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始皇从娃娃抓起》 第1章 老天待我不薄 公元前256年 赵国邯单客街 ……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 去岁,赵魏楚三国联军,重创围困邯单大秦锐士,大胜。 多年来,笼罩在赵国上空血红色的阴霾,在和煦的暖阳下,终于冰雪般消融,瓦蓝的天空水洗般清澈。 赵国几乎以亡国的惨痛代价,扛住了强秦席卷山东的风暴,虽元气大伤,但与山东列国的邦交却达到了最好状态,现今更是开放搞活,广迎天下客。 饱受战创的邯单满目疮痍,如同烧焦的树根,却抽出嫩绿的新芽,以旺盛的生命力,蓬勃复苏。 邯单王城内,有一条街,几乎都是客居赵国的商旅、流亡贵族、游学仕子,被称为客街。 一队腰佩精铁胡刀,手持长矛的黑衣甲士在客街来回走动,彰显着治安秩序井然。 …… “大人,家中无男丁,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离开!” 客街一院落中传出一道女子慌乱无助的声音。 “放开我娘,滚啊!” 又是一道稚童的怒吼声音,稚嫩但异常坚定。 一男子唳声叱喝:“你个秦国的狼崽子,如此小儿,目光却如此狠毒,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哎哟…… 你个狼崽子敢咬老子,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大人啊,不要伤害我的政儿,他才是个三岁的孩子!”女子颤声哭泣哀求道。 “虎子,把孩子拉到西屋不可伤害,我要和孩子他娘深入浅出的交流秦赵邦交之事!” 听到男子邪魅轻浮的声音,门前巡逻的甲士相视会心贱笑, “秦院?!” 却不管不问…… 走了。 …… 忽然,一瘦削布衣少年快速闯入秦院,怒声叱呵: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尔等怎可如此丧心病狂,凌辱妇孺弱小?” “尔首有疾呼?不知他们是秦人?” “赵野公子乃王室贵族,如此恃强凌弱,岂非让众邦国看了笑话?”少年无畏。 “姜楠,念你父战死于长平,你也是读书人,速速离去!” “尔等龌龊腌臜想法,楠,岂会不知? 楠在此,定不会让尔等得逞!” 或许是被春天气息充斥了大脑,或许飞扬跋扈成为习惯,院中男子瞬间炸裂,雷霆咆哮: “你真是个愣头青,干扰老子公务,给老子打,然后扔出去!” …… 院内传出“砰砰”棍棒到肉和少年男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住手啊,别打了!尔等如若再迫我,我便死在这里!”女子悲切痛呼道。 巡逻甲士大惊,顿足。 一甲士原本欲返回秦院小院,却被拉住, “瓜怂!” 一群甲士顿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长平交战以来,连赵人都学会了秦话。 随后,一华服青年和两个伙计惊慌失措、一脸扫兴的跑出小院,随手还抱着大包小箱。 “刚才,公子下手太重了,不会把姜楠打死了吧?” “嗯?” 华服青年冷哼一声,一脸疑惑,“我动手了吗?” “哦?!” 伙计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都怪我冲动一棍打在了他头上,如若出事,请公子责罚我吧!” “死了倒好,此子多次坏我好事,忍无可忍!没死的话,过两日趁他教书之时,我们再来! 啧啧…… 真是个绝世尤物,不愧是大商吕不韦和秦国质子的女人。 还真够烈性的,我还就不信了……” …… 秦院厢房中,少年满脸血污躺在床榻上。 “娘,姜先生一动不动,他不会死了吧?” 三岁的稚子看着满脸是血的少年,居然并不害怕! “政儿,欺辱我娘儿俩的每一个人,你都要牢牢记在心里。” 女子整理着衣衫,声音很轻,但透着无边的恨意,看向少年又一脸忧郁和哀伤, “帮助过我们的人,更要记住!” …… “轰咔咔!” 一声春雷,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春雨。 春暖乍寒。 女子坐在灶台前,往炉中加着木柴。 炉火舔舐着陶罐,咕咕的煮着中药,屋内弥漫着辛香苦涩酸麻的味道 “娘,姜先生动了。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流血,怕是不行了!” 女子顿时一惊,却没有起身,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肩膀剧烈晃动,无声的呜咽啜泣。 “娘,姜先生手指头动了,真活过来了!”稚子开心大吼。 女子迅速起身,麻利的打湿一张热帕,温柔的拭去少年脸上的血迹。 “额……” 少年长长的呻吟一声,睁开眼睛,一片茫然,“这是哪儿?” “阿楠?你醒了?”女子如释重负,浅浅一笑百媚生。 少年盯着女子,脱口而出:“好美的女子!” “你……” 女子有些惊愕,弯身想搀扶起少年。 少年头晕目眩,或许是被眼前雪白起伏的山峦亮瞎了双眼:“我头晕,再休息一下!” 眉头紧蹙、闭眼假寐的少年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不是在蓝星极限考古吗?不是被雷劈挂了吗? 疼的如此真实,我没死?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姜楠?” 随着潮水般的记忆涌来,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再次炸裂般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了。 “身体的确是个小宇宙,太奇妙了,古人诚不欺我呀! 没想到大脑分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记忆区。 ‘前世记忆’,就是在蓝星的记忆; ‘原主记忆’,就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现世记忆’,以后的记忆都会储存在“现世记忆”中, 三区却又融为一体,又不会发生记忆的混乱,互相随时调取。 而二人的性格和情绪,却被蓝星神魂主导,原主却留下了部分执念,比如守护好眼前这个女人。 至于为啥守护? 读书人的仁义之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呸! 春天到了呗! …… 读取原主的记忆。 “姜楠,十六岁,三家分晋前还是王室血统。 父亲是千夫长,战死于长平。 有一个不足五岁的妹妹,叫姜房,母亲生下妹妹时难产而死。 姜楠是读书人。 赵国虽举国推崇胡服骑射,并没有放弃周礼,姜楠就是极为年轻的教书先生,教授内容为六艺,分别为诗、书、礼、乐、御、射。 若非如此,去岁也到了上战场的年龄。” …… “这个三岁稚子是嬴政?未来的千古一帝?未来的祖龙? 此绝色女子是嬴政的母亲赵姬? 因秦下死手狂殴赵国,娘儿俩卷入无妄之灾,生活可谓水深火热。 我们是邻居,便也成了嬴政的读书先生? 等等…… -嬴政公元前250年回到大秦,9岁前整个童年都在邯单渡过,在这个饱受欺凌的环境,会塑造怎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统合六国、中央集权、书同文,车同轨,同货币、度量衡、筑灵渠、建驰道、修筑万里长城;对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 什么样的师尊,才能教授如此惊才绝艳、磅礴大气的弟子? -秦陵地宫出土的匪夷所思的跨时代技术。比如,铬盐氧技术的青铜剑、误差在0.1mm三棱箭头、可拆卸的弩机。 如果春秋战国近千年的沉淀,用曲线表现的话,一直是平滑的上扬,而嬴政时代如同横空出世,垂直的拉升。 …… “传说始皇是得到外星人的帮助? 并不是! 我的出现,一切都合理了。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政儿依然是一张白纸,岂不任由我恣意书写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是谁? 真正的帝师啊, 甚至是始皇帝的父亲啊! 等等…… 后世历史没有任何姜楠的记载,莫非这小子是白眼狼把我干了? 又或者…… 我成仙了?! 哈哈哈哈!” 假寐中的姜楠,心海如同掠过十八级台风,引起的惊天海啸,无法抑制的让胸前剧烈的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如风箱般呼哧,手握双拳,青筋暴露。 为了克制巨大的狂喜,面部扭曲而狰狞。 …… “阿楠,如果你痛的紧,喊出来吧,不碍的!” 赵姬眉头微颦,柔柔的劝道,继续用温热的丝帕柔和的擦拭着。 在赵姬眼中,这位小自己五六的少年,是一位坚韧、正义、又十分腼腆的少年, 都不敢与自己的目光对视,甚至不时脸红害羞的低下头。 然,又是这位少年,让自己宁静、踏实。 每当自己遇到为难无助之时,他总是神迹般出现,用瘦弱的双肩为娘儿俩遮风挡雨。 姜楠却不敢睁眼,此女子有毒。 那春光乍泄的惊鸿一瞥,硬生生吹皱了一湖池水,仿佛印刻在识海中,挥之不去。 “让我适应一会,产生了抵抗力,再睁开眼睛,莫要让美人受惊了。” “哈哈哈。” 姜楠默不出声却恣意狂笑,“我就是要锦衣夜行,穿越者的快乐岂能让外人知晓? 上天对我不薄呀! 为我关上了一扇门,却掀掉了屋顶?” …… “姬娘,听说我大兄受伤了?现在好了吗?” 在姜楠兴奋yy间,一个脆生生女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阿房姐姐,姜先生已经醒来了!” 赵政看见女童,眼神一亮,恢复了孩童的本真和快乐。 “姜房,大兄没事!” 姜楠看向粉雕玉琢的妹妹脱口而出。 “姜房?阿房?阿房宫赋?阿房就是赵政一生最挚爱的女子?” 姜楠内心再次巨震,“难道有我这个帝师还不够,还要贴上妹妹双保险?” 这便宜老爹,上长平战场之前,种下了阿房,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娘生下阿房时难产死了。 幸亏早有准备,家里买了位胡人女子做阿房的奶娘。 “阿房,你去和政儿去院中玩,哥头晕,休息一会就好!” (各种狗血演绎中,说是嬴政一生有三个最爱的女子,包含夏玉房,都来自邯单,源于嬴政少年情愫,也太…… 嬴政于公元前250年离开邯单返秦,仅有9岁,9岁啊……) 第2章 先成为有钱人 “阿楠,喝药了!” “……” “(⊙o⊙)?” 此语,端的是如此熟悉? 赵姬将虚弱的姜楠扶起偎在怀里,边细心的喂着汤药,便柔声道: “你之前受伤流了好多血,后来居然七窍流血,让阿姐都吓坏了。喝下,好好补补!” 姜楠余光看见,赵姬晶莹剔透的耳朵有些粉红。 不知熬下的是何汤药,一股热流进入胃中,如同能量炸弹般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迸射,浑身暖洋洋的,泛起了无边的睡意。 想睁开眼,留下眼前的春色,奈何眼睑无比的沉重,无奈的沉沉睡去。 睡梦中,两具神魂再次高速融合。 不知睡了多久,亦幻亦真中,梦见或者叫“看”见, -院落内,两个开心追逐的孩子; -厨房里,沐浴后正在穿衣的赵姬,浑身上下释放着挡不住的疯情; -隔壁自己的小院中,姜房奶娘胡婶的孩子,也是自己不足六岁的壮如牛犊的义弟拓跋牛,正在嘿嘿哈哈打拳。 “这是何梦?端的是如此清晰真实?” …… 睁开双眼,室内灯苗如豆,窗外已漆黑一片。 再次闭上沉重的双眼。 “我的天……老天待我不薄啊!” 姜楠的胸膛再次剧烈起伏,如同风箱般抽拉呼哧。 意识涟漪般向小院荡漾,再次“看”到戏耍的孩童、出水芙蓉后的赵姬、自家小院中的拓跋牛…… 但超出十丈,便是无边的黑暗,一片虚无。 “天?意念视物?又如同神魂出窍般,无视障碍的神念视物?” “子不语怪力乱神?春秋战国,多么神秘的时代,似乎没有不可能?” “难道,我这是因为两个神魂融合,神魂更加强大? 又或是一个大脑容不下两个神魂,挤爆了识海才导致七窍流血? 打开了脑域枷锁,开启了新能力便是神念视物?” 姜楠反复操控着意识,终于确定,自己可以闭着眼睛神念视物。 “十丈,已然非常不错了。 放在前世,相当于在一楼,却能看到十楼房间之事,简直是,太炸了! 只是超出一刻钟,便有种神魂透支的无力感。” 叮…… 【龙运系统觉醒 获取方式: -自身命格提升 -提升他人气运 -掠夺他人气运 龙运用途:一级龙运可兑换秘籍、功法、密辛 备注: 一、有违天和掠夺,减运势 二、赤级进度圆满,方可兑换 目前进度:0】 姜楠一脸懵逼,识海中居然有一块透明的电子屏? 最下方有一根赤色的进度条。 看来,惩恶扬善、锄强扶弱都能获得气运; 如果无故伤害弱小,不仅不能收获气运,还要减运。 总之,要做一个快意恩仇的侠义之人。 …… 一碗大药下来,伤口愈合了许多,这个时代的大药完全是纯天然、无污染,效果出奇的好! 姜楠起身,来到铜镜前端详着。 镜中的少年,居然和前世有七八分想象,只是看上去儒雅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却眉清目秀。 “这尼玛完全是一副小奶狗形象嘛?! 嗯!没有我前世帅,少了几分粗犷彪悍!” 身材瘦削,大概一米七五高,有点像竹竿,十六岁,还能再长个。 但肌肉倒也结实,周礼六艺,估计是长期修炼射箭、御马的原因。 “阿楠,怎么下榻了?” 赵姬轻手轻脚走入厢房,看见已起身站立的姜楠,面色一松。 “阿姐,我差不多已经好了!刚才的大药是何物?功效霸道如斯?” “孩子他爹离开邯单之时,留下的灵参、首乌之物。 还有,我娘家也经常接应于我,但往往会被赵人克扣十之八九。 这,秦院经常遭到赵人的打劫。” 说话间,赵姬满脸间饱经风雨的凄苦。 “子楚先生和吕先生,没想过把你们接往秦国吗?” “他们或许还没有站稳脚跟,自身难保。又或许……” 赵姬眼神飘忽的看向秦国方向,眼圈也开始泛红,幽幽道,“他们已经把我们娘儿俩都忘了!” 看着美人垂泪,楚楚可怜,姜楠有些不知所措,便转移了话题, “这个赵野,仗着其爷爷是平阳君赵豹,肆无忌惮,无人约束! 若我不在此,他岂非用强?” “以前,他还以礼相待,现在已经不加遮掩。 我不从他,便找些地痞流氓无尽的骚扰,躲过了今日,明日呢? 我一个弱女子,该如何面对啊?!” 说话间,梨花带雨,嘤嘤的哭泣。 如风雨中的娇嫩的绿芽,无依无助,任凭风雨摧残。 “我来守护你!” 姜楠热血冲头,豪气冲天,把娇弱无助、楚楚可怜的赵姬拥入怀中。 叮…… 【提升凤女气运 赤级气运增加一成 目前进度:10%】 “啊? 原来如此!” 赤级,估计是最低级的气运, 赵姬的命格很高,只是如同折翼的凤凰,一头栽进了粪坑而已。 人生至暗维艰之际,姜楠成了后盾。 …… “阿楠,姐害怕!” 趴在姜楠怀中的赵姬开始一个机灵,随即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抱得更紧,承受着无边的痛苦和恐惧再也不加克制,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在这赵国,我们娘俩,举世皆敌。 日日夜夜提心吊胆,我们就在这豺狼虎豹中心,一张张血盆大口盯着,随时都要把我们娘俩吞噬!” 姜楠暗叹一声,这个世界之于他,无所谓对错, 大秦荼毒赵国正确吗?赵人恨秦错误吗? 不知哭了多久,赵姬终于安静下来。 …… 抱着软玉温香、柔弱无骨赵姬,看向那风雨之后娇艳的红润,不由自主的想要一亲芳泽。 “阿楠……不可!” 泪眼婆娑的赵姬感受到姜楠粗重的呼吸,一个机灵,霍然推开,满面嫣红, “阿楠长大了,该成家了。 阿姐的族人,有许多美貌贤惠的女子,阿姐为你说合一个!” “我想要阿姐这样的!” 或许原主执念的原因,姜楠脱口而出。 “讨打!你醒来之后像变了个人,以后看都不敢看我。” 赵姬顿时面若桃花,嗔怪的看了姜楠一眼,随之面色一黯,“姐老了,配不上你! 姐定给你寻一个你所满意的。 只是,不知你能否看得上商人之女,而且还是胡人?” “阿姐是胡女吗?” 姜楠说着再次打量赵姬,五官极为立体,水润双眸冰蓝,头发金色微卷,看来是个混血儿,举手投足风姿绰约,媚骨天成。 “阿姐跳舞一定很好看?!” 看着自然摇曳的赵姬,姜楠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天竺女子柳条般腰肢热辣舞蹈的画面。 “去!要看,让你女人给你跳!” 赵姬又是脸色一红,白了姜楠一眼,”胡女善舞,阿姐给你寻个能歌善舞的女子。” 姜楠想到后世历史的记载,好奇的问道:“阿姐的娘家是这赵国数得上的富豪,赵室之人,怎还会欺辱与你?” 赵姬轻言细语,侃侃而谈:“我本姓呼延,叫呼延姬。 赵国推行胡服骑射以来,也占领很多胡人的领地,胡汉融合通婚。 呼延氏与赵国有极大的生意往来。 在胡坊交易中心,呼延氏向赵国贩卖军马、皮革、牛羊,又将山东列国的布帛、盐巴、陶器、烈酒、粮食等物卖向草原深处。 一来二去,便成了这赵国数一数二的的大商,便被赵室赐予赵姓。 然,赵室持国之重器,商人在这列国,毫无地位可言。 因我的原因,连呼延氏都受到牵连,甚至不敢明面上给予我资助。” …… “多好的商机?先成为最有钱人再说!” 老子来到战国时代,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还教个屁书呀?!” 内心的野望,不可遏制的燃烧,“阿姐,除了教书之外,我也想做些货殖生意,补贴家用。” “呼延氏便是商业大家,阿姐我未嫁人之前,还是生意高手呢,阿姐教你!” 脸色神采奕奕、娇艳动人。 随之,又黯淡了下来。 第3章 千山万水一粒沙 “姜先生,快来教我们练箭!” 赵政和姜房二人满头大汗,热气腾腾的跑进来。 “你看,你们两个孩子,玩了一身汗!”赵姬嗔怪着,却又满脸的宠溺。 “好,先生我就教你们一套拳法,名曰…… 太极!” 来到小院,姜楠信手打了两遍太极拳,浑身汗津津的,却每一个毛孔都舒爽无比。 “阿楠的拳真好看!”赵姬拍手击掌,目光涟涟,“行云流水、飘洒俊逸,感觉能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阿姐想练,我随时教你,不仅修身养性,还能冻龄美颜。” 心中却暗自心惊,居然有气感在经络内淙淙流动,而且还很强烈! “这种气感在蓝星若有若无,这个时代居然有如此充足的灵气? 有了修行秘籍,岂非可以成为内家高手?可惜原主没有任何武技的记忆。 难道秘籍是稀缺之物?” …… 两个小家伙开始有模有样的学习太极拳,姜楠的心中又翻腾起巨浪。 这个时代的武道以体修为主,身体的强韧度和击打的力量成正比,也就是说,武者不但要能打,还要能抗揍。 武生,二百斤力量; 武士,五百斤力量; 武师,千斤巨力,也叫一牛之力; 武宗,三千斤巨力,也叫三牛之力; 武将,六千斤巨力,达到武将巅峰,也就是九牛之力。 然,莫说武将巅峰,甚至连武将已经绝迹了。 就算武宗初期的三千斤巨力,已是相当惊艳了,放在后世,岂非碾压拳王,横推武林。 …… 春秋战国,居然有灵气?居然有超凡人的力量? 这是一个血与火的洗礼时代, 这是一个毁灭与重生的时代, 这是一个文明与炼狱共存的时代, 最关键的是,这是我最好的时代! 心之所向,素履而往。 既然上天给了我机会,甚至站在未来祖龙的肩膀上,凡事,纲举目张,先定下个总目标。 即如此,此生,为了…… 上面,没有人。 嗯,偶尔上面也能有人,否则岂非无趣?! …… 至于几个小目标呢? 首先要成为有钱人。 不管任何时代,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至于生意的切入吗?不要太简单。 然后,成为有力量的人。 齐国,有稷下学宫,堪称最古老的国立大学,而赵国搞了一个小规模的,便称为稷下学舍,姜楠就是学舍的教习。 或许在稷下学舍,能寻得这个时代的武技。 等我有了钱,有了修为,再娶几房美女,环肥燕瘦、异域风情,这是瞬间抵达人生巅峰呀?! 这目标是不是太狭隘了? 嗯,目标还可以更高远,先把这几个小目标实现吧! 至于赵野那个渣渣? 他只是我征服千山万水、星辰大海时,鞋壳篓里的一粒沙。 …… 一夜无梦。 充足的氧气加上大药的余威,让姜楠龙精虎猛、神清气爽。 然,却饥肠辘辘! “难道真的是识海枷锁打破了?所需的营养也加大了?” 寻了一圈之后惊异的发现,这个时代居然没有早餐,一日只有两餐,或者说日上三竿才有早餐。 顿时,一种无边的饥饿向四肢百骸蔓延。 …… “胡婶,赶紧做饭!”姜楠大吼一声。 “咚咚咚!” 随着一阵地面的震动,丰腴健硕的胡婶从厢房走出,腰身的肥膘随之起伏颤动,略微惊愕:“公子,这么早就造饭?想吃甚?” 姜氏,虽然亡了,血统却是正统的王族,叫公子也不算错。 “炒一大盆回锅肉,”饥饿难耐的姜楠顾只感觉腹内清汤寡水,继续脱口而出,“吃米饭!嗯,再来个番茄鸡蛋汤。” “甚?公子咋说胡话咧!” “啊……” 姜楠瞬间醒悟,记忆调取错了。 这个时代尽管纯天然,吃食却极为匮乏,更谈不上烹饪文化。 -主食,五谷,黍、稷、麻、麦、豆,但极为粗糙; -素菜,五菜,即葵、韭、藿、薤、葱等; -烹饪,方式是煮和烤,没有铁锅,无炒菜! -调料,葱、蒜、醋,但是还没有酱油,茱萸代替辣椒。 如此下去,岂非淡出个鸟? …… “胡婶,把肉食一顿都吃了吧!炖成肉羹汤,再做几张饼!” “这就去做!”胡婶看向姜楠欲言又止,“公子,咱家又快没钱了!” “没钱了?” 自己当教习,每月三百刀币,连一家四口吃饱都成问题。 现在多了神识视物,身体需要汲取的营养也大幅增加,不但要改成三餐,每日都要有大补血气之物。 …… 第一桶金如何来呢? 吃食如此匮乏,要不开个早餐铺或者酒楼? 思考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想吃肉包子,得先制作出发酵粉,还要有精面粉。 想吃个炒菜,还要先有把铁锅,此时代铸铁技术还比较落后,也不管啥食品级了,就算可以打出来,尼玛炒什么菜呢? 肉食巨贵,现在的钱买不起! 为了吃个肉菜,最好是打猎,野生资源不要太丰富,全都是原生态山珍野味啊! 先得买张好弓,钱呢? 好吧,弓箭买回来了,还得先把弓箭术练好。 之前的弓箭术,也就是装名士的花架子,营养不足如何拉得开重弓? 好吧,弓箭术练好了, 到最近的森林,少说也得二百里地。 咋去?还要买匹马,钱呢? 好吧,马买回来了,光溜溜的马背上,自己的马术又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时代没有马镫、马鞍、马蹄掌,还要打出此马具三样。 而此马具三样一旦流落大草原,马背上的民族杀伐值几何系数的提高,这蝴蝶效应大了去了,会不会直接改变战国格局? 如此,政儿还能成始皇帝都吗? 这问题就更大了,我的帝师呢? …… 倏然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绕了一圈,每件事都不是孤立的,盘根交错,甚至需要整个体系的支撑,一个不小心甚至影响战局。 龙运系统? 提升他人运势? 系统这是让我以一己之力,推动整个小农经济上一个台阶,甚至加速新文明的熔炼? 如此大的使命? 我并没有这么伟大崇高的理想啊! 嗯,特别是政儿回秦亲政之前,度的把握要恰到好处,绝不能改变历史走向。 想起昨夜才定下的小目标,才刚刚燃起的熊熊火焰,立刻浇了个透心凉,难呀! …… “哎哟……” 伸伸懒腰,盘膝而坐时间长了腿麻。 尼玛,家里连个凳子都没有,桌椅板凳啥都没有。 意味着,衣、食、住、行,处处可进化,处处皆龙运啊!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老虎吃天,先找个切入点,先解决当下吃饭的问题。 最容易的是提炼提纯,当下的手工业都可以解决, 比如说食盐提纯。 然,太慢,而且是细水长流啊?! 关键是,明日就要断顿了。 跨时代的技术,还只能润物细无声般的抛出,否则“怀璧其罪”,简直是无妄之灾,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 来钱快,还是得剑走偏锋?! 龙运系统?现在还没啥用吖! 神识视物?博戏赌坊?岂非大杀四方? 我可是儒生,到这些鸡鸣狗盗腌臜之地,一旦被发现,仁义、正直、坚韧的人设岂不是崩了? 万不得已,不能去赌博,即便去,也得好好易容一番。 等等…… 神识视物,还能开发什么能力呢? 意念强大,意识移物? 先试一把再说! 闭上眼睛,神识聚焦在眼前的筷子, “走?” 纹丝不动……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进入空灵状态,锁定筷子! “走!” 筷子动了…… 移动了一寸。 神识集中,将筷子包裹起来, “走!” 移动的范围更大了。 …… “大兄,筷子在飞?真的在飞……” 姜房蹑手蹑脚走进屋内,水灵灵的黑眼珠看着半空的筷子,充满着不可思议。 姜楠神念一松,“铛!”筷子落在地上。 精力过于集中,居然没有发现姜房进来。 “哦!那是大兄刚才扔的!” 姜楠觉得很难解释,便转移话题道,“胡婶做好饭了吗?” “肉羹炖好了。胡婶说,咱家以后吃三顿饭,而且每顿都是大鱼大肉,是真的吗?”。 “嘘!马上就是了,千万不要出去说哦?!” 一顿便把所有肉食都干光了,饱腹一顿,精神大振。 下一顿吃啥? 既然可以神念移物,脑海浮现了一个全新计划。 而且是一箭多雕! 第4章 事了拂衣去 姜楠安排胡婶去稷下学舍告假。 自己便关起门来,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神识操控移物,只不过操控之物换成了一个不足两寸长的铁钩,极限距离可以操控五丈远。 整整一日,都在不停的神念操控,极为疲乏。 彩霞漫天时,政给姜楠端了一陶罐热腾腾的大药。 “姜先生,这是娘让我端给来的!” “政儿,去和阿房姐姐一起读书!” 姜楠没有客气,将大药一饮而尽。 在蓝星,每次大任务之前,姜楠总会让自己调整到巅峰状态。 …… 喝完大药,又是一阵疲乏,便沉沉的睡去。 一觉醒来,居然到了三更天,月黑风高,时辰最好! 精气神巅峰。 用黑布简单处理,便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悄悄出门便消失在夜色中。 王城午夜静悄悄, 春风扶柳轻轻摇。 开启神识,避过夜行巡逻甲士和打更人,悄然无息的来到平阳君的大院。 邯单王城,寸土寸金。 平阳君府是一个六进六出的大院,一身黑衣的姜楠躲在院外墙根,与黑暗融于一体。 神识涟漪般蔓延,而赵野便睡在三进小院的厢房内。 赵野的床榻,如同一间小房子。 纱幔内,弥漫着未散去的春之气息,赵野与一个白腻的身子正在酣睡中。 显然,共赴巫山云雨之后,正是好梦时。 暗格内的宝盒,起码有几百枚金币……望洋兴叹啊! 将带着麻线的铁钩扔进院中,铁钩像一条灵活的小蛇般顺墙蔓延,穿过了窗几,爬进了纱幔,勾住了床榻内的一个褡裢。 院外,拉动绳索开始发力,褡裢开始动了,漂浮般离开了床榻,顺着窗几离开厢房。 褡裢内发出的叮当声,让睡梦中的人呢喃嘟囔了几声,又再次睡去。 毕竟,他们太累了! 铁钩再次进入厢房,勾出了一根玉扣蹀躞(diexiè)腰带; 铁钩锲而不舍,第三次进入厢房,勾出了一个镶金边的束发。 姜楠感觉有些疲倦,盘坐着进入空灵状态,冥想的半个时辰,然后换了个位置,潜伏到四进东厢房墙根。 东厢房是嫡子赵牧爱妾的房间。 此刻,正是睡意最浓时, 赵牧与爱妾更不例外! 姜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腰带送到赵牧小妾床榻的一脚,欲盖弥彰却也很容易发现。 再次将赵野的束发直接送进床榻的枕头处。 顺便,又勾出了一个褡裢。 作完这一切,姜楠脸色惨白,满头虚汗,神魂透支巨大,不得行休息了半个时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悄然无息的回到家中,两个褡裢中,折合金币近百枚,还有两根百年人参。 一枚金币(非金饼)一千刀币,此番,相当于自己近30年的教习收入。 “发了!发财了! 第一桶金到手了。 偷?可耻?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不义之财,用在正途,方为正道。 说小一点,是为了改变百姓的运势,说大一点,是为了推进天下百姓进入新文明。 为何如此熟练? 姜楠前世可是做极限考古的!” 将两个褡裢藏好,没有丝毫可耻感,便一头栽在床榻,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 “大兄,有人替你报仇啦!”姜房跑进卧房,兴奋的对姜楠道。 还未及与妹妹分享喜悦,政儿小短腿如同踩着风火轮飞速跑了进来,欢快道:“姜先生,娘请你过去一趟,家里来客人了!” 出门前,姜楠给了胡婶两枚金币,交代道:“以后每日三餐,鸡鸭鱼肉放开吃!粟米也要吃粳米。” 来到秦院正堂,除了赵姬,还有一位客人。 “阿楠,快来!” 赵姬一边招手一脸喜悦道,“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大兄呼延灼!” 呼延灼是彪形大汉,一脸短须,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豪爽中兼具智慧的胡人,温和的向姜楠点点头! “叮当,快来!” 随着赵姬的呼喊,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一胡人少女娉娉婷婷走来。 背上背着把古剑,水蛇腰上挂着几只小铃铛韵律摆动,一股草原的清新扑面而来。 “好一个钟灵毓秀、狂野灵动的女子。”姜楠惊叹道。 有限的豹皮恰到好处的遮盖着起伏的山峦,大片裸露肌肤如奶油般白嫩丝滑,一双冰蓝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清新出尘的水雾,好奇的打量着姜楠。 “这是叮当,我大兄的女子,芳龄二八,风华正好!” 赵姬左右打量着二人,眉飞色舞,非常满意。 叮当有些羞赧,敛衽一礼:“呼延叮当见过姜公子!” 音如黄莺,泉水叮咚,极为悦儿。 “极品啊!略显青涩,蜜桃终有成熟时,赵姬待我真好!” 姜楠抑制住心中烈马奔腾,故作腼腆,儒雅还礼。 “噗嗤……” 叮当看着有模有样的姜楠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姑,姜楠果真呆头呆脑的!” 赵姬剜了叮当一眼,嗔怪道:“不可取笑姜楠,人家是读书人,哪像草原汉子般粗鄙!” …… 几人落座。 叮当泉水叮咚欢快道:“那个可恶的赵野倒了大霉,也算给你报仇了!挨了顿毒打,估计几天都下不了床。” “所谓何事?” 不枉昨夜的神魂透支啊!姜楠忍住内心的狂笑,故作一脸茫然道。 呼延灼一脸莞尔:“赵野的兄长赵牧早上起床,居然在姬妾的床榻上发现一个男人的束发,随之又找到一男人的腰带,这还了得? 姬妾吃不住毒打,招供说是赵野的腰带,趁赵牧出使他国期间,赵野强来,而且还祸害了另一个姬妾!” “(⊙o⊙)啊?” 姜楠大吃一惊,暗道:“他们果真暗通曲款?岂非还真的帮了赵牧一个大忙? 可叹啊!却不知谁做了大好事! 呼延灼继续道:“赵牧乃嫡子,奇耻大辱,雷霆震怒。 拔剑就要把赵野给宰了,却被家人拦住。 后来用竹藤狠狠的把赵野抽了一顿,那个惨哟,杀猪般的惨叫响彻王城半条街! 若非家人拦着,仅凭竹藤非把这个烂人打死!” “咯咯咯……” 叮当忍不住开心大笑,“没有赵野作梗,我们才来看阿姑!据说以后这一带归赵牧管。” “赵牧?” 姜楠喜悦的心情,断崖式下坠。 因为在学舍教书,整日与游学仕子坐而论道,朝堂之事亦有了解, “如果赵野是条纨绔野狗,赵牧表面谦谦君子,道貌岸然,实则男盗女娼,阴险毒辣,这才是真正的恶狼!” 看着姜楠表情的变化,赵姬惊愕道:“阿楠,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 姜楠思索间凝重道,“阿姐,不管换谁来,对你只敢各种刁钻凌辱,却不敢伤你和政儿的性命! 否则,不仅无法向秦国交代,更是挑战列国的底线。” 赵姬顿时如惊弓之鸟般,紧张的浑身哆嗦:“这个赵牧,比赵野还要过分?这该如何是好?” 活跃的气氛瞬间变得哀伤和压抑。 姜楠思忖片刻道:“把我们两院之间打通一道暗门。 一旦有危险,便躲进姜氏院落,他们便以为你不在家,我也可更好的照拂。 包括生活上的用品、吃食,都由我安排胡婶去购买,阿姐尽可能不再抛头露面!” 叮…… 【提升凤女、潜龙运势 赤级气运增加两成 目前进度:30%】 赤色的进度条,又掘进了20%。 果真,政儿不愧是未来的祖龙。 …… “阿姑太可怜了,” 叮当双眼微红,“出去买些吃食,不是被流氓骚扰,就是被女人扔烂叶子,小孩子扔土坷垃,甚至都不卖给阿姑!” 随即感激的看向姜楠,“如此,是否会给公子带来灾难?” “不会。我父有军功,我又未曾行逾矩之事,况且阿姐母子平安,赵室便不会诘难。” 呼延灼目光灼灼:“姜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看行,至少能解决流氓泼皮手段!” “同时,我会在稷下学舍制造声势,孔子曰‘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况且妇孺呼?此番道义上站住脚!”姜楠继续道。 “姜楠人情练达,做事有章法,全然不像双耳不闻天下事的儒生!” 呼延灼点头称赞,“听赵姬说,你想盘一间铺子做生意?” “这倒不用!” 姜楠考虑到随便推出一些玩意都是供不应求,核心是提高规模和产量,“我会逐步推出系列惊世之物,交由慕容氏售卖即可!” “惊世之物?只要有,都交于我!” 呼延灼内心是万万不信的,考虑到此子长期照拂赵姬母子,信口客气道,“甚至,我给你介绍中原第一大商猗顿氏,瞬间便可货通天下!” “好啊!今日便逛一逛胡坊顺便做一些样品,改日我来胡坊寻灼兄,先推出第一个惊世之物。” “也好,叮当对胡坊很熟悉,让叮当陪你去走走。” 赵姬说完对着姜楠俏皮的眉梢一挑,仿佛再说,“你懂得!” 然后看向呼延灼,“大兄现在就把连通姜氏小院的秘道打通,此事不能假人于手!” 规划好秘道,赵姬又把叮当拉到一旁,窸窸窣窣交代了一番,叮当羞涩中不断偷偷的打量着姜楠,时不时乖巧点头。 姜楠便和叮当走出姜院,一起去胡坊实地考察。 第5章 雄鹰即将展翅 赵国毗邻胡林,胡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利索的短衣和机动的骑射让赵军屡屡重创。 当今赵王丹的爷爷,赵武灵王举国推行胡服骑射,军力大增,相继占领了周边的胡人区域,而大量的胡人也涌入了邯单,开启了胡汉血脉与文明的融合。 胡坊,便是胡人聚居的区域。 齐聚了列国七雄的商人,也是中原列国与草原胡人商路的贸易中心。 胡坊内,一条近十丈宽的石板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锦衣商人的精巧轺车与运货牛车交相往来,辚辚隆隆之声连绵不绝, 中原的店铺门市大开,丝绸、兽皮、麻布、陶器、兵器、烈酒一字排开。 胡人的商铺则要简洁的多,各种马匹、牛羊、皮革、以及草原的山珍野味乌泱泱的看不到头。 姜楠独自在这最古老的商业街施施然的四处逛着。 看的姜楠双眼发亮、心潮澎湃:“满地都是商机啊!初步的小目标,便在此起航!” …… 至于叮当那丫头?鬼精的很。 在她父亲和姑姑面前,一副言听计从的乖乖女模样。 出了门如同自由自在的百灵鸟,带上纱巾遮挡着祸国殃民的盛世容颜,轻巧的骑上她心爱的大白马,水当当的蓝眸狡黠的看着姜楠,就是不说话。 “二人同乘一骑,自己的马术又不行,只有环抱着叮当的雪白粉嫩的小蛮腰上…… 这是不是太快了?老天待我不薄呀……” 臆想天开的姜楠激动万分,嘴上却故作腼腆道,“这男女授受不亲,二人同骑……” “你想什么呢?看你眼神就知不怀好意!” 叮当白了一眼姜楠,一溜烟的撒欢跑了,留下一串被春风吹散的清脆的叮当和欢快笑语: “憨瓜,你来追我呀?额鹅鹅鹅……我在胡坊等你……” “(=@__@=)...... 尼玛,你骑马让我追?” 一脸黑线,风中凌乱。 倒也不恼,完全没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悲愤。 自己既无潘安之貌,又无王孙地位,甚至还没钱,凭啥一来就让别人投怀送抱? …… “万事开头难。首先要这附近建一处生产基地,也算开始有了自己的地盘。” 姜楠打定主意,向街面打听后,悠悠然走到商业街背后。 这个时代完全是地广人稀,距离胡坊二里地,稀稀拉拉有一些民房,生产运送都极为方便。 老远看见一处园子的门外,几辆牛车一字排开,一些胡人正在装车,看上去像是要搬迁。 距离院落一里地,便听到惊天动地、煞气惊天的獒狮的狂吠,仿佛要把一切进入领地的异端撕碎。 姜楠遥向胡人汉子抱拳施礼,汉子喝止住狮子般铁包金獒狮。 “兄台,这园子可否转让?” “公子怎知我要转让?正愁如何卖掉呢!” 只见醇厚粗砺胡人大汉豪爽道,“来,我们进屋谈。” “多淳朴的人呀!” 姜楠暗叹中随着汉子进入园子,扑面而来的是马粪、牛粪、羊粪的味道, 真是蚊虫(落霞)与臭味(孤鹜)齐飞,粪便(秋水)与地面(长天)一色。 掩鼻而入,四下打量, 园子占地亩余,外院是草泥堆砌的土坯围墙,高达近一丈,院内的隐蔽性极好,四处分割着牲畜圈,里面是二进出的红砖园中园。 对于现状而言,位置规模绝佳。 二人来到正堂落座。 “媚儿,上酒!” 立刻有一个金发碧眼、肌肤赛雪的貌美胡女各斟上一觚马酸奶酒。 姜楠也不客气,一股馥郁的酸酸甜甜的奶味混合着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品了一口: “爽!” 二人先是东拉西扯寒暄几句,便步入正题, “园子转让十金,外加里面的家具。” “兄台不是愁卖吗?”姜楠一脸惊愕。 “这处园子,盖起来前后花了十金。 部落正在发生战争,无暇顾及皮毛生意,不得已才转让的。 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 送给其他族人也行。” “这人是脑子轴,还是生意就认死理?” 姜楠暗叹,“这还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一个生意诚信的年代。” “这样,十金买下,再送我一窝满月的小獒狮!” 在姜楠神识的覆盖下,整个院落一清二楚,獒狮窝里还有五只可爱的满月小獒狮。 “你们中原人就是喜欢讲价。獒狮对我们草原有大用,我们算是交个朋友,送你两只!” 这生意方式真够瓷实的。 姜楠选了两头健壮的铁包金小獒狮。 这个时代的獒狮,真的可以斗狼群。 计划一只留在园子,一只留在赵姬的院落。 獒狮是要吃肉的,对于马上成为有钱人的姜楠,这都不是事。 …… “好漂亮的一匹骏马!” 姜楠看向马圈内一骏马,视线像被粘住了,再也分不开。 骏马通体枣红,浑身流线型肌肉蕴涵着遒劲的爆发力,每一处都如同精雕细琢,宛若一件流动的艺术品。 “啊?你看上了火烈儿?” 汉子一愣,深情的看向马儿,“这是野马,性子刚烈,连我都无法驯服,只有草原最勇猛的勇士才能驯服它。” “火烈儿?极为恰当。通体如一团火,性子暴烈。兄台能否割爱?” 骑最骏的马,喝最烈的酒,砸最硬的狗,睡醉美的女人, 这是多少英雄豪杰的梦想?姜楠自然不能免俗。 “作为草原人,若非走的急,碰到好马是舍不得卖的。” 汉子尤为不舍,一狠心道,“一般的战马十金,此马堪称马王,需二十金。” “好一共三十金,成交!” “此马性子刚烈,兄弟被摔死了可不要埋怨!”汉子善意提醒道。 姜楠一脸黑线,想骂人。 在官方的见证下,园子易主。 姜楠给园子命名楠鸢,雄鹰即将高飞,便是第一处基地。 “兄弟,我们烤个全羊,大喝一顿,然后让媚儿陪你一夜。” 胡人做成了生意,如释重负,拔出一把精美的弯刀递给姜楠,“我叫拓跋康,以后我们就是过命的朋友,我们的友谊如同这磐石般瓷实。” 举凡大宗生意,胡商便将客商大肆痛饮一番,成交之后,便再以热辣辣的胡女将客商留宿一夜。次日双方皆大欢喜,生意便磐石一般稳固。 邯单市谚云:“胡酒胡女,伊于胡底,泱泱胡坊,热风荡荡。”说得便是这胡坊区的特异风景。 “啊?还有这福利?” 姜楠莞尔一笑,“拓跋兄,我还有事。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看着远去的姜楠,拓跋康呆呆的喃喃自语:“中原人说话就是好听,青山…长流……天长地久。” …… “最合适的基地,最骏的火烈儿,最凶残的獒狮……三十金,值!” 姜楠也沉醉在满足中,这些东西放在前世蓝星,简直是奢望,还买不到正宗的…… 重新来到胡坊,开始了大采购。 十个胡人奴仆,五男五女; 一牛车粗盐; 三只三足大铜鼎。 又买了些许粮食、肉食,连人带货直接拉到楠鸢,便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粗盐提炼作坊。 精盐的提炼,方式极为简单。 第一步溶解,将粗盐倒入铜鼎加清水溶解; 第二步过滤,将盐溶液中的杂质用丝布过滤掉; 第三步蒸发,加热蒸发,留下的细沙般的结晶体便是精盐。 给十人分成若干小组,按流水线分工后,第一个精盐提炼坊,如火车启动,刚开始极为缓慢,一旦运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势不可挡! 十名奴仆食宿都在楠鸢,相信随着操作的熟练,精盐场将全面提速,撒欢狂奔。 第一批成品出来后,看着原本的黑嘎达粗盐居然变成洁白细腻的细沙盐,姜楠充满了成就和自豪感。 叮…… 【提升宿主潜龙运势 赤级气运增加一成 目前进度:40%】 赤色的进度条,又掘进了10%。 “啊?我自己也是潜龙?啊哈哈哈……” 姜楠内心狂喜中,对系统的奖励,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精盐的成功,不仅意味着源源不断的收入,而且潜移默化的改善着百姓的生活,气运也将随之提高。 征服火烈儿不急,等打出马具三样再说。 用一只褡裢装起两只獒狮,另一只褡裢装了一袋精盐样品,回到客街,天已擦黑。 …… “阿房,看大兄给你和政儿带的礼物,你们一人一头。” 姜楠解下褡裢,两头獒狮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好奇的四处打量。 “啊……” 阿房兴奋尖叫,“大兄……这礼物,阿房太喜欢了!”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有肉喂獒狮?” 胡婶看向獒狮,满眼欢喜,却满口埋怨。 姜楠一脸自信:“咱们马上就是有钱人了,养得起!” 第6章 初露锋芒 一夜无梦,晨曦醒来神清气爽。 不知是氧气充足,还是具备灵气的原因,前世饱受折磨的失眠,睡醒也是昏昏沉沉,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好了。 打一趟太极,用过丰富的早餐,琢磨着马上就起飞了,干脆把教习的工作辞了。 姜楠头上缠了一圈带着血渍的麻布,来到稷下学舍向时任的祭酒荀子告假。 荀子是赵人,一生游历,三任稷下学宫祭酒,其巨著《劝学》传颂至今,战国末期的大儒。 提出人性恶论,主张“礼法并施、不可偏废”,不信鬼神,坚信人定胜天,只是思想过于超前,儒家不认可,法家又不似商鞅般纯粹,并不得志。 然,其两个弟子韩非和李斯却大放异彩,依法治国,儒法并施,这两人可都是我政儿未来的左膀右臂啊?! …… 此刻荀子正在大殿中,组织一个辩论,姜楠心中一动,也来到大殿。 春秋战国,百花齐放。坐而论道,辩论之风盛行。 这是一个真正礼贤下士的时代,在辩论席上,人人平等,君臣仕子,都是席地而坐发表观点,儒生仕子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 儒生驳斥达官甚至君主,是常态,非但不能打击报复,更要做出海纳百川、虚怀若谷般的包容,否则,儒生掉头便去了他国,呼呼啦啦带走一群,还有六国可选呀! 所以,这个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的时代,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青年愣头青更是无数。 …… 大殿内十余名教习、学子正在热烈的辩论,辩论主题是与大秦主战、亦或主和。 辩论源于大秦将军摎攻韩,取阳城、负黍,斩首四万。攻赵,取二十馀县,首虏九万。 赵王丹欲亲赴大秦虎穴议和,朝堂却分成了对立的两派,争执不下,便广开言路、兼听则明。 姜楠来到大殿,找个角落席地而坐,顺便了解这个时代的仕子之风。 总感觉大殿漂浮着一股强烈的煞气或者贵气,神识涟漪荡漾,果然发现在偏殿中,坐满了决定赵国走向的军政巨擘,包含大赵柱石平原君、上卿虞卿、军界战神廉颇、乐毅等人,默默的听着仕子的高谈阔论。 …… 儒生意见领袖虞溪高呼:“我旗帜鲜明的主和。 孙子曰,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自长平之战以来,大赵饱受战创,死伤无算,国疲民乏,我等主张,放下兵戈,休养生息,让黎民百姓免于战火的荼毒。” “彩!” 喝声雷动! 坐而论道,一般说的好,众人便说一个“彩”字,这也是喝彩的由来! 姜楠神识看见上卿虞卿一脸黑线,不仅莞尔: “嘿嘿,这个虞溪有意思,坚决的站在了其父虞卿的对立面。 父子意见相左,在辩论席上却是平等的,比如赵括长期将父亲赵奢怼的哑口无言。” …… 另一热血儒生起身,大义凛然道: “自长平之战以来,我大赵同仇敌忾,全民皆兵。 秦人狼子野心,我等大赵血性男儿岂能乞和? 乞和,乃与虎谋皮。 应趁着去岁三国痛殴大秦之余势,乘势追击,一举打垮强秦,以报长平之仇,告慰漂浮在赵国上空五十多万英魂。 但凡,有一丝血性之男儿,都不应乞和。 吾虽儒生,手无缚鸡之力,绝非怂卵。 战事开启,吾将奔赴前线,摇旗呐喊! 血溅沙场,哪怕马革裹尸,在所不辞! 乞和之人, 皆为怂卵!” “彩!” 喝声雷动! “噗……” 姜楠差点喷出来,“尼玛,辩论就辩论嘛,干嘛人身攻击?!” …… 主持辩论的荀子见姜楠额头围着血渍麻布,表情怪异,直接点名道: “姜楠小先生,汝,何观点?” “啊?” 姜楠一愣,暗道:“我就是打酱油的,完事都准备辞职,闷声发大财了!” 心思电转整理了一下思路,清越道: “今日之辩,毫无意义!” 一句话,如同炸雷,将大殿炸的嗡嗡作响。 姜楠清清嗓子,起身继续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主战,亦或主和,都乃大赵一厢情愿。 然,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大秦。 狼,不会因为羊乞和,便不吃羊; 弱国,无外交; 弱者,无谈判权; 此刻乞和,只能是自取其辱,丧权辱国。 然,吾,亦不主张战争,秦已退兵,忙于春种,吾之判断,春夏无战事。 然,吾辈必须做好破釜沉舟、玉石俱焚之准备。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一战定乾坤。谋大局者,不囿于一城一池之得失。 吾提议: 备战,蓄势,藏锋,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王。 不惹事,然,更不怕事。 大敌来犯,当迎头痛击, 哪怕战死,老子也要生生啖下他一块肉!” 说到最后一句,大手有力一挥,挥斥方遒,血性十足,霸气侧漏! “彩!” 喝声雷动! 偏殿赵国巨擘,却赫然一震,相互若有深意的对望。 …… 姜楠心里暗道:“演戏嘛!你们打打杀杀,关老子卵事。 关键是历史记载,前256年,秦赵仅只有一战,而且是乐乘破信梁,胜!” “说得好! 荀子大喝一声,然后环视在座,“谈判筹码,是打出来的。 深挖洞,备战;广积粮,蓄势;不称王,藏锋; 我们不主动战争,然,大敌来犯,玉石俱焚,死也要让来敌脱层皮!” …… 虞溪前是被儒生痛斥怂卵,又被姜楠立意更高一筹,一脸黑线,清清嗓子,高呼道: “姜楠先生,据闻,尔首伤口是为维护秦人母子所伤。 吾等皆知,汝父乃对抗大秦,战死于长平,是英雄。 邯单之战,大秦虎狼久攻不下,乃赵人举国恨秦,全民皆兵。 作为儒生,吾佩服汝无畏的血性, 作为立场,此等做法,岂非羊在维护狼崽,狼崽长大,是否会反噬羊呢?” 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扭转赵人对赵姬母子的态度,起身朗声道: “春秋流传邦交规则,‘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恣意凌辱妇孺,实为挑战列国邦交底线; 又,孔曰‘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况且妇孺呼?” 赵人恣意凌辱质子,却不敢杀害,说不得时局变化,还要让将其遣返回国。 稚子赵政只有三岁,赵人的凌辱,只会让稚子刻骨铭心、深入骨髓仇恨赵国; 然,如采用截然相反的方式,此期间,我们施以仁义大爱,教导一个爱我大赵、爱我赵人的稚子,一旦回国,岂非是赵人在大秦钉下了一根楔子? 尔等鼠目寸光,只顾凌辱弱小妇孺,产生自欺欺人的快感,岂知……” 姜楠说话间挺直脊梁,来回踱步,鹰视狼顾,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 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尔等如是勇者,当横刀立马,剑指函谷关,而非凌辱妇孺。 借恨秦之名,辱妇孺稚子, 实为…… 怂卵不如。” 最后一句,更是平地惊雷,振聋发聩,炸的一众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儒生,一脸锅底。 这是立场问题,无人敢随意喝彩。 然,现场出奇的安静。 特别是‘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辱妇孺稚子,实为怂卵不如’,深深的刺激着很多赵人的心。 …… 辩论结束,姜楠正欲向荀子告假请辞,忙着赚钱,着急提升修为,哪有时间在这耗? 却不料一儒生跑来,一脸艳羡:“姜楠先生,平原君有请!” 平原君赵胜长髯飘飘,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炬,洞若观火,长期的高位散发着如山如狱的威慑压力。 平原君身旁,一位英姿飒爽、膘肥体壮的女兵,也好奇的打量着姜楠。 平原君上下打量姜楠,捋须道: “少年,不错! 备战、蓄势、藏锋,可作为当下赵国之纲领!” “平原君过誉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为读书人的本分!” “少年谦虚了。唤你来有两事, 一是,少年洞见犀利,可否想从仕?” “平原君,楠,欲再蛰伏一年,羽翼渐丰,当报效大赵。” 姜楠考虑到不改初心,当下的目标是挣钱,修炼,挣运势,便委婉拒绝。 “啊?”平原君一愣,随即颔首道,“少年懂得藏锋,甚好! 这,第二件事,乃我当面感谢你!” “啊?!”姜楠愕然。 “感谢你对秦人母子的照拂。 实则,老夫对你的观点,极其赞同。” …… “老夫难矣!” 平原君大摇其头,“秦赵山海血仇,让母子活下来谈何容易! 大兵护持么,将士愤懑在心,不定哪天一矛捅死了他们,届时你能如何? 放任不管么,必是碎尸街头。 丰衣足食么,母子优游自在,国人便是骂声载道。 老夫若照料妇孺稚子,朝野若知,便会骂老夫小题大做亲秦无度…… 你说,老夫难也不难? 所以,老夫是感谢你对那母子的照拂! 如果他们真迫死在了赵国,这可是天大的祸事,邦交的丑闻啊!” 说完,大赵柱石平原君对姜楠居然深深一揖! “使不得,使不得!” 姜楠慌忙侧过,回礼道,“平原君高义啊!世人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妇孺何其无辜?” “大赵需要新鲜血液啊!少年不错,我们便定下一年之期!” 平原君捋须满意称赞,取出一物递给姜楠,“这是我的腰牌,可凭此随时见我!” 【提升潜龙命格运势 赤级气运增加两成 目前进度:60%】 这平原君位极人臣,气运果真了得。 当然,应该是进入了多个军政巨擘的视野。 进度条眼看着就满了,不知是何惊天动地的礼物? 身边的女护卫目光涟涟看向姜楠,兴趣盎然,说不出的古怪! 平原君对女兵道:“赵琳,替我送送姜楠!” “诺!爷爷!” “啊?” 姜楠心头惊愕,“她便是平原君的孙女赵琳公主,人称大赵四大美女之一?” 传说赵国环肥燕瘦四大美女,环肥便是赵琳和赵小小,燕瘦便是赵雅和虞美人,姜楠是穷酸读书人,美女距离太远,也没有关注。 一路上,赵琳透着俏皮,交流浅尝辄止。 “我靓不靓?” “靓!” 尼玛就算不靓也要说靓啊! “我飒不飒?” “飒!” “我英不英?” “英!” “好!回头我来寻你,送你一份天大的机缘!” “啊?” 姜楠绝不会自作多情到公主会对自己一见钟情。 简直是莫名其妙。 第7章 透着诡异的时代 (本章有些许思辨深度,也是重要的铺垫。绝非说教,但读着累,越过本章并不影响剧情的连续!) 相貌清癯,一脸儒雅的荀子对姜楠的感官印象极好,却对姜楠的辞工极为震惊。 “如此少年,却有犀利思辨,且洞见极其深刻,既不从仕,又不做学问,意欲何为?” “荀子,在这乱世,空谈误国,实业兴邦!” “空谈误国,实业兴邦!” 荀子喃喃自语,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振聋发聩啊! 姜楠接着道:“整日里坐而论道,看似明辨了是非,又有何用呢?多了一颗粮食吗?多了一件武器吗?” “站在百姓角度,没有稷下学舍,几乎无任何影响。 然,没有了胡坊,没有猗顿氏,百姓会立刻感觉到生活的各种不便。 学生想多做一些能改善百姓生活,提高百姓生活水平之事。” “道理朴素,直指大道!”荀子点头称是。 “荀子,即便辞工了,我想常去藏书楼读书,可否?” “当然可以!你想看何书?” 在荀子看来,只要爱读书,便是心生欢喜,满脸兴致追问。 “我想看修炼秘籍、武技、心法!” “啊?” 表情极其愕然,随即却一脸释然,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看来,前日挨打,对你的触动很大,乱世修武是对的。 然,人力终有穷极,智慧的力量方可无限!” 姜楠一脸苦笑。 …… “不过,整个藏书楼我都看过了,并无你所期待的秘籍或者心法。” 说到此处,荀子也是一脸疑惑,“春秋时代力拔山兮那些秘籍,不知何故,似乎一夜之间绝迹了。 现世仅存的也只有横练武技、或者淬体功法。 或许,只有周朝的藏书楼,才有你要的功法。” …… “荀子,小子还有一疑问。 人类智慧开启,文明的到来,对这个世界到底是善,还是恶?” “人类从茹毛嗜血、刀耕火种,到如今的思想和生活的文明,彻底与野兽区别,毋庸置疑,是一种巨大的进步,少年缘何有此疑问?” 荀子疑惑的看向少年, 然,以之前的犀利,断不会问出如此弱智问题。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天地眼中,万物有灵,万物平等, 甚至,人和蚂蚁并无不同,仅仅是生灵的一种而已。 孙子兵法的面世,开启了人类战争智慧,让人类战争的水平整体提高,看起来大善。 然,原本的散兵游勇乌合之众,顿时都变成了铁甲军团,借山地之势,水火之威,却造成了双方更大规模的杀戮伤亡; 兵者,诡道也! 更是石破天惊、横空出世,各种阴谋诡计、狡诈私欲,让人性恶之花开始绽放,为求结果,不择手段,制造多少世间惨剧? 苏秦合纵、张仪连横,神奇的是此二人系出同门,师兄弟二人将这天下玩弄于股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兵法,这纵横术,是善,还是恶呢? …… 墨子的机关术,冠绝天下。原本推崇兼爱、非攻,以守城为主,但强大的如连射弩机,转射机最终用于了战争制造了更大的杀戮, 这机关术,是善,还是恶呢? 随着人类武器的进化,大型的车弩可轻易射杀凶兽,人类毋庸置疑的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食物链巅峰,长期下去导致原本生命平等的物种灭绝, 这武器工具,是善还是恶呢? 然,大自然可以没有人类,人类却不能没有大自然。 然,人类却是这大自然最大的破坏者。 如果人类的智慧没有春秋战国的垂直拉升,世界会怎样? 所以,人类,看似进化,却是制造了更多的杀戮, 人与人之间的杀戮, 人与兽之间的杀戮。 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大手在推动, 谁,是这战争背后的推手?” …… “此问题,我回答不了!因为我不信鬼神,相信人定胜天!” 荀子在惊涛骇浪中似乎麻木,幽幽道,“然,我读过一篇野史,真实性无从考证。 或许,对你的疑问,会有帮助。 如果神仙的力量之源是愿力, 冥宗的力量之源是人类的神魂,魔宗的力量之源是人类生命精元,妖族的力量之源是人世间的灵气。 仙凡阻隔,灵气消失,或许,神、妖、魔、鬼真的封印在另外一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称为灵界。 小鬼作祟,心魔制造自私、贪欲, 魔和鬼,或者就是战争背后推手。 这些皆为野史,只可参考,不可当真。” 荀子轻飘飘的话语,却如同黄钟大吕般,震得姜楠脑瓜子嗡嗡作响。 “看来,这还真的是仙凡封印最后的时代。 有了龙运系统,或许真能穿透这层层迷雾,说不得,真的能成仙。” …… “少年,拿着这根竹简,你自己去藏书楼找找你要的书籍?” 姜楠匪夷所思的思考,同样也给荀子带来了极大的触动和启发,灵感,稍纵即逝,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逐客令。 姜楠同样收获满满,最起码作证了很多想法。 拜别大儒荀子,凭竹简,走进藏书楼。 “没想到黄帝内经、神农百草经、易经、阴符经这些神作却没有,看来有机会必须要去趟周朝的洛邑,只有大周的藏书楼才是最全的。” 取出竹简,一目十行。 姜楠的心脏再次狂跳,大脑记忆,居然刻录般过目不忘。 既如此,管他有用没用,把稷下学舍的藏书通通刻录了一遍。 再一次神魂衰竭透支! 看的其他儒生直撇嘴:“尼玛,装模作样,看书仅看目录提要吗?” 关于武功秘籍,让姜楠失望之至! 所谓功法,更多的是横练淬体,像锻造生铁般锻造身体,提高肉身力量和抗击打性。 倒是有几个淬体汤药的方子,还是很有价值。 而各种武技,却是没用的。 “看来,修炼秘籍,还是要依赖龙运系统!” 回到客街小院天已擦黑,门前居然站着两位壮硕的女兵。 “大兄,琳姐姐来啦!” 刚进小院,便传来了阿房稚嫩的声音。 姜楠神念蔓延,一个膘肥体壮、一身武士短打、带着几分英气的少女在正房来回踱步。 “赵琳?平原君赵胜的孙女?” 姜楠疑惑道:“她怎么来了?” 第8章 接盘侠还喜当爹 自从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以来,赵人对女子的审美从“白瘦幼”转向“高壮黑”。 战乱年代,一旦战败,最凄惨的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王公小姐们,糟蹋的被糟蹋,杀的被杀,或是沦落为妓妾。 胡风开放,赵国的女子不仅习武,更是从深闺走向大街, 长平之战赵国战死50多万男丁,男子几乎出现了一个巨大断层,基本靠女子顶起了天。 而这赵琳,便是王室推波助澜下打造的典型美女模板。 …… “大兄,我的獒狮叫吞天,小政的獒狮叫哮天,他们俩在一起就打架!” “让他们打!越打越厉害!” 姜楠宠溺的把妹妹抱在怀里,“看看,大兄又给你和政儿带礼物了!” “哇,纸鸢,太开心了!” “胡婶,以后咱家就**盐。” 姜楠随手递给胡婶一褡裢,“此盐,既不苦涩,又无杂质!” “天哪!这是盐吗?”胡婶惊叹道。 …… “姜楠,你既不从仕,也不教书,要作甚? 读书人要保持品性的高洁,不可玩物丧志,更不可沾染铜臭。” 院落内的欢声笑语惊动了在正房等待的赵琳,来到院中便先声制人。 “(⊙o⊙)?你的算哪根葱?” 姜楠心中暗骂,依然假装诚惶诚恐道,“赵琳公主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胜荣幸!” “等等,你那个……精盐,我看看?” 赵琳看向拿着褡裢正欲进入厨房的胡婶道。 胡婶看向姜楠,见姜楠微微点头,便解开褡裢递向赵琳面前。 “这是盐吗?如此细沙般纯净?” 赵琳看向精盐,一脸不可思议。 “公主可以品尝少许!” 姜楠解释道,“所有的食物都有一股淡淡的苦涩感,是由粗盐造成的。” “好纯正的咸味!的确没有了苦、涩。” 赵琳品尝少许,震惊之于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齐国临海盛产盐。这是我碰到齐国的一异人传授!” 姜楠信口胡诌,摩挲着细盐继续解释道,“此种精盐,王室都没吃过,没有任何毒素和杂质。” 赵琳眼神一亮,反客为主:“走,我们到内室谈!” …… “姜楠,听说你被赵野打了,都痊愈了吗?”赵琳先是一脸关切。 看的出来,赵琳对姜楠的感官很好,或许因为整个赵国的适龄男子很少。 “呃……好多了。” 姜楠一脸云里雾里,“今日公主所谓何事?” “你何必要为秦国贱人强出头?”赵琳略带酸味的责怪道。 “吾乃读书人,见不得恃强凌弱!” 姜楠心中却暗叹道,“怕整个赵国,也只有自己同情那对母子了!” “你就是个呆子!这是给你带的灵参,炖了好好补补!” 赵琳将包裹放在案几上,或许想到白日里对自己的评价又靓、又飒、又英,突然脸色扭捏羞赧,“如果中意我,让族老来提亲,要快!” “啊?(⊙o⊙)” …… 赵琳面露难色,一脸忧郁道:“周朝遣人来,与赵室联姻。” “周朝不是要亡了吗?”姜楠脱口而出。 公元前256年,最迟在秋冬,大周,亡。 周朝最后一位天子周赧王,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实则还不如“群主”,居然合纵六国伐秦,但有四国都放了鸽子,自己债台高筑不说,而且遭来大秦的雷霆报复,更加速了灭亡。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英武的赵琳面色微红,“你咋想的?愿意吗?” “我?…… 一落魄书生,人微言轻啊!” 若是原主,说不得就愿意了。 然,这不符合穿越者的审美啊! 如此壮硕,实难下鸟啊! 再说,这瘦身板,别折腾断了! “我看行,聘礼也有了,就用你那精盐的方子?” “啊?(⊙o⊙) 想什么美事呢?倒贴我都不会娶你!” 姜楠总觉得透着古怪,又不好得罪公主,“我年龄还小,用不着这么急吧?” “等不及了!” 赵琳脱口而出,看向姜楠惊愕的眼神,随即解释道,“我是说,周室那边等不及了!” “啊?!” 姜楠疑惑道,“赵室的公主很多,也可以换其他公主啊?” 心思电转中,赫然灵光一闪, “等不及了?不会吧?” 启神念视物,无障碍穿透,目瞪口呆。 天哪! 果真…… 公主怀孕了。 未出阁的公主,怀孕了! 调取原主记忆,松了口气, “幸亏,原主和赵琳几乎无交集,孩子更无关联。” “尼玛,原来是找我当接盘侠啊?!而且还是喜当爹?” “这个贱人,还想顺势得到精盐秘方?” 想明白个中原委,姜楠十分愤懑。 “赵琳公主,我想专心读书报效大赵,还不想成家!” 姜楠也不揭破,正色拒绝。 “我堂堂一公主,赵国数一数二的美女,下嫁与你,你还不愿意?” 在世人的吹捧下,赵琳愈发的自信爆棚,姜楠的委婉拒绝让心态优越的赵琳一脸不可思议。 “高攀不起!”姜楠语气变冷。 却不料,姜楠的血性和倔强,激发了赵琳强烈的征服欲。 “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赵琳面色一冷,彻底豁出去了,“大不了我向爷爷坦白,说你对我用强,并且有了你的孩子,现在只能嫁与你! 而且,爷爷对你的印象也不错” “啊?(⊙o⊙)?” 姜楠雷的外焦里嫩,瞠目结舌,“你是武士修为,我是儒生,如何能对你用强?” “你提醒的及时!” 赵琳大脸盘子一红,仿佛是在追忆,“我就说,姜楠能言善辩,不知给我灌下了什么迷魂汤,花言巧语加甜言蜜语,把我哄骗的模模糊糊的,就被姜楠骗了身子。” “呵!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姜楠皮笑肉不笑道,“如此感同身受,当初,你如此失身?但,也不能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吧!” “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 赵琳似乎从思绪中回转,心一横,“你又不费啥劲就能当爹,有何不好?” “无耻啊,无耻!” 姜楠是极为震惊的,“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你这个地步吧?!” “算了,我将原委都给你说了,但你必须来提亲娶我!” 原来,胡赵毗邻经常交战,赵琳长期化作男子参战,后来遇见一胡人部落首领,二人打来打去,居然打出了情愫。 春秋时代草原上的女子,比周礼管制下的中原女子要幸福自由的多,有自己选择婚姻的权利。一场篝火晚会下来,只要彼此对眼,甚至没有太多的繁荣缛节,便去钻入草木深处做快乐之事。 受胡风的影响,二人偷吃了禁果, 不久赵琳便怀孕了。 嫁给胡人的一个小部落,原本就会让赵室蒙羞,尚算可以接受。 关键是,胡人部落间发生战争,他的男人居然战死了。 这下,赵琳傻逼了。 纸包不住火,肚里的孩子即将显怀,赵琳急疯了。 今日主动给平原君当护卫,实则是在儒生辩论中,涉猎中意男子。 而,锋芒毕露的姜楠,便成了她的猎物。 …… 如果,没有此档子事,赵室的公主会与各国王室贵族联姻。 而整个战国七雄亦是如此,关系犬牙交错,特别是王亲贵胄通婚同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绕了一圈,基本上都有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 然,如此不洁的联姻,还闻所未闻。 一旦被他国知晓,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室联姻,基本不可取。 往内走,赵国内的达官显贵,没人愿意接受喜当爹。 现在,仅剩下两条路,要么趁胎儿还没有显怀,嫁给周室,即便知晓,但周室势弱,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要么嫁给一个小人物,比如姜楠。 姜楠虽然没有地位,但家室干净清白,又是读书人,祖上也是王室血统。 就周室和姜楠之间让赵琳选择,当然愿意嫁给姜楠, 一个书呆子,还不任她揉捏?孩子也能顺利出生,甚至还能落下一个王室亲民,重视读书人的好名声。 …… “我绝不娶你! 我乃读书人,有读书人的气节!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你想别的办法吧!” “呵呵! 这,怕是由不得你了! 其实,你也只是背个名而已,但这个孽种,至少有了名正言顺的名分。 而且,我帮你打通朝堂的上升通道,还带来不菲的嫁妆, 婚后,我堂堂公主甚至可以容忍你娶几房小妾, 甚至,还可以为你,生个孩子。” 说到最后,彪悍的赵琳居然一脸羞赧。 “如果我不从呢?”姜楠极度抑郁,一脸不爽。 “如果你一定不从, 反正,我已经不要脸了,而且也活不下去了, 我会到稷下学舍宣扬, 说你…… 始乱终弃, 丧心病狂, 抛妻弃子, 大不了,一尸两命,我就死在你这院里。 你猜,世人是信你呢?还是信我呢?” “卧槽,这娘们如此恶毒?不像好人呐!” 姜楠心头一万头羊驼滚滚呼啸而过。 “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换个人祸害? 放了我行吗?大不了,我在家里给你立个牌,天天为你祈福,供着你还不成吗?” “哈哈!” 看着姜楠一脸郁闷生无可恋的样子,赵琳不禁有种全面掌握的感觉,更是豪气冲天: “不行。 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我才发现,你不但有才华,而且很有意思。 早知如此,我更愿意清白委身于你。 不过,现在也不晚。 我等不及了。 今日来,不是给你商量, 而是…… 通知!” 第9章 这娘们是个狠人 赵琳走后,姜楠不禁呆坐。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关键人家把阴谋变成阳谋,堂而皇之摆在桌面上,居然束手无策。 一道倩影赫然闪现,义愤填膺道:“如此厚颜女子,当真少见,阿楠何以破之?” 用了两日,两家的秘道已经打穿,赵姬的活动空间顿然大了许多,像个孩子般,快乐的在秘道中窜来窜去,恰好听到了姜楠与赵琳的对话。 “此事不解套,如同狗皮膏药般甩都甩不掉,以后会生出太多祸端!”姜楠一脸郁闷。 “如果你想成就一番大事,娶了她,对你的帮助极大,似乎也未尝不可!” “不可能!我自小接受传统周礼,怎可受如此屈辱?” “你只有坚决不从!” 赵姬似乎松了口气,目光中透着坚定。 “会不会真如她所说,直接把屎盆子硬生生栽在我头上?” 姜楠一脸黑线,头大无比,“尼玛三十六计呢?如何破?” “赵琳也在试探你的心里底线。 你们现状如同一场战争,现在是拉锯战,比拼的是意志力。 只要你稍微松懈,便一溃千里。 如果你抵死不从,除非她真的够狠,鱼死网破,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一般的女子做不到,估计她也是色厉内荏。” …… “人至贱则无敌!” 姜楠有种被女人强上的感觉,一脸羞愤,“这娘们是个狠人。 一旦真如她所说鱼死网破,豁出去到稷下学舍一闹,世人会选择性相信,我不仅名誉扫地,还臭不可闻。 甚至最终屈辱无奈的抗下所有。 如此阴毒的阳谋,硬生生摆在桌面上栽给我,居然无法化解?” 姜楠起身踱步,走来走去,“如何才能让她嫁到周室呢?离开邯单,便一了百了。” “要不你跑吧?一旦躲起来,她便死心了。她肚里的孩子等不得,定会嫁到周室。” “我跑,谁来守护你和政儿呢?赵牧这头饿狼,随时都会向你扑来!” ……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但极难操作。” 赵姬目光变得狠厉,“赵琳现在最大的惶恐是肚中的胎儿,如果孩子没有了,她便不会着急嫁人,或许能迎刃而解。” “釜底抽薪!妙计!” 姜楠眼神一亮,喃喃自语,搜索着这个时代方子,“如何才能把胎儿给除了?” “我倒是有胡人的秘方,草药也容易配置,但如何让她服下,却毫无头绪!” “说给我,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姜楠目光变得凌厉。 …… 赵姬附在耳边,轻言几句,姜楠微微点头,暧昧的情形,如同说情话。 姜楠的心猿意马,赵姬似有感应,说完立刻弹开,面色微红。 “和叮当进展的如何?” “这鬼丫头,出了门便自行骑马跑了,还让我追她!” 姜楠摸着鼻子,想起叮当可爱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哈哈哈……” 赵姬开心的花枝乱颤,胸前的高耸随之起伏跳动, “女人就是喜欢被追逐的浪漫。 骚年,努力吧! 她可是带刺的玫瑰哟,而且她还是少有的武师高手哟?!” 此刻的赵姬活力四射、笑靥如花,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姜楠痴痴的看着的赵姬,又开始漪念涟涟。 看着姜楠异样的目光,赵姬缓缓收敛笑容,轻声道: “阿楠,我们这般便已很好,我有我的坚守! 希望永远不要破坏这种美好,可好?” 此语如同晨钟暮鼓在姜楠脑海回荡,凝神静气,瞬间变得清明,郑重道:“好,我答应阿姐!” 看着姜楠清澈的眼神,赵姬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失落。 …… “今日还有一个麻烦。” 赵姬脸上又泛起愁容,“那赵牧今日便来这客街巡视,看见我时,那目光像是要活吞了我,幸好大兄在院中。 但赵牧已警告大兄,不可与秦方走的过近,否则会当敌谍处理。 我感觉,被他盯上了,似乎已经成了他的猎物!” “才送走了野狗,却招来了一头恶狼,这可真够麻烦的!” 姜楠思索间,读取着识海中的神农百草经,灵光一现,“交给我来解决!” “阿楠有办法了?”赵姬一喜。 “阿姐只要拖延两日,之后他便不会骚扰阿姐了!” “拖延几日倒是可以!” 赵姬目光涟涟一脸好奇,“你如何做,给阿姐说说?会不会有危险?” “天机不可泄露。放心,不会有危险!” …… “阿姐先等一下!” 姜楠来到厨房取了一些肉食、粳米和精盐,拿给赵姬,“有了小獒狮,政儿也在长身体,肉食需要的更多。吃食的问题我来解决,以后放开了吃。” “阿楠太宠政儿了。他很喜欢獒狮,又多了个玩伴,阿楠,谢谢你!” 赵姬又递出一个布袋,“这里有一百金币,阿楠拿去周转。阿姐连门都出不了,这些浮财也没啥用!” “不需要,我有钱!” 姜楠说着,将精盐递给赵姬,“阿姐尝尝这个精盐?这就是我的生财之道!” “好精细的盐。” 赵姬打量着,蘸了少许,轻启朱唇品了一下,“咸味极正,的确是一个极好的生意!” 人,却极端聪明,并未问任何配方来历之事。 …… “把政儿叫来,我再叫他一套拳法,现在年龄小,根骨更容易塑造!” 随着自己沾染的麻烦越来越多,提高修为迫在眉睫。 而此时此地灵气氧气都远超于后世,许多功法说不得便能大放异彩。 横练的本质就是淬体。 如果身体原本如一块稀松脆硬的凡铁,凡铁经过反复淬炼锻造,祛除杂质,会晋升为精铁, 精铁持续锻造,会发生质变,变为精钢, 此时无论是密度、硬度、或是柔韧性都会大幅度提高。 淬体并非一次定型,随着一个人实力的增强,筋骨皮仍会用更高的功法、天材地宝反反复复地淬炼,直到巅峰。 “那么,淬体的本质是也就是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姜楠心中一动,“何不试试易筋经? 易筋经也是春秋时代产物,诞生于西方,但没有传到东方。 但我前世记忆有呀?!” 姜楠将政儿、阿房和义弟拓跋牛(胡婶的儿子)三人叫至一起,开始传授易筋经。 “易筋经,伐毛洗髓、脱胎换骨,长期修炼易筋经,身体可以柔弱无骨、却又坚若磐石,既能飞檐走壁、又能开山碎石。 尔等要勤学苦练,不得懈怠!” 赵姬看着三个一丝不苟修炼的孩子,目光如水、散发着母性的圣辉。 孩子们春天的嫩芽,无忧无虑,生机勃勃,茁壮成长。 这才是政儿该有的身心健康童年! 在传授三个小家伙的同时,自己也在仔细体悟着,强烈的气流在体内如小老鼠般突突游动,让姜楠信心百倍。 同样的功法,要在对的时间和对的地点,方能释放最佳效果。 一夜之间,神识移物和易筋经交替进行,神识疲倦匮乏便修炼易筋经,效果出奇的好。 一夜无眠,居然依然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第10章 皆为好色之徒 来到胡坊,天已大亮。 慕容氏的铺面非常出名,青砖绿瓦,一个开间般的大门敞开迎客,十分气派。 大堂内时不时响起欢快的铜铃叮当声。 叮当坐在案几上,晃动着白嫩的双腿,见到姜楠,如水的蓝眸弯成月牙:“憨瓜,你这追了两日,才找到此处?” 姜楠不禁莞尔,灵机一动,附在叮当耳边,一脸坏笑,声若蚊呐却十分清晰:“待我追上你,非把你的翘臀扇的再胖一圈。” “啊?” 叮当不可思议中,浑身的雪白立刻浮现了一层娇艳的胭脂,仿佛那玫瑰,瞬间怒放。 随之,柳眉倒竖、咬牙切齿低声道,“你个登徒子流氓!” 呼延灼看见姜楠,热情道:“少年,惊世之物可曾带来?!” 又看向脸色异样叮当,嗔怪道,“女子家,坐要有个坐相。嗯?孩子,你怎么了?” “他说……” 叮当期期艾艾,看向一脸坏笑的姜楠,语气却瞬间流利起来,“他所呈之物,亘古未有,石破天惊,我只是太过吃惊!” 心中暗恨道,“这就是个下流的登徒子,装成一书呆子,骗了阿姑和爹爹,居然说出如此放肆羞人之语,我非扒了他这身虚伪的外皮。” 姜楠松了一口气,一脸腼腆:“勉强称得上亘古未有,石破天惊的确太过夸张!” 叮当就静静的看着姜楠,一脸淡淡的讥讽,仿佛看穿了一切:“你继续……继续你的表演?” “灼兄,以你的阅历看看此为何物?” 姜楠取出一小布袋精盐递在呼延灼面前。 “细白沙?晶莹剔透的白沙?极为纯净的白沙?”呼延灼好奇的打量摩挲着。 “切!” 叮当看向精盐先是一愣,之后嘴一撇,“还当是甚?就算高品质的白沙,要来何用?” “此物可入口,品上少许!” 父女二人品过如何震惊不做赘述。 “的确,堪称亘古未有,反正我从未见过如此细腻纯正的食盐。” 呼延灼眼神灼灼,“此盐可否量产,成本几何?” “当然可以量产,价格是现有粗盐的一倍。” “仅一倍?你有多少,我来为你销多少!” “此盐,连王室贵族、达官显人都不曾享用,应供不应求。 在商言商,所售价格中,有两成是慕容氏的分润,不可另行加价。” “不仅考虑了我们的利润,连百姓的负重都考虑了,少年真通透,而且心胸宽广!”呼延灼不禁对再次姜楠刮目相看。 “灼兄,我师尊特意交代,食盐乃百姓生存根基,不可囤积居奇,妄加渔利。” 考虑到以后将持续推出系列的神物,实难解释,便杜撰了一个莫须有的师尊。 “你的师尊也是大善之人啊!” 呼延灼感慨,但并未追问,以为所谓师尊,便是制盐师傅。 “关于食盐,就如此说定!晌午便拉来一车,交于你们售卖!” 姜楠看向街外,“我去猗顿氏一趟,需要他们的能工巧匠为我定制一些玩意!” “叮当,快带姜楠哥哥去猗顿氏,你多跟姜楠学着点!”呼延灼安排道。 叮当一脸惊愕,心中哀嚎:“爹爹呀,你这是将女儿往狼窝里推呀!” 走在路上,看着一脸得意的姜楠,恨恨道: “我承认,你的精盐是不错。 然,却掩盖不了你的流氓本色。 想来,我阿姑也是深陷狼窝,你包藏祸心、监守自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要不要这么狠?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姜楠一脸茫然无辜! “装,使劲装!” 叮当狠狠的剜了姜楠一眼,一副我把你已经看穿的表情,“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你说这么下流的话,还真当你是个书呆子。” …… 猗顿氏,可是战国时期大工商业者,富可敌国。 姜楠作为极限考古专家,在研究春秋历史时,便留意过这个战国时期的大商。 猗顿店铺是一个独栋的三层楼建筑,没有精雕细琢、雕栏玉砌,由齐整的大石堆砌,却厚重大气。 叮当说明了意图,不消片刻,便下来一位儒雅白净无须的男子,深邃的目光看向姜楠,一副自来熟: “姜楠,好一个少年郎,自古英雄出少年。 猗顿是祖地,我们本性王。我叫王铿,称我一声‘铿叔’便可。 你的精盐的确不错,交于猗顿氏,保准货通天下。” 跟随王铿袅袅走来的一位如画中的女子,明眸皓齿、燕懒莺慵,满身的书卷气,典型的江南小家碧玉,好奇的打量着姜楠。 “王如画,咱们这边说话!” 看着姜楠打量着女子,叮当没来由的生气。 姜楠苦笑的摇摇头,看来人设已经……崩了。 …… “铿叔,关于精盐,销售方式与呼延氏一致。我需要定制一些东西,能否给我推荐一些能工巧匠,铁艺和木艺?” “姜楠,找到我猗顿氏,算是找对人了。你所需之物精巧到何种程度?” “铁艺,要复杂一些,木艺却十分简单。” “欧冶子是顶尖的铸剑师,但他们都在深山老林,留在这尘世的欧冶铁艺也是上乘,找他们如何?” “那就有劳铿叔了。” 片刻之后,来了位满脸铁锈,沟壑纵横,双眼晶亮的老人。 “这便是我猗顿铁艺合作伙伴,欧冶清风大师,有何要求,你与他谈便是!” 王铿为双方互作介绍后,便自行忙碌。 姜楠对着清风大师连画图,带比划,确认了几样定制化的东西 一、打造两口大铁锅,直径水缸般大,恶铁多锻造几遍,淬炼出杂质和毒素; 二、打造了一小型锅炉; 三、打造了几把带有放血槽的三棱短刃; 四、两只如同拳套般的龙虎爪。龙虎爪握拳如铁拳套,张开手如同龙虎爪; 五、马蹄掌、马镫、马鞍,而马具三样,仅让欧冶子做了马鞍。 后来又自行找了两家铁匠铺,每家一种,毕竟干系太大。 清风见多识广,对姜楠的奇思妙想惊得是目瞪口呆,也是赌咒发誓,不会泄露半分。 进入内室与王铿商量了片刻,目光惊骇中,双双走出。 王铿作为大商更是阅历非凡:“姜公子,这个三棱短刃和龙虎爪能否授权我们生产?所售成品可分润一成?” 在春秋战国,受诸子百家耳濡目染,人性淳朴的多,对世界亦极大的敬畏之心,敬天地,畏鬼神。 而猗顿氏受春秋大商陶朱公传承,更是尊崇诚信和仁义。 不像后世,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花花肠子,一肚子坏水,无惧一切! 王铿之所以没有提铁锅、锅炉、和马鞍,主要不知有何用! “可!” 姜楠思索片刻,又在案几上用黑炭勾勒几根线条,“既如此,可以做一个简化版龙虎爪,系上长绳,攻城略地的关键时刻,有奇用。” 不知何时,王如画和叮当也围在案几,目光涟涟的看向姜楠的绘画,寥寥数笔栩栩如生,二女一脸惊骇。 “少年师承何人?也来自……” 欧冶清风大师连连称奇,隐晦的指了指虚空,“可否引荐,指点我欧冶世家一二?” “清风先生客气了!师尊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姜楠一副讳莫如深的高人模样,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这个世界,并非我们看到的世界?” 随即一脸腼腆,“记得师尊提过,欧冶乃绝顶铸剑大师,如有可能,我倒想买一把欧冶名剑!” “绝世神兵是没有,然,吹毛断发的青铜剑,可赠小友一把!” 清风大师断定姜楠背后有高人,主动送剑示好,说话间也是一脸傲然。 “即如此,少年名仕,有剑无弓,岂不遗憾?我再送少年一张好弓!” 无论是食盐,或是所描述的众多定制之物,闻所未闻,作为一代大善,王铿更是人情练达。 “小子代师尊,谢过清风大师,谢过铿叔。” 姜楠谦逊的姿态,让二人满意颔首,王铿更是捋着不存在的胡须。 春秋时代,所谓名仕风流,背大弓,挎长剑,都是装逼用的。 姜楠装配这些干嘛? 当然…… 也是为了装逼。 当然…… 也绝非如此。 …… “这个流氓还真有两把刷子,隐藏的好深,如何才能扒掉他虚伪的外皮呢?!” 看着众人一脸敬意的看向姜楠,叮当抽动着琼鼻,撇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很无力。 “姜楠公子,这个铁艺圆鼎,是何用途?”王如画十分好奇,音如画眉,悦耳动听。 “我称此物为铁锅。恶铁要多淬炼几遍,排出毒素和杂质。等打出来,我请各位品尝饕餮盛宴!” “做吃食用的?孟子曰,君子远庖厨,姜楠公子还真……特立独行?” “食色,性也! 世间,唯有美食、美色属于本性,不可辜负。 食材不变,仅仅变化些工艺,便可烹制出舌尖上的美味。” “端的是如此神奇?”王如画虽将信将疑,但姜楠所提出的各种匪夷所思之物,又不得不信。 “狐狸尾巴快露出来了吧?” 见姜楠居然主动提到美色,叮当一阵激动,“姜公子,你独喜美食,美色,你承认自己是好色之徒吗?” “我当然是好色之徒!” 姜楠毫不犹豫,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众人惊愕的看向姜楠。 而叮当目瞪口呆,这个色痞应承的如此爽快,居然有种一记重拳打空的感觉。 “咳咳……少年风流,也未尝不可!”王铿一脸尬笑。 “不仅是我,人人都是好色之徒!” 姜楠更是一语惊人,石破天惊! 啊? 众人大惊,不解的齐齐看向姜楠。! …… 姜楠一脸正色道: “星空,璀璨? 山川,波澜? 草原,壮阔? 流水,善哉? 工匠精雕细琢?为甚? 女为悦己者容?缘何? 哪怕一女稚童,会不由自主,将花朵插在发髻。 好色,人之本能! 美,源于自然,高于自然。 只是,对美,懂得克制欲望。 喜欢高山,无需拥有;喜欢星空,仰望即可。 正所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既然喜欢美好,缘何故意掩饰呢?岂非自欺欺人?” “彩!” 众人听得过瘾,齐声高呼。 叮当目瞪口呆,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 …… 第11章 神魂训马练箭 除了锅炉比较麻烦,其余之物约定好交割明日后交割,姜楠背着一张拉力近二百斤的长弓,腰挎青铜长剑,意气风发的离开猗顿氏。 看着姜楠一副嘚瑟样,叮当恨不得上去踢一脚,恨恨道:“你隐藏的太深了,我迟早让你原形毕露!” “哈哈哈哈” 姜楠得意的纵声大笑,“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咱们走着瞧。” 叮当咬牙切齿,跺着脚,扭动着腰肢,走了。 …… 姜楠独自一人来到医馆。 这个时代几乎是药医一体,且草药的品种也不齐全, 连续走了三家,才将自己所需中药购齐,当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背弓、挎剑、不骑马,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来到楠鸢,院中看起来舒适了许多。 姜楠安排胡婶做大管家,各项工作便开始井然有序的推进。 胡婶每日去固定的粗盐商进货,同时将提炼好的精盐送往呼延氏和猗顿商铺。 各种牲畜粪便埋入一深坑,胡婶又买一些果树。 过些年,此处便桃李成行,风景如画。 制盐流水线已上轨,十名奴仆的工作再次细分,效率再次提升。 至于说担心奴仆逃跑泄密? 春秋的奴仆是没有人权的,官方有一整套管理机制,根本无需担心。 而姜楠不仅让奴仆们吃饱,而且肉食供应充足又能吃好,十人遇见如此好的东家,十分满足。 叮…… 【提升11名奴仆命格 赤级气运增加半成 原进度:60% 目前进度:65%】 赤色的进度条,上升五个点。 包含胡婶在内的奴仆命格提升。 …… 驯服火烈儿,是今日目的之一。 有匹好马,将大幅度缩短时间和空间的距离。 骑术第一步就是要摸清马性,与马沟通,越好的马,性子越烈,换了主人很可能就驾驭不了。果然,姜楠摸着这匹“火烈儿”,以眼对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马眼之中,居然有一丝戏谑,还有桀骜不驯。 姜楠知道,自己只要一骑上去,这匹马肯定会猛烈颠簸,把自己摔下去。 这是一种近乎于通灵的感觉,寻常人休想看得出来。 对于姜楠而言,前世的骑术稀松平常,常规的驯马之术肯定不行,况且连马具都没有。 姜楠灵机一动,神识出窍,试一试能否侵入火烈儿的识海? “火烈儿,你疲劳了,睡觉吧,浑身放轻松,好像在棉花一样的云中。” 姜楠神识包围着火烈儿,念头直入马脑之中。 这是催眠法是最为低级的观想法迷惑神魂的法。 姜楠现在一施展出来,这匹马果然双眼先是疑惑, 随后,有点迷糊,挣扎着,最后竟然睡着了。 梦中,火烈儿眼神震惊, 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火烈儿带着一群漂亮的母马撒欢,后面浩浩汤汤追随着百余只马仔。突然,天空中出现了虚影,遮天蔽日。 虚影看起来如神祇(qi)般,面容有点熟悉。 天空凭空炸出一道声音。 “吾乃汝主,汝乃火烈儿。 吾乃人中之王,汝乃马中之王。 汝有千里之程,无人不能自往。 吾乃汝主,带汝驰骋天下!” 姜楠一遍一遍的给火烈儿心理暗示。 直至姜楠头晕目眩,切断神识。 火烈儿醒来,眼神迷惑,看向姜楠一对马眼之中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吾乃汝主,带汝驰骋天下!” 听姜楠的声音,同时看着表情,马躯一震,长长的马脸上,流露出人性化臣服表情。 姜楠依旧微笑着,摸着火烈儿身上火云一般的毛皮,感觉到这匹烈马完全平静了下来,突然一下,翻身上马。 火烈儿很安静,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躁动和颠簸。 如果让卖马的拓跋康见此,估计会对姜楠五体投地,敬若神明! “走,溜一圈!” “咴咴咴……” 一声高亢的马嘶。 火烈儿开始平稳的腾云驾雾般狂奔,马尾被风拉的笔直,树木房屋快速倒退,浑身衣炔飘飘,猎猎作响。 风驰电掣、怒马如龙。 跑了近半个时辰,人与马之间的配合也愈发的默契与协调。 没有马鞍的确极为不便,完全谈不上马术,当下代步却也足够。 怕把火烈儿累坏了,便放任其自由吃草,神魂驯马后,也无需担心独自逃跑。相信除了自己,极少有人再能驯服火烈儿。 …… 此刻,姜楠喜眉滋滋的取下大弓,开始练习弓箭。 自从神魂强大之后,人聪明了许多。 聪明,便是耳聪目明,目力较以前几乎翻了一番。 上古时期,有位神射手,把一粒虱子悬挂在百步之外,一箭发出,能贯穿虱子。 相传,神箭手整日盯着虱子看,十天过后,虱子在神箭手眼中渐渐变大; 三年之后,感觉像车轮般大了。看周围其余东西,都像山丘般大。于是射向虱子,正穿透虱子中心,而拴虱子的毛却没断 这样的境界,一直记载在典籍之中,脍炙人口。 久而久之,人们都把“贯虱”做为箭术射艺的一种巅峰。 姜楠已具备天生目力,不说把虱子看成车轮大,百步之外的小虫却纤毫毕现。 弓箭术,仅有目力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身体与弓箭的协调。 安闲,消除噪妄。 大定:气定神闲,虽战场对射,仍面不改色。” 默念这些心法之后,姜楠生出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同时,他双脚大拇指外蹬,小指裹抓,双膝外分,双臀内吸,腰暗进,胸明出,肚脐眼向地,心放下。 心法是读书射义的道理。 崩! 整个弓被一下拉成满月,一松弦,发出了清脆有力,坚实的声音。 开过弓之后,全身有一种筋被狠狠扭了一把的撕裂感觉,腰,腿,腹,手臂,后背,颈项都隐隐作痛,似乎让他说不出话来。 难怪开弓是第一练力的手法,古代圣贤都把它定为六艺之一,武学里面练力的方法多种多样,有背铁砂,绑铅块,压腰腹,滚石球,玩石锁,抬枪棒,但是都比不上开弓。我才开一下弓,还谈不上瞄准,就已经浑身欲裂,更别说是连珠发射,箭箭中靶。 每一次运足力量开弓,姜楠都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铁在炉火之中锤炼、锻打一般。 身上的大块肉、小块肉,大筋、小筋,在一次次开弓地过程中。拧成一股。绞成麻绳。 在练习开弓射义地过程中,姜楠也领悟到了,自己身上就蕴含许许多多无形地弓。 双臂是一张弓,背是一张弓,腰是一张弓,腿是一张弓…… 身体上地筋肉越练越精纯。越练越有力量。 铁中地杂质千锤百炼而去,逐渐向纯铁转化着。 一下午下来,浑身的肌肉无一处不酸痛,大汗淋漓,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呼吸着充满绿色清新的空气。 幸好这几日,灵参大药、肉食不断,浑身的血气也开始逐步旺盛起来,加上太极和易筋经的修炼,除了纯肉身的力量,还有一股内力。 百步射靶,问题不大;百步射鸟,却十分牵强。 射箭是臂力、协调性、和目力的统一,对于一下午的训练效果,极其满意。 姜楠灵机一动,闭上眼睛,神识蔓延,锁定十丈外的树叶,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世界上只剩下人、弓、树叶。 搭箭,拉弦,弓弦如月, “咻……” 钢箭穿叶而过。 “哈哈哈哈!” “只要箭力强劲,岂非可直接洞穿房间的木板,射向躲在房间之人?” …… 彩霞满天之时,考虑到今夜有重要的行动,便策马扬鞭,回到客街。 “大兄,好俊的大马,阿房也要骑马!” 把马拉进院中,便听到阿房的欢呼雀跃。 “大兄,家里来客人了。” 拓跋牛一脸艳羡的看着火烈儿,一边道。 神识蔓延到正房,只见端坐着两位两人,姜楠愕然:“他们怎么来了?” 第12章 奴家的心都击碎了 姜楠嘱咐着胡婶,照顾火烈儿的要点,包括精料、肉食、鸡卵的配比。 在侵入火烈儿的识海时,发现这货荤素不忌,居然也吃肉! 按前世理论,马的肠胃结构决定了食草动物, 然,火烈儿可是马王,天赋异禀,基因突变了也并非不可能。 “公子啊! 昨日獒狮,今日火烈儿, 他们比拓跋牛还难伺候, 咱们小门小户,没那么多肉喂养他们啊!” 来自大草原的胡婶深深的看向火烈儿,目光比当年看拓跋牛他爹还炽热,但满口却是埋怨。 …… “呵呵呵……” 两位老人从堂屋内笑呵呵的走出。 长须老者上下打量着姜楠,满脸的慈祥和欣慰,捋着胡须颔首: “不错,在姜氏的培养下,姜楠总算成人了。” 另一圆脸老者:“谁说不是呢?我们也算给这俩可怜孩子的爹妈有个交代了!” 姜楠内心一万头羊驼滚滚呼啸而过,自从爹妈去世后,就没见过这两人。 “二位老人家,意欲何为?我们认识吗?”姜楠愕然道。 “呵呵,长大了,心气高了,居然故作不识?” 长须老者尴尬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即嗔怪道,“孩子,你我都姓姜啊! 你父母走了的这些年,每月的都是我们提供的月例啊!” 圆脸老者一唱一和:“是啊,姜氏一族雪中送炭,人,不能忘本呐!” 长平之战,赵国折损六十多万人,打了几年仗,精壮打光了,连国库更是打空了,哪有钱抚恤军人? 当时姜楠还不足十二岁,又有个妹妹,被赵室编入姜氏大族,并责成其提供抚恤金。 在当时,像姜楠这种战后遗孤不计其数,赵室无力抚恤,全部编制各个大族寄养。 去岁姜楠为当教习之前,每次去领月例,受尽了白眼和刁难,直到工作了才有所好转。 “哦……想起来了!姜氏族老!” 姜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走,我们里间坐下来细聊!” 几人分别落座,长须老者直接坐在主位上,又是一脸欣慰的样子: “楠儿不错,知书达理、一表人才,不愧为姜家后人。” …… 长须老者见姜楠并不应和,也不恼,笑眯眯道:“我受姜氏族母之托,给你送一份大姻缘。” “这,赵琳下手够快的!” 姜楠心思电转中基本了然,古井无波道:“族母,为何人?” “楠儿真沉得住气!心有激雷,面若平湖,有大将之风。” 长须老者满意的捋着胡须,“平原君之孙女乃赵琳公主,公主的姨婆,便是我姜氏的族母。 “赵琳可是王室公主啊!” 长须老者欣赏中带着责怪,“你胆子太大了,虽手段虽然卑鄙了些,不过赵琳公主的确喜欢你,还再三嘱咐,不可责罚于你!” “我卑鄙?” 姜楠心中再次万头羊驼滚滚呼啸而过。 圆脸老者叹道:“唉!你们年轻人啊,干柴烈火的,所受周礼‘发乎情、止乎礼’居然甩到了九霄云外。” 姜楠满脸黑线,很想骂人。 …… “事已至此,族里也决定玉成你们这对璧人。” 长须老者一副尽在掌控的悠然,捋须道,“听赵琳公主说,你有提炼精盐的秘方,交出来便做了聘礼。 至于其他的聘礼,全部由族里帮你置办。” 赵琳的嫁妆很丰厚,在王城的一套四进四出的大院,婚后你们便住大院。 至于这套小院,族里便收回了。 孩子,飞上凤凰枝,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危难之际救助你的族人啊!” 无耻之徒居然如此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果真,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啊! 姜楠顿时怒火焚天,深深吸了一口,冷声道:“这套园子,是家父所留,地契在手,与族里何干?” “首先,你受过族里的恩惠,便是族里的一员。 至今,你仍属寄养,并未独立开府,所拥有的一切都归族里,也不过分; 其次,你与公主有更好的住处,为何不能将此园让于更需要救助之人? 其三,给你明说了,此园已有人定下了,我姜氏惹不起,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圆脸老者开始还老神在在,说到最后双眼精光四射。 …… 暴怒,是无能的表现。 姜楠压抑着滔天怒火,清冷道: “族内每月资助百个刀币,合计三年,三千六百刀币。 三年来,不是胡婶挖野菜充饥,我们早已饿死。 这刀币,原本是家父用命所换,当时姜氏如拒绝承担,赵室也会安排其他大族抚恤,换句话说,我不欠任何人; 其次,施恩图报非君子,知恩不报是小人,尔等施恩勒索乃小人作风, 然,我仍付出十倍,也就是三十六块金币,来彻底了结过往; 最后,我娶不娶公主,与尔等无关, 同时,此园,我断不会转让,哪怕闹到赵室。” 圆脸老者先是一愣,随后冷笑道:“呵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日救助,终生来赎! 区区三十六枚金币,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长须老者看向圆脸老者责怪道: “你给孩子说这些作甚?姜楠是读书人,知是非,明事理,知恩图报还用你教?” 然后转向姜楠道,“今日重点是谈妥你与公主的婚事,多好的姻缘啊!” …… 赫然间,姜楠意兴阑珊。 你讲道理,他胡搅蛮缠; 你再讲道理,他便耍流氓; 如若你也耍流氓,他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裹挟。 如此往复,永远是死循环。 既如此,姜楠玩味看着二位,目光冰冷,清越道: “尔等受赵室所托,对军功后裔抚恤,执行为本分,违抗便是不忠, 尔等阳奉阴违,向烈士遗孤勒索,便是不忠。” 说到此,姜楠双眼精光爆射,舌战春雷,“尔等如此丧心病狂、大逆不道,难道是对赵室不满?难道尔等想造反?” 血气阳刚,声浪滚滚。 强大的压迫让二老面皮抽搐,悻悻道:“牙尖嘴利、巧言令色……” “家父在世对姜氏多有照拂,尔等无丝毫感恩之心,欺压烈士遗孤,此为不仁” 姜楠雷霆霹雳怒吼道,“尔等是想背负千古骂名,做一个狼心狗肺之人?” 二老没来由的一阵心悸,面色灰白。 “即便如此,我十倍还之,竟没想到尔等贪得无厌、欲壑难填,此为不义” 姜楠声音陡然拔高,如狮吼虎啸,“世间,从未见过尔等厚颜无耻之人!” 二老浑身颤抖,不知是气愤,还是紧张,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 “像尔等这般不忠、不仁、不义之人,苟活于世, 只会败坏我姜氏的名声,更污浊了这赵室朗朗晴天, 一旦我和赵琳公主大婚,就等着我雷霆报复吧,” 姜楠起身来回踱步,鹰视狼顾中,双眼迸射着寒光,“老子第一个清除的,便是尔等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二老噤若寒蝉。 “滚!” 又是一声雷霆霹雳。 …… “夫君说的好,我赵琳支持你!此等不忠不仁不义之人,苟活于世,只会浪费大赵的粮食。” 此间英姿飒爽赵琳居然来了,听到大婚,心情大好。 顿时, 姜楠手抚额头, 傻逼了。 姜氏二老怎么也想不到赵琳会出现,而且为姜楠撑腰, 哆嗦的指点着姜楠:“忘恩负义,大逆不道啊!” 连滚带爬狼狈的消失了。 …… “未曾想过,夫君居然霸气如斯,夫君一往无前的气势,把奴家的心都砸碎了。” 膘肥体壮的赵琳居然含情脉脉,满脸羞赧,一副小鸟依人样:“既然你已同意我们的婚姻,我们就选个日子把婚仪办了。” “尼玛的,刚才被气昏了,居然忘记放出神念监控!” 姜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赵琳公主,我受教周礼,婚前如此走动,会让人看了笑话。你先回去,让我合计一番。” 赵琳居然抛了个媚眼:“好,你说甚,就是甚。夫唱妇随,听你的行了吧?!” 扭动着夸张的水缸腰,心满意足的走了。 姜楠直起鸡皮疙瘩。 第13章 辣手出击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都是被逼得。 我的招谁惹谁了? 先是赵野、又是赵牧、又是赵琳……这尼玛又出现不相往来的姜氏一族? 这些渣渣,依然我征服星辰大海路上的一颗土坷垃, 应该是屎蛋子,一脚踢飞,搞不好自己也要粘上屎嘎达。 嗯!郁闷! …… 姜楠取出草药,将熬制要点细细的给胡婶交代一番,便又开始沉浸在修炼中。 叮叮当当、窸窸窣窣一阵声音,赵姬出现在内室。 叮当躲在赵姬背后,时不时探出脑袋看一眼姜楠。 “没想到,儒生的霸气,比草原的汉子更加彪悍,或者说更有力量。” 赵姬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姜楠,似乎开始新的评估。 “姜氏一族?给他们无需讲道理,下一次,便是拳头!” 姜楠面色阴晴不定,“赵琳才是麻烦,不过,很快就解决了。” “你都要娶公主了,心头乐开花了吧?装什么装?” 叮当撇嘴讥讽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酸味。 “呵呵,我的心已装满了铃铛,叮当不明白?!” 当着赵姬的面,直接开撩。 “阿姑,你看……信了吧?他就是了下流坯子!” 叮当面色瞬间嫣红,像踩了尾巴,差点跳起来,“阿姑,他包藏祸心,监守自盗, 他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这条秘道直接通向内室,说不得半夜他会爬上你的床。” “你这死妮子,说什么呢?” 一句话让赵姬羞臊几乎滴出水来,“你们谈情说爱,扯我干嘛!你们聊,我走了!” “阿姑,等等我!” 回头还得意的向姜楠一仰头,挥动小拳拳,似乎再说,“终于揭穿你了!” 姜楠莞尔一笑。 …… 天黑透了。 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这点困难却无法阻止姜楠的脚步。 胡婶拿过两只温热的小水囊,细细的交代了一番,这可不能弄错了。 姜楠换上夜行衣,融于无边的夜色。 冰浸的春雨丝丝寒凉,街上连打更的人躲在房间。 寒意却无法浇熄姜楠内心奔腾的火焰。 轻车熟路,来到赵牧住处的外墙脚下与黑夜融为一体。 随着神识涟漪般的覆盖,看见赵牧正与新纳的美姬轻声调笑着。 而膳房内冒着热气,火炉上的陶罐,正咕咕的煮着滋补汤药,一下人守在炉边,扇着扇子控制着火势。 下人却不知晓,一黑乎乎的水囊悄然无息的飘入膳房,停留在房梁上。 一张瓦片从屋顶掉落,“嘭”的一声, 宁静的夜晚,清脆格外响亮。 下人走出膳房查看…… 膳房内的水囊角度开始倾斜,黑乎乎的汤药倒进了陶罐,空水囊便进入到了炉火里。 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片刻之后,下人端着一觯汤药,走进赵牧的厢房。 赵牧端起汤药一饮而尽,似乎还砸着嘴品味着什么不对。 不消片刻,赵牧面目潮红,燥热无边,宽衣解带,似乎只有释放与索取间,才能浇灭无边的火焰。 巫山云雨,行至兴头,却见赵牧头冒虚汗,捂着小腹,怪啸一声冲劲茅房,一泻千里。 血红的双眼释放着野兽光泽,回到床榻,二话不说,继续未尽事宜。 不肖片刻,再次来到茅房。 冰浸的寒雨也无法浇熄如同炭火的木棒。 如此, 往复。 一夜不辍。 凡事,过犹不及。 赵牧以可见的速度眼圈发黑,却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索求无度。 甚至无力上茅房,干脆就直接拉在床上。 连躲在墙外的姜楠都能闻到恶臭。 “也不枉我一番苦心呀!” 姜楠精心烹制的虎狼大药加上强力泻药,至于是否相冲,是否会死人,并不在考虑范畴,只要不相抵便可。 总之,理论上都是狂泻大药。 而且,是精血多出口透支泻药。 至于,透支到何种程度,姜楠并非医者,只怕药力不足,是按最强壮的牛的量配比。 看情形,这头恶狼不死也会脱层皮,最起码也是大病不起。 …… 姜楠开始执行今夜的第二个任务。 王城内,有条街巷只有一座府邸,气势很是宏大,巍峨的横开六间门厅几乎便与小诸侯宫室一般,门厅前立着一柱丈余高的白玉大碑,碑上镶嵌着四个大铜字——平原君府。 姜楠对平原君并无任何恶意或不满。 今日的目标只是他的孙女赵琳。 其实,帮助赵琳除去腹中的孽种,对整个平原君府都是大大的好事,当然,也顺便解决了逼婚喜当爹之困。 平原君的府邸太大,远超出姜楠神念覆盖的范围,而且密集的甲士巡逻不断,院内的獒狼不时发出咆哮的预警。 “这尼玛,怎么搞?” 姜楠思忖间灵机一动,说不得她根本就不在平原君府。 她不是自己有处四进出的独院吗? 若是他国,女子未出嫁都养在深闺,但赵国不同,胡风开放。 …… 来到赵琳的独院,四进出的独院,换几个位置,神识便可全部覆盖。 果真,膘悍的赵琳正在酣睡, 睡梦中还不老实,不时的磨牙、放屁、打呼噜。 想到神识驭马,姜楠试着神识覆盖赵琳,侵入赵琳的识海,没先到人的识海比马儿的识海要强大太倍,试了多遍不得其要,无奈的放弃了。 院中,有五六个膘悍的巡逻护卫,不是胡女、便是遗孀。 某种程度,姜楠还是很佩服这个女人,居然组建了最古老的女兵营,战场上更是巾帼不让须眉。 “唉!为了你,也为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姜楠便蜷缩在墙角避雨处,开始梦想、吐纳,等待着院内的早餐。 这样的贵族之家,是享用三顿饭的。 凌晨寅时,黎明前的黑暗,果真有女兵来到膳房开始乒乒乓乓忙碌起来。 在炖米粥的同时,居然也在炖一罐汤药,估计是为孕期的赵琳滋补气血之用。 “哈哈哈,这一切都是天意!” 装着汤药的水囊进入赵琳的膳房,引开女兵的注意力,水囊内的汤药便倒进了陶罐中。 姜楠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直到天蒙蒙亮时,姜楠亲眼看着赵琳喝下汤药,却不忍看药效,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药量是正常人近一倍,毕竟赵琳过于强壮。 暂时解决这两个麻烦后,姜楠才能心无旁骛、全力以赴做自己的事。 …… 回到客街小院,天已大亮。 赫然出现一道人影,居然是叮当,不知何时卸下了腰间的铃铛。 叮当上下打量着姜楠,抽动着琼鼻,一脸狐疑道:“说,昨夜你去作何坏事了?” 姜楠装傻充愣:“我昨夜在睡觉呀?!” “屁,你整夜都不在屋内!” “你是如何知晓?” 姜楠一脸戏虐道,“我知道了,你半夜爬上我的床?” “才不是!” 叮当像踩了尾巴差点跳起来,“我是怕你图谋不轨,我是在守护我阿姑!” 姜楠附在叮当耳边吐着热气轻声道:“其实,有个办法可断绝了我对你阿姑图谋不轨!” 面色嫣红的叮当一脸戒备,又好奇的紧:“你说,什么办法?” 姜楠再次附耳低语道:“你可整晚睡在我身边守着我!” “啊……” 叮当尖叫一声,像踩了尾巴的兔子,出溜溜的消失不见。 …… “你可以呀!” 赵姬上下打量着姜楠,似笑非笑道,“叮当昨夜整晚不睡,一直都在骂你。 我还真当你是个呆头呆脑的儒生。” “嘿嘿,我又没做什么!” 姜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再说,我未娶,叮当未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有什么错。” “无论如何,都不可伤了她的心。” 转瞬间,赵姬一脸神秘,“昨晚,得手了?” “放心!赵牧估计是大病不起。不过,过几日赵野的伤养好,我要早做准备。” “赵琳呢?” “釜底抽薪!” “你是如何做到的?” “天机不可泄露!” “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奇思妙想迭出,甚至杀伐果断。” 赵姬盯着姜楠的眼睛,似乎要看出端倪,“变化的时刻就是你受伤后醒来!” “过去的我已经死了,今日的我重生了。” 姜楠看着虚空,轻声道,“既然老天不收我,我便换个活法!轰轰烈烈,纵横天下!” 第14章 你喜欢哪朵花? 翌日清晨。 姜楠用了半宿的时间将经典启蒙教材抄录在牛皮卷上,交给赵姬,同时附上作息时间表,包含每日读书、武修都做了具体要求。 赵姬出身于富商家族,自小自然懂得识文断字,看了牛皮卷的教材,震惊之余,非常开心的承担起教赵政、阿房、拓跋三人识字、监督习武的重任。 人,不能太闲。 有了使命感的赵姬,顿然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交代完毕,骑上火烈儿策马扬鞭来到楠鸢,检查精盐炼制后,便来到附近的胡杨林,开始自己的武修。 因为还没有找到这个时代的武技,干脆修炼起易筋经和太极拳,可不是蓝星的地摊货,而是通过隐世古武世家获得,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配合呼吸心法做到极致,两项下来几乎用了一个时辰。 浑身的筋骨,甚至毛孔都舒张,体内充满了淙淙的气感,浑身仿佛蕴涵着充沛的力量,这才开始练习弓箭术。 弓箭术,身法、炼体、练箭一次到位呀! 射姿,几乎都逃离不出站射、蹲射、反身、跃射、奔射,骑射式这些姿势。 灵气,应该是一种大自然高等级的能量,或许,只有灵气的时代,才可能锻造出超越凡人的力量。 一直练到晌午,浑身大汗淋漓,甚至毛孔排出一层黑色的污垢,这在蓝星几乎是不可能的。 “伐毛洗髓、脱胎换骨,或许是真的。” 仅仅半日的修炼,便清晰的感觉到有所精进! 痛痛快快沐浴一番,换上青色丝袍,乌黑的长发用玉冠束成马尾,背着长弓、挎着青铜剑,一副英气十足的风流仕子样。 …… 迤迤然来到胡坊的酒肆,坐在一偏僻处点了些吃食,静静的听着食客的议论。 反正也不认识什么人,一只腿蜷缩着,一只腿伸展着,斜卧在案几前,按读书人的说法,姿势极为粗鲁。 无论任何时代,酒肆都是各种信息的集散中心。人的猎奇心是无限的,特别是窥探大人物的隐私,或者非官方秘闻。 儒生名士只要聚在一起,动辄便是“天下大势如何如何”的高谈阔论,或是“近日赵王赏赐将军四进大宅”,或是“前几日平原君又纳了一名美妾”等王侯将相的隐私逸闻。 今日几位儒生却有意压低声音,其中一儒生更是故作警惕的四周环视,估计是见食客满堂虚荣心更加爆棚,欲盖弥彰的作态,又恐怕别人听不到。 “你们可知?昨夜,平阳君府赵牧发生了一件隐蔽离奇之事。这是绝对隐私秘密,尔等务必保密。” “先不说如何隐蔽离奇,你是如何知晓?”另一仕子一脸轻蔑。 “赵牧的一名美姬,是我的……表妹,你们懂得。你们听不听?绝对是重磅!” “不想说就不说了!” 有些人,拥有的秘密,不分享出来,如同锦衣夜行,非把自己憋疯不可。 “算了,还是说与你们听! 昨夜,那赵牧喝了碗大药之后,像野兽一样,索求无度,你们懂得! 离奇的是,同时狂拉肚子,狂泻不止,人都拉虚脱了,这边高举不止,差点精尽而亡。 后来,医师诊断说是什么火旺,好像是身虚而火旺,或者是肾虚, 表妹说,昨夜几房美姬差点被他折腾死,后来一边狂拉,一边折腾,臭气熏天。 医师看了药渣的确都是大补之药,诊断不出原因。 结果是精血透支过度,差点连命都丢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下不了床,以后怕是彻底萎了。” …… “我这也有件离奇之事。你们都知道,我表妹是赵琳公主的护卫,也是医师诊断不出原因。 此事极为机密,切不可外传哈!” “快讲……放心,打死都不外传,我骗你是狗!” “你们知道吗?赵琳公主未婚先孕,怀了孩子。” “啊?这还了得?尽管胡风开放,王室却恪守周礼,此,岂非丑闻?” “今日凌晨,喝了一碗补气血的汤药,差点连命都除脱了,但孩子却没有了。 诊断不出是何原因,气血汤药和以前的一致。 只是,赵琳公主也要躺一阵子了。” “听说平原君知晓丑事后,雷霆震怒。待赵琳调养些时日,便要去与周室联姻。” …… 一旁侧耳倾听的姜楠,如释重负。 消除了两个隐患,心情大好! 一炷香的功夫,便依次上了一盆大雪白鲜亮的羊腿浓汤、一份鲜绿的藿菜、一叠面饼,两只小铜碗,盛着红亮的米醋和黄亮的卵蒜泥。 这可都是绿色天然无污染食品,看的姜楠食指大动。 一上午的巨量运动,还真的饿了,现在的食量是蓝星的数倍。 直接上手,撕下一块肥羊肉,蘸着米醋和蒜泥,开始埋头饕餮大嚼,心中暗呼,真他娘的攒劲。 …… 忽然,伴随着铃铛声,传出一道声音:“好哇……你居然一人偷吃独食?” 不用看,是叮当来了。 姜楠头也不抬,招手示意,“再加个垫子,一起吃!” “难道让我站着吗?”又传出一道软糯的声音。 “啊,如画也来了?!一起!” 姜楠抬头看向书卷美女招呼着,然后对店家道,“加两个垫子,再来一份麋鹿肉,一份面饼。” 美女在前,不得不收腿正襟危坐。 “姜楠公子,你的精盐,能提高产量吗?根本不够卖,我们也很难做!” 王如画吃相极雅,边吃边细侬软语问道。 “囤积三天的量,到时,我希望列国七雄,最起码王室,一夜之间都能品尝到!” “你并非囤积居奇,而是想一夜之间,全面开花。 如此这般,世间便摸不清精盐的来路,而你也无需承担‘卿本无罪,怀璧其罪’的风险。” 王如画一席话让姜楠赫然一惊,深深的看了王如画一眼: “好聪慧的女子! 聪慧的女子极少,而集美貌与智慧的女子,更是凤毛麟角。 谁娶了你,不仅多了一个贤内助,家里也多了道极美的风景!” 王如画瞬间面如桃花,羞答答的低下头,也不回应。 想来,心里是极端愉快的。 “啐!” 叮当柳眉倒竖,“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咳咳……” 姜楠斜蔑叮当一眼,“你看人家如画姑娘,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王如画哪里听过此种话语,浑身一震,低着头,更加羞不可抑。 而叮当呆呆的看向姜楠,冰蓝的双眸立刻蒙上一层水雾,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咳咳……” 姜楠心思电转,“如果说,如画姑娘如莲花之静美,叮当姑娘便是玫瑰之绚烂。” 说罢,姜楠暗舒一口气,机智如我啊! 叮当面色稍缓,但双眼中依然冒着挑衅的小火,显然不是很满意。 王如画抬起头似笑非笑问道:“姜楠公子喜欢何种花呢?” “啊?……咳咳。此女子,不像好人呐!” 姜楠立刻便秘般难受,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比较艰难,“这些花,盛开于不同的季节,咳咳……其实……” “其实什么?喜欢那朵花?”叮当不依不饶。 如画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姜楠。 “咳咳……” 姜楠看向窗外,灵机一动,“晴天、雨天,月落、日升,交替而行, 请问二位姑娘,你们喜欢晴天,还是雨天?或者喜欢太阳还是月亮?” 此种问题,一旦绝对化,根本无从选择。 “你……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叮当嘟着嘴,恨恨道。 如画眼神一亮,便没有继续追问。 而叮当却陷入沉思,再次生出无力感, 总感觉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 如画柔柔道:“本月十五,也就是十日后的春种大典,上卿虞卿之女虞美人组织少年才俊游圆学辩论,几乎整个邯单的英才都会参加,你可在此间大展拳脚。” “需要帖子吗?” “我和虞美人是闺中密友,你会得到帖子的!” “到时,你还可见到如画的心上人虞溪,”叮当不失时机神补刀加打击,“你便知什么是鸟雀,什么鸿鹄?!” 说完,一脸得意,不仅沉重的打击姜楠的嘚瑟,更暗示断了对如画的念想。 “死妮子乱说什么?” 如画一脸愕然,差点恼羞成怒,“他整日给我写一些……不与你们说了。” 突然间却似笑非笑道,“姜楠,到时候你定要参加哦,还能见到叮当的情郎李牧公子呢!” 说完起身便走。 却见叮当脸色大变,慌忙对姜楠解释道:“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随之却又跺跺脚道,“给你解释这些干嘛呀。” “哎……等等我!” 叮当走之前,还不忘给姜楠挥动小拳拳。 第15章 此种,小道尔! “啊?李牧?” 姜楠暗道:“这可是战国四大战神之一,横推大草原,一生无败绩。按推算,现在也是翩翩少年郎。 怎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情敌呢?而且还是个劲敌?” …… 吃饱喝足来到猗顿氏取定制的成品。 两口铁锅,比想象中的要好。这个时代没有砂纸,也不知用何技艺,锅内柔滑细腻; 两把尺长的三棱短刃,寒光锃亮,做工极为精致; 龙虎爪拳套,张开手掌是铁爪可攀爬,握拳就是一铁拳套,做工精巧无比。很难想象,没有车床技术,是如何做出? 马鞍完全和设计图形一样。 只是,锅炉要麻烦一些,后日才可交货! 姜楠满意至极。 …… 天气即将炎热起来,哪怕是绸缎长衣,姜楠感觉拖沓冗长,穿着极为不便,便想定制几套衣服。 时下的长衣,哪怕是上茅房,既方便,也不便。 方便是开裆裤,平日里凉风灌风,倒也凉快; 不便的是,长衣絮絮吊吊,不小心便会整到衣服上。 …… 见姜楠要定制衣服,王铿赶紧将大衣匠找来,然后一脸期望的见证新奇迹的诞生。 只见姜楠顺手用炭笔划了几个简图,一条长裤、一条短裤,一件短打无袖上衣、还有一条皮袋。 姜楠对着简图,对着大衣匠解释交流。 这个时代都是坐而论道,席地而坐,缘何? 都是开裆裤啊! 众人看着简图,连连称奇,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不知何时来到案几的王如画和叮当,更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图案,姜楠将服装稍加变化:“这便是女子的服装。 而短裤用柔软的丝绸做,便是内裤。” 王如画秋水剪瞳,眼波盈盈:“此服贴合人身,没有多余的一丝累赘,不仅节省布料,而且极大的解放了躯体的伸展性。” 叮当内心是惊骇的,也是佩服的:“此服装,比胡服短衣更加简洁,而且更加遮羞。 无论用于劳作,亦或行军都是极为妥帖的。” 姜楠一脸腼腆道:“用鞣制柔软的皮质做,我要穿真皮服装。” “好!用最好的皮质给你做,保准贴身柔软。” 王铿一脸发自内心的笑意,“此服也授权我们生产,依然分润一成?” “可!” …… “姜楠,你的师尊肯定是天人,还有什么奇思妙想,一并说出!” 王铿搓着双手,一脸期望。 整个战国七雄人口,还不足后世的一个省市,堪称地大物博人稀,连火枪都没有的时代,没有人类的祸害,简直是大自然的天堂,自然食物资源何等的发达? 为啥不打猎呢?山鸡、野兔、野羊、麋鹿……甚至豺狼虎豹熊蛇野猪都有,而且个头更大! 打猎,超出了许多普通人家的能力,就算提供了弓箭、刀枪,普通的农户也不会使用,况且,最近的森林都要两百里。 为啥不吃山珍呢?各种菌类、菇类、山笋、山药、莲藕等,都烂在野外。 山珍,估计他们不仅不认识,缺乏烹制方法,只需自己普及几次便可。 …… 为啥不钓鱼捕海鲜呢? 人少,鱼多,江河湖海的野鱼、海味何其发达? 打鱼,倒是最简单的。 钓鱼,只是上层贵族休闲的娱乐,普及于民间,百姓人家便多了些许膏粱。 渔具,石器时代就有,却相当粗鄙,哪怕发展到春秋时代,并无实质性的提升。 姜楠结合这个时代的手工作坊生产力,又比画出几样渔具,并详细的说明了用途。 -鱼钩、鱼线、鱼竿; -渔网,没有尼龙线,用竹篾编织即可; -鱼篓,即可背负,又可网鱼。 而姜楠的理念,模具化、标准化、流水线,便可规模化生产,世间快速普及。 王铿见多识广,一点就透。 【提升猗顿氏商运 赤级气运增加两成 原进度:65% 目前进度:85%】 这几个小玩意,居然提高两成? 也是,猗顿氏手工商业遍布九州,应该拉动了许多人的气运,只是刚开始威力还未发挥,否则仅仅猗顿氏就能把赤级气运冲满。 由此,猗顿氏开始推动了整个时代的手工业发展,而且涉及多种领域。 …… 一时间,姜楠被众人视为天人,形象更加高深莫测。 姜楠轻描淡写道:“此种,小道尔! 过几日,我将推出惊世重器,都是大济苍生、悬壶济世之物。” “啊?这些是小道?重器为何物?”王铿内心又是一道台风掠过,一脸震惊。 如画款款看向姜楠,似乎想看穿读懂; 叮当看着嘚瑟的姜楠,却是不由自主的气郁。 这个流氓说是轻浮吹牛吧?还真有几把刷子,而且做事又极有章法而且靠谱。 …… “哦!对了!我需要几名木艺匠人,到客街姜院为我打几样家具。” 春秋的家具雕龙画凤处十分极致细腻,但真正实用的家具太少,极不方便。仅仅是没有桌椅板凳,就让姜楠感觉极为不习惯。 “过些时日,材料到位,便请你们来做客。” 姜楠也是一脸向往,“届时,观新家具,品舌尖上的美食!” 王铿当然全力支持姜楠,更好奇会打出何种家具。 片刻,一名大工匠带着四名木匠来到猗顿氏,姜楠细细的比划交代一番, 大工匠押着辆大车木料,辚辚隆隆驶向客街姜院。 这个时代的木料,简直不要太丰富,百年老料比比皆是。 …… 姜楠早已急不可耐,牵着加上铁架马鞍的火烈儿,就要去另外两家铁匠铺取回马镫、马蹄掌。 有了马具三样,骑上火烈儿,享受急速驰骋的快感。 姜楠的各种神秘,引起了叮当无限好奇。 早就卸下铃铛,蹑手蹑脚的尾随,甚至不知为啥要尾随,却早已在姜楠的神识范围内。 姜楠倏然回身,叮当差点撞个满怀,吓得叮当惊叫一声。 “你意欲何为?” 姜楠一脸玩味的坏笑道,“莫非,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呸!你……” 叮当裸露的雪白瞬间淡淡的粉红,“你就是隐藏的很深的坏人。我要盯着你!阻止你干坏事,阻止你对我阿姑不轨。” 有了坚强的理由,叮当抬头挺胸,理直气壮。 “正义感爆棚?难道你就不怕?你这是飞蛾扑火,还是想以身饲虎?” 姜楠一脸坏笑,向叮当走来! “啊……” 叮当惊叫一声,转身弹跳,“你不要过来!” 此刻的叮当完全忘记,自己的修行者。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后,却听到得得得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扭头看向消失的背影,不禁深深的失落。 “我这是怎么了?” 叮当似乎抽干了力气,双手抱膝蹲坐,一脸茫然,“他真的是个色痞,给我说那么多放肆羞人的话。” ...... 第16章 这是飞扬的感觉 西天的火烧云烧红了邯单的半边天。 一团火云驮着姜楠风驰电掣般向距离最近的阴山森林狂奔。 现在的姜楠可谓全副武装。 背着二百斤拉力的大弓,马鞍上挂着两壶箭; 腰挎青铜长剑; 腿上绑着两把尺长的三棱短刃; 马鞍的褡裢内装着龙虎爪手套。 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而伴随着铿锵的马蹄声,这声音,拉风! 厚重的铁蹄,更有杀伤力! 连火烈儿都是极其愉快咴咴咴的亢奋嘶鸣。 马具三样装上之后,姜楠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 “马术,马上身法,以腰劲为主。 得腰劲,又以裆裹帖鞍腰直而有力,其余总以不虚浮为妙,两膝夹紧鞍头,两胫紧靠马肋,足踏蹬,宜浅不宜深,手挽缰,要活不要呆。 人臀不压马脊,踵不勾马腹。” 姜楠与火烈儿神魂沟通后,终于有了驾驭的感觉! 有了马鞍之后,却见姜楠双脚蹬在马镫上,而腰臀却是半悬空状态,随着狂奔的火烈儿的起伏,姜楠如同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而此刻的火烈儿受力却是最平稳、最省力、最舒适的状态,人与马似乎融为一体,火烈儿便开始脚蹄腾空,如腾云驾雾般狂奔。 这是飞扬的感觉啊! …… 一口气狂奔近两百里。 火烈儿却一直保持高速不减。 直至,浑身热气腾腾,身上渗出红色的血珠,这可姜楠大惊,慌忙强行停下。 下马后,心痛的与火烈儿沟通着,火烈儿却极为不满,意思是自己才跑的酣畅淋漓,极尽舒展之刻,居然停了下来? 长期不跑,不拉高速,不酣畅淋漓,机能会退化的。 血珠?本王是汗血宝马!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血汗,是排毒,和人类出汗是一样的。 “果真是天赋异禀啊!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估计火烈儿的前主人拓跋康都不知道,这是汗血宝马呀! 千金难买呀!” 姜楠再次跨上火烈儿,意气风发,一声长啸,直抒胸臆。 拔出长剑,意气风发,恍然间有种君临天下的幻觉...... …… “火烈儿,冲击……吧!” 随着火烈儿的腾飞,耳边是烈烈的风声,身下的火烈儿和自己好像有一种结合的趋势。自己在马上起伏,运力,好像可以借到下身马的势一般。 “原来如此!” 姜楠突然明白了骑术的要点,那就是“人借马力”,大将冲杀战场,在纵马之间,完全可以把马的势借到,使得人马之力合一,从而杀伤力大增。 姜楠忍不住再次长啸一声, 瞄准了路面一颗碗口粗的树木。 双腿夹紧马腹高速冲击,单手握剑。 借马奔腾起来的冲击力加上自身扭腰的挥势,全部运势凝聚于握剑的手上。 “噗……” 寒光闪过,马狂奔。 回马看去, “哗啦” 树木倒下,留下一个平滑的切面。 单凭姜楠自身的力量,远远做不到,甚至有可能将长剑折损。 然,人借狂奔马势,加持自身力量,达到不可思议的结果。 …… 回马狂奔,马速不减,人却在马背如同倒栽葱,只有脚挂在马鞍之上,顺手抄起地上的野果,人即刻借腰身之力,旋身回马坐正。 这,便是马具的效果。 凭此,姜楠的马术在这春秋战国,无人能敌。 试问,没有马具, 人在光溜溜的马背上,如何做到“海底捞月”? 人在光溜溜的马背上,如何能在马背上辗转腾挪? 这,才是飞翔的感觉! …… 回到断树前,直接切面,姜楠与火烈儿交流着, “你能把这棵树踢断不?” “不行!” “我也砍不断。 但是我们兄弟齐心,就能砍断。 这就是人王和马王的合力。 以后我们就一道,龙行天下!” “咴咴咴……” 火烈儿开心的滋着大白牙长嘶。 “哈哈哈哈!” 姜楠看着火烈儿开心大笑。 …… 眼看天已擦黑,看见前方胡林边缘,悠闲吃草的野羚羊 姜楠骑着狂奔的火烈儿,若无其事的先跑到胡林边缘,然后咋起发动,极限提速,向野羚羊电射狂奔,愣生生的追上一只野羚羊,人借马势,挥剑差点将羚羊劈成两半。 人家都是弓箭射羊,姜楠和火烈儿配合的天衣无缝,却硬生生骑马劈羊。 这还是姜楠没有完全掌握骑射的要领。 找到水源,开肠破肚架起篝火,来一只烤全羊。 一炷香后,烤全羊已是通体金黄,呲呲冒油,吃一口外焦里嫩,满嘴流油。 火烈儿似乎已经通灵,喜欢吃带有盐味的熟肉。 两兄弟将一只野羚羊吃个精光,火烈儿才再吃些嫩绿的青草,祛祛油腻,外加消食。 天黑透,考虑到赵姬那边的警报暂时解除,姜楠索性没有回家,在此开始修炼,明日一早直接进林开始打猎! 他却不知,家里却闹翻了天。 …… 阿房到了睡觉的时间,都要听姜楠讲故事,但今日却迟迟未归。 便哭哭啼啼找赵姬,说大兄不见了。 赵姬好不容易把阿房、小政哄睡着,便来来回回的通过暗道穿梭,总期望下一次穿梭过来,能奇迹般看见正在修行打坐的姜楠。 习惯了姜楠在身边,一时不见,不仅心里空落落的,更是七上八下。 而叮当怕姜楠监守自盗,便担任起守护阿姑的责任,当然严防死守,当然目标也仅限姜楠一人。 赵姬一遍遍的询问,叮当与姜楠分开时的场景。 开始,叮当还支支吾吾不说,让赵姬又急又怒。 赵姬只怕姜楠被叮当拒绝,少年痴情一时想不开,去做了蠢事,一时间更是六神无主慌了神。 叮当这才泪眼婆娑,又羞又臊的把与姜楠交往的每个细节给阿姑交代了一遍,包括姜楠所说的放肆羞人言语。 “你好像有些怕他?你是武师,他是儒生,敢对你不轨?他也打不过你!” “他又不是武者,顶多就是嘴贱,我又不能出手。” 叮当一脸气郁,低头嗫嚅道,“再说,掌握不住分寸,一掌把他拍死了,麻烦就大了!” …… “难道,是你一次次说他是坏人,是个流氓,把他刺激了?读书人的自尊受不了,想不开?” “难道,赵牧的事情,败露了?遭到了暗算?” 赵姬六神无主间,七上八下的开始多种猜测。 叮当原本绝不相信如此厚脸皮的流氓会脆弱,受阿姑的影响,也是梨花带雨。 赵姬不得不安慰叮当,可能和儒生朋友吃酒去了,但连自己都不相信。 在胡婶印象中,姜楠从未夜不归宿,甚至连朋友都很少。 胡婶也六神无主,不停的来回在楠鸢和客街穿梭, 呼延灼和王铿得到消息,大吃一惊,也是发动一干伙计满世界找姜楠。 夜已深…… 天渐亮…… 姜楠像是凭空蒸发了,始终没有回来。 王铿和呼延灼共同的结论是,姜楠没事,被他通天彻地的师尊带走了。 而这也是大家最愿意相信的猜想, 因为,意味着希望。 第17章 火烈儿,冲击......吧! 新一轮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当第一缕金色的曙光照在一只黄金狮身上时,狮子醒来了,它抖了抖身上的毛,望着太阳对幼狮道:“羚羊的血肉好吃吗?如果你不想被饿死,现在开始奔跑,能追得上跑的最慢的羚羊,你才有活下去的权利”。 在同一时候,一只羚羊也醒来了,它望着升起的太阳对小羚羊道:“孩子,不许偷懒。你要成为跑得最快的羚羊,只有这样才不会落在后面,被狮子吃掉”。 在这个物竞天择,丛林法则的世界,无论是凶兽,还是人们,都在用力的奔跑,用力的活着。 …… 晨曦时分。 姜楠从冥空修炼状态中醒来,练了一套易筋经,浑身血脉畅通,气流淙淙,精气神调整至巅峰状态。 和火烈儿稍加商量,信心爆棚,便一致决定进入森林。 火烈儿认为,姜楠的剑技无兽可敌,难道野兽的脖子比树还硬? 姜楠认为,火烈儿的速度冠绝天下,打不赢,跑的快! 火烈儿肯定不知道,姜楠几乎不会剑技。 前世有限的剑技,也仅限于击剑,甚至连“劈、点、撩、抹、绞、架、崩、挂、穿、斩、扫、腕花”的基本招式都没有完全熟练。 行至密林深处,仿佛来到了远古蛮荒,树木动辄高达十余丈,遮天蔽日,在森林里行走似乎都看不到阳光,只能听到沙沙沙的树叶摇曳! 姜楠虽然胆大,却不敢丝毫掉以轻心,神识全开,监控着周边的一切。说是密林深处,也不过推进了二、三里地而已。 森林里,本无路。 树木、灌木更是无规律纵横交错,根本不是火烈儿的天下,论灵活性,还不如野兔。 所以,这二、三里地来来回回居然走了一个时辰,就是反复演练与火烈儿在复杂环境中高速运动的协调行。 比如,全速狂奔中,眼看就要撞上前方三丈却有合抱树木,却匪夷所思的平滑漂移般躲过,速度却不减半分。 而这一个时辰,除了熟悉与火烈儿的配合,也顺便采摘了许多山珍,各种的菌菇、山笋、山药,包含野山椒、野花椒。 …… 百步外,一只肥硕的灰色野兔落入姜楠的视线。 吃草的野兔也未放弃警惕,支棱起耳朵,频率极高的小幅度煽动着,捕捉着周边的异动。 遒劲的弓弦拉开的嗡嗡声音,如同死神狰狞的狞笑。 “嗖……” 带着尖锐的破风呼啸,箭矢射向灰兔, 而就在同一时刻,灰兔原地弹跳,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花四溅,只留下扎在灰兔的位置铮铮作响的箭矢。 毕竟,猎物是动态的,和骑马砍树完全是两回事,不会站在原地等你射杀。 至于瞄准,完全是刻舟求剑。 练的是眼到、心到、手到,就是一刹那间的预判和感觉。 结合各种弓箭术,姜楠将射箭分为三个段位。 入门阶段,静态射箭,自己不动,猎物也不动。 小成阶段,动态射击,自己处于运动状态,猎物不动。如同骑着狂奔的火烈儿,射击静态吃草的野兔,或者自己不动,射击飞奔的野兔。 大成阶段,漂移射击,自己和猎物都在快速移动,如同骑着奔腾的战马,射击狂奔的野兔。 而大成阶段必须做到心到,箭到,无需瞄准,全凭感觉!瞬间拉弓,快如闪电,仿佛猎物撞向离弦的羽箭。 由于姜楠目力极佳,加上千百次的人、弓、箭协调训练,静态射箭,百步穿杨几乎箭无虚发。 动态射箭的弓箭术只有用于实战,才能飞速成长。 …… 当然,姜楠作弊的话,却非常容易。 藏在灌木丛中的野兔、山鸡,看不到天敌,便心安理得的认为天敌也看不到它,而凭此经验,躲过了多少次豺狼虎豹的突袭。 十丈范围内,姜楠放开神识,这些家伙便无所遁形、纤毫毕现,呆头呆脑的等着射杀。 这并不符合姜楠的本意。 于是,火烈儿在灌木丛中横冲直撞,惊散鸟兽无数。 骑在马背上,射击游动的猎物,是更高的段位,而攀在树上的姜楠搭箭拉弓,开始猎杀。一次次的放空,并不能熄灭姜楠高涨的兴致。 神箭手,都是千百根箭喂出来的,看什么秘籍都没有。 当然,箭是可以回收利用的。 一个时辰过后,开始有所斩获。 一旦捅破那层纸,宛若进入一个新世界,便一路高歌猛进。 弓,如同身体的延伸,如同臂使。 箭,如同眼睛和心神,眼到箭到。 特别是有规律逃跑的山鸡、野兔,十有八九,无法逃脱被猎杀的宿命。 心满意足看着十多只山鸡、野兔。 来到溪边肥硕的鸡、兔各两三只,开肠破肚,清洗干净,此次的作料便丰富的多,除了精盐,还有山椒、花椒、野葱、野蒜,均匀的涂抹腌渍,便加起来烧烤。 馥郁的辛香,飘香山林,让火烈儿直打喷嚏,却不愿离开。 终于等到通体金黄,滋滋冒油时,便放开大吃。 一口下去,外焦里嫩,入口糯弹,嚼劲十足。 野山椒、野花椒的辣度和麻度更高,满嘴的辣麻鲜香,让姜楠吸溜吸溜、涕泪满盈,却不愿放手。 就是这个味, 不知火烈儿是否吃辣,专门烤了几只不麻辣的。 火烈儿是谁? 马王!汗血宝马! 一口麻辣下去,即刻咴咴咴的嘶鸣,鬃毛直立,满世界撒欢乱跑一通,又回来大嚼一番,再次狂奔。 浑身热腾腾的冒着白气,身上又泛起了血红的汗珠。 火烈儿的意思是,虽痛并快乐着, 然,这是一种极致的酣畅淋漓。 真爽! 姜楠开心的大叫。 咴咴咴! 火烈儿开心的直立嘶鸣。 若是有人见此,定惊叹道,“不知是人疯了,还是马脑残了!” 饱食一顿,再次向密林深处推进,当然,尽可能选择空旷地。 几只吃草的麋鹿出现在姜楠的视野, 而麋鹿的不远处,潜伏着几头灰色草原狼,狼毛直竖,正悄然无息的向鹿群缩小着包围圈。 姜楠的第一念头,跑! 第二念头,为啥跑? 赫然间,狼群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同角度,电射般扑向一头如火烈儿般大小的麋鹿。 一头狼凌空而起,似要直接抱住麋鹿的脖颈,却被麋鹿一蹄踢在胸前,清脆的骨裂声意味着直接重创。 而旁边的狼,一头已攀在背上,一头咬向前大腿,一头咬向后大腿,如同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又有三头狼伺机扑上。 猛虎架不住群狼!群狼的协作性,冠绝天下。 几个呼吸后,麋鹿终于倒下了,两只灰狼直接扑上了麋鹿最脆弱的脖子。 麋鹿的哀鸣中,大块的血肉开始撕裂,消失。 “要不要干一票?” “有点紧张,好像更刺激!” “马王害怕?战胜自己的恐惧?干?” “逆境突破,干!” “前方的交给你的铁蹄,侧方和后方的交给我!” …… 两只胆大包天的菜鸟,开始向群狼发起冲锋,好在狼不多,只有七头,其中一头被麋鹿重伤,奄奄一息。 一团巨大的火球,向啃噬麋鹿的群狼电射而至。 几头狼迷惑警戒着看着火球,似乎有些迷茫:“这尼玛野马,是冲我们来的?” 转头狰狞龇牙对火团发出警告。 几个呼吸间,火烈儿从麋鹿侧方掠过。 “噗嗤!” 寒光掠过。 “嗷呜” 疼痛似乎有所延迟,几个呼吸后,一声凄厉的嘶吼震彻山谷,一头灰狼的脖颈裂开,血液开始喷射。 …… 什么铁头、铜背、豆腐腰,那是力量不够大。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人借马势,加上挥剑速度的叠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啥也不是。 一击得手,信心大增。 如果说艺术是相通的,武技更是相通的。 一个用刀高手,换成用剑,人刀合一的感觉是一样的。 正所谓领域不同,专业高度绝对相同。 弓箭,不是白练的,如果弓箭是身体的延伸,那么,青铜剑更是手臂的延伸,更何况手臂变成了削铁如泥的利刃。 姜楠遏制住杀戮的兴奋,瞬间便想明白了,只要不被群狼层层合围,来多少,杀多少。 止住马势,掉头,举剑。 只有两头狼舍不得食物,一边警戒的看着火烈儿,一边继续啃噬,而剩余的三头狼呈品字形散开。 …… “火烈儿,冲击……吧。” 一道火球,再次向麋鹿方向砸来。 电石火光间接近麋鹿时,两头狡猾的狼腾空跃起,扑将过来。 “嘭!” 一声巨响,一头狼被高速的火烈儿直接撞的腾空而起,重重的砸在地上,打个滚起身,龇牙咧嘴,发出阵阵怒吼。 火烈儿没有锋利的爪牙,但速度快,吨位大呀! “噗噗!” 而另一头灰狼,两只锋利的前爪,再也不属于它了,顺势胸前裂开一道血口。 再次止住马势,剑指三头呈犄角之势的狼。 …… “火烈儿,冲击……吧。” 巨大的火球抛射而至,三头狼发现了端倪,背上的这个两脚兽是最厉害的。 进入包围圈,三头狼早已蓄势待发,从不同的角度,腾空而至。 千钧一发之刻,火烈儿匪夷所思的平滑侧移,两头狼扑空,脱离包围圈。 “噗!” 寒光掠过。 鲜血在空中飞溅。 又一头狼的前脖被划开,汩汩的喷射着狼血。 …… 再次止住马势,掉头,举剑。 “火烈儿,冲击……吧。” 这个声音如同催命符,只要一响,便有头狼殒命。 剩余的三头狼,报以两声长啸,掉头撒丫子逃向密林深处。 群狼退了。 第18章 敢耍流氓会很惨 姜楠这才来到奄奄一息的麋鹿身边,拔出三棱短刃,插向脖颈,结束了麋鹿的痛苦。 看着飚射的血液,姜楠心中一动,鹿血大补啊! 而且还是如此新鲜的鹿血。 果真,滚烫的鹿血还带有着腥甜,喝入腹中,如能量炸弹般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迸射。 再次,插出一个血洞,示意火烈儿一起。 一人一马两个脑袋挤在一起,大口的吞咽着。 直到再喝不下一滴。 多日来巨量血气的补充,加上滚滚的鹿血在体内流动,体内突突的横生出一种力量,似乎想找一个出口宣泄。 “练血化精、炼精化气!”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姜楠盘膝而坐,按易筋经的心法,进入到修炼状态。 在易筋经修炼状态中,横冲直撞的巨量血气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按照指令顺着经络高速流动,滚滚的热流转化为精元,冲向四肢百骸,然后万流归宗汇入丹田。丹田开始胀痛。 姜楠身躯表面形成了一道道看不见的气流旋涡,周边的灵气以可见的速度朝姬天歌涌来…… 丹田开始撕裂般胀痛,随着刺痛的加强。 忍住疼痛,一次次的冲击,体表随着汗液、血污,排出了一层厚厚的杂质。 “嘭”的一声,似乎打破了一道身体的桎梏,身体突然松绑,浑身轻松,与世界亲近了许多,感觉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飞翔的状态。 “丹田内似乎多了一个有生命力的东西,难道是先天一炁?” “没想到,活性十足的鹿血,有如此大的功效,居然突破了。” 尽管不知是何种境界,但浑身每处都极尽舒适,甚至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姜楠起身,随着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气感十足,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忍不住一声长啸,震彻山谷! 体表的血污和腥臭,意味着,此次的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功效非常好。 痛痛快快的在溪水中冲个澡,皮肤散发着白玉般的润泽。 饱饮鹿血的火烈儿,撒欢狂奔,消化着鹿血的能量,恍然间感觉,火烈儿也变了,体型并没有变化,似乎神俊了许多。 姜楠再次试着拉弓,二百斤的弓,凭肉身之力轻松拉开。 按体修的标准,应该进入了武生境界。 自己不再是单纯的儒生,还是武生了,加上内力,以及身体的柔韧性和品质,综合实力应远超普通的武生。 “我们该回家了,满载而归!” 姜楠砍了些树枝,做了个树枝爬犁子,将麋鹿、两头狼和野鸡野兔一捆,让火烈儿拖着。 来到宽阔平坦处,火烈儿果真神异,姜楠跃身上马,爬犁子尘土飞扬。 ...... 夕阳西下之时,终于回到客街。 街道流动的人群,看着拉满猎物的姜楠频频称奇,不时的有街坊邻居热情的打着招呼,双眼更是热烈渴望的看向如马匹般大小的麋鹿。 “上我家来,分而食之。” 考虑到如此多的肉食,不易存放,便豪爽的招呼着众人。 立刻,几十人围在姜楠,浩浩荡荡的回到小院。 老远看见站在门前的叮当、阿房等人,各个双眼如红肿如蜜桃般。 “大兄回来啦!” “姜先生回来啦!” 前面是阿房飞奔而来,紧随其后的是穿着开裆裤的政儿迈着小短腿狂奔。 最后是两头小獒狮,绒球似的的滚动。 而叮当似乎长长舒了一口气,扭过腰身,只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叮当,为夫打猎,满载归来,还不来接应?” 姜楠看见门前的叮当十分开心,大吼一声。 却见叮当明显一个趔趄,跺跺脚,咬牙切齿头也不回,便进入了院中。 阿房乳燕归巢般扑进姜楠怀里,紧接着,小短腿政儿也扑了过来。 左右双臂,一边一个,如同得胜归来的大将军,迤迤然回到小院。 胡婶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姜楠交代几声,胡婶听说要把肉分给街坊邻居,十分不乐意,但依然组织一大圈认识不认识的邻居,扒皮清理。 “居然打了两头狼?这可是成年狼啊!” “你慢点……不要把狼皮弄坏了。” “看你,笨手笨脚的,鹿皮值钱着呢!” “哪个浑人,偷摸老娘屁股?……” “哈哈哈哈!” …… 姜楠趁人注意力都在猎物上,将马鞍、马镫卸下,抗进内室藏于秘道。 进门却看见一夜之间憔悴清减了许多赵姬,姜楠一愣:“阿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 赵姬直接扑过来,抓着的衣衫姜楠,疯狂的捶打着:“阿楠,你这一天一夜的去哪儿了? 阿姐都快急疯了…… 你要是出事了,让阿……让阿房怎么活啊!你知不知道,阿房、政儿有多担心你!” 一旁的叮当冰蓝的双眸喷着小火,还带着无限的委屈。 “我,再不是前世独来独往的姜楠,这里有亲人,有家人,有需要守护之人,肩上多了沉甸甸的责任。” 姜楠内心涌现出满满的感激和温馨,同时充满了自责。 “阿姐,都怪我!刚驯服火烈儿,一撒欢跑远了,就去顺便打猎了。” 赵姬目光涟涟的上下打量着姜楠,伐毛洗髓后,姜楠愈发的清新出尘,浑身血渍的衣服也遮掩不了儒雅气质,赞叹道: “你变了,是气质变了,而且有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你成武者了?听说你打回来很多猎物,还有两头狼?” “呸!谦谦君子?!” 叮当气鼓鼓道,“阿姑,你别被他虚伪的外表骗了,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打了多种野味,顺便采集了多种野菜。明日将大排筵席,呈现跨时代的饕餮盛宴!”姜楠一脸自信。 改变世人气运,最佳切入点便是改善生活,明日将递交第一份答卷。 “何为跨时代?”赵姬十分好奇。 “就是所有人,包含王室、世家贵胄都没有吃过的美食!”姜楠一脸自信。 “我相信你!你的师尊定不是这方世界之人!” 赵姬看着虚空,似乎想起了少女时代的草原,“雏鹰,迟早要驰骋于天空。 以后想打猎,不可单独去,让叮当陪你一道,她可是初阶武师。你们可以切磋一下,我去看看吃食。” 走前回首,眉梢一挑,“你懂得!” …… “谁惹我的叮当了?看把我的叮当气成什么样子了?” 姜楠看着气鼓鼓的叮当,故作一脸无辜、一脸真诚样子。 “啊?没脸没皮,谁是你的……” 叮当狠狠的白了姜楠一眼,恨恨道,“阿姑以为你想不开自杀了,将我好一通埋怨! 我就说,如此厚颜之人,如何可能自杀?” “不会吧?!来,为夫抱抱就算道歉了!” “呸,真是厚脸皮!” 叮当面色一红,看着姜楠侵略性的目光,叮当惊吓的跳向一旁:“你别过来,你顶多是武生,我可是武师,我可是超厉害的?” 此场景像极了,一头无畏的平头哥,对着美丽的花豹跃跃欲试,而花豹居然在谨慎的躲闪。 “叮当都是武师了?岂非能把为夫打的满地找牙?” 姜楠说话间一脸皮笑肉不笑,“要不要为夫教你一套极为霸道的功法?练好了,不仅柔弱无骨,还能坚若磐石!” “你能不能不流氓?不许说为夫!” 叮当一脸羞赧,还是忍不住好奇道,“是不是政儿他们学的易筋经?政儿都能引气入体了!” “引气入体?真气淬体?政儿根骨极好!” 关于武修,姜楠并没有完整的体系,还是有些吃惊,“你也是武修吗?” “自小,有一高人见到我说我的血脉特殊,教了几天,反正不是体修。 关于修炼,叮当讳莫如深,“然,关于修炼功法,却不能泄露半分。” “我看你佩剑,能耍一套剑法吗?” “这里施展不开,稍后院中无人了,我来耍一遍!” “要不要学易筋经?” “可以吗?” “当然了!师尊虽然叮嘱,功法不能外传,你又不是外人!” “呸!不怀好意,我不学了!” “等等,算了,我就破个例,传给你了!” 看着喜笑颜开的叮当,姜楠又恶作趣的补充一句,“反正,我的心上人也不是外人” “你又开始乱讲!”叮当霞满双颊,却是满心欢喜。 “我能不能住在你心里,是你的事。然,你无法阻挡,我把你关进我心里!” 如此清新别致的情话,不要说听过,连书里都没见过,听得叮当心中的小鹿撒欢乱撞,嘴上却抗议道:“不许将我关起来!” …… 叮当悟性极高,易筋经心法一点就通,并连连称奇:“感觉这套功法的确不简单,品级很高!” “武技的品级是怎么回事?”姜楠好奇道。 “武技的品级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极最高。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易筋经起码是玄级。” “在哪儿可以找到武技?” “不知!” 叮当摇摇头,幽幽道,“估计王室有。民间,没见过!玄级,已然是很好的品级,甚至是有些隐世宗门的镇派之宝。 记得小时候,师父有次喝醉了,吟唱道, ‘仙凡苍茫,思之如狂,道阻且长,婉若水中央。’ 我总觉得,很多大能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也带走了世间的功法。” “啊?!” 姜楠感觉心头重击了一下,“我也有这个感觉,神仙时代已经过去,现在仿佛是灵气余温时代。” “你师尊没有给你说过这些?”叮当好奇道。 “我那师尊,我都不知见到的是真人,还是在梦中?!但,总会给我留下一些清晰的记忆,包括这易筋经。”姜楠有开始信口胡诌。 “我怎么感觉,你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叮当一脸狐疑道。 “噗……” 姜楠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干脆岔开话题,“你还要不要练易筋经?我来教你身法。” …… 叮当不愧是武修出生,悟性和身体的柔韧性极佳,居然做的很到位。 当然,姜楠作为极为负责任的师父,一再强调,必须手把手教才觉得能传出神髓。 “哎哎哎……爪子,往哪放呢?” “哎哎哎……爪子,往哪碰呢? “哎哟……疼疼疼,松手?” 姜楠疼的龇牙咧嘴,“哎?以前咋没见动手?下手真够狠的?” “嘻嘻……恭喜你,你现在是武生了!” 叮当心情是相当愉快的,“师父告诫,我不得对非武者出手。之前,让我吃了大亏。 以后,你敢对我不轨,别怪我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如果有非武者的流氓欺负你呢?” “呵呵,之前,你顶多也就是嘴贱,如果真敢耍流氓……很惨哟?!” …… 月光缭绕,春风习习。 叮当玉手抻出背上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 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 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蝴蝶翩跹、美轮美奂。 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青剑甩出,正中剑鞘。 “彩!” 姜楠大吼一声。 “彩!” 三个稚嫩的声音齐呼,三双亮晶晶的眼神中充满着渴望。 “政儿,快回去睡觉了,明日有贵客盈门哟?!” 第19章 玫瑰被猪拱了 夜已深沉。 王城深宫内的一处大殿,烛火通明。 年轻的赵王丹和正和一干大臣议事,一张案几上,置放三物,精盐、三棱刃和龙虎爪。 “没想到,稷下学舍居然有此人才! 深挖洞,时刻备战;广积粮,修养生息;不称王,广交友邦。王叔,寡人还不如一少年看得通透!” “大王,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王的坚韧、血性和勇气,我等都看在眼里,血性,不是匹夫之勇啊!” 赵王丹彻底放弃自取其辱的乞和,老当益壮的平原君捋须间,长长的舒了口气。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赵王丹喃喃道间,一脸渴望,“如此见识少年,缘何不纳入赵室为国效力?” 赵王丹上任以来,可谓命运多舛。 长平之战加邯单之困几乎灭国,巨大的生死磨砺不仅没有将其击垮,反而韧性十足。 “姜楠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他还需继续蛰伏。” 平原君忽的想起什么,抽搐着面皮继续道,“只是,听说此子居然辞了教习,说是‘空谈误国、实业兴邦’,却不知是何作为? 明日遣人去打探,一颗好苗子可不能长歪了,这可都是咱大赵的新鲜血液啊,栽培的好,便是赵室的柱石啊!” …… “王叔,你可知这几物?” 赵王丹指向案几上三物,“这是常山蛇掌握的新情报,据说,列国七雄都发现了此三物的端倪!” 大秦有名满天下、无孔不入的密谍机构黑冰台,而大赵也有对应的密谍机构常山蛇。 整个邯单,国门大开,常山蛇密谍机构大隐隐于市,没两把刷子,岂非大乱? “大王,此三物源头不知出自何处,” 平原君摩挲着细沙般的精盐,“然,这个精盐我却知晓,被赵琳碰巧遇见,和姜楠有关。” 赵王丹倏然间目光如炬:“姜楠祖辈便居于我大赵,血液早已融入我大赵,家世清白,其父亦战死于长平,缘何不将此物归大赵独享?” “据赵琳说,精盐是他在齐国一异人处所学,或许,他也并非唯一!” 平原君拿起三棱刃和龙虎爪仔细端详,“更重要的是,此二物,也与这姜楠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王叔!如果他不是唯一,有他在,最起码我们不会与他国落了下乘。” 赵王丹说话间一脸热切渴望,“如果,他是源头,这将是大赵之福!” “即如此,明日我便亲赴他住处,看看此子还有哪些秘密!” “寡人和王叔一道,轻车简从,微服私访!” …… 翌日清晨 姜院内热闹非凡,鸡鸣狗跳娃娃笑。 院内各种的新制金丝楠木家具,弥漫着清新的木香。 院正中,摆着一张宽三尺、长一丈有余条桌,左右整齐的摆着十几把椅子; 正堂内,是八仙桌和八把椅子,其余的厢房内,到处都是小方桌,小方凳。 战国时代的漆艺已相当发达,在姜楠的要求下,仅涂抹了一层清漆。在姜楠看来,再高明的手绘也比不过金丝楠木天生的花纹。 孩子们在桌椅板凳间,满世界爬高上低,吞天、哮天两头獒狮更是兴奋的上蹿下跳。 这下,姜楠终于感觉舒服了,终于能坐的舒展了。 …… 胡婶、叮当,包括三个孩子,以及从楠鸢调回的两个下人,在姜楠的指挥下,全部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野蒜、野葱、野山椒、野花椒,制成调料;各种的菌菇、野山药、莲藕清洗干净切块;昨日已腌渍好的野鸡、野兔、鹿肉,炖的炖,切块的切块。 日上三竿,呼延灼和王铿联袂而来,远远便闻到馥郁浓烈的辛香。 二人快速的抽动着鼻翼。 王铿道:“这是何味道?香味直冲肺腑?” “估计,是我那女婿所说的菜肴!” 呼延灼一脸无奈的样子,“这小子就是聪明,总是奇思妙想搞出一些奇技淫巧,闻起来直勾食欲啊!” 任谁都能看出的,这哪里是责备,这是赤果果的炫耀啊! “嗤……”王铿直接过滤掉无效信息,斜蔑一眼,“这姜楠何时成了你的女婿?” 王如画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呼延灼,好奇道:“叮当没有和我们一道,还以为她寻李牧了?” “李牧?那小子也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呼延灼一脸莞尔,“草原上的狮子,为了抢伴侣打的你死我活,但人类却有所不同。 姜楠那厮脸皮极厚,烈女怕缠狼啊! 我看李牧,悬!人孤傲不说,而且脸皮薄。” 看着一脸嘚瑟的呼延灼,王铿没来由的气郁。 …… “唉!竖子不仅脸皮厚,更是胆大包天,居然当着老子的面,勾引叮当!” 说罢,呼延灼四十五度看向虚空,一脸惆怅,“我的宝贝女儿,快成为别人家的喽!” 王铿若有深意的看了眼王如画,然后一脸狐疑:“当真?” “我却不能便宜了那小子,好好想想要何嫁妆?” 呼延灼思索间眼神一亮,“也不知他所说划时代重器是甚?连精盐都是小道,估计是不得了之物,我看就是它了!” 呼延灼并不知女儿和姜楠的进展,长期浸淫于商海,如同嗅觉敏锐的猎人,嗅到了姜楠是一座潜力无穷的宝藏。 此番作为,仅仅是打消王铿或许萌芽的念头。 看着王铿黑着一张脸若有所思,呼延灼那是相当愉快,看来,这一记重锤,是砸准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 一句话便让父亲眼光一亮,王如画继续细侬软语,“姜楠自幼受教于周礼,家道尽管败落,毕竟系出名门,血统高贵,中原礼教,断不会娶外族女子做大妇。” 说到此,一脸不忍和惋惜,“哎!可怜的叮当妹妹,只怕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不过,成为姬妾倒是极有可能!” 一句话,将呼延灼浇了个透心凉!仿佛从云端直接坠入地面,而且还砸了一个坑。 看着黑着脸的呼延灼,王铿内心如同六月天喝了冰凉的蜂蜜水,却故意叱呵:“你这女子好不懂事,怎可乱加臆测?” 呼延灼脸色稍缓,似从坑中爬出的,王铿继续责备,“即便是事实,也要说的善意委婉,否则,让灼叔情何以堪?” “扑通!” 王铿感觉自己像地鼠般,刚一冒头,又被砸进坑里了。 其实,王铿和呼延灼私交,如同磐石般稳固,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那种,当然,平日里更是以互损为乐,却不会放在心里。 …… 说话间,来到姜院门前,并未着急推门而入,却陶醉般深深的吸着馥郁的菜肴香味,却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仿佛寻味而来,同样抽搐着鼻翼。 王铿、呼延灼见轻车简从的二人,大惊,环视周边看见十余个若有若无,煞气惊天的武者,便更加确认。 正欲行礼,却见白须老者平原君“嘘!”的一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突袭检查?”王铿低声道。 “是极!”赵王丹神秘一笑。 大门没上栓,推门鱼贯而入,看向院落,顿时目瞪口呆。 呼延灼更是双眼圆睁,撮着牙花子,“丝丝”的抽着冷气,面部肌肉禁不住狠狠的抽搐,喃喃道:“尼玛,我家的玫瑰,真被猪拱了?” 却见丰神俊逸的少年惬意的躺着逍遥椅上,旁边坐着一位极美的少女,时不时摇动着逍遥椅,时不时将剥好的野果喂进少年的嘴里。 间或,少女时而巧笑嫣然、时而花枝乱颤。 “竖子端的会享受,老子非抽死这个小贼?”呼延灼一副作势挽袖样。 “哎哎哎!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掺和个甚?”王铿斜蔑道。 “你别拉我,看我不抽他!” “我没拉你啊?!去呀?”只见王铿闪过一段距离。 “也是,女大不中留,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我们掺和作甚!”呼延灼一副无可奈何的悻悻状。 第20章 这条街最靓的仔 平原君目瞪口呆的看向院内的姜楠,嘴不断的张合着,带动着哆嗦着长须,喃喃道: “大好时光,不读书,不做事,如此奢靡享受之少年竖子,实乃罕见。我大赵,断不可形成此风!” “也难怪,此子既不愿出仕,也不愿学问,” 赵王丹一脸玩味,似乎又一丝羡慕,喃喃低语道,“如此神仙活法,换我也愿意!尼玛,真让寡……让老子也羡慕啊!” 院落突兀出现几人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聚精会神调情美女的姜楠,看向几人。 见除王铿、呼延灼外,还有平原君和一贵气逼人的布衣青年,先是一愣,刚欲起身, “勿动,定!” 却见平原君手指一指,随即道:“无需陪同,无需解释。我等随意看看,猜猜这些物件何用?” 三个孩子来了一群器宇不凡客人,便停止了喧闹,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排排坐。 赵王丹看向几个孩子,连连称奇:“孩子的坐姿怎的如此端庄?如此精神?” 阿房倒也不惧,大大方方,口齿伶俐道:“大兄教诲,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 席地而坐,人不舒展,身子会变形。此种桌凳,方可让人人都坐如钟。” “嗯,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好!甚好!”平原君满意捋须,又慈祥道,“大兄还教了甚?你来回答?”平原君指向年龄最小的稚子,政儿。 赵政丝毫不惧,声音稚嫩却抑扬顿挫:“先生教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 赵王丹和平原君瞠目结舌,内心却掀起惊天海啸。 平原君道:“朗朗上口,字字珠玑,短小精悍,易学易懂,堪称稚子启蒙神作啊!” 赵王丹道:“三字短句,蕴涵深刻,稚子可塑性最强,如果能在我大赵普及,打小便能知是非、明事理!” “我也会,我也会。” 不足六岁的拓跋牛不待来人考究,便中气十足朗朗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 赵王丹呼吸急促:“不同年岁,因材施教,少年姜楠,大才啊!” 却见平原君胡须急促抖动,咬牙切齿道:“荀子,枉为人师,不当人子啊……” “王叔何出此言?与荀子何干?” “如此惊才绝艳之少年,荀子居然允其辞工,任其如此奢靡享受,不当人子啊!” 平原君捶胸顿足、义愤填膺。 “是极!暴殄天物,明珠蒙尘,如此天才被雪藏,荀子,枉为人师,不当人子啊!” 赵王丹咬牙切齿,同仇敌忾。 若荀子在此,定大呼:“冤枉啊,冤枉!谁知此子竟如此藏锋?” …… 王铿和呼延灼满眼放光的打量着新制家具,忍不住“啧啧”称奇,内心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太简洁了!” “太实用了!” “极致节省!” 两位都是大商,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此大木几,没有精雕细琢,更没有画蛇添足的雕龙画凤,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简洁、实用、节省,没有一丝多余,却将物件的实用性淋漓尽致呈现。” “铿兄,来坐坐试试?此方木还有靠背,坐着,端的是伸展舒适!” “咯咯咯……” 阿房不停的向嘴里塞着金黄的零食,见几位叔伯啥都不认识,便得意介绍,“这个大木几,大兄称为长条桌;带靠背的称为椅子;不带靠背的,称作凳子。” “正屋的方正木桌,叫方桌,对吗?”王铿饶有兴趣问道。 “禀大人,正房也可叫方桌,” 却见骑着心爱的小木马满院子驰骋的小政儿,哒哒哒的飞奔而上,“然,先生称呼的更好听,叫八仙桌,正好配八把椅子,围坐在一起,便是八位仙人。” “我这女婿,鬼点子就是多,奇思妙想便化腐朽为神奇。” 呼延灼看似责怪,脸色一片尽显傲然,语气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叮当这草原一枝花,也就这样吧!” “嘶嘶……” 王铿倒吸着冷气,恨恨道,“老子有个想法?” “甚?”呼延灼疑惑。 “老子想用鞋帮子呼在你脸上。” 王铿炯炯有神的四面环视,“桌椅板凳堪称极简主义,可大可小,用途极广,可广泛在世间普及啊!” …… “阿房姑娘,能跟大叔分享你的食物吗?” 呼延灼见阿房几个孩子,不时的向嘴里塞的金黄食物,似肉非肉,香味奇特,终于忍不住开口。 “吃吧,可好吃了。又酥又脆又香。” 王铿和呼延灼每人取过一块,“咔嚓咔嚓”大嚼,双眼圆睁, “这分明是肉,味道怎的如此丰富?大叔再尝一块?” 呼延灼大嚼间嘟囔道,“我咋说,叮当这女子天天往姜院跑?如此这般,连老子都想住在这里!” “从未吃过味道如此丰富,又如此酥脆的食物,此物叫甚?”王铿好奇问道。 “此物,大兄说叫酥肉,可好吃了!” 阿房一脸鄙视,感觉这群土老帽,啥都不知道,“我们就凭这一簸箕酥肉,便成了这条街最靓的仔,被孩子们奉为孩子王!” 忽闻膳房内刺刺拉拉的声音,辛香更加浓郁,二人惊奇看去,“这,便是姜楠所说,正在烹制的的舌尖上的美食?” …… 二人来到膳房,却见赵王丹和平原君也在膳房四处翻转着坛坛罐罐。 胡婶等人正在铁锅内正翻炒着菜肴,冒着丝丝的青烟。 “没想到,同样的食材,经过这铁锅烹制,味道如此的丰富鲜美。”呼延灼不禁感叹道。 “如此高温,作料迅速浸入食材之中,难怪无论是素食还是荤食,甚至荤素同烹,味道才如此丰富。”王铿目光炯炯。 “这,便是姜楠所说,舌尖上的美食之秘?这些罐罐内,分别是各种作料,都来自野外山林。”平原君惊叹道。 “民以食为天。没想到,漫山遍野居然有这么多可食之物,蘑菇、山药、山笋、莲藕…… 这,一定程度将解决我大赵粮食之困啊?!!此为国策啊!” 赵王丹呼吸急促,手舞足蹈,满面红光。 “也难怪此子不加隐晦,独爱美食、美色。居然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发掘出如此多的可食之物,真的是个人才啊!”呼延灼感慨道。 “呼延先生,那厮身边的女子,可是你家的女子?”平原君突兀的面色一沉道。 “是我家小女叮当?他们感情很好,怎么?”呼延灼心中一沉。 “约束好你家女子,不可魅惑少年。” 平原君疾言厉色,“这姜楠血气方刚,稍被诱惑,便会陷入无边的情山欲海。 天才坠落,我饶不了你!” “平原君,冤枉啊!” 呼延灼一脸气郁,丝毫不讲义气,“分明是姜楠那厮脸皮极厚,勾引我家女子啊!” “哦!这样啊?!” 平原君探出脑袋,看见姜楠正在和两位美少女调笑,开心满足之至,居然对所来客人真的就不管不问,平原君没来由的面皮肌肉抽动,带动着雪白的长髯快速抖动。 而王铿、呼延灼出门看向姜楠,瞬间就不好了,目眦欲裂。 只见此子煞有介事、故作一本正经,居然一手一个,分别握着如画和叮当的柔荑。 更惊奇的是二女满脸羞红,却乖顺的让这厮握着粉嫩的小手,任由轻薄,而二女时不时眉头紧蹙、时不时笑靥如花。 平原君与赵王丹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这也是叔侄俩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而王铿和呼延灼心里扑腾一下。 第21章 跨时代的饕餮盛宴 “此子沉溺女色,有长歪的风险!” “此子奢靡享受,我等绝不可袖手旁观!” “绝不可听之任之,任由其疯长!” “现在加以管束还来得及!” “我们先享用舌尖上的美食,完事后再炮制他!”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又吃又拿,还要搞人家,不太好吧?” “桀桀,只要出发点是为他好,为大赵好,作甚都不过分!” 赵王丹和平原君居然电石火光间,默契的完成交流,并且达成了惊人的统一。 “二位都是我大赵的商业柱石,勿慌,勿怕!” 平原君目光扫过王铿和呼延灼,又看着一脸贱笑的姜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年轻,就是好啊!我赵室断不会棒打鸳鸯,更不会横加夺爱。 然,此子现在是无父无母,所以才如此般无拘无束的放飞自我。 长此下去,便成为那折翼的雄鹰,稍后,我们所做一切决定,皆为他好!” …… 忍耐了许久的食欲,终于开饭了。 姜楠恋恋不舍的松开二女的手。 这看手相,即便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算不下去了,否则已经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 虞卿、廉颇、荀子也得到了通知,赶到姜院。 再加上赵王丹、平原君、呼延灼、王铿、姜楠,正好八人,坐在八仙桌上,而叮当、如画每人胸前挂了一个布裙,被姜楠称为围裙,客串起招待。 王铿、呼延灼极不自在,这可都是赵国军政学的巨擘,同时,开始对姜楠重新评估。 赵王丹首先表态,此番并非朝会,更非议政,大家都只有一个身份,姜楠的客人,敞开了享用一番这舌尖上的美食。 气氛才松懈缓和下来。 …… 叮当和如画,先将每人的面酒爵斟满。 馥郁醇厚的酒香,立刻充满了房间,众人几乎一个动作,端起酒爵,快速的抽动着鼻翼:“这是甚酒,怎的如此馥郁香甜?” “饭前,先品酒。” 姜楠洒然道,“品酒如人生,可品出人生百态、各种滋味!在舌尖回味三圈,在缓慢吞下……” 众人早已急不可耐。 “少年就是穷讲究,光闻这酒味,就吊足了老夫酒虫,我就一口吞了!”廉颇大刺刺说罢,端起酒爵,鲸吞牛饮般,一饮而尽。 却见双眼立刻如铜铃,脸色顷刻红润的发紫,两三个呼吸后,张开大嘴,长长的吐了一口酒气。 “直娘贼,真够烈的。我是个粗人,说不出道道。 在嘴里如同馥郁的甘泉,落入喉咙如同铁砂刮了一道,掉到肚子里,像扔进了一块红碳,直接逼向五脏六腑,吐出口酒味,又甘又香。直白说,真他娘的好喝!” “此酒,浓烈、极致。” 荀子徐徐吐出一口酒气,“如同读过一本绝世佳作,酣畅淋漓。” “入口绵、落口甜、回味悠长、口留余香。” 虞卿也是喝的过猛,满脸红润,“又如同我家小女弹奏,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一爵下肚飘飘然,赛过活神仙。” 平原君圆睁的双眼这才恢复正常,“感觉酒从喉咙掉进胃里之后,一股热流直冲天际,duang的一下,天灵盖冲的嗡嗡作响。” …… “丫头,再来一爵?刚才饮酒过快,没品出味?!”廉颇道。 “大人,此酒,一顿饭最多三爵,第二爵放在用膳中间。”叮当泉水叮当道。 “我不用膳了,就喝酒!”廉颇倔强道。 “大人,先品第一道菜,如果觉得菜不够美味,任由大人饮酒!”如画软糯道。 一胡女端出三个大铜碗,分别是红亮的米醋、黄亮的卵蒜泥、深绿色的油炸野山椒花椒泥, 迅速分在每人面前的小铜碗内。 “此为油碟,也可称为调和,喜欢极致口味,可将肉食放入面前的油碟蘸一蘸,鲜香麻辣,味美无比。不喜麻辣,直接吃,味道同样鲜美。” 另一胡女端上一大陶盆雪白粘稠的山药麋鹿炖,上面漂浮着一丝丝油绿的野葱丝,丝丝的热气鲜香无比。 “寻常人家,无法做到达官显人家庭人人独立案几。” 姜楠指着热气腾腾的炖肉,“这种吃法,如同一家人,围坐共食,普及开来,每个寻常人家都可如此。” …… “一家人围坐,不仅热闹,更亲近了许多,甚好!” 廉颇豪爽道,“我来试试你这个油碟,老夫连烈酒都不怕,还怕辣?我先来!” “用不着老将军试菜,仅看品相,定是鲜香无比,同吃!”虞卿馋涎欲滴道。 众人蘸着油碟,一口下去,涕泪满盈,额头渗出虚汗。 满座充满了“嘶嘶”的声音。 姜楠好意提醒道:“直接喝点汤,解辣。” “不用!逮的很。” “真爽快!” “酣畅淋漓,痛快啊!” “鲜香麻辣,舌尖上的美食啊!” “没想到,这野山药,又绵、又清香,味道竟如此鲜美。” “野山药,漫山遍野都是。健脾养肾,和麋鹿肉共同熬制,大补!”姜楠道。 …… “各位大人,此菜名为野山鸡炖蘑菇!”胡女上了第二道菜。 第一盆麋鹿炖山药,连汤都不剩,第二道上刚呈上,众人便开始狼吞虎咽、饕餮大嚼。 “从未吃过如此入味入微的鸡肉……” “这便是铁锅烹制,所以如此入味……” “没想到,这蘑菇如此味美,甚至比鸡肉好吃!” “哎,虞卿,你是读书人,吃相怎如此粗鄙不堪?” “廉颇,要脸呼?怎的把盆端了?” “有些菌菇是有毒的。但是,无毒的蘑菇,不仅味美,同样是大补! 只要辨识清楚,漫山遍野都是山珍野味!”姜楠道。 …… “各位大人,此菜为山笋炒兔肉。”胡女端上第三道菜,并报上菜名。 “逮……这山笋居然有种淡淡的清香甘甜,嚼起来又脆又爽口。” “爽……这兔肉,又糯又细腻。” “过瘾……” “这山笋和野兔,都是野生资源。只要不是杀戮性捕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姜楠道。 “何为杀戮性捕猎?” “猎有猎道。凶兽捕猎,是为了吃,吃多少,捕猎多少。从未见过雄狮,因为强大杀戮后留下一片尸体。捕猎,仅仅是为了吃。”呼延灼补充道。 “直娘贼,大秦虎狼坑杀我大赵40余万,野兽不如。” …… “我们给各位大人斟第二爵酒。”叮当和画心再次将酒斟满。 “此酒馥郁醇厚,堪称极品美味。可我大赵正修养生息,没有多余粮食酿酒啊!”赵王丹叹道。 “赵室正在考虑,是否禁酒?!” 平原君说话间,却意味深长的看向姜楠,“奢侈糜烂的生活,只会消磨少年的意志。” “酒是禁不掉的。” 姜楠想起前世漂亮国禁酒的失败,“商业的问题,有自身的规律,交给商业解决。” 众人愕然的看向姜楠。 “从商业角度讲,需求即商机,无需一棍子打死。” 姜楠摩挲着酒爵继续道,“如果各位大人认为酒乃消耗意志奢侈之物,不如大量生产,卖往秦国,或者其他敌对国,我大赵多了储备,同时消耗了他国意志。” “可我大赵粮食连食用都不足,哪儿来的粮食酿酒?”虞卿眼中的亮色随即黯淡下来。 “酿酒,不一定是粮食。漫山遍野的野果,百花,皆可酿酒!” 没有原酒来源,自己的大济苍生计划,必将受阻。姜楠一脸自信道, “让民众农闲期间,采摘野果,全部卖给猗顿或者呼延氏,百姓多了收入,我们再把酿制好的浓酒销往他国,这叫搞活经济!” “此事,虞卿再推敲一番,只要是利国利民之事,就是大好事,全力支持!” 赵王丹看着空空如也的陶盆,“赶紧继续上菜!” …… “此菜,野葱烧大河鲤。各位大人每人一尾!”胡女再次介绍菜品。 “此鱼做的外焦里嫩,又鲜美无比,是何工艺?” “先在铁锅内用高温油脂煎的双面金黄,然后烹煮。” “难怪嚼劲十足,又入口即化!逮。” “这,江河湖海,盛产各种海鲜野鱼。扑鱼方式得当,百姓又多了一道口腹之欲。”姜楠道。 “听说你给猗顿氏介绍了各种扑鱼工具的做法?”平原君道。 “姜楠,大才。标准化、流水线、模具化,让我们各种渔具生产,效率提高了数倍,这又是一项惠及百姓的善事。” …… “大人,这是烤山鸡、烤野兔。和以往不同的是,山鸡、野兔被各种作料腌渍了一天一夜,更是一番风味。” 众人看着热气腾腾,金黄流油的烤鸡兔,尽管肚皮滚圆,奈何受不住香味。 又是一波狼吞虎咽。 第22章 请姜先生教我 酒足饭饱,众人处于微醺状态。 赵王丹忽然起身,挺直了屡遭重创的脊梁,走到姜楠面前:“姜先生,丹,代表命途多舛、水深火热的赵国百姓,向你鞠一躬。” 说罢,不容姜楠反驳,深深一揖。 姜楠赶紧侧滑一旁,快速虚扶:“大王,你这折煞小子了,楠,当不起啊,当不起!” “之前说好不议政,是担心诸位吃不下!” 赵王丹环视众人道,“现在赵国的军、政(工)、邦交、学、商,都在于此,诸位说说丹为何给姜楠行礼?” 廉颇躬身道:“打仗,归根到底,打的是钱粮。长平之战,大王换将,臣并无怨言,因为臣知,国库空虚,民间无粮,即便不换将,国家也将拖垮。” 虞卿起身道:“民,以食为天。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此之多可食之物,味道居然如此鲜美,这对百姓的口粮,将是一个极大的补充。” 平原君指着残羹冷炙道:“诸位可发现,如此饕餮盛宴,其规格远超王室接待外宾, 然,所有食材全部源于野外大自然,居然没有消耗寻常人家的一粒粮食, 此举意味着,大自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啊!” 荀子对姜楠也是先深深一揖:“姜先生,我亲耳听到小儿诵读三字经、千字文,如同五雷轰顶。如若每位少年都将这两书烂熟于心,整个国民的素质都将上一个台阶。” …… “战创荼毒,内忧外患,国疲民乏,水深火热,让丹心急如焚,夜不能寐。” 赵王丹双眼含泪,悲恸道,“太过沉重的压力,压弯了我的脊梁。 丹,无法承受国耻之重, 丹,无法承受百姓生命之重, 更让丹,无法承受大赵重返荣光之重啊! 还请姜先生教我!” 说完,又是深深一揖。 春秋战国时期,各路诸侯大凡遇见渴求人才,就如此这般,碰到大才甚至跪拜,请先生教我! “大王,何至于如此?需要楠作甚,安排便好!”姜楠急忙侧身道。 “既如此,有三事,请姜先生教我。” “请吩咐就是!” 却见赵王丹脸色突变,一扫哀伤,疾言厉色: “其一,你现在备懒奢侈,无人约束。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寡人为你定下一门亲事,找个女人管束于你!” 赵丹无视姜楠和叮当惊愕的神情,“此女便是赵国数一数二的美女,赵小小,正宗王室血统。” “噗……尼玛还小小?” 姜楠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五大三粗的赵小小如同棕熊一般,直接把膘肥体壮赵琳能甩出一个吨位,“不行不行,我这小身板,非搞废了不可。还有一个选择呢?” “给你一门武技,也是赵室的秘籍,只要天资不是太差,便可突破至武宗……” “b、b选b,哦,选武技!”姜楠急不可耐! “好,此武技有个优点,或者叫缺陷,在突破武宗之前,不得破童子身,美色在前,如同饥渴难耐,却是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得!” “噗……” 饭后品酒的廉颇直接喷了。 “哈哈哈哈” 各界大佬看着一脸惊愕尴尬的姜楠,忍不住幸灾乐祸,开怀大笑。 叮当、画心二女听此一愣,轻轻的啐了一口,转瞬间满脸嫣红。 “啊?” 姜楠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套,这一揖还真受不起啊,苦丧着着脸道,“一般突破武宗要多久?” “这个说不准。天资好的需要二年,天资普通需要三到五年,或许终生无望,谁知道呢?!” 平原君出神的看向天空的云彩,老神在在,“当然,你仍可反悔,选择赵小小也可!” “能不能都不选?”姜楠傻逼了。 这尼玛完全没个准,说不得一辈子都突破不了呢? “不能!你不选,便由孤来帮你选!” “老子拼了,选武技!武技的名称为何?” 姜楠一发狠,老子要征服千山万水、星辰大海,连武宗都突破不了,还征服个毛线? “善!这也算赵室镇国之宝之一,《纯阳神功》,炼制大成,刀枪不入,焚天煮海! 明日一早,你来王宫取武技,赵室老祖亲自为你种下纯阳道胎!” …… “第二件事情,寡人封你为男爵,平地连跨三爵。” 众人一脸惊愕,虞卿更是一个巨灵,如此年少,仅凭一顿饭,便获得如此高的爵位? 然,这顿饭又极不普通,而是一种言传身教般的普及! 赵王丹无视众人表情继续道:“实封城邑,食邑五万户。” 众人霍然震惊的看向赵王丹,封爵,毕竟是虚的。 这实封五万户,仅次于魏无忌信陵君的封地。而信陵君窃符救赵,加上赵国联合大楚,才挽狂澜于既倒。 信陵君可是在救国啊! 当然,就算姜楠是赵人,天才少年也不必如此夸张吧?! 赵王丹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虞卿刚欲张嘴,便被赵王丹挥手阻止,再次看向姜楠: “寡人相信,今日所见,仅仅为冰山一角。 然,你每年为国库上交一万金币。 然,不得增加赋税,全靠你商业手段获取。 换句话说,你所食邑城池的生活水准,只能比以前要高!” 一干大臣目瞪口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暗竖大拇指! “每年一万金?” 王铿和呼延灼浑身一震,震惊的看向赵王丹,作为大商,他们在赵国一年所获才五千金。 “可!” 姜楠略微思索,“然,我有个附带小条件,要将我的学生政儿带入封地! 当然,依然接受赵室监视居住。” 尼玛,把赵姬母子留在这客街,我还能成帝师吗?走到哪,就带到哪儿! “可!” 赵王丹与平原君眼神交流后,便答应了下来。 “各位爱卿意见呢?”赵王丹问道。 “臣等附议!”脑残才会反对。 这封爵、封地,听起来好听,全尼玛是虚的。 万枚金币,实打实听响啊! …… “其三,也有两个选项。 一是,参考秦国大良造,赵国可设一个‘少良造’,姜楠官拜中大夫,改善赵国农业水准。” “第二个选项呢?”考虑到自由,姜楠问道。 “寡人打算组建三个少年精英团。 几年之后,每位精英都是军、政、学、商、邦等领域独当一面的人才,甚至都乃国之柱石。 然,每个团人数不多,不超过七人,成员可由军政学推荐,你也可自选,但需王室考核! 你便官拜其中一团之长,依然拜中大夫衔。” 姜楠目光灼灼:“三年之后,人人都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中流砥柱?” “少年通透,是极!” 赵王丹开心之至,“如果姜先生答应,我们便当着一干重臣以及你的家人,击掌盟誓!” 姜楠顿时热血上头,豪气凌云:“击掌盟誓!” “啪啪啪” “好!君子一言!” “善!驷马难追!” “啪啪啪啪…… 众人开怀击掌! …… 第23章 都是为了你好 赵王丹等人走了! 王铿父女、呼延灼父女几人站立着,呆呆的环视着姜院。 阿房、政儿每人紧紧的抱着獒狮,眼里挂着泪珠儿,一脸委屈! 拓跋牛整个人趴在小木马身上,似乎只有如此,才有安全感! 一脸黑线的姜楠从内室走出,跳着脚,朝着王宫的方向破口大骂:“我入你姥姥!连老子的种酒都抢跑了。” “姜楠,你看,你这连坐处都没有,我们这就先走了!” 王铿和呼延灼相视忍俊不禁。 整个院子,扒地皮般,所有的新物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 一刻钟前,姜院门前来了数量牛车,一群甲士不停的从小院内鱼贯进出。 先是桌椅板凳,包含大条桌、木箱、柜子全部搬走了; 大铁锅搬走了; 腌渍中的鹿肉搬走了; 各种野葱、野蒜、山椒、花椒、菌菇、竹笋、野山药,也搬空了; 平原君早就瞄准了逍遥椅,见到侄儿蠢蠢欲动的目光,率先吐了两口唾沫,便宣誓了主权。 连阿房都忘不了赵王丹的嘴脸,如同一头大灰狼,笑眯眯对阿房道:“酥肉好吃吗?” “可好吃了!又酥又香又脆!” “但是,有几个和你们一般大的小朋友从来都没吃过,是不是很可怜?” “嗯!大兄说,好东西应该分享!你就拿两个吧!” “听说,你们是这条街最靓的仔!我们的小朋友可是有很多人哦?给他们一人两个可以吗?” 阿房水灵灵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转,“人多啊!一人一个就好了!” “我代这些小弟弟、小妹妹谢谢最靓的阿房姑娘! 这是大弟的…….二弟的……三弟……五十弟……” 看着越老越少的酥肉,阿房眼里浸着泪珠,却倔强的没有阻止,谁让我是最靓的仔呢?! “你看,只给弟弟,不给妹妹,太不公平了。这是大妹的……二妹的……三妹的……三十妹的…..” “你妹的,你能不能给我们孩子留几个?” 姜楠看着泫然欲泣的阿房,不忍道。 “呵呵呵,你要是喜欢我妹子,我还真可以给你许配一个。” 赵王丹对着姜楠皮笑肉不笑道。 姜楠立刻想到赵小小、赵琳,极不讲义气的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给你们三人每人留一个。”赵王丹十分温和的摸摸阿房的脑袋,“唉!剩下的都不够弟弟妹妹分, 叔,太难了! 阿房总觉得不对,又不知哪儿不对。 反正,三个小伙伴每人手里塞一个,剩下的连簸箕都端走了。 赵王丹蹲下身子,目光贪婪的盯着院落中自嗨的獒狮,再次如沐春风般: “女孩子家,不要玩獒狮,他会伤主人的。等叔替你把獒狮养大,再还给你好不好?” 天真,不意味着傻。 阿房、政儿大吃一惊,唤来吞天和哮天,死死的抱着獒狮,一副谁敢抢就来拼命的样子。 赵王丹这才悻悻作罢! …… 更让姜楠震惊的是,廉颇居然炯炯有神的打量着火烈儿,无视火烈儿的滔天怒火,一脸贪婪。 “廉颇将军,火烈儿是我的命,万万不可!我送你两把绝世神兵!” “是何神兵?” “三棱短刃,近战杀人利器!”姜楠不舍的解下两把短刃。 “不错,真还不错。” 廉颇兴致勃勃的把玩着短刃,一脸鄙夷道,“然,两把短刃远远比不上火烈儿吧?” “啊?(⊙o⊙)” 姜楠惊呆了,“合着,这火烈儿就该给你?” 连荀子都看不下去了,“老将军还要脸呼?” “又不白要。” 廉颇翻翻眼,悻悻道,“我可以把孙女廉淼淼介绍给姜楠,我那孙女,可是沉鱼落雁……” “噗……”虞卿差点喷了,“你那孙女,没有缸高,比缸还粗……哪有我女儿虞美人……” …… “行了,我们都是君子,怎能如山匪般,见啥拿啥?!” 平原君一副正气凛然,环视了一圈,“好像是刮干净了,也不剩啥了!” “(⊙o⊙)” “少年,这也是为你好。所谓少年,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平原君环视了一圈,一脸鄙视道,“连个坐处都没有,我等先行告辞了!” 终于走了。 …… 姜楠欲哭无泪,长长的舒了口气。 走出大门的赵王丹有再次返回,亲热的握着姜楠的手:“这帮土匪太过分了。 东西有点少,狼多肉少,不够分!我,太难了!” 姜楠受伤的心稍缓,却见赵丹继续道,“尽快恢复,过几天,我们再来!” “噗……” 姜楠面部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动,差点一个趔趄,“尼玛,还来? ……” 之后,一旦阿房、政儿一旦顽皮,姜楠便道:“你再淘气,明天那个大灰狼叔叔又要来哟?” 两小儿便一脸惊恐,仿佛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幸好,这些土匪还要点脸面,没有乱翻,否则发现连通赵姬的秘道,而且马具和一些新玩意都藏在这还了得? …… “我们都走吧!” 呼延灼看向叮当,似笑非笑道,“他这啥吃的都没有了,你们还留此作甚?” “你们两个心地善良的仙子,不会如此现实吧?” 姜楠伸出无力的手,故作一脸悲怆,仿佛天人永隔般,“你们就不能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 “唉!他也蛮可怜的,我就留下来陪她说说话!”叮当低头红脸,摆弄着衣衫道。 “我也留下来陪陪叮当。”如画不知作何想,也留了下来。 王铿、呼延灼二人相视无奈一笑。 “明日,让木匠再来一趟,重新把家具打起来!”王铿又环视着空空如也的小院,忍不住笑道。 “我也安排几个木匠,效率会高些!”呼延灼哪里还能放过偷师学艺的机会,主动请缨。 …… 二女席地而坐。 姜楠又窸窸窣窣一番,取出一水囊好酒,每人倒了一爵。 “就知道你留有后手。” 叮当端起酒爵浅浅品了一口,脸上立刻升腾红晕,“如此好酒,如画妹妹也少许品上一些,可多些飒爽之气。” “好烈性的酒。” 王如画浅浅品了一口,立刻面若桃花,轻语关心道,“你的封地食邑五万户,无论欲推行任何构想,都需一个精于内政的高手,帮你细细铺排打理,你是作何考虑呢?” 此女说的极有道理,而且还真是个软肋,姜楠总觉得如画在挖坑,也不顾了许多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如画便是啊!” “公子运筹帷幄,奴家铺排打理,公子主外,奴家主内,天作之合啊!” 如画一脸娇憨,明媚动人,让姜楠心中的烈马又开始驰骋。 浅浅了品了一口美酒,却继续轻飘飘道,“问题是,我以何身份站在你身边呢?” “高手啊!撩汉的高手!又绕回来了!” 叮当双眼喷着小火射向姜楠。 “你们都是极品女子,一人一武,珠联璧合。” 听此,二女都是一副玩味的神情,“然后呢?” 管他三七二十一,迟早都要面对,死就死吧,总要试一试,“你们一左一右,一文一武,一起来帮我!” “咯咯咯咯……” 如画笑的花枝乱颤,转瞬面色一冷,“呸,轻浮,狂浪,想得美!” “你就是个色痞!”叮当双眼喷着小火,“还想共效于飞、享齐人之福?做你的大头梦吧!” 二女居然手拉手联袂走了。 “唉!我就知道是这样!” 姜楠无力的伸出手,无奈香风渐行渐远,留下垂头丧气的姜楠,喃喃自语道, “这个时代何止齐人之福啊!这不是这个时代的福利吗?” “一网打尽,难度忒大,改变策略,各个击破!” 却见叮当又闪了回来,姜楠刚欲笑逐颜开, 却见叮当恨恨的拿起酒囊,狠狠的剜了姜楠一眼,毅然决然,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叮当声。 第24章 伸向政儿的黑手 正午的春日暖洋洋,此时在树影下,躺在逍遥椅上该多有多爽?! 看着空落落的园子,姜楠却遏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封爵,意味着自己命格的提升,同时五万户食邑的试验田,直接推动五万户的气运,又是海量的气运啊! 甚至,还有纯阳神功,明日先确认一下,非地级神功,不练。只是武宗之前不能破了童子功,自己不过十六岁,过早泄阳伤身,似乎也无大碍! …… 窸窸窣窣间,暗门推开。 “嘻嘻!让你贪心,傻眼了吧?两个都跑了!”赵姬轻笑道。 “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呀!费神!” “两个极品女人,都是眼高于顶,又兰心蕙质,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轻易俘获芳心。”赵姬玩味笑道。 “没有就没有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反正我也要练童子功,在身边晃荡反而难受!”姜楠苦笑间倒也看的洒脱。 “姐挺你!如此大好年华,何不建功立业?你若盛开,蝴蝶自来。整日情山欲海,漪念涟涟,只会耗神伤身。” “明日将受封男爵,食邑五万户,我已和赵王丹说好,阿姐和政儿一同,与我搬迁封地。” “阿姐谢谢你,始终惦记着我们娘儿俩。到了封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或许姐也能帮到你!” 对于到姜楠封地,赵姬也充满了向往。 …… “嘭嘭嘭……” 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姜楠神识看去,却是赵姬秦院,赵野带着两个狗腿子使劲敲门。看得出来,赵野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却神采飞扬。 估计,赵牧重创之后,这赵野便又开始神气活现起来,能下床的第一日,便急不可耐的来到客街。 “开门,开门,检查!”赵野一边重重砸门,一边高呼。 “赵野来了!”姜楠内心涌动着强烈的复仇欲望。 “啊?” 只见赵姬吓得浑身一缩,直接扑进姜楠怀里,瑟瑟发抖! “不怕,有我在!” 姜楠软玉温香,却没有漪念,心思电转间心一横,“你去开门。 我已经是武生了,今日,老子要好好炮制这几个杂碎!” “你可以吗?” “相信我!” 姜楠心里也没有底。 赵姬窸窸窣窣的由返回秦院。 前世虽受过散打搏击训练,毕竟是和平年代,此生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但又有所不同,修炼易筋经后身体的柔韧性和强度提高了很多,而且加上内力,和普通的武士初期不相上下。 “老子连狼都能杀。潜力,是逼出来的,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姜楠带上厚重的龙虎爪拳套,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 “吱吖……” 门开了个缝,一脸紧张的赵姬慌声道:“大人何事?” “我怀疑,秦院内藏有秦国密谍,我要入内检查!” 赵野遏制住狂喜和兴奋,却弓着腰,姿势十分怪异! “你自己去随意检查吧!我在院外等你?”赵姬道。 “啊?你都不在,我还检查个甚!” 赵野心中恼怒,看着一脸惊慌的赵姬,如同大灰狼遇见野兔般愉悦,征服的兽性顷刻充斥了贫瘠的大脑,“少啰嗦,如有刺客,你的在前面挡着!” 说罢,蛮横的把门推开,拖着赵姬就往内室走! 而门前的甲卫出神的看着天空,指指点点,仿佛天上真有大戏一般。 “尼玛,万里无云,好吧!” 姜楠心中暗骂,快速走进秦院,“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尔等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妇孺,畜生不如!” 赵野一愣,回头看向姜楠:“呦呵!脑疾这么快就好了?”随即一脸狰狞和不耐,“又来敢干扰公务,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说完,不管不顾,将赵姬向内室拖拽。 …… 只见一黑衣武士,手持木棍,迅速向姜楠冲来。 “你别过来啊!我会报官的!”姜楠惊慌道。 “嘿嘿嘿,都说儒生的脑袋比较硬,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硬过木棍!”黑衣武士边吼边抡圆木棍带着破风的音爆向姜楠横扫而来。 姜楠似惊慌般后退,眼看躲无可躲,就要结结实实的挨一棒,却见姜楠像风中的蒲柳,身体瞬间无骨般不可思议的后仰,双脚却如树根般扎在地上。 棍声呼啸而过,姜楠如同劲风之后的压弯的嫩竹,呼啸弹起,携身体弹力之势,扭腰,送胯之合力,所有的力量集中于铁拳。 而黑衣人双手拿棍打空,止不住前冲之势,不仅面部罩门大开,而且…… 脑袋愣生生主动撞向迎面而来带着破风呼啸的铁拳。 两者的速度叠加。 “嘭” 一击闷响,黑衣大汉的脑袋伴随着骨裂的声音,黑衣壮汉脸上便是千朵万朵梨花开。 似乎被砸蒙了,陀螺般转圈。 “嘭!” 趁人病,要人命! 又是一记重重的摆拳砸在脑袋上,止住了陀螺转圈,顿时鲜血与牙齿齐飞。 “哟呵?还挺硬?不倒?” “嘭!” 又是一记重拳,砸在下巴上。 倔强的黑衣人不甘的仰面倒地。 散打的组合拳大发神威。 这一切,不过一个呼吸。 …… 室内的灰衣狗腿子闻声从政儿厢房跑出,却听到政儿惨绝人寰的吼叫。在的神念中,此人,眼凸、头突、眉黄、身大,如一头立起来的人熊,抄起一根木棍向姜楠后背砸来。 却见姜楠如同背后长了眼睛,原地一个侧滑躲过木棍,身体如同投掷铅球般一个大回旋,借身体之势,呼啸而来的铁拳“砰”一声闷响。 灰衣人猝不及防,小腹被铁拳砸个正着, “嗬嗬……” 从喉咙处压迫出痛苦的喘息,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瞬间弯腰弓虾状的同时,一记重勾铁拳带着音爆,眼看就要砸在黄眉人下巴上,却见黄眉人冰冷的凶光,姜楠心中一悸,如同被凶兽盯上。 “嘭”的一声,铁拳却被黄眉人蒲扇大手抓住,却见黄眉人随手一扬,姜楠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腾空,随之,黄眉人呼啸而至的铁腿,一脚踢在姜楠的小腹上。 “噢......!” 一声惨叫,姜楠被踢的腾空而起,“duang”的一声,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而黄眉人却没有继续攻击,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姜楠发疯杀人啦……” 说话间,跌跌撞撞的逃出小院。 姜楠疼的肠胃都在痉挛,几个呼吸后疼痛稍缓,蹒跚着进入卧室。而赵野正将赵姬压在身下,疯狂的撕扯着衣服,姜楠一声不吭,倏然出手,龙虎爪大开,一把抓住肩膀,一把抓住臀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野清晰的感觉着自己肩上,屁股上被铁爪洞穿,稍微动弹便深入骨髓。 那是一种不啻于一下子堕入地狱的恐惧。赵野如同一只被瞬间吓破胆的恶鬼,拼命的嘶叫着,身体更是在极度的恐惧下痉挛的像是没有了骨头。 “嗷呜……” 姜楠感觉双手着力颇佳顺势一抡,赵野的身体瞬间悬空,发出非人类的惨叫,撕心裂肺。 满身血污的姜楠举着赵野走出秦院,在一干甲士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直接狠狠的掼到街面上,“嘭”的发出骨裂般的闷响。 再次回到院中,又是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黑衣人被扔到了大街。 黄眉人早已无影无踪。 一干甲士这个后悔哟,早知道跑的远远的,现在傻呆呆的不知该如何处理 巡逻甲士岂能不知,赵王丹等大佬这才刚从姜院离开不足两个时辰,而且廉颇还还特意叮嘱,加强对姜院的防护。 “再有野狗来,老子打断他的狗腿!”姜楠霹雳大吼一声。 考虑到政儿或许受伤,捂着小腹再次进入秦院。 心中“卡塔”一声,仿佛解开了一条锁链,瞬间,浑身充斥着无畏、勇气、一往无前。 …… 政儿脸色煞白,满脸豆大的汗珠,痛苦的喘息着,见到姜楠,眼神一亮,却大叫道:“姜先生,求你去救我娘!” “坏人已经打跑了,政儿可曾受伤?”姜楠十分疑惑。 看似无任何外伤,况且,狗腿子完全没有必要伤害一个稚子呀?! “那个黄眉人给我喂了一个东西,感觉心脏被咬了一口。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还活着,就在我的心脏里。”政儿面色恼恨,但思路却相当清晰。 如此小儿,姜楠却能感受道政儿内心焚天煮海的怒火。 姜楠大惊,开启神识,直接锁定政儿的心脏探查,内心却席卷起惊天海啸。 “蛊虫?” 却见,政儿的心脏中有一只仅仅黄豆大小,通体金黄,似蚕非蚕之活物。 “金蝉?” 姜楠一愣,这是有人要控制政儿? “姜先生,政儿快死了吗?” 政儿扑进姜楠的怀里,啜泣道,“政儿死了,谁来保护娘呢?” “孩子别怕,为师一定帮你把东西弄出来!”姜楠轻声抚慰着,却又心思电转。 尼玛,这是谁要搞政儿? 以对方的武力值,直接一巴掌拍死便罢,为何要下蛊呢? 除了我,还有谁能知晓此子是未来的千古一帝,难道用蛊虫控制未来的帝君? 管你是谁,与政儿为敌,就是与我这个帝师为敌! 第25章 你咋不伤自己 片刻之后,姜楠呢喃低语安抚好受惊的赵姬,在政儿几个小伙伴狂热崇拜的目光下,骑着火烈儿从院中走出,长长的衣衫遮掩着马鞍及马镫。 在甲士们目瞪口呆的视线中,火烈儿像一团火球般划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哒哒哒”的马蹄声。 “那是骑马吗?速度像闪电一般?” “跑的够快的!这姜楠是不是畏罪潜逃了?我们要不要追?” “要追你去追!我可是听表兄说,今日半晌午,赵室的大人物全部聚集在姜公子家,据说姜楠马上就要封爵了!都是大人物,咱惹不起!” “这还是儒生吗?那两人可是武士,我们都不一定干的过,他是怎么做到的?儒生怒火真够狠的,那几人怕是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上次,姜楠挨打,也没什么人出来主持公道,此次人家报仇而已!” “你们说,姜楠如此维护赵姬母子,为个甚?是不是……” “哈哈哈哈!” 街道响起一阵放肆的淫笑! …… 风驰电掣,不足两刻钟便来到楠鸢,在锅炉蒸馏室取过两只特殊的水囊,又取出两只陶罐,装入褡裢,旋风般穿过背后的胡坊,直奔呼延商铺。 百无聊赖的叮当在左顾右盼中发现风一般的姜楠,面色一喜,似乎想起来了什么,随后便气鼓鼓的转过脑袋。 “妞?我来看你来了!”姜楠一脸开心,“咱爹呢?” 姜楠之所以开心,是因所有不愉快以及尴尬之事,都会选择性遗忘,留下的都是快乐事! 蛊虫,是极为神秘之事。政儿体内蛊虫是何物?如何取出,估计只有系统才清楚。既然现在解决不了,何必庸人自扰? “你……” 叮当脸上顷刻间像搭了一块红绸布,又羞又怒,“脸皮真厚!” “姜楠来了?”呼延灼从内室走出,似笑非笑道,“我啥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哎!这不迟早的事吗?” 姜楠收起嬉皮笑脸,一脸正色道,“出了点小事,要提前筹划一番!” “这才两个时辰,出了甚事?”呼延灼一愣! “我把赵野和他的两个狗腿子暴揍了一顿!不过,有一个黄眉狗腿子,我干不过,一脚差点把我肠子踢断!” 姜楠一脸煞气还未彻底消失,然后对叮当道,“你去把王铿请来,我给他一份机缘,再要两把三棱刃来!” 看姜楠真的有正事,叮当也不知该生气、还是害羞、或是紧张,机械的向猗顿氏走去。 自从认识了姜楠,这货就没有正常过,让自己的心一天扑棱扑棱的。 “赵野又骚扰赵姬?” 呼延灼一脸阴郁,随即面色惊愕,“你能打他们三个?伤的严重吗?” “应该……挺严重吧!” 姜楠一脸无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不是要封爵吗?不想横生枝节而已。” 刑不上大夫。这个时代有了爵位,是身份的象征,做事,会少很多干扰,关键是能提升自己的气运收获龙运! …… 不消片刻,王铿和如画都来了。 “灼兄,带我们到一隐蔽密室!”姜楠道。 “竖子不得称我灼兄,叫灼叔,叫爹也行!” 刚才还爹呢,转眼就成兄,呼延灼瞬间炸裂,“尼玛,白字八字的比王铿矮了一辈!” “爹,你还让不让女儿活了!” 叮当满脸羞臊,跺着脚一脸娇嗔。 如画低着头,像什么也没听见,跟着几人来到封闭的书房。 “这是你要的三棱刃!工艺进化了,比以前还要锋利,韧性更好!” 王铿边说便递上三棱刃。 “真的很锋利吗?” 姜楠把身上的褡裢卸下,把玩着三棱刃,“灼叔,你看那是什么?” 呼延灼愕然看向姜楠手指方向,冷不丁胳膊上一阵剧痛。 “啊哟!” 呼延灼大怒,捂着流血的胳膊,一脸警戒和不解,“你划老子一刀作甚,你小子疯了?”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姜楠。 “灼叔,对不住了!”姜楠躬身一揖,“我要给你们演示神奇的疗伤术!” “也就是说,你把老子划伤,再给老子治好?” 呼延灼似乎明白了,气愤咆哮,“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确实如此!”姜楠一脸腼腆。 …… “你咋不划你自己?”叮当气鼓鼓道。 “我这不是怕疼吗?” 姜楠看向呼延灼即将爆炸的神情,“不不不,我如果有伤,操作不方便!” “你咋不划王铿?”呼延灼道。 “你不是我老丈人吗?” 姜楠一脸腼腆,“我这和如画没进展到那一步嘛!” 二女同时“呸!” “好,废话不多说,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姜楠拔去酒囊的塞子,“灼叔把袖子撸起来,我来治伤?” “这是什么味?有点像酒,但更加刺鼻,几乎没有香味!”王铿抽搐着鼻子道。 “这个叫酒精,和酒同源,稍后再解释!” 姜楠端起酒囊道,“灼叔,稍后酒精倒在伤口会瞬间刺痛,有个心里准备!” “好,我准备好了!” 姜楠将酒精浇在两寸长的伤口上时,“嗷……”只听到呼延灼发出一声惨叫。 两三个呼吸后,呼延灼便恢复了正常:“嗯?不痛了!” 姜楠在抹上药膏,将外面敷上一张带着药泥的狗皮膏药,然后在外圈包上被酒精冲洗过的麻布。 “如此,便包扎完毕!”姜楠松了口气。 …… “我请二位帮个忙!” 姜楠一脸郑重,“这有两袋酒精和两罐创伤贴,你们这就安排可靠人手,连夜送到临近的齐国、魏国,如果有可能再送向稍远的秦国和燕国, 在明日午时前,按我刚才的方式,为患者治疗外伤。伤口越恶劣,效果越好!” …… “此物疗伤效果极好的话,最好,在各国都能造成轰动效果。” 如画嗅着酒精和药膏,目光涟涟,“如此,你明日入宫为赵野治疗,不仅解除平阳君赵豹的龌龊,更让赵室摸不出此物的源头。 更是当众演示神奇的创伤治疗术,一战成名!” 姜楠赫然抬头:“如果谁敢与如画为敌,会死的很惨!” …… “起效果了!伤口处又痒又麻,这是在长肉愈合的症状!” 呼延灼惊愕间一脸喜色。 “卿本无罪,怀璧其罪!” 王铿面色赫然一变,“这真如你所说,堪称大济苍生之物!若是如此,此物的价值,应远高于精盐。 你所说一夜之间,多点开花之策,势在必行!” “小子可是以性命相托了!” 姜楠向几位施了个罗圈礼,然后又向虚空一礼道,“这是我那师尊给我布置的历练任务,此物现世后果难测。 明日救人,连你们的影子都抹去。同一时刻,出现的地点越多,我就相对更安全!” “既然你如此信任我哥俩,我们一定办妥帖,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安排!” 呼延灼立刻认识到了此物的价值,“齐魏完全没有问题,只是秦、燕如若明日做不到,后日定可做到!” 说话间,二人即刻出门,雷厉风行的安排! …… 室内二女看向自己,还未说话,姜楠立刻怂了:“别问喜欢什么花?也别问我小鹿是谁?我有脑疾,哎哟,我头疼,啥都不知道!” 二女顿时忍俊不禁,哭笑不得。 “我是想问,这个酒精和创伤膏,即为大济苍生之物,可以推广到草原吗?”叮当目光熠熠。 “当然可以!这就是解除世间的创伤之痛。只不过当下是试验阶段,产量比较低!” 姜楠巴不得酒精和创伤膏全世界普及,关键时刻救命,岂非收获海量的龙运。这个世界有太多诡异,或许,可以通过龙运发现世界背后的秘密。 “虽然你坏透了,但就此事,我代草原百姓谢谢你!”叮当说罢,盈盈一礼! “这,便是你一年上交万金的底气吗?”如画道。 “若想凭此盈利,一年万金绰绰有余!” 姜楠手指敲打着台几,若有所思,“此物,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即为大济苍生,却不应成为渔利工具。 然,不想放过有钱人,又能让寻常百姓能用的起,如何破之呢?” …… 叮当陷入沉思,而如画转瞬目光熠熠:“我有极好的解决办法,想知道吗?” 看着如画挑衅的目光,姜楠暗叹:“此女子聪慧至极,却不知又要玩何种花样!”硬着头皮道,“你说说看?”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没有诚意,岂能泄露天机?” 叮当好奇道:“你需要钱,还是什么?” “哪些俗物,我都不喜。” 如画款款看向姜楠,“我对你喜欢哪种花比较感兴趣!” “啊!此女撩汉还真撩上瘾了?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斗智是她快乐之事,老子一旦上钩,她定会将鱼线都放了!估计平日里能与她智慧共鸣之人极少,却整日与老子开涮! 此女子眼中燃烧着征服老子的欲望,老子岂能让她如愿?” “呵呵呵!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姜楠一脸玩味道,“你现在说出,还有价值。你都能想出,怎么就确信我想不出呢?” 第26章 修为通天的老祖 姜楠连哄带骗带恐吓,说是赵姬今日受惊过度,需要安慰,叮当只好羞答答跟着姜楠的回到客街。 这两个女子裹在一起,沆瀣一气,推波助澜,可不是一般的难搞! 必须要分开,各个击破。 惹得如画一阵恼恨,骂叮当没出息,整日被姜楠的花言巧语加甜言蜜语加连哄带骗,整日迷迷糊糊,智商为零,啥时候被骗了身子都不知。 “他敢!他若不轨,我打断他的腿!”叮当柳眉倒竖,挑衅般上下打量着姜楠。 吓得姜楠双腿一紧! 只是,姜楠厚脸皮要和叮当同骑大白马,被叮当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姜楠无奈的回到楠鸢,骑上火烈儿,一路狂飙,瞬间超越骑着大白马的叮当。 “你来追我吖……哈哈哈哈!” 叮当惊愕间,在姜楠恣意的狂笑中,凌乱。 …… 一夜仅睡两个时辰,却神清气爽。 神识视物从原先的十丈扩大到十五丈;甚至移物也扩大到了八丈远,三丈之内,甚至可以瞬间托起一斤重物。 易筋经的效果非凡,一夜下来,便感觉到丹田的饱胀感,肉身之力也在快速的增长,加内力几乎接近四百斤。 姜楠暗自咒骂着,赵丹等人把所有储存野味肉食打劫的一干二净,连作料都没剩下。 就着面饼,喝下一盆雪白细嫩的羊腿汤,饱食一顿,就准备出发王宫。 羊腿还是从楠鸢带回,总感觉没有野味有嚼劲。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见证你封爵的荣光时刻!”伴随着叮当声,叮当飘然进入姜院。 “王宫,那是狼窝。为夫可不想我家叮当被豺狼惦记,你便在此等候,待为夫回来,我们便一同去打猎,还是野味好啊!” “呸!真是厚脸皮!” 一脸羞赧,娇艳如花。 …… 来到王宫,早已等候的内侍带着姜楠穿越朗台水榭来到一处大殿。 老远看见赵王丹苦丧着脸。 身旁一和平原君五六分相像的老者,义愤填膺、唾液四溅: “我那大孙赵牧莫名其妙身染重疾,至今卧床不起, 二孙赵野被狂悖儒生毒打如此,竖子姜楠冒天下之大不韪,帮着秦人欺辱我大赵,连王室之人都敢欺压,大王可要为王叔做主呀!” 平原君摇着脑袋,一脸头疼,无可奈何。 赵王丹老远看见姜楠,眼神一亮,极不讲义气道:“姜楠,快来!你惹下的祸事,你来处理!” 姜楠快速上前,躬身一揖:“小子见过赵室柱石平阳君!” 平阳君赵豹听闻姜楠诸多事迹,见姜楠一副谦谦君子儒雅模样,心中的怒火降低了些许,依然冷哼道:“哼!赵野受伤极其严重,甚至有可能留下残疾,你说该如何解决?” “不会吧!赵野带着两个恶奴,可都是武士修为,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焉能一人敌三?” 姜楠故作一脸茫然和无辜,随即跳着脚的破口大骂,“哪个狗日的污蔑老子?”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姜楠,却又感觉姜楠说的有些道理。 “桀桀,竖子莫信口雌黄,打滚撒泼!” 平阳君赵豹冷哼一声,阴恻恻道,“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豁出老命也要废了你!” “小子先斗胆问个问题,昨日跟随赵野的黄眉武者,现在何处?”姜楠凝重道,“他对秦国质子身上做了手脚!” “平阳君府并无黄眉武者,不知赵野在何处结交的三教九流。” 平阳君思索间解释道,随后怒气冲天,“竖子莫胡搅蛮缠、祸水东引,说吧,何以善了?” …… 此结论和姜楠推断一致,便不再纠缠。 随即朗声道:“传闻平阳君是这赵国少有的清醒远见之人。 长平之战的诱因,源于我赵国的利欲熏心。 公元前262年,韩王将上党郡割让与大秦,而上党郡守自作主张投奔于赵国, 只有平阳君清醒的认识到赵国有多大的胃口,并识破了上党郡守驱虎吞狼之计,极力反对接收上党这个烫手的山芋。 大是大非面前,小子极为佩服平阳君毒辣的战略眼光!” …… “尼玛,你巴结平阳君,也不用把我们的老脸摁在地上摩擦吧?!” 一段话,说的赵王丹、平原君赵胜一脸锅底。 平阳君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梁,一脸傲然:“姜家小子不错,一针见血,也足见眼力非凡啊!” “过奖过奖!” 姜楠如释重负,“既然平阳君在大是大非面前如此雪亮,此事就此揭过。” 然后看向赵王丹,“大王,我是来取武技的。” 赵王丹和平原君一脸愕然,“果真就四两拨千斤般轻轻揭过?” …… “放屁!少给老子灌迷魂汤!没容易翻篇!” 平阳君勃然大怒,上下打量着姜楠,眼珠一转,居然捋须很满意的样子,“我俩孙子基本都废了,念你是个人才,入赘我平阳君府嫁给我那赵小小,此事便揭过! 你别龇牙瞪眼! 也没有辱没了你,毕竟我那孙女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能生能养,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 “噗!” 姜楠一阵反胃,“平阳君,就无其他路可选?” ...... “也罢!再给你一条路。赵野为你所伤,你能把他恢复为原样,便就此揭过!” 平阳君一脸胜券在握,赵王丹手抚额头,平原君脸如黑炭。 尼玛,这不是要吃定姜楠吗? “平阳君,也就是说,我治好了赵野,此事就翻篇?” “不留残疾!” “好,就此说定,一个唾沫一个钉。” “如若治不好,你就是平阳君府的人了!哈哈哈哈!” 平阳君越看越满意,禁不住哈哈大笑! …… “王叔,此事便如此!这边已和老祖说好,时辰耽搁不得!” 赵王丹当然愿意姜楠成为王室女婿,但昨日答应的武技之事已做安排。 “不行!姜楠练了纯阳神功,岂非要让我那孙女守活寡?我还等着抱重孙呢!” “老三,你别过分!昨日大王才和姜楠击掌盟誓,岂能言而无信? 平原君一脸恼怒,“再说,这俩孩子自己都没长全乎,生下的儿子岂非残疾?等两年有何不可?” “也罢,先学神功!谁让我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呢?” 平阳君捋须满意的看着姜楠,再次为自己的神来之笔满意至极! 至于赵野?废了就废了,反正原本就是个废物。 ……. “备车,进谷!”赵王丹道。 还要坐车啊?这得多远啊? 赵王丹亲自陪同,二人坐上铜车,辚辚隆隆向王宫深处穿行。 行至一刻钟,驾车内侍道:“大王,按规矩,现在要给姜楠蒙上眼睛!” “姜楠兄弟勿怪!” “无妨,按规矩办!” 姜楠头上套了一个厚厚的布带!眼前一片黑暗。 “我又不用眼睛!” 神识开始,铜车进入王宫背靠的一个掩藏山洞。 “姜楠兄弟,与老祖的所见所闻,皆为王室的最高机密,不可向外界泄露半字!” “怎的如此神秘?” “你已纳入王室重点培养的少年精英,也该知晓一些不为世间所知的秘密!” “丹兄请讲!” 姜楠顺杆上爬,大王的称呼不知不觉中变为了‘丹兄’,赵丹丝毫不以为忤,甚至还有一丝欣然。 “你可知,战国七雄打来打去,多少次命悬一线,却无灭国?” “嗯?!缘何?”肯定有隐藏的大秘密,姜楠呼吸急喘,“难道不是纵横联姻、犬牙交错亲戚的关系吗?” “联姻,在国之大义面前,用途极其有限。” “还有其他密辛?” “因为,各个国家的背后,都有老祖!他们才是国之柱石!”赵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修为通天的老祖?”姜楠大脑如中电殛, “此说,也不全对。老祖不得出手。一旦出手,山崩地裂,自身也将灰飞烟灭。” “如同各国之间都有惊天杀器?一旦到了最后,杀器一出,玉石俱焚?” 姜楠惊呆了。 这就如同各国都拥有毁天灭地的核武,只是数量多少而已,一旦逼急了,大家都别想活。 “可以此番理解!然,这些年,各国老祖的力量削弱的极快,或许,再有几十或者百年,我们再无依靠!” “既然有了柱石,各国之间还打个甚?反正谁也干不掉谁?反而徒增了各国之战创!” “非也!老祖的力量和国之运有关。” 赵丹一脸无奈,“增强国之运途有两条途径,国泰民安或者地盘扩大。 而且,各国老祖,便是这块大陆的守护神。不仅守护着国家,还守护着这片大陆!” 国之运途? 龙运系统? 姜楠再次如中电殛。 这世界,定有仙人! 第27章 修真的四大境界 山洞内,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行至深处,山笋林立,纵横交错,燥热无比,如入碳炉。 “丹兄,怎的越来越热?” “老祖在此处纯阳之地修炼! 为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换来老祖亲自点拨你。以后,你要全力报效我大赵,增强大赵的国之运啊!” “当然,楠,定当全力以赴!” …… “好,到了!”赵丹解下姜楠的头套,“你直接登上前方的高台,站在高台的中心,剩下的交给老祖。” 姜楠拾级而上,登上前方一个袅袅热气蒸腾的白玉高台。 高台的正中,是一个阴阳八卦鱼的图形,姜楠便走向阵心站立。 倏然,阴阳鱼如两块独立的石板,旋转翻翘,整个人失重般垂直下坠,洞内炎热无比,几十丈下方居然是热浪翻滚般的彤红岩浆溶液。 姜楠亡魂大冒,哇哇狂吼,掉进岩浆焉有命在? 就在姜楠感觉即将焚化之时,仿佛有种巨大的托力止住下坠之势,侧方一个巨大的吸力,将姜楠吸入一个洞府。 脚踩实地,惊魂未定,心中踏实了许多。 赫然看见如同凭空出现的须发眉皆白,面容却如同婴儿般粉嫩红润的老者。 老者强大的血气阳刚,使得姜楠在那一刹那间有一种处身在太阳的中心,还有在地心火山岩浆之中沐浴的感觉。 婴儿老者的双眸清澈却如同深潭,深不见底,在婴儿老者的注视下,姜楠有种全身扒光洞穿之感,毫无秘密可言。 姜楠有种感觉,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婴儿老者,却蕴涵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姜楠立刻上前拜道:“弟子姜楠拜见老祖。” “起来吧!”不见老祖张口,声音却在耳边凭空出现。 却见老者一伸手,姜楠被巨大吸力牵引,不由自主的靠近。 …… 老者握住姜楠的手腕,细细的感应着,赫然间有些惊愕: “你可曾修行?” “弟子没有啊?” “不对,你已种下先天一炁,且中正平和,包容性极强!” “老祖,何为先天一炁?” 老祖深深的看了姜楠一眼,看似没有说谎,便道: “看你也是大气运之人,老祖我便破例告诉你一些修行常识。 修行有三条途径。 有人搬运自身气血,走炼体之路,锤炼血气,锻铸道体,令自身躯壳极尽蜕变,达到空前之极境,从而踏足绝巅。此道,可视为“肉身成圣”之途。 有人精研炼气之法,继古衍今,修千般妙术,万般道法,最终融会贯通,走出一条极尽升华之路,踏足绝巅之上。此道,可视为“炼气化圣”之道途。 也有人舍弃肉身凡胎,专攻神魂之法,养神、御神、蕴神、化神……一步步踏足绝巅。此道,可视为“炼魂蜕圣”之道途。 体修、武修、魂修三种不同的修行方式,又被称作“绝巅三途” …… 现重点说说练气修真有四大层次: 炼精化气,又分为三个境界,开元、开脉、开窍; 炼气化神,亦分为三大境界,灵罡、紫府、金丹; 炼神还虚,也分为三大境界,元婴、出窍、分神; 炼虚合道,同样为三大境界,合体、渡劫、大乘。 炼精化气的开元、开脉、开窍三大境界,每个境界分前、中、后、圆满四个阶段。 开元境,引气入体 先天一炁道生一,丹田生出一枚莲子。 …… 开脉境,真气外放 莲子长五茎。 真气贯通体内十二大正经;加任督二脉; 天赋高者可自创神脉。 真气内循环,淬炼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 开窍境,真气化液 五茎生九叶。 九叶与天生九窍辉映。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大窍,真气刺激,缓慢洞开;每一处大窍需九口真气方为充足。 中品之体,真气洞开含隐穴在内的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 极致之体,洞开九九九个窍穴。 全身窍穴(含九窍)与天地交互能量。 汲取大自然灵气、星辰日月之能量。 …… “到了开窍期,才真正体现出修真的好处,仿佛建立了天地之桥,汲取天地能量,除了鼻吸、口食,又多了几百个穴位摄入口,想想都令人期待。 如此看来,整个炼精化气,是一个身体兑凡的过程。” 姜楠脑域开发后,瞬间便想明白了个中关键。 耳边又响起老祖如同传道般金石玉律的话语。 “宇宙,是一大天地,人的身体是一小天地。 人在胎中,浑身经络、窍穴全开,称为“先天窍”,而胎儿在母体,除了脐带,还可以通过窍穴、经络吸收营养、呼吸,及至呱呱坠地。 然后出生后,窍穴逐一闭合,与天地断绝沟通,沦为后天浊物,时间越久,窍穴闭合得越紧密,凿开的难度越高。 炼精化气的本质,又重新将已拥堵的窍穴、经络打通,打通人与自然的交互。” …… “炼精化气之上呢?”姜楠像一个好奇宝宝,有此机缘岂能放过,不得榨干榨净? “哼!等你炼精化气结束后再说吧!” 老祖眼神飘忽道,“这片土地的灵气已经封印,现在所感受到的,如同釜底抽薪之后的热鼎余温而已,此余温根本不足以让你突破开窍境! 如果你有幸能达到炼精化气圆满,这个世界便容不下你了!” 姜楠的呼吸开始急喘:“哪会去哪儿?” “你的问题太多了!顺其自然,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 “老祖,武修和体修的关系如何?” 开元境,对应于体修的武师,近千斤巨力; 开脉境,对应于体修的武宗,近三千斤巨力; 开窍境,对应于体修的武将,近六千斤巨力,巅峰有九千斤巨力。 一般而言,修真在体修的武师期开始。 武宗期,肉身已经过千锤百炼,近乎无垢,且肉身机能大幅度改善,方能通过窍穴引气入体,否则身体无法承受真气狂暴力量。 而你,肉身顶多比常人强一丝,却能直接修真,倒也匪夷所思。 …… “老祖,小子岂非修炼天才?”姜楠一阵激动。 “呵呵,你想多了!” 老祖白了姜楠一眼,然后疑惑道,“你的金木水火土五灵根都有,但都极其平常,或许是因为五灵根的原因,能够直接修真。” “就没有拔尖一点的?” 姜楠一脸苦涩,如读书时,五门功课勉强及格,却没有一门优秀,没有一门特长。 “火灵根还将就!如果灵根按十分的话,都在……” “都在及格线上?”姜楠迫不及待。 “想什么呢!都在3分左右吧,火灵根接近四分,幸好你的元阳未破,否则无法修炼着纯阳神功!” “最高才四分?连及格线都没有?”姜楠大惊。 “在修真界,6分已是天才,堪称天生灵体,对于的属性,亲和力极强!” “天生灵体?”姜楠好奇问道。 “万千人中,总有几个天赋异禀,这是因为先天经络窍穴窍并未全部闭合,甚至可以承受天地能量淬体,是为半先天之体,这些人也称为天才。 先天之体便是血脉的力量, 阴阳五行之说认为,宇宙世界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构成,此五种元素对应人体的肺、肝、肾、心、脾,相生而又相克。 有些人血脉优势,某方面远高于他人,有些人天生会水,有些人天生会玩火,有些人擅长速度,有些人感知敏锐。 这些,你就不用想了!” …… “灵根可以成长吗?”姜楠不死心问道。 “可以!需要天材地宝,如有极阳之物,可以成长你的火灵根!这个世界却几乎没有。” 老祖却迟疑道,“其实也有,极阴之地产极阳之物,然,冰炭却不能同器,你却无法承受阴煞之气,除非能修炼道开窍境以上。” “极阴之地,在哪儿呢?” “战争坟场!” …… “老祖,有一种通体金黄,似蚕非蚕的蛊虫……老祖可知为何物?” 姜楠详细的将政儿体内的虫豸形状为老祖描述了一遍。 老祖赫然一震,幽深锐利的目光似乎将姜楠直接洞穿,反问道:“你在何处遇到此物?” “有次不小心,一只虫豸飞进我妹妹嘴里,后来妹妹说,那东西活在心脏中。”姜楠留了个心眼,并未透露政儿之事。 “不可能啊?上古金蝉,不该存留在此世间啊?!难道从灵界而来?” 老祖一脸疑惑,思索间又解释道,“如果是上古金蝉,以朝霞仙露为食,专食高阶能量或灵性之物。 传说上古有位虫豸大帝,收服一只六翅金蝉为自己的护体神兽,吞噬他人灵根,然后反哺大帝。” 姜楠心头巨震。 始皇在后世被称为祖龙,灵根定然不凡。种下此蛊之人,意图通过金蝉吞噬政儿的灵根,然后再转移到自己身上? 如此以来,政儿龙运被褫夺,还能当上始皇帝吗?我的帝师,我的龙运系统岂非也没有了? “老祖,如何才能取出上古金蝉?” “下蛊之人!” …… “老祖,国之运途和红尘愿力可转化为修真力量吗?” 老祖赫然精光爆射,随即一敛:“国之运和红尘愿力异曲同工,都是修真的至高能量,你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层次,就不要奢望了!” “老祖,关于魂修……” “不可再问!今日已破例说了太多。” 老祖明显开始不耐,甩出一份卷轴,“这是纯阳神功心法,灵气时代,可轻松突破炼精化气之圆满,玄级功法,你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练!” 第28章 欲练神功,必先...... 卷轴扉页 纯阳神功,内外兼修,练就纯阳之体。 无垢无漏,百邪不侵。热血如汞,至阳至刚。 配合武技:一阳指;纯阳剑;烈火刀;焰阳掌等火属性武技。 扉页的脚下一行小子,“欲练神功,必先自封。” …… “尼玛,差点看成自宫!如果是自宫?岂非失去了活着的意义,老子宁愿不学!” 再翻向下看去,纯阳神功前三重,血气阳刚、重血如汞、体如金刚,分别对应炼精化气的开元、开脉、开窍三境。 姜楠默默的将所有功法,线路图刻录在识海,并消化着。 两刻钟后,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将武籍还给老祖。 “看完了?确定要学吗?” “老祖,这纯阳神功,仅有三重,下面的呢?” “小子,等你把这三重圆满再说吧!” “老祖,纯阳神功和其他功法冲突吗?” 考虑到正在修炼易筋经,而且效果甚佳,姜楠便问道。 “纯阳相对于纯阴,所谓冰炭不同器,只要不是纯阴功法,皆不冲突,甚至相得益彰。” 说到此,老祖也是疑惑,“然,老祖我也听闻,有惊才绝艳之大能,却将冰炭同器,而且还达成了阴阳平衡。 至于你,资质太差,就别想了!” …… “老祖,纯阳神功内并没有武技,仅有修为如同守着金山讨饭啊?!” “你所施展的所有武技,都将至阳至刚,加成亦不可小觑!” “到哪儿才能得到武技呢?”姜楠不死心的问道。 “闭嘴!” 碰到这个好奇宝宝加话痨,老祖早已不耐,“这就给你种下纯阳道胎,以后能走到何种境界,都看你的造化!” 老祖手掌一伸,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姜楠束缚,动弹不得。 掌心直接扣住百汇穴,一股灼热的气流蛮横的凿穿百汇穴,整个脑门子嗡嗡的开始焚煮般沸腾,如同万蚁噬骨般的灼烧和疼痛。 热流不管不顾,蛮横的顺着百汇穴流向额鼻尖经胸骨膻中穴丹田穴到会阴,又由会阴起从下到上顺脊柱回到头部的百会穴。 这个过程如同千百根钢针穿刺,痛彻骨髓。 瞬间,姜楠浑身电击般抽搐,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只是汗液中带着粘稠的污血和杂质。 沿途的一切窍穴、经络,被一往无前的热流蛮横的冲开,灼烧一切路过的障碍。 “这不是任督二脉吗?老祖这是给我醍醐灌顶,硬生生冲开了任督二脉?也就是前胸到后背彻底贯通,实现纵向流通大循环。” 任督二脉打通后,淙淙的热流开始渗入丹田,如火入油般,丹田开始焚化般燃烧,丹田在高温开始膨胀,这种疼痛在神魂中仿佛放大的数倍。 “啊!” 无声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知持续了多久, “嘭”的一声,身体似乎解绑。 苦尽甘来,浑身乱洋洋的,真气成了热流,在体内淙淙流动,灼烧着体内的杂质,修补着经络的薄弱处。 整个人如同微醺状态飘飘欲仙,人与自然亲近了许多,甚至可以感知到,余温中的灵气能量。 “应该进入到了开元期中阶!” 原本红润的老祖,脸色苍白了几分。 姜楠感激万分,恭敬的施礼拜谢! …… “有机会,向你魂修的师尊问好!也不枉老祖我耗费一年的功力为你疏通经脉,种下道胎。” “好敏锐的老祖,居然能看出我神魂的异样!” 姜楠暗叹,随即恭敬道,“小子一定向师尊转告,再次感谢老祖栽培之恩!” “小子,修炼纯阳神功,至刚至阳,破一切邪佞,凶悍无比。 然,不得破了童子功。 当炼至大成,焚山煮海,霸道无比,好处不仅于此...... 世间,没有任何一位英雄能抵得住纯阳焚身之痛; 也没有任何一位少女能抵得住纯阳少年微微一笑。” “老祖栽培之恩,楠,没齿难忘!” “然,对你毅力的考验,更是倍增。” “何解?” “就是……纯阳之体对女子有莫大的吸引力,纯阳少年的欲望也会更加强烈。一旦亲近,便会浴火焚身,却无法释放这洪流般的欲望,浑身真如火烧火燎般痛楚,直至自焚。 然,此刻修炼纯阳神功,不仅可消化此种至阳欲望,还可将此转化为内力修为。” “啊?真的是看得见,却碰不得,更吃不得?”姜楠一脸便秘。 …… “此举是为了你好! 如同此水漏,上面接水,下面却在滴水,想把水快速蓄满,要么滴水的速度极快,要么就是把出水堵住。 童子身,便是无漏之体。一旦破了元阳之身就如同此水漏,一边修炼,一边流出。” “老祖,如何才能解除呢?我姜家九代单传……” “打住,解除方式有三个。 一是,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修为到了开脉期巅峰,遇见极阴之体的女子,阴阳交泰,万物化生,你二人都会获得极大的好处,。 二是,到了开窍后期,全身多了数百个汲取能量的窍穴入口,释放些许,也无关大碍! 三是,如果提前破了元阳之身,漏了就漏了。此生便无缘修行,做个普通人也挺好,当然寿命也仅有普通人的一半。 “哦!事已至此!到了开窍期,我自行冲开便是!”姜楠随意说道。 “道理是这样,只是此间……已有数百年,不曾有过修炼至开窍境的武者!” “噗!” 姜楠差点一口老血,“岂非,我这辈子要守活寡?” “奇迹,总会有的!少年,老祖看好你! 没想到你无体修功底,居然能修真?大运势之人啊!” 姜楠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狂骂:“赵丹,我入你姥姥!” “好了,没到开脉期巅峰,别来烦我,你可以走了!” “老祖一人在此,孤独寂寞冷,小子想在此处多陪陪老祖……” “滚!” …… 姜楠像一颗炮弹般,从岩洞内发射而出,力道恰到好处,掉落下来又稳稳的落在阴阳板上,恍若隔世! “这是何种手法?力道掌控的如此精确?”姜楠的内心是极其震撼的。 马车依然在守候,正在批阅卷轴的赵王丹似笑非笑的看向姜楠。 “丹兄,你把老子坑苦了!”姜楠坐上马车,咬牙切齿道。 “你有啥不满的,看你浑身污臭,定然伐毛洗髓,这可是天大的机遇!” 赵王丹也不恼,忍俊不禁,“看来,纯阳道胎极为成功。” “丹兄,可否求老祖给我破了这纯阳道胎?”姜楠心存侥幸问道。 “你在想甚?老祖花费大力气为你种下道胎,又花同样的力气为你破除?” 赵王丹不满的瞟了一眼姜楠,随即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在这几年内,你不仅可以心无旁骛的修行,更可以让你无处释放的精力用于正途!” …… “其实,我还是很感谢丹兄给我创造此机缘! 而且感谢老祖不惜消耗内力为我舒筋通络,打通任督二脉!” “老祖给你打通了任督二脉?”赵王丹大吃一惊,“我从未听闻有此先例!看来姜楠兄弟真乃大福缘之人!” 姜楠暗忖道:“老祖肯定不知晓我有龙运系统,这炼精化气仅仅是修仙的入门。 我就不信找不到解锁办法,我更不信连开窍境都修炼不到。” 铜车辚辚隆隆回到王宫已至申时,没想到平阳君还在大殿望眼欲穿的守候着。 “我先洗个澡,稍后,便去给赵野疗伤,展示改变战争格局之重器!” 问题既然发生,所有的抱怨解决不了任问题。 姜楠又恢复了轻松愉快,“大王,可召集重臣,现场观摩我演示神奇的疗伤术!” 第29章 跨时代的路演 种下纯阳道胎,打通任督二脉,突破至开元境中期,姜楠也消耗颇大。 一大盆浓稠雪白的麋鹿炖、一盘黑厚劲软的燕麦饼、一桶异香弥漫的甘醪,姜楠狼吞虎咽一阵大嚼,顿时便是周身汗水,加上体表排除的各种污渍,味道真够酸爽。 痛痛快快沐浴一番,换上一领宽松的丝绸大袍,神清气爽。 来到殿中,众人早已等的不耐。 看向伐毛洗髓后的姜楠,清新出尘,温润如玉,好一个少年郎。 平阳君赵豹更是满心欢喜,甚至隐隐担心,生怕这姜楠把他的亲孙子创伤治好! …… 人群中,伫立一两鬓微白、面色如玉的男子。 远远看去,锦衣、长弓、佩剑,长发一束,霸气内敛,却又狂放不羁。 就那么一站,却鹤立鸡群,始终面带温和如风的微笑,眸光平淡如静水,全身上下溢动着一种难以描绘的成熟男人魅力。 男子也目光如炬看向姜楠,微微颔首。 姜楠电石火光之间,脑海中出现一个名字,信陵君魏无忌,魏安釐王之弟! 去岁257年大秦铁骑围困邯单,赵国势若危卵。 也只有如此狂放之人,才敢窃取自家兵符,联合赵、楚,痛殴围困邯单的虎狼大秦。 虽解除了邯单围困灭国之危,但信陵君偷自家兵符惹下大祸,恐遭兄长魏王毒打不敢回家,便客居在赵国邯单。 历史上,这信陵君两次合纵抗秦,皆为大胜,特别是第二次,联合五国狂殴虎狼大秦,直接打回函谷关,大关城门不敢应战,更是威震天下,千古流芳! …… 这可是大英雄! 姜楠快步小跑上前施礼道:“学生姜楠,拜见威震天下的信陵君!” “哈哈哈!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信陵君洒脱豪迈,上下打量着,玩味道,“听说姜楠兄弟要现场展演改变战争格局之重器,为兄闲来无事,观摩一番。” 信陵君在魏国门客三千,客居赵国虽有所收敛,各类情报也颇为通畅,这些日子,姜楠异军突起,更引起魏无忌的关注。 至于所谓改变战争格局之重器,魏无忌是不信的。 少年热血嘛,总是会夸大其词! 赵王丹等人面色阴晴不定,感觉姜楠少年无状,言过其词,让信陵君看了笑话! “哈哈哈,这就让信陵君开开眼界,涨涨见识?!” 姜楠浑不在意,更是语出惊人。 平原君无奈的直摇头,与赵王丹眼神一交流:“此子锋芒太盛,妄自尊大,还需细细打磨一番!” …… 赵野早已直接被抬入了宫殿,放在一案几之上,不仅就近治疗,场地宽敞方便多人围观。 赵野趴在案几,看向姜楠,刻骨铭心的仇恨和内心恐惧不断交替。 伤患是两处,一处在臀部,另一处是肩膀,有皆有五个深入见骨的指洞,敷着草药黑乎乎的一片。 姜楠指着伤口道:“各位请看,伤患处已开始红肿发黑,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伤口即将溃烂的征兆,甚至伤患会越来越大!” 廉颇战神,自然能看出端倪。看向伤患,接着道,“战场上,很多伤患原本并不严重,本不足以致命, 然,只要伤口化脓溃烂,便不可遏制的红肿扩大,十有八九开始发高烧,直至死去。” “是极!” 姜楠指向红肿,“红肿化脓,如同一条条看不见的毒虫在繁殖,这种毒虫我们姑且称为细菌。细菌是会裂变传染的,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包裹伤患的布带本身也有另外的毒虫,交叉繁殖。导致伤患越来越大。” “草药在治疗生肌,细菌又在破坏繁殖,只有治疗效果高于毒虫的破坏,才会医好,反之,便会恶化! 所以,要想治疗战伤,首先便是要将这细菌杀死,没有细菌的破坏,可快速重新生肌愈合。”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深入浅出的道理,让一干大佬频频点头,一片称奇。哪怕还没有开始治疗,对姜楠的所谓战争重器已相信了五六分。 “治疗战创的第一步,便是要将腐肉、杂质清理干净,这些更是细菌的源头。 谁有锋利匕首,借来一用?” “用我的,削铁如泥!”信陵君取出一精致的尺长匕首。 “祛除腐肉有些疼痛,你们把他摁住,不要让其挣扎,避免手术过程的二次伤害!” 姜楠手起刀落,刨去草药残渣,削掉腐肉。 赵野疼的哇哇大叫,“爷,姜楠这是报复我,快让他停下啊……啊……” 众人嫌弃鄙夷的看向赵野。 让平阳君气的直哆嗦,见姜楠成竹在胸,心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此子真能将野尔治好?” 想到此,平阳君恨不得直接杖毙了这个废物,就算治好,还是个废物。 关键是神来之笔,飞了…… “说,黄眉人在何处?”姜楠边说便剔除腐肉杂质。 “啊哟哟……姜大哥……大爷……那人自动上门,我也不知在何处?轻点……”赵野惨声道。 姜楠不为所动,手握匕首,稳健的将臀部和肩部看的见的腐肉杂质除去,直至露出鲜红,随后极其自然的将匕首放入怀中。 信陵君见此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一脸专注的姜楠,忍住没说什么。 …… “这第二步,便是杀毒。” 姜楠对旁边的内侍道,“给赵野嘴里塞一块布帕,以免他疼痛难忍咬伤自己。 诸位搭把手把他摁住。” 侍卫准备到位后,姜楠扒开酒囊塞子,将酒精直接倾倒至伤患。 “嗷呜……” 只见赵野立刻发出兽吼般沉闷的惨叫,如电击般浑身筛糠抖动,脸上立刻浮出一层虚汗。 几个呼吸之后,赵野平息了下来。 “刚才,诸位看到,赵野的疼痛远超刮去腐肉,可见细菌有多么的顽强。” 姜楠再次将酒精倾倒至皮肤完好处,赵野完全没有反应,还称凉凉的,很舒服。 “诸位可看到,没有伤患,便没有附骨之蛆的细菌,浇上酒精,便也不会疼痛。” …… “这第三步,便是敷药包扎。因空气中也存在太多看不见的细菌,如果不隔离,将会再次细菌感染。” 说罢,将陶罐中的药膏灌入伤患处,然后贴上创伤贴,外层的丝布同样浇上酒精消毒后包在外层,然后用布带绑起来。 “两日之后再换一次药。换药之前,同样先酒精再次消毒。保证,好的利利索索!” 说话间,没想到趴着睡的赵野居然响起了憨声。 众人惊愕间互相对望。 无论何种病人,只要能进入到沉睡状态,醒来之后,会好大半,这也是常识。 廉颇一脸激动道:“如果战场的战创,能恢复几何?” “只要非必死之伤,治疗及时,理论上八成痊愈吧。” 冷兵器时代战场死人,有半数以上都是被战创所累,交叉感染,活生生的拖死的。 “八成?不打诳语?” “楠,性命担保。”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胡说!” 只见平原君平地惊雷般暴怒,“此子狂悖自大,被烈酒烧昏了头脑,胡言乱语,给老夫关起来!” “黑衣武士何在?” 赵王丹顷刻间明白了什么,画风激变,上蹿下跳,“把妖言惑众的姜楠抓起来,严加看管,任何人都不得接触!” 姜楠的心,如同流星坠落般,快速下沉! “完了!完啦!巴比扣啦,装大啦!” 第30章 翻云覆雨信陵君 兵祸年间,推出酒精和创伤贴,极有可能把姜楠推向风口浪尖,甚至威胁到生命。 然,提高气运值,再没有比救命来的更直接! 谁都知道,战争时代,降低伤兵死亡率,意味着什么。 对于七国而言,横空出世的姜楠,极有可能把原本处于胶着状态的平衡再一次打破。 创伤贴的灵感,源于创可贴,使用携带极为方便。 创伤贴内其中一位中药叫麦蓝子,而此药草在后世的唐代还有一个名字,叫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带血的名字。 隋朝末年,太行山下李世民与杨广进行着一场残酷的决战,由于势均力敌,双方伤亡惨重,双方兵力多少,成了战争胜负的关键。如何让伤员尽快康复重返战场?李世民苦思对策,一筹莫展。 正在此时,一个名叫吴行的农夫挑一捆野草求见,称这野草对治疗刀枪伤有特效,李世民将信将疑。 吴行取下野草的种子,研碎后撒在一个伤兵的口上,一个时辰后,士兵的伤痛大减。 李世民大喜,忙命士兵到田野采草药如法炮制,三日后,伤兵大都得以康复,唐军军威大振。 然而,让吴行没有想到的是,在献出草药救了伤兵性命的同时,自己却因此而丢掉了性命。因为李世民不想让敌军得到这个验方,故下令封锁消息,并悄悄将吴行杀害。 当李世民大败隋军并最终登上王位时,也给这种野草留下一个渗透着吴行鲜血的名字-王不留行,意味王者不能留下吴行。 而这段历史,也给姜楠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让酒精惊现多国,就是为了避免吴行的悲剧。 …… 平原君和赵王丹瞬间的变脸,让姜楠一颗心无限下沉。 却见信陵君欺身而上,将姜楠护在身后:“既然我姜楠贤弟乃脑疾之人,留在赵国也是祸端,无忌就把他带回调教了!” “内弟,这是我赵国的家事,就不劳内弟费心了!” 平原君脸色一沉,随即一脸嫌弃挥挥手,“我等有政务要事,恕不招待了,来人,送客!” 信陵君的姐姐是平原君之妻,围魏救赵也有一丝亲戚的因素! “嗯?!谁敢动我姜楠贤弟试试?”信陵君冷哼道。 “嘶……” 平原君倒吸一口冷气,“魏无忌,咋哪都有你啊?我们处理家事,你也要横生枝节?” “姜楠乃我贤弟,他做了何伤天害理之事?我不能为他主持公道?” “嘶……”赵丹的心也开始扑通下沉,“信陵君,此举有违君子之风啊?!姜楠何时成了你贤弟?” …… “众所周知,我有一对天下名器,龙鳞双刃,双刃一旦分开,不是夫妻便是兄弟” 信陵君又看向姜楠,“你怀中装的可是龙鳞刃?不是我兄弟,难道是我娘子?” 姜楠下意识拿出怀里的匕首,果真蓝瓦锃亮…… 铬盐氧技术?此跨时代的技术从何而来?除了我,还有别的穿越者? 姜楠震惊的目瞪口呆。 众人瞠目结舌,一脸哀怨的看向姜楠,“尼玛,占这些小便宜干嘛?” …… “尔等知晓,我贤弟姜楠父亲战死于长平,母亲亦早逝,姜楠无父无母。 故,长兄如父。” 信陵君鹰视狼顾环视众人,“无论我贤弟犯了错,我这个长兄接下了。 我就是好奇,我贤弟犯了何错?” 却见平原君浑身抽搐,翘着胡子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了,是因为姜楠打伤了这个垃……” 信陵君指着赵野,突然看见平阳君一脸锅底,话音一滞,继续道, “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恰指赵野这种弱者; 而‘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恰恰是血性男儿姜楠的写照,以一儒生之力,剑指三大武士,此为勇者。 在大赵,姜楠此行为或许有罪;在大魏,姜楠的行为会奉为侠义英雄! 如果,我贤弟的罪在此,我,魏无忌,接下了!” …… “咳咳,信陵君,误会了!” 虞卿也是一阵面皮抽搐,“这姜楠乃我大赵少年柱石,少年意气,昨日多喝了两杯,便言语无状,以为九天揽月、下海捉鳖,无所不能。 刚才行为是为了保护姜楠,让其醒醒酒! 我等马上要行封爵大典,实封城邑,不信你看,诏书都已写好?!” …… “呔!休要糊弄我等,却要暗害俺信陵君之贤弟!” 突兀的,一声怒吼。 一满脸横肉煞气惊天的黑须大汉跳将出来,拔出双锤,一双牛眼四周环视,面对黑衣武士怡然不惧,雷霆咆哮, “姜楠兄弟跟在俺朱亥后面,俺朱亥死也要给你杀出一条血路。 谁敢阻俺,视同挑起战争,视同与大魏宣战!” 公元前257年,信陵君窃符救赵,主将晋鄙合虽核对上了兵符,但并不相信。 朱亥取出40斤重的铁锥,残暴锤杀主将晋鄙。 遂,信陵君彻底取得军权。 而朱亥看似粗人,心思却极为通透。 与信陵君配合的极为默契,双方的风格迥异,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个撒泼打诨,粗鄙不堪。 信陵君仿佛没听见朱亥的话,仰头出神的盯着黢黑房梁,嘴角却微微上扬。 “尼玛,全都是戏精!演的可真像呀,煞有介事的!”姜楠暗叹。 赵室之人面色一沉。 …… “额……” 只见赵野醒来,对平阳君道,“爷,我的伤口痒,痒的钻心,找人帮我挠挠!” 众人再次震惊,呆若木鸡! “这是在长肉,在恢复,在结疤!不可挠,忍住!” 廉颇一脸震惊,喃喃自语道,“八成啊!可以治好八成伤兵,天佑我大赵啊!” “苍天啊,你终于开了眼!大地啊,感谢你将姜楠赐予我大赵!” 赵王丹疯魔般张开双臂跑来跑去大呼小叫,不知何时,脸上满是泪水! “你们可真现实,他没罪了?”信陵君讥讽道。 “你放屁!老夫从头到尾都没说姜楠有罪,把他关起来,也就是醒醒酒!” 平原君泼妇骂街般一扫斯文,又看向姜楠,一脸慈祥道,“你如此通透,不明白老夫苦心?” “呔!姜楠兄弟,莫听他们花言巧语,俺们一走,赵室定将迫害与你!” 朱亥再次雷霆大吼,“跟在俺后面,俺朱亥死也要给你杀出一条血路!” 杀人诛心啊! 当面挑拨啊! 全是影帝啊! “够了!” 赵王一怒,伏尸五丈,“信陵君,你已知晓我大赵的至高机密,这下满足了? 到底要搞哪出?要掳走我大赵姜楠,先把寡人的命拿去!” …… “各位稍安勿躁,能否找个坐的地方,听我说几句?” 姜楠作为当事人,自当出面解围,老是如此僵持也不是个事。 众人见姜楠挺身而出,松了口气。 “来,到我大赵作战机要室!” 赵王丹龙行虎步,一脸傲然,“也让信陵君涨涨见识!” 众人跟随赵王丹来到一座雕龙刻凤的古朴大殿, 大殿正中一张长条木桌,两侧是两排椅子,条桌正是从姜楠小院处搬来。 墙上挂着各国的布艺地图; 里间的巨大木桌上,是一个战国七雄的沙盘模型,此布局看上去不伦不类,完全是古朴与现代的结合,但成为作战机要室却极为恰当! 赵王丹引领众人分别入座。 信陵君虽第一次见此种桌凳,眼神一亮,无师自通,端坐在椅子上,丝丝凉风顺着双脚呼呼的向开裆裤倒灌,“嘶,既遮羞,又凉爽!” 还有几人估计是第一次见到椅子和长几,充满了好奇,坐在椅子上,果真比席地而坐舒服的多。 “今日乃我大赵绝密级军务议事,信陵君亦不是外人,对我大赵也有大恩,允其旁听!” 赵王丹率先定调,这是我大赵的事,你一个外人让你听听就不错了! “如果诸位所议之事和我贤弟姜楠无关,我们兄弟就先行离去,无忌岂能觊觎大赵的军务机密?” 这信陵君岂是好相与的?词锋犀利,冠冕堂皇,角度刁钻无比。 “嘶?”众人抽了口冷气。 这信陵君极为擅长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而且一旦撕开一道口子,便能顺势扩大战果,甚至全面掌控。 “姜楠,没事占人家小便宜作甚?把信陵君的龙鳞刃还给人家。” 平原君一副和蔼责怪的神情,“少年喜欢兵器是好事,找大人要啊?老夫将佩剑送与你,虽不是绝世神兵,也相差无几!” “呵呵……平原君,话不是这么说的,所谓兄弟如手足,覆水岂能收?”信陵君轻飘飘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平原君恼恨至极,“想带走姜楠,先把我们都屠了吧!” …… “尼玛,怎么又绕到死局上了? 这信陵君看似胡搅蛮缠,时机分寸却拿捏的相当到位,现在水彻底搅浑了,无非是利益分配而已。” 姜楠清清嗓子怯生生道:“咳咳……小子能不能说两句?” “贤弟,你大胆的讲,一切有为兄做主!” 信陵君不失时机,看似再维护姜楠,实则连消带打,又在暗示姜楠的心里倾向。 “噗!” 赵王丹和平原君差点喷了,尼玛,好像我们在委屈为难姜楠似的。 众人看向姜楠,如同新娘子在洞房般紧张,这憨憨横行无忌,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咳咳……” 切入主题,姜楠清清嗓子,抑扬顿挫道: “酒精和创伤膏乃悬壶济世、大济苍生之物。 无论用于战争、或许民间,都是为了救人,解除创痛。 当下的医疗之所以不发达,在于当下的诊疗一人一方子,度身开药,效率低下。 而酒精和创伤贴却是标准化的医疗品,对于不同的创伤,仅仅是用量多与少的区别,甚至完全不必精确。 就如我们所坐的桌椅板凳,尺寸大小可根据室内空间定制,这就是所谓形散神不散。 创伤贴若用于战争,就如同我之前手术,几乎人人都可当医者。 既是大济苍生,师尊安排我们几位师兄弟在这列国推广,全面普及。” 议事厅暂时沉静,每个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玩意的普及,能救多少人? 万人?百万人?千万人? 传承多少年?百年?千年? …… “贤弟,你师尊安排的几名弟子?都在哪些国家?酒精在他国何时问世?”信陵君看问题的角度却不一样。 “师兄弟应该有四名,我也没见过。酒精问世的时间也差不多,应该相差不了几日。 师尊教诲,人心难测。 如若只有一人掌握着战争重器,救人不成反招祸端,甚至戕害。 然,名弟子同时问世,如若受到荼毒,此国将永远排除的救助之列!” …… “信陵君,既然魏国也有姜楠的师兄弟,你就先回,密切关注魏国的好消息。我们还要铺排一些细节!” 平原君才不管魏国有没有师兄弟,抓牢姜楠最实在,直接又下达了逐客令。 “既如此,为兄就先行离去,贤弟可随时到为兄府邸做客!” 信陵君面色阴晴不定,思索片刻,决定暂时离去,毕竟,吃相不能太难看。 “信陵君深明大义,高风亮节,我等佩服!”赵王丹和平原君等人终于松了口气。 “朱亥你留下,贴身护卫我贤弟!如若我贤弟有失……你知道的。” 一句话又让众人刚松弛的心又被使劲拽了一下,极为恼怒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信陵君有救国之恩呢? 走就走呗,还留一根楔子,关键是真楔子可以寸步不离,岂非任何机密都无从遁形? “主上放心!” 朱亥胸脯拍的山响,然后狠厉的环视一众假想敌,“谁敢伤害俺姜楠兄弟,先从俺朱亥的尸体前踏过去。” …… “咳咳……我们在继续!” 赵王丹道,“击掌盟誓有三事,这第一事修炼纯阳神功,我们已圆满解决……” 却见信陵君去而复还,赵王丹差点炸裂…… “嘘!一句话,私事!” 信陵君一脸歉意,然后对姜楠道,“据说贤弟还未成婚?” “虽未婚,然,我已有心仪之人!”姜楠腆腆道。 “呵呵,少年钟情,亦无不可。然,婚姻大事,非同小可……” 信陵君一副长者的神情,“长兄如父,你的婚事交由为兄来操持,为贤弟在魏国寻一位恪守周礼、贤良淑德的美公主。” “(⊙o⊙)!” “啪啪啪!” 平原君终于火冒三丈,桌子拍的山响,怒吼道,“信陵君,你别太过分! 我大赵还能缺公主?姜楠的婚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信陵君根本选择无视,灼灼的看着姜楠。 “大兄,我……”姜楠欲言又止。 “怎的?”信陵君眉头微蹙。 “我修炼了纯阳神功,而且年龄还小,成婚也没有意义,都不知啥时候才能突破?!”姜楠一脸腼腆。 “哦!纯阳……,也是好事,相信贤弟早晚突破纯阳桎梏。 呵呵,贤弟现在没有选择,只能在修行的路上,激进狂飙。 先把婚事办了,总得有个人照顾你的后院,只要不圆房便可!” 显然,信陵君作为战国时代塔尖巨擘,对于各种密辛知晓甚多。 随后,信陵君继续云淡风轻,恍若天下随意掌控,“同时,为兄我遍寻天下,为你寻得极阴之体,助贤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厉害啊! 果真是战国时代的人中龙凤,巨擘精英啊! 看准了,便雷厉风行的,不惜血本下注! 不管魏国是否真的存在姜楠师兄弟,先把眼前的抓住。 一旦成了魏国的女婿,不得回去看看?不得有所表示?能不能回赵都成问题! …… 而平原君气的,哆嗦着胡子,差点背过去。 赵王丹、平原君、信陵君三人在一偏僻处商议了片刻,信陵君倒是满面春风离开了。 只因赵王丹答应,送一桶浓酒、外加打造一套木质家居才走的,当然,具体执行,毋庸置疑落在姜楠头上。 然,死活却把朱亥留在姜楠身边做贴身护卫。 姜楠本欲拒绝,却被信陵君大义感召之下,无奈的屈服了。 “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属于这大赵,更属于这苍生。如若你有所闪失,为兄如何向你的师尊交代?” 姜楠一脸黑线。 拒绝,便是不识抬举; 不拒绝,这不等于多了个盯梢之人,自己的隐私何在? 第31章 日照香炉生紫烟 “咳咳!现在继续议事。” 终于清净了,赵王丹清清嗓子,环视会场眉头微蹙,“朱亥兄弟,你守在殿门口,军务机密,不太方便!” “俺不走!姜楠兄弟在哪,俺在哪,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俺是粗人,你们所议之事,俺也听不懂,当俺不存在!” 朱亥看似一脸憨厚,若不是眼中时不时闪烁的精光,定会被他骗了。 “算了,他愿听便听吧!”平原君一脸锅底,有气无力道。 虞卿道:“封爵诏书已拟好,关于封地有两处供姜楠选择。 一处在巨鹿、一处在磐阳,都是易守难攻之地,姜楠公子倾向哪处?” 一旦有了爵位,便是名正言顺的公子。 “我喜欢有山有水之处!”姜楠道。 “磐阳毗邻晋阳,位于伍台山中,伍台山五峰耸立,山顶无林木,有如垒土之台,粗犷阳刚。 磐阳宛如潜入掌心,故名磐阳。距离邯郸不足三百里,神异骏马一天便可走个来回!” 伍台山,后世极为著名的佛教圣地,只是,战国时期,佛教还未传入东方,此地定有神异之处。 “甚好!那就磐阳!”姜楠道。 赵室被信陵君整怕了,唯恐事久生变,连夜张罗各种封爵仪制。 尼玛的,姜楠成为我大赵的男爵,又有实封城邑,一旦昭告天下, 你信陵君总出不了幺蛾子了吧? 凭一把破龙鳞匕首,愣生生的让信陵君把握住机会,想撕开一条豁口。 …… 是夜,姜楠被安排在偏殿休息,但朱亥这个铁脑袋几乎寸步不离。 “亥兄,能不能给我留点私人空间?能不能在殿门守着?” “不行!绝对不行,主上特意交代,你的命比俺的命金贵。 如果你有所闪失,俺被逐出信陵府是小,俺朱亥也没法做人,会被千人指着……骂?” “千夫所指!” “对,就是千夫所指。俺朱亥和无忌公子一样,都是爱护皮毛的人。” “爱惜羽毛!” “对,爱惜羽毛,注重名节之人,那个千夫所指,哪怕俺朱亥自刎谢罪,都洗刷不去耻辱!” …… 姜楠一脸戏虐道:“我去勾栏玩耍,你也跟着?” “那是自然!” 只见朱亥双眼放光,激动万分,“无忌公子府上,爱惜皮毛,如果敢去勾栏,非逐出府不可。 现在我俺是执行公务……啧啧……公子,咱啥时候出发?” 万头羊驼滚滚呼啸而过! 好不容易,做通铁脑袋的工作,真不容易! 朱亥的底线是守在门口。 而且,这货精力相当充沛,仿佛可以不睡觉! …… 清晨最黑暗的时刻,来了四名壮硕的赵国美女将姜楠引领至一处温泉水池,并服侍更衣沐浴。 女子们看向姜楠,满脸羞赧却双眼放光,不由分说,把姜楠扒个干净。 四人都是武士修为,既然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反正自己不能破童子身,也试试这纯阳神功有多厉害?! “极品清新俊逸的小鲜肉啊!” “这肌肤光滑温润如玉,比女子的皮肤还好! “啧啧,这肌肉还蛮结实……” “哇哦……公子好雄武啊?” “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 在愈发放肆的荡笑中,四名女武士脸红心跳双眼放光,上下其手,胆子越来越大。 悲愤吖! 羞愤呐! 莺莺燕燕,鸟语花香,浴池内水波荡漾,仿佛海水一次次冲击礁石。 姜楠内心不可遏制的升腾起一股火焰,立刻逞燎原之势,开始熊熊燃烧,身体变得滚烫。 “纯阳神功霸道如斯,再不行功,顷刻间将浴火焚身?” 姜楠暗忖如此,即刻对众女道,“尔等退去,我要练功!” 众女见不对劲,似乎惹下了大祸,纷纷退去一旁。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进入纯阳神功的修炼状态,滚滚的元阳化作一缕缕清凉,开始万流归宗般汇入丹田,一刻钟后,燃烧的火焰终于熄灭。 浑身有种晶莹剔透之感,内力隐隐又精进了一层。 “这纯阳神功,果真名不虚传!” …… 红日初升,紫气东来。 头戴高冠,穿上华美的丝袍的姜楠像木偶般,被礼官牵引着来到大赵祠堂。 祠堂内,赵室王族和一干精英分别上香,祭天祭地,焚香祭祖,袅袅香烟漂浮在上空凝儿不散,在晨曦的红日下散发着紫色的氤氲。 “日照香炉生紫烟?原来如此!” 击缶奏乐,吟唱诗经; 然后是赐酒、赐车、开鼎、赐宴、训诫、赏歌、拜谢等等,十几道仪典程序进行完毕各种繁荣缛节,实在不耐。 终于,礼官高声道:“姜楠听封!” 姜楠依言面向祭坛稽首,接受天地见证。 赵王丹高声颂唱: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赵有姜楠,柱石儿郎。 敕封男爵,扶摇直上。 食邑五万,封地磐阳。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百姓安康,吾心荡漾。 穹庐苍苍,巨龙泱泱。 潜龙入渊,逆风飞扬。 天地为证,昭告华章。 赵孝成王,丹心烈阳。 赵王丹诵读完毕,将诏书扔进焚香炉中开始燃烧! 空中的紫色云烟顿然无中生有般形成一朵祥瑞。 礼官高呼:“天地见证,册封礼成!” 倏然,一股青气进入姜楠的眉心。 姜楠感觉识海中平地惊雷般轰隆一声,识海似乎涨大了一圈,整个人清明无比!。 自己居然和磐阳所在城池封地有种若有若无的关联。 “这个时代,果真神异!” 叮…… 【宿主命格提升 赤级气运提升十成 原进度:85% 赤级进度:100% 橙级进度:8.5% 是否打开赤运奖励?】 “啊?自己的运势直接翻了一番? 赤级装满了,开始进入更高级别的橙级气运,而橙级气运获得的难度是赤级的十倍? 既然是龙运系统,当然是不得了之物! 姜楠忍住打开奖励包的冲动,心如猫抓般想迫不及待的离开,找一僻静之处,静静享用这奖励。 …… 众人见姜楠似乎忍不住面露狂喜,只当册封男爵后的率性。 “少年,需多练养气功夫,如我这般,虽心有激雷、却面如平湖,可拜大将军!” 廉颇乐呵呵道,众人也当姜楠率性,忍俊不禁, “少年意气风发,至情至性,怎可像老冉之贼般深沉?!!” 赵王丹乐呵呵道,“姜楠想笑就狂笑!” “哈哈哈哈!” 姜楠果真纵声狂啸! “哈哈哈哈!” 赵王丹等人也哈哈大笑。 这,才是锐意进取大兴之征兆啊! 第32章 忽上忽下受不了 册封礼成后,众人纷纷向姜楠公子祝贺。 在春秋时期,诸侯王称为君主,国君,而赏赐了土地之人,被视为国君之子,简称君子, 而后来逐步演变,将道德高洁之人称为君子。 平阳君赵豹看向姜楠,一脸不舍和遗憾。 没想到,一夜之间,这赵野恢复了大半,让赵豹气郁的恨不得掌毙了这个逆孙,然后嫁祸于姜楠,再迫使姜楠入赘。 反复思考,尼玛,昨日见证之人太多,睁着眼睛说瞎话,行不通啊! “姜楠,既然你已封爵,又治好了赵野,老夫没有表示也说不过去,便把我那掌上明珠赵小小许配于你,如何?” 平阳君赵豹似乎极为不舍才痛下决定,这入赘变成了出嫁,天壤之别啊!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姜楠,很多年轻将领更是一脸羡慕。 这岂非真正的皇亲贵胄,一步登天? “平阳君,我这才修炼纯阳神功,相当于一个废人。此生突破遥遥无期,只怕耽误了小小公主!” 说罢,姜楠长长一揖,“小子祝平阳君早得佳婿。” 战乱年代,像赵小小这般壮硕的女子,绝对堪称持家旺夫之美女。 骑马能上疆场,下马能入厅堂,母肥儿壮又能生能养,不让须眉,性格豪爽, 绝对碾压一切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的小姐之盛艳芒! 只是,小小太过硕壮,不讨符合姜楠的审美,最起码赏心悦目吧?但是看着不是太爽。 众人见此子如此谦逊懂礼,不禁目瞪口呆。 平阳君开始也是如此般想,看向姜楠如释重负的神情,闪过一个离奇的念头,疑惑道: “莫非,你看不上我家小小?” “哪里哪里!楠,一介书生,是真的高攀不起,更耽误不起小小公主的韶华时光!” 姜楠再次一揖。 赵豹满脸狐疑! …… “姜楠,封爵、封地已履行,不要忘记击掌盟誓,不增加封地赋税,每年上交国库万金。” 平原君瞟了一眼坐在角落旁若无人的打瞌睡的朱亥,直奔主题,“你的万金如何产出,需要个章程,并且需要报备庙堂,我等会根据进度验收。” “我省的! 去往封地,断不会搞得鸡飞狗跳,一切先照旧,更不会破坏春种。 所做一切,都是在现有基础上做优化加成, 比如开设手工业作坊,从业者增加收入; 比如教会百姓认识各种山珍野味,弥补青黄不接之困; 甚至教人扑鱼打猎,打打牙祭。 至于商业,一个好汉三个帮,商业的事情交给商人。” 说到此,姜楠上前对平原君附耳道,“帮我举国之内组织木艺、铁艺,有些事需要提前铺排!” 原本假寐的朱亥伸个懒腰,装作一脸戒备的四面环视,竖着耳朵想听清楚什么! “我这就去安排!”平原君故作夸张的提防着朱亥,一脸神秘道。 朱亥顿感错过了几个亿,心痒难耐,满身虱爬般坐卧不安,忍不住上前期期艾艾道:“姜楠公子,没有受到威胁吧?!” “完全没有。我这不是封爵了吗?给家里及左邻右舍通知一声,否则,岂非锦衣夜行?” 姜楠一副少年意气风发,德不配位的神情。 “原来如此!公子放心,按惯例都要昭告天下的!” 朱亥悻悻然,一脸狐疑,心中暗道,“俺信你个鬼!这个竖子坏得很!” “朱夫子,尔乃名震九州的大英雄,家长里短之事,你关心个甚?” 虞卿冷嘲热讽道,”再说你是护卫,而非监视,手不能伸的太长吧!” …… “朱亥就是好奇心重,皆因见猎心喜!” 一道熟悉的清越声音响起,赵室一众脸色顿时便不好了。 只见信陵君一阵风般旁若无人进入议事大殿,如沐春风拱手道,“恭喜贤弟册封男爵,又实封城邑,大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现在喜上加喜,魏国才貌双全、德艺双馨的公主魏莺莺携一干才俊,参加赵国三日之后的春种大典。 少年就是好啊,青春洋溢、热血激情,应多走动,多交流!” “桀桀!” 平原君干笑着,面如锅底,“信陵君,你到底想作甚? 大魏富庶天下,人才辈出,又有姜楠师兄弟相助,怎的非要插一手?” “酒精和创伤膏的确惊现大梁坊市,效果不凡,可谓震惊天下!” 信陵君意味深长的看向姜楠,一脸疑惑道,“只是此事透着诡异,无人能摸清这神物的来源,连医家也是迷迷瞪瞪说不出个所以然!” …… “或许,我那师兄太稳健了。高调如我……” 姜楠暗自吃惊信陵君的敏锐,却一脸腼腆,又颇为自责的神情,“师尊常教诲,内敛藏拙,以后我会多加注意。” “信陵君,乃究意欲何为?”赵王丹一脸气郁。 “赵魏乃为一家,双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信陵君环顾众人,“我说的可对?” “呵呵,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平原君沉声道,“你想说甚,直接些!老夫的心忽上忽下实在受不了!” “既如此,” 信陵君四十五度凝神黢黑的房梁,轻飘飘道,“如此天物,赵,断不可独享!” “嘶……” 赵室之人皆倒抽一口冷气,平原君忍住暴怒,“内弟不可胡闹,赵魏虽为一家, 然,还是在各自釜鼎吃食,先管好自家之事便罢! 既然,大魏已惊现神物,我大赵丝毫不觊觎,内弟带着朱亥先行离去,待我等铺排完军务,定与你好好喝两爵!” …… “呵呵!我打猎有个习惯,不见兔子不撒鹰!” 信陵君无视众人目眦欲裂的目光,智珠在握,云淡风轻, “若此神物和我贤弟姜楠无关,的确是胡搅蛮缠!既然出自我贤弟之手,我断不会放过此机缘!” “然后呢?” 暴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赵王丹已十分冷静,沉声道。 赵室等人已然明白,不放血断不可能。 “姜楠贤弟儒武双修,智勇双全。” 信陵君看向姜楠,目光炯炯,一脸欣赏,“好风凭借力,送你上青云。 为兄不仅要促成你与大魏公主姻缘,同时将我魏国信陵的封地全部赠与贤弟。 贤弟逞潜龙在渊之势,为兄便助推你一飞冲天!” 美人、地位、封地,少年男子渴求的一切,瞬间便可得到。 …… “大兄!楠无功受禄,担不起,更受不起!”姜楠慌忙长长一揖。 “然,贤弟也要帮为兄几个小忙。” 信陵君不再遮掩,和盘托出,“在大魏大梁,建几个作坊。 分别为精盐提炼、木质家具、浓酒生产、铁艺作坊、短衣作坊、创伤膏作坊、酒精生产作坊。 而所有作坊的建设、铺排交由魏室,贤弟作为首席架构师,所有产出,贤弟均可分润五成!” “啪!” 平原君顿然炸裂,“魏无忌,你当真横行无忌,手伸的太长了吧! 我赵胜的脑袋,你想要,尽管拿去!” …… “无忌大兄,楠,非贪权贪财之人。 身为赵臣,身不由己。 至于如何定计,皆听从大王和大兄安排!” 姜楠说完,看向赵王丹,“大王,无论何种定计,楠,照办便是! 如此,楠,就先行告退了!” 尼玛,自己在夹缝中看似左右逢源,一个不小心便是左右不是人,脱身为妙! 至于,信陵君所求在大梁建七个作坊,也正合姜楠心意,毕竟,普惠之人越多,气运收获越多。 “也好!你先回去!” 赵王丹随后对内侍道,“安排一队王畿卫士跟随姜卿,昼夜护的姜卿安全!” 姜楠既已封爵、封地,亦可称为姜卿。 …… 魏武卒、秦锐士,赵边骑、齐技击,战国时期的四大精锐。 顷刻站出一伍黑衣武士,人如标枪钉在地上,腰佩胡刀,身背长弓,血气阳刚铁血煞气透体而出,这便是著名的赵边骑,邯单王畿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些人绝对上过战场,杀过人!” 姜楠一惊,立刻拱手道:“大王,楠,寸功未建,此,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 赵王丹说完,对黑衣武士道,“好生办差,姜卿若有闪失,尔等懂得…… “诺!” 十名武士齐声吼道。 赵丹补充道,“护卫期间张弛有度,不得干扰姜卿的生活及隐私!” “诺!” 十名武士再次齐声吼道。 朱亥尤为不舍,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心中暗叹,这勾栏还没去,护卫任务便结束了?! 第33章 痛苦源于盲目较劲 姜楠封爵之事,早已传遍街头巷尾。 甚至,姜院专门贴了一张告示,引来左邻右舍指指点点。 “这都快两日了,这个色痞怎么还没回来!他的院中,上次的姜氏族人又来了!” 叮当可谓望穿了秋水,时不时在两院之间的秘道窜来窜去,每次都是浓浓的失望。 “他不会是去找如画了吧?!”赵姬戏虐道。 “他敢!” 叮当踩了尾巴般差点跳起来,随即反应过来,娇嗔道,“阿姑,你取笑我!” “少女情怀总是诗。叮当自己恐怕还不知,已经彻底沦陷喽!”赵姬忍俊不禁。 “这个色痞脸皮忒厚,真的是像头小鹿硬生生的撞开了心房。然后没日没夜的在我心头撒野乱撞,整日不见他又心慌慌!” 叮当低着头羞答答的喃喃自语。 …… “你希望他是一个平凡的儒生,还是希望他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英雄?”赵姬突兀问道。 “我当然希望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昨日,你所说酒精和创伤膏有如此功效,堪称扭转战局之利器。 此物哪怕流落到草原,也是大济苍生之物,可以免除多少人于伤痛?甚至流传百世。” 赵姬若有所思的看向叮当,“就凭此物,他便可以在草原敬若神明!” 叮当冰雪聪明,一脸紧张:“阿姑是说,他一飞冲天,我们不再是以前的我们?” “那到不会。姜楠至情至性,然,很多事会身不由己……” 说到此,赵姬眉头微颦,“精盐、家具、服装、食材、再加上这重器, 如果,我是赵王,除了封爵,恐怕还要加上联姻。如果,他被王上赐婚,你当如何?” “不知……” 叮当面容瞬间脸色一变,浑身遏制不住的微微颤抖道,“他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他可以拒绝……也可以和我一起隐居于大草原吖……” “未必是贪恋权势! 即便他到了大草原,也未必只属于你,除非你将雄鹰束缚,永远不让他高飞。” “原本,我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叮当梨花带雨道,“他不招惹我,我便还是原来的我!” …… “很多时候的痛苦源于盲目较劲,关键是和自己较劲。” 赵姬叹息道,“如果,你选择的是英雄,便注定了不能独享! 草原上的狮王,不都拥有很多美丽的母狮吗?草原上的英雄,不都是左拥右抱、妻妾成群吗? 大自然,崇尚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法则,更崇尚强大与进化。 这个时代,是一个雄性的时代,杀戮的时代,征服的时代,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倒简单了,只需征服男人。 无论如何,不要和自己较劲,喜欢就去争取! 只要你不贪心,便不会痛苦!” …… 姜楠兴冲冲的回到姜院,身后十名边骑武士紧跟其后。 院中又恢复了未打劫之前的模样,只是挤满了人,除了胖瘦两名姜氏二老,还有十几个半大的少年少女。 胖瘦二老轮番的躺在逍遥椅上,乐不可支;十几个孩子规规矩矩的坐在条几上,克制着欲望矜持的吃着各种糕点、酥肉。 二老看向姜楠没有了倨傲,倒依然摆出一副欣慰模样。 “我姜氏一族,终于出了个少年英才,姜族大幸啊!”瘦须老者捋须含笑道。 “谁说不是呢?上次能把我二人骂的狗血淋头,老夫便认定姜楠是人间龙凤啊!”圆胖老者谄笑道。 “(⊙o⊙)!” “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妥妥的生存技能啊?!” 很多人以傲骨的倔强坚守着所谓可怜的自尊,最后惊奇的发现,失去了所有的尊重。 过得好的人,大多很不要脸,最起码脸皮厚。 学会拉下脸面,看似失去了所谓的自尊,最终赢得了更多的尊重。 …… “二位族老寻我何事?” 姜楠只是略微惊愕,现已云泥之别,倒也没有发难。 乞丐并不会妒忌亿万富翁,但是他肯定会妒忌收入更高的乞丐,同样,亿万富翁也不会打脸乞丐,除非靠脑残发迹。 “无论如何,我们都姓姜,打断骨头连着筋。” 瘦须老者道,“姜氏一族合议决定,以后姜楠便是姜氏的族长,姜氏在这赵国也仅存五百多户,今后都唯族长马首是瞻,不期望恢复往日之荣光,最起码无需卑躬屈膝的活着。” “我的事情太多,恐无力照拂姜氏一族!”姜楠眉头微蹙道。 “我等省的。不日你将奔赴封地,也需要人手。 姜氏愿举族成就族长一人,或许以后一人得道,全族鸡犬升天。” 圆脸老者指向十余名少年少女,“这都是族内的知书达理好少年,无论如何,还是自家人用着方便。” …… 瘦须看姜楠面色有所松动,再燃一把火: “姜氏一族有一些尘封了多年的遗物,非族长不能开启。传说是圣祖炎帝流传之物,据闻只有先祖姜太公打开过,真实性无法作证。 无论我等如何迁徙,始终带着此物,或许对你有大用。 如果你愿出任族长,我等将尘封之物将交予你。如若你也无法打开,便留给下一任族长。” “炎帝之物?尘封近千年?” 那可是一个波谲云诡的神话时代,姜楠的呼吸有些急促,“尘封之物在何处?” “姜氏祠堂!” “好,明日我便来这姜氏族地!” 姜楠看向十几位姜氏新鲜的血液,“尔等届时可随我一起出发至磐阳。 只要能独当一面,要钱有钱,要空间有空间,如烂泥扶不上墙,发回原地。” 十几位少年顿时热血沸腾,“谨听族长教诲!” 又看向二老,“二老乃我姜氏柱石,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仍需肩负重担,不可懈怠!” 一句话让二老春风拂面,熨贴的极为舒适。 “但凭族长差遣!” “二位族老便是我姜氏一族左右护法,整肃族内纲纪,不得以我之名为非作歹,否则,严惩不贷! 同时,我会安排一些力所能及之事,由尔等操持,让族内多一些膏粱,改善姜氏一族的生活水准。 最后,能者上,庸者下,不管尔等是否真心维护我这个族长,不堪其重,要么换了尔等,要么换了我这个名义上的族长。” “仅凭安排如此条理,便是我姜氏实打实的族长。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二位族老终于心满意足的带着族人先行离去。 …… 院中终于清净下来了。 几个小家伙都不在,应是到秦院了。 为了便于记忆,姜楠给十名边骑在护卫干脆直接代号,伍长叫卫大,其余从卫一到卫九,护卫们并没有因为改名而含血愤天的羞辱,代号而已。 按十二时辰分工,每四个时辰一组,每组都是三人,卫大根据自己的时辰调整作息。 非执勤期间,可在院中休息。 对于此种张弛有度的方式护卫方式,众人皆喜。 姜楠规定了禁区,那是自己的私密空间。 …… 姜楠第一次从秘道走向秦院,秘道仅供一人穿行。 穿行间,神识涟漪,突然发现叮当也在窸窸窣窣的向自己方向走来。 姜楠心中一动,轻手轻脚迅速向叮当靠近。叮当似有警觉,疑惑间被姜楠抱了个瓷实。 第34章 幽暗中的亮色 叮当挣扎了很久,终于在秘道中向姜院走来,并且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就是让姜楠说明白,为啥说那些放肆的莫名其妙的话? 没曾想在这暗道中撞了个满怀。 “啊?!”叮当惊叫一声! “叮当,是我!”姜楠趁势软玉温香,心湖池水荡漾。 “你先松开……”叮当被血气阳刚冲的有些头晕目眩。 “想我了没?” “我才不会……唔……” 幽暗封闭的秘道中,弥漫起了旖旎的气息。 姜楠血气方刚,放肆了一亲芳泽的冲动。 一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 mua、mua…… ...... “好了……够了!” 叮当娇羞无比,嗔怪的瞪了周易一眼。 没想到姜楠相当听话,而且就地盘坐。 “啊!” 叮当怅然若失、轻叹一声,“你怎么了,身体滚烫像着火了一般!”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人快速进入空灵状态,滚滚的元阳之气汇入丹田,体温渐渐下降,两刻钟后姜楠恢复了正常。 “叮当,我废了!突破之前,再也不能亲近你,否则便会……自焚!”姜楠哭丧道, “呸!骗人!你方才分明……才刚欺负过我!” “我修炼了纯阳神功,开窍境前不能破了元阳之身。 一旦废了,不仅前功尽弃, 而且…… 此生再无缘修行!” “啊?……” 叮当先是一愣,稍后笑的花枝乱颤,“额鹅鹅鹅……我还以为你……被骟了!” 说完之后,立刻感觉不妥,满脸羞红。 “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姜楠是极其郁闷的。 “是不是意味着,在开窍境之前,你都不能使坏?那刚才?……” “我的丹田中仿佛都是火油,而欲望如同火星,一点就燃,必须运行纯阳神功灭火,否则真的就被焚身了!!” 姜楠郁闷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再无法欺负我了? 哈哈哈哈……” 叮当银铃般的笑声在秘道内回荡,晶亮双眼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顿时大胆了起来,嗲声嗲气,嘟着嘴,“公子来呀……” “你别逼我啊?!”姜楠惊恐后退。 …… “呃咯咯咯咯。” 叮当那是相当的愉快,终于相信姜楠不能破童子功,扭动着柔弱无骨的水蛇腰,嗲声嗲气,“来呀,快活啊!这里有大把风光啊!” “嘿嘿,小妞媚骨天成啊!给我玩心理战?治不了她,以后岂不翻天?” 姜楠感觉才熄灭的火焰又扔下了一团火星,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既然你要玩火自焚,那就休怪为夫辣手摧花了!这纯阳神功破了也罢!” 却见叮当一脸紧张戒备,准备随时逃离,眼中又冒着狂野兴奋的火焰。 姜楠顿时恶从胆边生,一个虎扑,叮当猝不及防,小鹿般惊跳...... “啊!” 叮当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夺路而逃,与正在过来赵姬撞了个满怀。 “慌慌张张作甚?” “姜楠他发狂了,不对劲……” 叮当脸红耳赤的躲在赵姬后面,轻抚高耸的颤巍巍一脸后怕,疑惑的看向秘道,“他没有追来?” …… 姜楠此刻又盘膝而坐默默行功。 那惊鸿一瞥如同火星,点燃了丹田的火油! “你们?……这么快?”赵姬看着衣衫不整的叮当,面色一红,一脸狐疑。 “啊!” 叮当瞬间羞的几乎滴出水来,出溜溜的消失,“他就是个……” 赵姬又看向一脸宝相庄严,正在修炼的姜楠,满脸狐疑:“这阿楠发乎情、止乎礼,不是饥色之人吖?!” …… 叮当换了身衣服,见到赵姬意味深长的神情,叮当忍不住面红心跳。 “你们……已经?”赵姬道。 “阿姑想什么呢?我们也就是……” 叮当羞答答的说了姜楠的欲练神功,必先自封的离奇之事,并且以身饲虎的测试之后,坚信,最起码两年内断无可能突破,色虎断不会吃荤,甚至素吃多了都不行! 说到愉快处,禁不住咯咯直笑。 赵姬也忍俊不禁,似乎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阿姑!我去找姜楠了……嘻嘻,他身上的气味可舒服了!” “叮当,不要逗弄他,更不要魅惑他!” 赵姬幽幽道,“一旦突破了他的理智,破了元阳之身,他便是废人,你也搭上了一生。” …… 叮当换了一身中原汉服,窸窸窣窣又来到暗道。 此刻姜楠已收功,疑惑的看向一身盛装,一脸正色的叮当。 “我就是想坐在你身边,和你说说哈!”叮当扭捏羞赧道。 “……” “我想问,你心中的牡丹,占了多大的位置?” “我的心很大,” 看向顿然变色的叮当,姜楠接着道,“但已被牡丹和花香充斥的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其他!” “我不信!”叮当眼波盈盈看向姜楠,“我什么时候成你的猎物的?”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也是你的猎物!” 姜楠轻轻的将叮当揽入怀中,“第一眼见到你被你成为憨瓜时,就一见钟情了。” “呸,我不信!” 叮当大胆的看向姜楠,“你看我的眼神更多的是征服,还有……欲望。” “啊?还有更多的柔情和喜爱,你没发现?” …… “无所谓了!我的心被你征服了。 只要君不嫌,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叮当将永远属于姜楠!” 说话间,叮当笑靥如花,却泪眼婆娑,“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不可以将我送人。” 赵姬的悲剧给叮当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草原女子热情奔放,一旦心有所属,便至情至性、忠贞不渝! 姜楠脑海中仿佛一道电光划过,炸起一道惊雷,驱散了脑海中的或许存在的污垢,赫然间感觉整个人都清澈了许多。 这便是至纯、至圣的爱情吗? 内心的甜蜜爱意,充满了神圣感。 “放心,我的爱人。 你犹如昙花一现的幻影,纯洁之美的精灵! 我怎么舍得送人? 不离、不弃,天长地久,相守相依! 我要让叮当成为永远幸福快乐的女人。” 二人被温馨的爱意包围,缱绻旖旎,却没有勾动姜楠的阳火! “我想让此刻定格,一生如此该多好!”叮当呢喃道。 爱与欲,原来是可以分开的。 第35章 我徒政儿有大帝之姿 不知何时,叮当居然像小猫般在姜楠怀中睡着了,眼角泪痕未干,脸上浮现着甜甜的浅浅笑。 姜楠轻手轻脚将叮当放在床榻上,发了一会呆,便调取识海的龙运系统。 叮…… 【赤级气运满格 赤级气运运奖励 选项一:魂修之秘总纲,魂修等级划分及作用; 选项二:功法易髓经,玄级上品,进化骨络血脉品质,可缩骨易容; 选项三:大日金刚掌,玄级上品,阳属性武技 选项四:游龙魅影步,玄级中品,身法武技 可任意选择其一 橙级进度:8.5% 橙级气运满20%,可任选剩余一项】 龙运系统果真出手不凡,给出的四大不同方向的选项,都让姜楠心痒难耐,选择起来可真是犯了难。 橙级气运是赤级的十倍,而第二次选择同样之物,代价却会翻一番。 -魂修之秘,对于自己而言,完全是一个空白。 神识移物,乃自己独创的魂技,甚至不知是何等级;但仅仅是兑换一个魂修总纲,似乎对于当下,稍显淡薄; -大日金刚掌,属攻伐武技,与纯阳神功极其契合,听着名字便霸道无比; -易髓经,居然是进化骨络血脉,而不是洗髓淬炼,更是让人心动;凭直觉,易髓经和易筋经应该是姊妹篇,双册合璧,效果翻番都不止,更让人心动的是缩骨易容术。 最高明的易容,不是化妆,而是骨骼变化筋骨移形换位,很真的无异。高明的易容术,瞒天过海、金蝉脱壳,又是一大利器啊! -游龙魅影步,打不赢就跑,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姜楠正缺这个阶段的各种武技,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但是练功不练技,更是空有宝山却无从利用。 但,这四种,都是姜楠奇需之物,面对太多的选择,也是一种痛苦! …… “唉!当下太过弱小,保命才是最重要!” 思来想去,姜楠一脸惆怅,“等橙级气运满了20%,还能再做下一次选择。” 在这个新世界,首先要活着,才会有机会。 打不赢,就跑,才不会傻啦吧唧的硬刚。 三岁的政儿,未来的祖龙,面对一个渣渣赵野,都是灭顶之灾。自认为的硬气、傲气和尊严,在绝对力量面前,真是只是笑话脑残而已。 而身法武技,真是瞌睡送枕头。 “叮……” 【选项四,游龙魅影步。 赤级气运:0 可用橙级气运:8.5%】 电子屏上投影般呈现三维武者演练身法,配合文字和行气线路,身法共有三招,却又蕴涵万千变化,看的姜楠热血沸腾。 -凌波微步,武者的双腿带着一股玄奥而又有规律的轨迹不断左右摆动,随着步伐的高速移动如同踏浪而行; 如同在水面上打水漂,当速度足够快,石片可在水面连续反弹而不落水。 -缩地成寸,宛若无骨的游龙,在丛林蛇形穿行,速度快到极致,如同在空间跳跃; -乾坤漂移,在急速前行中,借侧身之势,漂移掉头竟然反方向疾驰。 此景让姜楠想起野兔,野鹿逃跑求生的一大秘技,千钧一发落入利爪之时, 三招技法演示了一刻钟,意犹未尽间,影像渐隐淡去。 …… 姜楠趁着兴头,来到院中,开始反复演练起这游龙魅影步。 原本有易筋经修炼的根基,身体柔弱无骨,又能坚若磐石,与这步伐相得益彰。 不知不觉中居然修炼了一夜。 黑衣武士出神的看着姜楠演练身法,震惊的目瞪口呆。 身法由生涩开始变得圆润, 时而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时而兔起鹘落、羚羊挂角, 时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是何身法如此精妙?又是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所传授?” 而甲士们也不由自主的跟随模仿,姜楠如忘我般浑不在意,没有心法的配合,顶多是形似而神不似! …… 不知何时,叮当悄然无息的出现在院中,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如水的蓝眸痴痴的看向情郎,似笑含嗔! 见到凭空出现般倾国倾城的叮当,略微惊愕,暗地里给姜楠竖起大拇指,便又隐匿了起来。 “娘子怎么不多睡会?”姜楠璀然一笑。 “多睡一分,便少了一分,我想留住这幸福时光。” 像小娘子般为姜楠整理着衣衫,羞答答神情,美的不可方物。 昨日表白之后,叮当便卸去了心中所有羁绊,闸门一旦打开,便热情如火。 姜楠顺势将叮当拥入怀中,吐气如兰中叮当突然一惊,弹出一丈远,看向愕然的姜楠,眼中浮现出一层水雾,“不是……我是……” 说话间,叮当羞答答的垂下脑袋,连雪白的额鹅颈都变得粉红,“叮当是你的女人,无论你怎样,叮当都欢喜……叮当想靠近你,又怕把你点燃了!” 姜楠心中顿时装满了甜美的爱意、幸福、感动…… …… 赵姬牵着政儿从正门娉娉婷婷走入姜院,街道的甲士不由自主的都围在姜院门前巡逻。 王城甲士内部信息是何等的发达,姜楠似乎一夜之间如彗星般崛起,炽手可热。 先是,“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何况妇孺呼?”的观点,而且赵姬母子本来就人畜无害,母子的恨降低了许多。 随后,军政巨擘光临姜院,据说吃了一顿跨时代的饕餮盛宴,临走把姜院都搬空了,而且所搬走之物都进入了王公贵族的庭院。 特别是姜楠暴打赵野及两个狗腿子,不仅相安无事,照常封爵,平阳君赵豹甚至有意将美女公主赵小小许配给姜楠。 居然,让这个脸盲愣头青给拒绝了。 如果让这些将士们娶妻,肯定首选赵小小,至于像虞美人这种沉鱼落雁、才绝惊艳的女子,能娶当然最好不过,当然,仅能做妾。 小小多好啊?公主啊!能文能武能生养,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起码兴旺三代人。至于虞美人,只是正餐之外的一道点心而已,吃着爽口不顶饱啊! 姜楠拒绝了赵小小,便给了军中将士一线希望,哪怕很迷茫,总不好过绝望! 甲士们加大了姜院的巡逻,不仅防止民众冲击姜院闹事,更是向姜楠示好。 …… 姜楠和叮当二人在膳堂熬制着油脂,时不时姜楠对叮当交代几句,二人深情款款、你侬我侬。 “好一对金童玉女!”赵姬看向欣慰之于,禁不住泪眼迷离。 曾几何时?自己也如此般整日泡在蜜罐里,充满了快乐和向往,两个负心的渣男,居然将娘儿俩丢在的狼群之中,不管不顾。 “娘,你怎么哭了?”政儿不解的问道。 “我长大了,就娶阿房姐姐,也会如此开心、般配!”政儿一脸笃定。 “tui,我才不会嫁你!” 阿房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比政儿足足要高出半个脑袋,一年一脸嫌弃道,“个头没我高,识字没我多,力气没我大,武功比我差!” 赵政给阿房递过一个小竹篓,屁颠颠献宝似的:“阿房姐姐,这是娘做的油炸菜丸子,可香了,我都舍不得吃!” “噗……” 姜楠愕然间差点喷了,“这小子有一套啊!” …… 赵姬、叮当也是忍俊不禁。 姜楠饶有兴趣的看到两个纯真的玩伴,内心充满温馨。 “菜丸子就当交换了酥肉!” 阿房大方接过金黄脆香的菜丸,话锋一转,脆生生道,“但是我长大了,还是不会嫁你,你太弱了!” “如果我都能赢过你呢?” 三岁的小赵政颇有横刀立马的气势。 “那也不行!你还要成为这条街的孩子王!” “那,我就成王!” 赵政中气十足,居然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我,赵政,不仅是这条街孩子王,还要成赵王,成为秦王……我要成为这天下的王。” 姜楠心头巨震。 如果说,其他的孩子这般说,顶多是笑笑,童言无忌嘛! 然,这货,未来真的是天下的王啊! …… 再次仔细端详政儿,虽然如花骨朵还没有长开,但帝王异像已有雏形。 史料记载,“秦始皇帝名政,虎口,日角,大目,隆准,长八尺六寸,大七围。” 现在看起来,虎口日角,大眼长目,鼻子鹰勾,漆黑的浓眉下,双眼幽邃,性深沉而诡谲。 “好!有志气!” 姜楠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我徒政儿有大帝之姿!” “啐……” 赵姬白了姜楠一眼,“阿楠,别把孩子教偏了,什么大帝之姿?!我们娘儿俩能平平安安便好!” “哈哈哈!” 姜楠大笑道,“政儿,跟着为师背诵。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小院内,响起了政儿和阿房稚嫩的诵读,字正腔圆,生机勃勃! 随着政儿稚嫩的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大,政儿的气息开始增强,似乎,被一圈氤氲所包围。 …… 姜楠心中一动:“政儿,跟着为师念诵。” “我,是你们的王,天下的主宰。 我,终将结束这五百年的纷乱岁月。 曾经的敌人,共同成为我的子民。 欢呼吧,我的子民! 我的功业,将被浇筑在青铜器上,铭刻在高山之巅,荣耀于光照之下。 痛饮吧,我的子民, 我的功业将泽被你的子孙,永远流传于世。 我是嬴政!” 政儿气沉丹田,稚嫩却磅礴大气的声音和文字不断向周围传播,与这片天地开始如金玉共振。 冥冥之中似乎响起一个声音,仿佛是远古的梵音佛韵,一股晦涩而异的波动犹如涟漪般扩散而开。 无风起浪般,天空的云层开始流动,恍然间,姜楠看向上空,似乎有一条首位不见的巨龙虚影正在凝实。 橙级气运系统 却见政儿眉宇间一阵痛楚,巨龙虚影瓷器般碎裂,化作一片虚无。 “政儿,你怎么了?” “师尊,我心口疼,好像被那东西咬了一口!” 极度震惊之下,姜楠双脚一软,直接摊坐在了藤椅上,心脏不断跳动。如同一面风鼓般,疯狂颤抖。 第36章 炎帝尘封之物 小院内的桌椅板凳又恢复成了原样,赵姬、叮当、姜楠三人围坐一起。 “阿楠,祝贺你封爵,阿姐想说几件事。” “阿姐,苟富贵,勿相忘。楠,根本不在意是否封爵。 姐,永远是我的阿姐;政,永远是我的学生。” “既如此,我和政儿便跟着你去封地。” 赵姬松了口气,将叮当的青葱玉手放在姜楠的手中,“这第二件事,看你和叮当天作之合、琴瑟和鸣,阿姐就放心了! 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 待你身居高位,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叮当单纯至情,对你又如此痴情,无论如何,断不可负了叮当。” “阿姐放心,叮当,永远是我之所爱!” “这第三件事,就是立业方向。阿楠既已封爵,进入赵室核心,以后你是先居庙堂之高?或者处江湖之远?或者驰骋疆场?” “在政儿当上始皇帝之前,所有的动作均不能太大。搞不好改变了历史走向,帝师?六国一统国之运,都将崩了!” 姜楠心思电转间,道,“应该是处江湖之远忧其民。 对于做官、军、政,楠,均无兴致,但可以实实在在提高封地百姓的生活水平。 我现在修炼了纯阳神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必须快速突破至开窍境,否则……” 说罢,看向叮当,“不突破修为,岂非苦了叮当?!” “啐……”叮当顿时满脸嫣红,娇嗔道,“你满脑子里都装些什么?!我才不苦。” 赵姬也是一愣,脸色一红,也是轻轻的啐了一口道,莞尔道: “总归,你有强大的动力是好事。修武,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需要从四个方面支持。” “阿姐请说,愿闻其详!” 姜楠心中震动道,“不愧是吕不韦和嬴异人的女人,肯定极有见地!” 哪怕后来回到秦国,先后搬倒华阳夫人,荡平嬴异人其他的女人,从而扶为正室。无论是见识与手腕都是极其高明的。 …… 赵姬娓娓道来:“武修之路,财、侣、法、地,缺一不可。 首先,穷文富武,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持,武修之路很难走远,。 在磐阳仅凭酒精和创伤膏生产基地,再通过加上呼延氏、猗顿氏的商路,应该可以让你赚的盆满钵溢。 其次,这‘侣’,便是后院,处理不好,便会闹得鸡犬不宁。 叮当过于单纯,缺乏心机和手段,无论如何,阿姐希望,叮当是你最爱的女人。 广义上的侣,还需一帮忠心耿耿的兄弟。 大树,之所以长大,除了阳光、水分和土壤,更重要的是根基。 你需要打造自己的班底和根基,助你操持封地事宜。 同时,收养训练一批根骨上佳、侠义豪气的半大小子,他们长大后,都将是忠心耿耿的死士。 再有,这‘法’,既是心法、武技,也指法器、阵法、或者杀器,有些可以靠钱财,但更多需要机缘,这却是最难的! 最后,这‘地’,是指地盘、根据地,进退有余的纵深空间,否则将是无根的浮萍。 现在有了磐阳封地,便是第一处根据地,所谓狡兔三窟,除了磐阳,还应在其他列国有你的根据地。 有了财侣法地,无论武修,还是立足,都将走的长远。” “多谢阿姐教诲!” 姜楠郑重一礼,心中暗忖道,“关于这法,对我而言,只要气运充足,却是最简单之事!” …… “听说你今日要去姜氏族地接任族长?也是一助力,快些去吧,早去早回!”赵姬道。 “我和叮当先去姜氏族地,之后便直接去森林打猎。弓箭术和身法还需打磨,这几日便不会来了。” 姜楠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叮当,“大后日要参加春种大典,估计又有很多人会挑战我。 李牧肯定是个劲敌,待我修炼这几日,趁机将情敌李牧彻底打垮,免得他还觊觎我家叮当!” 叮当见姜楠带自己去往族地,内心欢喜的紧,最后一句却是哭笑不得,内心却还是有些小得意。 二人骑上一红一白两匹骏马,后面跟着十名血气狼烟的边骑武士,一路上浓烟滚滚,煞气惊天。 现在,叮当倒是不反对二人同骑一匹马,姜楠却担心耳鬓厮磨,心猿意马,干脆一人一匹。 不足半个时辰,便来到王城边缘的姜氏族地,胖瘦二老早已携带族人走出村口,等候多时。 来到姜氏祠堂,众人开始按祖制,焚香祭天祭地祭祖,宣布姜楠任姜氏第九十九代族长,姜楠便接受一干族人的参拜之类的繁荣缛节。 叮…… 【宿主命格提升 原橙级进度:8.5% 现橙级进度:12%】 …… 姜楠心中一惊,没想到姜氏一族的气运如此浓厚,相当于赤级气运的35%。姜氏尽管没落,毕竟系出名门,正宗的炎黄血脉。 而族长对姜氏部落的掌控力,以及族人对族长的依附,远高于封地。 新任族长仪式结束后,胖瘦二老带领姜楠来到祠堂深处的一间石室。 双发各持一把钥匙插入锁孔,伴随着“卡塔”一声清脆的机械转动声音,石门被打开,里面是一个丈余空间的密室,正面是一个牛首、人身、棱角分明、大眉圆眼的老人雕石像。 这便是传说中的炎帝吗? 炎帝堪称初代开创人类文明的先祖,教民使用工具、播种五谷、识别草药、陶艺绘画弓箭、舞蹈、音乐…… 炎帝时期,人类从茹毛饮血、刀耕火种开始向上古文明迈进,德、智、体、美得到了全面重视和发展。 后世精卫填海的神话,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 …… 姜楠怀着无比的敬意,对始祖祭拜之后,才看向是室内内唯一的石几之上,有一个尺长见方带着岁月的沧桑和厚重的箱子,这便是姜氏传承之物。 整个箱子非金非木,重若千钧,严丝合缝,雕龙刻凤的方石。 “尔等确认此为箱子?”姜楠出神的打量着方石。 “此物世代流传,至于如何打开,内装何物,我等也不知。”瘦须老者道。 “尔等先下去,我独自琢磨一番!”姜楠道。 待二老退出之后,姜楠炯炯有神的盯着箱盖看着,喃喃自语道:“这箱面看似一条火龙图案,隐藏的九个凹点,分明是北斗九星,七现显二隐,难道北斗九星便是开箱密码?” 姜楠向依次向九个凹点按去,毫无反应! “难道是九个点同时按下?” 双手齐齐按上,还是没有反应。 姜楠心中一动,闭上双眼,神识向箱内渗透,原本无往不利的神识,渗透进去一片混沌虚无。 还是不对呀?既然是先祖传承,断不可能无法打开。 等等,先祖传承……血脉? 姜楠取出龙鳞刃,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分别将鲜血滴入九个凹处装满,没曾想,血液居然真的没吸收的无影无踪。 “没反应?再来!” 再一次用鲜血将九星凹处装满…… 姜楠荒诞的感觉,自己与方石居然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就……继续…… 一直到第九次,九为极数,凹处似乎吃饱了,姜楠甚至感觉,这神奇的方石就是身体的一部分,然,并没有什么卵用啊? 姜楠抓耳挠腮间,再次开启神识向方石内渗透……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第37章 介于有与无之间 姜楠的神识渗入石头,识海中仿佛响起穿梭时空的荒凉的声音,又如同黄钟大吕在识海炸裂。 “炎黄魂血,开启混沌空间。” 虚无开始凝实,变成了一个可视的尺寸见方的空间,里面有一些两份金箔卷轴,和一个翠玉小盒子。 “问题是,根本取不出啊?!”姜楠再次困惑。 倏然,福灵心至般,混沌生须弥,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这不会是芥子空间吧? 随即,神识包裹着一份卷轴在混沌空间内漂浮移动, “出来!” 无视空间壁障般出现在姜楠面前。 “天,混沌空间介于有与无之间?” 姜楠一脸懵圈,喃喃道,“《金刚经》里的三句义:佛说世界,既非世界,故名世界。怎么感觉就是在描述混沌? 第一句的意思是:我们眼前所看到的世界。 第二句的意思是:这不是真实的世界。 第三句的意思是:所以才称做世界,是缘起性空。 想这么深奥的问题干嘛?我注重的是实用性!” 姜楠神识包裹着龙鳞刃, “进去!” 龙鳞刃凭空消失了,出现在混沌石中。 如果没有神识移物,却根本放不进去。 “先祖太聪明了,外人捡到此物,也就是个石头,毫无用处。 哪怕是血脉后人,即便误打误撞,滴血认主,也无法打开。 除了血脉后人,而且还必须具备神识移物能力,方能使用! 这,难道都是天意吗?” 姜楠来不及感慨,看着自己手里薄如蝉翼,四四方方,暗金色,摸在手里柔软得水一般的经文卷,看着上面亮金色的小字,心中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一份是神农异典,记录着百草和昆兽。金箔的背面,却是纵横交错的线条,分明是一份世界地图。 另一份是五行神体,既不是功法,更不是武技,淬体之法,可以打开身体的宝藏。 经文铺在石几上,四四方方,三尺长宽,宛如一副大的字画,上面的字迹非常之小,蝇头小楷,不过也非常清晰,如刀刻印的一般,没有一点模糊之处。 而且字体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力量,让人看了之后,有一种这些小字会活动飞起来的感觉。字已经有灵性了。 “好书法!” 看见这字,姜楠忍不住心中叫了一声好。 姜楠迫不及待的参阅这神农异典,首先是找上古金蝉,果真,有简单的介绍。 -上古金蝉,六大虫豸排行第一,最终可六翅金蝉。形貌就似一口六翅飞刀,身子狭长锋锐; -上古金蝉,蝉同“禅”,性情高洁,天生智慧,是修道种子; -六翅金蝉躯壳坚硬,不畏刀枪水火,五行不染; -以朝霞仙露为食,专食高阶能量或灵性之物; -金蚕结茧吐丝,所织内甲,刀枪不入,无惧五行,五行不侵。 现在,政儿体内的金蝉应处于虫卵状态。 如果想取出金蝉,看来有三种方式,一是下蛊者自行取出;二是我的魂修境界高于下蛊者,破除下蛊者与金蝉的关联,却无法取出;三是用高等级的灵物,将金蝉引出来。 “这个下蛊者为何人?分别是与政儿伴生,并持续褫夺政儿的灵根。他是如何识别出政儿有灵根的?” 暂时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他,继续看下去。 没想到此世既然有灵宝,赫然间让姜楠惊骇的目瞪口呆。 “随侯珠、和氏璧居然是上古灵宝。 珠联璧合,将开启一个大秘密! 我还只纳闷呢!战国时期,再好的玉,也不过亵玩之物,怎会让两国之间大动干戈?原来有此大秘密?!难怪被当做镇国之宝! 随侯珠应该在大周洛邑,和氏璧应该存在于赵国。 甚至连大周的九鼎,数百年来汲取天地日月之精华,被九州之气运滋养,也极有可能进化为灵宝。” 姜楠不禁蠢蠢欲动,内心燃烧着难以遏制的野望。 这大周,一定要去一趟,藏书楼、随侯珠、九鼎…… 按历史记载,大周今年就要亡了,必须找个机会,去一趟大周。 …… 姜楠强迫自己,凝神静气,抱元守一,进入空灵状态,然后打开第二张金箔。 五行神体经文: 如是我闻。 天地是大宇宙,人体是小宇宙。 人之身,宝藏无穷也,找对开启之钥,获不可思议之力。 “天哪,此语无疑也说明,人的身体确实是天地间最为适合修炼的体质,不单体内分藏五行,而且,人体中的经脉与穴道玄妙非常,可以上应星空中的日月星辰。” …… 宇宙万物皆由木、火、土、金、水五种元素组成,其间有相生和相胜。 土属性气息沉淀,化为土壤,成为大陆。 水属性气息融合,化为雨泽,滋润大地。 木属性气息降临,化为草木,覆盖世界。 金属性气息落定,化为山峦,屹立世间。 火属性气息点燃,燃尽苍山,温暖周遭。 五行,世界之根本,万物诞生于五行,毁灭于五行 人体五脏肺、肝、肾、心、脾,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 五脏进化,为自循环世界,生生不息。 昔日,鸿蒙造化混沌出,天地青莲结五子。 集齐五莲子,嫁植对应五脏,练就五行神体。 五气朝元,孕育混沌常青树,神魂不死,生命长存。 …… 姜楠神念一动,混沌石内的玉盒出现在石几上,打开玉盒,里面只有一个火红的莲子。 “这难道是火莲? 太不可思议了,沃日哦! 完全超出了两世的认知!” 再次看向金箔,附注着嫁植莲子的经络图及对用的功法。 “看来,起码要到开脉境才能开启这嫁植之术。心主火,莲子嫁植在心窍处?其他的四种莲子分别嫁植于对应的四脏! 尼玛,到哪儿集齐这五莲呢?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岂非更加心急火燎? 反正现在还不是时候,机缘到了再说!” 姜楠再次看向馄饨石,心痒难耐,这玩意要是能收走该多好? 这不是个移动空间吗? 关键的时候,如此三千斤重物,一石砸过去,管你啥修为,一力降十会,不砸成齑粉才怪!啧啧…… 管他行不行,异想天开也好,先试一下! 用神识包裹着馄饨石,神识移物……? “(⊙o⊙) 卧槽,重达三千斤的馄饨石居然动了?居然如同身体的一部分?只是太耗费神魂,移动位置不过两尺。 这尼玛,也不能整日顶在脑袋上满世界跑吧?!”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姜楠再次灵光一现,“小!” 天哪,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混沌石果真小了一圈。 “既然是芥子空间,小如戒指吧!” 心随意动,馄饨石再次缩小,如一块方形的古朴戒指。 “(⊙o⊙) 芥子空间?戒指?还是谐音,这便是戒指的由来? 卧槽,这便是传说中的乾坤纳戒?估计整个大陆,也只有这一枚吧?!” 姜楠拿起戒指戴在手上,严丝合缝! 这太方便了。尽管只有尺余见方空间,简直堪称神器,关键时刻还可当武器砸人,只不过砸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姜楠乐不知疲的将东西一次次将内物放进取出,或者将混沌石变大变小。 “此物既是可收纳的戒指,便简称纳戒吧!待有一日神魂强大,甚至可将混沌石变化为任何模样,混沌铠甲、混沌剑…… 出其不意的大杀招啊!” 开心的玩了近半个时辰,确定娴熟无比,才心满意足的走出石室! 胖瘦二老见姜楠出来,神采飞扬,便好奇的进入石室,看向石几上空空如也,而整个密室无任何破损变化,内心如同掠过十八级台风。 “箱子去哪儿了?” 瘦须老者忍不住好奇道,“楠子族长可取到箱内之物?” 春秋时代,名字后加个“子”,是极大的尊称。 “嗯?!” 姜楠冷峻的哼了一声,“这该是你们打听的吗?密室内的一切,都忘记,对外一个字都不许说。” “这可是重达三千斤的箱子,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胖老喃喃自语,转瞬一脸崇拜和兴奋,恭敬施礼道,“楠子族长定能带我们姜族一族,恢复昔日荣光!” “此事到此为止!如果泄露,说不得会给族内带来灭顶之灾!” “我等省的!” …… 走出祠堂,看见叮当众星捧月般,更加的俏丽明艳,热情的回答着族内之人提出的各种问题。 “族内之人可将肥皂之术学会?姜氏只管负责生产出来,然后由慕容氏和猗顿氏销售出去。此技艺可让全族之人衣食无忧。” 姜楠看见满世界撒欢的孩子,满足的吃着菜丸子和酥肉等新奇之物,“盈余的钱,族内开设文武二堂,让孩子们都成为文武双全的人才!” “楠子族长放心,关于这肥皂技艺,系姜氏一族的绝密!” 一精干的族人管事满脸兴奋,“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这般的神奇技艺,草木灰和油脂便能做出如此神物,操作起来又极其的简单,而且利润不菲。” “我们要出发了吗?” 叮当一改往日的蹦蹦跳跳,娉娉婷婷、仪态万千走来。 “公子要的铁甲,已到位,我们现在便可出发!”卫大上前道。 “出发!” 第38章 短暂苦修 牛毛小雨润如酥,草绿遥看近却无。 伴随着滚滚血气狼烟,一干煞气惊天的马队风驰电掣跑出王城,赶赴阴山森林。 卫大的腰牌,这可是相当于后世的大内侍卫,在整个王城更是通行无阻。 走出王城,打头的火烈儿便不耐起来。 “好久没拉高速,机能会退化……” “好!我们就享受飞扬的感觉……”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速度与激情。 “我在前面等你们!” 姜楠吼声未落,伴随着一声高亢的马嘶,火烈儿开始极致舒展,撒开四踢腾云驾雾般狂奔,衣炔飘飘,马尾拉的笔直。 “等等我!” 叮当在后面娇声呼叫,无论如何策马扬鞭,距离却越来越远! “这尼玛是马王?!像一道火球掠过!” 卫大等甲士再次震惊,“公子的骑术,协调自然,浑然天成,人马合一!” 长衣的遮挡下,卫大等人却无法看透姜楠马镫的秘密。 几个呼吸间,火球越来越小! …… 两刻钟后,火旋风又掉头回旋与众人汇合后,姜楠便于卫大等人商量,六人去打猎,四人护卫便可。 姜楠特意交代,猎有猎道,春天是野兽孕期季节,尽可能不可屠戮母兽。 心怀怜悯慈悲之人,总会获得尊重,更何况还具备力量之人。 卫大一脸尊重道:“公子,何为猎道?” “猎道,捕猎是为了满足需要,而非无理由的杀戮,更不是凌弱杀戮。” “如此说来,草原的凶兽天生具备猎道。” 叮当若有所思,眼中充满哀伤,“我想起草原的一则故事。 狮王带着小狮子站在山顶,俯瞰大地。见一大群两脚兽厮杀,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胜利的一方走了,却留下了大批的尸体。 小狮子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杀人?杀了又不吃?” 卫大若有所思,大吼一声,“春猎,不得捕杀雌兽。” …… 姜楠对火烈儿交代几声,火烈儿及不乐意的自行狂奔。 修行,无处不在。 苦修,从现在开始!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姜楠带上负重百斤的铁甲,施展游龙魅影步,在山丘丛林之间奔跑穿行,每跑动一步,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负重之后,原本才刚入门的步伐顿然重若千斤,如同蹒跚学步。 片刻之后,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然,浑身的毛孔洞开,似乎每一个嗷嗷待哺的细胞,都张开大嘴,如饥似渴的汲取着大自然中的灵气。 血液在血管中高速淙淙流动,冲刷着血管脉络中的杂质,新鲜的血液又滋养着脉络,让脉络变得更加宽大柔韧。 浑身汗流浃背,热气腾腾,杂质毒素,随着汗液、沉重的呼吸,排出体外,但酣畅淋漓,浑身通泰。 …… 当然,也给叮当打了一套百斤铁甲,叮当一脸尬笑的拒绝了,死活不穿。 转头暗啐道:“你脑子里装的铁疙瘩吗?难道让我也练出一声铁疙瘩肌肉? 我这该胖的胖,该瘦的瘦,风姿绰约,多好!” 看着步履蹒跚的姜楠,叮当和护卫不仅没有取笑,而是充满了震惊,这可是负重百斤,而姜楠现在不过是武生。 负重越野,淬体、身法二合一,本来就未曾听闻。 然,随着姜楠的适应,带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人与灌木、山地逐步融为一体,显然,这是在负重修炼一种极其高明的步伐。 一旦脱去负重,速度何止是翻一番? 一个时辰后,姜楠感觉消耗完了所有的力量, …… 此行的目的不是打猎,而是修炼。 众人就在森林边缘徘徊,猎队已打了十余只山鸡、野兔、和两头森林羊,有了姜楠备好的调料,涂抹腌渍,烤的焦黄流油的野味勾动着一干武士的味觉。 大嚼一番,饱腹一顿。 “叮当,李牧的箭术如何?” 姜楠似笑非笑,“美人飞了,春种大典暨游园会,他定会向我发难挑战,为夫要先有定计!” “你什么意思嘛!干嘛要问我?!” 叮当白了姜楠一眼,一脸娇憨,随即捏着衣角低声羞赧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都在你身上……” 姜楠摸着鼻子,故作惆怅道:“小白兔不会惦记狼,但狼惦记小白兔啊!” “咯咯咯……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啊?!” 叮当不禁笑的花枝乱颤,“你把李牧当成假想敌,麻烦可就大了!” “哎?我很好奇?李牧这么强大,你为何不选他呢?”姜楠一脸邪魅道。 “你脸皮厚呗!使劲往人家心里钻,撵都撵不出去!” 叮当羞答答低头头嘿嘿笑着,随即目光盈盈看向姜楠,“他像个冰块,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完全无趣。 再说,他有他的强大,你有你的优秀。 你虽然是个色痞,渣在明处,也很有趣!” 最后一句画蛇添足的补充,让姜楠摸着鼻子,一阵尬笑。 …… 卫大看着一对璧人,忍俊不禁,郑重提醒道:“公子,李牧,现年十六岁,堪称少年王,修为是武士巅峰。 一身剑术极为高明,同龄人中罕有对手。 而弓箭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甚至骑射,也是十有七八。 如果挑战这两项,剑术和弓箭术,不怕打击公子,估计完败!” “呵呵,剑术,肯定是自取其辱!” 楠起身目光熠熠,“我就挑战他最强的弓箭术,才会彻底让他断了念想!” …… 两日,白驹过隙,瞬间而至。 彩霞漫天,姜楠卸下了负重。 一翩翩公子和蝴蝶般的少女在城外的山地丘陵之间,快速穿行,如同魅影。 在一干护卫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不时目光对望,目光狐疑充满着不可置信。 “尼玛,公子说的对,打不赢,跑得快也是本事!” “他们这速度,这身法,不仅快,像泥鳅一样,谁能抓得住啊?” “公子也没避着,我们怎么就学的不像呢?” “瓜怂,人家有心法!” “公子说,我们立功了,便传我们,好期望有人行刺公子……” “你他娘的真是个瓜怂……” …… “凌波微步。”叮当孩娇喝一声,踩着一片荆棘树冠上方的枝条,身轻如燕,弱柳扶风,快若闪电,又似踏浪而行; “缩地成寸。”姜楠在灌木中如同蛇形穿行,所过之处,留下一串魅影,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眼看正在向女孩快速缩进; “乾坤漂移。”叮当娇喝一声,原本在姜楠前方踏浪而行的叮当一个大回转,人如几个黑点般消失,仿佛缩地成寸般,神奇的出现在姜楠的背后十几丈远,而姜楠仍保持着巨大的惯性,距离拉得更大。 “哈哈哈,快来追我呀,你快点呀!” 一阵银铃的笑声,在大自然中,叮当回归着童真和快乐。 姜楠也向叮当传授了游龙魅影步。叮当本来修行天赋极高,又是武师修为,修行易筋经后,身体更是柔弱无骨,游龙魅影步仿佛度身定做。 而在快速穿行过程,姜楠时不时搭弓射箭,眼到、心到、箭到。 动态射箭趋于小成,百步之内,箭无虚发。 在众人惊骇目光下,见证着姜楠弓箭术的成长,堪称神乎其技! 一致评估,弓箭术的比拼,按姜楠提议的比法,结局可能是一平、二胜,完胜李牧,而李牧也将输的心服口服。 短暂的苦修到此结束,众人拉着满满的猎物,连夜赶回王城。 第39章 春种大典暨游园会 一轮艳丽的红日,一片湛蓝的天空。 绿杨袅袅,芳草萋萋,空气中弥漫着嫩绿草木的清香。 春种大典是列国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体现民以食为天,更是列国约定成俗止戈休战的季节。 整个王城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辎重车队,整肃仪仗队形,大张旌旗,随后沓沓跟进,对面郊亭下已是各种乐声大起,庄重悠扬而又委婉动听。 赵王丹携清一色的世族贵胄,驾着华贵的青铜轺车,穿着历代国君亲赐的各种色式的勋贵礼服,谈笑风生的联袂而来,喜庆之情超过了任何盛大节日。 在王庭广场,各种繁荣缛节更是拖沓冗长,焚香、祭天、祭祖、颂唱……直至赵王丹和一干贵胄亲自入田播种插秧,意味着春种开始! 仪式结束,一干巨擘或归去,或走向在王城狩猎场举办的游园会。 …… 此刻的游园会中,更是春意盎然、热闹非凡。 闺秀名媛,盛装出席,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尽态极妍,缦立远而望情郎名士幸焉。 公子名士,更是鲜衣怒马,白玉高冠,长弓佩剑,神气活现,如炸毛的公鸡炫耀着自认为艳丽的羽毛。 却故作矜持而又优雅的迤迤然慢行,四处打量着,偶尔眼神一亮,或许已和某位佳丽的双眼拴在了一起。 …… 四辆华贵的青铜轺车辚辚隆隆从中间的石道走过,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 第一辆轺车,虞美人站在六尺伞盖下,一身大红丝绸长裙,长发挽成了高高的发髻,亭亭玉立,明艳动人,宛若天上仙子,引得早起的众人夹道惊叹。 一出场,便引来诸多儒生名士的青睐的目光。而虞美人优雅的仰着白天鹅般的脖颈,微微颔首。 此次所有游园会都由虞美人操持,又是虞卿的嫡孙女,走在第一辆也并不为过! 第二辆轺车,站着赵琳、赵小小两位公主,都身穿柔软的甲衣,虽膘肥体壮,却英姿飒爽。 两位公主豪爽的向众人挥手致意,引来大片年轻将士灼灼的目光和兴奋的喝彩。 “要是我能娶得一位公主,真是八辈子烧了高香。” “你看小小公主再向我挥手?” “尔排矢气(你放屁),小小公主分明是在对我招手!” …… 第三辆轺车,是坐的赵王丹的女儿赵雅公主,豆蔻年华,脸上写满了少女的纯真从容。虽小荷才露尖尖角,却能判断出,到了花季,又是美的祸国殃民。 此四人便是赵国的四大美女,堪称环肥燕瘦,相得益彰。 叮当和如画姿色绝不亚于四大美女,因商人之女,地位低下,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 第四辆轺车,坐的是魏国公主魏莺莺。一领碧绿的长裙,一方曳地的披肩白纱,雪白的肌肤晶莹光洁,一头秀美的长发随意的飘洒在双肩。 一双晶亮的眸子便象那幽幽的深潭,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似乎再找什么人,眼中却露着极为得体的浅浅笑。 “天哪,莺莺公主在对我笑!”一儒生开心至极。 “就凭你,人模狗样?莺莺公主分明是在对我笑!”另一名士一脸鄙视。 可见,莺莺公主明眸善睐,每个人都以为山花烂漫时,她在对我笑! …… 赵王丹等人也来到游园会,像普通的游客般四处打望。 然,王出现的地方,除了周边跟了一群世族贵胄,周边几乎空无一人。 “怎么没见姜楠?昨日专门将其接到王宫,一大早却不知去往了何处!”赵王丹突兀道。 “如此明媚春光,少年风流,他定和两位绝色的商人女子不知在何处幽会!”信陵君一脸戏虐。 “你说,这姜楠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平阳君有意撮合他与小小,却被这竖子给拒绝了!”平原君一脸纳闷。 “哈哈哈!” 赵王丹像响起了什么愉快之事,开心大笑,然后道,“他修炼了纯阳神功,喜欢谁都没有!” “嗯?那边怎么回事?” 见人群有些骚动,廉颇军旅出生,稍有异动格外敏锐。 …… 只见三匹高头大马宛若从光影中走出。 中间的少年骑着火红的神异骏马,长发用草绳束成一个高马尾,穿着短衣短裤,足蹬皮靴,在右腿各绑一把龙鳞刃和三棱刃却披着一件黑色镶金边的披风,背着长弓,腰挎长剑,。 一看此子便风流倜傥,狂放不羁。只是得意非凡,牛逼冲天模样,特别讨人打! 左、右两位极美的女子都骑着白马,同样穿着剪裁极其得体的短衣、马裤,凝脂般的玉肌在春阳下白花花热辣辣的一片。 左面的女子,金色的头发束成了几个小辫,插了朵娇艳的牡丹,堪堪一握小蛮腰挂着一圈铃铛,穿着火红的披风,背着把古剑。 狂野、灵动,仿佛来自大自然的精灵。 右边的女子,虽穿着短衣短裤,披着水绿色的披风,高高的发髻下,略施粉黛却面若桃花,羞赧中充满着古色古香,一股书卷气铺面而来。 …… 只见三人旁若无人般有说有笑,二女更是回眸一笑百媚生,遍地粉黛无颜色。 平原君苦笑一声:“所有人的人都盛装出席,你踏马的穿个短衣短裤是几个意思?” 信陵君半张开着嘴,呆呆的看向三人,轻叹道:“若论装逼,无忌不如贤弟!” 赵王丹看向三人,喃喃自语道:“姜卿,姜卿,不愧为我大赵之少年柱石!” 说完,还假拭一番并不存在的眼泪。 信陵君先是一愣,眼中精光一闪,随后眉毛一挑,叹道:“我贤弟,为何生在赵国啊?!” 廉颇一脸惊愕:“尔等缘何?” “我贤弟受我影响颇深,这是以身作则啊!” 信陵君一副独怆然而涕下的神情,凝神虚空,“无论是赵还是魏,都应禁止奢靡之风,你看他们三人,可曾有珠宝玉器? 你是当我贤弟困窘,还是二位大商之女无金?穿戴简约至极,却又恰到好处! 此番,又将节约多少靡费啊! 他们这是在引领时尚的潮流啊!” 心中暗骂道:“此竖子,真是装逼装出了新高度!仅仅老子的一把龙鳞刃,胜过盛装无数!” …… “此子,这是在利用一切机会,教化我大赵民众。” 廉颇恍然大悟,一拍额头,“这才是真正的胡服骑射,没想到精简到了极致,而且身手极为舒展,堪称行军、劳作之佳服啊?! 应,全军推广! 不,应举赵推广!” 如果,姜楠在此,定会先是大大的“(⊙o⊙)?” 然后故作腼腆道:“作为大赵新任男爵,以身作则,乃分内之事!” …… 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赵王丹主动上前走向姜楠三人。 其余巨擘看向姜楠嘚瑟的样子,不约而同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无论是否心甘情愿,跟随而至。 见赵王丹迎面而来,姜楠不得不停止与二女调情,慌忙下马。 赵王丹深深一揖:“姜卿所做一切,丹,心领了!” 姜楠先是一愣,随即灵光一闪,连忙回礼,然后四十五度看天,一副悲天悯人模样:“我大赵饱受战创,节俭,从细节开始。” “嘶……” 信陵君撮着牙花子,“贤弟出风头,别具一格啊!” 姜楠璀璨一笑:“楠人微言轻,只能以此方式身先士卒,只要丹兄、无忌兄莫嗤笑兄弟就好!” 赵王丹亲热的拉着姜楠道:“姜卿啊,你应该先说与孤,今日我等都将穿同样的服装,出现这游园会!” 姜楠被一干巨擘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顷刻,集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40章 何不食肉糜 春色满园的游园会,作为最古老的相亲会,公子、名媛为精心准备了许久。按往年的经验,仅凭盛装便能大方异彩,甚至成为场中的焦点。 整个王室狩猎场分成三个区,公子名士根据自己的擅长,参与区域的活动,一旦展露锋芒不仅能获得佳人的青睐,更能进入赵室中枢的视野。 辩论区,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基本都是朝堂意愿,由魏国公主莺莺坐镇; 诗文区,文人骚客,书生意气,基本都是学问方向,由虞美人和赵雅坐镇; 武技区,煞气滚滚,吼声惊天,基本都是军方发展。由赵琳和赵小小坐镇。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个活动区的佼佼者,不仅名利双收,更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未曾想,今日碰到姜楠三人,都是另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出场便是鹤立鸡群,各区的活动还未开始,便已被一干大佬围在中央。 鲜衣华服的男子们义愤填膺, 花枝招展的女子们嫉妒若狂! …… 当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三人时,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 距离最近的魏莺莺款款看向姜楠三人,目光中出现惊奇,对辩论双方珠落玉盘般道:“尔等先自行辩论,我去去就来!” “你都走了,我等展示羽毛给谁看?” 原本争的面红耳赤的一干名士,视线越过魏莺莺娉娉婷婷方向,恼恨的看着姜楠,却又不得不自惭形秽。 “这便是一夜之间彗星般崛起的姜楠?不知为何,却册封男爵?” “何止封为男爵?还实封了磐阳五万食邑!更奇迹的是居然没人反对!” “嘘……据说,平阳君有意将孙女赵小小许配与姜楠,却不知为何,被拒绝了!” “听说,原本是稷下学舍的教习,却辞工了,说是‘空谈误国、实业兴邦!’尼玛,似乎就是暗指我们啊!” “据说这个姜楠封爵前,居然将赵野公子毒打了一顿,居然没受到任何惩罚……” “难道他是赵王的私生子?赵王丹如此的年轻,也不可能啊?” …… 人,都有第六感。 姜楠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敌意,而且是群体性敌意! 环视过去,发现辩论区儒生名士几乎群体性盲从般,对自己充满恶意。 “尼玛,我又没惹你们!” …… “莺莺,快来!” 信陵君看到魏莺莺,招手道,“我给你介绍赵室少年才俊!” “莺莺见过王叔!见过各位大人!” 魏莺莺向信陵君及赵王丹等人,敛衽一礼,然后眼波潋滟看向姜楠,“这位便是横空出世的姜楠公子吧?!莺莺这厢有礼了!” 说完,对着姜楠盈盈一礼。 “姜楠见过艳压群芳、秀外慧中的莺莺公主。”姜楠急忙还礼。 “姜楠公子系出名门,自幼饱受周礼浸淫,男子穿成你这般也便罢了,然而……” 人畜无害的魏莺莺说起话来春风拂面,看向二女时,嘴角隐藏着戏虐, “你携两位美姬于大庭广众,虽说胡风热辣开放,袒露如此,哗众取宠,是否有伤风化呢? 或者,你是否看到男子们看向二女充满兽性的噬人目光? 今日宾客颇多, 岂非…… 让邦国看了笑话?” 说完,饶有兴趣的看向姜楠,也颇有考究之意! 话语却如他王叔般刁毒锋利,这是要强行踩着姜楠的肩膀,享受高处的风光啊! …… 二女顿然脸色巨变,下意识用大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美姬?” 这是达官贵胄床榻亵玩之物,赤果果的讥讽更让如画、叮当如中电殛。 几个急促的呼吸后,如画笑靥如花,“原本,如此打扮,无意苦争春,却未曾想,依然是一任群芳妒! 我们的简装,恰到好处的遮盖了男人所有的想入非非,却又极尽释放着生命的活力。 大音希声,大道至简, 试问?何种服装的美,能超越自然之美、生命之美? 这才是世间最质朴的美,最极致的美。” 魏莺莺神情一滞,尼玛,我贵为公主,嫉妒你?顿时有些许恼怒。 …… “莺莺公主美的超凡脱俗,仿佛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叮当也回过神来,泉水叮咚让魏莺莺心花怒放,故作矜持含笑,刚欲客气一下,却料叮当话锋一转,“又或许公主高高在上成为习惯,不知世间疾苦!” 先扬后抑,这顶重帽可是够沉重的,扣得魏莺莺脑瓜子嗡嗡的! 莺莺公主笑容变得尴尬,眉头微颦。 却不料叮当根本无视,却如沐春风,对各位巨擘盈盈一礼: “叮当有个故事讲与诸位大人! 话说,有一年发生饥荒,百姓没有粮食吃,只有挖草根,吃树皮,许多百姓因此活活饿死。 消息被迅速报到了王宫中,大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听完了大臣的奏报后,大为不解。 善良的大王很想为他的子民做点事情,经过冥思苦想后终于悟出了一个好点子,‘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 众人听得掩嘴偷笑,毕竟,魏莺莺是客人,又是贵为公主。 信陵君面部肌肉抽动着,却出神的看向天空的云彩。 魏莺莺心头扑通一下,脸色巨变! 叮当旁若无人,看向魏莺莺继续道,“今日之主题是春种大典, 其次才是尔等公主小姐选郎游园会。 所谓民以食为天,莺莺公主的华服,能否用于春种?” …… 莺莺公主笑容彻底凝固,大意了,没想到这两个美姬牙尖嘴利,见地非同一般。 开玩笑,猗顿氏中原第一大商,慕容氏胡汉第一大商,走南闯北,岂是养在深闺的女子相比? “这也不能怪莺莺,毕竟,大魏富甲天下,又贵为公主。” 贵人的服饰,用于装饰及彰显,华美贵气! 小民的服饰,用于遮羞及御寒,合用即可! 只是……” 姜楠说话间环视一干大佬,“我大赵饱受战创,国疲民乏, 服装化繁为简,解放躯体的伸展性,更适合于行军劳作! 周礼不可偏废,却应精简繁荣缛节,轻车简从降低靡费! 朝堂精兵简政,解放百姓的生产力,休养生息藏富于民!” “彩!” 一干巨擘高呼。 …… 原本恼羞的魏莺莺,见姜楠不仅立意颇高,瞬间将矛头的重心转移至朝堂大事。 心中一动,目光流盼,对着三人敛衽一礼道: “莺莺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出言无状,请姜楠公子及两位妹妹勿怪!” 说完上前亲热的拉着二女仔细打量短服,“此短服不仅极为节俭,更是得体大方,回魏国后,莺莺便从宫中开始推行这简约之美的服装!” “(⊙o⊙)?” 姜楠一愣,随即大喝一声: “从善如流,彩!” “彩!” 巨擘们齐呼! 一场唇枪舌战以皆大欢喜告终! …… 信陵君满脸笑意,欣慰颔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飓风过岗,伏草惟存! 很多事情,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便是别人。 就魏莺莺举重若轻,翻云化雨的心智,便让姜楠刮目相看。 “传闻姜楠公子雄辩,洞见犀利,果真名不虚传!” 魏莺莺的声音确如黄莺般清脆悦儿,“烦请公子移步来我辩论区交流一二? 今日赶巧,荀子的两位高足韩非和李斯也在此,对公子颇为仰慕啊?!” “捧杀,绝对是捧杀! 此女憋着坏,正挖着坑等我跳呢! 然,此韩非、李斯二人,定不能错过,最好征服了他们,然后带往封地。” 心思电转中,姜楠道,“也好!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 正好此番博采众家之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如此学习机会岂能放过?” 看似姜楠腼腆中,一脸谦虚,信陵君却撮着牙花子,想收拾这位贤弟。 第41章 莫要当众调情 一干儒生名士见姜楠跟随着魏莺莺迤迤然来到辩论区,不禁兴奋不已。 当然,绝非是姜楠如此受欢迎,而是不约而同憋足了劲,狠狠的羞辱姜楠一番,借梯上房,一辩成名,说不得便进入了朝堂视野。 “诸位,这位便是赵国新秀,雄辩魁首姜楠公子……” 魏莺莺故作崇拜的神情向众人介绍,然后仪态万千道,“楠子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辩论区,指点我等,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尔等要不耻下问!” “噗!” 姜楠心中暗骂,“这小丫头不像好人呐!” 果真,儒生名士性格上都是好斗血性之人,被莺莺公主一点就炸。 原本是辩论敌我双方,顷刻调转枪口,一致瞄准姜楠,现场立刻嗡嗡作响,各个跃跃欲试。 莺莺公主见目的达到,肩膀微微抽动,掩袖抿嘴偷乐! …… 虞溪早就目光喷火般看向三人,特别是看向姜楠,内心的妒意已不加掩饰。 曾几何起,早已将如画视为禁脔,为心上人写了无数情书,看向画心与姜楠亲昵低语,更是万蚁噬心般痛苦难耐。 况且虞溪自视颇高,不过的确又骄傲的资格。 长相上,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才学上,饱读诗书、精研儒家; 家世上,又是当朝权柄虞卿的嫡子, 今日更有多位名媛眉目传情,这让虞溪面对商人之女如画,更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如画姑娘,一个深闺小姐,穿着如此轻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速速离去!” 在虞溪看来,此刻如画如果哭哭啼啼认错·,或许还有转圜,娶回家一个宠姬是少不了的,甚至成为大妇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猗顿氏的财力惊人,对自己上升通道有极大的帮助。 “你是谁?有甚资格说我?” 却不料如画气的七窍生烟,柳眉倒竖,随即清冷道,“今日几大公主,几乎整个王城的名媛都抛头露脸,集中于此,难道都是招蜂引蝶、不知体统?” 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顷刻,将虞卿推到所有女子的对立面。 …… 寂静无声。 “你,不知廉耻!” 虞溪青筋暴跳,双眼泛红,颤抖着的手指,然后仰天长叹一声,“既如此,我们之间便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山高水长,莫再相忆!” 这,可是赤裸裸的污人清白,好像有种当众休妻的感觉,如画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啊! …… 如画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泪光点点。 无论如何解释,都会越描越黑,成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之人。 “虞溪公子,你发癔症了吧?” 叮当杏眼圆睁,目光中喷着小火,“你们从未开始,何来结束?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摇尾乞怜的单相思。” 两姐妹一见面就互掐,那是内部矛盾,一旦对外,便是姐妹一条心。 虞卿高傲倔强的仰起头选择了无视,更不解释。 姜楠看向魏莺莺,意思说,开始辩论正题,魏莺莺却故作一脸茫然,内心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好戏继续啊! 看向魏莺莺并不愿意打圆场,而虞美人此刻袅袅走来。 “如画,怎么又和我大兄置气了?” 虞美人上前亲热的拉着如画的手,“他就是高傲了一些,别往心里去。 不过呢?咱们女人就是要遵守三从四德,夫为妻纲嘛,他说甚,你依着便罢!” 如画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虞美人:“你是知道的,我和虞卿公子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我大兄毕竟是读书人,你们虽然浓情蜜意,发乎情、止乎礼,还是做得到的!” “(⊙o⊙)!” 我擦!又是个妥妥的心机表啊! 如画瞬间便梨花带雨,慌乱中求助似的看向姜楠! 如此一来,如画要么屈辱的嫁入虞家,可以想象以后的地位会如何?! 如果不嫁入虞家,必定会遭到千夫所指,毕竟,未出阁便和虞卿有数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 “如画,以后哪个狗日的再敢打你的主意,老子非把屎给他打出来!” 姜楠心一横,直接如同泼皮,跳脚痛斥, “莲之高洁,岂是一盆污水就能污浊?岂是腌臜之人所能染指? 真是自不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最可悲的是,只因为癞蛤蟆在人群中流着垂涎多看了一眼,便认为天鹅属于他?! 岂非,街头的地痞垂涎虞美人?虞美人便要成为地痞的美姬?” 姜楠的反应,让一干儒生名士目瞪口呆,虞美人更是杏眼圆睁,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姜楠公子是读书人啊?此番言语无状是否有辱斯文?” 魏莺莺故作一脸不可思议,“莫非,你也和如画纠缠不清?” …… “嗤!姜楠,你凭什么与我家大兄比!” 虞美人冷哼一声,跳出来道,“虞溪是可是赵国青年一代儒生领袖!” “我是男爵!食邑五万户!”姜楠鼻孔朝天! “虞溪即将进入朝堂!” “我是男爵!食邑五万户!已是中大夫。”姜楠鼻孔朝天,一副暴发户嘴脸! “虞溪即将出任少年精英团之团长!” “我是男爵!食邑五万户!我还是中大夫,我也是团长!” 姜楠鼻孔朝天,装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 “你……”虞美人哑口无言。 “如画,从前,到现在,都是我的女人。现在是,未来也是,老死都是!” 姜楠顷刻间阳刚血气滚滚,鹰视狼顾,“谁再觊觎老子的女人,老子废了他!” 此语,远没有诗情画意的浪漫,更没有浓彩重抹的写意,却撞击的如画心尖颤颤,满面红晕,如水的目光款款看向姜楠,满腹的委屈、阴霾顿然一扫而空。 “如此般水性杨花的女子,大兄不要也罢!”虞美人悻悻道。 如画如惊弓之鸟般,开始紧张起来。 …… “莫怕,我讲个特别好玩的故事!” 姜楠稍事安慰如画,边绘声绘色的说道, “从前,有只狐狸发现了一棵葡萄树,树上长满了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狐狸看着葡萄,忍不住用舌头舔着嘴唇,心想:‘哇啊!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狐狸向上跳了几次,总是够不到,试了好几次还是吃不到。 松鼠、兔子及小熊在旁边嗤嗤地窃笑着。 狐狸内心是相当的酸楚,留着哈喇子,却自言自语道:‘哼!这些葡萄肯定是酸的,不能吃啊!’ 此后,却失魂落魄,垂头丧气!” “哈哈哈……” 一些儒生听后大笑,看向虞卿兄妹冷冷的神情,有些笑容顷刻凝固,有些却笑的更加放肆! …… “噗嗤……” 如画泪痕始干,笑靥如花,水波盈盈, “公子,如画不能决定天气,但可以决定心情。 管它风动、幡动,我心如如不动!如画,断不会被外界干扰我的情绪。 世间,只要公子懂我如画,足矣!” 姜楠心头仿佛被重击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叮当,却见叮当似笑非笑。 “哎哎哎……这大庭广众莫要调情,莫要郎情妾意!” 魏莺莺绝对没有预见,原本的好戏居然如此收场,无奈道,“我们开始回到辩论正题。 孟子认为,人性本善,荀子认为,人性本恶, 到底是本善,或是本恶,理不辨不明,现在开始!” 第42章 人性本善?本恶?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辩论之风盛行。许多名士便是在辩论中,一战成名! 现在的虞溪肠子都悔青了,不该装逼当众叱呵如画,原本以为美人乖乖听话,自己在一干儒生名士中,大收美名和艳羡。 未曾想,先是痛失美人,又被姜楠批的体无完肤,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辩论不能搬回一局,这儒生无冕领袖地位不保。 “姜楠公子站哪一端?想来定是站在我的对立面,人性本恶!” 虞卿是从儒家,急不可耐的跳将出来,剑指姜楠。 “莺莺公主不是请我来指点尔等吗?尔等自行辩论……” 姜楠一脸戏虐,仰头四十五度看天,一脸云淡风轻,“最后给尔等评点一二,亦无不可!” “噗……” 虞卿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本想在魏莺莺面前展示自己的风华绝代,说不得可以获得公主的青睐。 结果,发现,自己被姜楠居高临下的俯视。 “啐……” 魏莺莺,凤眼圆睁,心中暗道,“此子脸皮忒厚了吧?!本宫就是客气一下!关键是此子居然对本宫浑不在意?” 顿时意兴阑珊,挥挥手,“尔等开始!” …… “我方主张人性本善,不当之处请公主赐教!” 虞溪早已急不可耐,姜楠不参加,只能说是怯战,收拾好心情,抑扬顿挫, “莫说是人,甚至动物,天生善心。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牛有舔犊之情。 人,天生有四大心。 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 可见,人性本善!” “彩……” 一干儒生名士大呼小叫。 虞溪见魏莺莺微微颔首,心中大为得意,情不自禁的看向姜楠,却见姜楠似乎根本没听,对随行卫大交代着些什么。 “我方反对。我方主张人性本恶!” 只见一青年起身,面容刀削笔刻,一看就只是一个认死理,不懂权变之人。 青年继续道,“我乃涵国的韩非,师从荀子。 人之性恶,其性者伪也。 今人之性, 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 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仁亡焉; 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淫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 ……” (老爷们千万别跳戏哈,再写就是说教了。就这一小段,也不释义了,怕说我水!) …… 却见聚精会神听辩论的魏莺莺,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间,启唇矜持微笑,露出碎玉般的银牙,闪烁着珍珠般光彩。 忽然间,眼神越过众人,看向不远处,笑容凝固,眉头微蹙变得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甚至咬牙切齿。 众人顺着魏莺莺的目光看去,瞠目结舌。 却见姜楠解下大氅般的风衣铺在草坪上,叮当和画心坐着,姜楠四仰八叉的枕在叮当的大腿上,敲着二郎腿,身边的如画时不时向姜楠嘴里投喂些食物。 三人时不时低语,二女满面嫣红,时不时笑的花枝乱颤。 “光天化日,有辱斯文,有伤风化啊!” 一干儒生名士捶胸顿足,如同点了他们家的房子。 心中却嘶嚎,“两个绝色极品女子啊!大丈夫当如是!怎么不是我?!!!” 虞溪见魏莺莺愠怒,多好的表现机会?! “尔等可有羞耻之心?” 虞溪一声爆呵,起身径直走向姜楠,疾言厉色,“原以为你是读书人,居然光天化日,毫无廉耻,禽兽不如!” …… “你们听到狗吠了吗?哪里传来的疯狗乱咬的声音?”姜楠好奇的问道。 “咯咯……我也听到了。人家不是疯狗……!”叮当笑道。 “公子,这都是春天惹的祸。听音,这是条求偶不遇,四处哀鸣的阉狗。”如画及时神补刀。 哈哈哈…… 三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对虞溪,根本选择了无视。 …… 魏莺莺恼恨至极,王叔信陵君可是对自己交代了任务的。 本想趁着此次赵国的春种大典,艳名远播,最起码也要这姜楠对自己欲爱不能,欲罢不愿,最好是死去活来! 凭着一干儒生名士对自己炽热的目光,只要姜楠参加辩论,定会被群殴,先打掉他的光环再说! 没想到姜楠根本不参加,如此作态,完全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 魏莺莺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娉娉婷婷走来,双眸氤氲,就默默的看着三人,也不说话! 果真,很多时候,无声,更有力量! 如画和叮当顿时有些紧张,这便是民对官的天生恐惧,如同羊面对狼感受到的威慑压力! “莺莺啊!” 姜楠仿佛刚看见公主,似乎眼神一亮,也不起身,“来,一起! 吃点小点心,晒晒太阳,惬意至极! 如此大好春光,谈谈你的人生,谈谈你的理想!!” “你……”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面对姜楠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就算我请你来评点,你也该听听吧?这也是最基本的礼仪和尊重!” 公主说话间,还是很小心,生怕把他刺激了,逮谁咬谁! “哦!是这样啊!我就说两句?!”姜楠一副恍然大悟! “甚好!”魏莺莺面无表情的点头! 只要你入毂了,看本宫好好炮制你! “请赐教!”虞溪咬牙切齿。 …… 姜楠来到司仪台清清嗓子道:“今日,尔等之辩,毫无意义。 然后四周看去,“如此大好时光,不如对心仪的女子,大胆直接的吐露芬芳!” 一句话,把场子炸的嗡嗡的作响! “缘何没有意义?”魏莺莺忍住怒火,轻语道。 “就算辩出本善,或者本恶,意义又在哪里?” 姜楠目光掠过一人,一副怒其不争的神情道, “有了结论又能如何? 粮食会多一颗吗?作奸犯科会少一丝吗?人性之恶会变少吗?城墙会加厚吗?兵戈会锋利吗? 实业兴邦,空谈误国啊!” 嗡嗡声立刻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所谓实业兴邦,姜楠公子又做了什么呢?”一儒生高声道! …… “呵呵。其实你们不问,我都不想说!” 姜楠一副惆怅的模样,“正所谓大音希声、大爱无形啊! 就说这司仪的座椅,或许很快会普及到尔等房中,系我姜楠创造; 尔等家里食用的精盐,系我创造; 尔等膳房或许多了些许野菜,系我尝遍百草所发现。 当然,还有大济苍生、悬壶济世之物…… 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改善百姓的生活,亦或提高国力。 就拿我这身短服来说,用料仅需尔等不足两成,不仅大幅降低成本,更适合于行军及劳作!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各位都是读书人,知是非,明事理,多做一些人事吧!” 现场又是一片安静,因为这都是事实! ……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莺莺一副上位者姿态,仿佛前辈对小辈教诲般道,“你如果不此般高调,会更好一些!” 魏莺莺终于又有了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之所以刁难姜楠,皆因姜楠太过拉风高调,完全盖住了自己的风头! 手段频出,欲先打掉姜楠的神光,只是这货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师尊教我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师兄教我高调做人,低调做事。 我考虑再三,把两者中和了一下。” 姜楠说罢,看向一脸好奇的魏莺莺,故作腼腆道,“中和之后,便是高调做人、高调做事,莺莺认为如何?” “噗!咳咳咳!” 魏莺莺噎的直翻白眼。 …… “咳咳咳!我被封爵,赵室全体通过,尔等以为是运气?或者极不服气? 姜楠轻咳一声,对着众人粲然一笑道,“甚至我义兄信陵君有意将魏莺莺公主许配与我,尔等认为各国的朝堂巨擘都是瞎子?” 现场再次如同炸雷嗡嗡作响! “啐!” 魏莺莺顿时面色嫣红,狠狠的剜了姜楠一眼,眉梢间却蕴涵着丝丝春意,“就凭你,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哈!” 姜楠朗声一笑,上前拱手道,“好吧!高高在上的仙子,楠,高攀不起!你有多大的力气,就飞多远,最好,仰望都看不到你的倩影!” 魏莺莺面容一滞,从姜楠清澈的目光中,看不出丝毫仰慕或者炽热, 反而,有一丝厌恶…… …… “姜楠公子,我有疑问!” 韩非起身对着姜楠便是一揖,“姜楠公子所做一切,堪称石破天惊。 然,我认为时代的进步,不仅是生活的进步,更需要思想的进步,姜楠公子认为我等辩论毫无意义,春秋至今的辩论之风都是错的?” “理不辨不明,辩论之风无错。 然,没有目的的辩论,毫无意义。” 姜楠在夹道中来回踱步道,“比如,刚才之辩,人性本善赢了又能如何?真就代表了人性本善吗?” 恻隐之心,仁也;虞溪恃强凌弱,大庭广众羞辱女子,可有恻隐之心?此为不仁! 羞恶之心,义也;虞溪明明是癞蛤蟆想天鹅肉,吃不上却又污人清白,可有羞恶之心?此为不义! 恭敬之心,礼也;明明我有爵位在身,不仅不对我行礼,还无礼的人身攻击,可有恭敬之心?此为不礼! 是非之心,智也。虞溪巧言令色,黑白颠倒,明明单相思,却向别人泼污水,可有是非之心?此为不智! 而就这样的一个不仁、不义、不礼、不智的大伪之人,居然厚着脸皮说人性本善? 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啊!” 彩! 场中响起喝彩声! 毕竟,虞溪又不是铁板一块! “duang,duang,duang……” 一顶顶呼啸而来的大帽子将虞溪炸的一脸锅盔,几欲晕倒,“姜楠,竖子休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 …… “当然,今日之辩,稍微精进些许,辩论便会变得有意义!” 姜楠踱步思索道,“人性,一定是两面性,有善,有恶!然,善恶之间却在转化。 如何将恶关在笼子,是靠儒家思想约束?还是法家的制度?” 韩非和李斯顿时精神一振。 李斯上前道:“还请姜楠先生赐教!” 此时的李斯虽不足而立之年,却寸功未建,总觉得自己将一飞冲天,却被一层隔膜束缚! …… “首先,孔子曰,食色,性也! 此已注定了人具备动物性,吃和繁衍。 此,不仅是动物的本能,更是人的本能。 是本能,便会有欲望,此种欲望必须控制的一个尺度之内,超出尺度便是恶。 用什么控制在一个尺度内呢? 靠儒家思想礼仪吗? 诸位永远记住,这个世界最复杂最多变的不是天气,而是人心! 就如同虞溪,满嘴的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私欲坏水! 对付此种人,只有法律!” 虞卿刚舒缓过来,又是被一棍重击的恨不得躺在地上装死! …… 姜楠不管不顾,继续娓娓道来。 “脱离人性去讲道德,得到的道德听上去冠冕堂皇,最后的结果就是太高太远,人性够不着,从而变成虚伪的架空的道德。 一个肮脏的社会,如果人人讲规则,最终会变成一个有人味的正常社会,道德也会自然回归; 一个干净的社会,如果人人都不讲规则却大谈道德、谈高尚,这个国家最终会坠落成一个伪君子遍地的肮脏国家。” 此语发出,李斯和韩非如同晨钟暮鼓在耳边回荡,听得是如痴如醉,酣畅淋漓。 姜楠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是否能听懂,但确信此二人能懂,因为荀子是少有的集百家之长,儒法双修的后圣。 见二人收到的信息,姜楠继续道: “法家所谓法无禁止即可为,法无授权不可为,可见律法是有边界的,大片空白的地带需要道德的约束! 法律只管人的行为,不管思想有多恶劣,只要没有付诸行动,法律就不会审判。 然,法律是道德的底线,是对人最低的道德要求。 违反了道德,不一定违反法律。 然,一旦突破了道德底线,便会用法律之剑审判! 所以,儒法不可偏废,而且要儒法并施!” 大部分儒生名士,似懂非懂,而韩非、李斯却呈现了最高的喝彩。 …… 却见二人齐齐上前,深深一揖:“据闻先生即刻前往磐阳封地,可否让我师兄弟追随左右?一边实施先生之方略,一边聆听先生教诲!” 姜楠长长的舒了口气,目的达到了。 “政儿啊!这是我在帮你打理班底啊!” 姜楠快速上前,虚扶道:“二位先生,楠当不起啊!更当不起教诲!” “不,达者为先!先生不答应,我二人便不起身!”二人依然是深躬模样。 “好!我答应尔等!随我一道去封地! 封地,便是尔等的试验田。 你有多大的能耐,我便给你多大的空间!” …… “我等就不叨扰了,免得惹人嫌!” 此间大功告成,姜楠对若有所思的魏莺莺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脸红心跳,亦步亦趋的叮当和如画离去。 迤迤然,胜似闲庭信步! 让魏莺莺恨得牙痒痒! 韩非、李斯也上前施礼道: “莺莺公主,我师兄弟也告退了,趁着记忆犹新,将姜先生的金句教诲记下来! 还有些许稍纵即逝的灵感,我等要回驿馆整理一番。 此番赵国,受益匪浅,不虚此行。” 紧接着,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的虞溪一脸惨白,称身体微恙,也来告退! 瞬间,辩论区的台柱子走个精光。 “姜楠,你给我站住!” 本来姜楠离去,便让魏莺莺顿感意兴阑珊,此刻更是气急败坏,娇声叱呵,“你拆了我的台,就想跑?” ------题外话------ 这一章,估计又是骂声一片,甚至认为水...... 而此章,是为未来大秦一统,儒法并施提前做了铺垫。 萌新作者承诺,此后全都是轻松愉快的小白文。 第43章 致终将逝去的青春 姜楠携莺莺、叮当、如画三位美人春风沐浴,好不得意,但处处迎来的都是儒生名士满满恶意的眼光! “尼玛,我怎么感觉成了全民公敌?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姜楠浑然不在意,“我就喜欢看,别人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噗嗤!” 叮当、如画不失时机的巧笑嫣然,让莺莺看着得意洋洋的姜楠,恨得牙痒痒! 姜楠本欲直接去武技区,先把李牧镇压了,却不料经过诗文区,就被虞美人盈盈拦住: “据闻,姜楠公子才华横溢,还是留下墨宝再走!” 虞美人之前串场本欲替虞溪解围,又能挫掉如画的锐气,顺便打压一下势不可挡的姜楠,一举多得。 没想到,让姜楠以近乎泼皮的方式化解,而且在辩论区,更是将虞溪批的体无完肤。 “对呀,对呀!姜楠公子儒武双修,留下一份诗文再走不迟!”魏莺莺煽风点火道。 辩论区被迫提前散场了,魏莺莺气不过,寻得机会让姜楠难堪! 或许,只有姜楠不爽,才能让魏莺莺开心起来。 人,什么都不做,就不会犯错! 一旦做,极有可能出错! 你只要敢写,我便能把你批的体无完肤,把你批到怀疑人生。 这便是虞美人和魏莺莺的想法! …… 突然,魏莺莺看向远方,眼神一亮,没想到信陵君信步走来了诗文区。 看来,所谓名士风流,附庸风雅是断不可少的,信陵君更不例外! “贤弟!听说你掀了我家莺莺的摊子?” 信陵君依然云淡风轻般洒脱,一副长兄的作态,“少年血性,意气风发是对的,让女子难堪,非大丈夫所为!” “啊?!果真如此吗?” 姜楠一脸茫然,随即义愤填膺,“谁敢惹我们莺莺公主不快?老子废了他!” “粗鄙不堪,有违君子之风!” 对于姜楠的装傻充愣,信陵君早有领教,却丝毫不以为忤,“不说那些!贤弟不准备作诗一首?” “我大致看了一下,基本都不是原创?” 姜楠说话间,又翻了一些卷轴,“大部分都是抄录诗经,不过意境的确很美!” “能够原创的基本都是大儒或者隐世高人,让姜楠写诗,的确有些为难!” 信陵君也翻着卷轴道,“如果用诗经辞赋,表达你对身边两位美人的心意,你会选那两首?” …… 嗯,这一首《子衿》,借花献佛,献给叮当。 姜楠击缶吟唱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虽然此诗是女子写给男人,依然让叮当听得心花怒放,幸福的面色羞红,几欲晕倒! …… 嗯,这一首《雎鸠》,借花献佛,献给如画。 姜楠击缶吟唱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尽管不是原创,却让如画听得如痴如醉,心如鹿撞,水波盈盈。 …… “贤弟的选诗的品味是极高的,能否给我家莺莺选一首代表你此刻的心意呢?” 信陵君意味深长的看向姜楠。 魏莺莺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嫣红,也期待的看着姜楠会选何诗。 “示爱,是你的事。 无论如何,你的把柄可是握在我的手心,满世界宣传那是少不了的。 但凡惹得本宫有一丝不快,哼哼……” 魏莺莺愈发的佩服王叔高明的手段。 “我擦……原来在这等着的。 卷轴里全部都是情诗,选不好误会可就大了!” 姜楠翻着卷轴,同时心思电转。 “诗经,毕竟是他人所作,很难表达姜楠公子此刻心情的诗,自己作一首也是可以的! 虞美人亦步亦趋的跟着,笑靥如花,及时补刀,“莺莺公主,我说的可对?” “姜楠公子专门为我写一首,那就太棒了!” 魏莺莺激动万分,一脸期待道,“写的好不好是一回事,重要的是真情实意啊!” 心中更是狂喜,“以后拿着姜楠写的情诗满世界宣传,多爆炸的谈资啊! 然后,再狠狠的将他踩在脚下!” …… “好,我就现作一首,体现此刻心情。送与莺莺公主,此诗定能千古流芳!” 姜楠略微思索后,爽快答应。 虞美人肯定没想到姜楠愿意作诗,更没想到此举是为姜楠解围。 魏莺莺却大喜,盈盈一礼:“那就请姜楠公子赐教这千古流芳之佳句!” “好! 姜楠大吼一声,气势一变: “如画,奏乐! 叮当,上酒! 烦请虞美人抄录!” 见姜楠顷刻间似乎顶天立地,信陵君也是豪气冲天:“我来为贤弟击缶!” 叮当麻利的取下随身的酒囊,斟上一爵。 馥郁的酒香顷刻间飘香四溢。 而如画与信陵君也准备到位。 姜楠端起酒爵品上一口,长长的呼出一口酒气后,气沉丹田,一句一顿,铿锵有力。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第一句响起,画心便掌握了姜楠诵读的节奏,古筝恰大好处的响起。 而信陵君击缶,如同鼓点般,砸准了每一个字。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念到此处,姜楠仰头望天,一脸寂寥萧瑟。 …… 再喝一口酒,抑扬顿挫清越道: “长平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邯郸城却。 壮志饥餐强秦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越往后,姜楠便更加恣意狂放,念完最后一句,半爵酒洒向空中,酒雾在春阳下,如同血红的残阳。 酒雾飘向断壁城墙方向,似乎在祭奠邯郸保卫战失去的英魂。 而姜楠,一脸肃杀! 诗已念完,古筝却愈发的激烈,仿佛将众人带上了金戈铁马、血浪滚滚的战场,一批批的人倒下,又一批批的人扑上,只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 信陵君的缶也随着激越的琴音恰到好处的打击。 “咚!” 琴弦断,曲终! 寂静无声。 …… 廉颇等将士不知何时来到此处,虎目含泪! 赵王丹更咽中,高呼一声,“彩!” “彩!” 吼声雷动! “贤弟此诗,堪称神作!” 信陵君入戏太深,眼圈发红,肃然评点道,“虽然和诗经风格大为不同,却如同一幅幅不屈的画卷,朗朗上口,妇孺皆懂,定能千古流芳! “此诗,让人听后一往无前,热血澎湃。听说此诗是你为莺莺公主所写?似乎不是很应景!” 赵王丹激动的满脸潮红,“干脆,此诗便送与我!姜卿重新给莺莺作一首情爱之诗!” “不!此诗,莺莺喜欢!不换!” 魏莺莺也不知抽的什么疯,居然要保留,水波潋滟好奇道,“姜楠公子,是什么勾动了你的男儿情怀,在此种环境做如此热血之诗?” “我等在此享受安宁、戏耍,甚至男女情爱。” 姜楠入戏道,“殊不知,今日我们能享受的一切,全都是逝去的英魂换回!” “此诗的名字叫什么?”魏莺莺眼中多了几分敬意,轻声问道。 “岳飞的《满江红》,是词牌名,实难解释!” 姜楠灵光一闪,“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极为妥帖! 魏莺莺喃喃自语,然后款款看向姜楠,“此诗,虽然不是男女之诗, 然,豪情万丈,尽显英雄本色,莺莺喜欢!” …… “诗,的确是好诗!只有热血男儿才能做出此诗!” 一个豪放的女声传来,“只是,如此热血男儿,身旁带两个狐媚子是怎么回事?” 第44章 悲伤逆流成河 姜楠循声看去,随着咚咚脚步和地面轻轻晃动,却见赵琳和赵小小联袂而来,身后还跟着一队英姿飒爽的女兵,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尼玛,是冲我来的?!” 姜楠一看便是来者不善,大感头疼,慌忙施了个罗圈礼,“各位,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哎……” 魏莺莺一看又有好戏,大喜过望,哪里肯放过,“姜楠公子,这诗虞美人已抄录完毕,你倒是看看有无错误之处?!” “要相信专业!虞美人才绝惊艳,定不会出错!我就不看了!” 姜楠快速说着,即刻就要开溜。 “姜楠,你给我站住!” 赵琳大吼一声,“装什么装?说的就是你!” 赵王丹等人看见姜楠一脸便秘样,立刻幸灾乐祸起来,颇有搬着凳子排排坐看大戏的样子。 叮当、如画见来势汹汹,紧张的左右挽着姜楠。 …… 事实上,今日的游园会,叮当、如画换和任一男子郎情妾意,都不会受到如此关注或者排斥。 姜楠可是彗星崛起,一时间风头无两,不仅是朝堂,甚至世家贵族都议论纷纷。 “赵琳公主,好久不见,不愧是大赵四大美人之一,愈发的明艳动!” 姜楠见躲不过去,如沐春风道,“据闻,不日赵琳公主将启程嫁往周室,楠祝你喜得佳婿,幸福美满!” 赵琳失去孩子后一直在静养,整个人清减了许多。此刻神情哀怨,欲语还休,回了一礼也不搭话,就脉脉的看着姜楠。 姜楠亦是莫名其妙,尴尬的挠挠头。 众人惊愕。 平原君也是脸色复杂的看向二人,却叹了口气! 当时,赵琳哭哭啼啼哀求爷爷,不要嫁往周室,愿意下嫁儒生姜楠,平原君震怒之下,便做出外嫁周室的决定,文牒都已发出,此刻断无法挽回! 魏莺莺看向众人神情,内心的八卦火焰立刻熊熊燃烧:“此二人必有隐情! 没想到这姜楠口味真重,荤素不忌啊!” 却见赵小小围着三人转了一圈,一脸鄙夷道:“原来,我们大赵的少年男爵,国之柱石,热血男儿,喜欢这个调调?!” “小小公主,有何指教呢?” 姜楠打量着一脸挑衅的小小,一脸警惕的样子! “这两个狐媚子,即不能生养,又不能打仗,一旦发生战争被敌方俘虏,要么是被糟蹋后卖入勾栏,要么成为大人物床榻亵玩之物……” 二女也是天之骄女,顿时怒火冲天,气的瑟瑟发抖! 壮硕的赵小小完全无视,一手卷起的马鞭,在另一只手上轻轻的敲打着,“哦!我明白了,定是这两个狐媚子魅惑我大赵儿郎,毁我大赵根基……” 然后看向赵王丹抱拳施礼,清越道,“大王,我请求将此二女驱逐赵国!” 众人脸色巨变! 在春秋战国,重农抑商,士农工商,士居首、农次之、工第三、商居末,商是非常贱之业。 叮当、如画战战兢兢,紧张的看向姜楠。 “姜楠,点石成金推出系列惠民之物,做出如此磅礴大气诗词,册封男爵,甚至少年精英团长,实至名归。” 开场,便让在场惊愕不已,赵小小一脸肃然接着道,“然,他已不是姜楠,而是我赵国之少年的一面旗帜,一种精神象征。” 见赵王丹逐步收敛起笑意,赵小小继续道, “纣王无道,宠溺美姬,祸乱丛生,起而伐之,导致灭国! 姜楠的言行举止,皆为我大赵少年模仿的榜样。 若赵国如龙之少年,都如他这般,稍有成就便奢靡享受,亵玩美人, 我大赵将…… 不战自溃。” 最后四字更是雷霆霹雳,气宵冲天。 “彩!” “将狐媚子逐出赵国!” 吼声震天。 …… 当然,不知有几许落井下石、幸灾乐祸者。 特别是躲在角落疗伤的虞溪被热闹吸引,站在外围煽风点火,吼的最响! 这就是裹挟的力量,几近形成洪流之势。 群体盲从意识会淹没个体的理性,个体一旦将自己归入该群体,其原本独立的理性就会被群体的无知疯狂所淹没。 …… 叮当、如画更是如中电殛,噤若寒蝉,这,几乎是人人喊打之势! 一干巨擘戏虐的神情即刻变为肃然。 试想,如姜楠迎娶赵小小为妻,举国女子便纷纷效仿赵小小,国力必将上升一个台阶。 连魏莺莺都神色复杂的看向赵小小:“这水平高啊!不是打击整体,而是局部突破,出手便是七寸!” 这赵小小能被评为大赵的四大美人,还不仅仅是公主的身份,这份见地,着实不一般。 …… “咳咳……” 见一干大佬都看向自己,姜楠轻咳一声道,“没这么大影响吧?!要么,褫夺了我的男爵?!” “不行!” 包含小小在内,众人异口同声。 “尼玛,你是男爵,我们还能管着你。褫夺了,无拘无束,你还不得上天?!” 众人的想法惊人的相似,似乎更愿意看见姜楠吃瘪。 “小小公主,其实……” 姜楠看向周围一干人,一脸难言之隐的样子,见众人根本不为所动,便心一横道, “其实,我有隐疾…… 不能行……男人之事。” 轻飘飘的声音,如同炸雷,现场嗡嗡作响。 在这个雄性征服的世界,哪怕儒生都一股血性,动辄便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舍生取义,一柱擎天…… 如姜楠这般自污,公开称自己不行,更是震惊不已! …… “你们看, 天空是蔚蓝色, 随风摇曳的是千纸鹤, 而我的悲伤,却逆流成河!” 空气瞬间似乎凝固,除了姜楠悲伤的声音在风中飘荡,众人却沉寂在姜楠话语的意境中。 赵小小狐疑的看向阳气十足的姜楠,又看向赵王丹和平原君,二人虽神情复杂,却见微微点头。 “我的生命已如此灰暗,难道尔等就如此残忍,掠夺这仅有一抹亮色?” 姜楠修炼纯阳神功之事,毕竟只有极少人知晓。 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姹紫嫣红、莺莺燕燕脸色一红,暗自啐了一口,遗憾间,立刻调转枪头,开始了新的狩猎! 而众男子目光中有一丝怜悯,却长长的舒了口气,看向两位绝色女子又愤懑不已,“你又吃不着,占着如此资源作甚?” “姜楠,没关系,姐不嫌弃你!” 赵琳见众人眼神,即刻上前打抱不平,“既然你做不了男人,我们便是好姐妹!” “噗!” 姜楠一脸黑线…… “额鹅鹅鹅……” 连叮当和画心都抿嘴偷乐! ...... “我这贤弟翻云覆雨,四两拨千斤的手段,端的是高明啊!” 信陵君一直饶有兴趣的看姜楠如何破局,如此自污手段显然一愣,随之目光中浓浓的欣赏。 对赵丹低语道附耳感伤道,“其实,我的审美眼光和贤弟是一样的。 然,我的婚姻…… 最终还是我抗下了所有啊!” “孤也在想,换孤如此逼宫,该如何化解…… 断不会如此轻松啊!” 赵丹摇首感慨,“鸿鹄,在意鸟雀的想法和议论吗? 只有内心足够的强大,才会如此自污,才会无视众人的目光。” …… “小小公主,在你眼中我们可是一无是处的花瓶?” 叮当见局势大变,长长的舒了口气,挺身而出,“要么,除去你的公主身份,我们比试一番?比如说你最强的,比武?” 赵小小这才仔细打量着叮当,一身短衣将身材勾勒的曲线玲珑,妥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水蛇腰,顿时眼睛微眯,迸射出危险的光泽, “你确定是要和我比武?我可是武士巅峰修为。刀剑无眼,不小心划破了你的花容月貌,姜楠公子可不要怪我?!” 叮当看向姜楠。 姜楠解下叮当的披风,取下身上的冗余之物,温和道:“去吧!我给你掠阵!” 临了又补充了一句,“让着她点,不要伤了小小公主!” 原本凝神静气的赵小小差点一个趔趄。 …… 见二女争锋,众人又如同打了鸡血兴奋起来,将二女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叮当拔出古剑,挽了个剑花:“请赐教!” 赵小小虽是女子,手持胡刀,大开大合,虎虎生风,颇有力破千钧之势。 而叮当柳腰摇摆,蝴蝶翩跹,羚羊挂角,惊若翩鸿,如同灵动蝴蝶穿梭。 一时间,打的花团锦簇,不分你我。 赵小小的刀意精神之凛冽,好像是把全部的意志,精血,元气,都聚集在了一刀之中! 一运刀势,刀如电蟒弧光,闪烁周身,奔腾不息,泼水不进。 从战势看,是赵小小压着叮当攻杀,而叮当一次次险之又险、妙到毫巅的闪躲,让众人始终将心悬在嗓子眼,恐怕赵小小辣手摧花,毁去了这绝代尤物! 却没想到,压力之下,叮当的身法却越来越快,时而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 却见赵小小寻得一个空挡刀如电蟒,力劈而下。 众人惊呼。 似乎,无从躲避避。 却见,叮当不可思议的凭空漂移,反手一剑,如白蛇吐信,直抵赵小小的咽喉。 “叮当姑娘剑术身法高明,我赵小小输了!” 赵小小一惊,倒也豪爽。 “其实,小小姑娘早就输了,你可曾见到身上留下的剑锋点点?” 信陵君指着赵小小软皮甲衣道。 赵小小大惊,身上的软甲居然有十余处破洞,却又未伤及皮肉一分,就凭此妙到毫巅的力度,便知,与叮当的武技差点不是一星半点儿。 叮当不仅除了自身的剑技,又修炼了易筋经和游龙魅影步,而三者之间居然相辅相成,融为一体的趋势,实力可与武师境中期抗衡。 因叮当是修真功法,从外表上看人畜无害,不似赵小小那般横练,满身都有铁嘎达肌肉。 之前的闪避,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 …… “小小技不如人,输的心悦诚服!” 赵小小抱拳施礼,毫不拖泥带水,然后看向如画,“想来这位姑娘定然也不俗!” 如画翩然一礼道:“姜郎运筹帷幄,如画铺排落定,算无遗策!” “你们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相信对姜楠公子的帮助极大,只是……” 赵小小怜悯的看向三人,一脸惋惜, “可惜,姜楠不是男人…… 唉!也不是女人…… 苦了你们二人了!” “噗……” 姜楠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二女轻啐一口,更是如同娇艳的玫瑰,瞬间怒放,满面嫣红,羞不可抑! …… “叮当、如画二女一文一武,皆乃我大赵的巾帼女子,人间孔凤,皆可加盟我大赵的少年精英团,辅佐于姜卿,治理磐阳。” 赵王丹虽然年轻,却人情练达,不失时机上前,为姜楠的班底撑腰。 顷刻间,无数的名媛向二女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叮当、如画哪能不知晓赵王丹赐予的庇护和机缘?如果换做男儿身,瞬间便可领大夫头衔。 二女大喜,正欲上前施礼,却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大王稍等,我与姜楠有一桩私怨未了,待了结之后,再定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