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京当龙雀》 第一章 赢系统 “一鸡” “二筒。” “三万。” “四条。” “荣(胡)!” 姜序将面前的牌推到,把那张四条拿过来,摆在牌边,顺手还翻出里宝牌,可惜没中。 “立直,三色,朵拉一,40符四番,满贯,承惠8000点,阿里嘎多!” 姜序熟练的报着菜名,计算点数,微微低头致谢后,微笑着望向自己的下家。 下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开点棒盒,清点数目后,抬头苦着脸对姜序说道。 “序君,真狠啊,刚好清零。” “运气,运气罢了。” 姜序笑着接过点棒,对着其余两家道。 “既然東沢君决定结束了,那各位,我们今天就散场吧,如何?” 上家与对家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都已经接近5点了啊,也好。我要回家给老婆子做饭了。” “我也一样,要回家吃我女儿做的饭了。” “你这家伙!” “哈哈,嫉妒了吧!” “姜序君,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姜序微笑点头,“好的,一定准时。” “像你这么年轻,还热爱打我们樱岛麻雀的夏国人,可真不多见啊” 一个雀友感慨道。 姜序笑而不语,将盒子中的点棒一一清点。 总数是228000点,按照1000比1的比例,等于228颗欢乐豆,还算不错。 但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姜序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系统。” 眼角下方就有一个虚淡的页面快速展开。 如果不太注意,甚至不影响视线。 【姓名:姜序】 【智力:6.2】 【意志:5.6】 【体质:5.5】 【敏捷:6.0】 一般人的平均值是5点,面板上的数值虽然都比一般人高一点点,但应该也算是正常高中生的水平...吧! 大概! 【天赋:赢之心-任何时候,赢的可能性都不为0】 【技能:麻雀-入门(89%) 樱花语-日常(12.6%) 烹饪-火候(3.5%)】 技能其实并不止这些,但都被姜序给隐藏掉了,这里显示的都是他尝试用使用系统增强过的技能。 值得一提的是,技能的第一个等级全部都是入门,但之后则根据技能的不同,分为不同的境界。 技能除了可以靠学习,练习来提升外,还可以用胜点,或购买技能卷轴来直接提升。 入门级技能一胜点提升1%。初阶技能一胜点提升0.1%。 【商场-每48小时自动刷新。免费刷新次数1/1】 【基础属性点-售价1000胜点。可提升任意10点以下属性值1点】 【入门技能卷轴-售价100点。可将任意入门技能提升至圆满】 【精力药水-售价5点。保证24小时内精力充沛,48小时内只能使用一次】 【战斗力眼镜-售价300点。探测对手的战斗力】 ...... 【奇迹-售价100000000点。这是一个奇迹】 【注:初次购物,享受1折优惠】 【胜点:28】 胜点,顾名思义,就是获胜后获得的点数。 可以用来加强基本属性,也能加强技能,还能购买一些奇奇怪怪的商品。 总之,就是很有用。 但,姜序目光移到下面一行。 【记录: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雀对决,排名一,胜点+1 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雀对决,排名三,胜点+0.25 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雀对决,排名二,胜点+0.5】 ..... 全是麻雀,加起来有13个胜点。 今天一天的收获,就在这里了,哦不,还有204颗欢乐豆。 想到这,姜序忍不住捂住脸。 自己是不是太给穿越者丢脸了。 别人穿越,要么一统世界,要么修仙长生,再不济,也要混个世界首富。 他呢?整天混在麻雀馆,靠着系统作弊升上来的麻雀技巧,去赢一群退休老爷爷的退休零花钱。 如果现在突然有个什么聊天群让他加入,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给拒绝掉。 没法见人,实在没法见人。 不过今天挣了204颗欢乐豆,晚上吃点啥好吃的呢?要不要去找一家纯正的大夏料理店尝尝? 前几天路过的时候闻道的香味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些菜很相近。 哎,真香! 没错,姜序是一名穿越者。 在大约一周前穿越到这个文化都与前世似是而非,历史与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 姜序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姜序,是纯种的夏人,可他现在待的位置不是夏国内部,而是边上的樱岛。 樱岛地理位置独特,连接东西,也正因此,对各种文化包容性极强,既受大夏文化的影响,也有西方文化的影子,还有自身蕴育的独特文化。 而樱岛排名第一的东樱大学,更是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誉,不弱于夏国顶流名校。 许多无望夏国名校的人,也会考虑远度重洋,来樱岛留学。 姜序这具身体的原主或许也是其中一位,甚至还提前半年,在今年寒假就来樱岛,成为一名预科班的交换生。 之所以用或许这个词,是因为原主因为某个不明原因的意外死亡了。 给穿越而来的姜序只留下一具空白的身体,是那种没有丝毫记忆的空白。 以及清白的身份,是那种户口本上只有一个人的清白。 所以,姜序也不能百分百确认原主来樱岛到底只是为了求学,还是处于别的原因。 也幸好,姜序现是在樱岛,完全脱离了原主的人际关系网络,否则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以前看的网文里的装失忆大法完全不是他这种演技一般的人可以使用的。 “哎,先混下去再说吧。” 姜序叹了口气,没有记忆,他连原主的银行卡都刷不了,否则他也不至于每天来麻雀馆打秋风来维持生活。 也幸好原主是一个还算整洁的人,将卡劵都整理好,放在钱包里,可以走挂失流程。 但由于是夏国银行,还需要一些时间办手续。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一周后,开学了,他该靠什么维持生活。 不过,毕竟系统在手,姜序对未来的生活依然充满希望。 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在这个世界,他一定能混出个名堂来。 先定个小目标,在大学期间实现财务自由。 后面,就只用躺在家,看看这个世界的小说、动漫、没事打打游戏,约两个朋友下下棋,练练剑,生活美滋滋。 但首先,还得回到现实,将今天晚上加明天生活费的欢乐豆给兑出来。 第二章 全民竞技时代 但首先,还得回到现实,将今天晚上加明天的生活费给兑出来。 姜序走到前台,将手里的点棒全部交给柜台的小哥。 “麻烦帮我换成欢乐豆,谢谢!” “好嘞。” 收银小哥嘴上答应着,手也动了起来,但眼睛却依然盯着墙上的电视机。 姜序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看到电视中放映的是一。 一面铺满黑色地摊的正方形高台,背景虚暗,就仿佛虚无的宇宙。 而这虚无的宇宙中央,有一个用舞台架搭建的立方体空间。 舞台架上面安装满了聚光灯,炽亮的灯光打落,交错,汇聚,勾勒出一只仰天清啼的凤凰虚影。 凤凰扇动翅膀,在空中飞翔一圈,猛地俯冲到舞台中央。 镜头下切,出现一张麻将桌,和四名巧笑倩兮的美丽俏佳人。 姜序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拉回。 “一共228000点,全部换了是228元,扣除10%的台费,应付您205.2。请收好。” 收银小哥取出现金递给姜序。 “谢谢。” “唉,这是什么啊?” 姜序道了声谢,指着电视机问道。 “什么?你连天凤战都不知道?那你到底是为什么来打麻将的?这可是整个麻将的至高三赛之一,整个樱岛也没有多少比它更受关注的赛事了。” “抱歉啊,我才来樱府不久。”姜序挠挠头,说道。 “哦,我差点忘了,姜小哥你是从帝国过来的,不知道也正常。” “嗯嗯,是啊。” “那我可得给你科普科普,作为一名男性雀士,怎么能连天凤战都不知道呢!” 收银小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传教士看到对自己教派感兴趣的路人一样热情高涨。 还不等姜序拒绝,他就滔滔不绝起来。 “所谓天凤战,那可是女流职业雀士们争夺凰座的最终战场,整个樱岛的女流雀士就没有一个不参加的。就比如电视现在对战的四位,美树女王,明乃太太,千织公主,saki大小姐。嘿嘿~嘿嘿~嘿嘿~” 说着说着,收银小哥的表情就开始荡漾起来,一脸痴迷的望着屏幕。 有这么好看么?姜序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绚丽的聚光灯下。 四位全神贯注在对战的绝色佳人,有风姿绰约,有娉婷袅娜,有粉黛娇俏,有明眸皓齿,颦笑之间,宛如春兰秋菊,争奇斗艳,引人心跳加速。 节目的导播可能是曾经就职于某牙二台,无比熟悉lsp们的小心思,在比赛开始之前,镜头来回切换在四位女雀士正颜,侧颜,近颜,远颜。 简直是全方位360度美颜暴击。 什么都别说了。 教练,我要打雀! 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姜序拿出手机,输入‘天凤战职业雀士’,立刻就蹦出一大堆的图片加介绍。 一水儿可以舔屏的超高颜值,差点看花了眼,难怪樱岛麻将在这个世界这么普及,原来是把推广策略玩明白了,不火才怪。 电视中,随着倒计时结束,麻将升起,比赛正式开始。 啪! 第一张牌拍下。 是一张幺鸡。 姜序一个恍惚,似乎看到一只凤凰从牌中钻出,扇动翅膀,在空中飞翔一圈,仰天发出一声高亢清啼。 “吁!!!” 姜序瞠目结舌,猛地摆了摆头,再定睛望去,却发现凤凰依然还在牌桌上方环绕翱翔,每当牌桌上升起一缕缕如雾的白丝,它就张喙吞下。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凤凰之类的。”姜序怀疑自己今天打麻将打得迷糊了。 “凤凰?你说的是天凤玉章吧。” 姜序顺着收银小哥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桌子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一座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玉质凤凰印章,底座就是一张麻将幺鸡牌。 【天凤玉灵:念种汇聚,运势转化中。成长度-0.52%】 什么鬼东西??? 怎么画风突然就从日常风变成幻想风了?! 等等,让我理一下。 天凤战,区区一个女子麻将比赛,关注人数居然达到千万,同时在线观看直播的人也有几百万。 我懂了,这是一个麻将世界。 出现超能力麻将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对吧。 但收银小哥却继续说道,“天凤战只是女流雀士的战场,后面的雀王战,才是最顶级的麻将比赛,全世界的顶级雀士,都会来竞逐雀王座,那才好看。” 姜序麻了,看来自己真的到了一个麻将世界。 “啊,雀王战啊,那确实是受到极大的关注,原来只是玉章级赛事,在被夏国选中扶持后,才得以荣升王座级赛事,使樱岛麻将在全世界的影响力都有了长足的提升,可那只是因为夏国内地的麻将种类太多了,根本无法统一规则,才让樱岛麻将捡了便宜而已。” 一个准备出门的雀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插了一句。 “我还是最喜欢剑王战,那才是我们樱岛凭自己的力量,晋升到王座的赛事。” “其实棒球里的甲园战也不错,在全体樱岛居民的努力下,很有希望成为第二个王座战。”又一个人参与谈论。 “没希望啦,棒球属于西舶球类,能晋升玉章已经很了不起了,不降级就谢天谢地了。” ...... 听着听着,姜序觉得头越来越晕,什么时候走出了雀庄都没了印象。 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些,他才拿出手机,边走边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五十年前,东西争霸,打了很多年。 后来真枪实弹的战争暂时平息,文化领域的软战场才刚刚开始。 夏国的蹴鞠、武术、中夏美食借着战争时期扩散至全世界。 西方联盟的篮球、拳击、西法餐也同样风靡全球。 故而,竞技赛事应运而生。 在世界两极的全力支撑下,很快遍地开花,全民参与。 直到今天,无数竞技赛事诞生,有的发展,兼并,扩张,普及,成为关注度最高的皇冠级顶尖运动赛事,例如棋牌、格斗、奥运、球类、厨艺、电竞... 也有的没落、消亡,成为小众项目。 总之,这是一个全民参与的大竞技时代。 能分高低,规则公平,就可竞技! 只要竞技,只要比赛,就有奖励。 整个世界,简直疯狂。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比赛,无论是什么比赛。 这是一个,赢家能获得一切的,赢世界! 现在回想起来,姜序发现其实从很多日常见到的细节就能发现端倪。 像是街道边的告示牌,电车上印刷的宣传画,繁华高楼区域的巨型led板上也多有滚屏。 就房东家每天夜里电视也都会放映的各种比赛,他之前还以为只是对方兴趣比较杂,没想到都是些全民关注的比赛,不看才比较奇怪。 第三章 那就来一场食戟吧! 想着事情,荡荡悠悠的回到一条很有年代感的街道,姜序这才一拍脑袋,自己忘了去吃那家闻起来就超级诱人的中夏料理。 现在转头去最近的新街,起码要走15分钟,来回就是30分钟,外加等餐的时间,起码一个小时起步。 好吧,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姜序叹了口气,家里还有一个每日任务等着完成呢。 继续向前走了几分钟,姜序就看见了自己暂住的那间典型樱岛一户建式的房子。 两层结构,灰褐外墙,从外面看有些破旧了,门口摆放在台阶边的十余盆顽强盛开花朵,却冲淡了破败的气息。 姜序拿出钥匙,扭开门锁后,稍微顿了一会才推门进入。 “欢迎回来,辛苦了,姜序君。” 意料之中的问候声,少女放下手中的厨艺书,亭亭而立。 “谢谢你,青叶。” 姜序嘴角微微抽动,只看这架势,他就知道今天绝对是又逃不过了。 “那我们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吧。” 不等姜序拒绝,青叶就径直向屋后走去。 典型的一户建房屋的后院一般都会附带一个小菜园。 叹了口气,姜序只好先一步走进厨房,开始做准备工作。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只是被招呼着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后没忍住稍微吐槽了一句,就被逼进厨房,没办法给厨艺加了点,然后做出的东西确实要比青叶好吃那么一点点,就被逼着每天回来都要各自做一道菜,进行比较。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大概也只能归结于十五岁少女那莫名其妙的胜负心吧。 青叶,全名萩原青叶。 母亲是一名高中教师,没错,就是姜序即将入读的那所高中。 她的名字叫萩原黛子,是一个性格大方洒脱的奇女子。 作为学校的年级教导主任,她带头作表率,提供家庭借宿给从夏国来樱岛的交换生。 姜序就幸运的被选中。 青叶的父亲是一名厨师,名叫萩原祥,据说目前是在国内一家著名的大酒楼进修。 所以,青叶一家其实都对夏国的人抱有善意。 十分钟过去了。 青叶提着一个小篮子进来。 “白菜,青椒,土豆。” 她将篮子放在洗菜池中,然后走到厨房角落,打开冰箱。 “猪肉,牛肉还有豆腐。这就是今天的食材了,想好做什么菜了吗?一人两道,你先选一道,我再选一道,然后你再选。” “嗯...”姜序沉吟片刻,都是家常菜,做什么都差不多。 他也就随手点了下青椒,猪肉。 “青椒炒肉丝。” 青叶盯着猪肉,闷闷的别过目光,指着土豆和牛肉。 “土豆炖牛肉。” 姜序眯眼一笑,他一开始就看出青叶想做汉堡排的想法。 只可惜,他已经吃腻了。 剩下两道素菜,姜序忽然联想到中午闻到的中夏料理的麻辣香味,不由口水分泌。 “剩下的我选豆腐吧,再给我一点点牛肉,川菜名菜麻婆豆腐,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青叶眉头一皱,“麻婆豆腐?是中夏料理吗?我怎么没听过这道菜?” “你没听说过??额,这是我家乡的一道家常菜,在我们那边很出名,可能还没有流传到樱岛来。” 姜序差点忘了,麻婆豆腐是清末才出现,由于世界差异,或许并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川菜,故乡,可你不是楚府人吗?”青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姜序差点被呛到。 可恶,你一个樱岛人怎么对夏国地理这么熟悉啊! “我虽然是荆楚人,但我们那地带的人都喜欢吃川菜,有什么问题吗?你又没去过内地。” 青叶眉头紧蹙,但一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而且姜序最后一句话将她说服了。 “总之,你先做出来再说吧,今天学校开会,妈妈还有一会就回来了。” “黛子阿姨还真幸苦啊,明明是在暑假期间,还要加班。”姜序感叹一句。 青叶却丝毫不领情,“你以为是处理谁的事情,还不是你们这群家伙造成的。” 姜序讪讪一笑,刚低头准备洗菜,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抬头对着青叶说道。 “青叶啊,你们厨艺界,有没有什么比赛之类的,就类似于天凤战一样类型的比赛。” “当然有了!”青叶的眼中绽放出别样的神采。 “舌尖战,由夏国发起的世界最顶级的美食比赛,在全球收关注度最高,观众最多的厨道竞技项目。每一个国家的厨师厨师,都梦寐以求登上的巅峰舞台!” “父亲,就是为了能够入选舌尖战才去内陆进修的。” “舌尖战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樱岛有什么厉害的厨艺比赛吗?” 姜序脸不红心不跳,在心中默记住‘舌尖战’,‘饕王战’两个名次,准备等会就搜搜看。 “樱岛的话,最受关注的比赛应该是食灵战了,也有近千万级的关注度,只不过,食灵战虽然是樱岛本土的赛事,参赛的选手却大多是选择中夏菜系与西法菜系的厨师,都没有几个樱岛本土菜系的选手。” 说着说着,青叶的情绪莫名的低落下去,但没等一会,她又自行振作起来, “父亲大人就是上上届食灵战以樱岛菜系夺得食灵玉章,我相信他在接下来的东洲饕王战中也一定能以樱岛菜系的选手夺得饕王座之位,然后一鼓作气,打入舌尖战决战。” 青叶挥舞着小拳头,眼中冒出小星星,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站在世界最大的舌尖战决赛舞台上。 “嗯嗯,我也相信。”姜序敷衍道,心中想的却是,东洲地区的大赛反而排在夏国后面。 果然,这很夏国。 姜序忽然想到什么,“对了青叶,既然你一直想追上你父亲,那么不如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的比试稍微正式一点,怎么样?” “你是说食戟么?!”青叶的眼中忽然亮起强烈的光,像是燃起了无穷斗志。 “额,大概吧。”姜序感觉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东西,但他想做一个测试,所以并没有拒绝。 “好,我答应。” 青叶大声答应。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姜序的余光中,系统面板的记录栏,缓缓浮现一行字。 【你参与了一场双人食戟对决,正在进行中...】 果然可行。 第四章 开胃菜 作为专业厨师萩原家的家庭厨房,锅自然是必不可少。 准备好后,青叶与姜序就直接开始了。 姜序选择先做青椒炒肉丝。 洗菜时,他刻意将青椒的辣筋全部清除干净。 这样炒出来的青椒几乎一点辣味不剩,还能尝出一丝甜味。 在厨房另一端的青叶,忽然鼻尖微动,皱起秀眉,回头道,“作为一名专业厨师,我是可以吃得下辣的,妈妈也同样能吃辣,你不用处理得这么干净。” “是吗。”姜序耸耸肩,不置可否,却没没有意外为什么明明隔这么远,青叶为什么能嗅到味道。 这是她的天赋,灵敏的嗅觉是一种很适合做厨师的天赋。 青叶抿了抿嘴,也不再多说。 怎么处理食材,是每一名厨师的自由。 但对于味道的评判,也是每一名食客的权力。 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一丝缺点。 清理完食材转移到案板上,姜序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熟练的在手心转了一圈,心中微微感慨。 这种刀工,普通人想要练熟,起码得两三年的功夫。 他却只用短短几天,就好像练过许多年一样。 从一个做菜如打仗,战战兢兢的菜鸟新人,转变为一个刀工火候皆小有成就,完全可以在一家小餐馆到正式厨师的水平。 外挂,还真的不可思议。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姜序握着菜刀,心中总有一种莫名希望刀更长点的怪异错觉感。 哒哒哒哒哒哒! 富有节奏的刀砧声奏起,平展的青椒还没有感觉到痛苦,就被分成宽度一致的条状。 姜序动作不停,拿一小块姜切丝,与青椒放到一起。 蒜瓣切片备用。 然后再将猪肉切丝,放入碗中,加入食盐,生抽,食用油腌制。 5分钟后。 姜序开火热锅,加油滑锅,然后将腌制好的肉丝倒入锅中,滑散煸炒。 等到肉香溢出。 姜序立即加入蒜片,翻炒爆香一会后。 再将青椒丝哗啦一下,下入锅中。 嘭! 火焰被姜序开至最大。 锅铲在锅中哐当作响,不断翻炒。 本来相对生分的肉香与青椒的辛香,在爆裂的大火中,也试探性的,开始接触。 莫约十分钟后,一旁正在等待土豆与牛肉下锅焖煮的青叶侧头。 就见到姜序早已经准备好盘子,将菜品盛出。 “可恶啊,他对于火候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了。” 青叶在心中愤愤不平。 她是亲身经历者。 第一次看到姜序做菜,虽然对火候的掌握就达到了拿证厨师的水平,但就像好久没拿起炊具一样,很多细节十分生分。 但才不过短短一周时间,他就进步了太多。 虽然他比自己大两岁,两年后的自己绝对比现在的姜序要强很多。 可问题,对方并不是读的厨师学校,家里应该也并没有一个当厨师的长辈教授。 应该纯粹是兴趣使然,就能达到现在的水平。 察觉到了异常的目光,姜序回头就看到青叶小脸气鼓鼓的望着自己。 ‘又哪里不小心得罪她了?’ 姜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回了对方一个微笑。 本就清秀俊逸的面容,再加上淡淡的微笑,怎么看都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青叶莫名的,就心情平缓了下来。 忽然,一道婉转的声音响起,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得到是一位风韵魅力的女性。 “青叶酱~妈妈回来了!” “你在厨房吗?今天序君做了什么好吃的?!” “额!” 姜序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由扶额。 果不其然,对面本来神色已经缓和青叶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别过头,显然是更加生气了。 姜序苦笑着,对着门口大声喊道。 “黛子阿姨,我们在厨房,你稍微等一会吧,马上就好。不过今天有一道新菜,可能有些辣。” “新菜品吗?但今天工作太累了,如果太辣的话,恐怕只能浅尝一点了。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了。” 客厅里的萩原黛子有些遗憾的道,声音缓缓,确实听得出疲惫。 “没关系,我这道菜,是专门开胃的。” 姜序笑着说道。 “是吗?那我很期待,加油哦!” 在客厅沙发躺下的黛子轻轻的笑了笑,回答道。 丈夫是优秀厨师的她,对于各国菜系都有所了解。 知道有些菜系确实是以辣菜开胃,但她都并不怎么习惯。 不过作为一名老师,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打击学生的积极性。 在厨房里等着土豆焖牛肉的青叶听着姜序与黛子的对话,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明明父亲出国前让自己好好照顾妈妈,但自己现在却豪无办法,要一个外人来想菜品,简直太失败了。 泄了一会气后,她轻轻嗅了嗅,立刻就把一切烦恼忘到脑后,目光炯炯的望着面前的小锅。 最佳的时机,马上就到了。 姜序余光看见了青叶的变化,不由微微笑了起来,轻轻摇头,也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食材上来。 麻婆豆腐,前世川省名菜。 做法千变万化又不离其宗。 首先,牛肉剁碎成末,再切一点蒜备用。 然后就是处理豆腐。 姜序将一整块大豆腐摆在砧板上,左手轻轻按住豆腐上面,握刀的右手稍稍比划了两下,便毫不犹豫的由上至下,沿着侧面横划五刀,纵划五刀。 然后行如流水般,松开左手,对着豆腐正面再下五刀。 收刀后,姜序伸出手指,轻轻在豆腐上一弹,滑嫩嫩的整块豆腐就瞬间散成216块大小几乎一致的小豆腐块。 “完美!” 姜序给自己点了个赞,在剁椒姜时,抽空瞟了一眼系统面板,烹饪技能又涨了0.1个百分点。 传统的麻婆豆腐,色、香、麻、辣、烫五位一体。 剁好椒姜酱后,姜序接下来就要制作其中麻、辣两味的重要配料。 干辣椒10克,青花椒5克。 热油热锅翻炒后盛起捣碎。 川菜大宝贝,刀口辣椒就做好了。 此时的厨房,已经开始弥漫的一股名为‘辣’的气息。 制作好刀口辣椒,姜序停了一会,到调料收纳盒中去一顿翻找,然后才满脸可惜的拿着一瓶豆豉辣椒酱出来。 “可惜了,没有郫县豆瓣酱,少了一部分灵魂。” 又兑了三杯浓度不同的水淀粉,一切准备就绪,开始正式烧制麻婆豆腐。 豆腐先焯水,去除豆腥味,盛起沥水。 热锅热油,中小火爆香牛肉末,加入豆瓣酱,剁好的椒姜酱。 牛肉的肉味与剁椒豆瓣的香辣沁入热油,慢慢泛红,鲜艳夺目。 带着豆瓣香味的鲜辣驱逐了刚才呛人的干辣。 青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的土豆炖牛肉装盘,但味道却几乎被挤压得只剩一小块。 她看着姜序的动作,面色隐隐有些发白了,说实话,她对于辣的承受能力,并没有她的性格那么要强。 姜序舔舔嘴唇,邪邪一笑,拿起装刀口辣椒的小碗,手一斜,半碗辣椒就倾入锅中。 烘!!! 第五章 胜利者的权利! 烘!! 一股泛着赤色的烟雾蒸腾,隐隐化作一只双手叉腰,桀桀狂笑的小恶魔,猛地投出自己的钢叉,直中青叶的鼻腔。 “唔!” 青叶忽然捂住半边脸,眼眶中泪珠打转,她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调味的姜序听见了,头也没抬的问道。 “那跌莫奈。”(没什么事) 青叶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不怕辣!) “哦哦。好的。你说得对。” 姜序随口道,他根本没听清对方讲的什么。 本来觉得自己有点笨的青叶眼神一凌,愤愤的瞥了姜序一眼,端着两盘菜,走出厨房。 “都怪你!” “啥?” 姜序莫名其妙抬起头,却看见青叶已经看不见背影。 锅汁调好味,姜序便将整整齐齐,大小几乎一致的豆腐倒入锅中。 火焰熊熊燃烧,锅中的肉末,辣椒,豆腐在油与火里滋滋作响,辣酱汤汁咕隆咕隆冒着泡,丝丝缕缕的香味被榨出,如雾般扩散,钻出门缝。 “什么味道?”本来闭眼养神的黛子轻轻睁开眼。 “辣味。”青叶没好气的说道。 “是么,但这辣味,似乎有点不一样。” 屋外的母女两人闻着这明明很刺激的辣味,却又莫名的有一种很想尝尝的诱惑感。 “看来序君没有谁错,这道菜品确实是开胃菜呢!”黛子轻笑道。 厨房内。 姜序在心中默数着时间。 三,二,一! 开始勾芡。 将之前调好的水淀粉,由稀到浓,分三次点入。 汤汁变得浓稠,更加鲜艳明亮。 可以了。 姜序一手起锅,将麻婆豆腐倒入准备好的洁白瓷盘中。 还没完。 姜序拿起之前倒了大半的刀口辣椒,看也没看,直接全部撒入还在鼓泡的滚烫汤汁中,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一般。 震惊得又走进厨房准备炒白菜的青叶目瞪口呆,默默的退出门,转身前往屋后的菜园。 她忽然觉得那一点点青菜肯定是不够的。 最后再撒上些许葱花作为点缀。 就显得爆裂的火山增了点点生机。 姜序长出一口气,微笑的望着面前的菜品。 一道麻婆豆腐就此完成。 两分钟后,萩原家的客厅。 餐桌上摆着三盘热腾腾的菜。 青翠的青椒肉丝,厚实的土豆炖牛肉。 和,青叶与黛子的目光都集中的中间那个红彤的盘中。 姜序在厨房炒白菜,他借口麻婆豆腐这道菜要乘热吃,让青叶先出去吃饭。 桌子上热腾腾的麻婆豆腐,鲜红艳丽,几乎一样大小的白玉般的豆腐,散落在通红的辣椒汤汁,中间混杂点点豆瓣与肉酱,绿色的葱花点缀在最上面。 麻婆豆腐的经典五味之色,香,达标! 只是味道... “太香了!” 黛子还是忍不住,喃喃自语一声,挖起一块沾满了汤汁,挂上了肉沫的豆腐,送进口中。 “唔!” 黛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张开嘴,小口吸入空气。 烫!这是第一感觉! 虽然已经放了一会,但现在的温度,依然很高,能够最直观的刺激神经。 紧接着,就是极致的辣味和沉淀在辣味之下,完美辅佐的麻在舌尖扩散,刺激得唾液急剧分泌。 麻,辣,烫,三位一体,同时如火山爆发般在口腔迸发。 才只是尝了一块豆腐,黛子娇艳的脸上就染上红潮,额头隐隐见到细微的汗珠。 但这股味道! 太让人着迷了! 黛子咽下滑嫩的豆腐,眼神略显迷离,右手的勺子无意识的一次又一次伸入盘中。 两口,三口,三口... 青叶愕然望着明明说着吃不了辣,却一口一口将滚烫的辣酱汤汁往口里送的妈妈。 不由心中升起一个问号。 真的有那么好吃? 再三犹豫,青叶伸出勺子,小心翼翼的挖了半勺,慢慢的送到嘴边。 像是在吃某种中药一般,不愿,但又必须吃下去。 终于,浸润在鲜红汤汁中的白嫩豆腐被青叶送入口中。 只是刹那间,烫,辣,麻,如火药般在她口中炸开,似烟火般,从口腔的四面八方冲击着神经。 青叶几乎立刻就睁圆了大眼睛,白皙的俏脸瞬息之间就染满了红霞,低头弯腰极力克制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 “咳咳!咳咳!咳!” “水,水!” 青叶求救般在桌子上不停扫视着,忽然间,就看见了一盘青色的青椒。 脑海中隐约想起了什么,可她的手更快的夹了一筷子青椒,送入口中。 一股清晰的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青叶忽然想哭。 我真傻,真的...... 等姜序端着白菜出来的时候,愕然发现,麻婆豆腐少了一半,青椒也少了大半,土豆牛肉也少了一些。 米饭同样少了大半。 而桌上的两人更是同样的脸色潮红,青叶眼眶也是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看到他出来,萩原黛子勉强竖起一根大拇指。 “序君,我相信你所说的了。” “这道菜确实可以开胃,而且还能够驱逐疲惫感。我感觉一点也不累了。” “是吗?那就再多吃一点吧。” 姜序笑眯眯的做上桌,面不改色的就直接擓了一大勺。 今天晚饭,三人都吃了远超平时的米饭量。 萩原黛子更是神采奕奕,一点回来时的疲惫感都看不见了。 饭后,黛子去书房继续奋斗加班。 青叶在打扫时,满不情愿的走到姜序身边,“这场食戟是你赢了,说吧,你要提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不过你不能太过分。” 叮!【你获得了一场双人食戟对决的胜利,胜点+3】 什么条件都答应,还有这种好事? 姜序摸着下巴,眼睛一亮。 “那我命令你。” “命令我什么?!!!” 青叶紧张的望着他,攥着扫把柄的小手发白。 “那么,我命令你每天都与我来一场食戟。” 自己主动凑上来的胜点韭菜,自己不收割岂不是太不识好歹了。 姜序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听到他的话,青叶显然愣住了,随即大怒,抄起扫把就要劈下。 “姜序,你敢羞辱我!” “喂喂喂!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我我要换命令,命令你停手,停手!” “命令?!!你还命令!!我让你命令!” 在书房办公的黛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微微笑了笑,感叹道。 “年轻可真是太好了!” 第六章 挂失 次日。 简单的吃过早饭后,姜序就出门往市中心去。 今天银行卡挂失程序就能走完,他也就不用天天带着一堆零钱出门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穿越一回,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才会再摸到现金。 坐上电车,穿过层层隧道,再度见到光明时,就到达目的地,中央区。 樱岛经济,商业,信息的中心区域。 出了车站,姜序坐了一辆公交,前往区中心大街那边占据了一整栋大厦的大夏四方银行樱岛总部。 由于是在境外,这里虽然是总部,但其实分行也没有几家,还全部集中在各地区省会。 也不知道大夏四方银行什么时候才能多开几家分行,否则有什么事就得跑很远,来中央区才能办。 姜序心里想着,一口气走上了足足四十九级的台阶。 抬头就看到两根高耸的蟠龙石柱,怒目圆瞪,张牙舞爪。 后面就是一扇高达十三米,堂皇大气的石壁拱门,顶端刻着如飞龙腾云般的大字。 大夏大夏四方银行 下角则是(樱岛总行)。 狗大户真有钱啊! 姜序酸酸的想到。 走进大门,由于过高的房顶,空间显得异常空旷。 一名笑容甜美的客服人员笑着走上前,问道。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姜序将自己的身份证,学生证,以及挂失证明拿出来呈扇形摆出。 “我是从内地来的交换生,不小心将银行卡遗失了,之前来办过手续,今天来领卡。” 客服小姐姐快速扫了一眼姜序的三个证明,微笑着微微躬身,将手往前一引。 “我明白了,您之前办理业务是在三号窗口,我这就带您过去。” “谢谢,麻烦了。” 三号窗口。 池田西奈正在发呆。 毕业于东樱经济大学的她在应聘时很顺利的被选上了。 但,正式工作后的内容和她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想象中的工作。 在大夏排名前几的大银行,从小职员做起,凭借着优秀的头脑与专业素养,在繁忙的工作中,很快就脱颖而出,升职加薪,成就自我。 实际上的工作。 闲,非常闲,还不能刷手机,因为银行到处是监控。 所以只能坐在位置上发呆。 工资虽然是不错,但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职场生活啊。 “哎!” 池田西奈叹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在脑海中构思晚上要更新的同人小说,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手段。 就在她抬头时,忽然看见前台的接待员小姐姐领着一名小帅哥过来了。 池田西奈记忆力很好,外加那名小帅哥确实颜值出众,所以,她还记得名字。 是叫姜序,绫川高中的交换生,算是自己的学弟,上次是来挂失银行卡,这次应该是来领卡的。 池田西奈在心中默念,然后就听到窗口有声音响起。 姜序微笑说道:“你好,我上周来挂失过银行卡,今天是来领卡的。” “好的,请出示您的证件。” 池田西奈展现出柔和的微笑,说道。 姜序将手中的证明递了进去,余光还瞥了眼这个业务员的工牌,池田西奈。 玻璃窗后的业务员接过三个证明,仔细的看了一会,站起身来说道。 “您稍等一会,我去后面帮您拿一下新卡。” “好的。” 姜序点点头,也没在意,坐在椅子上四处观察着。 也不知道是他来得太早,还是什么原因,人并不多。 大厅中有一面很大的屏幕,正在滚动着广告。 有储蓄利息相关,也有基金相关,还有一些政策变更的说明。 屏幕再度滚动,下面的一条消息却让姜序有些意外。 ...... 就在姜序读着信息时。 池田西奈已经拿着他的挂失证明来到了银行后面的一间专门放置从夏国寄过来物件资料的储物室。 “11柜7行03格?” 池田西奈有些意外,这一柜所放置的东西可不太一般,要么是东西有些特殊,要么就是主人的身份有特殊。 姜序所要的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卡,这就说明,他的身份有所特殊?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她要取这一柜的东西,都必须先请示上级才行。 池田西奈想着,往一间挂着的总监办公室的牌子的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雷霆般的咆哮声。 “这个季度的业绩,我们四方银行又是整个大夏所有银行里,在樱岛业务总额的倒数几名。难道今年你们又要我回去开年会时受到国内那群家伙的嘲笑不成?!啊!” 沉默了一会,里面才有声音响起。 “吴总,您又不是不知道,樱岛虽然是经济很繁盛,但我们可不比央行,直到五年前才算真正在樱岛站稳脚跟。” “再说了,樱岛的人都习惯于本地的东西,比较难以接受新变化,我们还需要时间啊。” 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她入职才几个月,就已经听得耳朵快起茧了,可以肯定一时半会大概是结束不了了。 所以她直接敲响门。 “咚咚咚!” ... 里面谈话的声音中断了一瞬才又响起。 “谁啊?!” “王总监,我来拿意见11柜的东西,来向您请示的。” 池田西奈在门口柔声道。 “谁的?” “一个从夏国内地来做交换生的学生的,他来挂失银行卡。” “行了,我知道了。要拿就拿吧,做个记录就行了。”王总监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好的。”池田西奈刚回头,就听门内急促的步伐声。 “哐当”一声。 门被一把拉开,身材微胖的王总监半边身子探出门框,飞快的喊道。 “小池,等等!” 几分钟后。 一间大会议室内。 一众银行的高层齐聚,池田西奈做在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她此时并没有处理这些,而是在专心浏览着手中王总监刚刚给她的文件,准备着接下来的发言。 “所以说,你提出的计划就是赞助广告?” 坐在首座的钱经理手指轻点椅子把手,眉头微皱。 “是的。” 王总监一脸自信,全然没有了刚才讲话时的唯唯诺诺。 “众所周知,樱岛地方文化早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传统,类似绝对的上级权威,一辈子不更换工作,即使购物也只在熟悉的店家。因为一旦他们不合群,做出不一样的举动,就会被公司、街坊邻居,乃至整个社会排斥。所以想要他们做出改变是非常困难的。” “但,以上种种规则,习惯,传统,在面对一种情况时,都会被轻而易举的改变。” ”什么情况?”吴总经理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就是强者的带领!”王总监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只要某个强者带头做某件事情,那有人模仿,跟随这位强者,做出改变。他们周边的人,只会称赞他们有志气,甚至鼓励他做出更大的改变,来学习那位强者。” “所以,只要能有一位强大的代言人,我们必然能在樱岛打开局面。” 吴经理手指不断敲打椅子把手,速度越来越快,不断发出哒哒的响声,但会议室内没有一个人发出异议。 沉吟片刻后,他抬头望向下面坐着的另一个管理层。 “宇江健一副总监,你觉得呢?” “嗨!”宇江健一下意识坐直了,严肃的说道,“吴总,您叫我江建一就好了。” 然后他才答道:“我认为王总监的话很有道理,他确实对于樱岛的地区文化研究得非常深刻,比我这种本地人的认知还要清晰。所以我认为这套方案是可行的。” “可行么。”吴经理思考了一会,“但最关键的问题是,到哪里去找一位这样的‘强者’代言人。要知道,基本所有的本土竞技明星选手,都早就有签约俱乐部,而那些俱乐部更是早就有合作的银行,根本不可能跟我们合作的。” 听到这话,王总监就笑了。 “我可没说要找本土的竞技明星,我要说的是一位从国内来的‘剑道奇才’,正巧,他今天还来我们行了。” “小池,将你接待的那位客户给大家介绍一下。” “好的!” 坐在末位,一直低着头的池田西奈猛地站起身来,脱稿流利的说道。 “姜序,大夏楚府人,七岁接触武术,十岁...... 第七章 剑道奇才-姜序 “姜序,夏国楚府人,孤儿,七岁时在小学接触武术,十岁拿到楚府小学生武术赛冠军,十三岁拿到楚府中学生武术兵击赛冠军,十四岁拿到全国中学生武术兵击赛冠军,十五岁拿到楚府高中组兵击赛冠军,十六岁拿到全国高中组兵击赛冠军。” “最擅长使用剑,汉剑,太极剑,西方细剑,唐刀,太刀几乎都登堂入室,被称之为‘剑道奇才’。今年,因为不明原因来到樱岛做交换生。但网上有传,他是为了来击败传闻中与他年纪相仿的樱岛‘少年剑圣’,中证明他才是真正的剑道第一,才转学过来的。” 池田西奈话说完,硕大的办公室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安静。 半晌,吴经理的声音才响起。 “各位,你们认为这位‘剑道奇才’有没有可能将我们现在的困境打开局面?” “如果他真的能够在樱岛的剑道竞赛中复刻他在夏国的成绩,那么毫无疑问,他将成为樱岛年轻人追逐的强者。”宇江建一点头道。 其余的管理层也纷纷发言,总体的意见都是表示同意。 “就跟今年年初冰运会中的那几位年轻的冠军一样?”吴总经理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语。 “就跟他们一样,甚至更强。”王总监坚定的说道。 今年年初的冰运会,有几位年轻的冠军直接成为了商业顶流,在此之前跟他们签了代言合同的,全部都赚翻了。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池田西奈蓦然站起身,急促又清晰的说道。 “各位领导,我请求,这位客户由我来接待。其一,我与这位客户年纪差距并不大,应该会有话题聊。其二,他现在所就读的高中也曾是我的母校。其三,他是一个高中的男生。” 她的话音刚响起,在座的领导层基本就分成了两个表情。 一些是感慨年轻人真敢说啊,但实际却表示赞扬,带着一丝鼓励,另一种则是皱眉,认为她是在挑战上级的权威。 王总监颔首道:“我同意。” 宇江副总监则是板起脸,生硬的讲道:“我觉得不妥。” 坐在首座的吴经理思考片刻后,却是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池田西奈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暗中握紧拳头,给自己比了个“好耶!”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小池,你先出去见见这位我们未来的代言人吧。” 银行大堂内。 姜序正在奇怪,怎么这个业务员怎么去了那么就还没回来? 余光就瞥见一个人影走过,但不是在柜台里面,而是从外面过来的。 “姜先生您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池田西奈。” “你好,池田小姐,请问是我的银行卡出了什么事吗?”姜序不明所以。 “当然不是,您的银行卡就在这里。” 池田西奈微微一笑,双手伸出,递出一张银行卡。 “谢谢。” 姜序拿到卡就想走人。 他忙着去重设密码,跨国办业务,密码会自动初始化。 “请等等,姜序先生,我们行有一桩业务想与您详谈,不知道您能否给我几分钟时间?” 池田西奈急忙紧张的望着姜序,态度极为诚恳的说道。 “嗯,行吧,你说吧。” 姜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也有点好奇,对方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好的。”池田西奈调整了一下气息,才带着一丝甜美的笑容,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们四方银行想请您做在樱岛的赞助商。” “我们相信您这样的‘剑道奇才’,在接下来的樱岛高中生全国剑道大赛上展现自己的风采。” “你说什么?” 姜序眉头皱了起来。 剑道奇才?什么玩意?这女人在说什么啊? 池田西奈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姜序在为被擅自调查而恼怒,急忙解释道。 “我并没有调查您,只是我们行是夏国银行,夏国人比较多,他们比较关注兵击赛事,所以认出了您。在知道您来樱岛之后,就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一直想与您合作。” 兵击赛事?认出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姜序越来越糊涂。 讲道理,这并不能怪姜序,即使是失去了记忆,但不会真有人闲着无聊上网搜索自己吧。 姜序潜意识就完全没想过,原主是个名人的可能性。 “这里并非谈话的好地方,我想请您移步到我们的会议室谈一谈,可以吗?” 池田西奈诚恳道。 “可以。” 沉吟片刻,姜序点头同意。 他需要从对方口中了解一些信息。 而在走路的过程中,姜序趁机说要去一趟卫生间,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蹦出来一大堆消息。 最近的一条是。 楚府剑道奇才姜序,转学樱岛,意欲与樱岛‘少年剑圣’争夺年轻一代剑道第一人的称号。 这都是啥啊!? 一个小时后。 四方银行的会议室中,在一众银行的人。 特别是那个姓王的总监,似乎是个狂热的兵击竞技粉丝,和那个叫池田西奈的女业务员的描述下。 姜序终于弄懂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他并不会剑道啊! 不过,其实关系也不太大。 不会可以学,有了系统在手,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赶上原主,甚至超过原主。 “你们的建议,我需要考虑一下。过段时间再给你们答复吧。” “这是我的通讯账号,可以先加个好友,将你们的合约内容发给我,我也需要找专业人士看看再说。” 姜序决定先拖一阵再说。 “当然没问题。” 四方银行自然也没想过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全部谈完。 走出会议室后,姜序直接走进atm机,先重设了密码,然后点击查询余额。 “您的余额还剩12338.76元。” 才一万多块钱,就敢出国留学?姜序有些不信。 查询最近大额支出。 最近转出-绫川高中财务部-200,000元。 绫川高中,如果姜序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明天开学后他要就读的高中。 但是一年20万学费,它怎么不去抢! 姜序差点骂出来,但生生忍住了。 学生级别的竞赛,虽然入了级,算是铜级赛事,但根本没多少奖金。 除了一些特殊的项目,像围棋之类的年少即巅峰,而且又不会影响少年身心健康的项目。 其他的竞技项目,即使实力达到了,但没满十八岁,也不可以参加正式竞赛。 这是联盟规定,谁也无法违背。 原主一介学生,几年时间,靠着学生联赛,能攒20多万,可以说是很优秀了。 可是现在,全没了! 姜序苦涩着脸。 本来还以为能远渡重洋做交换生,荷包一定是很宽裕的。 可谁能想到,宽裕是宽裕,但不是现在。 现在卡里剩下的一万块钱,如果不想办法,最多也就撑两三个月吧。 所以,原主会想什么办法? 姜序看着面前atm机上四方银行的标记,顿时明白了。 不用想办法,钱自己就会蹦进荷包里。 此时,他才深切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竞技成痴成狂,不是说说也已。 一名还在上学的高中生,就有找着来投资赞助。 如果背后没有更大的利益,也可以说是广告效益,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干。 就类似于前世某些游戏的职业选手,个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千万身价。 归根结底,姜序需要胜点。 那么,胜点哪里来呢? 所以,事情回到了原点。 遇事不决,先打麻将! 第八章 月季杯 走出银行,姜序回头看着左右两根威严生动的蟠龙柱,还感觉头脑发懵。 他没想到原主居然留了这么一份大礼给他。 难怪这具身体的数值要比寻常人高不少,感情是练过的。 蓦然,似想起什么,姜序拿出钱包,从中取出一张四四方方,印有整个东京的微缩地图的卡片。 上面标注了不少的小点,还用箭头连接起来了。 姜序搜索过这些点所对应的地理,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将它抛之脑后了。 但就在刚才,他脑子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而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最近的一个地名‘神田’,在后面加上‘剑道’两个字。 本来搜索出来的景点,小吃,宾馆,医院等等杂乱无序的讯息就变为了精准的几条消息。 ‘玄御道馆’,成立于一八三三年,为‘西宫成浩’所创立,古流派之一。 进入当代后率先顺应剑道协会改革,为剑道比赛标准制定做出极大贡献。 第十七代掌门为西宫真羽,年仅十七,被称之为-‘少年剑圣’。 就是这个人? 姜序好奇的搜索了一下,除了对方获得的一长列荣誉之外,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照片暴露。 剑道竞技是要穿防护服,带面罩的。 这位‘少年剑圣’每次参赛之前就着好装备,直到今天,也没有在网络上暴露自己的真容,倒是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删除掉搜索栏的‘神田’,姜序换了另外一个地名。 果不其然,在信息列表的前页,也出现了一家名叫‘平井’的剑道道馆的名字。 姜序如法炮制,最后确认。 如果在正常的樱岛剑道爱好者的眼里,这就是一条巡礼之路。 但原主,大概或许可以肯定,就是为了踢馆吧! 这可真是一份大礼啊! 姜序脸皮抽了抽。 自己现在已经被盯上了,感觉还是应该要做些和原主人设相符的行为,才能正常生活啊。 四方银行的建议,现在想想,反而是最好的选择了。 樱岛的剑道竞技项目规则完善。 即使原主在内地有不少荣誉加身,实力得到了公认。 但在樱岛,正常来讲也要从最次级的比赛打起。 四方银行或许有能力帮他跳过这个步骤。 但姜序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 ‘反正有系统,只要我在努努力,从零开始学剑道,一年打上王座战,也不是不可能嘛!’ ‘人设崩塌?绝对不可能!’ 姜序的本心其实并不在意什么人设崩塌之内的麻烦。 但万一,后面有其他人挖出这件事,风波必然喧嚣一时,将他曝光在聚光灯之下。 当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剑道奇才的陨落?到樱岛后被打击得丧失握剑的勇气?” 媒体们所起的标题必然一个比一个夸张。 而这些舆论风波带来的流量也必然会吸引无数如非洲鬣狗般的狗仔,将他彻底曝光在聚光灯之下。 届时,万一发现他最重要的秘密,穿越或者系统,才是最无法接受的。 这些风险必须扼杀在萌芽里。 所以,剑道还是必须得练啊! 要不,先去找个剑道馆练习练习? 不行,感觉不太靠谱。 道馆肯定都会比较关注竞赛,即使是另一个国度,还是学生级的比赛,但自己毕竟在剑道界多少也算个小天才了。 樱岛普通人可能不会太关注,但业内人士说不定就会认出。 即使以来学习樱岛剑道规则打法,好去比赛来解释,恐怕也只能哄哄外行人。 真正的内行人,在观察他一段时间,肯定就能发现他毫无武术基础,进而产生怀疑。 所以,不能找专业人士练习,还是得找一个懂一些剑道,但又不是完全懂的外行来指导自己。 只要一段时间的发育,就能把技能等级提起来。 到时候,他就是一名真正的剑道奇才,谁也挑不出半点瑕疵来。 姜序不断思考着哪里有这种地方。 忽然,就看见几个抱着滑板的大学生嘻嘻笑笑的路过。 一道灵光乍现,姜序突然就知道这个地方最好是哪里了。 学校社团。 理论成立,就差实践。 但前提是,足够的胜点。 这样,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 遇事不决,先打麻将。 姜序从银行返回已经是中午,他没有回青叶家,而是在外面随意点了份炒面,端着就来到了雀庄。 刚到门口,他就发觉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姹紫嫣红的月季花摆满了大门台阶两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情又清雅的香味。 一席挂帘垂下,印着几个大字。 姜序从左到右读出。 “染谷雀庄第一百三十六届月季杯战,堂堂开战!”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之前没见过?” 疑惑中,姜序掀起帘子,走进雀庄。 里面的布置倒是没有什么改变。 就是今天似乎人挺多,有些喧闹,围在柜台前。 后面的麻将桌也坐了不少人,但都没有开打,而是围着聊天中,面朝柜台这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号令一样。 其中有不少的生面孔,不过姜序也没资格说这话就是了。 他自己也不过只来了一周而已。 “哦,姜序君来了啊!” 姜序循着声音望去,是昨天打牌,被他清空筹码的那个中年男人。 “是東沢君啊,您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吗?” “嗯,这是月季杯,在月季依然盛开的季节,每个月月底的周末都会举行,为期一天的比赛。” “这个小杯赛不光是我们雀庄,全国范围内还有很多其他的雀庄也会举行的,已经持续好几年了。你才来没多久,如果多来一段时间,就全部都清楚了。” 東沢爽快解释道。 “哦,这个习惯是怎么形成的呢?”姜序好奇问道。 “这?”東沢面露难色,这问题还真把他难住了。 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全国各地许多的雀庄就开始举办月季杯。 但毫无疑问的是,举办月季杯的雀庄都是有年头的老雀庄了。 “月季杯的起因现在确实极少有年轻人清楚或者感兴趣,恐怕也只有一些老头子还记得了。” 说话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莫约六十多岁的老爷爷,站在柜台后面。 “店长,您今天也来了啊!”東沢惊讶道。 姜序也有些意外,他来雀庄一周了,也只见过对方一面而已。 “平时这里可以交给孙子打理,但月季杯还得我来主持,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老店长乐呵呵说。 “那月季杯的由来到底是什么呢?”姜序问道。 老店长用缅怀的语气讲道。 “第一届月季杯,大概是在十几年前吧。那个时候,樱岛麻将还没有现在那么盛行,这家雀庄也在大环境的因素下,濒临倒闭。” “后来啊。一位巫女来到了这家雀庄,表示愿意资助雀庄维持下去。但她有一个要求,必须在每个月都举行一次比赛,尽量让老顾客们都参与进来,形式必须正规,规则也必须统一,并且最重要的是,要在比赛前后供奉她所侍奉的神灵。” “我自然答应下来,并决定将这场比赛名字定为月祭杯,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月季杯。但大家都觉得更好听,也就一直延续下来。” “还有就是,我也是在后来网络发达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神社不止是资助了我一家雀庄,还有很多当时跟我一样,濒临倒闭的雀庄因此活了下来,并却极其巧合的,都有举办月季杯的习惯。” 樱岛麻将的推广过程中还有这种奇事。 姜序与東沢都是啧啧称奇。 不过这是哪家神社,也太有钱了吧。 虽然当时樱岛的雀庄数量不算太多,但每个月,每一家,加起来那么长时间,也不是小数目了啊。 “店长,这家神社叫什么啊,我有机会去拜拜,看能不能转转牌运。” 東沢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好奇问道。 老店长面色忽然端正起来。 “神社的名字叫做魂天神社,供奉的是雀神。” 第九章 报名 “怎么样?那么两个要参加吗?参加的话就赶快报名吧,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生客也来参加比赛,所以限时128个名额。” 等到他们讲完了,老店长的孙子,也就是那位收银小哥才拿着一叠便签纸,冒出来说道。 “128人,这么多吗!”東沢惊讶道。 “是啊,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人数越多说明麻将越来越普及,是件好事。”老店长呵呵笑道。 “好事是好事,就是人一多,组织比赛太麻烦了。”收银小哥抱怨道,“所以,那么俩要报名吗?” “怎么个比赛法,还有奖励是什么?”姜序问道。 “一共128名参赛者都报名完成后,我就会进行抽签。按照顺序,每四个人为一桌。进行一场东风战,只有头名能晋级第二轮。最后选出32人晋级。” “其余规则,奖励什么的,自己看指示牌。” 收银小哥指了指身后的一块告示牌。 姜序看了一遍,稍微总结了一下。 本次月季杯最多的报名人数为128人。 第一轮,只打东风场,也是四分之一庄,从东一局开始到东四局结束,只打四整局,平均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左右。 由于雀庄一共只有16台麻将机,所以一次上场64人,分两批打。 每一桌东四局打完,只有第一名晋级。 也就是说,比赛大约一个小时后,整整128名参赛者,就只剩32名晋级第二轮,其余96个人就要么一轮游回家,要么就留下来当观众了。 而第二轮开始就打一个半庄,也就是东风四局加南风四局,一共八局。 取前二晋级下一轮,也就是16人晋级。 第三轮又是四进一,直接角逐出四强,打最后的决赛。 规则比较粗赛,但毕竟只是一家雀庄,条件简陋。 能办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参赛者也都是趁放假来参加活动,时间短暂,也不可能打个两三天时间。 故而,出了第二轮,给每个人的机会也只有成为第一名才能晋级。 至于奖励,进入十六强才有奖励,每人250颗欢乐豆。 四强则是每人保底1000欢乐豆,进一名增加250欢乐豆,外加神灵赐福纪念品一份。 算下来,第一名总共能获得2000欢乐豆,是个不低的数字了。 反正姜序是心动了。 “我报名。”姜序举了个手。 “我就算了吧。”東沢则是摇摇头。 他清楚自己的水平,上去了很大可能是一轮游,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好。等一下开赛仪式后,我就会抽签,注意自己的名字与桌位。” 收银小哥递来一张便签纸,让姜序写下名字后,扔进身后的抽签箱中,然后便去招待其他参赛者了。 月季杯算是周边区域比较有名的活动。 街坊邻居都很乐意来看看热闹,来免费报个名,白嫖一下午的麻将机。 大概半小时后,128个参赛名额就截至,后面再来的人就只能当观众了。 雀庄的大喇叭响起。 “染谷雀庄第一百三十六届月季杯报名结束,即将开战!” “请各位参赛者与观众在祭神仪式时暂时保持安静,谢谢配合!” 近两百人,熙熙攘攘,喧闹无比的雀庄,在喇叭声响起后,渐渐安静下来。 如果说是一般情况,是不可能这么配合的。 不过,今天来的人,大部分是熟客,不止一次经历过月季杯,会主动配合。 二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与神灵有关。 无论信不信,都不会主动触犯忌讳。 随着硕大的雀庄渐渐安静。 老店长面色肃然从柜台后面走出,手里捻者三柱香与四根造型有些奇特,像是点棒的东西。 他径直朝着雀庄后面走,来到靠中央的一面墙前,伸手打开了墙上的一对黑窗,露出挖空的墙壁,里面静静摆放着一尊黑红神龛。 这里平时被围起来,不让人靠近。 老店长点燃供香,插进香炉,然后将四根点棒依次平摆在香炉前。 之后,便后退两步,正对着神龛,双手合十,低头闭眼,默默祈祷了大约三秒,才睁开眼,退出神龛附近的一圈。 而在老店长默默祈神时,他的身后,包括他的孙子在内,不少的人也随着他一同默默低头祷告。 随着燃烧的供香弥漫,空气中隐约多了一丝无形静默的气氛。 整个祭神仪式极其从简,没有多少形式上的功夫。 结束后,刚才那种气氛瞬间就被破环得一干二净。 雀庄内再度充满了喧嚣的人气。 比赛也开始抽签,喇叭中的名字四人一报。 叫到名字的人先去前台登记一下,就可以去对应的麻将桌准备第一轮上半场的比赛开始。 姜序是第6桌,不过是在下半场,还要等大概半个小时,上半场结束后才能上桌。 由于是连续抽签,他们一桌的四个人是一起登记,但相互之间看到对方,都不是特别熟悉,也并没有闲聊。 四个人,除了姜序,还有一名从上到下都显得圆鼓鼓的胖大叔,一个穿黑夹克的普通青年,与一位有些年纪的老伯。 不过其他三人看到了姜序是个学生,心里或多或少都轻松了几分。 半小时后,第五桌按时打完,是一个谢顶的中年人哈哈一笑,推倒手牌,晋级第二轮。 他们下桌,就轮到姜序四人开打了。 也没有什么废话,四人落座。 按照规则是以抽签时的顺序依次排东南西北风的位置。 坐在姜序右边的胖大叔是第一局的庄家,自风是东风,也是就是东家。 姜序本轮的自风是南风。 东风局只有四局,每人最多当一轮庄家。 所以,姜序是第二个当庄家。 老伯本场西风,第三个当庄。 夹克青年本场北风,第四个当庄。 这里插一句当庄家的好处规则。 庄家胡牌1.5倍收取点棒的规则,快速积累筹码。 但被闲家自摸时,也要独自付其二分之一的筹码。 可以说有利有弊。 但只打东风局的话,由于牌局数目较少,肯定是先当庄家比较划算。 最后一个当庄,说不定就被对手快速小胡过庄,直接结束了游戏。 麻将桌升起一幅新牌,庄家按下骰子。 东一局,正式开打。 樱岛麻将规则简介 正式开打之前呢,先简单介绍一下麻将的规则。 樱岛麻将与夏国麻将的牌都是一样的。 一到九万,一到九条(日麻称索),一到九筒(日麻称饼),红中白板发财大三元,东南西北四面风,一共27种,每种4张,共136张。 这136张牌中,任意两张一样的牌叫做雀头。 如两张一万,两张发财,两张南风。 任意三张一样的牌,叫做刻子。 如三张一万,三张二条,三张三筒,三张白板,三张东风等等 万字、条字、筒字中,同花色连续三张的牌叫顺子。 如一二三万,四五六条,七八九筒等等。 想要胡牌,必须凑齐刻子或顺子一共四句话,外加一对雀头。 而在樱岛麻将中,想要胡牌,除了上面的基础要求,还必须有‘役’。 ‘役’。 最简单,最常见的就是牌中包含,白发中三元牌的刻子。 四风牌组成的刻子,但必须是场风或自风,一局麻将,最开始都是从东风局开始,庄家轮换一遍后,就会进入南风场。 也就是在东风场,就只有东风刻子算役牌,座位是西风的,西风刻子也算是役牌。 还有其他诸如‘断幺九役’,手牌里面不含一张‘一’‘九’的牌和三元四风牌。 ‘门清役’,不吃碰,自摸就算门清。 ‘立直役’,不吃碰,差一张胡牌,就可以立直,但不能再改动手牌,摸到的牌只要不是胡牌就必须打出去,但胡牌后可以加一番,还可以翻里宝牌。 其他役种还有很多,像‘国士无双’‘四暗刻’‘九莲宝灯’‘大三元’‘大四喜’等等经典的大牌,几乎人人都听说过,就不多介绍了。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樱府麻将中,五万,五条,五筒各有一张红的,被称为赤宝牌。 还有明宝牌。 在樱府麻将中,配牌后,王牌倒数第三幢牌的上层牌翻开,这张牌称为宝牌指示牌,它按顺序的下一张就是宝牌(ドラ,dora)或明宝牌。如翻出一万,则该局宝牌是二万,翻出九万就是一万,翻出风牌按东、南、西、北的顺序,三元牌按白、发、中的顺序。九万的下一张为一万,九筒的下一张为一筒,九条的下一张为一条,北的下一张为东,中的下一张为白。 例如:宝牌指示牌为四筒,则宝牌为五筒;宝牌指示牌为九万,则宝牌为一万;宝牌指示牌为发,则宝牌为中。 里宝牌,宝牌指示牌的下层牌称为里宝牌指示牌,翻开杠宝牌指示牌后,其下层牌称为杠里宝牌指示牌,但只有立直并成功和牌的人可以使用。 同样按照明宝牌规则的来。 杠宝牌:如果有杠牌(不用管是谁开的杠),则翻开已有宝牌旁边逆时针方向的下一张(称为杠宝牌指示牌),每杠一次翻一张。一般规则中,明杠是打出一张牌或再次杠牌时翻开杠宝牌指示牌,暗杠是杠牌时立刻翻开杠宝牌指示牌。 宝牌的作用是增加番数,每张宝牌计1番(有多张则番数可以累加),但所有形式的宝牌均不算役,即不算在在起和番数之内。 总之,樱岛麻将具有繁复的规则,但也正因此而变得有趣。 感兴趣者可去steam搜索‘雀魂’尝试了解一下。 还可以在b站搜一下‘火龙果说电影’看一下他的斗牌传说,天和街,天牌,冻牌,雀傀系列的火龙果麻将宇宙系列的解说视频,也是挺有趣的。 看完后,说不定就会喜欢上打雀。 我也是看了他的视频,发现没有人写有关的小说,才动笔的。 第十章 设计手牌 东一局,正式开打。 各家抓完手牌,在尾部牌山上翻开一张指示牌,‘四筒’,也就是说,本局的明宝牌是‘五筒’。 姜序扫了眼自己的手牌。 【七八】万【二二,五,九】筒【三四,七】条【东西发】字牌 算是常规开手。 理完牌后,庄家第一个出牌,出了一张南风,打算先清理不要的杂牌,也是很常规的打法。 轮到姜序摸牌,他摸进来一看,却是微微挑眉,居然是一张红五条。 和【三四】条成了一句话【三四五】条,两张【一万】可以留作雀头,这么算起来,他还差三句话加就可以胡牌。 并且红伍条是赤宝牌,只要胡牌就能加一番,打点瞬间增加。 姜序也没多思考,打出一张西风。 西风不是场风东风,也不是自风南风,对他基本没有多大用。 接下来的下家和对家,分别打了一张南风和白板,清理字牌。 四人全部打出一张牌,被称之为一巡。 一巡结束,第二巡开始,又轮到庄家摸牌。 坐在庄位的胖大叔面露一丝喜意,看来是进张了。 他在手牌上巡视一圈,打出一张九条。 轮到姜序摸牌,他顺手摸了一张,同时看了一眼那张九条,心中思忖。 ‘准备走断幺九役快速胡牌保庄位么?’ 如果庄家胡牌,是可以继续连庄的,还是算东一局,记东一局一本场,再胡就是东一局二本场...以此类推。 只有其他人胡牌,才会进行轮庄。 姜序将摸上来的牌放到右侧,看了一眼,是张七万。 【五,七,九】三牌两坎,有六万,八万,两张牌的进张空间。 姜序瞟了一眼外面三家的牌河,微微眯眼。 ‘两家断幺九么,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稍微改变一下牌型了。’ 姜序打出一张东风,放到之前打出的西风边上,很整齐的摆放好。 但之后几巡,却并没有如前两巡一般,全部有效进张。 反倒是庄家摸牌时大多数面露喜意。 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巡,必然就能听牌。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就在庄家打出一张红中后。 下家的老伯陡然抬头,沉声道:“碰。” 然后推倒两张牌,将庄家打入牌河的红中拿出,将三张牌一起放到右手桌角处规整摆好。 这张麻将桌上,并非只有一个人看出了庄家想要速攻。 似乎是某种信号,接下来两巡,对家的小哥也吃了一手老伯打出的‘三筒’,同样是准备走断幺路线。 而两家这种‘吃’‘碰’的行为,也被称为副露。 可以极大加快手牌成型速度,但之后就不能立直,更不能翻里宝牌,胡牌还会少一番。 想做大牌的人,几乎不会选择副露。 现在,压力来到了庄家这边。 如果他还想保持门清将牌做大,不副露的话,进度说不定就会落后于其他两人。 而再大的牌,只要没胡,就一文不值。 麻将中有一句话叫做,番数再高,也怕断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再看庄家,胖大叔咬咬牙,继续坚持保持门清。 终于,又过了两巡后,面露喜色,打出一张九万横摆,正式宣布听牌。 “立直。” 麻将,有技巧性,但再好的技巧,也敌不过运气。 下家的老伯与对家的小哥见到这个情况,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庄家在不附录的情况下还能立直这么早,就将牌留下防守,不副露了。 胖大叔心中得意,正准备取一根一千点的点棒放到牌桌上。 立直的规则就是必须付一千点筹码,之后无法改变手牌,但可以多一番,还可以翻里宝牌。 “大叔,不用放了,荣!” 姜序微微一笑,清晰的声音却让大叔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荣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的事? 大叔僵硬回头,正好看见姜序推到手牌,将他的九万拿起来,摆到自己的牌中央。 【七八九】万【二二,伍六七】筒【三四伍,六七八】条 平胡,朵拉一,两千点。 “靠,你这小子听牌六九万的好型居然dama不立直。” 胖大叔一脸不甘,任谁听牌马上要胡,结果不光没胡,还放铳给别人胡了,都是这么不爽。 姜序轻轻一笑:“运气,运气。” 不管怎么说,有人胡牌,这一局就算结束,牌局进入东二局,庄家也要轮换。 这一轮,是姜序的庄家。 点开麻将机的洗牌程序,牌桌中间升起,露出一块圆形的凹口,四人将所有的牌全部推进凹口。 就在这时,心中依然十分不爽的胖大叔蓦然瞥见了姜序身前的一张牌。 那是一张红色的五万,和一张四万。 他当时还可惜过,怎么不是自己摸到赤宝牌。 但现在想想,这小子放弃了带赤宝牌的四五万,还有断幺九役,必然会多两番的满贯牌型,却留下了七八万,一个极有可能胡到九万,损失断幺九役的手牌。 如果不是新手不知道规则,那就是故意设计的呢! 看这小子的样子,明显不是一个新手,那就只有可能是故意设计。 那么,他设计的是谁呢? 胖大叔望着自己明晃晃,没有任何遮掩的弃牌牌河,心中骤然一惊。 玛莎卡!!! 不知道胖大叔心头的想法。 新牌从麻将机中升起,姜序就按下骰子。 东二局,正式开打。 姜序理清自己的手牌后,便作为庄家,率先摸进一张牌。 牌刚入手,姜序大拇指摩挲了两下牌正面的纹理,就是一愣。 翻过来一看,果然是一张‘东风’。 一张东风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张废牌。 但,姜序将目光移到自己右手边缘的两张牌,眨了眨眼睛,然后将这张‘东风’靠在最边上。 起手三张东风在手,自风加场风,两番加有役。 这一小局,他已经拿下了。 在可以随意副露,不用担心无役不能胡牌的情况下,姜序两次副露,在第八巡自摸。 自风·东,场风·东,宝牌一 40符三番,庄家收取1.5倍筹码,总共7800点,每家支付2600点。 姜序的筹码量直接来到34800点,已经突破3万点。 如果在东风四局结束,他依然排名第一,还保持3万点以上的筹码量。 那他就是胜者。 如果届时排名第一的人筹码量不足3万,那就要加赛,打南风场。 东二局零本场结束,由于还是姜序的庄家,所以现在进行的是东二局一本场。 这里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庄家连庄时, 会增加一项场费本场费。 庄家连庄时本场数加1场,本场费就加300点,荣和时由放铳者全付,自摸则每家付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这一局无论谁胡牌,都能多收三百点的筹码。 如果姜序继续连庄,到了二本场,那场费就达到了600点,三本场则是900点,依次类推。 麻将机自动洗好的麻将再次升起,姜序摇下骰子,东二局一本场,开打。 第十一章 气运(求推荐!求收藏!) 麻将机自动洗好的麻将再次升起,姜序摇下骰子。 东二局一本场,开打。 各家抓完手牌,依然由姜序第一个进牌。 本轮运气一般,既无一张东风,也无白发中三元役牌。 还有一饼,九饼,一万三张幺九牌。 乍一看,就是走最常见,最速度的断幺九役来胡牌,来保证自己连庄都有些困难。 也没有过长的思考,姜序先打出一张北风,决定再看看后续的进牌情况再决定做什么牌型。 本局进行得很平稳,各家摸牌出牌都没有多少停顿,所以牌局进行得很快,已经来到第十二巡。 下家的老伯副露一手索子,大概率即将听牌。 上家的胖大叔虽然没有副露,却是连续三巡摸切,也就是摸什么牌打什么。 极大概率也是听牌或者一向听了。 只要手牌不是过于复杂,需要思考的情况,姜序都会格外注意其他三家的摸牌切牌情况。 如果对方是摸到一张牌就直接将这张牌打出,这种动作称之为模切。 在牌局前期一直模切,大抵就是霉运缠身,没有有效进张。 但如果对方摸上来一张牌,然后从手牌中切出一张打出,这种动作称之为手切。 在牌局前期不断手切就要小心对方了,因为对方可能一直有效进张,很快就能听牌。 摸牌切牌的方式会暴露自己手牌的信息。 自然就有人想出办法来避免,比如‘小手返’。 用飞快的速度将新摸上来的牌与放在边缘,早就准备好要打出的的牌切换,然后打出。 外人看见就会认为是摸切,还未听牌,故而放心的打出自己不需要的牌来推进手牌效率。 结果懵懵懂懂就放铳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这种手法虽然并非出千,但在正式比赛中是禁止的。 月季杯尽力都按照正式比赛规则来,自然也不例外。 姜序看向自己现在的手牌,经过十二巡摸切,变成了。 一个带幺九牌的顺子,三个普通顺子,一对雀头,外加【二,五索】的散牌。 同样的一向听! 只要再摸到二五索周围的牌,就能正式听牌。 轻轻吐出一口气,姜序微微起身,经过十二巡的切牌,只剩下对家面前的半墩牌墙,一个人最多还能摸六七张牌。 指尖探出,从自己面前的牌河上慢慢伸向对面的半墩牌墙。 摸起来一看,是张九万。 姜序略有些失望,在心中无奈的笑了笑。 ‘上局是胡的你,但不代表我这一局也要你啊,不过起码是张安牌。’ 摩挲几下这张九万,就准备将其打出。 一丝清清凉凉,不同于麻将本身质感的感觉。 姜序微微一愣,以为牌上沾了什么东西,低头查看。 正好看见,一缕乳白色丝絮从牌中钻出,半透明的质感,好像是跟头发丝一样。 他再度搓了搓牌面,却愕然发觉,手指居然从白色丝絮中间穿过去了。 ‘这是什么东西??’ 姜序以为自己头昏眼花见到错觉。 【一丝气运:念种、运势结合而成,极其微弱】 系统提示! 气运! 这东西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特殊物质? ‘念种、运势,分别代表什么?气运又有什么用?’ 姜序在心中询问道。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传出一道讯息,让他抬头看。 姜序疑惑,装作阅读各家牌河的模样,抬起头,眼神四处扫过。 叮! 一声脆响在姜序脑海中响起,只是恍然间,眼前的世界就加了一层滤镜。 在姜序的视界中,牌桌上坐着的三人,周身都弥漫着一圈一圈,从内至外,由深变浅,形状不定的的淡淡色泽。 真要形容,不看颜色深浅和透明度的话,有点像超级赛亚人爆气时候,外圈的气环。 包括姜序自身,应该也有,但他看不见自身全貌,只是瞧见一些色泽。 四人的运势各占一方,向着位于中心的牌桌上发散,却又被其他人的运势阻隔住,形成四方分明的区域,在交界处如潮水般不停涌动。 【运势:生灵与世界的一层联系】 “自摸!哈哈!我是一位,晋级了!哈哈!” 隔壁桌子忽然响起一阵笑声。 应该是上半场的选手,现在才刚刚打完。 姜序余光中瞥见,从那位大笑的选手头上,飘出一颗颗好似圆形马赛克的色彩较为鲜艳的光点。 不光是他,其余三家也飘出一些颜色较为暗淡的光点。 【念种:生灵念头凝聚】 在那一桌麻将桌上其余三人将点棒付给胜者后。 像是受到什么牵引。 脱离了主人的念种纷纷如乳燕投林一般,飘向胜利选手的那张决胜牌中。 同时四人的运势也纷纷波动起来,而汇聚的交点,也同样是那种决胜牌。 在经过莫名规则的融合,压缩,或是形变后,一缕比姜序手中九万中逸出的气运稍大一线的气运丝诞生了,从牌中钻出。 姜序的特殊视觉也至此消失。 【开启中层灵视,消耗胜点10点】 没有在意胜点的消耗,姜序若有所望向指尖的这一缕气运。 他大概是搞懂了气运的诞生过程。 可,这气运到底有什么用呢? 不过他思考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在不切牌就不太适合了。 姜序还是将那张九万打出。 但那一缕气运却是缠绕了在他的指尖上,略带冰凉。 转眼间,又一巡牌打完。 再度轮到姜序摸牌。 抿了抿嘴,他直接伸出手。 滋! 好似一道电光闪过,一股酥麻的感觉突然从指尖传递至神经。 姜序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惊讶,手指已经夹住了那一张牌,在收回手掌的同时,大拇指就本能在牌面划过。 ‘这是!’ 姜序瞳孔微微扩张,待将牌翻过来后,更加确认了。 “六索。” 五索六索,打出二索后,就是听牌两面,四索和七索,标准的平胡役牌型。 虽然只是一番,但也很不错了。 如果一直到最后一张牌摸完也没人胡牌,他作为庄家听牌的话,同样也能够连庄下去。 但姜序扫了一圈其余三家的牌河,二索是上家刚刚打出的牌,属于现物,打出也不会放铳。 摩擦着指尖,一股略显冰凉的感觉犹未消散,姜序回忆着刚刚那一瞬之间的酥麻感觉,心中一丝冲动不可抑制的升起。 微眯眼睛,他嘴角扬起弧度,右手蓦然抽出那张二索。 ‘啪’一声,将其横摆在牌河的末端位置,扔出一只一千点的点棒。 “立直!” (小贴士:御无双流派,重气运,可感知牌局运势流动,时机一至,气运临身,所向披靡!) 第十二章 海底捞月?! “立直!” 什...什么!! 姜序话音刚落,本来连续十二巡,如平静潭水般的牌局顿时被搅动。 上家的胖大叔和下家的老伯反应最大,皆都死死盯着那张立直宣言牌-二索,目光不断在姜序牌河中扫描,企图推断出他胡的什么牌。 剩下的摸牌枚数算是少了,如果不是有把握的话,一般是不会立直的。 沉思片刻后,下家的老伯终究还是将手指移到手牌中间,抽出一张安全牌,绝对避免了自己放铳的可能。 但这样的话,他已经成型的手拍就被破坏掉,几乎失去了胡牌的可能性。 对家的小哥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这几局都运气一般,一直都是在牌局后期才听牌。 在庄家立直后,直接也打出安全现物。 现在,压力来到了上家的胖大叔这边。 胖大叔暗自咽了咽喉咙,他实在不想弃胡。 在五巡之前他就已经听牌,但听的是一万与三万的中间坎张牌-二万。 只不过这张二万存量仅仅只剩两张,他又没有役,就算立直了胡牌,也很大可能只胡一番,1000点。 但如果能摸到4万再立直,不光能多断幺九役,还能多平胡役,等于多两番,甚至如国胡到赤五万或中一张里宝牌,还能再加一番。 那样的话,自摸就是满贯8000点的大牌,荣和的话也有7700点,加上场费300点,也足以逆转排名,来到一位! 深吸一口气。 胖大叔将刚刚摸上的牌摊开。 这是一张,他梦寐以求多巡的,四万! ‘真的摸到了!胡二,五万的话,外面一共还有5张,并不算少,要追在庄家后面立直吗?’ 如果在一巡之前,胖大叔绝对毫不犹豫的立直,但现在真的摸到了这张四万,他却犹豫了。 立直之后就不能改变自己所听的牌,如果没有宝牌,荣和更是只有3900点,自摸才有5200点,也不一定能够逆转一位。 而第一轮的比赛,只有第一位能够晋级。 万一不光自己没有胡牌,反而点了庄家的炮,更是会直接陷入绝境,几乎不能能再成为一位。 才东二局,只要能胡一把满贯,就有机会追上的,不用太着急。 在心中权衡半天,胖大叔长叹了一口气,决定暂时先撤退放弃这一局。 他抬手一脸不舍的打出一张二索,破坏了自己的听牌牌型。 而他弃胡,也就代表着此时牌座上除了姜序以外的三人,全部弃胡了。 看到三人在这一巡打出的安全牌,姜序目光微动,摸牌时有意识的将手指摩擦,全部蹭到了那一丝白色气运。 但,这一次,却没有出现那股触电般的感觉。 将牌翻过来一看,只是张八饼。 可惜了,没有一发胡牌,否则还可以多一番。 姜序抿了抿嘴,难道刚刚那种感觉真的只是巧合? 立直之后无法改变手牌,只要不胡牌,摸什么牌就得打什么牌。 所以,姜序都懒得将牌摸回,半路就放进牌河中摆放好。 而再避了‘一发’之后,牌局上在姜序宣布立直后沉凝的气氛终于松弛几分。 毕竟,在打完所有的现物之前,谁也不会轻易的放铳。 而牌局已经到了尾巡,只要再过几轮,到最后荒牌流局的话,也只是各家都支付1000点棒的罚符给听牌庄家。 这样三家都可以避免自己的筹码量与第一名的差距扩大更多,算是最好的止损方法了。 就这样,一张张牌摸起,又一张张打出。 没有人放铳,但姜序也没有自摸。 转眼间就过了四巡,除了姜序还有三次摸牌机会,其他三人每个人的摸牌机会都只剩下最后两次。 现在,也再度轮到姜序摸牌。 而在这一瞬间,他心中一丝莫名的悸动再次出现。 ‘是,那张牌吗!’ 姜序目光亮起,他的指尖,可能是由于他太久没有胡牌成功,本就半透明的气运丝更加徐淡了,似乎随时可能消散。 他探出手,缓缓向前。 另外三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他的手掌同步移动。 而在四人都看不见的层面,姜序手掌穿过一片‘界限’,来到对家小哥的运势所笼罩的范围。 本就随时可能消散的白色气运丝被扰动,忽然断了小半截,从他手掌边缘滑落。 ‘不对劲!’ 姜序心头暗道不妙。 这一次的摸牌有触感,但却没抓住更具体的感觉。 手指夹住那一张牌的时候,反馈也不对劲。 不是这张! 虽然还没翻开,但姜序几乎确认了,这张牌不是他要的那一张。 果不其然。 “三万!” 姜序耸耸肩,将牌摆入牌河中。 这张牌打出后,他就只剩下两枚摸牌的机会了。 “碰!” 就当下家的老伯正准备摸牌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老伯循声望去,居然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下家,也就是姜序的对家小哥。 既然对方碰牌了,那么这一轮他就无法摸牌,同时也少了一次出牌机会。 不算坏事。 ‘他要做什么?’ 明明只剩下最后一手的摸牌机会,忽然横插一手碰牌,到底想要做什么? 胖大叔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对方碰牌之后,相当于将姜序的三万摸进自己手里,不光不能摸牌,还要打一张牌出来。 所以,下一个摸牌的人,又轮到了自己。 等等!! 不对! 胖大叔脑海中灵光一闪,一眼望向牌墙,数出最后剩下的牌,还剩下8枚。 这样的话,最后一个摸牌的人,就从原本的庄家姜序,错开成了对方自己! 要知道,在樱岛麻将中,最后的一张牌,是具有特殊意义的。 如果自己摸到最后一张牌,胡了牌。 那就是‘海底捞月’役! 如果自己是摸最后一张牌的人,自己没胡牌,但打出的最后一张牌,让别人胡了。 那个胡牌的人也能多一番‘河底捞鱼’役。 对方敢在最后两巡怎么干,毫无疑问的听牌了。 因为他是碰牌,等于少了两枚安全牌,点炮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如果不是听牌,甚至听的牌剩余的存量还算多。 怎么敢赌一手海底捞月。 就是没想到对方能在保证自己不放铳的同时,一点点组建手牌,最后在尾巡听牌了。 果然不能小觑任何一位雀士。 在麻将的战场上,即使是高高在王座之上的雀圣们,也有在第一次打牌的萌新手上翻车的可能性。 胖大叔能想到的事情,姜序自然也明白。 他此时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牌桌上那一丝突然断裂的白色气运丝上了。 就在刚刚对家碰牌的瞬间,随意飘游的半截气运丝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微微颤动着笔直落下。 落到了最后的几墩牌上面,静静不动,如一根细微的丝绒。 只不过,这根丝绒只有姜序一人能够看见。 姜序盯着这奇异的现象。 忽然间有一种预感,这些并不存在于现实中的莫名物质,或许就是他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奇异凤凰玉灵的诞生有关系。 甚至于,与麻将在这个世界樱岛高速发展的深层原因有关系。 啪! 胖大叔打出了一张姜序与对家共同的安全牌。 然后便再次轮到姜序摸牌了。 这也是他这局麻将能摸的倒数第二张牌。 西风。 这张牌是最后一张西风,绝对的安全牌,不会放对家的铳。 可错失了这次机会,姜序也只剩下最后一张摸牌的机会了。 胡牌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啪!啪! 下家与对家都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摸上来的手牌,便直接扔进牌河中。 现在,牌墙还有两墩,四枚。 所有人都只剩下最后一次摸牌机会。 上家的胖大叔深吸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这一局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明明都听牌两面好型,却因为晚了庄家一步,被迫弃胡。 弃胡也就算了。 可他后续的摸牌就好像再跟他作对,嘲讽他一般。 如果他当时再坚定一点立直的话,后面都自摸两次,捉炮两次,足足能胡四次了。 反倒是庄家,虽然立直了,但一直都没胡。 这更显得他谨慎过头得更像是胆小了。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可牌都打出去了,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这最后一枚牌也不能功亏一篑。 他要将三家都看作听牌,避铳三家! 瞪大眼睛,沉默思考良久。 胖大叔才从手牌中抽出一枚一索缓缓打出。 ...... 梦魇般的“荣”没有出现。 胖大叔长出一口气,软倒在椅子上。 他这一局的游戏,结束了。 对家的小哥却是面露期待之色。 还有两枚牌,就轮到他摸最后一张海底牌了。 由于碰了牌,手牌中还有幺九牌,他虽然听牌了,但是由于无役,即使有人打出了铳牌,或者他摸到了胡的牌,都无法胡。 所以,在碰牌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期待这张海底牌了。 随着牌一张一张被摸走,气运丝却如同真正的丝绒,渐次落下,始终粘在牌墩上。 现在,牌墩只剩三张牌,呈二级的阶梯装摆放。 一张是姜序即将摸的牌,一张是下家老伯的牌,最后一张则是,本来该姜序摸,但现在轮到对家小哥摸的海底牌。 气运丝看起来越来越虚浮,就像把某品牌手机的相机倍数拉高呈现的效果一样。 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糊,把三张牌都包裹一部分在里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消散掉了。 也就在这时,在尾巡摸牌切牌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好像已经放弃了的姜序蓦然抬头。 探出的手掌快得像是带起了细微的破风声,在气运丝即将消散的一瞬间,手指点到了牌背上。 “就是这张牌!不会再错了!” 姜序低喝声中。 指尖的气运丝与即将消散的气运虚团,‘哗’的一瞬,全部都钻进了牌中。 “啪!” 姜序猛得将牌翻面,重重拍在桌上! “自摸!全部交代!” 第十三章 第一轮结束 “自摸!全部交代!” “立直,平胡,门前清自摸和。里朵拉一。” “20符4番,7800点加场费300点,每家2700点。” 姜序笑得很开心,眯着眼将手牌全部推倒,流畅的报着菜名。 “纳尼!” “纳尼!” “纳尼!” 一连三声不敢置信的喊声响起。 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姜序面前的牌。 对家的小哥更是整个人都趴在桌上,伸长脖子来看。 确认姜序没有诈胡后,他才哀叹一声,往后瘫倒在椅子上。 “啊,早知道就不碰了,反而又让你胡了!” 姜序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 一般而言,大家在有人胡牌之后是不会去翻开剩下的牌,来看一眼自己下一巡或者下几巡的牌。 但姜序却很想看一眼,那张原本该自己摸到的海底牌,到底是什么。 “可以,我也想看看。”小哥也来了精神。 其余两家自然也没有意见。 姜序直接将最后的两张牌一并翻开。 倒数第二张牌是一张红中。 而最后一张海底牌,也是红的。 赤五索! “啊!!!红五索!就是这张牌,我摸到的话不管有海底,还能多赤宝牌的一番。” 小哥将自己的牌也亮出。 【六七八】万【一一一,八八】饼【六七】索外加碰的【四四四】万 确实无役,但结合小哥的牌河看得出来,他有意想做对对胡,不过后续进张太差,只得放弃了。 如果他真的摸到最后一张红五索,加上【六万】也是宝牌。 是40符三番,5200点。 正当小哥不断痛惜自己失去胡牌机会时,一旁的胖大叔却突然出声。 “喂,年轻人,你别想着你的海底了。你对面的这小子,也能胡这张红五索啊!” “如果不是你碰了一手,错开了牌序,让庄家摸到了这张红五索,那他可就不止胡7800点了,而是18000点的跳满了!” 胖大叔望着那张静静摆放在桌上的赤色五索,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未启动的定时炸弹一般,忌惮中又隐隐带着一丝庆幸! 若是真的被姜序胡到这18000点,他们每个人就要付6000点,不对,是6100点。 仅仅这一局,点数差距瞬间就会拉大24600点。 加上之前本来就有的点差,就差不多会达到3万点了。 如此高的点差,在东风场,可能只剩下两局,他们基本都不用打了,直接宣布姜序晋级算了,也不用浪费时间了。 小哥会过意来,也是恍然,不再痛惜自己的海底,反而一脸庆幸。 “是诶,万一让庄家胡了,我们就更难追分了。” 姜序闻言,也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已经看出来了,牌桌上这三位,顶多也只能算是普通人中的老手水平,换算成系统的熟练度,大概就是入门级的百分之五六十左右。 打过几百上千局牌,对规则了然于心,基本的套路打法也都能用,有一些读牌,进攻,防守的能力,但绝对称不上是高手。 在领先如此分差的情况下,只要他不浪,从一位落下的可能性很低了。 这个庄位,他其实也没必要再抓住手里了。 就算他能一直连庄,也得将某一家的点数清空了才能获胜,这太漫长了。 还不如先下庄,然后再速胡两局,结束游戏。 将桌上的散牌全部推入麻将机中央的洗牌槽中后,洗好的新牌无缝衔接的切换上桌。 东二局二本场,开打! 这一局的麻将机似乎也听到了姜序的心意,很体贴的为他送上了一副超烂的手牌。 一半的单张字牌,一半的坎张。 一共13张牌,一句话,一对雀头都没有。 姜序第一个摸牌,摸上一看,嗯又是单牌。 樱岛麻将中有一个两番的役叫做双立直,读作w立直,只有在牌局刚开始,摸到第一张牌,就听牌立直,才能做成。 现在,姜序要做这个番的弟弟,w弃。 从第一张牌就开始弃胡。 十分钟后,东二局二本场结束。 上家的胖大叔捉了对家小哥的炮,胡了一个两番的小牌,加上场费600点,共2600点,成功将姜序从庄位上扯下。 漫长的东二局也终于结束,牌局进入东三局。 此时各家点数分别为。 姜序排名第一,42900点。 胖大叔排名二,20300点。 老伯排名三,19700点。 小哥排名四,17100点。 后三名的点数差距不算大,但与一位相比,就比较恐怖了。 东三局,是下家老伯的庄位。 姜序这一局起手牌还算不错,虽然没有风字牌加三元牌这种最简单常见的役牌,但也没有几张幺九牌。 两次副露,外加自己摸牌,成功胡了一番1000点的小牌。 将游戏进程再次推进一局,来到了决胜局,东四局。 这就是东风场,只有1/4个半装就是局游戏,实在太过短暂。 在绝大多数的正式比赛中都是打满一个半庄。 这样时间就不会过长,但牌局的形式也会有更多起伏的可能性。 像姜序这样在东风场领先一万乃至两万点棒的大优势,在进入南风场后,不一定能够稳坐一位到结束。 由于差距太大,最后一局开始后,牌桌上就变得有些沉默。 姜序有些疑惑的望向三人,去见到三人,都是满脸严肃的紧紧盯着自己的手牌,摸牌,思考,切牌,摸牌,思考,切牌。 这不严肃而紧张的氛围,与前三局决然不同。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还没有放弃。 他们想赢。 小哥在拼命的提升自己的牌效,只求能胡牌,保住庄位。 而胖大叔和老伯则是在拼命盯着自己的手牌,企图尽量找到胡更大的牌的机会。 所以在绞尽脑汁的思考任何一个做大牌的可能性。 麻将就是这么神奇的游戏。 只有没有到最后一刻,就都有能做成大牌,一举逆转的可能性! 姜序感受着这一幕的气氛,心中不由有所触动,动容的在心中默道。 ‘既然这样,那我要尽全力来赢下这场比赛。’ ‘全牌效,速胡吧。’ 运气,最终还是站在了姜序这一方。 不过不是他胡了,而是上家的胖大叔。 他率先立直,然后老伯紧追立直。 小哥作为庄家,也没有放弃,不断走钢丝的打出有很大可能性会放铳的危险牌,也要尽力的想要听牌胡牌。 最后,还是老伯由于立直后无法改听,抓到了铳牌,也必须打出,使胖大叔成功胡牌。 是一个满贯的牌。 如果幸运一点中了里宝牌甚至能跳满,达到12000点,届时与姜序的差距会缩小至2000点。 如果是姜序放铳,被他直击,更是会直接排名逆转。 不过姜序在两家立直就直接弃胡,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东四局结束了。 牌局也就正式结束了。 本桌晋级者毫无疑问为姜序。 第十四章 运气选手 【记录: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将竞赛对决,排名一,胜点+2】 在这一桌的牌局全部结束后,四人也是依次起身,来到前台登记晋级的人是姜序。 收银小哥在本子上记下姜序的名字,然后在一张纸条上写上8-2姜序的字条,塞入一旁的抽签筒中。 这代表着姜序是第8桌第2轮的晋级者。 “一会全部的晋级人员全部确认后,依然是以抽签的方式来决定第二轮的对手。等一会记得听清自己的名字。” 收银小哥解释道。 四人纷纷点头。 看样子,另外三人并不准备提前离场了。 “序君,加油啊!” 小哥甚至抬手给姜序做了一个加油鼓劲的姿势。 “嗯,一定。”姜序微笑道。 “请紧记观战礼仪,谢谢!” 收银小哥抬头望了几人一眼,皱眉呵斥道。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两人纷纷道歉。 回过头,环顾了一周,姜序这才注意到。 此时的雀庄两层楼内,报上名的参赛选手,加上来吃瓜围观的观众,有近一百五十人。 在靠近出口这边的几张牌桌边上不打扰选手的位置,都站了一些观众。 但整个环境内除了麻将碰撞的清脆声音,竟然没有多少喧闹杂音。 素质确实是极高,可姜序总觉得是有某种无形的气氛萦绕着,让人们不由自主的抑制了自己说话的念头。 这种气氛,很像是那些寺庙、道观、神社里的幽深庄重的氛围。 姜序将目光停留在了雀庄中央靠墙方位的那张神台上。 袅袅青烟在升离香头不远,就消散无形,融入空气中,留下极其微淡的香味。 正巧,有一桌牌局结束。 姜序看到几人起身后,就有几缕眼熟的白色气流丝居然脱离了牌桌,被莫名的吸引力牵引着,向着神台方向汇聚去,钻进了神台上神龛前盖放的那一张白板牌里面。 顿时,一个隐隐约约,并未成型的圆点出现在了那张牌的中心。 如果圆点真的成型的话,这张白板就会变得很像一张一饼了。 【空白运章:牵引逸散气运中。累计度-一饼6%】 那个白板牌,居然在吸收气运? 姜序有些愕然。 下一秒,他眼前又是一花,视界恢复正常。 摇摇头,在脸上抹了一把,揉了揉眼睛。 姜序很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至于刚才看到的,肯定在其他桌也会出现。 姜序走进比赛场中,观察着依然在打的牌局。 他们这一桌结束得算是快的了,因为只有姜序一人连庄两局,满打满算也才打了6局。 而有些战况焦灼的牌桌上,一人连庄二局,乃至三局,看似东四局,实则要打近十局,自然会慢上许多。 所以第一轮只打四分之一个庄,只取一位晋级,也是时间所限制,迫不得已。 随意找了一张围观人数较多的牌桌。 姜序扫了一眼牌局,进行到了中期,庄家立直,其余三家弃胡,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啊,怎么这么多人看? 难道是因为有人长得很帅? 姜序又搔了一眼牌桌上的四人。 除了正在庄位上,一身西装革履,面色严肃,好似在进行一场会议,而不是在打麻将的上班族,都很一般啊。 正疑惑时,他余光忽然瞥见了庄家右手边上放了几根点棒。 有几根就代表了现在是进行到几本场。 姜序数了下,居然有四根点棒! 这代表着本局游戏进行到了四本场,场费来到了足足1200点。 运气这么好? 姜序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见一声。 “荣。” 就在上家打出一枚八索后,西装上班族直接推倒手牌,面色平淡的去翻开里宝牌指示牌。 “立直,平胡,断幺,朵拉一,赤朵拉一,里朵拉一。” “30符6番,18000点,场费1200点,共19200点。” 上班族微微低头,对着面色苍白的上家,淡淡的说道。 即使胡牌这么一手大牌了,他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所有不必要情感的社畜一样。 “嗨,嗨!” 上家面色发白,好像收到惊吓一样,手都有些颤抖的从点棒盒中抓出来全部的点棒。 “不,不好意思,我点数清空了,但是还差1600点。” “没关系,点数理清楚就够了,我们可以去前台进行报备了。” 上班族转过头,语气略有些生硬的说道。 虽然说的话是没关系,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气愤对方居然敢欠自己点棒一样。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啊不,阿里嘎多,阿里嘎多。” 欠人点棒的上家就下意识的先道了歉,然后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表示感谢。 看得出来,他现在压力极大,几乎变成了一个应声机。 不光是他,这张牌桌上的另外两个人压力也是极大。 直到西装上班族起身离开,前往前台报备。 他们才全部大松一口气,摊在椅子上。 “跟这位先生打牌的压力真是太大了。” “是啊,简直就像是一阵接一阵呼啸的台风,一轮接一轮的连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感觉他就像是个打牌机器人。”一个选手小声说道,“我注意到了,他的牌效永远维持在超高,超快就能听牌,然后胡牌。他真的是人脑吗?算得这么快!” 上家听了他们的话,忍不住插嘴苦笑道:“你们哪有我压力大,整场比赛一共打了6小局,我放了三次铳,直接点数成了负数。” “你们是不知道,听到他那一声‘荣’的时候,魂都差点吓出来了。不怪也怪我自己,刚刚有一点点想要胡牌的想法,就放了这一跑。” 上家又叹了一口气,“今天这一局下来,我十天半个月都不想再碰麻将了,早点结束也好,回去喽。”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是议论纷纷。 “东二局就结束了,可真少见。” “是啊,要是换我被飞了,我也一周不想打牌了。” 听着这些议论,姜序也是有些吃惊。 居然是从东二局连庄五场,将一个人的筹码清零,直接取胜。 如果不是运气实在太好,那就是牌技形成了碾压,所有牌局的走势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个上班族很有可能是个高手啊! 姜序暗自记住了这个信息,准备在下一轮的比赛中再关注一下对方。 如果他猜错,上班族只是运气选手的话,那一定是走不远的。 不过,姜序还没忘记自己的另一个目的,白丝,哦不,白色气运丝。 在所有人都离开,去其他的牌桌观战后。 一缕更长,但近乎透明的气运丝悠悠的腾起,朝着神台飘去。 在接下来,又看了几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正在对局的牌桌,他不能看见什么异常,但对局结束后,他都能看到一缕缕白色气运丝飘出。 如果他想的没错,这种气流丝产生了于所有的对局之中。 可今天的他跟昨天的他也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的今天的牌局属于竞技,虽然不是那么正式。 所以,气运只能诞生于竞技比赛之中? 信息太少,完全得不出什么结论。 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个世界,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回头又瞥了一眼,静静环绕在朦胧烟雾之中的深邃幽远的神龛。 姜序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 难不成,神灵,也是真实存在的? ...... 15分钟后,第一轮的比赛终于全部结束。 128人,四进一,决出了32名晋级者。 这三十二名晋级者会在第二轮比赛中打满一个半庄,每桌取前二名晋级,角逐出16强。 开始时间就是五分钟后。 那么,敬请期待,月季杯十六强战,堂堂开战! 第十五章 麻将引路人 “马上进行第五桌的选手抽签。” “真木圭太,築田一,松尾次郎,姜序。请以上四位参赛选手前往五号桌。” 声音通过雀庄内的喇叭重复播报了三遍。 保证只要在雀庄里面,不管是在哪一个角落都能听得见。 姜序从人群中挤出,去领取自己的参赛牌时,另外的三名选手已经领好了牌子,正在等他。 真木圭太,築田一,两人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年轻人. 看见姜序过来后,他们两人友善的打了个招呼。 “姜序君,没想到是会在第二轮遇见你,幸好这一轮有两个晋级名额。一郎,这个名额我要定了。” “哈?!怎么可能会是你,十六强,绝对绝对,有我的名字。” 姜序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了笑。 这两个人他算是认识,还打过几局,基本上只要这两人在同一桌上,打着打着就会上头,完全不防守,只想抓对方的铳,但往往是两人轮流给牌桌上的其他人放铳。 所以最后也总是排三,四名。 以至于,两人中不管谁如果能拿到三位,就算胜利,比拿到一位还要开心。 至于松尾次郎,目光扫过对方,姜序不由眉毛一挑。 一身黑色皮夹克,腋下夹着个皮包,看起来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 姜序看见了松尾次郎,松尾次郎也看见了姜序。 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松尾次郎打了个招呼:“小朋友,真巧,没想到会碰上你啊。” “今天看到你我就知道,你绝对也爱上了麻将。怎么样,我当时没说错吧,麻将的魅力,没有人能抵御得了的。” 姜序也回了微笑:“是啊,松尾君,感谢你将我带入麻将的世界,但接下来的比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哈哈,你才解除樱岛麻将多久,能晋级一轮已经很不容易了吧,这一轮你就尽力争取第二的位置吧。”松尾次郎哈哈一笑道。 姜序保持微笑,并不说话,准备等会给对方一个惊喜。 一般人一周时间可能才刚刚将樱岛麻将里复杂的规则理清楚,能够正常对局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他可不一样,在刚刚的对局后,他现在麻雀熟练度达到入门-90%,牌技相当于出没牌桌多年,打过数百局的老手了。 说起来,他与松尾次郎也不过是在第一天见过一面而已。 能进入麻将世界,确实也与对方有关,算得上机缘巧合。 那天是姜序只是路过雀庄,看到里面在打麻将。 难得见到两个世界都存在的东西,他很好奇这里的麻将与前世有什么区别,所以进去看了一眼。 本来只是想当个路人游客,围观群众。 在雀庄中玩,一天下来,可能最多也就一两百的欢乐豆浮动,再多都不可能。 想去高赔率的场子也有,但风险也太大,一般人根本就不会考虑。 所以,想玩的话,就只能自己约定好。 不过这种行为是雀庄的老店主明令禁止的,要玩也只能暗自玩。 当然,也不算大,最多一千颗欢乐豆浮动。 但就这么提升了一些赔率,带来的刺激爽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松尾次郎也是个中老手。 要说姜序为什么那么清楚,因为对方找的人中就有他。 当时应该是下午,有个人临时有事走掉了,牌局三缺一,这谁忍得了。 就找到了当时因为好奇,进雀庄参观的姜序,做个牌搭子。 在那次的牌局中,姜序只需要正常随意的打牌。 无论他排第几名,点棒数量多少,都不用付欢乐豆。 甚至为了让他参加,对方还主动给了他25000点棒,相当于25欢乐豆。 一直到牌局结束,当时还是纯新手,没有加过点的姜序,居然凭借着天然的运气,胡了一手大牌,之后也没有放铳,点数保持到最后居然成了一位。 白赚了35000点棒,相当于35欢乐豆。 可以说,如果不是对方,他还不一定会知道,原来打牌还能挣点生活费,之后一周时间一直留在雀庄里面打牌。 “松尾君,看你气色不错,最近应该有喜事发生吧。” 姜序随口道。 松尾次郎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旋即就笑了起来。 “嗯,是啊,是有几个朋友结婚,参加了几场婚礼。确实很为他们开心啊。” “哦,那确实很值得搞兴啊。” ‘参加婚礼太多,送礼太多了?’ 姜序敏锐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在心中暗笑。 随便聊了几句后,姜序四人就走到了五号桌,等待着着所有人抽签完毕后,比赛正式开始。 四十分钟后,第二轮16强战,五号桌就结束了。 先通报一下排名与点数。 第一位姜序42000点 第二位松尾次郎35000点 第三位築田一12000点 第四位真木圭太11000点 按照规则,姜序与松尾次郎晋级第三轮四强战。 牌局结束后,姜序一副理所当然,早有预料的模样。 松尾次郎则是一手在不停的抓头发,神色有些恍惚,好像收到什么刺激。 築田一得意洋洋,若光看神色,恐怕会认为他才是第一位。 真木圭太则是相反,满脸不服气,嘴里嚷嚷着要不是刚才如何如何,胜的一定就是他。 他们俩虽然分别排名三四位,但点棒数量相差不过1000点,确实随便一个一番的牌就能逆转。 “怎么会有这样打牌的人啊,他们难道不想赢吗?” 松尾次郎难以理解。 他在这个半庄连庄的局数,胡牌的次数,都比姜序要多。 最后的点棒差距居然有8000点,一个满贯牌的点数。 缘由自然是在其他两个人身上。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能放铳。 姜序虽然胡得少,但都是捉的他们俩的大炮。 “谁说他们不想赢,只不过他们的对手不是我们,而是对方。”姜序笑道。 他就是知道这一信息,所以毫无顾忌的做大牌,不是大牌不胡。 很是轻松的就把点数增加到40000以上,根本就不需要白色气运丝的指引。 “麻将对于他们俩只是一游戏的一种,就算换别的游戏,他们也只要赢过对方就够了,这才是他们的乐趣所在。” “麻将,在最开始也只不过是一种游戏而已,松尾君,不要让它参杂太多不必要的因素。” 姜序意有所指道。 松尾次郎自然听出了话中意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姜序君,你说得对。” 一场麻将之后,松尾次郎对姜序的称呼就从小朋友变成了君。 不得不说,四方银行的理论,确实有点道理。 姜序脑海中念头浮现。 也辛好十六强战是每桌四进二。 松尾次郎也能晋级四强战。 否则以36000点的高分,居然没有晋级,他会更难受。 照例先去前台登记了晋级名单。 他们这一桌是整个第二轮第一个结束的。 最慢的一桌,甚至刚刚进入南风局,还在打南一局。 第十六章 筑根境 登记完成后,从现在到第二轮最后一桌结束牌局,都属于自由时间。 可以休息一会儿,也可以去围观其他正在进行的牌局,提前了解对手牌路,说不定等下就分到一桌了。 姜序选择去围观。 他还记得一小时前,在第一轮比赛时见到的那个上班族。 当时时间太短,只看到结果,没亲眼见到对方的牌路。 虽然一旁的人都说对方只是运气好,才能在东一局一直连庄飞人。 可姜序却总觉得不太像,直到最后一把捉炮,将对手的筹码清零,上班族的面色都没有一丝丝的变化,就仿佛早有预料,只是在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一样。 所以,他想再看一眼。 第二轮的比赛一共也才八桌而已,姜序扫了一圈就看见了上班族的身影,对方在第二桌,周围聚集了不少的人在观看。 待到姜序刚刚走进,就听到了一声“荣” “发,朵拉一,一本场,3200点。” 上班族语气平淡的推倒手牌,听不到一丝的波澜。 “牙白!”放铳的闲家挠挠头,痛苦的皱起脸,掏出3500点的点棒递给了上班族。 接过点棒,上班族在右手边上再度摆放一根标识加赛场数的点棒,然后才按下骰子,开始抓牌。 “南二局,二本场。” 这一局没有在东风局飞人? 不过单看点数,如果还是只打东风局的话,他已经获胜了。 本质上,东风据与南风局并无区别。 只是多了四局,多了几分点数变化的可能。 可如果能在东风局就将人点数清零,直接击飞。 那么,牌局就会结束,根本进不了南风局。 姜序移步到西装上班族的身后,观察着他的手牌与接下来的打法。 起手配牌不错,第一张牌切掉了西风也没问题。 但第二巡,在前面有人打出了一张他的自风东风的情况下,上班族却选择打出另一张牌。 这是什么打牌?不管牌效的吗? 姜序有些疑惑。 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第三巡,上班族摸牌,上手一看,居然又是一张东风。 更巧合的是,他的下家在本巡也摸到一张东风。 下家看了一眼各家牌盒,没有任何犹豫,就将东风打出去了。 “碰!” 上班族自然毫不犹豫碰了一手。 这样,他就有了‘东风’役。 在接下来可以随意副露,不用担心不能胡牌。 结果,也不出所料。 上班族再次自摸胡牌,本局是一役加两朵拉,三番,6000点加三本场费600点,每家2200点。 “他恐怕就算没有踏入那个境界,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松尾次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站在姜序边上,望着上班族,又一种羡慕的神色说道。 “那个境界?”姜序眉头一挑,问道。 “通晓规则,明辨优劣,立直进攻,弃胡防守,皆都了然于胸,游刃有余。” “能达到者,百里挑一。” “也是职业雀士的门槛,筑根境,我做梦都想达到。” 松尾说话时那向往的神情是个人都能看得见。 “听上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大部分麻将老手的都能做到吧!”姜序有些疑惑道。 “哼,是能做到十局,百局,但能做到千局,万局,都少犯错,不犯错,一直维持打法,将招式刻入本能吗?”松尾‘嗤’了一声,然后反问道。 “你会读牌吗?” “偶尔吧。” 姜序想起第一轮第一局,自己看出了庄家的胖大叔是走断幺九路线,就故意留一边,胡的九万。 松尾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道:“这一桌的差距太大了,其他三人的手牌,在他的眼里,就算不是透明,也亮了一小半。 姜序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在他的熟练度达到90%后,跟大部分普通人打麻将,对方是否听牌,听的筒条万,高位还是低位,他基本都能看出。 如果西装上班族真的已经入了筑根境,那肯定比现在的他更强。 能做到这些,更是理所当然。 果不其然,后续的牌局跟他们所预想的几乎一样。 察觉到有人要听牌,西装上班族就速胡快攻。 场上还没听牌,他就以庄家优势,先制立直,逼迫其他人弃胡,又或者多摸几巡牌,将牌做大。 所以,他才能做到一直连庄。 只是,他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有两小局,明明他切牌路数不合常规,打法奇怪,但配合着他的运气,仿佛是有预感的提前将那些牌留下的组牌速度出奇的快。 经过一轮筛选,晋级第二轮的选手,不管是有技术还是有运气,总之不会那么轻易放铳。 所以,西装上班族虽然连庄,但也没能将谁击飞。 不过牌运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 南二局,五本场。 西装上班族的庄位到底还是没能保持到他飞人结束游戏。 这一局胡牌是目前排名第三的选手,放铳的是排名第四的选手。 也正是这一炮,第二与第三的点数差距极速缩小,只剩三千点。 而本就不富裕的第四位,庄位是在南一局第一个过掉的,可以说提前退出了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的争夺。 二位是三位是接下来的庄家,三位是最后一个庄家,两人点数接近,都还有一次当庄的机会。 都还有出线的可能。 而最终出线的还是现在的三位,以微弱的点差晋级。 西装上班族作为top位,根本就没出手,摸牌就直接弃胡,不给一点机会。 这种稳健的态度跟他在庄位时凶猛的进攻兼职判若两人。 但也可以理解。 麻将不确定因素太多,万一有人胡个役满天牌,别说四万点,就算十万点,都有可能一把清空。 姜序一直站在2号桌。 松尾则是在其他桌去晃了晃。 又过了半小时,第二轮的比赛也终于结束。 一共16人成功晋级第三轮。 第三轮同样是半庄战,四进一,直接角逐出四强。 到了十六强,就有了基础奖励,250000点棒,相当于250欢乐豆。 再进一步的四强,则都有基础奖励1000欢乐豆,以及月季杯纪念品一份。 不过来参赛的选手,基本都没有在意这些小奖励的。 只是将其当做一个切磋牌技,体验职业大赛氛围,同时看热闹的机会。 就算最后能成为四强,乃至冠军,也最多在这一个月内,见到街坊领居能吹吹牛,多了个谈资。 十六强决出,依次上台。 观众大部分都是熟人,有几名选手也很放得开,在被介绍后,顺势还搞怪一般做出搞笑姿势,好似自己是个大明星一般。 下面的熟人观众也不吝配合,笑着回以尖叫和掌声。 这个世界的麻将,氛围真的很好。 它并没有彻底的跟(贝者)联系到一起,更多的是作为一种益智休闲的运动的形象出现。 在姜序被介绍到时,下面同样有不少年轻人与女孩喊起来。 以他的颜值,无论在哪里都不乏支持者。 松尾次郎排在姜序后面。 介绍完后,他立即凑近了姜序,悄声讲道:“第3轮比赛有点不妙啊。” “怎么了?” “除了之前的那个西装上班族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很很强劲的对手。” 说着,他一指在后面,一位带着老花镜,面容和蔼,一直笑眯眯的老人。 “这位老爷爷,不简单啊!恐怕也站在了筑根境边上,是你我劲敌。” 【小贴士:牌技境界可分为-筑根,心转手,上层,上层巅峰,鬼神!】 第十七章 无法加点?! 姜序顺着松尾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到一个头发半白,但精神抖擞,丝毫不显老态的老爷子,正在与老店长聊天,时不时发出笑声。 光从外表,根本看出半点所谓的‘强者’气息。 一会后,抽签结果确定。 上班族在一号桌,老爷子在二号桌,姜序在三号桌,松尾在四号桌。 听到抽签结果,松尾的脸色也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我们四个居然没有碰到一起。”姜序颇有些意外。 “呵呵,可能这就是强者的强运吧,不到决赛,王不见王。在麻将中,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占一大部分。其他人只能说运气不太好。” 松尾嘿嘿一笑道,没有跟最忌惮的三个人碰上,他自认为基本保送决赛,轻松了许多。 “那你怎么提前碰到了我?还输了!”姜序问道。 松尾一下子噎住了,“那局是意外情况,我承认你的牌技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居然短短一周就变强了这么多,但与踏入筑根境的高手相比,无论是你还是我,都相差甚远。” “筑根境,真的那么强?”姜序疑惑道。 松尾一脸凝重:“它不是强不强的问题,它是那种,那种,很特殊的...唉,你就当它是强吧。等你遇到了,你就会懂了。” 说到后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见此,姜序也只得摊摊手,耸耸肩,不做其他表示。 只不过被松尾这么一说,他还是心中有点毛毛的。 为了稳健一点,姜序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系统’。 虚淡半透明的页面浮现。 姜序视线移动,来到技能栏。 在比赛中似乎更涨熟练度,麻雀-入门熟练度自行涨到了90%。 剩余胜点有30点了,也足够了。 姜序意念一动,胜点就减少了10点。 取而代之的是,麻雀-入门的熟练度变成了100%。 顿时间,关于麻将的种种规则牌型再次在姜序脑海中一一浮现,接连闪过。 各种牌型,摸切变化,了然心间。 回过神来,姜序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麻将,原来要这么打,才更高效。 嗯! 忽然间,姜序发出一声轻咦。 他明明想的是消耗11点胜点,直接进入下一个等级,怎么才只消费了10个胜点,熟练度刚好停在100%。 姜序意念再动,胜点依然没有减少,熟练度等级没有变化。 什么情况?系统坏掉了? 姜序心中一惊,之前烹饪技能突破入门熟练度达到火候境界的时候很顺利啊。 【请领悟圆满再行破境】 领悟圆满?什么意思? ‘我之前烹饪技能怎么没有这个要求?’ 姜序在心中问道。 【烹饪技能的入门关键是刀功,玩家身体本能已达成】 刀功! 姜序皱眉,回忆起自己最开始,还没加点,握住菜刀时,其实就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 当时还觉得是错觉,现在想来,或许是这具身体曾经修习剑术时,对于锋利武器的掌控力已经刻入本能。 烹饪入门圆满的刀功,无形之中早就达成了,没有成为瓶颈。 姜序心电急转,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全部因果关系。 那么,麻雀入门境界破境的关键是什么呢? 姜序还在思考,耳边就有人在招呼他们入座要开始比赛了,只得暂时压下思绪。 ‘这件事情等会再想吧,我现在入门100%的实力,应该能稳进四强战了吧,多1000欢乐豆的奖金可是很关键的,不能丢了。’ 姜序一桌四人,来到了3号桌。 麻将桌面上盖了四张牌,分别是东南西北。 比赛时的座次就按自己抓的风来决定。 而不是像之前,以抽签顺序来定。 第一个被抽中就是东风,第二个就是南风,以此类推。 姜序抓的是西风。 从十六强进四强战开始,他们周围还站了不少人,是记录牌谱用的。 搞这么正式啊。 姜序还是第一次见类似职业竞赛的架势,还挺新鲜。 一切准备就绪。 第三轮,十六进四强战,3号桌,东一局,零本场,正式开打。 摇骰子,抓牌,翻宝牌指示牌,九索。 理牌完牌后,姜序看了一眼自己的起手牌,还算不错。 抓了一对自风西风,还有一对白板,和一张朵拉一索。 只有西风跟白板能碰出来或者自己摸到手,就可以速攻。 不过,白板可以还有点悬,但西风,对于其他几家基本就是废牌,两张西风,可以肯定至少会打出来一张。 果不其然,在第三巡,下家就打出西风,被姜序成功碰了一手。 有‘役’在手,姜序就打得更轻松了。 没有任何意外,他这局最后捉炮上家,两番2000点。 上家很生气,可对家比他还生气。 自己宝贵的庄位还没坐热就要拱手让人了。 东二局上家当庄,似乎是为了发泄上局放铳的不甘,打得很凶,接连副露,力求急速断幺九,速胡保庄。 对家看出了上家的策略,冷哼一声,放弃了自己的平胡牌型,同样开始副露断幺九。 作为庄位,上家自然不会退缩,在摸到了一张之前碰过的牌后,他甚至拱火一般的直接杠了一手,又翻了一张明宝牌指示牌出来。 只可惜,他并未中新的宝牌,反而是对家,副露的牌中有一张中了新宝牌。 姜序眯着眼,望着因为不断副露而错乱的摸牌顺序,将上局胡的三索牌一直攥在手中。 白色气运丝紧紧贴在他的指尖。 在达到入门-100%的熟练度后,姜序发觉自己对于气运的感知似乎增强了不少。 总之,本局的形式不太对劲。 他选择先蛰伏一轮,看看情况。 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在另一个他看不见的层次,每一次的碰牌吃牌乃至杠牌,都好似一道道涌动暗流,搅动着无形的运势,直到掀起狂风巨浪。 而本局的运势,由于上家与对家的冲击,牌序错位,渐渐的朝着下家刷去。 “立直!” 一直在默默在组建手牌的下家第一次发出声音。 “纳尼!” 上家跟对家都有些慌了。 为了快速胡牌,两人都副露了两次,手牌只剩下7张不说,还没有几张安全牌。 下家立直后,第一个出牌的就是对家。 眼睛在不断的手里的七张牌与下家的牌河中来回巡视,对家的手按在一张牌上,迟迟才抬起,打出一张赤五饼。 这是一张安全牌,但打出这张牌,也意味着他的手牌形状变得支离破碎,之前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 对家避过了一发,难题便来到了上家。 上家手中虽然也有安全牌,但也只有一张。 他考虑的是,就算本巡打出安全牌避了一发放铳,但下一巡呢,下两巡呢? 危险还是存在。 不如就维持牌型,立直后无法改听,那家伙说不定就会给自己放铳。 打定主意,上家便将刚刚摸上来的四饼打了出去。 “荣!” 下家眼神一亮,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立直,一发,朵拉二,里朵拉一!” “40符,五番,满贯!8000点!” 这副牌,本来除了立直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役。 可凭借上家之前的一次开杠,多了一张明宝牌,两张里宝牌。 这还不算最气的,最气的是,对方胡的是【三,五】饼的坎张四饼。 明明胡牌概率极小,可偏偏在同巡就被上家给摸到手里。 考虑了半天,还打出去了。 又借着白送来的一发,成功把一手最多4000点的无役牌型抬高到了8000点的超高点数。 这一切都是上家的自作自受,可谓天意如此。 这一小局打下来,他也基本丧失了晋级希望了。 而下家,成为了最大赢家,33000点筹码量的领先,傲视全场。 他自己也同样志得意满,认定接下来只要不放铳,必不可能再输。 “感谢大哥送来的大炮仗,我一定带着你的意志晋级决赛,拿到冠军的。” 第十八章 东三飞人惨案(二更求追读!) 东三局,轮到了姜序当庄。 按下骰子,开始抓牌。 姜序并未发现,就在他抓牌时, 因为上一局胡牌而暂时平歇的运势风浪再度开始吹起 缠绕在指尖的气运丝也在微微散发着属于自己的气息,来抢先引导着这股还无人干扰的庞大运势。 抓完手牌,姜序伸出缠绕气运丝的手指,微微往下一按。 牌便灵活的飞起,翻了个身又恰好落回原位。 这一局的宝牌指示牌是4万,宝牌就是五万。 理清手牌一看,姜序就愣了一下。 【三三,五五】万【二,六】索 【东东,南南,北】 【白,发,中】 两枚朵拉五万,一对东风,庄家成刻就是两番。 起手满贯12000点! 牌太好,以至于姜序差点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回过神来,他先打出了一张六索。 其余的字牌虽然还是单张,但留下的价值更高,只有再来一张,就是役牌。 碰了之后,不光能推进手牌,还能再加一番。 几巡之后,有人按耐不住,将东风打出,被姜序碰了一手。 同时,手牌也在稳步推进中。 中发白全部清理出去了。 南风来了一张,成为暗刻。 后面摸到的万字较多,其余两种牌也顺势都打出去了。 这样就能再多混一色的两番。 他的这一手牌型也越来越大了。 “碰!” 第十二巡。 姜序再次副露,碰了一手三万。 这样,他的手牌也正式听牌,叫听朵拉五万与北风的双碰形状。 对对胡,再多两番。 牌局也中正式进入了尾巡。 台面上,还没有出现任何一张朵拉五万,即使有人摸到了也不会打出来。 北风也是一样。 到了尾巡,一张都没有出现过,如果有人摸到,肯定也不会打出来。 姜序知道吗? 当然知道。 他却毅然决然,还是决定胡这两张牌。 因为那如同真实存在的莫名感应,他能感觉到,这四张牌,一定还有起码一枚,存在于未被摸到的最后一条牌墙中,等待着现世时绽放光辉。 而胡牌,只需要一张就够了。 “立直!” 临近尾巡,庄家两副露,明显听牌,居然还有人立直。 姜序循声往前,意外的发现,立直的居然是上家。 慢慢将立直棒放到面前,上家满脸凝重,充满了绝意。 他现在分数劣势太大,必须要抓住每一小局的机会,尽量的追分。 即使知道危险,也不能放弃机会。 姜序很理解,也很赞同他的决然态度。 同样的,他这一手甚至让气运丝在不停共振,迫不及待要胡出的大牌,他也不会退步一丝一毫。 伸手摸牌,大拇指从牌面划过,不是。 姜序看也没看,反手一拨,就将那张牌甩进舍牌牌河中。 牌与牌撞击的清脆声音回荡。 仿佛他的立直宣言一般,虽然因为副露而无法立直,但接下来的牌,姜序也不会再改张换听,而是选择与上家正面争锋相对。 上家心头一颤,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定神看向姜序的牌河,不是他要的牌。 不知道为什么,没抓到姜序的炮,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下家与对家早就选择了弃胡,只跟打现物,就在一旁围观。 姜序与上家还在一人一张,摸出,打出,宛如另类的俄罗斯转盘,就看谁先将填装子弹的弹仓转动到枪管之后。 转眼间,牌局也来到了最后一巡。 最后一枚牌也明确了归属,不是姜序的,而是上家的海底牌。 姜序抬手,摸进来一张九饼,看也不看,就直接打出。 见到他没有推倒手牌,余下三家都松了一口气。 下家跟打现物,也打出一张九饼。 对家也打出安全牌一饼。 打在现在,从两家的牌河都能看出,都是在做万字的混一色。 终于,轮到上家。 上家顿了顿,在左右两手分别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才口中念念有词的伸出右手。 “一定要中啊,一定要中啊!” 全场人的眼神都跟随着他的手掌在移动。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上家满怀期待的将牌一点一点的揭开。 没有红色的字条,不是万字。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万字,那他胡不了的同时,姜序应该也胡不了。 只要不是... 咔! 将牌完全展开后,上家仿佛石化了一般,手掌僵在了半空。 “什么牌啊,打出来啊!” 见他磨磨蹭蹭的,周围有人起哄。 “安静,不要干扰选手。” 哐当一声。 牌从上家的手心滑落,掉在牌桌上,展露真容。 是一张北风。 姜序帅气的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 原来我的子弹,被你装到了自己的枪中。 不好意思,这枪,炸膛了! “荣!” 姜序推到手牌,将那张北风拿来,放在牌边。 【五五】万【南南南】风【北北】-北风 副露【东东东】【三三三】万 “河底摸鱼,场风·东,自风·东,对对和,混一色,朵拉二。” “40符,9番,庄家倍满,24000点。” “抱歉,你被击飞了!” 呼呼! 虚无的念与势,如刮起了风一般,灌注进那张北风。 比之前明显要浓厚的气运丝悠悠升起。 “什么?!!24000点!!!怎么可能!!” 上家大喊,他只以为自己点了一手庄家满贯12000点,自己应该还能剩下最后3000点,还有机会翻盘。 不止是上家没有反应过来,桌上其他两家也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东三局,刚刚才热手完毕,游戏就结束了呢?! 特别是下家,感觉超级难受,他刚准备等自己庄位,好好发挥,保持三万三千的的点数优势,将优质再度拉大,怎么直接就结束了。 此时的他全然忘记了,刚刚上家给他放铳时还感谢了对方,在心中大喊真是废柴,怎么随随便便就放铳了。 一旁的围观观众也都发出惊呼声。 24000点的大铳,算是目前开赛以来最大的牌了。 再高,就只有役满天牌能超过了。 但役满牌型哪是那么容易胡出来的,很多人一辈子也胡不出来一次。 更何况一次月季杯,所有人加起来总共也才只有二百多小局而已,概率太低了。 可无论其他人怎么想,按照规定,一人打满一个半庄,或者有人被击飞,都会结束牌局。 三号桌的获胜者,就是姜序。 他成功晋级四强! 而且,是连续三轮以最快速度结束牌局的那个人。 第十九章 传说中的鬼神(二合一,求追读!) 再次作为第一个晋级的选手,姜序又有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自由时间。 他往左右看了一眼,左边的是松尾所在的四号桌,右边的是二号桌,也就是之前松尾所指出的那位老爷子所在的一桌。 去哪一组观摩,这还用想吗? 姜序果断往右转身。 此时,二号桌刚刚来到东四局。 姜序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就发现,老爷子的打法极其稳健。 几乎不追求大牌,达到三番就加速速胡,绝对不会主动追求更高的打点。 而一旦牌局形式变化,他就会果断弃胡,并且读牌极其精准,几乎不会点炮。 这种打法就像是慢刀割肉,每次割一下,一旦肉觉得痛就停一下,然后继续割。 故而分数一直在稳步提高,并维持第一。 牌桌上其余人虽然察觉局势不对,却又没什么办法。 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虽然是一位,但相互之间,也还在拉扯,想着尽力捉对方的炮。 这也导致了这三人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会有相当大的漏洞。 连姜序都看得出来,老爷子更不用说,精准读牌简直是降维打击。 只要有役,老爷子听牌也不立直,时刻观察场况,随时变化牌型,每每前一巡改听,下一巡就捉炮。 这也导致,这一桌进行得也很快,几乎没有连庄。 就算轮到老爷子自己坐庄,他就直接防守弃胡过庄。 这与一般人的打法完全不同,也就是实力相差太大,又不愿意拖延局数,才会出现的情况。 而在二号桌观摩时,姜序的耳边也时常会传来隔壁一号桌的声音。 “荣!” “自摸!” “自摸!” “荣!” 胡牌的声音时常响起,但仔细听,就能发现,这些声音大多是一个主人发出。 每当这个时候,周围密密麻麻围了好几圈的观众也会一同发出压低的惊呼,极有节奏。 姜序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位上班族胡牌了。 四十分钟后,经过一番角逐,四强名额也终于确定下来。 一号桌的晋级的是西装上班族,二号桌晋级的是老爷子,三号桌晋级的是姜序,四号桌晋级的是松尾次郎。 前三桌看最后点棒排名的话,是压倒性的优势。 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的筹码量差距都有一万以上。 只有第四桌,松尾次郎与第二名的点棒差距只有微弱的1000点,与第三名之间的差距也不过2000点。 他的总筹码量也堪堪突破三万点,差点就要打西风局。 可以说晋级是异常艰难。 可能是消耗太多精神,整场打完,松尾脸色显得有些疲惫了。 不过眼神倒是很亮。 根据他自己的话讲。 “在比赛中,经过艰苦的战斗,最后战胜敌人获得胜利,更能磨砺我的牌技!” 姜序对此只是耸耸肩,七天就将牌技提升到近乎普通人极致的他,并不太能对松尾次郎的心态感同身受。 简单的重新布置后,月季杯决赛就要开始了。 雀庄中央的麻将桌都被移开,只留下一桌在最中央。 如果顶端在打个灯,并将背景换成黑色,就跟电视里正式比赛中那种,宇宙中唯一的麻将对战的即视感就非常强烈了。 四周也被隔开,离桌三米,避免观众影响到选手发挥。 一切准备就绪,姜序四人就入桌了。 照例摸风排座。 松尾次郎是东风,首庄。 老爷子是南风,次庄。 姜序是西风,三庄。 上班族是北风,尾庄。 坐上牌桌后。 姜序便和老爷子聊了起来,得知老爷子名叫和村山新,今年已经68岁,就住在附近,跟老店长也是熟人了。 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爱打打麻将。 可打了大半辈子麻将,也没打出什么名堂来。 近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有所感悟,反而突破了境界。 松尾听到了,也过来插话,还一直把话题绕到筑根境界上去。 老爷子哭笑不得,解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达到了,可能是年纪大了,心态发生变化的原因吧。 “其实所谓的麻将境界并没有那么传说中的那么玄乎,只是一种熟能生巧的习惯吧。” 老爷子解释道:“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对我这老头子而言,就是见的牌局多了,抓到了什么手牌,就能很快知道后续的牌型变化,这一巡该打什么牌,下一巡该切什么牌,才能维持最优牌型,最快的速度胡尽可能大的牌。” “那您会不会偶尔有一种,我下一张一定会抓到什么牌,一定能胡什么牌的感觉呢?”姜序问道。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不过,你说的应该是传说中的‘御无双’流派吧,我并不是。如果硬要分流派的话,我应该算是所谓的铁炮玉流派吧。” 老爷子故作惊讶,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在心中哑然失笑,看着两人,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他年轻的时候也总喜欢打探追求这些玄之又玄的消息。 直到今天,也不知道职业赛场与另一个黑暗的麻将世界中流传出来的这些只言片语是否真实存在。 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麻将,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御无双!”姜序重复这几个字。 “御无双!听起来就很厉害啊!”松尾眼睛发光,追问道。 “老爷子,那除了这两个流派,还有什么别的流派吗?” “有啊。”老爷子煞有其事的说道,“还有一个极其稀少,但每一个都无比强大的流派,因果律流派,传说中那位踏入鬼神境界的存在就是属于因果律流派。” “鬼神!” 听到了这个词,本来面无表情,安静坐着的上班族瞳孔一缩,赫然色变。 只是,姜序两人也被这个消息吸引,没有注意到上班族的神情变化。 “老爷子,能细说吗?” 姜序来了兴趣,他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牌手,能被称之为鬼神般的存在。 老爷子微微一哂:“是啊,鬼神,不过那只是一个数十年前的传说而已,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只知道他忽然的出现,在麻坛留下了一段至高无上的传说,又突然的消失,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几十年前,您应该才二十多岁吧,你难道没有见过那位鬼神吗?”松尾问道。 “你也说了,我那时候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麻将水平还很差,虽然喜欢麻将,但整天想的还是怎么挣钱。”老爷子摇摇头道。 听了老爷子的话,松尾一愣,才点头自语道:“也是,挣钱才是最重要的。麻将,如果不能进入职业,终究只是个兴趣爱好而已。”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位鬼神似乎并不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据传说,这位鬼神是留下过一本自己的撰写的麻雀绝艺书,在当时的各大麻将馆雀庄都能听到这个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道最后是落到了谁手中。” 老爷子摇头晃脑,好似回到了年轻时代,可惜自己那时候只是个小喽啰,根本不够资格参与那时候的‘江湖大事件’。 “好了,牌局要开始了,不聊了。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去找染谷那老家伙打听打听,他经营了半辈子这家雀庄,还真接待过不少了不得的顾客。一说起这些也是神神秘秘,好想真的见过一样。” 老爷子说的是老店长。 上班族听见他们不聊后,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面色便恢复平常。 一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是做什么的。 大概猜测,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只是不清楚是哪个町。 甚至有人猜测,他的牌技是跟领导打牌练出来的。 为了能够成功送胡老板,练出来一手掌控牌局的技术。 砸吧嘴,回味着和村老爷子刚刚讲的消息,松尾只觉得这趟比赛没白参加。 回过神来,望见一直都沉默不语的上班族,松尾顺口就问了句。 “喂,这位大哥,能一起打这届月季杯的决赛也是种缘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就当松尾尴尬的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 “石原。” 上班族突然开口,仿佛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一样,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沙哑的吐出了自己的姓氏。 然后,顿了顿,才带着某种坚定的语气,继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亮介。” “我叫,石原亮介。” 噔登登! 广播里中场休息时播放的音乐渐近尾声。 月季杯最后一轮的决赛,也即将开打。 ...... ...... 东一局,零本场,松尾次郎当庄。 摇下骰子,抓完牌,松尾次郎飞快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手牌,可以断幺速胡来连庄。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牌技不用说和老爷子或那个名叫石原亮介的上班族相比,就连才接触麻将一周时间的姜序,现在或许都水平比他要高。 而作为牌桌上可能是最弱的一名,他这庄位就至关重要。 第一名上庄对于他来讲绝对不是个坏事。 因为在后面当庄,有还没坐上庄位就已经被击飞的可能性。 牌手实力差距越大,这种可能性也就越大。 摇了摇头,将杂念清除,松尾在心中告诫自己。 离冠军只剩一步之遥了。 虽然只是一家小小雀庄的小比赛,但拿到这个的话,应该也能或多或少给自己带来一点形象改变吧。 “东风,碰!” “三饼,吃!” “自摸,双东,3000点,每家1000点。” 仅仅十五巡,刚到牌局中期,松尾开门红,胡了两番。 经过这个开门红,他的手气还在延续。 东一局一本场,如他依然火热的手气一般,起手就是三枚白板, 起手有役,又是庄家,优势又在他。 松尾也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就又皱起了眉。 除了三张白板外,他手里的其他牌都是坎张,只有一对【三四】饼的好型。 但仔细瞧瞧,如果顺利进张的话,能够见到【二三四】三色同顺的影子。 在门清状态下,三色通顺是两番,加上‘白板’,保底三番。 不需要立直,有人放铳起步就是7700点,自摸11700点。 这幅牌,在东一局能胡出来甚至称得上一记胜负手,直接奠定优势。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胡牌。 不能胡出来的牌,即使是役满天牌,也等于空气。 这也是松尾纠结的原因。 但纠结了半天,他还是不太舍得。 ‘先观察情况吧,一旦有人切了三张左右的手牌,或者我需要的边张坎张牌的枚数不够了,我就副露。副露后,三色同顺也有一番,两番也够了。’ 打定主意,松尾次郎便格外注意其他三家的摸牌切牌情况。 牌局还在进行。 在第八巡,松尾【二三四】的三色,万字,饼字成型,还差索字就一向听的情况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副露了。 也就在他副露后,其余三人不约而同的开始迅速手切,切的还都是中张,像四五六的万饼索字。 留下的,大多是牌桌上早巡出过的字牌与幺九牌和松尾出现的安全牌。 本局一直到第十三巡,才由松尾自摸胡牌。 红中,三色同顺,两番3000点,加上场费,每家一千一百点。。 本局结束,牌局进入东一局,二本场。 十二分钟后。 海底摸上,河底打出。 牌局结束,听牌的人可以展示自己的手牌。 根据听牌人数与未听牌人数来缴纳罚符。 松尾率先亮牌,听西风。 其他三人却是一直没有动静。 即未盖牌,也未亮牌,就那么等着。 还是老爷子摇摇头,笑了笑,率先盖牌,表明未听。 姜序若有深意的望了其余两人一眼,也盖上牌。 石原亮介最后一个盖上牌。 松尾面露喜意,全场就他一个人听牌,每人都要交1000点的罚符给他。 总共3000点,比胡牌收取的点数还要多一倍。 更重要的是,他还在继续连庄。 被想要保住庄位的压力所束缚住的松尾并没有注意到。 在开始的两局中,除了他自己,牌桌上其他三人,一次都没有副露过。 好似根本就不着急急速胡牌,将松尾从庄位上拉下来。 如果你将他们盖着的牌打开。 三人明明都已经听牌了,却没有一个人为了那一千点的罚符亮牌的。 围着四人记录牌谱的收银小哥不由在心中在为松尾点了一个血红的符号。 危! 第二十章 铁炮玉的能力 东一局,三本场,场费来到了900点。 庄家松尾次郎的点数目前排名第一,34300点,成功破三万,只要保持下去,优势极大。 其余三人点数相同,都是21900点,与庄家的点差为12400点,超过万点。 松尾次郎照例按下骰子,麻将机自动升起码好的牌山。 作为庄家,他依旧率先摸牌。 也就在他将牌抓回身前的一瞬,老爷子陡然面色严肃了几分。 顿时,好似一阵无形的风吹过,某种特殊的气场散发出来,充斥了牌桌。 松尾隐隐察觉到了一些地方似乎不太对劲了,但又说不上来,只能将其当做错觉。 姜序也是感受到无形的气场扫过。 他看不到运势的流动,但却能隐隐感知到,本来在随着松尾两连庄后开始激荡的运势,被什么东西东西给屏蔽掉了,再也感觉不到。 ‘什么情况!’ 姜序有些惊了。 怎么好端端的,还没出招,大招就已经被破解了。 难道老爷子也有特殊能力? 借着着抓牌的机会,姜序瞥了一眼老爷子,却看见老爷子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面前的四张牌,面色严肃,根本没有关注外面的情况。 不对啊! 他不用感知牌山的吗?还是说老爷子的能力不是感知气运? 对了,老爷子说过自己是铁炮玉流派,难不成,这是铁炮玉流派的能力? 他的能力被不明所以的封锁了,老爷子的能力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接下来该怎么打! 姜序感觉头大。 如果大家都没啥特殊能力,正常打牌倒还好。 但他自己已经切身体会过,某些玄妙的感觉,可谓是神之一手,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上班族石原亮介同样似有所觉的抬起头,目光中却没有什么变化,好似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铁炮玉,主打所谓的科学麻将,相信概率平均。自身没有什么非常特殊的能力,但与他们打麻将,很多特殊能力也会无效化。” “只不过,这位老爷子毕竟只是筑根境,年纪也比较大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平铁律’。” 同为筑根境,石原亮介并未被完全压制住全部感知,还能稍微察觉到,无形之中,运势平均分布到了整张牌桌,好似一块被铁饼压平的棉花。 接下来一段时间,将会是科学概率麻将的主场。 一巡,两巡,三巡...... 一直到第十巡。 牌桌上都没有任何怪异的事情发生。 所有人都是正常的摸牌,然后正常的切牌,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 难道是错觉?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就被姜序掐灭。 不可能,他到现在还没有看见气运丝,也没有任何牌感出现。 这么说起来,倒是像在打一场没有任何异常元素,普普通通的麻将。 难道,这就是铁炮玉的能力? 能抑制其他的特殊能力? 姜序不敢确认,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一个没留神,姜序切出一张赤五饼。 “碰!” 松尾面色一喜,立刻喊出声。 “这家伙现在是庄家,不得不进攻。” 姜序摸了摸下巴。 “不如先让他试试水。就算有人自摸,也是炸的他的庄。” 打定主意,姜序就开始有意的观察三家牌河。 优先将中张危险张打出,每家留两三张安全牌,一旦形式不对,立刻就防守。 松尾并未察觉到姜序的牌河异常,或者说,看到了也不会在意,有人弃胡对于他这个庄家而言反而是好事。 上班族坐在姜序下家,自然是注意到了,但却依然正常的模切,一直到三巡之后,他才默默从手牌中切出一张牌桌上从未出现的生张。 “吃。” 松尾毫不犹豫将牌吃下,手牌再次前进一步。 极有可能,只要打出一张废牌,就能正式听牌。 但现在是否有役,能不能胡牌,就不大好说了。 只从牌河来看与副露来看,基本能确认是断幺九的牌型。 如果手牌中还有幺九字牌没切干净,就算听牌也不能胡。 再扫一眼其他人的牌河,四家的牌河中一共只出现一张宝牌,一张赤宝牌。 所以,松尾的手牌中可能还有一张宝牌,外加之前碰的赤五饼,大概率是断幺两朵拉的三番牌型。 自摸6000点,放铳5800点。 姜序在心中暗自计算着,在果断弃胡后,他的脑cpu算力闲余不少。 很多平时专注思考牌型时所忽略的细节在这时反而显露出来。 在雀庄跟一般雀友打牌时,他基本也不会直接弃牌,自然也不会考虑这些东西。 果然,还是要与高手交手,才能更快的进步。 姜序心想道。 那么老爷子,你要怎么应对呢? 老爷子该怎么应对,老爷子没有应对。 在松尾切了一张四索的后,也同步切了一张四索。 看样子,似乎是弃胡了? 姜序思考着,也打出一张安全张。 轮到上班族,他盯着自己的手牌,又看了眼老爷子的牌河,忽然手指移到中央,再度切了一张到目前从未出现的生张牌,宝牌六索。 “吃!” 松尾大喝一声,像是担心上班族将牌收回去一样。 多了一张宝牌,他的牌又多了一番,接近满贯。 有人放铳就是11600点的大炮,谁铳谁死,直接退出第一名的竞争。 若是松尾自摸,则还多一百点,收11700点,加上场费900点,每家支付4200点。 届时,松尾与其他三人的点差将来到恐怖的3万点。 基本就锁定了第一位了。 胜利,近在咫尺了。 如果不是已经副露,松尾恨不得用最帅气的姿势,再扔一根立直棒在桌子上,用最响亮的声音喊出一声,“立直!” 如果还能再中一张里宝牌,跳满,18000点!!! 嘿嘿嘿! 嘿嘿嘿! “荣!” “荣什么?还没荣呢!” 松尾刚刚打出已经没用的九索,眼睛盯着自己仅剩的四张牌,眼睛有些涣散,还沉浸在可能胡出18000点大牌的幻想中。 听见有人说荣,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你是没荣,但你荣人家啦。” 姜序一副想笑又不得不得忍住的模样,略带含糊的开口道,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老爷子也是哭笑不得的模样,但却没有做声,只是抽手将那张九索从松尾面前的牌河中抽出来,放在自己手边,然后再将手牌推到亮出。 【七八九】饼【一二三】万【一二三】索【南南南】【九索】九索 居然胡的是单吊九索! “南风,混全带幺九。” “40符,三番,5200点,加场费900点,共6100点。” 老爷子笑着报出番数点数。 “......” 松尾此时也彻底回过神来。 他张开嘴,几次很说点什么出来,但话到喉咙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他自己真的出声了会让人发现自己有些更咽的声线。 最终,只是一副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呐呐地从点棒盒中数出相应点数的点棒,极其不舍的递给了老爷子。 那模样,用一句话来形容应该是,悲伤逆流成河。 而牌局,也终于结束了漫长的东一局,进入了东二局。 只是,从摇骰子,到牌墙升起,众人抓完牌。 牌桌上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古怪。 东二局,也就在这古怪的气氛中,开始了。 第二十一章 犹豫就会败北 东二局零本场。 随着牌局一巡巡的进行,奇怪的气氛却始终萦绕在桌上,不曾消散。 松尾仿佛梦游一般,中张连打。 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副露,断幺九一番自摸结束了这一局。 1500点加场费300,总1800点。 东二局一本场。 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可松尾本人似乎还有些没完全回神,一不小心又放铳给了一直不动声色,却偷偷组建好了手牌的石原亮介。 暗刻役牌发,一番1300点,加场费300点,总计1600点。 姜序暗道可惜,他做牌速度慢了一手,否则就是他胡了。 而点了这发铳后,松尾也终于彻底恢复过来 仔细盘算,他的点数并没拉开,甚至目前还排第二,但继续恍恍惚惚的,那必然马上就会再度放铳,直到最后一位。 此时的点数按排名,分别是。 第一,老爷子,29800点。 第二,松尾次郎,26200点。 第三,石原亮介,24800点。 第四,姜序,21200点。 虽然姜序一直没有放铳,可也没有胡牌,所以,点数持续走低,来到了第四位。 麻将就是这样,不进攻就等于后退。 打到最后,无铳拿四位的情况也是很常见的。 幸好,牌局再次前进,来到了东三局,也就是姜序自己的庄位。 他已经做好了全力进攻的准备了。 东三局,零本场。 翻开宝牌指示,一万。 抓牌结束,姜序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牌。 形状勉勉强强能看,算是不太好的起手。 幺九字牌有共5张,九饼一索南北白。 走断幺九路线属实有些慢。 唯一值得关注的是,手上还有一张宝牌二万。 可是打点牌效应该很低,后续前六巡不进张,基本就能宣告他这个庄位要白给了。 好在,在第三巡,摸进了第二张白板。 第五巡,又摸进来一张朵拉二万的靠张三万。 手牌正在稳步组建中。 似乎,虽然气运被不知名的手段给压制住了,但在姜序坐上庄位后,它还是在另一个层面勉强发挥着作用。 一转眼时间,牌局到了第十巡,接近牌局中期。 姜序运气未断,一直在进张,手牌基本组建完毕,只差碰出白板就能听牌。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牌桌上红中发财都出现了三张,可依然没有人打出白板。 ‘难不成,有人跟我一样,手里有两张白板?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打出白板,我这对白板就等于废了。也不能打出去,否则被人碰了,是损己利人。’ ‘但留下来当雀头,就没了平胡,少了一番。该怎么处理呢?’ 姜序摸着手牌边缘的那张白板,手指不停的点动,在心中思考着。 不对,他忽然回过神来,自己的思维陷入了误区。 剩下的两枚牌,很大可能是有一枚被人抓住手里,他看场面上一直没有人打出白板,同样也担心这枚白板被人碰掉,加快听牌速度。 所以,他还是选择再留两巡这对白板。 他相信自己目前的运气,不会太差。 所以,牌山里一定起码还剩一枚白板。 第十二巡。 刚刚将牌摸到手上,手指摩挲过,姜序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牌面一片光滑,堪称盲摸最好认出的一张牌,不是白板又是什么。 而摸到这种关键的白板也意味着,姜序正式听牌,只不过他手牌是【三三四五】索,听的牌是三,六索。 三索自己手里抓了两张,外面最多还剩两张。 六索也不知道翻了什么错,被三人一人打出来一张,只剩最后一张。 三索加六索,一共还剩下三张胡牌,那么,问题来了。 这手牌,要立直吗? 犹豫了一下,姜序还是决定暂时先默听,也就是听牌了,不立直。 有三张白板在手,就有役在手,不用立直也能捉炮胡牌。 不如先等个一两巡,观察观察外面的情况,如果还没人听牌就率先立直,逼迫其他人弃胡,没胡 如果有人听牌就埋伏一手,六索是三家现物,对方立直的话,其余两家如果手里又摸到六索肯定会打出来的。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一个人摸这张六索,哪里比得上四个人一起摸的效率。 打定主意,姜序就不在停顿,拔出一张八饼打了出去。 下家的石原亮介没有多少停顿,立即就出了牌。 轮到松尾。 姜序就看到他将新牌插入手牌中央,然后就是眉头紧锁,似乎在进行什么困难的抉择。 抿嘴思考良久后,松尾还是心一横,抽出一张牌,笔直送入牌河,就像是怕人看清楚一样。 做他右边的老爷子,看清了那张牌,准备摸牌的手刚伸出来就收回去了。 等他收回手,姜序才微微扬起脖子想看清他到底打出了一张什么害怕见人的牌。 然后就看到一张白板。 “......” 姜序有点无语,他还以为对方是打出来个什么宝牌,刚刚还在担心万一被人碰了该怎么办? 结果就这? 他手里有三张白板,其实现在也可以碰一手,或者直接杠一手。 再翻一张明宝牌指示牌出来。 但现在问题是,对家的松尾,犹豫了半天,才切出来那张白板,说明他觉得这张白板有些危险,所以才不想出。 但他还是出了,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他听牌了,而且也是选择了默听。 想阴我一手? 姜序心中轻笑了一声,就你这演技,还想设计人,嫩了点。 上家的老爷子稍微思索了一会后,打出了早巡留下的安全牌,最后一张发财。 现在,又轮到姜序摸牌。 姜序一边在心中冷笑,一边观察着松尾的牌河,推理着对方所听的牌。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两个西部大镖客背对着背,拿着不明装弹数目的左轮,一人轮流走一步,就对着背后盲射。 就看谁运气更好,能先转到实弹。 不过,由于是盲射,就算出枪,也不一定能击中对方的要害。 脑海中构思的莫名其妙的画面。 姜序将刚刚摸上来牌搭在最右手边,瞟了一眼。 人忽然就石化了。 ...... 他摸到的居然是那张绝张六索。 如果当时果断一点,立直。 那现在就是立直,一发,自摸,白,朵拉一。 庄家满贯保底12000点,运气好一点,再多一张里宝牌,就是跳满18000点。 现在,就只能胡6000点。 只有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点数。 姜序现在很想骂出声。 如果还能够感知气运,他绝对会立刻立直。 可断开了对气运的感知后,他难免迟疑了些,导致错失了机会。 只是,姜序自己也没有发现,明明感应气运的能力才获得没多久,他就有些依赖上了。 出牌没有后悔选项。 即使再可惜,机会也回不来了。 强忍着心痛,姜序推到手牌。 “自摸,发,朵拉一,6000点。” 第二十二章 连庄之势 似乎是对刚刚没有抓住机会的惩罚,姜序这把起手配牌奇差无比。 幺九字牌占了一半,基本不具有速攻的条件。 而坐在庄位上,胡牌速度不够快,就意味着保不住庄位。 但牌都到手里了,也退不了,再怎么烂,也只得先打着,后续再看变化。 只不过起手牌太烂,再怎么变也变不出花来。 姜序才刚刚进入两向听。 上班族石原亮介在本局第一次出声了。 “立直。” 下家先制立直! 老爷子跟松尾的手牌却都还一般,没必要硬碰硬,直接弃胡。 只有姜序在后续尽力兜牌,想要维持到牌局结束依然听牌,来保住庄位。 只可惜,还是因为错失先手,被手里可能是铳的危险牌限制太紧。 最后还是被石原亮介成功自摸,两番,两千点,就将他拉下庄位。 在庄位上只胡了6000点,又被炸庄1100点,最后只增加了4900点。 收获实在差强人意。 好在现在才东风场,到南风场还有一次做庄的机会。 而且到目前为止,4家的点数差距都不算大,追得很紧。 只是,下一次庄位,一定不能畏畏缩缩,错失良机。 机会是有限的,一次没抓住,很难再来第二次。 姜序痛定失痛,告诫自己,不可再犹豫。 在被限制了气运后,只有在庄位还能微若感应。 东四局,零本场。 石原亮介的庄位。 疑似因果律流派无限连庄能力的他第一次在牌桌上出手就是在上一局,一手2000点的小牌,致命一击,将姜序从庄位上拉下。 而以他在前几轮的晋级赛的表现,一旦坐上庄位,就好像焊在庄位上,不断连庄,直至将人击飞为止。 只是不知道他在这一桌上是否还能展现他那种压制力,维持连庄,又能够连庄几轮。 牌桌上的三人都很想试试看。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人盯上的石原亮介已经按下骰子。 东四局,零本场。 石原亮介无役默听,在第八巡自摸,一番,1500点。 东四局一本场,石原亮介在第五巡立直,十巡松尾手中没有安全牌,无奈放铳。 立直,平胡,两番,2900点,加三百点场费,共3200点。 而这也意味着,本场比赛,第一次有人的点数跌破2万点,来到19900点。 石原亮介点数上升至29800点,只要再随意胡个一番,点数就能突破三万点。 如果只打东场的话,石原亮介离胜利,已经只剩下近在眼前的200点, 如果从运势的层面就能看到,石原每胡一把,原本相对均匀,处于平面的运势,此刻却仿佛被什么吸引,逐渐朝着他那边汇聚而去。 但整体的分布依然相对均匀,成立梯度型。 东四局二本场。 牌局开始。 刚刚理好牌, “碰!” “吃!” “吃!” 副露的声音就三连响起,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明明没有任何交流,在三次副露声响起后,三人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速攻快攻,不能在让石原坐在庄位上了。 石原亮介微愣抬头。 第一巡结束,又轮到他摸牌,但因为副露不摸牌,牌墙只少了一张牌。 这第二张牌,还是轮到他摸。 当然,这都不关键。 看三人的牌河,副露之后,第一张的弃牌都是幺九字牌,要要速攻的意图摆明了。 如果只一人速攻,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石原亮介有自信压制住对方,抢先胡牌。 可问题是,三个人都一起速攻,想要下他的庄位。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石原亮介就算连庄位的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同时跟三个完全不在意牌力大小,只想快点胡牌轮庄的人比速度啊。 更何况,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筑根境,对于因果律技能的运用还很粗浅,只能靠一点点的感应来影响牌局。 看了眼自己手里起步三番的牌,石原亮介沉默了。 将目光从外面移回眼前,无论外面传出多少杂音,他就就当没有看见,自顾自的摸牌切牌。 然而,在最后,东四局,二本场,还是由石原亮介放铳给了松尾。 “白板,一番,1600点。” 松尾喜不自禁,1600点虽然不多,但也将他的点数重新拉回两万点以上。 姜序跟老爷子无奈摇头。 只是没想到三人速攻,一个白板役居然比他们两个断幺九的更快。 不知道为什么,在起手副露了一次后,后续的进张就很离谱,全是废牌,进度相对落后太多了。 东风场也终于结束。 此时各家点数分别为。 第一位石原亮介27200点 第二位老爷子26700点 第三位姜序25600点 第四位松尾次郎21500点。 南一局。 再度轮转到松尾次郎的庄家。 松尾上局刚胡了一把,自觉运气应该还不差,起手配牌也还行。 如果顺利,十巡内就能听牌。 但.... 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遂人意。 “立直。” “立直。” 松尾前脚宣布立直,姜序后脚也跟着立直。 “你!” 松尾咬牙切齿,姜序这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啊。 庄家先制立直的情况下,居然敢追立。 但立直棒都扔出去了,也无法后悔。 松尾就不信了,自己运气就会比姜序差。 姜序自然不是不担心自己点炮。 但他汲取了东风局的教训,虽然危险,但还是听牌就立直了。 原本或许也已经听牌的其他两人,见此情形,也选择了弃胡。 只不过,一直到牌局尾声,立直的两个人都没有胡牌。 直到最后两巡,海底牌是姜序,能够副露的两人自然不会忘记这一点,老爷子吃了一手,故意错开海底。 然而,最后一巡的时候,松尾还是放炮给了姜序。 直到亮出手牌时,四个人都无语了。 姜序胡的是坎张,虽然立直时外面一张都没有出现,但实际上都抓在了其他人的手牌中,成了顺子,不可能打出来的,只剩下最后一张在牌山中。 本来,这张牌也轮不到松尾摸,而是石原亮介摸。 如果真的是石原亮介摸到,他肯定不会打出这张危险牌。 本局也就会流局。 只不过,老爷子为了错开海底牌,吃了一手,将铳牌运送到了松尾手中。 松尾又因为立直,不得不打出。 看清楚情况,松尾当即带上了痛苦面具,面色无比幽怨望着老爷子。 最后一次庄位就这么白白溜走了,不光没增加一点,反而送了三千点出去。 他夺冠的希望顿时就跌到了谷底。 老爷子虽是有些尴尬,但再来一遍,他还是会干。 如果不副露那一手,虽然从结果来说,两人一样不会胡牌。 可他就要因为没听牌而支付1500点罚符,而且松尾还能继续连庄。 那他自己就要再等一局才能自己上庄位。 所以,真的会有人干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吗? 第二十三章 南二局 牌局进入南二局。 老爷子的庄位。 在老爷子摸牌的那一刻。 姜顿时又序感觉到,莫名的压制力又回来了, 两局胡牌,外加石原亮介连庄之势波动而微微打开的气运感应,再次变得若有若无。 老爷子终于真正集中全部心神了,要拿出他筑根境的全部实力。 回顾整个东风局。 就好像是一出戏台,你方唱罢我登场。 大家各自表演一段,有上有下,时间也控制得刚刚好。 分数虽然起伏不定,但大体还是维持在相对平衡的水准。 但现在进入了南风局,离比赛结束,也只剩下最后三局。 也是老爷子最后一个庄位了。 他肯定不会再呵呵一笑,就放任庄位溜走。 南二局,零本场。 老爷子刚开始就展现了极强的进攻意识。 连连副露,六张牌中,展示出一张朵拉三饼,一张赤五索。 外加断幺役,起码三番了。 对方当庄的第一局,自己的手牌没有朵拉,最多见一个平胡形状,加上立直,也不过是两番,没必要硬碰硬,先缓一局。 姜序看了自己的手牌后,决定弃胡。 不过,这一局一直到了中后期,老爷子才自摸。 从他的舍牌看,后续进张不少的对子牌,幺九牌,字牌,拖累了进度。 如果不是摆在桌面的两张朵拉,逼退了闲家,恐怕这局的情况会相当悬。 老爷子也察觉到了风险,在加赛一本场立刻改变了打法。 不过这一局他起手配牌相当好。 【二二,四五六,八九】万【六六】饼【中中】【北】 起手两向听,还有两张红中就代表了他的手气,正红火。 万字部分后续甚至隐约可见一气通贯的影子。 火热的手气还在延续。 接下来几巡的摸牌,就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老爷子,这局的火气就是要通贯到底。 五巡进了三张万字,正好讲从一万到九万的一气通贯役给做成了。 门清状态下的一气是两番。 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老爷子已经听牌了。 不过是听牌六饼与红中的双碰。 可他手里还多了一张万字,如果打出6饼的留下二万,后续再摸进万字。 就是混一色,能再多两番。 唯一的风险就是会从听牌状态退为一向听。 再度听牌还不知道要摸几巡。 老爷子几乎没有考虑,就拒绝了混一色的诱惑。 他是在想要不要立直。 现在是听牌红中与六饼,在外面各有两张。 这如果再过几巡还没有人打红中的话,那么有人摸到红中也肯定不可能再打。 他就等于只听牌两张六饼,胡牌概率太低了。 不如先默听,等摸到了五饼或者七饼,就能将听牌形状改变为四饼和八饼,可以胡八张牌。 到时候红中就留做雀头,即使后面出来也没必要碰。 打定主意,老爷子就果断打出那张二万,斩断一切混一色的念想。 这就是铁炮玉流派的打法,一切遵循牌理牌效,不会过度的最求打点,也不会在胡牌概率较低的时候冒险,尽力保持稳定的提升分数。 在后面的几巡也证明的了老爷子的预测没错。 一直没有人打出红中,万字牌虽然来过,可来的全是像四万,六万这样的间隔张,就算之前留下二万,听的也都是三万,五万这样的坎张。 而随着巡目一次次增加,各家的手牌也逐渐组建完毕。 “立直!” 还是松尾横摆一张五饼,率先立直,他现在分数最低,不得不冒险进攻。 在松尾立直后,就轮到老爷子摸牌。 打开牌一看,是张五饼。 前面一直不来,刚刚有人立直,就来了。 现在打出六饼,就是叫听四,七饼。 七饼也是松尾的现物,很有可能就会有人打出来防守。 只要稍稍冒一点点险,打出六饼。 老爷子沉吟片刻,还是将刚刚摸上的五饼打出。 如果一发放铳,就会平白多送一番给对方,太过冒险。 接下来,姜序也跟打了一张五饼防守。 石原亮介则是打出一枚七饼。 如果刚刚老爷子改听,现在就胡牌了。 但老爷子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再度轮到松尾摸牌。 他略带紧张和期待的搓了搓手,才探出手臂。 待到将牌拿上来一看,他立马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将牌打出。 “荣......” 老爷子有些无语的喊出这声荣。 某种意义上来讲,松尾这也算是一发了,不过不是一发自摸,而是一发上铳。 正常来讲,到了中巡,牌局上还没有出现一张红中的话,肯定不会有人打出来的。 像姜序手中的两张红中就被他一直扣到现在,成为了无法遗弃的障碍,也导致他一直没有听牌。 所以,老爷子能胡的牌其实只有两张六饼。 松尾次郎自己摸了一张,不需要第二张。 而立直,只要没胡,摸什么必须打什么。 所以,既然松尾不要,在牌墙中隐藏了许久的最后一张六饼第一次现身,就迫不及待的与其他同伴们汇合了。 老爷子抓住那张六饼,与手牌边缘的两张六饼放在一起。 “荣,一气通贯,二番3900点,加场费300点,一共4200点。” 松尾次郎再次僵硬在座位上。 这个场景,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是不是,是不是!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这一炮,4200点加立直棒1000点,损失5200点,已经基本可以宣告退出了对一位的竞争。 姜序在一旁默默的观察着老爷子的打法,并在思考自己拿到老爷子的牌后,会怎么打。 最后发现,筑根境铁炮玉流派的打法,并不特殊,甚至可以说是常人的基本思路。 不过具体操作起来,却很难做到。 前期以绝对高速的牌效推进,每每在要对手牌进行选择时,都能选择最高概率能在后续进牌的选择。 各种常见的役种,都信手拈来,能根据手牌做出种种变化。 纯粹对于役种,对于牌效,对于牌与牌之间固定变化的熟练。 举个例子就是,大部分人在上了一副烂牌时,就不知道该怎么打。 可铁炮玉流派的高手绝对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烂牌中的牌形,将其变为三色,纯全,一杯口等等役种形状。 不光能够快速组牌,还能尽可能增强牌力,胡得更大更多。 南二局,二本场。 翻开宝牌指示牌,三饼。 收回目光到自己起手牌的一瞬间,老爷子眼中就闪过一道精光。 【三四四,赤五】饼 起手三宝牌。 这是一手能够决定胜局的牌,或许整场决赛都难以再摸到。 当然,前提是能胡出来。 在脑海中推演着牌型变化,计算着牌效,老爷子的面色完全端正起来。 第二十四章 姜还是老的辣 南二局二本场。 牌局从开始到现在进行到了第六巡。 将摸上来的牌插入手牌中段,老爷子再次停顿,开始思索。 牌型进入了一向听的阶段,要开始考虑自己的牌型役种,还有考虑牌河舍牌,是否会暴露太多的信息,导致别人看穿自己的听牌。 想了近一分钟,老爷子从手牌中抽出一张四饼,直接打出。 这是在第四巡摸到的第三张四饼,本来与其余两张四饼组成暗刻,但老爷子选择打出一张宝牌,将另外两张四饼固定成雀头 宁愿少了一番,也要保证平和役。 因为只有有役,才能够默听。 老爷子思考了一分钟,打出了一张宝牌,让牌桌上的三人都注目了一番,不过也没有特别在意。 因为这一局,老爷子几乎每次摸牌都会考虑良久,这一局也是决赛以来打得最慢的一局。 第九巡。 摸进了一张三万后,老爷子再次进入一向听。 第十巡,老爷子又摸进了一张六索。 后半段牌型就变成了。 【二三】万【二三,六七】索。 没有听牌,还是一向听。 但可以在【二三】万【二三,六七】索的三对牌型间进行抉择,保留哪两对,舍弃哪一对。 【二三】万的靠张是【一,四】万的可能性,外面打出了4张,还有4张。 而【二三】索的靠张是【一四】索,外面出现了3张,还剩下了5张。 【六七】索的靠张是【五八】索,外面出现了4张,也剩下4张。 按照概率,自然是优先保留【二三】索,其余两对牌的从概率上来说,是一样的。 可经过了长时间的思考,老爷子却拆掉了【二三】万的形状,留下了两对索字牌。 第十二巡。 手指摩挲过牌底,姜序眼睛微眯,终于听牌了。 可是牌型无役,不过好在有一张宝牌四饼与一张赤五索的宝牌,可以增加两番,立直的话就有三番,加上场费600点,共4500点,并不算小了。 虽然没有气运感应,但姜序觉得,下一局就是他的庄位,或许在这一局尾巡听牌就是气运在征兆。 姜序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想要追寻到自己那冥冥之间的感应。 可那感应太过于微弱,似乎在是说明在后面两巡就能自摸胡牌,又似乎想说明非常危险。 矛盾得完全给不了任何提示,只能根据场况来判断了。 首先看宝牌。 老爷子打过一枚宝牌四饼,姜序这边也有一枚四饼,三张赤宝牌中的五万也出现,姜序这边也有一张赤五索。 这么一算,外面还剩下三张宝牌,分布在三个人的牌里,相对来说,每个人的牌力都会小很多。 再看庄家老爷子的牌河,打过索字,打过万字,打过高位的饼字,却没有五以下的饼字,其余人也没出几张饼字。 牌局到了尾巡,就算有人默听,很大概率胡的是饼字。 而姜序看了眼自己的手牌,自己要打出的这张立直牌,是石原与松尾的现物。 松尾在甚至在上一巡打出了第二张。 以外面三人的视野,还剩最后一枚绝张。 应该是很安全。 而且,就算不立直,自己同样还是会打这张牌,来保证听牌。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从手牌边缘将那张牌取出横摆,姜序直接宣布“立直。” 然后便低头打开点棒盒,准备拿出一根1000点的点棒摆出来。 “荣!” 一道仿佛等待多时的声音响起,让姜序从头到脚突然触电一般窜过一股电流。 脑海中霎时闪过一个念头。 “踩坑了!” 老爷子哗一下推到手牌。 【一二三,四四,五六七】饼【二三四】索【六七】【八】索 “荣,平胡,宝牌二,赤宝牌一,11600点。” 老爷子乐呵呵的说道,胡了一手大牌,将大脑的疲惫都驱逐了不少。 为了经量做成这一手牌,老爷子真的是尽了全力。 每一张牌都会尽量斟酌,想出后续的牌型变化,确保最高牌效,没有弃掉任何一张有用的牌,二择几乎全对。 “可惜,我原本是希望我上家的这位打出这枚八索的,这样比赛就能直接结束了。” 老爷子笑着摇头道。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松尾听了这话,望着自己在前面打出的两枚八索,忽然就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这张八索是他摸到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会打出。 那样的话,就是他来支付这12200点的高额点数,以他现存10300的筹码量,直接就会被击飞。 虽然说逆转第一位他已经不做指望,但被击飞这也太过耻辱了。 抿了抿嘴,姜序强行将郁闷烦躁的心情压下去。 虽然放了一个12200点大铳导致自己点数瞬间折半,几乎退出了一位的争夺资格。 但只要进入南三局就是自己的庄位,还有机会追分,没必要将懊恼的情绪带到下一局里面。 南二局,三本场。 经过连续三局集中全部精力思考,老爷子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疲倦之色。 比赛场不是平时的娱乐麻将,每一场都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别说他一个老人,一般的年轻人也没法短时间支撑太多高强度麻将对局的脑力消耗。 也好在,老爷子已经步入筑根境,前三轮的晋级赛根本就没让他花费太多精力就解决了。 但在这一桌,他感觉到的压力却不小。 有个沉默寡言,疑似因果律流派的上班族。 有个年纪轻轻,但牌技扎实,还似乎能感应玄妙气运,天生御无双的小朋友。 还有个运气无比古怪,每每择牌,总会精准选择铳牌,但要是刻意针对他,他又总能平安逃过,简直反向御无双的奇葩。 小小一次月季杯,居然汇聚了卧龙凤雏,三大流派全部聚齐。 虽然前面三场,松尾跟姜序都被他捉了一记大的。 但实际上,两人的牌技,特别是那个小朋友,牌技已经达到极致,只差一点,就能步入筑根境界,后生可畏啊。 4万点的高额分数,在本来水平就领先全场的情况下,很难在被追上了。 如此,这个庄位能保住就再多保一两轮,不能保住就果断弃掉了。 老爷子做出决定。 于是,在南二局三本场。 刚刚理清手牌,老爷子就打定主意,把庄位弃掉了。 可弃庄也不能随意弃。 如果有人做了大牌,最后自摸,炸庄的严重后果也不容小觑。 所以在牌局早巡,老爷子接连副露两手,然后就开始设计牌河。 这让场上其余三人都以为庄家已经听牌,无奈之下只能被迫弃胡。 直到尾巡,众人才反应过来,但此时再重新组牌已经晚了太多。 最后只有石原亮介与松尾接连副露,勉强听牌。 老爷子只支付1500点筹码,就达成目的,就顺利将庄位过度出去。 姜,还是老的辣。 第二十五章 绝望的点差 让牌局形式产生惊人变化的南二局终于结束。 庄位也按顺序过度到了姜序手中。 上一局被直击11600点,虽然让姜序很难受,可经过一次荒牌流局的时间,他也慢慢将心态调整回来了。 现在是他的庄位。 只要运气好一点,能连庄下去,翻盘的希望依然存在。 最起码,姜序并未放弃希望。 南三局零本场。 打下骰子,抓完配牌。 姜序目光一扫,起手配牌还算不错,但算不上快。 没有东南中发白之类的役牌,幺九牌、边张的数目却不少,副露走断幺九路线的话,也不能加速多少。 暂时而言,只能看看后续的上牌情况了。 姜序沉下心来,心中一股模糊的感觉出现。 虽然还是不能看见气运丝本身,但他却能了解到,上局的放铳对于气运丝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直接消散了半截。 可依然还是有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一局后续会有转机。 只是不能具体到某一巡,也不能再对某张牌产生强烈的感应了。 ‘只能先胡一把来增强一下自身的气运,再想办法。’ ‘开赛前松尾说得没错,筑根境与一般人是两个层次,靠一般的方式是绝对打不过的。’ ‘现在老爷子对于牌局的莫名封锁也正在慢慢解除,只要能胡一局,就能彻底恢复感应。’ 姜序在心中思忖道。 随着牌局慢慢推进,来到中期,一直都很平缓。 四人都是安静的摸牌切牌,组建着自己的手牌。 终于,在进入第十一巡后,姜序心中猛然一跳,一股独特的悸动凭空出现。 姜序目光一闪,探手摸牌。 赤五饼! 牌力再加一番。 而且听牌。 只是,听的是三五饼的坎张,形状并不是特别好。 要再等两巡,或许会出现的改良吗? 姜序眉头皱起,环视三家的牌河。 不行! 已经有人即将听牌,如果庄家不先制立直,那么他们肯定会立直。 等到那时候就晚了,只会陷入被动。 “立直!” 听牌即立,横摆一张一饼,姜序果断宣布立直。 “吃。” 石原亮介停了一会观察姜序的牌河,然后亮出【二三】饼两张牌,吃了一手,破了姜序的‘一发’机会。 姜序撇了撇嘴,不爽的哼了一声。 不过,换成是他自己,在有人立直,自己手里有安全牌,又打定主意弃胡的情况下,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只是,有时候,这样的行为虽然能破除立直者的一发,但因为错开的牌序,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 不过在本局倒未出现这样戏剧性的画面。 进过一巡,再度轮到姜序摸牌,却只摸到一张七索。 “吃。” 石原亮介又顿了一会,仿佛在参加会议一般坐姿端正的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姜序打出的七索,瞳孔却微微发散,并未聚焦。 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是在感应着什么。 因果律流派异常神秘,极少有人了解他们的能力规律与来源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因果律的牌手,都在牌桌上有着仿佛规律定则一般的能力,比如立直后必然一发自摸,岭上必定开花,海底必然捞月等等限定能力。 还有则是东风场或南风场必然顺风,把牌局拖到西风局就无敌,做上在庄位就能连庄之类的较为宽泛的能力。 只不过他们这些能力发动都必然会有前提条件,比如立直,杠牌,能摸到海底牌,在东风场,在庄位。 故而,每一名因果律流的牌手都会擅长将牌局拉到自己的限定条件之类。 石原亮介的限定条件就是自己坐上庄位。 那么配合他的能力,他也必然很擅长将自己的上家从庄位上拉下来。 大概十秒后,石原亮介的瞳孔恢复了聚焦,注视着那张七索,他再次推到了两张手牌,“吃。” 石原亮介接连副露两手,既错开了摸牌顺序,也打破了庄家先制立直的压制力。 在他下家的松尾看着自己的手牌,再回想起自己这几局疯狂点炮,还一把没胡,不由也心中一横。 反正也基本没希望翻盘了,不如能胡一把是一把,至少要将点数超过姜序,提高到第三位。 “碰!” 松尾也选择副露,推进手牌了。 在虚无运势空间内。 在老爷子轮庄之后,压制减弱之下,一直平静的运势空间渐渐活了过来。 姜序的立直,就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头,掀起了阵阵波浪。 本来只因为姜序立直而掀起的运势之浪中,气运如鱼得水。 但随着石原亮介插手吃牌。 就好像竖起了一张网,将姜序扩散的运势之浪给滤了一遍,缩减了风浪的规模。 可松尾突然的碰牌就一记榔锤,将局势再度搅浑。 一股股混乱的运势来回推波。 微弱如虾米的气运丝裹挟在其中,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给出任何提示。 甚至隐隐又有不稳定要崩解的征兆。 在场上的几人都没发现,随着两人吃碰,老爷子的面色越来越古怪,每次进张都是手切。 只是他打出去的牌都是跟随着自己前面两人的现物。 所以,很遗憾,在混乱的牌桌上,没有人能发现这个小细节。 牌局再次前进了数巡。 姜序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接连副露,甚至展现了一枚四饼,摆在了松尾的桌角。。 牌墙里最多只剩下两枚四饼了。 姜序还在担忧自己胡牌数量不多了,并等着老爷子切牌,自己摸牌。 忽然就发觉老爷子摸上牌后,是不是停的时间太长了,难道是手里没有安全牌,不知道该出那一张了? 正疑惑时,就看到老爷子脸上带着古怪神情,蓦然推到手牌。 “自摸,七对子,朵拉一,6400点。” “什...什么!” 姜序差点惊得叫出声。 牌局都乱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能在全切安全牌的情况下,做成七对子。 这才是筑根境的真正实力吗! 老爷子自摸胡牌,他作为庄家一人要付一半,也就是3200点,加上一根立直棒,总共4200点。 现在,他的点数只剩9700点,比松尾还要低500点,直接跌到四位。 牌局只剩下最后的南四局。 点数跌破一万,庄位也没了。 这一瞬间,姜序心冰凉。 翻盘无望了。 第二十六章 all last,只是开始! 南三局结束。 目前点数排名如下。 第一位老爷子55000点, 第二位石原亮介25100点, 第三位松尾次郎10200点, 第四位姜序9700点。 老爷子以55000点的巨额点数冠绝全场。 南三局结束后,在周围的围观群众基本都认定了,冠军必然就是老爷子。 只不过,最后的南四局,庄位并非老爷子的,而是石原亮介的。 只要他能一直保住庄位,逆转的希望就会一直存在。 而姜序与松尾次郎两人,一个9700点,一个10200点,基本就成了牌搭子,只能在一旁观望,见证老爷子与石原亮介之间,最后的角逐。 南四局,alst! 牌局开始了有一会了,姜序依然没缓过神来。 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就变成四位了? 自己现在是9700点,而一位的老爷子是55000点,差距高达45300点。 想要在最后的南四局逆转,完全是异想天开嘛。 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些杂乱无序的牌,恐怕一直到结束都难以听牌。 这还玩什么? 算了,直接弃胡吧,都最后一局了,别再放铳了。 姜序丧气般的想到,但真正打牌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还是尽力的组建着手牌。 松尾则是完全放弃了,不求胡牌,但求无铳,只想牌局结束。 但牌局并未就此结束。 南四局零本场,庄家石原亮介和老爷子都在副露速攻。 一个想保庄,一个想下庄。 最后还是石原亮介速度更快一步,先行听牌,老爷子由于副露太多,手牌里安全牌不够,还放了铳。 两番2900点。 石原亮介继续连庄,牌局挺近南四局一本场。 不知道为何,牌局没有结束,姜序心中反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似乎,他的内心深处,还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这种期待,连姜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南四局一本场,宝牌指示牌八万。 各家抓完手牌,姜序刚觉想说,这是什么烂牌。 瞥了一眼后,却陡然发现,这手牌,似乎大有可为啊。 摸切之中,巡目推进。 上一局为了尽快的结束牌局,老爷子主动出手,但最后却放铳了。 这一局,他便开始稳健起来,不愿意再给石原亮介机会来追分。 两人之间看似有足足两万点的高差,但如果被直击,一增一减之下,也不过是一个庄家满贯就能反超。 再看石原亮介这边,也很虚,这手牌可以说是很差,与之前坐庄时的起手牌没法比。 就好像他的连庄之势暂时失效了一样。 只不过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条信息。 ‘上一局为了保住庄位,提前预支了这一局的运,压制了那位少年,并抢先一步胡牌。但这一局可以说是最危险的时候,可只要这局能够再保住庄位,再下一局,就不用太过于再担心了。’ 石原亮介思忖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默默组建着牌型。 牌至中巡。 姜序再次确认手牌。 【一二三,九九】万【一二三,七八九】饼【三,九】索 一向听。 但纯全带幺九的形状已经很明显,还有两枚宝牌九万。 这手牌,就算不立直,也是保底满贯。 如果可以门前清自摸和的话,就是12000点跳满。 如果是有人放铳,就少了一番自摸,必须立直后才能跳满。 可立直就太过明显,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幅起步满贯大牌。 关键是,能胡吗? 不是担心摸不到牌,而是,摸到了牌自摸,能胡吗? 亦或者说,如果是有人放铳,能捉吗? 再次在心中默算了一次各家的点数差。 姜序心脏猛然抽动了一下,目光瞬间亮起。 似乎,可以! 如果真的是自摸12000点,加上场费300点,石原亮介作为庄家,一人要支付6100点,而自己能增加12300点。 恰好比石原亮介高100点,能够逆转排名到第二位。 至于捉炮,决赛几乎打完,姜序也清楚了,立直后,自己想要捉石原亮介的炮,可能性不大。 就算是捉炮,少了自摸役,直击8000点,无法逆转排名。 至于捉老爷子的炮,也先不说可能性。 就算真的成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排名不会有任何变化。 而捉松尾的炮,就更没意思了。 姜序自己,最多也就升到三位,还是鸡肋。 拿了没意思,弃了不可惜。 但12000点,已经是超级大牌了,平时都难得一见。 在目前点数差距较大的情况下,却很可能成为鸡肋。 姜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还在庄位就好了,那样的话,无论是自摸还是捉炮,都绝对能够逆转排名到第二。 虽然也还是无法逆转到第一... 因为姜序自摸的话,老爷子只用付三分之一,以他5万的巨额点数,简直就是不轻不重。 可如果在庄位,还能继续连庄,总归还是有希望啊。 哪像这样,太被动了。 不立直的话,除了自摸,甚至都不能捉炮。 姜序到现在还是无比可惜自己错失了庄位。 现在逆转二位虽然还有微弱的希望,但一位,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逆转。 除非能胡出比跳满还要大,还要稀有得多的役满天牌,才能有机会。 等等。 役满天牌! 忽然间,姜序一个激灵,突然就明白了自己还缺少的入门圆满因素是什么。 麻将,是一个排列组合的游戏。 有些排列很好达成,有些排列则是异常困难。 不过按照概率来讲,无论什么牌型,只要麻将玩的局数够多,总会有机会胡到的。 姜序接触麻将的时间虽然短暂。 常见役种。 譬如,立平断,四风三元,一杯口,岭上,海底,河底,一发。 双立直,三色,对对,七对,三暗刻,小三元,混老头,混全带幺九,一气。 两杯口,纯全,混一色,清一色,之类的基础役种,基本都胡到过。 唯有号称天牌,像天和,地和,大三元,四暗刻,字一色,绿一色,清老头,国士无双等等役满牌型,还一次也没有胡过。 这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将入门境界彻底圆满了呢? 虽然系统没有提示,但姜序几乎确认了,胡出一把役满天牌,就是突破入门,进入筑根境界的钥匙了。 而在这一最后的南四局,役满天牌,也是他唯一的逆转一位的希望。 alst,只是开始! 第二十七章 我要的赢,只有一 姜序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像是要将所有的郁闷全部扫除。 自进入南四局来低沉的心绪豁然开朗。 正视内心,姜序才恍然发觉。 自己所在意的唯有一件事,赢! 对手并非无法战胜的,他依然有赢的机会。 麻将这个东西,在牌摸上来之前,在牌局结束之前,都有无数的可能性。 情况都到了最后关头了。 甚至于可以说,不胡出役满牌型,根本无法逆转的程度。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害怕的。 冲就完事了。 坐上家的老爷子,也见到姜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顿时便猜到他从心理压力中走出了,不由暗暗点头。 “这后生,倒真是个好苗子。” 回到牌局中来。 两巡之后,姜序再度摸进张七索。 牌型也变成了。 【一二三,九九】万【一二三,七八九】饼【七,九】索 纯全带幺九正式听牌,八索。 目标明确的姜序已经打定了注意,不立直。 立直之后,就无法改变牌型,还会释放自己听牌的信号。 导致牌局发生了不可控的变化,说不定,庄家就会因为自己的立直而无法全力组牌,最后也没听牌导致牌局结束。 这并非姜序想看到的。 因为,他并不确定自己一定能胡。 所以,万一自己没胡,就必须让石原亮介继续连庄下去。 老爷子现在点数超过5万点。 石原亮介想要逆转一位,也必须从老爷子哪里夺取一些点数。 这样,一位的点数也会相对下降一位。 逆一的机会,或许也能再大一点点。 姜序现在的目标也是无比明确。 争二望一。 他的第一目标依然还是一位。 可役满天牌毕竟希望太过渺茫,所以保底目标是二位。 一般的,不能逆二的牌,就没必要胡。 不如继续等待机会。 场外的三人并不知晓有人在不声不响之间已经听牌,甚至做出一手足以改变排名的大牌,依然在正常的摸牌切牌。 只是,按照正常速度,到了现在,就算没人听牌也距离不远了。 现在更是石原的庄位,按照之前的情况,本局他没有副露,听牌后极大可能是在默听不立直。 危险不可预知,所以必须谨慎点。 老爷子一直是两向听的状态,再次摸到一枚绝对的安全牌北风后,没有任何负担就决定弃胡了。 松尾本局的手牌稍微快一点,早早进入了一想听,可就是这最关键的牌,却一直没来。 而且,就算能听牌,也只是一个两番的小牌,影响不了任何排名变化。 他也是抱着能做牌就做牌,能胡一把就多胡一把的心态,但绝对不想再放一把铳了。 到了不可为的地步,他也会选择直接弃胡。 所以,在这一局,这张牌桌上,还在前进的人只有石原亮介一人了。 他的手牌也进入了一向听的阶段,相较于前几次在庄位上时,组牌速度简直慢得离谱。 石原亮介此时也有外面某家是不是已经听牌的担忧。 但他也没有选择弃胡。 二位,同样不是他的目标。 身在庄位的他还有极大的机会能够超越老爷子。 甚至于,凭借着他的连庄能力,希望还比较大。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先将这一局拿下,否则牌局直接就会结束。 那所谓的逆转也就成了镜花水月。 好在石原已经看出来了,对面的老爷子已经弃胡了,下家的青年没有弃胡,但也还没有听牌。 唯一的变数,还是那位少年。 他,听牌了。 至于听的什么,石原仔细的从头开始思索。 对方的牌河比较杂乱,风牌三元牌都有出过。 万字,索字,饼字都有打出,而且还很多是中间张。 幺九牌,反而出得极少。 这种舍牌,似乎很大可能性就是混全代幺九,更强一点就是纯全带幺九了。 那么,幺九牌,或者幺九牌靠近的八,七牌都比较危险了。 石原亮介扫了一样手牌,暂时都还比较安全。 就看后续的进张会不会进到危险牌了。 牌局继续,渐渐走到尾声。 本局的形式已经几乎明朗了。 两家弃胡,一家听牌,一家还在兜牌。 姜序没有任何掩饰的牌河也让场上几人很清晰的读出他的牌型就是纯全幺九。 虽然他本来就没有指望捉炮,对此也无所谓。 可其他三人可不知道这一点。 一时之间,除了姜序之前出过的安全牌,幺九牌以及边张,几乎绝迹。 全都被三人留在手里了。 老爷子与松尾自然是无所谓,反正都弃胡了。 石原就很难受了。 但随着后续进张,他的能力似乎还是起了一些作用,有的危险牌组成了顺子,还有的来了两张,石原直接更换了雀头,将这些危险牌都消化在了手里。 唯独有一张牌,留在手里很久了,一直想等着有人先探探路,或者姜序本人打出来,证明这是张安全牌。 可这个目的并未实现,随着时间推移,这枚牌是铳牌的可能性反而越来越大了。 但到了现在,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打出来了,否则,必然无法听牌。 石原亮介缓缓抬手,移到手牌边缘,将那枚已经留了很久的牌一寸一寸的抽起。 啪! 牌被推进牌河之中。 石原慢慢移开手指,露出了这枚牌的真面目。 九索。 危险,极度危险的幺九牌。 谁也没想到,在牌局的最后几巡,石原亮介居然敢打如此危险的生张。 如此冒险的举动,也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也听牌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种牌能够通过吗? 松尾刚探出准备摸牌的手,如触电般收回。 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集中在了姜序身上。 气氛一瞬间近乎凝固。 牌局是否结束,都看这一手了。 ...... ...... 姜序没有动作,只是望着自己手牌,那深澈的瞳孔因为微微的失神而有些涣散。 却依然清晰的倒映出了麻将桌上所有景象,规整的四方牌河,堆砌的半截牌山,坐在牌桌后三人那紧张的神情与不自觉间的动作,纤毫毕现,只是因为瞳孔的弧度而有些扭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超过了默认的‘荣、、杠、碰’的时间。 松尾伸手摸牌,又打出。 牌桌上的气氛恢复正常。 老爷子微微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石原亮介还在注视着自己牌河中的那枚九索,眉头紧锁。 不过,他在两巡后,见到姜序本人也摸切了一枚九索后,才停止了思索,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牌上。 牌局继续推进。 直到最后的河底牌打出,本局宣布流局,听牌的人亮牌展示。 沉默了一会,姜序才盖倒手牌以示自己并未听牌。 四人当中,只有石原亮介一人亮牌。 结算时便算只有石原亮介一人听牌,一人一千点,共收三千点罚符。 接过姜序递来的点棒,石原亮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目光就看见了自己牌河与姜序牌河中的九索。 长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牌局结束,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更何况,姜序已经将身前的牌全部推入麻将机中央的洗牌槽中。 他也没办法知道对方到底听的什么牌了。 【一二三,九九九】万【一二三,七八九】饼【九】索 收银小哥用力的在最后的九索上划了一个重重的圈。 他全程记录了本局的牌谱。 在中巡听牌后,由于后面又多摸了一枚宝牌九万,加之未立直,姜序在后面顺势便改听了形状,单胡九索。 纯全带幺九,宝牌三。 无论是自摸还是放铳,都是12000点。 只要当时捉炮石原亮介,姜序便能以绝对的优势顺利逆转到二位。 就算不捉炮,后续自摸九索,同样能以100点的微弱优势逆转二位。 可这两次绝好的机会,姜序全部都放弃掉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收银小哥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因为他并不能看到姜序此时的神情。 亲手将那副12000点的大牌推入洗牌槽后,姜序身形后仰,一下子靠倒在椅子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他双掌自上而下,仿佛洗脸一般用力将脸揉了一遍。 亲手放弃了一副12000点的大牌,在后面说不定直到牌局结束,也没有机会逆转二位,只能一直待到四位。 可惜吗?心痛吗? 当然是有的。 换个场所,说不定他都忍不住给自己来一拳,惩罚自己的浪费。 但问他后悔吗? 连续两次胡牌的机会全部舍掉已经证明了他的决意。 “可是,抱歉了,但我真的不能胡。” 感受着脸皮被拉伸带来的丝丝痛感,姜序眼睛缓缓睁开,目光坚定,用力攥紧了拳头,彻底将那些没用的杂念从脑海中斩断。 “因为我要的赢,其实只有第一位啊!” 第二十八章 松尾君亦有争胜之心也 南四局二本场。 正式开始。 各家抓完牌。 作为庄家的石原亮介迅速扫过牌面,心头就是一松。 这手牌,恢复成他作为庄家时正常运气,虽然现在看来,可能牌力并不算强,胡得也不会很大,但是速度绝对不会慢。 北风位的姜序望着自己的手牌也同样在思索。 这一局的起手牌比上一局的起手牌要差不少,没有顺子,只有两组对子。 但没关系,只要不是天和,地和,人和,起手牌的好坏并不起决定性作用 他目标很明确,就是瞄准役满天牌。 只要后续有进牌,起手牌再烂也没有关系。 不过,要做什么役满天牌,跟起手牌的牌型关系还是比较大的。 虽然役满天牌都很稀有,但不同的役满牌型之间,也有稀少与更稀少的区别。 能根据手牌情况,决定做什么役满,也是非常重要的。 即使概率都很低,那追概率稍微高一丝丝的役满,也会多一丝丝的可能性。 毕竟,役满天牌的点数基本都是32000点,单纯从价值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追概率更高的役满。 姜序记得是有人统计过,最容易做成的役满牌型,应该就是四暗刻与国士无双了。 一般而言,在手牌没有明显预兆的情况下,往四暗刻的方向走,概率最大。 最关键的是,姜序敏锐的察觉到,随着上石原亮介坐上庄位后,那种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感觉再度连接上了。 牌局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思考而停滞,仍然在一巡一巡,不断的推进。 很快就来到了中期。 而牌桌上的形式,并不算明朗。 庄家连续数巡摸切,老爷子副露了两手,对面的姜序,似乎一直在纠结中,每一巡,都会不断的观察各家牌河,很多时候,都是跟打现物。 从牌局前期就开始跟打现物? 难道是在做七对子? 松尾次郎眯了眯眼,在心中思索道。 老爷子在几巡之前突然副露碰了一手,引起了他的关注。 之后,他便时刻注意牌桌上的大小细节,一时之间竟感觉牌局形势大半在掌握之中。 果然,打牌必须要时刻关注所有的信息,才能更好的把握场况。 松尾次郎觉得自己又领悟一个打牌小妙招,就是悟得晚了点,自己的点数没多少了,不然说不定还有机会争争第二位。 只是他没有想到,现在的他是因为并未全心投入到牌局中才有余力。 真正能在激烈的牌局中做到铭记全场信息,即使在职业选手中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时间继续推移,牌局也来到了后半程,依然奇怪的没有人胡牌。 庄家石原亮介自老爷子副露后,皱起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他能肯定,老爷子是铁炮玉流派的牌手,不能感应运势。 但是为了速攻,老爷子的两次副露,错开了摸牌顺序,导致他刚刚才听牌,实在太过巧合。 剩下牌只剩下几巡了,对面的老爷子应该比他早两巡就听牌了。 速度慢了一截的石原亮介也没有把握能够在老爷子之前自摸。 漫长的牌局似乎又在渐渐走向终结。 姜序看向自己的手牌。 两组刻子,两组对子,三枚单牌。 这是他一整局,从开始到现在全牌效组牌的结果。 从乐观的角度来讲,四暗刻两向听。 从最高牌效来假设,只要再摸进两张牌,使两组对子,变成两组刻子,就四暗刻单骑听牌了。 第三张牌,直接自摸,绝境翻盘,逆转一位。 可惜,这只是做梦。 两组对子永远也不可能摸成刻子,因为在已经被其他人打出了。 牌桌上的形式,姜序也看出来了。 但是他为了全牌效组牌,手里一张多余的牌都没有留下。 不然,或许考虑送胡给庄家来结束这一局? 摸牌的顺序来到了松尾这边。 本来一脸轻松的他,在抓上那张牌,整个人忽然就如同变成一尊石膏人像,盯着面前的一串麻将,一动不动。 麻将的乐趣就在于它的不可预测性。 松尾怎么也没想到,根本没考虑做牌的自己,居然摸着摸着牌,形状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大。 最后,居然听牌了! 【一二三,三四‘红五’,九九】万【东东】【北北北】 他这手牌,是没有副露的混一色,外有赤宝牌五万加一番。 不用立直,保底满贯的牌型。 整个决赛,他都没有摸到过满贯牌型,没想到在最后一局摸到了。 叫听的是九万与东风的双碰。 但是想要听牌,就必须要打出一张之前几巡,准备留在手里作为安全牌,但是现在却极有可能是铳牌的西风。 原因很简单,西风这张牌,一般情况下,除了做混一色,或者自风是西家,谁也不会要。 但现在场上一张西风也没有出来过。 在他下家的老爷子,现在正是西位。 还副露了一手【二二二】索【七八九】索。 有顺子,有刻子,还有幺九牌,这在一般情况下都是无役的。 而老爷子牌河的舍牌中,也没有一张索字。 几乎就明晃晃的告诉牌桌上其他几人,自己在速攻中,也是在做索字清一色或混一色。 老爷子既在做混一色,又是西风位。 如果这张西风打出去。 极有可能是直接放铳,游戏结束。 不行,不能打。 就算这局就算最后一局,也不能再放铳了。 自己胡了这一手满贯,也不足以逆转排名,自己依然是三位,没什么区别。 但如果再放铳,就会掉到四位。 松尾看明白了,这张麻将桌上,另外的两个进入筑根境的人,根本不是他能战胜的。 那他能战胜的,就只有姜序一个人了,同时,他心理的憋着一股气。 ‘之前莫名其妙的输给了这小子,这把,保住排名第三就算成功。’ ‘北风我这里有三张,按理说不会是铳牌,但第四张外面一直没出来。对面那小子似乎走的七对子的路线,最喜欢单吊字牌,有点危险。’ ‘但东风对面那小子已经出过一张,不可能是那小子的铳牌。我这还两张,外面最多还有一张,也不成对,肯定不会有人再要吧。’ 松尾打定主意,就拆东风。 即使不胡牌也不能放铳。 这是自己最后的尊严了。 啪! 松尾果断打出了一枚东风。 “荣!” “役牌·白板,40符一番,2400点,加上场费,共3000点。” 在松尾打出东风的下一瞬,石原亮介直接推倒手牌,单吊雀头东风,防不胜防。 虽然思考过程不太一样,但结果一致。 姜序瞪大眼睛望着对面面无表情,好似明明知道结果,但毅然决然打出东风的松尾,在心中大为震撼。 他没想到,松尾居然也跟他想到了一致。 不能逆转,宁愿不胡。 即使送胡给庄家,也要保住下一场,期待着大海捞针般渺茫的逆袭希望。 松尾君,抱歉啊,我先前真是错怪你了。 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没有丝毫追求的普通男人。 原来你也是一名不愿意品尝失败滋味的真男人。 你,也有争胜之心! 姜序直直的盯着松尾次郎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名并肩前行的同道。 松尾也看见了姜序的眼神, 他却将姜序的眼神理解成了,‘对方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这种牌也能放铳出去,你也太菜了吧’的意思。 ‘不是啊,我不是故意要放铳的,只是考量少了那么一丝丝而已啊!你别用哪种眼神看我了。’ 松尾抓狂了。 南四局三本场。 气氛越发紧张的同时,却少了一份压抑。 一切,都是松尾的功劳。 让姜序心里莫名的少了几分负担。 可以用更平常一些的心态来考量牌局,做出决策。 有松尾君这位真男人在一同战斗。 看似绝死的牌局也还远远没到该绝望的程度啊。 两人配合,一定能战斗到最后一刻! 在最后一局的最后一张河底牌打出前, 在庄家分数超过老爷子,来到第一位之前。 牌局都没有到放弃的程度啊! 姜序眼底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第二十九章 必然的巧合 南四局二本场结束后。 点数排名如下。 第一位老爷子51100点, 第二位石原亮介34000点, 第三位姜序8700点, 第四位松尾次郎6200点。 一增三减之下,石原亮介刚刚做上庄位时,与老爷子之间24100点的差距,还没坚持多久,就缩减到了现在的17100点。 即使老爷子在全力防守不被捉炮,也没有用。 石原只要再胡一个满贯,就能以100点的极限点差逆转一位。 老爷子的心头也不由升起一股危机感来。 5万点的分数也不保险了,必须尽快结束南四局。 可在东风局,对方的庄家是三个人一起打断连庄之势。 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想断,其余两个人却很诡异的一直在想办法让庄家连庄。 这到底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没太想明白,老爷子只知道现在是等于自己一个人想要对付三个人。 这怎么打嘛? 老爷子有点懂东四局石原亮介的感受了。 毕竟,打麻将自己想胡牌很难,但送别人胡就容易很多了。 而且对方现在连庄之势已成,自己就算想要打断,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果律,真当如此可怕吗! 老爷子扶着额头,感觉十分头疼。 南四局三本场。 “自摸。三色同顺,断幺九。副露了,所以是30符两番,3000点。三本场场费900点,每人1300点。” 石原亮介说话的时候是望着老爷子的,直到看见老爷子的点数从51100跌至49800,跌破5万,他才收回目光。 点差,越来越小了。 姜序微微叹了一口气,盖上手牌。 又是一局没头没尾的牌,什么也没做成,连微微的雏形都没有见到。 役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触及的。 他同样算清了各家点数。 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南四局四本场。 仅仅十巡,就结束了。 姜序从起手牌开始,各种字牌占了大半。 隐约间,似乎可见到字一色的形状。 姜序也并毫不犹豫,直接副露。 但也由于他汇聚了字牌,其余人的手牌顺势也加速成型。 最后,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余三人先后都听牌了。 见事不可为,姜序忍痛,果断送胡了。 虽然只是仅仅两番2900点的小牌。 可附加了四本场的1200点场费后,也有足足4100点。 石原亮介的分数升至42000点。 与老爷子之间的点差仅仅只剩7800点。 姜序的点数瞬间只剩下3300点。 再度落到末位。 到了现在,牌桌上的人都明白了姜序的打算。 他就是在拖。 拖着牌局不结束,拖着牌局进入下一局。 拖到下一局,能摸到那副足以逆转的天牌。 只是,这真的有可能么? 三人心中种种念头划过,不一而论。 但姜序却始终相信,有可能。 他依然坚信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随着点数越来越少,庄家的点数也离一位的老爷子越来越近,局势变化可能就在几张牌之间。 姜序也知道,他与石原亮介之间的默契是极为脆弱的,只能在石原亮介与老爷子的点数相差较大时勉强维系。 姜序期望在下一局,再下一局找到一丝渺茫的机会,所以送胡割肉也在所不惜。 只为维持住希望! 石原亮介自然也乐意有人把点棒送到嘴边,来减小自己与老爷子之间的点数差距。 他一个人想要拉回两万点的差距也太过困难。 而借助姜序帮助他连庄,现在的点数差距就缩小到7800点了。 接下的五本场将会是他极其关键的一局。 石原亮介心头升起一个念头。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筑根境,连庄之势,很难维持超过五本场。 如果牌局真的拖入六本场,就会脱离他的掌控。 南四局,五本场,正式开始。 最后的连庄之势,也保持了最后的优势。 石原亮介率先听牌了。 平胡,宝牌一,赤宝牌一。 听胡【五,八】饼 有人放铳就是三番5800点,加上五本场场费1500点,一共7300点。 直击老爷子就能逆转排名,牌局结束。 自摸则是四番7800点,加上五本场场费1500点,就是9300点,每家支付3100点。 直接就能牌局结束。 中巡听牌,还是默听,石原亮介基本可以说是稳了。 但牌局就是如此巧合。 仿佛一个轮回,有因有果,一饮一啄,皆在天理。 松尾不经意间打出了一枚五饼,放铳了。 但,这枚铳,石原没有捉。 在零本场,姜序没有捉石原亮介的炮,因为无法逆转,所以让牌局得以一直进行下去。 而在这五本场,石原亮介没有捉松尾的炮,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捉炮少了门清役,点数只有7300点。 增加了7300点,石原亮介的点数会变成到49300点,距离第一位老爷子的49800,还差微弱的500点,半根立直棒。 但只剩下4900点的松尾会被击飞,导致牌局结束。 那他这竭力维持的了五局的庄位,就毫无意义了。 这500点,成为阻隔在石原亮介与第一宝座之间,无法跨越的天堑。 所以,他没有捉炮。 现在的石原亮介,也只有一个想法,逆转,一位。 在达到这个目的之前,他同样会竭尽所能,维持住这场牌局不散。 虽然放弃了捉炮,可石原亮介也并未灰心,外面还有起码3枚自己听的牌。 而然,嗅到危险气息的老爷子,紧跟在松尾次郎后面,也将手里的一枚棘手的赤五饼给打出手。 这下,石原亮介蚌埠不了。 他无法捉炮。 不是他不想捉老爷子的炮,而是由于他没有捉松尾次郎的五饼,导致同巡震听的惩罚。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捉炮。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逆一的希望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却毫无办法。 本来五八饼的存量,外面就只剩下三枚。 一巡之内就又少了两枚。 而最后也一枚八饼即使在牌局结束也没有出现。 流局亮牌。 石原亮介与松尾次郎听牌,两人各加1500点。 相应的,姜序跟老爷子各减少1500点。 看到这个结果,松尾并不满意。 他冒险打出危险牌,是想胡牌结束比赛,让再次掉落四位的姜序永远也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可是,现在牌局还是进入了六本场,变数又增加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也是导致牌局继续进行的原因之一。 松尾自始至终就从来就没有想过协助姜序与石原亮介。 但三本场一发铳,让他变成彻底的四位,他也不甘心,想着起码要在牌局结束前保住自己的三位,让姜序去当四位。 可他无意间的一些行为,却十分巧合的,配合了其余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家伙推进着南四局不断加赛。 老爷子相当于是被三个不讲武德的年轻人连续偷袭六小局。 加上运气也一直不佳,想要做牌,就必然要留下一定的危险牌,如果速度还是慢了的话,这些牌就是定时炸弹。 稳重起见,老爷子也一直在等机会。 这种局面,让他胡牌太过为难,能一直不放铳,维持住48300点的高分已经是牌风稳健,技术高明的体现了。 南四局五本场结束后,在常人无法察觉的运势空间中。 一股又一股运势的湍流正在酝酿中。 可由于在场的四人,或有意引导,或阴差阳错,荒牌流局,送胡截胡,三番两次的人为打击,截断了本欲爆发的运势浪潮,运势依然在沉淀中。 只是压制越久,卷入牵动的运势就越多,累计的运势就会爆发得更强烈。 直到最后,恐怕整张牌桌上四个人都会压制不住的惊涛骇浪给吞没。 就看,到底是谁能够乘风破浪,借势一飞冲天。 第三十章 赢之心 南四局迈进六本场。 这在樱岛麻将中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算了一下,决赛场名义上是只打一个半庄八小局,但截止目前为止,一共打了22小局。 算上六本场,就是23小局。 实在太过漫长的对局使得牌桌上每个人精神度开始疲惫起来。 连在后面围观的观众也感到无聊了。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牌桌上那无形间的博弈交锋,只能看见,自石原亮介坐庄后的,打了六小局,要么流局,要么就胡的小牌,打了六场,连个满贯都没有出现。 根本比不上南二局,南三局的时候那么刺激,老爷子接连胡牌,直接扫除了两个对手,点数更是来到了5万点。 那才叫好看,现在打的都是什么啊。 也有人在心中嘀咕,觉得姜序和松尾果不其然还是太过年轻,一到决赛就拉胯,老是放铳。 还是老爷子要宝刀未老,技高一筹。 不过这庄家虽然牌打得不好看,但也不得不承认,实力强劲,硬生生把两万多的点差,缩小到现在的4800点,简直不可思议。 牌局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牌局应该就要结束了。 六本场的场费高达1800点。 庄家只需要自摸一番,或捉炮任何人两番,便能完成逆转,结束牌局。 其他人也都一样,随便胡什么牌,都能结束牌局。 无论哪一个条件,都太简单了。 脆弱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这一局,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决胜局了。 想到这里,在麻将机自动洗好的牌升上来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呼吸声,害怕惊扰到牌桌上的四名选手。 一向表现冷静得近乎没有情绪的石原亮介,似乎也不能维持自己的稳定,按下骰子的手指,在按钮上停了许久,指尖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发白,才缓缓收回。 滴啦啦! 骰子慢慢停止旋转。 南四局,六本场,开打。 啪!哒!哒! 麻将碰撞的清脆声音回荡。 姜序单手将一墩牌抓回身前,只是简单的把牌连成一条,却没有急着打开,继维持盖牌状态。 他的目光在跟随着三人抓牌的手移动,脑海中同步浮现了各家的点数。 现在自己的点数是1800点,而目前仍然排名一位的老爷子点数是48300点。 南四局一路走下来,两人点差也由最开始的45300点,增加到46500点。 这个点差,即使自摸役满,也无法逆转。 他一直以来的行为,就仿佛是场笑话,到头来,什么也不能改变。 不一会,十三张牌全部都抓取完,摆在面前,排成一长条。 姜序的指尖触摸着第一张牌的牌背,感受着冰凉的触感,眼神却逐渐离散。 事到现在,也什么可担心的了吧? 其实,结果早就注定了,不是吗? 挣扎到现在,已经尽了全力了,也没什么好后悔了吧。 最多,也就是那么一丝丝不甘心罢了。 可这也只不过是一次小小雀庄的不正规比赛而已。 以自己的能力,未来是看得见的,一定能夺得更多,更大,更高级的比赛的冠军。 这最多不过是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失利,在未来的道路上,甚至连绊脚石都算不上,只是迎面吹来的一道风,吹过就消散无形,只能带来几秒钟不到的凉意。 是吗? 是吧。 就拿这一局来说,自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精力,绞尽了所有的脑汁。 但最多也就是阻止老爷子胡牌,尽量小的送胡,牌局尾声兜听,根本顾不上做什么役满大牌。 役满之所以能被赋予那么高额的点数,不正是因为它的稀有性。 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毫无诚心的自己随随便便就做出来。 它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役满逆转的可能性,终究也只是一种存在于概率中的可能性。 没胡出来,也等于零。 跟何况,现在的点数差距。 就算自摸役满,也不足以逆转了。 那气运的感应,终究也是不确切的东西。 这局漫长的南四局,或许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也正如同那不切实际,役满翻盘的幻想,是时候回到现实中了。 对吗? 对吧。 随着姜序的指尖缓缓拂过一枚枚牌背,他的心神中一道道念头如幻影般浮现。 虚无的层面内。 代表着姜序的斑斓人影周边。 灰暗的念种如吹出的泡泡源源不断的从他头顶冒出。 气正在运不安的在灰色的念种泡泡中左突右窜,不知所措。 而随着姜序手指拂过最后一张牌。他的眸光也愈发灰暗。 所以,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吗? 咔。 灰色的念种聚集起来,形成了如壁障一般的灰墙,阻断了与气运的联系。 仿佛有灵性的气运丝还在不停的想往斑斓人影处钻,撞在灰暗念种球组成的壁垒上,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挤出,急得只能在外面打转。 咚咚。 咚咚! 咚!咚!! 悲观之余,绝望之际,姜序忽然感觉到整个世界,蓦然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被排斥出去,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响动。 咚咚! 咚咚! 那是,心跳的声音。 它在呐喊。 不能够停下。 绝对绝对。 不能在这里停下啊! 姜序的手指蓦然顿了顿,停在了最后一张牌上。 是了! 这副牌还没揭开。 这局麻将还没有出第一张。 我还没有摸完所有的牌。 海底也还没有揭开。 我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会输吗? 担心垫底吗? 还是在担心什么? 可能性只要存在,就必然会有发生的那次。 136张牌的组合,还有吃碰杠改变牌序的手段,你永远也无法知道,你下一张会摸到什么牌。 胡牌只需要14张牌,但一个人从起步手牌到最后一张摸牌,一般能摸进31张牌。 牌手要做的就是在这依次摸来三十张牌中抉择,并留下符合规则的14张牌。 但姜序要的不是简单的符合规则形状的十四张牌,而是那最稀有的牌型。 即使开局摸上的十三张牌不尽如人意,在后续还有17次的改良机会。 我在担心什么? 我要做的,就是不让自己的决策失误,而不是担心什么多余的东西。 姜序双臂展开,双手按在麻将两端。 然后,轻轻一用力,十三张整整齐齐的牌就一齐亮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第三十一章 不胡 没有人知道,在就在姜序将牌摸过一遍的短暂时间,心理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这种等到牌齐了再一起打开的行为也很常见,很多人都有这种习惯。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也在抓紧时间整理手牌,全部心神也都系在牌上,也并没有发觉姜序的些许异常。 而此时站在姜序身后记录牌谱的收银小哥看清了姜序这一手起手牌,就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记录下后,就静静走到了石原亮介身后,待看清楚了他的牌后,不由眼睛一亮。 起手两枚红中,有役牌,只要能碰出去,就起码一番在手了。 在只要能自摸,牌局就结束了。 石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在起手牌中寻找片刻,打出了一枚九万。 他要做出断幺九的势头,让牌桌上其余几人放心打出字牌。 在将牌立起来的一瞬,姜序便在脑海中理清了这手牌。 字牌占了一小半,饼子,锁子,万字全都有,而且全集中在一二三,七八九的附近,但只有一张是幺九牌。 乍一看,牌型很混乱,仔细瞧瞧,依稀间是混全带幺九的样子。 不过,这手牌如果真的做成了,说不定还有逆三的希望。 但姜序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带幺九的形影子,轮到他摸牌时,又摸进来一张没什么用的字牌白板,出牌时,却直接便打出一张八饼。 牌局一巡巡推进。 在运势空间中。 随着姜序一巡巡摸进牌,然后打出牌。 灰暗的念种也如同真正的泡沫一般,一个个破碎消散。 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却始终没有消退。 就仿佛是姜序有意不想感应气运一样。 气运丝灵性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似乎明白了什么。 反身,毅然决然冲进了在不断激荡,仿佛咆哮黄河的气运湍流中,一下子就被冲刷至最末端。 气运丝打了个转,将方向调整到向着姜序在运势空间的斑斓人影。 然后,逆流向上! 第三巡。 姜序打出了一张八索,被上家的老爷子碰了一手。 他顺势多摸一张牌,九饼。 运势空间中,一股运势暗流突然涌上。 正在‘横渡’的气运丝被带动,猛的往前窜了一截。 第六巡。 看清楚摸上来的牌后,老爷子便摇摇头,是张北风。 自副露后,他就一张牌没进,到现在还是两向听。 直接北风打出,老爷子目光就移向了姜序,想看看他的情况,就发现姜序的牌河前几巡全切的中间牌。 ‘这后生,在做什么牌?’ 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多想,姜序便手切,跟打了一张北风。 下一巡,姜序又跟打了一枚白板。 ‘开始清理字牌了,看来是开始进张了。’ 老爷子暗自琢磨着,还是将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了石原亮介身上。 只要自己不放铳,松尾跟姜序,谁胡牌都不要紧。 感受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移走,姜序的面色依然没有丝毫变化,默默的望向自己的手牌。 七种八牌。 国士,初见峥嵘。 牌局很快来到了中期。 第九巡。 松尾打出了红中。 被庄家石原亮介碰了一手。 运势空间中,又一股汹涌暗流仿佛巨蟒一般,往石原亮介的方位横冲而去。 气运丝遭受无妄之灾,被余波埋入运势江河的深层。 ‘猛蟒过江’,反而短暂压制了几分混乱的湍流。 被扫入运势深层的气运丝借着一股潜流,冲了上来。 在暂时稍微平静的运势江河中,奋力又往前游了几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姜序伸手摸牌,绝张红中。 至此,他的手牌形状变成了九种十一牌。 国士,崭露头角。 第十巡,第十一巡。 姜序连进两张。 仅剩下两张的九索也被摸到一张。 十一种十二牌! 国士,一向听。 然而,第十二巡,摸牌后,此时的庄家石原亮介,手切了一枚宝牌三万。 身为庄家,在副露红中有役的情况下,居然打出了一枚宝牌三万。 释放的信息已经很明显了。 听牌,或者即将听牌了。 姜序身体不自觉的一颤,仿佛心跳漏了一拍,绷了一整局的心绪。 忽然乱了。 松尾读懂了信息,果断便弃胡了。 老爷子打了张现物,依然勉强保留了牌型。 盯着各家的牌河看了良久。 姜序才伸手摸牌。 而当手指触摸到那张牌的正面纹理后,姜序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运势空间中。 随着两家的弃胡,一大片的运势忽然就失去了形体,垮散掉了。 少了几分桎梏的运气丝再度往前冲了几分,即将靠近姜序的斑斓形体。 姜序收回手,将刚摸进的牌搭在最右侧。 白板。 最后一张白板。 姜序的国士无双天牌就在这悄无声息之间组建完毕。 打出六万,听牌九饼。 姜序已经没有了其他可以选择的舍牌了。 六万打出。 然而,石原根本就没有看一眼姜序的舍牌,径直便去摸牌。 等到他看清楚自己摸的牌,不由目光一闪,直接从手牌中也切了一张六万。 这下牌桌上的三人都看明白了。 上一巡的石原是在二择,最后决定放弃带有宝牌三万的三,六万组和,留下了另外的一组搭子。 很明显,他的选择正确。 就在刚刚,他才是真正听牌了。 松尾本就弃胡,自然继续无所谓。 老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打出了六万,也弃胡了。 再度轮到姜序摸牌。 姜序盯着自己即将摸取的那枚牌。 整个人忽然就如同深敛的幽沉渊海,不在向外透露出半点气息。 石原亮介隐隐察觉到不对。 老爷子皮子不自觉的跳了下。 仿佛只要姜序这张牌摸到手,会有什么惊天的变化发生。 感受到场上的气氛,松尾次郎不由屏住了呼吸。 可是,虽然三人都或多或少有所差距,但无人能改变姜序的摸牌顺序。 这一枚牌,注定了要被姜序摸到。 姜序手掌一点一点向着牌墙靠近。 场上三人的视线全都汇聚在一起,聚焦在他的手掌。 姜序甚至感觉手背仿佛在受到某种光线的灼烧,极不自然。 但这并不妨碍他摸牌。 运势空间中。 随着石原亮介的压迫,导致松尾与老爷子彻底的弃胡。 老爷子那汇聚了四万点筹码,高山一般矗立的运势大山,宛如发生雪山崩塌一般,流逝的运势呼啸着砸入了四方碰撞的运势乱流中。 轰轰轰! 来自后方的惊涛骇浪带来了沛然巨力。 在奔流中的气运丝,也借着这一股大势驱动,毅然冲向斑斓人影面前的灰暗念种屏障。 姜序收回手,眼睛瞥了一眼这张牌。 九饼。 “自摸了。” 不知何时又转到姜序身边记录牌谱的收银小哥,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边,要喊出来。 只得将本子抬上遮住自己的脸,避免因为自己的异常干扰到选手。 收银小哥在心里大吼了几十遍,自摸,国士无双。 但姜序的手,甚至连一丝微弱的颤抖都没有。 无比自然的将那张九饼靠在了牌的最右侧。 然后从最左端取了一张一万笔直打出。 已经胡了牌的国士无双,就这么在轻描淡写之间就被姜序给放弃。 而且,他这手国士已经全部振听,听了十三面牌,却一张也无法捉炮。 只能靠自摸胡牌。 第三十二章 什么叫,国士无双...十三面啊! 收银小哥看的血压都涌上来,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心情仿佛过过山车一般,起起又浮浮。 甚至,当亲眼见到姜序放弃了已经胡牌的国士无双后,他恨不得抄起手上的本子冲上瞄准姜序的脑壳,狠狠的左右横抽,直到让他长记性为止。 那可是役满天牌呀,普通人一辈子也难得碰上一次,居然就被他那么放弃了。 对了,之前还弃了一手跳满大牌。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收银小哥现在严重怀疑姜序戒过独。 你这家伙真的是恶贯满盈,难道你在夜晚睡觉时不会听到哭声吗? 那是被你放弃,不能现世的大牌在麻将的冥府中孤独的鸣泣啊! 收银小哥依然没消气的盯着姜序的后脑勺,想要用眼神制裁姜序。 但无论他怎么想,牌已打出,便再无反悔的余地。 牌桌上的三人也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姜序的手切动作。 凝重的气氛顿时缓了下来。 “原来是听牌了啊” 松尾不由长出一口气。 这样,流局时姜序就不用缴纳罚符,牌局就还能继续下去。 否则,流局时,庄家一人收三千点的罚符,老爷子减一千点的罚符。 届时,石原亮介也能逆转一位,导致牌局就此结束。 不对,我期待牌局继续干什么? 松尾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赶紧给我快点结束啊!’ 老爷子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盯着姜序面前的牌河,特别是他刚刚打出来的那张一万,一顿猛瞧,皱起眉头,是哪里都感觉不对劲,但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来。 而失去了连庄之势的石原亮介也没有多少感应。 不过,因为听牌的人是姜序,他并没有多少担心。 直接就探出手掌,摸牌,瞥一眼便打出。 到了现在,他也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松尾继续跟打现物。 轮到老爷子摸牌,一万。 明明是姜序刚刚打出的现物安全牌。但老爷子却总感觉十分的不对劲,仿佛有莫大的危险在前方等着他一般让他实在迟疑,难以将这张一万打出来。 老爷子被压制得太狠,明明是以科学麻将文明的铁炮玉流派,却生生被逼出来敏锐的牌感。 犹豫再三,老爷子还是没有将那张一万打出转切了一张二万。 虽然彻底破坏了自己的听牌形状,但老爷子却莫名的感觉肩上压力一松,不由舒了口气,顺了顺胸膛。 ‘今天怎么格外奇怪,打个牌压力这么大,我这把老骨头老心脏都感觉有点承受不住了。’ 老爷子心头直嘀咕。 再度轮到姜序摸牌,他同样是看了一眼就打出。 三饼。 石原亮介深深皱起眉头。 这是他听的牌。 但他并不想捉炮 为了尽快听牌,他把宝牌三万弃掉了,现在只有红中一番。 捉了跑,虽然可以继续加赛七本场,还是也无法逆转排名。 可,失去了连庄之势,石原亮介也不敢与老爷子一对一对决。 最好的选择,就是趁着这一局逼迫了老爷子弃胡的优势,自己自摸就行了。 石原亮介装作没看到那枚三饼,继续摸牌。 可惜,并未自摸。 姜序看着自己牌河中的那枚三饼,又望向石原亮介。 心中忽然间升起一股明悟。 这是一层因果。 他在前面种下了因,而在现在收获了果。 避过了这一致命危险后,姜序,再无束缚。 运势空间中。 砰! 气运丝撞到了灰暗屏障上,又被弹开。 即使借助了运势浪潮的力量,它依然无法突破这层屏障。 回头再看。 明明发生了雪崩般的灾难,老爷子的运势高山却并未变矮,只是山体瘦了大半截,依然可以称得上是全场最高。 如果之前姜序自摸胡了的话,就永远没有超越老爷子的机会了。 突然间。 一声巨响。 轰隆! 运势空间中第二高的山脉也毫无征兆的山体滑坡,大股的运势脱落,汇入了涛涛江河中。 同样是向着姜序这边的方向。 一时之间,仿佛百川归海。 巨浪滔天! 气运丝借助着这股滔天巨浪,以无可阻挡之势,仿佛鲤鱼跃龙门,带着决然灿烈的气势,向着灰暗屏障发起冲击! 一巡再度结束。 牌局也进入了尾声,一人还剩下三次的摸牌机会。 再度轮到姜序摸牌。 瞟了一眼后,姜序两指将牌推入牌河中,在即将靠近前一枚牌,石原亮介都已经准备摸牌时,他忽然指尖一转,将牌横摆。 “立直。” 什么?!! 在场的谁也没想到姜序居然会在最后两三巡立直,顿时心神大乱。 姜序的这手立直彻底打乱了三人的所有打算。 现在,无论是谁点炮,都有可能直接改写排名。 最后的三巡牌,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还是下一个就该摸牌的石原亮介最先镇定下来。 他忽然想到,如果加了姜序的一千点立直棒。 无论是自摸还是捉炮,他的点数就足够逆转了。 所以,姜序这手立直似乎并不完全是坏事啊。 心中思索着,石原将摸上来的牌一看,顿时又皱起眉头。 还是没有自摸,不过好在,这是一张安全牌。 松尾次郎手中还有安全牌,安全避了一发。 老爷子现在是心中再不愿意,也得把那张一万给打出来了。 终于,轮到姜序摸牌。 他淡然的伸出手。 仿佛理所应当一般。 将那枚从麻将机洗完牌,将牌升上来时,就已经摆在那里的那一枚牌拿起。 稍稍一捻,摩挲牌面。 然后,看也不看就反手平淡的将牌往桌上一拍。 “自摸。” 桌上的几人甚至都愣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姜序就伸出右手,将手牌从左至右,一顺轻轻抚过。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仿佛倒塌的多米洛骨牌一样。 从左至右,牌依次往后倒下,露出真面目。 【一饼九饼】【一索九索】【一万九万】【东南西北】【白发中】【一饼】 拢共一十四张牌,麻将全部的十三张幺九牌各一张,外加一枚一饼。 姜序再抬起头,就看到了牌桌上三人的面色,随着牌依次倒下,最终都变成了一个样子。 震惊!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都有。 姜序收回目光,低头望着自己面前这副漂亮的牌型,淡淡的说出了它的全名。 “立直,一发,自摸。” “国士无双......十三面。” “双倍役满,承惠...64000点!” 第三十二章 大夏の無双龍雀 “国士无双...十三面。” “双倍役满,承惠64000点。” 随着姜序话音落下后,牌桌上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不光牌桌,周围的观众也都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在比赛的最后一两巡,居然爆出了这样的惊天大逆转。 简直,太具有节目效果了。 “国士无双十三面啊,是国士无双十三面!!!” 有观众反应过来,无比激动大声高喊出来,仿佛是自己胡出了这稀有的役满天牌。 “喔啊,逆转了!绝境大逆转!”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回过神来的观众虽然都震撼万分,但也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这就是麻将的魅力,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也不知道赢家是谁!” “不过双倍役满,国士无双十三面,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胡一次。” 一名雀友望着牌桌,无比羡慕道。 牌桌上。 还是见多识广的老爷子最先缓过神来,望着姜序面前的十四张牌,又扫了一眼他的牌河,笑着摇头。 “国士无双十三面啊,我这辈子也只胡过一次国士,十三面,还从未亲眼见过,果然是漂亮的牌型啊!” 松尾也把牌一盖,摇摇头,长出一口气:“输在国士十三面手下,心服口服。” 只有石原亮介依然沉默不语,望着姜序的牌河,特别是那张铳牌,半天才用干涸的语气说道:“因果...果然无法违逆,是我输了。” 而随着三人的认输,本来露出微笑想说些什么的姜序,眼中景象忽然大变。 运势空间中。 随着三人的认输。 气运丝撞击到灰暗念种壁障之处,赫然“咔嚓”一声,出现一道裂纹。 并且还在不断如蛛网般扩散,最后一片片碎落。 滔天的运势巨浪再无阻隔,以气运丝为引,轰然扑卷,灌输进姜序胡的那枚‘一饼’之中。 嗡嗡,嗡嗡!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太多的运势念种灌输的原因,一饼居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忽然间,一缕光,不,一束耀眼的光芒,从牌面轰然冲出,直冲天际。 伴随着这束奇光,牌桌上的一饼剧烈的抖动起来。 而在麻将抖动得几乎要从牌桌上跳起时。 一枚完全由气运凝聚而成的一饼虚体,蓦然冲出了麻将本体,并顺着光路,直直飘起。 姜序就这么呆呆望着眼前这魔幻的特效,不由面色怔了怔。 “胡个役满,至于这么夸张么。” 气运一饼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悠悠顺着光路升到与他的头部平齐后,忽然就冲出光柱,撞进了他的脑袋中。 “唔。” 姜序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大脑瞬间多了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挤得晕乎乎的。 如果此时有一名御无双流派的高手在此,此就能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筑根’。 但与一般御无双流派牌手以一缕气运为引筑根不同,姜序居然用一枚完全凝实,总量达到‘一饼’的气运为引筑根。 他还有着圆满的基础技巧,这是铁炮玉流派的牌手筑根时都难以达到的水平。 更为难得的是,他机缘巧合,布局了一次‘因果’。 因为在南四局二本场没有捉炮石原亮介,所以在南四局六本场的尾巡,石原亮介也没有捉炮他,使牌局得以如他的意志进行,并凭此完成绝境逆转。 这就是‘因果’。 即使是更为稀少的因果律流派中,大部分的牌手也只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天赋,掌控如“岭上开花”,“海底捞月”之类的‘律’之能力。 真正能看穿牌山,一步十算,提前种因,操纵结果的‘因果’系牌手,亦是少之又少,十年难得一见。 可姜序居然凭借这一场牌局,感应气运,绝对牌效,种因得果,最后以双倍役满-国士无双十三面收尾,绝境逆转的稀世牌局,三大流派,同时筑根,简直不可思议。 这对于牌手自己的天赋,基础,时机,要求实在是太过苛刻。 举世,也再难出现第二例了。 运势空间中的一切都是在短短的几秒内发生。 在外,就表现为姜序自己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自己胡出来的这手役满,依然神情平静的,接受对手的认输。 有个今天来看牌,就被姜序颜值吸引姜序的少女观众,踮起脚尖,举着手机。 咔嚓一声,记录下了这一幕。 她兴奋的收回手机,望向屏幕。 由于她是站在松尾的后面拍的照,所以应该是拍到了姜序的正面。 但不知道是由于她没有站稳,手太抖还是背了光,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姜序的脸部在散发一丝丝荧光,显得有一些模糊,但对着真人也能看出七成相似。 他面前的十四张牌倒是无比清晰的照出来了。 ‘难道是对焦到了牌上?’ 少女有些疑惑,但转眼就没在意了。 因为她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由于拿手机时视角的倾斜。 整张图片也微微有些倾斜。 就显得照片里,松尾次郎,老爷子,石原亮介三人,明明是前倾身体想看清这绝世稀有的牌型真容。 却被拍的仿佛是在对姜序低头。 而姜序本人,则是双臂搭在桌子边缘,挺立,平视前方,但他的眼里,看的不是前方的松尾,而是某些更遥远,更深刻的东西。 面前的一切,只在他的视野里占据小小的一块。就好像一位年轻的王在接受败将的效忠。 他座下的王座,就从今天起,铸造了第一块基石。 少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这张图片上传到社交软件上收获点赞了。 但在此之前,她还需要为这张照片想一个合适名字。 叫什么好呢? 少女苦苦思索。 眼神扫过照片中姜序英俊帅气的面容,与樱岛的男生绝然不同的帅气。 她忽然灵机一动。 姜序君是来自对岸的大夏吧。 她想起了,之前有媒体报道过夏国乒乓届有两位无敌的存在,分别号称“大夏の破壊竜”,“大夏の絶凶虎”。 大夏的图腾是龙,而麻将也叫麻雀。 所以,姜序君是来自大夏的龙雀!? 不行,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她又听到旁边的人还在兴奋的讨论, “国士无双...十三面。” “国士无双。” “无双!” 有了。 少女眼睛一亮。 啪啪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 【月季杯の優勝者,来自大夏の無双龍雀君!】 第三十三章 灵性物-神灵气韵立直棒 最后一小局结束了。 姜序点棒也没收了,因为松尾的点数已经进入负数。 决赛结束,排名点数定格如下。 第一位姜序67600点。 第二位老爷子31700点。 第三位石原亮介10900点。 第四位松尾次郎-10200点。 姜序以绝对的优势,位列第一。 整个决赛场一共打了两个小时,十分漫长。 雀庄内的人数也中途离场了不少,但依然还有七八十人观战到了最后。 可见此世对于麻将的热爱。 比赛正式结束。 只差最后的颁奖仪式。 依然如同在月季杯开始时候一样,是在雀庄的那个神龛面前进行。 只不过,这一次,姜序四人也能站在老店长身后,近距离观察这个神秘的神龛。 其余十二人则站在后一排。 神龛盖顶是棕黑绵瓦,整体呈现深红朱漆的颜色。 里面供着的也是神像,而是一幅篆写‘雀神’二字的神牌。 唯一有些特殊的,可能就是神龛里面,神牌之下,睡着一只四分之一拳头大小,抱着尾巴抵住额头,团成一团的棕黄色小猫雕塑,就像是神灵的守护兽一样。 除此之外,看上去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 老店长先是一个人站在最前面,宣布第一百三十六届月季杯比赛结束,把从第十六强到十二强,名字依次念出,每人发了一个250欢乐豆的红包。 然后,又大声宣布道。 “第一百三十六届月季杯第四位,松尾次郎。” “第三位,石原亮介。” “第二位,和村山新。” “冠军位,姜序!” “恭喜四位,获得本届月季杯四强位!” 姜序回头,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点头致意。 啪啪啪啪! 下面的观众并不吝啬,送上一阵的鼓掌声。 待到掌声停歇。 老店长从收银小哥哪里接过四本牌谱,分别递给四人,让他们将牌谱供到神台上。 这是什么诡秘的仪式?! 姜序心头吐槽,但还是老老实实做了。 看着神台上一平摆放的四本牌谱,中间摆着一枚背面朝上倒扣的麻将,后面香炉中像插香一样插着的四根点棒。 姜序怎么看怎么怪,无力吐槽。 只是他没注意。 随着这一系列的仪式完毕。 四张牌谱都有或多或少的气运逸散出来,汇聚入中间的麻将中,一个代表一饼的圆点逐渐凝实,然后又出现一个虚幻的圆点,但未凝实。 神龛中,睡着的四分之一拳头大小的小猫似乎闻道什么香味一样,轻轻嗅动鼻尖,睁开了眼睛。 不慌不忙的舒展了身体,伸了个懒腰,小猫才从神龛中探出头,轻轻叫了一声。 “瞄~” 姜序差点瞪出眼珠子。 雕塑,活了?! 他左右扫视,却发现左右两边的三人依然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盯着面前的神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他们没有看到这只奇异的灵猫。 难道跟那些奇异的气运丝一样,只有自己才能看见? 猫猫抬起头,正好与姜序对视。 姜序就看到它的眼珠子蓦然瞪大,身体也从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轻松一瞬间绷紧。 这神态,就像一个本以为家长不在家,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准备偷吃零食的孩子,刚刚把零食塞到嘴里,回头就发现,家长不知道从什么位置出现,一脸惊诧的望着自己。 猫猫的表情此时就人性化的像那个孩子,完全呆滞住了,抬起是前爪也随着身体一同僵硬在空中,一动不动。 都从神龛里跑出来了,还在装什么呢! 而且你就算身体不动了,这小眼珠子还在乱动呢! 准备骗谁啊! 姜序心里无语道。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装作只是偶然看向这边,也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很自然的就偏过目光,望向别处。 猫猫装模作样的继续定在原地,但小脑袋去悄悄抬起,观察着姜序。 过了一会才真正放下心来,继续低头凑到那枚收集了整场月季杯气运,同样显示为一饼的麻将边。 张嘴一咬,虚幻还没凝实的二饼就进了它的口中,又两口,将凝实的一饼也吞了下去。 猫猫很满意的打了个嗝,然后走过来,有些艰难的抬起小爪子,蹭了蹭四根对于它有些高的点棒,又对着正中间两根点棒哈了一口气。 完成了任务的它正准备回去,刚抬头,它就又不小心和姜序对视了一眼。 虽然姜序又立刻别开目光,但猫猫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回头,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中间的一根点棒。 感情你以前都偷懒了是吧,这一次才给了稍微多一点的回馈。姜序心里吐槽道。 猫猫的每一次行动,都会有星点般的细微灵光散落,融入了点棒之中,让其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直到三次赐福完成,它这才踮起四足,吃饱喝足了一般,晃晃悠悠,回到神龛中,盘成一团,变成最开始的样子。 姜序的眼中,画面也消失不见了。 上述说来话长,实际上发生得很快,不过是众人三次点头恭礼的功夫。 整个祭神仪式极其从简,没有多少形式上的功夫。 一切结束后,老店长就上前将牌谱收回,同时将四根点棒也抽出。 回头就把手摊开,对着四人。 “神灵赐福后的立直棒,会带来好运,驱逐邪祟。” 左右三位都没有动手,显然是要姜序这位冠军先挑。 姜序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将中间的那根猫猫舔过的三次赐福点棒拿出。 他倒要看看,那只猫灵到底做了什么,难道真的是神灵赐福? 【灵性物:沾有神灵气韵的立直棒,能提升一丝运气。备注:只能提示一丝丝哦,不能再多了。】 老爷子第二个抽,他伸出手一根猫猫舔舐过的点棒和单单蹭过的点棒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蹭过的点棒。 第三位是石原亮介,他直接抽出了第三根,也是一个只被猫猫蹭过的立直棒。 松尾次郎没得选了,拿下最后一根。 姜序觉得有点意思。 一般人可没有他的特殊视角,应该是纯粹凭运气。 石原亮介和老爷子都是随意的一抽,没当回事。 但看两人的样子,也没有在意,只是将其当做了仪式的赠品。 反倒是松尾次郎,一直在口里叨叨念念着神灵保佑,牌运转变之内的话。 最后居然真的是第二根猫猫哈过气的点棒,被他拿走了。 不得不说,难道真的是在牌桌上把坏运气消耗了? 还是真的心诚显灵了? 不过姜序也没在意。 他的点棒是猫灵赐福过三次的,比松尾次郎手上那根效果要强不少。 只是不知道实际对局中,到底能起到什么效果。 第三十四章 天命 从雀庄出来,天色居然已近黄昏。 姜序掏出手机,才恍然发觉,自己居然已经在雀庄呆了快5个小时。 打牌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打完发现一天都快过去了。 果然,像麻将这种东西,还是要节制些,避免上瘾。 顺着大路一路向前,到达车站,在等车的时候,姜序短暂的清空了大脑,什么也不想思考。 其实满打满算,他也只打了4局而已,一个东风场,外加三个南风场。 平时半天的时间,恐怕都能打七八个半庄。 可,实在是太累了,特别是最后一场决赛的最后南四局。 看上去仅仅一个小局,算上加赛,其实足足7小局。 而且每一小局都必须殚精竭虑走钢丝,不能有一个疏忽,否则就会直接坠入败者的深渊,根本等不到最后一小局的绝境逆转。 看似最后一局是牌运眷顾,实际上却是他先撑到了那个时候,又抓住了唯一的一线机会,才完成了这惊天大逆转。 虽然中途也有过心理波动,一度想要放弃,可终究没放弃,姜序认为最后的南四局的表现可以给自己打满分。 现在回顾整场比赛,其实是自己太过于迷信气运感应,在南二局被老爷子轻松就捉炮,在南三局,又迟疑了,没有坚定相信自己的直接,也没有完全相信气运感应,外加两人捣乱,结果又送了一炮。 自己这整个半庄的表现,最多能打60分。 不过经此一役,成功晋级了筑根境倒是意外之喜。 真正进入了筑根境后,他才稍微理解了,之前老爷子所说的,其实所谓境界不过是一种理念技巧的总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以老爷子为例,他打了半辈子麻将,从来没有涉及过任何的奇异事件,加之他的工作经历,坚信麻将就是一个概率游戏,一切都可以有当前的最优解,但绝不可能出现什么注定一手之类的情况。 气运是运势与念种的结合,又能同时影响两者。 老爷子的念就是相信科学麻将,相信概率麻将,所以念种也与之相关。 他的气运,也带有相同的效果,那就是让运势平均化,一切靠概率。 气运这种东西看似不科学,但任何事物只要存在,就是一种科学。 所谓不科学,只是还没有找到内在逻辑来解释。 或许,在一些御无双的高手眼中,能压制他们已经成为本能的运势感应,才是一种不科学的能力吧。 姜序当时的内在心境,外在环境,以及牌局牌型,巧合的形成了一种平衡。 御无双的操作气运,改变运势,因果律的感知气运,引导运势,铁炮玉的隔断气运,平均运势。 三者合一,在姜序身上同时存在。 他相当于以三大流派同时筑根。 既获得了御无双的能力,也获得了因果律的能力,同时也得到了铁炮玉的能力。 只不过,他现在才刚刚步入筑根境,对于任意一种能力的运用都不太熟悉。 只能靠后续加强练习来尽快掌握好。 说实话,姜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想去参加那些比赛了。 不光是为了高额的奖金,更重要的是,晋级之后,再提示技能熟练度就要十倍花费胜点。 仅仅一个雀庄的非正式比赛就能获得翻倍增加胜点。 那更高级的比赛,岂不是倍率更高。 否则,每天在雀庄打麻将,想积攒起一些胜点,要攒到猴年马月去了。 更何况,他现在是筑根境的雀士,再回雀庄打麻将,岂不是欺负人。 打麻将,也只有跟同水平的对手打才有意思。 一直混在低水平圈子里,牌技都说不定会退步。 本来说让大脑放空休息,结果想法越冒越多,还有止不住的意思。 姜序不由微微摇头,带着一丝苦笑,走下电车。 回到了青叶家。 对了,今天晚上似乎还有一场食戟在等着呢。 姜序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现在对于胜点是异常渴望,不会放过一个挣得胜点的机会。 过了一会,电车铛铛靠站。 待到上车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等待着电车发动,呼啦的风灌注进车厢。 姜序扭过头,一手托起下巴,手肘撑在窗沿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目光逐渐聚焦。 “系统。” 一个面板出现。 【姓名:姜序】 【智力:6.2】 【意志:5.6】 【体质:5.5】 【敏捷:6.0】 【天赋:赢之心任何时候,赢的可能性都不为0】 【技能:麻将-筑根(1.05%) 樱花语-日常(12.66%) 烹饪-火候(13.53%)】 【商场-每48小时自动刷新免费刷新次数1/1】 【基础属性点-售价1000胜点。可提升任意10点以下属性值1点】 【入门技能卷轴-售价100点。可将任意入门技能提升至圆满】 【(日常级)语言技能卷轴-售价120点。可立即将一门语言应用于日常】 【菜谱盲盒-售价10点。打开后随即获得一道菜谱。包括渊源,灵感,变化】 【物品附加属性:一阶坚固-售价10点。可为任一物品附加上一阶坚固属性,推荐附加在武器上。】 【卡荻亚果实-售价20点。奇妙的果实,将它的汁液滴入眼睛,可以看见一些东西。】 ...... 【奇迹-售价100000000点这是一个奇迹】 【注:初次购物,享受1折优惠】 【胜点:28】 【天命:幸运+1】 【胜迹:第一百三十六届染谷雀庄月季杯冠军位】 【记录:你获得了月季杯冠军,天命加一 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将对决,排名一,胜点+1.5 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将对决,排名一,胜点+1.5 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将对决,排名一,胜点+1.5】 系统界面大体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麻雀的熟练度来到筑根境,商店刷新,又上了一批稀奇古怪的道具。 最大的不同就是增加了一栏,天命。 姜序将目光重新移回上面的天命一栏。 仔细感应,一则信息在他的心中出现。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属性代表着什么。 运气。 或者说,代表着姜序干涉运势的能力强弱。 从弱至强,可分为,幸运,强运,鸿运,神运,天运。 若天命达到最终的天运,那么无论做什么,都可以称得上是天命所归! 第三十五章 饺子与包子 一路刷手机,很快就返回了青叶家。 推开门,姜序意外的发现,青叶今天居然没有等他,而是站在餐桌前,摆了一个很大的盆,将袖子推到关节,围上了一条淡粉樱花图案的围裙,一脸认真的,正在和面。 “等你半天了没回,我就先开始了。”青叶说道。 “怎么在和面,准备做什么?”姜序好奇问道。 “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说明天开学,晚上又要加班,让我们先吃。所以我就准备包点饺子,等她晚上回来,也可以随时吃。” “嗯,我也觉得不错。”姜序赞同点头,“那今天...” “继续食戟!” 姜序话还没说完,青叶就抢先一口答道。 “......行吧。” 姜序耸耸肩,虽然他本意就是继续食戟。 “不过,饺子怎么食戟?比手艺吗?” “哼,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饺子我会多包一些,留给妈妈。我们可以做其他的菜,饺子也只算一道菜。” ??? 所以,有了饺子还要吃白米饭,这是什么搭配? 姜序一头问号。 他还从没试过两种主食一块吃,这也太怪了吧。 青叶同样是一脸不解:“饺子为什么不能当一佐菜,樱岛很多地方都是将煎饺当佐菜啊。” 经过一番解释,姜序才懂了。 原来是佐菜,在樱岛这边主要是煎饺,精致小巧,一碟大概五六个。 而不是跟夏国很多地方,直接把饺子当主食,自然不会再加上米饭。 可即使如此,姜序也觉得很别扭,不大能接受,想了想,才说道。 “吃饺子就吃饺子,还是不要搭配米饭了吧。” “可是我面粉都已经和好了,也不能浪费啊。” 青叶对于以饺子为主食并无意见,他们家收到中夏饮食的影响很大,知道夏国很多地方习惯于只吃饺子。 “最关键的是,单单包饺子,确实无法作为食戟。” 姜序也有些挠头,单纯的包饺子,根本不算食戟,食戟跟重要的还是味道的对决。 除非是在馅料里做文章,可食材也只有肉馅。 其实饺子并不简单,同样的面粉,同样的馅料不同的厨师也能做出独特的味道。 但这种境界离姜序与青叶两人还有些遥远,完全不做考虑。 姜序望着桌上的各种道具,食材,对于该做什么完全没有头绪。 忽然,一本放在桌边的料理书跳进了姜序的眼中,那是青叶一直在看的那本。 ‘食谱!’ 姜序眼睛一亮,他这里也有啊,不过不在现实中,而是在他的脑海中。 ‘系统,购买一个食谱盲盒。’ 这件新物品,他正好买得起。 反正现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随便开个盲盒,说不定就能用得上。 姜序第一次购物,决定豪掷10点胜点,买了一个食谱盲盒。 胜点扣除,商店页面里,封面未注明名字,仿佛一个古籍孤本般的食谱突然闪烁两下,从页面中浮现。 封面上留下的花裱中也逐渐浮现一行泛着白光的文字。 【水煎包】 而在字体的周围,也逐渐浮现出一锅栩栩如生,散发热气异香的包子图案。 盲盒里开出的食谱是做包子! 似乎,现在正好用得上啊。 从系统里收回注意力,望着青叶,姜序微微一笑道:“我有办法了。” “你做饺子,我做包子,不就可以了。至于主食,就煮粥吧。正好今天天气燥闷,想吃些清淡的。” 青叶思考了一会,也点头:“可以。” 这个方法确实是最好的。 饺子与包子同属面点,更易比较出味道的差异。 更关键的是,面点对于刀工的要求低,对于手工的要求高。 青叶觉得这是自己胜率最高的一次。于是动力十足。 走进厨房,先洗了个手。 姜序趁机在脑海中翻阅起这本‘水煎包’的食谱来。 而意外发生了,就到姜序在脑海中翻开食谱,刚刚看到第一页的插图画着和面的图案,他的眼睛就是一花。 再回过神来,姜序就发现,自己眼前的画面,变了。 变到了一张摆放了各种面粉,以及和面工具的案台前。 这还不算什么,姜序骇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不对! 冷静下来的姜序发现了,自己的双臂似乎并不是自己的,明显要粗壮一些,更像是成年人的手臂,还穿着一件白大褂。 似乎是一件厨师服。 接下来,‘自己’的动作更是确认了姜序的猜想。 姜序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和面,揉面,调馅,包包子,煎包子,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这份食谱,不光记录了食材,技巧,还收录了某位起码也是资深职业级的厨师亲自烹饪这道菜品的全过程,更能亲自体验,比手把手教的效果还要夸张。 睁开眼,姜序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这波食戟啊,他应该又稳了。 走出厨房门,返回客厅来到餐桌前,在这里和面,擀面皮,确实比在厨房更放得开。 稍微再回忆了一下食谱 要做包子,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包子,肯定都要准备面与馅。 将青叶倒了一半的中筋面粉拿过来,姜序一只手掂着盆,一手提着袋子,缓缓将面粉往盆里倒。 雪白细腻的面粉倾泻,慢慢在盆底堆积成一座小雪山。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重量反馈,到了某一时刻,姜序陡然将面粉袋一拉,停止倒入。 顺手将盆放到一旁的电子秤上,减去盆中,305克,比计划的300克多了5克。 转头,倒了半碗温水,再次送到电子秤上称了下,净重220克,比预计的225克又少了5克。 看来自己目前的水平还不太够,只能将重量精确到5克以内。 听过有些功夫深厚的大厨,不用称,全屏手感能将食材的重量控制在毫克以内。 将重量按照食谱修正好,姜序便将水倒入面粉中,又撒了小勺酵母,盐,油和一点糖,便开始搅面。 根据食谱说明,这种比例混合的面团会非常柔软,等做成包子皮后的口感也会异常软和。 将面粗步揉好,姜序就拿了个盖子将盆盖上,先饧面15分钟再说。 直到现在为止,一切无误。 看来,做包子还是很简单的嘛。 15分钟后,揭开盖子,盆地的面团瘫软了下去,体积看起来稍微发大了一些,也更加均匀了。 将手沾水打湿,避免面团粘手,姜序一手从边缘插入面团,然后抬起,带起拉伸的面团,又借力甩下。 反复的将面团拉伸折叠,直到面团成为表面细腻光滑,仿佛能够反光的‘光面’。 望着食谱上的描述与插图,又望着自己面前这团被他反复折磨却依然有无数细小疙瘩的面团,姜序陷入了沉思。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第三十六章 面团的等级 姜序的面团与食谱描述绝然不同,自然不可能是良品,要说能不能继续强行做下去呢?那也是可以的。 可最后的口感一定不会如食谱中所感受到的那样松软糯口的面皮。 姜序皱眉,烹饪技能的入门讲究是是精准。 不光是指切菜时候的刀工,还指有一般人还不能随心所欲的驾驭食材菜谱,所以必须得精准按照食谱结构来, 这两者都要手稳。 所以,提升熟练度的同时,也提升了姜序双手的稳定性与感知力。 抬头思考的同时,姜序目光投向了青叶,想看看她已经来到了哪一步。 青叶那边也来到了揉面这一步。 其实包子与饺子的区别就是面皮上。 而面皮之所以有区别,也就在这一点酵母上面。 加了酵母的包子皮是活面,而没加酵母的饺子皮则是死面。 不过这些区别是在后续的发酵过程中才会体现。 就现在来说,两人的面团基本没有区别,可细看,青叶的面团还是要比姜序的好,勉勉强强达到了‘洁面’的程度。 以刚刚从食谱里得到的信息来看,面团大致能分成四个水平,洁面,光面,荧面,玉面。 食谱中的面团就达到了光面,面团表面白得仿佛能反光,看起来及其圆润光滑。 揉到最后面团甚至不是在反光,而是自己在发出毫微莹光。 如果揉出个形状再看,根本就不像是食材,反而更像是手工工艺品。 原本粗看姜序揉出来的面团,表面也是圆滑的,可一对比,就成了团面疙瘩。 不要说达到‘光面’的层次,连最基础的‘洁面’不够资格。 ‘果然不会那么简单。’ 姜序盯着自己揉出来的面疙瘩,心中不断思索。 他倒也不奢望一下子就达到莹面乃至光面的程度,可最起码也要做到洁面吧。 包子饺子都属于面点,大半的功夫就体现在这外面的面皮上。 面皮也是最先入口的,能给抢占先机,品质味道的高低,会直接决定这一道美食的下限。 所谓洁面,就是面团整洁,表里均匀,浑源一体。 表面光滑还不够,要面团里面也是均匀如一,没有任何凝聚的小块。 姜序虽然是体味食谱中的那位师傅,模仿其揉面技巧,可毕竟学习的时间太短,他以前也从来没有过做面点的经验。 能看一遍就模仿个大概,已经是很不错了。 可是,还是比不上一旁的青叶。 出生厨师家庭的她,从小就对制作面点非常熟悉。 不只是最基础的馒头、饺子、包子,更高难度的糕点,面食,饼类,西方的面包,蛋糕,她也同样有所涉及到。 揉面这种活,讲究的不是精准如一,而是巧劲,要因面制宜。 这种东西,短时间想教也没法教,一般的面点学徒最起码也要学个三五月,才能打好基础。 好在姜序有外挂,能够亲身体会一位手艺高超的师傅,在和面时的种种细节。 可惜,只有片段,还很短。 姜序大抵也明白了,食谱本就是起到一个提点的作用。 水平达到的人,看一眼,体验一遍,就能明白大部分的关窍。 可惜,姜序此前对于面点一窍不通,也小瞧了制作面点的真正难度。 若是只想做出个形状,可以入口,那自然再简单不过。 一个从未接触过烹饪的人,简单学习一下揉面,调馅,包起来,就完成了。 但想要做到精通,做到极致,就十分困难了。 有很多厨师,十年专注一项功夫,也不敢说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完美无暇。 不过,现在的也没必要做到完美,姜序又瞥了一眼青叶的面团,只需要比她的更好就行了。 姜序现在也不想着自己看一遍就会来,只要按照食谱中所感受的那样,极其精准,几乎每一次都用的一样的力道来揉面,虽然还是做不到食谱中那种,表面如同反光般的极品面团。 但洁面,绝对是没问题的。 另一边,青叶已经开始调馅料。 本来她见到了姜序的揉出来的面团,就在心中认定自己今天稳了。 可渐渐的,她发现,姜序似乎有些异常。 明明前面就揉好了,现在还在继续揉面,揉一会还会停顿一会,仿佛走神了一样。 每次停了几秒后,他又会回过神来,继续揉面。 思索了一会,青叶决定探查敌情,不然心中总觉得不太妙。 之前的姜序似乎也有几次是一开始好像完全不熟悉,自己被他的假象蒙蔽了,以为他是真的不会。 可最后端出来的料理,却总能比自己强一点点,真的只强一点点。 青叶总怀疑姜序是故意的。 所以,昨天当姜序提出食戟时,她一口就答应了。 因为,在食戟中,不管什么食戟,是大是小,厨师都会拿出全力来进行料理。 在食戟中隐藏实力,是对对手,对评判者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能力的懈怠。 不过,在食戟中,偷窥对手也是不正当的行为。 所以,青叶光明正大的走到了姜序面前。 “你要什么调料,我进去一起拿出来。” “嗯,就正常的盐,糖、胡椒、鸡精、蚝油吧,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调料。” 姜序停止揉面,抬起头笑着说了一句。 “好的。”青叶点点头,余光迅速扫过姜序身前的盆子。 很普通的面团,虽然表面很平整,整体看上去也很圆滑。 一般的主妇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能收获其他主妇的赞赏,但完全达不到专业的门槛。 看来姜序是真的不擅长面点。 不过也不奇怪,就算是专业厨师,也不可能擅长所有种类的料理,最多只是涉及了解,浅学即止。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今天的食戟,稳了! 转身走向厨房,青叶露出浅浅的笑容,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姜序望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去拿个调料这么高兴? 回过头来,望着盆中的面团,姜序点了点头。 练手练得差不多了,可以正式开始了。 重新称了面粉和水,姜序还是先揉出一个面团,等待饧面十分钟后,再来盘它。 从厨房端着调料瓶出来的青叶看见姜序清洗粉丝,不由再度点了点头。 嗯,很好,看来你的面团已经确定比我差了。 不过放心吧,食戟结束之后,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和面的正确姿势。 脑补出姜序吃下饺子与包子后,那不解为什么面皮差距会如此之大的表情,青叶不由再度抿嘴笑了起来。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难道是很喜欢饺子?’ 姜序摇摇头,不能理解十五岁,嗯,马上十六岁少女的心思。 第三十七章 馅料 接下来的一点时间,姜序决定再学习重温一下食谱中制作馅料的配方,以及,成品的味道。 在最后的一瞬间记忆画面里,厨师夹起了一个水煎包,送入口中,品尝了味道。 松软面皮中的裹着热烫的馅料,一口咬下,煎得金黄香脆底面就被咬出一个豁口,发出嘎嚓脆响。 环绕麦香的表面口感松软,飘散肉香的热烫馅料紧实,加上煎得金黄的酥香底皮焦脆。 数种口感一次体验,简直享受。 无论是否喜欢吃面点包子的人,只要尝过,都会满意的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等会就按照这个配方来了吧。 姜序舔舔嘴唇,被勾起了馋虫。 确实好久都没吃过水煎包了,最后一次是在,是在,是在什么时候呢?! 姜序陷入了沉思,似乎...还是在穿越前吧,再精确一点,似乎是在老家。 而自独身一人在江沪工作,那边吃的都是生煎包,他便再也没有吃过正宗的水煎包了。 姜序有些伤感,前世的他唯一的牵挂就是走后,他对那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留恋。 所以,穿越之后,他也就报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没有任何想回去的想法。 曾经的一切,除了那些记忆,也都成为了泡影。 砸吧砸吧嘴,回忆起了那份味道,对比之下,姜序忽然就觉得食谱中的味道,有些寡淡,索然无味。 姜序抿了抿嘴,他怀念起了记忆中的味道了。 难怪盲盒中一开到水煎包的食谱,自己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就决定要将这道美食做出来。 脑海中的记忆模糊了,但灵魂却从未忘记那熟悉的美味带来的满足感。 既然如此,不如就换成了记忆中的那份味道吧。 看看自己能不能将其还原出来,正好也很馋了。 收拾心情,姜序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食谱中的水煎包馅料是肉馅,这也是很常见的馅料。 但姜序家传水煎包的馅料有肉馅,很多时候也会做上另一种馅料。 胡萝卜粉丝鸡蛋馅。 这三种食材,青叶家都有现成的。 只不过,没有标准食谱,就没有标准用料。 也就是哪种料多,哪种料少,调料该放多少,都没有定量。 这种情况下,料理者的经验就比较重要了。 好巧不巧,姜序一点经验没有。 但他还是决定做胡萝卜粉丝鸡蛋馅料的水煎包。 记忆中的味道是一方面,青叶的饺子其实也是肉馅。 之前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选肉馅。 不过,两人现在虽然是食戟,但做出来的东西也是晚餐。 全是肉馅,未免也太腻了。 一荤一素,多种口味,更加均衡。 距离第二次的面团饧面时间还需要7分钟。 姜序先去厨房,取了一把粉丝,顺便烧了一壶热水泡开。 然后便按照之前的办法,对着食谱中的体会,一点一点,开始揉面。 揉到面团整洁,表面没有一丝不平,里面也相当均匀,又放回盆中,封口,等待发酵一小时。 现在,便可利用华罗庚烧水定律,开始调馅料。 将泡发好的粉条捞起,等粉丝条沥干了表面的水分,一把抓起放在砧板上。 姜序挽了个刀花,啪啪啪,就将粉丝条全部切成大概一厘米长的小段。 刀口贴着砧板插入,将粉丝扫到刀背上,扔进一旁的盆中。 粉丝切好后,姜序很快又将胡萝卜处理好,切碎成丁。 最后,就是鸡蛋。 姜序敲了两个鸡蛋打散,撒了一点盐,搅拌均匀。 走进厨房,拿出平底锅,倒油。 油温五成热,倒入鸡蛋液,等蛋液凝固,就用铲子打散成小碎块。 出锅后也同样倒入盆中。 姜序自己都没有发觉。 他整套动作都是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虽然没有标准食谱,但他却没有半分迟疑的行动着,简直行云流水。 馅料就准备完毕了,开始搅拌。 追随模仿着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姜序目光逐渐柔和,搅拌馅料的手变得柔而有力,每一圈都很自然的翻动了之前没有搅动的馅料,让味道变得均匀。 搅了一会后,用筷子夹取了一点拌好的馅料,用舌尖细细尝了尝。 姜序伸出一只手,用小勺取了少量的盐、胡椒等调料,也没有称量,便直接洒入盆中,继续搅拌。 他并非是熟练的自信,而是某种很玄的感应,让他确信,这就是最恰当好处的比例。 面团还在发酵,还需要半小时。 姜序还得等半小时才能开始包包子。 而饺子的面皮不用发酵,速度要快不少,所以对面的青叶已经擀好面皮,开始包饺子了。 她秀手拈起一张薄薄的圆形饺子皮,另一只手用勺子挖了一勺肉馅,指节灵活的,就将饺子封口漂亮的纹理。 每个饺子都是小巧玲珑,整齐的摆放在一起,饱满可爱。 姜序想了想,为了避免浪费时间,他就先去煮粥了。 这也很简单。 小半盒的淡白稻米,加小半盒的亮黄栗米,黄白搭配的两种米,一眼看过去,就很有食欲。 注入大半鼓水,因为不确定黛子下班时间,所以可能要熬一段时间,所以设置成了低火力,精炖慢煮模式。 再次回到客厅,面团也差不多发酵好了。 学着食谱中,先撒了一层干面粉在案台上,姜序再才将发酵得稍微大了一圈的面团倒出。 上手后,他才明白,原来干面粉是为了避免面团粘手。 把面团霍愣成圆柱装,然后均匀拉长。 隔着相同长度,掐断成一个个小剂子。 食谱中配比做成的面团很软,姜序用手就将一个个剂子压扁,都不需要擀面杖了。 这时,姜序才明白了,为什么面团的等级越高越高。 如果还是像他最开始揉的面团,压成面皮后,会有很多不均匀的小疙瘩,极为影响口感。 而达到洁面的程度,就能最大程度避免。 同样是用勺子挖一勺满满的馅料,倒在面皮上。 姜序左手手掌托着面皮,大拇指稍稍将馅料往里按压,另一手夹住面皮边缘,不断提拉,直到将面皮封好口。 一个小包子就包好了,白白净净,圆圆滚滚。 就等带着上锅彻底成熟起来了。 第三十八章 开锅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姜序半躺在沙发上,正在刷手机。 这个世界也有类似于b站的软件,而且是整个东方区域都联网的 青叶则是打开了电视,看一档以实验性料理为主题,娱乐性质的食戟节目。 不过,毕竟是娱乐节目,所谓的实验性,大多是会演变成‘黑暗料理’,但由于厨师的精心设计,外表又往往很正常,甚至诱人。 节目看点也是嘉宾评委们满含期待的品尝料理,结果入口的瞬间,脸色发生的各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青叶不断发出笑声,望着里面的各种‘美食’,眼神中透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每一个有志于提升自己的厨师,都有一颗做实验(作死-划掉),研究出新美食(黑暗料理-划掉)的心。 “青叶,黛子阿姨还要多久回来啊?” 姜序瞟到了手机右上角的时间跳动,到了八点,出声问道。 青叶扭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应该10分钟内。” 姜序放下手机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了?” “嗯。差不多了。” 青叶也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 忽然。 咔嚓一声。 门锁开了。 姜序与青叶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扭头望向大门。 一身深黑色女士正装的萩原黛子走进玄关,将包挂起,还在换鞋,声音便已经传来。 “青叶酱,妈妈回来了,肚子好饿,我的乖女儿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给妈妈?” 听到自己妈妈的声音,青叶面色瞬间垮了下,绕到沙发后,对着玄关处喊道。 “你不是电话里让我自己先吃吗?都到这个点了,怎么不在外面吃点东西算了。” “自己非要饿着肚子回来,怪谁啊!” 黛子走进客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因为我了解我的乖女儿,知道她肯定会为自己辛苦工作的一天的妈妈准备好能够抚平疲惫的心意晚餐。这可是在外面花多少钱都吃不到的。” 青叶翻了个白眼,信了三分。 “今天主食是小米粥,辅食是我做的煎饺与姜序君做的煎包。不过现在只是包好了,还没有上锅,都等你回呢。” “好啊,自从你父亲去往大夏进修后,我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宗的包子了。姜序君亲手包的包子,我很期待呢!” 黛子笑着说道。 ‘果然如此,这老女人,只是认为姜序的料理更好吃,才会坚持饿着肚子也要回来。’ 青叶心中忿忿然想道。 作为女儿,她自然也非常的了解自己的母亲的。 萩原黛子是一个喜欢美食的人,萩原翔当初能抱得美人归,厨师的身份可是加分不少。 不过自从萩原翔去夏国进修后,她也就没有了天天都能吃上的精品料理。 而长时间品尝的都是一位专业厨师精心烹制的美食,舌头不可避免的就挑剔了。 青叶现在的厨艺相对一般人而言已经很不错,但与专业厨师的父亲的对比之下,差距还是很明显。 本来萩原黛子也以为自己还要再忍耐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自己家里来的借读生,居然厨艺很不错,按照一般饭店的水平,都足以当正厨。 简直意外之喜。 “黛子阿姨,包子和饺子我们都准备好了,只剩最后一步煎制就好了,再等几分钟就好了。”姜序也站起身说道。 “嗯,我很期待。”萩原黛子微笑道。 青叶家的厨房内。 熬的浓稠,散发着清香的小米粥。这叫咕咚咕咚冒着热泡。 姜序和青叶分别站在前后两端的两个灶台前。 姜序站在靠近门这边,手边摆着的是早已包好的一盘白白的小包子。 他活动活动手掌,再次在心中过了一遍煎包的全过程。 水煎包对于火候时限的要求极高。 火大了,火小了,少煎半分钟,多煎半分钟,包子的口感口味都是截然不同。 最直接影响的就是包子底部的焦化层。 不过这些对于烹饪技巧达到火候境的姜序来讲反而是小问题。 倒油,摇匀,点火,热锅。 将一个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包子平均的摆放在平底锅中。 没一会,变得炙热的锅底将热量传递到上层的油液,并开始与包子的底面发生滋滋的焦响。 灶台燃起的火焰并不均匀,时常会有跃动。 姜序颠起把柄,在他的手中,漆黑的平底锅仿佛一弯扁舟,荡漾在火焰的池塘中,左右巡回,依然维持平稳。 表现在实际,就是每一个包子的底部受热都极为均匀,焦化的进度基本相同,不会出现有的包子已经焦黑,有的才刚刚泛黄的情况。 颠着平底锅,姜序集中精神,聆听着锅中细微的噼啪声响。 水煎包,水煎包,顾名思义,也能知道,这种包子是带水煎制的。 在所有的包子底部都达到浅黄色的焦化后,姜序右手迅速提起开水,倒入锅中,恰好漫过包子底部。 滋啦~啪啪~ 热油与热水混合,仿佛爆炸一般,蒸腾起滚滚白色雾气。 姜序眼疾手快,直接就将锅盖盖上,隔绝了水蒸汽外泄。 在水分蒸干前的一段时间,都不用他怎么管了。 趁着空隙,姜序去洗了一点葱花,切段备用。 咕噜咕噜~ 开水沸腾,化作蒸汽,一部分在锅盖顶又凝聚成液珠滑落,如此反复。 还有一部分的水汽则通过锅盖顶的气孔跑走。 在高温的作用下,面皮在膨胀,成熟。 原本包子与包子之间留下的空隙被填充。 透过挂满液珠的玻璃盖顶,可以看见,一个个包子变得圆鼓鼓的,极为可爱。 大概十分钟后,水分渐渐烘干。 油液并未被水蒸气全部带走,渐渐分离出来,部分留在了锅底,开始二次煎制包子底面。 但由于还有水分,油水混合,仿佛无数小爆竹在滋啦炸响,极大的影响了姜序的听感。 现在的他,要用嗅觉来判定包子的熟成状况。 吸进一股带着面香与焦香的热气。 姜序点点头,猛地揭开锅盖,一大股腾腾的淡白热气扑面而来。 姜序抓起葱花洋洋一洒,趁着热气没有泄露多少,立刻又将盖子盖上。 不一会,从锅盖的排气孔中,一股混杂着葱香,面香与焦香的味道。 火候,完美。 姜序眼神一亮,咔一下,将火关掉。 而另一边,青叶也打开了盖子,往里面倒了一碗神秘的调料,等了一会才关火。 三分钟后。 三碗熬制浓稠,散发着小米清香的热粥,一人面前一碗。 一锅煎饺,一锅煎包,摆在桌子中央。 今天的晚餐,正式完成了。 第三十九章 心厨 黛子望向餐桌,露出一副期待的神情。 “小米粥配上煎饺与煎包,这是夏国一些地方的的饮食习惯吗,很值得一试呢。” “青叶,你觉得呢?” 青叶闻言,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她伸手揭开了自己的煎饺盖子,顿时,一股热浪升腾,饺子的香味也随之扩散。 姜序望去,热浪之中,看到了...耀眼的金黄色! 料理发光了! 不对,没有发光,但怎么像是一锅向日葵。姜序乍一看觉得。 随着白气慢慢消散,锅内料理终于露出了真容。 姜序这才看清楚,原来金黄色的,是鸡蛋液。 青叶在最后倒入锅里的是搅拌均匀的蛋液,浇在了煎饺之中,又撒了一把黑芝麻。 借助余温凝固的鸡蛋液铺满了平底锅,仿佛一张金色的毯子。 整道菜品的颜值因为这一小小的提升了不少。 最起码,这道菜,色香已经俱全。 饺子埋入金黄鸡蛋毯中,只露出了上半部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小雪包。 青叶用小餐刀将每一枚饺子都分离开来。 多了这样纵横交错的线条,远远望去就更像是一朵格外饱满的大向日葵了。 “当当当当当,萩原家特制太阳煎饺!请品尝!” 放下餐刀后,青叶微微扬起下巴,示意轮到姜序了。 姜序微微一笑,同样也揭开了盖子。 呼~ 一大股裹着异香的热气,顿时直扑青叶鼻尖而来。 青叶带着笑容的脸微微愣了一下,鼻尖下意识微蹙,这股味道,好香! 而且,这股面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 姜序的煎包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锅圆满的包子,撒了青葱昨晚点缀,排列整齐,大小均一。 两人的料理都已展露真容。 单纯从外观颜值比较,还是青叶的煎饺更胜一筹。 而从食物的香味,诱人程度来讲,拥有灵敏嗅觉的青叶也不得不承认,是姜序的水煎包要稍强一线。 故而最后的胜利者,还是要比拼食物最重要的味道。 萩原黛子对比了一下左右两个平底锅。 目光还是先被青叶的太阳煎饺吸引。 颜值,还是很重要的。 黛子用筷子夹起一个带有金黄鸡蛋鸡蛋裙边的煎饺,仔细观赏了一下,微微点头后,才沾了沾醋,送入口中。 牙齿咬开轻薄的饺子皮,带着一定汤汁鲜肉就挤到舌尖,鲜香四溢。 咔嚓! 最后,底部的焦脆的面壳与柔软的鸡蛋边一同被咬开,对比十分明显。 黛子比较满意煎饺底部的面壳,香脆而不带一丝糊味,有八分半的火候了。 她品尝得出来,青叶对于火候的掌握,比以前要强了不少。 似乎是姜序君的原因呢! 黛子微微一笑,她愈发觉得,当初接受姜序来自己家借宿,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怎么样,怎么样!” 黛子刚刚将一枚煎饺咽下去,青叶就迫不及待问道。 “比你以前任何一次的饺子都要好,但至于谁的更美味,还是等我尝了姜序君的煎包,再来评判吧。” “没问题。” 青叶一口答应,心中已然定了大半。 先前她已经打探清楚敌情,姜序的团是肯定不如她的。 馅料后面虽然不知道姜序为什么要换成素馅,但从味道上来讲,肉馅一般都是比素馅的味道更突出的,这也是她占优。 最多,就是姜序的火候把握比她好,但她另辟蹊径,在视觉上战胜了对方,分数应该也能拉平。 嗯,这次食戟,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稳了。 终于能拿下一次胜利了,一定好好想想对姜序提的要求。 青叶暗中握拳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始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所以,只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稳了,最后的百分之一,还没稳。 另一边,黛子吹凉一勺小米粥,用清粥的味道将煎饺的味道洗除,才重新夹起筷子。 带着一丝期待,夹起一只饱满的小包子,放在眼前端详一眼。 在热锅中经过发酵,变得蓬松的洁白面皮,底部也是煎至完美的金黄色,看上去诱人无比。 黛子轻咬一口,咬开一个豁口。 咔! 一缕微光一闪即逝。 顿时,带有弹性的蓬松面皮,裹着胡萝卜粉丝鸡蛋馅料,都挤入口中。 咸香适宜,有嚼劲的松软面皮,香嫩的鸡蛋,爽口的粉丝混杂着脆脆胡萝卜。 这样的搭配确认让人非常的有食欲。 但相比肉馅,素馅确实要寡淡了不少。 黛子刚想说点什么。 忽然间,一种极为突然的,好似最原始的饥饿感,引动食欲从胃中升起。 并且很明确的,就是手中的煎包在吸引着她 黛子不由自主的就将包子塞入口中,嘴巴嚼了几下,又不由自主的就吞进喉咙。 简直像是在狼吞虎咽一般。 明明,只是素馅的包子,为什么,会让人有种食指大动,不吃饱不罢休的感觉。 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对,这种感觉,似乎并不是我自己的感觉,而是,厨师的感受! 这是,厨师注入这道料理时候的心绪。 黛子恍惚间,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 似乎,也是一个夏天的傍晚,一个身影在一个很老旧的厨房里忙碌着。 一个刚刚在外面玩累了才回家,饿着肚子的小男孩,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不安分的摆着腿,期待着等着食物上桌。 等待那道模糊的身影将热腾腾的煎包端出厨房,放上桌,解开盖子。 早已迫不及待的小男孩欢呼一声,也顾不上烫,就抓起一个包子,狼吞虎咽起来。 那种‘最好吃了’,‘再吃一个’,‘还要再吃一个’的念头极为质朴。 这难道是?! 黛子带着一丝震惊的神色,望向姜序。 “姜序君,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想着做煎包吗?” 正在觉得自己眼花,刚刚好像从黛子的口中看见了微弱闪光的姜序一愣,才反应过来回答道。 “额,就是想起了从前自己好久没有吃煎包了。而且青叶是做的肉馅,所以就想着做个素馅,外加自己也许久没吃过了,最后就选择了这个我小时候最爱的胡萝卜粉丝鸡蛋馅,难道不合您胃口吗?” “不,我很喜欢。” 黛子又确认道:“只是,你在做包子的时候,是很清楚的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尝到包子时的味道!” “确实是这样。”姜序点头道。 “我明白了。” 黛子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一些有关料理界的故事。 传说中,夏国前朝,有一位神厨,他的料理最擅长勾动人最深刻的回忆,引出人最怀恋最想重新品尝的味道。 自那以后在整个东方厨界,都有不少的人追随信奉这位厨神,以他的这种技巧为至高厨艺。 所谓酒不自人人自醉,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终极的美食,一名厨师要做的,就是让这种终极的美味,从人的心底自己的浮现出来。 此外一切的食材与厨艺都是为了达成目的的辅助。 这种流派被称之为心厨流。 可一般的厨师即使一辈子也难以学到神技的皮毛,经过许多代厨师的钻研总结,研究出一种特殊的技巧。 那就是,用菜品传递厨师自己的感受与理念。 毕竟,人总是很难理解别人。 即使是厨师也很难理解每一名食客的喜好。 那不如反过来,专注让食客感受厨师自己创造这道美味料理时的全部感受,引起食客共鸣,最终,再让食客回忆起属于自己的终极美味。 虽然还是会有偏差,但也相对简单不少。 但这种技巧,不是说是只有一些心厨流的传人才会吗? 为什么随便一个从夏国来的借读生都会啊! 黛子不能理解。 但这不妨碍她对两道料理进行打分。 那种幼年时,只是吃到好吃的,就单纯的想多吃一些,一口气全部吃完的感受。 让黛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东京,品尝到各种新奇料理时候的惊喜与满足感。 这是往后至今,也难以再次感受到的了。 心厨的料理,是给恋旧的人品味的啊! “我宣布,今天的食戟,还是姜序君获胜。” 第四十章 校服(二合一,求追读) “什么!不可能!” 黛子话音刚落,青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没有不可能,姜序今天的料理,就是比你强很多。” 黛子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至于到底强到哪里,你自己尝一尝吧。” 运用了心厨技巧的料理,对于普通料理,简直是降维打击。 青叶鼓起俏脸,盯着姜序的煎包,终于回想起心中那一丝不安的来源。 包子的面皮,香味不对。 这是发酵得极好的面团,起码也是洁面。 难不成他知道会偷窥,所以先做了一团劣质的面团,故意麻痹我。 可恶啊! 还是被骗了。 青叶气呼呼的在脑海中构思了三万字的心里博弈过程,并且已经预演了下一次食戟自己的反制手段。 而在姜序与黛子的眼里,就看见青叶一直盯着煎包,神色不断变化,好像在研究杀死它的一百种方法。 直到过了一会,又突然夹起筷子,夹起了一只煎包,放在自己盘中,用筷子挑开了面皮。 唰! 光芒一闪而逝,仿佛只是错觉。 但结合刚才黛子吃下包子时候的情况,姜序敢肯定,那道光,不是错觉。 但,我做的料理发光了! 这又是个什么诡异情况? 不过好像,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姜序不断思索着,却没有发现,吃下了包子的青叶,神色在不停的变化。 咀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一口咽下后,立刻又夹了一个包子塞入口中,违背自己习惯的,一口气吃了三个,才停下来。 青叶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我突然冒出来一股特别饿,特别想吃水煎包,特别是这个馅料水煎包的想法,明明我并不是很喜欢胡萝卜的啊,为什么也会觉得特别想吃?” “这只有在我父亲偶尔料理中,我才会有这样的感受。” 作为厨师的女儿,青叶却并没有任何一种格外喜欢的料理,无法深刻体会煎包中蕴含的意念,只能共鸣到某些时候,就是无理由的突然特别想吃某种料理的冲动。 “突然特别想吃?” 听了青叶的话,结合刚才黛子的问题,姜序隐隐猜到了什么。 当即,自己抓了一个煎包,一手掰开。 唰! 从馅料的表端,一瞬微光闪过。 姜序没有管,直接将半边包子送入口中,咀嚼着。 果然。 熟悉得与记忆中近乎一模一样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幅幅画面。 姜序深吸一口气,那是自己在童年时对于水煎包的印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注入到了料理之中。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制作这道菜时,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可这也不科学啊。 等等,印象... 难不成,是念种。 姜序心中念头闪过,眼前的视界也忽然一变。 面前的煎包里面,装着一个个怀旧老照片般色泽偏黄的念种,好似小灯笼,萦绕着温馨的光芒。 姜序恍然,料理的异常现象,果然也是念种引起的。 而这个手段,可能跟他今天麻将技术突破筑根,也有关系。 三流派筑根的他,即使现在,就能够凭个人意念,稍稍牵动念种。 很有可能就是在之前料理时,不由自主的就将当时的思绪融入到了包子中。 完成了这一道超微光版的发光料理。 其实回来的路上姜序便想到过,既然麻将可以引动念种,气运之类的神秘元素。 没道理其他的事物就不能引动。 现在,准确观测到料理也能够引动念种,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确认,其实,其余所有的竞技项目,都可以呢。 比如,武道,兵乓球,围棋...... 姜序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期待。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次食戟的胜利者已经毋庸置疑。 青叶虽然不太高兴,但作为一名厨师,她也很明白,能在料理中注入思念是一种极其作弊的手段。 现在的她,是绝对比不过的。 不过她并未灰心。 心厨流虽然厉害,但从诞生至现在,也只有古代夏国的那位厨神能够达到巅峰,是真正的心厨。 其余的,不过是一群模仿者,最高水准是可以预见的。 但其他的厨道流派在步入现代社会后,是在不断的发展的,强者辈出,道路更加明确,上限也是更高。 青叶也早就确认了自己未来的道路,原厨流。 她还是想要尽自己的力量,来发扬樱岛本土菜系,也就是极致风发挥食材原本的风味,制作最美味的料理。 只不过,与某些走入极端的樱岛系厨师无限最求更顶端的,更稀有的食材相比。 青叶更希望能发掘到一些常见食材的独特风味,以樱岛料理的方式展现出来,并普及出去。 这就是她的梦想。 风味十足的肉馅煎饺、勾人馋虫的素馅煎包配上一碗热腾腾又养胃的小米粥。 晚餐吃完,三人都是十分舒心。 浑身的疲惫都被驱逐了大半。 可以有预感的是,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洗完餐具,清理完残渣,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 姜序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忽然被黛子给叫住了。 “序君,明天就要开学了,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您是说证件之类的吗?我都已经放好了。”姜序点头道。 黛子微微摇头,“不止证件,你还差一样东西,校服。” “校服?!” 姜序一愣,这个他是真的没想到。 “这你也能忘啊,明天开学可是会有开学典礼,全体师生都必须穿校服的。你不会想着明天自己一个人特立独行穿自己的常服吧,开学第一天就搞个新闻出来吧。” 正在看电视的青叶回过来,一脸无语道。 “没有那么夸张啦。不过我也猜到你肯定忘了这回事。” 黛子笑着走到玄关处,将自己今天提回的一个纸袋拿过来,递给姜序。 “这是我们学校的校服,有两套,一套东式,一套西式,都穿上试试吧,我看看合不合身。不过即使不行,也只能明天晚上再换了。” 这个世界东西并强,文化的影响力谁也不弱于谁。 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有体现。 绫川高中一直是号称对标国际学校,自然两种文化校服都有设计。 依节日与不同场合,让学生穿不同的校服。 姜序接过袋子,返回自己房间更衣。 先拿出来的是一套西式的制服,与前世常见的那种樱岛学生制服样式差不多。 白衬衫外加黑色西装样式的外套加裤子,还有一条领带。 男生款西式是这样,由此可以推断,女生款西式的经典jk款式,应该没有被世界差异化给抹除掉。 好耶! 带着莫名愉悦的心情,姜序换上了这套校服。 面料柔和,皮肤没有一丝的异样感,应该是高档货。 大小正好合身,款式也属于修身款。 最后打上领带,姜序走出房门。 听到声音,黛子与青叶两人一同转过头来,看见正走过来的姜序,不由面色一怔,微微张口,却忘记了说话。 绫川高中的校服是请了一位成为知名设计师的优秀学生校友设计的。 虽然说校服是为了平常,通用,无论是谁穿上都不会显得突兀。 但这位毕业生设计师回想起自己学生时代对于校服的种种怨念,还是在细微处,融入了自己的理念。 一般的学生穿上这套校服不会有任何差别。 但一些符合这位设计师审美的美少年,却能最大程度展现自己的帅气。 而此时的姜序,无疑就是其中一位。 上身的纯黑外套与下身笔直的黑裤完美统一,腰线微微收紧,隔着校服外套与纯白的寸衫也能看到匀称的身材,只是俊秀的脸上眉头微蹙,似乎还有一丝丝的不习惯。 “黛子阿姨,如何?应该还好吧。” 姜序的出声打断了两人的遐想,他对于穿衣打扮确实一窍不通,加之房间里也没有镜子,他自己也没有看清自己这一身的全貌。 “非常的帅气,序君,明天你到学校,一定会成为新的焦点。” 黛子露出一丝慈母般的笑容,看着这一身打扮的姜序,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收一个儿子的想法。 女儿什么的,根本一点也不贴心嘛。 长得一般可爱,料理也一般般,学习成绩同样是一般般。 哪有一个像姜序这样的儿子好。 “您这说得也太夸张了,青叶,你觉得呢,还行吗?” 姜序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只当是黛子在跟自己开玩笑。 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母亲嫌弃了的青叶此时也屏住了呼吸,微微张口的小嘴忘记合上。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序,只感觉喉咙痒痒的,想咬点什么吃下去。 忽然被姜序问道,惊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我觉,觉得,一般般吧,也就,比普通人,强,强,亿点,点,而已。” “这才对嘛。” 姜序满意的点点头,能穿,没有异常之处就行了。 “还有一套,我也换上看看。” “好的,快一点哦,我很期待。”黛子笑道。 等到姜序回到房间,黛子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眨了眨眼睛,笑道。 “一般,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点。” 青叶满面羞红,大喊道,“哎呀,别说了!本来就是强亿点点嘛!真是的,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回到房间,姜序取出第二套东式的校服。 将衣服展开一看,他眉头微挑,这居然是一套类似于前世唐装的校服。 不过细微处还是有所不同。 最起码,款式更加现代化,修身年轻,在这个世界被称之为夏服。 夏国的夏,不是夏天的夏。 这套校服看上去也是一身黑底,只有袖口与领口都点缀了金色线纹。 但实际上调整角度就能看到衣面上隐绣了一片连接起来的纹理,这是绫川高中的校景。 姜序看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套衣服。 三下五除二脱下西装,换上这身夏服,自然而然的抬首走出房间。 这一次,黛子与青叶本来以为自己有了心理准备,不会太过惊讶。 但看到姜序的真容,她们还是失神了一瞬。 从房间走廊的暗处走到光亮客厅的姜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身并不反光的暗色夏服,映衬得姜序的皮肤格外白皙。 袖口、领口的金色线纹本来只是装饰点缀,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有一种神秘尊贵的气质。 说是夏国古代的皇子皇孙那种气质又不太恰当,但姜序的这身打扮确实能让人联想到‘龙’的气息。 如果她们能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今天那位少女上传的照片与标题语,或许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 ‘龙雀!’ 不过,即使排除了这股气质,姜序单穿夏服,也是极为合身。 黛子与青叶两人恍惚间好像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如电影中画面那样,这个世界的百年前。 大夏的舰队自东海启航,绕世界半周,所向披靡,直到与世界另一极的西方遭遇。 战争爆发,又归于谈判。 那时候一穿着夏服,风姿绝代的大夏少年郎们,游驰在与西方那群穿着西装,金发碧眼的西方人的谈判桌上,引经据典,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姜序此时的风貌,就与电影中表现的那些夏国先辈,极为相似。 神色间自然流淌的,是对于国家,对于文化的自信。 这种自信,是樱岛人所羡慕与崇尚的上国风采。 “这套衣服我觉得很不错,你们觉得怎么样?” 姜序在原地转了一圈,依然十分满意。 “嗯,我觉得...”青叶迟疑了一会,组织了一会语言,才继续说道:“要不然你还是穿那套西式的去学校吧。” “这套东式的不行吗?” 姜序歪了歪头,问道。 青叶抿了抿嘴:“因为太过突出,与众不同。” 如果说姜序穿西式校服只是单纯的比周围的人帅一截,男生们虽然有一部分会嫉妒,但还有一部分的男生与绝大多数的女生会以能成为姜序的朋友为荣。 但他的夏服穿出去,给周围人的感觉就是在说,‘你们也配穿夏服?’,过于嘲讽。 望着青叶的脸,姜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 “不用,就穿这一套东式的好了。” 姜序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绫川不是一般的学校,姜序君也不是一般的学生,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更何况,有我在。” 萩原黛子霸气的一挥手,年级主任的威严,展露无疑。 姜序与青叶对视一眼,无奈的一摊手,却是表示赞同。 青叶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考虑在姜序身上似乎多余了。 其他人可能会收到樱岛校园中常见的‘气氛’的影响,被排斥打击。 但姜序绝对不会,不光是因为他是夏国来的,更因为,他是一名强者。 强者,在哪里都是制定规则,而不是受制于规则。 但谁知道黛子此刻想的却是,一定要把姜序带到自己那群老女人同事面前去炫耀炫耀,让她们好好羡慕一下。 看看,老娘都带头了,你们一个个的还不快赶紧的,全部都给我把政策执行起来。 说不定领一个俊秀养眼的小帅哥回家,多是一件美事啊! 第四十一章 开学(求追读!) 次日清晨。 闹钟刚响,姜序就睁开眼。 换上夏服校服,清爽的走出房间,洗漱完,才刚刚七点一刻。 咕隆咕隆先灌了一杯温开水。 然后从冰箱中取出一盒牛奶温着。 顺便拿出鸡蛋,培根,火腿以及几片青菜,用电饼铛煎熟。 然后再用黄油烫了一下面包片。 最后再组合夹起,用刀从对角斜切,简单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等到姜序将盘子端到客厅的餐桌上。 青叶才揉着眼睛,一脸惺忪的走出来。 “早!” “早。早饭准备好了,来吃吧。” 姜序随口道说道,继续走进厨房拿牛奶以及杯子。 “幸苦了,万分感谢。” 青叶双手合十,感谢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上位置。 待姜序将牛奶分杯,抬起头来才看清,青叶今天穿的也是一件校服。 是jk,但又结合了一些厨师服的元素,有点怪。 青叶带着一丝茫然的抬起头,不小心姜序的目光对视一眼后,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忽然就清醒了,慌忙解释道。 “在学校平时都是穿厨师服的,但今天是开学典礼,没办法。” 姜序微笑:“挺适合你的。” “姜序君,青叶酱,今天早餐吃什么?” 萩原黛子洗了把脸走到客厅,第一句话就是问早餐吃什么。 “三明治配牛奶。” 姜序提高了一点音量。 “听上去很不错呢。” 简单吃过早餐,青叶首先拿起背包,说了一声“我先出发了,晚上再见。”就先出门。 她一个人乘电车去她所就读的厨师学校。 而姜序则等着萩原黛子去补完妆,坐她的车一起去学校。 嗯,亲女儿。 大概一刻钟后,萩原黛子终于再度出现。 她也换了一件黑底色的女款夏服,下身为裙摆,盘起了头发,完美展露了一位成熟女性雍容典雅的气质的同时又透露出一丝凛然不可接近。 这才是萩原黛子真正对外表现的姿态,一位校园职场的女强人。 “抱歉久等了,走吧,序君。” “怎么样,在远离家乡的异国,第一天开学,要接触新环境,新同学,有没有一些紧张的情绪。” 黛子在玄关处换了鞋,拿起包和车钥匙,笑着问道。 “还好吧,毕竟已经高中三年级,马上就成年了。我来这边做交换生的目标也很明确的,并非来玩的。同学什么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嗯,我相信你是一个目标明确,对未来有规划的孩子。虽然你是因为特长被优招。但既然千里迢迢来到了樱岛,并且是在绫川上学,我作为一名老师,可不会对你放松文化课程的要求。” “不过,毕竟你是外国转交换生,历史与语言课,自然是以交换生的要求。其他的数学,物理,化学,地理,之类的课程,必须要达到及格线以上。否则,小心拿不到毕业证哦。” “所以,在你完成社团训练之余,文化课程千万不能落下。” 姜序有些伤脑筋的挠了挠头,虽然早就想过,但真正要重新读高中,还是在异国他乡的樱岛读最为高压的高三。 他还是觉得顶不住。 学生时代的一些知识老早就还给了老师,更何况,就算还记得,两个世界,不同国度,高考内容也绝然不同,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但他也知道,黛子的要求是为他好,虽然他本不在意学校的成绩就是了。 “嗯嗯,知道了,我不会放下文化成绩的。” 看来只能看看这些文化课程能不能形成技能,这样的话,万能的胜点就能拯救他了。 黛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真心的将姜序看作了自己的子侄。 暂时解决了黛子最为关心的文化成绩问题,姜序却还有一个问题。 “黛子阿姨,您刚刚说完成社团训练,可是我还没有加入社团啊。” “这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名字从入学的那一刻已经加入了学校剑道社团的名录中。” “等到待会的开学典礼后,你就能直接去加入我们绫川的剑道社,成为主力队员。今年的全国剑道大赛,可就要靠你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带领绫川拿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好名次的,加油。” 黛子微微握拳,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以示鼓励。 姜序一头问号的跟在她身后,上了副驾驶,才稍微理清推断出黛子话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之前计划加入学校的剑道社团,其实早就被加入了。还是作为剑道特长生特招到绫川来当任剑道社主力,为了今年的樱岛全国剑道大赛。’ 而黛子阿姨也知道,就说明,这是一项在学校基本公开的信息。 姜序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家伙,这不跟前世某热门游戏一样吗,只要夺冠就行,至于是不是本国人,不重要。 在车子行驶的过程中,经过他的旁敲侧击也终于搞清楚了绫川高中的交换生政策。 绫川高中建校时间只有四十年,却超越了东京地区许多百年老校,成为了一流名校。 靠的就是东西结合,走国际路线。 也就是说,绫川高中的外国交换生并不算少见。 只是借宿政策是最近才开始试行,姜序他们这一批交换生算是最先体验。 而之所以会突然施行这一政策,也是因为绫川高中现在虽然在樱岛的一流高中里也排的上名列前茅。 但一流与一流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绫川高中的地位离代表樱岛全部高中最高水准的超一流高中,依然还有一些距离。 这些距离并非差在文化成绩上,绫川高中每年考上樱岛名校乃至世界名校的学生并不算少数。 甚至考上外国名校的学生数目比某几所超一流高中还多。 可是,绫川在竞技方面的成就却一直被几个老牌的超一流高中给压在身下。 无论是剑道,麻将,厨艺,音乐,球类,乃至大部分注册登记的正规竞技项目的高中大赛。 绫川都没有特别优异的名次。 即使绫川高中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意改善。 可一时半会也难以见效。 远不如,继续走老路,走国际路线,从国外找援手。 反正,高中级的全国大赛,只是是有学籍的高中生就可以参加。 至于是不是本国人倒没有政策不允许。 姜序,与他们这一批高三突然来做交换生的学生,就是这个政策的的引援者。 而他们这群特长生,文化成绩可能都不太理想。 绫川高中毕竟还是一所以升学率为名的学校,不能顾头不顾尾。 竞技成绩上去了,升学率又下去了。 所以,教师借宿政策也就应运而生。 让这**换生,住在老师家,让老师帮忙补个课,最起码把文化成绩拉到平均线。 姜序心中恍然。 一切,都连通了。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既然是特招生,为什么学费... 还没问出问题,姜序自己就又想明白了。 绫川毕竟是私立高中,一切账面程序都必须要走完。 交完学费后,再以奖学金,助学金的名义翻几倍发下来都没关系,但一开始必须要缴纳这笔高昂的学费。 后面这笔钱可能会以助学金的名义先发一些,但奖学金,一定是会等到他在全国大赛拿到名次,才能顺理成章的发下来。 归根结底,这其实是一次生意。 要他先有货,对方才会付钱。 所以,自己还是要穷好久? 姜序有些无语的想道。 萩原黛子的车一直开到了学校里面,才将姜序放下。 “序君,你就在这里下车吧,我还要先去一趟办公室。看到那边的第三栋楼了吗,那是三年级的教学楼。楼下面应该会有学生名单。你应该是在七班,不过还是去确认一下比较好。” “好的,我会的。” 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姜序顺着之前黛子所指的方向,慢悠悠走着,准备顺便以学生的身份参观一下这所校园。 整所学校并没有多少历史底蕴气息,但胜在现代化程度很高。 室外草坪操场,室内体育馆,食堂,图书馆,科学馆,社团大楼等等,一应俱全,并且相互之间有的还以天桥连接。 道路两旁也是树木成荫,还有一个不大的人工湖。 总之,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即使遮住校名,也是那种非常愿意在周末拉上外面的朋友来参观一次的水平。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通知的到校到班时间是九点半,不过路上已经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 男生是与他一般的夏服,女生同样是夏服,只是长裤换成了裙摆。 姜序继续往前走,学生便开始分流到不同的教学楼。 他则直接走到黛子所指的最里面一栋,刚到就看见了一楼上楼梯口的前端,围着一大片的学生。 墙上贴了一排的纸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想来就是黛子所说的分班名单。 如果没出错,他应该是七班,从左往右数了数,姜序径直朝着第七张告示纸走去。 那他的靠近,也在之前的女学生中引起了一定的骚动。 “哇,看,是帅哥,那是之前哪个班的,怎么好像没见过?好希望跟他分到一个班啊。” “我们同届的每个班最帅的那几个男生的资料我都看过,绝对不是之前在我们学校的学生。” “难不成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走错了位置?” “喂喂,还没睡醒吗!一二三年级可不在一栋教学楼啊,怎么就是走错了,看到了告示也会离开的吧!” 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姜序装作没有听到,依然在三年级五班的学生名单告示牌前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只是,听着这群学生们的聊天,姜序才得知,绫川的三年级是会再按照学生的志愿与进行一次分班。 大体是按照学生所志愿学校的国家地区进行重新分班,然后有针对性的进行备考。 也就是升入高三的学生都会打散,有一小部分或许是原来班的同学,但大体上还是要重新认识。 对于好不容易形成团体的高中生来讲,关系较好的同学被打散可能比较难受。 可对于转校生,交换生之类的来说,算是比较友好了。 姜序的名字是用夏文写的,而且还只有两个字,比较好找,确实是在七班的名录里面。 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姜序扭头朝着楼梯口方向准备到班上去,忽然间隔壁班上的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sonia’ 索尼娅? 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而且很明显,这也是一位‘外援’。 他有点好奇,今年他们这一届,学校到底招了多少外援。 而且,像是担心他们对于樱岛语还不熟悉,他们的名字全是用的他们本国的文字所写。 在一串的樱岛文中突然冒出来一些其他国家文字所写的名字,这个异常现象已经引起了一部分学生的讨论。 不过,与姜序关系不大,他看过,他们班应该就只有他一个交换生。 “三年级七班,三年级七班。哦,找到了。” 走上二楼,姜序抬头顺着门牌一路寻找,终于在这一层楼倒数第二间教室找到了三年级七班的班牌。 前门没有锁,姜序直接就走进去了。 跟他想象中的教室有一些差别,不过总体构造都是差不多的。 椅子是倒放在课桌上的,显得教室有些 来的人还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将倒在课桌上的椅子放下,坐在一起小声的聊着天,也有几个人是单独坐着的。 见到有新人来,虽然目光都集中在了姜序的身上,但也并无打招呼的意思。 姜序扫视了一圈,走到最里面一列,靠后排窗户的座位,将椅子放下。 他就坐这里了,可以一览无遗的看清外面操场的景象。 等到差不多接近九点半,班上的位置全部坐满,萩原黛子才带着温柔的笑容走进班上。 她就是三年级七班的班主任,也是整个三年级的年级主任。 按照惯例,先来了一遍全体自我介绍。 姜序的交换生身份自然引起了其他学生的注目,不过也没有太过于关注。 大概十点半,就是开学典礼。 校长,老师,学生会,优秀学生代表,轮流讲话。 完毕差不多就到中午了。 午饭过后,进行大扫除。 学生们爆发了极大的动力,因为开学第一天不上课,大扫除后就是自由时间,或者说是社团时间。 大扫除一结束,他们这些前辈就要去到各自的社团,准备摆摊宣传。 一年级的新生们也会趁此机会,了解并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社团加入。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转学生,姜序也会去看看。 可惜,他已经被剑道社给提前预定了,不然,倒是想去麻将社转转。 也不对,似乎,学校并未禁止学生加入多个社团。 第四十二章 社团 绫川高中,开学第一天,社团招新日。 草坪操场上,仅仅半个小时。 两排并列的帐篷便已立起,由前至后形成了一条路,一直联通到社团大楼的大门。 学生们对于社团有着惊人的热情。 每一个帐篷都有举着小标牌,正在大声宣传的人,也围着乌泱泱对此感兴趣的学生,热闹非凡。 由于分班次数较多的原因,有些社团伙伴之间的关系可能比同班同学还要近一些。 “田径部欢迎新人!” “游泳部招新!送泳衣!” “轻音社纳新,欢迎卡哇伊的女孩子加入!” “侍奉部欢迎......”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吸引着姜序的注意力。 不过多观察了一会,姜序就敏感的发现,直接就加入前段这些社团的人其实极少,大部分确认加入的人,其实是从后方返回的。 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一丝丝不甘,而看这些社团前辈的神情,似乎都对此见怪不怪了。 姜序想了想,也继续朝着后方走去。 只不过他没有顺着人潮先往后挤,依然不紧不慢的在每一个帐篷前了解了一番,再往后走。 人群密度越来越大,就好像全校一大半的人都挤过来一样,目标都很明确的往后面的某些社团冲。 姜序越来越好奇后面的几个重点社团到底是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剑道社一定是其中一个,因为在前面都没见到。 而越往后走,他对于后面那些最受欢迎的重点社团到底是什么项目已经有些猜测了。 “剑道,足球,围棋,乒乓,网球,棒球,麻雀,...好家伙,全是入选竞技项目的社团,难怪这么受欢迎。” 姜序露出一个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也难怪,先要来这边参加选拔。失败了,才会退求其次的社团。” 加入社团是一般人想成为竞技项目选手的起步点。 能在高中加入这些社团的学生不少在初中也加入了相同社团,并且进行了基础的锻炼。 而进入高中后,不少的学生甚至以该项目的职业为目标,开始努力。 如果能在一些高中生的比赛中拿到奖项,更是会让自己未来的职业道路走得顺畅许多。 而一些经常制霸某一项目的学校,他们请的教练阵容也是极为豪华。 真正有志于职业的学生,必然也是优先报考那几所学校。 也难怪绫川吸引不到真正的竞技天才,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从国外找外援。 姜序优先关注的自然还是剑道社与麻雀社。 只是目光扫过两个社团,左边的剑道社的前台是一名换上了剑道社训练服,梳着单马尾,腰间别着训练用竹剑,看起来非常飒的小姐姐。 只是相对于其他的许多社团门庭若市,剑道社团门前显得有些冷清。 右边的麻雀社相对热闹许多,不过前台则是两个普普通通的男角色,正在给想要入社的新生们派发一张张印满了测试题的试卷。 打个麻将还要先考试? 姜序考虑了半秒,果断转身向左。 “如果想要加入剑道社,要完成我们的入部考核的,可能需要持续两周以上的时间。请做好准备再来报名。” 姜序还未靠近,单马尾剑道社女社员就率开口道。 等到抬起头,目光在姜序脸上扫过,她微微一怔,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拒人之外的意思,又补充一句。 “剑道是一项需要毅力与勇气的运动,我们绫川剑道社的目标是全国剑道大赛冠军,所以,我们招收新社员的要求可能稍微高一点点。” “嗯,我叫姜序,应该,已经算是剑道社的正式成员了。” 姜序礼貌的笑了笑。 “姜序?你就是姜序!” 女社员惊讶道,她出来时,部长专门交代过她这个夏国格式的名字。 “稍等一下,我带你去见部长。千惠酱,你来替我做一下前台,我去找一下部长。” “嗨,早谷前辈,你去吧,这里包在我身上。” 在剑道社后面的帐篷中,一个丸子头,发育健康的女孩小跑出来,面带好奇的望向姜序这个突然加入剑道社的新社员。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早谷绘美,三年级。她是小林千恵,二年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直接入社,但想必是在初中时有所成绩吧,不过这些成绩在进入高中后就全部清零了。在社团活动时,你这样的一年级需要称呼我们为前辈。” 早谷绘美的视线扫过姜序俊秀的脸以及身穿夏服时所展现出来让人微微目眩的风姿,心中关于给新人,提前树立好规矩的事情直接忽略掉了。 这种稀有资源不赶紧拉入社团,难道留给外面,开什么玩笑。 听到有人要叫自己前辈,小林千惠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站直了几分。 她心中泪目,自己终于熬到了二年级,不再是社内地位最低的,还在试训的学员不算社内。 “好的,两位前辈。” 姜序微微一笑,没有辩解自己是三年级。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只是找一个学习剑道,让技能入门的地方。 之后的事情,无论是四方银行的代言广告还是全国剑道大赛,都可以用胜点来解决。 也就是说,要先猥琐发育一波,等到发育起来,再随便怎么浪都行。 所以,以新人的身份入社,正和他意。 等会见到那个剑道社部长,也这么跟他聊聊吧。 就说,自己刚刚接触樱岛剑道,对于规则什么都,都还不算熟悉,不如先跟新进社员一样,先进行一段时间的基础训练再说。 见到这位帅气的新生如此上道,早谷绘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最怕那种认为自己在初中时有一些荣誉,便以为升入高中也是无敌的中二少年。 要知道,他们绫川也是一流名校,所谓的弱也只是相对于那些每年都能招到怪物新人的老牌学校。 一个新生,再怎么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剑道是一个与身体素质息息相关的竞技运动。 在高中阶段,身体多成长一年带来的身体素质加成是极为可观的。 同理,其他运动类竞技项目也是一样。 第四十三章 剑道社部长 早谷绘美领着姜序一路穿过了外面的招新区,直往社团大楼走。 一边走,她一边解释道:“我们剑道社正式成员不算多,即使加上你也才20人,八名男生,十二名女生。” “诶,男女比列差距这么大的吗?” 姜序有些意外,按理说,剑道这种运动,不应该一般都是男生比较积极一点吗? “是的,部长对于社员的要求比较严格,如果承受不住,退社也是常有之事。” “如果再有人退社,我们恐怕连男子组比赛正选加替补的七个人都凑不齐。希望今年能多招几个优秀后辈。” 早谷绘美虽然面带忧色,但说起部长的时候,面色不由自主就带上了尊敬之色。 显然即使现在的剑道社情况可能不太乐观,她依然是支持对方的决策的。 这让姜序心中越发好奇起来,同时心底也升起一丝紧迫感。 自己可是学校找来的‘夏援’,如果因为不合要求被清退可就滑稽大了。 “放心吧,早谷前辈,我肯定能留下来,成为正选的。” 姜序脸不红心不跳的冒充着刚入学的新生。 “嗯,我也相信。” 早谷绘美轻笑一声,虽然希望姜序能留下来,但如果姜序达不到部长的要求,她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不过,即使不能留下,也不影响成为朋友嘛! 剑道社团的活动教室是在一楼左端, 早谷绘美走在前面,为姜序推开了剑道社的大门。 出现在姜序眼前的是一间空旷的大教室,地面,墙面上铺满了原木色的板材,给人有一种自然,质朴,静逸的感觉。 只不过,时不时响起的,“喝!”“哈!”之声,以及竹剑碰撞的“嘣砰”声却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正式社员三两成群,都换上了剑道训练服,手持竹剑正在对练。 由于带上了面盔,看不清性别。 但每一个人在步伐都是极为迅捷,挥剑如影,势若千钧。 剑刃交击,宛如爆竹炸响,声势非凡。 只是,姜序扫了一眼,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目光完全能跟得上这些人的动作。 甚至于感觉手腕有些痒痒的,很想去挥动些什么,身体的本能在蠢蠢欲动了。 离门口最近的角落,还有三四个脱了鞋,依然穿着穿着校服的学生,手持竹剑正站成一排,接受一个穿着训练服男子的试训。 姜序目测,剑道社的空间占了整个一层楼的四分之一大小。 仅仅20个人的社团,就能有如此之大的活动空间,该是说学校大气呢,还是剑道社受到重视,亦或者只有竞技项目的社团才如此呢? 姜序在心中猜测着,他沿路看到了不少挂了其他社团牌子的活动教室,面积能有半个教室大小就算不错了。 “藤坂君,部长现在在哪里,我找她有一点事情。” 早谷绘美向着那名离他们最近,正在试训的正式成员喊道。 “哦,是早谷啊。”藤坂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指着大教室里面一个房间道,“部长应该是在办公室里,我还有任务,只能麻烦您自己去了。” “好的,谢谢你了,藤坂君。” “这是我应该做的。”藤坂客气道。 虽然好奇跟着早谷绘美身后的人是谁,但熟知社规的他还是抑制住了询问的想法。 他可是答应为其他几个家伙洗三天的训练服,才抢到训练新人这个任务,不能浪费时间。 姜序在门口拖了鞋,跟着早谷绘美沿靠着墙往里面走,避免打扰到正在练习的社员。 整个大的剑道社团活动教室左上交被分割了几个小房间,一间是办公室,另外的则是练习室。 可以选择一个人对着镜子自我练习,也可以在隔绝外界影响的条件下,双人对战。 来到办公室前,早谷绘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请进。” 这位剑道社社长,是一位女生? 姜序眉毛微挑。 推开门,两人走进办公室。 “部长,在忙吗?” “啊,是绘美酱啊,我正在看学生会发来的文件呢。” 坐在办公桌后,低头阅读文件的剑道社部长抬起来头,露出了真容。 同样是扎着单马尾,抬头的时候,头发甩动,面带笑意,看到的第一眼就给人一种很有活力,在人群中绝对会有属于自己位置的人。 而且从她坐在椅子上,手指灵活的转着笔,仿佛做好准备听人汇报的动作来看,应该是习惯于处于领导位了。 姜序看了一眼桌上的名牌-水庭真纪。 名字倒是像个男生的名字。 “开学第一天,学生会发来的文件涵第一件事就是关于预算可能会砍的坏消息。” 水庭真纪指尖转动着笔,敲了敲脑袋,一脸无奈道。 “可是我们去年在全国剑道大赛的成绩不是已经突破历史最佳,挺近全国团体赛十六强了吗?!为什么还会消减社团经费啊!” 听到这个消息,早谷绘美立刻瞪大了眼睛,社团经费与每一个社员的福利息息相关,决定了他们合宿的质量以及参加比赛时宾馆的好坏。 她作为女子正选成员,自然也会担心。 “我问过了学生会了,他们说是学校从今年全校所有社团经费中抽出了一大笔钱成立了一个项目,只用扶持部分的重点社团,提高成绩。剑道社应该也在其中,不过,不知道是招聘新的教练还是做什么。” 水庭真纪微笑道,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了在早谷绘美侧边的姜序。 姜序目光微动,重点社团的项目,所以这事情似乎跟他们这些交换生有关?! “可是,我们并不需要请教练啊。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将经费转给我们呢?” 早谷绘美皱眉到。 没有教练?? 姜序目光诧异。 等等,你们怎么训练的,又是怎么拿下十六强的? “好了,经费的事情这是我这位部长的职责,不用你们操心啦。最后实在不行,大不了让我家再赞助学校二十万,指定十万作为剑道社经费不就解决了。反正他们每年都要赞助学校一笔钱,不如今年就交给我来用吧,” 水庭真纪无所谓的道,并没有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 早谷绘美一下子被呛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序同样无语。 好家伙,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长见识了。 看来这位剑道社部长是位富婆啊! 第四十四章 入门 “好了,绘美酱,没其他事情的话,你先去忙吧,我跟这位新社员聊一聊。” 水庭真纪忽然把话题引向了姜序。 “好的,部长,我继续去外面招新了。” 早谷绘美点点头。 “嗯,辛苦你了。” 等到早谷绘美走出办公室,姜序稍向前走了一步,微笑道。 “你好,水庭部长,初次见面,我是姜序。” 水庭真纪指尖笔杆转动,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序,事先决定好的要‘冷’一些语气不自觉就变得柔软了许多。 “姜序君,你好,我是水庭真纪,也是剑道社的部长,在社团内,称呼我为部长就行。” 一句话说完,她就感觉不对,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 “姜序君,你直接加入剑道社是符合学校规定的,但是,能不能成为正选队员,却是社团内部的事情。” “你的成绩我了解过,非常华丽的战绩,但是夏国的兵击竞技规则与樱岛的剑道竞技规则有很大的不同。姜序君,你真的能适应吗?”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严肃。 姜序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水庭部长似乎隐隐有些针对自己。 难道是不喜欢‘外援’? 姜序想不明白,但水庭真纪的话却是与他之前的预期相符合,于是直接便道。 “部长,我认为你说得有道理,所以,我希望你就当我是一名加入剑道社的新人,我想从零开始学习樱岛剑道的规则。” “???” 水庭真纪愕然。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是说拿到夏国全国高中生兵击大赛冠军的姜序是一个目中无人,不通人情,只一心追求所谓的剑道竞技极致的人吗? 怎么真人跟媒体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让她准备一箩筐话都说不出口了,甚至憋得有些拧巴了。 “嗯,额,我,我非常赞同姜序君你的意见。” “嗯,这一届负责新人培训的是我们剑道社的中坚主力,三年级的藤坂同学,你可以先跟随他学习一段时间。” “好的,谢谢部长。” 姜序自然没什么意见,“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暂时没什么事情了。” “不过,你作为夏国的兵击冠军,来到我们樱岛却要从一个预选社员做起,你不会感觉受到轻视了吗?而且,不是有传言说你来樱岛是为了挑战我们樱岛剑道界的剑圣?” 憋了一会,水庭真纪还是忍不住将话问出来。 “不会啊,完全不会。” 姜序摇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可能稍微擅长一点点剑术,但这不代表我就可以自傲。” “樱岛剑道也是有它特色之处,我来这边的一个目的就是学习樱岛剑道,汲取其中优点,触类旁通,提升自我。如果那位少年剑圣愿意,我倒是很想与对方交流切磋一下。其他的,纯属谣言。” 姜序漂亮话一套一套的,说的自己都差点信了。 他在心中一直告诉自己,猥琐别浪,先发育,一切等将技能熟练度点上去了再说。 水庭真纪指尖微动,将笔收入掌心,微笑道:“嗯,好吧,我相信讲姜序君你的话。也希望你在樱岛,在绫川的学习有所收获。” 姜序的实际表现离她的心理预期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我先出去了,水庭部长,再见。” 姜序轻轻点头致意。 “再见。” 水庭真纪保持微笑点头还礼。 直到目视姜序出门,确认了门已经关上。 她的眉头瞬间皱起,身体靠到椅子上,似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开通讯软件。 又点开置顶第一个聊天框,头像是一个颇有古意的樱岛古代庭院的风景照。 不像是网络图片,倒像是在家里随手拍了一张就拿来当头像了。 水庭真纪噼里啪啦就打了一串字,自己读了一遍,思索片刻后,她又全部删除,换了种表达方式,将事情重新描述了一遍,最后再度修改了一遍细微的用词语气,这才点击了发送。 然后便举起手机,目光一直盯着屏幕。 大概三分钟左右,她眨眼的功夫,消息后面的‘未读’变成了‘已读’。 水庭真纪顿时精神一震,盯着屏幕,等待着对面的回信。 约半分钟后,一条信息刷新出来。 【了解,这个消息帮了大忙,诚谢。既然这位夏国来的剑士有意学习樱岛剑道,就劳烦你传授与他吧。吾两周后会抽时间来一次学校,届时,无论他是什么目的,吾都将与他一会。】 【了解!】 看到了自己最后发送的消息已读后,水庭真纪随手将手机扔到桌子上,然后人也整个趴到桌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两周!好耶!’ 剑道社活动教室。 姜序出门后,直接就朝着门口的试训队伍走去。 经过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姜序顺利的以新生的身份,加入了新人队列,成功的领到了一把竹剑。 嗯,新生就是新入学绫川的学生,不代表就是一年级,完全没毛病。 姜序的剑道水平,作为新人指导的藤坂却是倒是没问。 不光没问姜序,这几天新来的试训新人,他一个都不会问。 反正一般的新人最开始几天教授的大部分都是礼仪方面的东西,以及一些理论。 实际的招式,只会从最简单基础的招式重新开始练起。 即使新人在初中早就学习过也是一样,要重新练习,持续一周时间,将梳理一遍。 如果认为太简单,不符合预期,受不了,不能将心定下的,就直接被淘汰了。 只有在一周之后,社里才会针对个人的学习程度开始分别施教。 一般而言,新生都是跑腿打杂的,基本不可能入选比赛正选。 所以,他们有一年的时间来打磨自身,也就无所谓前期慢一点,打好基础最重要。 一个小时后,休息时间。 姜序目光再度将整个活动教室扫了一遍,疑惑道:“剑道社没有指导教练吗?” 见到其他几个新人也有这个疑惑,藤坂解释道。 “听已经毕业的前辈们说以前有,不过在部长大人邀请副部长加入剑道社后,没过多久,指导老师就说自己传授的剑道纯属误人子弟,虽然前辈们再三挽留,那位指导老师还是辞职了。后来我们剑道社的指导就变成副部长大人了。” 一众新生都惊了,绫川可不是一般的学校,能应聘上的,起码都是有真材实料的。 这指导老师到底遭受了什么打击,直接连自己的职业自信都没了。 “这么厉害,那请问副部长是哪一位?” 姜序也升起一丝兴趣,扭头望向教室中央的那一群正式队员问道。 “副部长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不上课,所以并非天天都在学校,即使今天开学她也没来。” “不过只要她来了,就会来剑道社进行指导。可以说,去年我们能进入全国剑道大赛十六强,副部长大人的指导是至关重要的。只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副部长大人不参加全国大赛。否则,个人赛冠军绝对是不会是别人。团体赛,我们也不会倒在十六强。” 似乎回想起去年比赛的某些经历,藤坂的神色突然就变得十分激动起来。 姜序还准备再问问关于这位副部长的情况,藤坂忽然一拍脑袋。 “对了,说起副部长,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剑道联盟的教学视频大家应该学习过吧。但我马上要传给你们的,是最新版本的,按照计划应该是在半个月后才会正式公布并发布。不过我们在假期间就拿到了,等于多熟悉了两个月。” 藤坂嘿嘿笑道。 “藤坂前辈,标准教程隔几年才会更新一次,竞技比赛的规矩也会随之做出微调。这可是剑道界的大事情,你们是怎么能提前拿到新版教学视频常?” 一个新生提问道。 藤坂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疑虑。 “视频是部长拿到的,可以肯定消息是绝对准确的,视频也绝对是真的。” 几名新人相互对视一眼,只能半信半疑的相信了。 毕竟是半个月后就会公布的事情,没必要骗人。 不过无论是什么视频,对于姜序而言都意义不大。 他其实在网上也搜索过这个系列的视频,樱岛剑道联盟每隔一两年才会更新一下,是全樱岛学习剑道的新人必看视频。 姜序尝试过跟随视频学习,但并未形成技能。 联想到之前的烹饪技能是看过多次青叶实际操作,才出现的。 姜序认为系统的判定可能是要亲眼见到别人传授才行。 不过,现在似乎就有一个机会。 “藤坂前辈,既然你在假期间就已经拿到视频,应该对于这一次的改动已经很清楚了吧。可以请你展示一下吗?最好是从第一个动作开始完整的来一遍,我们也能看一下自己与前辈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嗯,可以。” 藤坂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姜序的建议。 正好,他还能趁此机会在这群后辈面前显露一手自己的作为前辈的实力。 能留在剑道社,并成为正选的,可没有弱者。 你们这群新人,还要努力一整年呢! 由于只是演练基本招式,藤坂也没有热身,拿起竹剑就走上前两步,然后侧对着几人。 姜序几人盘膝坐在地板上,拿出手机播放着视频,对着藤坂的动作观看。 手机中视频开头关于宣传剑道的片段结束,一行‘樱岛剑道基础教程-樱岛剑道联盟宣’的大字出现又消失。 随着一个虽然穿着剑道服,带着头盔,但身材匀称,明显看得出是青年的剑士出现在画面中,教程也正式开始了。 几名新生都有些惊讶,以前的几版教程都是一些知名的剑道名宿作为指导,他们大都是上了年纪的。 可这一次不光换成了一名年轻人,他还不愿意露脸,注明姓名。 难道他不知道能在全国推广的剑道教程视频中出现的身影,都可以在剑道史上留下自己的姓名。 这是多少剑道修行者毕生求而不得的荣耀! 他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想,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自然站姿!” 手机中声音刚响起,藤坂的身体也自然挺直,看起来无比自然,没有任何的用力迹象。 “站立姿势!” “握剑!” “中段构!” “步伐!” “挥剑!” “打击!” ...... 随着手机中的声音一道道响起。 画面中的人影与画面外的藤坂都同步做出相同的动作。 只是,越看,姜序几人的目光就越奇怪,最后,甚至就只瞟一眼藤坂,就立刻重新投向手机视频。 其实,如果单单只看藤坂的动作,也是极为标准,每一个动作都注入了力量而显得有气势。 属于初学者看到了会被非常想快点达到与之相同水平,然后拿到朋友面前耍帅的那种。 可,与视频里的那个身影比起来。 就显得极为的笨拙与...僵硬。 明明都是相同的动作,视频中的身影却显得无比的写意自然,仿佛这些剑道招式就是走路,吃饭,喝水,翻手一般的融入本能动作。 竹剑振舞,凌厉之间又隐隐透露着一丝丝柔和的美感。 身转位移,彷如蝴蝶翩翩,灵巧间又兼顾着惊人的速度。 他的一切动作,从开始至结束,好似一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书法。 姜序敢肯定,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一境到底,除了字幕,没有任何后期多余的剪辑。 随着最后的收剑敬礼,视频结束。 姜序长出一口气,好像看了一支精彩华丽的舞蹈,让人聚精会神,连呼吸都忘记了。 忽然间,似想到什么,他目光一闪,在心中默念“系统”。 虚淡页面快速展开,姜序直接翻到技能栏,看见里面出现的新字样,不由微微一笑。 剑道-入门(5%) 终于入门了。 这也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胜点,姜序就能迅速将剑道水平提升到比原主更强的地步。 最起码在下一个大境界之前,都不用担心瓶颈的问题。 他加入剑道社团的最大目标,居然在第一天就完成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剑道社团其实已经没有来的必要了呢? 姜序摸着下巴,很严肃的思考着。 估计整个剑道社团的人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第一天就想开溜。 以前就算是有坚持不下去的,也会强迫自己多挺几天再放弃。 绝对没有第一天就想着要溜了。 第四十五章 麻雀社 下午五点半,新人先行解散。 正式社员留下进行测试,也就是两两对打实战,检验假期成果。 姜序也算是正式社员,所以他选择...解散。 留下来对于他一点意义没有,不如回去看看视频实在。 换好鞋,走出剑道社大门,跟几个一年级小朋友打了个招呼,在社团大楼门口分开。 麻将社团他是一定要加入的。 因为开了学就不能每天都去雀庄了,那就要重新找一个收割胜点的位置。 他觉得麻雀社应该就不错。 更何况,对于姜序而言,打麻将,加胜点,等于练习剑道。 走出社团大楼的大门。 想要加入社团的新生潮散得差不多了。 许多帐篷已经收拾好,等明日继续开展招新工作。 沿着招新帐篷中间的大道原路返回。 路过麻将社,前台果然已经没人了。 姜序耸耸肩,看来只能明天再来问问了。 “啪,嗒。” 正准备离开时,他耳边却响起了微弱的麻将碰撞的声音,是在帐篷里面传出的。 人还没走?里面还在打麻将? 要不进去看看? 姜序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就去看看。 反正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干。 由于没有人值守,他便直接掀起了门帘。 帐篷里里面由前至后,横摆放了一排两张自动麻将机,以及八排十六张便捷桌子。 不愧是麻将社,即使是招新也不忘搬两张麻将桌下来以作展示。 不过现在除了两张麻将机上还有八个人正在打麻将,后面的桌椅位置都是空荡荡的。 听到有人进来,一个明显是社团前辈的人头也不抬道。 “想要加入麻雀社的新人吗?抱歉,今天发招新工作已经结束了。如果想入社的话,请明天再来吧” 姜序看了一眼正在打牌的几人:“既然都下班了,为什么你们还在这边打麻将呢?” “哈,这可是我们麻雀社的社规,对局一旦开始,只要不遇到不可抗力,就不能中途结束,其余人也不得打扰。” 另一个正式社员说道。 姜序眉毛微挑,这个社规倒是有点意思。 “如果你依然想入今天入社的话也行。看到了左边第一排桌子上的一叠纸了吗?那是今天的入部测试题,如果你能在我们这一局打完之前,将题目全部做出来,就能成为预备社员了。”那人继续道。 “喂,幸田。正式的考核时间是四十五分钟,而我们现在都到南二局了,估计十五分钟就能结束,不符合规定吧。”另一桌的一个社员皱眉道。 “听到了吗,新生,如果自觉不行的话就放弃吧,明天早点来考核也是一样的。”幸田一遍理牌一边喊道。 “十五分钟做完考核题是吧,行吧,我知道了。” 姜序像是没听到幸田最后说的话一样,从两张麻将桌中间穿过,到左边第一排的桌面拿了一张试题考卷。 两张麻将桌上的几名正式社员不由微愣,见姜序似乎真的想尝试一下,有个人还是说了句。 “不是做完了就可以的了,还要看分数的,六十分及格了才能成为预选社员。九十分就能直接成为正式队员。” “知道了,知道了。打你们的牌吧。” 姜序拜拜手,在隔壁桌坐下,准备开始答题。 牌桌上另外几名今天入社的预选社员不由对视一眼,用同样同情的目光注视着姜序。 他们今天下午可都是被这些试题折磨透了,绞尽脑汁才勉强及格,成为预选社员。 至于九十分直接成为正式社员... 他们几个问过了这几位正式社员,都说没把握能在规定时间做到九十分。 新生,在十五分钟内能做出二十道题就算不错了。 根本不可能通过考核的。 不知道几人心中所想。 将试题纸铺在桌面上,姜序先整体扫了一眼。 心中大致了解了考试的内容。 总的来讲,就是一些有关麻将的题目,有判断、选择、填空、计算、叙述等等类型。 比如。 麻将牌共使用140枚。答案是错,正确应该是136枚。 岭上开花与海底捞月,可否复合? a.可以复合b.不可以复合c.仅门前清时可以复合 答案是b。 杠上开花和海底捞月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不会同时出现的。 子家荣和1番110符为()点。 答案是3600点。 再比如点数计算题。 【三三三】万【三三三】饼【三三四四四五五】索 东场东家,无宝牌无立直,自摸四索,各家支付的点数。 答案是每家2600点。 整张试卷都是这样的题目,共有80道。 总体而言,题目不算难,难的是在限时时间内完成。 考察的是对麻将规则的熟悉程度还有逻辑思维能力与计算能力。 确实可以根据成绩来大致反馈出一个人的麻将水平。 但姜序...... 仅仅五分钟时间,他就全部写完了。 而且全部是用在书写的时间。 这些题目他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刚刚看完题干,答案就已经出现。 熟悉规则是任何一个流派最基础的要求。 如果还是麻雀入门级熟练度的姜序,做这些题目可能还要思考计算一番。 应该要花上十几甚至二十多分钟才能完成。 但打好完美基础,同时是铁炮玉流派筑根境界的姜序... 给他做这些题目就好像是让大学生做小学试卷,扫一眼结果就出来。 五分钟后,一脸平淡的姜序起身将卷子放到原位,便站到了那个名叫幸田的麻雀社正式成员边上,观看起这场高中生之间的麻将对局。 幸田从姜序起身就看到,见姜序居然站在自己身旁来了,不由笑道。 “怎么,看了一遍题目就放弃了,我们这局都还没打完呢。不过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十五分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成的,明天再来吧,不过试题又是另外一套了,不要想着记住今天的题目。” 姜序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将视线投向了他的下家,目光一闪。 “立直。” 一道带着颤音的声音扰乱了牌局。 幸田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自己的下家吸引,放弃了跟姜序聊天。 下家是一名新生,跟几名麻雀社的前辈打牌似乎有些紧张,从他不时的皱眉咬唇还抖腿的动作就能看出。 他的点数还剩下一万八千点左右。 但糟糕的是,他的庄位是在南一局,已经轮过。 立直宣言牌是三饼。 “吃!” 这位新生的下家,也就是本局的庄家,思索了一会,直接吃了一手【三,四五】饼。 却翻手抽出了一张六饼的现物打出。 这等于说是破坏了自己的门清状态和已经成顺子的【四五六】饼形状,在没有推进任何手牌的情况下去吃了一张无用的三饼。 就为了破掉立直方的一发。 看到自己立直牌被拿走,新生顿时面色一跨。 他的打点又降低了一番。 这些前辈的打法都太狠了,只要点差拉开了,就很难再拿回来了。 在这位新生对家的也是一名今天报名入社的新人,不过他的表现则要好得多,稳健的跟打现物,选择了弃胡。 轮到幸田,他是目前的第一位,思考了片刻后,他从手牌中抽出了一张生张。 九饼。 这张牌虽然是生张,但却属于两筋牌。 筋牌:指的就是数目相差为3的牌,例如147、258、369。 举个栗子,比如本局,如果一家打出了4万,那么1万和7万就可以称之为他的全筋牌。如果一家打出了2索,那么5索可以称之为他的半筋牌,而8索则可以称为他的假想筋牌。 因为振听规则的存在,所以当一家扔出一张4万时,也就意味着他不会是以下牌型:23万听14万或56万听47万。所以这时1、7万会相对安全。 筋牌虽然是最基础的技巧之一,但一般人,即使是那种打了好几年麻将的老手,如果不深入研究学习,也并一定不知晓。 可姜序却发觉,这几位正式社员基本都掌握了这个技巧。 放在本局,同理,九饼则是三饼与六饼的筋牌。 在同一巡前两张牌都打出的情况下,安全性极高。 幸田同样不想弃胡。 姜序脚步动了动,从幸田身后转到那位立直的新生背后。 目光一扫,将他的牌型看清后,姜序不由无语。 好家伙,抓了三张宝牌在手,难怪听牌就立直了。 只不过,他听胡的是二五万的双碰,本来最多就只胡四张,外面早巡已经打出了两张,最后两张还全部都幸田抓到了手中,不可能打出的。 等于说是空听,虽然是一手满贯,中里宝牌甚至跳满的大牌,但却毫无意义。 这手立直,完全将自己化作了全自动点炮机。 最好的情况也是荒牌流局,其他家弃胡,他一人收三千点。 只可惜,看两名麻雀社正式社员的意思,显然是不会轻易弃胡了。 这局牌一直拖到了尾巡。 庄家似乎是因为看到牌桌上一直没有出现宝牌,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最终还是弃胡。 而幸田则是一直在全力兜牌,时而退向,时而又重新兜听。 虽然牌型离开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的行为似乎得到了运势的眷顾,在倒数第三巡,捉了立直的全自动点炮机的炮。 “哈哈。西风,宝牌一。40符两番2600点。哦,还有,谢谢你的点棒啊,长濑,一共是3600点。” 幸田笑着亮出手牌。 名为长濑的新生苦着脸望着幸田手牌里的二五万,欲哭无泪。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家吃了霸王餐,不光不付钱,还要你给他钱。 姜序站在后面,一手环抱,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虽然只看了一局,但他对场上四人的风格都有所了解了。 两个新人就不说了,还没有到谈个人风格的程度。 可两名正式社员,打法却有点意思。 虽然看上去有很大不同,实际上如出一辙,像是同门师兄弟一样。 但是却不成流派,基础是铁炮玉,但却隐隐间又带着一丝御无双的打法,追逐运势。 姜序打算再观察一局。 南三局,另一名新生当庄位。 这姜序依然站在长濑身后,代入他的视角,观摩着牌局。 说起来,进入筑根境界后,他还没上过牌桌,体会一些‘能力’的实际作用。 不过姜序能隐约感觉到,牌桌上一股运势潜流正在酝酿之中。 现在的一切排名都是虚假的。 只有抓住乘上这股运势之浪的人,才是最终的赢家。 不过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有一位筑根境的铁炮玉牌手将运势镇平,所有的特殊能力都会失效,单纯以概率推进牌效来决胜负。 牌桌上这几个人自然没有这种能力,所以只能凭借着摸牌的情况来判断。 只是,他们也知道,在现在点数差距还没有绝望的情况下,每一小局都极为关键。 牌局还在进行,平稳来到了中期。 没有人副露,摸牌顺序也就不会错开,各家都在默默的组建手牌。 长濑望着自己的这一手牌,眉头紧皱,脚也不停的跺着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五,七七】万【二二三四】饼【一一一】索【西,南南】 三对子一刻子一顺子,完全见不到役种形状。 七对子看不到未来,断幺九更不可能。 唯一的希望就是碰到南风,不光能有役,还可以往对对胡靠近,提高打点。 想什么,来什么。 长濑刚刚在想着外面什么时候能出一张南风,上家幸田就手切了一张南风。 不过,眼中只有这张漂亮南风的长濑并未注意到手切这个细节。 “碰!” 碰完南风,打出西风,长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手牌也进入了一向听的阶段。 而下家在摸到这张本该轮到长濑摸的牌手,却是眼睛一亮,抽出一张手牌横摆,宣布道。 “立直!” 本局第一跟立直棒扔出了。 紧接着,就仿佛倾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 庄家也直接宣布了立直,扔出了第二根立直棒。 轮到了幸田后,只见他也面色古怪,同样也将自己打出的牌横摆,并扔出了第三根立直棒。 “立直。” 摸牌的顺序再度轮到长濑时,他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几乎凝固在了脸上。 三家立直?? 什么鬼啊!!! 第四十六章 代打 运势本来就像是一股股潜藏在水面之下的紊流。 而长濑的副露却似将一块砖头砸进了水中,水花四溅,溅了另外三人一身。 得到运势加持的三人,都直接听牌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长濑看到了场上的三根立直棒,心脏都不由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桌上的三人也都没催促,任凭他思考,这枚牌面对的可是三个‘一发’。 回过神来的长濑将三人的牌河与自己的手牌间不断的切换着,寻找着安全牌。 在三家立直的情况下,他出的每一张牌都好像是在玩扫雷,说不定就会引爆一个甚至多个地雷,由不得他不小心慎重。 只是,这让本来就非常紧张的他更加的紧张了,出牌时手都在微微颤抖,生怕有人突然冒出一句“荣!” 打个牌而言,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几人望着他打出的那张一索,都有些无语的收回目光。 啪! 啪! 牌局在一巡巡摸切中推进。 却一直都没有人胡牌。 溅起的运势水花,好像也只是一朵小水花,再没了后续。 长濑手牌中对子刻子较多,只要有一张能通过,就能暂时安全两至三巡。 只不过每一次的抉择都异常困难。 不过好在牌局终于还是临近尾声。 这种折磨也即将将结束了。 三家在中巡立直,却一直到尾巡都没有一个人胡牌,这种情况也是比较少见了。 最后一巡,海底牌是由幸田摸取。 长濑在自己的手牌中不断的扫视着,期望能找到一张绝对的安全牌。 只可惜,安全牌在前面已经打完,留在手里的都是一些并不那么安全的牌。 最后,他在姜序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抽出了一张六索。 下家几乎瞬间就推到了手牌,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翻开里宝牌,没中。 “立直,宝牌一,2600点。” 虽然胡牌,但看下家的脸色似乎对没中里宝牌并不是很满意。 不过,额外加上了两根立直棒,也算是稍稍弥补了一些点差。 现在的他,距离一位的幸田距离更小了。 煎熬的南三局终于结束。 长濑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的难受之色浓烈得仿佛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等到将桌上的牌全部推进洗牌槽中,他变幻的面色终于定住,像是下定了决心,猛然站起身。 “前辈,我实在忍不住了,抱歉,抱歉!” 双手合十对着两个前辈一人拜了一下,他转身头也不回就往帐篷门口处冲了出去。 “喂,你这小子,我不是说过我们社规...” 幸田话还没说完,长濑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只剩下门帘还在随着惯性摇摆。 “对局开始不能停下。是吗?” 姜序接住了幸田的话茬,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之前还以为这位名为长濑的新生是因为第一次跟前辈打牌才紧张,没想到原来是因为一直想去卫生间,却因为社规只能憋着。 看来几次三番的放铳,也可能是被影响了判断的缘故。 “嗯,是啊。换做我,肯定会一直坚持到对局结束。新人,还是需要磨练啊。” 幸田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新人就是新人,纯度完全不够的神色。 “我感觉运气来了呢,可惜了。” 上局捉炮胡牌的社员叹了口气。 他感觉直接开始下一局的话,凭借现在的手气说不定可以逆一,一口气结束对局。 “人有三急嘛,这位后辈应该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另一桌的一个社员见此情况,笑着说了句。 “哈哈。看来你们这桌要等一会才能结束了,那等会就由你们几个将帐篷收拾好吧!” 另一桌的另一个正式社员见此,也忍不住插话道。 两桌进度本来差不多,现在幸田这桌要拖延一会,对局结束的时间不可避免就要延后了。 幸田这一桌三人顿时大惊。 “什么!可恶!” “该死的长濑!上什么厕所啊。” 此时,还在冲刺中的长濑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颤,他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三位,不如让我来顶一局,如何?” 见状,姜序目光微动,微笑着提出一个建议。 “你?!” 幸田下意识的回头打量了一遍姜序,只不过当他抬起头,真正看清了姜序的样子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如遭暴击。 这家伙,也太帅了吧! 如果他加入了麻雀社,那我社草地位岌岌可危啊!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时间就是劳动量,不可再拖延。 赶紧结束这场对局吧。 “我没意见。” “速度入座。” “帮大忙啦!” 没有一个人反对。 姜序见状,也不客气,微笑着坐上了牌桌,接替了长濑的位置。 本局的南风位。 现在是最后的南四局,庄家是幸田。 而幸田的点数也是目前的一位,36300点。 这也意味着,无论在场的谁胡牌,都能结束这场对局。 不过目前排名二位的是幸田的对家,另一名正式社员,,点数是32400点。 差距不到4000点,并不保险,非常容易就会被逆转。 排名第三的则是另一位新人,19200点。 最后一位则是长濑,由于最后几局,注意力一直不集中,接连放铳,点数只剩下12100点。 想要逆转,即使胡到倍满也不够。 一切准备就绪,正式开打。 四条牌墙从自动麻将机内升起。 作为庄家幸田正准备伸手打骰子,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间瞥过了做在自己下家的姜序。 本来姜序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普普通通的坐在哪里,而从麻将机上牌的那一刻起,从他的身上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气势迸发,席卷了整张牌桌。 幸田心中莫名一悸,按下骰子的手指也跟着一颤,打出了一个四点。 ‘这股气势!部长?!’ 幸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来不及深究,点数打完,就该抓取起手牌了。 他也只得集中精神来面对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局。 虽然说这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对局,他依然不想被人逆转‘一位’。 在麻将桌上,没有人想吃二。 姜序伸手将一墩牌抓到身前,手如翻花,眨眼间就将四枚牌展开,分别穿插到前面的手牌中。 待看清楚自己的手牌后,姜序不由眉毛微挑。 看来自己这两局下来的感受并未出错。 这局游戏的后期,就是对子刻子场。 起初,姜序还只能若有若无的感应到这股风向。 坐上牌桌后,他却是切身的感应到了。 而这一局的起手牌也是同样印证了他的想法。 风向这个东西说来玄奇,实际上也只是代表着较大方向的运势流动,并非绝对。 可顺着风向来设计役种手牌,确实是会顺利流畅许多。 姜序现在回想起昨天月季杯决赛的后半场,就有很强的幺九场的风向。 无论是谁,想做断幺九役时,都有弃不完的幺九字牌,严重拖累组牌速度。 而他自己,还做出了一副跳满的纯全带幺九牌型,虽然忍痛弃胡了。 不过也在最后的最后,做出了一副国士无双十三面,完成了绝地翻盘。 在某些牌局中,风向的影响确实不可忽视。 第四十七章 强起浪...花?! 跟对子刻字相关的役种有那些? 姜序刚刚自己问出这个问题,脑海中便已浮现答案。 七对子,对对胡,三色同刻,三暗刻,三杠子,四暗刻,四杠子。 又在心中计算了一番全场的点差,姜序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点差劣势过大,即使是倍满也难以逆一,但如果倍满自摸的话,却可以将全场点数都拉倒3万点以下,使对局西入。 如果尽全力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大概! 姜序之所以没有绝对的把握,并非他的牌技境界没有对场上三人形成压制。 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是一名临时代打。 牌局的运势就像是四条汇聚在一起的河流,变幻莫测。 而作为一个代打,他的运势很难汇入其中。 如果单纯的比较气运,那姜序自身气运相较于桌上其他三人一定都多得多。 可是,气运并非运势。 只要不能以一己之力压过其他三人在牌桌之上的运势总和,那就最多用气运来引导,而无法控制。 可自身的运势游离在牌桌之外,无法融入本局对局之中的话,那御无双流派引导运势的能力,在这一小局之中极难发挥出作用。 除非,能够强行掀起运势浪潮! 姜序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一个念头。 而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便确认了,强起牌浪,是御无双流派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每一个御无双都会,只是掀起的运势浪潮,根据能力的不同,区别也是极大。 而现在天命-幸运+1的自己,似乎只有一击之力,一枚牌的机会。 果然,只有在实际的对局之中,才能真正体会到各个流派的优劣,以及真正的能力运用。 姜序微微一笑,自己对于御无双流派的掌握更近一步了。 将思绪重新拉回到牌局中。 姜序决定将最低目标定为倍满16000点,而且只能自摸。 这样,牌局就能西入,而且西风局第一局轮庄,就又来到了自己这边,哦不对,自己只是一个代打,真正的庄位是会回到那位名为长濑的新生手里。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让对局拖得更久,但这两位麻雀社的正式队员不也说了吗? 只要对局开始,不遇到不可抗力,就不能提前结束。 相信他们都会很理解,并高兴的再打一局或者更多局吧。 将一切情况思考完善,确认没有什么疏漏,姜序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牌局之中。 在每一小局开打之前,将点数计算清晰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只有知道自己在下一场的对局中的目标,是要获得多高的打点,是可以捉炮还是必须要自摸,或者说只想速胡轮庄亦或者 目标不同,打法也会绝然不同。 在高手的对局当中隐藏自己的目标,看穿对手的目标也是必不可少的博弈。 所谓的设局,就是以此为核心进行。 重新将目光重新投向自己手牌。 【五,七】饼【四,五五五】索【七八八九】万【南南白】 起手一刻两对,幺九字牌五张,想做顺子形状的役种实在太慢了。 关键的是,有一对南风,是自风役牌加场风役牌的两番。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他的起手牌里面只有一张宝牌赤五索,打点依然不足。 最好的办法依然是往刻子役种靠近,并想办法多复合一些役种,提高打点。 亦或者,杠上一次。 不光能增加自己的基础符数,还能再翻开新的宝牌指示牌。 立直之后,也能多翻一张里宝牌,再度增加获得宝牌的概率。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万一杠出来的新宝牌全去别人家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姜序代打的长濑,本来就已经是最后一名了,还不是庄位。 搅乱浑水反而并无什么坏处。 在姜序还在思考的时候,前面三人已经依次模切了一巡,轮到了他第一巡的摸牌。 第一巡就进了一张九万,又成一对。 是个好兆头。 【七八八九九】万还能看到一杯口的形状,又是一番。 姜序看了一眼三家的牌河,已经出来了一张白板,故而也跟切了一张白板。 还是牌局前期,全牌效推进就好了,没必要现在就留下安全牌防守。 早巡的牌局并无多少波澜,只是在稳定的推进中。 姜序的目标也很明确,尽量留下手牌中的对子,刻子。 一旦有其他人打出了相同的牌,姜序就会在下一巡跟切掉,一直维持住最高牌效。 终于,第六巡。 前期与中期交会的最后一巡。 姜序蓦然抬起头。 就是现在! 姜序伸出手,运势空间中,一股纯白气运先一步如飞石般激射,裹带着沿途的运势,一路推进,形成了一...朵浪花?!钻进了他即将摸取的那枚牌中。 但也够了。 在手指真正触摸到这张牌的一瞬间,姜序仿佛感到一阵电流从指尖窜过,一阵酥麻。 目光一闪,将牌收回,搭在了三张五索上面,姜序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这是第四枚五索。 “杠!” 没有任何犹豫,姜序直接将四枚五索全部向外推倒,展示后,就将四张牌都移到桌角。 并将边缘的两张五索翻面盖上,以表示自己是暗杠。 由于杠牌后,姜序的手牌相当于少了一张,所以,他可以按顺序摸取一张牌补充进手牌中。 如果他本来是听牌状态,杠完牌后,从王牌中摸进的补充牌正好是他听胡的那张牌,这就是所谓的岭上开花,可以加一番。 不过姜序还未听牌,自然并无可能岭上开花。 目光盯着那一张该自己摸取的杠上牌,姜序伸出了手掌。 哗啦~ 那是运势潮流撞击到了什么东西上面,造成的动静。 如果此刻姜序抬头,就能看见,对家的脸色因为他这一杠而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他手牌中有一组【三四索】的形状,就等着摸进一张二索或五索听牌。 可现在摸进五索的可能性已经变成了0,牌效也损了大半。 五索的暗杠就仿佛是在横栏在他身前的一道大坝,阻隔了他大半的运势的流淌。 第四十八章 奇浪! 姜序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毫不犹豫的直接杠牌了。 既然无法让自己的运势对牌局的影响力变大,那就想办法将其他的人运势截断变小。 指尖划过岭上牌的牌面,姜序眼睛微眯,这居然是一张南风。 三张南风成刻,打点再度增加两番。 保底满贯了。 在姜序摸进了岭上牌时,下家也翻开了第二张宝牌指示牌,四饼。 姜序手中的五饼顿时摇身一变,成了一张宝牌。 不过他没有太过在意这张孤零零的宝牌五饼,而是注意到,下家在翻开那张四饼时,眼神变化了。 再将对方的牌河从看了一遍,姜序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手指轻划,来到手牌左侧,赫然抽出了那张宝牌五饼,直接打了出去。 看到这张五饼,下家眼神顿时一亮,刚张开口准备喊一声,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将嘴闭上了,表情十分犹豫。 姜序心如明镜,对方是在担心碰牌之后,就破了门清,就只能走断幺九役了。 牌虽大了,可也慢了不少。 可是,不碰的话,胡出两番或三番的牌,也不一定能够逆转排名。 他的打法乃至想法,都在姜序的掌握之中。 不说跟决赛的三人比,就是相对于一些经常混迹雀庄的老油子,这些学生都太嫩了,被姜序轻易看破了手牌。 姜序断定了,以对方的打法,绝对会碰的。 果不其然,在犹豫了一会后,下家还是忍不住碰了一手,三张宝牌五饼,其中还有一张赤五饼,四番就这么摆在了桌角。 从姜序的视角看过去,闪闪发光。 一个满贯的牌明晃晃的砸到了桌子上,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上家的幸田更是眉头紧皱,望向姜序,有点后悔让他上场了。 从这一次的表现来看,完全就是个新手嘛。 刚刚杠出来的新宝牌,毫不犹豫的打掉了。 难道是不知道翻新宝牌的规则? 不知道规则就算了,结果就给别人送了一手保底满贯,这就不能忍了。 对面那家伙的这手满贯牌,无论是自摸还是有人点炮,只要胡出来,百分百就能逆转了。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受,让幸田极为难受。 不过牌已经打出,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只是满贯的压力一直掂在了幸田的心头,难免让他有些束手束脚了。 姜序这看似莽撞打出的宝牌五饼,同时限制了两家的组牌效率。 而随着姜序的这一杠,下家的副露。 牌桌上运势的流动,也再度发生了变化。 并非姜序本身的运势加持,而是这局牌本身所酝酿的那股潜流,在搅动之下,开始浮现水面。 一股奇异的巨浪,在缓缓释放中。 第八巡,姜序摸进了一张六万。 一向听的手牌有了更多改良形状的可能。 只是,这手牌即使听牌,不立直的话,只有满贯8000点。 距离倍满16000点,还差四番。 那四番,可能埋藏在了两张里宝牌中的某一张,也可能没有。 姜序的感应似有似无,很不稳定,像是被干扰了。 “浪来了啊!” 他在心中默道。 这股运势浪潮好似真正的波浪一般,一波一波,在不间断的涨退,每一次的后浪都会比前一波推得更远,更高。 而这张六万,并非是立于浪尖的那一枚牌。 幸田深吸一口气,将摸上的牌缓缓亮开。 “唉!” 是张好牌,没有用,因为,这是绝张的宝牌五饼。 对他现在组建的七对子牌型没有一点作用。 幸田感觉,自从那个奇怪的新人杠牌之后,他的进张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要说进的牌好吗,非常不错,在五巡间摸到了两枚宝牌,其中一枚还与之前的手牌成了对子,进入了一向听的阶段。 可是,他的二择却又像是被针对了一样。 因为是七对子牌型,他想维持高牌效,必然就要将枚数剩下得少的牌给优先舍弃。 但,每每他刚换牌,在同巡就会被其他家打出。 而他上一巡所打出的牌,又会再度摸回。 虽然牌力还在不断的增强,但幸田的心态却有些崩了。 不光是他,其他两人有着类似的想法。 来的牌时而好,时而坏,牌力在增强,但离听牌却又始终离了一线。 第十巡,姜序摸进了一张五万,正式听牌。 【五六七,八八九九】万【南南南】暗杠【五五五五】索 叫听八九万。 只要立直自摸,中一张里宝牌,就能完成目标倍满16000点。 如果不立直,即使自摸,也只有跳满12000点。 只一瞬间,姜序便将点数计算出来。 那么,要立直吗? 姜序能从几人的牌河中读出,他应该是本局第一个听牌的人,可即使有他之前的拖延手段,其他三家不会慢太多还是能听牌。 因为这股运势浪潮还在源源不断不断的向外汹涌冲击着,还未达到最高的顶点! 那就让我来看看,这股浪究竟有多汹涌吧。 姜序起了兴致,没想到随便一桌学生麻将,居然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运势浪潮。 不是一股翻天覆地的海啸般的浪潮,而是向着四方一股一股不断推进。 牌桌上四个人都在被动受到这股运势的影响,摸到的手牌好坏也是随之变化。 掌控气运的御无双来讲,再也没有比研究运势浪潮的规律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姜序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能掌握这股形式的运势浪潮,等以后姜序的实力足够掀起一股强大的牌浪时,是不是也可以让牌浪推动其他人。 在某些情况,这个战术说不定就能起到奇效。 第十二巡。 姜序摸进了一张七万,组成了七八九万的一杯口。 可如果留下这一杯口,却会损失自摸八万或九万三暗刻的机会。 打点反而会降低。 说不清楚,这张七万到底来的好还是不好。 留下或者不应该留下。 姜序思索了不到半秒就选择留下这枚七万,舍弃了那枚五万。 带着这枚七万来到他手中的是一股比那枚五万还要大的浪潮。 也因此,姜序看到了这手牌的另外一种可能性。 役满天牌,四暗刻! 只是,不知道这股分给四个人的运势浪潮,是否足以支撑这手天牌的诞生。 做下解答 第一,更新。 之前没上推荐,我确实是每天一章2k。 现在上了推荐,会尽力每天更4k。 一章2k跟一章4k,都是一章,可这能一样吗! 看字数啊,别看章节数啊! 第二,世界观。 像一些关于钱啊,名字啊,地名啊,全部以平行世界解释。 关于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全民竞技,小说后续会有解释。 第三,剧情。 会以麻将为主,但麻将超难写的,天天写的话,大部分读者看得腻,我写得也头秃。 其次的话就是剑道啊,美食啊。 一个是武力值,在某些地方打麻将必不可少,一个可以用来跟一些神鬼存在交流。 说起来,我还投过一般黑暗麻将开局的稿子,过了,但编辑说世界观有点问题,就发的这一版。 所以,胡萝卜,胡萝卜汁应该是写不了的。 有人说这本书人物太多。 那没办法呀,又不是黑暗麻将,两个牌搭子,等于只有两个人打。 再则,乒乓啊,网球啊,悠悠之类的剧情,也会有吧,但不会多。 主要不懂那么多运动。 第四,群。 目前没打算建,因为读者不多,建了没人进,尴尬。 不过你们如果有高光时刻的牌谱想让我写可以留言,汪汪录全是神仙,反而没有那种比较精巧的局。 比如看穿了对手的手牌,故意胡某一张牌。 再比如,完美避铳,最后兜牌。 还有为了逆一,见逃不胡。 等等的。 暂时就这么多吧。 还有什么问题留言吧,我到时候再一起回答下。 最后,拒绝堵毒,从我做起。 大家打打雀魂就够了,千万不要加上欢乐豆。 第四十九章 决断 ‘不是这枚,也不是这一枚。差一点,还差一点。’ 姜序心静如水,细细体会着这股牌浪。 每一次摸牌,他都能有更强的感应。 这是比昨天要清晰地多的感应,他仿佛能听见运势浪潮哗啦啦的冲刷着。 一巡,两巡,三巡。 姜序忽然皱起了眉头。 虽然还不明显,但是浪潮的流向确实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是因为其他三人的手牌也渐渐组建好了,而导致运势逐渐更多的被引向其他三家了吗?’ 姜序思索道,虽然他用一些方法阻隔了场上其他三人的运势流动。 可这股运势浪潮毕竟是因为他们三人外加一个还在外面的长濑四人而起,在无外界干扰的情况下,自然还是优先涌向另外三人。 照这种趋势下去,即使姜序能把握住涌向他的这股运势浪潮的最高顶点,也不足以将他的这手牌送上天牌的高度。 继续坐视运势浪潮翻涌,可是他最后却不一定能乘上这股浪。 应该说是,几乎百分之九十乘不上,可还有一定的几率。 可如果牌浪被场上其他三人中任一一人乘上。 逆一的机会,可以说就被彻底抹除了。 而退一步,先稳一手,胡出倍满16000点,将对局拖入西风局,以庄位重新开打。 第一位,可以说是稳了。 不过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这股运势浪潮会在临近爆发的前一刻,被拦腰斩断,再无彻底爆发的机会。 但是,如果想要掌握这股牌浪,就必须要完整的体验经历一次,借助这股浪,胡出来才行。 而一旦将牌浪断截的话,自己在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里,应该都很难再遇到类似的牌浪了。 想要掌握,更是不知道会等到多久之后了。 姜序陷入了两难之中。 该怎么办才好呢? 姜序一直想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寻遍自己目前的手段。 因果律需要提前布局,种下因,才能在后面收获果。 铁炮玉更是对于不管是役满天牌还是平胡断幺,一视同仁。 能做则不,不能做立即舍弃。 所以,自己还是要在御无双上找答案?! 思索之中,牌局也在继续推进之中。 慢慢来到了第十二巡。 中期与后期的交界点。 哗啦!! 浪潮翻动得愈发激烈汹涌! 姜序心中一股独特的感应越发强烈确定。 对他而言,现在就是浪潮的最高点了,接下来,只会衰退,不会再高涨。 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慢慢思考了,现在,就是决断之时。 姜序目光沉凝,没有一丝波动,缓缓伸手,探向那枚牌。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急速靠近,门帘瞬间被掀起。 姜序的心中也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在手指抓住牌的一瞬间,立刻收回。 手掌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将摸上的牌猛得往排成一排的手牌右侧一贴,姜序立刻又如从手牌中抽出了一张六万横摆到整齐的牌河中。 “立直!” 立直宣言后,姜序就立即又打开了长濑的点棒盒,准备取一根一千点的点棒当做立直棒。 忽然间,他想到什么一样,动作一顿,眼睛微眯。 反手伸入了口袋中,取出了一根样式有些不同的立直棒,在手指把玩了片刻,才放到了麻将机的点棒槽中。 正是他昨天月季杯中获得的那根有着特殊能力的灵性物-神灵气韵立直棒。 据说能增加一丝丝的运气。 但现在,他能增加的,应该不只是一丝丝了。 就在刚才,姜序突发奇想,自己的那一股气运注入了其中。 然后,真的成功了!! 从气喘吁吁的长濑冲进帐篷到姜序摸切立直,一系列的行为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牌桌上另外三人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发生甚么事了? 刚刚跑进帐篷的长濑还喘着气,望着面前四个人齐全的牌桌,头顶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 啥情况?我就出去上个厕所,位置就被人占啦?! 那我还拼了命了的跑去跑回是为了什么呢? 长濑是真的拼进了全力在赶路,从姜序上坐到牌局进行到现在,才过了短短四分钟。 分布一下就是,一分半钟跑去,一分钟解决,一分钟跑回。 简直将速度与效率压榨到了极致。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只是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尽快返回牌桌。 不然,就要错过什么东西,并且,还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可当他气喘吁吁的赶回帐篷,却意外的发现,牌局早已经开打了。 那个后面进来的同学,不止怎么回事,就替代了自己的位置。 到底什么情况啊! 就在长濑一脸懵圈时。 姜序手指翻过,瞬间将牌重组,然后把后面的牌全部扣到,只留下了最边缘的三张还树立,一张七万,一张八万,一张九万。 此时,立直完成的姜序却是笑着起身了,完全不给牌桌上其他三人反应的时间。 “长濑同学,你终于回来了,这局麻将就重新还给你吧。毕竟,麻雀社社规可是说了,无意外情况,必须你们自己亲自打完的。” “哦,好的。” 刚刚回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长濑下意识应了一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来。 起身与长濑位置交错时,姜序轻声在他耳边道。 “长濑君,还立着的这三张就是要胡的牌。不过,我个人强烈建议你自摸,胡的更大哦。” “那么,祝你好运。” 姜序拍了拍长濑的肩膀,微笑着与他错身而过,让出了位置。 依然有些懵的长濑本想要说些什么,但与姜序那深邃的黑色瞳孔对视之后,他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是!” 等到他彻底坐到了座位上,才忽然反应过来。 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真的只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吗? 怎么感觉回来像穿越了一样,世界都改变了。 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开,长濑将注意力集中到对局中来。 目光将面前的手牌一扫,注意到了牌河中那张横摆的牌以及那根立直棒,他又是一愣。 什么情况? 立直了?!! 你都立直了,还让我上桌? 就算我来打,也只能当一个摸牌工具人,啥也干不了了啊。 第五十章 四暗刻! 长濑心中只感觉憋了一口老槽,不知当吐不当吐。 可当他面色僵硬的回过头,与面容和善,带着淡淡微笑的姜序对视了一眼,又默默的将头扭了回去。 算了,算了。 长濑在心中自我劝解。 自己刚刚跑回来,气息都还没稳定,想将牌局思考清楚也是很蓝的啦! 而立直之后,最起码,自己不用再多思考什么东西了。 反正也不能改变牌型,只需要摸牌,不是自己听胡的牌就再打出去,完全没有任何牌技发挥的余地了。 可这位同学神神秘秘的将牌盖上了,不知道胡的是个什么牌型,打点是多少,够不够逆转啊?哪怕只高一个排名也是好的啊。 还有,这牌怎么少了三张,长濑又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立直了,不可能是副露。 这就意味着,‘杠!’ 他侧头看向桌角,四张牌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是五索。 起码一张赤五索的宝牌了,而且能提高这手牌的基础符数。 长濑心中升起一股喜悦,这么说来,那位长相卡阔以的同学应该是计算了点数,最起码也能逆三才选择立直的吧。 这样的话他就能毫无顾忌的摸牌,在尾巡最后的六巡,安安心心做一个摸牌工具人了。 而长濑的心仅仅安稳了半分钟,就又提起来了。 在姜序立直后仅仅一巡,对家就毫不犹豫的追立了。 “立直!” 他的立直宣言牌,赫然是一张八万! 诶! 长濑看了一眼自己手牌中立起的这张八万,心头一跳。 荣了! 他刚想喊出这声“荣!” 脑海中就蓦然浮现起刚刚姜序的话,“最好是自摸。” 长濑没有回头跟姜序再度确认,但他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判断。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才见面不到半个小时时间,长濑却莫名的相信姜序所说的话,也不想让他失望。 所以他选择了,见逃那枚八万。 不胡! ‘不用急,除了我手里这枚八万,外面只有一枚八万出现了,还有两枚八万呢。七万跟九万外面也没见到,牌山中肯定还有不少。不用急着捉炮的。’ 长濑在心中给自己的完全不符合平常打法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由于姜序给出的听胡是三张,他一时间并未联想到胡的双碰牌型,自己手中那盖着的牌中,也可能有这三张牌在其中。 姜序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或许有阴差阳错的成分。 可长濑舍弃了最先能胡,却最小的牌型,冒着风险追求更高的打点,就能得到更大的收获。 八万其实已经绝张。 姜序之所以立直,正式因为他摸到了第三枚八万,使得手中八万成刻。 八万,南风,五索,三暗刻役种已然成型。 剩下的七万与九万,无论捉炮哪一张,都是倍满16000点确定。 自摸任何一张,那就是役满天牌,四暗刻! 不管哪一种胡牌方法,只要能胡出来,这手牌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姜序目光向上。 在牌桌上四人无法看见的层次,一股淡白的气运如氤氲的云层在缓缓的朝着两边蔓延出去,好似一个虚幻的池子。 长濑上桌后,仅仅一巡,本来因为姜序在座位上而开始衰弱的浪花再度席卷。 一波一波,推向了更高的高潮! 第十四巡,第十五巡。 眼见牌局逐渐走向了尾声。 下家也忍不住,又副露了一次,改变了听牌形状。 他怀疑自己听胡的牌被其他三家抓在了手牌里,绝对不会打出的。 长濑皱了皱眉,他损失了一次摸牌机会,而对家则是多了一次摸牌机会。 这对他很不利。 长濑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的神色,见得对方摸牌后摇了摇头,才微微放松了心情。 对家摸牌完后,就又轮到了幸田摸牌。 待到看清楚了那张牌后,幸田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听牌了, 这样,牌局结束便不用一人交出三千罚符。 否则点数真的很危险了。 所以,为什么还要摸两巡牌,现在立刻结束牌局不好吗!! 临近末巡,幸田心态有些着急了。 运势空间中。 上一巡的运势浪潮涌来了一半,就因为下家的副露而被打断。 这剩下的半股浪潮,本来也该退去,可却被如云层般散开的气运给拦截住,蓄在临时围出的云池之中。 而这一巡,一股更大的巨浪照例涌来! 与云池中积蓄的运势汇聚到了一起,瞬间,冲上了顶点! 终于,又到了长濑摸牌。 他还什么都没意识到,自然而然的就摸上了那枚牌。 等到摸到身前,打开一看,他下意识又准备打出去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 这好像是一张七万啊。 自己是不是自摸胡牌了! 想了想,长濑将那张七万放在了一旁,双手齐用,将之前被姜序扣倒的牌全部又立起。 最后将这张七万插入了牌中。 【七七七八八八九九】万【南南南】暗杠【五五五,五】索 长濑口中默念着这十五张牌的名字。 人忽然就愣住了。 等等,这手牌是。 “四暗刻!!!” 长濑惊呼道,整个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自己居然胡了一手四暗刻!!! 可眼前的牌型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没有做梦,自己确实自摸了一手役满天牌四暗刻。 其他桌对局刚刚结束的四人听到声音也顾不得再将牌推进麻将机的洗牌槽中,直接便跑了过来。 嘴中还嚷嚷着:“什么,四暗刻,真的假的,快让我看看!” 长濑哐当一下,将手牌推到,又将右下角的四枚五索移到上面来。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真的,真的是四暗刻!” 幸田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也太离谱了吧,自己刚刚祈祷对局能不能马上结束,结果就有人突然自摸四暗刻,真的结束了对局。 无奈的摇了摇头,幸田认命了。 掏出了手机,站起身来将整张牌桌上摆放的牌谱俯拍了进去。 顺手还将图片传到了一个名为麻雀社的群聊中。 长濑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都被胡了一手役满天牌的喜悦给包裹住了。 只要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回头想找到那个真正做出这手天牌的人。 “这位同学,你早就...” “不,能胡出这手牌,你的运气也占了很大功劳。” 姜序微笑着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了对方回头的想法,并趁机探身将自己的立直棒抽了回来。 “喔哦!” 长濑茫然的点着头,眼角余光瞥见了幸田的动作,顿时眼睛一亮,也掏出手机,想将这一刻给记录下来。 却没有发现,在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姜序握紧了发生了一丝奇异变化的立直棒,悄然走出了帐篷。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五十一章 收获(速来追读) 虽然说长濑胡出的这手四暗刻已经确定了一位的排名无可动摇的是他。 但按照流程,他还是要将里宝牌指示牌翻开。 而待到看到长濑翻开的这两张里宝牌,对家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哀嚎:“啊,可恶啊!如果是我胡了话,中了两张里宝牌,可是跳满12000点,我也足以逆转了啊!” 上家的幸田同样瞳孔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也中了两张里宝牌。 如果立直后能胡出来的话,那可就是庄家三倍满36000点的超级大牌,长濑胡出的役满天牌四暗刻的32000点还要多4000点。 只可惜,他并未立直,也未胡到。 不光是他,无论牌桌上其他两个人的牌有多好,有多大。 只要没胡,一切都毫无意义。 滴滴!滴滴! 幸田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了。 他解锁屏幕,点开一看,是有人@他了。 划过密密麻麻的‘羡慕’‘太强了’‘有狗,但我不说是谁!’的消息。 停留在一个顶着管理员标记的人发出的一条消息。 “幸田,刚刚的对局,一名新人胡出来的?” “这跟立直棒似乎跟社里的有点不太一样,好像是一些雀庄举办的月季杯,给予四强的纪念品。也是这名新人的吗?” 唉,把副部长都惊动了吗! 幸田先愣了一下,才注意到消息的内容。 立直棒不一样? 他点击图片,放大后仔细观察,果然发觉了这根立直棒的不同。 “染谷雀庄...这是一家雀庄的立直棒?还是月季杯特制的纪念款?” 幸田想找实物看清楚些,抬起头才发现桌上的立直棒不见了。 转头将图片放大,幸田向着长濑问道:“长濑,刚刚这一局,你的立直棒呢?是你收回去了吗?” “立直棒?什么立直棒?”长濑一愣,等看见了手机图片才反应过来,“哦,这应该是刚刚那位同学的,说起来,这一局的四暗刻,其实是他做出来的才对。” 果然,这跟立直棒,不是长濑,而是那个新生留下的! 幸田脑海中仿佛有一条线,将一切联系起来了。 是了,一切的变化全是从那个新生进来的时候发生的。 这一局麻将的前大半都是他打的,他立直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四暗刻听牌,却故意扣到手牌,避免长濑发现。 所以,长濑才能在每一次摸牌都不犹豫,不紧张,最后自摸胡出了这一手役满天牌四暗刻。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新生算计好了! 这根月季杯决赛纪念品的立直棒,也是他拿出来的。 对了,他还留下了一张入部考核的试卷! 幸田忽然想到这点,立刻起身,来到后面的课桌前,将姜序的考核试卷拿起。 “姜序,三年级七班!”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第一行所填写的姓名班级。 夏国人,三年级? 难道是交换生? 脑海中闪过念头的同时,幸田一目十行,飞速过了一遍姜序的考核试卷。 越看,他心中越震惊。 正确,正确,正确,还是正确。 批改了一天新生的试卷,幸田对于标准答案已经是烂熟于心。 他手里的这张试卷就好像是对着标准答案写的一样,从前至后,无论他看到哪一题,答案都是正确。 幸田并不怀疑有新生能将这张卷子做到全对。 世界上总有天才,特别是麻将界,他在全国高中麻将大赛中见识过不少。 但五分钟的时间就答完所有题目,并且全对。 这种对于麻将的掌握程度,真的是一名高中生可以达到的吗? 染谷雀庄他没有听说过,那根立直棒他也没见过,但是月季杯他却是知道许多的雀庄都会举办。 甚至,他自己也曾参加过几次,不过在大多数时候都在第二轮就倒下了,只有一次,运气比较好,进入了第三轮,可也是垫底出局。 决赛,是一次都没有进入过。 而姜序作为一名跟他同样是三年级的学生,却能打进月季杯的决赛。 难道,这位名为姜序的疑似夏国交换生的家伙,真的是跟部长一样,进入了他们不能理解的境界? 不可能。 部长可是因为进入了那所谓的筑根境,甚至还没毕业就直接被一所一流的职业麻将俱乐部给录取,已经成为了一名准职业选手。 他们这种麻将天才,即使在整个全国高中生大赛中也是不多见的。 绫川,也是因为部长是在进入高中后才接触麻将,一举发掘了自身天赋,才能捡了漏。 否则,部长根本不可能来到绫川的。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来一个交换生就能达到那种程度。 幸田虽然不相信姜序能达到他们部长的水平。 可不管怎么说,这名新生一定很强,即使对方不愿意加入麻雀社,他如果知道了,也是会想办法拉对方进来的。 绫川麻雀社,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一直在被幸田心心念念的姜序早已经走出了社团招新路的范围。 他大概能猜到,后面那群人反应过来的话,肯定会围着他问东问西。 为了避免麻烦,他就提前溜出来了。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黛子刚刚给他发了消息,说要加班,让他自己先回去。 姜序送了耸肩,他早就猜到了。 今天开学第一天,肯定有各种各样的琐事,让人不得清闲的。 所以,他得早点出发,乘电车回去。 “序君,今天第一天开学,感觉如何?”萩原黛子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姜序手心摩挲着触感仿佛玉脂般的立直棒,微笑着单手打字回复道。 “嗯,在社团里学到了很多,收获很大呢。” 放下手机,姜序将立直棒抬到了眼前,一股气运开始回流。 说起来,他这一局中途突然加入的麻将,却意外的有两个收获。 一个是完整的体验了那股奇异的运势浪潮,只要他的气运值能够不断提升。 达到了能够较大程度影响运势流动的程度,就能够试着在对局中复制出这股独特的运势浪潮。 按照特性,姜序将其取名为‘均露’。 第二个收获则是将自身气运贯注到立直棒中,借与其他人的能力。 姜序并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御无双流派中的一种名为‘运势借代’的技巧。 经常出现在一些黑暗麻将中,允许多人上场的的对局中。 熟练运用‘运势借代’之术,能让一个即使不是御无双流派的牌手也能享受到牌浪的加持。 不说能够压制对手,最起码不会太吃亏了。 是一种极其实用的技巧,但却只有御无双流派才能施展出来。 可由于这种方法还要自己垫运,损耗自己的气运,在对于将气运看得跟命一样重要的御无双牌手来说。 除非有极大利益,并且目标值得相信,或者是与对方关系极为亲近,否则绝对不会浪费任何一丝宝贵的气运,对他人使用。 因为,这种做法,一旦对方输掉了对局,贯注的气运也会因此折损大半。 不过姜序却是没有这样的心结。 他也并不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会损失大半的气运。 而是报着气运可能会全部损失,一丝也回不来的想法。 之所以能没有顾忌的就将自己宝贵的气运代给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不是因为相信长濑,或者不在意损失。 只是单纯的,相信自己而已。 打开系统面板。 姜序发觉里面有两个数值发生了变化。 一个是麻雀筑根境界的熟练度自然提升了两个百分比,等于赚了20胜点。 另一个则是天命值,增加了一点点,变成了。 天命:幸运+1.05 第五十二章 萩原翔 萩原黛子加班,姜序只得自己一个人乘电车回去。 30分钟后,刚到门口,正准备开门的姜序,忽然听见了门后响起了青叶的声音,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 故意将扭钥匙的声音弄响了一些,稍微等了一会,姜序才推门而入。 青叶站在了客厅的餐桌前,桌上摆了一个黑色袋子,和三对六只被拔完毛,全身光秃秃赤条条的不同品种的鸡和鸭。 见到了姜序进来,她侧首微微点头示意,立刻又回过头看向手机屏幕,里面正在视频通话中。 而她通话的对象,是一个穿着洁白厨师服的成熟男人。 “青叶酱,是你妈妈回来了吗?” “不是,妈妈今天肯定会加班的,回的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借宿在我们家的夏国交换生。”青叶摇摇头道。 “哈哈,是吗!说起来还挺有缘分,他是从夏国到樱岛的交换生,而我也是从樱岛到大夏的交换生。”镜头对面的萩原翔爽朗笑道。 姜序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的手机,意思是在问青叶自己要不要跟对面打个招呼。 谁知青叶余光瞥了他一眼,直接就拿起手机,对准了他。 “咯,就是这家伙,你们俩见个面吧。” 诶! 姜序和对面的萩原翔同时一愣,看向屏幕前的对方。 两人的第一反应也很相同。 这人的颜值,居然只比我差一点?! 姜序先反应过来了,礼貌的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道:“萩原叔您好,初次见面,我叫姜序。” “嗯,序君,初次见面,你好。我是青叶的父亲,萩原翔。” 对面的萩原翔也同样点了点头致意。 “......” “......” 打完招呼后,两人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结果没一个人开口,通过镜头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间略显尴尬。 青叶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到底是谁要求说一定要让自己好好看看那个天天被谈起的。 摇了摇头,她转过了手机,将镜头重新对准了餐桌,问道。 “好了,招呼打完了,快点开始今天的料理吧。” “你远渡重洋寄回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要我去买了三对新鲜的全鸡全鸭,到底是在刷是什么花样。” 青叶毫不客气的说道。 看得出来,她与自己的父亲的关系极为亲近,相处的时候更多的是以朋友的身份交流。 “哈哈,是时候揭秘了。青叶,你可以将包裹打开了。” 闻言,青叶正准备将手机重新放回桌上去拆包裹。 姜序见状,向前一步道:“要不然还是我来帮忙吧。” “嗯,那就谢谢了。” 青叶想了一会,点头道。 自己则是后退了一步,将手机镜头拉远,进行直播。 姜序拿起桌上的黑色包裹掂了掂,有点凉,像是加了冰袋冷冻,重量大概7.3公斤的样子。 用剪刀将袋子剪破,一层冰袋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卷起来的冰袋展开,两只精瘦,白皮无毛的全鸭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青叶鼻尖微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盐卤,这难道是金陵的千年名菜,盐水鸭?” “没错。”萩原翔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他看的很清楚,姜序那边的包装可还没打开了,青叶仅仅凭着一些余味就能判断出食材到底是什么。 看来在他走后,青叶对于自身能力的控制更进一步了。 “我最近调到了金陵古城的分店来研习。来到这边后,品尝的第一道菜就是这道口水鸭。” 萩原翔露出一丝愉悦的神情,“确实是名不虚传,所以按照约定,我第一时间就给你们寄了一对新鲜制成的盐水鸭。” “是吗,谢谢爸爸!” 青叶眼睛一亮,作为一名厨师,她自然会对各种美食都没有抵抗之力。 盐水鸭这道夏国名菜,她也是垂涎已久。 “不过呢,青叶酱,你吃了鸭子后,可得帮爸爸做些实验料理!” 萩原翔嘿嘿一笑,展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樱岛的鸭子品种与大夏普及的品种并不一致,口感也有很大不同。我根据盐水鸭的制作方法获得的灵感,加上这一段时间在大夏的研习成果,总结起来推演出了一份不成熟的食谱,你帮我试试效果吧。” “没问题,不过,你认为你的这个灵感还有可能适用于鸡肉?” 青叶不解道。 “我不知道,但即使我不提示你,你在后面也会自己尝试,不是吗?” 萩原翔微微笑道,一副知女莫过父的神色。 青叶鼓了鼓脸,却没反驳,她确实会这么做。 她的鼻子从小就对各种气味有着极其敏感的反应。 这即使傲人的天赋,可更多时候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对于一般人而言,世界在大多数时候是无味道的。 可是对于嗅觉灵敏者而言,却是要复杂得多,可这并非什么好事情。 虽然也能闻到一些常人无法体验的美好气味,但恶心的味道却是会多得多。 她可能嗅到一种香味,就能嗅到三种甚至四种的臭味。 所以,既是一名厨师,又是一名父亲的萩原翔,决定带领青叶把她的天赋带到了厨道之中。 纯粹的美食,是只有极致诱人的香味,而无一丝的异味。 幸运的是,青叶同样因为父亲的关系,从小亦对厨师有着憧憬向往之情。 而经过多年对天赋的开发。 各种食材的气味在青叶的意识中成为了一个个相互之间蕴含特殊联系的模块。 完成度高的菜品就像是天然勾勒的白玉雕塑,即使有一定的缺陷,那也是美的。 与之相对,没有处理完善的菜品,在青叶的感觉中,就像一堆搭配怪异,极不协调的模型作品。 如果是一些特别复杂的菜品,她可能还只能察觉到不协调,但具体哪里说不上来。 但对于一些简单的,新开发的菜品。 她就能很轻易察觉出矛盾,缺陷,重复的地方,并且能够将自己曾经感受过的气味模块填充进去。 就像是一个乐高达人看到一个才粗略组装的模型,他能在脑海中瞬间联想到这个粗组装的模型在后续的几十上百种拼装方式,将其完善成各种从外面看,完全没有一点联系的造物。 对比青叶在这道实验食谱上的感受。 不光是鸡类,如果灵感上头,她连鹅类,鸽子,山鸠等等,都不会放过。 一定要将脑海中的灵感搭配实验个遍才肯罢休。 更难得的是,青叶的每一个灵感,在理论上都是有一定可行性,最后制成的菜品香味,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于味道,嗯,只能说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总之是要比平常人只能胡乱尝试,要强得多。 “所以,你今天是要帮萩原叔实验食谱,那就不食戟了?” 姜序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用一种韭菜跑了的遗憾神情望着青叶道。 青叶却未能看穿姜序的真实想法,只以为他是真的可惜今天无法进行食戟,反而带着一丝安慰道:“最多今天一天,明天我可以白天在学校实验,晚上继续食戟!” “食戟?对了,青叶,你们两人每天都在食戟的吗?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怎么不跟爸爸讲呢?” 电话另一头的萩原翔饶有兴趣的说道。 “之前黛子所说的令她印象深刻的麻婆豆腐,和能引起通感的水煎包,我都非常有兴趣!姜序君,这些菜品都是你自己开发的吗?” 青叶翻了个白眼,就算她不讲,黛子不也全讲了吗,又有什么区别呢。 “麻婆豆腐是我在国内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跟一位姓刘的婆婆学到的,婆婆因为脸上微麻,所以被街坊领居人称之为麻婆。她所开创的这道麻婆豆腐,我认为可以称得上是川菜名菜。” “川菜名菜!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称谓啊。” 萩原翔呵呵一笑,并未在意这个说法,只当姜序是非常喜爱这道菜,才对其推崇备至。 “前两天我做的那道,受限于在樱岛的调味料,还没有做出全部的味道了。” “如果萩原叔你那边的材料齐全的话,绝对能做出一版更为正宗美味的麻婆豆腐。” “还能更强?!” 青叶不可思议道。 她是亲口品尝过姜序前天做的麻婆豆腐的,直至今日,她回想起那股味道,依然感觉舌尖泛着一股香麻的感觉,刺激着味觉神经。 更强,味道更浓烈的麻婆豆腐,她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但心底,也不由升起一丝丝的期待之情。 “是的。” 姜序点点头,之前做的麻婆豆腐并非系统食谱,而是他自己根据记忆做的。 就如同青叶所质疑的,姜序一个今生前世都是楚府的人,确实没有还原出正宗川菜麻婆豆腐的全部精髓。 他做麻婆豆腐的方法或许还算正宗,但由于一些调料的缺失,导致口味偏向前世岛国版的麻婆豆腐,没有做出其中真味。 最顶级麻婆豆腐据说具备的麻、辣、烫、香、酥、嫩、鲜、活、色八样。 而他的只做出了色、香、麻、辣、烫五味。 虽然麻婆豆腐是一道名菜,但要说一般人还是不太可能了解的其中奥秘。 姜序之所以那么清楚,全是在前世一本名为《东京龙雀》的小说的本章说中了解的。 “至于水煎包,确实算是我自己的配方。” 自己抽到的食谱,馅料也是自己调的,怎么能不算自己的呢。 “姜序君,你的意思是,要将麻婆豆腐这道菜的菜谱传授给我?!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听出了姜序的话中意思,萩原翔露出一脸正色。 他确实是在听了黛子的描述后,对这道麻婆豆腐比较感兴趣,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来这道菜的菜谱。 至于水煎包,此世亦有,他就没怎么在意了。 只是对于姜序师承的心厨道有些兴趣。 虽然说步入现代社会后,厨师关于厨艺,食谱之间的交流较之古往,多了不知道多少,也由此开发了无数的新菜。 但一些独创的菜谱就如同专利一样,是具有庞大利益的,没有人会愿意免费分享给别人的。 萩原翔仅仅通过黛子的描述,就断定这道麻婆豆腐是一道价值极高,或许就能风靡一时的菜品。 那位名为麻婆的厨师愿意教给教给姜序这道菜,可能是姜序有什么东西打动了她。 但他萩原翔可不是觊觎别人菜谱的小人。 青叶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欲言又止,面色矛盾。 麻婆豆腐中蕴含着终极的麻辣鲜香的可能,这对于她而已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但,父亲的话也很对,她不能对别人的菜谱有不正当的想法。 可这个人是姜序,她又有点拿了就拿了的冲动。 “萩原叔,因为推广这道菜,可以说是麻婆的毕生心愿了。只要有心,任何人都可以学习。” “那我也必须先取得这位麻婆的同意才行。”萩原翔依然摇头。 姜序打断他道,“萩原叔,如果你创作出了一道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菜品,你是希望这道菜普及出去,还在被人私藏,最后遗忘在时间中。” 萩原翔沉默了,姜序的这些话说到了他的心坎。 他自己毕生的目标,就是留下一道足以流传下去的菜品,他也很能理解体会这种心情。 “麻婆已逝,但我想,只要将这道菜推广,她就永远活着。您觉得呢,翔叔?” 姜序继续道,同时对着青叶竖起左手的食指,这代表着,他要使用昨天食戟胜利者的权利了。 青叶一愣,心中蓦然升出复杂之色,但表面上却是冲着姜序不满的挥了挥拳头,意思是你居然让我做这种事情!!! 姜序呵呵一笑,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个胜利者的机会到底用在哪里合适,不如用在这里。 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青叶正了正脸色,说道。 “爸爸,我觉得姜序君的话很对,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一位厨师的毕生追求吗?你如果能做出你理想中的樱岛料理,你也会选择公之于众吧。” 青叶的话成为了压倒萩原翔心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脸正色道:“既然如此,我就受之不恭了。我以自己的厨师道路发誓,一定会尽自己的所能,推广这道菜品!” “谢谢翔叔!” 姜序微微一笑,他做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别有用心企图,只是希望这道前世的美食,能在这个因为历史线变动而消失的美食,能够重新绽放出它应该有的光辉而已。 第五十三章 运势之灵 “对了,翔叔,如果我没猜错,这道盐水鸭应该是你亲手制作的吧。” 姜序望了一眼桌上两只被封在真空袋中,干干净净,浑身上下没有一根多余毛,并且摆放整齐对称,看上去仿佛有一种独特美感的白鸭子,说道。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萩原翔露出一丝得色。 他敢说,虽然他只跟着学习了一周时间,但他自己制作的这两只盐水鸭绝对正宗,还借助了酒店的百年老卤,口味亦是上佳。 “虽说盐水鸭在上桌之前,还会有一道工序处理,可这确实是你的菜品。那可否请翔叔你,答应与我来一场,隔着视频的食戟呢!” “隔着视频的食戟?” 萩原翔一愣,还能这么玩的,他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过这个点子呢? 哦,他那个时候视频通话还没有普及啊,那没事了。 “有意思,我答应了。那就让青叶代替我处理盐水鸭最后一道工序,与姜序君你来一场食戟吧。不过我们父女二人,你一个人比较吃亏啊。” 萩原翔微微一笑就随口答应了姜序的这个食戟对决的邀请,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青叶:“???” 姜序确实目光微凝,心中升起一股斗意。 他知道,以厨师的水平来判断,萩原翔绝对很强,起码也是进入了厨道第二层境界。 甚至很有可能在第二层境界中也算是佼佼者。 可这道盐水鸭毕竟不是他全心全意的招牌之作。 姜序自觉,并不是没有赢的可能性。 他的目光扫过桌子上青叶买回的新鲜现宰,已经清空内脏的三只鸭三只鸡。 心中微微一动,指着一只看上去最为鲜嫩的公鸡,道:“既然翔叔你是盐水鸭,那我就选这只鸡来做一道口水鸡。” 口水鸡?又是一道没听过的菜。 但这并不妨碍萩原翔露出笑容道:“我很期待!” “那我们的视频连线就不要不要断开。姜序君你先将麻婆豆腐所需要熬到各种香料酱料告诉我,我去准备准备,我等会就按照你的步骤来进行料理。当然,你也不要忘记了你自己的食戟菜品。” 姜序道:“我这道菜并不需要多久的时间,还可以再等等,等到黛子阿姨差不多回家的时候再烹饪。” 萩原翔眉头一皱,感觉这话莫名的耳熟。 青叶在一旁的目光奇异的看了姜序一眼,类似的话她以前经常在自己老爸口里听到。 “那青叶,你也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你再将盐水鸭最后一道工序完成吧。” “好的。” 大概十分钟后,萩原翔提着一大包的食材与各种香辛料再度出现在镜头中。 手机也被架到了一个高处,广角俯视。 可以看清,萩原翔是站在一个很洁净灶台前,背后的空间也是放置着各种锅碗瓢盆,蒸笼冰箱一应俱全。 “翔叔,您现在是在哪里做菜啊?”姜序好奇问道。 “哦,是酒楼的实验厨房,专门用来开发新菜的,食材厨具都可以按照厨师等级免费使用的,很方便。” 姜序点了点头以示了解:“那我们开始吧。” 萩原翔将所有的材料整齐有序的摆放到了面前,也颔首道:“好的。” 只是眨眼睛的功夫,姜序再看向屏幕,本来正常的面色忽然一僵,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眼珠中倒映出屏幕的那头,正在准备食材的萩原翔的头顶,一只白鹤盘旋不断。 白鹤上半身栩栩如生,羽毛根根分明,眼神灵动,唯独两根纤细的长足却是仿佛拉长的烟雾般虚浮不定。 ‘替身?!!这是要觉醒替身的征兆!’ 姜序惊讶得差点叫出声。 幸好下一秒,他就瞥见视野下角,系统给出的提示。 【运势之灵:白鹤】 【说明:厨师萩原翔的食运所化的食灵。白鹤性格高洁而温和,喜好洁净有秩序的环境。似乎对于樱岛系料理有格外的执念。】 食灵! 这东西有什么用? 按捺住心中的惊讶与好奇,姜序目不斜视的开始讲述麻婆豆腐的制作方式。 其实与他在本书第四章第五章的做法并无不同。 只是把豆瓣酱换了一种根据姜序描述的麻婆特制豆瓣酱(也就是郫县豆瓣酱)口味最为相似的一种豆瓣酱,以及一些佐料。 整体步骤并无太大改变。 在青叶的眼中,姜序无论是说刀功还是对火候的掌控,在她所遇到的所有同龄人当中,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更强。 但也只是同龄人。 而萩原翔的厨艺基本功,已经接近技的顶端,开始追寻自己的‘理’了。 换算成麻雀,就是心转手巅峰,只差半步,步入上层境界。 所以,明明是‘听写’,第一次做这道料理,可单从外看,萩原翔却显得纯熟,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这其实是他在凭借着自己过往的经验,在把控着菜品制作的整体流程不出纰漏。 有很多地方,姜序刚刚开口,萩原翔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却等到姜序说完确认后,他才动手操作,显然提前预料到了这道菜的后续步骤。 菜品也在这一步步的操作中,慢慢成型。 “豆瓣酱,红油,豆豉,蒜米,辣椒面,牛骨高汤,花椒面.....” 姜序一顺说道。 “额...” 就这么一步步的,每听从姜序的话,在锅中加入以上一味味重口味的调料,萩原翔的眼皮子就忍不住的一跳。 这种辣度,只能说不愧是川菜系的菜品么。 整个锅已经是烧得通红鼓泡,即使隔着屏幕,姜序与青叶两人都能看到空气中全部弥漫着一股子赤红的色泽。 镜头前的姜序不着痕迹的微微皱了皱眉。 萩原翔的行动没有错,他的讲述也没有错。 可这道菜还是因为经验性,时机性的问题,完成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最多,只有七成的样子。 不过,也可以了,麻婆豆腐的大部分精髓依然保留了下来。 只是鲜与整稍稍有所欠缺。 “好了,翔叔,前面的工作都完成了,就剩下调味以及勾芡了。” 等到所有的香辛料暂时加完,姜序说道。 “好,” 点了了头,萩原翔先从锅中舀了一小勺带着一块豆腐的原味鲜红汤汁。 由于低着头,姜序看不清他的神色。 可他头顶那只一身洁白羽毛的白鹤望着宛如熔岩地狱般的麻婆豆腐,灵动的眼神露出明显的犹豫之色。 时间不等人,再迟疑下去,锅中的滑嫩的豆腐就会因为过长烹饪变质变老。 萩原翔一咬牙,将勺子送入口中。 烘! 仿佛是原味的岩浆在口中爆开,肉眼可见的,萩原翔从脖子起上涌上一股潮红,遍布整张脸。 他头顶的白鹤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清唳,全身的白色羽毛也从喙处,开始染上种种颜色。 豆瓣豆豉的黑,红油辣椒面的赤,花椒面的青,豆腐的玉白种种原材料的色彩。 变成了一只比孔雀还要色彩斑斓的鹤! 鹤灵展开双翅,往前一伏,滑翔至烹饪着麻婆豆腐的铁锅上方,开始盘旋,并发出数道唳声。 只是它的双腿依然是虚幻的雾状,仿佛一根绳索,连接着萩原翔与它的身体。 将豆腐咽下,萩原翔因为辣烫麻种种味道刺激而闭上的眼睛顿时瞪开。 他出手如带起了层层幻影,顷刻间就依次将在心中定量好的盐、味精、鸡精从调料杯中挑出。 三味调料几乎同时从杯口飞出,化作了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入了锅中。 然后,萩原翔才举起酱油瓶移到锅上方,稍微一倾立即回正。 一小注的黑色酱油从瓶口流出,在半空中聚拢变形成了一团黑色液珠,飞速低落。 可还有一个东西跟它同时落下。 那是,一根五颜六色的羽毛! 随着飞舞着的鹤灵不断扑腾双翅,它身体上的色彩也逐步在消退,最后全部凝聚到了一根羽毛中,自身则恢复了纯白。 鹤灵回首,用尖长的喙将那根混合了各种颜色的羽毛扯下,随即松口,任由其飘落至锅中。 酱油与彩羽同时落入锅中。 几乎立刻,一股醇厚的食材原本的鲜味,赫然突破了辣味的封锁,扩散至了整间实验厨房。 这是,原厨道!! 第五十四章 胜世界(感谢订阅!) 不过此时还没完,等到了萩原翔进行三次勾芡,撒上蒜苗,才能出锅装盘盖上盖子。 青叶眼睛仿佛在闪着光,很想从手机屏幕钻到对面去。 她是知道自己父亲对于激发食材原味的能力有多么厉害。 本来青叶根据萩原翔的步骤脑补出这一锅麻婆豆腐是辣味偏重,有些失衡。 可经过了这么一激发,食材本身的原味鲜香迸发后的香味。 让她只是想象感觉大脑在抗拒辣味这个痛苦的感觉,但舌头却在不停的分泌口水,很想挑战一下。 “父亲的这个能力简直太难学了,明明都是一些简简单单步骤,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达到同样的效果。” 青叶用无比羡慕的语气道。 姜序在一旁虚着眼望着她。 没有食灵,就是你跟他的动作保持百分百一致,也不可能产生一丝效果的。 不过话说回来。 他也很想知道,萩原翔的这锅麻婆豆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仅仅的从画面上看到,就已经绝对口齿生津。 麻婆豆腐的香味还在源源不断的散发,从窗口,从门缝,不断的扩散。 一些嗅觉较为灵敏的厨师,已经在嗅动鼻尖,寻找起味道的源头了。 但是,他们在打开自己厨房门,看到某个身影的一瞬间,就立刻将门‘哐’一声一把关上,仿佛门外有什么恶鬼在游行一般。 萩原翔门外。 一道身影推开了门,缓缓踱步过来。 还在视频中的姜序与青叶一愣,由于摄像头的角度问题。 他们最先看到是来人的下半身。 一身纯白的夏服下,隐隐透出筋肉线条,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威猛气度,双手自然搭在了身侧,沧桑的手掌很是粗大,却又有着厨师特有的柔腻。 等到身影再度前行了几步,姜序才能看到,来者是一名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其健旺,面色红润得与头发颜色完全不匹配。 只是他的脸... 遍布了各种深色疤痕,仿佛被热油泼过一般,形如恶鬼。 “安大师!您怎么来了。” 萩原翔听到了推门声,回头望了眼,顿时一愣。 “诶,您先等等,我将视频关掉。” 萩原翔说完这句话,匆忙回头,对着手机镜头抱歉道。 “序君,青叶,接下来的食戟就交给你们两个加油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关视频了。” 说完,立刻就黑了屏。 留下姜序与青叶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姜序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啊。”青叶也茫然的摇摇头:“可能那位安大师的身份有些特殊吧。” 夏国,金陵,桐芳酒楼,实验厨房三号室。 萩原翔手忙脚乱的关了手机视频,转过头来,面对身材壮硕,丝毫不显老态的安大师。 他一脸焦急且自责道:“对不起,安大师,我的手机视频录进您的真容了,实在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厨房中进行视频通话的。” “可我向您保证,他们两个都是乖孩子,现在还是住在樱岛,绝对不会泄露您的任何信息的。” 安大师却是哈哈一笑:“小秋啊,你太紧张了。怎么,难道是怕我这张老脸吓到了你的宝贝女儿,还有她旁边的那个是你的女婿么?” “女婿???” 本来萩原翔还想再道歉,听到这个词,整个人顿时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炸了毛飞快解释道,生怕晚了一秒。 “不是,那小子是一个从夏国去樱岛的交换生而已,暂住我家,只是个临时租客,跟青叶没有一点关系。” “哦,是吗,我看你女儿挺可爱的,那小伙子也很帅,还以为...哈哈哈,是我误会了。” 安大师笑着抱歉道。 “谢谢您的夸奖,我女儿确实很可爱。” 萩原翔挤出一个笑容:“那么,安大师,请问你过来有何贵干呢?” “还能干嘛,就为了这个。” 安大师指了指萩原翔刚刚装好盘盖上了盖子的麻婆豆腐。 “啊!” 萩原翔并没有怀疑对方的嗅觉,而是惊讶于,菜品的香味居然进吸引到对方的注意! 这可不是什么珍品奥义美食,只是一道完成度并不算高的新料理而已。 “我可以尝尝吗?”安大师问道。 “是我的荣幸!” 萩原翔主动揭开了盖子。 顿时,一股比起之前还要浓郁的麻辣鲜香从陶瓷碗中迸发出来。 于此同时,一道细微的光芒,也开始亮起。 直到积攒的香气散开,光芒也随之熄灭,但它确实存在过不短的时间。 萩原翔送上一根瓷勺。 安大师擓了一大勺裹在赤红中如白玉般的豆腐,送入口中。 嗯~ 放下勺子,安大师吐出一口长尝的浊气,砸了砸嘴巴,一脸满足道。 “这道菜是叫麻婆豆腐么,虽然有些差异性,但确实是一脉相承的精神!终于,再次品尝到了。” 萩原翔一愣,“等等,您是说,这道菜品您曾经尝过?可是,据我所知...” 安大师笑了笑,打断道。 “我可没有说是在现世之中尝到的这道菜。” “不是在现世,所以您是说,虚世?!” 萩原翔瞳孔一缩,震惊道。 他是知道一些内幕详情的,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看似的盛世之下,其实蕴藏着无数的汹涌暗流。 敌人,不是在外部,而是在内部。 或者说,是一个个无法用科学解释,却真实存在的历史幽灵。 他们不知从何而来,却有着与现世似是而非的文化历史。 谷錏 而且时刻妄想着,取现世而代之。 一旦被他们成功,那被他们占据的这一块现世,可能是一个村子,可能是一条街道,甚至可能是一座城市。 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篡改,甚至,一部分的人还会被取代。 他们不会记得自己真正的历史了,外界也不会记得了。 这些幽灵就会真正意义上的复活,并且继续扩散自己的影响力,如癌症般,直到侵蚀完一个国家,一个世界。 历史上那次东西方争霸,就未尝没有无言的默契,都想借助一次战争,将这些在当时形成了顽疾的癌症,全部从根源清理一次的念头。 因为其实仔细研究那一次的战争就会发现,无论是大夏还是西方的主要联盟国,其实都无太大的实力损耗。 反倒是沿路战争路线上的势力,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即使有可能存在被暗中替换的,也完全被洗牌,成为了独属于本世的唯一历史。 只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历史的真相,实在太难以接受,还不如相信是为了文化霸权发动的战争。 更何况,这本就是一部分事实。 事实已经证明了,能对方那些幽灵的,最好的手段还是以国运镇压。 而一个国度想要国运强盛,就得扩散自己的文明影响力。 从这点来讲,东西方也还是竞争关系。 世界就这么大,你辐射的地域多一些,我影响的地域就少一些,我的国运也会少一些。 对付起历史幽灵,就没有那么轻松。 故而,在后战争的竞技时代,其实只是为了在世界范围扩散影响力,收割气运的一种手段而已。 在大夏的文明圈内,大部分都国度势力的国运都与大夏的紧密联系。 这样,他们就可以借助大夏磅礴的国运来庇护自己的文化历史。 毕竟,自身历史文明越虚浮浅薄者,越容易吸引历史幽灵的注意,企图在他身上借体还魂。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研究,本世的人也发现了,这些幽灵归根结底是在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时间上的失败者,所以被驱逐了。 因为胜利者依然在自己的世界线上活得好好的,无需去抢夺别人的‘存在’,将自己改头换面,嫁接进来。 所以,这些历史幽灵也被一些人称之为败世。 与之相对的,现世与那些战胜了历史幽灵,将他们扫入历史垃圾堆的本身时间线上的历史,则是胜世。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败世。那个衰败世界想要强制降临,曾经短暂的挤入过现世时,我曾经借此机会品尝过这道菜。” 在萩原翔回想起这些他至今都觉得异常离奇,不可思议的真相时,安大师也开口了。 “只不过,当时的这道菜品,还很粗陋,简单,应该还没诞生多久。但这道菜里的独特味道,却让我毕生难忘。” 安大师继续说道。 “我相信它能成为一道传世菜品。不过话说回来,哪一道传世名菜不是从简单粗陋开始的,只是经过了一代代人传承,慢慢推敲改进,推广演化,才流传开来。” 安大师露出一丝怀恋之色。 “我后来又经历了不少的虚世,败世,但却再也没有遇到过这道菜品。我就知道,那个世界的那段历史,成为了胜世。这道菜,或许成为了他们历史文化的一部分。” “相较于我在虚世,败世中尝到这道菜,我更希望那个胜世,一直维持下去。” “所以,小秋啊,你能告诉我,这道菜品,你是从哪里学到的吗?” 安大师一脸和善的问道。 萩原翔脑袋上冒出了一行冷汗,他可是知道,面前的这位‘食狩’大师,到底有多么恐怖。 像他这种算是偏研究型的厨师,如果真动起手来,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制服。 毕竟,这些‘狩’,无论是食狩,雀狩,还是剑狩,都是敢于直面败世,不光是将自身生命,更是将自身存在的痕迹都置身事外的狠人。 如果是在之前,在没有确认姜序与安大师之间谁说谎的前提下,他肯定还是不会告诉安大师任何事情。 但现在,姜序都说得很清楚明白,这道菜,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想学,也可以教,更何况只是讲一下菜品的来历。 听完了萩原翔的讲述,安大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或许,是历史的偶然性,让这道菜品借这位麻婆之手,再现于我们的常世。这并非什么大事情。因为,也不是每一个败世都是想要鸠占鹊巢的。” “还是有一些愿意合作的,现在,也被定为虚世,活得很好嘛,甚至立下的功劳多,有了价值,也会按劳分配气运,帮他们在一些无人的地域重新复活嘛。”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也不用紧张。” 安大师浑身的气势收敛起来,让一直绷紧身体的萩原翔不由放松了一些。 “这道麻婆豆腐确实是一道能代表川菜的名菜。” “只可惜,最近大夏的食运已经接近饱和,暂时而言,根本不会抽出气运,将其推广为传世名菜。” “但是,你们樱岛可不一样。一道传世名菜,对于现在的樱岛来讲,应该是非常重要吧。” 如果麻婆豆腐真的是一道传世菜品,那么对于现在空有食运,而无食谱的樱岛而言,无疑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住漏洞,避免败世趁机会作乱,给予樱岛食运更多的时间,等待着属于自身道路的诞生。 萩原翔自己的理想虽然是发扬樱岛菜系。 但是理想与现在之中总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为了现实,理想也不是不能稍稍往后放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樱岛相关的败世格外的多。 难不成是因为其他世界线上,樱岛都是失败者? 这点,不光萩原翔没想通,许多的樱岛人也没想通。 更何况即使这道菜品的历史源头属于大夏,对于樱岛而言,其实关系也不大。 毕竟,樱岛的三大国运支柱,麻将、剑道、料理,其实归根究底,全是从大夏文化中分流出来的。 即使加上了麻婆豆腐,也不过是又多一小段,也无所谓了。 萩原翔来大夏的目的,第一个是学习各大菜系磨砺自身厨艺,企图走出自身的道路,也找到一条樱岛料理的出路。 二来,也是为了取经学习到一些适合改编成樱岛版本的传世名菜。 如今,居然在姜序身上发现了第一个希望。 那这可比他之前估计的珍品菜谱贵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一定会向樱岛美食协会报告,并尽我的全力,在樱岛推麻婆豆腐。’ 萩原翔在心中暗暗发誓。 安大师微笑了笑,食运亦是国运的一种。 樱岛以食运推广麻婆豆腐,虽然会改变成樱岛版本,但是源头却依然是大夏。 这等于樱岛又将国运绑定了一部分到大夏了。 ‘这个叫姜序的小子,真是个人才啊。等一下,姜序,姜序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安大师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好像在哪里听谁提过一嘴,却始终想不起来 总之,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就行了。 第五十五章 盐水鸭vs口水鸡!(求订阅!) 大夏内发生的事情,樱岛这边的两人无从得知。 姜序与青叶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将今天的食戟完成。 因为盐水鸭是一道凉菜,口水鸡实际上也属于一道凉菜,就无所谓担心先制作好,食材会变凉的问题。 因为这两道菜本来就是凉吃,热食口感反而不尽人意。 姜序提起自己先前选中的那只幸运鸡。 青叶在购买时,已经让人处理好了,不光拔干净了毛,内脏也都掏空,整只鸡只剩下鸡皮鸡肉鸡骨。 省了姜序很多的工序,也节约了很多的时间。 口水鸡其实也是一道川菜,与麻婆豆腐同样诞生于前世清朝时期。 因为历史差异性,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出现。 口水鸡的烹饪过程其实挺有意思的。 鸡肉会来回的在滚烫的热水与刺骨的冰水之间来回沐浴,熬练三重天。 “青叶,家里有大一些的蒸鼓吗?足够将一只鸡完整的放进去的那种!” 姜序问道。 “有。” 青叶答道,随即进厨房在各个柜子中一阵倒腾,翻出了一个中大号,两个中号的圆形蒸锅。 锅壁都极深,放入两只鸡都绰绰有余。 姜序拿了一个中大号的,跟一个中号的。 在中大号蒸锅中接了一大锅的水,点燃火灶,让水先加热着至烧开。 姜序又在另一个中号的蒸锅中也注入了大半的冷水。 不过这一锅的水不会烧热,而是会撒入冰块,混成冰水。 热水鼓中要升温至沸腾,冷水鼓中则要降温到越低越好。 在水开之前的这段时间,姜序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相较于姜序这边大张旗鼓的阵仗,青叶那边的动静则要小得多。 只准备了一个中号锅,灌了半锅的水。 毕竟这道盐水鸭其实已经是半成品,只差最后的一步焖煮过程。 同样正在等着加热的青叶看见了姜序的动作,微微蹙眉道:“你是想进行混浴,用冷热水交替来料理这道菜?” “答对了,可惜没奖!” 姜序打了个响指,微微一笑道。 “这种方式虽然能刺激肉质变嫩,表皮变脆。但无论是在热锅中蒸煮时鸡肉的成熟度,或者在冷水中缩皮的收缩率都极难计量控制,你怎么能够将这道名为...‘口水鸡’的料理做好?” 说道‘口水鸡’这三个字时,青叶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了一副口水滴答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无语的神色。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给料理取这个名字。 对此,姜序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话。 等成品出来,品尝过后,青叶就会知道为什么这道菜会叫‘口水鸡’这个并不雅致的名字了。 只能说,菜如其名。 等待着锅水烧开的这段时间。 姜序也没闲着,切了几块姜后,就去后门的小菜园中掐了两根大葱,一把小葱备用。 等姜序从菜园回来,青叶毫不客气就薅了一把小葱走了,还顺走了几块姜片,全部塞进了盐水鸭的肚子中。 姜序死亡凝视了她几秒钟,见她无动于衷,只得摇了摇头,重新切了姜片,与刚才处理好的大葱一同扔进沸腾的锅中。 再加入几大勺的盐,等到味道稍微煮开了一些。 他才提起幸运鸡,将它的两支鸡爪塞入腹腔中。 然后才将这只鸡整只放进了沸腾的蒸鼓中。 咕隆~咕隆~ 那是热水灌进了鸡身腹腔中的声音。 等到滚烫的开水完全的注满,姜序又立刻将鸡身提前,使水流出。 这一步是为了让鸡肉的内部受热均匀,一切都是为了让肉质更好的成熟。 然后再度放入热水中,摇摆几下,稍微烫个几秒。 下一刻,姜序又猛然提起鸡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换了个澡盆,按入了一旁的冰水中。 一瞬间从沸腾的高温切换到了冰冷的低温中。 一热一冷交替之下,鸡肉表皮也在刹那间从松弛状态绷紧。 这样,鸡皮部分才会变得爽脆弹牙,富有弹性。 同样是再将鸡身提起倒掉腹腔中变温的水,重新泡个冷水澡后。 姜序又将它提到了热水锅中,继续开水浴。 如果这只鸡在天有灵,说不定会突然生出一张大嘴,操着一口本地口音,对着姜序破口大骂。 能不能干脆点,给个痛快,为什么要这么折磨鸡!! 不过,姜序对它是折磨确实也告一段落落了。 将鸡身压进了水中后,他就暂时不用管了。 回过头,望向青叶那边,却发现青叶那边也在将浸煮了一会的鸭子提起来了,等了一会,才又放回去继续煮。 姜序对比了一下自己所做的口水鸡的做法,却是意外的发现,其实和青叶那边的盐水鸭的做法有些相似。 都是数次提起再放下的步骤。 这其实都是为了一个作用,让表皮收紧,口感更佳。 只不过,姜序这边更佳极端,用冰水刺激。 不过难度也是更大,一个不小心,就会使鸡皮弹性失衡,影响口感。 大概二十分钟后,姜序拿起一个钩子,将浸没在水中的鸡身勾起,捏了捏鸡腿部位。 比较硬,这就说明鸡肉已经差不多熟了。 很好。姜序点了点头,又将鸡身扔进了冰水中过了一遍。 鸡:??你觉得很好玩是吧? 其实现在的口水鸡已经可以出锅,但是切开后是那种骨头微微带血的程度。 姜序考虑了一下食戟评委-萩原黛子的口味,还是决定做成全熟。 这一次,只需要再煮个15分钟,最后浸入冰水中冰镇个十分钟,就大功告成了。 而另一边,青叶的盐水鸭已经出锅。 淡黄色的外皮挂着汁水,晶莹剔透,鸭肉白嫩,彷如豆腐。 一股透着盐渍咸味、醇香浓厚的卤汁味道四溢。 青叶深吸一口气。 相对于大部分的热菜,凉菜的香味其实算是比较淡了。 可百年老卤,味道果然名不虚传! 即使盐水鸭的制作过程中可能只是浅浸了四十分钟左右。 在后续的制作中还经过了水煮,风干,姜葱八角等去腥除味。 这股独特而深醇的卤汁香味也是抑制不住的。 姜序正准备调口水鸡专用的酱汁。 余光瞥了一眼正在抿紧嘴,聚精会神想要将鸭子切片的青叶,他脑海中灵光乍现,想到了刚刚所见到的萩原翔的原厨流的调味手法。 青叶说过她无论怎么样复制对方的手法以及调料的比例,都无法达到十分之一的效果。 姜序觉得可能是因为青叶无法调动神秘层次的力量所导致的,跟具体的手法,关系其实不大... 他现在虽然也不能同萩原翔一样运势化灵,辅助料理。 可他也有自己的方法,以麻雀感应运势的手段。 值得一试! 也就在这时,姜序沉下心神,开始体会这道料理中隐含着的神秘运势的流动。 萩原翔的食灵为他打开了一座新的大门。 证明了,不只是牌局,万事万物皆在被运势影响着! 运势就像空气一样,不,或许比空气还要无处不在! 眼神微眯,姜序凝神感应着。 在虚无的空间中,属于这道已经烹制好的鸡肉的气息。 这股气息很虚散,却在向往蔓延,在半路分成了十股,分别连接上了一堆佐料以及调料杯。 ‘它像是在说’,以口水鸡这道料理为存在意义的它,想要这些调料辅助自己,完成最后的升华。 如果用某些动漫中玄幻一点的说法,这叫做与食材对话。 “呼!” 画面仿佛幻觉,在姜序眼前闪过即逝。 恍然回过神来,姜序望向自己备好的各种调味料,心中升起一股很玄的感觉。 自己现在调味,就是能抓住最精确的比例,绝对分毫不差。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这股感觉也在慢慢消失,仿佛错觉。 谷蚞 事不宜迟。 也没数,姜序立刻抄手抓来几颗蒜瓣,用刀背拍碎,剁成均匀细致的蒜蓉,又信手抓来一把姜,葱、小米辣椒,也一同剁蓉,同样也没有称量。 将它们全部装到一个碗中后,姜序先咕咕倒了些酱油,又盛了半勺煮鸡肉的热鸡汤。 稍稍搅拌,再依次加入蚝油、盐、味精。 以及,稍微多一些的白糖和红油,青椒面。 最后,再加入两勺醋。 一共十三种味道。 并且他加入的各种调味料都是具有强烈自身属性的,在大部分情况都是作为食材的主要味道。 在大部分时间混杂着一起只会发生冲突,两边不讨好。 可是,姜序现在的这个配比,这个添加顺序,就好像让数种酱料味道发生了特殊的化学反应一样。 随着勺子中最后一滴醋滴入碗中。 一瞬间,原本因为加入了过多调味料而变得口味复杂甚至矛盾冲突的酱汁就像是得到了润滑整合一样。 多重味道层次分明,像是一捧颜色艳丽的插花,各种美味形成了统一。 稍微搅拌搅拌,一碗混合了各种调味料,杂又不乱的口水鸡酱汁就大功告成了。 姜序舔了舔嘴唇,看着变得黑色粘稠的酱汁,口水在不断的分泌,很想仰起碗,就往口中倒一口试试。 按捺住想法,姜序将最后洗了个冰水浴泄火降温的一整只鸡身都提出来,摆到砧板上。 还挂着晶莹水珠的鸡身呈现漂亮的金黄色,显得更有视觉冲击感。 借助着一手让青叶羡慕无比的精湛刀工。 左手按住姜序手起刀落,咔咔就将表皮金黄,一眼就让人想抱着狠狠啃一口的口水鸡切成宽度均匀的片状。 最后装盘成展翅欲飞的形象。 至此,一道“名驰巴蜀三千里,味压江南十二州”的口水鸡就做好了。 就在姜序将瓷盘酱料一同拿到客厅餐桌后。 咔嚓。 门锁开了。 黛子正好到家,评委入场。 一进门,鼻尖微动,没有嗅到香味的萩原黛子刚想开口,就看见了姜序端着盘子与酱汁出来,不由眼睛一亮,问道。 “序君,今天是什么料理!难道是凉菜拼盘?” “是的,我今天的料理叫做口水鸡,也是川菜系的一道菜品。青叶今天的料理的是翔叔叔从国内寄过来的金陵名菜,盐水鸭。” “所以,今天的食戟应该算是我对抗青叶与翔叔叔两个人。”姜序笑道。 “哦,你跟翔已经见过面了吗?” 黛子愣了愣。 “是的,今天翔叔打了视频电话给青叶,我正好回来,通过电话见了一面,也是在那个时候约定了这场食戟的。” 姜序解释道。 “原来如此。”黛子点了点头。 今天的主食不是米饭,而是凉面。 把面条在煮过鸡肉或鸭肉的热汤中过一遍,立刻捞起,过一遍冰水。 一碗劲道的凉面就做好了。 只用稍稍加一点盐,其他的任何佐料都不需要,配合着口水鸡,盐水鸭,就是一顿极佳的‘零热量’套餐。 一切准备好之后,今天的晚餐也就全部完成了。 萩原家的客厅餐桌上,摆着两个大盘,一盘是仿佛在展翅高飞,金黄灿烂的水口鸡,另一盘是宛如在依偎春水,静静休憩,晶莹剔透的盐水鸭。 单纯从视觉来将,两者的摆盘都符合自己菜系,一个火辣张扬,一个清淡闲雅。 左右考虑了一下,黛子还是选择了口味应该更清淡的盐水鸭品尝,避免先吃到重口味的菜品影响了味觉判断。 虽然黛子自己没有说过,但姜序从生活中的一些细节其实可察觉到,黛子的知觉也极为敏锐。 就比如昨天的水煎包,黛子品尝后,能从料理中通感情绪,‘看’到一些厨师寄托的思绪。 青叶的嗅觉天赋说不定就是遗传至她,只不过,更加增强了。 而就在刚才,黛子品尝完这道盐水鸭后。 千年传承的技艺所沉淀的厚重历史气息的味道在她的舌尖绽放。 仅仅一瞬间,她就被带入了一座充满了烟火气息的繁华古都当中,那一条笼罩在无数典故中的风丽河流边上。 河道沿途人声鼎,不知道多少商贾小贩在吆喝着自家商品,在与感兴趣驻足问价的顾客砍价砍得难舍难分。 一只只鸭子在河道中嘎嘎欢叫着,岸上的百姓脸上也布满了生活富足的喜悦。 夕阳渐落,树影枝斜。 劳作一天的汉子们也渐渐归家,三两越好,来到了一家简单搭建,却生意火爆的食铺中,大声嚷嚷着上一盘鸭子。 一个伙计笑着应声,转身来到店铺后厨,端了一盘切好的鸭肉拼盘。 而在厨房再后面的鸭房中。 一群眼神明亮的厨师,在呱啦喊叫着回到鸭架上的鸭群中寻找着那一只肥瘦合适的大白鸭。 宰杀,清理,蒸煮,卤制,风干,蒸煮。 厨师的面容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来在不断变幻,他的服饰也在逐渐的演化得越来越现代化。 仿佛,这一只鸭子,是数百年来,上千代人共同制作的一样。 一代又一代的人走过,唯有那一缸卤汁在时光中愈发浓炼。 回过神,黛子感觉自己从这道菜中品尝到了风味的传承,一股历久弥新的味道。 缓缓睁开了不知不觉间闭上的眼睛,黛子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咽了下去。 黛子没有说话,姜序与青叶两人也不敢打扰她,就这样看着她先夹起口水鸡最上面一块金黄皮质的鸡肉,没有蘸酱。 微微点了点头,她又夹起一块。 这一次沾满了酱汁。 在姜序期待的眼神中,黛子将这块肉塞进口中。 蘸了酱汁而变成黑色的鸡肉刚到口中,黛子一愣,微微动了动腮帮,咀嚼了两下,就将鸡肉咽了下去。 然后,立刻准备动筷再夹起一块鸡肉。 似想到什么,黛子又放下了筷子,直接拿起了酱料碗,从盘子中间,鸡头到鸡尾的一条线,全部倾倒完。 唰! 好似一道光芒从鸡肉上绽放出来! 一股混合了上十种味道的香料味,扑鼻袭入了青叶的鼻腔。 微动鼻尖,青叶心头一跳,骤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唉,不对,今天食戟的人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此刻,正在一脸振奋书写麻婆豆腐食谱的萩原翔蓦然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道,“怎么回事,是刚刚麻婆豆腐的后遗症吗?” 再度夹起一块带着金黄色皮的白肉。 黛子感受着这股以往从未体验过的复杂味道。 入口香辣,带着微麻,可下咽之后回味却是有酸味刺激味蕾,还有丝丝甜味沁入。 让人忍不住口水分泌,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黛子面色泛起微红,这种感觉,她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刚刚还只是酱料,鸡肉入口后,一股肉质本身的美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冰镇过的嫩滑鸡肉,脆爽弹牙的鸡皮,甚至让人分不清口中的是食物,还是口水。 然后,又是酱汁的味道,那一层一层的组合起来的酱汁味道,也随着鸡肉在激活疲惫大脑,让黛子忍不住夹起鸡肉,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酱料的重口味却没有喧宾夺主。 相互搭配后,反而形成了一种绝妙的平衡,更加凸显了鸡肉本身的味道。 就好像,这份酱汁天生就是为了这道菜品而存在。 这个料理方法让萩原黛子想到了一种自己熟悉的流派。 所以,今天的这两道料理真正的制作者是不是搞错了啊! 两道菜都品尝完了,就该轮到评委评判。 组织了一会语言,黛子才缓缓开口道。 “如果单纯从味道的角度,其实还是盐水鸭要好一些。” “毕竟,这个品种的鸭子是大夏金陵人,用数百年时间选育,专门为这一道菜品培育的鸭子品种。单单是简单的盐煮、浸卤两个步骤,味道就不会太差。我能在这股味道中感受到大夏金陵古城那悠久的历史底蕴气息。”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萩原黛子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却让青叶忍不住心头一颤,感觉不妙。 “翔他可是修行的原厨道,最为注重食材原味鲜味。可这道菜品,我对于鸭肉本身的味道,并未有感受到多少特别的地方。” “在这道菜里面,我吃到了卤味,吃到了盐水的味道,吃到了普通鸭子的味道,却唯独没有吃到独属于你自己料理的味道。主材的味道被调味料压制住了,这绝不正常!” “反倒是序君的这道口水鸡,虽然这碗佐料口感层次异常丰富,集麻,辣,鲜,香,嫩,滑,甜,酸于一身,可鸡肉本身的口感还是最关键的。” “所以,我认为,就这次食戟而言,是序君胜利了。” 补个上架感言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看这本书。 感谢我的编辑辣条,如果不是他,我估计就去别的站了,说不定早就切了。 这本书一开始的名字,其实就是赢世界。 编辑说不太行,我又想了几个。 【全球竞技:我登顶王座之巅】 【全民竞技时代】 【我加载了胜利系统】 【只要胜利,我就能变得更强】 【我胜利的方式不太对劲】 【我在大夏当龙雀】(或者换成东京) 最后选定了【我在东京当龙雀】 龙雀是传说中的生物,凤凰的一种。它不像凤凰绚烂,但是是凤凰中最凶猛的。幼年时代像普通的水鸟,成年后展开铺天盖地的黑翼,日月星辰都被遮蔽,一旦起飞再不落下,是种极其凶猛又孤独的鸟。(百度百科) 这个大概就是主角运势灵以后的形象吧。 本书选择麻将题材,确实是受到了火龙果的影响。 但是麻将确实太小众了。 外加这个系统也不是专门为打麻将设计的,就加入了厨道,剑道的元素。 我也不知道效果算好还是算坏,除非写本纯麻将文,否则也没法对比。 不过大概率是都不行吧... 本书提前上架,也是因为新书期成绩不太理想的缘故。 题材小众,文笔不好,情节混乱,都有原因吧。 收藏在同期基本一直是垫底,所以,干脆上架算了。 所以,格外感谢昨天首订支持的读者! 汇报下成绩。 这本昨天上架的时候是4200收藏,首订465。 有点惨淡,所以,养书的大佬们不妨点个自动订阅! 最后感谢所以看书,订阅,打赏,投票,评论的读者! 感谢支持! 拜谢! 第五十六章 不知名章节 【你在一场食戟对决中排名一,胜点+3】 在黛子宣布这场食戟的胜利者后,姜序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一次加三点,还是一对一的食戟。 看来萩原翔的境界真的比他高了起码一个级别。 他在之前跟雀庄的一些老雀友打牌时,最开始每赢一次还能有一点的胜点入账。 后来熟练度高了,一场牌局拿个一位就变成了胜点+0.75,+0.5这个样子。 只是还不知道厨道第一个境界‘火候’的下一个境界到底是什么。 姜序感觉应该是和菜品的整体设计有关系。 注重的可能还不只是单道菜品的,还有一个套餐或者一整桌菜品的统一性,主题性。 这个境界离他暂时还有些遥远。 晚餐结束,清理好厨房。 青叶就准备开始按照萩原翔给她的雏形配方开始实验。 “姜序,你要不要过来帮忙?” 青叶若无其事,仿佛只是随口那么一问,他来不来都不重要。 “行啊。” 姜序也随口答应了一句。 就当青叶松了一口气时。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轻声的追问了一句。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觉得口水鸡这个名字怎么样?” “额?!青叶表情愕然了一瞬,心中顿时回想起自己刚才在餐桌上的动作。 脖子以上唰一下就染上了一层粉粉的樱色。 就在十分钟前,她在黛子的评价后,依然带着一丝怀疑的,蘸着酱汁尝了一片鸡肉。 轻轻的一咀嚼,鸡肉就在随意的撞击,嫩滑的鸡皮包裹着鸡肉丝,从舌尖划过,酱汁和鸡肉的混合美味尽数迸发。 让她手完全不受掌控的一片一片夹起鸡肉,送入口中。 更让她不愿意承认的是,她确实是有对这道菜,流下了口水。 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的用非常小的声音,超迅速的说了句:“合适。” 说完后,青叶立刻板着脸,手指指着厨房,示意姜序赶紧进去。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动手打人。 姜序微微笑了笑,不再刺激青叶。 青叶之所以非要姜序一起来研究萩原翔的这个实验配方。 原因是萩原翔的这个菜品,在开创理念上,与酱料有关系。 是他在夏国见识,学习了许多菜式后萌发的一个灵感。 在金陵试制了盐水鸭后,他就将这个灵感具象化成为了一道初步的菜谱。 想要开发一种符合樱岛人口味的类似卤汁的酱料。 但口味总体来说应该是偏甜咸。 而姜序今天所制作的口水鸡酱汁,就将甜咸两位平衡得极好。 而就在姜序在制作料理时。 在他隔壁几个街道的一片老旧的居民楼小区。 “滚,你给我滚!!” “麻将,还是麻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大哥,好好找一份正经工作,天天混迹在麻将馆。” 竭力的咆哮声响彻整栋楼道。 “成为职业雀士,那也是你能奢望的?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回想一下自己从小到大的数学试卷及格过几次!” 松尾次郎狼狈的跑出大门。 “哼,老头,走就走。你不就是觉得大哥能赚到钱” 他回头朝着门内也大吼道。 他拍了拍黑色皮夹克上的脚印痕迹,揉了揉脸上的红肿。 松尾看似没事人一般回头望了一眼,面带不屑的啐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只是,谁也没发现,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深沉的绝望。 搓了搓手,感受着入夜的凉风袭来,松尾左右望了望。 准备去找一个麻将馆,打一晚上麻将将难熬的夜晚混过去,半夜还能在麻将馆的沙发上睡一觉。 不光比起住旅馆可要便宜多了,说不定还能赚一点。 他路过一家门口摆放了白色花圈的的房子时。 耳朵忽然一动,他听见了里面的麻将声。 ‘这是在,守灵!’ 白事,一般都会进行三天的守灵。 一般家里关系比较多的,守灵的人数也不少,可相互之间,并不一定认识。 毕竟关系比较复杂。 可夜晚难熬,大部分人都得靠一张麻将桌来提神解乏。 即使这样,也要轮班。 松尾记得,这种情况下的麻将,是会来欢乐豆的。 并且,玩得不算大,也不算小。 而且在这种时候,大部分人对于输赢也不会在意,只当打法时间的游戏。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平时都是上班族,麻将只是消遣,技术又能多强。 而他松尾,再怎么说,也是跟进入筑根境界的牌手交过手的人。 赢这些人,岂不是小菜一碟。 松尾再度看了一眼外面摆放的有些渗人的白色花圈。 咬咬牙,还是走进了那道挂满白色挽饰的大门。 六个小时候。 眼睛通红,再也熬不住的松尾在结束了最后的南四局后,摆摆手,表示不来了。 桌上其他三人虽然因为输了钱,有心想再来两局,可也熬不住了。 走出这家大门。 松尾勉强提起精神,从内口袋中掏出一把欢乐豆,清点了一下,居然有三千左右。 毕竟只是为了打法时间,牌局玩得都不算大。 能有这个收获,已经很不错了。 居然有三千。 松尾感觉困意都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这下,他底气都足了,准备去找个稍微不那么差的旅馆,开个钟点房,睡几个小时。 走在清晨寒意浓烈的路上,松尾想起了自己出门前放的那句狠话,似乎并不是没有希望。 “十万。” 松尾在心中再一次默念这个数字。 “我就赚给你看看,我绝对不比大哥差。” 次日。 一脸倦色的姜序,揉着眼睛,走出了房间。 为了不浪费食材,昨天的料理实验结束后,他决定将剩下的部分鸡肉鸭肉分别炖了。 半夜跑起来好几次,调节温度,添加辅料。 所以,今天的早餐还是面条。 等到散发诱人香味的鸡汤沸腾,姜序再撒了一把面条进去。 用筷子搅了两下,使面条均匀分散。 等面条熟后,也不用加其他调味料,简单的撒了盐和胡椒,就关火盛到碗中。 将三碗面放到一个一个小托盘上,姜序深吸一口醇厚的鸡汤香气,不由面露微笑,走出了厨房。 “哈哈,鸡汤面来咯!” 吃完早餐,姜序依然是乘黛子的车,与她一起去学校。 到了学校,走进班级。 坐在靠门口的位置的人已经来了。 见姜序进来,打了个招呼。 谷酕 “早啊,姜序君!” “早,a同学。” “早,姜序君!” “早,b同学” 姜序微笑着一一回应。 这个班级的同学,经过昨天的自我介绍,集体大扫除,大家都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他是班上唯一的夏国交换生,昨天自我介绍后,基本上班上所有人都记住了他 而姜序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可以将人脸与姓名对应起来。 而他自己座位边上的同学也简单的说过几句话。 “喂,姜序,你也算是新生,你昨天有没有加入社团。没有的话,要不要来我们乒乓社看看。” 说话的是坐姜序前排的一个瘦高男生,名叫川山。 他说话的时候,周边坐着的女生们都不由动作一缓,微微侧身。 姜序笑道:“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想今天先去麻雀社看看。” “麻雀?那玩意有...” 川山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声音响起。 一个坐在第二排女生蓦然回头,站起身来,一脸惊喜道。 “真的吗?序君,我就是麻雀社的正式社员。如果你感兴趣的话,等下午放学,我可以带你去!” “哦,这么巧,那就提前谢谢你了,坂野由梨同学。”姜序笑道。 “嗯嗯,不用客气。” 坂野由梨目光一亮,她没想到姜序居然记住了她的名字。 下午,班上进行了班委选举。 姜序就看看热闹,一个也没有参加。 不过那位坂野由梨同学倒是竞选成了学习委员,居然是一名学霸。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下课之后。 坂野由梨同学三下五除二将资料整理好,就兴冲冲的背起书包,小跑到姜序的课桌前。 “姜序同学,我们现在就去麻雀社看看吧。” “好的。谢谢你,坂野由梨同学。” 姜序点点头,跟随着她一起下楼,往社团大楼方向走。 “姜序同学,你是夏国人,对于樱岛麻将是有过了解吗?” “有一点了解,略懂。”姜序笑道。 “有一件事,姜序同学你如果想成为麻雀社的正式社员的话,必须得先进行一项入社考核,这个是谁也没有办法避免的。” 坂野由梨说完这段话后,立刻又追加了一句。 “当然,如果是成为预备社员的话,就不用什么要求了,只需要是真心的热爱麻将就行。” 不过她没说的是,预备社员一个月需要缴纳20元的社团费,用于使用麻将机等等。 因为她已经决定,如果姜序真的很有兴趣的,想要加入的话,一个月20元就当请对方喝奶茶了。 “你说的是那张试卷吧,我已经考过了,成绩应该能合格的。” 姜序笑道。 “是吗!那我们就直接去社团吧。”坂野由梨同学的语气中有着一丝由衷的欣喜。 这样,她就可以每个月节约20元,请客真正的奶茶了。 麻雀社团同样是在社团大楼里,不过是在最高层的五楼。 嗯,没有电梯。 他们只能爬楼梯。 不光是麻雀社,一些棋类,绘画之类不太用得上体力的社团都被安排到了四楼或五楼。 理由是让他们这些社团的学生多走几步楼梯,好好锻炼身体。 等到一口气爬上五楼。 坂野由梨有些粗喘气,而姜序依然没事人一般。 “姜序同学,你体力真好。” 坂野由梨羡慕的看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姜序。 “有吗?我应该属于一般人的程度吧。是坂野由梨同学你该多锻炼身体了。” 姜序笑着说道。 “嗯,我也觉得我应该要加强锻炼了。” 听了姜序的话,坂野由梨居然点了点头。 忽然间就觉得学校将社团安排在五楼是很有道理的一件事。 他们确实是要多锻炼身体。 坂野由梨推开大门。不过社团里面的画面与姜序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 整个麻雀社被大致分成了三个区域。 靠门口的区域,摆放了十几张桌子和椅子,正前方还摆放了一张白板,看上去像是上课的地方。 最里面的区域均匀的摆放了十张麻将机,还有五张手搓麻将桌。 姜序将目光投向了最中间的区域。 那是一个舞台,被架高了一层正方形高台。 整个舞台的最中间,摆放了一张麻将桌。 天花板上也安装了一个正方形的灯组。 这个样式... 姜序挑了挑眉,问道:“那是在模拟比赛时候?” “嗯,没错,我记得是那是我还在一年级的时候,许多同学第一次登上比赛台,在周围有摄像机和观众的情况下,实在是太紧张了,完全没有发挥出实力。” “若不是部长一直稳定,总能力挽狂澜,我们那一年的成绩会很惨淡呢。” “回来后,部长就凭借着绫川麻雀社第一次打进十六强的好成绩,申请了一笔经费,改造了这个舞台。” 由于是刚刚放学,社团内还没有多少人。 坂野由梨对着姜序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跑进去,跟认识的社员打着招呼。 一路将姜序带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办公室。 几个学生正在统计着什么。 姜序就看了昨天见过的幸田在其中。 坂野由梨同学毫不生份的凑了进去,笑眯眯的问道:“几位,昨天的新人考核结果都出来了吗?” “哦,是你啊!坂野。” 有个人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叠试卷,道:“合格的都在那边,已经按照名次排好了,我已经登记了,你想看就看吧。” “对了,这一次居然有个满分的,据幸田他们几个讲,这个新人居然是五分钟内做完了全部内容。你信吗?” “五分钟,满分?我不信!” 坂野由梨摇摇头道。 “对了,还有个事,这个人居然是三年级的,好像是7班,咦,坂野,你不也是7班吗?” 说着说着,这个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说道。 这时,坂野由梨已经将卷子拿到手,一眼,就望见了那个最上面的卷子。 三年级7班-姜序-100 三个信息一瞬间映入眼帘。 让坂野由梨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僵硬的一点一点扭过头,看见一脸无辜的姜序。 心中很想把卷子拍到他脸上,大声的质问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只是对麻将感兴趣,略懂,昨天的卷子勉强及格!!!啊!骗子!!” 这时,幸田也抬头,望见了一直站在坂野由梨身后的姜序。 不由唰一下站起身来,对着他喊道。 “部长!” 姜序:“?” 不过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回头一望,正好与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剑目星眉的男子对视了一眼。 麻雀社部长,小林源! 第五十七章 东风局 叫了一声部长后,幸田一指姜序,道:“他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名考核满分的新生。那一局四暗刻,虽然最后摸胡的是一名叫长濑的新生,可是却是他组好牌立直后,才交给长濑的。” 小林源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同学你好,我就是麻雀社的社长,小林源。” “你的那张考核试卷我也了解了,我相信你的麻将基础是非常牢固的。” “以姜序同学你的水平,想要加入麻雀社,成为正式成员,我自然同意。” “正式社员啊。”姜序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如果我想成为正选社员呢?” 正选社员是在正式社员中选拔而出,实力最强,可以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的社员。 可以说,每一个正式社员都想要成为正选社员,参加赛事,争夺荣誉,名额竞争极其激烈。 有人进入,必然就有人退出。 小林源面色不变:“想成为正选社员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得先证明你有足够的实力,来挑战正选席位。” “怎么证明?” 姜序眯着眼道。 “很简单。”小林源的目光移向后面的幸田等正式成员,“你和....” “你要我和你打一局!明白了,没问题。” 姜序突然出声岔话道。 咦!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要跟会长打了? 坂野由梨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急着喊出了姜序的名字:“序君!你不能...”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小林源目光注视着姜序的脸,微微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 “但打一个半庄时间有点久了,我们就打一个东风场吧。”小林源平静说道。 东风场! 坂野由梨眼睛一亮,悄悄拉了拉姜序的衣角,示意他就此答应。 如果只是东风场的话,姜序同学应该不会被打得没有自信吧。 毕竟,部长的能力,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南风场才能臻至顶峰,达到另一个层次也很强势的程度。 那个时候,普通人在他们这种达到另一个境界层次的牌手面前,就像是任其摆布的棋子一般,毫无反抗能力,那种感觉是极为绝望的。 心里脆弱的人,说不定就会被打得对麻将从此失去信心,再也感受不到一点乐趣。 如果仅仅只是东风局的话,那还好一点。 最多输得难看一点,不会有太多的折磨。 而且,牌局结束,部长一定会根据社员的缺点,提出一针见血的改进意见。 这让许多社员对于与部长打牌都是又爱又恨。 “只愿意打个东风场么。” 姜序摸了摸下巴,点头答应,“可以。那就只打一个东风场吧。正好我打完了也有其他事情还要办。” 他毕竟也是剑道社的正式成员,每天还是得去剑道社晃一晃的。 “不过麻将要四个人才能开始对局,坂野同学,能麻烦你一局的时间吗?” 姜序将视线转向一会惊,一会怒,一会紧张,一会喜的坂野由梨身上,微微笑道。 “啊,我吗,没问题。” 坂野由梨指了指自己,确认姜序没有问错人后,没有犹豫,爽快答应了。 “不过算加上我,还差一个人。你们几个,谁来?” 她转头望向之前就在办公室的几个社员。 “不不不。” “我就算了吧,还有工作,工作。” “唉唉,我也不行,我今天也答应了一个二年级的社员,给他讲谱。” 见坂野由梨的目光扫过来,几个人纷纷摇头摆手,称自己有事情。 大家都是老油条了,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社长有任何情绪。 但,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去触这个霉头啊。 毕竟,即使是东风局,只要加赛,不停加赛,同样是折磨。 他们都了解部长的性格,越是看好,越要折磨。 还其美名曰,锻炼。 他们可不想在被当做赠品,一起被锻炼。 “就是打场东风局而已,怎么一个个都有事情,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坂野由梨不满的嘟起了嘴。 就在她还想再看看有谁没有说自己有事情时,目光一下就瞥见了在暗中想将自己的趴伏在其他人背后,避免引人注意的幸田。 不光是他,姜序的目光,小林源的视线,都一齐望向了他。 下一刻,其余人也寻着他们的目光,一同盯着了幸田。 死道友不死贫道。 是组织养你这么多年,是时候该你尽忠的时候了。 幸田,上吧,就决定是你了! 几个跟他关系极好的正式社员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幸田的身体一下子定住了,脸皮抽了抽,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 “那就加我一个吧。” 几分钟后,通过几个正式社员在群里宣传,整个麻雀社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有一个今天才成为正式社员的新生,居然要直接跟部长对局,赌上的,还有幸田的正选资格。 幸田:???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在小林源面前,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牌搭子一枚。 不求一位,不求胡牌,只求不被误伤。 不过他转念一想,东风场,似乎真的还好。 看来部长是真的想要考核这个名为姜序的交换生的麻将水平。 只是... 幸田回想起昨天那个名为姜序的新生的桌上牌桌后,给他的感受。 他的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虽然他对部长过往战绩很信任,可万一呢,部长小觑对方,结果翻车怎么办? 要不要提醒一下部长? 幸田心中万分纠结。 就在他心念不断变化时。 麻雀社内,早就消息传遍了。 无论是正式社员还是预选社员,都第一时间涌来了。 等姜序填好正式的入部申请,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麻雀社中间区域的那张舞台四周已经围了两圈前来观战的社员,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 姜序和小林源的面色都没有什么变化。 幸田和坂野由梨却不由生出一丝紧张来。 这么多熟人围观,万一打错牌,可是会被笑一个星期的,还要被罚抄写背诵牌谱。 谷哼 不过幸田心中更多了一丝对于小林源的担心。 得想个办法提醒一下部长,不能将对方当做是一个纯新人。 对方昨天下午那局四暗刻绝非偶然。 幸田隐隐有所感应。 他的麻雀水平的熟练度,如果按照姜序的系统划分,能达到入门70%,在一般人当中算是小高手了。 这已经是一个可以晋入筑根境界的熟练度了。 并非每个人都想,即使他们想也并非都能,以完美的基础突破筑根境界。 只不过,基础越完美,越牢固,晋升筑根境的概率越高,晋升后,无论走哪一个流派,能力也会越强大,未来再晋升更高一层境界也会更容易,更顺利。 该怎么提醒一下部长呢? 幸田脑筋急转,目光扫过一旁的一台麻将桌上,一根横摆的点棒,忽然灵光一闪,用一种好奇的语气开口问道。 “姜序同学,我记得你昨天拿出来的那根立直棒是给予月季杯四强的纪念品。不知道你具体名次是第几名呢?” 幸田话音刚落,坂野由梨就脱口而出。 “月季杯四强!那个纪念品立直棒?据说都得到了神灵的赐福,会提高幸运值,增加胡牌率的!” 她羡慕的说道,“我超想要的,只可惜我家那边没有能举办月季杯的雀庄,不然我肯定会去试试的。” “我也想知道,姜序同学你最后拿到了多少名的成绩。不过,即使只是第四强,你的麻雀水平应该已经比我强很多了。” 说道这里,坂野由梨抿了抿下唇,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遗憾。 她还想着借助教学的机会,进一步发展发展关系呢。 姜序微微一笑,用理所当然语气说道。 “自然是...一位。” “一...一位!” 就算是问出这个问题的幸田,也不由呼吸一滞。 在樱岛这个全民麻将运动的国家,麻将民间高手就有点类似前世的乒乓球大爷,高手层出不穷。 即使随便一家路边的麻将馆,你走进去晃一圈。 遇见个筑根很正常,遇见个心转手不稀奇,遇见个上层也没啥。 不知道为什么,打麻雀的,越是高手,越是喜欢混迹在普通人之间。 可能对于他们而言,普通人完全不按牌效,不按常理出牌,而更能给他们增添一丝麻将本应该无可预测的乐趣。 不过,这些高手在一般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去参加月季杯这种常规性的街道性质的比赛。 因为这是由魂天神社为了推广樱岛麻雀而设立的比赛。 神社的规矩,对于绝大部分雀士而言,特别是那些懂得更深层隐秘的雀士而已,那就是不可违背的禁令。 除非他所依靠的牌运,已经不是来源于现世了。 而综上所述,在大部分情况下,能够拿到月季杯一位的人,牌力没有达到筑根,那也相当接近了。 最起码,比幸田跟坂野由梨两人俩都强。 即使是小林源听到了这个信息,也不由目光微微一动,对姜序侧目两分。 已经成为职业预备役的他,未来的同辈对手都是筑根起步,少数变态已经接近即使是职业中,也能称得上是中流砥柱的心转手境界。 对于现在的小林源而言,全力培养自己的社员,备战最后一届他能参加的全国高中生麻雀大赛,取得一个更好的名次,才是自己的首要任务。 姜序虽然也是高三了,但潜力足够,让他反而更加重视了。 ‘虽然只是东风场,但等会依然能好好测试一下他目前的牌力界限。知道了短板。’ 麻雀社的中间舞台上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只留下一条走上高台的路。 小林源走在最前面,幸田紧随他后,再后面是姜序和坂野由梨。 也幸好,几人都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仗势,等到走进牌桌后,即使刚开始有些紧张的幸田和坂野由梨两人,都平静了下来。 事实证明,平时的训练还是有用的。 没有这个训练,真正比赛时,大部分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紧张,影响实力发挥。 牌桌上有人提前摆放了四张倒盖的风字牌。 四人都随便拿了一张,定下这局牌局的顺序。 幸田首庄,姜序次庄,坂野由梨三庄,小林源尾庄。 嗒嗒! 等到四人落座。 有人按下天花板上灯组的开关。 天花板上的灯组在一瞬间全数亮起。 炽亮的灯光垂直照下,笔直的照在麻将桌上。 幸田和坂野由梨同学都不由眯了眯眼,适应这股灯光。 姜序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盯着麻将机中升起的四条牌墙,活动着手腕。 而对面的麻雀社部长同样是目光紧紧盯着逐渐升起的牌墙,而没有去看对手此时的神情。 四周的观众们都纪律性极好的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一声杂音。 耀目的灯光就仿佛一层结界,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姜序感觉到时空在恍惚间变得模糊。 台下的观众全部都成为了被拉长的背景板。 “嗷咻~” 一声似龙似雀的清鸣响起,若隐若现,回荡在耳边。 就当姜序下意识想要去探寻这道声音的来源时,声音却一下子就变得悠远不可探寻。 姜序蓦然睁开眼,气势在一瞬间,发生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变化。 牌桌上感官较为敏锐的幸田身体一颤,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降临。 这是...部长?! 但部长不是一般都在南风局才发力吗?难道他的能力再度增强了! 再说,跟社员打个考核麻将,至于这么早就用出全部实力的么? 即使重视,也没让你这么重视啊! 好在,那股气势一放即收。 幸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抬起头,想要用眼神询问小林源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却看见,小林源却在用一种疑惑,不理解的神色,望向对面的姜序。 对方,绝对已经筑根境了! 在这一瞬间,双方都确认了对方的境界。 已经突破了筑根境。 小林源的目光顿时变得了重视了几分。 不过,依然没有任何担心。 去年的全国大赛上,他遇见的筑根并不算少,他的胜率却依然保持名列前茅。 在还没正式交手之前,无论是姜序还是小林源,他们都相信,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只是,无论什么比赛,真正的赢家,永远只有一个! 多说无益! 开打! 第五十八章 冰封运势 东一局,零本场。 幸田当庄。 打完骰子,各家按点数摸牌。 仅仅是刚一开始,姜序就发现了自己与其他三人区别。 不光小林源和坂野由梨,在这个展示舞台上,连幸田的动作都变得规范起来。 三人的手势都像是经过了专门的训练一样。 无论是摸牌还是切牌,动作都好似专门练习过一样,充满了‘专业’性。 特别是小林源,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职业的风范。 即使现在将他拉到职业比赛的赛场。 在各种有关比赛规范礼仪的条例中,他也不会犯任何错误。 如果此刻有一个专门拍摄三人身前牌面外加手部摸切动作的摄像机。 拍到这三人的行为,一定要比姜序的动作上镜。 相较而言。 姜序的动作,说的好听就是比较随性,说得不好听,叫做街头麻将的打法。 姜序在摸牌时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不过让他现在就将自己的动作做到八成像,糊弄外行,倒是很简单就能做到。 可姜序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方法。 只是在下一巡的摸牌时,加快了几分,让自己的动作显得干脆利落。 ‘有时间倒是可以给自己设计一手专门的打牌姿势了。无论是摸牌,切牌,理牌,立直,自摸,都可以稍微设计一下子。’ 不只是为了耍帅,更重要的是,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姜序敏锐的发现了。 或者说,之前就发现了,只不过影响极小,他也并不算弱势方,所以并没有重视这件事情。 在一些场合下,运势是会收到场外因素的干扰的。 就像现在,牌桌上其他三人,特别是小林源,绝对并非有心。 可如果换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在第一次进社团,第一局就跟部长打,还要在其他的社员的见证下。 这种情况下,只要心态产生了一丝波动,实力就会难以发挥出来。 而在运势层面,还没开打,自然而然就矮了其他人一截。 在这种心态下,本来就难以等来运势浪潮,即使运势起浪了,也极难将牌浪抓住,并且乘上。 而一旦眼见着一手大牌溜走,对于一般人而言,心态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用俗话说就是,瞬间不想玩了。 更何况,这只打一场东风局,运势本就难以积蓄酝酿,掀起浪潮。 这才是入境后的对局吗! 从细微末节的地方就开始了设计,一旦不小心,就会跌入下风,再难以爬上来。 至于要说是小林源故意针对自己,姜序倒也不觉得。 因为他认为,这可能就是对方的一种修行方式。 其目的,是为了感受运势浪潮。 这也是修行御无双流派的最基础的一步。 经过设计主场优势,提身自己的运势,只在平时的对局中有用。 在真正的比赛中,可是毫无作用。 如果真的有心于职业赛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沉迷于虚假的运势之中。 对方只打一个东风局,可能也是出于这样的考量,不太愿意欺负一个新人。 不过,现在对方发现了自己也是跟他同境界的雀士,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托大了。 小林源这种布局,姜序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 可他在系统的帮助下,基础打得无比完美。 就好像熟练掌握了运算规则,即使遇到一些没有见过的题目,也能凭借基础知识,推算出来对方的能力来源与作用。 不过,姜序看了看幸田,又看了看小林源,心中回想起自己昨天的推测。 麻雀社是有一个根基是铁炮玉,却在追求御无双的筑根境。 想来,就是眼前的小林源了。 同时修行两种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是相克流派的筑根境,他还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交手呢。 姜序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姜序的思绪停留在抓完手牌时。 待到理清牌面之后,他就彻底的集中了精神。 无视了一切外场的干扰元素。 他的这手牌属于偏下的起手。 就当姜序琢磨着,感应运势,探探牌局风向时。 坐在北风位置的小林源也理好了牌。 猛地将牌全部盖倒,往后的桌沿边缘一撞,发出了啪的一声,将牌收得整整齐齐。 姜序面露愕然,就在刚刚,在他的感知中,运势的流动,蓦然陷入了停滞状态。 是的,只是停滞,却并未平均。 就好像微微波澜的湖面在一阵寒风过后,全部凝结成了冰块,停滞了流动。 姜序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能力绝对属于铁炮玉流派,甚至应该属于他月季杯决赛对手,老爷子的能力变种。 可现在的姜序,并不像两天前的他一样。 在运势冻结流动后,就无能为力了,只能干瞪眼。 现在的他,却是能感觉到,小林源虽然将运势冻结,却只冻结了表面一层,限制了运势流动。 而不是如同老爷子一般,尽可能的把运势变得平均。 现在的限制,只要姜序愿意,先适应一局,让气运融入牌局。 再下一局,强掀运势浪潮,就能在冰层凿一个缺口。 只是,姜序却想先看看小林源到底想做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环视一周,却见到小林源目光一直平静盯着手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做过一样。 而其他二人都还在整理手牌中。 姜序将目光从小林源脸上移开,转头望向了庄家位。 因为冻结运势之后,目前场上运势最强的人,并不是小林源本人。 正是,处于庄位的幸田! 在念种的附着作用下,运势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而这些念种,同样来自于场外。 部长的指导牌极为常见,并不稀奇。 但是幸田,据说可是赌上了自己的正名额。 下面的围观社员,虽然也没有说话,但是心中不由升起一些念头来。 樱岛的社会,并不喜欢太过突出的人。 除非,你能力强到已经无需要在意任何人。 这个时候,就是他们配合你,来更改规则了。 很显然,现在的姜序在许多人的眼中,就是一个不尊重前辈,还不自量力直接挑战正选的狂妄后辈。 没有人看好姜序,人心都站在了市长面前。 幸田这时终于整理好了手牌。 只是,当他看到了自己的手牌后,却是目光微微亮。 他这手牌,起手两向听! 仅仅五巡之后,随着幸田再度摸牌,他的目光绽放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 “立直!” 横摆了一张牌,又规规矩矩的摆放了一根一千点的点棒,幸田正式宣布立直。 东一局,庄家先制立直。 威慑力十足。 但问题是,这桌其他三个人,似乎都不太常规。 立直一发巡目下,姜序直接切了一枚生张八万。 幸田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河,知道自己暴露了信息。 明明只有三巡牌,自己却切了一枚九万一枚七万,拆了一组坎张。 在手里无绝对安全牌的情况下,八万还是比较保险的。 轮到坂野由梨摸牌。 她嘟了嘟嘴,五巡立直,庄家暴露出来的信息太少了。 最难受的是,她的手里没有绝对安全牌。 在这种情况下,坂野由梨手指移动,到了手牌的最边缘,从手中的三枚白板中取了一枚打出。 她也直接选择弃胡了。 小林源仔细的阅读了新田身前的手牌,又看了一眼其他两人的牌河。 谷猳 跟打了一枚安全字牌。 在牌局前期就留下安全字牌。 这种打法也太铁炮玉了。 在接下来的几巡,姜序尝试兜牌,想要尽力在庄家立直的情况下组牌。 只要能够听牌,他就将现在的他一场牌局只能使用一次的‘强掀牌浪’的能力用掉,也要打破小林源的未知算计。 只可惜,在运势被冻结,还很偏低的情况下,他连摸几巡,全是废牌。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得先老老实实的选弃胡,避免放铳再说其他。 在三人全部弃胡,牌序没有改变的情况下。 幸田在第十一巡自摸。 “立直,自摸,平胡,红宝牌一,20符四番,7800点。每家2600点。” 幸田乐呵呵的说道。 东一局,就胡出来了一手相当大的牌,真是一个不错的征兆。 难不成,自己在这个东风场的对局中,还有机会尝试一下争夺一位。 咔! 运势空间中,在胡牌的刺激下。 幸田身前的运势冰面蓦然出现了一道如蛛网般的裂缝。 这样下去,即使姜序什么都不做,运势的封锁,也会很快破裂。 不在自己的庄位,也没有任何前置铺垫,上来就直接冻结运势流动。 即使小林源是筑根境的铁炮玉,也无法维持太长时间的能力。 甚至于姜序感觉,在庄位轮换之时就会直接破碎。 届时,做上庄位的,就是他自己。 姜序心中一动。 难道,小林源的真实目标,其实是自己? 大概率不用加问号,就是自己。 只是,小林源到底为什么如此自信,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成功在庄位上狙击到自己? 姜序思索了半晌,直到东一局一本场,庄家幸田再度打完骰子,开始抓牌。 姜序才收回思绪。 无论对方有什么能力,他们两人都大致在同一起跑线上。 只知道对方的大致流派,唯有实际能力,都不知底细。 只能在牌局中,相互出招。 谁先破解对方的能力,谁的手段让对方无力挣脱。。 谁就大概率能获得接下来的对局胜利。 东一局,加赛一本场。 幸田又是第二个理完手牌排序,粗粗看了一眼。 他的面色又是一愣。 这手牌,居然与上一局不相上下。 又是起手两向听。 难不成,我倒霉了大半天,终于时来运转了? 幸田心中甚至一瞬间想到,自己一直连庄,击飞三家。 只是,让他感觉到有些疑惑的是,明明运势来了。 为什么,他根本感应不到一丝的运势呼应。 明明,还没有到部长的庄位啊?!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吧。 马上开始了下一局的牌局,幸田没有深究。 这一局,最后胡牌的还是幸田。 运势在身上的他,立直速度又是最快。 只不过,这一局的他,在第七巡才立直。 第十三巡才自摸。 “立直,自摸,断幺。30符三番,6000点。加上场费6300点,每人2100点。” 幸田乐呵呵的道。 经过他的两轮庄位,他的点数已经来到了39100点。 大大领先。 只要接下来不放铳,就一切好说。 东一局二本场。 幸田的起手牌就没有那么理想了,要差了不少。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依然没有感应到零星半点的运势,就仿佛,运势根本不存在一样。 外加上本局的起手牌也有些差劲。 他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变化,变得急躁了不少。 并为了连庄,开始副露。 姜序没有任何动作,对面小林源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两个筑根境,此时就像是两个牌搭子一般,毫无存在感。 “吃!” 第十巡,幸田再度吃了一手牌。 看了一眼外面的牌河,想也没有想,就打出了一张七索。 “荣!断幺1000点,加上场费600点,一共1600点。” 坂野由梨蓦然推到手牌,她的牌型杂乱无序,只有一个断幺九的役种。 在幸田没有主意的时候,坂野偷偷的藏了一手断幺,直接命中了幸田,将其从庄位上拉下。 “咔” 被冰封的运势表面,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生长扩散,很快就密布了整个运势空间。 并随着一声脆响,尽数破碎。 经过了冰封的压制,又破封后。 幸田的运势就好像是收到了压力的水流,直接外泄了大半。 汇入了运势湖泊之中。 这是! 在借助铁炮玉的能力,制造压力,来在短暂的东风局搅动运势浪潮。 姜序看得一愣。 还能这么玩的! 真的学到了。 幸田下庄后,就轮到了姜序的庄位。 姜序照例按下按钮,麻将机自动升起码好的牌山。 作为庄家,他率先打骰子。 也就在他手指按在骰子按钮之上时,小林源蓦然抬首,主注视着姜序的一举一动。 顿时,好似一阵无形的风吹过,某种特殊的气场散发出来,充斥了牌桌。 “是老爷子使用过的能力!” 姜序瞳孔一索。 运势,平均分布了。 但并没有完全平均。 在运势空间中,还有一丝稀薄的运势,在缓缓流动。 被牵引着,流向了对面的小林源。 这是,他的御无双技术! 他果然是两牌兼修的牌手。 小林源的这两种流派兼修的能力对于实力与他相近,或者弱于他的人,能起到极其强劲的压制作用。 如果姜序再深入了解一下小林源的成长经历就会明白。 他相信概率平均,但也相信概率只是数学上的平均,在现实中不可能做到完全绝对平均。 在大部分铁炮玉流派牌手所信奉的绝对牌效,也需要重新校正模型,一定有一个或一些,概率更高的摸牌可能性。 其实他所讲的,就是御无双的风向。 故而,在进入职业俱乐部学习了一段时间后,他对于御无双流派升起了浓厚兴趣,并且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将两个流派的能力做出了结合。 以铁炮玉的绝对牌效,外加御无双的风向运势感应。 提前就能有预感,本局做什么役种,留哪一种字牌的牌效最高,胡牌最大。 姜序看清小林源的手段后,却是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看穿了对手的手段,接下来,就是反制时刻了。 对付这种两头都不精通形成自身打牌体系理论的人,有一个能力,最好对付了。 第五十九章 模拟因果律 运势层面。 相对于其他两种流派,铁炮玉流派的各种技巧算是最容易发动的了。 不需要任何的铺垫与酝酿,打牌进入了状态,自然就会发动了,仿如本能一般。 其实结合‘平铁律’这个技能名称就能推测到。 这是一种类似于‘因果律’中,律流的能力。 只不过,这个技能,属于大众化技能,并不像一些律流雀士,能力可能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这个能力能成为铁炮玉流派的起手标配能力,自然有其独特强大的地方。 或者是,这个能力才是铁炮玉能与其他两个流派并列,成为樱岛麻将上千万雀士最为强大,也是最为普及的一个流派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能修习至高层次,就仿佛小说动漫中的禁魔领域一般。 无论对手有什么特殊能力,都得给我老老实实打科学麻将。 如果真的是纯粹的铁炮玉的‘平铁律’。 姜序的御无双流派算是半废了。 可小林源半吊子的组合技。 一边封禁其他人的运势,一边又引导自己的运势。 好处全自己得了,天下岂有此等好事。 不过,姜序的强掀牌浪,在此处使用,倒是效果可能并不太强。 好在姜序还有其他手段技能。 对付‘律’,自然也要用‘律’! 在莫名其妙的以因果律也筑根后,姜序自然而然也获得了因果律的能力。 由于得到后一直没有使用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这个能力下定义。 大概来说就是,他并没有具体的某一种因果律的能力,但是,或许却因为三种流派同时筑根的缘故。 他拥有了一种解析能力,能够分析自己所见过的一些能力,并在某种程度上,将其模拟出来。 因果律,归根结底是一种规律规则。 虽然它不是具体的某一种自然规律,而是,强行插进牌局中的异常规则。 这种感觉,说实话,就好像出千一样。 在过去的时代,自动麻将机还没有诞生的年代。 人们打麻将还是用手洗麻将,然后码牌。 由于是人为操作,自然就会有人想办法钻空子。 在本来应该随机无序的洗牌过程,做一些手脚,将一些自己想要的牌,暗中按照一定顺序堆进牌山。 然后在后面的打骰子过程再使出一些小伎俩,确保自己能够摸到自己想要的牌。 以这种手段码牌,自然在手牌阶段就能够大大领先旁人。 千术高超者,直接起手天胡九莲宝灯都是轻而易举。 而因果律给姜序的感觉,就是如此的恐怖与霸道。 直接在洗牌的时候,就给了这一桌麻将的牌序施加了影响。 我打牌的时候,规律就是这样,所以你这桌牌必须给我这么码。 我不控制精准牌型,但是。 如果我是岭上使,那等我听牌,手上正好又能杠牌,那么,我摸的那张杠牌就必须开花。 我要的效果就在这里。 至于牌到底怎么码,牌序到底怎么排,我不管,也管不到。 因果律中律流的厉害牌手大抵就都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而一般牌手,可能就得跟牌运商量商量了。 在开局前,就施加了自己的影响。 尽量保证自己能胡。 不过,因果律毕竟不是真正的出千。并非是无敌的。 如果,一位岭上使所预定的那枚岭上牌,提起被人提前摸走,那她的能力就会废了一大半。 因为因果律的能力再强,也无法改变胡牌的麻将的基本法则。 姜序现在还无法模拟出那种近似绝对法则的因果律能力。 可在他以因果律流派筑根时,自然而已也学会了一种见过了因果律能力。 姜序认为,系统最强大的能力,其实并不是直接提升自己的技能熟练度,突破境界。 而是,能做到百分百熟练度入门,无比牢固,堪称举世无双的基础。 系统不提供各种能力,可是却给姜序打了基础,让他可以毫无障碍的,理解,学习,其他人的能力。 基础打牢固了,任何事情在他的眼里都能被分解出基本原理。 姜序没有对某一种因果律的能力有极为强烈的感应。 也就是说,他觉醒的不是某一种律流的能力。 可他自我感觉,如果他想要达到某种效果,或许,都可以模拟出来? 姜序在月季杯上就与一位疑似因果律的牌手,石原亮介交过手。 他在偶然想实验一下自己的因果律能力时,却发现,自己似乎,好像,能够模拟,并在自己身上使出这个能力。 只不过,在那天过后,他就没打过一场完整的牌局,更没有坐上庄位。 就在刚刚,轮到他的庄位之后。 姜序感应一番后,赫然发觉。 连庄之势,这个技能图标亮了。 嗯,图标是形容的说法。 但是,他想要用出来这个能力时,就已经可以了。 他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实验之心,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了。 更巧的是,小林源还送上了完美的实验场所。 如果他使用纯粹完整的平铁律,那姜序这个半碗水的因果律还不一定能发挥出多大的效果出来。 可是,小林源还留了一丝余地,露出了一丝缝隙,好让运势留向他自己。 可是,这也给姜序的因果律能力更好的发挥的空间了。 姜序静静的感应着运势流动。 本局的运势,不是类似于跟老爷子对局时的那种相对极为均匀的分布。 而是像将表面一层压缩的夹心饼干。 看似已经固定了,里面实则在缓缓朝着小林源流动。 姜序静静感应着这一切。 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就在牌墙升上来的那一刻,姜序探手,飞速的按下了骰子,并立刻手不停歇,抓取了自己应该抓取的那一墩首牌。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仿佛带起了一阵风。 不,并非仿佛。 在运势空间种,确实借助牌墙升起的时机,一阵风刮起。 如果是真正的平铁律,此时的运势应该毫无变化。 可现在。 隐藏在深层的,剩下的可以流动的运势的方向,变化了! 牌桌上其他三人虽然有些惊诧于姜序的突然加快速度。 却也只是当他迫不及待的想当庄位。 连庄之势,说起来,倒是和御无双的理念有点相像。 只不过,在实际上却极为不同。 御无双流派连庄,是会积蓄运势。 如果无人打断,等到牌手乘上牌浪,就会势不可挡的,一波一波冲上更高峰。 谷腎 但连庄之势,只能保证胡牌,却不保证胡多大。 可是在一般情况下,极难打断。 能力有所不同,不能单纯的评论好坏,依据牌局形式,不同的能力有不同的使用范围。 在适合的场景下,就是最好的能力。 如果说成型起势的御无双是在掀起涛涛洪流,淹没一起。 那因果律则是更加精巧的对位打击导弹。 精准爆破,精准打击! 只需要一枚,注定的牌。 东二局,零本场,姜序做庄。 翻开宝牌指示牌,四万。 姜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起手张红中红,只要凑成刻字,就有役可以胡牌。 外加还一枚赤宝牌五万,等于三番在手了。 坐上了这个庄位之后,果然,起手手牌都好了不少,牌效提升了许多。 姜序甚至敢肯定,现在的自己一定是全场起手牌最好的人。 对面的小林源看到了自己的起手牌后,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起手牌比起预料中要差了很多。 只不过,他对于御无双运势感应的天赋,只是稀疏平常,并没有过人之处,否则也不至于要借助外力来增强感应。 在自己封镇了大部分运势的情况下,他自己也有点不能细致感应运势变化。 不过按照小林源的想法,即使再拖几局也无所谓。 只要轮到了他的庄位,在庄位的增强下,他一定能够形成全场最强的运势压制其他三人,掌控牌局。 第三巡,姜序碰了一手坂野由梨打出的红中。 第五巡,宝牌五万的周边牌六万。 第六巡,就立刻又吃了一手上家幸田七万,并且使得手牌正式听牌。 庄家副两手,还有三番在台桌上。 听牌的气息更是已经十分明显了。 下家的坂野由梨毫无负担的就打出现物,决定弃胡。 小林源皱眉往了一眼姜序的牌河,十分纠结。 他预料到了东二局零本场,一本场可能会可能让姜序暂时领先一些。 但是他没想到,在优势状态下,自己的手牌进度居然会落后姜序如此之多。 这就让小林源十分难受了。 这种时候,学习麻将时所接受的铁炮玉打发又在心中占据了上风。 经过纠结过后,他还是选择了,弃胡。 现在的前庄家幸田的点数虽然暂居第一。 可小林源并未放在心上。 但如果,本来现在跟他分数相同的姜序,胡牌的同时将他直击的话。 就会比较危险了。 再度轮到幸田摸牌。 他盯着那张姜序的牌河,忽然就理解上一局,几人的感受。 才四巡,他现在手里,也没有安全牌了。 琢磨了片刻,幸田叹了一口气,拆了一句话,打出了第二枚七万。 这张牌,他刚刚打过,总不至于会出什么事情吧。 “荣!红中,赤宝牌一,明宝牌一,三番,三十符,5800点。” 姜序哐当推到手牌。 【八九,伍六七】万【三四五】饼【二二】索【中中中】 在吃下了一枚七万后,他的手牌听牌,听得是八九万牌型的边七万。 这一手小小的设计,也成功让幸田掉进了陷阱。 看着姜序的手牌,幸田脸皮抽了抽。 他已经预想到,无论这局牌打完排名怎么样。 自己的牌谱,估计是必抄无疑了。 在无安全牌情况下,该怎么切牌,自己怎么都全部忘记了呢! 东二局加赛一本场。 刚刚摸完牌,小林源就感觉到不对。 他虽然对后续兼修的御无双运势感应不太敏感,但作为筑根境界的铁炮玉对于概率是极为敏感的。 即使没有运势流转向自己,在平均运势,平均概率的情况下。 他摸到这手烂牌的概率都是极低的。 现在这种情况,不光不想是在缓缓汇聚运势,反倒像是自身的运势还下降了。 这种悄无声息的手段。 难不成,随对方是因果律,不是御无双?! 可是,昨天不是说他做牌,胡了一手四暗刻吗? 没听说过因果律喜欢做大牌的啊! 难道昨天的役满只是巧合? 小林源有点想不通。 似乎,自从这个名为姜序的新生来到麻雀社后,一切就开始慢慢脱离掌控了。 东二局,一本场,姜序刚抓完起手牌,嘴角就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 原来,起手配牌好,是这样一种感觉。 简直太舒服了。 【一一二二三三】索。 起手一杯口,只要不副露,就有役牌,可以默听,不用立直也可以捉炮。 不过,在庄位,优势极大的情况下。 默听的想法在姜序的脑海中存活了不到一秒。 第六巡。 在牌桌上几人无比惊讶的目光中。 姜序横摆了一张六饼,宣布道:“立直。” 他拿出来自己的那根立直棒,微微一笑道:“立直棒,我喜欢用自己的,大家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在他拿出立直棒的那一刻,牌桌上三人都被不由吸引了目光。 “这跟立直棒,就是月季杯四强的纪念品吗?会不会真的有赐福呢?姜序同学,你有感觉到变得幸运了吗?” 坂野由梨羡慕的说道。 姜序笑了笑:“应该有变得幸运一些吧,至于神灵的赐福,可能就要看缘分了吧。缘分到了,说不定真的会有呢。” 一旁的小林源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侧耳听到了姜序的话。 说起来,他到现在,还没有获得过一次冠军位呢。 哪怕是一个业余社区的比赛,自己要不要去参加一个呢? 庄家一发巡目下,这个风险是没有人愿意冒的。 三人纷纷打出防守现物。 只不过,麻将的胡牌方式,除了放铳,还有自摸啊。 姜序伸手摸牌,翻手看也不看,将牌翻过来一拍。 “立直,一发,自摸,一杯口。30符四番,11700点,场费300点,共12000点,每家4000点。” 第六十章 细节破绽 坐上庄位后,姜序仅用两小局,就逆转排名,以38100的点数位列一位。 幸田则由于被坂野由梨捉炮一次,又姜序直击过一次,点数跌破3万点,剩下28000点。 坂野由梨则以17600点位列三位。 麻雀社部长小林源则以16300点排名最后。 本局刚结束, 其实麻将界有一句流传审久的话,叫做北起输一半。 原因是 1:同样的分,但会按照(东南西北)依次排序,所以顺位靠后 2:alst之前,比别人少个亲,在alst的时候平均分会低 3:四位时会被一位屁胡解决 4:是亲会被炸庄,容易被拉下顺位 5:好不容易避4,还得接着打。 不过,熟知科学概率的小林源知道,根据数据统计,就一般人而言。 北起的一位率高于平均,而四位率也只是在平均值上下波动。 因此北起输一半的说法更多是源于幸存者偏差。 他在对局中,就习惯于北起,而往往,他也能够北起。 这也导致他的打法,往往是作为最后的杀手锏,能够带领队伍翻盘获胜。 故而,以现在的比分点差。 在台下围观的社员们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变化。 他们早就习惯了发生在小林源身上的‘南四奇迹’! 虽然现在是东风局,可东四奇迹也是差不多的嘛!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问题。 姜序的庄位,并未被中断。 牌桌上的三人自然都明白这个问题。 幸田与坂野由梨都已经打定注意,要将姜序从庄位上拉下来。 唯独小林源目光有些凝重。 只不过他的表情一直都很冷淡,根本看不出来。 作为一名准职业雀士,他很清楚因果律流派的不讲道理。 他能察觉到姜序的因果律能力是与庄位有关系,可是,具体是只在东风场的庄位,南起的庄位,亦或者,单独就是只要坐上庄位就能发动。 他并不清楚是哪一种。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上面哪一种因果律,加赛一本场,不过是是刚刚开始的前奏罢了。 东二局二本场。 等到牌墙升起,姜序打完骰子,各家便开始依次抓取手牌。 姜序翻开里宝牌指示牌,是一张赤五索。 这样,宝牌就是六索。 回过神来,姜序看着自己的这手牌,有些‘杂’。 不是说起手牌不行,这手牌虽然没有直接摸上来顺子,刻字,但搭子比较多。 后面可以有各种牌型变化出现。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组哪一种牌型役种为好。 不过,他作为庄家,必须第一个切牌。 而他切的第一枚牌,也将决定他这一局牌接下来的一个走向基调。 考虑了一会,姜序从手牌中切出了一枚南风。 还是是先清理字牌,也意位着他这局手里的字牌,可能再度成役种。 第三巡,姜序等到了第二枚东风。 接下来的每一巡,姜序的手牌都在进张。 组排速度非常迅速。 而不光是他,其他人打定主意,速胡快攻。 手牌的组建速度也都不慢。 第六巡。 临近一向听牌的坂野由梨决定全牌效来做自己的断幺九役种。 功夫再高,也怕断幺。 只要断幺断得够快,那就是无敌了。 坂野由梨的目光在牌河中扫视了一番。 一张东风也没有出来。 这要么意味着有人手里抓了两张东风,就等着碰一手。 要么意味着。各家手牌中都抓了东,但是看见牌河中没有人出,所以都不敢出。 坂野由梨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东风打出来。 才第六巡,她就已经进入了一向听。 没道理卡着这张东风,膈应自己。 一旦拖久了,说不定就会有人真的摸到了两枚东风,等着人碰呢。 升至于更极端一点,这张东风还是 而就在坂野发刚刚这枚东风打入牌河时。 “碰!” 最让他们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有人在手里留了两张东风等着副露。 而更糟糕的是。 这个碰牌的人居然是庄家! 即是自风,又是场风。 两番在手了。 又在下一巡。 由于错开了摸牌顺序。 幸田在摸到牌后,就不由摇了摇头。 看了各家牌河一眼,他果断的将这张四饼打出去。 他也担心现在不打,等会儿就打不出去。 “吃!” 姜序望了一眼幸田的牌河,身手将那枚四饼拿起,同时,自己手牌中的五饼六饼推到,一齐放到了自己的牌桌右下角摆好。 在自己手牌中扫了一眼,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弧度,打出了一枚, “六索!” 宝牌六索!! 庄家在吃牌后打出了一枚宝牌。 这意味着什么就不用多说。 庄家听牌了! 虽然因为两次副露无法立直,可在场上三人眼里,那枚宝牌六索无疑就是立直宣言牌。 轮到坂野由梨出牌。 她抿了抿嘴,不高兴的从手牌中抽出了一枚安全牌。 只是,这样做她的牌型就又要被迫叉掉了。 一局两局还能忍受,可是,自这场对局开始以来,她除了捉了一把幸田的炮,几乎局局是这样。 轮到了小林源出牌。 早有预料的他,倒是没有多吃惊。 直接也跟打了一枚安全现物。 至于幸田,他跟坂野由梨的心情是一模一样。 在有现物,跟打现物的情况下,各家自然都不会放铳。 牌局一直推进到了第十二巡。 姜序摸上了这张牌后,立即目光一闪,用眼角余光瞥见了对面的小林源的手牌,特别是最左侧的那一枚牌。 嘴角勾起了一丝微微笑意。 然后,手切了一枚牌。 他的这个动作极为明显,让场上的三人都看到了。 一时之间,坂野有些慌了,因为下一个又轮到她出牌了。 没有立直的牌就是有这种好处。 可以随时更换自己所听的牌。 只是姜序这么一换。 除了他自己的牌河里的安全现物是百分百安全。 其他在姜序打出了宝牌六索至现在,几人试探着出的牌,全都又有了风险,不在是百分百安全了。 坂野由梨正在头疼自己的手牌中又没有了现物时,刚刚抓到的牌让她眼睛一亮。 这是一张安全牌。 待到坂野由梨出牌后,摸切的顺序就来到了小林源这边了。 谷訶 他皱眉望着自己的手牌,同样是越看越觉得每一张都不安全了。 特别是自己之前出过的那几张。 他怀疑姜序在设计自己叫听的牌。 只是,从牌河来看,什么牌他都出过,根本看不清,姜序到底听的什么牌。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手牌中的最右侧的那枚牌。 犹豫再三,还是将其抽出,缓缓摆入牌河之中。 “荣!” 小林源出完牌,正准备收回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望向了对面的姜序。 姜序似也明白了他的所想,嘴角微扬,双手一划,就将手牌推倒。 【四五六】饼【四五六】索【四五六】万【东东东】【北】 听胡北风。 而且,是在外面已经损失了两枚北风的情况下,他却依然选择了换听,单吊北风。 就是掐准了小林源的心态。 从刚刚所打的四小局中,小林源虽然一把没胡,也没有推到过手牌,但姜序依然从牌河看出来了对方的一些小习惯。 他似乎对于北风有着一种异常的执着。 只要摸到了北风,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役,他一定会多留几巡。 只要手里没有听牌,而外面又打过两张北风他就会再多留几巡做安全牌。 如果是在正式比赛中,小林源肯定不会如此大意。 但在平常的一次对局中,因为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牌手,他下意识就没有太在意隐藏自己的小习惯。 然后,就被姜序抓到破绽。 “场风·东风,自风·东风,三色同顺,宝牌一。30符4番,11600点。加上二本场场费,12200点。” 姜序目光笑眯眯报着菜名。 与之相对的,因为自身小习惯被抓住,而导致放了一个超过12000点的大铳后。 自身点数直接降到了4100点的低谷。 与之相对的,姜序的点数则增加到了50300点的高位。 点差拉大到了46200点! 一个如同深渊沟壑般的数字。 而幸田和坂野由梨,在看清了姜序的手牌后。 心中更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懊悔。 如果不是自己急着组牌,想要快攻速胡。 姜序的手牌也不会组建得那么快。 现在已经进行到东二局加赛三本场。 要数局数,已经打了五局了。 幸田心头不妙。 局势,开始折磨起来了。 不过与他一开始预料的不同。 本该被折磨的姜序反倒成为了施加折磨的人。 不过,无论是谁折磨,他都是被殃及的池鱼。 甚至于说,姜序可能还会好一点。 他的主要火力,还是放在了小林源身上。 攻守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异位。 他恍然间甚至感觉,主场已经变成了对方的了。 再看台下,本来就沉默的环境,现在更是针落可闻。 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己的部长。 起手摸到了北风,对手轮流胡出了大牌,部长的点数在持续走低,部长陷入了劣势,部长终于坐上了庄位,部长开始连庄了,部长的牌越来越好了,部长分数开始逆转了。 部长获得了胜利。 这种剧本。 但是,这一次...... 似乎情况有点不太妙了。 点数差距太大了。 东二局,加赛三本场。 所有人都以为牌局已经接近尾声了。 小林源只剩下四千一百点。 而姜序的连庄还在继续。 牌局,可能要在东二局直接结束了。 不过,姜序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姜序的连庄之势,只是模拟石原亮介的仿制品。 原主都只能勉强维持六局左右的势头。 姜序这个仿制品就更不用说了。 在第三本场,就感觉到很不稳定了。 最多再勉勉强强的维持这一局结束,自己模拟而成的连庄因果律,就会彻底失效。 不过,即使这样也够了。 小林源的谋划已经彻底的失效。 他的心思已经乱了,平铁律只是维持着最后一层没有消散破碎。 但是,姜序目光投向对面面色苍白,心乱如麻的小林源,目光微微沉凝。 这位麻雀社部长,不会心态被打崩了吧... 说到底,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麻将,没有任何的其他因素在里面。 姜序也并没有因为对方轻视自己,就要打压对方,破碎对方道心的心思在里面。 只是遇见了一个对手,对方施展了自己的手段,他就做出回应,仅此而已。 其实如果小林源一开始不整这些花活,局势也不会突然就完全超出了他自己的掌控。 他的这个能力,在姜序眼里,纯粹是为了方便虐菜。 可是,在麻将中,虐菜真的还需要单独开发一个能力吗? 坐在椅子上,小林源的面色有些苍白不甘。 这个能力是他在假期的时候,跟着俱乐部的前辈学习,自己独立开发的。 可以以一己之力,压制牌桌上其他三人,避免翻车。 本想着能在全国大赛上绽放异彩。 只有要自己不败,即使其他所有人都输了,绫川的排名也能继续向前。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能力可能只适合压制实力较弱的对手。 毕竟只是为了避免翻车的对付弱者的能力。 可他没想到。 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因果律的新人面前,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如果姜序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 不是因果律强,而是他自己强。 筑根境的因果律,他这在入门的时候,就掀翻过一个能力更强的。 他的这根立直棒,也是在哪个时候拿到的。 东二局,三本场。 所有人都以为姜序会乘胜追击,直接拿下胜利的时候。 却从开始到结束,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小林源有些意外。 姜序居然盖牌宣布自己没有听牌。 他记得有一位前辈讲过的,因果律的能力发动,只要没有人打断,或者自己精力不支,就能继续保持下去。 他们可是只打东风场,不用保留精力到更重要的南风场。 可姜序的能力依然只维持了四小局。 他是不是...虚啊... 想到这里,小林源也不由目光带着一丝奇怪的望了姜序一眼。 姜序瞧见了他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愣。 你那是什么眼神? 怀疑我的能力? 我下庄是怕把你打哭了。 再说,我这一局一直各种设计,把你们骗得都没听牌,我不用交罚符,这是技术加实力的体现,你看不出来吗? 难道非要我一直连庄,把你击飞,你就舒服了? 难道是,他是那种... 他不对劲!(精神) 他不对劲?(身体) 两人心底同时如是说道。 第六十一章 绝对牌效 东二局三本场结束 庄位终于轮换。 姜序无损失下庄位,点数还保持在了五万点以上。 可以说,基本锁定了一位。 而就在他庄位轮换的那一刻。 那些本该向他汇聚,却因为平铁律而无法动弹,始终在隐隐的运势也终于安静下来。 只不过,虽然庄位已下,但高额点数却依然仿佛一座擎天的山峰,天然的在吸引着势。 一旦平铁律的压力消退,姜序再度坐上庄位,或者发生其他什么的变动。 这些看似离散的运势立刻就会‘活’过来,并朝着姜序汇集。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股新的牌浪就会诞生。 东三局一本场。 牌局的庄位顺利过度到了坂野由梨手中。 坂野由梨心中振奋。 终于到了自己的庄位,即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庄位。 一定要努力,多连庄几回,尽量胡一些大牌,最起码,不能让点数垫底。 坂野由梨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牌力可能是本桌最弱的一位。 之前以为是纯萌新的姜序也忽然摇身一变,成了本桌的大boss,一个人手握五万点的巨额筹码。 部长则由于被直击,点数转移,现在只剩下4100点的点棒,基本已经退出了排名的争夺,坐牢了四位。 而她与目前二位的幸田的点差是10400点。 看上去似乎并不少,可都是对方在庄位将时候的所保持的优势,一直到了现在。 现在自己坐上庄位,也要尽量的追分。 目标,保二争一! 东三局零本场,开始。 五分钟后... 随着最后一张海底牌被打出。 坂野由梨一脸懊恼的将牌盖倒,宣布自己没听牌。 幸田虽然也没听牌,但他确实笑将牌盖上的。 因为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宝贵的庄位,就这么流失了。 姜序也跟着,无所谓的盖上了牌。 对于他来讲,避免泄露自己底牌,比一点无足轻重的罚符自然更重要。 对面的小林源沉默了一会,也跟着盖上了牌。 3000点的罚符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很多。 可他的想法与姜序一样,甚至于刚刚就被现实教育了一回。 信息,是最重要的武器! 东三局就这么结束了。 坂野由梨苦着脸将牌推进了麻将机的洗牌槽中。 本局她的起手牌牌型还算不错,有一对红中。 为了保住庄位,她选择了后副。 也就是先副露其他的牌,等到役牌出现,再副露役牌。 这样就可以提高效率,避免错失机会。 然后,想法是好的。 实际过程中,却是役牌根本就没人打。 所有人都担心自己打出的役牌会加快了别人的手牌推进速度。 而坂野由梨所需要的役牌红中,被幸田也抓了两张在手里,与她的两张红中对死了。 没有几个人敢到牌局后还打生张字牌红中。 因为这极有可能是一张铳牌。 可如果这两张红中不碰。 坂野由梨的手牌就无役。 这也导致了,她即不能捉炮,也不能自摸胡牌。 直到最后,为了获得役种,冒险改变了手牌,导致都没有听牌。 五分钟时间,她的庄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四家的点数没有丝毫变化。 而本场牌局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alst! 东四局! 庄位轮到了 东四局零本场。 小林源的点数依然定格在4100点,没有变化。 只是,经过两小局的时间缓冲。 他的心绪终于冷静下来了。 面色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无表情。 就仿佛不久之前的东二局二本场时,放铳后心态差点崩溃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要说起来,小林源的心理素质其实并不差,在牌局中常会经历过四位的绝境时刻。 可是... 小林源回想起来了。 四位确定都是一些比较久远的记忆了。 那时候,他才刚刚接触樱岛麻将,经常会吃四。 而他每一次在四位时,都不会放弃。 只要牌局没有结束,他就一定会竭尽全力,追寻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性。 也正是这一段经历,让他形成了北起的打法。 ‘自己真的是惰怠了啊!’ 小林源在心中自嘲的一笑。 自从进入了筑根境界之后,自己都快忘记了牌局的四位是什么感受了。 即使偶尔输掉了,可也不至于吃四。 真的是,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绝境的滋味了呢! 小林源毕竟是一个以铁炮玉筑根的牌手。 御无双可是说的他的兴趣、爱好,追求绝不是他目前最强的手段。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到了如同刚刚在打东一局一样的神态。 本就冷淡的面色,此刻却显得更加的拒人千里之外。 好似一块冷冰冰的铁,根本没有任何的人情味。 他的眼里现在只剩下了眼前的牌局。 庄位还在,还是熟悉的末庄。 自己的手牌,宝牌指示牌、宝牌,其他家的牌河,其他家的切牌动作。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信息,流淌在小林源心间。 万字牌剩余数量,风子牌剩余数量,宝牌的剩余数量..... 自己的手牌的形状变化。 这就是属于小林源理解的绝对牌效。 在本质上,与其他的铁炮玉牌手没有区别。 只是一个运算重心的侧重问题而言。 有人比较擅长于计算牌效,有人比较擅长于预测概率,有人比较擅长于整理牌型... 保持着绝对牌效的打法绝不可能每一次的二择都选择正确,达到最高牌效。 那不是人,那是神! 而人,即使是再强的因果律牌手,也无法保证每一轮每一次的二择都做到完美不出错。 但是达到上层巅峰的铁炮玉,却几乎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会失误,或者失误率最低的二择。 是以凡人之身,对抗那些超凡之人的唯一办法。 最终能够综合一切,并达到完美的人,就能抵达铁炮玉流派的最高境界,也是所有牌手的终极目标,鬼神之境。 本世牌手可以以千万计数,加上古今的话,更是不计其数。 这其中诞生的流派也数不胜数。 谷躞 但为什么至今为止,只有铁炮玉、御无双、因果律三大流派三足鼎立。 天下雀士,莫不出于其中。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只有这三大流派,出现过达到鬼神之境的雀士。 余者,最高也不过上层巅峰。 或许可以横行一时,搅动风雨。 可归根究底,还是差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就宛如天堑,难倒了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惊才艳艳的牌手。 就在小林源心态彻底变化过来时。 他的头顶,一丝一缕,然如素描般开始勾勒出一个奇异的立体形象。 姜序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奇异的形象,就是出现在现世之中。 绝对不是在运势层面的事情,因为运势层面他也看不到,只能用感知来获取运势变化的信息。 可是现在,出现在姜序视线中的, 等等,类似的东西他似乎在其他地方也见过。 一个是月季杯决赛后,领奖时后见到的那个猫猫。 另一个则是萩原翔的运势之灵-白鹤。 难不成,这也是类似的东西? 在姜序有端联想的过程中。 白色线条还在不断衍生,勾勒。 成了一只用线条描绘的立体天鹅。 最后,这只天鹅的眼睛部位还用了一抹冰蓝点缀,在还未画完的身体中心,还有一抹赤红在跳动。 【运势之灵-冰天鹅雏灵】 【运势之灵的雏形,冰天鹅性格冷淡,不喜与人交流。在某些时候,会进入极端冷静的状态,某些时候,会陷入极端狂热状态】 在牌局开始后,在虚空中宛如在冰湖中游泳的冰天鹅伸长昂起的脖子,发出了无声的清啼。 滋滋滋~ 湛蓝冰色从它的眼眶中绽放,宛如一层晕眩,将它全身都染上了相同的色泽。 这是代表着,小林源进入了所谓的极端冷静状态,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冰目状态? 姜序眯着眼,若有所思。 再看小林源的眼色,几乎失去了‘人’的感情色彩。 整个人宛如一个无情的打牌机器。 正在全身心的投入对牌局信息的分析中,推算着打每一牌的效率可能性。 二饼、四索、九万...... 切每一枚牌后的牌型走向,后续的进张可能性,以及牌效的损耗。 一般人闻所未闻,想也很难想象的数据在他的脑海中,却是一大串一大串的整理聚合。 最后,形成了一个结论。 根据场况以确认的情况,舍弃这枚九万,牌效最高。 原因,断幺九役,牌局中八万已经出了两张,九万也出过一张,外面只剩下两张。 无论是组顺子,刻字,还是摸成雀头,牌效都太低了。 现在的小林源几乎断开了对外界的感应。 目光中除了牌,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速攻速胡。 作为东四局的最后一个庄家,还是目前的最低分数。 只要其他三人胡出任一一手的小牌,牌局就会直接结束。 他的分数也会就此定格。 故而,对于现在的小林源而言。 胡大牌不是第一要素。 第一要素是保住庄位。 根据起手牌,如果做断幺九快,他就做断幺九。 如果概率得出结论,做国士无双快,那他就选择做国士无双。 无所谓牌型点数大小,一切以最快胡牌为目的 只要一直连庄下去,就算一直是一番的小牌,在每一句增加300点的场费下,也会增加到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 不过,此时的小林源大脑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念头思考着这些东西。 他的大脑cpu已经被全部都被计算牌效给占据了。仅剩的一点意识,就只能完成基础的生命活动。 一巡巡的切牌,在大家的起手牌都差不多的情况下。 必然就是小林源的速度最快。 根本不看牌力大小,只顾胡牌。 不过,姜序早就从他的运势雏灵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太正常,像是开了大招技能,牌力从而有了长足的提升。 提前知道了这些,姜序自然有所防备。 他没有被捉炮,可是自然有其他人送炮。 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牌局就进行了两局。 幸田和坂野由梨,一人点了一次。 好在都不算大。 可是,这个征兆却极为不好。 没有人想被折磨了。 东四局二本场。 经过两局的观察,姜序也终于搞懂了 姜序想先试试。 小林源居然诞生了运势之灵,这是不是意味着,对方极有可能已经接近麻雀筑根境界的下一个境界。 这个运势之灵,他可是只在厨道高境界的萩原翔身上见过。 而麻雀筑根的老爷子跟石原亮介,可都没有这个玩意。 就连他自己,似乎也没有这个玩意。 姜序很好奇,如果自己也凝聚了一个运势之灵,会什么样子呢?! 小林源虽然现在进入了铁炮玉流派的绝对牌效状态中,但是距离追上比分还有很远的距离。 更关键的是,他的体力支持他一直维持下去吗? 仅仅是看到小林源的样子,姜序都能想得到,这个能力绝对会消耗人的大量精力。 不做大牌的话,依然是很难逆转排名的。 不过在这之前,姜序倒是可以自己体验一下这个能力,与对方来一次,铁炮玉之间的对决。 不要忘记了。 姜序也算得上是一名铁炮玉流派的筑根境,他的基础,更是完美。 五分钟后。 姜序看着小林源亮出的手牌,眉头微皱。 他对于牌理牌效的把控都没有出错。 可是由于庄家优势,先行摸牌切牌,导致他硬生生的慢了一步,无法胡牌。 小林源现在的目的本来就是以速攻位最高目的。 外加上庄位的优势。 在铁炮玉的对决上,姜序目前的实力,确实没法突破小林源的封锁,做到更强的程度。 就当姜序皱眉时。 忽然间,咔嚓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似乎响起了。 在姜序的庄位中维系了四小局。 坂野由梨的庄位中维系了一句。 自己的庄位中维系了一局。 一共持续了八小局的平铁律,终究还是彻底消散了。 姜序脑海中仿佛过电一般,闪过一瞬酥麻的感觉。 他眼神微亮。 自身对运势的感应,终于回来了。 并且,他还感受到了一股运势浪潮正在汇聚中! 目标,正是他自己。 第六十二章 是你逼我做大牌的(求订阅) 就像小林源明明是铁炮玉,却特别喜欢御无双一样。 姜序虽然三大流派同时筑根,可运用铁炮玉和因果律的时候,都不如御无双熟练自如。 可能对于姜序而言只是感觉到微微的被压制。 可是对于幸田和坂野由梨两人,没有了姜序在前面顶着,就很折磨了。 东四局零本场,幸田被捉了个一番的小炮,1500点。 东四局一本场,坂野由梨放铳,两番3900点,加上场费300点,共4200点。 此刻,牌浪一来,他自有感应。 运势浪潮并非一波全部涌来,而是一股一股慢慢聚来。 分散成一股一股,一段一段的话。 难道这股运势浪潮是加快进牌的浪潮,而不是增加牌力的运势浪潮? 姜序再度仔细感应了一下,确实好像没有感应到什么大牌的的气息。 那么,大概率,就是帮助他快速进张,速胡快攻的浪潮了。 毕竟是在他在庄位上引来的运势,是这个功效也很合理。 在庄位就是要尽力多连庄。 就像现在的小林源一样,速胡快攻在大多数时候才是王道。 大牌,并没有那么重要。 东四局二本场,最终还是以小林源捉炮幸田结束。 虽然依然只是一番2000点的小牌,可加上场费600点,也有2600点。 更关键是,他再度连庄。 甚至点数也重新破万点,达到了12400点,距离第三位的坂野由梨点差已经很接近了。 虽然姜序重新感应了运势,可是,毕竟是刚刚开始,运势还需要时间来起流动起来,形成浪潮。 姜序在这一局的速度也始终慢了庄家小林源一两巡。 如果小林源听牌后,多停了两巡才胡的话,或许还能再拼一拼速度。 可是,幸田放铳的速度更快。 在进入了冰目状态下的小林源面前,他们两人就仿佛是玩具一般,被轻易的压制住了,根本无力抵抗 东四局,三本场。 这场对局,从开始到现在,就打到第十小局。 别说东风场,南风场快一些的都已经打完了。 他们的东风场还没打完。 甚至,下面的观众都不知道自己的部长还能连庄多少小局。 是不是真的能上演一场东四奇迹,四位4200分,逆转一位50300分。 真的成功了,这场对局可就能够记录到麻雀社的历史名场面中了。 不过正面的还是部长,反面人物则是那名看上去...等等。 有一些女生陷入了犹豫中。 要不,反派还是设立成幸田那家伙吧。 那个新人,完全没有一点点反派的样子啊! 台上正在打牌的幸田毫无征兆的就升起了一股想打喷嚏的感觉。 可是当他下意识张开口后,这股感觉忽然间又消失了。 尴尬的望了一眼牌桌上其他三人。 幸田连声抱歉了几句。 东四局三本场,正式开始。 庄家小林源按下骰子,各家抓完手牌,翻开宝牌指示牌为一索。 第一巡摸牌,姜序就感受到了那股运势浪潮了。 一股一股,延绵不绝。 之后每一巡的摸牌,都有进张。 组牌速度异常迅速。 不过,对面的小林源速度似乎也并不算慢。 副露了一手二三四索。 不过,就这一局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是姜序快一点。 第六巡,他伸手摸牌,二万,听牌了。 此时姜序的手牌牌型如下。 【二二二,五六七,九九】万【八八,九九九】饼 叫听九万和八饼的双碰。 只不过,八饼已经有一枚作为宝牌指示牌。 所以,他胡的只剩下两枚九万和一枚八饼。 并且由于牌型无役,也没有立直,不能捉炮,只能自摸。 不过这手牌,如果自摸,就是三暗刻,还能再加两番。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牌型。 而且,这三暗刻有些虚无缥缈了。 他现在并没有强追三暗刻的想法。 他这手牌,只要在来一张八万,他就能打出一枚九万,改变听牌形状成听胡四七万。 这样能胡的牌数就会多好几枚,胡牌概率大大增加。 对于现在这股牌浪而言,更多的进张数目才是顺应浪潮的最好方式方法。 姜序,并没有逆着牌浪来的想法。 而且,他能有所感应的是,这枚八万,应该就埋在他下一巡所摸的位置。 然后,姜序就看见了上家的幸田,打出了一枚八万。 不能副露,副露后既无役,还破了门清,不能立直了。 姜序当做没看见,正准备去摸那枚属于自己的牌,大概率是一张八万。 “碰!” 一道声音打乱了姜序的节奏,迫使他收回了手掌。 取而代之的,是小林源伸手将那枚八万取回了,与他之前副露的二三四索,摆在了一列。 两副露?! 姜序读出了,或者说,全场都读出来了小林源想要做的牌型。 百分之一百是断幺九役。 副露万后,小林源没有看手牌,直接就从右侧取了一枚牌打出。 九万! 姜序心头微微一跳,等等。 这张九万,他无役,无法捉炮。 可他听胡的牌就少了一张。 就在上一秒,其实他还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姜序的目光再度投向上家的幸田。 果不其然,由于小林源碰牌错开了摸牌顺序后,本该轮到姜序摸取的那枚牌,现在是幸田所摸。 而他摸到了这张牌后,神色微微一怔,嘴角抽了抽,连多留一秒钟都不愿意,直接将其打出了。 正是他在前一巡所打出了,不需要的八万。 第四枚八万。 “......” 姜序沉默了一下。 这样一来,他最需要的那枚八万就绝张了。 他的这手牌型,也完全失去了变化的余地。 因为无论再怎么变,他都需要一枚八万做中间连接牌。 摇了摇头,姜序不在想这些,牌也绝张,再怎么设想都是无意义的事情了。 姜序接着幸田摸牌,居然,是一张七万。 搞什么啊! 刚刚还说要淡定的姜序心底蓦然就生出来一股怒气。 这枚七万按照顺序,本来应该是下家坂野由梨摸到的。 看对方牌河,这枚牌是不需要的。 就算会为了避免一发,在手里多留一巡。 如果听牌还是会打出来的。 因为,坂野由梨也同样急着速胡结束牌局,避免庄家小林源继续连庄。 否则,她连三位都可能保不住了。 所以,如果按照正常排序,他摸到那边八万,然后就必然会立直。 胡牌概率是极高的。 可现在, 可恶啊,小林源你坏事做尽! 姜序心头怒起了,决定予以还击。 既然牌型已经没有变化的可能,那么不如...就此立直! 就算只剩下最后三张胡的牌又怎么样。 我一样胡给你看! 打定主意。 姜序反手就将这枚七万打出,横摆于牌河中。 摆完牌后,姜序抬起头,扫了一眼三人,将三人各色的脸色映入眼中。 然后目光一收,拿出自己那根立直棒! 选择了勾动气运! 强掀牌浪!! 谷函 “立直!” 轰! 宛如一块巨石砸入湍湍河流中。 顿时。 哗啦啦! 一股股暗流被激荡出来。 运势,顿时被搅动起来! 第九巡立直。 也是本场第一个立直的人。 坂野由梨给予了相当的尊重,直接跟打现物弃胡。 轮到庄家小林源,待到他摸牌后,却是沉默了良久,才手切了一枚牌出来。 居然,是一张生张! 姜序目光微动,这是,也听牌了么。 很好,大家也算是同一巡听牌了。 就看你的断幺九跟我的无役立直比起来,谁的速度更快了。 轮到上家的幸田出牌他也没有什么迟疑,保住二位就算成功,直接也跟打现物防守。 终于,轮到了姜序。 这是他的一发巡目。 这一枚牌没胡的话,一发这个役他本就不可能再获得了。 姜序目光微凝,说实话,他并没有一发能胡牌的感觉。 可他却感觉,这一枚牌一定有所用处。 只不过他都立直了,完全绝了牌型变化的可能了。 这枚牌会是什么呢? 姜序缓缓将这枚牌取回,然后翻开一看。 第四张九饼! 四张九饼在手!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杠!” 四张九饼一亮,牌桌上两人就是一脸震惊。 就连小林源也是本能的瞳孔一缩。 亮完自己的四张杠牌后,按理,姜序就该去摸自己的那张岭上牌。 可是,他再度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牌,然后抬头,望着三人说道。 “在摸岭上牌之前,我想先翻第二张宝牌指示牌。” 这个东西本来也没有什么顺序区分。 一般而言,都是同时进行。 杠牌的人摸岭上牌,而王牌在身前的那人,来翻宝牌指示牌。 两者互不干扰的。 不过,本局的王牌就在姜序的面前。 两个动作都该他完成。 牌就摆在哪里。 只要不出千,顺序什么的,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幸田和坂野由梨两人都摇摇头表示无意见。 唯独小林源微微皱眉,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只不过,现在的他,完全将御无双这种玄学的运势之说,抛在了脑后。 在计算时全然不做考虑。 他的头顶,那只浑身带着微微湛蓝光芒的天鹅,目光清冷的盯着姜序的身后。 一只虚无得连形体都没有勾勒出来,就好像随便用铅笔在纸上描了几笔线条,最多能看出来,可能,大概是翅翼的虚影。 只不过,那个隐匿在虚无中,还未现世的翅膀并未有多余的动作,也并未侵犯小林源的领域。 所以,冰天鹅也并未有多余的动作。 考虑了一会,计算结果,无论摸牌顺序怎么样,都不改变最后结果。 小林源也终于点了点头。 “谢谢!” 姜序微微一笑。 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开局所翻开的那一枚宝牌指示牌八饼的后一张盖着的牌上。 指尖轻轻的用力一按,这枚牌便受力跳起,在半空中一百八十度翻转后,又严丝合缝的嵌入了原来的空位中,灵巧流畅。 牌桌上三人的目光都在第一瞬间,就汇聚到了这枚牌上,想要看清它的真面目,再在自己的手牌中寻找有没有新的宝牌。 可是,在看清了这枚宝牌指示牌后,牌桌上,在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就连小林源也思绪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而他的运势之灵,冰天鹅,冰色的眼瞳在这一刻也因为多了一丝惊异,而显得...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 而它的体内,那一抹炽热的红色,忽然就开始‘咚咚’,更有力的跳动起来。 似乎,在被这种运势一起,所向披靡的行为,深深的感染了,激动的想要加入其中。 不过在下一刻,就被冰天鹅浑身绽放发的更强烈的湛蓝光芒给掩盖了。 现实之中,小林源的目光,也最先恢复了平静。 这种事情概率很小,但不是没有,没有什么值得多惊讶一秒的。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深处,似乎在说,自己也好想要这样大牌啊! 除姜序的目光等到了三人都忽然安静下来,才姗姗投向了这第二枚宝牌指示牌。 牌面上成两排,共八个的黑色晕圈说明了。 这枚牌,是一枚,八饼。 姜序所杠的四枚九饼,瞬间就变成了能增加手牌四番的四枚宝牌。 哗哗哗! 一些无序游荡的杂乱运势就好像靠近了磁石的铁屑一般,飞速的被被吸引 几乎形成了一小块虹吸现象,将周围的运势吸收殆尽。 从姜序的视线看过去, 而那四张宝牌九饼,也仿佛被溪水冲刷的鹅卵石一般,表面锃出一缕亮晶晶的光芒。 有点闪! “四张宝牌!!保底满贯8000点了!!!” 坂野由梨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是啊,看来我运气还算不错呢。” 姜序微微一笑,目光再度将手牌扫了一眼。 多了四枚宝牌还算不错,可是自己本来就是一位,作用不算太大。 倒是自己这手牌,似乎能胡的牌数,只剩下最后两枚了啊。 最后的一枚,一万,以及,最后的一枚八饼。 “接下来,就轮到了岭上牌了。” 哦,是喔,他的岭上牌还没摸呢。 等等,岭上牌还没摸,该不会说! 似想到什么,坂野由梨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姜序的手,视线跟着一齐移动。 运势空间中,这4枚宝牌好像是真正的宝藏一样,吸引了不知道多少的运势来投。 而借住了这一股运势的加持。 姜序自己无法看见的背后,那一只潜伏在虚暗中无法现世的运灵,一边的漆黑翅翼却是终于稍微凝聚了一些。 从。几乎没有任何形体变得有了一丝虚幻的形状。 直到这时,对面的冰天鹅才看出了这个神秘运势之灵的一丝端倪。 一直冷冷的目光中,居然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色彩! 它看出来了,现在在姜序背后凝聚的一段翅膀,居然只是它整个翅翼的一小角。 很难想象,它的真身如果现世,到底是怎样遮天蔽日恐怖情形! 翅膀凝出幻影后,并没有呆滞的定在半空中。 就在姜序准备摸牌的前一个刹那。 翅翼也猛地扬起,然后往前一展! 唰唰唰! 一股凌冽的风,凭空刮起了,于现实之中,于牌桌之上。 从姜序手掌抬起的地方,宛如利刃一般刷向了四面八方。 一直目光跟随着姜序手掌的坂野由梨下意识的微微侧头眯眼。 同样在注视着这边的幸田也闭上了一瞬间的眼。 风刮出了牌桌,吹向了场外。 炽烈的白色灯管并未闪烁。 可风吹过的地方,每一个注视着牌桌的人都感觉眼前微微一暗,就像是灯炮电压减小,视线变暗了一个度。 姜序的手掌,同样感受到了这股风的存在。 在下一刻,姜序的手指也摸到了牌上。 翅翼再展! 顿时,一股更加剧烈的风,宛如气环一般扩散开来。 咔咔! 注视着牌桌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 除了姜序,唯有正做在他对面的小林源一清二楚的看到了姜序摸牌的整个过程。 确认了,姜序绝对没有出千换牌! 第六十三章 这不科学!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假面骑士贞德刚刚路过了?” 回过神来的台下观众纷纷议论起来。 “可能是有窗子没关,正好有阵风吧。毕竟我们在最高层五楼。” “先看牌局吧,那个新人的岭上牌到底摸到了什么。” 风渐渐平息。 率先想到要看牌局的还是牌桌上的人。 坂野由梨与幸田二人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不是探究牌桌上怎么会突然刮起了一阵风,也是想在第一时间看清姜序的岭上牌。 两人刚定睛,恰好看见姜序将手收回。 他看也没看一眼,收手回身的当刻就反手将牌拍到了桌面上。 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然后,两人就看见姜序。双手按住手牌边缘,轻轻往后一推。 哒哒哒哒! 姜序手牌依次向外倒下,露出了真容。 【二二二,五六七,九九】万【八八】饼【九九九九饼】暗刻,岭上【九万】 看到他的这一手牌,坂野由梨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呆呆的说出了牌的役种形状。 “立直,自摸,岭上开花,三暗刻,明宝牌四,里宝牌...” 对了,还没结束,还要翻开里宝牌! 不过,即使是现在明面上的符数番数计算出来,也已经是16000点的倍满大牌了。 除非里宝牌再中个两枚,这副牌就会再上一层,达到三倍满的级别。 而且,很关键的一点是。 由于姜序杠了一手,里宝牌也增加了一枚,他可以翻两枚里宝牌指示牌。 两枚里宝牌指示牌,中两张里宝牌的概率会大大增加的。 不过,在坂野由梨的话音落下后,姜序并没有急着就去翻开那两张里宝牌。 而是在脑海中稍稍计算了一下番数点差后,才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小林源。 “要不然,这局就这样了吧,我也懒得翻牌了,反正就算各家的点数变化,排名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了。” “不行!” 姜序话音未落,就被小林源面无表情的沉声打断。 “按照规则,你必须翻开里宝牌,然后,支付完点棒后,牌局才算是正式结束。” 姜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望见了小林源那如同机器般的神情,耸了耸肩,放弃了。 以对方现在的这个状态,就算他再怎么说,对方也不会听的。 还不如赶紧结束牌局,将对方从这个冷冰冰的模式中拉出来。 姜序有点怀疑,对方在这个状态持续时间久了,会不会出现什么心理方面的问题啊。 或者说,小林源平时的时候那冷淡的神情,是不是就有可能是后遗症。 摇摇头,姜序目光投向了自己面前的王牌牌墩,再次开始感应起运势浪潮。 就在姜序磨蹭的时间里,由于并非牌局在对局中产生的浪潮,并不算持久,牌浪已经开始有了退散的迹象。 时机不等人,姜序就不在犹豫。 就在他准备翻开里宝牌的那一刻。 一直面无表情注视着这边情况的小林源,莫名的,感觉心脏一悸。 那是他一直想要追求御无双的心发出的警示。 一旦姜序这两张里宝牌翻出来,就会出现什么他完全不想看见的事情。 不过现在都已经东四局,他的尾庄也已经确认被姜序的胡牌给断掉了。 排序名次也已经确认,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小林源一时有些没想通。 不过他也不会做出任何有违牌桌秩序的事情,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姜序先将两枚明宝牌,一索和八饼拿下了。 再手指夹起一索下面的那枚里宝牌指示牌,没有犹豫的直接翻开了。 居然,是一张二万。 姜序手牌中抓了三张二万,却没有一张三万,自然是一张里宝牌没有中。 看到了这张二万,坂野由梨的脸上顿时爬满了遗憾之色,她发出了一声哀叹,推到了自己的手牌,里面赫然有两张三万。 “唉,太可惜了,如果我立直胡牌的话,直击幸田,就能逆转排名了。太可惜了。” 幸田却是发出一丝不屑的嗤声:“死心吧,这一局要么是部长胡牌,要么是姜序君胡牌,绝不对不可能轮到到你我的。麻烦认清自己的身份好吗,你只是一个来凑数的打牌机器人而已。” 坂野由梨同样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现在是序君已经胡牌了,你才说这种话。但没胡牌之前,或者说,万一姜序君这张岭上牌没有摸到,牌局不就会继续下去吗?那时候,一切依然皆有可能呢!” 幸田摇摇头,不想与她继续争辩。 他可是见过世面的,知道麻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概率游戏。 对于某些人来说,能摸到上面牌,本局能不能胡牌,全是必然的。 而坂野由梨,虽然是正式社员,却并非正选社员。 即使平时里听到过一些社员讨论,也只是将信将疑,没有彻底相信。 幸田转过头,望着姜序说道。 “姜君,不用再等了吧。这枚里宝牌,绝对中了不止一枚,我说得应该没错吧。” 姜序微微侧目,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意外。 在小林源自我封锁了对于运势的感知后。 幸田居然成了这张牌桌上,对于运势第二敏感的人了。 “或许吧,不过摸牌的时机,现在刚刚才到来呢。” 姜序微笑的说道,几乎同时,他的手指就已经移动到了第二枚里宝牌指示牌上面。 手指在牌面上细细摩挲了一瞬,他抬起头,微微一笑,顺势就将牌面翻过来了。 这张牌,赫然是一张七饼! 姜序手牌里的两张八饼,瞬间变成了两张宝牌,加两番 “立直,自摸,岭上开花,三暗刻,明宝牌四,里宝牌二。” “70符十一番,三倍满24000点,外加三本场场费900点。庄家12300点,闲家6300点。” 姜序报出了菜名。 “十一番啊,虽然也很大了。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可惜啊。” 坂野由梨一脸惋惜道。 幸田在一旁插话:“如果那张二万是被姜序君摸到并开杠的话,再多两张宝牌指示牌,再中宝牌的可能性大。说不定就能再多两番,十三番,累计役满了。就差两番了,确实可惜。” 坂野由梨眼睛一亮:“对对,我就是想说这个,反正牌局都结束了,不如翻开看看?!” 说完,她就直接伸手,想将第三墩宝牌指示牌拿了过去。 “别!牌局已经结...” 姜序想阻止都来不及,坂野由梨已经将两枚宝牌指示牌都翻了过来。 上面的明宝牌指示牌是一张三索,没有什么影响。 但关键是下面的一枚牌,让两人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中。 这张位于第二枚里宝牌指示牌七饼旁边的第三枚里宝牌指示牌,赫然又是一张八饼。 如果这枚七饼与这枚八饼稍稍换一下位置。 那就是上下同宝,姜序的那四张九饼,身价会再度倍增,成为宝牌中的宝牌,可以加八番! 那姜序的这一手牌,稳稳的就成了十四番,累计役满的超级大牌。 只可惜,真的就差这么一小步。 “我说吧,让你们不要翻开了。” “现在我知道自己错失了一个役满,岂不是要后悔死。” 姜序摊了摊手,说道。 只是,他的语气中后悔没听出来一点,反倒是给人无奈的感觉更强烈一些。 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但却让自己暴露出来了的那种无奈。 坂野由梨心中升起了一丝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怎么可能会有人提前知道牌山中埋着什么牌呢?!!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幸田也不说话了,盯着这枚八饼,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好了,好了,没什么好想的了。”姜序摆了摆手:“牌局已经结束了,再想也无意义了!” “也是。”幸田点点头。 他知道一些有关麻将境界流派的事情,所以,对于姜序这局牌内发生的一切,都有了一个心理预期,勉强可以接受。 而且,相比于昨天那局,他坐庄被真正的役满四暗刻炸庄,顺位最终由一位变成了三位。 今天这一局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保住了一个二位了。 幸田虽然不在追问了,可坂野由梨却一直盯着姜序的手牌。 还真让她看出来了一些东西。 “等等,你手里有两枚八饼,王牌牌山中有两枚八饼。” “你之前手里有两枚九万,部长打出了一枚九万,但是那个时候你没有立直,无役不能捉炮。” 谷靮 “这么说来,你能胡的牌,好像只剩下最后一枚绝张九万了吧。” “而这张绝张九万,其实也是在王牌牌上之中,正常来讲绝对不可能摸到的!” “但是,你却摸到了四枚九饼开杠,岭上牌还正巧是这枚绝张九万!” “这这这...这不科学!” 本来只是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巧合的幸运事件,结果说着说着,坂野由梨就发觉。 似乎,姜序的这手牌能胡,能胡这么大。 从一个如果立直捉炮,最多2400点的小牌,一路推上这手三倍满24000点,甚至只差一步就能达到累计役满这种极其稀有夸张的32000点。 靠的全是各种机缘巧合汇聚到了一起。 而且每一个巧合都会让他的牌力上升不少。 最后从一手2400点的一番小牌,变成了十一番24000点的超大牌。 番数增加了10番,点数了翻了10倍。 这根本不科学好嘛! “没什么不科学的。只要那枚牌在哪里,就一定会被人摸到。姜序君是一名真正的...御无双流牌手吧!” 只有真正入境了,才是称流派,否则都是普通人而已。 幸田深深的望了一眼姜序。 其实从昨天他就有所预测,但直至现在,他才敢确认。 三家支付完点棒。 最终排名如下。 第一名姜序75200点 第二名幸田17600点 第三名坂野由梨7100点。 第四名小林源100点。 姜序以75200点的高分领先全场,占据了总筹码量的四分之三还多。 而麻雀社部长小林源,在支付完点棒后,居然只剩下了最后的100点棒,差点就变成了负分。 真的是非常的惊险。 等等,最后只剩下100点棒。 没有负分。 这好像,也挺巧的啊。 所以,这真的还是巧合吗? 牌桌上的三人,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根线。 把眼前的一切都,从开局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串联起来。 牌桌上的三人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场牌局就落入了姜序的算计之中了。 自始至终,就没有超出过他的掌握。 他之前在摸第二枚里宝牌时停顿,不是在想着能不能翻到八饼,让自己累计役满。 而是在感应,不要摸到那枚八饼。 先因后果,定果倒因! 这其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因果律的手段。 不是律流,而是真正的因果流。 不过相较于律流牌手,真正的因果流牌手更加稀少,几乎绝迹了。 而本局,姜序定下的结果就是自己的胜利。 并且,尽量的拉开自己与小林源的点差,但又不能让对方真的负分。 所以,本局开始至现在,他就没有想过役满! 因为这会将因为闲家炸庄,导致庄家小林源的点数变成负分。 可是仅仅只是三倍满的话。 小林源在东四局三本场开始前是12400点,即使被被炸庄,减少了12300点,也还剩下最后的100点点棒。 虽然少,但是却是,正分。 如果是在真正的比赛场上。 被打出负分,是一件相当耻辱的事情! 能将对方打成负分,却没有。 这就是一记印象深刻的下马威。 最后实际却又保留了对方最后的尊严。 相较于胡出了一个役满将人击飞,完全不留一丝余地。 其实这种方式反而更能体现自己的牌力出来! 在麻雀社,终究一切用麻将说话。 姜序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想让其他两个人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说,小林源也绝对能够看出来。 可是现在机缘巧合之下,他的意图完全暴露了出来。 他,连这一点都算进去了吗! 还真是...可怕呢...... “姜序同学,不只是御无双吧。” 沉默了许久的小林源终于开口了。 脸上还带着如梦初醒般的神色,终于那股仿佛机器人般冰冷无感情的状态终于消散了。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继续说道。 “还有因果律,那个连庄的能力,甚至于,对牌技的基础理解,甚至不亚于一般的入境铁炮玉。” “一般人一条路都难以走通,你居然走通了两条甚至三条了,姜序同学,你到底...是什么人?” 即使是一向冷静的小林源,在比赛结束,退出了冰目状态后,也不能维持一贯的冷静了。 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他自认为算得上是一个天才雀士,也见过一些极为可怕的怪物牌手。 没有一个人能像姜序一样。 明明是相同境界,却能把自己压制得仿佛一个玩具,任人摆布。 “我,一个路过的平凡雀士罢了。” 姜序笑了笑。 这东西他怎么解释呢?没办法解释。 只能糊弄过去算了。 所以,不等对方继续提问,姜序反而先提问道:“小林源部长,你明明走的是铁炮玉流派,甚至都已经确定了通向下一个境界的道路。为什么还要追逐御无双流派呢?” “因为在职业赛场上,百分之九十的选手都是铁炮玉流派。我的麻将启蒙就是跟着他们的比赛录像学习的,自然而然就留下了铁炮玉流派的痕迹。” “可是我觉得御无双流派更符合我的内心想法。” “我认为麻将的乐趣之一,就是做出稀有的牌型,胡出惊人的点数。” “所以,自从我了解到御无双流派后,我就一直想要深入学习一下。” “只可惜,一直在门口转悠,到现在还未入门。” 说起自身的事情,特别是关于御无双流派,小林源的眼睛一下子就仿佛‘活’了过来。 果然忘记了追问姜序自己的事情了。 “......”姜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想做大牌有错吗? 没错。 犯罪吗? 不犯。 那为什么要阻挠孩子追梦呢? 姜序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了小林源的神情后,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看得出来,在这个时候,小林源的神情是最为鲜活的。 他也是可以像常人一样,欢声笑语的。 只是麻将残酷的胜负,让他迫不得已,只能继续锻炼自己在铁炮玉流派的天赋,化身机器人,去最大可能性的追逐胜利。 相对于御无双,铁炮玉还是稳定得多。 职业雀士中,大部分也都是走的这一流派。 不过,这并非就是说两种流派谁一定强大,谁一定弱小。 真正的情况,一定是看人的。 而且,这两种流派,也并非是绝对无法共融的。 姜序自己就是一个三大流派同时兼修,还融合得特别好的活生生的例子。 更何况,他见到了小林源的运势之灵了。 心脏部位是赤红色的热情! 小林源并非没有御无双的天赋,只是他学习感知运势的方法错了。 所以,姜序对着小林源微微笑道:“御无双啊,想学吗?我教你啊。” 就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幸田,忽然就有了一种预感。 麻雀社,要变天了! 六十四章 收集 牌局结束。 部长居然罕见的拿了一个四位,甚至点棒最后惊险的只剩下100点。 麻雀社的一众社员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并未多放在心上。 只是觉得这个新人的运气确实很好。 居然能战胜部长,还拿到七万多点的高额点数。 只是一场牌局而已,甚至都没有打完完整的南四局,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对一般人来讲,在一般情况下,这么说也没有错。 但是,小林源可不是一般人。 几个不知何时也驻足在台下观看牌局的正选社员心中都有些震动。 部长在这场牌局中应该是太过掉以轻心。 从头至尾就没有一点起势逆转的机会。 虽然大概率是部长轻敌的缘故,可能将部长逼迫得如此狼狈。 对方的牌力,很有可能也进入了筑根境界! 即使这样,他们也从没有考虑到麻雀社会的格局会发生变化。 现在的他们还在为麻雀社多了一个高手,今年的全国大赛希望更大了而感到一丝振奋。 还有就是,对方来了,正选席位必然就会少一个。 他们中间,有人或许就要掉队了。 牌局结束,灯光关闭。 姜序走下台,窗外阳光明媚,他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似乎,麻将的世界与普通人的世界,形成了一种割裂的状态。 麻将的对局就好像看不见刀光剑影的战场,可是其中的残酷与惊险,却是同样的。 姜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无端的联想。 但它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就仿佛是一种预兆......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姜序跟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下楼去剑道社报个到。 “杏酱!快一点,我刚刚看见了这边的麻雀社一下子进去了好多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你快来,我们一起进入瞧一瞧!” “可是,sonia,这样不好吧,我们并非麻雀社的成员。而且,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跟麻将有关系,可我们两人对于樱岛麻将更是一窍不通。。就算进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哈哈,现在只有你对麻将一窍不通了。我在父亲与一些樱岛朋友的交际中,站在一旁观察过几场这个游戏。是一个复杂但有意思的游戏呢,我现在已经对这个名为麻将的游戏产生兴趣了。” “唔,你所谓的跟moore叔叔一起打牌的樱岛朋友,不会就有我父亲吧!” “啊,哈哈,有吗?我不太清楚呢!哈哈。” 姜序推开麻雀社的大门,迎面正好走来两名似乎因为连续爬楼梯而有些气喘吁吁的女生。 左边的女生身高大概163左右,头发淡金,扎着活泼的中长双马尾,左肩上还挂了一个像是装着乐器的袋子。 似乎没想到有人突然从里面出来,抬起头正好与姜序对视了一眼,带着惊讶之色的瞳孔在姜序推开门后的带出的光线反射下呈现酒红色,仿佛一对名贵宝石,泛着一丝神秘的色泽。 在她身旁的,则是身材更小巧一些,身高大约只有155左右的女孩子,留着一头齐颈短发,前刘海挡住了左眼,让人担忧她走路时会不会因为视线受阻而不小心摔倒。 她的手里则是提着一个写着颜料袋的袋子。 在姜序将两人观察了一遍的同时,两名女生也看清楚了姜序的样子。 不过,三人只打了一个照面的功夫,就交错而过。 姜序急着往一楼的剑道社赶。 两人则是随着身体惯性,走进了麻雀社当中。 就在姜序忙着青春的社团活动时。 今天下午时候。 在距离青叶家不远的另一个町中。 一户人家。 “咚咚咚!”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手提黑色公文包的男子,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谁呀?我家不买保险了。” 听见敲门声,门后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过了一小会,一个头花花白的老人打开了门,疑惑的望向了这位访客。 如果此时姜序在这里,就会知道,这位老人正是前两天跟他打过牌的和村山新老爷子。 “你是,前两天月季杯决赛那场牌局里,不爱说话的那个年轻人?!” 老爷子盯着来者的脸,虽然说着不确定,但语气却是异常的的确定。 两天前的那场牌局,一个学生仔居然在最后关头胡出了一把双倍役满天牌国士无双十三面,将他的一位给逆转了。 由不得他印象不深刻。 顺带着,连牌桌上其他的两个人也给记住了。 似乎没预料到老爷子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正准备进行自我介绍的石原亮介一下子沉默了。 老爷子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家来的,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吗?” 石原亮介并未回答老爷子的第一个问题,而是说道。 “和村先生,今日冒昧来访,实际上是有一件事情拜托您。”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向您确认,你在月季杯决赛中获得的那根立直棒纪念品还在吗?” 老爷子虽然疑惑,但还是伸手指了指屋内的某个方位说:“还在,就在哪里,怎么了?” 他顺着了老爷子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却只看见了沙发的边缘,一只毛色纯白的二哈正盯着自己,目光炯炯有神,充满了智慧。 对于家里来了这位陌生人不光没有一丝警惕,反而充满了好奇的神色。 而在它的嘴边,一根立直棒就静静的躺在地板上。 “我前两天拿回了这根纪念品立直棒后,发现小白挺喜欢的,就送给它做磨牙棒了。” “你还别说,染谷那家伙确实没有小气,这根立直棒不知道是什么好质的。我家小白磨了三天牙,还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石原亮介眼皮子抽了抽,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了。 再度沉默了片刻,他才艰难开口道。 “实不相瞒,我对于这种很有纪念意义的道具比较感兴趣。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将这枚立直棒转让给我。” “额,只是个纪念品而已,送给你也无妨。只是要看我家小白愿不愿意了。” “万一我强行将这个立直棒拿过来给你,恐怕我这个家就得重新装修了。” 老爷子摇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 石原亮介继续沉默,这又是他没有事先设想的道路。 他从未想过,有一点要应付一条二哈。 想了想,他望向了小白。 小白也歪了歪脖子,望向了他。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着,仿佛能直到天荒地老。 随着时间推移,石原亮介本来沉默中透露出几分茫然自己在做什么的神情,却逐渐的变得有些异常。 一股散发着冷漠气息的目光望向了小白。 小白浑身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趴着变成站着,低头咬住那根立直棒,摇着尾巴送到了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说道。 “看来小白同意了,这根立直棒就送给你吧。” 冰冷的气息逐渐消散。 石原亮介有些异常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的沉默状态。 “其实,我还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因为是跟麻将有关的物件,所以我想要在牌桌上拿到。如果我...” “哈哈,就是要打牌对吧。” 没等石原亮介说完,老爷子就爽朗一笑,打断了他。 “正好今天下午老婆子不在家,别说了,赶紧吧。” 几分钟后,老爷子就带着还有些茫然的石原亮介来到了隔壁的一个老头子家里。 谷泠 顺道还叫了个人。 四个人,就直接开始了牌局。 一个小时后,南四局,石原亮介的庄位。 三本场,老爷子立直,摆上了立直棒,最后却依然是石原亮介胡牌拿走。 算是完成了他的特殊规矩。 此时,他的背后,有一道隐隐约约的黑雾开始涌现。 加赛第四本场。 一个老头子的点数清零,牌局也正式结束。 而就在牌局结束,石原亮介确认胜利的那一刻。 他背后的黑雾蓦然凝形,赫然如一只乌鸦。 只是,这只乌鸦无论是眼珠还是尖喙,亦或者是爪子都是同样的漆黑。 显得它就好像是被墨汁泼过一样,极其的诡异,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哑!” 黑鸦展开双翅,张开漆黑得诡异的的喙,发出一声嘶哑的鸣音。 漆黑如墨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老爷子,瞄准了他的额头,直直的就冲了过来。 看这架势,简直就像是想将老爷子的脑袋都啄穿! “嗯!” 石原亮介立刻就发现了异常,目光顿时就阴沉了下去,眉头猛得一紧。 那只扑向老爷子的黑鸦霎时间就如同与遥控联系不稳定的无人机一样,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偏移了老爷子的眉心,从老爷子的头顶擦过了。 即使这样,黑鸦也不忘低头,在老爷子的头上捉了一口,将什么东西撕咬了下来,抬头就吞入了腹中。 直到现在,石原亮介攥死的拳头才松了一些。 他刚才已经竭力去以自己的意志控制这个运势之灵了,可是依然没有完全避免让老爷子收到伤害。 不过,比起本命被完全侵吞,现在只是被吞了一小段,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最起码,不会因为意外,连三两天都活不了了。 等他走后,老爷子才返回家中,可仅仅走这小一段路,就让他有些喘起了粗气。 明明去的时候,还是很轻松的,回的时候,怎么就感觉这段距离这么遥远呢。 “哎呀,我是真的不服老不行了啊。” 老爷子并未联想到其他,只以为是刚刚打牌消耗了太多的精神。 掏出钥匙,门刚打开一条缝,小白的大脑袋就挤了出来,然后用全身力气撒了欢一般的从门后钻了出来。 围着老爷子兴奋的摇尾巴,绕着圈。 忽然,像是闻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 小白智慧的脸上愣了愣,又凑近了两步,鼻子围绕着老爷子不断的嗅着。 老爷子哭笑不得:“好了,小白,我没有抽烟,牌桌上也没有人抽烟,所以我也没有吸到二手烟。身上的烟味是刚刚路过一个抽烟的小伙子粘上的。” 如果是平时,听了这话,小白一定一脸开学的,立刻就又拔起腿,继续撒欢。 但是今天小白有些反常的,没有理会老爷子的话,依然在围绕着老爷子不断的嗅动着。 “怎么了?” 老爷子有些不明所以。 “汪汪汪!” “汪汪汪!” 终于,小白不在围着老爷子不停的嗅着,而是扭过头,对准了门外的某个方向,不停的狂吠! “汪汪汪!” “汪汪汪!” “小白?!小白!” 老爷子本来就感到身体有些疲惫,小白还在一旁不听话的吼叫,让他顿时感到有些烦躁。 眉头一皱,老爷子弯腰拽住了小白的狗绳,将它往屋内拖拽。 小白有些讨好的仰起头,露出了一个赔笑的表情。 可立刻就又低下头,朝着门外的绿化带方向继续狂吠着。 一直到被老爷子拽着脖子拖进了门中,还没有停下。 直到大门锁上后,一直跟在老爷子身后,避免老爷子出现什么意外的石原亮介才走出了绿化带。 深深的望了一眼老爷子家的大门。 石原亮介收回目光后,才沙哑着说道:“走吧。” 两个无论是穿着打扮都异常平常的人,从绿化带两侧走出。 一个戴着墨镜,一个戴着口罩。 即使仔细看他们俩,也根本记不住任何的容貌特征。 “石原大人,立直棒,您拿到了吗?” 带墨镜的人问道。 石原目光微冷:“如果没拿到,又如何?” “那我们可能就得采取一些较为强硬的措施了。”戴口罩的人平静道。 “你们不信任我?” “石原大人,您说笑了。我们怎么敢不信任您呢?只是此时势大,气运流转之下,人会本能的被裹挟,吸引。就像那些流行文化一样,侵蚀,往往发生在不经意之间。” “所以,我们不是不信任您,而是尽可能的做到保险而已。如果您已经完成了任务,那自然再好不过。任何多余的异常行为,都有可能会引起气运示警。” 石原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中拿出了那跟作为小白磨牙棒使用过的立直棒,递给了两人。 带墨镜的人接过立直棒,左右旋转,不停的观察着,后面甚至塞入了口中,用牙齿咬住一端。 石原看着这一幕,目光闪过一丝奇异神色,脸皮紧了紧,但似乎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抽搐。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口罩男发现了石原亮介的异常。 “没什么,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石原亮介微微张嘴,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怕自己再多张开一点嘴巴,就会笑出声来。 口罩男游有些将信将疑,但见石原亮介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小动作,也只得做罢。 墨镜男检查完毕后,皱着眉头将立直棒从口中取出。 虽然这根立直棒气味有些奇怪,但材质确实与其他立直棒如出一辙,不会有错。 百分之九十九的是真品。 确认完毕后,墨镜男就将立直棒递给了口罩男。 口罩男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卷包,摊开后,将老爷子的这根也插了进去。 石原亮介目光扫过 仅仅是他看见的立直棒,粗略一数就不下于二十根。 这些立直棒样子虽然一样,但上面的纹路以及镌刻的店名也都不一样。 这是来自不同雀庄的月季杯四强所赐予的纪念品。 却不知为何,都被他们给收集了起来。 忽然间,石原亮介的目光一凝,停留在了一根立直棒上。 因为,这跟立直棒上,粘了一抹赤红。 “染谷雀庄的立直棒已经拿到了两个,还差两个。剩下两个人,先找谁?” 墨镜男问道。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人是学生,一个是社会的无业游民。都应该比较好搞定,不过学生一般都在学校,我们进不去,还是先去找那个无业游民吧。” “那个学生,还是等周末放假再说吧。” 六十五章 剑道 【你在一场麻将对决中排名一,胜点+4(首胜+3)】 下楼的过程,姜序抽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他的正常胜点收获终于回到了1点以上。 这只是东风局,如果是打满南风局,排名一应该能有两点。 麻雀-筑根(8%) 麻雀技能的熟练度也自行成长了一些。 这很正常,在进入了一个新境界的初期,往往是提升最快的时候。 等到将新境界的基本素质技能都稳定后,提升才会逐步的放缓下来。 不过一般都要达到60%以上了。 也就是说,对大部分人而言,在某一个境界的熟练度达到60%以上后,再想要提升就会变得有些难度,需要花费一定的精力。 而达到了80%这种相对较高的熟练度以后,再想提升就会很困难。 即使还有提升空间,可投入的练习时间与获得的收获是不成正比。 这就跟上学一样。 如果同样是普通人,高中三年即使非常认真的学习,可还是只能考个及格分,读个一般的大学。 但这其中,有人愿意花更多的精力复读一年甚至两年,考个优秀分数,上个优秀大学。 这就是可以接受的极限了,已经很满足了。 再往后,即使还可以继续复读,但也几乎不可能提高分数了。 大家都知道不同的分数,考入不同等级的学府,可能对于自己的未来是完全不同等级的人生。 可追求优异甚至满分,考世界名校顶级名校,这些都不太现实了。 追求完美,只是少部分天才的权利! 而姜序,无疑就有这样的权利。 甚至于,他都不需要三年的时间,给他足够的胜点,一年,乃至半年,或者更少的时间,他就能做到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天才同等的程度。 一楼的剑道社。 姜序进去后,就看到那些真正的一年级新人又多了几个人,而且已经开始了练习,很是积极。 在看到了这些满脸认真的学生后,姜序不知为何,手臂就开始微微发热,有些酥痒。 “......” 姜序本来想着打个招呼就溜回楼上麻雀社,继续收获胜点。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他知道,即使说了,可自己的脚在迈进来之后,恐怕就已经挪不出去了。 而且,其实身体的跃跃欲试引得他自己心里其实也痒痒的。 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姜序也放弃了回五楼的想法。 就像是一个坚持锻炼了十年的人,一连好几天没有锻炼后。 身体本能就会不习惯,很想继续锻炼起来。 作为新人指导的滕坂对于姜序迟来,倒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是在学校,班级上有些什么任务导致放学时间推迟都是很正常的。 特别现在还算是开学期,各种事情简直烦不胜烦。 不过,等到他们这批新生中有人成为了诸如剑道社,麻雀社,围棋社之类的学校重点社团正式社员,就有资格从班级的琐事中脱身,专注于社团训练,争取在全国大赛上夺得荣耀。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正式社员每天一放学就能准时来社员的原因。 脱下鞋子,拿上昨天发的训练用竹剑,姜序踏上木质地板,走到新生训练的位置。 好像的昨天对于姜序他们第一批想入社新生的新人培训让藤坂有了一定的感觉。 对于今天来报名的第二批新人,他还是用的同样的方式。 而姜序他们,就得再将昨天一模一样的东西,跟着重新再练一遍。 有所预见的是,明天,后天,乃至大后天。 他们或许都得练一模一样的新手套餐。 只是想想就觉得...有些折磨...... 姜序能想到这一点,自然还有其他聪明的新人也想到了。 所以,练着练着的时候,挥剑动作就不由产生了一丝懈怠。 他们都还是高一新生,刚刚入学正是对一切都新奇的时候。 如果不是从小就修习剑道或者初中就属于剑道社,只是高中来后,看到了一些宣传视频,想要试一试的。 他们在这半个月的考核期内就会对自己理想中的剑道产生失望,从而放弃。 考核,也就起到了相应的效果。 不过,这也只是筛选了一些对于剑道的心意最不诚挚的人。 即使入了社,难的也还在后面。 持续一个月,半年,一年,两年,乃至三年的坚持。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剑道修行,是每个人自己的修行。 所以,这两年的剑道社,其实并没有几个是从高中开始半路对剑道产生兴趣,并坚持下去的。 不过,这个信息,剑道社的正式成员们自然不会透露。 现在的新生们大多都还对自己自信满满,认为绝对能通过号称绫川最难加入的剑道社团的考验。 这样他们就可以拿出去吹嘘,成为新生中,班级上的风云人物。 姜序自然不太明白这些新人和正式社员的想法。 就算知道了不会太过在意。 他已经是正式社员了,要不了多久,还能成为正选社员。 以他的观察。 这些剑道社的成员,剑道等级应该普遍在入门50%-70%中间。 正选成员熟练度应该高一些,大概有70-80%左右。 至于达到入门之后的下一个境界的,现在大抵是没有的。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姜序觉得自己要不了半个月,就能追上他们现在进度。 届时,就不用太担心露馅了。 但原生的巅峰水平... 姜序搜过了一些比赛录像。 虽然自己看‘自己’的比赛,感觉有些奇怪,夸自己更显得奇怪。 可姜序还是不得不承认,原主打得是真的不错。 夏国的兵击赛,是不限制兵器种类的。 无论是刀枪剑戟,都可以用。 剑,帅虽然是真的帅。 可真的实战,对于大部分的兵器其实是处于劣势的。 但原主却依然能以各种剑器,对决各种奇门对手,驰骋于泱泱大夏的初高中全国赛事,豪取了无数个冠军位。 实力可以说绝对是真实力,硬本事。 姜序看得出原主大概是在高一的时候,剑术便入了境界。 入境两年时间,度过了一个实力快速增长的阶段,达到了瓶颈期,在夏国同辈已然无敌手。 故而想在在进入大学前的高三时期,跑来隔壁的樱岛,碰一碰樱岛传闻中比他还要天才的少年剑圣,以求在成年之前,就能进入剑术的第二重境界。 这些都是姜序再搜集了原主资料后自行拼凑的最符合逻辑的原主的心路历程。 不过话说回来,以区区十七岁的年纪,在剑术一道上就能达到第一境界的巅峰,只差半步就进入第二境界,确实是属于天才中的天才了。 被称之为‘剑道奇才’并无任何夸大的成分。 姜序现在熟练度最高的烹饪技能,提升最快的麻雀技能,想要达到第一境界的极致都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一般的学生在练习剑道教程的基础动作时,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折磨,但姜序却像是在做康复训练。 自行练习的熟悉感,外加上系统的熟练度增加。 让姜序每一遍挥舞剑身都有些满足感。 谷醀 终于,到剑道入门-10%之时。 姜序再看向教程视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明悟。 为什么明明视频教材都是一样的动作,却每隔一些年,就会更换教授的人员。 而且,是越来越年轻的人。 因为,每个时代的年轻人,身体素质是有很大差异的。 编辑教程的人发现了这个问题。 动作虽然都是几乎一致,但是身体肌肉的发力,却是无法直接传授。 用更年轻的身体来展现,虽然主观意识不能明白,但学习的时候总会接受到这一部分信息,就会有一种感觉印象。 没有师傅指点的新人,在对着视频学习剑道时,只能自己不断练习。 或许偶然一次的挥剑,就巧合的还原了跟视频中一样的感觉。 身体就会记忆下此刻的流畅感受。 所有的基础动作都能流畅剑道,也就真正的入门了。 姜序继续挥剑。 每一次打完一套动作,系统面板上的熟练度就会微弱的闪动。 多次闪动后,终有一次,就会彻底的固定住,达到下一个数字。 姜序忘记了的是。 系统的提升,可不是单纯提升樱岛剑道的熟练度。 而是全面提升所有与剑有关的入门级技巧。 现在的姜序再突破剑道境界。 就是掌握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剑术基础技巧突破。 届时,他的剑道,恐怕才能真正的称之为‘道’。 差不多也到了时间。 临进正常的放学时间。 有一些社员已经开始整理护具,准备回家了。 大门也留了半边,没有关上,避免开开关关的造成噪音。 “喂,杏酱,你快看,是剑道社。诶,门是开着的,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还是不要了吧,刚刚我们进那个麻将社就很尴尬的。” “哈哈,那是因为他们在看的那场比试结束了。麻雀社的部长居然被一个新人打败了,好想见识一下呢。杏酱,你说那个新人会不会也跟我一样,是交换生?”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麻将还是挺有意思的。还有,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天赋,才刚玩没多久,就做出了一副他们说的什么役满天牌大三元,直接就把一个人击飞了,赢了比赛。简直太有趣了。” 几道声音顺着风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耳聪目明的姜序听到了,不由面色闪过一丝怪异。 这声音,难不成又是那两个? 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姜序就看见门口,一个金发双马尾拉着另一个女生走进了剑道社的大门。 本来还想去问问情况的藤坂一见是两个漂亮的女孩子,顿时可耻的缩了。 还嚷嚷着,反正马上就都溜了,让人家参观参观也无妨,也没影响什么之类的话。 姜序听后,翻了个白眼。 继续开始一遍又一遍的自己演练基础教程动作。 黛子发了消息,今天的她下班时间要稍微的早一点,可以带他回家。 姜序就不怎么着急了,还可以再多练习一会。 时间刚到七点。 剑道社里面的办公室门就打开了。 剑道社部长水庭真纪从中走出,表情似乎有些微微的不高兴。 就在刚刚,她确认了消息。 一些在初中剑道赛事上取得了优异成绩的苗子,没有一个选择了绫川高中。 原因很简单。 虽然去年的绫川突破自我,拿到了校史最佳的十六强。 可真正拥有战力,作为中流砥柱的全是去年的高三学长。 他们随着毕业都已经进入大学。 今年的高三一届,女多男少,实力相较去年,实际上退步太多,没有希望再拿到想同成绩! 不知是谁将这个消息添油加醋给流传出去了。 导致一些今年初升高的剑道好苗子,都没有一个选择绫川。 这对于本来稍微有一点起色的绫川剑道社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恶啊,不过幸好只是高一学生,想要上场打比赛,最起码还得一年时间。那时候我都不在了,这问题就留给下一任部长操心吧。” 水庭真纪微微叹了口气,朝着新人训练的方向走去。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希望能见到一些惊喜。 新鲜血液是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其实只是另一个问题的附带品。 那就是,今年绫川剑道社的硬实力,确实不太够。 去年,还有一个人勉勉强强的入境,艰难的带领绫川挺进了十六强。 今年,恐怕就很难了。 其实这一届是正选社员基础分很扎实牢固。 可,现在的绫川差的是一个实力足够的大将。 最起码,也要入境。 她的眼睛很尖,只是一眼,就扫过了门口那个方向,瞥见了一脸好奇的站在门口观察的双马尾淡金发色的女生以及在她身旁,满脸紧张,似乎对于自己闯入别人社团而不好意的短发女孩。 “来参观的,金发,外国人...交换生?!等等,交换生!” 水庭真纪脑海中一瞬间产生了一串的联想。 本来还没有怎么在意的她,在最后一个念头闪过时。 猛得就将目光转向了新人队列中。 “你看得懂吗?”金发少女对着自己的闺蜜问道。 “看不太懂,不过他们做的是同样一个动作,我能看出一些差别。” 杏子的眼神专注了一下。 望向正在训练的新人们,仿佛在扫描一张用来素描临摹的原型图。 过了一会,她才退出了专注的状态,语气中也多了一缕自信。 “他们当中,一定是那一个人对于这些动作的熟练度最高。” 她伸手指了指姜序。“他的动作虽然与其他的动作一致,但更加的自然和谐!” “他,他不是我们刚刚碰到的?!”金发女生仔细看清了姜序的脸后,惊讶道。 “是的,没错。” 杏子给予了肯定,因为这张脸,她刚刚在素描时不小心就画了一张出来。 另一边,水庭真纪也在一堆的新人中一眼就发现了颜值鹤立鸡群的姜序。 他还真的跟着新人学习了? 等等,他的动作! 水庭真纪自身的剑道水平其实并不高。 她坐上剑道社部长的位置其实是因为她自身的管理能力,并不代表她的实力很强。 可实力不够,不代表眼力不够。 水庭真纪一眼就看出,姜序的动作,已经隐隐有自己的东西了,这是要入境的征召。 这么快!! 六十六章 姜序作为学校引援的剑道外援。 水庭真纪是早就得到了消息了。 甚至,学校决定找外援的政策,还是她当时灵机一动提了一句,才被采纳的。 因为,绫川剑道社她早就看出来上限。 即使有了副社长也不行,毕竟伯乐,还得有千里马才行。 可现在这一批的剑道社社员,只能说能挺近全国大赛,已经很不错了,要求不能太高。 见到了水庭真纪,姜序也是眼睛一亮,他正好有事情与对方商量。 剑道确实是一个需要每天练习的项目,但不一定非要下课后到社团来练习。 姜序他准备自己去买一柄练习竹剑。 可以就在青叶家里自行练习。 比如早晨稍微起早一点,晚上晚餐后,也作为消食运动。 当然,剑道终究是属于武道的一种。 最后还是要回归到实战上去。 但对于姜序而言,暂时还处于熟悉招式的阶段,一个人练习就行了。 不过,他现在练习剑道,不是为了使肉体有着肌肉记忆,而是为了让自己的思维对自己的各种动作建模。 深刻了解自己每一个招式动作的速度,打击目标,打击范围等等数据。 等熟练度提到差不多了,他再来剑道社找几位幸运社员试试自己的真实战力。 姜序觉得,就凭自己的基础身体素质与反应力,实战能力,大抵是不会差的。 就是现在,他看一些人的挥剑动作,都感觉能凭反应力躲得过去。 见到水庭真纪逐步靠近,姜序也收好竹剑,迎步走了上去。 “水庭部长。” “姜序同学!”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一旁也走过来,以为水庭真纪是来找自己的腾坂头顶缓缓飘起了一个‘?’。 “额,还是你先说吧。” 姜序笑了笑道。 “嗯,” “你对于樱岛剑道的理解,已经有了自己的形!姜序同学,你果然名不虚传!” 水庭真纪语气有些复杂。 樱岛剑道在数十年前,其实是各种流派层出不穷,甚至由于各种新思想,新事物,从而在短短的时间内迎来了一个剑道界的盛世。 各种天才人物纷纷现世,创了了如念流,神道流,新当流之类的新派剑道。 为了争夺樱岛第一流派的名号,人脑子都打成了狗脑子。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是两个几乎没有关联的事物,但剑道界盛世开启的时间其实与麻将界开始繁荣的年代近乎平行。 直到以玄御道馆为首的数家历史源远流长的古流派道馆却开始与官方合作,吸纳百家,不对,应该可以称得上是鲸吞百家,以计算机,结合新时代才发展起来的人体科学,整合出一套标准的招式架势。 各流派技巧都被分解,组成了官方的标准化的樱岛剑道,进入现代后,官方还成立了樱岛剑道联盟。 所以,现在樱岛剑道虽然大大小小的道馆还存在,并且加入了樱岛剑道联盟,但其从曾经当做秘传的剑招却基本成为了历史和录像带里的纪念品。 虽然需要特殊手段才能练成的秘传剑招基本失传,可大部分其他的招式,只要熟练掌握现代剑道的基础,大多数都能经过微妙的变化调整,重现出来。 而且由于动作都分解了,科学化了。 威力也不见得会差。 一方面是更加全面和标准,基础化了。另一方面,则是直接的杀人技被淡化了。 这样一来,绝大多数的新兴流派几乎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不光招式被吸收,连名字都被埋没,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同样的标准动作,就像是基础的加减乘除。 进过了变化,叠加,就能形成更高阶的算法算式。 每一个人都只有熟练掌握了基础剑式,并且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出招公式,才能进入剑道的第一层境界,塑形! 塑造最适合自己的剑道动作,让剑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有些夸张,但如臂使指还是要做到的。 “塑形么。” 姜序默念着这个名词,微微点头,描述确实很精确。 “你刚刚是想说什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水庭真纪说道。 “哦,我想跟你申请一下,以后我来社团的时间可能会比较少,” 水庭真纪没想太多,点点头道:“夏国确实没有这种社团活动,你不习惯也很正常。而且你的剑道水平,每天定点来社内练习也确实没有太大必要。” “我同意你的要求,不过,在下周,有一天你必须要来社里,具体的那一天,我到时候再通知你吧。先加个好友吧。”水庭真纪拿出手机道。 “行。”姜序自然也没有意见,拿出手机,与对方加了一个好友。 说起来,水庭真纪应该是这个号的第三个好友。 第一个是青叶,第二个是黛子。 看着手机里独独的三个头像,姜序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怎么全是女人?! 他并不知,一旁的藤坂眼睛都快看直了,瞪得像铜铃一样。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在成为正选社员后,才拿到社长的好友位。 可也从来没有私聊过一次,平时有事都是在群里聊的。 这个新人,怎么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我们如此艰难才做到的事情?? 难道颜值真的那么重要吗?! 收回手机,跟彷如石化一般的藤坂打了个招呼。 姜序也准备溜了。 回过头,他却看到,之前站在门口的那两个女生大概是已经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出去了,没看见人影。 姜序还是有一丝好奇,对方是否也是属于与他同一批的外援,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一个是音乐社,另一个是与绘画社。 而这两个艺术类的社团也都在五楼。 如果他的推断应该没有错。 后续应该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对于这个世界西方的具体情况,还是挺感兴趣的。 网上的东西,要么贬成未开化的蛮夷,要么就神化成自由的芳土。 看来无论那个世界,其实都少不了极端分子。 走出社团大楼,来到停车场,找到了黛子。 回到家,才刚刚七点半,天色昏黄,太阳还未彻底的沉落。 不过相较于平时,他回来的时间确实也推延了不少。 所以,今天的晚餐。 青叶已经将食材定下了。 鸡肉。 又是鸡肉。 全是她实验的余料。 姜序望着一桌子被拆解成各个部位,有些无语道:“这道实验料理的主题是酱汁吧,可你怎么就跟鸡肉过不去了呢?” 青叶 最后还是 姜序有扫了一眼桌上的各种腌制,有各种不同口味的鸡肉,稍微思索了一会,才道:“不如就做炸鸡排吧,正好可以搭配试试酱料的口味。” 青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 谷員 她自己实验的时候,一直是烧制或者煮制,使酱料腌制入味,倒是一时忘记了还有炸这个选项。 更妙的是,这些鸡肉等于已经被她提前腌制好了,都不用在等,直接就可以上锅炸。 “再搭配一点咖喱吧,咖喱鸡排饭,如何?” 姜序给出自己的意见。 “可以!” 本来还因为是油炸而有些犹豫的黛子顿时眼睛一亮。 因为咖喱是她为数不多会制作的料理。 而且自认为做出来的味道相当不错,属于拿手好菜,她有自信! 分配好任务。 青叶准备炸鸡面糊以及干面粉等辅料。 姜序则对鸡肉进行改刀,划成适合的形状。 包括炸鸡排时的条状以及做咖喱的粒状。 其次则是将土豆,胡萝卜,洋葱等食材也切成均匀小块。 成功的履行了自己作为全场刀工最好的切菜工具人的作用。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 好不容易下厨一次,黛子投入了极大的热情。 如果不是自己刀工实在不堪入目,就连切菜这些活她都想自己来的。 炸鸡用的面糊,是属于萩原家的小配方。 面糊是中筋面粉中先加了一定量的牛奶搅拌开后,再两个鸡蛋,打散得到的。 干面粉则是普通的中筋面粉里加一些泡打粉、小苏打以及盐拌匀而成。 然后加一点点水,边加边搅拌,双手揉搓。 将面粉搓成薄薄的小面片状态就差不多啊。 整个准备工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或者说,炸鸡排这道菜前期的准备工作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 功夫全在油炸这道工序上面。 不过,他们现在还不急,等到咖喱弄得差不多了,他们再来炸鸡排也不迟。 否则,炸早了会导致鸡排变得软 咖喱确实是属于懒人菜系。 就连黛子这种基本不下厨的人,在姜序与青叶的亿点点提示下,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咖喱的香味开始飘散。 黛子对着炖锅深吸一口气,表情十分享受。 她一脸喜悦的回头望着 等到黛子回头,再次打开锅盖,搅动里面的咖喱。 青叶才和姜序对视了一眼。 姜序无声的问道,‘你觉得香味怎么样?’ 青叶瞥了黛子一眼,回头摊了摊手,示意,一般,能闻。 姜序了然点头,那就对一般人而言算不错。 至于他们,虽然口味可能被养叼了一下,但还不至于太娇贵,对于一般的菜品,同样能没有负担的吃下。 咖喱差不多好了,接下来就轮到鸡排。 将鸡排肉在普通面粉中打个转,再送进面糊中蘸上薄薄的一层,然后裹上小面片。 姜序随手就将这块鸡排肉放进一个盘中,然后其他的鸡肉排也都是如此准备。 在这一步之前,所有的步骤其实基本一样。 等等,既然前面的步骤都是完全一样的,那么今天的食戟决定胜负的关键就是在这一步的油炸上面。 这一点,青叶肯定也是清楚的。 但是。 姜序抬头望向了她的表情。 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欢快,嘴角微微上扬,感觉随时都能哼起歌声来。 这么开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 青叶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正好与姜序对视。 不知为何,她的视线条件反射般就缩了回去,很反常的,不敢与姜序对视。 就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不对劲。 姜序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一定是有哪里被他疏忽了。 到目前为止,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 不对,有一处其实是不一样的。 这些用来做炸鸡排的边角料鸡肉,都是经过了腌制的。 在还是鸡肉的时候,它们的颜色变化极还是很明显的。 可是裹上面粉后就是一个样子了。 除非有极为灵敏的嗅觉,否则是绝对分不清哪一盘是哪种口味的鸡肉。 而不巧的是,青叶正好有这种能力。 所以,她是提前知道了每一块鸡排用其他做法时的味道,推断了这些鸡排在油炸时候,味道大抵也不会太好。 所以,有预谋的取走了另一盘她认为油炸后味道会跟好的鸡排肉。 为了获胜一次,已经算计到如此地步了吗? 姜序摇摇头,这一次,就算输了,也输得不冤啊! 就在他想法念头一个个闪过时,油已经烧热了。 姜序没有丝毫迟疑,手如闪电般弹了一下。 一块鸡肉排就被他扔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 滋啦滋啦!噼里啪啦! 仿佛一长串的鞭炮在锅中炸开。 只是一瞬间,就有无数的气泡升腾起,将鸡肉排完全包裹住。 大概四分钟左右,鸡排的面皮开始变色。 一股迷人的炸鸡香味也开始从油锅中迸发,抵挡不住。 姜序目光一闪,在鸡肉刚刚达到成熟的地步的一刹那,就将鸡排捞起,然后立刻就又下了一块鸡排。 又等到四分钟后。 两块鸡排已经全部出锅。 金黄酥脆的面皮宛如鳞片,纹理分明,由于是刚出锅,还在冒着热气,与极度诱人的香味一起扩散得满屋都是。 隔壁家小孩已经馋哭了。 倒扣的半球形米饭上洒了几粒黑芝麻,又在周围淋上了一圈澄黄中带着红色的咖喱。 在旁边,又摆放两部分,已经切成一条一条的炸鸡排。 分别是姜序炸的与青叶炸的。 整体看上去,仿佛黄金海岸上矗立着一座白色的岛屿。 仅仅是看了一眼,黄金般的色泽的咖喱鸡排饭就让人忍不住口水分泌。 六十七章 引导 今日食戟的胜负——是姜序、青叶的败北。 裁判下场,胜利者自然毋庸置疑的是就是黛子的咖喱了。 如果是在昨天,姜序还会冒死理论一下。 但今天找到额外胜点来源的他,已经不太在意晚上食戟的些许胜点了。 也就是一把麻将的事。 其实从时间效率上来讲,食戟与麻将差不太多。 就是不知道剑道是怎么样算。 剑道比赛一场是5+3分钟。 长的8分钟,短的,只要两三分钟就能决出胜负。 如果胜点可观的话,姜序觉得自己或许得偏移一下自己的重心了。 收拾完餐具。 黛子没有直接回书房工作,而是对着青叶问道:“青叶,要出去慢跑一会吗?” 想到自己晚上吃的高热量炸鸡以及咖喱,青叶立刻点头:“好的。” 黛子又转头望向姜序:“序君,你呢?要一起吗?” 姜序想了一下,拒绝道:“黛子阿姨,我就不去了,我打算等会去买一套训练用的剑具。” “剑具啊。我知道了。”黛子点头说道,“我记得隔壁町的商场就有卖的,要我送你去吗?” “不用。”姜序笑道:“我走走路,就当锻炼了。” “行。” 回来的时候夕阳还有一丝的余晖,等到姜序现在出门,就已经是完全的黑夜。 夜风徐徐,路灯柔和。 姜序仰起头,两个世界的月亮是同样的清冷,孤寂挂在星宇之中。 ‘原来你没有变啊。真是太好了。’ 姜序轻轻的在心中说道,脸上浮现一丝洒然的笑意,昂起头,大步走出门,汇入了幽静的夜色中。 然而,没走几步,他脚步一顿,站在道路中央。 沉默了一会,才拿出手机,飞速点开导航,打字搜索目的地,记住了路线后,立马将手机塞回口袋。 抬头找准方向后,他猛得就冲了出去,带起了阵微微呼啸的风。 幸好没人看到,不然这一片待不下去了!! 路旁的绿化带中,一只棕色的猫猫从枝丫中探出头,歪了歪脑袋,疑惑着望着这个莫名其妙一会停一会跑的人类。 “喵?” 青叶家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属于比较适合居住的环境,如果以小区来比较就是中高档的小区。 商场,餐厅,步行街之类较为嘈杂的位置,都在隔壁,避免了噪音污染,也少了闲杂人随便进出。 稍微多走几步路,是可以接受的,就如同姜序所说的,就当散步了。 不过姜序还是沿着大路一路跑过来的,以他的身体素质,从青叶家跑到了步行街,居然也只是微微有些喘息,汗水都没流。 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朝着稍微抬头可以看见灯红酒绿的步行街方向,姜序慢慢减慢了脚步,汇入了人群中。 两边的商场灯光明亮,照得整条街仿佛白昼。 人们熙熙攘攘,好不热烈。 姜序直奔位于步行街中间的一间大商场去。 这间商场属于专门只卖各种竞技项目的器材的连锁商场。 像什么麻将机,球类,球拍,棋盘,棋子,弓箭,剑具,护具等等,都有。 姜序在里面逛了一会,找到剑道分区,最后挑了一根称手的竹剑,花了他足足两百块。 幸好他只买一把竹剑,如果是真刀真枪,他们也有卖的,但那价格就不是现在他可以考虑的了。 回去的时候,姜序就没有走大路了,而是想着从町与町之间穿过,走回青叶家。 既可以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不至于说在这边住了很久,还是跟陌生位置一样。 还有一种穿越迷宫的既视感。 在高低错落,老旧与新式风格交杂的街道中穿行,总会让姜序有一种在与当地的人文对话的感觉。 能体会感受到一个地区,人们生活中繁繁碌碌又生生不息的生活的感觉。 就像看见了同样熟悉的月光,同样浩瀚无穷的星空一样。 可以让姜序暂时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来。 以一个背井离乡的旅人的身份。 现在已经接近九点。 路上的人都是在往回流回家了。 姜序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松尾次郎。 姜序一眼在人群看到了对方,因为对方穿着的衣服,还是他前两天见过的那套皮夹克套装,没有换。 “松尾君!晚上好。” 既然意外彭碰上了对方,还都是往回顺路,姜序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松尾回头,也是一脸意外:“姜序君!” 姜序上下打量一下几天未见的松尾次郎,头发有些蓬松变形,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迷惘,像是刚睡醒一样。 结合他眼皮上浓浓的黑眼圈。 姜序大致有数了,笑着问道:“松尾君,是准备上班了吗?夜班还真是挺辛苦呢。” “啊?!” 被姜序突然一问,松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望向姜序,“夜班?你在说...” 话至中途,他忽然一惊,仿佛才惊醒了一般,猛得晃了晃头,才对着姜序挤出一个笑容。 “啊,是的呢?最近排到了夜班,确实还蛮辛苦的。” “今天工作到了一大清早,下班后实在忍不住,就找了个宾馆睡了一晚。” 松尾哈哈 “哦。”姜序点点头,也没多问。 他又没有兴趣打听对方的私事,只是碰巧遇到,又算得上是熟人,所以来过来打个招呼。 “姜序君你呢?是去...买了把伞?” 松尾次郎也看见了姜序手上竹剑。 倒也不怪他猜错,主要是竹剑本来就有点长,又套在了黑色袋子中,常人会联想到是长伞也是难免。 姜序提了提手中的竹剑,想了一会道:“差不多吧。” 伞也能当剑来用,应该算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差不多? 松尾有些疑惑,是不是伞也能差不多? 不过他也没有追问的想法。 “松尾也是往这个方向走吗?既然碰巧,不如同行一段路?”姜序笑道。 “可以啊。” 远离了步行街附近后,人群就慢慢开始变少了。 谷防 可能走在一条路上,也看不见几个人。 走了一会,跟松尾随便聊了聊,就聊到了前两天的月季杯。 姜序笑着问道:“松尾君,你的那根纪念品立直棒应该还在吧。” “在啊,怎么了?” 松尾从衣服内袋中将立直棒拿出,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根立直棒,确实能增加人的运气。不信的话,你可以在牌局中试一试。” 姜序微微一笑道。 “真的假的?” 松尾有些不信,但转念一想,姜序似乎也没必要跟他开这种玩笑。 又有些半信半疑。 姜序没有接话,又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这是他跟麻雀社部长小林源聊过后,才隐隐觉得,与进入筑根境有关的东西。 “松尾君,其实你的牌技基础已经打够了,进入筑根境界的差的,并不是。能力了,而是理念。” “理念?” “是的。自己在牌局中的理念,现在才是你最关键要素。” “你要想想,你在遇到一手烂牌,一手常规牌,一手好牌,对手副露,对手立直,等等一系列的情况时,自己的应对方式,是不是维持你个人的理念,绝对不会变的理念继续打下去。” “无论是继续无所畏惧的进攻,还是龟缩防御,都只是外在的表现形式。真正重要的,是自己的理念。” “当然,无论这个理念到底是什么,打牌终究是为了赢,你的理念也是为了让你更好胜利的方式。” “所以,或许在胜利中,你自然而然的就找到了自己的理念。所以,有的局,不妨试试这跟立直棒,或许会有奇效呢。” 姜序说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像你打游戏,一开始肯定在五个位置中茫然,不知道自己适合打野,中单,还是ad。 可打着打着,输赢的次数了不少后,你就会渐渐的知道,自己大概适合哪个位置了。 开始主打这个位置,再然后,总结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打法,无论什么情况,只要能维持这个打法,胜率肯定就不会太低。 姜序之所以原因跟松尾讲这些,一个是因为对方确实算得上他麻将上的引路人,另一个,对方也确实对麻将是真心热爱。 松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回忆起自己的打牌方式,似乎真的没有一个真正总结起来,坚持的打法。 大多数时候,就是看着情况,然后就变了,极少数情况是猜对了,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会后悔的。 就在松尾懵懵懂懂的思考时。 姜序眉头微微一皱,忽然就回头望身后四处都扫了一眼。 却只看到街道两侧只有几个在正常走路的路人,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是我的错觉吗?’ 姜序眼睛微眯,扫视着路上的每一个行人。 “怎么了?” 松尾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的大半心思都放在姜序刚才的话上了。 “没什么?” 姜序观察了一会,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回头笑着道:“我刚刚看错了,以为遇见同学了。” “哦哦。” 松尾点了点头,往前望了一眼,才随口的问了句:“对了,姜序君,你在前面那个路口怎么走,我看是不是还与你同行。” “前面那个路口么。” 姜序抬头望了一眼,然后回头又瞥了一眼松尾,见他目光微微有些闪动,忽然笑了笑道。 “我前面左转呢。” “是吗?” 松尾不动声色道,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我是继续往前呢。看来得分路了,姜序君,你说的我都记住了,非常感谢。不如这周末有机会的话我们在在雀庄打几局!” “嗯,下次一定。”姜序微笑点头。 到了路口,姜序提着剑,对松尾挥了挥手 大概三分钟后,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也出现到了路口。 他摘下墨镜,拿出手机,望了一眼姜序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中那张被命名为大夏无双龙雀的图片,微微皱了皱眉。 “大夏人?!有点难办啊!” 又过了几分钟,在更前面一个路口,姜序的身影出现,并在往回走。 “白事?” 姜序提着剑,站在路口,望着松尾次郎没有任何迟疑的,直接就进了门。 现在是才是九点钟。 由于这一户人家家里在办白事,周围的邻居夜里只要无事的,都来了他家搓麻将,增加人气,冲淡哀意,显得很是热闹。 过了几分钟后,摘下了墨镜的男人也走了进去,由于是跟随着零零散散的街坊邻居,显得并无不异常。 一开始,姜序只以为松尾是在做一份普通的夜班工作。 而在感觉到似乎有人跟踪时,他瞬间闪过的念头是松尾在混本地的黑邦,现在被人盯上了。 结果兜兜转转,松尾的最终目的居然是一场白事宴席。 这就让姜序有点晕了。 难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吗? 他记得前世的樱岛雅库扎之多,世界闻名。 难不成因为换了世界,雅库扎都消失了? 这个世界的樱岛跟随大夏的政策,对于枪械之类的火器,实施了无比严苛的禁枪政策。 普通人,或者说普通的雅库扎,是绝对看不到一点枪的影子的。 如果是一般的白刃战的话,姜序握了握刚到手的竹剑,觉得自己一次对付两三个普通耍小刀的雅库扎,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穿过这么远的位置,甚至撒谎来参加一场白事。 不过既然松尾没事,那就行了。 姜序回头,准备离开了。 第二天凌晨。 松尾又是一眼血丝的从牌桌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 忽然,对家也起身,拦住了他。 “朋友,我看你打牌的时候,总喜欢用自己的立直棒,难道是什么幸运物。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能否请你割爱。” 松尾皱眉望了他一眼,冷冷道:“抱歉,不卖。” 他在晚上的牌局中试了试,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居然真的运气变好了很多。 今天一晚的收获足足有四千欢乐豆。 一时之间,志得意满的他在不断胜利的刺激下,松尾次郎感觉自己的牌技越来越精湛,甚至可以冲击那个被称之为职业门槛的筑根境界了。 在一次宴席麻将上赢了不少后,同桌打牌的人虽然输了欢乐豆,但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点了支烟,对着松尾次郎说道。 “松尾君,您这样的牌技居然甘心每天在平庸至极的混下去,简直不可思议。我知道一个很规矩的地方,玩得不大但也不算小,只是里面没有一个像您这样的高手。我想,如果您去的话,肯定能。” 接下来的话,对方没说,只是做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拇指与食指无名指相互摩擦的收欢乐豆的姿势。 松尾次郎瞬间心动了。 六十八章 指点 呼! 呼呼! 清晨六点。 离青叶家并不算远的树林间。 姜序双手持昨天晚上买的竹剑,正在一板一式的演练着。 一旁跟他一齐锻炼的,都是一些精气神极佳的爷爷奶奶辈。 有人是在打打拳,有的在踢腿,刷得虎虎生风,威力看上去十足。 不过周围都是一群大爷,就他一个人舞着把竹剑在这耍,本来应该属于画风不搭的那种。 但实际上姜序在一众老爷爷老奶奶中,居然并不显得突兀。 他演练基础剑招,就像前世的太极武术套路一样。 如果是刚开始学,打起来肯定很怪异,自己也觉得很好笑。 但是一但熟练之后,招式流畅起来,就真的会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姜序现在就是如此。 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基础剑式,由他用出来,却如外科医生的手术刀般精准,衔接流畅自如,看上去总有一番气势凝聚。 让人觉得这小子一定是从小锻炼,付出了大量的辛勤汗水才能练到现在的水平。 再度练完一遍基础剑式,姜序缓缓吐出一个热气,感觉浑身到处都在微微发热,血流加速,为身带来力量感。 再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剑道的熟练度已经来到了15%。 姜序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是游戏中的十里坡剑神。 专打普通小怪提升等级,等到出山就无敌。 等到七点半,回去。 今天的早餐是青叶准备,做的是土豆饼与鸡蛋饼。 两面金黄,软糯可口。 然后,就又是学校。 只是在蹭车的时候,姜序想着要不要去考个驾照。 不过年龄还差几个月是硬伤。 白天的校园生活缺乏可陈。 反正姜序也没有真的听课... 他一整天的时间都在看书。 绫川的图书馆修得不算大,但各类的书都挺全面的。 特别是历史人文方面的经典书籍,基本都有。 这个世界虽然与前世有所不同,但文化书籍, 不过也是,不管是哪一个世界,都不会缺少文人墨客。 少什么,也不会少经典。 由于历史差异而空缺的席位,一定会有人填补上去。 每个世界,每个时代,都一定会有应运而生的人杰。 世界在任何时候,缺的都不是天才人物。 姜序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到这个世界的经典作品中了。 几乎保持了一个姿势从上午坐到了中午。 阳光从窗口洒落,俊逸的少年坐在后排,眼神专注的盯着面前的书籍,左手撑着脸庞,指节分明的手掌时不时翻过一页。 班上几乎所有的少女都感觉心在咚咚跳动。 到了下午,刚下课,坂野由梨就噌噌噌拖着长长的步伐走到姜序身边。 “姜序同学,你已经成为麻雀社正式社员了,今天应该不会半路溜走了吧。” “额。” 姜序眼神四处游离,这事是他的锅。 昨天确实是他放了麻雀社那几人的鸽子。 明明说好一会就回,结果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放心吧,今天不会了。” “嗯嗯,那我就跟小林部长发消息了。昨天我陪他你等到了最后才走的,小林部长真的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啊!” 坂野由梨也只是吐槽两句而已,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昨天将姜序的名字正式登记到社员名册前,姜序都还不算社员,不用遵守社规。 樱岛的大部分社团规矩其实很严格的。 即使是在学校里面,也上下级关系严重,有明确分工。 如果姜序昨天没有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或者能力不够强大。 也会被破卷入这些潜规则之中,不得脱身。 不过,与之相应的是。 只要自己能力够强大,大到能让集体为自己让步,让自己变成大势。 那就基本可以为所欲为。 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姜序总觉得这个心理在哪里见过。 后来一想,这不就是前世对漂亮国的态度吗! 不过,姜序偶尔上网的时候就能看到有一种宣传自主的言论。 大概是,樱岛是属于全体樱岛人的樱岛,要努力摆脱所有的桎梏,做到真正的独立自由。 全是樱岛自己主动蹭上去的。 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在反对,还是在反对自己的官府。 与坂野由梨一起直上五楼的麻雀社。 今天在他们两人进去时,似乎与昨天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走到哪里总有人盯着他们两个。 姜序倒是面色如常,坂野由梨觉得有些不太自在,拉着姜序仍然一路直奔后面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看,小林源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了。 而做在一旁沙发上的,是包括了幸田在内的三男一女。 见到姜序进来,小林源率先起身,一旁的四人也立刻跟着起身。 “姜序君!” “小林部长。” 姜序扫了一眼跟着小林源站起来的几人。 这是什么情况,搞这么大阵仗。 “姜序君,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就是我们麻雀社的正选社员,分别是山口,幸田,二村和米山。” 小林源叫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会点头应声。 等到介绍完后,姜序就又听见小林源继续说道。 “姜序同学,不知道你对于全国高中麻雀大赛了解多少?” 姜序微微摇头。 小林源却没意外。 “也是,你是交换生,自然不太清楚我们的这些高中大赛。” “那我就先简单介绍一下吧。全国高中生麻雀大赛分为了两个赛场,一个是个人战,一个是团体战。” “个人战顾名思义就是每一个自己单独参加比赛,即使是同校的也可能成为对手。” “另一种则是团体战,也可以称作学校战,则是每一个高中选拔五位在校学生参加,分为先锋,次峰,中锋,副将,大将。” “所以,麻雀社的正选社员一般也只有五人。” “所以,如果我想要成为正选社员的话,他们中就必然有一个人会退下?” 姜序此言一出,在坐的四人面色就各有变化。 望着姜序的目光各有不同。 望向同伴的眼色也隐隐也有了一丝异色,将对方当做了竞争对手。 小林源仿佛没有看到这些情况一样,只是严肃的点头道。 “是的,麻将是一项竞技运动,自然是强者上,弱者下。不过就此退下的人也不会直接就退出了正选社员的行列,还能以替补的身份留下。” 小林源此话一出,场面上严肃的气氛顿时化解了大半。 “行啊。” 姜序没有意见,就是再打一场麻将的事。 他正好没想好理由该怎么主动提出要跟更多的人打一场,没想到小林源就主动送上来了借口。 小林部长,你放心。 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 你的部长位置没人可以动,我说的! 正选社员除了小林源,还有山口,幸田,二村和米山四人。 不过幸田昨天就跟他打过。 今天就是山口,二村和米山三人。 谷鬜 姜序望向三人,三人也望向姜序。 纷纷一点头致意。 “请指教。” 本来,是小林源所想的是,让他们四人一桌,先打两个半庄。 在与姜序的碰撞中,各自的真实水平就会自然的显现出来。 但被姜序拒绝了。 他才不干怎么没有效率的事情。 他选择跟这三个正选社员一对一来。 而他的这个选择正合三名正选社员的意。 他们几人对对方的打法都比较熟悉,在一张牌桌上反而容易形成干扰。 一个一个的来,反而更能显现真实水平。 不过麻将毕竟是四个人的游戏。 所以,还得随机抽两个普通社员来当牌搭子。 坂野由梨举手报名,却被姜序直接拒绝了。 开玩笑,坂野身上的首胜奖励已经没有了,他才不会浪费时间。 既然他们都已经决定好了,小林源自然没异议,只是又提了一个建议。 “那不如就以每一个跟姜序君的对局结束后,各自的最后分数,来作为你们本轮的成绩吧。” 昨天来的那个新生已经挤掉了幸田的正选名额,现在要跟其他三个正选成员排出顺次。 这个消息又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麻雀社。 幸田:???为什么又是我! 姜序他们的对局依然是在昨天的舞台上。 灯光亮起,观众依次就位。 对局开始前,三名正选社员先用白发中三元牌,决定了三人的出场顺序。 名为山口的男生摸到白,第一个出战,名为米山的女生摸到发,是第二个出战,叫做二村的男生摸到的是中,是第三个。 三人看到自己的排序,都还算比较满意。 山口自认为比较擅长东风战,第一个出场也无所谓。 米山既不太想第一个,也不太想最后一个。 她戴着一幅眼镜,外貌属于安静中带着一丝柔弱的类型。 性格也属于比较保守的那种,牌风如人,也打得很保守谨慎。 二村看外貌是那种比较大大咧咧,阳光外向的人。 平时做事情的时候都会抢着做,即使遇到不会的,也是先上手操作一番。 直到发现自己是真的不会了,才会回头来,挠挠头,表示自己没办法。 让人苦笑不得。 他在打牌的时候呢,也是相同的性格。 只要看到了某种牌型的可能,他就会眼睛瞪大,在内心发出中二的。 “就决定是你了,三色同顺/一气通贯/对对胡”之类的中二声音。 关键的是,他在集中精神,专注于追求牌型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是真的能做成。 所以,虽然拿四位的次数是最多的,但是二村的综合打点,也就是点数合计,其实不算低。 等到他们三人排好出战次序。 幸田就在人群中嚷了一嗓子:“有没有人想加入上面的对局的,过来报名,要两个人。” 幸田话音刚落,就感觉浑身一冷,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圈周围围观的社员。 一众女社员都死死的盯着他,仿佛在看某种势在必得的猎物。 苏醒了,猎杀时刻! 一股不妙的感觉浮上幸田心头,他慌忙大喊道。 “慢点,后面还有两...啊!!谁,别踩我脚。” 一翻闹腾,最后依然是以麻将的方式抽签出人选。 将牌打散,盖好,每人抽摸一枚,最后摸到了一饼的人就算选中。 一张牌只有四枚,所以第一轮抽签只能选四个,抽中了两男两女。 还有两个名额。 幸田皱着脸揉了揉脚,看着一众面色不善的女生正在将还准备参与抽签的男生一步步逼走。 决定等前两局打完再进行第三轮的抽签。 不过,那两个男生为什么也要参与抽签,难道是想跟三人中唯一的女生米山打牌? 幸田思索道,然后他就一脸惊讶的看见。 两个男生兴冲冲的就直接跑上了牌桌,居然要打第一场。 什么情况??? 四个男的,和尚局!! 如果幸田的想法被这两人知道了,恐怕会这两人嗤之以鼻。 跟女人打牌有什么意思。 只有跟强者过招才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 打牌嘛,就是概率游戏,连部长昨天都翻车了。 我今天说不定也能把他们掀翻。 他们现在的心态就像是两个一星雀士,却老想着凑进雀圣桌。 输了很正常,但赢了的话,四舍五入,我就是雀圣了吧。 对于小林源,他们不敢有这种想法。 但对于昨天‘碰巧’战胜过小林源的姜序,他们却很有想法。 姜序自然不在乎牌搭子是谁,在他眼里都只是行动的胜点而已。 只是看到两个牌搭子那略带热切的眼神。 姜序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笑容颇有些不怀好意。 只是场上的三人谁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局对局马上开始。 依然先摸风排序。 山口摸到的是南风。 接着是两个男社员也亮牌,分别是西风和北风。 姜序不用亮牌都能确认,自己摸到的是东风。 第一轮,第一局,他就是庄位。 台下的小林源见状,微微摇了摇头。 下面的牌局不用看了,从姜序摸到东风的那一刻起,牌局已经结束了。 “荣!” “自摸!” “荣!” “荣!” “自摸!” 在场上没有任何同境界牌手对抗的情况下。 即使是模拟的因果律-连庄之势,也展现出了降维打击一般的恐怖压制力。 台下细微的嘈杂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显得有些寂静。 只余下隔个几分钟就会响起来的一声,“荣!”“自摸!” 牌桌上的三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开打时的轻松表情,看着微微带着笑容的姜序,就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 就连作为正选社员的山口也是一样,屏住了呼吸,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注意力不集中就放了铳。 直到本小局结束后,他才吞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股压力,比部长还要强得多!果然,他的实力,还在部长之上!’ ‘这人,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怪物啊!’ 半个小时后,牌局结束。 姜序六连庄,将西南风位的点数打得只剩下了不到4000点,才下庄。 虽然没有直接击飞对方,但牌局也仅仅延长了一局。 在姜序收敛了自身气势后,终于桌上庄位的山口展现了...一局,自己的风采。 一个漂亮的立直一发自摸,庄家满贯12000点,每家支付4000点,将两家击飞,结束了这场牌局。 明明是耻辱的被人击飞后,两人反而是感激的看了山口一眼。 终于不用被折磨了。 我要回家,我不想打麻将了!麻将不是人玩的! 看到这一幕,明明是漂亮的击飞的两个人,把自己的点数也拉到三万点以上,但山口心里也觉得有点膈应。 自己到底是算借刀杀人里面的人呢还是刀呢? 六十九章 掌控牌局(求订阅!) 下台之后,见山口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幸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打完后还有三万点,我昨天才一万七千点,已经比我强很多了。” 山口却没有被安慰到,苦笑道:“完全不一样好吧,你昨天那一桌可是有部长在的。” 见对方似乎确实被打击得有些后遗症,幸村只能摇摇头,走向前宣布第二场开始。 作为第二个参加对局的米山表情有些凝重,而另外两名女生有些压力。 不过这压力不是对姜序的实力,而是有点担心,如果自己也被击飞,会不会显得太难看了。 嗯,只担心这个。 照例摸风排序。 这一次,米山摸到的是南风位,而姜序,摸到是北风位。 看到这个结果,米山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起码不用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一开始就面对姜序的强大压力。 在轮到对方的庄位之前,最少也有三局近距离的观察对方的打法机会。 她其实是偏向铁炮玉流派的牌手。 而铁炮玉流派的牌手,并不擅长于前期发力。 一般而言,在一场与不熟悉牌手的对局中。 他们在前面都是以保守防守为主,先摸清对方的路数以及一些习惯,再依此制定策略,慢慢的发力,直到扭转了局面。 所以,对于铁炮玉牌手而言,抗压是一个基本操作。 只打东风局,对于他们来讲,其实并不算有利。 不过对于她们的这个忧虑,如果姜序知道的话,肯定会说让她们放心。 因为第二场对局,他准备以堂堂正正的牌技来获得胜利。 忽然间,姜序眼角余光瞥见台下。 幸田在张大了嘴,在无声的说些什么。 姜序读出了大致意思,似乎是。 ‘三个女孩子,你让着点。’ 姜序翻了个白眼,这还要你说嘛。 他虽然又练剑又打牌还做菜的,但他又不是动漫主角。 只要不影响他赢,情商还是在线的。 而一旁的坂野由梨,也在挥舞着有力的手臂给他加油,似乎是让他赢得漂亮些。 姜序对着台下的两人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赢得漂亮些的,但也会让着些,绝对不会让人难看。 收到了姜序的反馈,坂野由梨高兴的点了点头,如果跟姜序君打牌的人,都战迹很惨的话,以后在麻雀社的牌局,女生就会少很多了吧。 幸田也同样的点了点头,从昨天的牌局来看,他就知道姜序的情商不低的。 既然答应了,就应该不会像刚刚那样,打得比较狠了。 东一局开始。 各家摸牌切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顺利得,有些异常。 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刚临牌局中期就准备留安全牌的米山,忍不住抬起头,望向了下家的姜序。 却看见姜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按照顺序摸上牌,看了一眼,又对着自己的手牌和场外各人的牌河扫了一圈,沉吟片刻后,才从手牌中切出了一枚赤五索。 这个架势,是在算牌,推断牌效? 只是,为什么要切这枚牌? 米山皱着眉头,望着姜序所打出的这枚赤五索,有些不能理解。 下一巡。 南风位的女生刚摸牌,就面色一喜,毫不犹豫的从手牌中打出了一枚一索横摆,宣布立直。 看到了上家的这枚一索,结果对方并没有打出几枚锁子的牌河。 米山脑海仿佛一道灵光闪过。 立直家大概率是早就听牌了,直到刚刚摸进了索子牌的靠张,听牌形状有了改良,才毫不犹豫就立直了。 结合这枚立直宣言牌一索,基本可以推断出。 立直家的牌型在之前是【一,三】索的坎张。 而她在这一巡摸到的,应该是四索,因为摸到二索可以自摸胡牌的。 由此,对方听的牌应该是二,五索。 姜序,提前就将那枚危险的赤五索给清理掉了。 这是对方的特殊能力吗? 不! 米山摇摇头,在得到提示后的自己都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特殊能力,只是单纯的对牌理牌效的理解与掌控而已。 米山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牌,眸光流转。 如果只是用纯粹的牌技来打这场麻将。 那她,可不会轻易的服输的。 十五分钟后,本局终于结束。 最后定格的分数为姜序30000分。 恰巧达到结束比赛的最低分数线。 如果再少一分,就要继续加赛了。 不过,一位刚刚达到30000分整结束比赛,其实也挺少见的。 毕竟一般情况下,如果有加赛的话,就会有300,600,900之类的不是整数的分数结算。 而本局比赛,一场加赛都没有。 在东一局至东三局,三位女生轮流胡了一把。 就算是米山在庄位的时候,明明都已经立直了,却还是被另一名女生以断幺九断了连庄的可能性。 最后姜序做庄时,也是刚好一把自摸,巧合的30000点分数结束了这场对局。 而其余三人的分数,都保持在了两万点以上。 第二轮结束后,米山站起来来,深深的望了姜序一眼,银牙紧咬,神色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怒火。 她以为能和对方用牌效来一决高下。 但姜序不讲武德,这根本不是铁炮玉流派之间的对局。 至始至终,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何时胡牌,谁能胡牌,胡什么牌,都已经被剧本给计算好了。 这种感觉! 米山下意识的双臂抱紧了些。 就好像这张牌桌上,其实只有一个能称作人类的存在。 自己和其他两个女生,就是被对方操纵的人偶,随着对方的剧本而动,即使她拼尽了全力,也无法打破这层无形的壁垒。 最后剐了一眼姜序后,米山愤愤的走下了台,让姜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咋回事啊! 难道这打得还不够漂亮吗,还不够让着吗? 他已经竭尽全力让每个人都胡了一把,点数差距也控制在了最低。 而且米山的点数也是排名第二的两万七千点,怎么还是不舒服呢? 本来他确实是准备以单纯的铁炮玉,用普通的概率麻将来与对方对局。 但台下的幸田和坂野由梨都提醒他,一定要打得委婉好看一点。 他才拿出了浑身解数来设计这场牌局。 怎么还是不满意呢? 不过不满意的只是米山一人而言。 另外两位女生倒是很开心,只是觉得牌局实在太快了,一人才一局。 如果能多打几局,最好南入就更好了。 一个人不太满意,但是两个人很满意。 谷忆 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姜序望向台下,看到的画面却与他预想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只见,幸村一手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模样。 坂野由梨则是望着四周越发想要上台的女生们,面色有些僵硬, 有人已经在催促了。 “幸村同学,第二场也已经结束了,赶快抽签第三场的人选吧。” “哦,马上!” 幸村应声道,重新将一副牌拿出,只不过,这一次抽了两枚一饼,只在牌中留下了两枚。 但他没发现的是,在经过了两局牌局的等待后,麻雀社里面多进来一些其他社团来围观的人。 本世樱岛麻将本就普及,即使是学生也大多会打。 就算没加入麻雀社,但平时进来蹭麻将桌的也不在少数。 麻雀社的人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麻将嘛,总要凑四个人一桌的,人可以多,但不能少。 不过今天,他们却是大意了。 抽签的人当中,就有外社的人混在其中。 麻雀社的女生们估计也没有想到,排出自己自己社团的男生竞争后,居然还有面临外社女生来抢夺名额。 其中,就有昨天溜进了麻雀社的两名少女。 金发双马尾的少女低着头,偷偷摸摸的混在女生群中,凑到牌桌边上,随意的抓了两张牌后,灵巧的扭身从人缝中退出了。 短发少女望着在人群中随意进出的金发少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微微沉默了。 金发少女一脸兴奋的跑回短发少女身边。 “杏子,嘻嘻,我也去抽了两枚签,你要哪一张牌?” 短发少女眼睛微微瞪大:“你你你,你怎么真的你了两枚牌出来了,万一真的抽中了怎么办!” “哈哈,怎么可能会真的抽的中呢。如果真抽中的话,那就我上台,我昨天就想上哪个高台试试看了。”金发少女不在意的笑道 “那就说好了,就算我抽中了,也是你上台啊。” 短发少女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 不过话说是这么说,但她们却并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在一百多枚麻将中那么巧合的抽到一枚一饼。 短发少女随手拿起一枚牌,亮开一看。 “.......” 她微微张口了口,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金发少女,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戳了戳对方,并且将自己手里的牌展示出来,赫然就是一枚一饼。 “sonia,你中奖了,你真的要上台了,不准反悔啊。” “啊!” 短发少女的声音像是将金发少女从梦中惊醒了一样。 金发少女茫然的抬起头,“我还没给你看我的牌呢,你怎么知道我中奖了。” “啊!什么!” 短发少女瞪大了眼睛,刚想到了一个可能,就见到金发少女也亮出了自己手里的牌,赫然又是一枚一饼。 她们两个人,拿到了唯二的两枚二饼!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金发少女与短发少女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茫然无措了。 “要不然,我们偷偷把牌放回去?” 金发少女提议道。 少女话音刚落,幸田已经在叫了。 “抽到一饼的同学,请过来,可以准备上台了。” “......” 看来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 短发少女鼓着脸望着金发少女,心中有些责怪对方乱参加抽签,但更多的还是紧张慌乱。 她不擅长站上有很多人的前台。 金发少女进过了短暂的慌乱后,现在已经慢慢镇定下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上台了。但现在有个问题,杏子,你会打麻将吗?” 短发少女神色有些纠结,她抬起头。 耀目的灯光下,姜序一个人坐在牌桌前,平视着台下,目光空无,就好像是等待着勇者来挑战的魔王。 她抿了抿嘴,还是点了点头道。 “会的。” “那就好,我昨天也基本搞懂了这个游戏。” “既然我们抽了签,就必须要负责任,走吧杏子,不就是打个麻将嘛,有什么好害怕的。” 金发少女一脸决然道。 “可是,这两枚签牌,不都是你抽的吗?”杏子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 见计不可为,金发少女选择直接来硬的。 她一把抓住短发少女的是手,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带着对方冲向了幸田。 “这边这边,是我们两个!” ...... “你们两个,不是我们麻雀社的人吧!” 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生,幸田道。 虽然麻雀社的人数比较多,但是以面前两个女生的容貌突出,其中一个还明显是外国人,他觉得自己的记忆肯定是会记得比较清楚的。 “嗯,确实不是。可是你也没说外社的不准参加啊。” 金发少女先声夺人。 幸田一时语塞。 “现在怎么办...” 他有些挠头,怎么这么多签牌,恰好就还都被两个外社的女孩子抽到了。 这两个女孩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不来打麻将可惜了。 幸田望向后面的一群面色不善的女社员,感觉十分头疼。 反倒是一群男社员,在那边起哄,说完全赞同她们两个女生参加。 短发少女拉了拉金发少女的袖子,示意她要不然就趁机将签牌让出去吧。 金发少女回了一个眼神,正准备说话。 姜序走到台边,望着两位被牌运砸到头顶的少女,微笑道:“就她们两位吧。至于其他的社员们,大家放心,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有很多时间来切磋的。” 每一个韭菜,都不会放过的。 姜序暗自补了一句。 正主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最后一场也马上开始了。 如果姜序是外校来砸场子的话,要再拿下一场,就完成了一穿五的成就,能将绫川麻雀社的牌子摘下,折成两半了。 望着最后要上场的二村,幸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已经完全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而感受着砸到肩上的重量,自动在二村的心中化作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不过,从这压力中,他还感受到其中蕴含中一股深切的期望。 重振麻雀社荣光,啊不对,保住麻雀社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想到这,二村昂起头,大步埋上了台阶。 幸村:??? 怎么他只是拍了下对方的肩膀,让对方保持心态,不要崩了。 怎么好像给对方打了鸡血一样,反而一下子充满了斗志。 不过,这大概应该,是好事吧... 幸村既不敢说,也不敢问。 七十章 天才麻将少女?!(求订阅) 第三轮对局。 谁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场面。 一个正选社员,一个新人社员,两个外社人员。 组成了这场牌局。 姜序望向了两个女孩子。 金发少女神情跃跃欲试,而短发的少女则是抿紧嘴唇,神色紧张。 他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或许是由于用麻将抽签也算是在打麻将,姜序在她们抽签之时,居然感应到了一丝运势的变化! 所以,才会报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让这两个女孩子来打一局。 但如果对方不愿意的话,他自然也不会强留。 不过,她们却意外的都同意了。 可是,从她们的表情来看,金发的女孩是似乎将这场牌局当做的一场好玩的游戏,愿意上台。 而另一位短发少女,则是神色紧张,明明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却还是坚持上台了。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姑且问一句,两位应该都是清楚麻将的各种规则的吧。” 见两人都点头。 姜序还没说话,二村就随口道。 “打麻将很简单的,只需要会摸牌切牌就行了。” 听到二村的话后,两名少女的面色都开始有些不善了。 她们虽然可能不太擅长麻将,可也能听出了二村话里的潜台词。 她们胡不了的,所以只用摸牌切牌就行了。 姜序嘴角微微抽了抽。 如果他刚才的感应是真的没错的话,对方或许不太熟悉麻将,但麻将却熟悉对方。 这局最后的排名,还真不一定。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序,夏国人。” 金发少女抬起头,神色略有些意外。 “我叫sonia,西法人。” “索尼娅?” “按照西法语,是泽尼娅!” 金发双马尾少女纠正道。 “我叫仓桥杏奈,请指教!” 一旁的短发少女也小声道。 至于最后二村的自我介绍,三人都无视掉了。 男角色报什么名字啊,知道姓就行了,每次写四个字会被喷在水字数的。 照例摸风排序。 泽尼娅似乎真的是第一次以正规的形式进行对局,对这一举动还有些好奇。 最后定序。 姜序东风,泽尼娅是南风,二村西风,仓桥杏奈是北风。 姜序第一个坐庄位。 台下的幸田已经在微微摇头,不忍直视这场牌局了。 东一局,零本场。 牌局开始。 姜序打骰子,先行抓牌。 抓完牌,姜序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十四张牌,眉毛微挑。 牌型还不错,虽然没有役种,可起手一张宝牌在手,算是很不错的开局了。 微微眯眼,姜序沉下心,在才开局,也无人干扰的情况下。 运势仿佛水流一般在安静的潺潺流动。 随着牌局的正式开始,也开始微微晃荡起来。 姜序作为第一个庄位,天然就如同一块礁石,运势波浪流动到他这边,就会溅起更大的浪花。 一巡,两巡,三巡... 牌局前期,各家都在默默组建手牌。 只有泽尼娅每摸进一张牌,就会在手牌中瞧上好久,才将牌放在某一处,然后摸起一张牌打出。 姜序注意到,她切牌的动作就仿佛捻起宝石一般,轻轻的放入牌河摆得整齐,有一种贵族礼仪的风范。 忽然在第四巡。 姜序摸牌后,目光微微一动,从手牌中横摆了一张七饼,宣布立直。 第四巡立直,属于绝对的早巡。 他这一手立直,让牌局形式顿生变化。 二村微微皱眉,仓桥杏奈抿了抿嘴,隐藏在头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只有泽尼娅,依然的按照自己的节奏,对于姜序的立直没有半点反应。 第七巡。 等到泽尼娅看清自己摸到牌,不由微微歪了歪头,两只手一起,将手牌三个一分,分成了三组,最后剩下了两组两枚牌的组合。 她点了点头,将多余的一张牌拿起,放进了牌河,然后再转了九十度。 “立直!” 待看清楚了泽尼娅的立直宣言牌,姜序眉头微挑。 这枚牌,是他所胡的那枚四索!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立直呢? 就对方的摆牌方式,只要没瞎,就能看出是听胡的双碰牌型。 而姜序则基本能断定泽尼娅的双碰听胡的白板和南风。 无论胡那一张都有役,无需立直。 可她就是立直了,并打出了铳牌四索。 那么她下家的二村在一发巡目下,必然也会跟打现物四索。 而由于同巡振听的规则,姜序就不能捉二村的炮。 摇了摇头,姜序无奈道。 “荣!” “立直,断幺,赤宝牌一,里宝牌一。40符四番,12000点。” 他推倒了手牌,平平无奇的一手断幺九。 听胡的还是坎张。 可正因为他的早巡立直。 不光胡到了,还摇身一变,成了满贯大牌。 虽然放了一手12000点的大铳牌。 但看泽尼娅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被影响到心态,反而看着姜序的一手牌,若有所悟。 东一局零本场结束。 在推牌进洗牌槽的间隙中,姜序望着牌桌上的三人,若有所思。 其实在牌局第一局,局势最为平稳的阶段,由听牌速度就能大致看出一个人在本局的运势到底如何。 姜序第五巡听牌即立,泽尼娅第七巡虽然放铳,但却是因为听牌立直的缘故。 二村在尽力兜听,但是当时也还处于一向听的阶段。 至于仓桥杏奈,早就弃胡,就不谈了。 脑中念头闪过,姜序眼睛余光忽然瞥见了上家仓桥杏奈推倒面前的牌墙后,有一枚牌翻倒亮出了底面,光秃秃的,赫然是一张白板。 咦! 姜序目光一闪,这个摸牌牌序,这张牌是下两巡的泽尼娅摸的。 难道是巧合? 东一局一本场,姜序连庄。 经过第一场与山口的对局后。 看得懂牌局的几人都以为本场牌局已经结束了。 但姜序却有了新的想法。 他打算稍微做一个测试。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 牌型还算不错,就是字牌有些多。 如果役牌字牌不能摸成对子,想清理完,起码得四巡过后了。 牌局的前期依然是在波澜不惊中度过。 姜序眼观三家,虽然手牌在慢慢的成型中,可他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自己的牌上。 谷鑐 而是更多的集中在了下家的泽尼娅与对家的二村身上。 一个是被姜序直击了12000点,一个认为自己与姜序的点差被拉大了12000点。 本局开始后,注意力都是很集中。 这也更让姜序确定。 运势,真的在被牵动! 这两人,都有引动运势的能力。 不过具体能力的强弱,还得看他们的牌型。 对家二村的牌型... 在全场前四巡都是在打出字牌的情况下,对方居然一张字牌都没有出过。 不光字牌没有,连幺九牌也没出一张,更在第四巡切了一枚宝牌中张出来。 这么明显的国士无双牌河,完全不带一点掩饰。 姜序如果看不出来,也不用再打牌了。 下家金发少女泽尼娅的牌河也有点奇怪。 这一局从第三巡开始,对方的摸牌切牌速度就明显提升起来了。 抓起一枚牌,基本没有用太多的思考时间,就能决定是打是留。 不过只要稍微观察得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金发少女的切牌,是在清理损失了枚数的牌。 只要外面有人出过一枚牌,在下巡她就会跟着打出。 很像是对子或刻字牌型。 不喜欢损失了牌效的牌。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这一局所组建的牌型都不会太小。 做这些牌型,基本都要保持门清状态,不能吃碰。 随着牌局一巡巡的推进。 两人的牌型也开始初具雏形了。 就在第八巡,二村手牌再次进张,进入了国士两向听的状态,他没有犹豫,直接就打出了一枚生张三饼,打算提前就清理危险牌了。 “吃!” 这张三饼果然对人有用,直接就被一直没什么声响动静的仓桥杏奈给吃了。 【一二,三】饼 牌桌上三人都只是稍微扫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仓桥杏奈的突然副露。 而然,就在下一巡,仓桥杏奈摸牌后,陡然将牌往桌面一拍。 “自摸,三色同顺,30符一番,1100点!” 这局率先胡牌的,居然是自上牌桌以来,就仿佛真正的摸牌切牌牌搭子的仓桥杏奈,简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这一胡,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一番牌型,可战果却是不菲。 不光把姜序从庄位上拉下了,还间接的扼杀另外两人做大牌的可能性。 重新扫了一眼上家的牌河,姜序略有些意外。 对方的二择居然全中了。 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听牌。 这种打法,是很正统标准的铁炮玉流派的打法。 仓桥杏奈的牌技。 绝对不算是新手! 只是,对方似乎有种不引人注意的潜质,总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的存在。 东二局,零本场,轮到了泽尼娅当庄。 按下骰子,开始抓牌。 看到自己明显比上两把要差一些的起手牌,姜序又抬起头。 因为上一局胡牌戛然而止的运势风浪再度吹起 东二局开始。 泽尼娅的手牌似乎还收到了上一局的影响,起手一刻子两对子。 有做大牌的潜质。 另一边,二村也同样不弱,起手两宝牌,两向听! 两人的牌力都不弱。 相较之下,姜序这在丢了庄位后,暂时运势反而低迷了许多。 第五巡,泽尼娅进张,组成了两刻子两对子的形状。 距离三暗刻还差一枚进张,距离四暗刻还差两枚进张。 然而,在对家的仓桥打出一枚自己的对子牌后,泽尼娅毫不犹豫就碰了牌,放弃了三暗刻,将手牌转成了对对胡的形状。 最后,甚至连对对都放弃了,只求快速听牌,只不过,听的却是一个愚形坎张。 成功捉炮了二村。 等到泽尼娅推倒了自己手牌,胡的居然是坎三万。 “断幺九,40符一番,2000点。” 二村感觉有点无法接受。 等到看清了泽尼娅的手牌结合她的牌河后,他更是惊了。 “你你你,你这也太新手了吧。三暗刻转对对胡转断幺九,怎么打的啊。” “啊,这么大不对吗?可我觉得只有这么打才能胡牌啊!” 泽尼娅茫然道。 姜序微微摇头,淡淡一笑。 上一局的运势看似留存到这一局,可实际上,内里已然空虚,暂时根本并不足以支持起一手大牌。 强追大牌,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泽尼娅似乎感应到这股运势是只虚张声势的真面目了。 虽然牌型不断的缩小,但是泽尼娅却是成功的保住了庄位。 这种完全天生对于运势的感应能力,小林源看了简直羡慕得想哭。 东二局一本场,还是金发少女泽尼娅的继续连庄。 经过一轮胡牌稳住了庄位后。 泽尼娅对于运势的感应似乎更强了。 在本局依然基本顺应运势,三次副露,最后居然还能摸到一张红五索胡牌。 经过两局的观察,姜序也算是看出来了。 二村与泽尼娅都有感应与引动运势的能力。 二村的能力大概算是。 他集中精神,沉浸入自己的世界的行为,就好像将鱼钩抛入池塘,有可能有鱼上钩,但更大的可能是空钩。 只不过,即使钓到了鱼,二村也只能用抄网,一条鱼一条鱼的捞。 效率不高,还只是偶有成效。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发少女在无知无觉之间,就撒了一张网进了运势河流中。 而且还是柔性的网,能随着河流水速变幻网的形状。 这样的话,虽然网有时候大有时候小,有时候宽有时候窄,一但起网,就有极大可能性捞起鱼,无论是大鱼还是小鱼。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金发少女的一切都是在无意识之间做出来的。 不过,这些都是在没有人干扰的情况下。 两人虽然都有引动运势的能力,但都无法控制,更不用说使用技巧去干涉他人。 姜序想了想,决定试一试。 东二局二本场。 接连顺应运势之后,泽尼娅自然更加受到运势的眷顾。 仅仅八巡,在新手经典的分组数牌后,她横摆了二饼,宣布立直。 一发巡目下,前面两人都是打现物防守, 姜序看了一眼上家仓桥杏奈的牌,手指轻轻的点在自己手牌上,推倒了两张,选择吃牌,破了立直家的一发的同时,错开了摸牌顺序。 泽尼娅并不太明白姜序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只是忽然感觉心脏微微一触,仿佛丢失了什么东西。 同时心底涌现了一股明悟。 自己的立直,时机并不合适! 虽然最后这一局荒牌流局了。 但泽尼娅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浓烈的兴趣。 麻将,原来是这么有意思的游戏么! 充满了未知与变数,技巧与博弈,简直比如同死水一潭,在演奏时不能有任何一丝丝变动的乐曲,有趣太多了。 七十一章 仓桥杏奈的运势之灵! 东二局三本场。 看着迟迟不打骰子的泽尼娅,姜序跟二村都有些疑惑。 等了一会,还是仓桥杏奈看出来了什么,轻声道。 “泽尼娅,这一局还是你的庄位!” “诶,我没胡牌也是我连庄吗?” 泽尼娅有些疑惑道。 “你最后听牌了,所以庄位还是你的。” 仓桥杏奈无奈的科普着樱岛麻将的基本规则给泽尼娅。 “哦哦。” 泽尼娅脸上闪过一丝羞红,慌忙应道。 连忙伸出手指,去按动摇骰子的按钮。 姜序笑了笑:“我记得我刚开始接触樱岛麻将的时候,也是这样搞不太清楚规则。不过不用担心,多打几局就会熟悉的。” “那你从接触麻将到到达现在的水平用了多久时间?” 泽尼娅立刻接话,她想找个话题来将刚刚的事情掩盖掉。 “一周?!”姜序想了想,不确定的道:“最多八九天吧。” 听到姜序的话,泽尼娅还没说什么,牌桌上其余两人的神色却是完全不可置信。 一周的时间,普通人可能才刚刚熟悉樱岛麻将的各种繁复的基本规则而言。 姜序的话,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两人的心中都闪过了这个念头。 “哦,只用一周时间吗!” 泽尼娅点了点头,一周的时间来学习一个新游戏,完全可以接受。 她已经决定了,要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将麻将这个游戏彻底搞懂,超越姜序。 牌局继续。 泽尼娅先行取牌。 轮到了仓桥杏奈,她看了一眼目前的点差,柔柔弱弱的脸上闪过一丝郑重之色。 下一刻,一根枝条缓缓在虚空中抽枝,一朵含苞待放的杏花,于枝条的顶端生长。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见,这个枝条其实仿佛一根画笔一般,杏苞就是笔尖。 余光瞥见有动静的姜序,将目光全部转向了那边,不由一愣。 这是! 运势之灵! 姜序惊讶的望着悬浮在仓桥杏奈脑后的,如素描线条勾勒出的,娇嫩杏花枝条加花苞样子的运势之灵。 她有运势之灵,难道说,眼前这位少女的麻将境界居然与小林源接近?! 不对,不是麻将的境界。 说不定是别的竞技项目的境界。 能凝聚出运势之灵的可不是只有麻将选手。 像研修厨道的萩原翔,才是姜序见到的第一位凝聚出完整运势之灵的人。 既然厨道,麻将都行,没道理其他的一些项目就没有。 姜序记得,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手上是提着一个装着画具的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仓桥杏奈应该是绘画技能进入了第一层境界,已经明确了进入第二层境界的方向! 对方,现在展现了自己的运势之灵,是意味着,对方开始认真了?! 这时,姜序的视线中,系统的提示才展现出来。 【运势之灵:杏枝。杏花是纯洁幸福的花朵,春的象征,虽然还未开花,但已经可以为画作注入生机。】 果然是画技突破境界,所凝聚的运势之灵。 只是,画技的运势之灵运用在麻将上面,真的可行吗? 姜序微微抬头望了一眼位于上家的仓桥杏奈,只见对方小脸绷紧,未被发丝遮住的右眼很是认真的盯着自己面前,正在将刚刚抓上的牌,进行牌序整理。 ‘有点好奇呢!’ 姜序在心中自语道,同时目光又扫过了位于下家的金发双马尾少女泽尼娅。 她似乎刚刚第一手起牌很不错,此时正面带微笑。 不过姜序心想的却是,如果对方也是学校找来的外援的话,应该也是在某一个项目上取到了相当不错的吃成绩。 大抵也在哪个项目上是入境了的。 但泽尼娅在打麻将时却没有显现自己的运势之灵。 难道这东西,其实是跟人的主观意识有关联? 姜序眼神不留痕迹的在两位少女的脸上做了个对比。 仓桥杏奈的状态明显想比现在还是当做在玩游戏的泽尼娅要专注得多。 或许,就是与人的注意力有关系?! 姜序现在对于运势之灵这种明显超现实的东西极为感兴趣。 现在,居然遇到一位能在其他的项目中运用出自己本来项目的运势之灵。 他也很想见识见识仓桥杏奈能展现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轮到自己摸牌时,姜序手掌微微顿了顿,轻轻的在牌桌上一敲,才去摸牌。 一股无形的涟漪扫过。 本场荡漾的运势却仿佛被一块平板压过,全数归于平静。 分布也变得均匀起来。 平铁律,不过,这一次却是由姜序使出来。 临时的压制住了运势环境,创造出一个可能易于仓桥杏奈施展的平台。 如果姜序的判断没有错的话,对方的麻将,应该走的是铁炮玉流派,而且,还是那种极为正统的铁炮玉。 姜序的平铁律仿佛只是一缕微风拂面。 泽尼娅与二村都没什么特别的感应。 只是刚刚还因为自己第一手摸的四枚牌直接就组成了一个顺子而高兴的泽尼娅,在看清楚了第二手的四枚牌后,不由鼓了鼓脸,有些不满意。 等到全部十四张牌全部理好,泽尼娅更是呆呆的张开了嘴巴,整个人近乎呆滞了。 她不知道牌怎么打了! 待看清自己的十三张牌,姜序点了点头。 这手牌,可以说是很典型了。 全是牌搭子和连坎组成,一句成型的话都没有。 这一手牌,只要进张,就得做一次选择题。 也就是所谓的三择,二择。 打个比方。 姜序在一巡摸牌中进张,有一组搭子成了顺子或刻字。 所以,需要在手上的两组搭子, 一组是三四万,一组是六七索中拆掉一对。 而到底拆掉那一对,就需要进行选择。 可能你拆掉了三四万的搭子,然后就进张了五八索,判断正确。 有可能你拆掉了三四万的搭子,结果就摸进来了二五万,此时就追悔莫及了。 这些是打牌时最常遇见的情况。 无论是谁在打牌,打什么类型的牌,都无法逃避二择问题。 有的人会根据场况,大致算出每一种选择情况会导致的不同后果以及这个选项正确的概率,来判断要怎么择牌。 而有的人,则是完全凭感觉。 二村在麻雀社混了这么久,基本的牌效概率学了不少。 就像考试做题一样,虽然有些判断题不知道该怎么选,但是对于题干还是有印象的,勉勉强强能作为提示,辅助自己判断。 可泽尼娅这种就是彻底的学渣了。 认识题目中的每一个字,连起来读就茫然了,只能随便乱选一个选项,进行蒙题了。 就概率来讲,可能能蒙对一次或两次,但更多情况,一定是出错了。 这就会导致牌效大大的降低,听牌速度变得极为缓慢,落后全场进度,简直可以说是彻底丧失了胡牌的希望。 他们两人的为难,姜序并没有在意。 计算牌效,进行二则,是麻将的基本技巧,也是最重要的技巧,跟是什么流派的关系不大,都是根基。 没有练好基本功的话,无论什么流派,技术领悟得再熟练,也是毫无意义的。 仓桥杏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姜序在这一小局重点关注重点了。 当姜序的平铁律能力使用出来后,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什么,神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环境突然变了。 但是,牌桌上现在的这种气氛,更让她觉得放松自在。 回过神来,仓桥杏奈将注意力集中在牌局上。 她望着自己的手牌,目光逐渐的变得有一些涣散。 她在构思自己熟悉的画作一般,构思着这场牌的方方面面的细节。 她的这一手起手牌很普通,有三组搭子,几张字牌,完全看不出役种来。 可如果将这三组搭子固定下来,作为牌型的骨架基石, 简直就像是联想作画一样。 网络上有流行一种很有趣的作画方式,也是美术最常玩的一种方式,联想画一样。 随便给人一个大体的框架,让绘画者根据这个大体框架进行联想,然后填充细节,进行作画。 这正是仓桥杏奈所擅长的领域了,在平时的生活中,她有时候在看到一片残叶,一个水洼,一块碎石,都会在脑海中进行勾勒,描绘。 有时候,甚至会对自己的这些画配上一个小故事。 所以虽然她从外表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不爱说话,甚至有些孤僻,但是精神世界却是意外的丰富多彩。 也正因此,她的画都富有一种无言的活力! 此时,在脑海中构思了多种要‘绘制’的牌型,仓桥杏奈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从容自信的神色。 牌局一巡巡的推进。 姜序也只是正常的摸切牌。 手牌在稳步的推进中。 既然舞台已经设立好,他不会故意去等,也不会故意去干涉。 让牌局正常的推进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由于搭子实在太多。 泽尼娅作为庄位,最先忍不住副露了。 她还想继续胡牌,继续连庄。 紧接着,二村也开始副露,加速手牌组建,他要抢庄位了。 姜序看了一眼手牌,情况允许,也就随大流开始副露。 如果此时运势没有被封镇,那一定被各家的副露搅得一团浑水,很难再感应到什么东西。 现在牌桌上唯一没有副露的人。 但随着牌局一巡巡的推进,仓桥杏奈的脸上也开始绽放起一丝丝的笑容。 如果此刻泽尼娅将全神贯注在牌局中的精神稍微抽离出来一点,抬头望向对面的好友,就会意外的发现。 仓桥杏奈此时的表情就如同她做出一副满意作品时候的表情一样。 只不过,她并非注意到,因为她自己的全部心神都被麻将这个新游戏给吸引住了。 第十一巡,毫无警惕心的泽尼娅打出了一枚生张七索。 “荣!” “诶?!!杏酱,为什么!” 泽尼娅瞪大了眼睛,一脸讶然的望向对面的仓桥杏奈,似乎没想到自己的闺蜜居然被背刺自己。 “断幺九。” 仓桥杏奈推倒手牌,很简单的一手牌,除了断幺九,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地方。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手断幺九役,让她可以默听不立直。 “哼,让你非要拉我一起上来。” 胡牌之后,特别是成功的捉到了泽尼娅的炮,让仓桥杏奈的心情明显愉悦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活泼了。 “可恶啊!我的庄位!呜呜呜!” 东三局,终于轮到了二村的庄位。 二村计算了下各家的点数。 现在的他是第三位,姜序还是巍然不动的一位。 二位则是仓桥杏奈。 四位毫无疑问的是泽尼娅。 二村的首要目标自然是超越姜序,拿到一位。 可以现在的分数排名情况,他觉得自己目标不妨先稍微订得低一点点。 先保底拿个二位,不能比两个外社的女生都低吧。 在铁炮玉的环境下测试完后,姜序就撤掉了平铁律的压制,想要在正常的牌局情况下,看看仓桥杏奈的对应。 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也不太正常。 骤然压制又骤然放开。 就仿佛弹簧一般,运势一下子就激荡了起来! 一股大浪在隐约成型! 打完骰子,各家抓完手牌。 由姜序翻宝牌指示牌。 他随手一挑,牌就翻了过来,居然是张北风。 这也意味着,本局的宝牌是东风! 如果有人能碰到这一手东风,起码就是四番。 本局的运势大浪,已经初显端倪了。 二村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 本局他是庄家,如果是他自己碰出了这手东风的话,那就是五番了! 随便再凑个一番,那就是跳满,庄家跳满18000点。 直接都能逆转排名了。 二村还在遐思中,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碰!” 什么情况,第一巡就碰牌? 手上有役牌吗?这么快! 二村皱眉望向碰牌的泽尼娅,目光扫过她在桌角,忽然一怔。 泽尼娅碰的居然就是他刚刚还在想着的东风。 而打出这么东风的人,赫然就是仓桥杏奈。 在不知道牌山中还没有东风,自己也还有能够将宝牌东风凑成对的情况下,她连一巡的东风都没有留下,就直接打出了! 因为,在她所设想的这幅牌型画作中,没有任何宝牌东风的位置。 仓桥杏奈的决断异常果断,且没有任何一点贪婪之心。 七十二章 一炮双响 运势浪潮的第一个浪尖,就这么被仓桥杏奈推向了泽尼娅。 四番加役牌,手牌进度领先全场。 虽然泽尼娅本人并没有太意识到,可仅仅才第一巡,她的满贯就拍到桌上了,给庄家带来的压力可不止一点。 二村望着被泽尼娅碰到的东风,一脸的羡慕。 但同时,心底也升起一股淡淡的紧迫感,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坐上庄位,立刻就被赶下来,甚至还要被炸庄。 开局的一波运势浪潮过后,牌局形式暂时的平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巡,各都在正常的摸切之中度过。 第七巡。 再度轮到姜序摸牌,他却停顿了一下。 在他的感知中,接下来的这张牌,似乎在引动运势,但却又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目光在牌桌上扫过。 姜序目光微动,正准备伸出的手直接放下,推倒了手牌中的两张。 “吃!” 嗯?! 姜序的这一手副露,牌桌上几人都没看明白,不过这样的话,牌序就会在再度改变。 本该轮到姜序摸的牌,到了泽尼娅的手中。 泽尼娅摸牌看了一眼,微微一愣,目光直接看向自己桌角摆放整齐的三枚东风,问道。 “四枚一样的牌,似乎可以触发一种叫做‘杠’的规则是吗?” “嗯,是的,四枚一样的牌就能开杠,杠完后就能在这十四枚王牌的最后面摸一张牌补充到自己的手牌中。” 姜序似早有预料一样,在泽尼娅刚刚提出疑惑的时候,就开口解答道。 听到姜序先一步开口了,仓桥杏奈就没出声,可听见了泽尼娅的话后,她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 泽尼娅如果真的要开杠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又摸到了一枚东风! 她念头刚刚升起,就听见对面的泽尼娅点了点头,然后就将自己刚刚摸到的那枚牌反手亮出,带着一丝新奇的体验,喊道。 “杠!” 东风! 第四枚宝牌东风! 真的被她摸到了! 不对,如果按照之前的摸牌顺序,这枚牌,应该是他摸到才对,这样,这枚宝牌东风就成了一张废牌,不会惊起一点浪花。 仓桥杏奈眉头微蹙。 难道是巧合? 不,不太可能。 对方就像是故意吃牌,将这枚宝牌东风,送到泽尼娅手上一样。 可是,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泽尼娅带着一丝抽奖般的兴奋,将岭上牌打开一看,不由泄气,这是一张废牌北风,没有任何用。 倒是翻的第二枚宝牌指示牌是一饼,宝牌二饼,雨露均沾,每家都有一枚。 第十巡。 “立直!” 再度进张后,二村横摆一张八索,宣布立直。 虽然牌局目前的情况并不是特别明朗,可作为庄家,他在听牌后,即使只是听的一个坎张形状,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立直了。 企图用庄家的先制立直的优势,逼迫场上其他三家弃胡。 只可惜,这场牌局与普通的牌局,情况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丝毫不知道防守为何物的新手少女。 一个是心思早就不再牌局上的第一位。 一个是灵机一动,正在将自己的绘画理念与麻将结合的沉默少女。 没有一个人将他的立直宣言放在心上。 甚至于,仅仅在二村立直后,几人的表情都要没有什么变化,眼皮子都懒得动一下。 二村立直后,就轮到他下家的仓桥杏奈出牌。 然而,在将摸上来的牌看清后,仓桥杏奈的眼睛一亮。 她也听牌了。 目光扫过各家的牌河,特别是庄家二村的牌河。 仓桥杏奈的脑海中,每一张出过的即是给予她的提示,也是给她的限制。 要她在这种带着镣铐的情况下,做出一张完整的画作。 而现在,基础的部分,她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的‘点睛’了。 仓桥杏奈的画是有生机的,因为她发现在经过了多年的练习后,自某一天起,她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境界,总能够寻找到自己所绘画的物品的独特的富有生机的地方,并且展现出来。 寻找到这一缕‘气’,是需要等待时机的。 夜晚天空轰隆的雷鸣,淅沥雨后,清晨悬挂露珠正在抽芽的青草,正午明媚阳光下,花苞在缓缓绽放。 万物都有生机灵气。 现在,仓桥杏奈试着将自己的牌型看作作品,整个牌局看作是大环境。 她意外的发现,自己能捕捉到这手牌的生机。 只不过,和绘画一样,想要将这缕生机捕捉描绘出来,需要她先扎实的将准备工作做好。 所以,她一直都在默默的组建手牌,时刻关注着场外的变化。 而现在,她的准备工作已经彻底的完成了,很难再有其他的改变了。 于是,仓桥杏奈也不在犹豫。 在庄家立直,一发巡目下,居然也横摆了一张现物一索,宣布立直。 仓桥杏奈并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其实在无形中就与麻将三大流派之一的铁炮玉相合。 她不会感知牌浪,也没什么特殊能力。 有的,就是预演,排列,组合。 在她所预测的牌型变化中,自己立直,胡牌的概率绝对比上家要大。 所以,她才在听牌后,立刻立直了。 看到下家仓桥杏奈毫不犹豫的追立。 二村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的立直,叫听的是坎张六饼,虽然外面还一张没有出,但是他却没有那么乐观,觉得起码也已经被人抓了两张,甚至三张在手里。 本来就带着一丝诈的意图,可如果别人没上当,也没被影响节奏的话,难难受的就是自己了。 因为先立直了,即使后续摸到了改良牌型,也不能换了。 本来二村还想着多注意一下上家的泽尼娅,她作为新手,就只会莽,不会防守,看看对方会不会给自己放铳。 虽然设计一个新手很不道德,但最后获胜的,才是赢家。 不过现在嘛! 下家就在他后脚立直了,这样担心的就要轮到他了。 每一巡,都是他先摸牌,出牌,然后才轮到仓桥杏奈的摸切。 等于他要先冒风险,说不定就会因为先摸牌就给下家放炮了。 此刻是二村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了任何觉得自己能先胡到牌的想法。 虽然先摸牌,可能先放炮,但是也有可能先自摸。 而作为一名御无双,自己失去了信心,对于运势的感知力,也会急剧下降的。 又过了三巡后。 二村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外加上一直都没有胡牌,他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开始感应起牌山,想要牵引出自己所需要的那枚牌。 第十四巡。 二村伸手摸牌,感受到指尖的触感,他目光一动。 这又是一枚三万,而其他三枚三万,也在他的手里。 四张三万,这意味着,他也可以开暗杠了。 要不要杠呢?! 二村咬了咬牙,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觉涌现,似乎是在说杠了一定会中,又像是在说,千万不要乱杠,稳妥最好。 到底杠吗? 二村还在犹豫,余光忽然瞥见了下家泽尼娅的四张东风。 心中一横,新人都敢杠,我有什么怕的。 他推倒四张三万,喊道:“杠!” “一定要中!” 二村一咬牙,飞快伸手,摸向本局第二枚岭上牌。 “唉,怎么是张五饼,如果是六饼就好了,只差一点啊!” 无奈苦笑一声,二村只得将这张五饼打出。 “荣!” “荣!”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二村心脏骤停。 “荣!立直,一气,宝牌一,里宝牌...零。40符4番,8000点。” “荣!场风·东,对对和,宝牌四,12000点!” 仓桥杏奈和泽尼娅几乎同时推倒了手牌。 二村一炮双响! 点数瞬间减少了20000点。 这也意味着,他被击飞了。 游戏结束! 姜序一直划水,却依然排名第一。 仓桥杏奈排名第二。 泽尼娅排名第三。 二村排名第四。 牌局结束后,泽尼娅与仓桥杏奈都起身准备下台。 却看见了二村浑身软绵的背靠在椅子上,微微张口,眼神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上耀眼的白炽灯,好像魂魄已经离体了一样。 “他怎么了?” 仓桥杏奈有些古怪的看了泽尼娅一眼,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明白么! 这其中可有你的一份功劳在。 堂堂麻雀社的正选社员,却输给了两个外社第一次打麻将的女孩子,排名垫底就算了,还被毫不留情的打成了负分。 在自己的庄位被击飞。 这情况,隔谁身上不自闭啊。 “大概,是失去了梦想吧。” 姜序听见了泽尼娅的话,摇了摇头,笑着调侃了一句。 牌局结束,虽然不太正式,还全是东风路,但姜序也算是完成了一次对麻雀社的一串五。 现在,没有人对他成为正选社员有任何意见了。 虽然跟几个正选社员的牌局,几位正选社员的排名都不算好看。 但在下来后,想跟姜序打牌的人还是异常的多。 因为他在打牌后,确实会指点对方,而是是极为准确,一针见血的那种。 姜序高屋建瓴,对于这些一般社员,已经是属于高手中的高手水平。 能加入麻雀社的,不说全部将麻将当做本命真爱,但也是对麻将极为喜爱。 能得到指点,提升牌技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姜序来着不拒,只有一个要求,暂时每一个人只打一场。 还想打,就要等到姜序将所有人都锤,哦不,教导了一遍后,才行。 到那个时候,姜序就是真的等于一个人挑翻了整个麻雀社,一个人都没有放过。 幸田看到姜序的这个举动,回头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似乎还无知无觉的小林源。 心中已经暗中有了倾向。 现在的姜序成为正选社员,已经没有人会反对了。 等到再过几天,姜序跟全部社员都打过一场牌局,并且还能维持一场不败,全部一位的战绩后。 届时,他在麻雀社内想做什么,支持的人都会超过绝大多数。 ‘看来麻雀社改朝换代,就在不远了。’ 幸田心中思忖,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对方吧。 即使对方上位,自己应该也能够保住正选社员的位置吧。 大概! 不过,幸田怎么也不会想到,姜序之所以要跟全体社员都进行一场对局,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只是为了收割胜点而已。 对于部长的位置,他没有半点的兴趣。 每天要处理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琐事,简直浪费时间。 姜序看出来了,小林源自己也早就不愿意担任这个部长了。 傍晚。 正值下班时间。 一时间各大雀庄是生意大好。 夜晚,九点,彻底颠倒了自身作息时间的松尾,按照约定,来到了一处人流极少,幽暗无光的街区。 看着仿佛某种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对外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一般的良好市民,在路过这种街头路口的时候都是会快步走过,一刻也不停留的。 只有一些别有心思的人,才会故意往里面钻。 在巷子外徘徊了一阵,松尾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这可跟自己小时候逃跑去网吧不一样。 这种地方,松尾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但一直都没有深入去接触。 像这一次这样,主动联系更是从来没有过的。 在巷子外徘徊了一段时间,松尾次郎发现,有不少神色诡密的人,带着帽子,口罩,墨镜等等能遮盖外貌的装备。 目的性极强,几乎是直线朝着小箱子往深处走去。 犹豫了一会,心中惯性的力量让松尾不断的想往回走,可手掌摸过口袋,装着他全部身价的现金时,他又停住了步伐。 “松尾君,你果然来了啊!”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松尾应声望去,正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名牌友。 对方还是身穿一身西装职业服,带着口罩,跟周围进去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那人走过了,很自然就递给了松尾一副墨镜,“走吧,松尾君,今天有你在,我们一定捞一把大的。”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墨镜,松尾次郎心中也逐渐坚定起来。 戴上墨镜,仿佛自己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松尾勉强一笑。 “祝我们今晚好运!” 七十三章 增加胜点(求订阅) 下午,在进行了几局指导牌后,时间就不知不觉来到了放学时间。 麻雀社的入社条件其实并不苛刻,只需要懂基本的麻将规则,将考核做到及格分就行了。 即使是一般人,花费一定的时间精力学习也能达成。 所以,社员们的麻将水平其实参差不齐。 高一点的能达到入门-60%的程度,低一些的,却只要入门-30%。 总体来说,牌力都相当的一般,而且风格也比较单一。 不像雀庄里面那些老雀友,一个个真正牌力可能不咋地,但个人的打牌习惯,都各有不同。 姜序总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一些奇特的小妙招,或科学或玄学。 不过,对手的大致水平并没有影响到系统对于胜点的判定。 一局东风局麻将,姜序大概只用十五分钟就能结束。 其中,花费时间最多的其实是牌局结束后的指导环节。 以他的完美基础,只用打一局,就能找出对方牌技最薄弱,最需要提升的点,一针见血的给出建议,从什么方面提升自己,打牌时候改掉什么毛病,或者多一点自信。 总之,为了自己的韭菜成长得更加健康,姜序也算是花费了心思,成果自然也不错。 毕竟也算是开荒的新副本-学校麻雀社,姜序今天一天的收获相当不错,足足有三十多点。 不过这东西就跟写小说上架的订阅数量一样,只有第一天最多,后面就会越来越少了,真让人无奈。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写的,遇到了一定要正版全订支持下,不然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姜序大概算了一下,将整个麻将社所有的社员都锤,哦不,指导一轮,能获得大概能有二百多点左右的胜点。 可以将两个入门技能提升到圆满的程度,但是对于一个入境的技能,只能提升20%的熟练度。 这个速度其实不慢了,一般人想要提升相同的熟练度,起码得以季度为时间单位来努力。 但姜序,只需要一周的时间,就能超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几个月艰辛锻炼的结果。 但姜序总感觉,胜点的积累还是有点慢了。 他现在只是有一个大概可能行的方法,可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必然成功。 萩原黛子照例加班,姜序只得一个人回去。 回到青叶家,姜序却意外的发现,青叶又开着视频,与远在夏国的萩原翔发起了连线。 “经过我这几天的实验,发现这三个味道方向的酱汁。调制的配比与甜咸度我都发给你了。” 青叶在对着电话另一头的萩原翔说道。 对面的萩原翔不断的点头,还拿了一个笔记本,正在根据青叶的话做着记录。 由于隔着电话线不能品尝到青叶亲手制作的酱汁原品,但接下来他自己会尝试复制。 而且依据青叶所说的原料配比,以及甜咸度的数值,萩原翔大致复制出味道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 毕竟还是初稿,用不上百分之百的精确,大方向没错就行了。 接下来,根据他自己积累多年的‘料理公式’,来给出指导性的建议,使青叶可以进行下一步下一个方向的实验。 听见姜序推门的声音。 青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低头对着电话那一头的萩原翔说道。 “你一直念叨的姜序回来了。” 本来还在本子上推推算算的萩原翔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露出一丝喜色,道。 “青叶,快点打电话递给序君,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 “嗨,嗨!” 青叶努了努嘴,趁着摄像头没对着自己,吐了下小舌头,才转身面向姜序。 “喏,你的电话!” 姜序眉头微挑,换完鞋后,快步走近,接过了手机,望向摄像头。 直到他的脸出现在了镜头中,萩原翔立即就露出一个微笑,道。 “序君,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麻婆豆腐我推荐给了樱岛料理协会,已经成功的选上了下一周的推广菜式。” “诶,真的吗?这么快!谢谢翔叔的推荐。让您费心了。” 姜序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萩原翔的行动力居然如此之高,而且将这件事如此放在心上。 更让人惊讶的是,仅仅才两天的时间,他居然就办成了。 那个樱岛料理协会的效率,也快得有些不正常啊。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起码要等个一两个月,从无数道投稿的菜品,按顺序慢慢验证, 姜序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了解过这个程序,也在网上搜过相应的消息。 视频网站中就有不少厨师发视频记录自己创作菜品,并投稿,直到真正入选,所经历的一系列过程。 萩原翔弄这么快,肯定是走关系了的吧。 不过,姜序倒也不反对就是了。 “哈哈,我并没有出多少力气,都是因为麻婆豆腐这道菜品的完成度确实很高。” 萩原翔笑道。 他作为一名‘调和’境巅峰的厨师,虽然在樱岛同辈中处于领跑的位置,但是在整个樱岛的料理界的地位,还只能算是中层。 并没有多少话语权,可是当他说出麻婆豆腐可以作为一道食运菜谱进行推广时。 一向臃肿,就跟姜序之前在网上所看到的一样,流程繁琐的樱岛料理联盟高度重视这件事情,居然爆发出了极为惊人的高效。 仅仅一天的时间,就验证了麻婆豆腐这道菜品与食运的相合程度,证明了这道菜品的真实性。 在确定了这道传世名菜真的可以让樱岛作为食运菜品推广后,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撤了原来的宣传菜品,并将这道菜品定为了下周的超重点宣传菜品 虽然这么做,会有一部分食运直接就被夏国抽走,不过有寒丽国曾经故意使用小手段,想要偷偷将一道名菜‘去夏国化’,当做自己的是历史菜肴。 结果被夏国还没动手,自己就被食运反噬,到现在国民还只能吃泡菜与烤肉拌饭,其他的菜品吃起来全无味道的惩罚相比。 樱岛料理联盟会绝对注意,将麻婆豆腐这道菜标明是夏国菜系。 “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你就能在樱岛的很多地方看到这道菜品了。” 萩原翔继续补充道。 他说的很多地方,包括但不限于类似官方美食态,一些美食综艺,网络平台,杂质,学校,乃至一些私人料理课堂之类的地方。 所用的推广资源,大得吓人。 如果 等到樱岛真的将麻婆豆腐这道菜品推广得全家接知,届时,夏国才会开始在本国开始报道宣传。 一道夏国菜品风靡隔壁樱岛之类的。 到那个时候,关注的人绝对会比夏国从头开始推广要快得多,也轻松得多。 这就等于借助了樱岛的食运来转化夏国的菜品为传世名菜,会轻松得多了。 姜序现在自然还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 他只知道,麻婆豆腐如果在樱岛火了,他的好处绝对不少。 【推广菜品,如果有人以此菜品,在食戟等对决中获胜,玩家可获得一定比例的胜点奖励。在推广达到一点的程度后,可增加天命点】 这是系统的提示。 不然哪一天,萩原翔表示对麻婆豆腐感兴趣的时候,他也不会直接就传授给对方。 当时姜序只是想实验一下这个机制而已。 传授给萩原翔后,他就会怂恿对方去进行食戟,看看自己能获得多少胜点。 不过那只是教给萩原翔一个人。 却没想到萩原翔这么给力,居然直接给了姜序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说向樱岛料理联盟推广就推广。 一天都没有迟疑。 更离谱的是,樱岛料理联盟真的同意了。 推广菜品,就能获得胜点! 这个一定比例,难不成是向用麻婆豆腐这道菜的人抽成? 除了胜点的奖励,还有天命点。 姜序到现在也没太明白,天命点到底有什么用途,但不妨碍他多获取一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而且姜序还想到了一件事。 推广菜品,这个是厨道的收割胜点的一个重要方式。 但是麻将的呢?剑道的呢? 姜序敢肯定,这两个项目,绝对也有属于自己的收割胜点的方式方法,只是他还没有发觉。 在两人说话时,一旁的青叶一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姜序仿佛他脸上长了什么异物一样。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被盯得不自在,姜序将手机递给了青叶后,就忍不住问道。 “没有,但你知不知道,上一道被如此高规格宣传的菜品,是什么吗?” 青叶接过手机,将扬声器打开,让对面的萩原翔能听得更清楚。 这姜序怎么会知道,他问了句:“是什么?” “十年前的蓝鳍金枪鱼刺身!这道樱岛厨师研究到极致的菜品,虽然借此名扬国内,甚至全世界,可它注定不是所有人都能品尝的名贵食材。” “可麻婆豆腐,任何人都可以尝试制作!” “姜序,你真的知道这代表着多大利益吗?你真的就此放弃了!?” 青叶忍不住提高音量道。 手机对面本来还一脸笑容的萩原翔一愣,忽然也意识到,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个问题。 他们是知道内幕的,国运大于一切,金钱不过是一堆数字而已。 可是姜序不知道啊! 他居然对于这个唾手可得的利益,到底是个什么看法呢? 如果姜序要收取专利费的话,关注这道菜的人恐怕就会大大减少,食运相合的效果也就要大打折扣了。 “什么!樱岛料理联盟采用了我的菜品,居然是不给钱的吗?” “不是不给,会给一万欢乐豆作为稿费。毕竟你不是樱岛人,麻婆豆腐也不是樱岛菜系,联盟其实还算是帮助你进行宣传。” “而且,一般人做这道菜是不用付费的,真正需要给你钱的,是想那些将这道菜用作商业用途的人。但同样一个问题,你不是樱岛人,还只是一个学生。想解决这种问题,对于你来说太困难了。” 手机另一头的萩原翔解释道。 “是吗!” 姜序听完后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既然不太好收费,那就干脆不收费了吧。翔叔,如果麻婆豆腐不收取任何的专利费,那推广力度会不会变得更大?” “那自然是肯定的。” 萩原翔点头道。 “这样就好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道菜品,才算是真正的推广。” 青叶盯着他,神色似有所触,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始今天的食戟吧。这些问题,就等你赢了我,我再考虑吧。” 闻言,青叶顿时气急,直接撸起袖子喊道。 “你到时候别后悔就是了。” 轻而易举的又拿下了一场食戟胜利。 胜点+2。 饭后,姜序提起竹剑,再度来到早晨的小树林,开始练习剑道。 不过今天晚上开始练习后,他就不由自主的升出一个灵感。 今天下午到牌局中,他见识到了仓桥杏奈明明是画技凝聚出来的运势之灵,在麻将中依然能够有用。 当时他就有一个想法。 是不是无论有多少个能力到底第二层境界,但每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运势之灵。 而运势之灵的能力是共同的。 可运势之灵能力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姜序从他目前所能得到的消息来看,大概只是对于一个人能力的一次总结提炼升华,将自己锻炼出来的能力变成了近乎本能的技能。 也就是说,能力不会突然发生大的改变。 而姜序现在熟练度最高的麻将能力,绝对会在他凝聚运势之灵的身上体现出来。 所以,他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试着将麻将的能力与剑道结合起来呢? 毕竟,剑道能力其实已经与厨艺产生了联动。 而麻将与剑道结合。 铁炮玉剑道! 御无双剑道! 因果律剑道! 听起来就很带感啊! 不过,这一切大概也得等到剑道进入第一境界之后,才有一点的可能。 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提升入门熟练度。 只不过,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姜序的心头,让他灵感完全刹不住车。 可惜,就算姜序想立刻用胜点将剑道提升至入门圆满,胜点也还不够。 所以,只得更加勤奋的练习。 明天到麻雀社再将速度提一提吧,十五分一局还是太慢了,十分钟就够了,争取多打几局,多加点胜点! 姜序如是想到。 七十四章 ‘邀请\’ 任何事情,一旦走上了轨道,就会显得重复。 接下来的几天,姜序的日常生活就显得好像走上了平常道路的轨迹。 白天上学(实际上看小说,看电影,看动漫,不是主角就不要学,好好学习)。 下午社团活动,在麻雀社进行指导麻将,放学回去后就跟青叶食戟,晚上再练习剑道。 看来自己这个穿越者体质,其实并不会如同小说电影的主角一样总会莫名其妙的吸引各种事件往身边凑。 姜序偶尔也会想到。 自己,应该能默默的发育,等到所有技能都点到最高级,然后惊艳这个世界! 就这样一直到周五。 姜序终于等到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学生生涯的第一个假期,周末! 下课后,姜序照例来到了麻雀社。 “姜序君!下午好!” “姜序君!下午好!” 刚进门,有人看见了他,直接就打起了招呼。 而一道招呼声响起后,接二连三的打招呼声,几乎连成一道声浪,全部是向姜序问号的。 “嗯,c同学,下午好!” “d同学,下午好!” “x同学,午好!” ...... 姜序微笑着一个个回应的。 只是看上去脸部肌肉微微有一些僵硬。 自从两天前,完成了一串五的成就后。 姜序再到麻雀社,就会有人主动向他打招呼。 这个时候还只有跟他打过牌过的人。 可随着跟他打过牌过的人越来越多。 自觉跟姜序算是认识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无论遇见谁,对方都会主动打招呼。 也幸好姜序。记忆力确实不错,不然场面会十分尴尬。 下午五点半。 姜序依然做在牌桌上,对手是两名男生和一名女生。 三人的神色都有些紧张。 不是因为正在和姜序打牌的原因。 而是周围的观众实在是太多。 这一局打完,他就跟这个麻雀社所有的正式社员都打过牌了。 姜序一直保持一位的连胜战绩,从未尝一败。 而且,一场牌局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他赢得越来越快。 牌局进行到东四局。 也就是本局的最后一局。 “自摸!” 姜序微微一笑。 这样,这场牌局就结束了。 他也再度完成一个成就,打穿麻雀社。 周六,下午四点。 由于今天是假期,松尾下午就来了这边的地下雀庄。 那个口罩男说的没错,来这里打牌的人,技术都很一般,最起码比不上目前已经达到入门百分之九十左右熟练度的松尾次郎。 虽然不能保证每一局都能排名一位。 但是不拿第一时,松尾大部分情况都能拿到第二和少量的第三位。 基本没有吃过四位。 而熟悉樱岛麻将的人就会知道,樱岛麻将其实是一个避免四位的游戏。 故而,在这些倍率颇高的麻将中,松尾只感觉越来越顺风顺水,带来的本金也翻了两番。 距离目标十万,只差一半了。 但是,这外面的赔率,似乎还是有点低了。 想在外面的牌桌上赢够剩下的五万,似乎还是有些慢了... 这几天,几乎没有花费什么精力,就能每天赢到破万欢乐豆后,松尾确实膨胀了。 在偶尔听见人讨论,这种地下牌场不会在一同一个位置开得很久,而是会时常的变换位置,而且每一次换位置都会关停一段时间的消息后。 松尾的心底无可避免的升起了一丝紧迫感。 自己这样,还是有点太慢了。 必须再加速一些,在这个雀庄撤离之前,将欢乐豆赚到十万! 似乎是听见了松尾内心的声音。 在松尾一局牌局结束后,那个口罩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松尾君,在外面,你应该已经玩够了吧,有没有兴趣到里面看看?” 口罩男指了指里面的一道门。 松尾其实早就有注意到这道门。 因为这些天总有人踏进去,但是好像他们都有人带领,松尾也就自觉的没去,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吗?松尾问道。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里面的赔率,比外面更高。” “怎么样,松尾君,有没有兴趣,进里面玩两局?” 松尾次郎有一丝挣扎之色。 “松尾君,这个地下雀庄,明天就会撤掉了,如果再不抓紧机会,下一场开放,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口罩男补充了一句,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怎么一直关注我?” 现在的松尾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存在。 “我,现在也不妨告诉你,其实我就是这个地下雀庄的员工。专门负责寻找客户的。找到你,只是因为你的牌技确实很不错。毕竟我们开雀庄的,只是赚提成,来的人里面高手越多,就越能吸引人,我们也赚得越多。” 口罩男笑道。 “是吗!” 无论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要是麻将,那就要在牌桌上解决。 而现在的松尾,他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立直棒,感觉自己距离突破境界,真的只有一步之遥的。 或许,更多欢乐豆的牌局,能让我获得更大的刺激,说不定就一举两得了。 得到了解释后,松尾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或者说,他终于有理由说服了自己。 “好,但我想先进去看看再说。” “没问题。” 门后的场所与松尾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他们先下了一个楼梯,来到地下一层,被改造成了一个类似酒店的走廊。 沿途的两排全是一个个房间。 松尾听得很清楚,里面基本都有麻将声,很多都正在进行牌局。 口罩男带着松尾一路,来到了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有两个人已经坐在一张麻将桌边。 见松尾进来了,也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松尾来了,就是第三个人。 自己不是最后一个人,这两个先来的,也没有交流,应该不是认识的人。 松尾注意观察,稍微放下了心。 不过还是打定主意,先打两局看看情况,如果有异常,立刻就走。 大概又等了十来分钟,第四人,终于到了。 没有什么废话。 几人直接就开始了牌局。 刚开始几局,几人都打得很保守,点数的差距不大。 待进了南风局,自己的庄位后,松尾才尝试了发力。 因为他发现,牌桌上的三个人虽然牌技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好手,但相较于现在的他,还有一段距离。 有一个人可能是赌徒。 但其他有两个人,打牌的风格,充满了娱乐性质,总想做大牌,打得爽。 对于胡小牌,除非在庄位,否则都没什么兴趣。 这几个人,是来找乐子的。 松尾觉得自己找准了事实。 最后成功以三万四千点的分数,排名一位。 而这一局,他赢得的欢乐豆是3000。 到手的欢乐豆,也让松尾一直提起的警惕心,渐渐的放了下来。牌局在一圈圈的打过。 松尾手里的欢乐豆,也在一点点的增加。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 他的排名也并非能稳定的每次拿一位下来,但欢乐豆确实每个小时都在增多,而且增多的数量,既不多,也不少,每小时都大概一万左右。 即使有时候超出,但下一局又会不小心拿个三位又输回去。 终于,当一局结束,松尾手里的欢乐豆数量也来到九万两千,只差最后八千。 按照前面的规律,也就是两局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有一个来玩的人,似乎被一直输输输,弄得很不耐烦了。 在麻将机将新牌推上桌后,很是烦躁的将手在桌面重重一拍。 “老是这样一局几千几千的,完全一点意思也没有啊,完全提不起劲来。” “那你想怎么样?” 赌徒问道。 “不如这样,把倍率再提高一点,这样我打得也起劲一点。” 乐子人笑道。 松尾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情愿。 最后五千了,他只想再打一局就退场,实在不想出什么意外事件。 但话说回来,这家伙技术这么菜,还想着提高倍率,是想趁机翻盘吗? 如果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一直都能跟在松尾身后拿过不少二位,偶尔也能拿一位的那名赌徒,松尾还会警觉一丝。 倍率调整后,松尾的第一局拿了二位,赢了刚好七千欢乐豆,距离十万,只差一千。 第二局,他又少见了拿了个二位,但由于最后的筹码数是低于25000点,他依然要付钱。 而获得一位的,依然不是那名提出倍率加倍的人,反而他又吃了四位,输得更多了,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是怎么在意。 “倒霉。” 松尾暗道一声倒霉,二位居然还要掏欢乐豆,要不然他这一把只要赢一千欢乐豆就直接走了的。 第三个半庄。 这一局,松尾打得极为认真,最后仿如福至心灵一般的,本能掏出了染古雀庄的立直棒,立直一发,上家的那名赌徒放铳。 庄家三倍满36000点,飞人结束对局。 一局就赢了三万多欢乐豆。 短短几分钟赚这么多,收取欢乐豆的时候,松尾的手都有点在抖。 目标不仅完成了,还超额完成了大半。 松尾咽了口唾沫。 “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点...” “再来!!” 松尾话音未落,刚刚给他放铳的赌徒就满眼通红的盯住了他。 “我还要提高倍率!!” “我没意见。” “没意见。” 两个来玩的乐子人都没什么意见。 “......” 一时被上家气势所慑,外加应该是自己赢太多,导致对方好像眼急了,松尾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心中打定主意,接下来不进攻只防守,就当自己是个凑数的牌搭子,只要不放铳就行。 十三万欢乐豆,一旦降到十一万欢乐豆就立刻离开,绝不多留一分钟。 虽然是这么想的。 但真正看着自己到手的十三万欢乐豆慢慢的,一点点的减少,松尾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了。 既然进了这种地下雀庄,那就是做好了输的准备。 输了只能怪自己太弱。 我居然还去同情他,简直可笑。 既然你不让我走,那我就不走了。 今天应该是我的机会! 十万算什么,我的目标是二十万欢乐豆! 心态发生了变化,打牌的风格自然而然就变了。 只是松尾没有发现,在他改变牌风,再度开始进攻的那一刻,牌桌上的三人,隐秘的相互对视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鱼儿,还是上钩了。 两个小时后。 倍率再度提高后,前两局还没什么。 松尾的欢乐豆甚至一度回到了十三万。 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好像失去了控制。 牌局的形式,松尾再也把握不透了。 由于倍率的提升,一局的欢乐豆转移会变得十分夸张。 可能一局就能输四五万,也能赢四五万。 莫名其妙的两局过后。 松尾的欢乐豆就只剩下了五万,回到了最先进入门后时的点数。 此时的他,还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只要这局他再拿一位,欢乐豆就又会回到十万了。 减少只是暂时的。 南三局,松尾点数就还有两万四千点。 不过好在轮到了他的庄位。 然而,就仿佛一个轮回。 “荣!三倍满,24000点。” 上家笑着推倒了手牌。 将松尾的点棒彻底的清空,一点都不剩。 0点。 直到现在,松尾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零点,他还没有被击飞。 可马上就是南四局,如果一直到结算,他依然是零点,甚至负分的话。 他的五万点欢乐豆,可能还不够赔的。 就在松尾心慌之中,南四局开打了。 等到看清楚牌型,松尾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下。 这是一手很不错的牌型。 只要能组建完毕。 只要能立直,胡出来保底就是8000点的满贯,加上场费,应该有一万点左右。 这样,最后结算时,自己还能留两万欢乐豆。 对,就是这样。 松尾现在已经不想着回本回到十万,甚至连进这道门前的五万欢乐豆都不奢望了。 只希望能保住自己在进入这个地下雀庄之前的两万欢乐豆。 就当自己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地下雀庄一样。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松尾现在的点数是零点,他已经没有点棒作为立直棒了。 也就是说无法立直! 等等,,不对,自己还有点棒?! 还有最后一根立直棒。 松尾目光一闪,蓦然想到了这一茬。 这个地下雀庄的点棒与染谷雀庄的立直棒,很相似,只要将标记压在下面,谁也看不出来的。 对,就这么办。 松尾强压住紧张的心情,尽量不动声色的,平静的宣布了立直,然后将点棒放到牌桌上。 做完这一切,松尾长出一口气。 只要这副牌能胡,他就保住了一万多的欢乐豆,还可以进行下一局。 这局运气不好,下一局绝对能翻盘。 此时的松尾,心中的念头不知不觉间,就又改变了。 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底的赌徒心理。 就在这时。 “荣,断幺九,1000点。” 随着一人推倒了手牌。 还在遐思下一局翻盘的松尾,心脏骤停。 看着被人抽走的立直棒,松尾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呆坐在牌桌上,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精气神的雕塑,失魂落魄。 “松尾君,还差一千点呢。” 松尾次郎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这跟立直棒就是我最后的点棒了,我已经没有了点筹码了,我退出了。” “这样么,那希望下一次还能和松尾君这样的高手打牌,今晚真的很愉快呢。” 一人笑道。 “对了松尾局,今天晚上好像有雨,记得去前台领一把伞,免费的。” 七十五章 【一小时,一小时!顺序很乱】 整个麻雀社都打了一遍,姜序的小目标也算是完成了。 他望着周围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的麻雀社社员。 心头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下一刻,果不其然。 周围一下子爆发了一阵声浪。 全是嚷嚷着让姜序感紧开第二轮,这一次一定会打破他的不败战绩,起码也要让他吃个二。 就连幸田,米山,二村等正选社员也混在其中。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打麻将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姜序看着不断争抢着想要跟他打下一轮麻将的众人。 趁着没人关注自己,姜序一个闪身,就从座位上钻进了人群中,逆行溜出了麻雀社。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五点。 现在能干点什么呢? 姜序忽然想到还在一楼的剑道社。 自己好像也有两三天没有出现过。 时不时的,自己应该还是要去晃一晃的。 以免那位水庭部长忘记了自己。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加点。 不然他在麻雀社里赚取的胜点,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等姜序从五楼下到一楼,站到剑道社门口时,他的剑道技能熟练度也终于达到了,入门-100%。 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大抵是要等到自己摸上了剑,才能明白吧。 姜序推开了剑道社的大门。 一眼,就望见了在原来的地方,藤坂依然在教导新人。 而在后面中央的地方,正式社员们两两一组,正在做柔韧性拉伸运动。 被姜序的推门声惊动,靠门这边的藤板的目光也转向这边,见到了推门进来的姜序,不由一愣。 ‘姜序,他怎么来了?’ 那天水庭真纪与姜序的对话,他全程都听到。 自然也知道了,姜序就是那位不用参加考核,直接加入了剑道社的新人。 而像这种人,一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肯定就是成为正选社员了。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或许就会成为竞争对手了。 “你不用管我,我就来晃一圈,稍微练习一下。” 姜序微笑着对着藤板说道。 “行吧,那你练习吧。” 藤坂有些疑惑,他还记得几天前姜序不知道为什么要混在新人中一起跟他练习基础。 但那个时候,对方的动作虽然看得见底子,可确实也不是很标准。 等等! 什么情况! 藤坂觉得自己眼睛花了。 他看见姜序换了鞋,拿了一把公共竹剑,找了个角落开始练习时。 明明是跟他现在教导新人一模一样的基础动作,但招式挥出自然就有一种干脆利落的节奏,仿佛行云流水一般连贯自然。 就跟他一直以来追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目标那样。 不过姜序自己,却没多大的感觉。 ‘似乎,差别不是很大?!’ 姜序自己感觉加点后, 就在姜序自顾自的练习时,一旁的水庭真纪也发现了姜序来了。 她直接走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怎么有兴趣来剑道社转转了?” “自觉神功大成,准备来练练实战。” 姜序笑着说道。 “实战?就算是你也来接触不到一周时间的樱岛剑道,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水庭真纪忽然不说了。 她忽然想到,既然姜序如此看不起樱岛剑道,不如真上手打一局,让他见识一下。 “藤坂,你来跟姜序同学试试如何?” “我同意,我也想看看姜序同学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藤坂沉声道。 他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姜序仅仅只练习了樱岛剑道不到一周,就超越了几年成果的事实。 水庭真纪对着周围竖起耳朵的说:“你们有兴趣的话想,都来观摩一下藤坂和姜序同学的比试吧。” “至于护具。”水庭真纪顿了一下,她敢肯定,姜序是不会穿的。 “我来帮助姜序君吧。” 之前第一天,在外面的社团招新处与姜序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林千惠站了出来,一路小跑进了一个房间,又抱着护具跑过来。 “谢谢!” 姜序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平举双手就行。 “姜序君,不用客气。” 近距离接触一名异性,让小林千惠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就在两人准备的时候,剑道社的社员们都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准备好观看两人的对决。 这个时候水庭真纪与早谷绘美,一人拿着两面小旗子,站在两侧,担任剑道比赛的裁判了。 裁判用举旗子的方式,判断是哪边的选手率先击中了敌人。 他们只是社团,没有大赛时候的比赛设备,击中人的身体后,会直发出接提示的护具服,所以得靠人眼的方式来裁决了。 看裁判就位,藤坂摆出了剑道比赛的起手式。 竹剑不需要拔刀,也不能用像居合斩之类的拔刀招式,但是在剑道比赛中,比赛开始的时候会有个双方抽刀出鞘的环节,其实就是用竹剑演一下拔剑的过程,意思意思。 樱岛在这些方面有很多讲究,很有仪式感。 姜序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的对待这个交手前的环节。 在裁判示意之后,双方把反拿在腰间的竹剑抽出来——这就算拔刀了。 然后双方维持一个蹲低的姿势,两把竹剑在空中交叉。 接着,两人以同样的步调,缓缓站起。 姜序摆出了的姿势。 藤坂也摆好姿势,严阵以待。 下一刻姜序发动了。 发动的瞬间,姜序就感觉不对,出去的力道有点太猛了。 藤坂反应很快,但他后撤步速度比起姜序的突进速度来说,还是慢了不少。 说时迟那时快,姜序竹剑准确的命中了藤坂的胸部护具。 “额,胴!” 打头喊面,打中身体就喊胴。 藤坂还后退了,他不后退这力道更大。 一旁的裁判水庭真纪惊道:“姜序同学,现在是樱岛剑道比赛,不要用夏国兵击的手段啊!你要是剑道比赛用这招,会被直接判犯规的!” 姜序听到兵击二字,突然有了头绪。 但是姜序昨天和今天都有练习空挥,没感觉自己空挥的速度和力道有多少增加啊。 难道对剑技的加成比较高? 姜序决定再试试看其他的基础剑技。 姜序把竹剑举过头顶,摆出大开大合的上段架势。 姜序没回答,直接踏步向前,二连斩使出来! 两声脆响响彻剑道馆。 藤坂还没反应过来,就头部与肩膀几乎同时中剑了。 水庭真纪十分的震惊,虽然她剑道实战水平不强,但是作为有一定关系的人,她经常能去东京的几个大型道馆,观摩那些段位极高的剑士们的练习。 刚刚姜序这两剑,虽然招式还是基础剑式 水庭真纪现在非常确定,姜序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他脱胎换骨了。 虽说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水庭真纪从来没想过真的会在现实中遇到。 一场对局结束, 饭后。 姜序与青叶忙忙碌碌清理厨余垃圾。 望着这一幕,黛子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微笑。 当时让姜序来简直太对了。 不光能做饭,每天都有口味不一样的夏国菜,还会主动做家务,一点也不让人操心。 如果是她自己跟青叶两个人的话,饭应该还是青叶,但碗就不太好说是谁洗了。 哪像现在这样,每天饭后姜序去洗碗的时候,青叶自然而然就跟着一起了。 她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完全解放了。 嗯,等到翔回来后,就让他跟序君轮换吧,不要让姜序太累了。 黛子愉快的决定了。 这种舒服的生活,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她觉得自己能年轻十岁! 等待垃圾都打包好后。 黛子才起身,正准备继续带着青叶出门锻炼。 忽然,铃声响起。 黛子接通电话后,姜序隐约听见里面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还有青叶的名字跟回家家点等等字眼。 青叶听到电话中的字眼却是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来电话的人的身份。 但表情只开心了一瞬,就又变得苦恼起来。 姜序对她挑了挑眉毛,朝着黛子那边使了个眼色。 青叶摊了摊手,张口无声的说道。 “我爷爷。” 姜序顿时了然。 他听青叶提起过,她爷爷也是一名厨师,从小就对她要求很严格。 每个月都会检查她的功课。 不过她的奶奶对她却是极好。 所以每次去爷爷奶奶家,她都是既喜悦又头疼。 没说几句话,黛子放下电话,转头对着青叶道:“青叶,快去收拾一下吧。你爷爷在催了。” “嗯,我早就清好了。你呢?” 青叶却仿佛早有预料,直接说道。 黛子愣了一下,才道,“我也清好了。”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眼睛眯起,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在去之前先在家把饭吃了,这样就可以少听一次唠叨。 所以,在吃饭晚饭前,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没有揭开。 “序君,等一会我跟青叶要回一趟乡下,她爷爷奶奶家。明后两天,就要麻烦序君你帮忙照看一下屋子了。” 转过头,黛子对姜序说道。 “嗯,没问题。一路小心。” 姜序眨了眨眼,微笑着说道。 只是在心里升起一丝好奇。 青叶的爷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青叶跟黛子两人如此煞费苦心的提防。 不过正好,这两天周末她们不在家的话,自己就可以去雀庄待两天了。 几分钟后,跟两人打招呼道了个别,听见外面车发动机声音响起,渐渐淡远。 姜序也回房间拿出竹剑,包装好后,也准备出门,完成今天晚上的功课。 顺便,在思考一下自己的剑道晋级的关窍。 只是,在出门的前一刻,姜序似乎想到什么,又转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扫了一眼冰箱中的食材,微微点了点头。 跟他想的一样,库存已经不多了。 这件事一直是青叶在做的,但青叶明天又不在家,只能他自己去一趟菜场采购一翻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常的农贸市场早已歇业,明天早上才会重新开放。 想要买写蔬菜肉类,大概还得去一趟商业街找一个大型超市了。 待到松尾带着沉重步伐,离开了这个包间。 啪啪啪! 门忽然被推开。 口罩男拍着手,走了进来。 “精彩,不愧是专业人士,设的局果然没有一丝漏洞,完全将人的心思摸透彻了。” “哈哈,虽然原来我是小偷,是骗子,是社会底层的垃圾渣滓,但是自从我们知道了伟大的瀛洲国后,我们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错误的历史必须被纠正!只有瀛国的先进理念,才是樱岛真正的出路!” 三人一起起身齐声道,神色狂热,仿佛被洗脑的狂教徒。 接过一人递过来的立直棒,口罩男带着一丝笑容道:“你们的意志,瀛王已经收到,等到王降临后,你们都会受到奖赏的。” “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情,交给诸君。” “不过这一个任务应该更简单,你们的对手,是一个高中生。” “任务目标,依然是对方手中的立直棒!” 虽然疑惑为什么领导这么重视一个普通的立直棒,故意设两个局,还规定必须正面从两个人手里,从牌局上获得立直棒。 但三人还是恭谨的点头。 “嗨以!” 大概八点一刻左右,姜序缓缓收剑,仿佛还残留在耳边呼啸的破风声以及依然在微微的颤抖竹剑,显示出刚才那一击,姜序的力道到底有多沉,速度到底有多快。 他已经几乎达到了一个普通高中生,全身心投入剑道后,能做到的水平的极致。 姜序感觉自己其实已经把握住了这个关窍,但是只握住了一半,还有一半依然在海面之下,等待着他却摸索出真实面貌。 依然苦练,一点点的摸索,也能稳定的进入,但如果有一点灵光来照亮,自然能更快。 而且,姜序有所感应的是,若是灵光照亮这条道路,不只是进入剑道第一层境界塑形的钥匙,更能一起照亮第二境界的道路。 所以,才会这么曲折。 收拾好竹剑,重新包好包装,姜序准备按照计划,去买点明天的食材。 七十六章 夜的开端! 一路沿着大路,来到商场,姜序却意外的发现,商场的酱料区域,居然新上了一批夏国进口的豆瓣酱之类的调味品。 看品种,几乎都能与麻婆豆腐的需要的材料对应得上。 难道是樱岛料理联盟在提前布局? 姜序猜测道。 不过酱料调味料都已经看见了,他自然也顺手采购了一批。 准备回去做一份更加正宗的麻婆豆腐出来。 而就在姜序还在逛商场时。 距离他不远处的一条黑暗小巷子中。 “你是说,你们有人看见了那个夏国的少年?” 口罩男向着手下确认道。 “是的,长官!我们恰好看见了,也确认了,绝对没有错。” 口罩男沉吟片刻,才抬起头,对着在一旁的墨镜男道。 “江口君,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去将那位夏国的小朋友请到我们这里来一趟吧。具体用什么方式,你自己思考一下,但尽量不要用太过强硬的办法。” 墨镜男立正身体,大声道:“收到!一定完成任务!” 他低头思索着,忽然想到只有一墙之隔望向松尾包间,灵机一动,“就把松尾次郎当做理由吧,如何?” “还有,我需要一件道具。” “你说。” “染谷雀庄月季杯的那个老头子的立直棒!” 口罩男想了想,点头赞道“好办法!就这样办吧。” “石原去了隔壁的区域收集最后的几根月季杯立直棒,应该今天晚上就可以回来。” “如果他顺利的话,加上松尾的立直棒与那位夏国高中生手里的立直棒,36根立直棒就能全部收集到手。”口罩男继续道。 “可是,河本君,我们趁着石原君离开的时候,违背了他的决定,擅自去找了松尾次郎与这位他着重强调过的名为姜序的夏国高中生,会不会不太好啊。” “石原,呵呵,入境又如何,如果不是气运压制太大,不要说第一境,任何竞技第三境的顶级人物,我瀛洲又岂会少。” “虽然我们现在还在蛰伏期,不得不依仗麻将才区区第一境的石原。” “但等到仪式成功后,我们就能凝聚出一枚这个世界的‘气运魂灵’出来。届时,在我们身上的压制,就会失效大半。那时候,我们就能引渡更多同胞降临,这次的任务,就是瀛洲大业的开始!” “瀛洲万岁!瀛王万岁!” 一众手下闻言,皆都狂热高呼起来。 墨镜男也是神色激动,似乎大业事成,就在眼前。 他满脸郑重道。 “河本君,那我就先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连人跟立直棒,一起全部带回来的。” “嗯,我相信你!” 口罩男笑道。 ‘不过,这个世界的樱岛未免也太过怪异,居然以麻将作为国运,赌性如此之重,却其实又是一个强者至上的项目,该说是本性难移么!’ 口罩男露出一个极为怪异的神情,似哭似笑。 ‘东扶已经是失败的历史,现在的我,是一名瀛洲人!而瀛洲,必然会成为唯一胜世!’ 忽然,口罩男目光一动,隔壁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 待到松尾带着沉重步伐,离开了这个包间。 啪啪啪! 门忽然被推开。 口罩男拍着手,走了进来。 “精彩,不愧是专业人士,设的局果然没有一丝漏洞,完全将人的心思摸透彻了。” “哈哈,虽然原来我是小偷,是骗子,是社会底层的垃圾渣滓,但是自从我们知道了伟大的瀛洲国后,我们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错误的历史必须被纠正!只有瀛洲的先进理念,才是樱岛真正的出路!” 三人一起起身齐声道,神色狂热,仿佛被洗脑的狂教徒。 接过一人递过来的立直棒,口罩男带着一丝笑容道:“你们的意志,瀛洲已经收到,等到瀛洲降临后,你们都会受到奖赏的。” “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情,交给诸君。” “不过这一个任务应该更简单,你们的对手,是一个高中生。” “任务目标,依然是对方手中的立直棒!” 虽然疑惑为什么领导这么重视一个普通的立直棒,故意设两个局,还规定必须正面从两个人手里,从牌局上获得立直棒。 但三人还是恭谨的点头。 “嗨以!” 小路上。 一手提着大袋子,一手领着竹剑,姜序往回赶。 在路过了上次与松尾碰巧遇见的小道时。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姜...序......同学是吗?” 姜序停顿了脚步,顺着声音望去,说话是是一个在夜晚的小巷子里依然带着墨镜,穿着黑衣的陌生男人。 姜序眼睛微眯,浑身下意识的崩紧了一些,同时右手攥紧了竹剑。 “你是谁?有事吗?” “哈哈,姜序同学,你不用担心,我们是松尾君的朋友。” 墨镜男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还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这根立直棒,你应该认识吧。是松尾君给我们的凭证。” 灯光下,墨镜男人转动立直棒时。 姜序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面向他这面的立直棒面上铭刻着的染谷雀庄的标记,还有一百三十六届月季杯的字样。 确实是真品没有错。 不过,松尾的立直棒,怎么会在他们的手里? 姜序还记得前两天遇见对方时,专门提醒过他,这根立直棒是有灵性的,可以带来好运。 樱岛人还是很相信这些东西的。 一般根本不会将这种类似于御守,福牌的东西交给一个外人。 “怎么样,姜序同学。” “太黑了,看不清,能递给我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 墨镜男不疑有他,伸手将立直棒递给了姜序。 姜序右手依然捏着竹剑,左手放下了购物袋,去接过立直棒。 嗯?! 姜序眼睛微眯,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个细节。 虽然带着墨镜,但从对方墨镜男面部微动的方向来看,似乎目光一直牢牢锁定着立直棒。 ‘他很关注立直棒?!’ 姜序思索着,同时手指摩挲过手中的立直棒,细细感知着。 月季杯决赛的赠品立直棒都是切切实实的被那只未知存在的猫猫赐福过的。 里面蕴含‘神灵气韵’,如果姜序没记错的话,当时的松尾是比较幸运的,明明是第四位,拿的最后剩下的一根,却领到了有两缕气韵的那根立直棒。 反而二位,三位的老爷子跟石原亮介,只抽到了有一缕神灵气韵的立直棒。 加上姜序自己的三缕神灵气韵的立直棒。 四根立直棒,其实是有三种情况。 而这根! 里面只有一缕神灵气韵。 这不是松尾的那根立直棒! 而是老爷子或者石原亮介的立直棒。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用立直棒来骗自己呢?还借着松尾的名义! 姜序心中起了警惕之心。 “我听姜序同学你应该也有一根同样的立直棒吧,听说这种立直棒是有了神灵赐福过,姜序同学你应该也带在身边了吧。” 墨镜男似乎很随口的问了一句。 ‘他的目标,是我手里的立直棒!’ 姜序目光一闪,顿时想到。 就一般情况来讲。 立直棒这种东西到处都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也完全没有必要就故意谋划。 要说区别。 姜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月季杯赠品立直棒里面的神灵气韵。 所以说,这些人的目标,其实是神灵气韵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们知道神灵气韵的存在,甚至知道神灵气韵的作用,在有意的收集这种特殊立直棒! 他们已经拿到了老爷子或者石原亮介手里的立直棒,松尾次郎手里的可能也到了他们手里,现在他们盯上了我手里的这枚。 几乎一瞬间,姜序就想通了面前这个墨镜男的行为逻辑。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不见到我的立直棒是不会罢休的。 正巧,我也想知道,神灵气韵这个东西,到底真正作用是什么。 姜序心念急转,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听到了对方询问后的正常应对动作。 顺手就将拿着‘松尾’立直棒的手揣进了裤兜。 嗯! 看见了姜序的动作,墨镜男差点就没忍住冲了过来。 好在下一秒,姜序的手又抽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根立直棒。 他果然是随身带在了身上。 墨镜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对方身上的姜序见此,也愈发的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根立直棒确实是会带来好运,所以我也随身带在了身上。” “我相信你们是松尾的朋友了,不过松尾让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姜序很正常的,面露疑惑道。 “还有,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额,是松尾君告诉我们。” “其实松尾君在你去商场的时候看见了你,但他急着去雀庄,所以才让我们在你反回的路上等着的。” “是吗?”姜序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 “但你还没说松尾找我到底干什么?” “本来只是一个巧合,我们提起了想和真正的高手打牌,松尾君就说到了你,还拿出了月季杯的纪念品做证明。所以,我只是想问问看,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可以去打一局。” “当然,不是白打,打一个半庄我们会给你一千欢乐豆作为报酬。” “只是打场牌,就给钱?” “哈哈,姜序君是夏国人吧,应该不清楚,在我们樱岛,因为麻将太过盛行,其实都衍生出了一个叫做麻将陪打的职业。这算是一种新兴的兼职手段了。” 墨镜男笑道,这个职业可并未他编造的,而是确有其事。 “是吗,你确定不涉及贝者?” 姜序的神情似乎心动了,但依然有些不放心。 “不涉及,绝对不涉及!我们都只是普通的麻将爱好者而已,只是希望能有幸与你这样的麻将高手对局一次。” 墨镜男说道。 他编的理由着重其实就是几点,一来有熟人,二来保证了合法守法,打消了顾虑,又有一定的欢乐豆奖励,数目不算多,但对于学生却是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所以虽然理由实际上有些牵强,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被大多数人给忽略掉。 “既然这样,我就去打几局吧。松尾这家伙,我也好久没跟他打了,也不知道他技术到底进步了多少。” 思考了一会,姜序似乎下定了决心,笑着说道。 墨镜男心中松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强硬的手段。 因为姜序是夏国人,如果在樱岛出了一点问题,动静都会闹得很大。 这样对于他们而言,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最差的方式。 不过,如果石原亮介那边顺利的话,那面前这个人手里的立直棒,就是最后的一枚。 届时,即使使用一些手段,也得确保立直棒一定要到手。 说到底,这人终究只是个高中生。 很轻易的就上钩了。 根本就不用使出什么手段。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只要凑齐了三十六根月季杯决赛,被这个世界雀神赐福过的蕴含灵性的立直棒。 就可以完成上面的任务。 即使后面有人发现情况不对。 但每一个人只是损失了一根立直棒。 情况虽然有些奇怪,但只要没有人命,就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而没有官府的信息渠道,等那些‘狩’发觉异常,他们早就已经撤离。 不会留下任何的信息。 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目的。 只要这最后一人不出意外。 “那我们走吧。”墨镜男道。 “好。” 姜序点点头,将刚刚放在地上的购物袋提起来。 墨镜男瞥了一眼姜序手里的东西,右手一根黑色长条的,似乎是一把伞,左手袋子里提着的是一堆的食材,于是就没管了。 路上,墨镜男闲聊道。 “姜序同学在学校里面是加入的麻雀社吗?” “当然。” 姜序目光一动,微笑道。 “我想也是,姜序同学的麻将技巧在同辈之中应该是极难找到对手。” “江口君,你应该也很喜欢麻将吧。” “啊,很喜欢,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到处都有麻将身影的樱岛,我真的很喜欢呢!” 墨镜男笑着道。 “也正是由于你这样的天才却是层出不穷,所以樱岛的麻将才能一直高速展啊!” “麻将的发展应该还是与普通人愿意接受并喜爱有关系吧。” 姜序道。 “普通人,呵!麻将能在樱岛发展起来,只是因为它被选中了而已。不然它也只会是一项普通的游戏而已,甚至会变得很坏的那种。” “选中?” “是啊,如果樱岛没有选中麻将,选中剑道,那也会选中了棒球,乒乓,网球,羽毛球,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因为樱岛当年只有麻将出现了一位。” 墨镜男说着说着忽然戛然而止。 “一位什么?” 姜序好奇的追问道。 “出现了一位堪称鬼神的绝世天才,如同樱岛剑道的玄御道馆一般,打破麻将界的混乱局面,制定了新的麻将界规则。所以麻将才能得到支持,高速发展起来。” 说完后,墨镜男似乎并不想再多聊下去了,只是从他的语气中却能听出来一丝崇拜之意。 “哦,是吗。你说的这位鬼神般的天才雀士,我好像听一位雀庄的老板讲过。” 姜序目光微动,道。 “不奇怪,那位鬼神曾经来过这一片区域,如果是一些老人的话,说不定还与其打过牌的。” 姜序跟着墨镜男走在小巷中。 在他们的身后,几个身影吊得很远。 夜空中,新月高悬,静静的洒着银沙般的月辉,倾落至这视她为女神的国度。 视线渐渐拉高。 从姜序所在所在的区域展开,延伸,拉远,横竖纵横的街道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又有着它自己的秩序。 在繁荣竖满了高楼大厦的区域,细腻而均匀的亮光从建筑表面透出,如同闪烁的星空,高架道路上流动的车灯在城市中穿梭。 一朵朵飘荡于黑暗夜空的云,在随着高空凛冽的风中飘荡,融汇,渐渐浓厚。 仿佛一只展开了双翼的庞然大物,将自己的阴影投向了大地! 周五的夜晚,无数得到了短暂喘息机会的社畜们,纷纷涌进大街小巷的角落。 夜,才刚刚开始! 隐藏在东京阴影之下的莫名之物,已经开始试探性的探出了触须。 狩猎,也要开始了! 七十七章 地下雀庄(求订阅!) 夜渐渐深。 姜序跟着墨镜男江口,一路在暗巷中穿行,越走越偏。 “还没到吗?”姜序似乎有些不安的问道。 “马上,我们的雀庄属于历史比较久远的老雀庄,原来也属于繁华地带,可随着城市发展,就慢慢变得偏僻了。” 江口道。 “是么!” 姜序点了点头,眼角余光不经意间就扫过了身后。 ‘果然还有人跟着在,如果我没有配合的跟着一起的话,难道他们还准备采取强制手段?不怕引起外交事件?’ 他一开始还并未想到会出现什么安全问题。 作为一个夏国人,他在这个世界任何国家地区的安全都是极有保障的。 在这个星球上,无论什么势力,都知道,不要轻易的招惹夏国! 否则后果承担不起。 更别说离夏国如此之近的樱岛,一般而言,即使遇到打架斗殴的,双方如果看见有夏国游客经过,也会先暂时停歇,等人走后再继续打,以免误伤。 ‘不过,如果只是两三个人的话。’ 姜序捏紧了手中的竹剑,一股安全自信感油然而生。 以现在入门-100%的剑道熟练度,他觉得自己是可以打倒了。 但如果人再多一些的话,只要对方没有什么锋利的长兵器,姜序觉得自己溜掉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也是他敢一个人只身前往对方老巢的两个重要原因。 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准备了一个怎么样的舞台,姜序虽然表面上装出了一丝丝学生应有的紧张之情,但实际上内心反而升起了一股跃跃欲试是感觉。 出于一种好像马上要触摸到这个世界真实一面的感觉,他选择了跟随对方去见识见识。 否则,如果姜序想走,对方只要敢拦截,就会知道剑道的实战能力。 从而得到一个教训,调查一个人,要把对方的信息都调查清楚,不要只查一半。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姜序已经很不耐烦,表现得随时都有一定可能调头就走了。 江口再三安抚,姜序才勉勉强强的继续跟着前进了。 终于,又走了大概五分钟。 他们终于到了地下雀庄。 都到这里了,姜序也没有迟疑,直接就在江口的带领下,推门而入。 在地下雀庄斜对面的一个阴影中。 有一人举着手机,记录着这扇门进出的一举一动。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地下雀庄里面输得浑身精光,浑身上下不剩下一颗欢乐豆的松尾。 在离开了雀庄后,松尾极为后悔,但想尽了一切方法,他也自觉无力回天了,输掉的欢乐豆已经不可能再拿回来。 如果是正常的麻将对局,他输了倒也认了。 可是今天这场局,明显不正常。 他明显是被设计了。 松尾越想越气,忽然想到了有一个渠道,是专门举报这些地下雀庄,可以拿到一定的举报奖励。 不过问题是,即使他是举报人,如果得知他也参与过,会不发发奖励还两可,但肯定会抓他进行思想教育几天。 所以,松尾在保持录像的同时,心底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冒风险。 忽然,他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一路直接走近了这家地下雀庄。 由于没看清楚,松尾直接回放了录像。 待看清来者后,松尾次郎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怎么回事,他们将姜序君给骗来了?’ 松尾刚想跟进去,将姜序带出来。 但紧接着,就看到在姜序与墨镜男进门后立刻就有了两个男人跟在他们后面进去了。 ‘还有人在后面监控!’ 等等! 松尾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说这个地下雀庄盯上了自己,还有可能是想坑自己的欢乐豆,但没想到自己是个穷鬼。 但是,他们找姜序做什么? 姜序只是一个学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欢乐豆。 他与自己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打进了同一个雀庄的月季杯决赛。 月季杯决赛! 月季杯决赛! 松尾猛地想到,在前两天,带他来这个地下雀庄的那个口罩男,实际上还问过他,月季杯决赛的立直棒卖不卖的。 他当时没在意,直接拒绝了。 而今天晚上的牌局,现在松尾冷静下来,回想起来也有极多的不合理之处。 如果是为了坑财,不可能再他说自己没欢乐豆后,就直接轻易的放过了自己。 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会诱导自己签下高利代的合同,而那个时候,输急眼了的自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就签字。 但是这个地下雀庄没有这么干。 松尾现在回想起最后一局,被断幺九的画面,依然记忆犹新。 在自己最后用染谷雀庄的立直棒假冒立直,结果立刻就被好像专门盯着他做牌一样的。 而且,不光是最后捉了自己的炮的那个人牌河很古怪,其余两个人牌河也明显是在断幺。 但从舍牌来看,虽然三个人都是在断幺九,但听胡的却是三家都不一样。 一家听胡万字,一家听胡饼字,一家听胡索字,完全就是提前设计好,步下了层层罗网。 无论松尾往哪个方向做牌,都基本不可能突破这层封锁。 而让他们如此费劲心机的设计,目的似乎也只是一根小小的立直棒?!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松尾却感觉,这个就是真正的原因。 难道,这小小的立直棒真的隐含着什么秘密?! 松尾一时间联想到各种从小就听到的有关于染谷雀庄的各种离奇传闻。 有人说过,这家雀庄在过去是只做深夜的生意的,是专门开给一些诡异存在打牌消遣的。 而有些时候,还有有一些被称之为‘狩’的人类勇士,会踏进雀庄,与这些诡异存在用麻将对话! 并在胜利后,给祂们定下不得为祸人间的规矩。 松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联想到自己小时候所听到的这些传闻。 可他却本能的觉得,现在的情况,他最好去一趟染谷雀庄。 即使没有关系,也可以联系现在在雀庄的打牌的雀友们,一起来讨伐这个地下雀庄,救出姜序。 不过,以这家地下雀庄的行事风格来看,姜序的人身安全大概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打定主意后,松尾次郎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染谷雀庄的方向前进。 如果从一些巷子绕一下,这家地下雀庄距离染谷雀庄的距离,其实意外的近。 推开门,首先映入姜序眼帘的就是一排排的麻将机。 整个环境乌烟瘴气,充斥着嘈杂的摔牌,叫骂声,二手烟与汗臭混合,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家雀庄,简直就跟几十年前的老雀庄的环境一模一样。 似乎察觉到姜序对于外面环境是不太适应。 墨镜男江口直接就领着姜序,来到了最后面,推开了一扇门,走进了地下一层的走廊。 同时解释道。 “这下面都是单独的包间,我们的牌局就在这里面打。” 姜序点点头,似乎是由于到了一个陌生环境,有些不适应,而显得有些沉默。 他目光四处打量着,将从进外面大门到进里面小门,下楼梯,来到走廊,所有的一切路线细节都被他映入了脑海中。 江口继续带领着姜序,笔直朝着前走。 姜序也听见了,两边包间都有不少正在打牌发出的声音。 居然真的是个雀庄,虽然是地下雀庄。 一时之间,姜序反而有点迷惑了。 他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带他到一些比较隐秘的地方,谁知,真的就带他来了一间雀庄,还准备领他到一间包厢打牌。 这没道理啊。 姜序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如果对方的目的只是立直棒的话,直接找他买过去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就抢过去,几个成年男性,抢劫了一个高中的立直棒。 这种事情,就算姜序报案,也不会受到什么重视,因为即使是真的,损失也只是一根立直棒, 干嘛要大费周章,把他本人 这么做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群在收集立直棒的人,很守规矩。 第二,立直棒必须得在牌桌上拿走。 姜序的判断是趋向于第二个理由的,因为一旦立直棒中真的蕴含着与神秘元素有关的秘密。 那么价值完全不可估量,在利益面前,什么规矩法律,都得靠边站。 所以,让他们这么守规矩将自己‘请’过来,只有可能是,获得立直棒的方式,绝对是有讲究的。 在牌桌之上定下了胜负才能拿走。 这种设定就很合理了嘛! 毕竟立直棒本来就是麻将桌上才能用到的东西,也只有在对方用麻将取胜的时候,才能理所当然的拿走别人的立直棒。 江口一路领着姜序往走廊深处走,略过了在几十分钟前松尾呆过的那间包间,直到尽头,才推开门,带着姜序走了进去。 之前与松尾对局过的三人,此时却没有设计一些小伎俩,错开进入包间,而是三人全部都已经等待着姜序的到来。 姜序进门后,目光轻轻扫过,将整个包间的布局印入脑海中。 这个包间的布局有人像一些ktv的包间布局。 头顶安装着灯光,灯光下摆放的是一张四四方方的麻将桌,在两边还有两张l形状的长沙发对称摆放。 每个沙发前放了一张茶几。 包间里面还隔出来了一个小房间,似乎是个卫生间。 姜序收回了目光,望向坐在了牌桌上的三个陌生人,第一时间问道。 “松尾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啊,松尾君去附近的银行取欢乐豆了,一会就回来了。” 一个瘦瘦高高,蓬松头发的男人说道。 “是吗?他有说过多久回吗?” 姜序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右手套在黑色保护袋中,形如一把雨伞的竹剑却是一直都没有离手。 “嗯,他说过,大概还要个半小时吧。” “这样等着也太浪费时间了想,不如,我们先开一局,边打边等他?” 一名黄衣服的男人说道。 咔! 在姜序跟几人说话时,墨镜男江口却是回身将包间的大门给关上,人也正好有意无意的站在门前堵住了姜序的退路。 而且,几乎同时,门外也响起了两道脚步声,不过很短暂,似乎刚到门口就停下来。 姜序目光微眯,不由自主的抬了抬手。 他在测算剑刃距离江口要害的距离,已经自己完成击倒对方,再开门击倒外面守门的两人,一路跑出地下走廊,上楼,并冲出雀庄的动作流程。 姜序预估了一下,自己的极限是整套流程大概只需要三分钟就能完成。 如此短暂的应变时间,只要自己想溜,对方绝对反应不过来。 虽然这群人是不太可能做出什么危急自己生命的事情。 但姜序习惯自己多上一道保险。 不过,他也发现了,对方似乎也已经,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并没有多做警觉。 在自己真的跟着进来后,对方似乎就将自己视为了瓮中之鳖,连理由都懒得编下去了。 不过,这正合姜序的意。 他倒想看看,费尽周折的将他引到这个地下雀庄来,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以啊,不过,松尾不在,也是一个半庄一千欢乐豆吗?” 姜序问道。 他的话一出,在坐的三个人不由一愣,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当然。” 于此同时。 在隔壁的一个区。 在一家麻将馆中。 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石原亮介直接推倒手牌。 “荣!断幺,一杯口,宝牌一。” “40符三番,7700点,连庄场费1500点。共9200点。抱歉,你被击飞了。” 石原亮介淡淡的报着番数符数,同时,伸手将对方面前的月季杯立直棒收入了手中。 哑! 嘶哑的鸦啼再度响起。 石原亮介的面色霎时间一白,但他没有任何的慌乱,手指一动,两指夹住立直棒在对家的面前立起。 “谢谢,这根立直棒我就收走了。” 这个动作简直就像在挑衅一般,明明赢走了别人的东西,还在在别人面前炫耀。 对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句话也不想说,直接起身离开了牌桌。 其余两个牌搭子见状,也摇摇头离开了牌桌。 石原亮介也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目光依然凝视着手指夹住的立直棒,前面一点的空间。 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紧急收起双翼,避免了撞到立直棒上。 看着对面座位的猎物已经离开,乌鸦扭头,用自己漆黑一片的瞳孔盯着石原亮介。 石原亮介面无表情,毫无避讳的与它对视着。 哑! 黑鸦忽然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嘲讽,扑闪翅翼,仿如一道黑线,钻进了石原亮介的左眼中。 唔!! 石原亮介不受控制的瞪大了眼睛,身形一颤,死死攥紧手中的立直棒,用力之大,简直就像是要将立直棒折断一般。 在头顶灯光的反射下,他的左脸上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黑雾在浮动。 而他的左目之中,黑色瞳孔扩散,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极其恐怖。 “我是!石原亮介!” 石原亮介几乎低吼喊出自己的名字。 直到僵持足足近一刻钟之后,石原亮介手中的的立直棒在极端的力量下已然弯曲。 黑雾异相闪动,一下从他的脸上消散不见。 大口喘着粗气,石原亮介目光阴沉。 他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这个运势之灵了。 而等到他彻底控制不住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沉默在座位上坐了片刻,石原亮介才起身走出雀庄。 在外面的立直棒已经全部到手了。 是时候回去了。 七十八章 古役规则(求订阅!求自订!) 一号房间之外,口罩男河本从之前松尾次郎打牌的房间中走出。 望着已经关闭的大门,他不由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人点了点头。 ‘现在,就只剩下石原亮介那边的最后四根立直棒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但还是太麻烦了。’ 任务即将成功,河本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抱怨几句。 不过此世的樱岛意外的,将麻将选定为国运竞技项目之一,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入乡随俗’。 麻将的事,只能在麻将桌上解决。 剑道的事,也只能用剑来解决。 或者说,无论是什么竞技项目,都只会在所属的项目上,通过对决来解决。 否则,即使获得了相应的灵物,也不会被承认,发挥不出来任何作用。 形式,是很重要的。 幸好,气运虽然有灵,但毕竟不具有真正的灵智,对于规则的判定很是死板,依然有许多的方法可以绕过限制,俗称钻空子。 就比如麻将的事情,无论是将对方骗上牌桌也好,还是强行逼迫对方坐上牌桌也好。 只要是按照‘规则’进行对局,而且,他们的立直棒确实是在牌桌上发生的所有权的改变。 那么,在他们接下来的仪式中,此世的国运就不会察觉到异常,发出预警。 他们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找到。 有了充裕的时间来举办仪式。 像这些有关气运的隐秘珍贵的知识技巧全部都是从瀛洲给传来的。 河本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心中可怖。 死而复生,穿越世界,扭曲因果,覆盖历史,借运还国,这可是完全超越了常理,完全无法用科学甚至神话解释的恐怖事件。 他们当初意外发现自己抵达这个世界时,只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 然后才觉得幸喜,一定是上苍给予了他们第二次的机会,完成他们在东扶未竟的伟业。 可还多久,就被那群自称为‘狩’的人给发现了。 大部分与他们一同降临的人都被抓住控制了,只剩下他们少数几个人跑掉了。 ‘瀛洲,居然已经对这种潜伏到另一个世界的手段研究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当初我们东扶能早些得到这个知识,恐怕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最起码不至于像刚降临时的一段日子,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失去了一切。” “如果不是得到了瀛洲的庇护,否则,我恐怕现在也会同化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樱岛人!’ 眼中闪过一丝阴沉,河本望着面前的房间,心中暗自发狠。 ‘这一次的任务无论如果,我都必须完成。东扶只剩下最后一丝气运种子,瀛洲,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房间内。 “对了,我注意到我过来的两排走廊,有的门口挂了个古字,有门口挂了个现字,还有的挂着方字,什么意思?” 牌局正式开始之前,姜序忽然问道。 “没想到姜序君你会注意到这一点。” 江口意外道。 “我正准备跟你说呢。我们这个雀庄属于有一些历史的老雀庄,所以也有些雀庄自己的规则。” “挂着现字的房间,就代表里面使用的现代麻将的规则役种。” “那些挂着古字的包厢,就代表着里面施行的是一些通常的古役规则与役种。” “而挂着‘方’字牌子的包间,就说明里面玩的是当地的一些地方自己创造的一些偏门的规则。” “而我们现在所待的这个包间,用的则是‘古,现’两种规则。” “如果姜君你没提的话,我们其实自然就默认用现役了。” “毕竟古役如果没有专门研究,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不太清楚了。” 长发男目光一闪,才笑着笑道。 姜序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道。 “哦,这样吗!不过我虽然对于古役有过研究,也很感兴趣,但还真一直没有机会打一场使用古役规则的麻将。” “而且,这既然是雀庄的规定,我们来打牌的自然要遵守。不然的话,不如换个现役规则的房间。” “哈哈,既然姜序君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也不会扫兴。” 长发男说话的时候,还看了在门前的墨镜男江口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他才放了大半的心。 同时心中想到,既然这个高中生如此配合他们完成任务,等会不妨下手轻一点。 想办法拿到了立直棒就好,没必要‘故意磨砺’他的心态。 长发男,也就是刚才与松尾打牌三人中,扮演成一个不差钱的角色的那位。 他们富豪组合还有一位年纪稍大一些,脖子挂着项链的中等胖的男人。 我们可以将他们分别称为富哥与豪弟。 最后一个装作资深赌徒的是一个平头发型的男人,可以称呼他为平男。 他们三人其实是得到了石原亮介在月季杯中输给了面前这名高中生的消息。 但同时也听说了当时石原的对手是有一名真正入境的铁炮玉流派牌手与他形成了牵制,才导致面前的这小子,运气爆棚,以一局双倍役满国士无双十三面的牌型,逆转了首位。 这只不过是巧合而已,根本做不得数,当做真实实力来衡量。 而且,一个高中生,就算牌力不错,甚至入境了,他们同样丝毫不担心。 豪弟起身,在后面的一个台子上拿了一张纸板,走过来递给了姜序,并说道。 “这就是这家雀庄所规定的古役役种以及规则。你先看看,如果有不懂的,我再来讲解一下。” 姜序点了点头,接过纸板。 只见上面写满了关于一些役种的介绍,还有牌局举例。 役种: 一番役种: 杠振:他家开杠后舍弃的牌铳和构成的役。 也就是传说中的岭上点炮。和抢杠不同,抢杠铳和的是加杠的牌,杠振铳和的是开杠后打出的牌。 燕返:铳和他家立直宣言横置的牌的役。 十二落抬:4个面子全部由鸣牌完成,最后等待雀头裸单骑构成的役,又叫做四副露单骑。 二番役种: 五门齐:由万子、筒子、索子和三元牌的刻子或杠子、自风牌的雀头构成的役。 三连刻 三个连续的同种类刻子组成牌型。 三番役种: 一色三同顺:包含三组完全相同的顺子。 满贯役种: 一桶捞月:海底捞月时自摸牌为一筒构成的役。和海底捞月不重复计算。 九筒捞鱼:河底捞鱼时铳和的牌为九筒构成的役。和河底捞鱼不重复计算。 役满: 身为子家,在摸牌前就荣和,称为人和。但是,在之前不能有人鸣牌。否则没翻就是诈和,赔8000点。 红孔雀:由索子的1、5、7、9和字牌的中组合构成的役,其实就是带红色的索子加上红中。 黑一色:由二筒、四筒、八筒和东南西北组成的和牌。(因为他们都是纯黑的) 与绿一色相对。 八连庄:庄家八次连庄后,第八次连庄和牌固定为役满。八次的连庄不包含荒牌。 石上三年:意为久坐三年,寒石亦暖,相应的中国古谚为铁杵磨成针。 双立直+海底摸月(或河底捞鱼)的复合。 大车轮:由饼子“二-八”各两张牌组成的七对子。 大竹林:由索子“二-八”各两张牌组成的七对子。 大数邻:由万子“二-八”各两张牌组成的七对子。 双倍役满: 大七星:由东南西北白发中七种字牌所组成的七对子。 规则: 头跳:一般的日本麻将规则中,一炮多响是要挨个结算赔付的然而三响多为流局。但是如果使用头跳规则,则不论多少家宣告荣和,只有逆时针方向最靠近放铳者这一家的荣和才能成立,场上的立直棒和积棒也归这一家所有。 包牌:大三元、大四喜及四杠子(四杠子视规则不一定要包牌)在副露时,导致和了者确定这一役的最后一次副露(四杠子一般最后一杠需要大明杠)的来源需要按照包牌规则在点和时支付一半的分数,另一半由放铳者支付;在自摸和了时赔付全部的分数。如果此时场上有积棒则本场费由包牌者照付。 包杠:顾名思义,包杠即为与杠有关的包牌。当某张牌被某家大明杠,并且该家岭上自摸时,被杠的一家需要支付该牌和了的全部点数。 看完规则,姜序眯着眼,稍微思索了一会,就差不多明白了。 古役虽然新鲜,但是种类繁杂,全部使用的话,不带本百科全书根本无法进行游戏。 所以,这家雀庄其实也只是采用了一些较为常见的规则。 现代麻将中舍弃这些古役,也完全是因为时代发展,为了更好的推广麻将。 毕竟,一个规则简单的游戏总比一个规则复杂的游戏,能让更多的人愿意接受。 因为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来学习。 而更复杂的晋阶规则,就给一些愿意深钻研的资深玩家。 仔细思索了一下,姜序确认了这些规则都与常规没有区别。 对方并未在这些上面做什么手脚。 不过想来也是,对面三个人,姜序才一个人。 对方应该担心的是姜序搞些小手段,所以才说不让他参与欢乐豆结算。 可,他们要怎么将立直棒从自己这边弄走呢? 姜序一时间还有些好奇。 不过,看对方这架势,应该是不准备用武力之类的手段。 也就是说,准备靠打牌来解决。 但即使是打牌,姜序觉得,自己还是得防一手。 因为对方遵守规则的前提,一定是觉得自己能赢。 一开始对方肯定会正常打牌,可如果打着打着,对方发现自己三个人都没办法赢过自己。 那时候,还会不会老实打牌,就说不准了。 打定主意,姜序将记录了役种的规则纸放下,说道:“我没什么问题,那就先开始吧。我们一边打牌,一边等松尾?” “好啊。” “没问题。” 三人闻言,再度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道,顺势也站起身来,准备摸风排序。 姜序见此,三步并两步走到牌桌边,趁着三人起身的功夫。 率先伸手从四张盖着的牌上拂过。 在其他三人站稳后,姜序的手指也仿佛刚好伸过来,正好按到了某一张盖着的牌上了。 “我就选这张了。” 姜序微微一笑,先翻开了牌。 东风! “哦,看来我运气不错,第一个当庄位。” 各自伸手,跟着翻开了面前离自己最近的一张风字牌。 看到结果后,三人对视一眼,神色间都有些意外。 富哥在北风位,豪弟在西风位,平男在南风位。 这次的摸风有些巧合,三人面前的风与他们现在的座次正好一致,根本不用换座位。 刚刚站起来,立刻就要坐下了。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今天各位的运气都很不错啊。” 姜序见状,笑着走上前,将椅子拉开,坐了上去,并顺手将套在了黑袋子中的竹剑靠在桌边。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只是一个学生,没有能力参与各位的欢乐豆牌局。而按照约定,一局无论我排第几,都有一千欢乐豆,没错吧。” 在打骰子开牌之前,姜序再度确认道。 “嗯,没错。” 几人点头道。 按照他们的剧本,是根据姜序的真实牌技来的。 如果姜序的牌力真当不错,那开头的前几局一定是让姜序一直在首位,然后想办法劝对方参与进欢乐豆。 就算是成年人的松尾,在有机会凭借自己的‘努力’赢取数万,乃至十数万的欢乐豆的巨大诱惑面前,怎么可能把握得住。 别说一个普通学生了,必然会入局。 可如果姜序的实际牌力其实很差的话。 那他们就让姜序一直吃四。 虽然说一直在拿四位,会让牌局体验变得很糟糕。 可每一局依然都有一千欢乐豆的入账,姜序就算难受,也必然会坚持打下去。 但姜序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拿的欢乐豆越多,他自然也就越觉得不安稳。 那个时候,在最后一局的时候,他们再提出说很喜欢姜序的立直棒,让他以立直棒作为赌注。 并讲到他们也对于松尾的立直棒很喜欢,相信会给他们在牌桌上带来好运,也出一万欢乐豆买过来了。 这时候,姜序几乎百分百会在最后一局将立直棒作为赌注,摆上牌桌。 这两套方案,他们都已经设计好了,只待正式开始表演。 而三人作为专门做局的‘专家’,有八成的把握,姜序绝对会按照其中一个剧本走下去。 一切说定。 东一局零本场,正式开打! (求订阅,求自订!有票也投了吧!快到了月底了,别养书啦,再养养死了!还有,天天问啥时候更新的大佬们进个群吧!有什么情况都会先在群里说的。) 七十九 异常的环境(求订阅!求自订!) 东一局零本场。 姜序的庄位。 打完骰子,各家抓完手牌。 翻开宝牌指示牌,四万。 姜序扫了一眼手牌,普普通通。 看不到什么役种形状,也没有一张宝牌,连宝牌靠边的牌,也没有一张。 作为第一场第一局的庄家,他的运势似乎很一般。 他微微的沉下心来。 牌局才刚刚正式开始。 四人的运势都在缓慢的注入到牌局中,仿佛在开辟一个虚无的异度世界。 但与正常的牌局不同的是,运势在流动中仿佛受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显得极其凝滞。 就像是被一道残缺的平铁律给笼罩住了。 但又有所不同。 这股压力只有普通的压制性,却没有让运势平均的特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另外三人对于此地比较熟悉的原因,运势虽然也被压制住了一些。 这其中,姜序的运势受到的无形阻碍是最大的。 但由于姜序现在是在庄位上。 天然会吸引游离的运势,所以,从效果来看,反而差不太多。 毕竟,一般的非御无双流派的牌手,即使空有一身运势,也不太懂如何影响操控。 ‘难道是场地的原因?’ 姜序想到。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是打的比较陌生的规则。 在一开始的势上面,难免会受到影响,落入下风。 就像动漫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到了一个新场景新副本,总是要吃些小瘪的。 姜序想起了自己前两天,第一次到麻雀社跟小林源打牌的时候,也是受到了一些场地压制。 但对于他这种本身实力足够的人来讲,这种轻微的场地压制,多打两局适应适应就差不多了。 就比如现在他再到麻雀社,场地压制反而变成场地优势了。 可是,这间麻将室,给姜序的感觉,似乎与那是有点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有点说不上来。 趁着其他三人还在理牌的功夫,姜序抬起头,将整个房间再度打量了一遍。 房间似乎是在近期才进过了重新装修,但其实从外面到进门,到走廊,这栋建筑都弥漫着一股年代久远的气息。 姜序目光往上瞟,头顶是一台吊灯,灯泡是很亮的白炽灯,但它的灯座却是一个灰青色如同锅盖一般的老式卡口灯座。 像这样的灯座,或许只有安装那种昏黄又暗淡的黄光圆灯泡才不违和。 姜序眉头皱了皱,他还是还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就先打着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归根结底都是牌桌上的事情而已。 姜序重新看向自己的手牌。 作为庄家,他第一个出牌。 稍微一思索,就先切了张风字牌。 最开始的第一局,还是维持最高牌效来组牌比较好。 用纯牌效的科学麻将,是最容易试探出对手的流派风格到底如何。 不过,姜序目光在牌桌上三人的脸上依次扫过。 在试探对手的同时,暂时还要先隐藏一下自己的牌风能力,设计一下自己的人设。 最好按照对方的预期配合表演,否则对方怎么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呢! 牌局在一巡巡的摸切中推进。 姜序虽然起手牌不太行,但是他每每二择,基本都正确,牌型也在稳步的组建中。 第七巡。 姜序的手牌就进入了一向听的阶段。 但,还需要进行一次二择。 姜序眼睛微眯,环视了一圈各家的牌河,脑海中不断分析。 忽然,他目光一动,注意到了对家小豪最近几巡的切牌,以及他的动作,是一直在摸切。 对方,大概率也进入了一向听的阶段。 ‘好像,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姜序微微一笑,打出了饼子,留下了那枚二万。 第九巡,二择正确,姜序再度进张一枚四万。 这也意味着,他正式听牌。 听胡卡三万。 不过他这一手牌无役,只能自摸胡牌,或者,立直了才能捉炮。 但姜序却完全没有急着立直,将另一枚废牌打出。 他这一手牌还有改良的余地,况且,等一等,先默听,说不定会有惊喜出现。 姜序出牌后,轮过阿贝,就轮到了小豪。 小豪伸手摸牌,翻开一看,面色不由一喜。 他二择正确,也听牌了。 回忆了一下几个人的摸牌情动作,抬头环视了一周其他三个人的牌河,小豪在心中微微点头。 他的速度应该是这一局最快的。 正好庄位也是姜序。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立直吧。 “立直!” 没有任何犹豫没,小豪立刻就从手牌中抽出了一张三万横摆在了牌河中。 然后就低头准备拿一根立直棒出来。 瞥了一眼小豪的立直宣言牌与自己无关,链哥就准备伸手摸牌了。 “等等,我好像胡了。” 看见了链哥想要摸牌,姜序连忙叫停。 再度好像个不熟悉役种的新手一般确认了自己的手牌牌型后,他才微微点头推倒了手牌。 “燕返!一番,1500点。” 唰! 运势空间中,随着姜序一声燕返喊出声。 一道无形的刀气蓦然出现,一刀斩下了部分对家小豪的运势,立刻又如闪电般消失不见。 牌胡得不大,但牌桌上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谁也没想到这个半庄的第一个古役这么快就胡出来了。 【四四四】饼【一二二三三四】索【二,四,七七】万 本来还有些诱惑,庄家听牌了为什么这么安静,可小豪一看牌型就知道为什么姜序不立直。 姜序应该是刚刚才听牌,他现在的牌型是听胡一张卡三万,但如果再等几巡,说不定就能摸到宝牌五万作为改良。 如果是赤宝牌五万,更是能加两番。 目前场面上一张宝牌五万,机会还是不小的。 要是是他抓到了这一手牌型,也不会立刻就立直的。 ‘果然这小子运气很不错!’ 小豪暗暗想到。 不过这局放铳其实还是自己的原因。 如果不是自己也想贪一手宝牌五万,也不会将这张算是宝牌边缘牌的三万留到最后。 还很巧合的在充当立直宣言牌的时候,触发了古役·燕返。 应该是个巧合。 因为姜序的这手牌根本无役。 如果不是触发了古役·燕返,按照正常的现役规则,是根本胡不了的。 这小子,运气确实挺不错的。 之前就能在石原的庄位中,逆势一把国士无双十三面逆转排名。 现在,他们确认后,就得稍微防范一下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与当时还是有所不同的。 打月季杯的决赛,只打一个半庄。 但他们今夜,可不会那么早就结束。 运气这种东西,能胡一把,能胡两把,还能胡一晚上不成? 就算是入境的御无双流派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夸张的地步。 小豪目光闪动,心中不断的在思忖着。 现在还没有摸清姜序的真正实力,再观察两局,看看他到底是纯粹的运气不错,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回到对局中来。 不过才1500点,小豪爽快的就支付了,并且笑道。 “姜序君的牌技果然很强,直接就拿下了开门红啊。” “哈哈,运气,运气。” 姜序似乎对他的话很适用,不断笑道。 牌局继续。 东一局,一本场。 姜序继续当庄。 各家抓完手牌后,姜序就发现,自己的运势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突然的就增强了一些。 这一局的手牌就要比上一局稍微强了一些。 一直在未知的层面压制着他的东西,似乎因为一场小小的胡牌而减弱了一些。 姜序目光一动,看来自己率先抢到庄位,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先借助庄位先天吸引的运势,多小胡几局,解封环境因素对自己的压制力,尽快的恢复自己的全部牌力。 到时候,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招数,他都能更好的应付。 虽然只打了一小局,但姜序也基本断定了。 面前的这三个人,都没有入境。 既然不是三个筑根境的牌手,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东一局一本场。 依然是姜序胡牌。 没有立直,平胡自摸两番的小牌。 同样恰巧比上家的链哥快了一小步。 东二局二本场。 姜序的手牌更好了一些,起手两张白板。 还成功的碰到手,成了役牌。 之后,他的组牌速度自然就更快了。 顺理成章的,他本局再次胡牌。 点数一增一减,积少成多之下,也超过了其他三人近乎四千点了。 东一局二本场结束后。 站在外围观看牌局的江口面色就稍微变化了一些。 他虽然对于麻将喜欢,但牌技确是异常的差劲。 只能看出来,姜序是在庄位上一直胡牌,都已经做庄三小局,马上第四小局了。 这个打法,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还有一点就是,姜序都已经坐庄三局了,其他三个人一点声音都没打出来。 他们的计划,似乎受到了阻碍。 在面对姜序的时候都会收到阻碍,那等下碰到万一情况,必须得跟石原在牌桌上对局。 他们三个人,真的能行吗? 江口的脸上升起一丝怀疑的神色。 小豪坐在了姜序的对面,自然就能时刻观察到江口的表情。 见状,不由心头一紧。 发出了两声清咳,道:“姜序君的牌力果然很强,已经三连庄了,还差个五局,就能完成古役役满·八连庄了。” 链哥与阿贝闻声,不由一愣。 这个信号可不在预料之中,甚至都不是为姜序这个高中生准备的招数。 姜序一听就是摇头笑道:“才三连庄呢,这差的也太远了吧。” 小豪见两人似乎还在疑惑犹豫,继续说道。 “哈哈,我觉得八连庄应该属于一个最好完成,又最不好完成役满。”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连庄确实还算是比较容易的打法,我实力明显就不太够?这个役满还从来没有做出来过。” 这时,一旁的链哥和阿贝才懂了小豪的意思。 也明天了,为什么小豪忽然就要开始变动。 姜序这种小胡连庄的打法,他们可太熟悉了。 甚至于以某个人为假想敌,三人还练习很长的时间,该怎么对付对方的能力。 东一局从三本场开始。 刚开始没多久。 就在上家刚打完一张北风,姜序正准备摸牌。 “碰!” 一声叫牌的声音响起。 却是下家的阿贝,开口碰牌了。 他这一碰牌,不光改变了摸牌顺序,还减少了姜序的一巡摸牌机会。 姜序面色不变,只是眼睛微眯。 他们这一手,并不算违反了规则。 就算是正常对局,几个闲家在看庄家一直连庄后,也自发的配合想下掉庄家的庄位。 属于规则允许的竞技性临时配合。 月季杯的决赛中,在面对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时,姜序,老爷子,松尾三人,也曾配合过,把当时势大的石原亮介的庄位给下了。 而在今天的牌局中,势大的一方成了姜序本人。 虽然有些恶心,但对方三人这么干也是完全符合规则的。 不过,才区区三连庄,对方就有些忍耐不住了,这倒是有些出乎了姜序的预料。 他们的这个表现,感觉不像是在就像是在忌惮姜序继续胡牌,反倒像是在不希望连庄这个事情,继续发生一样。 有点奇怪! 但自己要继续在三个人的夹击中,将这个庄位保住吗? 姜序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 现在才是第一个半庄,处于试探的阶段。 能逼出对方两三个招式,已经是意外之喜。 如果正面对抗,自己必然也会暴露更多的东西出来。 思考了一下,姜序选择了弃庄。 十三巡后,才由阿贝胡牌,自风北风,一番1000点。 将姜序的庄位拉下。 牌局正式的进入了东二局。 而接下来的三局,无论是谁做上的庄位,都会面临其他三人的围剿。 这个行为,就好像是专门做给姜序看的一样。 如果不知道内幕,恐怕还会被欺骗了,觉得在坐的几个人,都是相对独立的。 在东一局三本场的行为也不是故意针对自己,而是当时谁在那个位置都会受到针对。 可姜序既然早就留了心思,再看三人在牌桌上仿佛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一般的表演,只是在心中点评道。 演技浮夸了点,切牌的痕迹有点太过于明显,听牌了却只能故作为难的进行二择还真是辛苦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牌局很快就推进到了东四局。 整个半庄的东风场也结束了。 虽然说是实行了古役规则,但是第一个半庄的东风场打完,却只做出了一个古役胡牌。 还似乎是姜序巧合之下完成的,并不是有意去凑成古役的牌型。 姜序很明白原因。 因为现役打多了的话,看到了一些的牌型的可能性与变化,就会下意识去做现役的牌型,而不是去组自己并不熟悉的古役牌型。 不过,这种不熟悉,也只是现在。 只要多来两局,就会渐渐的发现,增加了一些新役种之后。 每个人胡牌的概率确实是增加了不少。 这也意味着,牌局的节奏也会跟着加快不少。 第一个半庄的东风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结束了。 除了姜序的三连庄之外,其他三人都没有什么连庄,大家都胡的得很小,很快。 姜序也理所当然的,点数目前依然处于一位。 东四局结束,四人也没有休息,直接就开始了南风局。 南一局,再度轮到了姜序的庄位。 八十章 传说级的因果律雀士!(求订阅!求月票!) 南一局,零本场。 再轮到了姜序的庄位。 运势的压制依然存在。 只要没有胡牌,就无法削弱这股压制力。 不对,似乎不只是这样。 看了眼自己的起手配牌,姜序皱了皱眉,自己的运势压制莫名其妙的又回复了一些。 到底什么奇怪的原因? 这样运势一直被压制的感觉,影响虽然不是很大,却让姜序总觉得自己像是身上套着一层厚厚的棉服,行动受到了限制,不太容易施展开了。 想到这里,姜序眯了眯眼。 还是得在庄位上多胡两局,看看能不能将这股束缚给冲开。 在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姜序在脑海中构建着牌型的变化。 似乎,又有个役种做成的概率很大。 但需要稍微布局引导一下子。 前三巡,牌局一直平稳的过渡着。 第四巡,看了一眼上家的三万。 姜序想也没想,直接推倒了两张手牌:“吃。” 二三四万。 刚刚牌局前期,作为庄家就开始副露,很明显的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速攻连庄。 而且极大可能是断幺九! 想到这里,牌局上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有意的也优先处理幺九牌与字牌,尽量不给姜序喂牌,帮助他加速手牌的组建。 而然,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乎牌桌上三人的意料。 第七巡,牌局刚刚进入了中期。 上家打出了一枚自风北风。 “碰!” 姜序居然又碰了一手非役牌的西风?! 这是什么打法? 他有役吗? 三人看了一眼姜序的牌河。 目三元、风子、索子、饼子都有出过、就是没有出万字。 这切牌的路数,很像是在往万子混一色方向靠啊。 这样的话,如无必要,万字就最好不要出手了。 但是,现在才刚刚进入到牌局的中期。 每个人都还有十巡以上的摸牌机会。 想要这期间一张万字不摸几乎不可能。 所以,理想的情况就是尽量少的摸到自己用不到的万字牌。 如果摸到了,就多留两巡,看看能不能再摸到边张,重新组成一句话。 否则的话,大概率就会因为废牌太多,而被迫弃牌。 这些考量并不复杂,一般人如果仔细思考,也能想得出来,理得清楚。 可大多数的人还是不会过多的思考这些东西。 许多时候都是抱着对方可能还没有听牌,自己应该能先一步胡牌的想法。 打牌反而不会有太多的顾及。 但这只是在进行一般的娱乐的时候。 如果在给牌局设下了许多赌注,这时候,又会变得谨慎得近乎畏手畏脚了。 姜序看了一眼三人的切牌,将三人的牌河以及摸切的动作看得清楚。 他的视线在左右两家只是微微扫过,最后还是集中到了对家的小豪的手牌上面。 对方的点数暂时排在第二位。 但目前的运势方面,却隐隐比姜序自己还要强一线。 姜序隐约可以感知得到,对方的手牌似乎不小。 这样的话,似乎得稍微改变一下牌型了。 第十二巡,上家的阿贝不知道摸到了什么牌,但却犹豫了一会,才打出了一枚三饼。 将阿贝的动作尽收眼底,姜序没有急着摸牌,反而望着自己的对方的牌河,若有所思。 大概思索了半分钟后,姜序终于好像考虑清楚了什么一样。 点点头,再度推倒了两张牌。 “吃。” “?” 牌桌上的三人皆是一愣。 特别是上家阿贝,听到了姜序吃牌之后,立刻又望了一眼牌河中自己所打出的那一枚牌。 唉,没错啊! 他出的不是万字,而是一张三饼啊! 怎么庄家也吃了一手? 他这倒是是什么牌路。 万字,饼字,风字,都有。 但东风、南风,白发中三元牌都都已经有起码三张在牌河。 根本没有役牌还在外面了啊! 将阿贝牌河中的三饼拿过来,摆在自己手牌的二四饼中央,然后移动自己的右边桌角,与前两手的副露牌一顺码整齐。 姜序的手里就只剩下五张牌了。 他在手中剩下的五枚牌中移动,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抽出一枚五万打出。 这似乎代表着,他已经放弃了万字混一色的牌型了。 牌局一巡巡的推进。 在看到了姜序一连切了两枚万字牌后。 三人也终于确认,姜序是将牌给组崩了。 这种情况属于并不常见的情况,但牌打多了,偶尔也会遇到一些。 经常发生在在牌局很前期就决定了要做某个役种的时候。 可能在牌局的中后期就发现没有办法继续再做下去了。 但像混一色这种比较特殊的形状,即使想改也来不及了。 如果是在闲家,遇到这种情况,大不了弃胡就是了。 但是作为庄家,怎么可能轻易的弃胡。 即使役种组建失败,那也得尽力兜牌形听。 一个是说不定其他家也没能胡牌,自己还能继续连庄。 二来,在无役的情况下,还有最后的海底捞月和河底摸鱼的机会,没必要轻言放弃。 庄家居然犯了这种错误。 这等于再度给了牌桌上其他三人机会。 现在,牌桌上三人手里挤压已久的无用的万字牌,都可以趁机清理出去了。 阿贝是北家,他打完第十二巡的最后一张牌,也就代表着现在已经正式进入牌局后期。 此前已经弃胡,现在想要再组牌的话,成型的概率已经是极低。 但是庄家似乎组牌组崩了,根本无役,几乎不可能胡牌。 此时还不组牌,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牌局继续推进。 各家一巡巡的摸着牌。 寻找着机会。 第十五巡! 牌局只剩下最后的两巡。 牌墙只剩下了八张牌。 各家的手牌已经基本定型,极难再有所改变了。 按照目前的牌序,海底牌会轮到对家的小豪。 姜序率先摸牌,只是看了一眼,就打出了。 他保持这样的动作,已经有接近五巡了。 十五巡最后的一张牌,依然是由北风位的阿贝摸上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又望了一眼各家的牌河。 停顿了一下,又从自己的手牌中切了一枚二饼。 “碰!” 在阿贝的二饼打入牌河后。 姜序目光一闪,沉寂了一整个牌局后期的他再度发声。 居然再次副露。 四次副露,让他的手牌基本全部都亮出了,只剩下最后一张牌还在手里。 四副露单骑! 按照现役规则,他依然无役。 但按照古役规则,姜序的牌型居然在最后一刻有了役! 古役·十二落台。 手牌中十二张牌都落下了,只余下一张。 也只听胡一张。 但就是因为只胡一张,谁也不知道他胡的是什么牌。 可能性太多了! 而牌墙中的牌还剩下最后的三枚牌。 第十六巡。 最后一巡。 牌局似乎进行得格外的缓慢。 倒数第三张牌。 姜序下家的链哥看了一眼自己摸上来的牌,又仔细的对比了一下几家的牌河。 从手牌中切出一枚三家的现物,绝对不可能放铳。 倒数第二张牌,是小豪。 他摸牌后,望了一眼各家的牌河,也是直接打出,是一张万字。 倒数第一枚张牌,也就是海底牌。 阿贝摸上来一看,眉头就是一皱,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姜序依次副露的两枚牌,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选择将这枚自己摸上来的海底牌打出。 这是一枚,一饼! “荣!混一色。宝牌二。” “荣!十二落台,河底摸鱼!” 阿贝的手刚刚放开这枚一饼,两道荣牌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吓得他差点一哆嗦。 姜序笑着推倒手牌,才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对家的小豪。 他喊荣的时候,对家也喊了一声荣。 小豪确实也同样推倒了手牌,也敏锐的察觉到,姜序神情中似乎还有一丝意外之色。 又是巧合? 但这也太巧了吧! 他胡的混一色的牌型,加上两宝牌,起步满贯8000点。 更关键的是,他如果海底牌自摸一饼,还会触发满贯役种·一筒捞月。 那就是倍满16000点,而现在在庄位上的姜序,一人就要独自支付8000点。 他就能一举以大优势拿到首位。 但是现在。 由于头跳的规则,对家的这一炮是放给了离他逆时针方向最近的姜序,而不会一炮双响,同时铳了两家。 实在搞不懂,也可以理解为,小豪被姜序给截胡了,所以只有姜序一个人能胡牌,其他人都不能胡牌。 阿贝也一下子从地狱又回到了天堂。 他从要放铳两家,总计18000点,变成现在只用支付给姜序一个人两千点。 运势空间中,就在姜序胡牌的一刹那。 就仿佛是奖励一样,差一步没有胡牌的小豪身上的运势,陡然就有一部分被转移到了姜序身上。 借助着这股近乎满贯的运势,而姜序身上无形的束缚再度松了一截。 霎那间,姜序浑身一震,一股模糊的感应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一股压制力正是以此为中心向外发散。 他蓦然扭头望去,这个方向,只有一张茶几摆放。 半个小时后。 一个半庄打完。 姜序的排名依然是一位。 反倒是本来二位的小豪,点数落到了三位。 按照约定,他们给了姜序一千欢乐豆作为陪打费。 稍作休憩。 姜序好似活动筋骨一般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茶几,见茶几上摆着几瓶未开封的瓶装水,自然的就走了过去。 根据那一瞬间的感知,似乎,那股奇异的压制力的源头就在这一块附近。 走到茶几边上,目光在几种不同口味的饮料之间扫过。 忽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很常见的,圆形的烟灰缸。 姜序走过去,装作拿水的时候,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烟灰缸的边缘,是瓷质的。 【灵性物:烟灰缸,似乎是某位传说中的雀士在打牌时使用过,所以沾染一丝对方的势,至今还未消散。备注:在势的笼罩范围内打牌,必然会受到压制,唯有用胜利才能冲破束缚。一旦放铳,或者别家自摸损失点数过多,压制力立刻复原。】 这烟灰缸居然是个灵性物??? 姜序愕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受到的莫名其妙的运势压迫应该是雀庄环境的原因,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烟灰缸引起的。 还有这个效果是什么情况? 胡牌才能消弱压力他已经体验到了,但是只要放铳就会复原? 这么智能的吗? 这个设定是要让人必须一命通关? 打麻将,即使是最顶级的高手,也没听说过有人可以完全不放一次铳的。 这种境界,除了传说中的鬼神,没有人做得到了吧。 不要看姜序好像打这么久牌都没有放几次铳,但那是因为他遇见的对手,都还在他能应付的范围。 一旦现在遇到一名超越筑根境界的高手,他的一切手段都很难说是不是还可以奏效。 等等。 姜序忽然想到。 一个人可能只是展开了自己的‘势’,他周围的物品就因此沾染到了这股‘势’,并且保存了不知道多少年不消散。 这股境界!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不对,对方真不一定是人! 还有一点。 这个势的规定简直就如同是在进行负重训练一般 势的是沾染的主人的意志,体现的也是主人当时在施展的能力。 也就是说,留下这缕势的那位强大的雀士,当时就在使用这个能力打牌! 他自己使用这个能力,肯定不会是为了束缚住自己,而是为了影响牌桌上其他的牌手。 但,将这个能力的势施加给其他的牌手,让他们极力的避免自己放铳,甚至不要让对手自摸大牌? 这不是在提升对方的注意力,变相增强对方吗!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打牌,一个人不想着去削弱其他人,反而想着增强对方。 姜序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指导! 这位留下势的强大雀士,是在打指导麻将! 但是这位雀士,是什么流派的牌手呢? 首先排出铁炮玉。 其次是御无双。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因果律! 这位强大得近乎鬼神一般是雀士,走的是因果律流派。 现在想来其实早就有提示。 运势虽然被压制住了,但是他对于牌山的感应却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反而,因为排除了其他干扰,所以,他在设计牌局走向时,简直是得心应手。 因果律,果然很强! 明明已经过了可能有几十年的时间,但随便留下的一个沾染了‘势’的灵性物都能形成一道‘律’,成为了一个给有因果律流派的牌手试炼地。 简直不可思议。 第二个半庄开始。 看来,接下来的牌局,无论如何,也不能放铳了。 正在屋外的河本口袋忽然一震,他拿出一看,正是一名手下发出的消息。 他已经接到了石原亮介,正在往回赶,应该一个多小时就能回。 这也意味着,石原亮介那边的立直棒,都已经收集完毕了。 36枚立直棒,只剩下了姜序手里这最后的一根了。 那么。 河本目光一闪。 如果隔壁房间里的那个高中生不太配合的话,用点强硬手段也无妨了。 最后一枚已经在瓮中的立直棒,绝对不容有任何失误。 正在屋内角落静坐的墨镜男江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忽然起身,对着正准备开始第二个半庄的四人道。 “我去接一下松尾君,你们先打吧。”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姜序只是应了一声。 但其余三人却是目光一闪,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中蓦然就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出来。 由于场外‘势’的压制一直没有显露声色。 他们居然是三个半步筑根! 八十一章 三名因果律半步筑根 三人的气势一闪即收。 正在琢磨烟灰缸秘密的姜序并为发觉到这一点。 牌桌上。 三人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喝水休息的姜序,开始低声交流着。 “该选哪一套方案?” “第二套吧。这一个半庄看下来,他的真实牌技好像并不是很强。而且,一直想办法让他坐一位,这演起戏来好累的。之前陪那个叫松尾的,我已经演够了。”链哥低声道。 “我觉得可以,直接用第二套方案吧,将这个小子彻底打得自闭,最后剩下零点。我们再配合让他觉得这个立直棒说不定能带来好运,成为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贝也赞同道。 “那好吧。” 江口都已经给出了明显的暗示指令,其余两人人都已经同意,小豪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不过自己在之前都说了要下手轻一点,结果转眼就打自己的脸。 小豪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于是道:“拿到立直棒后,我们就多补偿他一点欢乐豆吧。” “行!” “没问题。” 反正不是自己出欢乐豆,他们都很无所谓。 此时的小豪三人并不知晓,在那一边的姜序,也已经决定了,在接下来的牌局中,绝对不放铳一次,也不能因为其他人自摸损失太多的点数。 也就是说,他要争第一位。 如果有人要安排他当四位,他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交锋,即将开始。 眼见桌上的三人都已经安静下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不说话。 姜序就知道第二场的牌局马上开始,也停下了对于烟灰缸的研究。 反正东西一直在哪里,也跑不掉。 就是不知道这间雀庄的主人有没有发现这个烟灰缸的秘密。 自己有没有机会将这个灵性物道具给拿到手。 眼见牌局马上开始。 姜序也起身,回到了桌边。 由于是新一个半庄,又从新摸风排次序。 这一局。 姜序摸到的是北风位,倒数第一个当庄位。 首庄是阿贝,次庄是链哥,第三个当庄的自然就是小豪了。 东一局,零本场。 阿贝的庄位。 各家抓完手牌,在牌山尾部的岭牌,掀开一张指示牌,二万,那宝牌就是‘三万’! 姜序快速扫了眼手牌。 他的牌里没有三元牌,也没有场风役牌·东风。 自风牌‘北风’也只有一张。 也就是说,他目前没有役,这把想要胡牌,必须‘门清’。 庄家出牌,“北风!” 下家链哥想都没想,同样跟出一张‘北风’。 轮到小豪出牌,他皱了皱眉头,打出了一张东风,场上无人碰牌。 轮到了姜序摸切牌,他目光一凝,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前两家连切了两枚他的自风北风,看他上家小豪的神色,对方手里说不定也有一枚北风。 如果当时对方也打了北风的话,姜序同样跟打北风。 那就是‘四风连打’,直接荒牌流局了。 但这几张风连打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流局。 那么,更大的可能是,在第一巡就将他的自风牌废掉。 他们,在针对自己?! 现在就忍不住了吗? 才一个半庄,耐心,比想象中要差很多呢! 姜序伸手摸了一张牌,宝牌三万! 运气不错他现在手里,三四万直接组成了一组搭子。 这手牌,大概率走平胡形状了。 而且牌局才刚开始,他并不着急。 四风连打的形状被小豪破了,姜序也没多想,同样将手中的‘北风’打出。 牌局一巡巡推进。 新一个半庄的第一局,好像又需要重新沉淀磨合一番。 四人都没有率先开始副露,只是默默组建手牌,首先测试一下,自己在本局的大体运势情况。 实际上没什么变化。 虽然点差归零,重新计算,座位也发生了变化。 但运势,依然继承了下来。 不‘通关’游戏,就会一直存储进度。 第八巡,牌局进入了中期。 在摸到了最新的进张牌后。 庄家阿贝眼睛眯了下,目光不停在手牌中扫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才从手牌中切出了一张牌。 轮到姜序摸牌,起手一张六索。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进张。 因为他是在上一巡听牌的,由于来牌的顺序原因,他这手牌有了四对顺子,却还没有雀头。不过却无役,只能单调一枚五索。 可唯独九索,始终在手里卡着。 让他无法组成断幺九。 现在六索进张,只要打出九索就可以多一番断幺九,听胡的形状则是由单调五饼变成了五索跟八索的两面听。 果然,听从牌感,多等一巡再立直是对的。 虽然刚才也听牌了,但少了断幺九,就是无役立直,只有宝牌立直两番。 “立...” 姜序将九索拿起,刚要打出去,却猛地停下。 不对! 在这一瞬间,他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警兆。 不对劲! 庄家阿贝已经听牌了! 庄家阿贝在这一巡切牌打的是张六饼。 并且他从第三巡开始,就没有打过幺九牌。 难道他胡的是带幺九的牌型? 纯全?混全? 姜序看了看手中的九索,目光顿时变的异常犀利。 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信息! 不应该啊。 警兆响起之后,姜序再看向庄家阿贝的牌河,就基本可以断定。 对方听牌了,还是在默听! 如果这张牌打出,最少也是跳满炮。 所以,姜序毫不犹豫的打出生张五索,横摆立直。 场内三家都没有立直,姜序是本场的第一个立直者。 他必须要立直,给与三家压力。 即使不弃胡,也必须更小心的迂回组牌,避免放铳。 所以,虽然牌力看似没有变化,依然没有组成断幺九役,但冥冥之间的牌感告诉他,这才是最佳选择。 而庄家阿贝见他也立直,顿时面色一皱,就仿佛一直在阴影之下的生物忽然被阳光照到一样,充满了不适。 姜序缓缓抬眸,虽然没有了运势的加持,但那种精准的读牌能力,反而让他更加的确信自己的判断,连带他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众人只感觉,眼前的少年,突然就锐利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自摸!” 下一巡。 姜序将一发摸中的六索,拍在桌子上,然后摊开手牌。 【二三四,伍六七】饼【六六,七八九】索【三四五】万 随后,他将指示牌下的两张里宝牌翻看。 四饼,中了一张! 那这样的话。 “立直,一发,自摸,宝牌一,里宝牌一,30符五番,满贯8000点!” 看见了姜序的手牌与上一巡的切牌。 链哥与小豪都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会在上一巡切掉五索,而不切九索。 在多一番断幺九不是更好吗? 他现在是因为中了一发才等于补了一番。 万一没中一发,也没有自摸,那损失也就是近三千点了。 可庄家阿贝反应,却与其他人皆不同。 特别看到姜序果断放弃断幺九,留下了那枚九索,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疑惑。 他扣倒的手牌所胡的牌,赫然就有九索! 这是巧合吗? 还是...他已经看出来自己做的牌型了? 庄家阿贝的心中,充满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不安。 可看向姜序时,他立马将心中的想法掩下去。 不可能。 应该还是运气。 他安下心后,咬牙切齿的,将手牌推入洗牌机。 不过再看向像姜序时,目光中带有浓浓的谨慎。 有这种得天独厚的环境磨练自己,他们三人,都是以因果律流派筑根! 我而阿贝的能力确实是与默听有关。 只有听牌不立直,选择默听,那么他的听牌形状就会在接下来几巡,有改良的机会。 并且,这改良的听牌形状,极大可能是其他人不用的废牌。 简直好似一条毒蛇,潜伏在诡谲的牌局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牙,咬人一口。 所以,不论是运气还是扮猪吃虎,他都不得不认真了。 这里是因果律的主场。 御无双的运势会受到天然压制,铁炮玉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这种情况下,又怎么打得过有因果律能力的牌手。 而姜序依旧一脸平淡。 阿贝的能力其实很不错,但是对于他来讲,还是差了点,痕迹漏得有点多,引起了他的警惕。 若是一般人,极有可能就会在不经意间中招。 东二局开打。 姜序的胡牌,使得牌局推进,轮到了链哥上家当庄。 在抓完最后一跺手牌后,掀开岭上指示牌,是四万。 作为庄家,链哥第一个摸牌,在摸牌的一瞬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出现在了他心中。 他目光一凝聚,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金项链,上面有一小半的纯金的米粒扣,而另一大半是塑料。 但是,每当他用自己的能力获得一位,他就会去用那一局麻将所获得的欢乐豆去打造一节金扣。 等到金项链打造完成的时候,就是他晋级的时候。 各家抓完手牌。 第一巡。 姜序首先切了一枚对他完全无用的西风牌。 “碰!” 在姜序西风出到牌河的那一刻,链哥毫不犹豫推倒了自己手牌里的两枚西风。 运势空间中,随着姜序的牌被碰走,他的运势也跟随着,被抽走了一丝。 但这仿佛是正常的逸散一般,在被压制住的情况下,没有引起姜序的注意。 “第一巡就开碰,太急了吧?” 姜序微微皱眉,对方这是打的什么注意? 他在第一局的时候,可是给几人‘亲身示范’过,开局就确定要做一些难做的牌型役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除非手里有役牌。 否则最好不要先行副露,破了门清状态。 由于链哥当庄,本局的每一巡最后一个出牌的人变成了阿贝。 他瞥了开局就副露的链哥一眼,就收回目光,在自己的手牌中巡视片刻,最后定格在手牌最右侧的一枚牌上。 然后将其抽出,打入牌河。 链哥看清楚这张牌后,眼睛又是一眯,又是一声“碰!” 将阿贝的打入牌河的发财拿起。 役牌发财。 有役了。 第二巡,链哥碰牌之后,就轮到了小豪出牌。 小豪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摸上来的牌,几乎没有考虑,就将其扔进了牌河中。 一枚一索。 “碰!” 链哥眼中精光一闪,大声喊道。 牌局刚开始两巡,他就已经三副露,手牌只剩下四张。 而且,极大的可能是混一色对对胡。 庄家满贯12000点拍桌上了。 牌桌上所有人似乎都如临大敌。 只有姜序有些无语。 庄家这手牌等于是三家一起喂牌。 姜序很确认自己是没想到对方会碰西风的。 可另外两家是什么成分,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对方三副露了,给与姜序的威胁感,却几乎没有。 还没听牌? 是了。 连碰三手牌,也没摸牌,起手牌就出去了九张。 这还能听牌,那对方的运势,就绝对不可能只有现在这种程度。 提前三副露,把12000点的压力拍在桌子上,是想直接逼人弃胡吧。 如果是一般人,说不定就真的被唬到,开局就弃胡,给对方后续慢慢组牌的机会。 但姜序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牌局在慢慢推进,其他两家似乎弃胡了。 第六巡。 轮到姜序摸牌,他忽然感觉,那股牌感再次临身。 并且比方才,更加浓烈。 摸牌一看,姜序没有丝毫犹豫,横摆一张四万,宣布立直。 立直一发并没有自摸胡牌。 随着牌局的推进,他也由于立直,无法改张,成了一个自动摸牌打牌的机器人。 但姜序没有丝毫在意。 他仿佛,是在以旁观方的视角观察着整个牌局的一切。 明明前两巡就已经三次副露,手里只剩下四张牌。 但从第三巡到现在第十三巡。 足足十巡的摸切,似乎还没有听牌,运气差到了极点。 与他一样倒霉的,还有姜序。 明明早就立直了,也一直没有听牌。 第十四巡。 随着链哥摸牌,摸到了一枚发财。 他似乎连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开杠。 “杠!” 杠出来的新宝牌指示牌是七万。 姜序中了一张新宝牌,但链哥自己却没中。 但他看了一眼岭上牌,似乎很满意。 八十二章 职业雀士?!(五月求月票!) “抱歉,荣,抢杠!” 就当链哥正准备去摸第三枚岭上牌时。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 自己可是杠牌。 怎么有人胡?! 再等到他看清是谁喊出的这声荣时。 整个人更加觉得不可置信了! 居然是姜序?? 怎么可能! 姜序在喊出荣后,就已经推倒了手牌。 【二三,五五,五六七】索【七八九】万【三四五】饼 平胡,听胡的一,四索。 还有三张宝牌,又已经确定满贯了? 可一索在前期就被碰,在牌桌上已经出现了三张。 而姜序的立直是这碰牌之后,他绝对知道这个消息。 胡一索就是绝张! 他应该是想博那四张四索的概率。 但四索的话,。 链哥看了自己的手牌,自己手里在后面才抓进了一张,又摸到了一枚岭上牌四索,凑成了一对。 等于姜序所胡的五张牌,被他就抓了三张。 放铳也是难免的吧。 但是,真的可惜了自己那绝佳的状态! 如果那张岭上牌自己摸到了,极大可能是自摸了。 链哥的心思姜序听不见。 在推倒手牌证明自己没有诈胡后,他就开始翻里宝牌。 他的这一动作也吸引了海盗上三人的目光。 光明面上的牌就已经把尼玛挂了,如果再中几张里宝牌,那牌型会有多大? 初始里宝牌一张。 链哥连杠三次,又增加了三枚里宝牌。 姜序一次可以翻四枚里宝牌。 将四张明宝牌指示牌拿起来。 姜序手指轻轻捻起。 第一枚,七饼,宝牌八饼,一张没中。 第二枚,四索! 是姜序的听胡的牌,没想到埋了一枚进王牌中,根本不可能起得到。 但姜序手里的两枚五索,却摇身一变,成了两枚宝牌。 第三枚,四索! 居然又是四索。 这样的话,姜序手里的两枚五索,等于中了四张宝牌,多了四番! 外加链哥三杠,翻的三枚明宝牌也中了两枚,还有一枚赤宝牌,光宝牌番数,就多了七番。 但现在还没有结束。 姜序还有第四张里宝牌指示牌没有翻开。 一时间,牌桌上的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这最后一张里宝牌,将决定这一局的进度了。 如果姜序还能再中一张里宝牌,那就是累积十一番,三倍满,24000点。 在东一局,由于姜序自摸8000点满贯,链哥也支付了2000点筹码,自身现在只剩下23000点的筹码量。 在牌局前期属于很正常,很健康的数字。 但现在,生死存亡却都被握在了一枚小小的里宝牌牌上。 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才东二局啊! 东一局也没有连庄,只打了一局就过了。 这东二局,就是真正的第二局。 自己就有可能被飞了! 命运被捏在了最后一枚盖着的里宝牌指示牌上面。 链哥现在看着牌局,还有一丝丝不真切的感觉。 怎么,牌局刚开始,就要在自己的庄位上结束了? 但无论怎么想,他 在牌桌上三人仿佛凝聚成实质的目光的注视下。 姜序缓缓的翻开了第四张里宝牌。 纯白的一片,没有刻任何的字符花纹。 这是一张白板! 姜序没有中最后一枚里宝牌。 番数,止步于十番,倍满18000点。反倒是链哥自己,如果立直胡牌的话。 那四枚发财,就摇身一变,成了八枚宝牌,计九番! 但现在的链哥完全没有心思可惜自己这没有胡出来的大牌。 望着姜序的十番18000点的牌型,明明也是个超大的炮,但链哥在看清楚了后,却仿佛劫后余生一般长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只要没被飞,就还属于演戏的范畴,是自己故意送胡。 但是万一自己被飞了,那即使再不懂麻将,也能看出来,这局根本是自己作死杠牌,将姜序的一手小牌,差点杠成了自己的棺材,送走自己。 自己如果犯了这种低级错误,最后影响了任务结果,那自己的后果...... 链哥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支付了18000点的点棒,链哥自己就只剩下5000点点棒,依然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步。而且,最关键的是,送了姜序18000点后,姜序的点数来到了51000点。 这局基本锁定了一位了。 可这完全违背了他们要打击姜序,使他一直吃四位的策略。 不过牌局还长,只要没有在刚刚直接结束,就还有机会。 小豪的能力,应该可以在庄位上打回来一些点数的。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再换成第一套的捧杀方案也不是不可以。 链哥在心中想道。 他现在是元气大伤,已经基本失去了进攻的资格。 保住自身的点数,不被清零击飞,就是在做贡献了。 支付完点数,链哥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缓了过来,却感觉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趁着将牌推进麻将机洗牌槽的机会,链哥手一横,就将自己本来要摸的那一枚岭上牌给挑明了。 那是一张六万! 只要链哥摸到,就是岭上开花! 岭上,对对,三杠子,发财,宝牌四。 十二番,三倍满! 庄家自摸36000点! 直接奠定本局的胜势。 只可惜没有胡,反而送炮了。 链哥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能接受结果。 自己的能力没有失效,最后表里两张宝牌指示牌白板就是证明。 只是自己运气还是比面前这小子,稍微差了一点点而已。 毕竟,自己胡的双碰,四索已经绝了。 等等,姜序的铳牌也有四索啊。 四索是在牌山里面埋了三枚。 这么看来,姜序胡的一,四索,其实只有一枚绝张一索可以胡! 而这枚一枚一索,正好被自己摸到,还开了杠被人抢杠胡牌了。 这真的还是巧合吗? 链哥的心里闪过这念头。 就在姜序正在此处的地下雀庄打牌的时候。 染谷雀庄。 正晚上,本来客人应该不少。 但刚才电视里插播的一条暴雨天气预警,让很多的顾客都提前回去了。 只有人出去,没有人进来,显得雀庄一时之间有些冷淡。 趴在柜台后,无精打采的收银小哥正在玩手机。 忽然间,染谷雀庄的门帘就被一把掀开。 一个提着伞,穿着风骚时尚卫衣,头发泛着微微绿意的男子,带着一副白色边框墨镜,从外走进来。 人未进,声先至。 “染谷家的小子,你爷爷在吗?” 听来人的喊声,收银小哥头都没抬起来,只是举起手往后一指。 来人似乎很熟悉雀庄,见此径直往雀庄后面走去。 雀庄后的一台麻将机上。 带着老花镜的老店长正把麻将机当做工作台,在整理着一些纸张文件。 一旁还有两个人在帮忙的样子,其中一人,就是在第一章出现过的東沢。 同时,他们面前还很奇怪的摆放了一副全部正面摊开的麻将。 之所以说奇怪,是三人在对着自己面前的纸张,在正面摊开的麻将中寻找着自己要的那一张牌,拿出来后,按照着某个顺序码好,再来打。 而且他们打牌的方式也有点不太一样。 三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本小册子,出一张牌便看一眼,很是奇怪。 老店长,更是一人打两家的牌。 “染谷大叔,在摆牌谱啊!” 来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清楚了三人的行为。 老店长抬头,面露一丝惊喜。 “今天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给吹来了。” “害,您就被取笑我了。我也就是一个打牌的,算什么大忙人。” 环保发色的风骚男笑着摆摆手道。 “怎么,看您在摆牌谱,是哪一场比赛的?” “是雀庄上周的月季杯决赛的牌谱,有两位顾客不是特别明白当局牌手的打法,所以就自己摆来研究研究,刚刚打到倒数第三局。”老店长道。 环保发色的风骚男人听了,顿时来了兴趣。 “哦,月季杯,听起来还挺有意思!我能看看吗?” “当然好了,可就是怕你这位职业选手看不上这种水平的谱啊。”老店长开玩笑道。 “您又在嘲笑我了,想起来,我也是获得了第六十六届月季杯冠军的男人呢!” 环保发色男摘下墨镜,露出一副三十岁左右的脸。 東沢看到他的脸,皱眉思索了一会,似想起什么,忽然惊呼道,“你是前绿涩战队的职业选手铃木裕!” 职业选手,起步便是筑根境巅峰,大部分都比筑根境界更高的心转手境界。 他们如果跟普通人打牌,那就是彻底的碾压,跟出千没什么区别。 “嘘,没想到我都退役了,居然有人能认出我来。” 铃木裕笑道。 “行了,别在这装你的职业明星范了,想来就开始吧。”老店长笑骂道。 老店长之前是代打老爷子与姜序。 铃木裕来之后,老店长就只代打老爷子的牌。 铃木裕坐的是就是姜序的位置。 一起准备就绪,牌也码好,就正式开始复盘。 众人按照着原主人打过的先打一遍,再以上帝视角,稍微改变一下某人错误的打法,看看牌局最后的结果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以,必须要先将麻将按照牌谱顺序码好,才能进行推演否则,麻将摸牌顺序都不一样,改变原主打法,后续的变化也毫无意义。 但铃木裕不愧是职业雀士。 一局打完,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牌谱,就笑着开始点评。 “对家想赢,但心理有负担。” “上家则是比较随意,但又很稳健。” “这位牌手的年纪应该比较大。这种牌风,应该是铁炮玉。也是,只有铁炮玉才有可能在这个年纪,还能进入筑根境界了啊。” “以他的年纪阅历,常规牌局每一种恐怕都见过上万次了,除了一些极端牌型牌局,该怎么应对他都有经验。” “所以,在一桌牌局中,他就像是镇风石一般,压制着牌局不往失控的方向走去。” “始终让自己有一些机会,也给其余两家流下了机会。” “我做的这一家,我只能感觉到一个意念,那就是赢。” “打牌人的年纪应该不大吧,不过这种打法,最后应该很难获胜吧。胜者应该是下家吧。” “他的牌路虽然有些偏颇,但在这一桌上,却是优点。” 一顿分析完,就看见牌桌上三人都惊诧万分的看着自己。 铃木裕不由笑道。 “怎么?想问为什么我连这些都能看出来么?” 铃木裕心中微有些得意。 什么叫心转手。 心手协调,牌风打法有了自己的理念。 看出牌手的性格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过了半晌,三人相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老店长才缓缓开口道。 “你说得都对,除了一点。” “那一点?”铃木裕意外道,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出错。 “最后的赢家。” “难道是上家赢到了最后?不可能啊。” 老店长却是神秘一笑。 “你打下去就知道了。” 东三局,东四局,南一,南二,南三,南四。 铃木裕的面色也越来越疑惑。 上家的点数没有出乎他所料,一直保持领先,但马上就是下家的庄位,局势还有很大的变化的可能。 但无论怎么看这场牌局都是上家与下家之间的对决。 自己这个位置与对家位置,纯粹的是牌搭子,放铳机。 然而,南四局一本场刚刚结束。 ‘亲手’放弃了一手跳满的大牌后,铃木裕的面色就彻底变了。 望着面前的牌局,神色完全端正起来。 南四局二本场,三本场.....六本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屋外,忽然轰隆一声! 雷霆炸响。 雨点就像听到了号令,淅淅沥沥的滴落,噼里啪啦砸到玻璃窗上。 铃木裕完全一言不发了。 一直到最后的国士无双十三面自摸! 他才目光闪动,方仿佛看了一场让人心情澎湃的电影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沉默了,半晌,铃木裕才幽幽开口道。 “七张牌,七张幺九牌字牌起手就敢追国士,你们知道你把这种人叫什么吗?年轻人,只想追梦,什么都不顾。” 但是,他真的追成了,还不胡,还要胡十三面,你们又知道你们把这种人叫什么。 几人摇摇头。 “年轻人。只能tm的是年轻人,才敢这么冒险追牌!” 铃木裕突然爆粗口, “年轻人,真的是年轻人,但也只有年轻人,一心想赢,没有丝毫杂念的想赢,才能最终追到这副牌吧” 讲着讲着,铃木裕忽然仰天长叹一口气, “我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打牌啊!” “天牌为基,完美筑根。” “年轻人,不得了啊! “我很想见见他。” “现在什么时候,明天你白天来,说不定还能见到。”老店长摇摇头道。 铃木裕耳朵微动,听见了屋外的下雨声,目光微动。 “感谢大叔今晚的牌谱款待,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 “这么晚了,工作?难道是!” 老店长面色微变。 “嗯。不过不用担心,只是得到了一点消息,过来探查一下,还不一定是真的,否则,就不会是我一个人过来了。” 铃木裕笑道。 老店长点点头,凝重的面色才缓和了一下,道。 “那你先去忙工作吧,我这随时都欢迎你!” “好!” 没有多停留,铃木裕走到门口,刚掀起门帘,回头微笑着对着老店长挥挥手,正准备踏出门。 忽然。 碰! 一道带着一身湿漉的身影冲进了进来,差点与他撞了满怀。 八十七 【见血入鬼神,缝了几针,今天肯定是写不了了,明天再补】 “一鸡” “二筒。” “三万。” “四条。” “荣(胡)!” 姜序将面前的牌推到,把那张四条拿过来,摆在牌边,顺手还翻出里宝牌,可惜没中。 “立直,三色,朵拉一,40符四番,满贯,承惠8000点,阿里嘎多!” 姜序熟练的报着菜名,计算点数,微微低头致谢后,微笑着望向自己的下家。 下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开点棒盒,清点数目后,抬头苦着脸对姜序说道。 “序君,真狠啊,刚好清零。” “运气,运气罢了。” 姜序笑着接过点棒,对着其余两家道。 “既然東沢君决定结束了,那各位,我们今天就散场吧,如何?” 上家与对家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都已经接近5点了啊,也好。我要回家给老婆子做饭了。” “我也一样,要回家吃我女儿做的饭了。” “你这家伙!” “哈哈,嫉妒了吧!” “姜序君,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姜序微笑点头,“好的,一定准时。” “像你这么年轻,还热爱打我们樱岛麻雀的夏国人,可真不多见啊” 一个雀友感慨道。 姜序笑而不语,将盒子中的点棒一一清点。 总数是228000点,按照1000比1的比例,等于228颗欢乐豆,还算不错。 但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姜序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系统。” 眼角下方就有一个虚淡的页面快速展开。 如果不太注意,甚至不影响视线。 【姓名:姜序】 【智力:6.2】 【意志:5.6】 【体质:5.5】 【敏捷:6.0】 一般人的平均值是5点,面板上的数值虽然都比一般人高一点点,但应该也算是正常高中生的水平...吧! 大概! 【天赋:赢之心-任何时候,赢的可能性都不为0】 【技能:麻雀-入门(89%) 樱花语-日常(12.6%) 烹饪-火候(3.5%)】 技能其实并不止这些,但都被姜序给隐藏掉了,这里显示的都是他尝试用使用系统增强过的技能。 值得一提的是,技能的第一个等级全部都是入门,但之后则根据技能的不同,分为不同的境界。 技能除了可以靠学习,练习来提升外,还可以用胜点,或购买技能卷轴来直接提升。 入门级技能一胜点提升1%。初阶技能一胜点提升0.1%。 【商场-每48小时自动刷新。免费刷新次数1/1】 【基础属性点-售价1000胜点。可提升任意10点以下属性值1点】 【入门技能卷轴-售价100点。可将任意入门技能提升至圆满】 【精力药水-售价5点。保证24小时内精力充沛,48小时内只能使用一次】 【战斗力眼镜-售价300点。探测对手的战斗力】 ...... 【奇迹-售价100000000点。这是一个奇迹】 【注:初次购物,享受1折优惠】 【胜点:28】 胜点,顾名思义,就是获胜后获得的点数。 可以用来加强基本属性,也能加强技能,还能购买一些奇奇怪怪的商品。 总之,就是很有用。 但,姜序目光移到下面一行。 【记录: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雀对决,排名一,胜点+1 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雀对决,排名三,胜点+0.25 你参与了一场四人麻雀对决,排名二,胜点+0.5】 ..... 全是麻雀,加起来有13个胜点。 今天一天的收获,就在这里了,哦不,还有204颗欢乐豆。 想到这,姜序忍不住捂住脸。 自己是不是太给穿越者丢脸了。 别人穿越,要么一统世界,要么修仙长生,再不济,也要混个世界首富。 他呢?整天混在麻雀馆,靠着系统作弊升上来的麻雀技巧,去赢一群退休老爷爷的退休零花钱。 如果现在突然有个什么聊天群让他加入,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给拒绝掉。 没法见人,实在没法见人。 不过今天挣了204颗欢乐豆,晚上吃点啥好吃的呢?要不要去找一家纯正的大夏料理店尝尝? 前几天路过的时候闻道的香味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些菜很相近。 哎,真香! 没错,姜序是一名穿越者。 在大约一周前穿越到这个文化都与前世似是而非,历史与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 姜序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姜序,是纯种的夏人,可他现在待的位置不是夏国内部,而是边上的樱岛。 樱岛地理位置独特,连接东西,也正因此,对各种文化包容性极强,既受大夏文化的影响,也有西方文化的影子,还有自身蕴育的独特文化。 而樱岛排名第一的东樱大学,更是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誉,不弱于夏国顶流名校。 许多无望夏国名校的人,也会考虑远度重洋,来樱岛留学。 姜序这具身体的原主或许也是其中一位,甚至还提前半年,在今年寒假就来樱岛,成为一名预科班的交换生。 之所以用或许这个词,是因为原主因为某个不明原因的意外死亡了。 给穿越而来的姜序只留下一具空白的身体,是那种没有丝毫记忆的空白。 以及清白的身份,是那种户口本上只有一个人的清白。 所以,姜序也不能百分百确认原主来樱岛到底只是为了求学,还是处于别的原因。 也幸好,姜序现是在樱岛,完全脱离了原主的人际关系网络,否则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以前看的网文里的装失忆大法完全不是他这种演技一般的人可以使用的。 “哎,先混下去再说吧。” 姜序叹了口气,没有记忆,他连原主的银行卡都刷不了,否则他也不至于每天来麻雀馆打秋风来维持生活。 也幸好原主是一个还算整洁的人,将卡劵都整理好,放在钱包里,可以走挂失流程。 但由于是夏国银行,还需要一些时间办手续。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一周后,开学了,他该靠什么维持生活。 不过,毕竟系统在手,姜序对未来的生活依然充满希望。 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在这个世界,他一定能混出个名堂来。 先定个小目标,在大学期间实现财务自由。 后面,就只用躺在家,看看这个世界的小说、动漫、没事打打游戏,约两个朋友下下棋,练练剑,生活美滋滋。 但首先,还得回到现实,将今天晚上加明天生活费的欢乐豆给兑出来。但首先,还得回到现实,将今天晚上加明天的生活费给兑出来。 姜序走到前台,将手里的点棒全部交给柜台的小哥。 “麻烦帮我换成欢乐豆,谢谢!” “好嘞。” 收银小哥嘴上答应着,手也动了起来,但眼睛却依然盯着墙上的电视机。 姜序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看到电视中放映的是一。 一面铺满黑色地摊的正方形高台,背景虚暗,就仿佛虚无的宇宙。 而这虚无的宇宙中央,有一个用舞台架搭建的立方体空间。 舞台架上面安装满了聚光灯,炽亮的灯光打落,交错,汇聚,勾勒出一只仰天清啼的凤凰虚影。 凤凰扇动翅膀,在空中飞翔一圈,猛地俯冲到舞台中央。 镜头下切,出现一张麻将桌,和四名巧笑倩兮的美丽俏佳人。 姜序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拉回。 “一共228000点,全部换了是228元,扣除10%的台费,应付您205.2。请收好。” 收银小哥取出现金递给姜序。 “谢谢。” “唉,这是什么啊?” 姜序道了声谢,指着电视机问道。 “什么?你连天凤战都不知道?那你到底是为什么来打麻将的?这可是整个麻将的至高三赛之一,整个樱岛也没有多少比它更受关注的赛事了。” “抱歉啊,我才来樱府不久。”姜序挠挠头,说道。 “哦,我差点忘了,姜小哥你是从帝国过来的,不知道也正常。” “嗯嗯,是啊。” “那我可得给你科普科普,作为一名男性雀士,怎么能连天凤战都不知道呢!” 收银小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传教士看到对自己教派感兴趣的路人一样热情高涨。 还不等姜序拒绝,他就滔滔不绝起来。 “所谓天凤战,那可是女流职业雀士们争夺凰座的最终战场,整个樱岛的女流雀士就没有一个不参加的。就比如电视现在对战的四位,美树女王,明乃太太,千织公主,saki大小姐。嘿嘿~嘿嘿~嘿嘿~” 说着说着,收银小哥的表情就开始荡漾起来,一脸痴迷的望着屏幕。 有这么好看么?姜序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绚丽的聚光灯下。 四位全神贯注在对战的绝色佳人,有风姿绰约,有娉婷袅娜,有粉黛娇俏,有明眸皓齿,颦笑之间,宛如春兰秋菊,争奇斗艳,引人心跳加速。 节目的导播可能是曾经就职于某牙二台,无比熟悉lsp们的小心思,在比赛开始之前,镜头来回切换在四位女雀士正颜,侧颜,近颜,远颜。 简直是全方位360度美颜暴击。 什么都别说了。 教练,我要打雀! 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姜序拿出手机,输入‘天凤战职业雀士’,立刻就蹦出一大堆的图片加介绍。 一水儿可以舔屏的超高颜值,差点看花了眼,难怪樱岛麻将在这个世界这么普及,原来是把推广策略玩明白了,不火才怪。 电视中,随着倒计时结束,麻将升起,比赛正式开始。 啪! 第一张牌拍下。 是一张幺鸡。 姜序一个恍惚,似乎看到一只凤凰从牌中钻出,扇动翅膀,在空中飞翔一圈,仰天发出一声高亢清啼。 “吁!!!” 姜序瞠目结舌,猛地摆了摆头,再定睛望去,却发现凤凰依然还在牌桌上方环绕翱翔,每当牌桌上升起一缕缕如雾的白丝,它就张喙吞下。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凤凰之类的。”姜序怀疑自己今天打麻将打得迷糊了。 “凤凰?你说的是天凤玉章吧。” 姜序顺着收银小哥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桌子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一座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玉质凤凰印章,底座就是一张麻将幺鸡牌。 【天凤玉灵:念种汇聚,运势转化中。成长度-0.52%】 什么鬼东西??? 怎么画风突然就从日常风变成幻想风了?! 等等,让我理一下。 天凤战,区区一个女子麻将比赛,关注人数居然达到千万,同时在线观看直播的人也有几百万。 我懂了,这是一个麻将世界。 出现超能力麻将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对吧。 但收银小哥却继续说道,“天凤战只是女流雀士的战场,后面的雀王战,才是最顶级的麻将比赛,全世界的顶级雀士,都会来竞逐雀王座,那才好看。” 姜序麻了,看来自己真的到了一个麻将世界。 “啊,雀王战啊,那确实是受到极大的关注,原来只是玉章级赛事,在被夏国选中扶持后,才得以荣升王座级赛事,使樱岛麻将在全世界的影响力都有了长足的提升,可那只是因为夏国内地的麻将种类太多了,根本无法统一规则,才让樱岛麻将捡了便宜而已。” 一个准备出门的雀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插了一句。 “我还是最喜欢剑王战,那才是我们樱岛凭自己的力量,晋升到王座的赛事。” “其实棒球里的甲园战也不错,在全体樱岛居民的努力下,很有希望成为第二个王座战。”又一个人参与谈论。 “没希望啦,棒球属于西舶球类,能晋升玉章已经很了不起了,不降级就谢天谢地了。” ...... 听着听着,姜序觉得头越来越晕,什么时候走出了雀庄都没了印象。 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些,他才拿出手机,边走边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五十年前,东西争霸,打了很多年。 后来真枪实弹的战争暂时平息,文化领域的软战场才刚刚开始。 夏国的蹴鞠、武术、中夏美食借着战争时期扩散至全世界。 西方联盟的篮球、拳击、西法餐也同样风靡全球。 故而,竞技赛事应运而生。 在世界两极的全力支撑下,很快遍地开花,全民参与。 直到今天,无数竞技赛事诞生,有的发展,兼并,扩张,普及,成为关注度最高的皇冠级顶尖运动赛事,例如棋牌、格斗、奥运、球类、厨艺、电竞... 也有的没落、消亡,成为小众项目。 总之,这是一个全民参与的大竞技时代。 能分高低,规则公平,就可竞技! 只要竞技,只要比赛,就有奖励。 整个世界,简直疯狂。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比赛,无论是什么比赛。 这是一个,赢家能获得一切的,赢世界! 现在回想起来,姜序发现其实从很多日常见到的细节就能发现端倪。 像是街道边的告示牌,电车上印刷的宣传画,繁华高楼区域的巨型led板上也多有滚屏。 就房东家每天夜里电视也都会放映的各种比赛,他之前还以为只是对方兴趣比较杂,没想到都是些全民关注的比赛,不看才比较奇怪。 八十七 开始实验 休息一会之后,第二个半庄立刻就开始了。 小豪三人...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姜序将一切看在眼底,嘴角微微翘起。 这一局,大概会很有趣,特别是,临近结尾的时候。 他很期待那个时候,牌桌上这三个人的表情。 ‘所谓的因果律,因果是排在律前面啊。’ ‘相比于仿佛死板程序一般的律流,因果流的真谛,是操纵牌局,前种因,后结果!纵使牌局千变万化,一切结果尽在掌握。’ 重新摸风排序。 姜序手指从四张牌上拂过,定在了一张牌上。 其他三人也没有迟疑,各自也拿了一张牌翻开。 小豪是首庄,东风。 阿贝是次庄,南风。 链哥是第三庄,西风。 姜序,不用翻开。 自然是尾庄,北风。 见到这个结果。 三人不由眼睛一亮,姜序抽到尾庄,对于他们来讲,是算极好的结果。 在最后一局,三人配合,速攻速胡,根本不可能给姜序南四连庄发生奇迹的可能性。 是的,他们已经默认了在南四局之前,姜序的名次绝对不可能是一位。 甚至于,牌局还没有开始,他们就已经想宣布,姜序这一局的总点数都不可能保持在25000点以上。 不然的话,他们速攻胡牌,意义就基本等于没有。 话不多说,牌局正式开始。 东一局,小豪的庄位。 他照常进行与他能力一直的打法,在清理的风字牌后,立即就开始打出宝牌。 阿贝与链哥两人,也同样跟着打出宝牌。 姜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同样有一枚宝牌,但是前后不搭,完全就是张孤牌。 正常情况下,在牌局中期也凑到牌搭子的话,肯定是会清理出手的,以免留在手牌中,成为了一个处理不掉的定时炸弹。 但姜序始终有点疑惑,如果一个牌手确实运势不错,将宝牌凑成一句话的话,是绝对不会打出。 亦或者,在牌局中后期摸到宝牌,不好处理的话,一般人也会留在手中,宁可弃胡,也不会冒着宝牌放铳的风险打出去的。 这种时候,小豪该怎么办呢? 在这一小局中,小豪就给出了答案。 “立直!” 小豪横摆一张早巡就两家打过,所以留在手里当做‘安全牌’的宝牌,进行立直。 姜序嘴角勾起,这是想骗牌。 虽然是宝牌,但作为立直宣言牌,在同巡打出的话,必然是极其安全的。 只要姜序被他骗到,跟打了自己手里的那枚宝牌,就相当于给小豪完成了能力的发动条件。 在下一巡,小豪就必然自摸胡牌。 想到这里,姜序直接从牌中抽出另一张牌打出。 因为他的能力,他能大致的感应到牌山中的宝牌被挖掘出多少枚,借此,来决定立直的时机。 又因为通牌的缘故,小豪很清楚其余两家手里是没有宝牌的,那么,剩下的一张宝牌就绝对姜序手里。 姜序心中微微升起一股触动。 一点明悟显现在了心中。 下一枚,轮到小豪摸取的牌,依然是那枚‘必中的宝牌’。 本来会一发自摸的牌,由于姜序的不配合,被压后了数巡,但还是会被小豪摸到。 不过,这是按照当前顺序,一步不变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嘛。 望着上家链哥的牌,姜序嘴角微扬。 “吃!” “?!” 作为本局的庄家,又是在姜序下一巡摸牌的下家。 小豪无疑是有所感觉的。 经过姜序出乎意料的一次副露,排序改变后。 他隐约间感觉到,自己好像错失了什么一样,但真要仔细的探究,却又毫无踪影,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摇摇头,将这些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小豪伸手摸牌,上来一看,不由摇头叹了口气,旋即就将牌打出。 轮到小豪下家的阿贝摸牌。 他神色平淡的揭开了这枚牌,好似有一缕微弱的亮光闪过。 阿贝面容一愣,这局的最后一枚宝牌,居然被他摸到了。 这是他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但是... 他抬头望了一眼一旁的小豪,微微叹了口气,立即将其打出了。 “荣!” “立直,五门齐,宝牌一,里宝牌一,满贯12000点。” 小豪诧异的往了阿贝一眼,手却没有丝毫停顿的将牌推倒。 东一局一本场。 小豪继续连庄。 刚看了一眼自己的起手牌,他就抬起头,微微摇了摇头。 阿贝目光一动,手掌的三指在牌头上划了一圈。 小豪和链哥见状面色不变,微不可查的点头同意。 第六巡,望着自己已经听牌的手牌。 阿贝眼神一凝,正准备不动声色的打出手势,表明自己的听牌物。 可忽然间望见自己只剩下13000点的点棒。 他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装作没事发生般放下了。 他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刚刚被自己人抽了一大口血而舍弃这一手二番的牌型。 只是有些担心姜序再出什么幺蛾子,来一波强运,做出一手滔天大牌,将分数最低的一人给直接击飞出局。 阿贝觉得分数还是维持在20000点以上比较好。 第九巡,阿贝望着自己的手牌,微微点头。 现在,他的牌型经过改良,已经增大到了三番。 他稍微思索了一会,抬头扫了一眼各家的牌河。 由于他的能力只有在默听的状态才能发挥作用。 考虑到‘门前清自摸和’以及自己的能力肯定是手牌枚数越多的情况下,进张面越广。 ‘再等两巡!无论什么情况都固定牌型不变了。’ 阿贝打定了主意。 他的这个能力有一个弊病就是,虽然改变牌型能增大番数。 但中间总会有一个空窗期。 也就是正在改变牌型的过程中,说不定就摸到了上一个牌型所听胡的牌,错失了胡牌机会。 可这是为了增大番数的小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姜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仿佛超然一般俯视着牌局中各人的一举一动,将所有的细节都归纳入脑海中。 演绎着,自己添加或撤销了某个变量之后,牌局的各向变化。 第六巡,在阿贝听牌的同一巡。 姜序看着自己才刚刚进入了一向听阶段的手牌,眼睛微微眯了眯。 因为这局阿贝觉得自己可以自己组建手牌的速度应该可以领先全场。 故而小豪与链哥这一局都没有做出干扰。 但是,姜序的手牌依然还是慢了阿贝一步。 这就是模拟与原版的相对区别。 细细的感应了一番牌墙牌山。 些许仿若钓鱼一般的浮游感觉在心中浮现。 姜序能感觉到,这些如惊起的波纹浪花,就是一个个鱼饵在浮沉,下面虚实不定。 或有鱼上钩,或只是水草垃圾。 姜序越过面前那些较小的水花,直接将目光瞄准了稍远出的三环浪花。 他本局的目标,就是钓到三环浪花中的这条中等大小的‘鱼’。 第十巡。 阿贝将摸上来牌摆在自己手牌的最右侧,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居然真的又被他摸到了两巡之前的听胡牌。 但是他已经改换牌型,这枚牌已经成了一手无用的牌,只能打出了这枚四万。 不过阿贝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感觉。 自己下一巡,绝对能够摸到自己想要的那枚牌。 看见了阿贝打出的那枚四万,姜序目光扫了一眼,收回了。 轮到他自己摸牌的轮次,姜序抬手,缓缓的伸出,轻轻的,落到了牌背之上。 抬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姜序一顺推到了手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万【三三,五六七】饼 “一气贯通,宝牌一。三十符三番4000点,场费300点,庄家2100点,其余两家每家1100点,谢谢!” “什么情况?!” 阿贝张大了嘴。 在这局游戏中,他居然倒在胡牌的前一巡。 姜序闭了下眼,在他的微妙感知中,三环的波纹荡漾,一枚七万蓦然被从中勾起,顺着线条落入了姜序的手中。 ‘看来,每一种因果律能力发动能力后,所体味到的麻将视界,是有很大差别的。’ 他刚刚试着模拟出了阿贝的能力,作用有,但是不是很大。 只是,自己这突然出手,必然会引起三人的注意。 虽然可以糊弄一下,他们自己大概也会觉得是因为这一局没有通牌的缘故。 东一局终于结束。 庄位真正轮到了阿贝手里。 他心里却总不是个滋味。 在家下来的几句中,三人小组已经商定好了。 除非是阿贝自己的庄位,否则就让他一个人自己去玩,他们两个人争取给姜序多套一点欢乐豆出来。 东二局零本场,阿贝的庄位。 得到了庄位加持的他迫切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才六巡,就自摸1500点。 姜序虽然也因为他的自摸回复了一定的压制,胡牌涨得更多一点。 他的第一个庄位第一轮的前期,并没有人刻意的针对。 他们三人似乎还想把事情弄得自然一点。 姜序只当没有看到。 将这几局都当做了素材库。 注意观察着三人的细节动作,特别是将一些通牌时的手势动作与牌面相对应起来。 ‘摸头从左到右,是一,四,七点。’ ‘擦脖子从左到右,是二,五,八点。’ ‘揉肩膀从左到右,分别是三,六,九点。’ ‘大拇指饼字,食指索字,中指万字...’ 姜序口中默念,同时眼睛的余光跟随着几人的手势开始翻译信息。 ‘二万,四饼,六索!’ 在姜序心中念出这几个麻将的牌面时,三家也在后一秒依次的的将其打出。 他的读牌没有错。 三人之间的通牌信息,全部都破解了。 牌局进行得很快。 一眨眼,五个小局就结束了。 三人的能力配合着通牌这种手段,各家都有胡牌放铳。 除了姜序,仿佛未仆先知一般,一次铳都没有放。 目前排名第一的是小豪,排名第二是链两人都进入了三万点数。 不管是谁,在最后的南四局,稍微胡个一番,就能结束牌局了。 姜序排行第三,目前只有22000点的点数。 若不是他在尽全力的在关键点上影响牌局,避免有人自摸胡牌,尽可能多的让他们相互放铳,免得首位点数过大。 现在应该可能只剩下不到两万点的点数,运势封锁更是不知道会重新回复多少的进度。 阿贝排名第四,但经过两小局的胡牌,点数也追到了18000点左右。 南四局,又轮到了姜序的庄位。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的打算。 在最后的南四局,全部都想着速胡连庄。 南四局,姜序打完了骰子后,牌局就正式开始。 看着刚刚开局就在各种手势动作的三人,姜序嘴角勾起。 不枉他装了一晚上。 虽然是刚刚开始,但他已经有着足够的信息,来设计牌局,做大自己的手牌,完成逆转。 一般情况下,因果流的牌手是需要感知牌山,侦破对手的手牌,才能凭借这些信息,进行布局。 但是,三人的能力都被姜序摸透,三人的通牌暗号,也都被他破译得七七八八。 等于是在明牌的情况下,跟一名因果流的牌手进行打牌。 姜序要做的,就是在开卷的情况下,选择最为标准的答案,填入试卷里。 足以轻松的拿到满分。 而在外面,三家已经各显神通,开始组牌速攻。 没过几巡,就接连听见了几声“碰”。 不用看,姜序就知道是链哥又开始‘借债’了。 阿贝的能力是只要默听就能慢慢改变牌型。 可是由于被链哥碰牌,汲取了运势,听牌的时间推迟了极久。 听牌之后,他计算了一下自己与姜序的点差之后。 决定默听,改变牌型,提高打点。 只可惜,阿贝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他本人也只能提高手牌一番到两番的程度。 姜序虽然模拟了他的能力,但是也只能做到差不多的程度。 不过没有关系,使用这个能力的目的,只是需要稍微的改变牌型,将手牌中多做出几条刻子。 继而,转为三暗刻牌型,为后续的杠牌,做铺垫。 链哥与小豪的能力,实际上是有矛盾冲突的。 不过,最后一小局,两人也没有在意这一点。 甚至稍微起了一点争胜之心,想看一看。 在牌桌上,到底谁的律,更为强大,可以覆盖对方。 反正这一局,姜序都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了。 无论谁胡牌,姜序都得开始支出欢乐豆了。 这就是标志着他们今天的任务,走入正轨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半庄,也都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牌局进行到中期。 变数,终于开始了。 本局的最后一张宝牌都被人摸进了手牌。 小豪得到了这个消息。 毫不犹豫的就开始了立直。 而然,同一巡。 链哥也摸到了一枚牌,开杠! 新的宝牌,出现了。 道歉,外加情况说明 道歉! 首先,这件事情确实是作者自己的锅。 本来说第二天替换内容,订阅的各位大佬是属于相信了作者一次,但作者违背了约定,没有做到。 作者全责,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想要退款的大佬可以进群联系作者,全退也可以,进群私聊作者提供订阅截图就行了,300粉丝值应该不是门槛。 再说一下作者自己的情况。 额头见血,缝了二十多针,不是开玩笑。 而且发生纠纷之后,笔录,调节,赔偿等等都很麻烦的。 讲实话,现在是真不可能静下心来思考剧情码字的。 还能坚持,全靠稿费支持。 上个月订阅1900,全勤1500。 没全勤,稿费一个月就是只有1900... 这谁顶得住。 作者昨天完全是用零碎时间,手机码4000字,真的很折磨。 补一更,加4000字,很无力。 发生了前天那种意外,我确实是应该请假,等事情结束再恢复更新。 但没了全勤,我想我大概恢复更新,也没啥动力,后面预想得到,切书是必然。 所以,那一天我不在乎全勤了,更新断断续续的,大概就是准备切书的前兆了。 番外作者会加紧赶出来的。 不会让订阅的大佬浪费钱。 以上。 实在抱歉。 八十八 借力打力,致命三倍满 “杠!” 链哥翻开第二张明宝牌指示牌。 四张新的宝牌顿时出现在了本局牌局中。 小豪嘴角一抽搐。 链哥这个时机把握得太好了。 本来本局的七枚宝牌已经全部从牌墙中挖出,达到了小豪的能力发动条件。 可现在,又多了四枚新的宝牌。 小豪虽然感觉极其模糊,但也能确认埋在牌墙之中,又有新宝牌出现了。 故而,他的能力,缓停了。 这也就是律流能力的限制之处。 不过,小豪望了一眼链哥。 他们两人都对方的能力也算是知根知底。 链哥虽然一击致命,将暂时缓停小豪的能力发动。 但是链哥自己的能力是需要‘还债’,也就是说,新的四枚宝牌,现在绝大多数都是在牌局上另外的两个人手中。 小豪望向了姜序与阿贝两人。 最后的那一枚埋在牌墙里的宝牌,极大概率是会被自己摸到。 但是自己立直了,摸到就会打出。 所以,这枚宝牌会成为安全现物。 也就是说,大概率两巡的时间,这些新宝牌就会被处理干净。 可是,事情的发展,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小豪的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由于没有庄位的加持。 在摸取岭上牌后,链哥没有能够连杠。 杠后第一巡,小豪就摸到了那枚新宝牌,直接打出了。 轮到了阿贝摸牌切牌,他望着新摸上的牌与手牌中那张由于改换牌型,而变成无用牌的新宝牌,沉默了一下,就跟打出那张新宝牌。 最起码也算是张安全牌。 阿贝安慰般的想到。 同巡,轮到姜序摸牌,他扫了一眼牌局,眼中清晰分明的将整场牌局全部的信息,都印入了脑海中。 望着自己手牌中那种新宝牌八索。 姜序不在迟疑,将其抽出,打入牌河之中。 第二巡,或许是因为链哥开始‘还债’的缘故。 阿贝的运气变好了不少。 只是,他望着自己摸进的牌,嘴角也忍不住抽出了几下。 他摸到了第二张宝牌。 如果上一巡的二则正确,他这一巡就可以将这两枚宝牌固定为雀头,打点也完全足够了,可以固定牌型。 只可惜,没有后悔药。 阿贝也只能将错就错,硬着头皮再将第二枚宝牌打出。 可,二枚宝牌连打。 这在外面看来,应该大概率就是听牌了。 或许能够给姜序一点压力。 阿贝比较乐观的想到。 见到第四枚新宝牌出现,小豪眼睛一亮。 望着阿贝赞扬的点了点头,好兄弟,这个助攻漂亮啊、 最后的一枚宝牌出现,他的能力,再次启动了。 即使依然不是除了最后一张之外其他宝牌都进入牌河。 可条件达成,再过几巡,依然能够胡牌。 阿贝过后,就轮到了链哥了。 他自然也一直关注着牌河。 见到自己杠出的四枚新宝牌全部出现。 他露出一丝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 人没有丝毫慌乱的,伸手去摸牌。 待看清出了本巡所摸到的新牌后,他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反手就将牌直接拍到了桌子上,往桌角一滑,并入了一组碰牌中,组成了第二组杠牌。 ‘这么快!’ 小豪心中一惊,他忽然意识到之前自己不安是什么了。 只是链哥没有连杠,使得他以为对方的能力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 他还想着在链哥第二次‘还债’之前,争取胡牌的。 没想到,还是棋差一着,被设计得死死的。 自己的能力终究还是不如对方的么! 小豪心底涌现了一股不甘。 可是,他却豪无办法。 他的能力也由于链哥杠出的第二张新宝牌,也无可奈何的,再度停滞了。 再度轮到姜序摸牌之前。 他望着自己链哥的牌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直到目前为止,这场牌局会发生的一些重点转折都在他的预测之中。 前中期的舞台之上,三家都已经上台表演,热好了舞台。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他上场了。 再度扫过各家牌河,姜序目光一动,嘴角微微勾起。 直接从手牌中切出了再度成为新宝牌的一枚牌。 搭子被拆了两对,手牌变得有些散乱了。 可是姜序没有丝毫的在意。 看见姜序的出牌,各家不由都微微一愣。 这一巡居然是姜序率先出了一张宝牌。 他不怕这张宝牌会放铳的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小豪看见了姜序的这枚宝牌,又亮开自己最新摸的牌。 他的眼底蓦然又升起了一缕希望之色。 将这枚牌打出,众人才发现,他赫然又在链哥杠出新宝牌的第一巡,就摸到了新宝牌,还打出去了。 短短一巡,新杠出来的宝牌就又消耗了两张。 而且,在同巡,阿贝也将巧合成为宝牌的搭子彻底的清除后,也不打算再改变牌型。 这一局就这样维持到底了。 轮到了链哥摸牌。 他对于三人打宝牌的行为并没有多少在意。 因为他所换的‘债’,本来就大概率应比较边缘的无用牌。 趁着还早赶紧给清理出手牌,也是理所当然,没有问题的。 故而,链哥对于外面的行为并没有多少在意。 他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自己收获的第三杠! 只要这第三杠成功的杠出来,那他就是必然能胡一手打牌。 如果自摸的话,更是能给现在处于庄位的姜序一记比现在承重不少的打击。 不光是小豪对于牌场上的一些事情很敏感。 链哥也同样隐隐约约的有所感应。 他们俩人不知道的事,这是即将进入筑根境界的征召,已经有了一些对于自己的流派能力的粗浅感知与利用。 他能大概的感觉到。 自己的机会,不在下一巡,就是在下下巡。 他对此表示期待。 左右也不过这两巡,他完全等得起。 第二杠的第二巡。 阿贝已经固定了牌型,虽然没有立直,可也与立直无异。 摸什么打什么。 下一巡,就是下一巡! 小豪和链哥同时升出了感应。 “杠!” 姜序摸牌之后,将牌插入了手牌中,然后,毫不犹豫的,再将其与周边的三枚牌一同推倒了。 他也选择了杠牌,还是开的一手暗杠! 等等,姜序为什么也要杠牌? 待到姜序翻开了新的宝牌指示牌,牌桌上的小豪和阿贝两人更是瞳孔一缩。 新的宝牌指示牌应验在了链哥的三枚碰牌之上。 看见这一幕,链哥自己都有些懵了。 他的‘收获’,怎么还没开杠,就已经拿到手了? 可是,在姜序杠牌之后,链哥确实有一种能力条件完成了的感觉。 什么情况? 别人开杠也能帮助我完成程序? 链哥心底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立刻就去验证一番。 姜序望见了链哥的表情,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心中不由一笑。 这当然不可能,只不过,他现在模拟了对方的因果律能力。 将‘借债’这一程序,直接验在了链哥头上。 这就有点像是对方收获时,差不多的感觉。 外加上,直接借出了三枚宝牌给链哥。 基本就与链哥的收获的情况差不多了。 也难怪链哥会感觉错了。 杠玩牌后,姜序立刻就能摸取岭上牌。 他对准了在链哥那一边的王牌,张开手,缓缓伸出。 望着姜序越来越近的手掌。 链哥感觉,姜序的这只手...是来收债的一样! 链哥仿佛被关入了封闭的牢笼之中,完全无可逃避! 随着姜序缓缓的将岭上牌抓取,又收回。 链哥莫名的就感觉,身上有某种无形无质的东西,缺失了一块。 被姜序收到了自己的那边。 姜序将岭上牌插入了自己的手牌中。 翻手打出了一枚安全牌,横摆。 “立直!” 在摸取了那枚岭上牌后,他本来零碎,但进过几巡摸切,重新进入一向听的排位,终于听牌了。 姜序连一刻都没有等待,听牌的第一时间,就宣布了立直。 见到姜序立直,牌桌上的三人顿时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姜序立直了,谁胡什么,赶紧送了。 不过,相互交流了一番。 确是意外的发现,三人手里都巧合的没有摸进对方的铳牌。 姜序杠牌后第一训。 又是一枚宝牌被小豪打出。 接下来,轮到了链哥。 看到自己摸上的牌,他愣了愣,居然是姜序新杠出的宝牌,也就是他里有三张,可以开杠。 但是... 四杠散了... 这第三杠。 是属于还债之后,收获的一杠。 干了之后或许能再添三或四枚宝牌。 可,杠不动了! 一旦链哥杠下去,就会触发四杠散了的规则。 他不想杠,流局后下局情况还说不定,不如再等两巡,他们之间肯定能够送胡成功,结束这场牌局。 次训,在姜序的一发过后,又轮到了小豪摸牌。 他立直了,只要没胡,无法改变手牌。 直接就将牌打出了。 “荣!” 姜序猛地推到手牌。 “立直,三暗刻,里宝牌八。” “50符11番,庄家三倍满,36000点。” 由于姜序的一些影响,此前点数排名第一的小豪,也不过只有35000点,与姜序三倍满的36000点,恰巧就差了1000点。” 但就是这一根小立直棒的点差,就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小豪,直接被击飞了。 牌局形式,只是眨眼的刹那间,就完成了逆转。 “你...你你你!” 望着自己直接被击到负分的点数。 小豪只觉得是一股无妄之灾落到了自己的头顶。 倒霉透顶! 外面。 另一个包厢中。 “自摸!” 河本猛地将刚刚抓上的牌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摔。 “立直,平胡,三色同顺,纯全带幺九,宝牌一。” “20符9番,倍满16000点。” 河本笑着伸手向着石原:“石原君,抱歉啊,又把吗击飞了。” “立直棒,交出来吧。” 石原虽然一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神色,但如果仔细看,依然能够看出来。 此时的他,面色相交刚刚进入地下雀庄之时,明显阴沉了许多。 一股幽暗密晦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感觉从心底涌现一股冷意。 只是,即便如此,石原也没有翻脸,只是漠然的将最后一枚立直棒忍到了河本的手心。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观战的江口,见状不由由衷的笑道。 “河本君,现在,离我们的目标就只差最后一根立直棒了。” “而且这最后一个历史吧,马上也要到手了。看来,今晚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了。” “哈哈,应该不会出问题。但是在最后的仪式完成之前,千万不要将话说得太满。这可是瀛洲给我们的经验案列中,标注了重点的一点。” “在另一世,话说得太早太满,这种立下g的行为,最容易受到气运反噬,让g应验。” 虽然这么说着。 但河本的脸上依然充斥着不可掩盖的笑意。 只要气运魂灵照应成功,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行走于此世,不会因为气运异常而被发觉,也不会再提心吊胆会被那些自称为‘狩’的疯狗所追捕。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轻易的就答应了瀛洲的原因。 这种自由的诱惑,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他们可是堂堂东扶最后的火种,再也不想忍受那种过街老鼠一般的生活的日子。 本来都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石原仅在刹那之间,就回头,对着河本与江口二人,神色骇人。 “什么叫做,还有最后” 石原回忆起了自己上周时,在染谷雀庄时,最后的决赛对决。 他虽然输了,只拿了第三。 可是,或许也正因为此,当时一直缠绕着他的梦魇,居然在当天的晚上暂时消退了。 虽然时间极短,可是也是消退了就仿佛是暴雨之后,第一抹刺穿了厚重乌云的阳光,弥足珍贵。 那一天,石原将自己当天的记忆全部进行了翻阅。 可他觉得,或许也正是因为输了,所以才阻止了运势之灵对于自己继续侵蚀。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牌手带来的影响。 他排第3名,排名上面还有两个人。 “你们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去找他们两个的吗?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会亲自去拿回这两根立直棒。” 石原眼中蕴含着深沉的愤怒。 他最后一丝堪称是渺茫,但确实存在的希望,大概也断绝了。 他现在只能一条路与对方走到黑了。 石原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了河本的所有话。 只是形势比人强,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得不‘相信’对方,因为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好办法了。 可是,他并没有放弃在外面寻找希望的可能。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染谷雀庄的那场决赛上找到了希望的存在。 虽然渺茫,但确确实实的,是希望。 最后的希望破灭,石原在这一瞬间内心完全变成了漆黑无光的一片。 彻底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那个叫松尾的立直棒,我们已经拿到手了。最后的这根,是那个高中生的,他还在隔壁打牌呢。” 江口说道。 什么!姜序君就在这家雀庄,甚至就在我的隔壁! 听见这个消息,石原浑身微微一颤,整个人勉强从彻底的失望绝望之中醒了过来。 “带我过去。他,只能由我打,那三个废物,是绝对战胜不了姜序君的。” 石原勉强压制着内心汹涌,似乎无可逆转的在转化他的意志,将他改造成另一个人的黑暗。 一字一顿的沉声吐字道。 “没问题。” 自觉已经胜卷在握,所有人都不可能翻起什么风浪的河本爽快的答应了。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雀士们无聊的麻将精神。 反而最终结果都是要将立直棒拿到手就够了。 至于是那三个人,还是石原,根本不关键。 更何况,第一境,甚至接近第二境界的石原,肯定能更快的完成任务。 那三个人,说实话,河本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会翻车的感觉。 因为入境与不入境的区别,他是很清楚的。 第一境与第二境的区别,他同样是一清二楚。 八十九 总之,最后的对局,开始了 就在姜序拿到小豪的点棒。 36000点的高分比起闲家役满的32000点还要高出4000点。 自身点数一举达到58000点时。 他忽然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压制了他运势三个半庄之久的‘律’,终于被他彻底挣脱掉。 ‘运势感应,彻底恢复了!’ ‘不对,似乎更敏锐了一点,这不是错觉!’ 姜序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经过了几个半庄的负重训练,现在恢复了运势感应后,他的感知变得更加细腻与全面了。 ‘该怎么办?!!’ 牌局结束,作为被击飞的倒霉蛋,小豪心中彻底陷入了慌乱之中。 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所设计的剧本走向。 姜序居然又拿了一个一位。 这其实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件事情是由于他们想着相互之间比一比造成的。 如果他们最后的南四局不飘的话,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姜序也不可能拿到这个一位。 一旦这个事情被河本知道了。 小豪简直不敢想自己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 不对,最后这一局犯错的不止是我。 他们两个,也是一样。 只不过我倒霉,被飞了。 小豪回过神了。 猛的抬头望向其余两人。 意思很明确。 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谁也不要主动提起。 夜还漫长,他们还有机会弥补错误,只要最后的结果不变,中途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都不是问题。 链哥跟阿贝都看懂了小豪的意思,各自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虽然说是小豪放的铳,最倒霉的人肯定也是他作为负责的人。 可是现在毕竟还有机会弥补错了,没有必要这么早就推卸责任,开始分锅。 等到万一真的事发,上面问责起来,再来分锅也不迟。 几人是这么想的,所以牌局结束之后,依然老老实实的按照欢乐豆规则,支付了欢乐豆。 这反而让姜序生起了一丝诧异。 ‘难道我判断错了?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们还不掀桌子,我都准备掀桌子了。’ 就在姜序念头不断变化的时候。 “碰!” 麻将室包间的门忽然就被打开。 墨镜男江口照例在前面带头引路,他的后面是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只露出了半边脸,看不出具体样貌,但应该是个三十左右的成年人。 姜序的目光。越过前面两人凝聚在了他们之后的第三人身上。 “石原君?!” 姜序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神色。 他确实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石原亮介。 等一下。 这后面的一切主使者,其实就是石原?! 现在想想石原亮介其实很可疑阿。 从他以一个第一次到染谷雀庄打牌的生客的身份,直接就目标明确的参加月季杯,并且很顺利的进入了决赛,拿到了一根气韵立直棒。 现在。 还有人用一丝气韵立直棒充当松尾的两气韵立直棒,骗自己来到这个地下雀庄。 现在想来那个立直棒,极有可能就是石原自己的啊。 想到这里,姜序身体下意识崩紧,闪电般的伸手抓紧了一直靠在桌边的 望着忽然闯进门的五个人。 这是准备用武力了? “姜序君!” 听见姜序叫自己的名字,石原亮介走上起来,与姜序面对面。 “你今天怎么也在这里?难道是松尾君介绍你来的?” “......” 沉默了一会,就在姜序以为石原亮介不准备说话,直接动手的时候。 他忽然开门见山的就说道:“姜序君,我们来一场牌局吧,赌注就是五万欢乐豆,与你的立直棒。” “我一些原因,我需要你的这根立直棒。所以,跟我来一场牌局吧。用尽全力!就像是你在决赛里的那样。” “额,是我看到了石原君的立直棒,很羡慕,极为想要得到一根,所以出此下策,实在抱歉。” 小豪眼珠子扫了一眼现在的场面,脑筋急转,飞快的插了句话进来。 “所以,这一切其实是你设的局,以松尾君的名义骗我过来。” 姜序脸上装出来的笑容渐渐消失。 “是的。实在抱歉!” 石原亮介低下了头,答道。 姜序面无表情的望着石原亮介。 气氛似乎在慢慢的凝固。 就在一旁的一群人以为快要谈崩,他们都准备要用武力,强迫姜序打完这最后一场牌局的时候。 姜序忽然笑了起来。 “早说是你自己不就行了。” “我就说松尾军怎么可能有这么‘豪’的朋友?说起来要感谢你介绍这几位‘豪’朋友给我认识。” 姜序刻意在‘豪’字上放重了音。 但是。他在说话时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石原亮介的眼睛。 石原亮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些艰难的张开嘴:“嗨以,姜序君,你如果不生气就太好了。” “放心吧,我没有生气。” 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一叠欢乐豆,姜序笑眯眯的说道。 “吃l只是,希望在牌局结束之后,石原君能够将一切的真实情况都告诉我。” 望着姜序眨动的的眼睛。 石原亮介郑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 包间内的气氛逐渐缓和了下来。 河本一直在后面望着场面,并没有说话。 见到姜序被安抚住了。 他才有心思看向在他们进来之前,三人到底打得怎么样。 从侧面绕到麻将桌边,他一眼就望见了小豪面前的计分面板上大大的‘-1000’字样。 这其实没什么,有时候自己人送胡也会不小心将自己人打到负分,他还是懂这一点的。 可是,再扫了一眼其他三人的分数, 特别是姜序的58000分。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小豪是被姜序击飞的,还将对方的点数送到了一位! 这个废物! 已经创造了有利条件,还能通牌,这都拿不下一个高中生?? 简直三个废物! 他自己一个完全不懂麻将的人,萍姐,两个牌搭子的送胡都能轻轻松松的将石原亮介给击飞。 他们三个半步筑根,马上入境,一定比自己更懂麻将,居然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学生。 简直废物啊! 特别是这个小豪。 如果不是看这几个人当中就他一个人有点脑子,早就将他们给洗成彻底的工具人。 若非看见还有姜序在场,他早就两步上前一耳光抽到了小豪的脸上。 虽然现在在包间内不能动手,可是在外面还是能的。 河本用冰冷的眼神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废物下来!” 小豪浑身一抖,但是不敢逆河本的意思,直接就起身了。 “嗯,反正我上局被击飞了,不如就我下来吧,让石原君上。你们两个,继续陪着姜序君打。” “额...” 姜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忽然注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自己身边的河本,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人,什么时候?! 就这么一打岔,小豪就已经起身,离开了牌桌。 石原亮介见状,便直接走了过来。 链哥与阿贝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也不能有什么意见。 姜序稍微思索了一会,也只得同意了现在的人员配置。 毕竟,比起再随便派两个能力未知的牌搭子。 还不如继续用两个自己已经熟知能力的人。 至于之前的通牌。 姜序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一点自信的,石原亮介绝对不是那种人。 如果这两个牌搭子还敢通牌,搞小动作,石原自己就不会放过对方。 一切似乎很平稳顺利的就把事情给混过去了。 两边都不想将事情完全挑破,导致情况走向极端。 还是那句话,一切最终还是得回到牌桌上去解决。 虽然考虑问题的过程不太一样,但最终,还是回到了牌桌之上。 姜序如果输了,自然一切休提,还要将立直棒奉上。 姜序赢了,按照他与石原亮介之间的粗陋约定。 对方自然会将这件事情的一切缘由都告诉姜序。 故而,现在的双方,都没有揭开这最后表面上的一层掩饰。 因为一旦。这层掩饰被撕破,那就绝对不可能没有武力冲突了。 不到最后无可奈何,谁也不想走到动用武力这最下策。 牌局的四人已经凑齐并约定好。 其余的人就可以准备离开包厢,给四名牌手留下一个安静的打牌环境。 四人照例摸风排序。 链哥是东风,首庄。 阿贝是南风,次庄。 石原亮介是西风,三庄。 姜序又是北风,尾庄。 看着这个排序,姜序自身还是比较满意的 最起码,是在石原亮介的后一步。 近距离的观察,看看石原亮介的能力,在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 才一周的时间,姜序猜测大概是很难出现什么变化,但是还得防一手万一。 也幸好,现在已经完全突破了烟灰缸的运势封锁。 否则,在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中,姜序必然会因为多次庄家自摸损失点数,而到底运势封锁的进度根本提不上去,解封不了。 ‘幸好我机灵啊,如果再晚一步,就得在御无双流派的能力全数被封锁的情况下,跟石原亮介进行对局,那结果如果,还真不太好说了。’ 姜序心底升起了一股庆幸之感。 这或许也是运势的一种表现形式吧。 只不过,这是在生活中产生了影响。 没有多言,四人按照着自己所摸的风字牌落座。 东一局,链哥的庄位。 他看了眼手牌,又看了眼石原亮介,感觉有些怪异。 实际上,他们三人在之前有针对性的训练目标,就是针对的石原亮介这位真正的因果律筑根境。 结果,自己就变成了对方的队友。 可惜,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石原亮介不懂他们之间的暗号。 但也关系不大。 他与阿贝两个人配合一下,也足够了。 毕竟石原亮介的能力是连庄之势,尽快让他上庄,然后在姜序坐庄的时候,尽快将他的庄位下掉。 一增一减之下,点数自然就会拉开。 想到这里,链哥也决定了自己这一局的一个打法。 他们根本就不用费太大的劲出手。 将事情交给石原亮介解决就够了。 没有了小豪做指挥,那石原就是他们的领导,一切配合领导就是了。 东一局,链哥没有按照自己熟悉的副露节奏打牌,故而这一局,他的手牌组建速度很慢。 倒是阿贝,也同样一反常态的,居然开始副露,连连被链哥喂到牌。 仅仅五巡,就已经听牌,第七巡就捉炮链哥,下了链哥的庄位。 东二局,阿贝当庄。 情况又反过来了。 第九巡,链哥抬头望了一眼阿贝,比划了几个手势。 阿贝见状,毫不犹豫就从手牌中抽出了一张牌打出。 “荣!” 链哥直接推倒了手牌。 东二局,也随着他的捉炮阿贝,而极速的结束了。 这一个半庄,前两小局,被两人速攻过掉。 一个小胡一把,反倒是姜序和石原两人,一点声音都没有。 姜序对对方的目的心知肚明,只是微微有点失望。 石原亮介,终究还是平庸了吗? 东三局,牌局直接推进到了石原的庄位。 也是他能力发动的必要条件。 ‘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石原君。’ 做完这一切后,链哥邀功般的露出一丝笑容,望向了石原亮介。 却意外的发现了,对方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通牌!” 石原亮介一见到两人的如此行径,顿时一股刺激涌上了头。 只感觉“轰”的一声,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仿佛沉入了一片黑潮中。 一种冰冷包覆着,重压得人无法喘息,他想竭斯底里的喊叫,但叫声只有在自己听见,四肢挣扎,但手指都不能动弹。 窒息越来越严重,石原亮介感觉自己意识在逐渐模糊。 他紧紧抿着嘴,竭力抬起牙齿,用力一咬舌尖。 “嘶!” 刺痛感导入神经! 石原亮介眼睛一挣,勉强从黑潮中挣脱出来,维持着自身的意志不至于涣散崩溃。 但是对于自己的身体,却是已然在逐渐的失去了一部分的控制权。 他背后的黑雾好像被挤出来一般的凝形,赫然是一只乌鸦,极其的诡异,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哑!” 黑鸦展开双翅,飞到了石原亮介的头顶,张开漆黑得诡异的的喙,发出一声嘶哑的鸣音。 下半身的爪子就散成雾状,在往石原头顶向里面钻。 仿佛与他相应的,石原亮介的白色眼仁中也仿佛被侵染一般染上了一些如墨点的黑块。 他极为诡异的,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链哥,让链哥的心头直发毛。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做了什么吗? 不就是在通牌吗?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们可是一伙的啊! 通牌是为了让你早点上庄。 东三局,石原亮介的庄位。 他的能力,也要开始发动了。 九十 铳一色?安全牌? 东三局,零本场。 石原亮介的庄位。 手指将桌角代表座位风的标示牌翻面。 东的字样! 东风,现在就是他的自风了! 在他翻过标识牌的一瞬间。 一股无形,仿如淡薄的黑雾般的‘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伴随着黑鸦的嘶嚎,扩散到了整张牌桌之上! 姜序瞳孔一缩,心头震动! ‘这是...运势之灵!才一周的时间,石原居然也凝聚出了运势之灵,而且,看样子,似乎比起小林源与仓桥杏奈同学的凝实程度要高得多,距离完全成型...也只差一线了!’ ‘这说明,他距离麻雀的第二个境界,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姜序很确认,在一周之前的石原,绝对没有凝聚出运势之灵,也不可能有这种凝聚程度。 不然的话,那时候的姜序,松尾,老爷子三人联合都不一定能破开他的连庄之势,会被他在东风场的庄位就直接连庄至一人被击飞。 ‘有点...麻烦了啊!’ 姜序扫了一眼似有察觉,但又不明所以的链哥与阿贝两人。 虽然石原亮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周就近乎提升了一个境界,但他依然不是很担心。 三大流派同时筑根的他,并且现在没有任何限制,全力全开。 即使对上真正的第二境界,都不虚。 更何况,只是一个还差一步的筑根巅峰。 ‘幸好提前确认了他们的通牌手势,抓住机会,先破了石原的连庄之势再说。等到我的庄位后,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石原亮介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是运势之灵的影响吗?’ 从这个半庄开场以来,姜序就在观察石原亮介。 前两小局因为链哥与阿贝的影响,结束太快,也没能看出什么。 现在,他才察觉到,石原的样子,有点奇怪。 之前的石原打牌,虽然沉默寡言,但打牌的牌风其实是谨慎而果决的。 现在的牌风,却有异常,甚至矛盾,时而谨慎,时而又偏激,前后有些不搭,导致牌效损失不小。 姜序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概能够猜到一点点,石原亮介又没有系统,这么短时间,将自己的麻雀境界提升了如此之大,肯定是会付出什么代价的。 而且牌力骤然提高,对于自己的掌控力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但无论怎么说,还是要真的打了才能知道结果。 翻过了位风指示牌,石原亮介面无表情,脸上的线条带着一丝幽暗,伸手打下了骰子。 滴溜溜! 骰子旋转,最后停下。 石原抬起手,直接抓向自己的那一墩手牌。 抓完十四张手牌,理清后,石原从牌边缘抓起一张西风就直接打出。 “啊。” 他对家的链哥本来下意识就想要张口碰牌,西风是他本局的自风,碰了就有役。 这对于他的能力来说,是一个绝好的起手。 可转念一想,链哥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副露了。 石原已经打出了西风,西风对于他来说就是震听牌,完全没用了。 那链哥觉得自己留在手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跟着就清理出去,好让手里的十三牌都留下有用的牌,随时给石原送胡。 ‘只有我才会这么细啊。’ 链哥摇摇头,在心中啧啧道。 第十巡。 姜序将自己的手牌扫入眼底,目光闪烁不定。 他听牌了,可是为了追求全牌效,他这手牌无役,只是听牌了。 即使立直,如果不中里宝牌的话,也只是个一番的小牌。 不过,即使是一番,也能下了石原亮介的庄位就是了。 每次上庄的零本场 都是他的能力发动最薄弱的一个环节。 在月季杯的时候,刚开始遇到这种特殊能力时,姜序还不清楚。 可是在他自己进入了筑根境,并且亲身模拟过后,就对这个小破绽,很清楚明白了。 所以,前几巡,他都没有在牌局上露出任何声势。 想的,就是在现在抓准机会,一把击破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 那么,要立直吗? 这一小局,他倒也没想过捉炮就是了。 如果靠自摸的话。 他却是很难推算出自己听胡的牌到底还剩下几张。 因为链哥的切牌是在是太诡异了,完全像是从第一巡开始就弃胡。 从牌河完全看不出他的手牌到底是个什么形状。 也就无从推断出链哥的手牌里到底抓住了几张姜序的铳牌。 姜序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这种乱打的章法,对于完全讲究规则牌理的铁炮玉,是真的极为克制。 铁炮玉,只能在正常的牌局中起到作用。 遇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就会从一开始就被干扰信息,无从给对手建立起有逻辑的牌风习惯。 ‘看来,还是得依靠御无双的运势感应了!’ 姜序手指依次抚过面前的十四张牌,一种虚玄的灵感散发。 这场牌局的运势分布,隐隐约约的就出现在了姜序的感应中。 虽然牌局已经进行到了东三局。 可前两局都是小胡过庄的。 运势潮水暂时还是极为平静的。 只是偶然的窜过几股小的暗流。 可能是由于各胡了一把,又铳了一把,链哥与阿贝身上的运势都很散。 只从摸切的动作来看,就知道肯定没有听牌。 运势流转过,也无法汇聚积累,彷如沙河。 只能慢慢的组牌,就像河底的沙土沉淀,到了一定的高度,才能开始将离散的运势留下。 至于庄家石原亮介。 姜序微微侧目,对方已经开始积累牵引离散的运势了。 即使没听牌,也不远了。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直接对攻。 虽然会冒一定的风险,但只要能够把对方的庄位下了,冒风险是值得的。 不对。 如果是才筑根初期的石原,能力的这个缺陷,他肯定清楚。 但是,现在都近乎筑根巅峰的石原,难道还会和以前一样,对自己能力的缺陷毫无防备吗? 就在姜序沉心感应之时,一股微弱的运势流转到了石原亮介这边。 这是,摸切顺序再度来到了石原亮介这边。 待到摸上牌来一眼。 石原亮介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牌,从中间抽了一张生张八索出来。 在他出牌之后,那一股微弱的运势就又从他的身上退出。 只是,相比去时,回的时候只有一小段了。 ‘看来,这一小股的运势来临,终于让石原听牌了。’ ‘可是,既然听牌了,庄位上为什么不立直呢?’ 姜序抬起头,目光牢牢的盯着石原亮介出过的每一张牌。 脑海中渐渐回忆起对方出牌时每一张切牌的顺序。 ‘八索是手切。二饼是摸切。一万是摸切,四索是手切....三种牌也有,字牌基本都清理干净了。’ 随着多方信息的逐渐交错,姜序的眼中,石原亮介的手牌上蕴藏的一层迷雾,渐渐的消散了。 露出了他所设计隐藏的真实面目。 他石原亮介听胡的,大概率是索子三面! 但不清楚是八索在骗筋,还是二饼在骗筋。 总之,石原亮介所听的牌型,绝对不是(1.4.7),(2.5.8),(3.6.9)这种常见的三面听形状。 姜序嘴角微微勾起,但眼底却流露出了一丝凛然。 没想到石原亮介也的牌风也变得这么黑! 幸好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然真的会着了对方的道。 单调对决三面听。 现在的姜序,不认为在运势相对平均的情况下,能比庄家石原亮介更快胡牌。 如果他听牌的巡目能再早个两三巡,倒是可以赌一赌。 至于现在么。 姜序觉得自己立直大概率就是全自动点炮机了。 看出了石原亮介的陷阱,再回过头来观察石原的牌河。 姜序看出了更多的内容。 石原极有可能是在四巡之前就听牌了。 但是没有先制立直,而是一直在默听,等了几巡,终于等到了牌型改良的机会。 似乎不光手牌有了役,还成了多面听。 ‘果然,对于他而言,庄位的加持太大了。必须得想办法,下掉他的庄。’ ‘不过,这一局到现在,好像除了链哥开局弃胡有点奇怪外,似乎没整活了啊。’ 姜序的心中才升起一丝疑惑。 下一巡。 链哥就开始了。 在摸牌后,在手牌中不断的寻找着什么,还时不时的抬头望向对面的石原亮介。 但石原亮介一直漠然的望着他,眼中黑色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 见对方半天也没动静,链哥脸皮抽了抽,觉得这队友很难在做下去了,实在是太不配合了。 他扫了一眼石原的牌河,又摸了摸下巴。 对方不给回应自己到底听胡什么牌,就得他自己读牌猜测。 但是这样会冒风险,因为有可能会点姜序的炮。 说实话,虽然姜序这两小局都没什么动静。 但是他对于姜序是真的不放心。 总觉得姜序会在不经意间就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还是先打一巡安全牌吧。 但是由于他前面的十巡,为了全牌效收集铳牌,安全现物牌都打光了。 现在全是危险张,再过个四五巡,说不定就变成了铳一色。 想找张安全牌都难。 链哥在姜序跟石原亮介的手牌中寻找了半天,终于勉强找到了一枚两人共同的筋牌。 矮子里拔高个,也只能是这张牌了。 “...” 石原张了张口,面色露出了一丝挣扎。 黑鸦猛的一张翅膀,发出一声鸣叫。 石原手臂似乎在抖动,僵持了一会后,最终,还是两臂齐齐往前一推,将手牌推倒。 “荣!” 同时,他瞳孔中的黑斑也随着他推倒手牌的动作,变得大了一圈。 东三局一本场,石原亮介在第五巡立直,第八巡,阿贝点炮 立直,平胡,两番,2900点,加三百点场费,共3200点。 如果从运势的层面就能看到,石原每胡一把,运势就仿佛被什么吸引,逐渐朝着他那边汇聚而去。 东三局二本场。 石原自摸。 东三局三本场,链哥送胡。 石原亮介的运势,正在逐渐的积累中。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身上汇聚的运势也越来越庞大。 在正常的对局中。 石原亮介就算是坐在庄位上,有一定的压制性。 可牌桌上其余的牌手也不是吃素的。 在牌局进行中,运势的碰撞交锋,都会对石原亮介本身的运势产生冲击。 故而,在刚进入筑根境时,石原的连庄之势虽然次数不少,但胡出来的牌,却都不一定很大。 一般而言,胡牌的点数与连庄的局数呈现一个抛物线。 开始到中段,点数是慢慢的增加,从中段到末段,点数又会慢慢的降低。 可在本局中。 由于链哥和阿贝的刻意送胡,即使到了连庄能力的中断,他的运势也在积累中,而且越来越庞大,一点也没有要衰落的迹象。 姜序看在眼底,眉头紧皱,但对于这种行为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扼制。 石原的势已经成了。 就算现在没有人配合送胡,也很难在其势大的时候,将对方从庄位上扯下来。 除非能用一股更大的牌浪与对方对冲,强行冲开对方对于牌局的掌控。 就像姜序在上一个半庄的最后,以一个庄家三倍满36000点。 但那是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 现在石原本就在吸引运势。 而运势潮流却没有什么大的浪花溅起。 不像是月季杯决赛最后一局,因为四个人的碰撞,激荡出一股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滔天巨浪。 除非,姜序自己强行掀起牌浪! 那现在也晚了。 最好的时机,还是应该在石原亮介刚刚上庄的零本场。 那个时候,姜序并非没有想过用这一招。 但是,强起牌浪需要借助气韵立直棒。 一但被立直就无有退路。 万一被石原抢先胡了,就被直接被收走立直棒。 等于说,刚开始就要姜序堵上了底牌。 ‘我犹豫了,所以,错失了机会。’ 姜序望着自己的手牌,心中在不断的反思。 ‘但是机会还有。只有石原自摸,才能让我的点数减少。可这两人送胡,目前损失的都是他们的点数。我目前还是二位。’ ‘这场牌局,石原想要胜,只有两个方式。一个,是我吃四位。第二,将我击飞。’ 之所以击飞算单独的条件,是还有多人同时被击飞的可能性。 ‘所以,这两个人不可能一直无限制的送胡。否则就是他们的点数先清空,提前结束牌局。重新开始牌局对于我来说,等于刷新了分数,反而有利。’ ‘故而,东风场不是这场牌局的终点。在南风场,我还有一次机会。’ 九十一 古役满·黑一色,玄幻杀人麻将?! 【这章比较重要,写起来很难,需要细修,可能等白天再看吧。】 【这章比较重要,写起来很难,需要细修,可能等白天再看吧。】 【这章比较重要,写起来很难,需要细修,可能等白天再看吧。】 东三局,四本场。 牌局再度开始。 经过了四轮连庄之后。 石原亮介的点数已经达到了40000点。 大部分都是链哥与阿贝贡献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点数,也算是都降到了2万以下。 场费,也提高到了1200点。 这种情况下随便一个一番牌,只要放铳,起步就是近3000点。 连庄之势,只要能连上。 光凭借场费,都是起码4000点以上的点数。 而且胡牌就以最低1500点算,在庄位上,也能拿到起码10000点以上的点数。 一个半庄,两个庄位,保底20000点的分数。 优势简直大到离谱。 一般人对于石原亮介的这个能力,真的是无能为力。 也难怪石原亮介在意外得到了这个因果律流派的麻将能力后,除了在姜序手上败过一次,其余的对局中,完全都是连胜碾压,全无对手。 甚至于只有摸风不是北,对局也很难拖到南四,就会被他直接击飞。 东三局,四局场开始。 看着石原亮介绝对优势的点数,链哥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连庄之势已经养起来了,但我们的点数也不多了,应该就不用我们再继续送胡了吧。’ ‘接下来,应该是想办法瞄准姜序,尽量在东风局,多从他的手上拿出一些点棒才行。’ ‘到了四本场,随便铳一个什么牌都很痛。’ ‘即使不能捉炮,等南风场的时候,前两局,他先将我们的石原君自摸,姜序一样要支付点数,慢慢磨,也能磨死他。’ 链哥的计划确实不错。 但却有一个问题。 石原亮介的配合。 而然,东三局四本场。 “荣!” 石原亮介毫不留情的推倒了手牌,捉了阿贝的炮,将他的点数打入了15000点以下。 他依然没有选择细心布局,捉住姜序的铳。 而是在继续毫无不忌的想要继续胡牌,就像是在迫切的想要继续连庄。 链哥与阿贝无奈,却也没有办法。 东三局,五本场。 也是石原亮介连庄的第六局。 在一周前。 连庄次数达到六局后,就基本到了石原的极限。 但是今天,不过石原亮介自身的能力增强了,还得到了帮助。 他的运势越来越大,即使到了连庄的第六局,也没有丝毫走下坡路的感觉。 反而,现在,才是他的巅峰期一般。 打完投资,八点。 石原按照顺序,开始取牌。 待到理清楚手牌,他一直以来都显得淡漠的神色,终于升出了一丝变化。 第一巡,在手牌中巡视了片刻,他摸出来了一枚一饼,直接打出 后续的切牌,更为奇怪。 万字,锁子,饼子都打了不少,也没有连续成一句话。 石原亮介两手按在手牌两段,稍稍用力,将牌压紧,然后向外一翻。 十三枚牌就全数亮开。 【二饼二饼】【四饼四饼】【八饼八饼】【东风东风】【南风南风】【西风】【北风北风】* 十三张全黑的牌,组成了一副画在玉章之上的墨色绘卷。 首尾相连,相互嵌合。 是一副麻将,136张牌中,最为纯粹,豪无杂色的28枚黑色牌中的14枚组成。 代表着麻将最为黑暗的一面。 古役满! 黑一色! 唰!!! 轰轰轰! 庄家六连庄,一局一局累积起来的势! 仿佛在压抑着穹空,盖天蔽日的阴影盖下。 不是错觉,老式吊灯的光线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遮掩住了一番。 咔! 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的就开始闪烁着。 砰了一下子爆开! 灯泡的碎片四处溅射。 一股无形的气流蓦然的刮起,如暴风雨中的狂风,呼啸的从牌桌上掠过! 黑鸦蓦然张开了自己漆黑的翅翼,张开了尖喙,瞄准了那一枚正在升高的‘西风’虚影。 嘭! “古役满·黑一色!庄家役满,48000点。” “你,被击飞了。” 石原抬起头,两个眼眶已经接近全黑,仿佛两个黑孔一般,深幽空洞! 链哥看不见石原眼中的异象,只能看到,石原望向他的眼神,淡漠得,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什,什么情况!” 看着石原的亮牌 他六连庄所积累的庞大运势再无阻隔,一股脑的灌输进入了那枚西风之中。 嗡嗡,嗡嗡!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太多的运势念种灌输的原因,一饼居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忽然间,一条幽暗的,仿佛要贯穿整张牌桌的漆黑光柱,从上轰然冲出,直冲天际。 伴随着这束漆黑光芒,牌桌上的西风剧烈的抖动起来。 而在麻将抖动得几乎要从牌桌上跳起时。 一枚完全由气运凝聚而成的西风虚体,蓦然冲出了麻将本体,并顺着光路,直直飘起。 西风悬在半空中,不住的颤动着。 忽然。 咔嚓! 西风的虚影骤然破碎,消散在了牌桌之上。 细碎如屑的黑点缓缓飘落,并彻底消散成虚无。 只是,这股碎屑始终停留在链哥的面前,没有一点飞到姜序与 一丝丝风开始从虚无中吹拂起来。 风向是,西面! 这股风是...链哥的运势?! 他本身的运势化作了一股西风? 吹向了对面的石原亮介。 姜序长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魔幻的特效,不由面色怔了怔。 “唳!” “胡个役满,至于这么夸张么。” 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悠悠顺着光路升到与他的头部平齐后,忽然就冲出光柱,撞进了他的脑袋中。 “唔。” 姜序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大脑瞬间多了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挤得晕乎乎的。 黑暗中,姜序没有被忽然的惊变惊吓到。 作为作俑者,石原亮介自然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 唯一被这突入爆开的灯泡吓到的,只有阿贝一人。 “什么!” 嘭咚! 阿贝瞳孔扩张,刚刚想要张口,就听见旁边的位置上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砸到了牌桌上的声音。 由于光线消失,漆黑的空间中,阿贝只能看到一个影子趴到了牌桌上。 而对面的石原亮介则漠然的望着,链哥被吞噬完所有的运势后,摇晃了下头,整个人就仿佛失去了全身的气力一般,直挺挺的砸到了牌桌上。 “什么情况!” 突然点出了役满铳牌,阿贝还没来得急吃惊,头顶的灯泡就忽闪起来。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好像看到了一个影子,飞快的从眼前刷过。 然后灯泡就彻底的爆开了。 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凉风也莫名其妙的吹起来,吹得他眼睛都眯起了。 几个事情集中到了一起,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场面乱成了一团。 不对,乱的似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姜序跟石原亮介,在外面进来 “怎么回事?!” 在隔壁把玩着斛玉的河本忽然目光一凝,眼睁睁的望着这块气运灵石中,一条细微的黑线好像忽然间就钻了进来。 ‘现在,斛玉就代表着了这个地下雀庄的气运规则,忽然多了这点黑色的东西,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河本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 斛玉有灵,他立即将斛玉双手保住,闭上眼睛,开始细细的感应起斛玉想要传递出来的信息。 过了几秒,带着一丝了然,河本睁开了眼睛。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 收集此时的土著神灵气韵,来凝聚出气运魂灵。 这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就在于,正常凝聚出来的气运魂灵依然带着此时深刻的印记与气息。 他们这群他世的人根本无法利用。 除非,进行侵染。 也就是石原亮介现在做的。 献祭! 以瀛洲的气运为引子,利用本世的人的运势浇灌成长, 这就需要利用到另一个新的对局规则。 运势赌局! 只要坐上了牌桌,就等于将自己的全部运势都已经压上了。 输掉了对局,就会等比扣除自身运势。 一旦被击飞,就等于自身的运势也会归零,完全献祭到了这场仪式之中,成为了黑鸦运势之灵成长的资粮。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瀛洲当时还要送来一种气运之种的原因。如果没有瀛洲气运侵染,’ 这就是瀛洲的布置手段吗! 果然是,环环紧扣,没有一点,不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河本嘴上挂着笑容,眼睛盯着眼前的斛玉,瞳孔深处却蕴含着一股冰冷。 仅仅一个小小的反制手段,就将河本所有想过,但没有来得及开始的想法全数扼制在了腹中。 现在,即使他有想法,可所有的一些都沾染了瀛洲的气运,恐怕...一旦他起了一点违逆之心,他现在手上的一切,都会失去效果。 不费一兵一卒,不出吹灰之力。 就让我们得拼死为其效力。 瀛洲! 只有这种强大的存在,才值得我们依附! 河本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实就是如此。 如果瀛州真的没有什么反制的手段,那么届时,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的就反叛。 说到底,这就是‘东扶’等等一类败世,刻进骨子里的劣性。 而,他们之中大多以此为荣。 即使已经一败涂地,成了幽魂孤鬼也不愿意承认错误。 毕竟,绝大多数的胜世,都没有必要使用使用鬼蜮伎俩,堂堂正正就是最强大的王道。 就在河本暂时将心中的一些想法压下了。 包间的门就又被推开。 却是江口一脸焦色的冲进来。 “河本君,那边,好像出事情了,赶紧去看一下吧。” “嗯。” 河本淡淡的起身,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处变不惊。 “没死,只是昏迷了。” “大概是由于被石原君的役满击飞了,受的刺激有点大,外加上灯泡碎裂,种种巧合,一时间接受不了就昏过去了。” “没有事情,我们带他去休息一下,你们的牌局,还没决出胜负吧,请不用顾忌我们,继续吧。” 正常? 这完全不正常好吧。 谁正常打牌会出现幻象,会有运势之灵,会吞噬人的运势? 但是,姜序也只得保持这股笑容,让牌局继续推进。 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有运势。 这是他对于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其他事物的联系。 一个人,如果没有一丝运势。 那他对于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大概,就是什么东西都能随意的影响到他。 喝水塞牙。 风吹起飞。 走路迷路。 等等,各种倒霉的事情都会被碰上。 能活过三天。 就算是身体素质强大了。 打个麻将,居然冒这么大的风险。 姜序的脸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们,都不怕的吗? 还是说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回事。 【需要修,老规矩,1点再看吧。】 东三局,四本场。 牌局再度开始。 经过了四轮连庄之后。 石原亮介的点数已经达到了40000点。 大部分都是链哥与阿贝贡献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点数,也算是都降到了2万以下。 场费,也提高到了1200点。 这种情况下随便一个一番牌,只要放铳,起步就是近3000点。 连庄之势,只要能连上。 光凭借场费,都是起码4000点以上的点数。 而且胡牌就以最低1500点算,在庄位上,也能拿到起码10000点以上的点数。 一个半庄,两个庄位,保底20000点的分数。 优势简直大到离谱。 一般人对于石原亮介的这个能力,真的是无能为力。 也难怪石原亮介在意外得到了这个因果律流派的麻将能力后,除了在姜序手上败过一次,其余的对局中,完全都是连胜碾压,全无对手。 甚至于只有摸风不是北,对局也很难拖到南四。 南四局开始。 看着石原亮介绝对优势的点数,链哥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连庄之势已经养起来了,但我们的点数也不多了,应该就不用我们再继续送胡了吧。’ ‘接下来,应该是想办法瞄准姜序,尽量在东风局,多从他的手上拿出一些点棒才行。’ ‘到了四本场,随便铳一个什么牌都很痛。’ ‘即使不能捉炮,石原君自摸,姜序一样要支付点数,慢慢磨,也能磨死他。’ 链哥的计划确实不错。 但却有一个问题。 石原亮介的配合。 而然,东三局四本场。 “荣!” 石原亮介毫不留情的推倒了手牌,捉了阿贝的炮,将他的点数打入了15000点以下。 阿贝长了 石原亮介两手按在手牌两段,稍稍用力,将牌压紧,然后向外一翻。 九十二 飞人之战 包间内。 漆黑一片。 灯泡爆碎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旁。 灯台下的牌桌上,三个人都静默的微微倚靠在椅子后背。 石原亮介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染上了黑斑的眼瞳愈发的幽暗,好似整个人都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姜序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担忧,因为他的手,已经按到了竹剑之上。 这就是他的底气。 至于阿贝,他虽然很晃,但是其他两个人没有动静,他也只能强忍着慌乱,继续坐在座位上等待。 就在阿贝心里慌慌乱揣的时候。 包间门,打开了。 走廊的光照进来。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终于进来了。 阿贝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望向门口的方向。 口罩男河本一马当先,猛地推开门,墨镜男江口紧随其后,还有两个黑衣人跟在他们身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河本直接问道。 舒了口气,阿贝回答道。 “本来就是正常打的牌,结果就在链哥点了石原君一发役满·黑一色之后,不知道什么情况,灯泡就好像接触不良,开始闪了起来,闪了一会后就直接爆开。” 他的目光移向了身旁,趴在牌桌上毫无动静的链哥,咽了口唾沫。 “然后链哥就不知道为什么,倒在了牌桌上。” 听完了阿贝的描述,河本点了点头,一抬手,道:“里面太暗了,先换灯泡吧。” “嗨!” 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一听,一个立刻就转身,跑到了隔壁的一间无人包间,将里面的灯泡拆下。 江口则是先走到了昏迷在牌桌上的链哥身边,伸手探了下链哥的鼻息,见他还在呼吸,于是说道。 “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迷了。” “大概是由于被石原君的役满击飞了,受的刺激有点大,外加上灯泡碎裂,种种巧合,一时间就昏过去了。” “还好链哥没事。” 河本似乎很幸喜的说道。 “这是在我的雀庄出现的意外,我会负责了。” “至于三位,你们的牌局...” 河本微笑着扫了一眼牌桌上的三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阿贝的脸上,其中蕴含的意味很明显。 “要的,还要继续。对吧,石原君,姜序君!” 阿贝连忙抢先答后,才望向了两人的神色。 “嗯。” 石原亮介嘶哑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至于姜序,眼睛在河本带着口罩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才点点头。 “我也同意。” ‘他就是雀庄的背后老板?’ ‘这么说他也是幕后的人当中的一个!’ 姜序眯起眼,上一次对方进来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对方有一点点不同寻常。 只是没想到,居然就是雀庄的老板,甚至主使。 “这样的吗?那我给你们换一个包间吧。” “不用,就这个雀庄吧,将桌面清理一下就好。” 姜序发话道。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 河本一脸歉意,鞠躬道歉道。 说话间,一个黑衣人举着灯泡跑进来,麻利的搬了个椅子,站高将灯泡换了。 房间内终于又恢复了光亮。 另一个黑衣人则是扶着昏迷的链哥出去了。 “链哥没有大碍,我们带他去休息一下,你们的牌局,还没决出胜负吧,请不用顾忌我们,继续吧。” 最后两个黑衣人手脚麻利的,开始清理牌桌上的玻璃碎渣。 说来也奇怪,牌桌上的玻璃碎渣集中在了最中间,一点也没溅到牌桌之外。 还神奇的隐约呈现出像是一只头朝链哥的展翅飞鸟的形状。 不到10分钟的时间,包间就恢复如初了。 整个过程,姜序三人甚至都没有离开座位。 看到一切都准备好了。 姜序道,“还有一件事,麻将毕竟是四个人的游戏,现在链哥意外受伤了,让小豪还是来顶替一下吧。” “姜序君你的考虑正是我想说的。不过小豪好像吃坏肚子,进厕所很久了。不如,就让我们雀庄的工作人员代为一下,也让我们做一些小小的弥补。” 河本挂着和善的笑容道。 吃坏肚子? 骗三岁小孩呢! 怕是,嫌他又送吧。 姜序暗中腹诽,却没有拆穿对方,勉强的答应道:“行吧。石原君,阿贝,你们呢?” “没问题。” 三人都同意,河本微微挥手,一个黑衣人就走上前,坐上了链哥之前的位置。 “不好意思,接下来只有我陪各位打牌了。” 那人低着头,表现得十分恭敬。 姜序三人微微点头,算是见过。 一个陪打的牌搭子而已,许多雀庄都有提供这种服务,不算多奇怪。 只不过,有些雀庄的陪打牌搭子雀力很强。 有些,则是一般。 从面前这个人来看,大概是属于一般的哪一类。 不过这才正常。 也没多话,牌局就重新开始。 其实形式发展到现在,所有人都发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但都不约而同的,让这场牌局继续的维系下去。 直到,角逐出最后的胜者。 姜序,亦或者石原亮介中的一人。 余者,皆是牌搭子。 故而,这位第一个上场的牌搭子,我们可以将他称之为牌搭一号。 新的一个半庄,重新摸风排序。 这一局,石原亮介,摸到了东风,他是第一个庄位。 ‘这是,上一局的运势,有一些还在发挥作用?也就是俗话说的,手气残留?’ 正常来说,重开一个半庄,而且加了新的牌手。 运势什么的都会重新进行洗盘。 可石原亮介上一局胡了个役满,还是在东三局,才打了一半不到就飞人。 居然将运势残留了一些,虽然不能待到牌局开始,可事先摸牌,却可以起到作用。 见到石原亮介摸到了东风。 姜序眉头微蹙。 ‘而且,石原亮介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牌局马上开始,石原亮介依然动作缓慢,就像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一样僵硬。 他的眼瞳,也有些黑得不正常,偶尔的瞳孔收缩,不似人类,反而像是...他的那只黑鸦运势之灵的鸟瞳! 而那只黑鸦运势之灵。 不知何时从链哥那边飞回到了的头顶。 而且,黑鸦彻底吞噬了链哥的全部运势后,浑身再度凝实了一些。 照这个样子,彻底凝实之时,也就是对方彻底突破筑根境界,进入下一个境界的时候。 ‘有些麻烦了啊。’ 如果是筑根境界,即使连庄之势再起,姜序还有把握压制得住。 可一旦石原亮介进入下一个境界,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在对方连庄之势起来后,还能打断对方。 ‘不能让他真正晋级。’ 姜序一瞬间就打定了注意。 石原亮介的运势之灵成长,似乎要吞噬人的运势。 但好像必须得将人击飞,才能做到。 在上一个半庄,小局里面,链哥与阿贝送胡就没有什么事情。 直到背后被石原亮介击飞后,才发生了那一些事情。 可想是这么想。 这第二轮半庄,第一个庄位,又是石原亮介的,该怎么应付呢? 姜序猜不透,阿贝或者这个牌搭子都知不道运势被吞的事情,但大概率,背后之人也没跟他们说,也不可能跟他们说。 石原亮介摸到东风,阿贝摸到了南风,姜序摸到了西风,牌搭一号是北风。 确定好庄位和各自的风位,东一局便再次开始了! 由于石原亮介是东风,牌桌上他是第一个当庄。 东一局零本场,开始。 摇完骰子后,众人依次摸牌。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石原亮介开始翻开了这一场的宝牌指示牌。 这一局中宝牌指示牌为一万、宝牌则为二万。 随后,石原亮介直接打出了一张废牌。 阿贝也计算好了牌型,紧接着打出一张风牌。 经历了链哥的昏迷之后,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担心了。 而姜序看了眼自己的手牌后,再一次的选择在这局弃胡。 以防守的姿态面对他们三人。 手牌依旧很垃圾,需要的牌张太多。 不过他清楚手牌垃圾的原因,是运势还没起来就被石原亮介压制住了的原因。 一旦牌局运势浪潮,再度发生变化,被他抓住了机会,蓄力完成,强行起浪,就会截断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 姜序只能等石原亮介运势减弱后,才会使用技能。 “七万!” 打出中张留下边张和风牌,是姜序最常用的防守姿态。 但这种做法的缺点是容易让下家吃碰! “五筒?!!” “吃牌的话,就只能选择断幺九了。” 牌搭一号看了眼姜序打出的五筒,在犹豫了一会儿后。 他还是选择了摸牌。 手中无役,还是不吃碰比较好。 更何况,他没忘记河本的指令,他的主要任务,是送胡给石原亮介。 而不是自己胡牌,下掉石原的庄。 显然,这位临时被拉上来的牌搭子,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上了一张什么样的牌桌。 “四索!” “吃!” 可石原亮介就没有他考虑的那么多,见到牌搭一号打出自己需要的牌型。 立马选择了吃牌。 就这样,之后的几巡中,各家轮流摸牌打牌。 但牌搭一号所打出的每张牌,都会被石原亮介吃碰。 石原亮介手中也只剩下了四张手牌树立在自己面前。 不是断幺九,他吃碰的牌型显然是一副十二落台的古役牌型。 这一局的东一局零本场,石原亮介没有选择设计自己的手牌,而是纯粹的速攻打法,这反而更让人头疼。 即使庄位零本场是他的庄位最薄弱的一个环节。 但只要他攻得够快,弱点就不是弱点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即使是役满确定的天牌,如果被人先胡出了断幺九,也只能徒呼奈何。 三巡过后。 石原亮介再度副露,手牌只剩下一张,单吊听牌,还是吊一枚不知道是什么的牌。 故而,随后几巡中,姜序在全力的防守。 阿贝则是也在防守中,一边组建着手牌。 既然有人送,那他就汲取了上一局的教训,先保全自身。 可是单吊牌型,本就难以防。 外加上阿贝还存有一份想听牌的心思。 一个不慎,没有多思考,就打了一张自己的震牌。 “荣!” 石原亮介推开了自己那张单独的手牌。 一张六饼赫然展露出来。 “居然是六饼!!!” 阿贝全然没想到的是,石原亮介居然只留了一张六饼。 在最开始几巡中,他连续打出了两张六饼!! 加上石原亮介手中的一张,只剩下绝张六饼未出。 正因如此,六饼才会选择打出这张牌,没想到还是放铳。 阿贝心中一悚然。 ‘石原这是,完全针对我来的!’ 为什么?! 我没得罪他吧。 阿贝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吸引石原亮介目光的,是他自身的运势吸引了黑鸦之灵。 “十二落台,一番1500点!” 东一局,一本场。 庄位,依然是石原亮介。 这一小局, 而姜序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只要在过一局,便能够用出自身能力。 牌搭一号一直将目光锁定起石原亮介。 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游戏,显得很是轻松。 特别是牌搭子一号,送得很快,现在点数只剩下15000 紧接着,众人便开始东一局二本场。 东一局三本场! 直到,来到了东一局,四本场! 众人依旧有序的切牌摸牌。 宝牌指示牌是北风、宝牌顺推之下,就是东风。 第一巡。 石原亮介看着自己的手牌,迟迟不肯打出第一张牌。 只是黑幽的眼中闪烁着一道亮光,那是宝牌的光芒! 同一时间,姜序在抓完牌后,也感受到了石原亮介身上的运势,以及,他好的出奇的手牌。 在不断的翻涌,即将到达一个顶点!! 其他虽然无法感受别人的牌运,但阿贝心中隐隐约约的觉着石原亮介的手牌很好。 第五巡。 “碰,东风!” 当石原亮介副露了价值五番的东风时,他身上裹挟的那股运势浪潮也达到了一个尖头。 好像随时都能够拍翻他们三人。 ‘他听牌了!’ “碰!!” 不等石原亮介的行动,姜序率先开始了碰牌。 心中则是暗自想到。 “凭借着现在的运势,虽然石原亮介下一巡绝对会自摸!” “要先破除他的一发才行,虽然副露后没有一发了!顺便,再把炮仗引到了其他人那边。” 碰完牌后,姜序打出跟打出了一筒,防止自己放铳。 再度轮到了牌搭一号摸牌。 他扫了一眼,直接选择将这枚万字牌打出。 “荣!” 石原亮介猛地推倒手牌。 “混一色,场风·东,役牌·东,宝牌三,7番,跳倍满18000点。” 而他身上那股运势潮流如浪花般猛地卷起,随之又缓了一会,等待着下一波。 虽然他石原亮介又胡了一手大牌,牌搭一号的剩余点数也不多了。 可姜序的神色反而放松了不少。 因为这一个半庄,没有了阿贝的帮助,石原亮介的巅峰运势,时间提前了! 九十三 截断运势! 东一局,四本场,打完之后。 牌局形式似乎又明晰起来了。 石原亮介分数一骑绝尘,达到了近乎五万点。 石原亮介只需要再捉牌搭一号一个满贯炮,就能结束牌局。 在东一局。 所以,在这个半庄,姜序想要阻止石原亮介,就只剩下下一小局,一个机会! 而这一局,石原亮介经过五连庄,累计起来的运势,比起上一局,要少太多了! 姜序目光微动,经过一个半庄的观察,他将牌搭一号的牌路牌风已经完全摸清楚了。 就是一个会打麻将的普通人而言,谈不上什么技巧思路。 而阿贝,似乎看出来了点什么,这一局的牌路改变很明显。 可实际上,是变得更好预测了。 这就是他沉寂了两个半庄,所观察到的成果。 以目前的情况,即使他一个人,也有机会截断掉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 只要,再多一点点小小的准备。 东一局,五本场! 运势仿佛在哗啦流淌,不断的激荡,而它们的交汇点,正是石原亮介。 打完骰子,各家抓完手牌。 看清楚自己的起手配牌后,姜序的脑筋在飞速的拆分计算牌型,进行最后的调整。 十数秒后,姜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隐隐有光芒闪烁。 根据这一手起手配牌,他对于本局运势的大致流向,以及该如果最大化的遵循牌理牌效,已经有所决断。 这一小局,他已经有了大半的把握拿下了。 第三巡,姜序摸牌后,眉毛微动,目光一转,就见到牌桌上三人此时的视线,只有牌搭一号放在自己身上。 ‘他完全不组牌的吗?’ 姜序心中有些无语,手却不停,直接将牌抓回,靠到了手牌的最右侧。 不过,在将牌抓回看清,他就抿了抿嘴,似乎觉得这张牌并无太大作用,又抬手将牌打了出去。 宝牌! 难怪有些犹豫。 牌搭一号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没有发现。 姜序打出去的这张牌,其实并非新牌。 他在摸牌回的一瞬间,就换了位置。 小手返! 姜序这么做,自然只有一个目的,不希望有人摸清他的组牌情况。 并且,打出去的宝牌,也是有作用的。 牌局继续推进。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十巡。 牌局进入了中期。 作为,运势最强的庄家,石原亮介也正式听牌了。 大势在身,没有过多的犹豫。 “立直!” 庄家石原亮介横摆一张牌,扔出1000点棒,正式立直。 轮到姜序摸牌,起手一看。 这是一枚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进张。 他也听牌了。 在石原亮介的立直一发巡目下。 只是,需要进行一次二择。 打出九索,听牌五八索,亦或者,打出五索,听胡六九索。 姜序目光扫过石原亮介的牌河。 对方似乎从第巡开始,就没有打过幺九牌。 难道他胡的是‘带幺九’? 纯全,混全? 不论哪一种,应该都有满贯保底了。 姜序看了看手中的九索,目光有些凝重,他还是晚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让他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带幺九’的牌型,最重要就是幺字牌与九字牌,而石原亮介胡的,极大概率是九开头的牌。 但具体胡的饼,索,万,以被石原亮介设计过的牌河,无法精准的读出。 可即使以现在场面来看。 九索,异常的危险! 如果被抓,最少也是满贯炮。 但是,姜序的目光稍偏转,来到了牌搭一号的牌河。 这人出牌看似没有章法,但实际上总会本能的追求役种。 即使是要送胡,也会在送之前,尽力的做出什么役种来。 而役种最常见的,就是断幺九。 牌搭一号的前几巡中,就打出了一枚九索! 经过多局的判断,姜序也能确实,石原亮介是没有进行通牌的。 但他一个筑根境,却偏偏为了分数,去故意设计了牌搭一号。 牌搭一号,也很配合,基本一到牌局中后期,就开始狂打中间张。 这种牌放铳的概率更大。 按理说,他这种打法也会点姜序或者阿贝的炮。 可实际上,他冲锋的时候,还是有偏向性的。 他很多时候择牌,不打石原亮介是现物牌,但会打姜序的现物牌。 只是,牌搭一号这么打牌,自己的手牌就会一团糟,无法读牌。 故而其实牌搭一号如果不是故意想送,正常的打,让石原亮介读牌更精准,或许石原亮介捉他炮的速度还快一些。 总之,石原亮介的做牌情况,肯定在瞄准过牌搭一号的牌河。 牌搭一号打过的牌,在石原亮介的视线中,大概率是不会出现第二次。 故而,石原亮介的目标如果依然是放在牌搭一号身上,就可以将牌搭一号的牌河,视作半个现物。 但半个现物,终究不是绝对的安全现物。 依然会冒一些风险。 如果打五索的话,虽然会少一翻断幺,但不会冒一点危险。 甚至于,有了断幺九役,他都可以默听不立直。 一切的可能与风险都已经被姜序思考清晰,目光在五索与九索间抉择片刻。 ‘吞噬了链哥的运势后,石原的势更大了,我现在都有些看不清局势了。’ ‘既然他都能临时加强了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系统,加点!’ 300点的胜点从系统面板扣除,取而代之的是麻雀技能增加的30熟练度。 铁炮玉,御无双,因果律三大流派的各种麻将技术凭空出现在了姜序的 仅仅一刹那时间,姜序仿佛就在脑海里与各个流派的筑根境,对局数十次,增加了极多的经验。 姜序的眼神,在这一刻,仿佛亮起发光! 他的手指移动,毫不犹豫的从手牌中抽出九索。 石原亮介见他打出的九索,幽深的眼眸出流露出些许疑惑。 他相信以姜序的能力,绝对不可能会不知道他在做‘带幺九的牌型’。 可,姜序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个风险?! 难道他读出了我的铳牌,还是,感觉到了?! 这可真的惊人的牌感! 因为这枚九索,确实不是他需要的铳牌。 可不管怎么说,打九索依然是太冒风险了,实在是太贪了。 咦! 不对! 这股感觉! 是某种,律!! 在庄位上连庄多轮的石原亮介,拥有了附带的掌控牌局敏锐的洞察力。 而现在,他察觉到了。 一股奇怪的律的气息。 就在姜序将九索打入牌河的一瞬间。 唰! 一种极其特殊共鸣,以姜序打出的九索为影子,开始蔓延至整张牌桌。 滋滋滋! 一枚枚被打出在牌河之中的宝牌,好像在放光,汲取着运潮流中游离运势,一寸寸的涨大,就仿佛成为了屹立在河道中的礁石,阻拦了运势汇聚向石原亮介。 唰唰唰! 运势浪潮,带着沛然大力撞击到了宝牌礁石之上。 浪花飞溅! 两股力相互抵消,顺流的运势被分离成小股,又沿着宝牌礁石引导的方向,涌到了姜序这头。 但是,这还不够。 ‘我需要更大的浪!’ “立直!” 姜序面色平静的九索一转,横摆于牌河中。 他的目光有神,语气中充满了一种无言的自信。 姜序很坚定的抽手进入了口袋,拿出一根造型别致的立直棒,放入身前的立直棒槽中。 ‘强起,牌浪!’ 哐哐啷! 好似一道接连海天的巨大墙壁从海底升起,霎那间,便将姜序自己方向的运势彻底围起! 哗啦! 被一股莫名力量所支撑,一瞬间变得高涨的浪潮击打在立直棒所构成的墙壁之上。 又以更加激烈的姿态飞溅得更高,更远! 此时,牌局中的的运势流向本该大部分都涌向石原亮介,可如今,在途径姜序之时,就被被宝牌礁石分流,涌向他,然后又会被立直棒所形成的天壁所阻,只能蓄在姜序的运势池中。 ‘这是,目标的那枚立直棒!’ 就在姜序拿出立直棒的那一刻,除了石原亮介,阿贝与牌搭一号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就将这跟立直棒拿出来了?难道,现在就是决战了!’ 完全看不清局势的牌搭一号的心中,一股沉重的压力蓦然生出。 姜序立直后一发巡目。 第一个摸切的是牌搭一号。 他也看到了两家立直,在出牌之时,庞大的压力压在心头,不由有些犹豫。 如果只有石原亮介一个人立直,他绝对毫不犹豫的想办法送。 但现在姜序紧随其后,进行追立。 摸着手牌中思索了许久,他觉得还是不能放铳给姜序,否则不光会送分给姜序,还会导致石原亮介的庄位被下掉。 万一真的放铳给姜序了,那他就犯了大错! 思前想后,他还是打了一张绝对安全牌。 牌搭一号没有放铳。 就轮到了石原亮介自己摸牌。 如果他还没有自摸,那么他的立直一发巡目就结束了。 石原亮介神色冷淡,从上一个半庄到现在,摸牌之时都没有一丝的动摇。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摸到了自己的那枚牌的一瞬间。 他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了了一下。 就好像人在触摸静电后,本能的会收回手一样。 石原亮介头顶的黑鸦歪了歪脖子,目光直视着姜序,没有善恶好坏,就好像在看在一只反抗的猎物。 石原亮介也跟着就抬起头,目光直视姜序。 只是,给人的感觉,却好似他成为了那只黑鸦寄生的傀儡一般。 姜序屹然不动的回视。 石原亮介将牌从牌墙中拿出,翻过来,并没有收回手牌中,而是直接就打入牌河里。 那是一枚,赤宝牌五索。 也正是姜序所听胡的铳牌。 “荣!” 运势空间,涛涛不绝流淌向石原亮介的运势大潮‘轰’的一声,从中间被截断。 姜序缓缓抬头,在截断石原亮介近乎无解的连庄之势的情况下,他的气势都仿佛为之一变。 阿贝与牌搭一号只感觉,眼前的高中生,身形突然高大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窒。 姜序将石原亮介打出的赤五索,拿过来放在手牌边,然后摊开手牌。 【三四五】万【二三四五六七】饼【赤五五,六七八】索 随后,他将指示牌下的里宝牌翻看。 四索! 那这样的话。 “立直,一发,断幺九,赤宝牌一,里宝牌二。” “30符6番,跳满12000点!” 12000的牌点,1000点的立直棒,1500点的场费,总计14500点的直击一位庄家。 姜序的排名,直接逆转一位了! ‘这是,小豪的能力!但是,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小豪的能力,不是要将全部宝牌都清理后,才能发挥作用吗?’ 阿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豪的能力,居然会被姜序给用出来,而且,还是在这么样一个巧妙的方式。 ‘亏我们还以为三个半步筑根加起来,就能跟石原亮介对抗,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的,一个连庄就被击飞了!’ ‘入境与不入境,是绝然不同的两个境界,只有筑根境界才能对抗筑根境界。即使是小豪的能力在进入了筑根境之后,也这么强么。’ 阿贝神色都有些恍惚了。 他们三个人追求这么久,都没达到的境界,在今天晚上居然再一个只跟他们打过几局麻将的高中生手上展现出来。 简直,不讲道理! 所以,姜序的因果律能力,到底是什么啊! 在将代表庄位的东风翻过来,点棒交给姜序,看着对方将那根立直棒也收回。 石原亮介的庄位轮转。 因为庄位而依附他的运势,自然而然的就四处分散了。 从虚空莫名之中,蔓延至现实里的淡薄黑雾气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黑鸦飞起,两翅仿如羽扇一般,将牌桌上剩下的黑雾聚到了自己这一侧。 就是这些黑雾,干扰了规则,极其重要。 在黑鸦离开他的那一刻,石原亮介触电般的头部颤抖了一下。 他艰难的扭头望向姜序,露出一丝由衷的微笑,眼底也多了一丝丝的希望之色。 ‘新换的灯泡果然亮多了。’ 虽然是同一方,可被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压得喘不过气的阿贝终于能长舒一口气,感觉呼吸都流畅了几分。 九十四 赢了,又没完全赢 无尽的东一局终于结束了。 ‘果然胡了!’ 虽然心中把握不低,但是在没有真正胡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准这局牌到底会是个什么走势。 姜序笑了笑,还好,他赌对了。 既然胡了,还是直击的石原亮介,那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从这一小局为分界线。 这个半庄,他不会再给石原亮介坐上庄位的机会了。 本局,没有南风场了。 感受着因为石原亮介那逐步崩散的运势,姜序心中默道。 石原亮介连庄之势被断。 庄位也顺势轮换至阿贝手中。 东二局。 阿贝庄位。 虽然他自己对于石原亮介总是怀有一点不满,在对方庄位上也由于一些没有源头的感应,没有送胡给对方。 可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目标是放在了姜序的身上。 只是,这一局,姜序现在的点数又来到了一位。 大概是没有机会让对方吃四了。 ‘该死啊,这个石原亮介完全不配合。既然不通牌,为什么要瞄准这个牌搭子,捉他的炮?你倒是瞄准姜序啊,瞄准自己人做什么?!’ 阿贝感觉自从石原亮介坐上牌桌,形势就变得异常的混乱。 他有点怀恋前两个半庄,三人配合的时候。 ‘为什么要这个牌搭子上场呢?链哥有点意外倒了,小豪又没倒,让小豪来多...’ 阿贝想着想着,忽然脸上一愣。 对啊,河本大人为什么不让麻将技术更高的豪君来,却派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牌搭子? 难道小豪... 阿贝咽了口唾沫,他忽然觉得,链哥吃四位后晕倒,是真的受到了刺激,身体不适吗? 这个四位! 还是一次都不要拿为妙啊。 阿贝瞄向一旁懵懵懂懂的牌搭一号。 ‘反正你现在也是四位,不如就再给我在前面试验一下吧。赶快飞吧。’ 阿贝打定了注意。 而牌局也经过了短暂的休憩后,再度开始了。 东二局,零本场。 牌局开始,可场面形式却有些变得古怪起来。 姜序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更明显的异常。 ‘他们三个人,真的是一伙的吗?’ 望着两家几乎是明晃晃不掩饰,瞄准了牌搭一号做牌的势头。 姜序摇了摇头,然后推倒手牌。 “荣!” 没有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干扰,单纯以牌理牌效,自然还是他最强。 外加上运势反馈,他是起手牌十分不错,也没有过度的追求打点,自然是最先听牌,也是最先捉炮牌搭一号。 所以,东二局实际上是三个人围殴牌搭一号。 如果只是看这一小局,大概还以为姜序,石原亮介,阿贝三人是一方,在设计牌搭一号这个倒霉的普通人。 而牌搭一号,即使被三个人一齐当做目标围攻,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他依然只以为自己在完成河本的命令,送胡石原亮介,即使被击飞也无所谓。 却没想到,自己的这一行为早就被看穿,还被设计了。 看见牌搭一号的点数又少了,虽然自己的庄位被姜序撵下来,阿贝也依然比较满意。 他现在迫切需要得到一个答案,才能继续在牌桌上打下去。 否则的话,他就得考虑一下后路了。 东二局结束后。 东三局,姜序自己的庄位。 在自己的庄位上,他运势更强一截。 东三局零本场,他再次瞄准了牌搭一号做牌,成功再次捉到对方的炮,两番3900点。 东三局一本场。 姜序自摸。 牌搭一号的点数只剩下不到4000点。 虽然好不容易坐上了庄位,但姜序没有启动自己的仿版连庄之势。 他现在优势还是很大,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半张底牌。 姜序望向石原亮介,这一个半庄,依然还没到决赛的时候,只是过程之一。 看石原亮介的样子,依然没有放弃击飞牌搭子一号,吞噬对方运势的想法。 而姜序,自然不会让他如意。 有着系统的奖励之后,他也想拿到这个击飞奖励。 消耗了300胜点提升了筑根境界的麻将技能30%熟练度后,他的胜点已经只剩下个位数了,急需补充。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 今晚的牌局,还远远没有到最后的决战之时。 东三局二本场。 第十三巡。 “荣!” 两声“荣”几乎同时响起。 姜序几乎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就望向了石原亮介。 果不其然,对方也推倒了手牌,胡了,与他是胡的是同一张。 可是按照头跳规则。 这一把胡牌是只算石原亮介一个人的。 ‘我还是大意了啊。’ 姜序望着一脸喜色,将自己最后的点棒交给石原亮介的牌搭一号,面色微沉。 仅仅是一个疏忽,这击飞牌搭一号的最后一击,就被石原亮介给挥出。 石原亮介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即使他知道,如果自己截胡了姜序,击飞了牌搭一号后,自己的黑鸦运势之灵会因为吞噬对方的运势,而再度恢复起来。 他依然不后悔做出这个局,自己抢先击飞牌搭一号。 因为,这一场牌局是公平公正的。 每个人都在全力思考自己的手牌如何设计,对手的牌型会如果设计,自己又该如何摸切。 这一局,是他在违心的帮着河本进行了多次不正当的牌局后,最想要打一场的牌局。 无尽的黑暗再次将石原亮介的全部心神包裹进去。 但这一次,相较于上一次忽然被黑暗沉溺,石原亮介的意识就平缓了许多。 他不再慌乱,反而开始如果溺水而恐惧的人,开始直面自己的恐惧。 他想要掌握这个不受控制的运势之灵! 依然是东三局,随着牌局结束,分数确定。 牌搭一号被石原亮介击飞。 他头顶的黑鸦扑闪着翅膀,缓缓飞起。 唰! 宛如一条黑线穿过。 牌搭一号浑身一哆嗦,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一般,有些很重要的东西泄露了出去。 让他头有些眩晕。 “唔!” 牌搭一号猛地眨了眨眼眼睛,却依然感觉疲惫得像是脑袋里灌了铅一样,摇摇晃晃,想起身却半天也没成功。 还是阿贝看出不对劲,将他扶起,送出了门外。 打牌打得又倒了一个。 在姜序的眼中,他的运势就仿佛从气球中泄露的气体,一半被黑鸦运势之灵所吸食了,而另一半,却是飘向了他自己。 【你在一场运势赌局中排名一,胜点+100】 ‘原来排名拿一位,也是100胜点。那如果排名一位,又击飞对手,岂不是能加200胜点。’ 姜序猜想到。 不过高回报后面意味着是高风险。 一旦他自己拿了一个四位,也是运势被夺的下场。 他望了一眼浑浑噩噩走出门的牌搭一号,目光中没有任何一丝的同情之色。 既然坐上了牌桌,就意味着做好了将自己的筹码赌上的准备。 输了,也就怪不了别人了。 九十五 就绪 “河本大人,一号的身体也有些不舒服了。下面的牌局,不如还是让小豪来打吧。” 河本望着斛玉中浓郁了一分的黑色,头也没抬道:“是石原亮介击飞了他吧。” 阿贝一愣,但还是回答道:“没错。” “那就没问题,二号,下面一局,你去打吧。三号,四号你也跟着吧。一但有人被击飞,你们立刻换上去。” “嗨!” 站在河本身后的另外三个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大声答应道。 阿贝的心里猛地一跳。 他进房间里来没看见小豪的踪影,提了一嘴,河本也不愿意让小豪再次上场。 现在说小豪没出什么事情,他都不相信了。 咽了口唾沫,阿贝尽量平静的转身,带着牌搭二号和牌搭三号,四号,返回了包间。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要想办法解释一下,为什么打一个半庄,就要换一个牌手。 可没想到,根本没有人问一句。 姜序望着带了三个新牌搭子进来的阿贝,神色有些微妙。 这是,又给石原亮介来送的? 从他两个半庄的行为来看,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友方’,简直像是在将他们当做了‘养分’,来催化自己的运势之灵。 他的运势之灵已经相当于吞噬了两个人的运势,已经相当凝实。 姜序看着他头顶那只黑色羽毛愈发逼真的黑鸦,怀疑他只要还能再吞噬一个人的运势,随时都有有可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也就是麻雀的第二境界。 没什么废话,牌局再度开始。 这一局,姜序摸到了东风。 他第一个坐庄位,这局自然就没什么好多说的。 直接连庄至飞人。 只是,这一局... 姜序望向阿贝,他察觉到了对方是在暗暗的提供了一些小帮助。 有两个小局,就是对方搭牌,才让他顺利的连上了庄位。 ‘反水?还是想钓鱼?’ 姜序对此不得而知,但这不妨碍他先吃下香饵。 借助对方的一些小帮助,抢先击飞新上场的牌搭子。 既可以自己收割胜点,也能防止石原亮介再吞噬运势,突破境界。 一举两得。 【你在一场运势赌局中排名一,并击飞一人,胜点+150】 姜序的预料有点失误。 一位与飞人所获得的运势似乎有着重叠,所以两者同时发生时,增加的胜点只有150点。 姜序并没有发现。 随着牌搭二号被他击飞后。 运势就仿佛是香火一般,逐步的从他身上分离飘散。 姜序的身后的虚空中,一道裂缝陡然撕裂虚空,出现在半空中。 就仿佛是一个悬浮着的眼,联通着未知的深渊。 忽然,就好像裂缝中的生物张开了嘴,开始吸气。 牌搭二号的运势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烟雾,一股股的被吸进了裂缝之中。 哗啦啦! 裂缝中,一抹如翅膀般的暗金色影刷过,宛若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裂缝渐渐又合上。 被姜序击飞后,与被石原亮介击飞后,似乎有一点不太一样。 最起码,牌搭二号还留有一些运势在身,没有彻底被吞得一干二净。 可他依然感觉头晕目眩,十分不舒服。 被扶到了包间后面的沙发上坐着休息。 下一局,立刻又由牌搭三号顶上了。 二十分钟后。 牌局再次结束。 姜序的胜点再度增加了150点。 三个半庄进账400点胜点。 高风险,果然伴随着高收益。 只差最后一百胜点,他甚至都可以将筑根境界直接加到100%熟练度的圆满层次。 但想要进入第二境界的话,应该还是得如同进入筑根境时一样,达成什么关窍后,才能继续破境界。 明明前两个都已经因为打牌被击飞而下场。 但牌搭四号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就做上了牌桌。 又是二十分钟后。 牌局进行到东四局,姜序的庄位,连庄三本场。 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在零本场就被截断。 而此时,牌搭四号点数还有7000点,阿贝手里还有15000点。 牌局尾巡,姜序立直,而石原亮介似乎也不想忍了,直接追立。 盯着阿贝,石原亮介头顶的黑鸦忽然震动翅膀,将一团极为浓烈的黑雾团凝聚在了头前。 姜序眼角顿时跳了起来。 ‘不妙!’ ‘这是,运势之灵的能力!!’ ‘我居然将这忘记了!’ 姜序紧咬牙齿,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不,他其实并未忘记过运势之灵会有特殊能力。 可黑鸦之灵吞噬运势,被他下意识的认为就是它的能力,没有再深究,也没有再多做考虑。 只是,他少考虑了,如果黑鸦运灵不止一个能力呢? “嘎嘎,嘎嘎!” 黑鸦猛地叫唤起来,双翅如风扇,往前猛扇。 浓密的黑雾团顿时就被吹动,好似一团黑云飘向了牌搭四号,罩住了对方的脑袋。 明明已经判断好了出哪一张牌的阿贝只感觉眼睛一花,抽牌的手一错,就打出了旁边的一张牌。 黑鸦运灵的黑雾,能让人迷失自我,进行错误的二则! 用在此时,却是正好。 早在前面三个半庄,阿贝就跟姜序达成了潜规则的合作。 他才是做一个真正的牌搭子,不参与牌局,只弃胡,保全自己的点数。 可阿贝现在本心被迷,无法做出顺应本心的‘正确’二择,明明已经判断有几张牌极大概率是铳牌,绝对不能出,却在真正出牌时,莫名其妙的就打出去了。 阿贝眼神中露出一丝茫然,自己是怎么了? “荣!倍满16000点。” 石原亮介推倒手牌。 抬首面无表情的望向了阿贝。 他早就将目标放在了阿贝身上了。 三个半庄的蛰伏,终于还是被他抓住了机会。 阿贝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心悸感让他陷入了莫大的恐惧中。 他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前面三个牌搭子外加链哥吃四后的下场。 一个人,两个还能说是巧合。 但接连四个人,在被飞后,立刻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不适。 而正常的吃四位,却没有什么异常。 阿贝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才会在牌局中尽力的保持着,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分数,避免吃四,也避免被飞。 但现在,依然被石原亮介找到了机会,直接直击了他一个倍满16000点。 让他的点数直接就滑落到负分。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直接被飞了。 阿贝回望向自己打出的那枚八饼,心中涌现无尽的懊恼。 自己,明明都已经读出了牌,为什么打的时候就鬼迷心窍一样,打出了另一张牌呢?! 规则如此,深陷局中的阿贝再怎么挣扎,也无力对抗规则。 不过,幸好这一局,石原亮介虽然抓准了机会,击飞了阿贝,但他依然不是一位。 他的运势被瓜分了大半,却依然还残留了一些。 只是,吞噬了他的运势之后。 黑鸦运势之灵,终于近乎完全的,凝实了。 九十六 算计 哗哗!啦啦! 噼里啪啦! 瓢泼的雨势突然间就小了许多。 无人的街道上,昏暗的路灯洒落被雨幕所扭曲的光影。 忽然,一道笔直的车前大灯的亮光从拐弯路口亮起,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在放大。 “轰轰!” 汽车发动机在轰鸣! 一辆白色轿车飞驰过弯,踏过地面积蓄的水洼,溅起足以从人头顶浇过的巨大水幕。 幸好现在大雨天, 汽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松尾次郎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固定把手,面色十分苍白。 “松尾君,是往这条道走没错吧。” “没,没错。” 咽了口唾沫,定了定心,松尾才答道。 “都怪雨太大,我开得比较慢,所以大概还有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慢??” 松尾欲言又止。 他自己连走带跑,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从地下雀庄到了染古雀庄。 可是铃木裕开车,现在也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最大的原因不是对方开得太快了。 每次他刚指路转弯,车就已经蹿进了前面一道路,然后就又得找转弯路口转弯,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导致开车比他走路还慢! 当然,雨势太大,其实也影响他的视线,导致他有些记不清路,这也是一部分原因。 所以,他才没有太大的底气责怪开车的铃木裕。 望着打在车前挡风玻璃上变小了一些的雨点。 松尾在心中有些焦急,又有些庆幸。 之前他返回染古雀庄,差点撞到了即将要离开的铃木裕,也借此,让对方多留了一会。 等松尾次郎将自己认为有人在设计收集立直棒的猜想跟老店长说清楚后。 在一旁旁听的铃木裕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向着松尾次郎和老店长主动提出要帮忙,去看一看。 在得知了铃木裕的身份后,又听见铃木裕跟老店长的谈话,松尾隐隐约约之间觉得,自己好像遭遇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回到现在,坐着座位上。 松尾想着,又觉得没必要太过担心。 这么大的雨势,姜序一时半会肯定没办法离开,肯定还在那家地下雀庄。 自己跟铃木裕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他们又不是来打架的,找到人就走,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松尾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是,偶而目光瞥过十分不靠谱的铃木裕,松尾总觉得,似乎还有哪里自己没考虑到,无法彻底的放松下来。 地下雀庄,地下一层,最里层的包间内。 黑雾如潮,随着黑鸦的振翅,缓缓扩散。 阿贝只感觉头昏昏沉沉,已然无力再坚持在牌桌上继续打下去了。 但相较于宛如弃子祭品一般的几个牌搭子。 他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阿贝望着依然安安稳稳坐在牌桌上的姜序,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个疑惑。 ‘这个高中生,不怕的吗?’ 姜序担心吗? 自然没有任何担心。 牌局打到现在,他也懒得再演下去了。 他望着神色淡漠的石原亮介,目光微微闪动。 他有着很强的预感。 下一个半庄,就是今晚牌局的最后一局了。 不过,阿贝下场的话,四人的麻将,再度三缺一了。 牌搭四号见此,起身就走出去,说是向老板汇报,再派人来。 牌桌上又只剩下姜序与石原亮介两人。 地下雀庄如何派人,都没有被姜序放在心上。 屋外。 牌搭四号推开门,走进了隔壁包间。 “终于结束了吗?让我们等得够了啊!” “怎么是你过来,石原呢?” 看见进来的人是牌搭四号,河本不由眉头一皱,问道。 牌搭四号小跑凑到河本的身边,说道。 “牌局还在进行中。” “还在打?” 河本眉头猛地一挑。 “嗨!牌搭二号,牌搭三号都是被那名高中生所击飞,刚刚的一局是阿贝被石原击飞才结束的。” “这个高中生,这么棘手的吗?” 河本不停的皱眉,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占据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块,脑海中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石原这是在故意养膘!!’ ‘他在牌搭二号的时候就可以吞噬运势,达到第一境的巅峰。可他故意等了两个半庄,让这个高中生胜利了两局,一是为了将他养肥,好在最后一局再宰,借此突破第二境。’ ‘二则是,削弱我的势力。一但他突破了第二境,那么就算我拿到气运魂灵,剑道恢复第二境后,他也是与我齐驱并驾。’ ‘呵呵!’ 自以为看穿了石原亮介谋划的河本冷笑一声,但也放下了担心。 只是,这最后一局该派谁去呢?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牌搭五号和六号,心中摇了摇头。 这些被彻底洗脑的人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听话,就是最大的优点。 他积累这么久,手下也不过这六人。 运势在这种规则的牌局中的运势一旦被掠夺,下场会是如何,他很清楚。 一场牌局,直接报废了四人。 他虽然也有些心痛,但也不是是舍不得用流浪汉与乞丐洗脑成的这些工具人。 只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下,成为了石原亮介晋升的资粮。 所以,这一局,他并不准备再派五号和六号。 这两个牌搭子,他还有用。 等会里面进行牌局的同时,他这边也会同步进行一场牌局。 这场牌局会跟之前一样,三个人给他一个人送胡。 直到,三人都只剩下了不到一千点立直棒。 而加赛达到了五本场时。 就等着石原亮介结束那边的牌局,过来送最后一根立直棒。 届时,即使他只自摸个一番1500点,其他三个人,也得支付1000点。 他就会一举击飞三人! 牌搭五号和六号,都被因为击飞规则,而被他吞噬运势,成为他的垫脚石。 石原亮介那个时候虽然达到了第二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抗规则,运势不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可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而河本自己,则会踏着三人,加上集齐36枚立直棒,直接开启仪式,一举晋入第二境巅峰! ‘瀛洲的这个吞噬运势的规则,可以增强石原亮介,那就也能为我所利用!’ 河本目光闪动。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决定了最后的这个人选。 小豪! 九十七 观察 姜序没有等太久,门就又开了。 他侧首望去,是牌搭四号就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人么,看来,他们也认为,下一场就是最后一个半庄了,所以派了一个牌搭子过来。’ 姜序抬头看了一眼,本来没太在意。 只是,当这个新牌搭子稍微走进了一些后,姜序才看清。 这个新来的牌搭子,居然是小豪!? 姜序稍微吃惊了一下,但细细想了想,又觉得很正常。 小豪是给石原亮介让了位置,他虽然被自己击飞,但是运势却未受损。 现在情况比价紧急,对方又将他派上场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 姜序望着自坐上牌桌上,就一直低着头的小豪,眼睛微微眯起。 出去了一会之后,对方似乎状态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一直低着头,跟在牌搭四号身后,一言不发,很是沉默。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抬头望过一眼,包间里面现在的状况。 只是沉默着,一直走到牌桌边上。 “小豪!” 在沙发上捏着太阳穴,舒缓一阵阵莫名的刺痛感的阿贝也看见来人,眼睛一瞪连疼痛都一时忘记了。 小豪居然又被派出来了。 但是,他现在的状态,真的能继续打牌吗? 如果又输了,又该怎么办呢? 而且,现在的牌局很不对劲,如果再又输了,小豪的结果恐怕会很不妙。 阿贝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但无论他怎么想。 最后一局牌局,马上就开始了。 看到牌桌上摆放的四枚盖着的麻将,石原没有先动,姜序也依在座位上,没有动作。 牌搭四号看了一眼两人,第一个先抽,是东风。 然后是小豪,也沉默着伸手,翻开后是西风。 留给姜序与石原的,就只剩下南风与北风。 见他们两人都没有摸到首庄东风,牌搭四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自己的极为相信石原能够拿到最后的胜利。 可按照前面几个半庄的惯例。 这两人无论谁先坐庄,谁摸到东风首庄,都是能直接结束对局的。 可如果没有人坐到首庄的话,对局的变数就会大很多,但优先坐庄位的,还是会有极大的优势。 看到桌面上只剩下两枚盖牌。 姜序笑了笑,率先揭开了离他较近的那一枚牌。 北风! 牌搭四号目光一亮。 这也意味着,这一局,石原亮介的庄位,是在姜序之前的南风位。 优势,在我方! 石原亮介也见到了这最后的摸风排序结果。 神色间却没有什么喜色,反而瞥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小豪,微微皱眉。 东一局,零本场,牌搭四号当庄。 摇下骰子,抓完牌,牌搭四号飞快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牌,神色不变。 或许是本身性格原因。 他在上一个半庄上场后,只是正常的按照自己的真实水平来打牌,没有故意的送胡给石原亮介。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牌技不用说和石原亮介或者姜序相比,就连阿贝水平比他要高得多。 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情,正常的打牌就可以了。 点数垫底是由于技术太差,所以老是放铳。 但这都是他正常打牌所导致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他的‘清醒’,在上一个半庄中,他基本没有收到过什么针对性的设计做牌。 最后,却是活了下来。 反而是未正常打牌的阿贝,被清理出去了。 前几局也是一样,未正常打牌的牌搭二,三号,都被清理出去了。 所以,牌搭四号汲取了教训,自坐上了牌桌起,就老老实实的打自己的牌,啥多余的事情也不干! 而东一局,也在一切正常的进行着。 第十二巡。 随着一枚牌被摸上来。 牌搭四号愣了下,不由抬头望向石原亮介与姜序两人。 他自摸了!! 可看另外两人的样子,却完全没有什么动静。 这不对啊! 正常情况,这第一局的对抗,应该是极为激烈。 可这一小局,两人都没什么反应,这完全不正常。 “...自摸!” 思考不出结论的牌搭四号绝对还是按照自己的打法,他推倒了手牌。 牌搭四号,连庄了。 东一局,一本场。 牌局依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全部都在默默的组牌,除了麻将碰撞的清脆声音,完全没有一个说话。 第九巡,再度进张听牌之后。 姜序抬起头,扫了一眼牌桌上的另外三人。 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低着头,目光就没有从自己手牌移开过的小豪身上。 他好像除了自己的任务打牌之外,对于外界根本没有一丝反应。 摸了摸下巴,姜序记得很清楚,自己刚进地下雀庄时,小豪几人虽然话不多,但各种小动作还是十分活跃,构思各种计划。 那时候,小豪跟同伴之间的交流也十分频繁,想设计他入套,不过,早就有防范的他,根本没有上当就是了。 可现在则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像是患了自闭症一样。 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性格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额...还是有可能的,比如他也被穿越了。 姜序想到自己,不过这只是极端情况。 一个普通的路人角色怎么会有主角待遇呢。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小豪是伪装的。 但他为什么要装? 装给谁看的? 姜序眼神扫过小豪,对方的看不到,可是在走路直到坐下之时,手臂,躯体,乃至大腿,都会间歇性的出现无法自控的微弱战栗。 像是...受到了什么神经创伤一样! 联想到刚刚那个地下雀庄的管理对于他们这些人的态度,完全是将牌搭子视为牛羊般的祭品。 不过这些牌搭子本人对此也并无什么自觉。 而小豪,阿贝,链哥这三人,待遇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们自己每天总是积极、尽力的发挥自己的全部智慧,完成任务。 平时还好,可一但犯错,还是会被进行刻骨铭心的‘教育’! 正常人自然都不会对待手下这么干。 可说到底,河本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做‘人’,只是当做工具,如羊与狗般消耗的牲类。 既然如此的话,小豪现在那极度保守,完全封闭的打牌方式也就能够理解了。 他的行为,也就可以纳入计算之中。 将手中的废牌打出。 望着下一巡,石原打出的那一枚牌。 姜序目光一动。 看来,对方这两小局也在试探,观察小豪这名新上牌桌的牌搭子,担心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化。 下一个就是石原的庄位。 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自己坐上庄位,如果能在东一局就尽量的读出小豪的打牌习惯,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小豪现在的打法习惯,实际上的被迫的应激反应。 说不定就会恢复了本来面貌,打法风格,立刻就会出现全然不同的变化。 石原亮介的计算,就会出现极大的漏洞! 九十八 东一局一本场。 牌局进行到了中期。 姜序与石原亮介都已经听牌,但出乎意料的两个人都没有立直,而是默听。 这一小局的舞台,被他们默契让给了牌搭四号与小豪。 第十三巡。 低着头的小豪,打出了一张 “荣!断幺,平胡!” 牌搭四号推倒手牌,说道。 小豪收回在半空中的手一顿,马上就又将手收回,掏出点棒,付给了牌搭四号,什么也没有说。 接过点棒,牌搭四号趁势扫了一眼其余的两家。 却见到姜序与石原亮介很淡定的盖倒了手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牌局依然在东一局,进行到了二本场。 牌搭四号继续连庄。 只是,牌局进行到了现在。 牌搭四号心中反而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说零本场的时候是没准备好,现在都到二本场了,姜序与石原亮介不可能还没准备好啊。 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等什么? 难道,其实这场牌局在我不知道的位置,已经进行了交锋? 结果是石原亮介与姜序不分上下,一直僵持住了,所以才会让我一直连庄? 牌搭四号借着将散牌推进麻将机洗牌槽的空隙飞快瞥了一眼石原亮介。 看到了对方也在看向姜序,神色似乎有些凝重,不由愈发确认自己的猜想。 ‘这样的话,这场牌局的僵局,恐怕得要我来打破才行了。’ 牌搭四号在心中道,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东一局,二本场。 牌局不知不觉间又进行到了中期。 一直在思索着怎么打破僵局的牌搭四号回过神,他又听牌了。 如果再打下去,他又会胡牌,继续连庄。 正常的对局中,这自然是极好的,庄家会想尽一切办法抓住这个运势一直连庄下去。 只不过在这一局当中。 牌搭四号却完全不想再继续连庄下去了。 他之后的下一个庄位就是石原亮介的。 想将庄位过度到对方手里,是在容易不过了。 要不然,自己这局就故意不胡了。 轮到了小豪摸牌,他虽然一直没有抬起过头,可每次摸牌之时,他必须稍微上拉目光,找到牌墙。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的就将外面三人的牌河扫入眼底。 并依此来组建自己的手牌。 即使他在如何收敛也控制不住。 这就是一个麻将雀士的本能。 将摸到的牌靠在手边,小豪将手的危险牌优先清理,居然也在不知不觉间一向听了。 不过,即使听牌,他也没有任何立直的想法。 这场牌局,除非到了非要他也参与,才能完成任务,帮助石原亮介胡牌的时候,他也不准备插手了。 只是,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牌搭四号那散乱的牌河,心中吐槽道。 ‘这是想送胡吗?打得也太乱了。’ 牌局终于再度临近尾声。 倒数几巡。 “碰!” 喊碰的不是别人,正是姜序。 碰完之后,三张宝牌摆在了桌角,满贯的压力弥漫。 让牌搭四号与小豪,心中都是一凛。 姜序出手了! 这就意味着,真正的交锋,要开始了。 牌序被改变后,再度轮到了小豪摸牌切牌。 待到看清楚了自己这一巡摸上来的牌后,小豪微微有些迟疑了。 他听牌了。 一直注意着小豪神色的姜序眼睛微眯。 小豪果然是在思考读牌啊。 也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处罚,就性格大变。 小豪只是在故意表现得沉默而已。 “碰!” 在姜序的刺激先手之后,石原亮介也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而且,是做的完全没有追求打点,只要速度的断幺九。 第十五巡。 牌局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即使是牌搭四号也能看出,牌桌上的几人都听牌了,所以,他还在猛冲危险牌,没有一丝的畏惧点炮放铳。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在想点炮,提前结束这一场牌局。 只要不点给姜序,发他都能接受。 从他的牌河就可以看到,他出牌时,也是在尽量的挑姜序的现物在打的。 牌局,来到了最后一巡。 牌墙,只剩下了四枚牌。 牌搭四号第一个摸,而海底牌,则是姜序的。 在自己的手牌与姜序的牌河中翻找一阵,终于决定了出牌。 啪! 牌被牌搭四号打入了牌河。 姜序瞥了一眼就无动于衷了。 小豪盯着那枚牌,又看了看姜序桌角的三枚宝牌,微微叹了口气。 他说是不愿意太过深入参与牌局,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如果姜序最后海底捞月成功,说不定就是跳满。 所以,他只能胡了。 “荣!一杯口,宝牌一。” 小豪推倒了手牌,结束了牌搭四号的连庄。 其实上只要牌局进行,那庄位就必然会轮到石原亮介手上。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不过,看见庄位终于到了石原的手中。 牌搭四号也终于大松一口气,同时心中也升起一股成就感。 果然如他所料的。 石原亮介是与姜序在他所不知道的层面僵持住了。 幸好他打破了这个僵局,顺利把庄位过度到了石原亮介手上。 一瞬间,牌搭四号的脑海中,升起一股酥酥麻麻,让他浑身上下都极其舒畅,好似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般。 这就是麻将的乐趣吗! 果然十分有趣呢! 牌搭四号眼睛微微亮起。 上一局,虽然自己是送胡的,但是点棒也是回到了自己人手里,没有被姜序拿到。 一切都如他所料,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只可惜,自己能发挥作用的,应该就只有这一小局了。 石原亮介跟姜序对峙的僵局已经被自己打破了。 石原亮介也因此顺利的坐上了庄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牌局,想必很快就要结束了吧。 下面的事情,还是交给石原亮介与小豪去解决吧。 自己只是巧合之下,做到了目前的这 将代表着庄位的东风标识翻面,把面前的麻将全部推进麻将机的洗牌槽中。 不知道为何,牌搭四号的心中出现了一丝淡淡的不甘。 这丝微弱的情绪,被牌搭四号压在了心底,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得到。 唯独,从上一个小局中途,就开始有意思的引导他的姜序,发现了牌搭四号身上本不该出现的情绪。 还想着如以往一样。 只是,在牌桌上,尝试到了麻将乐趣的人,真的能够立刻就放下心中想要做牌,操控牌局,使得牌局进程按照自己的心意而走,最后甚至真的完成了所有的预计。 乃至于,契合了一丝‘因果律地势’的规则,有了一丝丝形成因果律能力苗头诞生后。 牌搭四号真的还能像前一个半庄一样。 保持自己的‘普通’的心态,继续普通的打牌吗? 姜序很想看看他在接下来的牌局中表现了。 东二局,石原亮介的庄位。 但并非石原自己胡牌,抢到手的庄位。 先手的运势累计就会缓慢得多。 这也正是姜序的目的。 这样,东二局,零本场的时候,他就能更容易的撬动石原亮介的庄位,在他最松动的时候,将其拉下。 九十九 筑根圆满,无敌状态?! 东二局零本场! 石原亮介的庄位。 坐上庄位的石原并未显得胜券在握了。 运势之灵与石原亮介本身一灵两面。 打牌时也能完全运用石原亮介自主意思的所有麻将技巧。 但是,被黑鸦运势之灵主导了意识的他,在打麻将时本就一直都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表现。 可是现在,他的眼神中却隐约间,出现了一丝丝的谨慎与思索。 而这些情绪,全是在一局结束之时,姜序拿到一位后,才慢慢的浮现在他的眼底。 虽然黑鸦运势之灵在不断的增强势,可由于不是一位,并不能完整顺利的吞下那些牌搭子的运势。 这其中的转化,并不是完美协调的。 这就给了石原亮介的自主意识反同化的机会。 所以,他现在的状态极为奇异,主观依然是黑鸦运势之灵所操控,却又有一丝他自己自主的谨慎与应变力。 故而,在这一局自己的庄位主场中,他保留了一丝 回到牌局中。 一切准备就绪,四条牌墙也升上来了。 等石原亮介打完骰子,各家便开始抓取手牌。 无形的势,也随着众人开始对局,受到了牵引,开始聚向石原亮介。 姜序目光一闪,就是现在,时机已至。 ‘系统,加点!’ 在前三个半庄所获得的500胜点,在这一刻,被姜序一股脑的继续点在了麻雀技能上! 麻雀-筑根(50%+) 胜点在快速的减少。 51%...63%... 熟练度在飞速的升高。 一股清明的气流突然的就出现在了姜序的脑海中,庞大完善的信息被姜序轻易的吸收理解,成为了自己的东西。 终于,在熟练度突破50%,达到了51的那一刹那。 姜序忽然就能感觉到了,某个犹如黑洞漩涡一般扭曲的空洞在与他的运势相连。 ‘这就是我的运势之灵?’ 姜序的心头升起一股明悟。 可是,为什么不能具现? 是熟练度不够的缘故吗? 所以无法现世? 既然如此,继续加点! 看看熟练度再度加强后,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姜序眸光闪亮,意志依然控制着点在系统面板的加号上。 69%...70%...80%... 呤! 姜序的脑海中仿佛打开了某个关窍一般。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可以离体出窍了一般。 一直以来都极为飘渺不定的感知,就像从50x50的巨型马赛克优化成了25x25的大型马赛克,分辨率一下子提升了四倍! 而就在姜序的感知突破了身体限制,散发到了体外的下一刻,他就清楚的察觉到,石原亮介所散发出来的势! ‘这股势,似乎与这个世界,有点不融洽的感觉?’ 姜序略微的有些疑惑。 他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有‘运势’存在。 虽然他现在也只能感知得到这股分散于万事万物之中的运势,只能在牌局之上影响得到这股运势。 但姜序就是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能彻底进入下一个境界,这股操控运势的能力,甚至可以扩散到牌局之外,影响外界的运势。 不过,这有什么用? 姜序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不对。 姜序的感知在不断的向外延伸出去,可是,石原亮介的势就仿佛无所不在的薄雾,充斥着整个包间,甚至蔓延到更外面。 ‘原来如此,影响外界的势,可以创造出一个有利于自己的主场优势!’ 姜序立刻想到答案。 不过,石原亮介现在终究也还只能算是筑根圆满,与姜序目前的境界相同。 虽然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手段,使得自己的‘势’扩散到了现实,将整个雀庄都化作了他的主场。 可依然是极其的虚浮,就像是一层淡淡的薄雾一样。 而且,还有一种极为不协调的感觉,就好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播过来的一样。 85%...99%...100%! 胜点还在10点10点飞速的减少。 咔! 就在熟练度达到100%的瞬间。 仿佛油箱被加满油一样。 剩下的胜点无论如何都加不上去了。 而此时,起手牌,也正好被各家抓完。 任谁也不会想得到。 仅仅是在各家抓取手牌的短暂时间,姜序对于麻将的理解,再度加深,达到了筑根境界的极致,他才再度感觉到了瓶颈的存在。 从入门到筑根,姜序是以役满天牌国士无双十三面筑根。 但现在筑根到下一个境界,姜序依然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打了一个转,就被暂时压到了脑后。 他的预期就是直接将筑根境界加到圆满100%熟练度。 至于瓶颈,他早有预料,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现在的姜序,自身的运势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运势之灵已经不在需要汲取运势成长。 但却被一层无形的界限给阻拦在了另一个维度,无法具现到现世。 难道,是因为我其实是异世来客! 姜序目光微微的闪动。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他的运势之灵即使圆满了,现在依然只能存在于异维,无法彻底的降临。 而运势之灵彻底的具现凝实,就是进入下一个境界的钥匙。 所以,只要解决了运势之灵无法具现的问题,就等于解决了境界的瓶颈。 姜序只感觉自己的感知不断的锐化,终于,在这一个瞬间,敏锐到了极致。 在境界达到100%圆满的这短短的一个霎那不到的时间,有如神助一般,与牌山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他‘看到’... 无形的运势好似风一样,却可以穿过牌桌之上摆放的136张牌,每一张牌都隐隐在释放着一股莫名的信息。 每一张牌的气息都很微弱,但是确实是不一样的。 姜序并不能精准完全的分析出所有牌的气息。 但在这一刻,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解析出更多的气息,分辨出其中大致的区别。 但他却能够分辨得出来,字牌与字牌,风牌与风牌,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每一张牌,都有各自的气息。 也就是说,在现在这一刻的奇异状态下,他简直能看穿牌山,掌控牌局! 只是稍微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牌。 姜序的念头一转,就浮现了三四种,这手牌的组牌胡牌路线! 可惜的是,那股感觉,就好似触到静电了一般,仅仅只让姜序感受到了那么一瞬间。 甚至连眨眼的功夫都没到,就消褪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他感受到的一切只是错觉而已。 让姜序有些怅然若失,一下子从一名掌控牌局的神,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筑根境界小雀士。 缓过神来的姜序,立刻就又感觉到了周围环绕的属于石原亮介的淡淡的势。 ‘你们,很烦唉!’ 姜序心底升起一股烦躁感。 他再度扫了一眼牌桌。 借助着那一瞬间的感应,他已然记住了牌桌上其余三人的大致手牌,以及他们在后续的大致进张。 更关键的是,通晓了自己的后续进张的大概状况。 如此一来,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组一手听牌的牌型。 “吃!“ “碰!” “碰!” 牌局刚开始,姜序就开始了副露。 虽然副露的牌,根本没有任何役种。 但他却毫不犹豫的,先手副露了。 就好像,十分确认,自己后面绝对能组成役牌一样。 当然,无论姜序后续能不能组成役牌,并且胡牌。 石原亮介的手牌已经因为姜序的这几次副露,错开了摸牌顺序一直没有进张,而变得支离破碎,不成形状。 牌局的变化,同样映照在了另一个层面的‘势’之上。 石原亮介宛如迷雾的‘势’,这一刻,却被姜序那好似锐利光刃的势给刺透,留下了几个碗口大的洞! 石原亮介第一次,在庄自己的庄位上没有找到半点优势。 牌局,从一开始就被姜序牢牢的抓住在了手中,完全没有其他人发挥的余地。 这场东二局,也毫无疑问的最终被姜序给拿下了。 101 南一局的设计 南一局,零本场。 庄位经过了一次全员轮换,再度来到了牌搭四号手上。 ‘我的庄位被截断,运势暂时还处于下沉阶段。要想办法让这人的庄位多连两局,但是我本人又不能放铳。’ 看着麻将机自动推上的四堵牌墙,姜序望向了位于他下家的牌搭四号,目光微动。 想达成这个目的会很困难,但是多一局缓冲的机会,他就能再多一分的准备,重新引导运势起浪,来应对下一个小局,石原亮介庄位的压力。 这最后一局,最后的威胁,就是石原亮介的最后一个庄位了。 只要能再如东风场一样,尽早的破解掉连庄之势,就必然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了。 南一局,零本场,正式开打。 姜序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牌,果不其然,算是一般的那种。 但是,他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石原亮介。 对方上一局为了下他的庄位,主动的送胡,运势折损更甚。 这局的手牌,一定会比他更烂。 就这一小局而言,石原亮介并非威胁。 所以,现在唯一的难点,是如何阻止牌搭四号完全弃胡。 毕竟,想要连庄很难,但是想要不胡,却是再简单不过。 ‘我自己肯定不会放铳,但是,他们的目标却一直是我,没有变过。’ ‘这么说来的话...’ 姜序眯着眼,目光流转,扫了面前一圈,心中忽然就有了算计。 牌局开始推进。 第三巡。 小豪打出了一张一饼。 姜序直接就推倒了两张手牌,“吃!” 一二三饼。 破了门清状态的同时,也绝了断幺九役的可能性。 他能组建的胡牌役种,一下子就缩减到了寥寥数种。 混一色,清一色,三元,自风?! 三巡就副露,他这一手,一下子就让牌局形势微微的紧张了起来。 可如果有人现在站到姜序的身后,就会发现。 他的手牌,完全不符合以上的任何一种牌型役种。 也就是说,他的这手吃牌,根本不是后副牌型,而是因为副露,导致完全无役,胡牌可能性变得极低。 就好像完全是为了吃牌而吃牌。 可是在看姜序的表情,似乎对此完全不在意。 他的关注点更多的还是放在了牌搭四号的身上了。 在姜序副露的同一巡,看到了牌搭四号在摸牌后,很自然的就插入了自己手牌的靠左端。 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的姜序眼睛一眯,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七巡。 看到牌搭四号打出的西风,姜序再度应声道:“碰!” 两副露。 一二三饼。 非自风场风的西风。 牌河中也基本没有出过饼子。 在外面看来,姜序的牌型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饼子混一色。 就连牌搭四号也能‘清晰的读出’。 再度轮到了牌搭四号 ‘我这手牌,是清一色?’ ‘可是,我胡牌有什么意义。’ 牌搭四号摇摇头,想到。 ‘等一下。’ 眼角余光扫过了姜序与石原亮介一眼,牌搭四号心头忽然一跳。 ‘目标已经两副露了,距离听牌一定不远了。’ ‘可是石原君到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动静,这一局可能运气不太好,组牌速度大概是比较慢的。’ ‘所以,如果这局我弃胡的话,那么有极大的概率就是那个高中生胡牌了。’ ‘虽然他胡牌后,按照顺序,依然会轮到石原君坐庄。’ ‘但是...从东风局来看,好像...石原君坐上了庄位,也没有了绝强的压制力了啊。’ ‘这一小局,一定不能让他胡牌,甚至,要想办法捉炮。’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牌搭四号给根本不会生出这些念头来。 可麻将的有趣之处也在此。 随着牌局形势的不断变化,人的观念也会不受控制的发生变化。 变得,贪婪! 第十巡。 牌搭四号也开始主动副露了一手。 而他副露的牌,是万字。 而姜序染手的,则是饼字,但关键的是,姜序副露的风字牌是北风。 如果不只留饼子,打出不要的索子与万字,就无役而无法胡牌。 所以,随着牌局继续推进。 两向听,一向听。 牌搭四号的手牌也慢慢的组建完毕,终于,听牌了。 也正因此,他对于牌局的关注度,变得异常之高。 特别是,姜序的切牌,每打出一张时,牌搭四号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中都在不停的响起一道声音。 ‘你不是饼子混一色吗,快出没用的万字啊,为什么不打呀?快打万字啊!’ ‘果然如我所料,我把自己当做了诱饵,推进了牌搭四号的手牌。’ ‘体验过胡牌的快乐之后,谁又甘心一直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牌搭子呢?’ 嘴角微微一笑,姜序淡定的再次打出一张索子牌。 就是玩! 这一小局,毫无疑问的,被拖延了下去。 牌搭四号维持着听牌,一直到了最后的结束。 入姜序所愿,再次完成了一次连庄。 而姜序,则是盖倒了牌,他手里剩下的七张牌,全是万字了! 南一局一本场。 姜序准备如法炮制。 但牌至中期,却因为石原亮介的插手,又失败了。 对方又一次的送胡了。 这一次,他即使有所预料,但也没办法防,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庄位。 手牌也因为副露,变得零碎。 石原亮介也正是抓到了这个机会。 ‘石原亮介果然不一样了。’ 姜序眸子浮现一丝幽深。 他刚刚才引导一小局,就被找到了破绽,破解了设计, 可是,石原亮介就这么自信,自己坐上庄位后,不会出现东风场时的情况。 但不得不承认。 石原亮介的这一击,再度打中了姜序的一截命门。 他自身的运势,依然还是比着正常时期,要稍弱一线。 对于运势的的把握,也有些零散。 南二局,零本场。 庄位再度来到了石原亮介的手上。 这也是他在这个半庄的最后一个庄位。 姜序没有注意的是,经过两小局的送胡。 石原虽然连续瓦解了他的设计。 可是自身的气势也在不知觉中,再度发生了变化。 越来越回到最开始的那种淡漠,没有人味的气质。 由石原亮介自我意识主导的两次送胡,虽然在对局中,确实挽回了不少的劣势。 可在这场运势之争代表了身体掌控程度的牌局中,石原亮介的自主意识等于被砍了两刀,而黑鸦运势之灵,则再度压制了他,将身体彻底掌控。 这也就代表着,在接下来的牌局中,黑鸦运势之灵又成为了主导。 从石原亮介的角度来看,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他只需要等着姜序不断的获胜,直击黑鸦运势之灵,释放他更多的自主意识就好了。 根本不必要全力以赴,甚至冒着意识再度沉沦的风险,来与姜序交锋。 可,这个半庄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 如果他不愿冒着风险,只想安全的,稳健的,等着姜序慢慢的战胜黑鸦运势之灵的话。 那么,即使后面,他真的能够恢复自主意识,也会因为今天的退缩,基本断绝了麻将上再进一步的可能性。 这对于他而言,还不如沉沦下去。 最起码,另一个‘他’,会继续冲刺更高更强的境界。 石原亮介,从骨子里,是一个真正的赌徒! 102 连庄之势! 南一局一本场被石原亮介送胡给小豪,导至庄位轮换而结束。 收取了石原亮介递过来的点棒后。 小豪忽然就感觉浑身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筑根境界的瓶颈居然在慢慢的松动!’ 其实,在石原亮介第一次送胡给小豪的时候,他就隐隐有所感觉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将其当做了错觉,并未深究。 但这第二次,出现同样的更强烈的感觉。 就很明显了。 稍微一思索,小豪就得出了一个不太敢相信的结论。 自己的进步,与这场牌局的胜利有关。 想要证实的话,其实也很简单,自己再胡一把就够了。 但是,这场牌局... 他并不能随便来。 可是,摸着一枚圆润的麻将,小豪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自己能够取得这场牌局最后的一位,或许,会有很大的好处! 起码,能百分百的突破到筑根境界。 南二局,零本场。 从石原亮介按下骰子的那一刻起,黑雾便开始翻涌! 似乎在预兆着,石原亮介正在全力的发动自己的能力,来影响着这些侵入了现实中的,属于自己的运势。 对于自己连庄后,最为虚弱的零本场,他有着足够的重视。 弱点既然已经被看破,他自然会想些手段来弥补。 黑雾暂时的浓缩到了石原亮介的附近。 就好像是在提前将未来的运势透支到现在,来先度过眼前的一关。 他的起手配牌,比姜序要好不少。 牌局开始前,姜序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有一些机会。 因为石原亮介因为两小局的送胡,运势同样也有些低迷。 可不知道对方到底使出来什么手段,正式开打之时,整个人的势,瞬间也变强了。 而南一局只连了一小局的庄,时间太短了。 他的运势依然还有些散乱,现在,又无可避免的被石原亮介的势场所压制,回复的时间必然又会拉长。 这南二局的零本场。 看清自己的起手配牌,姜序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应该是很难直接完成目标,将石原亮介从庄位上拉下来了。 可运势虽然影响很大,但技术也是关键。 这一局,姜序全力组牌,同样只求胡牌,不求大牌。 但最后还是由于起手配牌比起石原亮介要差了不止一筹的原因,牌差一筹。 南二局零本场的最弱势期,还是被石原亮介顺利过去了。 既然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已经连上,就很难在中途打断了。 姜序耸了耸肩,倒也没有什么失望。 他对此也早就有了预料。 不过,后续的方案,他也早有了。 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并不能无限连下去。 从前面的几局来看,他最多也就是连庄六小局,势头就会衰弱下去。 只不过,在前几局有人故意送胡情况下,他的六连庄就足以击飞一人,结束牌局。 但这一局的其余两人,可没有故意送胡。 也就是说,让他连庄,但不能击飞人,直到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衰弱,再将对方从庄位拉下。 等到南四局,姜序自己的庄位,胜利依然很稳。 南二局,一本场,两本场...一直到了五本场。 由于没有人送胡,所以基本都是石原亮介自己自摸胡牌,只要两小局是有人放铳。 故而,石原亮介的点数虽然一直在增加,姜序三人的点数一直在下降。 但并没有哪一个人已经濒临危险线的一万点以下。 姜序本人更是还有两万五千点,点数回到了原点。 即使庄家自摸個役满,他也不会直接清零。 南二局五本场。 已经是石原亮介连庄之势所能控制的极限局数了。 他的运势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明显的回落。 这也正是姜序防守了四小局,所等待的那个机会。 牌局开始,看清自己的手牌后,姜序的嘴角就浮现了一丝微笑。 这一局牌,他应该能很快了。 果不其然,第八巡,姜序就已经一向听了。 抬头扫了一眼各家的牌河。 姜序目光忽然一凝,他注意到,石原亮介的组牌速度似乎也并没有落后他多少。 但是从气息来看,对方的牌,应该不是打牌! 似乎,是强行改变了这手牌本来应该的走向。 经过了这么多局,姜序对于对方的连庄之势也有了一个比较深刻的认知了。 连庄之势就仿佛是浪潮,一波要比一波大。 所以第一波浪潮,就是最弱的时刻。 后面,肯定就会是一局胡得比前一局要大一些。 到了最后,由于胡的牌过大,自身运势也无法支撑下去,就会崩塌。 这就是连庄之势的运行规律,一般而言,是无法改变的。 除非,从发动时,就对其做出了限制。 这需要对自己的能力有极强的控制力,很显然,石原亮介就有。 姜序的脑中回想起了前面几局,石原亮介的胡牌点数。 一番,两番,三番,四番,三番... 所以,这一小局,只是个两番的小牌! 难怪会这么快! 第八巡,作为庄位的石原亮介是一个摸牌,在摸上了牌后,他抬头漠然的望了姜序一眼。 这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他听牌了。 他还是比姜序快了半步。 ‘如果是前面几小局,我还会再等一等。但这一小局,你听牌就一定能够在我之前胡牌了?’ 姜序并没有被庄家的听牌吓到。 但是,就到石原亮介将牌送到牌河的那一刹那。 “嘎嘎,嘎嘎!” 黑鸦猛地叫唤起来,双翅如风扇,往前猛扇。 浓密的黑雾团顿时就被吹动,好似一团黑云飘向了小豪。 姜序瞳孔一缩。 黑鸦运灵的黑雾,能让人迷失自我,进行错误的二则! 它的目标是小豪,也就是说,在石原亮介之后出牌的小豪,极有可能直接放铳。 不行,不能让小豪出牌。 “碰!“ 姜序目光沉凝,立刻喊道。 他这一碰,虽然破了自己的门清状态,但也破了石原亮介的一发,更避免了小豪的直接放铳。 役种的后,后面依然还机会兜回来。 如果在此前就被石原亮介胡了的话,那才是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然而,在姜序碰牌的那一刻。 裹挟着黑雾的黑鸦,在触碰到小豪不到半秒,立刻反身,飞向了对面的牌搭四号。 如此之快的反应,简直就像是早有准备的。 目标,一开始就是牌搭四号。 而且按照顺序,在姜序之后,就轮到了牌搭四号出牌。 眼中带着一丝迷乱,牌搭四号手指在手牌上移动,直接打出了一枚牌。 “荣!” 石原亮介轻轻的推倒了手牌,面无表情。 鬼迷心窍一般,手指忽然移动到了一枚牌上的小豪,被姜序那猛地一下副露拍牌的声音惊到,忽然就清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都还没摸牌呢,我怎么可能会打这一张牌!’ ‘难道我脑抽了?!!!’ 小豪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是,我刚刚鬼迷心窍一般想要出的那张牌,现在看来,似乎也是石原君的铳牌啊,怎么回事?! 难道,我刚刚的突然的脑抽,不是意外?! 不对,肯定只是巧合!! 幸好对面的牌搭四号点炮了。 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小豪蓦然发觉,自己原本蠢蠢欲动,即将破镜,或许这一小局,只要自己获胜,便能顺利突破的筑根镜,现在却由于联系七局没有胡牌,几乎就要彻底消失了。 南二局六本场。 石原亮介突破了自己的能力限制。 所以,好像是作为奖励一般,在明明已经基本脱离了连庄之势的影响后。 运气,好像再度站在了他的那边。 在组牌阶段,他又稍微的比姜序快了半步,也只快了半步。 黑鸦再度鸣叫出声。 这次中招的,是小豪。 因为,小豪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组大牌,想胡牌。 这个念头,正好被石原亮介捕捉到了。 “荣!” 虽然并不多,才两千点,但加上了场费后,也不过三千多点,正好只比前面石原亮介自己送胡的两小局点数之和,多上100点。 只是,牌已出手。 此时,小豪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无济于事。 ‘什么情况,我怎么可能会打这一张牌!!这不是我自己想打了。’ 小豪无比的懊恼。 在一旁的姜序看得很真切。 小豪的运势,随着点炮,被石原亮介给掠夺走了一部分。 包括之前他被石原亮介送胡时,从石原亮介身上夺得的那一部分。 他已经,七连庄了! 下一小局,就是他的第八连庄! 石原亮介的运势,触底反弹了一般,一下子从谷底升到了顶峰。 小豪望着自己的双手。 现在的他,很确认现在自己的感受是没有出现幻觉的。 那些仿佛预兆一般的灵感,是真实的。 小豪浑身微微颤抖着。 他晋升筑根境界的希望,就这么被石原亮介给彻底的抹除了。 既然这场牌局有着相互掠夺的规则。 那么,只要我也能够胡一把出来,一定,也能够将时机,再度夺回来! 他回头忘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眼睛已经闭上,几乎陷入昏迷的阿贝。 心里忽然就全明白了。 ‘阿贝之前就警告过我,但是我根本就没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 小豪目光抬起,望向了对面的牌搭四号,心头一紧,顿时咬紧了牙关。 ‘不,我绝对不能够失去晋升的希望。否则,我就会变成跟他们一样,成为彻彻底底的牌搭子,再无一丝出头的机会!’ 姜序望向小豪,看清楚了对方的神色后,心头忽然一动,回答道:“没错。” 南二局,七本场。 也是石原亮介的第八个庄位。 只要他这局胡出来的,无论是什么牌,一千点,两千点,满贯,跳满等等。 全部都会算做古役满·八连庄!!! 103 双立直!! 古役规则的,原来是落到了这里! 难怪他们会主动提出要施行古役规则。 姜序眼中蓦然闪过一道精光! 这第八连庄,在古役中是属于役满! 所以,石原亮介的此前所做的一切铺垫,都是为了此刻!! 用这役满,来结束这场对局。 心中的念头电光火石般的闪过。 姜序的目光忽然就注意到了左右两人的神色。 心头顿时又是一动。 牌局进行到了现在,其余两个人的点数都已经不算多了。 万一这一小局是石原亮介自摸的话,庄家役满48000点,每个人都要支付他起码16000点。 而小豪与牌搭四号两个人,此时的点数都不足一万点。 也就是说。 这局的役满只要胡出来,他必然能够击飞两人,一举收割两个人的全部运势,突破至麻将的第二境界! 现在的姜序还能够跟石原亮介你来我往的,有来有回。 可一旦石原亮介真的突破到第二境,姜序觉得自己的胜算必然会降到最低。 自己,也必然要争这一线机会了。 到了这第七本场。 石原亮介的连庄之势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现在他身上凝聚的庞大运势,是他在前面几小局刻意分离,就是为了在这第八连庄的时候,汇聚成一股极为庞大的运势,足以掀起役满级别的牌浪。 这就是石原亮介在他这最后一个半庄,最后的南风局,最后的庄位。 一开始就做好的算计! 这才是真的的,因果律! ‘原来如此,有意思。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啊!’ 姜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 正好,在这一局的第一小局没有能够将石原亮介从庄位上拉下,他也开始了潜藏,以待抚平自身运势。 而经过了石原亮介的七连庄时,他一直都在小心的,以自己的方式来一点一滴的影响着牌局的运势流动。 就如同,是在月季杯决赛的的那一局一样。 只不过,那個时候的他,只能被动的跟随着运势,无法自己掌控。 一旦运势流动没有形成牌浪,他就只能干瞪眼,也不可能做出那一把国士无双十三面。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已经有了一点操控,影响运势的能力。 经过七小局的潜藏,他同样截流了一股 本来姜序是准备在上一小局就爆发出来。 但由于石原亮介的一些意外操作,让他再度后延了一局。 虽然石原亮介现在的势很强,而且还是在庄位之上,有着加持。 但姜序,依然相信自身的运势! 这也是每一个御无双流派的牌手都有的最起码的自信。 南二局七本场,也就是石原亮介的连庄第八局正式开始。 四堵牌墙照常的升起。 接下来就是石原亮介打骰子了。 就在他手指按下的那一刻,在他的身后,黑雾都仿佛是沸腾了一般,开始如惊涛骇浪般的不断剧烈的翻涌! 滴溜溜! 滴溜溜! 牌桌中央,骰子还在不断的旋转。 慢慢的停下,留在了二点上面。 这时,躁动的黑雾才开始缓缓的平静下来。 一直到他抓完了所有的手牌,黑雾还终于彻底的平静了。 理好牌后,就轮到他打出第一张牌。 再度平静的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十四张牌,石原亮介拿起最左边的那一枚牌打入前面空荡荡的牌河中。 然后,手指一转,将牌横摆! “双,立直!“ 什么?!! 仿佛一机激起千层浪。 牌局刚开,本来还在缓缓流动的运势被这枚双立直的宣言牌一砸,顿时四处炸开了。 同时炸开的,还有牌桌上其余三人的思绪。 这场牌局可还是在刚刚开始! 甚至,石原亮介现在打出的牌,就是第一张。 这也意味着,他的这幅起手配牌,竟然就已经听牌了!! 只差一张,就是最为难得的役满天牌,天胡! 即使这样,他也算作,双立直! 更为关键的是,没有出过任何牌,也没有任何的提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石原亮介到底,胡的到底是哪一张牌。 任何一张牌都有可能是他所胡的那张牌。 防不胜防,防无可防! 无论是有人点炮或者是自摸,胡牌的概率都是相当的高。 但是现在,石原亮介居然直接双立直了。 换做前面的任何一局,点炮了也就点炮了。 但是这一小局,只要点炮,无论是一番还是满贯,可是全部都算作役满48000点。 姜序几乎是在立刻就沉下心,感应着运势的变化流动! 从对局开始,众人摸牌,一直到石原亮介码完牌,宣布立直! 运势都在不断的向着石原亮介汇聚。 他的势,就在出牌的这一瞬间凝聚到了极点! 汇聚成了一股惊涛,双立直! 这是来自石原亮介的最终底牌。 从各家理好牌到庄家石原亮介第一张牌就直接横摆,宣布双立直。 姜序心里闪过了各种念头,其实只不过短短的几秒钟。 开局,他就要受到来自庄家先制立直的压力。 石原亮介之后,就轮到了小豪出牌。 作为一发巡目下第一个出牌的人,他的压力也是极大,在手牌中不断的左右巡视,他最终还是抽出了一张风字牌。 这是最保险的。 打出牌后,见到石原亮介并没有反应,小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自嘲的一笑。 自己刚刚的想法,在石原君的眼中,恐怕就像个小丑一样吧。 在小豪之后,就轮到了姜序出牌。 但姜序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点出这炮! 石原亮介默默的望着姜序,眼底有着莫名的色泽变幻。 望着自己这手还算不错的起手牌,姜序的手怎么都不知道该放在那一张牌上面,将那一张牌打出。 牌桌上一时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要姜序的这一枚牌点炮,牌局就会直接结束。 48000点的超高分数,点了不光点数直接清零,还要倒欠一条命。 姜序的这手起手牌,其实很不错。 索子牌居多,还有一对红中。 正常打的话,很容易就能副露到红中役,速攻结束这场牌局。 但是现在,胡牌什么的,只能先放到脑后,避免放铳才是唯一的路。 感受着来自石原亮介的巨大压迫力,姜序咬了咬牙齿,他知道,自己还是落入了对方的设计。 他现在想要确保自己绝对不放铳,还剩下一条路了。 献祭运势! 运势空间中 姜序身上的一股运势,也被切割下了一团,进入了无时不刻不在流动的运势长河中。 以此为祭品,换来了,姜序的一丝灵感。 感应着这一缕似真似幻的讯息,姜序面无表情的从手牌中抽出了一张打出。 搭! 看着姜序打入牌河中的这枚牌,石原亮介望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姜序避免了放铳的危险。 但姜序献祭掉的毕竟是自身的运势,虽然借此避免了放铳的危机,可再想要组牌,甚至组大牌,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104 红中 姜序暂时而言,已经没有了威胁。 看到这里,石原亮介望向了堆砌好的四堵牌墙。 他已经立直无法再改变自己的手牌。 而他所需要的牌,现在就埋藏在里面。 牌局在一巡巡的推进。 在庄家先制立直的情况下,每一巡的出牌都好像是在扫雷。 任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张牌是不是就会触碰到这枚大雷。 然而,一直到了第十巡。 石原亮介再度摸牌后,只是瞟了一眼,就又弃入了面前的牌河中。 看到了他的神色与动作。 姜序眉头微挑皱了皱。 按道理说,像石原亮介这种双立直,在立直时,牌墙未动,他所胡的牌还全部埋在里面,胡率可以说是极高。 若是一般人打牌就算了, 可到了他们两人这种,已经无限临近突破第二境界的牌手身上。 能够做到开局双立直,本身就代表着自身运势的一个流向。 就算是直接一发巡目自摸都不算很稀奇。 可现在已经到了第十巡,看石原亮介的样子,似乎还根本没有一丝要急着胡牌的样子。 这或许说明了一件事情。 石原亮介的全部运势都已经用作这幅起手天听的好牌上面。 姜序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牌型。 虽然为了避免放铳,他的运势就仿佛是在钝刀割肉一般的被一点一点消磨掉。 但毕竟不是被一刀切断,以他目前的运势,手牌还是在一步步的组建优化。 将这一巡的牌摸到了手中一看,红中。 第三枚红中现在到在他的手中。 组成了红中役。 更关建的是,三枚红中到了他的手中,除非现在石原亮介手里还有最后一枚红中,他胡的是七对子。 但这个概率基本为零,所以,红中基本可以肯定是安全牌。 这也意味着,姜序能再得到起码三巡的安全时间。 三巡的喘息实际上很短,但多了这三巡的安稳机会,说不定小豪或者牌搭四号就会点炮,亦或者,石原亮介能够自摸,结束这一小局的折磨。 就在姜序的心里还在不断的在进行思索的时候。 轮到牌搭四号出牌了。 他从牌墙中拿起一枚牌,翻开一看后,神色微微一怔,立刻抬头望向了桌面上几家的牌河,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仔细的看了几圈后,牌搭四号点了点头,直接打出了他刚刚摸上来的那一枚牌。 红中! 场上其余人眼里的第一枚红中,现在的姜序视角里的最后一枚绝对安全牌红中。 除非石原亮介是胡的国士无双,否则他绝对不可能胡这张红中的。 但牌河中,由于石原亮介自己前期给予的压力,风字牌是最先被处理的,西风,北风都已经被打干净。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是国士无双。 只不过,上面的都是姜序一个人的视角。 在小豪与牌搭四号的视角中。 红中,到了现在依然一张未出,属于危险牌。 石原亮介开局双立直,也给人一种,他要胡的牌,应该是属于很容易自摸,或者平常打牌时,比较少被注意,容易被随手打出的牌。 红中,无疑就很符合这个条件。 正常的情况下,如果是姜序不是手里有三枚红中,但摸到了这枚自己视角里的第一枚红中,一定会扣下来不敢打出。 但是牌搭四号,他很乐意来试探一下。 只是,石原亮介看了一眼这枚红中后,没有什么反应,就准备摸牌了。 最后一枚红中都出来了。 这也意味着,现在姜序手里的三枚红中成为了百分之百的安全牌。 但姜序望着牌搭四号所打出的那一枚红中,眉头却是皱得越发紧了。 他的手搭在了自己手牌中的三张红中上,目光不停的在对面的 从背面看,石原亮介的十三枚牌牌背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的差别。 但每当姜序凝聚心神,都能感应到一些极其细微,就好像幻觉一样的灵感。 他手里的这十三牌肯定是听牌了,可是这手牌与牌墙的联系,却并不紧密。 用平常的话来说,听牌是听牌了,就是没有特别强能胡牌的迹象。 但开局庄家役满立直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姜序并不敢赌,因为风险太大,而已收益极低。 可经过了这十巡的喘息时间,一个想法不由的就在姜序的心中萌生了,并且,越来越强烈。 到了现在,他甚至都读出了一些石原亮介的想法,这一局,他的目标是肯定是自摸而不是捉炮。 当然,姜序也可以肯定,如果是自己放铳的话,石原亮介肯定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捉炮。 但是,在不能捉炮他的情况下,自摸与捉炮其余两人,收益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石原亮介要执着于自摸,可既然这样的话,自己依然如此小心翼翼的,岂不是很蠢? 如果他的猜测属实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组牌时机。 如果能够听牌,甚至胡牌,就可以破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被折磨,好像是在等待慢性死亡。 不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 手上有三张红中,姜序此刻有两個选择,一是碰牌,二是杠牌。 碰牌的话,虽然手里有三张红中,又去碰外面的红中,好像是多此一举。 但杠牌,就等于将手里三张的安全牌全部打出。 最重要的其实是,无论那一种选择,都能变动牌序! 而此刻的石原亮介,已经立直了。 那么,对方在这种情况,又要怎么应对呢! 抬起头,姜序眼睛微眯,看着石原亮介的手已经快摸到了牌,忽然沉声道。 “碰!” 指尖几乎碰到牌背的石原亮介闻声立即抬头,正好与姜序的目光对视。 此刻,姜序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半分慌乱。 而是,再度充满了对胡牌,自己获胜的信心。 他已经将这场牌局,当做了一次挑战。 压力,成为了动力! 石原亮介顿时明白了,自己的手牌,大概是被看透了一部分。 只是,已经献祭了十分运势的姜序,或许在接下来的时间,还能挣扎出些许的浪花,但最终的结果,依然不会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