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不哭》 札记 11月14日，记者赶到“洛河i号墓”发掘现场……据考古人员介绍，该墓保存得出奇的完好，至今没有发现被盗痕迹……专家初步断定这是一座唐朝武则天年间的墓宇。墓主人为女性，去世时年龄大约为十七岁。从随葬品的数量和档次来看专家认定墓主人地位特殊……外棺由于日久已经腐烂，但从其残片看，它竟形若牡丹。有专家甚至以此怀疑，墓主人就是传说中被武则天册封的“牡丹仙子”。但有专家持不同意见……武则天封花仙之事毕竟只是个传说，外棺残片像牡丹也许是由于腐蚀而造成的巧合……至于事实如何，专家最后说需进一步考证后才能得出结论。 摘自《洛阳晚报》2002年11月14日 唐城遗梦 一段迷离的传说 一个历经千载的考古之谜 尘封千年的古墓离奇出土 传说 历史 现实 相传： 武则天登基当年冬，某日天逢大雪，武酒酣，即兴游御花园，为表其乃真命天子，天命所归，隧命百花盛开。翌日，群芳吐香，百花争艳，而惟独牡丹未开。武则天一怒之下，便把牡丹贬到了洛阳，所以后人再看牡丹便要去洛阳。 武后证圣年间，即公元695年，也就是武则天迁都洛阳后的第二年。春后，洛阳城内，牡丹迟迟未开。武则天派人去查，后有人来报……天上王母娘娘为庆祝自己的寿辰举行花仙大会，且要在花仙大会之后选出一位花王来统领百花，由于花王人选久久未定，百花仙子不得归位，所以洛阳城内牡丹迟迟未开。 武则天便派人去请国师袁天罡（袁天罡乃太宗年间长安城西算命先生袁守诚之侄。袁守诚因当年一误，竟使玉帝错杀东泾水龙王，乃倍感罪孽深重，便退引江湖，不管世间事，不问人间情）。而其侄袁天罡谨记其叔父教诲，万事自有乾坤，行事顺承天意。 “国师，天上真有此事？”武则天急切的问道。 “回吾皇，确有此事。其实‘花王’人选早已选定，就是牡丹仙子。然牡丹仙子却不知去向。” 袁天罡话头一转又问道，“陛下，可还曾记得当年冬牡丹花未开之事？” “当然记得！”武则天一脸疑惑，不知袁天罡为何提及此事。 袁天罡双手环握擎指东天道：“吾皇乃真命天子，当年就是牡丹不畏权势也应秉承天意，而牡丹未开，其实只因牡丹仙子不在其位而矣！” 武则天心中暗喜，却又不解，便问：“那牡丹仙子……？” 袁天罡转过身，望长天道：“据说，800年前，牡丹仙子为韩湘子所救，那时，韩乃一介布衣，周游在外。一日天逢大雨，韩投宿客栈。房内有一盆花，久旱无水，早已枯槁无状，枝残叶败。韩湘子便顺手将其置于窗台，被泽雨霖。夜间，三声鸡叫，东方未晓，只见一女子立于房中，堂内无灯自明。只见她手若柔荑、肤若凝脂、领若蝤蛴、齿若瓠犀。遍体娇香引的狂蜂蝶浪；双目含情，令人魂飞魄散。她就是牡丹仙子，其名就叫‘白牡丹’。 白牡丹一番解说以后，便要求答谢恩人。 韩湘子自认救人于无心，况其心境淡泊，便未求报答。然韩湘子才高八斗，举止翩翩，令人折服，况韩湘子对其又有救命之恩，白牡丹便爱上了韩湘子。 次年，北方大涝，凹地成泽，泽中有鳄，出没田间，残害乡里。韩湘子便用笛声把鳄鱼逼回东海，然韩为了不得罪掌管风雨的首神东海龙王，便要不辞万里，赶赴东海，向龙王解释此事。 白牡丹也要一同前去，然韩湘子念到此番前去不远万里，便让其留下，只身前往。然白牡丹却暗中跟随，同入东海。这东海乃富饶之邦，豪贵之族。龙宫柱以白璧，砌以青玉，床以珊瑚，帘以水晶，雕琉璃于翠楣，饰琥珀以虹栋，奇秀深杳，不可殚言…… 白牡丹为龙宫的华美，富贵所动，便离开了韩湘子，跟从了东海龙太子。” “此女怎……”武则天正欲假惺惺的愤慨。 “吾皇，其实这怪不得白牡丹，牡丹本来就是富贵之花，因地富而生，因山水而雍容。要怪只怪韩湘子非王子皇孙，又不求功名……草野败垢之余，他本来就配不上白牡丹。当年韩湘子也知道其中委曲，所以并未怪白牡丹。” 袁天罡望了望武则天，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便又问道：“不知陛下可否听说过一首诗？” “国师请讲。”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国与倾城， 佳人难再寻。“ “当然听说过。” “其实这首诗就是当年韩湘子为白牡丹所作，那时韩湘子和宫廷乐师李延年交好，李延年便把这首诗谱了曲收入《乐府》。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唱给汉武帝听，汉武帝听后感慨万千：‘世上果真有此等女子……’ 未等李延年回答，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插话道 ：‘有，当然有，此女不是别人，她就是李乐师的妹妹啊！’李延年不敢扫平阳公主的兴，便未作多解释。 后李延年的妹妹被接入宫中，汉武帝对其宠爱有加，她貌若天仙，人称倾国。她绝对堪称北方佳人，然而她却不是歌中的女子，歌中的女子不是别人，其实就是白牡丹。 可是时日不久，倾国死去。汉武帝悲痛万分，便把倾国封为李夫人。‘夫人’一词就源于此，后便成了中国男子对自己妻子的敬称。” “那后来呢？” “后来白牡丹被东海龙太子所抛弃。自此，白牡丹便消失于这苍茫的天地间，无人知，无人晓。王母娘娘也因此立下天规……花仙不得嫁人。” “那……此事就无解决之法了吗？”武则天疑惑的叹道。 “其实很简单。”袁天罡笑道，“您只需在人间为王母娘娘再选一位‘花王’即可。”袁天罡一语道破天机。 武则天一下子就想到了身边的一位宫女，名叫乐萍，小名为兰，人称兰儿，额头上有一块牡丹样的胎记。兰儿从小就跟在武则天身边，武则天对其像亲生女儿一样。武则天想：“难道这就是天意？兰儿成了‘花王’，我脸上也有光啊！” 那年兰儿十七岁，正是当年白牡丹迷失的年龄。两年前她结识了宫廷侍卫漠男，兰儿清新脱俗，莫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亦必如西施耶溪出浣，日照新装；罗敷陌上采桑，风飘素袖；身出王宫，又一如广寒宫嫦娥般高贵典雅。 兰儿爱漠男的心宽意广，正直豁达，欣赏他的才华横溢却不轻狂。 后西北战事未了，漠男主动请战，随右拾遗陈子昂西征。 谁不愿花前月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然…… “国难当头，我又岂能只顾自己的儿女私情呢？”漠男跃马而去。虽然他心刀割般的痛。 也许这句话足以让兰儿用一生去守侯，这也许就是她心目中的漠男（英雄）……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然谁也不知道这一别到底意味着什么，尽管漠男和兰儿都坚信他们定能重聚。 相思若汾水，无日不悠悠。兰儿每天都辗转难眠，常常望着月亮泪流满面，她最听不得马蹄声，这急促的马蹄声，可以踏碎兰儿的心，踏破少女的梦……她常常从梦中惊醒，呆呆的到残月西斜，东方破晓…… 漠男精通兵法，十分骁勇。他为人和善，关心士卒，战事中他逢战必胜，屡建奇功。 陈子昂对其非常赏识，且二人情谊相投，志同道合，又加之漠男在某次战役中对陈有救命之恩，两人便结为忘年之交。 武则天封花仙之事，便遭兰儿拒绝。后有人将兰儿和漠男之事告知武则天，后依武则天旨，边塞传来战报：唐军大获全胜，然漠男将军战死玉门关。 兰儿悲痛万分，武则天甚是关切。派医送药，日日探望，令人十分感动。没有了漠男，红尘之中兰儿已了无牵挂，即然此生不能与漠男生死相许，武后对她又有养育之恩，生为人臣，就应忠君之事。她便做了“花王”。 玉露经风，银河谢影。唐军边塞战乱已平，凯旋在即。漠男见兰儿心切，便快马而还，直奔京城。武则天也派人速赴军营，颁布圣旨，招漠男为驸马。这或许是武则天对漠男的偏爱，或许更是武则天的一种补偿方式。然此时漠男已迫近洛阳。 归京途中， 漠男也确实得知兰儿已成了花王，自己被招为驸马。刚进洛阳， 漠男便直奔“百花宫”……一声长长的马嘶，兰儿寻声望去…… 漠男呆呆的站在石阶上。两人对望着， 漠男颤抖着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兰儿手中的花蓝，打在地上，在那个瑟瑟的秋风中，花瓣散落了一地，她颤抖着，泪如泉涌……是怀疑，是无奈，是漠男还在的庆幸，还是失去理智的激动……兰儿忽然向前迈了一步，脚未落地却又转身向房门奔去。 漠男紧踏着这一地的落红追到门前，兰儿已在房中把门倒插上。漠男拍打着房门。兰儿只是背依着门，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无助的哭泣…… 她知道她已经是花仙，她必须忠诚。迂腐而传统的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开门啊！兰儿……兰儿，开门啊……” “仙子，对不起！我们也是刚刚知道， 漠男将军已经被招为驸马了。”兰儿似乎听到又没有听到侍女的话，然武则天委实欺骗了她。 “兰儿，你知道吗？在战场的日日夜夜，我不止一次的身负重伤，曾无数次的与死神交手，每次别人都认为我死定了，然我总能奇迹般的活过来。一切只为有你，这红尘我放不下，是你的爱恋，让我对尘世过于缠绵，若知没你，我又何苦刮骨清血苟延于人世…… ” “你别说了……别说了……”兰儿已泣不成声。兰儿知道，武则天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兰儿呆呆的望着地板：“娶了公主，你就可以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会有无尽的富贵荣华……” “不，我不希罕！”，漠男跪在地上。是无助，还是宣誓，“只要你愿意，我愿放下一切，带你远离尘嚣，离开这是非之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走……我们又能去哪里啊？”兰儿想，“不……武皇是不会放过漠男的。” 兰儿定了定神，擦了擦眼泪说道：“你当初不是想有所作为吗？你不是说好男儿当治国平天下吗？做个好官去吧！为了黎民百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妻尚不能顾，何以顾他人。没有我，太阳依然会东升西落，来年树一样会绿，花一样会红。农民依然会日出而落，日暮而息，郎中依然会行医，商人依然会叫卖……而在我们的世界，你是我的全部，我是你的天，我不会走的，我都会在你身边。哪怕地老天荒……” “别说了，我不会……”漠男听到兰儿呜咽的声音。 漠男知道这样只会令兰儿更加的伤心，漠男站起来转身而去，奔向王宫。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武则天是不会见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武则天也烦着，每次她都以国事繁忙为由拒之不见。 直到各将帅至京，武则天大摆宴席，犒赏三军。趁机册封漠男并招为驸马。 “漠男将军，快领旨谢恩呢？”有大臣提醒道。 漠男跪着，死一般的沉寂。大臣们都毛骨悚然，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臣……不能领旨！” 漠男坚定的抬起头，死一般的眼神，望着武则天。 “将军……”漠男的部下都站了起来。 武则天心里很清楚，便说道：“此事事出突然，朕未先告诉你；容你回去准备三天，朕已为你新建了将军府。”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然漠男仍未起身。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将军请讲。”武则天苦涩一笑。 “我要娶兰儿为妻！” “放肆，难道公主配不上你吗？花王是不能嫁人的！” “漠男此生……非……兰儿……不娶！” “大胆，你必须娶公主，这是圣旨，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武则天愤愤的道。 “恕臣……死……难……从……命！” 漠男一字一顿，决心显然。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武则天怒目圆睁。 “若无兰儿，漠男此生……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漠男像一块苦石，来自荒凉的戈壁。 “混帐！”武则天拍案而起。 “皇上！”陈子昂越出席位，跪在地上，“皇上息怒，漠男将军年幼无知，信口开河，确实无心。皇上圣明，漠男将军奋死捍卫我大周江山，屡立奇功。臣知皇上自漠男小就偏爱将军，请皇上恕将军无罪！” “请皇上恕漠男将军无罪！”将士都跪了下来。 又是一阵窒息。 …… “来人那！给我拉出去打九十大板！陈子昂，你好自为之！”武则天摔袖而去，宴会不欢而散。 …… 漠男被打的皮开肉绽，破屋偏遭连阴雨，漏船又遇打头风。苍天不知怎么，初秋的那天却大雨滂沱，漠男被掩埋在雨里，不让人管，不让人问，忧郁的双眼浸满泪水，他匍匐着向百花宫爬去。 到了百花宫，他努力的跪下，是在向上天宣誓他的决心和执着吗？漠男跪在百花宫外，跪在那场大雨中，跪在一千三百年前…… “将军，你起来吧，仙子是不会见你的。”侍女对漠男说。 …… 真爱让他彻底的无助与被动。胜利归来，却没有了兰儿。兰儿是他生命的全部。忽然间，生命空了。活着，却没有了信仰，他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徘徊在荒野的十字路口。或许百花宫门才距兰儿最近，他舍不得……兰儿不见漠男，或许是不敢对视漠男的双眸；或许怕见了漠男她会不顾一切；或许她想用残忍打破漠男的梦…… 兰儿依着石柱，望着漠男所在的地方，泪流满面。她心痛漠男，痛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也许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垂死挣扎而自己什么也不能做…… 她多么希望漠男爱的并不那么真切！漠男会突然转身的离去，会…… 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漠男跪了三天三夜，大雨下了三天三夜…… “仙子，漠男将军昏过去了！”侍女哭着跑来。 “漠男…… 漠……”一切都不再是束缚，一切都不再是羁绊，兰儿向漠男奔去，仅仅在门的那一边…… 漠男滩在水中，兰儿一把抱住漠男，“漠男，你醒醒啊，我答应你，我答应嫁给你……我答应你……” 泪水淌过兰儿的面庞，打在漠男脸上，漠男醒了，无力的微笑：“兰儿……嫁给我好吗？” “恩……”兰儿咬着嘴唇，含着泪水，紧紧的把漠男的头抱在怀里，她抱着她深爱而又苦命的情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不会再拒绝他。人啊……只有在世界末日，一切才都不是束缚，一切才都没有羁绊。 漠男又昏死过去，他幸福的依偎在兰儿怀里，含着微笑。 这时，袁天罡赶到百花宫，来把漠男接走，他看到憔悴的兰儿。 “国师，请您一定要救救漠男！”兰儿给袁天罡跪下，早已泣不成声。 “兰儿姑娘，快快请起！” 袁天罡仰望长空，世事难料，若宿命如此，又岂能是一个袁天罡所能为之。 兰儿等着漠男，不饮茶水，不进饭食。天公偏不做美，红尘偏要捉弄，七天七夜之后，漠男奇迹般地苏醒过来，然而兰儿却静静地死在百花丛中…… 武则天得知此事，兰儿毕竟没有负她。也许这种悲惨与凄凉才是武则天所期待的最完美的结局。 “厚葬了吧！”武则天一声叹息。 是仙子总该有点仙境，于是择地依山傍水，墓棺型若牡丹，又雕玉为云，群云环墓。成仙又如何？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武则天当年，为了巩固统治，实行揭发检举，如实者晋赏，诬告则无罪。武则天也自知漠男深得军心，又有众将才兄弟，便听信谗言，把漠男抓入狱中，防其滋惹是非。陈子昂再三请释，却都不果而终。 公元697年，契丹李尽忠叛乱，武则天派亲信建安王武攸宜东征契丹，陈子昂为随军参谋。武攸宜军事无能，接战即败。为挽救败局，陈子昂请求武则天让漠男戴罪立功。可是武则天敏感多疑。她怕漠男领兵投靠李尽忠而将矛头指向自己，岂不是……？又加之小人谗言，陈子昂被斥，贬为军曹。 其实漠男不会，朝廷是皇帝的朝廷。然中国自古就不是皇帝的中国，她是中华民族的中国，国难当头，作为一个中国人，首先要做的是捍卫她的尊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鲜血和生命！ 陈子昂万分无奈，却又力不从心。圣历元年（公元698年），陈子昂辞官还乡，路过涿郡（即现北京大兴县），登上幽州台，想起漠男为国浴血奋战，将才难寻，今叛乱未平，却身陷囹圄，为国赤胆忠心，却……又想起他和兰儿坎坷悲惨的爱情故事，一时感慨万端，便写下了这千古名篇《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泣下。 后漠男听说陈子昂被斥贬官，又已辞官还乡，于是对武则天极为不满，漠男痛恨武则天为巩固政权，弃百姓于水火。重用奸臣、酷吏，排除异己；战事当前，不以大局为重，勾心斗角。漠男责其不足以当神器之重。 武则天闻此动怒，便对漠男起了杀念。漠男的部下听说此事，冒死把漠男救出。在逃亡中，他们一个个的惨遭杀害，到最后只剩下漠男一人，他逃到兰儿墓前，被追兵包围，然而，见到兰儿的墓他心愿已了，只为这个愿望他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他的兄弟们…… 然而就在这时，兰儿墓前的一个玉雕之云化做一朵彩云，把漠男送到天上。 追兵回报武则天，说漠男投江而死，武则天则以漠男企图谋反，丑事败露，畏罪自杀，将此事不了了之。然而这岂能服众。陈子昂闲居在家，闲来无扰，却因漠男之事整日愤愤难眠，便决定将其事记下，以遗后人。 段简等人得知此事，便向武则天上承奏折，其上言：陈子昂为漠男立传。并称漠男为唐军第一将领。足智多谋，英勇善战……说其乃飞将李广之世，功可与乐毅、燕昭相论属，对大唐忠心耿耿……说漠男和仙子的爱情是惊天地，泣鬼神，可昭日月……陈子昂以此挑起民怨，混淆视听，有损国体，有损君威…… “如是说来，我岂不成了背信弃义、忠奸不分之昏君，再酿孟姜女哭长城之爱情悲剧？”武则天阅后勃然大怒。 陈子昂被捕入狱，在狱中他受尽折磨，公元702年，陈子昂惨死狱中，记有漠男之书都被搜集集焚毁。自此，漠男便被在历史中被抹去。 后来，兰儿墓前长出一种前人从未见过的花，花大如莲，通体洁白，芳香四溢。因其墓为玉，其人为兰，所以后人便把这种花称作玉兰花。 漠男拒绝成仙，便返回人间。大河流日月，春秋代古今。这时人间早已沧海桑田，兰儿的墓地也消失在这苍茫的天地间。袁天罡也因此而隐退深山。只是在人间留下传言：当兰儿的墓开启之时，便是他们后世相逢之日。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公元2002年，由北京大学历史考古系，河南省博物院，洛阳市文物办在洛阳洛河畔出土了一座牡丹形棺墓，而墓的主人就是一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女，而她的名字就叫婉儿，手中握一岩石，到底婉儿是谁，到底岩为何物。但有此段故事散落人间…… …… 当时历史学家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官婉儿”。然而据史书记载，上官婉儿出生于公元664年，于公元710年为唐玄宗所杀。历史上关于武则天的贴身侍女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曾有过争议。中华民族向来讲究对称美，武则天侍女怎会有左而无右呢？其次，上官婉儿曾因和武则天的情夫张昌宗私通触怒过武则天。武则天当时拔出金刀要取其性命，失手却伤其左额。张昌宗跪地求情，武才免上官婉儿一死。上官婉儿为了掩饰这个伤疤，便让人在其伤处刺了一朵红色的梅花，后有人以之为美，按其形，用胭脂在额上染朵梅花，这便是“红梅妆”的由来。这一切分明和牡丹毫无关系。另外，武则天封“花王”之时，上官婉儿年逾三十，已是颜衰的妇人！武则天会想到她吗？会把她脸上的“梅花”误认为“牡丹”吗？那因背叛自己而留下的印记……但这一切并不牵扯重大历史问题，历史学家也因没有证据便没有深究，此事便不了了之。 据考证：婉儿只是墓主人的封号。那墓主人到底是谁？是否她就是传说中的兰儿？是否这根本就不只是一段传说？是否天地间真有这么一段情缘？ 民间曾有传闻：如果兰儿是白牡丹的女儿，那么她将姓韩（如果不是呢？），她的名字历史也将给予明示。是否真如预言所说：漠男逢时而生，他是优秀的炎黄子孙，这份爱自有黄帝为他做主，漠男和兰儿今生必然相遇，必然相知，必然相爱，必然幸福…… 如果世间真有这么一段情缘，那么他们今生身在何方，又姓什名谁呢？ 他们的姓名和情缘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谜团？乐萍中的“乐”到底读“le”还是“yue”呢？如果读“yue”，这不难解释，<>中有关于白牡丹的唯一诗篇，那她真的是白牡丹的女儿？一个“萍”字分开为“草”“水”“平”。兰为草，婉若清扬；柔……莫过于水……也就是说婉为水；平……则无高下，也就是兰儿和婉儿为一人，然这也是考古的结论。谜团还是谜团！ 袁天罡留下传言，当兰儿的墓开启之日便是他们后世重逢之时。那么他们到底相识何方呢？ 细考少女的墓，她双手环握放于胸前，手中握的那块岩石，朴实无华却其形如心，但又倒置，这到底喻示着什么呢？少女身上还有一块尚未腐烂的手绢， 泛着古黄，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见： 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滚滚；有美一人，婉若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这首诗就是<>，难道婉儿的“婉”就出自其中吗？考古人员也这么认为。因为如果不是的话，那她手绢上为什么有这首诗？只是因为喜欢吗？其字迹圆滑自然，不枝不蔓，不凡的力度中仿佛少女绣着的是自己的梦。怎会“喜欢”二字如此简单？那少女想以此来暗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名字……无风掀起千尺浪！难道这真的与他们今生的身世有关？ <>是<>中讲述春秋时期（公元前770年—前476年）郑国国风的诗篇。这难道是在暗示传说中的地方吗？难道古郑国就是他们今生相遇的地方？ 古郑国位于现在的豫中，从郑国建国讲起，公元前773年，也就是周幽王九年，幽王无道，诸侯叛国。郑桓公姬友将其部族、家臣、财产与商人从成林（今陕西华县东）迁至郐与东虢（今荥阳东北）之间。公元前769年郑灭郐，建国定都。此后郑国历经近400年，物阜民丰、国力强盛…… 然而到了周列王元年（前375年）的战国时期，韩哀侯率军灭郑，韩都也随之由阳 第一部分 序 曾经有人说，曾对你海枯石烂、此生不渝的那个人也许就是明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一个。他说的是也许，并不包括我…… 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谁，我一定会对她海誓山盟，哪怕山盟海誓只是爱情的一种形式，我也会给她。别的女孩有的，她都会有！我都会给她，一件都不会少！ 一 相思是酵母，终成这千年的佳酿。这是一封多美的情书，它串起了多少巧合，勾起了多少传说，青春给人留下的是永恒的浪漫！可面对她，他却不知所措，她没有音讯，她还会拒绝他吗？他就像墙角的那只蜘蛛，刚织好的网又被风吹破，它又静静的把网织好，守在这，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收获，留下的只是一厢情愿的执着…… 韩笑读完信，站在窗前，窗外：六月的薄暮，清寒剪剪`细雨霏霏，雨下成了雾。目视处，绿柳如烟。不光是绿柳，整个世界都像裹着轻纱在做梦。美的让人眷恋，让人陶醉，也让人心慌……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谁不曾有梦想，谁不害相思？年青有谁不爱浪漫？可浪漫也需要真实，而她却不确定自己是否醒着…… 这是高考后的第三天，忆男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日。谁也不知道笑笑在犹豫什么……关起自己的心思，把伤痛留给别人，别说自己的事和别人毫不相干，也许你就决定着别人的地球是否在转动…… 正如那封信所写，他们相识在02年。那年，韩笑因母亲工作调动，转到了这所高学费、公办民助、寄宿制、全封闭中学。第一次月考她就考了班里第一名。分儿……—学生的命根儿，这就注定她的命好，备受关注。 当时因为学校建设，学校便为高二的学生租了一家国有大型企业闲置的职工培训楼，校园处在公司市郊的公园里，楼虽然有点旧，那却是一个如梦的地方，环境美的像个童话。在料峭的春寒中，冬雪未化，红梅迎寒吐艳，玉兰、连翘……直到秋菊飘香，一年四季花开不停。路的两旁是两人才能合抱的法国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抬头望不见天，只有绿色的苍穹。翠色欲滴，花红欲燃，陪着青春在做梦……绿红的簇拥中是一座三星级宾馆，西式的小楼，能让人梦归爱琴海…… 笑笑是个美丽的女孩，高挑的身材，如云的绣发像瀑布一样垂至肩头，由于学校不准散发，刚开始她整天戴着一个水晶般的素色的头花。文静时的她像一朵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自习课时，班里鸦雀无声，她稍抬头，头花顺着头发滑下，掉到地上，如璧投地，总会砸出一阵感叹，散的满屋晶莹，然后叹声在男生的心中回响…… 她爱说话，却少有闲言碎语，简单的做着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笑起来像个孩子，甚至不顾及他人，有多少幸福都写在脸上。 由于楼旧，又闲置已久，里面便有很多老鼠。而笑笑最怕这小东西。据说有一次，早自习她到班的特别早，其他同学都还没来，结果一只老鼠向她爬去。推想一下当时的情景：教室只有一个门开着，老鼠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怎么办呢？喊“救命”恐怕不行！ 跳楼也是使不得的！或许险境可以激发人的灵感，“喵……喵……喵……”她学小猫叫，老鼠不知真中计了，还是懒得理她？反正老鼠跑了，高兴的是她。她正沾沾自喜，却被一男生撞见，男生被“镇”住了，她一脸绯红……“有什么好看的？”她白了那男生一眼，故作无事地坐到座位上。男生傻站着一脸茫然…… 后来此事传开……那时她活在美丽的童年，她的岁月美的让人嫉妒…… 二 男孩儿是贼，有人要偷她的童年……莫道相思甜不苦，说也是愁，隐也是愁，乃好事叫人不自由？爱的心动像海浪拍着沙滩。不只为这个笑笑，每个男孩，那年都有自己的“笑笑”。 不过那年，他们都是爱情的地下党，有革命的信念，却还没有革命的决心，都还处于空想社会主义阶段。哲学家说……世界上的现象无非有两类，一类是物质现象，一类是精神现象。人类地发展是有浅入深的，先物质后精神；而当今爱情地发展却由深入浅，先精神后物质。每个人那个年龄都会有一段爱恋，他人或知，或不知，它是属于精神的，这份爱在太多的人心中被岁月沤去，回首往事：她的名字写在发黄的书页，她还好吗？她现在在哪儿？她是否一如当初？ ……问的让麻木已久的人有了幸福的心慌…… 怀揣着对“公产主义”的向往，走着“资本主义”的道路……剥削自己，没有办法。 那年的爱恋没有金钱，没有利益，没有世俗……也没有……未来！ 因为哲学家还说……精神依赖物质而存在！ 那年忆男的故事比她多。他总有被人讲不完的故事。他一直是班长，一呼百应的那种。这源于他做人很成功……绝种好男人，他的名字就是一个品牌，他很有思想，又能用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思想。有人开玩笑说，听了王忆男讲话，男人会为他卖命，女人会为他“献身”。在中国，或许“领导”更能给人安全感，他们的话更能让人信服，当然班长也是官儿。 那年伙食很差。学校本来是包餐制，一日三餐……四菜两汤，晚八点多还有一顿“夜宵”式加餐，发些瓜果和点心。因为这里条件有限，有当地人通过各种途径不允许学校自己卖饭，他来卖，而且只此一家。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学校也没办法，由于时间不长，学校就将就了。将就……能过得去就行，就是中国的人传统性格。 绝对的垄断产生绝对的利益，绝对的利益导致绝对的“腐败”。用“难以下咽”形容他们做的饭简直是抬举他们了。刚开始，这些没吃过苦的“娃娃”都挺兴奋，像当了“八路”一样。可“水煮白菜”真的不是长久之计，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最终他们决定“革命”了……失望把勇气赋予了那些由于恐惧而逆来顺受的人们，因为他们反映的问题没人解决。忆男为首的十八个班长为“革命”选择了出路……罢饭。 前个晚上，其实忆男也没睡着，就像明早要“南昌起义”一样。 第二天十八个班的同学没有一人去吃饭。他们都站在四层的教学楼上，挤在窗前，笑着望着餐厅……忆男和其他班长出现在楼下的时候，楼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忆男转过头微笑着向他们招招手，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 “好帅耶……”有女生默声叹出。 晚上女生寝室。 “王忆男为什么要管这事啊？”有人问。 “你还不知道啊？他女朋友吃饭吃坏肚子了！” “不会吧……她好幸福呀！” “别乱说了，王忆男有女朋友吗？” “哎呦……我肚子痛……他不会是为了我吧？” 一阵笑声…… “别恶心了啊？” “你吃什么醋啊？……” …… 有人说女人不活在现实中，而是活在幻想里。或许女孩都喜欢“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浪漫，羡慕陈圆圆。十年的特洛伊战争，在那鲜血染红的爱琴海畔。那场硝烟，不还是为了一个名叫海伦的女人在弥漫……她们或许都想，有一个人为了自己不惜鲜血与生命……一个女人，一场战争，一段神话…… 如果女孩子都有这点“虚荣”，恐怕就连菩萨都会为忆男心动！ 而笑笑那晚正好从那个寝室门前走过……“王忆男？”她思索着。 三 两个月的“下乡”就这样结束了。他们又回到了自己的学校，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朝着大门是一个莫大的广场，不过尽头又多了一个体育馆。广场两边各三座独立的教学楼，却又用彩虹似的空中走廊连在一起，那叫一浪漫。学校后面是生活区，男女寝楼在最左边围成一个四合院，家一样的感觉。生活区中间是篮球场，右边是田径场。最有意思的是寝楼后面一排三个食堂，学校不叫食堂而管它叫餐厅，学校也不按套路出牌把它们标成1餐厅、2餐厅、3餐厅，而按方位标成东餐厅、中餐厅、西餐厅。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那叫一壮观。奇怪的是学校能种树的地方几乎都种成了柳树，它们也长得特别美，垂着青丝映着斜阳的余晖，宛若些羞答答的新娘，让人见了就想结婚…… 不过，想想也就罢了。 学校有“七条禁令”，这是学生自由的底线，其中一条是：禁止男女生非正常交往。“非正常”界限很模糊，校领导给出的解释是：男女生在校园里不能独处，必须有第三者在场。学生因此都变的十分敏感，就像《阿q正传》里面的阿q……女人在街上走，就一定要勾引野男人！ “校园里男女生在一块走，就一定不正常！”学生精神都出问题了。 这个年龄的“妖童媛女”就像一堆干火柴，一触即着。这也怪不得学校，给他们一个如火的青春，谁给他们一个未来。不让他们恋爱，也许是认为他们自制力还不足以涉入感情…… 恋爱不是青春的错误，可他们自己也在逃避，生活所逼。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要在此班找。 本来数量就不多，何况质量也不好。“ 同学们如此云云以自慰，欺骗自己并不是他们的专利。阿杜不是还高歌：“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由于“非典”，没有暑假，学生提前进入高三。又赶上04年高考改革，学校文理分班，就这样忆男和笑笑走到了一个教室。他们便开始彼此了解，大家都知道忆男的口才好，可如果有人说他什么，他一般不会反驳，他从不因为男人所谓的尊严争得别人面红耳赤，他总是一笑而过。就像有人说他“这就叫气度”。 很久没放假了，学校为了调节学生的情绪便举行了拔河比赛…… …… “咱班长嗓子哑了耶，他怎么还喊？”笑笑迷惑地问。 前排一个女生侧过身来说：“他啊……他要是不把嗓子喊哑了，他就觉得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喊加油嗓子不哑的呢？习惯了……你不用操心，会有人给他带绿箭或西瓜霜的。” “谁带啊？”笑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女生看了看笑笑。“你不用乱想，不是咱班长的女朋友。他这人看所有女生和看他妈的眼神没什么区别！这人反正不正常，要么心里有病，要么生理有病……”她想了想，一脸幸福的样子又接着说，“那人傻的可爱，看看他，你会爱上共产党的……” 笑笑脸一阵红，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她用愁情的眼神望了望忆男……她或许在想让这么好的人“断子绝孙”，蛮可惜的…… 四 后来一次换座位，笑笑阴差阳错坐到了忆男的前面。（学校不准男女生同桌。）他们很快熟悉了，笑笑偶尔会说自己对活着失去了信心，忆男不会在意的。他觉得笑笑是个善良的女孩儿。有些女生事儿多，而且女人本是嫉妒心很强的动物，“争风吃醋”是女人的“本能”，然笑笑却不。 一个周末笑笑一个人站在空中走廊里小手托着小脸，望着北边，满脸的心思。忆男在楼下看见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他可是一口气上五楼，腰不酸，背不痛，腿也不抽筋啊！ …… “怎么了？”忆男问到。 “不知道，感觉当个人很麻烦。”她像受了什么委屈。 “又对活着失去信心了？”忆男开玩笑说，因为笑笑偶尔会这么说。“不用想太多，有些人不用理她，想多了挺累的。听说过了吗？世界上有两种事，一种是可以解决的，一种是不可以解决的，可以解决的不用想，不可以解决的更不用想！” “要是世界上的人都像你和我就好了！”她很认真的样子。 忆男笑了笑…… “你脸上……”忆男揉着自己的脸提醒笑笑。 “怎么了？” “笔画了一道儿。” 笑笑揉了揉：“还有吗？” “还有。” 笑笑更用力了，像在揉别人的脸。 忆男实在看不过去了：“好了！好了！别揉了，别把脸给揉烂了！去洗洗去吧。”忆男很担心的样子。 笑笑看见忆男的表情扑哧笑了出来“哇噻，你这人太搞笑了！受不了了！”她又回到了童年，屁点儿，屁点儿地走了。 和别人没有争执，别人太过了她就沉下头学习。或许因为这样别人才说她是天上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不争柴米油盐，便不会和“凡人”一般见识。忆男喜欢她的善良吗？那也得她不丑作为基础吧？ 后来，邻班有一个不错的男孩李明磊给笑笑写了情书。他爱打篮球，可以让女生尖叫的那种。“魔术师”的手法，跳起-—转身-—投篮。而且他学习也挺好。他说一个人学习太无聊，也没动力要和笑笑学习上相互促进。 有个哥们儿跟忆男说了此事。 忆男愣了愣：“超……为他妈冲动的荷尔蒙找借口！”忆男显然很生气。 “你骂人了啊！想不到你也是性情中人？不过那么激动干嘛啊？” 忆男笑了笑：“本是性情中人，‘领导嘛’……要注意形象！”他们都笑了。“他真的追笑笑了吗？”忆男接着又问。 “是，怎么了？”“他行吗？他追，我也追！” “真的！” “怎么？他追的，我追不的？”忆男表情很逗，不像真的。 其他人也笑了，谁也不会当真，忆男这句话是有出处的，他们这段时间在学《阿q正传》。里面阿q要摸小尼姑的脸，小尼姑不让，阿q愤愤到：“假正经，和尚摸的？我摸不的？”何况这毕竟是高三，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他怎么会在这小阴沟里翻船呢？为了笑笑，放弃他一二十年修行，忆男会吗？ 五 一群青春的流氓，自诩“好色不乱”这是生活所迫，还是他们“天性淳厚”？ 高一时，学校来了一位焦老师，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那是第一节课…… 女老师微笑着走上讲台：“大家好，我姓焦……” …… 下面忽然笑成一片，老师迷茫地望着这一群“孩子”。 “老师……你姓啥？”后面有学生喊。 “我姓焦啊……” 学生笑声更大了，女老师在这群孩子前俯后仰的大笑中更迷茫了。他傻傻的看看自己的全身，然后又把迷茫的眼光对准学生…… “老师你到底姓啥啊？” “我是姓焦啊……”她转过身正要把自己的姓写在黑板上，脸忽然红的像猴屁股似的……她因此被评为最单纯的女生。 他们真的很爱玩，这并不是他们不尊重老师，而是他们要抓住一切可以娱乐的机会来娱乐…… 不过这次忆男…… “操！”忆男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忿忿自语，走着就到了篮球场，这时忆男看见那篮球架就眼冒金星，恨不得把那东西砸成废铁。冷静想想，世界上到底哪种人最具魅力？ 他想到有人说“要知道，人们看了乔丹打篮球是会为他尖叫的。” “超，也别忘了，人们听了希特勒演讲是会为他”卖命“的！”他嘟囔到。 忆男心里也在把自己和那个人作对比，他同时也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已无法自拔的爱上了笑笑。晚上在寝室，其他五人都已熟睡。不知怎的，他今天老感觉空调的噪音比以前大很多。凌晨一点，空调自动停了，天似乎比往常热，他翻来覆去，愣是一夜没睡着。老天爷有好生之德吧！他老人家肯定是怕忆男去梦里会杀掉那个家伙才不让他睡着的。 …… “非典”走了，全国各个城市像战火结束后的战场。各商家的门上都还贴着“本xx已消毒”。国民经济已开始复苏。学校终于可以放假了，然却只有两周。学生都叫骂着也高兴着，毕竟还是放假了。气愤也没办法。就像《〈宽容〉序言》所说：律法就是律法，必须执行。 …… 六 放假前的黄昏，忆男约笑笑晚饭一起去。忆男一直低着头，似乎满载着心思…… “你怎么了？” 忆男转过头，望望她：“笑笑，等我们上了大学，我追你好吗？” 笑笑一下子慌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像说笑吗？” “恩！”笑笑用力地点点头。 “我是认真的！”忆男深情地望着笑笑…… ……那一晚，在午夜星光的照耀下，只有上苍知道，谁安然入梦，谁今夜无眠…… 第二天，迎着明媚的阳光，校车载着他们无限的“乡愁”出发了，他和她的目光都有些不自然。他真的天真的以为这样就两全其美了吗？年青就是一个犯错的年龄，说了就破了…… ……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一个人不会寂寞，只有思念一个人才会寂寞……假期被相思拉长了…… 开学那天，忆男到的早。晚自习都上课了，笑笑还没到。校车晚点很正常，然而这对忆男却很揪心，说不清这种感觉的来源，也许这就是爱情…… 忆男望了望和笑笑同市的同学也没有到，便稍稍放心些。已是晚上八点，笑笑一脸傻笑地拉着行李包跑进班，不淑女地坐到座位上，就和别人说笑，大惊小怪的，好象假期里她见证了什么世界奇迹，不说会憋死人的！ 忆男委实吃醋了，一放学就愤愤地走了。路上，他眼直直地瞪着前面，像上帝欠他钱似的，账是要不回来了！和上帝赌气，人显得无助……男孩有时也是小气鬼。 七 翌日，早饭后，忆男在餐厅门口等笑笑。 “我昨天担心你那么久，你来了，竟然就和别的男孩说笑……”忆男郁闷地说。 “哇噻，你咋和我想的一样啊！我来了，你竟然没甩我，连看我一眼都没有…”笑笑傻傻的不懂一点掩饰。 而忆男听了，悄悄的在心理偷乐。 初恋就是这般甜蜜，恋爱能让人变傻，世界上也只有傻子才有真正的幸福与快乐。心快乐所以世界快乐，那段日子，忆男每天都像过年一样。 一天他唱着歌回到寝室，一推门就问：“知道为什么春风可以吹开百花吗？”他望着大家，一脸得意的样子。一寝室人都诧异地望着他，迷茫中…… “因为春风对百花说：‘我爱你’！” “哎……”同学们一哄而散，“无聊……” 就没人理他了。 …… 他每天会向陌生人打招呼，会对柳树说 “你真美！”，会和小鸟说 “hello！”……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要再不打击打击这小子，他会疯掉的。不过让傻的这么可爱的人受伤害，叫人蛮心疼的！那天，笑笑把忆男叫到走廊里说：“也许你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做哥哥！” 忆男先是一愣，然后说了一句：“我一直也是把你当妹妹啊！”。他言不由衷，出于自卫吧？ 后来，笑笑的一位朋友去找忆男，向他解释些什么，她让忆男别痛苦。忆男苦涩地笑了笑说：“有男孩追她，我怕她迷失了，耽误了学习……” 多美的谎言，他若一只受伤的蚌，紧紧地裹着一颗沙粒，藏在水底哭泣，多完美的掩饰，没有谁会看见蚌的眼泪。高三……赶路要紧，恋爱……不要说他们堕落。年青的心才最执著。他们是这样一群年青人，早上比太阳起的更早，残月西斜的时候才肯睡觉，谁不希望睡到自然醒？他们向着理想冲，忍着痛。学习困了，就对自己说：“死后可以长眠，活着何必贪睡！”父母带着心痛骄傲的时候应该想到“他们也是人，也有感情，他们需要的是理解和引导。”不要让他们在最需要关心的时候，让他们感觉自己犯了罪，受的是枪伤，不敢到医院治疗，任伤口腐烂。他们只好把泪水往肚里咽。就像那只蚌默默的守着自己的梦，怀揣着痛苦向往有朝一日，沙粒会变成珍珠…… 关心孩子和学生，不是简单的让他们吃好和穿好。他们是你的儿子（或女儿）不是你的财产，理解更重要…… 八 后来的几天，忆男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座位上，痛苦是必然的……流泪只能在心里，和父母是说不得的，朋友也都很忙，别人没有义务分担自己的痛苦…… 每天的语文课，老师都会抽签点出两名同学背些自己积累的文学作品。那天，老师正好抽到忆男，那时忆男正低着头伤感。老师突然喊他的名字，他慌里慌张地站起来，正不知道说什麽，忽然看见笑笑，思若潮水，便有感而发。 “我从一个侧面讲讲李白吧！也许大家很少见李白的情诗，因为他的爱情是不幸的。李白对爱情也有过纯真的向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纯净的让后人神往。他有两段《秋风词》写得特别好，送给大家…… 秋风清，秋月明，落月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大家在这个时节，无暇顾及它事，但我希望大家将来不要像李白，爱情是人生海洋的灯塔，李白可以散发弄扁舟，但没有爱情光的照耀，他人生的旅程是黯淡的。愿大家将来爱情事业双丰收。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你的他，希望你能勇敢地爱。最后把杭州月老祠门上的一幅对联送给大家 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谢谢！” 掌声过后谁记得他的苦，他默默地坐下从归孤独…… 第二天老师点到了笑笑，她总能背很长很长的东西，同学们习惯了为她鼓掌。而那天她背的东西好消极，好像她就活在生与死的边缘…… “…… 古老的美好的传说都只在童话里，朱丽叶和罗密欧如果活着，谁真的能陪谁一生一世吗……死才是永恒的开始，也是永恒的结局…… 既然得到还要失去，为什么还要得到……我只愿做一只秋叶，对阳光也没有觊觎，随风飘去…… ……” 她像一只对生活绝望的小动物，眼神茫然地望着世界。他心疼她，他不准她乱讲。“难道她在怀疑我对她的爱吗？”忆男想。对一个受伤的人来讲：“再说一次我爱你！”需要勇气；其实放弃需要更大的勇气……忆男是放不下的，这毕竟才是第一个回合。 九 那天中午忆男没有吃饭，他呆在餐厅门口等笑笑。 “我们去教室吧？”忆男温柔地问道。 笑笑没有说话就跟在忆男后面走了。这傻妞儿…… 到了教室，忆男满脸心痛地望着她问：“笑笑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啊！”她一脸稚气。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今天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你不是说不在乎我吗？” 忆男看看她，一阵沉默…… “我爱你！”忆男的表情那么大义凛然，像要慷慨就义一样。 “你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她像被针扎了似的迸了一句。 …… “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喜欢你！我承认，我想把这份爱埋起来，让它沤去。可我每天都在痛苦，我就像一条鲈鱼，在感情的网里挣扎，网扯断了我的鳞片，我想逃，直到我遍体鳞伤……我不想再逃避了！知道吗？” 笑笑低着头，偶尔偷偷看看忆男。 忆男的眼神沁满泪水，无助地让人心痛。那眼神可怜的让人觉得你如果再不爱他，就愧对良心…… 小女生总是心太软，经不起考验。 “好了，你别难受了……”笑笑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说。 “你不会得到以后再失去的！答应我？”他的眼神可以向世人证明，爱情比信仰更虔诚。 笑笑没吱声，低着头，望着地，拨弄着双手，像犯错的小学生。 好像起了点作用耶！忆男便乘胜追击。他一定是想到了毛主席的教导“亦将胜兮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如果爱情是病，我想我就是最不可救药的那一个；如果爱情是战争，我想我就是是拿破仑，追求高于生命，可想不到我第一仗就打到了滑铁卢？”他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怕。忽然间，你的世界多了一个人，也许你一时无法接受。我愿意等！我是一个疲惫的赶路人，在山林旁遇见了梦中的房子，你是我所有的童话。我只想静静地呆在你的房旁，我只想做忠诚的卫士，守着你陪着星光，没有奢求。无论是狂风折断了树枝，还是乌云遮盖了月亮，白雪覆盖了世界，大雨淹没了村庄……我都会为你守夜，不让你恐惧，每当你怕时，就看看窗外……我一定还在，让你放心，睡一个美丽的晚上！我不想让你为难，我愿意等到有一天，你为我准备好了地方，我再进去，守在你身旁……” 笑笑幸福的沉默着…… “以后不准再看这种文章来吓唬我！” …… “后在班里要装着不认识我！”笑笑警告说。 他们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又在一起了。 十 以后的日子，忆男小心地呵护着她。 一个周末，有些学生要买生活用品，老师把他们带出去。因为笑笑出去了，所以本不出去忆男也出去了，行动源自动力，这话一点也不错。天有点热，忆男便买些饮料大家喝。他不知道笑笑喜欢喝什么，想想，她常常带罐王老吉，便给她买了这个。 “你怎么买这个呀？” “我见你时常喝，才买的，你不喜欢吗？” “那是我妈买的，她怕我上火。那东西甜死了……”她的样子难受的好像想起那味道就受不了。 忆男把自己的可乐给她。 “你喜欢喝王老吉？” “no，非常no！” “那还是我喝吧！” 忆男打开喝了一口问：“还喝吗？” 笑笑瞪了他一眼，自己打开了可乐。 笑笑拿着可乐，一边走一边摇，像小孩子在玩耍。 “你干嘛啊？”忆男茫然了 . “跑跑气，要不，喝了以后……那味道……我受不了！”她一脸天真，没有忧愁，好像世界只有他自己，路人都是透明的。她傻傻的摇过以后，放到眼前看看，然后接着摇。 从那以后，忆男给她买过可乐，都会把二氧化碳摇完了以后再给她。她第一次听到忆男说“我已经帮你摇过了”的时候，她不知所措地愣住了……要哭的样子，她是在感动吗？还是……她这般单纯，或许她委屈地以为：“这辈子没选择了，只能跟他过了……” 十一 忆男的同桌王偲，名字咋一看让人觉得这人温文尔雅，这其中却“暗藏玄机”，英文缩写竟一w c。这倒挺符合这“公子哥”，他本来就一rubbish。说他是w c，他总在前面加一定语“五星级”w c。哪天他要是不照镜子，就感觉好久没见帅哥了。他学习成绩不好评价，在外省高考谁考510就可以上重点了，而在河南老师一定认为这孩子没救了。 不过这人特仗义，也特爱国。他整天因为父亲开辆日本车而抬不起头，抵制日货时，他差点把家里那辆丰田给砸了…… 这是忆男的铁杆兄弟，除了忆男和少数几人，王偲几乎不甩其他人。他最看不惯有人背地里说别人是非。 王偲问过忆男关于忆男和笑笑的事情。忆男这事办的不厚道，他连兄弟都骗，他就是一白色恐怖下的地下党……为了“党”的事业，他可以六亲不认…… 从那以后，王偲要是听见谁议论忆男和笑笑，他非要把那人骂的狗血喷头不可。“我兄弟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你他妈少扯淡……”他还警告说。 不过他近来也感觉忆男和笑笑走得特别近就问忆男 “和平年代没仗打，你俩演习啊？” “你少扯啊！你整天世界大战，校内校外两个战区，你还有时间扯我啊？” “到底有没？” “没——”忆男那眼神清白的真叫一个绝。 “我说，李明磊追她啊！男孩长一个瓜子脸，不过还挺帅！” “扯——他分明长一驴脸，驴脸才长哪！” 忆男很少骂人，骂他就证明忆男不喜欢他，王偲也跟着骂：“你他妈简直在侮辱驴！” 他们都笑了，笑的那叫一默契，两人接着一击掌，那响声叫一清脆…… 加餐的时候，忆男铁树开花似的为王偲削了一个苹果，也许他良心发现吧？他切了一块，用刀插着喂王偲。王偲那叫一感动啊！眼珠子都要被泪水给冲出来了…… 王偲还未咬住，忆男就抽了刀。眼看掉了，说时迟，那时快，王偲顺势去咬，忆男夸张地用刀去插，他武侠看多了吧？结果苹果没接着，竟把刀插到了王偲嘴里。 “怎么样！”忆男惊慌地问。 …… 幸亏没出大事儿，王偲吐了一口血。 “我日---”王偲用刚被削成的三瓣嘴郁闷道，“你都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 …… 又一节下课。 “王忆男——”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忆男循声望去，他不看也知道是冯小蛮。忆男走过去：“有事吗？” “我听说你受伤了，看医生了吗？好些了吗？”那声音叫一柔情似水。虽说这学校的学生家庭一般都很好，但像她家庭背景这么显赫的还是不多的。她妈原是某市政高官，父亲是商界巨子——蓝舰地产董事长——冯光亮。她的名字是父亲起的。因为冯光亮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像自己的老婆一样，希望她活泼一点。结果事与愿违，小蛮却成了一个标标准准的淑女。 忆男一直认为自己喜欢文静的女孩，可他却爱上了笑笑。其实人都是爱了才知道，不是因为她好你才爱她，而是因为你爱她，她才好。 “不是我受的伤，是我不小心把别人划伤了。”忆男解释说。 “哦，那我就放心了——”她笑成一朵花。 “妈的！”王偲听见了气得又差点吐血，要不是他嘴疼……这次却只能眼睁睁地吃哑巴亏了。 笑笑正好从门口过，看见忆男和冯小蛮在一起，没说什么就走了。 十二 冯小蛮喜欢忆男这不是什么秘密。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大家闺秀那种。相比之下，笑笑只能算小家碧玉了。 冯小蛮是一个没被人拒绝过的“公主”，只被别人追求过。可是这次她沦陷了，爱让青春难以自拔。她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先告诉她母亲。 这是一个传统而又开放的家庭，这正是“现代中国”的风格。 他们一家都为忆男头痛过…… …… “光亮，咱去学校把那男孩儿带出来一块吃顿饭吧？” 冯光亮听见老婆这么说吃惊地愣了愣……“小孩子的事儿，你不要太当真了，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女儿就另有所爱了。” “你说什么？”她厉声道，似乎在说不能这么说她女儿，她又好似在维护女人的尊严……女人不像男人朝三暮四。她领导当惯了吧？现在一时改不过来，在家里整天把老公当儿子养，动不动就批几句。冯光亮是搞经济的，用他的话讲就是“在中国，妈妈对儿子有绝对控股权。” “老婆……这是在家，你不要老把自己当领导好不好？我现在被弄的一出门见了女人就感觉自己是奴才！你以前整天出去关心群众，你知不知道我也是群众的一员啊？”冯光亮一脸委屈。 老婆却笑了。 冯光亮当时一听说忆男是班长挺不高兴。“要是女儿真的和他走到一块，家里三口人都是闹革命的，那还了得！”他越想越怕。只是后来听说忆男“做官”风格和老婆不一样，他才对他稍有点好感。其实他从来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一方面因为他忙，另外他一直认为女儿还处在一个“尿床”的年龄。 …… “咱女儿如果上幼儿园，回到家对你说她要结婚，你也当真吗？不要太惯小蛮了！人家要是不喜欢小蛮，怎么办？你还要为小蛮抢婚吗？……老婆……不要整天弄得好像这个世界就你有一个女儿好不好？……咱也不能影响别人对不对？人家还要好好学习，考不上学，人家将来怎么办？社会竞争这么激烈，现在恨不得到少林寺出家当和尚都要本科文凭……” 女人还是挣不开一个“情”字，冯母本来最能做思想工作，可一遇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就犯糊…… 他们都见过忆男，都和忆男说过话，冯母特别喜欢他。这也在情理之中，忆男立志要做中老年妇女的偶像。用忆男的话讲，他将来要是追哪个女孩儿，因为她妈喜欢忆男，那女孩光因为孝顺她妈也要嫁给他。 十三 小女孩儿心特别细，冯小蛮整天因此事苦恼。她真的好想说出来，她哪里受过这委屈。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认识是通过苏昕介绍的。苏昕是忆男的“铁哥们儿”，也是小蛮的好姐妹。苏昕也只能帮小蛮传情了。 苏昕和忆男说时。 “不可能！”忆男坚定地说。 “为什么呢？你这么肯定……” …… “好了，我以后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对她说你没有跟我提过这事儿，千万别让她说出来，要不对我们都不好！”忆男交待道。 最后苏昕还是把忆男给卖了。 那次，冯小蛮把忆男约到回廊里。 …… “苏昕什么都和我说了，我不难受，我只想说，我说的是将来……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不可能，你不要乱想了！”忆男很苦恼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可以告诉我吗？” “将来是什么我不能保证，我既然不能为谁保证将来，我为什么要不负责任的给你希望？”忆男肯定地望望她。 “我没有选错人，你很有人格魅力！我愿意等！”她也肯定地望望忆男。 忆男差点晕倒从楼上摔下来……“我的天！”忆男简直疯了。 …… 她真的好想关心忆男。学校“七条禁令”禁止学生在学校吃零食。学生往学校带零食整天弄得跟走私似的，保卫科弄得跟缉毒所似的，保安那简直个个一警犬！当她把一大包零食给忆男时，真不知道忆男是感动还是佩服？不过两个人简直在赌气，忆男除了方便面基本上不吃什么零食（因为忆男不吃甜食，90%的零食就bye了）；而她呢？几乎把所有的零食都送遍了，就是没有方便面。真不知忆男心里是不是恨不得骂她一顿？看看冯小蛮真让人不由感叹什么叫有缘无份空悲伤，有份无缘暗凄凉！ 不过，有人高兴，东西一拿到寝室，王偲他们乐得像过年一样，那叫一喜庆。 …… “你们别他妈的吃的那么心安理得，好不好？这些东西我整天感觉跟自己卖身挣得似的……”忆男无奈道。 其他人乐翻了肚，不过没时间理他。“不能要了！”忆男痛下决心，伤害她，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后来冯小蛮直接把东西放在忆男的桌子上，里面放一个纸条。忆男无语了。扔了使不得，还要继续“卖身”给兄弟挣好处！不过现在有了笑笑，忆男总把这些东西给笑笑送去，然后他再去超市买东西送给冯小蛮。 十四 那次忆男在一家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听到收银员在和顾客争执。习惯了，他见多了，他懒得去看服务员那不耐烦的脸，一二十岁的小姑娘整天扮的跟个大妈似的……“怪不得某些城市，去了一家‘沃尔玛’，方圆一华里的超市都要倒闭……谁他妈愿意花钱买气受，除非那人有病……”忆男一边选东西一边想，还很气愤，“……竟有人把‘顾客就是上帝’的理念引入中国……跟上帝开玩笑！中国人根本都不信上帝，谁知道上帝是谁啊？她（那个争执的收银员）知道吗？”忆男往那边深思的望了望“她……她可能都把自己当成上帝的后娘了吧？对上帝爱理不理，想骂就骂……”他不觉得笑了起来…… 收银员的声音更大了，忆男可能又看不过去了。“说她胖她还喘上了？嘿！世界上哪个上帝这么好脾气？”他想着便挤了过去。 “笑笑……”他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 …… 乖乖，那收银员肯定要吃不消了，你敢欺负他“媳妇儿” …… 当然这不怪笑笑，她是顾客，不管谁的错，服务员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没受到尊重。至少中国很多地方，真的需要提高服务的质量。 经理也到了，服务员说今天家里出了事儿，心情不好…… “你要是警察，今天都出人命了！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就掏枪给我一下，是吧？”忆男不肯让步…… “向她道歉！”忆男坚定地说。 …… 笑笑没回家，直接和忆男打的回学校了。笑笑不喜欢和人争执，不高兴了就不理你。不过有了忆男，她确实可以享受这生活了……她真的扮演了海伦，曾经女孩羡慕的主角…… 忆男和她在车上聊着，那些不快早已淡入云际…… 可是忽然间……她就把脸朝向窗外，看着茫茫远处……长长的睫毛闪烁着忧郁的欢乐……不知为什么？她在最幸福的时候，似乎总满怀着心事……好像一个人整天因为太有钱而发愁…… 那段日子，笑笑时常拒绝和和忆男交往下去，她其实都没勇气承认他们是在恋爱。可每次忆男劝她几句她就又好了起来。忆男每当问起她怎么了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眼神，好像在做梦，担心着梦会醒。她总似乎想说什么时，又忽然决定不说了……忆男不想让她有负担，便没有追问。“这毕竟是高中，恋爱还没有合理化，讲究正统的中国人，打破传统还很难……”忆男这么想。 笑笑没事的时候依然像一个孩子快乐的生活，爱是他们的秘密。有时让人觉得笑笑不像找一个男朋友，像多了个爹。一天课间，她取出来一盒“蒙牛”，插上吸管，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事，就向厕所冲去……这不怪她，谁让厕所地窄人多哪！不知谁不小心把那盒奶碰倒了，洒出来些。 她回来了，刚一进门。 “哇噻……我的奶流出来了！” 大家猛地一静，接着就是一阵狂笑。忆男脸上一阵火烫，当场“晕倒在课桌上”，忆男闭上眼，咬了咬牙，真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放学后忆男等她。 “以后你改改行不行，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忆男恳求地说，他也有点生气。 “怎么啦，我又怎么了？” “你文静一点好不好，在教室你今天说什么了啊？” “我说什么了啊？” “你……”忆男想想还是算了，她怎么会想到自己的话歧义那么大啊？“你……不要老说‘哇噻’好不好？”忆男话头一转，他确实不喜欢笑笑整天说这个词，特别是其他男生和她说话时。 …… 十五 以后两天，她确实静了许多，可她浑身不自由，像笼中的鸟。 一晚笑笑等忆男…… “我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三等的男人打老婆，二等的男人管老婆，一等的男人怕老婆……” “你说我管你了，是吧？” “我整天挺高兴的，你管我干嘛啊？你再管我，大不了我不跟你玩了……切！我退出！”她一副女抢盗的样子…… 忆男忍不住地笑了…… 他想想也是：“她整天那么多情感要表达，总该有个感叹词来发泄，不让她说”哇噻“，又能让她说什么哪？总不能让她说‘我操吧’？”忆男想想又笑了。 “神经病！”笑笑看见他莫名其妙的笑便来了一句。 “王忆男！”忽然有人叫他。 是冯小蛮，她追上他们，她诧异地看了看笑笑。 “我先走了！我还要提水。”笑笑平静地说了一句，她似乎在为小蛮制造机会。每当人家跟她“抢老公时”，她不是躲躲闪闪，就是笨拙地为自己找借口逃走，似乎总是理亏……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她也不让忆男说他们在一起。 “她怎么和你在一块啊？”小蛮问。他没心思听她说话…… 忆男心凉如水，他茫然的只想看看星空……忆男不明白笑笑怎么了，你说中国有妻子给丈夫钱让他去嫖娼的吗？ …… 忆男当然也生小蛮的气。他一周和笑笑在一起呆也超不过二十分钟，他是多么珍惜其中的浪漫和甜蜜，可全被小蛮给泡汤了。但他有气也不能撒，笑笑整天把自己当“小老婆”，好像冯小蛮是“大的”一样，忆男自己也被搞得彻天跟偷情似的，这对小蛮就公平吗？ 那年的爱贼单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幸福的整夜难眠。不过那年，眼神也能杀人，小蛮总是高高兴兴去见忆男，他却总要用冷冷的眼神把人家的心看碎不可…… 那晚，一群无聊的人，做着无聊的事…… 十六 后天就要考试了。第二天忆男把一本资料给笑笑送去，顺便看看她那可爱的脸，不知道这话说反了没？笑笑也不好惹，她总是昨天还风和日丽的，今天就银装素裹了。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梦里“上帝”跟她说了什么，反正今天来了就不理忆男了。 …… “你正常点好不好？” “我怎么不正常了？” “好了，咱们说点高兴得好不好？那天‘爱情心理测试’你结果怎么样？”忆男换个表情。 “这和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了！” “你还是不知道好，我怕我说了会让你失望。” “你到底怎么了吗？”忆男一脸不解。 “我怎么了，管你什么事？你烦不烦呢？” “笑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好吗？” “不好！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有本书上说，人活着是为了寻找幸福，你这人挺逗的！你却整天找罪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了？傻瓜，别闹了好不好？明天就要考试了！” “我不是傻瓜，我也没和你闹。以后我们没关系！” “你到底怎么了嘛？” “你和我之间有问题！” 笑笑不是第一次喊“狼来了”，忆男多少有点心理准备。 “有问题你说啊？说了我们解决啊？” “解决不了！” 忆男苦笑了一下“听说过吗？ 看了《神雕侠侣》才知道年龄不是爱情的问题； 看了《断背山》才知道性别不是爱情的问题； 看了《金刚》才知道种族也不是爱情的问题； 看了《人鬼情未了》才知道死亡都不是爱情的问题！ 我们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呢？“ “我们之间都不是爱情的问题！”笑笑脸很冰冷。 忆男一时很茫然，就像关灯后只留给他一屋子黑。这时他才意思到这次问题可能真大了。 忆男无奈地望着笑笑，眼神很憔悴，笑笑总是这样，他的心挣扎的很疲惫。原来爱情的世界没有谁可以成熟面对。笑笑打一个喷嚏，他的世界就像地震一样，可她每次都要这样无情地折磨他的灵魂…… “笑笑，我总想，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你都不会掉一滴眼泪。我不奢求什么，我知道你怕，我只想呆在你的窗外，为你守一片星空。但我不是一个没有尊严的乞丐，不要从你的屋檐下赶我走，我想有一天我会走的……”忆男无助地说。 “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笑笑反问道。 “我真想让你死一次，如果你死了，每一个清明节，无论我在世界的任何地方，我都会回来，去你坟前为你扫墓，给你讲故事……到那时，你站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今生苦命的情人，你会明白的……这个世界谁是最爱你的人……笑笑，你说人有灵魂吗？” “我是无神论者，没有，绝对没有！”似乎笑笑并没心痛他。 “那我们都别死了……我们在说什么呢？好了，笑笑，我们回去吧，别疯了？” “不行，反正以后你别找我了 ！” “你到底怎么了，这一段时间我没好好学习吗？” “不是！” “那为什么呢？” “你别问了，我思考这个问题头都快炸了！我不能这样做！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去找冯小蛮吧！她比较适合你！” 她伤到了忆男的痛处。那年他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为她去死，他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他咬着牙，屏住呼吸，转身走了…… 在这个世界，叶的飘零到底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十七 忆男去找王偲了，他像吃了亏的徒弟，又到师傅那儿求经去了。忆男这人把自己的事儿说成别人的事儿，来向王偲讨对策。王偲那可是久经杀场，实践大于学问。 “冷冷她，不要让他对那女孩儿太热了，别表现得太在乎她……”王偲交代道。 …… “诶……这人不会是你吧？” “怎么会是我呢？”忆男一脸无辜，他真应该去当演员。 “我说也不是你，以我兄弟的影响力……还有谁不愿意？妈的！我要是女的就非你不嫁！” “你少扯！” 其实忆男的天分极高，一出道就应该是“情场高手”，而且这人还特勤奋好学，不放过一个提高自己的机会，他用哲学的观点解释就是要吸收人类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为己所用。他恋爱可真是爱的博大精深，真不知道《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还可以这样应用于实践？他真要创造一段“爱情神话”了？ 不过他也真是命途多舛，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可他偏偏爱上了千年古刹里的一尊菩萨！这简直太有挑战性了。鲁迅先生说的真对，“人生在世，难免会遇见一些他妈妈的事情！”忆男想此，也暗自神伤。不过他父亲近来好像挺好，投资的一家公司一期工程就要开工了。 他“学过艺”后第一次遇见笑笑就笑着来了一句“韩笑你好！诶……我知道你上一辈子是谁了？” “是谁？”她猛然间听见忆男喊自己“韩笑”有些慌乱。 “菩萨！你就是菩萨下凡。” 笑笑没有心理准备，她愣了一下，然后苦涩地笑笑，笑得那么的牵强。 那两天，忆男对笑笑表现得很无所谓，对其她女孩儿他倒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这一切只不过是做给笑笑看。 考试过了，笑笑考得不太好，她状态很差，她快被忆男给逼疯了。那天晚上，忆男吃过晚饭出了餐厅，就看见笑笑在前面晃悠。忆男走路很快。笑笑平常走路也很快，忆男这是知道的。 “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慢啊？”忆男明知故问。 “等小狗呢！” “那你等吧！我先走了！”忆男装没听懂。 “喂……” “怎么了，菩萨？不用再伤害我了，我放弃！不过，如果有一天你要结婚了，你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哦！无论我在世界的任何地方，我都会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为什么啊？” “我非要看看世界上哪个男人这么倒霉……娶了你！”忆男表情一转挖苦道，忆男明明知道笑笑在做什么。 笑笑停住了，沉重地迈不开步子…… 他回过头望见她眼睛的一刹那，忆男忽然间觉得她的眼神好忧郁，含泪的眼底似乎隐藏着一段伤感的故事……欲说还休……她泪眼汪汪地望着忆男，她已无处可逃。忆男也心痛地望着她……她的眼神让人觉得如果不好好照顾她就是在犯罪！ 十八 忆男走过去，用手抚过她的头发。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忆男心理，他好后悔……刚才…… “是我不好……”忆男心痛地说。可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这时天已黑了，夜色笼罩了大地。柳树的枝条在风中乱飘，飘也找不到方向；夜里有灯光，照不亮的是人的迷茫…… 他们走到无人的地方。 “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笑笑沉默了一会…… “人家说，你早晚都会和冯小蛮在一起的！” “为什么啊？”忆男一惊。 “因为她很有钱！” 忆男一下子乐了，差点笑死。 “你家穷啊？” “可她父亲有上亿资产，而且她是独生女，她父母也很喜欢你。” “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和她在一起，她爸妈死了以后，钱就是我的了！……你俗不俗啊？你弄得就跟我缺个爹似的？” “不是我说的，人家说你还不成熟。” 忆男实在受不了了，他一个人笑去了。“笑笑，我能理解，她家势很好，她外公还是省委老领导。如果我和她在一块，可以省去我奋斗好些年……不是我不成熟，如果这叫成熟的话，我想我永远都成熟不了……还有，我和她有未来吗？我和她能在一起多长时间？能等到她爸妈死吗？” 笑笑笑了，忆男的话好像在骂冯小蛮一样。 忆男却有些失尊严的感觉。“笑笑怎么会这样想呢？”他心里嘀咕着。那年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都是一个梦的追随者“要嫁就嫁给幸福，要败就败给追求” ……他们是天山的雪莲，没有被世俗浸染；他们是一群狂妄不羁的少年“年青就是资本，为什么要出卖尊严？”……其实只有事业才叫成功吗？赚多少钱才叫成功呢？有钱就幸福吗…… “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英雄了，害怕我再像上一次去救火，结果没回来，被送到了八宝山，你怕自己成了寡妇，才……唉……想不到你是把我当成狗熊了……” 笑笑撅噘嘴笑了…… “好了，傻瓜，别乱想了，我不会成为烈士，把你一个留在这个世界上，更不会做狗熊。我将来会挣很多钱，让你整天没事就在家数钱玩儿！” “哇噻！”笑笑扑哧笑了，“不听你掰了！”她总算好了，笑笑走了，忆男望着她。他也想不通这叫什么事儿。你说这是成熟的想法还是幼稚的想法？年幼时我们总感觉自己很复杂，有太多别人不理解的想法…… 十九 忽然间忆男好像想起了什么，就跑去机房了。 第二天，忆男神神秘秘跑到笑笑那儿，交给她一个信封，鬼笑着走了。里面是一张照片，笑笑打开信封…… 那是忆男设计的他们未来卧室的图片，天花板、墙纸都是人民币做的，地板也是。睁眼一看整个房间到处都是我们敬爱的毛主席，不是红色的就是绿色的！（图片省略） 孩子的欢乐，成年人是难以想象的。看笑笑的表情，可能她恨不得马上就嫁给他吧？ …… 这一次笑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忆男。她不曾问他的感受，他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他看见的只有他的奔波和苦涩……她好想有一个人能好好照顾他，他真的很善良，很温柔，很坚定……完美的像个传说…… 她到底在逃避什么？她并没有说出全部，她单纯的眼神隐藏不了那么多…… 忆男只是傻傻地认为她放不开。 第二天忆男收到笑笑一封信： …… 你是一枚古币，会被岁月增值的，早晚都会是无价之宝……遇见你，我的世界不再是一个小圈子。昨天，说你和小蛮……对不起！我知道你远比其他男孩大气…… 以前总感觉你很遥远，是个“雕像”般的人物，是个让人信赖的“领导”，所以发现你的温柔和浪漫便感觉好不真实…… …… 其实她总感觉她活的好不真切，夜里笑笑望着满天星斗，她似乎觉得自己根本不就属于这个世界。她恍若星辰余辉中飘荡的天使……她是喜欢忆男，也许这个世界，“小男人”她见多了，才感到忆男很特别……以前一次她病了，忆男为她忙了好久，还给她送些削好的水果。就有女孩儿跟她说“你不要误会，咱班长对谁都一样，他对人好的起点很高……”。 也许，爱他，他就是神话。她设计了好久，可是她还感觉忆男比她想象的还要完美，她说忆男超越了她的想象，他是她的英雄……信上面有一段话，笑笑划掉了，忆男已辨不清字迹，“也许她还不想说……”忆男想。出于尊重，忆男便没有问她写的是什么…… 忆男的天又晴了，他漫步在这菁菁的校园里，思索着她……日薄崦嵫，蒸起天际一片紫霞…… 二十 第二天，笑笑收到了忆男的回信： …… 曾经有人说，曾对你海枯石烂、此生不渝的那个人也许就是明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一个。他说的是也许，并不包括我…… 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谁，我一定会对她海誓山盟，哪怕山盟海誓只是爱情的一种形式，我也会给她。别的女孩有的，她都会有，我都会给她，一件都不会少…… …… 忆男有天才的创造力，他折的信，美的那叫一经典：两心相扣，一片相思叶相掩，恰如一片小窗，掩映着一对恋人…… （图片省略） 别说浪漫不真切，真诚和浪漫没有必然的联系；别说平平淡淡才是真，浪漫和平淡只是爱的方式，关键你给爱一个什么样的本质。浪漫可以很简单，就像这封信，但内容要真实……爱情本来就很浪漫，装扮浪漫只需要一颗真心，并不要什么奢侈品…… …… 接下来的考试中，她考了年级第一，这是很难得的，因为高三时学校转来了一个“神话”，他的名字还特浪漫叫“乔治”。他几乎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一次忆男路过乔治班门口，那时那次成绩单刚出来，大家挤到一块看成绩。只听人群中传来“谁第二啊？谁呀？” 忆男有些不解，因为人一般都对“状元”更感兴趣。他便走过去问：“怎么不问谁第一啊？” “你争第一啊？”那人一扭头看见是忆男，毕竟不是一个班的，不太熟悉，他对自己的不礼貌有些不好意思“我班已不争第一了，只争第二！” 忆男触动很大。“乔治”绝不徒有虚名，他就一“第一”专业户，总甩班里第二名二十多分。 而这次，笑笑打破这个神话。笑笑她班主任可是乐开了花，笑笑的母亲去学校时，她班主任那高兴劲儿，我保证如果笑笑的爸爸在场，他一定会“吃醋”…… 笑笑回家一高兴，就把忆男追她的事对母亲说了一些。母亲开始并未多想，毕竟女儿考了年级第一。“如果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将来你可以嫁给他……”笑笑的母亲一高兴就说了句梦话。那段时间笑笑挺开心，毕竟“母亲大人”都这么说了。 二十一 不过有一天，加餐的时候，忆男和一群男生呆在门口闹着玩。只见笑笑嘴里骂着，瞪着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狠狠地走进来…… 忆男一看不对，就赶忙过去，男人结婚前都是儿子，他可不敢怠慢。 …… 原来有个男孩追她，她特烦他……那年她们还不懂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好了，别生气了，看你多有魅力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笑笑扭过头看看忆男。 …… “说不定人家也不是这个意思。那个男生有点问题，他就喜欢和异性搭讪。他以前有段时间整天缠着咱音乐老师，弄得有一次校长见了我就问，他是不是在追陈老师……” 笑笑望着忆男温柔地笑了，那么迷人……“有他真好！”或许她在想。那时她倒真觉得只不过是那男生有点问题，忆男这么一说她倒觉得好笑。她像已忘了所有不快似的。 忆男看看她不生气了便认真地说道：“不过，以后答应我一件事……装一点！” “装一点？装什么啊？”笑笑望着他，迷茫中…… “装什么……装淑女啊？不温柔也就罢了，菩萨总不能耍流氓吧！” “扯……怎么装？我不会，你教我！” “这都不会，你记住了！以后你再想骂谁时，你就把骂他的话在心里默念三遍。就行了。” 笑笑扑哧笑了起来。 忆男拿起她的笔，在她的本子上写下“宝贝，爱你！”温柔地望望她就走了。 第二天，忆男和笑笑在一起走，笑笑看见那个男生就瞪了一眼。 “怎么，还生气呢？”忆男掏了掏口袋，有个一块钱硬币“这砸不死他，那就用这一块钱买几块砖头砸死他！” “不用了，我才不会因为我讨厌的人，浪费一块钱呢！” 忆男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菩萨就是菩萨，出口即是禅，这真是大智慧，我们多少人在跟多少不值得的事，不值得的人较真儿呢？ …… “他竟然追菩萨……”忆男正要发表感慨。 “学你习去！到班里装着不认识我！这次考又没我考的多，下次要是再没我考的多，就休了你！”笑笑警告说。 忆男笑笑。 “你笑什么？别太乐观了，我是认真的！” “不是我乐观，是因为我知道革命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是马列主义者，每一个马列主义者都认为，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是有起伏、波浪式前进的。这是由事物内部矛盾，以及所处的自然和社会的种种外因所决定的……其实，选择了菩萨，我向来就知道，我注定是一个‘唐僧式’的人物……不经九九八十一难，是取不到真经的。何况我要娶菩萨呢？”忆男一脸虔诚。 “不听你瞎掰了！我现在就让你下岗！” “好了，好了，我错了！” “不诚恳！” …… “古人说‘天下唯小人与女人最难养也。’而你呢？又是个小女人！”忆男很无奈。笑笑玩一会就该出问题了。忆男已经找到规律来，他要在她“走火入魔”前逃掉…… “咱们今天就到这儿！我现在已经对你没什么奢求了。我以后要改变对你的策略。我要以中国政府处理台湾问题的态度对待你，只要承认一个中国就行，你再过分就伤害炎黄子孙的感情了啊？”忆男道…… 真不知道笑笑怎么了，忆男也不知她整天是真是假…… …… 二十二 那年的秋季运动会晚了些，忆男跑4x400接力赛的第二棒，到终点了，本来就要没事了，他却出其不意地来了个嘴啃泥，踝了脚，扭了手，接着就去医院了。他做什么你都不要惊呀！下午没事了，中午老师和同学们去看他，其实医生已打来电话说他无大碍。笑笑先去了，毕竟…… 到了医院，笑笑进了门，忆男看见她比见了鬼都怀疑……护士忙完，出去了，还未等忆男说话。 “我说你这小胆鬼，怎么不叫唤，原来有个漂亮的护士姐姐陪着呢！”笑笑逗他。他最怕打针，这是出了名的，每次打针他都是咬着牙，挤着眼，那表情像打针会死一样。 “我……我冤不冤呢？我……你不知道吗？……美女眼前过，菩萨心中留！”忆男忽然又一本正经。 “别扯了！你也不害羞，咱班人还说你呢？也就你会笨的这么可爱？跑跑步把手扭了，你丢人不丢人呢？”笑笑知道他没事的，就嘲笑他。 “诶……你今天怎么出来的啊？”忆男有些不解，他还幻想笑笑为了他穿着裙子从学校跳墙出来呢！ “老师领出来的，一会儿会有好多同学来呢！” “好不容易出来，去看咱妈了吗？” “我妈！”笑笑眼一瞪。 “好！好！你妈！你妈！你干嘛啊，就跟我跟你抢娘似的？”忆男还一脸委屈。“你拐到家了吗？”忆男改口问。 “没有，我一去，又该很多事了。” 忆男笑的一脸“奸诈”。 “你干嘛啊？” “感动！能干嘛啊？” “感动什么啊？” “感动你会用‘大禹治水’的精神来爱我，路过家门而不入啊！” “你掰吧！别吃饭了！” “你带饭了？”忆男眼泪差点流出来，这可是真的，他哪敢有这种奢求啊？笑笑给他个笑脸他就“阿弥陀菩萨”了。 “嗯……道歉！” …… 笑笑打开饭盒，盛的是混沌，忆男喜欢吃酸的。笑笑把小碗端到忆男面前，用小勺喂他。 “不行，笑笑，你还是先掐我一下吧？”忆男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 “好了吧，信了吧？” 忆男一脸幸福的望着她。 “又怎么啦？” “我在想……” “想什么呢？” 忆男鬼笑了一下“古之人不余欺也！……原来女人很温柔并不是一个古老的传言！” “你有病！不理你了！”笑笑把婉放到桌子上。 “你怎么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你都不能再温柔点？” “笑笑是女侠！我才不温柔呢？你再找一个吧！”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忆男这说的是真的，那年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那年不该有爱情，那年的爱情却最真诚。 “你要是不找，你将来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我是菩萨，你不知道啊？” “我本来就不想活，只想爱，顺便活着！” 不知为什么，笑笑好像忽然间有点失落。 “怎么了，笑笑？” “没什么，我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忆男认真地点点头。 “你是不是只爱我？”笑笑有点羞涩，她也许第一次这么说。 “是！”忆男深情地望着她。 “那如果你没遇见我是不是就没有爱了？” 忆男乐了“傻瓜，那怎么可能，按你这麽说，如果我没遇见你，我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哼……那你为什麽不去找一个温柔的？” 忆男想了想说：“领导要有一个单纯的私生活！” “错！”笑笑喊道，好像这是一道抢答题，“大班长，是……领导没有私生活！”笑笑一脸得意，好像发现天空有个洞。 “没有私生活？”忆男一脸迷惑。“我想吻你！那是不是也要等到大家都来了呀？”忆男又一脸无赖。 笑笑拳头向忆男砸去…… …… “这是医院！你们小声点！”护士被招来了。 …… 忆男一面享受着笑笑照顾的甜蜜，一面温柔的望着她，眼神显得那般清澈，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混沌吧？他似乎在想什么…… “知道吗？小时候我在农村，爸妈不在家，我经常去我家隔壁一家小餐馆吃混沌，我在那吃了有十年吧？可我到了这儿才知道混沌有馅儿，我一直以为混沌是酸辣面皮儿汤呢！”忆男的表情没有埋怨，有的是些许苦苦的思念。 笑笑没有心理准备，笑得差点把碗扔了。“你是在讲笑话吗？有你这种表情吗？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忆男没有笑，依然温柔地看着她。也许这是“农民”独有的天真和单纯。笑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在农村长大。 他们谈到忆男的父亲，笑笑可以感觉到忆男很尊敬他…… “他叫什么名字啊？” “王冠宇。” 笑笑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名字，忆男灵魂的缔造者。 …… 二十三 待会儿大家都到了，小蛮也来了。笑笑就自觉地退居“二线”了，她不让忆男对小蛮说他们在一起，她不想打破小蛮心里的平衡，而影响她学习。 那段时间，日本首相不断参拜靖国神社，日本历史教科书篡改历史事实，以及日本岛内有损中华民族感情的言论已开始弥漫……这一切极大地刺痛了中国人民。中国人民都非常愤慨，特别是全国各高校以及中学的学生。为了安慰大家的情绪，正确的对待这件事，各地纷纷举行座谈会等。 忆男他们中学也要找一个人来发言，本来要找老师，最后却选择了忆男。校长跟他谈过话认为他思考更理性，甚至可以说深邃。而且他是这里唯一一个面对五千领导、师生脱稿演讲的学生，他极强的感染力，也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升国旗那天，正好开家长会，笑笑的母亲也在。他庄重地走到国旗下，向大家挥手致意…… 亲爱的各位…… …… 日本和德国，同为“二战”的战败国。德国，对历史诚恳的忏悔，而日本却仍以救世主自居。德国总理勃兰特发沙一跪震惊了世界，有人说“勃兰特替所有应该跪而没有跪的人跪下了”，跪下去的是勃兰特，站起来的是德意志。而日本呢？首相把战犯当作上帝来朝拜。然而，两个国家殊途同归，经济实力一个世界第三，一个世界第二……这难道还不值得我们深思吗？血的历史告诉我们正义不是一直都强大，落后就要挨打才是一直的真理，不争的事实！同学们！ 可以跟他们争辩，却不用自己生气。世界总有些人唯恐中国不乱…… 历史书能被篡改，但却不能篡改历史。日本人应该记住那段历史，但更应该记住那段历史的是我们自己！ 牢记历史，不是为了镌刻仇恨；卧薪藏胆，也绝不是软弱无人！ 谁都渴望自己属于一个英雄的民族，日本人也是。可怜承认历史都没有勇气！敢问气度何在？敢问怎称英雄？ …… 日本有什么资格对我中华民族指手画脚？……我们还不够强大，如果感觉它侮辱了我们的母亲？恨……就决心超过它！同学们！不要觉得这事遥不可及，同学们，现在就努力，改变国家的最好方式就是提高自己。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必然…… 记住！同学们！超过日本不值得骄傲……但比日本落后就是耻辱！ …… 忆男讲完后，台下掌声雷动。第二年，抵制日货中他们学校学生做的恰当而有度，没有过激的行为…… 二十四 笑笑的母亲心里却有了病。女儿毕竟只考了一次年级第一。她怕女儿吃亏，而且……“他们不能在一起！”笑笑母亲心里很清楚。 笑笑那周回家，她们聊天时，母亲装着不经意间问道：“你见过竹子开花吗？” “竹子还会开花吗？”她瞪大眼睛惊讶地问，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听说地球是在围绕太阳转动一样。 “你不知道吧？竹子是会开花的，可是竹子开花会通体枯死！” “为什么啊？” 母亲笑了笑“因为……开花是生殖生长的标志。生物的生殖生长是极其费时和耗能的，而竹子体内积蓄的能量还不足以为它提供生殖生长所需的营养。所以才会这样。每一朵花的背后都有一段残酷的故事。美丽的花朵犹如蓬勃的火焰，这也是一种燃烧，美好的事物一旦燃尽就注定什么都不会剩下。这就是这个世界……爱和浪漫是要付出代价的！” 母亲说到这的时候，笑笑已完全明白母亲在说什么。他泪眼汪汪地望着母亲，好像在向母亲求饶，求她不要再讲下去，可是她依然无情的继续着。母亲和忆男同样残忍，他们每次每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要把笑笑逼得无处可逃。 “他很优秀，我也很喜欢他。可是他应该成功，在这个时间，除非他天分极高否则分心兼作的最大可能性就是在两条战线上功败垂成……” 她不愧是东北师范大学的教育学研究生。笑笑拥在母亲的怀里啜泣，这时她好像在乞求母亲快救救忆男。母亲抱着女儿的头，她不能受到伤害。这一切她都是为了笑笑，爱都是自私的，忆男是谁？他和她有什么关系？忆男又不是她儿子！她说这些只是为了说服笑笑。 …… 可是母亲说的是多么的真实，他是应该成功的，爱情可以等，而理想却不能……她决定放弃这份爱，是为了忆男。 母亲为她起草了一封信，笑笑自己“定稿”后，便给了忆男。 “…… 人生路漫漫，然而关键的就那几步，成功属于那些在他应该努力时而努力的人…… 你是一只鹰，不是一只蜜蜂，你不该整天围绕一棵花树不停地飞，你的工作不是采蜜，你属于天空。我在峭壁上见到过鹰的巢穴，那是一个粗陋的石坑，随便搭着几根粗树枝，其全一无所有。我知道鹰是不需要巢穴的，和南方织鸟精致而安全的巢相比，不留恋巢穴的温暖与安乐，它才为鹰。它属于天空，那里才有它作为王者的理想、梦想、荣耀和骄傲…… 放下吧！在这个世界，最需要放下的，也许恰恰是我们放不下的。现在的爱是没有意义的。美丽的花朵犹如蓬勃的火焰，这也是一种燃烧，美好的事物一旦燃尽就注定什么都不会剩下。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像挥霍他人手中的金钱。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属于清华，为你的梦孤独吧！不要太自信，不要轻敌……在这个时间分心兼作的最大可能性，就是在两条战线上功败垂成。 …… 不要躲在痛苦中不肯出来，没有人能帮助你。我不需要人照顾，我会照顾好自己，就当我们未曾相识过。别再问我，一切高考后再说，请先让我相信，你能耐得住寂寞…… ……” 二十五 大地披上枯黄，树被秋寒扯去外衣，赤裸裸地迎着寒风…… 远处是成片矗着残荷的池塘，曾经的粉荷被岁月打的支离破碎，苍翠的华盖辗作尘土……不知你信不信，新郑的莲根本没有藕丝，“藕断丝连”在这里只不过是一段古老的传言…… 忆男一个人奔跑在田径场上，他一口气跑了三十圈，该忘不掉的还是忘不掉……爱情不是十二公里的距离，任你东南西北地跑，追不上，也甩不掉……他跑完以后，静静地躺在草坪上，闭上眼，只想化作泥土，融入大地…… 就在那天，他收到了杨栋的信。杨栋是忆男儿时的玩伴，忆男从小在农村长大，刚上上小学时，他父亲……王冠宇为了养家辞去了基层干部的职务，弃官下海。忆男上初中时，王冠宇已相对成功，忆男的母亲便去照顾他父亲，本来也要把忆男接过去，可忆男舍不下这一班兄弟，便在农村读完了初中，高中时才离开他们，那时农村基础教育很差，弄得他一直别说说英语了，讲普通话都成问题，一个共产主义者整天把“马克思”读成“马克师”。 杨栋的父母是晚年得子，早年不知为什么他母亲就是不生养，快四十岁了，他们竟一口气生了三个，杨栋是老大，他有个弟弟和妹妹。杨栋出生在中秋节，那日天朗气清，月华如水，人家都说这孩子将来一定了不得，会成栋梁，所以便起名杨栋 .上学后杨栋确实很争气，他学习很好，在家他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可他远没有忆男自信，他从来不敢和女孩子主动说话，他见到忆男的母亲都会脸红。杨栋家境很贫困，农村人饿不死，吃的都是田里种的。父母没上过学，年龄也大了，没法出去打工，可这里没有工业，也没有商业，地里又不会长人民币，他们上哪儿弄钱？ 杨栋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刚上高中时，第一次待在小城里，看到外面的世界，他有些自卑。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电脑，可他开机都不会，有同学笑他……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人脱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曝在阳光下，找不到一片树叶来遮羞。人都会羡慕，都会忌妒，都会失落……他感觉自己就像生活的小丑……他有什么愿意对忆男说，他比忆男大，忆男却像他哥哥，忆男给他讲过很多。 有次他感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做，忆男和他说“知道毛毛虫怎么过一条没有桥梁的河流吗？” …… “等它有一天变成了蝴蝶，它就可以飞过去了！” …… 他看看别人，或许常常为自己家穷有些自卑，但这并不是怪父母。 这次忆男把笑笑拒绝他的话写给了杨栋 “我在峭壁上见到过鹰的巢穴，那是一个粗陋的石坑，随便搭着几根粗树枝，其全一无所有。我知道鹰是不需要巢穴的，和南方织鸟精致而安全的巢相比，不留恋巢穴的温暖与安乐，它才为鹰。它属于天空，那里才有它作为王者的理想、梦想、荣耀和骄傲……不要跟人家比‘巢穴’ ……英雄不看来路，且看去向何方！……”看到他的气魄了吧，用自己的血，为别人疗伤。 杨栋好些了，忆男呢？ 二十六 从那儿以后，笑笑再没理过忆男，忆男也不再“拜师学艺”寻找对策。可他怎会不伤心。年少时，为了爱……命都可以不要；那年，谁都是恨不得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谁都是理想和完美主义者……等待……年少时，不是谁都有这份勇气和耐心。 他耐着寂寞，别人看见他依然阳光般微笑，他把相思压在心底，任它在缺氧下发酵……他每周都会给笑笑写点东西，最后就成了那封情书总称叫《写给玉兰花》，他坚信她就是传说中的兰儿……他此生不渝…… 人是这天地间的一颗愁种子，生根，发芽，开出花，都想把花药酿成美酒，擎起夜光杯，把理想灌醉，把爱情灌醉，把人生灌醉……寂寞的相思也许很多人都有，只是有人把它沤成了粪，有人酿成了酒，微醺中，谱成了歌…… 烦忧 空山雨后 我采集甘露的忧愁 这忧愁…… 是我千百年来的守侯 在这里…… 也已有我千百年来的烦忧 沧海已化作桑田 旧海已枯 古石已烂 却不知你何时能来 从那个梦醒 ……也已有五百年 只有你…… 似雾 如梦 幻化 不见 是否你只是天上的那片云 纵然我走完这人间的四万万 我带着疲惫的身躯倒下 化作树…… 在这个凄清的秋为你时枯时荣 化作花…… 在这个忧愁的春为你时开时残 时隔千百年 佛为我感动 于是我重返人间 奔波在你必经的港湾 感情忘却了世界 一切变成沧桑 东方一位少女款款而来 ……披着红的衣裳 西方…… 暮霭中的巨人 掮着木箱 弯身……亲吻荒凉 这是忆男写完那封信，写的诗其中一首。“千百年地守候”就是漠男到忆男的一千三百年，他活用了“沧海桑田” “海枯石烂”。“ 从那个梦醒……也已有五百年”是指他们相识已大概五百天，愁情拉长了岁月，一天好似一年……地球赤道四万千米，纵然浪迹天涯，寻上万遍，然云在天上，不在人间“纵然我走完这人间的四万万”。好一句不合景却合情的“时枯时荣，时开时残” ……佛怎会不感动，让他再归人间，守在她必经的港湾……好一句“亲吻荒凉！”竟是这一段情的千千万万！ …… 二十七 后来忆男才知道冯小蛮的户口一直在北京，她只不过在河南学习。距高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她就晋京了。她走那天正好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在她的生日party上，她流着泪为忆男唱了一首《我会好好的》。 “……我要你默默走，不回头，我会清楚明白你要的是什么？……到现在还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你……那是我心中的幸福，我知道它苦苦的……我是想着你，一直想着你，你在我心底，变成了秘密……” 忆男那人不自在地坐着，一脸委屈而同情她的样子“不能怪我，要怪，怪社会……如果中国实行一夫二妻制，我一定娶你做‘二房’！”。这人有时就一无赖……别人看他，他就笑笑，那笑得就跟吃了只苍蝇，还要故作香甜一样…… 冯小蛮对忆男的感情没有一丝减弱，却在他的不断拒绝中加深。是因她从没被拒绝过吗？还是真的“女子耽兮，不可脱也！”…… 时间像调皮的孩子，不告诉你他的离去，转眼就到了高考……笑笑回家和母亲住在一起，父亲也从宁夏赶过来。有时候感觉高考就像一场梦，一梦醒来，不是虚惊一场，就是若有所失；有时感觉高考就像大家在开玩笑，几张纸为什么决定那么多？学生在考场，家长包围学校，表情比学生都紧张……有时真不知道，高考是在考学生，还是在考家长？ 忆男的父亲也过来陪考，谁的老子都来，好像自己不来儿子会被欺负一样。以前王冠宇来看儿子，都是司机开车送他，而这次他是一个人乘车过来的。家里到这儿没有直达车，王冠宇也不喜欢公共汽车上的那种拥挤，他身体也不允许。他比共和国小不多，表面看上去像祖国一样欣欣向荣，可毕竟是知天命之人，岁月无情……特别是他，曾经年少气盛，可以不吃饭，不睡觉，干什么都好像在跟人拼命……如今身上刻满那年劳累留下的疾病…… 忆男见到父亲时有些奇怪，有些心疼。他便问父亲：“怎么没开车来呢？” “公司忙？”父亲笑笑。 考试那两天，父亲有些反常，忆男进考场前，他似乎总有交代不完的话，他本来是想让忆男别紧张，忆男却在想“老爷子，真的老了！”。如果不是忆男具有特好的心理素质，儿子看见父亲那么慌乱，到考场肯定会紧张的把自己名字都给忘记的。 …… 考完后，父亲走了，王冠宇脸上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沧桑，步履有些蹒跚……忆男望着父亲的背影。“在农村，像父亲这个年龄，还有谁没有孙子呢？”他还真为他的“不争气”感到不好意思，“现在也没给父母生个一男半女的……不过这事儿光我急也没用，那也得看笑笑……”他想到这偷偷笑笑，这人骨子里就一农民，“爱情的本质就是传宗接代”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如果他还有这种想法，这简直太可怕了。 忆男在那儿自己逗自己的时候，其实他不知，他家里发生的一切远比他想的复杂…… 第二部分 活着，生活就没有结局——我们永远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