妈,师傅让我带点菜回来,你们都尝尝。” “你自己吃了得了,你那活计……” “妈,我吃过了,你们吃吧,现在我挺好的,身子也结实了,师兄跟我说,过些日子,我就能自己接活了,到时候,还能多挣点。”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要好好听师傅话。” “嗯,您放心吧!” ———— “嚯,这天,够冷的嘿。”傻柱刚出门,就被猛然吹过来的寒风吹了一个哆嗦,连忙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脸。 齐素在他身后,给他批了一件衣服:“当家的,多穿一件,别感冒咯。” “放心吧。”傻柱乐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咱们这体格子,壮着呢。” “哟,傻柱?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曹魏刚从后院走出来,就看到正打算出门的傻柱和齐素,谁不知道,这傻柱,向来是最后一个出门的。 曹魏不那么干,晚出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多睡会儿,曹魏每天早上起得早,也没有睡觉的需求,安安稳稳地按时上班,去厂里吹吹牛,聊聊天,训训徒弟,也是一样的。 “今个儿食堂里要发东西,这不得早点嘛。”傻柱精气神那叫一个足。 这个时代春节放假都是三天。 一般是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三。 而大多数效益好一些的厂子会提前,要么是在农历二十七放假,要么是在农历二十八。 今年杨厂长高兴,效益不错,大手一挥,通知了,22号(农历二十七)就不干活,到厂子里领过年的福利。然后就算是放假了,该干嘛干嘛去。 正打算一块儿呢,娄晓娥带着秦京茹也走了出来。 “哎,你们上哪儿去啊?”曹魏有些奇怪地问道。 “去合作社买吃的啊,你这当家的,啥事也不管,我们不早点去,晚了抢不着了。”娄晓娥裹着一条围巾,配合着她的身形倒也不显得臃肿,但秦京茹不成,整个人裹成一团,像是只企鹅似的。 “对啊!”傻柱一拍脑门:“哎,娄晓娥,带上我媳妇呗。你不说我都忘了。” “男人都一个德行。”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成,快点吧。晚了不赶趟了都。” “那个啥,媳妇,你赶紧去,屋里票还有些,你看着买些,顺带着,买一些礼物,过年我得去拜访黎师傅。” “成,我省得,当家的你去吧。晓娥姐,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去吧去吧,不差这会儿。” “嘿,到我这儿就不赶趟,到我媳妇那儿就不差这会儿。” “你走不走!”曹魏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傻柱也不贫了,连忙赶上,一边走还一边问:“哎,你听说了嘛,今年有肉!” “咋,去年没有?” “嗨,去年什么光景啊,这不今年才好起来的嘛,怎么可能想着肉。”说着话,傻柱还搓了搓手:“我也不要多啊,一斤猪肉,就成!” “可去你的吧,傻柱,做什么梦呢,还一斤猪肉?”旁边路过的邻居乐呵呵地插入了聊天的话题。 “怎么着,咱们讲道理,往前,三年。”傻柱比了个三的数字:“三年啊,都没咋发肉,勒紧裤腰带过活,今年松快了,给个一斤,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要我说,还得让你傻柱当厂长。” “那可不。”傻柱嘚瑟地说道:“我可跟你说,要是让我当厂长……” “怎么着?” “你,廖二傻,十斤猪肉。你,曹魏,十斤猪肉。” “那你呢?” “我,我一厂长,怎么着,也得来个五十斤,不过分吧?” “可去你的吧,这轧钢厂要在你手里,就毁了!这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回头一看,好家伙,一根猪毛都没有,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xn 周围一起上班的工人也跟着乐了起来。 这路上,真是随便遇上个人,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大家聊天的内容也大多数集中在过年的福利上,一年到头了,能不能吃到一整块肉,全看过年的福利了。今年,可是有不少人等着吃肉呢。 每个人的眼里都有光,随着傻柱的起哄,都加入了讨论大军。 一阵寒风吹过,傻柱打了个哆嗦。 “得,别吹牛了,走快些,忒冷了这天气。” “我看呐,傻柱你就是吹牛吹得多了,把自己都给吹冷的。” “去你的,你接着扯,我得跑几步!” 第150章 年终福利 魏威满面红光地走进了食堂。 这会儿,食堂没有人在干活,昨个儿就已经通知了,今天食堂不开火。 “来,老曹,过来帮忙,其他人,都排好队,去我办公室领东西,领完东西就可以回去了。” 随着魏威这句话落下,食堂的大伙儿都乐了。 “魏主任,今年发什么啊。” “哈哈哈哈,好东西,好东西啊,一会儿拿了就知道了,老曹,跟我来。” 曹魏跟上。 进了魏威的小办公室,一瞧,好家伙,小小的办公室,堆满了物资。 “辛苦一下,咱们食堂就一个班长和我这个主任。分完了有好东西。”魏威今天说话也不弯弯绕了,直接了当,还顺带着挑了挑眉头。 “这有什么辛苦的,为人民服务嘛,对了,你去喊一声刘岚,让她组织人排队吧,别乱糟糟的。”曹魏似有所指。 “哦!对对对!”魏威一拍脑门:“还得是你,不然我就给忘咯。” 魏威连忙出门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就进了屋。大门也跟着敞开了。 刘岚跟着进来。 “刘岚,你跟着名单上的喊,曹魏,你去配货,我,搞定名单,没问题吧。” “成,那就这么来。” “第一个,张三……” 今年轧钢厂的年货没让人失望。 五两猪肉,一袋面粉,一袋大米,一小袋干果,最重要的,还有一桶油和一壶酱油。 看似不多,那实际上,这个数字乘以一万,已经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了。李怀德的本事那还是相当大的。 每个进来领东西的人,都乐滋滋地出去了。 三食堂的后勤人数,不多,也不少,将近弄了一个来点,才派发完毕。 “走吧,出去。”魏威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大布袋子,出了门。 “这是魏主任自己掏腰包买的。”刘岚小声说道。 “哦?”曹魏挑了挑眉头。 “每年的规矩,食堂如果干得好,上面会发一些奖励,让各个主任发给下面的人。今年三食堂的效益不错,估摸着是好东西。”刘岚不愧是轧钢厂万事通。 刚走出来,魏威提了提手里的大布袋子。 “知道这是啥不?” “主任!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底下有人起哄:“咱们今年三食堂可不差。要是没好东西,我们可不依。” “嘿,瞧你这话说的,搞得像是老子欠你们的似的。”魏威挑了挑眉头:“成,也不逗你们了,一人,一小袋大白兔!” “哇!”xn 糖,可是好东西啊,不容易弄。 这年头,大多数糖果都是古巴糖,那味道,除了甜之外,还有奇奇怪怪的味道,每一颗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但大白兔,没说的,就是奶味儿。 今年魏威可是下了血本了。 “来年可得好好干,这些糖,可是我好不容易要来的。”魏威心疼地说道。 “放心吧,主任!来年您看着,妥妥的!” “好好好,我可听着呢,来年干不好,你们看着!”魏威一边发,一边笑,有时候还给对方一拳头。 挨了一拳头的也不恼,那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今年这年货,没说的,就两字,满意。 折腾完了,时间也来到了十点钟。 食堂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拿了年货,就该回家了。 就剩下魏威、刘岚和曹魏。 魏威带着几个人进了他的小办公室,从桌子下面拎出来一些肉,都是一些下水,还有零星的肉,不多,但也不少了。 “这些,咱们分?”刘岚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想啥好事儿呢?”魏威翻了个白眼:“买,不要票。按市价。” 这些个肉,就是所谓的计划外了。 一般来说,养猪的,无论是肉联厂,或者乡下养猪的,都有个计划,告诉上头,我要养多少,这就是计划内。计划内就需要上头分配。而计划外,就是在这个计划内之外,又养了一批,这一批,谁能买着,那就看谁的本事了。值得一提的是。 哪怕是计划外,那也是要盖章入账的。 公对公。 什么私底下交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计划外的肉,拉回来,也不是先满足上头,而是先满足工人。 当然了,领导们也有些许好处,像是猪下水啊,或者有些时候,村里面在山里抓到一些猎物,几只小鸡儿什么的,不够分,放大锅菜里也没意思。领导们就可以先拿,这个拿,还不是白拿,得出钱,只不过这个钱,不要票。 票的差价就算是领导们的福利。 正常来讲,曹魏是没资格买到的。 不过今个儿过年,不一样。 “喏,就这些,先说好,我要大头。我要一半,剩下的,你们分。”魏威先定下了数量。 “成,你会处理下水不?”曹魏看向刘岚。 “我不会,我能要那肉吧,我就要肉。”刘岚看向那一小块肉,也是心领神会,有就成,有多有少,她不贪,多这一小块肉,过年的饺子馅,就好吃多了! “成,那就这么定了,我要这副下水。” “得,交钱,然后各回各家。”魏威又看了刘岚一眼:“没钱就先欠着,我先给补上,过完年回来再给我也成。” “那我过完年回来给您。” “那散了!”魏威点了点头,也不在意,这才几个钱。 “得,明年见!先祝您新年快乐了。” “哈哈哈哈,都快乐都快乐。” 另外一边。 娄晓娥身后的队伍逐渐壮大。 一开始齐素,何雨水也嚷嚷着要跟着,结果,一大妈领着易一出来了,然后就是贾张氏也跟着出来了,没一会儿,整个院子里,但凡家里有闲着的女人,都跟着去了。结果就是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合作社。 合作社,主要就是卖南味年糕、水果、干果海味、传统糕点、扒鸡板鸭等等这些平日里大家伙都不舍得吃的地儿。这会儿过年,都想吃点好了,每年这个时候,合作社那是人山人海,人挤人,晚些来,好多东西都会被买干净咯。 都知道,老北京,最爱吃点心了。 第151章 太可怕了! 等四合院这一行人到合作社的时候。 合作社门前已经排了不少人了。 娄晓娥和秦京茹这些人,倒也不那么起眼。 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毕竟,点心,干果之类的,越是早买越是安心。 顺带着,还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货。 在人挤人之中。 娄晓娥把秦京茹拉了出来,秦京茹也顺带着把齐素拉了出来。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看娄晓娥:“干嘛呀?抢东西呢。” 齐素也眨巴眨巴眼睛看秦京茹,那意思就是你被拖着干嘛还拖着我。 娄晓娥没好气地敲了秦京茹的脑瓜子一下:“跟我来。” 秦京茹点了点头,转头对着齐素说道:“跟我来。” 齐素:…… 跟着娄晓娥从后门走。 这刚走进去。 就有一慈祥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看到娄晓娥,眼神一亮:“大……晓娥来啦,来来来,东西都给你备好咯。” “嗯。谢谢王姨。”娄晓娥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拉着秦京茹和齐素:“还有这两个朋友,您看……” “成成成,都成。”中年妇女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说起来,这还是您第一次带朋友来呢。” 这要是曹魏在这儿,估摸就得吐槽一句“什么霸道总裁文学了”。 但秦京茹和齐素不会,她们只会觉得娄晓娥好厉害,连合作社都有关系。 关键是这关系好像还挺硬,人家对娄晓娥那可是毕恭毕敬。 娄晓娥不会告诉她们,这铺子,在很小的时候,就是她父亲送给她的嫁妆,只不过到了后来,都送出去罢了。 想到这儿,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失落。 “大小姐,都安排好了。”秦京茹和齐素去挑选东西去了,刚才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王姨,时代不同了,不用叫我大小姐的。”娄晓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 “王姨,大过年的,别说这些。”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中年妇女轻轻地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随后问道:“大小姐,一年不见,如今你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娄晓娥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回话呢。 秦京茹就大包小包地跑出来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嚷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看到娄晓娥,她拎着东西就跑了过来:“晓娥,你是不知道,里面太可怕了。”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娄晓娥疑惑地问道:“不好好选了?” 秦京茹还没回呢,齐素也拎着几个大包小包出来了。 “还好好选。”秦京茹手里还提溜着网兜,一边比划一边说道:“里面那么多的东西,我每一样都想要,我要是再走几步,那又得花好多好多钱!你是不知道……” 娄晓娥:…… 你还别说,这财迷的模样,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样子。 齐素就静静地站在她们身后,有几分局促。 “选好了?”娄晓娥问秦京茹还有齐素。 秦京茹连连点头:“快走吧,我怕一会儿忍不住,又要买多一些。”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咽了口唾沫。 齐素也跟着点头。 “那成,走吧。王姨,回见。”娄晓娥打了声招呼。 王姨笑眯眯地冲着点头。 “谢谢王姨。”x2 两个姑娘也冲着王姨招手。 秦京茹一边走,嘴还停不下来:“我跟你说,我买了好多好吃的,我原本不想买那么多的,但是魏哥儿说了……” 几个女娃兴奋聊天的声音随着她们渐行渐远逐渐淹没在人潮之中。 王姨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轻呼了一口气:“真好啊。” “主任,什么真好呀?老李又弄了一批货,您快来帮忙呀,好多人呢。” “来啦。”她应了一声,转身入门。 这人生,各有各的精彩不是? 一大爷回家的时候,易一正拿着一块糕点吃得香甜呢。 再一看桌子上放着的东西,有些疑惑地问道:“今年怎么这么早?不等我一块儿去?” “今天早上,娄晓娥跟秦京茹带着齐素想着一块儿去合作社,结果在院子里一嚷嚷,全院在家闲着的就都去了,我琢磨着咱们老两口也不用买太多东西,就跟着一块儿去了。大家热热闹闹地,倒也合适,对了,今年厂里发了什么?” “好东西啊。”一大爷感慨了一句。 “什么好东西?”一大妈打开了一大爷带回来的东西:“嚯,还有肉呢?这份量不小,得有个两斤吧,咦?还有香油票?” “我寻思着,过完年了,咱们把东西归置归置,去杨老爷子那儿一趟,你也给他老人家看看。”一大爷笑眯眯地说道。 “杨老爷子?” “八味斋的那位。”一大爷刚想继续说下去,易一拿着他的平时喝水的搪瓷杯就走了过来:“爸爸,喝水。” “好,好。”一大爷乐得见牙不见眼,摸了摸易一的小脑袋:“乖孩子。” “嘻嘻。”易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笑容,让老两口也不由得跟着乐了起来。 “这孩子。”一大妈笑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那杨老爷子,我打听过了,听说之前,在这四九城,也是排得上号的,无论是医德还是医术,都是这个。”一大爷竖起个大拇指:“之前我去的时候,就跟他询问过你的情况,他说你的情况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就是需要长期吃药,还要根据四季的变化来变更使用的药物。他能做到的就是辅助,让你跟常人无异,也不影响寿数。” “那……会不会太贵了。”一大妈犹豫了一下。 “哎,再贵能贵到哪儿去,咱们吃得起。”一大爷大手一挥,他的工资水准,已经做到了普通人的极限了,再往上,那就是大学生才能超越得了,还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至少得是工程师才成。以他的本事,养起来不难。 “那就好,那就好。”一大妈重复了两遍,轻呼了一口气:“说起来,曹魏还真是个福星啊。咱们院的福星。” 一大爷也跟着感慨,要不是傻柱跟曹魏说起媳妇的事儿,估摸着也就没他们这事儿了。 第152章 第一届家庭会议 此时此刻,福星正跟着大伙儿在回家的路上。 该说不说。 这年头,过年的氛围浓得不行。 大家伙对于过年的期待是后世所没有的。 前世,曹魏印象中的过年就只有孤独,一个人过,想聚上三五好友也没空,至于说看看电视,他也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每到过年的时候,他活得就像是一空巢老人。同样的,街上虽说也能感觉到年味这种东西,但并不浓烈。对于年轻人而言,过年,或许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打扫家庭,催婚,走亲戚,给红包等等等等,不单单是从经济压力上,还有人情世故上,都令人感到劳累。 但这个时代不会。 也干活,也走亲戚,可氛围就很热闹。 或许,是因为一年到头,就这个过年,就值得人期盼,什么娱乐,什么吃食,也是过年最为丰厚有关系。 总之,这种氛围,曹魏很喜欢。 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 娄晓娥淡然地看着许大茂收拾东西。 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头也没抬:“你今年什么打算。” “你回吧。” 许大茂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只是“嗯”了一声。 “东西我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了。” “好。” 自从上次娄晓娥挑破了之后,他们两个人,各过各的活,许大茂也不在乎。这年代,能不能生,那都是女人的问题,等他在外面的女人怀孕了,他到时候在敲娄晓娥一笔就是了。 至于过年回家。 娄晓娥从来都不会跟着许大茂回家。 也没其他的,回去不自在。 许大茂的父母,从许大茂结婚之后,就从这个家里搬出去了。 名义上是说许大茂的父亲在别的地方找到了工作,干脆,就把轧钢厂的工作让给了许大茂,他们去别的地方住。这样小两口也自在些。但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许大茂的母亲在解放前属于娄家的佣人,仔细琢磨琢磨就明白了,一大小姐,下嫁到佣人的儿子家里。 往后的日子,还得叫佣人一声“妈”,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自在,娄晓娥不自在,许大茂的母亲也不自在。索性,娄父就顺带着帮许大茂的父亲找了一新工作,也算是对双方都有了交代。 这个事儿,本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身份间隔会逐渐消失。但是,问题出现了,娄晓娥迟迟怀不上。 再加上第一年跟着许大茂回去之后,那种尴尬的气氛,属实令她不喜。 往后的每一年,她就没有再跟着许大茂回去了。 这也成了双方一个默契的信号。 因此,娄晓娥每年过年,要么是回家去过,要么就待在大院里。当然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回家过去。尽管娄父对此颇有微词,但娄晓娥也不在乎,自己一个人的孤寂更容易令人发疯。 娄晓娥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她不喜欢过年。 小时候喜欢,现在不喜欢。 正发呆呢,眼前就被一扎着两小揪揪的脑袋挡住了视线。 “晓娥,晓娥,快来。”秦京茹把她拉了起来。 “怎么了?” “坏人说商量一下今年过年怎么过。” “啊?” “啊什么?你不是不跟许大茂回去吗?坏人又要使坏了。” 娄晓娥:…… 她整个人被秦京茹拉着飘了起来:“哎哎哎,你慢点儿,我自个儿走,你哪来的这身牛劲?” 或许,今年,也不是那么讨厌。 曹魏屋里。 秦京茹、娄晓娥坐屋子里,两双美目看着他。 “咳咳。”曹魏干咳了两声:“那么,我宣布,曹家第一届家庭会议,就此展开。” “好!”秦京茹“好”了一声,双手拍得像是海豹。 娄晓娥:当我没说…… “娄才人,鼓掌啊。”秦京茹瞪了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嘿”了一声,撸起袖子。 “不许揉脸。”秦京茹一拍桌子,一个快速移动,移到她的对面。 “咳咳。”曹魏又干咳了两声。 “有话就说,咋?咯痰咯?”娄晓娥瞥了他一眼,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秦京茹是明皮,曹魏是暗皮,这一对皮皮虾,真是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的。 “放尊重点,不然家法伺候了。”曹魏眼睛一瞪,一脸严肃。 “对!家法伺候!”秦京茹跟着茹假曹威。 “来呀!”娄晓娥挑衅式地舔了舔嘴唇。 “哟嚯!”曹魏挑了挑眉头。 “哟嚯!”秦京茹捏了捏拳头。 “上!”曹魏指派秦京茹。 “上!”秦京茹指派空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啧。”娄晓娥嫌弃地看了他俩一眼。 “咳咳。”曹魏又干咳了两声:“我是怕我把持不住。” “切。” “嘿,叔叔可以忍,婶婶不可以忍!”秦京茹在一旁煽风点火。 曹魏觉得言之有理。 然后…… 娄晓娥“挨打”了。 秦京茹站在旁边,眼珠子左转右转,也跟着拍了两下那丰腴的地方,拍了两下之后还点了点头,手感挺好,怪不得魏哥儿喜欢。 娄晓娥整张脸都红了,媚眼如丝,忍不住“嗯~”了一声。 然后曹魏就不敢继续了。 “好了,惩罚完毕,下次放尊重点。”曹魏拍了拍她的屁股。 她站起身来。 秦京茹此时此刻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接近,在一旁叫嚣;“就是,下次放尊重点。” 然后,她就被抓住了。 “哎?”秦京茹呆了一下,扎在两边的小揪揪随着主人的震惊也跟着一抖。 “小~京~茹。”娄晓娥轻启红唇:“刚才,你也拍了两下对吧。” “没……没有。”秦京茹想要缩回去。 “没有?!”娄晓娥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上手,像是揉包子似的揉搓起她的脸颊。 “开会开会,别闹。”曹魏拍了拍桌子。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把秦京茹抱在自己怀里蹂躏:“说吧。” “唔不饿酱汁(你不能这样子)。”秦京茹口齿不清地说道,还顺带着向曹魏投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第153章 过年计划 曹某人表示爱莫能助。 “那就这么说吧。” 秦京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曹魏。 说好的同盟呢?! 怎么说背叛就背叛哩?! 年轻的秦京茹不知道,在娄晓娥老老实实接受惩罚的时候,曹魏就算是受了贿赂了。 肮脏的成年人的交易往往都是在看不见的地方。 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写满了迷茫。 “噗。”娄晓娥忍不住乐出了声,该说不说,家里有了这么一正宫,确实好玩儿多了。 正打算说呢。 秦淮茹就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她先是抽动了一下鼻子,又看了看脸色还有些发红的娄晓娥,以及像是娃娃一样被娄晓娥抱在怀里玩儿的秦京茹,翻了个白眼:“你们差不多得了,大白天的。” “你来得正好。”曹魏很淡定,冲着她招了招手。 “别,我还得回去呢。我来就是问问,你们明天有没有什么打算。”秦淮茹可不上当,家里还有事儿要干了,这坐下来,万一成了“坐下来”那可咋整。 “去庙会!”娃娃“秦京茹”立马兴奋起来了。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曹魏点了点头:“我打算今天把屋子清扫一下,明天去庙会,玩儿一天。后天就去我师傅那边。” 今天是农历二十七,整理一下屋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了,他们的屋子并不大,秦京茹平时也经常擦洗,只需要稍微整理一下就成。倒是可以帮娄晓娥那边整理一番。明天还可以到处逛逛玩玩,29也就是除夕,曹魏打算在师傅那边过。 “那就成,明天一起走吧。我们也打算去庙会逛逛。”这要是放在往年,秦淮茹都不愿意去,没其他原因,就是穷的。 从乡下来的,大多数都保持着一个习惯,那就是年底盘总账。 像是一大爷这些,一直在城里干活的,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他们对于一年能挣多少,倒也不怎么在意。毕竟每个月固定的商品粮,外加工资,就足够了,他们关心的,是年底的福利怎么样。 而在农村,种地是没有收入的。每年地里有多少收入,生产队做一个统计,发放了基础的口粮之后,再按照工分在发放剩余的部分。基本上,就是一年盘点一次,所以,大多数农村的家庭,都会在年底做一个总结,如果家里要置办什么东西,也会在一年的年底开始商量。 例如明年养个鸡儿什么的,新搭一个屋子,今年收成的粮食会不会闹春荒,这些东西,都要好好地琢磨。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农村来的,都有这么个习惯,这不,前些年,每年盘点都是赤字,把这娘俩急得不行。 但今年不一样,秦淮茹二级工了,加上补贴,已经可以扬眉吐气了,这不,就琢磨着去庙会热闹热闹。 贾张氏也提议,去问问秦京茹要不要一块儿去。 秦淮茹顺坡下驴过来问问。 “成,那就这样,我回去收拾屋子去咯。早点收拾完,早点舒服几天。”秦淮茹笑了笑,转身就走,生怕曹魏追上她似的。 “那就这么定,明天一块儿出去玩儿,今天咱们帮着晓娥把屋子整理一下,后天,晓娥回家,吃完饭之后回院子里来,咱们进行第二场。”曹魏搓了搓手,把事儿都交代了一遍。 “好哩好哩。”秦京茹猛猛点头,随后她又想起了自家,举起手:“那咱们回秦家村吗?” “回,初二回,到时候问问你姐。”甭管别的,第一年,总归是要回老丈人家的,老丈人一家子人都不错,曹魏可不打算断了。 “嘻嘻。” “别嘻嘻了,干活吧!” “好!” 要说起来,这逛庙会,跟赶集其实也大差不差,只不过这过年的庙会,比赶集热闹得多,情绪也热烈得多。 这不,大清早的,厂甸的人就不老少了。 曹魏他们到地儿的时候,已经十来点了,厂甸这会儿已经“噼里啪啦”地响上了。 “放炮了放炮了,魏哥儿,走,咱们看看去!”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一些个曲艺倒也不方便表演了,不过,依旧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刚进地儿,棒梗的眼睛就盯上了糖葫芦摊儿。 “妈,我想吃糖葫芦。” “妈,我也想。”小当附和。 “魏哥儿,我也想。”秦京茹跟着咽了口唾沫。 “买买买,都买。”秦淮茹笑眯眯地拿出自己缝制的小包,掏钱那叫一个大方。 两个小娃娃一串,还顺带着,给了贾张氏一串。 贾张氏摆了摆手:“我不吃,你吃吧。” “哎呀,妈,好几个呢,咱们一人一半,也尝尝鲜。” “就是,奶奶,一块儿吃。” “好好好,一块儿吃。”贾张氏眼睛微微眯起,平日里的锋芒也收敛了几分。 秦京茹已经舔上了糖葫芦。 娄晓娥手里也拿着一串,慢慢地品着。 “好吃吗?” “还成,小时候,我还挺喜欢吃的,后来,我爸就一天给我带好几串,慢慢地,我就不喜欢吃了。你还别说,挺长时间没吃,变好吃了。”娄晓娥心平气和地发出了凡尔赛式言论。 “好厉害……”秦京茹星星眼。 然后她的脸蛋就被揉了。 要说这庙会可不单单有糖葫芦。 艾窝窝、驴打滚、豌豆黄、年糕,平日里只有在合作社能见着的小吃,在这里那是应有尽有。 还有茶汤,面茶、油茶,逛累了,可以在小摊上坐一会儿,喝喝茶,看看这儿的人来人往,也看看这庙会里的曲儿。 还有表演各种各样功夫的,秦京茹拿着小吃,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看看这个,时不时看看那个,一看就是白嫖的好手。 在村子的赶集,偶尔也会有戏班到地儿表演,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家里人带着她去赶集。 这赶集,有花钱的法儿,也有不花钱的法儿。 到处逛逛看看,看着人变戏法,那也是挺享受的,就是看别人吃好吃的有点遭罪,可今时今日不同了,她可以一边吃,一边看。还能顺便馋一馋没东西吃的小孩儿。 第154章 逛庙会 大家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曹魏还看到了傻柱,带着他妹妹和媳妇在一鞭炮摊前晃悠,似乎正在讲价。 也不过去打扰。 和娄晓娥并排走,跟在前面的秦京茹四处窜,四处看。 走着走着,娄晓娥忽然开口说道:“像不像在带女儿逛街。” “噗。”曹魏差点忍不住喷出去。 娄晓娥不说还好,这一说,这种感觉止不住地古怪。 “你可别让她知道,不然一会儿她又要让你降一降品级了。” “才人就够低了的了,那天我问她,她想要学什么,你猜她说什么?” “说什么?”曹魏觉得,秦京茹那离谱的小脑瓜,说出什么都不奇怪。 “她问我,宫里的嫔妃都有哪些等级,她想给我们安排上,还说要给我们记小本本,表现好了就给我们升级。”说到这儿,娄晓娥都忍不住乐了:“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曹皇上。” “咳咳,不要乱说,不要乱说。”曹魏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娄晓娥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魏哥儿,魏哥儿,那边有好玩儿的,你快点。”秦京茹朝气蓬勃地在前面冲着两人招手。 “走吧,人越来越多了,一会儿散了都找不着人了。”曹魏应了一声,周围的人群也越聚越多了,在后世,除非是去旅游,已经很少能感受到这种人挤人的氛围了。 一群小孩儿从曹魏的后方跑过,一边跑,还一边唱。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急, 过了腊八就是年, 贴对联,包饺子, 放鞭炮,穿新衣, 戴新帽,欢欢喜喜过大年。” “真好啊。”娄晓娥看着他们的背影,悠悠地说了一句。 “要不咱们生一个?” 娄晓娥没好气地说道:“滚滚滚,你敢让我生啊?” 曹魏“啧”了一声。 不远处,秦京茹又喊上了:“魏哥儿,你快来啊,这个大叔同志好厉害。” “来了来了。” 逛街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那都挺累人的。 只有女人小孩儿才精力充沛地玩儿一天,曹魏这一天,可累得够呛,到处看,到处逛,气氛是不错,就是有点费腿。 回家的路上。 秦京茹正和棒梗兴奋地讨论着刚才庙会里杂耍的究竟哪个比较厉害。 棒梗觉得那个喷火的最厉害。 秦京茹说喷火算什么,她也会,她还是觉得那个飞得很高的那个最厉害。 吵来吵去没个结果,最后,小当做出了总结,卖糖葫芦的最厉害,因为那个糖葫芦很好吃。 这个总结,得到了包括但不限于贾张氏、秦淮茹、曹魏等人的认可。 两人也偃旗息鼓,各回各家。 “魏哥儿~” “嗯?” “我好开心啊。” “你不知道,以前我逛集市,就想什么都尝一点儿,今天我真的什么都尝一点儿了,好开心啊。”秦京茹回到家之后,整个人就瘫倒在了床上,小肚子有点略微地鼓起,该说不说,她今天可没少吃。这儿吃一点儿,那一看,想吃,又有点舍不得。 最后可怜巴巴地望着。 曹魏哪受得了这个,掏钱就是买。 她那是一边不舍一边吃。看得娄晓娥直乐,明明东西都快装到嗓子眼儿了,看到别的好吃的,还是想吃。 她还很倔,坚决不浪费,买了必定吃完。 说起来也是,这年头,谁舍得扔粮食啊,扔粮食,那得被人骂成狗,搞不好还容易挨打。 等到她实在吃不下的时候,娄晓娥这才阴恻恻地出主意,告诉她,吃不完的可以给曹魏吃。 然后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还能这样…… 接下来,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儿吃点儿,那吃点儿,吃不完,没关系,给曹魏。 反正曹魏吃得多。 这倒是没错,相比较普通人家,曹魏的胃口是很大的,毕竟习武之人,需要的能量比普通人多得多。多吃点,也就消化了。 曹魏看瘫在床上的秦小猪,也是乐了:“今天吃开心了?” “嗯嗯,可开心了,就是有点贵。”秦京茹吧唧吧唧嘴,回味了一下今天的食物。 “开心了就好,你好好歇息一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嗯嗯。” 吃饱了睡,符合人体基本规律。 曹魏走出了门,门外,万家灯火,此时此刻的院里也是炊烟袅袅,并不是每一家都去逛庙会,即便去逛了,大多数也会回家吃饭。上午去,中午就回,下午去,晚上就回。像是他们这样,在外面逛一天的,还是比较少的。正巧,娄晓娥也从家里走了出来。 看到曹魏,并不意外。 “你倒是好男人,自从京茹嫁进来之后,烟也不在家里抽了。”娄晓娥开口就阴阳怪气的。 “啧,你这吃醋的模样可真可爱。”曹魏乐了,掏出一根带滤嘴的烟,给自己点上。 “嘿,你真成,抽着我的烟,回头还说我,我发现你这人,是一点儿良心都没有。” 曹魏并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小知识,该转移话题的时候就转移话题,切莫在一个话题上从小争论到大吵架,从小脾气到气愤过头。血泪教训啊,同志们。) “啧,这后院,终究是差了点意思。”曹魏轻“啧”一声:“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 “这院,以前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住的院,也就能住个二百来号人,排不上号。”娄晓娥摇了摇头。 正儿八经的府邸,没个几万人都不好意思叫府邸,什么仆人、门客、死士、教习之类的,那真是一个府邸养活一城的人,他们这个院,才哪儿到哪儿啊。 “明个儿打算去哪儿啊?” “还能去哪儿啊,回家呗。”娄晓娥知道这货在转移话题,但聪明的女人,是会接下这种台阶的,事实上,生活的大部分事情,倒也不必分出个是非对错,人的成长环境不同,三观就不同,除非是基础的三观不合,不然,很多东西,主张的就是一个求同存异。 娄晓娥莫名地有一种跟曹魏已经进入了婚后生活的错觉。 “发什么呆呢?” “没,天冷了,我不陪你在这儿傻站着了。” “等会儿。” “怎么了?” 曹魏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嘴唇就印了上去。 娄晓娥挣扎着捶了他两下,把他推开。 “一股子烟味!你怎么那么讨厌!” “过年前的最后一个吻,给你了你还不知足。”曹魏一副你不识好人心的模样。 “你可拉倒吧,明天还有一天呢!” 第155章 打赌 “哥哥可!”伴随着中分头的鸡鸣声。 四合院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三大爷第一个,在院子里支起了摊子。 一张小桌子,一把小椅子,桌子上放置着笔墨纸砚,笔是毛笔,墨是一小墨块,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折腾来了,纸是贴对联的大红纸,砚台旁边还放置了一盘子,还有一壶水。他穿着还挺厚实,两只手交叉进袖子里,保持着手部的温度。 就坐在大院里,老神在在地等客上门。 该说不说,就冲这态度,多多少少就得给点。 也没坐一会儿,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齐素是第一个起来的,家里收拾得都差不多了,她要去看看面发得怎么样。 这大冬天的,发面一天不一定能发起来。 如果到晚上还不成,那饺子差了白面馒头多少差点儿意思。 傻柱家过年算是最简单的了。 家里也没什么亲戚,唯一一个老爹也轮不到他们上门。 齐素也是一样的,家里已经没人了,他们一个过年,都可以在屋子里快快乐乐地过,也不用琢磨那么多。 齐素现在的身子也养起来,气色没以前那么惨白了,这还得益于杨老爷子,亏空,可不是那么好补的。 这才刚起来,进了厨房。 身后就跟着一傻柱。 “媳妇,干啥呢?那么早?” 齐素有些诧异:“你咋那么早起?不多睡会儿啦?” “不了不了,睡不着,嘿嘿,走走走,找三大爷要对联去?” “嗯?院里还有人写对联?” “那可不,老传统了。走走走,我让你看个好玩儿的。”傻柱揣了一把瓜子,拉着齐素出门。 “哎,你等等,我看看面发得咋样了。” “哎呀,不用看了,发不成就发不成吧,初一再吃一个样儿,反正这几天,咱们都在家。” 齐素没法,只能任由傻柱拉着出去了。 两人来到前院。 看到阎埠贵,傻柱乐了,转头对自己媳妇说;“瞧,我就知道。” 说完,还挑了挑眉头,颠颠儿地走过去:“哟,三大爷,写春联儿呢?” 阎埠贵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听到傻柱的声音,眉毛一抬,带着着眼皮把左眼睁开了:“傻柱啊。” 那模样,妥妥一副高人做派。 “嘿,三大爷,您这爱搭不理的,是写,还是不写啊。” 齐素跟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三大爷的家伙事儿,你还别说,真有那么点样子。 “写,但,法不可轻传。” “嘿,您瞧瞧,我手里的是什么?”傻柱在兜里掏了掏,抓了一大把瓜子。 三大爷睁开眼一看,立马就乐了:“但话又说回来……” “哎,您别说回来,咱们啊,玩儿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您就继续刚才您那副德行,我往您这碟子丢瓜子儿,您要是能猜着我丢了多少颗,我这一把都给您。” “什么叫我刚才那副德行。”三大爷先是不满地驳斥了一番,然后问道:“那我要是猜不中呢。” “那我就给你五颗。”傻柱左手比出了一个“五”字。 “我说傻柱,大过年的,我写个对联,你就给我五颗?你自己说说,合适嘛?”三大爷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可跟您说了,我兜里小三两瓜子,您自个儿琢磨琢磨。” 这就让三大爷有些犹豫了。 其实过年的这些日子,阎埠贵帮着写春联,那也不是白写。可你要说他要得多吧,那也不多,各家各户的,家里有点什么瓜果点心的,给抓一把就完事了。就一把,下手多少都成,傻柱说的这小三两,那可是好几把呢。 “爸,你咋那么早啊。”这边还没答应呢,阎解成就出来了。 每年阎解成都要来凑热闹。 表面上说是帮着磨墨,但实际上,就为了抓瓜子吃。后来,阎家这几个娃,都抢着出来帮忙。阎解成起了个大早,就惦记这瓜果点心了,要知道,三大爷家,过年从来不买这些个。 “你来得正巧,傻柱跟我打赌呢。” “赌什么呀?”阎解成也来了兴致。 阎埠贵冲着他招了招手。 “哎哎哎哎,爷俩这可不地道了啊,当着面作弊呢?”傻柱不干了:“您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拉倒,我还是给您一把。大过年的,可不能干那些个事儿。” “嘿,你这傻柱,怎么就干那些个事儿了?哪些个事儿了?” “谁想干什么谁知道!怎么着,敢不敢吧?!” “来来来。” “成,来,您做您那副死样子。” “当家的!大过年的……”齐素皱眉,拉了拉傻柱。 “哟,我的我的,瞧我这张嘴。”傻柱打了自己嘴巴两下:“算是给您赔罪了,来不来?” 三大爷看了齐素一眼,又对傻柱说:“还得是你媳妇,这妻贤夫祸少,故人诚不我欺。来吧来吧。” 三大爷闭上了眼睛,还顺带着,抖了两下耳朵。 “那您可听好咯!” 傻柱从兜里掏出瓜子,也没什么特殊的技巧,更加没什么一颗一颗地放,他就丢了一把,丢进了那盘子里。阎解成粗略地看了过去,约莫有个十来颗。 三大爷的耳朵抖了抖。 也不等阎解成叫唤,直接就喊了一声:“二十三颗!” “哎呀!爹!”阎解成一拍大腿:“这怎么着,也只有十几颗啊!” 三大爷也不管,睁开眼睛,拿过盘子:“咱们数数?” “成,那就数数。”傻柱也不知道,他丢了几颗,反正就手头漏下去的,有多少是多少。 “二、四、六……” 三大爷一边数,阎解成也跟着数。 “一十五。” “一十七。” “二十!” “二十二……” 三大爷把最后一个瓜子放了下去。 “二十三!”他看向傻柱,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着,傻柱,你认吗?” 傻柱都傻眼了:“不是,不是拢共就那么十几颗嘛?怎么就二十三了?!” “傻柱,你可是看着我爸数的,你可别不认账啊!” “就是,傻柱,我们家,过年可从来都不买那些个瓜子的,你又是第一个,你说十几颗,那只是你看到的十几颗,实际上要多一些。你知道这叫什么不?这就叫知识!” 第156章 过年啦 “去去去去。”傻柱像是赶苍蝇似的赶人:“还知识呢,成,我认栽。” 傻柱从自己的兜里,把瓜子都倒了出来,放到了盘子里。 三大爷心满意足地写起了春联,交付之后,傻柱就带着自家媳妇走了。 “哎,爸,咋回事啊?我看那也只有十几颗来着。”阎解成好奇地问道。 “嘿,谁告诉你,傻柱是第一个起床的。” “嚯?你瞧瞧往里添了点儿?” “嘿嘿,你不知道,一大早儿,曹魏就带着秦京茹出门去了,还提溜了不少东西。我也是刚起床就看到了。秦京茹就顺手塞给我一把瓜子儿,我放兜里。刚才我那么一听,听了个大概。你爹我眼神不差,平日里,那群小兔崽子在讲台底下干什么,我门清儿。所以……” “所以你就趁着傻柱不注意,悄悄往里填了点儿。” “什么不注意,人家傻柱早瞧着了。”三大爷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你爹我又不是什么佛爷,手没那么快,傻柱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爹,你说故事呢?”阎解成不可置信地说道:“傻柱他要看到了,就他那臭脾气,能不炸刺儿?” “你不懂,妻贤夫祸少啊,这齐素,是个好的。你没发现吗?自从齐素嫁进来之后,傻柱已经好长时间不发脾气了,现在,往家里带盒饭,也是偷偷摸摸地带,从不炫耀。” “嘿,您这么一说,还真是。”阎解成挠了挠下巴。 “娶妻当娶齐素啊。” “爹,你啥时候帮我娶个媳妇。” “去去去去,你自个儿找去。” “那我可去找王主任问问了。” “那你就去呗,我可提醒你,你去问的时候,最好提上点什么。” “合着您是不愿意提东西啊……”阎解成恍然大悟。 三大爷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他:“不然呢?” “媳妇儿,怎么样!我这演技不错吧?”傻柱得意洋洋地冲着自家媳妇炫耀:“那阎老抠,还以为我没看着她的小动作呢,他不知道,那是爷今天心情好,赏他的。” “你啊你。”齐素点了点傻柱,也没说什么,能改就好,慢慢改呗,再说了,这人呐,总不能是一个模样刻出来了,总得有自己的性子,她觉得自家丈夫就挺好的。 两个人带着春联回了家,何雨水这才揉着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 “哥,嫂子,过年好。” “过年好。” “过年好,师傅,师娘。”秦京茹乖巧地冲着刘三刀和杨梦兰拜年。 “好好好,来来来,好孩子。”杨梦兰笑得合不拢嘴,尽管知道曹魏会来,但是她总是等到曹魏来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一边接受着祝福,一边给了一封红包。 秦京茹乐呵呵地收下。 她的笑容总是有一种莫名地感染力,看上去傻傻的,但又很纯真。 多看几眼,就会忍不住跟着她一块儿乐。 杨梦兰很喜欢曹魏的这个媳妇。 按照她的话来说,乐呵的,挺好。 “来了。”刘三刀也跟着点了点头:“走吧,咱们爷俩去厨房。” 这算是他们家的规矩了,过年期间,饭菜那都是刘三刀和曹魏负责。以前是刘三刀和曹魏的几个师兄负责,后来,几个师兄,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曹魏一个还呆在四九城。从那以后,曹魏的年,一直都在刘三刀家过。 说起来,刘三刀也有些忐忑。毕竟,今年,算是曹魏成家的第一年,尽管心里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止不住地担心曹魏会不会不来了。 “我可带了好东西。”曹魏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成,走着?!” “走着!” 两个男人进了厨房。 “走,咱们也去帮忙。” “好咧,我放好东西就来。”秦京茹应了一声,她来刘三刀家,就跟回家似的。 刚进屋,就看到杨老爷子躺在躺椅上,跟夏天躺在院子里一模一样,就是这个躺椅,放在家里显得大了些,有些不伦不类。 “老爷子,您也在呢。过年好啊。”秦京茹打了声招呼。 “好,好。”杨老爷子眼睛都没睁,就知道是谁来了:“喏,红包在桌子上,你自个儿拿,顺带着,给那臭小子也拿一份。老头子在家,也不知道先过来打个招呼,没规矩。” “嘻嘻。老爷子,他不知道您在这儿呢,先去做饭去了,他说了好几天想做九转大肠来着。” “哦?九转大肠啊?那没事了,让他做。做完了再来一样。”一听到吃的,杨老爷子也就不气了,其实本来也不气,就是逗趣儿罢了。 秦京茹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拿出了个盘子,往盘子上摆上了一些糕点瓜子之类的。 “老爷子,我放了点糕点和瓜子,您要想吃就自己拿点儿哈,我去帮忙咯。”说完,也不等老爷子回,蹦蹦跳跳地就去厨房了。 过年的四合院跟以往是不同的。 以往的四合院是寡淡无味,到了过年,甭管家里再穷,总得包上那么一顿饺子,肉多肉少是一回事。哪怕是只有那么一二两,那也得包,最多就是素菜多一些罢了。 家里两个男人在折腾九转大肠的事儿,两个女人,则是在擀面皮。 准备包饺子。 “这要是搁以前,什么鸡鸭鱼,大过年的都上,一点儿不怕吃不完?”杨梦兰一边和馅儿一边感慨。 “以前家里这么多人嘛?”秦京茹像是个好奇宝宝,那叫一个捧场。 “那可不,他大师兄、二师兄,还有三师妹……从你师公那一代,咱们这地界,人就少不了,就是到了现在,都散出去了。这过年,能聚在一块儿的机会,不多咯。这四九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大过年的,不说这些,咱们说说曹魏吧。” “好呀好呀,魏哥儿小时候怎么样的。” “他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们家学厨了,说起来,那都是解放前的事儿了。”杨梦兰一边和馅儿,一边回忆着以前。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儿了。 每一家过年的话题都不一样,但又好像都一样。每一家有每一家的欢快,从温暖地屋子里散发出去,为这寒冷的四九城添上了几分温馨。 第157章 娄家 娄家别墅 娄家相对来说,就安静了许多。 要说这娄家有底蕴吧,也有,但底蕴不是那么地充足。 说白了,就是一商人,再往上数,祖上倒也出过当官儿的,只不过到了娄父的父亲那一代,就没落了。只能当上一个商人。恰巧闹了革命,这不,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代人的努力,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有一段日子,过得比王爷还要舒服。 可到底还是缺了点底蕴。 有些事情不愿意亲自参与,只愿意资助。 到头来,没事,但也没多大好儿。 半死不活地混着。 还整天提心吊胆的。 跟以前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像是娄晓娥和曹魏那点事儿,这放在以前,都不用娄父察觉到什么去调查,手底下自己就把事儿给办咯,把报告都放娄父桌上。至于现在,娄父就是两眼一摸瞎,啥都不知道。 “听你王姨说,昨天你去她那儿了?还带了人?”谭晓丽一边帮娄父上了一杯茶水,一边问女儿。 “哦?好事儿啊。”娄父放下了报纸,认真地说道:“咱们就得从人民群众来,到人民群众中去,以前你不愿意去搭理。现在主动融入人民之中,是个好事儿,要好好保持。” 娄晓娥:…… 您一定不想知道是怎么保持的。 娄晓娥不知不觉地开始受到某只秦小猪的影响,那脑子里的吐槽,是一套接一套的。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个,这么多好吃的堵不住你的嘴。”谭晓丽指了指桌面上的菜,菜不少,大多都是硬菜,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菜。可放在这别墅里,多少有点冷清的味道。 “大哥二哥那边怎么样了?”娄晓娥转了个话题。 “还成,有咱们在这四九城里,对那边,也算是一种震慑。” 很多人有疑问,为什么娄父不跑出去。 人总会犯一个错误,认为当下所处的环境是最差的,外面都是好的。就像是一句话说的那样,旅游,不过是从你看腻的地方去别人看腻的地方罢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 如果娄父今天敢打包全部身家,去香江也好,去米国也罢,或者是某个坡也成。那他全家第二天估摸着就会自杀,还是身后中枪十几弹的那种。 是,娄父是有海外关系。 可海外那关系就真的牢靠吗? 都说这个时代的香江经济发达得很。 可在经济发达的背后,有各种各样的帮派,外加香江政府比帮派还黑,这些个背景,那都是要考虑进去的。 娄家的大儿子、二儿子可以出去,但出去的目的不能说是避难,只能说是开拓渠道,最重要的是,娄父就不能去。一旦去了,露了怯,都知道娄家没了根基。 什么是根基? 根基就是娄父在四九城的势力。 娄家的大公子、二公子出去谈生意也好,谈其他的也罢,除了有钱之外,还有有势力,没势力有钱,那你就是别人的存钱罐,什么时候破,那取决于别人什么时候缺钱。而有钱有势力,别人就有了顾忌,这顾忌,就是双方谈话的基础条件。 有了这个基础条件,再谈发展,到真正立稳脚跟了,娄父过去,那才是顺理成章的。 所以,娄父不是不想去香江,而是他不能去香江,去了,娄家才是真正地毁了。 外面,可是很欢迎有钱的家伙来他们的餐桌上加一道菜的。 你真以为后世那么多人所谓的“潜逃”过去是过去享受日子的? 不,他们是去受苦的。断了国内的关系,那就意味着没了根基,没了根基,就可以随便欺负,也就是没了奴隶制,不然他们就会成为奴隶。至于那些个过去了还享受着日子的,咳咳,在这,就不便多言了。 综上所述。 娄父不能走,什么故土难离,那是扯淡。 一方面是他需要一个根基,无论这个根基有多危险,反正外面的人不知道,在外面的世界里,他还是那个娄半城。另外一方面则是他想再看看,看看有没有机会,众所周知,商人,是一种贪婪的生物,投资可大可小,最大的投资不是挣了多少钱,而是能拥有什么地位。 吕不韦从最令人鄙视的商人,做到了秦国的宰相。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投资! 他娄半城也想看看,国家总不能总这样吧,总要发展经济的吧。 风浪越大鱼越贵,他想赌一赌。 “他们还需要多少年时间?”娄晓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娄家别墅里忽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你……收到什么消息了?”娄父的声音发着颤儿,野心归野心,害怕归害怕,不能混为一谈。 “那倒没有,就是问问。” “你这倒霉孩子!”谭晓丽拍了自家女儿的头一下,随后又有些忧心忡忡:“你这每年都跑回家过,咋不去大茂家呢。” “我不愿意去,不自在。” “你……” “算了算了,孩子不愿意去就不去嘛。”娄父插了一嘴,对于自家女儿,娄父还是很喜欢的。 在这么多妾室里,他最喜欢的,就是谭晓丽,连带着,对娄晓娥,也是宠爱有加。 “你就宠她吧。”谭晓丽白了他一眼,给娄父布菜:“吃饭!” “说起来,我们院新来了一厨子。” 娄父抿了一口恰到好处的红烧肉,拿纸巾擦了擦嘴,问道:“然后呢。” “他……”娄晓娥开始说起了曹魏:“他好像搭上了某个大领导的关系,所以,我跟她的媳妇走得比较近。” “是好事儿,你也该有点自己的消息来源了。”娄父叹了口气:“咱们家的那些个人,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也基本让我给遣散了,咱们家现在是两眼一抹黑,跟个瞎子似的,你要是有能力,多去打听打听也成。” “嗯,我会的。”娄晓娥低头,默默吃菜,其实,她就是试探试探,自家爹到底知不知道她跟曹魏的关系罢了。 谭晓丽深深地看了娄晓娥一眼,没有说话。 第158章 胡同里 饭后。 娄晓娥提出了要回去。 娄父倒是不在意,摆了摆手让她走。 去哪儿住不是住。没差。 倒是谭晓丽,追了出去。 打量着娄晓娥。 娄晓娥莫名地闪过一丝心虚。 她的那些个招式,可不是自家老爹教的,都是谭晓丽教的。 “说说吧。”谭晓丽双手抱胸。 “说什么?”娄晓娥很是淡定。 “你向来是骄傲的,你们院的那些人,你必然是跟人聊不到一块儿去的。你是我女儿,我知道你,聊不到一块儿去的人,你只会随便应付几下。不会去管人家是什么背景,更不会去调查人家背后有什么。你们院来了一厨子,你这么上心?还特地连家都不待就回去了?” “我无聊,给自己找点乐子。”娄晓娥耸了耸肩,又叹了口气:“妈,你是不知道,四合院有多无聊,他们在院子里聊天,这一天天的,说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再不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我得疯了。” “真的?”谭晓丽表示怀疑。 “包真的,骗您干嘛,再说了,我还能干嘛?” “说得也是,那你去吧。”谭晓丽点了点头。 “那我走啦。”娄晓娥转身就走。 “他人怎么样?” 娄晓娥顿住了脚步,无语地转过头:“妈,你无聊不。” “成成成,你走吧。”谭晓丽摆了摆手,回屋去了。 娄晓娥轻呼了一口气,离开。 回屋之后。 谭晓丽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丈夫:“这晓娥,八成有事儿。” “她能有什么事儿?” “刚才我问她了,她跟那厨子什么关系,她说给自己找的乐子,不然她太无聊了。她要是不遮掩还好,这一遮掩,这里面的道道可多了去了。”知女莫过母,谭晓丽问的是曹魏,娄晓娥看似回了,实际上是擦着边的转移话题,从曹魏的身上,转到了自己无聊的事儿上。 这种转移,相当高明。但在谭晓丽的眼里,一般般,可以让她捕捉到更多的讯息。 “要我说啊,你就是折腾太多了,别去管不就好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是我女儿!也是你女儿!”谭晓丽不满地瞪了娄父一眼。 娄父无奈,放下报纸:“那你说说,咱们能咋地?现在这状况,你再派一些人去调查?调查完了之后呢?最坏的可能就是她跟那厨子私底下内个了。可你又能怎么样,搁二十年前,我把那厨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也没事。现在能咋办?” “你知道了之后,是去警告?还是去干嘛?去警告吧,人家反手把咱们告了,说咱们威胁工人,说咱们是资本老爷的做派。晓娥咋办?夹在中间,替我们作证?还是替他作证?” 谭晓丽哑口无言。 是啊,调查就很难了,更何况做出行动? 这四九城里,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一部分人盯着的是看他们有没有犯错,而另外一部分人,是巴不得他们犯错,然后,就可以分而食之。 “所以说啊,做不到的事儿,就不要去管了,女儿也大了。她自己心里有数,倒是那小子,啧,胆儿真肥。搁以前,铁定有出息。” “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谭晓丽拍了他两下。 “我说得事实嘛,有老婆,还……” “你还说!” “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 娄晓娥也知道自己瞒不过去。 别的倒也还好说,什么厨子,什么结交了大领导,都说得过去。 就一条,大过年的,四合院那边就娄晓娥孤零零一个人,你非要踩着晚霞回去是几个意思?这里面要没事,那才有鬼了。但娄晓娥也不在意,迈着轻快地步伐,在一声声爆竹声中回到了四合院。 这会儿,小孩儿手头已经开始有摔炮了。 众所周知,等小孩儿手里有摔炮了,那这院里就很难有清净的时候,不过在这个时代还好,每个小孩的零花钱不多,只有偶尔家里才会给一些,给也是五分一毛的,买不了多少。大多数小孩儿也不愿意在夜晚玩儿摔炮,不为其他的,就为了明个儿能在别的小朋友面前装x。 还没走进胡同呢,就看到秦京茹跟着曹魏,一蹦一跳的,念念叨叨地说着些什么,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布袋子。 这回家,一般都是连吃带拿的。 娄晓娥停住了脚步,曹魏似有所感,望了过去。 两人视线交错,皆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秦京茹也跟着看了过来,看到是娄晓娥,兴奋地冲着她招了招手。 娄晓娥加快了几步,走了过去。 “这么巧。”娄晓娥笑眯眯地说道。 “上天安排的缘分嘛。”曹魏指了指天上,恰在这个时代,只看到“咻”地一声,烟花呼啸着划破这已经暗下去的天空,猛地爆炸开来。 “哇!”秦京茹张大嘴巴,双眼满是小星星:“好好看。” “还真是缘分。”娄晓娥怪异地看了曹魏一眼。 按理说,这个点,可不是放烟花的时候。 “第一枚,真巧啊。”曹魏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真巧嘛。 随着烟花的绽开,这人声鼎沸的南锣鼓巷也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后,讨论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有呼朋引伴一块儿看的,有告知自己那白天玩得累得不成的孩子起床看烟花的,有推着老母亲从屋里出来看看这盛世的,吵吵闹闹,杂音甚多,却又异常的和谐,令人感到舒适。 曹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走,咱们回家。”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揽着就走。 “你不要命啦!”娄晓娥没好气地拍了他的手。 “放心吧,都看着天呢,而且,这条道,也没人愿意来。” “谁说的,三大爷就时时刻刻在门口守着呢。”秦京茹提出不同的意见。 “那你可错了,就三大爷那性子,这烟花爆开了,他不看到落幕,会觉得自己亏了,要是这地儿归他管,他八成得弄一布,把四合院给罩住,谁交钱了就给开一小孔,才能看。” “噗……”也不知道是戳中了娄晓娥哪个笑点,她忍不住乐出了声。 第159章 过个好年 “哪有你这么编排三大爷的?” 秦京茹掰着手指头数:“要是一人收一毛钱的话,一个院就能收二十几块钱,十个院二百块钱……” 她还没数完呢,娄晓娥就上手了。 “唔,你干嘛!大过年的,不能揉我的脸。” “小京茹真可爱。”娄晓娥笑眯眯地揉着,不管正宫的龇牙咧嘴。 曹魏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盖骨:“弄一张能盖住四合院的布都多大了。” “对啊。”秦京茹若有所思:“那我们做好,用完了收起来,每次有烟花的时候才放出来。” 娄晓娥、曹魏:…… 不是,你这小脑袋瓜全扔钱眼里去了是吧。 烟花停了,曹魏那不老实的手也放了下来。 因为,黑漆漆的胡同里,三大爷的注视又回来了。 “哟,赶巧儿?一块儿回来的?”三大爷看到三人,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三大爷今天收成不错?”娄晓娥率先开口。 “嗨,都是邻居们捧场,要说啊,还得是傻柱,做了好事儿了。”三大爷嘚瑟地嗑了一颗瓜子,顺带着,还给了他们一人一颗…… 曹魏看着手里的一颗瓜子,一言难尽。 行吧,一颗也算是给面子了。 “你还别嫌少,老头子我家这么多人,早分光了,就剩这么点儿了。” “不少不少,能从三大爷您手里抠东西,我也可以好好去炫耀炫耀了。” “嘿,你这话,老头子可不爱听。”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三大爷您大人有大量。” 跟三大爷逗了会儿趣儿,三人都回后院去了,这会儿,院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去了,烟花放完了,就该回屋了。北方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在外头走一会儿,那冷得直打哆嗦,也不是每家每户的衣服都很厚实的。 跟还没散去的邻居互相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往后院去了。 到了后院,娄晓娥也没回家,直接就跟曹魏进了屋。 这会儿,后院也算是静悄悄的了。 刚才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看到烟花大呼小叫的,兴奋得不成,然后就挨了二大爷一顿收拾,老实了,安静了。 至于聋老太太,早就睡下了。这后院,也就没几户人家了。 过年归过年,大冬天的,还是不愿意在外面待着。 秦京茹一回到屋,就搓了搓手,拿出一小矮桌,放到了炕上,还顺带着从网兜里拿出了打包好的剩菜,这会儿还热乎着呢。他们的剩菜,先是用铝盒装着,在外面,还包了一层厚厚的棉被。该说不说,多说有点奢侈。 两个吃货为了吃口热乎的,曹魏则是懒得开火,要说起来,家里的炕烧着,顺带着热一热,也不难,但这货就愿意折腾。刘三刀那边也是宠着秦京茹和曹魏,就帮着弄好了。 “还冒着热气呢?九转大肠?好东西啊。”娄晓娥看着端出来的菜,也不在乎是不是剩下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尝。 要说这九转大肠,她也吃过,这味儿,那也是顶级的厨师做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可好吃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吃了好多好多。”秦京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又想来一块,眼巴巴地看着娄晓娥。 “你可别让她吃了,她刚才都吃撑咯。”曹魏翻了个白眼,这媳妇,要说能吃,一般般,胃就那么大,这么多年吃得都不好,蠕动能力也一般。可她偏偏就喜欢吃的,这不,经常把自己吃撑咯。 “刚才走路都没了,没了!”秦京茹强调了一番。 “吃一点儿,吃一点儿。”娄晓娥笑眯眯地投喂了一小块儿。 秦京茹吃进了嘴里,欢喜得眼睛地眯起来了。 “哦,对了。”娄晓娥顺带着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了一瓶汾酒,放在桌子上。 冲着曹魏挑了挑眉头:“来点儿?” 曹魏平日里不怎么喝酒,除非应酬,但大过年了,多多少少来点儿也不碍事。 “家里有花生,我去拿。”秦京茹吃肉办事儿,立马去翻下酒菜去。 家里没人喝酒,但花生还是有的,没事她就喜欢吃点儿。曹魏也不吝啬,去买调料的时候,就顺带着买上一些,回家自己炒。他做的花生还不是水煮花生,都是下了独家调料的,那味道,可香。就是吃多了,口渴得厉害。 “要说这下酒菜,还得是花生。”娄晓娥的脸微微有些红润,话语间,有了些许醉意。 别看她这副模样,你要以为她下一杯就要倒下了,那就被她骗了。 她的酒量好得很,关键是她喝了酒之后那微醺的状态,更是迷人。 “看什么看。”娄晓娥风情万种地白了曹魏一眼。 曹魏乐了,他没说话。 秦京茹先皮了起来:“大胆!怎么跟他说话呢!我要再降你一级,我跟你说……唔……别别别……姐姐,嘻嘻。” 传统卖萌手艺在娄晓娥和秦淮茹这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但秦京茹似乎认定了这么一条路,一直卖萌一直被揉。 娄晓娥是笑眯眯地揉。 秦淮茹那是一边嘴里说着“让你嘻嘻,看你还嘻不嘻了。”一边下手揪耳朵。 秦京茹成功地把自己这正宫当成了这个家食物链的最底层。 但这也有好处,两个女人一有什么好东西就往秦京茹手里塞。秦淮茹倒还好,毕竟还有家,娄晓娥的好东西,那可是不少,往秦京茹那儿塞了不少。 秦京茹每次要发怒,想起那些好东西,怒火瞬间熄灭,变成了一句“嘻嘻”。 按秦京茹自己的话来说,别看我憨,其实我聪明着咧,你们都不懂! 这边说说笑笑。 贾家则是安静得多。 贾张氏轻呼了一口气,脸上全是笑容:“今年可是过了个好年。” 声音轻柔,生怕吵醒了在里屋睡觉的孩子。 “嗯,那可不,明年,我看看能不能再升一级,咱们家,也算是能过得红红火火了。”秦淮茹伸了个懒腰,贴身的衣物衬托出她丰腴的身材。 第160章 烟花映照下的一幅画 她觉得,这一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有意思的一年了。 而且,明年的日子会更好。 以前的“会好的”,那都是口头,给自己安慰。 而现在的“会好的”是踏踏实实地实现着。 贾张氏乐呵呵地应了一句。 秦淮茹站起身:“我后院跟她们聊聊天去。” 贾张氏愣了一下:“谁?” “娄晓娥啊。” “娄晓娥不是回去了吗?” “是回去了,不过又回来了,顺带着跟秦京茹家一块儿过年呢。我去凑个热闹。”秦淮茹淡定地说道。 贾张氏眉头皱起,脸色变了变:“我可警告你,你可别生出别的心思来。” 秦淮茹:??? “不是,妈,您这脸,怎么说变就变呢。我能有什么心思,秦京茹家就曹魏一厨子。哦,合着我去后院,我们三个女的,一块伺候他呗?妈,您说话也不要太过了。” “我……不是那意思。”贾张氏僵了一下。 她并没有怀疑什么。 她只是习惯性地敲打一下秦淮茹罢了。 只不过这个敲打,她自己也觉得离谱就是了。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秦淮茹、娄晓娥两个人一起去伺候曹魏,还在曹魏有了秦京茹这个媳妇的情况下,那得多离谱才干得出来。 敲打,那也是要讲基础逻辑的不是。 这个理由显得有点离谱,贾张氏也觉得不成。 “那还能有什么意思。”秦淮茹得理不饶人。 “算了算了,你愿意去就去。” 她们自己都没有发觉,秦淮茹在这个家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大了。 以前,贾家男人还在的时候,节日的时候,也会出去串门,跟人聊聊天,喝喝酒,等回来的时候,已然是半夜了,贾张氏已经习惯了。可这要放在秦淮茹身上,那估摸着秦淮茹得被打一顿,还是不留手的那种。可今天,贾张氏觉得,好像也还行…… 秦淮茹推开了门,进了屋,顿了一下,顺带把门给锁了。 刚进了里屋,就看到三人已经吃上了。 “好哇,自己就吃上了。” “淮茹来啦,快来快来。”作死小能手秦京茹再次上线。 果不其然,她又被蹂躏了一顿,被揉得迷迷糊糊的她,抓起曹魏的手,用力那么一甩。 “啪”地一声就甩到了秦淮茹的屁股上。 曹魏下意识地捏了捏。 秦淮茹:…… 娄晓娥:…… 曹魏:手感不错。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天真。 “嘻嘻……” “我让你嘻嘻!” “正好儿,四个人,打牌吧。”娄晓娥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副纸牌。 这个时代的纸牌跟后世的纸牌不大一样,纸牌的图案有万子、筒子、条子,大小是从1到9,打法跟麻将是一样的。 秦淮茹和秦京茹倒是见过,没玩过。 曹魏也是一样的,后世的娱乐项目很多,若是有个长辈,有个家,倒也可能在过年的时候跟着玩一玩。可他上辈子是个孤儿,接触的娱乐从一开始就没纸牌、麻将这种东西。对于这种东西也是一知半解。 娄晓娥眼睛一亮。 好嘛,三个菜鸟。 今天我娄某人要大杀四方。 “既然玩儿了,那就得有个添头。” “我可不赌,那要害死人的。”秦淮茹皱了皱眉。 “不是赌那个,是……”娄晓娥挑了挑眉头,把赌博的内容说了一遍。 曹魏、秦淮茹:…… “好呀好呀!”秦京茹眼睛发亮。 好好好,我终究是小看你了,娄晓娥。 “你说这话,脸不红嘛?”秦淮茹都无语了,这都什么人呐。 “这有什么脸红的。”娄晓娥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咱们三个,在一张床上睡过。” “对啊对啊。”秦京茹认可地点头。 “来就来!”秦淮茹想起了这几个月的荒唐日子,身体有些发热,发软:“不过先说好,我可不能过夜,一会儿我就要回去了。” 娄晓娥、秦京茹和曹魏对视一眼。 这个对视,让秦淮茹有些慌。 “你们可不能针对我。” “不会不会。”x3 秦淮茹哀嚎一声,这个不会,可真有意思。 月亮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地朝着中央移动着,高挂于天空之上,俯瞰着这世间的一切。 “咻!啪!” 秦京茹兴奋地从炕上下来:“快快快,到点了,放烟花了。” “哎,别光着脚。” “哦。” 秦京茹套上鞋子急匆匆地跑到了窗边,娄晓娥也笑意盈盈地下了炕。 只剩下秦淮茹,无力地看着屋顶,慵懒地伸出双手,声音娇柔妩媚:“抱我。” 曹魏不慌不忙地帮她穿好衣服,顺带着占点便宜,惹得秦淮茹频翻白眼。 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抱到了怀里,顺带着,又吻了一遍,才把她从炕上抱了下来,她的脖子往上,一片通红。 抱着她到了窗边。 秦京茹已经占据了中间的位置,看得直乐。娄晓娥站在她的左边。 “放我下来。” 曹魏把秦淮茹放了下来,她还有些发软,曹魏顺手扶了一把。 “魏哥儿,魏哥儿,你站我身后。你跟我一条线,她们俩,一左一右。”某正宫安排好了正确的站立姿势。 “对,就这样,然后抱住我的腰。”秦京茹拿着曹魏的手,环到自己的腰上,还挑衅地看了左右两人一眼,眉飞色舞:“嘻!嘻!” 娄晓娥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 两人,莫名地在一刻,心意相通。 在秦京茹嘚瑟的时候,一左一右,红唇皆是应在了曹魏的脸上。 “哎哎哎哎?!!!”秦京茹瞪大了眼睛,急了,抬起头,想要曹魏亲亲,然后身高不够,而且,曹魏就站在她正后方,这种亲亲,得曹魏低头,且伸长脖子,这个难度略高。 更何况,一左一右,还有两个吻呢。 秦京茹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 “轰!” 窗外传来了一阵响声,抬眼望去。 烟花飞到了半空中猛地爆炸了开来,这声爆鸣声仿佛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五彩缤纷的花火在天空之上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开。 火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四人身上。 秦京茹的着急忙慌、娄晓娥的幸灾乐祸,秦淮茹的迷离眼神,美得像是一幅画儿似的。 第161章 争吵 秦淮茹先行离开了。 到底还是得回家睡,在别人家过夜就过于离谱了。 贾张氏总归会留个心眼起夜的。 娄晓娥似笑非笑地看着秦京茹委屈巴巴地抱着曹魏不撒手,还在一旁阴阳怪气:“嘻!嘻!” “哼!”秦京茹别过头,不管她。 “好了好了,亲亲,不生气。”曹魏低头,吻了一下正在闹脾气的秦小猪。 “好很长很长的亲亲。”秦京茹双手离开曹魏的皮肤,比划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亲亲。 “好呀好呀,我来帮忙。”娄晓娥不怀好意。 “不行!” “那你可说了不算……” 大年初一,邻居的鸡不叫了。 据说,养了两年半,体力不济,昨晚被做成了一锅鸡汤,新的鸡崽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今天的四合院格外的安静。 娄晓娥感觉到自己有些闷得慌,睁开双眼。 发现自己的胸口处趴着一只秦京茹,睡相极其恶劣,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腰部,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良心上,时不时还捏一捏,露出一个“嘿嘿”的傻笑。一双腿,死死地夹住自己的双腿。 娄晓娥:…… 拍开那双作怪的手,又艰难地把自己的身体从秦京茹的怀里拔出来。 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酸软。 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有些时候,先把秦京茹折腾过去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得吸取经验教训。 “唔。”感觉没东西可以抱的秦京茹也醒了。 头发凌乱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眨啊眨地看着娄晓娥,傻乎乎的模样让娄晓娥忍不住又上手揉了揉。 秦京茹还没反应过来呢,呆萌呆萌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娄晓娥已经下床,回家去了。 “哎?”她歪着脑袋琢磨刚才“娄才人”是不是对她不敬。 娄晓娥走出了曹魏的屋。 看到曹魏穿着单薄地在外面练拳,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你倒是勤奋,这拳,是一天都不落下。” 曹魏刚好收工,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水,轻呼了一口气:“练功可不能瞎停,我得打好身体的底下,别看现在我欺负你们,再过个十年八年的,我要顶不住了,那可咋整。” 娄晓娥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你可真会想,就怕有人到时候嫌弃我人老珠黄。” “乱说。”曹魏捏了捏娄晓娥的脸。 要说起手感,还是娄晓娥的脸好,软嫩软嫩的,秦京茹还是瘦了些,就是娄晓娥不愿意给他捏。 “再说,我可不喜欢小女孩。” 娄晓娥面色古怪地看着他:“这倒是实话。” “我总感觉你在想些不礼貌的事情。”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啪!” “哼!”挨了一巴掌的娄晓娥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贾家到底还是爆发了从秦淮茹晋升到二级钳工以后的第一次争吵。 “不成,说什么都不成!大过年的,你要愿意回去就回去,别带上我乖孙,乖孙,咱们不去啊。” “妈,你……” “你什么你!有出息了?咋?下一步是不是要把你家的亲戚接上来!!”贾张氏厉声喝道。 “妈,妈,我不去了,我在家陪奶奶,您俩别吵了,成吗?”棒梗不清楚为什么吵起来了,但他知道,自己不去了,奶奶也就不气了,也就吵不起来了。 “对咯,还是乖孙知道疼人,不像是某人似的,吃着喝着贾家的,还琢磨着外人。” “妈,您说话也忒难听了!什么叫琢磨着外人,那是我爸妈,我回去看看怎么了,这么些年……” “是是是,你回去回去呗,我又没拦着你,我可告诉你,秦淮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别有别的心思,你不过就是个二级钳工,整得你跟一大爷似的,像是个八级工。”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淮茹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疼得慌,一时之间无言,揉着自己的胸口。 “哟哟哟哟,还喘上了……” 秦淮茹愤恨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妈,妈。”棒梗想要追出去。 却被贾张氏拉住了:“咱不去,你妈她,就是想娶接乡下的穷亲戚,我跟你说……” 小当迈开小短腿跑了出去,秦淮茹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她想不明白,她就想回家看看而已。 至于这样吗? 贾家的日子并不好过,除了第一年,她嫁给贾东旭,回去过之外,往后的年岁里,只回去过两三回,甚至,最近的一次回去,目的就不是为了看看爹娘,而是为了去乡下借粮,没法子,那三年,她们家真的撑不下去了。可回去之后,看到家里的状况,她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就没有说,回来之后,又被贾张氏数落了一顿。 现在,眼看着日子好了,她想回去一趟,顺带着,把这份喜意带回去,也让棒梗见见外公外婆,甭管怎么说,那也是亲人。可贾张氏死活不肯。 还说了那么一堆难听的话。 要知道,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 冬日的午后,温度并不高,秦淮茹站在院子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了想,咬了咬牙,就往后院去了,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跟着一只小尾巴。 推开曹魏的门,走了进去。 曹魏这会儿正在屋里捧着一本医书看呢。 今天一大早,他就领着秦京茹去师傅家拜年去了,拜完年之后,刘三刀刚好要跟杨梦兰出去一趟,去哪儿也不告诉他们,神神秘秘的,曹魏也就回来了。回来了之后,秦京茹也不闲着,被娄晓娥领出去了,原本他也想跟着,谁知道娄晓娥不让。 没法,这大年初一的热闹日子,反而他成了自己一个人在家了。 他倒也不在意,乐呵呵地在屋里看书。 该说不说,在后世,娱乐多,女人也多,但他总有一种孤独感。可到了这里,反而觉得自己的内心踏实了很多,也舒服了很多。 午后一壶茶,捧着书本,舒舒服服地翻阅着,外天天寒,屋内暖和,一切,都刚刚好。 第162章 小当:??? 这个刚刚好被闯进来的秦淮茹给打破了。 眼眶红红的,胸脯上下起伏,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令人看起来觉得心疼。 “我家宝贝这是怎么了。”曹魏连忙把秦淮茹拉了过来,坐到自己腿上。 秦淮茹在那个“宝贝”出来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刚才那股子委屈消散了不少,感觉有点……有点,说不上的感觉,就像是肥肉吃太多的感觉。 油腻,是的,油腻。 “你少说这种怪话,怪恶心人的!” 曹魏耸了耸肩:“行吧,在一起了就不爱听了。以前你可是……” “滚滚滚,谁爱听了!” 情绪,是可以发泄,也可以覆盖的。 开心可以覆盖悲伤,悲伤也可以覆盖开心,就看看这双方谁的波动比较剧烈。 先稳定好情绪,再谈,效果会好很多,至于这个稳定的过程是要“犯贱”,要“油腻”,亦或者其他,因人而异。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门口,探出来一个小脑袋,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有好奇,有茫然,有不可思议。 小当:…… 秦淮茹、曹魏:…… “小当,过来。”秦淮茹的声音打着颤儿。 小当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秦淮茹,还有秦淮茹身后的曹魏。 “妈,你们俩搞破鞋吗?” 秦淮茹、曹魏:…… “你这倒霉孩子!”曹魏没好气地说道,然后,随手掏出了一颗大白兔,递给了小当:“再重新说一遍。” “我什么都没看到。”小当喜滋滋地接过了糖果,打开,塞嘴里,生怕曹魏反悔了。 “去,把门关咯。然后再回来。”曹魏嘱咐了一句。 “哦。”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出去,关上门,嘴使劲地嚼着。 感受到怀里佳人身体的僵硬,曹魏邪笑一声,手,探了进去。 “呀?!” 身体不出意外地软了。 等小当回来之后,秦淮茹还是坐在了曹魏的身上。 这回,小家伙换了个说法:“妈,我要有爸了吗?不对啊,曹叔叔不是小姨的丈夫吗?” 小当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天真。 “这倒霉孩子。”曹魏又重复了一遍,又拿出一颗糖果。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当接过糖果,乖巧点头。 “找个地儿坐吧。” “好咧。谢谢爸爸。” 秦淮茹:…… 秦淮茹还是挣扎着起身了,坐到了曹魏的旁边,她倒是想严厉地训斥一番,但……这会儿她有点儿说不出来。而且,这“爸爸”叫得也忒离谱了。 “我可不是你爸爸。” 小当抬头看了看曹魏,又看了看秦淮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来了:“那妈妈,以后你还要我们吗?” 这话,直接让秦淮茹的情绪又达到了顶点,抱住小当:“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不要胡说。” 小当被秦淮茹抱在怀里,一双眼睛眨啊眨,身子也没那么僵硬了。 说到底,她还是害怕。 害怕妈妈不要她了。 要说贾张氏这个人,不至于会像是小说里那么离谱,对自己孙女跟对待敌人似的。但大多数时候,家里的好东西,那都是紧着棒梗的。如果秦淮茹真的抛下她们了,那往后的日子,小当想都不敢想,她是真的害怕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喊“爸爸”。 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曹魏一眼。 曹魏举手,表示投降,摸了摸小当的小脑袋瓜:“这事儿你可不能说出去。” “我要两颗糖!”小当见秦淮茹真没打算扔下自己,小眼珠子一转,把曹魏给转乐了。 “成成成,两颗糖。不过说好了,谁也不能说。”曹魏伸出手,拉钩。 “哥哥也不能说吗?”小当歪着脑袋:“可是我想拿一颗给他,妹妹还不能吃。” “不能说,但是你能给,至于哪儿来的,你自己编,露馅了咱们就完了。” “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秦淮茹拍一下曹魏。 “我知道!不能让妈妈变成破鞋!” 秦淮茹:…… “什么叫破鞋,我是喜欢你妈妈的。” “可是……” “嘭!”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脑袋都挨了一下。 两人捂住自己的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淮茹。 那模样,倒也有几分爷俩的意思,差点把秦淮茹给逗乐了。也就在这一瞬,秦淮茹心中有了些许酸楚,这要真是孩儿他爸,那该多好啊。 秦淮茹很聪明。 她能不知道贾张氏心里在想些什么吗?以前倒还有可能,但现在嘛,跟着娄晓娥聊天的时间长了,眼界也跟着提高了。任何人的行为模式大多都是有迹可循的,从贾张氏的角度出发,她一开始或许还有些愤怒,但随着争吵,她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明白归明白,郁闷,还是郁闷。 以前她郁闷了,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现在不一样了,她郁闷了,来找曹魏,总能得到些许安慰。 也是因为心情不佳,平日里的小心翼翼不见了,后面跟着个小尾巴都不知道。 曹魏和小当做了交易,小当以两颗糖的价格把自己妈妈卖给了曹魏,双方都很满意。 曹魏甚至还提出了,如果小当没事,可以偷偷往后院来,他给小当好吃的,小当开心得恨不得当场再叫一声“爸爸”。然后被秦淮茹瞪了回去。 带着一只小当,秦淮茹终究不能待太久,没过一会儿,就带着她回去。 “妈,你真的不会把我们丢掉吧。”小当又问了一遍。 “想什么呢,你不是把妈卖给了你曹叔叔吗。”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拍了她脑袋一下:“小小年纪,想些什么呢。看到了就看到了,妈跟你曹叔好上了,在你京茹姨姨前头。” “那京茹姨姨……” “她知道。” “嘶……”小当倒抽一口冷气。 “人小鬼大。” “那妈,我往后能去吃好吃的嘛?” “你愿意去就去,不过,挑你京茹姨姨在的时候,知道吗?” “我知道的,不能让别人发现咯。”小当精明地点点头。 秦淮茹轻呼了一口气,她发现,原来把小当当大人一样沟通,其实也挺好的。 第163章 回村 她带着小当回了家。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主要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当,她就没问的必要了。总不能一个当妈的,带着自己闺女去找汉子去了吧,只要没有姘头,她就不会去管秦淮茹去干什么。她觉得,只要手里有棒梗,就没问题! 第二天。 秦淮茹带着小当就出门了,还带上了小槐花,并没有带棒梗。 贾张氏和棒梗还在床上睡着呢。 小当揉了揉眼睛:“妈,咱们这么早就去吗?” “嗯,早点儿去,今天就回来。”秦淮茹点了点头。 贾张氏有句话没有说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即便她想留宿,家里估计也没她的位置。这年头,农村虽然地有,但房子可少。就是因为水泥、砖头也算是稀缺物资,村子里有不少人家还都是茅草屋糊弄呢。她离了家,房间肯定早就被收拾出来了。 正要到后院去喊曹魏和秦京茹呢。 这两人已经大包小包地出来了。 “小姨,小姨夫!”小当冲着他们开心地招手。 小当昨晚琢磨了一晚上,得出了一个结论,妈是曹魏的女人,小姨也是曹魏的女人,所以,曹魏等于父亲加小姨夫的结合体。根据公式,曹魏是比所有人都要亲的亲人,因为他有两个身份。 悟出这个道理之后,可把小当高兴坏了。 她觉得自己很厉害。 其实秦淮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小当的性子变得愈发地开朗了。 众所周知,苦大仇深的家,是养不出开心快乐的孩子的。而贾家的氛围,在渐渐变好。 至少,这几个月,也就吵这么一次。 “小当乖。”秦京茹也笑眯眯地打招呼,平日里,她就喜欢跟小孩儿玩儿。 “我还以为你们要很晚呢。”秦淮茹撩了撩额头前的秀发,温婉地说道。 “晚不了,走吧,今晚还得回来呢,路可不好走。” 路,确实不好走。 秦淮茹还带着小槐花,曹魏就顺带着帮她拿行李。 小当也跟着拿了点儿,这一路嘻嘻哈哈地聊天,倒也有一家人的样子。 小当还悄咪咪地问秦京茹算不算自己的小妈。 惹得秦京茹很不满意,很郑重地告诉小当,她是正宫。 小当又问正宫是什么。 然后,嘀嘀咕咕地两人就挨了秦淮茹一拳头。 “好好走路!”秦淮茹愤恨地丢下一句:“大的小的,没一个省心的。” 还顺带瞪了一眼曹魏。 曹魏:…… 关我啥事? 秦家村今个儿也热闹得紧。 正常村子的婚事,大多都是跟附近村子的联姻。一方面是同村的可能在五服之内,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临近村子,多多走动也有好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娶太远的,嫁太远的,这辈子估摸着就很难再见到面了,除非跟自家儿女有仇的,不然谁愿意这样。 当然了,能嫁到城里就另说。 而今年。 秦京茹家的女婿会不会上门,也成了秦家村讨论的重点。 “要我说啊,该上门,甭管怎么说,这也是第一年。秦淮茹那阵子第一年不也回来了嘛。不过这第一年回来,往后回不回来就另说了。” “是哩,回来是肯定回来的。但往后就不好说了,要我说,秦大穷就是对京茹太好了,折腾来折腾去,闺女还不是出去了。有啥用?又不能往家里带点东西。” “你可拉倒吧,人秦大穷还差你这点儿,两个儿子天天都能干满工分,两个儿媳妇也不差。一家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可不是红红火火嘛。 秦大穷,秦京茹的亲爹,之前不叫这个名字,之前叫秦大富,一个很常见的名字。只不过因为有些事情,就去改了个名字,叫秦大穷。 秦大穷算不上村子里有名的富户,跟大多数庄稼人一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挣工分,要说特别点的,那就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没那么重,这也是秦京茹能那么活泼的原因。苦大仇深的家庭是养不出活泼的孩子的。 曾几何时,秦大穷会把自家姑娘嫁到哪儿去,都成了时下的热门,在他们看来,秦大穷太宠秦京茹了。八成不舍得嫁的太差,可谁能想到,秦京茹这一嫁,就嫁到了城里去,村子里的人没吃上席面,光是听秦大穷一家子回来描述,都直流口水。 也没人会说他们吹牛,毕竟,那天,曹魏的师傅刘三刀带着聘礼上门的时候,大家伙都看着了,那些东西可不少。这还只是下聘,实际给了多少,还真没人知道。倒是秦大(京茹大哥)的媳妇说过一嘴,有了这些东西,来年的日子就松快多了。 这可让多少人眼红哩。 秦大穷也急,拿着烟斗在家里转来转去,他盼着自家闺女回来呢。 “我说大穷,行了行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秦母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针线:“你晃悠得我头晕。” 秦大穷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自家大儿子的声音:“来了来了!小妹来了!” 他秦大穷自己不出去看,他觉得没面子,哪有父亲在外面等女儿的。 可秦大和秦二不管那些个,老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哪怕是这天,天寒地冻的,他们也愿意。 还真就让他们等着了。 曹魏两手满满当当地拎着东西,秦京茹也是一样。 尽管东西包的严严实实的,可露出来的那么一点儿,眼尖的还是能看到的。 “好家伙,有肉?!” “嘶,我好像还看到了布?!” “大穷家的这姑爷可真舍得。” “那可不,你瞧瞧秦京茹,之前瘦瘦小小的,好家伙,这才几个月,半年都不到吧,脸都肿了。” “什么叫肿了,会不会说话,那是福气,发福了。” “大舅哥、二舅哥。”曹魏乐呵呵地冲着秦大、秦二打招呼。 男人和男人聊天,秦京茹则是大包小包地进屋,然后大呼小叫地喊“爹娘”。 一边喊着,一边嘴里还不带停的;“大嫂、二嫂、你们快来,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第164章 京茹一家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说这两个嫂子,也各有各的特色,二嫂胆子比较小,原生家庭差了些。大嫂为人开朗豪爽,对小姑子也是没话说,一家子人,都没什么太极品的存在。 “大嫂二嫂快去吧,京茹可念叨了好久了。” “去吧去吧。”秦大秦二示意她们赶紧去。 曹魏则笑眯眯地跟两个哥哥进了屋。 先是跟老丈人拜了年,然后就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抽出了两条烟。 “爸,哥,带了两条烟,放家里自个儿抽,可别带出去咯。”曹魏把两条“牡丹”放在桌子上。 “好家伙!牡丹!”秦二惊呼一声。 “咋呼什么,咋呼什么。”秦大穷瞪了秦二一眼:“小曹啊,这么喊你没事吧。” “没事,爸,您怎么方便怎么来。” 秦大穷松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烟杆吧嗒了一口,在心里有了定义,这个女婿,不孬。 说实话,他对于曹魏,并不了解。 从一开始,就是刘三刀在安排,到后来,曹魏倒是来过,人客客气气的,也看不出什么。只知道在城里当大厨,是个了不得的工作。京茹嫁过去不会饿肚子,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可这次回门,京茹那大呼小叫的,还带着这么一些东西。 秦大穷就知道,京茹没嫁错人。 “小曹啊,咱们都是乡下人,这些个烟,抽不惯,你回去的时候,就带回去了。在乡下,抽这些个,太招摇了。” “爸~”曹魏还没说话呢,秦二先不干了,他老早想尝尝了,“牡丹”这东西,只听过,没见过。 秦大穷眼睛一瞪,秦二就老实了。 开玩笑,自家老父亲下手那是真下狠手。 “爸,我带都带过来了,再拿回去不合适。再说了,这烟,我也就逢年过节的能拿到点儿,我寻思着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师傅那边,我给送了两条,您这儿,也不能落下。这些烟,咱们放家里抽就成,别拿到外面去,咱们自家人抽自家人的。” 曹魏也不说这烟很容易拿到。 那是扯淡。 “牡丹”这烟向来有“干部烟”的说法。 而且把话题往自家人身上引。 “爸,小曹都这么说了,咱们收了吧。”秦大还是比较稳重了,但他也馋啊,也想试试味。 “哎,说什么收不收的,都是自家人,自家人。” 听到曹魏这么说,秦大穷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自家人,那就没那么多说法了。 里屋。 秦京茹和自家大嫂二嫂,还有自家老娘,叽叽喳喳地聊开了。 “老三,城里的生活咋样,是不是可好了。”大嫂性格比较开朗,先开口问了。 “可好了。”秦京茹连连点头,一边点头还一边分东西:“喏,我扯了两匹布,给你们哒。” “你这孩子,怎么啥都往家里带。”李巧皱了皱眉:“可别伤了情分。” “放心吧。”秦京茹拍了拍胸脯:“魏哥儿让我带哒。还有这些,蛤蜊油,冬天的时候抹一抹,好用,我带了挺多。还有这个……” 秦京茹那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掏。 一样一样地跟自家大嫂二嫂和老娘说这儿说那儿,说得她们眼睛都直咯。 “你拿这么多,姑爷没说你?”李巧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呢,这些都是他安排的。他说到年底了,两家都要走动走动,他不知道咱们家缺什么,就给我钱,让我自个儿买,我寻思着,带点糖果,再带点好用的回来。”这是秦京茹跟娄晓娥学的,甭管别的,先满足好肚子的需求,再谈其他。 “那就好……” “老三,你说说呗,在城里的日子咋样?” “吃得好,睡得也好,就是家地儿小了些,魏哥儿说等过几年,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别人置换一套。还有,每天读书可累了。”秦京茹叹了口气。 “还要读书?”屋里三个女人都惊奇了。 听说过带媳妇回家磋磨的,带媳妇回家干活的,带媳妇回家疼的,就是没听说过带媳妇回家读书的。 “嗯呢。”秦京茹点了点头:“魏哥儿说了,这将来要是有了孩子,孩子要读书,我要是什么都不懂,就容易给糊弄过去。让我多读点儿。” “读书有啥子用咯?”大嫂不理解。 “那可有用了。”秦京茹说起这个,立马就支棱了起来:“我跟你们说,我都打听过了,中专,你们知道吧?” “什么专?跟高小比哪个厉害?” “那肯定是中专厉害。”秦京茹掰着手指头给她们数:“小学五年,初中三年,中专三年。十一年呢。” “乖乖,读书就读十一年。” “那可不,只要考上了中专,每年都有补贴的。” “上学还有补贴?”这下子,大嫂立马就来了兴致。 “不单单有补贴,还不少呢,我听说,不少考上中专的,都能养家哩。而且,中专毕业之后,去上班,那实习期工作就有三十七块五,转正就是四十二块五,往后升得很快,不像是普通工人,魏哥儿说前景很好。只要有能力,厉害的一个月能拿上百块呢。” “这么厉害?!”三个女人震惊了。 “不单单这样呢,读了中专,户口就可以直接落到城里去了。” “嘶……” 这在城里人尽皆知的事儿,到了村里,就没人知晓了。 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去上学,不是因为想拦住自己孩子的前途,而是他们的意识里,上学,可有可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干点农活,多挣点工分,闹春荒,那可不好受。 秦京茹的这番话,很显然,比起桌子上的那些个东西,更令人震惊,也更吸引人。 虽然村子里大多数孩子都不会去上学,可大家对于文化人还是很尊重的。如果将来孩子既有文化,又能挣钱,搞不好还能把他们接城里去的话。 那诱惑力,可是十足十的呀。 “嫂子,你怀孕了,往后可得让小侄儿上学呀。” “嗯!”大嫂认真地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165章 不同的感受 秦淮茹在家里吃了一顿午饭,就出了门。 敲响了秦京茹的家。 “淮茹?你咋来了?”秦大刚出屋内的门,就看到秦淮茹抱着小槐花,身边还跟着小当。 “我跟京茹他们一块儿回来的,想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走,一会儿去村东头喊我一声,我去那儿看看。”秦淮茹撩了撩额前的秀发,轻声细语地说道。 “哦哦哦,好的。”秦大点点头。 “那成,你帮忙说一声。” “放心吧。” 秦大进了屋。 秦大穷问道:“谁啊?” “秦淮茹。” “姐怎么大中午就来了,我们不是说好晚点儿一块儿回吗?”秦京茹端着菜走了出来,今个儿中午的午饭相对比较丰盛,就吃得晚了些。 “你们还是跟淮茹一块儿回来的?她可有些年没回来过了。” “哎,她的日子可不好过,之前,丈夫走了,就剩下她一个,她那婆婆,可坏了。” 说起秦淮茹,屋内的话题又多了一道。 午餐老丈人还是下了血本。 直接掏出了一只野鸡,这在后世可是吃不到的好东西,曹魏一时技痒,就亲自下手炖了。要说,这做饭怎么都轮不到他。但都说是一家人了,就没计较那么多了。 “鸡汤来咯。”曹魏把小鸡炖蘑菇端了出来。 听到大家伙在讲秦淮茹。 好奇地问道:“秦淮茹怎么了?” “她说让你们要走的时候去村东头找她,她去那儿走走。”秦大眼睛盯着曹魏手里的大锅,一边回答。 “村东头?”曹魏不是很理解。 “哦,村东头前面有一块儿地儿,那儿还有一棵老树,好多年了,以前没事的时候,我们总爱在那地儿歇息。” 曹魏若有所思。 秦京茹看了他一眼:“吃饭吧吃饭吧,魏哥儿,一会儿你去看看姐,这大中午的,也不知道咋了,不在家待着,跑东头的地儿去干嘛。” “成,吃完我去看看。” 秦大穷他们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是一块儿回来的,关心一下,不过分。都亲戚嘛。 曹魏刚到秦京茹的身旁。 秦京茹小脚就踩到了他的脚背上,还用力跺了两下。 曹魏:…… 这些个习惯都是跟谁学的。 看着自家媳妇龇牙咧嘴地对付碗里的鸡腿,跟没事人似的,他忽然间想起了某个娄姓女子。 好好好,娄晓娥,你真是什么都教啊。 秦大穷美滋滋地啃着鸡脖子,一边吃,一边感慨:“这大厨就是大厨,手艺真好。” “那可不。”秦大吃得连头都不带,今天这顿饭,可算是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饭桌上,那是一片热闹的气氛。 秦大穷还顺带着,把自己珍藏了有些日子的散篓子拿出来,一人给倒了一点儿。 舒舒服服地吃完了这顿饭。 曹魏拍了肚子就出门了。 “妹夫,用我带你去不?” “不用,不就村东头嘛,我走走就到了。” “成,那你去吧。” 这个时代的农村这路上,除了泥和雪,就没别的什么东西了,想要在这田埂上看到一坨粪便都难。大多都被捡回去沤肥了。这路走得,那也算是相当的干净。 村东头的路很好认。 那棵老树也算是这秦家村的一标志性植物了。 长得最高,长得最大的,就是它了。 这会儿,小当正在大树前的空地跑跑跳跳,秦淮茹抱着槐花,坐在大树下,望着村前的那条河流发呆。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曹魏并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冲着小当招了招手。 这大中午的,都在吃饭,而且过年也很少往外走的,这地儿,就他们几个人。 小当看到曹魏过来,立马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跑过来之后,曹魏先是给了她一颗炸丸子,刚才顺手揣出来了。 投喂完之后,就开启了你问我答的环境:“你妈怎么了?” “不知道?”小当一边嚼着一边说,还顺带着给曹魏竖起了大拇指:“丸子好吃。” 那可爱的小模样,把曹魏看乐了,摸了摸她的头:“行,玩儿去吧。” 曹魏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把她吓了一跳,刚想要挣扎,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气息,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别那么大胆儿,说抱就抱,还有你的手,放下!” “嘿,习惯。”曹魏放下了按在良心上的手,坐到了她的旁边:“怎么了这是?早上还很开心的。” “我也不知道。”秦淮茹悠悠地叹了口气,怀里的小槐花睡得正沉。 “家里求你办事了?” “不是。”秦淮茹摇了摇头:“他们分家了。” “分家?” “嗯。大哥、二哥跟四弟,都分了,四弟去了邻村,爹娘跟大哥住,二哥在外面自己起了一屋子。” 分家,在农村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 大多数家庭都会分出去,家里的份额就那么些,当爹当娘的难免会偏心,或大或小因人而异,一般来讲,当第三代出世的时候,大概率就会选择分家。也有往后延缓一些的,大概就是父母亲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没法子自立,会把他们留在身边一段日子。 这个时间,不会延缓太长,到了第三代能跑能跳了,基本上就分定了。 曹魏并不理解“分家”对于秦淮茹而言,有什么影响。 “这次回家,我感觉,没了以前的感觉。”秦淮茹低头,看着坡下面奔涌的河水:“爹娘总是偏心男孩的,我知道,以前就是那样,可他们再怎么偏心,在家的时候,我总是安心的。”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失落:“这次回来,我没了那种感觉,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像是个外人,他们对我很客气。” 客气,对于家人而言,可不是一个好词。 曹魏也没有说话,伸出手,揽住了秦淮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这个时候,静静地倾听就好了。 这世间的事儿,就像是他们面前的这条河水一样,不停地向前,奔流不返,有些事儿,过去了,那就是过去了。仅此而已。 第166章 怀孕 4月份,雨水哗啦啦地往下落。 春天,绵绵细雨总是受人欢迎的。 但落到人身上,就不怎么舒服了。 潮湿的天气让秦京茹没少抱怨屋子里有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但这味道,属实没法解决。 周末,今天杨老爷子有些事儿,大中午的,就把他们从八味斋赶回来了,秦京茹皱了皱鼻子。 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想要把空气留在肺里,然后进屋子之后就不呼吸了。 她的小脑袋瓜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打开屋子,一股奇特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憋着气走了进去。 十秒钟,镇定自若。 三十秒钟,脸色微微泛红。 五十秒钟,逐渐变白,然后脸蛋就被曹魏扯了一下,顺利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我不掐你,你是不是能把自己憋死啊。”曹魏无奈地说道。 “我……呕……”秦京茹刚想回答,忽然间,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立马冲了出去,猛地一阵干呕。 曹魏:??? 臭吐了?不至于吧。 “怎么了这是?”正待家里无聊看书的娄晓娥走了出来,许大茂又出差去了。 “嫌弃屋子味道重。”曹魏一边帮她拍背,一边说道。 “该不会是怀上了吧。”娄晓娥笑眯眯地说道。 正在吐着的秦京茹身体一僵。 曹魏顺气的手也跟着一顿。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急冲冲地回屋去了。 娄晓娥也好奇地跟上。 在她的后面,还跟了一只小尾巴。 曹魏把手放在了秦京茹的手腕上,过了好一会儿。 “怎么样了?”秦京茹咽了口唾沫,紧张兮兮地问道。 他神色复杂地点点头:“确实是滑脉。” “滑脉是什么?” “滑脉滑脉主痰饮、食滞、实热等症,又主妊娠。妇女无病而见滑脉,可判断为妊娠。” “说人话。” “怀上了。” “嘶……”x3 屋里出现了三个倒抽冷气的声音,曹魏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躲在娄晓娥身后的小当。 “你这小孩,还悄咪咪跟进来了。过来,给你好吃的。” 小当连忙跑了过去:“姨姨,你要生小孩儿了!” 秦京茹有些茫然,又有些惊喜,心情复杂极了。 娄晓娥也有些茫然,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正经地把手放在了秦京茹的脸上,疯狂揉搓,她承认,她羡慕了。 “哎哎哎!你干嘛!我可是怀孕了!你这个……”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现场的小当,还是没说出来什么大逆不道之类的话。 家里因为这个消息,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小当在吃了零食之后回家报信去了,过了一会儿,秦淮茹也过来了。 家里有两个女人照顾着,他就小跑着去师傅师娘的家里报信去了。 报信的结果并不好。杨梦兰带着刘三刀急冲冲地跑来了四合院里,把正在愉快地吃东西的秦京茹给带走了,临走之前,还丢下一句“自己媳妇怀孕都不知道,不合格,我带走,我养一段时间,你有空了就过来看看就成”。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连人带衣服,被打包走了。正式从团宠进化成为国宝。 走之前,还不忘兴奋地冲着曹魏挥了挥手。 得,跟娄晓娥待久了,秦京茹染上了“乐子人”的属性了。 就此,这个四合院里多了两个伤心的人。 曹魏媳妇没了。 娄晓娥玩具(划掉)玩伴儿没了。 两个人同时失魂落魄。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秦淮茹不由得乐出了声:“你们俩真是,京茹到底是谁的媳妇啊。” “他媳妇不就是我媳妇嘛,没什么差别。”娄晓娥挑了挑眉头,显然,她对自己的地位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这女人,跟京茹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渐渐地也染上了“皮”这么一个属性。 只能说,学坏容易学好难。 媳妇怀孕了,该发糖意思意思还是要发糖意思意思的。都住在一个院的邻居,给几颗糖,大家伙贺喜贺喜还是有必要的。接了一箩筐不要钱的祝福之后,曹魏回到了家中。 望着不大的家,莫名有些安静,他轻呼出一口气,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好像,已经有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这种状态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这是他两世人的第一个孩子,说惊喜也有,说茫然也有,第一次做爸爸,情绪总是奇奇怪怪的。但相比较上一世,他的心情没那么沉重。这一世,他什么都不缺,女人不缺,哦,不,爱情不缺,亲情不缺,钱财方面,也不缺。 三个女人汹涌的情感直接就把他给灌满了。 这要是换成上一世,他八成是无法接受这个孩子的。 想到这儿,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地翘起,喃喃自语:“好像也不错呢。” “什么不错?” 曹魏转过头,就看到娄晓娥站在自己的床边。 往他身上丢了一馒头:“看你折腾完了,晚饭也不吃,躺在床上发癔症呢。” 曹魏咬了一口:“这不是有“娄才人”给送吗,不错。”还顺带着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坐到了床边:“让让。” “哦。”曹魏往里挪了一点儿。 她躺到了床上,也跟曹魏似的,看着天花板。 曹魏三下五除二就把馒头给解决了:“怎么着?看什么呢?”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娄晓娥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问曹魏,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我们生一个?” “你敢?”娄晓娥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曹魏深吸了一口气;“那想的可多了,屋子的问题要解决,现在这个屋子就一个屋,怎么着,也得再弄一个房间给我未来的女儿用吧。” 娄晓娥:…… 槽口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儿吐起。 “我提醒你一下,你女儿刚出生,是有一段时间需要跟着京茹睡的,不是刚出生,就能把人家丢到房间里自己一个人睡的。” “啊?这样吗?” 有点父爱,但是不多…… 第167章 房子 “房子你要想要的话,我这儿有一套两进的小院子,平日里没人去,你可以去住。” 瞧瞧,瞧瞧。 什么叫富婆。 两进的。 小院子。 曹魏酸了,自己啥时候也能这么富啊。 “那可不成,我走了,你咋办,秦淮茹咋办。” “我好办啊。”娄晓娥一脸无所谓:“我可以跟过去,秦淮茹嘛……” “啧。”曹魏“啧”了一声。 一只手插入了娄晓娥的背后,把她翻了个身。 “哎?你干啊!” “啪!” “啪!” “啪!” “知道错了没!还想挑拨离间!以后看你还敢不敢?!” 娄晓娥轻“嗯”了一声,挑衅式地看了他一眼:“再来呀?” “哟嚯,今天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我就对不起我这个姓!” ———— “王姨,王姨。” 南锣鼓巷,王主任正往回家里赶呢,就听着身后似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着自己,回过头一看,熟人啊这是。 王主任骑着的是自行车,这可把曹魏累得够呛。 “怎么着,大侄子,有什么事儿啊?”王主任从自行车上下来,面带笑容地问道。 说起来,王主任跟曹魏,那也算是有亲戚关系了。只不过这个亲戚,算不上太近,这事儿,还是王主任找到曹魏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个时候,曹魏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王主任也是在意外之中得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侄子。 这年头,走散的亲人不要太多,曹魏也不意外。 两人那么一说,也就认了亲了。 在那往后的日子里,王主任那边,曹魏也时常走动,王主任也会偶尔过来看看,自家小侄儿怎么样了。令她没想到的是,曹魏这个小侄子,本事还挺大,父母去了,自己一个人活得好好的,还在丰泽园上了灶,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这在丰泽园上了灶的师傅,手艺就差不了。 这曹魏用不着麻烦人,再加上偶尔走动,这两家的关系,也就算是接上来了。 “嗨,有事求您,去您家蹭顿饭吃。” “嘿,你这小子,求我办事,还上我家吃饭?你这求人的法子还真新鲜嘿。” “嘿嘿,这不都实在亲戚嘛。” “成,走吧。一边走一边说。” “好咧。” “是这样,我前阵子不结婚了嘛。” “京茹怀孕了,想换个房子?” “您怎么知道?”曹魏呆住了。 “你上次就跟我说了,现在忽然间提起这个我就知道咯。你还能有什么心思。”王主任没好气地说道。 曹魏上次结婚的时候就想换了。 但是没换成,一方面是他不符合条件,另外一方面,他就想待在那个院子里,不想挪地儿,也麻烦。后面跟秦京茹那么一商量,就且住着吧,两个人,也能住得开,左右也只有两个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后有机会再看看。这事儿,王主任就放在心上了。 “正巧了,你们院有屋子卖,价格不低,你要真想要,可以买下来。” “真的假的?”曹魏愣了一下:“咱们街道不是跟轧钢厂签了协议了嘛?” “协议归协议,轧钢厂本身自己就有地,南锣鼓巷的这些个房子,他们也不可能买。大多数,都是从我们手里租的。” 这倒是实话,轧钢厂有房,但要么是上头划给它的,要么是自己建的,不大可能直接买四合院,这年头的四合院,产权结构其实很复杂。你说是国家的吧,也不是,你说是个人的吧,也不成,一个院子里,你甚至可以找到十好几户业主。 这么折腾下去,轧钢厂买了之后,这地儿究竟是不是它的,还另说。 大多都是街道办在协调这些东西,正常人都不会琢磨着接手。 但个人倒是可以买卖,只不过这买卖,不能放到明面上来。 只能说是亲戚之间的转移,什么远房亲戚之类的。 “就你们后院,许大茂隔壁那间。” “隔壁那间不是我吗?”曹魏指了指自己。 “你那间是贴墙根儿的,另外那间,靠月亮门的那间。” “哦!那间大的,还带着一小房子的。”曹魏立马明白了,也兴奋了起来:“那间他肯换?” “嗯,那间也是我头疼的,那间是属于个人的,那个人今年要出去一趟,屋子也不想要了。” “等等。”曹魏打断了王主任的说话:“那地儿不是已经很长时间没住人了吗?” 在确定娶秦京茹之后,整个四合院,其实他都打听过了,那阵子,前院、中院、后院,其实都有空的屋子。只不过后来陆陆续续地住进了人,那会儿,曹魏的确去找过王主任了,不过被驳回了,因为那些屋子那个时候都分配出去了。 就只剩下后院的那间,一大一小,从外面看,估摸着能有个五十来平米呢。 这就相当不错了。但同时也有一个疑惑,为啥子忽然间又要卖了,这不是长时间没住人了吗? “人家在这四九城,又不止一个住处,说起来,老爷子也是个苦命人。”王主任叹了口气:“老爷子的两个儿子,都在战场中牺牲了,他现在住的地儿,是大儿子的故居,四合院的那个房子,是二儿子的,原本,老爷子以为自己绝了后,也没了指望,那屋子,不愿意租,也不愿意卖,就想空着,看看能不能有一天,儿子回来了。能住上。” 听到这话,曹魏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年头,这种事儿太常见了,也没法指责人老爷子空着个房子,这一辈子,盼头都在这儿了。 “那怎么?” “北边来了消息,说是老爷子的二儿子有留了个后,老爷子听了之后,连夜就要赶过去。再后来,老爷子把他的小孙子接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老爷子说想带小孙子回家,想把房子给卖咯。按理来说,这钱,街道办来出比较合适,但我们又有规定,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曹魏点点头,什么房子,什么价格,都是有严格规定的,这年头,可跟后世不一样,老爷子那两房子,真给街道办,一两百就了不得了。但私底下卖,却能多卖些。 第168章 掮客 “那成,我要了。”曹魏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开价500。” 曹魏:…… “不是,王姨,王主任,不带这么把我当冤大头宰的。”曹魏急了。 他又不是傻子。 五百,什么价? 这么说吧,正常三进的院子,至少二十几间房,售价约莫是在三千到五千。 五百,这个价格过于离谱。 “你不亏。”王主任摇了摇头:“包家具的,老爷子说了,里面七十二条腿是齐的,原本啊,是他大儿子的家,家具还都是新的,置办好的。这个价格,说实在的,还便宜了。” “那确实。” “你这孩子。”王主任没好气地点了点曹魏:“我还能坑了你。要不是你前阵子跟我说起这事儿,我还真不会留下来,这房子,真想要的,不知道有多少。” 这倒是实话。五十来平,都够三大爷一家子住了。 还带家具,那是占了大便宜了。 “要不,我多给点?”曹魏有些不好意思。 “嚯,家底够厚的嘛。” “嘿嘿。”曹魏傻笑。 “行了,就五百,不用多,也不用少。赶明儿你有空,就来一趟,我带你去,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成,那就这么定了。” “走吧走吧,回家吃饭,今个儿,你可得给我露一手。” “放心吧,妥妥的。” ———— 四合院可热闹了。 一行人围着那万年不开的房间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这房子,看上的人可不少。 万万没想到,昨个儿开了! 这时候,曹魏分开了人群,然后走了进去。 “哎哎哎,那个谁。曹魏是吧?你咋进别人屋子?”二大爷连忙拦住了。 “二大爷,这我屋。”曹魏停了下来。 “你屋?!” “昂。”曹魏如梦初醒:“哦,忘了跟您说了,还有各位街坊邻居,说起来,这事儿也巧了,这房子,是我二大爷家的,一开始我还不知道。那天在路上遇着了,我二大爷才知道我住这儿了,一听我都成婚了,那可高兴了,这一个高兴,这房子,就过给我了。” 众人:…… 你扯谎能不能上点心。 遇到了百八年见不着一回儿的亲戚,然后送你一套房子。你咋不说法国铁骨铮铮呢?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大家见没热闹可看,也就散了。 人散了,话题可没散。 “哎,花了多少。”娄晓娥好奇地问道。 “你猜。” “不说拉倒。” “妈你说,曹魏得花多少钱呐?”秦淮茹也好奇。 “我觉得不少。”贾张氏在这方面,消息可灵通得很:“那里头可不单单屋子,还有家具呢,我在外头望过,桌子、柜子,那是一件儿都不少。估摸着怎么着也得要个二三百块钱。” 曹魏进了屋,粗略扫了一眼,还是相对比较满意的。 房子五十来平米,分成了三个屋,还专门弄了一厨房出来,他那个屋可没有。睡觉的屋子隔出来两间,还有一客厅,方方正正的安排得相当不错。他略微琢磨了一下,想在这里面弄个卫生间,主要是大冬天的还要出去上厕所,属实有点遭罪。 也不知道这儿能不能弄。 这个时代,很多院子都没法弄独立卫生间,没那个条件,也没那个位置。 他还得去街道问问。 去完街道之后,还得去京茹那边一趟。 得让她过来瞧瞧,打算怎么折腾。 这才刚出了门。 就被三大爷给喊住了。 “哎哎哎,曹魏,曹大厨,别着急走啊。” “三大爷,怎么了?”曹魏停了下脚步:“我今个儿事儿可多,没空跟您逗乐子。” “瞧你这话说得,你三大爷我就那么不靠谱?” “那您说说,我瞧瞧看靠不靠谱。” “你那新买……呸,你那二大爷留给你的屋子,是不是要拾掇拾掇?” “您说这事儿啊,我直接找街道办不就成了嘛?”曹魏恍然大悟,掮客三大爷这是找生意来了。 “不成不成,你不懂这里头的道道。”三大爷摆了摆手。 “那您给说说。” “成,那我就给你说说,你要是琢磨着开个窗户,或者平整一下屋子之类的活计,我估摸着,你自己就能干了,借一借工具就成。” 这个时代的装修,大多数都是由街道办指派的,有专门的装修工人。 街道办手里的房子,到了手里,自然是需要拾掇一番的,这些费用,那都是上头自己负责。正常人,要是想要装修,那也可以去借工具。但若是大修,就不一样了。 “那我要是大修呢?”这一点,曹魏还真不知道,毕竟,他一直以来住的房子,那都算是拎包入住。 “大修,那就得要水泥,要地砖,还要……”阎埠贵数着手指头。 “停停停,三大爷,我明白了,您说说吧,给我介绍谁,我去找他去。” “要么是你,还是你有悟性,喏,就这个地址。”阎埠贵弄出了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地址,给了曹魏之后还挑了挑眉:“到了地儿,记得说是我让你去的。” “三大爷,您是这个。”曹魏冲着三大爷竖起个大拇指:“不会还要收我钱吧?” “不至于不至于,都邻里邻居的,谈这个。”阎埠贵大方地摆了摆手。 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收我这边的,八成就是收那边的了。 “三大爷,您是这个。”曹魏再次重复了一遍。 “嗨,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嘛。” 告别了三大爷,曹魏还是打算先去师傅家,把秦京茹接过来瞧瞧。 这刚进门,家里的气氛就有点不对劲。 秦京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刘三刀和杨梦兰坐在她的对面,三人大眼瞪小眼,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秦京茹怂得像只傻狍子似的。 “怎么了这是?我说师娘,您说接她过来养胎,可不能欺负她啊?”这么奇怪的一幕,曹魏必须坚决地站在自家媳妇的这边啊。 “呵。”杨梦兰冷笑一声。 刘三刀也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怎么了到底,京茹人还是挺好的,你们干嘛呀?” 第169章 这样挺好 曹魏还奇怪呢。 京茹的性子皮虽然皮,但真的挺讨长辈喜欢的。 怎么今个儿还弄上审讯这一出了。 然而,秦京茹那有些心虚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就让曹魏感觉到不对劲儿。 不对! 冲我来的! “哦,对了,京茹啊,咱们新家的事儿我搞定了,你收拾收拾,现在跟我出去一趟,咱们去找装修的师傅,你看看家里要怎么弄。我有个腹稿,咱们对一对,没问题,就按着那样子去装了。” “好,走走走。”秦京茹连忙蹦了起来。 绕了一个圈,走向了门外。 “那行,师傅,师娘,我先走了。”曹魏声音冷静,就像是没事人似的。 “站住!” 两人抬起的脚步一顿。 秦京茹的脚步僵硬得不行。 “说说,那娄家大小姐,怎么一回事?” 秦京茹咽了口唾沫。 曹魏也咽了口唾沫。 但到底是老江湖了,很冷静地说道:“师娘,娄家大小姐怎么了?她是我们邻居,跟我们的关系不错,她今天看京茹来了?” 对于自家师娘认识娄家大小姐,曹魏并不意外。 在师父师娘那个年头,能吃得起好的,那都是有钱人,特别是解放那阵子。认识娄家,那是必然的。 “邻居哈?”杨梦兰阴阳怪气地说道:“曹魏,我发现你出息了,能让一邻居上门教京茹学习。” 就这? 曹魏轻呼出了一口气:“师娘,学一学,总是好的嘛,将来京茹生了孩子,还可以教教孩子不是。多读点书,好事儿呀。” 刘三刀:…… 有些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怎么自己那么勤奋,努力有天分的徒弟,一出去,好家伙,菜做得更好了,人也逐渐离谱了。在那之前,曹魏那可是香饽饽,那么多个女的,他是不近女色。曾几何时,他还担忧曹魏会不会就这么打光棍下去,结果好嘛,真他娘的惊喜连连。 “对对对,学习。”秦京茹疯狂点着小脑袋。 曹魏:…… 不是,媳妇,你到底跟师娘说了什么啊?! 信息不足,无法分析。 “哎。”杨梦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年轻人过你们年轻人的日子,我跟你说,你要是敢负了小京茹,往后你也不必来这儿了。” 这话说得,曹魏身体一震,连忙挂上谄媚的笑容:“哪儿能啊,师娘,我不是那种人。” “最好是。滚蛋吧。” “成。” 曹魏一溜烟地带着秦京茹跑了。 “梦兰啊,你今个儿是怎么了?就算是娄家大小姐来教京茹,也不至于让你发这么大火吧。” “你懂什么?!我这是警告他呢!他长那样就不让人放心!” “呼。”刘三刀轻呼出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真怎么样了呢,你可吓死我了,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怎么着,你还想瞒着我去找小姑娘?!” 刘三刀:??? 不是,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 “今天是怎么了?娄大小姐莫名上这儿来看乐子了?” “没呢,我想着出去走走,就刚好遇到了,就一块儿走了一段路,刚好遇到了她。师娘就问我跟她的关系,我就如实说了,结果就那样了。魏哥儿啊,师娘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曹魏耸了耸肩。 两人面面相觑。 “那……” “不管了,先去看房子!” “也行!”作为一个乐天派,秦京茹的烦恼,那是能放下就放下,从来不多琢磨。被曹魏那么一说,就喜滋滋地跟着去找装修师傅去了。 赵磊,传说中样式雷的传人,现在,在胡同里接点不上不下的活计养活着一大家子人。 说实话,生意不咋样。就像是三大爷说的那样,大多数人,能自己折腾的,都自己折腾了,不能自己折腾的,都是需要花大力气的,就轮不到他赵磊。平日里,也就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工作做,养活一家子,行,但也不怎么行。要不是有点儿家底,他多少有点难撑。 对于曹魏的到来,他乐得都快见牙不见眼了。 这是个没什么心思的大匠。 曹魏在见到傻乐的赵磊之后,就给他下了这么一个定论。 曹魏大概跟赵磊描述了一下自己屋子的样子。 赵磊那么一听,大手那么一挥:“我跟你一块儿去,咱们看着屋子说,合适些。” “成,那走。” 领着赵磊进了四合院,还顺带着跟三大爷打了个照面。 双方心里有数之后,赵磊就进了曹魏的屋子。 曹魏则是跟秦京茹说着自己的布置,在什么地方,弄个厨房,在什么地方,放个卫生间,屋里的布局要弄成什么样子。 秦京茹一边听,一边点头。 她自己,也没什么主意,她不挑,只要跟着曹魏,什么都成。 基本上,都是曹魏在说,她在点头。 赵磊在一旁也听得明白,随手用工具顺带着给曹魏的家里,做了一番测量。 然后说了一句“您等会儿”,掏出笔和纸,“唰唰唰”地就开始手绘。 “大概半个小时,我先给您打个草稿,您给看看成吗?” “成,那您忙。”曹魏也不着急,领着秦京茹就出去了。 “姨姨,姨夫。”小当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跟在小当身后的,还有一只秦淮茹。 一边走,还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跑得是真快!” “小当,姐。”秦京茹开心地打招呼,她总是这样,傻乎乎地笑,傻乎乎地开心。 “胖了,好事。”秦淮茹上下打量了秦京茹一番,点了点头,也有些日子没见着了。 “哎,怀孕好烦呀,这儿不能去,那儿不能去的。”秦京茹叹了口气:“孩子要是能快点出生就好了。” 秦淮茹:…… 秦淮茹的手刚抬起来,秦京茹就躲到了曹魏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她:“我怀孕了,你可不能欺负我,我现在可了不起了。” 秦淮茹:…… “你也不知道管管她,一天天的,就知道气人。” “这样挺好,这样挺好。” 第170章 装修计划 三大一小聊了一会儿天。 姐妹俩在一旁说悄悄话。 曹魏则是和小当在说儿童话。 “京茹姨姨什么时候生小弟弟呀?” “也不一定是小弟弟。” “可是,不是小弟弟的话不会被嫌弃吗?” “那不会,我就挺喜欢女孩子的。” “真哒?”小当看向曹魏的眼睛亮亮的。 “嗯。像是小当这么可爱,就很好。” 在剧里,小当的形象不咋地,但在幼崽时期,小当还是很可爱的,人也机灵。就是多多少少有点儿自卑,不过,这点自卑在秦淮茹成为正式工之后,已经逐渐消失了。家里的贾张氏偏心虽是偏心,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打骂她们,现在的日子,就很好。 小当觉得,曹魏是个命好的,他来了之后,她的运气都变好了。 所以,她很喜欢跟曹魏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磊画好了图纸。 几个人都凑了过去看。 秦淮茹和小当好奇地看着赵磊画好的图纸。 曹魏不得不感慨,这赵磊是真的有两下子,很简单的铅笔画,但偏偏就画出了他想象中七七八八的模样。这本事,简直了。 在听到曹魏说“主卧室的床要大些”的时候。 秦京茹赞同地点点头。 这床,不大不成!偶尔得睡四个人呢。 又在细节上做出了一些改动。 曹魏觉得没问题了。 赵磊这才跟曹魏说起付钱的事儿。 “您是打算包工包料,还是打算就包工?” “包工包料吧。” “有票吗?”赵磊又确认了一遍。 “没有。”曹魏摇了摇头。 “那成。”赵磊“唰唰唰”在纸张上写了一个数:“你这屋子本身就有地砖,倒也能省不少,重新弄一间厕所,杂七杂八的弄下来,约莫八十六块五,给您打一折扣,八十五。” “成,那就这个价。”曹魏表示认可。 别的不难搞,建筑材料要用的票据不好搞,全国都缺,赵磊能弄到,那就是他的本事。这个钱,还是要给的。 “我先给您一半,干得差不多了,再给三成,剩下的完工后给,成吗?” “成。” “那您等会儿。” 曹魏的事儿还挺多,开工,还得去街道办那边知会一声,还得跟院内的几个大爷说一说。别扰了邻居。 秦京茹兴致勃勃地看着手里的图纸,问赵磊:“师傅,这纸,我能带着吗。” “成,您拿着吧,我记得呢。哦,对了,东家,您家里需不需要再置办一些家具,我认识一人……” 曹魏:…… 好家伙,你们这掮客还带连续性的是吧。 曹魏愈发地忙碌了,说起来,秦京茹的预产期,算算日子,得到64年的1月份,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日子可以准备,但不知道怎么地,曹魏总期望着时间快点过,又想这日子慢点来。 这日子,就在这复杂的情绪之中不紧不慢地渡过着。 在这期间,娄晓娥倒是时不时地去看看秦京茹,找找乐子。 贾家那边也吵了几次架,每次总是莫名其妙地起了个头,最后又以和好为结局。贾张氏的话语权愈发地弱了,给曹魏一种主弱臣强的莫名既视感。 傻柱的老婆,也在63年的夏天,怀了孕,这把傻柱开心得,绕着四合院跑了一个圈儿。当然了,这个炫耀的重点,还是许大茂。 把许大茂气得牙根痒痒,自那以后,他外出的频率就愈发地频繁了。 以至于娄晓娥胆子越来越大,新房她没进,只要许大茂不在,这每天晚上,都粘着曹魏睡,把秦京茹给气得,眼睛都绿了,直到娄晓娥掏出一颗跟她眼睛一样大,一样绿的宝石,秦京茹的心情就平复了。 这让曹魏有点心虚。 总感觉一家子都在欺负一恋爱脑。 哎…… “叹什么气呢?!”娄晓娥的手在曹魏的身上画圈圈。 屋外,飘飘洒洒地落下了雪花。 门被打开了。 秦淮茹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看到曹魏和娄晓娥,就直翻白眼。 “有吃的吗?” “没热的了,不过柜里有肉干,今个儿刚带的,原本打算给小当的……” “别给她了,她都给你喂圆了!妈都在问我是不是偷偷给她开小灶了!”秦淮茹气愤地从柜里拿出肉干,狠狠地咬两口,随着她恶狠狠的撕扯,一对良心也跟着上下起伏。 “哎呀,小孩儿,胖点儿没关系的。”曹魏乐呵呵地说道。 “说话就说话,手别乱放。”秦淮茹拍掉了攀上自己良心的手,猛然发觉手感不对,转头一看,就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娄晓娥。 秦淮茹:…… “你能不能学点好的,京茹都跟你学坏了。” “不舒服吗?”娄晓娥眨巴眨巴眼睛。 秦淮茹:…… 好吧,挺舒服的。 “喂喂喂,别把我当死人啊。”曹魏无语了,他总感觉,娄晓娥想绿了自己。 “谁让你们动不动就孩子啊,孩子啊的,明明知道我没孩子的。我又插不上话,就只好干点别的。呐,别吃了,做完再吃。” 也不让秦淮茹把肉干吃完,就把她拖到了床上。 秦淮茹可不管那些,继续抱怨:“你们说我妈最近是怎么了,有事没事地找架吵,这日子,不是一天比一天……哎,哎哎哎,那里不行,娄晓娥你!!!” 曹魏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 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后知后觉的秦淮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不行,我得跑。 然而,就凭她的力气,是挣脱不了曹魏的魔爪的。 皎白的月光洒落,她的皮肤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脸色红得吓人,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喊出声。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她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子上吃肉干,这回,她是真饿了。 本来吵架就没吃多少,现在倒好,更累了。 “我发现你们俩,是真不要脸,呸!” “瞧瞧,瞧瞧,吃完饭骂厨子。”娄晓娥乐了,嘴上说着不要,身体确实很诚实。 “对了,京茹什么时候生啊,我看她的肚子,可不小,你可得上点心。别到时候急得团团转。” 第171章 孩子出生 1964年2月3号。 “别转了别转了。”杨梦兰拉住了在产房外疯狂转圈圈的曹魏。 事实证明,上心与否跟转不转的,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无论是哪个丈夫来了,只要有感情,那都得在外面转来转去。 秦京茹刚推进去,曹魏就在外面转悠了。 听到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哭喊声,曹魏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一般,急得他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这会儿,已经下午五点钟了,轧钢厂都快下班了,临下班的曹魏,接到了通知,这才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咔擦” 产房的门被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秦京茹,秦京茹的家属可以进去了!” 曹魏“唰”地一下就跑了进去。 杨梦兰紧随其后,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这孩子,跑那么快做什么!” 刚跑进去,曹魏也没去看娃,就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秦京茹,圆润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心疼得不成。 “京茹,京茹。” “魏哥儿。”秦京茹虚弱地喊了一声,眼泪巴巴地看着他:“好疼啊,魏哥儿。” “乖啊,以后咱不生了。” 产房内众人:…… 新鲜了嘿,第一次见到家属冲进来不看孩子的,先哄媳妇的。 不过,这种行为也让产房内的护士大夫好感度大大地提升。 杨梦兰进来的时候,也不管撒狗粮的小两口。 看到两个娃娃,愣了一下。 随即惊喜地询问:“两个。” “是呢,恭喜啊,龙凤胎。” 刘三刀跟在杨梦兰身后,脸上地笑意止不住地蔓延开来。 “别看你媳妇了,来看看孩子,我来照顾。你懂什么!”杨梦兰拍走了在你侬我侬的小两口,这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曹魏这时候才有空看娃。 一眼望过去,皱巴巴的两团,脱口而出:“好丑啊。” 众人:…… “乱说什么,乱说什么!”杨梦兰心累,怎么这孩子,一点儿谱儿都没有! 这还没多说几句呢。 秦淮茹和娄晓娥也来了。 一大爷、三大爷也跟了过来,算是代表四合院过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两个女人都去看龙凤胎和秦京茹去了。 一大爷、三大爷则是和曹魏、刘三刀聊到一块儿去了。 “姐,魏哥儿说丑。”秦京茹眼泪巴巴地望着秦淮茹:“你能抱过来给我瞧瞧嘛?我使不上劲儿。” 秦淮茹瞪了曹魏那边一眼,可惜的是,曹魏这会儿正应付一大爷和三大爷呢,没空感受她的白眼。 她抱起其中一个,带到了秦京茹面前。 秦京茹看了一眼。 “拿走,拿走……” 秦淮茹:…… 娄晓娥则是羡慕地看着两个肉团子,她也想要。 “好了好了,家属,转房吧,收拾收拾可以走了。”产房里乱糟糟的,医生也该开口了。 曹魏这时候也顾不上跟一大爷、三大爷寒暄了。 连忙去问:“医生,我媳妇的身子没事儿吧,用不用再住几天?” 医生神色古怪地看了曹魏一眼:“不用,接回去就成,你媳妇是我这些年接生过身体最好的产妇了,回家好好养一段日子就成。你自己也是医生,不用这么急。” 曹魏挠了挠头:“我算哪门子医生。” “这可谦虚了啊,你给你媳妇熬的那些药,没点水准可熬不出来。成,我不跟您多说了,我还忙着呢。” 出了医院。 就诞生出一个新的问题。 回哪个家。 按照杨梦兰的意思,那就是老样子,秦京茹跟着她们一块儿走。 而秦京茹则是可怜巴巴地望着杨梦兰:“师娘,我想回四合院。” 她想跟曹魏一块儿住。 “师娘,您看这。” “你这小没良心的,我照顾了你九个月,你说走就走了!”杨梦兰瞪大眼睛。 “师娘,您别为难京茹了。” “那也成,我跟你回院,你不是有新房子了吗?我跟着一块儿住。” “那也成……”曹魏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觉得这样也成,反正曹魏的屋子也住得下。 “那就这么定了,走吧。” 孕妇的感受最大嘛。 一行人,轰轰烈烈地往南锣鼓巷走去。 刘三刀:??? 不是,你们说走就走啊?我呢? “哎,不是,那是我老婆!!!” “你小子真成嘿,这一下子,就俩,也算是儿女双全了。恭喜了啊。”三大爷乐呵呵地道喜。 “您还别说,这也算是苦了京茹了,您是不知道,在外面的时候,我多揪心呢。”放松下来之后,曹魏轻呼出一口气,掏了掏兜,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给了一大爷和三大爷派了一颗。 “我们过来,就是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现在看来,你能自己处理好,那就好。”一大爷点了点头:“都是一个院的,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就成,这也是咱们院的老传统了。” 一大爷比较务实,恭喜归恭喜,实际归实际,小两口第一次生娃,他原本以为会什么都不懂。现如今看来,倒也算是整理得井井有条。这年代,大多数四合院都这样,遇到上同个院子里,哪家有过不去的事儿了,大家伙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 “成,还得谢谢您二位跑一趟。” 曹魏“吧嗒”了一口,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自从秦京茹怀孕了之后,他就有点担心,现在看来,结果是好的。那也不错。 一行人轰轰烈烈地回到了四合院。 不少邻居都出来道贺,曹魏纷纷应和了一声。 让秦京茹先回房间。 就是靠近月亮门的新房,秦京茹驾轻就熟地回了屋。 算是成功回到了安全区。 秦淮茹和娄晓娥都进屋跟她说话去了,至于杨梦兰,则是在打量着曹魏的这间屋子。 曹魏在外面散了一圈烟,这才算是回到屋里来了。 “行啊,你这屋子,收拾得挺立正的。”杨梦兰夸了曹魏一声,然后就做出了指示:“这一个月,你睡小屋。我睡大屋。” 第172章 坐月子 “师娘,这不合适。”曹魏皱了皱眉:“您都这年纪了,我来就成。” “你来什么来,你有什么经验?!”杨梦兰一瞪眼,就把曹魏给瞪了回去。 这年头,其实没有伺候月子这么一说,大多数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只要感觉身体没什么不适,该干嘛干嘛。只有一些比较富有的人家,才有这么一说。 这两个小娃娃刚出生,秦京茹又刚生产完,这里面要忙碌的事情可就多了。 睡一个屋,晚上的事儿,少不了。 “师娘,这……” “这什么这,你该睡觉睡觉,不用上班啦?这事儿你听我的,你可别逞强,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当年,也不是你师傅跟在我身旁,是我婆婆跟着的。我知道你疼媳妇,但得看合适不。”杨梦兰语气稍微放缓了些,苦口婆心地说道:“而且,她那身子,落不下病根。” 到了后世,坐月子这件事还是比较有争议的。 曹魏对于坐月子的事情,也切切实实地请教了一番杨老爷子。 杨老爷子说,其实所谓的坐月子,对于富足的人家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这个从古流传至今的传统,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底层的女性。 在古时候,女性的地位不高。吃的喝的都不算好,很多女人,生娃是鬼门关,生完娃,也是鬼门关,生产完的产妇还在虚弱的时候,就被赶去干活。这本就虚弱,加上营养不良,就直接撒手人寰了,这种事例并不在少数。那么,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人不能总这么死下去,生一个死一个,再加上重男轻女,那绝种是迟早的事儿。 于是乎,就多了这么一个传言,女人生产之前,得多吃,保证肚子的婴儿,生产之后,也得多吃,补足自身的精气。 而这种说法,到了后世,就没了太大的意义了,后世的营养,普遍都充分,只需要注意不要着凉即可。等自身恢复了也就可以下地了,不用等一个月的时间。 杨老爷子还说,让曹魏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 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规矩,大多数都是针对普通民众的,为的,就是教化民众,采取的,都是比较极端的一刀切。例如坐月子不能见风,不能吗?也不是,但这个什么情况下能见风,什么情况下不能见风,需要判断,普通民众知道怎么判断吗?他们并不清楚。 所以,干脆,就让孕妇受受罪,不见风一个月,受点罪总好过染上风寒,丢了命强。 而且,也不单单是受罪,趁着坐月子也能吃点好的,尽管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吃上,至少有了这么个意思。 而这个底层逻辑对于曹魏家,并不适用。 秦京茹没怀孕的时候就是团宠,这每天吃的好东西不少,娄晓娥投喂着,还有个杨老爷子帮着调养身体。等怀孕了之后,更是去了师傅师娘家,刘三刀亲自下厨帮着做饭,还有杨老爷子在旁边盯着。心情也挺好,就这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态,压根不用太担心。 见师娘这么坚持,曹魏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左右自己也在家,估摸着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傻柱乐颠颠地跑进了后院。 看到曹魏:“老曹,恭喜啊,听说生了两个娃。” “哈哈,来一颗,嫂子也差不多了吧?” 自从傻柱跟黎师傅那边又联系上之后,两家人的关系也开始比较融洽了。齐素也经常跟秦京茹说说话。 “差不多了,就这一个月的时间了,我这不是想过来跟你取取经嘛。”傻柱乐呵呵地挠了挠头。 “那你是得好好准备一番。”曹魏也不吝啬,把自己提前准备的事儿跟傻柱说了一遍,说得他一愣一愣了。 过了一会儿,才挠了挠头:“得准备这么多啊?” “你以为,赶紧忙活去吧。” “得咧,那我不跟你扯了,我得去准备了!” 傻柱家可没个大人帮着照顾,这往后,都得靠他自己,说起来,那也挺麻烦的。 64年的过年,比起63年要热闹多了。 主要就是多了两个小的,还有师娘也在这边过年了。 曹魏让人帮着去秦家村说了一声,秦京茹现在不方便回家,秦大穷还顺带着上城里来看了自家闺女一眼。秦淮茹就没打算回去,去年回去之后,那种感受让她感到很古怪,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看小婴儿长大,其实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 从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娃儿,慢慢地长开,舒展开来,变得粉琢玉雕,总是令人欣喜的。 有了小娃之后,整个家的重心,都放在了小娃娃身上去了。 这是大多数家庭的状况。 而曹魏,则是有些头疼。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旁边,多了一只阴阳怪气的娄晓娥。 “哟哟哟,这不是曹大官人嘛?怎么?大过年的,亲自出来买东西啦?这可真是为难你了呢,要么别人说皇上是寡人呢,有些人呐,没了皇上的命,得了皇上的病。” 曹魏:…… “娄小狗,你……” “则,现在都会叫娄小狗了,京茹在的时候你咋不叫?私底下叫爱称刺激一点儿啊?”娄晓娥说完,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他。 曹魏:…… “你是不是屁股痒痒了?”曹魏低声威胁。 “对啊。你敢打吗?大街上?”娄晓娥不动声色:“或者回家我给你打呀?” 曹魏:…… 得,还真不能打,家里还有师娘呢。 “反正今年我不打算回家,你看着办。” “你到底要怎样?” “哟哟哟,怎么成了我要怎么样?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嘛?到手了要丢了?” 忍不了了,这女人,倒反天罡! 曹魏看着大街上全是人,拉着她,到胡同里。 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 “错了错了,别打了……”娄晓娥轻轻喘着气,语气中带着些许幽怨;“你还好意思打我,这么些天,都在家里,也不知道出来,我不管啊,今天过年,晚上你得来小屋。” 第173章 曹乐瑶和曹二狗 那靠近墙根的小屋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 主要是曹魏还没有还回去。 没人提,他就当不知道。 平日里倒是关着门,那家里还有些东西在小屋里的。 娄晓娥说得也没错。 这些天,白天干活,晚上还要注意着自家女儿儿子有没有问题。属实没时间跟娄晓娥和秦淮茹谈情说爱。 秦淮茹倒还好。 大过年的,她家里的事儿也不少。 可娄晓娥就受不了了,她无聊得紧。 秦京茹又见不着,曹魏又没空理她。 再加上那逐渐变得可可爱爱的两个娃,孤独快要把她吞没了。 她倒不是嫉妒秦京茹。 她也想玩小娃娃,想玩秦京茹,可没那个机会啊。 杨梦兰看她就跟看贼似的,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绵里藏针。 她又不想回家。 这不,就剩下一个曹魏。 将就吧。 也就曹魏不知道她在琢磨些什么,要是知道,估摸着就家法伺候了。 夜晚,黑夜逐渐洗去白日的喧嚣。 过年也好,其他节日也罢,人,总是要睡觉的。 到了一定的时间,整个院子就静下来了。 而曹魏的小屋,此时此刻,正热闹着呢。 秦淮茹过来了,娄晓娥也过来了。 两个女人在这一刻,开始穿一条裤子了。 怪模怪样地刺曹魏。 逼得曹魏使出浑身解数,说服女人,他自认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好哇,你们都玩儿起来了,不等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几个人转过去,吓了一跳。 打眼那么一看,一只包裹得像企鹅似的秦京茹出现在屋子里。 秦淮茹:…… 娄晓娥:…… “不是,我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还有,你坐月子呢,来这儿做什么?!”秦淮茹整个人都麻了。 “嘻,你不知道吧,门把手往上数两个格子破了个洞,平日里看不出来,手伸进来,就可以打开了,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暗门。”秦京茹双手叉腰,一副嘚瑟的模样。 然后,她就把娄晓娥揉了。 “小!京!茹!”娄晓娥笑得有点变态。 “干……干嘛,我跟你说,我坐月子呢,你不能欺负我!” “行了行了,别欺负她。”秦淮茹拦住了娄晓娥:“你大晚上的过来干嘛,自己的身体,自己也不知道珍惜。” “可是,我感觉我已经好了。闷在屋里好无聊的,我坐一会儿,坐一会儿就回去,两个娃娃还在家呢,我又坐不了多长时间。”秦京茹还是那个秦京茹,皮得很。 “哪有你这么当娘的!”秦淮茹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嘻嘻。” “你还嘻嘻!”秦淮茹一听到“嘻嘻”就火大。 “那……嘿嘿?” 秦淮茹捂脸,没救了,谁要管谁拿走吧。 “你不能光说我呀,孩子都出来几天了,魏哥儿还不起名字!” 三女齐齐看向曹魏。 曹魏:…… 得,到我这儿了。 某人带上了痛苦面具。 曹魏沉吟两秒,然后开口说道:“女娃就叫曹乐瑶吧。” “简单明了。”娄晓娥点了点头。 “那男娃呢?” “曹二狗。” 三女:??? 这是个人? 看着三女奇怪的目光,曹魏摊了摊手:“贱名好养活。” “对。”秦京茹赞同地点头:“明天我就告诉师娘。” 曹魏:…… “京茹,你跟娄晓娥学坏了。” 秦京茹看了一眼娄晓娥,刚想承认,就看到娄晓娥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怂怂地说道:“没有,明明是学好!” 经过一阵“友好”的探讨之后。 曹家大儿子的名字正式定为曹修诚。 小名,曹二狗。 这是曹魏强烈建议才加上的。 今年的第二届家庭会议并没有开多久。 秦京茹没一会儿就回去了,毕竟两个娃娃还离不了人,这要一吵,杨梦兰醒了,发现秦京茹不在,那她就要遭罪咯。 秦淮茹也没待多长时间,在经历了一场令人面红耳赤的搏斗之后,拍拍屁股走了。 就剩下一只娄晓娥。 曹魏看向她,她看向曹魏。 她冲曹魏招了招手。 曹魏靠了过去,她揽住了曹魏的脖子,红唇就印了上来,嘴唇上,还残留着酒气,香得令人有些迷醉。但不知道为什么,曹魏感觉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开心。 抱紧了她,轻轻柔柔地吻着。 良久,唇分。 娄晓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可真讨厌,今天怎么不动手动脚的了?” 曹魏坏笑一声:“那我现在动?” “那可不成,唔……” 成不成的,不以娄晓娥的意志为转移,就像是在时代的大势之下,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一样。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动一动。”娄晓娥满足地抱着曹魏,轻声细语地说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 “你不是说,你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我吗?你就不能再做一个?” “你不是不信吗?” “你紧张了。”娄晓娥很笃定,她以前不了解曹魏,看不出紧张不紧张的,可现在嘛,上上下下,都达成了负距离成就了,她直起身子:“你真梦到过我?” “对啊,不然怎么敢第一次见面就吻你。”曹魏心思一动,又把她拉了下来,双唇再次重合到了一块儿。 娄晓娥也不在意,吻了一会儿,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好本事啊,把真话藏在离谱的话语里,让我觉得你在扯谎。你还梦到什么了?” 曹魏心里一突突,抱住了娄晓娥。 “哎,别耍流氓啊。” “我哪儿记得了,梦这种事情,睡醒了就忘了不是常理吗?”曹魏上下其手。 “正常人可不会相信一个梦。曹小狗,我可不是京茹。”娄晓娥似笑非笑地说道,并不在乎曹魏的上下其手,反而很享受地眯上了眼睛。 曹魏耸了耸肩膀,摆烂:“哦,那我不说。” 娄晓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些破防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曹小狗!” “唔!汪!”曹魏“汪”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着她:“够吗?不够我再喊两声。” “你可真是流氓。”娄晓娥叹了口气,坐好扶稳:“我能有孩子吗?” “我不知道。” “你真不要脸!” “谢谢!” 第174章 剧情开始 有了孩子之后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 眨眼间,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上一秒钟,还在1964年的春节呢。 下一秒钟,就到了1966年放完假日回去上班的日子了。 轧钢厂,三食堂,后厨。 “哎,师傅,听说了吗?”大徒弟赵博学两年的时间倒是没多大的变化,还是那副模样。 现在三食堂,新添了一个灶台。 四个灶台,曹魏现在已经不怎么做大锅饭了,就是站在旁边指导指导,三个徒弟都可以上灶了。 他倒是可以偷懒一会儿了。 “听说什么了?”曹魏瞥了他一眼。 “咱们轧钢厂,要有大变动了。”赵博学说得神秘兮兮的。 曹魏抿了一口茶水,叹了口气:“大变动啊。” 恍惚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四年了,上一辈子很多东西都已经忘记了,但66年,总归是忘不了的。 “您就不想知道什么变动?” “赵博学。” “啊?” “如果真的有什么大变,你想好自己要怎么做了吗?” 赵博学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做?师傅您不是常说,咱们就是一厨子吗?做好饭就得了呗。” 曹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了张嘴,但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老曹,老曹。”魏威从后门走了进来,冲着他招了招手。 “来了。” 曹魏走了出去,两人老地方,小树林里抽烟。 自从曹魏不在后厨抽烟开始,后厨就没人再抽烟了,都是出去外面抽。这年头的人,意外地好管理,只要跟他们说,在后厨抽烟,容易把烟味弄食物上。搞不好哪天运气不好,弄一烟蒂在大锅里,那不糟践东西嘛。这不,就没人在后厨抽烟了。 按照魏威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干了这么长时间的食堂主任,就曹魏来了之后,整个后厨的干净整齐程度是最高的。 刚进了小树林。 魏威就给他派了一根烟。 也算是传统起手式了,未出言,先派烟,吞云吐雾好聊天。 “今年的形势不大对,你应该也听到一点儿消息了吧?”和赵博学不同,赵博学家里只是交代了他一番不要惹事儿,也没跟他说具体的。魏威作为李怀德的心腹,知道的东西要多得多。 “跟我关系不大。”曹魏并没有否认。 虽说刘三刀曾经告诫过他,作为一名厨师,甭管别的,做好饭菜就成,但这些年,他那十块钱的高价挡了不少低端的酒席,去的都是高端席位,这其中的变化,他自然是感受得到的。 “你就不想更进一步?” “我再怎么进,也就是你的位置。老魏啊,你不是找我问这个的吧。都是哥们,倒也不必这么藏着掖着。” 魏威被曹魏这番话噎了一下,咳了两声:“你倒是看得清楚。” 曹魏一直以来都坚持的一点儿那就是踏踏实实地做饭。 他算是技术工种,只要技术在那儿,不瞎折腾,大概率也没人针对他。在原剧中,傻柱就够折腾的了,这不还是没事儿吗。他老老实实地待在食堂,李怀德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到他。 至于魏威在琢磨什么。 他也清楚。 无非就是要不要再往上走一步的问题。 “我说老曹啊,老哥我今年也三十有六了,这再不不进步……” “打住!”曹魏拦住了他想接下去的话:“您想进步,那就进步,别问我,我可给不了您太多的意见,我就一做饭的。” “你瞧瞧,瞧瞧你。”魏威点了点他:“这都来了两年多了,咋还这么小气呢。” “这跟小气不小气的有啥关系,我就一厨子,您有事没事,没事我干活去了。” “去去去,你可拉倒吧,还干活,你有啥活可以干,现在灶上的事儿都你徒弟干了。哎哎哎,别走,明天晚上有招待,你上次不说调料用完了嘛。” 曹魏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魏威看着曹魏离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个老曹”,说完,他自己也走了。 从厂子里出来,刚巧,碰到了傻柱。 “哎,老曹,巧啊。”傻柱乐呵呵地冲着他打招呼。 “有事没事。”曹魏翻了个白眼。 “嘿,你这老曹,今天吃火药了?” “不说我走了?” “别别别别。”傻柱赶紧拦住:“我媳妇不是快生产了吗?你知道的,最近也不知道咋地了,老乡都不来城里买东西。我寻思着你那边有没有好法子,我弄条鱼,给炖上。到时候也好下下奶。” 傻柱家的娃也是64年出生,比曹魏的晚了两个月,是一大胖小子,这把傻柱给乐呵的。 “你可拉倒吧,你傻柱能不知道从哪儿弄鱼?东边市场没有就什刹海,再没有黎师傅那边还弄不来一条鱼,到底啥事。”曹魏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傻柱,说一个厨子,还是一个厨艺不错的厨子,弄不来一条鱼,搁几年前他还信,现在,那只有傻子才信。 “要么还得是你。”傻柱冲着他竖起个大拇指,随后又搓了搓手:“嘿嘿,你这不是弄食补嘛,我琢磨着弄个法子,帮我媳妇补补。这老爷子那边也不开门了,您看……” “成,我知道了,回头我帮你弄个方子。” “得咧!谢谢,谢谢啊。”傻柱握着曹魏的手就上下摆动。 “去去去去。” 两人遇上了,就一块儿往回走了。这刚没走两步,傻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儿似的,指了指曹魏的东南方向;“嘿,你瞧。” 曹魏顺着傻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看到三个小娃娃,在空地上烤鸡吃。 那三个小娃娃不是别,正是秦淮茹家的三个孩子。 “啧,你说这秦寡妇,是真有本事,她家的小娃娃都吃上鸡了,这棒梗,也不知道攒了多长时间才买的这鸡儿。” 曹魏看得有些恍惚,棒梗偷鸡,那不是剧情开场的第一幕嘛。 转眼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 傻柱的嘴还没停呢;“要我说啊,这零花钱给的,也挺好,哎,老曹,发什么呆呢?” 第175章 热闹 “没事,走吧。” “哦,对了,我还要去买只鸡回家,今个儿雨水回来,我给她解解馋,顺带给我媳妇补补,你先回吧。” “成。” 相比较原着,现实有了许多的不同。 首先是秦淮茹家,不再是那个抠抠搜搜,每年都赤字的家庭了。 贾家的生活状态逐渐好了起来。 不过,秦淮茹的工级也卡住了,因为不让考核了。 但这并不重要,一个月四十七块钱,还有粮食关系在城里,足够她们一家子吃饱喝足并且还有结余了。 也不知道娄晓娥和秦淮茹是怎么沟通了。 在棒梗上学之后,秦淮茹就开始给他零花钱用了。 院里的人家都知道。 因此,棒梗弄了一只鸡在空地上烤着吃,也没人觉得不对。顶天就认为他攒了挺长时间钱,带着两个妹妹解解馋,傻柱也是这么想的。他小时候也会这么干,做学徒的时候,攒了点钱,会请自家妹妹吃顿好的。 曹魏只是看了吃鸡的三个小子。 摇了摇头,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回到了院子。 三大爷正气呼呼地坐在门口呢。 “怎么着?三大爷?又跟谁置气呢?”曹魏一看老头就乐了。 该说不说,三大爷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这日子,可真难过啊,你说说我,好不容易拉扯出几个孩子,结果现在倒好,长大了,翅膀硬了,倒反天罡。这是什么!这是道德沦丧……” “得得得得得,三大爷,您可别嘚吧了,不就是阎解成不愿意交钱那点小事儿嘛?” “那能叫小事儿嘛?!”三大爷瞪大眼睛,仿佛曹魏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儿一样。 “您现在又不缺那口吃的。”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小子,年轻,不懂。” “是是是,我是不懂。”曹魏摆了摆手:“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你说。”一说到这儿,三大爷就嘚瑟,这个院,就数他有文化。 “您说这“寡人”是个什么意思。” “这你就不懂了吧,“寡人”,通常啊,那都是古代皇帝的自称,为什么叫“寡人”呢,是因为……”三大爷“巴拉巴拉”一大通,什么皇帝眼里没有亲情,全是利益,全是算计,所以就叫寡人。 “哦。”曹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得,我不跟您说了,我回家了。” “去吧去吧。”三大爷嘚瑟地摆了摆手。 过了一会儿,阎解成走了出来,看到自家老爹,有些无奈地说道:“爸,您要的那个钱,我属实是给不了了。您说说,我们夫妻俩,每个月就挣那么多,您收伙食费也收的忒狠,是,那房子是您的,但您也不能这样啊。” “那该怎么样?”三大爷瞥了他一眼。 “瞧瞧,您又是这态度,这个家,您就跟个皇上似的。” 三大爷眉头一蹙:“你可别瞎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您就跟那个皇上似的。” 三大爷愣住了,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自己儿子一眼,人说眼睛就是心灵的窗户,此时此刻,在自家儿子的眼中,他看到了无奈、烦躁、郁闷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就是没看到亲情。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成不成您说句话,上次,于莉看中了一布,回头想买下来,顺带着也给您做件衣服,结果好嘛,我们钱不够,想着跟您凑点,结果您硬是说什么您自己的您自己出钱,把于莉给气的……” “行了行了,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晚上吃饭说。”三大爷摆了摆手。 “那也成,您想吧。” 三大爷又坐回了凳子上,直勾勾地看着后院的方向,喃喃自语:“合着点我呢?” 刚踏进家里。 两个小小的小团子就跑了过来,一前一后。 脚步还有些不稳,晃晃悠悠地。 曹魏连忙蹲下,把左边的小团子抱了起来,至于右边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掏出一颗糖,递了过去。 秦京茹刚出来,就看到了明显的差别对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那么偏心。” 当了妈的秦京茹多多少少稳重了点,但也就一点儿,不多。 “爸爸爸爸,妈妈今天欺负我!”曹乐瑶奶声奶气地告状,随后还有模有样地叹了口气:“她可坏了,我说不能揉我的脸,会流口水,她非要揉,我想揉回去,她还不让,还是晓娥妈妈帮我……” “你还好意思说!”秦京茹急了:“我才是正宫。” “你看,她急了。” 曹魏:…… 看了看斗嘴的两母女,有看了看低头在旁边吃糖的犬子。 不得不说,这场景,多多少少有点温馨。 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裤腿有什么东西在拽。 低头一看,曹修诚冲他伸出了手,嗯,是又想吃东西了。 曹魏很淡定地又给了一颗糖。 然而,在空中的时候,就被秦京茹抢了过去。 曹修诚可怜巴巴地看着秦京茹。 “不许再吃了,再吃牙齿要坏了!” “那好吧。”曹修诚认可地点点头:“那爸爸,什么时候做饭?” “不是,凭什么就不让我做饭了?还有没有理儿了!”秦京茹不服气。 “妈妈你别急,爸爸是厨师,要多练习才行,你行行好,就让他多练习些。”曹修诚像是个小大人似的劝秦京茹。 秦京茹还没来得及开心呢。 曹乐瑶就说了出来:“这是他说妈妈做饭不好吃之后,挨了揍,去问晓娥妈妈,晓娥妈妈教他说的。” 曹魏:…… 秦京茹:…… 秦京茹气冲冲地出门找娄晓娥的麻烦去了。 “爸爸爸爸,放我下来。” 曹魏把曹乐瑶放了下来,曹乐瑶套了鞋子,就跑了出去,很显然,是看热闹去了。 “你不去?”曹魏问曹修诚。 “我不去,我想看您做菜。妈妈过去肯定会给晓娥妈妈揉脸的。” 曹魏:…… 总感觉,娄晓娥在教他两个孩子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又说不出哪儿奇怪。这俩孩子,确实聪明。 第176章 好像一样又不一样 “哟,三大爷,今个儿怎么不说话了,发呆呢?”许大茂看到在门口的三大爷,有些奇怪。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毛病啊。今天的确提了东西啊。 这三大爷不上来说几句话。 三大爷只是恹恹地摆了摆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这老头。”许大茂也没说什么,正好,三大爷不要,他还省了呢。 提溜着从乡亲们那打劫来的东西,就往后院走。 放映员这个职位吧,你说它没好处,那是不可能的。 一般,下乡放电影,放多少,那都是有讲究的。 但这里面,也不是不能操作。 放什么类型,一般都是放映员自己选。 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挑,同一部《白毛女》看上好几十次也不腻。 但是放多长时间,就是放映员说了算了。 给点好处,放映员下次还来你们村,外加多放一部。 不少村子,还是愿意给的。 不愿意给,那就按规矩办事。 所以,许大茂每次下乡,都能混到点好东西。 他哼着小曲儿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就发现自家门口的老母鸡少了一只。 他愣了一下,立马跑进了家。 刚进家,就发现秦京茹脸蛋红红地从屋里跑出去,身后还跟着一小尾巴。看到许大茂,只是看了他一眼,也不跟他打招呼。 许大茂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子:“娄晓娥,娄晓娥!” “怎么?”娄晓娥优雅地坐在客厅里,翻着书。 这悠闲的模样看得许大茂有些羞恼:“你少跟隔壁那厨子的女人来往,就一厨子,有什么出息。” 面对许大茂的怒气,娄晓娥满不在乎地说道:“许大茂,你少来,你愿意怎么折腾,我都不管你了,你倒还管起我来了。”说完,她还不忘竖起两根手指头:“两年了吧,你那姘头还没给你生出儿子来?” 听到这话,许大茂一阵无语凝噎。 一开始,他的确认为是娄晓娥的问题,见娄晓娥发现自己在外面有人,但没有闹,他反而放心了一些。别的不说,就娄半城女儿这个身份,他在外面偷吃,多少有点慌的。现在都摆台面上来,也好。他原本计划着,在外面的女人,没怀孕之前,能拿多少就是多少。 等自己在外面的女人真的怀上了,再直接让娄晓娥离开。 他也不是养不活自己,他花钱的地方,不就是捧领导嘛,大不了,就做这个放映员了,要是自己是个绝户,做领导还有什么意义。 想是这么想。 但是结果,不尽人意。 他在外面的女人,一个都没怀上。 在这一刻,他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了。但你说要让他去医院看看,他又没那个胆子,他是真害怕。 害怕之后,就又想起了娄晓娥的好。他想和娄晓娥重归于好。 这不,就弄来了两只老母鸡,想弥补两人之间的关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绿娄晓娥的同时,娄晓娥也绿了他,而且,这女人,平静温婉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疯狂的心。 她可不会受许大茂的糖衣炮弹影响,是曹魏那壮硕的身子不香了,还是正宫娘娘的脸蛋不软了?更何况,正宫娘娘还有一小女娃,她可喜欢得很。 “不说这个了,我问你,外面那两只鸡你弄去吃了?” “我?”娄晓娥指了指自己:“我连窝窝头都不会做,你让我去弄鸡?” 许大茂:…… “那怎么不见了?” “不见了?那我不知道。”娄晓娥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这样,那是我弄回来给你补身体的!”许大茂急了。 “与其在这里跟我发脾气,你还不如去找找呢。”娄晓娥耸了耸肩。 “你……”许大茂没法子,只能自己跑出去找了。 这要是让娄晓娥吃了,他倒是无所谓,甚至还开心,可这要是不见了,就另说了。这年头,谁家丢只老母鸡不心疼? 而此时此刻。 秦淮茹正巧撞见了提溜着鸡回屋的傻柱。 傻柱乐呵呵地跟秦淮茹打了声招呼:“秦姐,回呢?” “嘿,傻柱,今天伙食不错啊?” “那可不,雨水说今个儿回来,我寻思着我媳妇也快生了,就顺带着给补补,一只鸡,做两样事儿,合适。” “合适合适,还得是你会过日子。” “那可不,秦姐,可不是我说你,你可别太宠着棒梗,今个儿,我还看着他拿着一只鸡烤着吃呢,不过这小子倒是不吝啬,舍得分给两个妹妹。” “是吗?”秦淮茹愣了一下。 “那可不,行,我不跟您说了,我收拾鸡去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进了屋,放下了盒饭。 “正好,窝头弄好了,就等你的菜了,开饭吧。”贾张氏招呼秦淮茹来吃饭。 “成。”秦淮茹看了棒梗一眼。 她是了解棒梗的。 这小子,就存不了几个子儿,但凡有钱,要么就是去租小人书看,要么就是买买小零食之类的,小孩儿的零花钱,总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花出去。让他攒好几个月,就为了买一只鸡,不可能。 果不其然,三个小孩都恹恹的不愿意吃饭。 “晚饭前吃什么了?”秦淮茹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棒梗一个激灵。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了一眼。刚想说话,外面已经吵吵上了。 “傻柱!!!老子跟你拼了!” 一听这动静,所有人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了出去,也有拿着碗筷就出去了。 许大茂和傻柱的战斗,现在可是个稀奇事儿。 在以前,许大茂和傻柱倒是经常打架,但这两年,打得就少了。 一方面是许大茂在院子里的时间比较少,另外一方面是傻柱结婚了,而且有了孩子,还是个男娃,许大茂就不大爱出现在傻柱面前了。 甭管他说什么。 傻柱只需要说一句“我有儿子你没有”就成了。 因此,许大茂和傻柱虽然还是不对付,但是打架的次数少了。你还别说,这打架的次数少了,院里人还怪怀念的。 第177章 四合院又热闹起来了 有怀念傻柱和许大茂精彩骂仗的。 也有怀念傻柱锤许大茂时候,许大茂那愈战愈勇的精神的。 也有单纯就爱看热闹的。 这一听到这声儿,立马就都跑出来看热闹来了。 这会儿,傻柱双眼通红地看着许大茂,手里还提溜着一菜刀,看起来正打算拼命:“许大茂,今个儿我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来,弄死我!今个儿你弄不死我,你是我孙子!” 都动刀了! 这指定得拦着了。 正巧,二大爷回来了。 甭管二大爷平日里怎么着,这动了刀子了,自然是要挡住傻柱了。 “傻柱!”二大爷一声怒吼,冲了过去,拦腰抱住傻柱。 谁知道傻柱力气也不小,腰那么一扭,一震,直接就把二大爷晃倒在地上去了。 二大爷屁股一着地,疼得直抽抽。 曹魏这时候也出来,一看,好家伙,都动刀了。 这可不是小事。 对着傻柱的手腕一拖一拉,再一拍,把傻柱手上的刀拍掉了,再那么一扭,直接就把傻柱给按住了。 “放开我!我要那小子的命!” “放开他,让他来!”许大茂这会儿明显有点虚了,声音都打着颤儿。 “干嘛呢干嘛呢!”一大爷刚到院,就发现院里一片乱。 “他一大爷……” 一阵凌乱的告状之后,一大爷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行了行了。”一大爷挥了挥手,老江湖了,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儿:“甭管谁对谁错,先回家,吃饭,吃完饭再开大会。傻柱,你动刀这件事情,要严肃处理!也不知道你咋想的,不想想你家老婆孩子!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冲动!” 这话一出,还想发狠的傻柱也怂了。 该说不说,一大爷这招式挺好。 不是立马开大会,而是吃完饭再开,也算是给双方一个缓冲的时间。 傻柱有些心虚地回到家。 这刚到家,齐素就开始掉眼泪,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地往下掉,停都停不下来啊。 “不是,媳妇,咋了,咋了这是啊。”傻柱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帮齐素擦眼泪。 何晓(傻柱儿子)也抱住齐素的腿,喊着“妈妈不哭”。 但齐素没有说话,就是不停地哭。 “不是,媳妇,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怪吓人的。” 齐素哭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眼泪婆娑地望向傻柱,声音沙哑:“当家的,你是要干嘛呀?你拿刀,砍那许大茂,要真给你砍中了,你被抓起来了,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啊。” 傻柱尬在了原地,低声说道:“我这不是吓吓他吗。” “你那是吓吗?!我……” 齐素话还没说完。 一大爷敲了敲门。 两人齐齐望了过去。 一大爷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地说道:“何雨柱!你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要动刀子!” “一大爷,您是不知道!许大茂那孙子,一来就说我偷他鸡,那会儿我正烫鸡毛呢!说了也就说了,他还说我儿子,您说说,我能不急吗!您是不知道,他说得话有多难听!”傻柱说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也不能动刀!像话吗?你老婆孩子不要了?!你有没有想过,动了刀了,要是真出个什么事儿,你进去了,往后她们怎么过日子!” “我……”傻柱的气焰到底还是低了下去,只能低声说道:“我错了。” “你老实跟我说,那鸡,真不是你偷的?” “不是,一大爷,我至于吗?我一厨子,我偷一只鸡,干嘛啊!”傻柱立马不干了。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没偷就没偷,我倒不是怀疑你会偷鸡,平日里,你就跟他不对付,万一你又使什么绊子,谁能知道?!” “真不是我!” “那你的鸡咋来的?!” “买的啊。” “那成,一会儿开大会再说。往后可别那么冲动了!太吓人了,也就没出事,要真出了事,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家。 许大茂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走来又走去。 “干嘛呢?转得我头晕。”娄晓娥瞥了他一眼。 “还干嘛?傻柱刚才那嚣张的模样你瞧见了吗?!好家伙,他偷我鸡,他还对我动刀!这事儿,还有没有天理了!不成,这事儿,我跟他没完!”许大茂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要我说啊。”娄晓娥悠闲地翻一页书:“这鸡,还真就不大可能是他偷的。” “哎,你到底哪边的?甭管怎么说,你也是我老婆吧?你怎么向着那傻子说话!” “爱听不听,谁有理我向着谁,他一厨子,还缺你这一只鸡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愣住了。 是啊,他一厨子,怎么会缺一只鸡。 “不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那咱们一会儿看看呗。”娄晓娥笑眯眯地说道,有乐子看,那自然是要看的。 “不是,娄晓娥,你什么态度!” “什么我什么态度,许大茂,你还是顾好一会儿的大会要怎么办吧。” 二大爷家。 二大爷捂着自己的老腰,愤恨不平的喊着:“这个傻柱,目没长辈……” 二大爷的话还没说完了,刘光天就接了一嘴:“爸,那叫目无尊长。” “你哔哔!”二大爷站起身,想要给刘光天来一下。 刘光天一躲:“嘿,您可别瞎动,一会儿啊,还得去瞧瞧有没有毛病呢。别真出问题了。” “去去去,别气你爸。”二大妈像是赶苍蝇似的赶刘光天,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说这傻柱,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尊重人,要我说,老刘啊,你就该好好地教训教训他,怎么说,你也是二大爷,哪有这么对二大爷的。” “那可不,就是这个二大爷没什么人听。” “你少说两句!”二大妈瞪了刘光天一眼:“挨打没够是不。” 二大爷那个火啊,但现在自己屁股火辣辣地疼,也收拾不了刘光天。气得脸都红了。 刘光天见火候也差不多了,直接就闭嘴,吃饭,也不多说了。开玩笑,等他爹好了,把他捶死了算谁的? 第178章 认了 秦淮茹家。 棒梗、小当和槐花扒拉着碗里的窝头。 棒梗还行,还能塞得进去。小槐花那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见到三个小的这副模样。 秦淮茹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下午吃什么了?” 三个小的身体齐齐僵硬了一下,连连摇头,棒梗声音都打着颤儿:“什么都没有。” 相比较原着,秦淮茹可有气势得多,毕竟也算是一家之主了。能挣钱,也舍得给自己的娃花钱。 “他能吃什么,无非就是用零钱跟同学换点小吃什么的。”贾张氏替棒梗说了一句。 “呵,换点吃的,棒梗,真的吗?” 棒梗低下头,不敢说话。 “小当?” 小当紧紧捂住嘴,摇了摇头。 谁不知道她小当的嘴巴最紧了,有了新爸爸的事情都没告诉任何人。 “槐花?” 听到秦淮茹这么一问。 两个大的心里一咯噔。 谁不知道槐花最喜欢黏着秦淮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尽管交代过不能说,可小娃娃知道什么啊。 “没有,什么都没有。”小槐花坚定地摇了摇头。 棒梗和小当齐齐松了一口气。 “那鸡好吃吗?” “一般般,哥哥烤得没曹叔叔做的好吃。”小槐花像是大人似的做出了点评。 小当:…… 棒梗:…… 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剩下秦淮茹粗重的呼吸声,秦淮茹面无表情地说道:“棒梗,我跟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 “我……我就是在外面看到那鸡跑出去了,我不知道是许大茂家的,我就抓起来吃了……”棒梗低下头。 “这个错,你认不认?!” “我……我认。”棒梗声音有些抖,但还是抬起头:“我不是偷儿,我真不知道那是许大茂家的。” 相比较原着里,傻柱不在意棒梗去他家偷东西,这里的棒梗是不同的,他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四合院里也没那么个地方让他偷东西。也没人告诉他,偷东西是对的。 “认就好。”秦淮茹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别人丢的鸡,不是咱家的,你拿去吃是不对的,一会儿跟我出去,认错。” “妈……不要了吧……”棒梗吓得脸都白了,他还要脸的。 “犯错了就要认,你得自己承担后果,一会儿,赔钱,道歉,赔多少钱,从你零花钱里扣。至于其他的,妈帮你一起,行吗?” “真的行吗?”棒梗倒是不在意其他的,赔钱就赔钱吧,他在意的是面子。 “嗯,是个人都不可能不犯错的,犯错了要认,才是男子汉。妈都不怕,你也不怕,成吗?” “行……” 秦淮茹相比较原剧中变化也很大,其中最大的变化就是她胆子大了许多,一方面是曹魏给灌的,另外一方面,是她手里有钱,心里不慌,错了就错了,认了就成。谁家小孩儿没偷偷拿过家里的东西,拿了就拿了,改了,邻居也不会放在心上。 更何况,棒梗这还不算偷呢。 没一会儿,吃完饭。 秦淮茹就领着棒梗出去了。 棒梗僵硬得不行。 说是说,做还是害怕。 “人都齐了哈。”一大爷神色严肃地站在了中院的中央。 这三进的院子,前后中,三个院子,就中间院子的空地最大,大多数时候,开大会,都是在这里开的。 “相信大家伙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来这儿开会的,本来,邻里邻居的小打小闹,我们三个管事大爷是不会管的。有点矛盾,私底下调和调和也就行了,专门开这个大会,来说这些个事儿,不嫌丢人啊?但是!今个儿,还真就得开这个大会说说。” “何雨柱!”一大爷厉声喝道:“说说!你怎么想的,还动上刀子了!还要不要命的!” 一大爷这身气势,还是有点儿东西的,他说话时候,周围人都不怎么敢说话。主要是大家伙都觉得,今天这事儿,也太离谱了。你们平日里打闹归打闹,可出人命,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许大茂他冤枉我偷鸡,还说我儿子是偷儿的儿子!得不了好!一大爷,您说说,他平日里说我,也就算了,还说我儿子!天杀的!我儿子才几岁啊,满打满算都不到两岁!!您说说,有这么埋汰人的嘛?!”傻柱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避重就轻。 一大爷皱了皱眉头。 这还没说完呢。 许大茂先喊上了:“傻柱!你别扯淡,我一回来,就看到你在那拔鸡毛,好家伙,偷了鸡还不承认是吧!” “你放屁!” “被吵吵,再吵吵让保卫处的来!”一大爷厉声喝道。 两人都闭嘴了。 真让保卫处的来,那都讨不了好。 正常来讲,轧钢厂内部的事务,大多数时候是不会报到官府去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保卫处就给解决了。让他们来,那就真的麻烦了。 “许大茂,你说傻柱偷鸡,有没有证据。” “有啊,怎么没有!那鸡不就是吗?!我那母鸡,可是我拿回来,专门给我媳妇补身体用的!结果好嘛,他回头给我偷了,还当着我的面拔毛,哎,大家伙说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忍得了吧!” 大家伙听许大茂这么一说。 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忍不了,偷就偷了吧,你找个没人的地儿销赃啊,在正主面前折腾,那不是找事儿嘛。不过想想许大茂和傻柱的相爱相杀,邻居们倒也不觉得奇怪。这两玩意,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放你他娘的屁!” “说话就好好说,傻柱,你说你的鸡不是偷的,上哪儿买的。” “就东边那个菜市场,跟老乡买的!” “有证据吗?” “有啊,我跟老曹一块儿下班的,走之前,我还跟他说了,我要去买鸡!您问老曹!” 一大爷看向了曹魏。 曹魏见大家伙都在看自己,也站了出来:“确实有这事儿。” “一大爷!”秦淮茹举起手,示意自己要发言。 “什么事儿?” “这鸡,是我们拿的。”秦淮茹开口发言就把在场的人震得不轻。 第179章 惩罚 棒梗把头都快埋地里去了。 “我说呢!”傻柱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今个儿,我就看到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在广场那吃鸡,合着这鸡是你们偷的啊!我还以为是棒梗自己买的呢!” “秦淮茹!你可真行!”许大茂整个人都麻了。 他是知道,这鸡,八成就不是傻柱偷的,可鸡不见了,总归要找个背锅了,他就打算赖傻柱身上了。 可他万万想不到,秦淮茹直接认了可还行! 她不要面子的嘛! “都别嚷嚷,秦淮茹,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这鸡,从鸡笼跑了,棒梗回来的时候看着它在院外了,就顺手给抓了,孩子嘴馋,一时之间没忍住,就给烤了。事情就是这样,这事儿,我们贾家认。许大茂,你说,这鸡你要多少钱,我赔。”秦淮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也算是霸气。 一大爷一听,点了点头,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家鸡也不知道关好点儿。” “不是,一大爷,就算关不好,那也不能说拿走就拿走吧?!” “人孩子嘴馋怎么了?谁家孩子没个嘴馋的时候,谁家孩子没悄咪咪地拿钱出去玩儿过?人秦淮茹认了,愿意赔钱,你还想怎样?”一大爷眼睛一瞪,立马就把这事儿定性为嘴馋。 周围人那么一听,也是。 谁家小孩还没个皮的时候。 “棒梗,道歉。”秦淮茹见大家伙都认同这事儿了,推了推自己儿子一把。 “对……对不起,大茂叔。”棒梗低着头,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身子松快了些。 “行行行,算我倒霉。”许大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秦淮茹,甭管别的,这鸡,你得赔钱吧。” “应该的。”秦淮茹点了点头。 见秦淮茹这副态度,周围人的态度也软和多了。 这人,不怕犯错,就怕犯了错不认,还死犟。 曹修诚曾经就因为手贱打碎了家里的碗筷,曹魏也不管,就告诉他,自己打碎的,自己收拾,还有要哄好秦京茹。这种态度,让秦淮茹很是好奇,为什么曹魏不教训一下曹修诚。 曹魏告诉秦淮茹,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通过喝骂去解决的,如果孩子做错了什么事儿,都要通过喝骂去解决,那么就会给孩子灌输一个理念,那就是不能犯错,可人这一辈子,能不犯错吗?不可能,关键是要让孩子意识到,犯错了之后,得解决这个错误带来的隐患。 如果一味地喝骂,造成的结果就是孩子会拼命地掩盖这个错误,到了成年以后,性格就会变得优柔寡断,不敢承担责任,犯错,在他心中,跟天塌了似的。 这样子是不对的。 秦淮茹听了之后,觉得有道理,这才慢慢地改变自己的方式。 事实证明,有些错误,真不是天塌了。 “给两块钱得了。”许大茂伸出了两根手指。 “成!” 这个价钱倒是公道。许大茂也没说什么“鸡生蛋,蛋生鸡”之类的话,那是为了恶心傻柱的,秦淮茹都这么认错了,他还要追着不放,那他许大茂真不用在四合院混了。 秦淮茹掏钱。 “那这事儿就算了了。”一大爷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傻柱:“接下来,就说说何雨柱同志的事儿,何雨柱同志,尽管事出有因,但是动了刀了!这种事情,在咱们院,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今天这事儿,你认不认错?!” “我认!但是许大茂冤枉我怎么说!他还说我儿子的坏话,天杀的,我儿子两岁都没到,就被冤枉成这样!我反正是忍不了!” “许大茂,你冤枉何雨柱同志的事,你认不认。” “我认是认。” “行了,认了就好办!”一大爷阻止了许大茂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让他们两个掰扯下去,能掰扯到天明去。 “许大茂,无缘无故冤枉人,扫一个星期的厕所,何雨柱,在院子里动刀,扫一个月厕所,就这样吧。” 许大茂原本有些不服气,但听到傻柱要扫一个月的厕所,他又乐了。 “一大爷,我……” “当家的……”齐素拉了拉傻柱。 “成吧,我认。”何雨柱咬了咬牙,咬牙切齿地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等着!” “我等着你,孙子!” “你他妈……” “行了行了,再多说,加倍,没什么事儿的话,就散吧。” “等会儿!”众人刚要走的时候,二大爷忽然间开口了。 他拿着自己的搪瓷杯,在二大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们的事儿完了,我的事儿还没完。” “你又有什么事儿啊,二大爷?”傻柱本来就不爽了,现在二大爷还出来折腾,语气特冲。 “什么事儿,你还问我什么事儿,我这屁股,刚才拦你的时候,给你撞咯!现在疼得厉害,怎么着,你也得赔我!我还得去医院看看。厂里的大夫还不成!” “不是,二大爷,您这是讹上我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傻柱!”二大妈不干了:“要不是我家老刘拦你那么一下,那刀,就砍许大茂身上了,到时候你以为你扫扫厕所就完啦?我告诉你,你就得挨枪子了!” “放你他娘的屁!”傻柱忍不住爆了粗口。 齐素连忙拦住了傻柱,向着二大爷二大妈赔礼:“对不住,对不住,二大爷二大妈,是我们不好。这样,您去医馆瞧瞧,到时候花多少钱,我们出,实在是对不住了,您看这样,成吗?” 傻柱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这么折腾,他不赔能咋地。就被一旁不怎么说话的聋老太太一拐棍打了回去。 “柱子!”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院里都听得到:“听你媳妇的。” “成成成,您去吧,去吧,多开点药。”傻柱见老太太都这么说了,也没法:“下次,没那个本事,别瞎凑这个热闹,人家老曹拦住我咋就没事儿。” “嘿!你!”二大爷给气得哟。 “二大爷,二大爷,对不住,对不住,您别生气……” 第180章 莫名其妙? 齐素又在后面一阵哄。 这才堪堪地哄好了。 “柱子啊柱子!你这张嘴啊!”聋老太太拐棍用力地敲了敲地面。 “哎,老太太,你甭管了,我带您回去,您啊,早点歇着吧,明日何晓还跟您那块玩儿呢!” “你啊你!”聋老太太到底还是老了,有心想要教训教训傻柱,也没那个力气。 好在,齐素是个晓得厉害的,也算是安了心。 大会开完了,大家伙心满意足地散了。 主要是这个月的厕所有人扫了,而且还看了一波乐子,大家伙心情都不错。 “你还别说,傻柱这张嘴,可真厉害。”秦京茹一边走一边感慨:“我都不敢那么说话。” 你好像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曹魏觉得,这女人,是不是已经快皮上天了。 “哦,对了,老爷子说,赶明儿,让你去一趟八味斋,有事交代你。” “八味斋?” “对,就是八味斋。” 八味斋,在65年年底的时候,就宣布关门了。倒也不是老爷子的身体扛不住了,按照刘三刀的说法,据说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就不愿意继续开下去了。曹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几乎是在几个晚上的时间,八味斋就被搬得空空如也,啥都没了。 连带着老爷子和孙掌柜,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问自家师傅师娘,也不愿意说。 到后来,他就没继续问下去了,中医的书籍,倒是有继续在看。 系统的医学课程,他倒是没有去学习,毕竟,学那玩意的价格太贵了,他打算把厨艺全部进修到最高等级,再考虑医学的事情。 这忽然间老爷子又出现了,倒是令他感到有些新奇。 “你上哪儿遇到的老爷子?” “老爷子自己找过来的,我就递个话。”说到这儿,秦京茹有些纳闷:“老爷子也不说他去哪儿了,我想去找他都不成。你说说,老爷子一把年纪了,也不在师傅师娘那里过,这是干嘛呀。” 秦京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老爷子今年都七十有六了,看他这模样,也没打算闲着。 “成,那我明天去一趟。” 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气哼哼地吃着饭,娄晓娥则是慢条斯理地吃着。 “妈的,老子饶不了那玩意!”许大茂恶狠狠地说道。 娄晓娥也不理会他,一边吃着手里的窝头,一边琢磨着心里的事儿,忽然间,她感觉到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猛地站起身,捂住嘴,就往外走去。 “哎,你干嘛去?” 娄晓娥没回,走得快了些,许大茂刚想出去,就听到呕吐的声音,他顿住了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桌面上的菜,有些纳闷:“我做的菜那么难吃?” 他倒也没怀疑别的。 娄晓娥大多数时候都在院里,要么就跟着秦京茹出去走走,再说了,她娄晓娥那么傲,能看得上谁啊。 也就是这种心理,让他觉得,娄晓娥大概是病了? 想到这儿,他来了兴致,病了好啊,这不顺带着献殷勤,到时候,让娄晓娥回心转意还不是手拿把掐。 娄晓娥用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站起身,目光闪烁地看着曹魏房子的方向,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 娄晓娥和曹魏齐齐出了门。 “神奇了嘿,大小姐这么早就起了?”曹魏调侃了一句。 但今天,娄晓娥没跟曹魏斗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靠了过去。 曹魏:??? “你干嘛?”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大街上还没什么人,月亮还在天空上挂着呢。 这也是老爷子嘱咐的,让他早点过去,不要让别人看着,所以,他大清早就出发了。 遇到娄晓娥他也觉得奇怪。 谁知道,这才刚调侃一句,这女人的嘴唇就印了过来。 “你疯啦?!”曹魏瞪大眼睛,把她推开。 她笑了笑,也不说话,转身离去。 曹魏:??? 不是,女人,你有问题。 想要快走几步跟上问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想想,老爷子的事儿还是先解决吧,回来有的是时间问。而且,他不成,这不还有正宫嘛。正宫不成,那不还有小正宫嘛。 摇了摇头,把纷乱的思想甩了出去。 此时此刻的八味斋,大门紧闭。 曹魏上前,推了推门,门也没锁,直接就开了。 进到里面,前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药柜上已经有了些许的灰尘,这屋子,有一段日子没打理,该落灰的还是会落灰。还没走几步呢。 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音:“是曹魏吗?” “对,老爷子,您在那儿呢?”曹魏顺着声音就往后院走。 “来后院书房。” 曹魏穿过月亮门,到了中院,中院跟以前人还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院中的走廊甚至都已经开始大片大片的掉漆,这院子一旦没了人,衰败得特别快。 走到了后院,进了书房,老爷子就坐在他的书桌前,冲着曹魏招了招手。 “老爷子,这些日子您去哪儿了啊?这八味斋说不要就不要了?您要看我师傅不顺眼,上我那儿住也成啊?您说您,都一大把年纪了……” “得得得得得,闭嘴。”杨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顿了一下,老爷子抿了一口水:“我收到了消息,最近不太平,这个不太平的时间要多久,老头子我也不知道。我寻思着,这八味斋,没个坐堂的,你小子的心思,也不在这儿,干脆啊,就带着他们叁,去躲一躲。” 曹魏:…… 好特么滑溜的老爷子,您跑得是真快。 这才刚冒点头,您老就脚底抹油了? “成成成,您愿意躲着就躲着。”曹魏也不打算问老爷子躲哪儿,那是人秘密。 “哎,你想不想知道我们躲哪儿了?” “不想,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曹魏刚说完,脑袋挨了一下。 “哎哟,老爷子,您干嘛~” “还干嘛!你是老夫的传人,也是这八味斋未来的坐堂,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181章 密道和娄家 “不是,怎么就您的传人了。”曹魏目瞪口呆:“不是说好的,我主厨……” “那我管不着,反正我这代就是传到你手里,要是断了,到了下面,你自个儿跟祖宗解释去。” 曹魏:…… “您这不是耍赖皮嘛?” “嘿。”老爷子笑了一声:“小子,你知道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些年,悟到了一个什么道理吗?” “指定不是什么靠谱的道理。” “不,那可是至理,只要你活得够长,把那些能训你的,都给送走,那么,这个世界,你想怎么耍赖皮就怎么耍赖皮,不服?不服憋着!” 曹魏:…… 好特么有道理,怪不得古人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呢。 “行,跟我走吧,我带你瞧瞧。” 老爷子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块没什么两样的木头。 曹魏就听到了一阵奇特的机关转动声。 随后,老爷子来到了书架前,挪动了一下第二排,第三本书。 一条密道,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可把曹魏震得不轻。 好家伙,一药店,还藏着密道? 察觉到曹魏的疑惑,老爷子开口解释了一番:“这地界,算是以前四九城人最多,也是最好做生意的地儿,大多数店铺,背后都站着王公贵族,这人在庙堂,什么时候会被拿下,没有人知道,所以,这条街上,大多数店铺,都是有密道的。” “只不过大多数密道都隐没了,年久失修没法用了。只有一些传承比较久远的店铺,才有。” “走吧,跟我下去看看。” “成……” 娄家。 娄家别墅内。 娄晓娥刚回到家。 娄父就急冲冲地说道:“桌子上那些,你带去你那房子,藏起来,还有咱们娄家……” 他话还没说完呢,娄晓娥淡定地说道:“爸,我怀孕了。” 急冲冲收拾东西的娄父和娄母收拾东西的手都停了下来。 两人都是人精,在一瞬间,便在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细节。 上次娄母的分析,还有娄父的不在乎。 短短几瞬之间,他们就听到了娄晓娥话里的另外一番意思——我怀孕了,孩子不是许大茂的。 娄家的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遇到事儿,首先是不要慌,先思考这其中蕴含着的机会和危机。 在这一瞬间,大大的别墅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沉默,思考。 过了一会儿。 娄父才沙哑着声音说道:“晓娥,你糊涂啊!” 娄母没有说话,就坐在娄父的身旁。 “爸,现在已经这样了,继续待下去,你觉得有没有一天,许大茂会把咱们家点了。”娄晓娥淡定地说道,此时此刻的她,不是那个面对秦京茹时候的坏姐姐,也不是面对曹魏时的坏女人,而是真正的娄晓娥,智慧而优雅的娄晓娥。 “他可是想做领导,想做很久了。” “就凭他?!”娄父的声音大了几分。 “您要真不怕,就不至于让我带东西走了。爸,你丢了那么多东西,可别最后,把命丢在这儿。” 娄父待在四九城的原因,一方面是大儿子二儿子那边没站稳脚跟。而这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在香江那边,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势力,能够保得住自己。他迟迟不离开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投入了太多太多。娄父,在解放之前,被称为娄半城。 是四九城的娄半城,这里头的含金量究竟多大,用现在的话来说,首富在他面前,提鞋都不配。 军政商三界,哪一界他吃不开? 而解放了之后,他捐的捐,送的送,到了现在,除了藏起来的那么一点点钱,什么都没有。他想要什么?无非就是想看看国家需要发展经济的时候,他能不能掺和一手,从一个商人,转变成为一个真正的话事人。怎么着,这四九城也有他的一半吧。 都说沉没成本不参与投资的数据之中,可娄父这些年的沉没成本,让他根本没办法忽视掉。 太多了!就这么走,他不甘心! “你!”娄父被娄晓娥的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您要愿意继续在这儿,也行,我跟我妈走。”娄晓娥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娄父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老爷,您也别生气,晓娥被您宠坏了……”娄母担忧地说道。 娄父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双眼望着天花板,华丽的吊顶没了往日的美丽,现在这玩意在他眼里,就像是催眠符似的,他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娄母连忙帮着娄父按揉着太阳穴。 娄父轻哼了一声,过了良久,他才悠悠地叹了口气:“她说得也没错,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从轧钢厂退出去,再到后来,轧钢厂的股份全都捐出去了,一步一步地退,退来退去,退到最后,我还是害怕。” “我是真的害怕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家。晓娥说许大茂会把咱们家点了,他许大茂没那个本事,但他如果做点了咱的那个人,后面究竟会出来什么,我不知道。” 娄母没有说话,眼神微微闪烁,她的心里并不平静。 其实,她也不愿意留在四九城。 她只是妾室,虽也聪明,但求的,只是一个安稳。 当下的环境,娄父都惶惶度日,更何况是她,她每天有的,只是担心受怕,以前的姐妹,联系都不敢,就只敢在家里窝着,通过报纸看看外面的消息。这跟她年轻时候比起来,那差距大了。 但说离开的事儿,不能她来说,她知道丈夫的心思。 做妾室的,就是要跟丈夫一条心。这是她的生存之道。 “我不该贪心的,咱们收拾收拾,这几天联系一番。走吧。” “什么时候走?”娄晓娥从外面走了进来。 娄父:??? 娄母;??? “不是,你没走?” “昂,我等你们消息,干嘛要走?”娄晓娥理所当然地说道。 娄父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家女儿似的看着她,莫名地,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女儿变得有点不要脸了呢? 第182章 我要走了 “好家伙,老爷子,您这密道,够长的啊……”曹魏撑着身子,从密道之中走出来。 他以为,所谓的密道,大概率就是从八味斋出到街上,或者其他的什么比较隐秘的地方。 谁知道特么这一走,就走了一个来小时。 简直了! 尽管有人维护,但密道里的味道,可不咋地。 “不长叫什么密道,出来看看吧。” 老爷子在前面走,曹魏跟在后面。 一出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荒郊野外,四面环山,他们所处的位置,在东南西北四座山的中间,房间的前方,还有几亩良田。 这时候,孙掌柜正在田里不知道做些什么呢。 看到杨老爷子和曹魏。 孙掌柜还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这地界,往外,就只有一条路,再往外走,才算是那些村子的狩猎范围,一般不大会有人往这儿来。” 杨老爷子一边跟曹魏介绍这处秘密基地,一边领曹魏到处看。 事实上,四九城城里就算是,像是郊区,狩猎范围都会划定好的。 平日里,村民们想要吃点肉,大多数都会进行狩猎,狩猎到的东西,要么是自己吃了,要么就是跟下乡的采购员换上一些票据和钱财。 很少有村民会越界狩猎的,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 “那出去也得花不少时间吧。” “对。从这儿,回八味斋,少了五个钟头,而且这路上会遇到什么,不好说。我、小孙和阿福三个人,在这里,靠着那几亩田地,倒也够生活了。”说到这儿,老爷子顿了一下:“每隔七天……唔,算了,一个月吧,一个月过来一趟,我要考教你的功课。” 听到这话,曹魏的脸色直接变成了苦瓜脸。 痛苦面具直接戴上。 还要考教?! “别这副模样,老头子我在这儿过日子,就三个人,你过来陪老头子聊聊天怎么了?再说了,老头子也需要用到一些调味料,你这个做晚辈的,难道还不给老头子送?” “送送送。” 这没法拒绝。 “老爷子,您折腾这个没少耗时间吧。” 这地儿,怎么着也不像是一过来就有的模样。 “有些日子了,这地儿荒废了一段日子,后来我们仨慢慢拾掇出来了,也不算太累,你想问什么?” “老爷子,您去师傅家住不成吗?让孙掌柜跟阿福也跟着去,我师傅家也热闹。不至于在这荒山野岭的,您要出了什么事儿,也麻烦。” 世外桃源归世外桃源。 真正在山里过过日子的,就知道这些地儿的麻烦究竟有多少。 蚊虫蛇蚁,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万一有什么肉食性动物呢? 这不都是麻烦。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矛盾日益严重了,转移矛盾的法子,拢共就那么些,虽说你们师徒也算是老实本分,但若是转移着,转移着,转到你们身上了,那咋整?老头子也不过是求稳,留条后路罢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呐。” 曹魏怪异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这位,比我这个穿越者还特么要稳。 他都没想出找个地儿避世的法儿呢。 “去吧去吧,记得隔一段日子就来一趟。” “成。” 四合院 “晓娥,你跑哪儿去啦?”秦京茹伸了个懒腰,自从不用去八味斋之后,她的每日任务,就是带娃还有欺负娄晓娥(自以为的)。 按照曹乐瑶的说法,妈妈就知道揉她的脸,必须让晓娥妈妈治一治。 所以,每次娄晓娥过来,曹乐瑶都是最开心的那个。 然而,这种开心一般持续不了多久。正常情况下,娄晓娥揉秦京茹,秦京茹揉曹乐瑶,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小乐瑶,你去跟你哥哥玩儿,我跟你妈妈有话说。” 曹乐瑶听到这话,立马像是得到了圣旨似的,抓紧跑开,她不想流口水。 至于跟哥哥玩儿,那还是算了吧,她要去跟小当姐姐玩儿。 “你!你想干嘛!”秦京茹警惕,双手交叉于胸前。 娄晓娥今天并不像是往日那样,笑眯眯地靠近,而是坐了下来,一双凤眼微微眯起,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小京茹哟,我要走了。” “走?”秦京茹愣了一下,呆呆地问道:“走去哪儿。” “离开这儿。” “啊?”秦京茹还是不理解。 “离开这个国家。” 秦京茹震惊了:“为什么呀?你不要魏哥儿了吗?”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我们家,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秦京茹的心情很是复杂,不舍,迷茫,还有一小点窃喜。 不舍是因为她嫁过来这些年,娄晓娥一直跟她在一块儿,虽然她揉她的脸,还有事没事爱欺负她,但她真的挺喜欢娄晓娥的。现在就走了。 至于窃喜,那自不必多说,毕竟,谁愿意自己丈夫多一个女人呢,即便这个女人再好也不成锕。 “是不是觉得我要走了,很开心呀?” “没……没有?!”秦京茹一惊,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 “小!京!茹!”娄晓娥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想要溜走的秦京茹,在她的耳边恶魔低语:“小京茹哟,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会跟着我走。” “不!不可能!”秦京茹身体一僵,气急败坏地说道:“对,不可能,二狗和瑶瑶还在这儿呢!” 越说她越觉得有理,娄晓娥这个女人可坏了,还吓她。 “可,如果我怀孕了呢。” 秦京茹:…… “没……没可能的。”秦京茹有些六神无主。 “要不这样。”娄晓娥像是恶魔似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明天就要走了,顺带着约他出去,你跟在我们的后面,看看他的选择。如果他真的选择跟我走了……” “不会的!魏哥儿才不会!”秦京茹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大声驳斥:“你不要骗我了!” “我是说,如果他真的选择我,你可以跑出来,求求他呢,说不定,他就留下来了呢。” 秦京茹的思维,乱得像是一团麻。 第183章 又是春这个季节 “师傅师傅,外面有人找。”赵博学乐颠乐颠地从外面小树林跑了进来。 一边跑,还一边搓手,在后厨不允许抽烟,放松的时候都跑外面去了。 “谁啊?” “是秦师傅。” “哦,那我去看看。” 曹魏也不在意,这个食堂谁不知道他跟秦淮茹有亲戚关系。 走了出去。 就看到秦淮茹在后门等着他。 “怎么了这是?想我啦?”曹魏见四下无人,就调侃了一句。 “去去去去。”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成成成,你最正经。”曹魏这话,明显带着点揶揄。 “行了,我不跟你扯皮,不是我找你,是娄晓娥找你,她让你请个假出去,她在门口等你。” “哪个门口?” “四合院,我说,你们这是折腾什么呢?怎么还请假呢?” “我……也不知道。”曹魏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像是不知道的样子?”秦淮茹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里头有事,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回家之后,秦京茹肯定会说出来的,对于自家人,她向来憋不住屁的:“我不管你们了,赶紧去吧。” “成,我去请个假。” 曹魏很少请假,除了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之外,就几乎没请过假。 所以,魏威也不多问,就给批了。 今个儿也没招待,大锅饭用不上曹魏,有他没他差不多。 出了门,就看到穿得很厚的娄晓娥站在门口。 曹魏走了过去。 “怎么了?” 娄晓娥一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看得他有些不自在:“陪我走走。” “好。” 春日的四九城,温度没有回暖,树叶上还结着冰霜,这路滑寒冷,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多少。 走出了轧钢厂的范围,娄晓娥的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曹魏的手臂。 曹魏的身体略微僵硬了几分。 “怎么?追我的时候,敢在大街上牵我的手,到手了,反而觉着不自在了?” 这话一出,曹魏压根不知道怎么反驳。 在大街上牵娄晓娥的手,和娄晓娥搂他的手臂,总体来说,都是一种作死的行为。 见曹魏不回答。 娄晓娥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因为,曹魏的步伐,变得坚定了起来。 曹魏长得人高马大的,步子迈得大,娄晓娥相对来说比较娇小,之前不知道往哪儿走的曹魏,被娄晓娥带着,两人的步伐多少有些古怪。而现在,倒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了。 什刹海。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身边蔓延开来。 “算算时间,你也睡了我三年了。”娄晓娥的语调没有起伏。 但曹魏的心,慢慢地往下沉。 两人齐齐顿住了脚步,什刹海的标志,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曹魏的手臂,把曹魏转过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相望。 曹魏承认,在这一刻,他很不想继续听下去。 娄晓娥靠近他,嘴唇,缓缓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很轻,很柔,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便松开了。 像是附在云端的一颗小水珠,或是化成蒸汽,或者落成雨滴,转瞬即逝。 她看着曹魏,轻启朱唇:“我怀孕了。” 曹魏的身体猛地一震。 娄晓娥笑了笑,揽住了他的手臂,继续拉着他往前走。 “你知道吗?”两人一边走,娄晓娥一边说:“我读过很多书,我看过很多关于爱情的诗、词、话本。在那个懵懂的年纪,我就时常在幻想,我的爱情,应该是轰轰烈烈的,应该是惊心动魄的,应该是摄人心弦的。就像是那《梁祝》一样,亦或者像牛郎织女,也不错。” 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了那熟悉的湖边。 “这个地方,真不错,记得第一次跟你来的时候,我看着这湖中荡起的波纹,觉得心烦意乱,后来啊,我才知道,那是爱情的开始。曹魏,你在听吗?” “在听。” 娄晓娥轻笑了一声:“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现在倒是实现了我还是小女孩时候的幻想,我渴望《梁祝》那样的爱情,可这份爱情的背后是悲剧。生离和死别,在外人眼里看来,那是一段凄美的爱情。” 说到这儿,娄晓娥顿了一下,伸出手,冲着曹魏摊了摊:“给我来根烟。” 曹魏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她。 顺带着帮她点上。 娄晓娥刚抽了一口,就疯狂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曹魏把她手上的烟拿了过来,叼在了自己的嘴里。 深吸了一口,沾满她口水的烟,并不好抽,有一种苦涩的味道,酸酸咸咸的让人不舒服。 娄晓娥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珠。 看向曹魏,一双眼睛里带着些许血丝:“我的爱情是轰轰烈烈,但我并不喜欢,你呢。” 曹魏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 只是看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可这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地往下流。 双方其实有一种默契。 一开始,曹魏在跟娄晓娥欢愉的时候,并没有让娄晓娥怀孕的动作。 而从去年开始,他就变了。 在曹魏的计划之中,就是让娄晓娥在65年怀孕,然后借着这个理由,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为他明白,这世间的大势,不会以他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他挡不了那些个事儿,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离开。 可真正做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原本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上辈子也是这样子的嘛,好聚好散,在原剧里,娄晓娥不也是离开了之后,还给傻柱生了个孩子,然后回来嘛。没理由到了他这里就不行了。 可当真正实行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早就落入了一个名为“爱”的漩涡里了。 他不想娄晓娥走。 “不哭了,好不好。”曹魏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停地拭去她的泪珠。 “你混蛋!”娄晓娥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身不疼,但心疼。 第184章 呸!渣男! 娄晓娥原本以为。 她跟曹魏会一直这么下去。 或许等到哪天,放宽了,她可以出去,开个小店,慢慢地,慢慢地到老也还行。尽管自己所学无用,有些空虚,但也无碍。 指不定以后还可以生个孩子,总是能弥补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愈演愈烈的时间里,曹魏想让她怀孕。 第一次的时候,她的身体都僵硬住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两个人就紧紧地抱在一块儿,没有说话。 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似的。 不约而同地做起了鸵鸟。 往后的日子,娄晓娥的愈发地往下沉。 她试探过曹魏,在曹魏找房子的时候,她曾经跟他说,外面有一套两进的院子,他愿意的话,可以带着秦京茹出去住(167章)。可曹魏拒绝了,因为这样子,意味着要放弃秦淮茹。 如果放弃了秦淮茹,娄晓娥就有把握让曹魏带着秦京茹和两个娃娃跟她一块儿走。 在香江那边的发展,要比内地舒服多了,而且,在那边,曹魏的厨艺也能有更好的发展。 她是这么想的。 但是曹魏拒绝了,这个混蛋,谁都想要。 可他偏偏让自己怀孕了。 也就意味着,要自己离开。 娄晓娥看着曹魏:“你不愿意放手,就把我扔出去是吗?” “对不起。”曹魏低下头,不敢看她,从未有一刻,他会像是现在那么无力。 “你可真是个混蛋,混蛋,混蛋!”娄晓娥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她的身上,双眼通红地问他:“我要多久才能回来?” “什么?”曹魏愣了一下。 “你还跟我装傻是吗?我问过师娘,你没到院里之前,那是一点儿女色不进。进了院子之后,第一天就敢亲我,才来一两个月,就敢直接睡了秦淮茹。还顺带着通过她娶了秦京茹,曹魏,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熟悉,但我知道你一定知道点什么。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能不能回来!” 娄晓娥的声音带着一股愤恨。 她恨曹魏,在她和秦淮茹之间,选了秦淮茹。尽管她知道,天平的两端,秦淮茹那边的砝码,比她多得多,例如刘三刀、杨梦兰和杨老爷子。但她还是恨!爱情,总是有不讲道理的时候。 她甚至不知道,她这次出去,还能不能回来。 这次她跑出去,往好了说,那叫避难,往坏了说,那是背叛。 背叛了之后还能不能回来,没有人知道,未来,对于她而言,是迷惘的。她无法想象,如果这一辈子,都无法见到曹魏了,她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十年。”曹魏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了两字。 娄晓娥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好,十年,你这个混蛋,我给你十年。现在,吻我。”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并没有往上靠,似乎在等着他贴上来。 曹魏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印上上去。这次的吻,跟以往不同,曹魏热烈地吻着,紧紧地抱住娄晓娥,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娄晓娥也热切地回应着,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她不愿意放开,她想这一刻永远就保持下去,天长地久…… 天空之上,渐渐落下的淅淅沥沥的小雨。 春雨,总是令人感到厌烦的。 雨水伴随着泪水,流入了曹魏的口中,通过食道,把一点一点的苦味,慢慢地融入了他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般。 娄晓娥松开了他的唇,呼吸有些紊乱,胸脯上下起伏,两条泪痕挂在脸上,我见犹怜,忽然间,她笑了一下,她指了指曹魏的身后:“往你的身后看看。” 曹魏转身,就看到秦京茹鬼鬼祟祟地站在小树林底下,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看到曹魏的目光扫过来,吓得一激灵,找了一棵竹子,就藏了进去。 殊不知,那竹子,压根挡不住她的身子,倒是显得有几分滑稽。 娄晓娥靠近他耳边,犹如恶魔低语:“还记得我说的吗?曹小狗,你会遭报应的,去吧,不要再回头了。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 曹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秦京茹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步路的功夫,让他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走到竹子旁边,看着鸵鸟似的秦京茹,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京茹低着头,踢着脚边的泥土。 “你怎么来了!”曹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差得很,人,总是这样,总是会对最亲近的人发脾气。 低着头的秦京茹被他吓得一激灵,抬起头,就看到曹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着急忙慌地想要解释,可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她连忙擦了擦眼睛,想要努力地止住眼泪,但这一切,都像是徒劳的。 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哇!”秦京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对……对不起,呜呜呜呜,我……我害怕。” 秦京茹这副模样,让曹魏的心,像是浇了一桶凉水一般。 我在干什么啊! 曹魏连忙抱住了哭得眼睛都睁不开的秦京茹:“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平日里,能言善语的他,在这一刻,也只能不停地说“我错了”。 “我不知道,呜呜呜,晓娥说她要走了,还说你要跟她走,呜呜呜,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我知道你最喜欢她,求求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最喜欢你了,我什么都给你,你想再找几个也可以,我不生气,我很乖的……”秦京茹紧紧地抱着曹魏,生怕他下一秒就彻底消失不见了似的。 曹魏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堵在嘴里,一句也说不出来。如果说娄晓娥的话,像是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心。那秦京茹的话,就像是钻头一样,往他的心里,往死里钻。 娄晓娥在临走之前,结结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什么叫报应,什么叫反噬。 第185章 讨人厌的春雨 他能感受到怀里佳人的恐惧,害怕。 颤抖着,那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的感觉。 作为一名标准的渣男,他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从来不会去糟蹋真心。 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原来,爱他,已经爱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摸了摸秦京茹的头盖骨,沙哑着声音说道:“乖啊,我不走,我不会丢下小京茹走的。” “真的吗?”秦京茹抬头,曹魏的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她自己的脸颊,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曹魏用衣袖帮她擦了擦泪水,柔声说道:“嗯,我也很喜欢京茹,不会走的,不哭了哈。” “嗯嗯。”秦京茹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无论怎么样,都笑不出来。 看得曹魏一阵心疼。 “我抱你回去吧。”曹魏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嘴唇,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 “好。” “魏哥儿。” “嗯。” “你真的不走吼。” “嗯,不走,就算走,也会带上京茹的。” “那就好,那就好。”秦京茹紧紧地抱住了曹魏不想松手。 雨,哗啦啦地下,细细地雨丝儿飘散在空中,打在人的身上没什么感觉,但在路上走上那么几步,衣服,头发,就莫名地湿润起来。 娄晓娥坐上了娄家的车。 “谈完了?” “谈完了。” “你怎么打算的?孩子打算留着?”娄父试探性地问道。 “留着。到那边,您也用不上我吧。” “你这孩子。”娄父皱了皱眉,随后又叹了口气:“我让你嫁了一次,还不至于嫁第二次,到了那边,我给你一份产业。到时候,你自己折腾去吧。这么多年了,也没个施展的地方,你八成也憋得慌。” “好。” 车缓缓地开启,由慢变快,消失在了这雨幕之中。 回到家里。 “到家了,你该下来了。”曹魏拍了拍秦京茹的小屁股。 “我困了,咱们睡觉吧。”秦京茹头埋在曹魏的胸膛里,不肯下来。 “好好好,大白天的就睡觉,说你是秦小猪,还真没说错。” “我不管。哼哼。”秦京茹像模像样地学着猪哼了两声。 曹魏只好把她抱上了床,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躺到了床上去。 连衣服都没脱。 过了一会儿,秦京茹睁开眼睛,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魏哥儿。” “嗯?” “我睡不着。” 曹魏:…… “那……起来?” “我不要,你哄我睡。” 曹魏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秦京茹的小脑袋瓜,跟念咒语似的开始念:“京茹猪猪快睡觉,京茹猪猪快睡觉。” 这莫名的语调让秦京茹忍不住乐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语调催人眠,还是曹魏的身体热得让她感觉到很舒服,她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上眼皮和下眼皮也开始吵吵着约架。 慢慢地,她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好像有人在推自己。 有些不耐烦地往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似的。 “起床啦。”曹魏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京茹有些迷恋这个过分温暖的怀抱,舍不得离开,抱得更紧了一些。 曹魏有些无奈,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不是把二狗放师娘家了吗?你该去把他们接回来了。而且,晚饭还没做呢。” “唔。”秦京茹揉了揉眼睛,望向外面,天已经阴沉下来了。 “我不去,咱们在家做饭吧。师娘会照顾好他们的。” “也行。”曹魏拍了拍她的背:“起来吧。一块儿做饭去。” “好哩。”秦京茹从曹魏的身上挪开。 曹魏站起身,忽然间感觉到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倒。 “你怎么了?” “没事,做饭去吧。” “哦。”迟钝的秦京茹并没有发现曹魏此时此刻似乎有些太热了。 像是往常一样进了厨房。 “今天做什么呀?” “蛋炒饭吧。” “好哩!” 北方的主食并不是米饭。 大多数时候,都是以馒头为主。这个时代则是以粗粮窝头为主,玉米糊糊,窝窝头,等等粗粮制作成的主食,再配上一些小菜,这一顿饭就算是解决了。即便是不吃馒头,面也比米饭受欢迎多了。 所谓越少的东西就越新鲜。 秦京茹在尝过一次蛋炒饭之后,她就喜欢上这种味道了。 金黄色的蛋炒饭,是极其考验厨师对于火候的把握的。一粒蛋五粒米的搭配,炒出来的饭,既有鸡蛋的香气,吃起来粒粒分明,每一口下去,都是一种极端的享受。 曹魏站在灶台前。 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发烧了。 也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做上一顿饭。娄晓娥临走前给他的这一重击,到底是令他感到极其难受。 每当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或者极其难受的时候,他就喜欢做饭。这是他上辈子解压的法子,到了这辈子,这还只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为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厨艺,就好像临时加了buff似的,会提升不少。 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制剩饭。 蛋炒饭的过程很简单,难的,是对于火候的把控。 在制作的时候,他的身体,仿佛又变好了。整个人的精神集中,都放在了食物上,但在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娄晓娥那张带着眼泪的脸。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哀伤,他想要把这些个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扔出去,但又不舍得。他试图让那燃起的火焰,把这些情绪丢进锅里。 秦京茹在旁边看着,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今天的曹魏,有点不对劲。 但她又不敢问,她总感觉自己有点不好,毕竟娄晓娥都走了…… “有人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还夹杂着两声童音。 “妈妈妈妈~” “魏哥儿,我去开门,应该是师娘带着孩子过来了。” 曹魏并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盯着铁锅。 秦京茹走了出去。 打开门。 就看到杨梦兰那张无奈的脸:“京茹啊,你怎么回事啊,大清早的,把娃丢我那儿,如果你不来领回去,倒是把他们的衣服拿过去啊。” 第186章 病了 “嘻嘻。”秦京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了。” 曹二狗、曹乐瑶:…… 妈,你可长点心吧。 “刚好,魏哥儿在做饭,咱们一块儿吃点吧,他做蛋炒饭,可好吃了!” “我可不吃,我得回家。” “哎呀,师娘,来都来了。” 该说不说,这句话的威力,还真的挺大。 忽然间,厨房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秦京茹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去。 杨梦兰也察觉到不对劲儿,跟着走了过去。 “魏哥儿!!!”秦京茹进了厨房,就看到曹魏躺在了地上,整张脸毫无血色,嘴唇都变白了。 她被吓得六神无主。 杨梦兰到底还是有经验些,蹲了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手背刚触摸到曹魏的额头,又缩了回去:“这么烫?他发烧了怎么还做饭呢?” “发烧了?” “对,快,去喊人,帮帮忙。” “哦,哦,哦,我就去,我就去!!” 谁也没注意,锅台上那冒着热气的饭,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香味。 一个小时后。 杨老爷子洗了洗手。 杨梦兰在旁边有些焦急地问道:“老爷子,怎么样?” “情绪激荡,忧思过重,刚好,淋了点雨,外寒入侵,就这样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京茹啊,你明天去药店,买点药,他的体质很好,吃上几副,也就痊愈了,不用太过担心。”杨老爷子拍了拍手,做出了结论,随后他看向杨梦兰:“我要回去了,你是一块儿走,还是留这儿了?” “我留下吧,您顺带着跟三刀说一声。” “成,那老头子走了。” “老爷子,我送送您。”秦京茹连忙跟了上去。 杨老爷子摆了摆手:“这才几步走,去吧去吧。” 杨老爷子走了之后。 屋子里,就剩下杨梦兰、秦京茹,还有一个躺着的曹魏了。 两个娃娃已经被秦京茹哄睡着了。 “说吧。”杨梦兰看着秦京茹。 秦京茹缩了缩脖子:“师娘,说什么呀?” “老爷子说了,忧思过重。你说说什么呀?你这一天天的,傻乐傻乐的,人也没什么坏心思,娶了你这么一老婆,家里的事儿他肯定没什么好忧思过重的。至于厂里,他就一做饭的,有招待就做,也没什么好思虑的。现在他老婆有了,孩子也有了,工作也顺心。有什么值得忧思过重的?” 秦京茹站在原地,脚指头忍不住抓到了一块儿去。 “我……我不知道。” “你这么替他瞒着有意思吗?” 秦京茹心里咯噔一声:“师娘,没……没有。” 杨梦兰还想再问的时候。 曹魏的声音传来。 “京茹……京茹……” 秦京茹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了过去,轻声说道:“魏哥儿,我在。” “晓娥……晓娥……” 说梦话呢,这是。 但是这梦话,声音也忒大了点儿,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听着了。 杨梦兰:…… 秦京茹:…… 秦京茹嗫喏地站到了杨梦兰身边。 “还不知道?”杨梦兰瞥了她一眼。 秦京茹低着头,不敢说话。 “哎。”杨梦兰叹了口气:“行了,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你啊你,你别太惯着他了,这男人,就不能惯着。你瞧瞧,他都敢当着你的面在外面找小的了。还有什么事儿不敢干?你可倒好,还整天嘻嘻哈哈地跟小的在一块儿……” “我没有……”秦京茹低声说道:“我是后面来的……” 杨梦兰气得不成,用手指头点了点头她的脑袋:“你是明媒正娶,正儿八经的老婆!管他后面不后面的!那往后怎么办?娄晓娥呢,让她来见我!” “她走了。”秦京茹缩了缩脖子。 “走去哪儿了?” 什么叫姜的还是老的辣。 这要是曹魏还醒着,就知道,杨梦兰的那句“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是一句屁话,纯粹是为了降低秦京茹的警惕心。 然后又给用“明媒正娶、正儿八经娶的老婆”来给她增强自信心。 撬开秦京茹的嘴。 甚至都不用杨梦兰多问,秦京茹不知不觉地就都撂了。 听到秦京茹描绘的过程。 杨梦兰也是叹了口气。 眼神复杂地看了曹魏一眼,这事儿能怪娄晓娥?真怪不了,娄家的女儿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能受得了这个,人家用这攻心之策,何尝不是拿着自己那颗残缺不全的心来做局。谁赢了?谁都没赢。 “您别怪魏哥儿了,都是我不好。”秦京茹低头:“我不缠着他抱我,他就不会感冒了。” 杨梦兰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摸了摸秦京茹的脑袋:“行了,你不用自责,这都是他该的,有事没事招惹那么多女娃做什么?!就该让他病一病,长长记性。你啊,也别太柔了,我跟你说……” 杨梦兰向着傻乎乎的秦京茹传授起了她的驯夫经验。 并且打算把今天在曹魏受得气,回到家之后,好好在刘三刀身上发泄一通。 正和老爷子聊天的刘三刀不知道咋地,打了个一个哆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妈妈妈妈,奶奶奶奶,我们吃饭吧,爸爸做的饭好好吃啊!比以前好吃多了!”两个小娃娃跑了进来,向两个女人推销爸爸做的饭。 “你们两个,爸爸都生病了,怎么就知道吃呢!”秦京茹叉腰,打算教训一下曹乐瑶。 她教训的方式跟娄晓娥如出一辙——揉脸。 曹乐瑶小小的人儿,就被秦京茹这个当娘的逮住,站在原地,一边翻白眼,一边被秦京茹揉搓。 “行了行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走吧,去看看他病成那样都要做出来的饭有多好吃。” “可好吃了!”曹修诚相当有发言权。 两大两小走进了厨房,厨房的锅里,还放置着刚才炒好的饭,只不过有了两个小洞洞,是两个小娃娃挖出来吃掉的。饭已经有些凉了,那香味,还是散在空气之中。 秦京茹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这味道,好像不怎么好。 盛饭,吃饭。 第187章 怪味炒饭 秦京茹有些犹豫地吃了一口,饭刚入口,先是一股子她最喜欢的鸡蛋香味,粒粒分明的米饭在嘴里上下翻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一股酸涩的味道。越是嚼,那股酸涩越是浓烈,这股酸涩让耐受力极其强悍的秦京茹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那种感觉,很难受,难受到了极致。 “怎么了这是?”杨梦兰愣了一下。 “不知道,就感觉好难吃……” “难吃?!”杨梦兰更懵了,曹魏做的饭,甭管刘三刀怎么嫌弃,怎么挑剔,那都是按照一个高级厨师的标准去挑剔的,怎么着,也不会难吃才是啊。 听着这话,她舀了一勺子,放入口中,慢慢品尝。 越是品尝,眉头皱得越紧:“不会啊,很好吃。比平日里他做的,还要厉害些。” “就是,妈妈,可好吃了。”曹修诚提反对意见。 “可是,真的很难吃啊……”秦京茹也不理解,有些慌忙地说道:“不会是我舌头坏了吧。” 她急急忙忙地去找了一颗糖,丢嘴了,一边嚼一边说道:“没问题呀,是甜的。” 杨梦兰若有所思:“同菜不同味?” “什么?” 杨梦兰深吸了一口气:“在咱们这一行当里,一直都有一个传说,那就是厨艺亦能通玄。厨师烹饪的过程,算不上“道”,只能算“术”,无论是提鲜,去腥,增香,控火,勾芡等等一系列技艺,都是技艺,天赋或高或低,总归是有迹可循的。” “但传闻中,有一种法子,可以不通过技艺来改变菜的味道。” “什么?”秦京茹好奇地问道。 “心。” “心?”秦京茹不理解。 “用心做菜,把自己的精神融入于饭菜之中。” 秦京茹:…… “师娘,这……” 这要是放在以前,秦京茹会相信,会觉得很厉害,但是跟娄晓娥学了这么多年了,她也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杨梦兰摇了摇头:“甚至,在祖师爷的记载之中,也觉得是扯淡,只是一个夸大的说法,可今天……”杨梦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指了指炒饭:“这没法子解释。唯一一个解释就是他伤了心神的情况下制作出的这份饭,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品尝到其中的苦涩。” “魏哥儿……”秦京茹喃喃自语,又舀起一大口,往嘴里送。 却被杨梦兰拦住了。 秦京茹不解。 “傻孩子,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他压根就没有离开的想法,原本娄晓娥的离开就够心伤了,你再给他来那么一出,这伤上加伤,你中了娄晓娥的计了。”杨梦兰叹了口气:“这也是他应得的,你不用太心伤。” 秦京茹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一句“压根没有离开的想法”。 压根没有离开的想法=他喜欢我。 嘿嘿…… 曹魏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妙。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做的梦稀里糊涂的。 一会儿是一头巨型章鱼飘散在漆黑的天空之上,触手随风舞动,他本能地想要逃跑,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身体,就像是那重达万钧的石头一样,根本无法行动。待回过头的时候,那触须,跟他的脸,就只有一米之隔,他想大喊大叫。 可这时候,触须上面的吸盘猛地一阵抖动,从吸盘之中冒出来一个脑袋。 那个脑袋,正是娄晓娥,那雨幕中,挂着泪痕的脸,那天,他到底还是没有回头去看她。 他猛地一惊,坐了起来,有些惊慌地左右望望。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布局。 粗重的呼吸和那疼得不行的嗓子,让他知道,他这会儿,并不是在什么奇怪的世界。 “妈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好啊,什么时候能跟我玩儿啊。” 随着一阵童音由远及近,秦京茹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进了屋子。 见到了曹魏,她脸上一喜:“你醒啦。” “唔。”曹魏揉了揉太阳穴,这会儿,他已经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大概是病了,嗓子还是很疼,很艰难地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这句话一出。 曹乐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爸爸爸爸,你说话怎么好像鸭子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吃鸭子了?” 曹魏:…… 秦京茹:…… 这倒霉孩子! 两个小娃娃被哄了出去。 秦京茹絮絮叨叨地跟曹魏说起了他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儿。 其他的倒还行。 当听到师娘知道了,曹魏觉得这个世界离开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当又听到了那蛋炒饭的时候,曹魏震惊了。 “什么玩意儿?!”曹魏很少有失态的时候。 秦京茹认真地点了点头:“师娘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蛋炒饭呢?!”曹魏挣扎着起想要看看那蛋炒饭,他依稀记得,在炒完饭之后,那饭,好像冒绿光,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想要揉一揉眼睛,谁知道手刚抬起来,整个人就感觉到天旋地转,好在,倒下去之前,先护住了自己的头部,不然这头要是砸一下,那自己也够呛。 “被师傅拿回去看了,看了好几天,也没看出什么,最后馊了,师傅也不愿意丢,就被师娘丢掉了。” 曹魏:……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个奇怪的蛋炒饭,但凡是个厨子,都想知道是个什么味道。 “我还听说,师傅每次都只挑几粒米饭吃,生怕吃完了。” 换我我也怕,会发光的怪味蛋炒饭。 很奇怪的感觉。 “呼,那就算了。”曹魏又躺回了床上:“我再睡会儿。” “好,要喝水吗?” “那先来一杯水。” “要不,顺带把药喝了吧。” 曹魏:…… 闭上眼睛,曹魏开始在心里呼唤起了系统。 “系统,我的那个蛋炒饭,是真的吗?” 【宿主,是真的】 “那我那蛋炒饭算是什么境界。” 【一份平凡普通且加了些许精神力的蛋炒饭】 曹魏:…… “加了些许精神力是什么意思?” 【对于精神力的运用是一个文明的终极追求,本系统出现在宿主身上,也是因为宿主有这种潜质,本系统需要在宿主身上记载到这种变化。】 第188章 我不跟没儿子的人玩 曹魏:??? “不是,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是的,宿主,当你触及到精神力的领域的时候,会开放权限。】 “什么权限?” 【告知你事情真相的权限。】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升级之后的奖励。” 【……】 系统冒出来的这六个点让曹魏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冒犯。 “不是,你这六个点是什么意思?讲道理,你要记录我精神力的运用过程,不得给我一些好处吗?而且,你告诉我这个,就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是的,宿主,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我!@#&)(&*¥(@)@#! “什么奖励都没有?”曹魏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没有,宿主,请收起你那不现实的想法。技艺需要磨砺,梅花香自苦寒来,请宿主不要妄想着走捷径。】 “你就不怕我摆烂?” 【……】 【系统可以赠送宿主250点情绪点作为奖励,宿主是否提取?】 “滚滚滚!” 【系统收回奖励,请宿主继续努力学习。】 “学习到什么程度算是结束?” 【进入厨艺宗师便算是结束。到时候,系统会赠予宿主一份大礼。】 曹魏叹了口气,也没怎么在意,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精神力不精神力的,其实这就是系统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就好像是一个还拿着石矛狩猎猛犸象的古人一样,你把飞机大炮的图纸丢他面前,他大概会把这些图纸当成柴火烧了。 这些东西,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只不过。 “发光料理这东西真的存在吗?”这才是曹魏真正感兴趣的。 ———— 曹魏请假了。 还是病假。 这招待的事儿,就落到了傻柱的头上。 这次招待的,还是李副厂长的人。 自从曹魏来了之后,杨厂长对于李副厂长的封锁也就解开了,没意义,人家又不是没厨子,更何况,人家曹魏手艺可比傻柱好,偶尔,他还会去曹魏那边吃饭,这要是还封着,那手底下人咋看他都不清楚。 李副厂长这会儿也跟傻柱没多大关系。 主要是,双方起冲突的点,秦淮茹,没了。 秦淮茹现在不说日子过得富裕吧,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在厂子里,也跟着一班女工的关系不错,她技术提上去了,再加上厂子里偶尔加班给点票,根本就不会为了一点儿吃的低眉顺眼,有人靠近她,她是真敢怼,还敢叫厂里的小姐妹一块儿怼。 时间长了,都知道,秦淮茹没有再嫁人的心思。 也就没人愿意再去招惹她了。 李副厂长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她。 他好色是好色,但也没必要为了这个“色”搭上自己的前途。 至于傻柱,在李副厂长的认知里,就是一做饭做得还成的厨子,技艺方面过得去,拿得出手,别的,就没有了。至于傻柱是不是杨厂长那边的,他压根不在乎。 就像是曹魏说的那样,谁家好领导盯着一厨子折腾啊,那也太没品了。 所以,该让谁做的招待,那就让谁做。 傻柱也不会因为曹魏的到来接不到活计。 傻柱正收拾着小食堂的吃食儿呢。 许大茂嘚嘚瑟瑟地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忙碌的傻柱,就跟嘚瑟了,清了清嗓子:“傻柱!” 傻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干活。 “傻柱?”许大茂又靠近了几分。 见傻柱不理他,许大茂继续“傻柱?傻柱?!” 傻柱抬头,又瞥了他一眼,丢出一句“我不跟没儿子的人说话。” 就这一句话,直接让许大茂一口气憋在胸口,这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他气急败坏地说道:“傻柱,你知道今个儿谁请老子来的嘛?我告诉你!是李厂长!” “哦。”傻柱继续做饭,一边做,还一边埋汰:“啧,这人呐,得有那个叫什么来着?” “师傅,自知之明。”马华在旁边帮腔。 “哦,对,自知之明,还请你?大不了问你一声,晚上能不能给放一场小电影。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嘿,那又怎么样,哥们还能讨杯酒喝。你呢?你就是一做饭的厨子。” “成成成,对对对,我就是一做饭的厨子。”傻柱端起一热汤,朝着许大茂撞了过去。 许大茂被吓得连连后退。 傻柱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又丢下一句“我不跟没儿子的人说话!”“你他妈!”许大茂气得胸口发疼。 他怎么就没发现,傻柱最近骂人都变得厉害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还是傻柱跟曹魏学的。 曹魏那些个阴阳怪气,他听了之后,觉得好用,悄咪咪地学了,就为了有一天,专门来折腾许大茂。 这倒好,这货自己送上门,这怪得了谁。 “瞧见没,就这?”傻柱冷笑一声。 “哎,师傅,他今晚喝酒,肯定喝醉,您不留下来整治整治他?”胖子在旁边出起了主意。 傻柱略微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拉倒吧,我不跟没儿子的人折腾。” 说完,带上自己的盒饭,就回了家。 这要是为了整许大茂,自己媳妇再哭起来,他可禁不住。 这才刚生产没多久,还得回家照顾呢。 没了傻柱的折腾,许大茂尽管喝得迷迷糊糊地,还是找到了四合院的位置。 “砰砰砰!” “砰砰砰!” “老头子,外面有人。”三大妈推了推躺在床上的三大爷。 “知道了。” “哎,你就这么出去了?” “外面的,肯定是许大茂。估摸着,厂里又有应酬了。”三大爷对于谁家回来晚,那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一开门,就看到醉醺醺的许大茂。 三大爷叹了口气:“许大茂?” “唔,三大爷。”许大茂醉眼惺忪地看了一眼三大爷,勉强露出了个笑容。 “来,我扶你。” “不用,不用。”许大茂往后退了两步,伸手一挥,绕过三大爷,踉踉跄跄地回家去了。 “那你小心点儿。” 他跌跌撞撞地到了后院。 第189章 未雨绸缪 正巧,曹魏白天睡得太多了,出门抽根烟。 差点没撞上。 “许大茂?” “厨子?”许大茂说话都带着醉音了。 “得,又喝多了,我带你回吧。”曹魏顺手就把许大茂给搀扶住了。 “我不用你一臭厨子……厨子都没好人。” “行行行,我不是好人。”曹魏也不管,直接把他扛起来,打开他家房门,丢进卧室,拉倒。 许大茂被丢了进去,没什么感慨,也没什么哀伤,在床上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咯咯咯。”年幼的公鸡还喊不出“哥哥可”美妙的啼叫声。 许大茂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身旁,叹了口气,双眼望着天花板。 自从那天晚上,被娄晓娥点破了他在外面有女人之后,他已经好几年没跟娄晓娥睡一块了。说起来,他莫名有些惆怅,这个惆怅,并不是因为夫妻感情出了问题而惆怅,而是他真正地认识到了,或许,真正生不出孩子的那个人,是他。 深吸了一口气,散去胸中酒气。 起了床,出了门,巧了。 昨晚遇着曹魏,今天大清早的,就遇到了秦京茹刚好打开了门。 许大茂也不管秦京茹,他不喜欢秦京茹,原因就只有一个,那是曹魏的老婆。 平日里,秦京茹也不怎么搭理许大茂,谁知道,今个儿秦京茹居然跟他说话了。 “许大茂。” “干嘛?” “我问你,娄晓娥呢?” 许大茂皱了皱眉头:“我上哪儿知道去,兴许是回家了吧。” 娄晓娥偶尔会回家一趟,要么一天,要么两天,不奇怪。 “不是,她已经走了两三天了,咋还不回来呀。”秦京茹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又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不是她丈夫嘛,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嘿,你这女人!” “切,不知道拉倒。”秦京茹翻了个白眼,回屋了,压根不给他机会说话。 许大茂:…… 是啊,娄晓娥已经去了两三天了。 自从嫁过来之后,娄晓娥就很少回家了。除非是大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平日都在四合院呆着,原因也很简单,娄父说了,既然嫁过去了,就要好好地融入工人阶级,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回来引人耳目了。会有麻烦。 可现在,她离开了两三天了? 许大茂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没放在心上,今天,还得上班呢。 “怎么样?”秦京茹一回到屋,就兴奋地冲着曹魏问道,这是她第一次演戏,不知道演得怎么样。 “不错。”曹魏冲着她竖起个大拇指。 娄晓娥走了,甭管怎么样,后面该擦屁股的还是要擦屁股。 原本,娄晓娥的离开倒是跟曹魏家没什么关系。 可问题在于,平日里,娄晓娥经常跟秦京茹在一块儿,谁知道这算不算把柄。到时候许大茂真去举报娄晓娥了,眼珠子一转,说上一句,平日里娄晓娥就爱跟秦京茹在一块儿聊天,结果好嘛,娄晓娥不见了,秦京茹也不知道去问一句。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就完犊子了。 为了避免这个问题的出现,曹魏事先就埋伏好了,就等许大茂出来,让秦京茹去说上这么一句话了。 至少,有了理由不是? 但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并没有。 如果院子里没许大茂和二大爷的存在,他倒是不必那么麻烦,可问题他们在,那后续的东西。就要好好地准备。 秦京茹兴奋完了之后,脸色又有些发白:“魏哥儿,你说,咱们会没事的吧?” 这种事情,并不是66年之后才有的,在这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她不想被人抓去游街。 “想啥呢。”曹魏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没事的。” 能有啥事? 轧钢厂,未来,李怀德说了算,他也算是李怀德的人,傻柱那种锤了李怀德的家伙都没事。他能有事? 窝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窝十年,等真正放开了,那小日子,还不是照样过得舒服。 “嗯。”秦京茹很喜欢曹魏这种亲昵的动作,不由得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很是可爱。 “行了,我上班去了,辛苦你在家带娃啦。”曹魏摸了摸她的脑袋:“中午再给你带好吃的,最近这段日子,没事的话就不要出去啦。” “嗯嗯,我听你的。” 烦人的春雨离开,阳光明媚,洒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甭管怎么着,这日子,该过,还是得过下去。 “曹师傅,上班,一起啊?”秦淮茹站在光里,发出了邀请。 “成啊。走着。” “听说你为娄晓娥的事儿,整个人要死要活的?”秦淮茹见四周人不多,小声地问道。 曹魏:…… 这女人呢,说话怎么怪声怪气的。 “什么叫要死要活的,我那是淋了雨,感冒了。”曹魏强调,这事儿,可不能瞎传。 “啊对对对,感冒了,杨老爷子的诊断都是错哒。”秦淮茹一双媚眼带着笑意,还用肩膀撞了撞他:“哎,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也这样。” “秦淮茹,你胆子大了哈,你屁股是不是痒痒了。”曹魏咬牙切齿。 “对啊。”秦淮茹点点头:“可痒了,有本事的,你现在打我?” 不是,你这都跟谁学的,皮成这样。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秦淮茹! “你都三个孩子的妈了,能不能稳重点。” “啧,你家那个,也两个孩子了,你有脸说我,管好你家的再说吧。”秦淮茹翻了个白眼,一扭一扭地走了。 阳春三月,落了雨之后的四九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让人走在路上,倒也不觉得乏闷。 上班这种事情,总归是无趣的。 在这无趣中,人,总会给自己找点乐子。 这不,赵博学的乐子就是有事没事跟大家伙吹吹自家师傅的厨艺,越吹,越是离谱。 “我可跟你们说,我师傅啊……” “对,你师傅啊,迟早有一天,要被你吹的牛吹到天上去,冲出地球,直达宇宙。” “嘿,你瞎说什么呢,你吃过我师傅做的菜嘛?哎?师傅……” 第190章 后厨的日常 曹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对厨房的人说道:“下次这小子吹牛,你们听他吹就得了,别往我身上套,他说的,是他梦里的那个师傅,跟咱没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厨房一时之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师傅,我这夸您呢。” “别,我可经不起你这么夸,就您这么夸法,都不用打仗了,我拿着锅,到战场上那么一做饭,好家伙,敌国的将领立马投降跪着求我给他们一口呗?我有这本事还在这儿混?滚蛋!” “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又立马引起了一阵乐。 赵博学没被笑多久,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哎,师傅,我最近接了个大活儿。” 在曹魏旁边干活的余壮壮、张水生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接了你就去呗,嘚瑟什么。”曹魏瞥了他一眼,抿了一口茶水。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也爱上了这种喝茶方式,一搪瓷杯,里面放一点儿高沫,热水再那么一冲,谈不上多高雅,也谈不上品,一口下去,提神醒脑,也是惬意极了。 “我这不是没把握嘛,您跟着我去瞧瞧?” “没把握?” “啊,对!” “没把握就别接?!” “啧。师傅,您这就说不过去了啊,怎么说,也是您徒弟正儿八经第一次接席。” “噗……”旁边的刘岚忍不住乐出了声。 “哎,刘姐,你乐啥呢。” “没乐啥,没乐啥。”刘岚连忙摆摆手。 “去去去去,人刘岚笑得就没错,哎,咱按年头说,你也跟了我快四年了。”曹魏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块钱的席,你心里还虚?” “我这不是第一次嘛。”赵博学扭扭捏捏的。 “去去去去去,别给我弄你那死动静,我手痒痒,要不我给你来一下?!” “别……”赵博学一窜三米远:“不劳您动手。” “滚去干活去。” “哦。” 赵博学老实巴交地切菜去了。 这刚站在切墩的位。 两个师弟好奇心就上来了。 “哎,师兄,师傅真让你出去接两块钱的席啦?”张水生,也就是张师傅的本家侄子,算是他们之前交易的一环,连忙凑过来问。 他是最后一个进的,人老实中带点机灵,也不算是木讷,跟着赵博学混的时间长了,也慢慢地开朗了些。 他们这些年,都在这几年期间成了家。 这成了家了,压力也就随之而来了,都想多挣点。 赵博学被允许出去接两块钱的席,这可把他们两个羡慕坏了。 到现在,余壮壮和张水生还只能接一块钱的席,也就是所谓的大锅炖。 在正规的传承里,接席,那也是有讲究的,你的能力,能接多少钱的席,是由师傅说了算的。像是曹魏,出了师,刘三刀就给定了一个十块钱的高价。一方面是有时代的原因在里面,那阵子,饥荒刚刚过,普通人也吃不起什么好东西。你说咬一咬牙,给个两块钱,让曹魏去做一锅乱炖。 那也没意思。 乱炖对于曹魏而言,没有任何提升的意义。 另外一方面,就是不想曹魏去接太多席,以曹魏的手艺,接太多,忙不过来,到时候年纪轻轻地飘了随便糊弄就不好了。 而到了赵博学这里,他能接多少钱的席,自然而然的也是曹魏说了算。 赵博学他们的成长环境跟曹魏不一样。 食堂的食材就那些,每天就是土豆、土豆、土豆和土豆,再有就是红薯之类高产的农作物和窝窝头、馒头很常见的食材。一个新手,只要力气跟得上,练个十天半个月的,掌勺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在往后,就是熟悉,形成肌肉记忆。 这种成长环境是练不出厨师了。 所以,曹魏会鼓励他们多接席,毕竟,乱炖,至少那锅不是用铲子来炒菜,多少还是折腾得动的。 没了过多的材料,就先把基础给学扎实了。 像是切墩,厂子里有配备专门切墩的,但是曹魏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切墩每天也要自己来。而且不能糊弄,就得好好切。 自然了,其他的切墩工,曹魏管不着,他们爱咋切咋切。 慢慢地,这些徒弟在曹魏的威严下,基础功夫也扎实。 平日里,小食堂一开,曹魏也会带着他们上小食堂里看着他做,慢慢上手。 赵博学,在前些日子,也算是勉强能做出一份普普通通的饭菜了。 注意,这个普普通通的饭菜评价标准是按系统的来的。这就相当可以了。 所以,曹魏打算让他升一级,去两块钱的席面练练手。 这可把赵博学给开心坏了,大锅炖,他早就做腻了! 余壮壮和张水生自然也是羡慕的。 一开始,两人的家庭条件不咋地,这每个月能出去挣钱,只要愿意挣,那就是六块钱的外快。可挣着挣着,家里的条件也跟着好起来了,定级也定了个十级炊事员。条件好了,自然而然地就想追求更多的。 “两块钱,一天两顿,一个月十六块钱了。乖乖……”余壮壮羡慕地算了一笔账。 家庭条件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怎么着,你们也想去看看?”赵博学眼珠子一转,抓起了壮丁。 “我倒是想去,可师傅让我们每周都必须接。”张水生叹了口气,切菜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现在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切菜也不算是什么,还能切得好。 “回头我跟师傅说说,你们跟我去……” “不许去!”赵博学的话还没说完呢,曹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师傅!”x3 “不许去,什么时候练出来了,什么时候去接席。着什么急,差这么点时间呐?张水生,我说你多少次了,你这手,紧得跟鸡爪似的!咋?就这样,还出去接席?你是打算把自己爪子顿了给人家上桌?” 余壮壮连忙缩了缩脖子,一双眼睛全钉在案板上,切得那叫一个响亮。 “余壮壮!说他没说你是吧?你跟菜有仇啊?这么切?!” 得,毒舌又来了…… 第191章 发现跑路 许大茂到底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秦京茹又向他询问娄晓娥的踪迹的时候。 他忽然间发现,娄晓娥已经四五天没有回家了。 这是不对的,结婚这么长时间,娄晓娥从来都没有过这种行为。 下班之后,他直接就去了娄家的别墅。 他并不喜欢来这儿。 因为娄父并不喜欢他。 表面上客客气气,其实压根没把他当成个人物。 而且,他自己其实也不怎么敢面对娄父。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曾经是娄父家的一名女佣。 这个身份,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面对。 所以,除了结婚的当天,还有第一年回娘家之后,他就很少会来这个地方。 而如今,再次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房子都锁了。 “小伙子,你找这家人?”看门的老大爷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地打量着许大茂。 “李大爷,我啊,许大茂啊。”许大茂连忙说道。 “哦,许大茂啊,娄家的女婿。”李大爷点了点头。 “对对对,就是我,您知道我岳父他们去哪儿了吗?” “他们啊,好像说是老家出了事儿,要回去看看。怎么?他们没告诉你?” “有……有的,我忘了。”许大茂勉强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心,却是乱成了一团麻。 这种事儿,他没遇到过啊。 略微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自己的父亲。 许父,算是上一代四合院的三巨头之一。 要说这一代的四合院,其实相对来说,平静了很多。上一代的四合院,那心眼子,是一个比一个多。何大清、许父、一大爷,那都是聪明人。阎埠贵和刘海中在他们面前,那都不算个什么。 上一代的人退出了四合院之后,斗争,就不再那么明显了。 像是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斗争,在一大爷看来,那都是小娃娃打架。忆往昔,峥嵘岁月,这种等级,只能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许大茂心乱之下的第一个选择,就是找自己那缺德带冒烟的老父亲。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结婚之后,他才知道,自家的老父亲从娄家那里拿了多少好处。 许大茂都奇了怪了,他是怎么敢的啊。 许父,那也是放映员,只不过并不在轧钢厂,另外找了一个规模不错的厂子进去了,那之前,也是娄家的产业,以娄父的能量,塞个放映员,怎么着,那也得给他这个面子。 到家的时候,许父和许母正吃饭呢。 “你怎么来了?”许父有些诧异。 “吃了吗?” “还没。”许大茂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水。 “我去给你拿碗筷。” “爸、妈,娄家跑了!” 这话一出,许父和许母都顿住了。 过了一会儿,许父皱起了眉头:“你仔细说说。” 许大茂着急忙慌地比划着。 “别急别急,坐下来慢慢说,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完。”许母也冷静了下来,相比较许大茂,这二位,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先是安抚了一番,然后给许大茂添了一双筷子,一边吃,一边说。 许大茂也顾不上自己有没有面子了,把自己知道的那些,还有跟娄晓娥的关系,全都撂了。 许父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听到最后,他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疼得慌。 “这么说,没孩子是你的问题?” “不是,爹,娄家都跑了!您还关心这个。”许大茂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许父用力地点了点许大茂:“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还去外面找人去啊!” 被许父这么一说,许大茂也自知理亏,嘟囔了一句:“我不是觉得她都生不出来,甭管怎么着,咱们许家不能绝了后嘛。” “是是是,那现在呢!”许父一拍桌子。 “好了好了,慢慢说慢慢说,事儿都发生了,别激动,都别激动。”许母看这爷俩又有吵起来的迹象,连忙安慰。 “哎。”许父叹了口气。 愁啊。 难道真的是缺德事儿做多了的报应? “赶明儿,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去瞧瞧去。” “不是,爸,这跟我去不去医院有什么关系啊!娄晓娥跑了。” “你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我不知道娄晓娥跑了。然后呢?你爹我想法子去跟你追?”许父一拍桌子。 许大茂被噎住了。 他此时此刻,就像是娄晓娥的那时那刻,发现了,然后呢?你能干啥?啥也做不了。 “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 “还能怎么样。娄半城都能抛下四九城的全部跑了,咱们还能怎么样,回头,你去街道办那边说一下吧。” “就说一下?” “哦,对了,他们有没有什么隐秘的地方交代你的。”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一下,连连摇头:“没有,娄晓娥说,您坑了娄家好大一笔,除了嫁妆之外,就什么都没了。” “什么叫坑了,你说话小心点。”许父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没有就算了,那嫁妆,也够你花了,明个儿,你就去上报,说娄家跑了。至于其他的,你就甭管了。哦,对了,顺带去医院一趟。” “我不去,就这样吧。”许大茂站起身,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哎,吃完饭再走啊。”许母的挽留并没有作用,许大茂就跟没听着一样,越走越远。 “你说说,这孩子。”许母眉头紧锁。 “大了,随他去了吧。”许父叹了口气。 许母也不知道咋地了,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当年我就说了,你别跟娄家争那些个,你非说是机会是机会,现在好了吧,离心离德不说,咱们儿子还绝了后,这可咋整。” 许父瞪大眼睛;“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那些个东西,你不也收得挺开心的嘛。再说了,娄家那会儿正是要低调的时候呢,这些年,不也没事嘛。” “没事是没事,这娄家,跑了也不说一声,你说……” 许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许母。 当年他们就阴了娄家一把,现在跑之前再跟他们说,不说儿子跟娄晓娥的关系不好吧,就算是好,估摸着也不能说吧。 第192章 到时候了 这些话,许父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不成咱们再生一个吧。” “你想啥呢?!我现在都多少岁了,还怎么生?!” “那领一个?” “你不怕领到白眼狼?” “那臭小子就不是了?” 许母不说话了。 许大茂倒也罢,许父许母,那真是谁也不信。 “再说吧。” 许大茂回家的路上,心情很乱。 他想了很多,娄晓娥的,自己的,以前的,现在的,结婚前的,结婚后的。 夕阳缓缓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弯月。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许大茂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傻柱家的欢声笑语,还有傻柱那儿子胖墩墩惹人怜爱的模样。 他的身影,佝偻了几分。 ———— 四合院 “站那儿!”秦淮茹眼神犀利地看着棒梗。 棒梗被吓得一激灵:“娘,您这是做什么啊?” “今天,你们老师来咱们家家访了。说你的钱没交上去,有这事儿吗?!” 棒梗轻呼了一口气:“您说这个啊,我忘了。喏。”棒梗在自己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两块钱。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一些:“明天交上去。” 棒梗点点头,这倒不是他愿意藏,他是真给忘了:“妈,那我出去玩儿了啊?” 秦淮茹刚松下来的语气又严厉了起来:“玩儿什么?做作业去。” “妈,我做完了……”棒梗不情不愿地说道。 “做完了你考试就得那点分,你们老师可说了啊,你那成绩,在班里,是倒着数的!” “多管闲事。”棒梗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秦淮茹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没,没什么,我做作业去。”棒梗连忙跑回了屋。 贾张氏这才开口:“淮茹啊,你说说,成绩差点就差点吧,也没什么关系。这有什么的。将来,他还不是接你的位。” “妈。”秦淮茹叹了口气:“我这位置,有什么前途啊。按照现在的规矩,进了厂,也就当一学徒工,了不起了,他通过考核了,就当个一级工。可级别都定死了,这些年都不让往上升了。他接我的班,将来,就拿个一级工的工资。就这么过一辈子?” 秦淮茹数着院子里的人,跟老太太说:“您瞧瞧一大爷家,还有曹魏家,哪个不是整天让自家孩子多学习。要说一大爷,收入也是咱们院的这个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个大拇指:“他可不止一次说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这工程师,起步都比一大爷的八级工要强。” “那也得是读书的料。”贾张氏也被秦淮茹说动了。 “要我说,您就得好好管着他,我一女人,将来也就这样了,他可是咱贾家的未来。您不好好管着,将来钱钱挣不上,娶媳妇都麻烦。” “不至于吧……”贾张氏犹豫了。 “怎么不至于。”秦淮茹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米面粮油,咱不说黑市上的价,就市面上的价,也在涨,将来,他要是跟我似的,还拿这么个工资。娶得起媳妇嘛?” “您就听我的,跟着一大爷学,总没错吧。” “是这么个理儿,不成,我得让他好好学学。” “这就对咯。对了,妈,天热了,您看看,棒梗的衣服,给改改,让小当穿,小当的改改,给槐花穿,我再去买些布,给棒梗做件衣衫。夏天的衣服,废不了多少布。” “成。就这么办吧。” “成,就这么办吧。” 大领导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曹魏整个人都懵了:“领导,什么这么办啊?” 这几年,曹魏和大领导的关系相处得还算是融洽,他自己本身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知道领导想要什么,作为一名厨子,倒也不必太过于小心翼翼,做好饭就成。基本上,一年能来这地儿来个二三十次吧。偶尔领导也会在这屋子里招待一下客人。 至于这客人的身份是谁,他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不过,倒是让曹魏在这些人之中有了些许名气,大多数人都知道,轧钢厂里有个做饭做得不错的家伙。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帮了李怀德一把。 不过,当下这么一个时间。 大领导忽然间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可把曹魏吓得够呛。 咋办?把自己一起打包带走一块儿去南方? 那可不行,老婆孩子,师傅师娘都在这儿呢。 “这屋里。”大领导有些感慨:“你看中什么,就顺带着拿回去吧。” “这可不成。”曹魏连连摆手。 “小曹师傅,咱们也能算是朋友了,都认识这么些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与众不同。”大领导像是在打量什么新鲜玩意一样打量着曹魏。 把曹魏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领导,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一厨子。没什么与众不同的。” 大领导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世间的人呐,活着,无非就那四个字,“功名利禄”,而这“功名利禄”之中,大多数人迈出了第一步,就会想着迈第二步,迈出了第二步,就会想着第三步、第四步,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大多数人,走路的时候,是不会往下看的,只会懵懵懂懂地,顺应着这个社会的发展,这个社会上说,什么是好的,他们就会去追寻。” “不停地追寻,直到,下一步再也迈不出去。”说到这儿,大领导叹了口气。 “对或错,是与非,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在你停下来之后,通过一种叫做“痛苦”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挤压出来。这个时候,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停下来,也是一种智慧。” “但你这小同志,很奇怪。”大领导笑了笑,说道:“你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瞧您说的。”曹魏乐了:“我想要什么,不就是想做好一个厨子嘛,您瞧瞧,干一行爱一行,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嘛。” “哈哈哈哈哈。”大领导开怀大笑,点了点曹魏:“你啊你,滑头。” 第193章 搞事情 大领导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盘。 “来,杀一把?” “得。”曹魏也不拒绝。 事实上,正式工作的时候,大领导很少让曹魏过来做饭。 大多数都是闲暇之时会让他过来做做饭。 这时候,家里一般就领导夫人和他而已,还有警卫员,今个儿倒是新奇了些。 这家里,就他一个。 秘书也只是带曹魏过来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们俩下的是象棋。 曹魏并不擅长,他的水平堪堪在“马走日,象走田”的水准上徘徊。 大领导也差不太多。 两个臭棋篓子下起来倒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一边下,还一边拿扇子扇风。 “这天热咯,人心,也就跟着躁咯。”大领导提起一只“军”,放在了过河线处。 摇动着手中的蒲扇,颇有一种智珠在握的味道。 曹魏看了看棋局,又看了看领导。 “看我做什么?我这一“军”,占住了河道,可是妙手……哎?” 说时迟那时快,曹魏提起马,那么一跳。妙手,就成了踏脚石。 “不成不成,我这没看到,我没戴眼镜。” “我说领导,这可不带这么折腾的,好家伙,下个棋,您还带悔棋的?!” “放屁,上次你也悔了。” “那不一样,那是领导对群众的关怀。” “啧,我发现你小子,是真不要脸!” 沉重的气氛,被一盘棋,折腾得七零八落。 “爸爸爸爸!”曹魏刚进屋。 曹乐瑶就跑了过来,跑到一半,被秦京茹一捞,放到了身后,率先一步,扑进了曹魏的怀里。 “魏哥儿,魏哥儿~” 曹乐瑶:…… 曹二狗:…… “妈妈你放开爸爸!”曹乐瑶急了,使劲儿地掰开秦京茹。小小的人儿努力得小脸都红了,却依旧无法撼动秦京茹的地位。 秦淮茹前后脚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秦京茹!”秦淮茹喊了一声。 “二妈!”曹乐瑶惊喜地喊了一声,然后告状:“妈妈她欺负我!” 秦淮茹脸都黑了,拉着秦京茹的耳朵:“你就不能长点心,多大个人了!还欺负自家闺女。” 曹乐瑶在旁边幸灾乐祸。 “还有你,平时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能瞎叫!” “好的二妈,我知道了,二妈。”曹乐瑶乖巧点头。 秦淮茹捂脸。 “姐,嘻嘻。” “嘿,秦京茹我发现你……” 秦京茹二话不说,立马藏到了曹魏的身后做鬼脸:“略略略。” “你!你就惯着她吧!”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行了,她心里有数。”曹魏做起了和事佬,不然,一会儿这战火,得烧到他这儿来。 “二妈喝水。”曹修诚乖巧地给秦淮茹递上了一杯水。 秦淮茹这会儿脸色才好看了些:“还是修诚乖。” 曹修诚叹了口气:“哎,谁说不是呢,奶奶说了,一个家,总得有一个懂事的。” 秦京茹、曹魏、曹乐瑶:…… 感觉有被冒犯到,谢谢。 秦京茹、曹乐瑶,一左一右,靠近曹修诚。 危! “好了好了!”秦淮茹拦住了一只秦京茹和一只曹乐瑶,她算是看出来的,这个家,就没一个省心的。 说是秦京茹带坏了,事实上,最坏的那个非那个笑眯眯看戏的曹魏不可。 别人家要么是慈父严母,要么是严母慈父,结果好嘛,到了这儿,一家子逗逼。秦淮茹心都累。 “有正事儿。红星小学那边,停课了你们知道不?现在外面,什么派什么派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棒梗整天也不上学,就知道往外面跑,我担心,会不会给带坏咯。”秦淮茹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话你可不敢往外瞎说。”秦京茹连忙捂住了秦淮茹的嘴。 秦淮茹:…… 倒反天罡了是吧。 “去去去去。”秦淮茹拍掉了秦京茹的手:“我还能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就想过来问问,你们到底咋想的,这事儿,该咋处理。” “处理不了、”曹魏耸了耸肩:“外面怎么折腾,咱们管不着,院里别乱起来就成。” 曹魏话音刚落。 “哎哎哎,出来开会了。”许大茂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开会?开什么会? 今天是周末。说起来也怪,正常来讲,曹魏去给领导做饭,一般都是周六的晚餐,或者是周日的晚餐。说是说吃点好的放松,事实上,大领导的放松时刻,也就是曹魏去的那么一小会儿。做个饭,吃完饭,聊会儿天,再下一盘棋。这还是秘书告诉他的。 今天算是新鲜了,中午让他去做饭,也没什么人,就跟他下棋。一般中午的这段时间,大领导也是在工作了。 而全院大会,大多数时候,都是晚上开。 现在也新鲜了,大下午的,就开全院大会。也不知道是啥事儿。 中院中央,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坐在树下,旁边还站着一嘚嘚瑟瑟的许大茂。 “大家伙,大家伙,人都齐了吧。”许大茂大声吆喝着。 “今天这事儿啊,八成就是这货挑的。”傻柱小声跟自家媳妇说。 齐素点了点头。 这要不是他挑的就新鲜了。 “哎哎哎,傻柱,说什么呢?现在开会呢,你严肃点。” “嘿,你许大茂算哪根葱,还想让我严肃!”傻柱撸起袖子,就要给他来一下。 “哎哎哎哎,二大爷,您瞧瞧,您瞧瞧,这叫什么?这叫恶霸!就是咱们必须打倒的对象!”许大茂一边大声嚷嚷,一边跑到二大爷的身后。 “傻柱?!干什么呢!”二大爷小眼睛一瞪,颇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势。 傻柱还想说些什么,齐素拉了拉他。 他“哼”了一声,坐下了。 “行了行了,说说吧,到底什么事儿,非要叫大家伙一块出来。”这话不是别人问的,而是一大爷问的。 二大爷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心领神会:“一大爷。我们讨论了一下,您这一大爷,做得也不合格啊。” “嘿,你小子,一大爷不合格,谁合格啊!”傻柱立马不干了。 第194章 一大爷下台 周围也熙熙攘攘地讨论上了。 话里话外的,都说一大爷是合格的。 该说不说,一大爷自从有了易一之后,这人,愈发地正直了。 也没有偏心,而且,院子里最不消停的两个,一个结了婚,一个老婆跑了,也就消停了。 要说一大爷不合格,那这院子里大多数人都觉得扯淡。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许大茂大声喝道:“一大爷,咱实话实说啊,您在院子里,办的这些事儿,那的确是没话说。可您这觉悟,是不是忒低了点,现在外面都什么样了。您瞧瞧,您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您觉着,这合适嘛。” “啊。对。”二大爷附和:“老易啊,怎么说,你也是八级钳工,还是老同志了。怎么能……能……” “怠惰。”三大爷补了一句。 “对对对,能怠惰呢!” 一大爷看着这两货,有些无语。 他算是看出来了。 许大茂撺掇着二大爷,想要夺权。 至于阎埠贵。 那是搭子,估摸着是许大茂给了什么好处。三瓜两枣的,也算是体现出自己的用处了。 一大爷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嘛。 但他觉得没必要,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这斗来斗去的,斗谁去? 好好的日子不过,折腾那糟心事儿作甚? 老百姓在乎的不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能过好日子,吃得饱穿得暖,就成。 可话又说回来了。 二大爷把这事儿放到台面上来讲了。 那他不做个回应,也不合适,万一惹火烧身了,那可咋整? “行。”一大爷搪瓷杯那么一放,瞥了二大爷一眼:“我领导不了你们,我让位。” “我文化太浅,觉悟不够,我还是让给觉悟够的,这个大院的事儿,不用跟我商量,我听喝就是了。” 说完,也没说别的,拿起杯子,就离开了。 一大爷一走,二大爷的嘴角都压不住地笑。 许大茂立马指着一大爷的位置:“二大爷,您,坐这儿来吧?” 二大爷眉头一挑,看向了三大爷:“三大爷,您觉着呢。” 三大爷笑嘻嘻地说道:“从今个儿起啊,您,就是一大爷,我,二大爷,大茂呢,是新时代的有觉悟年轻人,怎么着,也得做个三大爷。” 秦京茹在旁边看他们演戏,看得一脸问号。 “他们做这个大爷,有什么用吗?”秦京茹小声问曹魏。 “没用。”曹魏摇了摇头。 管事大爷,说得好听是个管事的,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院的代表。至于究竟有什么用,那还真没什么用。 大家伙一看到是这三位坐在大爷的席位上,也不知道是谁,领了个头,拿起板凳,就往家走。 有好几个,一边走,还一边翻白眼。 “哎,这几个意思啊?这?!”二大爷急了。 好家伙,我这刚当上一大爷,你们就都走了,这是几个意思啊。 合着我们几个闹着乐呵,没什么实际意义呗。 “走吗?”秦京茹问道。 “走呗。”曹魏耸了耸肩,也跟着往回走。 “你们站住!”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二大爷。 “二大爷,您自个儿玩吧。” 人都散了。 留下老中青结合的三位大爷在原地傻眼。 “二大爷……”许大茂刚说出来。 刘海中就瞪了他一眼。 “哦,对,一大爷,您瞧瞧,您瞧瞧。他那什么态度。要我说啊,咱们就得好好地整治整治傻柱这么个玩意。他就是咱们院的祸根,打人,骂人,哎。您说,不把我放在眼里没关系。可他还不把您二位放在眼里,这算什么啊。我看呐,咱们要不把他给拿下咯。这个院,没人愿意听咱的!” “一大爷,您可得想想法子!” 大会,到底还是散了。 曹魏家的事儿,可还没消停下来呢。 姐妹俩,一人抱着一个娃娃。 秦淮茹抱着曹乐瑶,秦京茹抱着曹修诚。 这会儿,正说着话呢。 “你们说说,这三大爷也是,许大茂跟二大爷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呗,三大爷还掺和这一手做什么?”秦淮茹抱怨着说道:“一大爷这管事的做得好好的,要让他们去折腾,这院,都成什么了。” “就是就是。”秦京茹一边说,一边揉着曹修诚的小脸。 曹修诚挣扎着跳了下去,哒哒哒地跑开了。 “哎,你们说,二大爷不会真的要瞎折腾吧。”秦淮茹忧心忡忡,她也不喜欢外面那些人折腾的事儿。 “那谁知道。”曹魏耸了耸肩:“只要他们不过分,咱们就不管。过好咱们的日子得了。” “这事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秦淮茹叹了口气:“哎,京茹,明天我让棒梗跟小当过来,你给他们上上课。” “啊?”秦京茹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你不是一直都在读书吗?将来要教孩子的,现在就有现成的让你练练手。” “姐,你不让棒梗上学去啦?” “不去了,现在学校都停了,去了也白去,就这么定了啊。” “成,那我试试。”秦京茹也想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 “那就这么定了啊。要是他不听话,你就揍他。” “放心吧,妥妥的。”秦京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二大爷家。 “他爹,你说说,你这二大爷,折腾成一大爷,好像也没多大作用啊。”二大妈收拾着桌子,说着风凉话。 院子里的状况,都看在眼里。 “哼。”刘海中哼了一声:“且等着吧,等我把傻柱收拾了,他们就都得听我的。” “你收拾得了傻柱,就他那张破嘴。” “等着瞧好了,明个儿,上班了,你就知道了。”二大爷在心里有了计较。 三大爷家。 “爸,恭喜啊,你这算是升官了,不得在家里摆上一桌啊。”阎解成笑嘻嘻地朝着阎埠贵恭喜。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拉倒吧,还升官,芝麻粒大小的官儿,有啥用。升了,跟没升有什么区别。阎解旷,还有阎解娣,我可告诉你们,外面的事情,你们少掺和。” 第195章 阎埠贵的改变 “爸,这里头有事儿?”于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可不是有事儿嘛。”阎埠贵叹了口气:“咱们家的成分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小业主,要真计较,那就是个麻烦。我看咱们院,大多数人都是安分的。就剩下一个许大茂和刘海中,想要折腾事情。这不,他们要折腾,我就答应下来了。” “答应下来之后,他们就不找咱们麻烦了,对吧。”阎解成不屑地说道:“爸,您这就是瞎琢磨,您说说,他们成事儿了,第一个折腾的,一定是傻柱。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没错,小心点,小心点无大错。” “爹,您上次考虑的事儿,这都考虑了好几个月了,琢磨得怎么样了?从穿着冬衣考虑到穿着短袖了,您怎么着,也得给个回复吧。”阎解成眼珠子一转,转移了话题。 阎埠贵过年的时候,被曹魏点了一次。 他自己也进行了一番思考。 最后,觉得这样子属实不妥。 可知道不妥归不妥,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你问为什么? 开玩笑,你以为尝尝咸淡的外号是说着玩儿的呀? 那肯定是不舍得啊。 但事儿,总归是要解决的。 阎埠贵抬起手,刚想拿搪瓷杯。 阎解成立马笑意盈盈地给阎埠贵带上,阎埠贵往里一瞧,又瞥了阎解成一眼:“好家伙,高沫,你可真舍得啊。” “嘿嘿,这不是孝敬您的嘛。” 阎埠贵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又呸了两口:“有备而来。” “爸,咱都是一家人,什么叫有备而来啊,这是孝敬您的!”阎解成又重复了一遍。 “行行行,你说孝敬就孝敬吧。”阎埠贵叹了口气:“这事儿啊,我原本是不打算同意的。” “那你这就是打算同意了!” “听我说完,插什么嘴!” “成成成,您说。” “人曹魏说得对,算计来算计去,如果连自家人都算计的话,那这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说到这儿,阎埠贵顿了一下:“所以,我决定!往后,你也不用交住宿费了。” “真的?!”阎解成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但是。”阎埠贵一个转折,让阎解成又坐下了。 于莉倒是很淡定,她可不信,以阎埠贵的性格,会放着羊毛不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伙食费,你还是得交。另外,住宿费我不收你的了,每个月,你得帮着买点好的,回来改善改善生活,这没问题吧?” 阎埠贵看了阎解成一眼,有些疑惑:“问你呢?没问题吧?” “没下文了?”阎解成懵了。 “对啊,就这。” “真就这?您不反悔。” “不反悔。” 阎解成一蹦三尺高,拳头在空中,用力地挥舞了好几下,整个人都兴奋极了。 要说,单单说阎解成的事儿,阎解成这小两口,是真不差。怎么着,那也是双职工,可怪就怪阎埠贵这每个月削得太狠了,于莉虽然也上班,可也要顾着娘家那边。因为这个工作,是她娘家出了力气的,一家提溜着一个,这就导致他们小两口,真没多少零用的。 活着也挺憋屈的。 谁知道阎埠贵琢磨来琢磨去,居然让阎解成解放了。 这一个月猛然多了好多钱,这可真是令阎解成感到意外。 要说这家子都是算盘精,可感情,也还行。真正让这家子裂开的,还是阎埠贵后来的做法。 要说,家里不富裕的时候,要阎解成补贴补贴,那没什么问题,这也是应该的,可后来,阎解旷,阎解娣长大了,阎埠贵也收钱。关键是这钱,也没什么用,全存起来了。其实哪怕到了现在,阎埠贵身上的钱都不少,可他就是不舍得用。 落差点在哪儿。 不是阎埠贵要钱,而是阎埠贵在有钱的情况下,还踩着线地要钱。这就过了。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个月挣3000,家里要让上交2800,自己就留两百,还跟你说,吃饭睡觉都在家。关键家也不是那种活不下去的苦哈哈。搁谁,谁都受不了。 到了后来,阎解成要开店,阎埠贵还要算利息,算股份。 这么点亲情,全在一点儿一点儿的算计中,消散得一干二净。 阎解成兴奋地拉着于莉就要往外走。 “干嘛去啊。” “带我媳妇出去玩儿!” “省着点花儿,别有点钱就都嚯嚯了!” “放心吧。” “爸,那我……”阎解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父亲。 “自己收着吧。”阎埠贵摆了摆手。 “真的?!” “干嘛去啊?” “带妹妹出去玩儿!” 阎埠贵:…… 看着跑出去的孩子,阎埠贵摇了摇头,有些嘚瑟地拿起桌子上的搪瓷杯,慢慢地品了起来。 一边品,还一边对自己老伴说:“你还别说,这儿子孝顺的茶水,就是好喝。” 三大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三大爷有些不解。 “怎么?不舍得。”阎埠贵放下搪瓷杯,苦口婆心地跟自家老婆解释:“要我说,我也不舍得,不过,这孩子,到底还是咱们家自己的孩子,你说说这事儿,也不好压迫太深,要是哪一天,咱们老了,这日子,不还是得过下去嘛。最后还得靠他们。” “你说说,这靠的是什么啊?”三大爷到底还是老师,还带提问的。 “感情。” “对咯!”三大爷一拍大腿,美滋滋地喝起了茶水。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说的是什么?” “那高沫,是阎解成从你茶罐里掏的。” 阎埠贵:…… 我特么…… “哎,跑那么快干嘛啊。”于莉被拉着跑得不成了,拉住了阎解成。 “那高沫,是我从我爸罐子里掏的,他要是反应过来了,那就麻烦了!” 于莉:…… “你可真成,你就不怕爸又收回去。” “那哪成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儿还能收回来,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老头在想什么,他八成是在想,往后养老还得靠咱,不能压迫得太厉害。以小算大,老黄历了都!” 第196章 厂里的变动 “那你以后不打算养老?”于莉瞪大眼睛。 阎解成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其中的可行性。 于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还真算计上了,甭管怎么说,那都是爸。你琢磨什么呢。” “没,我就琢磨琢磨,往后养老,我怎么收费,老头这一辈子抠抠搜搜的,指不定藏了多少呢。” “你可真成!” “那也是他教的!” 相比较四合院的小打小闹。 李怀德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事情。 他跟杨厂长斗归斗吧,但还是在框架范围内。 他心里是有数的,平日里谁也不服谁,可你要说他李怀德能把杨厂长折腾下去。 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除非,轧钢厂真的出现了什么重大问题。可出了重大问题他自己也讨不了好。这得细细地谋划,他相信,以他的水准,慢慢地把杨厂长架空,问题是不大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外面居然有了新运动。 相比较杨厂长的迟钝,他李怀德,可是敏锐得不行,一下子,就成立了“纠察队”,响应号召,顺带着,还向全厂的工人询问,看看平日里,有哪个领导有问题,他会给工人们一个交代。开玩笑,但凡是个人,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但这下手的人是谁,就另说了。 对此,杨厂长是不屑一顾的,一个“纠察队”,能怎么地?他李怀德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折腾他?真不怕上面问责? 也就是这么个想法,再往后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就是站在台上被折腾的那一位了。 当然了,现阶段,这个会刚成立,就需要有人来举报,有人来投靠。 这不,刘海中就来了。 “你反映的这个问题,很重要,你这位老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嘛。也很有领导能力嘛。”李怀德温和地说道。 表面上的温和,实际上全是试探。 这句话,不能看表面,实际的问题,就是李怀德在问刘海中“你在我这儿,反映问题,是要想要获得什么?要做个领导?还是要别的?” 这是第一个来找他的,他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 可刘海中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立马瞪着小眼夸自己。 “我可并不瞒你说啊,就我们院,有二十几户,大多都在咱们厂上班,全院一百多号人,那都归我领导。那个许大茂,就是咱们厂的放映员,还有那个易中海,八级钳工,哦,对了,还有傻柱,就食堂的那厨子,他们都很尊重我……” 李怀德:…… 得,来了个草包。 他在心里立马就给刘海中下了个定义。 夸自己哪有这么夸的,尊重?这算哪门子的领导力。 而且,瞧瞧刘海中嘴里的这些人,什么八级钳工易中海,什么放映员许大茂。加个头衔,尊重自己,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心虚嘛? 李怀德手掌往下压了压,阻止了刘海中继续说下去的话。 “我准备,让你担任“工人纠察队”的负责人。” 李怀德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甭管眼前这位,怎么草包,他都得用,因为这是第一个投靠他的,而且,草包好啊,草包干不了正儿八经的事儿。到了后面,要排除异己的时候,让这位去折腾。等这阵风过去了,再把他推出来,让他承受这一切。左右也五十多岁的人了,正合适。 也不会像是年轻人似的,要跟他鱼死网破。 刘海中整个人的震惊了。 他是想当领导,可万万没想到,这个领导,来得这么容易?! “真……真的?”刘海中的小眼睛里,满是震惊,随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表忠心,对,表忠心:“李厂长,我跟您说……您要是重用我,我肯定,肯定您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哈哈哈哈哈,是指哪打哪儿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好,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不过,这事儿啊,你先不要说,我明天开个会,把这个事儿定下来。我会把保卫科,交给你这样的,纯正的工人阶级干部。取代那些不听话的人。” 关于这一点,李怀德早就想好了,什么保卫科,控制在自己手里,那是不现实的,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是想让工人阶级的话语权再提高一个档次,干脆,趁着自己还有这个能力,把事儿给定下来,这个工人阶级的干部,由自己任命,最后还得听自己。 刘海中不知道的是,他要是没表那个忠心,这个保卫科,还真轮不到他手上。 刘海中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只知道乐,乐得见牙不见眼。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混上领导了。 第二天 三食堂。 “哎,听说了吗?成立了一工人纠缠队,那队长,是一五十来岁的老头,你说说,这老头,临了临了,走了官运了,这运气可真不错啊。”刘岚像是一只花蝴蝶似的,在食堂里这儿说说,那儿聊聊。 “纠缠队?咱们厂也有那玩意了?”赵博学听到这个词,就觉得不舒服。 “那可不,听说啊,所有的厂子,都有。也不知道人家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往哪儿烧。” “烧什么?” “这上任,不得拿人开开刀啊。”刘岚用手比划了一个刀的手势,还上下划拉了两下。 曹魏若有所思。 在原着里,刘海中的行为,倒也没多大提及,他关傻柱,有他想整治傻柱的意思,但事实上,是李怀德想要折腾傻柱。主要原因也不是什么傻柱是杨厂长那边的人,按照他的话来说,折腾一厨子,他还没跌份到那种程度。最主要的是,傻柱在仓库里把他给揍了。 这个事儿,就得让刘海中替他折腾回来。 当然了,傻柱还有用,教训教训就得了。 而现在,傻柱跟李怀德没发生那档子事儿,总不能二大爷还抓着他不放吧。 “啧”。曹魏轻啧了一声。 这还真不好说,毕竟,这刘海中里那天想要折腾傻柱的心那可是相当坚定的。 第197章 新仇旧恨 这叫什么。 这叫新仇旧恨。 傻柱,本来就是院子里的刺头儿。 除了一大爷,别人说的话他向来是不理会的。 不尊重刘海中,另外,刘海中担任一大爷的时候,也是他起哄着不管。再有一个,前阵子,傻柱和许大茂打架,刘海中去拦了一下,结果好嘛,把自己折腾得够呛,差点没把尾椎骨给摔断咯。 这里面的仇仇恨恨,那可是多了去了。 有心要说傻柱,可他还说不过傻柱。 这上了任了,不折腾傻柱,那还能做什么彰显他领导的威严? “哎,曹师傅,您觉得呢?” “我觉得,你可好好干活吧,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 “您这话说的,好像跟我就知道瞎聊似的。” 曹魏今天特地没有提早回去,而是等到了点,才下班走了。 在路上,还顺带遇到了自家的秦淮茹。 “你今个儿那么晚?”秦淮茹撩了撩额前的秀发,有些好奇。 平日里,曹魏大多数时候会稍微晚一点才回家。 秦淮茹可不成,车间偶尔还是会加加班的。 两人一块儿回家的次数可不在少数。 “你不知道吧?二大爷当了纠察队的队长。” “这跟你晚回家有什么关系?” “你靠过来点儿。”曹魏冲着秦淮茹招了招手。 秦淮茹靠近了一点。 然而脸蛋就被曹魏“吧嗒”了一口。 秦淮茹一惊,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气急败坏地想要拍他几下,又不敢,生怕被人看到,小声说道:“你疯啦?!” “刺激不?”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不跟你说了!”秦淮茹一扭身,就往回家走。 曹魏看了看系统后台的情绪值,挠了挠下巴:“口是心非。” “哎等等。” 两人走到了厂门口,就看到厂门口这会儿热闹着呢。 保卫科的人,押着傻柱,就往后赶。 围了一圈人。 “哎,怎么回事啊?”曹魏随便拦了一个。 “不知道,傻柱跟新上任的纠缠队队长闹起来了,这不,就被抓了。要我说啊,傻柱就是傻柱,人家刚上任,还去得罪人家,这算什么事儿啊。” “还真被抓了啊。” “什么真被抓了?”秦淮茹忍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 “二大爷,把傻柱给抓咯。” “他?为什么呀?”秦淮茹不理解。 “随便扣个罪名呗。”曹魏眼睛微微眯起,这事儿,可是给他敲响了警钟:“走吧,回四合院。” “不管傻柱啦?他不也算是你的同门嘛。” “他可不算是我的同门,只能算是比较熟悉的同行。”曹魏摇了摇头,论起辈分,厨师界各叫各的,也有各种派别,就跟古代的门派似的。只不过他们之间,竞争并不怎么激烈,主要是也没那个竞争的条件,所以,在关系上,会比较好一些。 “哎,那你不打算管。” 曹魏:??? “干嘛这么看我。” “秦淮茹。” “啊?” “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 秦淮茹:??? 秦淮茹震惊地看着曹魏:“你该不会以为我……” 说完,没好气地拍了他两下:“我脑子有毛病啊,他长什么样,你长什么样?我不要你,看上他?” “那走吧,回吧,走小道。” 秦淮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从轧钢厂,到四合院,有一条小道,路不怎么好走,也不算近道,走得人不多,路上有些泥泞,倒是风景不错,左右两边皆是绿意盎然的景色。 入了小巷,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就牵到了一块儿。 秦淮茹靠着曹魏走。 有了那么片刻的宁静。 “你说,二大爷折腾这些事儿干嘛呀。” “谁知道呢。”曹魏耸了耸肩:“二大爷可不适合当这个领导。” 有一种人,是不合适当领导的。 那就是全心全意只想要当领导的人,他们会为了权利,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尊,思维,金钱亦或者其他的,只要他们有的,他们都愿意付出。这种人一旦当了领导,那就是一种灾难。 你是不是认为他们会把为了当领导受到的屈辱全部放在自己下属的身上。 实际上不是,如果说,放弃自己的自尊、思维这些东西,能让他们知道屈辱,那倒也还好。 怕就怕在,他们觉得,为了当领导,这种付出是应该的。 而付出了这些之后,他当了领导,就会要求相对应的权利。 什么权利? 剥夺手下人自尊、思维、金钱亦或者其他的权利。 这不是报复,这是他觉得这应该是他的权利,这种思维,才是真正可怕的。 他们对于权利以及相对应的责任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他们上位,就仅仅想要权利罢了。 至于上位之后的责任,那是什么?他们压根就不在意。 这种人很多。 像是许大茂,像是二大爷。 亦或者像是李怀德,只不过李怀德比起前者要聪明得多,也明白得多。 “你这话可别给二大爷听到了,听到了他找你麻烦。” “也就是咱们私底下说说,不过二大爷这事儿啊,咱们也得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呀?” “琢磨怎么治治他啊。万一,他不满足折腾傻柱,转头来折腾咱们那可怎么办。” “不……不至于吧。”秦淮茹犹豫了一下。 要说二大爷这个人,良心,多少还是有点儿的。至少,对院子里的人,想领导是真,但太坏的事情,他真做不出来。在原剧里,许大茂跟二大爷反映娄晓娥的问题,二大爷第一反应,并不是借着娄晓娥的身份做文章,而是告知许大茂,娄晓娥不是已经改正了吗? 后来,许大茂那么一番举报,他才真正对娄晓娥下手。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茹说“不至于”的原因。 这老头,有官瘾,可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唔,我琢磨琢磨。先回去,告诉齐素傻柱被抓了吧。” “齐素?她能解决得了吗?”秦淮茹表示怀疑。 在她看来,齐素就一女人,这事儿,可不一定好使。 “那你可小看她了。”曹魏乐了,就凭那几件事,这女人呐,就简单不了。 第198章 报了又好像没报 四合院。 秦淮茹和曹魏同时进了中院。 贾张氏这会儿正在院里纳凉呢,这天气,哪怕到了傍晚,也热得慌。 除了通风比较好的,其余时间,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在屋子里待着。 “妈。” “回来啦。”贾张氏扇了扇蒲扇,顺带站起身。 秦淮茹回来了,那就意味着贾家要开饭了。 至于曹魏,寒暄几句也就是了。 “齐素,齐素。”曹魏敲了敲傻柱家的门。 齐素从里屋走了出来:“是曹师傅啊,怎么了?” “傻柱被二大爷抓了,我回来跟你说一声,你看看这事儿打算怎么处理。” “当家的被抓了?!”齐素并没有惊慌,而是冷静了下来问道:“曹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给我说说。” “成,是这样……”曹魏把今天自己看到的事儿,还有二大爷升官的事儿,给齐素说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谢谢曹师傅。” “没事,我就告诉你一声,你自己心里有个准备。” “嗯……”齐素神情不变。 曹魏走了之后,她就回了屋。 “妈妈妈妈,什么时候吃饭呀?”何晓光着小脚丫从里屋出来,奶声奶气地问道。 “现在就可以吃了,吃完,你乖乖睡觉啊,在家看着弟弟。”齐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傻柱出事,在她意料之内,事儿出了,总归是要解决的。 那边齐素决定先开饭,吃完饭才有力气去折腾其他的事儿。 这边曹魏刚走到后院,就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 曹乐瑶一下子就扑到了曹魏的怀里。 曹魏顺势就把她抱了起来:“瑶瑶今天在家有没有好好玩儿呀?” “有的有的。妈妈欺负棒梗哥哥,可好玩了。” 两父女乐呵呵地往家里走,这刚进家,秦京茹就冲了过来,然后,在曹魏的面前刹住了。 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曹乐瑶。 曹乐瑶冲着秦京茹做鬼脸:“略略略,妈妈大笨蛋。” 曹魏:…… 好家伙,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家女儿要跑到月亮门那儿等着他了。 平日里回家,这一大一小就喜欢往他怀里扑,但往往胜利者都是秦京茹,秦京茹伸出手,把曹乐瑶往她身后放,再加上曹乐瑶小小的一只,跑不过秦京茹,每次扑怀里都没她的份。把小姑娘气的,今天灵光一闪,有了主意,先下手为强。 这会儿,嘚嘚瑟瑟地冲着秦京茹炫耀自己的智慧。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把曹乐瑶抱了下来。 曹乐瑶僵了。 秦京茹把她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冲着她做鬼脸:“略略略。” 放到身后,自己扑到了曹魏怀里。 曹乐瑶:…… 曹魏:…… 在一旁的曹修诚,大人模样地叹了口气,丢下一句“爸爸我厨房等你”,然后迈着小步伐,进了厨房。他知道,自家妈妈和姐姐,还得折腾一段时间。 另外一边。 许大茂可是把自己的大腿都给拍烂了,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二大爷是怎么就变成小组长的,这会儿,就在屋子里郁闷呢。你要说他有事儿吧,他也没事。他琢磨着,自己还是观察观察,至少,得看明白,二大爷究竟是怎么立功的。 哪怕是二大爷今个儿整治了傻柱,他也不开心。 又不是他整的,更何况,这家里,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也着实没趣。 二大爷哼着小调就回到了四合院。 那嘚嘚瑟瑟的模样,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当了领导一样。 这刚到中院,二大爷就被齐素拦住了。 “二大爷,我听说我家当家的被您给抓了。” “哎,傻柱媳妇,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觉悟,很明显是不够的嘛。什么叫我抓的,你咋不问问傻柱,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儿,他这么做,能对得起工人同志们吗……”二大爷不干了,长篇大论,那是张口就来,那一套一套的,这当了官,话说起来,都利索了不少。 “二大爷,您说的这些我不懂,我知道柱子平日里风风火火的,脾气也不好,您别跟他计较了,我替他跟您道歉。成吗?”齐素哀求道。 随着两人的交谈,越来越多的邻居望了过来,这要是搁平时,早就有人出来说话了,但是这次没有,都知道二大爷得了势。这要是回头被他惦记上了,抓了去了,那可咋整? “我说傻柱媳妇,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地?你没听着吗?傻柱,那不是因为得罪了我,那是因为他屡教不改!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回去吃饭了,我为了革命事业辛辛苦苦弄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你再堵我,别怪我不客气!” 齐素被吓了一跳,让开了道路。 二大爷哼了一声,四周望了一圈,所有人都缩了回去,这才得意洋洋地回了后院。 回到家。 “你可回来了。” “有饭吗?我还没吃呢。” “我给你留着,你先坐着,我给你端出来。” 刘海中回到家,就像是老虎回到了自家的地盘,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家两儿子在睡觉,立马火了:“狗东西们,都起来,我跟你们说,就给你们十秒钟!” 躺床上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吓了一跳,立马起来。 刚想说话。 窗户就被砸了…… 聋老太太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 “刘海中!我家傻柱呢!” 刘海中都傻了。 是,他是领导,他也能嘚瑟。 可在聋老太太的面前,他可嘚瑟不起来,甭管聋老太太是个什么身份,就冲着岁数,还有那五保户的头衔,他就不能说重话。 “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啊这是。” “你甭跟她说,她什么都听不见。”二大妈在一旁提醒自家丈夫。 老太太可不管那些,色厉内荏地说道:“告诉你,你今个儿要不把傻柱交出来,你们,谁都甭想得个好!日子都别过了!”说完,老太太还拿起拐棍,就要抡刘海中。 刘海中人都麻了。 “别别别,老太太,老太太,我惹不起您,我把傻柱给您带回来,带回来您看成吗?” 第199章 商量对策 “媳妇,我回来了!” 傻柱在外面喊了一声。 齐素连忙跑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回来啦,快快,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备着了。” “怎么没有,我告诉你,今个儿,是有领导让我做饭,顺带着,我喝了点儿。” 齐素:…… “当家的,老太太救的您。不然您还得受罪。” 傻柱傻眼了。 “啊?不是二大爷良心发现把我放了?” “哎。”齐素又叹了口气,把事儿跟傻柱那么一说。 “妈的!这狗日的!”他一拍门框。 “行了行了,你先进屋吃饭吧。咱们不跟他斗啊。当家的,你可别冲动。” “我又不傻,放心吧。” 傻柱到底不是傻子,打这个打那个的,真正惹不起的,他从来都不惹。二大爷这次,可把他给折腾得够呛。 倒也没怎么虐待他,可正儿八经的老百姓,被那么一关,到底还是有些虚。 谁还能没个干坏事的时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当家的,曹师傅说明个儿,让你去他家一趟。” “叫我?” “对,那成。反正明天不上班。” 夏日夜明星稀,心不静则浑身燥热。 秦京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扇子,两个小孩在能够自己睡觉之后,就被曹魏迫不及待地赶去了他们自己的屋。 “真热啊……”秦京茹吐着舌头。 曹魏倒是不觉得热,自从练了功之后,他的抗热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帮你扇扇。” “你们倒是有心思。”一个幽怨的声音忽然间冒了进来,让整间房子,下降了好几个温度。 秦京茹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秦淮茹看得有些好笑:“你干什么坏事了!别弄得我好像那旧社会的地主婆,见面就要掐你。” “我不知道,棒梗自己跑的,不关我事!” 秦淮茹:…… 曹魏:…… 曹魏叹了口气:“棒梗要是知道你这么卖他,他得气死。” “我现在就气死了!”秦淮茹怒气冲冲地对着曹魏就是一顿输出。 “你说说,你说说……唔……他怎么就不学点好呢!这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哎哎哎哎。”曹魏拍了拍秦淮茹:“你搁我这儿发泄来了?我不要面子哒?” 秦淮茹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曹魏硬气了几分:“成,你发泄吧。” “你这点出息!”秦京茹在旁边起哄:“她知道你喜欢她的眼睛了,都用这招对付你好多次了。” “你别胡说!”曹魏反驳,补了一句:“只要是我的,我都喜欢。” “tui!不要脸!”x2 曹魏莫名感觉自己像是个工具。 倒反天罡了这是。 “二大爷这事儿整的,你说他好端端的,抓傻柱干嘛。”秦淮茹走到桌边,拿起搪瓷杯,补充水分。 “出出气呗,前阵子,傻柱把他得罪得够惨。要我说,这个问题得重视起来。” “不至于吧,二大爷好哄。而且都是一个院的,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不是这个问题。”曹魏摇了摇头:“二大爷都能当官了,你琢磨琢磨,外面得乱成什么样。” “那咋?跟咱们有啥关系?” “外面那群人,那么折腾,咱们院,也要与光同尘嘛。” “什么叫与光同尘?” “就是外面啥样,咱们院也要啥样,就不会有毛病。” “那可不成,太乱了。”秦淮茹吓了一跳:“你可别瞎折腾。” “什么叫瞎折腾,我的意思是,二大爷这个官,咱们得帮着他做下去。” “你想让二大爷在前面顶着!”秦京茹到底跟娄晓娥学得多了,脑子转得也快。 “就是这么个意思。我琢磨着啊,明天,跟三大爷、傻柱他们商量商量,把这个事儿,给定下来。” “什么事儿?” “就是二大爷的事儿啊,你干嘛这么看我?” 曹魏察觉秦淮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坏的。” “姐,你是不是傻,他要是不坏,敢勾搭娄晓娥还顺带把你收咯。”秦京茹在旁边冷静分析。 “秦京茹!” ““嘻嘻。” “我让你嘻嘻!” “不要,天气太热了!!一会儿都是汗!睡不好了!” 第二天。 曹魏家。 一大爷、三大爷、傻柱、曹魏,四个男人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我说老曹,到底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曹魏也不急,先是给在座的几位派了一圈的烟。 “嚯,你够舍得的,还带过滤嘴。”傻柱震惊了。 “在这儿抽得了,可别拿出去。”曹魏提了一句。 “放心吧,哥们心里有数。”傻柱美滋滋地点上了。 一大爷和三大爷对视了一眼,有些古怪,这是展示肌肉来了?但他要干什么? “是这样。”曹魏组织了一下语言:“外面现在乱了些,我寻思着,咱们院这么些个人,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就这么折腾下去,咱们院也避不了,所以,我请几位过来,就是想着出个主意。” “小曹啊。”一大爷率先开口,他并没有点烟,而是直接问道:“也不是我挑理儿,咱们院的事儿,现在都是二大爷说了算。你找我们几个,不合适。” “就是,三大爷不也投靠了二大爷,搞什么老中青干部。” “嘿,你这傻柱。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家是贫农,我家,小业主,这眼看着又要折腾,不积极点,到时候,就不是我找麻烦,而是麻烦找我咯。” 阎埠贵这番话,可谓是说得推心置腹。说完之后,顺带着,就把烟给点上了。 一大爷犹豫了一会儿,也点上了烟。 这就算是给了个态度了。在场的,都明白这是什么个意思。 “真能折腾到我们这儿来?”一大爷还是觉得曹魏有点不靠谱。 “不一定。”曹魏摇了摇头:“我的意思,就是以防万一。” 第200章 要吃糖 “老曹,你就说,怎么个章程。大家伙商量着来嘛。” “我的意思是,二大爷还得当这个领导。柱子,昨个儿,二大爷没对你下狠手吧?” “那倒是没有。”傻柱挠了挠头:“他说我从厂子里带东西回家。” “你真带了?”一大爷皱眉。 “嗨,那是小食堂,杨厂长的小食堂,我就顺手嘛……” “下次可别整这事儿了,这要是换个人,就指不定成什么样了。” 傻柱不知道的是,他这也算是在鬼门关过了一圈。 李怀德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大腿给拍烂了。 “没下狠手就成。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就让二大爷当这个领导,但,不可以让他太闲了,他要是太闲了,就容易折腾出事儿来。” “你的意思是,咱们折腾点事儿出来,让刘海中管,让他过过瘾?!”傻柱明白了。 “就是这个意思,别折腾得太大,就鸡毛蒜皮,让他过过领导的瘾,他也就没心思折腾其他的事儿了,您几位觉得呢。” “我觉得行。”三大爷点了点头。 “可别太过了。”一大爷琢磨了一会儿:“刘海中那人,也不算太坏,就想着做官。人五十来岁了,别把人折腾太累了。” “那就这么定了,三大爷,您先来?” “我琢磨琢磨,暂时定在两周一次吧。也别太频繁,主要的,也没那么多事儿。”三大爷应了下来。 “那成。” ———— 轧钢厂现在越来越乱了。 李怀德在听说刘海中抓了傻柱之后又把他放了之后,一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原本是想着,既然抓了,顺带着往杨厂长那儿带,那事情不就好起来了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老头,第一天在,当天晚上就放了。 就是这么当队长的? 这队长当得也是相当离谱。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把刘海中给罢免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用处。 在原着里,刘海中之所以被罢免,那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拿了许大茂的金子,自己偷偷藏起来了。这就触碰到了李怀德逆鳞。 李怀德这人,有三个爱好,一个是钱,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吃。 这钱,排第一位。 刘海中这么折腾,他自然是不能留了。 而现在,没这档子事儿发生,刘海中虽说办事不咋地,但无论怎么说,他是第一个来投靠自己的。这个组长的位置不能撤,可这不能撤,不意味着不能再加几个组长不是?刘海中不中用好啊,就连这种不中用的,他都敢用,更甭提别的了。 所以,他打算用刘海中来钓鱼。 这一钓,还真给他钓到了一些人。 他用这些人,就开始对轧钢厂里的干部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轧钢厂也算是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 于海棠和杨为民的感情,也出现了问题。 其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于海棠认为双方的阶级意识出现了较大的偏差。 吵来吵去,干脆地,于海棠就跑到了四合院,找了自家姐姐。 “曹师傅,曹师傅!”身后一个女声响起。 曹魏有些疑惑地转身,他不记得自己还有招惹别的女人了啊。 “您是?” “我啊,于海棠,您忘啦,我姐结婚那阵子,我们见过面。” “哦!于海棠啊。” 人,曹魏不怎么记得住,但于海棠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 别人说秦淮茹怎么作,怎么作,还多多少少有点讨论的余地。可要说于海棠,那就是一个百分百的作精,都不带否认的。 在原着里,厂子里折腾杨为民,吵了架,到了四合院。 一会儿去傻柱屋子里听碟,一会儿去跟许大茂喝酒,还顺带着,二大爷想要她当儿媳妇。哦,当然了,最后一个也不是她的问题。问题是,她同时接受了两个人的好意,外面还放着一杨为民,一来,就把整个四合院折腾得鸡飞狗跳。 对于于海棠,曹魏的态度,那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招惹她,那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您还记得我。” “那哪儿能不记得啊。播音员嘛,哎,我不跟您聊了,我得回家去了。” “刚好,顺路,一块儿走吧?” “顺路?” “对啊,我也去四合院。” “那成,你可得走快些,我走路速度可不慢。” “您小瞧我了不是?我可是……哎……哎,你怎么跑起来了?!!” 于海棠目瞪口呆地看着曹魏从走路,走着走着,变得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了,整个人都麻了。 “干嘛呢?被鬼撵了?”秦淮茹这会儿刚到前院,就看到气喘吁吁的曹魏跑了进来。 “啧,差不多,于海棠,你知道吧?” “你看上人家了?”秦淮茹警惕。 “不是,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曹魏麻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你问过娄晓娥了,你在还没睡了她的时候就来勾搭我了。”秦淮茹翻了个白眼:“你指望我把你当成什么人。” “你这可真是冤枉人了,我那会儿,可是真喜欢你。” “那娄晓娥呢?” “也喜欢。” “京茹呢。” “额,也喜欢。”曹魏说着,有点牙酸。 “行行行,都喜欢。” “不是……” “别不是了,信你信你,于海棠怎么了?”秦淮茹眼带笑意,看曹魏急,有些时候,也挺解气的。娄晓娥说得没错,就该给这混蛋一点儿教训。 “来咱们院了,好家伙,那可是个麻烦精。”曹魏一时半会还真反应不过来,娄晓娥这坏女人荼毒了秦家姐妹俩的思维。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对这几个女人的感情,愈发地深了。 “怎么个麻烦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指的麻烦,该不会是我姐妹俩麻烦吧。”秦淮茹再次警觉。 “啪!”x2 秦淮茹心满意足地捂着屁股走了。 “这套路,怎么特么跟娄晓娥一模一样。”曹魏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裤腿儿。 低头一看,小槐花一脸天真的看着他:“爸爸,要吃糖。” 曹魏:…… 第201章 计划 小槐花经常叫曹魏爸爸。 尽管被纠正过无数次了,但依旧还是爸爸。 后来,院子里的人都不奇怪了。 毕竟,这小娃,从小就没了爹。 曹魏又和秦淮茹家走得近,被当成爸爸也还说得过去。等长大了些,就好了。 曹魏有些无奈,塞了一颗大白兔给小槐花,还顺带着把她抱了起来。 走进了贾家。 “贾大妈,你家小槐花,我给你送过来了。” 秦淮茹这会儿在里屋弄东西呢。 “曹魏来啦,啧,槐花,你怎么又拿人家糖!” “这是爸爸给我的!” 贾张氏:…… 曹魏:…… 一股莫名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贾大妈,给孩子的,甜甜嘴,我先走了啊。” 说完,放下槐花,就跑了。 槐花眨巴眨巴眼睛,拿着糖,美滋滋地吃着。 秦淮茹走了出来:“谁来了。” “曹魏呗,要说呐,这厨子,是真的富,这大白兔,说给就给。” 秦淮茹看了小槐花一眼。 小槐花警觉,往后退了几步,并且把大白兔藏到自己身后:“妈妈,这是爸爸给我的!” 秦淮茹:…… 这倒霉孩子!都是跟谁学的,这死出,跟秦京茹一模一样! 阎家。 “你跟杨为民闹掰了?”于莉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家妹妹。 “你甭跟我提他……”于海棠话还没说完呢。 阎解成进来了。 “哟,小姨子来啦?” “姐夫,我可是来投靠你了,欢迎吗?” “瞧你这话说得,不欢迎谁也不能不欢迎你啊。哎,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杨为民,我来这儿啊,就为了躲着他,我都跟他说了,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他不听,还整天要死要活的,不像个男人。我在你们这儿住几天,不让他找着。” “那也成。”阎解成点了点头。 “咱爸能答应吗?” “你还别说。”阎解成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黄瓜,咬了一口:“这要是搁以前,老头指定不乐意,可搁现在,我还是有把握的。” “你能说服爸就成。可别让我妹妹没地儿睡。” “哎,姐姐,姐夫,你们后院那个曹魏,是不是做饭很难吃啊?” “他?”阎解成愣了一下:“你上哪儿听来的这么些个乱七八糟的,人家做饭是这个。”阎解成比了个大拇指。 于莉也来了兴趣,她跟曹魏还真不熟。 四合院虽说也勉强算是一个大家庭,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前院跟前院的玩儿,中院跟中院的玩儿,后院的跟后院的玩儿,除非是两家的孩子岁数相近,不然也玩不到一块儿去。 而曹魏平日里也不怎么热情,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所以,于莉也不知道曹魏的底细。 “这么说吧,四年前,他二十岁,刚来的时候,你们知道他在外面接一席面多少钱吗?” “多少钱?不都一块两块的嘛?”于莉对数字还是比较敏感的。 “十块钱!”阎解成两根食指交叉在一块儿,那表情,就像是他接的一样。 “好哇,姐夫,合着你们是不舍得让曹魏帮忙哇?” “这可不赖我。”阎解成摆了摆手:“我爸,在他刚来的时候,给他介绍了一单生意,那时候,他就说了,我爸将来要是有席面要做,他给打个折扣。后来,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转的,那钱,给折了现了。那钱,现在还在他兜里呢。” “啧,爸可真成,就是可惜了,没能尝尝是什么味。”于莉觉得有些可惜。 “哎,你还真别觉得可惜,就算是请了他,也没用。” “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东西少呗。人家说了,乱炖一锅,请他徒弟都成。没必要请他,太贵,不值当。什么样的手艺就值什么样的价钱,但这前提是,咱们得有东西给人家做。我爸那抠抠搜搜的劲儿,怎么着,也不能让曹魏去做一桌子好吃的。没必要。” “这倒也是。” “好家伙,那这厨子,还真有钱。哎,他结婚了吗?”于海棠眼珠子一转,问道。 “结了呀,你在厂里不知道?”阎解成好奇地问道:“他媳妇,跟中院的秦淮茹,是亲戚。他们两家走得近。厂里不是有传着吗,说他跟秦淮茹怎么着怎么着,他这个人,讲就是懒得澄清,我们知道的都知道,那都是实在亲戚。还真能有事儿啊。”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平日里也不怎么去他那个食堂吃饭,哎,他在几食堂?” “你想做什么?”于莉警觉;“妹,我可告诉你,他可结婚了。” “嗨,想什么呢,我就问问。”于海棠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下贱,你们不知道,今天,我遇着他了,结果跟他打了招呼,我琢磨着顺路,就一块走呗,结果,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可气死我了!” “至于嘛,说不定人家有急事儿呢。行了行了,阎解成,你赶紧去跟爸说说吧。” “得咧!” 等阎解成走了。 于莉推了推自家妹妹:“你说归说,可别去折腾人家啊。” “姐~我是那样的人嘛!” “这可说不好,家里就你最爱惹事儿!” 外屋。 三大妈和三大爷正打着算盘对着账呢。 见到阎解成来了。 “你来得巧了。” “哎,我也有事儿找您老,于莉他妹妹,我小姨子来了,说是要住在咱们家。” “停停停。”阎埠贵瞬间叫停:“住可以,给钱。” “不是,爸,您不是说,对自家人要好吗?” “我对你不好吗?每个月交的十八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自己数数,你一个月带回家改善生活的钱能有一块钱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偷偷跟人于莉溜出去吃烤鸭去了。” 阎解成讪笑一声:“爸,我这不是穷狠了吗。再说了,我早就答应过于莉了。” “成成成成,甭解释,于海棠的事儿,你愿意怎么折腾那是你的事儿,你要非让人家在家吃饭,那你就交钱,你都有钱吃烤鸭了。差这么一星半点的?还有,你陪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阎解成愣住了。 第202章 三大爷一家子 二大爷有些纳闷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原本,当这个组长,倒也是个好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李怀德忽然间又设立了两个新的小组。 小组里头有什么活动,也没跟他说。 这可把他郁闷得够呛。 “哎,许大茂。”二大爷看到了前面走得风风火火的许大茂。 “怎么了?”许大茂顿住了脚步,回头一看,是二大爷。 那态度,让二大爷不爽了。 “哎,我说,你这什么态度?” “嗨,二大爷,哦,不,一大爷,这不是刚从李厂长那儿出来吗,急着回去办完李厂长交代的事儿。”许大茂笑眯眯地回道,气势一点儿都不虚。 “李……李厂长。”二大爷的小眼睛一转,左右看了看,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可是夏天,已经没多少行人了,他靠近了许大茂,低声问道:“许大茂,你从李厂长那儿,问到了什么?” “哎,二大爷。”许大茂退了一步:“咱各有各的道儿。你是第一个小组长,做不好了,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指不定我就是第四个了呢。可不是我抢了你的位置。是您自己不成。” 二大爷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但又压了下来:“许大茂,咱们也算是一个院的。有啥事,咱们可得商量着来。” 二大爷觉得,自己才当上领导几天,这就不让重视了,这可不是个法子。 “成成成,再说吧。”许大茂摆摆手,那不在意的模样让二大爷气得不成。 但又没法子,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下手了,可现在,许大茂搭上了李厂长的线,他也不敢动。 带着郁闷的心情,回到了四合院,就遇到了在院门口候着的阎埠贵 二大爷看到阎埠贵,就把自己的愤怒给收了起来,他现在是领导,得大气。 阎埠贵看着刘海中乐。 乐得他有点奇怪。 “怎么着?你有事儿?” “一大爷。”阎埠贵先是尊敬地来了一波开场白:“您瞧瞧,您这次整治了傻柱的行动,在院子里成功地树立起了自己个的威信。” “那可不。”刘海中一说这事儿就嘚瑟:“也就是我看在一个院的份上,要不然,我整不死那傻子!” “是是是。”阎埠贵连连称是:“您看啊,您是院里的这个。”阎埠贵给刘海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也算是您手下的一小领导。您可得帮我忙,帮我树立我在院子里的形象。你看我要树立在咱们院的形象,就得先树立我在家里的形象。” “你看看,我家现在,都乱了。我大儿子,闹着要分家。老二老三也闹着跟我要生活费,你看看你看看……这……” “行行行。”刘海中算是明白阎埠贵要说什么了,那得瑟劲儿又上来了:“我知道了,这样,我找个时间,要么明天,要么后天,开个全院大会,专题讨论你家的问题。” “那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一大爷咧。” 阎埠贵就目送着刘海中离开。 等到离开了之后。 阎埠贵才回了屋。 刚回屋。 阎家的三个男娃一个女娃,外加于莉和三大妈,都围了上来。 “哎,爸,怎么样?你那计划真能成吗?”阎解成率先发出了疑问。 三大爷老神在在地不说话。 于莉是个机灵的,立马给三大爷上了搪瓷杯,三大爷抿了一口,“呸”了一下。 “爸,您这白开水也“呸”啊!”阎解娣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道。 “你懂什么,这叫情调。” “要么说您是小业主呢。还情调。”阎解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去去去去,再怎么小业主,我也是你爹。” “成了成了,赶紧说说,爸,真能成吗?” “瞧你这话说的,把那“吗”给去咯。我跟你说,刚才,我拜托刘海中事情的时候,那是一点儿都没提报酬的事儿,你们等着瞧吧。他肯定会记在心上,顺带着,把我这大爷的身份给下咯。” “爸,您这是干嘛呀?没事为什么不当官了?!”阎解旷觉得这大爷不当,亏得慌。 “这事儿啊,还是曹魏提醒了我,这官,还是不当的合适。外面乱起来咯。”阎埠贵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水:“你们知道不,这个院,谁最厉害?” “以前是一大爷,现在,也是一大爷。” “肤浅。” “爸,您该不会说曹魏最厉害吧,他不就一厨子吗?” “一厨子,呵。”阎埠贵把手中的搪瓷杯放下:“一个能做十块钱饭的厨子!十块钱!我问你,什么人能付得起十块钱的手艺钱?” “那肯定是大官儿,一大爷估摸着都不舍得。” “这就对了。”阎埠贵敲了敲桌面:“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他这一餐收十块钱,还经常能接到单,上次,我还看见他从一辆车上下来。你琢磨琢磨,他得认识多少领导。” “看不出来啊,平日里不怎么说话,藏得这么好?!”于莉若有所思。 “那可不,人家这叫低调。不愿意多惹事,但要说谁的消息最多,那肯定是他。他都说这次会有麻烦,让二大爷在前面顶着。那这次的事儿就小不了。刚好,他出了这么一主意,我就寻思着,干脆,让二大爷把我这大爷的身份也给下咯。” “你们两个。”阎埠贵看向阎解旷放呵阎解成:“记得我说的话,到时候,起起哄,他肯定会把我的位置给下咯。” “放心吧。” “还有啊,别在外面惹事。” “哪儿能啊。” “对了,于海棠呢?” 说起这事儿,阎解放就无语了:“我说爹,那好歹是我小姨子,你还让人交钱,人家一气之下,去了傻柱家了。” “傻柱家?” “昂,她和何雨水是同学。” “也好,我看那个,也是不省心的。”阎埠贵一时之间嘚瑟过了,抿了一口水,然后意识到于莉在这儿,连忙抱歉:“儿媳妇,不是说你啊,你别介意。” 于莉:…… 无话可说,那能咋地?跟着阎埠贵吐槽于海棠还是讨伐阎埠贵,两边都不讨好,只好不说话。 阎解成在一旁眨眼睛,也不知道糊弄一下。 “行了行了,都自家人,说自家话,别传出去就成。”三大妈打了圆场。 第203章 被窝才是安全的 中院 傻柱家。 何雨水和于海棠在屋里说着话。 外面,傻柱和齐素也在聊着天。 “妹妹说了,她跟那片警,算是自由恋爱,咱们两家,寻摸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结婚的事儿。”齐素一边给傻柱布菜,一边说起了何雨水的婚事。 “哦?要嫁出去了?那也好,算是对我那死去的老娘有个交代。”傻柱满不在乎地抿了一口酒,刚想夹花生米呢,就被齐素把盘子给端走了。 “干嘛?” “还干嘛?那是你妹妹还是我妹妹啊。”齐素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我不是已经给她买了自行车嘛?那就算她的嫁妆了,我们说好了的。” 齐素捂脸,有些无奈地给傻柱解释:“嫁过去,没那么简单。你还得准备一份嫁妆,那边给咱们彩礼,咱们得返回去。而且,嫁过去之前,咱们还得去人家那里坐一坐,聊一聊。至少,得让人家看到咱们家有一个态度。让他们知道,雨水背后有人。” “这样,雨水嫁过去,才不会被欺负。” “至于吗,雨水不会被欺负的。” “还至于吗?!很至于,行了,这件事,你听我的。” “成成成,送佛送到西。左右咱们家也不差那么点儿。” “那回头我跟雨水商量一下,到时候喊你,你可别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 “那不能,那是我妹妹。” 两人不知道的是。 里屋两个女同志正偷听的。 何雨水越听,眼泪越多。 她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还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的存在。 “你这嫂子,真不赖。”于海棠倒没多大感触,她看不上何雨水的那个片警,但齐素,确实做到了长嫂刚干的事儿,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傲慢,自认为可以评价一切的傲慢。 “行了行了,别哭了,往后不还有好日子呢嘛。睡觉睡觉。” “睡觉睡觉,再不睡,大灰狼要来抓你们了!”曹魏吓唬自己的小女儿。 曹乐瑶害怕地缩回到床上:“爸爸爸爸,我在床上,大灰狼上不来!” “对!就在床上,沿着这边沿,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只有待在这儿,大灰狼才进不来。”曹魏肯定地点头。 “爸爸骗人!”曹修诚适时地出来,戳破了曹魏的谎言。 “爸爸才没有骗人!”小棉袄表示,曹二狗你在骗人。 “真的!妈妈说,只有在被子里,才是安全的!”曹修诚二话不说,拿起小被子,就把自己盖住了。 “可是。”曹乐瑶犹豫了一下,转头,两根小辫子随着主人的转动也跟着晃了一下,小脸上满是纠结:“爸爸爸爸,不盖行吗?今天好热啊。” “盖住肚脐眼,其他地方可以不盖哦。” “那……大灰狼不会来抓我吗?” “不会,盖住肚脐眼,就不会被抓了。” “爸爸骗人!他在冬天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曹修诚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姐姐。 “爸爸~”曹乐瑶担忧地看向曹魏。 “冬天的大灰狼跟夏天的大灰狼不是同一只。”曹魏维持笑容,眼神犀利地瞪了曹修诚一眼。 曹二狗!你等着! “那好吧……” 曹乐瑶松了一口气,躺下了。 曹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曹修诚还要再说话,话还没出口,就被曹魏手动闭麦:“曹二狗,你一定不想要挨打吧。” 曹修诚抖了一下,连连摇头。 挨打,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倒也不是曹魏打过他。曹魏吓唬他的手段很是单一,告诉他,他再不听话,就把他送给二大爷当儿子。在他不长的人生里,在后院,看得最多的,那就是二大爷的儿子挨打。二大爷不打外人,对自家儿子,那是真下手啊。 这给曹修诚留下了极大的童年阴影。 好在,自家爹娘从来不揍他,就是小当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揍他。 想到这儿,曹修诚缩了缩脖子,老实睡觉。 不然,明天小当姐姐知道了,一定会揍他的。 曹魏见两个娃娃不闹腾了,松了一口气。 走出了房间,出了门,后院也种了一棵树,不过,后院的中间,还有一个纳凉用的棚子,听说是以前的住户搭的,平日里,到了晚上,若是天太热,人们就都喜欢在棚子下休息一会儿。这个点倒是没什么人。 曹魏这刚坐下,掏出烟,给自己点上。 秦京茹就走了出来。 “看你没回来,我就知道你又跑出来了。” “太热了,这天。”曹魏吸了一口,吹向西边。 “可不,小修诚都有点起痱子的意思了,哎,明天下班咯,你顺带着,去买点药,给他洗一洗。”秦京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放在石桌上。 这种天气,曹魏莫名地有点怀念后世的空调,也有点怀念后世的烧烤。 大夏天的,找个烧烤架,在自家的露台上,串上自己腌制好的肉串,再弄点从不错的精酿,经过冰箱那么一栋,一口肉,一口酒地吃着,好家伙,那日子,不要过得太舒服。 “哎,想什么呢。”见曹魏咽了口唾沫,秦京茹就知道,这货又在琢磨吃的了。 “还能想什么,明个儿,我去市场上看看,看看有没有卖瓜的。弄点回来。” “我去我去,你都不会挑。” 曹魏:??? “看什么,本来就是,你买的瓜好吃归好吃,但是老贵了。” “行吧。”曹魏耸了耸肩:“明天买完放凉水里镇上,晚点我回来了,顺带给师傅师娘送过去。” “我不要,你回来,跟我一块儿去,咱们一块去挑。”结婚这么长时间了,秦京茹依旧喜欢粘着曹魏,没有变化。 “那我呢?”秦淮茹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黑漆漆的,也没留意后面多了个人。 “顺带给你带,放心好了,本宫不会亏待你的。”秦京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从娄晓娥走了之后,她觉得自己就厉害得很。叉腰.jpg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坐到了曹魏的身边,气呼呼地说道:“今天可气死我了!棒梗自己不学,还带着小当跑出去玩儿。” 第204章 许大茂升官路 “哎哎哎哎,停。”曹魏捏住了秦淮茹的嘴。 “怎么你到这儿就知道抱怨棒梗。” 秦淮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拍掉了曹魏的手:“不然呢,告诉你我渴了?” 曹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还别说,夏天,总是令人躁动的。 “喂喂喂!”秦京茹手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挡住了她们对视的目光:“姐,你还有脸说我,在这儿你们就打算演上了?!” “那回屋?!”秦淮茹舔了舔发红的嘴唇。 那模样,让曹魏莫名感到一股子寒意。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只要了三,这要再来一个,他得死床上…… “哎哎哎,干什么呢!”秦京茹瞪大眼睛:“姐,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可告诉你,娄晓娥走了,这个家,现在是我做主儿!” 秦淮茹:??? 秦淮茹很是好奇,这姑娘,哪儿来的勇气这么来挑衅自己。 但这并不妨碍她直接上手。 “哎哎哎,姐!君子动口不动手!” “姐!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我是正宫!魏哥儿!我才是正宫!!!” “你别欺负她!”曹魏挺身而出。 然后,两个人都被秦淮茹薅进屋子里了。 夏天,总得有些许方式,把浑身的燥热发泄出去嘛。 没一会儿,打打闹闹的声音就变得柔和了起来,柔和之中还蕴含着一股媚意。 “奶奶,奶奶。”棒梗揉着眼睛进了屋,找贾张氏。 “怎么了。”贾张氏睁开眼睛,年纪大了,觉浅。 “家里还有那驱蚊的吗?我今天戴在身上的掉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你咋不找你妈要去?” “我妈不见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什么叫不见了,估摸着去厕所了。行了,我给你拿,你说你出去就出去,倒是先把作业写完,我们又不会害你。” “哎呀,奶奶,我知道了。快点吧,太痒了。”棒梗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烦躁地挠了挠手臂。 “好好好。”贾张氏起身,给了棒梗一个小小的荷包,顺带着,还帮他抹了一些止痒的:“可别再丢了,八味斋现在关门了,再丢了,都找不到地儿买了。行了,睡觉去吧。” “谢谢奶奶。”棒梗跑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贾张氏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轧钢厂 一辆汽车从轧钢厂之中行驶了出去。 许大茂春风得意地坐在车上,这瞧瞧,那看看。 这是他第二次坐车了。 尽管第一次坐车的记忆并不怎么愉悦,可第二次,那是相当的舒服。 谁不知道,现在轧钢厂,那是李怀德有权有势,杨厂长下课,那是迟早的事儿,他许大茂那是要发啊。 “许大茂,你反映的问题我很重视,这次,我就带了你一个人。也算是考验你的时刻了。”李怀德神色淡然地坐在车上,但略微翘起的嘴角显示着此时此刻他心里的不平静。 许大茂找到了李怀德。 他觉得,二大爷这种人都能得到重用,凭什么他不行。 可惜的是,他一个小小的放映员,李怀德并不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厂子想要投靠李厂长的人多了去了,一个放映员,有什么作用。又不是第一个。 古代还有“先登”这么一说了,第二个,一点儿都不值钱。 在一番套话之后,就把许大茂给打发走了。 谁知道,许大茂第二次来的时候,给了他一大惊喜。 直到现在,想到那些个金银首饰,李怀德都觉得自己幸福得不行。 一打听,才知道,好家伙,原来许大茂就是娄家的女婿。 娄家,他自然是知道的,在以前,就是轧钢厂的大股东,只不过后来没落了,把股份都捐了出去,这才销声匿迹了。许大茂告诉他,娄家跑了。 他也不意外。这些年,跑掉的人,还少了。 关键是,许大茂还告诉他,他知道娄家一处秘密地点。他可以带路。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没有人在乎跑掉的娄家,但有人在乎娄家留下来的东西! 他李怀德就是其中之一。 这不,今天他甚至都没带几个人,直接就跟着许大茂来到了地方。 还别说,娄家的小院还挺隐秘的,二进的小院。门口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人收拾。 “真是这儿?” “对,就是这儿。您跟我来。” 许大茂开了门,领着李怀德进了后院。进到后院的主屋,撬开了一块地砖。然后李怀德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可谓是金光闪闪啊! 金光闪闪之上,还放着一封信。 李怀德到底还是有点数的,二话不说,先是把信拿了起来。打开信封。 许大茂: 见字如面,感谢你对于娄家的帮助。 这个房间内的财产,就赠送于你了。 落款是娄晓娥。 许大茂:…… 李怀德:……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封信,还不待李怀德问。他立马发誓赌咒:“领导,我发誓,这真跟我没关系啊!你说这这这这……” 他急得直冒冷汗,外面什么状况,好家伙,这要真有关系,那他真就完了。 他是万万想不到,娄晓娥居然这么狠,跑了就算了,居然还留了这么个玩意。 其实他不会去考虑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留这么一纸条。 如果娄晓娥离开之后,他直接来这儿,打开这地儿,哪怕是看一看,都能看到这纸条,那这里面的东西,无论如何,他都能先过一遍。 可他偏偏不,甚至,连来都不带来的。直到这次,带着李怀德上了门。 李怀德淡然地把那封信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许大茂冷汗已经如雨般落下了,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自己会死,恐惧,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李怀德伸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么轻轻地一下,直接把他拍倒在地上。 李怀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哈哈哈哈,许大茂,没事的,都是自己同志,我相信你。” 第205章 三大爷的戏 一直期待做官的许大茂不明白。 如果要靠歪门邪道上进。 那么,至少,就得有把柄送到领导的手里。领导才敢放心地用你。 他不知道的是,这封阴差阳错的信,让他真正地有了当领导的基础。 尽管这个领导,不一定是什么好领导。 那李怀德,能用,敢用,用完了再扔就是了。 而现在,他吓得都快尿了,李怀德来了这么一句,让他疑惑地同时,也充满了庆幸。 别的不说,至少,活下来了。 当李怀德拿着东西走了,还把那封信带走,告诉他,这个地方,以后他不要再来的时候,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 许大茂靠住了墙根,身体,缓缓地滑落。 哪怕再蠢,他都明白,把柄,到了人家的手里了。 四合院 二大爷得意洋洋地召开了全院大会。 这会儿,可没有了一大爷的威势,但大家伙还是来了,不为别的,就怕二大爷使绊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平日里三个大爷坐的桌子,变成了两个(许大茂不在)。 刘海中看了阎埠贵一眼。 阎埠贵心领神会:“那么,大家伙,就由我们新晋的一大爷给我们训话,大家鼓掌欢迎。” 阎埠贵一边说,还一边带领大家拍手。 大家伙也很给面子,响起了熙熙攘攘的掌声。 虽然掌声不大,但极大地满足了刘海中的虚荣心。 刘海中的手在虚空中压了压,放下了手中的搪瓷杯:“那么,这个,院子里呢,要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阎埠贵家里的问题。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他的孩子,还没有结婚呢,就闹着分家。” 随后,刘海中的目光看向了阎埠贵一家:“阎解放!” “有!”阎解成立马站了起来。 “咱们核实核实这个问题。” “老刘,这……”阎埠贵心里一喜,但脸上一急。 “哎,阎老师,咱们有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但不能不让人民群众说话不是。” “就是啊!”阎解放立马应上了:“二大爷,要么说您是领导呢,觉悟就是高。” “没错!二大爷!”阎解成立马掺和了一嘴,还顺带瞪了阎解放一眼,好家伙,你小子,不按台词来!那能怎么办?这个当哥的补上呗! “您可千万别听我爸的,他是拿您当刀使,想要拿回家里的财权呢!您啊,可千万不能上当!” 刘海中那么一听,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权势带来的快感,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昨个儿晚上,阎埠贵请他办事儿,连礼都不送。空口白话的,就知道让他干活。 这能行吗? 这肯定不行啊! “不是,你们……” “哎,闫老师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大爷先是批评了阎埠贵,又转头对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两说:“我觉得你们俩说得很有道理,很符合现在的实际状况。你们家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问在哪儿呢?就在闫老师的身上,所以我决定,在咱们院里面,免除了阎埠贵三大爷的称号。” 阎解成巴掌都快拍烂了。 二大爷也乐,从此之后,成了这大院的唯一话事人。 傻柱则是捂住嘴偷乐。 还别说,这节目,看着真攒劲。 倒是曹魏,看出了阎埠贵的打算,悄咪咪地跟秦淮茹秦京茹说:“这阎埠贵,是真精嘿。” “都被人免了,怎么精了?”秦淮茹不理解。 “他打算让二大爷一个人在前面扛着,自己退了当观众。我们原本定下来的时候,可都是打算小打小闹,不往大了走,好家伙,三大爷这直接来了个李代桃僵,借鸡下蛋。要么还得是三大爷,算盘精转世啊这是。” 院子里的人,基本上分成了三类。 像是一大爷,曹魏这种,脑子转得快的,都看得清楚三大爷想要做什么。 还有就是知道内情的,像是傻柱,他就乐,他觉得,三大爷为了让二大爷嘚瑟,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看着也好笑。 最后一种,就是吃瓜群众,不知道内情。就看到阎埠贵一家子好像闹出了什么矛盾,还顺带着把阎埠贵的三大爷给下了。 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乐法。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事实也是如此,这大爷,谁爱当谁当,反正现在刘海中大小也算是个领导,他说了算呗。 “哎,魏哥儿,咱们家出什么节目啊?”秦京茹小声问道。 “唔,我想想。”曹魏挠了挠下巴,这还真是个问题。 “要不,就说你打我了。”秦京茹跃跃欲试地出主意。 “对,就打她,她就该打。”秦淮茹表示赞同。 秦京茹缩了缩脖子:“姐,你这是不对的,按有文化的人的说法,这叫倒反天罡……” “我……” “你还别说,这真是个好主意。”曹魏若有所思。 “魏哥儿,你真打啊?!”秦京茹瞪大眼睛,她想起了曹魏的胳膊,还有胳膊上的肌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你可轻点儿,我怕给你打死咯。” “想啥呢。”曹魏满头黑线,有些时候,他真的有点跟不上秦京茹这跳跃的思维:“到时候化个妆,重点是开会的时候要怎么说。打你,总得有个说辞。” “还能有什么说辞。”秦淮茹撇了撇嘴:“她那么皮,嫁别人家娶,得给人揍死。” “略略路。”秦京茹吐舌头,揽住了曹魏的胳膊:“你就是羡慕我,我敢在这里揽住他的胳膊,你敢吗。” “这算什么。”秦淮茹撩了撩额头的秀发,冲着秦京茹乐了一声,扭着身子走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秦京茹懵了。 “咳咳,没什么。”曹魏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回家回家。” “不对!你跟她,在外面!”秦京茹反应了过来,急冲冲地跟了上去。 贾家。 “又跟他们家说话去了?”贾张氏问了一声。 秦淮茹刚想开口。 “得,甭跟我说这个,棒梗这孩子,整天也不着家,不学习,你琢磨琢磨该怎么弄,我可提醒了,到老了,咱们家,还得靠着棒梗呢。” 第206章 冲突 相比较于刘海中在厂里的不如意。 许大茂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成了第五组的组长,并且,李怀德还告诉别人,现在,都由第五组的人说了算。 让许大茂好好地抓一抓厂子里的问题。 也就是说,他算是一大组长。 甚至还能领到刘海中。 这下子,轧钢厂的人都麻了。 谁不知道那个小人得势了。 许大茂第一个整的,那就是他们科的科长。 好家伙,这货是真记仇啊。 但凡是以前,跟他有过节的,他都要折腾一遍。 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是没过节的,路过瞧了他一眼,没打招呼,他都要整一波。 李怀德愈发地满意了。 放出去的狗得够疯,会咬人,那才是好狗。 至于刘海中,他就把他忘在犄角旮旯了,虽说还是组长,但平日里,开会都不会叫他,就挂着一个名。 三食堂 后厨。 “哎,听说了吗?许大茂和咱们厂的播音员好上了。”情报处处长刘岚又开启了每日播报。 “真的假的?许大茂那名声都快臭了还有人跟他?”赵博学整个人都麻了。 “切,人家臭归臭,但那人家是领导啊,那叫什么,那叫大权在握。”刘岚不屑地撇撇嘴。 最近李怀德都不怎么找她了,这让她有了些许危机感。 说实话,刘岚称不上漂亮。 胜在对李怀德百依百顺,但现阶段,情况不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李怀德百依百顺了,这刘岚,就不怎么显眼了。 在刘岚想要接着说的时候。就听到“嘭”地一声响起,转头一看,是于海棠。 “曹师傅,你就这么看着你们食堂人在背后说人闲话?”于海棠觉得自己是有身份的人,不屑于跟其他人计较,找,就找最大的官儿。 曹魏抿了口茶水,看了她一眼:“这当了领导的,要是连听闲言碎语的气量都没有,那可当不上领导。” 于海棠被噎了一下,怒气勃发:“曹魏,我可告诉你!还有你们!我跟许大茂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是什么领导,而是他坚守xx事业!!我跟你们这群蝇营狗苟之辈不同!你们这觉悟,懂什么啊!” 发完脾气之后,直接就走了。 留下食堂的人面面相觑。 “切,神气什么啊。不是因为他当什么领导,放她娘的屁!”刘岚骂了一声粗口。 “行了行了。”曹魏皱了皱眉:“你这张嘴啊,少给我惹点事儿不成吗?回头,许大茂把账算我头上,麻烦的还是我。” 他放下了手中的搪瓷杯,扫了食堂众人一眼:“都是老人了,最少的,都在咱们这儿干了两年多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自己心里有点数。我是不怕许大茂,回头他要是带着人,去你们家找你们,我可保不住你们,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实话。 这事儿怪刘岚大嘴巴? 曹魏还真不怪。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干了坏事不让说,哪有这样的。 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是时候该闭嘴了。 曹魏也给他们提了个醒,让他们机灵点儿。 他知道,这事儿,估摸着没那么容易过去。 另外一边。 于海棠红着眼睛就回了广播室。 许大茂这会儿潇洒完之后,就去广播室找于海棠。人不在,就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休息。 正哼着小曲儿呢,于海棠眼睛红红地就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 “还怎么了!我好心帮着李厂长去通知曹师傅做饭,结果到了饭堂,曹师傅说我,说我……” “说你什么啊?” “说我是因为你当了领导才跟你好的!” 许大茂:…… 这不是事实吗? 以前没当领导之前,他倒是看上了于海棠,可于海棠看不上他啊,当上领导之后,这自己都贴上来了。 但话不能这么说。 “你等着,等着,我去帮你教训他!” “别,你别去,你去了,到时候他们又会说我。” “他们敢!” “你总拦不住他们的嘴。” 许大茂顿住了脚步,其实,他不想惹曹魏。 因为他惹过,曹魏下手是真狠。 最重要的是,他摸不准曹魏的脉络。 这要是院子里的其他人,像是傻柱之类的,他自己心里有数,得罪了,折腾了,最多也就挨一顿。当然了,这么多年的同院下来,讨厌他归讨厌他,他不会对傻柱下死手。甭看他现在名声臭,那至少,还能在四合院待着。可要是下死手,那就不一样了。 指不定哪天回家就会死在半路。 而曹魏,他摸不清楚,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带人去折腾曹魏,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折腾傻柱的话,碍于他现在的身份,他大概会忍了。 可折腾曹魏他没把握。 关键是现在院子里谁不知道曹魏这天天锻炼的,这要是真给他来那么几下。有没有问题还另说。 “听我的,咱不去了,我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不成!”许大茂到底还是膨胀了,一拍桌子:“今晚,我就去帮你把这事儿给整了,我去把他的家给抄咯!” 夜晚。 许大茂带着两个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四合院走了过去。 这架势,立马吸引了大家伙。 “许大茂怎么了这是?该不会抄家抄到咱们院来了吧?” “抄傻柱?” “可拉倒吧,谁不知道傻柱家三代贫农。折腾这事儿干嘛?” “那他要折腾谁?咱们院还有要折腾的?阎埠贵?也不对啊,他往后院去了。” 等人都到了,后院就对峙上了。 二大爷站在最前面:“许大茂,你什么意思!把人带后院来了?怎么着?当了组长就要折腾我了?!” “二大爷,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找那个!”许大茂指了指看戏的曹魏。 曹魏都乐了:“许大茂,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还闹什么幺蛾子,我问你,你家跟娄晓娥是什么关系?!”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厉声喝道。 “娄晓娥?我们跟娄晓娥能有什么关系,那不是你老婆吗?!”曹魏似笑非笑。 第207章 一颗小石子 “放你她娘的屁!老子早就跟娄晓娥散了,她家跑了!”许大茂大声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我顺带在这里说一声,娄家,那就是资本家,我跟她们家,没关系!是仇敌!而你,曹魏!在娄晓娥走之前,她就跟你们家走得近。” “她走之后,秦京茹还经常来问我,娄晓娥去哪儿了呢!你说说,你们是何居心?!” “曹魏,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能犯错误啊?!”二大爷看向曹魏。 “他乱说!”秦京茹在曹魏身后大声说道。 曹魏拦住了打算冲出去吵架的秦京茹。 “许大茂,你的问题我来回答你。” “第一,娄晓娥在的时候,是你老婆,和我们是邻居。秦京茹那阵子刚从乡下上来,跟邻居打好关系,就成了朋友。这合情合理。 第二,她走了之后,我们又不知道她跑了,我们问你,你也不愿意说。作为朋友,关心一下,难道不应该吗?一点儿不问,才有鬼吧?今天娄晓娥走了,不问一句。明天二大爷走了,也不问,后天你许大茂不见了,我也不问。那还当什么邻居,做什么街坊?” 曹魏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但许大茂可不管那么多:“你甭说那么多,你们家跟娄晓娥走得近,就是有关系。你敢不敢让我们进你家去搜一搜。” 曹魏眼睛微微眯起,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提到了最高。 气势全部压向了许大茂。 这是一种莫名的气势。 是曹魏功法带来的压迫感。 在这一瞬间,许大茂仿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老虎给盯上了。 曹魏淡定地坐到自己的屋前,随手拿起一块小石子,嘴角微微翘起:“好啊。” 许大茂心中惊恐,但想压制住自己的恐惧,让人进去搜。只要进去了,多多少少都能搜到点东西。这年头,谁家不藏点好东西了。 可下一秒,曹魏随手那么一扔,手中的那颗小石子砸到了地面,石子和地面接触的瞬间,地面的砖在一瞬间就裂开了。石子击中地面之后,反弹到许大茂的额头上。 许大茂惨叫一声,捂住额头就倒了下去。 许大茂带来的两个人咽了口唾沫,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抓,抓住他!他砸人!” “好哇,来抓哇。”曹魏乐呵呵地拿起一块石子,一抛一抛地扔向空中。 “哎哎哎哎。”二大爷也麻了,老实说,这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横的。 都说这个时期的人是不要命的。但实际上,大多数人还是惜命的,搞事情的,以学生比较多,年纪轻,下手没轻没重。但你要说厂子里的工人,那多多少少是有点顾虑的。 遇到曹魏这种瞪着眼睛像一头老虎似的狠人,他们还真害怕。 “干嘛呢,干嘛呢!”二大爷站了出来:“我跟你说,许大茂,甭管你在厂里怎么折腾,在这个院,我是一大爷,还有,我还是一组的组长,这个院,还轮不到你来折腾!你要非要折腾,你就去问问李厂长!让李厂长把我的职给撤咯。” 二大爷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其实他是真的怕啊。 好家伙,就曹魏丢石子的这个威力,这两边人还真干起来,他咋整?到时候这个院出了人命了,又该咋整? 别说厂子里的领导了,到时候二大爷就做不成了。 他转动了他万年都不怎么转动的小脑袋瓜,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得阻止他! “你!你!” “组长,咱们走吧……”旁边的人小声说道。 许大茂一僵。 知道事不可为,只能放个狠话:“行,你们等着,你,曹魏,咱们这事儿没完。” “呵,最好是没完。许大茂,下次再惹我,你别怪我下手狠。”曹魏意味深长地说道。 许大茂打了一个哆嗦,脚下走快了几步。 等出了门,才猛然间发觉。 “我特么走什么啊!那是我家!” 曹魏家。 傻柱像是打量什么新鲜玩意似的,上下打量着曹魏:“嘶,我说老曹,你真练出东西了?” 曹魏翻了个白眼:“我这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练不出东西,我练它干嘛。” “曹叔,你那招能不能教我!”棒梗老羡慕了,那一石子,可是直接碎了地砖的。 “行了行了,别折腾你曹叔了,回家去。”秦淮茹赶走了棒梗。 “妈,你怎么这样!我跟我曹叔学点本事怎么了。” “可不是我不教你。”曹魏乐呵呵地说道:“每天五点钟起床,一年三百来天,每一天都要锻炼,不能中断,你能做到吗?” “啊?!”棒梗傻眼了。 “啊什么啊,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不知道啊。去去去,再给你玩儿半小时,就得回家睡觉啊。” “哦。”棒梗跑出去了,太累了,他不干。 等孩子都跑了。 傻柱才开口:“哎,你说这许大茂,越来越嚣张了,这可咋整。” “放心吧,今个儿有二大爷堵着,明个儿,我再去李厂长那儿说说,他不敢往院子里折腾。” 曹魏心里有数。 许大茂不折腾也就罢了,真折腾起来了,李怀德也会出面。 甭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李怀德请回来的。不可能放任许大茂这么弄。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傻柱点了点头:“那我回了。” 见曹魏有主意,傻柱就不掺和了。 “这傻柱,有了孩子,倒是稳重多了。”秦淮茹看着傻柱离开的背影说道。 “呼。”秦京茹轻呼了一口气,这会儿外人都走了,她就开始叽叽喳喳了:“魏哥儿,刚才你可太厉害了,就坐门口,跟那门神似的!可有气势了。” “瞧瞧,瞧瞧,这才叫老婆,你也不知道夸夸我。”曹魏摸了摸秦京茹的头盖骨,还损了秦淮茹一句。 “可拉倒吧。”秦淮茹翻了个白眼:“你还真能把许大茂给弄死?” “魏哥儿,姐她不服气,弄她!”秦京茹在一旁敲锣打鼓。 曹魏点头:“是该好好弄弄!” 秦淮茹:…… 第208章 都是自己人啊 轧钢厂 李怀德办公室。 “小曹师傅啊,你反映的这个问题,我很重视。”李怀德一脸严肃地说道。 随后,又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地把门带上。 然后就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包烟,丢给了曹魏:“呼,小曹啊,你是知道的,现在这节骨眼,总是有一些麻烦事儿,你呢,是我从丰泽园那儿请过来的。你的那一脉,也算是跟我老婆那边有不小的关系。都是自己人,你给我李哥一个面子。咱们,咱不跟许大茂计较,怎样。” “成。”曹魏点头:“可厂长,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喜欢惹事,平日里该做饭就做饭,该干嘛就干嘛,您交代的事儿,我也不含糊。这次,可是许大茂先招惹我的,还有啊,这次算了,他要是再招惹我,那咋办?” 这话说得就有些放肆了。 正儿八经跟领导说话可不能这么说。 领导都放低姿态了,怎么着,也得表态。 可曹魏并没有。 因为他知道,李怀德,真正在意的,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技术。 只要他的技术够好,他就得用。 可话又说回来,到了李怀德这边,甭管怎么样,都会被贴上他的标签。技术好,人再会来事儿,哪一天他要是开心了,把自己带出去晃悠,顺带抄抄家,那就不是曹魏想要看到的结果。 所以,曹魏从进厂的那一刻开始,表现出来的人设,就是厨艺很好,是个天才,但也有脾气。会给予领导一些尊重,但该炸刺的时候还是炸刺。把这个好感度,保持在一个“会给点小好处,但不算核心人员”的水平线上。 而现在,曹魏打算拉低这个水平线,改成“平日里没事不愿意搭理,只有在需要的时候给点好处”的程度。 这种拉低并不难,随着李怀德的权力日渐加重,曹魏只需要保持以前的态度,李怀德自然而然地就不会太重视他。仅此而已,顺带着,曹魏借着许大茂的事件,也可以顺带着发发小脾气。 “你放心,我跟你保证,许大茂绝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对了,过几天,还有一个大惊喜给你。你等着就成。” “成,那我就等着!” “哎,等等,这烟,你拿去抽。”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中华。 曹魏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还得是您敞亮,我拿点我们主任的茶叶,都抠抠搜搜的。好家伙,您一出手,就是这个。” “去去去,你们主任能有几个钱,记住咯。这次的事儿……” “我明白,我明白,我绝对不找许大茂的事儿!” “行,去吧。” “好咧!” 过了一会儿。 许大茂敲了敲门,有些心虚地走了进来。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把门带上。” “哦,好咧。”许大茂连忙把门带上,走到了李怀德的桌前。 “额头,怎么回事?” “嗨,厂长,就是不小心磕到了。”许大茂摸不准李怀德是个什么意思。 “磕到了,呵。”李怀德冷笑一声:“许大茂,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干嘛去了?” “我也没干嘛啊,厂长……” 李怀德怒极,站起身,点了点许大茂:“你啊你,你自己说说,你没事去惹一个厨子做什么?!往大了说,那是破坏阶级友谊,你说说,你干的事儿,那是人干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收了你多少封举报信?!要不要我给你读一读?!”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不说话。 只能暗自在心里腹诽,这里头,有多少是李怀德自己想要折腾的,当然了,他自己也沉醉在这种感觉里,大权在握,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梦想。 “你自己说说,你为什么要去找曹魏的麻烦。” “厂长,我不是觉得,他不大尊重您,我……”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废话!”李怀德厉声打断了许大茂的话:“从今天开始,你管好你小组的人就行。保卫科的人,我会交给另外的人来领导。” “别啊!厂长!”许大茂急了,这么折腾,他还能得了好?有多少人想打他闷棍来着。 而且,曹魏那人,好像也不打算放过他。 别人打了也就打了,就曹魏那扔石子的手法,万一自己哪天走在路上噶了咋办? “别?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麻烦?!” “厂长,不就一厨子吗?!” “厨子?!那他娘的是丰泽园的厨子!”李怀德一拍桌子:“整个四九城,正儿八经的好厨子就那么些,那都是他娘的传承有序的。你知道曹魏那一脉,有多少师门朋友在上头挂了号。是,上头的领导不会给他们什么特权。可他们的晚辈要是受了什么委屈,那也有地方讨回来!!” 这话,震得许大茂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宰相门前七品官”了。 “那……主任,这可怎么办啊。”他慌了,他是万万没想到,曹魏的能量那么大。 李怀德见许大茂怕了,知道自己敲打的目的也达到了:“我稳住他了,还让他做了食堂主任。” “我……主任,我……”许大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火候差不多了,那就该安抚了:“许大茂,你我都算是自己人了,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折腾一厨子,能有什么用,是吧……” 这也就是曹魏不在这儿,要是他在这儿。 八成要问一句“您的自己人咋那么多”之类的话。 但说到底,李怀德说得也没错。 厨房的刘岚,算是他的人,他算是李怀德带过来的,至于许大茂,那是圈养的汪,往后的日子怎么样,全凭李怀德的心情。 这场风波,在李怀德的干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的结果就是,许大茂被降了职,曹魏升任了食堂主任,而魏威,则是成为了一个小组组长。 被李怀德调去跟许大茂打擂台去了。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满意,哦,魏威除外。 第209章 曹家的节目 魏威的心情是苦涩的。 “老弟啊。”魏威的办公室里:“你说你,闹就闹,又何必推老哥一把呢?” 魏威这个人,其实相当地矛盾。 在曹魏的认知里,魏威的能力是有的,至少,把一个两三千人吃饭的食堂,安排得井井有条,这里头要付出的心力就不在少数。要知道,这并不是在后世,这个时代物资匮乏,人员需求也大,这其中需要调配到的东西很多。而且,这一代人可没有相关的经验。 都是一步一步地摸索出来的。 不像是后世,哪怕是开个食品店,你都可以在网上找到相关的教程,从无到有,一步一步地开好。 做一个食堂主任,并不容易。 魏威到轧钢厂的时候,那是有着相当的雄心壮志的。 为此,也成了李怀德第一批收买的人。 魏威在杨厂长的手底下看不到升迁的希望。 李厂长来了,他就过去了。 明确地站好立场,成了狗腿子之一。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魏威觉得,好像,就当一个食堂主任也挺好。 油水嘛。 有,不多,但也够自己一家子快乐地生活了。当一个食堂主任,这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刚好,没有人愿意折腾他,他也没实力去折腾别人。在三食堂,美滋滋地过日子。 直到出了监察组这些个东西。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可他也犹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再迈出去这一步。迈出去了,收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事与愿违,没多少时间给他犹豫。 李怀德就找上了他,明确要他去做一个组长。 魏威跟曹魏不一样,他没法子拒绝,他只能答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个旋涡,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停,想停就能停。 “老哥啊,这你可赖不上我。”曹魏掏了掏他的柜子:“好家伙,东西都收走了?” “给你留了一罐。”魏威指了指壁橱上的罐子:“满的,往后哥哥要是混不下去了,你可得收留哥哥。” “那不至于,老魏啊,你这可算是高升,愁眉苦脸的,算什么。”曹魏拍了拍魏威的肩膀。 要说自己人,曹魏觉得,魏威更像是自己人多一点。 “谁知道呢,你知道的,那可不是什么好地儿。是要得罪人的。” “那就少得罪些。” 曹魏说得轻松惬意,但落在魏威的心头上,那是一片沉重。 ———— 夏小姐捏着自己的裙边,欢快地跃动着舞步不肯离去。 秋小姐纤纤素手一挥,风刮起了金色的麦浪,抹去了余下的燥热。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吗?”秦京茹兴奋地搓了搓手,催促着秦淮茹。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转头看曹魏:“管管她,她现在,要上天上去了!” “你弄快点,让她去找二大爷,不就成了。” 秦京茹可不管那些,问秦淮茹:“姐,一会儿我是委屈巴巴比较好,还是嚎啕大哭合适?” “哭哭哭,你哭得出来嘛!”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她脑瓜子一下:“你来这儿,就没哭过。” “谁说没有。”秦京茹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有,嘻嘻!” 秦淮茹叹了口气,这姑娘,怎么就知道嘻嘻呢。 好看归好看,可爱归可爱,就是傻乎乎的没什么心眼。 不过转念一想,有曹魏这种心眼跟筛子似的家伙,秦京茹傻点就傻点吧。 “好了。”秦淮茹拍了拍手。 这时候,秦京茹的脸已经变了颜色,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红色,像是血一样的东西。她照了照镜子,然后美滋滋地摆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神色,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台词:“呜呜呜呜,二大爷,曹魏他打我……呜呜呜呜……” “太平缓了,再委屈点。”秦淮茹在一旁提议。 也就是她没经过后世的熏陶。这要是有,估摸着就是一句“你搁这练台词”呢? “呜呜呜……” “不对,情绪不对。” “呜呜嗷呜?” “怎么还弄出狗叫了!秦京茹!你要不要认真!” “嘻嘻。” “你还敢嘻嘻!” 曹魏乐呵呵地看着姐妹俩闹,距离上次许大茂来找麻烦,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今天,轮到他曹家出节目了。 由于上次战役中,二大爷挺身而出,尽管主要战力并不是他,但事实证明,在关键时刻,他还是有相当不错的作用的。所以,大家伙对曹魏提出了让二大爷享受作为领导的威严计划付出了极大的热情。一开始,是说两星期整一次,后来,就变成了一个月整一次。 主要是创意比较难琢磨。 既不能让二大爷看出端倪,又得有意思。 什么? 你问为什么要有意思? 这就涉及到了四合院开会(除二大爷外)讨论出来的结果了。 大家伙(曹魏)觉得,如果只是为了逗二大爷,让他舒服,但院子里的人参与感不高。但如果在这个套路上加个评选机制,每一年,选出一个最佳,然后给点奖励,也多多少少能让这个活动有意思些。 对此,一大爷表示赞成,并且赞助了活动需要的资金。 这把三大爷气得直拍大腿。 他整的那次活,可算不上精彩。 丢了三大爷的位置,连有意思都算不上!这不白白错过了一好机会嘛! “深呼吸,去到二大爷面前,可别“嘻嘻”了,你再嘻嘻,我就打你了。” “略略路,你打呀,回头我就让魏哥儿打回来,噼里啪啦那一种。” 秦淮茹:…… 无法无天,倒反天罡了这是! “你可以打一打她,让她疼一点儿,这样有真实感。”曹魏阴恻恻地在旁边煽风点火。 “对啊!”秦淮茹一把就薅住了秦京茹。 秦京茹迈出去的腿被拽了回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曹魏。 你怎么背叛我! 秦淮茹对于抓秦京茹这种事,那是相当有经验的,每次这姑娘皮完就撒丫子跑路,秦淮茹现在主打一个甭管她说什么,提前抓住,然后再判断要不要揍她。 第210章 抄袭!他抄袭啊! “二大爷!!!!曹魏她打我!!!” 眼泪汪汪的秦京茹出去告状去了。 “什么?!!还打人!开大会!必须开大会!!!”二大爷的咆哮如约而至。 整个四合院又热闹起来了。 就差敲锣打鼓了。 这院子里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内情。 这不,都抱着看戏的心情来看二大爷发官威。 二大爷先是把手中的搪瓷杯重重地放到了桌面上。 然后就是熟悉的开场白了。 “今个儿,开会,两件事。”二大爷竖起两根手指头。 “第一件,我再强调一遍,我是一大爷,不是二大爷,这个院,有且只有我一个大爷。我希望你们把这事儿放到心上。” 众人:…… 好嘛,第一件事说了一句废话。 这叫二大爷叫了这么多年了,改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至于第二件事,曹魏!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打自己的媳妇呢?!”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曹魏的身上。 按理来说,这种事儿,其实就不应该开全院大会讲。 事实上,这个年代,打来打去的多了去了,大多数都是家里私了了。除非打得很厉害,不然院里的大爷不会过问,即便是过问,大多数时候都是互相安抚一番就算了了。 可二大爷不一样,他得开个全院大会。 曹魏也是吃准了二大爷这么一出,才制定了这个剧本。 曹魏站起身,那强壮的身体,多少带点压迫感。 他先是四周看了一圈,然后才开口:“这事儿,还真就不赖我。大家伙都知道,两年前,我家买了一收音机。” “我说老曹,你搁这炫耀来了?” “三转一响”、“三转一响”地叫着,实际上,很少有家庭能够同时拥有这四件。但凡有一件,都够令人羡慕的了。 有了收音机的曹魏,当时也算是出了一阵风头。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咱们这个院,谁买不起啊。” “这话我可不爱听,有的是人买不起。”有人起哄。 “得得得得。”曹魏打断了起哄声:“这跟会议主题没关系,继续刚才的话啊。” 见曹魏这么说,大家伙也都静了下来。 “当时买那个收音机呢,不就是为了能够有个奔头,至少,家国大事什么的,能知道点,跟着步伐走嘛……” “哎哎哎哎。”傻柱当起了捧哏:“我说老曹,你让别人别扯淡,你这自己反而越扯越远了,这跟你打秦京茹有什么关系。” “急什么,我这不快说到了吗?”曹魏瞪了傻柱一眼:“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哦,对了,跟着步伐走。我琢磨着,每天就听一听收音机,也提升提升自我认知吗。结果倒好。秦京茹,哎,各位,秦京茹同志啊,每天听收音机,就把音量调到最小!” “还说这样子是为了节约用电,你们说说,你们说说,那么蚊子叫的声音,谁能听得着。好嘛,我听个响儿,还得把自己练成顺风耳啊?!这不,我们就吵起来了,我一个冲动之下就打了她。” 原本阎埠贵还龇着牙乐呢。 可这越听越不对劲。 越听越是离谱。 听到最后,他的脑海里就一句话“抄袭!!他抄袭啊!!!” 整个中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不是放在曹魏的身上,也没有放在秦京茹的身上,反而齐齐看向了三大爷。 阎埠贵绷不住了。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打媳妇。” “噗……”这话一出,傻柱第一个忍不住乐了。 紧接着,犹如潮水一般地笑声从四周激荡而起。 笑得二大爷有些懵。 这…… 有什么好笑的吗? 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笑什么?笑什么?!开会呢,严肃点儿!”二大爷用力地用搪瓷杯敲了敲桌子。 “曹魏!” “在!” “你,跟秦京茹道歉!” “凭什么啊?!”曹魏叫起了撞天屈:“明明是她瞎折腾,我还差那么点钱吗?” “什么凭什么,你打了人,就是错的!”二大爷义正言辞:“跟秦京茹道歉,这事儿就了了,不然,我让保卫科的人来抓你。” 曹魏“不情不愿”地走向了秦京茹:“京茹,对不起。” “哼!”秦京茹给曹魏甩脸子,可那抑制不住的笑意让曹魏知道这货快破功了。 她破功,曹魏可不能破功。 “二大爷,您瞧瞧她!”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二大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表面上看上去不耐烦,可实际上,压服了曹魏,再加上周围邻居的窃窃私语,倒也让他乐得不行。 要么说,这人,就不能太闲着。 二大爷走了。 院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哩。 曹魏家 秦淮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曹魏的肩膀:“你可太损了,你没看三大爷,那眉头,都快黏一块儿去了。” 秦淮茹是知道曹魏的计划的,但不知道具体的。 她只知道曹魏打算演一出揍秦京茹的戏,具体的内容不清楚,谁知道曹魏拿这么一借口。 你还别说,拿这么一借口,喜剧效果有了,二大爷满足了,全院看个乐呵。 最终的结果就是只有三大爷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秦京茹在一旁眉飞色舞:“怎么样怎么样,我的表现好吧。” “好好好,奖励亲一个。”曹魏“吧嗒”了她一口。 “再来一个。”秦京茹把另一边脸蛋伸了过去。 秦淮茹:…… “哎?姐?你干嘛打我!” “手痒了。” 三大爷家 三大爷气得直拍大腿。 “你们说说,你们说说!他怎么就能抄了我的创意呢?!” 他悔啊! 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这节目效果,忒好,搞不好,今年的冠军就是曹魏的了。 这回头,曹魏拿了他的创意,得了冠军,那他不就亏到姥姥家去了! “爸,那不是你的创意,那是你平时就那样……” 谁不知道阎老抠平日里在家听收音机,那都是把收音机的外放当耳机使的呀? 他们这些小的,就能听到“蚊子叫”,啥都听不着。 今个儿这出,自然是让他们乐得不行。 第211章 不放假 1967年2月8号 除夕 雪花缓缓地洒落了下来,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地往回走。 脸上没什么兴奋的表情,有聚在一块儿走的,也有自己走自己的,但都没什么讨论的兴致。 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秦淮茹和曹魏像是往常一样,走着小路。 手里倒也提着厂子里发的年货。 可秦淮茹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你说说,这一年到头的,不就指望着过个春节嘛。现在可倒好,春节都不让放了。” “嘘。”曹魏捂住了秦淮茹的嘴:“你可小声点吧,平时不见你胆子这么大。”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拍掉了曹魏的手:“这儿哪有什么人。你们今晚怎么打算呐?” “师傅的意思是让我们别过去了,等周末,再去他们那儿,就当是过年了,明个儿也不放假。” “那成,今天晚上,我去找你们。” “也成,也不知道京茹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可别真把她宠坏了,连做个饭都不会,还算什么乡下姑娘?”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 要说娄晓娥不会做饭,那还真就不会。秦京茹不至于,各种家务那还是精通的。 “走吧走吧,这天气,怪冷的。” 调皮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着,跃动到秦淮茹的发梢上,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就露出一双眼睛,这一点儿白色,给她添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看什么?”秦淮茹不解。 “你还怪好看的。” 秦淮茹:…… “你还怪恶心的!” 人和人的心境总是不同的。 曹魏对于放假这种事情,倒也不怎么在意。 在厂子里是过,在家里也是过。 所以,他还有心思欣赏美景,美色。 可秦淮茹不一样,这一年到头,就盼着过年舒舒服服地吃上一顿好的。 结果好嘛,不放假了。 这怨念,比鬼都重。 抬起手,拍了曹魏两下出气。 反正曹魏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一个个浅薄的脚印,一深一浅,随着风雪缓缓落下,逐渐消失。 四合院这会儿已经开始冒白气了。 像是曹魏这种家里还有人的,早就已经安排上吃食了,就等着上班回来一块儿吃了。 在这个时候,双职工,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回到家之后,要面对的,是还未动手的年夜饭。甭管放不放假,除夕夜的吃顿好的,不过分吧? 曹魏和秦淮茹一块儿进了中院。 随意那么一瞥,就看到秦京茹在贾家冲着他招手。 也亏得曹魏的眼神好,贾家,就那么一块玻璃没糊上报纸了。 “正宫娘娘怎么在我家?”秦淮茹奇怪了。 “进去问问呗。” 曹魏跟在秦淮茹的身后,还顺带使了个坏,秦淮茹回头瞪了他一眼,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好家伙,在自家门口,这货是真的跟秦京茹学坏了! “回来啦。”贾张氏见两人一块儿进来,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然后又对曹魏解释道:“我琢磨着咱们两家也算是实在亲戚,刚好,你们今年不打算往外走。我就喊京茹一块儿来家里,干脆两家的饭一起做得了。几个孩子,也可以玩儿到一块。” 秦淮茹:…… 有些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秦京茹胆子大。 你居然就答应了?! 曹魏乐呵呵地答应了,都这样了,总不能说不成吧:“那成啊,刚好,提了年货回来了,我再炒两个小菜。” 屋里这会儿已经开始包饺子了。 贾张氏和秦京茹在包饺子。 小槐花带着弟弟妹妹在一旁玩耍,小当和棒梗则是在帮忙。 “那可好,还能尝尝大厨的手艺。” “嗨,小事儿,厨房在哪儿呢?我先去把东西准备准备。你们这饺子。” “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能下。” “淮茹啊,你带曹师傅去吧。” “成。” 秦淮茹有些心神不宁地带着曹魏进了厨房,一进厨房,才发觉有点热了,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你外套呢?” “刚进门的时候顺手就脱了。” “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秦淮茹都无语了。 “行,你先脱了吧,一会儿来这帮我。” 曹魏交代了一句,就开始干活了。 没听到有动静,回头一看,秦淮茹还站那儿呢。 “怎么了这是?” “你说,妈会不会已经知道了。”秦淮茹声音都打着颤儿。 “那铁定是知道了。”曹魏满不在意。 秦淮茹:??? 看着秦淮茹这副震惊的模样,曹魏乐了,走了过去,替她解开了围脖,然后顺便吻了她一下。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亲我?!”秦淮茹回过神来,又拍了他两下。 “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晚上跑我们那边去咋不知道害怕。”曹魏捏了捏她的脸。 亲昵的动作让她多少有点安慰。 “不是,妈她知道了。” “那八成是知道了呗,老人家,觉本来就浅,你大晚上还往后院跑,人家又不傻。” “那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曹魏眨了眨眼睛。 “就是这怎么办啊?” “老人家又不在意,她没闹你吧。” 秦淮茹:??? 对啊,她知道了,为什么不闹?这要是放以前,早闹起来了。 曹魏乐了,傻乎乎的秦淮茹倒也添了几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又捏了捏她的脸:“你自己琢磨去。” 这灶台上的火,刚升起来。 小娃娃就都跑了过来。 曹魏小时候也这样,这一世的父亲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一群小伙伴,就喜欢围绕着灶台,看看大人会不会给他们送点吃的。 甭管是油渣,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只要到了嘴里,总是香甜的。 一人喂了一口,不偏不倚。 再想要,就没有了,一会儿,还要跟着饺子一块儿吃。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吃着一口得了,一会儿奶奶和小姨还吃不吃了。棒梗,你是大孩子了,带他们出去。” “那……我能再来一口吗?” 秦淮茹眼睛一瞪:“你别逼我在大过年的时候扇你。” 第212章 一年 68年6月。 天气愈发地炎热了。 这会儿,都没什么人愿意在街上走。 四九城的火药味愈发地浓烈了。 曹魏小心翼翼地扛着一袋东西,大摇大摆地往八味斋去。 右手戴着的是红色的臂章。 一边扛着东西,一边看着语录。 那模样有些怪异。 但也没什么人敢招惹。 就这体型,再加上护身法宝两件。 只要你不扛着一核弹在街上走,问题都不是很大。 到了八味斋,这条街已经破落下来了。 随着形势愈发地紧张,有不少铺子,都停了下来,甚至有不少,直接就被砸了。 渐渐地,这条街上,也就没几个人了。 就连八味斋的那块牌匾,也被人收走破坏了。 推开破破烂烂的门,这里头,已经被犁过一遍了。 曹魏正想往里走呢。 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呼唤。 “小师傅,小师傅,等等。” 曹魏回头一看,空荡荡的街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布条,已经不成衣了,透过布条,还能看到那皮开肉绽的模样,时不时地还有鲜血从伤口之中渗出。挂着一副已经碎裂的眼镜,整个人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而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蓬头垢面的。 “小师傅,您救救我先生,成吗?”女人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束光,哀求曹魏。 曹魏看了一眼男人,叹了口气:“您跟我进来吧。” 小山谷 杨老爷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在院子里的水池里洗了洗手,瞥了一眼正躺在院子里的曹魏,忍不住过去踹了他一脚;“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你就让我干活,你躺院里?!” 曹魏无奈。 这老爷子,脾气真的是跟着年纪增长了。 “我说老爷子,您说这话,丧良心,怎么着,我也是抬着他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地,才到了这儿。而且,我不也简单处理了一番嘛?您至于这么踹我吗?” “老头子脚痒痒了。”老爷子坐了下来,两根手指冲着曹魏扬了扬。 曹魏的嘴角略微扯了扯,好家伙,演都不带演了是吧。 他掏出一根烟,递上,顺带着帮老爷子把火点上。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烟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小子,平日里最是奸猾,今日居然敢把人带回来这儿?这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曹魏并没有反驳。 而是笑笑:“姚先生怎么样了?” “姓姚啊。”杨老爷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身子亏空得厉害,外伤倒也还行,只是看上去吓人。过些日子就好了。” “那成,过些日子,我来把他接出去。”曹魏起身,回家。 杨老爷子也不拦着,看着曹魏渐行渐远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杨老爷子不是不清楚外面的状况。 医者仁心,杨老爷子曾经告诉曹魏,如果可行的话,可以带一些受伤的人到这儿来,甭管怎么样,保住一条人命也是好的。 但这一年多以来,曹魏那是一个人都没有带回来过。 曹魏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这种事儿,离远点,自私是自私的点儿,但命重要。 只有当真正身处时代的浪潮之下,才会知道这里面的恐怖之处。 可今天他偏偏一反常态地带了人回来。 熟人? 看起来也不像。 杨老爷子摇了摇头,笑了笑,自言自语:“到底是年纪大了,喜欢琢磨事儿。” 这跟他没有关系,老爷子知道轻重,曹魏敢带回来,他就敢治,其他的,他不知道,仅此而已。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星期。 曹魏再次来到了小山谷。 这会儿,姚先生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但精神状态似乎并不怎么好。 两口子纷纷对曹魏表示了感谢。 曹魏略微有些淡漠地接下了,然后就转移到正经的话题上:“两位,如果身体好了的话,想离开这儿,随时都可以离开。我大概一个月会过来个两三趟。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出去就行了。” 姚太太的表情有些纠结。 倒是姚先生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姚太太拦住了,姚先生转头,看向姚太太。 姚太太没有说话,那一双眼睛,满是哀求。 姚先生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这时候,杨老爷子的声音及时升起:“左右也无事,小姚啊,你就在这儿住下吧,这地儿,就老头子一个,还有一老掌柜,老伙计,说到底,也没点生气,你就帮老头子忙,让我们这儿多一分人气吧。” 犹豫再三,姚先生还是答应了下来:“那成,这位小兄弟,劳烦你,帮我去这个地址,取些东西,就是一些书籍。” “好啊。”曹魏乐呵呵地说道。 “如果取不到,那就算了。”姚夫人补了一句。 山谷的夜晚,相对于城市而言,宁静得有些可怕。 哪怕是夏天,老爷子也不想在院子里“晒月亮”。 有些时候,太静,总是令人感到恐惧。 姚先生躺在院子的躺椅上,他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天空,没有动作,他已经在这儿躺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小姚啊,陪老头子喝杯酒?”杨老爷子的声音从他的侧边传来。 老爷子一只手拿着一壶汾酒,一只手端着一碟花生。 “我可跟你说,这花生,是我那徒儿炒的,外面都买不着。” “麻烦老爷子了。”姚先生点了点头,起身,布置了一下桌子。 一杯酒下肚,姚先生的脸瞬间红了。 “平日里不喝酒吧。” “嗯,很少喝,喝了酒,不好。今日,烦闷了些。” “烦些什么,跟老头子说说。” 姚先生轻呼出了一口气:“看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做。” 语气中带着气愤,又带着无奈。 “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 “真看不明白吗?” 姚先生不解,看向了老爷子。 “咱们国家的历史,也算是源远流长了,有雄心壮志,也有胆小如鼠,有波澜壮阔,也有默默无闻。像那“开局一个碗”的明太祖,留下来《皇明祖训》,直到明朝灭亡,我们才能知晓,这个祖训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第213章 告一段落(第一卷完) “明太祖雄才大略,想要以藩王守卫中央,以众星捧月之势维持自身的统治。最后的结局如何,你我都清楚。”杨老爷子顿了一下:“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放下芥蒂,而是站在更高的层面去思考。” “更高的层面?”姚先生眉头紧皱。 “没错。”杨老爷子给他倒了一杯酒:“你我,皆是时代浪潮下一朵不起眼的浪花,漂浮于巨浪之上,无论巨浪有何异动,落在我们个人的头上,皆是一场天地大劫。然而,小姚啊。” 杨老爷子说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抬头仰望天空:“无论如何,还请你不要怨恨,我们都生于此,长于此,谁又想真正地把这片土地置于死地呢。” 姚先生也跟着抬头仰望天空。 无论这片土地上的变化如何,天空上,繁星依旧。 过了一会儿,姚先生低下了头,拿起酒杯,一仰脖,全都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酒气在嘴巴里横冲乱撞,让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过了良久。 “对了,老先生,那些书,我不要了,您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小曹兄弟?” “哦,他啊,不用管他。” “可是……” “他不会去的。”姚先生话还没说完,杨老爷子率先打断。 “啊?” “他不会去的。”杨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 姚先生愣了一下,随后无声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秦京茹紧张地站在八味斋后院的地道前,等待着自己的丈夫。 过了一会儿,地道有了些许响声,曹魏从地道出来了。 秦京茹脸上担忧的神情立马变成了开心的神情:“魏哥儿。” 她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这对话,已经重复了有一段日子了。 曹魏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做点瑶瑶不能吃的!” 曹魏:……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家走,天空上繁星点点,上个星期,曹魏还敢在白天出现,现在,都放到了夜间了。 夜晚的路走得人倒是不多,没一会儿,就回到了四合院。 三大爷伸出了一个脑袋,冲着曹魏招了招手:“我说,你们两口子可悠着点,别真给折腾了,那可遭老罪了。” 三大爷这是已经被折腾了。 但也还好,没有太折腾,就只是从教师变成扫地的。 这凡事啊,就怕比较,这要是搁以前,三大爷会说一声“奇耻大辱”,可搁现在,会在家里嘚瑟地说自己运气不错。 四合院相对还是比较平和的。 不为别的,曹魏之前的布局也算是起了效果。有二大爷,只要组长的身份往外那么一抛,护得住院子。 “放心吧,三大爷,我心里有数。” “成,你有数就成。” 曹魏和秦京茹回到了自己屋,这会儿,两个小娃娃已经睡觉了。秦京茹刚进屋,就挂在了曹魏的身上。 “那么激动做什么?” “嘻嘻,魏哥儿,我喜欢你。” “说这个干嘛?” “不知道,总之我喜欢你。” 曹魏抱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人嘛,总是有这么些个莫名其妙开心的时候,也有莫名其妙想要跟爱人述说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不必做太多事情,回应对方的爱意即可。 刚回到房间,正想躺上去呢。 “咳咳”漆黑的床上传来了一阵“咳咳”声。 秦京茹一僵,嘴巴不由自主地嘟了起来,头也没回,就挂在曹魏身上;“姐!你怎么老来!” “嚯,开始嫌弃我了,那我以后不来了。”秦淮茹的声音悠悠地说道:“你们两个去哪儿了?” “去给师公送东西。”曹魏解释了一句。 “不都是白天去的吗?” “最近不太平,晚上去,安心些。” “哎。”秦淮茹叹了口气。 “你看看,你看看,她老是扫我的兴。”秦京茹老大不高兴。 “这可不是我扫兴,你们知道不,许大茂结婚了。” “结婚了?和谁?”秦京茹一听有八卦,也顾不上兴致不兴致的了。 “于海棠。” “她啊……”秦京茹意味深长,看了曹魏一眼:“我不管,这次许大茂的女人你不能碰,我不喜欢她。” 曹魏:…… “不是,秦京茹,你皮痒痒了是吧,把我当什么人了,什么我都要?”曹魏抬起巴掌拍了她的屁股一下。 秦京茹“哼哼”两声:“反正你不能跟她好。” “我蛇精病啊跟她好。” 于海棠,在跟许大茂好上之后,那叫一个积极,也顺利地当上了小组成员,现在,这俩,号称轧钢厂的“卧龙凤雏”,哦,这个外号是曹魏给他们起的,也就是他自己叫叫。干的事情,不要太离谱。 基本上院子里的人也跟他们隔离开了。 但他们还是相当地嘚瑟。 这结婚了,那就更不得了了。 “可许大茂不是不能生吗?”秦京茹提出了疑问。 娄晓娥走之前,是怀了孕的,所以,一个很简单的结论,那就是许大茂不能生。 甭管于海棠多坏吧,许大茂这么折腾,那不是欺负人嘛。 “兴许是觉得自己没毛病,不死心吧。” “那他可真坏,这没孩子,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秦京茹做出了总结。 “这两人坏到一块儿去了,也合适。”秦淮茹在旁边应和。 “行了行了,管他们做什么,他们爱做什么做什么,我说秦淮茹,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咋,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你管我?”秦淮茹冲着曹魏抛了个媚眼。 曹魏略微立正了一下,以示尊敬。 给秦淮茹看乐了。 冲着他勾了勾手。 秦京茹“xiu”地一下就出现在两人中间,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我先来哒!” 说完,还龇了龇牙。 “好好好,你先,你先。”秦淮茹抬手。 “这还差不多。”秦京茹回身,一个小跑,跳跃,又挂到了曹魏的身上,嘴唇毫不犹豫地印上了曹魏的嘴唇。 天空漆黑如墨,但,夜,还很漫长。 (到这儿,76年之前的剧情基本就结束了,后半段有点沉重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另外,有很多人会问“系统呢”?事实上,76年,不,或者说79年之前,曹魏都不大可能出去自己开饭馆。所以,系统的存在就显得单调了一些,可以理解为79年之前,曹魏在修炼内功。 这个过程是相对比较枯燥的,我也不想写出来“每天增加了多少熟练度,技艺提升了多少”之类的内容,那就太水了,也太干了。 唔,基本上就这样吧,往后的节奏还是往日常、欢乐向的方向走。另外,娄大小姐也快回来了。 最后,括号内的这段,不计入字数之中,别说我水哈。) 第214章 一封信 76年7月份。 笼罩在上空的乌云消散许多。 阳光洒落下来,暴雨带来的水汽蒸发,带着一股树木的清香,晃晃荡荡地飘散在空中。 棒梗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四合院门前,看着有些破旧的门槛,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哟,这是?棒梗?”三大爷扶了扶眼镜,观察了一番,得出了结论。 “对,三大爷,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快回家去吧,你妈你奶奶你妹妹可都盼着你回来呢。” 棒梗应和了几声,踏入了四合院之中。 这时候的棒梗,跟原着中的棒梗有了些许差别。 至少,他的童年,秦淮茹并没有背负上“破鞋”这么个称谓。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倒也曾经欺负过他,不过后来被曹魏收拾了一顿,就老实了。尽管去插队的日子苦了些,但熬过来了,人也没什么太大的怨念。心心念念地就想着回家。 “奶奶。”推开家里的门。 贾张氏听到声儿,不由得一抖:“乖孙儿回来啦!!” “嗯,回来了。给您带的吃的。”棒梗提了提手中的东西,那是插队回来之后,用自己的工分换的。 “好好好。”贾张氏激动得不行。 “妈和妹妹呢。” “你两个妹妹啊,当了临时工,去街道上帮忙,具体去干了什么,老婆子我也不清楚。至于你妈,上班呢。” 棒梗点了点头,放下了东西:“那我去给您做饭,也快到中午了,妈和妹妹回来吃吗?” “你两个妹妹都不回来,街道那边可以吃,你妈会带菜回来,跟以前一个样,你弄点窝窝头就成。” “得咧,我再给您弄点好吃的。” “好,好,好。”贾张氏看棒梗这勤快又消瘦的模样,有些心疼,也有些欣慰。 棒梗快速地把窝头蒸上,然后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跟贾张氏说:“奶奶,我去找我妈。” “好,你慢点儿。” “成!” 棒梗一路小跑地朝着轧钢厂的位置走。 刚好,到了地儿,轧钢厂刚下班。秦淮茹正从厂子里走出来。 “妈!妈!”由于人太多,秦淮茹并没有听到棒梗的呼喊声,而是跟着曹魏,拐进了那条没什么人走的小路。 棒梗连忙跟了上去。 这才刚进小路,秦淮茹自然而然地就挽住了曹魏的胳膊。 棒梗:??? 此时此刻棒梗的心情,完全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不是? 我千里迢迢回来,想给您一惊喜,结果您给我拉了一坨大的? 愤怒,迷惘等等各种奇怪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本来想,捡起一块砖头,去把那男的给做了。 可秦淮茹下一秒亲了那男人一口,他看清楚了那男人的侧脸。 小姨夫…… 这特么心情更复杂了。 怎么办?他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就这么一路跟在他们后面,直到回到了四合院,两人自然而然地相拥,又自然而然地分开,很显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淮茹回到家。 “妈,我回来了。” “咦?棒梗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棒梗?棒梗回来了?!” “妈,奶奶。”棒梗的声音从秦淮茹的身后传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迷茫,几分愤怒。 “棒梗。”秦淮茹抱住了自己儿子,眼睛中有泪光:“瘦了,也结实了。” “那可不,这孩子,一回来就说给咱们做点好的。棒梗,还不快去把吃的拿出来!” “哦,好。” 贾家的团圆时刻并不怎么美妙,至少,在棒梗看来,是这样子的。 而曹家。 这会儿,也正闹着呢。 曹魏刚一进门。 秦京茹一拍桌子:“曹魏!” 曹魏被吓了一跳,曹乐瑶和曹修诚一左一右,护在秦京茹的两侧,跟左右护法似的。 十年过去了。 63年出生的双胞胎十三岁了。 曹乐瑶出落得亭亭玉立,颇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味道,跟她娘一样,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睛配合着精致的五官,妥妥的小美女一枚。由于长得好看,傻柱家的两个娃娃没少被曹乐瑶揍。 至于曹修诚,也就还行吧,长成一大小伙子,现在跟着老爷子学医呢。 “怎么了这是?”曹魏有些莫名其妙。 “爸爸,请你严肃点,现在我们代表妈妈、淮茹妈妈对你进行审判。你说,这封信是怎么回事!”曹乐瑶像模像样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封信。 “信?”曹魏心神一动:“什么信。” 信封已经被打开了,曹魏顺手就拿了出来,里面就一张纸,纸上就三个大字还有大个感叹号。 大!混!蛋! 曹魏:…… 莫名地回家就被骂了一句。 “看!这语气,明显就是女的!”曹乐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又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我说爸,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再外面沾花惹草呢。而且,那么多女人你应付得过来吗?妈妈本来就傻乎乎的,万一,你又拉进来一个不安分的,这个家,不就乱了吗?!” 秦京茹前面还点头呢,后面就反应过来了:“曹乐瑶!你胆子肥了你啊!” “妈,妈,先对付爸爸。再对付我,要分得清主次。” “哦,对。”秦京茹被哄好了,看向曹魏:“魏哥儿,认真交代问题!” “妈,不能叫魏哥儿,得叫名字,才有气势。”曹修诚在一旁提醒。 “对!曹魏!” 曹魏捂脸:“这一看就知道是娄晓娥寄过来的,有什么好问的。” “娄晓娥?”秦京茹如临大敌,更生气了:“你怎么一说起这个就记得个娄晓娥!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她呢!” “对啊。”曹魏不要脸的承认了。 “你你你你!” 曹乐瑶眨巴眨巴眼睛:“晓娥妈妈?” “娄晓娥?那是谁?”曹修诚并不记得娄晓娥了。 这并不奇怪,娄晓娥走的时候,他们才两岁多,有人记得住两岁多发生的事儿,有人记不住。 曹乐瑶之所以印象深刻,就是因为娄晓娥总揉秦京茹的脸,而秦京茹,爱揉她的。 第215章 就我不知道?! 现在她长大了,秦京茹揉不到了。 然后就撒泼打滚地想揉。 这可把曹乐瑶给头疼得。 听到娄晓娥的消息,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有人来治秦京茹了! 这些年,秦京茹的生活可谓是无法无天。 仗着有老爹宠着,师公师奶罩住,那嚣张的劲头,把曹乐瑶压的死死的。 今天,曹乐瑶觉得自己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娄晓娥,你爹的另外一个女人,很坏很坏的女人。”秦京茹给自家儿子灌输概念;“她要是回来了,儿子你可不能听她的。” 曹修诚看了看自家姐姐那像是看到战友的模样。 再看看秦京茹那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懂了。 他悟了。 这不是他能够掺和的战争。 “不是,就这么三个字,魏哥儿你怎么知道是娄晓娥的?”秦京茹不理解。 “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些年,我可没在外面勾搭女人。” 曹魏隐藏着另外一句话没有说。 人,看到东西的第一反应,往往代表着这个人内心中最为浓烈的思念。 这并不奇怪。 毕竟他的女人里,秦京茹、秦淮茹都在身旁,就只有一只娄晓娥在外面,不思念她思念谁? “聊什么呢?”杨梦兰从门外走了进来:“大中午的,不休息,一家子在这儿开什么会呢。” “奶奶!”x2 两个小娃娃先是甜甜地喊了一声。 “师娘。” 曹魏话还没说呢。 秦京茹先发制人:“师娘,娄晓娥要回来了。” 曹魏:…… 不是,秦京茹!你怎么还带告家长的! 杨梦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忆了一番,恍然大悟:“就是那天,跟你在湖边亲嘴的那个女人是吧。” 曹魏:……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清楚。 “师娘,孩子还在这儿呢。” “怕孩子知道你还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娃娃,都喊秦淮茹“淮茹妈妈”。你啊你……” “咳咳……”曹魏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 “就是就是,师娘,你看他多过分。” “你挠他啊,你也是,没点出息,整天就知道“嘻嘻”。”骂完曹魏,还顺路骂了秦京茹。 秦京茹:??? 不是,老太太,我请的是外援啊。您怎么连我也骂? 看着自家娘呆萌的模样,曹乐瑶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梦兰摇了摇头:“这一家子,没点出息!你们就惯着他吧!” 说了一通,舒舒服服地背着手走了。 在69年的时候,聋老太太到了岁数,驾鹤西去。她的身后事,就是傻柱两口子帮着操持的,聋老太太后院的房子,也就给了傻柱两口子。 后来,中院进进出出的,走了一些人,也来了一些人,曹魏趁机在中院交换了两套房子。 当然了,说是交换,其实就是买,花了一些钱买下来的。 花了不少钱,到最后,就跟傻柱商量着换房子。 傻柱和齐素那么一听,也合适。 他们现在的房子,在中院,曹魏在中院弄了两套不大不小的。两套都是二十来平。 刚好,将来给两个儿子,一人一套也合适。他们两口子,就还是住在原来的房子。最主要的是,都在中院,也方便。 于是乎就换了。 换了之后,曹魏就把刘三刀和杨梦兰接了过来。 刘三刀和杨梦兰谈不上太老,但也将近六十了,在身边,有个什么问题的,也好照顾。到了75年之后,杨老爷子也跟着过来了,山谷那边,已经不需要他了。 现在的四合院,后院,曹魏算是大户。 中院,傻柱算是大户。 前院倒是人家多一些。 “晓娥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我哪儿知道。”曹魏耸了耸肩:“估摸着没那么快吧,现在这环境,打倒归打倒,还是不怎么欢迎的。” 真正的开放,那是以后的事儿了,现在,能通信,就算是不错了。意识形态问题,依旧是大问题。 “真哒?” “你就那么不希望娄晓娥回来啊。”曹魏捏了捏秦京茹的脸。 “也不是……”秦京茹犹豫了一下:“我也挺想她的,但是她太坏了……” “怕什么,你有女儿,还有儿子,一起对付她。”曹魏怂恿。 “有道理哎。”秦京茹跃跃欲试:“以前我斗不过她,现在我有外援!” 曹乐瑶捂脸,自家老娘也太好哄了吧!怎么三言两语这事儿就过去了,想想小时候对于娄晓娥的回忆,曹乐瑶对自家老娘能不能斗得过坏女人持怀疑态度。 再看看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弟弟。 得,铁定斗不过。 贾家 棒梗回家之后便有些沉默。 秦淮茹以为是累的,也就没有在意,下午还是照常上班去了。 棒梗跟贾张氏打听了两个妹妹工作的地点。 便又出门去了。 槐花和小当都在街道办帮忙,这还是秦淮茹拖的关系,也不是个正式工,就是临时帮着街道办处理一些事情,她们书读得不错,按照曹魏的意思,也不急在一时,等等看,指不定有惊喜,所以就这么不好不坏地在街道办干活,顺带着挣点钱,一部分补贴家用,一部分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两个姑娘正干着活呢。 就听到外面有人找她们,出去一看,是棒梗。 “哥!你回来啦!”小当冲着棒梗兴奋地大喊。 这兄妹三,从小的关系就不错。 棒梗插队去了,她们自然也是关心的。 棒梗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急冲冲地问道:“妈跟小姨夫的事儿,你们知道不?” “啊?哥你也知道啊,那太好了,以后咱们都有爸了。”槐花一脸的惊喜。 小当:…… 棒梗;…… 小当没好气地拍了槐花的脑袋一下:“从小你就藏不住事儿,现在好不容易藏住了,怎么话都不会说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槐花嘟囔了一句。 槐花是遗腹子,从小就没了爹,她从曹魏那儿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父爱,对于秦淮茹和曹魏的事儿,她向来是不在意的。 “不是,合着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像是蠢蛋?!”棒梗急了。 第216章 默认 “哥,这……”小当一时之间有些语塞,眼珠子一转:“奶奶也知道,你可以回去问奶奶。” 棒梗:…… “哥,这又没什么不好的……” “奶奶也知道?”棒梗整个人都傻了。 “对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槐花还不懂事那阵,我就知道了,唔,我想想,63年,那年过年,奶奶不让你回村。” “那时候他们就搞上了?!” “哥!”小当皱了皱眉头:“那是咱妈,怎么能说搞上了呢。那叫两情相悦。” “屁的两情相悦,那小姨呢?” “那……也叫两情相悦。” 棒梗:??? “姐,这三个了,叫三情相悦。”槐花掰着手指头打岔。 “去去去去。”小当没好气地推着她往回走,还不忘对气得发红的棒梗说:“哥,你要实在气不过,就回去问奶奶去,她知道得多。还有啊,实在不行,你找爸单挑去也成,不过我提醒你啊,你打不过他。” “那不是咱爸!”棒梗气急败坏地喊了出来。 “哥,你再大点声儿,全世界都知道了。” 棒梗:…… 红温+3 【负面情绪+999】 【负面情绪+999】 【负面情绪+999】 曹魏上班无聊的时候就愿意看看系统后台,结果好嘛,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负面情绪接踵而来,好多年,没这么浓烈的情绪值了。 这么些年下来,四合院趋于平静,情绪起伏不大,倒是秦京茹比较跳,经常在家跟自己女儿斗智斗勇,就为了捏一下脸,斗不过的时候,就瞪曹魏,就有了负面情绪的收入。还有大头就是xx交换,这是个劳累活,一次能拿个两三千。 最后,就是娄晓娥的情绪。 也是难为这女人了,这十年,时不时就给他记一笔,时不时就给他记一笔。 他有时候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买了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混蛋”二字。 当曹魏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看着系统的后台,每一笔情绪,一笔一笔地看过去,字里行间述说的只有一个内容,那就是“思念”。 但少有的,这种负面情绪+999的。 铁定不是娄晓娥,也不是其他人的。 “该不会是棒梗吧。” 思来想去,也就剩下这么一小子了。 贾家。 棒梗急冲冲地回到了家,胸口不停上下地起伏着。 贾张氏这会儿正在纳鞋底呢,见到棒梗急冲冲地跑回来了,刚到家,就往自己嘴里灌水。 “你这孩子,急急忙忙的做什么,慢点喝,哎,你慢点喝。” 棒梗像是要把自己灌死的模样吓了贾张氏一跳,连忙把他的杯子抢了下来,溢出的水散落一地。 “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是啊?” 棒梗眼睛有些血丝,望向贾张氏,一字一顿地说道:“奶奶,妈跟小姨夫的事儿,你是不是也知道?!” 贾张氏沉默了。 见贾张氏这模样,棒梗也明白了。 他忽然间笑了。 笑得很无力。 贾张氏见棒梗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搪瓷杯,坐了下来:“你都知道了?” “凭什么啊?!” “没凭什么。”贾张氏摇了摇头:“就凭你妈辛辛苦苦地把你们三个拉扯大,把这个家撑起来。” “可是!” 贾张氏很清醒。 她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秦淮茹的事情。 并且,还偷偷摸摸地确认了外面的人就是曹魏。 在知道是曹魏之后,她就不管了,当没事发生。 为什么? 因为曹魏并不会损害到她的利益。 在原着中,秦淮茹没法和傻柱在一块儿,其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许大茂使坏,让棒梗恨上傻柱。而另外一方面,贾张氏也不支持秦淮茹嫁给傻柱,秦淮茹嫁给傻柱之后,就会引出一系列的问题,秦淮茹要是给傻柱生了孩子,贾家的三个孩子怎么办? 老话说得好,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妈,万一以后秦淮茹不理他们了,他们该怎么办? 这个家,说到底还是秦淮茹撑着。 所以,贾张氏哪怕是拼了命,也不能同意。这场拉扯,持续了十几年之久。 但放到这儿,情况就不一样了。 秦淮茹跟曹魏在一块儿,损害不了她的利益。 曹魏有家,而且,曹魏的女人还跟秦淮茹是堂姐妹,总不能曹魏离了婚娶了秦淮茹,秦淮茹再给曹魏生孩子吧?那也太扯淡了。 所以,他们俩的事儿,贾张氏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寡妇,还不能体谅一下寡妇的不容易了。有了就有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加上曹魏时不时地投喂几个娃娃,也算是减轻了贾家的负担。 这事儿,就当没发生。 以她的视角,自然也知道两个女娃是清楚的。 这个家,就在这种不可言说的默契中,各干各的,快快乐乐。 可今天,这种默契,被棒梗打破了。 作为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贾张氏其实也没怎么好意思跟棒梗说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跟他说,你妈寂寞了?这不合适。 跟他说,你妈跟曹魏在一块儿,不影响我们贾家,太算计了,有点不符合她慈祥奶奶的人设,不合适。 跟他说,曹魏对他们多好多好,那也不合适,多好也不能睡了他妈啊。 这事儿,还真就挺尴尬,你说细了,大人间的那些个蝇营狗苟全放棒梗眼前了,说粗了,这里头又说不清楚。 最后,贾张氏也是没法。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实在是不服气,你找曹魏问去。不过有一点儿,你妈这些年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不容易,你可别冲着她来。” 棒梗听完,眼睛一亮。 是啊! 妈是没毛病的。 他生气也是没毛病的。 那有毛病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曹魏! 【负面情绪+999】 人在食堂坐,锅从天上来。 贾张氏看着棒梗急冲冲跑路的模样,连忙喊了一声:“好好说,别动手,你打不过你小姨夫。” 出门的棒梗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着,他跑得更快了。 第217章 套路,都是套路 棒梗算是发现了。 这个家,谁他都没法发泄。 这事儿,冲着妹妹发火。没品。 冲着娘发火,不孝。 冲着奶奶发火,得,等妹妹和娘回来,一家子人能数落死他。即便不数落他,他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至于冲着秦京茹发火,他琢磨了一下,一方面是想起了小时候,小姨带着自己出去玩儿被秦淮茹发现了,挡在自己面前,不让秦淮茹训他时候的场景,另外一方面是想起了小时候,曹魏那一颗石子,直接就把地板干碎了的场景。 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冲着曹魏发火。 甭管怎么样,今个儿的火气,他必须发出去。 气势汹汹地跑了轧钢厂。 然后,棒梗失算了。 曹魏跟着秦淮茹一块出现的。 “呵,难得啊,曹大官人今个儿不提前走啦?”秦淮茹调侃了曹魏一句。 往常,曹魏的下班时间会比秦淮茹早上一些,毕竟都是食堂主任了,只要领导层面上没有安排别的事情,他就能提前走。现在他的工作也简单,就是炒炒菜,然后配合李怀德那边来调配物资。总体来说,是比较和谐的。 魏威还是食堂主任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向他抱怨过,什么物资难抢,每次都要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曹魏就完全没有遇到这种问题。 特别在他随便往地上踩了一脚,踩出一个坑之后,各个食堂的食堂主任,不要太和善了。 对此,秦淮茹是吃醋的。 她跟曹魏在一块儿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中午一块儿回家,走那么一截路,晚上还不等她。 但也能理解,毕竟家里有老爷子在呢,还有一只秦京茹,说不过去。 偶尔一次晚一些,倒也令秦淮茹感到惊喜。 秦淮茹不知道的是,这渣男,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不能满足女人所有的想法,但可以在此基础上做一点修改,来制造一些小惊喜,小浪漫。这是一种情绪上的拉扯,是睡在一块儿之后保持新鲜感的必要手段。还是那句话,可以让她生气、悲伤,也可以让她开心、兴奋。 但就是不能让她感觉到平淡,感觉到平淡就完咧。 当然了,这个法子,目前只对秦淮茹有用。家里那只,她自己能跟自己玩得很好。 今天,除了提供正面情绪之外,曹魏还有一个目的。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是给棒梗准备的。 果不其然,棒梗看着秦淮茹跟着曹魏走进了小巷。 然后还是那熟悉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 他跟在他们后面。 心情很是复杂。 在知道秦淮茹和曹魏的事之后,他先是愤怒,然后是茫然,到了现在,他想要一个说法。 可看到秦淮茹靠在曹魏的身旁,说说笑笑的模样,那温和的笑容,放松的神情,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个莫名的思绪甩出自己的脑袋。 不成!必须让曹魏给个说法! 哪有这样子的!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似乎,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 曹魏感受着自己身旁佳人的体温,趁机看了一眼后台,负面情绪已经从超过五百降低到二三百的程度了。 火候倒也差不多了。 贾家。 夏日的夜令人感觉有些燥热。 一家子在屋子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 聊天的主角依旧是棒梗。 棒梗回来了,总归是有很多事儿要做的。 “哥,你回来之后打算做什么工作呀?”小当问道。 “急什么,让他休息几天。”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小当一下:“棒梗,咱不急,这些天,你出去逛逛,看看想做什么,妈给你出出主意。” “嗯。”棒梗应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哦,对了。”秦淮茹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放到了棒梗的面前:“你也长大了,该有自己的房子了,这房子,给你。” “房……房子?”棒梗呆住了。 “对,就咱们院,孙婶儿的房子,妈买下来了。”秦淮茹说到这个,忍不住嘴角往上扬。 “哇!!妈!你偏心!”小当瞪大眼睛。 “去去去去,谁偏心啊,你还有脸说,到时候,你们考上了大学,再来跟我说这个。” “考大学?”棒梗感觉到很陌生。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母亲供养自己家这么些人,就足够厉害了,他认为也就这样了。贾家的未来,还要靠他来支撑。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啊。”槐花扬了扬脑袋:“爸说了,事情总归是要告一段落的,国家要发展,总是要人才,这些年,我跟姐姐的功课都没有落下,就等着开高考呢。” “高考?可不是已经停了那么多年了吗?” 学习这个词汇,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情了。 “那有什么的,爸说了,就算不开,多学点儿也是好的。我跟姐姐的工作,也是因为我们有文化,才聘上的,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有多少人跟我们抢着工作呢。”槐花一脸的嘚瑟。 “还不是临时工。”贾张氏忍不住打击了一下孙女的自信心:“你啊,别太嘚瑟了,出去容易挨打。” 当下的局面是,当年插队的,有不少都回城了,工作岗位稀缺得很,哪怕是一个扫大街的,那都有不少人抢。 “我又不傻。” “你还不傻呢!”秦淮茹没好气地点了自家女儿的额头一下。 秦淮茹收拾收拾,站起身,对着自家儿子说道:“走啦,棒梗,去看看你的新家。” 一边说,一边领棒梗出门。 等两人走了之后。 两个女娃神经兮兮地看向贾张氏。 “干嘛?”贾张氏没好气地看了她们俩一眼。 “奶奶,你说哥能接受不?”槐花向来古灵精怪,什么话都敢说。 小当也不是原着里的那个小当了,这货有了曹魏做后盾,性格也是相当地阳光向上。 “那我哪儿知道。”贾张氏叹了口气:“总归是要想开的。” 第218章 好气啊! 这刚出了门。 就遇到齐素端着一碟子菜和一笼子白面馒头往一大爷家走。 “秦师傅。” “往一大爷家送呢?” “是啊,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过来,你说这事儿整的。” 略微寒暄了几句,就各走各的路。 棒梗有些不解。 “前些年啊,你一大妈心脏病犯了,人走了,家里就剩下一大爷还有易一那小伙子了。说起来,这事儿也怪一大妈,把这爷俩宠得没边,自己做饭做不好。一大爷就找上了齐素,说想跟她们家搭伙。这两家关系本来就近,他们一说,傻柱也就答应了。现在,都是傻柱家做饭,然后给一大爷送过去。或者易一上门拿。” “易一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啊,在图书馆当翻译呢,工资还挺高呢。” “他那是正式工作吗?” “那不是,临时的,翻译一篇给多少钱,都说好的。他是个能干的,一大爷退休金也不少,他们家倒是挺富裕的,前些年,还买了一辆自行车。就是爷俩总是爱拌嘴。易一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贫得很。” “那就是跟傻叔学的呗。” “应该是了,一大爷现在说是看到他就烦,其实啊,他可宝贝易一呢。喏,到了。” 秦淮茹推开了给棒梗准备的房子。 这家人,是在70年的时候搬走的。 秦淮茹听了曹魏的建议,咬了咬牙,就给买下来了。 至于怎么买的,别问,问就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八仙过海,更显神通。 屋子不小,甚至比曹魏一开始住的那个小屋还要大,之前,是住着孙婶儿一家五口。让棒梗一个人来住,倒是显得空旷了一些(这个时间段,人均住房不到四个平米)。 屋子里面的家具也置办得七七八八了。 秦淮茹满意地看着这间房子,那也是她这些年,一点儿一点儿攒下来的,不多,但很有成就感,她絮絮叨叨地交代棒梗:“这个房子,不大,也不小了,将来你要是娶了媳妇。也够住了,里面那间房子挺大的,孙婶儿她家做了点隔断。” “我和你小姨商量了一下,就把屋子改了改,改好看了些,还弄了一厕所,她说现在的人都不愿意在外面上厕所。曹魏家的那个厕所我看了,确实不错,特别是冬天,不用大晚上的在外面,冻得不像是个人样。你可不知道,这个当时花了老多钱了。” “还有这些柜子,那都是咱们家的。你直接用就成。” 秦淮茹越说,棒梗越沉默。 下乡归来的他,不再是以前那样,不知道轻重,他知道,要弄出来这间房子,得花费多少心思在里面。 “这些,平日里,你的两个妹妹都会来打扫一番,你来了,这房子就交给你啦。你可别弄成猪窝的模样。” “嗯……”棒梗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累了?” “有点儿。” “那好,你好好休息吧。”秦淮茹点了点头,把房子交给棒梗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挺好。 “妈。”棒梗喊了一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哦,不,谢谢您。” “你这孩子。”秦淮茹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走出了房子。 屋内不算空荡,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到处都充满着“家”的味道。 棒梗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出了屋。 往后院走去。 他还是想找曹魏,可这次,他的气势,已经没之前那么足了。 曹魏这会儿正在后院里抽着烟呢。 这后院,这么多年过去了,来了几户,走了几户。 他也趁机收了几套,现在整个后院,就剩下二大爷一家子,许大茂一家子,还有两户,其他的,就都归曹魏的手里了。为这事儿,王主任还没少埋怨他呢。 美滋滋地在院中央“吧嗒”着,然后就看到棒梗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 张了张嘴,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小姨夫”。 “棒梗回来啦。”曹魏乐呵呵地打招呼,丢了一根烟给他。 棒梗:…… 这一下子,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好嘛,人家上来就是一大笑脸,还给了他一颗烟,这甭管怎么说,伸手不能打笑脸人吧。 到底还是年轻,接过曹魏的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怎么样,回来之后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棒梗下意识地顺着曹魏的话去说。 “那倒是可以好好琢磨琢磨。你妈这些年倒是有了不少路子,你也可以问问她,参考参考。” 不对啊! 我特么不是来谈工作的。 棒梗梗着脖子:“曹魏!” “昂?”曹魏瞥了他一眼:“虽然叫我名字我也觉得还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尊重一点儿。” “你跟我妈的事情我知道了!” “哦。”曹魏“吧嗒”了一口。 “你就“哦”?”棒梗瞪大眼睛。 “昂,不然呢?打死我?” “你!” 棒梗发誓,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我跟你分析分析啊。”曹魏淡定地说道:“先说我跟你妈的感情吧,唔,多少年了,我算算,也有十四年了。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你把我跟她拆了,你觉得受伤的是谁?” 受伤的是谁? 棒梗很想说是曹魏。 可特么这贱人有老婆,有孩子,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抛开别的不谈,就感情这一条,秦淮茹只有曹魏一个,而曹魏,有两个!少一个就少一个,又不是没了。 这就是单纯的算术题,他算得明白。 “呐,看,这不是想得很清楚嘛?你要是把我和你妈拆了,自己是舒服了,你妈就痛苦了。这赖谁?还不是赖你。做人啊,不能那么自私。” 棒梗;…… “哎,别说脏话,我会揍你。” 棒梗:…… 那我特么说什么! 好气啊!! 棒梗的脸逐渐升温,但他没有任何法子,因为他知道,曹魏说的是实话。 甭管别的,他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么受伤的第一个,永远都是秦淮茹。 第219章 事到如今,睡觉吧 “你怎么这么无耻!那小姨呢!”棒梗恨恨地说道。 “京茹啊?京茹知道。” 棒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家里,除了你之外,全都知道。” 棒梗:……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 “是不是好奇,为什么你家里人知道了,都不说,默认了这回事。” “为什么?!”棒梗忍不住问了。 两个妹妹其实他能理解。 像是小当和槐花,从小就没了爸,槐花更是如此,出来,还不懂事,爸就没了。 被曹魏那么一收买,认了,也正常。 可奶奶是怎么一回事? 知道了也不管,默认? 曹魏笑了,这笑容,在棒梗看来,很是邪恶。 “因为我和你妈,符合利益。” “符合利益?”棒梗不理解。 “你的两个妹妹暂且不说,你心里有计较。你不理解的是你奶奶吧?” 棒梗不说话。 曹魏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因为我和你妈,不可能结婚,也不可能生孩子。你妈跟我在一起,永远都见不得光,不能光明正大地摆到台面上来。所以,你妈这辈子,基本上就跟贾家绑在一块儿了。你奶奶就不在意了。她害怕的,不是你妈在外头有没有人。” “她害怕的,是你妈会不会把你们一家子丢下去。” “我给你算个数,如果当初,不是你妈接的工作,是你奶奶接的,她大概没法能做到二级钳工,就在未能转正之间徘徊,每个月二十七,养着你们三个娃娃,你觉得,你家现在会是个什么状况?换句话说,只要你妈还在贾家,养着这么一家子人,你奶奶就不会为难你妈。” 棒梗此时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走上社会,总归会遇到这种事儿,剖析之下,就会发现,潜藏在底部的东西,向来都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只不过在这底部之上,装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罢了。 这一课,通常是父亲给孩子上的。也有自己遭受了社会的毒打之后领悟的。 总归是要知道这个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的。 “当然了,你也不要觉得你奶奶势力。”曹魏“吧嗒”了一口,顺手拿出火柴,划拉起了火星,递给了棒梗。 棒梗不自觉地接了过来,点燃了手中的香烟,他觉得闷得慌。 “人嘛,总是得考虑考虑现实的,总不能饿死,能活得舒服,干嘛活得那么累。在保证了基础上,感情才会更好地编织下去。当然了,你们是家人,这话,也轮不到我来说。” “你也别觉得你妈对不起你爸。你要是实在不服气,琢磨琢磨,生了三个娃娃,上有老下有小,一切都自己扛,也不用你去实行,你就想想,有没有一种窒息感。” 棒梗顺着曹魏的思路去琢磨。 “哦,对了,还得保证自己一辈子不找女人,回家之后,老娘问你一天挣多少,能不能早点晋级,孩子问你要肉吃。等大了,还得给孩子安排房子,预备给孩子娶媳妇的钱。这一切的一切,都得一个人操持,没有人扶持着走过来,回到家,张口都是柴米油盐。你想想那种日子。” 棒梗咽了口唾沫,这种日子,想想都窒息。 “人呐,可不能太自私,你得多想想你妈。行了,我回了,你自己琢磨吧。实在不行,你问问你妈。” 曹魏掐灭了手中的烟,转身,进了屋。留下棒梗一个人在庭院中思索。 刚打开门,就传来了一阵“哎哟”声。 秦京茹倒在地上,捂着额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曹魏看她这模样,不由得乐了,把她拉了起来:“看就看,趴那么近干嘛,你去窗户那边看不行吗?” “怎么样怎么样?他有没有很生气?”秦京茹才不管那些,八卦才是她想要知道的。 “他?他可气不起来。” 要说生气,最没有资格生气的,就是棒梗。秦淮茹为了他,做了多少努力,曹魏可是看在眼里的,甚至有点吃醋。 “那这么说,他不生气了?” 曹魏摇了摇头。 “哎哟,你说话呀。到底怎么样?” “他甚至不肯叫我一声“爸爸”。” “啊?”秦京茹被曹魏这句话震得不轻,过了一会儿,才呆呆地说道:“魏哥儿。” “嗯?”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每天那么努力练拳了?” “为什么啊?”曹魏似笑非笑地问道。 秦京茹刚想回答“你怕自己被人打死”,但看到曹魏的表情,立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摆动着自己的小脑袋瓜。 我不说,嘻嘻! “我让你嘻嘻!”曹魏一把把秦京茹扛了起来。 “不是,我都没说!!”秦京茹不服。 “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唔……”秦京茹发现自己腾空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到了天花板。 “唔……”棒梗躺在新家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床上的草席是贾张氏今天刚拿出来晒过太阳的,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 但此时此刻,他的脑子乱做一团。 以前,他并没有思考那么多,他只是理所当然地觉得,那些事儿,都是秦淮茹该做的,秦淮茹就不该跟曹魏发生点什么。 可当曹魏把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剥开,展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 他才猛然间发现,秦淮茹这些年,过得到底有多不容易。 他想起了今天,秦淮茹带他进房子时的表情,有骄傲,有开心,还有那么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又想起了曹魏的那句话“如果让你来,你自己扛不扛得住”? 扛得住吗? 他不知道。 因为,他连个工作都没有。 他抿了抿嘴,他第一次感觉到一股无力感。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没资格去指责自己母亲。 心中烦闷,起床,走出了房子,想在院子里抽根烟。 然后,就看到秦淮茹从自家房子里鬼鬼祟祟地出来了,左右望了望,然后走进了后院。 棒梗:…… 困了困了,回家睡觉吧。 第220章 母子谈话 “哥哥可!” 从曹魏进到四合院起,也就是62年的事儿,到现在14年,这公鸡,已经换了第六轮了,依旧尽职尽责地喊着人们起床。 秦淮茹敲了敲门。 把门打开。 棒梗从里屋出来了。 “妈。”棒梗喊了一声。 “起得挺早。” “在乡下习惯了。”棒梗应了一句:“那会儿,天还没亮呢,村里的队长就全村敲锣打鼓地让起床。” “昨天,你妹妹跟我说了。” 棒梗话还没说完呢,秦淮茹就来了这么一句。 棒梗:…… 不是,你们大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刚想当鸵鸟,您就给我来这出?! 这大清早的,棒梗瞬间就清醒了。 这尴不尴尬啊? 其实秦淮茹也挺尴尬的,但是想到昨天曹魏给她出的主意,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棒梗谈谈的。 两人的脚指头都不由自主地收紧。 秦淮茹强忍着尴尬,摆出一副哀伤的表情;“甭管怎么样,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说。” 棒梗不说话。 他不知道秦淮茹要说什么,说她跟曹魏的恋爱过程? 想到这儿,他的脚指头抠得愈紧了。 “那阵子,你爹刚走不久,我生了槐花,原本,轧钢厂的这个工作,是打算让你奶奶去的。后来我们俩一商量,你奶奶说她没什么文化,害怕没法转正升级,就让我去了。”秦淮茹说起这个,那哀愁的表情倒也多了几分真切:“那时候你还小,不知道,其实,我那时候很害怕。” “害怕?”棒梗忍不住出声。 【曹魏:你得卖卖惨,让孩子多知道你的不容易 秦淮茹:这合适吗? 曹魏:怎么不合适,得让他知道,什么叫责任! 秦淮茹:那我试试。】 秦淮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搪瓷杯。 棒梗心领神会,给自家老娘倒了一杯水。 秦淮茹把带过来的馒头放在了棒梗的面前:“吃吧,一边吃,一边听。” “唔。”棒梗拿起馒头,轻轻咬了一口。 “这白面馒头,放以前,咱们家很难吃得到。那会儿,咱们家的日子不好过。你爹走了,工位要让我接,你奶奶说她没文化,害怕转不了正。可我呢?我也就是高小文化,进了厂子,我也害怕转不了正。那时候,咱们家每年都是入不敷出。” “你长大了,要吃得多些,两个妹妹也要吃,我也得吃,还得多吃,不然扛不住。那时候厂里,一个月给我十八块五,外加十块钱的补助。一个月二十八块五,是不少,可那阵子,私底下的粮价你也许没了印象,咱们四九城的粮票,四块钱一斤。” “四块钱?!” “对,还不一定买得着,那三年的饥荒,你被饿得哇哇叫。”秦淮茹叹了口气:“我那时候就在想,我要是转正不了,那可怎么办,一家子人的生死,全压在我头上。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这是秦淮茹第一次向自己的儿子展现自己的脆弱。 尽管是演的,但当年的她,的确是咬着牙硬撑着的。 别人不知道曹魏的那一番提醒意味着什么,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算是救了她的命了。 “到了工厂之后,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带着我。我发现我根本就听不懂,那时候,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无论怎么着,我都听不懂……”说到这儿,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哽咽,即便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依旧记得,那段时间的惊恐。 棒梗猛然间记起了许多年前的晚上。 他晚上起来上厕所,看到秦淮茹坐在床边抹眼泪,那时候他还不懂,还以为她在玩儿什么游戏。 在这一刻,他猛然间才发现,原来,秦淮茹一直都在承受着这巨大的压力。 “那时候,没人相信咱们贾家能好好地活下去。也是那时候,你曹叔帮了我一个大忙……”秦淮茹把曹魏是怎么帮她的跟棒梗说了一遍。 “你知道吗?你曹叔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帮忙,想占点便宜,但他不是。” 棒梗:??? 他不想占您便宜?啊? “你不用这个表情,他是真觉得我行,他告诉我,钳工,分成了八级,五级以上,那是天才,五级以下,那是普通人都能达到的等级。学不会,看不懂,是我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还告诉我一些法子,让我一个一个地去试。他是真的想让我站起来。” “他告诉我,我是能靠着自己把整个贾家拉起来的。” 秦淮茹拭去了眼角的眼泪,眼光神采奕奕地看着棒梗:“你看看这屋子,是你娘,我,一步一步买下来的。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起你爸,但我真的,从你曹叔那儿,体会到了什么叫感情。” 棒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其实曹魏并没有给予秦淮茹过多的好处,而是一直在引导她,怎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并且有尊严地活下去。但凡是个正常人,能够靠自己,活得有个人样,谁愿意去折腾其他的事儿啊。 可以说,秦淮茹和曹魏这么多年了。 曹魏除了在小当和小槐花小时候给点好吃的,逗一逗两个小姑娘,其他的,就没给过秦淮茹什么切确的东西。什么钱之类的东西,都没有。 这大大地出乎了棒梗的意料。 原本棒梗还以为,秦淮茹之所以愿意跟曹魏,是有金钱方面的关系。 可现在看来,并没有。 这算什么? 爹去世了,娘爱上了别人? 此时此刻的棒梗,有点想爆粗口。 这母子俩,其实都没有意识到,曹魏那点“知识”带来的价值,或许秦淮茹意识到了,但被曹魏忽悠过去了,曹魏更多的时候,还是愿意跟一个有完整人格的人谈恋爱的。双方处于相对平等的状态,这恋爱谈起来才有意思。若是一方强大,一方卑微,小心翼翼的恋情,总归是没什么好结果的。 “你也长大了,以后贾家,可就要靠你了。” 棒梗慌了:“妈,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第221章 城里套路深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离开他似的。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所以,我打算往后就住你曹叔家了。” “不是,我没说我不能接受!”棒梗急了。 昨晚,棒梗想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无论从哪个方面,他感觉自己都弱鸡得像是隔壁的公鸡,每过两年半,风一吹,就入了锅。 从感情的因素考虑,就像是曹魏说的,他去闹,闹到最后,受伤的是秦淮茹。 抛开感情因素不谈,他就认定死理了,不让两人在一起,或者直接威胁秦淮茹,以后都不管她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威胁。 然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妹妹,还有曹魏的两个孩子。 他悲哀地发现,秦淮茹还真就不怕这个威胁。他要真这么说了,指不定秦淮茹还真可以把他丢掉。 棒梗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开始学会思考了,在昨天,曹魏的那番赤裸裸利益问题之下,他开始逐渐深层次地思考了,尽管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但至少会琢磨了。 “那你就是答应了。”秦淮茹点头。 【秦淮茹:那要是好说歹说他还不答应怎么办? 曹魏:你得以退为进。 秦淮茹:说人话。 曹魏: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我……”棒梗想拒绝,但没法子,沮丧地点头:“是。” “那就好。”秦淮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跟你曹叔好好相处,尊重一点儿。工作的事儿你也可以问问他,哦,对了,不用着急出去工作,可以到处看看,你想要做什么。妈养得起你。” 棒梗:…… 听完这话更想要找工作了怎么办。 秦淮茹去上班了。 棒梗就变得无所事事了起来。 听秦淮茹的话,他打算出去走走,这还没到门口呢。 就看到了易一抱着一盒子走了过来。 等走近一看,他才发现,好家伙,电视机! “易一!”棒梗喊了一声。 易一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棒梗一番,然后恍然大悟:“棒梗哥,你回来啦,好久不见。” “是挺长时间没见了,好家伙,你这是发财了啊。” 要说起来,棒梗在他们这一辈,真就算是老大哥了。 刘光福,刘光天这一辈,那是跟曹魏同辈的。 而院子里曹魏这一辈,生的娃娃都比较晚,曹魏的娃娃,是63年生的,傻柱也差不太多。那会儿棒梗都是小孩哥了。 易一是后来被领养的,那时候瘦瘦小小的。也算是棒梗的小弟之一了。 “嘿嘿。”易一害羞地挠了挠头,还是跟以前差不多,人腼腆了点,那语气中止不住地嘚瑟:“算不上发财,自己攒了一点儿,我这不是怕我爸一个人在家无聊吗?给他买一电视,解解闷。我不跟你说了,这玩意还挺重。回头聊啊。” “成,你去吧。”棒梗的心情又复杂了几分。 易一比他小,结果已经给家里置办东西,还是电视机,这差距,他莫名地感到了一种紧迫感。 易一抱着电视机回了屋。 还没进屋呢,就喊上了。 “爸,爸?” “喊什么呢?来了?”一大爷这会儿正听着收音机呢,听到易一的喊声,就出来了,出来一看。 嚯,好家伙,电视机? “好家伙,你怎么买了一这个啊,多少钱啊?这不浪费钱嘛?” “二百九十五,我攒的。平日里,你跟二大爷三大爷下棋下腻了,就搁屋里看电视。这东西,好看。”说着话,易一还拍了拍电视。 “你这不是浪费钱嘛。” “爸,您那嘴角要放下来,我就信了,成吗?得,我不跟您说了,我去图书馆了,今个儿还有活呢。哦,对了,您自个儿调啊,八级钳工,您可别告诉我您不会。”易一一边往外走,还一边比了个“八”。 “滚滚滚,臭小子!”一大爷笑骂了一声。 易一走了之后,一大爷走到电视前,拍了拍电视机的机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左瞧瞧,右望望。折腾着折腾着,没由来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老伴哟,你要是还在,那得多开心呐。” 收拾好心情,他背着手,哼着曲儿,出了门。 这会儿,二大爷三大爷在后院下棋呢。 一大爷晃晃悠悠地就走过去了。 “哟,老易来啦。”三大爷打了声招呼。 二大爷的组长还是被下了,但没有波及到他本人身上。说到底,那些年,他也没怎么折腾人,都是在院里,院里的大家伙演着戏让他调和,过瘾,也就没出去祸祸人,等到了时候,也就没出什么大事儿,现在退休了,在院里,每天的日子,过得倒也还行。 “来啦来啦。今个儿耽搁了一会儿,你们瞧瞧,哎,我那儿子哟,大白天的,抱了一电视机回来。我都跟他说了,别浪费钱,别浪费钱,他偏偏不听。结果好嘛,还是抱回来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大爷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二大爷:…… 三大爷:…… “不下了,走了。”二大爷丢下棋子,回屋去了。 “哎,哎,老刘啊,你这是干什么啊!哎,哎。” “你说说,你说说,老刘这年纪大了,脾气怎么还这么爆呢。”一大爷坐了下来:“哎,走到哪儿了?接着下。” “我说老易,你这可忒欺负人。”三大爷都乐了:“你明知道他家那样,还这么刺激他。” “怪我啊?”一大爷指了指自己:“老太太在的时候,就说了他了,他不听,赖谁。” “你啊,真是越老越开朗。”三大爷点了点一大爷。 这十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儿。 要说最闹心的,还得是二大爷一家。 刘光齐就不必多说了,结了婚之后,支援西部建设去了,干脆,就留在那边了,不回来,二大爷去了信,也基本不回信。偶尔回信,那也是要钱的。 至于刘光福和刘光天,那就更加离谱了。 先说刘光福吧,刘光福是二大爷家最小的儿子,在成年了之后,二话不说,当倒插门去了。 第222章 四合院近况 这把二大爷气得不轻。 但也没法子,人家放话了,说这辈子,都不带回来的。 刘光齐倒是没有刘光福那么没出息,为了抛开这个家,直接做了倒插门。 而是瞄准了机会,参加了运动。 据说,走的还是许大茂的路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干了一些缺德事儿,混上了干部。 到头来,也是跟二大爷一刀两断了。 这二大爷一家子,到了现在,孤零零的一个。 倒是院子里,逢年过节的愿意上门,跟他聊聊天,说说话。 也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十年,二大爷护着这个院。 虽然这个护,是因为曹魏出的那些个计策,他稀里糊涂地护着,但也是护着。 可心里总归是不得劲儿的。 这不,一大爷一过来炫耀,他就炸了。 “要说啊,你啊,还得谢谢人家曹魏。”三大爷捏起“马”,那么一跳:“哎,将军,马后炮,死棋!” “不算啊,这是老刘下的,咱们再来。”一大爷先是否定了棋局,然后接过了话茬:“那可不,你说曹魏这小子,确实是个人物哈。” 要说一大爷和易一没有矛盾,那是扯淡。 但凡活着,处的时间长了,多多少少都有点矛盾。 而他们最大的矛盾就在于,将来要做什么。 一大爷的意思是,学校也不开学了,即便是他愿意支持易一读书,也知道读书是跨越阶层最好的法子。可这梯子没了,咋整?咱们做人还是得现实点,老实跟我进厂子里干活,当个钳工,也挺好。主要是易一小时候就喜欢跟一大爷学这学那的,说实话,手艺也不差。 进厂也合适。 要知道,这年头的进厂,跟后世的进厂可不一样。 这年头进了厂,厂子基本上就包了工人所有的事情。 要房子,分房子。 要结婚,有联谊会,如果几次都不成,厂里还会派专人来询问。傻柱那种算是稀有物种。 生了病,厂子里有卫生所,实在不行,去医院也会帮着报一点儿。 生孩子,厂子里还有托儿所,可以带娃上班。 这也是一大爷愤怒的原因,这不是不知好歹嘛。 这一老一小就杠上了。 正巧。二柱(傻柱大儿子何晓外号)路过,了解了情况之后,挠了挠头,憋出来一句:“你们可以去找曹叔出主意,我爸就找曹叔出主意。” 在工作的问题了,每家每户其实都有点儿矛盾,傻柱家也不例外。只不过齐素精明,还请了个外援。 然后,这一老一小就去找了曹魏。 曹魏讲道理,摆事实,告诉一大爷,这学,迟早还可以上,先多看看书,到时候,直接考个大学,那不光宗耀祖嘛。至于万一真的没学上,曹魏的意思是,让易一自己解决,左右也长大了,总不能老是在家里掏钱吧。这个结论,一大爷一开始并不是很满意。 但是也是个法子。 他原本是想着,让易一出去碰碰壁来着。 毕竟,他八级工,在轧钢厂经营了这么多年,真以为外面的工作好找啊。 谁知道易一这小子还真争气,找了个翻译的活计,给的钱还不少。 后来,一大爷才从易一的嘴里知道,曹魏那货,又忽悠了自己儿子,让自己儿子给他钱,他给易一出主意。 好家伙,吃两头。 按照曹魏的说法,先确定易一将来的职业。 易一想要当工程师。 曹魏就告诉他,现在咱们国家的工业薄弱,很多东西,都需要从国外进口,你要是真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你首先得看得懂国外的文献。不然就是白搭,当然了,你要是想随便混混,但倒也不必。年轻气盛的易一能忍得了这个?自然而然地就去啃书。 啃了一段时间之后,曹魏又告诉他,现在国内能翻译的人才不多,说不定能靠着这个挣点钱。 然后易一就真的掏上了。 这期间,曹魏又收了易一一笔咨询费。易一觉得合理,他就给了。 一大爷知道后,也只是骂了几句,但并没有去找曹魏,因为他觉得也合理。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才越发明白,信息差的重要性究竟有多大。秦淮茹可以因为他的一句话改变一生。易一也是一样的。 “那可不,也就是他提醒了我,不然,我那一家子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三大爷乐呵呵地说道。 “他还提醒过你?” “是啊。”三大爷感慨了一句。 三大爷家里的情况,相比较二大爷好得多。 虽说吧,阎解成、阎解放也跟他似的,抠抠搜搜,什么事儿都算得明明白白的。但至少,家里的事儿,从来不含糊。逢年过节的,都会回来一趟。 现在三大爷家的孩子也都散出去了。 老大一家跟着三大爷住在这个院子里。 其他兄弟俩都出去了,还有一个阎解娣,也出去了。 日次,过得也算是不好不坏就是了。 “那可真了不得,哎,不下了,走走走,上我家看电视去?” “成,那就去看看,要是好,我也弄一台。” “嚯,你这是越老越敞亮了。” “嘿,你还有脸说我,你这嘴,怎么着?开始跟傻柱学了?” “哈哈哈哈哈。” 另外一边。 棒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有不少,跟他一样,是回城的知青,在街上晃悠来晃悠去的,也没份工作。这要是以前,棒梗估摸着自己会跟着这群人到处走走看看,看看有什么意思的事儿。能拍拍婆子也好哇。 可现在,他不想,也不能,他有一种紧迫感。 开玩笑,易一都给一大爷买电视机了。 他?他浑身上下都掏不出几个子,即便是掏出来了,那也是秦淮茹给的。可不能这样。 不成,得去找自家妹妹问问。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还有一点儿时间。 略微犹豫了一下,他打算去轧钢厂看看,能进去的话就进去,进不去的话就算了,耗过这段时间,就去找妹妹问问事儿。 第223章 又是曹魏 这个年代的工厂并不是随便让人进的。 厂门口的保卫处,那装着的都是真枪实弹。 拿出来是可以直接开火的。 到了厂门口。 “哎,站住的,干什么的?” “叔,我进去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去去去,别在这儿。” “不是,叔,我真进去找人。” 保卫看了棒梗一眼,大小伙子,也不知道递根烟,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些天,找人的人多了去了,领导都被烦得不耐烦了。别在这里折腾了,你进不去。别说你找人了,就算你爸妈在里头工作,也不让进。” 回城的这一批人。 太多了,工作岗位就那么些。 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那个时间段,学校基本没怎么教知识。 说是知青,其实大部分的水平堪忧。 这就导致了,大家伙都一样,都一样就没了突出,没了竞争力,也不好分配。最终的结果,就是看谁的关系硬谁就能拿到工作岗位。 至于排队,那就只能慢慢排了。 结果呢,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在打工厂的主意。 这些天的厂门口,那是八仙过海更显神通,有说进去找人,有说寻亲戚的,也有干脆点,就说来找工作,碰碰运气的。一个两个还好说,这要是多了,厂领导也烦啊,他手头哪来的那么多工作岗位,领导一烦,这保卫处就遭罪了。所以,都不让进了。 棒梗有些纳闷地蹲在路边,想着一会儿能不能遇着一熟人,带他进去。 刚蹲下,就凑过来一人:“哎,哥们。” “怎么着?” “想进去?” “嗯?你有法子?” 那人带着一帽子,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算是来晚了,你要是早几天来,给那门卫递包烟就成,现在不成了。你要想进去,给我两块钱,我带你进去。” 棒梗还没说话呢。 就听到了一有点耳熟的声音。 “棒梗哥。” 转头看去。 是何晓。 “二柱,你来了。”棒梗也顾不上跟那人聊了,立马凑了过去。 “嗯,有点事儿耽搁了,你想去找秦姨吧,我带你去啊?” “成,那可太谢谢你了。” “嘿,还真有门道,亏了。”推销的人嘟囔了一句,也不在意,继续寻找下一位。 何晓领着棒梗到了厂门口。 打了声招呼。 “王叔,他,棒梗,我师傅的侄子,秦姨的儿子,我带他进去走走啊?”一边说,何晓还一边递了根烟过去。 这时候,那个被称为“王叔”的男人也绷不住了,挂上了一副笑脸:“曹师傅的侄子啊?你不早说,我还以为是想进来找工作的崽子呢。行,我记得了,下次过来,我要是不在的话,直接报曹师傅的名就成。秦组长也成。” “嘿,这不刚回来嘛。成,我不跟您多说了,棒梗哥,走啦。” “去吧去吧。” 棒梗跟在何晓的身后,有些恍惚,开口问道:“曹叔在厂子里这么吃得开嘛?” “那肯定了,咱们厂,七个食堂(后来扩建多了两),只有三食堂算是大食堂,我爸的五食堂,算是次一等的。余下的那些,工人都不怎么愿意去。即便去,那也是去六食堂和七食堂。那儿,是曹叔的几个徒弟去当掌勺师傅,做出来的菜的味道很好。” “咱们厂食堂基本上都是曹叔说了算。我现在也在曹叔的手底下干活。” “你咋不跟着你爸干呢?”棒梗好奇。 “嗨,棒梗哥你不知道,我们厨子就这样,一般当爹的,不会教儿子厨艺,顶天了教一些基础。剩下的,正儿八经地拜师,但都是找的同门师兄弟。” “这样。”棒梗点了点头:“哎,那小柱呢?” 小柱,傻柱家二儿子,大名何晨。 “小柱他不愿意当厨子,在街道办干活呢。” “也是去街道办?” “对,还是曹叔给出的主意。” “又是曹叔?”棒梗麻了,怎么整个院,好像都跟曹魏脱不了关系了? “那可不,一开始,小柱说不愿意学厨,把我爹气得不成,还想要揍他来着。你知道的,我爹不爱揍我们。” 这倒是实话,傻柱结婚的年纪比较晚,结了婚,有了孩子,宝贝得不成,也疼媳妇,不是气急了,真不会下手。 “后来呢?” “后来啊,我妈拦着不让,两人吵了一架,最后,还是曹叔帮着说了话,训了我爹一通。然后小柱就去上学了,该说不说哎,他还真的是那块料,学得可好了,就是可惜了,现在没高考。不过,曹叔说了,迟早还是会开的。到时候,我们何家,也出一大学生。不得把我爸乐屁咯。” “那何叔是得乐。”棒梗附和了一句:“那我妈呢?成组长啦?” “你不知道?”何晓有些奇怪:“秦姨现在可厉害了,说是一车间的小组组长,实际上已经算是车间主任了,听说车间主任要退了。退了之后,那位置应该就是秦姨的。” “可她不是才高小吗?”棒梗多少还是知道这里头的道道的。 甭管怎么样,干部,就得有文化,没文化,写一份材料都写不好。更别提说明白事儿了。 二大爷在之前,除了虎头蛇尾的抓捕傻柱让李怀德不满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连处理文件的能力都没有。许大茂就不一样,他好说歹说,正儿八经的有文化,处理材料,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两相对比之下,用谁,就显而易见了。 “秦姨那都是自学的,你忘了吗?娄姨还在的那阵子,京茹姨可一直都跟着她学呢,后来,秦姨就跟着你小姨学,听说学得还挺好。出了不少风头,现在在轧钢厂,谁提起秦姨不竖个大拇指?” 棒梗的心情愈发地复杂了。 好嘛,又是曹魏。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感觉晃悠一圈,结果看到的东西,全特么跟曹魏有关系。 “哎,你要去哪儿?是去找秦姨吗?你知道在哪儿不?” “还是以前那个车间?” “对。还是以前那个。用我带你去不?” “不用不用,我自个儿走吧,麻烦你了。” “嗨,都邻里邻居的,客气啥。” 第224章 组长 一车间。 “我说王师傅,你这可不地道了啊?这么多人在这等着呢。合着您跟您徒弟闹的这点儿矛盾,非得折腾到整个车间去啊?!”秦淮茹神色严肃地看着王师傅还有他的徒弟。 这会儿,两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 气得脸都红了。 听到秦淮茹这么一说。 王师傅脸更红了:“我说组长,你这么说,那可就没道理了!” “咋没道理了?我不管别的,先干活。”秦淮茹一拍桌子,声音大了几分,转头看了围过来看热闹的工人:“还有你们,一个个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也不知道拉着点。要不是我来了,你们就看着他们动手啊?!” “小李,跟你师傅道歉!” “不是,组长,凭什么啊!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菜鸟们大概会觉得秦淮茹的这番说辞是在胡搅蛮缠,有股资本主义的酸臭味。 但实际上,一个好的组长,当工人发生矛盾的时候,第一要务,不是分清楚谁对谁错。而是要让他们把火气发泄出来。因为但凡是双方发生了矛盾,都不会认为是自己错了,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如果非要在气头上分出个谁对谁错,那结果不会太好。 所以,秦淮茹上来,第一要务,先是转移仇恨。 对于老师傅王师傅,先是站在大义上指责,王师傅自然是不服气了,这个仇恨,就从小李的身上转到了秦淮茹的身上。 其次,由于有不少人围着,王师傅的脸面肯定是挂不住了。 秦淮茹第二步就是指责看热闹的人群,这样子,大家伙都被骂了,这种缺乏针对性的指责,就会显得不痛不痒,但又能给当事人一个安慰心里。 最后,压住最小的,先让他低头道歉。 你问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最小的最好欺负,最关键的是,最小的也最好哄。 “甭管发生了什么,王师傅,是你的师傅,也许他有什么错误的地方,但他也是你师傅,没看错的话,你刚才还想动手吧?!你自己说说,你这算什么?” “我……” “别说那么多,先道歉,然后干活,现在距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个小时,先把手头的活干完。干完之后,咱们再来聊聊今天的事儿。”秦淮茹说完,又转向王师傅:“你们自家的事儿,让这群就知道看热闹的家伙看了笑话,不值当。” 王师傅嘴唇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 但小李,依旧倔强地不肯道歉。 “那个谁,小陈,过来,这个岗位你先干着。小李,你去小陈那个岗位。都在火头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到底哪儿出了问题。下了班,咱们再谈。”秦淮茹对于小李不肯道歉,也并不意外。 年轻人,气头上,什么也不顾。但若是有了时间的缓冲,就好了些许。 关键是不能让他们钻牛角尖。 不然,后续的问题处理起来,就麻烦得多了。 处理完之后,人群也散了,该干嘛干嘛。 “妈。”棒梗喊了一声。 “棒梗?”秦淮茹走了过去,笑意盈盈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棒梗犹豫了一下:“刚才我都看到了。” “怎么?想不明白?”秦淮茹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儿子的想法,年轻人嘛,总是站在年轻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在他看来,小李太委屈了。 秦淮茹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以后啊,你就明白了。怎么样,有没有打算来咱们厂干活?如果有的话,我手头、你曹叔手头,都有名额。你想做厨师也成,钳工也成,实在不成,开车也没问题。”秦淮茹数着自己的关系,她不知道准备了多长时间了。 “我……”棒梗一时之间有些迷了。 怎么他回来跟别人不一样。听自家老娘这语气,他想干啥就能干啥,而别人呢?别人进个轧钢厂都要被收门票钱。 “我不知道。” “那也没事,你妈我现在一个月挣不少,你两个妹妹也是一样的。你要是不知道就慢慢想,不着急,咱们家不缺一口吃的。这周末,妈带你吃烤鸭去。” 棒梗:…… 紧迫感愈发地重了,棒梗从来都没有像是现在这样过,有一种紧迫到极致的感觉。 这要是以前,听到秦淮茹说要带他吃烤鸭,他得跳起来,可现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妈,我再去走走。”说完,棒梗落荒而逃。 “哎,不在这儿吃饭啦?”秦淮茹喊了一声。 棒梗跑得更快了。 看着棒梗离开的背影,秦淮茹自言自语:“曹魏这混蛋的法子还真好用……” “曹叔的点子那可是院子里出了名的。”小当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跟棒梗推销曹魏。 棒梗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饭,有些无语:“你已经说了好多次了。” 小当耸了耸肩膀:“那是事实嘛,其实啊,去年的时候,王主任就问我,有没有兴趣进街道办工作,是正式的,有编制的那种。” 棒梗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妹妹我的本事,可大着呢,我给拒了。” “切。尽吹牛。” “不信算了。”小当也不跟棒梗争。 “你要说你很厉害,我出个题,考考你。”棒梗眼珠子一转,把今天秦淮茹训师徒俩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不挺好的嘛?”小当不理解:“你想问什么?” “那个主管,为什么不在意师徒俩谁对谁错?!”棒梗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小当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棒梗。 “你再这么看我我揍你啊。” 小当翻了个白眼:“哥,你是不是在乡下呆的时间长了,呆傻了?我问你啊,如果咱家房子着火了,你第一件事打算干嘛?” 棒梗愣了一下:“那肯定是救火啊,这还用说。” “那不就是了。”小当乐了:“你的问题,就像是在跟我说,咱们家着火了,第一时间别救火,先问人这火谁放的。” 第225章 还是曹魏…… “这怎么能一样?” “这怎么不一样了。”小当美滋滋地啃了一口鸡腿,鸡腿这东西,街道办好长时间才会出现一次,是她最喜欢吃的食物了,尽管没有曹魏做得好吃,可那鸡肉的鲜甜,总是令她流连忘返。 “你生气的时候,听不听得进人话?就像是昨天,你气冲冲来找我,我有没有让你先去逛逛,去问奶奶。你在路上的这段时间,火气又下去点儿,问完奶奶,再找到曹叔那儿,火气再下去点儿,那大概就能正常说话了。” “所以昨天你不跟我多说。” “啊对。不……不对。”小当顺口就说了。 “成啊,耍心眼子耍到你哥这儿来了。”棒梗悠悠地说道。 “你可得讲道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至于你说的谁对谁错,完全不重要。”小当连忙转移话题。 “为什么?”棒梗立马被吸引了。 “还能为什么,那是师徒,师徒你知道吧,搁古代,那就是爸爸跟儿子的关系,咱不说什么孝顺不孝顺的,就说他们爷俩这关系吧,谁对了谁错了,分出来,还能咋地?为了点鸡毛蒜皮,把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交出去了?不至于吧,既然不至于,那谁对谁错就不重要。” “要我说啊,你口中的这主管,是有真水平的,先是祸水东引,把火转到自己身上,再转到看热闹的家伙身上。最后,让他们两个分别一段时间,冷静下来再谈。等到了中午,两个人的火气下去了,也就可以好好说话了,这时候,她再在两人中间当个中间人,让小徒弟道道歉,也说一说这大师傅。” “还得是私下说,这样子,两人都有台阶下,这事儿,也就了了。” “哎?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小当看棒梗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懂得不少啊。”棒梗有些感慨,这么多年不见,自家的妹妹已经成长到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了。 “那可不,这些,可都是曹叔教我的。”小当一扬脖子,一脸嘚瑟。 棒梗:…… 此时此刻的贾梗,很想摔桌子,怎么走到哪儿,哪儿都是曹魏啊! 如果曹魏在这儿,估计会甩甩头发,说上那么一句“哥不在江湖,江湖上都是哥的传说”。 “我说真哒。”小当撕下最后一块鸡腿肉,慢慢地品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一开始,我来这儿上班的时候,也是两眼一抹黑,你是不知道,街道办的事儿有多少。得知道这儿住了多少户,户里都是什么人,主要做什么工作。你琢磨琢磨,就光咱们院,小二百号人,南锣鼓巷,那得有多少人,那时候,我天都塌了。” “后来呢?”棒梗对这个还是有些好奇的。 “后来,曹叔就告诉我,人这一辈子遇到的事儿,其实都可以用“矛盾论”来解决。什么叫“矛盾论”呢,就是得分清楚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就像是刚才的事儿一样,哥你就没分清楚什么是“主要矛盾”。” “对于那个主管来说,主要矛盾,并不是师徒间的对错,而是她得保证车间的正常运转。要保证车间的主要运转中间的矛盾是什么?就是师徒俩吵起来了,那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就像是你说的那样,那个主管就做得很好。”小当一点一点儿地跟棒梗分析。 “一开始,我看到要记这么多东西的时候,我也直挠头。后来,曹叔才告诉我,压根不用记那么多。得先搞清楚,对于街道办来说,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什么事情是不重要的。” “那什么事情是重要的?”棒梗顺着思路思考。 “安稳啊。” “安稳?” “对啊,保证管辖范围内的人民生活安稳,剔除这其中的不稳定因素。至于不稳定因素,那就很多了,比如一些比较贫困的人家,又比如返乡之后没有工作的青年。哦,当然了,哥,这不是说你。咱们家不至于,按咱们家的条件,你就是在家里躺上几十年,妈也养得起。” 棒梗:…… 感觉有被冒犯到,谢谢。 “那以后呢,以后你打算做什么?”棒梗忽然间想问问自家妹妹以后的打算。 “我啊?我要当官。”小当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你?当官?”棒梗下意识地就要反驳。 “昂,妈现在是车间主任。” “那是小组长。” “差不多,快要当车间主任了,我怎么着,也要有个干部编制吧。你知道我为啥不答应王主任不?” “为啥?” “我答应了王主任,就只有27级,一个月就拿三十块,如果我考上了大学,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有二十三级,五级办事员,转正,就是4级办事员,56块钱一个月。而且上了大学,升职的速度也快。我都打算好了,我去学技术,将来,跟咱妈一样,技术转行政。曹叔说了,咱们国家现在工业体系比较弱,这方面缺人得很。” “说不定你以后见着我就得喊我领导了。” 小当是个有主意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背景特别硬的话,曹魏给她选的路是相对比较好走的,现在哪哪儿都缺人,只要有学历,有水准,升职的速度不要太快。而且,核心竞争力也在技术上,差不到哪儿去。这年头的大学生,再怎么混,混到个13级退休,问题不大。 棒梗这回并没有反驳。 小当说得有理有据,尽管这里面的理,他不是很明白。 “那槐花呢?” “槐花?”小当撇撇嘴:“她就是个没出息的,她说她要去教书,她喜欢跟小孩儿玩。” “教书不也挺好。” “好什么呀,都不知道多累,而且,就教个书,还是教小孩儿,以她的成绩,就是浪费。” “她成绩很好?” “反正比我强点儿,正宫娘娘给我们考过试了。” 棒梗:?? “什么玩意?” “正宫娘娘啊,京茹姨姨,平日里,她老喜欢说她是正宫,我们就这么喊她咯,她还挺高兴。” 真该死啊…… 第226章 人情 “不是,等会儿,小姨也知道?” “知道啊。又不止咱妈。” 棒梗:??? “哎呀,大人的事儿,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咱们操心咱们自己的就成。” 棒梗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反驳不了小当的话,他倒是想管,咋管? “我管个蛋!” “这就是咯。”小当笑嘻嘻地说道:“哥,你要是不知道该干嘛,就跟奶奶拿点钱,买两条好烟送给曹叔,他会给你出主意的。” “不是,我还得给他送礼?”棒梗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那咋?你又不是太子。”小当无所谓地说道:“你知道我让他帮我出主意,给了他多少不?” “多少?” “这个数。”小当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块?” “一百!” “什么玩意?!就一个主意?!” 小当听到棒梗这大惊小怪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哥,你也忒小家子气了,我不否认这价格有点儿高。但,如果真能让我当上领导,你觉得还高吗?还有,你知道曹叔收别人钱收多少不。” “多少?” “他跟易一收了两百块钱。” “易一吭哧吭哧地干了一年才还上的。” “一大爷知道吗?” “知道,但是也同意了。”小当站起身,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哥,所以你知道了吧,这个主意有多值钱。别人想问,他还不说呢。也就是咱们。而且,人家又不欠咱们什么,曹叔跟妈的事儿,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抛开这段关系不谈,平日里,你去求人,也是空手去哒?不能够吧。” 小当走了。 留下棒梗一个人呆在原地发呆。 回来的这几天,给他的冲击是真的大。 大得离谱。 一百块钱啊,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就几句话的功夫? 可回想起这些天听到的消息,再想起今天在轧钢厂门口遇到的那人。 进个厂,就要收一块钱,而这一块钱,仅仅是博一个可能性几乎为零的工作。这么看下来,这一百两百的,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小当说得也没错,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去求人,去请教,带什么且不说,空手去,那不是缺教养嘛?再说了,空手去,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把自己妈给卖了,这么一琢磨,浑身不自在。 “你就不觉得不自在?”秦京茹像是看西洋景似的看着曹魏。 “不自在什么。”曹魏老神在在地抿着茶水:“那小子上门,我是肯定要收钱的。” “也忒不近人情了。怎么说,那也是你大侄子。” “京茹这话我可不爱听。”秦淮茹刚巧,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提了两只鸡:“正巧,回来的路上遇着一老乡卖鸡,我买回来,你给处理了吧。我家要一只。” “瞧瞧,这当了领导,越来越会使唤人了。”曹魏调侃了一句。 “去!德性!”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姐,你真让他收钱啊?” “那可不,他说得没错,得让棒梗知道,有些机会,来之不易,咱们随便交出去了,反而不觉得珍惜。你看看,以前小柱学习还是一边学,一边玩儿,现在整个人都变了,都快埋书本里了。还有易一,好家伙,昨天都带了一电视机回家。什么都给他做好了,反而不好。” “要么是当领导了呢,说话就是有理儿。” “去去去去,你烦不烦!去拔毛,我要吃口蘑肥鸡。” “嚯,还点上菜了,蘑菇呢?” “厨房有,我刚才看到咯。” “秦京茹,家里这点儿东西都让你抖落干净了!”曹魏捏了捏秦京茹的脸,又拍了一下秦淮茹的屁股,哼着小曲儿去处理鸡汤去了。 秦京茹像模像样也拍了秦淮茹一下。 秦淮茹眼睛一瞪。 “干嘛!他拍得,我就拍不得!我跟你说!我才是正宫。” “秦京茹,你胆子肥辣!” “略略略。” 厨房 曹魏正处理着东西呢,刘三刀背着手就走了进来。 “今晚吃啥?”刘三刀现在年纪大了,感觉生活有些无聊,每天的乐趣,就是看曹魏做饭,为的,就是指出曹魏的不足。甭管怎么说,那也是直系传人。 但这种指点,在搬过来实行了一个月之后,他就放弃了。 因为他发现,曹魏的厨艺,在以他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提升。 老太太走的时间是69年,他们搬进来的时间是71年。 而71年的曹魏。 用刘三刀的话来说,他这辈子,见到的所有大师傅,水平能跟曹魏相当的,就没几个。 在做饭这方面,曹魏似乎已经到了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地步了。 没到那种年纪是很难理解这种感受的,看到自己的后辈,远远地超越了自己,自己就像是那后浪,被拍到了沙滩上,那种感情很复杂,有欣慰,有开心,有失落。难以言喻。 当然了,这种矫情,并没有让刘三刀失落多长时间,他就开始跟曹魏学习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徒弟比师傅厉害了,那就该好好地教导教导师傅,让师傅也跟着提高提高。 事实上,到了一定的程度,提高技艺,就变得很难了。 刘三刀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提高过技艺了。 现在曹魏反过来让他看到了希望,他怎能不欣喜,他本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这不,曹魏但凡开火,他都要过来学习学习,每天都有每天的进展。人,反而活得越来越精神了。 夜晚 贾家 “哇!鸡腿!”小当看到热气腾腾的鸡汤,立马眼冒星星。 “就知道吃!”秦淮茹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弄了一个鸡腿给她,另外一个,给了棒梗。 两根鸡爪,鸡脖子,则是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比较喜欢啃这些有骨头的地方,按照她的话来说,很香。 实际上,是有她记忆中的味道,秦淮茹也差不多,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也就能吃吃脖子,爪子这些地方的肉了。而且,指不定还是被啃过的,才轮到她,吃的,那都是回忆。 第227章 喝茶 “唔,今个儿是曹叔做的,不是刘爷爷做的。”小当吃了一口,就美滋滋地做出了结论。 刘三刀,如今也混到了刘爷爷的辈分上了。 “就你知道吃。”秦淮茹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回忆,什么过去,在曹魏的厨艺下,全都变成了享受。 这就一锅口蘑肥鸡,那一口下去,哪怕是炎炎夏日,也是绝对的享受。 棒梗拿起鸡腿,吃了一口。 然后就愣住了。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在插队之后,他就没吃过什么太好的东西,刚去的时候兴致勃勃,闹一闹春荒,他就知道了,什么叫活着。 活着就很不容易了。 可今天这一口,仿佛让他回想起了好多年前,那个夜晚,秦淮茹带回来的那颗白菜。 不,这个味道比那个白菜还要好。 香、鲜、柔,那种滋味在嘴里炸开。 简直了! 一时之间,饭桌上,就没了交谈的声音,只有“呼噜呼噜”往自己嘴里喂饭的声音。 “呼。”贾张氏轻呼出一口气:“没想到,临了了,还能吃上这种东西。” “奶奶,你说什么呢。等着我当官了,我带你吃更好的!”小当志气满满。 “姐,你可少吹牛了。”槐花一边啃着鸡胸肉,一边说道:“刘爷爷说了,现在这四九城,活着的厨子里,就爸的手艺最好。” 槐花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爱吃鸡腿鸡翅,也有爱吃鸡脖子的,但她独爱吃鸡胸肉,她觉得这儿的肉多,多就是好的。 而“爸”这个称呼,是她从小喊到大的,一直都没改过来。 在一家子人的默契之下,也没人去纠正他。 “那我就弄好的东西,给曹叔做,然后给奶吃。我可听说了,现在津港那边,有好多的海货,柱子叔说还想出去买一趟呢。” 一家人在饭桌上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棒梗感觉有一股割裂感。 想插入进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啥子?说自己在乡下混得多惨,那不是给家里人添堵嘛,再说了,他一男子汉大丈夫说这,他还要脸。 那还能说什么? 两个妹妹都有了出息,他就只能默默吃饭。 一时之间,就连曹魏做出来的饭,也没那么香了。 夜晚,棒梗回到自己的屋子,整理从乡下带回来的东西。 恍惚间,他忽然间发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 房门被小声敲响了。 棒梗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开了门。 开了门,就看到小当站在门口。 “小当?” “喏。”小当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两条烟,递给了棒梗:“明个儿星期天,曹叔一般会在早上五点半的时候起床,打四十分钟拳,顺带着出去买早餐。买完早餐,就会在后院院里喝点茶水,那时候你过去合适。这是见面礼。” 棒梗皱了皱眉头,想要拒绝,但小当却直接把烟塞他怀里了。 “记得都给咯,如果他问你,要选什么档次的,你甭管,就选最高档的。不用担心还不上,他会让你上班了有钱了慢慢还。就这样哈,我睡觉去了,明个儿我还得去干活呢。” 塞完烟的小当一溜烟地跑了。 留下棒梗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第二天一早。 后院。 将近十来号人都在后院做早课。 曹家的大大小小,外加师傅刘三刀师娘杨梦兰,还有秦淮茹,秦京茹。 可以说,曹魏早课系列,在这十年间,莫名地壮大了起来。 一开始,他只是要求秦淮茹和秦京茹一块儿跟他练。 后来,这人就越来越多了。 为这,曹魏还特地花费情绪值,跟系统买了一套养生的拳法。他的这套,虽然也养生,但不怎么适配其他人,按照系统的说法,这套法子,是专门按着他的身体来定制的,别人练习,不会有他的效果。所以得另外花费买上那么一套。 思来想去,还是养生合适,左右也不打算出去打仗,日常系,那就得有日常系的样子。 这么一练,多活些日子,也是好的。 练完了之后,有回去补觉的,有打算出门转转的,有去学习,看书的,总之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至于曹魏,先是出去买了些早餐,给刘三刀还有秦京茹送过去。 然后自顾自地就到了后院的树下,煮水,打算喝上一口茶水。 树下他还搭了个棚子,到了夏天,后院里的人愿意来这儿纳凉,聊聊天,也算是有个去处。 这儿水刚开呢。 棒梗就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 “曹叔。”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来啦?坐吧。” 等棒梗坐下。 “吃过早餐了吗?” “没呢。” “喏。”曹魏随手拿起两根油条,递了过去:“拿着啃吧,一会儿,再喝口茶水顺顺。” “谢谢曹叔。”棒梗接了过来。 曹魏说完之后,也不管他,往炉子里添了点煤。 这年头,有煤气,但没电磁炉这种东西。再院子里这么一个地方,搬个煤气罐过来,也不合适,左右也就早上的时候用用,或者冬天,在家里呆腻歪了,跑出来吹冷风,实在是冷得过了,就添点煤,烧上那么一烧,也暖和些。添了煤,水,也开了。 曹魏慢悠悠地提起水壶,往茶杯上先是浇了一圈。洗了一遍。 然后,再放茶叶。 茶叶放入之后,不是说立马用滚水冲泡,而是冲第一泡,得把这茶汤给倒了。 第二泡,才是能喝的。 至于冲多长时间,那也是有讲究了。 “要说这喝茶啊,还得是南方那边比较讲究,说是个功夫茶,我从一朋友那儿学来了,你还别说,冲出来的味道,确实不一样。”曹魏给棒梗倒上了一小杯。 棒梗这时候才发现,曹魏的茶具很精致。 一冲茶的茶碗,四个小杯子,小杯子不大,也就食指和拇指圈成圈的那种大小。 杯子内侧素雅,什么都没有,茶汤进入之后,倒是有些独属于瓷器的韵味,茶杯的外侧,则是画着一些图案,棒梗看得不真切,像是龙啊凤啊一类的东西。 第228章 出主意 “可别说我小气,南方那边的茶杯就这样的,慢慢品,别着急。” 曹魏话音还未落呢。 后面就传来一声音。 “小曹师傅,这就喝上啦?” “一大爷来啦?来,坐。” “嘿,曹魏啊曹魏,合着你就看着个一大爷?”三大爷也跟着在后面出现了。 “都来了啊,坐坐。” “一大爷、三大爷。”棒梗连忙起身,打招呼。 “棒梗?起的挺早的啊,我打小就看你机灵,这刚回来,就找了这么一地儿。”一大爷乐呵呵地调侃了一句。 棒梗感觉这跟自己印象中那个严肃的一大爷不大一样。 但也应和了几句。 好在,两老头没留多长时间。 说是过来喝两杯茶水,就喝两杯茶水,喝完之后,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自从我把这套东西拿回来之后,一大爷、三大爷就爱往我这儿来。还时不时地送点茶叶过来,按他们俩的说法,那就是年轻的时候,没喝茶正儿八经的茶叶什么味,这老了,怎么着,也得好好品品。” 别说一大爷、三大爷了。 就连曹魏,在那段日子,那也是喝着高沫过来的。 往搪瓷杯里倒上一杯水,往里撒高沫,谁都是这么来的。 “行了,找我做什么?”曹魏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我……我想问问您,有什么工作是适合我的。” 曹魏挑了挑眉头:“空手来的?” 棒梗:…… 您还真是直接。 棒梗从自己的身旁掏出两条烟,递了过去。 曹魏点了点头,收下:“看,这社会就这样,甭管干什么,都要送礼。” 棒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当然了,也有不送礼的时候,打个比方,就像是我,我去轧钢厂的时候,那是被人请过去的,去了厂子,立马就是厂子的班长。为什么呀?那是因为我手艺好,厂子里的领导想吃这么一口,还想着靠着我手艺,招待客人。至于你嘛,啥都没有,那就不一样了。”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关键是这嘚瑟的模样,让棒梗手痒痒。 “我想要找您要最高档的那个。” 曹魏愣了一下,一拍大腿:“你早说啊!” 只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铁盒,先是把旧茶叶给倒了,从里头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点儿茶叶,放入茶碗里,一边放,还一边跟棒梗介绍:“我跟你说,这茶叶可好,花老鼻子钱了,外面,有钱都买不着……” 棒梗:…… 这属狗脸的,说变就变是吧。 刚才还嘚瑟着呢,现在,直接就变了个脸。 有些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叔儿,您别逗我了成吗?” “你这孩子,这怎么能算逗呢。”曹魏还是给棒梗上了一杯新泡的茶:“你尝尝。” 棒梗有些烦躁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就被烫了一下。 “你瞧瞧,你急什么呀,糟蹋好东西。”曹魏递过去一抹布。 棒梗也不嫌弃,随手抹了抹,看着曹魏。 “成成成,跟你说。小当给你说了吧,五百块钱,这个钱,十年之内,还给我,就成,我不催,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听到这个时间,棒梗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打听过了,槐花,小当,别看是个临时工,但因为成绩出色,每个月街道那边还偷偷摸摸地补贴一些,就怕她们俩跑了,真正拿到手,每个月能有二十八块钱。五百块钱,十年,一年五十,不算太离谱。 至于赖账,棒梗就没想过。 赖账,他贾某人的脸不要了? 往后曹魏在跟他妈那么一说,这人,还做不做了? “成,我应了。”棒梗点了点头。 他是实在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其实,在乡下的时候,他还是挺慌的。 因为大多数插队的,都留在了乡下,按照他们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家里都没了他们的位置,要么是有兄弟姐妹的,家里房子就那么丁点儿,回去之后,也没活计干,甚至都没地方住,还不如直接就留在当地的。 要么就是和当地的人发生了感情,结了婚,也不打算回来了。 剩下回来的,寥寥无几。 棒梗知道,自己回家,倒是有地方住,可工作的问题依旧是个大问题。 不过回来了之后,出乎他的意料。 他家,似乎大变样了。 原本,在他的认知中,对于自己人生的安排其实也就那样,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娶个过得去的媳妇,好好地孝敬自家老娘和奶奶。至于两个妹妹,疼归疼,但嫁出去,也就罢了。往后怎么样,他没考虑过。 可回到四合院之后,他发现不对劲。 怎么大家好像都很有活力。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子,小当要当官,就连那个以前傻乎乎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槐花,也想当老师。要是吹牛也就罢了,可她们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可以做到。 那自己呢? 这世界,就没有一个年轻人会觉得自己不行的。 棒梗之前不清楚,不了解,只是按部就班地活着,可现在,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迫切地需要知道一个目标,一个适合自己的目标。 工作,不难找,因为有家里人的关系。 可自己究竟能干什么?他不知道,他想了很久,很认可小当的话,他觉得,消息,那也可以是很值钱的,抛开秦淮茹的事情不讲,曹魏,确实是这个院子里最了不得的人。 “那就成。”曹魏拍了拍手:“我先跟你说说我这个收费的事情。” “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嗨,那不是得告诉你钱花哪儿了嘛,不然五百块钱,那可不是小钱。你不心疼?” 棒梗点点头。 那确实心疼。 曹魏的态度,也让他好受了些。 “首先一个,你妹妹应该告诉你了,我这儿,是出主意的。咱们院里的,也是有成功案例的,像是易一,小柱,你的两个妹妹,在听了我主意之后,都还过得不错。” “曹叔,这我知道。” 不知道,也就不会来了。 第229章 种地去吧 h“挺好,还知道提前调查。”曹魏赞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根据人的不同,我收费标准是不一样的。打个比方啊,比如易一,他想读书,将来,开了高考了,考个好学校,当工程师。” 这是棒梗第一次知道易一的具体情况,他认真地听着。 “但这里头,就涉及到一个问题。现在高考开不开还不知道呢,整天在家里读书,读起来也麻烦,再有一个,一大爷觉得这样子不成。于是他就找我出主意,而这个主意,我收了他二百。” “总结起来说呢,像是易一这种,自己有明确的目标的,只不过当前有过不去的坎,我出个主意,收费就不会太贵。而你,棒梗。”曹魏乐呵呵地搓了搓手:“你不知道你自己想要干什么吧。” “嗯……”棒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五百块钱啊!! “我呢,把这人,分成了两种……”曹魏开始了他的分析。 棒梗在后院坐了一上午,然后迷迷糊糊地就走了。 曹魏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茶水,秦京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哎,你真不怕我姐打你啊?”秦京茹神经兮兮地问道。 “你懂什么?”曹魏瞥了她一眼。 “哼哼,你还别说,你以为我不懂?我可告诉你,晓娥都教我了。” “哦?教你什么了?”曹魏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任何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谁,秦京茹跟娄晓娥究竟学了多少,他心里有数。 “你就想把棒梗打发走咯,才让他去种地的。” “种地?!!”x4 贾家饭桌上,四个女人齐齐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直勾勾地看着棒梗。 “昂。”棒梗咬了一口馒头,点了点头。 “我不同意!”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很是激烈:“乖孙啊!你是不知道乡下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这能不能活,全靠老天爷,这遇上那年风不调雨不顺,那是要死人的……” 倒是秦淮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你曹叔给你出的主意。” “对。”棒梗解释道:“曹叔问我,我会什么,我寻思着,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能像是小当和槐花那样,继续读书,我也读不了。下乡的这些年,我也没学会啥,就会种地,我就说我会种地。曹叔就说有个好去处,问我去不去。” “好去处就是种地?!”贾张氏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妈,您别急,先听棒梗说。” “奶奶,也不能算是种地。就是在城郊那边,有一个地段,被圈了起来,说是打算用来做实验用地。具体实验什么,还不清楚,但就是跟种地有关,有可能是种地,也有可能是养鸡养鸭之类的。曹叔说,如果我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给我介绍一教授,让我去他手下干活。” “他还说,如果将来干得好了,连考试都不用考,直接上那教授的研究生,毕业了还能深造。” “我也搞不懂什么研究生,他说研究生是比大学生厉害的,小当,是真的吗?” 棒梗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小当。 “那肯定厉害啊,小当掰着手指头数,大学生、研究生,博士,是这么排下去的。一毕业,搞不好直接就能拿高工资呢,反正我知道的,那些个研究生,拿工资都是三位数起步。哥,真有这事儿,你倒是可以去试试,不过我估摸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是啊,棒梗,我琢磨着也不靠谱。”贾张氏劝道:“这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去了之后,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呢。” “嗯,曹叔跟我说过了。”棒梗点了点头。 曹魏那是分析到位的。 他告诉棒梗,所谓的试验田,试验的东西有很多,有可能是搞种鸡的,也有可能是看看大型养殖场合不合适的,也有可能是提高粮食产量的。这其中,都离不开知识,如果说单纯读书读不进去,倒是可以去跟着学,看看是不是能学出个什么来。 “妈,奶,我还是想去试试。”棒梗说道:“我今年年纪也不大,小当也说了,如果真的能当上研究生,那这辈子也不愁什么了。曹叔说了,这会比较难,我觉得,我花个两年的时间试试,完全值得,不成了,再说,而且,这去了,还有补助的。” 其实,棒梗自己也不知道种地能种出什么来。 他就是通过判断曹魏的表情来决定的,曹魏在说这个的时候,最心疼。 曹魏跟他说了,五百块钱,还包介绍。 别的他不清楚,但是介绍,是要给人情的,这他还是清楚得很。左右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他就选最让曹魏心疼的地儿就成。 为此,他觉得没毛病! 交流一番之后。 秦淮茹站起身:“我去找他问问去。” 棒梗也没拦着,其实,他自己个都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的,让秦淮茹帮忙问问也好。 这会儿,曹魏和秦京茹在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呢。 门被打开了。 秦京茹的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 曹魏立马拍手:“你输了!” “不是,这不算!” “你可拉倒吧,你明知道淮茹会过来的,你不也打的这主意嘛!” 秦淮茹:…… 进来就看到两混蛋在拿自己打赌,怎么办? “哎哎哎!姐!” “哎哎哎!淮茹!” “我错了!”x2 曹家,向来有一个极其优良的传统,道歉极其的迅速,至于改正,唔,那就再说吧。 秦淮茹放开了两个人的耳朵,气呼呼地坐到了凳子上。 “说说吧,你忽悠棒梗去种地,为什么?” “哪有忽悠啊,这可正经是个好差事。”曹魏叫起了撞天屈。 “你可拉倒吧!棒梗都说了,你就说这个的时候最心疼,就你那心眼子,真心疼能让他看出来!” “就是就是!”秦京茹在一旁附和。 “就是什么!”秦淮茹眼睛一瞪:“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也差不到哪儿去。” “姐。” “干嘛?” “你也跟我们一个被窝。” “……” 第230章 性格不同 皮皮虾秦京茹到底是为了她的过瘾付出了代价。 躲在曹魏的身后,抗议:“你再这样,我不让你当容华了!你也就是一才人。” 无视了食物链底端的叫嚣。 秦淮茹瞪了一眼曹魏:“说!” “这真挺好的,你信我。”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甭来这套,这种地,到底是做什么的?” 其实,秦淮茹并没有生曹魏的气,曹魏出的主意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太差的主意。 可这让棒梗去种地,多少让她心里没底,她得搞清楚这里头的道道。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了。” “慢慢说,我又不急。” “成。” 在十年间,曹魏也不是什么事儿都没干。 除了每天兢兢业业地进入系统空间学习厨艺之外。 还偶尔会上街,捡捡一些快要被打死的人。 捡到了之后,就会送到山谷里去。 这些人,在75年之后,就陆陆续续地都从山谷里面出去了。 其中,有那么一位农业向的专家,白教授。 据说,原本是打算来这里探讨一下大农场模式的进一步开发的,谁知道,赶不上好时候,倒了血霉了。被曹魏捡了回去。 刚好,现在百废待兴。 于是乎,他就被重新启用了。 白教授那可是有来头的,出国留学过的精英人士。 在农业方面,也有着相当厉害的经验。 这不,在他的提议下,上头打算弄个农场实验一下,具体怎么弄,曹魏并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且,他那儿很缺人。 略微把过程说了一些,省略了一些。 最后,做出了总结:“你别看是个种地的活计,现在国内出过国,看过国外农场的,可不多。在他老人家手底下干活,将来,搞不好是个通天路。棒梗这个孩子,跟你和小当不一样,没那么多心眼。” “去!”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什么叫没那么多心眼。” “成成成,没你们那么会说话。” 但凡是想在官场上混的,没一颗七窍玲珑心可不成。 像是小当和秦淮茹,都算是那种比较聪明的,眼里也有活的。 棒梗就属于那种呆一点儿的,而且比较倔强。 “哎哎哎,别这么看我啊。”曹魏捏了捏她的脸:“今个儿,大清早,我就在院子里等了。他倒是来得也挺早,但一大爷和三大爷过来喝茶的时候就不怎么爱说话,也没问候一声。知道的,说是这孩子的性格就这样,不知道的,搞不好就要被记恨上了。” “另外,这孩子也不怎么会自己提个话题说,就等着我提醒。就连那两条烟,都是我提醒了,他才拿给我的。” 曹魏的咨询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在观察,观察棒梗是个怎么样的小伙子。 内向有内向的去处。 外向也有外向的去处。 像是小当这种会说话,会讨长辈喜欢的小娃娃,走体制内,问题不大,这年头,体制内还没那么多规矩。更多的还是以干实事为主,会讨人喜欢,会干实事,升上去的问题不大。 秦淮茹也差不多,你说她钳工多厉害,那没有,可她偏偏就能当上组长,让全组人都服气。 “你说这孩子,这样子以后可咋办。”秦淮茹有些担忧。 “什么咋办?内向有内向的好,外向也有外向的好,找到方向就好了。就冲这小子的倔强劲,去种地,合适。” “合适?”三大爷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他曹魏什么时候给人介绍过不合适的活计?” 别人不知道曹魏的主意要收钱,一大爷和三大爷可清楚得很。 今个儿早上,看到棒梗,三大爷就知道,曹魏的生意又来了。 回家那么一说,就又讨论上了。 “还是曹魏会挣钱啊,哎,老头子,你说你平日里也挺会说,你咋不学学他?”三大妈羡慕得哟,眼睛都紫了。 “学他?”三大爷嗤笑一声:“我有几条命啊,学他。且不说他见过的人,可能老头子我这辈子都接触不到,就说给人出主意这个吧。你真以为这是个好活儿?” “那怎么不是好活儿?这一趟,二百块钱呢!”三大嘛比了个“耶”,翻了翻,那瞳孔,都快变成钱币的形状了。 “目光短浅,目光短浅啊。”三大爷敲了敲桌面:“别的不说,就说易一,这小子,心心念念地想要去读大学。虽说咱们都清楚,这大学,迟早是要开的,可什么时候开,谁说得准。曹魏给他出的这主意,是,是满足了暂且的需求。可万一这大学要不开,或者十年后再开。” “你琢磨着,这易一,到时候会不会怨曹魏。这一大爷,到时候会不会怨曹魏?” “不能够吧……” “怎么不能够,这一大爷和易一,那是父子,虽说是领养的吧,但感情也好着呢,这真遇着事了,总不能互相埋怨吧,到最后,这气,总得找一个地方出。”三大爷摆了摆手:“这,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事儿。你真以为曹魏缺那么点钱啊。在这院子里,除了一大爷家,就属他家最富裕。” “那他干嘛还收钱。”三大妈不信。 “你还别说。”三大爷美滋滋又抿了一口茶水,呸了两声,这么多年了,按理来说他买得起茶叶了,但他还是更喜欢高沫,一方面便宜,一方面也是习惯了。 “他啊,收钱,才是对的。你知道我当老师那会儿,最害怕的是什么?” “去扫地!”在一旁听故事的阎解成立马接上。 于莉在旁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去。”三大爷瞪了他一眼:“最怕的,就是那些个小娃娃,半生不熟地学着,什么叫半生不熟地学着呢?那就是我讲了一道题,问他们,会不会了呀。他们回答,会了。结果好嘛,回过头来一问,还以为你讲的是新题。” “爸,您是说,曹魏害怕他们听不懂?”于莉第一个反应过来。 “对咯。就是这么个意思。”三大爷一拍大腿。 第231章 心眼子特多 “人曹魏费劲心思给出一主意,结果不清不楚的,人家不明白,万一要是不好意思问呢?毕竟不要钱的,还要追着人家屁股后面问,万一给问烦了呢?这里头,都是事儿,收了钱,那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您还别说,还真是这个理儿。”阎解成点头:“要是我给了钱,那我不得把我那钱花到哪儿了,一分一分地给问出来咯。” 三大爷给自家儿子比了个大拇指:“就是这样,花了钱,就有理由问了。这是第一。” “这第二,花了钱的主意,那就不是主意,那是命根!” “对!”xn 阎家一家子异口同声地认可。 “那就是了,都花了钱了,不用,那怎么着?亏不亏啊!所以,这第二,能保证,他们会用,至少,得认真对待这个事儿。” “那还有第三吗?”于莉好奇地问道。 “那肯定有啊。这第三,也是最高明的一条,他不跟当事人的亲人收钱,就像是易一,一大爷想帮他给了,但是他不愿意。” “这不都是收钱吗?还有什么说法?” “那说法大了去了。”三大爷谈性起,在自己兜里掏了掏,发现没烟了,伸出两根手指,冲着阎解成晃了晃。 阎解成:…… 他无语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根,递了过去。 这要是原剧里的阎解成,铁定说一句没有,可现在,三大爷到底还是做出了改变,连带着,阎解成也做了改变。 三大爷把烟点上,才美滋滋地说道:“直接收一大爷的钱,那就是一笔买卖,这买卖,你卖了东西,要是出了问题,算谁的?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你说这个工作挺好,可别人不认,那咋整。出主意,出到了最后,结了仇,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曹魏的这个做法,就是在告诉别人,瞧,我给他出这主意,他自己个,就挣了这么些钱,自己还上了。” “可这就没矛盾了吗?”于莉不理解,如果要真要有矛盾,那就真的会有矛盾。 “这就是高明之处了!”三大爷一拍大腿:“这笔钱,不可能一次性还完。就好比说,你,阎解成,找他出了一主意,他开口,二百块钱。这笔钱,无论怎么着,都得还上个一两年的吧。结果,你还着还着,觉着这个主意不值得这个钱。就不还了。” “这不还出问题了嘛。”阎解成一拍手。 “出问题是出问题了,可主动权变了。”三大爷意味深长地看了阎解成一眼:“你和他,定了契约了,甭管有没有落纸吧,这事儿,是你们定下来了。你不想还了,甭管你是耍横,还是跟他好商好量,我问你,你会恨他不?” “那还不至于。”阎解成犹豫了一下,说道。 毕竟,定了契了,是自己不实现。还恨曹魏,那多少有点离谱。 “这不就是了,你耍横,成,大家做不成朋友,就当个陌生人,将来出了事儿,怪不到他头上,真要怪,那他就拿这个说事儿。你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那也算是朋友,你还得谢谢他,毕竟你省了一笔钱。左右他都亏不了。” “那我要是一直还呢?” “笨啊。”于莉拍了阎解成一下:“按照爸的话来说,你得还一年两年的时间,你都干了一年两年了,还每个月都固定还钱,你还会认为这个主意不值嘛?” “这样!”阎解成恍然大悟,倒抽一口冷气:“好家伙,这里头的弯弯绕真不少嘿,你还别说,这老曹,心眼子真多。” “去。”三大爷“吧嗒”了一口:“现在知道,人家这钱不好挣了吧。甭看人家挣得多,要花费的心思可不少,而且,人家还真不怎么想挣这个钱,也就是帮帮后辈罢了。” “几百块钱,还帮后辈。” “你……”三大爷无语了。 “爸这话我信。”于莉在一旁说道:“曹师傅那水平,几百块钱还真不放眼里。中院的傻柱,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可论手艺,他可没曹师傅强。论做人,也没曹师傅厉害,也就齐素厉害了些。结果现在大家伙都看着傻柱家有钱。曹师傅反而说得少。这里头要没问题,就有问题咯。” “就是这个意思,你瞧瞧你瞧瞧,阎解成,你多跟你媳妇学学,别整天整那个蔫不拉几的劲儿。” “哎,爸,您说这话,可丧良心了,我怎么蔫不拉几了。” “你还有脸上,上次,拿我高沫求我办事……” “嘿,您还真记仇,那可是十年前了!” “那我也要说!” ———— 大领导家。 曹魏和大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大领导无奈叹了口气,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我原本以为,我这去了南边,无所事事之下,钻研棋艺,回来之后,可以把你杀得落花流水,结果好嘛,你的水平也提高了。” “瞧您这话说得,您啊,还得练练。”曹魏龇着个大牙傻乐。 “你啊你。”大领导点了点曹魏,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你的信。” 曹魏挑了挑眉头:“我的信?” “嗯,香江那边过来的。你小子,挺能惹事的。”大领导神色复杂地看着曹魏:“不过,也挺能扛事。” “让您费心了。”曹魏乐呵呵地收回了信。 “这些天,找个时间,寄回去一封,让那边先不要往回寄。现在上头还在开会。意识形态的问题始终是个大问题。别让有心人拿这个攻击。” “为难我一厨子?”曹魏不理解。 “可不单单为难你咯。”大领导站起身,拍了拍曹魏的肩膀:“现在你身后,可站了不少人呢。你那个山谷里的人,有多少念着你的好,又有多少出去之后打算好好建设祖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衍生出来的矛盾总归是需要有一个过程,一个对抗的过程。” 第232章 第二封信 “在这个过程里面,任何一件小事儿,都会成为问题所在。所以,这事儿,你听我的,让那边先别寄信过来了。而且,你也不想到时候你的信被拆了,给大家伙看乐子吧。这次,有人帮你保下来了,没拆你的信。下次呢?总归是有麻烦的。” “成,我明白了,谢谢大领导了。” 并不是说,76年之后,意识形态的斗争就结束了。 相反,这种斗争是永远都不会结束的。 只不过重心会随之转移罢了。 “谢什么,都是朋友,更何况,你做的贡献,可不小哇。”大领导乐呵呵地说道,上下打量着曹魏,满眼都是欣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的身边,做做秘书?” “您可别。”曹魏连连摆手:“我这辈子,想着的事儿,就是做一厨子。可以的话,自己开一小饭馆。” “你啊你,胸无大志。”大领导点了点他,但也没勉强,人各有志嘛:“开饭馆这事儿,没那么快,涉及到这层面的东西,我们还得商量商量。” 只是当过了许多年后,大领导看过来,才知道这货,这个“小饭馆”究竟有多离谱。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琢磨琢磨,做厨子的,哪有不想着开饭馆的。哎,到点了,我可不跟您聊了,我给您做饭去了。” “去吧去吧。”大领导挥了挥手。 从大领导家中出来,已过午时。 曹魏拿着信笺,走到了什刹海。 到了许多年前,和娄晓娥告别的湖边。 甭管做什么事儿,总归得有些仪式感,人生,需要这种感觉。 他并不着急,先是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盒烟,这烟还挺高级,带过滤嘴的中华,好多年前,娄晓娥曾经回家,给他拿了两条,从那以后,他抽的烟,就都是带过滤嘴的。娄晓娥走了之后,他有一段日子,弄不来这种烟,还觉得挺难受。 这两年,山谷里的人,离开的离开,该干活的干活,无一例外,走之前,都问过曹魏,他想要什么。 曹魏就一个条件,他想要带滤嘴的香烟,这不,家里就堆了不少。 多年之后,又抽上了这种烟,也是令人感慨万分。 打开包装,挑(第三声)出一根,丢进了嘴里,点上,风轻轻吹过,烟雾飞起。 眼睛随着烟,缓缓地往上望,直到那烟,消散在空中之时,才又回到了信封上。 打开信封的口子。 一封信,出现在他的手上。 【曹魏,见信如面。 我的第一封信,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小京茹有没有跟你闹? 我想她又是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打算审一审你,结果被你这混蛋抓起来打屁股。 先声明,这可不是我给你的下马威,谁知道这十年的时间里,你有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我走之前好好给你上了一课,也不知道十年过去了,你这混蛋会不会变得更加地混蛋。 我在香江过得挺好的。 大哥二哥在香江站稳了脚跟,我们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人为难我们。 我在67年年初,生下了孩子,是个女孩子,我想你应该会很开心。你说过的,你最喜欢女孩子,我给她取名曹念,小名念念。已经快十岁了,长得很好看,那一双眼睛很像你,古灵精怪的。就是顽皮了些,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小号的小京茹。 这话,你可别告诉她,免得我回去了,她要跟我闹。 你知道吗? 原本我以为,出来十年,我会变,你也会变。人们总说,香江是个花花世界,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人也会跟着坠落在这尘世之中。离开你之后,其实,我是没有信心的,我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我不知道我是否能经得起挑战。 毕竟,那些酒醉金迷的生活,距离我并不远,你知道的,我的家庭,还算是富裕。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 思念的感觉并不好受。 一年又一年。 一日又一日。 我的生活,从见识了香江的丰富多彩之后,逐渐变得单调。 工作,养女儿,想你,成了我每日的主旋律。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想你想得睡不着,但又咬牙切齿。你这混蛋!我在香江一个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你在四九城,抱着秦京茹、秦淮茹,呼呼大睡! 你知道吗? 我想了好多好多种报复你的法子,例如“我在香江结婚了”、“我们不合适”、“我看不上你这么一个厨子”之类的。可思来想去,到真正落笔的时候,我发现,我写不下去。 你就是个混蛋。 大混蛋! 我写不下去,我真的写不下去,我不愿意让我们的感情之中有哪怕那么一丝丝的误会。 可你呢! 有三个女人! 你这个混蛋! 混蛋! 我爱你!】 曹魏感觉到手指一疼,忍不住一缩,那已经燃尽的香烟落入了湖中,荡起了一片涟漪。 他从怀里又拿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烟圈,烟圈缓缓地往上飘,他的头,也跟着往上抬,看着清澈的蓝天,嘟囔了一句:“刚才就抽到一口,浪费了。” 十年前的娄晓娥,不,准确的说,十四年前的娄晓娥,因为社会的原因,又因为家庭的原因,愿意跟别人共享曹魏。而现在的娄晓娥,会愿意吗? 她骨子里是骄傲的,曹魏心里也没底。 可看到这封信之后,他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一声。 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旁边草地上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小白花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乘着风,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飘荡着,从湖面上方路过,沾染了些许的水汽,荡啊荡。 又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阵风。 打在它的身上,花朵缓缓脱落,从花朵的中央,露出了一颗种子。 随着这阵不知名的风,来到了一处金灿灿的麦田之上,安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娄晓娥看着手中那白色的种子,抬头望了望天,有些失神。 “妈咪?快点来呀。”小女孩的声音让她笑了笑,把种子轻轻地放落到地上,埋进土里。 第233章 你徒弟! 棒梗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刚回到家里,过得舒舒服服的,莫名其妙地选了一个种地的活计。 结果好嘛,又得回到乡下去种地了。 临走之前,贾张氏还哭了一嗓子,这一哭不要紧,周围的邻居都出来,还以为贾张氏怎么了。 他有些恍惚,在他的记忆中,奶奶是很厉害的,周围的邻居都怕她。 至于说关心她,那是没有的事。 怎么现在邻居那么关心奶奶了。 他不理解。 小当见他这副模样,就告诉他“奶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发脾气了,平日里还偶尔做做善事,帮一帮邻居。” 为什么?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他家好起来了,再那么撒泼打滚不合适了。 一理通,百理通。 苦就苦点吧。 总不能这个家,他这个男孩子,最没出息吧。 带着忐忑的心情上了路,妈妈妹妹给准备一大包好吃的,还告诉他,到地方,就给她们寄信,她们给他寄好吃的。 那像是煤气罐似的公交车“呼噜呼噜”上了路。 一颠一颠地就把他颠到了乡下。 刚下了车,就看到一女同志举着一个牌牌在等着他。 他连忙走了过去:“同志,我就是贾梗。” 那女同志扎着双马尾,长得高高瘦瘦的,还带着一副眼镜,相貌一般般,上下打量了棒梗一番,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成。” “同志,咱们是做什么的啊?”棒梗对于自己的未来,还是会起话题的。 “你不知道?”女同志有些讶异:“不知道你还来啊?” “不知道。我叔儿告诉我,来这儿会很累,但是有前途。” “噗。”女同志被棒梗一句话给逗乐了:“曹叔是吧?” “啊,对,您知道他?” “那哪能不知道啊,你也挺实诚的。咱们现在就是琢磨着怎么孵小鸡。” “孵小鸡?” “嗯,对,目前咱们国家就没一个比较靠谱的养殖场,我们打算造一个,规模不需要很大,养个上千只就成,算是给其他人打个样。现在,老师正研究保温箱呢。” 棒梗:…… 听不懂怎么办。 连起来的字,他都认得。 可“养个上千只就成”是几个意思? 还有,保温箱,跟养鸡又有什么关系。 保温怎么做?他不知道。 “那个,同志,我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啊。”女同志点了点头,两条小辫儿随着主人的晃动而晃动:“国内,没几个人懂的,说起养鸡,那都是家庭式地养殖。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还在学习,到时候老师会教你的。” “那就好。”棒梗松了一口气,听起来就很厉害,别自己再给人耽误了。 走的时候不算长,也不算短,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的山路。 这对于棒梗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下乡的时候,赶一趟集,那都得走个两三个小时,远的甚至得走上六七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路途。挺近。 走累了,棒梗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些肉干,分给了女同志。 这以后算是自己人了,打好关系比较合适。 “呀?肉干?我可好长时间没吃了!”女同志很是开心,接了过来,还跟棒梗保证:“放心,吃了你的肉干,以后,你要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我保证给你答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你干活干得痛痛快快的。” “成,那往后,麻烦你了。”棒梗还不知道,他以后要为了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到了地方,也不是什么看起来高大上的地儿。 就是一间木头和石板糊弄起来的屋子,从外表看得出,搭建的时间并不长。走进了屋子,屋子内部的陈设也简单得很,而且很熟悉,一个大通铺,然后简单地放置了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面放置着一些棒梗看不懂的东西,简单来说,这地儿,给狗来,狗都会觉得寒蝉。 屋子里面就两个人,一老者,一中年男人,两人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您说说,这东西,一次性才能孵几个啊?!要我说,要盖,就得直接把整个屋子都笼罩进来!” “废话!老子不知道?问题是哪来的钱!” 两人吵得很厉害。 棒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暗叹,怎么文化人吵架,也这么厉害。 似乎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发现了棒梗。 “你徒弟来了,你去接着吧。”老头一指,就把棒梗派给了中年男人。 “你徒弟!” “你徒弟!” “你徒弟!” 棒梗;??? 不是,曹魏!!你特么是狗吧! “够了!”忽然间,棒梗旁边的女同志一声怒吼,把棒梗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干干瘦瘦的小身体里面蕴含着如此爆炸的能量,棒梗发誓,他刚才真以为旁边有炮仗炸了。 “师傅!安排人!” “哦,哦。”老头如梦初醒:“那这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 旁边的女同志深吸一口气:“贾梗!” “啊,对,贾梗,你就跟小月学一段时间吧,弄清楚我们在做什么,到时候在决定是谁徒弟。” “你徒弟!”中年男人又喊了一声。 “师兄!” 中年男人一哆嗦:“行行行,先学着吧,不成再说。” 女同志转头,冲着棒梗露出了一个微笑:“同志,不要在意,他们都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最近,咱们在讨论方案,他们没心思教人。这样,我教你吧,等过了阵子,就好了。” 棒梗咽了口唾沫:“好……好。” 来这里短短的十分钟内,棒梗就清楚明白了这个地方,究竟是谁做主。 等两人走了之后。 中年男人又抱怨上了;“您说说,咱们的事儿本来就多,您还让人安排一人进来。” 老者瞪眼:“怪我?!你懂个蛋!这一代的学生,十年时间,基本上没怎么学东西,不是折腾这个就是折腾内个,能有几个刊用的,咱们现在只是弄恒温箱还好,往后呢?种鸡要不要弄?鸡舍要不要弄?饲料要不要动?大型器械上不上?这不都得要人,也就两三年的功夫,你上哪儿找人去,不还得自己培养。” “那您自个儿培养,我忙着呢。” “你徒弟!” “你徒弟!” “你徒弟!” “你徒弟!” 得,两人又大眼瞪小眼地吵上了。 第234章 高考 一阵风,带走了一年的时光。 76年9月份之后,因为十年时期的关系,国内30年的基建被毁掉了百分之八十。 国内经济已经到了近乎崩溃的边缘,举个例子,某个省会的农民,四千万里有三千五百万吃不饱。粮食产量也上不去,西北边有些地方的亩产甚至不足40斤。城里也好不到哪儿去,人均住房面积不足4个平方,任何一件事挑出来,那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但事情虽多,依旧有先后之分,于是乎,需要人才,77年,高考就恢复了。 1977.10.21 “恢复高考啦,恢复高考啦!” 一声声嚷嚷声伴随着秋风,传遍了大街小巷。 整个四合院都沸腾了起来。 要知道,四合院里可是有不少等着参加考试的人呢。 小当和槐花两个人乐呵呵地奔到了一块儿去。 易一在家里,那是又蹦又跳。 曹家。 “你真不去?”曹魏好奇地问道。 “我不去。”秦京茹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去上学呢,又要考试,又要写作业。” 这么多年了,秦京茹没事就喜欢在家教小孩儿,她自己的学识也扎实得很,无聊的日子,就靠着书籍打发,要说她的知识储备,那可真少不了。她什么都看,最爱看的,还是历史,野史正史都爱看。她要真去考试,曹魏觉得,她能考得上。 “我都多少岁了,我不去。” 秦京茹很是坚决,她是真不想去,现在她觉得就挺好,每天回家可以教训两个娃娃,还可以看自己爱看的书。顺带着欺负一下秦淮茹(自以为的)。这美妙的日子,闲得没事才是打破它呢。 “爸爸爸爸,那我们能去吗?” “你们才几岁,就去?” “去呗,闲着也是闲着。”秦京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爸爸,妈妈都同意了。”曹乐瑶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撒娇。 她都准备好了,爸爸不然,她就撒泼。 曹魏:…… “成,去吧去吧。”曹魏摆了摆手,也不在意,77年这场,并没有年龄限制,77年考试,78年才入学。曹魏也不觉得自家两个小的能考上,愿意考就考呗,就当累积经验了。 “耶,爸爸最好了!” “你们两个小不点也要去啊?”槐花和小当走了进来,听到了曹乐瑶和曹修诚的话,有些讶异。 “哼,小当姐,你还不一定考得过我呢!”曹乐瑶“左哼哼”。 “嘿!”小当也不反驳,捏住曹乐瑶的脸,扯了扯。 曹乐瑶急了,赶紧躲:“你怎么跟我妈学坏了!” “什么学坏了?”这会儿,秦淮茹也走了进来,就看到姐妹俩正闹着呢,也不管,平日里她们就这样。 忽然间,小当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好像流鼻涕了,用手那么一抹,一抹鲜红映入眼帘。 “???” “爸!爸!我是不是要出事了!!”小当惊恐之下,直接就喊爸了。 曹魏循声望去,就看到小当一脸的血,还有一手的血。 秦淮茹也跟着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 “先仰头,京茹,去弄毛巾,坐下,对,仰着。” 曹魏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最后,他把手,搭在了小当的脉搏上。 秦淮茹紧张地站在旁边。 曹魏的眉头微微蹙起,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 “哎。”他叹了口气。 “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话!”秦淮茹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没事。”曹魏的嘴里蹦出两个字。 “啊?”xn “不是,没事你皱什么眉头啊!”秦淮茹被曹魏气得没成,连续拍了他好几下。 “呼,您可吓死我了。”小当拍着自己的胸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唔,跟京茹学的。”曹·不要脸·魏祸水东引。 秦京茹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行了行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别整天想着撺掇我欺负京茹!” “魏哥儿,你变了!” “咳咳,说回正事儿,这几天,让这丫头少吃点好东西,吃点素。” “就这?”秦淮茹疑惑。 “吃太好了,太补了。补到流鼻血了,她本来就爱吃,你们这几天又给她塞了不少吧?” “我知道了,奶奶昨天给我们的!说是很补的东西。”槐花在一旁提醒。 “哦,对。”小当如梦初醒:“吃起来还怪难吃的,吃完浑身上下躁得慌。” “这就是了,考试归考试,平常心,吃正常的就成,别把自己折腾进去咯。补太过,不见得是好事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淮茹轻呼出了一口气。 四合院内的状况,跟全国各地都差不多。 但凡是家里有能考试的,都憋着劲儿想参加高考,考上大学,这辈子,就算是有了着落了。 在村子里的,想通过考试,回到城里的也不在少数。 等真正考试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一月份。 跟别人不同的是。 曹魏一家子,带着两个娃娃去参加考试,那是抱着游玩的心态去的。 考场的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让自家儿子不要紧张的,还有安慰自己老妈不要紧张,好好考的。也有给自己老爸加油鼓气的(这一届高考,没有年龄的限制,有小的,也有老的。) 曹魏带着两个娃,走到了考场的门前,临进去前,还特地嘱咐了一番:“能写就写,不会写就不写,写完快点儿出来,我带你们去吃烤鸭。” 曹修诚:…… 曹乐瑶:…… 两个娃娃齐齐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自家这个不靠谱的老爹。 “我说同志,你这么说,可不对,无论是什么,都得全力以赴地鼓励孩子啊。” “就是就是!” 很显然,曹魏的这番话,引起了众怒。 “哎,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人呐,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想着娃考完之后带他们吃好吃的,没寻思那么多,对不住,对不住了。”曹魏朝着四方连连拱手,解释。 第235章 现在的系统面板 大家伙见曹魏都这么说了。 也就算了。 充其量,也就觉得曹魏不会说话罢了。 没有人真的认为曹魏是不在意这场考试。 秦京茹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然后她的脸就被曹魏捏住了。 “哎!你放开,你怎么老跟坏女人学坏咯!” 曹魏揉了揉她的脸,该说不说,这么多年,秦京茹到底是被他养胖了,脸颊带上了点儿婴儿肥,皮肤那是越来越好,捏起来很有手感,爱不释手。 拉着气鼓鼓的秦京茹找了一块儿地,坐下来。 没一会儿,秦淮茹也过来了。 今个儿考试,那可是大事儿,甭管怎么说,假先请了,让自家两个娃娃先考完试再说。 “你说,棒梗那边怎么样了?”秦淮茹并不担心自家的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都是有主意的,更何况,身后还站着一曹魏帮着出主意。今天看到这人山人海的,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棒梗。 “他不是经常写信过来吗?你要实在是想他,就去看看吧,那儿距离这里,又不远。”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我是知道不远,他在信里说了,他很忙,忙到脚不沾地的那种。” “能忙起来,可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曹师傅,把秦京茹哄睡了之后。 一个人来到后院中,抽着烟,在心中轻轻地呼喊了一声:“系统。” 【我在。】 “查看面板。” 姓名:曹魏 性别:男 年龄:35 熟练度: 刀工:大成 投料:大成 上浆:大成 火候:大成 勾芡:大成 调味:大成 翻勺、装盘:大成 综合评价:高级厨师、高级医师 情绪点数: 相比较刚得到系统那会儿的面板,曹魏的面板不可谓不华丽。 按照系统的说法,曹魏现在的水准,就是站在厨师技艺的巅峰。 说句不客气的话,别说整个四九城,就是古今中外,在人类社会中,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也不多。这是他通过十几年,不停努力得来的。 可问题在于,无论他再怎么去学,怎么去做,都无法复刻那天,娄晓娥走了之后,炒的那碗饭,那碗带着他个人情绪的饭。 当他的技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 就开始学习菜谱。 因为基础水准已经达标了,菜谱学起来也是简单得很。 可越是学,问题就越多。 他觉得,真的应该继续学下去吗? 他把这个疑问,询问了系统。 系统让刘昂星来回答。 没错,就是那个“中华小当家”里的,往菜里撒荧光粉的刘昂星。 刘昂星告诉曹魏,所谓的发光,并不是真正的发光,而是一种附加了精神力之后的表现形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得到,至少,在他的那个世界里,只有一小部分处于顶端的厨师才能做得到。 “那,我又该如何做到这种状态?”曹魏当时就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说实话,你的技艺磨练到现如今这种水准,在我见过的厨师里面,即便不是最顶级的,但也能排进前三,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你几乎精通所有的技艺。不同的菜系,对于技艺的要求是不同的,每个师傅,都有每个师傅擅长的东西,可你不一样,你似乎达成了全能。” “但是,你有多长时间,没有为自己做出一份菜而感到欣喜了。” 这句话,让曹魏当场就愣住了。 “每个厨师,都有每个厨师的追求,你的追求又是什么?是寻找到传说中的菜谱,还是创造独属于自己的菜品。你很厉害,短短的时间,就把自己的技艺磨练到这种程度。但,你似乎失去了作为一名厨师的追求,有的厨师会为了改进一道菜彻夜难眠,经过千百万次的研究。有的厨师会为了寻找到一样合味的调味料跋山涉水。有的厨师会为了看到客人满足的笑容,而竭尽全力地烹饪。而你,曹师傅,你的菜,色香味俱全,可在你的菜品里,我品不出那属于厨师的味道。” “你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好吃,好看,好闻,但没有意义。” 刘昂星的话让曹魏想了很多很多。 曾几何时。 他会为了切土豆丝切得大小不一,气得握着刀,硬是在厨房耗了十几个小时。 曾几何时。 他会觉得自己是天纵之资,能够创造出美味的食谱,而往菜品里添加一些属于自己的奇思妙想,结果被师傅拿着擀面杖追着跑了好几条街。 曾几何时。 当他出师,真正为客人送到一道道美味的时候,心惊胆战地躲在墙后,小心翼翼地观察客人的表情,当客人吃下他的菜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他会握紧拳头在虚空中用力地挥舞一下。当客人抿一口汤,眉头微微蹙起的时候,他也会跟着揪心。 而现在呢? 平静。 古井无波。 基本上就可以道尽他如今做菜的状态。 系统承认的“大成”级别,那就是真正的“大成”,任何菜品,只要他知道菜谱,到了他手里,做出来的水准绝对不亚于当世最强的师傅。 可这样子,有用吗? 强,曹魏知道自己很强。 但强到一定的程度,就变成独孤求败的境界了。 无趣了。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双手,从两侧伸了出来,环绕在曹魏的身上。 感觉到自己背后沉甸甸的份量。 曹魏扔下已经燃尽的烟蒂,目光深邃:“我在想,我太天才,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噗。”秦淮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真是臭不要脸,哎,你干嘛……” 还没乐完呢,就被曹魏一把抱了起来,朝着角落的小房间走了过去。 这么多年了,小房间,一直都放在那儿,平日里秦京茹或者秦淮茹有空的时候就会去打扫一下。倒也算是一种怀念。 “你还有脸说我不要脸,我记得好多年前,某个人,冒着被贾大妈发现的风险,都要来这个小屋子。你知道吗?好多年前,娄晓娥就站在柜子后看我们哟。” 秦淮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什……什么?” “又不是没被她看过。”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曹魏把秦淮茹丢到了床上。 窗外,夜明星稀,晴空朗朗。 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猫,在巷子里嚎了大半夜。 第236章 这玩意真不是个人 1978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 76年之后,需要解决的问题有很多。 民生、经济、政治等等一系列问题,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没有钱。 要发展,就得有钱。 钱,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你问钱从哪儿来? 那自然是借来的。 借了多少? 800亿。 西边的国家之所以愿意借,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自己国内处于经济大萧条的时期,钱转不起来,手头的闲钱太多,那都是按千亿计的,这钱不转起来,就失去了本身的意义。另一方面是他们也乐得看到兔子崛起,因为兔子和毛熊之间的关系愈发地水深火热,有只兔子来牵制毛熊,也是件好事。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钱有了,该怎么花? 于是乎,78年的3月份,上头举行了一场出国之旅。 开开心心地就出国考察去了。 结果嘛,垂头丧气就回来了。 为什么? 按照大领导的话来说,那就是知道有差距,不知道差距这么大! 西边一个年产5000万吨的煤矿,2000工人。 我们一个年产5000万吨的煤矿,16万人。 某国年产350万吨的钢厂,7000人。 我们一个年产230万吨的钢厂,7万人。 这还只是工业的。 民生方面更不用提了。 远的不说,就说那个恨得牙根痒痒的脚盆鸡。 人均住房面积45个平,我们人均城市住房,4个平。 95%以上都有冰箱,电视机,平均每两户就有小汽车。而我们,同样是三大件,我们是手电手表缝纫机。 这不出去不知道,一出去,头皮都发麻。 出去之前,讨论事情的时候,还会考虑意识形态的问题,出去之后,意识形态这个问题,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了。 在78年的五月份,上头牵头成立了一个抄作业小组。 计划在五到八年之内,把自己国内空缺的东西全部弄齐全,买得到就买,买不到就抄,抄不到就偷,反正总之一句话,花费一切手段,把技术学到手。 而在这个手段之中,就有了那么一条——合资。 为这事儿,内部还展开了一场大讨论。 借钱归借钱,可要引入外资,那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毕竟双方的基础逻辑是相悖的, 另外,合资,之前也不是没跟老大哥搞过,结果,并不怎么如意,双方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到最后不欢而散。 最后,还是二代目拍板,跟大家伙说,合资就像是夫妻俩过日子,大家伙都光着屁股睡在一个床上,就算是他们的核心技术保密,那总归是要拿出来用的。只要拿出来用了,能薅一点就一点。至于大家伙担心的意识形态问题,过日子嘛,总有吵吵闹闹的时候,再说了,隔着一片大海呢,主场作战,还怕这个? 内部是达成了统一。 可在实行的时候,也遇到了切实的问题。 那就是国内没有一个合适的法案,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半年的时间,华国就让外界知道什么叫中国速度。 但由于弄出来的法案,比较仓促,就涉及到两条,第一,税收,第二,出资不能低于百分之二十五。 这种粗糙的法案让外头的人并不是很放心。 是,你华国地大物博,人工也便宜。 可基础设施没跟上啊,这还都是小事儿。 更大的事儿那就是到时候闹矛盾了,听谁的? 打官司?裁判不就是华国嘛,至于自己国家现在跟华国好得快要穿一条裤子了,到时候还指不定帮谁呢。对此,外资持保留态度。 这个保留不要紧,法案出来之后,立马就有了第一批商人进来了。 哪里的人呢? 那就是散落在外面的华侨。 有香江的几个家族牵头,组成了“中x”,都是自己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79年的十月份,算是正式落了地。(提问,你们对这个背景介绍感不感兴趣?要是不感兴趣的话,我以后就不写这个了,这个主要是为了说明娄晓娥为什么能回来。) 伴随着飞机的轰鸣声,娄晓娥牵着自己的女儿从机场的出口走了出来。 “妈咪,我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看到爹地呀?”十三岁的曹念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对于这个自己父亲所在的地方,她充满了探索的心思。 忽然间,娄晓娥停了下来。 “妈咪?”曹念有些奇怪,看了看娄晓娥。 而娄晓娥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倚着栏杆的男人的身上。 曹念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好帅的叔叔。 这是曹念第一个念头。她已经到了懂得美丑的年纪了。 再加上娄晓娥的目光所及,她似有所悟。 “妈咪,那个人就是爹地吗?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哒?你提前跟他通了电话吗?” 娄晓娥此时此刻,没有理会自家女儿。 曹魏也注意到了她们母女俩,嘴角微微翘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们母女俩的面前。 靠近。 等到双方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的时候,停下。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娄晓娥不自觉的,感觉到眼睛一阵湿润。 十三年,四千多个日夜的思念,到此时此刻,那过往的烦恼,甜蜜,等等繁杂得令人厌烦的念头,终于通了。 曹魏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开口:“胖了。” 娄晓娥;…… 娄晓娥:??? 她气笑了,狗,还是那只狗,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变过! 再想起他给自己寄的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冲着他的腰间软肉,就是那么一拧! “嘶!!!” “嘶哈?!嘶哈?!”娄晓娥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我给你寄信,写了那么多!你写了什么?!你让我给秦京茹、秦淮茹,还有你的两个孩子带衣服!!!你还是个人哈?!!!” “妈咪。”曹念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娄晓娥的衣袖。 这时候,娄晓娥才反应过来,女儿在身旁。 第237章 杀过来了! 收敛了脾气。 “哼!” 曹魏乐呵呵地弯腰,伸出手:“你好啊,我是你爹。” 曹念:…… 娄晓娥:…… 初次见面,曹念对曹魏的印象很好。 不是那句“我是你爹”,而是曹魏的确长得很好看。 这都没几分钟,两人就聊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爹地,你知道吗?妈咪可想你了。” “我知道。” “啊?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呀?” “唔,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想想啊,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再告诉你。” “那……好吧。爹地,妈咪说你做饭好好吃,是不是真的。” “那肯定是真的,爹地的手艺,天下第一!” “哇!那爹地会功夫,是不是也是真的?” “那肯定是真的,爹地的功夫,天下第一!” “哇!” 娄晓娥:…… 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们父女俩这么快就能聊到一块儿去啊。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什么变化啊。”娄晓娥牵着女儿的左手,曹魏牵着女儿的右手,漫步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她莫名地,有一种满足感。 娄晓娥奇怪地看了曹魏一眼。 她发现,她愈发地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她原本以为,这么多年不见了,尽管她日思夜想,他们之间还是有间隔,毕竟,环境完全不一样。形成的性格,也完全不一样。没有人有把握,一个人十三年没有任何的改变。 可当她们见面的那一刻。 那一句“胖了”。 瞬间就把她拉回了好多年前,曹魏对着她说“对不起”,然后转头在自己放松之际,嘴唇就直接印了上来。 还是那个贱人没错了,那么一丝丝陌生的感觉,在这一瞬间,随风消逝,她仿佛回到了自己二十几岁的年纪。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笑了一下。 “让一让,让一让。”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伴随着自行车的响铃声。 一家子齐齐侧过了身子。 曹乐瑶,从三人的身边经过,然后,猛地一阵急刹。 回过头,脚点地,车头微歪,看了过来,似乎在确定什么,待确定了之后,慌不择路地上车。 双腿像是要起飞似的猛蹬,一边蹬,还一边喊:“妈!不好啦!不好啦!杀过来了!!” “乐瑶?”娄晓娥眼睛带着笑意地问道。 “对,她啊,77年那阵子,恢复了高考,她和她弟,想着考着玩,谁知道就考上了,这不,小小年纪,上大学了。”曹魏叹了口气。 这事儿,当时还造成了一点儿轰动。 77年那阵子,这两娃娃,也不过十三四的年纪,去上学,大多数同学,都是曹魏的年纪,还有一部分,甚至可以做他们爷爷奶奶了。为这,曹魏还跟两人严肃认真地谈了一番。 其实他并不希望他们就这么去上大学。 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年龄的事儿,过早的成长,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但两个娃娃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见见世面。 没法子,只能同意了。 同年,一块儿考上的还有不少,槐花、小当、易一这些院子里盼着开高考的人,都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学校。一下子,整个四合院,倒是安静了不少。 “了不起,京茹教的吧?” “咋?拐着弯想夸自己。” 娄晓娥笑了笑,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微微眯起,五官随着舒展开来,有一种令人很舒服的气息。 “那是姐姐吗?”曹念早就知道自己有哥哥,有姐姐,这个问题,娄晓娥很早之前,就跟她解释过了。现如今,倒也不意外,她就是有些担心,姐姐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姐姐会讨厌我吗?” “不会的。”曹魏摸了摸曹念的小脑袋瓜:“咱们家的人,都是好人。” “嗯,妈妈也经常这么说,她还说,爸爸除外。” 曹魏瞥了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瞪了回去。 怎样?! 两大一小,到了四合院前。 “三大爷,您还跟以前那样,守着门呢。”娄晓娥率先打了个招呼。 三大爷这会儿正躺躺椅上,听着收音机,打着盹儿呢,秋天这个季节,说冷,谈不上,说热,也不热,天气刚刚好,躺在院子里,嘴里哼着小曲儿,听着收音机,不要太惬意。这猛然间的招呼,倒是把老头小吓了一番,睁开眼睛,就看到曹魏、娄晓娥,身边还跟着一小女孩。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脑子飞速运转,上下打量了一番:“娄晓娥?!” “对,您记性可真好。” “你不用那么大声,老头子耳朵没问题。”三大爷无语地指了指自己耳朵,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向了曹念,曹念,很明显跟曹魏很亲昵。 “你们这是?” “对,就是您想的那样。”娄晓娥笑得像是只偷了腥的狐狸。 曹魏:…… 三大爷:…… “得,您们忙,这话,老头没法接。”三大爷摆了摆手,随手拿起一块布,又躺了回去,盖到了自己头上。 “走吧走吧,瞧把老头吓得。”曹魏拉着娄晓娥就走了,进了院,这会儿院里还没什么人,穿过中院,到了后院。 等过了一会儿,三大爷才拿下盖在自己面上的布,左右看了看,发现走了。 一溜烟就起身,跑到了中院,一大爷家。 一大爷这会儿正看电视呢。 被忽然间闯进来的三大爷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你不是不看吗?” “嘿,谁说这个!娄晓娥回来啦!” “娄晓娥?!”一大爷挑了挑眉;“她回来做什么?她和许大茂的关系,可不咋地。” “这都不是事儿,关键是,她还带着一女娃娃。” “女娃娃?许大茂的?我说老三啊,你都这年纪了,别那么咋咋呼呼的。”一边说着,一大爷端起了搪瓷杯,抿了一口茶水,泡的还是高沫。 “不是!是曹魏的。” “噗!”一下子,刚入口的茶水化成了水雾,喷了三大爷一脸,他震惊地看着三大爷:“谁……谁的?” 第238章 我都要 带着娄晓娥和曹念刚到家。 家里正厅没人。 从侧室里传来一阵着急忙慌的声音。 “哎呀,妈,你快点儿的!要有气势,有气势,对!就这样。” 娄晓娥似笑非笑地看向曹魏:“这么多年,小京茹还是这么可爱哈。” 曹魏耸了耸肩,还挺自豪:“毕竟我老婆嘛。”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 秦京茹出来了。 今天的她,跟往常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合身的旗袍套在身上,显现出她姣好的线条,原本垂在肩上的长发今日高高地盘起,还插上了一根玉制的发簪。原本的一张娃娃脸,在这一身装扮上,倒也多了几分成熟优雅的气息,特别是当她迈着猫步,摇曳生姿地走到曹魏和娄晓娥面前的时候,更是添了几分大气。 该说不说,这个装扮,就连曹魏也被惊艳到了。 他不得不感慨,还是竞争促进和谐啊。 “哇!小妈好漂亮啊。”曹念第一个发出了赞叹声。 “对吧对吧,我准备了好久。”秦·一秒钟破功·京茹立马嘚瑟地回应,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认真地对曹念说道:“我不是小的,我是正宫,你妈妈才是小的。” “这样吗?”曹念歪着脑袋问道:“可是妈妈说,你比她小。” “那不一样,是年纪比她小,但我是正宫。”秦京茹再次解释。 站在秦京茹旁边的曹乐瑶捂脸,不忍直视。 妈呀!是让你给娄晓娥下马威的,结果你跟一小孩儿科普什么是正宫合适吗?! 知道你不靠谱!没想到你这么不靠谱! “好多年不见,乐瑶都长这么大了,来,这手表,给你的见面礼。”娄晓娥笑眯眯地拿出了一块儿手表,递给了曹乐瑶。 曹乐瑶咽了口唾沫:“谢谢晓娥妈妈!” “乖,带妹妹出去熟悉一下环境,行吗?” “交给我吧!” 秦京茹:??? 不是,我这会儿正在科普正宫的威严呢,你就把我卖了?! “姓曹的。” “昂?” “你出去,我跟京茹娘娘聊聊。” 曹魏警惕;“你可别欺负她。” “放心吧,怎么说,也是正宫。” “那个,我还在这儿呢。”秦淮茹举手,弱弱地说道。 “你们之前不是关系很好的嘛,我出去逛逛哈。” “哎。”秦京茹喊了一声,她实在没什么底气。 今天娄晓娥这一身,穿得那叫一个珠光宝气,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好多年前,刚从乡下上来,第一次看到她时候的样子。 可恶,当年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感觉变了,又好像没变。 曹魏走了。 秦京茹面如死灰。 “小~京~茹~”娄晓娥的笑容愈发地奇怪了。 “你……你要干嘛,我跟你说,我是正宫。唔,你别揉我的脸!!!” 姐妹俩交流感情,曹魏是不管的,甭管怎么说,曹魏在信里帮秦京茹要了不少衣服和东西,回来了,怎么着也得让娄晓娥收点好处吧。 出门,刚想去找自家两个女儿,结果好嘛,跑没影了。 他倒也不怎么在意,这个家里,论起战斗力,他排第一,曹乐瑶就排第二,那力气,可不小。带着妹妹出去走走玩玩,也合适。 这么想着,悠闲地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上,朝着前院去了。 平日里,没事他就好跟三大爷逗逗趣儿,今个儿闲来无事,刚好去跟三大爷聊聊天。为了成功接到娄晓娥,他可是花了不少情绪点给系统。好多年前花了多少找秦淮茹他已经不记得了,可今天,居然要花他三万情绪点,这不得找三大爷薅点回来。 这才刚穿过月亮门,到了中院,就看到一大爷和三大爷正往后院来。 “哟,一大爷,三大爷,这干嘛去啊?” “巧了!找你呢!”一大爷看到曹魏,脑袋就有点大。 “怎么了这是?” “娄晓娥回来了?”一大爷不废话,直入主题。 “对啊。”曹魏一边回答,一边给两老头递烟。 一大爷略微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三大爷看一大爷接了,自然而然就接了,曹魏的烟,那可都是好烟。 “你老实说,那孩子怎么回事,老头子没记错的话,娄晓娥是66年走的,你和秦京茹是63年还是62年结的婚?” “62年,国庆。”曹魏接了一句。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的。”曹魏不要脸地承认了。 “你这不是破坏人家家庭嘛!”一大爷一拍大腿。 “哎,一大爷。”曹魏拦住了一大爷:“您要说这话,我可不认,许大茂那会儿,就已经下乡搞女人了。我最多只能算趁虚而入。” “你还特么挺自豪。”三大爷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行。”一大爷点了火,“吧嗒”了一口:“以前的事儿就算了,计较谁对谁错没意义,关键是当下,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秦京茹这些年过得,也是和和美美,你可不能犯糊涂。” 一大爷的心理很简单。 也不是说愿意管曹魏什么的,而是他心疼秦京茹,甭管怎么说,秦京茹没工作,两个孩子虽然出息了,要是曹魏抛开秦京茹,跟娄晓娥走,那秦京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好好的家庭,总不能散了吧。这是老一辈朴素的价值观,一辈子,磕磕绊绊过来了,能不出事儿就不出事儿。 “嗨,您说这个啊,没事,我全都要。”曹魏不在意地摆摆手。 一大爷:…… 三大爷:…… 三大爷磕磕绊绊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全都要啊。”曹魏眨巴眨巴眼睛:“您二位可能不知道,秦京茹早就知道了,现在说是不能娶两个,我又不跟娄晓娥结婚,我跟孩子她妈聊聊天,说说话,睡睡觉,总不犯法吧。” 一大爷:…… 三大爷:…… 一大爷憋了老大的一股劲儿,才忍住了给曹魏来一下的冲动,最后,叹了口气,冲着曹魏点了点:“成,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年了,算是见识了。” 第239章 我想你了 两老头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曹魏呢。 曹魏连忙补了一句:“您二位可别给我说出去。” 两老头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曹魏也就没追过去了。 这二位,也不是什么不知轻重的人。 要不是这么多年邻居了,曹魏糊弄过去就是了。 这种事儿,还是不能太嚣张。 另外一边。 曹魏的屋内。 娄晓娥看着秦京茹,秦京茹看着娄晓娥。 “哼!”秦京茹左哼哼。 娄晓娥忍不住乐了;“你还生气呐?” “我没有!” “唔,还嘴硬?那天你哭啦?” “我没有!我才不会哭!” “我都没说哪天!” 秦京茹:…… “哼!”秦京茹右哼哼,不说话。 娄晓娥临走之前,用三个吻和秦京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给了曹魏一记狠的。 好处嘛,也不是没有,给曹某人留下了极其强烈的心理阴影,这么多年了,那是一个女人都不敢招惹。至于坏处嘛,那就眼前这只秦小猪猪记仇了,还记了十几年。 “呐,这个给你。”娄晓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首饰盒,推到了秦京茹的面前。 秦京茹好奇,但也仅仅是好奇而已,瞥了一眼,没动。 娄晓娥殷勤地打开,里面赫然放置着一枚戒指,戒指上面还镶钻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样式好看极了。 “来来来,我给你戴上。” 娄晓娥拿起戒指,靠近秦京茹,托起秦京茹的手,就把戒指戴了进去。 秦京茹一惊,刚想抽出来,但戒指,已经入了手了,戒托的材料很好,带到手指上冰冰凉凉的,而且戒指的模样完美地切中了秦京茹的审美,她很喜欢。 她有些不自然地皱了皱鼻子:“那……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此时此刻,就像是多年前,秦京茹第一到曹家,娄晓娥掏出一手镯把她收买了一样。 属于经典复刻。 事实上,双方心里都有数。喜欢上一个混蛋,还能怎么办呢,又不能分出个你死我活,就只能快快乐乐地一块生活咯。但这话不能明着说,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我跟你说,我还给你带了好多好看的衣服。” “真哒?”秦京茹眼睛一亮。 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曹魏:…… 那么,依着曹魏的视角是怎么样的呢? 他刚告别两大爷,想回家看看她们聊得怎么样了,结果刚回到家,就发现,娄晓娥拿着一枚戒指往秦京茹手里套,然后秦京茹从生气得不行到一脸欣喜的模样给他看得正着。 “娄晓娥!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家人们,谁懂啊!我的女人送我的老婆一枚戒指!还给套上了!! 该说不说,正宫娘娘还是很大方的。 在两个女人齐齐批判了曹魏奇奇怪怪的思维之后,决定让他们自己出去走走。 毕竟十几年不见了,留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也是好的。 拉着娄晓娥的手压马路。 “十几年是这样,十几年后还是这样。”娄晓娥轻呼出一口气:“我还以为,时间还没怎么转动呢,一转眼,我都已经这岁数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伤感,十几年的青春,皆在等待中度过,多少有些遗憾。 “你这话说得,好像快入土了似的。要青春活力些。”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今天刚到的时候,还有人说我胖来着?” 曹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说得好像你不知道我喜欢胖点似的,太瘦,抱起来都不舒服。” 到底是好多年没见了,这么亲昵的动作,让娄晓娥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 拍掉了曹魏的手:“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没轻没重的。” 曹魏:??? “不是,我说娄小狗,是你去香江了,还是我去香江了?怎么你去了一趟花花世界回来,还变得保守起来了。” “不许叫我娄小狗!” “好的,娄小狗,没问题,娄小狗。” “你真是个无赖。” 秋季的四九城说美,谈不上,栽种在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渡上了一片金黄色。什刹海上面也逐渐有落叶飘洒在湖面之上,风轻轻地飘过,吹在脸上,倒也清爽。 “真舒服啊。”娄晓娥轻呼一口气:“我已经有好长好长的时间,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怎么,在香江那边很累吗?” 娄晓娥轻笑了一声:“累?那倒谈不上。你知道吗,原本我以为,我是资本家的女儿,到了资本主义的社会下,大概会如鱼得水。可现实告诉我,如鱼得水是没错,但始终少了点东西。纸醉金迷的世界终究不适合我。我想要的,是爱情。”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曹魏。 曹魏也看向了她,两人没有说话。 缓缓地靠近。 唇与唇相接。 那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令娄晓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是她日夜思念的爱情。 这世间的爱情有很多种,有些爱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地,慢慢地变淡,直至消散。有些爱情,则是像是陈酿,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地浓郁,令人迷醉。 曹魏轻柔地吻着她的唇,就像是当年,他在湖边,轻轻地吻着她一样。 不同的是,今天的湖边,没有人过来打扰。 良久,唇分。 娄晓娥压抑了十三年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了,抱住了曹魏,抓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背后。 曹魏:…… 她眼睛迷离地抬起头,瞪着他,有些不满。 “秋天,外面太冷了,容易冻着。”曹魏又亲了亲她的唇,轻声说道。 “哼。”娄晓娥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谁,跟秦淮茹在外面瞎搞,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竹林!” “你还真是什么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那是。”娄晓娥嘚瑟地一扬脖子,刚扬起来,曹魏的嘴唇又印了上来。 娄晓娥:…… 她满脸通红地推开曹魏:“你的脑子跟你的身体打架啦?一边说外面冷,一边往我身上招呼?!” 她感觉自己现在热得慌。 “我想你了。”曹魏眼神深邃,看着她。 娄晓娥;…… 要了命了! 第240章 京茹带娃 第二天下午。 曹家。 “嘻嘻。”曹念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秦京茹。 秦京茹:…… 第一次感觉到“嘻嘻”这个词这么欠揍。 “你怎么就不害怕呢!” “我才不怕呢,妈妈告诉我了,她说正宫娘娘人最好了。娘娘,姐姐为什么今天不能陪我玩儿?还有,爸爸去哪儿了?他说要做很好吃的饭给我吃的。” 秦京茹心好累。 曹念就像是个好奇宝宝。 怪不得今天早上,曹乐瑶把曹念交到她手上的时候,一脸的幸灾乐祸。 她刚才还威胁曹念来着,告诉她,如果再不闭嘴,娄晓娥就不要她了。 结果,小机灵鬼压根不怕,皮得很。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直乐:“念念都13岁了,你还拿骗三岁小孩的法子去骗,怎么可能骗得到。” 要说带娃经验,秦淮茹那铁定是比秦京茹丰富的。 秦京茹带娃,全靠自觉,曹乐瑶和曹修诚都不是那种闹腾的孩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巧得很,等到了年纪了,就开始学习了。问题也多,不过都是关于学习上的问题,倒也正常。现在来了一只曹念,秦京茹也不知道,小小的人儿,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 “就是就是。”曹念赞同地点头:“娘娘,你骗人能不能走点心呀。” 说完,还像是大人模样似的,叹了口气。 直接就把秦京茹给看乐了,伸出手,在曹念的小脸上揉搓着。 “别欺负一个娃娃。”秦淮茹拍掉了秦京茹的手。 “凭什么你们揉我的就行!”秦京茹瞪大眼睛:“姐,要不你带她出去玩儿吧。” “我不去。”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放个假,我要在家休息。再说了,这家里不得有个人,万一他们回来都找不到人呢。” “对啊!”秦京茹一拍桌子:“这家非得有个人,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滚滚滚,快带着出去玩。”秦淮茹开始赶人。 秦京茹带着曹念从四合院出来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秦京茹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好,要开心!要有精神!嘻嘻!” “好!要开心!要有精神!嘻嘻!”小姑娘在旁边有样学样。 又是新一轮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秦京茹伸出罪恶的双手,揉住了小姑娘的脸颊。 曹念眨巴眨巴眼睛,也伸出了罪恶的双手,揉住了秦京茹的脸颊。 曹魏:…… 秦京茹:…… ??? 倒反天罡了这是! “你,你怎么能揉我的脸?!” “可是娘娘,你也揉我的了。” “那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了?” “总之就是不一样!” “那……”曹念犹豫了一下:“我不揉你的,你也不能揉我的。” “唔……”秦京茹也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买漂亮衣服,就是娘娘你那天穿的那套可好看可好看的衣服。”曹念小手比划着,像模像样。 夸得秦京茹心下大喜:“走,我带你去,我跟你说,那家店,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全四九城,就这么一家有绣娘的!” “绣娘是什么?” “就是……” 一大一小的声音高低起伏,渐渐地消失在胡同之中。 娄晓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是橘红色的了。 曹魏这会儿,正站在外头“吧嗒”着呢,穿着一件风衣,夕阳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别有一番气质。她看得有些入迷了。 曹魏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丢掉了手中的烟蒂。 转身,阳光把他推了进来,整个人,看起来金灿灿的。 “醒啦?” “唔,几点啦?”娄晓娥轻柔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娇媚,脸上还挂着一抹红色。 “不知道,估摸着得有个四五点吧,能起来不?回家我给你做顿饭去?” “唔。”娄晓娥略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到一股酸软,想到了昨天的疯狂,从下午,到晚上,再到凌晨听到小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她的脸微微一红,娇声地埋怨了曹魏一句:“你也不知道收着点儿。” “怪我?”曹魏指了指自己:“昨天……”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娄晓娥堵住了:“行了行了,别说了。” 她的脸愈发地红了。 伸出手,环绕住了曹魏:“帮我穿衣服。” “嗷。” …… …… “你老实点!我没力气了!” “嗷。” …… …… “你再捏!!!” “嘶,错了错了,你不是说你没力气了嘛!” “拿捏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行吧。” 当两人回到曹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家里这会儿还有灯光闪烁,推门进去,就看到秦淮茹坐在屋内,看到两人回来了,就抱怨上了:“你们可真成,一消失就消失了一整天,还有那只秦京茹,带着你女儿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还没回来?”曹魏有些意外。 “我们回来啦!”秦京茹带着曹念,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进来,还一边喊,手上大包小包的。 曹念跟在她的身后,手上也是大包小包的,小脸满是兴奋。 看到娄晓娥,放下东西,就扑了过去:“妈咪妈咪,娘娘带我买了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娘娘真好,嘻嘻。” 娄晓娥被扑了一下,身子又软得厉害,还好曹魏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她扶住了。 “妈咪,你怎么了?”曹念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 “没怎么样,有点累了。”娄晓娥眼睛微微眯起。 “那好吧。爹地,我要吃好吃的。” “好好好,我去给你做。”曹魏笑眯眯地应下了,转头看向秦淮茹:“你们那边呢,还没吃吧,我顺带着做一点儿?” “嗯,等着蹭一顿呢,馒头弄好了,就差菜了。”秦淮茹才不会跟曹魏客气。 自从小当、槐花都去上学了之后,她就习惯每天混曹魏家的菜吃了。左右也不过多了两人份,差不到哪儿去。 “走吧,我去帮忙,你们好好聊啊。”秦淮茹站起身,跟曹魏进了厨房。 第241章 麻烦和计划 “你们也真是,一玩就玩到刚才?”秦淮茹嘴上抱怨着,眼里,那都是八卦的神色。 “想问就问,还拐弯抹角的。”曹魏拍了她一下。 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呵?这么久还没玩够?我都人老珠黄了……” “去去去去,别阴阳怪气的,你人老珠黄?”曹魏翻了个白眼。 要说秦淮茹现在的模样,真谈不上这个词。 这些年,曹魏可没少往里灌东西。 现在的秦淮茹,那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皮肤还显得很有光泽。出去说二十几岁都有人信。而且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一种奇特的韵味。 “这些年都白给你吃那么多东西,对了,今个儿你怎么没去上班?”曹魏好奇地问道 他为了娄晓娥特地请的假,秦淮茹可没这假期。 “哎。”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能是为什么,你把我喂成这样,被人盯上了呗。” 曹魏顿住了,停下了手里的活,皱眉:“怎么个情况?” “咱们厂之前的杨厂长,又变回了厂长,上头清算了一遍,你知道吧?” “这不老早之前的事儿了吗?” 这个清算,从大领导回来之后就开始了。 说到底,杨厂长还是大领导的人,但就轧钢厂范围,要说清算的范畴有多大,也一般般。 李怀德把许大茂推了出去,许大茂吃下了这么多年的怨恨,被开除出去了。 但他也没多大事儿,李怀德还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给许大茂安排了一放映员的工作,就在电影厂上班,他这么多年下来的放映技术没丢,现在生活逐渐好了,看电影的多了,下乡,还能收到更多的东西,日子倒也过得去。不过,他的家里就不那么和谐了。当然了,这跟秦淮茹说的东西没关系,暂且不表。 而李怀德的手段也不差。 厂子里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也没有落下。大领导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十年期间,这厂子没亏,还在盈利,这倒也没了借口处理他。毕竟有人帮他扛锅了,能力也足,而且背后还有人。琢磨了一会儿,就把他调离轧钢厂拉倒了。 而轧钢厂的厂长,还是让杨厂长来。 这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杨厂长又上线了,那厂子里,也该有一点儿人事变动了。 原本秦淮茹是可以直接升车间主任的,但也因为这事儿给否了。那时候,她还沮丧了好一阵子呢,后来在曹魏的强力“说服”下,心情才逐渐好转了。 “新来了一车间主任,姓黄,四十来岁,长得矮矮胖胖的,上来就把我组长撤了。”秦淮茹叹了口气:“这也就罢了,撤了就撤了吧,他还跟我说,如果我不从了他,他就要想办法把我开了。” 曹魏:??? 好家伙,第一次见着有摸老虎屁股的。 “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嘛。” 厂子里的人,在一定范围内,基本上都认得。比较出名的,大多数工人都知道,像是曹魏,就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是大厨,跟上头的关系很好。而秦淮茹,是曹魏的妹夫,也是大多数人知道的消息。 有人找麻烦不奇怪。 但用这么奇怪的手段找麻烦,就显得很奇怪了。 “这人脑子不好?”曹魏好奇地问道。 “不是,他都要欺负我了,你就这样?”秦淮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唔,打是肯定要打一顿的,明天吧,刚好上班,我去看看他多厉害。” 听到曹魏这么一说,秦淮茹倒又有一些犹豫了。 成年人更多时间是权衡利弊,左右现在也无事,秦淮茹的想法是让曹魏去说说,免得伤了和气。甭管怎么说,那也是杨厂长手底下的人,太过了,不好。 “拉倒吧,这种人,无非就两种情况,第一种,脑子有问题。第二种,那姓杨的闲得没事来试探我们。甭管那一种,我都不打算跟他们玩儿了。” “什么意思?!”秦淮茹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你不打算干了?” “娄晓娥都回来了。”曹魏耸了耸肩膀:“我打算,出去开个饭馆。” “开个饭馆?”x3 饭桌上,杨梦兰、刘三刀、秦京茹异口同声地喊道。 “爹地做得对!这么好吃的饭,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爹地的手艺天下第一!”曹念大口大口地吃着肘子,小脸上都是油脂,那是一秒钟都停不下来。 “对!我天下第一!”曹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杨梦兰略微犹豫了一下:“魏儿啊,你可别冲动,现在大街上,哪儿有个体户开饭馆的?” “今年4月,上面已经明确指出,恢复和发展个体经济。”刘三刀开口说道:“不过,现在街上,倒是没有,好像这个规定只针对,修理业、手工业。” 所谓的修理业、手工业,其实用朴实的话来说,就是修自行车的铺子,还有一些卖手工件的铺子。算是小打小闹的个体户。 至于饭馆,还真没这个先例。 一方面是没这个先例,另外一方面是,物资的调配怎么办? 这年头,所有的饭馆那都是国营的,甭管怎么着,你买肉买菜,那都是要票的。你个人买买倒也没关系,可大批量的购买,没条子,是弄不到的。这些问题,都是当下杨梦兰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问题。 “这倒不是问题。”娄晓娥开口说道:“现在上面政策也支持,实在不成,我投资,算是中外合资,弄出来的饭馆,进货渠道少不了。而且,规模还能开大一些。” 这话,就触及到几个老人家的盲区了,都选择了不说话,看向了曹魏。 “合资的事儿,我得想想。” “你还想什么呀,这不是挺好的嘛?再说了,你手底下的人,现在不少了吧。”娄晓娥掰着手指头数;“这些年收了不少徒弟吧?你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轧钢厂颠大勺吧?” 这话,一下子就击中了刘三刀的心坎上。 徒弟是争气,可徒孙那水准,差太多了! 第242章 打一顿就老实了 在传统菜里面,功夫菜,才是真正考验厨师技艺的东西。 例如耳熟能详的“开水白菜”,煲个汤,考验到手上功夫那是方方面面的。 曹魏手底下的那些个徒子徒孙们,普通的家常菜,倒也说得过去,甚至,还有几个水平已经不差了。例如赵博学,按照刘三刀的说法,那就是可以独当一面了。可那些个真正考验技艺的东西,他们没有机会做,也就不会做。 这几年的条件好了些,倒是有不少家庭愿意摆宴,还不是那种一锅乱炖的宴。 一盘一盘地炒,可几乎没有家庭愿意等一口吃的等上七八个小时的。 这就导致了,曹魏手底下的徒子徒孙们,做菜各方面掌控都还行,但是有好多真正经典的菜式,他们只听过,没试过,这几乎快成刘三刀的心病了。 现在有这个机会,他自然是想曹魏去折腾,甭管怎么说,不能断了不是。 再说,谁家厨子没一个开饭馆的心思,特别是有传承的,那都希望,自己有一个饭馆,把自己这一脉的菜品发扬光大。 “是啊,小魏啊,怎么着得有个地方给人练手。”刘三刀神色严肃地说道。 然后杨梦兰就瞪了他一眼。 是,有地方练手,可这提出来的人是谁? “哪有那么简单。”曹魏叹了口气:“是,咱们国家开放了投资,欢迎外资入驻,也愿意让人合资,可这合资的对象,可不是个人。我要是个人去申请开个饭馆什么的,凭我的关系,走一走,问题倒也不大。实在不成,师傅您那边也有关系,应该也没问题。” “可合资始终是个大问题啊。”曹魏叹了口气。 这么说吧,现在这个阶段,但凡是个产品,那都属于国有的,个体户,有是有,少得很,还被人看不起。为此,在80年的下半年,上头还专门出了规定,让手底下的人,不能欺负和为难这些个体户,慢慢地风气才开始扭转。至于现在,一个个体户,要跟香江的资本合作开个酒楼。 这想想,也不大可能。 “那你是怎么想的。”娄晓娥问道。 “我得规划规划。”曹魏挠了挠下巴:“这未必不能拿出去做文章。” 这世间的事情,大多都是有迹可循的,现在搞和个人合资,难,但要搞出新意,那就不一定了。 “魏哥儿,你又要使坏了!”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 曹魏:…… “什么叫使坏,那是计策。” “什么计策?”娄晓娥好奇,说实话,场面上的事儿,她懂,可毕竟离开了这么多年,行为习惯都开始往香江那边的靠拢,国内的这些事儿,要说精,还得是曹魏精。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先把淮茹的事情解决了。” “淮茹怎么了?”杨梦兰愣了一下。 “嗨,没事,练练拳的功夫就解决了。” 众人:??? 轧钢厂 小仓库。 “爷爷,爷爷,我叫您爷爷成吗?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黄大饼坐倒在地上,用脚蹬地,连连往后退,此时此刻,他的脸整个都肿起来了。 秦淮茹站在曹魏的身后,看着大了一号的黄大饼,又看了看曹魏那浑身的肌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夹了夹腿。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曹魏这副模样。 在她的印象里,曹魏的形象一直都是很温和的,不会轻易发脾气。即便是发脾气了,也是家法惩罚了事,活脱脱就一大sp。要不然,秦京茹也不会被他宠得无法无天,整天就知道“嘻嘻”卖萌求放过。可今天,曹魏真的是颠覆了她对于他的认知。 那霸气的模样,充满力量感的拳头,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烫。 “还有声音喊,咱们继续。”曹魏双拳撞了一下:“孙贼,还敢打我大姨子的主意,我看你是饭吃得太多了。” 一拳,一拳,又一拳。 渐渐地,黄大饼的声音逐渐微弱。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原本看上的一个女工,约他到小仓库,他还以为自己得手了,谁知道刚进来,就迎来了沙包大的拳头,打就打吧。这孙子,他娘的打人疼得厉害,没两下,他就觉得自己生不如死,感觉还不如没来到这个世界,仿佛见到了太奶。 关键是求饶都没用,他在迷糊中想起了车间一工人跟他说的话,您可别招惹秦淮茹,秦淮茹那是曹师傅的大姨子。 曹师傅是谁?在打听到不过是一厨子之后(食堂主任被杨厂长下了),压根就不屑一顾。 现在,他后悔了。 他真感觉自己快死了,那一下一下又一下,砸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没救了。 “哎,你别把他打死了。”秦淮茹拉了拉曹魏的手。 这声音,仿佛仙音,他疯狂地点头,睁开已经只有一条缝的眼睛,恐惧地看着曹魏。 反抗? 没那心思! 一开始就反抗过了,这孙子的拳,又准又狠,根本打不过! “要么打断一只手一只脚?”曹魏尝试性地询问。 秦淮茹:…… 黄大饼惊恐地尽最大努力睁开自己的嘴:“不……” 曹魏眼睛微眯:“孙贼,你该庆幸,你背后没什么大不了的背景,不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黄大饼心里一惊,他明白曹魏下一句要说什么,“呜呜呜”地连连摆手。 “你不会以为这样子就完事了吧?”曹魏拎起黄大饼,黄大饼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是知道自己有多少份量的,曹魏居然一只手就把他提起来了,这里头的力量究竟到了什么变态的程度啊。 轧钢厂多了一个大新闻。 曹魏提着一头类似于猪一样的生物,跑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这会儿正头疼李怀德留下来的烂摊子呢,是,李怀德保证了盈利。可这盈利的背后,是各个上游企业,下游企业的配合,李怀德长袖善舞,管理生产,他的水准一般般,可拿物资和卖东西,那水平不可谓不高,他接了这轧钢厂,还要稳得住,这就很难。 第243章 头皮发麻 他已经被架着了,干不好,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尝试过跌落谷底,权利再次回来之后,他格外的珍惜。 可珍惜归珍惜,烦恼还是烦恼。 特别当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之后,他的火气,已经达到了顶端。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那语气之中压抑着的火气已经快要倾泄而出了。 秦淮茹缩了缩脖子,这莫名的火力对于普通人还是有震慑力的。 但曹魏不在意。 “姓杨的。”曹魏随手就把黄大饼丢到了地上:“行啊,扫了十年地,把你的原则也当垃圾给扫掉了是吧。” 听到曹魏这话。 杨厂长的怒火直接就炸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你说什么?!!!” 声音之大,整栋楼都听得到。 “比声大是吧?!!”曹魏吼了回去,然后一个鞭腿,杨厂长面前的桌子,一分为二。 杨厂长:…… “哎哎哎,老曹,老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刚才还有点呆的杨秘书连忙过来拦住了曹魏,好家伙,这一腿,要是砸在人的身上,那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 “有什么话好说的,自从这姓杨的成了厂长之后,就撤了我的食堂主任,行,这我也没话说,你们该干嘛干嘛,想贪多少贪多少,我就一厨子。左右也不过做做饭,我不管。我大姨子,秦淮茹,原本说好的升车间主任没了,行,没了就没了,我也没多少话说。尊重领导的安排,结果好嘛,小组长也给撤了,撤了就也算了,安排这么个玩意。” 曹魏指了指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猪头:“还威胁我大姨子,不跟他睡觉就要把我大姨子给开除了。” “他妈的!”曹魏指着杨厂长:“姓杨的,你任命的车间主任就这种玩意?!老子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还有老子的大姨子也不干了,老子倒要看看,这个轧钢厂,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 “姐,咱们走。”曹魏转头,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走了门口,就发现门口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曹魏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 众人自觉地散开了一条道,让曹魏走了出去。 杨厂长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呼吸急促。 杨秘书连忙走了出去:“哎哎哎,都散了,都散了啊。” 他没有说让他们保密之类的话,没有意义,这么多人都看着了,还怎么保密?保个锤子的秘。 等驱赶了外面的人之后,杨秘书走了进来:“厂长,这事儿……” “滚!让他们滚!”杨厂长低吼,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根本压不住。 杨秘书在心中叹了口气,心里也止不住地埋怨曹魏,谁家好人特么上来就开大的啊? 那句“扫了十年地,把你的原则都给扫掉了”真特么毒啊。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黄大饼:“叔儿,那这……” “该干嘛干嘛!” “叔儿,那姓曹的,可不是没地方诉苦。” “那又怎么样!!这个厂子,我说了算!!” 杨秘书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带着黄大饼走了出去。 这会儿,黄大饼感觉自己似乎没那么疼了,刚想出口,就被杨秘书给瞪了回去。等到两人出了门。 杨秘书神色严肃地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杨秘书也大差不差的。 “是……是那秦淮茹勾引我!”黄大饼盯着一张肿得不行的大饼脸,那是张口就来:“对,前阵子她犯了个错误,我把她的组长给卸了,她还想当组长,就勾引我。” 杨秘书:…… 他叹了口气,失去跟这玩意交流的欲望。 “哎,杨秘书,杨秘书!真的是她勾引我啊……真的……” 此时此刻。 三食堂,曹魏的徒弟们都在一边聊天,一边畅想着未来。 一个小时前 “赵博学。” “有,师傅,怎么说?”赵博学立马跑了过来,如今的赵博学,也到了三十岁的年纪,家里养了两个娃娃,跟着曹魏混,倒也还行。 “通知大家伙,过来开个会。” “得咧!壮壮!壮壮!喊人去!” “哦!” 该说不说,曹魏现在手底下的徒子徒孙也不少。 要他说,赵博学他们还没那水平是教徒弟,可耐不住缺人抡大勺啊,老一辈的那一批抡不动了,总归得有新人了,于是乎,这十年,收着收着,曹魏手下的徒子徒孙就有十几号人了。 他一共有五个徒弟,赵博学、余壮壮、张水生、王五和傻柱的大儿子何晓。 他们四下手底下,除了王五和何晓,也带着那么两三号人,一下子,手底下就聚有十几号人了。 “都来了吧?”曹魏轻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都到了,师傅。”赵博学算是大师兄,对于手底下的人,管得挺好的。 “最近呢,你们也知道,我的食堂主任,被人下了。” 说起这个,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其实,这个食堂主任被下了有些日子了,不过,曹魏都没什么反应,倒是赵博学打抱不平的一番,然后被曹魏给压了下来。 “原本吧,我也没打算怎么着,下了就下了,咱们是厨子,吃的,是这门手艺,是不是个主任对于咱们来说,都没多大关系。可最近,外面的物价,那是一天比一天贵啊。”曹魏叹了口气。 物价,倒也没多涨,原因是什么?那还不是上头限定死了基础的物资,但实际上,已经在小部分地区开始了自由贸易了,意思就是除了计划内的东西,计划外的你能卖,卖多少,看你本事。这个价格,一下子就涨上天去了,上头那么一看,不成啊,这涨天上去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于是乎就限定了一个涨幅。 可即便是限定了,那也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你限定了,我可以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差不大多。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基础的物价,也在缓慢地提升着。 第244章 出事啦 原本,双职工家庭,压根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养活一家老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哪怕是拖着一生病的老头或是老太太,那也没多大问题。 可现在不成了,已经开始节衣缩食了。 要知道,城里面的工作且不说,这工资,可是三十年都没有任何变化了。 当然了,工资不变归不变,外头涨价归涨价,也不至于活不下去。不好不坏地过着呗,大不了,少吃点就是了,在座的,那都是厨子,还差这点儿吃食? 不过既然曹魏提起来了,大家伙也就讨论了一嘴。 曹魏手抬了抬,往下压了压,现场就安静了下来,在座的各位,哪个没被曹魏的嘴毒过,老老实实听着就得了。 “我呢,觉得,轧钢厂不是待的地方,一方面是你们的定级,是个问题,顶天了,跟我一样,提个六级,也就那样了。四十八块五,搁以前还行,现在,估摸着还没你们出去接活挣得多。” 这倒是实话,他们之所以不好不坏地过着,更多的,是外快。 要不是曹魏压着,他们恨不得能请假就请假,出去接席,那不挣得比现在多多了。 条件好了,再加上放开了,愿意做大席的,不少。 像是赵博学,已经可以接五块钱两桌的席了。 这还只是手工费,如果要让厨师自己个备料,多少还能挣点儿。 “这另外一方面呢,是你们的水准,炒个大锅菜,那也算屈才,可要真说手艺好到哪儿去吧,一个两个也拿不出手。”曹魏无奈地摇了摇头。 众人:…… 尽管表面上没一个反驳的,但在内心里,都蛐蛐上了。 “师傅,您那标准,订的也忒变态了些,可怪不得我们。师公都说了,我还不错。”赵博学成了大家伙的嘴替。 “去,你能不能有点追求,你师公,现在还跟我学啊。” “谁能跟变态比啊。”赵博学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您厉害。” “行了,别贫了,话说回来,所以,我打算辞了这工作,在外面开一餐馆。” 这话一出,都安静了下来。 赵博学的反应最快:“好事儿啊,师傅,您辞了,我也去辞了。” “放你他娘的屁。”曹魏瞪了他一眼。 赵博学缩了缩脖子,赶紧缩了回去。 “你还能替别人做主了?” “师傅,大师兄说的就是我们想说的……”余壮壮连忙补上。 “把你的嘴闭上,听我说完,着急什么,我让你们表态了?”曹魏又把余壮壮瞪了回去。 这个时代的带人走,没那么复杂,什么利益,什么纠葛,没那些个事儿,就冲着曹魏是他们师傅这一条,让他们走,他们就得跟着。不跟着,那你就完犊子了,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这事儿啊,还没个影,我走了之后,你们还是在这儿干着。把食堂给稳下来,至少得保证工人的饭没问题,当然了,你们自己的饭碗,也得保住了。”他们愿意听曹魏的,不代表曹魏就不用替他们着想,这些东西,都是相互的。 “等我把饭馆的事儿落实下来了,再来跟你们谈其他的事儿。就是先跟你们说这个事儿,心里有个底。行,就这样,散了吧。” 曹魏的这番话,可成了食堂讨论的热点了。 “大师兄,师傅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咱们真不用出去帮忙吗?”余壮壮问自家大师兄,他觉得,这里面,就大师兄最聪明,听他的,准没错。 赵博学敲了余壮壮一下:“你傻啊,师傅是给时间你们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余壮壮不了解。 “要不要跟他出去干。” “您这话说得,师傅都出去了,咱们还能不出去?!”余壮壮瞪大眼睛,在他的理解里,师傅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跟着,没二话。 “是,你出去了,万一饭馆黄了呢?还能不能回来?这些都要考虑的。”赵博学无奈,只能掰开了,揉碎了跟余壮壮讲。 这个体户,开饭馆,没听说过。开饭馆的未来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 会不会出问题。家里人是个什么状况,还是不知道。 曹魏提前说出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好好琢磨琢磨。 余壮壮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他就只是觉得,师傅都这么说了,他肯定跟着师傅干啊。 “不是,师傅开的饭馆怎么可能黄,师兄你傻了吧?” “也是。”赵博学觉得自己个的担忧就是多余了,就凭师傅那水准,开个饭馆,那不得人山人海啊。更何况,这搞不好,是第一家个人饭馆呢? 食堂讨论的内容大差不差。 然而,在这个时间之后,刘岚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不好了,不好了!曹师傅把车间主任打了!还辞职了!听说是为了秦淮茹!” 众人:??? 按照后世的说法,曹魏和秦淮茹,现在就是轧钢厂的当红炸子鸡,不单单是轧钢厂,也辐射了轧钢厂的周边,一大堆人在讨论着这事儿,有说是曹魏为爱冲动,有说是车间主任以权谋私,有说是杨厂长棒打鸳鸯的。 各种各样奇葩的谣言在以一种离谱的速度传递着。 杨厂长发火归发火,发完火之后,他也止不住地心虚。 他的侄子说得没错,曹魏,那不是找不到说理的地儿,他跟普通工人可不一样。 普通工人也闹,也能跟他拍桌子,甚至上报工会,他也有点麻烦。 但,那也仅仅是有点麻烦罢了。 甭管是跟他拍桌子,还是上报工会,工会的干事来跟他拍桌子,那都没关系,大家伙都有一个共同的基调,那就是把事儿,留在轧钢厂,甭往外蹦。 可曹魏不同,首先有一点,的确是他先折腾曹魏,毕竟李怀德走了,那他就要折腾之前在李怀德手下干活的人了,曹魏也是其中之一。曹魏不吱声,他还以为曹魏服软了,愈发地嘚瑟,结果好嘛,人家直接给他来了一下大的。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完。 第245章 不好对付 “老姐姐,说起来,咱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吧。”一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拉着贾张氏的手就是一顿寒暄,在她的旁边,还站着两年轻的干事。拎着两袋子礼物。 “您是?”贾张氏眼睛微微眯起,似在回忆,随后恍然大悟:“我记起了,纪干事!哎哟哟,您瞧我这记性,咱们也有十好几年没见着面了。说起来,当年的事儿,还得谢谢您,要是没有您呐,我们家都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 “嗨,老姐姐,您还说这些事儿做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这不,今个儿我又过来看看您,您看,您家里方便吗?” “哟哟哟哟,您瞧我这脑袋,来来来,同志,请进来坐吧。” 纪干事的笑容微微抽搐了一下。 跟在了贾张氏的身后,进了屋子。 进了屋之后,先是左右环视了一圈,随后她愣了一下,好家伙,家里连电视机都有了。 “来来来,东西放下吧,喝杯水。”贾张氏热情地给纪干事和两个小同志上了水:“纪干事今个儿是路过这儿,我记得咱们院好像没有需要帮扶的对象了呀?嗨,瞧我这脑子,都这么多年了,纪干事应该高升了吧,现在在做什么呀?” 纪干事:…… 果然,她的感觉没有错,贾张氏还是当年的那个贾张氏。 一点儿都没有变。 这个时代的工厂,有一个工会的组织。 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厂子里需要帮助的工人家庭,例如因为什么事故,造成了损伤,工会就会把这个事情负责起来。像是贾家,在许多年前,就是帮扶的对象,特别是贾东旭去世之后,工会,每过一阵子都要上门,带点东西来看看贾家过得怎么样。 一家子,两个女人撑起一个家庭,还只有一个工位,是真的害怕会出事。 那时候,纪铃就负责这一块的事情,她是真有点怕贾张氏,每次过来看望,送东西,就哭嚎一嗓子,多多少少都要沾点东西,你不给,她就撒泼打滚,什么“我为工厂流过血”之类的口号,那是从来都没有停下过。费尽心思就往自己家里扒拉东西。 贾张氏也明白得很,她在院子里狠,但绝对不会跟院子里的人要东西。院子里的人才几个东西呀?能有工会来得多,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但凡露个缝,都够她们家吃饱了。所以,每次轧钢厂来人,她就下死力气干活,该说不说,那些年,特别是饥荒年,贾家扛得住,贾张氏的功劳也不小。 这种闹腾,给当时的纪铃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要说纪铃那时候,其实也算是干事里面比较见多识广的了,毕竟,人家里一旦困难,面子扔下之后,那是有扒拉的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过。什么诉苦的,什么撒泼的,什么打滚的,她都见识过,也应对过,可要说难搞定的,贾张氏,那绝对是第一名。 别人撒泼吧,工会这边只需要强硬一些,说些为了人民之类的话术,硬碰硬,不少人就缩了。 可贾张氏撒泼,那不一样,她撒泼,那是有技术含量的,你软,她就硬,你硬,她就满脸委屈地道歉,说自己没文化,不知道那么些个,眼看着一大家子都要活不下去了,没法子才这样的。深得伟人战术中“敌疲我扰,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精髓。 当时,这事儿在办公室里说起,不少人都在拍大腿,他娘的,这老太太研究上兵法了! 到了后来,秦淮茹成功晋升到了二级钳工,这事儿,才算是停下来了。据小道消息,秦淮茹当年能顺利晋升二级钳工,工会在里头出了不少力。为的,就是少见贾张氏一面。当然了啊,这是小道消息,不知道真假。 这么多年过去了,纪铃以为梦魇已经离她远去,没想着,今个儿上头找上了门,事儿嘛,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是秦淮茹的事儿,于是乎,就有了这么个事儿,让人去贾家,可这时候,大家都想起来,贾家他娘的有个贾张氏啊! 不少知道她的老人都缩了回去,倒是一些新手,不怎么在意,愿意来。 可上头也说了,这次的事儿不小,不能让新人扛。最后没法子,一来一去,抽到了纪铃。 她琢磨着,这老太太左右年纪也大了,总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吧? 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没了以前的那股劲儿,可纪铃在屋子里一扫,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是,贾张氏和善了,可这家里,特么连电视机都有了! 贾家的情况,她知道得不多,毕竟贾家的几个孩子,都没在轧钢厂上班,就目前这状况,贾家的条件不错,事情的大概,她也了解得不多,她就知道,秦淮茹要辞职,上头,让她过来劝劝。 这年头,可不是说辞职就辞职,不是说上一句“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就算完了,这其中的手续,复杂得很。 而且,如果辞职的人数过多,上头还要下来问责的。 秦淮茹为什么敢辞职,这屋子里的陈设,已经告诉了纪铃,她的底气所在。 麻烦了啊。 “嗨,我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还是像以前那样,看看谁家有困难。(以前你们家有困难,可是我们帮的你,你多少给点面子吧?)” “是。”贾张氏点了点头:“还是你们伟大啊,说起来,我儿子在厂子里出事之后,要不是你们,我们家都活不下去(那是拿我儿子命换的,甭跟老太太我扯这些)。” “老姐姐您言重了,可谈不上伟大。(您六,我认。)”纪铃连连摆手,随后又皱了皱眉头:“其实啊,今个儿来,我还真有一难题,想请老姐姐您帮忙。” “难题?哎哟,纪干事,您这可是说笑了,我一没文化没见识的乡下妇人,哪儿懂这些啊。我那都是跟着x走。x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甭管怎么说,帽子先戴上) 纪铃:…… 他娘的!更不好对付了怎么办! 第246章 一顶又一顶的帽子 “说起来,您要是有难题啊。您过几天再来。” “哦?为什么?今天您不方便?” “那倒不是,我家的几个娃娃,您记得吧?” “记得记得,两个女娃,一个男娃。” “对,等我家两个女娃娃回来,您问她们,她们有文化,您不知道吧,我家两个女娃娃,在77年的时候,都考上了大学,就在咱们四九城,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圆明园技术学院”,您知道吧。她们有文化,您要有难题,问她们准没错。” “您是不知道啊,两个女娃娃孝顺啊,知道我这把老骨头不容易,生怕我没了乐趣,这不,在学校,省吃俭用地给我买了一电视机,我说不要吧,她们还生气,说我不懂得享福。您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儿!”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拍大腿,那懊恼的模样啊,跟真的似的。 纪铃:…… 谢谢,有被噎到。 “那,您的两个娃娃都有出息了。”纪铃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两下。 “那可不是,她们都是文化人,您要有问题啊,就等她们回来了,问她们,她们准知道。” “哎,贾大妈,不是说还有一个男娃吗?”旁边的年轻干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纪铃转头,瞪了他一眼。 “哦,你们说棒梗啊。嗨,棒梗没他两个妹妹有出息,现在啊,在郊区。听说,是在白教授的手下,当一研究员,说是研究养鸡。你们说说,这养鸡有什么好研究的,不就是喂着会下蛋就成了吗?怎么还要教授去研究,老婆子年纪大了,也搞不懂。” 三人:…… 纪铃又瞪了那年轻干事一眼。 让你别问,好了吧! 自己难受了吧! 到底还是年轻,一脸吃了翔的表情憋不住。 “怎么了?这位同志,是不舒服吗?家里有厕所,您在家里上就成,这地儿啊,还是棒梗寄回来钱说让在屋子里弄个厕所,省得大冬天的,还得跑外面去上厕所。我就说我一老太太用不着,他偏不……” 纪铃属实有点绷不住了。 “老姐姐,您儿媳妇辞职了您知道吗?” “啊?”贾张氏被打断了,有些不满,但听到纪铃这个问题,她倒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纪铃:…… 你特么说的这话我怎么接! 纪铃发誓,她干了这么多年工作,贾张氏绝对是她的一生之敌,她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老姐姐,您看啊,您儿媳妇今年也还年轻,怎么好端端的,就辞职了呢?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要我说啊,辞职了也好。” 纪铃;??? 不是!怎么就辞职了也好啊! “贾大妈,您不知道轧钢厂的工位在外面多吃香吧?!”旁边的年轻干事又忍不住了。 “我知道啊。”贾张氏点了点头:“听说外面卖得挺贵。” 纪铃:…… 这话您当着我们的面说真的合适吗? “可老婆子害怕啊。”贾张氏叹了口气:“不瞒您们说,老婆子我啊,没什么文化,只知道,什么时候该跑。我小时候,我们村里,有这么一个事儿,说是王老六家的媳妇被当地的地主抢了去了,为什么啊?不就是因为王老六家的媳妇长得好看嘛。巧了吗这不是,我家淮茹,长得也挺好看的。你们猜王老六家的媳妇最后什么结果?她死在了地主家后院的那口枯井里!” 纪铃听到这话,就知道麻烦大了。 “老姐姐,这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您说这事儿做什么啊?” “巧了吗不是?我家媳妇告诉我,她的那个车间主任,先是把她的组长位置给下了。下了也就罢了,老婆子我也没多大野心,左右我们这一家子,好好地活着,也就行了。结果人家倒好,告诉我媳妇,不跟他好,他就要把我媳妇开除了。老婆子不懂那些个深明大义,还是我媳妇那边亲戚给出了头。” “我们呀,惹不起,但躲得起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您有证据吗?”纪铃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巧了,老婆子小时候的那个县太爷也是这么说的,王老六家告了状,县太爷说,没有证据,指不定是王老六家的媳妇想去地主家偷粮食,一个不小心,失足落了井,这才丢了性命。纪干事啊,老婆子如今年纪也大了,几个孩子呢,也算是有出息了。都靠着我儿媳妇这么些年拉扯起来的。我不想她死,成吗?”贾张氏轻声地哀求着,声音不大,但打在纪铃的心里,如若万钧。 杀人,诛心。 她们走了。 秦淮茹从里屋走了出来。 轻呼了一口气。 “妈,还得是您。”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你就惹事吧,魂都让曹家那小子勾了去了,这事儿,抓个现行很难吗?非得用这种法子?你们两个的心眼子,一个塞一个的多,可别告诉老婆子,没别的法子?” “这可不怪我,他非要那么去折腾。打一顿倒是出了气了。麻烦也多。” “你这模样,可不像是嫌麻烦多的样子。”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你这年纪越大,怎么越不稳重了。” “您还好意思说我。”秦淮茹低声嘟囔了一句。 昨天回来之后,把厂子里的事儿跟老太太说了一番。她还以为老太太会发火,结果老太太跟看到什么乐子似的,饶有兴致地问了又问,最后得出结论,工厂那边,铁定会来人,到时候交给她就成。 这跟秦淮茹想象中的贾张氏完全不一样。 事实上,在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她最担心的,就是贾张氏的反应。 谁知道曹魏告诉她,你不用担心,贾张氏巴不得有个乐子看。 事实证明,曹魏是对的。 贾家现在的日子,已经脱离了吃饭住房未来这种问题了,两个女娃考上了大学,棒梗那边也经常写信回来,告诉他们近况,目前来看,几个娃娃的出路都很不错。贾张氏自然而然地就变得悠闲得多。 第247章 拍桌子 孩子都不用操心了。 儿媳妇的工作,自然而然地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现在有乐子看,那她自然是要参与一下的。 这人呐,只有在吃饱喝足之后,才有闲心思逗趣儿。 更何况,就曹魏那个心眼子,亏不了贾家。 这一点,贾张氏看得明明白白。 “他没跟你说,你们到底想要干啥?” “也没多说什么,就说要开个饭馆。”秦淮茹其实也不知道曹魏究竟在计划着什么,神秘兮兮的,气得她牙根痒痒。 “开个饭馆?!”x2 “哥,您真是我亲哥。”傻柱一拍大腿,站起身:“是,外面是有个体户,可哪有个体户开饭馆的呀!您琢磨琢磨,开个饭馆,你上哪儿买菜去啊?您可别告诉我在市场上买,市场上哪有那么多菜买,再说了,您开这饭馆,人家不着您麻烦啊!” “你淡定点。”曹魏抿了一口茶水,看着跳脚的傻柱。 “我淡定不了!”傻柱一摆手,声音更大了:“你说说,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是,你那手艺没得说,可问题是这法子,太危险了啊!” “柱子,坐下来说,我背后有人。” “有人?有什么人?”傻柱这才坐下。 “合着刚才你跟我演呢?”曹魏无语地看着他。 “嘿嘿,二柱都跟我说了,你打算折腾。你知道的。”傻柱搓了搓手:“现在在食堂,忒无聊,我想问问,你出去,能不能带我一个。” “还早着呢,等有信了再说。” “那可说好了啊,可别丢下我。” “那不能够,怎么说,你也是我徒弟的爹。” “成,那就这样,有啥需要帮忙的,知会一声,我铁定帮你。” 傻柱今个儿过来,其实就两个目的,看看曹魏到底是一个什么章程,一方面是万一曹魏要真出了什么事儿了,他也跟着帮一手,他跟杨厂长,也多少有点情分在里头。另一方面是听自家大儿子说,要出去开饭馆,那他可是动了心思了。 听到曹魏还得布置一段时日,他也就不急了。 自从傻柱的老大正儿八经地拜师之后,两家人的关系,也算是处得相当不错了。 互相帮衬着,也是应有之义。 另外一边。 轧钢厂的工会,回去之后,立马就去杨厂长办公室拍桌子了。 为首的,是一六十多岁的老干部。 甭看年纪大,那说话还是相当有力度的,刚进门,就拍起了桌子:“成啊!姓杨的!开始包庇地主老财了!” 杨厂长:??? 怎么是个人就来我这儿拍桌子了? “唐大爷,到底怎么回事啊,您倒是说清楚。”杨厂长对这老头,是没脾气的,老人家那是上过战场立过功的,工会那边把老大爷都请出来了,他能怎么着?听着呗。 “听说你手底下的车间主任要女人?怎么着?老子的仗白打了!!啊!!还跟过去似的,那老子活着还有什么劲儿,姓杨的,今个儿你要不给个说法。他妈的!”唐大爷从腰间解下家伙事,拍在桌子上:“要么你打死我,要么老子去打死那王八蛋。” 杨厂长:…… “大爷,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误nmb!”唐大爷的口水都喷到杨厂长的脸上了:“哪个女娃娃会拿自己的清白来污蔑人?!还做不做人啦?好哇,老子守了一辈子的成果,给你们这群小子给摘了!” 越说,唐大爷越是激动。 杨厂长:…… “大爷,大爷,您听我说。”杨秘书连忙上来拦着。 “听你说?说!老子要听听,你这个坏种能说出什么来?不成,老子就上去上面走一走,老子就不信了!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也不算个罪了。” “大爷,这不是没证据……” “证据?!老子给你他娘的证据……” 杨厂长的办公室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工商局今天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这个客人说要开饭馆,给他办事的工作人员,头都大了。为此,办公的人员,还特地把这个人带到了副局长的办公室。 景局琢磨着曹魏的申请,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那个,同志,是不是让您为难了,实在不成,我就把这事儿给拒了。没事的,我也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哪有个人开饭馆的,不都是公家开的……”曹魏絮絮叨叨地说着,但是景局是何许人也,立马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点。 “给拒了?是别人让你办的?” “也不是,算是合伙。您知道,我是个厨子,手艺还算是不错,刚好,我一朋友,从香江那边回来。这不,看上了我的手艺,跟我说,让我开个饭馆,或者酒楼也行,她呢,投点钱,到时候挣了钱,我们三七分。您说,我也不懂,这事儿,应该是不靠谱的,我这就回去把她拒了。”曹魏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外走。 “等等!!!” (冷知识,当下的环境,是极度缺乏外汇的状况,因为大佬们出国逛了一圈,发现目前的差距,立马开启了买买买的状况。关键是设备买回来了,发现,要让这些设备运转起来,粗略算了一笔账,还需要一千三百亿,一下子就被架住了,退也不成,设备放两年就绣了。而且,搞个专门放设备的地方,那也是钱。所以,对于外汇的渴求,在这一刻是十分强烈的。任何有关于外汇的事儿,那都不是小事。) 景局站起身,连爬带跑地拦住了曹魏的去路。 “怎么了同志?”曹魏眨巴眨巴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 “港商投资你啊!” “对啊,可咱们不是没那条例吗?我觉着也不合适吧。” 曹魏这话一出。 景局也确实为难了。 且不说饭馆不饭馆的事儿,就算是中外合资,那也没有跟个人合资的路子。更何况,这还是港商,那可都是有钱人啊。 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景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掏出了一包烟,递给了曹魏:“来,同志,抽烟。” 第248章 拒绝和请求 景局和颜悦色地把曹魏又请回到了座位上:“同志,怎么称呼啊?” “哦,我姓曹,曹魏。” “好名字!一听就有文化。”景局一拍大腿,先夸了一通,然后转了个话题:“你刚才说,有香江那边过来的港商打算投资你?” “啊,对。”曹魏点了点头。 “那同志你之前是在哪个单位上班的?” “哦,我在轧钢厂。” “轧钢厂?你等会儿。”景局从自己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黄页,翻了翻之后,在书页上点了点,心中明了:“同志,我想问问,这个港商,是跟你个人合作,还是跟轧钢厂合作。” “跟我个人啊,轧钢厂哪里知道怎么开饭馆,您说笑了。” “嗯。”景局点了点头,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同志,是这样,咱们现在呢,没有这么个规定,规定港商能和个人合作,个体户现阶段还处于实验阶段,具体怎么着,也不清楚。所以,你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这样,我明白了。”曹魏也跟着点了点头,站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同志,等会儿,你等会儿。你怎么不让人把话说完呢。”景局一把就捞住了曹魏。 曹魏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都不能合伙儿,咋还不让我走哩?” “是这样。”景局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咱们现在不是提倡合资嘛。您看,您左右暂时也做不成,能不能给介绍介绍。我这儿,有不少老师傅的联系方式,都算是国营饭馆,如果有外面的港商注资的话……” 话说到这儿,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意思吗,到位就成。 “哦,您说这个啊,没问题。我这就去给您把人喊来。” “哎哎哎,同志,不用不用,我跟你走一趟,我跟你走一趟。”景局万万没想到曹魏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句——好人呐! 曹·好人·魏领着景局到了娄家的别墅。 顺带着介绍了两人认识之后,在娄晓娥幽怨的目光下,自己个走了。 他今天答应秦淮茹,要跟着她出去逛逛。 曹念现在跟秦京茹混熟了,到处跟着出去玩儿。 秦淮茹这么多年难得闲下来这么一些时候,曹魏就打算带着她出去逛逛。 跟女人逛街约会,那也是要有技术含量的。 在后世,普通的男生一套那么十分无趣的约会流程,从吃饭到看电影,再到最后的开房。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有的人就只能当一个买单吃饭的冤大头,甚至连看电影这一项都无法进行。而有的人,则是可以策马奔腾,愉快地玩耍。 其根本,就是看不清楚这里头的真正问题。 约会的核心是什么? 是情绪价值的交互。 在一段正常的恋爱里,其实是一段求同存异的过程。 为什么过去约个女生看个电影,两个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可以聊,慢慢地就走到一块儿去。而现在,看个电影,还会被吐槽无趣。 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时代背景的不同。 在21世纪初,科技并没有那么发达,娱乐,也仅仅限于蹦迪、看电视、看电影,哪怕是上网,对于大多数家庭而言,也得跑到网吧去。而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电视剧切不谈,跟朋友出去,一些保守一些的,蹦迪,上网就会被排除在外。 所以,看电影,就成了最安全,且最舒适的选择。 无论是男生女生,在看电影的过程中,都愿意去进行情绪交互,吐槽也好,喜欢看也好,有了交互,这段恋爱就能长久下去。用比较简单易懂的话来说,在这个时代,看电影,大家伙都认真得很。而到了后世,看电影?那只是个过程,看也行,不看也行。 从本质上,这就不是个约会的最优选。 只能算是个最稳妥的选择。 为什么说女孩子越来越挑?说这话的人,实际上对于问题没有根本上的认知。 暂且抛开现实因素,什么彩礼啊金钱啊之类的。 情感交互上出的问题,就在于可选择性太多了。 以前的娱乐,选择只有1234,要么电影,要么电视,男生女生娱乐的方式是有大部分重合的,而这大部分的重合就会带来巨量的话题性,有了话题,有了交流,恋爱就能长久。 而现在的娱乐,选择除了1234,底下还能分类,例如电视,有综艺,有电视剧,有歌舞,有各种各样的节目。这时候,男生女生的娱乐方式就被细分到一种很离谱的地方。今天你跟我谈爱豆,明天我跟你谈亮剑,结果好嘛,谁也对谁的领域不感兴趣。 情绪的输出,给了个瞎子。这样子,是肯定不长久的。 话又说回来,跟秦淮茹的约会,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含量。 其实不需要技术含量,牵着她的手,压马路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秦淮茹这个人,从到四九城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生娃生娃,丈夫死了,再生娃,接手工作。然后就是兢兢业业地干活,你说她停下来过看过这路边的风景吗?没有,让她开心的关键,不是去看什么电影,也不是去什么风花雪月的浪漫。 而是拉着她的手,压马路,走在大街小巷之中。 慢悠悠地走着。 带她看看她忽略过的风景,这就够了。 还是那句话,分析其核心的需求是什么。 为什么大多数海王能够屡屡得手,其最关键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能够融入别人的认知里,他们能通过短时间的交谈判断出你大概是个什么人。 打个比方,你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那么你心情肯定不好,心情不好,无非就那么几点,要么是工作上被人刁难了,要么是做什么事情失败了,要么是感情上受挫了。再通过一部分话术套出了郁闷的原因,然后,顺着你的思路说,不出半个小时,在酒精的刺激下,再加上那套话术,你大概就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人了。 前文提过,这个时代娱乐细分太多了,如果对方要是跟你聊天的过程中,说的都是你感兴趣的东西,那么你就要留心了,这货的水平,大概会比你高好几个档次,无论是男是女。 而曹魏,到了这个时代,那大概,用一个词来形容就可以了——降维打击。 第249章 闲来无事,约会吧 “喏,王婆的儿子,前阵子,刚结了婚,听说,他家儿媳妇是个厉害的。这结婚才没几个月,吵得可厉害。”曹魏指了指街边一裁缝铺,其实也不能算裁缝铺,只能算是一个平日里帮着大家伙修修边角的铺子,铺子的核心,就是一台缝纫机还有王婆的手艺。 秦淮茹翻了白眼:“你还真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一点儿都不带拉下的。还有啊,你就这么牵着我的手?真不怕被人看着了?” “我爱牵着,咋?不愿意?”曹魏瞪了她一眼,两人的手十指紧扣,他用力晃动了几下,还特地放到了她的面前。 “幼稚!”秦淮茹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也跟着嘴角缓缓地往上提。 有一句话曹魏没说,这地儿,轧钢厂的人很少来。 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不提前做功课,活该你单身! 他拉着她的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上。 “哎,咱们去哪儿?”秦淮茹好奇地问道。 “不去哪儿,到处走走。” “没个目的地?” “没有,这样多好啊,我老早就想跟你出来走走了,一直没那个时间。”曹魏轻“啧”了一声:“你说,这事儿怪了嘿,平日里走路,总想走快些,跟你在一起,也不是说想走慢,就是看着附近的树,都顺眼了不少。喏,你看西边的那朵云,像不像一双翅膀?” 秦淮茹顺着曹魏目光所在的方向望过去,落在了那朵云上:“还真是。” 恰巧,一阵风吹过,有一种莫名的清凉,直入秦淮茹的心头。不知道怎地,她感觉自己整个人放松了些许。 作为一名高手,曹魏深知,情绪的传递,并不是跟秦淮茹说“你平日里太紧张了,今个儿我带你出来走走路,放松放松。”这种话要说出来,那铁定是没效果的,路,还是那条路,云,也还是那朵云。平日里路过的时候,看过成千上百次,因为一句话,就能看进去放松心情了? 那特么就不是话了,而是催眠魔法。 所谓情绪的交互,并不是问一句“你到底在想什么”,而是敞开心扉,告诉对方“我在想什么”。 这二者之间,有本质上的区别。“你在想什么”代表着强势,我要知道你在想什么,还要改变你的思想,这种说话方式,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抵抗。而“我在想什么”是向对方展现你的思维,告诉对方,我想带你看看这世间的美好,你愿意握上我的手,跟我来吗? 后者对于情绪的代入,相对简单得多。 大多数恋人之间的争吵,也是因为这个,没有搞清楚这二者之间的问题。 “还记得这条路不?那时候,我刚来,一时之间找不到帮厨,那天,你走得可快。”曹魏晃晃悠悠地带着秦淮茹走到老路上。 “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你就盯上我了吧?”秦淮茹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是啊,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你说说,这么多年了,咱们俩走来走去的,也就轧钢厂的那条小道。就连这条路,手牵着手,也就走了第二回。淮茹呀,我想以后,多跟你走走,也不知道为什么,握着你的手,走着怪舒服的。” 秦淮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她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就知道自己好开心,好开心……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慢悠悠地走着,也没有目的,走到哪儿算哪儿,只有一点,两人的手,紧紧地牵在了一块儿。 渐渐地,天上的云彩变成了金黄色。 一层又一层的云彩在夕阳的照射下,变成了一波又一波的金色麦浪,接近傍晚的阳光并不刺眼,两人站在一处小小的丘陵上,抬头,迎接着浪潮,浪潮把两人照的金灿灿的。 “以前我怎么没发觉,这云彩,也能这么好看呢。”秦淮茹低声说道。 曹魏嘴角微微翘起,她说出这句话,那么,今天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淮茹。” “嗯。” “转头,看我。” “干嘛?” “你看,我金灿灿的。” “昂?” “你也金灿灿的。” “唔?” “咱们亲一个,会不会变出个小金人啊?” 秦淮茹:…… 这神奇的脑回路,让她一时之间没跟上,呆了两秒钟,然而,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曹魏的嘴唇,就印了上来。 相拥,亲吻,在这金色的丘陵之上…… “师姐,真不用着急。”棒梗跑着上了被映成金色的丘陵,哄着那气冲冲坐在丘陵上的女娃。 女娃,名叫白晓晓,正是三年前,负责教导他的同志。当年,他到底还是被白教授收入门下。前三个月,棒梗几乎见不着白教授。按照白晓晓的话来说,那就是棒梗的文化水平太低了,得读书,多读书才能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棒梗一开始信心满满地想要读,可读着读着,就睡着了。 然后,他就仿佛见到了上帝。 这个见上帝的过程就不赘述了,反正第二天,也是他那三个月里,唯一一次见到白教授,白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要实在不行,你就回去吧,小姑娘下手没轻没重的。” 这时候,棒梗才回想起了,昨天的遭遇,记忆已经不全乎了,他只记得,自己学着学着,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觉,然后,就挨了一顿毒打。怎么形容这顿毒打呢,大概就是疼到自己都不想回忆的程度,甚至,看到白晓晓,自己的身子忍不住往后缩的水准。 当然了,最后,棒梗还是留下来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觉得,甭管怎么说,五百块钱花了,结果好嘛,第二天灰溜溜就回去了,他贾某人,不要,面子的吗?至于白晓晓的毒打,他觉得,大概只是自己不小心,问题不大,只要好好学习,这女人就打不了自己。瞧瞧,这货连反抗的想法都没能升起一点儿,可想而知,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 第250章 晚饭 从那以后。 白教授就接受了棒梗。 不为别的,就为了棒梗身上的那股子倔劲儿。 搞科研的,就得有这么一股劲儿,打也打不跑的劲儿。 留是留下来了,而且,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养鸡场的规模也在逐渐扩大。 而这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呢? 前文已经提到过了,上头,花了许多的钱,出去采购了不少设备,但买回来之后发现,这些设备,得花更多的钱来用,还不能停,一停下来,哦豁,要出事,要完蛋,要血亏。没法子,日子还是得过,还得勒紧裤腰带过,这就导致了,有不少的项目,需要裁掉。 恰巧,白教授的项目,就在这里头。 也不是说彻底放弃了,而是中断发展。 在上面的人看来,中断了也就死几只鸡的事儿,跟其他项目比起来,问题不大。 但就是这些鸡,也是费劲了心血才弄出来的。 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回头要捡起来,又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 “不着急不着急。”白晓晓眼眶红红的,倔强地用手臂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可能不急嘛!那些东西,花费了多少个日夜啊,就这么不要了。贾梗,我心里难受得紧。” 棒梗咬了咬牙:“实在不成,我回城里,帮你问问。” “你还有这方面的关系?!”白晓晓激动地站了起来。 “有……有吧。”棒梗也不确定,那个看上去很贱很贱的家伙究竟有没有法子,他咬了咬牙,在心里暗下决定,大不了,闹几年饥荒,也得把这事儿包了,想到这儿,他的目光坚定了许多:“放心吧,师姐,我回去,肯定给你要个说法!” “我跟你一块走。” “啊?” “这事儿,甭管怎么说,是咱们的事业,不能让你一个人担了,我跟你一块儿走。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保护你。” 棒梗:…… 谢谢,有被冒犯到。 “那个……”棒梗刚想拒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曹魏和他妈的关系。 他开不了这个口。 然而,白晓晓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你等会儿我,我去换身衣服,去见人,可不能穿成这样。” “哎……”棒梗伸出手,作尔康状,白晓晓压根就没回头,跑得飞快。 “唉……”棒梗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变成了苦瓜脸,这事儿,该咋说啊。 “哎。”景局满足地叹了口气,从娄家的别墅走了出来:“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然后,信心满满地走了。 他走了没多长时间,曹魏跟秦淮茹就进了娄家的别墅。 娄晓娥看两人来了,止不住地抱怨:“好嘛,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自己跟淮茹浪漫去了,哟哟哟,瞧瞧,淮茹,你的脸还挺红,怎么,他在外面让你舒服啦?” 秦淮茹:…… 倒也不必这么多虎狼之词。 谁不知道娄大小姐这十几年憋坏了啊。 让她嘴两句,也是应有之义。 “高高兴兴走了?”曹魏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随手换上了厨师帽,准备做饭,秦淮茹在一旁帮着收拾,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是秦京茹帮着,就是秦淮茹帮着,看得娄晓娥的醋意大发。 “说好了,就选他们的老师傅了,我看呐,那老师傅,肯定比你厉害。” “你瞧瞧,你瞧瞧,这女人,就是不收拾不舒服,你先去厨房,我收拾她。” 秦淮茹:…… “你可别一会儿收拾得她没力气吃饭。”一边刺了一句,一边问:“厨房在哪儿?” “那边拐角就是。” 这巴不得自己走的模样让秦淮茹有点想留下来看着这两货玩耍,不过想想家里还有一个贾张氏,还是算了。一会儿做完饭,还得带回去呢。 秦淮茹刚走,娄晓娥整个人就挂在了曹魏的身上。 曹魏抱住了她丰腴的身子,坐到了沙发上:“我说,你就不知道轻点儿。” “怎么,嫌我重?!” “那倒不至于,你知道的,我比较喜欢丰满一些的。” “对,我还知道你喜欢别人的老婆。现在我不是别人的老婆了,你不喜欢了。” 曹魏:…… 这个女人,今天不收拾不成! “我们回来啦!” “我们回来啦!”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前前后后地进了屋,一人手上还拿着一根糖葫芦。 这会儿,娄晓娥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只指头都不想动。 秦京茹抽了抽鼻子,皱了皱眉。 曹念可不管那些,哒哒哒地跑过去,兴奋地跟娄晓娥分享今天的所见所闻:“妈咪妈咪,娘娘今天带我去了好多好多地方,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黄皮脆脆,还抹了一层好浓好浓的酱酱,我跟你说……” 在我跟你说之后,曹念就趴在沙发上不动了。 吓了秦京茹一跳,连忙跑过来:“怎么了这是。” “睡着了。”娄晓娥很是淡定:“小娃娃都这样,累了就睡……” 感受着曹念那均匀的呼吸,秦京茹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胸脯:“可吓死我,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她房间在哪儿呀?我抱她去睡。” “二楼,左手边的第一间。”娄晓娥有气无力地说道。 秦京茹眼珠子转了一下,俯下身,“啪啪”往娄晓娥身后拍了两下,然后丢下一句“嘻嘻”,抱起曹念上楼去了。 娄晓娥:…… 到了吃饭的时候,娄晓娥算是有了点力气,起了身,曹魏这会儿端了一大盆面条出来。 “简单吃点儿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面。”一边说着,一边放碗筷。 这时候,秦京茹距离娄晓娥十米远。 “你又欺负她了?”曹魏瞥了娄晓娥一眼。 “对,就是!她图谋不轨!”秦京茹眼珠子一转,恶人先告状。 娄晓娥气得直翻白眼:“我欺负她?我也得有力气啊?你家这只秦小猪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我不是小猪!”秦小猪发出了抗议。 “唔,那也是。” “哎?魏哥儿,你哪头的。” “我女人那头的。” “我是你女人!” “我也是。” 秦淮茹看着两人,张了张口,小声地说了句“我也是”。 华灯初上,正是吃晚饭的好时候。 第251章 谈一谈 “看什么呢?快走吧。”白晓晓瞪了棒梗一眼。 棒梗这才回过神啦,咽了口唾沫。 他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去对待白晓晓了。 实在是白晓晓换的这身衣服,太过于惊艳了,他第一次觉得白晓晓长得这么好看, 平日里干活的时间居多,大多数时间穿的是工作服,不说蓬头垢面吧,那也是土里土气的。可当白晓晓套上一件普通的衣服的时候,他才真正看清了她的容貌,那一双眼睛灵动而有神,配合上双马尾显得青春洋溢,一张白皙的小脸,再加上那樱桃小嘴,很难让他跟平日里那个捏起拳头就能砸碎石头的女孩联系起来。 “喂?”白晓晓推了推棒梗。 “啊,现在都没车了,明个儿再去吧,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也是哦,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嘿嘿……”棒梗傻笑两声。 “傻子!”白晓晓皱了皱琼鼻,瞪了他一眼。 “嘿嘿。”他笑得更傻了。 “嘿嘿。” “笑得傻里傻气的做什么?!”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小当一眼。 “哎,妈,我可听说了,娄晓娥回来了。”小当神秘兮兮地说道。 “回来就回来呗,显着你了?” “你们之间,就没发生点什么。”小当双手碰到一块儿,一脸的八卦:“给我说说呗。” “去去去去。”秦淮茹像是赶苍蝇似的赶她:“你怎么越大越不像话,你啊,趁早,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省得在这儿烦我。” “切,我才不着急呢。”小当撇了撇嘴:“我都打算好了,等我毕业了,找着工作了再找。我怎么着,也得找个跟曹叔差不多水准的。”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许你找好的,就不许我找好的呀?!” “嘿,你站那儿别跑!” 四合院这边嘻嘻哈哈。 而工商局那边,景局则是小心翼翼地陪在娄晓娥的身边,娄晓娥的身前,还放着几盘菜。 她夹起一筷子,放入嘴中,轻轻地咀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这一皱眉,立马就把景局的心给提起来了。 但他没有出声。 娄晓娥放下了筷子,让助手给她弄来了一杯水,漱了漱口,又夹向了另外一盘菜,同样的动作,她重复了四五次之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娄同志,这菜,不合您胃口?” “倒也不是。”娄晓娥摇了摇头:“这菜呐,倒也说得过去,就是距离我朋友还有一段距离。” “这……”景局头皮也有些发麻,作为实干派,他调查过曹魏,根据资料显示,曹魏,就是一六级炊事员,这等级的炊事员,水平高不到哪儿去。可问了一些师傅才知道,这位,那是有师承的,手艺,估摸着也差不到哪儿去。但景局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在公家干活的大厨多了去了,找上那么几个厉害的,例如xx那边的,涉及到中外合资的,调动起来,问题也不大。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儿去。可现在看来,似乎曹魏真的有两把刷子。 “要不,您再等会儿,我再去喊人……” “不必了。”娄晓娥擦了擦嘴巴。 “娄同志,这……” “景局长,您听我说。”娄晓娥打断了景局的话:“这菜呢,做得很有水平,我的履历,我想你也看过了,我也算是见过吃过的。所以要求高了些,还请您见谅。当然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想投资,不想合作。这菜甭管怎么说,也算是合格了。” “那就好。”景局松了一口气,想来也是,这要还不合格,还上哪儿找去啊。 “那么,你们的计划呢?” “计划?”景局愣了一下。 “哦,景局长,你们可能不知道,对于我们搞商业的人来说,做什么事儿,都得有一个商业计划。我给您打个比方,例如要装修成什么风格,要招待什么样的客人,做菜的流程是怎么样的?饭菜的定价要怎么定,等等等等,这一系列但凡涉及到经营的东西,那都是要拿出一份计划书来的。” 说完,娄晓娥站起身:“这样,我看您也没准备,您准备好了,咱们再谈一谈?” “好,好。”景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娄晓娥刚才说的那些,那是说一句,他的汗就流一点儿啊,好家伙,开个店还要这么复杂? 那咋整?做呗!人家都有要求了。 想到这儿,景局问道:“娄同志,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打算在这里投资多少钱?” “哦,先投个百来万试试水吧,如果可以的话,后续会追加投资的。当然了,这钱要怎么花,景局长您也得在计划书里面写明白哩。” “成,我这两天弄完计划就去找您!”景局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应下了。 等娄晓娥走了,旁边陪同的同志才敢说话:“乖乖,百来万,就试试,这娄家,可真够豪气的啊。” “废话。”景局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烟,给陪同的同志,一人散了一根:“我可丑话说在前头,需要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听说了,在南方那边,合作起来,那摩擦也不小,拍桌子都是常有的事儿。咱们是首善之地,可不能像是南边那样,折腾那么多次。娄家,也算是自己人,这么给咱面子,咱不能不兜着。这个计划,咱们抓紧开会讨论讨论要怎么做。” “那局长,咱们现在干什么?” “干什么?!那肯定是吃饭啊!这菜,才动了一口,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请过来的大师傅!赶紧的,吃完饭,干活,可别浪费咯!” “还得是局长您啊!” 娄晓娥从工商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小姐,咱们真要投酒楼啊?”娄晓娥身旁的秘书,小声地问道。这是她从香江带过来的,算是跟着过来看看,这几天,被她打发出去收集信息了。 “怎么?不看好?” “也不是不看好,就是这钱,挣得没什么意思……” 第252章 法子 秘书姓金,叫金淑华,祖上就是南方那一边的,后来跑到了香江去。 人倒也争气,读书读出了头,入了娄家的企业工作。 就被娄晓娥要了过来。 跟着娄晓娥也有一些年份了。 她说得倒也没错,现在国营的饭馆不是没有,一份正儿八经的肉菜,在一块二到两块二之间,相比较香江的物价,属实没有必要在这儿投资开一个什么酒楼。好,就算投资在这儿能挣钱,那也没必要花费百万之巨,是,百万这个数字,对于娄晓娥而言,倒也不算太大的麻烦。 可问题在于花不出去。 按照这里的消费水平,建造一栋房子,两三层的,也就八千到一万。再往上,在这里造一五星级酒楼?那多少有点离谱。 “喏,这是孩子他爸给我的计划书。”娄晓娥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份计划书。 “孩子他爸?”金淑华脑袋上都是问号,一时之间有点跟不上。 “就是曹魏。” “那厨子?” “哎哎哎,放尊重点,那是孩子他爸。” 金淑华:…… 沉默代表抗议。 她打心眼里不觉得一厨子能配得上娄晓娥。 打开文件,从看第一页开始,她就被吸引了进去。 一页,一页,又一页地翻。 越看,心越惊。 商业的本质是什么? 是交易。 交易的核心又是什么?是需求。 大的方向暂且不说,要开好一家店,首先要明白,当地的需求是什么。“当地”这两个字,在这句话中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因地制宜,一直以来,都是商业发展的核心条件之一。就好比,在大城市打工的人,发现大城市的咖啡厅经常人满为患,而他,又刚好在大城市打工做得很累,就想着,回老家开一家咖啡厅,也不求挣太多,能够保持着盈利的状态就行,每天优哉悠哉地活下去。 而这种想法,会在几个月之后,诞生一个心碎且破产的中年人。 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他们不明白“因地制宜”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什么地方适合做什么,那都是得调查的。 而这份出自厨子之手的“计划书”直接让金淑华看懵了,隐隐约约之间,她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某个商业大佬的手笔。。商业“计划书”还特么能这么做?!为什么会这么完美?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该怎么形容呢,那大概就是她觉得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在这份计划面前,像是个咿呀学语的婴儿。 “这真是他写的?!”金淑华猛地抬头,发现娄晓娥已经不见了! 她在原地跺了跺脚,打算去四合院问个究竟。 “妈咪!”曹念这会儿正舔着一根曹魏制作的糖葫芦,见到娄晓娥,一边舔,一边兴奋地挥手。 “明天,你要回去香江了,该回去上学了。” “啊?!”曹念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了。 “啊什么,我已经给你请了很长时间的假了!等放寒假了,你再过来玩儿。”娄晓娥板起脸。 “娘娘,妈咪她坏,你说她!”曹念可怜巴巴地躲在了秦京茹的身后,煽风点火。 “哎呀,孩子……” 她话都还没说完,脸就被揉了:“孩子不该上学?!秦京茹,你还有脸说我?你两个娃娃都上大学了。我家这个,才上初中!” “唔,那确实该上学。”对于这方面,秦京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见娘娘也拿娄晓娥没办法,曹念可怜兮兮地看着曹魏:“爹地,我不想回去,我想多吃点你做的饭。” 那小模样,再配合那双大大的眼睛,可爱极了。 曹魏嘴巴还没张开,就被娄晓娥控住了:“别开口,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曹魏只好冲着曹念耸了耸肩。 曹念眼珠子一转:“那我要爹地跟我去!” “不行!”x2 秦京茹和娄晓娥齐齐说道。 秦京茹认真地对曹念解释:“呐,我是正宫娘娘,他,得跟我待在一块儿。” 曹念眨巴眨巴眼睛:“那,你们一起去就好啦。让妈咪一个人在这儿。” “唔。”秦京茹沉思,忽然间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怎么办。 “是吧是吧,我说得很有道理,我就知道,我最聪明,嘻嘻。”曹念给了秦京茹一个大大的笑容。 “嘻嘻!我让你嘻嘻!” 曹魏感觉眼前的这一幕莫名地有些熟悉。 像极了某只秦小猪被秦小猫拎着耳朵教训的模样。娄晓娥这是养了个小号的秦京茹出来? “干什么呢?”秦淮茹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向曹魏:“棒梗回来了,还带了个女娃,说是有事儿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曹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哦,明白了。” 秦淮茹还没说几句话呢,门就被敲了敲,门口,站着一短发,且着装干净利落的女人。 屋里的女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头的活计,看向了曹魏。 曹魏:…… 【负面情绪+288】 【负面情绪+388】 【负面情绪+588】 不是,我都这么多年没沾花惹草了,怎么看到女人第一反应还是看我。 “你来啦?”娄晓娥看了一眼金淑华。 “娥姐,那份策划书。”金淑华急冲冲地问道。 “喏,他写的。”娄晓娥指了指曹魏,顺带跟大家伙介绍:“这是我在香江的总经理,我的很多产业都交到她手上打理。叫金淑华,我来介绍一下……” “曹先生,您好。”金淑华很恭敬地伸出手。 曹魏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就松开了,秦京茹站在曹魏的身边,很是得体的样子。 “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等会儿……”曹魏感觉有些头疼:“一件一件来。淮茹,先说你的。” “哦,哦。棒梗带着女娃回来了,说是养殖场那边遇着问题了。想问问你有什么法子。” “喏,这不就是法子咯。”曹魏指了指娄晓娥。 娄晓娥、金淑华:??? 十分钟后,白晓晓和棒梗带着忐忑地心情进了曹魏的屋子。 第253章 投资 屋内,坐了不少人。 原本不算小的房间里,现在倒也显得有些逼仄(ze)。 秦京茹、秦淮茹、娄晓娥、曹魏、金淑华,最后,还有一只曹念,坐在一边。 棒梗和白晓晓坐在另外一边,看起来,像极了审讯犯人的模样。 曹魏先是干咳了两声:“咳咳。” 然后就回归到了正题,喜笑颜开地说道:“行啊,棒梗,都带女朋友回来了,没关系的,你先结婚,你欠的那些个,回头再说。哦,对了,婚礼不用请别人了,我帮你做,绝对保你有面。” ??? ??? 不是,你在说些什么啊!! 棒梗和白晓晓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 “叔,你说什么呢!我们要说的不是这个。” “啊?”曹魏不解:“不是这个吗?那你找我做什么。你知道的,叔在这方面拿手,其他方面就不咋地了。” 听到这话,曹魏身后的三个女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这倒是没瞎扯,就冲这不要脸的劲儿,也没毛病。 秦淮茹倒是挺看好白晓晓的,小姑娘说话大大方方的,而且,人长得也标致。棒梗在信里提起过好多次了,这一见面,秦淮茹就对这个儿媳妇满意极了。 可满意归满意,今个儿人来就不是说这个的。 而且,看这模样,这俩,似乎也没到一块儿呢。 “叔!!”棒梗整个人都麻了,知道这货不靠谱,不知道这么不靠谱。 “行了行了,开玩笑的。”曹魏摆了摆手:“研究停滞了?没钱了?” 棒梗和白晓晓齐齐愣了一下,异口同声:“您咋知道。” “这有什么的。”曹魏不在意地指了指桌子上的报纸:“现在,上头急得团团转,就想着快点把国家的经济赶上了,这一急,就容易花钱,花钱花超了,总归是要找个地方找补回来。白老头的那个项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这个事情,不单单是他一个人在做。现在东北边土地肥沃点的地域,怎么说,也能算是大农场模式,停了他的项目,很正常。” 这话一出。 秦京茹和秦淮茹还没那么大感触。 娄晓娥和金淑华都震惊了。 特别是金淑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口,这特么是个厨子? 在这个时代,华国内部的模式,其实很有意思。大家伙都知道要发展经济,可怎么发展,民生怎么办,是个问题。有的地方,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于是乎,就说包产到户吧,别整以前的公社了,都快活不起了。而有的地方,土地产出相对比较富裕,公社模式下,也能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把力都朝一个方向使。 这一部分的人就不同意包产到户。 于是乎,各种争吵在这个时代是层出不穷。之所以说白教授的项目不受欢迎,那是因为白教授给上面画的饼,那就是全自动农场模式,说起来全自动,那不也还是个农场吗?别的地方也在发展,你这个,就暂且停了吧。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但知道内幕的,就不多了。 像是棒梗和白晓晓的思维,还停留在“上头资金困难,供不起他们研究所需,答应的设备买不回来”的阶段。 而曹魏,已经看到了最核心的东西。 就不得不令娄晓娥和金淑华震惊了。 这份敏锐的观察力简直了! 曹魏才不会告诉她们,他领先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思维能力,要是还看不清楚,那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 并没有给两个娃娃说话的机会,曹魏继续往下说:“所以,现在是设备买不回来,资金也不到位。” “对,曹叔,有办法吗?”棒梗连忙点头。 “有,巧了吗这不是,这位。”曹魏向两人介绍:“香江来的大老板,可以投资。” “这位是?娄姨?”棒梗对于娄晓娥的容貌有些模糊,但多少还是记得的,毕竟,在他小时候,娄晓娥就是整个大院最大方的人。只不过后来走了…… 等等!棒梗忽然间记起了自家妹妹告诉他的事儿,好像,曹魏不止秦京茹和自家妈两个女人。 这特么! 金淑华张了张嘴,刚想阻止,却被娄晓娥拦了下来,她也想看看,曹魏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多年的了解,她可是清楚地知道,曹魏从不做亏本买卖。至于替不替她做主的事儿,都自家人了,说这些做什么? “对,钱,可以有,设备,也可以有。”曹魏双手手掌交叉,放在桌子上,撑住了自己的下巴,看着两人,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棒梗和白晓晓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气势。 白晓晓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即便如此,白晓晓也尽可能地保持镇定:“那曹叔,我们要付出什么。” “你们现在的成果走到哪一步了?” “培育出来的父母代鸡完全没问题,可以直接出蛋鸡和肉鸡了。” “那就成,在四九城,弄一小型的养殖场。等确定没问题之后,你们需要派人,去南边,帮着建一座大型养殖场。到时候,鸡蛋、鸡肉之类的农副产品,直接往香江那边走。” 这话一出。 金淑华的眼睛一亮。 在大陆投资,因为这一点,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大陆什么最值钱? 那自然是人工了。 因为大陆的人工最便宜,这么说吧,在这个时期,有很多人哪怕是有生命危险,都想要游到对面去,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工资的差距巨大,甚至能有百倍的差距。哪怕是打黑工,也有几十倍的差距。在这种条件下,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在大陆生产,弄到外面去卖。 这一来一去,省了多少人工。 而同样,这话也让白晓晓有些语塞。 因为这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她不明白这里头的道道。 “我……我……” “曹叔,我们回去问过,再回来谈,成吗?” “成啊,这事儿大,而且,这事儿,得跟负责人对接。你们去吧。” 白晓晓和棒梗对视了一眼。 棒梗回去之后,急冲冲地跟贾张氏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白晓晓离开了。 第254章 又闹起来了 这世间,熙熙攘攘的事儿,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有迹可循。 就像是秦淮茹现在,每天充实得不行,被曹魏带着,那是满四九城地溜达。 这溜达着溜达着,秦京茹不干了。 她也想去。 然后双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 三人逛吃逛吃着。 娄晓娥不干了,把曹念送回香江之后,她也加入了。 结果好嘛,原本开开心心搂着自己漂亮妞的曹某人,成了挂件。跟在三个女人身后,提这个提那个。平日里可以走着走着卡卡油的手也没空了。 这叫什么? 这叫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担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看看,这多少年前的寓言,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嗯?这个寓言出了没?如果没有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写? “想什么呢!你走快点儿!”娄晓娥在催促了。 曹魏不得不拉下自己不知道飞到哪儿的思绪,苦兮兮地加入了逛街大队。 要说,这个时代,也确实没什么好逛的。 百分之九十以上,那都是公家的店铺,连个个体的饭馆都没有。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家,而且有些同志,态度恶劣得不行,不少店里面还挂着那么一个牌牌——禁止打骂顾客。通常,你可以在这个牌牌下面,看到一个服务员,一只手拿着一笔,一只手拿着一本本,翻着白眼,不耐烦地催促你快点点菜。 “瞧瞧,就今时今日这种服务态度,是不行的。”曹魏老神在在地点评。 “去,哪家不是这样的。”秦京茹拍了他一下:“你小点儿声,不然一会儿又打起来了。” “我还打不过他?”曹魏瞪大眼睛。 “行行行,你打得过你打得过,出来吃个饭,不至于啊,乖。”秦淮茹像哄儿子似的哄他,这多少让曹魏觉得有点冒犯。 “去去去去,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曹魏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还有啊,别动手动脚的,跟个女流氓似的。” 三女:…… “啧,要么说你不要脸呢。”娄晓娥做出了总结,双秦齐齐点头。 吃完了饭,在曹魏强烈的抗议下,一行四人,还是回到了四合院。 无论是秦淮茹还是秦京茹,都不爱去娄晓娥的别墅住,按她们的说来说,那儿大是大,可没个人味儿。 这才刚走到四合院门口。 就碰到了一人。 “娄晓娥?!” “许大茂?!” “嘿,你还有脸回来!” “那怎么着?!”娄晓娥翻了个白眼,站到了曹魏的身旁。 “姓曹的,你!”许大茂瞪大眼睛。 “咋?许大茂,你还想打一架?”曹魏当仁不让。 “成,你们成!”许大茂哼了一声:“娄晓娥,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老子在乎你那几个臭钱!” “哦,你说内个啊,我不是给你留了挺多的嘛?”娄晓娥眨巴眨巴眼睛。 “你!”许大茂气得脸都红了。 这么多年了,他想起娄家那小四合院里的那些个金灿灿的玩意,他的心,就疼得直抽抽。 “许大茂,干嘛呢?”又一女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我跟你说,你甭想再拖着了,我都问过了,我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你要是愿意好说好散,那还成,要是不愿意,我就把你那点儿烂糟事儿全给抖落出去!” 那声音之大,这附近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这下好了,院子里得空的人家,都跑出去看热闹了。 三大爷就是第一梯队了。 看到曹魏和三个女人,他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两下,凑了过去,抓了把瓜子,递了过去。 秦京茹愣了一下,接了过来,把瓜子放在太阳底下看了看。 “去去去去,爱吃不吃,调侃你三大爷是不?” “嘻嘻,三大爷,您可是好人。”秦京茹连忙收回了三大爷那把来之不易的瓜子儿,顺带着拐了个弯,换了个话题:“现在这是怎么着了?许大茂那口子又闹什么啊?” “嗨,你们不知道吧,许大茂和于海棠两口子前阵子又吵架了,他们不是没孩子吗,许大茂说去领养一个,于海棠不肯。也不知道怎么地了,于海棠就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最后检查的结果,她自己没问题。在这之前,许大茂一直都骗她是她的问题。这不,爆发了。”老头一边说,还一边看娄晓娥。 娄晓娥笑笑,也不搭茬。 要说许大茂这两口子,那在院子里,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主要是这货在厂子里干的缺德事儿太多了,不是折腾这个就折腾那个的,结果一清算,倒了血霉了,就被打发到了电影厂去干起了老本行。日子嘛,倒也过得去。那些年,也不知道是出于对曹魏的害怕,还是给二大爷的面子,亦或者觉得至少自己得有个容身之处。总之,院子里的人,他没有去折腾。 所以,在院子里,也不至于到人憎狗厌的程度,遇着了,还是会说上两句。 至于于海棠,那是连自家亲姐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那叫一个傲,许大茂成了组长,当了官儿,再加上是许大茂追的她。满足了她自傲的那颗心,这俩,就走到一块儿去了。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跟着许大茂呼风唤雨,好不自在。 可自从许大茂被撤了职之后,她的好日子就没了。 以前得罪的人,现在轮番地想要折腾她,在厂子里的日子不好过。 她哪儿受得了这个,一气之下,直接离了职。 回到家,无所事事,那就只剩下一件事了,没事找事。 于是乎,之前不是主要矛盾的矛盾,现在也摆到台面上来了,而孩子,就成了导火索。 在原着里,许大茂就忽悠秦京茹,告诉她是她自己个不能生,还特地带秦京茹去找了他的哥们——一赤脚医生,那么一番忽悠之下,秦京茹就相信了。 可于海棠不一样,她读过高中,那是有见识的,一开始被忽悠,没反应过来,可反应过来之后,她才明白上了当了。这不,就闹起来了。 第255章 离婚! 闹归闹。 总归是得有个管事的来制止。 这不,一大爷就出来了。 “哎哎哎,怎么个事儿?怎么个事儿啊?” “一大爷,这事儿您甭管,这是我跟我媳妇的事儿,跟大家伙没关系!” “你呢?你怎么说?”一大爷看向于海棠。 还是那句话,管事大爷,管家事,那得通过当事人的同意。 “没什么不好说的,今个儿,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许大茂不能生,我于海棠好好的。你不要耽误我!今个儿就跟我去离婚,不然,我就把你这些年……唔……呜呜呜呜!!” 许大茂急了,直接上手就去捂人家的嘴。 “这些年什么啊?”有人在群众中起哄。 别误会,不是傻柱。 傻柱自从有了俩孩子之后,就不爱许大茂了。这些年,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着,不要太舒服。许大茂偶尔也会来挑衅他,他就一句“我不和没儿子的人玩儿”或者“我不和没儿子的人计较”直接绝杀,时间久了,许大茂就不爱找他了。 不然咋办?这特么来来去去都是这么一句“你被猴儿打过”可还行? 这会儿,这货正龇着牙,在一旁傻乐呢,看许大茂笑话,他还是愿意的。 “哎哎哎,怎么还上手呢!” “离离离,现在就离!”许大茂直接吼了一句,世界都安静了。 于海棠也停住了挣扎,等许大茂松开了手,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现在就走。” “哎,三大爷,你说,于海棠知道许大茂什么事儿啊?”八卦小能手秦京茹跟三大爷打听情报。 “还能什么事儿?那些年折腾的事儿还少啊,随便拿出几件,那都不得了,我可听说了……”两人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悄悄话。 曹魏可没心思去理秦小猪的八卦。 他提溜着东西就回了家,好家伙,今个儿,快把自己的腿给走断了。这三女人,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秦淮茹刚回到家,这外套刚脱下来。 贾张氏就过来问了:“哎,棒梗那天跟着来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妈,他们俩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什么工作上的关系,我觉着挺好的,那姑娘看起来可真俊。棒梗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 秦淮茹有些无奈,确实,老太太现在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要说还有什么想要的,那就是想看着大孙子再生个儿子,贾家也就算是有了后了。按她的话来说,哪怕是死了,到了下面,也就有了交代。 对于这事儿,秦淮茹倒是不着急,她觉得,随缘吧,有缘分的话,比什么都合适。 四合院总是这样,熙熙攘攘的,各有各的活计,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倒也愿意串串门,说说闲话。 秦京茹回来之后,就去三大爷家说闲话去了。 倒是娄晓娥,跟着曹魏回了屋。 “淮茹说得还真没错,我那地儿啊,没这地儿有人味,这儿,热闹。”娄晓娥忍不住感慨一句。 “人嘛,总归要有个聊天的地儿,不然,憋着憋着,容易把自己憋没咯。”曹魏给她倒了一杯水,顺带问一句:“喝茶吗?” 娄晓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咋那么小气呢。我都看到了,你在外面放了一茶壶,就不能请我喝功夫茶?” “啧,还得是你眼尖,成,等着吧。”说完,曹魏起身,从里屋拿出了他的那一套茶具。 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手法,娄晓娥也觉得新鲜:“咱们北方的可不愿意这么喝茶,你从哪儿学来的,还有,你这套茶具,可是好东西啊。” “是吧,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大领导手里抠出来的。” “哎,你给我说说,这么多年了,你折腾了多少东西。”娄晓娥拿肩膀撞了撞曹魏,挑了挑眉头。 曹魏老神在在地泡着茶:“哪儿有什么东西,就只有那天下第一的厨艺罢了。” “曹小狗,我发现你嘴里就没一句老实话。杨阿姨可说了,你那些年,救了不少人呢。”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曹魏摇了摇头,慢悠悠地用热水清洗了一下杯子,水顺着茶盘缓缓地流入了专门用来放置废水的桶里:“这话,我可不认,我只是恰巧路过,捡着了。这不,就顺路往老爷子那儿送,老爷子不是想再医学一道上跟精进一步嘛。” “那你可真巧。”娄晓娥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嘿。你说说你,问这个干嘛,就你现在的身份,去哪儿,不都抢着要。”曹魏耸了耸肩。 “那可不一定,有些地儿,就不欢迎我们。” “能回来就成,总会好的。” “是是是,总会好的,我憋了这么多年,也就现在能从你嘴里听到“总会好的”,你都不知道我在香江怎么过的。”娄晓娥忍不住抱怨。 “怎么过的?大龙虾,大鲍鱼吃着?再配着一杯红酒?微醺入睡。” “去。”娄晓娥推了他一下:“你咋知道得那么清楚?” “嚯,啧啧啧,还得是资本主义,瞧瞧你,享受的都胖了。” “嘿,你这人!我问过老爷子了,老爷子说了,说我太想你,才胖的,还有,你能不能别再说我胖了!我哪儿胖了!这不挺好的吗?” “确实不错。”曹魏给她比了一大拇指:“抱起来软和,撞起来也不疼。” 娄晓娥:…… “哎哎哎,大新闻,大新闻嘿。”秦京茹从外面跑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 “什么大新闻啊,慢点说。”娄晓娥递过去一杯茶水。 秦京茹拦住了:“我不要,忒烫,你不知道,魏哥儿可坏,上次我急冲冲回来,他就给了我一杯,结果烫得我直吐舌头。” 曹魏:…… “你自己喝的急怪谁。” “就怪你!”秦京茹皱了皱鼻子。 “行行行,喏,给你准备了。”曹魏又递过去一搪瓷杯。 秦京茹一阵“吨吨吨”,看得曹魏直皱眉头。 “你慢点儿喝,被老爷子看到了,又要说你了。” “哎呀,你怎么跟老爷子似的!” 第256章 卖房买房 秦·皮皮猪·京茹遭了一番蹂躏之后,就变成了秦·老实巴交·京茹。 “说吧,又有什么新鲜事儿?”曹魏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问起了今天的新鲜事儿。 果不其然,一问起这个,秦京茹的脸色又变得十分精彩了起来,眉飞色舞的。 “二大爷的两个儿子,跑了!” “跑了?不回来住了挺长时间了吗?怎么还跑了。”曹魏有些诧异。 76年的地震之后,四合院里搭了一些地震棚,后来折腾着折腾着,有些人就自己个找了些砖头,起了一间房间,像模像样的,贪心点的,有十几二十平的。后院倒是不多,就二大爷家弄了,毕竟,后院的房子大多都在曹魏的手里。除了许大茂和二大爷,还有角落里的刘大妈。 许大茂的屋子够大了,没有折腾的必要。 刘大妈年纪大了,几个孩子也没住在这儿,也没想着折腾。 就二大爷,一把年纪了,一身牛力气,顺带着搭了两间。这不搭还好,这一搭,好嘛,把那两个号称要跟他断绝关系的儿子给迎了回来。 各有各的理由。 刘光天跟许大茂似的,也干了些许缺德事儿,提了干,这不,被人清算了,现在啥也不是。 刘光福则是入赘之后混的不好,一看到老头子居然有多两个房子,这么一琢磨,合适,就跟着回来了。 这一回来,二大爷家算是热闹了。 二大爷嫌弃归嫌弃,可两个孩子在身边,多少还是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一家人吵吵闹闹地倒也住下了。 可不曾想,住得好好的,两个儿子,连夜收拾细软跑路了。 “他们是打听到什么新营生了?” “那谁知道呢。”秦京茹耸了耸肩:“听说,二大妈差点没昏死过去,还是齐素给送医院去的。” “齐素倒是好心。” “那可不,要说,齐素这人,真不错。” 事实上,到了现在,四合院就开始有点割裂了。 老派的呢,是以一大爷这一类人为主的,他们主张,只要是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平日里没事归没事,但真出了事儿,多多少少搭把手。甭管有仇没仇吧,至少帮忙先把坎儿给过了。像是原剧中,秦淮茹听到二大妈出事之后,送去医院,又是垫钱,又是帮忙的。 最后,钱还不好要。 而另外一派,就是以刘光天为首的,只顾着自己,至于邻居,有好事找他,他接着,有什么要钱的事儿找他,甭开这个口,他不管。 甭管是刘光天还是刘光福,亦或者阎解成,都算是这一溜的。 总之就一句话,时代在发展,人心,也悄无声息地改变着。 于海棠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不冷着脸了,拿着离婚的家伙事,笑得不知道多开心。 “找到下家了吧。”许大茂忍不住,刺了一句。 于海棠有些心虚,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了,都离婚了,怕什么,趾高气昂地说道:“许大茂,甭管怎么说,夫妻一场,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地去瞧瞧吧,省得真绝了后。” “于海棠,我告诉你,你也就嘚瑟这么一会儿,你都这年纪了,还去给人生孩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得了什么好!” “关你屁事!”于海棠就当许大茂是弱者的咆哮,高傲地一昂头,转身走了。 许大茂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缓缓地坐了下来,静静地坐着,坐着。 过了良久,空荡荡地屋子里回荡着一声“哎”。 他站起身,看了看这间屋子。 从阴影之中走出,刚走出屋,正好,外头这会儿,已经开启了路灯。 连阳光都没有。 他嘟囔了一句,走向了曹魏的房间。 刚抬起手,曹魏正好出来,他得去弄一弄那炉子,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出了一点儿毛病。 打开门,就看到抬起手的许大茂。 两人大眼瞪小眼,有些尴尬。 “许大茂,有事儿?” 许大茂倒也不觉得娄晓娥跟曹魏有什么,毕竟,娄晓娥走之前,那就跟秦京茹好得跟姐妹俩似的,他也没见着曹念。邻居归邻居,有些时候,好几天不碰面,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他还经常去乡下放电影呢。 “我听人说,你愿意收这里的房子,我的房子,你看得上不?”许大茂也不想跟曹魏废话,直入正题。 曹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开个价。” “500吧,家里的东西我不要了,我就带走一电视机。” “成,明天,咱们去过户。我顺带着去拿钱。” “好,就这么定了。” 三言两句定了下来。许大茂也没心思再跟曹魏交流什么,摆了摆手,又回到了自家的屋子里。 从自家的壁橱里,拿出一瓶酒,也没个下酒菜。酒放在桌子上,他倒上一杯,月光顺着门,洒在了屋子的地板上,他的脸,在这微弱的月光中,若隐若现,他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地板发呆。拿起一小杯酒,轻抿了一口,五官就皱成了一团。 他不喜欢喝酒,他就不喜欢这个味道。 辣,冲,其实他更喜欢甜食,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少。 年纪越大,知道得越多。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年轻时候的那个科长,忽悠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掏娄晓娥的嫁妆。 也想起了好多好多年前,那阵子,他跟娄晓娥刚结婚,娄晓娥轻声细语地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来着?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他记不得了。 是的,他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娄晓娥有很多次,给他出谋划策,可那些东西,全都被他否定了。直到今天,看到娄晓娥的那一刻,他才有了那么一些久远的记忆。 可娄晓娥说了什么? 他忘了。 “是啊,怎么会记得呢。”他轻笑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是啊,从来都不用心去听的东西,又能存在多长时间呢? 一杯,一杯,又一杯。 第一杯就像是一个信号,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直到,屋子里响起了轻轻地“咚”一声,才彻底归于平静。 第257章 热闹和孤独 “许大茂?他要卖房了?那他去哪儿?” 房间内,在得知许大茂要卖房的消息之后, 秦京茹立马来着兴致,要说这后院,谁的房子最好,那自然就是老太太的。除了老太太的之外,就得是许大茂家。她看上那房子有段日子了,可惜的是,许大茂一直也没搬走的想法。计划就搁浅了。 “还能去哪儿。”娄晓娥慵懒地躺在床上,声音也懒洋洋的:“自己出去找个房子呗。他不能生的事儿,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了。往后,他还想再忽悠女人,这话,不一戳就破。” “我们又不会多嘴。” 这倒是实话,这个院子里的人,愿意多嘴的不多。就连跟许大茂不对付的傻柱,也不会去提这个事儿。为什么?因为这是坏人婚姻,那是要结大仇的。傻柱自己有儿子,犯不上折腾这个事儿,更何况,他们已经有挺长时间没吵吵了。 “小京茹哟,你怎么还像以前那么可爱。”娄晓娥伸出魔爪,揉了揉秦京茹的脸;“我们怎么做,并不重要,很重要的是,他怎么想。他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觉得自己会去多嘴,自然而然地,也就觉得我们也会跟着多嘴。搬走,也就是必然。哎,你给了多少钱?” “没多要,就500。” “那是不贵,买了合适,让我住得了。” “你愿意就好。” 秋日的夜晚有了些许凉意,秦京茹紧紧地抱着曹魏,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似的,贴在他的身上。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一种莫名地舒适,舒展了一下身子,又迫不及待地抱住,一边抱着,还一边傻笑:“嘻嘻。” 娄晓娥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差不多得了,我也要一点儿。” “我不要,我是正宫,我要一整个。” “小气吧啦。” “略略略。” “你也不知道管管。” “管什么,这样不挺好。京茹。” “嗯?” “开心吗?” “开心,嘻嘻。”秦京茹把脑袋埋进了曹魏的胸口,蹭了蹭,她最喜欢秋天,抱一块儿不冷,还不用盖被子,特自由,夏天就不成,夏天太热了。 “瞧瞧,开心。” “那我不开心。”娄晓娥阴搓搓地使坏。 “正宫娘娘。”曹魏喊了一声。 “啊?”秦京茹抬起小脸。 “她挑拨咱们呢,打她屁股。” “嗯?!”秦京茹瞪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些,然后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曹小狗你!” “不许叫魏哥儿小狗!” “嘶!秦小猪你疯啦!!” 有的人,屋子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欢声笑语。有的人,屋子里就一个人,喝醉酒摔倒在地上也没人管(没有说单身狗的意思,请不要对号入座)。 ———— 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四合院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两个月的时间,说过就过。 这两个月,可算是发生了不少事儿。 首先是轧钢厂的问题,轧钢厂的那个车间主任,最后还是连人带椅子,被抬了下去,据说,不单单是秦淮茹的事儿,还有其他的事儿。被一并查了出来,打包丢到大西北挖土豆去了。而曹魏和秦淮茹的离职声明,上面是没放,但也没给个说法,就停滞在那儿了。 根据小道消息说,据说是杨厂长觉得自己面子过不去,干脆,就把这个事儿停在那儿了。 曹魏也不管,因为这个处理结果,就是他想要的。 第二个,就是棒梗那边的事儿,曹魏这边,还是跟白教授那边达成了合作协议,该说不说,有一个港商的身份,事儿就是好办。跟白教授的合作,也算是提上了日程。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把养鸡场搭了起来,至于设备什么的,娄晓娥的手下已经去办了。 然后,曹魏就把秦淮茹和秦京茹都丢了过去。 让她们帮着管理一番。 主要还是秦淮茹,忙碌了这么多年,休息的确还挺好的,但人闲下来,就会觉得有些无聊,刚好,棒梗那边缺个人去管着,她就自告奋勇地要去了。秦京茹那会儿还龇着牙傻乐呢,她觉得,秦淮茹去了,儿子女儿都去上学了,好家伙,这个家,就剩曹魏跟她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曹魏让她跟着一块儿去。 龇着的牙慢慢收了回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曹魏可不管,这货,在家里十几年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她也想出去干干活,人嘛,总会向往另外一种生活的。只不过她在干活和曹魏之间,选择了曹魏。 然后,她就被秦淮茹打包拖着走了,临走时,还嚷嚷着要见魏哥儿。 这下子,龇着牙傻乐的人变成了娄晓娥。 好家伙,这个家,就剩她一个女人了! “眼看着入了冬了,吃羊肉去呀?”娄晓娥兴致勃勃地发出了邀请,这些天,她的脸色愈发地红润了,除了被灌得挺舒服之外,曹魏还顺带着帮她调理了一下身体。要知道,系统的“高级医师”评价,可是相当离谱的了。 “吃呗,正巧,去我师叔那儿拿上半扇,回来给老爷子他们做上一份。顺带着给贾大妈送点儿。” 事实上,但凡人到中年,想要再浪漫,机会就不多了。就单单说吃饭这回事,家里的老人总归是要顾着的。 当然了,要是经济状况允许,倒也不必那么麻烦。 至少,娄晓娥这些天,就没少跟曹魏出去晃悠,要说会玩儿,还得是娄晓娥会玩。 只不过转了一圈之后,娄晓娥就觉得无趣了,她跟曹魏说,这四九城的玩意,还没她小时候多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些个玩意。 “成,走走走,我跟你一块儿去。”娄晓娥兴致勃勃地收拾东西,就准备出门。 “你先出去,我去找点东西,刚好给师叔带上。” “成,你快点啊。” 这刚出了门。就遇到了在门口的景局。 看到景局,娄晓娥都有些无语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拿来的方案了,怎么说呢,像是一坨。 第258章 拜错庙了 “娄同志,这是我们刚弄好的方案,您再给瞧瞧。” 娄晓娥叹了口气,也没说别的,拿过来,当场翻开就看了起来。 略微扫了几眼,就把东西还给了景局。 景局的心,不停地往下沉,不等娄晓娥开口,就问道;“还是不成吗?” “差得太远了,实在不成,就算了吧,再说了,我们不是合作了吗?就城郊的那个养殖场,也挺好的。” 景局的嘴里苦涩得厉害,是,娄晓娥是跟他们达成了合作。 可问题是那地儿不归他管啊! 还没等他张口,曹魏走了出来。 “哟,景局,这么巧啊。” “是,您也住这儿?”景局有些诧异。 “嗨,这不是都朋友吗。以前,她一直住她那大房子,也没个人气,就过来一块儿住了。”曹魏大大方方地说道。 “哦,这样……” “成,我不跟您聊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 “好,好,去吧。” 等到曹魏带着娄晓娥走了之后。 景局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合着我拜错了庙啊。” “你就坏吧!”娄晓娥自然而然地搂住了曹魏的胳膊,娇嗔道。 “这可不怪我,他那方案,你看得过眼?” “过不过眼的,都是这么过来,有一句话,淑华真没说错,现在的饭馆,能挣几个钱?” “嘿,你还看不起这几个钱了。” “看得起,看得起,你那份案子,我肯定看得起啊。” 娄晓娥说得倒是没错,开一饭馆,按照景局手里拿出来的,无非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弄得大一些,可又有什么用,基础单价在那儿,一份菜,素菜几毛钱,肉菜贵一些,最多也不过一块八两块钱的。一个月能挣多少?这点钱,对于当下的华国人民而言,是大款。 一个小餐馆,吭哧吭哧的能捞几百上千块,可对于娄晓娥而言,就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太少了,她看不上,可偏偏,曹魏让她在这个基础根本无解的地方,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商机。 这个男人,就很离谱。 “别老这么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德行!快点的吧,买多些,晚上好好补补。” “你是该好好补补。”曹魏点头。 娄晓娥拧了他一下,这才老实了。 一片雪花随着风,晃晃荡荡,晃晃荡荡地落在了娄晓娥的头上,曹魏一偏头,伸出手,想要撵去这点顽皮的白色,但想了想,又放了下来,这点白色的点缀,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下雪了啊。” 娄晓娥伸出手,接下来一小片雪花:“走快点吧。” “以前的你,可是会感慨一下冬天的第一场雪的,再来点诗句什么的,怎么今天不来了?” “因为有你啊,雪景什么的,无所谓啦。” 俩人交谈的声音随着雪花的飘落越散越远,越散越远。 四合院内,娄晓娥和曹魏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傻柱。 “哟,傻柱?巧了啊?今个儿打火锅?” “那可不,瞧瞧这货,嘿,好东西!”傻柱提了提自己手里的羊肉,然后,眼尖的他看到了曹魏手里提着的东西:“好家伙,你也提了,从李老头那儿拿的。” “那可不,得,你也别忙活了,跟着我一块儿,去我家吃。” “这不好吧,我还约了三大爷跟一大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俩老头,能吃得了多少,走走走。我可弄了不少哩。带上你媳妇,跟我客气啥。” “是啊,傻柱,一块儿啊。”娄晓娥也应和了一句。 “哟,娄晓娥,那成,您可是大户,我跟着您吃,也算是为革命事业做贡献了啊。” “去,你这张嘴,能不能带点儿谱。” “嘿,您瞧我这张嘴,行行行,不说了啊,我这喊人去了。”傻柱转头,正想去中院喊人,中途又折了回来,把手头的羊肉递了过去:“喏,先给你,你刀工好,你给片咯。” “成,去吧,就去后院中间那屋,那屋大个。” “放心吧,一会儿就去。” “哎,你说。”娄晓娥撞了撞曹魏:“要是让京茹知道,这么热闹的地儿,没喊她,她会不会特生气。” “那肯定是会的。”曹魏面无表情地提醒道:“她还会赖在你身上,你就等罪受吧。” “切。” “嘿,娄晓娥,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皮了,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屁股痒痒。” “对呀,打我啊?” 傻柱回到家,急冲冲地喊了一声:“媳妇,二柱,小柱,别弄了,去后院老曹家吃。” “怎么了?当家的,怎么好好的,就去后院吃了?”齐素闻声,刚才她正打算弄汤底呢,水都热上了,就等傻柱回来弄了。嫁过来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学了几手。 “嗨,巧了嘛这不是,老曹那边也打算吃火锅,我们两个一块儿合计,这吃火锅,人多了才有意思。就想着一块儿去。不用折腾了,老曹那边都有。” “那成。”齐素对于这种事儿,向来是听傻柱的,更何况,她也想跟曹魏他们家打好关系。 曹魏顺路就拐进了贾家,敲了敲门,一看:“嚯,吃上了,槐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爸,刚好放假有空就回来了。您吃了吗?” “还没呢,别吃了,贾大妈,一块儿去后院吃火锅吧,羊肉火锅,一大爷三大爷也来。” “有好吃哒?!”槐花眼睛一亮,这女娃,是个好吃的,那对于曹魏做的东西,向来都没有抵抗力,从小就被曹魏投喂到大。 “对,收拾收拾就过来啊。”曹魏喊了一声就出去了。 “奶奶,走走走,吃好吃的去了。” “那点出息,就知道吃。”贾张氏没好气地说道。 “那您去吗?”槐花眨巴着大眼睛问。 “去,干嘛不去!老头都去,老太太凭什么不去。” “那走走走。” “急什么啊,这才刚回来,还得片肉,熬锅底……” “哎呀,先过去聊天,指不定熬着熬着我能吃上几块呢。” “你个大馋丫头!” 第259章 吃火锅 大院的关系,其实要论起来,同个院的,比起街坊邻居之类的,要亲近得多。 像是傻柱在买羊肉的时候,看到了易一没空回家,阎解成好像也有事出去了,又刚好是“小雪”,就琢磨着,大家伙一块儿吃顿好的,左右也不过那几个钱。现在傻柱不差那么点儿。他这人,热心肠,是整个院公认的,当然了,脾气臭,也是公认的。 倒是这些年,收敛了不少。 一场小雪。 让整个院都热闹了起来。 大爷们聚一堆,大妈们聚一堆。 傻柱还有他家两个娃娃,则是在厨房帮忙。 同样在厨房帮忙的,还有槐花、齐素和娄晓娥。 “娄晓娥,你现在住哪儿呢?”齐素跟娄晓娥搭话,以前也算是认识,有点儿关系,一边帮着干活,一边就聊上了。 “许大茂那屋。” “许大茂?他肯让你住?哦,我知道了,他想再娶你!”傻柱插了一句。 “去。”娄晓娥嫌弃地摆了摆手,谁要他了:“他把那屋卖给曹魏了,曹魏借我住一段日子。” “哎,这就对咯。”傻柱一边给曹魏打下手一边点头:“就许大茂那坏种,跟着他,准没好事,跟着老曹没事,老曹人多好啊。” “当家的,不会说话你少说话!” “哎,行行行,我不说话,啧,老曹,你这手刀工,咋练的呢,我咋学不会……” 好嘛,前面说不说话,这会儿又说上了。 齐素则是跟娄晓娥说上了:“你在这儿没地方住啦?” “也不是,我家那地儿,没人味,这么多年了,还是老邻居聊起来舒服。” “要说也是,换个地儿,都没话说。” “多好啊,下一代也长起来了。”娄晓娥感慨道。 “要说长起来了,还得是曹师傅家的争气,年纪小小地,就考上了大学,那会儿,报社的记者都过来采访了呢。” “真的啊?” “那可不是,我跟你说……” 这女人聊起天来,只要起了个头,就火热得不行。 在厨房里,无论是男女,那都是边聊边干活。 只有小孩儿,在一旁看着。 何晓专心致志地切着肉,槐花就在一旁看着,一边看,一边咽唾沫。 “槐花姐,您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切不好,师傅又要骂我了。”何晓有些无语,这大馋丫头,这个院,就属槐花最馋,甭管是什么,都想试试,哪怕是中药,她都想来一口。 “二柱,你是不是心虚呀,你小时候就练不好。”槐花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何晓被气得脸都红了;“槐花姐,我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那你切快点,我看看。” “切快点就切快点。” 齐素:…… 她感觉自己的儿子,好像被人拿捏了。 “噗,小娃娃可真有意思。”娄晓娥乐了。 “傻乎乎的,随他爹,不过还挺实诚,也挺好。” “那可不,有个好手艺,走到哪儿都不怕。” “火锅来咯!”随着傻柱的一声吆喝,热气腾腾地火锅上了桌。 还别说,这会儿来的人真不少。 一大爷、三大爷两口子都来了,连带着,曹魏顺带把二大爷请了过来,这要是刘光天刘光福还在他是不去的,现在不在了,老人家,多少照顾照顾,人家在那十年,也帮四合院挡了不少事儿。 “老爷子,您来讲两句?”一大爷乐呵呵地请杨老爷子说话。 现在这个院,就杨老爷子年纪最大。 “嗨,哪儿来的那么多规矩,都新时代了,都吃都吃,吃多点儿就成!”杨老爷子大手一挥,大家伙,开吃咯! “多吃点儿。”曹魏给槐花弄了点肉。 槐花巴巴地看着他。 他乐了,把酱碟递了过去。 槐花这才喜笑颜开,小声说了句:“谢谢爸。” 会吃的都知道,火锅火锅,除了食材和汤底之外,这酱料的调配才是真正的灵魂,作为吃货的槐花,那馋曹魏的调配馋很久了。倒也不是曹魏没告诉她要怎么调,只不过她自己调的,就没那个恰到好处的味道。 槐花献宝似的,把酱碟递给了贾张氏,然后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曹魏。 曹魏:…… 槐花的动作,一下子就引起了旁边傻柱的注意。 “好家伙,老曹,独门秘方?也给我来一份。我尝尝啥味”傻柱大嗓门,一下子整桌子都听着了。 大家伙都看了过来。 “成,都别忙活了,我来调吧。”曹魏干脆,站起身,大刀阔斧地调了一盆,谁要想要,直接舀就是了。 “你瞧我这记性。”傻柱一拍脑门:“等着啊,我家里还有几瓶汾酒,我拿过来,这下雪天,吃着羊肉,抿口小酒,那不得美死个人!” 傻柱这么一说,一大爷也记起来了,也喊了一声:“傻柱,我家里的那几瓶,也带上。” “可别喝太多了啊。”三大妈连忙说道。 “嗨,就一点儿,咱们不劝酒,按着自己的量来,别喝多了。”一大爷不在意,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三大爷:“老三,你可别瞎折腾,一把年纪了,别为了多吃一口,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叫什么话!”三大爷还没喝酒呢,脸先红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大的屋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你还别笑,搁以前,我指不定会多喝点,但现在,我可不会,啥好酒没喝过啊。日子都好了。这眼界啊,也就高了。”三大爷开口感慨了一句。 “哎,三大爷,您说这话的时候,先把您碗里那一盆肉给吃干净了再说。”傻柱正好回来,听到这话,就给接上了,又是一阵乐。 别人乐别人的,槐花的脸颊都塞满了,上下鼓动着,像极了一只小松鼠。 “你这孩子,吃慢点儿,今个儿的肉,能把你吃撑咯。”曹魏有些无奈,帮着她通了通背。 “好哇!!你们偷吃好吃的!没等我们!!!” 秦京茹刚进门,就眼前一黑,好家伙,这么多吃,吃火锅,曹魏还帮着一女娃娃通背,娄晓娥在旁边也不知道说一声!这合理嘛!! 第260章 丫就不是好人 大家伙一转头。 就看到秦淮茹和秦京茹,身后还跟着棒梗和白晓晓,只不过两个小娃娃有些不好意思。 “嚯,回来了,来来来,有好吃的。” 而这时候,槐花也跟着转头,冲着秦淮茹和秦京茹招手:“妈,小姨,哥,嫂子,快来,爸弄的酱料可好吃了。” “不是,嫂子是什么意思?!”贾张氏震惊。 “昂?站在哥旁边的不就应该叫嫂子吗?” “你这孩子!!” 白晓晓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随着槐花拉着她说这东西好吃,那东西好吃,吃起来之后,她就成功融入团队了。大家伙都开吃!没什么不适应的,美食,总是令人心神愉悦的。 “哎哟,你还别说。”三大爷抿了一口小酒,忍不住哼了一句小曲儿:“这往前数个十几年,今个儿这景象,谁敢想。” “这话倒是没说错。”二大爷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筷子羊肉,美滋滋地也跟着抿了一口小酒:“解放前呐,咱们都是穷苦人家,吃肉,甭想,解放后,日子倒是好了些,但也就那样。也就是开放了,这日子,越过越好了。就这一桌子,搁以前,老易,你也不敢想吧。” “不敢不敢。”一大爷摆了摆手:“甭说这一桌子了,一斤那都想多了。” “哈哈哈哈,来来来,喝。”二大爷大笑几声,大家伙也跟着举起了杯。 一声“喝”,响彻在四合院上空,慢慢地飘散去,抓住那空中的月儿,把它扯了出去。 月亮到底还是闹了点情绪,躲进了乌云里,吃饱喝足的大家伙,也都散了,各回各家。 秦京茹抱着曹魏,躺在床上嘀嘀咕咕地。 娄晓娥拉了拉她,拉不动。 还被她瞪了一眼:“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让我抱会儿。”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娄晓娥阴阳怪气:“你这一星期不回来两回,就当我白活,淑华都跟我抱怨,车时不时地就得去保养。” “哼哼,那我也要回来。”秦京茹抱得更紧了。 曹魏就龇着牙看着两个女人斗嘴。 “你还乐!”秦京茹冲着曹魏龇牙。 曹魏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 点了点头。 “你……你们要干嘛!” “胆子大了哈!” “出去了不起了哈!” 一左一右,挂在曹魏身上的秦京茹被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蹂躏。 “怎么样,去那边还习惯吗?”曹魏捏了捏秦京茹的鼻子,问道。 秦京茹很喜欢这种亲昵的举动,蹭了蹭他,才开口:“有什么不习惯的,不就是回村里去。他们可真笨,建个养鸡场,都不知道建在哪个村子。” 现在的四九城,还处于待开发阶段,弄个养鸡场,地是有,但问题在于,要在哪儿建。 众所周知,养殖这个行当,别的不说,和当地的关系必须要好。不好的话,就容易引来一系列的麻烦。所以,选址很重要。 “所以你选了哪儿?” “肯定是秦家村啊!” 曹魏、娄晓娥:…… “合着好处都往自己家扒拉是吧。”娄晓娥轻轻地敲了秦京茹的脑袋一下。 “你可别胡说。”秦京茹抗议:“我们秦家村,可是有守村人的!”说着话,还骄傲地昂起了脑袋。 “守村人?那不是封建迷信吗?”娄晓娥对这些,还真不怎么了解。 “那还真不是。”曹魏给娄晓娥解释:“守村人,守的是一村之底线。有守村人的村子,一般都不会差到哪儿去。” 所谓的守村人,有着许许多多的玄学色彩。但实际上,就是天生缺陷之人,在村子里,靠着百家供养活着。一个村子里的人,能容纳下天生缺陷之人,再坏,那也坏不到哪儿去。大人容得下,小孩自然也会容得下,善良的种子,那是从小就被种下了。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至于里面的玄学色彩,你别管,大多数时候,就是为了让村民们知道敬畏。 如果连这点儿敬畏都丢失了,那这个村子,大概离乱起来也就不远了。 “就是就是,这十里八乡的,哪个不知道我秦家村是个良善人家。”秦京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嘚瑟极了:“我跟你说啊……” 夜晚,晚风轻轻地吹,吹散了那挡在月亮前面的乌云。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声逐渐让人暖和了起来…… ———— “哎哎哎,曹同志,曹同志。”胡同口,景局拦住了正打算出去买菜的曹魏。 “哟,局长同志,怎么了这是?哎,您吃了吗?没吃一块儿去吃点早餐啊,我跟您说,我们这儿王大妈做的油条,那叫一个地道。炒肝儿也不错。” “不不不,我不是来找吃的。”景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您看您有空吗?有件事,找您商量商量?” “找我?”曹魏愣了一下:“也成,正好,这附近,有个小茶馆,最近偷偷摸摸地开起来……”说到一半,似乎察觉不对劲,连忙憨笑了两声:“瞧我这记性,我记错了!我记错咯!这样,您跟我一块儿,我买好了早餐,咱们顺道一块儿吃点儿,边吃边谈?” 景局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憨厚的曹魏,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货,丫就不是个好人! 别看这货一脸地憨厚,那肚子里,全他娘的是坏水。 在他这个工商局副局面前说这里最近偷偷摸摸地开了一小茶馆,不就是在骂他,跟他说前阵子我好心好气地去申请开饭馆,你不让,结果好嘛,人家茶馆都开起来了。至于后半段,说的记错咯,买早餐一块儿吃,也不是什么好话。 意思很明显,就是摆明车马告诉景局,这个节奏,是我曹某人来掌控的,谈事儿?成啊,我吃了早餐,在早餐桌上谈。说明曹魏对这事儿压根不在意,也算是谈判时候的一种施压,这件事对你重要,对我,不是很重要。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比想象中地要高…… 第261章 套路,全是套路 这要换成个菜鸟。 估摸着就乐呵呵地跟着吃早餐。 但偏偏是个老油条,他听懂了。 可听懂归听懂了,还能咋整,想要的东西,都握在曹魏的手里。 自从知道拜错庙之后,他可是查了一番曹魏和娄晓娥。 然后,他就看见娄晓娥回来得时候,还带了一个女娃娃,叫曹念。 尼玛! 家里明明都有两个娃娃还有秦京茹了! 关键是他们家也不吵架。 可他娘的…… 他能怎么办,跟着呗。 这不,两人就在家,豆浆油条吃上了。 一边吃,曹魏还一边说:“怎么样,好吃吧?” 景局干笑着点头。 “我说局长同志啊,您找我是什么事儿啊?要是太麻烦的事儿,我可帮不了您,我就一大老粗。” 你他娘的大老粗?!那我成什么了?你这些个弯弯绕是大老粗使得出来的?! 尽管在心里诋毁得不成,但面上,不能表露。 “是这样。”景局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条烟,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心疼,放到了桌上。 “哟,领导,这可使不得,怎么能接您的礼呢?”曹魏连忙推了回去。 “别别别,曹同志,您听我说。”景局拦住了曹魏:“是这样,还是之前饭馆的事儿,我们跟娄同志那边对接了许多次,您是不知道,方案都改了十几遍,我们局里的人,都有些扛不住了。这不,听说您这儿有合适的方案,您看这……” 甭管曹魏人多坏吧。 这是拿别人的东西,这个时代的人,脸皮还没那么厚,官威也没那么重,特别是四九城下。 被人骂,景局心里也有个准备。 曹魏手指点在桌面上,沉默了一会儿。 这越沉默,景局的心情越发地复杂。 过了一会儿,曹魏才说道:“哎,局长同志啊,按理说,这种支持国家发展的事儿,我不该提条件……” “哎,别,曹同志,您有条件,您就提,我一定尽可能地满足你。” “那我可说了啊?” “你说。” “是这样,我这个人呢,这辈子,就一个爱好,喜欢做饭。也想知道知道我跟顶尖高手之间的差距在哪儿,您看,您能不能安排我跟那些大师傅比试一番。您放心,我不让您白跑,无论这事儿成还是不成,方案,我都直接给您,您就能用。” “就这?”景局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曹魏会提出什么让他也参与到其中,甚至让他做话事人之类的事情呢。 结果就这? “对,就这,我就这点小愿望。” “成,我应了。” 景局急冲冲地就走了,当然了,那条烟,并没有带走。 曹魏看着桌子上的一条烟,娄晓娥正巧从房间里走出来,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油条:“嗯,有人过来送你东西?那个局长?” “对,放着吧,过几天还他。” 娄晓娥若有所思:“你坑人家了?” “你这话说得,我不爱听。” “唔,那就是坑人家了。” 谎言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哩。 要说,景局的地位不低,但也管不着厨子那一块,但谁还没个朋友,还有,现在的状况,是全国都在为经济让行,让那边的人帮帮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代的青壮派,那做事都是风风火火的,刚从曹魏这边得了消息。一下子,就找到了严师傅的饭馆。这地儿,那可都是领导人吃饭的地儿,平日里没那么好近。好在,他也算是有些门路,进去之后,把这事儿,跟严师傅那么一说。 谁知道,严师傅怎么着都不答应。 “不是,严师傅,就切磋切磋,无论胜负的!”景局急了。 “我不去。”严师傅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也别打我徒子徒孙的主意,他们也不去。” “为什么啊?!您总得给个理由吧。” “怎么回事?”一个和蔼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景局回头一看,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地立正;“领导!” “小景啊,怎么回事,这大清早的,不在单位干活,跑这儿来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嘴馋?”领导和颜悦色地问道。 “领导啊,我长大了,没那毛病。”景局连忙解释。 领导看了严师傅一眼,严师傅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你啊你。”领导点了点景局:“趁着有时间,跟我来吧。” “啊?哦。” 一路跟着领导,到了吃饭的地儿。 找了个位子,坐下。 “这事儿,再说得详细些。” “就是……”景局把过程说了一句,还添加了点个人的想法:“要说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我实在看不大清楚。您说他是为了个人合资的事儿吧,也没有,就说要比试一场,就给方案。到时候,香江那边应该也不会拒绝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一会儿再去说服严师傅去。” “你啊你,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啊?他忽悠我,不能够吧?” “他倒是没有忽悠你。” “那为什么?” “你知道吗,自古以来,手艺人最看重的,就是自身的手艺,无论是厨师,亦或者是其他从事技艺行业的人。轻易不会跟人比斗什么。一旦比斗了,那涉及的东西,就很多了。” “可就是一场切磋。” “但你这切磋里,带了东西了。那份案子。”领导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在你的眼里,这次比斗,无论是哪边胜利,你都能拿到那份案子,双方达成合作。皆大欢喜。可对于严师傅而言,比斗,赢了,能开个饭馆,当主事人。输了,也能开个饭馆,当主事人。” “这不挺好的吗?严师傅不是有个徒弟,厨艺挺好的,咱们这地儿,人也多了些……” “这就是问题关键了,若是胜了,那自然无话可说。可若是负了呢?” “负了不还是……”说到这儿,景局恍然大悟,顿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他娘的就知道那货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62章 一环扣一环 “哈哈哈哈,绕得过来还行。” 若是负了会怎么样? 也没怎么样,饭馆照样开,但这个饭馆,是绝对不会有厨子去的。 输了人家,要了人家的案子,还当了饭馆的主事。传出去了,第二天,这饭馆就得被人砸咯。即便是碍于中外合资的名头,那这饭馆的主事人,将来也一定在厨师界抬不起头。 而娄晓娥一开始说的,那厨师的水准还不如曹魏。 这就说明了,她对厨师的要求是要有一定水准的。 有水准的,那都是有传承的。 到时候,没一个师傅来,这饭馆,不就黄了吗! 饭馆饭馆,不就是在一个吃上吗,连厉害的厨子都没有,开什么饭馆。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景局立马就明白了曹魏的阴险之处。 看似笑嘻嘻的什么都没提,态度还贼好,无论做什么都答应,即便是为难他的活计,那也是提一个不疼不痒的要求。结果好嘛,全他娘的是坑。 至于严师傅为什么不应下。 那很简单,如果严师傅有把握,就不会不应下了。 曹魏这个名字,在其他领域,没什么人认识,顶天就觉得这名字做邻居不合适。 但是在四九城这地界,但凡是个厨子,基本都了解。 这里头,还有刘三刀的关系。 自从发现曹魏的手艺越来越不像是人之后,这货嘚瑟地时不时地就请人来家里吃一顿,该怎么说呢,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你吃吧,一次一个不吱声。巧的是,严师傅吃过,他知道这里头的差距。 “你也别恼。这事儿,可怪不了人家,要我说啊,这小同志,也是个人才。” “领导,您还帮着他说话!” “这可不是我帮着他说话,你自己琢磨琢磨,你要是没明白这里头的道道。严师傅又拒绝了你,你又找了几个,还都拒绝了你。你心里也清楚,如果没师傅帮忙,是不可能把饭馆开起来了。不得回去跟人商量去。” “跟他商量,他就会告诉我了?” “那倒不会。” 景局:…… “他会大大方方地把方案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找不着师傅帮你干活了。” “可是都没了比试了,为什么还没师傅来掌勺?”景局不理解。 “因为有风险。” “有风险?” “对,有风险,甭管怎么说,这事儿要成了,那就算是四九城的第一份。这第一的份量,自然是十足的,伴随而来的风险也是巨大的。你这么一折腾,几个圈内的师傅知道了这事儿,后来,这个比试又取消了。遇上哪个心胸不宽广的那么一宣扬,效果是一样的。” “好家伙!”景局震惊:“这玩意还一套又一套的。”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还有?!”景局不理解,人,怎么可以离谱到这样。 “没想错的话,你小子,给人家送礼了吧。” “嗯,我这不想着实在有些对不住人家,就给送了一条烟。” “这就是了,人家大大方方地把方案给你了,你找不到人干活,正郁闷着,想着去找他,估摸着你自己都会不好意思吧?” 景局点点头:“如果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的话,我大概会觉得他挺聪明,但人挺好的,自然不好意思再去找他。” “他会提着烟,上门,还给你,坐下闲聊的时候,会顺带问你饭馆的事儿。估摸着你这会儿正烦着,再加上他也知道这事儿的经过,会跟他说。一方面,你也有请教他的意思,因为在之前,他在你的眼里也算是个聪明的家伙。另外一方面,也是找个人述说。刚好,他符合这个条件。而就在这时候,他大概,才会提出自己的要求。最关键的是,这事儿,甭管成不成吧,你还得谢谢他。” 景局咽了口唾沫,目瞪口呆。 领导看着景局的模样,开怀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需要锻炼啊。” “领导,如果是您遇到这事儿就不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可他……” “你说他算计你?” “也不是,就是……” “没把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跟你讲?”领导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小景啊,咱们做事,不能指望每个人都理解咱们。就拿今天这事儿来说,他的诉求是什么,你自始至终都没了解过吧。你就知道他想开个饭馆,而且有个香江的商人愿意投资他。于是想方设法地想把这事儿接过来。我说得没错吧?” “可领导,咱们这不是没那个先例吗?个人和境外的势力……” “那可不能算是境外的势力。哦,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就是爱国华侨,用不着人家的时候,就是境外势力。这像什么话。”领导训斥了一句:“另外,人家同志想开个饭馆的事儿,你应该也没放心上吧。” “这不没先例。” “先例先例!上哪儿来的那么多先例,怎么?干事的时候,说上一句不符祖制,就全给否了,那国家还怎么发展,人民还怎么幸福!” 景局低下头,乖乖挨训。 看到景局这模样,领导也没继续说下去:“说起来,曹魏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 “哈?”景局震惊,这领导,可是巨领导,什么时候,一个厨子的名字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眼了。 “那个小孙啊。”领导转头喊了一声秘书。 刚才小孙就像是个隐形人似的,站在旁边,这会儿一喊,才动了起来。 “你还记得不,曹魏。” “领导,记得。曹魏,这十年期间,拯救了姚先生、于先生……等二十三人。这些人,大多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上次,于老过来的时候,提了一嘴。” “是他啊。”领导点了点头:“怪不得我觉得耳熟呢。这倒是有意思。” 领导站起身,拍了拍景局的肩膀:“你啊,还要多多修炼内功,老百姓虽是老百姓,和你我一样,也是人,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别以为当了官,就高人一等,今个儿,见着厉害了的吧?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负责。” !!! 第263章 下棋 “您来负责?”景局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对,就是我来负责,忙你的去吧。”领导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 “您那边……”景局还想再劝劝,领导那边的事儿,可不少,这点儿小事不至于。 “怎么?还不许我处理点小事儿换换脑子?”领导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道。 “成成成,这肯定成,那您忙。我走了啊。”景局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这小子。”领导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秘书:“咱们这边,有别的投资商打算开个饭馆吗?” 身旁的秘书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啊,这小子,玩得还挺花。我听说,前阵子,他跟轧钢厂的那个厂长,闹出了不小的矛盾?有几个老头子都找着我,说要撤了那厂子的职。这事儿,你怎么看。” 秘书听到这问话,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好家伙,前阵子那几个老头来办公室拍桌子就为了这事儿啊? 他说呢,怎么会无缘无故闹起来。 原来又是这货。 他皱了皱眉:“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就为了开个饭馆?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向上反映嘛。景同志那边,也不至于压着不放。弄这么一出,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领导乐呵呵地站起身:“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你跟那个谁联系一下,那小子,经常去给他做饭,咱们,去蹭一顿。” ———— 冬季的四合院也别有一番风味。 特别是当曹魏在后院放了一煮水用的炉子之后,意境就更上了一层楼。 现在的状态是二大爷三大爷在下棋,一大爷在旁边看着,曹魏在煮茶。三大妈在三大爷的耳边唠叨。 “也不知道你们这三个老头还有一个小的,大冬天的,跑这外面吹冷风干嘛?这下棋就不能跑到家里下吗?” “嗨,你不懂,这叫什么,这叫情调。”三大爷拿起了保温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情调情调,四个大男人谈什么情调。老闫你就等着吧,等你感冒咯,没人管你!”三大妈气鼓鼓地走了。 “老三啊,这你不去追?”一大爷怂恿了一句。 “去去去去。”三大爷瞥了他一眼:“败军之将,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该你看的时候,你就看着,一会儿,等老刘败了,就到你了。哎,放那儿别动!老二,咱们下棋归下棋,可不带使这种鬼蜮伎俩的!忒没格局!我将军了!” 二大爷眼睁睁地看着三大爷的“马”,按在了他的“将”上,立马不干了:“不成!你这是作弊!” “怎么作弊了?!这“马走田,像走日”。” “放屁!“像走田,马走日”!你这老货还想忽悠我?还有老易,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好家伙,我下的时候你就这么看着他胡闹?!” “哟,下着呢?”这时候,刘三刀也出来晃悠了。 这老头,自从到四合院之后,那小日子,舒服多了,以前的院子里,老人走的走,朋友没几个。现在这个院子里,跟他同龄的老头有几个,倒也有了聊天的兴头,按他自己的话来说,临老了,厨艺还能精修,顺带着多了几位老友,也算是一幸事。 “哟,老刘?来来来,老二他这又闹脾气了。” “嘿。你!” “师傅,坐,来杯茶?” “喏。”刘三刀也不客气,坐下来,就掏出他的保温杯。 没人愿意用曹魏的那个茶盘和茶杯,嫌小,曹魏冲一波,就得喝一口,按照老头们的说法,那跟上赶着似的,没意思。直接冲一壶,什么时候想喝,什么时候喝。冬天就用保温杯,夏天就用搪瓷杯。交替着用。 刘三刀坐下之后,看向曹魏:“我说,我们这些个老头子,在这里闲下来聊聊天,下下棋也就罢了。你小子是几个意思?两个老婆都出去了,你倒好,自己一个人整天招猫逗狗的,干嘛呢?” 在座的,那都是知情人,刘三刀说话,也就没那么遮掩。 “是啊,小曹啊,你可还年轻,可别那么快就跟老头似的。”三大爷也跟着劝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成的话,你就跟阎解成那两口子似的,去支个摊。” “你家那俩算盘精摆摊去啦?”一大爷好奇地问道。 “去,什么叫算盘精啊。那叫精打细算!”三大爷没好气地说道。 “啧,就算计的那劲儿,我说那天怎么没跟着来呢。” “你们还真别说,我儿媳妇,于莉知道吧?” 众人:…… “您说话就好好说,还整得知道不知道,于莉嫁进来都多少年了,能不知道吗?”曹魏调侃了一句。 “她啊,在纺织厂上班,这厂子里,经常有些许碎布出来,于莉那不愧是我老闫家的儿媳妇,一琢磨,用那碎片做点小件儿,什么小包、小香囊之类的。就秦淮茹,那整天戴在身上的香囊差不多那种,你还别说,卖得真挺好。”三大爷也不理会其他人的调侃,嘚嘚瑟瑟地就把这事儿说了。 要说这些老头聚在一块儿,有一个共通点,那就炫耀后辈,除了二大爷之外。 这不,二大爷一听这话,放下棋子,走了。 一大爷看了三大爷一眼:“你还说我呢,你还不是变着法刺激老二。” “这可不算我刺激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刺激着刺激着就习惯了,就他家那三儿子的操行,这日子,长着呢。” “哎,可说不是。”一大爷叹了口气:“话说回来,你家那个,不怕被人抓了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三大爷不屑地笑了一声:“老易啊,不是我说你,你还活在过去吧,现在外面都在支持个体户了。哪儿来的投机倒把,没咯!” 其实三大爷这话是错了,因为上面还没彻底给出一个结论,这个结论,会在往后给出,现在投机倒把依旧是成立的。只不过没那么严厉了就是。当然了,两个小老头吹吹牛,那也不犯事儿。 第264章 做饭? 曹魏正想插一嘴呢。 门外,老汪急冲冲地就跑进来了。看到曹魏,立马一喜:“曹师傅,快点快点的,大领导让您做饭。” “老汪?”曹魏愣了一下,冲着他龇牙:“着什么急啊,等会儿,我去拿东西。” “哎呀,不用,这次东西不用你拿,都给你备好咯。你跟着来就成。” “那成。”曹魏也不废话,冲着自家师傅,还有两大爷拱拱手:“您三,继续侃大山,我先撤了,干活去了。” “去吧去吧。”x3 等曹魏走了。 “啧,要说曹魏没活干,那是扯淡,你说是吧,老刘。” “那是,你们不是我们这行的,你们不知道,我徒弟的手艺,那是这个。”刘三刀竖起大拇指,加入了吹嘘后辈的行列。 “哪个啊?” “蝎子粑粑——独一份儿!”最后一个“儿”字音还扬得特别高。 这一份毒被老汪架着就往车上丢,连烟都来不及掏出来。 上了车,这才掏了出来。 “我说老汪,至于嘛?”曹魏给他上了一根烟,顺带着帮他点上,才给自己上了一根。 “至于嘛?至于!我可跟你说,这次的排场老大了。”老汪一边一丝不苟地发动汽车,一边眉飞色舞地跟曹魏描绘这次来的领导。 老汪,大领导的司机,算下来,这是第三任了。第一任,那是66年之前的,在给大领导做饭之后,司机会过来接曹魏。第二仁,是75年之后,大领导回来了,那司机做了一段日子,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没来了。曹魏也没细问。最后就轮到老汪。 听说老汪以前也是警卫员,如今退下来了,就有了这么一个活计。 别看这货风风火火的,说话也爱吹牛,但是干活,那真是一丝不苟。 一边跟你把牛吹得震天响,一边目不斜视地开着车算是他的本领了。 相当有意思的一人。 在被曹魏投喂了几次好吃的之后,就跟曹魏交上了朋友。 一般来讲,他要是慢悠悠地进屋找曹魏,那事儿一定是不急的。大领导吃饭没那么着急,一般都是曹魏到了,两人聊聊天,下下棋,差不多了,曹魏再去做饭。大领导也不爱吃那些复杂的菜,自己个在家吃,加上他爱人,两荤两素,领导夫人不怎么爱吃辣的,曹魏就按着两辣两不辣来。 不辣的略微重口点,一顿饭,简简单单,就过去了。 也算是比较悠闲。 偶尔有别的领导上门,这时候老汪就会略微着急一些,让曹魏搞快些,而菜品,也会做一个升级。 至于这种,连家伙事儿都不让带的事情,曹魏还真没遇到过。估摸是哪个大人物吧。 曹魏也没多想,反正一般情况下,有大佬或者其他人的宴会,曹魏那都是不参与的,做好本分就成。 可今天,有点怪。 像是往常一样,走入厨房,就看到了一意料之外的人。 “李师傅?!” 李师傅,xx地方的大厨,跟刘三刀是同一辈,那厨艺水平也没得说,虽说双方谈不上有太多的交情,但也都认得。今年已经六十好几了,依旧奋斗在第一线。能让李师傅来做的饭,那就都是大佬级别的饭。 可为什么? 曹魏不理解,这让他来做是几个意思? “曹师傅。”李立点了点头:“今个儿的饭由您来做,我就在边上看着,做的也简单,就是打卤面。” “成。”曹魏熟练地拿起了厨房的套袖,厨师帽,就往自己身上套。 在这地儿,早就帮他准备好了一些衣服,也不用带回来,这儿的人就帮着洗了。 要说这北京的面食里面,最多被提及的,就是老北京炸酱面,打卤面,虽然也有些名声,但距离炸酱面还差得远。 可真要论起来,这打卤面,可比炸酱面讲究得多。 炸酱面多出自民间,那做法,也是五花八门,但凡有个酱,那都能叫做杂酱面,差不多就那意思,味道也是五花八门,各有千秋。而打卤面,可是标准的宫廷御膳,那配料和做法,都极其考究,对于厨师而言,后者,才是一个吃家会点的东西。 前者,糊弄糊弄就得了。 “是做氽儿卤还是勾芡卤呐?”曹魏问道。 “氽儿卤。”李立言简意赅,他今天就想看看曹魏的功力到底到了几分火候。 所谓的氽儿卤,就是清卤,打卤面,有两种做法。一种清卤,一种混卤。 清卤需要做得咸一些,曹魏先是洗了洗手。 看向了备料台上的料,也不着急动手,先是一点儿一点儿地检查起来。 这态度,无疑是让李立满意的。 任何厨师,干活的第一件事,就是得确认来料的情况。 普通的厨子,会明白什么部位的东西,该用作什么法子,这算是一种基础常识,总不能弄个腰花去做刺身,总不能拿一条鱼去做西湖醋鱼,那不就糟践好东西了嘛。 而厉害的厨子,会根据来料的水准,制定不同的烹饪方案。例如今天的肉老一点儿,或是嫩一点儿,用的火候,那是不一样的。 一点一点地看了来料之后,心里大概有了数。 便开始动起了手。 今个儿做的是羊肉汤打底的清卤,最是考验功夫。 看着曹魏开始动手,李立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 事实上,他来的目的,不单单是看曹魏的厨艺,更多的,是为了防止曹魏往里头添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了领导的那个级别,入嘴的东西,考验得都极其严格。虽说可能性不大,但总归还是要看着的。以往他倒不会要求过来,但今个儿,是曹魏动手,他对这个传说中的后辈,早就想看看这制作过程了。 倒也不是偷师,他都这把年纪了,这个词,还按不到他的头上。 可随着曹魏的行为,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地凝重,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越看,头越是发麻。 他喊曹魏一声“曹师傅”,那是因为道上都说曹魏的厨艺出神入化,他就先喊着,不行再训,他有这个资格。可现在…… 第265章 好奇 要说厨艺这回事。 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左右跳不出刀工、投料、上浆、火候、勾芡、调味、翻勺、装盘这么些个基础功夫。 大多数厨师都会有所偏向,比如李立自己,在火候的掌控上,可以说上一句傲立群雄也不为过。可今天,他看到了曹魏这个离谱的家伙。 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人,无论进行哪一步的行动,都充满了艺术性。 是的,李立的脑子里猛然间出现了这三个字,艺术性。 这种美感,不是厨师,压根理解不了。 看曹魏的烹饪就像是在夏日炎炎之中来上那么一口冰镇汽水,那是第一口的冰镇汽水,让人舒服得止不住地颤抖。而众所周知,汽水,第一口才是最值钱的,可曹魏的行动,可以让他感觉时刻只剩于这第一口之中。 厨房那边的正舒服着。 大厅这边的就显得有些沉默了。 “不下了。”大领导丢下棋子。 “怎么就不下了呢?”领导笑眯眯地问道。 “你今个儿过来到底是要做啥子?你可别告诉我,x钢的那个项目要砍了?那个项目真不能砍,基础就是钢,这东西,少了可不成。而且,你砍了,在国际上的影响都不好,好不容易走出去了,结果第一次合作就要毁约,你让人家怎么看我们!”大领导那是又生气,又讲道理,生怕领导提起x钢的事儿。 领导叹了口气:“哎,这事儿,其实也怪我们,太心急,看着好了,就想着要。谁知道那边给咱们挖了这么大一坑。不过……”领导话锋一转:“我今个儿来,可不是说这个的。” “嗨,那就行,来,下棋下棋。”大领导又把棋子放了回去。 领导:…… “你可真是属狗脸的。” “咱们这一代,谁不是那样,那个谁,那天不还跟你拍桌子呢吗,说爱谁干谁干来着?” “这也怪不了他,他那地儿,那样子,谁去了都得想法子,有法子,就是好同志……” “行了行了,别叨叨那些个事儿了,今天来,想做什么?”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混顿饭了?” “呵,你要没事找我就新奇了。” “你家那厨子。” “哎,那可不是我家的,你别胡说,人家啊,心气大着呢?” “哦?说来听听。” “等等。”大领导回过味来了:“你为他来的?怎么,他惹事儿了?” “你不知道?” “我哪儿知道啊,我好长时间没让他做饭了,你知道的,最近我一直在忙着x钢那件事,太多事儿要处理了,也没个时间歇歇。你要不说,我估摸着还得折腾到明年才有空吃他的饭。哎,不是我吹,他做的饭,那是真的好吃……” “行行行,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他啊……”领导把最近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大领导听完,点了点头:“像这小子的作风,啧,可惜了咯,我让他做我秘书,他不干。” 对于曹魏的那些个计谋,无论是大领导,还是领导,都没放在心上,要知道,这些年,他们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种,最多算是善意的谋划罢了。 谋划并不是重点,曹魏这个人怎么样,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做什么,做的事情,对经济的影响有多大。 领导真正在意的,其实并不是什么饭馆之类的事情。 他在意的是,这里头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事儿,如果只是曹魏,那倒没什么,可是,曹魏凭什么能说服娄晓娥帮他投资一个饭馆或是酒楼。他跟那些商人接触,心里也有数。那些商人,说他们爱国,那也只能算是一般,都是说自家话,并且知晓华国已经稳定下来,有了招商的态度。 但凡有眼光的,都知道,崛起,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毕竟那些,都是同胞,说着自己人的话,相比较那群金发碧眼的家伙,要明白得多。 这里头涉及到的利益,并不在少数。 也就是说,他们的投资,有爱国情怀在里头,但更多的,是一种投资,以小博大的投资。 标准的商人行为。 为了曹魏的事儿,领导还特地去研究了一番,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几乎没有投资餐饮的,即便是有,也是带点赠与性质的,换句话说,人家压根就没想在这方面挣钱。 可曹魏偏偏选择让娄晓娥投资开个饭馆。 而且,这个投资是百万级别了。 这里头,就衍生出了两个问题。 第一,曹魏上哪儿来的自信。别说是他了,但凡是个人,对于百万港币这个数字,听着都会发抖,他凭什么说出这样子的话? 第二,为什么娄晓娥会答应? 仅仅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情侣关系? 领导认为,或许是的,但,这里头肯定有很多的疑问。 他好奇的点,有两个。 一个好奇的是曹魏这个人,也就是第一个问题,他凭什么敢的呀?在这个大家伙普遍拿两位数月薪的时代,他一张口就百万。即便是爱人,那也过于离谱了吧? 而第二,曹魏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的那些布局,到那个未曾跟景局提出的意见,究竟是什么。 这往大了说,涉及到民生发展。 往小了说,那也没什么,处理这个事情,就当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顺带着,给自己休休假。 “您尝尝。”曹魏盛了一小碗,递给了李师傅。 这打卤面,讲究的是卤面分离,一层卤,一层面,曹魏给李师傅的量,不多不少,就是一层。 李师傅接过,拿起筷子,先是观察了一番,夹起一筷子,送入嘴里,轻轻一抿。嘴巴,不自觉地往上扬。面条劲道,羊汤没有一丝一毫的膻味,但却有羊肉的鲜,这味道,和其他的配料融合在一块儿。香,脆,劲道,美味一层又一层地刺激他的味蕾。 随着他的咀嚼,一点儿一点儿地放出,放大。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嘴巴,已经空了,只留下浓厚的香味,久久不散。 李立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第266章 他的计划 当面端上来的那一刻。 领导就先把曹魏的事情都抛到爪哇国去了。 好家伙,这玩意还是人做的? 怎么能这么好吃呢? 领导和大领导也没多说什么,就只是“呼噜呼噜”地吃着面。 根本停不下来。 等回过神来。 两人的肚子都大了一圈,躺在椅子上直哼哼。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药了。”领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到了大领导的模样,乐了:“你怎么也跟我一个样。” “每次都这样。”大领导摇了摇头:“以前啊,还没这么夸张,说起来,我让小曹帮我做饭,已经有十几年了。大概,是从63年左右开始的,直到我去南方之前,他的手艺在我的印象里,都算是不错,那几年,进步得也很快。原本我以为,我回来之后,他的手艺大概会更上一个台阶,谁曾想,我回来之后,第一次吃的时候,跟你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 “我真怀疑他下药了。” 领导:…… “真有那么夸张?” “你觉得这味道夸张不?” “哎,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味道,绝了。尽管我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但在我看来,这碗面,是我吃过的东西里面,最好吃的。”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领导并不喜欢吃太过于奢靡的东西,但到了这个位置上,即便他不愿意,也有真正的大厨为他烹饪。无论是什么,水准都不会太差。常年在这种水准的烹饪下,还觉得第一好吃,那这份东西,说上一句“登峰造极”也不为过。 “咱们歇一歇?”大领导提议。 “不用,你让他出来吧,我有事儿问他。” “那也成。” 曹魏还不清楚,自己惹了个什么事儿,这会儿,正收拾厨房呢。 而李立,则是站在旁边看着。 “你每次做完都这么收拾?” “对啊,厨房这地儿不干净,我那是浑身难受,而且,时间长了,有味儿,不好。” 这两人还没交流多长时间呢,曹魏就被喊了出去。 见到领导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好家伙!大佬啊这是! 对于领导的出现,曹魏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左右都是大佬,跟他没多大关系,做好本分就好。事实上,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有些时候,紧张都是自己给的。放松心态,才能够更好地迎接挑战。 “小曹啊,来,有事儿问你。”这话不是大领导开口,而是领导开口。 曹魏浑身一震,走了过去。 “来,坐。”领导正色道,也有些亲和,亲和的主要原因就是肚子溜圆。 曹魏也不客气,坐下,屁股只有三分之一碰到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呈现的状态就是乖巧.jpg “不用那么紧张,放松些。我听人说,你打算开个饭馆。” “啊,对。”曹魏点头。 领导:…… 这货,真就一点儿不紧张,是对自己把戏的自信?还是其他? “那你说说,你的计划。” “有大的,有小的。您听哪个?” “别卖关子,有什么说什么!”大领导瞪了曹魏一眼。 “成。”曹魏也不客气,说起这个来,眉飞色舞:“这小的,就弄一食堂,大的,就弄一酒楼和食堂。” “也就是说,大的涵盖在小的里面。你直接说大的就行。”领导对于抓重点的能力那是相当强悍的。 “成,那我就说了,先说食堂。食堂的模式,跟轧钢厂的厂食堂差不多,只不过我的东西多一些。像是平常的饭馆,做一份肉菜,约莫一块五到两块钱之间。我食堂的肉菜,大概就控制在几毛钱左右。” “怎么控制在几毛钱?”大领导有些疑惑。 “你是说,把量降下去?” “对,这样,愿意来吃的,多点几样也合适。我这儿,别的不多,菜品多。”说到这儿,曹魏嘿嘿一笑;“您二位也知道,我是一厨子,我说句实话啊,您二位别不开心。我手下那些个徒弟,这些年,来来去去,就是土豆、红薯,土豆、红薯的,偶尔有肉菜,但也是大锅菜,在轧钢厂那地儿,练不出来好厨艺。” 这话,就有些僭越了,心眼子小点的,都会觉得你在骂他。 “现在条件不好了些吗?我就琢磨着,这个食堂,让他们练练手。” 两位领导倒是不在意这些。 领导更关心其中的关系:“所以,你认为,你的食堂就起到锻炼厨师的作用。” “菜品多,做得多,自然就上去了。而且,我的食堂,也没打算用那种太大的大锅。一锅,最多出个十来份。练多了,技艺也就上来了。等技艺上来了,就可以去酒楼干活了。”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 领导笑了:“这还一环套一环的。那酒楼,又是怎么一回事?” “酒楼也分三种,一种呢,就是平日里,家里有个什么事儿庆祝一下,下个馆子。在我这儿点菜就行,这个跟外面的差不多,一道菜一道菜地上。这种菜,最是锻炼人。第二种,我们会考虑接一些席面,像是婚宴之类的。在酒楼里办,也合适。席面的规格,还有指定哪个师傅,这些都可以提前订好。” “至于第三种。”曹魏说到这儿,就没继续下去了:“还没想好。” 领导并没有理会他口中的“第三种”。 而是看到了最内里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把你酒楼里的厨师分成了三个等级,第一个等级是在大食堂做菜的,第二个等级是给人单独炒菜的。第三个等级是做席面的。对吧。” “哎,对!”曹魏一拍大腿:“要么您是领导呢,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样子,后辈的厨艺,也可以慢慢地练上来,不瞒您说,我现在那些个徒弟的厨艺,哎哟,都没法看,这往后,后继无人可咋整。您是不知道,我那师傅,愁得,头发都白了。” 这话要让同僚们听到,八成要痛骂一句不要脸了…… 第267章 清纯的小白莲 那刘三刀的头发,是因为这个原因白的嘛?! 他娘的天天炫耀曹魏来着,他会为这个发愁?! 但实际上,曹魏就必须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曹魏两辈子加起来,活的岁数也不小了。 对于做事,领悟到的,其实不多,就六个字——在其位谋其政。 曹魏作为一名厨子,想要开饭馆,合理。 但想要开酒楼,有些过了。可随着他的解释,也算是合理。毕竟,传承这种东西,但凡是个手艺人,那都是十分看重的。因为这个,把酒楼分成了三种模式,也合适。 “那在你这儿干的师傅的工资待遇,你打算怎么结算?”领导也好奇。 “看水准呗,我会有一个内部的考核。”曹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在大食堂工作的,帮厨应该是在三十到四十左右。大食堂的主厨会高一些,也就是主要负责炒菜的厨师,约莫会在60到80。若是在酒楼工作的,月薪得有一百上下。上不封顶,看个人的水准。” “你这工资,不低啊。” “手艺好,就该多拿,不然谁会精进手艺啊。”说到这儿,曹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就是曹魏的聪明之处。 他如果说,有晋升渠道能够更好地调动员工积极性。这话一出,领导八成就要心生疑虑了。意思是这个意思,但话,不应该由一个厨子口中说出来,这是一种总结式的发言。什么叫总结式发言?“道可道,非常道”就是总结式发言的经典代表。这玩意是谁写的?圣人写的。 这不符合身份地位。 而他换了个说法,始终都没有跳出厨子这个圈子,在加上手艺上一概朴实的认知,谁的手艺好,那就听谁的,中华上下五千年,皆是如此。那他这个计划,就很符合他的身份,还有他的技艺。 他技艺最好,所以当老大。 只要顺着他这个思路去走,那么大多会认为他是一个一心想要发展厨艺,还带着手底下厨师的普通人。 而且,执行力不错,还挺聪明。 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有更好的见解不能直接说出来,而是要弯弯绕,这不是扯淡吗? 但实际上,所谓的“更好的见解”是主观意识上,打个比方,树上的苹果熟了,你觉得该摘下来。这就是主观意识。从你的认知里,这树上的苹果,该摘下来,因为熟了。但在果农的视角里,收购苹果的人还没来,在树上,还能保持的时间长一些。 这么看来,是不是果农的认知更正确一些。 这叫什么?这叫信息不足带来的认知不足。就像是曹魏对付景局的法子一样,一个手艺人之间比拼的潜规则,景局不知晓,这就导致了,他被曹魏耍得团团转。 从这句话转回来,曹魏也不认为自己是全知全能,所以,他只能以一个厨子的身份,去告诉领导这件事。坚守住自己的本身,领导那边,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信息,不好说,根据这些信息,得出来的结论是什么,曹魏也不清楚。所以,他不能去做这个决定,也没法去做这个决定。 从头到尾,他展现出来的姿态就是,领导,作为一个厨子,我想这么干,您看怎么样。您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僭越,不冒犯。 安分得像是一朵清纯的小白莲。 如果事先没有调查过曹魏,领导八成就会认为也就这样了,可调查过了,这货的表现,怎么说呢,无懈可击,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完美地诠释了一个有点心思的厨子是什么样的,想开个饭馆,或者开个酒楼,再往后呢?没有了,这大概就是一个有点心思的厨子的想法。 可事情真就那么简单? 这完美的诠释里头,藏着一股子散不出去的怪味。 一股让领导想要跟他过几招的怪味。 “既然这样,倒也合适。”领导点了点头:“那这样,回去你准备准备,我让人去跟你交接这个事情。” “啊?”曹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欣喜若狂:“领导您同意啦?” “对,同意了。”领导微笑着看着这货演,果不其然,这货就连笑,都带着一股子怪味。 “那可太好了……” “行了行了,别叨叨了,快滚吧。”大领导看不下去。 “得,我这就滚。”顺坡下驴,曹魏是专业的。 等曹魏走了之后,大领导苦笑了一番:“我说这小子是个人才吧,你也别怪他,他没什么坏心思。” “我可没怪他。”领导乐了:“你还别说,以他的脑子,可真适合做你的秘书,不屈才。” “哎,他不愿意,再说了,他能把饭做到这地步,估摸着也没心思在别的地方咯。” “你啊你。”领导点了点大领导:“那小子,拼了命地把我往他是厨师的方向引,怎么着,你也要帮他一把?” “哈哈哈哈哈,还是没能瞒得过你。”大领导正色道:“这小子,是个有手段的,你让他出去闯闯也行,别因为这些个事儿,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那倒不好。”领导摆了摆手:“毕竟,他都能搞定三个女人了,手段肯定是有的。” “等等,三个女人。”大领导呆住了。 “昂,你不会知道?”领导嘴角微微翘起:“上次,轧钢厂闹起来的那阵子,那个大姨子,就是他女人,哦,这次从香江回来的娄家的女娃娃,也是他女人,还带了个女娃娃回来,是他女儿来着。不然你以为什么娄家非要投钱给他。那都是自己人。” 大领导:??? “啊?你不知道啊?”领导故作惊讶。 知道就有鬼了! 曹魏一开始是大领导的厨师,后来处成了朋友,谁没事愿意去调查自己朋友,再说了,轧钢厂,本来就是大领导的管理下。折腾这些闲事干嘛? 结果好嘛,这里头还他娘的有大瓜?! “真他娘的……” 第268章 名副其实 景语,也就是景局。 回到家之后,有些郁闷地坐上了饭桌。 还没开口呢。 景父先说话了:“领导交代了一个任务给你,说是让你去对接。就是跟一开酒楼的,这是他们今天的记录,我看了,这个厨子,挺有想法的,你瞧瞧,有什么不明白的,跟我说说。事儿不大,但这是领导交代下来的,你可得认真对待。” 听景父这么一说,景语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一眼。 随着不停地翻动,直到最后一页。 然后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爸,这人我知道。” “你知道?”景父倒是没预料到。 “是。”景语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景父还没说话呢,景母先乐了。 “这可真有意思,大儿子,你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一号人物。” “妈~”景语不满地喊了一声。 “啧。”景父轻啧一声,拍了拍景语的肩膀:“那你应该有麻烦了。” “这还有什么麻烦,不是已经答应他干这事儿了吗?我只需要保证他干这事儿没有问题不就行了?”景语不明白。 景母更乐了:“你还真以为人家想得那么简单啊。如果真那么简单的话,领导就不会把从头到尾的资料都送过来了,交接一下,又能有多难。傻儿子哟,你啥时候才能长点心呀。” “不是妈,我都被人耍得团团转了……” “那是你活该。”景父毫不留情地吐槽:“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不是……” “我告诉你,景语,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只有立场的问题,我问你,如果这个曹魏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想要开一间饭馆,你会答应吗?” 景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的,结果并不怎么美好。因为决定权不在你手里,或许,哪一天,他又来了,告诉你,他家实在是困难,想找个出路,开间饭馆。你出于同情心,大概率会帮助。可你所谓的帮助,应该也就是上报,然后讨论一番,成与不成,你都无法干涉。对吗?” “对……”景语低下头。 “所以,景语,收起你那些个不值钱的心思。普通老百姓,或许,会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良心上。可这世间的过江猛龙何其多,真正的聪明人,强者,会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事情。这个曹魏,就是很好的例子,要手段有手段,知进退……” “他哪儿知进退了?!” 景父眼睛一瞪:“还哪儿知进退了!你给我好好想!想不明白,今晚别睡觉!哼!” 说完,一拍桌子,走了。 “妈……”景语可怜兮兮地看着景母。 “哎。”景母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你啊你,做事总是不琢磨。还哪儿知进退,不说别的,如果没有领导点你,这事儿,你会不会感谢他?” “妈,你说什么……”说到一半,景语停了,他愣住了。 是了,如果真的不清楚里头的道道,事情一定会按照领导所说的那样进行着,最后,还得是他给自己出主意,无论如何,他看起来都像是尽心尽力地在帮自己。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好离谱的家伙!好缜密的心思! “想明白了。” “嗯,想明白了。”景语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你还没有想明白。” 景语:…… “他能给大领导做饭,而且,领导还听说过他的名字,这里头,难道你就悟不出什么?” “他自己也能联系上领导……” “是咯,这才是知进退的典型,因为你在负责这块事情,所以,他找你。是,他找大领导,或者其他关系,大概率也能达成这个目的。但就越级了,这要是人人都这么折腾,不就乱套了。可我们有些同志,偏偏就经常越级。不僭越,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而他,就做到了。最关键的是,他在和领导聊天的时候,你看过没有,全程的表现。像什么?” “像什么?”景语灵光一闪:“像是一个要开饭馆的厨子。” “这就是了!他就是一个要开饭馆的厨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话题。但你觉得,他绕这么一大圈,目的真的那么简单吗?” “绝对不是。” “所以,你爸说你有麻烦了。” “他还敢骗领导?!”景语瞪大眼睛。 “呵,这可不算骗。你忘啦,他女人,港商,在他的计划里,添加点不属于厨子的内容,都可以往他女人身上推。香江那边的投资商,难道没资格提条件?” 提条件,那可太有资格了,现在什么东西不缺啊,只要你提,万事好商量。 “所以,根据已知条件,你是绝对的劣势。你好好琢磨琢磨吧,当然了,你也别想着跟人对着来,领导放下这么个机会,就是想锻炼锻炼你,跟这种人打交代,费脑子是费脑子,但你若是真的能动得起这个脑子,对你以后,都大帮助。” “乖儿子,好好想哈。”景母拍了拍景语的脑袋,转身,回屋去了。 这刚进屋,景父假装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 “行啦,报纸都拿反了,乌漆嘛黑的,看什么!”景母没好气地拿下景父的报纸。 “怎么样?跟那小子说清楚了没?”景父连忙问道。 “说清楚了。”景母叹了口气:“你说说,领导莫名丢了这么一人给儿子,儿子会不会扛不住了。就这手段,老油条都没他油。把自己想要的不合规的东西都放台面上,偏偏又不会让人生出意见。” “这大概也是领导想要提醒我的事情吧。”景父叹了口气:“出去一趟,大家都看到了差距,有些事情,的确不能再以以前的模样对待了。” “合着这里面还有你的事儿啊!”景母没好气地说道。 “这也就赶上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坏事,那姓曹的有分寸,也该让孩子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了。”说到这儿,景父顿了一下,吧嗒了一下嘴:“啧,你还别说,曹魏这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 “去!” 第269章 都是娄晓娥计划的 景语顶着一对儿熊猫眼,也没上班,就奔着南锣鼓巷去了。 昨晚他琢磨了一晚上。 先是琢磨了自己的态度问题。 景父说得没错,说句不怎么客气的话,曹魏又不是他爹,凭什么把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说。在确认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他就开始分析。 这不分析不要紧,一分析就发现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 上面的政策是振兴经济。 至于振兴怎么振兴,大家都还在实验阶段。 但曹魏的这事儿,是上面同意的。所以,曹魏站在大势一方。 另外,曹魏还有港商的投资背景。 主动权全在他那儿。 至于其他的,他好像除了积极配合,也帮不了他,双方没有利益来往。或者说,曹魏的这种行为,其实是相当冒险的。要知道,现在还没个定调,说是这么折腾没事,但第一个吃螃蟹的,风险也是极大的。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景某人就是一个工具人。 得,作为一个工具人,就该有工具人的觉悟,让干嘛,就干嘛吧。 曹魏像是往常一样,拎着买好的早餐正准备回呢,就被景语逮了个正着。 “哟,局长同志,巧了这不是,你也住这块儿?” 这么一个问候,让景语略微有种“打死他”的冲动。 欺负小孩儿这不是! “不是,特地来找你的,上面同意了你的提议。不过具体的细节,咱们还得谈谈。” “那感情好,去我家里谈?” “成。” “那您等会儿,我再帮您要一份。边吃边谈,老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可不能饿着咯。”曹魏也不给景语反驳的机会,又饶了回去,嘴里还喊着:“王大妈,再给我来一份。” 年轻人吃早餐,大多都不怎么挑。 只要能入口,味道别太奇葩,也就填个肚饱。没有人在意早餐究竟是什么味道,特别是在有正经儿活计的时候。 还是熟悉的院子,还是熟悉的屋子。 刚进屋子,景语就见着两在房间里泡茶的女人。 一个略微丰满一些,一个元气满满,看起来年纪都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他知道,这是曹魏的两个女人,来之前,他就打听过了。 “这二位是?”景语挠了挠头,装傻。 “哦,都是你嫂子。” 景语:…… 好好好,你这么玩儿是吧,给你台阶还不下。 “去。”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别理他,嘴里没个遮拦,这个才是嫂子。” 娄晓娥指了指秦京茹。 秦京茹点头,表示赞同:“对,她是小的。” 景语:6 “哈哈哈哈哈,不要在乎这些细节,来,先吃早餐。”脸皮奇厚曹某人,那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事实上,也就是他跟她们说过了,来之前,八成已经被调查了个底掉。不然她们才不会这么说呢。有些时候,谈事情,那就得有谈事情的诚意。 先降低一下对方的警惕心,也未尝不是一种手段。 曹魏家的早餐向来是豆浆油条,时不时地会弄一碗炒肝儿,今个儿有人,油条合适,景语也是个实诚人,三下两除二,下了肚。曹魏还顺带着给添了一杯茶水:“大清早的,慢慢喝,局长同志,我跟你说,我就不爱跟她们喝茶,好家伙,那喝茶能用搪瓷杯嘛?那得一小杯一小杯喝,才得劲儿。” “别叫我局长了,我叫景语。”景语吃了人的早餐,平缓了一下心情:“曹魏同志啊,上头已经同意了你的想法了。具体的事情,咱们商量商量吧。” “唔,那也成,那上头的意思是怎么个意思?是以咱们局和外企的合资,还是我个人折腾?”曹魏对于景语的到来并不意外。 去了大领导那儿,见到了领导,他就明白,这事儿,不可能按照他的设想弄下去了。 其他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主体是哪个? 中外合资,就没有人外合资这么一说。 当下环境,个体,不能和外资合资,这是必然的。总不能因为他的这点儿事把这个惯例打破了,这并不现实。 但若是这算是中外合资。 曹魏是否愿意。 这又个问题。 “你是怎么个想法?”景语把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曹魏腼腆地笑了笑:“如果我这个酒楼算中外合资,那我就不打算干了。” 景语被噎了一下。 他就无法理解了,这货是怎么顶着一脸腼腆的笑容说出这么决绝的话语来。 心累,但没法。 “为什么?” “我这不刚从轧钢厂出来吗?而且,这要是算国企了,咱们厨子的工资怎么算,还按之前的算。恕我直言,那我还不如不干这事儿呢。就我的厨艺,上哪儿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工资的事情,也可以商量。”景语还想争取一下。 “这就不是工资的事儿。”曹魏摆了摆手:“主意我出的,饭我做的,最后,要落了随便来个人,都能把我开了,那我咋整?您是不知道,我原来那个厂子,这个食堂主任,做了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这说下就下了。万一再给我来这么一遭,谁顶得住啊。” 景语无语,这事儿,还真就不是曹魏的问题。他也打听过了,纯粹是那个厂长没事找事,大领导知道这事儿之后,已经打算把那厂长换掉了。 景语看了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笑了笑:“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景语叹了口气:“曹魏同志,你应该知道,个人和外面的合资,无论怎么着,都是不允许。发展经济归发展经济,有一些红线,是不能触碰的。” “所以啊,我想了个法子,您看靠不靠谱?” 景语:!! 来了!大的要来了! 今天早上,景父特地又交代了他一句,告诉他,这货一定会拿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他也有些期待,这个折中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呐,这是我的计划,当然了,我的计划原本就只是开个酒楼,然后是娄晓娥同志往里添加了些许东西。” 第270章 画饼 景语:…… 我不说话,你别把我当傻子啊。 景语好奇地打开了计划书。 刚看了两页,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放下计划书。 叹了口气:“很精彩的计划,但……” “这不是我管的,景同志啊,看你年纪也不大。瞧瞧,这份计划好不好。” “好是挺好……” “那不就是了,稍微激进一点儿,又有什么,你看看当下什么形式,用这份计划,画地动工,怎么着,也得有个一年的时间吧。弄起来之后,说不定就通了呢,再说了,就算不行,当个实验性质也不错。你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要是成了,你这功劳,那就大破天了。” “可是……” “就算不谈功劳的事情,全国第一耶,咱们新华国成立之后的第一耶,说不定你还能载入史册呢。甭管怎么说,往后几十年,说不定你都能上课本……” 听到这儿,景语咽了口唾沫,一拍桌子:“行!我去争取!” 然后急匆匆就走了。 秦京茹看着他急迫的模样,又看了看曹魏,再看了看曹魏,皱了皱眉。 “你怎么?”娄晓娥好奇地问道。 “这玩意真不是个人啊。”秦京茹感慨。 曹魏:??? “秦京茹!你反了你了!” “嘻嘻!本来就是,你瞧瞧把人家忽悠成什么样了!” 画饼嘛,曹魏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了。 “那,咱们也得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秦京茹愣了一下。 “弄酒楼要花钱的啊。” “对哦,那要花多少?”秦京茹其实心里没个数,她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回老家盖栋房子都花不了几个钱。弄个酒楼,又能花多少。 “按照你魏哥儿的算法,估摸着怎么着也得十来万吧。”娄晓娥在旁边补刀。 “多……夺少?”秦京茹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对啊,十来万。” “啊?!” “啊?!”景父看着景语拿过来的计划,头也是疼得厉害:“行了行了,往上报吧,让上面的人去琢磨,这事儿,咱们管不了。” 他知道曹魏离谱,但是想不到这货这么离谱。居然弄出了这么一个计划。 估摸着又是一番争吵。 ———— 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曹念蹦蹦跳跳地从机场之中跑了出来。 刚出来,就看到了曹乐瑶还有曹修诚。 “乐瑶姐姐,修诚哥哥。”曹念兴奋地冲着他俩挥了挥手,然后四处看了看,有些失望:“爹地没来嘛?” “他在家里准备好吃的,就等你了,快走吧。今晚有好吃的。”曹乐瑶牵起自家妹妹地手,就往回走,还不忘记提醒曹修诚:“弟,帮妹妹提东西。” 曹修诚:…… 我就知道,我特么就是个工具人。 曹修诚耸了耸肩,提起了乐瑶的行李。 跟着上了车。 “你一个人来嘛?没有人跟着?”刚上了车,曹乐瑶就问道。 “没有,我一个人可以的。”曹念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在香江那边好无聊啊,那边没有姐姐,也没有哥哥,妈妈还不回来。” 说完,她有些失落:“我也想跟在大家身边。” 曹乐瑶摸了摸曹念的小脑袋瓜:“别伤心了,这不是回来了嘛。这几天,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真哒?!那娘娘呢?” “娘娘啊?娘娘在家哭唧唧呢。” “啊?” 秦京茹眼泪巴巴地看着曹魏,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娄晓娥似笑非笑地在旁边看戏。 秦淮茹,哦,秦淮茹还没回来,在农场那边忙活着呢,按她的话来说,那是她儿子和儿媳妇干活的地儿,她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而且,小年轻,还不一定扛得住。事实上,她说的是对的,建造一座农场,问题不大,毕竟这是政策,可政策之下的人文关怀咋整? 建造起来之后,总有一些村民不理解,跑来问东问西,更有甚者,就跑到农场前哭闹,说是有了这农场,他的日子不好过,问他怎么不好过,也不说。当然了,村干部会拿着鞭子来抽。可一直抽,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有人处理,农场那边,大多数都是研究员,人情世故这回事,懂得没几个。 倒也给了秦淮茹一个机会,而且,秦淮茹又刚好是秦家村的。 倒也合适。 顺带着,在村子里招了一些人手,也不怕管不住。 至于秦京茹,就被曹魏薅回来了,毕竟,酒楼这边的事情,还要折腾,这媳妇,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是时候让她感受感受什么叫上班的苦。结果好嘛,上班的苦还没尝着,就遇到了一个大问题。家里的钱,要全部花出去了。 这可把秦京茹心疼坏了。 秦京茹这辈子就两个爱好,一个喜欢看看历史,另一个嘛,就是屯钱。 跟个屯屯鼠似的,进了她的口袋,就很难再掏出来了。 现在曹魏是要把她整个人倒回来,抖落几下,把她浑身上下的金币都给爆出来,这难受得她,恨不得在地板上打几个滚儿。 曹魏瞥了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无辜地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曹魏又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娄晓娥这才开口:“要不,我出吧,不过,正宫的位置,就得给我。” “不行!”秦京茹一惊,冲着娄晓娥龇牙:“休想,好哇,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才是个“才人”,凭什么觊觎我正宫的位置!” “可是,你不知道,正宫不正宫的,不都是皇上说了算吗?是吧,皇上。”娄晓娥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顺带着拉曹魏下水。 “魏哥儿才不会同意。”秦京茹抱住了曹魏的胳膊。 “就是,京茹啊,实在不行,你把她提成嫔妃呗?” “可是……”秦京茹有些犹豫。 “你俩把我当傻子是吧。”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使出了攻心:“我出吧,也行。都是一家人嘛,正宫嘛,吝啬点,穷点,也可以理解。” 秦京茹:!!! “我出!!” 第271章 摇人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铁盒子还是那个铁盒子,可铁盒子里面的钱,没了。 就像是快乐,“啪”地一声,散了。 看着生无可恋的秦京茹,曹魏忍不住乐了。 “你还笑!”秦京茹用力地拍了曹魏两下,不疼不痒。 “你啊,小财迷。”曹魏刮了秦京茹的鼻梁一下;“放心吧,挣得回来。” “真的吗?” “把那“吗”字去掉,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账,实在不行,你可以去跟你闺女和儿子要吗。他俩也有钱。” “对哦!” 正在带着曹乐瑶玩儿的兄妹俩,齐齐打了个冷颤。 两人对视了一眼。 心有灵犀地冒出了一句:“念念呀,午饭咱们不回家吃了,哥哥姐姐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曹念眨巴眨巴眼睛:“好呀好呀!” ———— 1980年8月份。 知了在树上唱着歌儿,颇有几分悠哉游哉的意思。 轧钢厂的后厨,此时此刻的气氛,略微有些凝重。 曹魏回来了。 没一会儿,曹魏手下的那些个徒子徒孙,都过来。脸上都带着一些兴奋的神色。 进入80年之后,经济在逐步放开,逐步放开,也就意味着,基础物价略微有些上涨,上涨的幅度不大,毕竟上头还控制着呢,但这对于普通的人民而言,也纷纷嗅到了其中的事儿。这倒也不是说活不下去。像是贾家,在那三年大饥荒之中,搭进去了不少家底。 这活着活着,总不能每年都赤字吧。 曹魏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们一记定心针。 老实讲,轧钢厂的这群厨子,日子还是不错的,倒也不是轧钢厂给得多,而是外面做席的价格有了略微的上涨。现在做席,不再像是6070年代那样,弄一锅乱炖,大多数都愿意弄几个菜。哪怕人不多,凑一桌子,主家也有面子。这就导致了,对于菜品的质量有了一定的要求。 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糊弄糊弄,舍得下料就行。 而这种要求,就对之前的厨子,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像是普通的厨子,是不会把怎么做菜教给徒弟的,都是看,然后一步一步摸索出来,可正常人,哪有机会摸索,这不,这附近的做席,都知道找赵博学,赵博学手底下的师弟或者更下一层的徒弟,都能烧一桌子过得去的菜肴。所以他们的日子也不能算差。 可话又说回来,有机会,更进一步,谁又想就这么混着呢。 赵博学熟练地给曹魏上了一根烟。 曹魏接过来,看了一眼,调侃了一句:“行啊,博学,这日子好了,都抽上这种烟了。” “运气,运气,嘿嘿。”赵博学帮着曹魏点上了。 余壮壮有些羡慕地看了师兄一眼,他就不会这么说话,讨师傅开心,只会老老实实地干活。 “行了。”曹魏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开口说道:“事儿呢,我办得差不多了。你们有住在xx街那边的,应该知道,有一块儿地,在弄,现在弄好了,咱们酒楼的位置就在那儿。” “师傅!你说的是xx街那个三层的酒楼?!” “对,你看着了?” “那可不,我路过的时候,还奇怪了,弄那么些个屋子干嘛。整一条街一排排的,弄得还怪好看,在尽头,还有一三层高的酒楼。叫什么……什么……” “三昧楼。” “就,就叫三昧楼,合着是咱们的啊?” “哎,那楼多大,长什么样啊?” 这下子,整个食堂的人都兴奋了起来。 “行了行了,安静。”曹魏手往下压了压,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事儿呢,就是这么个事儿,年前说的事儿,已经搞定了,营业执照也下来,全国第一张,手写的。” “真的假的?!”赵博学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行了。现在说说咱们的事儿。” 这话一出,都安静了,都等着曹魏发话。 “我知道,有些人,会有些顾虑,害怕出去了,拿不到工钱。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麻烦之类的。所以,我给了你们两个选择,一呢,是直接辞了这工作,左右这食堂,估摸着也干不了多长时间了。” 其他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确实,这食堂,是越来越难干了。听上头说,还要给承包出去呢。 “到了那边,工资待遇什么的,都好说,不会亏了你们。会根据你们的手艺,给你们工钱,给你们透个底儿,最低的月薪是五十块钱一个月,做的,还是大锅饭的活儿,不过,比大锅饭有技术含量。往上了,价格会涨,等你们谁做到我……算了,做到赵博学的那个程度,一个月,保底能拿300块钱。” “师傅!我跟您干!!!” 这都不用多说,好家伙,底薪一个月50,做到曹魏那个水准,大家伙不敢想,可做到赵博学那个水准,那还是有期盼的,一个月三百块钱,乖乖,这价格,做梦都得笑醒。(原着里,傻柱一个月两千块钱的月薪,有点离谱。那估摸得到八零年代末期的了。在80年代初期,还没有这个薪资水准。) “行了行了,别脑袋一热,就瞎吆喝。”曹魏摆了摆手:“丑话,我说在前头,我那儿的干活,可不像是在轧钢厂这么轻松,会很累。如果真心实意地要跟着过去干,你们自己得有个心里准备。” “师傅,三百块钱一个月,干死了都值啊!” “那可不是!” 有人吆喝了一句。 立马就有人跟上。 “去去去去。”曹魏摆了摆手:“接下来说第二条,第二条,也累些,但保险些,咱们现在的酒楼,大概率会在晚上的客人多一些,你们下了班之后,直接就到我那儿干活,也给工钱。好处呢,就是可以适应适应工作强度,顺带着,看看酒楼的工作环境怎么样。在轧钢厂这边,工作还留着,也算是有个兜底的。” 这话说得,那是全心全意为这些徒弟考虑了。 毕竟,新鲜事物,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第272章 摇人2.0 在结束了和自己徒弟的谈话之后。 曹魏就打算出厂了。 毕竟,能进来,那全靠以前朋友给面子,他也不能留太长时间。 谁知道,还没走出去呢,就被刘岚拦住了。 刘岚比以前略微瘦了些,精神倒是还是那样。 “曹师傅。” “刘岚?怎么?有事。” 刘岚有些不好意思。 “嗨,你有事就直说,怎么说,咱们都共事这么些年了,能办我肯定办了。” “就是,曹师傅,我也直说了,您那个酒楼,要人不?” 这倒是令曹魏有些意外:“你不打算在轧钢厂干啦?” “哎。”刘岚叹了口气:“也不瞒您说,李怀德在几年前,就不要我了。我原本呢,跟着他,倒也能混点好。可现在,他不要我了,谁认我呀,我就是咱们后厨的传菜的,工资就那样。这日子,不好不坏地过,但我那两个娃娃也算是长大了,娶媳妇什么的,都得我去操持。” “说句实话,这些年,我也存了些。帮着两娃娃操持,问题也不大,可弄完之后,我就没钱了。再者说,在这轧钢厂,也不是个事儿,我就想换换新的环境。您这儿,有位置吗?”刘岚看着曹魏,认真地说道。 “你别说,还真有,这样,你跟我来吧。” “哎,成!” 说起刘岚,那也算是一把辛酸泪。 那时候,她按照惯例,收拾了一些残羹剩饭,打算带回来吃,谁知道,被醉酒的李怀德抓住了,威胁了一通,没见识,年纪又轻的刘岚哪里经得住这个,就成了李怀德的情妇。这一当,就是十好几年,抛开这个,刘岚这个人做人,待事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即便有不少人知道她的身份,对她也生不起什么恶感来。 刘岚自己也清楚,她跟李怀德的关系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女人嘛,总有衰老的那一天,以色娱人,等色不再,被抛弃也是迟早的事情。因此,在这些年,她没少往自己家里捞好处。可毕竟只是一个小情妇,捞的好处也有限,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她有些积蓄,但若是给家里的两个儿子用了,自己就没了。 而失去了李怀德的帮忙,说到底,她在厂子里,就是个后厨的工人,后厨,又脏又累,这些她倒是不怕,关键是没钱呐,她又不像是那些个大师傅,能跑出去接席,就算是舔着脸跟他们说一起去帮忙,顶天了,让你带点剩菜就得了。 所以,在听到曹魏的事儿之后,她就琢磨着,要不要辞了跟曹魏干得了。 直到曹魏到这儿,她就立马跑来找曹魏了。 所幸,在曹魏这儿得到的消息,是正面的。 但是还要去哪儿? 刘岚不知道,跟着总没错。 走着走着,刘岚就知道曹魏要去哪儿了,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一路拐进了仓库。 就看到一没什么精气神的中年人,正跟面前的本子较劲儿呢。 察觉到有人来了,抬眼一看。 “哟,稀客啊,老曹,你怎么回来了?”魏威乐了。 魏威这些年,过得也不咋地。 在李怀德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投靠了李怀德,要说是李怀德座下第一小弟也说得过去。在那十年期间,倒也当上了官儿,可那十年期间的官儿就不算是官儿,清算的时候还好,李怀德还在,没多大事儿。等杨厂长再次上任的时候,他就不再是官儿了,变成了看仓库的。 众所周知,看仓库的,大多都是退休老头儿。 说好不好,说坏,也谈不上。每天倒是挺无聊的。 如今,曹魏回来跟他聊聊天,他还是挺欣喜的。 魏威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曹魏,又看了一眼刘岚,不由得有些感慨:“我记得好多年前,咱们也是像现在这样,在办公室里分肉。只不过,现在,这后面,肉不少,但我可分不了咯。” 魏威这么一说,刘岚的记忆也仿佛回到了那一年。 那会儿,三年大饥荒刚过去,年底发了不少的肉。临走之前,魏威把他们俩留下了,又卖了一些给他们,说是卖,实际上,也算是他们占着便宜了。因为这个,那一年,整一家子吃得都很开心。 曹魏拿起烟,给自己点上:“得,我不跟你扯那些,我不是老头子,你也不是,我在外面开了个酒楼,你要不要跟我出去干?” 只有老头,才会坐在这里怀念过去。 曹魏可不会陪着他怀念,大好时光,岂能浪费。 被曹魏这么一打断,魏威都有些无语了,但是听到他的话,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先说好,你让我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做你的老本行,管后勤。刘岚就给我去干大堂经理去。” 什么叫物尽其用,就刘岚这八面玲珑的性子,不去干大堂经理,那都是屈才了。至于魏威,说句实话,他以前拍马屁归拍马屁,但那水平,属实惨不忍睹。尽管这些年水平或许有些提升,可人到这个岁数了,多多少少不能像是以前那样了,管后勤,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成,我干了!” “哎,我可丑话说在前头,酒楼的工作强度,可比咱轧钢厂要高很多,你们真要去的话,心里得有点数。不过,这工资,也会比轧钢厂高很多,刘岚一个月暂定二百块钱,魏威也是一样的。后面转正之后,还会提升。” 魏威站起身,就往外走。 “干嘛去?” “找厂长拍桌子去啊,一个月二百块钱,老子这条命给你了!” “我也二百?”刘岚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指了指自己。 “对,二百,不过,你的活,可不轻松。” “主要是干嘛的?”刘岚心里也有数,出什么价,干什么活,二百块钱高,但这活,估摸着不怎么好干。魏威能拿这个数,她认,魏威在管后勤,管食堂的时候,那就是干得井井有条的。她刘岚凭什么。 “大堂经理啊,那要处理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第273章 准备 赵博学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走到了自己媳妇的面前。 还没说话呢。 他的两个孩子提前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知道,每当爸爸要大放厥词的时候,就会被妈妈提着耳朵,拉去房间里教训。 他们都习惯了,就是不知道,今天爸爸要怎么得罪妈妈。 伊梦看了看赵博学,觉得自己手指痒得厉害。 赵博学还没开口呢,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就攀上了他的耳朵。 赵博学:…… 伊梦:…… “那个,媳妇,我还没说呢。” “嗯,你说。”伊梦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耳朵,没用力,那耳朵却是下意识地就变得通红通红的,都已经被揪成条件反射了。 “我……”赵博学咽了口唾沫,挺了挺胸膛,还是开口了:“我要去师傅的酒楼工作。” 伊梦翻了个白眼,放下了自己的手,继续忙活了。 “不是,我要去师傅的酒楼工作,辞职的内种。” “我知道。” “你不收拾我?” 伊梦停下了手头的活计,看向赵博学:“要收拾也行。” “不用了。”赵博学连连后退,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媳妇,这次可有风险,你怎么不反对啊。” “哪儿来的风险?”伊梦翻了个白眼:“我问过爸妈了,这次的事儿,是上头同意的,还是经过领导批示的。领导对这次的合作很是看中,基础的条件没什么问题了。四九城第一座个体酒楼,甭管怎么样,总能吸引到不少人,我跟报社的小姐妹打听过了,估摸着到时候头版头条就是三昧楼的。” “再按照师傅的那个不似人间的手艺,爆火是肯定的。”说到这儿,伊梦顿了一下,瞥了一下赵博学:“师傅有说开多少工资吗?你可别穷大方,咱们都这年纪了,总不能还跟家里要钱。” “那不会!师傅说了,以我的水平,两百起步。” “一个月?” “那肯定啦,难道还能一年吗?!” “师傅做事说话向来说一半留一半,估摸着这个数还能翻倍,你去吧,干两个月,先给两个娃娃搬台电视机回来。” 伊梦这话一出,两个娃娃也不捂着眼睛了。 纷纷开口:“妈妈万岁!!!” “要说人民万岁!”赵博学瞪了他俩一眼。 “妈妈也是人民!” 余壮壮家 余壮壮一家子人围在一块儿开会。 房子不大,孩子三个,余壮壮家,就是标准的平均住宅面积不足四平的典型代表。基本上,一家子,都在一个屋子里住。大大小小挤在一块儿,旁边还放着一个收音机。 余壮壮抽着烟,有些愁眉苦脸地。 家里就他一个挣钱了,孩子倒也还算是争气,读书读得进去,老大今年高中,老二初中,老三小学,可都要学费。他要是出去了,万一出事了,那孩子就麻烦了。 “实在不成,壮壮,你就跟师傅说,你晚上去,没问题了,咱们再跟着过去。再说了,兼职不也是钱。”余壮壮的媳妇是一标准的农村妇人,而且没什么主意,她是真害怕啊,害怕余壮壮出事,或者说,余壮壮的工作出事。 “不好。”x2 余壮壮和余青秀齐齐开口。 老大余青秀是个女娃,读到了高中,平日里人也机灵,按照老师的话来说,这娃娃,聪明得很,读书不错,待人也挺好,将来是有大出息的。所以在家里,也算是有些许话语权。 “什么不好啊,这万一要出了事。” “出不了事儿。”余青秀打断了她妈的话,接过话茬:“那xx街我们老师说过了,算是中外合资的一个典型代表,那酒楼,更是个体户代表中的代表。这就倒不了,再加上爸爸师傅的手艺,有人去吃,也黄不了。” “可是……” “爸爸师傅说了,在轧钢厂干着,晚上再去酒楼兼职的好处就是稳定。可他也没说坏处啊。” “对啊,他说坏处了吗?”余壮壮媳妇问余壮壮。 余壮壮摇了摇头。 “坏处肯定就是兼职着去的不算是自己人啦!换成你们自己,愿意用兼职着去的人吗?爸爸,机会就这么一次,于公,那是您师傅,甭管怎么说,师傅做出的决定,徒弟得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于私,那边的条件肯定比轧钢厂强多了。您可别犯糊涂啊!” 和赵博学、余壮壮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有人琢磨着兼职,有人琢磨着砸了铁饭碗,跟着曹魏干。 各有各的选择。 就像是余青秀说的那样,曹魏是把好处说了,但是坏处没说。 这没说,不代表没有。 抛下一切跟着混的风险有,曹魏给予的信任也是不同的。只不过,这些规则,隐藏起来罢了。 这刚回四合院,傻柱就搓着手上门了。 以前是知道曹魏要整,没想到整这么大。 “老曹啊,我可是等了一年了,就等着你一声令下,打算跟着你干呢。” 曹魏上下地打量着傻柱:“我说,你在轧钢厂大大小小也是个食堂主任吧,怎么这么想不开,跟着我混?不至于吧。” “嗨,食堂主任算个卵,我算是看清楚了,在轧钢厂,甭管怎么着,也就几十块钱一个月。再往上,没有了。二柱在你手下干活,我倒也不担心什么,问题是小柱,你说这孩子,要读书,成绩不错。可这上了大学,不得要学费啊……” “等等等等,别跟我在这儿卖惨,上大学,有补贴的。他上了大学,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嗨,说是这么说,不得多给他准备点吗。如果我们家真的出了大学生,那条件就得抬上去了,不然太跌份儿了!”傻柱把手往上抬了抬。 曹魏乐了:“那你说说,怎么着才算是条件抬上去了。” “怎么着,也得买一座两进的院子吧。过去,举人老爷不就住那地儿。” 曹魏:…… “好家伙,你是真大气。” 两进的院子,曹魏也想买,不过手头暂且没闲钱,也用不着急。房价,不会在短时间内涨起来。 第274章 画饼大师 “别跟我扯那些,你就说收不收吧。” “成,都算是自家人,明个儿,我会让我师傅发动关系,喊来一些人,都是熟人,你也一块儿来。一块儿来听听。” “嚯,整这么大?” “那肯定啊,小了没意思。” “成,那我等你消息。” 解决了事情,回到家,就看到一只眼巴巴的秦京茹。 曹魏不由得乐了。 “怎么着?又心疼钱呢?” “才不!花都花了!”秦京茹先是左哼哼了一下,然后才问道:“你说,咱们的步子是不是太大了。我这心,一揪一揪的。” “真的?我摸摸。” “去去去去,不要乱来,每次都使坏。我跟你说。”秦京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小本本:“咱们这次亏得可多,要挣得可多,我算了一下,就算咱们一个月挣一千块钱,那也得十好几年才挣回来……” “什么一个月挣一千呐?”娄晓娥走了进来。 “她说一个月挣一千,得十好几年才能挣回来,正委屈巴巴呢。” “拉倒吧,他那个酒楼,还一个月挣一千。”娄晓娥嫌弃地说道。 “那还不能挣一千!”秦京茹瞪大眼睛。 “不,一万起步,上不封顶。而且,我听他们说,最近好像打算弄自主定价。”娄晓娥说道。 现在,走的并不是市场经济。 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市面上的东西,不按照供需关系来定价。打个比方,比如冬天,西瓜很少,所以西瓜的价格就贵,也没什么人卖。这就是因为市场带来的变化,冬天的西瓜,只有大棚出,而且买的人也不多。而华国现在的状况就是,我不管你这个西瓜是夏天卖还是冬天卖,我都给你规定了一个死价格。你不能变。 我也不管什么供需不供需的,你就得卖这个价格。 所以,整体来说,物价很是稳定,饿不死,发不了财,大概就是现在大家的状况。 可现在要发展经济了,你要发展商业,总不能不让人挣钱吧。所以,上头已经在考虑,放开一部分产品的价格了。 这个消息,对于娄晓娥而言,是个利好。甭管曹魏的计划怎么样,要是上头一直把控着物价,没有利润的事情,那也只能考虑在国内折腾,然后尽可能往国外去卖。可若是有放开的迹象,那这一切的投资,都值得。关键是,现在投资,便宜啊! 整一条街道折腾下来,才花了百万不到。 是的,曹魏的投资计划,根本就不是什么酒楼,而是一整条的美食街! 说起这条美食街,那就不得不说起一个悲情人物——景语了。 这位副局长,为了帮曹魏周旋这个事情,年纪轻轻地,已经开始掉头发了。在竣工的那一天,他在美食街的牌匾下又哭又笑,看那模样,距离疯魔,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神知道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究竟有多少。 首先是曹魏计划的提出,就要有无数的会议要开。 美食街,是什么? 内核是什么? 中外合资,合资的内容都是什么。 美食街建成之后,为什么不入驻本来就有的国营饭馆,而是支持个体户的入驻。为什么最大的那酒楼会留给个人。 好,开会开完之后,把这一切都说清楚了,上头也拍板,能做了。 他还得去协调。 这不协调不要紧,一协调,脑瓜子那是嗡嗡嗡地疼。 曹魏给了个选址,地方不大,但这地儿原本就有人住。还得给这些人安排住处,毕竟,要的是一条街,这事儿,也没先例啊,要把人赶跑,这可不是什么轻松活。总归得还别人一个住处,而且,要人搬家,还得给点好处吧?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什么腾退等等之类的策略,那都是靠着他自己去跟街道办协调。 关键是这协调也不好协调,因为街道办的住房本来就紧张。 这事儿,还是后来,娄晓娥出面,财大气粗地说是给盖一栋楼才算是解决。 你以为解决完就没事了? 一开始,景语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自己总能歇息一会儿了。可谁知道,他娘的,这才刚开始,这个项目落实下来的时候,就来了不少人参观,还顺带跟他取取经,问问他究竟想怎么干。来就来吧,讲解也讲解,关键是来了好几拨,取了好几拨精。 话说三遍淡如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 好处没见着,把自己累得够呛。 一年的时间啊,谁知道他协同了多少部门,干了多少事儿,差点就没哭出声。 直到美食街的牌匾真正盖了上去,他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然后他就晕倒了,好在曹魏刚好在旁边,一把把他扶住了,还给他送医院去了。 你问他为什么不帮着治病。 开什么玩笑,曹某人又没有行医资格,治什么病,遵纪守法啊同志! “那不是说一年就能回本。”秦京茹震惊:“这钱这么好挣的吗?魏哥儿,咱们这十几年,是不是白活了。” 曹魏这十几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就挣了几万块钱。 这一年挣十几万,的确超过了秦京茹的认知。 “也不算,至少,你还生了两个娃娃。”曹魏冲着秦京茹比了个大拇指。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逗我,对了,那个局长同志怎么样了,我可听说了,他为了美食街的事儿,差点没死岗位上。” “没事的,年轻人,多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曹魏老气横秋。 “去。”娄晓娥拍了他一下:“你还真是把人往死里用啊。” “哎,你别瞎说啊,这可跟我没关系。” “是是是,跟你没关系,人家好不容易歇息的时候,你就在人家耳边说什么“全国第一例”、“名垂千史”、“都是经验”之类的屁话,把人家激动得脸都红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娄晓娥在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贱人,画起饼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就连自己的助理,都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某一天,私下让娄晓娥要努力啊,不然配不上曹魏了。 第275章 商量 景语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还有些许消毒药水的味道。 有些茫然。 “醒啦?”景母喊了一声,这才让他回了神。 “我这是?” “干活干得太累,给自己干昏迷了。没什么大事。”景母一点儿都不在意地说道。 景语:…… 这是亲妈嘛? “干嘛这表情?”景母打开一饭盒,递了过去,饭香味立马就让他的肚子响了起来:“坐起来自个儿吃。” 景语龇了龇牙,坐了起来,接过饭盒,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妈,我真是您亲生的?好家伙,别人家小孩儿昏过去,当娘的不得嚎一嗓子。” “你这算哪儿到哪儿啊。”景母翻了个白眼:“想当年,在半岛……”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哎,算了,你跟那些先辈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不过,你就这么给他使唤?” 景语顿了一下,又往自己嘴里扒拉了两口,摇了摇头:“也不算是给他使唤,他说得没错,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先驱者的。他是民,我是官,他的想法可行与否,并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而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我为了验证他的想法可行与否,我就得拼了命地去干……” 说到这儿,景语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伯伯说过的,国外都那样了,咱们国家,也得追上。凭什么那种畜生一样的国家人民能有那样子的生活,咱们国家的不成!他说得没错,这是我的责任,我在这位置上,就得干属于这个位置的活。” 景母:…… 让你跟人家学习,不是让你被人忽悠瘸了。 “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别妄想。” 景母:??? 不是,这怎么跟你嘴里的不一样。 景语叹了口气:“他告诉我,事儿,要一步一步来,是,看到我们和别人的差距,自然是要奋起直追,可全都要的结果一定不怎么美妙,不如一步一步地改。可怎么改,也轮不到我说话,做主,我能做的,就只是帮他协调好这些事情。” “妈,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他描绘的未来能否实现,但我知道,至少我做了。事情,总会一点儿一点儿变好的,不是吗?” 变好不变好的。 曹魏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忽悠住眼前这些个大厨,难度不高,但也不低。 刘三刀几乎喊来了四九城的半壁江山。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吃过曹魏做的饭。吃过之后,对于曹魏的技艺就没了疑问。曹魏可不会找一些有头有脸,但不熟的老家伙过来拆台,那是给自己个不自在。 “曹师傅,有话,不妨直说。”年纪最大的纪师傅先开口了,这一声曹师傅,也是给了曹魏相当的尊重,也代表了曹魏在厨师界的地位。 听到纪师傅都这么说,在座的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各位前辈,今个儿拜托我师傅,喊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跟大家伙商量。是这样……” 曹魏把美食街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在座的师傅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没有人率先开口。 老实说,他们的工作环境都还不错,都是有手艺的师傅,待的地方,大多都是国营饭馆。现阶段,让他们从国营饭馆出来,去开个饭馆,可能性并不高,因为没这个必要。曹魏是因为在轧钢厂,有练手的需求,才会这么去折腾。他们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就不那么迫切。 现在也不是80年代末,物价慢慢地在往上走,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过滋润。 有句话说得好,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 曹魏现在的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跟疯子无异。 “曹师傅。”还是年纪最大的纪师傅开口了:“你是好心的,这样,你把你能安排的事儿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说清楚了,即便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能去,手底下,也有些手艺不错的徒弟,可以跟着去。说清楚了,我们回去跟那些徒弟说一说,也算是一条路子。” “成,那我就说了……” 这一说,也不过个把小时的时间,随后,曹魏亲自下厨,又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才把各位送走了。 等人都走了,刘三刀这才拍了拍曹魏的肩膀:“看起来,他们不咋感兴趣啊。” “那也没法,等挣了钱了,就感兴趣了,不过,多多少少会给我一点儿面子,来些人的。” “那也是。” 傻柱是最快回到家的。 刚回家,就跟自家媳妇商量起来了。 “怎么样?吃饱了吗?用再给你拿点不?”齐素一边啃着白面馒头,一边说道,他们这会儿才刚开始吃饭。 曹魏也让傻柱带了两个菜回家,这会儿正好,一边吃,一边谈。 “再来两馒头,刚才大师兄在,我不敢多吃。”尽管一把年纪了,该怂的人,傻柱还是照样怂。 “成。” 齐素给傻柱添了两馒头,一家子坐下来吃饭,齐素才开口:“当家的,曹师傅那边怎么说呀?” “他说啊,主要就两种,一种呢,就是自己个开个饭馆,那边已经都弄好的,有小饭馆,也有大一些的。这到时候找娄晓娥去谈就成。还有一种,就是干脆啊,加入他的三昧楼,也就是在他手底下捞食儿。媳妇,你给说说,这两种,到底哪一种好?” “曹师傅给多钱?” “没个定数,但他说了,以他那个大徒弟的手艺,起步就是二百。他那大徒弟我知道,基本功算是扎实,但一些菜,处理不好,还得练,跟我比起来,还差得远。” 傻柱这倒是没吹牛,他自己本身的天赋也不差,不然也不能在何大清走了之后,硬是闯出了名头。 “那有怎么个发展法?” “嗨,这里头可有说头,我都问清楚了。”傻柱说起这个,也顾不上吃馒头了,搓了搓手,开始详细说起了曹魏的厨师分级。 第276章 开业了! “这最初级的厨师啊,那就是做大锅饭的,就在三昧大食堂干。那地儿就不说了,跟我不搭嘎。更进一步呢,就是炒菜的厨子,这就是进酒楼干活的,平日里,有人下馆子,抄个菜什么的。这对厨艺就有了要求,按照老曹的说法,怎么着,得跟他二徒弟差不多。” “他二徒弟的厨艺就更臭了,没得说。这再往上了,就是曹魏大徒弟的水准了,这水准就能接席了,接一次席,会根据级别不同,给与一定的提成。这跟我在外面接席差不多,还有可能少一点,但胜在量大,稳定。” “还能接席?那酒楼那么大?” “那可不,那老大了。哎,你别打岔啊。更进一步呢,就是主厨。”傻柱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得意洋洋地说道:“主要负责一个菜系,还会负责一个厨房。” “那跟自己出去开饭馆有什么区别?”齐素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妈,还是有区别的,还要采买东西,另外,还得有客人。”何晓跟自己老娘科普了一番,饭馆就两个核心,一个后勤备菜,一个前台销售。后勤里面又是两个核心,一个是厨师,一个是来料。哪一个都很重要。当过厨子都知道,做饭不难,麻烦的是做饭前要准备的东西。 就像是现在许多自动炒菜工具被那么多人吐槽一样,我都备好料了,差丢进锅里扒拉的那一下? “对,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饭菜他们接,饭我们做,做完之后,钱会跟我分。” “所以,咱们什么都不用管,就管做饭。”齐素做出了总结。 “对,就是这样。” “那成啊,甭管怎么说,有曹师傅兜底,咱们干了吧。” “不自己开饭馆了?”傻柱其实也有些犹豫,还是那句话,哪个厨子不想自己开个饭馆。 “不了吧,你还能比曹师傅聪明?” “那倒不至于,那听你的。” “嗯呐!” 1980年8月,上头在《关于转发全国劳动就业会议文件的通知》中明确提出,有关部门对个体经济发展要予以支持,不得刁难、歧视。这份文件的下发,也就意味着华国开启了个体经济的时代。 同年10月8号,《四九晚报》在头版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上,刊登了这么一条大新闻:“本市城区第一条中外合资美食街开业,第一家由个体经营的酒楼——三昧酒楼今天开业!” 10月9号早餐。 秦京茹带着忐忑的心情往外张望着。 昨天开业的战绩,算不上理想,主要是三昧楼这么一个招牌,在这儿的确有些唬人,不少人不敢进来吃饭。倒是旁边的三昧大食堂,有不少人进去吃了一顿,进去之后,扶着肚子出来了。还跟秦京茹说,明个儿还来,但秦京茹并没有欣喜。 里头一个菜,不贵,正常来讲,素菜一两毛钱,荤菜三四毛钱。按照曹魏的话来说,这地儿,就是给普通老百姓尝尝荤腥。也挣不了几个钱。 真正大头,还是在三昧楼。 曹魏跟在她的身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作为老板娘,你得淡定。” “嗯。”嘴上这么应着,脖子伸长了往外看。 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把曹魏逗乐了:“别看了,这都还没到饭点,人家就过来吃……” 曹魏话还没说完呢,外面就响起了“欢迎光临”四个字。 一行人,兴冲冲地冲了进来。 这把刚想插嘴的刘岚吓了一跳,好在,这位,也算是老革命了,立马就迎了上去,笑脸相迎。 “各位,欢迎光临三昧楼,是吃饭呢,还是包席。” 话音还未落,后面的人越来越多,曹魏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好家伙,这才十点出头,来了这么些个人。 “吃饭吃饭,肯定吃饭啊。” “你们这还包席啊?” “乖乖,这就是第一家个体户酒楼,好气派啊。” “我的天,这瓷砖可真好看嘿。” “嘶,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吵吵闹闹地,没个停歇。 但刘岚也不恼,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大喇叭,就开喊了。 这人多归多,可哪儿喊得过大喇叭。 那是一波接着一波地来啊。 赵博学这会儿正扒着门看呢,这么一看,人傻眼了,立马跑到了后厨。 “快!快!快!” “怎么了?” “来人了!” “来就来吧,那么点儿,怕什么。” 有人不解,昨天没来几个人,他们闲得够呛,都有些担心曹魏的这酒楼开不开的下去,现在赵博学过来说来人,能来几个? 说实话,大家伙来到这厨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家伙,这工具,这明亮的厨具,那叫一个左摸摸右看看,真正用的时候,也的的确确是好用,为这,曹魏还特地花时间培训了一周的时间,结果,大家伙信心满满地准备开干的时候,一天下来,就那么几桌,都有些意兴阑珊。 “来了好大一波人!!!” “大波?什么大波?” 话还没说完呢,刘岚拿着一大堆菜单跑了进来,贴了上去,趾高气昂:“先来五十道,抓把紧啊,后面还有好多人呢,三楼也要开了,你们看着办。” 这一瞬间,整个后厨都安静了下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谁“嗷”了一声,整个厨房都动了起来。 开火的开火,切菜的切菜,看牌牌的看牌牌,一边看,还一边报数:“五份麻婆豆腐,三份小炒肉,七份酸辣土豆丝,还有还有……乖乖!!!这么多!!!” 快快快! 门,被推开了,曹魏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手忙脚乱的,也算是正常。 “曹师傅!” “曹师傅!” “都听我安排!” “是!” “一组,做小炒肉,按最大量做,做多了没关系。” “二组,做麻婆豆腐,同上。” “三组,土豆丝。” “四组……” 他的这个厨房,一共安排了七个小组,胃口,不可谓不大,这要放在后世,多少有点离谱,但放在这个时代,正常。 第277章 爆火 别人不清楚第一家酒楼的魅力。 曹魏不可能不清楚。 当报纸的头条是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大家伙得累成狗。 有了主心骨之后,大家伙都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正常锅,一份大概能出四五份菜,每一组的人,都差把大勺给抡冒烟了,这种状况,从早餐10点钟开始,直到晚上七点钟,才算是结束。 就这,还有不少人没吃上,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的。 刘岚那是好话说尽了。 等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了,拾掇一下卫生,就是九点钟。 这时候,后厨就没见着一个能站着的人。 每个人都双目无神地靠在墙边,那景象,吓了推门而入的秦京茹一跳。 曹魏倒还有些体力,毕竟这么些年锻炼下来,也不是白锻炼的。 刘岚也跟在秦京茹的后面,此时此刻,在这大冬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蒸笼里蒸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汗水啊。 这厨房里的人也差不了多少。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明个儿还得干呢。”曹魏拍了拍手,喊了一声。 听到这话,在地上的人不由得抖了一下。 哀嚎一片。 “给你们加钱,放心吧,等发月薪了,亏不了你们的。” 这里面的人不少,有曹魏从轧钢厂带出来的,也有那天,从那些大厨手里出来的。无论是哪个,还真他娘的是第一次遇着这种工作强度,好家伙,炒菜一盘一盘接一盘都不带停的,这搁以前,谁遇到过啊?技术?一开始倒是有这么个想法,做到后面,他娘都麻木了。 听到有钱加,这大家伙才算是开心了一点儿,开心归开心,还是得收拾收拾回家哩。 曹魏跟秦京茹还有娄晓娥是最后一个走的。 今天,娄晓娥也算是见识了,好家伙,人山人海,那但凡是个人,都要往里进。 景语也在现场,到了下午两点,就跑出去协调物资去了。 人真特么多,没有他的协调,还指不定能不能撑得住呢。 大家伙都是身心疲惫。 倒是秦京茹,累归累,小脸红扑扑的。 “咱们今天可挣了好多好多钱,要是每天都这样,咱们用不了一年就回本了,还能挣好多好多。”秦京茹在自己面前画了个圈。 “你可别想太好,大家伙就过来吃个新鲜。”娄晓娥对这样子的状况并不陌生,香江那些个新开的酒楼,一开始生意都不错,慢慢地,就靠手艺说话了。 “那可不一定。”曹魏摇了摇头:“你忘了,咱们还接席呢。我看呐,这人,还得招。” “最好,还是分成两个班次,早餐午餐,午餐晚餐,不然,这样子下去,人得累垮咯。京茹,这个月所有的人,都发双倍工资。” “嗯嗯。”秦京茹点点头,这一点,她不吝啬,因为她知道有多热。 三个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三昧楼的未来。 而其他在三昧楼上班的员工的家人,都在期盼着家人的归来。 有不少,甚至都想出门去找了。 赵博学刚回到家里,就看到伊梦在大厅等着他呢。 “吃了吗?”赵博学放下自己的衣服,问道。 “吃过了,你呢?今天很忙吗?怎么弄这么晚?昨天不还挺早的嘛?” “哎,别提。”赵博学叹了口气:“师傅跟我说,会很忙,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忙。今个儿啊,抡勺的手,就没停下来,一开始,还知道琢磨着火候之类的事情,后面,就麻木了。想都不用想,直接就下料了。我算是知道师傅的那句“唯手熟尔”是怎么来的了。” “今天人很多?” “那可不,人挤人,就这,还有好多人吃不上呢。” 伊梦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那往后,都这么累吗?” “大概吧,师傅应该会调整的。”赵博学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轻呼出一口气:“要是没有师傅教的那套桩功,我今天,可真撑不住。这么多年了,真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累。我说媳妇啊……” “嗯?怎么?”伊梦问道。 然后,赵博学就没了声音。 把伊梦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发现他轻轻地打着呼噜,真的是沾着椅子就睡着了。 同样的情况,在不少的家庭里都发生着,上一秒,还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来了多少人多少人,下一秒,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哈糗!”曹魏打了喷嚏,抽了抽鼻子,抱着秦京茹和娄晓娥,进入了梦乡。 夜晚,风静静地吹。 吹入了景家,掠过景语那一双通红的眼睛,在台灯的灯光下,查看着今天的数据。 景母走了进来:“睡吧,明天再看。” “妈,你是不知道,好家伙,今天至少翻了将近二十台,从早上,忙到晚上,就没有停过。曹魏那酒楼,一层就有一百来桌,二层是包间,但那都是大包间,专门用来摆席面的,也有一百来桌。就这,他们做了将近六千桌的菜……您知道这里头有多少钱不?!疯了,都疯了!” “我说,睡了!”景母走了过去,把账本按了回去。 景语还想说些什么,然后景母眼睛一瞪。 景语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睡,睡,嘿嘿……” 灯关了。 景母回到了卧室,景父连忙问道:“怎么样?” “疯了。六千桌。” “夺……夺少?”景父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六千桌,一桌哪怕只按十个人算,那也有六万人,可问题在于,这才是酒楼啊,旁边还特么有个大食堂啊! 一桌子的消费哪怕只有十块钱,那也是六万块钱了。 这一天就有这消费数量。也怪不得后厨累成狗了。 就曹魏这几百号人,能撑下来,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乖乖,这营业额,一个月百万?这也太离谱了吧?” “离什么谱,你不看看他们一天买东西都要花多少,按照这个数花下去,别人都不知道有没有意见呢。” “能有什么意见,什么时候,别的国营,能有这个数的营业额?” 第278章 招人手 营业额很离谱。 这是秦京茹又核算了一遍之后,得出的结论。 “乖乖,有钱人这么多?”秦京茹看着账本,不可思议地看向曹魏,希望得到一个确认。 一天,仅仅是一天。营业额就超六位数。 上上下下算下来,毛利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五左右。 也就是说,一天入账得有五万多块钱。 一个月下来,能挣百来万。 想到这儿,一开始的认知彻底被推翻了,她拿着账单的手都在抖。 “魏哥儿,咱们不会被枪毙了吧……” “枪毙?”曹魏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笑了一声,给自己点上:“他们还得谢谢我呢。” 正常来讲,一间酒楼的后勤人员,是跟有多少桌挂钩的。 厨师暂且不说,就说服务人员之类的,一般而言,每20桌,就得有一名,曹魏的酒楼,将近400桌,也就是说,至少得有20名,你以为这个数量少了?不,这20名,只是理论上的数量。但实际上,就按照今天这种工作强度,至少需要两班倒,也就是四十。 而且,客人走了之后,就现在的强度,这个数量还得翻倍,还有领班之类的人员。 总体来说,光是服务员,曹魏计算着,就差不多得有个两三百人上下。 这还只是服务员,后厨做菜的厨师,数量那也是远远不够的。 正常来讲,一般五到八名厨师,就得有一名管事的,也就是厨师长。 曹魏现在把厨师队伍分成了一个一个小组,也是为了将来好分厨师长做准备。 现在,暂时还没这种感念。 等真正成了,曹魏估摸着,整个酒楼的人员数量加起来,怎么着,那也得有个近千人的规模。 近千人的规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解决了接近一千个的工作岗位。 再加上现在上头在实验,这个实验结果,甭管怎么样,那都是正向的。 在曹魏分析完了之后,秦京茹忽然间喊出了声:“不对!等等!千人?也就是说,咱们得发一千人份的月薪?” “每人五十的话,一个月才五万,你担心什么?”曹魏翻了个白眼。 “真便宜啊。”娄晓娥感慨。 “这还便宜啊?” “不然呢?这要是在香江,这种级别的酒楼,每个月发出去的人工,那都按百万数的。哪怕是酒楼里的厨师不少,也别50了,就算是一百,也不过十来万。毛利就有百来万,按照我的投资,两三个月就回本。我就没见过这么快回本的酒楼。” 曹魏“吧嗒”了一口:“这其实是一种必然,这是第一个,再加上大家的可选择性,其实并不多。” 这是实话,什么年代,有什么年代的行情。 如果说已经有了酒楼,你再开,那叫竞争,那叫提供可选择性。 可唯一,也是第一,选择?选择个蛋,就只有曹魏这么个地儿。 娄晓娥已经可以预见了,将来,搞不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曹魏这个酒楼的营业能力是极其恐怖的。 “也就是说,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秦京茹跟娄晓娥学了不少东西,但这数字,着实好好地冲击了她一把。 “差不多吧,买你想要的东西的话,差不多。” “那买老玩意呢?叶老头那边好多好东西呢!他老是絮絮叨叨地说我买不起!我就买给他看!!”秦京茹双眼放光。 “买呗,挣钱,不就是来花的嘛!” 叶老头,南锣鼓巷里的一神秘老头,平日里神经兮兮的,听说,是个八旗子弟。别的不咋地,对于这明清时代的历史,那是研究得门清儿。刚好,秦京茹对这块儿也感兴趣,这一老一少,倒是聊到一块儿去了。 “嘻嘻,那就好,我买些回来,当传家宝!”秦京茹喜滋滋地说道。 “我给你的那镯子还不好啊!”娄晓娥捏了捏秦京茹的脸蛋。 “好是好,就是不多。你看呐,乐瑶那边要有,修诚要有,念念也要有……”数着数着,秦京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今天,她也累得够呛。 娄晓娥和曹魏对视了一眼,乐了。 刚想有所动作,秦京茹的手,就抱住了娄晓娥。 娄晓娥:…… “你魏哥儿在那边!” 秦京茹吧唧吧唧嘴,一个转身,就挂在了曹魏的身上。 “得,睡吧。”曹魏也不在意,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么挂过来的。 朝阳迎着凛冽的寒风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王主任已经开始焦头烂额地处理着文件呢,门就被敲响了,抬头一看,好家伙,曹魏。 看到曹魏,她的抱怨就停不下来:“你啊你,我说你什么好!你说好好的,让小当和槐花来这儿就算了,结果好嘛,人考上大学了,我街道这儿一时半会还找不着人顶上!真是要了老命了!” “我说王姨,您不要太离谱,这都两年了,您还念叨呢?” “哎。”王主任叹了口气:“曾经沧海难为水啊。那两个女娃娃,确实能干。可惜咯,可惜了啊!” 然后,她看了曹魏一眼:“说吧,什么事儿,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王姨,咱做人可凭良心,逢年过节的,哪次我没去看您。”曹伟叫起了撞天屈。 “得得得,算我说错话。说,到底什么事儿,没事儿就赶紧走,我可没空跟你逗趣儿。” “我那酒楼不是开了吗?”见王主任这样,曹魏也不继续逗趣儿了,开门见山。 “对,听说生意挺好的,咋?跑我这儿炫耀来了。” “那倒不是,就是少点人。” “那可是帮了大忙了!说,少多少人,我都给你调过去!” 前文已经提起过了,除了国民的平均住房面积,基础工业设施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社会闲散人员过多。没那么多的工作岗位。 发展个体经济,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里面。 可现阶段的个体经济,还停留在修修车,补补胎的阶段,其他的,也就南方那边的,玩得比较花,四九城这边,几乎就没了。 第279章 分级 随之,衍生出了第二个问题。 同样是修车补胎,你说有技术含量吧,有,但不多。有不少人都会。 那么就会产生一个地盘的问题。 谁占什么地儿,进而引发斗争。 要知道,这年头的街斗,那可不是说像是后世一样,打你一巴掌,躺倒讹钱。 那是要决出胜负的。 什么叫决出胜负? 躺着站不起来的叫负,站着叫嚣的叫胜。 随之而来的一系列治安问题,是最令人感到头疼的。 而曹魏这边需要用工,王主任自然是极其欢迎的,甭管多或少吧,至少,能解决一部分岗位不是。这要是搁别人身上,王主任还会劝一句,你个个体户,就别招人了,小心被人定义了。但放在曹魏身上,那就随便招,越多越好。 “先来五百号人吧,主要就是后厨,还有服务员,先说好,太差的,我可不要,您可是我亲姨,得帮我把把关。” “嗯,工资待遇方面呢?”王主任并没有太过于意外,酒楼的规模摆在那儿,人数,她也有些耳闻,需要这么些个人,也是应该的。 “先说好,我这儿,跟别的地儿规矩不一样,有试用期的,试用期就两个星期,干不下来的,我不要。试用期的工资两个星期,按十五块钱给,如果干不满两个星期,会扣一些。正式工的话,看岗位,我需要服务员、帮厨、洗碗工……”曹魏数着自己需要的工位。 王主任一边记,一边点头。 “成,我知道了,今天下午,我先给你送一批人过去。会给他们说清楚这里头的事情的。” “那麻烦您了。” “你还跟我客气,要我说啊,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那么多人的工作,我都不知道咋安排呢。”王主任叹了口气,对于曹魏提出来的要求,并不意外,个体户,你就不能要求他跟国企一样,无论怎么样都兜底,个体户,自己兜底,那自然就要自己说了算。 “那成,我先回去干活去了。这几天,可忙得很哩。” 曹魏回到三昧楼的时候,三昧楼已经来客了,新的一天,新的挑战也就开始了。 时间的流逝就像是风掠过高山、河流一般,无声无影,带给人的,只有那片刻的清爽。 一个月的时间,秦京茹心心念念的好东西,没去买成,其他人以为能够锻炼到的厨艺,也没有锻炼成。全他娘的是体力活。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好处。炒某个特地菜式的时候,几乎都快成了肌肉记忆了。 今天的后厨,人心略微有些浮动。 前台的小妹眼神也有些迷离,望着角落的尽头。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哎,今天三昧大食堂不开门?”门外,有人路过,想顺路过来吃上一顿,自从来了一次之后,他就觉得,这地儿是真不错。 “喏。”看门的大爷指了指门口的牌牌,上面写着营业的时间,周四,不开门。 “我看里面还有人啊?咋不开门哩?有生意还不做?”那人有些不死心。 “得让人歇一天吧,今个儿发工资。”大爷话音还未落,里面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哦,看来是已经发了。” 听到这话,那人也好奇不走了。 “哎,大爷,这在三昧楼干,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没干满一个月。” “您就没点小道消息?” “去去去,我一老头,就是看门的,哪来的小道消息,再说了,有小道消息,我还告诉你?你想屁吃呢?” “……” 大厅内,熙熙攘攘地聚了小千号人。 曹魏没法子,只能拿着大喇叭,站在大厅中央喊。 “工钱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 这回答,那是相当有力度的。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连个洗碗工,都有三十块钱的工钱,更别提别的了。像是余壮壮这样子能上灶的厨子,那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满意不?” “满意!” 那满意的声音,几乎震天响。 “满意就成,现在呢,宣布几个改革的措施。”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紧张了,怎么干得好好的,就要改革了?这也忒快了吧? “放心,是好事,不是为了降薪。不用那么紧张。” “呼……”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呼气声。 把曹魏都给弄无语了:“好了好了,先说说厨师分组的事儿。” “从下个月开始呢,咱们酒楼就开始接席了。所以,我对后厨,会有一个更改。” 这一个月,过得那是既充实,又有些许痛苦。 充实的是那干不完的活计,痛苦的是管理真的是一片混乱,手忙脚乱的,这对于有略微强迫症的曹魏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后厨,会分出几个等级,三昧大食堂那边的先不算。酒楼这边的,会分为一灶、二灶、三灶和主厨。主厨手底下,能有五到八个人,在咱们酒楼,有不少做菜做得挺好的大师傅。稍后,我会整理一份名单,这些大师傅,就是主厨。至于大师傅愿意招几个副手,这权利,在你们的手上。” “也就是说。”曹魏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往后,每一次接席,都是由大师傅的团队来接。打个比方,何雨柱师傅。” 傻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胸脯不由得挺了挺。今天拿到的钱,他真是乐得像是吃了蜜蜂屎。 “何雨柱师傅擅长川菜、鲁菜还有谭家菜。来的人,恰巧,想要弄以川菜、鲁菜或者谭家菜为主的席面,那么何雨柱师傅,就有了接席的前提。因为他擅长这个。接了席,做好了,酒楼会给你们提成,就像是你们自己出去接席一样,只不过酒楼,有了这么个环境,这么个条件。” “当然了,接席的大师傅,手底下不能没人。不然,这席做不过来,也麻烦。因此,还是那句话,每名大师傅,至少手底下得有五个厨师。这个看你们个人的意愿。至于这个分成是多少,往后,会有一个详细的等级跟你们说明。” 第280章 发工资 “我要说的一点就是。在咱们三昧楼的干活,你不用担心别的,只要你厨艺上去了,那你的工钱,就能上去。三灶是一个工钱、二灶是一个工钱、一灶也是一个工钱。大师傅就可以和酒楼分润了。所以,你们加油干吧,早些通过考核,哪天真能给自己带出一团队来,那钱,有的是。” “好!”傻柱第一个鼓掌! 其他人也纷纷鼓起了掌。 好家伙,那些个厨师,眼睛都快发光了。 这是有盼头了啊。 曹魏出的这规定,可是正儿八经能接触到真家伙的。 总不能做席的时候,挡着不让看吧,而且,这里头,还有不少是有师徒名分的,这自然而然地就组成了一队,更好地教导。 钱是一方面,精神需求又是另外一方面。 现在,曹魏这儿基本都满足了。这怎能叫人不欣喜。 “好了,厨师的事儿,基本就这样,那几位通过测试的大师傅,回头,到老板娘那里登记一下,手底下有多少人,擅长什么,都写出来,最好,还要弄一菜单,具体的,你们跟刘岚商量商量。分成几个价位,比如十块钱一桌?二十块钱一桌?五十块钱一桌的?用什么料,什么档次,写清楚。” “大概就这样。” 说到这儿,曹魏顿了一下,秦京茹很有眼力见地给了他杯子。 “我喝口水,接着说。” 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等着,这可关乎到自己的收入,马虎不得。 “说完了厨师的,就说服务员的,咱们服务员,也同样分几个团队。有负责大厅的,有负责接席的,到时候,也会分出一些利润,到服务员的团队之中。至于分多少,你们可以期待一下,我会说,这个数,大概不会比你们工资低就是了。” 这话一出,台下立马熙熙攘攘地说起小话来。 “咳咳,安静。”曹魏干咳了两声,接着说:“当然了,你们也不要以为这是白给的。关于服务员的,会有一个考核标准,考核得好了,奖金才多,考核得不行,到时候钱没拿到几个,搞不好还容易丢工作,我这可算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 “另外,服务员的团队,还可以跟厨师团队的多商量商量,比如跟某个大厨达成一致,专门就做这个大厨的席面,到时候,大家配合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每次接席,哪个团队负责的,也会给予相对应的提成。这一点,会在月薪之中体现出来。” “大概呢,就是这么个改法,具体的数据,会在明天,张贴在咱们内部的那个布告栏上。你们到时候自己个去看看。” “曹师傅!您还没说大食堂那边的呢!” 曹魏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大食堂那边,基本上就这样,没什么太多的改变。那边的服务团队,会纳入考核。至于厨师,就自己个努力吧,努力从大食堂里出来,怎么着,来这边的三灶,也比在那边挣得多。厨艺上不去,就乖乖拿死工资吧。别想那么多。” 倒也不是曹魏偏心。 主要是大食堂那边,原本,就是给新手练手用的。 简简单单的炒几个菜,真有心学,学个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的,也够水准进酒楼干活了。 如果一年半载都没进步,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而且,就算是如此,这大食堂的厨师,月薪也不少了。 “还有问题没?没有的话,就各回各家吧。回家该休息休息,该花钱花钱。” 曹魏一声令下,整个三昧楼就被欢乐淹没了。 秦京茹轻呼了一口气,凑近了曹魏:“魏哥儿,你别说,钱发出去的时候,看着有些心疼,但是看大家伙这么开心,我觉着也挺开心的。这算不算先富带动后富啊。” “怎么不算呢。”曹魏刮了秦京茹的鼻梁一下:“你的好东西,去买了没。” “还没呢,最近可忙哎。姐也是,也不知道过来帮帮忙。” “你可别冤枉她了,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不然你以为,那么多鸡蛋哪儿来的?” “她们农场哒?” “对呀。” 孙嘉诚,纪师傅的三徒弟。从南方过来的,也算是带师学艺。擅长的方向,是粤菜。学习的方向,是淮扬菜,这两者之间,也算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但毕竟是带师学艺,总归是有些缺憾了,这些年,学倒也学了不少,但遇着事儿了,他还是得干活。 这不,看在曹魏的面子上,就被推到了三昧楼来。 第一次到三昧楼,很气派,可工作的内容他不喜欢。 忒累了…… 他认为,做菜这种事情,就应该精雕细琢,而不是一盘一盘接着一盘。正当他打算找个借口跑路的时候,曹魏告诉他,他的工资是多少。然后,他就觉得,一盘一盘接着一盘,也许应该或许大概也可以做得很有艺术感,做不到,那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但他依旧是忐忑的,他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直到今天,他拿到了工资条,并且在财务那边,也就是那个香江的女人那里,拿到了来自三昧楼的第一份工资。 他就放心了。 他哼着小曲儿,骑着自行车回家赶。 心情是跳跃着的,速度是七十迈。 忽然间,他来了一个急刹,因为,他看到了“百货商店”的招牌,略微犹豫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是进去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手提袋。 继续哼着小曲儿,上路了。 刚回到家,张翠翠就迎了上来,眉头微微皱起:“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跟你说……” 张翠翠的话还没说完,孙嘉诚手中的袋子就递了过去,又在自己的怀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鼓起的白色信封,拍到了她的手里。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拍完之后,自己坐在了客厅正中央的椅子上,给搪瓷杯续了点热水,喝了起来。 张翠翠刚想发火,打开了手中的袋子。 然后…… “呀?!!!” 第281章 视察 “啪嗒”一声。 张翠翠手中的大衣掉落到地上。 她回过神来,连忙捡了起来:“你抢钱去了?!” “不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发工资了。” “发工资你买这个!咱们家……” 张翠翠的怒骂声还没出来。 孙嘉诚就指了指信封:“没花完。” 张翠翠愣了一下,打开信封,鼓鼓囊囊的,立马整整齐齐地一排大黑十。 她咽了口唾沫。 “这个月的就这么多,下个月的,曹师傅说会改一下规则。”说到这儿,孙嘉诚顿了一下,挑了挑眉头:“会更多,媳妇,我跟你说,咱们家发了!” 张翠翠捋了捋秀发,放下东西,走了。 “哎,你干嘛去?” “洗个澡去。”张翠翠冲着孙嘉诚抛了个媚眼。 孙嘉诚:…… 怎么还带恩将仇报的! 事实证明,单三昧楼第一个月的工资出来之后,哪怕是有点怨言的人,都收了声,打算这辈子都在三昧楼干了。在这个工作并不那么好找的时代,有这么一个地儿让他们干活,工资还这么离谱,那得开心到飞起。 从三昧楼发第一个月工资,大概过了七八天的功夫。 景语又忙碌起来了。 有不少人开始往这边走,来询问美食街的情况。 老实说,美食街的租金可不低,这么说吧,在美食街租上一年,估摸着可以直接在别的地儿买下一套房了。一开始,景语对于这个租金也是抱有疑惑的,可当看到三昧楼的营业额之后,他又觉得,似乎也合适。但这个略高的租金拦了不少人。 更有甚者,找关系找到了曹魏这儿来,想看看能不能便宜地租下一间饭馆。 在熙熙攘攘地忙碌中,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1981年2月2号。 农历28,今天是三昧楼上班的最后一天,明天,提前发放1月份的工资。大家伙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大家伙的伙食都提高了一个档次,再加上工资给得足,每个人的精神头,那都好得出奇。 曹魏这会儿正无所事事地在门口跟保卫大爷吹着牛呢。 “我跟您说,今年我可是发了大财了。” “去去去去,忙你的去,大中午的,吵得人不得安生。”大爷眼睛一瞪,一点儿都不给曹老板面子。 “嘿,我说您老,脾气这么爆做什么。” “还说老头子?你今个儿在这儿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等人呗。不然在这儿,给您老当孙子啊?”曹魏撇了撇嘴,每日逗趣儿1\/1。 “你小子……” 正说着话呢。 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小子,大清早就在这儿候着,我可要说你居心不良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曹魏转头,就看到了领导还有大领导,旁边还站着一驴脸(景语)。 “嗨,这算什么居心不良,趁早来这儿等着您二位,这不刚好饭点,再请您二位吃顿饭?” “哈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居心不良。”大领导大笑三声:“别人恨不得藏着掖着,这小子倒好,直接摆你面前了。” “这几个月,可没少听你三昧楼的大名。”领导乐呵呵地说道。 听到这话,景语的表情又黑了几分。 谁能懂他这几个月的心酸呐。 第一个月,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倒也不多,除了一开始需要协调的单位有点儿之外,到了后面,对于来料的把控,心里有数,也就没了那些个手忙脚乱的事儿了。这数万的人流量,对于老百姓而言,有点多。但对于事业单位而言,只能说是一般般。 也不存在供不上这么一说。再加上上面说了,得大力扶持,所以,物料之类的,倒也不缺。 可过了第一个月,也就是三昧楼第一次发了工资之后,不少人坐不住了。 开始陆陆续续地有人来询问他美食街的事情。 原本吧,这也是好事,按照他们原本的设想,就没打算让曹魏一家独大。一整条街呢,就一三昧楼,算个什么事儿。结果不整不要紧,这一整,麻烦的事儿一堆。 有了一大堆的投诉,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做饭不好吃,什么老板乱收钱,什么菜品不新鲜,五花八门。各有各的理儿,这些事,每天把他折腾得欲死欲仙。不处理吧,不行,处理吧,也麻烦,每天的时间大量地丢在这儿,烦得他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曹魏开个酒楼,还是这么大规模的酒楼,怎么就没个投诉的。到了别人那里,就有那么多的问题。 这不,临近过年。 两个领导下来视察,他就把问题说了一遍。 两个领导那么一商量,得,过来看看吧。 曹魏“嘿嘿”笑了一声,也不搭话:“领导,我带您去看看?” “成啊,走吧。先去这三昧大食堂吧。”领导看了一眼有不少人排队的三昧大食堂,决定先去看看。 “那走。” 曹魏也不犹豫,这走进三昧大食堂,就看到了一支长长的队伍排着队地选菜。从队伍的前方,先拿一餐盘。 这些选菜的窗口用玻璃挡着,下面是镂空的,每个客人选好了一样菜,里面的打菜师傅就把菜打上,放在餐盘上,然后接着往下推,像是一条流水线似的。推到了尽头,就是结算的地方。结账的小妹会快速地计算出着餐盘上的菜的价格,然后告诉你,多少钱。 掏钱,付款,就完事了。 整条线的流水速率挺高。 这是曹魏参考了后世一个快餐品牌“xx缘”弄出来的模式。 在玻璃的那面,还能看到厨师们正热火朝天地干着呢。 这种新奇的开放式厨房,是领导没有看到过的。 “你怎么会想到这么个法子?”领导好奇地问道。 “嗨,流水线吗。我在轧钢厂待久了,就这么琢磨了呗。” “我的意思是厨房直接放这儿,合适吗?”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做饭嘛,也没什么见不着人的。再说了,让食客看看厨房的环境,吃得也放心嘛……” 第282章 视察(二) “我算是知道那么多投诉厨房不干净的从哪儿来了。”景语叹了口气。 他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也属实没机会过来看看。 这会儿,真正停下来了,他才看到,这么个大食堂,究竟有多离谱。 从刚才开始,这排队的队伍,就没有少过人。 曹魏的这种模式,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正常的餐馆是什么样的? 大多数就是进门,喊服务员,然后点餐,最后等上菜,吃完撤。 而曹魏的这个大食堂,就省了点餐这个环节,菜,也是自己拿的。都看得到,热气腾腾刚出锅的,想吃什么,东西放在眼前,有没有食欲,看一眼就知道了。 这是相比较客人的。 而对于曹魏而言,省了不少的人工,上客的速度还快。 大多数在这里吃饭的,都是点完餐,吃上那么十来分钟,然后吃饱了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不像是点个菜,还要喝个小酒之类的。 “这地儿就是快。”曹魏解释道:“一方面呢,也算是尝尝鲜,在这儿的厨师,手艺不算太好,就是一些家常菜。菜品的价格也不算贵。算下来的话,几毛钱就能尝到荤腥,要吃两三道菜的也就一块来钱。” “怪不得叫食堂。”领导点了点头,明白了曹魏的意思。 正常来讲,在外面下馆子,甭管去哪儿,急头白脸吃一顿,至少都得几块钱。 听到几毛钱就能将就一顿的话,领导就知道,这地儿,跟在家自己做也差不多。几毛钱一顿的话,已经可以对标工厂里的食堂的。若是想吃好一些,就贵一些,也能理解。 成熟的运营模式,考虑到的是方方面面。 相比较曹魏这程度的食堂,外面的饭馆,自然而然地就没了活路。 “如果按照你这种程度,外面的馆子,那确实不好过。”领导皱了皱眉头:“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好的建议?”曹魏苦笑了一声:“您这不是让我自己跟自己抢食儿嘛?” “别搞怪,你在意这点?”大领导瞪了他一眼。 “嘿,其实吧,这也不能怪我。手艺不到,或者做的饭不好吃,这我可给不了什么建议。”曹魏摇了摇头:“您瞧瞧我这儿,是,这里做的饭不咋地,但胜在便宜。做买卖不都是这样吗?要么质量好,价格高,要么质量一般,价格便宜。这两边都不沾,那不得黄了吗?” 领导笑了一声:“几个月前,你是一厨子,怎么到了现在,成了一商人了?” “这不得成长吗?您是不知道,管这么个地儿,太费心思咯。” “是这么个理儿,走吧,去看看你的酒楼。”领导也不继续问下去了。 曹魏带着一行人,就进了三昧大酒楼。 酒楼的格局跟大食堂就不一样了。 进门就是金碧辉煌的装修,刘岚连忙迎了上来:“曹师傅。” “走,去大厅看看。” “成。” 刘岚领着几个人进了一楼的大厅。 说是大厅,那是一点儿都不带冤枉的,整个大厅人来人往,那说话声,筷子碰撞声是层出不穷。整得跟个大会堂似的,一共有将近两百台桌子都在这个大厅之中,也不显得拥挤。 有上菜的、点单的、吃饭的、离场的、收拾碗筷的,看起来凌乱,但却又有点规律。 “你这地儿弄得这么大,不怕乱?”领导看着眼前的这番场景,更好奇了。 “刘岚。”曹魏喊了一声:“你跟领导解释一下,领导,这块儿,都是刘岚在负责,我平日里不怎么管。” “你啊你。”领导点了点曹魏,看向刘岚,温和地说道:“刘岚同志,还请你帮着解惑了。” 刘岚连忙说道:“也不是没规律的,我们把这地方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您看着这里头好像是乱,实际上,每个组,负责一个区域。每天大概的工作都是这些个,在这个区域内,我们有专门负责点单的,收桌的,上菜的,各有各的活计。正常来讲,乱不起来。” 这事儿,还真就不是曹魏定下来的。 而是他告诉刘岚,权利,给她了,让她自己想办法,一群人开会琢磨法子也成,或者其他的什么也好。总之,把这儿的效率提到最高。效率越高,他们能拿到的奖金越多。这不,就成了这样了,效果倒也不错。 “那在这儿吃上一顿饭,又要花多少钱呢?” “看具体点什么菜,领导,这是菜单,您看看。”刘岚拿过来一菜单,递给了领导。 领导接过来,略微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倒也不贵,跟国营饭馆差不多。可你这儿的生意,为什么这么好呢?” 这个时候,国营饭馆还是有不少的。但生意嘛,就一般般。 “我们这儿不打人。”曹魏插了一句。 众人:…… 领导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他能不知道国营饭馆那些个服务员什么鸟样,你要是敢多说几句,整不好真大嘴巴扇你,而且,菜要是不好吃,你敢说厨师,那就看这饭馆的人的脾气好不好了,不好,估摸着刀都能提出来了。 “那二楼呢?” “要不,今个儿就在二楼吃了?” “也行。” “刘岚,安排何师傅做一顿。不用多,四个人的量就成。” “得咧。” “何师傅?”领导不解:“你们这儿,做菜分人?” “瞧您这话说的,做菜,铁定得分人拉。走,我先带您上去,咱们边吃边谈。” 二楼的布局,跟一楼就有了很大的差别,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房间,曹魏找了靠在角落的房间,请了几人进去。 房间里,放置了一张大桌,还有茶几,沙发,中间还放了一电视机。这些,都是娄晓娥从香江那边运过来的。说是那边就是这么布置的,曹魏那么一琢磨,干脆,都上吧,反正也能用挺长时间。 “这个房间布置得还挺好。”领导感慨了一句:“这儿又是什么作用?” 第283章 视察(三) “结婚用的。” “这地儿,就是用来给人吃席的,有大房间,有小房间,咱们这个,算是小房间。大多数人家婚宴都是一桌来那两桌的。来这儿吃席凑个热闹。也算是有个自己的地方,喜庆喜庆。” “那你说的何师傅,又是怎么一回事?”大领导也好奇了。 “哦,做席的价格跟楼下的价格是不一样的。您也看到了,这房间,布置起来,也挺费钱的。” 领导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费钱,那沙发,那茶几,都不是什么便宜货。甚至可以说,电视机在这俩面前,都不算个事儿。 “其实贵的,不是这个房间,而是师傅的手艺,这个房间,就只能算是点缀。来我们这儿订席的,有不同的价格,但是最低的价格,都是五十块钱以上。我说的是一桌的价格。” “这个价格有人来?!”大领导瞪大眼睛。 作为领导,对于经济问题可太敏感了,现在国民的平均工资,一年下来也就那么几百块钱。可问题是,这是平均啊,哪怕是在四九城,也有大把拿着十几二十块钱养活一家子人的存在。一桌,五十,是不是过于离谱了。 “有,还不少。我们这儿有擅长各种菜系的,在订之前,会询问清楚对方的口味,并且,会让对方跟师傅商量一下,具体做什么菜式,都会有一个沟通。毕竟这婚席,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咬咬牙,也算是吃了一餐不错的。” 曹魏的这个婚席,优势不要太明显。 食材来源,他拿得到。 厨师技术,能通过他的主厨验证的,说上一句名列前排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正聊着天呢,菜就上来了。 “咱们先吃饭?” “成!吃吧。” 吃饭对于男人而言,是一个相当快的过程,特别是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只吃饭,不喝酒的话,那进度就更快了。 傻柱的厨艺又有了些许的长进,至少,在曹魏的鞭策下,水平提高了一个档次。 大家伙吃得都肚子溜圆。 “比你差点儿,但已经很厉害了。”大领导最有发言权。 “哈哈哈哈,那这些年,你可算是挣了,这一桌子,就得好几十呢。”领导开玩笑似的打了个趣儿。 “您可别这么说,那可不一样,去大领导家,我可用不上备料,还能顺点回家,说起来,那些年,还得是大领导,让我的厨艺没落下。喝点茶水?”曹魏问道。 “成,喝点儿。” 几个人又坐回到茶几上。 “说起来,小景可是因为你的事儿,苦恼得很呢。你小子,可得好好地给人家一点儿补偿啊。” “哦?具体苦恼的是什么方向呢?”曹魏一边给几位泡茶,一边问。 “哎。”景语叹了口气:“其实,来了你这儿,我倒也没那么怨气了,我总不能说你这儿做得太好了,搞得别人做不下去。那这么说的话,也太不讲理了。” “前些日子,倒也有不少的饭馆陆陆续续地开,这几个月,有些留下来了,有些关掉了。”曹魏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不适应。他们并不适应我的模式。” “你的模式?详细说说?” “也没什么,其最主要的,就一个点,看食客需要什么。像是大食堂,面对的,就是想尝鲜,或者不想自己做饭的同志。价格不高,也能吃得好,这定义为快餐。咱们这儿,还是有不少人需要这种餐馆的,毕竟,现在在街上逛的,打个临时工之类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平日里下个馆子不舍得,从家里带,夏天还好,到了冬天,硬邦邦一块儿,也没法吃。” “一楼的大厅,就是那些想下下馆子,三五好友聚一聚的。”领导举一反三:“所以,下面的桌子,都不算大,三四个人的位置、大桌也不过七八个人。到了这二楼,就是吃席专用,这么一大桌子,十几个人围坐完全不成问题。”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曹魏点了点头:“再有一个,就是保证吃得没问题。毕竟是要入口的东西,厨房,必须要干净,买过来的菜品,也不能出问题。但凡有点不新鲜的,就都不要了。不过我们这儿,倒也没有出现过不要的东西,每天都卖得干干净净。” 想到时代不同,曹魏又补了一句。 “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厨师的手艺,在我们内部,分成了五个等级。在大食堂算是一个,只能算学徒。上了灶算三灶,三灶往上二灶,再往上一灶,最后就是主厨。像是刚才说的何师傅,就是主厨,主厨手底下负责五到八名厨师。” “形成了一个团体,有负责做席的,有负责一楼的。在酒楼里的菜,口味都不会太差。都有主厨把控着。” “内外兼修啊。”领导感慨了一句:“如果让你在外面这条美食街再开一个店,你会选择开什么店。” “那可开的就多了。”曹魏乐了:“不是非得开饭馆,您说说,开个烤鸭店,我觉得就不错。或者开个火锅店,也成。做吃的那么多,干嘛非要把心思放在饭馆上。又或者手艺好的,开个针对性的,打个比方,您喜欢吃川菜,外头开了一川菜馆。在大酒楼和川菜馆之间选,您怎么选?” “那自然是川菜馆,大酒楼这名字听起来,是不错,但怎么着都觉得,川菜馆比较合胃口。” 旁边的景语若有所思。 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商业,这,就是竞争,优胜劣汰,我想,每个打算在你手里租下房子开饭馆的人,你都应该仔细地询问他们想要开来做什么。好好地分析一下,适不适合在这儿开。老百姓一辈子挣钱不容易,看到他这儿那么挣钱,自然而然地就想要跟着来。结果大多是不尽人意的。所以,这块儿,你得好好把把关。” “跟我聊聊也成啊。”曹魏在旁边乐呵呵地给出了建议。 第284章 视察(四) 在后世,有个词汇,叫就业指导。 事实上,从开始发展经济之初,最麻烦的问题,不在于有很多人没有工作。 而在于有很多人失去了工作。 前文有提到过,当下的这种状况下,有很多产业,人员过多。 有些东西,在技术革新之后,原本十个人做的活计,一个人就能解决了。不单单是如此,随着经济的逐渐放开,个体经营,还有外来的合资,开始逐渐挤兑国企的生存空间。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有许多的企业都养不活自己的,养不活自己,没钱,上头也发不出钱。 也就有了后来的下岗潮。 这种下岗潮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无法理解其中的可怕的。 曹魏也没那么大的能力,他就能略微做点成绩,然后,让上头看看,个体的经济究竟要怎么发展。 当然了,81年,距离下岗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还有相当充足的时间来慢慢调整。 只剩一人的房间里,曹魏抿着茶水,双眼目视前方。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娄晓娥走了进来,看到曹魏这模样,便顺势坐到了他的身边,把他手里已经没了茶水的茶杯拿了下来,又给他添了点。 “怎么样?很麻烦吗?如果实在很麻烦的话,咱们不做了也行。”娄晓娥轻声地问道。 表面上,三昧楼那是开业兴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但实际上,今天领导的这一行,几乎决定了三昧楼的生死。 在内里,就曹魏自己知道的,有不少人在说他搞资本之类的话题,一直就没下去过。这么说吧,在这个时代,养鸡,超过三只,都会被定义为资本主义,更何况,曹魏这种一个月就有这种营业额的酒楼,要知道,这个酒楼是属于他个人的。 中外合资的,是那条美食街。 自然而然地,就有人看不过眼。 景语怨曹魏那也是合情合理了,他替曹魏不知道挡掉了多少麻烦事。 而领导那边更加是,光是收到的投诉类信笺都不知凡几。 甭管光鲜亮丽,但要真出了问题,没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在这里面,只有娄晓娥和曹魏是真正的知情者。 娄晓娥就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她娄家被压得死死的,自然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的。而曹魏,那是读过历史的人,这第一个吃螃蟹的,的确有可能吃得满嘴流油,但更大的可能,是被蟹钳死死地钳住,无法动弹。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好在,今天领导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没有令他感到麻烦。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没什么不好的。”曹魏摇了摇头:“领导改革的决心很坚定,从今天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愿意坐下来吃饭,就是一种认可,也算是对外界的一种信号。接下来,按照计划发展就是了。另外,农场那边怎么样了?” “那你得问你家淮茹。”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我这些天,忙的哟,连我家念念都没时间照顾。你还好意思说。” “你那是照顾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曹魏反唇相讥。 门,被打开了。 秦京茹蹦蹦跶跶地就跑了进来,看到两人,眨巴眨巴眼睛:“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快快快,干活哩,魏哥儿,你可不能偷懒,还有你,娄才人,你再偷懒,我就打你屁股!” 曹魏、娄晓娥:…… 倒反天罡了这是! “哎,哎,你们别乱来啊!” 秦京茹对着账本,那是喜笑颜开。 看着上面一天比一天增长的小钱钱,乐得不成。 她觉得,这几个月过的日子,比她这一生都要精彩得多。 曹魏曾经告诉过她,人,总归是要找点事儿干的,要有自己的爱好。她喜欢听故事,于是乎就开始看书,一开始,看的都是清朝流传下来的话本,到了后面,就渐渐开始读正史。她喜欢屯钱,就开始学习算数,在山谷里的不少教授,都曾经教导过她一阵子。 可学来学去,终究是没有一个实践的机会。 直到酒楼真正开起来了。 那繁杂的账目,让她算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不是因为挣了多少,而是所学有所用。每天乐呵乐呵地算账,噼里啪啦地就是一天过去了,睁开眼,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这让曹魏不得不感慨,这秦京茹,真是个996的好苗子啊。 就这精神状态,跟海绵宝宝似的。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账本可跟后世不一样,后世电脑一入库,一出库,自然而然地生成了账单。现在可没有,全特么是手写的,这个整合,计算起来的计算量是很离谱的。可以说,每天的账单,结合到一块儿,几乎可以把秦京茹埋了,关键是这玩意还是手写的。 可耐不住秦京茹开心呀,就连平时最喜欢欺负的女儿放假了,也被她拉过来算账。 曹乐瑶整个人都是麻的。 她发誓,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再上自己老娘的当了。 好不容易放个暑假,秦京茹神秘兮兮地找到她,问她有没有兴趣来酒楼打打工,工作很简单,就算个账,还给她开了五十块钱一个月的高薪。 五十块钱啊!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还拉着曹念和曹修诚一起,并且,成功地跟秦京茹讲了价,最终价格是两百块钱三个人。 当他们元气满满地去工作的时候,就面对了一堆堆起来的账单。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上当了。 想要反悔,已经晚了。 秦京茹早就让他们签字画押的。 秦京茹别的事儿一般般,但在坑女儿这件事上,充满了天赋。 曹乐瑶再次望已经变成橘红色的阳光,叹了口气:“二狗,你算快点……” 曹修诚:…… “你不说这句话,我还不会算错!” “你说,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代替我们算明白这该死的账单呢?”曹乐瑶双手撑着下巴,双目无神,很显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了。 第285章 棒梗求婚 “有啊,有电脑,妈咪说了,在米国那边,有好多人都用电脑办公呢。” “电脑啊……我们学校才两台,老师可宝贝了。” 时间,在谈话之间缓缓地溜走了。 甭管酒楼挣了多少钱,作为普通人,到了临过年的这段时日,总是令人欣喜的。 夜晚,回到家的时候。 秦淮茹已经先他们一步到家了。 这会儿,正在家里跟贾张氏说着话呢。 “棒梗和那个姑娘到底怎么样了,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家里恒定的,第一个话题必然是棒梗。 这日子,好过是好过了不少。可莫名地,少了些许人气。 两个女娃娃也不在家,都在学校里住着。 秦淮茹则是去了乡下,看着农场,一星期才回来一次。结果好嘛,家里就剩她一个老太太,要不是有这么多邻居,她得无聊死。 这难得回来一趟,不得问问棒梗的事儿,到时候,棒梗再生个娃儿,给她带带也好啊。 说起来,也到了年纪了。 “等他回来再跟您说。”秦淮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成了?!” “成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贾张氏连忙站起身,左转转右转转,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不得赶紧多买点吃的。” “买什么吃的?”小当刚进屋,就听到奶奶在说吃的事儿。 “你哥,有媳妇了,明天回来,这不得弄点好的。” “妈还差这么点吃的?不是有个农场吗?”小当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顺带着,拿了一件衣服出来,放到了贾张氏的面前:“喏,奶奶,给你的!” “嗯?百货买的?这也太贵了吧。” “贵什么贵,您穿着就成了。我又不差这么点钱。怎么着我也能挣钱了,孝顺孝顺您还不应该啊。” 贾家这边也算是和和美美。 而曹家这边,那就算是热闹非凡了。 三个小娃娃,跟着几个老人在家里说着话,看着电视。 几个大人聚在一块儿,商量着过年吃什么。 “要我说啊,就吃火锅得了,吃完了,再下点饺子,也方便。”曹魏提出了建议。 “去,你怎么那么懒。”刘三刀瞪了曹魏一下;“火锅我倒是不反对,不过该有的菜,还是得有。算算数,三个小娃娃也是能吃的,我和你的饭量也还成。剩下的还有你师娘,老爷子。还有你小子那几个女人。贾家过年也一块儿过来吃的吧?” “唔,算算人还真不少。”别人不好说,曹魏知道,贾家那两小姑娘,铁定往这边钻。 小槐花是个嘴刁的,越长大越是如此,她就喜欢吃曹魏做的饭,去了学校,每次回来都是眼泪汪汪地想吃好吃的。就这,都不知道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数落了多少次了。 “贾家一二三四五。”秦京茹掰着手指头数:“咱们家一二三四五,十好几口呢。那得弄多点。” “什么弄多点?”秦淮茹从外面走了进来。 “琢磨年夜饭的事儿呢。”曹魏应了一声,招呼她坐下,顺带着,给她上了一杯茶水。 “哦,那加一个,棒梗明天带女朋友回来。” “嚯,好小子,在那地儿也能忽悠到?” “什么叫忽悠到!你正经点儿,都是长辈了。”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我可不是,我还年轻着呢。” 电视机的声音逐渐消散在黑夜之中,慢慢地,整个熙熙攘攘的四合院都安静了下来。 房间内。 三个女人一个男人,说着小话。 “要我说啊,以前买房子的时候,我特地让师傅帮着把床往大了弄,真是一个十分英明的抉择。”曹魏感慨道,还别说,不是大床,哪躺得下四个人。 “去,没个正经儿!” “是是是,就你最正经哩。”秦京茹在一旁阴阳怪气:“也不知道回来帮帮忙,你是不知道,咱们那酒楼有多忙。” 秦淮茹罕见地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过阵子回来,就快了。” 曹魏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和地说道:“不着急,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嗯。” “不着急,做好自己想做的。”秦京茹在一旁阴阳怪气。 “秦京茹,你要死了!”秦淮茹怒目而视。 “略略略。”秦京茹做鬼脸。 娄晓娥则是双手抱胸,乐呵呵地看着两人斗嘴。那模样,就差上个瓜子磕起来了。还冲着曹魏挤眉弄眼。 曹魏:…… 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不可以忍。 咳咳…… “我说。”曹魏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白老头那家伙身体怎么样,可别把自己给熬坏了。” “熬坏了不至于,倒是整天跟棒梗在一块儿。” “啊?”曹魏疑惑:“那老头,脾气不是臭得很嘛。” “嗯,但棒梗跟他孙女求婚了。” “嘶。”曹魏倒抽了一口冷气:“棒梗这么渴吗?” “你别乱讲,那女孩挺好的,就是脾气爆了点,但也很不错的。有文化,长得也标致。” “就是苦了棒梗是吧。” “你也算他家长了,明天,你可靠点谱,要是这桩婚事不成,你看着办!”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谁呀?”秦京茹和娄晓娥好奇。 “白晓晓,你认识的。” “哦,那个暴脾气的小女娃。”秦京茹知道了。 当年,曹魏捡的那些人里头,就有白老头,还有白老头身边的白晓晓。 说起来,白老头也是倒霉催的,那一年,他来这四九城,就是为了谈一谈关于农场的事情,结果好嘛,没赶上好时候,主要是,他的观点里面,有很多写着参考依旧就是西边那个国家的大农场模式。整个人连人带椅子被抬了下去,还连累了一起过来见见世面的孙女和徒弟。 那一年,白老头都被折腾得不成人样了,但他孙女白晓晓没放弃,到处找药,咬着牙,坚持着,然后就遇着了曹魏。 顺便的,曹魏就把他们仨捡了回去。 但白晓晓的性格,也从原来的小女娃性格变得异常的火辣。这也是没法,那个时候,不立起来,根本活不下去。 第286章 棒梗回家 在山谷里的时候。 人称西北小辣椒。 谁逗她她辣谁。 “想不到,当年那么小小的一个,现在都能嫁人哩。不过棒梗娶了她,也算是运气好了。”秦京茹感慨道;“人家的学识可不孬。” “何止不孬,她的学历也不差。现在棒梗都算是白老头手下的研究生了。再过些日子,全国,但凡是想开农场的,他都可以去得了了。棒梗这些年,没少吃苦,但也学了不少的东西。”秦淮茹趴在曹魏的胸前,轻呼了一口气:“等他结了婚,我的事儿,就算是了了。往后呐,我就好好陪陪你。” “那可好,我等着你来陪我。” 他知道,秦淮茹其实一直都有心结,所以,她想干什么,曹魏都不大会拦着。 “但我想陪着你。”秦淮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但我想陪着你~”秦京茹在旁边继续阴阳怪气。 秦淮茹:…… 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伸出手,捏住了秦京茹的耳朵。 “哎哟!你干嘛呀!许你情意绵绵,就不许我说说呀,多好的爱情啊!” 该说不说,秦京茹这些年,阴阳怪气的本事略涨。 娄晓娥在旁边看乐子,看得喜滋滋地,这回,手里还多了几颗瓜子,嗑得可欢乐了。 “秦!京!茹!” “哟哟哟,恼羞成怒了!姐,我可要反抗了啊!” “那你反抗呗!” “娄才人,上!” “好咧。” “娄晓娥你!” ———— 棒梗怀着忐忑的心情,带着白晓晓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你干嘛这副模样,怎么,我很丢你的脸?”白晓晓看着棒梗那紧张的模样,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不是,是我,白晓晓,你女朋友,上门见你家人。我都没紧张,你紧张个蛋啊! “不是,不是,晓晓,我家,比较特殊。”棒梗连连摆手。 “特殊?怎么特殊法。” “就是,就是……”棒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啊,就是个半天,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白晓晓有些不耐烦。 “就是,我妈你知道吧。” “废话,秦姨我咋不知道。” “就是我妈有男人……”棒梗鼓足了勇气,还是说了出来。 “昂。”白晓晓也不奇怪:“也就是说,你有后爸。这有什么的,国家都鼓励再结婚,我还拦着你妈不成。” “不……不是这意思。也不是我后爸,他们没结婚。” “没结婚?你奶不同意?” “啊?”棒梗愣了一下:“我奶是不同意,但是跟这个没关系,我妈的男人,他结婚了。” 白晓晓:……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妈有男人。” “对。” “你妈的那个男人还结了婚了。” “对。” “那秦姨……” “那不是三儿,小姨和小姨夫都知道。”棒梗急了,他可不想让白晓晓觉得秦淮茹是三儿。 白晓晓沉默了。 过了约莫一分钟,试探性地问道;“小姨、小姨夫?” “就是曹叔还有小姨,他们俩是一对,然后,曹叔跟小姨是一对,曹叔你知道的,上次见过面的。” “是他啊。”白晓晓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棒梗紧张了起来:“晓晓,我家,都是……都是好人。” “我知道。”白晓晓打断:“还有吗?” “啊?”棒梗愣了一下。 “我好多年前,就认识你嘴里那个曹叔了。” “啊?!”棒梗瞪大眼睛,警惕了起来:“你……你跟他。” “你想什么呢!姓贾的,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白晓晓一眼就看出了棒梗在想什么,一只手,提溜起他的耳朵,其速度之快,过程之熟练,棒梗甚至把头伸过去了点,这叫什么,这叫双向奔赴。 “没没没……没想什么!”棒梗疼得直抽抽。 “哼。”白晓晓这才放开了棒梗:“好多年前,我就认得他了,他救了我爹跟我。只不过后来他就很少在山谷里露面,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山谷吗?” “哦,那山谷就是他的?” “也不是,是他师傅的,杨老爷子的。他偶尔会过来送点物资,在那之后,我就很少见着他。倒是偶尔能见着你小姨。”白晓晓对此,很有印象,那些年,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活得这安心的年月了。 虽然那个山谷里,什么都缺,但大家伙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周围还有一圈让人很安心的长辈。这就很好,她的学识,也是在那几年,飞快地提升着。 “这么说,咱们还算是有缘了。” “你给我说说曹叔的事儿呗。” “啊?” “啊什么,说了,咱们一会儿去买点礼物,给秦姨,给你奶奶,还有两个妹妹,还有曹叔那边,也要送一份。”白晓晓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哦……哦,好,我还有钱,哦,对了,晓晓,还有一件事,我每个月得还曹叔一点儿钱,不过没关系,明年我就还完了。” “你怎么还欠他钱?” “哦,他给我出了主意……”棒梗傻乎乎地就把自己的老底全撂了。 白晓晓一听,也不觉得曹魏离谱,越是有学识的人,越是明白信息的重要性:“嗯,那没关系,反正现在农场的工资也高,还完了之后,咱们再琢磨琢磨买房子的事情。” “啊?不用呀,我妈给我买好了。” “那倒也省心了。” “那可不,我跟你说,还好当年我给了这五百块钱,不然我就遇不着你了。”棒梗立马嘚瑟了起来:“我的运气可真好,有这么一长辈,还能拜在师傅门下。最幸运的是还能遇着你。”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白晓晓难得脸红了一下,拍了棒梗一下:“别瞎说。” “这可不是瞎说。” “你还说……” “成成成,我不说了,我跟你说,我那两个妹妹……” 两人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似的,一路走,一路聊,聊着聊着,就到了四合院的门口。而两人的手上,都提着一大堆东西。 这刚入门,就瞧见一大爷和三大爷正下棋呢…… 第287章 理想和现实 “哟,棒梗,带女朋友回来啦?”一大爷看到跟在棒梗身旁的白晓晓,打了声招呼。 “对,一大爷、三大爷,您二位还下棋呢?今个儿也不回家准备点什么?” “嗨,用不上我们。”一大爷乐呵呵地提起一棋子,往下按:“家里,现在都易一在折腾。行了,别多说了,赶紧去吧,你奶奶快等急了,这些天,她就琢磨着你女朋友的事儿呢!” “得,那一大爷,我们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 “现在这院过年,都是这一代的小年轻热闹了,转眼间,孙子辈也长大咯。”阎埠贵乐呵呵地说道。 “是啊。”一大爷也不得不感慨时间的流逝:“哎,老刘那边怎么说?他家那两个还没来吗?” “可不,刘光齐不愿意回来,那两个,也不愿意。不过,今年他可有去处。” “哦?他去哪儿了?” “你忘了,他在轧钢厂,可有不少徒弟。听说,以前他资助了一个徒弟上了学校,现如今,也成了厂长了,这不,打听到老刘这么个状况,就接他去过年去了。” “嚯,这到头来,倒是徒弟孝顺。”一大爷摇了摇头。 要说,一大爷的手底下,也算是有徒弟。但还真没二大爷尽心,二大爷甚至还帮着徒弟上了大学。 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热热闹闹地过年,总是会在猝不及防之间溜走。 81年的生活,也算是在一声声爆竹声中,走向了开端。 校园内。。 易一捧着一本书,坐在大树底下发呆。 往日里,温柔的春风却令他感觉到有些许烦躁,同学们的欢声笑语,更是令他感到厌烦。 低头看着书,熟悉的符号变得十分地陌生。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容不下哪怕一个字的存在。 “易一,易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易一抬起头,就看到了那张清纯的脸颊,闵倩,他喜欢的女孩子。 闵倩坐到了他的身旁,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不知道为什么,易一的那些个焦躁,烦闷,全化成了苦涩。 “哎。”易一忍不住叹了口气。 “易一,刚才我去老师那里问了,他说,你不打算继续学下去,也放弃了出去的机会。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闵倩轻声开口问道:“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曾经的豪言壮语,难道你忘记了当你听到帝国主义坑了我们多少钱之后,那紧握的拳头了吗?” “易一,你不是那样子的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易一从始至终的目标,就只要一个,好好地给易中海养老,所以,他学的机械方面的工作,想着以后毕业了,便可以进入轧钢厂,做一名工程师,既体面,又顾家。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相当好。 可入了学之后,等真正接触到国家这么多年走过来的艰辛之后,他心中的火焰被点燃了!(开放之后,我国工业设施落后,为此,有不少的设施需要向外购买。在这其中,因为我国技术上,继承的是老大哥的那一套,跟欧美标准完全不一致,所以就有很多东西都不熟悉,正因为这不熟悉,那是一买一个坑。) 易一也想出去学习,学习先进的技术,回来报效祖国。 这是属于他个人的梦想。 可个人的梦想跟现实,便有了冲突。 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学习多长时间,出去了之后,还回不回得来。他放不下家中的易中海,一大妈临走之前,拉着他的手,拜托他照顾他父亲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无论如何,他都下不了这个决心。 “没为什么。”易一站起身:“那么多厉害的同学,不差我这一个,我不想多做什么,我只想好好地当一名工程师。我不想到外面去……” 易一说着违心的话,离开了闵倩。 他以为,这么说,事情就结束了。 心底的那点遗憾,也彻底地埋藏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许是春风刮得急了,刮下了一片绿叶,飘飘荡荡地从天上落下,他伸出手,接住这片本该枯黄之后才落下的叶子。直勾勾地看着它,看着它。过了良久,易一叹了口气,取出他最喜欢的一本书籍,翻开,到他刚才看的那一页,小心翼翼地把绿叶放入了其中。 再把书籍放进自己的书包之中。 这书包,是一大妈给他缝的,记得好多好多年前,易一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一大妈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缝制着书包。 他好奇地趴在一旁问:“妈妈,为什么不等明天再缝。” “因为妈妈想早点缝完。” “可是,这么大的书包,我还背不动。” “傻孩子,总有背得动的一天的。” 她有一句话没有说,她看不到他背得动的那一天。 从那夜之后的第三天,他就再也见不着妈妈了。 那以后,他便和父亲相依为命。 即便父亲不说,那种落寞的感觉,他感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不想走,也不能走。 拍了拍自己的书包,迈开步伐,朝家中走去。 这刚到家,推开门。 就看到了自己老爹正跟自己老师说话呢,身边还站着闵倩。 两人看到易一回来了。 老师跟他打招呼:“回来啦,易一,关于你的事情。” “老师,我不想去。”易一有些不礼貌地打断了老师想说的话。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易中海瞪了他一眼,随后冲着老师笑了笑:“老师,别介意。这样,您先回去,我和他谈谈。” “那成。”老师也不多留:“易一这孩子,成绩很好,为人处世也不错,不去,属实可惜了。” 寒暄了几句,老师和闵倩离开了。 闵倩离开之前,还冲着他眨了眨眼。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给自己的搪瓷杯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 还没开口呢,易中海就先开口了;“你得去。” “爸!” 易中海摆了摆手:“老头子我还没到不能动的时候。你不是出生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你不懂那时代的悲哀。现如今,国家慢慢变好了,如果个人的力量能推动进步,你就该去!不用顾忌我。” 第288章 解开心结 “不是,爸!” “我说话你不听了是不!”易中海眼睛一瞪。 “反正我不想去。” 爷俩吹胡子瞪眼的,谁也没说服得了谁。 过了一会儿。 易中海叹了口气:“要不,问问你曹叔去吧。” “额。” 也是个法子。 巧的是,曹魏今个儿正好在家。 自从曹魏开了那三昧楼之后,忙得那是脚不沾地。 电视剧里,那董事长都是一个吩咐下去,有事秘书干,没事……嗯,咳咳。就是那意思。 可到了曹魏这里,好嘛,有事没事都得自己干。 没法子,现阶段,距离他要求的酒楼模样还差得远。 开业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暴露出了一大堆的问题。 什么人员薪资结构,什么统一着装什么,什么后厨卫生问题,什么来料供给问题,等等等等,一系列琐碎的问题都得他来解决。 你问为什么其他人不能解决? 那还不是他有经验。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能者多劳,就像是在体制内,但凡要是被人知道你会写材料,那么恭喜你,以后的材料都是你写了。 在自己的酒楼那也是没法子,只能拼了老命地培养接班人。 而现如今,这个接班人,正打算出去上学。 曹魏和曹乐瑶大眼瞪小眼的。 谁也不让着谁。 “你就不能帮着点你爸?!”曹魏打起了感情牌。 “少来,我才18!” 曹乐瑶的生日是64年初,不过他们家一般算农历,就是63年年底出生了,到81年,满打满算也就十八岁。 而今年,刚好是大学毕业了。 娄晓娥那边手头有两个香江中文大学的交换生名额,就拿了出来,按照她的意思是,曹乐瑶和曹修诚都去,香江那边的学校,无论怎么样,都比国内的好上许多(我指的是80年代初,跟现在没关系)。 曹修诚想去进修现代医学,曹魏倒是不反对,出去开拓开拓眼界也好。而且,若是曹魏不放人,杨老爷子估摸着拿着拐杖就要往他头上敲了。 但曹乐瑶,曹魏还是想要忽悠一下的。 自家这姑娘古灵精怪的,留在国内,接手一下自己的酒楼,自己不就可以每天优哉游哉地出去晃荡了。 “爸,你别想骗我,你就是自己不想干了!” 娄晓娥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 “你笑啥!”曹魏瞪了娄晓娥一眼。 “你被自己闺女看穿了,还怪我。” “就是,还是晓娥妈妈好,爸,你看看你,多没人性呀,你姑娘,水灵灵的十八岁,你就想把丢进你那破酒楼里!” “什么叫破酒楼,我那酒楼,整个四九城都排得上号的!” “咚咚咚。” 还未多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曹乐瑶蹦蹦跳跳地开门去了:“呀,一大爷,易一哥,你们怎么来了?” 一番寒暄过后。 一大爷才开口说道:“曹魏啊,是这样,这孩子呢,在学校的成绩还不错。上面有那么一个机会,能往外走,本来吧,这是件好事。可是你说说,他说他不想去,就想去轧钢厂。这哪儿行啊!出去见见世面,为国效力那不是应该的嘛!” “您别急啊。”曹魏一听,先是安抚了一波,然后看向易一:“我说小一啊,你咋回事啊?这么好的机会不去,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咱们国家和外面的差距吧。甭看现在咱们和他们之间好像蜜里调油,甜得很,实际上,他们就想着让咱们去折腾老大哥呢。” “哪天老大哥没了,咱们和他们之间的根本,可是不同的,迟早还是会爆发出问题的。现在,能学多少是多少啊。” “我……”易一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口。 毕竟孩子也大了,有些话,是真不好意思说,他总不能说,是担心自家父亲吧,这未免也太过于肉麻了。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是曹魏似的,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哦,我明白了,你担心别的事儿。”曹魏恍然大悟:“是担心一大爷吧,你走了,没人照顾一大爷……” “不不不不……”易一的脸都红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该去就去,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旁边有你柱子叔,还有你姐。咱们院子里这么多人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妈走之前让我照顾您。”易一低着头,还是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一大爷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哀伤,还有感动。 他叹了口气,在自己怀里摸了摸,摸了个空。 曹魏适时地递上了烟。 其实吧,这事儿,说清楚了,压根就不是事儿。 只不过易一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小一啊,这人呐,一辈子总得有这个那个的选择,一大爷现在身体健朗,家里,又有我们这么多叔叔伯伯帮忙看着。出不了事儿。有梦想,总归是要去实现的,去吧,咱们都支持你。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爸!你怎么对易一哥就这么说,我要去香江你都不让!” “去,女孩子家家的,跑那么远干什么!” 谈话的氛围到底是被曹乐瑶打破了。 但曹魏知道,有些话,已经用不着他说了,这是他们父子俩的事情,在这方面,一大爷很显然比他更适合。 娄晓娥看着父子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慨:“这一大爷老是老了,倒也有福气,易一可真孝顺。” “这谁知道呢。”曹魏耸了耸肩。 “你能不能别那么阴暗。”娄晓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谁阴暗了。”曹魏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感慨,咱们的这些学生,出去了,又能有多少回来的。” “那可少咯,要是每个人都像是易一这样,倒还好说,可……” 说到这儿,娄晓娥没有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也是需要资本的。 现在华国的状况,还上不了台面。 不把国当成国,把国当成一个公司看。 当一个公司给开出的月薪是一万,而另外一个公司开出的是十块。不单单如此,开出一万的拥有各种各样的实验室,这里头的差距,是个人都看得明白。曹魏看得清楚,这世间的事儿,无非就是花香蝶自来罢了。 第289章 仁爷 三昧楼。 一穿着唐装的男人,手里提溜着一鸟笼,鸟笼的门大开,里面有鸟碗,鸟食儿,偏偏就没有鸟,人也奇怪,头发凌乱,胡子略长却也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迈着四方步,就往三昧楼里走。 这刚进三昧楼。 刘岚立马就迎了上去:“哟,仁爷,您来了。” “嗯,这句有以前的意思,不过,刘岚啊,怎么着,你这位置,搁以前也算是掌柜,这声调,得平缓点儿。”被称为仁爷的男人点评了几句。 “是是是,这不得还让您多教教嘛。”刘岚笑意盈盈地说道。 “你是识货的。” “嘿,还得是您教的好,怎么样,还是老地方?” “嗯,老地方,有位置吗?” “瞧您说的,给您留着呢。您请好。” “得,一盘麻婆豆腐,两碗大米饭。” “好咧,您请。” 等仁爷走了进去。 旁边一姑娘才凑了过来:“岚姐,您干嘛对他那么客气,他每次来都点那么点东西……” “去。”刘岚瞪了她一眼:“才过几天好日子,就开始看不起人了。” 见小姑娘不以为意,刘岚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人家老爷子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上次那事儿,还是老爷子帮忙处理的。” “就他?!”小姑娘瞪大眼睛。 “对,就他,他教我怎么处理的。”刘岚感慨道。 没开过饭馆、酒楼或者便利店的人是无法体会到极品客人带给人的抑郁的。 什么找茬,嫌弃饭菜不好,什么喝醉酒耍酒疯,那都是小事,更有甚者,觉得你开了这店,你挣钱了,就该掏出来供养全人类,他来你这儿吃饭,算是给你恩赐了,也不是没有。大部分人还是普通人,吃饭交钱这种基础道理不用讲。 可若是遇上不讲道理,没有逻辑的,那完了,你得气得够呛。 在三昧楼这种程度的人数下,偶尔出现几个极品也是正常的。关键是,这是个什么时代?这是个服务员动辄打骂顾客的时代,能在这个时代脱颖而出的极品,那必然是极品中的极品。这玩意就是癞蛤蟆落脚面,它不咬人,膈应人,要是每天都处理这些事情,刘岚得头疼死。 曹魏听说了之后,也不帮忙,就告诉刘岚,这事儿,得他自己处理,他不管。 这把刘岚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谁知道,也就是这位被称之为“仁爷”的老爷子,给她指点了一番,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搁以前,要是别人看不过眼,也会顾一队乞丐在门前讨食儿,坏了生意。现如今嘛,乞丐倒是没有,泼皮还在。问她是不是背后得罪什么人,或者什么人眼红了。 刘岚这才恍然大悟。 这也怪不得刘岚,她原本就是一带服务性质的后厨帮工,大多数时候,遇着人,都是笑意盈盈的,哪怕是别人不给她好脸色,她的第一反应都不是觉得对方有问题,而是觉得自个儿有问题。这作为一名领导,是不合格的。曹魏知道这个问题,但他没有说出来。 这事儿吧,得让刘岚自己领悟,知道并不是什么事儿,都要人满意,也并不是所有事儿,都能让人满意。 现在三昧楼的工资待遇远超同期,各种各样的问题,在这种待遇下,都不存在。这是必然的,三昧楼的工作强度并不低,而且,对于员工的要求还不少。但为什么三昧楼的员工总是笑嘻嘻地,干活也卖力,无他,在当下这个环境下,这份工资,这份待遇,是前所未见的。 所以,他们不在乎老板要求多少。 幸福,都是比对出来的。 外面的人都找不到工作,他们一个月拿着这么多的薪水,辛苦点,那不正常嘛? 所以,刘岚的管理,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只要按部就班地安排人干活就成,没有人会拒绝,没有人会闹事。 可这种现象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估摸着也就几年的功夫。人心嘛,总是不容易满足的,倒也不是说曹魏没法把三昧楼的待遇一直领先,事实上,他就是打算这么做的。可你以为仅仅是薪资领先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了吗?不,没有那么简单。 三昧楼现在内部,八大菜系的大师傅都有,往后,估摸着还有不少的师傅想要往里进。 到时候,一饱和,就有了利益之争,这种争斗,不是靠着一个笑脸能解决的。 所以,曹魏想让刘岚自己锻炼锻炼,在这些个纷纷扰扰的事情中,找到一条属于自己,能前行,并且行之有效的道路。 “哟,仁爷,今个儿吃麻婆豆腐啊?怎么样,这味儿正宗不?” 这仁爷的菜刚上来,旁边的食客,就问上了。 别看这三昧楼刚开没多长时间,其实已经有了不少忠实的食客了。 到底是首善之地,有的人,直接就把这三昧楼当成自己个的食堂了,吃着吃着,就遇着了不少的同好。像是仁爷,就是其中一位,这位主,不单单吃,他还会点评。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平日里,大家伙都会乐呵呵地听着他点评一份。 豆腐上了。 仁爷先是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捋了捋胡须:“这甭管什么菜,一上来,先看色,所谓“色香味俱全”,才能称为一盘好菜。这菜,唔……” “油色透亮,红彤彤地令人欣喜。”仁爷一边说着,一边凑到了盘前,闻了一闻,点了点头:“这香,辣而不呛,光是这两样,今天的这盘菜,至少是一灶的水准。” “真的假的?平日里,这麻婆豆腐不都是三灶的活吗?” 这三昧楼的厨师分级,在不知不觉地时候,也被流传了出去。 主要是曹魏把这些厨师的信息,都贴在了大堂,还直截了当地告诉了食客,入这三昧楼,吃这炒菜,最少,都是能上三灶的厨子。当然了,也不是没有更厉害的,能不能点着更厉害的厨师,就看你的运气了。 或许有人会问,那凭什么别人吃一灶的,我吃三灶的,同样的钱,那我不亏了吗? 曹魏对此的态度是,爱吃不吃,第一家,就是这么嚣张。 第290章 隐患 但实际上。 推出这项制度之后,拿这个说事儿的人,寥寥无几。 原因嘛,也很简单。 吃不出。 一方面是大家伙这么多年,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糠咽菜。进了三昧楼,那都是传承有序的大师傅手头的秘方制作的。只要在烹饪方面,有了点技巧,做出家常菜的味道并不难。 另一方面是说句实在话,三灶、二灶这些,做出来的菜的差距,并不是很大。正常打分的话,三灶的分数大概是70分,二灶能达到80分。可问题在于,这种情况下,70、80分差距并不是那么地明显,不是吃家,还真吃不出差距来。 但,若是大师傅和普通厨师之间的差距,吃出来的感觉就很明显了。 不过大师傅一般不会做一楼的炒菜,按照曹魏的要求就是,炒菜这种东西,多让下面的人锻炼锻炼,往上,他们看好酒席这块就成,还有那个未曾开放的三楼,都是在为以后做准备。这要是放在别的饭馆,估摸着老板说话没那么好使。 但是曹魏不一样,曹魏做的菜,没有哪个是不服气的。 上有一妖孽老板压着,下有家要养,也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简单来说,就是厨艺上的精神追求,还有金钱上的物质追求,曹魏这里都可以满足。 “嘶,这道菜。有点意思。”仁爷倒抽了一口冷气,舀起一口,放在嘴里,细细品味,摇头晃脑,都不用旁人说,就开口点评了起来:“这辣、香、色、烫、麻五味俱全,这要是搁过去,就已经可以出师了。不简单,不简单呐。” “真的假的。”旁边有人不信。 “不信,点一盘试试,这一盘,又不贵。” “试试。”旁人听了仁爷的解说,又看了仁爷吃饭的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喊了声:“服务员,服务员,麻婆豆腐一份!” “来了来了!” 仁爷也算是这三昧楼的吃播第一人了。 “下次再来啊。”刘岚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仁爷剃着牙走了出来。 “仁爷,吃饱啦?” “嗯,今个儿的菜不错,对了,你们掌柜的在吗?” “老板啊?他今个儿休假,老板娘在,您看成吗?”刘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 “老板娘?”仁爷有些疑惑:“能做主吗?” “能,您不知道吧,老板娘负责咱们三昧楼的财务。” “那也成,能帮着引荐引荐?” “成,我带您去。” “教你一个乖,往后呐,想要见掌柜的也好,管事的也罢,你得先问问我想要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对你们老板娘不利?” “嗨,这不是您老吗,换别人来,我指定不带路。” 刘岚对于仁爷的认知并不一样,在她的印象里,仁爷,那就像是小说里的隐士高人,这也是刘岚的第二个缺点,她太信任人了。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你得放在心上。”仁爷摇了摇头:“这江湖上,有的是人做局,万一我就是那个处心积虑接近你的呢?这人呐,没你想的那么好。” “那这天下没好人了呗?” “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小娃娃,你可记住咯,这人一身,不遇到事儿,总是天不怕地不怕,前人的经验,不愿多听,“意识后人而父爱后人也”的事情还发生得少吗?” 刘岚尽管不知道《阿房宫赋》,但她知道仁爷的认真,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仁爷,您去见老板娘是为了做什么?” “老爷子没钱吃饭啦,找你们老板娘换点钱。” 秦京茹刚才正点着数呢,刘岚就进来问了一个令她迷茫的问题。 她问,仁爷想来她这儿换点钱成不成。 仁爷她自然是认得的,从开业第一天,一直照顾着生意,照顾到了现在。可换点钱,是几个意思? 在好奇地驱使下,秦京茹还是请了仁爷进来。 这刚进来,仁爷就摇了摇头:“这样子不成的。” “仁爷,什么不成啊?”秦京茹更好奇了。 “你这儿,没人把守。” “额……” “这偌大的办公室,就你一个女娃娃,还有她一个女娃娃,我若是要动手,你们又该如何?” “仁爷,您可不一定打得过我。”秦京茹乐了,这老头,倒是好心。 事实上,这事儿,真就是曹魏做得欠缺了,曹魏前世在后世,相对比较平和。殊不知,80、90、00这个时代,华国内部的武德究竟有多充沛,菜刀门,飞车党,等等等等一系列动辄动刀动枪究竟有多少,也就是他在这四九城,也就是他这个项目受上面关注。这也是换了个地方,早出事儿了。 仁爷上下打量了秦京茹一番,摇了摇头:“你练的是那养气的法门,不善争斗,哪怕是我这么一个废人,拿下你,也不过三五招之间。武者相斗,第一要狠,你双目平和,未曾有煞气,即便是真能与人过招,结果不会太好。现如今虽天下大治,但,切要小心。” 仁爷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也是对秦京茹的一种考验。 如果秦京茹不当一回事,那么仁爷,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听到仁爷这么说。 秦京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真……真的吗?” 仁爷:??? 不是,刚才你一副老掌柜的风范,怎么现在变成一副傻狍子的模样,你是怎么切换这么自如的?! “那……自然是真的。”情绪一下子给秦京茹干得不连贯了。 “那回头我就找魏哥儿给我找几个人,也是哈,现在外面乱糟糟的,我可听说了,南边动不动地就要过海,还老出事儿。还是得保证安全,您说得对,我谢谢您。” 仁爷似乎想到了什么,乐了一下。 秦京茹这古灵精怪的性子,倒也合他胃口。 “仁爷,听岚姐说,您想跟我商量商量吃饭的事儿?您也不用跟我换了,就今天,您跟我说的这些,往后啊,您来我这儿吃饭,不要钱!”秦京茹大手一挥,十分地大气。 还不待仁爷说话。 又小心翼翼,像是做了贼似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您可别说出来,我……我养不起那么多人的。” 第291章 交易和条件 这模样都把仁爷给逗乐了。 他摆了摆手:“提醒只是提醒,不作数的。” “如今,我家中已无过多的钱财,我这人,这一辈子,就好这一口。所以,有一门生意,想跟掌柜的做。” “什么生意呀?” “我拿家中一古董,换您这三昧楼的饭,如何。” “好呀好呀。”在秦京茹看来,仁爷,简直就是个吉祥物。 因为有他在,有很多时候,客人们都会加上一盘菜,可别小看这一盘,能增加不少营业额呢。 曹魏就给她灌输过类似的思维。 他告诉她,所谓的做生意,要做大,就不能太计较得失。做生意,看的并不是一时,现在抠抠搜搜的,或许对以后的生意,就会产生不好的影响。慢慢看,慢慢学,遇到事儿,先不要着急做决定。而且,做生意也不能太资本家,不然容易被挂路灯。 所以,对于仁爷的要求,秦京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古董嘛,什么都成。她还恨不得给老爷子发工资呢。 这下子,直接又给仁爷干不会了。 什么叫“好呀好呀”。 你不该问问是什么吗? “你不该问问是什么吗?”仁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那……是什么?”秦京茹眨巴眨巴大眼睛,显得有些呆呆的。 这算是她的绝技了,娄晓娥说,对于一些老成之人,不要炫耀自己的聪明,表露出自己傻乎乎的一片,总归是有好处的。她觉得有道理,就拿过来用用。 仁爷:…… “景泰蓝。”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泄气。 “哦,那我不要。”秦京茹摇了摇头。 这把仁爷给气得够呛:“小娃娃,你知道景泰蓝是什么不?!” “我知道哇。”秦京茹点了点头:“可是,我不想要清朝的古董,您有明朝的吗?或者唐三彩也成啊……” 不是,唐三彩怎么在你嘴里跟闹着玩儿似的! “为什么不要清朝的?”仁爷实在搞不懂秦京茹的脑回路,现在轮到他好奇了。 景泰蓝,又称做“铜胎掐丝珐琅”,是一种将铜与珐琅结合,经过多道工序烧制而成的工艺品。由于工艺繁琐、复杂,代表着中华民族传统工艺的巅峰。(百度的,嘿嘿)这种东西,但凡是要懂的,压根不可能拿出来,都当成宝留着呢。 巅峰啊,有多少东西能称得上这两个字? “清朝的历史读着有点憋屈,我不喜欢,明朝的虽然也有憋屈的,但还是挺仗义的。哦,宋朝的我也不要,太怂了。”秦京茹嫌弃地摆了摆手。 好特么特殊的收藏方法。 “你要唐三彩?” “您家里有?”秦京茹眼睛一亮:“那我就要这个。” “你倒是不客气。” “嘻嘻。” 这个“嘻嘻”咋那么欠揍呢? 要是秦淮茹在这儿,估摸着会发出一模一样的赞叹。 是你的吗?你就要! “成,我带给你,不过,我有条件。” “您说。”秦京茹可是知道唐三彩的含金量的,这玩意,说是国宝也不为过,不能说吃几顿饭,就抵了吧,那也太过了。 “我想换两顿饭。”仁爷伸出两根手指。 秦京茹并没有着急着问,而是等着仁爷继续说。 “第一顿饭,我就点一个菜,麻婆豆腐,要你们店最好的厨子来做。” “嗯。那第二顿呢。” “第一顿要是我满意了,我再告诉你第二顿。” “那唐三彩。”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满眼都是渴望。 仁爷有些恍惚,好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娃娃看他是这种眼神,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如果第一顿或者第二顿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拿一个唐三彩,换我余生在店里吃饭的钱财,可好?” “好呀好呀,成交!” “那便算是立了契了,我明日再来。” “行!回去我就跟魏哥儿说!” “魏哥儿,你丈夫?掌柜的,还是厨子?” “对,他做饭天下第一!” 听到这个天下第一,仁爷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秦京茹一眼,转身就走。 “哎,你别不信呐,我说真哒!” 仁爷摆了摆手,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不想说话,也不能说话,他好多好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小娃娃,骑在他的脖子上,高声呼喊“爹爹天下第一”。 “哎,老爷子的鸟笼没拿呢?”秦京茹这才发觉,仁爷的鸟笼没拿。 “要不,明天他过来再还他?”刘岚刚才看到了仁爷的脸上划过一道泪痕,到底没追出去。 “嗯,那也成。” “我回来啦!”秦京茹推开门,拿起桌子上的搪瓷杯,先是“吨吨吨”一番,然后就被秦淮茹点着脑袋数落。 “让你慢点喝,慢点喝!!呛着你怎么办!” 自从棒梗结婚了之后,秦淮茹就不再去村子那边了,连带着的,农场的事宜也交出去了。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她已经算对得起贾家了,从现在开始,她要为自己活。这么些年,她一直都憋着一股劲儿,就是想把自己身上的责任彻底解决。 现在,她觉得,已经到时候了。 倒也不是说就不管了,只不过,往后的日子,她想跟曹魏在一块儿。 也是直到今时今日,她才能毫不犹豫地抱着曹魏的手,说上一句“我爱你”。 秦京茹瘪了瘪嘴:“大胆!你怎么跟本宫说话呢。” “本宫哈?!”秦淮茹也不在乎秦京茹这大眼睛瞪的,向来是直接上手的。 “姐……姐,错了,错了……” 曹魏乐呵呵地看着姐妹俩闹。 最终,秦京茹躲到了曹魏的身后,这才算了了。 “你就宠着她吧!”秦淮茹没好气地说道。 “我还宠着你。”曹魏露出八颗大白牙。 “哼。” “说吧,又有什么事儿?一副急冲冲地模样。”曹魏把秦京茹从自己身后揪出来。 “有事有事,两件事。”秦京茹伸出两根手指头。 自从开始干活之后,她也没那么急躁了,事儿也分先后手。 “一个就是你是不是考虑一下给咱们三昧楼招点安保呀?” “怎么?出事了?”曹魏皱眉。 “那倒不是,今个儿仁爷说了,咱们那地儿,没个厉害的……” 第292章 麻婆豆腐和卤煮 秦京茹把仁爷今天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曹魏心里一惊。 他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忽略了安全这个东西。 是的,他那里,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宝安队伍。 “是我忽略了,得好好谢谢人家。” “嗯,没完呢,还有第二件事……”秦京茹又把仁爷的要求提了一遍。 “唔,考验我厨艺?换唐三彩?那倒是挺赚的,没问题,明天我就去做。” 曹魏其实很少自己动手。 不是他懒,不愿意动手,而是他现在的厨艺,多少有点离谱。 真要直接下手了,对于酒楼而言,其实也挺麻烦的。别的师傅可做不到他这种程度。 万一吃了之后,以后都要曹魏来做饭,那不麻烦死。 曹魏觉得,厨师这种事情,钻研菜品,他还是感兴趣的,但真要让他跟流水线工人似的,每天钉死在灶台上,他做不到,这种事情,上辈子已经做腻了。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厨师,工资还成,每天就是炒炒菜,做做饭,不说别的吧,只要手艺过得去,养家糊口问题不大。可实际上,厨师干着干着,越干,那是越疲惫。 特别是在后世那种高强度的氛围内,更是如此。 轧钢厂的后厨,其工作强度,不及后世的十分之一。 可今日,有人要求,似乎还有故事,他倒是不介意露一手。 至于唐三彩,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就目前而言,古董并不是那么地值钱,那都是加入wto之后国力逐渐强盛价格才提升上来的。到那个时候,曹魏已经用不上了,在曹魏看来,那些个回到5.60年代就收集古董的,那无疑是无稽之谈。 放个几十年是值钱了,可跟本人有毛线关系? 他之所以愿意做,更多的,是想听听老头的故事。 他的厨艺,已经到了瓶颈,如何提升,是个大问题。 一盘麻婆豆腐,难不倒曹魏。 叶仁很难想象一盘麻婆豆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看过吃过的,色香味,无论如何,他都能找到个挑理儿的地儿,可眼前的这盘麻婆豆腐,该怎么形容呢?看着不似人间之物,完美,太过于完美了。 他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子,送进了嘴里。 闭上眼睛,慢慢地品味,过了良久,他睁开眼睛,轻呼了一口气。 又让上了两碗饭,就是饭,一口一口地就往自己嘴里扒拉。 等扒拉完了。才让人喊来秦京茹和曹魏。 叶仁上下打量着曹魏,曹魏也同样在打量着叶仁。 叶仁他知道,入店的第一天就来了,而且对于吃的东西颇有讲究,其实,这种老吃家,对于厨师而言,是又爱又恨的。爱的是他们懂吃,知道自己费了多少心思才做出了这么一盘菜。恨的也是他们懂吃,不好忽悠,很多菜,但凡少一个步骤,他们都吃得出来。 不过叶仁有一点儿好,甭管是哪个师傅做的,他都吃得津津有味,也不挑事儿,就告诉大家伙,这里头有什么门道。坏的地方,偶尔也挑出来,但也不是说太过分的话,也就说说“这师傅火候还差了点儿,不过已经很不错了,比大多数地儿的国营都强”之类的话。 不砸场,顺带当当吃播,这种食客,搁后世那得当祖宗供着。 至于现在嘛,倒也不必那么紧张,可选择性并不多。 以往看这位“仁爷”,曹魏没仔细看,今日倒是仔细了些,作为拥有“高级医术”的男人,仔细看之下,就看出了点端倪,好家伙,这“仁爷”还是练家子。不过,似乎身体遭受过什么重创,估摸着,没什么力量可言了。 “怪事,怪事……”叶仁嘟囔:“身强体壮,神光内敛,却毫无煞气,这年头,还有这种人存在?” “仁爷。”曹魏也不管叶仁在嘟囔什么,过去打招呼:“今天这菜,感觉如何。昨日听京茹说,您愿意赏光来我这三昧楼吃饭,已是万幸。说句实话,三昧楼有您的存在,生意都好上了不少。” 听到曹魏这么说,叶仁倒是松快了些许,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想来也是,小气的人,又如何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第一个吃螃蟹的,要么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要么是对自身有强烈自信的,显然,这夫妻俩,是后者。 关键是,这货还会说话。 “吃饭说话,那也是我个人的喜好,掌柜的不埋怨老头子多嘴便好。”叶仁摆了摆手:“今日吃得掌柜的亲手做的这“麻婆豆腐”,亦算是万幸,咱们这万幸配万幸,就算是抵消了吧。” “哈哈哈哈,好,仁爷爽快。我听京茹说,仁爷还想吃另外一道菜,不知是什么菜?您放心,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肯定做。” 两人都没谈及古董的事儿,吃完饭后结账,这是常理,这玩意要是放在明面上来讲,那就太丢分了。而且,曹魏的目的也不是什么古董。 “卤煮。” “什么?”曹魏觉得自己似乎没听清。 “卤煮,掌柜的,我想要一碗卤煮。” 叶仁走了,留下了曹魏和秦京茹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卤煮,有什么讲究吗?”秦京茹不理解。 卤煮,起源于清朝光绪年,传到了后世,也算是四九城一道有些名气的小吃了。 但你要说这玩意是什么味道。 曹魏会很肯定地告诉你,这玩意不好吃。 从一开始,这玩意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那些年,人民日子过得不好,想要吃点肉,肉又贵,咋办?就只能打下水的主意。而那些年,下水的清洗也是一个问题,还没有现在成熟的技术,这就导致这卤煮,需要下大量的调味料。 越往后传,这玩意越咸。 就是为了盖过这里头的脏器味。 卤煮这东西,吃起来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齁得慌。味道也不尽人意。 作为一名会吃的吃家,怎么会选择点卤煮这种玩意。 第293章 武状元 秦京茹还小的时候,倒是喜欢吃。 因为家里没肉吃。 等长大了,嫁过来了,就基本没吃过了。 因为相比较曹魏的手艺,那差得远了。 不是说她忘记了以前的苦日子,而是她觉得,既然有好的,为什么不吃好,吃那些个,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难道有什么更好吃的卤煮配方?这倒是不错! 想到这儿,秦京茹咽了口唾沫。 曹魏满头黑线,自家媳妇,在想什么,光听那咽口水的声音都知道了。 “没有,卤煮就那样,改良倒是能改良,但改良之后,就不能算卤煮了吧……” 按理说,卤水这种东西,各家有各家的配方,让曹魏弄出一份好的卤水配方不难,可那玩意还能叫卤煮嘛?好像也不成。关键是这位“仁爷”,也不说什么,就说想吃卤煮。 这还没琢磨一会儿呢。 刘岚就进来:“曹师傅,老板娘,仁爷留下了两件东西,说是报酬。说是跟您们说过了,真的吗?” “啊?”x2 等两人再到前台的时候,叶仁已经走了。 留下了一件“唐三彩”和一件“景泰蓝”。 “这是将军呐。”曹魏看着两件称得上“国宝”的玩意,喃喃自语。 “要不,咱们还给老人家,他好像也不容易。” “不,不还了,吃饭付钱,天经地义。”曹魏摇了摇头,有些人,是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的,说完,他就打算出门了。 “哎,你去哪儿?” “找人打听打听“仁爷”去。” “那我呢?”秦京茹指了指自己。 “你,干活啊。”曹魏理所当然地说道。 秦京茹:??? 事实证明,正宫娘娘有时候也是有脾气了,曹某人倒抽着冷气,扶着腰往家里走。还没到家呢,就看着出来买菜的秦淮茹。 看到曹魏这副模样,不由得乐了:“怎么着?又惹娄晓娥生气了?” “没,是京茹。”曹魏摆了摆手。 “嗯?”秦淮茹好奇了;“京茹那个性子你还能惹她生气?你骗她钱了?” 秦京茹,没生娃之前,家里的混世小魔王,生了娃之后,家里的混世魔王。向来只有她惹人,没有人惹她。而且还是个大心脏,平日里正常情况下都不带生气的。 “我让她培养些人,她非说要自己算才过瘾。现在被事儿绑着了可怪不上我。”曹魏耸了耸肩。 “你要点脸吧。”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手底下的那些人,跟了你多少年了,秦京茹这些年,都在家里,就算她听你话,去培养,这才几个月,怎么能培养出来。” “啧,变聪明了,不像是以前那么好骗了。” “你啊你。”秦淮茹挽住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哎,干嘛去?” “买菜啊,你都回来了,不得做顿饭。” “不是,我回来是有事。” “有事还差这么一顿饭?!” 理儿倒是这么个理儿。 春季的四合院也算得上是生机勃勃,中院的那颗老树又抽出了嫩芽,三大爷这会儿正躺在树下呢,这冬天刚过,老头倒也愿意搬着躺椅到中院来躺着晒晒太阳。 天气还略微有些冷,但若是午间,太阳出来了,照到身上,暖洋洋地很舒服。 趁着三大爷还没睡,曹魏打算找他打听点消息。 毕竟,三大爷在以前,那可是这一片老有名的掮客了,那消息,不可谓不灵通。 曹魏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跟院子里的老头聊天。 按三大爷的话来说。 过去那些日子,刚解放那阵子还行,往后还过了一段好日子,直到出了粮票这种东西。出了之后,倒也不是说日子变差了,就是不好买东西了。他家的孩子多,就得靠着自己再寻摸点别的生意,刚好,他家就在前院,顺带着看门就琢磨着帮人介绍点门路,自己兼职个不专业的掮客。 补贴补贴家用,这一折腾,就折腾到现在。 是的,现在三大爷还帮着介绍点门路。 老头子闲不下来。 “问事儿?找我就对了。” 听到曹魏找他问事儿,老头立马一激灵,这位主儿,可不缺钱。 “您别那么激动,躺着,躺着,问个事儿,又不是让您干嘛,一把年纪了,再给您伤着咯。”秦淮茹有些无语,这人越老越幼稚,这老头,咋咋乎乎地可把秦淮茹给惊麻了。 她好奇跟着出来听故事,别到时候见到了一代老头的陨落就不好了。 “嗨,老头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得,我也甭起来了,你们坐吧,想问什么呀?” 这要是换别人,三大爷可没那么爽快,同院的邻居,那待遇是不一样的。 “仁爷,您认识不?” “仁爷?这没头没脑的,谁认识啊,再详细些。” “就是我那酒楼,不开了有一段日子了嘛……”曹魏把“仁爷”的外貌那么一描述。 三大爷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巧了嘛这不是,你说的这位,我还真认得。” “要说咱们四九城这地儿啊,那就不得不提一声八大胡同了。”三大爷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三大爷,您有话就好好说,您可是老文化人了!”秦淮茹的手,摸上了曹魏的腰。 曹魏:??? 不是,这三大爷说的,你捏我的肉做什么。 “咳咳。”三大爷收回了那笑,干咳两声,继续:“这八大胡同啊,搁以前,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解放后吧,虽说好了些,但实际上,大多数采取的都是“就地安置”的法子。所以,那地界,住的大多数都是什么人你们也知道。这“仁爷”啊,就住在那儿。” “啊?”这回轮到曹魏奇怪了;“不至于吧,我看他,也不像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这就对咯。”三大爷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大腿:“他还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状元,你们知道吧?” “您该不会说他是状元吧?那时间也对不上呐。” “怎么对不上。”三大爷瞪了曹魏一眼:“清朝的最后一任武状元,张三甲,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到现在,也没那么长。老爷子若是还活着,也没到寿数呢。” “三大爷,人家叫“仁爷”。” 第294章 过往 “我也没说人家就是武状元啊。” 曹魏:…… “合着您搁这逗我玩儿呢?” “有瓜子没?” 秦淮茹都看乐了。 怪不得曹魏那么喜欢跟三大爷逗趣儿呢,还真有意思。 曹魏起身,回屋,拿了点瓜子,这一拿不要紧,顺带着,把刘三刀一起给拿过来了,后面还跟了一杨老爷子。 “哟,老爷子,您来了,来来来,您坐。”三大爷看杨老爷子来了,立马起身。 杨老爷子也不客气,就躺下了。 这人年纪大了,主打一手为所欲为。 这曹魏回后院拿瓜子的时候,正巧,杨老爷子和刘三刀也在晒太阳。 他就多了一句嘴;“您二位知道张三甲不?” 这下子,直接就捅了马蜂窝了。 张三甲,这要是平民或许没什么人关心这个。 但是杨老爷子,那可是打过照面的。 那么一聊,就都过来聊聊天了。 老头嘛,这一没事,就喜欢“忆往昔”。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了?”杨老爷子躺下,有些不适应:“弄杯茶水来?” “成成成,我去弄,刚才说到张三甲了。” 自从曹魏在后院弄了一小炉子,中院也是有样学样,你还别说,这玩意,冬天当暖手的,春夏热热水,那都挺不错的。 老头子们也不急,慢悠悠地等喝茶,一边等,还一边聊着天。 “淮茹啊,棒梗的婚事是几号来着?到时候可得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去蹭一顿啊。”三大爷挑了个话题,就聊起来了。 秦淮茹一边帮曹魏弄茶具,一边回话:“看了日子,得要八月份呢。” 自从改开之后,那些个看日子的事儿就逐渐复苏了,或者说,之前也不算是断了,只不过大多数都藏起来了罢了。现在环境好了些,那些人也得吃饭,就小心翼翼探出来一些。 看日子,倒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儿。 “八月份,好日子,好日子哟。” “三大爷,您还会看这个?”秦淮茹好奇了。 “不会,但人家都说好日子了,我肯定跟着说了。” “嗨!” 曹魏给老头们上了茶水,话题继续。 “这张三甲啊。”三大爷抿了一口茶水,起了个头:“还得老爷子来说。” “这话还真没错。”杨老爷子也乐了:“张三甲此人,也算是与我八味斋有些渊源。” “什么渊源啊?” “有一段日子里,咱们八味斋,就靠着他们师徒俩过日子呢。” “嚯,大主顾啊。” “那可不。” 现场怪,传说中的现场怪。 曹魏嘴角抽搐了一下,总感觉怪怪的,杨老爷子给清朝的最后一任抓过药。 “这张三甲,是个人物,也算是时也命也,这得了状元之后,没过多长时间,便忧思过虑去了。” “啊?”这是众人没有预料到的。 “那那“仁爷”呢?”曹魏关心的是这位。 “急什么,这不就要到“仁爷”,叶仁了嘛。” “叶仁,那时候,在四九城,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从小便好武学,四处寻艺,要说那时候,天下间高手哪儿最多,那必然是四九城。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嘛。他便来到了这京师,而那时候,刚好,张三甲得了这武状元。于是乎,这叶仁,就上门挑战。” 说到这儿,杨老爷子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也就是现在没了比武这回事,那时候的比武,下手,那可都是下狠手,动辄要人性命。在那种情况下,这叶仁,还敢上门去挑战刚得了武状元的张三甲,所有人都觉得,这叶仁必死无疑,即便是不死,那也算是废了。” “结果呢?”秦淮茹听得入了神了。 “结果,那自然是没事了,并不是公开的比斗,大家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就知道,从那天之后,这叶仁,称“张三甲”为“师傅”。张三甲似乎也默认了这个称呼。从那以后,他便成了武状元的徒弟。自张三甲出了事之后,这叶仁,便也入了皇帝的眼。” “就一个徒弟,入眼,也正常。”曹魏点头。 “是这个理儿。” “往后,这华夏大地的日子不好过。”杨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叶仁虽有心杀敌,但,你们也知道,武力,对于枪械而言,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这日子不好过归不好过,凭借他的本事,过好日子,是没什么问题的。”三大爷插了一句。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哎……”杨老爷子又叹了口气。 ———— 八味斋 “哟,叶大人,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年轻的杨老爷子(后面称为伙计)看到了叶仁出现在八味斋门口,连忙打招呼。 心想着,这位主可要伺候好,免得又要挨师傅责骂了。 “嗯。”叶仁“嗯”了一声,左右环顾了店内一圈,冲着他招了招手。 伙计靠了过去:“叶大人,可有吩咐?” “伙计,你们这可有那个?” “那个是哪个啊?”伙计不明所以,心想着“您在我这买药,每次都有固定份额,数量,多一片少一片都不成,怎么今日说得如此模糊?” 武者调配的药浴也好,药丸也罢,都是自行购买药材,回家自行调配,一般会在购买的药材中多买几味,为了,就是防止被人知道其真正的秘方。 “就是那个。”叶仁比了一个抽大麻的姿势。 把伙计吓了一大跳:“叶大人,您可别弄那些个,那些是害人的玩意啊。” “胡咧咧什么。”叶仁眼睛一瞪。 伙计立马安分了下来。 见伙计安分了下来,叶仁才说道:“我,即便不算是武状元,那也算是武状元之下的第一人了吧。” “那可不是,皇上都要仰仗您呢。”伙计连忙恭维。 “别说那些屁话,当今……” “叶大人,仁爷,您别在我这儿说这些呐!小的可承受不住。” 叶仁闭了嘴,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行了,不跟你废话,你就说有没有吧。” “没有,我们这是药店,怎么可能卖那种害人的东西。”伙计连连摆手:“您也是我的老主顾了,我真心劝您,别碰那东西,那东西,太害人了,您家里还有女儿呢……” 第295章 后来 “后来呢?”曹魏大概明白这货是怎么成那样子的了。 身体亏空得厉害,八成就是在那时候给亏出去的。 “后来?后来听说又是卖房,又是卖女,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实在是没钱了,还是醒悟了,这大烟,就给戒了,人是活了下来。不过,家已经没了,女儿也不知所踪。”杨老爷子叹了口气:“我估摸着,他那时候,就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这天下无敌了,想找点事儿,挑战挑战。” “听闻大烟难戒,想挑战一下自己,结果,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你们得引以为戒啊,特别是你小子。”杨老爷子看了曹魏一眼。 “放心吧,老爷子,我这日子过得好好的,碰那些个干嘛,而且,咱们可没那些个玩意。”曹魏连连摆手,他又不傻,找刺激给自己找那种玩意,那不是嫌弃自己命太好了嘛。 “要说呐,这仁爷,是真可惜了咯。”三大爷做了一个总结。 “没什么好可惜的,人嘛,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有些代价,他承受得住,有些代价,他受不住……” 回到家之后。 这会儿,家里就曹魏和秦淮茹了。 现在家里的状况就是秦京茹苦兮兮地上班,按秦淮茹的话来说,在家里呆了那么些年了,也该出去闯闯了,这闯一闯,就遇上了高强度的996,把秦京茹折腾得那叫一个叽呱乱叫,这年代,可没什么劳动法,该干多少活,那就得干多少活。 更何况,还是自己家的。 娄晓娥则是去了一趟香江,她在香江那边还有不少产业,而且这次来大陆投资,也算是入了x信了。有些事情,得处理好。按照她的说法是往后估摸着每年都至少有半年要待在那边。 至于两个娃娃,曹乐瑶和曹修诚都搭上了娄晓娥的车,去了香江学习更深一层的知识去了。 剩下一只秦淮茹。 在解决了棒梗的婚事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四合院。 现在嘛,无聊的时候,就去一趟三昧楼,帮着秦京茹干点儿活,不想干了,就回家陪着曹魏。 按她的话来说,自己累了这么多年了,也该享受享受了,以前秦京茹一天到晚跟在曹魏身边,现在轮到她了。 这话说得,把秦京茹都给气成秦小猪了。 一回家,曹魏就到了家里的厨房。 家里的厨房在三昧楼得了第一笔钱的时候,曹魏就改造了一番,现在的厨房,颇有点后现代气息了。 “还记得第一次跟你去做饭的时候,你这混蛋就告诉我,想要你做饭,女人陪着的生活。你那时候是不是糊弄我的?”秦淮茹龇了龇牙,有些俏皮,有些好看。 “那哪儿能啊。” “最好是,那卤煮,你打算怎么做?你还做不到的吧?” 秦淮茹对于曹魏的厨艺水准,还有对于厨艺的追求,都有数。 这些事儿,曹魏跟三个女人都说过。 秦京茹说曹魏天下第一,铁定没问题。 娄晓娥笑眯眯地说曹魏在跟她讲故事,除非给她看到会发光的料理她才信。 而秦淮茹,则是温和地在一旁鼓励他。 “做不到?”曹魏冷笑一声。 “做得到?” “做不到!”曹魏理直气壮。 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弄,弄一碗卤煮糊弄?” “啧。”曹魏挠了挠下巴:“人这一生,总有些特别想吃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这些东西带着回忆。就是不知道,这“仁爷”想要的是什么回忆。是戒了大烟之后,重见天日时候的回忆,还是昔日自己在演武场上叱咤风云的回忆。这些东西,可都不一样呐。” 秦淮茹听曹魏这么说,不由自主地,也想起了好多年前,曹魏给她留的那碗“开水白菜”,小小的一碗,她就吃了一小片叶子,还有一小口汤,剩下的,都带回家给棒梗了,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有些馋了:“我今天想吃开水白菜。” 曹魏:??? “不是,我亲爱的淮茹姐姐,合着你来这儿给我添乱来了?” “那你做不做嘛?”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点撒娇的味道。 曹魏浑身一震,好嘛,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做做做,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自家女人想吃好吃的,那能怎么着,做呗。 “我可不让你白做,我觉得,这应该是他戒了大烟之后的第一碗吃食。” “哦?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卤煮,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道理啊。”曹魏点头赞同,亲了她一下,出门去了。 “去哪儿?” “买材料去呀,开水白菜可麻烦。” “我也去!” “那走吧。” 两人刚走出门,秦淮茹忽然间笑了一下。 “你乐什么呢?” “你说,咱俩像不像两个大傻子,大中午的,出来买菜?” “只有你是,我打算直接去酒楼拿的。” “你可真是!” 春日的午间阳光倒也谈不上炙热,只有一股淡淡的暖意,空气中还残留着的寒冷略微动一动也便驱散了,穿着一件内衣再加上一件不大厚的外衣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的年轻人愈发地多了。 有些漫无目的地四处望着,蹲在街角,眼睛看着人来人往,看到漂亮姑娘,还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有些,则是神色焦急地赶往别的地方。 看到街上的景象,秦淮茹不由得有些担忧了起来:“你说,他们整天都这样,以后该咋办呢?” “谁知道的,各有各的缘法。” 他是能解决工作岗位,但他解决不了全部的工作岗位。 有人沉浸在回忆,有人渴望着未来。 就像是光暗两个对立面,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做法。 “哎,你说,咱们饭店要是再大点儿,能不能让更多的人有工作?” “哟?秦场长的思想觉悟高了呀?”曹魏调笑了一句。 “去。”秦淮茹拍了曹魏一下。 第296章 物理意义上的陷入回忆 拉着曹魏的手,走在路上。 秦淮茹也有些感慨:“你说,以前我啊,哪能想那么多。就想着,好好过日子,把棒梗、小当、槐花养大。” “就没有我吗?” “去,都被你吃了,你还好意思说。” “嘿嘿!” “还嘿嘿!我看,秦京茹就是给你学坏了!还有,你听不听!” “听听听,秦场长说话,那得竖着耳朵听。” “德行!”秦淮茹白了曹魏一眼:“以前我不知道,到了秦家村,我才知道,一个养殖场,对于秦家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你是不知道,那个养殖场建立了之后,整个秦家村,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村子里的孩子,时不时地都能吃上肉了。隔三差五的,就能吃上一颗鸡蛋。” “听说,到现在,天天都有鸡蛋吃。我小时候,这种事儿,是想都不敢想的。” “你说,咱们的三昧楼,是不是也撑了像是秦家村那么多的人?这,是不是你创造三昧楼更深层次的意义?”秦淮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曹魏。 秦淮茹的这番话,让曹魏颇感意外。 其实这番话,总结起来说,就是一个企业,对于这个社会的意义,也可以说是企业的责任。 不过,秦淮茹的这番话,也提醒了曹魏,似乎,不该以后世的模式来运转三昧楼,特别是第一个民营企业。 “书没少看呐。” “那可不。”秦淮茹语气带了些雀跃:“你是不知道,看着秦家村一天比一天好,我心里有多开心。” “那你怎么不继续干下去。” “我不,我想多陪陪你。” 曹魏失笑一声,刮了她的鼻梁一下:“好,那我可开心了。” “卤煮你做不做了?” “做。” “你想到法子了?” “对。” “什么法子?”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 叶仁看着眼前的这碗卤煮,说实话,有些失望。 眼前的这碗卤煮,香是香,看上去卖相也相当不错,但相比较许多年前,自己喝过的那一碗,要差了许多。他看向曹魏。 曹魏笑眯眯地看着他:“仁爷,试试?” “行,那就试试。”叶仁也不废话。 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想了想,又放下勺子,端起碗,张开嘴,给自己灌了满满的一大口。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便是如此的。 可这一口灌进去,他眼睛都瞪大了。 他尝到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自己嘴里的这碗东西。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经受到了狂风暴雨般的摧残,眼泪,不由自主地从脸颊滑落,都不带停留的。 “魏哥儿,好吃到哭?”秦京茹有些好奇,舔了舔嘴唇,也想来一碗,用自己的小勺子,舀了旁边大碗里的一勺子,就往嘴里送。 “别……”曹魏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秦京茹就把那玩意送进嘴里了。 刚送进嘴里不到两秒钟,她就吐出来了。 “水!水~~~” 曹魏无语,递了一瓶水给她,她猛地往自己嘴里灌,似乎感觉不行,又跑了出去。 “曹师傅,这是……太辣?”站在旁边的刘岚都懵了:“我记得卤煮不下辣椒的啊?” “不,只是难吃。” “啊?那他。”刘岚指了指都快翻白眼的叶仁。 “对,快昏过去了。”曹魏点了点头。 “不是!!您怎么能这样呢!”刘岚急了。 好家伙,人家来吃饭的,你给人家下毒可还行! “别急,死不了……”曹魏拉住了想去救人的刘岚。 死不了可还行!! 人家来吃饭的!! “喏,快回过神来了。” 曹魏对于自己的厨艺,心里有数,你要让他做发光料理,要让他做什么能够引起精神共鸣的料理。他做不到。 叶仁想要什么,他大概清楚,无非就是那些年,那些回忆。可那一碗卤煮是什么?是他戒了大烟之后,把自己折腾得七零八落,快要嗝屁的时候吃的第一口食物。 这种回忆,曹魏做不出来,也不想做出来。 且不说曹魏能不能把精神力融入食物之中,就是共情这一条,他就做不到。 他不会去共情一瘾君子,这世间,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想好还是没想好,都不会妨碍代价的产生。 那么,曹魏就想到了一个法子。 大力出奇迹。 以他现在的水准,可以把一份菜做到看起来还成,闻起来也还不错,但吃到嘴里,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挑战生理极限的味道吧。 这种味道导致的结果,大概就是能让人在冥冥之中看到太奶。 而叶仁,是真的感觉有些恍惚了。 ———— “阿爹天下第一!” 一个小小的奶团子骑在青年人的肩膀上,小手捏着一个小肉球,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在父女俩的旁边,一名温文尔雅的妇人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在院子里跑动。 “阿爹天下无双!” 小奶团子又喊了一声,青年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忽如其来的加速让小奶团子乐得嘻嘻直笑。 “好啦好啦!快把她放下来,都出汗了,莫要染了风寒。” ———— “不是,曹师傅,他怎么还乐呢?不会真出问题了吧?”上一秒,刘岚看着叶仁快要抽过去了,下一秒,叶仁居然乐了。 还不待曹魏说话。 叶仁似乎缓了过来,看了看碗中的卤煮,又看了看曹魏。 下一秒,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来了一大口。 “不是!”刘岚整个人都麻了,怎么还上赶子送死的! “呸、呸!”秦京茹从外屋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嫌弃:“魏哥儿,你做的什么丫!忒难吃。” “他已经吃了第二口了,也不见说难吃。”曹魏坏坏地指了指叶仁。 “真的?!”秦京茹震惊:“难道是什么新东西,得第二口才好吃?” 然后,秦京茹在刘岚惊悚的目光中,又来了一口。 曹魏、刘岚:……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啊!大傻春! 曹魏整个人都麻了,他就是想逗逗秦京茹,谁知道这傻妞,真给自己来了第二口啊。 “呕!”秦京茹又跑了出去。 “哎哎哎,他又翻白眼了!” 第297章 被盯上了 还是那熟悉的庭院。 只不过这次,庭院里的许多东西都不见了。 只听到“嘭”地一声。 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身后紧紧地跟着妇人。 男人眼窝深陷,一双眼睛满是血丝。 妇人抱着男人的肩膀,声音凄厉:“老爷,不要,不要去了,家里没钱了,没钱了啊,再去,再去,囡囡要被人拿走了,拿走了啊!” “放开!”男人一用力,把妇人踹到了一边去,便出了门。 独留下妇人一个人抹着眼泪。 一个小小的身影畏畏缩缩地从房间里出来。 是当年,那个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娃。 长大了些,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不见了,现如今,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但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即便是走到阳光下,也废了极大的勇气。 “娘,我怕……”小女娃声音打着颤儿。 妇人听到小女娃这一声“我怕”。 再也绷不住了,抱住小女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囡囡不怕,囡囡不怕。” “娘,我不想被卖掉,咱们走好不好……” 妇人听到小女娃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坚定了起来。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好,我们走!” 说完,妇人也不收拾别的东西,只是到院子里剩下的唯一一棵树,树下,挖了个坑,取出了坑中的东西。带着小女娃,匆匆离去。 风拂过这空荡荡的院子,从堂前吹到了堂后,畅通无比。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院门被打开了。 一群凶神恶煞之人,拖着像是死狗一样的叶仁走进了院子。 为首之人左右四顾,挥了挥手。 手下领命,立马开始搜寻起来。 过了半晌。 “掌柜的,没有,好似跑了。” “跑了?那可是江南第一美人!姓叶的,你老婆呢?” “嘿……嘿嘿。”叶仁不答,只是“嘿嘿”地笑。 “挑了他手脚。” “嘿……嘿嘿。” 两名壮汉拿出他们专用的刑具,面无表情地对着叶仁就是那么一割。 这要是换成了常人,估摸着就惨嚎出声了。 然而叶仁依旧是“嘿……嘿嘿”地笑着。 “掌柜的,这……” “妈的,晦气,也罢,看看这府内,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给卸了吧。” “掌柜的,哪还有东西啊,又不是没来过。” “去去去,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嘿……嘿嘿。” 高空之中,半晌明月洒落在破败的院子上,院子里没有人,只躺着一个只会“嘿……嘿嘿”的男人。 ———— “嘿……嘿嘿。” “哎哎哎。”曹魏按了按叶仁的太阳穴。 这才把叶仁从回忆之中拉了出去。 他看了看叶仁,又看了看卤煮。 沉默了一秒,手,再次伸向卤煮。 曹魏眼疾手快,连忙把卤煮给收了起来,开玩笑,三次,再多,可真要嗝屁了。秦京茹那是一小点儿一小点儿尝,这位,那可是一大口一大口地吃。 秦京茹这会儿正巧从外面回来,眼泪汪汪地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是,怎么真有人抢这玩意啊?这玩意真的好吃? 聪明的秦京茹本想再试试,但想起那味道,还是算了,一会儿问曹魏就好了。 叶仁看着曹魏。 曹魏看着叶仁。 “松开。” “再吃人要没了。” 叶仁叹了口气,站起身,也不再继续说什么,摆了摆手,他没了谈话的兴致。 一方面是被这三昧楼的奇葩夫妻给打击的。 另一方面,那午夜梦回都未曾见到的容颜,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需要缓缓。 “掌柜的……”刘岚担忧地看着仁爷。 “没事,让老人家缓缓。”曹魏摆了摆手。 “那这些个。” “赶紧丢了吧,还有你。”曹魏瞪了秦京茹一眼,揪住她的小脸,捏了捏:“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送啊!” “我以为是好吃的……”秦京茹委屈巴巴。 “好吃吗?” “可难吃了。” 刘岚;不是,你们俩把我当个人吧。 “曹师傅,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夫妻俩异口同声。 刘岚:合着就等着我这个外人走呢? 忽然间感觉有点儿累是怎么一回事? “哦,对了。”曹魏忽然间喊了一句:“你等等。” “怎么?” “有个事儿,你得安排一下。”曹魏正色道。 见曹魏神色严肃,她不由得也认真了起来。 “唔,让魏威一块儿来吧,这事儿,也得跟他说一说,去我办公室吧。” 曹魏的总办公室原本是不打算弄得太离谱的。 但娄晓娥说,这都是老板了,得有点派头,就让秘书给他弄了一套当下香江最实兴的模样,不少东西,都是直接从香江那边抄过来的。 曹魏别的不爱,就爱办公室里的茶桌。 魏威擦了擦额头的汗,跟刘岚进了办公室。 “老板,你喊我?” “老魏,都这么年了,不用这样,来来来,坐。” “嘿嘿。”魏威也不说别的,只是“嘿嘿”一声,就坐下了。 别的不说,就曹魏给的那工资,老老实实喊老板,不亏。 “最近呐,我收到了消息,有人想对咱们三昧楼动手。” “啊?!”x3 刘岚、秦京茹和魏威都惊了。 “不是,为什么啊?”秦京茹大声嚷嚷。 “咱们挣得太多了?”魏威小声试探道。 说实在的,一个企业员工工资多少,大概率是不可能保密的,特别是待遇好的,人活在这世上,总是有装x的需求的。在三昧楼,就连洗碗工的工资,都比普通企业的要高出一倍不止,至于往上的,像是傻柱,一个月连薪资带奖金,能拿将近500块钱。这个数,就多少有些离谱了。 被人盯上,不奇怪。 这也怪不得别的,主要是,现在市面上,游手好闲的家伙,太多了。 “嗯,回头,你们跟手底下的人说一声,都低调些。另外,魏威,你统计一下,咱们的员工,有哪一些是住一块儿的,排班的时候尽量把住一块儿的排一个班,这样子,上下班都一块儿走。” 第298章 要地 曹魏快速地把一些事情给安排了下去。 刘岚和魏威也立马下去干活去了。 这个统计,可也要费不少心思。 好在,前面的一批,大多数都是从轧钢厂出来的,住的地儿,要么是南锣鼓巷附近。要么,就干脆在南锣鼓巷那边租了个房子。 统计起来也不算太难。 看着秦京茹紧张兮兮的样子,曹魏不由得乐了:“你紧张什么呢?” “不是说有人盯上咱们三昧楼了嘛?你咋一点儿都不知道紧张哩?” “那是骗他们的。”曹魏摸了摸秦京茹的天灵盖,这媳妇,咋啥都信啊。 “啊?”秦京茹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呀?” “咱们三昧楼太引人注目了,被人盯上,也是迟早的事儿。现在先提前告诉他们,得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不然,他们就不会在意的。”曹魏觉得,也是时候把一些套路告诉秦京茹了。 娄晓娥倒是教过秦京茹,但那毕竟是理论,现在实践,不能整天傻乎乎的了。 “这样吗?”秦京茹若有所思。 “对,就是这样,我跟你说……” 曹魏在三昧楼并没有待多长时间。就出了门。 有些东西,确实是需要好好地去处理一番了。 景语,这两年真就没少掉头发。 当听到曹魏上门找他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说实在,这些年,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去找曹魏。接触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曹魏是个目光长远且心思缜密的家伙,大多数时候,他在干一件事之前,就把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以及这件事需要的条件,都给折腾得清清楚楚。只有跟曹魏合作过,他才明白,跟聪明人做事有多轻松。 神知道曹魏这条美食街,他景语一开始的时候,一天要接待多少个人,讲解多少遍,然后对方还是一脸茫然样子的时候,他真的有点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有些政策,掰开了,揉碎了,也有人是无法理解的。 有些时候,景语都在感慨,曹魏是如何从这纷杂的条件中找到那正确的路的。 总结出一条正确的道路,是很难的,特别对于当下的官员而言,很有感慨。 刚入门。 曹魏顺手就把一包茶叶放到了他桌子上。 他张开张嘴。 还未开口。 曹魏先说话了;“你这儿的茶我喝不惯,放点茶在你这儿,我下次喝,你可别给我喝光了,下次来就没了。” 景语:…… 景语感受来了自后世贿赂套路的小小震撼。 “不是,这话到了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呢?” 曹魏笑而不语,给景语的搪瓷杯上撒了点茶叶,又添了点水,泡开,北方喝茶没那么讲究,泡开,有个茶味就成。 这才哪儿到哪儿。都不用等到后世,85年之后,各种手段,就层出不穷了。提前预演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景语提起搪瓷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哦,也没什么大事,找你批块地。” “噗!咳咳咳咳……” 许是喝的急了,又许是曹魏的话太离谱了,他被呛到了一下,疯狂咳嗽了起来。 “你说什么?” “批块地。” “那又不归我管!” “知道啊,你帮我弄。” “……” “你上哪儿来的这么死乞白赖的脸皮,还我帮你弄,你咋不上天呢?!”景语怒了,一拍桌子,指了指天上。 曹魏看了看天上,又看了看他,淡定地说道:“三昧楼被人盯上了。” “嗯?!谁盯上你了?不可能啊,老爷子都说没问题了!谁那么想不开,而且,现在的目光都放在南边,谁在乎你一小酒楼。” 是,曹魏的酒楼是挺挣钱,可相比较国家大事而言,那就差得远了。这也是景语的思维定式,大多数人,身处于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在这个环境之中思考。例如景语,他在这个环境下,就会琢磨着是不是有哪些保守派的说三昧楼不好,是什么资本主义之类的。 他考虑的是这些个麻烦。 “不是那些个问题,你是知道的,我们三昧楼的工资不低。人也不少,被人盯上,那不是正常的事儿啊。” “哦,你说这个啊……”景语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蹙起了眉头:“你是说,有人盯上了你们三昧楼?” 有人盯上,那就是预谋性地团伙作案。 这可不是一般的蟊贼了。 现在四九城,不算太乱,但小乱依旧是不断的,没在这个年代生活的朋友可能不大理解,就目前这个状况下,没有监控,犯罪成本极低,动个手,并不是什么太离谱的事情。更何况,二代目去下面巡查的时候,还被人拿着菜刀收过路费呢。 贼太多,抓不完,是现阶段遇到的一个大问题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要解决就业的问题,有的贼做贼,不是因为他们想做贼,而是没了路子。 对此,景语也是关心,临时起意的小蟊贼也就罢了,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还在四九城,可不能放着不管。 “对。” “在哪儿。” “我不知道。” “那你哪儿来的消息。” “编的。” “编……”景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曹魏,脸色通红。 曹魏默默地把他的手按下:“我有家室,不用这么脸红。” “你这个无耻之徒!”景语到底还是个斯文人,被曹魏气得不成:“滚滚滚,没事就滚。” “不是,有事儿啊,不是跟你说了,要快地。” 景语:…… 累了,毁灭吧。 “你说吧,到底什么事儿,我忙着呢。” 见景语这样,曹魏也不继续逗他了。 “你看呐,咱们三昧楼,每个月员工工资就发出去数十万,这个数,是瞒不住的,迟早要被人盯上,现在虽然我让他们上下班都走一块儿回去。可耐不住万一啊。所以,我就琢磨着,自己起几栋楼,地儿我也不要大。我三昧楼,满打满算就那么一千来号人。我打算起几栋6层的楼,给他们住……” 第299章 学以致用 曹魏把自己的规划跟景语说了一遍。 在这个时代,在四九城,也不算是城郊,拿块地,难吗?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毕竟是首善之地,每一块地都有它的用处。 明眼人都知道,若是华国能继续发展下去,这地的价格会提高。 至于提高多少,什么时候提高,那是往后的事儿了。 曹魏的这事儿,景语做不了主。 等往上报,而且,还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儿。 你说这件事它好吧,好的地方在于,曹魏挣了钱了,也知道回馈社会,至少,他在为手底下的人考虑。 你说这件事它坏吧,也有坏的地方,曹魏拿地的心思是不是那么简单,这都不好说。 曹魏也不着急,把这事儿往上一报,自个儿乐呵呵回家等消息就是了。 这刚回到家,就听到秦京茹正跟秦淮茹说话呢。 “姐,你是不知道,真的,可可怕了。”秦京茹信誓旦旦,一脸认真。 “什么跟什么啊?”秦淮茹一脸茫然。 “就是今天,你知道吧?我遇着了一仙风道骨的老爷爷,那胡子长的,就跟仙人似的。”秦京茹双手上下比划着,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然后呢?”秦淮茹淡定了下来,看着秦京茹表演。 “然后我觉得老爷子人挺仙的,就请他吃了一顿饭,你还别说,我家的好多事,他都说中了,他还跟我说了,这人呐,要是一段时间没工作,就容易长胖,变丑,最后,变得没人要。哦,对了,老人家还特别跟我强调,特别不是正宫的那些女人,更要小心。” 秦京茹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姐,我一听,那可不得了,咱们可是姐妹啊!虽然不是亲的,可我怎么着,也算是姐姐,我不能让你被魏哥儿抛弃。这样,打明儿开始,你跟我去上班,我教你怎么干活。我跟你说,上班可好了,还有工资拿,这样,我一个月,给你二百块钱的!” 站在门外听的曹魏:…… 逐渐面无表情的秦淮茹:…… 曹魏捂脸,不是,刚跟你说了,不要尽说实话,可以适度夸张,好家伙,这一回家,就编起瞎话忽悠自家姐妹可还行。关键是还添油加醋的,秦京茹,你咋不上天呢? “秦京茹。” “啊?”说得正起劲儿的秦京茹被打断了,有些不开心,小脸严肃认真地说道:“秦淮茹,你要认真听,这可都是要命的……哎!!” 眼见秦淮茹的手伸了过来,秦京茹连忙一个后撤步,熟练且迅速地跑到大桌子旁,站了个对立,还冲着秦淮茹做鬼脸:“略略略!哼,这么多年了!我秦京茹也不是没有长进的!休想揪我耳朵!” “你过来!” “我不!姐,你这是倒反天罡,还敢欺负正宫,秦淮茹你反了天了!” “有本事你停下!” “我不!略略略!” 姐妹俩在屋子里玩起了秦王绕柱,跑得急了,秦京茹一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吓了自己一大跳。 曹魏有些无奈,连忙跑了出去,把她接住咯。 “魏哥儿!”秦京茹惊喜地喊了一声。 然后,她的肩膀被一只纤纤玉手搭上了,她猛地一个激灵。 要遭! 一回头,就看到了秦淮茹那张好看的脸,一双媚眼闪烁着寒光:“略略略?” “嘻嘻……姐。”秦京茹小脸挂上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好了好了,你别欺负她。”曹魏有些头疼,自家媳妇,皮得离谱。 “你就知道向着她。”秦淮茹不满地瞪了曹魏一眼,然后看向秦京茹:“说,怎么还学会撒谎了。” “魏哥儿教的!怎么了!”秦京茹叉腰,理直气壮,一感到自己有靠山了,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秦淮茹看向曹魏,目光逐渐危险。 “咳咳……这可不关我事儿啊。”曹魏干咳了两声:“今天……” 他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哦,对了,还没做饭呢吧,我去做饭。”说完,就溜达去厨房了。 秦淮茹狞笑一声,看向秦京茹。 秦京茹惊了。 “挺聪明的呀?还会举一反三了?” “嘻嘻,姐。” “别叫我姐,我没你这个姐!” “那……妹?” 好像也没毛病嚯? 夜晚,脸颊红红,耳朵红红的秦京茹,老实巴交地扒着饭,抬头,瞪曹魏一眼,低头扒饭,抬头,又瞪了曹魏一眼,又低头,扒饭。 这模样,差点没把曹魏看得乐出声。 不能笑,再笑,某只秦小猪那得老大气了,这不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好了好了,谁让你对着你姐用的,你姐多聪明啊,再说了,你那谎话,编的也忒离谱。”曹魏摸了摸她的天灵盖。 “哼!”秦小猪左哼哼。 “你要实在忙不过来,再招几个人嘛。” “哼!”秦小猪右哼哼。 “那不招人?” 秦京茹犹豫了:“可是……好贵啊……” 我就知道。 曹魏嘴角抽搐了两下。 80年代初期,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人才的缺失。 算账,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数据还要汇总,这么说吧,就秦京茹目前的工作量而言,整个财务室,至少得安排七个人,才勉强扛得住,这还不是后世什么报税啊、对公账啊之类的一系列清晰的财务流程,仅仅就是算账。可即便如此,能胜任的也不多。 一方面是十年的时间,培养人才的速度放下来了。 另一方面是,私企,实际上很难招到了,现在还没到80年代末,大下海时代,大多数毕业生,都是向往国企的。 甭管去哪儿,毕业就有编制,谁在乎私企啊。 所以,没法子之下,就算是现在的财务人员,也是外借的,跟景语借的。 往后是要还的。 而且,人员工资,还很贵,这也是为什么秦京茹想要忽悠秦淮茹去帮忙的原因之一。 “实在不行,咱们找三大爷去吧。” “三大爷能算账?”秦京茹愣了一下。 “不是,让他介绍介绍人。” “对哦!” 第300章 上门讨教 夜晚。 吃完饭,夫妻三人正在后院纳凉呢。 找人嘛,也不急在一时,大晚上地上门说事儿,那也不合适。 而且,三大爷到了晚上一般都比较早睡,按他的话来说,早点儿睡,省电。 “魏哥儿,开酒楼好麻烦呀。”秦京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空上的繁星点点。 一开始,她以为开个酒楼,就是曹魏做饭,她收钱。 结果酒楼开起来了,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凡是涉及到人的,哪一件不麻烦。”曹魏躺在躺椅上,这躺椅,白天那是老爷子的专属座位,晚上,就轮到他了。 “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吧。”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真哒?姐,你真好!”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秦京茹都说了,秦淮茹总归不能当没听到,该去帮忙还是要去帮忙的。 玩归玩,闹归闹,一家人,终究还是一家人。 正说着话呢,三大爷从月亮门那儿冒出来了。 眼尖的曹魏第一个看着。 “哟,三大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到后院来?咋?有事儿?” “有事有事。”三大爷乐呵呵地提溜了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放到了曹魏旁边的桌子上。 “嗯?”曹魏震惊了:“三大爷,您这是送我的?” “三大爷,您没事吧?!”秦京茹也震惊了。 “三大爷,您要是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就成,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秦淮茹神色复杂。 “不是。”三大爷人都麻了:“你们这是干嘛啊?” “您都送礼了,不是身体不好?”秦京茹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三大爷赶苍蝇似的:“谁身体不好了,我身体好着呢!” “那您?”曹魏瞥了一眼礼物。 “合着你们三寻老头子开心呢!” “那哪儿能啊,来来来,三大爷,坐,都邻里邻居的,你这还提礼物了,啥事儿啊?” 曹魏也好奇了,什么事儿,能让三大爷这么大动干戈。平日里,问三大爷一些事儿,老头可不收费。 “嗨,说起来惭愧,我这是替我儿子来谋一条出路,你是知道的,我那大儿子,在轧钢厂,日子不大好过。就琢磨着,在外面找点事儿做。大概是去年吧,我那大儿媳妇,就琢磨了一个主意,想着从纺织厂那边弄一些边角料,自己加工加工出来卖。效果倒也不错,但也就内样了。” 当下四九城的环境就是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出门挣点钱了,个体户逐渐多了起来,但大多数人,还是抱着摆摊丢人的想法,不愿意去折腾。 于莉不在乎那些,她想拾掇拾掇屋子,家里拿不出钱,三大爷倒是有,但是不愿意出,于是乎,于莉就自个儿想法子,挣点小钱。你还别说,真给她做起来了,现在的小摊,做得那叫一个风风火火,随着小摊的风风火火,于莉也开始关注起个体户的消息。 这一关注,自然而然地就关注到了三昧楼,还有美食街。 她四下打听了一番,知道了三昧楼的生意有多好,每天能挣多少钱,这么一算下来,自己的那个小摊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不,就把主意打到了美食街上,她也想开个饭馆挣钱。 “所以,您想来问问,能不能开饭馆。” “哎,对!”三大爷一拍大腿:“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我可帮不了您。”曹魏摆了摆手。 “不是,怎么帮不了啊。”三大爷人都傻了。 “那我跟您好好说道说道?” “你说。” “于莉摆摊,首先,她拿得到纺织厂剩下的布料,算不算她的优势?” “算。”尽管不知道曹魏要说些什么,三大爷还是赞同地点头,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 “她会制作各种各样的小饰品,算不算她的优势。” “也算。” “那她开饭馆有什么优势?” “额……” 简单的一个问题,直接就把三大爷给问闷了。 有什么优势? 事实上,敢开店,那就是一个不小的优势了。但话不能这么说。 三大爷也是人精,一下子就懂了。 “还得是你提醒了老头子啊,临了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老头子也没看透,被迷了眼,迷了眼呀。”三大爷摇了摇头。 “嗨,小事,对了,跟您打听个事儿,你知道这附近……”曹魏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三大爷略微皱了皱眉:“你还别说,真有一个,就在咱隔壁大院,你去了,也算是积了德了。” “哦?那我赶明儿去看看。” “成,老头子回去了……”三大爷摆了摆手。 回到家后。 一家子都等着三大爷的消息呢。 特别是阎解成和于莉。 事实上,于莉这个人,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她先是了解了一番,发现三昧楼的生意好,但是她没有选择下手,而是先了解了各种政策之后,才开始琢磨。 “爸,怎么样?”阎解成最先沉不住气。 “不怎么样。”三大爷摆了摆手。 阎解成连忙拿起搪瓷杯,递给了三大爷,搪瓷杯里面还有些许茶沫。 “我的?”三大爷吃一堑长一智,瞥了阎解成一眼。 “哪儿能啊,今个儿刚买的,喏,您瞧。”阎解成掏出今天刚买回来的高沫,放在桌子上,略带嘚瑟地说道:“您在家,愿意喝多少喝多少,就算是儿子孝敬您的。” “哼。” 三大爷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 于莉倒是不急,反正都问话回来了,一夜长得很呢,三大爷愿意摆摆架子就摆呗,多大点事儿,都这把年纪了,不哄着,还能咋地? “哎哟,爸,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能干。”三大爷简简单单两个字,立马让阎解成龇着个大牙乐。 一拍大腿:“我就说能干吧!我跟您说,那三昧楼……”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阎解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只因,戛然而止:“噶?” “也不能干。” “爸,您给说说呗。”于莉帮着添了一点儿水。 第301章 缺人 “你瞧瞧,你瞧瞧,你多和你媳妇学学。”三大爷恨铁不成钢。 “我媳妇不就是我,一样,一样,您快说吧。” “人就问我了一句话,咱们的优势是哪些。” “咱们的优势是哪些?”于莉若有所思。 “不是,爸,能干和不能干,就一句话,还优势?优势就是能挣钱呗?” “是啊,老头子,别整那些个弯弯绕的,到底能不能干呐?” “你们打算开饭馆?” “对啊。三昧楼一天您知道能挣多少钱不?”阎解成的表情夸张。 这话一出,三大爷和三大妈都好奇了。 “多少钱?”特别是三大妈。 “我说了,您可别说出去了。” “去!你怎么跟你爹似的,爱卖关子。” “一天,至少这个数!” “五千?乖乖,那不老少!” “什么五千啊,五万!” “啊?!”三大爷和三大妈都震惊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这是于莉一天天数出来的,这几天,我们啥事儿都没干,就蹲在外面看着,您是不知道,这三昧楼,从开门到关门,这客,就没停过。不然我们会打饭馆的主意?” “那你们手里有厨子吗?” “找呗,多大事儿。” “那万一厨子跑了呢。” “跑了就再找呗。” “如果再找的不合适呢?” “不是,爸,你怎么就不能盼着我们一点儿好啊?!”阎解成急了。 倒是于莉,琢磨了起来。 “是这个理儿。”于莉点了点头:“这开饭馆,就是要一口口味,现在大师傅不好找,找着了也不一定留得住。” “不是,媳妇儿,怎么你也……” “咱们再琢磨琢磨吧,曹师傅说得对,没个合适的法子,不好轻易开店,我打听过了,开个店,要不少钱,特别是在美食街……” 第二天。 秦淮茹提溜着秦京茹出门了。 “不是,姐,也不用那么早……” “谁说不用那么早的!从今个儿起,我说了算!” “可是……我才是正宫……”秦京茹弱弱地说道。 “在三昧楼不是!” “在三昧楼我是老板娘。” “那我就是老板娘娘!” 姐妹俩“有说有笑”地出了门。 曹魏也开始他的招人大计了。 昨个儿从三大爷那儿得到了消息,这不得去打探一番。 隔壁院都是熟人,曹魏只是跟看门的大爷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后院去了。 杨家,此时此刻,正哀愁一片呢。 原本,杨家在这胡同里,也算是个不错的人家,可谁知道,天不尽人意,前阵子,杨母出了事故,身体有了残疾,在家里休养,即便是休养好了,估摸着也没法继续工作了。看病的钱,是能报销一部分,可后续的汤药费,才是大头。 按照医生的说法,搞不好,得吃一辈子药,那药,还挺贵。 这就导致了,原本在上高中的杨丽,有了麻烦。 “爸,您再让我读一年,再读一年,我的成绩,铁定是能上大学的。”杨丽含着泪哀求:“只要一年,上了大学,就有补贴了爸,到时候,我把补贴都贴给家里,我听人说了,大学里能找着工作,我再打一份工。” 看着杨丽这模样,杨父也心焦得很。 家里人不多,就他们三口子,杨母需要人照顾,杨父又是家里唯一的支柱。 杨父掏出一根烟,点燃,想让心里的烦躁随着烟雾一块儿飘散,可无论怎么抽,那烦躁都驱散不走,现实就是现实,他沙哑着声音开口:“那你妈怎么办?” 这话一出,杨丽就安静了。 是啊,母亲怎么办? 家里又没人照顾。 别说什么请人照顾之类的话,他们也出不起这个钱。 “杨丽、杨军在吗?”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杨军愣了一下,喊了一声:“在哩。” 随后,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壮硕的帅气青年,杨军不认得:“您是?” “哦,我隔壁院的,曹魏。” “曹师傅啊!”杨军知道了,说起曹魏,知道的人真不少,就是没怎么见着:“你好,你这是?” “是这样,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说话。” “哦哦哦哦,瞧我这脑子,您进来吧。”杨军连忙让曹魏进来。 进到屋,屋子里倒是整理得井井有条,就是房间里的陈设少了些。 曹魏先是给杨军派了一根烟,然后开口:“杨师傅,我也就开门见山的,是这样子的,我三昧楼还差人手,我听闻您闺女不打算上学了,我就过来看看,愿不愿意去我那儿干。” 这话一问,杨军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您听谁说的?” “哦,您别介意,是这样。”曹魏解释了一番:“我那三昧楼,您应该听说过,在咱们四九城,也算是有些名号,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每天都有很多的账得算,出账入账之类的,很是繁杂,您也知道,现在,会算账,能算账的,忒少。我就拜托三大爷,也就是我们院的阎埠贵帮我找找,哪儿有成绩好的,愿意去我那儿干。” 听到曹魏的话,杨军这才放松了些。 毕竟,他家出事儿了,立马就上门要闺女,那也忒离谱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你们那儿一个月有多少钱。”杨军还没说话呢,杨丽先说话了。 “丽丽!”杨军瞪了她一眼。 “嗨,不碍事,是该先问清楚的。暂定一个月是八十,如果干了一个月没问题,转正之后,会提高些。” “八十?!”父女俩对视了一眼。 杨丽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 “你真是三昧楼的曹师傅?”杨军上下打量着曹魏。 “嗨,这还有假,不信的话,您去问问王主任就知道了。不瞒您说,我是真缺会算账的。”曹魏叹了口气:“我媳妇现在每天算账算得都快哭了。这样,您可以先考虑考虑,要是愿意的话,随时去三昧楼找我媳妇就成。您就说是我让杨丽过去的,不过可先说好,要是学不会,可能没法在三昧楼待着,我就不打扰您了……” 第302章 干活的一天 曹魏来得快,走得也快。 留下了房间内,沉默的父子俩。 最终,还是杨丽先开了口:“爸,80块钱,咱们可以不用过得那么苦兮兮的了。” “你刚不还想去读书呢吗?”杨军瞥了自家闺女一眼:“还有,咱俩都去上班了,你妈怎么办?” “可以请隔壁婶儿帮着照顾呀,咱们一个月给点钱。妈又不是动不了……” “咳咳……” 房间内,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咳嗽声。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连忙进了里屋。 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杨母看到父女俩过来了,冲他们招了招手。 杨丽拿起桌子上的搪瓷杯,给送了过去:“妈,喝水。” “哎。”杨母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这才开口对杨军说道:“孩儿她爹,闺女的学业可不能落下,我想过了,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在街道上接点散活,日子也能过。” “你闺女不上学了。”杨军开口说道。 “他爹,这可不行啊,咱们老杨家好不容易能出一大学生。”杨母急了。 “她自己不想去的。”杨军悠悠地说道。 “闺女,你咋想的啊?”杨母愣住了:“你不是一直都想上大学吗?你放心,妈只是少了一条腿,没多大关系的。” “妈,我没那么想上大学……”杨丽有些犹豫,还是说出来了:“我就是不想进厂子里。现在有一份工作能做,我觉得也成。” “什么工作?” “就是三昧楼,算账的。” “三昧楼?那个第一家大酒楼?他们家缺算账的?” “可缺了。”杨丽疯狂点头:“一个月还给80。” “你详细说说。”杨母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就是……”杨丽把事情略微说了一遍。 杨母看了自家闺女一眼:“这钱,八成没那么好难。你可要想好咯,你娘我现在少了一条腿,往后,大概率没法子继续干下去了。如果你真想继续读书,那就继续去读,厂子里赔了那些钱,也够把我身体养好了。这么些年,咱们家也有些存款。花点钱,让隔壁李婶儿帮着照顾一点儿,也没多大问题。” “若是你想要去上班,那娘可先告诉你,这三昧楼,会很累。” “娘,你咋知道?”杨丽呆呆地问道。 “我咋知道?这三昧楼,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客人,这得有多少账单?不都得靠人来算?你忍得住不跑吗?” “我……我行的!”杨丽给自己打气。 “那你明天就去看看吧,今天在家,好好修整一下,去了就好好干。” “好咧!”杨丽出去了。 “孩儿他娘,你……”杨军欲言又止,家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富裕,有多少钱,他还能不知道吗? “医生说了,吃药不吃药的,其实就看一个运气,我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差。我原本想着,妮儿要是想继续读书,我就拼拼运气,咱们家的钱不多。我这到了,也没给你们杨家留一个后,想招个上门的,得花不少钱。现如今这种状况,只有妮儿去读大学,才有更多的选择,可这孩子……” “孩儿他娘,咱们可不能放弃啊!” “谁说我放弃了。” “哎,妮儿这次去三昧楼,也不知道撑不撑的下来,要是撑不下去,我的那些药,就停了吧。” “那怎么成!” “你听我的!” 杨丽并没有第二天才去,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实在是闲不住,就琢磨着先去熟悉熟悉工作流程。 到了三昧楼,这是她第一次来,老早就听说这么个地方了,更早之前,他们一家子还策划着是不是过来吃上一顿呢。想不到今个儿,居然就来这儿上班来了。 刚进门,就得到了一句热情的“欢迎光临!” 语调有些怪,把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要挨打了。待听清楚是“欢迎光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同志,一个人吃饭吗?”有一名服务员热情洋溢地上前问道。 “哦,不……不是,今天早上,曹师傅让我过来找秦京茹同志,说是让我来这儿上班,秦京茹同志在吗?” “哦,你说老板娘啊,她在,你等会,我去喊人领你上去。” “好……” 杨丽算是那种比较外向的人,被这么热情地招待,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对于三昧楼的第一印象很好,至少,不是自己想象中那种国营饭馆。一边好奇地观察着饭馆,一边跟着人上了三楼。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杨丽就跟着人进去了。 里头的工作环境倒是不错,有着十几台办公桌,是一间大办公室,办公室上,堆了了许多的单据。 四五个人正忙碌地算着账呢。 “老板娘,这是老板带过来的会计。” “杨丽是吧?来来来,来得正好,魏哥儿说你明儿才能来,既然今天来了,就直接干活吧。” “啊?哦……”杨丽倒是不在意,反正都是要干活的。 “你来,我教你……” “好……” 算账这回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数学水准要跟上,还有就是一个心细,算账的大多数都是姑娘。略微教一下,杨丽就会了。 这一干,就是一下午。 直到杨丽的肚子咕咕喊了两声。 秦京茹才伸了个懒腰,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菜单,招呼众人:“哎,吃饭了吃饭了,过来点菜。” 点菜? 杨丽不明所以。 “哦,咱们这儿你想吃什么,就让厨师做什么,一般,咱们都是一人一个菜,分着吃,再配点主食,就能吃饱。喏,你也点一个吧。” “好……” 杨丽接过菜单,看了一眼,有些犹豫:“这上面的菜都能点吗?” 那菜单后面,都是有价格的。这就是秦京茹偷懒,直接拿了一份菜单过来。 “都能,随便。”秦京茹头都没抬:“继续看账,快点啊,一会儿厨房那边又要抱怨咱们点晚了。” “好了好了。这新来的同志,你要吃什么……” “来一份炒青菜就好了……” 第303章 准备建房子 “青菜啊,正好,这些天老吃肉,一会儿,咱们交换着吃,哎,今天是孙师傅不?他做的青菜可好吃。” “啊?今天是孙师傅啊,你不早说!” “没事,这新来的同志,哦,对了,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叫你新来的同志。” “杨丽,自我介绍一下。”秦京茹喊了一声。 “哦,哦,我叫杨丽,今年16……” 这年头,可没有童工这么一说,能干活,就是工人。 “杨丽啊,我叫何慧……” “我叫刘倩……” “老板娘,好了。”何慧把菜单递给了秦京茹。 秦京茹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打了过去:“喂,刘岚啊,来一份青菜、小炒肉、地三鲜……今天多了一个人,主食多一份啊,别忘了。嗯,好。那个何慧,趁着休息,你跟杨丽说一下,咱们这儿的制度,还有,你领着她下去领工服。” “得,这么点休息时间您也要啊。” “快去快去,我可累可累了。” “那好吧,杨丽同志,走吧。” “唔,好……” 何慧领着杨丽走在楼道里,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咱们每天的工作,基本上就这些,哦,还需要跟官府那边交接。这往后,应该会教你的,总的来说,就是这么算数。” “每天都要这么算?”杨丽有些惊悚。 “对,每天都要这么算。累吗?” “有点儿。”杨丽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累是累,但是工资是真高啊。”何慧叹了口气:“咱们这里,工资最低的都是80,每年都会上涨一部分,而且,每天都能包两餐吃的,吃的都还不错。你知道不?咱们吃的那些个菜,那都是大厨做的,每一道,真正要吃的时候,都的花老多钱了。我偷偷算过,咱们每天的用餐标准,至少得这个数。” 何慧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块钱?” “嗯,差不多。” “嘶……” 两块钱,就挺离谱的了,这年头,大多数菜的价格,都是用毛来计算的。 像是四九城比较出名的五道口,大多数菜都是一毛钱,纯肉菜贵一些也不会超过五毛。 “那得多好吃。” “一会儿啊,你吃了就知道了。”何慧笑了笑,随后说道:“咱们呢,每天早上,八点钟上班,正常五点钟就下班了。不过,若是你想吃一顿晚餐,就得六点钟回去,哦,这延迟的时间算一小时加班,有加钱的。按平时工资的一点五倍算。” “那肯定加啊。”杨丽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这么个意思。”何慧转了个弯,领着她到了后勤处。 敲了敲门,带着她进去。 “魏主任,来领衣服。” 魏威头也没抬地说道:“码数。” “你穿什么码数?” 杨丽抱了个码数。 “第二列,第三排,自己拿两套。那个架子,哦,对了,家住哪儿?” “南锣鼓巷xx号院。”杨丽傻乎乎地就报了。 “行,知道了,领了就出去吧。” 等出来了,杨丽才反应了过来:“魏主任为啥要问我住哪儿啊?” “哦,听曹总说,咱们三昧楼好像因为大家伙的工资都挺高,被人盯上了,就让咱们每天回家的时候,要一块儿回,咱们还好,六点钟就回去了,不算晚,他们后厨的,还有服务员,都得干到8.9点钟呢,那才晚。你住南锣鼓巷的话,跟我进,到时候,咱们一块儿走就成。不用担心。” “哦。那慧姐,我算是合格了吗?” “不合格就不会带你来领衣服了,咱们一般实习期都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也不为了别的,就是看你自己个撑不撑得住。撑得住的话,就可以转正了,到时候,会再签一份合同。转正之后,就能拿八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还有加班费,一般来说,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块钱吧。” “这么多。” “那可不,累人归累人,这钱,是真的多,我琢磨着攒一攒,换一套房子呢。” 这边琢磨着换房子的事儿。 那边,曹魏正在工商局正襟危坐呢。 他也是倒霉催的,今个儿就想上门,问一问景语,他要地的事儿,定下来没有,谁知道人刚到,就被领导捉了个正着。 领导看着他,他目视前方。 不敢动,不敢动…… “听说,你打算拿块地?” “对。” “打算干嘛用。” “建楼。” “建楼?我听说你打算给员工住?” “是这么打算,也不是这么打算。”曹魏向来是有啥说啥。 “哦?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领导。我们三昧楼的工资,有点高。”曹魏略微谦虚地说道。 “那就不是有点儿高,是相当高了。”领导补了一句。 其实,这才是他真正头疼的问题所在。 这么说吧,从55年开始,体制内的这些人,工资就一直没有再涨过,三十年,没涨薪,是个什么概念。懂得都懂。 本来吧,这个问题,在现有的价格体系下,倒也还勉强,可随着开放的深入,南方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闹情绪的。好家伙,别人一出门,那一顿饭,就顶自己一年的工资,这谁受得住,又谁能守得住。恰巧,遇到了曹魏的这个事儿,他就想看看,曹魏是否能给他提供一点儿思路。 可惜的是,曹魏没法子给他提供思路。 所谓的体制内的问题,更多的是全国经济的问题,没钱,怎么发工资? 85年还有个通货膨胀等着呢,接下来的全国性问题,那是一个接着一个。 还有得折腾呢。 “是这么个意思。所以,我怕我们的人被人盯上。就琢磨着,干脆,建些房子。” “这些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领导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建房子,那不是不需要成本的,曹魏会免费送给工人住?那未免太离谱了。 跟曹魏打交道,领导可是清楚得很,这小子,最喜欢的就是说一句留三句,至于留的这三句是什么,全靠个人的领悟。 第304章 不好糊弄 “给员工住,这样,也方便管理。我还想跟您这儿借点人呢,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没地儿去的,能不能调一些给我。我也想组个保卫科。” “这个问题稍后再说,咱们先说说房子的事儿。”领导似笑非笑地说道。 曹魏:…… 得,糊弄不过去,而且,这个保护费,似乎并没有很好的效果。 “房子我打算以出售或者出租的方式供给我们内部的员工。” “出售如何,出租又如何?” “出租的话,会设立一个比较低廉的价格。”曹魏解释道。 这其实跟现阶段国企的状态差不大多。 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单位分配住房,实际上,这个房的归属权并不属于个人,而是属于单位的,只不过,后来国企改制,人家老员工,在房子里住了那么些年,总不能把人家赶走,那就过于离谱了,而且,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真的会发生暴动,所以,扯来扯去之下,到了最后,定调,归属于个人了。 话回正题,正常的国企,像是轧钢厂,一般会自己建些筒子楼,实在住不下了,会跟街道办合作,街道办手里的房屋,出租的或者其他的,有空置的,也会出租给轧钢厂。这样子,就能安置下来。所以,曹魏说的这种方式,并不奇怪。 领导真正好奇的是出售。 “那么出售呢?” 81年这么个时间点,还没有房地产这么一回事,倒是有人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卖了些。 这些,其实上头都知道,只不过没人计较罢了。 说是不允许房屋买卖,但人家要去别的城市,或者投奔孩子,总不能房子空着被人占了吧。这也不合适,于是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要说真正开发楼盘来售卖的,还真就没有。 不是因为资本家看不到房地产这个蛋糕。 而是国内的环境不允许,卖房?你咋卖?税咋交?卖多少钱?这都是问题。 “我们会提供一笔资金,作为员工的购房款。”曹魏说道:“我们的投资人也通过了这个议案,她觉得,给员工提供一个舒适的环境还是很有必要的。” “详细说说购房款。” 曹魏:…… 大佬就是大佬嘿。 “我们会在员工的月薪里,分出一部分,作为购房款。” “那跟她们自己买有什么区别?”景语忍不住插嘴。 “不一样的。打个比方,这个月,某员工的工资是100块钱,她抽出十块钱作为购房资金,我们饭馆会补上20块钱。每个月都出十块钱的话,干个三四年,大概就能买一套房子了。” “那如果她干到一半,不愿意继续干了呢?”景语抓重点的能力也不差。 “那这期间,住房产生的租金,会跟她算好。至于有剩下的,会退还,不会扣押这个钱的。”曹魏耸了耸肩,他在意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卖房,租房。说真的,那玩意,真的算是员工福利。 “你打算拿多大的地?” “嗨,也不用太大,可以让我建个花园式小区就成。”曹魏大手一挥,大义凛然。 “什么叫花园式小区?” “就是带着花园的小区。” 领导、景语:??? 花园式小区的设想被领导驳回了,倒是的确给他批了一块地,建楼,地不算大,也不算小,如果建筒子楼,能排下挺多栋。但曹魏并不着急,这事儿,得等娄晓娥回来,再开干。现阶段,国内的建筑系,还差点意思。自己也需要时间去找人。 慢慢折腾吧。 等曹魏离开了之后。 领导拍了拍景语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啊,好好努力。” “是!” 曹魏并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一类人,这世间,有很多老实人,也有很多聪明人,当政策放开之时,这群人有多会钻空子,只有他们才清楚,斗智斗勇,是一个劳心劳力的过程。累归累,但很有意思。 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四合院。 这刚到家,就发现娄晓娥正在客厅坐着呢。 “哟,那边处理完了?正想你呢,你就来了。” “怎么着?又遇着啥事了?”娄晓娥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跟我一块儿去香江,你女儿儿子都在那边,就是不愿意出去。” “不去不去,去哪儿有在四九城自在。再说了,那边不有你呢吗?”曹魏顺手就把茶盘给摆上了,这么多年了,爱好就是喝点茶水。 “喏,给你带的。”娄晓娥从袋子里拿出一块茶饼。 “哟,大红袍?” “嗯,有些年头了,你尝尝。” “嗨,我也尝不出好坏。” “那你还整天喝茶。” “喝那个苦味,再有那个回甘,好的坏的,都那样。费心啦。”曹魏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再把茶饼处理好。 “口是心非。”娄晓娥皱了皱鼻子。 “香江那边怎么样了。” “把产业处理了一些,就留下了一些好打理的,一些铺面还有几栋楼,往后收租倒也不用那么麻烦。”娄晓娥掰着手指头数:“这也算是最快的处理方式了,也就是不知道,这房地产,还能不能涨上来。” “说起房地产,我刚好要了一块地。” “地还用要?”娄晓娥皱了皱眉;“现在南方那边都在送。特别是蛇口那边,听说要成立一个合作机构。想要多少给多少,可夸张了。” “毕竟是四九城。”曹魏给她送了一杯茶水。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现在拿一块地,至少要二十年后,才能看得见回报,这周期,太长了些。我那边是无可奈何,你这边,步子倒是可以迈大些。” 自从三昧楼开了之后,娄晓娥就略微转变了观念,在大陆的投资,还是有些意思的。 但这个意思,不多。 相比起香江那边,差得远了。但谁让这货不愿意去香江发展呢,娄晓娥知道,以他的手艺,去香江,必然会有一席之地。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皮痒痒了,这么瞪我?” “哼!” 第305章 吃货 “回来啦?” 杨军看到杨丽回来了,这会儿,饭菜已然上了桌,这饭,还是杨军做的。 “爸,我吃过了。” “再吃点?” “不,吃撑了。” “你下午跑哪儿去了?” “啊?你不知道?” 杨军:…… 杨母瞪了杨丽一眼:“你差不多得了,一下午不着家,谁知道你去哪儿了?!” “我去三昧楼上班去啦。喏。”杨丽提起了手中的袋子:“工装都带回来了。” “拿来我瞧瞧。” 杨丽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杨军和杨母立马就上手看了又看。 “这针线,这手艺,真不错。”杨母从专业的角度赞扬了一声。 “而且,料子也挺好。”杨军从价格的角度也赞扬了一声。 “这不算钱吧?” “不算,仓库好多呢。京茹姐还说了,穿坏了随时换。可霸气了!” 布匹,向来都是硬通货,能说出穿坏了直接换的豪言,那可不霸气吗? “这个体户,待遇这么好的吗?”杨军有些震惊了。 “不止呢。”杨丽小脸一扬:“我问了,转正之后,一个月80。” “这不早就知道的吗?” “不是,还有,您听我说完,正儿八经地上班,早上8点,到下午五点,如果愿意加班一个小时,公司还会提供一顿晚餐。而且,这一个小时,就算是加班,给加班费。每个月的加班费打底有十五块钱。也就是说,一个月,满打满算,我能拿95。而且,包两餐。” “嘶……”房屋内,两个中年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至于那加班的一个小时,在他们看来,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就是有一点儿不好。” 杨军立马紧张了起来:“怎么?” “菜不能带回来。”杨丽有些遗憾。 “你这丫头!”杨母拿手指点了点她:“怎么那么贪心呢,就这价,你还想带菜,美得你!而且,人家这么做也没错,要是个个都带菜回去,这饭馆,还开不开了。” “我就说说。”杨丽讪讪地说道:“您是不知道,那菜,做得可好吃。” “不好吃敢开那么大?” “那闺女,咱们就定了,在那儿干了?”杨军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就在三昧楼干了,累是累了点儿,但环境是真的好,福利也好。我估摸着,就算我去上大学了,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着这么好的工作呢。” “成。”杨军轻呼了一口气:“那你爹可算松快点儿了。” “嘻嘻,您瞧好吧,往后,就是我孝顺您二老了!” 四合院,中院。 傻柱这会儿正在家里跟齐素对账呢。 “当家的,老大年纪也大了,咱们该给他买一辆自行车了,省得他每天都羡慕得很,而且,他现在每个月的工资也不少了。咱们琢磨琢磨,他那份钱,就让他自己留着吧。”齐素一边看着账本,一边跟傻柱说道。 “不着急吧,我想多存点钱,给老二弄套四合院。” “当家的。”齐素放下手中的笔:“你可别太偏心了,现在一套四合院,可差不多要把咱们家底给掏空咯。而且,还得置办家具,老二将来即便是成家了,住一套四合院,也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老二是读书的,这儿聪明。”傻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这儿聪明,就得多下几个仔,把这好的流传下去……” 齐素:…… 看齐素不说话,傻柱来劲儿:“对吧对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当家的!”齐素一拍桌子。 傻柱吓了一个哆嗦,发现自家媳妇生气,立马舔着个脸:“嘿嘿,干嘛啊,媳妇,干嘛生这个气。” “哪儿你这么办事儿,咋,你大儿子就没人疼了?还有,老二就得去当种马,拼命生孩子了?!”齐素是真的被傻柱的想法气得不轻。 “这……这不挺好的嘛?” “好好好!挺好的,今晚你别回屋睡了!” “哎,不是……哎,媳妇,你别推我。” 外屋,傻柱被赶了出来,看到两个儿子这会儿正在客厅呢,两个儿子看了傻柱一眼,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何晓老老实实地继续回厨房练习去了,何晨则是继续掏出书本看了起来。 傻柱站在屋中央,有些尴尬。 略微琢磨了一会儿,得,还是出去找大爷们聊天去吧。 贾家。 小当和槐花都毕业了。 她们并没有像是曹家娃娃一样,继续出国深造。 小当野心勃勃地入了工业部,一开始,她本来想去轧钢厂的,后来,有个机会,工业部缺年轻,有专业素养的干部。小当看好这个机会,直接就报了名。运气不错,被录用了,现在,怎么着,也能被称之为“干部”了。 而槐花就没小当的那些个野心了。 她毕业了,然后被分配到高中去教书去了。 本来她是想去教小学的,后来被自己的导师忽悠了一顿,告诉她,她不适合教小学生,主要是这个年代,大学生太少了。一般教小学的,大多都是初中毕业,或者中专毕业。甚至,在某些偏远些的,小学毕业也能教小学的。一大学生去教小学,会被人骂的。 最终的结果,就是还是被分配到了四九城的一所高中教书。 距离四合院也不算太远,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路程罢了。 单位分配的房也不去住了,每天乐颠乐颠地跑回家。 这不,这会儿,槐花正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呢。 这都把旁边的贾老太太给逗乐了。 “你别逗她了,快去拿吃的吧,瞧给孩子馋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心嫁不出去!”秦淮茹点了点槐花的额头。 “嘿嘿。”槐花不搭茬,能吃就成,还能少一块肉还是咋地:“我才不要嫁出去,嫁出去上哪儿吃好吃哒?姐又不回来啊?” “出差去咯。这三天两头的,闲都闲不下来。”贾张氏感慨了一声:“还是槐花好,想着家。” “她想什么家啊,恨不得住曹魏那儿去。”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出门拿吃的去了。 “还说我呢,你自己个不也住那边去了。”槐花嘟囔了一句。 第306章 年 这日子,就在匆匆忙忙之间过着。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转眼间就到了84年下半年。 要说这几年华国发生的事儿,那是一件比一件精彩。 但真正跟曹魏有关系的,其实就一件。 人行成立之后,为了解决银行之间吃大锅饭的问题,领导就打算从85年开始,实行新的统一划拨资金的信贷管理办法。10月份,就召开了全国的会议,新办法归新办法,你总得有一个基础吧?82年放出去4个亿,83年放出去6个亿。以后这个基础是按4亿算呢?还是按6亿算? 上头就问了,那今年放了多少? 银行这边说放了五亿。 那么一琢磨,一拍大腿,那得,就按今年的基础放吧。 这本来倒也没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泄露了。 于是乎…… “哥哥耶,你就行行好,帮帮忙,你这么大个酒楼,贷点吧……”某行的老杜,挺着个大肚子,可怜兮兮地在曹魏的办公室赖着不走。这话还没说完。 对手行的行长就来了。 “好家伙,老杜你!说好三昧楼归我的呢?” “说好?什么时候说好的!你别放屁啊!” “两位,两位,别上火,别上火,来来来,喝茶喝茶。” 这二位,可不是什么小地方的银行行长,那是总行的大佬。这要放在后世,可没那么容易见得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你们呐,也别上火,说起来,我不怎么缺钱……” 曹魏话还没说完。 老杜就急了:“老曹,你可不能这样,咱们这些年,配合得这么好,现在走马路上,乞丐都要给塞两百块,你可不能一点儿都不给哥哥我支持啊。” “支持支持,这不是没说完呢吗?”曹魏安抚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资金状况,你也知道,账上,趴着一些钱。前几年呢,搞了一块地,也建了些楼……” “不是,老曹,你又要弄房子?你那房子,不是还没弄好吗?” “是还没弄好,我想说的,不是房子,我想弄个农场,你知道的,我这里,每天菜的消耗,还挺大。” “啪!” 老杜和老李一拍大腿,异口同声地说道:“农场好!农场好啊!” “现在呢,就有一个问题,我没地。” “我们解决啊!” “那,就这么定了?您二位,帮我解决地,我去您二位那贷款。一些设备,我打算在外面买。详细的,等您二位把地定下来了,就可以。我就一条啊,运输上,得方便,别到时候,您二位给我找一荒郊野岭,我菜种了,鸡喂了,猪也养了,结果好嘛,带不出来。” “那不能,老曹,咱们多少年朋友了,不至于,不至于。” “那成,就这么定了啊。” “成,你们抓把紧,不然,再有别人找我,就麻烦咯。至于多少额度,你们看着来。” “得咧!” 老杜和老李刚走。 秦京茹就进来了,满头都是汗啊,一进来,就一顿“吨吨吨”,然后开始抱怨:“最近的人都疯啦?酒席不要命似的定,傻柱都忙傻了。” “哎。”曹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水:“最近,路上的乞丐都要给塞二百块钱,能不疯嘛,有钱,那不就得吃顿好的嘛?” “好家伙,贷款吃饭?”秦京茹也知道,最近银行跟疯了似的。 “不单单是这样呢。” 从85年开始,国企也有些改变,也就是实行企业工资与效益挂钩,以什么为基数呢? 没错,还是以84年为基数。打个比方,84年你发出去的工资是1000万,那到了85年,你最多只能发1100万。于是乎,发工资,发奖金,实习生向老员工看齐,老员工向总经理看齐。 这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家伙手里都有钱了。 有钱了干嘛? 那肯定是消费啊。 消费的目的地在哪儿?衣食住行,三昧楼,可以说排在四九城的食的第一位,论出名程度,没有哪一个比三昧楼还出名的。那些老牌子都不成。对这,四九城的餐饮界保持了沉默,没法子,三昧楼有个大变态,他们玩儿不过啊。甚至,有不少的厨师,都打算跳槽来三昧楼了。 别看外面工资高是高,三昧楼也不低啊。 向来都是按外面标准的两倍。 “累吧,且累着吧,今年这消费热潮,估摸着得持续到年底呢。” “呼。”秦京茹轻呼出一口气:“那可真累人。” “你还累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多少活都丢给你姐了。”曹魏捏了捏她的脸颊。 刚想亲一口呢,门就被推开了。 “好哇,我累死累活的,你们在这吃嘴子?!”娄晓娥叉着腰,上手,揉起了秦京茹的脸。 秦京茹:??? “不是,他亲我的!你揉我干嘛!” “你的脸比较嫩,揉起来舒服。”娄晓娥理直气壮。 “我跟你说,你这是劣习!得改的。” “我不,你管我!” 曹魏:??? 不是,娄晓娥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角色对调了? “对了,你真想弄个农场?”娄晓娥转头看向曹魏。 “弄呗,左右棒梗也有经验,这小子,也该给他加加担子了。老白整天想着白嫖,没点资金玩不动,现在上头在严格把控资金。就目前的局势,不大可能在这方面下大功夫投资。咱们能弄就先弄了,别落后了才行。肉烂在锅里合适些。而且,你在蛇口那边那个场子,应该也培养了不少人才吧?” “我就知道你盯上了咱们的农场。”娄晓娥撇了撇嘴。 弄一个农场,没那么容易。 跟白教授那边确认了合作,真正实行,到了83年年底才算是落地。 也就是今年,才开始缓慢运行起来。钱倒是能挣,但总体来说,还没有回本,这种抽调人才的法子,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嗨,能者多劳,能者多劳,都是自家人,不要那么计较。” “对呀对呀,不要那么计较。”秦京茹在一旁点头,随后,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把头一偏。 第307章 信心满满的曹乐瑶 “哼哼,还想揉我,想都别想。”秦京茹冷笑。 然后,她就被曹魏固定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曹魏。 娄晓娥发出了“桀桀桀桀桀”的怪笑声。 “唔……唔唔……” 秦小猪生气.jpg 秦小猪哄不好.jpg 秦淮茹推门而入,就看到气鼓鼓的秦京茹。 “怎么了这是?” “他欺负人!”秦京茹告状.jpg “不是,平日里你总说不让我欺负她,好嘛,你自己上手了?看把孩子委屈的。” “就是就是!不对!什么孩子!我是正宫!” “有只正宫偷偷跑出来偷懒,我说什么呢!来一杯茶。”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好咧。” “房子的事儿,你弄得怎么样了。大家都在问呢。你那个什么住房公积金,有好多私底下抱怨的呢。你再不弄好,人家要不干了。谁家好人房子一建建三年的呀?” “哦,你说起这个事儿,我差点忘了,这周四吧,你通知一下,让大家伙都来开会。” “周四?” “对。” “好。”秦淮茹点了点头,然后拉起秦京茹,就往外走。 “哎哎哎,姐,我还没生完气呢!” “回家再生,你骑他身上生都行。” “那不便宜他了。” “去!” 秦淮茹的通知刚下。 三昧楼就炸锅了。 三昧楼跟大多数饭馆不一样,是一有严格要求的酒楼,这并不是曹魏自己说的,而是报纸上报道的。三昧楼出名就出名在,它经常能出现在报纸上。不是曹魏自己花钱的,而是一些文人墨客,路过的时候,吃上那么一顿,发出的感慨。 这个超越时代概念的酒楼,总是令人感到惊奇的。 而三昧楼,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周四不营业,按照曹魏的话来说,那就是活是干不完的,生意,也是做不完的,总归得有一天休息休息,放松放松。正常来讲,哪怕是开会,也大多数是放在了下班后。让值班的组长、班长通知一下。 只有大事件,才会让大家伙周四来三昧楼开会。 三昧楼开业的这三年里,也就开了那么几次大会。 “哎,听说了吗?周四开大会?” “大会?真的假的?房子有着落了?” “应该是了,前些日子那个谁不是路过看了吗?听说已经装修好了。” “还有装修?” “那可不,我就说吧,曹总看不上咱们那么点钱。一套房子而已,那地,都是咱们自个儿拿的。” 这年头,其实大多数工人都有一种自豪感,这种自豪感是对于自己所在单位的。都希望三昧楼好,焦急也仅仅是焦急罢了,不会真的有什么不满的行动。 “啧,好希望周四快点来啊。” “去,你每周都是这么说的。” “这周不一样,这周更希望早点到。” “爸,我也想自己出去闯一闯~”办公室内,曹乐瑶抱着曹魏的手撒娇。 她跟曹修诚不一样,在香江待了三年之后,就不愿意继续深入下去了,她想回大陆,她想家了,也想家里的长辈了。曹修诚其实也想,只不过被杨老爷子凶了回去,前些年,有不少不好的声音,杨老爷子说中医怎么着,也得有个代表,知己知彼。 于是乎,他就跑去大洋彼岸的国家去了。 曹念倒是还在香江上着学,是一名光荣的大学生。 “闯呗,我又不拦着你。” “那爸,你是不是赞助点儿。”曹乐瑶捻了捻手指头,笑嘻嘻地说道。 “自己贷款去。” “啊?不是,怎么还自己贷款了?咱们家辣么多钱?都用完了?” “那找你妈贷款也行。” 曹乐瑶翻了个白眼,走了。 “哎,去哪儿?” “找妈去,不行我就去找娥姐!” “等等,回来。” “怎么哩?” “你打算干嘛去?” “嘿,我也打算开个饭馆!就做粤菜!” “那别折腾了。” “凭什么呀?!” “你打上了咱们三昧楼师傅的主意吧?告诉你,不大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们跟我走,我还给他们股份呢!爸,我可不跟你似的,那么小气吧啦。” “啧,年轻。”曹魏抿了一口茶水:“要不,你去问问看,或者,周四过来看看我要说什么?” “你要干嘛?!” “看看就知道了,你还怕这么点时间?” “看就看,怕你啊!” 曹乐瑶转身就走,犹豫了一下,又跑到了娄晓娥的房间。 “娥姐娥姐,你知道我爹要干嘛不?” 娄晓娥这会儿正看文件呢,就看到曹乐瑶“哒哒哒”地跑了进来,要说娄晓娥和秦京茹这两女儿也是有意思。娄晓娥养的女儿像是小号的秦京茹,秦京茹养的女儿像是小号的娄晓娥。就很神奇。 “怎么了?” “我也想开酒楼,还想挖孙师傅。” 娄晓娥:…… “你可真孝顺。” “那可不!”曹乐瑶一挺胸脯,得意洋洋:“我爸现在的模式是不行的,怎么能不给大师傅股份呢?我给股份,他们肯定会跟着我哒。” 娄晓娥笑着摇了摇头:“真要那么简单就好咯。三昧楼早没哩。” “啊?这里头还有我不知道的?”曹乐瑶这些年去了香江,开拓了眼界,下意识就觉得三昧楼的体系太过于落后。 而实际上,她忽略了一个点,那就是因地制宜。 娄晓娥至今回想起曹魏的那份计划书,依旧感觉到惊艳无比。那份计划书,没什么创新,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套路,有的只有两个字——合适。 只有真正做过生意的,才明白,“合适”这两个字究竟有多难。 开店、选址、供货、销售每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容易把自己玩儿没。 可曹魏的那份计划书,仿佛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你不知道的太多了。”娄晓娥摇了摇头,点了点曹乐瑶:“你啊你,别以为出去看了几年世界,就觉得你爸落后了,你爸那份东西,哪怕是你孙姨,当年看了,都觉得惊艳无比,过了这么多年了,她每次到四九城来,都会跟你爸请教一番。你才哪儿到哪儿啊。” 第308章 谈话 “真的假的。”曹乐瑶震惊了。 自家那个花心的老爹,这么厉害? “那肯定是真的啦。”娄晓娥点了点椅子,示意她坐下。 等曹乐瑶坐下之后,娄晓娥拿了一瓶饮料给她。 “要做生意,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做生意,不就是做买卖嘛?”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买卖,买和卖,两个字很简单。但具体到事情上,就会变得很复杂。我先说结论,你若是出去开个饭馆,只要你找的师傅,做的饭有点意思,那就肯定能挣钱。” “为什么?” 这是曹乐瑶无法理解的。 “不明白我为什么下这个判断?” “嗯,难道我的努力就不值钱哩?” “你知道你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时势造英雄。” “商业上的成功跟环境有着很大的关系,你想开店,成功与否,跟当下的环境也有关系。现如今银行那边拼了命地想要往外送钱,国企也是一样的,大家手里都有钱,就会想要消费。无非你开什么店铺,只要你有货源,哪怕你只是卖菜,大概率也黄不了。” “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千万不要把商业的成功归咎于个人的身上。很多人搞不清楚这个事情,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当下的环境,或许他能挣钱,但但凡环境发生了一点儿改变,就很容易倒下。” “娥姐,听您这么说,怎么感觉好像有我没我都差不多似的,一点儿成就感都没。” “成就感?”娄晓娥乐了:“你要的成就感是什么?自己创业成功,亦或者其他,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创业成功的概率很大。无论你要做什么。如果你是开饭馆的话,几率就更大了。但若是你想要超越你父亲。”说到这儿,娄晓娥顿了一下;“我想,大概没什么可能。” “娥姐,哪儿有你这么打击人的?” “这可不是我打击你。”娄晓娥耸了耸肩:“让我来告诉你,他这些年究竟干了什么吧。” “三昧楼的开启,并不是偶然,普通人的,想要创业,大概率就是想要挣钱,他能看到的,是当下的市场,就好比,这个区域,有一家饭馆的生意很好。那别人眼红了,估摸着也会开一家。慢慢地,这条街上就会有很多的饭馆。这是商业的最初级模样。” “这不抄袭吗?” “大同小异罢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抄我,就是我抄你,你也别太迷信外国所谓的专利法案。那不过是利益集团之间的碰撞罢了,真触碰到核心利益了,他们还会掏出别的手段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这跟我要跟你说的没多大关系。继续说回三昧楼的话题。” “刚才我跟你说的,是第一种。” “第二种,就是有先见性地,打个比方,你觉得某个地方缺个卖衣服的铺子,你第一个拿下这么一个铺子,开起来,并且,在经营地过程中,能稳得住,这就算是有先见性的商人,也算是第二等的商人。” “而第一等的,大多数就是定规矩的。别人都在说,你把弄个三昧楼,是运气好,第一个,上了报纸。但实际上,当年第一个去申请,你爸心里有多忧虑,你知道吗?” “有什么好忧虑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的政治敏感性太差的。”娄晓娥摇了摇头:“当年要发展经济,但发展经济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主抓这里的日子。”娄晓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开一间属于个人的饭馆,当年冒多大的风险你知道吗?” “哎呀,我知道了,抓住机会嘛。” “你啊,就不耐烦吧。你以为抓住机会就完了?你还听不听?” “听听听,抓住机会之后呢?” “把握机会呗,你去三昧楼看看,后厨、前台、服务员,再去其他饭馆看看,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这……”这一下子,就给曹乐瑶问住了。 “傻眼了吧?是不是觉得三昧楼的一切,仿佛都那么地顺滑?而其他餐馆,但凡人多一点儿,都手忙脚乱的。特别是最近的日子,特别多在餐馆里吵架的吧?” “您别说,还真是……” 客人一多,大多数餐馆手忙脚乱的,这一乱,一生气,就容易出事。而且,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这年头,忙碌起来了,就会忘记卫生这么一回事。80年代初开始,这批做餐饮的,只有少数一部分是注重卫生的,大多数后厨连看都没法看。 主打一手脏乱差,而三昧楼,从来就没这些个毛病。 “这才能看到你爸在细节处的把控。” “建立三昧楼是眼光,稳住三昧楼是手段,往后,随着时间的发展,你爸,又要更新制度咯。” “什么制度啊?” “这周四,你不就知道了。” “哎呀,娥姐,你就说嘛。” “我不说,你啊,要学的还很多呢!” “那爸咋不告诉我。”曹乐瑶撇了撇嘴:“他还很支持我出去创业呢。” “他就在等你出去,然后损你一顿呢。” “可您不是说我肯定能成功吗?”曹乐瑶瞪大眼睛。 娄晓娥乐了:“他要收拾你,可太容易了,你说你要弄饭馆,你知道,现在整个四九城,有头有脸的厨子,谁的威信最大吗?” “谁?不会是我爸吧?他才几岁?” “对,就是你爸,因为你爸的手艺最好。” “真的假的。” “真的,这骗你干嘛?”娄晓娥掰着手指头数:“厨师的事情,就算他不给你使绊子,你采购的菜,他使使手段,你也够呛。” 曹乐瑶:…… “现在外头开饭馆的那么多,都缺菜呢,你自己找估摸着不好找。你爸的渠道你大概会用,用了他的渠道,那他要找你麻烦,顺手的事儿。” “那我自己买呢?” “自己买,那你的事儿可就多咯。这品控,就够你折腾的了……” 第309章 新的规矩 夜晚。 曹乐瑶幽怨地看着曹魏。 “干嘛?”曹魏被盯得莫名其妙。 “娥姐说,你就打算等我创业,然后击垮我。” “不是,娄晓娥,你别血口喷人啊。”曹魏不干了:“我这还没实行呢。” “不是,爸!你真想挤垮我啊!” “那没有。” “我就说。” “那你打算怎么做。”娄晓娥似笑非笑地看着曹魏。 秦京茹和秦淮茹也好奇了。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好人!”曹魏理直气壮。 “你说实话。”秦淮茹看出了曹魏隐藏在表皮下的黑色心脏:“你打算怎么欺负自己闺女。” 曹乐瑶整个人都麻了,好家伙,自家老爹真打算给自己挖坑呐? “嘿嘿……” “爸!!” “没有,我绝对不是那种下死手的。”曹魏耸了耸肩:“有那么一种可能,就是偶尔需要你自己去采购,买菜。” 曹乐瑶今天可是听娄晓娥知道了后勤保障的重要性的。 要知道,曹魏挖人的序列里面,魏威,那是占了一个很重的比例,这个后勤保障,到了今年,魏威给他开的是600块钱每个月,而且,房子他包了。真以为曹魏说说话,就能把后勤给解决了,大多数时候,魏威都在那些个供货商那里周旋得头皮发麻。 这600块钱是工资,实际上,应酬下来每年至少要找三昧楼报销不少。 这里头的道道,一般人可玩儿不转。 “爸,你怎么这样!” “傻闺女。”秦京茹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天灵盖:“以我对你爸的了解,他肯定不单单想这样。” “那还能怎样?!” “你开饭馆,那肯定不是为挣钱,而是为了超越,结果,你开着开着,就会发现,你怎么开,都没法超越你爸。最厉害的找麻烦,肯定是杀人诛心啊。” 看着平日里傻乎乎的妈说出这句话,曹乐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了。 “干嘛这么看我。”秦京茹左哼哼:“我也是读过书的,而且,当年我读的书,可不比你少。” “好了好了,你要真想知道,去跟着你魏叔干一段日子,再跟你娘干一段日子,最后,跟你娥姐干一段日子。你就知道,开饭馆是怎么一回事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别一上来就咋咋呼呼的。我跟你说,你这样子的,我忽悠一百遍都不带重样的。” “爸,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差!” “有没有的,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就看,怕你啊!” ———— 周四。 三昧楼熙熙攘攘地聚满了人。 有好奇的,就过来问了。 “哎,大爷,这三昧楼,周四不是不开业嘛?今个儿是咋了?” “开会呗,还能咋。哎哎哎,关门了啊,老头子我也要去听。” “哎,不是……” “哥们,想啥呢,三昧楼周四铁定不开门,倒是开会,估摸着,这三昧楼又有大事儿了。” “哦?” “你不知道?不是四九城的吧。” “还真是,我过来出差,听说这三昧楼的味道可好,就想着来试试,结果好嘛,周四不上班,也挺倒霉。” “嘿,那味道属实没得说,就是贵了些,但也值当。这可不是一般饭馆,我告诉您……” 这一聊,没完了就。 三昧楼一楼,食客大厅,这会儿,下面熙熙攘攘地也说着话。 曹魏拿着话筒,拿着音箱,就上了台。 “咳咳,试音试音。” 老环节,试音过后。 曹魏就直入主题。 “行,还是老规矩,我说事儿,没那么多废话,今个儿来,就两件事,第一,房子的事儿。相信大家伙已经等得挺长时间了,有些人在我这儿的住房公积金都屯了不少了,房子弄完了,装修也搞好了,基本的装修都弄完了,就是没有家具。” “一会儿啊,开完会,一块走过去看看,有样板房,你们自己看着装,要是愿意用家里的老家具,就准备好,安排人或者自己搬过去。要是想用新的,就到老魏那里登个记,回头,公司统一采购,便宜些,放心,不收你们手续费。” 这话一出,底下立马炸开了锅。 大多数人脸上都兴奋得不行。 这一房子,一建,那就是将近三年的时间,地是81年年底下来的,82年年初开始动工,整整历经了两年的时间。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嘴上有抱怨,但大多数人都在等。 因为都看得见,曹魏用的那些料,还有装修,那是真香啊,全是香江那边弄过来的装修风格。 这年头,外面的就是好的,外面的就是大的,说破天也是这样。 都等着住洋房呢。 “好好好,安静,安静。”曹魏往下押了押:“下面,说一说规格。咱们的房子,有四种规格,二房一厅的,二房二厅,三房一厅的,还有三房两厅的。价格嘛,回头会告知出来,有一点,得提前跟你们说,除了少数的大师傅,要么家里有存款的,不然应该是没法买下来。” “老板,那咋整啊,这盼着新房可盼好久了!” “是啊!老板,您可不能只顾着大师傅啊。” “安静安静,急个球。”曹魏粗口都爆出来了。 这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为这,我特地跟银行那边打了招呼,你们要想买,可以去贷款。放心好了,利息不高,贵,也贵不到哪儿去。另外,还是那句话,公司的住房公积金,也能还月供。这房啊,给你们,打了三折,你们就偷着乐吧。” 听到曹魏这话,大家伙这才放心了下来。 至于说担心三昧楼会不会出问题。 开什么玩笑,大家伙都觉得,自己噶了,三昧楼都不大可能出问题。 而且,拿钱买下自己的房子,那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国人追求的,不就是有一个家嘛。 “好了,第一件事就这了,我相信,不说别的,咱们三昧楼,所有人,都能买得起。只要好好干,就没问题。接下来,说第二件,关于你们职业规划的,都好好听了。” 第310章 分店 底下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都知道曹魏的脾气。 这货懒得很。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把一件事特地拿出来说的。大多数都是直接张贴公告,或者让领头的几位通知下去就算完了。 这特地拿出来说的,都是大事儿。 “咱们三昧楼,也开了挺多年的,说白了,咱们这个场子,就这么大,有的人拼了命往上走,但就没了位置了。有能力,上不去。这钱是挣着了,但精神上不满足,总归是个问题。” 曹魏的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好话。 说得好像是在吐槽手底下人不满足似的。 底下人窃窃私语。 曹乐瑶有些奇怪,问秦京茹:“妈,爸他要干啥?敲打人?” “才没有。你听着就是了。” “所以,这里,想了个法子,咱们三昧楼打算开分店了。这个店,不是由我来开,而是由你们来开。” “曹总,我们来开是什么意思啊?” “对啊,您说清楚点儿。” 曹魏示意台下那块黑板上来,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 “先说前提条件,打算开店,你得有服务员吧,所以,你至少得是一个服务小组的组长。”曹魏在黑板上写下了“服务”两个字。 “得有厨子吧,所以,你至少得有一个厨师坐镇。”曹魏又在黑板上写下了“厨师”三个字。 把这两个圈成了一块儿。 接着说道:“如果,你们有意向自己出去开店的,那么,有这俩,就算是满足了开店的基础要求。” “曹总,您这是打算裁员?” “裁个屁。”曹魏翻了个白眼:“现在一天天的,忙得脚不沾地,我脑子出问题了裁员啊。谁说的?自己站出去,我不要这么傻的。” “哈哈哈哈……”底下发出了一阵笑声。 “好了,话说回来。我也不卖关子了,新店,你们来开,三昧楼也占一定的股份,等于就是说。”曹魏在“厨师”和“服务员”画了个圈,又写了个“三昧楼”,指了指黑板:“这叁,合作做生意。” “曹总,那怎么合作法!” “哎,这就问到点上来了。”曹魏一拍手:“首先先说一个,开店的钱,三昧楼全掏了,装修、买房、桌椅板凳的置办这些。全由三昧楼来买。” 大家伙屏气凝神,钱全给了?做善事? 不大可能。 “而股份结构呢,采用三三四的形式。什么叫三三四呢,打个比方,这家店,今年挣了一万块钱,出去的这个。”曹魏在“服务员”和“厨师”上面画了个圈圈:“拿四千块钱。” “而三昧楼,拿三千块钱。” “曹总,那还有三千块钱呢?” “还有三千块钱,是你们的。” “啊?”众人不明所以,怎么还有他们的事儿啊。 “有人想要出去闯闯,自然就有人想要留在三昧楼,那我总不能看着外面的人发财,留在三昧楼的自己人不管吧?那不全都跑了。这三千块钱,就是留给你们的。每一个出去开店的,三昧楼都会在内部,把这三成的干股给分割了,每一份,都有价钱。” “打个比方,这三成,我分成了三十份,一份算是100块钱,你买了,那么,到了年底分红的时候,那边要是挣了一万块钱,你就能拿100块钱的分红。那边要是挣了两万,你就能拿两百块钱的分红。这么说,懂了吗?” “懂了懂了,那曹总,那边要是赔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曹魏耸了耸肩:“做生意,有挣就有赔,不过,开店之前,咱们内部会进行一个评估,分成甲乙丙三等,哪个地方评估的分数高,你们放心买就行。” “这个好!”底下的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好,说完分钱的事儿,就继续说说其他事儿,老话说得好,丑话说在前头,现在,我要说说丑话了。想要自己出去开店的,都竖起耳朵听好了。别到时候出了问题了,来怨我话没说清楚。” 曹魏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略微坐直了身子,特别是那些个野心勃勃的。 有规矩,这是必然的。不然自己一毛钱不用出,就拉起一个店?就算只有四成的利润,那也过于离谱了,三昧楼一个月能挣多少,有心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第一,说说后勤的事。” “你们应该都知道,咱们三昧楼,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最干净,最好吃,最整齐。” 说起这个,台下的人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这些,都是在座的兄弟姐妹们一天一天拼下来的。所以,在外面开店,这个传统不能丢。厨房,必须保持干净,吃饭的地儿,也是一样。三昧楼会定期组织巡逻队,去地儿巡查卫生、干净的情况。哦,顺带一提,那些个搞卫生,经常拖后腿的,健康分没几分的,你们就不用申请开店了,我是不会给你们通过的。” “另外,后勤每天购买的菜肉,都由三昧楼统一派送,需要什么,提前一天说一声。三昧楼就给送过去了。要保证食品的安全,你们做后厨的,应该知道咱们的菜的品质。那是没得说的。” 有人看了看身边的朋友。 朋友微微地点了点头,三昧楼后厨的菜,那属实没得说。 不少厨师都在感慨,还得是曹大厨,对食材的要求简直了。 只有好厨子才知道,厉害的品控,究竟能有多舒适。 “第二,就是店铺的归属问题。 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由三昧楼全款购买,店铺的归属,是归属在三昧楼之下。 第三,店内的股份分配问题,刚才说了,三三四模式,三是属于三昧楼的,三是属于咱们内部人员的,还有四,就是属于出去开店的个人的。而这个个人,有两个。”曹魏又用粉笔点了点身后的“服务”和“厨师”。 “这里,我要求,两人五五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厨子八成在想,要不是老子做饭好吃,能有这样的好生意。服务员八成在想,要不是老子拉人,能挣得到钱?” 第311章 堵死 “左右也不过是这些想法。与其到时候争个死去活来,我在这里直接裁定了,就是对半劈。还有,我警告一下台底下的那些个“聪明人”,我知道,你们八成是在想,我自动把要挣的钱减少点,给大师傅。让大师傅上了我的船再说。”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五五分,就是五五分,若是让我发现了私底下的交易。那这店,三昧楼就直接收回来了。” 台下不少服务小组长眼睛都变暗了。 曹魏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内卷,那可不是现在才有的,什么时代都有。 想方设法的。 “说完了后勤的,就说开店的基础要求。” “之前已经说过,服务员至少得是小组组长,厨师,在这里也有要求。一灶和大厨,才能出去。两者出去能开的规模是不一样的,大厨出去,允许开的是类似于私房菜之类的比较高级的餐馆。一灶,只允许开普通的餐馆。而且,做的菜,必须是自己拿手的,不能堕了三昧楼的名头。” “就拿何师傅举例吧,假设,何师傅要出去开餐馆,那么他开的餐馆就会叫三昧楼·川味馆或者三昧楼·鲁菜馆之类的名字。先说好,别以为出去开餐馆了,就没了考核,没到一定的时间,我们都会考核厨师的功夫,如果退步了,那么,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了,具体的,也就这么些了。条条框框不少,你们要是愿意做,就好好琢磨琢磨,有些事儿,是不能犯的,犯了到时候饭馆就没了,明天,我会让人把具体的细节张贴在布告栏,到时候,你们自己去看,最好是抄下来,好好地琢磨琢磨。” “空……空手套白狼?”曹乐瑶整个人都傻了。 “嘘!”秦京茹捂住了她的嘴:“有什么话,问你娥姐去!你这死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冒。” “行,今天说的,就是这么两个事儿,哦,对了,还有个不怎么重要的,如果开店开得好,能够培养出能自己开店的,到时候,应该会设置一个“区域经理”的职位,当了“区域经理”之后,在这个区域内开的店,你都会拥有一定的分红比例,行了,没什么大事儿了,看房子去吧。” 谁特么还有心思看房子啊!! 熙熙攘攘的员工,该看房子还是得去看房子。毕竟,那也是期待了好长时间了,只不过,这路上,可热闹了。 “哎,你们说,这算股份咱们是不是有点亏,什么都得听三昧楼的,这也不算是自己当老板吧?” “还自己当老板,小刘,你是飘了啊,你真以为老板那么好当的。你若是想要做一苍蝇馆子的老板,一天挣那么几十块钱,那简单,随便找个厨子,自己开个店就行了。可若是你要正儿八经地搞,你就说说,咱们三昧楼,谁比得上。你真以为每天那么多新鲜的菜那么好弄的呀?你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嘿,瞧您这话说的,我就说说……” “说说也不成,曹师傅那是真把咱们当自己人,你到处去问问,谁家开了饭馆,还打算放人出去做老板的呀。更何况,还不要你出钱,哪儿来的那么多抱怨。” “就是就是。” “我这也不是抱怨……” “哎哎哎,行了行了,别吵吵了。”刘岚看不对劲,连忙出来拦了一手:“该看房子去了。” “岚姐,你出不出去啊?”有好事者问。 “我不去,在三昧楼待着挺好的。”刘岚摇了摇头:“你们要去,我就去买你们的股份就好了。要我说啊,你们也不用那么纠结。想拼一拼,那就拼一把,实话实说,若是出去了,肯定比现在累的多。但也能挣钱。都是自家的大师傅,自家的服务员,人怎么样,相处这么些年下来也都知道了。” “至于分配的问题,曹师傅都说了,也就不用纠结这个了。再有啊,要真觉得不合适,那就别干,也没人逼着。话就说到这儿,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别干。别到时候,干了又要抱怨,这就没意思了,三昧楼这些年怎么样,你们心里都有数。工资、福利可一样没少啊,做人,不能那么丧良心。” “我怎么丧良心了?”曹魏指了指自己,面对自己闺女的指责,他表示拒绝。 “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么算,等于就是三昧楼的员工买单,他们出钱,你去买房子。最后,甭管餐馆成不成,你都能落一房子。”曹乐瑶的小算盘算得“啪啪”直响,一副看奸商的模样。 “唔,那你去跟你魏叔混几天吧。”曹魏挠了挠下巴,觉得还是得让小姑娘吃点苦头。 “去就去!休想拿什么后勤不容易来搪塞我,我倒要看看,有多不容易。” 娄晓娥在旁边看得直乐。 “你就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曹魏摇了摇头:“谁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年轻总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世界。只有经历的事情多了,才有那么一些许敬畏之心,有句话说得好,懂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 “那你这是有知呢?还是无知呢?” “那只有天知道。” “你这个模式,我觉得挺好的。满足了员工的晋级需求,等他们升到店长,自己出去开店了,干几年就算是财富自由了。也得到了锻炼,中层管理层也就基本成型了。” 娄晓娥跟曹乐瑶看到的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曹魏这个模样,既保证了品控,又保证了忠诚。 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整个欲望的集合体,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想着再多一点,再多一点。你说这是贪心?其实也不是,人生要是没了追求,那会很无趣,一旦这种无趣的人多了,就会产生自我毁灭的倾向。这是一种必然,所以,曹魏必须整出一套让人制度,来让人奋斗。 其实,大多数,人活着,就是活个盼头,有盼头,比什么都靠谱。 第312章 许大茂劝二大爷 把孩子扔出去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 曹魏也就安心了,这阶段的事情,基本上就算是告一段落。 忙碌的时间不少,但基本确定了目标。 一个是自建农场,这个位置,不一定非要在四九城,别的地界也成,只要走车方便的都没毛病。但考虑到税收的问题,估摸着自己的这个农场还落不到别的地界去。 其实,这一场浩浩荡荡的贷款狂欢,有很大数量是还不上的。 真正有质量的贷款可谓是少之又少。 像是曹魏这种,就算是那农场办不起来,也有人兜底。这对于银行而言,那就是妥妥的优质客户。 有人说,这样子银行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曹魏会告诉他,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真正狂野的,是90年代的事儿,一铺套一铺的贷款,用贷款买了一个铺子,然后拿铺子抵押,紧接着买下一个,一套接着一套,连环贷,这在那个监管不到位的年代,还是一种很常见的手法。 很多人认为,所谓的国家政策,所谓的金融,那必须是遵守规则才能很好地服众。 而事实上,国家每一次出台政策,那都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你出一批,下面的人就会破解一批。 大学生以为的社会现状是,上头出台政策,底下的人乖乖配合,严格遵守,当一个乖宝宝。 而实际上的社会现状是,上头出台个政策,有无数的资本家、企业家,通宵达旦地研究这个东西,看看哪儿有漏洞,哪儿能钻。一旦找到一点儿漏洞,就撬开一个口子。 规则是人制定的,这个过程,从本质上来讲,便是人与人的斗争。有人想着全大局,有些就只顾着自己,哪管他洪水滔天。 在签完了两个银行行长递过来的文件之后。 曹魏这边就可以动起来了。 “给那边去个电话,开始折腾吧。”曹魏拍了拍手,又叹了口气:“你说说,进口的这些设备,都要现金,这群人可真是……” “技术在人手里,有本事的,你自己个做出来啊。”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搞不了搞不了。”曹魏摆了摆手:“走吧,回家。” “嗯。” 出了门,跨上了摩托车。 曹魏买了一辆摩托车代步。这还是娄晓娥帮忙从香江那边运过来的。戴上头盔,就出发了。 秦京茹和秦淮茹下班还要晚一些,她们自己也有一辆,自己便开回来了。 四合院 后院 许大茂拎着公文包,像模像样地在二大爷家里说着话,聊着天。 “我说许大茂,你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啊?”二大爷眉头微微蹙起:“抿了一口茶水。” “嗨,瞧您这话说得,二大爷,您怎么说当年也是个组长,怎么连这点儿敏感性都没有,上头要搞市场经济了,你知道啥叫市场经济不?那就是低买高卖!” “那不是投机倒把嘛!”二大妈在旁边插了一嘴。 “嘿,二大妈,您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投机倒把,现在外面都在支持个体户了,这叫正儿八经的经营好吧。” “二大爷,咱们这么多年邻居,我说句交心的话,您瞧瞧,中院的一大爷,想着养老,领养了个娃,结果怎么样,跑出去了……” “你可别瞎扯淡,人易一孝顺得很,经常寄照片回来的,前阵子,还寄了美金回来呢。”二大妈又插嘴。 “二大妈,是我说,还是你说?”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 “得,我也不跟您二位绕圈子了,就您家这么个状况,刘光齐,指望不上,跑了。刘光天、刘光福这哥俩,那是有奶便是娘,76年那阵子回来过吧?结果怎么着?在外面能立得住了,说跑就跑,临跑前,还把您二位的家具给顺了。这事儿不假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二大爷有些生气。 “我的意思是啊,这甭管有儿子没儿子,孝不孝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有钱!您瞧瞧我,是,我老婆是跑了,也没儿子,现在身上有钱,这衣服,百货,五百八十八!” “你要再这样,你出去。”二大爷更气了,好嘛,跑我这儿炫富来了? “别别别别别,着什么急啊。得,我就直说了啊,我呢,找了一条路子,往外倒腾点钢铁。现在不是搞市场经济嘛,我就挣那个差价,这么说吧,一趟下来,挣这个数。”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二大妈好奇。 “什么一千!一万!这还是少的了,我手里就是没货源,有货源,我一趟划拉下来能挣好几万。” “真的假的?!”二大妈震惊。 “真的,二大爷,您手头不是有这种关系嘛?所以我就想问问,您感不感兴趣。” 二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我感兴趣怎么着,不感兴趣又怎么着。你许大茂的人品怎么着,我可是知道的,别到时候我钱没挣着,还让你给卖咯。” “二大爷,瞧您这话说得。有钱挣,谁管那些个事儿啊,这样,我出个主意。咱们啊,合伙,开一公司。您呢,就负责钢铁的采购,我呢,就负责卖出去。这卖出去之后的利润,咱俩也甭说什么买不容易还是卖不容易了,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您觉得怎么样?”许大茂做了一个“劈开”的手势。 “我就负责采购?”二大爷心动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一趟一万,他就能分五千,难度在哪儿?难度压根没有。 他认识钢铁厂的厂长,那还是他当年资助着上的学,现如今,弄点钢铁,也不算难。 “对,您就负责采购,您要是同意,咱们没说的,立马签合作,证件什么的,明个儿就能去办。哎,别人我不敢说啊,就刘光天、刘光福那俩货,您挣了钱,他们铁定回来。到时候,您的钱捏在手里,乐意的时候,就给点,不乐意的时候,就不给。拿捏他们俩不跟拿捏小鸡崽子似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313章 想法 娄晓娥从摩托车上下来。 曹魏停车去了。 刚巧,遇着出门的许大茂。 许大茂先是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这儿啊,还是原来的房子。” “好家伙,他曹魏可真会做好人。”许大茂感慨了一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回聊,我还有事儿。” 他没有向娄晓娥炫耀的意思。 他可以跟任何人炫耀,但是这个炫耀的对象绝对不包括曹家和娄晓娥。 这俩的等级,就不是他可以碰瓷儿的,他有那个自知之明。 “刚才我遇着许大茂了。” “哦?他跑这儿来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他好像发财了,身上的衣服可不便宜。” “市场经济嘛~” 要改成市场经济,那未来发财的人就多咯。 刘岚家。 刘岚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坐在客厅里。 正在商量着事儿。 “要我说啊,咱们干脆些,买一层吧。”大儿媳提议:“有一个三室两厅,一个三室一厅,到时候,甭管妈你想去哪边住都成。” “那我想要三室两厅的。”二儿媳抢先说道。 “那不成,我家人多,而且,老大还要照顾妈,我们得要两厅的。” 刘岚瞪了自家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老实巴交的,也不知道争一争。 “行了行了,差这么点,我还没到不能动的时候,都买三室二的,上下层,也没多大问题。”刘岚最后拍板做了决定。 她也有些无奈,这没成家倒还好,成家之后,这儿子儿媳,总会在一些分配问题上出事情。 她琢磨着,是不是跟曹魏学学。 刘岚这么一说,两个儿媳就不说话了。 主要是这个家,刘岚挣得最多,而且,她们还是被刘岚安排进三昧楼的。 其实也不能说是安排,就是三昧楼要招工了,内部员工肯定提前知道。就让两个儿媳妇报了名,两个儿子也是,全被她扔到了厨房学手艺去了,现在勉强上了个三灶,小日子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 “下面说第二项,那些个出去开饭馆的。” “妈,您打算出去?!”二儿媳眼睛一亮,三昧楼好是好,但就是规矩太严了,有时候偷个懒,做不好,都容易被罚,三昧楼不罚钱,只会扣分,扣到了一定的分数,就会清退,这几年,三昧楼不是没清退过人。因此,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干着,那真是生怕哪儿没干好。 如果刘岚愿意出去干,她们跟着,也能少吃点苦头。 “我不打算出去,但是我打算入股。我提前跟你们俩说了啊,我打算入股,你们入不入,我管不着,别到时候我挣钱了,你们还说我没给你们提醒。” “那哪儿能呀,妈。”大儿子连忙说道:“您入,我们也入。” “对对对,我们也入。”大儿媳也连忙表态。 “对对对,入入入。” 孙嘉诚家。 孙嘉诚算是第一批进入三昧楼的,从他进入开始,就被评为了大师傅,也就是主厨,这些年,手艺也有些许进步。曹魏说的那些话,让他有些心动。 “媳妇,今个儿曹师傅说的那些话,你感觉怎么样?” 孙嘉诚在三昧楼干得不错,张翠翠也是个能干的,就顺手把张翠翠带进三昧楼了。 “好是好,你想出去干?”张翠翠一眼就看出了自家男人的想法。 “嗯,我想去南方试试。”孙嘉诚有些扭捏。 说起来,他出来,也有些年头了,当年无牵无挂一个人,到北方来拜师学艺,现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便想着回到故乡去。 “南方?!”张翠翠吓了一跳:“怎么好好的,还要去南边呀?而且,曹总那边有去南方的计划吗?” “我……我不知道。”孙嘉诚有些犹豫:“按说,咱们的待遇够好了,我对于出去单干没什么兴趣,可若是能回老家开店的话,我想试试。不过,媳妇,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在四九城待着,也挺好的。” 张翠翠也跟着犹豫了。她没出过四九城。 家里倒也没什么老人了,都是小孩,也都成家立业了。 也因为这点,孙嘉诚和张翠翠都有些茫然,如果真的去了南方,这边的家,怎么弄? “要不,咱们让儿子过来,聊聊?我先说哈,我是支持你的。你想去,咱们就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张翠翠就是个北京大妞,直爽,说干就干,想到这儿,直接就披衣服去了。 “哎,你干嘛去?” “找儿子去啊。” “不是,这么急吗?” “哎呀,你别墨迹了,等你墨迹完,啥事都干不成了!” “那……那好吧。” ———— 曹乐瑶信心满满地进了魏威的办公室。 然后一脸茫然地出来了。 “魏叔!” “来了,坐吧。” 魏威放下了手头的活计,看向曹乐瑶:“当年的小娃娃,也长得亭亭玉立了。” “魏叔,我是来干活的。” “嗯,风风火火,像你娘。行吧,那咱们不说废话,直入正题。你知道,正常餐馆的采购流程吗?” “啊?不是上面统一安排吗?” 背景提要:当前还在用票的阶段,放开了一些部分,但大部分,还是走的统购统销模式,而美食街,更是如此。是由上头安排过来的。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操作,并不是这样的。”魏威摇了摇头:“这条街,刚开的时候,是统一安排,开了大概两年吧,就开始有各种各样的麻烦的,例如运过来的菜不新鲜,晚点等等等等之类的一系列问题。” “啊?那怎么解决的。” “没法解决。”魏威摇摇头:“人家总能找出理由的,咱们没问题,一方面是我在那边有熟人,另外一方面,三昧楼也打点了不少。这也是为什么你爸打算自己弄农场的原因。” “那咱们都这样了,别人呢?”曹乐瑶觉得不可思议。 “别人?经济放开了还是有好处的,要么,自己找个村子,长期收购,这街道上能开票,要么……” 第314章 买菜 “你自己去看看吧。” “那……我去看看咯。”曹乐瑶没有犹豫。 “哦,对了。”魏威喊住了曹乐瑶。 “怎么?” “你若是真的想去看普通人是怎么白手起家的,就不要在咱们这条街上去看,你去别的地儿看看。” “为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那我先去别的街道。” 曹乐瑶多多少少继承了秦京茹的性子,秦京茹是属于那种想到就干,至于行不行的再说。 走出了美食街,埋头就往东边去了。 可走着走着,她有些茫然了,该去哪儿? 左右看了看,大街上,倒是随处都可见饭馆。 她有些恍惚,这大街上,怎么这么多饭馆。 带着疑惑,她先是四周逛了一圈,最后,发现,还真是,多得不行。 最后,她随便选了一家饺子馆走了进去。 “同志,吃点什么?咱家有各种馅的饺子。好吃不贵。” 曹乐瑶看了一眼墙上的价格,确实不贵,以她的食量,若是吃肉的,一顿也就三五毛钱左右便可以了。 “来一份白菜猪肉的。” “好咧,您做,白菜猪肉一份!” 这会儿不是饭点,饭馆里的人还不怎么多。 把白菜猪肉馅的端上来之后,老板还送了一碗饺子汤,笑眯眯地跟曹乐瑶说道:“原汤化原食儿。” “谢谢。” “吃吧吃吧。” 曹乐瑶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沾了点醋,放进了嘴里。 味道谈不上好吃,肉的比例略微多了些,少了些清爽,多了点油腻。 醋得多放些。 曹家也挺喜欢吃饺子的。饺子这种食物,对于北方人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一年到头,盼着的,其实就是在年底,吃上一份白菜猪肉馅的饺子。秦淮茹喜欢、秦京茹也喜欢。所以,他们家经常包饺子。曹魏调馅,两个妈妈负责包。 曹魏调饺子馅的手法自然不必多说。 不说天下第一,那也是绝顶的存在。 作为一名厨师地女儿,下意识地,她就吃出了饺子的毛病。 但随后便摇摇头,把这些荒唐的思维摇出脑袋。她是来调查的。 “哎,老板。”曹乐瑶喊了一声。 “怎么了,小同志?”开店的是一中年男人,后厨还有一个中年妇人,似乎在包饺子。 “我想问问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说。”曹乐瑶有些不好意思。 “嗨,有事你就说,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是这样,我想问问,咱们家的生意好吗?” 曹乐瑶这么一说,把中年男人问得愣了一下,随后一摆手,乐呵呵地说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好啊,怎么不好。我这饺子,好吃吧?皮薄馅大的,有油水,附近的人,吃了都说好。哎,不是我吹啊,也就是您来的不是饭点,这要是饭点,这里都坐满咯。” 曹乐瑶略微扫了一下小店的陈设,十来张桌子,都是那种大圆桌,每张桌子大概能坐下六到八个人。 一个饭点,能接待大概两三百人,若是平均每个人五毛,做的是中午还有下午,一天营业额大概二三百。有一句话,老板说得没错,有油水,但这个价格,也代表着挣得不多。可即便如此,一个月下来,也有好几千的毛利了。 略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个月好几千的毛利,这放哪个厂子,都不可能发出好几千的工资,后厨应该有五到八个人。人员工资也就几百。 曹乐瑶忽然间就明白了娄晓娥的话,只要你出去做生意的,不是太差,必然成功。 “同志,您怎么了?”见曹乐瑶不说话,老板有些奇怪。 “哦,没事,就是想问问,您生意这么好,每天的这些菜,怎么解决啊?” “哎,小同志,你究竟是干什么的?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曹乐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家里人老说开饭馆多难多难,还说我买个菜都买不好,我不服气,就想着试试看。然后我就发现,我找不到地儿买菜。” “这样啊。”老板松了口气:“你爸妈也真是心大,就让你一小女娃娃在外面闯?你要买菜的话,得趁早。东边那个鸽子市,早上5点钟上下,就有人卖。现在这个时间,怕是没有咯。” “那不能直接去屠宰场嘛?不是有扶持吗?”曹乐瑶皱眉。 老板听了之后,乐出了声:“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人家说卖完了,你咋办?我告诉你吧,东边市场上的那些肉,就是屠宰场出来的。价格会比市面上的略微高一些,但高得不多,就很良心了。” “那……我明天去看看。” “嗨,小同志,你听我一句劝,没事别瞎凑合,这里头,麻烦得很哩。” “嗯……嗯,谢谢同志。”曹乐瑶敷衍了两句,结了账就往回走。 又走了几家餐馆,把自己喂得肚子溜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必须大清晨地去市场看,不然,啥都买不着。 对于这个现象,曹乐瑶不是很明白,就只能去请教娄晓娥了。 从很小的时候,曹乐瑶就明白一件事,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要去问。 有了疑惑,就得搞清楚。 “娥姐,娥姐。” 看着头上冒着汗的曹乐瑶,又看了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娄晓娥捂脸:“我的大小姐哟,又怎么了。” “他们买菜,为什么那么麻烦。” “他们?谁?” “就是外面那些饭馆。哦,不单单是他们,就连魏叔也说咱们买菜也很麻烦。爸才有了做农场的心思。我在香江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曹乐瑶不解。 其实,你要说曹乐瑶不懂人间疾苦,那也没什么毛病。 她自小就对其他东西没什么太多的兴致,而且,家里的饭,买菜这些事情,也轮不到她。秦京茹一天都快闲出屁来了,买菜这种事情,都是她在做,曹魏放假的时候,也愿意跟秦京茹一块儿出去,夫妻俩乐呵呵地就把这当约会了,偶尔还会带上秦淮茹。 第315章 你用你用 所以,曹乐瑶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买菜。 那还是在香江。 便利店、菜市场。 花了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很方便。 可为什么,回来之后,这里头的差距这么大? 娄晓娥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一个商人,最重要的不是别的,就是要紧紧地把握住时代的脉络,而往往,这种特质,只有极其聪慧的人才能够察觉得到。” “买卖,讲究的是因地制宜。” “你想问的是,为什么这里没有香江那边的买卖吧?” “对!香江那种模式难道不好吗?多方便啊。” “因为做不到。” “啊?为什么。” “你啊你。”娄晓娥点了曹乐瑶的脑门一下;“要不是我算你小妈,我才不跟你说这些呢。” “你知道在香江开一个便利店,要注意什么吗?” “注意什么?” 便利店,一种最基础的店铺,供应的是日常用的百货。也是新手入门最喜欢干的活计。 “第一,人流量,这个地区会有多少人经过,会不会在你店里买东西。 第二,成本核算,一家便利店,大概的毛利在百分之三十上下,结合房租,客流,估算在这个地方,一个月大概能做多少,能不能挣出房租。”娄晓娥伸出两根手指头,顿了顿;“这是普通人看到的点。或者说,只要不是太愚蠢的,看清楚这两个点,大概就明白能不能做了。” “但往往,这种人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啊?”曹乐瑶不理解,你都看清楚客流了,便利店这种生意,算是一个生活的刚需,核算清楚,凭什么还亏本? “因为这个地域,很有可能有看不到的收费。” “看不到的收费?” “对,例如黑社会。” 香江在没回归之前,这种状况不要太常见。 “这就是社会背景对商人的影响,所有的商业行为,都要建立在社会上,如果你无法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律,那么,你就只能靠跟着别人,别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说不定倒也能挣点钱。就像是我说的那样,你出去开饭馆,肯定能挣钱。” “但我觉得并没有那个必要。还是那句话,必然的成功做起来并没有成就感。你该去研究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从娄晓娥的办公室出来,曹乐瑶整个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 曹魏从书柜后面出来,叹了口气:“你干嘛这么欺负她。” “欺负欺负,你嘴里是不是就这么一个词了。”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道:“小京茹你也说我欺负她,我有没有欺负她,你心里还没数吗?她去开饭馆有什么意思,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锻炼锻炼一番大局观呢。你放出去的这个法子,未来三昧楼就会源源不断地向外扩张。” “管理一座酒楼,不算什么太大的麻烦。但要管理一个集团,那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了。” “监管、后勤、销售这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麻烦事儿,没点大局观,怎么把控得住。” “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曹魏有些错愕。 “误会什么?你不是要把集团丢给她?” “不啊。”曹魏摇头:“他愿意干嘛就干嘛,后续,若是真成了集团了,那也是能者上,不一定非得她。” 娄晓娥上下打量着曹魏,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怎么了?” “你就没点私心?” 曹魏捂脸,捏了捏娄晓娥圆润的脸颊,感慨了一句:“没以前那么嫩滑了,胖了些,不过手感不错。” “去!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娄晓娥拍开了他的手。 “钱、权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孩子有抱负,那便去走,咱们做长辈的,给她遮风挡雨。至于说给孩子上担子,我没那想法。这担子,得孩子自己担起来,才能走得远。修诚这孩子,倒是令我省心,多年前,便坚定了学医的信念,他写信与我,告知我大概还需要几年之后才回来。” “到时候,他想托我买些设备……” 说到这儿,曹魏叹了口气,把娄晓娥从椅子上抱起来。 “哎?!” 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又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所以啊,你这个当小妈的,得支援点,那东西,可不便宜。” 娄晓娥被曹魏这忽如其来的转弯都给打懵了:“你绕来绕去,结果还是看上我的钱了?” “昂,我这不还穷着吗?” “你可真成!”娄晓娥都给气乐了:“我帮你教育闺女,合着你在我这儿打秋风来了?你这无耻的嘴脸跟当年一模一样。” “啊?你不喜欢吗?” 娄晓娥:…… 她刚想说话,嘴巴就被堵住了。 好好好,曹小狗,你这么玩儿是吧,老娘今天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回家了回家了!”秦京茹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娄晓娥的办公室。 然后她就麻了。 娄晓娥脸色通红,笑得很开心:“哎呀,正宫娘娘吃醋了呀。”一边说,还一边想伸手去捏秦京茹的脸蛋。 “你你你你!”秦京茹气得不成,转头看曹魏,小拳头就往曹魏身上招呼:“我辣么忙!你好意思!你好意思!” 看得出来,秦小猪给气得够呛。 “不气不气了。”曹魏赶紧安慰,还顺带着贴近了秦小猪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秦京茹看向曹魏的眼神就变得不对劲了。 也不气了,反而把曹魏往娄晓娥的方向推了推;“要不,你再用用。” 那眼神,跟当年收了娄晓娥镯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娄晓娥:…… 莫名的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是怎么一回事。 “去去去去,不要,嫌弃!” 不是!怎么冲我来了! “那……今天晚上你再用。”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做出了让步,还强调了一番;“你一个人用。” “那淮茹呢?”娄晓娥耳朵一动。 “我拦着!”秦京茹一咬牙一跺脚。 “不是,那我成什么了?!” 第316章 去南方开店 富婆出钱了。 秦京茹恪守本分,乖巧地当了一回看门的丫鬟。 大清早的,看到曹魏揉着腰出门,她还在一旁傻乐。 “秦京茹,你可真行!”曹魏咬牙切齿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嘻嘻。” “你还嘻嘻!” “那咋了,作为爸爸,你为修诚牺牲一下咋啦?”秦京茹理直气壮。 “合着昨个儿她把你卖了啊,我说怎么拉着我一块睡。”秦淮茹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阴恻恻地说道。 “姐~嘻嘻,练功练功,早早练功,身体棒棒,走走走。” 秦京茹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至于娄晓娥,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昨晚,这女人说要把钱挣回来,挣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身体棒棒的曹魏回到办公室之后,第一个遇到的问题不是别的。 而是孙嘉诚和张翠翠。 两人有些局促地站在曹魏的面前。 曹魏揉了揉太阳穴:“我说孙师傅,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都是厨子,说起来,您还算得上是我长辈,有什么话,您直说就成。” “不,您手艺好。”孙嘉诚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他觉得,厨师排资论辈算不上是好事儿,事实上,他跟刘三刀算是一辈的,从这方面上来讲,曹魏喊他一声长辈也不为过。但曹魏那厨艺,终究让他端不起长辈的架子。 “曹总,是这样的。”张翠翠瞪了自家丈夫一眼:“我们想要开店。” 在三昧楼内部,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服务员、后勤人员,大多数都喊曹魏为“曹总”。 而大厨们,更多喊的是“曹师傅”,水平略微差一些的,大多喊的是“曹总厨”。 “开店,没问题啊,打算开在哪儿?” 这其实是一种必然,有人野心勃勃地想要证明一下自己,你说三昧楼的升职空间大吗?说大也不大,到了主厨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家伙。大多数都想自己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堵不如疏,还不如直接散出去合适。 用利益捆绑住就是了。 所以,大厨们想出去开店,曹魏甚至还贴心地给他们制定了一套流程。比方说,你在某个区域想开个什么样的馆子,曹魏就会让手底下的人先去调查一番,最后,得出了结论,报告,告诉他们,这个区域适不适合开店。然后再把这个开店信息在内部做一个公示。 当然了,这开店的钱,三昧楼就先给贴上了。 就目前而言,有想法的师傅,都在看铺子的阶段,还没有真正出去开店。 “我们打算去南方开。” “啊?”曹魏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没听清;“去哪儿开?” “去南方开。”张翠翠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轮到曹魏沉默了。 知道你们野,但也不必野到这种程度吧? “要是为难的话……” “倒也不为难。” “啊?”夫妻俩齐齐愣住了。 张翠翠昨个儿就找自家儿子商量了,商量了之后,儿子和儿媳妇倒也不怎么在意。说起来,他们儿媳妇就是南方的,不过也是从南方到四九城来讨生活,再往上数三代,那就是南方地地道道的渔民,按照儿媳妇的话来说,在老家那边,还有属于她的房子呢。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南方那边的企业,也曾经找到过他,想要把他挖走,给的待遇很不错。原本他担心二老,不愿意去。现在,倒也可以考虑考虑了。 但,同时也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三昧楼干不干。 你说开分店,在四九城开,那没什么毛病,你要跑到南方开,那涉及到的东西,就真的是方方面面的。 所以,一家人那么一商量,就觉得先过来提一提,指不定往后能成呢,如果曹魏这边愿意做,那儿子就先去南方探探路,打打根基,后面父母再过去,也有个落脚的地儿。 “咱们三昧楼,在南方,有一个农场,还挺大。”曹魏双手交叉:“不过,这个事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我先跟你们说结论,开店,没问题。不过,大概率不会是一个个人的饭馆。南方那边,三昧楼,也该有个落脚的地方。” “那我们……” “没问题就好!曹总,那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张翠翠拦住了自家丈夫想要说的话。 “我琢磨一段时间,开始了告知你们吧。” “成,那我们等您好消息。” “去吧。” 曹魏等夫妻俩离开了之后,打了个电话给秦京茹和娄晓娥。 “咋滴啦?”秦京茹进门先好奇地四处看看,抖了抖鼻子。 “小京茹,你皮痒痒哩?你们三个都在这儿,你闻什么呢?” “谁知道你!” “行了行了,说正事儿。”曹魏给三人上了一杯水:“我打算去南方那边开三昧楼。” “啊?”x3 三个女人都懵了。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比我还不靠谱。”秦京茹惊呼了一声。 “什么叫比你都不靠谱,咱们在南方那边有农场,卖外面是卖,卖咱们自己也是卖……” “那可不一定,卖外面挣钱得多。”娄晓娥补了一句。 南方的那个农村,就开在蛇口那边,出产的时候,有一条专门的线路,可以直接上船,直达香江。卖的都是港币米金,这里头的利润,那也是相当的丰厚。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娄晓娥那个秘书赞同曹魏的原因。酒楼的这些个利润额,不低,但也就那样了。 香江那边已经开始发展奢侈品了,那些玩意,才是真正挣钱的。 “总归是要先占点地方。”曹魏说出了一个娄晓娥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 其实,作为一名成熟的商人,都清楚什么玩意是最挣钱的,毫无疑问是地产。 作为一名华国人,可太了解华国人了,知耻而后勇,华国必然会发展,特别是当下经济发展的情况下,这地只会越来越值钱。提前布局,表面上是开酒楼,实际上,那是为了买房子。 第317章 计划出发 那可都是钱呐! “这次,小京茹和晓娥一块去。我和淮茹就在这儿了。” “啊?为什么?”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要我去,我要跟你在一块。” “你去南方看看,顺带玩一玩,带上你女儿,事情干完,也可以过香江逛一逛。”曹魏数着好处。 秦京茹承认自己狠狠地心动了。 不过她还是犹豫了:“那不能大家一块儿去吗?” 曹魏翻了个白眼。 他虽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吧,但也是受到关注的,好家伙,一家子去跑南方去了,你要干嘛? 他手里虽然没什么秘密的文件。 但毕竟接触的人不一样,而且,还常年帮着领导做饭。 有些事情,该避嫌,还是要避嫌。 “他可不能走。”娄晓娥摇了摇头。 尽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曹魏离开的可能性很低,可再低,也有可能性。这种风险,上头不想看到,曹魏,自己也不想承担被折腾的风险。留在这儿,才是王道。 到底是跟了娄晓娥屁股后面学了这么多年,不单单是姿势,知识也学了不少。 瞬间就领悟了,小嘴翘起,老不开心。 “那……那淮茹去,我跟你。” “去去去,我不去,我去像什么话。”秦淮茹瞪了秦京茹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出去好好玩玩也好。” “放心吧,过些日子,我也会去一趟的。” “那那边的厨师团队怎么弄?” 其他的还好说,厨子怎么处理。 “孙师傅,还有她媳妇过去,到了那边,先招些人手,看看哪些是值得吸引进来的。就直接拉进来。你在蛇口那边的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那边现在要发展,正级都打算升到副级了……” “嘶……”曹魏倒抽了一口冷气。 所谓的正级,指的就是封疆大吏,而正级升副级,指的并不是升入朝堂,而是还是在那个地方,只不过,直接负责经济特区的事宜。而这时候负责这个事宜的人,有那么几个字是比较厉害的,那就是“便宜行事”。 可见上头对开发这里的信心之足。 “那是该掺和掺和。就这么定了吧。孙师傅那边,我再交代一番。咱们内部再开个小会,开个公告出去,拉一批人过去顶一顶,可以算出差,价格给双倍,若是愿意在那边扎根,也行。” 要说最关键的,其实还是菜品的问题。 菜品,是有地域性的。 在限定范围内,这个地域的口味大概是差不多的,像是四九城,就没太多的偏好,喜欢吃点蔫不拉几的,例如炒肝儿之类的,不说这玩意好不好,就从调味上来讲,适中,它没有那种特别刺激的辣,也没什么追求特别鲜,一个不小心处理不好就会出来的腥,主打一手中正平和,包容万物。 所以,在四九城这个地界开饭馆,那做的菜也是一样的,调味料可以下,但不能太过。像是川菜,在四九城,就发展出了京派川菜这一脉,傻柱,就是这其中的高手。这事儿,从根源上来讲,那就是为了适应这个区域的人的口味,这跟美式中餐是一个道理。 因此,若是在这边,调大厨过去,效果不见得会很好。 南方开酒楼,这个是在计划内,但并不是这么早。 不过既然孙嘉诚提出来了,曹魏琢磨着,倒也可以去试试。 娄晓娥和秦京茹去干活去了。 秦淮茹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他的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帮他按着肩膀,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闲不下来了?” “这可算不上闲不下来,人嘛,总归得找点事做。再说了,现在的你,要是整天就上街买菜,回家等着吃饭,你受得住那些寂寞吗?” “你别说,还真是。”秦淮茹叹了口气:“都是你这个坏人。” 秦淮茹再出来的原因,除了帮秦京茹之外,就是喜欢上与人斗的那种感觉了,别看三昧楼不大,但实际上,内部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小,特别是当曹魏提出,大厨、一灶可以出去开饭馆的时候,三昧楼原本内部比较和谐的氛围就略微有些绷不住了。 为什么?都想跟手艺好的师傅一块儿。 抢手的不是主厨,而是一灶。 跟主厨一块儿出去,那不一定压得住,跟一灶出去,很多事情就可以商量着来。甚至,有些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二灶上面了,这衍生出来的矛盾就多了,原本大家都在三昧楼,拿着工资,干好点还有奖金,但实际上,基本工资就够多了,奖金吗,争的过程中有点矛盾,但实际都不怎么往心里去。 大不了拿了,请大家伙出去玩一玩,或者带点小礼物,也就算了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涉及到根本利益的事儿了。 “咱们三昧楼现在可乱成一锅粥了,娄晓娥就那么静静地坐山观虎斗,京茹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整天拿着算盘在那算,你啊,也就是看我好欺负,把我留下来……” “哎哎哎,咱们说坏可凭良心。”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凭良心。” “咳咳。”曹魏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收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扯开话题:“棒梗那边怎么样?回来了吗?” “哎。”说起这个,秦淮茹就叹了口气,也不按了,坐到了他的怀里:“他前些天寄信过来了,说是同意了你的要求,白晓晓怀孕了,我也不知道那边究竟是怎么了,这孩子并不开心。我去了信,让他回来,到自家的事儿里来,怎么着,也没那么多不痛快。” 秦淮茹是明白里头的问题的,在国企内干活,很多时候,看得并不是所谓什么的能力,而是当前的社会环境,当前的社会环境需要国企撑起责任,打破僵局,那这个企业就会爆发出一系列的力量,内部也会有生机。但若是当前的环境不想你动,普通人根本就动不了。 棒梗算不上普通人,白晓晓也算不上,但他们依旧会感到很难受。 第318章 合着您等着我呢? 秦家村基地。 “爸,我……”白晓晓张了张口。 白教授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再看看。” “爸!” “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白晓晓刚出了门,就遇到了棒梗,棒梗旁边还站着曹魏。 “曹叔。”白晓晓喊了一声,又看了棒梗一眼。 棒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大会说话,我就想着让曹叔过来帮忙劝劝爸。” “行了,你们小两口去准备准备吧,我找老白谈谈。” “麻烦曹叔了。” “去吧去吧,这长大了,还讲礼貌的。” 这话说得白晓晓小脸微红。 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 就听到白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都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说老白啊。”曹魏乐了,老头死倔死倔的。 “你怎么来了?看我笑话?” “您这话说得,搞得我多缺德似的。” 白老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开玩笑的心思。 “怎么着?想不通。我说老头,你这脾气,发得就没理由。当年你说了,咱们这个基地研究出来的东西,得免费给所有人用,我也没反对吧?怎么现在不成了,你反倒是怨我了。” “那时候你就知道这个养殖场,活不下去吧?” “也不算活不下去吧?”曹魏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抿了一口:“现在不出货出得挺乐呵的嘛。” “呵。”白教授苦笑一声。 当年,这个养殖场,其实准确来说,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养殖场,而是一个试验基地。为的,就是培育出合适的种鸡和种猪,还有研究饲料,总之,养殖场的服务对象,就是科研室。而现在,养殖场还在,但是要撤了科研室。按照上头的说法,那就是太花钱了,还不如直接买现成的,又不是买不着。 研究来研究去,结果效果还不尽人意。 养殖场可以留着,但实验室,没了资金来源。 用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就是倒反天罡。 “市场经济下,这其实是一种必然的选择。你这个养殖场,产不出利润。”曹魏悠悠地说道。 “怎可以以一时利益论英雄!” “但您说了不算。” 白教授被噎了一下。 “怎么样,来我们这边吧。” “我不去!” “我给钱!” “我要黄白之物有何用。” 曹魏叹了口气:“哎,给您弄一座实验室。” “成交,走吧。”白教授伸出手。 曹魏:…… “合着您搁这等我呢。” 白教授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法子,再说了,甭管怎么说,这肉,也算是烂锅里了。” “成成成,不过,您老可别呆这边了,去南方吧。” “不是,我女儿在这儿,你不让我待四九城?!”白老头不干了。 “那边设备更先进,我买不起两台。” “行吧,那我去。” 曹魏:…… 您老卖女儿的速度也是一绝。 白教授其实早就看开了,不成就不成吧,时代的洪流下,谁又能站得住脚?但凡能站得住的,那都是天之骄子,白教授并不认为自己是,他只是沧海中的一朵浪花罢了,想留下点什么,想为这海做些什么,光靠自己,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便只能与光同尘。 这也是为什么曹魏一说,他就答应的原因。 事实上,不答应也不行。 这些年,曹魏明里暗里地挖了他手底下不少的人才,给出的薪资,那可不算少。 “曹叔。”白晓晓见曹魏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没事,你爹想去南边散散心,顺带着,也出去看看外面究竟怎么样了。你们小两口啊,就在这四九城,帮我看场子就行了。这个养殖场就算了,在东边,我弄了一块地,这么多年了,棒梗我是不指望了,你手底下应该有一批人……” “不是,曹叔,我还在这儿呢!”棒梗满头黑线。 “哦,你在啊,你好。”曹魏打了声招呼,继续跟白晓晓说道:“我也能调一批人过来,其实也没多大目的,你到时候自己看着办。” “不是,我媳妇怀孕了。”棒梗急了。 “那就在家干活吧。工资照发。” 有些时候,路灯真缺点挂件。 相对于某个挂件,贾张氏乐得见牙不见眼。 原本白晓晓怀孕了,她就想让她回来,但是那边的活计又放不下,现在好了,可以在家养胎。这可是他们贾家的后,只要生下来了,她下去也算是跟老贾有了交代。 “晓晓啊,房子都给你们收拾出来了,你们那房,也别开火了,到点,就过来吃饭,知道吗?”贾张氏絮絮叨叨的,妥妥的一慈祥的老太太。 “知道了奶奶。” “还有啊,离后院那两个混蛋远一些,别跟他们多说话,别给带坏咯。” “后院?”白晓晓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家丈夫。 “奶奶,后院?” “你还不知道吧,刘光天,刘光福回来了!” “又回来了?又待不下去了?”棒梗倒也没多大意外。刘光天刘光福这两对奇奇怪怪的长辈。 “那可不,你好好跟你媳妇说啊。” “得,您放心吧。” “怎么回事啊?”白晓晓,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嗨,就后院二大爷家的两个儿子,说起来,算是咱们的叔叔辈。70年代那些事儿的时候,带上了红袖标,混了个小领导,就跟二大爷断绝关系,都跑出去了。后来,不是清算了嘛?没地儿去,就回来了。再后来,站稳了脚跟,便又跑了。如今又回来了,要么是没地儿住,要么是二大爷发财了。” 棒梗从某种意义上还真没说错。 二大爷发财了,两个儿子回来了,整个院又热闹了。 整天就瞎嘚瑟。 不过,这些,都跟娄晓娥和秦京茹没关系了。 这俩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在确定了之后,一星期内,收拾了东西,便登机了。 “乐瑶,南方那边会不会很热呀?”秦京茹从上飞机开始就很兴奋,对于她而言,这是第一次出四九城,还有那传说中的香江。 第319章 得与失 她想去很久了。 “妈,包在我身上!肯定让你出行无忧!”曹乐瑶拍了拍胸脯,这是属于她的领域。 “你们两个。”娄晓娥无奈地说道:“差不多点,咱们是去干正事儿了。得在鹏城待一段日子。” “那有什么关系,迟早能去,魏哥儿说了,等过年了,一块儿过来玩儿。还带上师傅师娘。” “你怎么就知道玩儿。”娄晓娥揉了揉秦京茹的脸颊,恶狠狠地说道:“干活!干活!” “闺女,你看看你看看,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飞机地轰鸣声渐行渐远。 下了飞机,金秘书开了一辆汽车过来接她们三人。 秦京茹趴在车窗上,看着路上的景色。 越看,越不对劲。 “不是说这边在发展经济吗?怎么路这样?而且……” 秦京茹都说不下去了,这边,连一栋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夫人,这里之前就是一小渔村,建设起来,需要挺长的一段时间的。咱们农场那边,倒是好了些。” “这边的农场?长什么样?” “咱们要去的就是咱们的农场。”娄晓娥提了一句。 南方的农场,比起北方的那个,要大气得多。 主要是那阵子,娄晓娥说打算建一农场,上头二话不说,就拿了地图过来,一边拿笔在地图上圈,一边问:“够不够,要不再来点。” 还不等娄晓娥说话呢,就又画了一个圈:“够不够?” 吓得娄晓娥连忙说够了够了。 人家有地,是真给啊,银行贷款什么的,下来得也快。 等进入农场的范围,路况才变得平整了起来。 令秦京茹感到新奇是,之前都破破烂烂的一块儿,怎么这里的楼房倒变得鳞次栉比了。 “这是农场?不都是居民区吗?”秦淮茹不理解。 她们走的这条路,已经跟之前的荒芜不一样的,四周的街道上,有卖菜的,有卖衣服的,有摆摊的,甚至,还有不少的饭馆,各式各样的商铺,再往里开,就是一栋栋五到六层的房子,从外面看到阳台上,挂满了衣服,看得出来,这地方,人很多,还很兴旺。 曹乐瑶也好奇,她来过鹏城,只不过从来都没有停留过,都是直接到香江去。 在她的记忆里,这里原先似乎也是一片荒芜吧,她跟着娄晓娥过来了一趟,往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这都可以叫做小镇了。曹乐瑶。” “有!” “仔细听,商业能够带动的,不单单是自身的利润,你爸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那就是开公司的,挣钱的同时也该担起一部分的社会责任。什么叫社会责任,那便是解决一部分人的衣食住行问题。他在四九城是这么干的,在这里,也是这么干的。” “这个小镇,可以说,咱们家出了不小的力气。这一片的居民楼,其实都是属于咱们的农场。只不过后来慢慢地,都分了出去。” “分了出去?”曹乐瑶都震惊了。 在香江,别的不说,对于房地产,她是知道其中的价值的。 尽管,现阶段内陆的房价不高,可她坚信,迟早有一天会涨上去了,若是给员工住,那没什么,可白送? “分就分了呗。”秦京茹看了自家闺女一眼:“你可别真的学那些资本家,会被吊路灯的,要辣么多钱干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妈,你好意思说!我都看你好多次了,悄咪咪地去叶大爷那儿买古董!” “那又花不了几个钱。” “那还花不了……”曹乐瑶不说话了,该说不说,跟白送房子比,现阶段的古董,的确值不了几个钱,要真想要,去友谊商店,那里头,古董多了去了,还是真真正正掌过眼的,假不了的。可那些玩意多少钱?贵得上百,便宜的几十。 “你妈买的那些,未来可是增值的。不说这个,说回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吧,保证自己手下的员工吃得饱,穿得暖,没有后顾之忧,这就算是责任感。” “这跟国企不一样了吗?”曹乐瑶有些茫然。 “这可不一样。”娄晓娥摇了摇头:“咱们有决断权,国企可没有。相比较来说,咱们比较重利益,只要好好工作,就能有好生活。国企里头比较重关系,只要不作死,就能活下去。这二者之间,是有差距的。前者可以维持企业的稳定运行,后者,现阶段来看,并不怎么样。” “那为什么会选择后者?” “我知道我知道。”秦京茹举手。 “任何制度的诞生,初衷都是好的,你不能否定一个制度的正确与否,咱们有决断权,那便意味着企业把控在咱们手里,咱们现在的决策是对的,所以整个企业看起来生机勃勃。可若是哪一天,咱们的决策错了呢?而且,看中能够创造出来的利益,往往会忽略人性最根本的东西。若是这个企业不能持续地挣钱,那内部,迟早会因为利益的分配问题乱成一团。” “再说说现在的国企问题,其实一开始,咱们国家的策略,是相信大家伙都是好的,而且,第一代领导人也有这种号召力。可……”说到这儿,秦京茹叹了口气:“可结果不尽人意,号召力有,大家伙有力一块儿使,可这使着使着,有人就不愿意了,想不干活,想偷奸耍滑,想大吃特吃。” “你好好琢磨琢磨国企给的福利,算不算给所有人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条件,让所有人都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就算是标准的理想主义了。”娄晓娥补了一句:“如果人人都能做到这一点,那或许……”说到这儿,娄晓娥摇了摇头:“不大可能。所以,只能慢慢来,上面领大头,咱们领个小头,慢慢地,把这个社会给发展起来。” 曹乐瑶嘴巴微张,她从未站到过这种高度去看待问题,往日她琢磨的,也不过是怎么挣钱。 可回头想,她真的缺钱吗? 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第320章 逛街 曹乐瑶有一个感觉。 感觉自己的境界,比起娄晓娥和秦京茹差得太多了。 自己在琢磨着挣钱,她们,已经在琢磨着社会的问题了。 “瑶瑶呀,你可不能学那些个资本家,心都黑哒。”秦京茹在一旁强调。 娄晓娥的手就抓到秦京茹的脸上了;“京茹呀,你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呀?” “我没有!”秦京茹的眼睛转向了别的地方:“我没文化,我就高小!我不知道什么桑什么槐的。” “还……还有,你什么态度,注意你的身份!” 娄晓娥“哦”了一声,向来是自己上手的。 “放开我!” “好!”嘴里应着,手压根没停。 曹乐瑶:…… 得,刚才白琢磨了,这两娘,比她还幼稚! 看着略显繁华的小镇,莫名地,曹乐瑶想下去逛逛。 “妈,娥姐,今天还有别的事儿吗?我想去小镇走走。” “今天没啥事儿了,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那边忙,说要等两天,你想逛就逛吧,身上还有钱吗?”娄晓娥问了一句。 “还有哩,那我去逛逛去了。” “去吧去吧。” 等曹乐瑶下了车,娄晓娥莫名有些忧伤,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小京茹呀,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身上还有钱吗,这句话,以前都是别人对我说的,现在轮到我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得劲儿。” “嘻嘻,老女人。我就很年轻!” “秦!小!猪!” “你!你要干嘛!我跟你说,你老了!你别想吓唬我!” “你完了!” 并没有得到秦小猪的认可并且被损了一顿的娄小狗恼羞成怒。 曹乐瑶刚下车,就看到两个跟自己姐姐似的女人又扑到一块儿了。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水嫩嫩的,喃喃道:“难道得幼稚点才不老吗。” 背着自己的背包,走在这小镇上,南方的冬天,算不上太冷,特别是现在十一十二月份,那温度也不过是十几度,套上一件外套,就能做好很好的保暖。真正冷的时候,得得到十二月中旬到过年的那段日子。令她感到惊奇的是,这小镇,居然有专门的水果摊,而且,她还在水果摊上看到了西瓜这种反季水果。 四九城现在个体户愈来愈多,渐渐地,已经开始有了固定的摆摊点,售卖街道。偶尔倒也有人过来驱赶,不过大多数都是做做样子罢了,该摆还是摆,比较宽松。80年代的这时期,其实是一个比较奇怪的时期,你说它宽松吧,它也宽松,你说它严格吧,它有了好几场的严打。 而这个小镇的商业气氛之浓厚,是曹乐瑶从来没见过的。 卖水果的大爷见到曹乐瑶水灵灵地站在那里,盯着他的店铺看,便冲着她招了招手。 曹乐瑶有些意外,左右也不过想要问问,便进去了。 还没说话呢,大爷先说话了:“新来的?” “啊?” “啊什么啊?你们这些新来的娃娃,就是不够自信。喏。”大爷随手拿起一个橘子,放到了曹乐瑶的手里:“吃吧,想问什么就问。” 曹乐瑶被莫名其妙递过来的橘子弄得摸不着头脑。 大爷见曹乐瑶不说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说道:“嗨,你不用不好意思,这两年,老洪我见过的同志也不少,一过来就问东问西的,我们都被问习惯了。” “好多人过来问?” “那可不。”洪大爷手往身后一挥,掏出一塑料凳子,给曹乐瑶。 曹乐瑶接过来,坐下。 洪大爷便开始絮叨:“前些年,谁能想我们这儿能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这镇子,就像是一眨眼间,开起来的,神奇得很。” “那为什么就这么开起来了哩?” “嗨,一开始啊,这儿荒芜得很,81年那阵子,上头说有个港商,要在这儿开个农场,大家伙也不会知道农场是个什么东西,种庄稼,养动物。一开始,我们还觉得无所谓。开就开呗,谁知道那么一开,咱们这地界可就算是有福了。” 这会儿,这地界很多地都是待开发状态,也没有征收这么个事儿,即便是有,给的钱也不多,而且,这个钱上面就给处理了。 “农场开起来之后,我家那两个无所事事的小子,就被招了进去,原本吧,有个活计干,我寻思着也挺好,也没想着能挣多少钱,能养得活自己就行了。结果。”洪大爷一拍大腿:“他们第一个月拿回来的工资,差点让我打了他俩一顿。为这事,我还把他们俩提溜到祠堂去认罪,我到那儿一看,祠堂跪满了人呐,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三叔公愁的哟。” 说到这儿,洪大爷都乐了。 “全村都不相信农场能给那个薪资,在我们看来,不就喂喂猪,种种地嘛,那种出来的东西,都不值得那个钱。谁知道人家真给了。” 南方这边,大多数村落,是以宗族的形式存在的,大多数时候,一个村,都是一个姓氏组成,都有着共同的祖先。村子里说话算数的不是什么村长,而是宗老。 “再然后呢?”曹乐瑶好奇了。 “再然后,日子就逐渐好起来了,手里有点钱了,就想着吃点好的。农场那边也不等我们去提,直接就内部往外卖点东西。喏,这些。”洪大爷指了指自己店里的水果:“那都是从农场里面出来了,小同志,这些,可都是要往外出口的。” 说起这个,洪大爷就满是自豪:“也是咱们种出来的。” “再后来啊,附近村子,知道我们这儿的日子好起来,就都想来这边上班。刚好,农场也要人。可这一上一下的,来来回回折腾几十里路,也扛不住啊。这才有了这个一个镇子。这个镇子上,基本上就算是囊括了这方圆几十里的村落了。” “嘿嘿,偷偷告诉你,你要想买点咱们这边买不到的,就晚些时候过来。”洪大爷嘿嘿一笑。 “买不到的?”曹乐瑶一惊。 第321章 白教授 “大爷,不会很危险吗?” 黑市,四九城也有,或者说,很早之前就有了。 但这地方,曹魏从来都不让曹乐瑶去,也不让家里人去。 曹乐瑶小的时候有些许印象,是秦京茹想要去黑市见识见识,然后就被曹魏凶了,委屈巴巴地哭了一场,然后秦淮茹回来之后,又凶了秦京茹一顿。最后,曹魏哄了秦京茹好长时间才哄好。那阵子,秦京茹有事没事就揉曹乐瑶的脸,气呼呼的。 那阵子曹乐瑶感觉自己的脸都大了一圈。 真是令人头疼的娘。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黑市危险,特地去问了自家老爹。 曹魏才给她解释了一番,黑市,那就是黑吃黑的地方,60年那阵子,院子里的人确实得去一趟,那可是组织了一个院的人手,还带上武器,就这,才敢去。 自家老娘想去逛一逛的心思,就过于离谱了。 因此,她对这事儿是排斥的。 “嗨,你放心,这儿的黑市,其实是农场那边允许的。是附近村落的宗老把控的,谁敢下黑市下手,会遭殃的。”洪大爷乐呵呵地跟曹乐瑶解释。 “哦。”曹乐瑶点了点头:“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 她并不相信,得回去问了娄晓娥才会去看看。 买了点水果,就从洪大爷那儿离开了。 随后,便在这个小镇里面逛了起来。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小镇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几乎什么东西都有,甚至,她还看到了一些二手的电器,有电视机收音机这类。 看起来,这个小镇的消费水准,已经不算太低了。 逛到了肚子有点饿,便朝着农场的方向走了,在下车之前,娄晓娥有告诉她家在哪里了。 就在靠近农场的居民区那边。 略微问了问路,找到那栋显得有些特别的别墅区,并不难。 这种别墅,在香江倒是不少见,四九城也不少,流行过一阵子二层的小洋楼。 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同志,请你出示证件。” “哦,好。”曹乐瑶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娄晓娥给她的证件。 保安接了过来,看了一番,冲着曹乐瑶敬了个礼:“同志,娄董事有跟我提起过,你们家在这条路的最尽头,那一栋便是了。” “那个,同志,这儿为什么会设有保卫处?”曹乐瑶有些好奇。 这不就是居民区嘛,怎么还设置了一个保卫处。而且,这里可不都是二层的联排小别墅,也有几层的居民楼。 “哦,这里是……” 两人还没多交流呢。 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乐瑶?” 曹乐瑶回头一看,愣了一下:“您怎么在这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教授。 “教授!”保安也冲着白教授敬了个礼。 “小李啊,你忙你的,我带她进去吧。” “行!” “教授,您怎么在这儿?” “还能怎么在这儿,被你爹忽悠过来的呗。”白教授叹了口气:“这些年,我的那些个得意弟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大多数都往这边跑了。结果我自己来了,我倒是喜欢上这儿了。” “啊?您的弟子全在这儿?”曹乐瑶整个人都傻了。 事实上,白教授可不单单负责四九城养殖场的那摊子事。 上头,或许会因为资金的问题,暂时不愿意支持他的研究,但对于白教授的学识,还是给予肯定的。所以,他也不是只做研究,还得带学生。但来回折腾,又麻烦,于是乎,干脆,他就只带研究生,培养下一代的农人,把他的思维传播下去。 所以,在四九城的那个小型养殖场里,可有不少农业大学的高材生。也就成了曹魏的目标。 “想什么呢。”白教授乐了:“从我那儿毕业的,七八成都去了别的地儿建设祖国去了。到这边的,也不过两三成。” 他刚才说的,是得意弟子,可不是普通弟子。 曹魏那双眼睛,毒得很,再加上有棒梗这么一个内应,那挖起人来,锄头挥舞得那叫一个欢实。 “两三成,也很厉害了。” “夸你爹呢。”白教授温和地笑了笑:“不过,有些事儿,他也的确该夸。我到这边之后,我的不少弟子,都向我展现了这里的生活,不得不说,他的确做得好啊……” “好在哪儿?”娄晓娥拍了自己的脸蛋,她在敷面膜,这面膜,还是曹魏手工制作的,自从医术达到高级了之后,做个面膜,不要太简单。 “看到外面的那些个住宅区了吗?” “啊?” “每个来这里上班的研究员,工资是五百块钱起步,一个月。只要愿意继续待下去,一个月能拿破千,这个数字,未来几年,应该还会随着通胀的到来大幅度提升。” 老套路了。 曹魏挖人向来都是那三板斧,用钱砸,用待遇砸,用环境砸。 钱,不用说。 待遇,五险一金给安排到位,要知道,现在国家可还没有五险一金这么一个概念。 环境,可不单单是住宅环境,还有科研环境。 现在国内大多数研究所都是破破烂烂,还处于手算阶段,再加上“买办”们逐渐成型,生存环境便愈发地艰难了。 还有一点就是,并不是很重视知识产权。 大多数专利折腾出来,压根就没有申请的概念,谁看得上谁用。 这就导致了,这群人的地位,没有想象中的高。 “钱够了,有发展空间,活得下去,大多数人都会专注于自己未来的发展。而他们的发展,跟农场是绑定的。” 在纷纷扰扰的社会中,其实说白了,无非就是保证自身的需求,还有就是精神的需求了。 这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你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娄晓娥给了曹乐瑶一个建议:“再根据看到的东西,得出自己的结论。” 甭管曹魏怎么说,娄晓娥都想家里有一个接班的。 曹家的这三个孩子,娄晓娥看得清楚,曹修诚,走的医学路子,至于自家的那个傻狍子,跟秦京茹似的,也不大合适。 第322章 用钱砸 等曹乐瑶走了之后。 秦京茹警觉地看着娄晓娥。 “干嘛?”娄晓娥被盯得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哎。”娄晓娥难得没有反驳:“你说说,咱们家的这几个崽,咋就没一个能撑得起的哩?” “撑得起啥?” “还能啥?那么大个集团……” “还不是集团呢。” “快了,就凭你魏哥儿那样子,我给你数数啊,农场要折腾、酒楼要分出去,修诚回来了,估摸着还要弄个医院。”娄晓娥一条一条地往下数:“这涉及的产业广了,一个公司,可弄不来。” “怕什么,到时候再说呗,不是我说你,又不差钱儿,你瞧瞧,你就是想得多,想这么多,你迟早变成老女人。”秦京茹轻轻地往娄晓娥的心脏上插了一刀。 本来就比曹魏年纪大,被秦京茹这么一说,直接炸毛了。 “秦!京!茹!” “你干嘛!我可不怕你,这里没有我姐,你打不过我哒!” “哦?是吗?”娄晓娥邪魅一笑。 秦京茹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往后退。 曹乐瑶不知道两个娘那边又闹上了,她慢悠悠地在这个居住区晃悠着。 居住区分成了两块,一块是联排的小别墅,占地面积也不算大,别墅靠别墅的,谈不上多奢侈,但是若是住一家子人,应该还挺舒服的。另外一边,则是6层的员工宿舍,相比较别墅区,宿舍倒也不显得寒颤。宿舍前面有老大的一块活动区域。 篮球框、乒乓球台,那是应有尽有。 只不过这个时间段,似乎都在上班,没有人来。 正逛着呢。 就看到一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走进了员工区。 曹乐瑶好不容易遇着个上,连忙就跟了上去,一边跟,还一边喊;“同志,同志。” 那年轻人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曹乐瑶,眼睛一亮。 继承了秦京茹和曹魏的基因,曹乐瑶生得相当好看,这颜值一高,办起事儿来,也方便了不少。 “同志,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张显有些腼腆地问道。 “是这样的,同志,我想问问,这里的生活怎么样?” 张显恍然大悟:“同志你是想过来这边工作吧?这里挺好的,各方面环境都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上楼跟我看看房间怎么样。” “那个,方便吗?” “方便的,方便的。” 曹乐瑶对宿舍长什么样子属实好奇。 跟着张显上了三楼,第二间便是他的宿舍。 进了门,参观了一番之后,曹乐瑶皱了皱眉头,问道:“这里怎么连厨房都没有?” 房间的布局,并没有什么客厅,进门便是两张床,两张床对应的是私人用的柜子,房间的面积还挺大,占地得有五十多个平方。室内空旷明亮,中间摆放着一台电视机。 “哦,这地儿是给未成婚的人住的。若是成婚了,是去隔壁的宿舍楼,隔壁的便是二房一厅的,这里主要就是比较方便,楼下便是食堂。你看看这边。”张显带着曹乐瑶到了阳台。 阳台还放置着一台洗衣机,厕所也放置在了阳台,再往外,便是晾衣服的地方。 “有洗衣机,有电视机。”张显点着手指头数:“基本上,每天下班回来,洗个澡,衣服丢洗衣机里洗,想运动的话,下去下面打打球。想娱乐的话,看电视也行,去下面的活动室打牌也行,哦,不过有一点,咱们这边是严禁赌博的,被抓到了,立马就开除。这一点你要注意。想看书的话也可以。那边有台灯。” “就是你得跟舍友商量好,不然他想看电视,你想读书,那也容易有矛盾不是。前些日子,就有人因为这打了架,还被记了处分。” “还有舍友?” “那肯定了,就这房间。”张显拍了拍墙壁:“给一人住,那也太奢侈了,要我说,两个人住,也挺奢侈了。” 在人均住房不大4平米的环境下,这里,有电视、有洗衣机,楼下还有娱乐运动的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世界了。 张显一开始也不想来,他就想毕业之后,分配一个好工作。 可当他打听了工作的地方之后,他就犹豫了。 也不是说地方上不行,他不怕吃苦,环境什么的且不说,更多的是未来的发展是怎么样的,给他分配的地方,似乎用不上他所学的东西。最关键的是,他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等着养呢,家庭的压力加上这里的环境让他选择了这里。 “那家里人呢?”曹乐瑶好奇地问道。 她对张显未来的规划充满了兴趣。 “哦,家里人也可以接过来,这里可以提供住宿,不过需要花钱租赁。我家里人没有过来,我想,等过些日子,攒够了钱,直接买一套。再把家里人接过来。” “那那边那些独栋的呢?” “哦,你说的是小洋楼吧?” “对。” “那边啊,都是农场的教授还有高管住的。我努努力,干个十几二十年的,估摸着能弄一套。”张显信心满满,哪个少年不是信心满满的呢。 “这样。” “对,同志,你要愿意来的话,可以趁早,现在还有位置,我可听说了,过完今年,上头的日子不好过,国企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去处。来这儿正合适,什么东西都不用操心……”张显絮絮叨叨地打算拉曹乐瑶入伙,自从他加入了之后,就有这种爱好。 主要是,这里的生活,像是在梦里,有些不真实。 “哦,谢谢……”曹乐瑶收集了自己的想要的信息,在张显恋恋不舍的眼光中,告辞离开。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了山了。 而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 曹乐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朝家的方向走去。 “妈,娥姐,这里的黑市是怎么一回事?”饭桌上,曹乐瑶开口问道。 “黑市?你这儿还有黑市?!”秦京茹吓了一跳,她对“黑市”这玩意有点过敏,那是曹魏为数不多凶她的时刻。 第323章 砍价 秦淮茹总把“你会把她宠坏”挂在嘴边。 这话倒是没错。 曹魏对秦京茹,向来很少发脾气的。 “哦,想去啊,一会儿吃完饭就去。” “不是,黑市是说去就去的吗?!”秦京茹瞪大眼睛,那自己的心理阴影算什么? “这里的黑市,可跟四九城的不一样。”娄晓娥夹了一块排骨;“上头默许的。” “默许的?!” “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走那走!”秦京茹快速地扒拉了一口饭菜,兴致勃勃地就要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曹乐瑶抓住,抱起来,又放了回去,面无表情地说道:“妈,我们还没吃完呢。” “那有什么关系。”秦京茹嘟囔了一句。 家里两个女人都盯着她。 她缩了缩脖子,随后觉得有点不对劲;“曹乐瑶!你是我生的!你应该跟我对付娄晓娥这坏女人才对!” “是是是,您再吃两口,别晚上又饿了,起来找吃的,这儿可没爸给你做的宵夜。” “我不!” “那您等您亲爱的女儿一会儿行吗?” “那好吧……” 都被这么请求了,秦京茹觉得,就将就吧。 娄晓娥:…… 这奇奇怪怪的母女关系总是百看不厌。 嘴角微微翘起,心情愉悦地吃完了这晚饭。 吃完之后,就带着一只秦京茹还有曹乐瑶一块出门去了。 夜晚的小镇,比白天还要热闹些,说上一句灯火辉煌也不为过。 早上那些个卖菜的、卖二手电视的摊子都关门了。 转身一变,开始卖起的香江的特产。 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可以说是香江的特产,例如一块小手表,从香江那边带过来的衣服,亦或者走私过来的电视机之类的。在这条街上,可谓是应有尽有。 曹乐瑶对这些东西并不新奇,她就是在香江留学回来的。 可这里…… “买点?” “好呀好呀!”秦京茹立马提起大砍刀,砍价去了。 “靓女,介个15块钱呀,很便宜的啦。要不要来一块。”卖电子表的大妈拿着一塑料表,笑容满意地冲着秦京茹推销。 “两块。”秦京茹伸出两根手指,前后翻番地说道。 大妈被这大砍刀惊了一下,随后,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介是个高手;“靓女,两块钱太夸张哩,我都不挣钱的,介样,看你也不容易,我给你算便宜点,十四块五,你看肿么样?” “两块一!” “靓女,你介就没意思了,我降五毛,你才升一毛,这样,一人退一步,14块!” “两块二!” “怎么样,看明白了吗?”娄晓娥问道。 “砍价一次不能加太多?”曹乐瑶试探性地问道。 “你别看你妈,给带坏咯!”娄晓娥伸出手,把曹乐瑶的脑袋掰回来。 这时候,秦京茹和大妈的对战已经火热化了,周围不知不觉地围起来一圈人。 娄晓娥:…… 不是,秦京茹!你能不能别在我打算做大事的时候搞事情啊! 拉着曹乐瑶的手就往外走。 “哎,哎,娥姐……” “娥姐,你到底想说啥呀?” “看看这里,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曹乐瑶皱了皱眉头,从秦京茹和大妈的决斗中回过神来,略微琢磨了一下:“为什么上头会允许这里的存在。这些东西,都不是合法的吧?” “说合法也不合法,说不合法也合法。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从香江那边运过来的,也有一部分,干脆就是咱们内地自己做的,声称是从香江那边过来的。其实,在这里卖的,大多数都是小打小闹。而且,也大多数都是不愿意离开内陆的人。这些年,有许许多多的人,都跑到外面去了。” “跑到外面去?” “去,那边干一年,能挣这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为什么不去?” “我知道了,您想让我肩负起责任。” “不是。” “啊?”曹乐瑶愣住了,其实她大概清楚娄晓娥想要跟她说什么了,要有大志向之类的话,她觉得,自己或许能撑得住?或许? “人这一生,大多数都有前进的目标。很少人会有一种贯穿终生的目标,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想着的,就是如果能去外面施展我的才学那该有多好。等出去到外面之后,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什么感受?很开心?”曹乐瑶知道那阵子的事情,而且,她还知道,那阵子的娄晓娥,大抵是郁郁不得志的。 “是有开心,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我开始觉得累了。如果没有念念,没有你爸,我大抵是坚持不下去的。”娄晓娥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在香江时候的苦,即便是她背后也颇有势力,可要把这势力转换成金钱,这里头要付出的东西,有多大,没有人清楚。 “你爸最喜欢说的一句话那就是,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一个人的感受怎么样,只有那个人清楚。我想说的是,这个时代,就像是一波又一波地浪潮冲着你拍过来,你,最多只能算是行驶在这个时代上的一艘小船,这艘船平日里在浪潮里扑腾,那都没关系。重点是要有一个锚点,未来,你想做什么,可以慢慢想,慢慢看,但这个锚点,你得定下来。” “不是,娥姐,你是来催婚的?” “不。”娄晓娥摇了摇头:“锚点,可不单单是爱情那么简单。你爹这个人,很奇特,也很自恋,他虽说不说,但看别人的眼中总有那么一种莫名其妙的包含。那是一种由大至小的包含。我就看不惯他这一点,所以,我一直以来,坚持下来的理由,一方面是因为我爱他,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想看看,让他看到领先华国几十年的社会能不能让他震惊。” “那结果呢?”曹乐瑶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娄晓娥苦笑一声:“他不要脸地拿我的钱去干他的事儿了。偏偏我还没法拒绝他。” “啊?” “其实,我有预算到这一点。” 第324章 锚点 “你爹就不是个安分的。”娄晓娥耸了耸肩:“但无论怎么样,我觉得,在香江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在商业方面,我的手段都应该比他高出不少。” 曹乐瑶下意识地点头。 这倒也不是看不起曹魏的智慧,只不过人家的商业气氛在这儿,各种手段,各种套路,应有尽有,你一个连国门都没有出过的人,去跟资本主义的国度比商业手段,那不是贻笑大方嘛。 “结果你知道的,他拿出来那一份计划,直接把我、我秘书,还有那个景局长,全给圈进去了。”娄晓娥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在香江那边,很多东西的决策,其实并不是单单我说了算。可偏偏,他拿出来的东西,令所有人都觉得没问题。” 一间公司成立之后,大多数时候,并不是一个人独大,特别是香江那种环境,吃独食,是走不远的,大多数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娄晓娥的钱,是通过中x进入到内地了。这里头,就涉及到一个投资比例的问题。有的项目拿出来,有人有兴趣,就顺便掺和一手,有的项目无人问津。 娄晓娥都想好了,即便无人问津,那就她自己全投了。 结果,这个项目还挺受欢迎,她花了不少的力气,才拿到了大头。 “我爸这么厉害?”曹乐瑶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曹魏的强度。 “你妈也不差。”娄晓娥摇了摇头:“她可喜欢读历史。你知道我跟她说起香江那边的状况的时候,她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什么话?” “她说,那不就是古时候的那些世家嘛?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字,还有,剥削的方式改变了,以前他们掌管土地。现在,他们掌握别的,都是生产资料。没什么差别。”娄晓娥说到这儿,看着跟大妈砍价砍得欢实的秦京茹,笑了笑:“喏,她都看得明白。古时候的世家,不也都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世间,不过是一个轮回罢了。或许,有人想要打破这个轮回,但历史的车轮,依旧向着我们熟悉的方向前进……” “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总之,你是这初生的晨曦,若是想要施展自己的抱负,最好,是先寻找到一个锚点。” “那娥姐,你的锚点是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你爹。”娄晓娥笑了笑:“你爹的锚点,应该是我们仨,你们也算。也不是我催婚,但有时候,夫妻,的确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锚点。如果你相信爱情、憧憬爱情的话。” 曹乐瑶没有说话,她有些茫然,庞大的信息量砸的她小脑袋瓜一蒙一蒙的,一开始,她就想着开个饭馆,超越曹魏而已,怎么搞着搞着,愈发地复杂了,甚至上升到了她觉得头皮发麻的高度。 “小姑娘,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这表,低于七块钱,你拿不走!”大妈眼神犀利,朝着秦京茹发了一记精神威压。 秦京茹伸出手指,用三根手指,拦住这威亚,并且反其道而行之:“三块五,再多,我就走了!” “那你走吧!这生意,我不做了!”大妈气急,这手表,成本其实也不贵,在香江那边拿货,也就一块多钱,可她这是转了好几手的,三块五,挣不了几个钱,最关键的是,这附近围了这么多人,她这个价钱卖出去,还活不活了? 秦京茹犹豫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给你四块钱,卖我一块,咱们悄咪咪交易。” 大妈眼珠子一转,也低声说道:“那你不能漏了。” “成交。” 两人声音小了,反而让看戏的众人的心像是被猫挠似的。 两人笑眯眯地成交了,看不清究竟花了多少钱买的。 难受得一批。 “哎,靓女,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我不告诉你!”秦京茹拿着手表就跑。 其他人见状,看向了大妈。 “看什么看,她花了十五块钱买的。” “我说王大妈,你也忒扯淡了,你刚才都说七块钱了,怎么现在成十五块了,你看我们像傻子不?!” “那你买不?不买别说话!” “嘿,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那边的人群熙熙攘攘地看热闹。 秦京茹跑回了娄晓娥和曹乐瑶的身旁,炫耀自己的手表:“四块钱买的,还行。” “妈,这东西,在香江那边,都没人要。” “我能不知道吗?”秦京茹瞪了一眼曹乐瑶:“可是它好看。” 用现代的眼光来看,这东西,塑胶做的表带,再带一个不值钱的表盘,看上去一股彻彻底底的廉价感。但放在这个时代,也确实新鲜。 “你可别小看这东西。”娄晓娥笑了笑,说道:“可有不少人靠着这东西发财呢。” 开放个人经济之后,最挣钱的,无疑就是那些敢跨区域做生意的人了,从某个地方,运东西到别的地方上卖。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挣得自然也就多,这表,在四九城,低于二十块钱,都不好买得到。到了后面,量大了,才逐渐便宜下来。 “还逛吗?”娄晓娥问道。 “逛呀,怎么不逛,这儿的电视,可真大。” “家里不是有吗?”娄晓娥满头黑线,这边的别墅,虽说不怎么住,那也是应有尽有。 “嘻嘻,我感慨一下吗,走走走,继续逛,听正宫的,准没错!” 秦京茹总是这样,嘻嘻哈哈的,没有烦恼,即便是有,那也是在烦恼之后便找曹魏哭唧唧,然后曹某人就开始哄,哄不好的时候,就派出秦淮茹出来镇压。 正宫娘娘发话了,两人就只能陪着了。 该说不说,小镇的夜市还是有些意思的,不单单是有各种各样走私过来的货物,还有一部分从香江那边流传过来的美食,像什么牛杂、鱼丸之类的小吃。 秦京茹那是看到一份买一份,曹魏可是很少做这种类型的小吃,新鲜的玩意,总归是要吃一些的。 就是有些不尽人意。 第325章 怪我咯 秦淮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曹魏带过来的资料。 感到有些头疼。 景语大清早地就跑到了三昧楼,还带了一大份文件过来,说是让曹魏签字。 曹魏刚好有事出去了,这不,就轮到她顶上了。 “景局长,这文件我看了,一些条例,恕我们不能答应。”秦淮茹淡定地指出了合同里的一些看起来有些操作空间的漏洞。 景语拿了过来,仔细地看了起来,点了点头:“可以改。” 他倒是没怎么为难三昧楼。 这次三昧楼,下的可是死力气。 弄一个农场,吃力不讨好。 这活计,其实,就跟后世的京东,说要搭建自己的物流平台一样。 是,搭建了这个平台,能更好的服务客户。可这里头的成本,太高了。 曹魏现在在做的是一样的事。 为了保证自己的后勤供给,开了个农场,有人说,你在南方不是有农场了吗? 还是那句话,不划算。 南方农场的东西,大多数都出口出去了,运到四九城,跟运到香江,价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运到香江,货运价格还不高,卖的价格可是四九城的好几倍。这种亏本买卖,不合算,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弄一个农场来折腾。 说是这么说,可真要这么做了。 难度就很大了。 说要建立一个农场,这里头要协调到的东西就很多了。 四九城毕竟是四九城,不是别的什么小地方。 上头对于四九城未来的规划心里有没有数?这么一个地方,放一个农场在这儿,合不合适? 这些都是问题。 至于这个合约里头的问题。 天地良心,真不是景语想要给曹魏下套,而是现阶段,所谓的合同,还没有一个标准的模板,就连国外的投资,也就两条,分红比例,出资比例,至于具体事宜,没有的。所谓的合同法,那都是在一个又一个的坑中逐渐完善起来的。 而曹魏这里,更是他们完善律法重点照顾的地方。 曹魏每次都能掏出新鲜玩意出来。 每次掏出新鲜玩意,就代表着景局又得死脑细胞来应对。 开个农场,许多人会觉得,这也没什么吧,把土地协调好,该补偿的补偿,如果不用补偿,那就直接动工,而实际上,如果这个农场,是第一次开的话,这里头涉及到的东西就多了。第一个,若是失败还好说,若是成功,意味着后面铁定会有效仿者。 所以,第一次给出的条件,还有签订的协议,这对于职能部门后续的跟进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另外,虽然已经确定下来了,但是这个地界。”秦淮茹有些无奈地说道:“景局长,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 景语有些尴尬地笑笑,刚想解释。 门被敲响了。 曹魏从外面走了进来:“哟,老景,来啦。” “来了来了。” 秦淮茹指了指合同;“喏,合同,我还是持保留意见,那一代的民风,太彪悍了。60年那阵子,那一代就打死了不少人。去那边弄一个养殖场,不一定是好事。” “没事,合同里加一条,这些问题,由他们协调,协调不好,由他们赔偿损失。” 景语:??? “不是,老景啊,我在银行贷了多少,你心里也清楚。你们想扫清这地界上的贫困,我也理解,可理解归理解,总不能什么都要我抗吧。” “这不合规矩。” “规矩,哪有什么规矩,这样,你回去,先问,问清楚了,咱们再谈。” 民风彪悍? 那不是问题。 这年头,可不是跟你讲什么律法的年代,只要上头愿意,不听话也该听话。 但,这也是景语犹豫的所在,动用武装力量帮着强压,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而且,谁让你用那种规矩了?”曹魏耸了耸肩:“你们不会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上门说明吗?” 先礼后兵,华国传统美德。 不能丢。 最后,景语愁眉苦脸地走了。 “他每次过来,都被你折腾成这样,你可做个人吧。”秦淮茹吐槽了一句。 “什么叫我不做人,这本来就有问题嘛。不能既要又要。”曹魏对于选地,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地,是由银行那边牵头去选的,顺带着,卖了一个人情给他们,谁都清楚,弄一个农场,一个背后不缺资金的农场,对于当地而言,是多大的提升。 秦家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哎。”秦淮茹叹了口气,目光幽怨地瞪了一眼曹魏:“我原本以为,你就想开个酒楼,谁知道你这折腾的,是越来越离谱。” “这可不怪我,而且,那农场可是你儿子儿媳妇管的。” “他们撑得起来吗?” “也许吧,年轻,总要锻炼锻炼,你看看小当,不也挺好的嘛?” “好哪儿去了!也不着家,嘿,姓曹的,我算是发现了,你可真是个祸害,我家那两个姑娘,那是一个都不愿意嫁人!就是你害得。” 曹魏:…… “不是,你上哪儿得出来的这个结论?” “小当野心勃勃地想要当什么女领导是不是你教唆的。” “那槐花呢?槐花总不能怪我了吧?而且,小当当女领导归女领导,在体制内干活,总归是要结婚的,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儿罢了。” “槐花就更怪你了!她从傻柱手里买了一套房你知道不?!” “啊?” 事实上,中院的房子有人来,就有人走,这些年,走了一些,傻柱家的房子本来就有俩,一间是何雨水的,一间是他自己的。只不过他嫌弃那房子小,就又弄了一套三十来平的。何雨水那套就空出来了。 槐花便从傻柱手里给买了下来。 秦淮茹家的房子可不算大,按槐花的话来说,以前是没法子,现在有条件了,干嘛还挤一块儿。 “不是,她想回来孝顺你们,这也能怪我?!” “怎么不能!她就想回来吃你做的饭!!”秦淮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本质。 “额……”曹魏只能小熊摊手;“怪我咯。” 第326章 又是一年过年时 曹乐瑶略微有些忐忑地跟在娄晓娥和秦京茹的身边。 今天,她们要去谈关于三昧楼的事项。 鹏城的办公厅也不算是奢华,不过来来往往的属实不少。 上头说了要大力发展。 具体怎么发展呢?那大概就是这粤省的地理位置不错,再加上这本来就跟出海口靠得近,就琢磨着让他们好好发展发展。隔壁省那么一看,嘿,他都发展了,那不行,我也要。 可发展要怎么发展呢? 你不能既要又要。 于是乎,上头就说了,我不管你怎么发展,也不管你的税收怎么样,你每年,上交八个亿的税,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八个亿,对于粤省而言,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主要是各地的经济都逐渐起来了。再加上松绑的一些政策,也还成,粤省也就点头了。 可粤省点头了,隔壁省没法点头啊,本来就穷,除了几个进海口,其他地方可算不上富裕。 不单拿不出钱,还得可怜兮兮地跟家长要钱。 大家长那么一看,行吧,你粤省也别八亿了,给十亿,其中两亿,就丢给你隔壁省吧。就这么着。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后世经常在网上调侃的煲仔饭,是因为粤省付过钱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主权那就相当地大了。 接待他们的,也不是什么市长之类的,而就是一普通的办事员。 “张干事。”娄晓娥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娄董事,来来来,您坐您坐。”张干事立马起身,帮着倒了几杯水:“这几位是?” “哦,打算来咱们这儿投资的三昧楼董事,还有她女儿。” “二位好,三昧楼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张干事倒是没吹牛,三昧楼,他是真知道。 三昧楼,那可是上过全国性报纸的。 几个人又是寒暄了一番。 张干事为秦京茹热情地指定了几个位置,确定了之后,便直接同意了。 这个过程,持续不到三十分钟便结束了。 效率之高,令曹乐瑶瞠目结舌。 等到三人出门了。 曹乐瑶还有些懵:“这就算完了?” 进门之后,娄晓娥介绍了一番,随后,张干事给出了位置,秦京茹选了一个位置,就结束了?这算什么? “结束?这才刚开始呢。”娄晓娥摇了摇头:“只不过,我们都算是知道流程怎么走,所以中途很多东西,都省略掉了。正常的流程应该是确定位置,就需要挺长的时间,确定了之后,建造也需要协调不少的单位和部门。” 娄晓娥一点一点儿地数着这中途需要干的事儿。 “接下来这几天,你去跟着跑吧,熟悉熟悉流程,我跟你妈去一趟香江。” “啊?!”曹乐瑶瞪大眼睛。 “好呀好呀!” “妈!” ———— 85年的春节倒是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不知不觉,开放了之后,曹魏的事儿逐渐多了起来。 这一天天过得,倒也充实。 不过,曹魏还是没能跑一趟香江。 倒也不是他不想去,原本他是想着,既然要去了,那就大家伙一块儿出去玩玩得了。 但家里的几个老人,似乎并不想出去。 所以,他便留了下来。 他不在意,秦淮茹也不在意。 秦淮茹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每天跟着曹魏上下班,忙忙碌碌地干完活,回到家,家里就她跟曹魏两个人,倒也满足了她好多年前的愿望。以前中间隔着一只秦京茹,现在,可什么都没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她笑得可开心哩。 曹魏伸手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秦淮茹:“起床了嘿。” 秦淮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瞪了曹魏一眼,继续趴在他胸口睡觉。 相比较秦京茹那种环绕式地纠缠,秦淮茹更喜欢整个人都抱住曹魏。有一说一,这姐妹俩的睡相,真是令人感到忧伤。 感觉到曹魏逐渐离谱的体温。 秦淮茹警惕地起身。 一个人独享好是好,可这货属牛的。 多少有点离谱。 “嘿。”曹魏笑了一声:“可以继续睡会儿的。” “不睡了!”秦淮茹警惕2.0。 “那就起床,准备准备过年哩。” 过年前的气氛愈发地浓烈了,有满地跑的小孩儿,手里还拿着小炮仗,时不时地暴一下令路人心神愉悦,两股战战,跃跃欲试,随后,便变成了路人和小孩在路上愉悦地追逐起来。 大多数人都开始去集市上采购过年用的东西了。 随着上面对于经济的放开,街道上的小贩愈发地多了。 卖豆腐的,卖肉的,卖瓜果点心的。 在纷纷杂杂的环境中,一辆显眼的摩托车慢慢地滑过了街道。 “卧槽?!摩托?” “好家伙,羡慕啊,我也想要一辆。” “想屁吃呢!那玩意多少钱一辆,你心里没数?少的都要好几千,这玩意还是没见过的牌子,估摸着是从外面运进来的。” 要么说四九城的人民有眼力见呢。 秦淮茹抱着曹魏,使劲地捏他的后腰,脸微微有些红润,这该死的玩意,刚才猛地一个加速,又停,又加速,又停。都什么年纪了,还玩儿这套! “嘶,我说宝贝,你要干嘛!” “你恶不恶心?!”秦淮茹向来正经,对这种话,有着极大的排斥感。 “啧,昨晚喊得欢,今个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走不走了!你这车,开得还没我走得快!” “可他们都羡慕。” 秦淮茹:…… 她有点后悔坐这玩意的车出来了。 秦淮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她也不爱出这个风头。 忽然间,车又震了一下,气得秦淮茹就要再次下死力气。 “这可不怪我,是那辆半挂。”曹魏有些无语地停下了摩托车,在他前面,一辆小汽车,后面挂着三个车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后世的小同志可能不知道,国内的改装车之所以被限制。 并不是因为什么扰民,什么改了加速之类的,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这横亘在曹魏眼前的怪物。小汽车的头部,后面挂着三个车厢…… 第327章 开小会 中华人民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很多人在说印尼三哥摩托顶焦的绝活。 在这方面,曹魏很确信,华国是他们的爷爷辈。 一辆小汽车爆改百吨王见识过没? 真正禁止改装的原因是,修了路,这些百吨王一过,路就塌了。不是路的质量出问题,而是这群人过于离谱。 路在百吨王的折磨下发出了不堪受辱的呐喊。 秦淮茹和曹魏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发起了注目礼。 “你说,就这种车一直在的话,这路,够折腾几次?”秦淮茹的视野也已经逐渐放开,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乡下妞,寻常人看到百吨王会觉得很霸气,而且这哥们忒有才,车是贵,可这年代的运费,同样不便宜哇,爆改,能快速回本。 但她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危机。 这种玩意,一个不小心,出了车祸很有可能出人命。出车祸如果说是概率事件,那么这路,被压爆,那就是迟早的事儿了。 载着心爱的小摩托到了三昧楼。 今天算是年前最后的上班了。 在前世,大多数饭馆其实到了大年三十都是营业的,甚至还推出了年夜饭系列。 但曹魏不干。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干嘛非要在大年三十折腾,没那个必要。 他的规矩,基本上跟在轧钢厂的时候差不多,年二十七放假,放一个星期,到初四上班。 今个儿过来,除了给员工发礼品之外,就是跟手底下的各部门领导开个小会。 大多数员工都喜气洋洋的。 当然了,也有少部分的脸色不咋好。 主要是今年三昧楼算是正式加入了考核的行列,年底的奖金,跟考核有关系。这个制度,是从84年年尾提出来,85年正式实行。实际上,只要好好干,大多都能得到个“乙等”的评价,他这里可没什么强制性让评价必须有个“丁”。 “甲等”评价,能获得两倍的年终奖,“乙等”评价,能获得一点五倍的年终奖,“丙等”则是正常,至于“丁等”,那就只剩下百分之五十了。 考核内容相对也简单,就是平日里的表现打分罢了。 有些人偷奸耍滑,就会评价个“丙等”,要知道,年终奖那可不老少,跟三昧楼平时的业绩是挂钩的,打个比方,某个服务员谈下来的酒席,那他是有提成的,这个提成,百分之五十会在当月下发,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则计算为奖金的。 对于平日里遵守规矩的人而言,这百分之五十,是会膨胀的,例如评个“甲等”,就能有两倍的收益。若是评价个“乙等”,也有一点五倍的收益。 高兴的人偏多,不高兴的少,不高兴的人里,还有些惴惴不安。“丙等”和“丁等”对于曹魏而言,那就是裁员的预备役之中了,三昧楼的体量会一直往上升,但这并不代表着在这其中,不会发生裁员的事情。在三昧楼的福利情况下,还得个“丙等”和“丁等”,曹魏觉得,没什么必要继续留他们下来。 会议室 魏威、刘岚等人已经在等着了。 这个会议室,并不经常用,有秘书进来帮着安排了一些茶水之后便退了出去。 “都是老熟人了,别的话我……”他话还没说完呢,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景语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我来旁听,不介意吧?” “坐吧。”曹魏点了点头:“淮茹,给局长上杯水。” 秦淮茹起身,送了一杯水过去。 “行了,继续,别的话就不多说了,说一说今年的考核。” 说起这个,大家伙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首先,要明确一点,你们要把规矩跟手底下的人说清楚了,说清楚之后,如果他们不实行,劝告几次便可,实在不愿意,也不要勉强。如果实在是严重了,直接上报,走流程,开除。”曹魏神色严肃地说道。 这话一出,刘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曹师傅,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咱们不是慈善机构,那“甲乙丙丁”的评价,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魏总管,你给说说,这事儿,过吗?” “不过。”魏威摇了摇头:“正常人,不说严格遵守,平日里心里有点数,评个“乙”,问题不大。努努力,熟读一些,评个“甲”也没什么问题。“丙丁”就是纯粹的刺头儿。” “丙就不说了,那个丁,通知一番,让他明年不用再来了。他在我们这儿干了多长时间,给补偿。” “补偿标准呢?”魏威问道。 “2n+1,n指的是年限,打个比方,他在咱们三昧楼,干了两年,那就是2,2乘2,等于4,+1,等于5,给予5个月的工资补偿。若是购买了住房公积金,那也归还。刘岚。” 曹魏喊了一声。 “有!” “我跟你强调一次,这儿,不是轧钢厂,也不是什么国企,干得好的,那就该奖,干不好的,就该罚。在咱们这里,不存在什么铁饭碗这么一说。” 刘岚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景局,默默地应下。 “还有,我给你们定下来的考核制度,也不是让你们捂盖子的,咱们明年,会有大动作,会有一些人,去外面的店里工作,干活。还有南方那边的,也需要人过去,但,即便是这样,也不会惯着那些个瞎折腾的。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今年外面有多少人求职,街道那边找我找了很多次了。不差这么点人。” “给定这个标准,压力,不是给到你们。我不会因为你们团队,有百分之二十的不及格就冲着你发火,但是,若是你的团队,一直没有进步,那就别怪我换人了。还是那句话,不要心慈手软,不愿意干的,就让滚蛋,有的是人干。” 曹魏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怒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现象是必然会出现的,只是提前,或者推迟罢了。 出问题,就解决问题。 “丙”和“丁”的标准,那大概就是连顺手解决都不愿意去干的标准。这种人,留着过年唛? 第328章 明年的计划 刘岚有些无奈。 曹魏说的这些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但刘岚这么多年下来了,依旧是那个毛病。 笑眯眯的,没点领导的威严。 “这件事,刘岚你去负责。离职的人,你去谈。” “曹师傅,这……” “刘岚。”曹魏打断了她的话;“你去干。” “行……” 景语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番。 他看得出来,曹魏的目的,无非就是在培养更多能担得起事儿的人了。 之前,三昧楼不打算往外扩,倒也没多大的所谓。可现在要往外扩了,就不能还是以这种模式进行下去了。 【扩张和培养人才并行。】 景语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行。 【以利益为导向,不符合整体利益地皆剔除。】 紧接着,又记下了一句。 “明年,是比较关键的一年,有不少的师傅,会出去自己开店。后面的考核制度修改一番,改成申请制度。厨房那边,师傅,您老人家把关,只要有愿意考核的,就先登记,登记到一定的人数,直接开启考核,不再以固定的考核日作为标准。” “服务员的队伍,在明年年初就开始招人,不要害怕人太多了。三昧楼出得起这个价格,这一点,魏威你负责。” “刘岚,你除了解决那些个低评分的人之外,再成立一支队伍,就跟现在你手里那支监管纪律的队伍一样,规模要庞大些。往后,这些队伍,就要满四九城跑了,主要监管外面的餐馆的卫生和口味。” 【后勤、技术、监管。】 景语点了点头。 刘岚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好家伙,这就是全新的领域了,这不由得她不担忧。 曹魏开会,向来有两种模式。 一种是对全员工的,那种是给大家说关于公司内部的福利。 另外一种,则是针对公司的高层的,要教他们该如何管理。 这些人,都是从国企里头出来的,也谈不上勾心斗角,在国企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会维持一个笑脸,只要不太过分,是不会撕破脸皮的。但是在三昧楼,只维持一个笑脸,很显然是不行的。 前两年,曹魏便是让他们适应。 后面,才是真正干大事儿的时候。 曹魏有条不紊地把事情安排下去。 “最后,诸位,在这之前,我相信你们心里也都有数了。三昧楼,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其实便已经到了瓶颈期。所以下一步,开分店就是必然的事情了,这些年,你们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工作模式,但是,到了瓶颈期,要的,就是改革。” “改革要怎么做,我已经给出了方案。我知道大多数人在稳定了之后,便讨厌改变。但这件事,在我这里不存在,国家在发展,咱们三昧楼,也要发展,不说别的,领导们说的先富带动后富,咱们作为这第一楼,甭管怎么说,也得起到个带头的作用。” “我可不想到时候,被别人说上那么一句,就只不过是占了个第一楼的便宜。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明白了就好,散会!” 曹魏的工作模式,向来是干净利落。 他从来不会折腾无用的事宜。 毕竟领先了时代的管理经验,安排下去,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景语寒暄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倒也没有说别的。 曹魏也没给他提什么意见,从开三昧楼那一刻开始,他们的路就不同了,可以借鉴,但不能照抄。 等大家伙都走了之后。 秦淮茹才轻呼了一口气,轻拍了曹魏一下:“你刚才那么严肃做啥,都是从轧钢厂出来的,搞得我也挺紧张的。” 曹魏都乐了,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好意思说,你管理的时候不严肃?我可听棒梗说了,你在管理农场的时候,生气起来,谁都不敢大喘气。” “德行!”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行了,差不多了,咱们去厨房把东西提溜着,回家准备做饭吧。京茹说过年不回来了,打算去一趟米国,看看修诚,今年咱们可以好好地过一过二人世界了。” “谁跟你过二人世界了。”秦淮茹话说是这么说,但那一双媚眼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会议结束之后。 刘岚忧心忡忡地找到了魏威。 “我说老魏啊,明年的事儿,你怎么看?” 整个三昧楼,管理层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厨房方面,有刘三刀帮忙管着,接下去,也有一些同辈的大师傅。这方面,倒也不用曹魏操心。后勤有魏威和刘岚,这两位,也在慢慢地培养接班人。 “怎么看,继续干呗。”魏威叹了口气:“这事儿,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这么多年下来,魏威也长进了,心里清楚得很,相对比在轧钢厂,曹魏这边,对内,只要你能力够,那就随便折腾,有的是地方给你折腾。曹魏出台的一系列政策就可以看得出来。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些升到顶的,也不是没事干。 准确的说,他们这些到顶的,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只不过这个开始,是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的方向上。 “你啊,得放开,好好干,能发财。这些年,咱们也没少挣,咱们都是老同事了,你可别掉队了啊。”魏威拍了拍刘岚的肩膀。 刘岚略微蠕动了一下嘴唇,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舒适区这种东西,是个人都有,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走出来的。魏威并不想自己的老同事掉队。 刘岚心太软了,这可不行。 最关键的是,手底下的那些个新人,可是蠢蠢欲动啊。 其实,这也是魏威担心的一点,不过,那也没办法,三昧楼的事儿实在太多了,不多几个有能力的下属,他一个人,真搞不定。 好在,三昧楼打算扩张,这倒是令魏威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的位置,短期内大概不会有被取代的风险。 职场,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各有各的担忧,各有各的斗法。 “够了够了,挺多的了妈……” 夜晚,白晓晓看着自己冒尖的碗,有些脸红地说道。 第329章 商讨 一家人乐呵呵地吃着饭。 “多吃点儿,吃完,记得动一动,也不能太胖,别到时候生产麻烦。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到了时间,你就直接住进去,别怕花钱,还有你,棒梗,有看着点你老婆,知道吗?”秦淮茹絮絮叨叨地交代棒梗。 “就是就是。”槐花在一旁点头:“哥,你看着点嫂子,别那么粗心。” “还有你!”秦淮茹手指点在了槐花的脑袋上:“一天天的,就知道吃!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槐花吐了吐舌头,美滋滋地吃饭。 她才不管,家里这么多好吃的不吃干嘛! “妈,槐花爱吃就吃些吧,东西太多了,我也吃不完。”白晓晓笑眯眯地说道。她挺喜欢这个小姑子的,傻乎乎的特别可爱。如果能生个女儿跟小姑子似的,好像也不错。 贾张氏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孙子孙女闹腾。 即便还没到过年,这日子,也过得热热闹闹的,令人舒心。 傻柱家。 一大爷还有傻柱一家子,也围着桌子吃饭。 “媳妇,你说咱们开个馆子的事儿到底成不成呐?” 傻柱家的两个娃娃也长大了,小柱按部就班地上了大学,二柱则是在三昧楼干活。 这齐素在家里,反而觉得有些无聊。 在傻柱的建议下,也跟着去了三昧楼。 其实,三昧楼里头有不少这种组合。 丈夫是厨子,而妻子是服务员。 三昧楼要招工之前,都会先问问自家内部有没有想来干的。冲着三昧楼的薪资水准,不来,那也得来啊。 于是乎,只要不是工作太好的,大多数都加入了三昧楼,三昧楼里头什么最多,那自然是夫妻档最多了。 甚至还出现了,爸爸妈妈儿子女儿都在三昧楼工作的状况,一家子,各干各的活计。 “选好位置就成,我这几个月去看了几家店铺,有几家不错的,到时候,让岚姐帮忙看看,评估一下,你是大师傅,按照曹师傅的话来说,咱们能开规模大些的。问题应该不大,倒是二柱,你怎么想的?” 二柱的师傅并不是傻柱,而是曹魏。 “师傅倒是没要求,我还想在三昧楼干,我现在只是一灶,还差点意思。” “嘿,你小子!” 傻柱刚想说些什么,门,被敲响了。 二柱反应最快,连忙跑去开门。 “坐下。”齐素瞪了傻柱一眼:“二柱想干啥就干啥,咱们家还缺这点东西。” “我这不是想着一家人在一块儿合适嘛。”傻柱嘟嘟囔囔的抱怨:“而且,那小子喜欢上了淮扬菜,瞧瞧,咱们家,还有老曹……”傻柱说起曹魏,顿了一下;“算了,他淮扬菜做得是很好,可他不是淮扬菜出身的呀!” “呀?!易一哥!” 刚还笑眯眯看傻柱一家子说话,互怼的一大爷,听到这声,立马“腾”地一下,站起身。 “哎哎,一大爷,您慢点!!” 易一走进来,看到了一大爷,这会儿,一大爷正好站起身。 父子俩对视一眼,易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喊了一声:“爸!” “爸!” 景语无奈地喊了一声,自从在饭桌上跟父亲说起三昧楼的会议之后,他拿起景语的笔记就不撒手。 景母一把扯过笔记本。 “哎哎,让我再看看!” “看什么看,先吃饭!” “哎。”景父无奈,只好放下了景语的笔记。 但也耐不住性子。 景家的家风一直都是这样,一旦遇着了事,那就必然会拿到饭桌上来讨论,无论是什么事儿。各有各的看法。 “要我说啊。”景父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母塞了一口肉入口。 “咳咳……” 景父被忽如其来的肉塞了一嘴,使劲地嚼嚼嚼,然后继续说:“要我说啊……” 然后他又被塞了一嘴。 景语看着自家爹娘给自己喂狗粮,把目光放到了自家媳妇身上。 景语媳妇看了他一眼,转头,就把肉放进了儿子嘴里。 行口巴…… 一顿饭到底没花多长时间的功夫,在景母的强势干预下,家里两个大男人吃饭贼快,吃完之后,还有半小时,便是新闻联播时间,这倒是个必看的节目。在这半小时里,倒也足够父子俩讨论了。 “要我说啊……”说到这儿,景父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在洗碗的景母,才继续说道:“这曹魏,可真是个人物。我原本以为,他站稳脚跟之后,就会立马开分店来着,没想到能等到这个时候,也是不容易。” 自从三昧楼的成功之后。 街道上的小饭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其实,酒楼也好,饭馆也罢,无论它的内部规章制度有多合理,口味有多好,它都是有极限的。每天能接待多少食客,平均一个食客的客均价是多少,从一开始,就有了定数。三昧楼做得再逆天,销售额也不可能有大突破。除非是愿意把客户的用餐体验往下调。 可曹魏并没有这么干。 他非但没有这么干,也没着急着扩张,反而在兢兢业业地修炼着内功。 “这个合伙人的方式,简直了。”景父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个合伙人的法子,看似把利润分润了出去,可实际上,能节省许多的监管成本。后勤,是三昧楼提供的,卖多少东西,大概清楚,前端的定价,也是走三昧楼那一套。而出去的两人,有股份,分润,就不用冒险去折腾什么假账的事儿了,甚至还能帮着监管。 什么?你说人不满足咋办? 对于景语和景父而言,他们对于犯罪的认知,绝对不会停留在对于人性的认知上,内部出的问题,更多的,其实是制度的问题。 为什么到了后来,华国的犯罪率逐步下降? 无非就是犯罪成本忒高了,一方面是全民素质的提升,一方面是遍布全市的摄像头,犯罪?拿头犯罪啊? 放到三昧楼也是一样的。 厨子是有传承的,谁都认识谁,你在三昧楼搞这出,在这个行业还混不混了,名声毁了,没人敢接,就为了多那么点钱?至于嘛?不至于! 第330章 从三昧楼看到未来的缩影 “照着这种模式,明年,这三昧楼,估摸着又要出不少万元户了。” “可不是万元户那么简单咯。”景父摇了摇头:“至少得有十万元的级别。你觉得,三昧楼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什么地方。” “领头人的眼光,还有……制度。” 景语这些年,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研究三昧楼。 如果,仅仅只有一个曹魏,那没什么好说的,没有比对的对象,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可往后,那些餐馆犹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的时候,有了真正对比的对象,他才明白曹魏的水平究竟有多高。 美食街。 这是当时跟娄晓娥定下来的合作。 其本质上,倒也不像是以盈利为目的的投资。 更像是一场公益性质的。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时间段,建造这条街道,更多可能是亏本的。 那时候的房子价格也就那样,如果娄晓娥亲自下手经营,那还另说,可人家就搭了一条街,给个概念,剩下的店铺,都是以出租的形式在进行。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条街的存在,其实就是给曹魏一个比较自由的营商环境。 可越往后,越不对。 “爸,您知道吗?在美食街,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后,华国的营商环境。” “哦?这倒有意思了。你给说说。” “美食街的建立,可以说是标准按照市场经济来执行的,虽说后勤有保障,但在出售货物这方面来说,从本质上来讲,就是竞争。在当下的环境下,美食街的店铺,换了至少三轮以上。” “三轮?!”x3 这下不单单是景父了,就连景母,还有景语的媳妇都提起神来了。 准确来说,美食街真正投入使用是在80年,现在是84年年底,也就是说,每一轮甚至不到两年,要知道,在放开饭馆的注册之后,现在街上的饭馆虽说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可依旧有着供不应求的状况。只要你开了,味道不是太离谱,那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存活,挣钱,除了累点,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哪怕是比较偏僻,靠着一小饭馆,也能将就着过。 可美食街如此大的人流下,居然还会开不下去? 这就奇怪了。 “其实,美食街总共经历了三个阶段。”景语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华国未来市场经济需要经历的三个阶段。它就像是一个缩影……” “别说你那些屁话了,直接说结论。”老爷子的脾气还是比较暴躁的。 “咳咳。”景语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第一阶段,三昧楼的建立,由于曹魏的一番布局,再加上报纸的宣传,人流就多了。从现在看,这好像是一种必然,可实际上,这里头,有相当多的说法。人流来了,得接得住,那才能转换成为生意。” “在后面,我看多了许多餐馆,人一多,就手忙脚乱,甚至,还有的当场吵架打架,饭都不做了,直接下场干架。” 说到这儿,景语轻呼了一口气:“而三昧楼,没有这种事情,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即便是有些客人等烦了,也有能力处理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内部的管理究竟达到了怎么样一个恐怖的高度。” “接住了这一波流量之后,这第一阶段便结束了。个人经营的火热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们需要的,是群体经营……” “你再说这些废话老子扇你。” “饿……第二阶段的经营并不理想。” 景语站起身,回到房间,推了一块黑板出来。 不要奇怪,景家就是这模样,有些事情,直接写出来比较合适。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图。 “喏,这是三昧楼成立之后的人流量,从一开始,到往后的三个月时间里,一直都处于人山人海的阶段。有些人吃不上,就会寻思着去别的地方吃吃。毕竟是美食街,而在这三个月时间里,我们也接到了不少的开店申请。其实就包括不少老师傅的弟子们。” 美食街的申请不像是其他地方的申请,它是有要求的。 “最关键的是,曹魏还很贼,他就跟我们说,美食街,甭管怎么说,也得有点门槛儿。我们这边一琢磨也是,放进来的人,便都是一些比较厉害的师傅。谁知道,让他摆了一道。”景语苦笑了一声。 “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嘛?我看美食街那边的装修风格很好,要做的好吃一些,没什么毛病吧?”景母感到奇怪,对于美食街,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在华国人民朴实的概念里,你贵了,就得好吃,有手艺,那就没毛病。再加上美食街的装修,只要你不离谱,贵个三成,没有人不接受。 这不大可能会倒闭。 “问题就出在这儿,我们也认为不大可能会倒闭。基础人流量在那,曹魏那边做得不错,他们的手艺,也差不了。可就是这种想法,让第一批在我们这儿开店的,只有两家生存了下来。”景语说出了一个令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数字。 美食街,面门一共八十八个。 留下来两家? “第一批就在于,人流太多,后勤供应不上。” “后勤供应不上?美食街那边不是你们统一调配的嘛?” “这才是问题所在。”景语叹了口气:“我们的调配,曹魏并不满意,最后,他那边任命了一个后勤经理,姓魏,之前也是在轧钢厂管后勤的,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去联系,只需要我们这边盖个章。从开业的第一天,便是如此。” “而当其他人入场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条件。这就导致了,另外有一点就是,他们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需要多少东西。” 现阶段的后勤,其实都是有数的,美食街这边之所以能调动这么多物资,还是看在中外合资的份上。 可调动总归要有计划吧? 没计划调动个锤子? “那也不应该啊。”景父皱眉:“这稍微过个一星期两星期的不就行了?” 第331章 比对 一开始磨合期,有问题,都能理解。 磨合一阵子不就得了。 还一直磨合,一直不行? 那是扯淡。 “问题就在那儿。短短的几天内,有好十几家馆子出了问题,客人们并不愿意。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我才明白,曹魏究竟有多了不起。” 凡事都怕比对。 曹魏的后勤,并没有完全放给他们去做。 在80年代初期,物资的采购,依旧是公对公,若只是普通的交易,老乡到城里的鸽子市买卖东西,那没什么关系,给票给钱,价格谈好就成。但若是大宗交易,那是要对公的,对公,就涉及到计划外的东西了。并不是每一场的交易都能得到满足的。 有时候跟不上,是必然的。 “他搞定了后勤,但别的馆子没搞定,那些个大师傅,又是心高气傲的主。” “所以打起来了。” “对,在短短几天内,有好几家餐馆打起来了。”景语轻呼一口气:“那些餐馆也跟着出了名,一开始,还有人去吃,到了后面,就没人敢去了,因为打架的影响并不好。” 这种事情,家里人都明白。 民间的传闻是飞快的。 这个时代,又不像是以前的网络时代,信息多得爆炸。 在这个时代,你的餐馆但凡发生点事情,只要是不好的,一传,就能传好久。 “这些餐馆慢慢地就没了生意,也就申请退租。” “我们通过了。” 这个时代,还没到那个按合同执行的时代,更多的时候,具有人情味,特别是官面上的,他们活不下去了,也不至于强迫让他们交钱。 “那接下来,总没事了吧?” “不,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时不时地就有人在店铺里头吵架,整条美食街,几乎天天吵架。” “天天?” “对,就是天天吵架。” “为什么,客人那么挑?”景母也奇怪了,正常人,吃个饭,还跟店家吵架是什么鬼。 “其实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我们美食街的后勤供应就逐步适应的,真正不适应的,是他们,也就是美食街的第二个阶段。” “是对比吧。”景语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开口。 “对,是对比。不说味道的问题,三昧楼,每天的食客数量是极其恐怖的。但即便是如此恐怖的数量,他们的厨房都保持得很干净,根本不存在脏乱差的情况。三昧楼还好些,后厨的情况看不着。可三昧大食堂的模样,只要进去了,就能看着。” “干净整齐,大大方方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三昧大食堂的价格并不高。菜份量少,但味道可不算差。整体下来,比大部分饭馆都要便宜,虽说没有饭馆的量大,曹魏跟我说过了,这叫性价比。相比较下,那些饭馆,差的太多了。” “性价比……”景父重复了一遍:“倒是一个精准的形容。三昧楼,味道是不错,但若是去过三昧大食堂的话,我估摸着也不会愿意去那些饭馆。即便是去,也会下意识地跟三昧饭馆比对。”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开始还好,大家都刚装修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美食街并不缺人流,有一部分人生意做了,钱挣到了,就不怎么注意饭馆的卫生,而且,也逐渐嚣张。说起来,这些,跟国营饭馆也没什么差别。这要是放在别的地方也没什么,可放在美食街,不成。” 这是实话。 去三昧楼,进门就是“欢迎光临”。 三昧楼高档且不说。 哪怕是去三昧大食堂,那也都是笑脸,人家这么大的一饭馆,环境好,卫生好,服务也好,我还得来你这小饭馆受罪?爷来就是给你面子了。这是大多数在三昧楼吃过的食客的想法,这就导致了,他们对于其他饭馆的容忍度并不高。 而饭馆这边也是一样的,钱挣到了,人也跟着膨胀了。 老子都挣了这么些钱了,你还跟老子叽叽喳喳的,你算老几啊? 双方谁都不服谁,直接就干上了。 天天吵架,其实还是景语说少了的,更多时候,一天得打好几次。 也正因为这个,又有一批餐馆消失在了美食街。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他的后勤能做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他的后勤要做到这种程度。” 能做和要做,是两个概念。 “他告诉我,入口的东西,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其实我在问他的时候是带着火气的,我觉得他把标准制定得太高的。可他说了这话之后,我又觉得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你们不知道,才几个月的时间,有的餐馆的后厨就乱成什么样了。看过一次之后,我就完全不想去吃了。” “儿砸,你这就过分了,还不许人家做得好了。”景母说了一句公道话。 “话不能这么说。”景父叹了口气:“毕竟要发展经济,我忽然间有点理解了,你说市场经济开放之后,华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假设三昧楼不存在。”景父在黑板上把“三昧楼”打了个叉:“假设,这条美食街百花齐放。第一批淘汰的,必然是买不到货的。但这种可能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市场的开放而逐渐消失。紧接着,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在这期间,会有不少的店铺挣到钱,逐渐膨胀……” “若是没有一个三昧楼的标准在那里,那么,儿子,你口中的脏乱差,搞不好,会出大问题。”景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景语点了点头:“这还只是第二阶段,到了第二阶段之后,退租的事情时有发生,但实际上,有不少的店家,是我们自己动手清退的。因为他们的后厨实在是太脏太差了,有时候我们都怀疑,那些玩意吃了真的没事吗?” “你们起到了监督的作用,也是真正职能部门该干的事儿。也就是说,职能部门第一阶段应该辅助,第二阶段应该监督。”景父挠了挠下巴。 第332章 年 “那第三阶段呢?”景父问道。 “第三阶段,是市场做出的选择。事实上,第二阶段,就是我们插手的最后阶段了,到了第三阶段,就看谁的本事厉害了。曹魏跟我说,其实,第三阶段的答案,他已经放出来了。” “放出来了?”景父略微思索了一下:“三昧大食堂?” “对,就是三昧大食堂。” 到底还是聪明人,思维相当的敏锐。 “怎么就三昧大食堂了?”景母并不是很理解。 “按照需求,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景父深吸了一口气:“饭馆饭馆,现在的国营,大多数都是炒菜,师傅擅长什么,那就做什么。打个比方,某一饭馆的师傅擅长做溜肉段,这附近有人喜欢吃这个菜,就会到这个饭馆里来。和客人的口味。” “可这个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因为街道上的饭馆大差不差的,谁也不知道谁擅长什么菜,下个馆子,偶然走到了这家饭馆,吃上了这顿溜肉段,才知晓了这家店擅长做这个。而三昧大食堂,就是提前告诉大家伙,我擅长什么。” “大食堂的定位,那就老百姓的一餐。谈不上特别有特色,就是便宜,一些收入低一些的,把大食堂当馆子下,也成,不算跌份儿。一些收入好一些的,直接当成饭馆,懒得自己动手做饭,也说得过去。在这一道上,也算是做到了精准。” “这么个定位法,去大食堂吃的人,可不少。”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景语点了点头:“到了后面,我就发现了,整条美食街,开始有了自己的特色。不再是以炒菜为主的,他们会突出一些。从一开始就留存下来的馆子之一,你们绝对想不到是什么馆子。” “什么馆子?” “饺子馆!” “啊?” 这显然超出了预料,谁家正常饭店只包饺子啊,虽说有那么一句“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的俗语,可也不能只有饺子吧? “精细化。”景父感慨了一句:“治大国如烹小鲜,古人诚不我欺。” “现在,你手头累积了不少问题吧。” “对。”景语点了点头:“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食品安全的问题,有些店铺,开的时间久了,再加上挣了钱,也就跟着懈怠了。倒也不是进料进不好的料,而是他们一个不察,就会出现东西放臭了还继续用的情况,因为这,有些食客,直接进了医院。” “我觉得,可以通过这些事儿,来制定一个有关的律法。” “不妥。”景父摇了摇头。 “为什么?”景语不明白,明明是已经看得到的东西了,为什么不妥? “咱们,已经有35年没涨薪了。” “他们,已经有35年没涨薪了。” 娄晓娥迎着曹乐瑶略微带着愤怒、不解的目光,淡定地说道。 曹乐瑶发现了一件事,商人和某些人,有着不少的利益关系。 “可……” “没什么好可的。”娄晓娥淡定地看着外面绽放的烟花,从他们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香江那边的烟火:“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一个道理,当你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你所有的决策,不见得都能实现。你不是笨人,或者说,这个家里面,没几个笨的。而聪明人,大多数时候都会犯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会把事情的预想对象,想象成一个绝对理智的人。就比如上头想要振兴经济,那么,就必然要放开市场,放开市场之后,就必然出现各种各样的万元户。这一切都是好的,可为什么有的地方就是放不开,市场死活都上不去?你想过原因吗?” 曹乐瑶也不是傻子,再结合这些天看到的东西,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地方上不配合。” “对咯,人,都是会关注自身利益的。管理者三十五年没涨薪,平日里也就罢了,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万元户出现,你觉得小吏们真的会甘心吗?答案是否定的,既然不甘心,那么就有两种情况,要么,分一杯羹,要么,大家都别弄。” “一条制度的诞生之初,立意必然是好的,但是如何执行,就是一门大学问。大局观这种东西,实际上,只要是书读得多了,大概就明白了,可实际操作,就难咯。”娄晓娥感慨:“你爹提出来的那个,出去开店的师傅的提案。你觉得,这里头涉及到了多少关于人性的思考。” “这……” “我们不妨来做个假设。”娄晓娥趴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满天繁星:“假设,他没有做出这样子的选择,而是直接选择开分店。未来的三昧楼,会成什么模样。” “从厨师的方向去说,到了大厨,其实就到顶了,容易满足些的,估摸着就待在三昧楼,那估计就没了那些个进取的心思。或许教教徒弟之类的。但有野心的,大概会在三昧楼挣到一部分钱,直接就自己个出去闯荡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呵。”娄晓娥轻笑一声:“在短时间内,那自然没什么关系。可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三昧楼始终是要扩张的。一个总部,你爹镇着,那自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第二个呢?第三个呢?扩大到南方这边这个呢?你爹又不会分身。若是没有分润这回事,那些大师傅们怎么想。” “是,现在大家伙的工资都挺高,也挺满足,可他们见识到香江那边的薪资水平,又会怎么想?你考虑过这些事情吗?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啊。” “娥姐,你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曹乐瑶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其实是可以模拟得出来的,一个没问题,不代表一大群没问题,到时候,隔三差五地出一个问题,三昧楼将何去何从?谁也不知道,一个人,能做两个人的事儿,能做五个人的事儿。他做不了一百个人的事儿。 “所以说呀,你还差得远呢。” 第333章 错误 “所以说啊,你还差得远呢。”景父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茶水,掰着手指头给景语数:“三昧楼,工资水准,外面的二到十倍,连个洗碗的,都比外面拿得多。大厨更不用说。前些日子,他弄出来的那个住房公积金,听说上头也有这种打算。” “可以说,只要进了三昧楼,那么衣食住基本上都满足了。就以这个条件,他三昧楼开分店,依旧小心翼翼。弄出那么多规则,并且,充分考虑到利益分配,后勤补给,各方心思。沉淀了足足三年的时间,才敢开。你小子,凭什么在三十五年没涨薪的状况下,要手底下的人去监管那些个餐馆?” “就美食街那些,一个月,少的,也得有好几百的收入,多的几千,你觉得,这个收入数额,三十五年没涨薪的人,真的不会起心思?如果他们起了心思,又会是什么心思?” 景语汗水从额头缓缓地流下。 他犯了一个娄晓娥口中说的错误,聪明人的设想,都会设立在绝对理智的情况下。 在绝对理智的情况下,小吏们认认真真地检查卫生,不行就说明,让改进。然后你好我好大家伙。而在三十五年都没涨薪的情况下,猛然地多了一个任务。 会发生什么,那已经不用多琢磨了,用脚底板想都想得出来。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食品安全问题……” “没有办法。”景父截住了景语接下来要说的话:“连提都不能提!我希望你能明白,全国一盘棋,先任由其发展,最后再干预。你不是曹魏,也不能只是曹魏,曹魏需要的,只是镇住三昧楼,他能给得起钱,也镇得住人。你手里的,可跟他不一样。” “办法?哪来的办法。”曹魏耸了耸肩,对这个忽然间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不速之客,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今年准备了不少,这会儿,他正和馅呢。大过年的,始终要包饺子的。 “老头,今年你能吃多少个?” “来三十个。”刘三刀不客气地说道。 “得,还三十个,你吃得下吗?” “去去去,你要不愿意和老子来!” “别,您包您的饺子吧。我不愿意包。” 景语“啪”地一声,把一包茶叶拍桌子上。 “哟,好东西啊,不过,我真没法子。”曹魏眼睛一亮。 秦淮茹瞪了曹魏一眼:“你有话就好好说,别老逗人景局长。”转过头来,又对景语说道:“景局长,你也别太在意,他就这性子。您说的这事儿啊,我们真没什么好法子。” 这都不是什么法子不法子的问题了。 特么谁敢掺和啊。 这要真干了,不传出去也就罢了,传出去,三昧楼要噶。 在心里,秦淮茹还略微有些埋怨景语来着,咋啥东西都往外说,没看到曹魏已经开始折腾那馅料了嘛?差不多就回去了呗。 景语到底还是回去了。 曹魏不会给出任何建议,他向来都是这样,别看院子里的下一代,他或多或少都给了些意见,可那些,都是跟他有切身关系的。秦淮茹家那几个,总不能不管吧,万一不管了,不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到时候,烦的还不是他。其他人,顺手就提点一句,也算是结个善缘。 “我说,你小子,可别掺和太多事儿。”刘三刀叹了口气:“三昧楼干得好好地,上头的事儿,少折腾。” “您把心放肚子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话,我可是当圣旨在执行的。得,好了,包吧。” 过年就是这样。 一家子人,围着桌子,包着饺子,家里富裕些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顺带着聊聊天。 从83年开始,就有了春晚这么一个概念。 到了今年,大家伙都期待着看一场好晚会呢。 “爸!”小槐花“哒哒哒”地跑了进来。 “你舍得起床了!”秦淮茹翻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自家闺女一眼。 “放开多睡会嘛。” “得得得,我管不了你,去洗手,过来帮忙。” “得咧。师公、师奶……”槐花又喊了人,才去洗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刚想坐下来包饺子。 “吃了没?没吃的话,厨房里还有剩的面条。你去吃了吧。” “还有面条?!好咧!” “你就惯着她吧,将来嫁不出去,你养着!”秦淮茹都无语了,这人,惯女娃娃是真有一手。 “养着就养着呗,多大点事儿。”曹魏耸了耸肩。 “你!” “得了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那么多干嘛。” 秦淮茹:??? 她转过头,看到捧着碗的槐花,老气横秋地在那儿大放厥词。 “贾!槐!花!” “哎哎哎,妈,包饺子要紧,这要是脏了手,就不好了!” 该说不说,槐花是有秦京茹的七分水准的。每次都能皮到精准的点上。 秦淮茹还没腾出手来收拾呢。 就听到了另外一个令她头疼的声音。 “我肥来啦!!”秦京茹领着大包小包,冲进了门,还带着一墨镜,身上穿貂带绒的,显得有点小2:“师娘师傅,还有姐,我肥来啦,给你们带礼物啦。来来来,都别包了,来看!” “小姨,我没有嘛?”捧着碗的槐花用筷子指了指自己。 “你?你也有,给你带了块表!” 秦京茹眼珠子一转,立马回道。 “嚯!我就知道我没有!小姨,你太过分哩!” “怎么没有!不是说了有块表了嘛!” “你就是忘了,我骗人的时候也这样。” “我又不是你!” “小姨,你的嘴比石头都硬。” “怎样!略略略!” 秦淮茹头那个疼啊,不是,这玩意,怎么还能跟自己女儿吵起来的。有些时候,她真的很难理解这货的脑回路。 多了一个人,倒也没多大事儿。 “好了好了,坐下,帮忙,晓娥跟乐瑶呢?他们不回来吗?” “没呢,去香江了,我嫌那边太吵,就跑回来哩。”秦京茹摇了摇头,说到这儿,她还补了一句:“修诚又不在那边,念念也不在。” 第334章 卤味 夜晚降临。 该睡觉的人都已经睡了。 属于曹魏三个人的欢乐时光才刚刚开始。 冬日,他们就很少在院子里看星星看月亮了。 在娄晓娥的建议下,他们把之前许大茂住的地方,略微改了改,装修出了一个可以看得到夜景的房间,到了冬天,晚上闲来无事之时,几个人就会聚在二楼说说话,聊聊天。 三个人躺在躺椅上,面朝着星空。 安静,且舒适。 秦京茹拿起一颗瓜子,磕了一口,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又拿起一颗,磕了一口,丢进了曹魏的嘴里。 小嘴巴动得飞快。 “南方那边感觉怎么样?”秦淮茹有些好奇,她还没有出去过呢。 “不咋样。”秦京茹撇了撇嘴:“到处都在开发,那烟尘,飞得老高了,倒是咱们的农场,做得还算是不错。你别说,农场那边的住宿条件,是真的好。” “不好哪儿留得住人。”曹魏接了一句,忽然间觉得有点渴了:“哎,家里还有啤酒不,想喝点儿。” “我也要,我也要!”秦京茹举手。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起身,扭着猫步下了楼。 啤酒这东西,家里还真有。 过了一会儿,她抱来了一箱子啤酒,还有两盘下酒菜,放在桌子上,给秦京茹和曹魏一人倒了一杯。 “你不来点儿?” “我喝你就行。” “那我也要喝魏哥儿的。” “我看你皮痒痒了!” 月亮、啤酒、下酒菜,这三样东西结合到一块儿,总是令人心安。 下酒菜倒也简单,就是卤货。 说起卤系列的东西。 在华国,几乎每个地区都有每个地区的特色。而卤货最大的特色就是一卤卤所有,可以卤肉,可以卤菜,啥玩意都能往卤水里面丢。大部分卤货那都是又咸又香,用来下酒,正合适。 “哎,魏哥儿,你说,咱们开个卤货摊子咋样?”秦京茹抿了一口卤得刚刚好的猪耳朵,有了一个点子。 “你咋想一出是一出。”秦淮茹瞪了秦京茹一眼。 “秦淮茹!请你正视你的身份,我!秦京茹,才是正宫!” 秦淮茹:…… “啧。”曹魏轻“啧”了一声,这会儿,秦京茹在看到秦淮茹站起来的瞬间,就变了个嘴脸。 “姐,嘻嘻。” 秦淮茹:…… “该说不说,京茹这个想法是靠谱的。”曹魏感慨了一声:“卤货,相比较其他的,要靠谱得多,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觉,咱们这四九城里,生意最好的饭馆,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三昧楼?” “要说起来,三昧大食堂反而更好些。” “对咯,其实在我看来,若不是卖得特别贵的,走亲民路线的话。三昧大食堂,可是有很多可以学的地方的。说起来,这活计不难,京茹,两个大舅哥现在咋样?他们愿意的话,倒是可以上来试试。” 京茹的两个哥哥。 秦建军和秦建国,相当有时代特色的名字了,四十来岁,也算是正当年,前些年,过得苦些。自从白教授的农场开在秦家村之后,日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好。连砖房都住上了。 曹魏没有问秦淮茹,秦淮茹已经有挺长的一段日子,没有回过家了,听说那阵子,她在乡下管农场那一摊子事的时候,还跟家里闹过不愉快。为这,曹魏还安慰了挺长一段时间。 “真的假的?” 秦京茹倒也想拉自家人一把。 其实,在三昧大酒楼开起来的时候,秦京茹就想喊自家哥哥过来帮忙的,可谁知道自家哥哥说帮不上忙,说什么也不愿意上来。在他们看来,进三昧大酒楼要么就是厨子,要么就是服务员或者洗碗的。他们既干不了厨子,也干不了其他两种。 而且,也不愿意在三昧大酒楼干,说到底,还是不愿意麻烦曹魏,毕竟曹魏对秦京茹已经够好了。 “当然是真的了,老早的时候,我就琢磨过这件事了,只不过当时后勤跟不上罢了。其实,若是有心,看三昧大食堂,大概就能看得懂下一步的布置了。” 餐饮这一行业,那也是在逐步进化的。 为什么饺子馆的生意好,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快。 客人还没来的时候,就先包着,等客人来了,直接下锅煮,不用等太长时间,左右也不过七分钟左右便能上桌。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其实餐饮在逐渐走向预制的道路上。卤货,算是预制。像是后世的大酒楼,点个开水白菜,短短二三十分钟的时间,就直接上菜了。 也是提前做好的,直接就能上桌。 快,才是餐饮永恒不变的主题,也是挣钱的秘方。 至于宴席之类的,那是另外一个主题。 曹魏太清楚往后的发展了。其实说白了,任何一个行业,随着时间的推移,技术的进步,都会往精细化发展,在这个时代的饭馆里,你可以看到一个饭馆里什么菜都做,什么鲁菜、川菜、粤菜之类的,但凡是厨师会的,就会上墙。而到了后世,这种餐馆有吗?有,但不多,大多以一种类型为主。 街道上,你卖炸货的就卖炸货,卖卤货的就卖卤货,会在这个方向分得很细。 而曹魏,提前把这个方向给分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降维打击了。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通知他们去!”秦京茹一个翻身。 秦淮茹又把她按了回去:“你安分点儿!这都几点了,还通知什么?” “也是吼。” “一把年纪了,你能不能别咋咋呼呼的。”秦淮茹教训秦小猪。 “哼,我才不老。”秦京茹掐住自己的脸颊,扯了扯:“嫩得能掐出水来,我不跟你一样,哼,老女人。” “嘶……”曹魏倒抽了一口冷气。 今日的秦京茹,格外的勇猛。 果不其然,那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被掐住了。 “我让你掐出水!” “我让你老女人!” “今天我就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掐出水!” “唔!唔呜呜!唔唔!”秦京茹一双手手忙脚乱的挡着,但没什么卵用,秦淮茹可太知道怎么对付她了。 第335章 分家 很多时候。 机会转瞬即逝。 当一个家庭遇到大事儿的时候。 很难抉择。 特别是关乎到将来生死存亡的大事儿。 几个老爷们,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 没一会儿,整间屋子就变得仙气环绕。 “行了行了,别抽了,咋?三妮都来信了,该去就去呗!多大点事儿!”李巧从外面走进了屋,把门一打开,外面的冷风那么一吹,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她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烟雾:“都给老娘滚出去!” 三个大男人齐齐蹲在屋檐下,旁边还站着自家的媳妇,还有第三代。 秦大穷家,秦大穷算是家主,下一代就是秦建军、秦建国还有秦京茹,再往下,秦建军的儿子还有秦建国的儿子也已经成年,秦建军的儿子已经有了孩子了。算是第四代也跟着出来了。 “要说,小姑子说得就没错。”大嫂开口说道:“现在咱们家挨着农场,日子是过得不错,但娃娃,总归是要读书的,到城里去读,怎么着,也比在村子里好。” “是啊是啊,甭管怎么说,也得顾着下一代吧。”二嫂也跟着附和。 秦京茹在第一次回来之后,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两个嫂子说起读书的重要性。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两个嫂子就听进去了,可当时的环境不允许,这学上着上着,特么学校就停了,不少老师都变成了x老九。各自的孩子想要读书也读不成了。 再往后,便只能种地了。 若是没有秦京茹这货,在秦家村不好不坏地过着也没啥事。 可问题是,秦京茹每次回来之后,都拉着她们说这说那的,还给了他们不少好东西。特别是这几年,干脆,直接开了个大酒楼。 也就是秦大穷在上头压着,不然这两个嫂子早就上门去了。 而他们的第三代,也就是秦建军秦建国两个人的孩子,也很想去城里闯闯,小时候,他们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小姑姑回家,小姑姑一回来,就能听到好多好多的故事,还能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至于秦建军和秦建国,那自然也是想去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老爷子。 秦大穷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他也知道闺女孝顺,女婿也不差。可这事儿…… “行了,这事儿,就定下来了。”不等秦大穷开口,李巧先说了:“顺便啊,把家分一分。” “妈?怎么还分家了?!”秦建军和秦建国都懵了。 “咱们家早该分了。” “不是,妈,好好的……” “行了,听我说完。咱们村就是这么个规矩,正常来讲,小立出生的时候,咱们家就该分了。拖到现在,一方面是你们两个孝顺,另外一方面是咱们家的氛围也算还行。” 李巧说的是实话,两个儿媳妇虽然经常会往自己的小家里扒拉东西,可她们在大事上从来都不含糊。至于往自己家里扒拉东西,那都不算是毛病。这一大家子的第三代也算是和和美美。日子过得不错。 “现在呢,要到城里去了,也算是要开始做生意了。建军,建国,你们也是当爷爷的人了。这个事儿,你们自己回去商量。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先说好。你们两家,得在村子里留人,京茹说了,不大可能会亏钱,至少能让咱们家在城里立足。” “可立足归立足,咱们庄稼人,稳重些,村子里的地不能丢,谁去城里卖货,谁留下来看家,你们自己回去商量。我就一条,若是你们没本事在城里买房,那村子里就得有人待着,甭管怎么说,得一条退路,明白吗?” “明白的!娘!”建军和建国都还没说话呢,两个媳妇先喊上了。 “行了,都回去琢磨吧,我跟你们爹再商量商量,看看这个家,该怎么分。” 两个儿子被李巧赶走了。 秦大穷沉默不语地待在屋檐下,良久不说话。 “怎么着?我老婆子帮你做了回主,不开心?”李巧蹲在他的旁边,拿过他的烟杆,自己“吧嗒”了一口。 “哎。”秦大穷叹了口气:“也不是,就是不知道这事儿,是好是坏。其实我觉得,咱们家现在就挺好,挺好的了,搁以前,这种日子,你敢想吗?” “这怪谁,还不得怪你那闺女。我不说别的,你那闺女,现在看上去就跟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似的,跟她大侄子站一块,看起上比她大侄子还年轻。每天回来傻乎乎地乐,她大嫂、二嫂看在眼里,心里能不想去吗?” 秦大穷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说不出话来。 这人,就怕比对。 是,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那阵子,好得多了。 可这看跟谁比。 按照秦大穷的话来说,秦京茹过的那些个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造孽,前些年也就罢了,现在,好家伙,大酒楼都开上了。尽管她没说能挣多少钱,但秦大穷知道,这个数字,估摸着他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啊,咱们拦不住,别拦着拦着,倒成了仇人,京茹自己心里也有数。不会让他们为难的。咱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家顾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李巧并没有说什么让京茹有个坚强的后盾之类的话。 曹魏这些年对京茹就够好了,对他们也孝顺,每年初二都会回来一趟,哪怕是临时有事,不回来,也会托人带个口信回来。再加上前些年,秦家村旁边的农场,也是秦淮茹秦京茹帮着折腾起来的。他们家,受了太多的好处了,谈成为京茹的后盾,那无论多厚的脸皮,都做不出来。 现在人家愿意扶一把,是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可看到小孙儿脸上的渴望,二老也属实开不了这个口。 有些时候,人,不服老不成。 “嗯。”秦大穷轻“嗯”了一声。 “走吧。”李巧站起身。 “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把家里的东西拾掇拾掇,房子就不用分了,他们自己住自己的,就在这个院子里,都是做生意,怎么着,得先让他们有个本钱吧。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还用不着防一手。” 第336章 进城 就生存条件而言。 农村自然是要比城里好的。 在村子里,生活是可以自给自足的,田里种粮食,自家小院前再种点小菜,一年到头,花钱的地方,也就化肥、农药还有调味料。要是收成不好了,那就略微赊点,只要人品不差,大多数人都会赊,地就在这儿,人也走不远。 但到了城里,那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生活需求。 粮食得买,菜得买,各种各样都得用钱买。 这要是钱跟不上了,就容易饿肚子。 秦建国和秦建军带着自家媳妇,来到了四合院。 正巧,遇上了正打算出门的秦京茹。 “哥嫂来啦?你们咋不来个信,我开车去接你们呀。” “嗨,我们又不是没腿,自己过来就成了。”秦建国笑了笑。 “唔,那也成,正巧,我要上班,你们跟我走吧,一边走,一边谈。那几个小的哩?咋不一起带上来?” 秦建军家的小的都已经有了娃娃了,二十来岁的年纪,也是闯一闯的时候。 “我们先过来看看,到时候如果忙的话,他们也要上来帮忙的。” “也成。走吧走吧。” 这还是秦建军和秦建国第一次到三昧楼。 以前只是听过,没亲自来过,开业的时候,秦京茹也确实邀请过,不过那阵子农忙,误了时辰,再加上那阵子,农场的活计多,哪怕是农闲,他们也能找到活干,就没上来。 当看到那人山人海的三昧大食堂的时候,他们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妹儿,他们这是?” 他们来得挺早。 在秦家村弄了那个农场之后,为了方便运输,还顺带着修了一条路出来,大大滴缩短了他们到城里的时间,天还没亮他们便出发,到城里,早上也不过八点多。可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那么多吃饭的。 “哦,他们吃早饭呢。大食堂每天都这么多人,对了,你们吃了吗?” “吃了吃了……”秦建军连忙说道。 “我还没吃呢,走吧,一块儿吃点。”秦京茹拉着几人,就进了三昧大食堂。 进了三昧大食堂之后,更是令他们震惊,他们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干净整洁的食堂,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排队着。 秦京茹带着他们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门,小门有一条不算长的走廊,穿过走廊,进入了房间。 房间不大,约莫一百来平,这会儿,还有不少人在吃饭。 见到秦京茹进来。 连忙都站起来打招呼:“秦总。” 秦京茹嘴角略微扯了扯,手往下压了压: “吃吧吃吧,我来吃个饭。” “小姑子好威风啊。”大嫂小声对秦建国说。 秦京茹其实也不想,以前没这么多规矩,直到后来,三昧楼越做越大,有人开始喊了,也就逐渐有人跟上了。其实这群人也挺服秦京茹了,秦京茹这些年,别的没有,书那是看了一大堆,再加上去农场实习了一阵子,也算是把三昧楼打理得井井有条。 平日里笑嘻嘻的,干正活可从来都不含糊。 秦建国和秦建军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了。 早餐倒也没什么太特别的,无论是南方北方,早餐主打一个简单,能拿起来就走的更好。三昧大食堂别看早餐排队的人多,但那效率是真的高,看上什么的,小手一指,打菜的师傅放到饭盒里,拿了就能走。速度快得一批。 “包子,豆浆,油条,喜欢吃什么自己拿,喏,不浪费不成。”秦京茹指了指那边的餐桌。 里头可就没什么厨子了,主打一个自助,都是自家人,不浪费就成。 “这么吃不要钱?”秦建军好奇地问自家妹妹。 “唔,要的,但是不多,公司会补贴。”秦京茹拿起一根油条啃了一口,香脆的口感让她舒服地眼睛微微眯起来:“每个月交十五块钱,可以全在公司吃。” “十五块?!一天五毛?这么贵?!”秦建国被吓了一跳。 “昂,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秦京茹不在乎地说道:“在这儿,一洗碗阿姨都有五十块钱一个月。” “夺……夺少?” “五十呀,不过她们一般不会选择在公司吃饭。” 三昧楼的员工现在分成了两种,一种是上了年纪了,没什么上进心的,就想找一份工作,曹魏也不在意,毕竟公司有很多杂活要干,像是保洁、洗碗这一类的活计,其实到了后世,大多数都是外包出去了。因为这些个活计,说实在的,没什么上升空间。也不至于大公司为这些事费心思,直接外包出去,干不好,就劈头盖脸一顿呲就对了。 但现在不成,没有外包这么一个选项,于是乎,这一类,曹魏也给工薪,只不过,工薪略低,你要说一个月五十,花十五吃饭,甭管这饭菜多好。还是舍不得的,这里的东西,可不允许带回家。 除了这一类之外。 就是那些能往上升的,朝气蓬勃的员工了。像是做财务的,做统计的,做厨子的,做服务员的,三昧楼都有一整套合理且稳定的提升空间。实在不行,到最后,还可以自己出去干嘛,三昧楼还支持。这一类员工,那是相当有干劲儿,十五块钱,那也是说给就给。 主要是,他们的工资也不算太差。 花十五,吃上三昧楼的好货,不亏。 一行四人有些忐忑地吃完了早餐,这才跟着秦京茹去了三昧楼。 “三妮,刚才那个不是酒楼?”当走到三昧大酒楼楼下的时候,秦建军都懵了。 三昧大食堂,本就不小了。可眼前这栋三楼的酒楼,更加令他感到震撼。 三楼,不高,但它丫占地面积大啊。 “对啊,那个只是大食堂,这儿才是酒楼。” 酒楼这会儿来吃饭的人不多,大多数时候,吃早餐也不会选择酒楼,除非是一些比较有钱的老饕,一般到了午饭时间,才会开始上人。 领着一家子人到了三楼,敲开了曹魏办公室的门。 “魏哥儿,我哥他们来啦!”还未进门,秦京茹就喊上了。 第337章 做生意 秦建国和秦建军有些汗颜。 有些时候他们都觉得,自家这个妹妹是不是给惯坏了。咋咋乎乎,没大没小的。 倒是两个女人,目光对视一眼,皆有笑意。 秦家就这点好,不会太重男轻女,男人都是疼老婆的。 到了曹魏这里,也不例外,尽管他疼的老婆有点多。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来了,来来来,坐,吃过早餐没?”曹魏立马起身迎接。 “吃过了吃过了,楼下的早餐可好吃。” “那喝口茶,都坐吧。” 一阵寒暄之后,曹魏也是直入主题。 “是这样,大哥二哥,我们这边呢,打算卖点新东西,但又不知道这东西合不合适,恰巧,京茹说咱家也想来城里看看,我寻思着,您们就帮着我卖卖看,如果好卖,那也不失为一好买卖。” 见曹魏这么说。 秦建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来到三昧楼之后,他的心就直犯嘀咕,知道酒楼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他在心里问自己,自己真能帮上忙。听曹魏说是实验性质的,他反而放心了些许。 在跟两人商量好了之后。 大哥二哥一家便离开了。 “到底还是做大生意的,可真会说话呀。”大嫂忍不住感慨。 “就是就是。”二嫂跟着点头。 “啊?”x2 见两个男人有些迷茫的模样。 大嫂二嫂对视了一眼。 有些无语。 二嫂开口说道:“人曹魏,这么大一三昧楼,还少人帮他做测试?要真做测试,也不用找咱们自家人。” “你们俩,可长点心吧。”大嫂叹了口气:“走吧,找个房子住下。” “小妹不是说住她那儿……” “人说住她那儿你就住她那儿啊!”大嫂瞪了兄弟俩一眼:“人家帮着咱们找了一门营生,还要上门去麻烦别人,你咋好意思的呀!” “那是小妹!” “小妹咋了?嘿,秦建军,我发现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大街上,别动手啊!” 曹魏办公室。 “哎,魏哥儿,你干嘛不直接让他们开店,要弄一小餐车?”秦京茹不是很理解,在她看来,卤味的成功是板上钉钉的,干嘛弄那么复杂。 “大哥二哥没做过生意,总归要让他们适应适应。” 要说在做生意里头,什么类型的生意最锻炼人,曹魏会说零售行业,走批发类型的,你要服务的对象只有一个,搞清楚他的爱好,把私人关系处理好,你说有难度吧,也有,但也就这么一个人。可走零售的,每天牛鬼蛇神不老少。 什么称好了,下好了调料非要让你少几块钱的。 什么还没吃就先跟你说要退货的。 什么看一眼就跟你说这玩意不好吃的。 奇奇怪怪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 在这里,可以见到人类的多样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老美那边把人的性别分成好几十种也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曹魏打算,先让他们弄一餐车,卖卖看。 “真的假的?那么难?”秦京茹对这个,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到了公司之后,一直以来,她都是坐办公室,帮着算账的,聪明是聪明,读的书是多,可她还真就没接触过这些。哪怕是以前,买菜的时候,这姑娘,那都是老老实实的,买菜,给钱,最多就讲讲价,然后买完走人。 活脱脱一普通人。 “要不?你也去试试?” “啊?我?”秦京茹指了指自己。 “对啊,反正现在公司也有人顶着了,你可以一起去玩玩看呗。” “行呀行呀。”秦京茹对这很有兴趣,蹦蹦跳跳地就走了。 她走了没多会,秦淮茹就进来了。 进来就对着他一顿数落:“你啊你,没事撩拨秦京茹去卖卤菜做什么?!这傻姑娘,哪儿干过那种活计!” 她可跟秦京茹不一样,秦京茹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62年了,而且,即便是嫁过来了,也基本没去过鸽子市,那些但凡有点危险的地儿,都是曹魏自己去的。秦淮茹可是正儿八经去过黑市的,当时的她还拿着一榔头。 “啧,平时骂的凶,现在倒是维护上了?”曹魏乐了。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服气,秦京茹在家,就是妥妥的一团宠。 师傅师娘喜欢她,两个女人也喜欢她,女儿儿子也是一样,就连曹念,也喜欢粘着“娘娘大人”。 这个家,可不单单曹魏惯着她。 “你要想锻炼她,也不该把她往那种地方扔啊。” “不是,你想啥呢?又不是让她去黑市。”曹魏人都麻了:“现在市场都放开了,你咋还跟以前似的,老思想。” “嚯!你现在嫌弃我老了。”秦淮茹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 曹魏:…… 好……好一个断章取义。 对于这种女人,曹魏向来就一条原则,家法伺候。 正伺候着呢,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接了起来。 “曹总,一名姓柳的师傅过来找您,说是您的师伯,可以放人吗?” “可以,放上来吧。” “好的,柳先生,您这边请。” 楼下。 柳元神色默然地跟在了服务员身后,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着这三昧楼的格局。 走到了后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往后厨看了看,这会儿,后厨正在处理一些做起来比较麻烦的菜,虽然都很忙碌,但井井有条。他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地面,还有墙壁,最后,落在了炒菜的厨子身上。 “柳先生?”服务员喊了一声。 “嗯,我看看厨房,走吧。”柳元应了一声,又解释了一句,跟上了服务员。 服务员也不在意,这都正常的,这些年,有不少厨子打着参观的名义打算过来偷师,曹魏也不在乎,告诉大家伙,人要是愿意看,就让他们去看,不用藏着掖着。能学多少是多少。 楼上。 “柳师傅?谁啊?”秦淮茹也听到了。 “樊师傅的师傅。” “啊?那他来找你麻烦来了?”秦淮茹紧张了起来。 “那可不一定。” 第338章 柳元 樊明,是当初曹魏去找几位大师傅找来的人手。 是在柳元师傅门下的最小的弟子。 自来了三昧楼之后,倒也谈不上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就是懒。 出奇地懒。水平嘛,跟曹魏手底下的大弟子差不大远。 现在也是一一灶。 只不过这个一灶,在前些日子,被曹魏踢了出去。 柳元过来,在曹魏的预料之中。 “您这边请。” 服务员把柳元带了进来。 柳元点了点头,进了办公室。 “柳师傅,您来了,坐吧。” 曹魏并没有起身迎接。 柳元也不大在意。 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规矩。 大多数行业的内部规矩,从本质上来看,都是利益导向的,例如玩古董的那一小撮人,什么门什么门的,见到长辈要行什么礼,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古董这一行业,那属于越老越妖,老一辈看的东西多了,眼睛就毒了,而且,手头掌握的资源也多。 见到前辈,老老实实地,没什么坏处。 而厨师这一行业,在这方面,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厨师并不是一个靠关系为利益链接的行业,靠的是手艺。 只要你出师了,手艺得到认可,便算是能在行业里立足了。 相反了,若是太过于客气,反而算是落了自己的手艺。 曹魏那是正儿八经从师傅手里接过传承物的人了,从辈分上来讲,双方算是差了一辈,但从地位上来讲,两人算是同一等的。 “曹师傅。”柳元一把年纪了,也是个耿直的性子:“今个儿来,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徒弟来的。我那徒弟,懒是懒了些,但甭管怎么说,手艺还是到位的吧。您这么就被开了,说不过去吧。” “他没跟您说因为啥?来,喝茶。”曹魏给柳元上了一杯茶。 柳元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他说没做好卫生,曹师傅,到了你我这种等级,还需要自己搞卫生吗?是不是过分了些?” 这个时代的老师傅,大多数都是标标准准“老一代”,什么叫标标准准的“老一代”,那就是收徒弟,考验很难,若是通过了考验,那大多数都是当儿子来看的。像是刘三刀,几乎就把曹魏当成儿子的,曹魏也愿意给刘三刀养老。 这是一个互相成就的过程。 当然了,也有觉得师傅严厉,看不过眼反目的,甚至还不少。 曹魏把姓樊的开了,那他这个做师傅的,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要是说樊明人品不行,小偷小摸的,那你开了就开了,柳元也没脸找上门。可你说打扫卫生不合格,那是几个意思?埋汰人呢?打扫卫生这活计,在大多数师傅的眼里,那是该伙计,或者手底下的小帮厨干的活计,他们炒好菜就得了。 三昧楼的工作强度本身就大,自然而然地,就有不满的地儿。 “柳师傅,各家都有各家的规矩,我这里的规矩,就是卫生得搞好,我不喜欢看到脏兮兮的后厨。这一点,不犯毛病吧。” “可……” 曹魏举手,拦住了柳元的下一句话:“柳师傅,若是这个规矩,我没有提前说,倒也罢了。是我临时加上去的,那就是我的问题。可问题是,这个规矩,我是在82年年初的时候,便加上了。从那时候开始,我便一直在强调,樊师傅83年的评分是丙等,84年的评分是丁等。” “怎么看,都像是要跟我对着干,我便辞了他。至于辞退后的补偿,我给得也不少了吧。” 柳元张了张嘴,这倒是没法说。 2n+1,就柳元自己知道的,自己那徒弟,至少拿到了四位数的补偿。曹魏也够意思了,其实也就是因为这,他才没发脾气,主要也发不起来。是,人家不要你了,但钱给到位了啊,过去,东家要是想开了一大厨,那可不会好声好气地给补偿。特别是不是主厨的厨子,那四九城还是挺多的。 更何况,曹魏这里的人这么多。 “柳师傅,我多一句嘴。关于卫生的事情,总归是得重视的,过去的,像是丰泽园这些老招牌,哪个的后厨不是干干净净。倒也不是我挑理,只是一个主厨,若是连后厨整洁都保证不了。往后出去开店,那可咋整。这都是进嘴的东西。吃出问题来,那可遭大罪咯。” 柳元从三昧楼出来之后,轻呼一口气。 其实,今天来,他并不是为那小徒弟来的。 或者说,不完全是。 这厨师界,谁不知道曹魏的本事?是,他厨艺不差,或者说很好,但大多数人都眼红啊。凭什么你姓曹的能弄这么一三昧楼?各门各派还没个顶梁柱了?扯淡。就算是那些淡泊名利的老师傅,他们手底下的师傅想不想挣钱?谁不想啊。 谁不知道三昧楼挣钱啊。 之前的孙嘉诚,好家伙,进了三昧楼之后,直接就换了个房子。 听说还打算买辆摩托车。 这家伙在三昧楼到底挣了多少? 工资可是保密不了的。 柳元本身是不想掺和的,被自家小徒弟那么一说,就来了,来之前,其余的徒弟也找上门,想来问问看看师傅是个什么章程,他们也想开一酒楼。 可当柳元进来之后,发现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三昧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柳元也是民国时期的老师傅了,别的不说,对于饭馆酒楼,那是门清儿。就三昧楼能把这么多食客稳住的手段,还常年有回头客,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再回想刚才曹魏劝他的话。 他又轻呼了一口气。 格局,差太远了啊。 他知道,人家看出来他是来取经的。 摇了摇头,往外走。 这还走没两步了,躲在角落里的徒弟们就围了上来。 “师傅,怎么样?” “对啊,师傅,他怎么说,有没有给咱们一个交代。” “交代?”柳元眼睛一瞪:“交代什么?人家给小四那么厚一笔钱,还不算交代?小四,做人做事,可别昧着良心!” “啊?”xn 第339章 卖货 “啊什么啊?!找地儿,说去!” “师傅,我知道一茶馆。” “带路。” “得咧!” 他们商量着他们师门的伟大复兴计划。 而曹魏这边,也在琢磨着自己弟子的事儿。 说起来,他手底下真正算是弟子的,也就四个,一个赵博学,一个于壮壮,一个张水生,还有一个二柱,也就是何晓。 看着四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曹魏面前。 曹魏有些无语地说道:“有事没事,没事就干活去。” “师傅……”张水生开口说道:“是我有事。” “什么事?” “师傅,我不想干了。” 张水生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师傅,您……”赵博学连忙开口。 说起来,他这个大师兄,做得那是相当到位,对于曹魏传授的厨艺,认真学习不说,对于门下的师兄弟,还有徒弟们,也是不错。大家也都服他,今个儿,张水生不想干的事儿,也是先跟他说,这不,三个人就一块来了。 “停。”曹魏拦住了赵博学的话:“说说,你怎么想的。” 张水生被这么一问,也有些泄气:“师傅,您是知道我的,我学不会,也学不好。” 要说曹魏这几个徒弟,也是各有各的特点。 赵博学属于那种比较全面的,天赋好,情商也高,会说话,也喜欢做菜,菜品做得有模有样,已经是主厨级别了。 于壮壮就略微差些,人也比较木讷,不过好在一个专注度极高,现在是一灶,但在某个特定的菜品上,也可以说上一声登峰造极了。 何晓也不用多说,傻柱就是一标准的厨子,他自己对厨师这一行也感兴趣,为人大大方方的。如今也当上了一灶的位置。 就剩下一个张水生,不好不坏地在三灶混着。 在轧钢厂的时候,那是想找一个地儿混口饭吃。到了后来,慢慢地在外面接单,没那么警惕了,他也就没那么感兴趣了,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做厨师,但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感兴趣的东西,无论怎么做,都很难有正向反馈,更何况是厨子这种能累死人的活计。 很多人都说厨师好,厨师工资挺好,稳定,有手艺,也不怕被炒,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但只有做过厨师的才知道,这活计,是真累。春夏秋冬都对着那灶台,大厨还好些,要是一直做菜,那感受,简直了。 张水生不想在这么下去了。 以前是没法子,可现在,他不想。 “我知道,我以为你会早几年跟我说呢。”曹魏双手交叉胸前,扫了其他人一眼:“怎么着,来逼宫啊?” “哪敢啊师傅。”赵博学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相当谄媚:“您是不是早就想好出路了?” “水生,你想做什么?” “啊?”张水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嗫喏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就是不想继续做厨子了,左右家里也有钱了,家里的三个娃娃也长大,开始挣钱了,他就想松快些。 “既然这样,你去卖卤货吧。” “啊?!”x4 四个人都有些懵。 “卤货,三昧楼的下一款产品……” 曹魏言简意赅。 相比较开酒楼,卤货那可舒服多了。 只要有一辆小餐车,推着走就能卖,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问这东西有没有市场?那就是纯搞笑,华国有多少爱喝酒的,这玩意就有多少市场,更何况,这玩意可不单单是下酒菜,用来配主食吃,那也是美滋滋。卤货也不单单只是卤货。 发展到了后来,什么鸭脖这一类几乎没什么人吃的玩意,变得价格高昂,这就说明了它在华国人民心中的地位。 这个市场,无论怎么着,也得占领下来。 张水生则是觉得天塌了:“师傅,不,不至于吧。” “不是惩罚你,公司是真的想做这个项目,你去打打前站,去老魏那里,那里有一份计划书,你好好看看。不喜欢做厨子就不做,你总归得找点事儿做,先试试看,不行再换人。” 这人,一闲下来,就会闷得慌,没点事情做容易玉玉。 “那……我试试?”虽然不知道曹魏为什么这么说,但张水生还是想试试看。 “嗯,试试吧,还有,赵博学,我怎么没看到你的开店申请。” “啊?师傅,我在三昧楼待的好好的……” “别跟我说这套,申请交上来,然后滚出去开店,对了,带上壮壮。” 赵博学:…… 于壮壮:…… 其他人都有活干了,就剩下一个何晓,他指了指自己:“师傅,那我呢?” “你?你还得练,练成了再说。博学跟壮壮就是水磨工夫的事儿了,多做就行了,你还差了点火候。都是一灶,你跟壮壮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行了,就这么定了,滚蛋吧。张水生,你要是不好好干,你可得仔细你的皮。” “嘿嘿,师傅,您放心吧,我哪儿敢啊,我指定好好干。”张水生讪笑一声。 等几个人走了。 曹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把文件放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是咱们可以掺和的。” ———— 秦京茹最近可是干劲儿十足。 拎着一份计划书就上门了。 秦建国和秦建军不愿意住家里,秦京茹也不奇怪,这么多年下来,她又不是傻子,人情世故多少懂点儿,不愿意就不愿意呗,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这卤菜要咋卖。 大家伙倒是犯了难了。 “京茹呀,咱们就推着车去卖?”大嫂略微有些犹豫。 主要也没做过买卖啊,这多少有点张不开嘴。 “咱们先试试配方,甭管怎么着,得先把吃的弄出来,好吃的才能卖吧,这要是不好吃,出去不砸了自家招牌嘛。” “是这么个理儿,咱们先做一批试试。”秦建军点头。 “那我去生火。”秦建国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也不磨叽,直接就动手了。 第340章 张水生 1985,华国内部就出现了通货膨胀了。 之前的猪肉,售价约莫在8毛钱左右一斤。 便宜的时候是在6毛5上下。 而现在,市面上的猪肉倒也有了,不过售价是在一块七毛五一斤的价位。 下水的价格要略微便宜些,但也逐渐有了价。 以前的下水,最多算是个搭头。 值得一提的是,房价也是在今年逐步提上去的。 男人们在家生火,照着配方做卤水。 女人们则是上街购买食材。 “这下水还要这个价啊?”大嫂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嘿,瞧您说的,现在什么肉不要这个价。您要是看着合适,就拿走,要是不合适,那也就算了。”摊主很显然,并没有降价的打算。 “那我们买多些,算不算便宜?”秦京茹眼珠子一转,问道。 “多?能多多少?” “你摊位上这些,我全都要了。” “小妹,这……” “嚯,做卤煮?”摊主一下子明白了:“五花呢?要嘛?” “不要,用不起。”秦京茹摇了摇头。 摊主也不奇怪,这时期的卤煮,大多都用下水,主打的就是一个便宜,够咸,吃起来舒坦。 “成,算便宜些给你们,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回头,弄一斤我尝尝,我就好这么一口。”摊主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一来一回,一拉扯,送了卤煮,就算是认识了,往后,秦京茹进货不得来这儿进? “我做的不是卤煮,是卤味。” “卤味?也成,我也要一斤,卤的我都要。” “那成,我都要了。”秦京茹大手一挥,全要了。 大嫂二嫂跟着秦京茹回家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啊。 两个哥哥听到动静,出来迎接的时候,两眼一黑…… “不是,你们买这么多做什么?” 只见三个女人,手都没闲着,一人两手都拎着一个布袋子,满满当当的全是东西啊。 曹魏并没有直接让三昧楼的后勤给配送,这其实也是秦京茹自己要去买的。她略微在市场转了一圈,算是发现了,三昧楼的后勤,不单单保证质量,这价格,也算不得太高。 “不多,好多都是菜,总共加起来,都才六十八块钱。” “多少?!”秦建军的声音都变了。 “我先出着,明个儿卖不掉算我的。”秦京茹信誓旦旦,大气得很。 其他四人:…… “干啥?不行我带回去给员工吃呀,食堂里还没这种呢。” “小妹,你这算不算损公肥私啊?”秦建军小声问道。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三昧楼,我家滴,我肥谁啊?” 好像也有道理。 事实上,一人一袋,东西看着多,但实际上,真没花多少钱。 猪肉是贵,但他们买的都是猪下水。 像是菜一类的。萝卜的价钱是7分钱一斤。 曹魏说过,卤菜里头,素菜,也算是一个大头。 秦京茹是个听话的,就买了许多素菜回来。 “干活吧干活吧,这么多,先抓紧弄出来,菜也洗洗,争取今个儿晚上就弄出来。” 另外一边。 三徒弟张水生从办公室出来之后,直接就去找魏威支账去了。 “喏,给你准备好了,还有,这是开店的利益分配,你瞧一眼。” “不是,这不是开店吧?不是推着小车卖吗?”张水生有些不明白,卤味他知道,你要说这玩意跟厨师沾边吧,多少也沾点,可属实没有技术难度,按着配方做就成了。 “那也会产生收益,产生收益就会有钱分,你自己瞧吧,这是规矩。”魏威示意他接过去。 张水生接了过来。 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不少不识字的,曹魏后来规定,但凡在三昧楼上班的,都得识字,他们才一步一步地学上来,要是不识字,连个规章制度都看不懂,麻烦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张水生也是老人的,对这一套熟悉得很,但凡是曹魏写出来的制度,那都是没有废话,需要一点一点看的。 魏威也不催,继续处理自己手头的事情。 看了半晌,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这玩意给分那么多?” 外出开店的分成价格是334,给4成,可这卤味的利润,三昧楼居然只抽三成,也就是说,卖货的能拿七成。 “老曹说了,往后,这卤味会统一调配,你算是知道配方的,这配方,可别泄出去。三成不高,他们进货,还要从我们这儿进。” 张水生就是自己人了。 有些话,曹魏没说,但魏威,得给他说清楚。 “也就是说,咱们在卤水这里头还要挣一手?”张水生明白了。 “也不尽然。”魏威摇了摇头:“愿意做的,才会挣一手,前期,会在内部推广,到了后面,才会逐渐放开。总归有人不愿意守规矩的。你做这个,就是做个实验,看看该怎么卖,你师傅的意思,应该是往后就让你负责这一块了。你小子做厨师一般般,说话做事这一块倒也还说得过去。” 魏威跟张水生也算是老熟人了。 那会儿魏威还是食堂主任呢,张水生就来了。 老上级了。 “这样啊。”张水生挠了挠头:“那主任,我先去试试。” 张水生也不在意。 其实他这人,就好跟人聊天,说话,你要说野心,也没多大野心,就想把日子过好。 野心这东西,其实是一代一代累积,也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的目光提升上去的。 在张水生的目光里,能把家养起来,娶个媳妇,再有儿子,把儿子拉扯起来,那就是他的极限了。只不过他运气好,拜在了曹魏的门下,这一切都顺利得很。可他的儿子,大概就不是这么想的,因为吃饱饭,那是他的日常,而不是他的理想。 他的理想,就变得更加地高远。 所以说,张水生这个人,要是没有曹魏在后面赶着,估摸着也不会愿意接手这个摊子,他接这个摊子,更像是为了完成师傅的任务,而不是实现自己的报复。当然了,如果能在这个过程中,多点乐子,那也是好的。 第341章 开摆 接了任务之后。 回到家,就招呼自家儿子老婆上来帮忙干活。 他的两个儿子,读书一般般,初中毕业之后就不读了,有一个有正经工作,另外一个,就在街上找点活计干。他倒是想让儿子去三昧楼,可他不愿意,也就罢了。 反正家里也有钱。 但问题就在于,有人有活干,有人没活干,这就导致了,家庭氛围不怎么和谐。 “老二,你也别闲着了,明个儿跟我出去摆摊。” “不是,水生,你怎么好好的在三昧楼待着,还得自己出去摆摊了?”水生媳妇问道。 “是啊,爸,师公不要你了?”大儿子也有些紧张。 要知道,他的工资没多少,这个家,可都靠老爹撑着呢。 “胡咧咧什么呢?”张水生瞪了大儿子一眼:“你师公有新项目。”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你爹我呢,运气不错,拜在了师傅的门下,你师爷这人,厨艺极高,人还好,只要你爹我不闹什么幺蛾子,也不可能让你爹我滚蛋。” “我这人呢,也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张水生扫了屋里的人一眼,大儿子,大儿媳,自家媳妇,还有二儿子,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咱们家,谈不上富裕,但也吃穿不愁,这次,听魏主任说,算是师傅的一次计划。” 说到这儿,张水生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老大,你的那份工作,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一眼望得到头,偏偏你还是个不安分的。还有老二,没能给你找个好工作,也是爹的问题。所以,这次,爹想努力一把,把这活接下来。” “上头说了,这次摆摊挣得钱,单人能分七成。师傅让我负责这一块,一方面是让我摆摊,另外一方面,也有以后让我负责这一块的意思。” “我的意思呢,是老大媳妇、老二都跟我出去,看着怎么做,往后,如果这一块能做得起来了,你们也可以来帮我。如果做不起来,就当个小买卖做,做做卤味,也算是一条出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这……”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也没什么其他的要说的。 七成的利润,他们能不知道三昧楼一天挣多少嘛。 都是好事。 “我去准备。”老二二话不说,就干活去了。 “我也去。”老大媳妇也是个机灵的。 “那我也去。”老大跟媳妇。 家里就剩下张水生自己的媳妇了。 “你说的真的?你有那么认真?”到底还是张水生自己的媳妇,知道张水生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随遇而安,可不会提什么奋斗之类的事儿。 张水生“嘿嘿”一笑:“那这事儿都落我头上了,不说得厉害些,他们能认真嘛,我估摸着啊,这次,真能不少挣。你放心吧。” “你可悠着点……” “我知道我知道。” ———— 秦家的摆摊之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畅。 车到了市场,人家不愿意让她们进去。 “不是,我们交费,怎么就不能进去了。”秦京茹叉着腰,气势汹汹。 “不是不让您进去,是这儿不合适,我们这儿,都是卖菜的,您说您这,占地这么大,还这么大个。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 “哎,走走走,说了不合适就不合适,你再不走,我喊人了啊。” “哎,你……” “妹,妹,算了算了,算了算了。”秦建国一看这样不成啊,连忙把秦京茹给拦了下来,又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这位同志,您行行好,您给我们说说,我们到底哪儿出问题了。” 市场的管理人员上下打量了秦建国一番,乐了:“哪儿出问题了?我也不知道。” “同志,嘿嘿。”秦建军好声好气地拉一边:“您就给指指路,成吗?我们这都乡下人。” “乡下人用这车?别逗。”管理员都乐了:“哪个乡下的不是扁担包裹地弄出来摆上,你们倒好,弄一铁皮车,你觉着,这地儿,你该进不。” “不是……” “行了行了,甭在这儿扯淡,你去别的地儿看看。他们要是愿意让你们摆,你们就去摆。我这儿是不成。我不管你卖什么,都不成。这到时候追究下来,我是要担责任的。” 秦家一大家子还是走了。 秦京茹气得小脸通红。 “不是,他们怎么能那样啊……就因为咱们家车好,不让摆?” “要不,咱们去别的地儿试试看?”人家不让,秦家人更多想的是换地儿,民不与官斗,那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哟?京茹?你咋在这儿呢?”阎埠贵老远地就看到秦京茹站在那儿气呼呼地说着话,就过来打了声招呼。 秦京茹一看三大爷。 眼珠子一转,连忙招呼:“三大爷,三大爷,正有事儿找您呢!” “什么事哇?”三大爷也好奇,秦京茹在这儿弄一小车,做什么呢。 “是这样……”秦京茹小嘴动得飞快就把事情给说了。 “嗨,你甭去别的地方问了,白瞎。”三大爷一摆手。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色都变得不咋好看。 咋?刚出来就“先帝创业未半”了? “你不知道吧,前阵子,有些人,在这附近的市场上搅风搅雨,手里收了很多菜,直接买了,又高价卖,搞得这一片意见很大,才整了不到一个星期吧,就被人带走了。这不,现在这市场,但凡觉得你有点钱,就不愿意让你进去干。你最近是不是都看不到那些卖衣服的,卖表的了?都缩回去哩。” 三大爷可是这片的万事通,啥事他能不知道哇。 “那……我们这儿咋办呀?” “你们卖的什么啊?” “卤味。” “卤煮?”三大爷没听清。 “卤味!不是卤煮!”秦京茹把盖在上面的锅盖往上一翻,一股白烟冒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极其霸道的香味直入鼻子,嘴里里的唾沫开始疯狂地分泌。 三大爷很确信一件事儿,这玩意,的确不是卤煮…… 第342章 三大爷的指点 “这什么玩意?”三大爷都有点给香迷糊了。 “卤味啊,喏,卤猪蹄儿,卤猪耳朵,卤猪肺,哦,还有肠子,还有豆角这些。” “怎么卖的?”三大爷感觉自己又饿了。 “您想吃呀?送您点,不过,您得给我指条路。” “好说好说,那来一点儿肉尝尝,菜也来一点儿,你看着来就成。”三大爷乐呵呵地应了。 他就喜欢跟曹魏一家子做生意。 因为曹魏知道信息的价格,不像别人,打听个消息,若是普通的也就罢了,复杂些的,都不愿意付出,就愿意白嫖,他阎埠贵最讨厌这种人了。 “得,给您切点,大哥,弄半个猪耳朵,再给三大爷弄点豆角,上点萝卜,那好吃。”秦京茹一边说,一边吞口水。 她也很喜欢出。 这卤味出锅之后,她是第一个吃的。 “好咧。”秦建国毫不犹豫地拿刀就剁。 这不开始不要紧,这一开始,周围就围了一圈人上来。 “哎,这怎么卖的呀?”有人问。 “各有各的价,喏,这个价目表。明码标价啊。”秦京茹直接把覆盖在铁桌上的布翻开,上面是特制的价格表,一块木牌上刻着类型,下面写着价格。 “嚯,这可不便宜。”有人忍不住出声。 这个价,吃猪下水,多少有点亏了。 见有人这么说,秦京茹刚想反驳。 三大爷倒是率先开口了:“嘿,这您就不懂了。” “哟?怎么着?您懂?” “我还真懂,这卤味啊,讲究的就是一个卤,可这卤东西,是会缩水的,一斤的肉,缩一缩,就成了七八两,价格高些,也是应当的。更何况,这味道,一闻就是祖传的秘方,买点尝尝不亏。” 听三大爷这么一说,周遭的人倒是有些蠢蠢欲动。 这价格说高也高,说不高也不高,基本上,一斤都在一块五上下,大概就是一斤猪肉的价,这个价,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吃猪肉,吃下水,猪杂这些不咋值得。可听三大爷这么一说,又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一斤肉,出七八两,味道也好。 “切半斤猪头肉试试,还有,来两块豆角……”到底还是有人开了个头。 秦建国、秦建军两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干活。 大嫂二嫂就在一旁帮着夹卤味,上秤,收钱,这年头,倒是有双面电子秤,不过市场上大多还是用老秤。也是需要点时间。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呢!”这热闹的模样,管理员不干了。 秦京茹不干了,撸起袖子就要去理论,然后被三大爷拉住了。 “哎哎哎,算了算了,我去说说。” 三大爷走了过去,笑眯眯地跟那管理员打了声招呼,聊了两句之后,管理员点了点头。 到底还是老人家有面子。 “三大爷,说好了?” “说好了,你们走吧。” “啊?”秦京茹都懵了。 “走去哪儿?” “哎哎哎,先别走,先帮我把猪头肉给切了。”第一份切肉的人,迫不及待地整了一口之后,就又想来一份,这味道,简直了! “我带你们去一个比较好摆的地儿。想买的也跟着来吧。别堵在人家门口,这要是被人抓了,大家伙往后可就没口福咯,老头子就指着这些玩意下酒哩。” 三大爷在这一片,还是有面子的。 见三大爷这么一说,也就都让开了一条路。 秦建国和秦建军忽然间觉得,刚才给的卤味,好像也不算什么,挺值的。 三大爷把他们带到了一条路的路边,这地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周都是院墙,他指了一个地方,秦京茹就喊着秦建国和秦建军把家伙事摆上,锅盖揭开,那霸道的香味直接就散发开来。刚才围过来的人群,有跟着来的,也有没跟着来的。 跟着来的,大多都买了一些。 到手了便迫不急待地抓起小一块,尝了一口,嚼了老半天,才咽下,有些遗憾地说了句“可惜没酒”。 “同志,明天还在这儿吗?” “昂。”秦京茹刚想回。就被三大爷拦下了。 “明天下午在这儿摆,早上不在这儿。” “也成,下午这儿人多些。我吃了好了明个儿再来。” 没一会儿,刚才从菜市场过来的人,就都买了离去了。 秦建军和秦建国兴奋得脸都红了,刚才可卖出去不老少,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个二三十块钱。 “三大爷,您挑这地儿,有什么讲究?”秦京茹过来请教。 “嘿,不知道了吧。你们的卤味,味道是挺好,但是价格略微贵了些。在这地儿卖得好些,京茹啊,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地儿是哪儿吧?” “家属区!”秦京茹恍然大悟。 “对咯。你们这摊子啊,走起来也方便,要老头子说啊,傍晚出摊就成了。肯定能卖完。” “还得是三大爷您啊,给您这份卤味,真值嘿。”秦京茹冲着三大爷比了个大拇指。 把三大爷乐得见牙不见眼:“要么还是得你们老曹家,是真让人舒心哩。得,老头我不耽误你们做生意了,我走哩。” 夜晚。 秦京茹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饭菜已经上了桌了。 “京茹回来啦?你哥哥那边怎么样啊?”杨梦兰还是相当关心的。 “都卖光了,哎哟,卖倒是卖得挺好,就是……”秦京茹有些无奈。 “奇怪的人太多了?”曹魏补上一句。 “那可不是,不是嫌弃这个就嫌弃那个,要么就别买,真是够折腾的,要不是我哥,我就骂开了。”秦京茹坐到桌子上,小嘴就停不下来。 东西卖得不错,但遇着的人,也是奇奇怪怪的居多。 什么菜太贵啦,什么肉不新鲜啦,为了便宜些,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刘三刀摇了摇头:“以前那个社会,你要是摆摊卖吃食,这吃食普普通通也就罢了,要是好吃,估摸着就立马有人打配方的主意了。找几个人,来吃了你家的东西,直接说吃了你家的东西出了事儿,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你们。” 第343章 价格锚点 “等折腾完了,没人敢买了,他再低价买了你的配方。” “啊?!”秦京茹一惊:“那现在有吗?” “有应该是有的,不过在这四九城,咱们不怕。” “为什么不怕呀?” “过去啊,那些个流氓地痞,后头都是有关系的,想要你配方的,那是背后有人指使的,现在可没有。而且,这臭小子的后面,可有不少人呢。”刘三刀拿筷子点了点曹魏。 曹魏这些年折腾下来的人脉,他刘某人都自愧不如。 秦京茹述说着这边的苦难。 而另外一边,秦建国秦建军一家子都睡不着觉。 回到屋子数了数钱,在饭桌上热烈地讨论了一番。 最后,回到自家房间睡觉。 然后,睡着睡着,又都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 他们租的地方,其实算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是秦京茹自己买下来的。 只不过秦京茹没跟他们说,就说是找的关系找到的房子。 这小院子虽小,但也基本上齐全。 院子里,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哥,你也睡不着?”秦建军开口问道。 “嗯,睡不着。”秦建国闷闷地回了一句:“你们说,咱们今个儿,挣得钱,是不是有点儿多?” “乖乖,一天挣了百来块钱,我那是怎么睡都睡不着啊。”大嫂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 在吃完饭,算完账之后,她就一直都这样。 心跳得忒快。 那种喜悦,快乐,还带着点茫然的感觉,总是令人迷醉的。 “今天还没卖多少呢,好多人都没买上呢。”二嫂喃喃地说道:“按照京茹的说法,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只要一年,一年的时间,咱们就能在城里买套房子。” 周围满是咽口水的声音。 一年,一套房子…… 有了房子,就代表着能在城里立稳脚跟了。 “咱们明个儿多做点吧。” “嗯,今天好像菜卖得比较好,咱们多买点菜,那些也不贵。” “京茹说了,真正挣钱的还得是菜,那萝卜,泡完入味了可重哩。” “对对对,多买些萝卜,还有花生,也多弄点,他们爱买内个……” 一家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对策。 不同于秦京茹对于今天那些奇葩客户的不满,他们,充满了希望和开心。 “其实啊,做买卖,要善于做统计。” 开春了之后,天气也逐渐开始没那么冷了,娄晓娥那边的阳台,窗户已经全打开了,曹魏的茶具也能光明正大地放在外面的阳台感受一下自然的煤烟味。 没法子,80年代的四九城,那污染,老严重了。 “这干卤肉,利润大多数都不在肉类上。” “为什么?肉不好吃吗?”秦京茹对于怎么卖的方向上,缺乏市场敏感性。 “你啊,嫁过来就是享福的,哪儿知道普通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秦淮茹点了点秦京茹。 “嘻嘻。”秦京茹“嘻嘻”一笑,拿起搪瓷杯,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那姐,你说说呗。” “普通人哪儿吃得起那么多肉,大多数时候,如果菜里头带点油水,那就最好了。卤肉卤肉,要的不是肉,是那个肉味。你真正挣钱的,是那些卤菜吧?” “嗯,其实卤肉,就是用来做一个心理价格锚点的。”曹魏慢悠悠地冲着茶。 “什么叫心理价格锚点?” “正常人,购买东西,都会有一个预估,打个比方,咱们的三昧大酒楼,因为咱们的味道好,服务好,价格哪怕是贵一点,他们也会觉得是应该的。但若是这个价格,搬到一家普通的小店里,那多少就有点不值当了。卖卤肉也是一样的。” “你卖卤肉的价格,别人会在心里先过一遍,猪肉多少钱一斤,你做成卤肉,又是多少钱一斤,大多数人会允许你挣钱,但不会允许你挣太多钱。而现阶段,大多数人对于肉的价格是很敏感的,所以,用卤肉来做锚点,就会给人以一种这卤肉味道不错,价格还行,买不起也不是他卖得贵的问题。” 这种心理价格锚点,在后世,应用那是相当的广泛。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小卖部或者便利店,一进店,最容易成为价格锚点的是什么? 那自然是饮品类,可乐,一瓶灌装的可乐,有的卖3块钱,有的卖2.5,那么,在看到可乐的价格的一瞬间,客人就会把这个店有一个第一印象,三块钱,这个店的东西应该都比较贵。2.5的,会认为这个店的东西,大多数都比较便宜。 这便是所谓的心理价格锚点。 这个锚点,会具体体现在比较在乎,或者比较熟悉的事物上。 而现阶段,最好的锚点就是猪肉。 所以,曹魏对于卤肉的定价,下水一系列的,大概不会超过一块五一斤,一些像是便宜些的下水,还会算得便宜点。就是告诉大家,我这儿的价格还算是公道。 “有了锚点,告诉大家咱们这店不贵,那么菜的价格,也就卖得动了,别看现在市面上的萝卜几分钱七八分钱一斤,咱们就卖个一毛钱,实际上,肉过卤水,是缩小了,而萝卜,可是吸汤汁的,这一来一回,至少翻两番,肉不挣钱,萝卜青菜这些,才是真正挣钱的地儿。” “乖乖,你还真是奸商哩。”秦京茹忍不住开口说道。 “有你这么说老公的嘛。”曹魏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三昧大食堂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吧?”秦淮茹问道。 “对,差不多,三昧大食堂其实还要好一些。三昧大食堂本质上就是薄利多销,只不过咱们的装修,服务什么的都比外面的好一截,再加上菜也算是公道,便宜。整体来说,价格锚点,倒也没那么重要。一餐吃下来,就那么些钱,愿意吃好的吃好点,愿意省点的,两三毛钱也能吃个半饱。有挣钱的菜品,但是不多。” “这么说,咱们这卖卤肉往后开店能挣不少咯。” 第344章 算账 开店挣多少钱。 其实曹家并不是那么地在意。 大多数时候,钱,够用就行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得看除了赚钱之外有没有其他有意义的事情。 当景语手头拿着一份申请,笑得见牙不见眼地找到曹魏的时候,曹魏就知道,有意义的事情来了。 “有人跟我申请,打算在美食街开一酒楼。” “哦?”曹魏挑了挑眉头:“您跟我说这事儿干嘛?要愿意开酒楼那是好事啊。” 美食街,算是中外合资开发的一条街道。 而曹魏,算是取了个巧。三昧楼所在的位置,算是最好的位置,占地也是最大的。 按照美食街的规划下来,可没有酒楼的位置。 “给的钱不少,柳师傅那一脉的所有人都来了,似乎打算大干一场。” “好事。”曹魏挑了挑眉头,给景语倒了一杯茶水。 “你就一点儿都不知道着急?” “急什么?咋?我不让他们开酒楼,你愿意?” 景语有些语塞,一家独大,的确不允许。 曹魏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景语:“我说,你小子,该不会幼稚到觉得这事儿能打击到我,过来炫耀来了?” “怎……怎么可能!”景语这些年,也是被曹魏压制得够呛。 一开始,他认为自己比曹魏厉害。 谁知道曹魏反手做了一个局,就让他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归受益匪浅,这人,在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他憋着一股子劲儿,想要证明什么。然而,这么些年下来,他自己倒是没证明什么,反而曹魏的含金量在直线上升。 “不是,我说局长大人,你搞清楚,政府是指导我们,引导我们的,不是来看我们笑话的。”曹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现在的景语,嘚瑟得像是个小孩儿。 “没,没有那回事。就是过来知会你一声。” “哦,那我知道了。”曹魏点了点头。 “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 景语跑了。 向来,曹魏对于景语的态度都是,你愿意学,那你就学,你问,我就答,但你要是想让我自己嘴里自己蹦出来点东西,那不可能。 他是官,曹魏是商。 他不会试图去教导一个官该怎么做官。中华上下五千年,做官,还用不着他一小人物去教,而且,他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这些东西,得让他们自己去领悟。而不是从他的嘴里获得答案。前世他看到的东西就一定真切吗?每一项政策后面隐藏着的条件究竟有多少,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怎么可能知晓。 很多东西,得到几十年后,才有分辨。 穷的时候,觉得得有经济改革。 富了之后,阶级分明之后,又开始怀念那十年。这些东西,找谁说理去?没地儿说理。 “你是真不怕得罪他呀?”秦淮茹神色古怪地说道。 “得罪什么呀,他没什么小气。一把年纪了。”曹魏摇了摇头:“他也就比我小个三岁罢了。” “要说啊,柳师傅那一脉做事可真够不讲究的,你说开酒楼就开酒楼,开咱们旁边,算是几个意思?这不挑事儿来了嘛。”秦淮茹有些不满。 “小事儿罢了,你多培养些人,往后有用,别啥事都自己干,你瞧瞧京茹,现在又开始找狗逗鸟的了。昨个儿还说想要养只小狗呢。” “不是,说正事儿呢。你这人怎么这样!”秦淮茹瞪了曹魏一眼。 “让你们松快些不就是正事嘛。”曹魏乐了。 秦淮茹这人,你说她厉害吧,她也确实挺厉害的,但骨子里有一股子小女人劲儿,身后得有人,只要有人,她甭管做什么事儿,都挺开心的。 秦京茹就不一样,那是妥妥的欢乐派,喜欢玩,喜欢新鲜事儿,一开始,去农场的时候就是,很开心,开心一阵子之后,就没了兴致。便让曹魏拉回来自家酒楼干活了,干着干着,也有些烦了,虽说是个财迷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的钱越来越多,她就愈发地没感觉了。 甚至还有一次,眼泪汪汪地告诉曹魏,咱们家的钱太多了,她觉得好无趣,感觉不用存钱了。 财迷被钱太多治好了可还行。 曹魏觉得,这姑娘,就不是一标准的财迷。 “你就作吧!”秦淮茹扭着腰走了,她才不会像是秦京茹似的,说放手不管就放手不管了,怎么着,那也是自家的产业,回头要是让人拿走了都不知道,那该多冤枉啊。秦京茹可以不懂事,她不能不懂。至于说要不要去凶秦京茹一顿,秦淮茹倒是没这种想法,小姑娘嘛,不懂事就不懂事呗,她懂就行。 不懂事的小姑娘这会儿正在给她家大哥二哥拉扯呢。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统计了一番,这个月的营业额在一万五上下,毛利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初始的利润挣了九千块钱,这笔钱,拿在手里,一家人的手都是抖的,除了秦京茹之外。 “妹,这钱咋分,你说。”秦建国把钱放在桌子上,一家子人的眼睛都放在了桌子上。 “先分工钱。” “工钱?什么工钱,那都是自家人,不用工钱的。”秦建国连连摆手。 “哥,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不算工钱,那你们干的活算什么,还有两个侄儿干的活算什么?” 两个被点名的小辈齐齐一愣,不由得有些眼热,辣么多钱,尽管知道是自家挣得,可自家挣的,跟自己挣的,那是两回事。 在知道卤味挣钱之后,兄弟俩就让儿子上来,也没上多人,就来了一个人,因为那么小的摊位,用不上那么多人。 “在三昧楼,三昧大食堂的打菜师傅,一个月的工钱是80,咱们这个小摊,花不了那么些个钱。”秦京茹算着数:“干脆些,就都先按80算,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两个侄子,一个月去掉480。算是工钱,你们都先拿走八十块钱吧。” 第345章 两个选择 看似在分钱。 实际上秦京茹是在教自家人该怎么做生意。 她知道,曹魏的这一步,其实只是初步的计划罢了。 有些时候,秦京茹不得不感慨的一件事就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工,便宜得像是不要钱似的。 特别是在她去了香江之后,这种感觉更深。 “妹,你的那份呢?” “啊?我不用。我这一天天的,就溜溜达达地,不能算钱,再说了,我也不差钱。咱们都是自家人,不讲这些。”秦京茹摆了摆手:“一个月的时间了,大哥二哥你们感觉怎么样。” 秦建国和秦建军也不勉强秦京茹。 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卖货,他们的两个女人也会上街买菜,了解情况,经过了解,他们才真正知道三昧楼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巨无霸。妹妹不要,那这份情谊就记在心里,往后有什么事儿,他们尽力帮忙就是了,说多了,这情谊就生分了。 “能挣这么多钱,那自然是好,妹啊,这房子的房主你认得吗?我跟你二哥商量了一下,想买下来。”秦建国问道。 到底还是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 这个院子就不错,住得舒心。 距离卖货的地方也不远。 大嫂和二嫂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毕竟两家都分家了,现在生意在一块儿做,双方人品都还行。可问题在于,往后呢?下一代还有家。 秦京茹摇了摇头:“这屋,是我哒。我不卖,不过,你们啊,还是想跟我去问问魏哥儿吧,魏哥儿的卤肉摊,可没那么简单。” “简……简单?”秦建军有些咋舌:“这一天挣这么老些钱,还简单?” “是啊,妹,别看我们能挣这么些个钱,那也是老累了,可没法再往上加了。” 你说做吃食挣钱,那大多还是挺挣钱的。 甭管是现在,还是在后世,吃食普遍的利润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大多数利润都在百分之五十左右,更有甚至能去到百分之七十之高。 但做这玩意,是真的费力气。 就拿做卤肉来说,要保证卤水的干净,还要保证食材的新鲜,这就要费不少心思。 可别小看这两条,光这两条,就会筛下去大部分想要做这一行的人。也就是曹魏把这些东西,都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他们,他们才没踩这些坑,可即便如此,也费了相当多的心思,光是做准备,那都是几个小时起步的。不然,也用不上让两个孩子上来帮忙。 “不是做这个的事儿,哎呀,你们去一趟,去一趟吧。” 秦建国和秦建军对视了一眼。 那就只能去了呗。 要说忙碌,曹魏是真就不怎么忙,从三昧楼开起来之后,他其实就很少自己下厨了,除了领导们过来吃个饭,点名要他做之外,他基本都不上灶。整日的生活,也算清闲,要么去三昧楼,喝喝茶,看看文件,也就下班了。 不过,当某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会忙碌起来。 就像是这会儿,不少师傅都打算出去开店的申请放到他的桌子上的时候。 他就有些头疼。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是不一样的,由于这个制度是曹魏弄出来的,而且,手底下也没有一支有经验的团队。所以,店铺的选址、装修都得他来,最重要的是,店铺要开到什么程度,开什么类型的店铺。是开一个像是后世一样的私房菜,还是普通的饭馆,亦或者能承接酒席的酒楼。 这些都是需要他来考量的。 每个厨师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不分好类,到时候,开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要说平日里无事,真正有事的时候,也是头疼得紧。 “曹师傅,这是不是有些为难了。”刘岚其实有些担忧,她觉得自己的这份资料,似乎没有做好。 的确,刘岚递上来的东西,第一眼看过去,就是杂乱无章,几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曹魏从抽屉里抽出一份,递给了刘岚:“喏,按这份,把你的资料搬过去,再整理一下。” 很多年轻人看不上表格,实际上,表格对于资料的梳理那是相当有用,很多东西,都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 刘岚看了一眼表格,神情变得有些沮丧:“曹师傅,我这……” “我知道我知道。”曹魏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儿,不怪你,现在,咱们都在摸索的过程,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你也别太着急,遇着事,多想想,这份表格,也不是我整理的。是我找人帮忙弄出来的,只不过上次忘记给你了,不是你的问题。” 安抚住了刘岚,曹魏就得开始头疼那些厨师的选择了。 他是三昧楼真正意义上的行政总厨,虽说平日里是自家师傅在管,可自家师傅可不会来给他填这些资料,刘三刀也没那么细心。 正拿着孙嘉诚的资料琢磨着要给他配多少人手过去呢。 秦京茹就来了。 还带着秦建国和秦建军,这回大嫂二嫂倒是没来。 “魏哥儿,我们干了一个月啦,挣到钱啦,你的下一步计划呢?” 曹魏有些错愕。 “干啥?你不会没下一步计划吧。”秦京茹挠了挠头:“难道我想错了。” “倒是没想错,大哥二哥坐吧。”曹魏乐了,摸了摸自家媳妇的脑袋。 一阵寒暄之后便步入了正题。 “既然大哥二哥已经初步知道这活计该怎么干了,那么,咱们也就该谈谈下一步的事情了。” “妹夫,你说就成,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成,那么,这卤肉摊,有两条路选择。第一条,就是你们自己干,只不过这配方,别泄露出去就成。按照现在看来,这卤肉,不失为一门好生意,是用那餐车,继续在街上售卖,还是盘下一间店铺,开一间小小的卤肉馆都成,都能保证您们能在这四九城站稳脚跟。” 曹魏很有自信,自己的卤肉秘方,怎么着,让他们在这个竞争不算激烈的80年代中期,混个温饱,没问题,再挣点钱,买几套房子,往后的日子,财富自由也只是时间问题。 第346章 争执 “这第二条路,那就是加入三昧楼,算是三昧楼自己的体系内。不过,加入了三昧楼,这规矩就少不了了。这份合约,你们可以拿回去看看。” 秦建国和秦建军都不是什么文盲。 曹魏的合约写得也算是清楚明白。 明确地告知他们需要履行什么义务,三昧楼又会给予什么样的帮助。 “妹夫,你觉得我们该怎么选?”秦建国略微犹豫了一下,问道。 “这个,得看你们是什么想法了,我不好给出意见。”曹魏笑了笑:“大哥二哥,也不着急,我听京茹说,你们已经分家了。说到底,虽说都是一家人,将来的日子,未来的孩子,这些东西,要考虑的,不单单是咱们这一代的事儿。就拿我家那几个孩子说,乐瑶想要回来开创自己的事业,修诚想要好好地在医学上发展。或许,你们也可以回去跟孩子商量商量呢?” 生活,是自己的,曹魏不会替他们做这个抉择。 大舅哥二舅哥还是走了。 秦京茹也没有反对曹魏的做法。 这其实已经相当仁义了。 正笑嘻嘻地想要溜号的时候,就被曹魏一把提溜了回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曹魏:“魏哥儿,做什么呀?” “还做什么鸭?玩也玩够了!乖乖来帮忙处理文件!”曹魏一拍桌子。 秦小猪嘻嘻.jpg 十分钟后。 秦小猪不嘻嘻.jpg “魏哥儿,不带这样的,这里头好多都没说清楚哩。”秦小猪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些个厨子的资料,少太多了。 自从跟曹魏学会了收集消息,通过资料分析出下一步的技巧之后。 她对于资料的要求那是愈来愈高。 但凡收集不完整,她都觉得差点啥。 事实上,这年头的资料,再完整又能完整到哪儿去,只能自己慢慢往上添加,这一份厨子的资料,其实有大部分,都是魏威整理出来的。刘三刀管归管,他可没什么心思去琢磨人。也就魏威能通过后勤看到点什么,这就不容易了。 “乖乖整理,弄完我请你吃大鸡腿。” “那我要炸的。” 秦京茹特别喜欢吃鸡腿,还喜欢吃那种酥酥脆脆的炸鸡腿,这对于曹魏而言,多少有点无趣,太没技术难度了。老实说,鸡腿,油炸,这种刻在人类基因里渴望的东西,要是还做得难吃,那真的该以死谢罪。 这边头疼地整理东西。 另外一边,则是商量上了。 “要我说,去封信吧。”大嫂叹了口气:“咱们现在也抽不开身,一天好几百,不好离开,去个口信,让爹娘,还有几个孩子,都上来商量商量。妹夫说得没错,这事儿,是大事,不能就这么草草地决定了。” 明面上,曹魏给出的条件不错,从旁观的角度进入,都觉得加入三昧楼会是一件好事。 可回到家之后。 兄弟两个发生了分歧。 秦建国想要自己开个店。 秦建军则是想要加入三昧楼。 这仅仅过去了一个月,双方的想法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两个女人没有预料到的。 大嫂二嫂是有野心的,但这个野心,也就仅限于到城里来,让孙子辈好好读书,将来能上个好学校,能过上好日子罢了。现在,挣得这些钱已经满足了她们的需求。对于怎么做,她们就不那么在意了。而且,这些大事,应该由男人们拿主意。 那么一争,谁也说服不了谁。 也就是现在通话方便了,不然兄弟俩估摸着得吵起来。 老两口听到自家儿子吵起来的时候都是懵的。 不是干的好好的嘛。 怎么还吵起来,那么一琢磨,所幸,春种过去了,也有点时间,带上几个娃娃,一块进城得了。 秦大穷刚到站,就看到秦建国和秦建军兄弟俩一块等着他们呢。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出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团结嘛?怎么搞得?吵上了?老大不分钱?还是咋回事?”秦大穷刚下车,就急头白脸地一顿训斥。 “爸,我俩没事,就是想让您带着娃上来一趟……”秦建国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爸,妈,先走,先走,你们几个,跟上。” 秦建国和秦建军的孩子都大了,二十来岁的年纪,平日里就在田里刨食儿,说挣钱,也能挣点,但不多。这次他们上来,还是对四九城充满了期望的,能进城当个吃公粮的,也很好哇,至少不用靠老天爷吃饭。老实说,四九城周边,就没太肥的田地。 要不是农场,家里的房子估摸着都盖不起来。 听秦建国和秦建军这么说,又看了看他们俩,兄弟俩倒也不像是反目成仇的模样。 李巧(秦京茹母亲)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可真行,这才一个月,就整这么一出。” “娘,我这不是想让你们都上来瞧瞧嘛。走吧走吧,家里都备好吃的了。” “走吧。”见没什么事儿,秦大穷也不板着脸了。 到了地儿。 几个小的都一脸的惊奇。 “这么大一院子,都是你们的?” “是小妹买的,原本我们想买下来来着,不过小妹说不卖。让我们先问问妹夫……这一问,就问出事儿来了。”秦建国叹了口气。 到了家里,几个孩子原本还想到处逛逛的,结果就把压到厨房里说话了,这会儿两个媳妇正在弄卤肉呢,那霸道的香味一走进来,就闻到了。 “你们就是卖这个?” “对,爸、妈,你们尝尝。”大嫂捞了一块猪耳朵,切好,又装了点菜。 “哎,留着吧,一点儿就成,卖钱的。” “爸、妈,不用省,我们没少挣钱,随便吃。”秦建军大手一挥,霸气得很。 “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秦大穷眼睛一瞪。 秦建军缩了缩脖子。 “爸、妈,没什么的,自家人怎么着,也得尝尝味道,二娃,别站着了,过来端碗筷,一人弄一碗。”大嫂招呼自家孩子来拿,都在咽口水了,那眼睛,恨不得丢进锅里尝尝味儿了。 第347章 吃惊 东西是好吃的。 就是有点渴。 秦大穷砸吧砸吧嘴,有点想喝酒。 不过还是先办正事儿要紧。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我说我说!”秦建军举手,把过程说了一遍。 别的不说,就挣的钱,让秦大穷、李巧,还有几个一块儿上来的孩子,脑子都有些懵。 “等等,你是说,这个月,你们挣了一万多块钱?”李巧感觉自己有些晕。 大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李巧。 你要说这消息震撼吧,也震撼,但是这是他们一点一点挣出来的,也说得过去。可老两口这么一听,人都快麻了。 一个月一万多,几个意思? 你们想吃枪子吧! “儿啊?这没事?”李巧的声音都打着颤儿。 “妈,这才哪儿到哪儿呢,你是不知道小妹的三昧楼,听说一个月能挣百万呢。” 屋内沉默了片刻,皆响起咽唾沫的声音。 “你们几个,挣多少钱,娘不管,但是有一件事,你们得记得,财不外露知道吗?”李巧神色认真地说道。 “知道的娘。” “特别是你!秦建军!”李巧看自家二儿子有些不在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就捏住他的耳朵:“你是不是觉得你小妹都不在意,你就不在意了?!”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嘛。 “娘,京茹挣那么多钱,瞒不下来的……” “你这瓜娃子!”秦大穷直接上脚踹了。 厨房乱成了一锅粥。 秦建军被收拾了一通之后,才老老实实地认错。 倒是李巧,忧虑地看着自家儿子:“京茹嫁了个好人家,人家都给她安排好了。她跟咱们家可不一样。” 秦建军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就被自家老父亲打断了。 “你妹夫,这个人,一开始,便是城里人,后来做着做着,成了食堂主任,老头子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他每次回来,都是乐呵呵地跟咱们说话,聊天。你瞧瞧别家那些个城里的女婿,那个回来,不是把鼻子都翘到天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城里人?” 说到这儿,秦大穷感觉有些烦闷,掏出了他的烟杆,又觉得不妥:“儿媳妇,能抽烟嘛?” “爹,可以的,都做好了,不碍事。”大嫂把做好的东西盖上。 秦大穷点上了烟:“你妹夫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让京茹回家,孝顺我们俩,就说明你们妹夫,是个厉害的人物。村里的老先生说了,这人呐,最怕飘,一飘,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你娘的话,你要记在心里,前些年,你三婶儿家多养一只鸡都生怕被人知道咯,提心吊胆,现在咱们家挣着这些钱,你觉得,能有多少人眼红。” “你妹夫是个厉害的,守得住,你秦建军现在还没那本事。” “爸,我……” “弟,低调点,对咱们有好处。” “行了行了,这事儿就先这样。”李巧按下了她们还想吵吵的想法:“你要是不服气,就去问问京茹,当初他们是怎么处理的。接下来,你们说说你们自己的想法。关于这卤肉摊的事儿。”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算是关乎到将来的大事儿了。 “老大先来。”秦大穷敲了敲烟杆,这向来是秦家的处理方式,遇到事儿了,大家一个一个说,别乱糟糟一通,麻烦,这是秦大穷的爷爷那一辈就传下来的法子了。 “妹夫有跟我说过了。”秦建国点了点头:“他的意思是,若是想安稳些,就老老实实地开个卤肉摊,最好是能盘下一家店,慢慢地做,靠着现在的味道。在城里立足没什么问题,等挣得钱多了,再去买几套房子,也就算是站住了。我觉得这个法子挺好的,我这人也没多大的心思,就想一家人好好的。” “现在卤肉摊这么挣钱,我琢磨着,好好干,干个三五年,到时候,把爸和妈也接上来享享福。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秦建国不是很会说话,他也不想折腾太多。 曹魏并没有说什么不加入三昧楼就怎么样的话,而是切切实实地告诉他,若是想安稳些,就自己开个店,搭着三昧楼,反而没那么安稳,麻烦事会多些。 见秦建国这么说,其他人不由自主地点头。 这不挺好的嘛,能在城里站稳脚跟,还想咋地?而且,听这想法,也不单单在城里站稳脚跟呢,连房子都买得起,多少城里人一家五口挤在一房间里,难受得不成呢。还想咋地? “老二,你说。”秦大穷又敲了敲烟杆。 秦建军立马蹦起来了;“开一小店算什么啊,妹夫说了,三昧楼,是打算把这个当成事业做的。你们知道不?咱们做这卤肉,它是有极限的,一天,能卖的,也就这么些了。该怎么发展?那就得靠开分店。可咱们在这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开分店,靠什么开。” “这些天,上菜市场,买货,咱们家的量就快把东边那个菜市场买空咯。若是要增加,又该咋整?这都是问题呀!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三昧楼,妹夫开的,咱们参一手,也合适。哎,不是我说这话我有什么想法啊,我是琢磨着,我也能干点事儿。我也想干点儿事。” 该说不说,秦建军还是有点见地的。 所有开餐馆的都会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属于餐馆的局限性。 一家餐馆的营业额是有上限的,甭管你怎么改,往好了改,还是往差了改,吃饭的人就这么多,你这个餐馆能够容纳的客流就这么些。哪怕是三昧楼,这么多年,营业额起起伏伏,也没多大变化,一开始的巅峰之后,就一直稳定在那儿了。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得再开一家。 这就是属于餐馆的局限性。 秦建军很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是真的有在认真地观察,并且思考。 “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老大,你想要安稳,老二,你想要出去拼一拼。”秦大穷“吧嗒”了一口,做出了总结。 第348章 撞了 “对,爸,我的意思是,先别整那么大。甭管老二想不想出去,大家伙一块儿使劲,先把这里给稳住咯。” “哥,我都说了,机会稍纵即逝,是,稳住是好事。可人家三昧楼不会等咱们。而且,咱们也没脸让妹夫等吧,妹夫已经帮我们够多的了。” 这才是兄弟俩的矛盾所在。 秦建军想去拼一拼。 秦建国想稳定下来。 “既然各有各的理,那就分了。”秦大穷“吧嗒”了一口:“分家,不就是因为这事儿嘛。现在老大你有两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老二你家两个女娃娃,一个男娃娃。甭管怎么说,自己干,也够了。既然城里能挣钱,那就让娃娃们都上来。” “老大家的小的,过几年该可以上学了,你们想想办法,直接在城里上学得了。” 秦大穷这一开口,就把两人给拆咯。 这下子,给两人整不会了。 “怎么?都不说话?各有各的想法,你们想闯,那就去闯,别那么小家子气,特别是老二你,你要没那个胆气,就别瞎折腾,乖乖听你大哥的。” “谁说我没胆气了!” ———— 夏日的四九城味道不咋地。 曹魏多少觉着有些不舒适,但也没法子,这些日子,也离不了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曹魏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进”。 娄晓娥扭着腰肢就走了进来。 “嚯,娄大小姐会敲门了嘿?”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你可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扣,不敲门的是你家的秦小猪。” “她那叫天真烂漫。” “是是是,神又系你,鬼又系你。”娄晓娥忍不住用粤语吐槽了一句。 “嘿。”曹魏乐了:“你倒是埋怨上了,这儿的事那么多,你倒好,在那边欺负瑶瑶。” “什么叫欺负,那叫锻炼。” 曹乐瑶在经过娄晓娥的一番调教之后,最后决定不开店了,想帮着把放在港口的酒楼给弄起来。这痛苦面具不就戴上了。 “那村里面的宗族关系理清了吗?别到时候一弄起来,就来折腾,麻烦得很。说起来,那边的走私麻烦事儿可不少。”曹魏叹了口气。 粤,走私大省,当然了,这是地理位置决定的。 但凡沿海的,打明朝开始,不走私那都算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上头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但是,还是那句话,与其去抓,去禁止,不如修炼好内功。这是上面的原话。 上面能不知道外面干一年就能挣到内地干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工资吗?这情况下,不出去,那就有鬼了。 可理解归理解,睁一只闭一只眼也会麻烦的地儿。 那就是内斗。 官面上不管,那内里,就会自发地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这些团体,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些团体,便是是造成后面“汕头名菜”的罪魁祸首的前身。 开酒楼,得在这方面打好招呼。 “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女人了。”娄晓娥双手掐住曹魏的脸颊,往外,用力地扯了扯:“咱们在那边弄的那个农场,养活了多少人。那边的宗族敢对咱们下手,怕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痛快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曹魏对这方面不熟,不做评价,主要是有曹乐瑶在那边,不得不小心行事。 要说,这些年,三昧楼折腾出来的事儿也不少。 83年那阵子,就有人,盯上了三昧楼的员工,出现过好几例恶性的抢钱事件,也就是那件事之后,三昧楼雇佣了一大批的退伍军人。专门做安保。 83年的下半年,曹魏就感觉到了有人盯上了自己。 也可以理解,员工,哪儿有老板肥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伙人莫名地消失了。 所以,别看秦京茹、秦淮茹这些人,每天乐呵呵地上班,实际上,暗地里,都有人保护着的。南方那边,曹魏可没这种实力。 “乐瑶在那边表现怎么样?” “还行吧。”娄晓娥直接就坐到了曹魏的身上,环住他的脖子:“我说,我都回来了,你怎么满脑子都是乐瑶啊?” “啊?”曹魏有些迷茫:“昨晚那个是女鬼?” “去你的!”娄晓娥推了他一下,又拉了回来。 …… …… “舒服了。”娄晓娥伸了个懒腰:“乐瑶还行,就是还稚嫩了些,被气哭了好几次,再哭个七八九十次的,也就好了。她可不跟她娘似的,有你这么个玩意。” “啧,我倒是成玩意了。得了,收拾收拾,归家吧。”曹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三昧楼办公的,一般都是六点钟下班,理论上是五点,只不过这货说了,只要加班到六点,就送一顿晚餐,大多数员工都会选择吃这顿晚餐,就会在六点钟才回家。 要不是现在四九城不允许,曹魏都想直接包车送他们回去了。 夏天的六点,天色还不算太暗。 骑上摩托车,顺手,把头盔丢给了娄晓娥。 娄晓娥笑眯眯地抱住了他的腰。 这才刚上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迎面开过来一辆摩托车,左拐右拐的,似乎有些慌张。 看到曹魏,紧张的不行:“哥们,哥们,你往左,我往右。” 曹魏淡定地往右一转,对面的哥们,也是往左一拐,然后转上了。 倒也不算是太严重,两人开车的速度都不快,只能算是轻微的小剐蹭。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了。”开车的是一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我刚买这玩意,还不熟悉,给您添麻烦了。” 看到自己闯祸了,男人双手合十,冲着曹魏拜了拜。 曹魏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算了,没多大事。” “这哪儿能算了呀,这玩意可不便宜,我买的时候好几千呢。这样。”男人从自己的兜里掏了掏,掏了老半天,就掏出来一沓子钱,说多也不多,林林总总扫过去,大概也就百十块钱的模样:“哥们,这些钱给您,您留个联系方式,回头啊,您修了,差多少钱,跟我说一声,我给您送过去。” 第349章 怪异 “不用了,不差这点。您要实在过意不去,就把这钱捐了吧。” 现在还没什么完善的交通法,划分谁谁谁的责任。 大路上碰上了,基本上都自己私底下解决就完了。 而且,在这个时代,有车的人,那都是有一定水准的。 态度正常,也犯不着太计较。 “您是这个。”男人冲着曹魏比了大拇指:“您放心,回头,我就捐它个两千块钱。我姓叶,家里行三,外人都叫我叶三。今个儿遇到了,算是交一朋友。您怎么称呼。” “曹魏。” “行,今个儿就算是认识了,不巧,我还有事儿,回头有空,我再找您。那就先这样。” “成,您忙去吧。” 叶三骑着摩托车走了。 娄晓娥刚才就没说话,等他走远了之后,她皱了皱眉:“感觉怪怪的。” “嗯,故意撞上来的。” “啊?” “上车吧。” “哦。” 娄晓娥抱住了曹魏,摩托再次启动。 回到家,秦京茹已经把菜摆上桌了。 正常情况下,娄晓娥会跟着曹家一块儿吃,秦淮茹则是在贾家吃饭。白晓晓已经生了,还是个儿子,这可把贾张氏乐得,见牙不见眼。整天乐呵呵地像是个弥勒佛,见谁都笑。 秦淮茹也开心,不过更粘着曹魏了。 曹家吃饭的人就多了些,除了秦京茹、娄晓娥之外,还有三老人。 要说这杨老爷子,也是个有福气了,这把年纪了,精神还相当地好,一天到晚没事还能看看书,出去转悠转悠。老人家这些年还动了着书立说的心思,这不,正琢磨着呢。 等吃完了饭。 家里的三人就都去厨房收拾碗筷了。 “哎,今天那人,究竟想做什么,你心里有数吗?”娄晓娥一边洗碗,一边问道。 “什么人呀?” “今个儿啊,我们下班,遇着一人。”娄晓娥跟秦京茹说了一遍今天下班的遭遇。 “他想做什么呀?” “是个高手。”曹魏说道:“放长线钓大鱼的那种。” 曹魏这些年在系统的功法锻炼下来,已经多少有点不像是人类的模样的,他的反射神经几乎已经锻炼到顶级了。如果现在有后世的fps游戏,那他必然会被当成外挂封号处理。在两车相撞之前,他明显了察觉到了对方想要往左边的意图。 他这才往右的。 可即便他往右了,对方用了一个很微小的动作就给拐了过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用对于不熟悉摩托车的借口来,倒也合适。 关键是后面。 有一种奇怪的矛盾感。 你说他有钱吧?他又说这玩意好几千块钱,心疼得紧。 你说他穷吧,他又说过些日子,就去捐钱。还一捐就两千。 看似前后矛盾。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结合曹魏的态度来的。 撞了车,下车先道歉,让曹魏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汉子。说自己刚买,就是在告诉曹魏,他刚发了点小财,发了财,开车上街炫耀,那不是正常的嘛。愿意掏钱维修,但又掏不出太多,说明财力还差点意思。 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状况,彻彻底底地暴露给了曹魏。 也是他想让曹魏听到的。 谁知道,曹魏不接招,直接让他捐了。 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计划。 曹魏都让捐了,那自然不能再纠缠下去了,人不要你负责,还让你捐了,捐多捐少,全凭心意。你还纠缠着人家要赔钱,这就没什么道理了。于是乎,就说自己会捐,还要捐两千块钱。并且告知了曹魏自己的姓名。 这两千块钱,就是下面见曹魏的饵料。 “他察觉到我并不想跟他多说,说退就退,很果断,普通人可没这种心性。应该是盯了我有一段日子了。”曹魏把洗好的碗筷放到了篮子里。 “那他想干嘛呀?”秦京茹还是不明白,掰着手指头数:“又是撞车,又是捐钱的。折腾来折腾去,也没说要干嘛。” “谁知道哩,明个儿,我去找老景,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伙人。” “你咋啥事都找景局,别逮着一个人薅啊,他上次不是给你介绍了吴长顺嘛?” “唔,也是,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倒也合适。” 吴长顺,刚认识那会儿,他还是所长,到了后面,就成了负责这区域的局长了。 “我说曹师傅,您这没事还让我特地来你们三昧楼吃一顿饭?咋?发现特务了?” 吴长顺比曹魏略微年长几岁,但看上去,更像是曹魏父亲辈的,长得有些老态,不过也是相当有威严。 今个儿他还感觉到奇怪了,怎么曹魏还请他吃饭。 这要是换个人,他铁定是不来的,不合适,有贿赂的嫌疑。 但曹魏不怕,曹魏在上面是挂了号的,而且,这个人,对于保持距离这种事情,那做得比谁都精细。平日里他请吃饭的对象,他吴长顺都得叫一声警官。 “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你啊,给我们的同志们,提供了不少的岗位。” 三昧楼有属于自己的安保系统,也给了退役军人一个不错的去处。也就是那时候,吴长顺在调理这些事情,两人才算是认识。 “原本呢,不该您亲自跑一趟的。”曹魏笑眯眯地让人安排菜去了:“但没法子,我最近被人盯上了,要是自己去,那八成会打草惊蛇。您要是自个儿想来三昧楼吃一顿,那就不一样了,也露不了怯。” “曹总,您让人盯上了?”包厢里,立马就有同志警觉了起来。 为了保证真实,曹魏还特地让人去告知一方,就说是下班聚会。 吴长顺虽然不清楚曹魏在搞什么,但这人向来有方寸,干脆,就把自己的下属,一块儿带过来了。 “对,昨天晚上……”曹魏把事儿说了一遍。 吴长顺眉头微微蹙起。 “曹总,您是不是太敏感了。”有人问道,这事儿,大多数都是曹魏自己的猜想,就撞了一下,就被人盯上了?那也过于离谱了。 “不,这不一定是敏感。”吴长顺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刘,你还记得南边发生的案子不?” 第350章 叶三 “您说前阵子那个要死要活的王老汉?” “对,就是他,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伙儿的?”吴长顺挠了挠下巴。 “您还别说,真有可能。” “王老汉是?” “哦,前阵子,也有两个月了。来我们所里报案,说是被人骗了钱,原本这王老汉啊……” 这王老汉原本也没几个钱。 真正厉害的,是他的儿子。 在放开个体经济之后,真正挣钱的,其实不是固定窝在一个地点的人,而是敢全国到处跑的。 这个时间段,各种律法都还不成熟。 哪怕你从a点买烟,带到b点去卖,走一趟,都能挣好几百块钱。 而四九城里,那些个从香江过来的手表,衣服裤子之类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 只要是新鲜东西,在四九城,就不怕卖不出去。 有胆量,从南方背上一包裹货物,倒腾几次,少的挣个几百块,多的成千上万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更多的,那就得跟铁道那边有点关系,才能做到了。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风险。 这个风险不是来自于官面的。 而是来自于拦道的。 这年头,在外面行走的,要是没一点儿功夫,是真走不下去。大家伙手里可是有真家伙事的。而且,下手,那都狠得不要不要的。都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这些个运货的,跟古时候行走江湖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风险高,利润嘛,就看个人的见识了。 所以,大部分普通老百姓,是不愿意出门去折腾的。 像是一大爷这一类,让他们出去,他们都得犹豫一番,那是真正经过兵荒马乱过来的。所以,在四九城,这么一小撮胆子大的人是挣到钱的,还挣到不少。 “王老汉他儿子,在南边,不知道倒腾什么,发了财了。他儿子也是个孝顺的,回来之后,又是把房子修整了一番,还顺带着,给王老汉买了辆自行车。又给王老汉留了不少钱,这也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王老汉家里,有整整三万元。”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便已经能够够得上登录报纸的程度了。 只不过从85年后,通货膨胀,万元户,才逐渐降低了含金量。 “那他们是个什么手法?” “不知道。” “啊?” “就是不知道。”吴长顺叹了口气:“王老汉说,他就是有一天,上街买菜,被碰了一下。老一辈的人了,自行车被碰了一下,那自然心疼得不行。谁知道对方还挺大方,下了车,就道歉,又是修车,又是送钱的。这一来一回,两边就算是聊上了。” “那么一打听,住得还不远。王老汉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又遇着了好几次,王老汉也不知道怎地,稀里糊涂地,就把钱给他了。” 曹魏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出现了,传说中的迷魂水。 90年代到00年代谣言。 只要闻了这个什么迷魂水,什么银行卡密码,都会通通告诉别人。 这个事儿,到了后来,被证实是无稽之谈。 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受害人,不愿意承认是因为自己贪心上了当,这要一承认,找得回来还好,找不回来,那麻烦可就大了。而找不回来的概率又很高,于是乎,就出现了迷魂水或者迷魂香的传闻。 一开始,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只不过到了后来,这么好一借口,逐渐传了出去,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大家伙都逐渐相信了。 “哎,这事儿,曹师傅,你可得小心,我们还不清楚他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吴长顺认真地说道。 “嗯,我会小心的,还得麻烦你帮忙查查这叶三的底细。” “嗨,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距离三昧楼不远的大杂院内。 “哟,叶三回来啦?哎,你上次说的那个事儿,怎么样了?” “嗨,胖婶儿,还得再等一段日子,估摸着啊,也就月底的事儿了,等到了月底,我给您准信儿。” “那就成,那就成,月底哈。”胖婶儿的笑容不减:“吃了没啊?到家里来吃点儿?” “不用不用,我家老头做了饭了。” “成,那您忙着。” 胖婶儿笑容满面地回了屋。 这刚进屋,就看到自家老头正抽着烟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消停点,学学人家叶三,这才回来几个月,好家伙,摩托车都开上了。” “开上就开上呗,那是人家的本事。我说你啊,别整天咋咋乎乎的,现在的日子,比起以前,可好太多了。”老头不在乎,接着抽着烟。 “瞧你这出息。叶三说了,月底,有一生意,可以让咱们院里的人合伙着做,到时候,咱们家参一份。” “什么生意啊?”老头也好奇了。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叶三一回来,就挣了不少钱,这能掺和一手,那是好事儿。 “听说是从南方那边运了一批手表回来,说是可以让咱们帮着卖。” “嚯,那可是畅销货,能给咱们多少钱呐?” “不贵,这个数。”胖婶儿比了个“八”。 “八块钱?这么便宜?!外面至少卖十五呢!” “那可不,要么说叶三是个好人呢,赚钱,都带着咱们邻居哩。哎,老头,咱们家还有多少钱。” 老头略微犹豫了一下:“你可别都拿咯。” “你可拉倒吧,我倒是想都买了,人家叶三也得愿意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在外头挣了钱了,到了院子里,怕咱们这些人眼红,就顺带着拉咱们一把,这能挣钱,但估摸着不会给咱们太多货。八块钱的手表,上哪儿不能卖?” “你还别说,是这个理儿。”老头一琢磨,点了点头,起身,往里屋走。 “干啥去?” “给你掏钱去。” “你那钱放哪儿我还能不知道,我是问你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那没了,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 “行,那你别忙活了,到时候我自个儿买就成。” “你真成,合着我的盒子成摆设哩?!” “那怎么了!老娘嫁给你……” “行行行行,别啰嗦了,随你随你。” 第351章 叶六 “老三,怎么样。” 不大的房屋里,坐着一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只不过这老头,发出了跟身体不一样的声音。 “有些奇怪,今个儿看到官府的人去酒楼吃饭去了。那姓曹的,是不是察觉到些什么了?” “不至于吧?”老头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三昧楼嘛,估摸着就是过去吃个饭,现在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三昧楼的饭菜好吃。” “也是,应该是我多想了。”叶三也觉得是自己多虑的。 还不让人吃饭了? 再说了,真是去调查的,也不至于穿便装啊,估摸着就是聚个会。 “他奶奶的,这群当官的,平日里肯定没少拿,不然怎么吃得起三昧楼,哗啦啦将近十号人,小六都说了,直接定的包厢。” “啧,羡慕他们作甚,这次咱们成了,挣得可比他们多得多了。” “也是。” “机灵着点儿,可别露了。” “放心吧。” 第二天。 曹魏仿佛没发生这件事一样,该上班上班。 叶三也没出现。 他不着急,等待对方出招便是了。 “还真有人盯着三昧楼啊。”费全喃喃自语。 昨天回去之后,吴长顺对这件事说看重也看重,说不看重也不看重,就派人去查了一番。 查人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打听。 首先明确一点那就是至少人家现在还没犯法呢,只是在准备阶段。或者说,连是不是罪犯都另说。到时候那么一打听,人再给跑了。那才真是造了孽了。 费全眼珠子一转,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掏出了兜里的烟,算不上什么好烟,递给了那盯梢的人。 “哎,哥们,给你打听个事儿。” 盯梢的人被忽如其来的费全吓了一跳,不过看到费全递过来一根烟,眼珠子一转,喜笑颜开地接了过来:“咋了?你想知道啥?放心,这附近的事儿,问我就对了,我门清儿。” “我就想知道,这三昧楼,啥时候招工啊。”费全叹了口气:“哎,你是不知道,说起来也窝囊,我们厂的那个食堂,办不下去了,现在一天天的,也没个油水,我在报纸上听说,这三昧楼吃饭的人多,厨子工资也高,就寻思着,过来碰碰运气。哎,你知不知道这里头是咋个回事?” 听着费全的话,盯梢的人心下安定了不少。 过来打听工作的。 这一天,不遇着个两三个,都对不起三昧楼的名声。 “嗨,你甭想了,这三昧楼,每次招工,立马就被填满咯。除非它缺人了,不然不会招的。你要对自己手艺有信心,这条街上,多的是餐馆,到处问问看呗。” “哎。”费全叹了口气,找了个地儿,蹲了下来,看着三昧楼:“你说,我要是这么盯着,是不是有一天,能把这工作给盯出来。” “我看呐,够呛。”叶六乐了:“工作还能看出来啊?那大把人在这儿盯着咯。” “那哥们你不也在这儿盯着嘛?” “我跟你不一样。” “切。”费全“吧嗒”了一口:“有啥不一样的,不都为了一口吃的。得,不说了,我进去问问。” “白费力气。”叶六耸了耸肩。 果不其然,费全进去没几分钟,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有些烦闷地又从兜里掏了掏,结果烟盒还空了。 “哥们,我刚给你一根,你怎么着也得还一根吧?” “嘿,我说你,脸皮还真厚。”叶六也不恼,掏出一包牡丹,递了一根过去。 “我去!”费全震惊了:“牡丹??您干部啊?” “干什么部,干什么部。”叶六的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挣了点小钱,挣了点小钱儿。” “挣钱?咋挣的啊?哎,您给露点儿?”费全立马黏了过去。 “我说你这人,可真不要脸。”叶六皱了皱眉。 “嘿嘿,我这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嘛,不瞒您说,我家啊,就我一个干活的,剩下的,都是要钱的。”说到这儿,费全叹了口气,点燃了香烟:“这搁二十年前,我就是天王老子,现在不成咯。哎,小哥,说真的,你有没有路子,要是有路子挣钱的话,你带带我,到时候,我挣的,分你一半。” “你干不了。”叶六摆了摆手。 “嘿,我怎么干不了了?”费全不干了。 “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费全有些蔫儿了:“干起来也没意思。我也不要多,一个月要是能挣个50块钱就成。” “五十块钱?瞧你那点出息。”叶六冷哼一声。 “那您给指指路,这样,只要能比我现在的多,我就跟您干,还是那句话,咱俩五五分,怎么样。” “你咋不说你就要五十哩?” “那不成。”费全摇了摇头。 “为什么?” “你想啊,您要是能带我挣五百块钱,到最后,我就落个五十块钱,你敢让我跟着你挣钱不?大家都有钱挣,那才是有钱挣。总不能我出了力,啥都落不着吧?” “嘿,有点意思。这样,你要真想干,明天晚上七点,去xx街那等着,我给你安排一活计。” “什么活计?”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成,就这么定了啊,您可别糊弄我。” “糊弄你干啥,差你那点了。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五五分。”叶六伸出五根手指,前后摆了摆。 “放心,差不了事儿,该给您多少就给您多少,再说了,这事儿,还不是您带着我?我要是不给,您就别带我得了呗。” “那成,就这么定了。” “我叫费全,哥们你要什么名字?” “叶六。” 费全听到这名字,心中一凛。 叶六,有些意思。 “这名字够简单的嘿,家里排行第六?” “是这么个意思。怎么着,你不回家了,打算在这里蹲一蹲三昧楼招不招工?” “哪儿能啊。”费全乐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得,有工作了,我先回去了,明晚,七点哈?” “对,可别来晚咯。” “放心,我最守时。” 第352章 上门调查 办公室。 “怎么样?”吴长顺看着进来就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烟的费全,都有些无语了。 费全这人,侦察兵退役,水平高是高,就是有点桀骜不驯的意思。 “是条大鱼。”费全点上了烟:“盯梢的人不多,就一个,不过看那样子,应该是杀过人的。” “杀过人?退下来的?” “不像。” 这年头,杀过人的不要太多,并不意外。 而且,杀过人和杀过人也是有差别的。 像是费全这种,那是演什么像什么。 普通人压根别想看出他的底细。 “一个团伙,杀过人?” “应该不难找,还让我去帮他们干活,我应了。大概是想让我当替死鬼。你要想知道他们的落脚点,xx胡同那一片略微让街道办上门去登记一下信息,就能找得着。” “不对啊。”吴长顺皱眉;“按理说,他们的目标是曹魏,折腾这些事情做什么?还要你去干活?” “做局呗。具体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想从曹魏手里掏钱,你得拿出点靠谱的东西吧。”费全“吧嗒”了一口,烟雾顺着他的口鼻往外冒:“曹魏的钱可不是那老汉,稍微忽悠几句,说给了就给了。” 他们其实也清楚,那老汉,应该是被忽悠了,不好意思说。 具体怎么忽悠的,人家不愿意说,那也没法子。 左右也不过是先套近乎,然后告诉别人,什么地方什么地方能挣钱,大家都这么熟了,也带你一份。 一次能挣两次能挣,就信了,渐渐地,越投越大。 自古以来,骗子的手段大同小异,大多都是这种套路。 只不过在细节上有差别。 忽悠老汉的精细程度跟忽悠曹魏的精细程度,那是两个等级。 “你先去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我让街道办那边配合一下,看看他们是个什么底色,这种手法,可不大像是普通人。” “得咧。” xx胡同。 “哟,林主任,今个儿怎么有空到咱们院里来啊?什么事儿啊?”胖婶儿这刚要出门,就遇上了林主任。 “嗨,还能什么事儿,按时登记呗。”林主任拿着笔和本子,叹了口气:“今年的米、面、粮、油都涨了不少,街道上呢,就想让我们过来看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影响大不大。” “瞧您这话说得,涨价了哪儿能没有影响啊,不过也还好,厂里发的工资也跟着涨了不少。” 说起来,也是巧了。 去年年末那么一整,大家伙手头还真就不是没有钱,再加上现阶段,官府的信誉那是相当的好,也都体谅官府,倒也没怎么闹事。真正闹事的,还得是那些三十五年没涨工资的人。没法子,他们是真有点活不下去了。 “行,院里大家伙都在吧?我得去登记了,最近,没什么外来的人口吧?” “没什么外来……”胖婶儿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哦,还真有,后院的叶老头家的叶三回来了。” “叶三?”主任皱了皱眉头。 “怎么,他没上你那儿登记?” “没呢。” “哎,这死孩子,估摸着太长时间没回来,忘了,我这就带您去。” 叶老头家。 叶三这会儿正收拾着东西呢,就听到外面胖婶儿的声音。 “叶三,叶三,在家吗?” “在呢,胖婶儿。”叶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林主任,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胖婶儿,这位是?” “哦,这是街道上的林主任。” “叶三是吧。”林主任上下打量着叶三:“你在这儿住,为什么不去街道登记?” “啊?还要登记嘛?”叶三一脸的茫然。 “你这死孩子,没点眼力见,还不让林主任进去,咱们进去说,咱们进去说。” “哦,对对对,您请。”叶三连忙让出身子。 林主任也没拒绝,便走了进去。 一进去,只是略微扫了几眼。 叶大爷他是清楚的,五保户,家里的状况可不算太好,儿子女儿都跑了,听说是跑到南方去了,家里就一个老头子。说句不好听的,基本上就是混吃等死了。 现在忽然间冒出来一个叶三。 林主任想起了吴长顺的交代,不动声色地问道:“老爷子呢?” “在里屋呢,我正打算做饭哩。” “嗯,介绍信呢?” “哦,有有,您稍等。”叶三立马进了屋。 胖婶儿都无奈了,只能自己拿起旁边干净的搪瓷杯,给林主任上了一杯水:“您也别介意,这叶三啊,说起来,只能算是小的,叶家那两口子,估摸着没脸回来,当年他们做的那些事儿,也臭。让叶三回来,我估摸着啊,也是想要等叶大爷走了之后,拿这房子。” 说到这儿,胖婶儿顿了一下;“不过这叶三,人倒也还行,过来之后,踏踏实实地干活,也挣了点钱,还算是孝顺。要我说啊,即便是这叶大爷百年之后,让这叶三得了这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老了老了,就想要有个孝顺的儿孙,叶三人也还行。” 林主任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话,其实听听就行了。 叶三没一会儿,就拿着介绍信,还有户籍信息出来了。 林主任看了几眼,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把东西还给了他:“你怎么会忽然间回到四九城?” 这算是常有的问话了。 叶三有些窘迫地说道:“我爹我娘生了孩子多,家里让我出来闯一闯。” “嗯。”林主任点了点头,也算是合理。 说是让出来闯一闯,实际上就是养不起了。 让自力更生。 “行,那就这样。要是有什么活计,我会通知你的,你不挑吧?” “不用了主任,我找到了几个临时的活计,凑合凑合也能干。” “那就成。”林主任看了胖婶儿一眼。 在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全他娘的是破绽啊。 略微做了点登记之后,就离开。 叶三轻呼一口气,回屋去了。 “怎么样?没事吧?”刚进屋,老头就开口了。 第353章 意外 “没什么破绽,放心吧。”叶三乐了:“这都规划好了,不怕那个姓曹的不上钩。” “要说起来,还真没什么破绽。”吴长顺对着林主任说道。 “那可不是,那介绍信我看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说吴局长,这叶三究竟有什么问题,您可得好好跟我说说,住他那一个院可不少街坊。我去的时候,街坊还向着他说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主任正色道。 “我也不清楚,我需要点时间调查……” “那你调查清楚了可得跟我说,那么多街坊呢。” “行,放心吧。” 吴长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东西。 从叶三的行动轨迹来看,似乎是在做局。 而且,这局并不一般。 然而,叶三不清楚的是,他一开始的做局,就已经失败了。 理由很简单,曹魏知道了他的意图。 他所做的一切,看上去相当精妙,实际上,早就被盯上而不自知。 夜晚。 费全骂骂咧咧地站在某个空地上左拍拍右拍拍:“妈的,蚊子这么多。” 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天,似乎在确定时间。 他倒是有手表,只不过为了保证不被看出破绽,并没有戴在身上。 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打算走呢。 就听到一阵轰鸣声传来。 摩托车? 费全愣了一下。 紧接着,叶六骑着摩托车就这么水灵灵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冲着他摆了摆头:“上车。” 见费全没动作,叶六皱了皱眉:“发什么呆,不想发财了?上车啊。” “哦,哦,这就上,这就上。”费全连忙跨坐了上去,一边坐还一边说:“乖乖,摩托车,您还真没忽悠我啊。” “合着你把我当骗子了?” “没有……没有,哪儿能啊。来,您抽烟。”费全从自己兜里掏出香烟,想要递过去。 “别介,你这烟,我抽了咳嗽,拿着吧。”叶六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包牡丹,递了过去。 费全有些受宠若惊。 叶六说道:“说好了,五五分,你可别给我漏咯。” “放心放心,我省得,我不是那没良心的人。”费全这才接过香烟。 在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中,他们出发了。 “六爷,咱们去哪儿啊?” 费全的这声六爷,让叶六的嘴角微微翘起:“老实待着就成了。” 过了一会儿,叶六带着费全,到了一地界上,荒郊野外的,黑漆漆一片。 “六爷,这……” “我就一个人,害怕我把你切咯啊。你说你,胆子咋那么小!” “是是是,六爷说的是。” 前方,亮起了并不刺眼的车灯。 “得,来了,卸货吧。” 看着一辆挂着三个车厢的小汽车轰隆隆地压了过来,叶六招呼费全卸货。 费全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附近,也没其他人。 “六爷,就咱俩?” “不然呢?”叶六翻了个白眼。 车上下来一人,看到叶六和费全,愣了一下:“就你们俩?” 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 “兄弟,兄弟。”叶六挂着笑脸过去了,还顺带着揣了一沓子钱,夜色太黑,看不大清,费全估摸着,至少得有二三百:“我们那些个弟兄,临时有事儿,去了别的地儿,我也不耽搁你,就在这儿卸,回头我想办法弄走。您给稍微等会儿,成吗?” 那司机看了一眼叶六手中的钱,点了点头,点燃了一根香烟:“得,你们动作快点吧,我给你们搭把手。” “行,那可太行了,谢谢兄弟,谢谢兄弟啊。” 三个车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费全略微摸了摸,大多数都是衣服啊、手表啊之类从南方过来的东西。 这种东西其实很难评,你说它犯法了吧?也不算,从南方辛辛苦苦运过来的,挣点小钱,也正常,但你要说它合规,也不算。算是在边缘徘徊。有那么一丢丢走私的意思。 大多数时候,只要你不大摇大摆地放在官府门前弄,没有人管你。 卸完货物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来小时。 费全看着这些货物苦恼:“六爷,这咋整啊?” “咋整,送去仓库呗。” “啊?” “啊什么啊,就在这附近,我弄了一隐秘的地儿,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儿卸,这些货,就够咱们卖一阵子的了。” “喏。”叶六随手掏出一手表,丢了过去。 费全手忙脚乱地接了下来:“六爷,这是?” “送你的,哦,对了,你要愿意拿,也可以拿几件衣服给你媳妇。不过先说好,卖出去的钱,我要拿八成。” “爷,不是五五……” “五你妈个头,我买东西不要钱啊?我找人运过来不要钱啊?你拿两成跟五五有什么区别?” “哦,哦,嘿嘿,爷,我知道,我知道,您别生气。” “赶紧的,干活吧!” “成!” 这一忙,就折腾了一晚上。 叶六带着一包裹手表走了,临走前还交代:“就这地儿的衣服你拿去卖,手表别动,我有用,衣服能卖多少钱是多少钱,卖完回来报数,懂?我会派人盯着你的,可别想着偷奸耍滑!” “懂懂!” “行,各自干各自的吧。上车。” 叶六走了。 费全挠了挠下巴:“这活计,干得有点糙啊。” 别说是有大计划的人了,就算是普通蟊贼,也不应该在路上随便抓一个人,就让他去卖衣服,还不让人看着。有没有人看着,费全能不清楚吗? 而且,大晚上的,订了那么多货,卸货的就两人,那也说不过去。 “人手不够。” “手下人有二心。” “手表拿去收买人?还是其他。”费全拍了拍手中的包裹:“算了,先拿去卖了,再谈其他的,也不急在一时。” 趁着夜色,叶六来到了叶三指定的地点。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对完暗号之后。 叶六便走了进去:“三哥,搞来了,在这儿……” 他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顶上了一柄黑漆漆的家伙事。 “三……三哥,您这是做什么啊……” 第354章 超出预料的筹码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咱们的事儿,越少人掺和越好。”叶三冷漠的声音响起。 叶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在这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计划,似乎被叶三知道了。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被知晓的? 他不清楚。 “三……三哥,我可以解释。” “说,说不好,今个儿我就送你去跟老五老七团聚。” 叶六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转冒烟了。 他知道,叶三是真的下得去手。 原本,他们可不止三个人。 叶大到叶七。 老五跟老七,因为贪心的缘故,害死了老四,叶三二话不说就把那两人给崩了。 那一天的样子,叶六至今都记忆深刻。 “我……我,我想多找几个人,帮咱们担担风险。您想想,靠着那一院子的街坊,能干多大点事儿?”叶六那是越说越顺:“那姓曹的,一个月就能挣好几百万,小打小闹,打动不了他的。咱们得做大一些。做大一些,那姓杜的那边,也会重视咱们。到时候,咱们两头吃,不好吗?!” “咔嚓”一声。 叶六听到上膛的声音,连连求饶:“别别别,三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去灭了那小子……别,别。” 叶三把家伙事放下了。 叶六劫后余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想挣多少钱,这次的事儿没做成,咱们一块儿死。”叶三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是是……放心吧,三哥,我肯定做好,肯定做好。” 叶三走了。 叶六轻呼一口气。 他是真的害怕。 叶三这个人,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无论是别人的,亦或者是他自己的。 他擦了擦额头冒出来了冷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 他想起了费全的分成,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至于说费全会不会赖掉他的钱,他表示,完全不怕,赖掉他的钱?真不把自个儿的命当命了? 接下来的日子。 这伙人就仿佛消失在了曹魏的视线中。 倒也不能说是完全消失,曹魏偶尔会看到他们一伙人来三昧楼吃饭。 不过倒也不引人注意。 就坐在一楼的大厅,吃完饭,就走了。 倒是偶尔能撞见,双方搭个话,客气客气寒暄一方,也就是个点头之交的水准。 不过可以看到的是。 叶三的生活那是越来越好。 每次来三昧楼,身上的衣服水平都在提升。 这么说吧,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小设计。 一开始,人邋里邋遢地,第二次见面,这个人就变得干净了。第三次见面,这个人开始穿牌子货,第四次见面,这个人居然戴上了劳力士。这在后世,是一种常见的诈骗小技巧,一次又一次地改变自己的外在,在告知对方,自己的经济状况在短期内变好。 也就是通过外在,在告诉别人,自己最近挣钱了。 曹魏看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就等着叶三开口了。 果不其然,叶三在路上“巧遇”了曹魏。 这回,叶三倒也没绕弯:“哟,曹师傅,刚巧,我想找您聊聊来着。” “哦,是叶三啊?找我什么事啊?”曹魏微微一愣,倒也没拒绝。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思维,叶三这个人,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变得这么有钱,再加上双方偶尔打招呼,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其实并不突兀。 “是这样,您看您有没有空,我请您吃个饭。” “哟,今个儿不巧,我回去还有事儿,您急吗?不急的话要不您看明天?” “成,那就明天。”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点了头之后,曹魏便回家去了,回家之后,顺带着,留了一暗号。搞得像是接头特务似的。没法子,这是吴长顺要求的。这一个月,费全在那边,可是收获不小。叶三聚集的,是院子里的人,这叶六在身边聚集的,那都是通过费全介绍的。 根据费全的说法,这伙人,似乎并不是骗子那么简单。 第二天。 叶三找了个安静的地儿,老早就在茶馆里等着了。 “叶老板,今个儿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啊,有事不妨直说。”曹魏说话向来是开门见山的,这世间有能让他婉转的,但绝不是叶三。 “是这样,曹总,我这儿,有一单生意,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叶三给曹魏上了一杯茶水,也不磨叽,说起了正事儿。 “生意?”曹魏挑了挑眉头,轻笑了一声:“老实说,兴趣不大。” “您不先问问?” “哎,你这些日子,每次见着我,装着都不一样,说明你这法子来钱快。我感兴趣的东西有,但并不是来钱快的事儿,我就是一做饭的,做做菜,卖卖手艺就是我想干的事儿。其他的事儿,我不熟,便不做。” 人设,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眼前这位,心眼子可不差。 若是随便一个点头之交说有门生意,他就答应了,那就太扯淡了。 他曹魏的发家史,那是有迹可循的。要调查他,并不难。 就像是曹魏预料的一样。 叶三并不沮丧,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如果我说,我有门路,拿到国外的种猪呢?” 嗯?! 曹魏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这人世间的套路,大多数都是以利诱之。 如果说有人利诱不成,但大概是没有抓到目标的痛点。 曹魏的需求其实早就不是什么金钱上的需求了。 事实上,他并不缺钱,以他的体量,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当实现财富自由之后,若不是迫不得已,那么有大部分人会选择好好地休息休息。 叶三在干的事儿他知道,无非就是从南方运货过来售卖。 即便是有点儿擦边,但也不多,暂时还没到监管起来的地步。 但同样的,如果以这种利润来诱惑曹魏,曹魏觉得是不够的。 他不相信叶三这么蠢,他觉得叶三大概率会拿出更多的筹码出来。 而现在,叶三的这个筹码,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355章 十万 “曹老板,感兴趣吗?”叶三目光炯炯地看着曹魏,说着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地肯定。 “哈。”曹魏乐了:“你别说,你要说这个,我就感兴趣了。只要你能弄来,价格好商量。” “弄不来。”叶三摇了摇头,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曹魏的反应。 曹魏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而是在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我的那条渠道,需要大量的购买货物。”叶三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这些日子,挣了不少,连带着我的那些个邻居也挣了不少。按理说吧,就我挣的那些钱,已经足够我潇洒了。可我不服气啊。你说说,凭什么那群白皮的玩意能比咱们厉害。” “所以,我琢磨着,我得为咱们国家做点什么。这不,就找上您了。您是个有魄力的,这事儿,我想跟您合作合作。” 曹魏听了这话,在心里冷笑。 好家伙,还为国家做点什么,但凡要点脸也说不出这话来。 “怎么个合作法。你的渠道,又能在什么时候能让我拿到这种猪?” “可不单单是种猪,祖代鸡这一类需要培育的,我们都能拿得到,关键是,我们得在他们那边买到足够多的货物。现在我手头没那么多钱,我粗略算了算,按照我现在的挣钱法子,估摸怎么着也得两年的时间,才能挣够这笔钱。到时候,这个渠道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需要购买更多的货物,才能够获得对方的信任对吧。”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要多少钱?” “没个定数,不过,按照那边的说法,怎么着,那也得买一个货轮的货吧。估摸着得有个大几千万?不过您放心啊,那些都是好货,大彩电,电子手表,还有各种各样的衣服。在这四九城,不愁卖。” “几千万的货?好卖?叶老板莫不是把我当傻子?”曹魏似笑非笑地看着叶三。 “嗨,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用说了,我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曹魏摇了摇头,站起身。 “哎哎哎,您别急啊,您别急。这样,这样,您先小小地跟我合作一次,您看看利润,也不急在一时,先买了这一批货,这样,您买了,我再帮您卖了,给您看看我的水平。我要的也不多,您分我三成利就可以。”叶三连忙拦住了曹魏。 “明天来三昧楼签合同,我给你十万,半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成果。”曹魏看了他一眼。 这话,让叶三一滞。 “行吗?”曹魏又问了一句。 “行……行的。” “那就好,我还有事,你先忙。”曹魏看了看手表,走出了茶楼。 叶三自己坐在房间内发呆。 过了一会儿,叶大走了进来,还是那个佝偻老头的形象。 “怎么样了?”叶大问道。 “成了,也没成。”叶三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他给了十万。” 十万,这个数额卡得很巧妙,他们从一老头那儿骗了三万块钱,用这三万块钱,去打通了一条从南到北的路子。这条路子就是那天运货进来时候的路子。这条路子打通了之后,又挣了一笔。你说他们没钱吧,也没有,但全部身家加上来,少说也有个七八万块钱。 关键是这条路子,能一直来钱。 这十万,拿了就走,不甘心。 但叶大则是警惕了起来:“他怎么会给十万,这个数字,刚好卡在咱们想跑不想跑的水平线上!”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叶三解释道:“这些日子,我去了好几次三昧楼,第一次,只是三昧大食堂,第二次,去了大厅。第三次,就去了二楼,而他在第三次就看到我了。往后第四次,我去的是三楼,所以,他大概知道我的身家,三楼吃一顿,可不便宜。如果是要试探咱们的话,给这个钱,并不奇怪。” 听叶三这么说,叶大倒也冷静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 “那姓曹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敢开第一家酒楼,还把规模开到这么大,那必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接着干吧,总得取得他的信任,才有机会。他很厉害,但估摸着没什么耐心,第一次十万,第二次估摸着就是五十万,一百万,三次,三次就差不多了。” “三次,三次就该收网了。”曹魏伸出三根手指头,对着吴长顺说道。 “你咋知道的。” “因为下次我打算弄50万给他,再下一次,就是500万。50万他不会跑,500万,他肯定跑。” “十万,靠着他那些手表,衣服,可花不了那么多。” “那花多少就跟我没关系了,他要是连花钱的本事都没有,就骗不到我咯。”曹魏耸了耸肩。 手表才多少钱,十万块钱,不多,但不是叶三那些人手能搞定的。 这不,叶三就只能找到叶六的。 叶六这些日子算是混的风生水起,他搭着叶三的路子,从南边弄了些衣服,放给了费全去卖,这不卖不要紧,一卖,好家伙,像是吃了麦旋,根本停不下来。他躺着数钱就行了。 当叶三找到他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了。 “三哥。”叶六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咱们别干了呗。你看呐,现在咱们一个月带干不干的,能挣一万多块钱。你说咱们去骗人家,那又能骗多少。” “一千万。” “啊?” “能骗一千万。”叶三神色淡漠地说道:“叶六,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明天,会来一批货,你让你的人去搬,是彩电,还是老样子,你去操作,卖出去。再给我带一批手表过来。” “彩电?!”叶六一个激灵;“真的假的?那玩意可不好弄啊!” 小玩意,电子手表,衣服之类的,没什么人管。彩电那可就不一样了,这是涉及到走私的问题了。 普通人,可弄不过来。 “真的,这次干得好,下次还有更多。你可别给我漏了。” “放心吧,三哥,漏不了。” 第356章 发财 许大茂又出现在了四合院。 “哎哎,大茂哥,大茂哥。”刘光福冲着许大茂乐颠颠地招了招手。 “怎了?”许大茂现在夹着一公文包,那是人模狗样的,腰间还夹着一黑色的小盒子。 “这是寻呼机?!”刘光福眼睛一亮。 “什么寻呼机,这叫bb机,懂吗?新鲜玩意,得,我不跟你哥俩多说了,我得跟你爹对账去了。” “哎哎哎……大茂哥,大茂哥~”刘光福拦住了许大茂:“一会儿,你有没有空?”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刘光福一通:“怎么着?要请我吃饭?” “啊?”刘光福反应了过来:“对对对,就是请您吃饭,请您吃饭。” “那成啊,我先对账,对完账来找你。” “得咧!我等您。” 刘光福送走了许大茂,进了自个儿屋。 屋里坐着一刘光天。 “怎么着?他应了?” “他应了。刘光天,你说,他能答应带上咱吗?” “他凭什么不答应,他不就靠着咱们爹的路子才发的财吗?!他要是不答应,咱就让咱爹不跟他玩儿了。”刘光天一拍桌子,大声地说道。 屋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你能说服咱爹?” 刘光天不说话。 “你能说服他?” 刘光天也不说话。 他们俩心里都清楚,刘海中,他们俩管不了,许大茂,他们俩更管不了了。 要说他们这一辈里头,最没出息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哪怕是傻柱,那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兄弟俩齐齐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大茂到了后院,看了自己以前的房子一眼,便直接去了二大爷家。 那间屋子,是娄晓娥在住,物是人非,他挣得钱越多,越是清楚自己跟娄晓娥、曹魏之间的差距。这么多年做生意下来,他就清楚明白一件事。做生意,靠的不是别的,全他娘靠的是关系。 “二大爷,我来了!”许大茂喊了一声。 “哟,大茂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二大妈出门迎接。 每次许大茂来,都是送钱的。由不得二大妈不开心。 “大茂来了,来来来,坐坐坐。”二大爷招呼许大茂坐下,酒都掏出来了。 二大爷跟许大茂合作的模式很有意思。 一个负责销售,一个负责采购。 二大爷因为早些年资助过自己的徒弟上大学的原因,在机械厂那边有不小的人情,靠着这口人情,在改革之初,弄了一些钢铁往外卖。当然了,这是许大茂撺掇的。这不卖不要紧,一卖,卖发财了。挣得不老少。在这个年代,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那就是但凡做生意,利润大得吓人。 大家伙都在拿着几十块钱的工资,但只要你愿意下海,冒着风险去折腾东西,那些个利润,都是三五倍地翻。 这时候的贫富差距,拉开得最快。 勇敢者,吃得脑满肠肥。 当然了,许大茂和二大爷之间,也不是没发生过矛盾。 许大茂开了一家公司,二大爷非说要去当总经理,许大茂寻思着,去就去吧,反正二大爷的确是股东,也是他的事业不是。 谁知道,二大爷那么一去,好嘛,官瘾又犯了,指点这个指点那个的。搞得公司一团糟。 许大茂出差回来之后,差点没气过去。 两人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二大爷就没去公司了。 说到底,公司不挣钱,两人都亏得慌,不去就不去吧,怎么说,也大小是个领导了,在院子里也昂得起头哩。 从那以后,许大茂倒也守信,每年都会分红,每个月也会给二大爷一笔钱。 算是工资钱。 而二大爷这边的渠道,许大茂也一直没去碰。 一是没那个必要,二是碰了就算是越了界,搞不好自己肉没吃着,还会惹得一身腥。 “二大爷,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许大茂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眼睛微微眯起,开口说道。 “大茂啊,咱爷俩都这关系了,你直说就成。” “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有一批电视,最近会到咱们四九城,听那边的意思是,打算批发出去,我问了,价格合适,咱们弄回来,转卖出去,至少能翻一倍,您有兴趣吗?” “电视?正规渠道的?”二大爷愣了一下,问道。 “屁话,哪儿来的什么正规渠道,正规渠道能给这个价?”许大茂无语,这二大爷想啥呢? “那我不干。”二大爷摆了摆手,表示不干。 “不是,二大爷,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可跟您说清楚了,这里头,有不少……” “有多少我也不干。我的钱够多了。”二大爷死活不听:“哎,许大茂,我不听你的,你这人,死的也能说成活的,这事儿,没得谈。” “您咋那么死心眼呢!” “这不是死不死心眼的事儿,不能谈就是不能谈!” 两人不欢而散。 许大茂气呼呼地从二大爷房间里出来。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 抬腿就要走。 走到刘光福房间前的时候,刚好停了下来,掏了掏兜,点上一根烟,“吧嗒”了一口。 “咳咳……” 似乎一个不小心,被烟呛着了,拼了命地咳嗽。 “谁啊!”刘光福骂骂咧咧地就出来了。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许大茂在咳嗽。 连忙过去帮忙顺气。 “许哥,今个儿咋那么早啊!” 许大茂摆了摆手:“咳咳……没事,刚被呛了一下,怎么着,这饭还吃不吃?不吃的话我走了。” “吃吃吃,怎么不吃啊。走吧。” 一行三人找了个饭馆,选了个包间就点上了菜。 “说吧,你兄弟俩找我什么事儿。”许大茂“吧嗒”着烟,斜了兄弟俩一眼:“你们可别给我玩儿虚的,都是老邻居了,这些年,是什么人,心里都清楚。你们玩儿虚的,我就走了,我那边可忙。” “不至于,不至于,许哥。”刘光天陪笑:“我们啊,就是想问问,您这儿,有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可以带带我们兄弟俩。” 第357章 第二次 “带你俩?”许大茂乐了一下:“凭啥要带你俩。” “哎,您说,咱们都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品信什么的都清楚,我们又跑不了,带上我们,不吃亏吧。”刘光福恬不知耻地说着话,刘光天在一旁应和。 “就是就是。” 许大茂都无语了,看着哥俩。 这哥俩,完全可以用才大志疏来形容。 他许大茂这些年风风雨雨走下来,富过,落魄过,但一直都在努力地折腾。 这哥俩干了啥? 一个入赘,一个当了小将。 结束之后被人按了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苦兮兮地跑回来让爹娘养着。就这,不跑? 关键是跑也跑不到别的地儿去啊。 “得,我也不跟你俩来虚的,有钱挣,还不少,但得有本钱。一人先拿个五千块钱出来看看,咱们再谈别的。” “不是,大茂哥,五千块钱,我们哪儿有啊!” 两人都麻了,他们要是能挣这个钱,也不至于在这儿混了。 “那就算了,这饭啊,我也不吃了。”许大茂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哎哎哎,大茂哥,大茂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要挣钱,没本钱,怎么挣。你们要是有能力,就去弄这五千块钱,我保证你们能翻一番,要是没能力的话,就算了。”许大茂也不留了,丢下话,就走了。 饭也不吃了。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 “咋办?” “凉拌,只能算了咯。”刘光天耸了耸肩。 “那就算了吧,哎,可惜了。”刘光福叹了口气。 两人愉悦地在餐厅吃了饭之后,便回了家。 夜晚,月亮挂在天空上。 刘光福悄咪咪地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朝着二大妈的房间走去。 这夜黑风高的,刚好,跟一块儿出来的刘光天撞了个满怀。 “哎哟!谁啊!”x2 两人齐齐骂了一声。 然后愣住。 到底是兄弟,声音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你来干什么?”x2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你他妈!”x2 刘光福:…… 刘光天:…… “得,谁也别说谁,一起劝吧。”刘光天叹了口气,兄弟俩一个德行。 都想悄咪咪地问自己老娘要钱,要到钱,挣了钱之后,再去邀功,这样,就可以把另外一个给踢咯。结果好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行。”二大妈这会儿正在自己屋里纳凉呢,而二大爷,吃完饭出去溜达去了,大夏天的夜晚,总是热得令人烦躁。 “妈,为什么不行,您瞧瞧我,再瞧瞧光福,我俩也没多大想法,就是想挣挣钱,孝顺孝顺您,再说了,您这屋子里,连一台风扇都没有。这哪儿成啊,您给点钱,我们挣了,回头就给您带一台。您再看看我爸,挣了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拿出来用用,不说享受吧,一台风扇总要的吧……” 刘光天拉着刘光福就吧嗒吧嗒一大堆往二大妈的脑子里塞。 “你……你们要多少?”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有门! “一万,一万就够了!” “什么!”二大妈声音抬高了好几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妈,我给您买个电视,大彩电!” 曹魏看着叶三离开的背影,不由得乐了。 秦京茹鬼鬼祟祟地从侧边走了出来:“怎么样?那骗子什么表情?” “不甘心,又不得不继续干。”曹魏耸了耸肩:“他弄的这一批,是真的有水平,不过,咱们家的钱,大概是拿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会被他骗走?” “不,会被上头收走。”曹魏指了指天花板。 “收就收了呗,多大点事儿。”秦京茹并不在意。 跟吴长顺预料的一样。 曹魏给出的十万块钱,并没有那么容易消化。 这么说吧,四九城的模式是一层接着一层下去的。 抛开那些个自己跑去南方,背着一个大包裹往四九城运的贩子不说,还有些直接用汽车往四九城拉货的,这些人,都是有点关系的,每次进来的货物,都比较多,所以,他们不大可能会自己售卖。大多数都是以批发的形式往外卖。 这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很难找到这种渠道。 但对于叶三,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拿着之前骗来的几万块钱,很快就打通了一个渠道,从批发那里拿到了一批货,他也没想着拿多少,拿一批电子表,分给院子里的邻居,帮忙卖一卖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告诉曹魏,让曹魏在调查的时候,知道有这么一个事儿。 叶六中途多买了些衣服,想要充实自己的小金库,那是叶六的私人行为。 小打小闹也就罢了。 但一次性用十万块钱去买货,可就会触及这个地区的利益了。 货都是有数的,谁多一些,谁少一些,这些人,敏感得很,叶三那一箱子货,也不过几千块钱,这一下子翻了十几倍。 那走的路子就不一样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摸索,算是让他摸到了一个港口的路子。 为这,他直接弄了一批彩电进来。 没法子,要什么货,不是说他要什么,而是对方给他什么。 这批电视机一运进来,投入到市场上,这就被人盯上了。 不单单是吴长顺,还有景局,也盯上了这玩意。 这可是没税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你还直接用电视。 两方那么一透,决定再等等,等等看还有没有更大的。 叶三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些钱。 告诉曹魏,这次挣了三十万,加上他的本,一共四十万,问曹魏还想不想继续。 曹魏一挥手,又给添了十万,告诉他,所有利润都压上,就算是五十万的本钱,让他再去挣个一百五十万回来再谈。 这把叶三也气得…… 但也不好说什么。 “你说,他还没死心呀?这一趟下去,可挣不少钱?他关系都走通了,为什么还要骗人哩?”秦京茹不理解。这事儿,从春天,折腾到了秋天,路算是走通了,走通了之后,那都是钱,干嘛还要骗人。 第358章 修诚回来了 “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 “你懂什么,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叶三叹了口气。 目光微微闪烁。 显然,他也动了心了。 就像是秦京茹说的那样,这一条路走通了,三倍的利润,一趟下来,好几十万,多走几趟。 “哥,现在咱们华子抽着,手底下也有人,挣的钱也不老少,干嘛这么折腾。”叶六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个哥哥,也心动了。 “没办法。”叶三丢下烟蒂,狠狠地踩上两脚:“你自己能捞多少就捞多少吧。这条路,走的是老大的路子,没有老大,咱们什么都不是。” 听到叶三的话。 叶六沉默了。 在这个团体里面,叶六最怕叶三,但整个团体里,最神秘的,肯定是叶大。 他们兄弟几个,都是叶大抚养大的,在他的手下干活。 这二三十年,他们都没有摸清叶大的底细。 由此可见,叶大这个人的恐怖之处。 真正令他们害怕的,还是叶大的手段。 原来他们团体,可不止三个人。 后来,有人贪心,有人粗心。 各种各样的人出问题。叶大也不恼,乐呵呵地原谅了他们。然后,转手就把他们给卖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叶三直接把自己兄弟干掉,是为了给兄弟一个体面,不然,叶大迟早会下这个黑手。 叶大的卖。 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卖。 而是让这个人,去帮他干某件事情,等事情结束了之后,直接就把这个人推出去顶包。 关键是他用的都是阳谋,即便是知道有陷阱,也不由自主地想要踩进去。 活得越久,对叶大的畏惧越深。 “大哥。”叶三拿到了钱,回到了房间内。 “怎么样?” “他还是没给,只是多给了十万。” “十万吗?那你继续安排吧,还是彩电就行了。” “大哥,这钱可就有一百多万了,他要还是缩着不给怎么办?” “不着急,不着急。这百万多,他曹魏一定看不上,这种人,钱对于他而言,是最无用的。大商无政不稳,他要继续走下去,就得拿出像样的成绩来告诉上头,他不是只顾着挣钱,现在有这个机会,他只是在做试探罢了。这次,分成你别给他三倍,降低些。连本带息九十万即可。” “那……他不会愤怒?” “不,他会明白的。”叶大冷漠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外面外国佬对咱们的定价就是这样,买得多了,反而要提价。他们一直在摸咱们的底,他要是问起来,你可以把这个事儿告诉他。让他知道,咱们是一边的。去吧。” “是!”叶三低头,出了屋子。 叶大目光闪烁着,过了一会儿,他扣动了家里的桌角一边。推开了柜子,走进了一房间内。 房间内,放着一部已经积了灰的电台。 他默默地注视着电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出了密室,关上门,坐在昏暗的屋子内,闭目养神。 四合院又热闹了起来。 原本,四合院里头的住户,其实说富不富,但日子也算是过得去。 再加上这院子里的富户,也都低调。 像是傻柱家、秦淮茹家、曹魏家。 那平日里都是乐呵呵地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除了有一辆摩托车之外,倒也没有太过于高调的时候,平日里该打招呼打招呼,该逗闷子逗闷子。不炫富,也不折腾,整个院子的气氛就显得十分地和谐。 再加上去年年底,易一回来了,整个院子里的老头老太太,那膝下,都有儿女在旁,算是乐滋滋的。 可现在,这种和谐的气氛被刘光天和刘光福给打破了。 兄弟俩大呼小叫地抬回了一台大彩电,别的不说,先在院子里炫一圈再说。 最后,放到了二大妈的屋子里,得意洋洋地告诉二大妈,这是他们挣得,把二大妈乐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二大爷虽然不说什么,但吃完饭之后,就出去跟一大爷和三大爷嘚瑟去了。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两只花孔雀今个儿没来吗?” 中秋佳节,三昧楼放假,娄晓娥和秦淮茹也都在家。 难得三女一块儿在这儿,四人就一起出去逛逛。 娄晓娥口中的“花孔雀”就是这些日子,嘚瑟得不行的刘家兄弟俩。 “他们卖彩电去了,听说这次来的货不少。” “不是用咱们钱弄的那一批彩电吧?”秦淮茹立马反应了过来,她是知道曹魏最近在干啥的。 “还别说,真是。” “那得去提点提点他们,别让他们往里跳了呀。” 有很多人骂秦淮茹,但有一说一,秦淮茹还真就多多少少沾点圣母的属性,注意,是圣母,而不是圣母婊。 在原剧里,三大爷、二大爷出事住了院,那都是秦淮茹帮忙垫上钱的,就这一点,她对邻居那是真的不错。至少,都把邻居当自己人来看。 “提点不了的。”娄晓娥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挣钱了,你去说,是要结仇的。而且,他们可不是从那几个骗子那儿入手的。” “那从哪儿入手?” “姐,你是不是傻,骗子才几个人呀,他弄了那么多的货,肯定是要散出去的,至于谁接手,那就不知道哩。这事儿,好像跟许大茂有关系。你啊,就别操这个心了。魏哥儿说过,人,是没法掌握超出自己知识范围的财富的。即便是掌握了,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送出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他们啊,就没这个命儿。” “就知道说风凉话,我倒是不在乎刘光天,刘光福。可到时候,二大爷和二大妈咋整?”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秦京茹一眼。 “能咋整,二大爷还能活不下去咯?二大爷可没参与,那钱,是二大妈给的。二大妈就算是偷偷拿了二大爷的钱,那也不会全都拿了。你就别担心了,对了,修诚不是说今天回来吗?几点呀?” “晚些时候就到了,他说不用去接他,他自个儿回来,还给咱们一个惊喜。” 第359章 询问 “惊喜?” “别是惊吓吧。给咱们弄一孙子出来?”曹魏挑了挑眉头。 院子里的事儿,他倒也不怎么在意。 “去你的!修诚那孩子自己心里有数!”秦淮茹没好气地推了曹魏一下:“再说了,年纪也到了。修诚是63年吧?今年都22了,也是时候了。” 曹修诚出去的时间可不短了,上大学的时候,还小,到出去留学,二十二岁,已经是博士毕业了。 按照他的说法,是想要再修个学位,估摸着得再耽搁个一年半载的。 曹魏悄咪咪告诉他,看看有没有法子,弄点先进的设备回来,医疗的就行。 要说医疗设备,那跟医学就是两码事儿了。 这可要花不少精力。 “急什么咯,走走走,买点面粉,回家做月饼去了,那臭小子的事儿,他自个儿操心去。”曹魏拉起两个夫人的手,就朝街道上走去。 “哎哎哎?!我呢!我呢!”秦京茹不干了。 “你们天天黏在一块儿,借我们一会儿怎么哩?正宫,要有正宫的气度。”娄晓娥笑眯眯地看着秦小猪。 这把秦小猪气得够呛,想发火,又没有借口,伸出手,在曹魏的腰上开始造反。 捏得曹魏龇牙咧嘴:“我说,娄小狗,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那咋了?” 四个人笑眯眯地解决了采购事宜,这才刚到门口,就被三大爷拦住了。 看三大爷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娄晓娥懂了。 “走啦,姐妹们,回家先准备着。” “这话该我说!”秦京茹怒气冲冲。 “那你走前面。” “这还差不多!” “在古时候啊,都是丫鬟走前面。” 这句话,好多年前好像听过。 秦京茹冲着娄晓娥龇了龇牙,不管,她就要走前面! 秦淮茹在后面捂脸,都几岁了,还这么幼稚…… 三大爷冲着曹魏比了个大拇哥:“还是你厉害。” 知道曹魏家有三个女人的不多,院子里也没那么多好事的,秦淮茹现在自己一家子过得风生水起,曹魏家也很富有,两家又是实在亲戚,多接近些也正常。至于娄晓娥,那跟曹魏是有合作的,有传闻,曹魏的酒楼就是娄晓娥帮着建立起来的。 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秦京茹和娄晓娥以前是好闺蜜,谁不知道,秦京茹来了院子之后,她们两好得就快要穿一条裤子了。 大多数人都是看到表面,不会去探听里面,再往里深究,就越界了。 三大爷和一大爷不一样,那是娄晓娥直接怼脸告知的。 至于秦淮茹。 三大爷这些年的门,那也不是白守了,他都看到好几次了,这俩偷摸的,就在胡同拐角的那棵树下吃嘴子。该说不说,这年轻人,啊,不,这曹魏,是很会玩儿。 “嘿嘿。”曹魏嘿嘿一笑。 三大爷这些年可怕了他,对他那是千防万防的,就怕他靠近他家儿媳妇。 搞得曹魏都有些无语了,他曹某人是那种人嘛,三个就够麻烦了。再说了,要真拿于莉干嘛,那这邻居还做不做了?而且别看秦京茹不在乎曹魏有娄晓娥和秦淮茹,那是趁着她年轻,没什么见识,忽悠下来的。现如今再添一个人,你看秦京茹龇牙不? “我说您老人家拦住我,不是说这个事儿的吧?” “嘿嘿,是有一个事儿,想找你商量商量。” “咱们就站这儿商量?” “瞧你说的,走走走,我带你去别的地儿。” 三大爷前面带路。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胡同拐角的那棵树下,没错,就是曹魏以前跟秦淮茹吃嘴子的那棵树下。 曹魏:…… 好好好,三大爷,您是会玩儿的。 “这儿没人。”三大爷嘿嘿笑了一声。 “得,您说吧,我不挑您的理儿。” “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刘光天,刘光福那俩小子,在干什么。” “知道啊。” 三大爷被这忽如其来的“知道啊”噎了一下,不过他脑子转得倒是也快:“那你觉得,他俩干的活计,靠谱不?” “怎么着,您也想掺和一手?”曹魏挑了挑眉头。 “嘿嘿,多多少少想挣点。”三大爷搓了搓手。 “三大爷,您这可就找错人了,这方面,我可给不了您答案。”曹魏摇了摇头,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三大爷,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哎,怎么就给不了答案,你那个三昧楼,弄那么大……” “哎。三大爷,那不一样。”曹魏摆了摆手:“说起来,我七岁开始学厨,三十七岁开的三昧楼,厨艺这一道,我走了三十年,我说句一步一个脚印踩过来的,这话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三大爷下意识地点头。 “我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开了一间酒楼,也只能算是我成功了一半。” “这还只成功了一半?” “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成功的原因,不能全在我身上。我开酒楼,只能保证味道,至于怎么经营。我不懂,那是娄晓娥在弄,娄晓娥您应该知道的,解放前,家里就是做生意的,后来去了香江,也是做生意的。就这经验的加持下,再加上上头允许了,我们才成功了。” “我们这一路走来,一切的东西,都有迹可循,都是慢慢累积起来的。快钱怎么挣,我不知道,也没试过,也不敢试。所以啊,这方面,我给不了您经验。”曹魏摆了摆手,拍了拍三大爷的肩膀:“本来吧,这话我不该说的,但您老,悠着点儿,别把自个儿的老本给搭进去咯。” 三大爷看着曹魏离开的背影,略微站了一会儿,便回家去了。 回家之后,阎解成看着自家老父亲:“爸,您怎么说,想不想入股?这可挣不老少。” “我不入了。”三大爷摆了摆手。 “为什么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 “曹魏说不合适。” “啊?他还管这个?”阎解成不干了,有些急了:“不是,爸,怎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他没说不合适,他这人,做人做事,向来有分寸,我问他,他不会给我意见的。” 第360章 女朋友 给人人生意见这种事情,总是落不了好的。 总有那么一天,别人会觉得,或许,我走另外一条路,日子会好过些。 曹魏这种提点其实已经算是越界了。 只不过到底是多年的邻居了。 该提醒的总是要提醒。 “我年纪也大了,我知道,你们是好心,想要让我多挣点。”三大爷抿了一口茶水:“但万一要是亏了呢?” 这话,三大爷是真没说错。 该说不说,阎解成也有阎解成的造化。 一开始,于莉还是从纺织厂里面弄一些废弃的边角料,自己编了一些卖。到了后来,的确挺好挣,她就自个儿出来弄这些东西来卖。再到后来,东西不好弄了,就琢磨着开个餐馆。 餐馆在曹魏的提点下倒是没开成。 两口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钱,在美食街,开了一火锅店,去年年底刚开的,生意那做得是有模有样,现在每个月进账也不老少。两口子算过了,估摸着,今年年底就能回本。 这个速度,已经相当惊人哩。 这不,阎解成打听到这么个来钱的路子,就想着掺和一手。 “爸!亏什么亏!”阎解成一拍大腿:“就刘光天,刘光福那俩傻子都能挣钱,咱们老阎家还挣不了这个钱?” “你别急。”三大爷把自己的搪瓷杯往他那边挪一挪:“儿媳妇,还有阎解成,你先听我说,说完了,你觉着有没有道理再说。” 于莉拉了拉着急忙慌的阎解成,她其实心里也有点虚:“解成,你听爸说了再说。” “后院的曹魏,开个三昧楼,钱是挣着了,他这一路走来,都是有迹可循的。他是个了不得的厨子,从20来岁刚到咱们院那会儿,就敢收十块钱一桌子席,傲现在,手艺高到哪儿去,咱们不清楚。但这就足够说明他的手艺在这四九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了。” “再说他那女人,娄晓娥……” “您等会。”阎解成一惊:“他那女人娄晓娥是几个意思?” “哎!”三大爷一拍嘴巴子:“您瞧我这嘴,你可别给说出去了!” “不是,他们还有事儿?!” 人类在大是大非面前总是会认真听的,除非,这里头插了个八卦消息。 “何止有事,孩儿都有了。”三大妈在一旁附和。 “好家伙。”阎解成喃喃自语:“英雄啊!” “嘶……”话音未落,于莉的双根手指就掐过去了,阎解成回头一看,见自家媳妇正怒视着自个儿呢。 “嘿嘿,坏人,妥妥的坏分子!” “行行行,这事儿你们自个儿知道就成,别给漏出去。”三大爷无奈。 “放心吧爸,我们嘴巴严着呢。” 三大爷点了点头,这两口子,还是知道轻重的。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娄晓娥,那解放前,就是资本家,解放后,还去了香江一趟,就这,两人尽心尽力地才把三昧楼拉扯起来。我要说的是什么呢?不是说他们多成功,而是他们干的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就拿你们的火锅店来说。” “那时候,本钱就不说了,我和你妈,都支持了些。还有火锅店的摆设,还有那配方,你们花了多长时间才弄到。从80年年底那阵子,你们就开始琢磨这个事儿了吧?到了84年年底,才正儿八经地开起来。这期间,折腾了小四年的时间。”三大爷伸出四根手指,点了点:“为啥能成?因为这里头的道道,你们大多都想清楚了,即便是有些没想清楚的,也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 “再说那刘光天,刘光福,他们干的啥事你们知道不?偷偷摸摸地卖彩电。”三大爷掰着手指头数:“你们知道他们的来源吗?不知道吧。你们知道他们这些货靠谱不嘛?也不知道吧。如果货出了问题,找谁去?也不知道吧。这些问题,没一个你们自个儿知道的,你们就只有一个用处,拿钱,买货。你们自个儿说说,这合适吗?” 于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是啊,解成,之前我就感觉虚,但不知道哪儿虚,合着,这里头,咱们啥事儿都不清楚,就知道拿钱,这不合适。你忘了,咱们之前想要开饭馆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出。没琢磨到,如果厨师走了,饭馆该怎么办。” “可是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两都能……” “你要实在舍不得,就投点儿,但别投太多。我可提醒你啊,曹魏有他的渠道,他可认识不少人,他可不支持咱们。” “曹!修!诚!” “妈,干什么啊?”曹修诚整个人都是麻的,旁边的纪芙芙眨巴眨巴眼睛。 “妈?”纪芙芙小声问道:“咱妈这么年轻?” 孩子的惊喜无非就那么几个,要么带女朋友回来了,要么带女朋友和孩子回来了。很显然,曹修诚没有他爹那么不要脸,只是前者。 “你还知道回来……”秦京茹的怒火在看到纪芙芙的时候又拐了个弯,停滞了一下:“这是你媳妇?” 曹修诚:…… 纪芙芙:…… 合着刚才你压根没看到是吗? “好了好了,孩子回来了,你就别瞎折腾了,修诚啊,去看看老爷子吧。老爷子可盼着你回来有一些日子了。这会儿他在里屋躺着哩。”杨秀兰率先开口说道:“看了老爷子之后,也差不多该吃饭了,到时候,再好好介绍一下。” “行。”曹修诚从善如流。 被一大家子围着的感觉多少有点新奇。 纪芙芙,曹修诚上学时候的同学,也是学医的。 曹修诚算是继承了曹魏的帅气和秦京茹的漂亮,再加上从小就跟在老爷子身旁学中医的缘故,身上就有一股子书生气,对于纪芙芙这种女娃娃而言,简直是致命毒药,第一眼看着他就连孩子名都想好了。这不,一追,就追到家里来了。 曹修诚在这方面比起曹魏就差得远了,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医学上,对于男女之情,多少有点卡皮巴拉的感觉,有挺好,没有也行。 第361章 你们会结婚的吧? 至少,他觉得自己跟纪芙芙挺合得来的。 就确认了关系。 本来这次回来不打算带上纪芙芙的,可她死活要跟来。 没法子,就带着一起回来了。 其实纪芙芙心里也有点儿慌。 这个阶段,能从大陆自费到米国读书,那都是佼佼者或者名门望族。 她真害怕有很多规矩的名门望族。 好在,这地儿,似乎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而是一个大杂院。 杨老爷子身体还算是健硕,年纪大是大了,精神还是不错的。 即便如此,睁眼见着曹修诚的时候,也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一个激灵,就要来个鲤鱼打挺。 把曹修诚给吓得。 “老爷子,您可别耍我玩儿啊!您这身子骨,别折腾了!” “嘿,这算什么,老头子我身子好着呢。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你爹那个不成器的,可气死我了,那一身医术,死活不愿意去弘扬,非要拿着锅铲去炒菜,我看着他就来气。你回来了好,回来得正好,这次回来了,还要出去吗?” 曹修诚有些尴尬。 自家父亲,他是清楚的,就喜欢做菜。 “还出去,还得一年,一年后就回来了。” “也好,也好,咦?这女娃娃是?” “爷爷好,我叫纪芙芙。” “你这娃娃,带女朋友回来,也不知会一声。” “嘿嘿……”曹修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杨梦兰拿了一盘子水果进来。 “来,吃水果吧。修诚,家里的情况跟人女娃娃说过了吗?” “啊?” 看曹修诚这副模样,杨梦兰就有些无语。 纪芙芙有些紧张,不会是要给她立规矩吧。 那她是接受还是拒绝? 她不是很乐意接受。 可是曹修诚又好看,学习又好,还很厉害…… “得,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什么也没说,芙芙是吧,来吧,跟我来。” “啊?”纪芙芙看了曹修诚一眼。 “跟着奶奶去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曹修诚挠了挠头。 纪芙芙有些忐忑地跟了过去。 杨老爷子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叹了口气:“都是你爹造的孽啊。” 造孽的那个,这会儿正在厨房忙碌呢,秦京茹就跑了进来。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秦淮茹一把就把她定住了:“你又在作什么妖!” “修诚带着女朋友回来啦,我该怎么办,我得表现得怎么样才能显现出我正宫的威严。”秦京茹小脸绷得忒紧。 “喏,像她那样。”秦淮茹指了指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优哉悠哉嗑瓜子的娄晓娥:“一看就是大小姐。”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即便坐姿不雅,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贵气。 “娥姐~”秦京茹挂上了讨好的笑容,跑了过去:“我要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就这种辣么高的气场。”秦京茹一边说着,一边手比划着。 “跟她似的,胖点就行。”曹魏插了一嘴。 “去!”娄晓娥瓜子皮就扔了过去。 “嘿,娄晓娥,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捣乱,一会儿把瓜子皮扔菜里了咋整!”秦淮茹怒了。 “就是就是!”秦京茹叉腰。 “你还要不要学了?”娄晓娥瞥了他一眼。 “要的要的。”秦京茹乖巧。 “秦京茹,你这墙头草!” “我不是!” “那你教训她!” 曹魏:…… 吵吵闹闹的厨房终究没能抵挡住时间的流逝。 在这短短到吃饭的时间内,纪芙芙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曹修诚的爸,有三个女人?! 好家伙! 她古怪地看着曹修诚。 “干嘛这么看我?”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 “啊?”曹修诚一脸迷茫。 纪芙芙想了想这货的生活规律,上课,做实验,吃饭,睡觉,如果没有自己,估摸着就这么不停地循环。而且,这货不叫,永远就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跟只提线木偶似的。 拉倒吧,这货在外面有女人,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哩。 “你爸……” “哦,你说这个啊,我有三个妈,说起来,我去外面读书的事儿,还是娥姐赞助的呢。” “娥姐?” “哦,我跟我姐都这么喊她。她算是二妈。” 纪芙芙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大够用。 “你不是你二妈生的?” “不是呀,之前你看着的,就是我妈。” 纪芙芙脑补出一场,一家子欺负一个恋爱脑的故事,也不过,这家子,三个女人呢。 等到真正吃饭的时候,她算是见识到了,渣男长什么样了。 好家伙,比曹修诚还要好看几分,关键是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成熟气息十分地吸引人,再看他旁边的三个女人,那也是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美貌。纪芙芙再看看自己,不由得有些自卑。 “来来来,大家举杯,欢迎这个家,有新人的加入……” 酒桌上,倒也不至于冷场,无论是秦淮茹还是曹魏,亦或者几个大人,那热场都是有一手的。 聊聊天,说说话,倒也舒坦。 吃完饭之后,秦京茹找到了在后院看星星聊天的小两口,先拿出了一串钥匙:“这是后院的屋子,你们先住着,收拾好的。还有呀,我在xx街那边买了个四合院,给你当婚房用。你要觉得四合院太大了,不合适,去咱们家自己开发的楼盘也行。我放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在那儿。” 秦京茹一边数着,一边拿钥匙递给曹修诚。 “妈……我还要在外面一年呢。” “哎呀,先给你,放着占地方。哦,对了。”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纪芙芙:“这是咱们家的镯子,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可以传家的,哎,不对。” 秦京茹意识到了什么,又缩了回来:“你俩是要结婚的吧?” 纪芙芙:…… 怎么感觉这个婆婆有点呆呆的。 “昂,结婚的。”曹修诚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纪芙芙:“芙芙呀,我们结婚的吧。” 纪芙芙:…… 好嘛,这两人,都呆呆的。 “结的,结的。” “那好吧,给你,你可得小心些,可以传家的……”秦京茹又重复了一遍。 第362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要不,您换一个?”纪芙芙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好哩!”秦京茹二话不说就拿了回来。 “妈!”曹修诚整个人都麻了。 “嘻嘻,这个不合适,太老了。喏,给你们这个。”秦京茹又从怀里拿出一檀木盒子,打开,放在两人的面前,是一只镯子。 这镯子,有两个讲究,一个看的是种,一个看的是色。 所谓的“种”,用比较通俗一点的话来说,那就是越通透越好,越接近玻璃的透明度也好,里头还不能有杂质。 而“色”,便是那一抹绿,这绿,以整圈的帝王绿最为好看。 秦京茹这一镯子,很显然,已经到了帝王绿,玻璃种的程度了。 纪芙芙并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她只是觉得,这镯子,好看得不行。 “好看吧!”秦京茹小脸一扬。 “好看好看。”纪芙芙疯狂点头。 曹修诚:…… 得,一下子就被收买了。 他倒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纪芙芙喜欢就行了。 既然自家老娘和自家媳妇相处得还不错,他也就松了一口气了。 夜晚,女人们都在屋里面聊天说话呢。 院外,曹魏和曹修诚坐在庭院下,喝着茶,赏着月。 “这十五的月亮,还真就没十六的圆。”曹魏感慨了一句,给自家儿子上了杯茶水。 本来吧,这事儿得小辈来,但曹修诚属实不咋会泡茶壶,曹魏就自个儿上了。 “来,吃个月饼,出去之后,感觉怎么样?”曹魏问道。 曹修诚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您还真别说,到了那边之后,我真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留在那边。” “人之常情,倒也不必那么介怀。” “爸,您是不知道,那边的生活,简直令我无法想象,还有那边发达的医疗技术,水平。您没看过,无法理解我当时的那种震撼。” “去。”曹魏瞪了他一眼:“还我没看过,就你这描述,我能震撼到哪儿去。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嗯。”曹修诚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说。 “喝口茶水再说。” 曹修诚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忐忑的说道:“爸,你对中医怎么看?” “怎么,觉得中医不靠谱?”曹魏瞥了他一眼。 “没,就是……” “就是搞不清里头的原理是吧?” “对……” “你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曹魏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所谓医术的本质是什么?” 曹修诚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所谓医术的本质,就是治疗,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是一样的。纵观历史,西医的发展是有迹可循的,从脚痛砍脚,到后来慢慢地开始改变,改变的原因就是科技的发展。慢慢地,他们知道了缝合,知道了血管,知道了神经,知道了麻痹。更进一步开始研究细菌、病毒。”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科技发展的前提下慢慢地提升起来的。可以说,这一路走来,他们花费了无数的经验,人命才堆砌起来的医学,这一点,你认可吗?” “嗯……” 医学史本就是如此,大多数时候,什么排异反应,什么各种各样的免疫病,都是经历了,研究了,才能够明白。在这些冰冷冷的数据,资料下方,堆砌的,是生命。 “其实,咱们这边的医学也是一样的。”曹魏耸了耸肩:“甭管中或者西,都是现代医学。因为你没法证明,你就觉得它错误的,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药喝下去了,病好了,就这是正确的。” “那为什么有的人喝的好,有些人喝的不好?难道就没有一个百分百吗?” “所以,这需要你去研究。科学的精神,不在于否定,而在探索,你提出这个东西是不科学的,这本身就不是一种科学精神。你知道的,很多所谓的数学公式,都是建立在未证明的“猜想”上。咱们国家的很多药方,大多数就是“猜想”。这个“猜想”能用,但该怎么用,怎么证明,就得看你们这代人的努力了。” 曹魏的这话。 直接让曹修诚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曹魏来了这么一个解读。 是的,“猜想”在人类的历史上,可是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例如还未证明的十大猜想,有很多理论,都是基于“猜想”之上而得出来的。换句话说,如果这个“猜想”被证明,或者证伪了,那么,很多理论,都会成为真理或者推倒重来。 可现在,曹魏告诉他,中医的方式方法,还有药方,全部都是“猜想”。 这种大胆的说法,令他感到颤栗。 如果是,那该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你要明白一件事,西方那些个医学发展才多少年,咱们国家的医学发展,又有多少年。我不说这些个药方,每一个都靠谱,但必然是有相当多的实用的。而且,搞不好人体的秘密,就藏在这些药方之中,这是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去努力寻找的。” “而且,泱泱大国,自有其气度,那边的,咱们要,我们这边的,不能丢。没这个心,算什么华国人,自古以来……” 曹修诚听到这个,脸就黑了:“爸,您别自古以来的。” 曹魏这张嘴,在曹修诚小时候,最喜欢说的,就是“自古以来”。什么“自古以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恨不得全世界都是咱家的。 “咳咳,意思是那么个意思。你明白就好。” “对了,你在那边,有几个女朋友?” “啊?”曹修诚愣了一下。 “不会就一个吧?” “爸!我又不是你,还有,有您这么当长辈的嘛?!”曹修诚白眼都快翻上天上去了。 “那怎么哩,你爹我在你这个年纪……” “停,爸,看月亮吧,不然一会儿我就跟妈告状了。” “嘿,你这小子……” (“泱泱大国,自有气度,无论是什么医学,只要是有用的,那就该为我所用。——采自(华国十大最具影响力人物“曹修诚”院士的采访)) 第363章 收网 “怎么着?今个儿怎么还没来啊?”叶六有些着急地往外望着。 他的手下,费全还有一大堆小伙子也在等着。 他们拿到货之后,并不是直销。 而是散出去。 没法子,货太多了。 自己卖太扎眼。 都是批发批出去。 每家每家拿点,当晚就能结清账目,回款也快。 现在的彩电,并不愁卖。 “六哥,这不是说好了时间,不会出事儿了吧?”费全趁着黑夜,给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顺带靠近了叶六,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知道呢,应该没事吧。”叶六自己也不清楚。 “要不,六哥,咱们先藏起来,万一真出事儿了呢?咱们还有个可以跑的地儿。” “也是,行行行,让大家伙都隐蔽起来,我发现你小子,是真的怕死。” “嘿嘿。”费全“嘿嘿”笑了一声:“六哥,那么大的事儿,谨慎点儿,不是坏事。” “你说得对。” “对了,六哥,给你看一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叶六奇怪,靠了过去,然后。 费全一个擒拿,就把他给拿下了。 “卧槽!你干嘛?!不对!你是谁!”叶六懵了一下,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费全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也太熟了,一瞬间,就让自己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费全乐呵呵地给叶六上铐子:“上面说了,今晚就收网,还想多跟六哥你混几天的,可惜了……” 叶六听到费全这番话,浑身像是进了冰窖一样,冷汗哗啦啦地往外冒。 “你他娘,呜呜呜……” 叶六刚想骂,就被费全撂倒在地上,又给他绑结实了,堵上嘴巴,放到了一边。 他再走了出去,有人走了过来。 “怎么样,都处理干净了吗?” “都处理干净了,就等他们来了。” “行,那就准备收网吧。他应该也快到了,让那边抓紧放过来,好家伙,这一折腾折腾了好几个月,可累死我了。” 叶大待在家里,感觉自己的眼皮子直跳。直接通过关系,弄一批彩电回来,本就有些冒险。但这个险,不得不冒。 叶三问叶大,为什么生意不继续做下去。 其实这个答案,只有叶大知道为什么。 他走的那条渠道,实际上是狐假虎威弄过来的,不被发现也就罢了,要是被发现了,他在这边,倒也不怕,但是他不能一直在这边啊,他想离开这儿。就得在被发现之前,弄到足够多的钱,跑出去。他没得选择,仅仅只有这么一条路而已。 他在昏暗的屋内坐着,过了一会儿,他长叹了一口气,心中的忐忑愈发地深了。 做他们这行的,什么都可以不信,就是不能不信任自己的直觉。 他收拾收拾东西,从屋里的密道离开了。 走之前,他要去曹魏那儿一趟,既然软的不行,那他就打算来硬的了。 曹魏这会儿正在院子里自个儿喝茶呢。 今个儿是中秋,外面开有庙会,一家子人都跑出去逛逛了,曹魏今个儿有些疲了,打算在院子里赏赏月,等等自家人,晚些时候,再一块吃吃月饼这日子就算是过去了。 也不知道怎地了,他心中一跳,眉头微微蹙起。 他感觉似乎有点麻烦。 这种感觉是很玄妙的。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了门。 这才刚走出路,就看到了佝偻着身子的老子,脸上还挂着一个并不怎么和谐的笑容,缓缓地朝他走来。 这会儿,这条胡同没什么人。老者一只手拿着拐棍,慢悠悠地往前走,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一样。 曹魏笑了笑,冲着老者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走得并不快,一边走,还一边从怀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叼在嘴里。 两人越来越近了。 在两人的身影即将重合的瞬间,佝偻老子的身子忽然间不佝偻了,一拳头,猛地朝曹魏的太阳穴砸去。 曹魏嗤笑一声,一掌,挡住了老者的拳。 叶大瞳孔微缩。 想要撤开。 但却被曹魏抓得死死的。 在高手和高手的切磋中,大多数时候,都遵循着一条规则,那就是“得理不饶人”,当占据了先手,就是猛攻。比武不是回合制,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叶大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的,脚微微一抬,一搓。 搓脚,正儿八经的下三路,威力巨大。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曹魏一个侧身,肩膀往前一靠。 【妈的,近身短打!】 叶大在心里骂了一声。 大多数武术,都有近身和强攻两种类型。所谓的近身,就是贴身,正常来讲,出拳,蓄力,都是需要一定的距离的。但近身短打,靠的,就是在一定范围内闪转腾挪,讲究的是灵活多变。像是比较出名的“咏春”,就极其擅长这一方面。 这一靠,直接就把叶大的肩胛骨给靠裂了。 威力之强,让叶大眼球都快凸出来了。 怎么会这么强! 叶大想要反应过来反击的时候,曹魏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的腹部,胸部,就是连续出拳,出拳速度之快,令他无法理解。 他不明白,一个厨子,攻击力为什么能强成这副模样! 他凭什么啊?他不是拿菜刀的吗? 当最后一拳砸下去的时候,叶大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口中有鲜血溢出。 曹魏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叶大,撇了撇嘴。 他还以为,能遇到什么厉害家伙呢,结果就这? 这要是叶大醒过来,估摸着要开骂了,你以为谁都能留在这片土地上混的?留下来的,哪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曹魏弯下身子,略微犹豫了一下,对着他的双手双脚又是那么一点。 这才放心地把他背了起来。 这会儿,吴长顺正着急忙慌得有些上火呢。 叶三、叶六都抓住了,本是好事。可问题是,这幕后的叶大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密道处逃跑的,他会去哪儿?! 怒气冲冲地回到局里,还没进门呢,就看到曹魏背着个人,朝着他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哟,给你们送货来了。” 第364章 院内争吵 吴长顺:…… “你把人抓了?” 在一瞬间,他就懂了,这货八成是收到什么消息。然后打算去找曹魏来一点不需要技术含量的活计。结果被曹魏反杀了。 “看不出来了,你还有两下子。” “呵,干厨子的,多多少少得会点桩功。我们这一行,可是老早就传下来了。” 这是时候。 事实上,大多数传承有序的厨师,多多少少会一点儿功夫。 理由也很简单,首先一个,厨子本身就是耗体力的活计。其次是当一个厨子在本地生活的时间够长了,就需要外出去看看,去看看别的地方的菜品也好,去寻找一些特殊的调味料也好。在古时候,无论是哪一种,手上没功夫,都容易噶。 像是刘三刀这一脉的传承里头,也是有功夫的。 只不过厨子的功夫多在一柄刀上。 吴长顺看了一眼被曹魏随手丢在地上的老头,嘴角抽了抽;“你这可不像是普通厨子的功夫。” “拉倒吧,我们家传了这么些年,水平高些是正常的。” 吴长顺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 要知道,打架,打死和擒住那是两个概念。 更何况曹魏还是无伤擒住。这可令吴长顺有些意外,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干的时候直接就干一场大的。 “怎么着,收集到了多少?”曹魏有些好奇。 “本来这事儿,不能跟你说的……” “得,不说就算了,当我没来过!”曹魏放下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头儿,这可是高手。”这时候,检查叶大伤势的人低声说道。 “嗯?” “四肢全断了,而且,看那模样,似乎是一瞬间就让他失去战斗能力了。这力道掌握得,啧啧啧。” 也就是这时候没有备案这么个概念,不然吴长顺必然要把曹魏拉过去备案。 “魏哥儿~”秦京茹小脸红扑扑地,冲着曹魏招手。 这一大家子,这会儿逛街回来了。 “你去哪儿啦?” “哦,遇到只老鼠,闲来无事追出去看看。” “啊?咱们院还有老鼠?” “那可不,你可要小点心儿!” “你又瞎说,吓人!” ———— 相比较原着中,院子里被折腾得家破人亡相比,这次的事件,在大院里,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原着里,几乎整个院的财富都扔进了彩电里头,结果被人抓了。而这次,上头知道源头在哪儿,一锅端了,倒也没来得及轮到院子里的人亏本。 “怎么了这是?”曹魏有些茫然地看着大院里呼啦啦一的圈子人,中间还围着一许大茂。 “我说许大茂,这么多年了嘿,你说你走了就走了,怎么还带回来祸害我们的!你们给瞧瞧,你们给瞧瞧!”二大妈拉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出来:“你把我两个儿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刘光天、刘光福喏喏地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怎么了这是?”曹魏小声问旁边嗑瓜子的秦京茹。 今个儿他被喊去了解了一些情况,回来的时间晚了些。这刚回来,就见着院里围满了人。 事实上,自70年代起,这大院啊,就很少再开大会了。倒是76年那阵子因为地震的事儿,大家伙临时聚了聚,管事大爷到了这个时代,就不怎么好使了。主要是大家伙都忙,忙着挣钱,也没心思在这里头折腾了。 这难得开一场,来的人还不少。 “就是,许大茂,今个儿你要不给个解释,你出不了这个门。”阎解成喊得忒大声。 “怎么着,你家这位也投了点?”曹魏抓了一把瓜子,给三大爷送了点。 三大爷苦笑一声;“他投了点儿,但没多投。” “咋回事啊到底?” “前阵子,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是搭上了许大茂的路子,弄了一批彩电,卖了出去,挣了些钱。阎解成听着了,就想着跟着一块儿挣。好不容易求人答应了,结果,钱搭里了,收人钱的那人,跑哩。” “那报警去啊!” “去了,没用,人家说了,那人本来就是在通缉令上,抓不抓得住,那都跟她们没关系了,那叫赃款。” “嚯……”曹魏感慨了一声。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还有这么一出。 这倒也怪不得他不清楚,这事儿吧,源头就是叶大那一伙人的事儿。叶大让叶三去处理,叶三让叶六去招人,招了人,这么大个目标它扎眼了,于是乎,就分摊出去了。其中有一份,就是许大茂联系的,说起来也新奇,许大茂的联系人正是尤凤霞。 尤凤霞,是李怀德的小三。 这些年,因为曹魏自个儿出来的关系,跟李怀德那边的联系淡了,倒是李怀德的正牌夫人,偶尔会跟杨秀兰聊聊天,说说话。听说夫妻俩的关系逐渐变得不好。这些事儿,曹魏也没去管。 在原着里,李怀德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结果现在好嘛,尤凤霞收了院里的人的钱,跑咯。 “出不了这个门儿?”许大茂不屑地提了提自己的公文包,看了一圈四周的人,大声说道:“各位老少爷们,乡亲父老,哎,有认识我许大茂的,有不认识我许大茂的。没关系,打今个儿起,咱们就算是认识了。今个儿这个事儿,咱们还真得唠唠,免得你们这群孙子,到时候出去外面嚯嚯我许大茂的名声!” “哎,孙子你说谁!” “孙子说你呢!” 阎解成眼睛都红了啊,亏就亏了吧,家里出了点钱,但是出得不多,他自己在外面又借了点儿,倒也能补上,可这钱白花花扔水里,谁都受不住。许大茂还这么说话,他阎解成就立马要上前开干了。 “干嘛呢干嘛呢!”一大爷的搪瓷杯一拍桌子,院子里倒是安静了些。 “一大爷,您说说,他走就走了,还回来嚯嚯,骗人!这事儿,您得管管啊!” “急什么?急什么?!先说,许大茂,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全院大会的老程序了,一方先说,说完另外一方再说。 第365章 神乎其神 大家伙心里都有数。 瞧刘光天,刘光福那兄弟俩的熊样。 很显然,自己心里虚得很哩。 那理儿,肯定就不在他们这儿。 就只能让许大茂来说了。 “嘿,阎解成,你也别炸刺,你那钱,就不是我坑的。”许大茂一拍桌子,掏出一根烟,给自个儿点上,这才开口:“各位老少爷们嘿,咱们都知道,这做生意,讲究的是什么?讲究的就是钱货两清,我是挣这个钱的,我知道这里头的道道。” “刘光天,刘光福家的大彩电,那都是我带着他们挣回来的。前几次,弄得好好地,也都挣了钱,也就因为这,阎解成,是因为这吧?你算是跟刘光福他们入了局。可结果倒好,他们,嘿,就他们嘿。”许大茂指着刘光天、刘光福:“这哥俩,打算甩开我,直接跟我上头联系。” 许大茂嗤笑一声:“怎么着?拿着折扣了?拿着优惠了?这钱,好拿吗?” 听许大茂这么一说,大伙懂了,呛行啊这是。 “哎,各位,认识我的,都知道,我许大茂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就之前那孙子,我就看清楚,看明白了,那就不是什么好人。要说交钱交货,那拿回来便宜,咱们卖卖,成。这没什么好说的,可要先交钱……呵呵,把自己的筹码都给人家了,这天下,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还有你,阎解成,你那钱,跟我没关系,你要讨,就跟刘光天、刘光福这哥俩讨去。赖我做什么?” “嘿,不是你们哥俩……” “那咋了。”刘光天死猪不怕开水烫,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地:“反正钱是回不来了,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老二、老三,你们是说,我给你们俩的钱,都没了?!”二大妈声音打着颤儿地问道。 脚下有些不稳。 曹魏默默地往二大妈的方向移动。 “是,妈,这做生意,就有赚有赔的,赔了到时候我俩再挣回来就是了,就当买个教训。”刘光福在一旁陪笑,说的话不像是人话。 “那可不成,刘光天、刘光福,我的那钱,你得拿回来。”阎解成不干了。 “拿什么拿?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们哥俩去弄的,现在亏了,就想要拿回去,哪儿有这种好事!” “你……你们!”二大妈指着两个人,感觉脑袋疼得厉害,往后那么一倒。 曹魏的速度多快啊,一下子就扶住了她,在她的后心处,轻轻一点,手顺手就搭在手腕上了。 “二大妈!” “媳妇!” 院子里乱成一团。 “别整,京茹,去,去杨老爷子房间里,拿那套家伙事过来。” “啊?哦!”秦京茹迈开腿,“哒哒哒”地就跑后院去了。 “怎……怎么样了……”二大爷声音都打着颤儿啊。 主要是二大妈的模样有些吓人,脸色苍白苍白的。 在旁边的纪芙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情绪过于激动引发的脑血管破裂,这种事儿,说严重很严重,说不严重搞不好运气好就过去了。 而且,脑部的东西,一向是难以处理的。 这个大妈往后的日子,估摸着不大好过。 秦京茹带着老爷子来了。 老爷子听到出事了,连忙也跟了过来。 看到曹魏在处理,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盒子递了过去:“有把握吗?” 曹魏乐了:“把内“吗”字去咯。” 这个时候,可没有讹医生的习惯。 只见曹魏取出盒子中的金针,消了消毒,然后,往二大妈的脑袋上一点…… 院子里的人不由得惊呼了一下。 “都别咋咋乎乎的,去去去去,该回去回去,别挡着人。”一大爷连忙起身,开始赶人。 人都赶走了。 纪芙芙人都傻了,她拉了拉自己男朋友的衣袖:“修诚,叔叔在干嘛啊?这环境,而且,那么长的一根针,就这么插进去了?” 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或者说,在那边读了许许多多书籍之后,在认识了医学这个学科之后,根本无法理解曹魏的行为。 她觉得,这是在杀人。 针灸,她是知道的,可这玩意究竟有没有用,好不好用还另说呢。怎么就能自己上道具了呢? 这并不是开玩笑的。 “你去劝劝,快拔了吧……咱们送医院去,还有机……” 她的“机会”还没说出来,二大妈的眼睛就睁开了。 紧接着,整个脸部都开始慢慢地恢复正常。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曹魏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二大妈,您躺会,什么都别多想,再过几分钟,您就好了。您要再多想,一会儿可要去医院花更多钱了。” 二大妈眨了眨把眼睛,想要说话,忽然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有些着急。 “说不话是正常的,一会儿就好。您悠着点儿。” 纪芙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好像世界观都被重塑了。 “你……你也会这种魔法?” 她管这叫魔法。 “我不会。”曹修诚苦笑一声:“我只有我爹三分之一的功力。” “啊?就是说你也会?” “普通的小毛病可以,但大毛病,还是得通过药物干预,针灸,只不过是小小的一部分。这世界上,要想达到我爹这种水准的,我是没见过。” 中医大家,曹修诚跟着杨老爷子见了不少。 老实说,曹魏这一手,他是不清楚的。只不过到了后来。那后山的小院里,有些老人出了毛病,杨老爷子实在搞不定了,曹魏才会出手,事后,曹魏都会让杨老爷子说是他自己治好的。就这事儿,杨老爷子很不待见曹魏。也是从那儿开始,曹修诚才知道,自家老爹,在医术水准上,也是一绝。 知道得越多,越懂得敬畏。 老爹的医术,曹修诚哪怕是到了这个程度,依旧无法理解。 像这种明显的心脑血管疾病,用针稍微刺激几下就好了?怎么做到的?他完全没有头绪,哪怕是问曹魏,曹魏也只是耸了耸肩,告诉他,理论他并不清楚。 第366章 谭家菜 对于普通人而言。 活着,那就是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着。 然而,大多数人并不赞同这一点。 生命在于折腾。 这一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很显然,刘家的那两个儿子,扛不住自家老爹的怒火还有阎解成的催促。 趁着夜色,悄咪咪搬走了。 这个发现,可把二大爷一家气得够呛。 但也没法子,人都搬走了,还能怎么地。 日子还不得照样过下去。 金秋十月。 随着轰轰烈烈的国庆和中秋过去。 三昧楼的事业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吴长顺那边也带来了一些消息。 曹魏并不关心那几个骗子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真正关心的是,那骗子,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从国外挖到点什么出来。 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了。 “他算是50年代留存下来的一批人中资历最老,也最难抓的一位,具体的代号嘛,我就不跟你说了。领导他们干活的,就是那天你抓住的那位。”吴长顺今个儿穿着的是警服,为了表示尊重,特地上门说明案情来了。 “那,他那条线。”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线路。原本啊,他一直有跟岛那边的联系,后来,岛那边的人应该是去世了,或者上位了其他人,他的这条线,就算是彻底断了……” 后面的故事倒也跟曹魏预想的差不多。 他并不甘心就这么在这片土地上死去。 他还想再拼搏一把,于是乎,从60年代开始,就开始圈养自己的人手。 叶二到叶八,是他这一路走来,养出来的类似于古时候死士一样的人物。只不过,这些个所谓的死士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 毕竟没那个条件了。 他自身能够动用的经费也在逐渐消耗。 终于,他想出去看看,在出去之前,他还想捞一把大的。 于是乎,就盯上了曹魏。 为这,他特地花了不少的时间去了解曹魏。 “你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确是花心思了。”曹魏叹了口气。 “可不,特地调查了一番。”吴长顺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站起身:“行,事儿呢就是这么个事儿。那条线上的东西都是不合法的。你就别瞎折腾了。你的那些钱,回头我给你送过来。” “得,别客气了,就当是捐给你们了,来来回回地折腾也麻烦。” “嚯,你这口气,可真不小。” “嗨,这有什么的,军民一家亲吗。” “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这儿,是真缺钱。”吴长顺基本就把曹魏当自己人了,有话都是直说了。 这前脚刚走。 秦京茹就急冲冲跑了进来:“好了没呀?娄才人说你再不下去就别下去了,你瞧瞧,你瞧瞧,就一个才人,这么嚣张,是我我就忍不了了。” 曹魏看秦京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乐出了声;“好好好,帮你教训她。” “对!是该让她长长心思!” “让谁长心思呀?”娄晓娥从门外探出个脑袋。 “让你长心思!” 别的不说,秦京茹作为正宫,背后说坏话,人前也说坏话,主打一个真诚。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快点的吧,今个儿那边可有好吃的。” “走吧走吧。” 一行四人,来到了傻柱开的餐馆。 这是早就约好的。 傻柱开的餐馆并不在美食街上,不过也在这附近的另外一条商业街上,这条商业街是美食街开了两年之后才开的。人流量也挺大,有着一个百货商店。傻柱的餐馆就开在百货商店的边上。 弄了一小院子,也算是装修的有些诗情画意的意境。 牌匾上写着。 三昧楼·川味馆 也算是简单明了。 这会儿,饭馆的人还真不少,来来往往的客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曹魏带着三女人走进去之后。 齐素一看,连忙迎了上来:“哟,你们可来了,来来来,上二楼的包厢,早给你们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刚才我们当家的还说呢,再不来,都要冷了。” “哈哈,还是那个急性子,放心吧,我,老吃家,踩着点儿来的。” “那确实,这四九城啊,估摸着就没几个跟您似的,会吃。来,我带您们去。” “哎,小燕,刚才那伙人是谁啊?怎么老板娘还亲自带着去了?” 该说不说,傻柱的手艺的确不错,这才刚开没多长时间呢,就有了一批老食客,这老板娘亲自迎上去的,那属实令他们感到好奇。 “他们呀,是我们总公司的领导。您不知道吧,我们这儿,打算新开一菜系,得上头过来吃了,通过了,才能上台。” “什么菜?!” 一听这个,所有人都好奇了。 三昧楼,大家伙都不陌生。毕竟那么大个招牌,改开以来第一栋酒楼,那报纸铺天盖地地说着。 这分店的厨子,还有别的手艺? 这就感兴趣了。 “谭家菜。” “谭家菜?没听说过啊,哪儿的菜啊?” “谭家菜,算是宫廷菜,合着这儿的主人家还是传承有序下来的啊。” 谭家菜是中国最着名的官府菜之一,谭家菜是清末官僚谭宗浚的家传筵席,因其是同治十三年的榜眼,又称“榜眼菜”。 谭家菜烹制方法以烧、炖、煨、烤、蒸为主,谭家菜“长于干货发制”,“精于高汤老火烹饪海八珍”。 “这谭家菜,吃的就是一“珍”。这菜,制作起来,大多数都麻烦得紧。”娄晓娥兴致勃勃地给众人介绍:“说起来,我也有好些年没吃过了。我妈到了香江那边,就不愿意做了,也没那个时间做。在咱们这边,60年之后,我也没怎么吃过……” “说起来,柱子跟你们家也算是颇有渊源。” “那可不,谁知道他居然敢用,今个儿我可得好好尝尝。” “来,清汤燕窝!”随着一声吆喝,这宴席,算是开始了。 “这搁以前呐,吃这菜的规矩可多。”娄晓娥感慨了一句。 “什么规矩啊?”秦京茹就爱听这些小道消息。 两女人聊着天,曹魏则是品尝起了傻柱做的谭家菜。 第367章 傻柱的打算 很多人不理解一个宫廷菜究竟是个什么水准。 这么说吧,大多数时代,宫廷菜都可以站在时代的最巅峰。 古代厨子,没有现代那么多的调料。他们能够做到的,就是提炼食材中的那一股极致的鲜。宫廷菜更是如此,那奢靡的程度,普通人是难以想象的。 而谭家菜,向来以烧、烩、焖、蒸、扒、煎、烤,以及羹汤等,而很少有爆炒类的菜肴,亦不讲究抖勺、翻勺等技术。 就拿手中的这一小碗鱼翅来说。 处理的时间,就需要三天。 “搁以前啊,要吃谭家菜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请客一定要连谭家的主人请在内,据说谭家每次承办三桌席,不管每餐的就餐者与谭家是否相识,都要给谭家主人多设一个座位,谭家主人也总是要来尝上几口。要吃谭家菜,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无论吃客有多大的权位,都需走进谭家门来吃谭家菜。曾有很多名流在京城请客,希望谭家厨师能出“外会”,都会被拒绝。” “别搁以前了,快吃吧。味道挺好。”曹魏催促了一句。 “吃吃吃,你比我还急。”娄晓娥捻起勺子,往自己嘴里送了送,这一入嘴,眼睛便一亮:“汁浓、味厚,吃着柔软濡滑,鲜美,这是下足了功夫的!” “好吃!”秦京茹连连点头:“魏哥儿,我也想吃你做的。” 曹魏翻了个白眼:“这事儿,得折腾三天。” “这么长?!”这下,连默默吃饭的秦淮茹也震惊了。 “谭家菜就是这样的,大多数都是慢工出细活,就说这鱼翅,都有十几种烹饪方式。” “嘿,还得是吃家。”傻柱穿着厨师服,戴着厨师帽就走了进来,还推着一小推车:“来,给诸位上菜。我说老曹,你可别挑我理儿,前几天我问过了,咱们那儿没“黄肉翅”,这黄焖,做不成。这儿也不错吧。” 在所有鱼翅菜中,又以“黄焖鱼翅”最为上乘。这道菜选用珍贵的黄肉翅(即吕宋黄)来做,讲究吃整翅,一只鱼翅要在火上焖几个小时。谭府鱼翅菜金黄发亮,浓鲜绵润,味厚不腻,口感醇美,余味悠长。像是这种做法,就得配上极品的食材。 “你这顿饭,吃得我肝儿颤。”曹魏调侃了一句:“不少钱吧?” “哎,其实啊,不贵。”傻柱一边给上菜,一边说:“为这事儿啊,我自己去了一趟天津,那边的海货,还真不少。” 傻柱对于“谭家菜”,其实老早就想做了。 他祖传的并不是谭家菜,谭家菜是他父亲学来的,至于怎么学来的,娄晓娥没说,谭家?谭家早就没几个人了,也就没人在意。以前苦于环境的因素,他几乎没做到。自从加入了三昧楼之后,材料材料有了,再加上曹魏允许他去折腾。 他这些年,其实都在折腾“谭家菜”的事情。 这些海货,说贵,那是搁古时候,现阶段,出海的渔民多了,各种技术也在引进,价格自然而然也就低了。事实上,这些东西,对于海边的人而言,早就吃腻了。 一顿饭吃得那是宾主尽欢。 曹魏擦了擦嘴,感慨道:“每一家,总有每一家的本事。能把“鲜、香”做到极致,还不腻的菜品,着实不简单。” 华国的宴席,每道菜都是有讲究的。 大多数能上得了台面的菜,都是荤素搭配。 爱吃大鱼大肉,但整个宴席不能都是大鱼大肉,得有绿色的青菜综合一下。都是肉,吃多了腻得慌。而怎么搭配,则是考验厨师的水准的。 特别的谭家菜这种,把汤汁熬到如此浓郁的水准,稍有不注意,吃多了,那股子腻味,就怎么也下不去。都说燕鲍翅燕鲍翅的,真正的浓汤,能喝上两碗,那都算是好汉了。 而谭家菜,能够在宴席中一直让食客感觉到鲜、香并且一点儿都不觉得腻,这本身就相当地了不起。 吃完了饭,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跑去到处看看去了。 而曹魏,则是跟傻柱说起了话:“怎么样,忙不?” “忙是挺忙,你还别说,生意挺好。我倒还行,只有席面我才出手,平日里都是二柱在干。” 二柱,也就是曹魏的第四个徒弟,说到底,还是跟傻柱出来干了。 一般来讲,在幼崽时期,厨师幼崽会放在同门的师兄或者师弟门下学习技艺,或者其他同行门下也成。等到了成年之后,回归家族,家里的长辈就会教导她们一些本家的特殊菜,这就算是秘籍一类的。只不过曹魏手头的本事属实不少,这二柱不大愿意跟着傻柱走。 后来,傻柱没法子了,直接掏出了传说中的谭家菜。 你还别说,何大清是个有本事的,基本上把谭家菜学了个九成九,味道且不说,连带着上席的顺序,菜品的多与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叫什么,这叫融会贯通。再加上傻柱这些年的学习,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曹魏尝得出来,傻柱的水准,可不低了。 在这四九城,已经算是数得上数的了。 “往后呢,还是以川菜为主,亦或者谭家菜为主?你老师那边?” “嗨,老师那边有师兄带着,哦,对了,黎师兄说了,他想要加入咱们三昧楼,过些日子就来找您。” “嗯?他不是去了津城那边吗?” “不清楚,听说日子不好过。” “成,那你哩,现在这种模式,吃得消吗?你可别把自己折腾得太过了。” 谭家菜,精细是精细,可很多时候,一盘菜,一折腾就是好几天,甚至有的菜还挺熬人,中途不能离了人。 “嘿,那些熬人的菜我不干。”傻柱“嘿嘿”一笑:“我媳妇给我算过一笔账,她跟我说,那些菜,好吃是好吃,但也就那样。我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除去人工,如果要那么费劲,就得把我的工资加上,我那么一加,您猜怎么着?” 第368章 采访? 办公室内。 刘岚手里拿着一堆文件,有些生无可恋。 说是说允许手底下的师傅们出去创业。 但这其中要调配的人员,需要去观察的店铺,以及购买店铺时需要商谈的时间。 那可都是曹魏带队,带着一个队伍,一个又一个地谈下来的。 一开始,刘岚还对开在自己身边的酒楼有意见。 毕竟都算是自家人了,怎么还抢生意,到了后面,她就没这个意见了。 整个三昧楼的整体构造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人事变动,不是发个通知就行了。 发展起来,内部的适应也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大家伙的钱包都鼓了起来。 特别到年底的时候。 “曹师傅,今年一共在四九城内开了四家大厨分店,十二家一灶分店,目前都经营良好……” 曹魏翻过那些个分店的数据,比总店差得多,但发展潜力巨大。毕竟这才刚开起来,别的不说,后厨的人手都不够,哪怕是客流够多,也很难支撑得起来。 但即便如此,也令他的营业额翻了5番,这个数字,是极其恐怖的。 “嗯,把该分发下去的分红分下去吧,春节离开前,记得把该检查的地方检查好,安全,消防,要整理到位。” “好……”刘岚轻呼了一口气,累归累,但兴奋是真的,钱是真滴多啊。 “去忙吧。” ———— “将军!” 曹魏看着形成“双军错”局势的棋局,无奈,投子认负:“我是真搞不赢您老人家,算了吧。” 当领导的,那脑子计算能力都过于离谱,他确确实实下不了。 “你啊你,总归要有些耐心。今年我听说你的餐馆可是开得不错啊。” “还行。” “可不止还行吧。”领导乐了:“手底下的人也不少挣吧。” “还行,几年下来,大概都是万元户了吧。” 事实上,只要在三昧楼干得,除开那些个扫地的,清洁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岗位,大多数人,只要愿意往上干,那么大概是能够存到钱的。特别是今年,股份制度一出现,就曹魏这些年在大家伙心中的地位,多多少少都要买点儿。 这一买,一年下来,分红就回本了,甚至还有盈余,往后,估摸着全是利润了。 当然了,若是那边扩张,内部也会出个公告,看他们愿不愿意跟。 “我看了,发现真正挣钱的,反而是你的那个卤肉摊,你觉得,这是个什么样的现象?” 什么样的现象? 这问话倒是有意思。 “领导,我哪儿知道什么大道理,我就知道一点儿,肉,人想吃,而且,只要做得好吃不贵,就有人买。” 相比较下馆子,一顿动辄多少钱多少钱,人们更愿意把钱花在买菜上,特别是那些个卤肉。 该说不说,领导的调查那是相当全面。 “餐馆挣钱,是应该的,毕竟门槛在那摆着,得有一个不错的位置,味道、人手、后勤都得跟得上,倒是这卤肉摊,让我感到意外。成本很低吧?” 这里的“成本”指的并不是什么卖价进价,而是开店成本。 买卤味有什么成本吗? 基本没有。 三昧楼准备了不少的小推车,专门为卤味打造的。 这游走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中。 “您觉着得开店?”曹魏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这玩意走街串巷的,要说没影响吧,那多少有点影响。可现如今这种环境,你要说它不合适,也没那个说法。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年后,有个采访,你好好准备准备。” “采访?” “对。” ———— 于娜在接到台里任务的时候,是比较惊讶的,采访的人,居然是三昧楼的老板。 这倒是比较新鲜,这年头,逐渐冒出了这样那样的企业家。可真正能让台里采访,可没几个。她拿起那边传过来的资料仔细查阅了一番,这还没看多长时间呢。 台长就走了进来。 “小于啊,这个资料,你要好好看,看完之后,采访之前,先过去跟人家聊聊。看看有什么要说,有什么不要说的。采访的内容都在上面了,要好好看啊……” “好的。台长。” 台长刚走没多长时间,副台长又来了。 “小于啊……” 副台长这才刚走。 主任来了。 “小于啊……” 于娜被这一声声的“小于”喊得那是迷迷瞪瞪的。 怎么个情况?至于这么多人来强调嘛?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睛逐渐瞪得愈发地圆润。 “爸,哪儿有人这样的!我不想继续在那边待着了!”电话里,曹乐瑶的声音充满了怨念。 “那不行,你都要做了,那就得做好。”曹魏淡定地回绝了自家闺女的请求。 “我错了,我……” 那边的话还没说完,曹魏就把电话给挂了。 看得旁边的秦京茹一阵幸灾乐祸:“嘻嘻,让她别折腾,非要去折腾,现在好了吧。” 曹魏:…… “有你这么折腾自家闺女的吗?” “那不是你折腾的嘛。”秦京茹瞪大眼睛:“魏哥儿,咱做人要讲良心。” “你还有良心呐?”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李大爷的老伴今个儿都来跟我告状了,你要真有良心,就把那玩意还回去!” “我还啊,人家不收,说是输了就输了。” “她又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曹魏好奇。 “跟人李大爷赌斗,下棋。从早下到晚,把人李大爷赢了,听说还赢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那赢了就是本事啊。”曹魏觉得没毛病。 “就是就是。”秦京茹附和。 “是,没毛病,大清早的,带着一盒饭,去跟人下棋,下一子思考好几十分钟,下到晚上,人老头就差点没背过气去。一天就下了一盘棋。” 曹魏震惊地看着秦京茹。 “那……那咋了。”秦京茹有些心虚,眼睛止不住地往别的地方瞟:“反正我赢了。” “她中途还开饭盒,用饭香欺负人老头……” 真不是个人啊…… 第369章 采访2.0 真不是个人啊…… 于娜看完了手里的资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上头那么重视这次采访了。 这是要竖典型。 说是开放市场经济。 实际上,当前内部的市场是很脆弱的。 很多人认为,在80年代之初,这所谓的“投机倒把”就已经消失了。 其实不然,80年代初的市场,那是想象不到的混乱,垄断,低买高卖的现象层出不穷。若是普通的交易也就罢了,这里头,还藏着无数离谱的手段。 什么叫普通的交易? 那无非就是像是曹魏这样,把食材进行加工,然后赋予了价值进行售卖。这种行为,无疑是符合市场规律的。但同时,也有一种人,是专门挑偏门捞。什么骗人啦,什么垄断啊,什么倾销啦,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而这个时候,“投机倒把”就出现了。 准确的说,到80年代中段,投机倒把一般是被警告好几次,还我行我素的人才会送一颗枪子的程度。 但噶人容易,摧毁的市场信心要再建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噶了人,大多数人不会去深究为什么要噶了他,大多数会出现这么一个传言——上头又不让买卖了,要杀头的。 而且,这种传言,大多数时候,其实就是知道内幕的家伙传出来的。 因为任谁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这里头拥有的利润,用这一法子,挡住想要进入市场的家伙,再合适不过了。 这种现象上面也头疼啊。 你说放开吧,是放开了,结果有人不守规矩,要瞎整,总归得有监管吧。 可这一监管,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那可咋整? 只能去树立一个典型。 而这个时候,那个全四九城第一家酒楼,并且,创造了数百名万元户的曹魏,就进入视线之中。 纵观曹魏的成长史,用两个字就足以概括——丝滑。 滑溜得就像是美人的香肩一般。 创建三昧楼的过程,还有稳住三昧楼的后勤手段且不谈。后续曹魏的做法,很符合上头的胃口。 先富带动后富。 创建了三昧楼,并没有牢牢地把控住人,反而鼓励手底下的师傅出去创业。 出去就算了,还给提供后勤支持,还顺带着连店铺的钱也给出了。而这一切,他只要三成利,这摆明了,就是帮扶嘛。最重要的是,不愿意出去的,那也可入股,他也给出了三成利分给了员工。这不完全符合上头的宗旨嘛,这不报导,还等什么? 于娜有些紧张。 特别在看到曹魏干的那些个事儿之后。 这个时代发财的人很多。 但是带着人发财的就很少了。 大多数都是挣钱,然后能多嘚瑟有多嘚瑟,像是这种类型的企业家,她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曹魏的办公室门。 随着里头一进中气十足的“进”。 采访开始了。 曹魏在接到那一份采访内容的时候,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采访内容,与其说是内容,不如说是一份让他为所欲为的广告。 既然是广告,那么,不如玩儿大点? 曹魏的眼睛略微闪烁了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 于娜算是见识到了,能开酒楼的,真就没一个简单的。从酒楼的建设,设计,到后勤的储备,还有专门的财务报税,等等一系列在后世司空见惯的东西,在于娜看来,有一种极具整齐的美感。还是那句话——丝滑得不像样。 采访的视频很快地就在电视台上播出了。 当电视机里说出了“这个男人,创造了数百位万元户”之后,几乎整个华国,都沸腾了。 这并不夸张,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报纸跟电视。报纸肯定是会跟电视上的。这就导致了,曹魏出名了。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看到了这场采访后面更加深远的意义。 “呼。”景语轻呼出一口气:“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原本就觉得他不简单,没想到他这么不简单。” “而且胆子很大。”景父做出了评价。 “胆子大?”景语不明白:“这次采访的内容,不是为了树立一个典型吗?” “是啊,可他往里添了点东西。喏。”景父用下巴指了指电视。 电视里,曹魏正神色肃穆地说着话:“在我看来,开酒楼的,味道、价格都是其次,最应该关心的是食品安全问题。什么是食品安全问题,那自然是保证客人吃了我家的东西,不会出事。很多人认为,那不是应该的吗?事实上,并非如此。” 说着话,曹魏带着于娜进了他们的后厨。 进入曹魏的后厨,第一眼望过去,就是整洁。 摆放地整整齐齐的菜码,堆砌着的东西都有序地排放着。 “很多后厨,一开始还行,但过了一段日子,就会疏于打理,这是我们总部用了三年的厨房,现阶段,依旧是这种程度。” 于娜很显然没有想到,曹魏第一个事情想说的是这个,但看这厨房,也不由得自主地点头;“的确,哪怕是在家里,厨房也不会干净成这模样。看来曹先生在这方面,下了苦功夫。” “这是自然的,保证食品的安全,是第一要义,除了这之外,才是保证味道,那就是手艺活了。” “他想要话语权。”景父一下子就看出了曹魏的打算:“今天这段采访,大多数人会看到他的奉献,他的大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食品安全的爆发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再看他这段采访……” “哎……”x2 父子俩齐齐叹了口气。 曹魏话语不话语权的,他们倒也不在意,是个人都有想要做的事儿,越聪明的人,越有野心。 可发现问题,摆在面前,无法解决,才是令父子俩郁闷的事情。 有人说,食品安全问题,直接设立一个监管,不就完事了吗? 事实上,这个监管设不得,也实行不下去。 大多数人对于律令的认知仅仅停留在表面上。 第370章 肚子疼 什么叫停留在表面上。 那就是仅仅知道这条律令想要让人做什么。 实际上,律令出现的意义,并不是想要让人做什么,而是不想让人做什么。 创造律令的是人, 执行律令的也是人。 世界的真相并没有那么复杂。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当认知到这一点的时候。 就可以明白,律令的出现,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 例如,若是对市场进行食品监管。 那就会出现一个问题,监管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合格? 因为所谓的卫生环境,并没有一个正儿八经标准,哪怕是食材的新鲜与否,也没有个标准。毕竟这些东西都是靠着人去判断的。父子俩都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若是下个监管的律令下去,那么可以清晰地知道,这个地区的餐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倒闭一大部分。 当然了,这个跟地区也有关系。 所以,后世就有了一个冷知识,那就是看这个地方能不能开店,先看看这条街上,其他店铺什么样,若是店铺的门牌统一,一点儿都没有越界经营,老板们看上去疲惫不堪。那么趁早撤退,这儿就不适合开店。若是一个地方的店铺,门派各有各的特色,老板们看上去心情也还行,这儿的环境就还可以。 景父和景语都知道,这必然是需要让它们野蛮生长一段时间,一段时间之后,再进行监管。 而等到时候需要监管了,这第一个提出“食品安全”的家伙,就会进入视野。 “如果不是美食街让我看到了未来几十年可能出现的发展,我是真看不到他的布局。”景语感慨道。 “没那么简单。”景父“吧嗒”了一口:“你看看他后续的发展,才是重点中的重点。啧,这人呐,脑袋不知道咋长的,把大家伙的利益牢牢地捆绑到一块儿,在这个模式下,你看着吧,估摸着以前很多不愿意跟着他干的大师傅,都会考虑跟着他干。” 曹魏的采访,放出去之后,三昧楼,又接到了一批食客的冲击。 甭管是老的,还是新开的,亦或者远在南边的三昧楼,每个人都好奇,这三昧楼的味道究竟是怎么样。当然了,更多的人想的是,这三昧楼的大师傅,都是万元户了,万元户做出来的菜,是不是更好吃一些,这下子,可把新开的大师傅们给忙得够呛。 与此同时,其他一些个大师傅们,也找上了门。 三昧楼开得不错,但手艺人大多数时候都比较念旧,只要东家不赶,不瞎折腾,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另投他处,主打的就是一个安稳便是福。可若是同个级别的师傅,超越了他们百倍的收入,那这事儿,就另说了。 这一人找一次,曹魏也觉得头疼。干脆啊,就把话放出去了。 若是真想,那就得先到总部打一年的工,这一年的时间,不是为了使唤他们,而是让他们熟悉三昧楼的模式。正儿八经的饭馆,开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手艺好,能决定一些东西,却不能决定全部。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曹魏的管理的。 在把事儿处理完之后。 曹魏早早便回了家。 家里还有个在满地打滚的人儿呢。 “呜呜呜呜……魏哥儿,我是不是要死了。”秦京茹捂住自己的腮帮子,哭唧唧,可怜兮兮地看着曹魏。 然后她就挨了秦淮茹一个暴栗。 “呜呜呜呜,魏哥儿,你看她,她想弄死我,自个儿上位。” 秦淮茹:…… 好好好,秦京茹,今个儿你别喊出声。 “行了行了,她够难受的了。”曹魏赶紧拦住。 “难受?该!”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昨个儿就跟她说了,别吃太多,别吃太多,好家伙,一个冰柜里的雪糕,给她吃了一大半。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珍惜身体!” “你才一把年纪,我年轻着呢。”秦京茹龇牙咧嘴地反驳。 “还有你!”对于秦京茹的反驳,秦淮茹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事你做那么多干嘛?!槐花昨个儿也偷吃了三根!你不知道家里有几头猪啊!” 曹魏:…… 得,发起火来的秦淮茹那是见一个喷一个。 “嘿嘿……”曹魏装傻充愣。 “嘿嘿……”秦京茹自觉跟上。 “你嘿吧,别帮她治,让她疼!” “魏哥儿才不会!”秦京茹皱了皱鼻子。捂住自己的小肚子。是真疼啊。 嘴上说着不给治,下一秒,秦淮茹就拎着针盒进来了;“喏,扎她,最好是把嘴给缝上,就知道烦人!” 秦京茹缩了缩脖子,每次看到针,她都有些害怕:“那……那个,魏哥儿,我喝药……喝药就行。” “扎针好得快一些。” “不……不要,我好了。”秦京茹立马松开了捂住肚子的手,小脸惨白惨白的,身子还止不住地抖。 “都抖成这样了,还好呢,你扎,我按住她。” “哎……姐,等等……等等,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唔……” 曹魏抽出辣么长的一根针,针在空中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别乱动,扎错了,麻烦的是你。”秦淮茹拍了不安分的秦京茹一下。 秦京茹整个人像是死去了颜色一般,软趴趴地趴在床上,脸色苍白苍白的,紧咬下唇,显得很紧张。 “放松些,你弄得扎针好像有感觉似的。”曹魏都乐了,其实针灸也算不上疼,大多数时候,都会避开神经系统,最多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扎进自己的体内罢了。恐惧,心理作用。 秦京茹脸色青青地持续了几分钟。 在曹魏一声“好了”之后,整个人猛地放松了下来。 “呼……” “该,下次再多吃点。”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唔,不吃了不吃了。”相比较吃坏肚子给扎针,秦京茹觉得,那自制的雪糕,也没什么好吃的嘛,还是老实些好。 “好了,我去药房抓点儿药,回来给你熬。”曹魏拍了拍手,站起身。 第371章 扎针 “啊?扎了针还要吃药啊?” “巩固一下,巩固一下。” “那……我一块儿去。” “你老实躺着,我去。”秦淮茹把秦京茹按了回去。 然后挽住了曹魏的手,就往外走。 秦京茹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走到门口,秦淮茹回头,冲着秦京茹挑了挑眉;“下次,你再多吃点哈。” “你你你你!你!欺天啦!” 欺负完秦京茹的秦淮茹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曹魏的胳膊。常串门,可以说两家关系不错,可你要挎着胳膊出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夏天的蝉鸣叽叽喳喳地从树上传来。 两人并行走在街道上。 现在,胡同里开始有了走街串巷的小贩。 “豆腐~” 一声悠扬的吆喝总能引来几个拿着盆子的大妈。磨豆子,是个苦力活,但豆腐是好东西,很多人都爱吃。做的人不多,但吃得人多,卖豆腐每次过来,都很受欢迎。 “等等,我去称二斤。”秦淮茹喊住了继续往前走的曹魏,走了过去。 熟练地掏钱,不巧,今个儿豆腐涨价了。涨得还不少,足足涨了一毛钱。 提溜着两斤的秦淮茹走了回来,曹魏顺手就接了过来,这一个动作,也没什么稀奇的,但秦淮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地翘起,她的心情莫名地变得开心起来:“哎,你说说,这又涨价了,我算是发现了,从去年开始,这价,就涨得飞快。” “上头打算取消统购,往后啊,还得涨。” “我才不管什么上头不上头的呢,涨了,就得抱怨。” “对对对,你说得有理。” “那是当然!” 小老百姓过日子,哪儿管那些个,涨价了就骂娘,不涨价就平平稳稳地过日子。仅此而已。 “说起来,我还挺喜欢这日子的,热是热了点,一阵风吹过,倒也舒服得紧。就是咱们院以前也挺凉快的,这些年不知道咋了,越来越热得慌。” “要不,咱们换个房子?” “你这人,咋说换就换哩。”秦淮茹白了曹魏一眼:“还是别的。几个老人都习惯在这片活动了,妈有事没事就喜欢出去晃悠晃悠,再加上院子里几个大爷,倒也热闹。搬出去清净是清净的,他们可受不住这种清净。” “说得有道理,走哩,顺带着带点菜回去,今晚热了,弄点粥,在打点卤味。” “你咋那么懒!” 胡同口就有一菜市场,放开之后,有挺多的街道被规划成了商铺,这些地儿,有原来没解放之前,就是商铺的街道,倒也容易,稍微拾掇拾掇就能用,也有原本不是商铺的地方要划分出来。 秦建国就在这胡同口的菜市场,弄了一铺子,还是自个儿买下来的。 钱是找秦京茹借的。 还不到一年,就把钱给还上了。 兄弟俩分家之后,各有各的想法。 秦建军加入了三昧楼,开始全力发展卤肉摊事业。 秦建国则是追求一个安稳,自己选了个地儿开店,就是那种比较老式的,前面是店铺,后面可以住人的院子。顺带着,把一家子人喊了上来,这小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 “妹夫,来啦!”秦建国冲着曹魏打招呼。 “来点卤货,晚上吃,哦,对了,顺带来点下酒菜。” “得,这就给你装。” 一边装一边问道:“京茹呢?咋不见她出来。” “她啊,吃太多冰棍,在家里难受呢,这会儿正打算去帮她抓药呢。”秦淮茹在一旁说道。 秦建国:…… “多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节制些。”秦建国对自家妹妹也是无语。 “嗨,没事,这次疼了,下次就知道了。” “喏,弄好哩。” “多少钱?” “嗨,我还能收你钱。” “那不成啊……” 一番拉扯之后,秦建国还是收了钱,曹魏是真不差这些钱,更何况,这要不收,曹魏下次可不好意思再来了。 夏日的夕阳要比别的季节的来得稍微晚一些。 橘红色的火烧云挂在天边,地面上金黄一片,又不显得刺眼,两人背光踩着晚霞回到了院里。 回到家的时候,许是折腾得累了,又许是肚子不疼了,困意上涌,秦京茹睡了过去。 曹魏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刘三刀这会儿正熬粥呢。 老爷子现在处于一个半退休的状态,每天的活计就是去三昧楼指点指点后辈,回到家之后,兴致来了,也下厨做做饭。 “京茹肚子疼,我就熬了点粥。” “嗯,我弄了点卤味,咱爷俩今晚喝点儿。” “成啊。”刘三刀眼睛一亮。 曹魏不爱喝酒,也很少喝,刘三刀倒是喜欢,不过,他现在的酒,都被严格管控了起来。后来,曹魏为了让他解馋自己动手做了一批药酒。每天的量不多,也就那么两小杯,不会醉,倒也能过过瘾。不过平日里自己喝多少差点意思。 今天曹魏加入战局,对于他而言,倒也是个好消息。 “不过,你弄了卤味,京茹现在可吃不得。” 要说在这个家里,谁最受欢迎,那自然是秦·正宫·京茹了。 不单单是正宫的缘故,古灵精怪的性子总是容易讨人喜欢的。 “给她弄了点咸菜。” “那她八成不乐意,这姑娘,可馋得很哩。” “不馋能嫁给我?” 刘三刀上下打量了曹魏一眼,果然,这个不要脸的劲儿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这跟你做饭好不好吃有毛关系,还不是当年你骗回来的。 “开饭咯。”随着一声吆喝。 家里的老老少少都出来吃饭了。 秦京茹双目无神地看着放在她面前的咸菜。 “乖乖吃,谁让你吃那么多冰棍。”杨梦兰瞪了她一眼,还顺带着瞪了曹魏一眼:“还有你,下次别做那么多。” 秦京茹吐了吐舌头:“我吃,我吃。” “对了,昨天娥姐说,念念打算在南方开个工厂,我忘了跟你说了。” “啊?”曹魏不理解:“念念不是跑高卢鸡去了吗?怎么想到开工厂哩?” “不知道哩,你得问娥姐。” 第372章 出去走走 说起曹念。 这小姑娘出去也有些日子了。 以前的小姑娘,一到放假了就爱到四九城来,吃曹魏做的饭菜。 到了后来,长大了,倒也想回来。但学业愈发地繁忙起来。 到最后,去了高卢鸡那边学艺术,学的还是服装行业。 “乐瑶呢?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过年也不见回来。” “那还得挺长一段日子呢吧。” “被娄晓娥盯着学东西呢,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管她。” 南方,鹏城 “娥姐……”曹乐瑶可怜兮兮地看着娄晓娥。 “不行哦。”娄晓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看呐,放弃跟你爹的二人世界,为了你的大计。你要是想放弃了话,后果你知道哒。” 曹乐瑶:…… 她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一堆文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呐,其实,也不是一直都需要处理这些事情。”娄晓娥还不忘给小姑娘画个饼:“你爹说过,做领导的最高境界,那就是不出现,公司依旧正常运转下去。” “那我现在就走……” “不行哦。”娄晓娥把刚要起身就跑的曹乐瑶给按住了:“至少,你得熟悉了才能跑。如果遇着什么事儿都能处理的话,你就可以随意了。” “为什么呀……” “因为。”娄晓娥略微顿了顿,说道:“咱们家就只有你继承家业了呀。你看呐,你弟弟,学医去了,将来是要当医生的。你妹妹,打算弄个服装厂,自己设计衣服卖。只有你,毕业了之后,野心勃勃地想要开餐馆,超越你爹。” 曹乐瑶一脸的绝望:“那我不要了行吗?” “不行。”娄晓娥摇了摇头:“怎么可以不要哩?你看呐,人嘛,总归要有一些奋斗一生的目标的。而且,你不干活,你还想去干嘛?你说说一个靠谱的事儿出来。” “我……”曹乐瑶张了张嘴,我了老半天,我不出来。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要不然,也不会一毕业,就急冲冲地跑回来,想要跟曹魏一较高下了。 “所以啊,你得努力。”娄晓娥语重心长:“努力把这事儿干好。你都二十多了,还不抓紧把这摊子事儿接过去,你看,我跟你爸多累呀。你爸可说了,等你能扛事儿之后,他就带我们几个出去玩儿……” “啊?!不是,他要出去玩……” “你妈也去,我也去。” “额……” 泪流满面的曹乐瑶同志在娄晓娥一顿轰炸下,开启了努力学习的日子。 ———— 四九城的天灰蒙蒙的一片。 时不时地有雷声响起。 曹魏站在自家的门前,抬头望着天空上的乌云,心情有些压抑。 “魏哥儿。”秦京茹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声。 曹魏转过头来,呼了一口气:“外面的天气怪差的,这四九城的空气,一天比一天差劲。” 话语中,有说不出的落寞。 秦京茹走了过去,抱住了曹魏,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我不想呆在这儿了,咱们出去走走,成吗?” 他看不到秦京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父母是隔在你和死亡之间的一道门,父母在的时候,死亡和人生,对于你而言,不过尔尔。当父母去世之后,这道门消失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那种巨大的创伤,总是令人无法适应。在进入九零年之后,国家在发展,时间也在悄然间慢慢地往前走。 杨老爷子是第一个离开的。 他的离开仿佛是一个信号,在那以后,短短的两年期间,刘三刀和杨秀兰皆撒手而去。 秦京茹从未觉得像是现在似的,那么糟糕,住在四合院内,总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她不想待在这儿了。 “好,咱们收拾收拾,就出发吧,喊上那两个女人,咱们一家子一块儿去。” “嗯。” “乖啊,去收拾东西吧,我去给咱们儿子交代一些事儿。” “嗯呐。”秦京茹的心情这才好了些,乖乖地回屋去收拾。 走出门,就遇上了娄晓娥和秦淮茹。 “她怎么样了?” 要说这里头,谁最受不得打击,那自然是秦京茹了。 从小时候在家里就受宠,到长大了,嫁给了曹魏,那也是被一家子人宠上了天,整天嘻嘻哈哈地跟个小孩儿似的。直到现在,长辈去世,已经不年轻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魂不守舍,这一走,还走了三位。 “她说想出去走走,不想待在这儿了,我想也是,你们的事儿都放放吧,咱们也不年轻了,是时候带着你们出去逛逛了。” “你啊。”娄晓娥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最宠她,行吧,我去跟乐瑶说一声,她八成又要哭闹一番哩。” “去吧去吧,我去找修诚。” 到了80年代末,曹魏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便都回来了。 曹乐瑶毫无意外地接手了三昧楼,尽管还有些不成熟,但也基本上稳得住了。曹修诚则是进了四九城相当有名的一家医院,现在已经是副院长了。在医学界有了一定的地位。至于曹念,倒是没有在四九城,她在南方开了一家服装厂,主要是做服装往外面卖。 这是她娘给她出的主意,国内的生产成本的确不高。但是并不认品牌,她在香江创立了一个服装品牌,也开始逐渐有了起色。各自忙各自的事业。 至于家庭,除了曹修诚结了婚,有了娃娃,其他两个女孩,都还没结婚。 也不知道怎地了。 曹家的两个女娃,都有着极其浓烈的事业心,说是没空谈恋爱。 xx医院,院长 办公室。 “爸,您怎么来了?” “刚去你的办公室没找着你,老孙呢?” “孙院长……” 他话还没说完了,一老头就溜溜达达地走进来了。 “咋了?哟?稀客啊,你还舍得来我这儿地儿?”孙院长见面那就是一个阴阳怪气。 他跟杨老爷子一样,在知晓了曹魏的医术水准之后,那个恨啊,恨不得把曹魏脑子里的那些个医术给挖出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373章 采菌子 “嗨,就过来给他送东西。” “什么东西?”曹修诚愣了一下。 “喏。”曹魏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书没有名字:“这是老爷子留下来的医书,他说了,这玩意得补全,我琢磨着,就给你送过来了,你想法子,把它给补全了,这可是老爷子的遗愿。你可不能推咯。” 曹修诚;…… “爸,老爷子给的人不是我吧?” “就是你,就这样啊,我走了,哦,对了,我要带你妈出去走走。短时间内就不回家了啊。” “哎,哎……” 曹修诚看着曹魏一溜烟跑了,有些无语。 孙院长很显然也是被曹魏的无耻震惊了。 “他就这么走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就那样。”曹修诚叹了口气:“不过,他们要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 “累……累死我了。”秦京茹吐着舌头,手拄着登山杖,看着在前面带头的曹魏:“你慢点儿……” 不开心的秦京茹,在曹某人的带领下,也逐渐开始开心起来了。 他们去的地方,也不是别的地方,就去了吃菌子的省份,这个时间,刚好是吃菌子的时候。再加上现阶段的交通运输不咋地,这里的菌子价格不高。曹魏原本的意思是,也别折腾太多了,直接在小镇里买上一些,自己做就成了。 “谁让你没事打算自己来采菌子的!”秦淮茹没好气地在后面跟着。 松茸,一种在后世极其珍贵的食用菌,这种菌子很难人工养殖,至少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只能生长在高海拔的山上,也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一。 山路很不好走,好在,几个女人跟着他练武也练了有一段日子。平衡力还算是不差。 “哎,有了有了。”秦京茹在树下看到一小伞。 “嚯,运气不错。”曹魏瞥了一眼,这趟的主目标之一,松茸。 云南的菌子有很多,鸡枞,干巴菌,青头菌,松茸……等等等等,能吃的也不少。 其中在后世比较出名的就是传说中的见手青,这种菌,那做得好,也是美味无比。只要是个菌子,那价格都不能算是便宜。 采菌子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这山路,一走就是一天。 好在,这个时代开发的还不算太多,路上的菌子说不上随处可见,但走上几步,也就有了。 伴随着汗水而来的美味总是令人心神愉悦的。 他们在小镇下面,租了一个院子,来这边,自然不可能就只是吃吃菌子,也要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魏哥儿,这要怎么洗呀?” 娄晓娥去弄柴火,秦淮茹去烧水,秦京茹则是清洗菌子。 鲜美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实的烹饪方式。 但是这种烹饪,也是要讲究手法了。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方之后,曹魏久违地,感到了心静。 这种感觉,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了。 曹魏把自己的厨艺分成了三个阶段。 一个阶段,是还在刘三刀手下做厨子的时候,那个时候,凭借着上辈子的经验,再加上刘三刀这种名门正派的教导。他的厨艺也算是小有所成。 第二个阶段,到了四合院,进了轧钢厂,拥有了系统,确保了他的厨艺在正确的道路上行走。在这个期间,他的水平不说是一日千里,但也几乎天天都有进步的空间,在这个阶段,可以说是他最开心的阶段。每天上班做饭,晚上学习,顺带着泡泡妞,时间过得飞快。 而第三个阶段,也就是厨艺大成。 其实说是大成,也不能说是大成,按照系统的说法,他的厨艺,已经算是在人类之中的巅峰,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没有任何短板。任何食材,任何菜品到了他手里,已经没有了秘密,他可以有这个自信,他做出来的菜品,就是最好吃的。 这里头甚至还包括了量身定制。 也就是到了这个阶段,他开始懈怠了。 说是懈怠,也不能算是懈怠,因为他还有追求。 那就是那天,做出来的那盘发光的料理。 可这么多年过去,无论他如何实验,都做不出来所谓的发光料理。 所以,他放弃了。 可刘三刀去世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地在他耳边问他“那种料理你还能做得出来吗?”的时候,他很难形容自己那时候的心情。是不甘,是震动,亦或者是其他。 杨老爷子的委托,他不想接,也接不下来,系统给出的医术很厉害,但那并不是直指本源的东西。什么叫直指本源,那就是水是由氢原子和氧原子组合而成的。人需要补充水分,而他的医术,大概就是水,能补充水分,但你要问他这玩意的原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么做了,病人就能好。 这种形式的由来是由千千万万个前辈总结出来的,其最基础的本源是什么,他并不清楚。所以,他把这件事,交给了曹修诚,这是他需要研究的,也是他的责任。 可刘三刀的这句话,让他知道了,原来,他没忘。 是啊,他没忘。 曹魏又何尝忘记了。 那盘炒饭,那盘研究了三天最后被杨梦兰倒掉的炒饭。就像是梦魇一般,刻在了刘三刀的心里,他这个人,到了后来,其实就没什么追求了,他就想看看,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惜,曹魏做不出来,哪怕到了现在,他的眼前依旧浮现出刘三刀的那失落的眼神。 他甚至反过来安慰他“倒也不必自责,毕竟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我说啊,人这一辈子,总归有个追求,我这辈子也算是无悔了,至于你……” 说到这儿,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老人家的心里很清楚,这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厨师的传承,自古以来都很少断,不是什么稀罕的职业,一代传一代的,这么多代传下来,就有那么只言片语的关于“发光料理”的传说。他老人家想曹魏去试试,又不想曹魏去试试。 第374章 又开店? 想的原因很简单。 这可是了不得的传说,如果成功了,那必然是光宗耀祖。 可若是真投入大量的精力在这里头,曹魏家的那些个女人,那么大个三昧楼,该怎么办? 到底,他还是没说出来。 曹魏自己心里也清楚。 可他对如何做出那神奇的料理,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问了系统。 系统也仅仅是告诉他,跟着他的心走。 什么叫跟着他的心走,他娘的,一个奇奇怪怪的不科学的系统开始做起了谜语人,这谁受得了? “哎,你发什么呆哩?”秦京茹推了推曹魏:“我累鼠了,想吃饭。” “奥。”曹魏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开始烹饪。 他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跟着心走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多年了,从他开始弄三昧楼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好好地做过一顿饭,大多数时候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这些年的经历,到底还是让那个浪子背负起了该背负的责任,原本他可以不做这一切的。但是想到自家那三个娃娃,总归是要留下点什么,趁着有能力。 他不后悔。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有些时候,自己的追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旅行,对于每个年龄段的人而言,感受是不同的。对于每个时代的人而言,感受同样也是不同的。 娄晓娥还好些,秦淮茹和秦京茹,这辈子,基本上就在四九城周边打转,开放了之后好一些,但也没到哪儿去。对于她们而言,所谓的出门散心,就是去什刹海看看,逛逛。说白了,那地儿就是一个码头,看多了也腻,她们没见过高耸入云的山峰。 也没见过波涛汹涌的大海。 这一切对于她们而言,都很新鲜。 如果在这新鲜上,再加上点好吃的。 “唔,我觉得我能在这儿住一辈子!”秦京茹捂住了自己的小脸蛋,一脸的幸福:“这也太好吃了。” 菌锅汤。 菌类经典做法。 汤底金黄清透,吸足汁水的菌子或饱满浓郁,或细滑嫩爽。一口咬下,鲜美的汁水立刻在嘴里四溢开来。 这汤,压根不用弄什么高汤,慢慢地把野生菌的鲜香熬出来就行了。 5.6月份的云南算不上太过于热,甚至还带着点儿冷,这一口汤下去,立马从头暖到脚,也就这一口,就能洗去他们这一身的疲惫。 “咕噜咕噜。” 砂锅冒着气,屋内全是“吸溜吸溜”的声音。 松茸菌、鹿茸菌、虫草花、雪山菇在锅里跳着舞,一蹦一蹦地蹦到了木勺上,又进入了秦京茹的碗里。 “嘻嘻。”秦京茹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一幕看得其他几人也跟着乐,秦京茹那傻乎乎的笑容总是令人莫名地有些开心。 “瞧你那出息!一点儿吃的把你乐的。”秦淮茹给她添了一勺子。 “可好吃可好吃了。”秦京茹也不反驳,用两个“可好吃”来赞叹曹魏的手艺。 “确实,在这儿吃,感觉比在家里吃好吃多了。”娄晓娥也忍不住开口。 到了80年代末,三昧楼的收购各地特产的任务就下发下去了,不少路都已经通了,以前买不到的东西倒也可以买买看了。当然了,这事儿,不是三昧楼自己去干,而是往外公布,告诉大家伙,我要收什么样的食材。你们有的话,只要新鲜,都可以往三昧楼送。 以三昧楼的影响力,想要这些菌类,那自然是有人送上门的。 娄晓娥也吃过曹魏做的菌汤锅,但没有在这儿吃得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不大的房间里,令人感到很舒服,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多年前,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先生教完她回家,她伸了个懒腰,翻开一本话本,躺在床上翻看,看着看着,睡了过去,那个午间,很普通,但午夜梦回,再也没有感受到过那种舒服的感觉。 什么都不用想,去感受着天地的舒畅。 “哎,魏哥儿,咱们在这儿开个店吧。”秦京茹眼珠子一转,提出了建议。 秦淮茹:…… “你可别了,开个店,多累呀,咱们就出来玩儿的。”秦淮茹不想开店,太累了,她还是喜欢呆在曹魏身边,就这么静静地待着,曹魏这些年折腾的事儿,那可太吓人哩。 “哎呀,我没想开多大,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弄个小店。”秦京茹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你们看呐,咱们采菌子,多累呀,开个小店,帮忙做菌锅,也不收钱,就要点菌子,这样子,咱们每天都能落下吃的,你看,我聪明吧。” “好主意啊!”曹魏左手成拳,右手成掌平放,双手那么一敲,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不是,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哎哟,这儿的环境不错,待上一两个月。没事哒。”娄晓娥在一旁劝。 “等等……”秦淮茹警觉:“你们这次出来,打算玩儿多久。”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 曹魏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 娄晓娥看着两人眨巴眨巴眼睛,也跟着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 那模样,像极了出去玩儿不愿意回家的小孩儿。 “不是,你们不打算回去啦?!”秦淮茹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 “啊,姐,我没告诉你吗?我们打算把整个华国走一趟,看看哪儿有好吃的就在哪儿待得时间长一点。” “你!”秦淮茹整个人都麻了,伸出手就要去提秦京茹的耳朵。 秦京茹何许人也,这么多年了,猪都该学精了,更何况,她并不是猪,只是秦小猪,一个猪突猛进,一个小猪乱窜,一个左扭右扭,走位之犀利,令人叹为观止。 娄晓娥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发现没有瓜子,有些遗憾,然后,她的手就被曹魏牵了起来,往她手心里放了一把瓜子。还冲着她眨了眨眼。 “你可真行。”娄晓娥都给气乐了:“合着那真就是正宫娘娘,就她知道,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唔……”曹魏左思右想,然后,啃了个瓜子,吻了上去。 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有很多种的嘛。 第375章 卓玛 清晨的小镇并不安静。 这个季节,有不少人往山里赶。 每年的5、6月,雨季来临,漫山遍野的菌子就都冒了出来。采摘野生菌是一件费力的事情,人们常常四点钟就起床进山,野生菌的赏味期限只有短短两三个月,雨季一过,林间的菌子也会像变魔法似的瞬间消失。 所以,这两个月,小镇的清晨,就会变得格外的热闹。 卓玛,就是早起赶山中的一员。 前些年,赶山的人还不多,因为这些菌子,采回来了,也就自己吃吃,好吃是好吃,但吃的时间久了,也会腻。直到去年,开始有人来镇里收菌子,一开始还不信,后来,有人采了下来,卖了一笔钱。钱不多,一天下来,大概能挣出十来天的口粮吧。 这下子,大家都来了热情了。 到了今年,都不用人家来催,这会儿,已经开始有不少人往山里赶了,人家都是收当天的新鲜菌子,说是当天收当天走,不会在当地停留的。 这可是挣钱的活计,没人愿意错过。 卓玛也不愿意,今天的收成不错,在山里转悠了一圈,采了满满的两个箩筐。 回到小镇的时候,天已然亮堂堂的了。 这会儿,山下的集市已经摆开了。 这是去年就有的集市,外地来的人帮着收购了菌子,大家伙手头都有了钱,集市也就摆出来了。而且,山上可不单单有菌子,还有杂七杂八的好东西哩。大家伙那么一商量,干脆啊,就在这天,弄个集市,这个集市,持续到菌子结束的那天。 卓玛背着自己的背篓,目的明确地朝着收菌子的地儿走去。 走着走着,她闻到了一股香味,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寻找那香味的来源。 卓玛的鼻子向来比较灵敏,她不单单能闻到香味,还能闻到方向。就在集市的东南角,有那么一小摊,摊主面前支着十来个锅具,其中一个锅,咕噜咕噜地在冒着泡,那香气,就是从那锅里冒出来的。越是凑近,越是浓郁。 这味道,卓玛并不陌生。 菌子的味道。 但是,又有些不同。 似乎比平日里自己吃的菌子好吃多了。 摊子上有三个好看的女人还有一个好看的男人,男人在做汤,女人则是在旁边整理着东西。 汤,似乎做好了,男人盛出来一碗。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女人接了过来,呼哧呼哧地吃着。 看着吃着可香了,卓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也想吃…… 女人似乎注意到了卓玛的目光,抬起头,冲着她露出了八颗牙齿,还冲着她招了招手。 卓玛也不知道怎么地了,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 “想吃吗?”秦京茹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汤。 卓玛重重地点了点头。 “拿菌子换,一换一,不要多,一把换一碗。” 卓玛听懂的,他们这一代,都学的是官话,能听得懂,她痛快地解下背篓,拿出来,让秦京茹挑。 菌子,在当地,不值钱,收购的价格也就那样。抓一把,换一碗汤,不亏。 秦京茹又抿了一口,示意她放下背篓。 然后还抿了一口。 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她喝了三口。 卓玛觉得,这个女人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馋了。 曹魏教导过秦京茹该怎么挑菌子,略微挑了几朵长得不错的菌子,秦京茹大手一挥;“上汤。”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盛了一碗汤递给了卓玛。 卓玛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大清早地就进山,她还没吃东西呢。 汤刚入口,她就愣住了,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味道,鲜美,香浓。那菌子仿佛在嘴里跳舞,一口咽下,那股浓香顺着食道,进入了胃袋,让她整个人从头暖到了脚。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味道,跟平日里,她吃到的菌菇汤完全就不是一个东西。 一口汤,仿佛把她一整日的疲惫都给洗干去,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这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哎,你说,怎么没人来哩?”秦京茹又舀了一碗。 “当然没人来了,全给你吃咯!”秦淮茹拍了她的小脑袋瓜一下,这女人,说是开店,实际上,自己一碗一碗又一碗,好家伙,这光是吃,都快要吃干净咯。 “怎么能赖我,你看,刚才那个小姑娘,不就是因为我吃得香才过来的吗?” “有道理。”曹魏在一旁点头。 “你就惯着她吧!” “我也惯着你。” “去!” 卓玛感觉自己走路都带着风,刚才那一碗汤,太好喝了,好喝得她想喝第二碗,在发觉到这个状态的时候,她三下五除二,立马喝完了自己的汤,背起背篓,逃之夭夭。这可是要去卖钱的,这要是换了,那阿爹阿娘又要说她了。不能在这儿久待。 她跑路的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d。 不坚定不行,她真的害怕,一会儿自己的菌子全没了。 到了收菌子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队,她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一批,她人不大,但小脚跑得飞快,眼神又好,所以第一批下来了。卖完这批,一会儿她还想上去淘一批,如果可以的话,一会儿下山,再弄上一碗。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嗯,就这么办! 她不由得又有了些许动力。 “哎,看这些好吃的在咱们面前消失,真是令人感到痛苦啊。”吴莉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哥,这菌子可好吃了。” “那得看谁做,普通人做也就普通味道,这弄回去给大厨做,那味道就不一样哩。”吴真面无表情地收着菌子,有些后悔带自家妹妹出来,自家妹妹就是个吃货。看到什么都想咬一口,也就是家里条件好,这要是条件差点,指不定会饿成什么样。 “哎,想吃好吃的……”吴莉斜眼瞟自家哥哥。 “不行,你别想的,回去再吃,我说了多少次了,这儿的人做菌锅是有一手,但……”说到这儿,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少说些,没毛病。 第376章 小男孩小女孩 吴真,其实也好吃。 而且是一名老饕。 他对吃的有讲究。 在他看来,当地人做菌锅,那就真的是属于弄熟了就成。也没有一个靠谱的餐馆。 这就导致了,菌锅的味道全靠山珍这么个名头撑着。 在他看来,这就是糟蹋好东西。 “你……你们要吃菌锅吗?”卓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 “你知道哪儿有做的?”吴莉眼睛一亮。 “嗯嗯。”卓玛点头;“就在那边,有人在做,以前都没有的,我刚才去换了一碗,很好吃。” 说着话,卓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们收菌子,可以跟他们换一碗。” “哥!哥哥!哥!”吴莉一“哥”就停不下来了。 “逗鸡呢?”吴真翻了个白眼:“一会儿去。”转头又对卓玛说道:“谢谢你呀,这是菌子的钱,你拿好啊。” “嗯嗯。”卓玛收好自己的钱,背着竹篓,又朝山上走去。 这菌子一收,就是一整天。直到太阳即将落山了。 他们才收了摊,交给人运出去,这种日子,要持续一个来月之久。 “哥,咱们去吃,去吃!”吴莉兴奋得不行,还把自己收集起来的竹篓亮了出来。 “不是,你怎么还留着这么多?”吴真皱眉:“我都说,这儿……” “哎呀,人小姑娘都说了,以前没有的,快走快走。” 吴莉拉起吴真就往卓玛指路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这回倒是没有浓香了,主要是菌子都吃完了。今天的生意不咋地,只有那么几个小娃娃,愿意拿菌子来跟曹魏他们交换,大人们都不愿意来换。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菌汤锅,这还用得着代工?没必要啊,想吃的话,自己回去弄不就行了,山上辣么多。 “哥,应该就是那家了……嗯?哥,你咋不走。” 吴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置信。 “你怎么哩?”吴莉的手在吴真面前晃了晃。 “三昧楼的老板。” “啊?” “三昧楼的老板,你忘了,你还说他好看!” “嘶……”吴莉倒抽了一口凉气:“咋?三昧楼破产了?哥,那咱们的菌子还卖得出去吗?” “胡说什么呢!八成是想出来体验体验,三昧楼现在什么规模,你心里没数?它想倒,上头都不会让它倒!” 自86年的那采访之后,三昧楼,便进入了高速发展的时代,尽管在那场采访之后,三昧楼逐渐低调,但实际上,知道它的人,都知道它现在快要膨胀成一个怪物了。上下游产业,那是能自己搞就自己搞,有农场,有果园,还有自己的运输链,这丫就不单单是一个酒楼的。 一个地方,但凡是有三昧楼需要的东西,那就意味着,这个地方可以有自己的支柱产业了。 就这么一位大佬,在这儿卖菌汤锅,他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 “那咱们撤吧,他应该做得不好吃吧?”吴莉犹豫了一下,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什么呢,整个四九城,论厨艺,就他最厉害,想当年……” 吴青眼睛微眯,想起了两年前饭局上的一番对话。 那还是一名同为老饕的老友,他们这群人,大多数人赚钱就为了一个吃字,什么地方好吃,什么地方师傅有特别的手艺,都一清二楚。那还是圈子里的一个前辈,酒后才说的。 “要说这天下间的菜系啊,哎,你在四九城,基本上都能吃个遍,而且,每个菜系的大师傅都有。只要你会找,会吃,总归是能找得着的,远一些,跑到津门那儿,也有不少大师傅。要说非要贪一口新鲜,那就没法子,你就得全国去,比如五月六月去云南那边吃菌子,又或者九月十月十一月去吃那大闸蟹。” “那老刘,你说这四九城的师傅多,谁的手艺最好哇?” “啧,瞧你这话问得,就外行了。这鲁、川、粤、苏、闽、浙、湘、徽各家有各家的好处,各家有各家的妙处。一大师傅,终其一生,也就钻研一到两门。你可以说这地儿,做鲁菜的师傅谁最厉害,但你不可以说,这地儿,谁的手艺最好。菜系和菜系之间,怎能比较。有人好一口甜,有人好一口辣。这一有了爱好,就做不出那公正的裁决来。” “而且,自古以来,这手艺人啊,哪有谁服谁的,真正到顶的师傅,那差的东西,不多,我们虽说爱这美食,但也尝不出那差之毫厘的差距。说不准,说不准呐。” “真就没有让大家都服气的人物?” 老刘抿酒的手一顿,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睛微微眯起:“你还别说,这镇压当世的大师傅,还真就有一位。” “谁啊?” “三昧楼,曹魏,曹师傅。” “啊?那不是老板吗?” “是老板,但也是大师傅,不然,你以为凭什么他起势的时候,有那么多大师傅愿意跟着过去。可惜了咯,他到了后来,基本就不怎么动手了,没能尝上一口。” “这么多年了,他的技艺也该生疏了吧。” “没有,只不过咱们还没到那个层次罢咯。” 吴青有些纠结,他想过去尝尝“老刘”口中那镇压当代的感觉,又有些怂,毕竟是曹老板啊。 “嗯?” 吴青轻咦一声,发现一个背影和自己妹妹一模一样的已经跑到摊位前,他转头一看,好家伙,自家妹妹已经跑过去了。 “姐姐姐姐!菌汤锅怎么收费呀!”吴莉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兴奋。 只要是好吃的,她才不管什么大老板,再说了,人家都摆摊了,吃饭咋了?天经地义。 秦京茹心情不错,今个儿生意虽然不咋地,但是她吃爽哩。 “换,拿菌子换,你要是愿意等的话,倒是可以给你单独弄一锅。看你里头还挺多的,要单独弄一锅嘛?”秦京茹瞥了一眼小姑娘竹篓里的菌子,问道。 “弄弄弄!”吴莉疯狂点头。 “那你坐吧,一会儿给端上去,还要一段时间哦。” “好哩。” 第377章 好吃的 吴莉应了下来。 蹦蹦跶跶地就去找吴青:“哥,定了,人家收菌子,手工费包含在菌子里。咱们坐着等吃的就行了。” 吴青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家妹妹,此时此刻,他忽然间理解了什么叫做“吃货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句话了。 云南的晚霞比四九城的好看了些许。 或者说,在这个时代,大多数城市的晚霞都比四九城的好看。 傍晚的光线变得很是柔和,挂在天空上那刺眼的光芒缓缓散开,晚风拂过,天边的云彩犹如波浪一般,勾勒出一幅独特的山间景色。 风吹云彩飘动,日影逐渐倾斜。 调皮的橘红色光芒落在面颊下,一会儿便变换了位置。 曹魏看了看手中的食材,变得金黄金黄地,抬头一望。 哟,天边云卷云舒,倒也显得惬意非凡。 这时候的做菜,不单单是做菜,更多的,是一种享受,他有了一种感悟,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这美景之中。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微微一笑,低头,借着那橘红色的光芒,继续处理食材。 炊烟袅袅而起。 那香气,四散开来。 秦淮茹和娄晓娥坐在小摊的旁边,两人正欣赏着美景。 秦京茹则是待在曹魏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菌汤锅。 曹魏轻笑一声,舀出来一些,递给了她。 “嘻嘻。”她捧起了碗,“哒哒哒”地跑到秦淮茹和娄晓娥身边,坐下,三个人坐在店铺的边缘处,脚悬空可以晃来晃去。秦京茹喝一口,晃晃脚丫子,还悄咪咪地看了娄晓娥和秦淮茹一眼,见两人没有理会自己的想法,这才放眼望山。 “好好看呀。”秦京茹抿了一口,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来得,真值。怎么样怎么样,姐,你还说不想来,不是我拖着你来,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这儿,你得好好谢谢我。” “嗯嗯,是该好好谢谢你。”秦淮茹理了理额头前的碎发,看着天边。 有些景色,仅仅是通过视频,通过照片,是无法感受到那种震撼的,就像是大海一样,见着大海,都知道一个波涛汹涌,都知道一个波光粼粼,只有亲自到了地方,才会明白,汉字很美,但也很难描述出那种感觉来。 相比较三个女人舒适的心情。 吴家兄妹则是更期待那菌汤锅。 这儿的风景,去年已经看腻了。今年再来,倒也新鲜,不过,他们更加关心的是吃的。 等到肚子饿得不行的时候,曹魏才把做好的菌汤锅端上了桌子,还给上了碗筷,说了一句“慢慢吃”,便转身去找自家女人看风景了。这天气,谈不上冷,也谈不上热,微风轻轻地吹,温度刚刚好,是个好时候。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 那锅的香气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面冲。 吴莉开始动手,舀起一碗,先给自家哥哥上了一碗,东西都在面前了,不差这么一会儿。 然后又给自己舀了满满一大碗。 吴青无语地看着自家妹妹:“吴莉,你要点脸吧,你那满满一碗菌子,我这碗,两三颗?” “那你自己舀。”吴莉才不管,美美地喝上了一口,只一口,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她可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的,这些年,跟着自家哥哥没少吃好东西。这菌汤锅的味道,就只有一个字,鲜,极致的鲜。 吴青见吴莉不说话,拼了命地往嘴里呼噜,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送进嘴里,慢慢地品。 过了一会儿,轻呼出一口气:“妙啊~” 凡事就怕比较。 卓玛觉得好吃,可以说她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但吴青都觉得好吃的,那这东西,至少在现阶段的厨艺界,那都排得上号。 甚至妙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喝着这口汤,他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山珍”这两个字究竟是怎么来的。 怎么会有人把鲜做到这个程度的,他无法理解。 众所周知,味,是不能做到极的。 打个比方,肥肉,吃多了,腻得慌,高汤,喝多了,也觉得齁嗓子。山珍,也是一样的,所谓的“鲜”,可不是说把食材的味道全部激发出来,全部激发出来就腻了。而是激发一部分,保留一部分,中和一部分。至于怎么激发,怎么保留,怎么中和。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在处理的时候,加水。 大多数激发鲜味,其实就是加热,加热完加水。 但曹魏的这个处理手法,他完全吃不出来。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吃上一口,仿佛置身那寂静的山野,呼吸到那山野之间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飘飘荡荡地游走在这天地间,每一口,都是享受。 一口,一口,又一口。 等他还想在去舀一碗的时候,发现锅,空了。 他怒视自家妹妹。 吴莉也瞪着他:“看什么看,你吞了四碗,四碗,我才喝了三碗!!!我要跟妈说!你欺负我!” 吴青:…… 咳咳,有些尴尬。 兄妹两的吃饭风格,是两个风格。吴青喜欢细品,吴莉那突出的就是一个猪突猛进,猛猛炫,今个儿吴青居然多喝了一碗,罪过罪过。 “要不,明天再来?!”x2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就这么决定了!”x2 兄妹俩都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放下碗筷,这时候,也有了心思,看着天边的云彩。霞光落下,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锅,散发出一点点的光芒,光芒很微弱,仅仅停留了一瞬间,便消散不见。 “阿妈,我回来哩。”卓玛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家。 “回来啦。卖了多少?” “还不错哩,今年比去年的高一些,好像多来了一家,不过我还是在那边卖的。” “嗯,是好事,人多就贵些。明天阿爸跟你一块儿去。” “好哩。”卓玛点点头,今个儿父亲没去,是因为家里有活计要忙,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家子一块儿去的。 “等采完了,咱们在集市好好吃一顿。”父亲的心情不错,提出了建议:“你也一块儿吧。” 第378章 米线 “真有那么好吃?” “阿爹,真哒,一会儿去试试就知道了,就用菌子换,不用别的。”卓玛再三强调。 今天一家子一块出门。 卓玛就提起了曹魏的摊子,想让一家子都去尝尝。 其他的父亲倒是不在意,主要是不用钱,就用菌子换。 菌子能值几个钱?山上多了去了。 只要能换,那就换。 还是老样子,分两次进山。 第一次下山之后,卓玛迫不及待地拉着阿爹去换了一碗菌汤。 其实,曹魏的意思是,你拿菌子来,我帮你加工,然后,我再从这里头,挑出来个百分之十或者二十,算是我自己的手工费就算是完事了。但秦淮茹说,这样子并不现实,弄菌锅汤,需要一点儿时间,不是每家都有这个时间来换。而且,这一换就是一锅,还不如直接拿菌子换现成的。 到了后头,有人愿意让他们加工,再说。 这个提议受到了大家的支持,这才有了后头,卓玛过来换一碗汤喝的事情。 一碗汤下肚。 卓玛的父亲和母亲都沉默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卓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哪怕是镇中心的胖厨子,都没这老板厉害。 曹魏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要是想多吃点,可以自己采,采过来我帮你们做。不过要点时间,估摸得等一个小时上下。有一大锅。” 曹魏指了指在临时搭建的灶台上“咕嘟咕嘟”的菌锅汤。 “什么材料都能拿来嘛?”卓玛的父亲(后面简称“卓父”)舔了舔嘴唇,显然,刚才那味道已经征服了他,她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跟曹魏沟通了起来。 “可以可以。只要是吃的,我看着给安排。” “不要钱?” “不要钱,我们也要分一点儿。” “应该的,应该的。” 卓父跟曹魏沟通完,回过头,看自家的女儿和媳妇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大手一挥;“今天去采一些,顺带着,看看能不能抓到坤,这汤,加了坤一定好吃。” “好耶!” 一小孩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有些怯懦地跑了过来。 曹魏认了出来,是昨天来换过菌锅汤的小孩。 “阿叔。”小孩喊了一声。 “怎么哩?”秦京茹凑了过来,轻声细语地问道。 “这……这个。”小孩举起了自己怀里用纸包好的东西:“能不能换,我想请阿姐来吃。” “能呀能呀。”秦京茹都还没看呢,就应了下来,她们又不靠这个挣钱。 “真的呀?那我去带阿姐过来!”小孩应了一声就跑哩。 “喏。”秦京茹不在乎地把东西递给了曹魏。 曹魏打开一看,嚯了一声:“好东西呀。” “什么?” “米线。” “这有什么的。” “云南的不一样。”曹魏摇了摇头:“嚯,还是酸浆米线。” 米线,很多地方都有,味道也更有春秋,像是广州的河粉,潮州的粿条,材料大同小异。但要说工序的复杂程度,云南的米线当属第一。云南的米线又分为干浆米线和酸浆米线。酸浆米线经过发酵、磨浆、澄滤、蒸粉、挤压等多道工序,线条粗且嫩滑无比。 这种米线,可以算得上是米线界的王者。 “好吃吗?” “很好吃,回头啊,给你做过桥米线。” “不能下菌汤锅吗?” “倒也可以。” 米线下什么锅,没什么讲究,这玩意,下什么锅,加什么配菜都行,纯看个人的喜好。 “得,收了人家这么一捆,给小娃娃做一锅吧。”曹魏撸起袖子,就开干。 几个女人也没意见,有些时候,吃美食,看美景是一方面,看到别人吃下自己做的东西,不由自主露出的那笑容,也是很令人舒畅的一件事。 汤锅“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今个儿倒不像是昨天似的,无人问津,相反的,在一些敢于尝鲜的小孩儿的通传下,有不少大人来到摊位前面打听关于菌锅汤的事儿,也有不少人,拿出了菌菇换了一碗,喝完都是眼睛亮亮的,打算跑山里弄点下来搞一锅试试。那味道,是真滴舒适。 刚才放米线的小娃娃来了,身后还牵着一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小女娃。 小女娃一双眼睛空洞洞的,似乎看不清路,嘴里不停地喊着:“弟,你慢些,慢些。” 在两个娃娃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有些憔悴,但精神头,似乎还算是不错。就这么默默地跟着,也没有出声。 集市上的人都认得娃娃和女娃,其中一大叔,一把抱起女娃:“小蘑菇,去哪儿啊?” “阿扎叔。”女娃应了一声。 把大叔乐得见牙不见眼:“走,叔叔抱你一程,去哪儿呀?” “那边,那边,我带姐姐吃好吃哒!”小男娃腰一挺,双手一叉,嘚瑟得不行,就差鼻子往外再伸个十公分了,神气扬扬。 “新来的那个做菌汤锅的?好吃嘛?”大叔愣了一下,那香味,他倒是闻过,不过没吃过。最重要的是,他们姐弟俩有没有被坑。 “可好吃了,我拿我自己做的米线换的!” 小男孩气势汹涌地走到了曹魏的面前,跟之前怯懦的模样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老板,我的菌汤好了嘛?” “好了,喏,去那边坐着吧,我给你端过去。” 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到来,吸引了集市上不少的目光,这集市上的,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清楚小男娃和小女娃家里的情况。 曹魏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端起砂锅,示意秦京茹带上碗筷,就走了过去。 小男孩看到那整整一大锅,人都傻了。 “老……老板,这……这么多吗?” “昂,一换一啊。你的米线不错,我看了,水平很高。” “真……真的。”小男孩眼睛一亮,转头:“婶婶,婶婶,阿扎叔,快来,我请你们吃。” “嘿,你这小子,要是没这么多,是不是就不打算请了。”大叔调笑了一句。 第379章 摊位爆火 那个被小男孩喊婶婶的笑了笑。 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坐下。 她并不是小男孩的婶婶,而是邻居。 既然小男孩邀请了,她就过去。 跟着过来,也是担心姐弟俩,既然是在集市上,那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一捆米线换一菌汤锅。 这个买卖,倒是小男孩占便宜了。 占便宜了,但是不多。 菌子现在不值钱。 “姐,来,放你面前哩。”小男孩盛好一碗,放在女孩面前:“小心烫。” 女孩摸了摸桌面,又摸到了碗和勺子。 自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往嘴里送。 这是女孩的习惯,哪怕是看不见,也不愿意多麻烦别人,吃饭,那靠的都是自己。 一口下肚。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山林…… “好……好好喝啊……”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像百灵鸟似的。 “真那么好喝?” 成年人,跟小孩儿,到底是不一样的。曹魏的摊位,香是香,但大多数人觉得也就那样,回家自己做就成,何必呢,他们管得住自己的馋虫。阿扎叔抿了一口汤,那股子鲜直冲脑门,在这一瞬间,他就知道,完犊子了,这人情,好像不大好还。 他早就打算好了。 老板算是让小男孩占了点便宜,回头,他也来老板这儿弄菌汤锅,多送点,就算是把这便宜送回去。 小男孩是自家人,别人释放出善意,不能厚着脸皮就收了,人情嘛,你来我往。 可老板这手艺。 阿扎叔那是见过世面的,他没法子评价。 这也太好喝了。 一口、一口接着一口。 莫名的,集市里齐齐响起了咽口水的声音。 昨个儿,没什么人点,即便是有人点了,那也不过是一碗。哪儿有现在这样,一碗接着一碗,完全停不下来的给人冲击力强。 “老板,我也来一碗……” 有人忍不住了。 “我也是……” 正看着小女娃姨母笑的三个女人笑容凝滞在脸上。 完了,要忙了。 她们心里是有数的,曹魏的厨艺,到了什么程度了?可以说,只要是尝过了,没一个不说好的,说上一句万人空巷也不为过。现在好了,彻底被开发出来了,有得忙了。 干吧…… 到底是正宫娘娘出的主意,痛并快乐着吧。 卓玛一家子回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小小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似乎都在等着一锅菌汤的诞生。 见到卓玛一家子。 立马就有相熟的人凑了过来:“哎,你的菌子卖不?” “不卖不卖,我们自个儿吃!”桌父多精明啊,一下子就明白了,好家伙,这是没得吃。而且,那灶,好像也没满啊! 立马提溜着东西就过去了。 “老板,老板,我们要一个菌汤锅。还有,这个也帮我加进去。” 曹魏抬头一看,好家伙,野鸡,这倒是少见。 “可以,这个坐起来麻烦点,得多花点时间。”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 吴青和吴莉兄妹两像是往常一样,朝着曹魏的摊位走过来,今个儿,他们带了不少当地的食材,吴青有些忐忑,这些东西,下菌汤锅倒也合味,就是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意做。谁知道,到了地方,好家伙,原本这时候应该没人的市场里,围满了人。 “哥,完了,被发现了。”吴莉一脸绝望。 昨个儿,兄妹俩还在琢磨呢,这曹老板的摊位,会在什么时候围满人,结果好嘛,这才一天,就满上了,这可真令人难受啊。 “咋办?” “要不,不吃?”吴青犹豫了一下,人忒多了。 “不行,不吃哪儿行啊,我不吃睡不着。” “那排队吧……” 这集市,一般到了下午,人就会少很多,到了傍晚,几乎就没什么人了。巡街的人看到这闹哄哄的集市的时候,人都傻了,连忙了解情况,一了解,他有些懵,至于嘛?有那么好吃吗?不过既然发生了这事儿,自然是要上报的。 要知道,这个集市开在山脚下,一部分是住在镇上的,一部分是住在村旁的,白天回去还好说,走夜路,要是出了什么麻烦,罪过就大了。 这刚一上报,镇里的领导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刚过来,就遇着了,在那儿“呼噜呼噜”的吴家兄妹两。 吴家兄妹俩也算是老朋友了,他们能在这儿收购,也是跟镇里打了招呼的。 领导胖胖的,姓林,算是空降的大学生。见到兄妹俩,眼珠子一转,坐了下来。 还顺带拿了一副碗筷。 兄妹俩一愣。 就看到林胖子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一碗,就一碗!”吴莉心疼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行。”林胖子也不多言,自己弄了一碗,然后他就沉默了,吃完,不过瞬息之间的事儿。 “这味道……” “喏。”吴青用下巴指了指忙碌的曹魏:“三昧楼当家大厨。” “嘶……”林胖子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老人家怎么跑这边来了。” “过来散散心?” 林胖子不说话了,这倒是一件麻烦事儿。原本他计划着是驱赶的,现在这样子,似乎并不好驱赶。 甭管这位是个什么身份吧,能做出这样子的美食。他要是驱赶了,不让大家伙吃,你看大家伙会不会捶他。 那就只能略微去沟通一番了。 林胖子这么想着,就默默地坐在原地等候。 他们在等。 曹魏这边可累够呛。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高强度地工作过了。 三个女人倒是没抱怨,笑眯眯地帮着曹魏忙东忙西的。 这多少,令他有点回到轧钢厂做大锅饭时的感觉,不,这比大锅饭可累多了。这儿的灶台,每个锅,又不大,要同时兼顾十几个,麻烦得紧哩。 这一干,就干到月亮悄悄爬上枝头的程度。 做完最后一锅,他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水,往东边望去,月亮正好悬浮在山的正上面,月光洒下,映照着山上的匆匆绿绿,就这么一抬头,就这么不经意的一瞥,倒也令人心旷神怡。 第380章 要不开宴会吧? “唔~哇~”秦京茹伸了个懒腰。 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下了床,走出了门,小院里,曹魏、娄晓娥和秦淮茹正在打拳呢。 “咋不叫我哩。”秦京茹迈开腿,跑了过去。 “你自个儿睡不够怪谁。”秦淮茹点了她一下:“今天倒是个好日子。” 山间的空气清新多了。 曹魏也是这么感觉的。 说实在的,他上辈子倒也没经历过空气太过于浑浊的时候。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这个时期,城里的空气有多离谱。什么沙尘暴,什么污染,那折腾起来,灰蒙蒙一片,出去外面逛一圈,都还没怎么地呢,鼻子里差点就被塞满了。到了山水之间,这空气的清新程度,简直令人心旷神怡。 秦京茹自觉地进入了拉伸状态。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她们练功,求的不是什么肌肉虬结,求的就是个身体健康。 事实上,大多数国学师傅的肌肉都不会太过于离谱。在武学的领域中,肌肉既重要也不重要。肌肉是要消耗能量的,所以,并没有外练肉这么个说法,一方面是肌肉的锻炼并不难,是表面中的表面,只需要用,就会逐渐形成。另外一方面是筋骨皮的难度可比肌肉难多了,俗话有云,筋长一寸,延寿十年。 不是要练成猛男猛女那种,抗衰老方面那是相当的出色。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几位,年纪不小了,依旧看起来像是二三十岁的缘故。 “昨天镇长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秦淮茹一边拭去汗水一边问道。 “可以理解,就按他的意思来吧。这大晚上的,走夜路也属实有些危险。” 这儿可不是什么大型人类聚集地,这个时期,蹦出一头两头野兽的,在正常不过了。 昨天,林胖子在他们收摊的时候,跟曹魏商量了一番。林胖子首先表达了欢迎曹魏来这儿摆摊的意思,其次,东拉西扯地问曹魏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不知道曹魏的身份也就罢了,知道了,他就大概明白,林胖子的意思了。 原本曹魏是打算待到这个季节结束的,蘑菇吃够了再走,但看林胖子那模样,最后不忍心,还是说了一句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时间,其实也大差不差。东西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 迎着晨光,几个人收拾了一番,便朝着集市走去。 他们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一批了,毕竟,他们还需要菌子来下锅。没材料,怎么开火。 九点的阳光,温度正好。 “呀!”秦京茹轻呼了一声。 “怎么哩?”秦淮茹跟了过去。 她指着他们的摊位。 曹魏:…… 他们的摊位上,莫名地多了许多的东西,有米线,有菜叶,甚至,还有一条熏制的火腿…… “嘶,乖乖,这可值不少钱……”他们几个人走了过去。 曹魏刚想收拾,然后他愣住了,他发现,好家伙,自己的搭的土灶,多了十个,而且,那十个多出来的土灶,上面还贴心地放上了锅。 “这是要累死我呀?”秦京茹的目光瞬间就从火腿转移到了锅上。 东西很多,大多都是当地的特色美食。 有普洱茶、有米线、有火腿等等等等好吃的东西。 “这都舍得送,看来咱们国家越来越好了。”娄晓娥看待问题的方向总是不一样的。 以前,这地儿,可算不上太过于富裕的地方,直接送一大火腿,那可相当了不得了。 “倒是可以用来提鲜。”曹魏舔了舔嘴唇。 古法炮制的火腿,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如果水平够的话,那味道更甚,这火腿,他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菜鸟做的。那是相当有讲究的好食材。 “得,先煮上吧,一会儿人来了,没有货,麻烦。” 现阶段的集市,人还不多,大多都在山里呢。 东西他收了,菌汤锅,那就要做好咯。 曹师傅逐渐开始忙碌起来。 三个女人也没闲着,秦淮茹先把送过来的礼物归拢归拢,放到了一边。然后就加入了忙碌大军。 从山上下来的人们,第一个去的,不是卖菌子,而是曹魏的这菌汤锅。 他们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慕名而来的人可不少,把小摊围成里三层外三层的。 令曹魏感到新奇的是,今个儿居然有市场的管理人员来帮忙维持秩序,还顺带着,告诉大家伙,这个摊位只开到下午,下午就不弄了。 “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好喝啊。今个儿还加了料了,老头那火腿送到他手,他就这么加进去了,我果然没看过人。”大叔笑眯眯地喝着汤,他觉得,自己手里好像端着一碗名为“幸福”的东西。 “哎,阿扎,要不,咱们开宴吧。”有人提议。 “是啊,阿扎,说起来,咱们也有好多年没有开过宴了。” 宴会,大多数少数民族都有这种传统,例如什么篝火晚宴之类的。要说这些宴会之间有什么差别?除了习俗之外,就没多大差别了。大多数都是聚在一起,大家伙唱唱歌,喝喝酒,聊聊天,跳跳舞。除了固定的节假日之外,任何理由都有可能成为开宴的理由。 这片地区,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开过宴会了。 “是啊,说起来,上次开宴我还是大小伙子哩。”阿扎叔一愣:“那,咱们去商量商量?” “有道理,等会儿散了就去。” “好!” 忙碌的曹师傅在看到食客吃下菌子露出会心笑容的时候,总有一种诡异的想法,这会不会中毒时产生的幻觉,每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曹师傅觉得自己大概是傻了,以他的处理手法,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坐在自己的小摊前发呆。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在看今天送过来的礼物,除了吃的,还有好几件当地的特色服装。云南的蜡染,那也是相当出名的。 他并没有去看,做了一天活了,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天边云卷云舒,点上一枚香烟,脑袋放空。 第381章 跳舞、喝酒 脑袋放空。 双目无神,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这是在极度劳累之后的一种享受。 这种享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两名壮汉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老板,你好……” 夜晚的景色也是怡人的。 几个人搬了几把躺椅,躺在了院子里。 “要说啊,我就是个忙碌命。”曹魏一边“吧嗒”着,一边抱怨:“干的好好的,结果好嘛,开宴会了。” “那你别接啊,你嘴角都弯不下去了。”娄晓娥瞥了他一眼。 “接,干嘛不接,好多好吃哒。”秦京茹双手画了个大圆。 她好开心,这些天的日子,累是累,但是好开心。 “他们说,回去商量,回头送食材过来,弄个烤全羊,再弄个大锅,熬一大锅菌汤锅。”秦京茹一边幻想一边流水口,仿佛已经吃到了那无上的美味一般。 娄晓娥则不同,她更喜欢人文一些。 她想看看晚宴长什么样。 晚宴长什么样? 曹魏会告诉你,这事儿吧,跟厨子就没多大关系。 这场宴会的举办地点就在集市。 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大锅,这锅,跟在轧钢厂时候的也差不多了。 按理来说,搞山珍就不该用大锅。 但曹魏想要挑战一下自我。 秦京茹在一旁给曹魏擦汗,曹魏神情严肃地盯着大锅里面的汤汁,他很认真,他想要做好这锅汤。 大锅饭,其实并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它不存在什么特别的手法,只要舍得下料,猛下料,做得味道就差不了多少。但今天不同,他想试试,用大锅弄出小锅的水准。 每一份力道,都不能浪费。 “开席咯~” 随着一声吆喝,一道道菜品,送上了桌。 当然了,这些菜品,大多都是当地自己人准备的,曹魏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人的饭菜都做出来。 那放在中间的一锅浓汤,自然是备受关注。 没什么特别的仪式,随着一声声吆喝,大家动手,下筷。 吃饭,就是纯粹的吃饭,美味一入嘴,皆是眼睛一亮,热热闹闹的场景,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吸溜”声。 晚宴之后,便是晚会。 秦京茹拉着秦淮茹,融入了跳舞的大军之中。 曹魏则是端着一碗汤,在角落里看着她们快乐地跳舞。 娄晓娥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怎么,你不去玩玩?”曹魏有些意外。 他并没有吃饭。 刚才晚宴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触发了什么样机关,全身心投入了进去,最终的结果就是累得不成。众所周知,厨子,在菜出锅之后,有一段时间,是不想吃饭的。他给自己留了一份,到了现在,才拿出来喝。这会儿,篝火的正中央,上了三个巨大的烤架,上面绑着三头已经杀好的羊。 热情的汉子一边烤着一边跳。 “你知道不,这样子的生活,也是我曾经幻想的模样。”娄晓娥抿了一口酒水,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那不挺好。”曹魏轻笑了一声。 “你真不打算回去?” “嗯,走走停停吧,祖国大好河山,不得逛一逛,再不逛,咱们就老哩。你呢,你放得下你的那些个生意吗?” 娄晓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开三昧楼,不会是因为我吧?” 曹魏抿了一口汤水,眼睛微微眯起,他在品味,这汤的水准。 很好喝,但,跟单独做的,到底有些差距。 倒也不错了。 在心里下了个评价。 转过头,就看到娄晓娥正看着他。 “做什么?” “没什么。” 曹魏轻笑了一声:“我总得让某只娄小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娄晓娥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还跟以前似的,不要个脸。” “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至于那么累嘛。” “啧,我发现你这人,是真不要脸。” “嘻嘻。” “秦京茹的招你也学!” “好用就好。”曹魏放下碗筷,伸了个懒腰:“现在这样多好,跳跳舞,唱唱歌,吃一吃好吃的。这日子,过得舒服。要我说啊,该放下就放下,折腾那么多做什么。” “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乐瑶可没什么经验。” “嗨,说这些,走啦,跳舞啦。” 曹魏拉起娄晓娥,就往中央处蹦。 有些时候,娄晓娥都怀疑,秦京茹是不是装着什么定位雷达,她跟曹魏还没跳多长时间。 这女人就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不行,你跟你姐跳去,现在他是我哒。” “小气!”秦京茹嘟囔了一句,就跑回去找秦淮茹了。 她小脸红扑扑的,刚才悄咪咪地喝了点酒,现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极了。 月亮、万里无云、篝火,舞蹈、烤全羊、还有那美丽的服饰,总是令人感到愉悦的。 今晚,有不少人跑过来敬酒,他们认可了曹魏,事实上,有些地区,说好客也好客,说排外也排外,一开始,大家伙并不怎么认可曹魏,除了一些小的想尝尝鲜之外。直到后来,那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出现,才让这个地区的人们真正地认可了他们。 这个晚会,除了他们自己想开,也有迎接客人的意思。 自然而然地,作为客人,曹魏就得喝不少的酒。 晚会开到多晚,曹魏不清楚。 一天的劳累,他也没喝多少酒,便有些迷迷糊糊地靠在了娄晓娥的肩膀上。 似睡非睡地靠着,等到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照例,拨开扒拉在自己身上的秦京茹,她“吧唧”了两下嘴,嘴里嘟囔着“放开我魏哥”之类奇奇怪怪的话语。声音还有些沙哑。听得出来,昨晚没少疯玩儿。 转头一看,今天倒是个好天气。 “好个屁!好!”曹乐瑶从起床就念念叨叨地,停不下来,看向自己旁边的曹修诚还有纪芙芙:“弟,弟妹,你们咋就不知道拦一下,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 “姐,你说这话心虚不?他们年纪大?”曹修诚无语了,他不过说了一句好天气,就被怼了。 第382章 刀削面 纪芙芙在一旁忍不住地点头。 自家的公公婆婆,不说年纪问题,就那身体素质。 按照曹修诚的话来说,十个自己绑一块都赶不上曹魏的一根手指头。 他们练武,那都不是为了争斗,单纯为了身体健康。 纪芙芙有时候都在羡慕自家婆婆的皮肤,那脸蛋,嫩得不要不要的,就是经常被二娘捏,捏那么长时间也不见变形,羡慕~ “咚咚咚。” “三大爷,您怎么来了?吃了吗?”曹修诚听到敲门声,转头一望,就看到三大爷站在门口。 “吃了吃了,昨个儿有你们的包裹,说是曹魏寄过来的,你们来取吧,还挺重,老头儿我啊,背不动。”三大爷乐呵呵地说道。 现在三大爷家的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阎解成从86年被坑了一笔之后,就没那么跳脱了,全心全意地经营家里的火锅店,现在,已经开了分店了。日子过得也算是不错。按理说,三大爷也有钱能搬出去了。老头不愿意走,就愿意在这儿待着。大家伙,热热闹闹的。这不,还是老位置,还是看着门。 “成,我去拿。麻烦你哩,三大爷。” “嗨,客气什么。” 没一会儿,曹修诚就拿着一大包裹进来。 “哩,爸寄回来的,你看不看?”曹修诚把一大包东西放在桌子上。 “看,怎么不看!”曹乐瑶打开包裹,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根吃剩下的火腿。 三人:…… “爸什么时候能做个人?”曹乐瑶都无语了,谁家好人弄一吃剩下的火腿来? 然而,接下来的东西,才让她暴跳如雷。 一张张照片出现在她的面前。 有美味的菌汤锅,有好看的日出,有篝火下的舞蹈,照片里的四人笑得有多开心,曹乐瑶的脸就有多黑。 “他们还是人嘛!”曹乐瑶大声说道:“去玩好玩儿的,去吃好吃的,留我在这儿处理事情!” “爸不是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到现在才知道?”曹修诚古怪地看了曹乐瑶一眼。 这事儿,曹修诚从小就知道。 ———— 楚云飞曾经说过“山西菜上不得台面”。 山西,是多山少川的内陆地区,蔬菜品种少,厨师们没什么条件,只能在副食上进行调剂。虽说在大席上上不得台面,但实际上,山西的面食有多香,多好吃,只有到地儿的,才知道。 一样面食百样吃,白案的水准,那是相当地高。 你要说山西有什么特别的菜值得惦记,那还真不多,但你要说,山西的主食有什么好吃的,那可真有得说哩。 简单的面条,馍馍就不说了。 剪刀面、揪片、莜面栲栳栳、猫耳朵、不烂子……等等等等,那是琳琅满目。 看得人欣喜不已。 “黄馍馍~黄馍馍~” “来四个。”秦京茹竖起四根手指头,跟卖黄馍馍的老汉说道。 “这地方盛产糜子,这黄馍馍啊,就是用糜子面做的馒头,这东西要是做成饭,口感就不行了。”曹魏咬了一口,点了点头:“这黄馍馍,用了心了。” 他手里的这种,就是标准地,用石碾碾压出来的糜子。 “哎,这小伙子,会吃,来,再送你一个。”卖馍馍的摊子被曹魏夸得脸上的笑容都停不下来。 面食散发出来的香甜是纯粹的,真正用心去细品,那是基因带给人的愉悦,深入骨髓。 “嘿,那我不客气啦。”曹魏接过来一个,继续吃,吃得香甜。 秦京茹吃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别看这东西简单,真正做起来可不容易。”曹魏一边吃,一边给自家女人科普。 糜子需要发酵,正儿八经的黄馍馍,从做,到做成,需要三天的时间。而且,每天的工作强度也是居高不下。 他们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 按照曹魏的说法,那就是这片土地上,随便走,随便行,只要这地界上,有好吃的,那名山大川真就随便挑,随便看。 这儿的小镇,可比云南那地界的要大得多。 山西这地方,产煤,在这个年代,煤矿工人的工资那也是相当的不错。 一到了饭点儿,那街上,乌央乌央的都是人,有的,干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到摆摊的地儿上狼吞虎咽。要上几个馍馍,奢靡点的,再弄点儿肉。若是要夜间,再弄点儿酒,那滋味,倒也美得很。 这人流量,看得秦京茹眼睛都有些直咯。 “乖乖,这要在这儿摆个摊,那人得多少哇?” “你还想摆摊!”秦淮茹一把就揪住了秦京茹的耳朵。 “哎呀,摆嘛摆嘛,魏哥儿那么厉害的手艺,不让全国人民都试试,那不可惜了咯?魏哥儿,你说对吧?” “你是不是跟你魏哥儿都准备好了,去一个地儿摆个摊儿?”娄晓娥笑眯眯地站在旁边乐呵,她倒是没多少意见,出来玩儿,上哪儿玩不是玩儿,像是在云南那样,摆个摊玩儿,那也不错。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停了下来,看向曹魏。 “我家京茹善解人意,这不是为了让我厨艺进步才帮着我说话嘛。”曹魏茶里茶气地眨了眨眼睛。 把秦淮茹给气乐了:“合着我成了坏人。” “嘻嘻,坏人。” 秦京茹刚“嘻嘻”一下,第六感就疯狂滴喊上了,一个闪躲,躲到了曹魏的身后,探出个脑袋:“略略略。” “秦!京!茹!” 秦京茹确实记得曹魏说过的,想要提升厨艺,她还记得,刘三刀临走前念念不忘的事情,她觉得,这或许跟曹魏这么多年就在家里做饭有关系。所以,既然都出来走走了,那顺带着,让曹魏也跟着做做饭,摆摆摊,找找感觉。 “魏哥儿,魏哥儿,咱们这次做什么呀?” “做什么啊?”曹魏略微一琢磨:“刀削面吧。” 刀削面与抻面、拨鱼、刀拨面并称为山西四大面食。能在全是碳水的山西,被称为四大之一,那是相当有水准了。 没点功夫,还真做不好。 第383章 面摊 小镇的集市上,又来了一新摊位。 大家伙也不感到奇怪。 这儿的人多,来这吃饭的人也不少。 老李,在这集市里头卖过油肉的,今个儿发现自己旁边的摊位来人哩。 老板看上去不大,约莫也就三十来岁,整个人的气质相当沉稳,跟在他旁边的,还有三个女人。看着像是夫妻,但具体不清楚谁跟谁是夫妻,秉着以后都是邻居的态度,他过去打了个招呼。 “嘿,同志,新来的?我是隔壁卖过油肉的,过来看看,您这儿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咱这以后就是邻居了,可得亲近亲近。”老李笑意盈盈地跟曹魏打招呼。 “邻居啊,您好您好,怎么称呼。” “我姓李,喊我老李就成。哟,看您这家伙事儿,是要开一面摊?” “您是行家,我啊,打算做刀削面。” “那到时候可得尝尝。” 两人寒暄了几句,老李就回了自己的摊位。 老婆就靠了过来:“怎么着?做什么的?” “看那样子,是个行家,做刀削面的。” “嚯,刀削面,那可是好东西啊。不过这么年轻,能好吃了吗?” “谁知道哩,等开起来了,试试就知道。” “咦,他们咋走了哩?” “不知道,东西没买齐?” 这次开店,曹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决定别一直开,就开晚餐这一顿,也是最合适的。他观察过了,这地儿,只要晚上人们下了班,有一部分人会回家解决,有一部分人干脆就在集市上找吃的,因此,这儿的人流量不少。晚餐也够忙碌的了。 至于白天,那自然是带着自己的几位夫人,到处玩玩看看咯。 清晨起床,先去市场上挑选一些用来熬汤的东西。 刀削面,有两大讲究,一讲究面,要做到中厚边薄,形似柳叶。二讲究浇头,也就是卤汁,卤汁也分很多种。曹魏没打算弄那么多,就弄一种,肉卤。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小事儿。只要把这两的细节弄好,那这刀削面,就差不了事儿。 落日的光辉洒落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也都亮了起来,光线不算明亮,多少有些鸡肋,但倒也能带去一丝光明。集市上依旧热闹非凡,袅袅炊烟飘荡在半空,人们手里提溜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左看看右瞧瞧,在寻思着吃些什么。 对于老食客而言,这集市上,什么地方的东西好吃,什么地方的东西一般,他们清楚得很。 这老李的过油肉,就是这集市的一绝。 不少人都喜欢往这边凑,但同样的,这肉,吃着顶饱。其他摊位都不愿意在老李的旁边开着。容易被抢了生意。 这阶段,倒也没那么多手段,谁家做得好吃,那就去谁家。 今个儿老李的旁边,多了一面摊,倒也新奇。 关键是,这老板就更令人感到新奇了。 这摆摊的,甭管怎么着,也得吆喝,吆喝,人家不,就那么坐着,跟自家女人聊天。还有三个女人,这看起来不像是来摆摊的,倒像是来玩儿的。 “老板,来一碗面!” 人多的情况下,总归有人想要尝试一番的。 “得咧。”曹魏应了一声,开始动手,削面。 说起来,刀削面在所有的面食里头,对和面的技术要求那是相当的严格,和面,揉面,那手上的功夫都要到位,才做得出好面来。削面,那用的也不是菜刀,而是特制的弧形削刀,这要在别的地界还真不好找,在山西,那是一找一个准。 这削面那也是比较有看头的。 左手托住揉好的面团,右手持刀,手腕要灵,出力要平,用力要匀,对着汤锅,嚓、嚓、嚓,一刀赶一刀,削出的面叶儿,一叶连一叶,恰似流星赶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白线,面叶落入汤锅,汤滚面翻,又像银鱼戏水,煞是好看。 “好!”不说别的,就说曹魏这一手,就引得秦京茹在一旁拍手。 周围的食客,一看。 嚯! 虽然是老板娘拍手,多少有点王婆卖瓜的意思。 但这手艺,还真没得说。 “老板娘,我也来一碗。” 这看起来好看的手艺,一下子就吸引了食客的注意力。 在这地儿,别的不说都见全咯,知道这手刀削的功夫的人还是不少的。 “嘶……这面……” “这味道,老板,再来一碗!” 这人一上,就停不下来了。 好吃与否,都不必多言,看吸溜面的姿势就知道了。 “真那么好吃?”老李咽了口唾沫,看着摊子上,那吃得巨香的食客,有些异动。 “哎,老李,我去弄碗面,那边没位置,来你这儿吃啊。”一老食客走了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顺带再给我来一份过油肉。” “成,您顺带着帮我买一份,我也想尝尝。” “得咧!” 秦淮茹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件事,曹魏做的饭就没有不好吃的。但一直都没有一个概念,现在她看着越聚集越多的人,明白了。 曹魏准备的面并没有多少,也就那么两百份的量,做完就收工,还顺带冲着后面喊: “没了啊,卖没了,不要排了。” “啊?老板,你怎么不多弄点儿?” “弄多了吃不消。”曹魏笑眯眯地回道:“每天就这么多,再说了,这集市里那么多好吃的,也不是非吃我的不可。” 好家伙! 曹魏一下子就把别人要说的话给说了。 给人整不会咯。 就像是曹魏说的那样,好吃归好吃,美食这东西,在大多数人眼里,到底只是个填饱肚子的东西,见没了,大家伙骂骂咧咧几句也就散了。 “收拾收拾,喏,给你们留的。”曹魏顺带着又弄出来四碗,一人一碗。 “正好,饿哩。”秦京茹跑了过来。 她负责上面,顺带着收钱。 就属她最积极,饿得也最快。 夹起面条,曹魏把温度控制得刚刚好,热乎,又不烫嘴,吸溜入口,那味道,舒服得令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好吃。” “这是大师呀……” 第384章 急事 曹魏原本以为。 自己的旅行计划大概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毕竟,华国境内地大物博,真要全国跑一趟,一边跑,一边吃,没个好几年的功夫,是跑不下来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前几天还在小摊上卖面装x呢,现在,又回到了熟悉的四九城。 跟着回来的是娄晓娥和秦淮茹。 秦京茹不愿意回来,她去了南边,找曹念玩儿。 回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三昧楼遇到事儿了。 一个曹乐瑶无法处理的事儿。 为这事,三昧楼的高层还产生了分歧。 他不得不回来处理。 接机口,曹魏无奈地走了下来。 娄晓娥在他身后幸灾乐祸:“看吧,我早说哩,乐瑶还不行,你偏不信,折腾自己了吧。” 这事儿吧,要放在后世,谈不上折腾自己。毕竟,去哪儿都交通方便,高铁、飞机那速度不要太快。可放在这个时代,那是真折腾,转车都够他们痛苦的了。 曹魏还没回嘴呢。 就看到了魏威还有刘岚在门口等着。 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严肃,多少有点不怒自威的意思。 随着三昧楼的规模越来越大,两人身上的威势,也养了出来。现在的刘岚,可比在轧钢厂的时候厉害多了,妥妥的一女强人。至于魏威,那更上了一层楼。 “曹师傅。” “老曹。” 两人齐齐喊了一声,然后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翻了个白眼。 曹魏:…… 秦淮茹也乐了:“不是,您二位这么多年老朋友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到底什么事儿啊,非要急冲冲地让我们赶回来。” “真不是我不让您三位休息,主要是这事儿,影响不好!”魏威神色略带严肃地说道。 “行行行,边走边说吧,开车了吗?” “开了,您坐我车!” 曹魏看了魏威一眼。 “行行行,您坐她的吧,这事儿啊,甭管怎么说,我不同意她们的处理方案。” 还没上车呢,曹魏就先到了驾驶位:“我开吧,你说。” “行。”刘岚也不拦着。 这些年,条件都好了许多。从85年的三昧楼内部改革开始,他们这些老员工,那挣的钱都不少。86年的报道是三昧楼创造了数百位万元户,而到了现如今,已经可以说三昧楼创造了数百位百万元户了。其中,刘岚和魏威这种管理层那也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 “事情是这样的。”刘岚一坐定,就开始跟曹魏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儿。 要说这事儿,说大也不大。 说小,那也小不了。 三昧楼新招了一些学徒,这每年都有招,结果招了一赌棍,那赌棍进了三昧楼之后,一开始还好好学,可学着学着,就不愿意继续了,也不知道是在外面欠了钱还是怎么地,联合外人做局,把三昧楼里的一些厨师给拖下了水。结果好嘛,那厨师这些年的积蓄,全给骗了去,他发觉不对劲,就找到了赵博学。 这事儿就被捅出来了。 “人抓着了吗?” “那赌棍已经被抓进去了,不过,那些设局的都跑了。估摸着不好抓。” “涉事的厨师有多少?” “不多,也不少,一灶三名,二灶六名。一共九人,被骗了三十来万。” 秦淮茹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十来万。 “他们怎么敢的呀。” 娄晓娥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在香江很常见,三十万,连入个门都算不上。她对这些事情倒是很警惕;“都开除了吗?” 刘岚讲述的话语戛然而止。 “没开掉?”她皱了皱眉头。 “是,我们的分歧就是在这儿,毕竟人不少,而且,其中有一个,是从一开始,就在咱们酒楼干。我的意思是通报批评一下,给点儿教训就得了。魏威说必须得开除……”刘岚说到这儿,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开了吧。”曹魏最后做了拍板。 “可是……” “搞这种事情必须开了,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还没到公司,事情就处理了。 看起来这回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这一趟,曹魏必须回来。 这种高层有了分歧之后,做出的决定,必须是面对面做决定。 到了三昧楼,下了车:“通知一下,半小时后开会。另外,这周四,开大会,分店的人也要来。” “好。” “曹总。” 曹魏走进了三昧楼,一路上,见着他的纷纷跟他打招呼。 说到底,创始人的威严性还是放在这儿的。 回到办公室,曹乐瑶正头疼地处理文件呢,见到曹魏回来了,立马兴奋地喊了一声“爸、二妈、娥姐……”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可累死我了。” “爸,那几个人师傅,可怎么办呀……” “行了行了,半小时后开会,你也来,记住咯,只许听,不许说话。” 半个小时后。 会议开始了。 曹魏的会,向来是言简意赅的:“今天让你们过来,主要就是说说几天前赌博的事情,我的要求就一点,涉事的人员全部开除。”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曹魏会做出这样子的决定。 “师傅……”赵博学开口想劝一劝。 “在这儿喊曹总。”曹魏瞪了他一眼:“这是命令,不是讨论,开除按照离职做补偿。另外,这周四,开大会,总部的人全部参加,分店的,店长副店长都要来人,这个事儿,通知下去。” 见赵博学被曹魏一波给怼了回去,大家伙也就没有了继续劝的意思。 自从刘三刀离开了之后,赵博学便是三昧楼的行政总厨,很多时候,他的话,就算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曹魏这都要坚持,大家伙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会议短短的十分钟内就解决了。 大家伙也都习惯了,这就是曹魏做事的风格,事儿提出来,不明白的给你解释完。然后就去干,这次的事儿,就没有不明白的点,干脆了当地去干就行了。开这个会,主要就是表达一下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罢了。 第385章 开除 办公室内。 曹乐瑶嘟着嘴::“爸,咱们这样子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绝情在哪儿?”曹魏抿了一口茶水。 “他们好歹也干了那么些年了,还有一师傅,从开始就跟着咱们干到了现在。怎么着,也不应该就这么开了吧。” “曹乐瑶。”曹魏喊了一声。 曹乐瑶一滞,有些怂怂地问道:“爸,怎么了。” “你的思维出了问题。”曹魏点了点她的脑袋。 “于公于私,这些人,都不应该留。一个公司,应该有红线,踩了红线,就不能继续留在公司,这是必然的。这是站在公司的角度出发。你是对红线的理解有问题吗?觉得赌棍不该死?” “可他们也是被人蒙蔽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这一生,会遇到无数个岔路口,每个岔路口的选择都需要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没有人会为你的人生买单,选错了,就该承受错误后果带来的反噬。而不是依靠别人的怜悯来存活。”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规矩,就是规矩。” “这是于公。” “至于于私,你说他们为什么要留在三昧楼?” “为……为什么?” “因为在三昧楼能挣钱,而且比外面的日子好过得多,三昧楼的所有福利都是拉满的。所以他们不愿意离开。按照你的认为,他们在三昧楼,没功劳也有苦劳,不应该那么绝情。抛开三昧楼的福利待遇不说。我们来探讨一下,如果不开除他们,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第一,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要往外说,把这件事作为警醒告诉大家。我且不说不开除他们会让三昧楼的人觉得公司的规则也不过如此。他们自身你觉得会受到什么影响?” “影响?”曹乐瑶犹豫了一下:“被指指点点一段时间?” “这是其一,他们输了那么多钱,几乎是他们这些年在三昧楼做的全部积蓄,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琢磨着再去赢回来。” “不……不会吧,毕竟……”曹乐瑶想说毕竟惩罚已经下来了,可转过头又明白了一件事,什么惩罚已经下来了,他娘的就出个不痛不痒的公告算什么惩罚?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或许你会说,加大惩罚力度,可他们现在被骗了个一干二净,即便是没被骗个一干二净,你拿什么去惩罚他们,罚他们钱?那不合适。罚他们一段时间没法晋级?那跟扯淡,他们都输红了眼,再不让他们在事业上有所发展,那他们更难受。” “这样子带来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如果哪一天,他们真的输得太多太多,那么又该怎么办?怎么处理?” 曹乐瑶张了张嘴,却说不了话。 她考虑的,仅仅是觉得三昧楼不该落井下石,无论怎么着,至少让人先干着。可她没有考虑到,这些人还留着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这是第一,第二,如果哪一天,他们想要翻本了,他们会不会出卖三昧楼。” “不……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恩大成仇,咱们三昧楼不说大恩吧,至少,在这件事出了之后,惩罚是到位的,惩罚落到人的身上,难免就会有怨念。我自己都输了这么多了,你三昧楼还落井下石,这种想法,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有?” “我……”曹乐瑶这些年要说没进步,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香江那边,看过了许许多多的人,明白了不少事儿,对于人性,她多少懂了一点儿。 “所以,开除,是必然的法子。魏威看明白了这点。刘岚没有明白,她还沉浸在过去的人情世故中,这么多年了,始终起不来。往后的监管,不能交给她来做。”曹魏给刘岚做了个总结。 然后看向曹乐瑶:“还有,开除,不一定就没好处。” “啊?” “啊什么啊?这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略微模拟的。” “首先,开除之后,他们会得到一笔补偿,这笔补偿数额不小,至少,不说实现什么财富自由,至少,活着没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什么经济上的压力。” “其次,开除就算是给他们一个警醒,如果开除这种事情也没法戒了他们心中的瘾,那我只能说,尊重他人命运。” 曹乐瑶整个人都傻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里头这么多的门道。 “噗。”旁边的娄晓娥都乐了:“你这孩子,还得练。” “娥姐~”曹乐瑶有些脸红,这么简单的事儿,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实这跟想没想到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这都是经验罢了。 “你要明白一件事,这只是一件小事。”曹魏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只不过是表面看上去难以解决,内里那么一梳理,就很容易做出了抉择。将来,你要是遇上了二选一的时候,该怎么选,你就要好好琢磨了。这事儿,甚至连琢磨的余地都没有。” “知道哩,咦?妈呢?”曹乐瑶这才发现,秦京茹好像没在这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去南方找曹念玩儿了。”曹魏摊了摊手。 “我也想去……” “休想!你给我好好地处理文件!” 交代了一番之后,在曹乐瑶怨念的眼神中。 曹魏牵着娄晓娥的手就往回走。 至于秦淮茹,早就跑回去看孙子去了。 这刚走到四合院的门口,就看着了三大爷正乐呵呵地跟人聊着什么呢。 “三大爷,聊着呢?” “哟?回来啦?”三大爷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来了精神:“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还别说,你这一走啊,我在院子里想喝点功夫茶,都找不着人。” “走走走,请你喝茶。您跟我说说最近院里怎样了呗?” “那走,我跟你说,老易最近可嘚瑟了,易一那小子,可算是找了个媳妇,日子定下来了,你赶了巧儿了,明个儿吃席。” “嚯!那可得参加啊。” “那可不!” 第386章 京茹摇人 “要说啊,还得是你这两下子。”三大爷一边抿着茶水,一边感慨。 这会儿,后院倒也清净了许多。 自从刘光天、刘光福那俩小子跑路了之后,二大爷一气之下,直接就把扩建的那两房子给卸咯。现在好了,四合院,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四合院。而后院大多数房子都落入了曹魏的手里。倒也清净了许多,不过,活力还是有的。曹魏的第三代,也出生了。 “那可不,我不是挑理啊,咱们北方,喝茶的手法,那都太糙了。这功夫茶啊,还得看南方。”曹魏乐呵呵地给三大爷上茶:“哎,易一的媳妇,哪儿人啊?这小子,从回来之后,被一大爷催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不结婚,现在倒是开窍了?” “嗨,听说是今年刚进部里的。老头子我不知道啊。应该跟他是同行,这一来二去啊,就看上哩。” 易一从国外回来之后,便顺利地进入了工业部。按照官迷小当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位,将来可是大有作为,起步高她忒多。一直以来,都在负责项目,具体什么项目,院子里没人知道,整得还挺隐秘。曹魏倒是知道些,不过没有详细地去了解。 也因为这事儿,即便是回来后,也常年不着家。 这把一大爷给急的哟。 眼看着人也不小了,还不抓紧结婚,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那他们打算明天去哪儿摆席?” “原本呢,是打算上你那儿。后来,易一说了,也别折腾了,现在特殊时期,就在家里摆两桌得了。请请院子里的人,还有女方那边的人。” “女方那边人多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 “奶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从院门冲了出来,就扑在了娄晓娥的身上。 娄晓娥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有些惆怅,“奶奶”这个称呼,她是真不想要,明明她还年轻得很哩。 “小宝贝回来哩,今天玩儿得开不开心呀?”娄晓娥抱住了曹云熙,这是曹修诚的女儿,三岁了,会跑会跳,就是有点儿皮,属于曹家的祖传基因了。 秦京茹明皮,曹魏暗皮,这曹家一家子,多少都沾点儿。 “可开心了,今天我当大大王!”曹云熙一双眼睛亮晶晶了,双手叉腰。 “哦?怎么当的大大王呀?” “把不想让我当大大王的全都打败!”小丫头片子还没嘚瑟多长时间。 纪芙芙就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曹云熙!!!” “啊!奶奶救我!”小丫头片子连忙把头埋进了娄晓娥的怀里,露出个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把娄晓娥都给看乐了。 纪芙芙没好气地走了过去,拍了小丫头片子的屁股两巴掌,然后跟娄晓娥打招呼:“妈,您回来啦?还有爸,怎么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们。” “嗨,你姐弄出来的事儿,顺便去了一趟三昧楼,就没告诉你们。” 纪芙芙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没有去医院了。 医院那边属实太苦了,在曹乐瑶的安排下,就进了三昧楼总部,去帮忙算算账,也有时间去管管自家孩子。这些日子,正巧儿,她因为医院的事儿,没有在那边待着,还不知道曹魏他们回来了。 小丫头片子捂着自己的屁股,看着纪芙芙。 “咋,你还不服?”纪芙芙两眼一瞪。 “嘻嘻,妈,你最好哩。” 恍惚间,娄晓娥又看到了那只只会“嘻嘻”的秦小猪。 “娘娘!” “念念!” 那只只会“嘻嘻”的秦小猪去找自家女儿去了,总感觉有点儿怪,不过也没什么毛病。才人的女儿是正宫的女儿也没什么问题嘛。 曹念也算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自小营养充足的她长到了一米七五,比秦京茹高了不少。再加上这些年学的都是服装类,把自己打扮得那叫一个漂亮。现在跟秦京茹站一块儿,活脱脱地就像是姐妹俩美女。 “娘娘,我跟你说,我这儿做了好多好看的衣服,你来了正好,我给你弄几件。” “好呀好呀。” 曹念的公司,有一个设计部,还有一巨大的衣帽间,那里头琳琅满目的衣服,看都看不过来。 “娘娘,您瞧瞧,您喜欢哪一款?” 秦京茹转了一圈,有些疑惑:“咋没咱们的衣服哩?” “怎么没有哩,这些都是呀?” “我是说,有咱们国家元素的衣服。”秦京茹比划着。 “额。”曹念一时有些语塞:“我……我没学过。” “啊?” 国内所谓的服装,还没有提升到艺术的形态,大多数都停留在能穿就行,以前的服装都是中山装这一类的。至于以前的那些个什么丝绸啊、古装啊之类的东西,有大部分都遗失了。绣娘倒也不是没有,但就是没人敢干了。 “那你现在的服装卖的好吗?” “还行吧。”曹念有些丧气:“卖不上价。” 卖倒是能卖,或者说,她的生产条件,得天独厚,但现在外头都在整什么奢侈品牌,怎么建立自己的牌子,就是个问题。 “我妈说了,要建立个牌子,得先构造一个内涵,国外的名牌都会讲故事,做营销。讲故事就得有一个故事的核心,不能太粗浅。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弄这么个故事核心。说我喜欢做衣服?这好像没什么卖点。”曹念大吐苦水,作为一个品牌的创始人,最怕的不是别的,就是没故事。 什么喜欢做服装,不喜欢谁弄个牌子? 这都不能算是核心卖点。 “我有啊!”秦京茹一拍手:“咱们就按咱们国家的文化往外输出就好啦,你看啊,旗袍、唐装、汉服,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融入进去的。而且,有好些东西,都很好看哒。最重要的是,别人家服装,再怎么好看,也就是设计上的问题。咱们的高端,那从材料上就很离谱。从低到高,咱们还有一锚定物哩。” “好……好像可行?可是娘娘,你会吗?” “我不会,我可以摇人呀!” 第387章 嘻嘻 要说整个曹家。 谁的执行力最强。 那毫无意外,就是秦京茹了。 这位,那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喂?老许呀?我啊,京茹,快快快,带着你家夫人,来鹏城一趟。” “来干嘛?还能来干嘛!扬我国威,让那群老外们见识见识,知道知道什么叫华国文化的厚重。” “哎,什么叫我别扯淡,我跟你说……” “行行行,就这么说啊,记得把嫂子带过来。吃喝玩乐,我全包哩。” “差事儿?不可能差事儿,我家老曹,有钱!”秦京茹把自己的胸脯拍得邦邦响。 要说秦京茹这些年除了黏在曹魏身边,还有干什么吗? 那必然是有的。 娄晓娥离开之后,她的日子,除了曹魏回来之后,大多数时间,都还挺无聊了。 于是乎,她没事就爱到外面走走。 这不走不要紧,这一走,就交上朋友了。 这些个朋友怎么说呢。 都是传统文化的爱好者。 那些年,秦京茹看得最多的就是历史,她也搞收藏,但她搞的收藏,并不是看价值,而是看意义,只要有历史意义的,她就喜欢。当然了,价值和意义并不冲突,家里那些人手上戴着的镯子,那都是她跟仓鼠似的,一点一点往家里扒拉回来的。 到了后来,“改开”之后,这群人有事没事就聚在一块儿,聊聊天,谈论古今。 谁家得了个什么好东西,就摆上台面,哎,所谓的摆上台面,不是说这东西价值怎么着怎么着,而是一种比斗。 斗的是什么? 是故事。 打个比方,摆了个唐三彩,这群人能从李渊起势,谈到玄武门,再谈到武则天、杨贵妃,以及最后的唐朝灭亡的原因。这一圈,全都是传统文化的爱好者,注意,是正儿八经的爱好者,不是那些个想买卖古董的人家。 这圈人的质量,那是相当地高。 这里头,是有牛人的存在的。 “怎么着?小京茹说什么呀?” 被秦京茹喊老许的人真的挺老的了,七十来岁的年纪,媳妇也有六十多了。他媳妇,据说再往上数,是宫里的绣娘,到了她这一代,传了下来。而且人脉也宽广。对于丈夫圈子里的这个女娃,大家都还挺喜欢了。 “她说要弘扬传统文化,让老外见识见识,把我说得热血沸腾的。”老许乐了。 “哦?怎么个弘扬法?” “做衣服。” “啊?” “做衣服,卖出去。得,咱们走一趟吧,顺带着,把几个熟悉这一块的老友拉上,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去玩玩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你说清楚……” “什么?”曹念有些不明白,秦京茹撂下电话,就告诉她等着,等啥?不是很明了。 “等人来呀,我摇了人了,都是厉害的人。”秦京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很厉害的。” 曹念:…… 娘娘还是跟她小时候一样,萌萌哒。 她绝对想不到,过些日来来的那些人,走出来一个,都足够令人头皮发麻的了。 易一的婚礼,曹魏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愉快地吃了一顿席,说了一些好话,就慢悠悠地拉着娄晓娥散步去哩。 看着什刹海三个大字,曹魏不由得感慨;“每次来这儿,我总是心慌得很,你说说你这干的叫什么事儿。” “你可要点儿脸吧,怪我呀?”娄晓娥说起这个,手就攀上了他的后腰,给他狠狠地来了两下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曹魏搭上了她的手,控制住,握在了手里。 娄晓娥也不挣扎,被握住了,也就安静了下来。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她叹了口气:“我感觉我老了,都有人喊我奶奶了。” “那可不,怎么样,文学少女,共白头,是不是挺浪漫的?”曹魏眼含笑意。 “去。”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老,我现在精神得很哩,比你家小猪都精神。” “那可不,小狗的精神头总是很旺盛的。” “你这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那咋了?打死我?” 她弯腰,捏起一块石头,往湖里那么一扔,石子落水,荡出一层又一层的波纹,微光粼粼,有些闪了眼睛,她微微眯起:“有的人,好多年前,就知道欺骗无知少女。” 曹魏乐了,也捏起一块,砸到了湖中央:“那无知少女开心吗?” 娄晓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正巧,他也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不自觉地转移了视线,心跳加快了几分。 她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掰了回去:“去,别看我。” “老夫老妻的,还害羞哩?” 娄晓娥不说话,说起来,别说她们几个女人冻龄了,曹魏才是正儿八经的越活越好看,就他这模样,有些大胆的女生,还会跟他搭讪呢。 没经历过的,是不知道90年代的人儿有多奔放。 好看的人,总是有着些许特权的。 “谁害羞了,我记得有些禽兽,当年就在这儿,把人给办了。” “这你也知道?”曹魏震惊。 “那可不,我是害怕,待会有些人,一不要脸,就瞎做活。” “有股醋味。”曹魏耸了耸鼻子。 “去。” “走走走,带你到处逛逛,吃点好的,再去看一场电影?” “都几岁了,还看电影。” “那咋了,我还年轻着呢,我说我二十五,谁反驳?” “那我呢?” “你啊?”曹魏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念念有词:“珠圆玉润,丰满迷人,怎么着,算个三十吧。” 娄晓娥:…… “后面那一句,不用加!” “行,那就算三十。” “你要死了你!” 不知道为啥,跟曹魏在一块儿,娄晓娥总感觉自己还年轻得很,就跟二十几年前,在湖边一样,他的一举一动,总是牵引着她的心。 “哟,回来啦。”刚进屋,秦淮茹就阴阳怪气地给二位上了菜。 “嘻嘻。”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嘻嘻”了一句。 秦淮茹:…… “可别“嘻嘻”了,有一只秦京茹就够闹心了!别什么都跟她学!” 第388章 扯闲篇 “哎,老曹,啥时候回来的啊。” 夜晚,吃完饭之后,傻柱拎着一壶酒就到了后院找曹魏聊天。 现在的傻柱,那也称得上一句“多子多福”了。 二柱,也就是何晓,子承父业,在他的川味馆一边当大厨,一边深入地研究谭家菜。 小柱,何晨,读书也算是有了出息,在大学里当老师,哦,或许应该被称之为教授了。这可把这一家子开心坏了。 好家伙,何家三代都是厨子,这出了个教授,能不嘚瑟嘛。 按照傻柱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哪怕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现在的傻柱,有自己的店面,老婆也跟在店里帮忙。二柱找了个媳妇,也在店里干活,整就一家族企业,只不过这个家族企业特殊些,上头还有曹魏在管着。但这两口子也知足,别看傻柱现在还跟以前似的,穿着普普通通,但实际上,家产早就过百万了。 “昨个儿刚回来,你接到通知了吧?”曹魏示意傻柱坐下。 傻柱把酒放桌上:“喝点儿?跟老魏买的,度数不高。” “行。”曹魏转头喊了一声:“淮茹呀,帮我弄点下酒菜。” “知道了。”屋里应和了一声。 这秦淮茹没出来,娄晓娥倒是先出来了。 傻柱看了看娄晓娥,又看了看曹魏。 冲着曹魏挤了挤眼睛。 曹魏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儿。” “瞧您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你知道的,我这年纪大了,就有了那么点好奇心。哎,先说哈,我可不是刘岚那大嘴巴,我不胡咧咧。” 这院子住的时间长了,新来的就算了,老邻居,心里都有数。谁家好人他娘的一个人住四合院,还时不时回来住这么长时间啊。就算是在这四九城有产业,也不带这么折腾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曹魏还没说话呢,娄晓娥先说了。 这不承认不要紧,这一承认,愣住的反倒是傻柱了。 “那每年来的那个小女娃。” “我女儿。” “嘶……啧啧啧……”傻柱那怪声就停不下来了,冲着曹魏比了个大拇指:“老曹啊,我傻柱服的人不多,你绝对是这个。” “聊什么呢?”秦淮茹把下酒菜拿了出来,还顺带损了曹魏一番:“刚吃完饭,就要整这些。” “少来点儿,少来点儿没事。”傻柱乐呵呵地冲着秦淮茹解释了一句,倒也没有继续在这方面纠缠下去,甭管怎么说,这是人家私事儿,人家愿意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已经给了面子了,再问,那就算越界了:“哎,来,尝尝,这可是从老魏手里抠出来的。” “他啊,是从我这儿抠过去的。”曹魏乐了;“你不知道吧,你们开店了之后,我在外面,弄了一地方,专门酿酒用。都是好材料,你手里的这批,算是第一批。” “哎,不是我说,你这就不讲究了啊,这好东西,不给朋友留点儿?” “今年年底,会给你们发一批,我那些酒不外卖的,就留着给咱们自己人喝。老魏管那摊子事儿,自己就弄了点儿,数量不多。” “那我可等着了,上次去老魏那,喝上那么一口,就忘不了了。来来来,尝尝,从你大舅哥那儿买的。你大舅哥现在的生意,是真不错呀。” “怎么个不错法?”秦淮茹收拾了好屋子,也加入了战局。 其实这群人喝酒,基本就不怎么动杯子,聊聊天,说说话,偶尔碰上一杯。按照三大爷的话来说,你们这群人喝酒,忒没劲儿,一壶酒,一桌子人,能喝一晚上。 “每天都排队,要我算了,一个月下来,估摸着也得有个大几万的纯利。这也就是这些年,钱不值钱了,搁以前,这钱都够买好几套院子了。” “你个傻柱,没事老去琢磨人家挣多少钱做什么。”秦淮茹在旁边调侃了一句:“咋,你那地儿挣的钱都不够?” “嗨,我不是内意思。你们不知道吧,我家老爷子,回来了。”傻柱叹了口气。 “老爷子?何大清?” “可不就他吗?当年,他抛下我们兄妹俩,去了白寡妇那儿。现在好了,费心费力拉帮套,临老了,落了个妻离子散回来了。”傻柱有些烦闷地抿了一口酒:“说起这事儿我就心烦。” “不至于吧。”秦淮茹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就你现在挣的这些个钱,养个老爷子也没多大事吧。你可得听姐一句劝。这过日子啊,别老把过去的仇仇怨怨记着,那日子可太难熬哩……” 秦淮茹能说出这话,曹魏那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这女人,就是标准的与人为善类型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嗨,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你说怨吧,那我也怨。咱讲道理,这事儿,他过不去。不过甭管怎么说,他是我爹,这临老了,没地儿去,别说我现在也算是搭上了老曹的车,发了财。就算是我没发财,该他一口吃的,那也不能少。可这老头,啧。”说到这儿,傻柱又抿了一口酒:“老是去我店里捣乱!烦得很。” “我就琢磨着,让老头自己开个店,自个儿玩儿去。” “不是,傻柱,你爹这都多大年纪了,你还让他开店?”这回轮到曹魏懵了,这混不吝,咋啥主意都想得出来啊。 “那咋办,他这一天天的,整天去店里指手画脚的。我听着心烦。”傻柱大吐苦水:“老曹啊,你是不知道,他那手艺,是,还行。可是真不讲卫生啊。以前我还不觉得,店里卫生有什么关系,直到真正开店,我才知道,你的那些个规矩有多大用处。” “那老头,我是一天都忍不了。这不,我把他赶家里去了。带孩子,带了几天,又觉得无聊。整天跟我抱怨,听着我都嫌烦。” “所以你想让老头开个店,卖卤味?”曹魏听明白了。 “是这么个意思。” “可开个店,没那么容易啊,你我都是厨子,这可是辛苦活。” 第389章 开会 “不儿,我是想让他做点事儿。不是真想让他挣钱,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懂了,让他老人家忙起来。”曹魏点了点头:“这还不简单,你娥姐有很多法子。” “什么法子?”傻柱转头看娄晓娥。 娄晓娥抿了一口酒,翻了个白眼:“你们就缺德吧。” “不是,怎么就缺德了……”傻柱不明白。 “让人去采购,打个比方,你要好的食材,什么鱼翅之类的,你让你爹去买,不买全部,就买样品,他买回来之后,你找个借口,再让他去找别的,折腾人的事情,你媳妇应该比较擅长。” “这不就穿小鞋吗?” 傻柱恍然,以前在轧钢厂,穿小鞋的法子多了去了,可不单单娄晓娥说的这种,就他知道的,就不下七八种。没法子,以前在轧钢厂的日子无聊啊,聊这聊那,不想知道,也能知道咯。 “这不合适,他迟早会知道的,还不如让他去支一小摊。”秦淮茹制止,越说越离谱了,给自家亲爹穿小鞋,不待见也不能这样啊。 “他愿意吗?就做这么些个简单的玩意。” “有钱,大概会愿意吧。” “得,我自个儿琢磨吧。”傻柱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哎,老曹,周四干嘛啊?” “还能干嘛,总部的事儿你知道不?” “知道点儿?玩儿牌被人做局了?” 这年头,这种情况并不稀奇,很多人在风口上挣了不少钱,敢打敢拼的,同时,也就有了一批人冒了出来,专门盯着这些发财的人做局。什么仙人跳啊,什么设局让你染上赌瘾啊之类的事情,层出不穷。 究其根本原因,说得文雅一点,就是财富和知识不匹配。 说得粗俗一点儿,那就是飘了。 傻柱倒还好,毕竟院子里有一个曹魏,还有齐素管着,自身吧,有点臭毛病,但都不是什么大事,飘起来的时候想想曹魏。平日里的小毛病就齐素解决,这日子倒也过得滋润。可在三昧楼的其他人不这么过啊,普通人暴富之后总归是有一个膨胀的过程的。 像是曹魏,在前世,赚到了人生的第一笔百万之后,的的确确地飘了一段时日,下场嘛,好不到哪儿去,钱都败光了。 这种现象,不自己亲身经历过,是很难理解的。 也就是有了这种心理,做局的人,哪那么轻易就拿捏了。 其实这个心理过程,说简单也简单。 暴富的人下场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想的是,反正我都这么有钱了,拿一点儿玩玩无所谓了,玩玩而已,多大点事。但这一下场,就入了套了,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法子让人上头,这一上头,就完蛋了。恪守本心的人有吗?有,但很少,那是圣人的标准,不是普通人的标准。 普通人得用大棒敲,曹魏管不了那些个做局的,但是可以管自己人。 “嗯,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这里头的危害,说到底,有好些,都是我一开始就带出来的老弟兄,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陷进去。” “是这么个理儿。” ———— 周四开大会。 这在三昧楼是比较少有的时刻了。 三昧楼开会的时候极少,创建也将近十年了,开大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一般的事儿,都是上层开个会议,然后往下传就行。 大家伙对这次的会议都有些好奇。 有人说是要提高待遇。 也有人说是因为上次的事儿。 众说纷纭。 大清早的,景语就找到了曹魏。 曹魏有些诧异:“我说,您老人家现在也算是身居高位了,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儿折腾?” 景语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就你家,这些年,在全国各地折腾的事儿。还少嘛?你这几千年不开一次的会议,忽然间开了,我怎么着,也得过来看看啊。怎么?这次又是什么事儿,打算去哪儿投资?” 90年代,经济为先,为这事儿,国内掀起了一股卖地热。 注意,这会儿的卖地,并不是指的开发房地产,而是出售工业用地。具体有多热呢?这么说吧,短短的几年时间,卖出去一个新加坡的地。那各个地方是各施手段啊,到了最后,几乎到了半卖半送的程度。 有人或许会问,图什么? 这个还能图什么? 自然是图一个工业园能给当地带来多少就业,带动多少经济发展了。 因此,有能力承接工业用地的企业会很受欢迎。 曹魏的三昧楼也是其中之一,这些年,他的做事风格很受欢迎,别的没有,什么画大饼啊,讲金融之类的事儿全都没有。主打一手脚踏实地,85年欠下的款项,也在几年内就结清了,那信誉是极顶的。 因此,景语自然是要过来瞧瞧,三昧楼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 要知道,每次三昧楼折腾事情,那可都是大事情,拉起一个县的经济问题不大。 “今个儿跟投资没什么关系,主要是说上次的事儿。” “上次?” “嗯,被人做局的事儿。” 景语略微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曹魏摇了摇头:“这跟你们没多大关系,我们就是一块肥肉,到现在才出这个事儿,其实已经算晚的了,我以为,在我上电视那一次,就应该有人盯上我们了才对。” 景语知道曹魏说的是实话,肥肉谁不想啃一口,只不过有的肥肉护得厉害,有的肥肉裸露在外罢了。 而护着,就是他们的责任。 “怎么着?你还想呆在这儿?”曹魏挑了挑眉头。 “合着你是在赶我啊。”景语失笑。 “你想留下来也没事,不过你这么一大忙人。” “不碍事,就听听你要说些什么嘛,我也可以学学,你这三昧楼,开大会的时候可不多见。” “啧。行吧,你愿意待着就待着吧。” 人越来越多了。 三昧楼的大厅后来略微扩建了一番,不过似乎还是站不下那么多人。 第390章 飘了 曹魏上辈子就不喜欢开会。 大多数时候,大多数会议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认为,所谓的会议,除非是会议的内容跟大多数人息息相关,不然呢,开起来就没有意思。什么加油鼓劲之类的会议,更是毫无意义。加入了公司,感受公司的文化,不是靠着一张嘴,口里说着“加油加油,努力努力”就能成的。 公司的企业文化,是上行下效,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所以,他真正开大会的时间很少。 除了几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例如员工的福利,员工的上升渠道这一类他会特地开个大会说。 至于三昧楼的成绩,大多数时候都会放在年底的聚会宣布一下,自己内部开心开心也就算了。就凭三昧楼这些年的成绩,还有那略微有些严苛的制度,三昧楼的内部文化其实已经初步显现出来了。 “咳咳,喂喂喂。”曹魏拍了拍话筒,确定没问题之后。 轻呼了一口。 “哎,也有两三年没开会了,以前还觉得这地儿空旷,现在好嘛,坐都坐不下了。人挤人。” “曹总,那什么时候把总部给扩一下啊!” 底下有好事的喊了一声。 “对啊对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三昧楼的总部,就以前的目光来看,相当的不错,但是放到今时今日,那就差点意思了。 “不着急,等过些年吧,咱们家在香江那边有点关系,看看能不能拿到点厉害的设计稿。” 曹魏应了一声,爆了点小料。 8090年代普遍算是全民崇洋的年代,这句话并不过分。 喇叭裤,小音箱,这些所谓的流行因素那都是从香江那边传过来的。 “咳咳,行了,安静。”曹魏的声音大了些。 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今天,不是来讨论三昧楼总部扩不扩张的问题的,而是来谈谈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什么,相信大家也清楚了。不清楚也没关系,我在这儿,再给你们重复一遍。就在两个月前,有一个团伙,盯上了咱们三昧楼,于是乎,他们团伙中的一个人,加入了咱们三昧楼。” “就在大食堂那边当厨子,那人手艺还行,没隔多长时间,就成了三灶。成了三灶之后,就开始劝大家伙玩儿牌,玩着玩着,咱们三昧楼,将近十位师傅,玩进去了好几十万。” “啊?!”xn 大部分其实都清楚今天开会的内容是什么。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儿这么离谱。 好几十万? 老天爷?! 这是要做什么啊?!日子不过了? 这也就是三昧楼,工资高,这要是放外面,那得炸了锅了。 “好几十万啊,同志们,钱多得没地花啦?!”曹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深吸了一口气。 现场噤若寒蝉。 “我先说处理结果,参与赌博的这几位师傅,全部开除,该赔偿赔偿,人事已经在走流程了。以后,在公司里发现这种事情,我不管你折腾大的,还是一分钱一分钱的玩,全部清场,没有例外!” “这是一个。” “另外,咱再说说第二点,这种事情,在80年初,我就已经说过了,那时候咱们三昧楼的工资就不低。我就怕有人盯上了咱们的人。事实证明,当年的确是有人盯上了,只不过没有人上当。而今天,有人上当了,还不止一人,我想,我该跟你们谈谈了。” “很多人或许会想,明明是别人做局,坑了咱们自己人,你在这儿跟我谈什么?”说到这儿,曹魏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才开口:“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谁不知道咱们三昧楼的人挣钱,前些年,那电视,那报纸,多的是对咱们三昧楼的报导。我能教你们别上当,我教不了那些个盯上你们的人,告诉他们,你们别盯着我们的人了。我要有那能力,就让小日子抓紧自裁谢罪了。” 景语听到这话,不由得赞同地点点头。 无论是小日子,还是前面的那番话。 让坏人变好,那没什么太大的可能性。 “当然了,今天开这个会议,这个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你们这里头,有好多人飘了。三昧楼开店到现在,一直秉承着的一个原则,就是当一个普通人,你们是普通人,我也是普通人。有人或许会不服气,我要是普通人,怎么有能力把三昧楼给弄起来。” “我会告诉你,是运气。从一开始就在三昧楼的人都知道,三昧楼,算是咱们四九城第一家纯粹的私营酒楼。当时还上了报纸。再加上师傅们的手艺还不错。慢慢地,慢慢地就做起来。终其根本,为什么能起来,就是因为上面的政策好。” “咱们运气好,赶上了“改开”,又作为第一家,上面给了咱们一个努力就行的机会,咱们这些老人,也算是努力,就一路把三昧楼做起来了。时至今日,三昧楼内部的大多数规矩,其实核心内容只有一条——努力就有收获。只要你努力,切菜,也可以慢慢转成厨师,只要你努力,服务员也可以慢慢转变成业务员。每条线路,都有着一条相对比较完善的晋级路径。” “晋级到了最后,你们还可以选择自己出去做,三昧楼也大力支持。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条前提,你的运气足够好。” “是的,运气足够好。你们或许会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会告诉你们,不是的,是努力加上运气,运气的占比要高得多。不相信?不相信的话问问你们的师傅,看看以前的厨师真正要学习是个什么条件?服务员再问问你们的组长,小组长,以前,服务员有没有这个机会?” “我希望你们好好地想一想这个问题。加入三昧楼,真的是你努力吗?不,只不过你运气好罢了,我也一样,我在芸芸众生中算是运气顶好的一批。恰巧在合适的时候开了三昧楼。” 第391章 努力与傲慢 “这人呐,只要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自己奋斗得来的,就会飘。” 曹魏顿了顿,抿了口茶水:“飘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很多人或许会疑惑,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因为我不知道,那些盯上三昧楼的家伙,下次又用什么法子来折腾你们。骗子的手法,总是千奇百怪的。这人,一旦飘了,就容易有破绽。” “那些参与了这次事件的师傅什么想法,我大概也清楚。无非就是想着,哎呀,我都这么有钱了,玩一下就玩一下嘛,大不了输了就输了。试一试呗,结果一试,就被拖下水了,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到后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上头。” “我想,你们应该警醒起来。相比较其他同胞,我和你们,都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摆正自己的心态,往后遇到的事儿,还多着呢。到时候,家里的钱都被骗光了,就别怪我不提醒你们。” 景语看着在台上喋喋不休的曹魏。 在心里叹了口气。 或许,普通人并不明白曹魏口中的“运气”。 但景语是最能理解的。 要说曹魏这一路走来都是运气,那是扯淡。 如果没有那个能力,三昧楼开不起来。 可他的三昧楼,之所以被上面看中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创造了多少富豪。 而是它保证了相对的公平。 【只要好好努力,就能够有收获。】 只有真正工作了,进入社会摸爬滚打之后,才会明白,这一条,究竟有多难能可贵,说是梦想中的“乌托邦”也不过分。 努力的方向对不对,收获究竟收获到什么地方去。 这些,都是问题。 曹魏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加入三昧楼,是他们的运气。 至于这场会议,对底下人的影响大不大,曹魏不知道,他只知道,尽人事听天命,人类这种生物,不自己亲身经历,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哎,曹总说他是运气好,那我运气好,是不是也能弄一三昧楼。” “你在想屁吃,他说运气好,那是谦虚。不过你,加入三昧楼,倒真的是运气好……” 办公室内。 曹乐瑶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屁就放。” “那个,爸,你说的运气,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了?”曹魏轻笑一声:“一点儿也不过。你还年轻,慢慢悟吧。”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有了这等成就。”景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轻呼了一口气:“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的话是在自谦?” “难道不是?”景语愣了一下:“要说他手底下的人,加入三昧楼,的确是他的运气,但他要是自己说自己是靠运气起来的,说实在的,我并不认同。” “啧,傲慢。” “什……什么?” “我说,傲慢。”景父掏了掏自己的兜,发现自己的兜里空空如也,便冲着景语招了招手。 景语立马给自家老子上了烟。 景父点燃了一根,“吧嗒”了一口:“有时候我在想,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并不是生下来,就有了奋斗的目标。有的人的目标仅仅是吃饱喝足,老婆孩子热炕头,有的人则是想着“江山如此多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化的表现,人,不都是人吗?” 景语并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在等待着景父的下文。 “其实,这个问题,也很好理解。因为人生来就有差异。受到生活环境,人生导师的影响,人和人之间的思维模式是不一样的。你想要让国家在商业这条路上,好好地发展。隔壁街的二麻子,想要好好工作,娶上一个媳妇。从本质上来讲,你和他的差距,只是投胎上的差距。” 景语嘴巴微张,他想要反驳,但忽然间,发现,自己似乎反驳不了。 “难道努力就没有意义吗?” “不,我并没有否认努力的意义,我否认的,是努力占据了成就的全部。”景父叹了口气:“这个时代,说好,也挺好,但在这其中,还是有隐患的。你知道隐患是什么吗?” “什么?” “阶级意识在逐渐形成。我思来想去,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前些日子,我看到了一人,在训斥自己的儿子,不努力,将来就在街道上捡垃圾过活吧。短短一句话,犹如雷霆霹雳。你好好想想,如果努力,便是成就的所有意义。那么,当你在街道上,看到一乞丐,你的第一想法是什么?” 景语皱眉,似有所悟。 “是的,你会觉得他没有努力,他这样子是活该,因为你今时今日的成就,就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达成的。这是一种傲慢,绝对的傲慢,当这种认识深入骨髓之时。就会诞生阶级。”景父“吧嗒”了一口:“一开始,只有努力和不努力两个阶级。等所谓的“努力”占据了优势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会设立起门槛。” “一道又一道的门槛设立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努力”的人眼里,那些所谓“不努力”的人,已经不算是人了。或者说,已经不算是同种物种了。到时候……” 说到这儿,景父没有继续说下去。 景语却是汗毛直竖,景父说的这些,在现阶段来看,少吗? 不,很多。 哪怕是以“普通人”自居的三昧楼里头,大多数人都是这种认识。外头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靠着南北差异运输挣钱的还少吗?他们大概也是这种想法,一张嘴就是“老子当年出生入死才挣了这么些钱,你受这点苦算什么呀?” 就像是父亲说的一样,这是一种“傲慢”,这种“傲慢”无视了出身,无视了苦难,无视地位。只要你不如我,你便是“不努力”。只要你“不努力”,那你就该…… 这种思维再进一步的话…… “努力”和“不努力”的定义就会改变。 “在这个时代,大家都很努力,呵。”景父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第392章 成果 在一万个人的眼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 当娄晓娥问出那句“你到底什么意思”的时候。 曹魏摊摊手表示“没什么意思。”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别看平日里不正经,动手动脚的,大事儿上那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对了,淮茹说,今天棒梗和晓晓会过来找你。听说是有事儿。” “哦?”曹魏挑了挑眉头。 棒梗跟晓晓,从白教授那儿出来之后,一直都在负责四九城郊区的那块农场。 棒梗从事的是研究,白晓晓从事的是管理。 两人分工明确,队伍也越来越大。 现在的农场,已经可以实现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往外卖东西了。 说曹操,曹操到。 门被敲响了。 棒梗和白晓晓走了进来。 这一走进来,曹魏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乐了一下:“我说棒梗,你这什么形象啊?打算去卖羊肉串?” 棒梗今年也不小了,三十来岁的年纪,孩子都上学了。头发带着点天然卷,也不知道是时间太匆忙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胡子没有刮,这个人看上去有股羊肉味。 倒是白晓晓,维护了起来:“我说叔儿,不带你这么说我家棒梗的,他帮你折腾那白羽鸡可是没少折腾。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 白晓晓是真心疼。 国内的鸡,甭管是肉鸡也好,蛋鸡也罢,饲养时间都比较长。 曹魏就打起了后世大名鼎鼎的白羽鸡的主意。当然了,他不是这一行的人,就告诉棒梗有这么一回事,你们觉得无聊呢,就研究研究,不用耽搁当前的项目。棒梗一听,两个月才能出栏的鸡?有点意思啊,于是乎,他就着手开干,这一干,就是好几年。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白羽鸡,还真给他弄出来了。 “所以,弄出来了?” 白羽鸡,其实国外早就有了这种鸡了,在40、50年代就出现了,并且大量地养殖。 曹魏的农场,是第一批引入这些鸡种的农场,但这期间,发生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农业的事情,无非就是卡源头,如果自己搞不定,就必须跟别人买种子。这一招,在后来的“大豆”事件中已经很明朗了。因此,曹魏觉得,他们也该有点技术储备。 不过,以当下的条件,估摸着也难。 他倒是给了不少钱做支持,没成想,真能弄出来。 “嗯,弄出来了,而且生长周期只要55天。”棒梗很是兴奋。 白羽鸡,在后世的生长周期是33天,但在今时今日,成长周期在60天左右。棒梗能弄出来,并且还缩短了五天,这就相当了不起了。 科研就这样,东西出不来,那对于科研人员而言,是极其痛苦了。 可一旦出来了,那种成就感,那种满足感,那种自豪感,也是极其浓烈的。 “现在国外引进的一批,还有咱们自己弄的那一批,数量会很多,您能卖得出去吗?” 这才是白晓晓今天找过来的目的。 在这个时代,有一个很麻烦的事情,那就是运输。供给一家酒楼,哪怕是开了挺多分店的酒楼,也用不上一个农场的量。更何况是这种肉鸡。 按照傻柱的话来说,那就是这肉鸡,看起来挺大一只,但吃起来没意思。 不香,没有那种鸡味。 他不爱用。 整个三昧楼,就三昧大食堂在用这种肉鸡,为这,关于鸡肉的菜价都往下调整了一番。 现在太多了,反而是个问题。 “你想做炸鸡?”娄晓娥瞬间就明白了。 自古以来,不说厨子的手艺,单纯从基因选择出发,油炸食品,必然是人类的最爱,高热量,高蛋白,这种东西,吃下一口,整个身体都舒畅得不行。 曹魏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谁要是把炸鸡这种食物都做得难吃,他就该自裁谢罪”。 同时,这玩意在大洋彼岸,也是相当的热销。 其特点就是简单,快速,好吃。 这东西,娄晓娥在香江和国外见得多了,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炸鸡店。 “炸鸡?”白晓晓眼睛一亮:“对啊,炸鸡店。” “汉堡,炸鸡,可乐这些,去香江那边弄个牌子,然后丢进内地吧,这事儿,让乐瑶去干。” 曹乐瑶:??? 正听得迷迷糊糊的曹乐瑶人都麻了:“不是,怎么就我去干了。” “不然谁去?” “娥姐去呀。” “我不去。”娄晓娥笑眯眯地说道:“难得正宫不在,我得找机会上位。” 三人:…… 您两位真不必在我们这些后辈面前撒狗粮。 “哦,对了,记得顺带着给自己找个男人,这一天天的,连个男人都没有。你小当姐都有丈夫了,这个家,就你眼光高。” “我那是要找真爱!怎么到您嘴里,好像找个真爱比什么都容易似的。” “哦,那你加油,赶紧去吧,这事儿交给你了。” 曹乐瑶:…… 家里没人看着,曹魏的出去旅游计划被打破了。 娄晓娥倒是不大在乎,跟在曹魏身边,就很舒服。 “对了,棒梗,你忙这些天,也该回去一趟了,你妈前些日子还跟我抱怨呢,说我把你的工作安排得忒满。” 棒梗:…… 您是真不要脸啊。 带着愤愤不平的白晓晓离开了曹魏的办公室。 除了屋外,没有阳光,天微微有些阴沉。但棒梗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人的心情一旦还行,看着天上的乌云,都会觉得眉清目秀。 “走吧,回家,家里两个娃娃估摸着又要嗷嗷叫了吧。”棒梗嘴角微微翘起。 “你啊!就知道忙。”白晓晓抱怨了一句。 “嘿,我也不知道怎地了,就想早点把东西做出来,对不起啊……” “算了算了,我爷爷是那样,我爹也是那样,还好我不是那样,走吧,今天晚上吃什么?” “咱们去买点熟食吧,再提一只鸡回来,好长时间没有吃过曹叔炖的鸡汤了。” “叔还亲自动手呢?” “昂,不亲自动手,槐花就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噗……”白晓晓乐了。 第393章 新项目 小槐花。 按理说,年纪也不小了。 但依旧天真烂漫。 在大学里头当讲师。 爱好嘛,也没别的,就喜欢吃。 前阵子,曹魏一行人出去,还哭着喊着要跟着一块儿去呢。 结果自然是没去成,苦着个脸。 按贾张氏的话来说,他们这些人,就槐花的命最好,从小不缺吃不缺穿,最重要的一点,不缺爱。 懵懵懂懂的时候,就喊曹魏“爸”。长大了,懂事了,这个称呼也没变过,曹魏也挺疼这闺女的,有好吃都带上一份。 长大了,考上了大学。 也没多大野心,就想安安稳稳地在家里,混一口饭吃。 后来嫁人,也是大学的老师。 原本她爱人的意思是,既然嫁过来了,就别在四合院里住了。 她不肯,她想要吃好吃的。 没法子,她爱人也宠着她,干脆啊,就直接搬到四合院里住了。现在小两口生了两个娃娃,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性子还跟少女时期差不多。 曹魏在家,她必然跑去蹭饭。 对于自家这个小妹,棒梗也是喜欢得紧,夫妻俩有说有笑地去了菜市场,买食材。 公司里。 “啧,今个儿可得早点回去了。” “怎么?” “棒梗回来了,不得做点好的。” “嘿,合着你年纪越大,越愿意做饭是吧。” “那可不。” ———— 三昧楼内部的工作环境,很好。 这种好,不单单是体现在工资高上,更多的,是一种精神的满足。 就像是曹魏说的那样,只要你努力,那么在三昧楼里头,就有一个不错的发展前景。厨子暂且不说,那磨练厨艺就是了,服务员就不一样了。谁都能干,竞争那还是相当激烈的。 李月看着布告栏,攥紧了拳头,咬了咬下嘴唇。 有些失落。 这个月,又没有选上。 众所周知,在三昧楼内部,服务员也是有等级了。 从一开始的,只帮忙点菜,到后来的领导一个小组。 只要了领导一个小组的服务员,才算是有资格跟厨师出去合作开店。即便不跟厨师出去合作开店,那也可以在三昧楼内部接单。接的都是宴席的单。 正常情况下,只要是你接下来的单,那宴席的一切流程,都由这个组的组长的定。并且,还会给予一笔相当不错的提成。 而升任组长的条件也是比较苛刻的。 一年十二个月里,需要至少三个甲等评价,不能出现丙等评价,三个甲等,是最低要求,每年晋升的数量有限,如果,达到要求的人多,上头就会进行评估。而如果有人获得了四个甲等或者更多,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 去年,她拿到了三个甲等,知道自己大概是无了,但多少还抱着一点儿希望。 当看到布告栏的时候,那点希望化成了苦涩。 “果然不行嘛。”李月嘟囔了一句。 忽然,她的肩膀被一只手搭上了。 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连忙喊了一声“刘总”。 “嗯,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李月有些忐忑跟着刘岚到了办公室。 “坐吧。” 刘岚给李月倒了一杯水。 “刘总,我自己来就行。”李月连忙起身,服务员,服务意识要到位,能拿甲等,多少有两把刷子。 刘岚点了点头,坐到了位置上。 李月正襟危坐,水抿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 “别紧张,今天喊你过来,主要是有一个事儿,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领导和下属商量,可不是什么好词儿,不过这一套,在三昧楼并不成立。因为三昧楼的选择有很多,即便是拒绝了,也没多大关系。 能让刘岚特地来说的,一定是挺重要的。 “我看了你的成绩,前年,去年,都是三个甲等,人也比较稳重踏实,选不上小组长,也算是比较倒霉。” 李月:…… 您有话直说,不必这么插刀子。 “现在呢,咱们公司,上了一个新项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新项目?! 李月眼睛一亮。 要说三昧楼的项目,有,而且很多。但真正跟员工们有关系的,就两个,一个是分店计划,另外一个,就是现在张水生在负责的卤肉店。 卤肉店在服务员里头,其实并不算太受欢迎,体量太小了。 而且,现在的竞争也逐渐扩大,没以前那么挣钱了。 “什么项目。” “炸鸡。” “炸鸡?” “对,你等会儿,我还喊了不少人,一会儿,一块说。” “好……好的。” 这年头,已经有录像带了,曹乐瑶在香江那边拍了几张比较火爆的炸鸡店,然后把整天的模样塞了进去,带回来,算是先让这边的人有一个概念。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跟李月一样的人,有不少。 如果说一家炸鸡店最重要的是什么,在曹魏看来,是店长。炸鸡嘛,难度不高,至少,对于曹魏而言是这样子的,弄个配方,再把机器搞一搞,几乎可以实现流水线生产。做这玩意都不能被称之为厨子,几个计时器,略微培训个一天两天的,最多不超过一星期,基本都能上手了。 这种店铺的关键点就在于统筹,怎么安排人员上。 因此,三昧楼内部这些,还没混上小组长的服务员们,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要说统筹能力,他们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一直混不上组长只能说上面的人还没有能力勾搭一大厨出去开店。每年的晋级名额就那些,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更主要的是,大厨没那么多了。 服务员要学会怎么把一个酒楼或者小店管理好,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可能是半年,一年,或者两年,但最多,不会超过五年。那基本就算是个老手了。而在三昧楼,想当上一灶,五年?五年能混个二灶就算是不错的了。除非是跟傻柱似的,家学渊源,从小就学厨。 炸鸡店就是一个典型地需要一个好的店长,但却不需要一个好的厨师的店铺。 给他们这些溢出的人才,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394章 汉杯哥儿 李月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 “回来了?吃饭吧。”吴浩见妻子回来了,放下了最后一盘菜,乐呵呵地招呼妻子吃饭。 说起来,他们这家子,也算是比较奇怪的了。 李月负责在外挣钱。 吴浩负责貌美如花。 咳咳,说错了,吴浩也不是没工作,只不过他的工作比较轻松,没那么忙碌,也没那么劳累。 所以,家里的饭一般都是吴浩在做。 “妈妈,今天你怎么不开心呀?”敏感的小女儿一下子就发现了李月的心情似乎不好。 “怎么了?”吴浩反应迟钝些。 “哎。”李月叹了口气:“有个事儿,你得给我出出主意。” 李月褪去了外套,吴浩顺手就接了过来。 “先吃饭吧,来,吃个鸡腿。” “嗯……” “妈妈喝汤。” “好哩,谢谢宝贝。” “老婆,你咋还两副面孔哩?” 李月翻了个白眼:“这都几岁了,还跟小孩儿争。” 一通打闹下来。李月的心情倒也好了不少。 “今年我又没选上。”李月对于这个结果,其实并没有多少意外,但多少有些丧气:“倒也在意料之中,但今天,刘总给了我们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去当店长。” “店长?”吴浩盛饭的手一顿,皱了皱眉头:“你不是没被选上吗?” “想什么呢,就算被选上了,没做个三五年的,还想出去单干?公司不会同意的。刘总的意思,是做一个汉堡炸鸡店的店长。不算在三昧楼旗下,是香江的一个牌子。” “不算在三昧楼旗下?香江的?那她为什么要让你们过去?”吴浩不理解。 “这有什么的,应该是娄董事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娄董事本身就在香江,觉得这个牌子大有作为。而且,我听说,农场那边,好像有能力自己养白羽鸡了。” “就那些个长得忒快的鸡?” “对。” “我拿不准主意,不知道去还是不去。听刘总说,这事儿吧,不用太好的厨子,设备到位了,哪怕是个普通人,略微培训一番,也能做得好。” “你觉着,这个事儿靠谱吗?” “靠谱啊,怎么不靠谱。”吴浩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你认真点儿。”李月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真的,你想啊,咱们老百姓,谁家有事没事跑三昧楼去吃饭,不说你那工资,现在谁去三昧楼吃一顿,不扔个十天半个月工资的。就算是你们三昧楼旗下的那些个酒楼,那也是有样学样。整个三昧楼,生意最好的,不是什么酒楼。而是三昧大食堂,这点,你不否认吧。” “你是说……” “嗯,就是这么个理儿。”吴浩点了点头:“那些,都是给高门大户去吃的,咱们啊,吃不起。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那些个小组长,跟那些个高门大户谈话的方式,你学得来嘛?这么多年,没晋级,不就是因为你想踏踏实实的嘛。所以啊,咱们,还是跟自己人打交道比较合适。” “有经验。” “再者有一个,你觉得三昧楼会亏本?不会的。他们这么些年,就没干过亏本的生意!” 吴浩其实一直都很矛盾,他是一读书人,觉得该人人平等。可问题在于,曹魏干的事儿,那就不是平等的事儿,三昧楼的入门门槛太高了,一顿饭,就要花这么多的钱去吃,他觉得这样子不好。可话又说回来了,那些个饭菜,哪一桌不是师傅们精心雕琢弄出来的,贵是贵,那都是真材实料。 卖不上价,那不是说明师傅们的努力毫无意义。 这是一个矛盾。 所以,他干脆就不去想,他更喜欢的,是三昧大食堂,那味道也挺好,而且还便宜,亲民。 妻子既然有了一个做亲民生意的机会,那他觉得,就该这么去干。 ———— 要说现阶段,四九城哪个位置的人流量最多,那必然是美食街了。 自从美食街建立以来,不单单是美食一条街,到了80年代末,就出现了百货商场,慢慢地开始辐射到附近,直到形成了一个不算小规模的商圈。现在四九城的老百姓,无事的时候就爱往这边凑,吃的喝的玩的,那是应有尽有。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发展到这地步,可真不容易啊。”娄晓娥感慨。 “那可不。”曹魏牵着她的手,听着从音响店里传出来的歌声。 “苦涩的沙 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 母亲的哭泣 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 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水手》,后世经典歌曲之一,曹魏经常挂在嘴边哼哼的曲目,听着传出来的声音,他也忍不住跟着哼了几句。 “你这音乐天赋不错啊,刚听第一遍,就会哼了?” “歌写得好,朗朗上口。”曹魏轻笑了一声:“走吧。” 他们来到街上的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 这会儿,店铺前围满了人。 热闹得不行。 店铺是很少见的装修,很大的两扇落地窗就这么立在众人面前,可以看得到里面的环境,进门,左右两边都是看上去洋里洋气的桌椅,正中央,就是柜台,柜台前面,有着好几个服务员,正在登记着什么。 标准的“kfc”式装修风格。 人很多,有的直接打包走了,有的选择坐下来吃。 店门口还有些看热闹的。 这些,在后世,很难看得到,但现在嘛,大家伙的好奇心,都是极其旺盛的。 “哎,哥们,里头卖什么的,这么多人?”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看着那招牌了吗?汉杯哥儿,外国牌子,好东西!” “不是,外国牌子,那也得卖东西吧?卖什么的?” “不知道,听说是面包片夹肉?” “那不肉夹馍嘛?” “扯淡,肉夹馍能跟人面包片夹肉比?瞧这招牌,英文,汉杯哥儿,懂吗?” 听着人们的议论,娄晓娥“噗呲”乐出了声。 倒也不是嘲笑他们的见识少,而是是这个对话,本身就很有意思,那半洋不洋的英文,可有意思。 第395章 收获和闲聊 “汉杯哥儿”到底还是成为了热潮。 李月整个人忙得都要麻木了。 她从未设想过,原来,服务员能累成这样。 在来之前,刘岚曾经笑嘻嘻地跟她说“在店里,人均平均工资提高些,可能会累一点儿。” 这个一点儿,是真不要脸啊! 在三昧楼的时候,她的工作是什么? 无非就是点单,然后传菜,你要说忙得脚不沾地,也可以这么说。一个服务员,要管不少的桌子。一道又一道的菜上,但其实习惯了就还好。端菜,上菜,那都需要时间,走走忙忙,不会要求速度快,要求的是稳,加上服务好。强度还行,但没那么高。 可到了这儿。 好家伙,点单一个人还顶不住,得两个人。 后面炸鸡,做汉堡的,忙得都要起飞了,就单单一个配餐的。 左转转右转转,一天结束之后,手差点抬不起来。 从未感受过的高强度。 “怎么样。”曹魏走进了店里。 “抱歉,已经打……”李月抬起头,看到了曹魏,一个激灵:“曹总!娄董事!” “别紧张,今天就是过来看看,效果怎么样的,忙得过来吗?” 李月松了一口气,曹魏在三昧楼里,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大家伙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曹总,这强度,太高了。得多招几个人,而且,后厨的配合也不好。还得改进……” 问题不少,李月为了这个事儿,还特地被公司派过去香江学习了两个月。 那两个月的时间,忙碌倒也忙碌,但没现在这么离谱。 “嗯,人不够,就招。有问题,就及时整改。这些东西,你琢磨琢磨该怎么做。最好,形成一份合适的报告,然后交上去。往后,这个模式还要开不少家店,你好好加油。”曹魏乐呵呵地听李月说完。 “好!”李月眼睛一亮,那可是打工人的终极梦想啊。 给下属画完了饼,带着娄晓娥出了门。 “你这画饼水平,可是越来越娴熟了啊。” “这是实话,能实现的,怎么能叫画饼呢。”曹魏耸了耸肩:“走啦,回家了。” 天色暗了下来,他们的店,并不是24小时制的。 李月回家的时间比以往晚了一些。 家里人都没动筷呢,就等着她回家。 “我不是让你们先吃嘛?我以后估摸着没那么早能回来。” 吴浩盛了一碗汤,又递了一白面馒头过去:“怎么?很忙。” “哎,去培训的时候,就觉得估摸着会很忙,没想到今个儿开业,忙得脚不沾地。不过……”李月嘴角微微翘起:“我心里算了一下,一年下来,咱们家估摸着能换一套大房子。很大的那种……” “真的假的,不是说才百分之五吗?” “百分之五是营业额。”李月摇了摇头:“哪个收入高还不好说。” 四合院 后院。 娄晓娥和曹魏的爱好差不多。 平日里静下来的时候,就喜欢享受生活。 什么叫享受生活? 大抵就是有那么一时半会儿的空闲时间,脑袋放空,坐在小院里,煮上一壶茶,自己一个人发呆。 亦或者有人一起品茶,一起聊聊天,甭管聊什么,天南地北地聊。 思维的交互,这无疑也是一种极大的放松。 当然了,两人的思维得在同一条线上,如果不同,那就不如自己一个人发呆了。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怎么长的,你的目光,总是能看到很远很远。”娄晓娥眼睛微眯,晚风轻轻地吹,这感觉,很惬意。 “这有什么的。”曹魏摇了摇头:“历史读多了,人类的大多数思维模式就都明白了。今时今日经历的事情,时代变了,内核没变。自古以来,我认为,最麻烦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土地兼并,而是吏治。”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娄晓娥眼睛一亮。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曹魏点头:“公司越大,越要这样,到了一定的程度,其实后来者,亦或者说管理者,就已经很难理解下头的人的想法。这就会造成一个问题,管理者只看数据,数据哪里不好,哪里有问题了,就打哪里。这是不对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他们讨论的不是其他,而是三昧楼的未来。 闲着也是闲着,娄晓娥便跟曹魏扯起了三昧楼的规划。 这是她感兴趣的,她看过不少公司,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很少见到像是曹魏这种,一步一个脚印踏过来,最恐怖的是什么?是他他娘的一步都没有踩错你敢信。 别说正儿八经的做生意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的人生,谁不干几件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关键是普通人的人生跟做生意压根没法比啊。做生意,说白了,就是一个和人交流,和人交互的过程,万般人万般想法,这个过程是极其复杂的,结果好嘛,这货是一步都不错。 她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即便她知道,曹魏有他的秘密,可这跟一步不错,又有什么关系,总归有一个思考的过程吧? “其实吧,管理这种事情,只要公司起了势,大环境不变,哪怕没有咱们这些人,也没差。”曹魏乐呵呵地说道:“所以,该放就放,我们也没那么重要。”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我算是发现了,你这人,越老,就越无耻,以前的无耻是浮于表面,现在的无耻,是藏在话里。” “啧,冤枉人。” “被冤枉的人可不是这个表现。” 就像是曹魏说的那个“幸运”一样,他并没有把隐藏在“幸运”下面的东西说出来,景父担忧未来的人,员工们担忧自己会被骗钱。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而他这句“没有咱们这些人,也没差”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大环境不变”。如果“大环境改变”,没有一个看得到的家伙,那造成的后果是极其恐怖的。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自己没那么重要罢了。 第396章 出事了! 娄晓娥也乐得跟他在这儿当谜语人。 其实,到了一定程度,大多数时候,都是这种说话方式。 为什么说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从其根本上来讲,就是人的思维,可以同频,但不可能一模一样。 不要把自己最后的底线暴露出去,不然,你在别人眼里,那就是裸着的。但要交互,又不能不说,所以,半透不透就成了艺术,很多信息,都隐藏在其中。能不能读得懂,是关键。 “话说回来,百分之五,我觉得还是太高了。”娄晓娥认真地说道。 在娄晓娥的认知里,她更加愿意为技术买单,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店长买单。 店长能干的不少,三昧楼的模式基本上算是把饭掰开了,揉碎了,送到人的嘴里,难度并不高,在这种难度等级下。她认为,这个价给得太高了。 今天,她跟着去看过了,营业额可不低。一个月下来,大六位数。 “多分点就多分点吧。”曹魏耸了耸肩:“左右咱们的利润可不低。” 娄晓娥耸了耸肩:“那好吧。” 她也不差那两个钱,只是基于市场给出一些意见罢了。 正打算再喝几口茶水呢。 余壮壮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师傅,师傅,不好了,出事儿了!” “嗯?大晚上的,出什么事儿?” 这会儿华灯初上,三昧楼这些地方基本都已经收尾了。 能出什么事儿? “鼎盛楼,出人命了!” “啊?!”x2 娄晓娥和曹魏对视了一眼。 鼎盛楼,当初,因为不讲规矩,被曹魏开出去的厨师樊明的师傅柳元开的酒楼。 自从曹魏的三昧楼取得了成功之后,有一部分有师承的厨师也更倾向于开酒楼,但是像是柳元这么不讲究,在三昧楼学了方式方法,直接开在美食街,也就是三昧楼旁边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当然了,理想中,这个鼎盛楼因为竞争不过三昧楼,被挤死的情况也是不存在的。 甭管怎么说,柳元,柳师傅,那是有完整师承,手上的功夫那也是相当到位的。而且,在时代的加持下,再加上他的徒弟,樊明还在三昧楼里面实习过一段日子。倒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对此,三昧楼内部其实还挺讨厌鼎盛楼的。 不过,曹魏倒是觉得无所谓。 做什么事儿,都不可能没竞争,更何况,樊明是他开除出去的,人家自己弄一酒楼,别说法理上了,道德上,要真较真其实也算不上有瑕疵。三昧楼也没跟鼎盛楼较劲儿,他们开业的时候,三昧楼正往外扩张呢。这些年,有柳师傅的厨艺。 再加上他的那些个徒弟,生意倒也挺好。 挣得不少。 “怎么会出人命?”曹魏眉头紧皱。 “您还不知道吧,柳师傅去年退下去了,从去年年底开始,都是由他的几个弟子共同掌管,没了柳师傅的镇压,那几个,都不行。”余壮壮挑了挑眉头。 “好你个壮壮,年纪大了,性格反而跳脱起来了。”曹魏训了一句。 余壮壮,老实人,老实到底的那种。 以前谨小慎微,现在麻,还是老实,但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主要是没了生活的压力,家庭也算是幸福美满,老老实实干厨子就成了。 “嘿嘿。还不是您教得好。” “行了,别贫了,到底怎么个事儿?” “就刚刚,在他们鼎盛楼吃饭的,听说是吃完了,出门,就倒了,还不止倒了一个,还有两个当场就没了。” “嘶……”x2 娄晓娥和曹魏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真就没了?” “昂,救护车都来了,我看得真真的。师兄让我跑过来,问问您,该怎么处理。是帮一把还是?”余壮壮并不想帮着,所以一过来,就扯上了闲篇。 “帮?帮个屁,你回去,告诉博学那小子,他们是他们的事儿,咱们,弄完赶紧下班。” “得咧。” 余壮壮兴奋地应了一声,立马跑了。 “博学也是,什么都想着捂住,这哪儿捂得住啊。” “这小子,还得练。” 很多人或许会疑惑,明明是竞争对手,关系也谈不上好,为什么要帮一把? 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名声,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美食街,就两家大的酒楼,一家三昧楼,一家鼎盛楼,鼎盛楼这一出了事儿。到时候别人那么一讨论的内容是什么?大多数不会精确到哪家店。 开口一定是“嘿,知道不?美食街的酒楼吃出人命哩!” 美食街的酒楼? 这个关键字那么一琢磨。 得,三昧楼。 赵博学是基于这种可能性上让余壮壮跑过来问,这事儿要不要帮一把,弄在可控范围内。也省得影响了三昧楼的口碑。 但他没有考虑到,这次的事儿可不是小事。 是吃出人命的大事儿。 “怎么就吃出人命了呢?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吧。”娄晓娥皱眉。 “呵。”曹魏轻笑一声:“那你可太小看后勤的重要性了。” 后世,几个比较着名的互联网大厂,曾经有一段时间,想要进军菜市场,到了最后,全部偃旗息鼓。为什么?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生鲜蔬菜这种东西,不会随着规模的扩大,技术越来越成熟,从而降低损耗率。 互联网,第一经验无非就是电子设备类的东西。 正儿八经的大厂,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的累积,产出的设备,例如手机、电视机之类的东西,良品率不说百分之百,但也有百分之九十七八,然后再经过那么一检测,可以一批数十万台里头,卖出去只有一台会出现点问题。这就是经验的累积带来的水平提高。 而蔬菜这些,不行。 反而是你量越大,损耗越高。 注意,这里的损耗越高,并不是你搞10斤,损失1斤。搞100斤,就损失10斤。而是你搞10斤,出现问题的有1斤,但是你搞100斤,出现问题的可能是15斤到20斤。量越大,越离谱。 第397章 麻烦来了 在所有人的工资体系里头。 魏威的工资,股份,无疑是除了曹魏之外最高的那个。 甚至,连赵博学都没魏威高。 为什么?就凭魏威能够在轧钢厂,负责一千人大食堂,十来年,不出错。 这里头的弯弯绕,品控,那就不是外行人能搞得定的。 老一辈对于这些后勤的品控是极其严格的。 曹魏在听到这事儿之后,大概就明白是怎么个事儿了。 大概是柳师傅年纪大了,退下去了,他的那些徒弟又挣到钱了,飘了,结果就这样了。 要知道,樊明就是因为太不讲卫生,在后勤的评比中多次拿到“丙”和“丁”的评价才会这样子的。 另外一边。 鼎盛楼的几个主厨,聚在了一块儿。 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别不说,人,是在鼎盛楼出的事儿,而且,这并不是一个人这样,而是那一桌子都那样,这个事儿,是绝对逃不了的。 “樊明,我说了多少次了,要注意卫生注意卫生,你他妈的就是不听,我哔,我哔哔哔,现在好了,我可真是哔哔哔哔哔哔,鼎盛楼完了!”二师兄暴怒,逮着樊明就是一顿捶啊。 樊明也不敢还手。 “行了,别打了,打死了也没用。现在说说,该咋办吧。”大师兄脸色阴沉:“这事儿,咱们也有责任,师傅临走前,强调了很多次,咱们没放在心上,怪谁。”他有些烦闷地点了一根烟:“我先说一个结论,鼎盛楼,是肯定开不下去了。” “不是,大师兄,怎么就要散伙了?!怎么开不下去了?!”二师兄锤樊明的手立马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大师兄。 大师兄冷笑一声:“你要说,人家吃咱们的东西,吃坏了肚子,咱们还可以狡辩狡辩,说上人本来就有问题,模糊模糊地过去了,大不了,咱们多花点钱,赔给人家。住个院,挣一笔钱,也算是合适。可现在呢,吃出了人命,命啊,拿什么赔?” “而且,凭咱们,压得住?就算是咱们师傅有关系,你们有脸去说。”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樊明,我可去你丫的,我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好好的鼎盛楼,就给你这哔哔哔的弄散了!”二师兄怒火中烧。 “这也不能怪我啊!” “行了行了,商量商量,该怎么干吧。赔钱事小,搞不好,咱们都得进去。” “啊?!”xn 事实证明,这件事的影响,比曹魏想象中的还要大。 在这件事发生后的三天时间内。 分别来了好几批人。 第一批,就是检查三昧楼卫生状况的。 第二批,那就是领导了。 “你小子,忙忙碌碌也有些许日子没见了,听说前阵子还跑出去玩儿了?”领导捶了曹魏的肩膀一下。 在领导后面的人瞬间就明白了,今个儿,不是来找茬的。 “嘿,现在闲下来了,总得出去逛逛,这儿,闷了些。” “啧,要是都跟你似的,这么省心就好了。你也是猴精猴精了,行了,带我到处走走吧。” “那先去大食堂?” “走吧。” “哎,哥们,这老板什么来头?领导态度这么好?”秦天悄咪咪地捅了捅景语。 “什么来头,三昧楼的老板呗,他的传说,你没听过?” “听过倒是听过,没想到这么厉害啊,隔壁刚出了大事儿,领导今个儿就带大家伙来参观?” “你没来吃过?” “吃过啊,味道是挺好的。” “哎。”景语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秦天不明所以。 “看。”景语指了指大食堂的厨房。 领导也在这时候开口了。 “三昧楼,开到现在,也有十来年了吧。” “嗯,80年开的,这大食堂跟旁边的酒楼是同时开的。”曹魏应了一声。 “你们都瞧瞧,这是十年的食堂的干净程度。” 所有人都从外面看向了里头。三昧大食堂,还是跟以前一样,弄出了一条过道排队,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头厨房的状况。 秦天这时候,才明白了领导的用意。 “哥们,真的假的?十年,这么干净?我咋看着跟新的一样呢?”秦天整个人都麻了,其实他以前并不注意这些东西。 “真的,我媳妇把这儿当食堂。”旁边有一同僚,插了一嘴:“每天进来,都能看着这厨房,还能看到师傅做菜,听说,这儿是每天都要打扫,然后每三天都要大扫除一遍。” “嘶,怪不得,这是真肯下功夫啊。” “有什么秘诀给他们说说?”领导笑眯眯地看着曹魏。 对于曹魏,他是一万个满意。 “其实也没什么,勤打扫就是了,说句实话,我们干这一行的,这一懒下来,就容易出毛病。其实这里还好,毕竟这么大个玻璃在这儿,看得一清二楚的。您跟我去三昧楼的后厨瞧瞧,那地儿,比这儿还干净。” “那得去好好瞧瞧……” 三昧楼转下来,知道三昧楼的,不知道三昧楼的,都有一个感想,就是“真他娘的干净啊……” 在这地儿吃饭,不说好不好吃吧,就一万个放心。 按照秦天的话来说,跟这儿一比,我家脏得像是那厕所。 逛了一圈之后,领导跟着曹魏,到了三楼的办公室。来的人不多,总共就五个。 “坐坐坐,都坐。还是老样子。”领导像是回自己家似的,坐了下来。 跟着来的几个人暗暗心惊,好家伙,老样子是几个意思。 “得。”曹魏从自己柜里拿出一包没有包装的茶叶,开始泡茶。 “今天过来呢,主要是两个目的。”领导看向一起来的同志:“让你们看看,正儿八经的酒楼,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这些天,你们看到的鼎盛楼内部的那些个模样,相信你们心里也有数。鼎盛楼,开的时候不过五年,三昧楼,十年,人家保持得干干净净。鼎盛楼呢?这就是其中的差距。” “我看你们之前,压根就没有这么一个概念。食品安全的概念!” 第398章 地沟油 “小曹啊,泡茶,顺带讲讲这方面的东西。”领导转头看向曹魏。 其实在这个时代,别说是商户了,就连执法者,对于食品安全,也处于一个模糊的概念里。 曹魏一边泡茶一边说话。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放松心神的。 “其实,做餐饮的后勤,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相比较其他行业,例如说搞汽车,做摩托车,越是熟练,就越不容易出错。但是在我们这一行,基本上,只要一放松,没有当一回事,就容易出事。容易出事的地方有很多,例如今天买回来的菜焉了,大多数后勤的选择都是将就将就就用了,最多,多加点调味料。” “甚至,有些肉都臭了,也照样上桌。” “小曹啊。”领导忽然间开口:“说点震撼人心的。这点小问题,他们不会在意的。” 曹魏的手顿了一下。 面不改色地问道:“地沟油,你们听过吗……” 其实跟着领导来的人,大多数都不怎么在意。 事情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只能说鼎盛楼运气不好,刚好,那天一头染了病的老鼠死在了后厨,虽然被扔了,但依旧沾了点病毒上去,再加上来吃饭的那两,本身身体就不咋地。那么一折腾,扛不住,直接归西。是的,运气不好,这是他们的理解。 很多人或许会问,为什么食品安全得不到重视? 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时代背景的事情了。 就像是医药行业一样,抛开剂量谈毒性,那是耍流氓。 执法也是一样的,抛开背景折腾律法,那也特么是耍流氓。 你让商户们别用什么蔫了的菜,别用有点儿问题的肉。这句话你只要敢说出去,那些商户就会啐你一脸,并且把那菜放在你的面前,或者直接甩你脸上,指着它,问你:“你才过几天好日子?就敢嫌弃这,嫌弃那了?这肉吃不得?老子当年连树皮都能啃,这肉吃不得?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 您还真别觉得奇怪,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甚至,食客也是这么觉得的。在这片土地上,人们对于粮食的珍惜程度,可见一斑。 所以,真要这么去管,站不住脚,没有人会理解。 没有人理解的律令,那执法成本就太高了。 一方面,食客会觉得你是没事找事。 另外一方面,商户也会觉得你是想搞事情。 双方都不讨好,而且,最关键的是,吃死人?那是很少概率才会发生的事情。这种事情并不具有可复制性。 就像是一台电脑,它十天半个月的死机一次,重启一下就好了。你让修电脑的过来看,修电脑的说,你这故障都没法复原,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这是什么毛病,该怎么修? 封了鼎盛楼就好了,那显然是不存在的。 可当曹魏说出“地沟油”的时候。 就连在喝茶的领导,都有点绷不住了。 至于其他人,脸都变得惨白惨白的,这年头,谁没在外面下过馆子啊。听到曹魏描绘的那些个场面,头皮发麻。 很多人不明白地沟油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所谓的地沟油,指的就是回收油,那种已经废弃的了油,往沟里倒,不法商贩去沟的另一头回收这种油,经过过滤,再卖出去。这种油经过了地沟,经过了餐桌,一个轮回下来,也不知道里头有什么东西。甚至,还有些不止经过一个轮回。 “你说这事儿是真的?”领导人都傻了。 他就想让手下重视起来这件事,万万没想到,曹魏给他点了一颗大雷。 “油这事儿,多不多嘛,我不知道,市面上总归有挺多卖二手油的吧。”曹魏并没有把话说满,地沟油盛行,其实是到后来爆出来的。 油价不便宜,现在肯定也有,究竟到什么程度了,他不知道。 但见是真的见过,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在外面吃饭。 每个时代的认知是不同的,这个时代出来的东西,你可以批判,但它就是有存在的可能性。 经过这么一说,领导也没了喝茶的心思,又聊了几句,带着人急冲冲地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 赵博学走了进来。 “师傅,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咱们不会受到影响吧。”他有些担忧,他还在担心鼎盛楼的事儿。 “没事。” “那就好。”赵博学还是相当相信曹魏的,自家师傅有多神,只有他这个做大徒弟的清楚,哦,或许几个师娘也清楚。 “我整了个更大的。” “嗯……嗯?!”赵博学刚想说自己回去干活了,就听到曹魏补了一句。 “啥玩意?” “我整了个更大的。”曹魏又重复了一遍:“我把地沟油的事儿说出去了……” “地沟油,是什么?” 在赵博学的概念里,就没有这种东西,他家条件还行,节俭也节俭,但没到那程度,一般都吃新鲜的。每个时代矫情的概念是不一样的。在很多老前辈看来,不吃不新鲜的饭菜就是矫情,到了80、90年代,那但凡有点不新鲜,就都丢了。时代造就了不同的性格。 赵博学这个人也是一个缩影。 在听完曹魏的描述之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那样呢……” “怎么,这回不想着捂盖子了?”曹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额……” “你啊你,这次的事儿,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不是什么事儿都要捂着了,这些年,你捂的事情还少了?”曹魏扔了一根烟过去。 他接住,轻笑了一声:“嗨,现在他们几个,不挺好的嘛。” “还挺好的。也就是你运气好,几个师弟人品都还过得去。遇上个不靠谱的你试试?”曹魏点燃了手中的烟,“吧嗒”了一口:“有些时候,该让他们自己受的就让他们自己受。这次的事儿,出了之后,估摸着找我的人不少,我是肯定不会接的,找你的人也不会少,该拒了了拒了。明白吗?” 第399章 我办事你放心 曹魏收的弟子不多。 满打满算四个。 要说这么些个弟子里头,谁最累。 那无疑是以大弟子自居的赵博学。 赵博学从曹魏进入轧钢厂第二年就跟了他。 从时间上来讲,他跟余壮壮是同时进来的。 进来之后,会说话,会做事,情商高,也喜欢做菜。 唯一有一点,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师兄,事实也是大师兄。 他就想着把所有的事儿都背自己身上。 余壮壮一开始木讷不堪,那也是赵博学在后面推着往前走的。 张水生对于厨艺其实没那么感兴趣,但这么多年,各种基础功夫都没落下,那也是赵博学在后面盯着的。 何晓倒还好一些,毕竟是傻柱的儿子,从小就接触这些,刚来的时候,多少有些皮的。 这三人,每次闯祸了之后,就是赵博学帮着擦屁股,曹魏可没那么好脾气,说骂那就骂。 按照娄晓娥的话来说,这赵博学,都快变一老妈子了。 啥事儿都关心,这人不就累了吗? 好在,曹魏的那几个弟子,也不是没了良心的。 余壮壮就不必说了,老老实实地呆在总部干厨子,现在,已经达到了主厨的级别了,能够自己领着干酒席。也算是出来了。 张水生,一开始,负责卤肉摊的事儿,这小子倒是机灵的,硬是和二舅哥一块儿把这摊子事儿给整起来了。整起来之后,曹魏就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安安分分地继续在卤肉摊这块儿待下去,要么,就去南边,把三昧楼的分部给把控起来。 南边也得有人,孙师傅在南方当个行政总厨没问题,全面管理,差点意思。 这小子,也是不安分的,领了命,就去南方。 去了南方,也没闲着,隔三差五地就送东西回来,有什么新鲜的,就寄回来给同门。特别是赵博学,那可是收了张水生不少好东西。 这人,惦记着赵博学的好呢。 赵博学这人,这一生,就践行着“但行好事”的原则,前程,他有。 可偏偏这家伙,行好事,有好报。 没吃过亏,就出现了当下这种局面,啥都想帮一把。 樊明,赵博学不喜欢,但樊明的师傅,按辈分来说,可以算是师叔一类的,他不忍心看到就这么没了,而且,隔壁出了事儿,三昧楼多少也有点影响,就想顺手。 这一顺手,曹魏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小子,嘚瑟了嗷,啥都想帮? “有那么严重吗?” “你等着看吧。还是那句话,全推了,推不了,就往我这儿来。没人能为难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 看上去倒是风平浪静,啥事儿都没有。 美食街的鼎盛楼还是关门了,也没有人愿意接手,美食街,那就是开餐馆的,谁愿意接手这么一个地方,晦气不说,还容易被误会。 一切,就趋于平静。 直到。 《地下作坊潲水提炼花生油-本报记者联合xx警方千里追油记》 立马引起了全国的轰动。 “好家伙。”娄晓娥把报纸拍到了桌面上:“这天,是要破了啊。” 这年头的报纸可不像是后世,人们了解资讯的工具只有两个,一个是电视,一个就是报纸。但凡出了社会,每天上下班,买上一份报纸是必然的。既可以起到娱乐的作用,也可以起到了解时事的作用。这报纸一出,整个饮食行业那是大变天。 “我觉得,你得出去说说话,咱们酒楼没干这些缺德事儿,还有……” 娄晓娥话还没说完,就被曹魏打断了:“一会儿电视就能看得到了。” “啊?”娄晓娥愣住了:“就播出了……” 秦淮茹急冲冲地跑了进来,身后还带着只小尾巴。 “爸!现在地沟油那样,咱们酒楼会不会受影响啊!”槐花急得不成,额头冒出了一点儿细汗。 秦淮茹刚想开口,就被她打断了,回头一看,好嘛,还跟着个尾巴。 “淮茹啊,你咋那么喜欢带着个小尾巴哩。”曹魏的表情怪怪的,当年,小当也是这么跟进来的。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说这些干嘛,有没有影响。” “大概没有吧……” “真的假的?”槐花顺势坐了下来,然后,顺手就抓了点儿瓜子在手上。 “没完了是吧。”秦淮茹拍了她的手一下:“都两个娃的妈了,就知道吃。” “嘻嘻。” “不许跟你小姨学!” “嘻嘻”大军再增一员。 “我可听说了,现在都没人敢下馆子了。”秦淮茹有些担忧:“那么多食材……” “昂,央视会有一段采访,看看就知道了。” “今晚?” “对,今晚。” 电视这种东西,早在老早之前,家里就被娄晓娥换成了那种大彩电,当然了,不是液晶屏,还是巨大显像管的大彩电,画质清晰。这还没开始呢,院里几个大爷都来了,跟着,还有傻柱他们。 傻柱是觉得最冤枉的,地沟油?开什么国际玩笑,哥们怎么会用那些东西。 不可避免的,生意就下滑了,要说急,他倒是不急。 房租?不用,水电,花点花点呗。可长时间这样子下去可不行。而且,他的问题还只是小问题,曹魏手底下,可他娘全是餐饮,会不会出问题。 看着这么多人聚了过来,曹魏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得,都别说了,淮茹啊,弄点吃的去。” “不是,曹魏,你小子可不能消沉啊,你那么大一摊子,可不能就这么停了呀。”一大爷见曹魏说这话,以为他是不想干了。 “您说什么呢,等联播,有专题采访。弄点吃的,边吃边聊。” “嘿,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消沉不了,消沉干不了这么大的活,得,今个儿也不回家看了,就在你这儿看,你这儿地儿也够。” “成成成,都坐吧,我给你们泡茶喝,不弄酒了啊,刚吃完饭。” “不弄不弄,喝什么酒,喝点茶,挺好。别弄那些提神醒目的,省得晚上睡不了觉。” “得,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第400章 影响 “下面,由场外记者为您播报。” 新闻联播的画面很快就过去了。 在七点半之后,还有一个专场。 “近日来,地沟油事件……” 开场白很直接,一上来就是谈之色变的地沟油事件。 “下面,随着我们的脚步来看看,这对于美食街的影响有多大……” 画面一转,便转到了四九城的美食街。 “这街道,以前看还不觉得,现在看,咋感觉有点老旧了哩。”一大爷感慨了一句。 有人喜欢整天出去晃悠,就有人不喜欢。 一大爷属于那种标标准准的宅男,每天晃悠的地方,也就是在家附近。后来,有了小孙子了,倒是多了个学校。美食街,只有易一放假的时候,会带着全家人去逛逛,玩一下,猛一看,这跟自己记忆中的,可差太远了。 “维护的团队换咯。”娄晓娥抿了一口茶水。 这条街,一开始是她跟上头联合开发的,但是有时限的。 当然了,也不是说这地儿被收回去了。只不过因为工作岗位的关系,街道上说想承接这地儿的维护工作。 其实这就是一借口。 主要是嫌弃娄晓娥的维护方式太过于耗钱了。 自然而然地,就没能维护得很好。 也就逐渐老旧。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有些年头了。 甭管怎么说,也十几年了。 “时间问题,时间问题。”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电视机里,熙熙攘攘的还是有不少人群在美食街上走。 记者随机采访了好几个。 一听到说的是“地沟油”事件,大多数人纷纷表示,已经不怎么敢在外头吃了。太吓人了。 看到这儿。 屋内的人看向曹魏。 曹魏耸了耸肩:“不管你们信不信,老实说,三昧楼受到的影响有,但不是很大。你们知道的,牌子。” 娄晓娥若有所思。 品牌效应,这对于常年接触外界的娄晓娥而言,并不陌生。 在现阶段,华国并没有一个真正的品牌。 或者说,他们并不清楚该怎么去经营一个品牌。华国的老牌子有吗?有,多了去了。甚至有不少老牌子从明朝就传下来了。像是“宁化府”这种传了几百年依旧存在的牌子,你说它不是品牌?那是扯淡,问题就在于不会运营,不会讲故事。 等国外的那些品牌进来之后,就到处讲故事,砸钱,运营。然后,品牌运营成本直线上升,它们依旧在老老实实地干活。这就是很少能见到华国品牌的原因。 而品牌的运营,曹魏从一开始就在干。 从“万元户”开始,再到“三昧楼走出了百位百万富翁”,再到后来的三昧楼·xx馆,等等等等,他保持每年都在各种流传范围比较广的报纸上打广告。为的,就是维持住热度。 娄晓娥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伏笔,早在好些年前就埋下了。 关键是这货并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过度营销,进退有度。 果不其然。 在采访了几个路人之后,就来到了三昧楼前面。 首先是三昧大食堂,该排队还是排队。 这个现象,不由得令记者有些好奇。 随机抽取了一个路人,就开始采购。 “同志您好,我们是xx台的,现在在进行一个采访,能耽误您一点儿时间吗?” “成啊,有什么问题您问就成。”被采访的是一三十来岁的男人,还挺精神。 “我想问问您,知道“地沟油”事件吗?” “知道啊,您还别说,那群孙子,忒缺德了……” “同志,您既然知道“地沟油”事件,为什么还会考虑到外面来吃饭呢?” “啊?”正打算滔滔不绝的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三昧大食堂,又看了看记者,没说话,但那眼神,又像是什么都说了的模样。 “哈哈哈哈……”槐花忍不住乐了:“这眼神,跟娥姐看小姨是一样的。” 也就是秦京茹不在,不然有你槐花好果子吃嗷。 显然,电视里的记者也有点绷不住了。 这个时代的电视采访,还是有相当多有意思的环节的。 “这是,三昧楼。”男人看记者这快要咬人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您就不怕“地沟油”吗?” “不是,这是三昧楼。虽然它是大食堂,但也是三昧楼的,三昧楼,三昧楼,招牌,您知道吗?”男人耐心地说了好几遍三昧楼。 记者:…… 心好累,但是听懂了,这男人看傻子的眼神属实有点难崩。 记者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这位先生对于三昧大食堂的认可度还是相当高的。” “这还不够吧?”秦淮茹皱眉。 任何事情,出来,那都是有目的的。 像是查地沟油,目的是为了全民健康,这东西的危害极大,如果只是拉拉肚子,那倒是没多大事儿,怕就怕有传染病,到时候一折腾,那隐患,大过天去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 这事儿一出,大家伙都不敢出去消费了,咋整? 用了地沟油的,那自然没话说,可没用地沟油的,咋整?那不殃及池鱼嘛。 所以,这次拍摄有一个很主要的任务,就是增强人们的信心。 可仅仅是门口的这一段采访,是不够的。 “急什么,接着看呗。” 果不其然,记者换了个人,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因为这儿是三昧大食堂。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全国观众满意,就因为一个“三昧楼”?不过,大多数人都记住了“三昧楼”这个名字。 随着记者的脚步,进入了三昧楼的内部。 这是曹魏提前打过招呼,刘岚只是略微客气了几番,就让他们进去采访勒。 记者随便找了一桌子。 正巧儿,找到了“仁爷”。 “仁爷”自从上次的事儿之后,就一直在三昧楼混着了,每天招猫逗鸟的,抱着能活一天是一天的心态,还别说,还挺长寿。 见着记者同志,也挺热情。 但听到记者问的话,他都傻了。 “啊?”还是那个“啊”字。 第401章 采访进行时 “大爷,您也因为“三昧楼”这块金字招牌?”记者学会了提前预判。 “倒也不全是。”仁爷摆了摆手:“只是你这个问题……我说实话,您别介意啊。” “您说。” “有点傻。”仁爷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您能给赐教赐教不?” “哎,赐教不敢当。”仁爷摆了摆手:“咱正儿八经说啊,报道我看了,确实缺了德了。但你要说家家户户都用这油,那没可能。我不说这油有多脏,多不卫生。我就知道一点,这三昧楼,做菜,可讲究。”仁爷用筷子点了点碟子里的菜:“什么菜,用什么油,多大火候,那都是有讲究的。”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不是一吃家,用杂油,也不是那么难吃出来。那味道就不对劲。肉油、菜油,该什么时候使,怎么使,分得那是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正儿八经的饭馆,但凡师傅有点手艺的,都不会用那种油。丢不起那个人。” 电视前不少厨师不由得狠狠地点了点头。 “除非,你去的是苍蝇馆子,就为了随便吃一口,那没法子,苍蝇馆子,没那个手艺,没人教啊,也就没那个讲究。” “这么说,没人教的会被人蒙蔽?” “怎么可能。”仁爷翻了个白眼:“这弄出来的油,什么个味道,跟正儿八经的油,有多大差距您不会不知道吧?那个谁,小李啊,把你们厨房的油,弄点出来,给他们瞧瞧。” “得,仁爷您等会。” 被喊着的服务员,转头,就去厨房取油了。 “哟,您在这儿说话这么好使呢?” “那可不,跟这掌柜的有一交易,我给他一东西,他让我在这儿吃到死。这不,日积月累之下,人就认得我了。再者说啊,现在的人呐,都好,尊老爱幼,我也上了年纪了,嘿嘿,你知道的。”仁爷嘿嘿一笑,解释了一句,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托。 没一会儿,服务员小李就提着一桶油走了出来。 “喏,这清澈透亮的油,正儿八经看不出来?用没用过还能不知道?这不可能。” “记者同志,您要想看看我们的油,可以去我们后厨看看,您看,仁爷这吃饭呢。”刘岚适时地走了出来。 “可以去你们的后厨看?”记者眼睛一亮。 “原则上是不行的,不过,记者同志要是想去,我们今个儿倒是可以行个方便。” “为什么原则上不行呢?” “这记者问的问题也太没水平了吧。”槐花有些不满,谁家好人厨房的后厨给人进去呀,这摆明的是禁区。 “这可不是他自个儿问的,是替老百姓问的。”三大爷笑眯眯地品茶:“老百姓哪儿知道这里头那么多弯弯绕。” “我们不反对顾客看后厨,但是反对顾客进后厨。这汤汤水水的也多,刚出锅,温度高的很,这一个不小心,烫伤了,就会很严重。而且,我们后厨的人不少,也挤不下那么多人。”刘岚没说什么怕进去人被人投毒之类的话,有些话可不能瞎说,有这个事儿,但这个事儿,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 随着刘岚一路前行。 “哎,同志,那咱们家一般都用什么油?” “什么油?那就很多了,我们的油都是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 “对啊,我们三昧楼,在郊外,有一个大农场,你们应该知道的,就叫三昧农场,我们大多数来料,都是从三昧农场来的。我们老板对于一些菜品的要求会比较高。喏,到了。”刘岚一边带着记者往里走,一边介绍:“这里,是我们的清洗区,平日里,菜到了这地方,就开始清洗。这算是第一道筛选。” “如果在洗的过程中,发现有坏的,就会挑出来。” “这里,是备菜区,也算是第二道筛选。” “这里,是厨师的炒菜区域。” 三昧楼的厨房,比想象中得要大得多。 厨师团队足足有六支。而且,总部还承担起一个教学的作用,这个厨房,先后足足扩大了五次。 大得有些离谱。 也是让记者长了见识。 整个厨房团队,人员可不少。就像是刘岚说的那样,是真害怕有人在这儿出事,那爆炒的火焰,飞起那么高,还有翻炒的空中飞菜,那真是八仙过海更显神通。 赵博学皱了眉头走了过来:“岚姐,怎么还带人进来,要是磕着碰着可咋整?” “嗨,记者同志这不是说想来看看后厨的情况嘛。” “那也不能就这么进来啊,这样,你们去那边,那边有一个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里头的情况。” “记者同志您看。” “行,咱们去那儿,这位师傅,能耽搁您一些时间不。” “您几位先出去,我去交代点事儿,就来。” “嚯,博学这演技,不错啊。”娄晓娥轻笑了一声。 “他可没演,他最讨厌有人进厨房了。”秦淮茹看着电视说道:“上次进了一个,他还急眼了。” “为什么不让进厨房啊?”槐花不行所以,要知道,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小时候,闻到香味,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曹魏家的厨房,眼巴巴地看着曹魏,等待投喂。厨房,给了她太多美好的回忆了。 “哎,这老头子来说。”三大爷一把就揽过了解释权:“这一方面就是里头说的,害怕磕磕碰碰,另一方面,怕下毒。自古以来,厨房都是重地,皇宫里的厨房就害怕人进去。别说皇宫了,就是普通的酒楼,也不会让人进厨房的。在以前啊,可有不少酒家,因为这事儿倒闭了。” “人那么坏啊。”槐花呆住了。 秦淮茹点了她的脑袋一下:“你啊,就是没吃过亏。” “嘻嘻。” 电视机内的采访还在继续。 赵博学,也出了门,洗了手,把刚才的厨师装放了回去。整个人倒也柔和了几分。 “您好,赵同志,感谢您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 第402章 标准 “我想问下您对“地沟油”事件怎么看?” “怎么看?”赵博学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沟油这种东西没法用啊,这东西窜味了咋用?谁家厨子用这玩意,不得给食客骂死啊。吃,吃不了,卫生,不卫生。这不砸自己招牌嘛?” 赵博学的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仿佛不用“地沟油”就跟吃饭喝水似的。 这态度,让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齐齐一愣。 “那您能不能分享一下,咱们老百姓该怎么辨别“地沟油”呢,现在不法商贩会以假乱真。” “嗨,这不简单。那些“地沟油”,那都有眼睛就行,正儿八经的油,清澈透亮,那没那股怪味,眼睛那么一瞧,基本就看得出来。只要不贪小便宜,不大可能买到这种油。” “他说得是不是太直接了点儿?”秦淮茹看着电视里的赵博学,有些担忧这后续的影响。 “事实就是这样。”曹魏耸了耸肩。 你要说地沟油这东西,制作水准是真的低级,也就是简单过滤一下,加点香精盖盖味道。 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得出跟正儿八经的油的差距。 买油的人不知道有问题吗? 不,他们知道,只不过他们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能离谱到这程度。 这个时代的过滤水准,还没强悍到能把地沟油过滤到跟正常油一样的水平。即便是有那技术,成本不要钱啊? 这采访出去之后,虽然消费上,依旧有不少人心存疑虑。 但至少,敢出去尝尝了,只不过,在尝的时候,会特地去感受一下菜的味道。 如果感觉味道不对,立马大声嚷嚷,要看油,要看后厨。 在这种情形下,倒是有不少商家,被逼得没法子,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后厨,目的不是为了其他,就为了告诉食客,做得菜有点其他味道,不是油的问题,可能是我太菜了…… 这还只是食客的问题。 更大的问题,来自于其他地方。 “博学啊,你真得帮帮忙,都自己人,我那饭馆,都给闭了一个来月了,你跟你师傅说说,给说说情……” “博学啊,你说说这事儿整的……” “对啊,博学……” 赵博学觉得自个儿脑袋都大了一圈。 他想不通,为什么三昧楼旗下的饭馆、酒楼,一点儿事没有,他们就有事。 巧的是,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觉得,三昧楼没事,那是因为三昧楼的背景够硬。想着都是厨子,就看看三昧楼能不能抬一手。 “博学啊,我那店,这一天天,人吃马嚼的,一个月下去,可不少钱,我又不能让人家走了,这走了,还不好找熟手。你看,想想法子,想想法子吧……” 看着比自己大了一轮的老头,在这儿求他,他叹了口气。 “各位,各位。静一静,静一静。”赵博学压了压手:“这事儿,我能帮,但得你们诸位配合。” 三楼办公室内。 曹魏坐在自己的茶几前,慢悠悠地冲茶。 这些年,真正能够找他的师傅,可不多了。他面前的这位,算是一个。 老头穿着白布衣衫,说起来,他也可以算做是最后一代御厨了,沾点儿边,年纪,那是真不小了。手上的功夫也很了得。 “我说老曹……” “不是,您这岁数,喊我老曹,多少有点过了啊。”曹魏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有些无语。 年纪大,性格也跳脱,偏偏这世上没人管得了这位。 “咱们厨子,那就按手艺说话,你的技艺与我相当,准确的说,比老头子我还强些,我喊你一声老曹,不过分。” “得得得,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来,喝茶喝茶。” “我说老曹,你跟老头子我说说,到底怎么个事儿,咱们四九城这么些个饭馆,基本就你三昧楼没大事,你要说其他人都有毛病,那老头子我是不相信的。就你家干净?”于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算是说起了正事儿。 “这事儿啊,是好事。” “什么好事儿,你直接说,人家在外头还头疼得不行呢。” “啧,您还真别说,外头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问题。一板砖砸下去,十个有九个有问题,剩下一个,就是三昧楼了。” “你可别唬我。” “我唬您干嘛啊。”曹魏无奈:“这些年,敢出来干饭馆的,认识您的,那手艺都不算差,怎么着,在三昧楼也能当个一灶,还有一部分,是从我三昧楼出去的,我能不知道吗?有手艺,就能挣钱,这一挣钱,人就飘了,对于做菜,也就没那么认真了。” 这是实话。 自古以来,厨子就不是一个好职业。 放解放前,那是伺候人的活计,只不过略微高档一些,哪怕是御厨,也就那样,正儿八经的当官的,谁都能欺负一下。到了后世,别看厨师的工资还行,有六七千的,一两万的,可那都是熏出来的,每天高强度的干活,试问,哪个挣了钱的,愿意继续踏踏实实地干苦力活。 有像是余壮壮这种老实本分的。 但大多数,只要有了钱,还是想享受享受的。 厨子,太累了。 这一松懈,后厨就多多少少出问题。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老一派的作风的。 像是于老爷子那一代人,御厨,那可是拥有“九族羁绊”buff的男人。 “你给我交个底,这次,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去?”老爷子是什么人?都这岁数了,什么没见过,脑子还没糊涂呢,那么一转,就明白了曹魏的意思。 “按照上面的意思是弄一个标准出来,该做什么,该怎么做,要实行全面的监管。不单单是油的事儿。” “那我就明白了。”于老爷子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他就没有必要再打听下去了。 这事儿,曹魏交给了赵博学去折腾,至于怎么折腾,就看赵博学自己的了。 “我听说你小子,对传说中的料理,感兴趣?”于老爷子换了个话题。 第403章 记载? “诸位能来呢,也算是给我一个面子,这次的事儿,上头已经做了决定,要严查。我师傅呢,略微周旋了一番,也算是有点成果。” 赵博学这话说的,没人否认。 要说影响最大的厨师,那必然是曹魏无疑了。 这货,已经混到国宴当主厨的水准了。 有好几次招待外宾,都是找的他。 “原本呢,上面的意思就是所有的酒楼,饭馆,都按照三昧楼的卫生条例来。” “赵师傅,这可不成啊!” “是啊,赵师傅,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对啊,赵师傅,您有您的标准我们明白,可您这标准,也太严苛了。” 三昧楼对于卫生的标准,是凌驾于厨艺和服务之上的。 这也是曹魏的要求。 甭管怎么样,你这菜,不能出问题。 这是原则问题。 再加上三昧楼十几年如一日的监管。 现在外头的酒楼,特别喜欢招从三昧楼出去的伙计,别的不说,那一手活,干得真是漂漂亮亮,可惜的是,很少有三昧楼的人往外走的,倒是有不少人想往里进。 “诸位,诸位,听我说。”赵博学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赵博学的嘴角扯了扯,在座的,哪个不是四五十了,这表情,属实有点儿难崩。 “诸位也看到了,这种规则下,很难做到,所以,上面呢,让我们商量商量,拿出一个章程,上报,上面审核,如果审核通过了,往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执行。” “那可以啊……咱们把条例写得轻松些……” “诸位,上面会按照我们的规则来,你们可别写太过了,上头还要审核的。所以,今个儿让大家过来谈一谈,就为了这个事儿。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吧……” “开窗效应”无论在什么时候,那都是相当管用的。一行人就开始琢磨起这规矩来了。 怎么才能别那么严苛,又让上头满意,这是个问题。 大家其实都挺着急的,饭馆关着门呢,这一天不开就亏一天。 抓紧弄完大家开开心心地做生意吧…… 相比较他们的揪心。 曹魏就显得放松多了。 “怎么,您老人家有线索?”曹魏乐呵呵地问道。 “没有。”于老爷子摇了摇头:“发光料理啊,曾经有个人说,御厨,这辈子都甭想做出发光料理来。知道咱们国家为什么会有这个传说吗?” “为什么?” “因为有真事儿。” “啊?”曹魏愣了一下:“这还能有真事儿?” “那可不,我恰巧知道这位,我祖上的书里有记载,真人真事。具体的名字,书上没有记载,就说是唐太宗时期的一个厨子,手艺很好,在宫里干了十来年,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从宫里头出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嘛。他无儿无女,即便有积蓄也不知道给谁。正巧,听闻了三藏法师取经的故事。” “正巧,他也是个信教的,于是乎,就想着也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让保佑保佑。” “这该不会是编的吧?”曹魏持怀疑态度。 “不是,因为他出去之后,就不再考虑教的事情了,而是走走停停,每走到一处地方,就在当地找吃的,一开始,只是因为他是个厨子。想着看看当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到了后来,他的目标就变成了,看看各个地区的厨子都有什么绝技,切磋切磋,完善自己的厨艺。” “那教呢?”曹魏发出了灵魂疑问。 “那老头子哪儿知道。”于老爷子耸了耸肩:“就这样,他到处转悠,足足走了三十三年。” “他用三十三年的时间,踏遍了整个唐国,甚至连周边的国家,也去过了。而他的厨艺,登峰造极。回到都城之后,开了一间小饭馆,这才有了“发光料理”的传闻。传言,当年武则天也曾经上门去请他出山……” “这就扯了啊。”曹魏忍不住吐槽:“帝皇去请一厨子。” “哈哈,老头倒是觉得有可能。”于老爷子乐呵呵一笑:“你想啊,他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只有手艺。年纪还大,这种人,你觉得除了客客气气地去请,还能用什么法子?对一古稀之年的老头上刑还是给没有后顾之忧的人钱财?那都没有意义。” “那最后又是老头子不出山,帝皇想来吃就来吃的戏码?” “是这么个意思。据说那位吃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为难老头子了。不过老头子也因为这个事儿,当天晚上就寿终正寝了。” “哈?”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您这书,怎么看怎么像是武则天的黑料。” “不至于不至于,从那以后,就有了一个传闻,想要做出一份正儿八经的“发光料理”,就得吃遍全国。后来你也清楚,咱们国家,正儿八经地,能让厨子全国乱窜的朝代,有吗?除非是这厨子很有身份,地位。” “还真是。”曹魏咂了咂嘴。 哪怕是书本中记载的盛世,那出门,都是要有“路引”的,让一厨子到处乱窜去学习?那是扯淡。 “所以说啊,往后的年份里,就没出过一个正儿八经能做“发光料理”的厨子。但倒是有些记载,听说是跟情绪有关系,心诚则灵,你要是真对这方面感兴趣,倒是可以研究研究。不过啊,也别太上头。适度,适度。”在于老爷子看来,曹魏就是一个怪物。 年纪轻轻的,厨艺水准,说上一句“冠绝古今”也不过分。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这货的状态,稳得可怕。正常人都有个起伏,做一道菜,有时候90分,有时候95分,状态再好点98分。 而曹魏,万年稳定在99。而且还是不同形式下的99。 这一点,厨艺界,但凡有点眼力见的,没有人会不服。 就这么一怪物,于老爷子觉得,可以适当地让他不做人。 你问什么叫不做人? “发光料理”不就是不做人咯。正常人谁能做出发光的料理啊。 第404章 秦京茹的事儿越惹越大 老爷子觉得曹魏太闲了,而且厨艺也太离谱了。 所以打算给曹魏加加担子。 甭管这事儿是真的假的,曹魏还真就有点儿兴趣了。 这才刚回家,准备研究研究去哪儿看看的时候。 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紧张兮兮的声音。 “魏哥儿、魏哥儿、你快来,快来。”电话那头是秦京茹的声音,那慌乱的声音让曹魏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老实说,秦京茹这些年可都没离他太远。这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他几乎天天都打电话过去问问怎么样了,还被曹念嫌弃了一番。 “怎么了?” “我好像闯祸了。” “啊?” 随着一阵轰鸣声闪过,飞机落了地。 娄晓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急什么呀,正宫娘娘能闯什么祸事儿,急成什么样?这才几天没见啊。” “不是,娄小狗,我发现你现在年纪越大越会争风吃醋哩。” “去去去,你有脸说我,大晚上的,停都不带停了,又是拖着个关系,又是拖那个关系的,弄票,就想早点到这边。” “行行行,下次你着急,我也这样,你也没个着急的时候。” “嘿,姓曹的,你有脸说这话,我在香江十年的时候……” 说这个就没完了,说服一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来个吻。 就是这个吻有点不合适。 秦京茹跟曹念正巧走了过来。 秦京茹:…… 曹念:…… 娄晓娥眨巴眨巴眼睛,看到了曹念和秦京茹,想要拍开曹魏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还冲着两人眨了眨眼睛。 果然,秦京茹炸刺了。 “好哇!!!”秦京茹冲上去,掰开:“我等你们辣么久,你们在这儿吃嘴子!” “哟,这不是正宫娘娘嘛。”娄晓娥阴阳怪气,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想要扑过来的秦京茹。 曹念感觉自己的嘴有点儿痒,想嗑瓜子。 “好了好了,回家回家,回家再说。念念啊,开车去。”曹魏喊了一声。 “傲!”曹念有点可惜,她想看……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车内,放着既熟悉又陌生《红日》,娄晓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娘娘这次喊了太多人了,我们的这个厂子,好像被上头关注了,纺织部的现任,特地跑过来了……”曹念略微解释了一下。 纺织工业部,算是一个比较少出现在小说里的部门,但实际上,这个部门可一点儿都不带弱的。 见曹魏和娄晓娥都看着她。 “那……那怎么哩,我,我原本也没想着来那么多人,我就喊了老许和徐姐,她俩过来就过来哩,结果人越喊越多,最后,上头人也来了。听说过两天就到。” “你可真能惹事儿。”娄晓娥捂脸。 “娄才人,你注意好自己的身份!我!正宫!” “还挺骄傲,给你颁个奖呀?” “那……也行,我要纯金的。” “我看你是脸颊痒痒了!”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啊!我可厉害!” 曹念一边开车,一边龇着个大牙,可有意思哩。 90年代,是一个很神奇的年代。 要了解为什么秦京茹说自己闯大祸了,就必须知晓当下的时代背景。 要说80、90年代有什么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曹魏首推这个年代的杂志、报纸。这个时代的杂志、报纸,上面写的内容,这么说吧,放到今时今日,十篇得有九篇给毙咯。还有一篇?还有一篇直接送进去。这个说法真不夸张。 没看过这个时代的报纸、杂志的人,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说话有多大胆。 但在这个大胆的背后,是自卑。 在严厉批判的词汇背后,有一个很关键的对比,那就是国外怎么地怎么地。这让大家都很难受。 华夏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凭什么被外头那群家伙给比下去了,谁都不服气。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像是曹魏这种,看了说国外好的杂志,默默握紧拳头,想要追上去,做到里面说的那样,甚至超越它。而有的人,自卑到了极致,这一时半会又折腾不起来。 就有那么一批人,想要整点东西,出来提高一下自己的自信心,到了后来,那所谓的“气功”也是在这种背景下折腾出来的。后来人看这段历史会觉得有些荒谬,他们那群骗子凭什么能骗到人,骗到普通人也就罢了,那些大老板脑子没问题吧?怎么可能被这么骗过去。 实际上,就是因为在这种背景下,才被忽悠了过去。没法子,太需要一点儿东西来振奋自尊心了。 只不过这事儿,后来整着整着就变味了。 而就在这种背景下,猛然有人提出来一句“扬我国威,让老外见识见识什么叫上下五千年的底蕴!” 你就说麻不麻? 别说秦京茹本身就在四九城有着自己的闺蜜团,就算她没有,这句话说出来,大家伙都另眼相看。 而现在她的身份说出这句话…… 她和曹魏、娄晓娥的那些个关系,在上头人的眼里,那真就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 这几个,是绑一块的。 曹魏,全国首富。 娄晓娥,香江着名的投资女王。 秦京茹,全国首富的女人,投资女王的大姐大。 这个身份,说出来的份量,那自然就不一样了。这事儿,还真就有可能做得成。 如果说,只是有可能做得成,倒也不至于引来那么多人,关键是秦京茹这女人,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她请的那些人,是纺织工业部去了好几趟,都不愿意返聘的老头老太太。这些老头老太太,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真就能代表华国文化圈。 别看秦京茹平日里跟老头老太太谈天说地的,这些老头老太太手头的东西,那拿出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玩意。而且,本身的文化底蕴也强得离谱。 就这么一群无所求的家伙,被人拉到南方去了,这一去,还是十好几个。 一下子就引来了关注,又有了秦京茹的这句话…… 第405章 摇人摇来的麻烦 总结起来就是。 秦京茹,对内,有钱,有人,有工厂。 对外,外头还有个香江投资女王,能保证能弄出来。 原本,上头的意思是,既然有这个心思,也别瞎折腾了,直接在四九城,给批一块地皮,弄吧。 但是就有人反对了。 并不是说不给弄,而是觉得,在南方,会好一些。 毕竟,首要的目标,不是大洋彼岸的那群洋人,而是靠近华国的香江(还未回归),附近几个小岛,如果可以的话,东南亚能卖也卖卖。特别是比较发达的国家,把文化给传输出去。在南方,比较方便。 于是乎,就有了派人来南方一趟的意思。 秦京茹一听,有点慌了。 其实,随着老头老太太来得越来越多,她就多多少少有点慌了。 但这事儿,她又不能说丢下就丢下,于是就只能摇人了。 这一摇,就把投资女王和首富大人摇过来了。 曹魏先是跟着秦京茹去拜访了一下那些个老头老太太。 这是长辈,礼节还是要到位的。 老头老太太们倒也和善,寒暄两句,就算是直入主题了。 “小曹啊,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啊。” “您说。” “你说,咱们这事儿,能成吗?” “有点难度,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把华国的东西卖出去,并不容易。 很多人说什么是因为我们没有做好,其实这是一种极其扯淡的理论。 正儿八经地谈论我们的东西为什么出不去,其最根本的原因是文化的差异。那个所谓的灯塔,说白了,就是一暴发户,要说它有什么审美?那铁定是没有的。没有文化的沉淀,是很难理解中华文化的美的。所以,一些有内涵的话,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看不懂。 这,是文化上的差异造成的。 要输出,就得先看清楚这个问题所在。 跟文化本身没什么关系,只是双方的认知不同罢了。 至于为什么审美都看着那边。 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利益。 奢侈品牌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国家的实力,奢侈品,是一个收割小国家很好的手段。同时还能文化输出,一举两得。至于奢侈品牌能不能在别的国家站稳脚跟,那纯粹得看国力够不够硬。够硬,你就站得稳。不够硬,那不让你传播,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搞清楚这些背景,再来做事情,就顺畅得多了。 “这么有自信?” “也谈不上,可以等明个儿,上头的人来了,咱们再详细商量商量。” “也行,那老头子就等你好消息了。” 夜幕降临。 南方就像是没有春秋两季似的,哪怕是进入了十月份,依旧热得不行。 “这边的温度好是好,就是有些时候,太湿了,我在香江呆了十几年,都不习惯。” 三人漫步在花园里。 这片地方,是曹家拿地下来自己开发的,用来给自家员工住的。那时候,给地是真的痛快,娄晓娥顺带手,就开了一片别墅区出来。这别墅区,还不卖,就留给自己用。到了后来,就有人上门打听。有些推不掉的人情,干脆,又卖了一些。 可卖归卖,这地儿,还得维护吧。 干脆,就顺手解决一下就业问题,成立了一家比较专业的物业公司。 为了他们居住的环境,包了这里整整一片地。 其实这事儿,也是无奈之举。 他们倒想直接买套房子,可那时候,整个鹏城,就一小渔村,百废待兴,想买,也没有地方买。不得已,就只能自己动手。后来,发展倒是起来了些许,但像是曹魏这样,折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别墅区,还是不多见的。这下子,一下子就吸引了人家的目光。 很多事情,都是在漫不经心之间做出来的。 就这么个地方,钱,没挣多少,但要说人脉,是真的结交了不少。 “嗯,我来这些天,都长痘了,魏哥儿,你帮我调理调理。”秦京茹赞同地点头。 南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热气”。 这几乎是无解的东西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总归会来那么三百来天。 “啪!” 秦京茹拍掉了一只落在她手臂上的蚊子:“咱们回去吧,这儿,好多蚊子的……” “唔,走走走,开始痒了。” 本来娄晓娥提议吃完饭出来散步也是习惯。在四九城,可没这么些个蚊子。 一行三人,被一群虫子赶得灰头土脸。 回到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爸、妈、娘娘,你们就这么回来了?”曹念擦了擦自己的秀发,刚洗完澡,看到三人,有些奇怪。 “外面虫子可多了哎。”秦京茹叹了口气。 “娘娘,你没带香囊出去嘛?” “对哦,我还有香囊。”秦京茹恍然大悟。 这香囊,秦京茹平日一直都是带着的,香囊的材料,一般都是由曹魏调配的,驱蚊很好用。这次过来,她自己抓了不少药材,一块儿带过去。倒是没受到蚊虫干扰。没想到今晚出去忘记了。 “算了算了,不出去了。”娄晓娥扇了扇风:“外面热得不行,太闷了,还是老实在家里待着吧。” “嗯,我也是这么说。” “得,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吧。”曹魏耸了耸肩,就朝着厨房走去。 “弄什么,这不是刚吃过晚饭嘛?”娄晓娥一边收拾自己的衣服,一边问道。 “啪叽!”秦京茹路过,顺手就“啪叽”了一下娄晓娥。 娄晓娥;…… “你要死啊!” “嘻嘻。” 得,头疼级别的“嘻嘻”重出江湖。 “你们不说热气嘛?炖点汤喝喝,冰糖雪梨,讲究先吃着,明天我再去弄点。” “爸~我想吃烤肉。”曹念想起了什么,立马提出了意见。 “就知道吃烤肉,就不能吃点好的。”娄晓娥恨铁不成钢,她男人,那可是世界级的厨神,结果自家闺女一开口就是烤肉,多low啊。 “烤肉怎么了,烤肉好吃!”曹念理直气壮:“娘娘也喜欢吃!” “就是!”秦京茹声援。 第406章 拒绝 “好哇,曹念,你出息了,现在知道帮着她来欺负自家娘了?”娄晓娥双手一叉腰,气笑了。 曹念吐了吐舌头,就躲到了秦京茹的身后。 秦京茹有点慌,但依旧努力摆出正宫的架势:“你你你,我跟你说……” “叮咚!” 铃声适时地响了。 “我去开门。”秦京茹一溜烟跑了。 “念念~”娄晓娥笑眯眯地看着曹念。 “妈,妈,我去洗澡!” “你刚还在擦头发呢。” “那我……我去看爸弄吃的。” “水生?”秦京茹看着站在门口的水生:“这么晚了,你咋还来了。” “师娘,瞧您说的,师傅来了,我不得过来给师傅请安呐。”张水生搓了搓手,微微弯腰。 “请什么安,我看你就是馋了。” “嘿嘿。师傅在吗?” “在呢,进来吧。” 这会儿,曹魏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张水生,就招呼了一声:“先坐吧,正好,一会喝完甜汤。” “得,师傅,就等着您这口了,可把我念得。” 张水生顺手就把踢过来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怎么还带东西哩?” “嗨,没别的,就是一些食材,这还有河粉,我特地找了一专门做这的。这米粉,他们自己家磨的,还有这肉,也是特选的。这东西,师傅喜欢。” “嚯,东西不错啊。”曹魏瞥了一眼,就知道食材是好食材。 “师傅,您看,明个儿。” “行行行,明个儿一块来吃,顺带着,明天还有客人来。干脆啊,吃牛肉火锅吧。你去联系联系,让老孙那边,空一房出来。” 收拾好手头的东西,几个女人就回屋去叻。 曹魏家的房子,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主卧的床特别大。房间也比较宽阔,还带着个小露台,三个女人就在露台上聊聊天,说说话。 至于两个男人,就只能在大厅里吞云吐雾了。 “说吧,你小子又遇着什么事儿了?” “师傅,瞧您这话说的,您来,也不知会一声,我这是打了电话,大师兄告诉我,我才知道的。一听说您来了,这不,我快马加鞭赶过来……” “得得得,你就说有事没事。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嘿嘿,还真有点事儿。” “说吧。” “师傅,咱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什么下一步的计划,按照老规划呗,该怎么开怎么开,咱们三昧楼不是在鹏城、花城这些地方都做得挺好的嘛。”曹魏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要不要搞的别的。像是这儿,就挺好的,不是吗?” “你想玩房地产。”曹魏懂了。 “也不是,就是,该怎么说呢……”张水生略微总结了一下语言:“您知道的吧。都在大力开发,咱们是不是弄点地皮什么的……” “水生啊。” “啊?” “钱,是挣不完的。”曹魏轻呼出一口气:“你缺钱吗?” “啊……这,不缺。” 要说哥几个谁的钱最多,那必然是张水生了,从卤肉摊开始,到来南方负责三昧楼分部这么一大摊,每年都是有分红的。别说现在90年代华国这消费环境,就算让他香江,那也不见得是缺钱花的主儿。更何况,他压根就不想出去。 “当钱到了一定的程度,你的思维就要转变了。”曹魏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有钱挣,还得守得住才行。商业的本质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你好好琢磨琢磨,这么些年,咱们三昧楼干的事儿,哪件是只为了捞钱的?” 张水生略微那么一琢磨。 还真是。 事实上,当企业做到一定的程度,就会不由自主地关注政策,为什么?因为这里头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若是政策上有什么改变,那机会就来了。基于这个基础下,就衍生出一个问题,怎么能够知晓一些内部消息?其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提供就业岗位。 当一个企业能够关系到部分地区大多数家庭的生计的时候,那么,很多消息,自己都会送上门来。 看似风光,但实际上,那也是踩钢丝。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老板说,我最怀念的就是挣百来万的时候,那时候没那么多烦恼。突破了一层,后面见着的东西,那是一件比一件麻烦。 不过当下,倒也还好。 张水生甚至还有精力琢磨囤地的事情。 “囤地这事儿,就不用谈了,我反对,任何时刻都反对。但你要说想找的地方养牛,我倒是有点兴趣。反正,我就一条,只要是跟三昧楼发展搭边的,你想要干什么,就提出意见,然后我看了没问题直接就干。前期亏本无所谓,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咱们亏点就亏点,也跨不了。” “至于纯粹的金融操作,你就别折腾了,你才读了几天书。这些东西,你玩不过别人的。” “行。”张水生应了下来,他自己也没多少想法,就是被人那么一说,师傅说不干,那就不干了呗。 “咋了?谁跟你说的这事儿?” “嗨,还能有谁,一帮老头老太太。说是村里出了个在外面学得很好的博士,这一回来,就上蹿下跳地找关系,说是能挣不少钱。也不知道走了谁的路子,找到了我。我没答应。” “唔,这事儿就这样吧,不答应是对的。这也不是四九城,别整那些事儿。” 南方宗族居多。 他们是真敢集合全村的力量,一人一点,把有出息的人送出去。有出息的孩子在外面读了书回来,就帮着村里出谋划策谋发展。这里头的利益联盟是相当牢靠。跟宗族合作,那难度是相当高的。 还是老实些比较好。 “记住咯,明天,把房间定下来。不用太好的,就牛肉就行。” “真没问题嘛?”张水生有些犹豫。 他觉得,这牛肉火锅,有些上不了台面。 “嗨,老头老太太,喜欢吃点嫩的,做好就成,做得太奢侈,人不要,这些人,可都是博古通今的主,把好菜端上去,那包准认识的。” 第407章 价值 纺织工业部这次来的人,姓司。 下了飞机,就见着了曹魏。 连忙走了过去,握住曹魏的手就不松开了:“哎哟,曹老板,还劳烦您亲自过来接,不胜感激,不胜感激啊。” “客气,客气了。您过来之前,景语可是跟我通过话,他跟我说,要好好配合你的工作。” “哎,哪里哪里,在这方面,我还差得远,得多多向您学习。” “得,咱们也不多说了,正巧,我内人约了老头老太太们,咱们啊,一块吃个饭。” “那感情好,三昧楼,我常去,那味道,啧,可太令人舒服了。” 老头老太太吃饭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人还不少,十来号人。 曹魏特地做了一大盘的干炒牛河,火锅还没开吃,先吃牛河。 “啧,要我老头子说啊,这火锅,不吃都行。曹师傅这份牛河,是这个。”老许冲着曹魏竖起一大拇指。 “能把牛河做到这份上,也没谁了。” 孙嘉诚站在旁边,一脸的艳羡。 要说粤菜里头,什么东西是经典,那干炒牛河必然是上榜的。简单,快捷,但要做好,并不是那么容易。 就曹魏的这个火候掌控,孙嘉诚那叫一个心服口服。 这么多年了,老板的水准,他还是撵不上。 “嗨,诸位别觉得我怠慢了就成。我小曹啊,没别的,就好一口吃的。要说这粤菜里的经典不少,那老少咸宜的菜品,这牛河,是上榜的。本来啊,我打算请诸位吃吃广式茶点来着。后来想想,还不如弄一这。再上火锅,吃的就是一新鲜……” 美食,总是能快速拉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的。 但是这食物,太美了,也不好。 大家伙都吃到嗓子眼了。 这下子,本来想吃完饭谈谈事儿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撤了,说去消消食。 倒是老许留下来,跟曹魏说了一句:“这事儿啊,你们定就行,我们肯定会配合的。到时候,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只要能走出去,我们都行。” 扔下话之后,就走了。 留下司九和曹魏面面相觑。 “得,那咱们谈谈吧。走吧,去办公室,我请你喝茶。顺带消消食。” “成。” 办公室内。 曹念和秦京茹在一旁,竖起个耳朵听。 主导的人在泡茶。 一边泡茶,一边谈:“原本这事儿呢,我也没打算弄太大。结果我爱人目标远大,一下子就把我拉下来了。说句实在话,我也是昨天刚好这边。” 司九听到这话,就有点麻了。 其实这事儿,要说影响,是真有影响,上头急需一个榜样,不能什么都是国外领先,民族自信心不要啦?总归要做出点比国外厉害的成绩来吧? 曹魏这话说得,可不像真的想要领头,而是想玩玩,这可不成。 “曹哥,您这……” “嗨,既然做了,那就做到最好,我不是说不想做的意思。你放心。” “那就行……” “这事儿呢,做起来会比较复杂。你知不知道国外的品牌运营模式?” “啊?”看着司九迷茫的眼神。 曹魏就明白,这位,压根不懂。 “价值决定价格。” “所谓的价值,指的并不是价格,而是给消费者带来多少的“可感知价值”。我举个例子。”曹魏把手头的烟盒放了上去:“这烟,在你眼里,值多少钱?” “能值多少钱?外面卖多少,它就多少呗?” “对。”曹魏点了点头:“那这呢。” 曹魏掏出一盒“特供”,放在了桌上。 “这……”司九无语,这玩意能卖?卖个锤子,只要卖,几百上千,大把人抢着要。这不是开玩笑的。 “按理来说,这所谓的“特供”,跟这个,其实大差不差。你说这里头的工艺可能有点儿区别,烟丝,用得也是好的。但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成本价能超过两倍吗?超不了吧。” “是这个理儿。”司九皱眉,若有所悟。 “但是这个。”曹魏拿起“特供”,放在了那盒普通烟的上面:“至少是这盒烟的百倍价格,甚至,有时候,它能发挥出万倍的价值,这句话,你不否认吧?” “嗯……” “这就是“可感知价值”。这个价格,跟成本有关系,但跟成本,又没有关系。价值,是人为赋予的,成本。只是其中的一环。而所谓的,要把文化送出去,问题的关键点,并不在衣服上。而是衣服上带有的文化。对于鬼佬而言,华国文化,一文不值。” “这……”司九汗都下来了,这话,倒也不至于说得这么直白。 “他们不了解,所以不认可,这是必然的,没有强者向弱者了解的可能性。所以,这是我说的,真正要把牌子弄出去,难度还是有一些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五千年璀璨文化,不了解不认可,了解之后,还不认可吗?未必。” 司九听到这儿,连连点头,那可不,鬼佬才多少年,说白了,就是一群暴发户,连吃饭都不知道怎么吃。还整天西餐礼仪,别逗人了。 “在搞清楚这个本质上的东西之后,老司,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什么了吧。” “你得出去告诉大家,文化的起源,可这又该怎么插入呢?” “喏,衣服,不就是最好的讲故事对象嘛。这是相辅相成的,但是在这儿之前,我想,我需要一点儿小小的帮助。” 司九走了,带着迷茫走的。 帮助? 其实一开始,他就不是来帮曹魏的。 因为但凡有眼睛,都知道曹魏不差事儿。 要钱,有钱。 要外面的关系,他们自个儿也有,甚至有些关系,靠谱得很。 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表达一下关心,顺带着,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可没想到,曹魏是真的能给他出难题啊。 曹魏告诉他,他缺大师,国学大师. 缺国学大师可还行……在这个年代,大师的含金量还是相当高的。要凑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昨个儿来,今个儿就走,一点儿都不带耽搁的。 第408章 烤肉 “行啊,你,真是什么事儿都难不倒我们曹大官人。” 别墅内,娄晓娥笑眯眯地夸着曹魏。 “理论而已。” “这理论,可不是一般人能讲得出来的。” 很多人,对于生意的理解,大多都停留在表面上。 我老老实实地做一点儿东西,例如弄个火锅店,把自己的锅底弄得好吃点,然后老老实实地经营,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有一定比例的利润,就行了。 这种玩法,只能说在最初始的时期,是这样子。 到了后来,越来越多的玩法出现了。 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距离,也就拉开了。 当媒体渠道愈发地发达,到了后面,这些玩法也就愈发地深入。 一开始,是讲故事,把自己的文化,内涵,摆出来,告诉大家,我这产品多牛逼多牛逼。慢慢地开始演变,演变着,演变着,就变成了,不买我东西,你就是xx的程度。 这里头的一切变量,都来自一点,那就是“可感知价值”。 任何品牌的营销,都是围绕着这一点去进行的。 至于,怎么提升“可感知价值”,那就八仙过海更显神通了。 “那具体要怎么做。” “先把要做的衣服做出来再说吧。手头没东西,怎么营销都没法做,而且,就算是咱们顶着五千年的文化底蕴出去宣传,认可咱们的。估摸着也不是那么多。你们设计的衣服,估摸没点时间,也弄不出来吧。” “嗯。因为要结合当下的流行元素,我还在学。”曹念点头。 其实,不单单是她在学,老头老太太们也在学。你要弄文化的东西,可以,但这里头得有一个人人都认可的载体。什么载体适合,那都是需要挑选的。同时,他们自个儿也得看看西方那边是怎么设计衣服的。这并不是讲一讲,事情立马就解决的事情。 没个几年时间沉淀,肯定是做不下来的。 曹魏其实并没有想着那么快开动,只不过这次,上头看到了这些事情。他不得不动身,跑到这边来,这事儿,得掰开了,揉碎了解释清楚,不然后面麻烦就来了。 “好!”秦京茹忽然间大喊了一声,吓了娄晓娥一跳。 “哎哟,你干嘛,吓我一跳。”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没干嘛呀,今天不是吃烧烤吗?” 娄晓娥:…… 曹魏:…… 曹念疯狂点着小脑袋:“对,吃烧烤。” “不是,中午吃那么多,刚完事,你就惦记着烧烤了?!” “那怎么了,琢磨吃什么,那不是天性嘛!”秦小猪理直气壮,叉腰.jpg。 曹念理直气壮2.0,叉腰.jpg。 这俩直接就把娄晓娥给气乐了。 “曹念,你到底是谁女儿!” “啊?娘娘救我!” “大胆才人!本宫不许你欺负她!哎,等等,你还想欺负本宫?不,不要,魏哥儿~” 曹魏:…… 有些时候,某只秦小猪在没有秦小猫的压制下,真的能皮断腿。 烧烤倒也没来多少人。 就来了一个孙师傅,一个张水生,外加曹魏一家子,拢共也就六个人。 东西都是张水生安排过来的。 原本孙嘉诚是打算早些时候过来拜访的,但是曹魏说了,也甭整那么些个,都是老朋友了,直接点,晚上一块来吃点就多了。 别墅后院有一个位置还算是不错。 环境那是相当的好。 张水生穿肉串,孙嘉诚在起炉火。 “怎么样,在南方这边待着,跟四九城那边比起来,感觉怎么样?”曹魏一边调味,一边跟孙嘉诚聊天。 “嗨,我本来就是南方人,正巧,我那儿子,儿媳妇,刚好有机会到这边来。不瞒您说啊,南方这边,待着确实舒服些。”孙嘉诚乐呵呵地说道。 孙嘉诚,是第一批加入三昧楼的。 原本就是在南方当大厨的,后来,在南方的日子不好混,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想着学些淮扬菜,便毅然决然地跑到了四九城,拜师学艺。学艺倒是学到些,不过是学到一些皮毛,那时候日子说不好过,那不至于,就是跟他心中所想相差甚远。 直到后来,师傅让他加入三昧楼。 他琢磨了一下,也就加入了。 谁知道这么一加入,反倒成了人生的转折点。 他惊喜地发现,曹魏的淮扬菜水平也相当地高,而且,三昧楼的待遇就不说了,那简直了。 到了85年那阵子,三昧楼说要外扩,他便起了心思,想要回老家发展,原本还有些忐忑的,谁知道跟曹魏那么一说。这事儿还真成了。 再加上儿子也打算到南方发展,一家子,就算是离了四九城,在南方扎了根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三昧楼在南方分部的行政总厨,那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适。 “南方这边,其他地区的菜系不大好进吧?” “也不尽然。”孙嘉诚摇了摇头:“只要不那么重口的,大多都能接受,要重口些,也没问题,只要不要是辣味的就成。这里的包容性还是相当高的,当然了,本地的粤菜还是卖得最好的。” 在这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得闲饮茶”。这里的“饮茶”指的并不是喝茶,而是吃茶点,茶点的时间那各有春秋,有的是大清早就吃第一锅。有的十来点,才拿着报纸来。早茶、午茶,基本上做粤菜的酒楼,从早上8点开始,做到晚上,一直有生意,那也是相当神奇的事情。 港式、广式,大多都是以点心的模式进行售卖的。 像是什么凤爪、水晶虾饺,这些都是放在蒸笼上蒸的,保温起来难度不高。因此,大规模制作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孙嘉诚对于这种东西更是得心应手。 现在在南方,三昧楼,那也是相当出名的了。 “原料方面,有没有问题?” “这个……”孙嘉诚犹豫了一下。 “师傅,这个问题我跟孙师傅探讨过了,老实说,现在的问题倒是不大,但是继续发展的话,估摸着不成了。” 第409章 也挺好的 “鸡、虾、鱼这些东西,需求量都很大。在潮汕那边开的三昧楼,对于牛肉的需求量也很大……” “那就看看哪个地方适合开养殖场。” “师傅,这事儿,您得让师娘帮帮忙,她在这一片有面子。”张水生有些不好意思:“您知道的,有些领头人,不认咱们的牌子,只认人。” “嗯,也成。把内肉拿过来,先给她们弄点儿。” 这时候,娄晓娥拿着来几杯啤酒过来了:“先喝点啤的,这天也热,降降暑,晚上你们要愿意喝点再喝点。” “谢谢嫂子。”x2 在火焰的炙烤下,烤肉的香味逐渐散发出来。 秦京茹和曹念已经眼巴巴地等在旁边了,一边帮着穿串一边等吃的。 娄晓娥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音响,音乐声逐渐飘起。 炎热的天气。 音乐、啤酒、烤肉,总是令人心神愉悦的。 伴随着音乐的节奏。 烤肉也逐渐有了跃动的舞步。 “滋啦滋啦”的冒油声让曹念咽了口唾沫。 人各有所好。 曹家的规矩就是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曹魏是大厨,你吃得东西就得高大上。他向来推崇,喜欢什么就吃什么,无所谓。 曹念就喜欢这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肉,那咋啦?孩子想吃,想吃就给吃! 曹念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口肉入口,轻轻一嚼,油脂在口中爆开,那恰到好处的火候,微微有些焦脆的肉,仅仅一口,她就开心得直跺脚。 有些时候,美食带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子。 没什么思维上的东西,一入口,那么一嚼,那种幸福的感觉,是无法言语的。 抛开了所有,彻彻底底地享受味觉带来的舒适感。 事情谈完了。 张水生和孙嘉诚吃了一些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说到底,这算是家宴,他们也不好留太晚。 两人一走。 秦京茹算是放开了,整个人靠在曹魏身上扭啊扭。 “京茹啊,你怎么跟个蛆宝宝似的。”娄才人一开口就让正宫娘娘很不开心。 “哼!你管我。” 曹念一听到有瓜,蹑手蹑脚地靠了进来,就是手头的肉,不舍得放下,那吃得叫一个滋滋有味。 “爸,我还要一根鸡翅。” “我也要!” “那我也要!” 得,烤特么六只,一人两只好了。 南方的夜,相比较北方而言,多了几分热情。那连风都吹不动的热情,只能靠着一杯又一杯的冰啤酒压下。这啤酒喝多了,也醉人。 秦京茹小脸红扑扑的,拿着个杯,就跟娄晓娥碰;“来,喝了这杯酒,本宫就把秦淮茹的位置赏给你了。” 娄晓娥面无表情地喝了,冲着秦京茹挑了挑眉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不能喝了吧。” “怎……怎么可能……本……本宫天……天下第一!” 得,说话都大舌头了。 曹念,一边看,一边嗑瓜子。 肉,吃够了,这会儿,正看戏呢,顺带着等着曹魏的烤茄子,按照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吃完了肉,吃点青菜,顺顺肠胃。尽管曹魏也不清楚这烤茄子怎么顺肠胃,但自家女儿,能怎办、宠着呗。 秦京茹提起酒杯,转悠转悠地又抱住了曹魏。 娄晓娥看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 “魏哥儿,嘻嘻,我喜欢你……”模模糊糊地抱住,那情话,就往外蹦。 “去去去,睡觉去了。”娄晓娥开始赶曹念。 “可是,我的茄子。”曹念不想去,她还想看戏,当然了,茄子也很重要。 “去去去,还茄子呢,想看,自己找个男朋友去。走走走。”娄晓娥推着自家闺女就走了。 “哎,茄子,茄子……” “茄子什么!睡觉去!” “嘻嘻。”秦京茹抱住了曹魏,把脑袋都埋了进去,然后又拔了出来:“不好闻,有股烤肉味……” 看着脸红红,看着自己傻笑的姑娘,曹魏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吃茄子不?” “嗯嗯,吃哒!加点肉!我还要辣!” “好~” 娄晓娥把曹念塞了回去,再回到外庭的时候,鼻子都给气歪咯。 这会儿,秦京茹正躺曹魏怀里,曹魏一口一口喂她吃茄子呢,这女人,眼睛都半闭不闭的了,嘴巴还在嚼,嚼着嚼着,也不知道想着了什么,傻乎乎地乐了一下。 娄晓娥看得那叫一个两眼冒火星,走了过去,一把把桌子上的茄子抢了过来。 秦京茹张开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茄子,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 看到娄晓娥在吃,就又闭上了眼睛:“啊~赏给娄才人了。” 娄晓娥:…… “噗!”曹魏乐出了声,然后,他的腰部,就遭受到了一击“山路十八弯”。 秦京茹像是一只树袋熊似的,挂在曹魏身上,吧唧吧唧嘴,嘴角微微翘起,好像很舒服的模样。 “她该去睡觉了。”娄晓娥一边狠狠地吃着烤茄子,一边提出自己的意见。 晚上是她的!是她的!喝醉的人,不是赢家。 “你觉得,我有法子把她甩下去?”曹魏有些无奈地说道。 娄晓娥沉默了,秦京茹的睡相,那是相当的差。抱住不撒手的类型,无论和她一块睡的人是谁,娄晓娥和秦淮茹,都被她抱过。 于是乎…… 星空下,一个人抱着一只秦小猪,另外一个人,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上的星星。 “还吃点吗?”曹魏轻声问道。 “不要。”娄晓娥抿了一口冰啤酒,呼出一口浊气,身体的温度降了下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咋,我啥时候对你不好了让你有这种发言?”曹魏惊讶。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大……大胆……”秦京茹嘀咕了一句。 “嘿。”娄晓娥“嘿”了一声,伸出手,就要去捏人家的脸。 曹魏给拦了下来。 “我看呐,她这么皮,就是让你给灌的。秦淮茹那么认真一人,也没能管住她,你可真是功不可没啊。”娄晓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间乐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不过,这样子也挺好的。” 第410章 朝花夕拾 星星、夜空、啤酒。 总是令人不由自主地迷醉。 娄晓娥靠在他的肩膀上,秦京茹砸吧砸吧嘴,嘟嘟囔囔的,像是梦到了什么好玩儿的,“嘻嘻”了一下。 娄晓娥忍不住,伸出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这一捏,秦京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嘟嘟囔囔大声了点儿,不过,有点儿怂怂的感觉。 还挺好玩儿。 “不是,都几岁了,还这么爱玩儿。” “那怎么了,许她玩儿,不许我玩儿啊,再说了,我还年轻着呢。”娄晓娥“哼”了一声,继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上繁星点点:“哎,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嗯?是什么?跟帅气的我长相厮守?” “你知道的,人一旦得到了,就没那么珍惜了。” “嚯,变哲学家了?” “那倒不是。”娄晓娥叹了口气:“只是今天,看到念念吃下你的烤肉,那开心的模样,我有些恍惚。我好像不记得,我有多长时间没这么开心过了。” “从四九城出来,到香江去,那日子,像是我期盼的,又不像是我期盼的。我以为是因为生活中少了一个你。结果……” “结果到了四九城,还是没能用你那资本主义腐蚀我这颗滚滚红心。” “去……”娄晓娥轻拍了他一下:“就你,还滚滚红心。你那些个套路,可比我厉害多了,有些时候我都在想,那十几年去香江的不是我,而是你了。” “嘿嘿。” “啧,你俩真是一模一样,一个“嘿嘿”,一个“嘻嘻”。天生一对。” “有眼光。”曹魏竖起一根大拇指。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嘴巴,就被塞进了一块肉。 她微微愣了一下。 心,在这一刻,微微有些紊乱,像是回到了好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有一个贱人出去做饭,回来之后,就往她嘴里塞了两颗肉丸,还对着她“嘬嘬嘬”。 “嘬嘬嘬,哩,好吃不。”曹魏眼睛微眯,笑着看着她。 “嗯。”娄晓娥低下头,罕见地没跟他斗嘴。 “朝花夕拾。”曹魏站起身,抱着秦京茹回房去:“我带小猪睡觉去咯。” “朝花夕拾。”娄晓娥重复了一遍,轻笑了一声:“花儿还在呢,也没到夕呢!”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月色挺美,但身边没了人,好像,也就没那么好看哩。 ———— 清晨的一抹阳光洒入了房间。 秦京茹揉了揉惺忪的睡觉,低头一看,自己抱着娄晓娥正睡着呢。 曹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计上心头,眼珠子转了一下,伸出邪恶的小手,按在了娄晓娥的脸上,一边捏,还一边“嘻嘻”笑;“让你平时捏我,嘻嘻。” 一下,一下,又一下。 似是捏上瘾了。 没有察觉娄晓娥的一双手,已经悄然地伸到了她的背后。 然后一把抓住…… “啊?!!” 饭桌上。 秦京茹低着头,乖巧地喝着粥。 “爸,今天有什么安排啊。”曹念都不用看,就知道娘娘又被收拾了,转头问曹魏。 “啊,没什么安排啊。” “啊?那这几天开会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让那群鬼佬知道知道什么叫中华文化的厚重吗?” “对啊。”曹魏点点头:“所以,你要去设计啊,你东西都没设计出来,怎么让别人知道厚重。春夏秋冬,每个季节至少得有几个款式去跟人家打擂台吧?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让我去干嘛?这事儿,得让你自个儿来,其他的,才是我的事儿。” “哦。”曹念明白了,也有道理,没东西,出去干嘛去啊? “那你们呢?” “我们?我们玩儿去啊。”秦京茹理直气壮。 “啊?”曹念人都傻了:“不是,娘娘,你就都让我一个人干啦?” 娄晓娥在一旁“噗呲”乐出了声。 “那咋了,我人都给你摇过来了,设计的事情我又不懂。讲故事也用不上我,而且我男人都来了,我不跟他出去玩我干嘛呀?” 曹念:…… 得,摇人摇到最后,自己倒成了孤家寡人了。 “魏哥儿,我想去吃早茶,我还没去过呢。” 曹念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您说这话,那是一点儿都不带亏心的啊。 曹念可怜兮兮地看向娄晓娥:“妈,您帮帮忙。” “不。”娄晓娥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她就想让我去帮你,我才不上当。” 秦京茹眼珠子止不住地往旁边瞟,那心虚的模样,让曹念捂脸。 “妈,帮帮忙,那么多老前辈呢……” “这有什么难的,打电话给你张叔,让你张叔安排。顺带着,去问问老前辈们都有没有什么忌口。南方的菜系口味都比较清淡,他们大概会喜欢吃重口一些。不过在四九城出来的,估摸着也没那么挑剔。” 四九城的美食,顶到顶的很多。 但是普通的,那是真普通,正儿八经喊出来的美食,也就一个烤鸭。这还不怎么上得了台面。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不是大富大贵的,吃的都不怎么挑。直接让张水生按照最高规格去安排就行了。曹念对这些事情,也算是比较懵懂,她并不清楚,三昧楼究竟是个什么等级的酒楼,只知道自己家的生意还算是不错。 “就这样?” “你还想怎么样?”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咱们家招牌的含金量啊。” 秦京茹拉了拉曹魏的手,趁着娄晓娥还在教导曹念,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偷感极重。 憋着气,到了屋外,小脸都憋得通红,这才呼出了一口气:“走走走,赶紧跑。” 拉着曹魏的手就往外跑。 真有你的呀,秦小猪…… “妈,娘娘和爸跑了。”曹念听着娄晓娥的碎碎念,有些头疼,往门口一看,顺手就把秦京茹给卖了。 “我又不瞎。”娄晓娥没好气地说道:“这么些年了,这俩也就这些天没黏在一块儿,让她几天好了。” “娘,你可真棒。” “棒什么棒!以后你要找的男人要是有其他女人,你仔细你的皮!” 第411章 一份简历 曹念对此嗤之以鼻。 她才不会跟人分享呢。要找,就找一个对自己好的。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娘娘那么可爱。 相比较曹念的年轻。 曹乐瑶,就已经到了不得不结婚的地步了。 毕竟,自家弟弟的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她还单着,也不是那么合适。 而最近,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烦人的家伙。 “不是,景叔儿,你这么大个官儿咋那么清闲哩?没事就往我这儿跑?”曹乐瑶双手抱胸,看着景语,还有景语后面的秦天。 秦天,自从那天跟着领导过来之后。 远远地看了一眼曹乐瑶,就惊为天人,觉得她就是他孩子他妈的。 本来想着,以自己的级别和能力,拿下曹乐瑶,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结果,回去那么一调查。 哦豁…… 这女人,有点儿离谱啊。 关于这事儿,他还特地知会了家里一声。 听到他秦天想追曹家的千金。 家里的老爷子乐得大手一挥,告诉他,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就连他爸和他妈,都罕见地没有反对。 他爸倒还好。 他妈可是向来主张门当户对的,商人之女,他还以为他妈会看不上。 带着疑惑去问了秦母。 那么一交流。 得,人家无论是家世,还是财产,亦或者水平,好像都能压他一头。 这些年,曹魏向来是不掺和什么关于官面上的事儿,即便是有,那也是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比如打算弄个养殖场,那这种白送的好事儿,大多数地方都不会拒绝。也就是聊一聊,谈一谈,给什么优惠,点到为止。就算是完了。 但点到为止归点到为止,人在江湖飘,总是有人会打听事儿,再加上,这货要么不做饭,一出手,就是国宴,搁以前,那领导们比他大至少一轮,喊他一句“小曹”,无论是从年龄上,还是心理上,他就是一晚辈,没什么毛病。可现在嘛,谁喊他去做饭,不规规矩矩地喊一声“曹师傅”? 杨老爷子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这人呐,想要为所欲为最好的法子就是使劲活,活到那些能管你的人都噶了,那你就天下无敌了。 曹魏不至于到那种程度,但手中的资源,只要愿意利用起来,也是极其强悍的。 至少,秦天家比不上。 这是秦母说出来的结论,后面还补了一句“曹师傅就算了,那太高了,秦京茹那个圈子,咱们家也赶不上,老爷子可能知道些,但不多。” 秦天以为自己家算是高门大户了。 结果好嘛,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高门大户。 但这事儿难得到他! 这不,让景语帮忙介绍来了。 曹乐瑶上下打量着秦天,秦天抬头挺胸,像是骄傲的孔雀。 “你想娶我?” 秦天:…… “对,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想和你结婚。” “哦,见色起意。”曹乐瑶做出了总结。 “不……怎么就见色起意了。”秦天人都傻了。 要说曹乐瑶,这些年,那经历的事儿也是真不少。从去南方那边,把整个三昧楼分部折腾起来,再回到北方这边,接手三昧楼内部的一些事情。这个过程中,经历的挫折不少,最大的挫折来源,就是曹魏和娄晓娥。 曹魏那就是纯混子,干着干着就撒手让曹乐瑶自个儿去干。 这倒也还好,最可恶的是娄晓娥,那是变着法子地给曹乐瑶找麻烦。 这也就造就了她愈来愈厉害的性子,现在说上一句女强人,也不为过。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你的资料呢?” “啊?” “你想娶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娶?” “啊?” “看来是没准备,回去,写一份简历给我,喏,这是表格。” 秦天傻乎乎地接了过来:“那我现在填?” “也行,喏,这是笔。” 秦天低头,乖乖地填了起来。 景语人都麻了,不是,你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嘛,怎么到了今个儿,这么乖巧? 秦天填好之后,把表格递了过去:“曹同志,我是真心的……” “行,甭废话,我先看看。”曹乐瑶低头看起了秦天的资料。 这一看,就是五分钟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曹乐瑶抬起头:“你这资料,保真吗?” “肯定真的啊,景叔,您给看看,我没吹牛吧?”秦天试图为自己拉上证人。 “乐瑶啊,秦天这小子,人是真的还算是不错的。”尽管事态的发展有点儿超乎他的预料,不过他没忘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撮合嘛。 前些年,秦天去了部队上,没什么机会,这不,刚回来,虽然岁数上比曹乐瑶还小个两岁。但也算是合适。毕竟曹家的水准在这儿摆着呢。不说什么利益之类的东西,曹乐瑶长得那也是相当的好看,秦京茹和曹魏,那都不是什么难看的人儿。 曹乐瑶从小就跟着曹魏练武,身体素质高,身材高挑。标准的东方美人长相。 按照曹魏的话来说,那就是自家的女儿长得跟天仙似的,凡人配不上。 “好,那就当是真的。”曹乐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要孩子吗?” “什么?”秦天愣了一下。 “要孩子吗?” “要,要的吧。” “要几个?” “那肯定是响应政策啊。” “一个。”曹乐瑶点了点头:“结婚之后,去什么地方住?” “单位给我分了一套房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我看了你家的住址,我在那附近有一套房子,可以把那地方的房子当成婚房,平日里无事可以回家多走动走动,但我不想住一块,你能答应吗?” “啊?可以啊。”秦天挠了挠头:“我大哥就是结婚了就搬出去,他不想搬,我爸妈还不让呢,平日里有空就回去吃吃饭就成。” “那就好。那么第二条,结婚之后,我想要尽快备孕,你那方面没问题吧?” “你说这是什么话!”秦天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似的,脸都红了。 “没问题就好咯,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第412章 出门约会 “额……”秦天无语,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哈。 真相才是快刀不是? “第三条,家里的家务我不干。我会找个佣人帮忙干,你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秦天自个儿也不爱干家务活。 同时,他也说不出让曹乐瑶干。开什么玩笑,曹家的千金,娶回家干家务活?怎么可能。 “那……那个,我的工资,可能不大够。” “没事,有我的。” 秦天:…… 好家伙,莫名有一种吃软饭的既视感。 “第四,生了娃之后,我还是会回来上班的。” “这个没事,有学校。”以秦天的身份,自然会有托儿所和学校,这都是包办的。 “那行。我没什么问题了,这周六、周日,咱们去约会,约会一个月的时间,互相了解一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去见见伯父伯母。如果可以的话,年底就把婚礼给办了……” 秦天有些茫然地从三昧楼出来。 有些不可思议。 “景叔,这就成了?”他感觉跟做梦似的。 “成什么啊?人还要跟你约会呢,看你表现。” “那有什么的,我肯定好好表现!”秦天跟打了鸡血似的。 景语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往后,秦天的日子可能没那么好过。曹家的这个姑娘,可是个厉害的。 刘岚走进了办公室,这时候的刘岚,额间已经有白发了,看着以前还那么小的一只曹乐瑶,现在就要嫁出去了,也是百感千回。 “你就这么把自己嫁咯?不跟你爸说?” “有啥好说的。再说了,也不一定,秦天挺合适的。” “哎,真是造孽哟。”刘岚摇了摇头。 这句话,刘岚还真没说错。 曹魏这货,泡妞水准有一手,揣摩人心也有一手,再加上是从后世来的。对于泡妞的那些个手段,他清楚得很,于是乎,就跟自家闺女科普,生怕自家闺女给人骗了。再加上他这么大一渣男,家里三个女人,还有一对姐妹花。 这种离谱的事情,让曹乐瑶对在自己年轻时候追自己的男生,那完全是提不起一点儿兴致。 按照她的话来说,长又长得没她爹好看,说话还不会说,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个招式,没点意思。 她的心,就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几年的鱼一样冰冷。 而在这方面,曹魏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遇得到就遇,遇不到的话,在家也没关系,反正他养得起。 说起来,曹乐瑶对于爱情还是挺期盼的,但多少还是比较矜持,想要看看有没有人追。结果好嘛,追她的不是没有,只不过她都看不上。她痛定思痛,最终,决定自己出手。她要主导!刚好,秦天一头就撞了上来,该说不说,秦天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倒也好看。 再加上家世也不错,没那些个纨绔子弟的臭毛病。 曹乐瑶决定了,就是他了。 如果约会几次,没有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再去他家拜访一番,再没有问题的话,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自家老爹不知道要跟老妈玩儿多久呢,也没关系,等到时间了,通知他们一下就好了。 时间转瞬之间,就来到了周六。 秦天穿戴整齐地来到了约会地点,他略微有些紧张,回去之后,他特地回家请教了一圈,结果,家里人没一个知道该怎么约会的。这是实话,他父母那一辈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得说。至于他哥跟他嫂子,那就是在联谊的时候认识的。 两人看对眼了,双方家里也都是朋友,回去那么一商量,就结婚了。 怎么约会,真没人知道。 倒是嫂子给他出了点主意,什么开场带一支玫瑰花啊,穿着整齐一些啊。 “嘿。”曹乐瑶拍了秦天的肩膀一下。 秦天回头,曹乐瑶今天并没有穿着一套正装,而是一套时尚的休闲服饰,脸上化着淡妆,曹乐瑶的脸部轮廓跟秦京茹差不多,比较显嫩,再搭配上每年都去香江那边采购回来的衣服。没了那天的咄咄逼人,显得青春靓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似乎在告诉秦天,主人今天的心情不错。 “喂,看什么呢?”曹乐瑶伸出小手,在秦天的面前挥了挥。 “看你好看。”秦天有些呆呆地说道,然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涨得通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自己好看。”曹乐瑶翻了个白眼,她瞟见了秦天手上的玫瑰:“送给我的?” “啊,对。”秦天连忙递了过去。 “还行。”曹乐瑶接了过来。 “你要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送!”秦天气血上头。 “我不喜欢。” “啊?” “不怎么实在。”曹乐瑶摇了摇头。 “是,我也觉得不怎么实在。” “那你还送。” 秦天:…… 这话他娘的就没法聊了! 看秦天呆头呆脑的模样,仿佛那天那个自信心满满的家伙不是他一样,曹乐瑶“噗呲”一声乐了:“行了,走吧走吧,打算带我去哪儿?” “咱们先去什刹海逛一圈,然后午餐就去老莫吃……” “等等。” “怎么?” “老莫,不去。”曹乐瑶摇了摇头:“白人饭不好吃。” “啊?他们都说去老莫有格调。”秦天挠了挠头,他好不容易搞到两张票。 曹乐瑶翻了个白眼:“那儿的饭你吃得惯啊?走呀,边走边说。” 说着话,她拉起秦天的手,就往什刹海去。 秦天手被这么一拉,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 崩得老紧。 “干嘛呢?走呀?” “哦,哦。” 软软的小手握在手里,秦天整个人都傻乎乎的…… 曹乐瑶就当没看到,嘴角微微翘起。 缓了好一会儿,秦天才恢复了语言系统。 “那……真不去老莫嘛?” “不去,不好吃。我带你吃点好的。白人饭是真的难吃。”曹乐瑶嫌弃地在鼻子前摆了摆。 掏出大哥大,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齐婶婶,我中午要过去吃饭。” “嗯,对,就两个人。” 第413章 跑步 电话那边似乎在询问什么。 曹乐瑶顿了一下。 “对,可能是我男朋友,还没定下来呢。你记得跟我傻叔说,给我留份好的。两个人哦。” “好哩,好哩。中午再说。” 挂了电话。 “走吧,看风景去。” 秦天这一整天,都在傻乐。吃饭,走路,散步,看风景。 好像这一切的一切,都特别美好。 直到他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 才微微一愣。 自己,怎么回家了? 推开家门。 大哥、大嫂、秦父、秦母,全部看向了他。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感觉怎么样。”秦母第一个提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秦天有些茫然。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秦罡不明白。 “就是感觉时间过得特快,还没说几句话,就到家了。” 秦父和秦母对视了一眼。 秦罡和苗淼对视了一眼。 皆是乐了一下。 得,没救了。 四合院。 曹家也热闹。 秦淮茹、槐花、小当听说曹乐瑶出去约会的,全都趴在家里等着信儿呢。 曹乐瑶一回家,黑暗之中,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把她吓了一大跳。 打开灯,看到人,没好气地说道:“淮茹妈,槐花、小当姐,都多大人了,还整这么一出,干嘛啊。” “哎,乐瑶,我可听说了,今个儿你去傻叔那儿定了两份好吃的。那男的谁啊?能让我们的乐瑶春心萌动。”槐花一边摇晃着身子,一边怪里怪气地说道。 “什么谁啊,我总得嫁出去的,这不得找个人。” “乐瑶,这样可不行。可不能随便嫁咯。”秦淮茹皱了皱眉头。 “喏。”曹乐瑶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三人齐齐看了过去。 小当第一个拿起来,一边看,一边读:“秦天,男……简历?!” 读着读着,她眼睛瞪得老大:“不是,你这是嫁人还是面试啊?” “有什么区别,这东西,就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途径!”曹乐瑶信誓旦旦。 秦淮茹戴上了眼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 “不是,淮茹妈,你又没近视,带个眼镜干嘛?” “哦,我被你妈教坏了。” 秦京茹就这样,看重要文件,或者比较重要的东西的时候,就喜欢装模作样戴上个眼镜,美其名曰重视这份东西。 “你还别说,这小伙子的条件还真不错。不过你可得多几个心眼,别遇上个跟你爸似的。” “不是,淮茹妈,你不要太离谱。”曹乐瑶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哎呀,你不懂,听我的就对了,你爸这人有良心,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放心吧,拿捏得死死的。” “哎哎,说说,今天去哪儿了。”槐花可喜欢八卦。 小当也竖起个耳朵。 “还能去哪儿,出去走走呗,按我爸的话来说,这世间的山山水水,也就那样,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去。” “哟,陷入爱情的漩涡啦~” “去!” “哎,说说,今天他表现怎么样?” “嗨,还能怎么样,我牵着他的手,走到哪儿都傻笑。”曹乐瑶叹了口气。 “还牵上手啦?!” “这点像你爸。”秦淮茹在一旁点头。 这水平,这技术,那是妥妥哒。 想当年,曹魏干的事儿,可比曹乐瑶狂热多了。 “不过你可别跟你爸学啊!” “去,淮茹妈,你是不是想我爸了,整天我爸我爸的不离口,想的话你就去南方找他去呀。又不远。” “我不去。” 约会这件小事儿,对于曹乐瑶而言,只能算是小事儿。 但对于某个秦姓男子而言,那可是天塌了的大事。 在接受了家里人的审问之后。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全是曹乐瑶那青春洋溢的笑容。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原地蹦跶了好几下。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张开嘴,无声地呐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睡觉,明天还约会呢。 一番左动动右动动,俯卧撑直接做了五十个,终于有些累了,坐在床上,轻呼一口气,放松自己呼吸的频率。躺到了床上。 慢慢,慢慢地闭上眼。 猛地又睁开。 这刚闭上眼,就看到了曹乐瑶牵着自己的手压马路,他躺在床上,伸出自己的右手,举到面前,看着它,傻乎乎地乐……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不行,要睡觉!明天还约会呢! 闭眼、睁眼、闭眼、睁眼。 好不容易来了点困意。 院子里那只养了两年半的公鸡叫上了。 他猛地一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打开门,正巧,遇上了想要去厨房做饭的秦母。 秦母被吓了一跳:“你起那么早干嘛?这天都还没亮呢。” 秦天没好意思说自己睡不着,便开口说道:“嗨,肚子有点饿了,想出去弄点东西吃。” “昨晚没吃饱啊?让你再吃点又不吃。要不在家里等会得了?” “算了算了,我出去吃,顺带着,跑一跑。” “行,那你去吧。” 秦天去洗了个脸,就出门去了。 他一直都有早晨运动的习惯,不然,也保持不了这么好的身材。像是往常一样,跑着步,就上了路,这跑着跑着,莫名地一拐。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就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跑步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倒也不是想去找曹乐瑶,只是想去看看。 反正他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发觉,自己好像就没那么困了。空气也变得清甜了几分,这一跑,就跑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到了南锣鼓巷,就这,他还觉得不过瘾。 他没好意思直接进去,而是决定绕着南锣鼓巷跑上那么一大圈。 然后再跑回去就成。 近点,总是好的。 跑着跑着,他忽然间乐了,越跑越开心,越跑越是快。 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他扶着一棵树,喘着气。 低着头,面前出现了一双鞋子。 他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然后,就看到曹乐瑶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 …… 第414章 拿捏 “怎么?想我了?”曹乐瑶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秦天慌得汗从额头滴落下来:“没……没有,我,我就是出来跑跑步,跑跑步。” “哦,那就是没想我。”曹乐瑶收回了笑容。 “不……不是,想……想了。”秦天干干巴巴地说道。 “三大爷告我外面来了一疯子,绕着我们这儿绕圈,我还以为是谁呢。吃早饭了吗?” “没……没呢。” “那走吧,去请你吃早饭。” “我请你吧!”秦天缓过劲儿来了。 “也行。走吧。” 还是那个熟悉的早餐店。 从60年代就是早餐店,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国营的,到了后来,就承包给个人的。 “王大妈,老规矩,来两份。” “哟,乐瑶啊,这是谁啊?”王大妈笑眯眯地问道。 “我男朋友。”曹乐瑶大大方方的介绍。 秦天挺了挺胸膛:“对,她男朋友。” 那模样,幼稚跟小孩儿似的。 【曹魏:乐瑶啊,哄没什么心思的男人不难,把他当小孩儿似的,该夸夸,该凶凶,凶完再夸就行了。保证能拿捏得死死的。】 原本曹乐瑶还不信的,但现在麻。 她不得不感慨,自家老爹,就是一标准的渣男。 另外一边 曹魏完全不知道自家的白菜在拱猪,快快乐乐带着娄晓娥和秦京茹在海边玩。 该说不说,现阶段,鹏城的大小梅沙都还没开发出来,环境也不像是后世似的,整个沙滩都是人。就是一些基础设施没有,都得自个儿带。 南方十月份还是热得很。 不过三人都没有下海的心思。 仅仅是站在海滩边,听着大海拍击着沙滩的声音,呼吸着海风,倒也令人放松了几分。 “这儿还是差点意思。”娄晓娥摇了摇头。 “嗨,就是来看看海,也不是为了玩儿的。放松放松心情罢了。瞧,她多开心呀。” 秦京茹这会儿脱了鞋,正在沙滩上这儿踩踩那踩踩,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海浪一拍过来,立马就往回跑,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来来回回的,乐此不疲。 “喂!”娄晓娥勾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 “你怎么就知道让她开心,我呢?”她的声音带着点儿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曹魏低头,吻了她的唇一下:“喏,有诚意不。” “算你有点儿。哎,你说,咱们这么抱着,她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回来了。” “好哇!!”秦京茹迈着一双长腿,“哒哒哒”地就跑了过来:“我也要抱!” “哟哟哟,娘娘吃醋啦?”娄晓娥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这正宫可不能善妒啊,会被人说闲话哒。” 秦京茹不说错,冲着娄晓娥龇了龇牙。 可爱的模样让娄晓娥忍不住伸手。 “休想!” 曹魏包里的大哥大适时地响起了。 他接起了电话。 “喂?” “嗯,在海边玩儿呢?你来吗?” “要我说啊,能有什么大事,你要真没事,就过来一块玩玩,这季节,南方这边还挺好的。” “嗯……啊?你没骗我?” “真的?” “行行行,我这就回来!” “怎么了这是?”秦京茹歪着脑袋问。 曹魏挂断了电话,表情复杂地看着秦京茹:“你闺女,自个儿找了个男朋友,提着礼物就上门去了……” 这个消息直接把秦京茹给震傻了。 脑子一下子停止了转动,千回百转,到嘴边,就剩下一个字——“啊?!” 就连娄晓娥,也新鲜得够呛。 每个年纪,对于爱情的认知都是不同的。在60年代,娄晓娥对于爱情的期盼其实是偏向于少女的,不然,也不会被曹魏这渣男得了手。到了后来,她到了香江,在认识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之后,其实,她打内心里,就不怎么相信爱情了。 倒是回到了四九城,被曹魏那句“胖子”直接给整破防了,那一丝丝不信任,也随着这句“胖了”消散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在没见到曹魏之前,她一度认为,自己的等待,是不是只是在感动自己。 而曹乐瑶,就是一加强版的娄晓娥,从小就没少跟秦京茹学,秦京茹的启蒙教育是谁?那必然是娄晓娥啊,她嫁过来之后,一整天就粘着娄晓娥,娄晓娥也乐得教。到了后来,除了秦京茹,还有曹魏教,除了曹魏,还有山谷里的那些个老头老太太。 那都是一代人杰。 在这种环境下的曹乐瑶,就是一只猪,那心眼子都能长好几个,更何况从小就鬼灵精怪的曹乐瑶。 娄晓娥原本以为,她大概这辈子不会结婚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直接自己找了个。 这就很神奇了。 知道自家闺女要把自己嫁出去了,秦京茹兴奋得直转悠。 从骨子里,她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女儿嫁不出去,她心里也着急。 曹魏说,他能养她一辈子。 秦京茹觉得那是扯淡。 这就不是钱的事儿,伴侣伴侣,不单单是钱上的问题。更多的,是一种精神需求。到了一定的年纪,很多儿时喜欢做的事情,逐渐就不喜欢做了。到了后面,会愈发地觉得孤单。举个例子,等到了三十来岁,回到家之后,家里同龄人只有自己一个。 父母在倒是在,但双方终究是有代沟的。家里就自己一个,兄弟姐妹暂且不谈。想要找点事儿做,去找平日里的好友。人会随着年纪的增长,社交圈逐渐变窄,到了最后,筛选出一些好朋友,可到了这个年纪的好朋友,大多数都结了婚。他们聊的都是孩子、学校、成长。 你提议大家好久没见了,去台球厅玩一玩,或者去棋牌室打打牌。大家齐齐摆手——不了不了,答应了孩子明天要带他出去玩儿。 那种感觉,是无法言语的。 到头来,又剩下自己一个,回到家,以前喜欢看的书看不下去,以前喜欢玩的游戏没了感觉,整个人就呆呆地在家里,不知道干嘛。这才是最折磨的,人,不能没事干。 第415章 打道回府 人,不能没事干。 这是曹魏对秦京茹和秦淮茹说的。 也是秦京茹理解最为深刻的一点。 她嫁过来之后,在那十几年的时间内,如果没有一开始的娄晓娥,没有后来自己找到的兴趣。还有整天跟秦淮茹、娄晓娥吵吵闹闹。还有儿子、女儿来填满她的精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崩溃。她不想自家女儿经历这些。 “哎,魏哥儿,你说乐瑶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啊?会不会对她好呀,会不会打她呀,会不会跟你一样,宠着我呀?”秦京茹回家,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 娄晓娥则是在一旁冷笑:“打她?那也得打得过啊。就她那水准,正儿八经的人打得过她?你看着吧,她肯定找个她拿捏得住的。” “那她婆婆会不会很坏……” “她也拿捏得住。你不看看她爹是谁。” 相比较秦京茹的担忧,娄晓娥则是多了一份理性。她觉得以曹乐瑶的段位,即便是要谈恋爱,要结婚,那也是会找一个容易拿捏的。 另外一天。 秦天整个人都傻了。 在经历了曹乐瑶一个月的考察期之后,她正式通知秦天,要去他家做客。 这可把秦天给乐坏了,同时他也有些担忧,他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喜欢曹乐瑶,毕竟,曹乐瑶在跟他在一块的时候,有那么些强势。他害怕曹乐瑶把这种强势带到家里去,到时候,他怕扛不住。谁知道,曹乐瑶到了他家之后,直接变了个人似的。 落落大方、大家闺秀。 那礼仪,那礼品,完美得几乎无可挑剔。 “阿姨,这是我妈一直在用的面膜,自家制作的,您可以试试。”曹乐瑶把一份不知名的面膜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好好好,真好。” 令秦天感到疑惑的是,自家老娘平时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今个儿居然没有嫌弃曹乐瑶带来的自家制作的面膜? 其实,这就是秦天孤陋寡闻了。 但凡有点水平的,都清楚曹魏的水平。曹魏的水平,并不是体现厨艺上,而是他的养生秘笈。谁不知道曹魏这货养生有道啊,年纪按理说也不小了,看上去还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似的。如果只是他自己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的那几个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仿佛时间在她们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究竟有多少人馋他们家这面膜,秦天还真不知道。 “叔叔,这是我爸调好的酒,不过一次不要喝太多,三天一杯即可。” “好好好……” “大哥、大嫂,这是……” 在秦天看来,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曹乐瑶送的礼,并不是什么重礼。但却都很用心,贴合着自家人的爱好来送的。他忽然间有点慌,到时候,见曹乐瑶的父亲,自己又该带什么过去?他似乎并不清楚曹魏的喜好。到时候带什么?他脑瓜子多少有点疼。 曹乐瑶可以说是刷了一大波好感。 等秦天送她离开,回家之后。 全家人都在叮嘱秦天,要好好对曹乐瑶,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放心吧,我你们还不知道吗?” “放心什么放心,瞧瞧人家姑娘,多会做人,再看看你,脾气臭得快到天上去了。我可跟你说啊,你对人姑娘好点儿,要是差了事了,你仔细你的皮。” “是啊,小叔子,我看这姑娘人挺好,出落得落落大方,人长得也好,将来你带出去了,也有面儿……” “不是,她就这些礼物就把你们给收买了?” “哎,你要这么说,那也没错。”秦父打开了曹乐瑶带过来的酒,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传说中的酒啊,老头子算是沾了你的光,能喝上那么一口了。” “不是,就一瓶酒。” “啊?你不知道?”x3 除了秦父之外其他三人齐齐一愣。 “我该知道什么?”秦天人都傻了。 “曹家,曹魏酿的酒,那可是上头都在喝的东西。一年产量就那么多,多了没有。听说啊,喝了能延年益寿。” “真的假的?”秦天不怎么相信这些东西。 “不知道了吧。”秦父乐了:“曹家的大儿子,那可是xx医院的医学博士,正儿八经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在留学之前,一直都跟着杨老爷子学医,学的是咱们的中医。就这么一个人,遇到了他棘手的事儿,请教的,那都是曹魏这么一号人。” “不是,怎么没听过啊,乐瑶他爸不是厨师嘛?”秦天感觉自己好像个傻子? “哪个厨师能那么厉害,开了这么一家三昧楼。只不过人家低调罢了,这事儿啊,你也少在外面说,知道的人不多。” “您都知道了,还不多呢……” “我要不是有个老上司,我能知道这个?” 曹乐瑶刚踏入家门,就被吓了一跳。 屋里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爸、妈、娥姐,还有淮茹妈,你们怎么都在啊。” “我再不在你都快把自己嫁出去了!”秦京茹叉腰上前,怒气冲冲:“说,是谁?哪儿人,做什么哒!” 看着秦京茹这模样,曹乐瑶忍不住乐了:“妈,你这装凶可真可爱,对吧,爸。” 秦京茹:…… “没大没小的,我就这么教你哒?!” “哎呀,我心里有数的,放心吧,吃不了亏的,淮茹妈没告诉你们他是谁吗?” 秦淮茹必然会告诉曹魏的,这是她清楚的,只不过她拜托秦淮茹,让这事儿往后延后一段时间,她需要时间去看看秦天,是不是那个合适的人。 造成的结果就是,秦京茹、娄晓娥和曹魏,都不知道是谁。 “是秦天。” “秦天?” “昂,就是那天,跟着大爷爷过来的那个,一块来咱们三昧楼视察的那个。” 曹魏瞬间就知道是谁了,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不是,你怎么看上他了啊。” “不是我看上了他,是他看上了我。”曹乐瑶随手就把东西放桌子上:“我也差不多到了结婚的时候了,老实说,我有点儿孤单……” 第416章 证明 曹乐瑶一开始没打算结婚的事儿。 更多的,她的好奇心,放在了事业上。 这么些年,跟着曹魏学、跟着娄晓娥学,跟着秦京茹学,又自己实践,这日子,可谓是过得相当充实。可充实是充实,总归少了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她其实很羡慕自己母亲。 生气也好、开心也罢,总是能叽叽喳喳地跟曹魏分享。 小时候,她倒也愿意跟曹魏分享。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事情,总归是不想跟长辈说的。 她需要一个伴侣,一个陪着她走下去的伴侣。 这种情感需求,是曹魏和秦京茹无法给予她的。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等着他们上门下聘就是了。”曹魏叹了口气。 自家女儿,总归是要嫁出去的。 “还有啊,这事儿,顺带着跟你弟说说,让他别整天就知道忙,也不知道关心自家姐姐。顺带着再给念念去个电话。” “嗯,我知道啦。”曹乐瑶应了几声,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爸,你的那些药酒,可要给我些。我可不想过些日子,我男人变老了。” “这还没过门呢,就知道往家里扒拉东西。”秦京茹气呼呼的。 “那咋啦。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嫁的时候恨不得直接自己上门。外婆告诉我哒!” 秦京茹小脸一红:“那……那是嫁你爸。” “不嫁我爸还没我呢。” “嘿,你站住!” “干什么干什么!还讲不讲理了!爸!你管管你媳妇……” 出嫁的事宜,在打打闹闹中就定下了。 按理说,上门这回事,不应该女方先去。但曹乐瑶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跟不跟秦天好,除了对秦天这个人的认可之外,还得看看他的家人,如果他的家人不行,那她宁可不嫁。及时地刹住,才是正道。所以,她提着礼物就上门了。 按曹乐瑶自己的说法,那就是秦天家里人还行,至少,第一次见面,是个正常人。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其他烂事儿。家里人口结构简单,就一父亲一母亲,还有一哥哥嫂子,哥哥嫂子还育有一子。仅此而已。这也就够了。 秦天接到了曹乐瑶的消息,有些忐忑地来到了约会的地点。 “乐瑶,伯父怎么说?” 他的心神,算是全寄在曹乐瑶的身上了,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完全体的恋爱脑,曹乐瑶的手段那可不差。 “答应了,你回去跟你爸妈商量一下,找个合适的日子,上门提亲,咱们俩的婚事就在年底之前搞定吧。你那边要请几桌,到时候你给我个信儿。婚宴直接安排在三昧楼就行。顺带着你回去问问你爸你妈,婚宴要怎么办,我的意思是低调些好……” “乐瑶。” “怎么了?” “那……那个。”秦天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我的意思是,咱们俩是不是太快了?” “怎么,你不想跟我结婚?”曹乐瑶问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秦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好像并没有那么喜欢我。咱们认识到现在,所有事情都是你在安排。我感觉,感觉好像。” “好像我手中的木偶?” “对,就是这个意思。” 曹乐瑶挠了挠下巴,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哎,你知道什么了?”秦天惊恐地看着曹乐瑶:“我没有说不结婚啊。” “噗。”曹乐瑶乐了。 “放心吧,你说得对,有些事情,我的确没有想到你的感受。我给你说说我的想法,我觉得人生路上,总归要有一个伴侣的。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你看上我了,我也就想了解一下你。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个人的形象,至少对于我而言是合格的。” “所以,我们就有了深入了解的第二步。约会,是一种考验,也算是一种磨合,在这期间,我需要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奔着跟你过一辈子去的。说起来,你还挺可爱的,也挺喜欢。最后一步,自然就是双方的父母,我见了伯父伯母,觉得我们双方之间,至少没有什么原则性上的冲突。” “这才告诉了我的父亲。” “在这其中,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曹魏曾经告诉过曹乐瑶。 对方想什么,并不是靠挖出来的,而是靠将心比心。询问对方“你在想什么”绝对没有告诉对方“我在想什么”来得合适。 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再说起来,自己都不愿意坦诚相待,又怎么可能得到对方埋在心底的想法。 曹乐瑶深以为然。 “这样嘛。”秦天明白了:“可是,你不觉得这跟喜欢没什么关系吗?我感觉,好像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合适”上。” 曹乐瑶耸了耸肩:“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喜欢……喜欢……”秦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闭上眼睛都是对方?吃饭干活的时候想的都是对方?时不时地想起对方?” “对对对。”秦天连连点头。 “那你觉得这种感觉能维持多长时间?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喜欢的意义是什么?” “我觉得我能行。” “我不信。” “你!”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现在,回去,问问你爸妈,什么时候上门讨论结婚的事儿。然后,把我娶过门,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来证明,证明你喜欢我。你做得到吗?” “我!我怎么做不到!我做得到。” “嗯,那就去做吧。” “去就去!” 秦天转身,气冲冲地就要走,走了两步,忽然间觉得不对劲,他转头,刚想质问什么,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她站在柳树下,柳树随风飘荡,恰巧飘起一朵白花,落在她的发梢。她伸手,轻轻地拨了一下自己额头的刘海,笑靥如花。 莫名地,他的心脏加快了几分,脸微微有些红润,转头,跑了起来。 证明就证明!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417章 定下来了 婚宴定下了。 11月27日,恰巧是周六。是秦京茹的一个老友帮忙定下来的。 双方的家长坐下来交谈了一番。 让娄晓娥有些感慨。 那么小的一只秦京茹,居然还能谈这些事情了。 平日里嘻嘻哈哈跟一只小猪似的。正儿八经干事的时候,是真不差事。 秦父的意思是,就不要去三昧楼了,在家里摆上几桌就行了。 主要是他们家是在体制内的,这么折腾不合适。 但曹魏却有不同的意见。 他觉得,做事,甭管什么,干净利落地去做。不遭人妒是庸才,更何况,没有的事儿,不必害怕那么多。 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实际上,纯粹是为了给曹乐瑶撑腰。 谁不知道要低调啊。 可他曹家,还用不着低调。 用他的话来说,曹乐瑶嫁过去,也算是下嫁了。 秦京茹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女儿:“你说说,你怎么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妈,你差不多得了,不就是要了你一对镯子嘛。你给了修诚一对,没理由不给我呀。” “可是,那对镯子很好看的,也很有意义的。要不,你换一对。”秦京茹眼泪直打转。 “行啊,您那小盒子里,随便哪一对都成,我不挑。” “那……那……那就那一对吧。”秦京茹可怜兮兮地去找曹魏求抱抱了。 “怎么样?你管得住那小子吗?我看那小子,可是挺精明的。”娄晓娥凑了过去,自家徒弟,什么想法她能不知道? “管?”曹乐瑶挑了挑眉:“我可没打算管,再说了,我那是爱情。” 娄晓娥:…… “啧,你这不要脸的模样,跟你爹当年一模一样。当年他一进院子,第一个撩的就是我。见撩我没那么容易,转头就去找你淮如妈。” “那后来呢?”对于八卦,曹乐瑶跟秦京茹一样,爱听。 “后来?后来他说那是爱情。” “那我妈呢?” “你妈?他也说那是爱情。” 曹乐瑶:…… 好家伙,全特么是爱情。 “乐瑶,乐瑶在家吗?”秦天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得,去吧,你家爱人找你呢。你可看好点儿。” 曹乐瑶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自己的这几个娘,是真的一个比一个离谱,就一个秦淮茹比较正经。 “怎么了。跑得火急火燎的,喘气还带冒烟的。” 这会儿,四九城已经开始逐渐冷了下来,带着些许寒意,略微跑几步,热起来,就喘白气。 “那个……那个。”秦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说啊,磨磨唧唧的,别跟个娘们似的。” 秦天:…… 莫名地,他为自己未来的地位堪忧。 “是这样的,我听说,听说的啊,咱爸有三个媳妇?”秦天小心翼翼地比了一个“三”字。 “昂,对啊,你不知道?我寻思这在他们眼里不是什么秘密了呢。”曹乐瑶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是……三个?” “嗯?”曹乐瑶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也想要三个吧,我告诉你啊,不可能,你要是敢找第二个,你小心你的腿!” “我不会,我的意思是你……” “我更不会了,我才没那个精力。” “这么说,你要是有那个精力的话……” “秦天!” “有!” “现在!马上!立刻!回去干活去!我这辈子就你一个,行了吧!” “行!行!” 曹乐瑶捂脸,有时候她真觉得,哄这货就跟哄小孩儿似的。 正好,收拾收拾,出门上班。 定下来归定下来了,该有的活计,还是要干的。 这四九城的秋季啊,就有些干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树,又变得干干巴巴的一片。 曹魏的秋季小茶炉,这就又摆上了。这刚摆上,一二三大爷晃晃悠悠地就来了。 搓了搓手,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甭管多长时间没见面,回来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怎么样,您几位身体还成啊?”曹魏乐呵呵地问了一句。 “还成还成。”三大爷应了一声,转了个话题:“哎哟,老易、老刘,你说咱们院子这树,也有些年头了吧?” 三个人的目光瞬间就看向了院子中央那棵光秃秃的树,树杈都落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树干。 “有些年头了,那年,我搬进来的时候,它就在这儿了。哎,我记得老阎你是后来才搬进来的是吧?” “那可不,那时候,咱们院人可不多,就你们叄,何大清一家子、许富贵一家子,好家伙,那可热闹了。” “说我呢?”一个略微显得苍老的声音从几个人的身后响起。 “哟,何叔,来来来,坐吧,正好,泡茶呢。” “对,说你呢,你小子,也算是捞着了。傻柱现在这么有出息,可跟你没什么关系。”二大爷上来就是那个怼啊。 “哎,老刘,瞧你这话说得。不过啊,我不跟你计较。”何大清大大咧咧地坐下了:“刚才聊啥呢?” “聊这棵树呢?你知道这树多大了不?这春去秋来的,这么多年了,还活得这么自在。” “嚯,这事儿啊,我还真知道。” 何大清可是从聋老太太手里租下的院子,比所有人都要早些。 “咦,你不是跟我差不多前后脚进的院吗?” “嗨,之前你可不住这儿,你不过是跟着厂子过来的。我在这之前,就一直在这一带走着。那些时候,也算是风吹日晒,早就想着在这儿置办一份家产了。这附近哪个院子的管事厉害,哪个院子的主人家和善,我是打听得一清二楚。” “后来啊,说是要打进来了,跑的都跑了,剩下一些跑不动的。我就寻思着,买上一套。这不,就来了这院。来了这院之后。老太太也没别的人聊天,就跟我说这说那的,就说起了这棵树。她说呀,这棵树,那是那年,她嫁过来之后,她的丈夫和她,一同种下去的。她啊,看到树,就想起了以前……” 何大清有些感慨,这转眼间,时间过得可真快。 第418章 《活着》 “那可有些年头了。” 一大爷看着院子里的树,眼前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当年自己意气风发,到现在,似乎,只剩下回忆了。 “要说起来,咱们这个院子里,能人还真不少。”阎埠贵乐呵呵地说道:“您瞧瞧,何大清,那是手艺人,没得说。一大爷,八级钳工,好家伙,那多少个人才出一八级钳工啊。还有二大爷,七级锻工。啧,卧虎藏龙,卧虎藏龙啊。” “嗨,瞧您这话说得。”何大清龇着个牙,乐得不行。 几个老头,乐呵呵地在大树下,聊着过去的故事。 何大清的玄孙“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大爷爷,大爷爷,爷爷喊你回家哩。” “好好好,这就回,这就回。” 三个老头也散了,在后院喝茶的,就剩下一曹魏了。 曹魏伸了个懒腰,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身,回屋去了。 刚进屋,屋里静悄悄地,莫名地,他有些不适应。 出了门,就进了隔壁的屋子。 娄晓娥这会儿斜靠在椅子上,翻看着书籍。 察觉到曹魏进来,轻笑一声:“怎么?找不着你家小猪,来找我了?” 她手里翻着一本《收获》,就那么慵懒地坐着,阳光、美人、书籍,汇成了一幅画。 “你可真好看。”曹魏感慨了一句引来了美人的白眼。 “早个二十年说这话,我还乐呵乐呵,你这混蛋刚见面的第一句可是“胖了”。” “嘿。”他轻笑了一声,凑了过去:“看什么呢?” “这篇,可有意思。”娄晓娥指了指上面的一篇文章。 曹魏瞥了一眼。 嚯,《活着》。 “怎么,看过?” “看过。这年头,最好看的,不就是这些个文学杂志了嘛。” “你感觉怎么样?你觉得,他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你可真成,正常人看了,不该说说“富贵”太惨了嘛?” “惨嘛?”娄晓娥眉眼微低:“倒也挺惨的,我这么说,是不是显着我太没同情心了?” “嗯,有点儿。”曹魏点点头。 “你还有点儿!”娄晓娥拿杂志拍了他一下:“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活着的意义?” “对啊。” “就是死去。” 娄晓娥挑了挑眉头:“你这话,倒是有意思。详细说说?” 对付文青,曹魏可有一套。 “详细说说就没意思了,这事儿啊,得自己悟,道可道非常道。” “嚯,还上升到这高度了,嘿,姓曹的,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年,你就靠着这些云里雾里的话折腾我呢。那一年跟我谈爱情,让我自己选,我这一选,就把自己一辈子搭给你了。现在好了,年纪大了,不在乎了,就自己悟了?” “瞧瞧,瞧瞧,这不是有进步嘛。帽子扣得那是一个接着一个。”曹魏手放在自己的头上,往上比划:“瞧,这带得都得上房梁了。” “噗。”娄晓娥看他这副搞怪的模样,忍不住乐了,放下了书籍:“得,我说不过你。你家小猪不在,切磋切磋?” “走呗,还怕你啊,就你那牌技,两下子,我就打得你丢盔弃甲。” “你的水平最好跟你的嘴巴一样厉害。”娄晓娥冷笑。 “走着!” “歇会儿,歇会儿,别走了,娘耶,你也太能折腾了。干嘛呀……”曹乐瑶累得气喘吁吁。 “怎哩,最后一家了,最后一家了。这要有诚意,知道吧?而且,这已经很少了,我都是挑那些个老前辈,亲自上门。” 秦京茹有秦京茹的人脉。 自家闺女结婚了,这不,她想去弄一不错的嫁衣,东家凑凑西家凑凑,算是勉强把一件衣服给凑齐了。 别误会,不是穿文物,而是嫁衣上的一些装饰,需要用到。 曹乐瑶不乐意太折腾,但秦京茹喜欢呀,这一折腾,可把她折腾得够呛。 结果好嘛,这一圈下来,差不多都知道曹魏家的闺女要结婚了…… 就连大领导都来电话了。 娄晓娥坐在凳子上,扇着扇子,刚才打牌输了,给她气得够呛,这会儿脸蛋还红彤彤的,拼命地扇风给自己降降火气。 “京茹可真成。”曹魏淡定地给娄晓娥倒了一杯水:“来,降降火。”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是说偏心自家儿子,现在曹乐瑶要结婚了,真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掏上。” “她啊,就是闲的,修诚结婚那会儿,她可没那么闲。” “还得是你了解她。” “那可不。”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劳累了一天的秦师傅推开了家里的房门。 就看到家里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正乐呵呵地聊着天,她一个大跳,就蹦到了曹魏的怀里:“魏哥儿,我饿了。” 眼睛巴巴地看着曹魏。 “给你做好了,就等你开饭呢。乐瑶呢?” “在后面。” “哎哟,可累死我了……”曹乐瑶身上大包小包地就提了进来。那表情,苦得哟,跟吃了黄连似的。 秦淮茹连忙起身去接。 “这买了多少东西,还有你,秦京茹,好家伙,这是两手空空啊!” “嘻嘻。” “你还敢嘻嘻!” “我今天很累啦。”秦京茹发动了“可怜巴巴”攻势。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点了她额头两下:“你又打算弄什么幺蛾子?婚礼打算往大了办?” “对了,今个儿,领导还打电话过来问呢,好家伙,乐瑶这婚礼,估摸着热闹咯。乐瑶啊……” “啊?”曹乐瑶一进来,放好了东西,就瘫坐到了自家的沙发上,双眼放空:“怎了?” “跟你家小子好好说说,估摸着,这次来得人不少。” 曹乐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再说吧。” “困啦?” “嗯,可累了,我先回去睡会。” “哎,那我给你留点菜在锅里啊,你晚上要是饿了,起来吃啊。”秦淮茹喊了一嗓子。 “好~” “看你,把自家闺女折腾成什么样了。”秦淮茹白了秦京茹一眼。 “那咋啦,那可是凤冠霞帔,好不容易才能凑起来哒!” 第419章 安排 入了秋的四九城到底多了几分萧瑟。 秦建国坐在自家摊位前,擦了擦汗水,这会儿,干活的是他的大儿子。 他的卤肉馆也算是小有所成,除了出售卤肉之外,还顺带着,做起了快餐的生意。 家里孩子有两个,老大和老二,也没分出去,就老老实实的,两家一起干。他的店铺位置不错,在第一年的时候,在妹夫的介绍下,跟银行贷了一笔钱,直接就把整间铺子买下来了,一百来个平。老大老二也算是争气,厨艺方面不说登堂入室。 至少,学了点,能够做点小菜。 干快餐的,对于技术也没太大的要求。 有一个卤肉垫底,他们每天就是弄点小菜。随着时间的推移,市面上的调味料越来越多,也愈发地方便。他的店,开得也愈发地得心应手。 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家里的老人,死活不肯上来。 说是村里的地要守住。 尽管秦建国强调了很多次,家里能挣钱。 别说他了。 老二现在已经是大老板了。 奈何二老不听,老二前些年为这事,还特地去了乡下,把家里的房间拾掇拾掇,建了一二层的小洋楼,把二老给开心得不成。 看着街外的人来人往,秦建国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地翘起。 多好啊,钱能挣着。 儿子有了着落。 家里的父母,也有了好房屋。他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过些年,自己跟妻子,也回乡下去。 出来的年数多了,他有些怀念乡下的日子了。 他转头,对着坐在旁边缝衣服的妻子说道:“哎,你说,咱们过些年,回乡下住咋样?” 妻子翻了个白眼:“你可别拉上我嚯嚯,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 秦建国砸吧砸吧嘴,有些可惜。他想回去住来着。 “舅,您咋来啦。”外面响起了自家大儿子的声音。 “来找你爸,在里面不?” “在呢。” 曹魏打开门,走了进来:“哟,大哥,嫂子都在呢。” “妹夫来啦,来来来,坐坐坐。”秦建国乐呵呵地招呼曹魏坐下,要说,他们家能有今天这个好日子,全靠这个妹夫啊。 曹魏刚坐下,大嫂的水就送上来了,一边送孩一边说:“你说说,这日子好了,刚才他还跟我说想着回乡下去,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这刚来,就告起了状。 要说起来,两家的关系其实相当好了。 秦建国、秦建军本来就宠着秦京茹。 只不过,秦京茹结婚之后,他们在乡下,而秦京茹在城里,也就过年的日子,能见着一趟。回来倒是有说有笑的,但多少有些生疏。到了后来,在秦京茹的介绍下,曹魏的帮助下,来到了四九城,开起了这卤肉铺,这关系,才又恢复回来。 曹家的人,有事没事就爱到这卤肉铺买点吃的。 偶尔闲的无聊了,还经常走过来聊聊天。 两家人相处得乐乐呵呵的。 至于秦建军,那就更不必说了,现在在曹魏的手下干活,卤肉摊那弄得风生水起。 “嗨,嫂子,大哥想去就去呗,你想啊,以前不想回乡下,那是因为乡下穷,乡下苦。现在你和大哥,差钱吗?那不差钱吧?回去要什么没有,拉条电话线,再弄台电视,再置办一台摩托车,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现在那边的路,骑着摩托过来,也就那么二三十分钟的事儿。”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必要为这事儿吵。” “对啊!”秦建国一拍大腿:“这又不是以前了,一折腾,就是一天。” 其实,这事儿,也跟曹魏有关系,他的养殖场就是基于秦家村附近的空地建起来的,慢慢地往外扩。养殖场这东西,对于有没有路到城里来还是相当重视的。曹魏一琢磨,干脆啊,这段路的钱,就由他来掏吧,钱挣是挣了,作为一个华国人,支持一下国家建设,怎么了? 没什么毛病。 于是乎,一条路就这么水灵灵地建造起来了。 到城里来也快。 “也是哈。我还是老思想。”大嫂也乐了:“以前是折腾怕了。” “是咯,想去就去,实在不行再回来呗,也不差这么点。” 就这个位置,这么个小店,每年可不少挣。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秦建国一家说是财富自由也不为过,毕竟只是90年代,再加上曹魏劝他们去弄几套房子,买下来,往后的日子,只要不出败家子,三代之内,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哦,对了。”曹魏从怀里拿出请柬:“乐瑶下个月月底结婚了,到时候,都来捧捧场啊。” “啊?乐瑶结婚啦?!那可太好了!”秦建国真心为曹乐瑶感到开心。 在他的认知里,结婚那可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一件事,不结婚那哪儿行啊。 “乐瑶出嫁了,那京茹会不会舍不得啊。” “舍不得?”秦建国乐了:“当年,她出嫁的时候,恨不得从家里蹦出去。她闺女,估摸着跟她一个样吧,不过也好,开心总是好的,总是好的。” 又寒暄了几句,曹魏便离开了。 转身,就去了一趟三昧楼。 秦京茹在为自家女儿的婚礼忙前忙后的,曹魏觉得自己也不能落下。 这不,就找到了自家的大徒弟。 赵博学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家师傅,品尝自己做出来的菜。 菜品很简单,经典川菜,麻婆豆腐。 就像是当年,他做给自家师傅吃的一样。 舀起一勺子,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尝。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轻呼出一口气:“不错,有九分五的水平。” 赵博学脸上不由得挂上了笑意。 “那乐瑶的婚席,就由你来定了。带上壮壮,你们俩一块做。” “得,师傅,那宴席,该做些什么?” “不用太过于离谱,按咱们酒楼的标准来就好。这次,来得人不少,各行各业的都有,你可得做好了,别砸了咱们的招牌。” “放心吧师傅,肯定给您安排得妥妥的。”赵博学拍着胸脯保证。 第420章 做题的曹乐瑶 四九城办席去哪儿办? 搁以前。 那是各有千秋,大多数都选择在自家院子里弄两桌。 请一请自家人也就算了。 再请个厨子,举起手,对个誓言,就过去了。 但自“改开”以来,人们的生活逐渐好转。 对于婚宴的要求也愈发地高了。 一开始,还有不少在院子里办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在院子里加盖了房子,再加上,现在的关系,跟以前的关系也不好比了。要是在院子里办,那指不定会有多少说闲话的。于是乎,专门用来办酒席的地儿,就有了奔头。 直到三昧楼的出现。 这个奔头,算是有了去处了。 三昧楼是个什么地方? 全国第一家私营酒楼,那口味,那卫生,那服务态度,都没得挑。 关键是,他们家的酒席,那是什么类别的都有。 能在三昧楼办一桌酒席,那就算是长了脸了。 从80年代开始,慢慢地,也有不少酒楼开了起来。 但就是没有一个,能够替代三昧楼在四九城人民心中的地位。 无他,这酒楼,越开越多。 整个四九城,但凡出点名的地方,都有着“三昧楼”的身影。 不单单是酒楼,更出名的是三昧大食堂,还有三昧卤味,这些,可都是平日里跟普通老百姓息息相关的东西。再加上那几次报导,都知道三昧楼的水平很高。于是乎,办酒,就有了等级。在普通人的心里,要办酒,分成了两个等级。一个是去三昧楼和三昧楼旗下的酒楼办,另外一个是其他。 三昧楼的酒席单,可以说一直都处于饱满的状态。 这一点儿都不夸张。 而三昧楼和三昧楼之间亦有差距。当然了,这个差距很小,公认的,最好的就是三昧楼总部。 只不过总部的席面很难订。 这么多年来,三昧楼能维持得这么好,全靠着一系列的规矩制度。 而在今天,曹乐瑶遇到了难题。 “爸,这账,不对啊。”曹乐瑶皱眉,看着最新一月的账单,只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不对劲。 曹魏拿了起来,瞄了一眼:“昂。”然后又放了回去。 “爸,你怎么这样!”曹乐瑶人都麻了:“合着您真就什么都不管,就让我来?” “昂,你遇着的都是好人,干的都是好事,即便是有些算计在里头,那也是大大方方的阳谋,没遇着过这些事儿,你也该懂了。这张报告,代表着什么,需要你一点一点的分析。” “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们吃了不少好处了呗。”曹乐瑶撇了撇嘴:“这报告,也就糊弄糊弄鬼!” “对啊,你就是那个被糊弄的鬼啊。你要从这张报道里头读到你想要的信息。” “爸,你教我~” “找你娥姐去。” “哼,去就去。” 娄晓娥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办公室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书呢,就看到曹乐瑶走了进来,一进来,她就有些头疼:“我说祖宗哎,你都快结婚了,手里还拿着这玩意,你要干嘛呀!” “哎呀,娥姐,你就教教我,这报道不对,我爸说,要让我读懂这里头的信息,我不知道该咋读嘛。”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你是真一点儿警觉性没有啊,拿来吧。” “嘻嘻,娥姐最好啦。”曹乐瑶连忙把报告递了过去。 娄晓娥一边看,一边说:“读下面交上来的报告,或者账,首先,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读这份东西的意义在哪儿,是要搞清楚,这个月度的盈亏情况,正常来讲,我们不会一个月看一次,大多数是一个季度看一次。月度报告看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 “你觉得这报道有问题的点在哪儿?”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曹乐瑶指了指上面几个点:“这卤肉摊,怎么可能不挣钱。还有,这两家饭馆也是,还亏钱?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一般来讲,做账不会做得这么糙,三昧楼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伙都清楚,很少有亏欠的买卖,即便是有,那也是你爹在外面圈地,打算弄养殖场那些大买卖,前期投入都会亏钱。会有猫腻的,大多数都是大差不差,私底下稍微弄点,至少,账面上是干净的。” “你这种,大概是卤肉摊打算发展,扩成卤肉店了,这两个饭馆也差不多,应该是通过了酒楼的考试了。” “啊?那这上面怎么不标注清楚。” “大概是京茹让弄的吧,考验考验你,谁知道你那么傻。你觉得,真有问题,交出这份东西,从店铺,到审核,再到财务,最后,才到你的手里。是看不起谁?谁能让这份东西过了。” 曹乐瑶吐了吐舌头:“那如果真有问题呢。” “不可能。”娄晓娥肯定地摇了摇头:“有问题也不能是这种问题,如果真像你说的,有问题,那么就说明这一条线上的人都有问题。从厨师、到分店店长、再到财务、最后审核,以及魏威那一关,全都出了问题。那,差不多明末是什么样的你就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话,曹乐瑶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明末什么样? 那皇帝老惨了。 “现在算是第一代,你爸、我、你妈,手底下的人又都是老人,你魏叔,刘姨,还有你爸那几个徒弟。外面还带着一傻柱和齐素。卤肉摊那一块有你爸的三徒弟。养殖场那边是你淮如妈的儿子儿媳妇。整个团体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还在大力发展中。在这个阶段,不大可能出什么幺蛾子。” “要说到达明末那种程度,不可能。” “那就好……我找我妈去!” “等会儿。” “怎么哩?”曹乐瑶身体微微有些僵硬,面对秦天的时候,她可厉害,可面对娄晓娥,她差得远了。 “回去好好琢磨,看一份报告,要怎么看,能从里头看到什么,看出了事情之后又该怎么应对。这次我帮你答了,下次你妈给你来个大的,看你咋整。弄完之后,写一篇感悟放到我这儿来,一个星期内交!” 第421章 远虑 “怎么了?”秦天看着有气无力的曹乐瑶,有些奇怪。 两人的进展也算是飞快。 秦天算是看出来了,曹乐瑶一开始的模样,大多数都是装出来的,没有人能够一直强势。很多时候,她就是一个喜欢嘻嘻哈哈的姑娘,还别说,挺可爱的。秦天也喜欢。 新鲜感总是支撑着爱情的重要因素。 “娥姐让我写观后感……” “什么观后感。” “就是……”曹乐瑶把娄晓娥交代给她的作业跟秦天说了一遍。 秦天若有所思:“我觉得,这个你还是得写的。之前你没写过吗?” “主要是这次没头绪,你有头绪吗?” “有啊。” “什么?快说来听听。”曹乐瑶直起身子,靠近了几分。 秦天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从一个地方的财……唔,报告就可以看出,这里头究竟有多少问题了。就拿我就任的地方来说。在什么地方,花了多少钱,未来会变成什么样,那都是很难说的。你要关注的,并不是这一点,要关注的,是人。” “人?”曹乐瑶皱眉。 “对,人。”秦天认真地点头:“人其实大致就分四种,有才有德,有才无德,有德无才,无才无德。第一种自不必多说,那都想要。剩下三种,都是需要注意的。这世间,大多数人都在“有才无德和有德无才”之间徘徊。一份报告,正儿八经地想要看明白,就得先结合背景。” “举个例子啊,你刚才说某个地方,花费过多了。觉得有问题。那么,这个地方,是谁负责的,负责的人为什么没有提交一份合理的解释上来。你要先处理的,并不是这几家店的问题,而是整个三昧楼的监管机制是不是出了问题。” “为什么没有反应。至于那三家店,是个什么问题,其实对于你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 “三昧楼这么大的体量下,少几家店,多几家店,影响并不大。你真正要注意的,是这条线上的人,出了纰漏,这么大鸣大放地交给你。是什么意思?琢磨着算计你呢?还是说想探一探你的底线。” 曹乐瑶都有点儿麻了:“我觉得,三昧楼还不到这种程度。” “唔,也是,不好意思啊,平日里干活干习惯了。” “不是,平日里你就面对这些?”曹乐瑶呆了一下。 “差不多吧,到了一个地方的话,总归是要被试探一番的,这个试探,有大有小,更有不同,咱们四九城还好些,大多守规矩。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如果被人试探出你是个草包,那后续,麻烦的事儿可就多咯。”秦天耸了耸肩,在这方面,他可是有着十足的经验的。 “那你不会很累吗?”曹乐瑶有些心疼地看着秦天。 秦天一怔,倒是还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自己的那些问题,跟大哥、父亲讨论的时候,他们大多数时候告诉他,该怎么处理,这里头意味着什么。他没喊过累,即便是累,也不大可能跟家里说。 问题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跟爸妈说太累了? 那未免有些丢人了。 曹乐瑶的这个问题,让他感觉到有些累,但同时,又有些放松。 是啊,总归有个人问自己累不累了。 “还行,或许,等咱们结婚了,就不累了吧。” “累就是累,不累就是不累,哪有结婚了就不累的。”曹乐瑶翻了个白眼,走吧,带你去放松放松。 “去哪儿?” “去我认识的一个正骨师傅那儿,他的徒弟,开了一按摩馆,很舒服的。” “按摩馆?” “昂,放心,正规哒,保准你做完浑身精神。” “那……好吧。” ———— 曹魏感觉自己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至少,回到四九城之后,倒也没多大的事儿,每天早上练练功,喝喝茶,到了点,去三昧楼晃悠一圈,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只不过,最近三昧楼可不怎么太平。 其主要的原因就在于秦京茹在折腾曹乐瑶。 她觉得,曹乐瑶都要嫁出去了,甭管怎么说,当家主母的手段得学会。 当年,她就是跟着娄晓娥学的,今个儿,也得好好地教教曹乐瑶。 好人不会出问题,坏人也不会出问题,真正出问题的,是蠢人。 于是乎,曹乐瑶的苦难就来了。 这儿出点问题,那儿出点问题。 关键是,娄晓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掺和了一手,折腾得曹乐瑶苦不堪言。 曹魏也不管,就在一旁看戏。 “你就这么看着她们折腾你闺女。”秦淮茹坐在他的怀里,看着下面递上来的报告,这份报告,跟曹魏要求的比起来,那可差太多了。 “折腾呗,有些事儿,说了,可不一定就有那么深的感悟,她们折腾,总好过将来麻烦。不过也看她吧,她要是有兴趣继续下去,那就继续,没兴趣的话,到时候,就把三昧楼送出去。” “哈?”秦淮茹被曹魏这么大的口气吓了一大跳:“送出去?” “昂。”曹魏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肢,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该说不说,秦淮茹微微有些发福了,抱起来那是相当的舒服。 就是每次他捏她腰间的肉,她就翻脸。 “啪!” 手被拍了一下,死性不改。 “守不住的话,就丢出去得了,家里人都活得舒服就行。其实,咱们也管不了那么远,咱们真正能管的,也就是第三代罢了,第三代成长起来,有兴趣接班,那就接,没兴趣的话,就看看他们想发展哪边,咱们再使使劲,这才是一个合适的法子。不要吊死在一条路上。” “可是,以你现在的规模……”秦淮茹皱眉,略微挪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舒服些:“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没什么不容易的,到时候直接送给上头,谁闲的蛋疼拒绝这地儿。不过到时候再说吧,现在第三代都还没长起来,还早着呢,就拿曹乐瑶来说,还嫩得很哩,她以为她经历的够多了……” 第422章 实习 “她以为她经历得够多了,实际上海差得远呢。一份表格都看不明白。等着吧,一会儿她哭唧唧地就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 曹乐瑶哭丧着个脸,就进来了。 “淮茹妈妈~~爸~~~” “瞧,我没说错吧。” “好好说话。”秦淮茹拍了曹魏一下:“怎么了?” “太难了,这事儿,怎么那么难啊。”曹乐瑶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裂了,第一天给她的问题是,看看账目有没有问题。 好,第一天,她找着了。 接下来,秦京茹就开始上手段了。 那账目,一天做得比一天好。 直到今天,看着跟以往没什么两样的账目,她都傻眼了。 这账目有问题吗? 没问题啊。 那秦京茹给她做什么? 她信心满满地去找自家老娘对账,结果就被秦京茹批了一顿。 思来想去,怎么琢磨都不对味,她想不出来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这不,不得已,得找曹魏求救。 “你看账目,就不能只看账目,没事啊,去下面转转,转完就知道哪儿有问题了。” “也是哈。”曹乐瑶双手一击,急冲冲地又跑了。 “这孩子。”秦淮茹叹了口气:“京茹又折腾她什么了?” “嗨,一些小把戏。不是过节嘛,这节假日,自然而然地就比平时的生意好些,她把以前的利润额做成了报表,给了她。让她自个儿琢磨去。” “这都不知道?”这回轮到秦淮茹感到诧异了:“这孩子,这点儿都不清楚的嘛?过节了,生意自然而然就好啊。” “市场的变动,她不清楚这里头的道道是正常的,她对于节日的概念,可不比咱们。” 曹乐瑶从小长起来的环境可不一样。 秦淮茹、秦京茹这一代,对于节假日,那是相当看中的,因为在节假日,可以吃到一年到头为数不多的肉,亦或者家里人愿意带她们出去逛逛,哪怕是去集市上干逛,她们都会觉得开心得不行。而到了曹乐瑶这一代,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在她小时候,曹魏每到周末,只要有空,那都是带着一大家子到处去逛。 这不,节假日在他们心目中,跟个周末,也就差不了多少了。 这些年,她研究的内容,也不是这些,大多数时候,研究的是怎么把一个餐馆从无到有搭建起来,中间涉及到多少东西。可以这么说,但凡让去负责一个新餐馆的搭建,那她是随手就来。可要让她看看关于生意的事情,那多少还是有点儿欠缺。 不过人也有法子,蹦蹦跶跶地就跑到了傻柱的饭馆去了。 “齐婶婶~~~” 上门就先哄上了。 齐素看到曹乐瑶这副模样,就乐了:“又怎么哩?遇到什么难题了。” 顺带着,给她盛了一碗清汤。 “哎呀,还不是我妈!让我看什么账目,我怎么看,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您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 “那可不成,这是京茹给你的,我可不能瞎看。”齐素摆了摆手,拒绝了。 “哎呀,婶婶,你就帮帮忙~” “别,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就行。” “就是上个月的营业额跟上上个月差不多,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为什么我娘说有问题。” “啊?就这么简单。” “对啊。”曹乐瑶眨巴眨巴眼睛。 “这事儿啊,我觉得你得找家店,做一做店长。各种类型的店,都得去一趟,你就明白了。” “这么麻烦?” “这可不麻烦,搞不明白这店铺是怎么运作的,往后,你该怎么管,你连账目都看不懂,那可咋整?要不,你现在我这儿呆上几个月?”齐素这是真心为曹乐瑶好。 “唔……也行。”曹乐瑶那是听劝的主儿。 “行,那就今个儿开始吧,准备准备,到点儿来人,上菜了!” “好哩!” 夜晚。 曹乐瑶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这会儿,曹魏的茶炉已经摆上了,饭后来上那么一杯,秦淮茹则是出门遛弯儿去了。娄晓娥捧着一本书在茶几边等着曹魏的茶。秦京茹拿着一个本子,正琢磨着什么,时不时地往里添点东西,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话。 看着这一大家子,曹乐瑶累得都说不出话了。 “回来啦?”曹魏打了声招呼:“累了就回去睡觉吧。” 曹乐瑶摆了摆手,累得那是话都不想说,三步并作两步,就朝自家的房间走去。 “瞧瞧瞧瞧!”秦京茹小拍桌子:“都是你们惯哒!”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你有资格说这话?不过累一累也是好的,在南方那边,学了该怎么运营一个饭馆,到了这边,就该学学这里头有什么要主意的。总体来说,在底下做个两年就差不多了,最好,再让她自个儿弄个店面去折腾,这样子,就基本上齐活了。” 曹魏给娄晓娥上了一杯茶:“喏,请。” “魏哥儿,你真打算折腾她两年呀?” “什么叫折腾,她要是愿意在这条路上往下走,那就要沉下心去学习。你这些年,也没少学东西吧。”娄晓娥接过话茬,别看秦京茹平日里笑嘻嘻的,真有东西学,她向来绝不含糊。 人还挺聪明,知道举一反三。 倒是曹乐瑶,水平还差了点儿。 “那她可遭罪咯,过些日子就结婚了……” “结婚了日子不还得过呀。” “也是。” 曹魏望着门外逐渐暗下的天空,站起身。 “去哪儿啊?” “弄点饭,放锅里,等她饿了,起来吃。我可听傻柱说了,咱家这闺女,今个儿累得够呛。” “那快去吧,我来泡茶。”娄晓娥接过了泡茶的重任。 不一会儿,秦淮茹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回来了。 “咦,今个儿怎么是你泡?” “怎么,我泡不合胃口?” “瞧你这话说的,他人呢?” “给他闺女做饭呢?今天乐瑶可累得不成。” “在路上听齐素说了,乐瑶这孩子,挺努力的,今天端了一天的盘子,你这当妈的,也忍心。” 第423章 阶段 事实证明。 秦京茹还真忍心。 不是每个人都跟曹魏似的,带着上辈子的经验。 一个酒楼从后厨,还前台,到管理,他几乎都谈过一个前女友,所以在这方面,经验充足得很。 曹乐瑶没有,那都得一点一点走过去。 “这厨房啊,猫腻大多都在来料上。”傻柱一边指导着自家老大做饭,一边跟曹乐瑶传授经验:“这来料,多多少少有坏的,坏多少,这都没个定数。” “为什么没个定数?”曹乐瑶不理解:“那东西,不都是从咱们自个儿的农场送过来的嘛?” 傻柱乐了:“傻姑娘耶,每天送那么多菜,这路上,但凡有个磕磕碰碰,有些菜金贵,稍微压一压,还没到地,就烂了。即便没烂,那也上不了桌。这种菜,每天都有,喏,你看。” 傻柱随手拿起旁边挑出来的坏菜,递给了曹乐瑶。 曹乐瑶接过来一看,的确,已经蔫了。 “这事儿,不像是轧钢,搞流水线的那些,经验越多,技术越好,坏的就越少。这种只会随着数量越多,坏得也就越多,咱们的选品要求比较高,有些时候,一天弄回来的菜,坏个百分之三、百分之五,也不是没有。运气好的时候,一点儿都没坏,也正常。” “哎,这还是你爹对于品质把控相对比较严格的情况下,在来之前,这菜,已经在那边筛过一遍了。” “这么个起起伏伏,不稳定的状况下,不就有了做手脚的地方了嘛。这一点,你该去问魏威那老小子,想当年,在轧钢厂,啧啧啧。” “那应该不会太多吧。” “不会太多?”傻柱乐了:“傻姑娘哟,别说咱们三昧楼的总部,一天能招待多少人了。就说我这小店,一天能招待多少人?哎,我也不昧多,每天,就昧一个点儿。你觉得,一个月下来,我能吃多少?” “这……” 曹乐瑶是知道饭馆后厨的采购额的。 “哎,我这儿就算了,其实我做的饭,也不算多。按老曹的话来说,我走的那是高端路线,这一餐下来,普通人,一年吃个一次,都得有些心疼。我的用量不多,你再琢磨琢磨,如果这事儿,是三昧大食堂在干……” 三昧楼旗下,主打的就是两个类型,一个高端,一个低端。 低端就是三昧大食堂、卤肉馆还有卖炸鸡汉堡的。 高端靠的是师傅的手艺,低端走的是量。 “正儿八经的,像是我们这种做厨子出身的,大概率不会干这事儿。大食堂,卤肉店那边就不一定的。你知道的,咱们筛选的规格严格,但耐不住有人做手脚,量最大的三昧大食堂这里头有没有问题,就要看你自个儿琢磨了。”傻柱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他也不怕得罪人。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他太了解那帮人了。 特别是那帮手艺手艺提不上去,看着别人挣钱眼红的那帮人,不就得想想法子,去折腾这些事情嘛? 曹乐瑶若有所思。 “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那大概就是在菜品中做手脚了,打个比方啊,我规定这份佛跳墙,一整份的规格是多少。真正上菜的时候,少了一些,慢慢地,就多来一份。这一份卖出去的钱。那就是我的了。这算是比较厉害的馆子才会干的事儿。这种招数,就是为了对付监察的。” “不过我可没有啊,我老实人,从头老实到尾巴去,从来不干这些事儿。” “他老实。”秦淮茹都被曹乐瑶提的问题给逗乐了:“当年,就是他,没轻没重地往家里拿盒饭,那装的里头,都是油水。要不是一大爷当年解了这个事儿,指不定有多少家惦记着他呢。” “啊?”曹乐瑶人都傻了,那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傻叔这么坏的吗? “这倒是没错。”娄晓娥在一旁点头:“你可能没什么印象,毕竟你一出生,你爹那手艺,出门一趟就能捞回来十块钱,即便捞不着,也能拿到各种各样的鸡鸭鱼肉回来。你那一家子,就没饿过。哦,不对,淮茹那一家子,也没怎么饿过……” “即便是这样,你爹那东西回来,那也是悄咪咪的,吃东西,同样是悄咪咪的。就傻柱那傻子,大鸣大放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从厂子里捞好处。” “啊,那没人举报他吗?”曹乐瑶不明白了。 “举报?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啊,那时候其实是该他拿的,他拿的,一般都是领导做小灶,分给他一份,那一份就算是封口费。后来啊,娶了齐素,他才慢慢地低调了许多,不再干那些个事儿了。不过你要说他老实,那就是扯淡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三昧大食堂究竟有没有问题。” 娄晓娥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结合社会背景来看的。”秦淮茹这些年,也没少学:“以前啊,在轧钢厂的时候,基本就没有贪的这回事,哦,当然了,那个李怀德是特殊的。大多数人的工资,其实都大差不差。虽说一级钳工跟八级钳工的差距还是有,但至少,人家是技术厉害。就拿易师傅来说,他每个月挣的钱,那比厂长都差不到哪儿去。” “在这种背景下,谁要是动了歪心思,那就是大家伙的敌人,敌人是要被打倒的。” “到了后来,效益上来了,工资却没有上来,就开始有人动歪心思了。这卖点,那卖点,你以为上头不知道吗?不,他们知道,可没法子啊,发不出工资,能怎么办?轧钢厂还算是好的,有些厂子,干脆啊,直接就被搬空了。逼得没法子咯。” “咱们三昧楼,大概就处于轧钢厂的第一阶段。”秦淮茹掰着手指头数:“你爹定下的法子,基本上保证了精神和金钱上的需求,也就没多少人想折腾。” 第424章 基于环境做出的判断 “厨子能往上升,升到顶了,基本就算是自己给自己干活了。虽说要分三昧楼一点儿吧,但三昧楼整个后勤保障,谁看了不说一声好。至于那些升不上去的厨子,如果出去给别人打工,那也没意思,整个四九城,一家比三昧楼给的工资高的都没有。” “要是自己出去开店,才有可能比现阶段的工资高。可这种人毕竟是少数,大家伙都清楚,现阶段,不是80年代中期了,那么多饭馆,一开就有生意。现在大家伙都挑,还不如稳定下来呢。” “所以,现在的三昧楼就跟那时候的轧钢厂一样,大家伙基本满意。除非外界的环境发生变化,例如外面有更高的工资,又或者生活成本过高,才有可能形成一条想着捞好处的链子。而且我们这批人出去的,基本上对于三昧楼都是有感情的,轻易不会干这种事情。” 秦淮茹一通分析之后,曹乐瑶跟着点头。 “你别听着你淮茹妈分析,你琢磨琢磨这里头,最关键的是什么?” “环境?” “对,就是环境,这对于掌舵者很重要。环境发生了改变,你需要做些什么?又需要怎么去做。当年,你爹敢第一个开三昧楼,就是对于环境的自信判断,还有自身的人脉关系。到了后面,三昧楼其实出现过几次危机的,第一次危机,就是人太多了。” “人太多?”曹乐瑶不敢置信:“咱们不是一直都在招人吗?” “那是现在,搁85年以前,那时候,三昧楼就总部那儿,再加上个大食堂。你知道,那会儿,整个四九城的待业青年有多少不?” “我知道。”曹乐瑶又不是没见识,那时候,她能不清楚嘛?满街溜达的都是待业青年:“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娄晓娥耸了耸肩:“大环境上的问题,终究是会细分下来。所以,咱们也得担起这个责任,所以,在85年的时候,就实行的分店计划,在这个计划下。那可是创造了不少的就业岗位,关键是,扩张之后的三昧楼,并没有出现不稳固的状况。” “这里头,就充分说明了你爸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有所准备。” “这是对未来环境的一种预判做出来的抉择。” “所以,你在考虑事情的时候,最好不要代入个人的情绪,我问你,如果三昧大食堂和卤肉店真的出现了中饱私囊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处理。” “啊?”曹乐瑶愣了一下:“那自然是揪出来啊,难道让他们这么啃下去?” “不对哦。”娄晓娥伸出嫩白的食指,摇了摇:“这就是标准的被个人情绪所左右。首先思考的是,拿下他之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他所在的店,会不会因为把他拿下了,导致没法正常的运转,如果真的有人在这里头做手脚。那就说明,至少是一条链上的人,都跑不掉。” “如果把一条链上的人都拿掉,这店的开业情况,就会出现问题。” 曹乐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说,即便是把店关了,拿下他,再派人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嗯。”曹乐瑶疯狂点头,三昧楼的体系,拿下了又怎么样。 “还是不对哦。” “你怎么知道你派过去的人会不会保证这家店的正常运转,这家店跟附近的街道的关系是怎么样的,这里头有没有什么门道。派过去之后,会不会有人来捣乱?亦或者说,这家里里头,有多少人跟被你拿下的那个人同流合污?严重的,可能拿下他之后,这家店就开不成了。你觉得,咱们三昧楼,有多少店可以让你这么嚯嚯?” 曹乐瑶嘴巴微张。 秦淮茹轻笑一声:“你也别太敏感了,咱们三昧楼,在四九城,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就是告诉你,遇到事情该怎么处理,用什么样的思路处理。” 曹乐瑶幽怨地看着娄晓娥。 “别这么看我啊,想想崇祯怎么做的?掌权之后,把魏忠贤给拿下了,以为皆大欢喜,结果呢?钱钱收不上来,旨意旨意发不下去。剩下的东林党,拿捏他跟拿捏小鸡崽子似的。你觉得,被情绪左右是正确的做法吗?” 曹乐瑶疯狂摇头。 崇祯谁不知道啊,挂在歪脖子树的那个。 “你去底下的店铺学习,要的,就是知晓是怎么回事,别人家报告交上去,你也看不出猫腻来。就只知道亏本和挣钱,这样子会出问题。要你看看大环境,就是要有大局意识。不要什么事儿都咋咋乎乎的,你娘就喜欢咋咋乎乎的,但正经事儿,她可细致得很哩。这些年,不是没出几个不是人的玩意,你娘账本那么一翻,就都找着了。” “我妈这么厉害?” “你以为。”秦淮茹拍了她的脑袋一下:“京茹本就是内秀之人,这些年,书可没少读。” 不单单是秦京茹,秦淮茹也大差不差。 只不过秦淮茹有工作,思考的时间,不如秦京茹的多罢了。 曹乐瑶打了个饱嗝,觉得自己今天吃得饱饱的,那是干货满满呀。 “行了,这些日子,你也别太折腾了,过些天就要嫁出去了,嫁出去之后,可别那么跳了,该稳重就稳重。当然了,也别给人欺负了。” “就他。”曹乐瑶撇了撇嘴:“我爸教我好多招,都还没用呢。” “你可别跟他学坏了啊,那人就是一混蛋。”娄晓娥咬牙切齿。 秦淮茹跟着在一旁点头:“对头,混蛋。” 曹乐瑶乐了:“那您二位还跟着他?” “去,大姑娘家家的,还调侃起我们了。”秦淮茹点了她的脑袋一下,站起身:“好了好了,收拾收拾吧,回家去了。你爸去哪儿了知道不?” “听说跟三大爷钓鱼去了,他那技术,臭得很,大半天上不来一条鱼,还说自个儿是姜太公。” 第425章 婚宴 “三大爷,您这也不成啊。”曹魏看着三大爷的桶,乐呵呵地调侃。 那桶里,是一条鱼都不带有的。 三大爷瞥了曹魏的桶,冷笑:“得,你也有脸笑我,这么长时间了,就吊起来一条小虾米。” “哎,这您甭管,小虾米,那也是有收获。您这两桶空空。” “嘿,也就是现在,搁以前,你三大爷我,一个下午,一桶鱼!” “真的吗?我不信。” “不是。”三大爷撸起了袖子:“我今个儿就钓一条让你开开眼。” “成,我等着,反正啊,我比您多。”曹魏没脸没皮地就往下甩杆子。 太阳缓缓下了山。 两人肩并着肩地往回走,一人手里都提着一条大鱼。 两人走到了院门口,对视了一眼。 点了点头。 走进了屋里。 “哟,还知道回来啊。”三大爷刚入门,三大妈就阴阳怪气上了。 “嗨,你甭说,今个儿啊,运气不错,你瞧瞧,这么大一条,十好几斤呢!” “嘿,哪个菜市场买的吧。”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三大爷就差蹦上来了。 “嘿,铁定是买的。”阎解成在一旁幸灾乐祸:“要不是买的,我爸不能这么激动。” “啧啧啧。花了多少钱?” “合着你们你一言我一语就给我定了性了?搁以前,打地主都还给机会说说话呢!” 曹家。 “魏哥儿~”秦京茹一看到曹魏,就要扑过去。 然后在半路一个急刹车,停住了,鼻子抽了抽,在自己面前扇了扇:“一股子鱼腥味,你赶紧去洗澡。” 一边说,还一边把他往卫生间里推。 “哎哎,等等,让我先把鱼放下来,今天刚钓的。” “对对对,今天在吴叔鱼摊那儿选鱼的不是你。”秦淮茹在一旁拆台。 曹魏老脸一红:“咳咳,我去洗澡。” 饭桌上,那条不知道是钓回来还是买回来的鱼直挺挺地占据了主位的位置。 “吴叔还是会挑,他的鱼一向不错。”曹乐瑶点着小脑袋,夹鱼眼睛吃,她最喜欢吃这个。 “别胡说,我钓的。”曹魏倔强地认为这鱼是他钓的。 “爸,你都被淮茹妈看着了,还狡辩呢?!”曹乐瑶震惊地看着曹魏。 “爸没别的,就脸皮厚。”槐花往嘴里扒拉着饭。 “不是,槐花,你怎么又来哩?”曹乐瑶转移了一个话题:“你爱人呢?” “哦,说是有个会议,让他去参加。” “那小小槐花呢?” “去她爷爷奶奶那儿了。”槐花乐得不行:“我就可以来这儿吃饭哩。” 结了婚之后的槐花,每天的念想就一个,想方设法地来曹魏家混饭。 “就知道吃,你的评级的事儿怎么样了?”秦淮茹没好气地拍了自家闺女一下:“你也不知道跟你姐学学。” “我姐?我才不要。”槐花撇了撇嘴:“她一天天的,忙得脚不沾地,她还凶姐夫。哪像我,想吃就吃,也没人和我凶。那么累干嘛,又不是活不下去哩。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 槐花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的丈夫对她也是极好的,生了一儿一女,也都乖巧懂事。 “人家槐花喜欢松快些就松快些嘛,挺好哒。”秦京茹一边吃饭,一边附和。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不过,乐瑶,过几天可就是婚礼了,你可别太累了。别结婚那天还出什么幺蛾子。那天来的人可不少。”秦淮茹交代了一句。 “放心吧,妥妥的。” 曹乐瑶拍着胸脯保证。 说出嫁的时候,不会哭,那大抵是骗人了。 哪怕是秦京茹,出嫁的前一天晚上,也是嚎了几嗓子的。现在轮到曹乐瑶出嫁了,两人抱在一块,眼睛一片通红。 搞得秦天有些尴尬,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还是秦淮茹给解了围。把抱在一块儿的母女俩拉开,还顺带损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妥妥的?” 曹乐瑶眼眶湿润地吐了吐舌头。 “行了,上车吧。” 随着一阵鞭炮的响声响起。 曹家的大女儿,也算是成功地把自己嫁出去了。 “嚯,您别说,这婚结得,够气派的嘿。”阎解成小声跟于莉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结婚。” 三昧楼的婚席也是分等级的。 要是小家庭结婚,就需要摆上两桌的,那就去小厅,不会到三昧楼的总部来。一般分店都会有,你还别觉得糊弄,三昧楼的婚席,就没有糊弄的。哪怕是两桌,那上的菜品,也叫诚意满满。三昧楼内部规定,不到大厨的水准,是不允许接席的。 只有大厨,才能把控好席面的品质。 别的不说,就三昧楼,对于酒席方面的掌握,那是是个四九城人,都清楚。去这家,面子上最过得去,当然了,价格也不低就是了。 而若是十几桌,分店能办,主店也能办,会给单独安排一个小厅出来。 再往上,几十桌,甚至上百桌的,那就只有几个地方比较大的分店还有主店能办了。 一开始,曹魏也没打算请那么多人。 谁知道,曹乐瑶结婚的消息,不知道给谁传了出去,好家伙,大家伙一听,那都要来。 掰着手指头数,厨师这一面的人,就不少。 再加上领导那边的。 养殖场那头的。 最后,秦家那边的…… 那么一算,好几十桌。 得,干脆啊,弄个大厅,大家伙都热热闹闹地得了。 “哎,阎解成,平日里你不忙得很嘛,咋今个儿有空来啊?”傻柱的声音在阎解成身后响起。 “嚯哟,这不柱哥吗?来来来。”阎解成嘴里说着“来来来”,人却靠了过去:“这儿人忒多,这不是你地盘吗?说说,我们上哪儿做。” 阎解成平日里就好嘚瑟,这些年,开着个火锅店,学着曹魏开分店,也没少挣。平日里就好着一口吹牛,但他在傻柱和曹魏面前,向来吹不起来。谁不知道这二位他娘的发大财了。曹魏就不说了,傻柱那饭馆,他是真眼红啊。 第426章 婚宴上的各家 火锅店挣钱吗? 也挣钱。 但按照他说的,挣的就是个辛苦钱。 这个时代,正儿八经涮火锅的,谁不知道菜的价格,卖得差不多,才有人去,菜卖的贵了,那真没什么人去。这火锅的配料,底料,那都得有讲究。一个月折腾下来,除去人工,除去水电,能挣钱。那也确实能挣,就苦了些,累了些。 但看看傻柱的饭馆,自从加了“谭家菜”之后,那利润,都是在原有成本上翻十来倍去挣的。 那也没法子,谁让傻柱有技术呢。 那一道菜,要多少工序,可麻烦得很。 阎解成不是没动过找厨子的想法,可思来想去,还是那句话,万一厨子跑了呢? 最令他羡慕的是。 傻柱认识的人,可比他多多了,质量也高多了。 “什么叫我的地盘,好好说话啊。”傻柱瞪了阎解成一眼:“走走走,咱们一个院的老曹都给安排好位置了,去那边就成,都是咱们自个儿人。吃起饭来也舒服。” 其实要说,整个四合院就没剩下多少人了。 基本都是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傻柱家,还有后院一个曹家。 傻柱一个,在中院可买了不少套,大儿子有一套,二儿子也有一套。至于外面的,听了曹魏的话,也买了一些,放出去,就算是往后不干了,收租也够过日子的了。 前院三大爷一家,阎解成在前院也买了三套,这是纯粹小时候挤怕了,一有钱,那就先买房子。现在,他的儿子一间,他和于莉一间,三大爷三大妈一间。要是阎解放他们回来了,还有房间可以临时住。 一大爷家就一个易一和易一媳妇,倒也用不上那么多,不过后来易一媳妇有了娃,他就去找傻柱,想着就在本院买一套。傻柱也没二话,直截了当地,第二天就跟着去街道办办过户去了。主打一个仗义。 二大爷一家子就不说了。 人最多的,还得数秦家。 秦淮茹一家子,小当也住院子里,就是回来的时间少。小槐花一直在院子里。棒梗和白晓晓也在。这一个院,足足摆了两桌。 “这人可真多啊。”易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来的人,可不少。”小当那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嘴里“啧啧啧”地,用肩膀撞了撞自己的男人;“瞧瞧,人家的底蕴。” 男人抬头扫了一圈,点了点头:“的确很厉害。” 小当拍了他一下:“你咋就不知道上去聊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就是过来参加个婚宴,吃好喝好就得了。” “你啊,就是不知道进步。” “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努力奋斗,那就能进步。”男人立场很坚定,一点儿不受自己媳妇影响。 “你!”小当气鼓鼓的。 “来,别气了,喝点茶,这儿的茶好喝。” 小当:…… 小当也是没了脾气了,家里的这位,那是一点儿原则错误不犯,最关键的是,每次自己跟他发脾气,他就跟老憎入定似的,跟自己讲道理。慢慢讲,也不急,也不气。气不起来…… 她瞥了一眼小槐花,这会儿,她正一脸幸福地跟自家丈夫分享茶水呢,给丈夫倒了一杯,又给自家儿子女儿倒了一杯,兴致勃勃地劝他们喝。 恍惚间,小当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那时候,还是院子里的傻柱结了婚,那时候很热闹,她跟槐花就乖乖地站在厨房边,等着大厨的投喂。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 她忽然间乐了一下。 “哎,这就对了,那么急干嘛,欲速则不达,来来来,喝茶。” 小当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有一股子清甜的味道。这跟她在曹魏家喝到的茶不一样。她还挺喜欢喝的。 “妈,这是什么茶啊?”小当转头问秦淮茹。 “嚯?”秦淮茹乐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问题居然不是槐花问我。” “妈~”小当脸微微有些红。 “茉莉花茶,不是你爸办公室里那些个你不喜欢喝的苦涩的茶。你要喜欢,一会儿我让你魏叔给你带两包。” “妈,买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当男人开口了。 秦淮茹轻笑了一声:“买的,放心吧,这些都是有记账的。你不知道吧,三昧楼的后勤处,有一个小超市,专门是给内部员工用的,员工要是觉得三昧楼里什么东西好吃,好喝,可以自个儿掏钱买,比外面的便宜,还正宗。” “贵吗?” “比外面的茉莉花茶稍微贵点儿。” “啊?”小当愣了一下。 “想什么呢?你爸还占这点便宜,这些茶,可都是上好的茉莉花做的,外面的茶,大多都是次一等的。专门从产地拉回来的。价格自然会高一些,而且,制作的手法也比较高明。就价格而言,大概比它原生的价格要高上三个档次吧。三昧楼的内部超市,那可都是要购买限制的。”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拿出去倒卖。” “那这福利可真好。”小当有些羡慕。 “你不知道呀?” “你知道?”小当看向槐花。 “知道吖,我一直都在喝,家里的泡面,都是三昧楼的哩,我每个月都拿出一笔,拜托爸帮我买。嘻嘻。”槐花乐得不行。 “大姨,那东西可好吃啦。”槐花的小女儿小小槐花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哇,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怪谁,谁让你整天就惦记着你那破工作。”秦淮茹手指头点了她额头一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上进心,差不多就行了。” “开始了开始了……”小当连忙转移话题。 婚宴,那是相当地隆重。 隆重得秦天和秦家人都吓一跳。 秦家这边的亲戚,原本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这曹家,有钱归有钱,但多少有点欠缺,直到今个儿看到这景象,他们算是连个脸色都不敢摆。倒是秦父和秦母,老早就知道曹家底蕴的,没那么惊讶,婚宴嘛,该干嘛干嘛,不谈其他。 第427章 真好呀 “这婚宴,可真大呀。”秦京茹小声对着曹魏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婚宴。 小当、槐花和自家儿子曹修诚的婚宴她都参加过。 只不过那时候的环境都简单,一家人,最多来点亲戚朋友,大家伙坐下来吃吃饭,就算过了。 这次的婚宴,可比她参加过的所有婚宴都要离谱得多。 曹魏扫了一眼场地内。 什么人都有。 三昧楼的厨师。 服务员,四合院的邻居、还有领导那边的朋友,景语一家子。最后,还有秦天那边的亲戚。 很少有一场婚礼,各个阶级的人都到齐的。 秦建军正跟秦建国科普着“这是谁谁谁”,“那又是谁谁谁”。 “不是,弟啊,看你这些年,钱没少挣,你可别飘啊。”看着自家弟弟一身时髦的西装,秦建国莫名地,感觉到有些陌生。 “嗨。”秦建军把自己口袋里的烟放桌子上:“我倒是想飘,飘不起来啊。” “你要敢飘,把你腿打断。”旁边不怎么说话的秦大穷开口了。 “别,爸,您可找不着机会咯。”秦建国乐了一下,随后又有些感慨:“你们知道吧,这些年,跟着妹夫干,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怪不得人家能发大财呢。” “你甭管人家怎么发大财,你这声,太惹眼了。”李巧说道:“你看看人家曹魏,一身简简单单的中山装,也不戴什么配饰,往那一坐,就有那气势。” “妈,您甭说我了,我这一行,就需要这,撑门面您知道吧?我要有妹夫那长相,那气度,那没说的,我穿个大裤衩子都行。” “去,你妹夫可不会穿着个大裤衩子出门。”二嫂推了秦建军一下,随后解释道:“爸、妈、大哥。你们也别怪他,他在外面跑这跑那的,没点行头,容易被人瞧不起。一开始啊,我也不理解,后来他带我出去一次。您二老是不知道,穿着这身衣服,能省多少事儿。” “就是就是。”秦建军一把年纪了,还跟着点头附和,这模样,倒是让秦大穷放心了些许。 还是以前那个二娃。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嗨,你们放一百个心。妹夫都什么样了,还那么低调,还住南锣鼓巷呢,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秦建军乐呵呵地说道。 李巧不由得点头:“搁以前,也没想到曹魏能弄这么大啊。” 说着话,她还有些感慨。 秦京茹嫁给曹魏,她本来就觉得高攀了。毕竟一个是村里的姑娘,一个是城里的厨子,那年头,厨子可吃香的。这一嫁,人还挺宠着自家闺女。感情一直都挺好,谁知道这开放了之后,事儿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魔幻了,直到了今天,跟没边了似的。 她还记得,秦京茹第一次从香江带着大包小包的回家,可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还以为她闺女犯了什么错误。 结果一问,才知道,好家伙,女婿直接在城里开了一酒楼。 了不得归了不得。 但其实她那时候并没有那么开心,反而有些提心吊胆。 因为曹魏,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搁以前,秦京茹要是受了委屈,她还能上门说道说道,劝一劝吧。可现在呢?直接摇身一变,变成大老板。大老板要是欺负自家女儿,她该咋整?她不知道。 在她这代人的印象里,资本家,那可不是什么好词汇。 她是真害怕秦京茹被欺负了。 结果嘛,证明她想多了。 秦京茹,还是那个傻乎乎的秦京茹。 甭管怎么说,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也不像是受欺负的,反而整天惹祸就是一句“嘻嘻”让人火大。 看着台上,眼眶红红的秦京茹。 李巧忍不住感慨:“真好啊。” 60年代的婚礼,那就是拿大锅饭糊弄一下,有条件的摆上两桌,大多数人都没条件。70年代的略微好一些,但也大差不差。到了80年代,就逐渐开启了正儿八经的婚礼模式了,请客,下聘,那是一样少不了。到了80年代末期,去外面见过的人,就开始谈起了国外的婚礼。 什么在主持人的见证下,说一句“i do”是很浪漫的事情。 在这个群体都向往西方的时代。西式婚礼,无疑很踩中大家伙的点。 当然了,也不是纯西式的。 在几年前,娄晓娥就特地派人去香江那边学习了一下婚庆主持的流程。在三昧楼所有的宴席里头,婚宴,向来是最受欢迎的,因为它最时尚。 看着曹乐瑶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长发及腰的模样,曹魏不免得心中有些感慨。至于旁边那个人模狗样的就被他自动忽略了。 他并没有放什么“要对我女儿好”之类的狠话。 有他在,秦天就不敢对曹乐瑶不好。 不然他有的是法子收拾秦天。 曹魏牵着自己的女儿的手,放到了秦天的身上,轻声说了一句“好好待她”。 秦天发誓赌咒地表示一定。 秦京茹则是在一旁,捂着自己的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随着一声“夫妻对拜”,这在这个时代算是最洋气的婚礼,也完成了它最后的一幕。 剩下的,就是吃好喝好。 秦京茹并没有心思吃饭,她觉得自己有点儿伤心,需要曹魏的安慰。 举杯、敬酒。 来的人不少,一桌来上那么一下,也累得够呛。 好处就是人太多了,就没有什么人起哄了。吃好喝好之后,就各回各家。 在这之前,曹魏就安排好了,像是南锣鼓巷的老邻居,安排了一辆车,送着回去。领导那边就轮不到曹魏去管了,就说让他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儿。 最后,就是秦天这边,曹魏也帮着安排了一番。 等大家伙都吃好喝好,场也就散了。 “这结婚真累啊。”曹乐瑶收拾着自己的婚纱,上面多少沾了点汤汤水水,有些脏了。 “你可真好看。”秦天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多少次说这话了。 “德性。”曹乐瑶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首饰摘下来:“这是我妈给我的,她说可以传家的,你……哎,你干嘛?!” 第428章 夜晚 秦京茹苦着个小脸,趴在曹魏的背上。 “回家啦。” “不开心。” “那,我载你回家?” “嗯?” “用自行车。” “嗯。”秦京茹想起了好多年前,也是这样子的。 那时候还没有条件,曹魏想请爸妈还有自家两个哥哥一大家子吃饭,就提前一晚上,把他们接到了城里。说起来也好笑,接她的地方,还是临时住的院子。就连结婚时候的布置,都是院子里的邻居帮着布置的。 大清早的,曹魏就骑着自行车过来载她。 结果倒好,她刚上车,就困了。 也怪她,前一天晚上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抱着曹魏就沉沉地睡去了。 直到到了南锣鼓巷,后来,她才知道,曹魏为了让她多睡会,又绕了好几圈。 为这事儿,被秦淮茹数落了好几顿。 但她总觉得那天,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也不知道曹魏从哪儿弄来的二八大杠,跨坐上去,拍了拍后座。 她也跟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腰。 “准备好了吗?” “嗯啊。” “那走咯。” 今时今日,正如那时那日。 秦淮茹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娄晓娥从她身后走了出来,轻笑了一声:“怎么,羡慕啊?” “啧”秦淮茹轻“啧”了一声:“都这把年纪了,羡慕什么?” “我就挺羡慕的,她被他宠得跟个小孩儿似的,不像是咱们。”娄晓娥搂住了秦淮茹的腰:“走吧,他不带我,我带你。” “去去去去。”秦淮茹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那么烦。” “嘻嘻。” “你学得不像。” “怎么不像了,我家念念就很像,我是她娘,按理来说,我应该也学得很像才是。” “无聊。” “哎,去哪儿。” “回去开车,那两人喝了酒的,万一摔着了呢。” “咦,好主意!”娄晓娥眼睛一亮。 秦京茹正感受着曹魏宽厚的背部,感受着月光正好,风也温柔的舒适感之时。一道亮光,就撒在了他俩面前。 秦京茹呆了一下。 谁啊,这么缺德。 回头一看,灯光刚好暗了下来,这一回头,就看着娄晓娥坐在驾驶位,秦淮茹坐在副驾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莫名地,正宫娘娘有些心虚。 但回头一想,老娘正宫啊! 心虚个蛋。 冲着娄晓娥和秦淮茹做了个鬼脸,又抱上了。 “谁啊?” “娄才人和秦才人!” “怎么变秦才人了。” “降了!跟娄才人同流合污,必须得狠狠地降!” “还慢悠悠地骑呢,用大灯照他!”秦淮茹在车里恶狠狠地说。 “算了吧,就曹魏那脸皮,他要是在乎这,也不至于在撩拨我的时候,顺手把你给拿咯。”娄晓娥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拿了一瓶水,递给了秦淮茹:“哩,帮我开一个,有点儿渴了。” 秦淮茹给她转开:“你可真是,要么就远远地跟着,现在好了,直到咱们再后头,回家后,秦小猪不知道多嘚瑟呢!” “你傻啊,她嘚瑟,才有借口收拾她。” “有道理哈。” 两个女人在车里,达成了共识。 秦小猪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头埋得更紧了,脸蛋红红的。 “嘻嘻。”她莫名地有些开心。 曹魏也不说话,均速地骑着自行车。有些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其实不必过多的言语,就这么静静地在一块儿,哪怕吹过一阵风,那都觉得是香甜了。这时候若是多了一嘴,反而有些不美。他们现在大概就处于这种状况,如果可以的话,秦京茹想永远都这样子下去。 但路途总归是有终点的。 院子这会儿还亮着火光。 停好了车。 敲开了门。 三大爷打开了门。 看到曹魏:“哟,你们咋比我们还晚些。” “嗨,稍微处理了一下。” “得,快进来吧。今个儿你们这顿饭,吃得可真舒服。” “哎,您先别关,晓娥和淮茹在后面呢。” “哟,还一块啊。” “那可不得一块嘛,她们停车去了。您啊,去歇着吧,一会儿我来关就成了。”看着三大爷脸色微微有些红润,曹魏就知道,这小老头,今晚没少喝,三大爷的酒量,那可不差。说起来,他老人家就好这一口,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就喜欢整一口。 偏偏还不好弄,就往里掺水,有点酒味就成。 “得,我是真有点困了,你还别说,这天气,喝点儿小酒,往被窝里那么一躺,可真是……” “我说你好了没?!”屋内,三大妈的声音传来了。 “来了来了。得,我不跟你说,你记得关门啊。” “好咧。您去吧。” “我先回去洗澡。”秦京茹眼珠子一转,跑了。多年来的直觉告诉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和秦淮茹一块走了过来。 看到只有曹魏一个人。 “三大爷呢?”秦淮茹问道。 “睡了,今个儿没少喝,我让他先躺着,我来关门就成。” “要说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把着个门。前些年让换门,也不想换。”秦淮茹皱眉:“老这么熬,也不是个事儿。” “嗨,咱们院晚上出去最晚回来的,也就一大爷了,其他人都不怎么出去。人老头就闲着无聊愿意跟路过的扯扯闲篇也挺好。” “倒显得我多管闲事儿了,京茹呢?” “怕耽搁你们洗澡,先回去洗了。”曹魏笑眯眯地说道。 “瞧瞧,瞧瞧。”娄晓娥指着曹魏对秦淮茹说:“要么说这人活该有三个女人呢,是吧,把怕挨收拾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走吧,回家。”秦淮茹不接茬,挽着曹魏的手就往里走。 “嘿,还带偷袭的!”娄晓娥不干了,也挽上了。 一左一右,三人卡在了中院到后院的月亮门那。 正巧,棒梗想着出来抽根烟。 结果,还没点上呢,就看着这么一奇景。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他刚下乡回来,看到秦淮茹鬼鬼祟祟往后院跑的场景。 得,回去吧,一会儿再出来。 第429章 退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咋地。 两个女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最后,曹魏双臂一用力,三个人,像是螃蟹似的,过了月亮门。 “噗。”娄晓娥忍不住乐出了声:“可真有意思。” “那可不,太有意思了。” 曹魏:…… “得,您二位是冲着我来的啊。” “怪谁。”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我去洗澡了。” 说完,松开了曹魏的胳膊,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我也回了。”秦淮茹转身,又走回了月亮门。 曹魏耸了耸肩,推开了自家门,走进了客厅,正巧,月光刚好通过门,入了客厅的一角,不用开灯,倒也没那么暗淡。 他借着月光,就靠在了沙发上。 今晚的酒,到底还是有些上了头。 月光、冷风、沙发,这几个并不怎么搭配的元素糅杂在一块儿,让人忍不住想要来上那么一口。 掏出烟,给自己点上。 倒也没那么多念想,思绪放空,心情难得地松快了些许。 要说起来,这货抽烟就纯浪费,就只“吧嗒”一口,然后就放在一边,一个人放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冷的风,吹灭了手中的烟。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关门了。 “哎,等会儿等会儿!”秦京茹探头探脑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发现没人,开口问道:“她们人呢?” “回去睡觉了吧。”曹魏耸了耸肩,自然而然地拿起的毛巾,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大冷天的,赶紧去吹干咯。” “你帮我吹嘛。” “行行行,我把门关了,也不嫌冷。” “那你还不是坐了那么久。” 正打算关门了。 一只大长腿就抵住了门,娄晓娥似笑非笑地走进来:“小京茹,晚上好呀。” “呀!”秦京茹惊呼一声:“你怎么来了。”随后,很是自然地打招呼:“娥姐,晚上好啊,今天晚上的你,特别迷人哩。” “我也这么觉得。”娄晓娥赞同了一句,还顺带损了曹魏一句:“你家小猪头发都湿的,不知道吹干啊,大冷天的,冻感冒了怎么弄。” “得,走走走。” 秦京茹有些慌,第六感在告诉她,危险正在降临。 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危险的源头也进了屋。 ———— 曹魏哈欠连天地从床上起来,甭管怎么着,白天的打拳少不了,调动浑身气血流动,人自然而然地就精神起来了。领导让他今天过去一趟,这事儿可不能忽略了。 “哟,一大爷、三大爷,这么早,昨个儿喝了那么多,今个儿还能起啊。”曹魏乐呵呵地跟院子里练功的两老头打招呼。 “你小子喝得可不比我俩老头少。我们俩那是浅尝即止,你那量,今天还能动弹就不容易了。”一大爷乐呵呵地回了一句:“怎么着?今个儿还打算去上班?” “本来没打算去,今个儿有事儿。” “得,老头我还想蹭你一杯茶水呢。” “回头,回头再说。” “不急不急,你在院子里,还怕喝不到茶。” 秋季的四九城,也逐渐染上了一抹黄色,街道两边的落叶微微有些发黄,曹魏照常去王大妈那儿弄了三份早餐,带回家去了。秦京茹、娄晓娥和他的。秦淮茹那边她自个儿安排,值得一提的是,贾张氏倒是不见老态,愈发地开心了。 按照秦淮茹的话来说,旁边跟着个小槐花,还有小小槐花,整天乐呵呵地就对了。大孙子又有出息,棒梗夫妻俩学位都不低。唯一一个比较闹心就是小当。不过就这样也够。现在是吃嘛嘛香,平日里没事就爱出去晃悠晃悠。 秦淮茹的活计也轻松,每天准备三餐就得了。现在洗衣环境已经消失了,衣服往洗衣机里一丢,啥事都解决了。 打开了家门,娄晓娥已经坐在桌子上翻书了,秦京茹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呢。 “来,吃吧。” 老三样,豆浆油条外加一大肉包。娄晓娥不爱吃肉包,都给她买的菜包。油条她也吃不完,自从地沟油事件之后,她有些许心理阴影,尽管知道王大妈不可能干那些事儿,但总感觉油条有一股味,属于浅尝即止。啃了一口就丢给曹魏。 “我还没问呢,昨晚你从哪儿弄的自行车?”娄晓娥一边吃饭一边好奇。 “哦,老早之前就放在三昧楼里了,应该是85年那会儿放的。” “那会儿放的到现在还跟新的似的?” “昂,平日里偶尔会保养保养,万一哪天你们就想坐坐后座呢。”曹魏耸了耸肩。 娄晓娥看向曹魏的表情怪怪的:“你不会又打算勾搭小姑娘吧?” 曹魏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在你这的信誉分到底有多差。” “讲不通啊,谁让你没事专门弄一自行车的?” 曹魏不说话了。 这没法解释,总不能说上辈子的女友里面,有很多年轻的,就喜欢坐在自行车后座笑吧。她们觉得那是爱情。 再加上偶尔他也想带自家几个女人浪漫一把。 可惜的是,这些年下来,都比较忙碌,没什么时间。就放在那儿了。 “那今天你载我去上班吧。” “成啊。”曹魏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整个大肉包,拍了拍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那走吧。” “急啥啊,等我吃完的。” 要一边吃一边走才有意思。 “哎~” 娄晓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这货的力气是真的大啊。 秋风吹过,娄晓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坐后座,她还有些不适应,主要是她没坐过。 “你侧着坐,腿弯着,放在那上面,对,别踩车轮里了啊。” “要是愿意的话,就双手绕着我的腹部。脸可以靠上来,不会被风吹。” 娄晓娥好奇地环住了他的腹部。 还别说,另有一种感觉。 “手别瞎捏。”曹魏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 她吐了吐舌头:“顺手的事儿。” “出发啦?” “嗯,走吧。” 她就这么靠着他的背,他在前面瞪。 正巧,棒梗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由捂脸,往后退了一步。 第430章 新的问题 “棒梗,干嘛呢?有呀?” “我忘记拿文件了,晓晓,你等我会儿啊。” “怎么丢三落四的。去吧去吧,快点儿啊。” “得咧。” “这感觉,好像还行哈。”娄晓娥抱着曹魏,这跟坐小汽车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你没试过,自然觉得好了。” “哎,姓曹的,你载京茹的时候嘴巴也这么欠揍吗?这时候该说好听的知道吗?” “好好好,那你抱紧咯,我要加速。” “不许加速,慢慢骑!” 曹魏乐了,耸了耸肩,又放慢了几分。 今天的风,倒也没昨天的那般寒冷了。 娄晓娥在心里想着。 “呼,真冷啊。”赵博学抖了抖身子,门被推开了,一股风刮进来,刮得他有点发抖。 “今个儿可比昨个儿冷多了,这温度啊,说降就降,你可得多穿点。”刘岚在旁边提示道。 “嗯。”赵博学搓了搓手:“也就这么一会儿,我等师傅来了,还要跟他一块出去呢。” “那也得小心些。” 正巧,娄晓娥和曹魏一同走了进来。 “师傅,娄董。”赵博学走了上去。 “得,我也不上去了,咱们直接走吧。一会儿跟京茹说一声,我午饭不回来吃了,你们自个儿想法子啊。”曹魏交代了两句,就带着赵博学走了。 留下娄晓娥,她耸了耸肩,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刘岚啊。” “啊?” “昨个儿来的宾客名单给我一份。” “成,一会儿给您送上去。” 车内。 赵博学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曹魏:“师傅,这次上头让我们过去是干啥啊?” “大概是想发展发展美食行业吧。”曹魏并没有过多的猜测。具体想要做什么,他也不大清楚。 “发展?咱们发展得挺好的啊?”赵博学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些年,三昧楼可以说但凡发展得不错的城市,都有它的身影。当然了,这里头也有曹魏对于自身定位的功劳。在这个年代,有一个很特殊的群体,那就是酒店,什么三星级、四星级、五星级酒店。那是一个接着一个地上,这里头有没有事儿? 那必然是有事儿的,而且事还不少。 可曹魏心里有数啊,人不掺和这些事儿,他从一开始就说了。 三昧楼,不搞什么过夜的活计,可以说是一酒楼,也可以说是一饭馆。甭管怎么说,就靠着口味取胜,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不折腾。 这个原则定下之后,三昧楼的发展格外的顺利。 赵博学是清楚这些年,三昧楼已经到了什么规模的。可以这么说,要不是曹魏要求稳打稳扎,三昧楼说上一句全国之最,也不为过。 到了地儿。 领导的办公室已经有了人了。 老朋友,景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心宽体胖的中年男人。 “来了?正好,就等你们俩了,来来来,你往这儿来,茶得你来泡。”领导乐呵呵地招呼曹魏上来泡茶。 “成,那我露一手。” “那个谁,小赵啊,坐。甭管你师傅,他就这点爱好。” “都是自己人,我就略微介绍一下。这,郑轩,负责对外贸易。” “久仰大名。”郑轩连忙站起身,伸出手。 先是寒暄了一番之后。 曹魏的茶也泡好了。 “来来来,都尝尝。”领导招呼大家伙。 景语倒也不客气,他这些年没少蹭。 “你这些年啊,吃好喝好,手艺倒也没落下。”领导忍不住感慨。 “嘿,这不靠这个吃饭的吗?”曹魏在听到对外贸易的时候,他大概就清楚了领导让他过来做什么了。 往外卖东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难题。 很多人不清楚这个时代的状况。 事实上,兔子是在毛熊的帮助下才完成了工业化,工业化工业到一半,毛熊回森林砍树去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兔子只能自己摸索,在那个时代,按照一大爷的话来说,好家伙,整个车间,谁家的老古董都能找到,什么脚盆鸡的,什么小胡子的,什么毛熊的,各个小动物家的老旧产品,兔子家都有。 加工,那也是加工得随心所欲。 一样型号的东西,身上的零部件都不一样。 而这种风气,就一直延续了下来。 直到后来七十年代,白头鹰过来帮忙制定标准化。 制定标准化之后,并不代表着就解决了。 大多数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差不多就得了,这一点,不单单是工业上。食品行业更甚。 而兔子想要往外卖东西,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标准化的问题。 事实上,在之前,熊大倒也有心思跟兔子交易,但奈何,兔子的产品,属于令人感到震惊。这么说吧,有一段时间内,兔子产品的名声,大概跟后世三哥产品的名声差不了多少。 “小曹啊。”领导开口了:“是这样,我们呢,打算弄一些速食食品,往国外卖着试试看,你觉得怎么样。” 曹魏又给几位上了一杯茶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您看得起我,我也就直说了。目前来讲,不具备这样子的条件。” “为什么?”郑轩忍不住开口问道:“曹同志,外面可大有作为。” “我知道大有作为。目前来讲,咱们的优势很大。但核心问题并没有解决。” “哦?详细说说。” “三昧楼这些年,经历了不少的风雨。”曹魏并没有直接说,而是说起了三昧楼:“但有一点,后勤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说句实话,三昧楼发展到今时今日,没有出现过一例吃了出问题的事儿。” “这不是应该的吗?”郑轩不理解。 景语苦笑一声:“老郑,你这么说,就显得有些外行了,在食品这个行业里,并不是说你想要用新鲜的菜,就必然能用到新鲜的菜的。买回来好好的,总归有这些那些个问题,眼尖的挑出来了,偶尔粗心大意,往里一扔,麻烦就来了。” “正儿八经做生意的,有良心的,可能很少遇到,但并不是没有。而三昧楼,作为一家开是三位数的分店的饭馆,一例都没有。这里头,就很说明问题了。” 第431章 方便面? “这……”郑轩还真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 “是因为标准化的问题吗?”领导倒是直击最根源的问题。 “不全是。”景语在这方面是相当有发言权的:“自从咱们76年之后,就开始有了标准化的概念。对于大多数工业系的企业而言,实行标准化,慢慢地,把经验提上去。良品率也就越来越高。甚至到了后面,完全都不用担心出品率的问题了。” “而对于饮食行业来讲,经验不代表一切。” 这些年,景语跟着曹魏后头捡经验碎片也不是白捡的。 “在饮食行业里,无论经验有多丰富,来料的损耗是必然的。这种情况下,就会造成一个后果,疲劳。” “疲劳?” “对,相对于工业行业,打个比方,我改进个生产线,可能花费个一年,亦或者两年时间,改进了之后,只要我生产的东西不变。那这条线的良品率就大概放在这儿了。差不了。而食品行业不行,需要时时刻刻盯着。这里头就自然而然地诞生一个问题。” “久而久之就会松懈,一松懈就出事。” “对,国内大多数饭馆都是这样的。”景语叹了口气:“刚开始的时候,兢兢业业,等挣了点钱了,就开始大意。更有甚者,一边叼着一根烟一边给顾客切肉的也不是没有。很难做到几十年如一日地保持干净整洁。这里头,就只有老曹应该最清楚了。” “小曹啊,你可得分享分享经验啊。”领导看向曹魏。 曹魏摇了摇头:“您几位想要的是往外卖,往外卖和饭馆就不是一回事。” “哦?” 几个人都有些奇怪了,这倒是新鲜了。 “往外卖的,不可能是新鲜的食材,说白了,还是速食……”说到这儿,曹魏顿住了。 好家伙!! 搁这等着我呢?! “不是,领导,不带这么整的啊。”曹魏整个人都麻了,他说呢,这几位,那可都是叱咤风云的主儿,搁这跟我讲基础常识是几个意思? “哈哈哈。”领导哈哈大笑:“你明白了,这事儿,你可得好好上上心。” “领导,不至于吧,咱们国内也有许多优秀的厂商啊。”曹魏皱眉。 要说方便面厂,那国内大说不说的也发展了有一段时日了。 从70年代开始,就有了自己的设备。78到80年期间,四九城方便食品厂研发了新一代的机器。直到86年,才逐渐走向民间。这个时候的方便面,还算是奢侈食品,86年一袋方便面价格是两毛五,而且还要粮票,这可是了不得的价格哩。 在了80年代末,开始发展,“华丰”,“龙丰”,“华龙”,“中萃”,“熊毅武”,“南德”,“来利”和“锦丰”,“宏发”等这些在当地可都是耳熟能详的牌子货。 可以说,在这个时间段,各地的水准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准了。 “终究是差了点意思。”领导叹了口气:“你想法子,把口味提一提,再接个厂子吧。” 曹魏沉吟了两秒钟,倒也没拒绝,点了点头:“也成,我回去琢磨琢磨。” 有些事情,是没法拒绝的。 “那就成,这件事啊,交给你,我放心。有什么问题,你随时找他们两个商量。我看呐,你们也别着急回去,年轻人,可以聊一聊嘛。”领导乐呵呵地说道。 “不急不急。”曹魏也应着。 又坐了一会儿,曹魏便先提出了告辞。 等曹魏离开之后。 领导开口了。 “你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多配合配合人家小曹。人家的经验领先我们太多了。特别是郑轩,你要端正态度。就像是小景说的,人小曹开三昧楼,全国各地都开着,开到现在,算算时间,也有十几个年头了。那是一件麻烦事没有出过。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领导,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还有……” 门外。 赵博学刚想发动汽车,就被曹魏拍了一下脑袋:“干嘛呢?” “回去啊,师傅。” “回去个蛋!等人!” “哦……” “师傅,这次的活计不好干?”赵博学有些无聊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好不好干,你不知道?”曹魏瞥了他一眼:“别学你师弟,你又不是那憨憨。” “嘿嘿。”赵博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次的事儿,你负责。” “啊?”赵博学人都傻了:“师傅,我不会啊,我就知道做饭。” “后厨怎么管的,工厂就怎么管,我让你过去帮你。” “那我要老魏那一号组。” “嘿,你小子。” 三昧楼这些年,人才储备一直都是曹魏比较重视的事情。 无论是魏威还是刘岚,那手底下都有不少能人。80年代初,人不好找,到了80年代末期,私营就开始大规模挖人了。比较出名的是后世的“遥遥领先”,在这个时代,直接开出了每个月三千元的高价,还包了一节火车,硬生生地把人从四九城拉到了他总部的所在地。 曹魏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高素质人才的加盟。 管理方面,魏威问题不大,刘岚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 公司大了,不少东西都需要专业的分析去分析,这个分析,分析的不是什么市场动向,而是基于数学给出的基本预测,这里头的技术含量还是比较高的。 在曹魏有意识的干预下,整个三昧楼的管理层,那水准都不算太差。 郑轩和景语从领导的办公室出来。 两人并没有着急离开。 景语拉着郑轩到了一边。 “老景,这个老曹是个什么情况。你可得跟兄弟说说,以前倒也听过,没接触过。”郑轩顺着窗口,瞥了一眼楼下,看到曹魏这会儿正靠着车边抽烟了,并不意外。 但凡有点智慧的,都不会离开。毕竟,事情是要推进的。 “老曹这个人,怎么说呢。”景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怎么?很难相处?”郑轩愣了一下。 第432章 问题的关键 “倒也不是,就是。”景语牙根子有些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很好使。” “这不废话吗?不好使让他来?”郑轩跟景语也算是好友了,从小就在一块玩儿。 虽说中途有一段日子没见了,但也不见得会感到陌生。 “总之,先下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成。” 曹魏看着两人从正面出来,冲着二人招了招手,顺手就派了两颗烟过去。 郑轩眼尖,看着了那特殊的烟盒。 好家伙,真是什么烟都能抽啊。 “都熟人了,我就不客套了,上车,我带你们去找吃的。” “这……”郑轩有些犹豫。 “行了,老郑,走吧,就是吃顿饭而已。他有钱,他请。”景语拉着郑轩就上了车。 “师傅,去哪儿?”司机小赵开口了。 “去看看你师弟的手艺怎么样了。” “得咧。” “我说老景,还有老郑,我叫你老郑没问题吧。” “没问题,都自己人,随便些就好。”郑轩也放松了些。 “打算让我接手哪个厂子?” “你咋知道要让你接手?” 曹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总不能让自己建一个吧。建一个我倒也愿意,你们愿意不?” 郑轩有些无语。 别人都上赶着接手,这位倒好,还嫌弃。 有些地方的厂子会被嫌弃,有些地方的厂子,那可是很受欢迎的。特别是领导打了招呼的,那么接手的条件应该就不怎么苛刻了。 这位开口就要自己建可还行。 “得,你可别瞎折腾了,关键是怎么卖出去。创造工作岗位的事儿你干得够可以了。” 郑轩感觉这俩有点儿怪异。 车走得很快。 没一会儿,就到了傻柱在的馆子。 “嚯,这地儿可真不错啊。”郑轩上下打量着这饭馆。 上面挂着一三昧楼下面是川味馆和谭家菜。 傻柱的饭馆可谓是曹魏旗下数一数二的馆子了。位置,并不是什么太过于出名的地方。相反,比较僻静。但是每天的生意依旧不差。傻柱家的菜唯一一个,就是贵,但味道是真的挺好吃。 “谭家菜”搁以前就是标标准准的“贵族菜”,什么时候进门,该怎么做,那都是有规矩的。只不过到了现在,没了那些个规矩。 “曹师傅,您来啦。”齐素带着儿媳妇就迎了上来,来之前,赵博学已经通过“bb机”通知了一番。 “嗯,嫂子,麻烦您嘞。” “嗨,瞧您这话说的,我带您去。”齐素轻笑一声。 把他们带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小房间。 房间装修得倒也高雅,这还是娄晓娥特地从香江那边带过来的装修理念,没别的,就是那种看过去,好像很素养的感觉。不让人感觉到突兀,又令人感到有些舒适。 “让二柱看着安排就行。” “得,那您几位坐会儿。” 房间内除了吃饭的桌子,还放置着沙发和茶几。 “这小小的房子,可不简单啊。”郑轩有些感慨。 正儿八经的饭馆,是不会这样的,大多数饭馆,求的就是一个翻台率。恨不得你快点吃完快点儿走,哪儿还会放一茶几,让顾客慢慢泡茶呀。 “坐吧,刚好,趁着饭还没上来,咱们啊,谈谈事儿。这儿的环境好,也松快些。” 作为主人家,曹魏率先招呼众人落座。 还是老规矩,话语未行,茶炉先启。 顺带着,给几位派了烟:“这儿的通风做得挺好,能散味。” “老曹啊,这次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干。”景语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怎么弄?你先给我说说,那个厂子是个什么情况?” “也没啥好说的,就是干不下去了。厂里的设备……” “设备什么的再说,我说的是硬性的指标有多少?你知道我的,我不会担着一大堆祖宗干活。” “这个方面我来解决。” “你能解决就好。”曹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咱们现在国内的问题,其实你们不说,我心里大概也清楚。除了设备差距之外,管理、工人的差距也是存在的。” 80年代末,很多方便面工厂都逐渐走上正轨,方便面,也不再是奢侈品,逐渐开始向普通市民开放。 但到了90年代初,国外的那些个巨头们,就开始盯上了内地的市场了。 是,这儿的方便面便宜。可耐不住人多啊。 这可是一块极其肥得流油的肥肉。 国外的东西一进来,好家伙,直接就降维打击,而且,这种降维打击并不是指的跟同是国营的竞争。而是他们走高端路线。 高端方便面? 这在后世来看,有,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个笑话。方便面高端?有钱人不会吃这玩意,没钱的更不会吃,这只是一个小众到不能在小众的市场。但在90年代初,国外的品牌切切实实地做到了卖高端方便面的做法。 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经过一系列调查,景语悲哀的发现,若是想要出门,最先要面对的,就是解决之前在外面那不好的声誉。还有,各种生产环节的把控,成本的调配,以及市场营销。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麻烦事儿。 你问为什么不让那些个已经起来的品牌接手。 只能说这里头各有各的理由。最常见的理由,景语在前面已经说了。 “最主要的就是三个方面。”曹魏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工厂的生产方式,我会去香江那边,看看有没有法子引进一些比较先进的机器。第二,口味方面,口味方面的问题我有了腹稿,到时候做一下实验就行。第三,就是营销方面,这个,你们打算往什么地方走?” “北边。”郑轩神色凝重地说道:“北边现在乱,我们有不少东西要跟他们换,但他们对于咱们的东西,不咋信任。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供货源。” “我明白了。”曹魏点了点头。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种事儿,能出动到领导来找他谈了。 合着是打算分点好处啊…… 第433章 分配活计 北边的轻工业薄弱。 各种食品也差点意思。 通过北边把名声打出去,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知道了。”曹魏点了点头:“不过,这东西,最好只往北边卖。” “为什么?” “口味不一样呗。咱们国家,东南西北,各个地方的口味都不一样,人家那边也是一样的。先做吧,做完再说。” “对,先做,做完再说,实在不行,以你老曹的名头,在国内,也能兜得住。” 曹魏扯了扯嘴角,好特么有道理。 酒足饭饱之后。 约定了明天去看地方。 “这事儿,就交给你咯。”曹魏拍了拍自家大徒弟的肩膀。 “不是,师傅,三昧楼那边……” “那边我让黎师傅帮着负责了。” 黎师傅,也就是傻柱那一脉的大师兄。一开始加入三昧楼,本来是想着学习学习先进经验的,谁知道这一加入。得,不想走了。 黎师傅也是经历过的,那时候,他自个儿出去开了个饭馆。 这不开不要紧,一开,好家伙,可把他给愁坏了。 每天一睁眼,那就是要琢磨,去什么地方买菜,什么地方的食材比较靠谱。这还不算完,顾着厨房,手底下的功夫不能丢。前面客人要是吵起来了,他还得去折腾,谁让他是管事儿的呢。 其实,这要是个小饭馆,那没多大事儿,大多数小饭馆的老板都是自个儿当老板、收银、采购,身兼多职。可偏偏作为傻柱师傅指定的继承人,手底下可有不少人。这饭馆开起来的规模,可不算小。 这么一折腾,自己累得够呛不说,饭馆也不见有起色。 手艺是有,但耐不住整个后勤让他头疼得要命啊。 以前哪儿经历过这啊。 以前在国营,那没料了,就去后勤找,后勤不给,那就使劲儿骂。现在可好,挨骂的人成自个儿了。扛不住,实在扛不住。 正巧,那阵子三昧楼在往外扩,大招工。 再加上三昧楼那分店制度,黎师傅那么一琢磨,去吧,别说投入别人门下,就是单纯去看看,学习学习先进经验。实在不行,到时候借着三昧楼的东风开个饭馆呗。该给的钱,给到位就成了。你别说,一开始,还真有不少的师傅是抱着学学看怎么弄的态度来的。 结果这么一来。 他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净化。 其实,老一派做派的厨师,大多数都接受三昧楼的规矩。 干净,没啥问题,只要你的水平够,自己能做得到。大多数厨师都觉得不是个事儿。 而曹魏,在这群人来的第一天,也不说别的话,摆开龙门阵。 来,先试试水准。 我先做一道菜,你们尝尝,甭管你是什么系的,八大菜系随便挑。哥们一个人,挑你们一群。 至于胜负,没有,就只是交流。输赢只在个人的心中。 这种逼气满满的欢迎仪式,直接就把这群人的傲气都给打散了。 好家伙,这货做的菜是人做的?每一道,几乎都完美得无法挑剔。 跟技术型工种谈话是比较简单的,只要你技术高,那你就有话语权。 厨师自然也是这样。 第一天,下马威达成了之后。之后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 保持厨房干净?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清扫? 没问题啊,这是大师傅的规矩,那就得守。没什么好说的。 就那么干了一段日子。 黎师傅觉得,简直了。 每天早晨送过来的菜,全是最新鲜的,而且,经过小工的手清洗,小工还会再过一遍。到他手,绝对是食材最完美的状态。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手下的厨子也合适。 每个人该干什么,都分配得十分合理。 一灶、二灶、三灶,分配的妥妥的。 虽说他之前的酒楼,那也有分一、二、三灶,可这些人,总有借口,打个比方,一灶会让手下的弟子帮着做,这一做,做差了,要是没皮没脸,往上送,这事儿,就算是办差了。以前的老伙计还好说,都在老酒楼干活,后来新收的弟子可没那么讲究。 后厨矛盾重重,前面客人还吃不好。 而在三昧楼,没有这回事。 该谁做的菜就谁干,明确规定了一、二、三灶要干什么,该怎么干。要是窜了,是要追究主厨的责任的。另外就是还有私下给练习的时间。整个后厨看起来就和谐了许多。 菜,送过来是最好的。 肉,最新鲜的。 后厨,和谐的。 至于前面,前面压根就不用他操心,甚至,第一个月过来的时候,就有组长过来找他,询问他要不要帮着做宴席。 做宴席可太舒服了。 传承有序的,本就知道宴席的规矩,那么一说,基本就懂了,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么一来二去的。 黎师傅也就熄了自己再出去干的心思。没那个必要啊。 这三昧楼几乎把一切都给做实在了,正儿八经的厨师在这三昧楼里头做事不要太舒服。至于他手底下,有人想要自己出去单干,他也不拦着。是打算直接辞职了干,还是挂靠在三昧楼手下,都行。他呢,也没别的要求,就老老实实地在三昧楼干。 等到时候了,就退休。 还有退休金拿。 “黎师傅嘛,他愿意不?”赵博学并没有说让余壮壮负责。 大厨是个活计,知道上什么菜,手底下的厨师该怎么调配就行了。但行政总厨,那又是一个活计,这里头,需要忙碌的东西可不少。 “一开始不怎么愿意,不过我说服了他。怎么着,攒点经验也是好的。再说了,顶着个行政总厨退休,待遇还能往上提一提呢。” “师傅,您那待遇,他还怕退休了没钱花?”赵博学都无语了。 “这可不好说。多一份钱,总是好的嘛。行了,就这么定了吧,你该干活干活去,明个儿,就接手这厂子去。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不是,师傅,怎么就赶着我去了……”赵博学叹了口气。 “人嘛,总归是要成长的,你才几岁。”曹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第434章 反思 三昧楼总部贴出了一个公告。 让整个三昧楼都讨论开了。 “哎,瞧见了没?行政总厨换人了?!” “换人了?怎么可能?那不都是曹师傅那一脉的吗?” “什么叫曹师傅那一脉,那是曹总的亲信。” “这次可不是,是黎师傅。” “黎师傅?那不才来了三四年吗?” “人家有那个手艺,有那个威望。嘿,你不是说,咱们三昧楼什么都好,就是这行政总厨,不可能是外人的嘛,现在怎么着?服气不?” “服气个蛋,最上面,还不是有曹师傅。” “不是,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人家曹师傅弄出来的三昧楼,合着最大的那个不是他自个儿,是你呗?让你去当呗?” “就是,你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已经够可以了。你瞧瞧,服务组的,刘岚刘总,还有后勤的魏威魏总,那可都不算是曹总同门的吧?这叫什么,这叫只要是个人才,就能上去。你啊,自己没能力,别瞎白活。” 曹乐瑶听着后勤的吵吵闹闹,心无旁骛地统计着数据。 旁边的李欣用肩膀撞了撞她:“哎,瑶瑶,这个月月底,你打算好买什么了没?” 曹乐瑶拨着手里的计算器,有些奇怪地看着李欣:“你要是想多挣点儿,就申请调岗也好哇,我是还不够时间,不然我找去当服务员了。” 自结婚之后,曹乐瑶的重心并没有改变,而是继续考虑三昧楼的事情。在傻柱那边实习了一阵子之后,便回到了三昧楼,打算从最底层干起。 三昧楼现在招工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其中最有前途的,无疑就是服务员了。那是可以直接往上升,升到店长去的。 曹乐瑶说自己没被选上,讲究先干后勤,也属于常事。 至于同事李欣,在后勤,已经做了有两个年头了,按理来说,早就可以申请调岗了,可人家不,就愿意在后勤干着。 每个月月底,三昧楼都会开放内部超市。在这一天,内部人员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工作证购买内部的东西。 有不少人,借着这层东西,买了放到外面去卖,挣点差价。 挣得多吗? 倒也还行,大概能挣个半个月的工资吧。 算是一种隐形的福利。 “我才不去当服务员呢。”李欣撇了撇嘴:“我现在一个月挣得也不少了。我劝你啊,也别太想不开,那活计,就不是人干的。累得很,还要陪笑脸。这儿多舒服,每天老老实实地码好货,就算是搞定了。我算过了,我只要这么干个三五年,就能自个儿买一套房子。” “就算是不买,以我现在的工作,找个好男人嫁了,每天就上上班,也舒服得很哩。就我现在挣的钱,回到家,公公婆婆可都得哄着我。”李欣骄傲地抬了抬脖子。 曹乐瑶若有所思。 “哎,瑶瑶,这个月月底,你匀一点儿给我呗。就那茶叶。”说完,李欣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搓了搓手。 其实,曹乐瑶是个什么背景,只要跟她共事过一阵子,就知道了。 出过国,留过学,从小也算是不缺吃不缺喝,见过世面。只要有心,略微交谈一番,李欣就知道这八成是个不缺钱的主儿。甭管人家为什么来这后勤,打好关系,混点好处总是好的。 再说了,她要得也不多,就只要一个茶叶的配额。 “行,给你了,我不喝。”曹乐瑶清楚李欣跟她这么聊的目的,这也挺好。 “谢谢瑶瑶,瑶瑶你真好。人美心也善。” 曹乐瑶:…… 倒也不必这么拍马屁法。 后勤下班的时间比较早。 李欣和曹乐瑶结伴而出。 秦天骑着自行车过来载她。 “这是我爱人,我先走啦?” “啊?哦,好……”李欣看着秦天载着曹乐瑶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可真好啊,我啥时候才能有这么一人载我回家啊。” “今天感觉怎么样。”秦天在前面骑着,曹乐瑶抱住了他的腰。 “还行,爸好像把行政总厨的位置给了别人。不让赵博学干了。” “哦,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什么意思?” “正常来讲,一个企业发展路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当大规模扩张之后,多多少少都会浮现出一些内部的问题。这时候,换个行政总厨,正好告诉下面的人,只要你努力,你也有机会。当然了,也有换个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效果的意思。” “可赵博学不是干得好好的嘛?”曹乐瑶不理解。 “干得好好的,不代表着就合适。”秦天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在他这边,可太常见了,主管干得好好的,然后被换了。 在主管没有犯错误的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别的地方需要他这个人才,调他过去。 第二种,是他干的事儿,不适合这个地方的发展。 “不犯错,不代表着就稳了,这里头是有很多讲究的。要根据情况进行改变。” 曹乐瑶若有所思,顺便,就把李欣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曹乐瑶的描述,秦天叹了口气:“我说媳妇耶,你是不是太苛刻了。” “啊?”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要进步的。有些人就想要一个平静的生存环境罢了。而且,有的人的智慧并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前行。这种情况,在全国各地都有。如果要每个人都努力,其实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大多数人的努力,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得舒服罢了。” “当生活已经满足了她的需求的时候,工作对于她而言,或许就不是那么地重要了。或许她喜欢看书,看电视,逛街,这些,都是生活法子。” 秦天这么一说,就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 曹乐瑶默默地听着。 她忽然间意识到,个体之所以称为个体,就是因为个体有着属于自己的思维,这个思维是自由的。这世界的路,也不单单只有三昧楼一条。别人自然有资格选择自己的路,似乎是自己太过于苛刻了。 第435章 被遗忘的曹念 “哎,魏哥儿,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秦京茹看着有些空旷的家,挠了挠头。 曹魏有些不解,一边忙活着手里的面点,一边问道:“忘了什么?没忘啊。” 忽然间,两人皆陷入了诡异般的沉默。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娄晓娥猛地推门进来,难得在她脸上看到着急的神色:“完了!” “完了!”这是秦京茹。 “完了!”这是曹魏。 然后三人齐齐喊了一声:“念念!” 这三人齐齐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曹乐瑶结婚,他们忘记通知曹念了。 我们的曹念同志,此时此刻正在南方打着喷嚏。 “嘿嘿。”秦京茹幸灾乐祸:“有人没通知自己的女儿。” “念念可是一直都跟你好的。你也没通知。”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噶……”秦京茹的笑容凝聚在脸上。 “其实吧,这事儿是乐瑶自己忘了对吧。”曹魏在旁边出了一个主意。 秦京茹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齐齐点了个头。 “你去打电话!”秦京茹率先发出命令。 “我不去,你去。” 两个女人齐齐看向曹魏。 “你去!” 曹魏:…… 得,最终得罪人的还得是他。 周日。 正是歇息的时候。 曹乐瑶正打算跟秦天出去逛逛走走呢,就接到了来自南方的电话。 “姐,你结婚没通知我!” 第一句话,就让曹乐瑶整个人都傻了。 凭借着这句话,她就能想象出曹念那边是个什么状况。 眼泪挂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巴巴,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来打这个电话。 “我我我我我……我……”曹乐瑶“我”了老半天,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 慌了,平日很少慌张的曹乐瑶慌了。 “瑶瑶,谁啊。”秦天有些疑惑。 平日里自家媳妇大气得很,遇着什么事儿了?能让她慌成这样。 曹乐瑶默默地把电话递给了他。 秦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接了过来。 “你说话呀?”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委屈的女声,似乎还带着哭音。 “喂,你好。”秦天问了一声。 “你是姐夫吗?你们结婚为什么不叫我?” 额…… 秦天愣了一下。 捂住话筒。 转头看曹乐瑶。 “你还有妹妹?” 曹乐瑶抬头望天。 秦天:……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那个,是妹妹吧。”秦天硬着头皮问道。 “你是不是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都快哭了。 “曹念……”曹乐瑶在旁边小声说。 “怎么会呢~哎,这事儿吧,是我们的错,今天早上,你姐还跟我说呢,怎么能把念念忘了,这会儿,她正自责呢,还没想好要给你打电话。结果你电话就先过来了。哎,我在这个给你表个态,这事儿是我们错了,你放心,等你回来了,姐夫我啊,一定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承认错误,至于曹乐瑶早上有没有想起曹念。 秦天觉得是没有的,但不妨碍他赶紧认错。 “真……真的吗?那我过几天就回去!我要跟姐姐说话。” 曹乐瑶硬着头皮哄了老半天,才把曹念给哄舒服了。 放下电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不由得咬牙切齿:“肯定是妈搞完了,就赖我身上了!” “之前也没听过你说起你这个妹妹啊?你不就只有一个院长哥哥嘛?” “那是我娥姐的女儿,同父异母,知道吧。”曹乐瑶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怪,娥姐说我像她女儿,说曹念像是妈。哎,算了,走走走,去找麻烦去!” “找什么麻烦?” “回家找他们去呀,没事就往我这儿甩锅,刚才念念都快哭了!” “额,媳妇。”秦天小心翼翼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请柬是咱们发的,你漏了真的就是你漏了呢……” 曹乐瑶眼睛一瞪:“你站哪边的?” “你这边,你这边。” “那你还那么多话?有好吃的不吃了?” “好吃的?” “昂,那可是我爸做的,每周末,我们家都会聚一次。我顺带借着这次机会,去多忽悠几瓶酒!” “走走走!”秦天眼睛一亮。 别的不说,曹家的酒,那可真的是好东西啊。 四合院。 “怎么样,怎么样?”秦京茹紧张地站在一边。 “行了,找她姐姐哭去了。”曹魏表示哄好了。 秦京茹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回头趾高气昂:“你看看你看看,还是别人妈呢,把人念念都给忘了,要不是我早上……” 话还没说完,小脸就被娄晓娥揉上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是娘娘呢?怎么这点儿觉悟都没有,啥事都能忘。” 两个女人大眼瞪大小眼,谁也不服谁。 “哎,你们还在干嘛呢?出门买菜哩,槐花在我门口都不知道转多少遍了,就眼巴巴地看着我,还带着个小小槐花,真是的……”秦淮茹走了进来,就看到了两个女人又杠上了。 她也不奇怪,这秦京茹一天不皮,那估摸着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她忘了给念念发消息,让念念过来参加瑶瑶的婚礼!这回可不是我的错!”秦京茹率先告状。 “啊?”秦淮茹也懵了。 “你也有份,你也忘记了,你别想“啊”一声就过去了!”娄晓娥顺手就把秦淮茹给拖下了水。 秦淮茹:…… “爸、妈,你们干嘛呢?快走呀?”槐花带着小小槐花走了进来,迫不及待:“爸,你想好今个儿吃什么了吗?” “天这么冷,吃羊肉火锅吧。”曹魏不管三个大眼瞪小眼的女人,迈开腿,就打算出门采购。 这一家子,人可真不少。 曹修诚那边要来。 曹乐瑶估摸着也不会错过。 再加上秦淮茹家。 槐花家。 棒梗倒是没来,最近他忙得很,没空回家。 好几个家庭怎么着也有十几号人,得买个二三十斤羊肉,再弄点配菜,火锅锅底也得好好地熬一熬。 时间还挺紧。 “我也去,我也去!”秦京茹决定先放下这事儿,吃饭比较重要。 第436章 冬日采购 要说这一年四季,总归能找到令人兴奋的东西。 但要说让人记忆深刻的。 曹魏觉得,一是大夏天,晚上,热得发蒙的时候,来上一口冰啤酒,不爱喝冰啤酒的就是冰可乐,那一口下肚。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纸,吸收了水分彻底舒展开的舒适。 这二,就是在冬天,吃上一口热火锅。 在外面,走动得一身冰冰凉凉,这进了屋,来上那么一口热汤打底。 带着三五好友,一边聊天,一边涮火锅。 这就算是舒服极了。 而这火锅里头,要属羊肉最契合冬天这个季节。 这不,这会儿,菜市场里,可就有不少卖羊肉的摊位。 “真好啊。”秦淮茹不由得有些感慨:“搁以前,这肉摊,敢看不敢进,再往前个几年,肉,见都见不着。你们还记得不,杨老四家那老头子,临走了的愿望就是吃上一口肉,杨老四那一年,那是求爷爷告姥姥,花了二十三快五毛六,才买到那么一小块肉啊……” “那年,一斤肉好像要三十多吧。”身后,传来了三大爷的声音。 几个人回头一看。 “哟,三大爷,您也来菜市场啊?” “瞧您这话说的,不来我吃什么呀?”三大爷乐呵呵地跟曹魏打趣儿,自然而然地就排在了曹魏后面。 “怎么着,今个儿也想吃点好的?” “那可不?这大冷天的,吃上一顿,提提神。” “你这一大家子,可得不少买。” “嘿嘿。”曹魏嘿嘿一声,还真是。 不过,在北方,一次性搞个几十斤肉的人大有人在。不差他一个。 “话说回来,现在的市场,可真是什么都有。这儿的人气,让人看得欢喜得很哩。”小老头还挺感慨。 “我说也是。”秦淮茹就接上了。 秦京茹小声跟曹魏蛐蛐秦淮茹:“你看,跟三大爷聊得那么开心,还回忆过去,姐越来越觉得自己老了。” 秦淮茹的耳朵动了动,笑容不变,继续跟三大爷聊家常。 只不过,默默地朝着秦京茹的方向移动。 秦京茹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还在不停地蛐蛐。 “你看呐,你就该好好地说说她,她才几岁,整天跟个老太婆似的。偏偏长得还年轻……” “老太婆?” “对啊对啊。”秦京茹下意识地点头,忽然间感觉到不对劲,一回头,就看到似笑非笑的秦淮茹。 “姐……”秦京茹往后退了两步,露出了一个笑容:“嘻嘻。” “老太婆哈?” “回忆过去哈?” 秦京茹一惊:“魏哥儿,你买,我到外面等你!” “你站住!” 槐花和小小槐花眨巴眨巴眼睛,问曹魏:“爸,咱们是不是要提着几十斤羊肉回去哩?” 曹魏耸了耸肩:“我提就行。” 几十斤羊肉,还有牛棒骨。这可是用来熬锅底的好材料。 “咦?爸!”曹乐瑶这正跟着秦天到市场转悠呢。 甭管怎么着,这上门吃饭,总不能空手去吧,多少得带点东西意思意思。 “哟,正好,过来帮忙吧。” 于是乎,四个一小,每人两袋。 还没出市场呢,就遇到了姐妹俩。 “我们去买了些调味料,家里的用完了。”秦淮茹提了提手中的袋子。秦京茹站在旁边乖巧.jpg。 看到秦京茹,曹乐瑶就来了性子:“妈,你是不是把没喊念念来的锅甩给我了!” 秦京茹:…… 怎么又是这个话题,没完了这不是。 “嘻嘻。”秦京茹笑出了两个小酒窝,好看极了。 曹乐瑶:…… 不是,妈,您是我妈。 曹乐瑶人都麻了,那能怎么办,这事儿吧,大家谁也别说谁就是了。 “回头啊,让你爸给念念做一顿超好吃哒!那妮子一有好吃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家里都是吃货,哪怕不是吃货,也在曹魏厨艺的拐带下,逐渐变成了吃货。 秦天这算是第一次参加家庭聚会,一时之间,倒也有些不知所措。 提溜着东西,跟着回到了家。 这会儿,曹修诚和纪芙芙已经到了。 “爸,您回来啦!还有姐。” “不是,你眼里就只有你爸了是吧!”秦京茹双手一叉腰:“你妹妹没来参加婚礼,你咋也不知道通知一声。” “啊?”曹修诚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纪芙芙眨巴眨巴眼睛。 有些不理解,这事儿,也能轮到他们头上。 总之,愉快地就被扣上了一口锅。 被扣了锅怎么办? 那自然是该做苦力咯。 厨房的上方冒起了袅袅炊烟。 三大爷乐呵乐呵地提了一点吃食,走了进来,手里还带着一铁盆:“嘿,来你们这儿蹭点儿锅底。” “得,三大爷,放那吧,一会儿啊,煮好了给你带过去。” 厨房这会儿可热闹了。 曹修诚夫妻俩,曹乐瑶夫妻俩,槐花夫妻俩,年轻一代的,都在厨房老老实实地坐着矮凳洗菜呢。 “要洗干净些,我爸的嘴可毒,洗不干净就有你受的。”曹乐瑶一边提醒,一边下手洗。 “要不,我去切?”秦天感觉自己洗菜的水准属实一般。 “可别,我爸对刀工有要求的,咱们啊,只能干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计。他片的羊肉卷,可好吃了,这下锅……啧。”说到这儿,曹乐瑶感觉自己的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馋的。 曹魏把牛棒骨从锅里面捞出来,又把汤取了一些出来。 打算弄点羊杂汤。 香味一激发起来,厨房里的人都有点儿坐不住了。 率先起身的就是槐花。 “爸~” “行了,都别折腾了。这数量也差不多了。”曹魏扫了一圈厨房,觉得备的菜也差不多够了。 用勺子盛了十来碗,放到托盘里:“喏,拿出去吧,喊你们的妈一块儿吃,槐花,送一碗去给老太太。可不许偷吃。” “嘻,我才不会。”槐花掂起一碗,就往中院跑。 曹修诚拿起托盘,一行人默默地跟在曹修诚身后,那模样,像极了等吃的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崽子。 特别是小小槐花,蹦蹦跶跶的,可开心。 第437章 家庭聚餐 “妈,先喝汤,暖暖肚子。”曹修诚给屋子里的两个妈上了汤。 然后小的们就开始放开了喝。 秦天舔了舔嘴唇,想要再来一碗,他从未喝过这么鲜亮的羊汤。 入口那浓郁到极致的香让他仿佛置身大草原。 舌头在拼命地朝着他呐喊,让他快点,再来点儿,不要停。 关键是,一碗下去,不腻,一点儿都不腻。 通常浓香伴随着的腻味。 香的东西秦天并不是没有吃过。 一口下去很想继续吃,但吃了几口之后,就觉得有点腻,继续吃下去,就有一种不得劲儿的感觉。而曹魏的这碗汤,并没有,一口接着一口。 甚至他觉得,这玩意,直接吃饱了也没关系。 他站起身,想去厨房再添一碗。 却把自家媳妇拉住了。 “咋了?” “你还想加一碗。” “昂?很好喝啊。”秦天点了点头。 “别添了,后面还有好东西。” 很好,一个理由直接就让他坐了回去。 “瑶瑶,你在总部干得怎么样呀?”纪芙芙凑了过来,找曹乐瑶聊天。 “唔,还行吧。”曹乐瑶冲着秦天挥了挥手,示意他去找曹修诚,女人的话题他不要参与。 秦天耸了耸肩,找自家小舅子去了。 说起来,曹修诚比秦天还大一些,两人见面的时间不算多,倒是他们还在约会的时候,曹乐瑶把秦天带到曹修诚家里聊过几次。 两人也算是熟络。 “修诚哥,去外面来一根?” “成,抽我的吧。”曹修诚点了点头,跟着走了出去,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根,递了过去。 秦天“吧嗒”了一口,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哦,不上瘾的,平日里精神疲劳就来一根,比较贵。正儿八经的烟,抽多了会影响我做手术。”曹修诚解释了一句。 “哟,还有这讲究,那是我不好。”秦天连忙双手合十。 “嗨,你也不知道,不过烟这东西,少抽些好。你要实在有瘾,回头啊,去一趟我家里,我给你两条,你先试试味,感觉怎么样?” 秦天听这话,又“吧嗒”了一口,点了点头:“也没啥差别,其实我不怎么挑,也整不出什么好坏。就是感觉说话,想事情的时候,手里没根东西,不得劲儿。” “能适应吗?要是不适应的话,那也白搭。甭管怎么说,还得合自个儿口味才是。” “嚯。”秦天有些意外地看着曹修诚:“做医生的,不都是害怕患者瞎折腾嘛?怎么到你这儿了,有这好东西,还要合口味?” 曹修诚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从哲学的角度来讲,人人短短几个秋,想干嘛就干嘛,说实在的,以现在的医术水准,活个五六十问题不太大。保养和不保养之间,跟长寿究竟有没有关系,不知道。影响因素太多了,烟能影响,影响不大多。” “最重要的一个,是这烟贵。” 下一秒的这个转折,转得秦天头皮发麻。 “哈哈,开个玩笑。不过这玩意,你可别给漏出去。材料确实没那么好找。配方我都是找我爸拿的。”曹修诚拍了拍秦天的肩膀。 “说起来。”秦天“吧嗒”了一口:“你们医院现在忙吗?” “把内“吗”字去掉。”曹修诚叹了口气:“现在的人,身体越来越有毛病的。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现在吃的东西多了。” “哦?怎么说?” “病从口入啊。可选择的东西一多,就容易瞎吃,而且,节省多了,有些东西,过期了也不愿意扔。那么一折腾,一加热,才是真正麻烦的时候。” 男人在一块儿,聊什么? 要么忧国忧民,要么满脑涩情。 很显然,后者对于这两人而言,并不合适,于是乎,就只能在忧国忧民徘徊了。 “芙芙,来。”秦京茹冲着纪芙芙招手。 纪芙芙接受召唤,跟着秦京茹去了隔壁屋子。 这是秦京茹特地空出来的衣帽间。 “哩,这是我去香江买的最新款,是你的码。这些你都搬回去吧。下次回来我再给你买。” 秦京茹买东西,向来奔放。 她原本的性子倒是抠抠搜搜的,直到,曹魏开了三昧楼,对她提出了灵魂一问:“京茹啊,你说,咱们家这么多钱,人死了,钱没花了,是个什么感觉?” 从那以后,秦京茹就再也不小气了,每次买东西,那都是大手大脚。 然后,秦京茹就绝望的发现,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她算了一笔账,在常人眼里看起来,大手大脚到离谱的购物,在她家,站在原地发呆一分钟,估摸着就差不多有了。 她也就佛系了。 “妈,这也太多了吧。”纪芙芙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地方随意堆放着的衣服,要不是看到牌子,她还以为是从哪个批发市场进进来的呢。 “哎呀,多就多吧。这些啊,是念念从香江买回来,想看看款式的。我看着好看,就顺带多买了几份,你带回去哈。哦,对了,还有这个。”秦京茹又拿出一小罐罐子,递给了纪芙芙。 纪芙芙对于衣服倒是没多大所谓,老实说,以前她很喜欢买漂亮衣服。 到了后面,她就麻木了,每次秦京茹出去采购,就是一大堆。 这就导致了,她现在连自家衣橱里头究竟有多少漂亮衣服都没时间去数。 她更看重的是,秦京茹手里的这个小罐。 别小看这个小罐,这可是整个四九城知道这个小罐子的女人最喜欢的东西。 “谢谢妈。”纪芙芙喜滋滋地接了过来。 “嗯,你丫,平日里多管管修诚,那臭小子一工作就停不下来,要不是你爸强制让他每星期休息一天,估摸着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医院上班。这么折腾,折寿哎。把自己累垮了,那就麻烦了。” “哎,您说,我说他,他也听。” “啧,我得去说说她。”秦京茹琢磨了一下,就往门外走,顺带把曹乐瑶给薅了过去,打算一块儿进攻自家儿子。 第438章 火锅的讲究 “好喝嘛?”曹魏乐呵呵地问小小槐花。 小小槐花梳着两根大辫子,一双眼睛乌溜溜地转,辫子随着主人的晃动而晃动,那模样,跟槐花小时候一模一样。 “嗯嗯。”小小槐花捧着跟她脸差不多大的碗,用力地点了点头,别看身体晃悠着,碗里的汤汤水水稳得不行,一点儿都不带洒出来的模样。 槐花这会儿也跑进来了。 “爸,我也要。” “爷爷,我还要一点儿。” “不行,你不可以吃了。” “为什么呀妈妈。” “因为一会儿有更好吃哒。” 小小槐花从善如流放下碗筷。 “这就对啦。吃的听我的准没错!” “槐花,去,把这盆端过去给三大爷家。然后再回来就可以开饭咯。” “得咧。” 三大爷家这会儿菜什么的都备齐了,就等着锅底了。 “爸,我说您至于嘛,您儿子我就是开火锅店的,您这锅底,还要去麻烦人家曹魏。”阎解成看着满桌的菜,有些馋了。 “急什么,好饭不怕晚。” “哎,阎解成,你不要不识货,我爸熬得,那是你那店能比的?”槐花正巧端着锅走了进来,听到了,立马愤愤不平。 “哎哟,槐花,他什么性子你还能不知道吗?咱不管他。”于莉笑眯眯地接了过来,又塞了几颗糖过去:“哩,前阵子新建的商场买的,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 “那我走啦,你们好好吃。” “动手动手。”阎解成也不贫了,凭良心讲,他店里火锅的成色,比起曹魏而言,那差得远了。 “这吃火锅啊,也是有讲究的。”这还没开始吃呢,三大爷就先将就上:“这上来第一道,先弄碗汤尝尝……” “爸,您这要去川省那边可咋整咯。那一碗红彤彤的……” “去。”三大爷没好气地“去”了一声:“我说的是这种羊汤锅,这煮的好的汤啊……哎哎哎,留一点儿,留一点儿!人家弄过来的都有剩余的,你们别舀太多,一小碗就行了,一会儿不够吃了。” 三大爷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还没说两句话,感觉整个锅都要没了是怎么个事儿。 “真鲜亮啊。”于莉不由得有些感慨,用肩膀撞了撞阎解成:“哎,你说,咱们跟曹师傅聊聊,有没有机会?” “我看悬。”阎解成摇了摇头,这么些年,他也该有长进了:“曹师傅人家不缺钱,真想搞,他那个三昧楼里头,什么高手没有。” “哎,这你就错了。”三大爷插了一嘴。 “爸,你懂什么呀,您知道他的三昧楼今年都上哪儿招工去不?那服务员,最低,都得是高中。听说啊,还跑去不少的大学里头招。三昧楼旗下的产业更是数不胜数。” “哎,你又错了。” “嘿,您倒是说说,我哪儿错了?” “别的不说,就你们俩那火锅店,也没少开分店了吧。”三大爷摇头晃脑地品了一口汤水,继续说:“现在怎么样,开不下去了吧?差的是什么?你们不是不知道怎么开新店,你们不知道的,是怎么用知识去扩充自己的店铺。你们啊,有管理的经验,但没有扩充的储备知识。” “而曹魏呢,有扩充的知识,但人,不是没有,而是这个项目,如果要从头再来,再去培养人太费事。” “这世间的生意千千万,他三昧楼又是搞养殖,又是搞酒楼的,你总不能觉得他们什么都会自己做吧?他们不想做,不是因为不能做,而是没必要什么都做,这时候,你们要是愿意……” 说到这儿,三大爷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了一眼。 没说话。 倒是三大妈先说话。 “可真要和他们合作,那咱们家的火锅店……” “哎,这就是精髓所在了。”三大爷筷子轻轻敲了敲锅边:“其实啊,你们俩,现在挣的钱,也够花了,如果觉得这样子挺好。那就别折腾了,如果非要折腾,就可以跟曹魏取取经。至于加入之后,火锅店的归属,老实说,人家还不一定要呢。” “哦,爸,我就不能靠着自个儿扩出去啊。”阎解成不服气。 “嘿。”三大爷乐了一声:“抬杠就没意思了啊。你没自个儿出去试试?” 阎解成不说话了。 他倒也不是没试过。 这分店开起来,是上瘾的。 一开始,他们就一家,亲力亲为。到了后来,一家里头到了极限,就开始扩张。他们的运气还不错,第二家店,什么麻烦事儿没遇着,再加上他们俩的经验,就这么给干起来了。直到第三家、第四家,他们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一路上遇着的地痞流氓可不算少。 费了不少精力,才算是摆平。 这下子可谓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开店,就得好好选地方。 不先打听好,就开,那八成要还,也就是这一年,他们自个儿就给干黄了一家,属实是没法子,硬是被人家给搞黄咯。 走了之后,人家还在原地方,开了一火锅店,你说这气不气。 但气也没法子…… 只能老实受着。 这一路走得磕磕绊绊,倒也算是走过来了。 可随着规模越来越大,他们两口子,是越来越力不从心。 “夫妻店,是干不大滴。”三大爷做出了总结:“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你们这一圈走下来,其中的艰辛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再往上,是不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瓶颈了?这就是在告诉你们,该歇歇了。没那个能耐,就不要继续往上冲了。” “爸,你……” “哎,你别说我说话难听啊。”三大爷摆了摆手:“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你自个儿心里没数?我呢,不否认你想继续拼的想法,我只是告诉你,这条路该怎么走比较合适。至于你怎么想,怎么做,我也阻止不了。我建议啊,你还是找曹魏去问问,不过,这次的学费,可比院里那几个小伙子要贵不少。他还不一定接。” 第439章 下雪了 阎解成不说话了。 究竟能不能成,其实他自己心里有数。 更重要的是,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跟了。 要说饮食类的店。 哪怕是三昧楼这种店铺,每个月的营业额,也就局限在那里了。 这个地方,能开多大,能放多少张台,就是固定死的。 你十张台能吃出别人二十家台的利润,那是你本事,但你还能翻了天不成?十张台能吃出一千张台,一万张台的效果?总归有一天会到瓶颈的。遇到瓶颈怎么办? 就只有开新店。 新店这一多,问题自然而然地就来了。 且不说开新店会不会遇着什么地痞流氓的事儿。 这背后的后勤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招采购吧,又怕吃回扣。 自己搞吧,又弄不来。 而且,这个时代,买东西可没那么容易。对于老百姓而言,走走菜市场就得了。 对于大规模的店铺,那菜市场就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 这夫妻俩,光是顾着这后勤就够累的了。就甭提什么往外扩了。 “哎哎哎,吃饭吃饭,这都熟了,行不行的再说,反正啊,你们自个儿看着办。我也就能给你们分析分析利弊了。”三大爷夹起一筷子,抿了一口。 那肉吃到嘴里。 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 “要说这火锅啊,那也是有讲究的。这三等的火锅,讲究得是这汤底熬的好。这二等的火锅啊,讲究得是蘸料、油碟,汤底,这菜,切得也要好……” “爷爷,那第一等呢?” “第一等?”三大爷乐了:“第一等那可废心思咯。要时刻把控锅底的每一份变化,每道菜吃出来的味道都是一种享受,这是很难的。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曹家。 这会儿就已经吃上了。 曹家吃饭,向来话都是比较少的。 每个人埋着头呼噜就行了。 秦天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总想陪着说点什么话。 但在曹乐瑶的带领,黑夜就放弃了。 得,美食在前,折腾这些事儿干嘛。 大部分吃饭速度很快,一顿火锅,也不过顶住了40来分钟的时间。 又坐在饭桌上,消消食,侃了那么十来分钟。 这才该干嘛干嘛去。 吃完饭之后的活计不归曹魏。 搁以前,那就是秦淮茹和秦京茹收拾,到了后来,曹乐瑶和曹修诚长大了,吃完饭,就老老实实地去帮忙刷碗。 槐花过来的时候,也会一块儿收拾。 饭后打扫工作都是小的们解决。 秦淮茹、秦京茹和娄晓娥倒是闲下来了。 “你别说,这日子可真好。”秦淮茹轻抚自己的肚子感慨。 没有人喜欢干活,人,最喜欢的事情绝对是躺着,无论躺着做什么。 干活这种事情,是为了生存才必须要去做的。 “那可不,活有人干了,不就舒服了。” “要我说啊,你那别墅,就差点儿意思,没烟火气。”秦淮茹说起了娄晓娥的别墅。 “人多了才有烟火气。”娄晓娥拿起一本书,吃完午饭,浑身暖洋洋的。 “呀,下雪了?” 秦京茹正在客厅休息呢,门外飘飘荡荡地落下了一片片雪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在厨房里,曹乐瑶有些感慨。 “是啊,但愿今年雪不要下太大。”秦天一边洗碗,一边点头。 “一会儿回家,小宝又要喊着堆雪人哩。”这是纪芙芙。 第二天清晨。 曹魏拿着大扫把在院子里扫雪,昨个儿下得雪倒也不大,第一场雪,跟第一次似的,就是意思意思。 扫完了雪。 娄晓娥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 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饿了。” “得,我去买。” “我想吃天鹅包子。” “唔,那明天吧,现在发面,赶不上时候了。” 人嘛,总是有自己特别想吃东西的时候,就看能不能控得住。控不住的往往就会吵架。很显然,娄晓娥属于那种控得住的人。 “那好吧,老样子,豆汁儿,菜包。” “整个家,就你爱喝豆汁儿。”曹魏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娄晓娥皱了皱鼻头,心情莫名有些舒畅。 有些俏皮地瞪了曹魏一眼:“谁说的,一大爷也爱喝。你们呀,就是不懂享受。” “得,我不懂,一会儿喝完了,可别跟我亲嘴。” “美得你,谁要跟你亲嘴了……唔?” 曹魏收拾好手里的扫把,还顺带调侃了一句:“先亲了,一会儿可别找我。” “德性。”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扭身进了屋。 这刚走到中院,就遇着了也在扫雪的秦淮茹。 “起啦?” “嗯,弄完了吗?一块买早餐去呀?” 曹魏发起了压马路申请。 “那你等我会儿,就差点尾巴了。” 扫完了雪,把雪归整归整,扫把放起来。 该说不说,这货的时间规划那是稳妥得不行。 每天早上起床打拳,遇到娄晓娥,先来个早安吻。到了中院,一般秦淮茹都起得早,贾张氏、槐花,棒梗都在。倒也不是两个小的非要秦淮茹去帮着他们买早餐。棒梗很少在家,大多数时候,在家的都是槐花。 秦淮茹帮着贾张氏买早餐就顺带着买了其他人的份。 最重要的是,每天起床,还能跟曹魏一块儿出门,那也是一件令人感到欣喜的事情。 “喏。”秦淮茹回了屋,拿出一条围巾,递给了曹魏。 曹魏接了过来,就给她围上。 然后便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念念今年过年回来吗?”秦淮茹喜欢牵着曹魏的手,曹魏的手很暖和,也很大。 “大概是要回来的,那妮子,鬼精鬼精的,这次乐瑶怕是要大出血咯。” “这事儿啊,也怪咱们。”秦淮茹还有些内疚。 “嗨,忘了就忘了呗,只能算没缘分。” “去,有你这么当爸的。这要是小当结婚没喊槐花,槐花得闹天上去。” “那不一定,小当过来找我撒撒娇,让我做两顿饭就能哄好她。” 秦淮茹:…… 好有道理啊,完全无法反驳怎么办。 “也不知道随了谁。”最后无奈,只能叹了口气。 第440章 时间管理 从外面回来。 打开房门。 娄晓娥迈着一双大长腿跟着进了屋。 进屋前,还在他领口前嗅了嗅。 “干嘛呢?” “回来得这么早?没跟人家淮茹再走走?” “这不是你还等着吃饭呢吗?” “你猜我信不信,我去喊小猪。” 曹魏耸了耸肩,买回来的东西,倒也不必用上碗筷。随手拿起来一吃,手一洗,袋子一丢,早餐就算是完事了。 屋内传来了一阵打闹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秦京茹就揉着眼睛走出来了。 看到曹魏,一个飞扑,就扑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开始控诉娄晓娥的恶行。 什么不让她睡觉啦。 什么心思歹毒想要上位啊。 那词汇之丰富,简直骇人听闻。 “你再不闭嘴,我要喝光你的豆浆了。”娄晓娥在旁边阴恻恻地打断了秦小猪的投诉。 秦京茹一惊,连忙蹦了起来,她死都不想喝豆汁儿! 吃完了早餐,就到了上班时间。 这会儿,曹魏倒是老实得很。 开着车,载着三女上班去了。 说是上班,倒也不算。 现在的三昧楼基本稳定了下来。除了有重要的事儿,大家伙其实不来都可以。到了公司之后,就各自干各自的活计去。 娄晓娥主要是处理处理海外的事情。 秦京茹则是看看报表,顺便想着怎么给自家乖女儿出难题。 秦淮茹倒是清闲呢,管的是后勤的那一摊子事儿。 这刚到办公室,茶刚泡上。 却来了一令曹魏没想到的人。 三大爷领着阎解成和于莉一块儿来了。 “哟,三大爷,稀客啊,来来来,坐,正巧儿,前几天您不还想着一口茶水喝吗?” 院子里的这些个邻居,其实都算是进退有致的人精的,往前的时间段去数,大家伙条件不好,算计着这算计着那的,为的就是一个活命。到了现在,活命没什么问题了。 也就很少有人愿意去掺和别人家的生活了。 当然了,朋友依旧是朋友。 在院子里聊聊天,喝喝茶,今个儿你带包烟,明个儿你带个茶叶。聚在一块,有钱的多出点,没钱的也出个意思。没有人在意。 嘻嘻哈哈地。 但这事儿,就局限在院子里。 像是一大爷、三大爷,这些平日里跟曹魏关系很好的,从来都不会去三昧楼里找他。 哪怕是傻柱,本身就是三昧楼的员工,在院子里,嘻嘻哈哈地跟曹魏开玩笑,到了外头,该有的尊重,那还是有的。 要说这群人精里头,三大爷,那可算是精得一等一。 今个儿居然会上门。 这让曹魏摸不着头脑。 “阎解成,于莉,来来来,坐坐坐。” “哎。”三大爷应了一声:“今个儿过来啊,是想跟你取取经。” “哦?什么事儿啊?”曹魏感到奇怪地看了阎解成一眼:“不会是您二位吧?您二位的火锅店不是开得挺好的吗?” 阎解成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好谈不上,就是还行,最近有点儿力不从心,这不,想来请教请教您。” 于莉拉了拉阎解成的袖子。 阎解成立马反应了过来,从自己随手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小小心意,小小心意。” 曹魏看了一眼盒子,也不是什么太俗的东西。 送礼,其实也是看人的。 有些人喜欢钱,那就直接送钱,这种直接了当的送钱对象大多针对的都是有x无钱的人。 而送给曹魏这种的,钱显然不合适,相反的,他还会觉得这两口子在逗他。 “茶叶不错,我接了。”曹魏接了过来,又转头对三大爷说;“您啊,有事儿在院子里打声招呼不就成了,至于嘛?” “嗨,不成不成,这是大事儿,小便宜可以贪,大的,不成。”三大爷乐呵呵地摆手。 “得,您二位给说说吧,是个什么事儿。” “我来说。”于莉连忙说道。 曹魏一边听,一边泡茶。 听完之后,提出了一个问题:“您二位,现在手头几家店?” “四家。” “忙够呛吧?” “那可不。”阎解成说起这话,那真是一肚子牢骚:“哎,这天不亮,就得琢磨着去哪个菜市场买菜……” “等会儿。”曹魏打断:“你们这都四家店了,还要自个儿出去买菜。” “哎,您是不知道,现在批发那边,有太多人抢了,从85年之后,就一直都这样子。从来不让预定,都是当天杀,当天下货,你要多少,直接去现场定。定下来了,当场给钱,给了钱之后,才能雇人送到店里去。” “这样。”曹魏点了点头。 供不应求,大概就是这样子的。 “那店是怎么看的?” “啊?还能怎么看?我跟老婆两个人。两头跑呗。” “合着四个店,你们两个来回跑啊?”曹魏都惊呆了。 “那可不,哎,这话,我都不敢跟别人说,生怕别人听了说我太装,跟您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这些年钱,是挣了些。可他娘的到头来,压根就没有花的时间,这眼睛一睁开,就琢磨着是不是迟到了,这眼睛一闭,就开始想今个儿的账算得对不对,会不会出纰漏。” “哎,这日子……” 曹魏懂了。 大多数小老板到了这个阶段都这样。 不舍得放权。 就拿采购这事儿说,就真的生怕人家拿了回扣。什么事儿都自己来,这么做有好处吗?有,但坏处显而易见,没时间去折腾其他事儿了。 一家店的时候,没啥问题,标准的夫妻店嘛。 于莉算账,阎解成去买东西。 两家店的时候,夫妻俩拆开,还行。 三家店的时候,得,开始有点忙碌不过来了。 到了第四家店,这干脆,就绝望了。 遇到瓶颈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实在是累得有些扛不住造了,谁家好人一天转悠四家店啊。四家店的采购量,那可不是一次就能拿得下来的。 “招人吧,连人都用不明白,是扩张不上来的。”曹魏摇了摇头,一句话,直接就命中了其最根本的点。 “我这不是怕……” 第441章 问题与解决 “阎解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一个人,是没法干太多活计的。” 曹魏对于这一家子,心里都有数。 在原着里,于莉看到饭馆的生意好,大气地给傻柱开了2000的工资,还带上一徒弟。 结果这大气,就大气到了一半,生意是好起来了,也琢磨着该怎么踹了人家,留下一半桶水,结果嘛,饭馆也就跟着黄了。 这事儿,人品不人品的先放一边。 做事儿,要么就一直这么干下去,要想要突破,就别犹豫,干着干着又动起了歪心思,这就不该了。 “要么,就干脆些,关掉一家两家,专心经营一家,想要扩张,就做好准备,培养人才吧。” “不过,我倒有一忠告告诉你们俩。你们要是愿意继续扩张下去,那就得开始琢磨人了,带不带得动,就得看你们自己的了。” 三大爷并没有搭话,而是老神在在地喝着茶。 在老头看来。 于莉和阎解成,当个小老板就可以了。 再往上,那怕是麻烦一大堆。 老头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 过去,但凡是个有点名声的商户,哪家的后面,没有个豪族支撑着? 现在的行情虽说好了些。 可道理还是一样的,甭说豪族不豪族的事儿,过去的掌柜,管着多少事儿?小厮、账房、厨子、人员的调度,逢年过节的客套,那些个繁琐得不行的流程。光是听听都觉着麻烦,你还不能落下,一落下,这店,就不好开了。现在到了这种程度,就够可以的了。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了一眼。 有些犹豫。 把采购的事情放出去? 算账的事情放出去? 那这店,还是他们说了算吗? 曹魏并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 而是扯开了话题,聊起了别的。 三大爷那也是闻弦音知雅意,乐呵呵地拉了拉家常,就带着两人走了。 “爸,这都还没问清楚……” “这还不够清楚的吗?”三大爷看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叹了口气:“你啊,我都听懂了,你还不明白。” “您听懂了?”阎解成瞪大眼睛。 “听懂了,就那些个事儿,想要扩大,就不能继续自个儿干,要还是想继续这样子干,那就老老实实的,一家店或者两家店干下去得了。要我说啊,你们没必要死磕,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爸,这话怎么说?”于莉有些奇怪,老闫家,那可是出了名的爱财。 “是啊,爸,您可别不懂装懂,您不知道吧?每家店他是有极限的……” “呵。”三大爷轻笑一声:“我都这把年纪了,不懂装懂有啥意思。在过去,旧社会……” “爸,您甭说什么旧社会的,现在是新时代……” “新时代是新时代,人,就成了动物啦?”三大爷乐了:“过去的掌柜,什么身后的贵族姥爷之类的话,咱们就不提了,现在咱们没这些个东西。但你得能服众哇。” “掌柜手底下按着的人可多。什么小厮,哦,也就是现在的服务员,管账的账房,切墩的厨子。这一桩桩一件件,想要人家干得好,干得长久,你就得服众。我别的也不问,就问你们俩一句,现在在你们那儿的员工里,有没有一个是从头跟你们干到尾的。” 阎解成和于莉面面相觑。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没有,一个都没有。 火锅店有什么难度? 正儿八经的难度就一个,锅底。锅底弄好了,其他的,就剩下个切墩儿了。也没什么人会在火锅店喊着给炒两盘菜。即便是有,对于口味也没那么高的要求。 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所以,夫妻俩一直秉承着的一句话那就是“你不干,有的是人来干”。 这话,在90年代,那是一点儿错没有。 说句不夸张的话哎,现在这个年代,下海的有,但还没到后世那么多。工作需求量贼大,夫妻俩抠抠搜搜的,今个儿开了一个,明个儿就能喊另外一个给顶上咯。 现在店里,最长的一个,也不过是干了一年半。 “喏,这就是问题了。你们也没把人当人啊。” “怎么就没把人当人了……” “我问你们,一直让你们干一件事,你们干不干。我就不提什么私营公营的了,阎解成,你自个儿还记得你为什么从轧钢厂出来的不?” “还能为什么,不让考……” 说到这儿,阎解成顿住了。 “升不上去,没意思,每个月就拿那么些个工资,是个人都会走。”三大爷掏出烟,给自己点燃了,“吧嗒”了一口:“这人呐,吃不饱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吃饱。可这一吃饱咯,想法就多了。前阵子,你妈还问我,要不要去津港那边看看。” “我问她那边怎么了?” “她说想吃海鲜,听说那边海鲜便宜。”说到这儿,三大爷轻笑了一声:“你妈啊,这辈子,没提过什么要求,从你们出去做生意之后,倒也愿意开口了。我和你妈都是老头老太太了,平日里都有个念想,你觉得别人不会吗?” “这事儿啊,你们夫妻俩好好寻思寻思。人曹魏的潜台词,你们也没听出来吧?” “什么?”于莉和阎解成齐齐问道。 “再进一步,就指不定会遇着什么了。”三大爷意味深长地说道。 “爸,您给说清楚些。” “你们啊。”三大爷点了点他们,转身就走。 “哎,哎,爸,去哪儿?” “去哪儿?茶馆啊,你让人家曹魏出主意,给了一盒茶叶,请老头子我喝杯茶,吃点点心,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阎解成立马乐了。 他小气归小气,但对家人还是可以的,这点钱还是愿意出的。这也是三大爷被曹魏点了一番之后,做了改变,他自然而然地也就有了些许改变。 至于三大爷的话他听不听得进去,就没有人说得清楚了。 三人一前一后,说说笑笑地朝着茶馆走去。 第442章 隐藏着的钱财 娄晓娥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回头问曹魏:“你不说清楚些?不怕遭了埋怨?” “清楚?”曹魏乐了:“已经够清楚了,三大爷可不是你心中的三大爷,过去啊,大家伙就为了一口饱饭,自然没心思停下来想这想那。你觉得,老头现在不缺吃,不缺喝,每天乐呵呵地在家里会干吗?” “干嘛?磨时间?” “是,也不是,这老人家啊,最喜欢的,就是回忆过去。有一句话叫做“温故而知新”,老头这辈子经历的事,拿出来,再好好琢磨,你觉得,他能有多少收获?”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嘿。”娄晓娥倒抽了一口冷气。 “也不是每个老头都有这么个想法,三大爷自诩文化人,琢磨琢磨,不费事儿。再加上这些年,阎解成发展得不错,他更加明白什么叫谨言慎行。老头今天带他们过来,其实心里有数,也不是想真的来问我意见的,他自己的儿子,肯定是自己保驾护航比较好些。” “那他干嘛不直说?” “直说多没说服力啊。”曹魏耸了耸肩。 “啧。”娄晓娥“啧”了一声:“你的这些个歪理,还真就是一套一套的。” “这可不算是歪理,念念的事儿怎么样了。” “弄个皮包公司,问题不大,只不过她们说出样品还要一段时间,那些老头老太太可太挑剔了。” 曹魏耸了耸肩:“慢慢来吧,也不急在一时。” ———— 赵博学看着眼前这几乎荒废的厂子,有些头皮发麻。 他转头看向景语,说起来,他比景语还大上了一些。 “我说老景啊,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我接待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就折腾这么个地儿坑我?” “你师傅要求的。”景语耸了耸肩:“他说,那些设备,厂房,什么都不要,给块地儿就成。” “啊?” “对啊,那些东西,都被搬走了,就当工资发了。” “那人……” “没有人,你得自个儿招。” “那还好。”赵博学拍了拍胸口。 “不是,你们能不能有点儿责任心。”景语翻了个白眼。 赵博学都无语了。 “我说老景啊,你哪只眼见我没责任心了,就三昧楼的那些个待遇,你说这话,丧良心啊。” “得,是我多嘴,我错了。”景语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眼神里噙着笑意。 赵博学砸吧砸吧嘴;“要么说你们这些人,都脏哩。” “嘿,招人的章程怎么说?” “不急,我联系一下。”赵博学拿出自己的大哥大。 天线往长那么一拉。 “喂,魏主任啊。” “啊,对,施工队。” “唔,就是一厂房,大,倒是挺大的。” “设备图纸?傲,你等等哈……”赵博学示意景语给他一本子,拿出笔,一边写,一边应声。 “好,嗯,对,行,那我确定好了,再找你。” “怎么说?”景语转头问赵博学。 “麻烦的事儿还挺多。”赵博学挠了挠脑袋:“你等会儿,我再打个电话。” “喂,师娘。” “嗯,对,厂子的事儿,这边需要设备的规格,如果有的话,麻烦您再把外头厂子的图纸搞一搞。嗯……罐头吗?好,我知道了。” 赵博学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 “得,咱俩这是两张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开个厂子,得进设备,得弄防尘车间,特别是吃的,马虎不得。师娘说了,过几天专家才能到,到时候,让专家帮忙看看,再建起来。” “这弄起来,也多长时间?”景语皱眉。 “放心,养殖场那边其实早就在研究罐头的事情了,肉罐头有了。” “啊?”这下子,轮到景语懵逼了:“这么大个事儿,咱没人说。” “你忘啦?三昧楼内部的午餐肉,你自个儿不也买了点回去。” “那个啊!”景语一拍大腿:“那个味道很好的午餐肉!对啊!我怎么没想着!好个曹魏啊!都走我们所有人前头去了!” “不是,咱们的罐头没往外卖吗?” “怎么没往外卖,那弄多可以往外,有些地方的国营,全都是走的外汇,就是……” 景语说到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值钱啊…… 品质始终上不去。 倒也不是说不好吃,纯粹就是运输上还有防腐方面的问题。 “得,那就先这样,我去养殖场那边看看……” “甭先这样了,一起一起。” “行行行。” ———— 华灯初上。 曹家,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 “今个儿你大徒弟来电话了,说是厂子的事儿,你真打算弄?”娄晓娥夹起一块辣白菜,丢进了嘴里,酥酥脆脆的,曹魏自个儿腌制的,味道还挺好,吃了开胃。 “嗯,弄呗,也花不了几个钱。” “那还花不了几个钱,你知道那些个家伙,知道是咱们要买,价格都往天上吹去了。” 曹魏翻了个白眼:“钱留那么多干嘛,北边挣得还不够?” “哎,你还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娄晓娥来了兴致。 “你们在说什么啊?”秦京茹一脸茫然:“哦,你们瞒着我悄咪咪在外面捞钱。” “对呀对呀。”娄晓娥笑意盈盈地看着秦京茹:“你猜对了哟,你老公,带着我在外面捞钱,没!带!你!”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也不看娄晓娥了,转头看曹魏,仿佛他要不给个说法,下一秒就要哭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哩,屋子里有存折,你自个儿去看。” 秦京茹放下碗筷,“哒哒哒”地跑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拿出一袋文件,脸上全是茫然的神色:“是这个吗?” “嗯。”曹魏耐心地给她一条一条的解释,听得她的心脏一跳一跳的,在听到了数字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 她咽了口唾沫:“真的假的?” “真的,小捞了一笔。” “啧,姓曹的胃口就是大,小捞了一笔。”娄晓娥在一旁阴阳怪气。 “不是,你怎么做到的……” “哎呀,那不重要,吃饭吃饭,一点儿钱罢了。” 第443章 小年会 曹家饭后的日常那就是躺着。 自从到了这个时代之后,曹魏就再也没有了熬夜的需求。 刚来的时候是环境不允许。 到了现在,也就形成了习惯。 大多数时候,晚上十一点左右,就进入了梦乡。 吃完饭收拾完自己,一行四人就在娄晓娥隔出来的小院子里,赏着月,聊聊天,说说话。 说起来也奇怪。 自从娄晓娥回来之后,每天聊聊天,说说话,倒也不觉得腻歪。 就成了曹家每天晚上的必修课之一。 “哎,姐,你知道不?”秦京茹上来就给秦淮茹爆了个大料。 秦淮茹看向曹魏。 曹魏耸了耸肩。 她皱了皱眉头:“在外头这么整,会不会被人盯上。” 她跟秦京茹和娄晓娥不同。 是实实在在经历过“乱”的。 那阵子,秦京茹被保护得很好,知道一些,但不多。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钱一多,麻烦就来了。在国内还好,到了国外,那就不好说了。 “盯上?不至于。”娄晓娥翻动着书页:“这才多少钱啊,现在也没把心思放咱们身上,不过再过些年就不好说了。” “意识形态的基础相悖必然会有一战。至于什么时候开始,那就不清楚咯。趁着现在,能买多点东西,就买多点东西吧。” “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秦淮茹可是知道,曹魏这货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安分的人怎么可能弄得出三昧楼这样子的东西。 “话又说回来,三昧楼现在也差不多该拆分,成立集团了吧?” “咋,你又看上了哪块地?”曹魏乐了。 “这都不是地不地的事儿。现在你手头的那些个事儿太多了,光是养殖场就好几个,现在还要弄一罐头厂,三昧楼旗下人也不少了,分店也算是全国开花。我看你这意思,也没打算闲下来,后面配套还要上的吧。”娄晓娥掰着手指头数:“整个集团,回头直接并进来方便多了。” “话是这么说……” “集团是什么?” 聊着聊着,晚上的话题就变成了集团。 其实所谓的集团,更多的体现在后世。 这个时代的国内,有这么一概念,但还在启蒙阶段。 像是娄晓娥加入的那个,就属于集团的一类。 大多数就是公司发展到了一定的瓶颈,例如三昧楼采购的菜供应不上了,想要弄个农场,自己弄又嫌麻烦,就想着收购一个,于是乎,集团就出现了。 但对于曹魏而言。 现在的集团不集团的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他手底下的公司全是自己弄的。 不过,也确实到了该拆分的时候。 “哎呀,该干嘛干嘛,不如琢磨琢磨明天中午吃啥。”秦京茹一拍大腿。 “还明天中午吃啥,念念那摊子事儿你不跟着过去弄了,你已经在这儿很久了。”娄晓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过完年,过完年的,而且,他们现在搞什么设计,也轮不上我呀。” “那工厂呢?” “工厂,唔,纺织厂那边搞定就好啦。” “你可真是……” ———— 雪花缓缓地落在了街道上,慢慢地,慢慢地堆叠了不算厚,也不算薄的一层。 下雪天,小孩儿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穿着鞋,踩在雪上,听着“嘎吱儿”的声响,总有一种莫名的惬意。 秦京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厚厚的围脖围住了脸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眼睛里头,满是笑意,这雪地踩起来,可令人欣喜哩。 “哎呀,妈,你快点儿。”曹乐瑶急冲冲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拉着秦京茹的手就要往外跑。 “哎哎哎,干嘛,急什么呀。她又还没到!” “这不快到了嘛,再说了,你踩雪上哪儿不能踩。” “哎哟,你跟你男人去,干嘛非要拉上我。本来今天我跟着你爸要出去玩儿的……”秦京茹絮絮叨叨个不停。 “呵,妈,您说这话可就丧良心了,谁忘记给念念发请柬了,现在人来了,你不跟着我一块去挨着,干嘛呀?” “你让你娥姐跟你去呀。” “她说她有事儿。” “她骗你哒!她就是让你去趟雷!” “那也得去!” 说破大天,这事儿,要论分锅,那曹乐瑶的锅是最大的。 “那你男人呢?” “秦天他有正事儿,就昨个儿,雪下太大了,听说是西街那一块有地方出了问题,出动了不少人,他得过去瞧着。” “那……” “哎呀,别那了……走吧。” 曹乐瑶拉着秦京茹,“哒哒哒”地跑远了。 一边跑,还一边问:“对了,爸呢?” “他去公司啦,今天是他们的年会呀。”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 “那你刚才还说要跟他出去玩儿,合着您耍着我玩儿是吧!” “嘻嘻……” 曹乐瑶:…… 三昧楼。 自82年之后,每年三昧楼都有一个年会。 先是一个小年会,然后再是大年会。 小年会针对的是三昧楼内部的一些高管,以及具体的负责人。 还别说,这一圈坐过去,人还不少。 曹魏坐在主位,看着底下的人,有些头疼。 “哎,以前啊,开个年会,人不多,说说事儿就行了,今个儿倒好,人来这么多,底下递上来的数据,看得我都头疼。”魏威止不住地朝着曹魏抱怨:“我觉得吧,你也该找些个能够替我的家伙了,我这些年干下来,愈发地力不从心了。” “你可拉倒吧。”曹魏翻了个白眼:“这些年,我可没少给你派有能力的干将。” “我琢磨着,不得给人家让个位嘛。”魏威笑了笑。 “放心吧,这次开会,就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的。会再细分一些。” 升职升职,总归是有到顶的时候。这时候老人不离开,那这个位置就会一直是老人的。 这是一种无法避免的法子。 但这对于曹魏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太过于麻烦的路子,集团公司,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法子。 “今个儿怎么没有见那些分店的店长过来?” 有人发现了这个现象,开始窃窃私语。 第444章 拆分 三昧楼的小年会。 说是小年会,实际上人不少。 你开个管理层的会议。 那些个分店的店长要不要来开会?这一来,少说也是好几百号人。那可了不得。 “咳咳。”曹魏干咳了两声。 即便是分店的店长们不来,这些年,三昧楼参加会议的人,也不在少数。 见曹魏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今年分店的店长都没有。主要呢,有一件事儿要宣布,也算是个大事儿。咱们三昧楼,要拆分了。” 这话一出,底下人都傻了。 怎么好好地就要拆分了。 倒是有些聪明的家伙,若有所思。 曹魏看着底下人的神色。 不知不觉中,三昧楼的内部,也开始逐渐出现了不同的派系。 所谓的派系,并不是一个不好的称呼。 而是在企业的发展中,必然会出现的东西。 三昧楼还好,只是一部分想做事的,还有一部分,就打算在这儿这么干下去。 没什么太大的欲望,但活计干得也还行的类型。 人各有志。 “老板,拆分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个拆法,怎么个分法?”有人壮着胆子问。 “咱们现在三昧楼,内部要处理的事儿太多了。有养殖场的,有分店的,有自己内部的工厂的,有运输的队伍,还有自己的建筑队……” 这不数不知道,一数,是真的吓一跳。 分店自不必多说。 养殖场,那也是为了针对三昧楼的原料供应问题开起来的。 开着开着,就发觉,嘿,这原料归原料,运输也是个大问题了。 那么一琢磨,再加上85年那阵子,银行硬塞过来的钱,曹魏大手一挥,得,组个运输队吧。 这运输队,轰轰烈烈地就组起来了。 运输队那么一组,就发现,需要运输的地方太多了。 随着三昧楼的扩大生产,三昧楼的员工住房问题要解决吧? 现在也不是后世,弄块地,没那么地麻烦,钱交够了,再加上曹魏说了,这地儿,也不给外人,就给我们自家的员工。 上头也就同意了。 那么一同意,总得有施工的吧? 这年头的建筑公司,倒也有,但几个大的,自个儿的工程都干不过来,忙是真的忙。 于是乎,娄晓娥干脆,就跑到香江,挖了一队工程师傅过来,顺带着,弄了点器械,就这样,三昧楼的施工队,也慢慢地立起来了。 这施工队一立起来,好家伙,这就热闹了。 别的施工队,或许会愁活干,但三昧楼的施工队,那是完全不愁没有活计干。今个儿这边开个分店,明个儿那边养殖场要扩张。 一趟活一趟活地排下来,一开始还不敢招人,后来,发现根本干不过来,就干脆,开始大规模招人。 到了80年代末期,三昧楼施工队的手,已经开始伸向各大高校了。 其实也不算是单方面的,各大高校也愿意往三昧楼的施工队跑。 为什么?因为这是国内第一家搞洋式建筑的施工队,最关键的是,他们有自己的设计师,国内才算是刚刚起步,这些,都是经验。 再加上曹魏出手,那一向是比较大方的。 工资高,有发展前途,一下子就俘获了不少学生的心。 施工队系列也就这么轰轰烈烈的成了。 施工队一成,你以为就这么完了? 并没有。 养殖场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养殖场的人才太多了,而且第一代人才白教授,那就是琢磨着大农场模式出身的人,总觉得无论什么东西,都要自己折腾比较。从饲料到原料,慢慢地。 到了最后,连饲料工厂都开起来了。 可以说,现在,整个养殖场,几乎就是全靠着自身拥有的资源在弄着。 哦,除了收割苜蓿草的时候需要用到钱,其他时间,都是往内捞钱。 “先说说怎么猜,认真听。”曹魏敲了敲桌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拆了建筑队成立建筑公司,拆了养殖场成立养殖企业,拆了……” 曹魏大大小小说了许多要拆分的东西。 “曹师傅,您说的这个拆分,拆分之后,是个什么模样,还是按以前的那个模式运作嘛?” “不是。”曹魏抿了一口茶水:“拆分之后,各为其主,怎么个意思呢,打个比方,今天,三昧楼要采购东西了,就需要告知供应商那边,让他们送货。然后付钱。这一系列,都是要入账的,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样了。货送过来,签个单就算是完事了。” “还要付钱?” 大多数人并不理解,觉得这是脱裤子放屁的活计。 都是一家人,干嘛啊? “对,要付钱,再举个例子,比如今天,养殖场那边,需要扩建个什么罐头厂,亦或者其他什么厂子,找到建筑公司这边对接,也同样要付钱,还要拟定好合适的合同。” “行了,别嚷嚷了,接下来说第二个事项。” “分出去的公司呢,除了负责三昧楼之外,也可以往外扩张自己的业务。这些扩张的业务,计入自己公司的年度报告中。到了年底,集团上再看具体怎么分配。” 曹魏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了。 以前嘛,私活倒也接,但是数量少,可没想到这次直接就允许单干了。 那就不一样了。 私底下各个工队的负责人,心头都变得火热了起来。 以前,其实他们一直就不怎么抬得起头,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三昧楼出工资,他们干活的模式。对于普通的员工来讲,没什么差,工资够了,福利也可以。那就算是可以。 但对于他们这些高层而言,每次拿钱,那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现在好了,自个儿干。 “先别着急着乐,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曹魏掰着手指头数:“一家公司,后勤,财务,食堂什么的东西,都要弄上。后勤你们原本怎么干的,都集合到了一块儿,现在麻,要拆了,会分出去一部分人,至于这里头,谁能分到谁,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第445章 过年 抢人! 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多了这么个想法。 三昧楼内部,就搞会计的里头,可是有不少人才的。 手快有,手慢无啊。 屁股也跟着蠢蠢欲动。 “哎,别急。”曹魏喊住了大家:“人事的任命比较多,在会上,就不一一提了,名单在魏总那里了,一会儿,就贴出来了。你们自个儿看,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 见曹魏这么说,他们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随着咱们的规模越来越大,我还是那句话,谨言慎行,不要觉得自己挣了钱了,钱多了,就天老大,你老二,这种思维要不得。钱多了,买车买房,享受享受没关系。但要记住自己的身份。甭管怎么着,别飘,飘起来了,谁也救不了你。” “还有,拆分之后,主体还是要为三昧楼服务的,你们别拆分了之后,三昧楼的活计都不干了。之所以拆分,是为了往后你们有更好的发展。但内核可别忘了。谁要是忘了,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这可算是丑话说在前头了。” “放心吧,曹总,我们心里有数。” “对对对,放心吧。” “那行,今天就这样吧,你们自己下去琢磨琢磨,明年就正式开始了。” ———— 机场。 秦京茹和曹乐瑶左望望右望望,等待着曹念从里头出来,内心多少有点忐忑。 过了一会儿,一个娇俏的身影映入眼帘。 曹念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曹乐瑶和秦京茹。 兴奋地冲着她们招了招手。 两女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吧,我就说,有好吃的,就行!”秦京茹冲着曹念挥了挥手。 曹念小跑着过来,她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家里都有她的衣服。 “娘娘~姐~”先是拥抱了两人一番,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问罪;“姐,你结婚不喊我!” 曹乐瑶:6 曹乐瑶朝着秦京茹打眼色。 秦京茹转头,假装没看见。 “哎哟,我的错我的错,我忘了嘛,我请你吃好吃哒,而且,你家娘娘也没喊你!” “就是,娘娘,你也不喊我,明明你是来南边帮我的。” “你!”秦京茹瞪大眼睛。 曹乐瑶眼神转到一边,吹口哨。 嘿,可真成! 最后,秦京茹和曹乐瑶都付出了三顿好吃的代价,才安抚住了曹念。 “念念啊,那边的事儿干得怎么样了。” “有进展倒是有进展,就是总觉得差点什么。”曹念有些苦恼:“咱们的衣服,放到外面去,真的能卖出去吗?” “那没关系,有你妈呢。你妈能搞定,对了,你妈也没喊你!” 曹念:…… 合着今个儿是所有人都要转一圈是吧。 家,还是那个家。 到了过年,热闹得不行。 今年过年,跟往年倒也没多大区别,年前置办年货,这事儿,曹魏就不用操心了。全是秦淮茹在折腾,后来,这事儿,就交给了槐花。 这群人里头,就槐花最闲。 人槐花也乐得接这一茬,按她自个儿的话来说,那就是去买东西,还可以多买些自个儿喜欢的。 曹乐瑶表情幽怨地看着曹魏。 “不是,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啊?” “您咋没跟我说公司要拆分啊?” “哦,忘了。”曹魏说得理直气壮。 “不是,怎么这都能忘的?” “昂,你不也把你妹妹忘咯。” 曹乐瑶:…… “没完了是吧。” “嘻嘻。” “爸,您学妈一点儿都不像。” “啧,真是麻烦。”曹魏嫌弃地说道:“你咋还不回家咧?今年过年,你又不在家里过,有什么事儿,过完年再说。过完年再说,哈。” “哎,爸,爸……” 曹乐瑶被曹魏推出了门。 门外,秦天正等着她呢。 “怎么着,我说年后再来吧。”秦天看到自家媳妇出来,乐了。 “你说说,这事儿,爸怎么不跟我说呀?” “这有什么的,说了也没什么差别。不过,老丈人可真厉害啊。”秦天感慨:“走吧,回家。” “哪儿厉害了?” “哎,想知道啊?回家让爸告诉你,我的水平,可还没法分析这事儿。” “你可真是……” 曹修诚这会儿,已经带着妻子儿子到了。 “爸,妈,新年好。” 大过年的。 整个四合院都热闹了几分。 各家的孩儿们,在外面的,基本都回来了。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吃上喝上了。 一大爷家 易一跟自家媳妇,还带了两个瓷娃娃回来。 看得一大爷那个欣喜啊。 这么多年了,老易家的传承终究是传下来了。 特别是两个瓷娃娃喊他“爷爷”的时候,那感觉,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都掏给他们。 搞得老易一拍桌子,就要再去弄点好吃了。 “爸,您也别忙活了。”程橙连忙拦住了一大爷:“咱们家啊,就三个大的,两个小子,包一顿饺子,晚上,再涮个火锅就成了。东西够多了,吃不完就浪费了。浪费了可太可惜了。” “对对对,儿媳妇说得对,可不能浪费了。” 看到程橙拦住自己,一大爷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喜。 以前易一娶程橙的时候他就觉得不错,这么多年下来,他愈发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程橙是个知道节俭的。 “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最担心这臭小子什么不?他啊,没事就喜欢乱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人管着可不行。” “爸,您说这个做什么。”易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爸可没说错,这些年,你工资也不低了,娶我之前,那几乎都没留下多少。”程橙翻了个白眼,顺带着给老爷子道喜:“爸,我们俩攒了点钱,打算明年再置办一套房子,我听曹哥说,房子要涨价,就寻摸着买着到时候租出去,或者留给两个小的也好。” “好好好。”一大爷乐得见牙不见眼:“还缺钱不?缺钱的话,我这就给你们取。” “不用不用,爸,我现在工资不少了,一个月好几千块钱,够花了。加上我媳妇,都有五位数咯。”易一连忙拒绝。 第446章 窗台前的烟火 “对啊,爸。”程橙连忙也跟着解释:“我们啊,没其他意思,就是跟您报个喜。” “那就好,那就好。来来来,吃饭,吃饭。” “吃吃吃。” “来,尝尝这酒,这可是曹魏那边弄来的好东西。” “哟,那得尝尝!” 三大爷家就更热闹了。 一过年,几个孩子就都回来了。 除了嫁出去的。 其他三个孩子都回来,热热闹闹地吃一顿。 三大爷家倒是跟原着中差别最大的。 小气归小气,现在大哥手里有钱,做小的自然巴结。 再加上在三大爷的调教下,多多少少也有了点兄友弟恭的意思了。 傻柱提着一壶酒,闲着无聊,就在院子里乱串。 时不时地去这家看看,又去那家瞧瞧。搁过去,这种串门的方式,可不令人喜欢,可现在这个院子里,别的不说,那都是一块住了好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也就没这么个讲究。 过来就过来,讨口肉吃,也算是讨个喜。 这晃悠着晃悠着,走到了前院,跟三大爷吹了一会儿牛。 “嗨,现在中院,就我们两家了,一大爷跟我们家。” “不还有秦淮茹家吗?” “你说老秦家啊……” “什么老秦家,那是老贾家。” “差不多,差不多,老贾家,跟贾老太太,都去了后院,那儿一块儿吃着呢。咦,三大爷,今年您咋不支个摊子,写写对联了?”傻柱喝酒喝得脸色通红,恍惚间,想起了好多年前的事儿。 “哈哈,你还记得不,那年,咱们赌花生,你偷偷摸摸地藏了点儿,我都看到了,也不拆穿你!” “怎么不记得,该说不说,你小子,娶了齐素之后,的确变了个大样。” “嘿,这人呐,就得有个盼头。”傻柱“嘿嘿”一笑,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快乐幸福跟全世界分享。 自从娶了齐素之后,他的人生,全是喜乐。 “得,我不跟您聊了,我去后院,混点吃的。” 每年曹魏家的聚餐规模都挺大的。 今年也差不多。 也就是他们没有生太多孩子,不然这位置,真不一定够。 吃吃喝喝地时间过得特别地快。 夜光洒落。 曹魏在娄晓娥的大厅里,也没开灯,借着月光,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望着外面的天空。 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背后,趴上来一个柔软的身子。 “就知道你在这儿。”娄晓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曹魏捏了捏她的手掌,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一块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哎,你感觉外面这夜空,好看不?” “好看,怎么不好看。”娄晓娥眼睛微微眯起。 应了这一句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哎,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帅?” “肤浅。”娄晓娥皱了皱精致的鼻子:“你总能在需要安静的时候,安静下来,就这么静静地跟我坐在这儿,看着窗外。这种宁静的感觉,很舒服。” 曹魏轻笑了一声:“说起来,咱们俩的思维,有时候真的挺同频的。” “那可不。” 娄晓娥歪着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忽然间,她眼珠子一转:“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曹魏伸出手,推开了窗户,让窗户外的冷风吹进来。 她轻笑了一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 秦淮茹走了进来,看到两人黏在一块,眼神闪烁了一番,走了过去,坐到了曹魏的另外一侧。 “你们可真行,吃完饭就消失,这可倒好,就坐在这儿欣赏夜景。” 娄晓娥乐了:“那下次我喊你。” “我说的是这事儿吗?” “哎,淮茹吃醋了,花心鬼,安抚一下。”娄晓娥撞了撞曹魏。 曹魏伸出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嘴唇在她的侧脸轻点了一下。 这感觉,让秦淮茹感觉像是触电似的,不说话了。 娄晓娥看了一眼,也没调侃,继续靠在他的肩膀。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不说话。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秦京茹走了进来。 看到三个人,气不打一处来;“好哇,你们在这儿卿卿我我的,就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应付人儿!” “你是正宫嘛。”娄晓娥和秦淮茹齐齐出声。 又互相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 正宫娘娘直接就钻进了曹魏的怀里,曹魏人生得高大,怀里倒也容纳得下一只秦小猪。 一大家子,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 “我记得,好多年前,咱们也是这么看着外面的天空的吧。” “是啊。” “哼!”秦京茹“哼”了一声:“你们还偷亲魏哥儿!就我亲不到!” 随着秦京茹话音落下,一道亮红色的光芒腾空而起。 “嘭!” “啪!” 一朵火花在天空之上炸裂了开来。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只不过,这次,无论是娄晓娥还是秦淮茹,都没有动作,就这么静静地靠着。 “真好呀。”秦京茹轻呼出一口气。 “是啊,就是不知道还能看多少次。”秦淮茹一双美目映照着火光,似有些沉重。 “看,魏哥儿,我就说了,我姐她,就是老了,现在一身老人味,你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她,这一天天的,就知道说这些事儿,多晦气!”秦京茹不乐意了,她觉得她还年轻,还能跟曹魏一块儿好长好长时间,至于秦淮茹和娄晓娥,她觉得,一块儿也行。 她是正宫,那也得有才人,才能彰显她正宫的地位不是。 “是该收拾。”曹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秦淮茹转头,就看到他那一双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在火光的映照下,似有火焰闪动。 她啐了曹魏一口,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意。 “看,又爆了,今年的烟花好好看啊。”秦京茹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爆炸开来的烟火。 比起那年,这烟火,要好看多咯。 “二三十年了,总归是得有长进的。不信,你二三十年后在看看?” “那说好了,二三十年后,再看。” 第447章 王明 王明的心情有些忐忑。 他是三昧楼施工队的一员。 要说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也谈不上。 他毕业之后,就加入了三昧楼的施工队,在施工队里头当一个设计师。 他画的图纸只能说一般,这施工队里头,人才太特么多了,那些个从清北出来的,水准比他高不知道多少倍,他越是学习,越是绝望。 因为他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学,似乎都跟不上进度。 而现在,听说施工队要变革,他变得愈发地不安了。 会不会被开了啊? 下岗。 这个词汇,对于他而言,并不陌生。 他的父母,就是下岗工人,下岗之后,家里变成什么样,他是清楚的。 现在到他了吗? “王明,领导喊你。” “行。”王明应了一声,快走了两步,转头问来人:“李哥,领导喊我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 “那……好吧。”王明步伐有些踌躇。 磨蹭了几分钟,还是只能推开那扇门。 门内,是他的领导。 “领导。”王明喊了一声。 “哦,王明啊,来,坐。”领导招呼着王明坐下。 王明老实坐下,等待着领导的下文。 “是这样,王明啊,咱们施工队要扩建了,你知道的,去年就说好,要成立一建筑公司,我这边呢,打算自己成立一个队伍。你打算来我的队伍吗?” “啊?”王明人都傻了,怎么还带拉帮结派的,而且,拉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值得需要的地方吗? “是这样的。”领导给他递了一根烟。 他立马站起身,双手接了过来。 “嗨,不用那么紧张。”领导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咱们呢,都是搞技术的,没那么多弯弯绕,我就直说了。你呢,说实话,水平一般般。” 王明听到这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侮辱,他要是跟外面的家伙比,那他就是高个,可要是跟三昧楼的施工队比,不好意思,这个单位,就连某国字头的都要过来学习学习,他算老几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可一般般为什么要邀请自己? “现在有一份另外的岗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岗位?” “销售。” “销售?” “对,需要一定的技术功底,而且,这份工作挣得可能比你现在多得多。我寻思着你应该还挺合适的。” “我……能行吗?” “试试呗,顺带一提,成交一单,会给你不少的提成,你好好琢磨琢磨,装修一次都要多少钱了?这里头,哪怕给你提个两三个点,那也不老少了。指不定弄一单下来,就比你一个月的工资多多了。” “那……我试试?” 听到这个价格,王明也心动了。 “那就试试吧,咱们家的质量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明天,去总部参加个培训,回来之后,就直接上岗了。” “那行。” ———— “媳妇,这都找多少家了,这可太累人了。”张三蹲在路边,叹了口气,感觉人生充满了无奈。 “累人?这有什么好累人的,往后咱们家几十年,可都要在这房间里住,找家好的怎么了?哎,走走走,我看这家就不错。” “要我说啊,干脆,去乡下找人,自己拾掇拾掇得了。” “自己拾掇,哪儿有人家装修得好看,土了吧唧的,行了,最后一家了!行就行,不行拉倒。”李萍也是烦得不行。 夫妻俩都是高学历出来的,眼光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现在市面上的装修,怎么说,突出一个豪放。除了抄还是抄。抄的对象不知道是谁,总之大同小异的,一开始倒也还行,后来大家都一样,就觉得没那个意思了。 王明站在门口,看到一对小夫妻走了过来。 眼睛一亮。 拿着文件夹走了过去:“二位,是想要装修吗?” “啊?对,你这儿都有什么装修?”李萍也是快人快语。 “什么装修?”王明被问得一愣,倒也不是培训得不到位,只是东西太多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王明有些宕机,李萍叹了口气,觉得这次八成又毁了,谁知道,王明的下一句话,就令她有些麻。 “什么装修都有啊。” “口气好大。”张三撇了撇嘴:“哥们,你想做生意就老实些,哪儿人说什么装修都有的啊。” “真有啊,喏,这都是我们公司干的。”王明说起这个,胸膛都挺了起来,把文件给两人看了看。 “等等,这三昧楼你们干的?” “昂。” “可他们不是不对外接工吗?!” “哦,今年刚出来接。我也是第一批出来接的。” 李萍和张三对视了一眼,皆有些不敢置信。 要说打听吧。 自然是有打算的。 装修样式且不说,质量总得好吧。 那么一打听,几乎所有人都指向了一个地方,员工小区。 是的,名字就是这么草率,就叫员工小区。 但是它却是国内第一家员工小区,而且装修得很好看。 这个员工小区,就是三昧楼自建的。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并不少见,像是轧钢厂啊、钢铁厂啊这一类的厂子都有自建的家属区。可要说哪一个能建到跟三昧楼的员工小区这么出名,那是真没有。 张三去看过,这都过了将近十年了,还是那么好看,舒适。可惜人家不对外销售,不然他早就想在那儿买一套了。 “真的假的?” “骗你们干嘛,你们想要装修什么类型的?厂房?婚房?住宅?店铺?我们都行,而且有经验。”王明是真没吹牛,三昧楼在这方面的经验充足得不行。 “那员工小区那样式的你们行吗?” “那样的啊,略微落后了点,那是我们部门的吴教授十几年前弄出来的了,现在已经更新到第三代了。要不,咱们进去聊聊,里边有桌子,还能喝口水。” “行行行,走走走。”李萍的兴致一下子就被引了起来。 一进到里头,就看到了巨大的沙盘,沙盘上面放置着大大小小的屋子。 第448章 变化 夫妻俩一下子都懵了。 “这是什么?” “哦,这是模型,西方那边就有,我们琢磨着也做一些出来,来,你们看这儿。你们家是几居室?” “三居。” “喏,那就是这儿。”王明指着放置着三居室的模型让他们看:“目前来说,主流的样式就是这几个样式,你们看看,哪个合心意。咱们再接着谈。” 张三和李萍从未见过这么做装修的。 好家伙,直接模型摆出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明在一旁还提醒:“不用担心这个不使用,都是实际装修过的,这几个,各有各的风格,价格也不一样。” “价格……” “哦,根据用料不同,价格不同,模式用料都有差别,看你们怎么选。” “这用料的好坏之间,有什么区别吗?会不耐用吗?” “耐用不会,只是在使用上有区别罢了。” 王明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知识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小夫妻。 小夫妻听得也认真。 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了,这里头的理解问题,根本就不成问题。 聊了约莫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王明看着夫妻俩的背影,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拿下了?”旁边一同事给他递了一根烟。 “嗯,拿下了,剩下的就是交接了。” “运气不错,这单吃下,怕是比工资还高了吧。” “差不多吧。” 两人相视一笑。 倒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这个办事处,实际上,那只是三昧楼建筑公司的一个小小缩影。 真正的大头,并不在这里。 “我说老曹啊,曹哥哥,曹爷爷,您手下的人愿意出来接活了,咋不告诉哥哥一声啊。”老王进了曹魏的办公室,就止不住地开始吐槽。 从80年代中后期,就开始有了商品房的概念,这有了商品房,自然而然地就有了房地产这么一个概念。就开始有商人琢磨上建房子的事儿了,说实在了,这个年代建的房子,价格也就适中,说能挣吧,也能挣。但不多,还算是去除了拿地,成本之后,利润也算是合理。 这里头,也不是没有竞争的。 这老王,就是其中一名干得比较不错的房地产商了。 当年看过曹魏的员工宿舍,那眼睛都红了。 那他是很想挖曹魏手底下的人的。 但没那个胆子,要挖人,得先知道知道对方有几斤几两吧?这么一打听。 得,老实点吧。 照顾照顾生意,往后好提要求,原本他还打算循循善诱,谁知道,人家直接拆分了,可以对外接生意了。 有眼光的老王一下子就嗅到了这里头的商机。 房子要是装修得好,那这里头也是有说法的。 如果能够展开合作的话…… “你不是自个儿建房子的嘛?我们这儿也建房子,只搞装修。不涉及房地产。”曹魏摇了摇头。 “嗨,我知道,咱哥俩可以合作合作嘛。” “哦?怎么个合作法?” “这样,你出个团队,帮我装一套房,哎,到时候,我直接让人带着去看那套房。这样,你的团队有生意,我的房子,也有生意。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合作方式,他算是挺占便宜。 再往后走个几十年,哪家建筑公司没有自己的装修队啊。 “我打个电话,让那边负责人过来跟你聊聊。” “行啊,那可太行了。就等你这句话了。” ———— 王明有些恍惚。 赵兰看着自己丈夫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推了推他:“你到底是怎么了,说换岗换岗,这些天,我也没怎么敢问,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要裁了你吗?裁了就裁了吧,在那边学的东西不少,出去了,找个别的……” “钱太好挣了。”王明打断的妻子关怀的话语。 “什么?”赵兰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些天,我挣了这个数。”王明比了个八。 “八百?” “八千!” “你没发烧吧?” “没发烧,这些天,来我们店的人不多,但几乎来一个成交一个……” 说实在的,他还是有些懵逼的。 找装修,找过来。 也不全是像小两口那样子的,愿意听他说上两个小时的,有的,甚至连模型都不看,开口就问,谁家谁家的装修,你们能做不? 王明一问,然后略带茫然地点头,并且回应,能啊,那设计师,就在我们公司呢。 如果设计师不在他们公司,那大概,那设计师的师傅,或者师爷就在他们公司呢。 那些在他看来,分析案例分析得都要吐的东西,就成了顾客眼中最喜欢的东西。 随便问一个,都有出处,那出处,都是自家。 但凡是个人,都放心让他们去干了。 听完王明的描述。 赵兰拍了他一下:“有钱挣不是好事嘛,你发什么呆。” “可是……”王明忍不住吐槽:“我学了那么多年的知识,到头来……” “到头来怎么了,你要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是谁做的,装修的事情不说得一清二楚,你觉得人家会信任你吗?这不都是你的知识带给你的。你还嫌弃上了。” “倒也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有这钱,咱们是不是可以琢磨琢磨换一套房子了?” “这房子不是挺好的吗?” “哪儿好了,不通风不透气的,冬天冷,夏天热,你皮糙肉厚的没个感觉,以前咱们挣得不多,我不敢提。现在挣得多点了,听你这话,估摸着年底就能挣一套出来了。你怕什么。” 听到妻子这么说,王明也有些心动:“那,这套怎么办?” “租出去,或者卖出去,都行。要我说,就租出去吧,反正咱们手头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东西要买。留着一套,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嗯,那就这么定了!”王明用力地点了点头,有了目标,那奋斗起来的动力,自然而然地比以前充足多了。 “回头,我去看看有什么新地方在建,你回公司也留意留意。” “哦,那不用,我们内部自己装修,有优惠的。” 第449章 焦虑的曹乐瑶 按照三大爷的话来说。 钱这种东西,够花就行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只要你别太出挑,基本上可以保证没什么人会找你麻烦。 一点点家资也惹不来什么巨头。 但这种事儿,放在曹乐瑶的身上,属于完全行不通。 因为她将来要继承的,就是那庞大的商业帝国。 所以,她现在有些焦虑。 特别是当曹魏把整个公司给拆开了之后,她整个人都傻了。 如果仅仅是个三昧楼,那还可以理解。可现在,建筑公司、车队、养殖场,等等等等一系列东西全都给拆了个遍。 她该怎么办? 一个一个去了解? “要我说啊,你也不必那么焦虑。”秦天一边安慰她,一边写着文件:“看似工作量增加了,实际上减少了才对。” “什么意思?明明多了那么多。” “因为其他的你可以不用管了。” “啊?那万一交上来的东西都是骗人的……” “制衡。” “制衡?” “具体,你可以去问问妈或者爸,我的经验不一定适用于你。” “我这就去。” “哎哎哎,别急啊,这都晚上了,明天早上再去。” “也是……” “你啊,也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怎么过不是过。开心些~”秦天有些心疼自家媳妇。 “嗯……”很显然,她有些心不在焉。 第二天一早。 曹乐瑶就找到了娄晓娥。 相比较自家父亲,她还是更喜欢找娄晓娥。 曹魏说话云里雾里的,娄晓娥更喜欢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她。 “啊?这个问题啊。”娄晓娥听到了曹乐瑶述说出来的疑问之后:“我觉得你可以去问你爸,他比我认知要深刻一些。” “可是……” “哎呀,我跟你一块去。行了吧。” “那好吧。” “娄才人~”秦京茹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女儿跟在娄晓娥身后,她一脸茫然:“哎,你们两个在一块儿做什么呀?” “妈,这不是遇着问题了,来请教请教娥姐嘛。” “好哇,曹乐瑶,我你不问,问她,看不上我是吧!”秦京茹一叉腰,开始找茬。 “妈你别闹。” “哪儿闹了,你说说,怎么个事儿。” “就是……”对于自家老娘,她能怎么办,宠着呗,就把自己的疑惑又说了一遍。 “这个好办,看报表啊,哪家的报表不对,就去找麻烦,不对得小了,小惩大诫,不对得大了,直接换人。不对得中等,空降一个人过去,让他们人心惶惶。” 曹乐瑶:…… “妈,你这些个歪理哪儿来的。” “哦,帝皇心术不都这样,搞制衡嘛?不可令一家独大,拉一派打一派。达到平衡,不威胁到咱们。” 曹乐瑶:…… “哎呀,妈,你别捣乱了,我去找爸去。” “嘿,这怎么能叫捣乱,走走走,一块走,我倒要看看,你爸能给你说什么。” “那一块!” 三个女人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曹魏的办公室,把曹魏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曹魏人都懵了,自己正库次库次地写着文件呢,这一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了三女气势十足地走了进来。 “爸!”曹乐瑶气势十足地喊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叽里呱啦”地一通说。 曹魏听完之后,轻笑了一声:“你妈说得倒也没错。” “啊?”曹乐瑶整个人都傻了。 秦京茹昂首挺胸,骄傲.jpg。 “不是,不用知道他们干什么吗?而且,他们不会悄咪咪给自己拿好处吗。” “那是他们的本事。” 听到曹魏这句话,曹乐瑶感觉就像是有一道雷,直接劈在她的脑袋上。 “那是他们的本事?” 她又重复了一遍。 “对啊,你问问秦天那小子,就清楚我这么说的原因了。”曹魏叹了口气:“乐瑶啊,有一句话叫做“屁股决定脑袋”,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特殊的,是聪明的。特别是那些读了许多书,自诩有文化的人,更是如此。大多数国人的心中都有那么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越是聪明的人,对自己越是自信。” “管理管理,从本质上来讲,就是跟底下人斗智斗勇的过程。你知道历史上,那些个聪明皇帝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曹魏摊了摊手。 曹乐瑶:…… “合着您跟我在这儿逗闷子呢?” “不是,我是说,假如我是臣子,你觉得我要怎么对付皇帝。” “怎么对付,私相授受,结党谋私,起兵谋反?”曹乐瑶脑瓜子一转。 “傻子。”秦京茹在一旁做出了评价:“皇帝才不是那个最舒服的,又忙又累,退无可退,进也无可进。” 秦京茹倾向于不做皇帝。 “嗯,你的那些个事情,太过于麻烦了,一旦败落,那就是九组消消乐。我的做法会是,不停地找事。” “不停地找事?”曹乐瑶忍不住开口。 “向上管理。”曹魏指了指天上:“比如算一算今年的税收有多少,今个儿告诉皇帝这儿闹了灾荒,明个儿告诉皇帝,边境出了问题,要增兵。后天告诉皇帝,哪儿哪儿又出了瘟疫。总之一句话,让他有忙不完的活,事不能太大,大了要担责,也不能太小,太小了送不到皇帝的面前。” “最好是再找一言官,时时刻刻地盯着皇帝,告诉他要勤勉,这样子,他估摸着活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被累死了。” 曹乐瑶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爸,你要是在古代,一定是个大奸臣。” “不,古代是不是奸臣的前提条件是血脉,没那个血脉,估摸着也就是一个老百姓的命,或者,连老百姓的命都没有,还要看是王朝的什么时期,遇上了土地兼并,那就完了。”秦京茹在旁边给曹乐瑶科普。 “你没听懂?”曹魏挑了挑眉头。 “怎么可能!您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知道,那有可能把自己给累死。可,我又该怎么保证三昧楼在我手里没问题?” 第450章 无为而治 “不需要保证。” “啊?” “不需要保证没有问题。”曹魏又重复了一遍;“首先你要明确一件事情,没有人能够保证一直不出现问题。” “出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才是关键。” “随后引申而来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该怎么管。” “建筑队,你熟悉吗?” 曹乐瑶摇了摇头。 “你觉得你要从原材料,到设计,到装修,甚至到拿地建房,这期间流程如果全都要明白个仔仔细细,需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 “五年。”曹魏伸出一只手掌:“我认为,在任何行业里头,摸爬滚打,到熟悉,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短一点的三年也不是不可以。” “咱们三昧楼,养殖、工厂、运输、建筑,未来还有可能要开一个外贸,你觉得,你有多少个五年在这里头折腾?而且,就算是你熟悉了,你跟那些个在这个行业里头沉浸了几十年的老人而言,差距有多大?” “那我所做的一切不都失去了意义?” “昂,帝皇,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存在。”曹魏耸了耸肩:“你好好琢磨琢磨,你有多少?你会什么?” “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运气好,京茹在算数方面,也算是天才。至少,有她在的时候,咱们三昧楼的账,就没出过什么错漏。而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能跟我比肩的厨师。你娥姐,带来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而现在,三昧楼起来了,我们三个的活计也愈发地轻松。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三昧楼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我们就像是那飞行员,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全靠自动巡航,只有等真正有事儿了,或者说发现问题了,才会体现出你的价值来。” “至于说底下人欺骗不欺骗的,那都是小事情。” “我前期体现的价值在于厨艺,到了现在,体现的价值,在于满足需求。因为规模太大了,所以我把很多东西都分了出去。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些公司能挣多少钱,而是他们能否实现他们的理想,报复。” 曹魏叹了口气:“精神需求的满足,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才能不让这艘船走歪,但这很难。” “这是一种矛盾。”娄晓娥也跟着叹了口气。 曹乐瑶一脸茫然,没听懂。 “你爸的意思是,现在公司逐渐开始往资本的道路上前行,什么事情,都以利益为导向。” “不是,咱们是不是说偏啦。”秦京茹在一旁把话题掰了回来:“瑶瑶是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这还不简单。”曹魏轻笑一声:“握住三昧楼,所有的公司,即便是分出去的,那也是以三昧楼为核心。” “那其他的呢?”曹乐瑶问道。 “其他的,就随他们去了。每年报账的时候,你看看“财报”,挣得多的,就多分一些下去,什么计划扩张啊,想怎么做啊,就让他们的负责人自己去做。你不要去管。只要他们能够满足三昧楼的发展就好。” “那万一。” “没什么好万一的。”曹魏摇了摇头:“从我这儿开始,到你魏叔,你博学哥,他们都期望三昧楼越来越好。别人会帮你盯着的。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也能看得出来。” “怎么看出来?” “无非就是从大势看咯。”娄晓娥在旁边插了一嘴:“打个比方,上头支持经商,支持个体经济,那么,开饭馆的收益大概就是开一家,挣一家。前两年,开始重视食品卫生的问题,并且成立了专门的作业小组。这就会导致这个时间段开饭馆的人减少。” “即便是开了,也会面临一系列麻烦。” “这,就叫大势。” “在大势之下,就可以大概知道他们需要面临的环境,比如今年说要支持个体经济,各种政策上的优惠,如果今年其他餐馆的收益还不如去年,那就说明这里头有问题了。” “你得对市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判断。”娄晓娥竖起一根手指头;“什么产业,蒸蒸日上,什么产业,在逐渐转变。对于这个转变,你又需要下达怎么样的通知,让他们来应对。这些,都是问题。你爸说的不要去管,指的是那边的总经理水平够高的情况下。不要去管。” “如果水平差点的话……” “那她也管不好。” “爸~”曹乐瑶不乐意了:“我都还没管,您怎么就来上一句管不好了。” “你对那行业又不熟,我也不熟,所以我从来都不插手。向来是需要什么给什么,只要对方能够达到我的预期就可以了。要我说啊,不要跟你娥姐学,把所有人都当成假想敌。” “标准的黄老学说。”秦京茹在一旁点头。 曹乐瑶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 好嘛,这说说那说说,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听不懂啊?听不懂就多学,一边干,一边琢磨,哪儿有一上来就懂的,那不成了妖怪了。” “你就挺妖怪的。” 曹乐瑶:…… 她感觉自己今个儿就多余来,听得云里雾里不说,还吃一嘴狗粮。 走了走了。 “你说说你,说那么深干嘛,她现在就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扛得住,你这儿都琢磨到矛盾去了?”秦京茹好奇地坐到曹魏的办公桌上,一双小脚丫晃啊晃的。 但凡是开了企业的,正儿八经地用心一琢磨,其实就会发现,所谓的企业,跟古时候的皇朝是一个道理,开拓,进取。一旦对外失去了目标,或者说稳定了下来。就会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土地兼并”,并且,形成各种各样的势力。 那么,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曹魏并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他上辈子也没机会想到这么深的程度。 所以,他还是把三昧楼给拆了,甭管怎么说,大家伙先发展吧,发展完了,再谈其他。 第451章 向上管理 就像是曹魏所说的那样。 随着三昧楼的发展,他闲暇的时间越来越多。 很多东西,并不需要他这个创始人来操心。 把事情放下去,底下的人,总会想法子去完成的。 他所需要的,就是调教调教自己的后辈。 哦,现在还多了一个活计,帮曹修诚带带娃。 曹修诚夫妻俩都挺忙碌,也就生了一个孩子。看他那意思,似乎没打算再要一个了。 秦京茹抱着曹文柏正看着窗外呢。 曹乐瑶就跑了进来。 看到曹文柏,忍不住地上去逗逗他。 “干嘛干嘛!你走开点儿。”秦京茹嫌弃地拍掉了她的手:“一会儿又把他惹哭咯,我好不容易哄好的。” 小小的一个肉团子,蜷缩在秦京茹的怀里,这会儿睡得正沉,小脸胖嘟嘟的,想人忍不住地想戳一下,曹魏就很喜欢戳,曹乐瑶和曹修诚小时候都被他戳过。 那种婴儿肥,属实令人有点忍不住。 “妈,你怎么这样,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曹乐瑶不满。 “去去去,找你爹去!” “我不!”曹乐瑶凑了过去:“我就找您。”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说吧,什么事儿。” 一年多两年的时间,曹乐瑶也从底层毕了业,开始走向三昧楼的管理层,以前倒也管过一阵子,就是效果不怎么好罢了。 “工资的事儿呗,王翠说现在服务员都很辛苦,想要涨点薪水。” “王翠?”秦京茹上下打量了曹乐瑶一番:“咋?到你娘这儿打秋风来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说的是实话。” 秦京茹嗤笑一声:“说的哪门子实话,你该不会真的这么认为吧?” “啊?”曹乐瑶愣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毛病吗?现在的服务员,每天干的活计那可累,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评级标准,稍微做不好,钱就很难到手。我倒是觉得现在底层有点难了。每个月就那么点钱……” “停停停停停。”秦京茹拦住了她继续说下去的话头:“你知不知道现在咱们四九城,平均薪资是多少?” “多少?”曹乐瑶愣了一下,这,还真就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去年,平均工资是221块钱一个月,甚至,大多数工人的工资都是几十块钱一个月。国宾服务员的工资每个月是500到800块钱。咱们三昧楼最普通的服务员工资是多少。” “500,那也不多啊,咱们可是三昧楼,四九城第一楼。”曹乐瑶觉得自己没毛病:“而且,爸不也说了,咱们得把工人的待遇提上去。” 秦京茹冷笑一声:“你咋不算其他福利?500块钱,那是基础工资,她们还有提成,如果她们小组的组长努力点儿,每个月拿个二三百的提成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还有五险一金。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每年年底的年终奖,你爹的年终奖,那可是按大的来。” “只要绩效拿个乙等,那基本可以拿够一年的基础工资,也就是6000块钱。” “综合下来,一个最普通的服务员,每年,在咱们三昧楼这儿,得到的工资,大概得有个两三万块钱。这数字,相比较一些名校毕业的大学生,也不差分毫了,你还想多少?” “国宾那些人都比不上咱们,那些,那可都是要求形象好,气质佳,各种礼仪都熬到位的。” “而且,大多数服务员,干个两三年,当个小组长都没什么问题。当上了小组长,这个收入还要翻一翻,你觉得,这个数还不够。” “额……”曹乐瑶嘴巴微张。 这其实并不怪她。 论起工资的水准。 在三昧楼里头,厨师的待遇是最好的。 跟服务员那么一比较,自然而然地差距就出来了。 所以,曹乐瑶就认为,服务员的待遇还差点意思。 “曹乐瑶,我这么跟你说吧,就咱们三昧楼的工资标准,降一半,跑外面去招人,还是有大把人愿意为咱们三昧楼卖命,你知道不?”秦京茹空出一只手指,点在曹乐瑶的脑门上:“以后,别那么傻乎乎的了。” “可是,为什么啊?”曹乐瑶不理解了。 “什么为什么?” “王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她难道不害怕我找她麻烦吗?” “每个人的行动都是有她自己的理由,或许只是单纯的抱怨,但很显然,抱怨工资,不应该当着你的面抱怨,那么,就说明一个点,她在向上管理。” “啊?”曹乐瑶指了指自己:“向上管理。” “昂,你的脾气不错,经常跟员工打成一片,所以,她就觉得你知道了,大概也不会生气,有事没事地打一杆呗。如果你真的愿意涨工资,那到时候,这就成了她往外炫耀的资本,说不定还能狐假虎威。” “可我知道真相。” “你知道真相又怎样?你要对付她?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看你,说你小气。而且,人家抱怨工资低,没根据吗?有吧。”秦京茹轻轻地掂量了两下曹文柏:“相对比那些个大厨,服务员的工资的确比不上啊,如果你真的去质问了,那么她大概会装可怜,告诉你她觉得自己的工资比不上大厨,都是出来干活的,所以有点委屈。” “又或者说,她工作开始就在三昧楼,不清楚外面的工资水准。还会跟你道歉,跟你说,她以后一定好好努力,甭管怎么说,只要你去找她了,她一定有理由,并且趁机好话说尽,多少在你心中留个印象。” 曹乐瑶:…… “不是,合着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玩的啊。” “昂,不然呢。”秦京茹耸了耸肩:“我问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作为服务员,想要提高工资待遇,有问题吗?” “没……没有。”她要是是服务员,恨不得自己的工资到天上去。 “那不就是咯,你是发工资的,该发多少,又该制定什么制度,这需要你自己来判断。” 第452章 没问题的问题 “而不是一拍脑袋,哦,他们说工资低了,你就给他们升工资。” “说就升,那下次咋整?继续升?” “你爸弄的这个考核制度,还有工资的水准就相对比较合理。要我说,还是基础工资高了些,应该提高考核的比重才是……” “行了行了,你快滚吧,别在这儿碍眼,没事自个儿多琢磨琢磨。” “昂。”曹乐瑶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秦京茹正琢磨着,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就见她鬼鬼祟祟地靠近了自己一点儿。 秦京茹警觉.jpg “我警告你啊,曹乐瑶,赶紧给我滚!你休想!”秦京茹一个转身,把小曹文柏护在了自己怀里。 曹乐瑶撇了撇嘴,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做个鬼脸,跑了。 曹乐瑶走后。 秦京茹鬼鬼祟祟地走了出去,冒出个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她走了之后。 立马跑回了屋内,拿起了电话:“喂,蛾子,你的那个人还行呀。” “我的人被你拿走那么用,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嘻嘻。” “你别给我“嘻嘻”,要是乐瑶没长进,你等着!” “哎,乐瑶是我女儿,又不是你女儿。” “哟呵,秦京茹,你出息啦,现在都会说这话了。你等着,嘟嘟嘟嘟……” 秦京茹小脸一慌:“喂!喂!” 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曹文柏。 对了!还有曹文柏。 抱起曹文柏,一路溜溜达达地跑向了曹魏的办公室。 谁知道,还没到办公室呢,就看到娄晓娥似笑非笑地在曹魏的办公室门前看着她。 “你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抱着曹家的未来!”秦京茹举起小文柏。 “去!”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把小文柏接了过来,照旧,先戳一戳嫩出水的脸颊:“你可要点脸吧,没事就让小文柏给你挡。” “哎,你们俩干嘛呢?”房间内的曹魏发现了在他门口聊天的两女,探出脑袋问道。 “你的好正宫娘娘,没事搞什么试探,结果好嘛,把我的人放出去,就搞了这么一个试探,工资问题算什么问题。”娄晓娥无奈地摊手。 曹魏听娄晓娥说完之后,有些无奈地看向秦京茹:“你要给她挖坑,这么浅的坑有什么用哦。” 娄晓娥:…… “合着你们俩坑自家女儿有瘾是吧?” “没法子,现在的人都淳朴,我总不能告诉她,咱们三昧楼都是好人,没什么心思搞阴谋诡计吧。”秦京茹摊了摊手。 这是实话。 首先一个,三昧楼招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大概都是60年70年代生人,经历过那段日子,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而且,大多数都是家庭比较一般的,曹乐瑶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状况,他们能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状况吗? 就三昧楼这个待遇,不往死干,干嘛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三昧楼其实继承了很多国企的优点,那就是后勤保证。 只要你通过了实习期,进了三昧楼,那么只要你愿意好好干,那么基本上可以保证房子没问题,车子(摩托车)没问题,小孩的读书也没问题。 看病钱不够三昧楼补上。 在这种待遇上,很难不涨良心。 当然,待遇好并不是重点。 更重要的是,当下的大环境,处于对外扩张的时候,压根就没什么人想整小动作。 服务员,想要钱多一点,可以啊,年末了,评价拿个“甲等”,直接就能拿到两年的基础工资,而且,“甲等”拿到两次,就可以直接升小组长了。 升到小组长之后,对外,还有很多职位等着她,每一个职位,那能到手的钱,可都不在少数。 这是底下人的渠道。 厨子也是一样的,大食堂的新手,到三灶、二灶、一灶、大厨。 一样一样往上升,有得你折腾,没个十几二几年,根本走不完,即便是走完了,行,你想不想拥有自己的一家店? 这么就分出去了。 真正有问题的,就是后勤。 后勤太庞大了,曹魏什么都想自己弄。 于是乎,在今年,也分出去了。 你们去折腾吧,外面世界那么大,你们自己去弄。挣钱了,行,亏钱了,也行吧,但亏了钱,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回来当后勤。老子养着你们。 大概就是这么个状况。 你说就这种环境下,谁有心思去算计什么东西。 没意义啊。 只要往外扩,大把大把的利益等着呢。 三昧楼什么东西都是顶级的,放到外面,大把人要。 折腾自己人做什么。 合作,才能共赢。 于是乎,真要找点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出来,在三昧楼,至少,在这个时期的三昧楼,还真就不好找,也找不到。 这不就得找点托,给曹乐瑶上上强度。 其实秦京茹的行为,无论是娄晓娥还是曹魏都很理解。 娄晓娥那是见识过大公司内部的勾心斗角的,别说大公司了,她那十年,去了香江,她们娄家自己内部也是折腾得厉害,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不怎么愿意回去面对自己的那些个哥哥嫂嫂,一说话,那话里话外全靠猜。 而曹魏,则是清楚地明白历史的走向。 现在没问题,不代表以后没问题。 当一家公司在积极进取的时候,即便是有矛盾,也会将矛盾压下,最多就是被抢了客户,亦或者其他的事情,吵吵上两句,甚至连脾气都不会发。为什么?因为这些个客户外面多得是。可当发展到了瓶颈期,这时候,内部的问题才会逐渐显现出来。 按照目前的发展,曹魏觉得,至少,在自己退休之前,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有着未来记忆的他,很清楚这路该怎么走。 少走弯路,总是能长久的。 这些分出去的公司,也是未来哪怕真的出了问题,还可以弃车保帅用。 也算是一种计划了。 只不过她们都不清楚罢了。 小打小闹的试炼意义并不大。遇到事儿了,只有真正疼才明白事理。 不过秦京茹想要闹,那就让她闹呗。 第453章 招标 除去公司的事情之外。 人嘛,依旧是那个人。 娄晓娥伸了个懒腰,推开了窗户,拿起一根女士香烟,点燃。 这是曹魏特地给她做的,价格不菲,好处就是没什么坏处。 她静静地看着窗下的风景,不知不觉间,回来,也有些时日了。 以前三层的三昧楼,现在也变成六层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估摸着,过几年,这儿又要改了。 曹魏总说,三昧楼总部,怎么着,也得气派些不是。 往后,在这儿的机会应该就少了。 李建设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开着车,来到了三昧楼的总部。 正打算进去呢,就遇到了大腹便便的老王。 老王看到李建设,“哈哈”大笑两声:“建设兄弟,你们也来参加这次投标啊?” 老王话语里的阴阳怪气再明显不过了。 李建设冷冷地看了老王一眼,没有说什么,径直进了三昧楼。 “哥,咱们这么得罪他,不好吧?” “呵,没什么不好的,这小子不是傲得很吗?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放心吧,这事儿,我问过老曹了,老曹说了,这事儿,他不管。说咱们有手段,这事儿,由咱们接也没事。” “哥,这话你也信?他老曹弄这一出出来,不就是为了称量称量李建设这小子嘛?” “信,有什么不信的。这要是别人说的,那我指定不信,自家都有建筑队,还对外招标,这像什么话。可他老曹说的话,我就信,老曹的信誉,那在四九城,都是这个。”老王冲着自己弟弟比了个大拇哥,随后又叹了口气:“哪天,你哥我要是混到老曹一半的水平,咱们家啊,也就稳了。” “哎,可不是。”旁边的弟弟倒是没有反驳。 曹魏的名声,谁不知道。 向来是一口唾沫一口钉,答应了,说什么都不会反悔。 李建设带着满腹的委屈走进了魏威的办公室。 魏威也算是上了年纪了,算起来,他比曹魏还年长几岁,这些年,也跟着曹魏养生,人不显苍老,但那股子文雅劲儿也算是养出来了。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特有文化的中年人。 “师傅,您说说,这次的事儿算什么事儿啊!”李建设,一进门就抱怨上了。 魏威轻笑一声:“坐吧。” “师傅……” 话还没说完,魏威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就闭嘴了。 魏威叹了口气:“你啊你,以前就心高气傲的,你真以为,外面那些家伙是吃素的?我告诉你吧,自从咱们的建筑队,建起来那小区之后,就不停地有人开始打听建筑队的事儿了。人才,咱们重视,他们就重视。方案,图纸,你们有新的,你觉得他们会没有?” “整个四九城就你李建设厉害?其他人没这个脑子?你这是在小瞧天下人吗?” “师傅,我这……” “切莫骄傲自满,这次招标,就是让你擦亮眼睛看看,这天下间,究竟有多少英雄好汉。” “可是,师傅,他们做的活,不一定有咱们的好。” 魏威看着李建设都这年纪了,还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那你说说,你有什么优势。” “咱们的人,可都是从好学校里头带出来的。” “别人也有,你别忘了,在咱们这儿实习的,也不一定留在咱们这儿。而且,别人家的还是国字头的,你觉得人家会缺人才?” “那我们的师傅……” “好手艺的师傅,都是从改开之后慢慢磨练出来的,你有,别人也有。只不过你的工艺略微好一些。这几年,别人也学得七七八八了吧。” 魏威说的是实话。 别说什么手艺不会轻传之类的话语,像是什么瓦工,要是手艺好,你想让他带徒弟,有问题吗?有,但你要是掏出钱,就另说了。十万够不够?二十万够不够? 别怀疑,这年头,这群暴发户,是真的敢下狠手给这个价格的。 到了这个阶段,几乎都明白,挣钱,那有什么所谓。 钱这东西,很多时候,是没有意义的,真正有意义的是其他的东西。 技术,就是吸引其他东西的基础之一。 曹魏为什么发迹?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 甭管是天潢贵胄,亦或者是平民百姓,就那四件事,衣食住行。 住排第三。 建房子,建的好,建得漂亮,这里头,能发挥到的功效,比明面上能挣多少钱来得重要。 前几年,娄晓娥从香江那边挖设计师,自己搞,自己弄,弄出来一员工小区,打脸了整个四九城。 真以为这群人心里没点怨念? 都憋着一股子气,想要跟曹魏一较高下呢。 结果,人家倒好,三昧楼总部要重新做,嘿,把自己的施工队拆了,拆成了建筑公司,这也就罢了,还往外放话。 我这个工程,不一定给自己家人做。 你们谁的水平高,我就给谁。 这话一出,那有头有脸的建筑公司都嗷嗷地往前冲。 不为别的。 第一,曹魏给钱痛快,说给就给,从不拖延。 第二,大家也想出一股子气,前些年被李建设踩下去的脸,都想捡回来。 “现在外头的建筑队是个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你是打算拿地,自己开发小区了吧?” “嗯,是有这个打算。” “这里头很多东西都没搞清楚吧。” “师傅,这……” “趁着这次,好好学学。你啊,别以为质量代表了一切,有些时候,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以前,是有我在折腾,你一直都看不上你的二师兄,折腾的就是这些个事儿。也罢,这次标结束之后,你去问问水生吧。那小子,在南方混得风生水起,自然是知道这里头的事儿的。” “都是自己人,想来他也不会藏着掖着。” “看你这表情,你还不服气?” “师傅,我这都没说话,不服气什么呀。”李建设有些无语:“我知道了,我会去问问师兄的,还有张总的。” 第454章 吃什么? 李建设是傻子吗? 很显然不是。 他只是有些自傲罢了。 最关键的是。 这次曹魏干的事情,他觉得有点委屈。 他觉得曹魏是在侮辱他。 招标? 他手下人才济济,还搞不定一个三昧楼总部? 这不是骂人嘛。 听到魏威的分析之后,他也回过神来了。 而且,想到了更深一层。 曹魏是不是在提点他。 这些年,他们施工队拉的仇恨,似乎也不少啊。 趁着这次,让别人出出气,似乎也不错。 能干到这个级别的,就没有一个傻的。 不过…… 李建设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全力以赴,招标,那不各凭本事! 娄晓娥看着曹魏,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打量什么。 “怎么着?看我好看。” “是挺好看。”娄晓娥很诚实地点头,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被他忽悠住咯。 “啧,你还是像是当年一样,垂涎我的美色,肤浅。”曹魏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去。”娄晓娥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说说你,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 “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 “招标啊,可以压一压他们的锐气,又能让别人出一口气。多好。”娄晓娥很清楚市场是什么样的。 就目前来讲,基本还处于良币驱除劣币的层次上。 只要你技术好,那就没有问题。 三昧楼的建筑队、装修队出去,都挣疯了,她是知道的。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那每个月能挣到的钱也不少,可以说翻了好几番,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人心浮动。底下浮动不浮动的倒也没什么所谓。 只要浮得过了,把人开了,总归会清醒的。 最怕的,就是李建设飘了。 那可不行。 曹魏整这么一出,可谓是一石二鸟。 精彩得很。 “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外面招标有意思,我也弄一弄。” “噗。”娄晓娥“噗呲”一下乐出了声:“行,就当是这样吧。” “我家娘娘呢?还想着折腾乐瑶呢?” “没呢,咱们家最近的账目太多了,忙得没时间折腾,把秦淮茹都薅过去了,前几天,还把我的人也薅了过去。这会儿,正头疼呢。你还别说,咱们旗下的这些公司,自个儿干之后,那账目,属实有些多了。” “又没到报账的时候,我早跟她说了,一年看一次得了,她不听。”曹魏耸了耸肩。 “啧,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就那建筑队,短短几个月,利润至少翻了十倍有余,还有扩张的速度也是恐怖得很,这些账目,你真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能稳住的,就是三昧楼,至于外面的东西。能成,就成,不能成,那就放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真是。”娄晓娥轻笑一声:“你这人可真怪,别人要钱,就死要钱,一旦有了权利,那是死死抓住不放。你好像都不怎么在乎。” 说句实话。 三昧楼挣钱吗? 也挣钱,但比起其他产业而言,就差了点意思。 无论是养殖,还是建筑,亦或者运输,那都是挣大钱的存在。三昧楼的分店是多,那每一家店给出的利润也不少,厨子、店长,一人两成,到了三昧楼,还有三成是给出去的分红。最后到三昧楼手里,只剩下三成的利润,这利润,三昧楼要干的事儿可不少。 保证员工的后勤,建小区,医药,正儿八经留下来的,每年能有个百分之十的留存就算是不错的。 这在娄晓娥认知里,是一种极其离谱的事情。 倒也不是说这个利润额不行,在成熟的商业体系下,正儿八经的利润额,零售行业,大概是在十几到二十,具体看什么行业。看竞争激烈不,像曹魏这种,每年就留一点,剩下的全散出去的,少得很。 “钱,没意义,你,才有意义。”曹魏轻笑一声。 “去。”娄晓娥拍了他一下,嘴上说着不信,实际上,脸颊有些微红。 的确,这狗东西,似乎更加重视家人,至于其他的,除了一开始拼了几年之外,稳定了之后,基本上就处于一种“能干就干,不能干拉倒”的要死不活的状况。 可偏偏就是这种状况,什么奇奇怪怪的产业都被他拉了起来。 有些时候,她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 “唔。”曹魏伸了个懒腰,看到娄晓娥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打量着自己,他不由得乐了,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喏,今晚吃什么?” 今晚吃什么。 该说不说,真是一个史诗级的问题。 甭管是谁,都得好好地琢磨琢磨。 “去问问你家小猪去?”娄晓娥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娇憨。 “那走吧。”曹魏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便朝着秦京茹的办公室去了。 “要我说啊,办公区也该从三昧楼分出去了。” “嗯,这次,就打算建一栋办公大楼,跟三昧楼分出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这是曹魏一早就决定好了。 现在的三昧楼,说是六层。 实际上,只有四层。 一层大厅,是平日里客人点菜吃饭的地方,二楼是一间一间的小包间,三楼四楼则是做宴席的地方。五楼六楼是文职人员办公的地方。 文职人员可不算少,现在的三昧楼,要处理的事情不在少数。 再建一栋楼也不算太过分。 一路走走聊聊,就到了秦京茹的办公室。 推开门,秦京茹和秦淮茹正看着桌面上的报告,“嘶嘶嘶”地倒抽凉气呢。 听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 娄晓娥挽着曹魏的手走了进来,还冲着她挑了挑眉。 这正宫娘娘能忍?! 龇牙咧嘴地就冲了过去,挤开,自己上! 娄晓娥一双眼睛满是笑意,她没事就喜欢逗秦京茹,小猪冲锋看起来特好玩儿。 “魏哥儿,你是不知道……” “今晚吃什么?” “啊?”被打断了一下,秦京茹情绪有些不连贯。 “喏,外面都这个点了,该琢磨琢磨吃什么咯。” 第455章 建筑队 “建设啊,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事你就说,还整这个事儿做什么?” 张水生看着李建设提溜着一大袋礼物上门,都有些懵了。 也不等他说话。 “哎,你要是说招标的事儿,那你就别开口,这事儿,是师傅定下的,不是我能做主的。要我说啊,你也该理解理解师傅,他这么做……” “不是,水生哥,怎么着,让我进去坐坐啊。咋?不让我进去?就算我不拿东西过来,怎么着,喝你一口茶水不过分吧?”李建设人都麻了,合着我话都没说呢,你这“叭叭”地就停不下来了。 “瞧你说的,再怎么着,还不让你喝口茶水了。来来来,进来。” 李建设坐下。 张水生也随即煮起了水。 那泡茶的手法,也是一套一套的。 “水生哥,别的不说,你这泡茶的手法,有点意思啊。”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南方那边,谈生意,不是在饭桌上喝酒,那都是喝茶。大清早地过来谈事情,大家伙围着茶几一坐,一边泡茶,一边就把事儿定下来了。这不,我就锻炼出来了,一开始,我也不行,那茶泡起来,烫手。” “后来,练着练着,就习惯了。” 张水生给李建设上了一杯茶水。 “哦?他们那边不喝酒?”李建设倒也没去过南方。 “也喝,不过很少在酒桌上谈事儿,喝茶的时候,就把事儿定了,该怎么着怎么着,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 “那挺好啊!”李建设是一标准的理工男。 事儿还没做,未雨绸缪先琢磨好,合他心思。 “是挺好,说吧,你小子,到我这儿来做什么?遇上什么难事了?还是说招标那事儿?” “招标那事倒也没什么,师傅都跟我说清楚了,但是师傅说,我还差点意思,你说,我差哪儿了?” “唔。”张水生犹豫了一下:“你这负责整个建筑公司,就没遇上啥事?” “没啊。”李建设挠了挠头:“你不知道,我们这儿的建筑队可受欢迎了。” “是嘛。”张水生轻笑一声。 “不是,水生哥,有话你就直说。” “这样,这次招标之后,我这边有几家小店要开。倒也不远,就在津港那边,店就交给你去装修了,你自个儿带队去,怎么样?” “不是,几家小店还要我去?而且,你那快餐店不都是制式的吗?按照图纸来就行了。” 三昧楼的分店体系之中。 除了传统的饭馆,还有快餐系列的。 像是三昧大食堂,汉堡店这类的,这种店铺,怎么装修,怎么培训员工,在这几年的摸索中,也逐渐成熟化了,要不是现在的科技还不够水准,曹魏都想直接上中央厨房了。 这种店,对于厨师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对于店长,倒是比较有要求。 所以,这对于服务员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但这种店,对于李建设而言,是最无用,也是最不想去做的。 没挑战性,过于简单。 相比较这种店,他还是比较喜欢接一些独立出去的大师傅的饭馆要求。 像是傻柱的饭馆,那该怎么弄,都是有要求的。 特别是一些有传承的,从中,他还能学到不少古制的东西。在曹魏的传承里头,也有关于饭馆要怎么建的建议。这些东西,在李建设看来,那都是宝,合作一次,他既能学习,又能炫技,最后还能挣钱,多好。 “对,你去试试呗。试试你就知道了。” “我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 “嘭。” 门被踢开了。 秦建军抱着两大包东西走了进来。 嘴里还没停下:“水生啊,来,给你带了些好东西,津港那边海鲜多,这可都是好东西啊,回去就拿冰箱去……咦,建设也在啊,一会儿,一块拿点回去。” “建军哥……” 李建设也没停留多长时间,又寒暄了几句,被秦建军硬塞了一包海货就离开了。 “那边怎么样了?”张水生问道。 “不好整啊。”秦建军龇了龇牙:“人家不认咱们的牌子,这事儿吧,说起来,也是麻烦得紧。你说去找人吧,倒也不是找不到,就是亏得慌。” “让建设那小子去试试水。” “啊?”秦建军愣了一下:“建设?李建设?让他去干吗啊?” “他去装修,人家不得给他上上强度啊。这是师傅的意思,让他也知道点人间疾苦。呵。”张水生怪笑一声。 “不是,他都干到今个儿这份上,一点儿人间疾苦没吃过?”秦建军不理解。 “哎,你说对咯。他还真没吃过苦,在三昧楼的时候,整个后勤,那是魏主任在弄,在这个四九城,谁不给魏主任一分薄面,他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把分内的事做好了,做漂亮了,也就结了。” “现在他算是独立出去的,但人还是那些人,地儿也还是在四九城。这不,魏主任虽说表面上不帮他了,但实际上,在四九城这地界,怎么着也该给咱们三昧楼一点儿面子。还是那句话,他干分内事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压根没那么多事儿。” 秦建军;…… “好家伙,这可真是……”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后冒出了两个字:“这小子的运气可真好啊。” ———— “运气,有些人的运气就是不错啊。”娄晓娥一边看着书,一边听着秦京茹“叽叽喳喳”地说着建筑队那边的运气很好。遇上了这么个环境。 怎么个环境呢? 事实上,建筑这一行,你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 就拿室内装修来说,别人卖了房子,真就没盯上这口肉? 不可能! 哪怕是卖毛坯房的,心里也琢磨着是不是找个会家装的合作合作,亦或者直接建立一个部门,这都是钱呐。 可建筑队的生意为什么还这么好。 好是因为他们的技术好,最关键的是,没有人找茬。 这是最离谱的。 在这个时代发家的家伙,哪个手里没点东西? 第456章 放风筝 曹魏这种正儿八经走正道的家伙。 私底下也告诫自己的女儿儿子,出门在外,甭管怎么说,留个心眼。 这个世道,可不太平。 自“改开”之后,打了多少次? 真以为外头就一片祥和了? 大佬的儿子出去都有可能被弄死,更何况他们。 可偏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建筑队那是一点儿亏都没吃过,你说神奇不神奇。 这也是秦京茹说李建设运气好的原因。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给他干点活不?”秦京茹看向曹魏。 曹魏:…… 曹魏有些无语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说,你折腾折腾乐瑶就算了,怎么现在是个人就想折腾。” “可他不要经验吗?” “为什么要经验,他手底下又不是没能人,整个建筑队那么多人呢,抓不出一个能处理事情的家伙?不可能。”曹魏摇了摇头:“这事儿啊,咱们别管,遇到了就遇到,遇不到,就算他运气好。” 在这个时代。 什么人都有,有人的运气好,享了一辈子的福。 有人运气差,吃了一辈子的苦。 福兮祸兮,这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要不,咱们明天去放风筝吧?”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秦淮茹嘴上嫌弃,但那双妩媚的眼神中满是意动,她想去。 “好呀好呀。”秦京茹在一旁举双手赞成:“明天一块儿去!姐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秦淮茹都被她气笑了:“凭什么我不去,我就去!” “你就是想去!” “对,我就是想去,咋地。”秦淮茹挺起了胸膛,骄傲.jpg 秦京茹:…… “去去去,都去,都去。”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沾了点水,翻开书本的下一页。 “蛾子,你去不去呀?”秦京茹见忽悠秦淮茹不成,转头朝着娄晓娥发起了皮皮攻击。 “我去啊,春天,坐在草坪上,春风拂面,倒也有几分舒适。” “就怕到时候不是春风拂面,是虫子爬腿。” 秦京茹坏得很,在一旁给娄晓娥的想象加料。 娄晓娥看了秦淮茹一眼。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秦京茹一惊,连忙站到了两人中间:“你们要干嘛!” 秦京茹警觉.jpg “呵呵。”娄晓娥皮笑肉不笑。 “嘻!嘻!”秦淮茹在她身后“嘻嘻”了一下。 ———— 要说90年代的四九城人民的娱乐方式。 那也不老少。 迪厅,游戏室,放映厅,滑雪场,等等等等一系列娱乐场所那是真的不算少。但这些地方,到底也算不上是大众娱乐,正儿八经地比较平和的娱乐项目,那还得数放风筝。 到了春日,选上天气晴朗的日子,也不需要选特地有风的,只要天色不错,一家子,再带上自己糊的风筝,娃娃在草地上带着风筝跑,大人在旁边看。 微微吹过的春风拖着这不冷不热的温度,一切都显得很舒适。 娄晓娥就很喜欢这种环境,她坐在草坪上,看着下面,秦淮茹、秦京茹和曹魏带着小孙子,跑跑跳跳的。 说起来不巧,今个儿的风,一阵一阵的,不跑,这风筝,还真起不来。 曹魏从底下上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娄晓娥的身边。 转头一看,顺手帮娄晓娥捋了捋在有自己思想的秀发。 娄晓娥轻笑一声:“曹大官人,你还真是雨露均沾呢。” “那是,要不然就对不起我这姓了不是?” “你可真不要脸。” “喏。”曹魏拿出一香囊,递给了她。 娄晓娥看到这香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接了过来,收了起来。 “不下去跑跑?” “不了。”娄晓娥摇了摇头,看着底下,跑得满脸通红的小娃,忍不住问道:“你说,念念什么时候也生个娃娃。” “念念?那你得问她咯,我看她那意思,估摸着还得一段日子。咱们老曹家的女儿,出嫁的时间都比较晚。” “这怪谁。”娄晓娥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这一天天的,就告诉她们那些个男人的手段,现在好了,她们对恋爱,那是一点儿都不期待。乐瑶找的那丈夫,那也是照着自己能掌控来找的。” 曹魏嗤笑一声:“你说,知道归知道,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归理智管吗?” 这话一出,娄晓娥愣了一下。 她瞬间就想起了好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嫁给了许大茂,她喜欢许大茂吗?实际上并不喜欢,可她觉得,她能把许大茂改造成自己的喜欢的模样。直到遇到了曹魏…… 说一千道一万,她都无法否认,自己见到曹魏时的那一抹心动。 “看吧,当年你就垂涎我的美色……” “去。”娄晓娥又推了他一下:“你这不要脸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啧,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谁跟你夫妻了,正宫娘娘在下面呢。”娄晓娥指了指跑得满脸通红的秦京茹,语气有些幽怨:“我只不过是小的。” 曹魏听了这话,没有安慰,反而龇着个大牙乐:“对,小的就该安分些,别整天阴阳怪气。” 一边说,还一边捏了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颊都给捏红了。 那不是害羞,那是气的。 这世界,咋就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哎,魏哥儿,晓娥,快下来,风来啦,一块放呀。” “走走走。”曹魏招呼娄晓娥。 “我不去,我要看书……哎……” 娄晓娥话还没说完呢,整个人就被曹魏拉了起来,谁知道,一个没站稳,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曹魏一把就把她接住了,公主抱横在自己的胸前,她自然而然地双臂挽住了曹魏的胳膊。 动作之熟练,就像是排练了千百次似的。 曹魏可不管她的白眼,抱着她就要往下走。 “哎哎哎,放我下来,都多大岁数了,也不怕闪了腰。” “切,我还年轻着呢,怕什么。” 曹魏抱着娄晓娥就往下走。 娄晓娥用力地拍了拍她:“我还要脸呐!” “那下去把你放下来。”曹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 第457章 游玩 曹文柏玩儿得很开心。 跟着爷爷、奶奶、奶奶和奶奶疯玩儿了一天的风筝。 回去的时候,直接就趴在了曹魏的背上睡着了。 “给我吧,你该买菜去哩。”秦京茹抱过曹文柏。 她很少跟曹魏一块儿出去买菜。 这事儿,都是秦淮茹在做。 秦淮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曹魏的胳膊:“今天吃什么呀?” 每天这个时候,她总是很开心,在她心目中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的,每天有着自己的活计,到了傍晚,若是可以的话,夫妻俩一块上菜市场,挑挑今天想吃的菜,聊一聊天,这日子,便够令人感到舒服的了。 “唔,这个季节,弄几条鲫鱼吧,做成汤。再买点香椿。” “家里还有些肉,就不用买了。” “那再来点儿香菇,也是道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今晚的菜给定下来了。 慢悠悠地朝着菜市场去了。 “呀,今个儿没带菜篮子。” “没关系,跟王姨拿一个就是了。” “也是……” 两人慢慢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市场中。 ———— 津港市场。 李建设的脑瓜子都是疼的。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搞啊?” 来到津港之后,他才知道公司那俩玩意是真的没安好心啊。 “没法子啊,李总,这地界,是他们的地盘,咱们要开起来,得先拜码头。” “嘿,我就不信了,扫黑除恶才多长时间啊……” 旁边的同事欲言又止。 “有话你就说。” “李总,这事儿啊,说起来,也不是搞不定。” “那为什么不搞定?” “因为不值当啊,您说,咱们在津港,没什么关系,真要去找关系,能到津港来的,也不是找不着,但就是亏得慌,这人情卖出去了,为了这几个店不值当。要我说啊,跟他们谈谈,看看他们要什么,咱们给点就得了。” “不是,衙门呢?” 同事:…… “李总,这里头有事儿,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懂得都懂啊。” 这可把李建设气得够呛。 一个电话,直接就打到了总部去了。 “喂。”张水生懒洋洋地接起了电话。 “我说水生哥,你至于吗,这么坑我。” “坑你?这话我可不服气了,这叫给你长长见识。” “得得得,你甭跟我说这个,你跟我说说,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处理。” “你手底下有人能处理,你去问问就行了,施工队哪儿有不会处理这事儿的人,这次啊,就是告诉你,有这么一回事,你自己,长长心眼,别以为就靠着技术就能走天下,这天下,广得很哩。” 李建设沉默,他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这个哥们,是好心。 他点了点头:“行了,知道了,回去请你吃饭。” “哎,别,吃什么饭,什么饭能有咱们三昧楼好吃,你不在津港吗?带点海鲜回来,好家伙,前些年,那海鲜不值钱,这好日子来了,越来越贵了,哥哥我都快吃不起了,你就行行好,让哥哥我解解馋。” 李建设嘴角扯了扯。 他张水生吃不起海鲜,糊弄鬼呢。 但他也明白,对方就是让他别把这事儿放心上,是自己人。 “行,回去给你捎上。” 想了想,李建设又给自己师傅魏威去了个电话。 魏威听完他的叙述之后,“噗呲”乐出了声。 “你觉得,什么样才是正常的,你要开店,把手续办好就是正常的。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你真以为,下一道命令,下头就能立马执行?不,我告诉你,下一道命令,下面会看这道命令的内容,是否符合他们的利益。” “如果不符合他们的利益,那你这道命令,大概很难实现。” “这……可每一道命令不都是为了大家更好吗?”李建设不解。 “真有那么多人为了大家好?”魏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即便是有,你认知中的“为大家好”和他认知中的“为大家好”是一样的吗?” “如果不一样,怎么统一这个思想,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在他的地盘,你的理,还是理吗?“求同”一直都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我希望你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村子的管理人员,都是村子里的族老而不是派下去的人。” “你觉得派下去的人,说话,他们会听吗?” 李建设张了张嘴,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讲理。 “说起来,你小子运气也挺好,都这年纪了,才意识到这一点,行了,回来吧,这事儿,用不着你去处理,让你下面的人去折腾就行了。” “那他们大概是怎么折腾的?” “怎么折腾?合作呗。大多数人都是求财,先秀一把自己的肌肉,干一架,然后大家再坐下来谈。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如果这个流程走不下去,非要弄到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大概就会退走吧,放弃这片区域的店铺。” “那我回去了……” 大抵流程是这样,李建设也就没了看戏的心思,他在心里有些许庆幸。他并不想经历这些事情。 ———— 四合院。 秦京茹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脸蛋。 “还没老呐,可别拉了。”娄晓娥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颊。 “哎呀,你别掐,一会儿就有皱纹了。”秦京茹拍掉了她的手。 “从小掐到大的,有没有皱纹我不知道?”娄晓娥笑眯眯地还想上手。 秦京茹转头,使出正宫娘娘头槌。 娄晓娥一个闪,这动作,像是经历了千锤百炼一般。 “我可跟你说啊,念念让你赶紧去南边,那边她搞不定。” “啊?”娄晓娥愣了一下:“不是,怎么忽然间说这个,还有,念念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娄晓娥心里冒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嘻嘻,你猜。” 熟悉的“嘻嘻”让娄晓娥知道,这货,八成是把这事儿忘了。今天猛然想起来大概是想把自己赶走…… 第458章 十几年 “你可真成!” “嘻嘻,你快去给念念去个电话。” “我要把你魏哥儿带走。” “不行!” 曹念的制衣厂,曹魏到底还是没有插手。 或者说,他现在被事儿给缠住了。 “我说,你现在这官也老大不小了,咋还跟以前一样混呢。”曹魏无语地看着景语。 “官大官小的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咋了?” “不是我说,你们让我去帮忙改进改进口味,我改了,现在的方便食品,罐头系列的东西,也逐渐上了架,在外头也算是打开了市场。外汇呢,我是一点儿不留,你还想咋地啊?”曹魏人都麻了:“薅羊毛,可不能逮着一头羊薅啊,秃了可咋整?” “别闹。这事儿,还挺重要的,上面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呢,由你来负责。” “不是,怎么就变成我负责了。”曹魏由原先的淡定变成了惊恐。 好家伙,这项目一停,就得折腾好些时间,他可不想这么折腾。 “嗨,领导说了,怎么着,你也是咱们自己的同志,肩上的担子该加加,领导们是不会忘记你的劳累的……” “停停停停,我弄就我弄吧。” 曹魏算是看出来了,今个儿景语过来,其实就是传个话,至于其他的,他是真做不了主。 “具体的内容,回头我让你发给你,放心吧,不是让你弄太过于麻烦的事情,就是这些年的精力,要多放些在这上面。” “行行行行,你小子快点滚吧,每次过来,都没好气。” 曹魏像是赶苍蝇似的赶人。 ————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 曹魏接下来的日子,都在忙碌着农场的活计。 娄晓娥则是帮着曹念在处理关于衣服品牌的事儿,秦京茹偶尔过去蹭蹭局,毕竟,这牌子,也局,也算是她攒起来的。 秦淮茹还是老样子,就这么扎根在四九城,很少往外走。 除非曹伟喊她一块出去走走,不然,她大多数时候还是愿意待在家里。 贾张氏也算是长寿,院子里的老头老太太,走的走,她每天的身子骨依旧是那么地康健。 一晃十几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曹魏站在四合院的门前,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该接着活,麻烦得很。” 现在的他,也能算是一把年纪了,双鬓边逐渐有了些许白发。推开门。 就看到三大爷正躺在前院中央,摇着蒲扇呢,整个人就这么躺在躺椅上,身边还摆着一小桌子,小桌子上,放着一壶茶,这还热乎着呢。茶壶旁边,放着一盒子西瓜,切好了,用一饭盒盖住了。 三大爷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哼着小曲儿。 似乎察觉到什么,睁开眼一看。 乐了。 冲着曹魏招了招手。 曹魏走了过去:“三大爷,您这日子,过得可舒服咯。” “那可不。”三大爷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每天吃吃喝喝,这心一宽,什么事儿都放下了,我跟老易可不一样……” 说到这儿,三大爷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不说那个,不说那个。你呢,这是忙完了,还是间歇性回来了?” “算是忙完了,该交接交接了,接下来,可就没我的事儿了。” “那就好,那就好。”三大爷轻呼出一口气:“说起来,老头子这么轻松还得有你小子的那通劝啊。” 三大爷有些感慨。 阎解成,当年也想像曹魏那样扩张。 后来,三大爷带着阎解成上门请教曹魏。 夫妻俩一开始还是琢磨着扩张,三大爷也不说别的,就说一句话,你能信得过别人不?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无语了。 夫妻俩跟原着里也差不到哪儿去,对三大爷还行,可你要说对外人大方,那不可能的,哪怕是一点一滴,那也是计较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要是让别人管着店,那不得难受一整宿一整宿的睡不着。 后来,两人也不折腾了,干脆,直接就关了第三家和第四家店,专心经营自己的两家店,至于挣到的钱,大多数都在这些年新开的楼盘里头买了一些楼。买回来,就租出去,利息什么的,自己添一点儿,再加上房租,这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房子自加入wt0之后,就开始逐渐往上涨,小日子也算是越过越好。 “阎解成呢?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吧?还在店里忙活呢?儿子不想承了他的店?” “嗨,他两口子放心不下,要我说啊,就该让小的自个儿好好经历经历,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喂给孩子,孩子哪儿会听。”三大爷摇了摇头,就跟你家乐瑶似的,现在不也算是独当一面了。 “那是。”曹魏笑了笑。 曹魏接了任务出去之后,这个三昧楼,基本上就算是丢给了曹乐瑶,秦京茹在旁边帮忙,这些年,虽说有点磕磕绊绊,但也算是撑下来了。值得一提的是,在曹乐瑶结婚后的第二年,就生了一双胞胎,还都是儿子,这可把老秦家给高兴坏了。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曹魏站起身,转头一看。 还真巧了。 娄晓娥走了进来。 看到曹魏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你这是放假了?” 这十几年时间,就像是三大爷的话一样。 曹魏的三个女人,各有各的去处。 娄晓娥跟在曹念身边,帮着她折腾香江的品牌。秦京茹跟在曹乐瑶的身边,帮她看着整个三昧楼。秦淮茹在家里,负责一大家子的后勤。 曹魏去干的事儿比较复杂,偶尔会忙得不着家。 几个女人也都理解,有些事情,总归是要有人去做的。 “没,弄完了。”曹魏轻笑一声:“这次回来,倒也不用再去了。” “真的假的。”娄晓娥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余光瞟见了一丝白,微微愣了一下:“我都有白发了。” “咳咳……”三大爷干咳了两声:“那什么,后院得过两月亮门。” 曹魏乐了,老头还挺害羞。 “回吧回吧,都给三大爷看不好意思了。”娄晓娥也调侃了一句。 “老头什么都没看到。” 第459章 终于回家咯 “老头什么也没看到,也不知道。” 三大爷拿起一报纸,盖在自己的头上。 “行行行,不打扰三大爷您休息了。”曹魏转头看了一眼娄晓娥,冲着她挑了挑眉,手臂微微弯曲。 娄晓娥撇了撇嘴,走了过去,挽住了他的手,往后院走去。 整个四合院都静了下来。 “这院子,住着住着,到底就剩下我们几家了。”娄晓娥看着安静的院子,有些感慨。 整个四合院,总共就剩下四家。 前院一大爷家。 阎解成发了财之后,就是买房子,也没别的,除了商品房之外,就是这四合院,前院的房子,被他买了一个遍。 有些不卖的,他也不着急,总有让他掏着的时候。 按照三大爷的话来说,那是小时候留下来的阴影。 阎家除了三大爷和三大妈,还有四个小的,一家六口,就挤在那小小的一间房里,这当时可把阎解成给憋坏了。这不,报复性消费来了。 整个前院多多少少都让他买了下来。 现在阎家一过年,那热闹得不要不要的,孩子们也愿意回来,主要是房子够,到了夜里,就在大房子里吃一口火锅,那日子,美得很。 而中院,就剩下两家,傻柱一家子还有贾家一家子。 傻柱的两个孩子也没走多远,就在这四合院落了户,何晓是曹魏的四徒弟,后来成了他爹的饭馆,现在是主厨。平日里就跟着他爹上下班,讨了个不错的媳妇,是个知识分子,据说是去他们饭馆吃饭的时候,何晓看上了人家,一开始人家不同意。 后来,磕磕绊绊的倒也算是走到了一块儿。 有齐素在旁边周旋,一家子过得也算是和美。 至于二儿子何晓,就没有在四九城过了,跑到南方去了,据说是当了一个小领导,算是在南方安了家,每年过年,都会回来一趟。 这一点,傻柱就不是很满意,他觉得,以他的身家,何晨怎么着也不应该跑南方去。 按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要是老子没本事,你出去闯去,找口饭吃,那没问题。可现在老子一年挣这些个钱,你大哥也承了老子的手艺。你小子不想着留家里继承家产,跑外面去干嘛!” 就这,爷俩的感情就不咋地。 何晨觉得他爹忒俗,他在追求他的梦想,为什么就不能给点理解,给点支持? 好在,有齐素在中间周旋,父子俩虽说谁也不服谁,但还算是和睦。 至于一大爷家,在一大爷过世了之后,易一就不愿意待在院子里,倒也不是说他没良心,就是不愿意每天看着房间空荡荡,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逢年过节还是会回来看看齐素,还有这些老邻居。房子就直接送给了齐素。也没要钱。 中院除了傻柱家,还有一个贾家。 贾家倒是热闹了一些。 小槐花带着她丈夫就住在中院,平日里,去教教书,回家帮着秦淮茹收拾收拾家务,她生了三个娃娃,都挺乖的, 三个娃娃也已经成人了,最近小槐花正缠着傻柱,想要再弄间房子,中院大部分房子都被傻柱买了。秦淮茹除了弄了三间,给了棒梗、小当和槐花一人一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弄房子。她觉得没必要,那是孩子们该去考虑的事情。 若是真要买,她也不差钱就是了。 傻柱也被槐花烦的不行,他就不明白了,槐花家里也不缺钱,非要在这儿干嘛。 槐花的理由也很简单,爸(曹魏)做得饭好吃,她吃了,她的小孩,也得有个位置,能天天蹭饭,还理直气壮地问傻柱,如果能天天吃曹魏做的饭,值不值。 最后还是傻柱败下阵来,不过还是小小地为难了一下槐花,告诉她,他不要钱,他也要房子,让槐花去外面买了和他换。 为这事,槐花可忙活了一阵子,才算是凑齐了。 最后没法子,傻柱就只能换给她了。 至于后院,后院倒也没别人了。 二大爷一家子,吵吵闹闹的,究竟是淡出了视野,二大爷后来跟许大茂合伙挣了些钱,两个儿子闻着味道就来了。最终,还是三大爷给二大爷出了一主意,去银行,存上一笔死期,跟银行商量,只有他在的时候,每个月才能固定拿钱出来。 如果他走了,那这笔钱,就算是捐出去了…… 这招,不可谓不狠,两个儿子现在可孝顺了。 没法子,二大爷这一个月的钱,比起他们的工资还高,他们也有孩子要养,二大爷一个人能吃多少?说到底,也不过是一老头罢了。 二大爷干脆就把后院的房子也给卖了。 卖了之后。 后院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在这个年代,愿意闯,稍微有点能力的,都不会留在这胡同里。 而一个院子里,愿意闯的人多不多,那纯粹看这院子里住着什么人。 这个院住着一曹魏,开了一三昧楼,二大爷的钢材生意有声有色,就连一直都是傻乎乎的傻柱,都弄了一饭馆,还真就没几个甘心的。 都出去闯荡了,这不闯不要紧,一闯,也都算是闯出了点儿名堂。 后院的房子,就做了一顺水人情,卖给了曹家。 曹家也是五年前,才算是完全把这个院子给接手过来。 接手了之后,秦京茹就进行了一番大改造。 现在,说上一句素雅,那也不为过。 在秦小猪的朋友圈里,那各种各样的国学大师,可不少。 秦淮茹这会儿,正在煮饭呢,现在淘米也不用到中院了,后院已经被秦京茹上了全套的设备。 做饭也简单。 刚想去中院拿点菜。 就看着曹魏和娄晓娥一块走了进来。 “回来啦。”秦淮茹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儿:“这次回来多长时间呀?” “不走咯。” “那正好,家里的饭就你来。” 离家一段日子,两人还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 “嘿,你这话说的。”曹魏都乐了。 “那怎么了,我做的饭又没你好吃,你问问晓娥她想吃谁做的饭?” 第460章 又是一年烟火时 “厨房里有什么?够吗?” “呀,还真不够,你给京茹去个电话,让她买点菜回来,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那她可得把菜市场都搬回来。” 秦京茹不愧秦小猪之名。 按照她的意思就是总感觉这么点东西不够家里人吃。 每次她买东西,通常买回来之后,家里都够吃上一两个星期的。 “乐瑶那边怎么样了?”秦淮茹问娄晓娥。 “挺好的,已经稳定下来了,这些年,外头对咱们也算是虎视眈眈,特别是出去了之后,打压不少。但至少稳住了脚跟。”娄晓娥笑笑。 营销的策略,是她和曹魏定下的。 要说起衣服赋予的文化属性。 其实是比较难对外输出的。 就像是很多人说什么国内的电影比不上国外的,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那是技术层次的碾压,没法子,到了后来。这种情况就逐渐改变了。 有能力做好的特效吗? 有,但没有太大的意义。 一方面是看电影的人少了。 另外一方面是文化壁垒的存在。 所谓的文化壁垒,即三观的差异。 华国和大洋彼岸的那些个国家,文化上的差异导致了文化输出向来是比较艰难的事情。 这是更高层面的博弈,跟什么衣服品牌,电影好不好看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曹魏和娄晓娥在这其中,决定进行一个改造。那就是产品发布会上的改造。 曹念的服装牌子叫“华梦”。每次服装发布会,那都不干别的事儿,直接就是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那自然是服装的设计理念,而这种设计理念,其中包含了一个又一个的中华故事。别的厂商,那弄一服装,整出去,都是谈某某某设计师在看到某某某新闻,觉得战争多残酷,为了和平设计了这服装。 亦或者某某某设计师,因为顿悟了,什么有所感,设计了这服装。 “华梦”的故事就不一样了,什么唐朝时期,贵妃穿的服饰,你不是要高端嘛?就顺带令人做了一个唐朝时期的文风国采,每一次发布会,都开得像是个小型故事会,故事会穿插着各种模特的走秀。 也算是在世界上小有名声了。 按照娄晓娥的话来说,基本上就往这条路上走,后面,就把什么奢侈的绫罗绸缎往上搬,那玩意,可不单单是什么设计加分,本身材料价格就不菲。 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娄晓娥就可以放心把事情都交给曹念自己去弄了。 已经稳住了,剩下的,就是不停地曝光,每次的故事会都自带曝光效果,只要曹念不太傻,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哦?那咱们算不算是心有灵犀?”曹魏挑了挑眉头:“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正正好好,不用出去了。” “咋?不打算去旅游了?”娄晓娥笑着问道。 “算了吧。”曹魏摇了摇头:“这才走了两个城市,好家伙,那事儿一堆一堆了,我算是发现了,还是淮茹精,只要在这四九城,就没事,哎,你说,这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龙气镇着,啥事不会有?”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你这话,搁几十年前,就可以直接拉走了。你的事儿,可是在四九城接的。” “也是哈。” “我回来啦!”元气满满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像是秦京茹的。 曹乐瑶带着一家老小,冲进了后院,看到曹魏,惊喜地喊了一声“爸”。 秦京茹跟在她后面,不情不愿;“你回你的家啊,你跟我抢吃的……” “妈,你说这话丧良心!我是你女儿耶,不让我回家吃饭可还行,而且,一会儿,都不用说,槐花姐肯定闻味道就跑过来了。喏,爸,菜。” 曹魏看着曹乐瑶手里左手一袋菜,右手一袋肉,秦京茹跟在后面还背着一篮子。脑瓜子就有些疼。 “行行行,放着吧放着吧。” 嘴上嫌弃着,该做饭还是得做。 没过一会儿,曹修诚像是闻到了味道似的。 带着一大家子人也来了。 好家伙,整个厨房都热闹了起来。 槐花自然而然地带着娃娃进了厨房,混了一口汤喝。 一家子,快快乐乐地吃了一大餐。 夜晚。 娄晓娥坐在平台上,望着星星,手里捧着一本书。 曹魏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乐了:“十来年前,你在杂志上看这本《活着》,怎么现在,还是在看这本《活着》。怎么着?有新的感悟了?” “对啊,你说,人为什么活着?”娄晓娥用下巴指了指茶几。 曹魏心领神会地点开了烧水壶。 “书里不是说了嘛,为了活着而活着。” “那意义呢?” “意义?为了做有意义的事儿?”曹魏忽然间想到了,后世一个很有名的士兵说出的很有名的名言。 “说了等于没说。” “哎哎哎!我就说,他们肯定在这儿!”秦京茹领着秦淮茹走了进来:“我跟你们说,今晚听那边说,要放炮仗。” “什么炮仗,那叫烟花。” “哎呀,差不多意思。你们看吗?”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 “看啊,哪场烟花咱们错过了。喏,这还不能看吗?”娄晓娥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这是她想法子弄回来了,窗户越大,难度越高,这么大的一扇,可不好搞。 秦淮茹看到这窗户,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欣喜,又有些怀念:“好多年前,咱们四个挤在一个窗户前看,现在,倒也不用那么挤了。” “我才不管你们挤不挤。”秦京茹一个猛扑,扑到了曹魏的怀里,占据了中间的位置:“你们不要挤啊,不要过来啊!” 娄晓娥和秦淮茹轻笑了一声,对视了一眼。 走了过去。 空间变大了。 可她们需要的位置,也仅仅是方寸之间罢了。 此时此刻,就像是多年前那样,四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我说……要不,咱们去窗户那边看……” “不去不去!去了这落地窗不浪费了!” “就是,魏哥儿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浪漫!” 秦淮茹静静靠着,不说话。 “咻~” “啪!” 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出独属于它的色彩,覆盖在四人的脸上。 秦京茹轻呼了一口气:“真好呀。” “是啊,真好呀。” 第461章 娄晓娥(一) 我叫娄晓娥。 我的父亲,在解放前,便有着“娄半城”之称。 带着“娄半城”之女的名头,我的童年,可以说是幸福的。 也许是幸福的吧。 从小我的母亲就告诉我,娄家给我了安稳且富裕的生活环境,为此,我也需要为此负责任。 我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后来。 我养了一只小狸奴,我很喜欢它。 它也很喜欢我,每天跟在我的身边,用身子蹭我的脚踝,叫声也好听极了。 身上的毛柔柔软软的,摸起来,令人很安心。 可养了不久之后,我的父亲过来了。 告知我,不允许再养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 父亲并没有回答我的疑惑,仅仅是看了我母亲一眼,便离开了。 父亲走了之后,母亲破天荒地朝着我发了脾气。 那时候的我还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挨了一顿骂,母亲罚我不许吃饭。我躺在床上,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我有预感,我的狸奴,要没了。 第二天,我果然看不到我的狸奴了。 我的母亲并没有给予我一个解释,而是带着我,去了一趟胡同口。 她指着一个干瘦得剩下皮包骨头的小孩儿告诉我,如果我不想跟他一样的话,就要听话。 又带着我去了一趟八大胡同,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男人和女人,告诉我,如果我不想跟他们一样的话,就要听话。 我问她,什么叫听话。 她说,听父亲的话就是听话,家里的一切都是父亲带来的。父亲也可以随时带走,父亲给了我们活着,而且活得很好的底气。我们就要听父亲的话。 她告诉我,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除非我带着我的狸奴去街上,跟那个小孩作伴。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那小孩,我知道,或者说,这街道上的小孩,我大概都知道,我跟他们聊过,他们活着,就仅仅是活着,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跟这个比起,狸奴,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个时候,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我跟母亲,好像也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后来,四九城换了主人。 大娘带着儿子走出去了,听母亲说,这是父亲做的决定,环境并不允许他们留下,如果要留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至于父亲为什么留下,母亲没有说,但我大概明白父亲的心思,他想搏一搏,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 无论父亲心里在想什么。 母亲并没有离开四九城,父亲自然而然地让母亲搬到家里去了。 说来也有些可笑,搬进去之后,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快速升温,没几个月的功夫,两人便如胶似漆,而我,也成了那个父亲唯一且最宠爱的女儿。 后来,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朝着父亲期盼的方向行走。 他越来越焦虑了,越来越多的东西被他扔下,第一个被他扔下的,就是城南的那些人,我知道,那是他的打手。第二个被放下的,是他的大部分生意,很多东西都被他捐了出去,他愈发地清闲了。 也不知道是没事做,还是闲得发慌,他更喜欢我母亲了。 而第三个被他扔下的,就是我。 我,早有预料。 这跟我的母亲有关。 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很聪慧,出身谭家,尽管后面谭家已经沦落了,但她读过的书不少,她告诉我,人这一辈子,总是要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的。她想好好活着,所以她选择了我的父亲。 谭家菜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父亲娶她,是为了补足底蕴。 只要她不作不闹,就能活得很快乐。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能得到什么。 作为她的女儿的我,自然也清楚我该怎么做。 说实话,我并不在意,我甚至有些期待。 因为我觉得,以我的智慧,一定能帮着我未来的丈夫好好地活下去,而且,还能活得很精彩。还没出嫁的我,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日子了。 然而,现实的生活,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我发现,我无法跟沟通,交流。 我想告诉他该怎么做,引经据典地告诉他,这都是历史总结出来的,我们不应该这样。结果只是换来一句“糟粕就该扫进垃圾堆里”。 说来也好笑,我告诉中华上下五千年里的精华,他反驳我,仅仅用了从报纸上看到的“糟粕就该扫进垃圾堆里”。 我不服气。 我觉得我能说服他。 直到那一天,有人来告诉我,他在乡下睡了女人,我才猛然想起了母亲的一段话。 聪明? 呵,聪明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不是靠着聪明就可以活得下去的,而且,你认为你聪明,你看到的东西就一定是真的吗?我告诉你,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事实,那才是事实,你认为的,永远都是你认为的。小心,谨慎,莫要狂妄自大。 从那一刻开始,我明白了。 或许,这事情,本身就没有太多的意义。 我茫然了,仿佛失去了目标。 在这一段时间里,我感觉我活着,仅仅就是活着,每天吃饭,睡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浑浑噩噩。 曹魏曾经告诉我,这人,一旦闲下来了。 脑子就会止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我想了很多。 想了母亲的话,想了父亲和母亲的爱情。 我的脑子里猛然多了一个问题,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所谓的风花雪月,所谓的一见钟情,究竟是什么? 老实说,我在书上看到了很多关于爱情的描述,到了后来,父亲就不让我看这些书了,大部分都销毁了,可那些描述始终在我脑海里徘徊。 后来,我琢磨了一下,我为什么会去琢磨爱情。 大概是我的理性,已经无法经受住现实的拷打,只能去琢磨琢磨那本就没有任何答案的爱情了。 是了,也只有爱情可以琢磨了。 而这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第462章 娄晓娥(二) 我的生活,自从结婚之后。 大概就变成了笼中鸟。 直到他的出现,让我泛起了一丝丝波澜。 初次看到他,我就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种被专门训练过的气息。 在这个时代,这种人,已经很少了。 当然了,我好奇的不是这个,而是这种气息,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厨子的身上。 这不好奇,不要紧。 一好奇,就被他得逞了。 很难想象,这个人的胆子得有多大。 他居然趁着我喝醉了,直接强吻我。 吻完我还一副你又如何的表情。 他是个花花公子,我很清楚。 正常人是不会这么对待女生的。 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我拒绝不了他,我的情绪仿佛一直在跟着他走。我想要反抗,我不想继续这么下去。这样子是不对的。 我终究敌不过他。 但我不服气。 他不是爱玩儿吗? 他真的能玩得下去吗? 我赌他有心。 就像是我父亲一样。说到底,人总归是要有个归宿的。 后来,他娶妻了。 娶了一个傻乎乎的可爱姑娘。 他可真是好福气啊…… 居然真给他找到了一个能容纳我们两个的姑娘。 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不然,一个正常人不可能一来就敢上手,还同时上手两个,他也不像是为了欲望能舍弃生命的家伙,相反,这家伙谨慎得很。 在这方面,我到底没有深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不是吗? 那几年的相处,可以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旁边跟着一个努力想做正宫娘娘的姑娘,现在想起来,每次努力学习到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秦京茹,我就觉得那贱人可真该打了。趁着人家什么都不懂,直接就下狠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日子,一直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然而,事不尽人意。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如此。 我得离开了。 这个事情,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 莫名地,我想起了那一年,他利用一个香囊,直接拿下了我和秦淮茹。 而这次,我要用我离开的契机,给他好好地上一课。 那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本以为我大概不会太过于悲伤。 因为我要去新世界了,大哥曾经寄信回来过,告诉我那边的状况,那边很自由,什么都有,什么事儿都能干。大哥说了,越有钱的人,就越幸福。 原本该是开心的。 但…… 当我真的布好了局的时候,看到他那张无力的脸的时候,我的心,从未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感到痛苦。 我很想质问他,凭什么? 是的,凭什么,我用自己的离去布局,痛得这么撕心裂肺。我不该这么痛苦的,明明他不止有一个女人。 我从来都不认为我跟他是爱情,我认为,那是两个孤寂的心,依靠在一起互相依偎,当有另外依靠的时候,或许,这段感情,就该结束了。 说来也好笑。 依偎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黏在一起了。 十年。 我是一个理智的人,我并不觉得,我去了香江之后,我还会回来。因为这里,处处是限制。 可在这一刻,我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就知道,我大概是没救了。 爱,这东西,或许真的存在吧? 也许是这样的吧。 后来听小猪说,他回去之后就病了,还做出了那传说中的“发光料理”。我有些欣喜,也有些遗憾。 遗憾自己到底没有看到那传说中的料理,特别是这个料理,还是因为我而出现。 别人都说好吃,小猪说不好吃,是酸的。 或许,他这个人,的确是有着感情的。 就像是我预料的一样。 香江的一切,很吸引我,在这里,只要有钱,干什么都行。大哥在这里也算是勉强站稳了脚跟,父亲带来了不少金钱,令娄家的势力在不停地扩张着。 我找父亲要了一笔钱,便自己出去闯一闯去了。 我不想再嫁一次。 也许是父亲老了,又或许是这么多年,母亲陪着他,不离不弃。父亲到底还是答应了,还给了我很多的帮助。 我正式开始发挥自己的智慧。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人闲着没事,才会琢磨事儿,像是秦淮茹,从来就不会琢磨那么多,每天睁开眼,就得琢磨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 我觉得这句话是真理,如果我也要那么干,那估摸着,我连看书的时间都不会有。 我以为我忙碌的时候,就会印证他这句话。 可随着我忙碌的开始,我发现,我在忙碌之际,偶尔总会发呆,发呆的内容,便是他。 我觉得我大概是魔怔了。 他不过是一厨子…… 四九城的一个小厨子…… 而我,站在全港最高的高楼上,那一片落地窗,他干一辈子活都不一定买得起。 可偏偏,我想他。 我真的好想他。 该死的,也不知道他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 有些时候,我在想,我这辈子,真的,离不了他了。 就连女儿的名字,也叫“曹念”。 说是十年,其实,不止十年。 准确的说,我在香江待了十三年。 总算是传来了一些信息。 我那段时间,兴奋得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 那段时间的过程,我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落地时候我的忐忑。 我心里很复杂。 我不知道,十三年过去,他怎么样了,变了吗?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吗? 他会不会成熟了,然后对我说,咱们不应该这样下去? 我的脑子乱糟糟的一片。 莫名地,那时候的我有一种胆怯的感觉,我又忽然间不想见到他了,我想要回去,乘坐刚才的飞机,回到香江…… 我刚迈出机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十几年没见,他还是那副模样,最多,成熟的一些,还是那么帅气,岁月这种东西,仿佛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在走之前,他的医术就已经不错了,这些年,估摸着又进步了许多吧。我有点儿嫉妒秦家姐妹了。 但…… 他会对我说什么? 哪怕今时今日,我依旧记得那时候的忐忑。 第463章 娄晓娥(完) 见面第一句话。 就是“你胖了”。 在那一刻,我承认,我真的想打死他。 后来想想,不得不佩服他的高明。 仅仅一句话,就让我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在院子里练拳,我在房子里看着…… 见面之后,我就发现,我的一切担忧,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念念很喜欢他。 也很喜欢秦京茹。 整天跟在秦京茹屁股后面跑,还喊她“娘娘”。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真就是“娘娘”。 其实,我更多的是担心我们两人之间,究竟有没有共同话题。 毕竟十几年没见,再加上社会环境不同,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这种美好的感觉,在日复一日平常的生活中,逐渐磨灭。 我已经计划好了,如果我和他真的没有话题说。 那我就隔一段日子,回香江一趟,处理处理那边的事情,然后再回来。 距离产生美嘛。 结果,令我感到意外的是。 他居然想开个酒楼。 开个酒楼也算是小事,对于我而言,并不难。 关键是他开酒楼的法子让我大开眼界。 这完全是一成熟的商业体系了。 从后勤,管理,到前面的营销,简直是算到了方方面面。 我想要展现优越感的事情,一点儿都用不上,反而被他“教训”了一番。 这似乎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我好像不用往香江跑了。 坏事是,我还是敌不过他。 我总想压他一头。 我知道,这是我的自尊心作祟。 他也明白,总是在一些地方让我,我很清楚,那是他让我的。老实说,我有些沮丧,又有些庆幸。 也就是到了我这个年纪,回头看去,我才明白,我的性子,并没有想象中的软和。以前,那是被死死地压制住,我无处施展,到了香江之后,我便变得强势了起来。 母亲曾经说过,大部分人,在一开始的时候,那必然是谁也不服气的。 等到了经历过之后,才会找准自己的定位。是聪明的亦或者是愚钝的,也只有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才能给自己下定义。 我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年纪,我想,我大概能给自己下这么个定义。 我也是庆幸的,庆幸着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压着我,爱着我…… 就是他太贪心了。 让我时不时地怀疑,那,他对我,究竟是爱,还是一开始是欲望,到了后面,成了责任。爱这种东西,在他心里,究竟存在吗? 呵。 人上了年纪了,总喜欢瞎想。 短短百年的人生,都过来了,这个答案,有或者没有,似乎也失去了它原本的色彩。 我认为他爱, 他就是爱。 我认为他不爱, 他就是不爱。 到了老了,还是不服气啊。 娄晓娥啊娄晓娥,你这一辈子,可真是…… ———— “喂。”娄晓娥躺在床上,头发已经全变成了花白色。 看着坐在床边那同样苍老的脸颊,只不过那双眼睛,依旧好看,就是这么好看的眼睛中,带上了一份哀伤令她不喜,又有些欣喜。 “我想去什刹海,你推我去好不好?我没力气了,站不起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就像是那年那日,那少女的娇柔在耳边响起。 沉默了片刻,他应了一句“好”。 伸出手,抱住了躺在床上的她。 那双臂膀,还是那么地有力。 娄晓娥这么想着。 曹魏把她放了下来,推着出了门,四周看了看。 “别找啦,京茹被我打发走了,你说说,她都这年纪了,还整天对着镜子化妆,那妆一点儿都不好看,看起来就跟小孩儿似的。她大概以为,只要看上去不老,人就不老,多幼稚哟。两个月还兴冲冲地想要让我跟她去染发……” 娄晓娥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曹魏默默地在背后,推着她往外走。 两人就这么出了院子。 曹念站在他们的身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出声。 从四合院,到什刹海这条路,已经被修整得又大又好,一路畅通无阻。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什刹海的前面。 这时候的什刹海,已经成了一旅游景点,人还真不少。 “就去那个湖边吧,你知道在哪里的。” 曹魏自然是知道的,带着她到了湖边。 “这里的栅栏,比之前的高了,也没了小石子,我还记得,那天,我心烦意乱地把石子踢进了湖里,还特文艺地想,这泛起的涟漪跟我的心似的……哎,你帮我一把,我想站起来。” 曹魏伸出手,把她搀了起来。 她一双手,想撑住栏杆,但却没那个力气,只能靠在曹魏的肩膀上。 “哎,你后悔了吗?” 曹魏愣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是,我有些后悔的,或许,我不该回来的。”娄晓娥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颤抖:“我要走啦。” 曹魏伸出一只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不让他碰:“我感觉得到,你拦不住的。” “我能行。” “可我不想。” “多陪陪我不好吗?”曹魏的声音也打着颤儿。 “嘻嘻。” “小猪“嘻嘻”一下,你就原谅她了,你也该原谅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 “一点儿犹豫没有,不诚心。” “我爱你。”曹魏又重复了一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娄晓娥抬起手,伸出手,拭去了他眼角落下来的眼泪:“我说你会后悔的吧。生离,死别,你要经历三次,你可怎么受得住哦。乖哈,不哭哈,好好地帮我看看后面的世界,小猪和小猫都需要你,别着急,我会等你的,这次,我是第一,也该到我当“娘娘”了……我跟你说……” 娄晓娥的声音越说越是轻微,直到最后,搭在他身上的身子,渐渐地软了下去…… 天空落下了一滴雨滴,落到了湖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越来越多的雨滴落下,一圈又一圈的波澜不停地往外扩,久久不停息。 第464章 秦淮茹(一) 我叫秦淮茹。 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 跟村子里的其他人家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能干活的时候,就开始干活。 我的父亲母亲,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家里有吃的,总能给我吃一口,不至于让我饿死。 那时候姑娘们聚集在一块儿都在聊,聊自己未来的日子。 都想嫁个富裕些的好人家,可以过点好日子。 说起来也好笑。 那时候的我,能够想象的最富裕的日子,就是干完活之后,每天都能吃得饱。一天吃两顿,怎么着,也得有一顿不是红薯。 红薯吃多了是真的难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噎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同的呢? 大概是13.4岁的时候吧。 村子里多了一个扫盲班。 村长说,所有人都要去上,至少,得认识字,认识字,才能更好地建设国家。 到了学校之后,我就发现了,不少男孩经常偷偷地看我。 同村的女生也说我长得好看。 教书的女先生最有文化,她说我这一双眼睛好看极了,颇有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味道。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明白了一件事,或许,我能嫁到一个不错的人家去。 那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好看不好看的有什么用,那不重要,能吃饱,才是最好的。因为这事儿,我悄咪咪地把自己的要求提高了一点儿。最好是一个月能吃上一顿肉。 我记得,那时候的我,想起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哪怕是躺在炕上,都忍不住乐出了声。 一个月一次肉啊,那可真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事情,总是朝着莫名的方向发展着。 随着年纪的增长,父亲母亲也逐渐开始替我去找丈夫了。 那一天下午,我正在路上捡粪石呢,我娘说,能弄一点回家就弄一点回家,不过这很难抢,村子里很多人都抢回家,悄咪咪地给自家院子用上。 我娘急冲冲地跑来找我。告诉我,替我说了一门城里的亲事。 我一听这个,第一印象,就是害怕。 是的,害怕。 嫁到城里去,听起来是好事。但大多数来乡下娶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最重要的是,去了城里,娘家可就没人了。 家里人虽说对我不怎么样,但有事,两个哥哥还是能多多少少帮到一点儿的,哪怕不帮我,别人看在我有两个哥哥的份上,也不会太为难我。 可这要到城里去。 我娘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她也明白我在担忧什么,没好气地拍了我一下,告诉我,是正儿八经的工人,也就比我大两岁。 这倒是令我放下心来了。 我对于结婚,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我就想过好日子。去城里,那自然是好的,有害怕,也有期盼。 城里什么样?我这是吃上商品粮了? 在嬉嬉闹闹的鞭炮声中,我成功地嫁进了城里。 刚进门,贾张氏就着急给我立规矩,她告诉我,往后,这个家,她说了算,她让我干嘛,我就得干嘛,她不让我干嘛,我就不能干嘛。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但那时候,我觉得挺好的。 在村子里,磋磨儿媳妇的婆婆多了去了。进门来个下马威,那不是正常的吗? 许是我长得好看的缘故,在院子里的人缘倒也不错,贾东旭也乐意跟我生孩子。就是贾张氏有些不满,说我像个狐媚子,来到院子之后,就招蜂引蝶。 我也冤枉啊。 不过,城里的粮,的确好吃。 贾家也算是个富裕人家,偶尔还能吃得到肉。 我原本以为,我的日子大概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了,伺候着贾家,把孩子养大。等孩子养大了,再带带孙子,大家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也挺好。 可谁知道…… 贾东旭出事了! 他死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因为贾东旭的去世,而是因为三个字——怎么办? 是的,该怎么办? 家里就一个挣钱的,没了他,家里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活?孩子靠什么养活。 难道回乡下? 可乡下哪儿有地给我们种…… 我的心情乱糟糟的。 那天晚上,贾张氏跟我谈起了这件事。 这次的她,不再像以前那种,对着我指手画脚的,而是认认真真地跟我谈了很多。 她告诉我,该怎么要赔偿。 还告诉我,要趁着这次机会,把户口迁到城里来,不然会被饿死的。 最后,她跟我说,寡妇的日子不好过,想要过得好,就得凶,往后,我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她让我生了孩子之后,就去厂子里上班。 快点把工级提上去,不然,一家子人都要饿死。 她的话,说得我昏昏沉沉的…… 原本,我在家里,只需要好好地干活,养孩子,做饭。现在,一家子的事情都压在我身上了,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还有些焦虑。 好在,院子里的人都还不错,大多数都是轧钢厂的,一大爷还跟我保证,我进去了,他肯定能带着我熟悉这一切,撑起一个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到这儿,我略微安稳了一下。 至少,能活下来不是。 厂子里的赔偿下来了,槐花也出生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我生完孩子没多长时间,就被贾张氏喊着进了厂子。 厂子很大,比我知道的任何地方都要大,说起来,我还从来都没到这个地方来。 一大爷很认真,告诉我领工服,食堂,还有平日里一些要注意的东西,他说得认真,我记得仔细,我的记性,向来是不错的。 可,当他教我干活的时候。 我是真的不明白该怎么干…… 每次他问我明白了没,我也不敢多说,只敢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一个一个地试。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我成了工人,却没有成为工人的欣喜。 我好像吃上了城里粮,但周围的压力,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该怎么办? 第465章 秦淮茹(二) 我的工资并不高,每个月拿27.5。 实际上,真正属于我的只有18块钱,剩下的9.5是工会要求厂里支付的。 厂里除了赔了我们家一笔丧葬费之外,还有一笔赔偿金。 而这个赔偿金,为了不让别人眼红,工会的意思是等我上班了,分月给我,对外就说是对我们的照顾。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每天睁开眼,我就得琢磨着挣钱的事情。 棒梗也大了,甚至还要上小学了,我们家还算不上是贫苦户,小学的学杂费免不了,为这事,妈骂了好久。 倒也不是我们小气,实在是,现在家里,每个月都赤字。 赤字这个词汇,还是后来跟我跟秦京茹学来的。 说得文绉绉的,实际上就是我们家,一直都在吃老本。 说起来,也不知道贾家的风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贾家的男人总是出意外。我不希望棒梗出这种意外,我只能努力挣钱,让他去读书。 可算来算去,如果我的工资不涨的话。 家里,估摸着撑不到他成年的那一刻。 可问题又随之而来了,我听不到一大爷的话,每天只能看着工友是怎么做的,学着去做。问问题,我着实不怎么敢。一大爷多厉害啊,要说年纪大,也不算大,就是八级钳工了,那一个月能挣的钱,都够我们一家子吃好几个月的了。 说起来,那个时候,我确实在琢磨,要不让棒梗认个亲,这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些。 每到午夜,我总在想,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太痛苦了。 那时候的我,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明明吃上了商品粮,还当上了工人,可在无形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扼制住我的喉咙,我想发声,却又无处诉说。 后来,曹魏告诉我,那是精神压力。 只不过,以前的我,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需要每天做饭,打扫卫生,奶孩子,而现在的我,考虑的是让一家人活着,压力自然是不同的。 在这种情况下,院子里来了新人。 我本着多认识个人,多一条路的想法,就凑了过去,也算是混个脸熟。 人还挺好看。 这是我和娄晓娥的共识,我们一致认为,第一次被他忽悠,被他骗,就是因为他长着一张好脸。 在听到他的职业的时候,我总感觉到不真实。 他穿得干干净净的,气质也是那种儒雅随和的类型。我还以为会跟三大爷一样,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是个厨子。 厨子,文雅。 这两个凑不到一块儿的词汇,让我有些好奇。 再加上一大爷让我们一块儿去三食堂给他捧捧场,这一来二去,也就算是说上话了。 这不说话不要紧,一说话,他好像就看出了我心情不好。 本来,这事儿,我不应该跟他说的。 但我实在忍不住。 整个院子里的人,其实并不看好我。 他们觉得我也就那样了,一辈子在学徒混混得了。不会有什么出息,我遇到不懂的,如果去问了,那人家肯定会说我这辈子就这样的,瞎折腾什么。 我心里清楚得很。 只有新来的曹魏不会有这种想法。 我总不能回家跟妈说,跟棒梗说,我也就只有曹魏一个人可以说了。 原本我倒也没想太多,我心里闷得慌,只想诉诉苦,可万万没有想到,他跟我说,这不是我的问题。 他告诉我,一大爷是天才,我不是。 所以一大爷说的话,我听不懂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鼓起勇气,把这个事给说了。 果不其然,换了个师傅,我听得懂了。 这件事,对于他而言,或许只是随便点拨一下,但对我而言,不亚于救了我的命。 我那时候的压力真的很大很大。 贾东旭走了之后,妈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家里吃得最好的是我,甚至,大多数家务,都是她承担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我能够早点提升工级。可我偏偏听不懂,我愁得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觉,真的,听得懂的那天晚上。 我睡着了,我睡得很安心。 我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后来,他说有一个帮厨的机会,想让我去。 其实,我知道,他想要我。 我看得出来,他看我的眼神跟隔壁的傻柱是一样的,只不过傻柱遮遮掩掩的,他更加地大胆,赤裸裸。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自己的,最终,还是跟他去了一趟。 做饭而已,并没有发生了。 但是,就因为这次做饭,但我心又提了起来。 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对我动手动脚。 他很温柔,就那么照顾着我,他告诉我,或许,有一天,他娶了媳妇,能跟我一样,在他身边帮他打下手,日子和和美美地过下去,那也挺好。 听到这话,我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我记得,好多好多年前,我对于未来的幻想就是这样子的,我男人在干活,我在旁边能帮上忙,顺带着说说笑笑,娃娃在院子里疯跑。 那……就很好。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我动心了。 但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 我知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扔下孩子跟了他。 而且,他也不可能要这样子的我。 更何况,妈也不是吃素的,我只能把这份悸动慢慢藏下来。 我想把他送给我的香囊还给他。 但他每次都找借口,一次两次之后,我便起了留着算了的心思。 后来,娄晓娥跟我说,这都是他的阴谋诡计。 当时,其实我也没那么在意。我都这样了,想来,他也只是起了心思,我拒绝了就行。 我是这么想的。 可香囊的事情,终究是被妈抓到了。 妈很聪明,这一点,我清楚得很,从我成为寡妇的第一天,她就告诉我,大概会有很多人看上我,要我小心些,如果我真的想出去,她不会让我好过的。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那一刻,我的心乱了,该怎么办? 他动了,他站出来了,似乎想承认。 第466章 秦淮茹(三) 我承认。 在那一刻,我的心思很复杂。 有点甜滋滋的,又有很多担忧。 哪家好人会送女人一个香囊啊。 如果他承认了,那明天,这谣言肯定满天飞。 我的日子不好过,他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可是,他为了我,愿意承认…… 就在我心里一片复杂之时。 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人出来了。 是她,娄晓娥。 她还喊我妹妹。 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我比她大。 可当她拿出那个香囊的时候。 我瞬间就明白了。 我也不傻。 瞬间就明白了娄晓娥的意思。 妹妹? 也就是说,他已经拿下娄晓娥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来招惹我? 我不明白。 在乡下,这种事情有,而且不少。 可那些,都只是粮食交易罢了,不想饿死,就得这么干。 他是不一样的。 他明明那么温柔。 处处都为我着想。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这是城里人的路数?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也不明白自己。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告诉自己,他跟我,是没什么可能的。就是一普通邻居,可临了临了,到底还是止不住地沮丧。 我的心情很差。 差到妈都看得出来,她觉得是我在怨她。 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好话。 其实我并不在意,怨或者不怨,又能怎么样呢。 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也挺可笑的。 上班也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师傅让我回去休息,休息不好加工,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我当时想着,是不是我也可以出去走走。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后,又无奈地笑了笑。 说起来也好笑,他出现,告诉我的一件事,就是对自己好点。 是啊,以前的我,绝对不会想着休息,出去走走。我小时候的生活,就是做饭干家务,长大了,嫁到城里来,还是做饭干家务,哦,还多了两件事,被妈骂,还有带孩子…… 现在想想,那日子,确实不像是个人干的。 可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就越想,这越想,就越痛苦。 直到来到了什刹海。 都说什刹海什刹海的,我还从来都没有来过,只在贾东旭的嘴巴里听过,他说等闲了就带我去。可我从来都没到这里来过。 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还有一片湖。 莫名地让人感到烦闷。 不知不觉中,我被人盯上了。 我害怕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混混,很多。 我也听到了很多,平日里,我从来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走了。今天在这里,附近又没什么人,我该怎么办?我害怕极了。 在我绝望的时刻,他出现了。 我那满心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点,这些年的委屈,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全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我哭了。 他伸出手,擦拭了我的眼泪。 告诉我,他爱我。 我知道,我大概是拒绝不了他了。 我也不想拒绝他。 随便吧…… 就这样吧…… 我爱他…… 激情过后,便是忐忑。 我害怕。 害怕的内容很多。 什么都有。 如果哪一天他跟我说他要娶我,我该怎么办。 好吧,这是妄想,这是娄晓娥在偷看了我回忆录的时候说的。她说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想着娶我。 “贱人”这个称呼我不喜欢,我爱他,他是我的爱人。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妄想,他不可能娶我。 我真正担心的是,他要是真的娶妻了之后,我还有没有位置。 还有,如果我和他的事儿被妈发现了,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从跟了他之后,我思考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我知道,若是他娶妻了,我跟他在一起,那就没关系了。妈不会在意的。可若他没有娶妻,妈就会闹,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可他娶了妻,还能跟我在一起吗? 我想了很多,我不想离开他。 于是乎,我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很想嫁到城里来的堂妹。 尽管这事儿好像有点儿对不起他,可,我的爱人都送出去了!还能怎么样!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好了!他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不会放弃我们,那就让他给个态度出来。 堂妹听说能嫁到城里来,很快地就跑上来了。 堂妹也是生得好看的,就是比我差了点,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娄晓娥说得没错,他的确很会哄女孩子,堂妹过来,仅仅半天的时间,就被他哄得定了下来。令我感到惊讶的,他直接就告诉了堂妹我和娄晓娥的事情。 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怕堂妹跑了。 他是对的,堂妹没跑。还答应嫁给他。 哎…… 我有些羡慕堂妹。 不过,也好吧,这样子,也好。 我爱他。 他是一个很好的爱人。 他并没有因为得到了我,就彻底地冷落我。 他总是很关心我,害怕我吃不饱,睡不好。 他告诉我,这人呐,总归得找到自己的定位,才能活得幸福。我的定位是什么?我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的话,就试试做自己的主人试一试。比如,把钳工的等级提到更高一些,或许,我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他说的话,我就想试试。 我试过之后,发现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老实说,以前真的没几个看得起我的。至少,在他们的眼里,我是弱者。 实习工的身份,却拿着一级工的工资,这并不合适。等我升到了一级工,这种声音就很少了。等我升到了二级工,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觉得,这世上,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得到我的事情了。 因为,每个月家里开支之后,还能剩下不少,甚至,隔三差五的,还能吃一顿饭。遇到事情,我也不慌了。我知道,我能负得起。 他告诉我,这世界的大多数老百姓都是这样的,只有负得起责任了,才算是一个合格的人。 负不起责任,惶惶不可终日,那大概不算是个人。 我感觉他好像在说过去的我,但是我觉得那说得对。 第467章 秦淮茹(四) 以前的我,扶不起这个家。 所以我活得没滋没味。 现在的我,能负起责任了,我能养活自己,还能养活整个家了。 真的。 当真正有能力活着的时候,我发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周围的人,都是笑脸。 妈也没那么多抱怨了。 特别是当我工级提升到二级的时候。 她乐呵得不行,一直念叨着什么保佑,什么保佑的。 如果真的有神灵,大概真的是神灵保佑,让我遇到了他吧。 他一直在鼓励我,鼓励我好好地工作,无论怎么样,提升一级有一级的欣喜。 如果遇到不懂的问题,就琢磨琢磨哪儿不对。 他跟别人的安慰是不同的。 他总是能给我出一个解决方案,一边让我学习,一边教导我。 他是真的想让我立住。 我问他,是不是我立住了,他就不要我了。 他乐了,他跟我说,就算是我想跑,他都会把我拉回去。 真好啊…… 我发誓,那一年,真的,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活的一年。 什么事都顺顺利利。 哪怕是妈发现了我的事儿,也当不存在。 说到底,都在一个院子,被妈发现,那也是迟早的事情,我早有预料。老太太人精明得很,她发现了之后,并没有着急摊牌,而是偷摸摸地跟踪我。 其实我知道她跟着我。 那天晚上,我特地慢了一步,默默地走到了后院。 老太太看我过了月亮门。就没有继续跟着来了。 我和她都知道,过了月亮门,其实也就那么一个人了。 令我感到惊奇的是,老太太什么都没说,整天乐呵呵的。而且,她似乎很鼓励我这种行为。 为这事,我忐忑了一阵子,后来,他看我情绪不对,问我,我才告诉了他。 他听完之后,告诉我别担心,没事儿。 老太太其实心里没别的事儿,她在乎的,就是我能养活家里,我不能抛下贾家。至于我在外面有没有男人,那不重要。而我跟他在一起,总体来说,对贾家是有益的。 这就相当于我弄一把柄,送到了老太太手里。老太太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往后的日子,便彻底地沉静下来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说实话,我有些难受…… 尽管这种想法,不该出现的,但是我还是挺难受的。 小当发现了我的事儿,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上来就喊“爸爸”,这一声“爸爸”喊得我的心有些乱了。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不要她了。在这一刻,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的难受。 其实,在这之前,我想跟他生个孩子的。 可当小当这句“爸爸”喊出来,我又觉得,我不该有这个念头。 人嘛。 总是这样的,得到了,就想要更多,愈发地不满足了。 想跟他生孩子这种想法,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去,反而愈发地旺盛了。 其实我和他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这个事情。 可到76年,他第一次问我这件事。 他问我,想不想跟他要个孩子。 那个时候,我的心脏跳动得很快。 我想要! 我很想要! 我特别想要! 我张了张口,想要跟他说想要,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那两个字。 最后,他只是笑笑,轻吻了我的脸颊一下,告诉我,没关系的,不想要也无所谓。 从那天之后,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在埋怨自己。 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了。 可我不敢。 我觉得这事,对三个孩子不公平。 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有了孩子之后,我的心会有多偏。 我爱他,我太爱他了…… 可我不能丢下贾家。 这是我的责任。 他说过,这人呐,要是连责任都不敢负,那就不大算是个人了。我觉得是这样的。 我想要,不敢要。 我很痛苦。 这种感觉,比之当年,一大爷教导我干活,我完全看不懂,还要痛苦上几分。 后来,我在读书的时候,明白这种痛苦名为“求不得”,八大苦之首。 或许,是有缘由的。 那段时间,我是很痛苦的。 我一直都期盼着一件事。 那就是平平静静地生活,最好生几个孩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家人和和美美地…… 可,终究是做不到。 棒梗回来了。 他下乡回来了。 人变得精瘦精瘦的,我的担忧也转移了。 其实,一家子人,就他一个人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或许,是该摊牌了。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他总是那么能说会道。棒梗并没有发脾气,而是默默接受了。 并且,他还帮着安排到了一名教授的门下。 说是收了棒梗几百块钱,其实我心里清楚,就这事儿,哪怕花费再多个十倍百倍都值,这可是能吃一辈子的大事。 在这段时间里,我的心情并不好,我想离开一阵子。 正好,那边要弄一农场,我便去吧。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的时间。 有些时候,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我尝试着跟自己和解。不能生就不能生吧,谁让我这样了呢。 几年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 但我能做到的,仅仅是将这份不甘,收敛到心底下。 他真的很好,我想跟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我原本以为,死亡这种事情,距离我大概还是很远的。 他很有办法,整天带着我打拳,练功,他说练好了能长寿,以前我觉得,长寿又能怎么样,后来跟他在一块之后,才觉得长寿,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娄晓娥对这种事情,就不怎么喜欢。 她说人生轰轰烈烈就好了,活那么长干嘛? 我不一样,我想慢慢地,慢慢地跟他在一块儿。 这个时间长点,长点好。 我跟她不一样。 她总说我胆小,说我自卑。 无所谓吧。 是就是吧。 他说过,他爱我。 我也爱他。 这就挺好,挺好的。 可是,我有些不甘心。 如果可以的话,下辈子,我想第一个认识他,嫁给他,就我,和他。再生两个娃娃,这样,多好。 第468章 秦淮茹(完) 清晨的阳光洒入了房间。 秦淮茹睁开眼睛。 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 先是洗漱了一番,走了出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让她感觉有些刺眼,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透过阳光,她模糊地看到了曹魏正在院子里打拳呢。 以前曹魏打拳,拳法总是很刚猛的。 到了后来,就变了,变得跟她一样平和。 她走了过去,在大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有点儿累。 人上了年纪,觉少,她起得越来越早了。 往常,她起床的点,曹魏都差不多打完拳了,今天倒是早了些许时间。 她轻轻地喘了喘气,声音很淡,淡得曹魏根本听不到。 曹魏打完拳,轻呼出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秦淮茹靠着树,一双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呢。 映衬着朝阳,整个人看起来,平添了一分慈祥的感觉。 “今个儿起这么早?”曹魏愣了一下,走了过去,轻柔地问道。 “嗯,睡醒了,也就起了。” 秦淮茹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缓缓地站了起来。 “走吧,给家里的小猪买早餐去。”秦淮茹笑笑。 “嗯,走吧。”曹魏点了点头。 年纪大了之后,他们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 曹魏收拾了一下,便跟着秦淮茹出了门。 “京茹你也该说说她了,这娄晓娥没走之前,总觉得自个儿没老,对着镜子,那一坐能坐一整天,就为了化妆,还让孙女帮着弄。现在娄晓娥走了,倒是知道怕了,也不化妆了,每天就想多睡会,多吃点儿。”说到这儿,秦淮茹顿了一下:“她该不会想把自己撑死吧。” 曹魏听到秦淮茹这话,轻笑了一声:“那倒不至于,她说了,不要那么健康了,那么健康,万一活得比我长,那可太苦了。” 秦淮茹也跟着笑了一声:“你可不能丢下她一个,她娇生惯养的,要是你先走了,那她指不定该多痛呢。” 两人来到了早餐店,还是那个熟悉的早餐店。 秦淮茹有些感慨:“这么多年了,老王家的早餐店,还是在这儿啊。这一店,传了三代了吧。” “不止三代咯。”曹魏也有些感慨:“在之前,就是他们家的,后来,解放了,就算入国营了。只不过再后来,他们家又自个儿拿下来了。算一算,至少得有五代人了。” “京城居,大不易,能有这么一店,也是个好事儿。” “那是。” “曹爷,今个儿还是一样?”卖早餐的老王看到曹魏和秦淮茹,连忙打招呼。 “对,还是一样。” “得咧,这就给您装。” 手脚麻利地装好了早餐,两个人便回到了家。 退休了之后,也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每天就是吃饭、聊天、逛街、睡觉。 秦淮茹走进了主卧室,把睡眼惺忪的秦京茹喊了起来。 看到秦京茹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瞧瞧你,头发都白了……” “哎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秦淮茹无语:“你都这年纪了,可长点心吧,我要是……”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秦京茹捂住了嘴:“你可不敢乱说,你要是走了,魏哥儿该多伤心啊。娄晓娥走的时候,他就可伤心可伤心了。而且娄晓娥还特坏,你不知道吧,她走之前还笑眯眯地问魏哥儿后悔不,要痛三次。” 秦淮茹叹了口气,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娄晓娥。 爱是爱。 可非要争出个输赢。 何必呢。 摇了摇头,丢下一句“快出来吃饭”就到外面去了。 这会儿,曹魏正在树下跟傻柱吹牛呢。 傻柱也算是退下来了,他这人,就喜欢吹吹牛,阎解成到了年纪,也加入了吹牛的队伍。 现在,这三个人戏称新时代四合院的三位大爷。 这一大爷,必然是曹魏。 剩下两个大爷,那是谁也不服谁。 “嘿,阎解成,你可说说,你家老爷子,那搁以前就是三大爷,怎么着,你这个大儿子,也该子承父业吧。” “放你他娘的屁!”阎解成以前人倒还挺斯文,可自从于莉走了之后,那整个人要多奔放有多奔放,特别是奔放了之后,发现,嘿,没人管,年纪大了,也不犯事儿。 这胆子愈发地大了。 “嘿,你小子,皮痒痒了?” “来,你动一个试试,我不把你家那餐馆给讹下来,算你厉害!” 秦淮茹听他们这话,都乐了:“行了行了,吵吵什么,这年代,谁还在意什么二大爷三大爷的。” “嘿,嫂子来了,你说说,我和他,谁算是二大爷。” “要我说啊,还是傻柱算二大爷合适,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之前啊。一大爷还是一大爷,二大爷,可是傻柱家的老爷子的。三大爷是许大茂家的。刘老爷子和阎老师,那都是后来的事儿了。” “瞧见没,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傻柱愈发地嘚瑟了。 秦淮茹的话其实并不多,她就喜欢待在曹魏的身边,听着他们聊了,累了,就靠在曹魏的肩膀上。 慢慢地,慢慢地活着。 风轻轻吹过,拂过了她爬满了皱纹的脸颊。 她猛地一惊,醒了过来。 抬眼望去,傻柱和阎解成已经骂骂咧咧地去中院了。 “他们这是去干嘛啊?” “还不服气呢,说是去下下棋,看看谁赢。喏,来一口。” “你喂我。”秦淮茹轻柔地说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儿少女的娇憨。 曹魏轻笑了一声,把杯子,端到了她的嘴边。 她的上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茶杯,抿了一点点茶水:“好了,不喝了。” 曹魏看了一眼只被抿了一点点的茶杯。 手忍不住一抖。 平日里,她总会喝完的。 “哎,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见面吗?” “能的。” “那,你会想起我吗?” “会。” “那,你要早点来找我。” “最好,我们从小就认识。” “一块儿吃饭、一块儿上学、一块玩儿。” “还有,下辈子,就我们俩吧。” 秋风拂过,一片落叶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她想抬起手,拂去这片叶子。 却发现,抬不起来了。 真可惜啊,还有好多话来着…… 第469章 退休生活 秦京茹变得很古怪。 今天还热衷着吃垃圾食品,什么汉堡包、薯条、可乐,那是大口吃大口喝。 跟曹魏虐待她一样。 明天就可怜兮兮地找曹魏要吃养生粥。 整个人变得神经兮兮的。 曹魏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大概是害怕了。 她害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不死。 她不想走在曹魏的后头。 那感觉,估摸着比死还难受。 可她又不想曹魏走在她的前头。 曹魏已经很可怜了,娄晓娥走了,秦淮茹也走了,她知道,他很难受。 又想着养回来。 “行了行了,别折腾了。你姐,还有你封的娄才人,那是因为小时候亏损过了,寿数到了,本该如此。你没什么问题,不会走的,现在不考虑这些,乖哈。”曹魏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知不觉,她的头顶已经有些花白了。 只不过,依旧跟当年一样,摸起来圆乎乎的,手感不错。 “魏哥儿。” “嗯?” “要不,咱们开一家小店吧?” “为什么忽然间这么说。”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秦京茹抱住了曹魏,轻声说道:“你压根就不想开什么三昧楼,是为了娄晓娥,对吗?” 曹魏轻笑了一声:“倒也不全是。” “那我们开一家小店吧,就卖卖夜宵,也不用太长的时间。好吗?” “不养生啦?” “嗯,忙点,忙点好。” “那好吧,我当老板,你当老板娘?” “嗯。” 曹魏轻呼一口气,看着这个相濡以沫几十年的妻子,心中感慨万千:“我去打个电话,让乐瑶过来一趟。还有三昧楼的一些老人,都过来一趟,事儿,还是要交代的。” “我去打就好啦。” 三昧楼的事情,到底还是交给了曹乐瑶。 哦,还有曹文柏。 曹文柏跟他爹不一样,他对于做生意的事情感兴趣,也从小就喜欢粘着秦京茹还有曹乐瑶。 对医术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现在,在三昧楼,也算是高层了。 听说爷爷有事交代,就立马跑了过来。 “爸。” “师傅!” “老曹!” 来的,都是老熟人了。 倒是魏威,算是长寿。 一把年纪了,已经退下去了,但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可不少。 来的人也不多。 就曹乐瑶、曹文柏,大徒弟赵博学和三徒弟张水生。 至于二徒弟和四徒弟,曹魏并没有喊他们过来。 “都坐吧,今天喊你们过来,主要是想安排一下集团的事情,这次的事情安排之后,我就不插手集团的事情了。” “爸!”曹乐瑶有些急了,她年纪也不小了,经历得多了,才明白曹魏这些年的安排究竟有多离谱,每一步,都可以精准地踩在标准线上,那是一点儿错误都没有。 她回去跟丈夫复盘了很多次。 如果自己站在父亲的那个位置,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真正去了解了,才知道自家父亲的目光之深远。 听这话,似乎不打算管了,这哪儿行啊。 这些年,三昧楼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她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我决定了的。”曹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看向她:“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让出去就让出去,有些事情,你该让文柏好好接触接触。想想我们那时候是怎么做的。人类这种种族,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不愿意接受新的知识了。” “但同时又害怕被时代淘汰,所以,要多锻炼锻炼年轻人。” “爸,你说什么呐。”曹乐瑶翻了个白眼:“说得我好像拦着文柏似的,文柏,你说说,我有没有拦着你。” “没有,爷爷,姑姑一直在帮我。”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曹魏轻轻一笑。 看似曹家的人在说话,实际上点的是谁,在座的都知道。 有些话题,倒也不必深入,略微点一点就是了。 “今天让你们过来,主要是谈一谈现在三昧楼的问题,集团扩展到今天,开始内斗,也是必然的……” “老曹,你这……”魏威有些哑然,他是想不到,曹魏这么直接。 “这是历史进程的必然性。”曹魏摆了摆手:“人嘛,与天斗,与地斗,与己斗,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以前,是因为可以大规模扩张,满足了大部分人的利益需求。这脚步一慢下来,自然而然地,就会出现内斗。现在这个斗争,还没有涉及到你们这个阶层,但已经有苗头了吧。” “水生你手下的那些人,跟你大师兄手下的那些,不都互相瞧不上吗?” 张水生的汗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这事儿,他知道吗? 他知道,但有法子吗? 是真没法子啊! 张水生负责的业务,一直都是快餐类型,从一开始的汉堡包、卤肉摊,到后来逐渐成型的“三昧大食堂”等等一系列东西,都追求一个“快”字。 而赵博学负责的,则是各个师傅手头的饭馆。 他们追求的,是一个“精”字。 按理来说,这两者,本不该有什么矛盾,一个是精心烹饪的菜品,一个是随便都可以吃的路边摊。目标客户都不一样。 为什么会产生矛盾。 其实也就一个字——利。 像是卤肉摊这些,到了后来,三昧楼就不再去折腾自营店了,开始直接中央厨房,卖卤肉配方。直接就是发放回去,让他们自己去做。还别说,这么一弄出去,人际关系不用折腾了,有需要,直接下单。只是不允许挂“三昧楼”的招牌。 利润那是噌噌蹭地往上走。 这看到有利可图了,就开始扩张。 扩张也就意味着影响力扩大,众所周知,到了21世纪之后,特别是2010年之后,有些中端的连锁店,都开始走中央厨房模式了。 这部分人也想这么走,就遭受到了许多大厨的抵制。 他们认为,那是没灵魂的,那是对厨艺的亵渎。 双方自然是谁都看不上谁了。 但目前还好,至少,高层并没有真正地吵上。苗头已经冒出来了,从本质上来讲,这就是个利益分配的问题。 第470章 开个小店 为什么要吵? 因为高端的酒楼卖价高啊! 三昧楼旗下的大师傅,那数量说上一句全国之最也不为过。 尽管后来加入的师傅不再享受一开始的那种待遇。 但但凡自己出去开店的,那百分之四十的利润额,是少不了的。 这是一块肥肉。 而后面读书出来的人,更倾向于资本,自然而然地就盯上了。 “鉴于这种情况。”曹魏顿了一下:“我打算,把之前的契约给改一改。” “师傅,您说怎么改,我一定支持您。”赵博学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对对对,老曹,你说吧。”魏威对这些事,也是有些烦了。 底下的那些个弟子倒也还好,关键是第二代第三代,那想法,是真的多。他们真的不知道,是否能管得住,这是个集团,站到高位,考虑的是稳定。下面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些个独立出去的师傅,把房契给他们吧。” 曹魏的一句话就让曹乐瑶瞪大了眼睛。 “爸,你知不知道那些房子,现在值多少钱?” 以前,三昧楼开分店的模式很简单。 选定地址之后,得,要开店的店长和大师傅,都不用管了,这事儿,三昧楼全包了,从买下来,到装修,再到最后的家具,全部弄得漂漂亮亮的。基本上属于拎包入住的类型了。 当然了,这店铺,就算是三昧楼的产业了。 大师傅和店长,只拥有分润和经营的权利。 原本,大家伙对这事儿,倒也不怎么在意。那个年代,基本上,只要你愿意干,生意好起来了,指不定一两个月就能把那套房子给买下来。可放到现在,这房子的价格,涨得太离谱了。 这反而成了三昧楼手里的一大产业。 特别是四九城,哪一栋房子卖出去,随随便便都是八位数九位数的,就这么送了? “有前提条件的。” “呼,吓死我了。爸,我以为你真想不开呢。” “那些个夫妻店的,只经营自家店铺,不掺和其他事儿的,那地契就送了,至于“三昧楼”的牌子挂不挂,这事儿,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不掺和。” 曹魏很清楚,目前苗头出来了。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这么早掺和。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先把事儿给分出去。 那些个守着自家店,默默发展的,想要给这人家带去一份美味的,就不要去折腾了。 这种店,其实三昧楼内部不少。 不少的大师傅,都是在三昧楼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就领着徒弟或者自己的爱人,在三昧楼的帮助下,开了一家店铺,明面上说是属于三昧楼管辖,实际上,就算是自己的一个传承地。 对这一点,曹魏很清楚。 他不知道,未来三昧集团的斗,会斗到什么程度。或许是他杞人忧天,又或许他是对的。 但提前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这个小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曹乐瑶和曹文柏,顺势就留了下来,准备在家里混一顿饭吃。 现在家里雇了个保姆在家里帮忙做事儿,曹魏和秦京茹倒也没那么忙碌。 “我回来啦。”曹念推开了家里的大门,看到曹乐瑶,有些意外:“姐,你怎么在这。” “念念?”x3 “你怎么回来啦?” “娘娘,嘻嘻。”曹念走了过来,抱住了秦京茹,她倒是不显老,四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得体的唐装,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我退休啦!” “你才几岁哦,怎么就退休了?”曹乐瑶人都傻了,自己还在忙着呢,自家妹妹就不干啦? “昂,那边不用我了,我想着丢给儿子得了,我回来跟你们老两口过日子。” “那可正好,我跟你爸,正打算开个小店呢。” “不是,妈,怎么还开上小店了!”曹乐瑶更麻了。 “你管我!嘿!曹乐瑶,你胆子大了哈,你妈的事儿你都管!”秦京茹怒气冲冲。 “不是……妈,你都……” “你管我!” 曹乐瑶:…… “得得得,不管就不管吧。”曹乐瑶有些无奈,自家老娘有多任性,她能不知道,她看了一旁看着自家老娘笑呵呵的老爹。 哎,还不是这位给惯的。 曹念对于曹魏想要开小店这事儿算是上了心了。 她的丈夫早些年染了病,医疗不及时,伤了根本,早去了。 家里的亲人,儿子女儿这些,倒也不用她照顾,放心不下的,其实就剩下一个曹魏和秦京茹了。 要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那也算是相当奇妙了。 曹念和秦京茹看对方就很顺眼。 从小,曹念就喜欢跟着秦京茹,后来,曹念弄的那服装品牌,也是秦京茹帮着呼朋引伴给弄起来的。 娄晓娥有时候都在说,不知道曹念究竟是谁的女儿。 “姐,弄套房子来,开店!”曹念转头看向曹乐瑶。 曹乐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行吧。” 转头,她就弄了一套比较偏僻的房子扔给了曹念。 三人倒也不在乎,本来就没打算招惹多少客人,只不过为了有个事情做罢了。 “娘娘,菜怎么选呀?”曹念眨巴眨巴眼睛,吃,她会,但买菜,她是真不会。 “爸。”槐花精神奕奕地走了进来,说起来,就年纪上来讲,槐花也可以算是一小老太太的,但她还精神得很,每天就想着过来蹭吃蹭喝。 秦淮茹走了之后,她伤心了好久,在那之后,就更粘着曹魏和秦京茹了。 生怕哪天就看不着了。 “哩,知道的人来了,你问槐花。” “槐花姐。” “你们在说什么呀?” “爸打算开一小店,我们不知道去哪儿买菜,买什么菜好。你要来帮忙吗?” 槐花的家庭,那也是顶顶的好。丈夫是大学教授,她自己,也算教授退休。 整天乐呵呵地不知道多闲。 听到这个,立马来了兴致:“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这个开店计划,莫名地,就又多了一个槐花。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就准备去了。 其他的,倒也不用她们操心。 第471章 欢迎光临 什么装修,什么锅碗瓢盆。 别的不说,三昧楼这些年在这方面的经验,那是充足到了极点。 还没几个月的时间。 在一小巷里,以古色古香的小店就开起来了。 小店的名字叫“百味馆”。 白天不开门。 只有在晚上,才会打开。 晚上打开的时间,还特晚,九点多,开了好几天。除了自家人吃,几乎没人进来。 曹魏一家子倒也不急。 慢悠悠地在店里喝着茶。 有生意就做,没有生意就算了。每天稳定一点钟关门。 “爸,这么晚睡是不是不太好。”曹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那么早睡干嘛,网上不是说了吗?生前何必久睡。”秦京茹对着放在柜台里的电脑一顿输出。 正看着起劲儿呢。 曹魏看她这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槐花和曹念说道:“这要是让你妈管这店,那迟早得黄。” “你可别胡说啊!什么叫我管这店迟早得黄,这店的钱,还是我出的哩!” “哎,你看,外面下雪了。”槐花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缓缓飘落的雪花。 “下雪了啊。”曹魏轻呼出一口气。 “是啊,下雪了。” “下雪了。”王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有些凉飕飕的,感觉不是太好。而且,雪越落越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或许赶不上晚班车了。 这条小路他走了很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个躲雪的地方。 可今天,这条小路居然有了灯光。 他有些好奇地望了过去。 就看到了“百味馆”的招牌。 “开在这种地方?”王旺嘟囔了一句,他也没有过去的意思,用手掸了掸台阶上的灰尘,再用公文包垫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坐了上去。 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落雪。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 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打开电话,看到“来电显示”,表情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喂?” “今天是加班了吗?” “嗯,估计赶不上车了,我随便找个地方睡就行了。你带着囡囡早点睡。” “爸爸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声音中带着点小委屈,又带着点小期待。 “爸爸还在忙哦,明天才能回去哩。” “那好吧,爸爸你要好好吃饭哦,不吃饭就不是乖孩子了!今天妈妈还凶我了。” “你就知道告状!” 电话被妈妈接管了。 “晚上别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了,至少有张床,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有,再弄点吃的,别省那么点,把身体给省坏了,可别那么倔了。” 妻子在电话那头唠唠叨叨的。 让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语气温和且平淡,听不出多少感情波动:“嗨,放心吧,我还能委屈了自己,你忘啦,以前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不都是我带着你去吃的。” “嘻,那时候的你可胖……哎哟,你个小坏蛋,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要哄小坏蛋睡觉了。” “我不是小坏蛋!爸爸再见,爸爸晚安!” “晚安,囡囡。”王旺轻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通话界面,按下“退出”键,看着屏保上的女人和女儿,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声。 盖上手机。 过了两秒,又拿出来,又看了一眼屏保。 他摸了摸肚子:“饿了……” 他又看到了那间“百味馆”。 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这种模仿“三昧楼”模式的小馆子。 “三昧”集团对于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是从乡下考到四九城里来的,他在四九城吃的第一顿好吃的,就是“三昧大食堂”。 从那之后,“三昧”系列,一直都在伴随着他成长,从“三昧大食堂”,到“三昧小炒”,再到“三昧卤肉”,到了最后,结婚,也是在“三昧”旗下的酒楼结婚的。 说实在的,“三昧”集团的性价比并不是最高的,但它绝对是最良心的。 品质好,原材料优秀,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没出过什么大纰漏。 而且规模也大。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服务让王旺很舒服。 特别是他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不懂,兴冲冲地就跑到“三昧”酒楼的总部,想要去订婚。 结果一问,就有些尴尬了,人家总部这地儿,定的都是高端局,他臊得脸色通红。 但人家并没有嘲笑他,反而贴心地询问了他的住址,还有方便在哪儿吃饭。 就给推进了最近的一家,也是三昧楼旗下的酒楼。 前前后后,需要怎么做,准备什么,人家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点儿不含糊。 那也是他人生最难忘的时刻。 他对于“三昧”集团,一直以来都有着极其浓烈的好感,就是专业不合适,不然,他老早就想进三昧集团里干活了,他觉得,这么有人情味的集团,上班一定很舒服。 也因为这个,他对于这些模仿性质的饭馆,就没那么多的耐心和好感了。 “去试试吧。”他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别的选择了。 走到门口,推开门。 并没有那略微有些烦人的“欢迎光临”。 门的夹缝处,挂着一风铃。 推开门,就是风铃的“铃铃”声。 这声音,并不觉得突兀,反而听了之后,令人感觉有些放松。 抬眼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开放式的厨房,还有坐在吧台前的几位老人。 他微微一愣,为自己刚才的冲动做了检讨。 曹魏、秦京茹的年纪在那儿,再不显老,看过去,也有一定年纪了。 以这几位的岁数,开个饭馆,叫“百味”,似乎也说得过去。 王旺也有些错愕。 他原本以为,开店的大概是年轻人,毕竟,夜宵这一行当,那可是要熬的,老人家哪儿受得住。 秦京茹一抬眼,就看到一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店门口,正打量着什么呢。 “欢迎光临啊,小伙子,要来碗面吗?” 第472章 一碗面 王旺见秦京茹说话了。 便走了过去。 “老板娘,这儿只有面吃吗?” “哦,主要看今天准备了什么食材,今天有清汤面,你吃吗?” “清汤面啊。” 王旺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有小菜吗?” “有?怎么没有,自家做的。给你送一叠。” “那来……”说到这儿,王旺顿了一下:“多少钱?” “八块。” 王旺有些诧异,这个价格,倒不是贵了,是太便宜了,在这地方,卖这价格,那不纯亏本吗? “那来一碗,小菜怎么算,多来一碟吧?” “小菜啊,那凑个整,算十块吧。”秦京茹一琢磨,就加了两块钱。 王旺:…… 莫名地,感觉这花白头发的老板娘似乎有些任性。 “妈,哪儿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那咋了,清汤面耶,又没什么技术含量,又不用熬什么鸡汤……”秦京茹理直气壮。 王旺听了之后,也不自觉地点头。 清汤面,按照王旺的理解,那都不用煮汤,直接丢下去煮,再弄点绿色菜叶子点缀就行了。这成本不高,高的是房租水电。 没一会儿,面就上来了。 冒着些许热气。 王旺先是抿了一口汤水,倒也没什么太多的味道。 就是天冷了,想喝上一口热的暖暖身子。 这汤一入口,他有些讶异,这汤之中,带着一股子清甜。 这清甜很淡,不抢味,却令人感到一种别样的舒适。 夹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了一口。 好吃…… 嚼了一口。 他就被这味道征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碗面,跟他吃过的所有面条都不一样。 面,有面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小麦的香气。 他记得,小时候这种香气还能感受得到,到了后来,面馆的面,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 已经很难在吃到那股子香气了。 这口面,让他感受到了小时候的香气。 那种纯粹的香气。 又夹起了一筷子。 吃着吃着,他忽然间发现,面,见底了……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菜,他似乎还没吃呢。 他摸了摸肚子,倒也没多犹豫:“老板娘,再来一碗。” “好。魏哥儿,再加一碗。” “行。” “爸,我也要一碗。”槐花感觉自己饿了:“哦,还有小菜。” “好好好。念念,也给你做一碗呀?” “好,谢谢爸。” 第二碗面很快就上来了。 王旺咽了口唾沫,这次,他不再只吃面了,而是夹起了一块小菜。 小菜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菜,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的腌萝卜。 因为之前面给他的感觉很好,所以,他对这腌萝卜有着极大的期待。 夹起一筷子,他不懂得腌萝卜是什么样的外表才算是合格,对于他而言,只要入了口,就能感知到好不好吃了。 入口,有些咸鲜,随后那么一咬,萝卜的清甜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再紧接着,腌制萝卜的那咸鲜和萝卜汁融合在一块儿,似乎带着一点点辣,融合在一块。 “好吃!” 他眼睛一亮,又夹了一筷子。 又是一根。 再来一根。 唔,似乎有点咸了。 他喝了一口面汤。 眼睛又是一亮,残留在口腔中的咸香味和面汤那么一融合,那股子味道,又得到了升华。 仅仅十几块钱的清汤面,就给予了他味觉上的多重享受。 值。 太值得了! 一碗清汤面,吃得他眉角弯弯。 曹魏看着王旺,并没有说话。 秦京茹跑进了厨房。 “哎,怎么样,看人家吃饭吃得这么香,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也许吧。” 成就感? 或许有吧。 他莫名地感觉,特别是当娄晓娥和秦淮茹离开之后,自己的情感,似乎淡了许多。 除了跟秦京茹在一块儿的时候,还有些许情绪波动,其他时候,大抵都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了。 这似乎是一种麻木? 他也不清楚。 他的舌头没有坏掉。 但食物,在他的感受里,也仅仅是食物罢了。 酸甜苦辣咸,这个以前在他眼里,看得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哪怕是现在,在干着他曾经设想过的活计。 也没了那种兴奋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 低头一看,秦京茹正拉着自己的衣角。 “怎么了?” “我想吃点吃不饱但很好吃的。” “你可真会挑。” “嘴巴不想闲着嘛。” “那弄点汤水?” “不要,喝汤太饱了。而且,好喝的汤都浓。”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手艺!” “嘻嘻。” “你看,他们吃得多香呀。” “那你也来一碗?” “唔,也行,我吃不完给你吃。” 曹魏转身,下面。 “哎,你说,要是当年,你只娶我一个,会怎么样呀?”秦京茹靠在旁边,好奇地问道。 “只娶你一个?”曹魏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那,大概会在家里好好地养你这只小猪吧。” 她对于这个答案很显然并不满意。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好好养你,还不好呀?” “你可以说,咱们养几个孩子,然后开一饭馆,最好,是像阎解成和于莉那样。你瞧瞧他们过得多开心呀。” “那你可真狠心,念念的公司可就被你弄没咯。”曹魏乐了:“我记得,这里头,也有你的心血吧。” “哎呀,我就说假如,假如嘛!” “假如啊?” “对,假如。” “没有假如。” 秦京茹瘪了瘪嘴:“哼!” “喏,就两筷子面,没下多,配着点萝卜吃吧,挺舒服的。” 这么多年,曹魏对于秦京茹的食量,那是清楚得很。 “再多点,咱俩一块儿吃嘛。” “也好。”曹魏顿了一下,又给添了一两面,晚上,他不想吃太多。 “百味馆”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嗦面的声音,吸溜吸溜的,倒也开胃。 秦京茹吃得眉眼弯弯,曹魏就在旁边看着她吃。 店内忽然间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曹魏转头望去。 是曹念,打开了音乐播放器。 音符在店里跃动着,倒也多了几分惬意。 第473章 曹魏(一) 我叫曹魏。 是个标准的主角。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是个穿越者。 说起来,这个穿越,我并不是那么地满意。 从后世,穿越到那个节衣缩食的年代。 属实令人感到苦恼。 我想了很久,这回忆录,是写,还是不写。 写吧,怕出事儿。 不写吧,又觉得差点什么。 娄晓娥和秦淮茹都写了,还不让我看。 娄晓娥说是要封存起来,以后子孙后代打开了,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一个坏人。 这女人就没憋好屁,一直都耿耿于怀,爱了一辈子,也不服了一辈子,有事没事,就给我制造点情绪。 该说不说,这些年,我情绪起伏的最厉害的时候,都是这女人造成了。 至于秦淮茹,她也不愿意给我看,说是写了,跟着她一块儿埋。我不喜欢这种话,可她说完这话的三个月后就走了。 哎…… 写吧,写吧,有些话,也只能对自己说。 前世的我。 也是一厨子,要说弱,我曹某人不弱于人,我自认是个天才,虽是个孤儿,但也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行政总厨的位置。事业上也小有所成,唯一一点遗憾,就是被女人刀了。 刀了也就刀了。 我会遭报应的,我很清楚。 我喜欢谈恋爱,我喜欢恋爱中起起伏伏的感觉,那种多巴胺分泌的感觉让我迷醉,恋爱,绝对不是什么去一趟酒店就完成的事情,那只是原始人的欲望罢了。 那种做法,很低级。 真正令我迷醉的,是人和人之间思维交互迸射出来的火花。 但有一点不好,一旦从一个陌生人,做成了情侣关系,逐渐熟悉之后,就会进入平淡期,平淡期的无趣令我感到不适。 因此,我成了一个渣男。 是的,从头到尾,我都清楚地明白,我是一个渣男。 并且,对此,有了心里准备。 迟早有一天,我会付出代价的。 我幻想过很多。 什么老了之后,有多少人多少人恨着我,又或者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 但唯独没有想到被女人刀了…… 她是真下手啊,也是真疼啊。 就是可惜了,那手,沾满了鲜血,又令我心动了几分。 然后我又活了。 老实说。 我并没有那么想活。 但活都活过来了,那就且活着吧。 我穿越来到40年代,那个还没解放的年代,有些时候,我甚至都搞不懂,是不是我勘破了胎中之谜觉醒了前世记忆,还是真的穿越。 不过那并不重要。 这辈子的出身,比我上辈子好多了。 是个正儿八经的厨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者的亲人必出事的原则,我这辈子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伤心吗? 有点,但不多。 上一世,听说了这个年代的事情,所以,我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就老老实实地干一厨子就成。至少,我是那么想的。 再说了,即便是我想搞事情,身体机能也不允许。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干着活计。 一边盘算着,等正儿八经开放了,是什么时候。 一番计算之后,我悲哀地发现,等开放了,我都快四十了。 不过也还行,男人四十一朵花,保养好一点,没什么问题的…… 然,天不遂人愿。 我遇到了傻柱。 傻柱,人名何雨柱,即《情满四合院》的男主角。 一时之间,我有些懵了,我不知道,我这一趟穿越,究竟是回到了过去,还是穿回了书里。如果是穿到了书里,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后世的小说我并非没有看过。 或许,我只是一个不存在的角色?亦或者说,我的前世和今生,都是不存在的角色。 在那一刻,我有些兴奋。 是的,我有些兴奋。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做事,可以疯狂些? 当然了,这个念头,仅仅是存在了一瞬,就被我压了下去,我一小孩,再疯狂能怎样?还不是要时间成长,“我思故我在”这种理论我还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了,我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直到,阴差阳错下,我来到了四合院。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我还是没躲过去。 来就来了吧。正好,也能看看那传说中的人物。 第一个见着的,就是三大爷。 那时候的三大爷还算不上小老头,干干瘦瘦的中年人,腰微微有些弯,据说这是他年轻时留下来的病灶了,后来,一到时候就直不起来了。 人看上去很是精明,戴着一副眼镜。 言语之间倒也相当客气。 也见着传说中的一大爷。 一大爷这个,你还真就不能说他不成,至少,到了四合院,他安排得没什么毛病。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我想要见的。 我真正想要见的,是女主角们。 这入了中院,就见着了秦淮茹。 第一眼望过去就是憔悴,有些瘦了,不过也理解,我入四合院的时候是62年,饥荒刚过,瘦瘦小小的。那那一双眼睛,是真的好看,看到那一双眼睛的时候,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成语——媚眼如丝。 也就是那一对眼,我想下手。 是的,就是这么随便。 上一辈我也这样,只要对眼了,就想下手。 别跟我提什么这个时代的人怎么保守怎么保守,保守着保守着把人口干到了十四亿,干到了“计划xx”? 只要不被发现,什么都好说。 而对于剧里的人物,那性格特点,还是极其具有参考性的,那不手拿把掐? 一个计划,逐渐在我的心里成型。 到了后院,我又见着了娄晓娥。 她比剧里头要漂亮了许多,是标准的鹅蛋脸,属于那种清新典雅的美人。 而且,她看我的眼神很古怪,我觉得,她有问题。 然后,我也打算下手。 是的,还是这么草率。 闲着也是闲着,总归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的。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向来都这么认为。 而事情,跟我预料的也差不多,相当顺利。 谈恋爱的第一要素是什么? 不是看自己有多爱她,多喜欢她,谈恋爱的第一要素跟打仗差不多,是情报。 第474章 曹魏(二) 我并没有急于开始进攻。 而是先收集情报。 尽管剧里面已经描述过她们的性格和大概的过往。 但是尽信书不如无书。 有些东西,还是要调查一下的。 刚好,许大茂让我上门给他做一顿饭吃。 我乐呵呵地答应了。 果然,娄晓娥这女人,很寂寞。 其实想来也正常。 培养娄晓娥的那一套,就是后世大家族培养子女的那一套。 在这个时代,哪儿有什么施展的地方,只能憋着。 遇到个能理解的,能聊上几句的还好。 遇上许大茂…… 那妥妥的对牛弹琴,不郁闷就怪了。 这似乎也是个机会。 很多人认为,同时谈两个,那是傻子一样的行为。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上,在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同时有两个,反而能够促进恋爱关系,当然了,这个度得把握好。 当娄晓娥看到我送给秦淮茹的香囊的时候,她果然破防了。 人这一破防,就容易做出自己平日里做不出来的举动。 而秦淮茹,也一样破防了。 也正是破防了,才有了我的机会。 当然了,结婚,那是不可能结婚了,无论是娄晓娥还是秦淮茹都不合适。 娄晓娥背后是娄家。 秦淮茹背后背着一贾家。 她们自己都清楚得很。 所以,秦淮茹把秦京茹给薅了上来,甚至都不用我说,我顺水推舟便是了。 秦京茹属于那种可爱型的,傻乎乎的,让人忍不住逗弄。傻乎乎的姑娘被我那么一忽悠,就上了钩。 结婚这件事情对于我而言,重要,也没有那么重要。 在这个时代,不能不结婚,不结婚,你就是个异类。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娶一个不怎么会管我的女人,到时候,该干嘛干嘛,不耽搁就行了。 可在这过程中,我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娄晓娥、秦淮茹和秦京茹对于我而言,是什么? 一开始,我图的是她们的人。 后来,当看到那满眼都是我的秦京茹和秦淮茹时,莫名地,我有点儿心虚。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那个愿意为爱付出一切的年纪。 娄晓娥眼里也有那种东西,只不过,被她那不服输的性子给掩盖下去了,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虚。对着我就是一顿猛攻。 不得不承认。 这女人,攻心也属实厉害。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哪怕是不承认,那也得承认。是否认不了的。 我喜欢她们。 喜欢着喜欢着,就变成了爱。 爱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很复杂的。 但爱有一个前提,那必然是相互的。 双方不平等,那就不叫爱。 娄晓娥跟我说,你这么贪心,会遭报应的。 一开始,我不以为意,遭报应?我曹某人怕报应?你怕不是不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 后来,我明白了,这个报应,可比什么“三刀六洞”来得痛苦得多。 一个女人一心一意地拴在你身上是个什么感觉? 我感受到了。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良心真就不是个好东西。 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良心这东西,我多少还是有点儿。 我不敢在沾花惹草了。 有人说,犯下的事儿,总归是要偿还的。 当我意识到要负起责任的时候,就发现真就一地鸡毛。 首当其冲的,就是娄晓娥。 这女人,过于聪慧,去了香江,她回来后,估摸着也不会轻易地接受一个普通的厨子,即便接受了,也会逐渐渐行渐远。 其实,要说,我摆烂也可以。 这样子,回来,我就少了一个事儿。 但思来想去,我还是不愿意放手。 得,那就干吧。 在她离开之后,我就开始琢磨着开放之后,我要怎么做。 秦淮茹倒还好,只要能吃饱,她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她的事情,没有风花雪月,只有平平淡淡,跟她一块走走停停她也能很满足。 至于秦京茹,秦小猪傻乎乎的,乐呵呵的,倒也没弄那么多幺蛾子。 也就是因为她没弄那么多幺蛾子,我才明白那句“真该死啊”是怎么个意思。 日子嘛。 总是吵吵闹闹地过。 有时候我在想。 我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什么东西,都想往自己身上背。 后来想一想,我明白了,不是什么东西都想往自己身上背,而是值不值得。 前世,大多数的“值得”都建立在“利益”上,也就没了所谓的“值不值得”,毕业了之后,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利益”二字。 我的思维,也逐渐在转变,从相信,变成了“利益”的形状。 人嘛,总是这样子的,受过几次伤,就觉得全天下都欠自己的,从此变得冷漠起来。殊不知,依旧抱有期望的,那才是勇者。 我不是勇者,我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也就是这么一普通人,在承受着三份“爱”的时候,才会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有了压力,也就有了动力。 这日子,过得倒也有滋有味。 其实我知道。 除了秦京茹之外,秦淮茹和娄晓娥心里都藏着事儿。 娄晓娥属于那种骄傲的女人,她可不愿意跟人分享,不过大概是觉得已经嫁过人了,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秦京茹可可爱爱的,也符合她的胃口。 这一点,我并没有点破,有些东西,靠别人是没用,还得靠自己。她那么聪慧的人,总归能自己理解的。 至于秦淮茹的问题,我也清楚。 但我没法解决。 人生,总是这样的,“求不得”是很苦,但我都在这儿,她还“苦”个啥,有苦的时候就说服她,说服到不苦了就好了。 解决不了的事情,除了藏在心底,又能怎么办。 这种无力感,但凡是个成年人,都经历过。 埋着就埋着吧。 改开之后,我的事业也算是有了些许起色。 我给自己弄了一道护身符。 在那十年的时间里,没事我就去捡老头老太太,说实在的,在这件事上,我真没多少功利心,只有在这个时代,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残忍。 第475章 曹魏(完) 护身符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但我也逐渐变了,变得有些迷茫。 因为,以前的记忆,很多都淡忘了。 没有人能够保持几十年记忆一点儿都不变。 我在意吗? 我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我在这个世界有三个女人,三个爱人,还有三个孩子。 思来想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以前的事,倒也不必再提。 于是乎,秉承着“三”的原则,我打算开个饭馆,名字就叫“三昧楼”。 出去外面吹牛的时候可以说上一句“品人生三昧”。 至于其内在的东西,其实就是代表着我的三个女人和三个孩子罢了。 这人生,哪儿有那么多有的没的。 我是个俗人,我只看得到当下的东西。 开饭馆的过程,比我想象中的顺利许多。 开饭馆的时间,我早就想好了。 蛾子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开饭馆。 我身上有钱,但是不多,初期这笔钱,还得靠她。 虽然这么做多少有点不要脸。 但怎么说呢,这也算是天使投资吧。 事实证明,这个年代开饭馆完全没有任何的难度,只要你敢开,就有人上门吃。这四九城的人民,到底是憋得太久了,也憋得太狠了。这不,我家店一开起来,就挣得盆满钵满的。 后世,一家餐饮店,从装修到营业,正常来讲,回本周期大概是三到五年,牌子好一点,营销什么的做得好一些,回本周期可能还短一些。 可在这儿,一个月的时间,这花出去的钱,就全回来了。 当然了,这里头也有有关系的缘故。 三昧楼的日子过得相当顺利。 中途倒也出了点事儿,淮茹想呆在乡下帮棒梗弄一下农场,我就答应了,其实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情,我说了无用,得她自己想通。 不过,你还别说,这么干活,我也来了兴致。 主要是这反馈太令人感到愉悦的,但凡敢做生意就不会失败的年代,我还真没经历过。再加上我前些年抱住的那些个大腿,只要我不作死,那就肯定死不了。 为这,我特地悄咪咪地提醒了自己一番。 可千万不要瞎搞。 于是乎,我稳了足足五年的时间。 等到通货膨胀,我才算是正儿八经地开始扩张。 开新店,给员工股份这种制度,在后世,也不是不存在。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掏出来,可以说挺好用的。 开完新店,又想着搞一搞员工宿舍,谁知道一个不注意,就弄出来一个房地产公司。 既然开了新店,后勤供应总得跟上吧?谁知道一个不留心,就搞出来一个养殖场。 哎,说起来也是造孽,因为这事儿,我可算是忙碌得很。值得一提的是,我在02年的时候路过莱阳,顺手救了一人,运气不错,这为我们的养殖事业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只能说,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还别说,自从事业多了,忙碌了起来之后,我和几个女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此而变淡。 这还要得益于我高超的时间管理。 对此,蛾子很不屑,明里暗里地损我。 我不在乎,她就是嫉妒。 阴阳谁不会啊。 我悄咪咪地教了小猪一句话,善妒者不可为大妇。 小猪奉为圭臬,每次跟蛾子吵吵的时候,就搬出这句。 然后,我就龇着个牙在旁边看乐子。 就是后来有一次,小猪不小心说漏了嘴,把我给漏了出去。 好家伙,那天晚上给我折腾的,差点没下去见祖宗。 要论折腾人,娄小狗总是有法子的,她总能找到说法去说服小猫和小猪。 然后一块对我发难。 日子嘛,倒也过得算是轻巧。 一家子人,吵吵闹闹地过。 可过着过着,就跟故事似的,总归会迎来结局。 我的结局是什么? 我不大清楚。 但娄小狗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我总会遭报应的。 其实,这个问题,在那天晚上,她借着月色,跟我闲聊之时,我便有了想法。 她说我太贪心了。 是啊,太贪心了,我到底不是那无心之人,要了三个女人,风里来雨里去,相濡与共几十年。 最终,离去的时候,有多痛? 我无法形容。 人说时间总能冲淡一切,但事实是,有些事情,着实是淡不下去。 先是娄小狗。 她靠在我的肩膀离开的,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会遭报应的。 然后是秦小猫,她是缩在我怀里离开的。跟一只小猫崽似的。 两人的离开,无论对于我,还是小猪而言,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我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锻炼。 有些时候,活得太长,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秦小猪不知道的是,她停止了锻炼,我还偷摸摸地在锻炼。 无论是娄晓娥还是秦淮茹,那早些年,都受过一些伤害,身体机能受损,她可没有。 秦淮茹说得对,秦京茹这辈子啊,就没吃过什么大苦头,那身子,自然就很好,再加上,嫁给我之后,就天天锻炼着。我不练,还真怕哪天,走她前头去了。 其实我也想清楚了。 报应就报应吧,痛苦就痛苦吧。 总不能我走在她前头,让她一只猪哭唧唧地活在世上吧? 那也太残忍了。 有些时候,我会想,我若是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下一世。 想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千万别。 这一世,我过得那叫一个够够的,有三个漂亮的老婆,有三个还算是孝顺的孩子。 主要是,太痛了,痛得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我不知道要是还有下一世,我得冷漠成什么样子。那种人生没有情绪起伏的感觉,我不敢想象。还是老老实实地,别想那么多。 锻炼去吧。 不然还真有可能活不过那只小猪。 小猪的身体机能可太好了。 真剩下她一个,那可怎么办呐。 那可怎么办呐…… 哎…… 有些时候,真的不想自己的医术通玄。 第476章 秦京茹(一) 我叫秦京茹。 从小就在村里长大。 爸妈对我都挺好的。 哦,用现在的话来说,那不能叫挺好,那叫顶顶的好。 说句骄傲的话,我吃的,跟家里两个哥哥是一样。两个哥哥也喜欢我,私底下还会多给我塞点。 相比较同村的女娃娃,我长得是最好的。 也就因为这,从小,我就想着要嫁个好人家。 没法子,那年代的女娃娃,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嫁给谁谁谁,过得是好日子。 嫁给谁谁谁,他们家家里的婆婆磋磨人的手段很厉害。 又或者嫁给谁谁谁,怎么着怎么着。 自我懂事之后,这个话题,就伴随着我的童年,一路成长,从不停歇。 村里人都知道,我爹疼我,总是拿这个事儿调侃。 那时候的我,是骄傲的。 爹爹喜欢我,总会给我找个好人家的。 直到,我听说,堂姐嫁到城里去了。 那时候,我听说,光是下聘的彩礼就有十块钱,聘礼里头还有肉!正儿八经的大肥肉! 在听到这事儿之后,我就萌生了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说起来也好笑,那时候的野心,便是吃肉,便是有十块钱,便是嫁到城里去。 而这种事情,在普通的姑娘看来,那就是“野心”,不,那应该叫“妄想”。我的条件好些,我的父亲喜欢我些,所以,他允许我拥有这种“野心”。 但他并不认为我能嫁到城里去。 他跟我说,你要是有本事,就自个儿去找一个,现在不是说恋爱自由嘛。 恋爱自由,这还是他从村里的教书先生那里学来的。 说来也好笑,恋爱自由,哪儿有什么恋爱自由呀。 但那时候的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就觉得自己能嫁个好人家,嫁到城里去,嫁得顶顶好。 所以,我一直都在关注,嫁到城里享福的堂姐。 但可惜的是,她很少回来。 其实这倒也不怪她,那几年的光景,听说城里也不好过,这要是回来在多一张嘴,那属实有点顶不住。 直到62年的一天,她回来了,她是特地来找我的。 她问我,有个亲事,问我有没有兴趣。 兴趣? 那我可太有兴趣了!那可是嫁到城里去啊! 我没有犹豫,立马就跟着她去城里了。 不过,她的表情似乎怪怪的。到了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对于这事儿,父亲其实并不赞同。 他拉着堂姐问了许多的细节,说完之后,才肯放我走。 也是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城里人,但凡有些什么缺陷,例如什么身子不好啊,亦或者想娶个年轻点的,就喜欢到乡下去忽悠小姑娘。乡下的小姑娘哪儿懂这些,就知道能嫁到城里去,能吃上商品粮了,这屁颠屁颠立马就去了。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父亲担心的是这个。 那时候,正忙着呢,家里也分不出人手,跟我上去。 那每天损失的,都是工分,工分不够,闹春荒的感觉,可难受。 我倒觉得没什么,再怎么说,堂姐能害了我不成,我跟她可是姐妹。 后来还真做了姐妹…… 我是骄傲的。 但我也是自卑的。 准确的说。 我在乡下是骄傲的,我的骄傲源于我的父亲,我的两个哥哥。 我在城里是自卑的,我的自卑来自于我来自乡下。 都是同志同志地叫着,但实际上,双方之间,还是隔着一道看不到底的天堑。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看到了魏哥儿。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 他可真好看! 在路上的时候,堂姐就跟我说过他的条件了。 老实说,条件好得过分。 城里工人是个什么工资,其实我知道,在想嫁入城里之后,我就不停地收集着城里的消息,什么城里的工资大概有多少,什么城里的官有多大。 但大多数,是假消息罢了。 正儿八经地,还是要比对我们家的收入。 在听到魏哥儿的工资之后,我都傻了,他一个月,顶得上我们家一年的收入。不,还比我家一年要多。 最重要的还是厨子。 厨子好啊! 我可不是娄晓娥,想的什么风花雪月,什么蜜里调油。我想嫁的也不是什么大官儿,就想嫁给工人,那多好,能吃上商品粮。 这个条件,好,好得有些离谱,好得我有些自卑。 我怀疑,这人是不是长得不好看。 可见到人之后,我就迷茫了。 在我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他图什么? 不过,他对堂姐的态度,好像有点儿问题。 尽管这样,他还是带我出去玩儿了,那时候,管这事儿叫约会。哦,现在大概也是这么叫的。 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百货商店,给我买了一身衣服,老天爷,那一身衣服,三十二块五!我们家干一年,等于一件衣服,我拿着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他还带我去吃了烤鸭。 城里的一切,都很好,很漂亮,很好看,也很好吃。 可,太贵了。 贵得我心儿直发颤。 最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我的问题。 因为很奇怪,他买烤鸭都要给堂姐带一份,这不合规矩,介绍也用不上这些个礼。 别的人说不知道,那有可能,但他是个厨子,这方面,不应该不知道。 令我没想到的是。 他坦白了。 他坦白了他跟表姐的关系。 说起来……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就这?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男人有几个老婆算什么,村头的王老四,家里还有三个婆娘了,那还是以前的事儿了,又不是没有,家里还靠着三个婆娘养着呢。 我没说不同意,也不过是觉得自己应该犹豫一下再答应。 他长得好看,挣得又多,我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谁知道,我答应了之后,他嘴里又冒出来了一个…… 他可真坏。 这是我对魏哥儿的第二印象。 但 那又有什么所谓。 他长得好看。 又能挣钱。 就挺好的了。 至于有几个,没关系的,反正他答应我了,我是正宫娘娘。堂姐还得叫我姐呢! 第477章 秦京茹(二) 带着这么个想法。 我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直到见到了娄晓娥。 说实话,如果只是多一个堂姐。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 以前是姐妹。 现在也是姐妹。 这不亲上加亲嘛。 可娄晓娥这个女人,很奇怪。 明明是个女人,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而且,还很可恶,说我是小猪。 她自己又能有多好,她是娄小狗,她以为我不知道,我那是为了正宫的威严,不稀得跟她闹。 对,我不稀得跟她闹,这是回忆录,我不会撒谎的。 魏哥儿的态度也很直接。 谈好了之后,直接就让人去下聘了。 这速度快得,好像是在做梦似的。 其实,在我们乡下,哪怕是两家看对了眼。 那也要商量不少东西。 很有可能,一场下来,商量不下来,还要来回拉扯几次。 但是魏哥儿没有,让师傅帮忙,直接就去下聘了,那聘礼,整个秦家村,硬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那属实是够意思。 我父亲直说我走了狗运了。 我是不认的,我宁可我走的是猪运。 在等结婚的日子里,其实就只有一个词汇足以形容,那就是“忐忑”。 好在,魏哥儿在结婚之前,也来看过我几次。 我是真的怕,怕这好好的,那边就给取消了。 按照后世的话来说,魏哥儿是个花心大萝卜,看上别的姑娘了那可怎么办? 事实上,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聘礼下了,介绍信也开了,结婚证也领了,他怎么可能去找别的姑娘。可我就是害怕,在那一天没有来临之前,就是害怕。 说起来也好笑。 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一天。 他骑着车,来载我。 可靠在他的背后的时候,我居然睡着了,还睡得很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跟魏哥儿在一块儿的时候,我总觉得很舒服。他说他喜欢我,嘻嘻。 我很开心。 结婚之后的事情其实也不少。 家长里短家长里短的,原本吧,其实只要搞清楚,什么时候该去弄煤,什么时候该去换粮食,打扫打扫房间,也就行了。这对于我而言,尽管陌生,但左右也不过换个法子做家务,我熟悉得很。 可是娄晓娥说,说魏哥儿是个心气高的,将来,肯定有一定的发展,到时候,我跟不上他,就不能算正宫了。 哼! 我就知道,她就是不甘心。 她也想当正宫。 她胆子可大! 可她的话,也让我警惕了起来。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她。 尽管魏哥儿也告诉过我,这人呐,总归要给自己找一个长远的兴趣的。 可我哪儿知道兴趣是什么。 嫁过来之后,其实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已经完成了人生的任务了,接下来的日子,就一帆风顺了,养几个娃娃,好好地看好家,等将来,娃娃大了,给我们养老就行了。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一代传一代。 他忽然跟我说起兴趣的事情,我有点不大清楚。 兴趣,是什么? 我不理解。 本来是想去问堂姐的。 但想想,还是问娄晓娥吧。 她文化最高,也最厉害。 呸呸呸,不是最厉害,是有点见识。 老实说,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兴趣,也不知道什么叫人生。 娄晓娥问我,将来是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 魏哥儿能挣钱,我肯定就是帮他好好地把持家里咯。 她问我,会不会觉得无聊? 无聊? 这个词汇可真有意思。 我问她,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她告诉我,普通人是这样,可有个人,要了三个女人,自然就不同了。正宫娘娘,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自己是正宫娘娘。 我问她正宫娘娘要做什么。 她跟我说要会教孩子,要会管宅子,要会算账…… 我有些奇怪地说,这不跟我想要做的一样吗? 她说是不同的。 首先,就要知道什么是兴趣。 兴趣?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这个问题。 其实,这是认知的问题。 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读书人很厉害,我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 她就告诉我,读书可以使人明智,所谓的明智,便是拥有更多的机会,按照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提高容错率。 简单来说,有学识的人,选择就多了,别人能干的他能干,别人不能干的,他也能干。 这就是读书在价值方面的意义。 对于我而言,这很复杂。 但我想学。 可娄晓娥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有点儿难懂。 好在,我有魏哥儿。 我拿着问题去问魏哥儿,他总能掰开了揉碎了,把这里头的道理告诉我,即便我不理解,他也摸摸我的脑袋,跟我说别着急,以后总会懂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可真舒服呀,嘻嘻。 结婚的第二年,我们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可太疼了,疼得不要不要的。 魏哥儿心疼我,说以后都不生了。 那时候我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疼,还是可以生的。 生了娃娃之后,家里倒是忙碌了起来,师娘住了进来,娄小狗不敢过来了,嘻嘻。有一点不好就是堂姐也不来了。魏哥儿该多难受呀。 娄小狗是个坏女人。 我很肯定。 因为这边的环境,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必须要离开了。 她走之前那一晚上,告诉我,她要走了,还会带走魏哥儿。 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信! 两个娃娃都在这里…… 可她跟我说,她怀孕了,而且,她要去香江。 我知道的,魏哥儿很厉害,他虽然没说,但我知道,那时候的他,束手束脚的。如果他真的去了香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就是那时候,这个想法,吓了我自己一大跳。 魏哥儿走了,我怎么办? 我吓坏了…… 她让我去什刹海,如果魏哥儿要跟她走,让我出去哭一鼻子,指不定魏哥儿就不走了。 我去了,在看到魏哥儿亲她的时候,我是真怕,真害怕。 魏哥儿就跟她走了…… 然而,事实证明,娄晓娥是个坏女人! 第478章 秦京茹(完) 就这事儿! 我记她一辈子! 不过,后来想想,她这一去香江,就是一十二年,一十二年都见不着魏哥儿。 这气,就消了不少。 见不着魏哥儿,我都不敢想那情景。 我会成什么样子哟。 其实,我还有些许不明白。 娄晓娥一直都在纠结什么是爱情。 她问过堂姐,也问过我。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非要说的话。 魏哥儿对我就是爱。 我对魏哥儿,也是爱。 我和魏哥儿,就是爱情。 她听了我这个答案之后,并没有很开心,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她这个聪明的坏女人,聪明的一辈子,又能有什么用,魏哥儿说过,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是爱的不就好了。 她要纠结便纠结吧。 她回来之后。 我们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个最直观的变化就是魏哥儿辞职了。 我倒是不在意,魏哥儿一向很厉害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其他人,给吓了一跳。大惊小怪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魏哥儿有多厉害。 其实那阵子,我也有些跃跃欲试。 家里两个孩子也大了,我静极思动,就想着出去看看。 刚好,魏哥儿弄了个三昧楼,怎么着,我也该去看看的。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奋斗吧。 我倒也不排斥这种行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昧楼的模样越来越令我感到些许害怕。但也仅仅是些许罢了,不得不说,娄晓娥那些年教导我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很好用。 她教我怎么算账。 怎么看人。 怎么管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魏哥儿将来一定会很厉害的。 可惜,就是太聪明了,寿数也不长。 我并不喜欢衰老。 但我还是老了。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总觉得,我跟魏哥儿的时间还很长,所以,我坐在梳妆台前,想要给自己化化妆,让自己显得年轻点儿,但是堂姐跟我说,这样子很丑,她说我一点儿都不会化妆。 哼,她什么都不懂。 我画得好看点,不就跟小姑娘一样了。 我总以为,这样子,能够留住在指缝间溜走的时间。 直到,娄晓娥走了。 坏女人走了。 她走了啊。 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心空荡荡的。 我其实不想她走。 我不想任何人走,如果,大家一直都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魏哥儿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我知道,他很伤心。 他是爱她的。 正如她爱我一样。 莫名地,我有些恐惧。 我不是恐惧死亡,我害怕,我要是走了,魏哥儿得有多伤心啊。 我得好好活着。 我是这么想的,大家好好地在一块儿。 可想归想,这种想法,总归是不可能实现了。 堂姐也走了。 从她走了之后,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 那种看着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去的无力感,无论如何,我都接受不了。 魏哥儿还在那儿安慰我,其实我知道,最伤心的是她。 坏女人就是坏女人,她走了,还往魏哥儿的心里插刀。 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什么都不说,说走就走,如果他想知道,就自个儿下来问我。 我们总能再见面的,我坚信。 人都走了,整个院子安静了好多。 有些时候,长寿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我想找点事儿做。 就想开个小店。 其实我知道的,魏哥儿没想做得那么大,他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知足常乐,都怪那个坏女人。 要不是那个坏女人,魏哥儿也不会把三昧楼弄得那么大。 他大概只是想开一间小店,好好地开下去。 我原本以为,他会开心。 可我发现,他好像心不在焉的。 他似乎对这家小店,并没有多少兴趣。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觉得,我撒泼打滚地都要让他开下去。 这人呐,要是没了念想,不就没了嘛。 再说了,我不还活着呢嘛。 怎么能就这么不干了哩? 她们都走了才好呢! 我跟魏哥儿,两个人,长长久久的! 多好呀! 可是, 可是…… ———— 秦京茹呆呆地看着放在床头的相片,相片里的男人笑得很放肆。跟昨天那个躺在棺椁里的老头完全不一样。 她细细地看着,就这么看着,仿佛看得越久,相片里的男人就能够从那虚无之中走出来,来到她的面前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门,别推开了。 曹念走了进来,看着母亲双目无神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紧。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娘娘”。 秦京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看到秦京茹这副模样,曹念眼眶不由得微微湿润:“娘娘,出来吃饭吧。” 见秦京茹还是呆呆地看着她。曹念捂住了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知道娘娘有多爱自己的父亲。 整理了一下情绪,她轻声细语地说道:“娘娘,爹让我带你出去走走,别闷在屋里了。” 秦京茹整个人像是回过神来,有些慌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对,他不让我老呆在屋里,我不能呆在屋里,你带我出去。” “好好好,我带你出去。” 曹念拉着秦京茹的手,像是拉着一个小孩。 秦京茹在后面絮絮叨叨的:“他让我去那个新建的公园走走,说是那里空气很好。还不让我玩游戏,我就不玩了。他老是说我笨,我一点儿都不笨,上次,我跟一老头走得靠近了点,他就生气了,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还敲我的头来着。嘻嘻……” 曹念在前面走,秦京茹在后面说。 秦京茹越说,曹念的眼眶越红,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 最后,她不得不开口,声音打着颤儿:“娘娘,爹他走了,我不想没了你。”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秦京茹沉默了,只是默默地跟着女儿。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要去公园玩儿,晚上我要吃大龙虾。” 曹念刚想拒绝,秦京茹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她吃这种海鲜,早在几年前,就被父亲禁止了。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个“好”字。 吃完晚饭,秦京茹抹了抹嘴,站起身,有些恍惚。曹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娘,年纪不小了,别老猛地站起来。” “哦。”秦京茹憨憨地应了一声:“我要回屋睡觉去了。” 随后,她挣开了曹念的手,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娘娘。” 秦京茹有些疑惑地回头望了一眼,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了,满头白发,但脸色依旧红润,健康,就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地清澈。 “哎呀你别多想,我要走了,你爹不骂死我。还有那么多好玩的,我才不走,他没了,我才可以玩呢。”说完,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咔擦”。 随着房门的上锁,秦京茹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沉默地坐到了房间的书桌上,他总喜欢在这张桌子上写东西,写着写着累了,就捏捏自己的脸。他总说,捏捏京茹猪猪的脸蛋就是缓解疲劳最好的方式。 秦京茹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些干瘪,不像是年轻时候那么有弹力。手感不好,好像也不能缓解疲劳。 她有些恍惚,她仿佛看到了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摸着自己的头:“乖,京茹猪猪要听话。” “我才不要听话!”秦京茹嘟囔了一句:“坏人!都是坏人!” 她伸出手,熄灭了房间里的灯光。 黑暗,逐渐淹没了房间…… 第479章 探店 “探店齁比多,真假厨子说。” 唐厨子像是往常一样开启了录像,哦,准确的说,今个儿是直播。 【嘿,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地道的唐胖子!】 【嚯儿~唐胖子,你不都录视频的吗?怎么着,今个儿去什么好地方了?】 【麦片+#(*¥#)】 “那个谁,把麦片哥给封了哈。” “今个儿,给大家介绍的,就是“三昧楼”了。” 【三昧楼?】 【我说老唐,你该不会是收了钱来洗白的吧?】 【是啊,老唐,有些钱,劝你还是不要挣的好。】 【楼上的,不知道不要乱说好吧,三昧楼跟三昧楼是不同的。】 【就是,懂不懂三昧楼的含金量啊!】 唐厨子轻笑一声:“嗨,前阵子发生的事儿,我不做评价哈,但是这里头,有一哥们,说得没错,三昧集团和三昧楼可不是一个东西。” 看了一眼弹幕。 绝大多数都是在否认他。 他也不着急,接着说;“这三昧楼啊,可以说是咱们开放之后的第一家酒楼,这一点,年纪大一点的,应该都知道。这三昧楼的创始人,曹魏,曹老师傅,那厨艺,啧。” 说到这儿,他“啧”了一声:“就两字,牛逼。” “这两个字,但凡是做到行政总厨的,都得服,我说的,是全国范围内的厨师。你们可以去问问,整个华国,有没有不服老爷子厨艺的。” 【真假?老唐你可别吹牛啊,我去查查,等我两分钟。】 【等楼上兄弟查,楼下兄弟有没有科普的?】 【科普?那肯定是有的,老爷子的厨艺,的确可以称得上一句“天下无双”,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至少,在这一代人里头,宫里头的那些个御厨,没有一个敢跳出来,说比老爷子还牛逼的。】 “对,老爷子不单单是厨艺厉害,这做生意也厉害。要说现在,全国最多连锁店的,是什么,老唐我不知道,也不敢说。但要说这里头,技术含量最高的连锁酒楼,三昧楼敢说第二,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说第一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有人说懂不懂三昧楼的含金量吧?” 【老唐,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就直说吧,上菜之前,讲讲故事那也是好的。】 唐厨子笑了笑,撸起袖子:“那这事儿,就得从改开之后说起了。” “三昧楼的起楼过程就不说了,关键在于,三昧楼到了一定的规模之后,曹老爷子做了一个决定。” 说到这儿,唐厨子顿了一下:“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掏出荧光棒告诉大家他是m78星云的继承人?】 【楼上的,你不要太离谱……】 【楼上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怪吗,好羡慕。】 唐厨子看到那些不正经的弹幕,脸都黑了,但他能怎么办,这网路,不就是这样吗。 “老爷子决定开分店。” 这话一出,弹幕停了一下。 然后又热闹了起来。 【哇!老唐,你是说,老爷子在酒楼发展到瓶颈的时候,想起了开分店的事儿?这可真是……天才呢。】 【厉害厉害,老爷子怎么样,我不敢评价,老唐你这话说得,颇有一种僵尸都不想光顾你的美。】 【我哔哔哔……】 “瞧瞧,瞧瞧,你们又急。” “跟你们说吧,老爷子的这个分店,跟现在的分店不一样。老爷子的意思是,酒楼的内部,有一个考核,手艺过关了,才能去开分店。而开分店的分润模式,那也是特殊的。采用了三三四的分润模式,什么意思呢?” “那意思就是开店的师傅,店长,分四成利润。三昧楼分三成,剩下的三成,分给买了他们股的员工。” 唐厨子这话一出,那弹幕,都疯了。 【好家伙?这制度?这不是后来“xxx”的制度吗?我记得他们没给这么多啊!】 【楼上的,你脑子没问题吧?还后来“xxx”的制度,这明显老爷子就是这个制度的创始人啊!】 【谁创始人我不在乎,我能说老爷子忒大方了吧,这个分配方式,换做是我,那不铆足了劲地干啊?】 “老爷子大方是一回事,另外一方面,老爷子自己一个人精通八大菜系,把整个三昧楼的考核压得死死的。可以说,在那个时代。如果你想学手艺,想要开属于自己的一家饭馆,酒楼,加入三昧楼,那就是最好的选择。但凡能从三昧楼出去,自己开店的厨师,那都是人中龙凤。” 【卧槽?这也太假了吧?精通八大菜系?】 【楼上的,是真的……我刚千度来着,老爷子简直,神了嘿。】 “老爷子的厨艺我老唐没资格评价。”唐厨子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但是,三昧楼旗下的这些个饭馆,有一个算一个……”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没有一个不好吃的。你们知道为什么不?” 【嗨,我还以为你老唐要说出什么离谱的言论呢,结果就这?】 【你再卖关子我发誓,我肯定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一方面是审核严格,另外一方面是,当年四九城最早的一批厨师,那都是有师承的,包括现在在宫里的,多多少少都给曹老爷子一个面子,派了传人去了三昧楼。这么一去,自然而然地,就自己开了一间酒楼出来。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啊,就这四九城里头的三昧楼。” “随便挑一个,那往上数个几百年,那师门里都是有人的。” “而曹老爷子,在临走之前,曾经吩咐了一件事,也成了现在这些有传承的厨师都挂着“三昧楼”牌子的重要原因之一。” 【什么事儿啊?】 “原本啊,在三昧楼的发展之初,那些个酒楼,房子到装修,全部是三昧楼负责的,也就是地契,在三昧楼那儿。到了前些年,曹老爷子发话了,说那些个地契,只要是有传承的,亦或者是夫妻店,就把地契给人家,注意哦,是给人家。要知道,这地契,可是四九城的地契。” 第480章 干杯 唐厨子这话一出。 弹幕瞬间安静。 【卧槽?!】 【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富带动后富?】 【你们还别说,老爷子这看得够远的!】 【楼上的怎么说?】 【你们自己琢磨啊,三昧集团这么大个集团,要说没点勾心斗角的派系斗争。那谁也不信。老爷子这一手,直接就把基本盘稳住了。三昧楼旗下的那些个大厨,可不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如果用水平来换算的话,那就是一水的八级工。】 【这可是高级工种啊,能创造许多利益的高级工种。如果地契还在三昧楼手底,那人家要操作就简单多了。只要把店一收。告诉你,你换个地方开店吧。现在满满当当的哪儿那么容易找店?这不就被拿捏了吗?】 【把地契这么一给,你怎么赶人走?这是人家的地儿!】 【还有啊,如果出了什么威逼签字的,大不了人家不干了,直接把“三昧楼”的前缀一摘,手艺在那儿,损失的还是三昧楼。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没有人会去干了。三昧楼的基本盘也就稳住了,其他领域,想要怎么折腾,那就是他们自个儿的事儿了。】 “哎,那些个奇奇怪怪的事儿,咱们不管,咱们今个儿就说这菜哈。”唐厨子搓了搓手。 作为一名美食博主。 要拍人间烟火不容易。 可正儿八经地要找好吃的店。 那可太容易了。 整个四九城,不,整个华国,但凡那些个酒楼挂着个“三昧楼”牌子的。你进去,那就准没错。 当然了,需要注意牌子下面的小牌子,看看上头是做什么派系的菜的。 他是美滋滋地吃开了。 弹幕里已经吵翻天了。 主要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三昧集团,囊括的东西是真的多啊。 三昧集团旗下有建筑公司,有养殖场,有快餐品牌,有酒楼,还有物流公司。最后,还有一个闻名国际的速食类牌子。 而且,无论是哪个领域,似乎都做得挺强悍。 就这么一个集团,居然是一个厨子创造的,一下子,都激起了人们的兴趣。 ———— “总裁。”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办公室。 曹文柏接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个方案给否了,让他们重新做。” “是。”秘书低头。 也不敢多言一句,退了出去。 曹文柏叹了口气,现在,他是三昧集团的掌舵人了,直到今时今日,他才知道什么叫难度。 “叮铃铃。” 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 “喂,妈。” “今天回家吃饭吗?你姑姑也来了。” “嗯,回来,今天不加班。” 曹文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也是时候了。 他们并没有住在四合院。 自从爷爷奶奶走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回去过了。 说到底,那个院子,太多的回忆让人不想去面对。 推开门。 家里几个长辈已经吃上了。 吃的是火锅。 这也算是老曹家的节目了。 说起来也怪,老曹家,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厨子。按照父亲曹修诚的话来说,那就是爷爷一个人,就把曹家往后十八代的厨艺天赋给剥夺了。 这叫什么? 这叫夺天地之造化于己身。 剩下的,该没天赋,就没天赋了。 “大姑姑、小姑姑、爸、妈。”曹文柏打了声招呼。 “文柏来啦,来来来,跟你一碗汤,你小时候可爱喝了。”曹念乐呵呵地冲着曹文柏招手。 曹文柏心里一暖。 他很喜欢这个家,以前是,现在也是。 回到家,家人们总能令他感到很舒服,很放松。 “文柏啊,秀清那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些日子没见,还怪想念的。”曹修诚问道:“要我说啊,那些个事儿,就不该让她总去忙活,这才哺乳期,咱们家又不缺这个钱……” “好了好了,唠唠叨叨的。”纪芙芙拍了自家丈夫一下;“现在年轻人都想干自己的事业,对吧,文柏。” “这也不年轻了。”曹修诚嘟囔了几句。 “爸,后天就回来了,没事的。” “行行行,吃饭吃饭,哎。”曹修诚叹了口气:“就是这锅底,差了点意思。” “哥,你差不多得了,谁不知道这里手艺最好的就是你,你自个儿不做,还有脸怨锅底!”曹念不干了,这可是她熬得:“没给你来一勺三花淡奶就不错了!”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 “吃饭吃饭……” 也不知道是曹修诚的这句话,让几个女人想起了以前,还是怎么,饭桌上的人,都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 曹乐瑶问曹文柏:“文柏,公司怎么样了?” “大姑姑,还行,就是斗,分不出胜负,爷爷说过,让他们斗就是了。”说到这儿,曹文柏有些感慨:“爷爷可真厉害。” 是的,爷爷可真厉害。 在这世间,很少有人能看到多年后的华国是怎么样的。 可曹魏,总能精准地判断。 他判断的,不单单是当下的三昧楼。 毕竟,曹魏执掌三昧楼的时候,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力都朝着一处使,尽力地扩大自身,哪像是现在,前阵子的事情,也不过是集团内部斗争搞出来的产物罢了。 “以前爸还有娥姐总说我活在了最舒服的年纪,掌舵压根不用干啥,就坐在办公室就成了。等到文柏那一代,才是痛苦的开始,我一开始还不明白。现在我算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你们说,爸咋就能看那么远呢?” “这是发展的必然阶段……”曹文柏说了一句,随后又抿了一口汤水:“可能在那个时代,就看到几十年后,也很厉害,反正,我大概是看不明白几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的。” “他说,几十年后怎么样,那得看科技发展得怎么样。如果科技没有发展,那么,大概就会进入下一个轮回。”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吃饭吃饭。” “吃饭吃饭,来来来,干一杯!” “干杯!” 第481章 老树下围炉茶话 花开又花落。 甭管人怎么着,这四合院的景色,总还像是从前一样。 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老头子,老阎家联系咱们了,打算卖了。” “呼,出什么价?” “一般般了,友谊价,比四周的便宜了些。” “有心了,去收了吧。”曹修诚叹了口气。 在这个时代,四合院,并不适合居住。 他们的院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如果住一家,那还好。 但四周,大多都是大杂院,人来人往的。 就会带来许许多多的问题。 还不如找另外的地界,去什么商品房,那电梯,小区,配套设施齐全。住起来也舒服。 最先搬走的,是一大爷家的易一,一大爷走了之后,他就没有了留恋,干脆啊,就把这房子出给了傻柱。 随后的,便是贾家。 在秦淮茹和曹魏逝去之后。 小当、棒梗和槐花,也就离开了。 小当和棒梗本来就比较少回家,他们都有各自的事业。即便是退休了,孩子们也不希望他们待在四合院。 至于槐花,槐花倒是不想走。 但是孙女总想着让她跟着,再加上儿子也不放心她自个儿住,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哭了一嗓子。 贾家的房子,也卖给了曹家。 从那时候开始,曹修诚就放出话了,诸位邻居想住就住,不想住的话,这房子,也别卖给外人。卖给老曹家就成。 老曹家想拿到当主宅。 既然老曹家都说这话了,槐花自然也不会拒绝。 左右,秦淮茹,那也是正儿八经地跟曹魏葬在一块的。 随后便是傻柱家。 傻柱也是无病无痛地离开的,他走的也算是安详,大清早地还在跟自家小孙子傻乐,下午睡着午觉就离开了。 离开了之后,二柱,也就是何晨,带着傻柱的嘱咐,找到了曹修诚。 按照傻柱的意思,那就是这房子啊,直接送给老曹家。 理由也很简单。 傻柱的店的契约,那是曹魏送还给他的,他傻柱,这就算是报恩了。 两家也不是什么缺钱差事儿的主。 曹修诚也没有给钱,就是在老何家的孩子的学业上,使了一点儿力。也算是礼尚往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这个院子里,坚持到最后的,反而是阎解成。 按照曹魏的意思。三大爷三大妈去了,他们大概也就离开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夫妻俩还就住在四合院了。 这倒也没什么,多少还有个邻居聊聊天不是。 阎解成一家子也不是那么地安生。 早些年,阎解成去检查了一番,发现了些许问题。等人到中年了,才和于莉有了孩子。 最终,夫妻俩生了两个孩子就不生了。 老大和老二都是男孩。 坏就坏在两人上。 夫妻俩开了三家火锅店。 孩子却有两个。 这怎么分配,就成了问题。 扯来扯去,搞得最后大家都没个好脸。 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 这里的房子就归老二了。 老二也不愿意住在这地方,说实在的,他就想看看,能不能等个拆迁。 曹修诚愿意收这个院子,他是清楚了,这里头也不少钱,可问题是,拆迁给的钱可比现阶段给的价高多了。这一等,就等了这么多年。老二的身体也不好了,现在阎家老二的孩子也闹起来了。 他心一横,干脆啊,也别留了。 卖了吧。 只要卖了,到时候,钱一分,也就没那么多屁事了。 于是乎,这才算是到了曹修诚的手里。 “哎,媳妇。”曹修诚转头看向纪芙芙。 “怎么?” “要不,咱们搬到这边来呗,喊上念念还有乐瑶,爸以前最喜欢在那棵大树下喝茶,我也想感受感受。” “嗯,听你的。”纪芙芙点了点头:“后院妈收拾得可好看,我们住也合适。” 两人一边规划着未来一边走向后院。 一阵风吹过,后院的那棵大树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曹修诚走了过去,拿手摸了摸树干。 有些恍惚。 仿佛多年前。 父亲在大树下煮着茶,旁边坐着一大爷、三大爷还有何大爷。 几个人正讨论着这棵老树的年纪呢。 一大爷说,那是他来这个院子之前就有了。真要知道是什么时候种的,还得问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 那可真是久远的名字咯。 “想什么呢?” “想聋老太太。” “啊?” “你不知道吧,以前,师爷,师奶住的那个房间,原本不是咱们家的。而是这个大院的主人的。” “这个大院之前还有主人?” “那可不,听说啊,这个大院……” 曹修诚跟自己的妻子说起了这个大院从前的故事。 牵着妻子的手,坐到了那个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得火炉旁,倒是没有结蛛网,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雇人过来清理一番。旁边还放着一些煤块。 他用夹子夹起一块,在自己的兜里掏了掏,没有掏出打火机,他并没有抽烟的习惯。 纪芙芙站起身,进了房子,拿出一打火机,一边走,一边说:“家里的打火机,还真不少,都被阿姨收在门口的盘子里了。” “是啊,家里,娥姐和爸都是老烟枪了,淮茹妈也会抽一些。以前是火柴,现在是火机,总是少不了的。” 大树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整个院子,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过了一会儿。 曹念从月亮门处走了进来,看到曹修诚,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坐了下来:“哥,我也要一杯,尝尝你的手艺。” “好。” 曹乐瑶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后院:“弟,买下来了?呵,还有心思喝茶呐?我也来一杯。” “姐,你不是不爱喝茶吗?” “那是以前了,现在,偶尔喝喝也不错。” “是吧,我就说回甘特别好。” “呀?!你们都在呀?!”槐花进了月亮门,看到几个人,也凑了过来。 “槐花姐?来来来,一块喝茶呀。” “好呀好呀,我来泡!我手艺可好了,跟爸学了好长时间。” 一阵风轻轻地拂过,此时此刻,宛若当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