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灵决》 第一章 太岁 “只可惜啊!我们的秦教授晚了一步,这个号称长生不老药的东西被别人买走了!你们知道吗?这可是当年秦始皇要找的宝贝啊!要是让他找到了,说不定我们还活在秦朝呢!” “胡子,谁买走了宝贝?” 胡子说:“别打岔!你知道这个宝贝有什么好处吗?闻一闻气血通畅,吃一口百毒不侵,要是能吃上三五口,那可就长命百岁了!要是能天天吃,那就要长生不老羽天同寿了!只可惜啊!我们的秦教授晚了一步,看都没看到一眼。”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要是秦教授早点儿去说不定还能带回来,那我们至少也能闻一闻啊!” 胡子说:“哎!别说秦教授晚了一步,就是他早到半天也没戏,你们知道那个宝贝卖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多少钱?”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好奇的问。 胡子说:“你们猜?” 人群里唉声一片,有人说胡子在瞎掰,这件事情生命科学院的同学最有发言权,他一个体育系的能知道什么;有人说胡子你接着说啊,我们都等着听下文呢。 胡子得意的说:“我知道你们都猜不到,这个——哎呀!我的肚子怎么咕咕叫呢?都散了吧,我这肚里没食儿心发慌还呢!” “别呀,我们还没过瘾呢!中午饭我们大伙儿管了。”说着一个胖子掏出一把****儿放在餐桌上,其他人也纷纷伸进口袋,摸出一两毛或五毛的仍在餐桌上。 胡子满意的点点头,满脸堆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又让各位兄弟破费了。”说完他将餐桌上的****儿叠在一起交给一个叫猴子的家伙,看来他的午饭又有着落了。 胡子搓着手说:“等我们的秦教授赶到的时候,那个宝贝已经被人买走了,听说要买宝贝的人都排起了长队,个个呀那是非富即贵,听说买走宝贝的是一个暴发户,开价十几万,也有说几十万的,所以嘛!就算我们的秦教授早到半天也没戏,他自己压根儿就买不起。” 胖子说:“可以向学校申请啊!不是有科研经费吗?” 胡子说:“向学校申请?那不黄花菜都凉了!为什么说我们的秦教授晚了一步呢?宝贝是被人买走了,但是放宝贝的盆儿还在,泡宝贝的水还有,所以嘛!教授他就是教授,暴发户的智商怎么能和他相比呢?等那些没有买到宝贝的人败兴而去以后,秦教授不费吹灰之力就买到了泡宝贝的水。” “后来呢?”胖子见胡子停了下来,不禁崔问起了胡子。 胡子一摊手说:“完了啊,后来的事情还没发生呢!” 人群里一片骚动,有人问水里有没有长出宝贝。胡子说:“这不就前几天才发生的事情嘛!就算要长出宝贝也得个十天半个月,那时候大家早都东游西逛去了!” 大家见没了下文,渐渐散开,人群里不停的有人和胡子打着招呼,也有打听下文的。胡子说:“一旦有了下文,我会及时讲给大家听的,今天嘛就先到这儿了!大家先散了吧!” 我说:“有了下文我会贴海报通知大家,到时候再让胡子给我们补上。” “谁呀?谁在拆老子的台!”胡子抬头一看是我,脸色一变,微笑着说:“石头啊,我正打算吃完饭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来了,你看还是我们兄弟心有灵犀吧!” 我呵呵一笑,说:“听你的演讲我可买不起民族餐厅的套餐。” 胡子说:“又让兄弟见笑了,今天我请客。”说完冲着一旁的猴子说:“再去买一份,多放辣椒。” 胡子接着说:“我找你有正事儿!刚才你也听了小半天了,秦教授啊这一次不但带回来了泡过宝贝的神仙水,还带回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我见胡子左顾右盼之后又压低了声音,不禁好奇地问:“什么消息,你还搞得这么神秘?” 胡子说:“你先别管这个消息神不神秘,我们最近有活动想邀请兄弟你参加,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不知道胡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是消息又是活动,还用上了邀请。 我说:“你们不是有御用的老黑吗?” 胡子说:“什么叫御用啊?老黑和那个队长是老乡,说真的,你甩他不知道多少条街呢,我一直看好你,但是苦于没有发言权啊!不过这一次不一样,队长虽然还带队,但是整个活动是由我策划的,活动经费我都找好了,放心吧!不会比你给那些鸟俱乐部带课赚的少。” 我听完胡子的恭维半天没有吭声,胡子见我在犹豫,接着说:“这一次的活动是由王春晓和李美莉一起组织的,你知道,她们两个是秦教授的得意门生,邀请你也是经过她们同意的,明天就要出发了,没有你,她们的安全没有保证啊!这么好的机会你舍得拒绝吗?”胡子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去哪里你都没有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胡子哈哈一笑,说:“我知道一提李美莉你就来劲儿了。” 说完,胡子在我的手心里写了三个字,我看完之后愣了一下,心里默默的念起了“观音山”。 胡子说:“怎么样?有挑战吧!要是感兴趣吃完饭我们就去挑装备。” 吃过午饭,我们两人直奔鸟兽街。说起观音山我还真有点兴趣,一是她的主峰玉女峰常年积雪,即使酷暑时节山顶依然白雪皑皑,而且登上山顶要穿越原始森林,对于我这个业余登山爱好者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锻炼;二是很早以前我就听爷爷提起过观音山,说它是得道成仙的好地方,现在依然有不少隐士在山上修炼。 我和胡子赶到鸟兽街的时候,李美莉和王春晓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不过,除了她们两位大美女之外,还有一位故人——杨阳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李美莉见我来了,上前高兴的说:“石头,你能来太好了,老黑家里有事儿来不了,要是没有你的加入我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出发。” 我歪过头瞟了一眼胡子,什么我甩老黑几条街,什么一直看好我,原来都是糖衣炮弹。 我笑着说:“本来我也有事情,但是听说你们要去的地方路途险峻,而且有野兽出没,我担心大家的安全,所以打算舍命相随,陪大家走一趟!” 我的话音刚落,那位故人就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我只好向他伸出右手,并且问了声好,以示他的存在。故人心有余悸的耸耸肩,并不敢接我的手,他应该还记得上次被我羞辱的经历吧。 李美莉看到人都到齐了,带领大家走进一家户外店,按照清单挑选着登山装备,我看到他们挑选的物品里除了帐篷、睡袋这些必需品之外,还有冰橇冰爪这样的冷门装备,虽然我们这次要登的观音山顶常年积雪,但是并不意味着要在冰天雪地上行走,我在心里嫉妒着他们富家子弟的无知,手上却哆嗉了一下,仔细一看帐篷和睡袋的标价,我就后悔来得太冲动了,当初没有问清楚胡子,像帐篷和睡袋这样的个人用品由谁来买单。 杨阳看着我骑虎难下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本次活动的经费由我赞助,但是个人用品除外,户-外-运-动靠的是实力,不要硬撑!” 我看着杨阳满是得意的嘴脸,反击道:“实力嘛是拼出来的!” 杨阳哈哈一笑说:“说得对!那你是选这个草绿色的呢?还是要这个枣红色的?”说着杨阳将吊牌翻给我看。 我正要再次反击,李美莉正巧喊我给她参谋帐篷。我扬起一根小拇指在杨阳的眼前晃了晃,懒得再搭理他。 李美莉在我的建议下挑选了一套红色帐篷,又拿了一套草绿色的帐篷给了我,小声说:“还需要什么东西你自己挑吧,一会儿我来买单,不过回头你得连本带息的还给我!” 我愣了一下,微笑着说:“你不是学金融的怎么也想着剥削别人,我们好歹也算是志同道合的队友,再说我还会点儿拳脚功夫,一路上少不了为您保驾护航,不如您就算友情赞助了吧!” 李美莉淡淡的说:“你的小算盘打得不错啊,可是我请不起保镖。” 我说:“不如您就当提前预支学费了,等回头有时间我好好教您几招防身术,保证您学会了之后,那些心存不良的家伙不敢靠近您半步!” 杨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冷笑着说:“你不是想吃软饭吧?我缺保镖!你以后跟我混得了!” 我看着杨阳尖酸刻薄的嘴脸,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但是那样太有失风度,只好调侃着说:“没问题啊!就怕你请不起!” 杨阳轻蔑的说:“这有什么,权当多养一只宠物。” 我反击说:“原来杨兄的身价就值一只宠物,不知是阿猫还是阿狗啊?” 胡子和王春晓都被我们两个幽默的吵架逗笑了,李美莉却阴着脸拿了东西买完单,说了句seeyoutomorrow就径直走了,杨阳斜了我一眼独自离开了户外店,我看着他的背影说:“杨兄慢走,小弟不送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杨阳回敬了一个挑衅的手势,我们三人都哄笑了起来。 回到宿舍,我整理好背包,仔细看了看登山的路线,发现我们攀登玉女峰时要穿越一段原始森林,听说那里曾经有野人出没,不知道此行我们能否有幸偶遇一两个。 秦岭地处大陆中部,横亘绵延,气势伟岸,山中多奇珍异草,飞禽走兽,观音山虽然不是主峰,却山势险要,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决定带上不常用的匕首,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辗转反侧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章 护身符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路过菜地,我看见爷爷在锄草,就留下来在田间玩耍,打算等到天黑和他一起回家。我在玩耍的时候发现菜地的另一头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里铺满了红色的花朵,我兴奋的跑进了小树林,才发现那些红色的花朵原来是野草莓,我手舞足蹈的大口朵颐,不知不觉的爬上了一座土丘,突然土丘里伸出来一只怪手,那只怪手白的像蜡烛,细的像竹筷,吓得我滚下了土丘,我来不及喊疼,拔腿就跑,刚刚跑了两步肚子就钻心的疼了起来,疼的我嗷嗷大哭,感觉像是有人在拧我的肠子,朦胧中,一个白影站在我的眼前,他的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肚子里,似乎要将我的肠子拉出来,我疼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了出来,我正趴在爷爷的背上,脖子上多了一个挂坠,爷爷告诉这个挂坠是护身符。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李美莉的脖子上多了一个挂坠,我毫不犹豫的摘下我的护身符挂在她的脖子上,李美莉突然僵住了,脸颊泛起了胭脂红。 杨阳看到这一幕咳嗽了两声,鄙夷的说:“这是谁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对我们的大美女动手动脚!” 杨阳的话我权当没听见,我对李美莉小声说这枚护身符是我爷爷的爷爷用毕生的精力幻化而得,又吸取了上百年的日月精华,是护身符中的极品,只要戴在身上魑魅魍魉不敢靠近。 杨阳看到李美莉点头默许,一惊一乍的说:“千万别戴!这个就是个窃听器,你要是戴上了,你们女生的秘密就全让他知道了!” 我话锋一转说道:“我们要去的观音山路途艰险,听说有鬼魅出现,你连个护身符都没有,此行恐怕凶多吉少!不过,你要是叫我三声大哥,我可以考虑送你一枚。” 杨阳咬牙切齿的登上了载有胡子的金杯,我斜了他一眼,找了一个靠后的位子。金杯一路狂奔,七拐八拐的绕过城乡结合部,驶入了郊区。此时正值玉米授粉期,一望无垠的绿纱帐在我眼前晃动着急速后退,顶部的花蕊像是金黄色的琉璃,看的人眼花缭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玉米花粉的芳香,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芳香沿着鼻腔沁入心脾,一扫刚才的不快。 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车上的队友都在打盹,只有胡子和司机在轻声的聊天,我也眯起了眼睛,混沌的图案在脑海里急速闪现,恍惚中我在河里游泳,河水清澈冰凉,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水底铺满了色彩斑斓的碎石,折出姹紫嫣红的亮光。突然一股污水注入河中,鱼儿突然长大了,嘴里也长出了锋利的牙齿,露出了食人鱼的恶煞,见状我奋力的划水,只恨自己没能长成三头六臂,然而我游泳的速度和鱼相比,不多时,我的脚丫子就遭到攻击,继而是小腿,屁股还有后背,我游泳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恐惧在四处蔓延,我看到越来越多的食人鱼向我游来,水里黑压压一片,难道我就要葬身鱼腹了吗?我大口吸了一口气沉入水底,想做最后的挣扎,但是水底的食人鱼更多,我的选择无异于飞蛾扑火,食人鱼贪婪的噬咬着我的身体,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我痛得大喊救命,可是刚一张嘴,一条食人鱼钻进了我的嘴里,我痛得无法呼气,只好用尽全力浮出了水面,然后一手卡着脖子,一只手伸进嘴里,但是食人鱼滑腻无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了它,我用力一拉,却疼得撕心裂肺。 我的身体弹出了座位,发现我正站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原来刚才惊恐的场面只是一场噩梦。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车上的队友都去了哪里,引擎并没有熄火,车内还冒着嘶嘶的冷气。我一个激灵翻身打开车门,车外阳光明媚,风也格外的安详,似乎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我定了定神,准备去寻找队友,下车之后,看见胡子和队长正在不远处吸烟,李美莉和吴春晓不知道去了哪里。队长看见我下车了,招呼我过去,我还没有走近,他就扔过来一支烟,说刚才我睡着了,就没有打扰我,她们两个女生在那边上厕所,我要放水就到这边。 我放完水,看见不远处的路牌写有“膀胱”的地名,不禁觉得好笑。司机说他是看见了这个地名,才觉得自己的水箱快溢了,于是停车放水。结果他一下车,其他队友也都跟着下车放水了。 休整了片刻,我们接着赶路。队长看到大家都精神焕发,就开始讲述此去的道路状况和行程安排,以及注意事项。说完了正事儿之后,他提议大家一人表演一个节目,不然路上太无聊,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有悖我们此行的意图。大家都高声赞同,同时起哄让他先来,队长也不推辞,张口就来了一首《故乡的云》,杨阳唱了一首《小芳》,之后按照座次每人都露了一手。我五音不全,唱歌又老是跑调,除了会几下拳脚功夫之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只好讲了一个鬼故事。 话说唐朝有个贵族窦不疑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小时候性情顽嚣,斗鸡斗狗,掷骰子,推牌九,样样精通,由于年少气盛,经常一掷千金,当时,太原东北数里以外,传说有鬼出没,据目击者称鬼身高二丈多,喜欢晚上或者阴天出来活动,如果不幸被撞上,不是被吓死也要被吓个半死。一次庙会,有人拿出来五千个铜钱,说谁敢晚上去射鬼,这些钱就是他的。四周围了很多人,但是没有人敢应声,只有窦不疑举手说他敢去。贵族出身的窦不疑,当然不缺钱,他玩的就是个心跳,他想要叫众人见识一下自己的胆量。 当天黄昏,窦不疑带上弓箭打算一个人去射鬼,有很多青少年跟在他身后窃窃私语,说假如窦不疑出城以后藏起来,然后回来告诉我们他射到了鬼,难道就要相信他吗?不如我们悄悄跟在他身后,看他敢不敢去射鬼。窦不疑当然敢去,窦不疑来到鬼经常出没的地方,还没站稳,就发现前面有一个鬼在向他微笑,窦不疑随手一箭,正中鬼的胸口,鬼惊叫一声,带箭急走。窦不疑紧追不舍,又连续射了两箭,都射到了鬼的后背。鬼被追得走投无路,一头扎进了河岸下。 结果呢?胡子听得着急了。我接着说,第二天发现,原来那是一个“方相”。什么是方相?《周礼》中有记载:“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方相在中国古代的神话中是驱鬼之神,他的相貌狰狞,头上长有犄角,嘴里生出獠牙,样子比鬼还可怕。 杨阳听到这里,不耐烦的说:“讲了半天,闹乌龙了,说是射鬼,结果把捉鬼的射死了!” 我说:“这只是铺垫,是想让大家知道窦不疑的胆子有多大。” 话说70多岁的窦不疑有一次去访友时喝多了,大家看天色已晚就劝他留宿一晚,但是他执意要独自回家,还说他年少时胆子有多大,如何如何的厉害,大家看劝不动,只好让他独自回家。从太原旧城到太原新城,大概有一百里的路程,路虽然不长,但是很荒凉。辞别了友人,窦不疑一个人骑着马,走着走着,恍惚中看到前面有不少店铺,而且连绵不绝。当时云清风淡,月色正浓,窦不疑看得很真切,他觉得奇怪,因为这条路他经常走,以前根本没有发现有店铺。正在他狐疑的时候,突然在他眼出现了不少喝酒跳舞的人,那些人很欢快,喝着跳着就围住了窦不疑的马,窦不疑定睛一看,那些人目光呆滞,面如白蜡,他心一沉,侧身折下柳树枝,驱赶那些人,然后离开了是非之地。窦不疑骑马前行,来到一家客栈,眼前又蹦出不少喝酒跳舞的人围向他的马,窦不疑大怒,以树枝代剑,刺向那些人,片刻那些人就消失。 这时窦不疑有些恐惧了,他扬鞭策马,沿着小路一阵狂奔,来到一个村子,看到屋舍很气派,像一群别墅。窦不疑下马之后拖着疲倦的身躯,想找一户人家投宿。可是他敲了半天门,就是没有人答应。接连敲了几家,愣是没人给他开门。无奈之下,他来到了村中的一座小庙,只见庙门半掩,窦不疑大喜,推门而入,牵马进了院子,然后转身关门,将马拴在柱子上,借着月光,窦不疑踏进后院,看到房间里有床,于是上去休息。突然有个东西从房梁上坠下,砸在他的身上,窦不疑大惊,使出吃奶劲儿才将砸在他身上的东西赶到床下,那东西落地之后瞬间化为两尺多高的火人,发出犬吠之声,向窦不疑袭来,窦不疑知道是鬼怪作祟,急忙咬破舌头,将一口血水吐在火人身上,火人瞬间又消失了。窦不疑长叹一声,上马逃离了鬼魅山村,他骑马奔驰了一会儿,才在一片树林中找了一棵大树,然后靠着大树睡着了,后来,他的家人找到了他,不过窦不疑已经变得呆傻,像是丢了魂??? “后来呢?”李美莉见我停了下来急切的问。 我说:“后来马克思召见了他。” “别听他瞎掰,哪有什么鬼怪!”杨阳不肖的说。 第三章 夜宿玉女溪(1) 观音山又名七子山,由七座山峰环绕而得名,相传观音菩萨的母亲观音老母在此开坛诵经,现在依然有不少隐士在此参禅悟道,祈求得道成仙。听胡子说观音山里有太岁,我觉得一点都不足为奇。 金杯在平坦的公路上飞驰了一段时间之后,颠簸了几下,又转了几个弯,然后开始进入山区。只见满山的翠绿在眼前飞奔,但闻悦耳的鸟鸣在山间不断回荡。此时队友纷纷打开车窗,赞叹这里的景色迷人,不知是谁突然喊起了号子,一时大家都跟着瞎闹起哄。车窗外,山坡绵延起伏,怪石嶙峋多变,我正陶醉于大自然的神奇之中,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的额头和车窗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我正想问候司机的家人,只见他歪着嘴对车上的人摇了摇头。胡子喊我赶快下车,我下车后发现一堆石头挡在了车前,而前面的路基上稀稀拉拉的也有不少石头,可能是前几天下雨导致土质松软,致使山石滚落,幸亏没让我们遇上。 我盯着车前的胡子说:“哎呀!胡子,我们是负责队友安全的,这工作不对口啊!这种搬石头的差事是不是要请专业人士?” 胡子看着我冷笑了两声说:“少说话,威信高,车上坐的可都是老板,回头发奖金全靠你现在的表现。” 感情我是搬运工!虽然嘴里唠叨着,可是干活咱不含糊,三下五除二,我跟胡子就扫清了障碍。由于山路坑洼不平,再加上下雨后路上有积水和落石,我感觉坐车就跟坐轿子差不多,队友也全都前仰后歪的,一个个疵牙咧嘴,像是正在承受某种刑罚。 金杯越开越慢,而且走走停停,直到后来彻底无法前行——河水冲垮了进山的通道,这一段路面本来就不宽,会车都很紧张,现在只剩下了半个车道,对面也有四五辆车被困,虽然有几名工人搬来河边的石头,和着砂浆在修补被冲毁的路面,但是看这阵势一时半会儿修不好,看来要想继续前行,只能徒步了。 我们整理好背包,弃车徒步,沿着泥泞的小路一直盘旋而上,虽然艰辛,却比坐车来的舒坦。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第一站——黑龙潭,一个地势低洼,积水颇多的水潭,由于其深不见底,水中透着墨绿,传说曾有黑龙现身,所以附近的住户就取名叫黑龙潭,这也是进入深山区的最后一个补给点。 我们沿着小路下到河底,本来是想在潭边洗脸,结果到了河底就变成了戏水,先是胡子不小心将水花溅在了吴春晓身上,吴春晓以为是胡子故意给她泼水,反击的时候罗勇也遭了秧,胡子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并未在意,罗勇无辜的看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衣襟,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捧起河水泼向了吴春晓,吴春晓早有准备,看到水花溅起,快步跳进了河里,本来罗勇是想报复吴春晓,结果却误伤了李美莉,吴春晓也不是省油的灯,拉起李美莉一起攻向罗勇,这样一来胡子不得不加入,因为水仗是他引起的。 杨阳看到李美莉吃了亏,自然心里不悦,于是加入女生团队向罗勇和胡子发起了攻击,队长尽量躲避,但还是未能幸免,索性和罗勇、胡子一起抵抗女生联队,来了个三对三水上“cs”,由于杨阳的叛变,本来体力占优的男生并未占到便宜(胡子未尽全力),于是罗勇叫我赶快支援,我看着打到火热的双方,不知该帮谁才好,因为就在刚才,李美莉也向我挥手示意让我加入女生联队,虽然我对李美莉心生爱慕,但是不能公然背叛并肩作战的兄弟,当然也不能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所以我一边罢手示意自己不便参加,一边走向岸边。胡子看到我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全然不顾兄弟之情,立即怒发冲冠,向我泼出一道水柱。 李美莉见我不愿意帮她,也正生闷气,看到胡子向我泼水,也向我泼出一道水柱。我本想着谁也不帮,就谁也不得罪,结果失算了,反而把自己弄成了落汤鸡。 一场水仗下来,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连头发和鞋子也未能幸免。大家上岸后,找到了一户农家乐,点了几样土家菜,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登山,可是老板却说没有房间了,要住只能在厨房和过道里打地铺。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已经走露了风声!我们合计了片刻,打算再找其他农家乐。老板告诉我们附近只有他这一处,如果我们不打地铺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露宿野外也未尝不可,正好我们都带有帐篷,按照之前的计划,今天的宿营点就是玉女溪,只是今天道路不太顺畅,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要赶往玉女溪恐怕要走夜路,但是附近没有平坦的地方适合露营,最后大家协商一致,决定夜宿玉女溪。 我们神速的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背起行囊,踏着夕阳直奔玉女溪。落日的余晖将每个人的脸色染成金黄,而身体,则是灰暗中的墨绿。我们在残阳中翻山越岭,借着微弱的光亮蹒跚在忽上忽下的小道,好在通往玉女溪的小路比较平整,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跋涉,在月上柳梢头的时候,终于抵达了玉女溪。 玉女溪是两山之间夹着的一条小河,延着玉女峰一路盘旋而下,蜿蜒逶迤,汇集了多处的溪流和泉水,才在这片开阔地汪起了一个水潭,她的水源主要来自于玉女峰的积雪,只有在夏季玉女溪才像是一个大家闺秀。养在深闺人未识,相识亦待有缘时。 上风口已经有驴友扎起了两顶帐篷,我们沿着溪流在下风口一字排开,扎起了六顶帐篷。夜风徐徐,水流潺潺,虫鸣悦耳,月朗星稀。我们淋着淡淡的月光,集体在水潭中洗起了脚,溪水清澈冰凉,我们惬意舒畅,涤荡着一身的浊气。我欣赏着潭水泛起的涟漪,月光洒在涟漪的水面,水面荡起波浪的月光。恰在此时,一个幽幽的声音自月光中飘来,似轻吟,似低唱,婉转悦耳却听不清半句歌词,像是名曲,又未曾听过,我渐渐入神,心弦随着曲调轻盈跳动,脚板也不由自主的划拨着水面????? “水里有东西!”吴春晓轻喊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 随着吴春晓的一声轻喊,宁静祥和的氛围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大家纷纷起身,向吴春晓靠拢,七嘴八舌的问她怎么回事儿。吴春晓也说不清楚,只说水里有东西咬了她的脚。胡子急忙找来手电筒,照向吴春晓的脚面,吴春晓的脚白皙粉嫩,胡子抱在怀里前后仔细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细小的伤口。 紧张的气氛渐渐弥散,大家都好奇刚才是什么东西惊吓到了吴春晓,我和胡子将手电筒照向水面,水面平静的泛着白光。水里能有什么东西?无非就是鱼虾之类,顶多蹦出来几只癞蛤蟆。我们在水面上搜寻了片刻,什么也没有找到,队长沿着河边搜查了一遍,除了虫子之外,没有发现可疑之物,他担心水里面藏有什么凶猛的东西,建议大家远离水潭,于是我们席地坐在平整的草地上,讨论起水里可能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吴春晓解释说:“有可能是鱼,刚才是我太紧张了,吓了自己一跳,也害得大家紧张兮兮的。” 罗勇说:“鱼都睡着了,肯定是蛇!”罗勇有意制造紧张空气,吴春晓紧张的缩了一下身体,说罗勇在瞎说。 队长说:“有可能是癞蛤蟆,它想吃天鹅肉!”大家都被他的幽默逗得大笑。 李美莉说:“是胡子搞的鬼,他刚才离吴春晓最近!”大家更是狂笑不已。 我说:“你们都说的不对,是水鬼!”我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阳说“那有什么鬼,你整天就会编鬼故事来吓我们。” 我说:“你们别不信,刚才胡子用手电筒照在水面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鬼影藏在水里,我是怕当时说出来吓到你们才没敢说。”我停顿了片刻看了看两位女生的表情,虽然她们嘴上都说不信,但是她们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们。我接着说:“当时鬼影虽然模糊,但是我看的非常清楚,那是一个男鬼,看样子像是一个小伙子,他肯定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来陪他,但是他没有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于是他左挑右选,最后看中了吴春晓。” 女生的身体都颤了一下,吴春晓拢了拢刘海儿,紧绷着说:“你就瞎编吧!我就不信你能把鬼说出来。” 我说:“你别不信,你想一想,如果是鱼,我们大家都在水里,难道这么大一个水潭就一条鱼吗?正巧就让你碰上了吗?如果是癞蛤蟆也不可能光找你吧!而且这个季节的癞蛤蟆处于发情期,公的会叫的,你听,这里哪有癞蛤蟆的叫声,你想一想,除了鬼还会是什么?” 吴春晓一下子跳了起来,紧挨着胡子,李美莉也坐不住了,颤声说:“你别说了,我害怕!”说完她紧挨着吴春晓,李美莉在女生里算是胆子大的,但是此时她不仅靠向了吴春晓,连表情变都得不太自然了。 男生都知道我在制造紧张空气,这也是我一贯的作风,他们早已习惯了,再说刚才胡子用手电照在水面上的时候,大家都看着水里,怎么就我一个人发现了水鬼?所以男生都处之泰然,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鬼话,但是女生就不一样了,刚开始她们也不相信,但是听着我详实的描述她们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也许她们现在还持有怀疑态度,不过她们确实害怕真的有鬼。 胡子看到吴春晓吓得瑟瑟发抖,瞎起哄说:“石头!你真的看到鬼了?” 我说:“这还能有假,不信你现在一个人到河边去,看鬼会不会把你拉进水里。” 胡子说:“你别吓唬我!要是真的有鬼,鬼为什么不上岸来啊?” 我说:“我们都不要说话,静静的看着水面,一会儿水里就会有东西出现???” 第三章 夜宿玉女溪(2) 我对大家说水里面的东西马上就会出现,尽管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至少男生都不相信),但还是安静的注视着平静的水面,良久,水面上除了淡淡的月光,什么都没有。 杨阳看不惯我糊弄大家的伎俩,冷嘲热讽的说:“你就装神弄鬼吧!我看你还真能把鬼请出来!”说完,他径直坐到河边,把脚又伸进了水里。 我看到杨阳嚣张的神情,心里很不痛快,其他人都配合我的表演,只有他在拆我的台,我想他也只是做做样子,于是我奉承的说:“杨阳我终于发现你的伟大了,你是想牺牲自己保全大家,你放心,如果你有什么不测,后世我来料理!” 大家听我说完都哈哈大笑。李美莉知道我们两个又杠上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她又不便阻止,只能睁大眼睛瞪着我,示意我不要太过分,可是我已经骑虎难下,这个时候退出无异于认怂。 杨阳知道大家的笑是在起哄,所以挑衅说:“你个乌鸦嘴,让鬼来抓我呀!” 我不甘示弱,笑着说:“你别急啊,你要真想救大家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长夜漫漫,你要有心理准备。” 杨阳说:“你别框我,十分钟之后再没有鬼出现,我就上岸了,以后你就再别说鬼呀什么的,搞的鬼像是你家亲戚一样!”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面对杨阳的挑衅我除了生气之外,并没有什么反击的良策,我说水里有鬼纯粹是想娱乐大家。虽然我小时候遇到过不少诡异事件,也曾跟随爷爷一起捉过鬼,但是却没有驱鬼降妖的法力。此时面对甚是嚣张的杨阳,我从哪里弄一只鬼来吓唬他呢?只能寄希望水里蹦出来一只癞蛤蟆或者水蛇吓他一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杨阳见我不说话,得意的望着我,嚣张的说:“乌鸦嘴!再有一分钟我就上岸了,怎么还不见你家亲戚来找我啊?” 我在哄笑中憋了一肚子闷气,真想一脚把杨阳踹到河里,自我解嘲的说:“你想上来就上来吧!反正鬼已经看清你的模样了,就算你上了岸,钻进帐篷里,鬼还是会来找你的!” 杨阳看着手表得意地开始十秒钟倒计时,当他数到三的时候,一股阴风自峡谷疾驰而来,女生里不知是谁惊恐的“啊”了一声,男生都缩了缩身子,我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难道鬼真的要出现了? 杨阳看着我们紧张的神情,哈哈大笑,说:“刮风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时间到了,我要上岸了,事实证明这里没有鬼,这充分说明石头是个嘴里跑火车的家伙???” 杨阳正想借机贬低我一番,可是还没有等他说完,“哇——哇——”的声音突然从水里冒了出来,杨阳一个机灵,翻身上岸,喊叫着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队友中间,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吓了一跳,惊恐的聚在了一起,吴春晓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抱住了李美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会吧!难道鬼真的出现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过鬼的声音是这个样子,我所见过的那些鬼也没有这样的声音。听那“哇——哇——”的叫声像是猫叫,又像是小孩儿在啼哭,但是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有小孩儿呢?难道是野猫?野猫也不可能在水里啊! “杨阳你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啊?”队长一边询问,一边拧亮手电筒,只见水面波澜荡漾,却不见水鬼的踪迹。 虽然我刚才期待水里出现一些异常的事情,正好教训一下嚣张杨阳,但是现在真的出现了,我心里反而不踏实了,毕竟这有可能给大家带来麻烦,所以我想搞清楚状况,以便及时解除危险。我见杨阳迟迟不回答队长,焦急的催问他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不会看啊?”杨阳明显带着情绪,也有可能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从罗勇手里拿过手电筒,想要看清楚水里究竟是什么东西,队长拿起登山杖,和我靠在一起,胡子也捡起了一截树枝,守护在我的左边。我在波荡的水面上巡视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看着不平静的水面,我总觉得刚才有东西出现过,要不然水面不似这样荡漾。可惜像猫叫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我只能盲目的借着手电橘黄的灯光搜寻着水面。其他人看到没有什么危险出现,都渐渐的向我们三个靠拢,低声的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发现。队长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这个东西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和队长都关了手电筒,蹲在河岸边儿,借着朦胧的月光,俯身看着清澈的水潭。水潭中流水潺潺,银光闪闪,忽然水面翻起了一朵浪花,紧接着冒出“哇——哇——”的叫声,我立即拧亮手电筒,只见一个丑陋的面孔狰狞的盯着我们,女生惊恐的跳了起来,男生也纷纷向后退,只有胡子、队长和我待在原地,“丑八怪”被手电筒一照,晕眩了片刻,等到想要逃的时候,胡子一棍打在了它的脑袋上,“丑八怪”翻了个身,沉在了水里,胡子下水将它捞了上来,我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很像蜥蜴的家伙。 胡子将“丑八怪”拿到了岸上,男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它究竟是什么东西,胡子说他是鱼,杨阳说它是蜥蜴,罗勇则坚定地说它是大鲵,李美莉和吴春晓看了之后也说是大鲵,这时候一个陌生人围了过来,说这是娃娃鱼,学名叫大鲵,问我们卖不卖,他想买了当宠物来养。胡子问他出多少钱,陌生人说价钱好商量,拉着胡子正要去一边谈生意却被吴春晓拦了下来。 吴春晓说大鲵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卖,李美莉也附和说不能卖,胡子看着陌上人干笑了两声算是回应。陌生人见我们意见不统一,解释说他是上风口的驴友,刚才听到有人呼喊,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是我们抓到了一条娃娃鱼,他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喜欢收藏野生动植物,要是我们意见统一了可以到上风口去找他。 虚惊一场,我以为真有什么鬼怪出没,没想到是一条娃娃鱼。送走了陌生的驴友,大家开始研究将这条娃娃鱼怎么处理,毕竟它还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胡子拿着娃娃鱼,说:“没想到这东西还能卖钱,既然有人出高价,不如我们???” “不可以!你们知道野生的娃娃鱼有多珍贵吗?那个人说他喜欢收藏,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胡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春晓打断了。 杨阳说:“听说它味道不错,不如我们把它密西掉!” 李美莉瞪了杨阳一眼,生气的说:“就你这思想觉悟,以后没事儿别来我们生命科学院了!”说完李美莉一把从胡子手里夺过娃娃鱼,说要放生。 胡子不愿意,说:“娃娃鱼是我逮住的,凭什么要让你放生。”说完拦住了李美莉。 队长打圆场说:“我看这娃娃鱼都晕了,如果明天早上娃娃鱼还活着就放生,如果死了就让胡子看着处理吧。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奇异的香味诱醒,起来才发现胡子已经将娃娃鱼炖在了锅里,杨阳已经准备好了碗筷,只等娃娃鱼一出锅,就可以尝鲜了。李美莉和吴春晓则生气的躲在一旁啃着干粮。 吃过早饭,整装待发,正巧上风口的驴友也要启程了,不过他们是下山,临别时我发现有一个驴友是女的,想昨天晚上未知名的歌曲应该是她唱的,想起那幽幽的歌声,我不禁向她多看了两眼,待看仔细后,我就后悔了,不过随即释然,上天给了你天籁之音,不可能再给你倾国之色。男驴友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说:“山上的风景绮丽,不过环境恶劣,天气变化莫测,你们要注意安全。” 我看着明媚的天空,思索良久才明白驴友的言外之意。和驴友道别之后,我们朝着倩女峰进发。上山的路越来越不好走,有时候小路被树叶遮蔽,或者被树枝挡住,就要停下来,待胡子扫清障碍障之后再让两位美女通过。越往上爬,道路越是崎岖,树木越发的高大,空气湿润中带着腐败的气味,我们踩在松软的树叶和泥草混合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艰辛。幸好有李美莉和吴春晓,一路上她们两个不停地给大家科普各种动植物,遇到成熟的野果,凡是能吃的,我和胡子绝不错过,爬高上低,将能够到的果子统统摘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我们总于赶到了梁子峰,玉女峰已经在望,可惜天昏地暗,山上云雾缭绕,看不到玉女峰的真容。 补充能量之后,我们绕过北雅峰,已经能隐约的看见玉女峰的身影,只是山上的天气变幻莫测,早上还是阳光明媚的少女,中午就成了气色欠佳的少妇,而半下午已经昏暗的像是老太婆了,看样子很快就会下雨。 队长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拿出地图查看了片刻,又看看附近的地形,告诉我和胡子向六点钟方向前进,那里有一座观音庙,是附近唯一能躲雨的地方,希望我们能在下雨前赶到观音庙。 一道闪电过后,紧接着一声闷雷,电闪雷鸣之间,黄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转眼之间雨雾笼罩了整个山林。 这雨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上山下山都很危险,而此时距离观音庙还有一段距离,队长找到我和胡子商量下一步的动作,最后决定由我和罗勇一组向左寻找避雨的地方,队长和胡子一组,向右搜索,其他人待在原地休息。我和罗勇一人捡了一截树枝,摸索在雨雾中,大雨导致能见度很低,即使有山洞我们也很难发现。我想要是能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也不错,能撑起两三顶帐篷就足够我们躲雨了。 恰在此时,突然传来响彻山林的惨叫声。 第四章 溶洞 我和罗勇正在寻找躲雨的地方时突然听到一声掺叫,难道是有人遇到了危险?我和罗勇相视一愣,拔腿就跑,等我赶到刚才集合的地方时,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地上只有一串杂乱的脚印,和一顶帽子。我们沿着足迹寻找,发现山坡下的杂草有践踏的痕迹,难道他们都跑到山坡下面去了吗?我狐疑的望着山沟,四周静静悄悄的,只有雨声依旧。罗勇恐惧的望了我一眼,发出一声狼嚎的叫声,然后依次喊着队友的名字,希望有人能回应。良久,山坡下才传来队友的声音,可是雨声吵杂,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我和罗勇应声之后,沿着队友的足迹,顺着山坡溜进了谷底,谷底铺满了树叶,像一张床垫,“砰砰”两声将我和罗勇弹起,又重重的摔了下来,好在床垫足够柔软。我爬起来,看见罗勇头上挂满了树叶,脸上涂满了泥巴,活像一个非洲土著,不禁大声笑了起来,罗勇看到我也是放声大笑,而且用手指指点点,就在此时,又有两个家伙飞了下来,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队长和胡子。 队长看到只有我和罗勇在,急忙问我们其他人在哪里。 我说:“我们也刚下来,听到山谷下有队友的声音,我和罗勇就溜了下来,然后你们就来了。” 队长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我和胡子听到了惨叫声,心想肯定是有人遇到了危险,就奔了过来,你们两个都没事儿吧!” 罗勇一个激灵,说:“糟了,刚才是吴春晓的声音,她肯定出事儿!”说完他拔腿就跑,也不顾及自己猥琐的形象。 我们三人紧跟在罗勇的身后,山谷里树木高大,枝繁叶茂,暴雨被树木的枝叶阻挡之后,凝聚成更大的雨滴,像一枚枚炮弹,轰的我们抱头鼠窜,慌忙之中,我们来到一处高地,高地的另一侧是一道缓坡,坡下李美莉和杨阳正在向我呐喊挥手,原来刚才我和胡子溜下谷底的时候变道了,溜到了山谷的另一侧。 罗勇看到吴春晓她们几个都在坡下,顺着缓坡溜了下去,我正打算和他们会合,突然被胡子叫住了。胡子惊喜的说:“嗨!石头!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胡子的手臂望去,只见一块灰褐色的空地突兀的出现在满山的碧绿中,要不是我们站在高地上,根本发现不了这片被原始森林覆盖的山头还有一块裸露的地方,只是我不明白胡子为什么大呼小叫的。 我鄙夷的说:“不就是一块没有长树的空地吗?看那角度肯定不是一块儿平地,又不能扎帐篷,队友都在下面呢,你净在这里瞎墨迹!” 胡子生气的说:“你丫的眼睛是摆设啊!你再看看那块空地上面是不是有个黑洞!” 我透过雨幕仔细一看,在闪电的刹那间,果然看见那块空地之上有一个隐约的黑洞出现。队长也凑过来看了看,说那像是一个山洞,不过这个山洞出现在荒山野岭之中说不定有野兽盘踞。 胡子说:“怕什么!这么大的雨上也不能上,下也不能下,又没个躲雨的地方,就算山洞里有虎狼镇守,我也要去斗上一斗!” 我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其他人应该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与其在山谷里坐等暴雨停歇,不如主动出击寻找可以躲雨的地方,既然现在有这么一个好去处,还犹豫什么呢?我们三人商量之后,决定由我和胡子前去查看,队长留在原地待命,如果那个黑洞果真是个山洞且适合躲雨,再由队长组织其他队友同我们会合。 我和胡子沿着山脊穿梭在雨幕和山林之间,良久才爬到石块裸露的地方,果然上面有一个山洞。胡子大喜,手足舞蹈的想要攀上三米多高的石壁,可是石壁经过雨水的滋润滑腻无比,几次胡子都爬到一半又溜了下来,他只好恼怒的向我求助。 我说:“要上去不难,只要我们配合默契,不过你老兄得委屈一下。” 我一边含蓄的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胡子居然也听懂了,他无奈的站在石壁前然后蹲了下来,我扶着石壁踩在他的肩膀上,这样就搭成了一个人梯,胡子站起来之后,我轻轻一跃,就爬上了石壁,然后抓着藤蔓跨进了山洞。 山洞里一片漆黑,我拧亮手电筒,一张张蜘蛛网映入我的眼帘,我划开蜘蛛网,只见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倒坠在半空,晶莹剔透的如同宽幅的丝绸,还在滴滴答答的滴水;我再看地上,一潭碧水清澈见底,潭水深处色彩斑斓的石头像是一块块玛瑙翡翠;我再看看四周,只见洞壁石乳罗帐,乱石叠起。我震惊的无法言语,难道这就是得道成仙的风水宝地? 我沿着洞壁慢慢前行,忽然听见水流的声音,我寻声望去,只见一侧的洞壁水流潺潺,而洞壁下,有一个偌大的厅堂,厅堂两侧钟乳凝成龙虎百兽,个个鳞甲逼肖,跃跃欲动,厅堂中缕缕雾霭在四处飘游,我站在厅堂之中似梦似幻,恍若坠入人间仙境。 我在溶洞中徘徊了良久,才不舍得回到洞口,山洞下胡子黑着脸,叽歪着说:“你太墨迹了吧!老子都淋成落汤鸡了。” 我呵呵一笑,解释说:“我总要进洞去看看嘛,要是山洞里真有豺狼虎豹,你又要说我拉你来垫背。” 胡子黑着脸说:“赶快拉老子上去!山洞里有什么仙女宝贝,让你流连忘返的,都忘记了兄弟们还在被暴雨摧残呢?” 我哈哈一笑,说:“先卖个关子吧!要是你先上来,别说大伙是被暴雨摧残,就是被剑雨蹂躏,你也未必会来找我们。” 我一边说一边拿出绳索,绑在山洞的石壁上,用力拉了拉,感觉能承受住胡子的体重,才将绳索抛给叽歪中的胡子,然后展开双臂,向队长挥出一个“ok”的手势。 胡子上来后嘿嘿一笑,当他看到山洞里的景致时,惊讶的合不拢嘴,结巴着说:“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说:“溶洞,又叫喀斯特地貌,你小子的地理是白学的吧!” 胡子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钟乳石,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馒头,他伸出手臂跳跃着想要掰下来一块,可惜他的海拔不够,跳了几次都够不着,但是他仍不死心,仰望着钟乳苍穹,寻觅他心怡的宝贝。胡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够得着的绝世冰挂,正要伸手去掰,却一步踏空掉进了水里。我看到这滑稽的一幕,不禁捧腹大笑。 胡子爬上岸来,叽歪着说:“有水你也不提醒老子,净看老子的笑话!”说着胡子将手电筒照向水面,当他看见水里色彩斑斓的石头,又激动的跳进了水里,嘴里激动地喊着:“老子发财了!老子发财了!” 恰在此时,李美莉和吴春晓爬进洞来,她们看见神态癫狂的胡子,以为他中邪了,愣愣的站在洞口不敢上前一步。胡子一边捡着水里的石头,一边哼着他的小调,那神态,完全就是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儿。 李美莉和吴春晓愣了半天才发现溶洞里如诗如画的景致,她们望着半空中倒坠着神态各异的钟乳石,慢慢的陶醉在这片绮丽之中。罗勇和杨阳还有队长爬进山洞后全都傻了眼,他们压根儿都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山洞里竟然别有洞天。 等大家激动的心情平复之后才感觉到寒气逼人,特别是吴春晓和李美莉,她们两个一边打着哆嗦,一边问我哪里能烤火。我就算是巧妇也苦于无处找米啊!溶洞里不是石笋就是水坑,哪里有半点儿柴火。 队长想起洞口下有一颗枯树,于是带着我和罗勇将那棵枯树拉进山洞,我又在洞口的藤条下撤了一堆枯黄的杂草,才和罗勇燃起了火堆,然后队友陆续的换上保暖的衣服烤着篝火。 胡子捡了半天石头总于上岸了,他兴奋地给我们展示他的收获,脸上挂满了得意。吴春晓随手拿起一块石头看了一眼,泄气地说:“切!我以为是什么宝贝呢?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 胡子急了,捡起一块红色的石头说:“你看看,这红色的,是不是玛瑙?”说完他又捡了一块绿色的,殷切的说:“你再看着,这绿色的,是不是翡翠?” 吴春晓摇了摇头说:“我看着咋就不像呢?” 胡子的脸都绿了,把那两块石头拿到火堆旁,让大伙都看看。李美莉看了几眼,说:“虽然这石头红的鲜艳,绿的自然,但看着不像是玛瑙翡翠,不过收藏价值还是有的!” 队长看了几眼,说:“这样的石头在岭南的溶洞里遍地都是,你没去看过吗?” 胡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喃喃地说道:“怎么会呢?怎么就不是玛瑙翡翠呢?” 大伙看着胡子失望的神情,都呵呵的笑了。队长看到大家都缓过劲儿了,安排罗勇和杨阳整理厅堂,准备晚上打地铺;让李美莉和吴春晓埋锅造饭,准备晚餐;让我和胡子将溶洞再检查一遍,看有没有野兽藏匿。 我拉起无精打采的胡子,沿着厅堂一直向里巡视,越往里走山体被侵蚀的越严重,洞壁也被腐蚀成形态各异的飞禽走兽,花草植被,我看的目不暇接,一致遗忘了身在何处。直到溶洞里出现了断层,我身子一闪,差点儿掉进断层下的水潭里。 “有鱼!”胡子兴奋的喊了一声。 我低头一看,果然在断层下的水潭里看到鱼儿游来游往,水潭深不见底,一直延伸到断层的尽头,溶洞在这里戛然而止。我和胡子大喜过望,立即在枯树上折下几根趁手的树枝插了十几条大鱼,看来晚餐可以大快朵颐了! 第五章 大蟒蛇(1) 吃饱喝足之后大家在溶洞里玩了一圈,然后围在篝火旁谈天说地,说到此行的感受队长直呼到:“痛快啊!真是有惊有险有收获,要是能找到太岁,那我们就算大功告成了!” 李美丽和吴春晓都说过瘾,她们两个还夸起了胡子,说胡子真是给力,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山洞,不但能躲雨,还能欣赏奇观。 胡子却懒洋洋的靠在洞壁上,失落的说:“只可惜啊!那些石头都是假的! 大家想起胡子捞石头的神情不禁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笑着笑着突然僵住了,因为这一圈队友里没有罗勇和杨阳,我再回头一看,他们也不在厅堂上休息,我的头皮发麻,平静的心情渐渐紧张了起来,不安的巡视着四周,可是溶洞里除了我和几个嘻嘻哈哈的队友外,连个鬼影也没有,难道他们两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胡子看到我不安的神情,意识到事态不对,连忙起身向我靠了过来。我低声耳语说罗勇和杨阳不见了,胡子一下紧张了起来。 大家刚在溶洞里玩了一圈,除了进口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出口,也没有发现野兽的踪迹,难到他们是被妖怪抓走了?或者溶洞里有鬼魅出没! 我和胡子摸索着来到山洞的入口,忽然一股秽气飘了过来,原来他们两个跑到这里来拉屎,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是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此时天黑路滑,上下山洞都不方便,即使下到地面不但要忍受大雨的洗礼,还要冒着掉进山沟里的危险,确实不如在洞口解决划算。 胡子看到罗勇和杨阳蹲在溶洞口拉屎,生气的将洞口的藤条扯了下来,突然之间泥沙俱下,只听罗勇一声惊呼:“地???地震了!” 惊慌失措的罗勇提着裤子爬进溶洞,抬头看到我和胡子,才发现所谓的地震原来是我们两个搞的鬼,罗勇黑着脸生气的说:“胡子!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吓得我一泡屎都给憋回去了!” 胡子说:“叫什么叫?谁让你拉屎不打招呼?出了问题谁负责?”胡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罗勇,罗勇自知理亏,瞪着胡子干生气。 杨阳帮腔道:“胡子,我们就是拉了一泡屎,你至于吗?这样瞎闹会出人命的!” 胡子嘴一咧,说:“没有瞎闹啊!我是怕我们的柴火不够,看到洞口有藤条才和石头一起搞点儿柴火,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在这里拉屎,吓了我一跳啊!” 杨阳还想同胡子理论被解围的队长制止了,队长发话说:“都别吵了,以后上厕所要打招呼,罗勇和杨阳把洞口的野草拔一下,方便女生上厕所;胡子和石头先去休息吧,一会儿你们两个先值班。” 我和胡子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胡子嘀咕道:“这两个家伙拉屎害的我们虚惊一场。”我呵呵一笑,说:“你是公报私仇吧!” 胡子说:“什么公报私仇?我这是恶人先告状!” 篝火旁队友依然聊得热火朝天,虽然大家都跑了一天,但是好像并不困乏,李美莉似乎还有些兴奋,不时和吴春晓窃窃私语,说到高兴处两人都朗声笑了出来。这样一直过了小半天其他队友才陆续的睡着了。 我和胡子为了打发时间,将洞口的藤条全都扯了下来,以防火堆消耗太大,维持不到天亮。 我和胡子一边扯着藤条一边天南海北的聊天,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四个小时,胡子叫醒了队长,换他值班,我叫罗勇换我值班时,却怎么也叫不醒他,不知道这小子在装死还是睡得太死,只听他的鼾声如雷。我当时并不困,或者说遇事时我的精力特别充沛,就打算留下来和队长一起值班。 队长说:“我一个人守着洞口,要是发现危险我会叫醒大家的!再说山洞离地面这么高,什么野兽能爬上来?” 我说:“两个人聊天时间会过得快一些,这天一下雨,明天能不能接着走还不确定呢!” 队长见我说的有道理,就同意我留下来,我和队长的接触并不多,只知道他大一的时候就加入了登山队,观音山他爬过不少次,不过玉女峰他一直没有攀登过。 我和队长守在山洞口,听他讲述登山时的趣闻,山洞外雨势有所减小,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忽然火光暗了下来,一股阴风吹进溶洞,我警戒的望向洞外,洞外藤条上的枝叶被吹得莎莎作响,我再看看山洞,灰暗的火光下,队友的鼾声此起彼伏。队长给火堆加上树枝,光线渐渐又亮了起来,他看着我紧张的神情,哄笑着说:“刮风也能把你吓成这样子,你不是胆子很大吗?” 我摇摇头说:“你不觉得这个溶洞有些古怪吗?” 队长环视了一眼溶洞说:“古怪?有什么古怪的?” 我说:“这个溶洞的出口在半山腰,看似隐蔽却很突兀,再看溶洞里的厅堂,虽然时间久远,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特别是这个洞口,好像是被人工开凿出来的一样。” 队长指了指钟乳倒坠的洞顶,又指了指巨石叠叠的洞口,说:“大自然鬼斧神工,有什么是它做不到的呢?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对于大自然来说那是转瞬之间!我们此次登山就是为了欣赏大自然的奇妙,领略与众不同的风景,洗涤我们心中的尘埃,唤醒我们自由的心灵,寻找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太岁。” 虽然队长的解释有些牵强,但是我找不到反驳的证据,只好岔开话题聊起毕业之后的去向。突然罗勇被一泡尿憋醒,他看到队长和我在值班,责怪我为什么不叫醒他,真是恶人先告状! 我躺在罗勇刚才睡觉的地方,脑袋里还在思考着溶洞由来的问题,不知道这个溶洞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溶洞里的厅堂是谁开凿的?那些五彩斑斓的石头是谁留下的? 我辗转反侧,思虑良久,最后听着队友的鼾声渐渐地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我感觉到有人起身,然后是一阵碎步快走,紧接着又听到水流冲击石块的声音,声音虽然细微,但还是惊醒了我,我起身一看,队长和罗勇靠着洞壁睡着了,我再看看其他队友,发现李美莉不见了,我惊恐的站了起来,随手捡起一截正在燃烧的树枝,像鹰一样巡视着溶洞,溶洞里除了队友的鼾声,并没有其他异响,难道声音来自洞外?我刚一转身,就看见李美莉提着裤子慌张的爬进溶洞,而她的身后是一条碗口粗的大蟒蛇,李美莉一边系着裤子一边奔跑,可是还没跑几步,一个趔趄就摔倒了,此时大蟒蛇离李美莉近在咫尺,正要探身袭击李美莉,说时迟那时快,我抡起正在燃烧的树枝,砸向了大蟒蛇,大蟒蛇一惊,向后缩了一下。李美莉趁机系好裤子,撒腿就跑。 大蟒蛇逶迤着追了过来,我大声呼叫胡子,又捡起了几块石头,像炮弹一样轰向大蟒蛇,有一块正中它的腹部,那个大家伙翻滚了一下身体,又恋恋不舍的追了过来。 此时罗勇和队长已被吵醒,他们突然看到眼前这个大家伙,慌乱的不知进退,因为大蟒蛇的前半段身体已经越过了他们所处的位置;睡在厅堂的队友也被我吵醒了,他们看到眼前这个大家伙,惊恐的大喊大叫,杨阳喊叫着想要逃跑,吴春晓哭喊着救命,关键时刻,胡子大声说道:“保持镇定!杨阳捡起火棍进入备战状态,春晓准备柴火,将篝火烧旺!” 胡子的一声大喊惊醒了惊恐慌乱中的队友,大家全都进入备战状态,我护着李美丽退到火堆后面,和胡子站成一排,注视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大蟒蛇没有想到溶洞里还有这麽多人,一时之间不敢向前,两位女生急忙将枯树上的树枝折下,不断向火堆加柴火,新折下来的树枝先是冒着清烟,然后才“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 我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大家伙,虽然手里拿着“武器”,但是身体却绷得紧紧的;胡子不安的来回踱着碎步,催促李美丽和吴春晓继续加柴火;杨阳几乎握不住火棍,颤声说:“怎???怎么办?要???要不要逃命!” 胡子说:“看看形势再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 我镇定的说:“千万不能跑!外面天黑路滑,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山沟里,而且女生跑的慢,很容易被大蟒蛇追上。” 队长和罗勇贴着洞壁绕回厅堂,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急忙说:“大家不要乱了阵脚,我们人多,大蟒蛇未必敢攻击我们,胡子上家伙!” 我正后悔来的匆忙,没有带“重武器”,突然窜出来这么个大家伙,不知道如何应对,听队长说让胡子上家伙,我心里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胡子翻腾了片刻,拿出来一把一尺多长的“鸟枪”,这种“鸟枪”打的是散弹,威力十足,使用起来却极不方便,光装子弹就得一小会儿。 杨阳见胡子拿了一把枪出来,兴奋的说:“还是胡子想得周到,刚才吓得我差点儿尿裤子!” 胡子一边装子弹一边说:“怕什么?不就是一条大蛇吗?我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一个畜生!一会儿大家一起上,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 胡子的几句话,顿时让恐惧的气氛消失殆尽,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再加一条枪难道还被一条大蛇给唬住了?我和杨阳手持火棍准备伺机而动,队长和罗勇手持石块准备就绪。李美丽和吴春晓不断地给火堆里加树枝,火光噼里啪啦的越烧越旺,热浪自火堆中四散开来,大蟒蛇怕火,慢慢向后退去。 胡子看到大蟒蛇后退了,提着枪说:“胡爷我吃过不少小蛇,没想到今天来个大个儿的,正好给胡爷我打打牙祭,兄弟们,上啊!”胡子说着,向前跨了一步,可是其他人并没有跟进。 杨阳看到胡子并不急着开枪,着急的说:“胡子开枪啊!打死了它你就是老大,我们都等着给你庆功呢。” 胡子歪着头说:“你傻啊!现在开枪我们全都挂了,这是散弹,只能近距离射击。” 显然杨阳不知道这种“鸟枪”的厉害,这种“鸟枪”打的是散弹,适合在野外打野兔或者飞禽,一打一大片,不过在溶洞里就不合适了,一是打出去的散弹覆盖面积太大,容易伤到自己人,二是溶洞里的石头会把子弹反射回来,搞不好没把大蟒蛇打死,反倒把自己搞成了血窟窿。 杨阳看着胡子不解地问:“那你这枪有什么鸟用?”说完他自己又往后缩了一些。 第五章 大蟒蛇(2) 篝火越烧越旺,大蟒蛇无法靠近我们,它盘旋着身体,慢慢靠向洞壁,看样子,它想绕过火堆,我抡起火棍照准砸向它的头部,它一缩,火棍擦着蟒蛇的头皮而过。我就地捡起一块石头,接着向大蟒蛇发起攻击,无论如何,不能让它越过火堆这道屏障,队长看我一击的手,也将手中的石头砸向大蟒蛇,其他队友纷纷响应,扔掉火棍,寻找趁手的石头。一时之间,石头从不同的方向砸向大蟒蛇,就算大蟒蛇皮糙肉厚,也经不起我们这么多人同时攻击。大蟒蛇被一阵“石雨”砸懵了,后退了少许,可是经过刚才一阵攻击,胡子捞上来的五彩石也消耗的所剩无几了。 溶洞里不缺石头,但是趁手的却并不好找,我趁机和罗勇将散落在四周的石头堆积在脚下。大蟒蛇又蠢蠢欲动了,盘起身体似乎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胡子说:“还等什么?一鼓作气将它拿下,我还等着扒它的皮,喝它的血呢!” 队长说:“别着急,它没那么容易死,我们的石头不多了,用完了还砸不死大蟒蛇怎么办?要用枪吗?这里不安全,我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胡子看了一眼冷峻的队长,点头示意他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的万全之策是什么呢? 罗勇说:“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只能智取,我们要用有限的资源消灭它,我们要用有利的地形制服它。” 胡子说:“别说这些没用的,大蟒蛇又上来了,大家打起精神!” 大蟒蛇已经快要接近火堆了,它盘起身体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时机。此时火光渐渐暗了下来,气浪也不如刚才强烈,李美莉折了一些树枝,添加在火堆上,火堆泛起了浓烟,响起“吱吱”的叫声,光线反而更暗了。李美莉捡起一截树枝,正要趴开火堆,大蟒蛇突然跃起,扑向蹲着的李美莉,我一个跳步,照准将石头砸在了大蟒蛇的躯干上,大蟒蛇负痛翻滚了一下身体,又腾跃而起扑向李美莉。李美莉急忙将树枝当做武器,抬起手臂护住面门。大蟒蛇一口吞掉了李美莉手上的树枝,也挂伤了李美莉的手臂,李美莉被吓得呆若木鸡。大蟒蛇一击不中,想要再次进攻时,队友手中的石头已经飞了出来,“石雨”将大蟒蛇隔在了火堆之外,然而我们也用尽了最后一颗“子弹”。 没有了石头做炮弹,我们只能捡起树枝当刀剑。火堆又重新燃烧了起来,罗勇建议将火堆趴开,组成一道火线,这样可以有效阻挡大蟒蛇,给我们逃跑争取时间。 胡子说:“别瞎指挥!我们无路可逃,只能干掉大蟒蛇,大家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大蟒蛇渐渐又靠了上来,我们只好将火堆横向延展,布成火线。我们五个男生分成两组,分别在站火线薄弱的地方,只要大蟒蛇靠近就抡起火棍攻击,一时之间只见火棍横飞,硝烟四起,大蟒蛇又一次被我们逼退。 我们获得了片刻的喘息却不敢掉以轻心,目前所有的对策全是防守,如果我们耗尽了资源还不能击退大蟒蛇,那就只有逃命这个下下策了。 队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大声问我们有没有良策,罗勇说可以试一试用绳索,要是能把大蟒蛇套住,就可以将它制服。 李美莉提醒大家说火线很费柴禾,要是一直布下去,那颗枯树肯定坚持不到天亮。由于罗勇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就只有先顾眼前再说吧,李美莉抱起树枝继续沿着火堆横向布置火线,突然,大蟒蛇一个摆尾,已经燃烧的、快要燃烧的和没有燃烧的树枝夹杂着碎石和碳屑铺天盖地的砸在我们的身上,顿时灰暗的山洞中鬼哭狼嚎,地上亮起星光点点,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飞尘。 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我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去摸李美莉,可是刚才李美莉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碎石和炭火,我无比惊慌,大声喊着“李美莉”,可是我一连喊了几声,都不见李美莉应答。 惊慌的队友适应了黑暗,渐渐安静了下来,相互呼喊以便确定有没有人员受伤,除了李美莉之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此时有人拧亮了手电筒,我看见不远的前方,大蟒蛇卷起李美莉,已经将她的头部吞进了口中,我大叫一声,捡起树枝,疯狂的砸向大蟒蛇的脖颈处,可是我将树枝都打折了,不见大蟒蛇有丝毫的反应。 胡子端着枪焦急的围绕着大蟒蛇,苦于找不到开枪的位置——大蟒蛇和李美莉缠在了一起。情急之下我拔出匕首,一刀刺在了大蟒蛇的腹部,大蟒蛇一个翻身,尾巴打在了我的后背上,我负痛倒地,队长和罗勇迅速上前将大蟒蛇的尾巴拉直,用身体压在地上,防止大蟒蛇胡乱摆尾,杨阳上前抱住李美莉,想要将李美莉从大蟒蛇的口中拉出来。就在此时大蟒蛇一个翻身,将压在它身上的队长和罗勇甩开,然后缩了一下脖子,李美莉的头部完全就被把蟒蛇吞进了嘴里。我气急败坏的爬了起来,扑向大蟒蛇,又一刀刺进了它的腹部,大蟒蛇吃痛,一个翻滚,将我拦腰卷起,越卷越紧,我的骨骼蹦蹦作响,几乎快要窒息了。突然,一声轰响,大蟒蛇的头应声而断,但是它的身体却翻滚的更加剧烈,首尾胡蹦乱跳,我被摔进了水潭里。 胡子看到大蟒蛇断了头依然胡蹦乱跳,提着枪不知从哪儿下手,罗勇已经系好了绳套,甩了几次却怎么也套不上大蟒蛇。情急之下,胡子捡起绳套扑向大蟒蛇,几个翻滚将绳套套在大蟒蛇的尾巴上,然后和罗勇一起拉紧绳索,杨阳和队长死死的拉住大蟒蛇的尾巴,我跳出水潭,用匕首在大蟒蛇的去干上猛划了几刀,几乎将它开膛破土。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我也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拧亮手电筒搜索着李美莉,然而人群里却不见李美莉的身影,我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只见靠近洞壁的地方,吴春晓正在艰难的撕扯大蟒蛇的头部,李美莉的头还含在大蟒蛇的嘴里。 我急忙奔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划开大蟒蛇的头部,李美莉终于显露了出来,可是她早已没有了呼吸。我仰天长啸,继而奔至大蟒蛇的身旁挥着匕首一阵狂刺,心里默念着:“还我美人!” 我筋疲力尽的将大蟒蛇肢解成若干块儿依然不解心中的余恨,正打算剁烂它的头以便祭奠李美莉的亡灵,起身后发现李美莉竟然躺在杨阳的怀里,她正虚弱的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的望着惊愕中的我。一时之间我惊得目瞪口呆,良久,我才伸手右手在自己的眼前晃动了几下,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喜出望外的咧嘴一笑,摊到在地上。 队长重新燃起火堆,大家都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情,刚才大蟒蛇摆尾将很多石块和树枝击打在队友身上,当时大家都异常紧张,所以感觉不到疼痛,现在心情一放松下来,都呲牙咧嘴唏嘘起来,好在都无大碍,只有李美莉被大蟒蛇吞进嘴里由于缺氧导致休克,吴春晓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她才醒了过来。 大家劫后余生都无睡意,围着火堆,一边看着胡子剥大蟒蛇的皮,一边说起刚才大蟒蛇袭击我们的情形。我觉得很蹊跷,大蟒蛇除了想要接近李美莉之外,对其他人好像并无恶意,如果说大蟒蛇是由于饥饿才攻击李美莉,那么我们几个男生可要比她“肥美”多了;如果说大蟒蛇好色,吴春晓的姿色也不比李美莉差,为什么大蟒蛇只对李美莉感兴趣?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半天,也没有得出结论,突然胡子惊呼一声,说:“这是什么东西?” 胡子的神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队友都起身围观他手上的东西,我定睛一看,脱口说:“这不是我的护身符吗?怎么会在这里?” 大家都疑惑的看看胡子再看看我,我看了一眼李美莉,好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蟒蛇在吞噬李美莉的时候,将我送给她的护身符吞到肚子里。我将护身符捏在手里,一个疑问突然在我的脑海里闪现,难道大蟒蛇袭击李美莉是为了这枚护身符? 大家看我的神情凝重,都催问这枚护身符的来历,爷爷给我这枚护身符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它的来历,只说戴上它妖魔鬼怪不敢靠近。我想起出发前杨阳鄙夷的神情,随即杜撰说这枚护身符本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仙物,后来被我爷爷的祖辈偶然得之,几经周转才到了我的手里。大家对我萧然起敬,都围了过来想一睹护身符的风采,我将护身符洗干净之后拿给大家看,队长看了片刻,疑惑的说:“难道大蟒蛇是为了这枚所谓的护身符才袭击李美莉?看来你这枚护身符有些来历。” 我得意的说:“那是当然!这枚护身符不仅可以避邪,就连妖魔鬼怪见到它都会躲起来,刚才大蟒蛇之所以袭击李美莉,就是因为它发现了这枚护身符不是寻常物,本来想占为己有,没想到却因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杨阳突然紧张的说:“按照你的意思,这里有鬼怪?” 胡子咧嘴冲着杨阳喊道:“说什么呢你?哪有什么鬼怪!” 我也觉得此时再说鬼怪不合时宜,急忙岔开了话题。 第六章 木乃伊 为了应对其它野兽突然袭击,我们将溶洞里的石头收集到一起,将篝火缩小成一个小火堆,我和队长又将溶洞仔细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看来只要守住洞口就可以确保队友的安全。 回到篝火旁,有几名队友已经疲倦的睡着了。我打了一个呵欠,想睡又不敢睡,不知道其它野兽会不会再来偷袭我们,我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帮罗勇用雨水清洗着蛇肉,胡子给“鸟枪”重新装上子弹,然后架起锅,准备烹饪美味佳肴。 此时洞外的雨已经停了,我能听见虫子的鸣叫声,星星也露出了笑脸,看来明天的天气不错,天亮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胡子将洗好的蟒蛇肉放进锅里,然后放上各种作料,看来只需稍等片刻,这一大锅蟒蛇肉就可以出锅了,可是罗勇连这片刻都等不急了,他看到我和胡子都坐在溶洞口,好像并无睡意的样子,于是往地上一趟,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胡子的粗中有细让我十分敬佩,我恭维的说:“胡子啊,没看出来啊,你不但是烹饪高手,而且枪法不赖啊!” 胡子说:“哪里,哪里,你的拳脚可是全系最厉害的,刚才要不是你,我们早都成了蟒蛇的大餐了!” 我说:“这是我们配合的好,不光是你我和队长在战斗,就连杨阳和罗勇也不含糊,危险的时候他们两个还真敢出手,哼,我以前小看他们了!” 胡子呵呵一笑。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夸赞自己的敌人,有意思啊!” 我反击道:“我和杨阳怎么会是敌人呢?我们是校友加队友好不好!现在我们又成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不要挑拨离间好不好!” 胡子哈哈大笑,说:“得了吧!见到李美莉你们两个随时都能掐起来,还什么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看你们就是两只斗鸡!你别不承认,你小子加入登山队就是别有用心,你呀是有备而来啊!” 我的脸颊微红,话题一转,说道:“别说我了,我觉得你和罗勇更有意思,明明是刀戎相见的敌人,配合起来却是天衣无缝,你们两个是表演系的吧!” 胡子笑得更欢了,几乎岔了气,喘了几口气才说:“我从来没有把罗勇当回事儿??? 我和胡子聊得正嗨的时候,忽然有人说起了梦话,听声音好像是李美莉,我走近一看,只见李美莉的眉头紧皱,额头全是汗珠。不知道李美莉是在做噩梦,还是她的大脑在回放刚才大蟒蛇攻击她的情景,以至于她嘴里吐着不清的词语,手还在空中乱舞。我急忙俯下身来,一手抓住李美莉的玉手,一手拂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嘴里说着:“别怕,别怕,有我在!”。可能是李美莉听到了我的安慰,也可能是她在梦中脱离了危险,李美莉翻了一下身子,甩开了我的手,又安详的睡着了。 我想起送给李美莉的护身符还在我的口袋里,于是摸出来重新戴到她的脖子上,希望能增加她的正能量。 胡子似乎有些倦意,伸展着懒腰说他先打个盹儿,让我守着火堆。我搬过“坐骑”守在李美莉身旁,看着她皎洁的面容,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她的美丽,然而脑海里一直闪现着她的身影,朦胧中,李美莉在向我微笑,她的笑脸不断向我靠近,靠近的没有了距离,突然一股电流漫过我的身体,我浑身都在颤抖,一种妙曼的感觉将我轻轻托起,如同腾云驾雾一般,云雾中白鸽翩翩起舞,天使展翅遨游,我如一只蜻蜓在云雾中轻盈漫步,温柔的落在了晶莹的花蕊上,花蕊先是慢慢的卸去了我的重量,接着又轻轻地反馈给我,同时一缕甘泉自花蕊中溢出,滑润了我的舞步,我兴奋地手舞足蹈,却坠落在杂草丛中。 待我睁开眼睛,李美莉歪着头安然的睡着,刚才是我在做梦吗?看着李美丽圆润的脸颊我真希望刚才的场景不是梦,我伸出手正要拢一拢李美丽的头发,突然腰间的匕首微颤,恍惚中,一抹白影从灰暗的火光中飘闪而过,起初我以为是幻觉,但是当这种现象重复出现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危险已经不知不觉的降临了。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查看了一下四周,周围除了东倒西歪、睡姿不雅的队友外,就是五彩斑斓的石头和渐渐暗淡的篝火,我看了看不远处的洞口,胡子似睡未睡的盯着我傻笑,一切都安然如故,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的痕迹。 我折了一些树枝,将篝火烧旺,队友的鼾声此起彼伏。我重新坐在了李美莉身边,眯起了眼睛假寐,心却清醒的透过眼皮的缝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虽然刚才我没有发现入侵者的痕迹,但是恍惚中的白影绝不是我的幻觉,微颤的匕首也提醒我曾有魑魅出现过。 我歪着头假寐,忽然一个白影从溶洞的顶端坠了下来,只见她一身古装白衣,松散着长发,面色灰白,神情呆滞,分明是一个女鬼。看着她恐怖的面孔,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好紧握着振颤的匕首,准备伺机而动。 女鬼在溶洞中不停地游荡,似乎在寻找目标,又似乎在刺探军情,最后她停在了罗勇身旁,俯身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咬住罗勇的脖子。说时迟那时快,我甩出匕首,匕首划过白影,冒了一丝青烟,撞击在洞壁上,落进了乱石中。我的匕首是爷爷用过的法器,斩获过不少恶鬼妖魔,虽然它长相一般,却锋利异常,自从爷爷收山后,我就软磨硬泡着讨来做防身用,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胡子被我翻动石头的声音惊醒,生气的说:“你在搞什么鬼!一会儿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一会儿自言自语的梦游,你还让不让队友睡觉啊,他们的好梦都让你打搅了!” 我说:“少废话,刚才真的有鬼,不过已经被我搞定了。”说着我捡起了石头缝隙中的匕首,只见匕首上还有未干的白色液体。胡子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又无精打采的看向洞外,看他的神情,似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我看着匕首上白色的液体,想起以前跟随爷爷捉鬼的情形,心里渐渐不安了起来。 我忧心忡忡的徘徊在溶洞中,不知道这个女鬼是什么来历,刚才有没有灭了她,如果她再次出现我该如何应对?为什么今夜遇到的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条大蟒蛇已经让我们筋疲力尽了,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女鬼来,不知道这个诡异的溶洞里还会有什么鬼东西出现。 我巡视了几圈,不见女鬼出现,想起刚才女鬼是从洞顶坠下来的,难道溶洞的洞顶有出口?我抬头望向洞顶,洞顶矮的地方晶莹剔透,高的地方黑乎乎一片;我再望望洞外,夜晚宁静祥和,没有风,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独唱。 我找来手电筒,坚信女鬼就藏在洞顶的那片黑暗之中,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只见两道鬼影飘了出来,一个是刚才那个身着白色长衣的女鬼,另一个是身着白色长衣的男鬼,看他们的装束很是古怪,不知道是那朝那代的服饰。 我紧张的一手握着匕首,一手紧握成拳,大喊一声:“鬼来了!” 队友被我惊醒,纷纷质问我大半夜一惊一乍的搞什么鬼。我示意大家往前看,大伙儿看了一眼都惊的目瞪口呆,只有李美莉毫不在意,说我半夜找来两个纸人吓唬大家。我实在无语了,可能是我给她讲的鬼故事太多了,以至于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我说是真是假,马上就见分晓?????? 我的话音未落,两个鬼影就分头飘了过来,胡子一惊,马上提起枪进入了战斗,队长和罗勇也操起了家伙,吴春晓却像霜打的茄子,愣愣的发呆,直到男鬼飘到跟前,才一边大喊救命,一边跑向洞口。我紧握匕首挥向男鬼,提醒大家不要惊慌,但是吴春晓已经像是被吓破胆的羔羊,顾不得外面的黑暗和山路险峻,拉开枯树就要冲出去。男鬼躲开我的匕首,倏地一下飘到了洞口,正好挡住了吴春晓的去路,吴春晓白眼仁一翻昏倒了。 男鬼又飘向了李美莉,李美莉还算镇定,握紧拳头摆起了我教给她的防身招式。男鬼并不怵她,摆开架势扑向李美莉,可是还没有等他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出去,我想起李美莉戴着我的护身符,妖魔鬼怪都靠近不了她,于是我招呼大家站成一圈,想把吴春晓围在里面,这样我们一个有护身符,一个有法器,鬼就靠近不了我们。 然而我忘记了女鬼的存在,也轻视了她的法力,只见女鬼甩袖慢舞,忽然有布条从她的袖间飘出,瞬间就将杨阳和队长绑成了木乃伊,我惊得目瞪口呆,急忙靠近胡子。 罗勇自从被女鬼亲近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吴春晓也吓得晕了过去,现在队长和杨阳又被帮成了“粽子”,整个登山队就只有胡子、李美莉和我保持着战斗力。 我们三人背靠背站在溶洞洞中间,一种莫名的恐惧让我心跳急剧加速,我想胡子和李美莉应该也有同觉吧。 李美莉说:“队长他们有没有生命危险?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大口喘着气说:“我不确定!随机应变吧!” 胡子说:“我们怎么才能脱身?” 我望着围绕在我们左右的男女鬼,不知道如何答复胡子,我跟随爷爷捉过不少鬼,但都是爷爷画符困住了鬼怪,然后劝离,只有遇到油盐不进的恶鬼才用法器收了他们,可惜今天一无驱鬼符,二无收鬼的法器,现在面对这两个恶鬼,想要劝离似乎不太可能。 第七章 怪兽 我们三人背靠背,组成了一个可攻可守的小联防,两个恶鬼忌惮我手中的匕首不敢贸然上前,只好游离在四周,似乎在寻找突破口,我也不敢贸然进攻,小声和胡子商量着对策,胡子提议由我和他做掩护,让李美莉去救人。我想李美莉戴有护身符,恶鬼不能近身,我有匕首,恶鬼也会忌惮三分,而胡子只有一把“鸟枪”,这样胡子岂不是很危险。 胡子说:“再婆婆妈妈的,队友全都挂了!” 再和恶鬼对峙下去未必有更好的结果,只能拼一次了!我们整体慢慢向倒地的队友靠近,以便解救他们,恶鬼似乎觉察到了我们的意图,马上发起进攻,我早有准备,等男鬼挥拳袭击我的时候,我一个鹞子翻身,跳到了男鬼的背后,正想一刀送他下地狱,不料手腕却被布条缠住,随即而来的布条自下而上缠绕着我的身体,我大惊,心想不妙,难道我也要被制作成木乃伊?如果真是这样,千百年之后也许我还是一具价格不菲、值得研究的干尸!但是队长他们会不会恨我无用,李美莉会不会责备我渎职,李美莉呢?我身体一颤,本能的用左手接过右手的匕首,轻轻一划,缠绕在我身上的布条应声而落,可是男鬼已经摆开架势,一记重拳砸向我的面门,我略一低头,男鬼的拳头擦着我的发梢滑行而过,我反手一招猴子摘桃,一把抓住了男鬼的要害,却怎么也拽不下来。男鬼诡异的一笑,一拳挥打了过来,我顿时急速后仰,紧接着男鬼又踹了我一脚,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我被摔得七荤八素,匕首也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只觉得胸腔内气血翻滚,一股咸腥的液体自我的口中溢出。 胡子见我倒地,武动着“鸟枪”想来救我,可是还没跑几步,就被布条从腰间拦住,我弱弱的喊了一句“胡子小心!”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女鬼的布条实在太厉害,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子瞬间被绑成粽子。李美莉看到我被男鬼打倒在地,胡子也被女鬼绑成了粽子,一下子傻了眼。 女鬼得意的一声轻笑,一挥衣袖,布条向我飘来,我只感觉到有东西沿着我的下肢一直向上包裹,看来今天逃脱不了被做成木乃伊的厄运,我心一横,死就死吧!至少还有这么多兄弟作陪,还有李美莉作伴,想到李美莉,我稍稍有些安慰,虽然我们活着不一定能在一起,但是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一桩美事。就在我心灰意冷、等着和李美莉一起奔赴黄泉的时候,缠绕在我身上的布条在裹至胸部以后渐渐停了下来,难道女鬼突然改变了主意,我抬头一看,只见布条停在了我满是鲜血的胸口处,我大喜过望,却憋闷至极,女鬼的布条怕我的血液!这样我的木乃伊岂不就泡汤了! 本想着我和李美莉被女鬼一起被做成木乃伊,即使千年之后也不分离,但现在我只是个半成品,难道要便宜杨阳吗?想到李美莉我又有了求生的欲望,可惜女鬼的布条绑缚的实在太结实,任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蹦不开,只能大喊着让李美莉逃命。 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等李美莉反应过来,我都快被绑成了粽子,李美莉轻喊了一声“不要!”,随即奔跑过来,女鬼再挥一下衣袖,布条向李美莉飘去,飞舞的布条在快要接近李美莉的时候忽然纷纷下落,像是遇到了什么阻挡,李美莉大喜过望,兴奋之余捡起匕首刺向女鬼,女鬼没有想到战无不胜的布条居然困不住李美莉,以为刚才的力道不够,当女鬼再次向李美莉挥出衣袖的时候,李美莉的匕首已经刺进了她的胸口,女鬼在惊愕中挣扎了片刻便化作了一滩污水,男鬼见状惊恐的逃离了现场。 李美莉紧张的说:“石头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摇着头说:“我没事儿!你很勇敢,我为你感到骄傲。” 李美莉羞赧的一笑,用匕首划开缠在我身上的布条随后扶我站了起来,我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胸口有些憋闷之外,身体并没有其他不适,李美莉看到我安然无恙,深情的看了我一眼,我为她的镇定和勇敢感到敬佩,可惜这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我接过李美莉手中的匕首正准备去救其他队友,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李美莉看到我吃惊的表情,回头一望,惊恐的“啊!”了一声。 李美莉发出的声音惊扰了正在搬运被女鬼做成木乃伊的似熊非熊似鼠非鼠的怪兽,两个怪兽放下木乃伊,循声爬了过来,我扶着李美莉轻轻的躲到了洞口,紧张的屏住呼吸,示意李美莉不要害怕。 可能是光线太昏暗,也可能是怪兽的视觉不好,两个呲牙的怪兽竟然没有发现我们,就在我暗暗自喜的时候,溶洞的洞顶掉下来一只怪兽,紧接着又掉下来一只,我的天啊!原来那果真里有一个洞口,这些怪兽就是从那个洞里掉下来的,就在我惊愕的无法自已的时候,那些怪兽已经爬到了队友身边,刚才我还想怎么搞定最初那两只怪兽,再去救队友,看来现在只能想办法自保了。 怪兽沿着队友的身体绕了一圈,然后发出“吱吱”的声响,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我不解的看了一眼李美莉,李美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四个怪兽一次带不走五个队友。” 我摇摇头,附在李美耳边小声说:“怪兽在争吵由谁先来享用美食。” 李美莉温怒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责怪我不该诅咒自己的队友,可这是既定事实啊,难道这些怪兽是来救我们的?这显然不够现实。怪兽讨论了片刻,叠起了罗汉将队友拉了上去,正如李美莉所说,有一个队友被留了下来,不过让我费解的是,怪兽走之前在这个队友身上撒了一泡尿。 等这些怪兽全部走了之后,我轻轻地上前用匕首划开绑缚在队友身上的布条,发现他 竟然是胡子,我摸了一下他的鼻子,兴奋的对李美莉说:“还有呼吸!”。 我摇了摇胡子,他毫无反应,我又小声叫了几声“胡子”,也不见他答应,一种不详的预感浇灭了刚在我心头燃起的希望之火。为了防止怪兽再回来找胡子,我和李美莉将胡子抬到洞口,李美莉建议我掐胡子的人中,我掐了几次也无济于事,难道胡子就这样晕死了?我不敢大声呼喊,只好给了胡子几巴掌,他却毫无反应,我又在他的胸口使劲按了按,他依然像死人一样,我气急败坏的踢了他几脚,大骂他是孬种。 李美莉劝我要冷静,可是我实在冷静不下来,说好的七个人一起登山,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而且胡子还是这个鸟样,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李美莉听了听胡子的心跳,又试了试他的呼吸,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洞口,突然她舀了一茶缸雨水泼到了胡子的脸上,胡子忽然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说:“好大的雨啊!” 这样也行!我敬佩的看着李美莉,李美莉却拨弄起了篝火。胡子愣头愣脑的看了看我和李美莉,突然说:“哎!不对呀!其他人呢?队长,吴春晓他们怎么都不在啊?” 看来胡子真是晕得不轻,我正要给他回放刚才女鬼如何把我们做成木乃伊的场景的时候,忽然听到怪兽发出“吱吱”的叫声,只见一只怪兽又从洞顶掉了下来,于是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赶紧示意李美莉回到洞口,又用手指了指刚掉下来的怪兽,胡子看了一眼,震惊的瞠目结舌,良久才向我飘来询问的目光。 怪兽循着气味爬到了刚才胡子趟过的地方,摸索了半天却没有找到胡子,于是嗅着地上的气味向洞口爬了过来,我急忙将刚才从胡子身上剥下来的布条仍在洞外,又示意胡子脱掉上衣,胡子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照做了,等胡子脱了上衣,怪兽已经爬到了篝火旁,它绕过灰暗的火堆,直奔洞口而来,我示意胡子站在洞口的另一侧,等怪兽爬到洞口的时候我们再合力将怪兽推下山谷,胡子想到山洞里去拿枪,我觉得现在去太危险,不如守株待兔。 我们藏在溶洞口隐蔽处,看着这个长着熊的身体,老鼠的脑袋的家伙慢慢靠近,可是它在距离洞口不足两米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左右晃了晃脑袋便站了起来,它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似乎发现了可疑之处,它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靠近。我担心怪兽已经发现了我们,这样对我们更加不利,要是怪兽发起攻击,我们没有躲避的空间,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也许有机可乘。 我向胡子使了个眼色,趁怪兽毫无防备突然跃起一刀刺进了怪兽的胸口,怪兽将我紧紧抱住,然后倒地翻滚,我想挣脱它的怀抱,无奈怪兽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在憋闷中只有不停地用匕首刺着怪兽的胸口,希望它尽快死掉,然而我求生的举动反而激怒了受伤的怪兽,只听到它一声咆哮,便有两道利刃刺进了我的肩头,惊慌中我急忙用左臂抵住怪兽的咽喉,防止它咬碎我的肩胛骨,可是怪兽的求生欲望丝毫不比我低,它忍受着剧痛和窒息的可能压住我的左臂,同时四肢胡乱的撕扯着我的身体,我感觉到怪兽的利刃又深入了少许,还伴有一股阴森的寒气,一种冰冷侵入我的心脾,我的左臂渐渐麻木,呼吸也变得急促,我只感觉到怪兽的喘息声近在咫尺,我似乎听到了地狱中幽灵的召唤,随即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似乎灵魂已经准备追随地狱中的幽灵,倏尔我如轻轻的云烟一朵,起舞在寂静的溶洞之中,虽然溶洞中的画面是那么的混乱,我的朋友还处于危险之中,然而我却慢慢的向空中飘散?????? 第八章 重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地球似乎也不再转动,尘世的一切已与我无关,我如云烟一朵轻轻地在溶洞里游荡。 我看见有人趴在尸体上哭泣,我看见有人站在溶洞中发呆,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是已经解脱了的灵体,世间的琐事我不想再涉及,我要开始新的旅程了,下一站是哪里?天堂还是地狱? 我望了一眼溶洞里的物体,和它们做最后的道别,虽然我不确定生前和它们相识,但是偶遇也算是一种缘分。我从有山羊胡子的男人身旁飘过,一种熟悉的味道让我紧急刹车,我想起了民族餐厅里的羊肉泡馍,可惜无缘品尝了;我飘荡着向哭泣的女人靠近,她的哭泣让我心生怜悯,她是死了男人吗?其实死亡才是永生!我想看看她的脸,我要告诉她死亡并不可怕,可是她身上的磁场让我无法靠近,是什么东西竟然能阻挡我的前进?我寻觅了良久发现是她脖子上的饰品,多么熟悉的饰品啊!可惜我用不着了。 我终于看到了她的脸,她的脸圆润光滑,可惜挂满了泪珠;我看到了她的眼,她的眼大而明亮,可惜看不到我;我看到了她的鼻梁,她的鼻梁高而挺拔,可惜被她哭歪了。不就是死了一个男人吗?有什么必要哭的死去活来的!难道它有三头六臂?我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它的长相真是平庸,不过这种平庸似曾相识,难道我认识它?或者它认识我! 女人哭累了,爬起来冰冷的说:“我要去找他们。”说完找了一根圆筒的东西,拧亮之后在溶洞里开始搜寻。 长胡子的男人说:“怎么找?去哪里找?你这样去找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女人说:“死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女人找到了洞口,可惜洞口太高它够不着。长胡子的男人看到女人真的要去急忙拉住它,厉声说道:“你能不能冷静点儿!他们回不来了!” 女人带着哭声说:“你让我去找他们吧,就算是死我也愿意,是我组织大家找太岁的!现在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我有什么脸面活着,你别拉着我,有胆你就跟我一起去! 长胡子的男人咆哮着说:“要去送死你去吧,我不拦着你,反正已经这样了,多你一个也无所谓,大不了带一捧灰回去我也能交差!” 这是什么情况?要死要活的,还要去找人,难道它们有朋友在上面的洞里?还有什么太岁?好熟悉的名字啊!为什么这些人身上有我熟悉的东西,难道它们真的认识我?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躺在地上的男人,它的五官、服饰、气味都太熟悉了,可惜我实在想不起来我和它之间有什么联系。 长胡子的男人将树枝全都丢进火堆里,然后抱起躺在地上的尸体喃喃的说到:“兄弟,一路走好!” 女人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抱着尸体说:“不能烧啊!烧了怎么向他父母交代?” 长胡子的男人说:“不烧难不成就把他丢在这儿!不管是找队友也好,还是回去也好,带着灰总比背着他方便。” 就这样,无比熟悉的尸体被架在了火上,火光中,它安详的睡着了。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到何处去,生食天地精华,死化烟雾尘埃,不过是从终点回到了起点。 我别过人类,瞟了一眼丑陋的怪兽,怪兽狰狞的看着我,眼睛里还冒着火,似乎对我怀有极大的仇恨,真是奇了怪了,我一个灵体怎么会和兽类结仇,难道是我生前和它有恩怨,看它死不瞑目的样子,估计这个恩怨结的还比较深。我又瞟了一眼这只怪兽,它的丑陋竟然在我的意识里留有痕迹,我仔细的看着它的五官,它的牙齿竟然还沾染着血迹,我的肩胛微颤,似乎这牙齿曾经穿透了我的身体;我再看它的爪子,它的爪子还抓着半截衣袖,我的手臂发麻,仿佛这只爪子撕扯过我的身体;我再看它的肚子,它的肚子已经开了花,我的脑袋嗡嗡直响,潜意识中一个长胡子的男人开枪打死了怪兽,而我正是从与怪兽搏斗的那个男人身上脱离的灵体。 我闭上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就是事实,然而眼前的一切告诉我,人类是我的朋友,兽类是我的敌人,不然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那么,我的躯体在哪里? 我回头看着似曾相识的朋友,我是多麽想告诉他们我还活着,可是不管我怎么的努力却始终无法靠进他们,我大声的呼喊“我在这里!”,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 我的躯体在哪里?我只有借助我的躯体才能传达我的意识,我在溶洞里搜寻,除了长相平庸的人类尸体外,就只剩下那个怪兽了,我绝不是怪兽!我瞟了一眼篝火,如果篝火里躺着的是我的躯体,那么飘着的一定是我的灵魂。 我看见火光漫过我的躯体,似乎已经烧着了我的头发,我急忙靠进火堆,但是火势太大,炙烤的我无法前行;我飘到篝火的另一侧,看见我的手臂露在火堆外,我急忙跳进手心,可是手心没有入口,眼见篝火烧着了我的衣服,我连蹦带跳汆进火堆,顺着肚挤眼钻进了我的躯体。 我如坠入烈火熊熊的火坑,一个机灵,我像一个火人从篝火里窜出,倏尔跳进了水潭里。 我浑身酸痛无比,特别是怪兽咬过的伤口,又麻又痒,我吃力的爬在岸边,不禁发出呻吟的声响,希望胡子或者李美丽能拉我一把,然而溶洞里一片寂静,我挣扎着爬上岸来,看到溶洞里空无一人,地上却是狼藉一片,这是什么状况?难道他们两个也被怪兽抓走了? 我大声的喊道:“胡子?李美丽?你们在哪里?” 我一连喊了数遍,只听我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却没有一个人应答,直到一阵山风吹来,洞口有人打起了喷嚏,我循声望去,看到满脸惊恐的李美莉和一脸匪夷所思的胡子,他们远远地看着我,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你???你是人是鬼?”李美莉惊恐的问我。 我看看李美莉,再看看胡子,忐忑的说:“我,我当然是人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一个看到我像是看到了鬼,一个好像不相信我存在的样子?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样害怕我?” 李美莉疑惑了片刻,慢慢上前打量着我,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如释重负的给了我一个拥抱,这个拥抱太突然了,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李美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害羞的松开了我,抹了抹眼泪,说:“刚才我们看见一个火人跳进了水了,我们???我们都不敢相信是你,因为你刚才有半个小时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我们都以为???都以为???” “???我们都以为你诈尸了!要不然就是鬼上身,所以我们都不敢出来。”胡子讪讪的解释说。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刚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吗?我的思绪回到和怪兽搏斗的场景,当时怪兽向我们靠近,我先发制人刺中了怪兽,怪兽抱着我倒地翻滚,然后咬中了我的肩膀,我感觉到呼吸困难,然后???我的灵魂就出窍了。我“看见”胡子用枪打死了怪兽,我“看见”李美莉嚎啕大哭,我看见胡子将我架在篝火上,我看见火光漫过我的身体,我越想越可怕,这怪兽究竟是什么怪物?它们怎么会有这样的魔力? 李美莉看我一动不动,喊了我两声我才清醒了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生气的指着胡子说:“见我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你们都以为我死了!然后我突然从火堆上跑了下来,你们都以为我诈尸了?我喊你们你们也不答应,你们都以为我是鬼?可以啊!胡子,还亏我一直拿你当兄弟呢?” 胡子皱着眉头说:“哎呀我的乖乖好兄弟啊!我们两个都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真的归西了,我已经杀了怪兽给你报仇了,李美莉还为你大哭了一场呢!” 我说:“好!算你有理!可是就算我死了,你好歹给我留个全尸吧?” 胡子说:“我的好兄的啊!你也不想一想,你的尸体那么重,背又背不动,留在这里岂不成了野兽的大餐,我是为了你着想才打算将你火化了,谁知道你竟然从火堆里爬了出来!你真是命大啊!要是再晚上个把小时,我们真的就阴阳两隔了。” 我听着胡子牵强的解释拍了拍胸口,心中也暗暗称赞自己命大,但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胡子见我不再生气,接着说:“石头啊,你可醒得真及时啊!我和李美莉正吵得不可开交呢?她非要钻上去找队友,上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这样上去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指定有去无回!” 李美丽说“怪兽死了一只,其他队友被另外四只怪兽带到了溶洞的上面,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肯定会死在这里,如果被怪兽带到上面去的是你你会怎么想?” 李美莉看了一眼胡子,接着说:“这次登山是我组织的,我不能就这样让他们不明不白的消失,就算他们真的不在了,我也要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如果你们两个不想去,我就一个人去,只要你们不拦我就行。 胡子解释说:“我没有说不去啊!刚才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嘛!刚才就我们两个人,我既要找队友又要照顾你,要是你再有个闪失,我更是没脸见人了!现在不是多了个石头吗,我们听听他的意见。” 我看着溶洞里横卧着的怪兽,陷入了纠结之中。现在有两条路摆在我们的面前,一是我们三人等到天亮然后结伴离开,这样最安全,但是其他队友恐怕就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二是沿着刚才怪兽进出的洞口爬上去,这样有可能救出队友,也有可能葬身此地。我沉思了片刻,心一横,既然死都死了一次,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不禁和李美莉、胡子对望了一眼,一种不抛弃不放弃的信念油然而生。 第九章 大鲵王 天已大亮,我和胡子吃了几块蟒蛇肉,李美丽吃了几块饼干,我们带了一些干粮和水,把队友所有的物品都集中在一起,找出三只好用手的电筒,带上绳索,将刚才丢弃在山洞口的布条绑成了几只火把,裹上从怪兽身上割下的几块肥油,再淋上煤油,点燃了其中一支,然后顺着怪兽进出的洞口爬了上去。 这个洞口有些窄,我和李美莉很顺利的进入到洞内,胡子费了些力气,谁让他平时不注意自己的形体呢? 待胡子进到洞穴后,我打着火把在前面带路,李美莉抓着我的衣襟居中,胡子打着手电筒殿后。洞穴里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宽阔的地方都堆有石块,洞穴的走向像是沿着山体缝隙走势延伸,而且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是谁开凿的这个洞穴?是刚才我们见过的男女鬼,还是另有其人?” 胡子说:“甭管他是谁?一会儿找到队友,要是放人,一切都好说,要是不放,就别怪我手中的鸟枪不长眼。” 我们沿着洞穴穿行了良久,走的腿脚发麻的时候,终于来到一个开阔的地方,忽然,我脚下一个趔趄,拉到了李美莉,李美莉一声尖叫,慌乱的跑了回去。我转身一看,立即陷入无比的恐惧之中。只见前方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个骨瘦如柴的人,他们面容恐怖,肤色幽暗,姿态怪异,似乎正经受着某种痛苦的煎熬,这种煎熬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以至于他们的面容完全扭曲,他们的痛苦不可名状,也发不出半点儿声响,在灰暗的火光照耀下,他们更像是来自地狱中的幽灵,一种正无声无息的恐惧向我袭来??? 我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不禁浑身打起了哆嗦,联想起刚才怪兽给我制造出的幻觉,我瞬间陷入无比的恐惧之中,可是他们并没有要攻击我们的动向,反而更平静的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我突然明白了,原来他们不是幽灵也不是鬼怪,而是死了多年的干尸。 我站起来,靠近他们两个,然后让胡子去看看,胡子壮着胆向前走了几步,捡起手电筒扫视了一圈,嘴里说:“让你来吓我!”然后一脚踢飞了靠在洞壁上的“幽灵”,“幽灵”坠地之后摔成了好几节,李美莉惊恐的抓着我的胳膊,我说:“不用怕,他们已经死了很久了。” 李美莉哆嗦着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 胡子说:“死人有什么怕的,不过刚才一不留神还真被他们吓了一跳,你们过来看看,这些人死的很奇怪。” 我扶着李美莉走近那些干尸,仔细一看额头不禁冒起了冷汗,这些人却都是被人捏断脖子而死的。 我说:“出手的人心狠手辣,全都是一招致命。” 李美莉说:“他们的服装已经严重腐蚀,分不清是哪个时代,看他们的发饰,距离现代相当久远???” 胡子说:“着可真是奇怪啊!你看他们的服这都腐蚀成这样了,尸体却完整无损,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仔细一想也是,这么空旷的地方,不管是哪个朝代的人死了放到现在肯定早都变成骷髅了,他们怎么还有“肌肉”,难道他们被人做成了木乃伊,联想到我在溶洞中遭遇的恶鬼,我不禁自言自语道:“看来这里有太多秘密。” 胡子说:“不会是盗墓贼吧?!秦岭自古多古墓,我们刚才爬进来的洞穴就像是一个盗洞,这里说不定还真是哪个王侯将相的墓穴,可能还藏有什么宝贝呢?看来我们要发财了!” 说到发财,我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要是真的能在这里找到宝贝就一下子变成土豪了,到时候还怕杨阳这个富二代和我抢李美莉吗? 李美莉看着我们两个得意忘形的嘴脸,温怒着说:“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我们的队友生死不明,我们的处境安危不知,你们两个竟然在这里做着发财的美梦?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我和胡子相视一笑,低着头继续向前进发,前方忽然出现了五个缺口,方向几乎一致,我们讨论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中间的缺口,循着水声下到溶洞的底部,只见钟乳倒坠,罗帐叠起,看来这里确实和我们昨晚逗留的溶洞是相通的,不同的是这里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我们沿着气味寻找,发现它来自水流的源头,那里有一片湖泊,湖泊的旁边有一片石林,阵阵恶臭正是从石林中散发出来的。 胡子说:“太他妈臭了!是什么东西腐烂变质这么臭。”说着,胡子打着手电筒上前看了一眼,突然一口吐了出来。 我见胡子如此不济,快步上前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吗?只见石林之间铺满了被野兽啃过的残肢断臂,半拉子脑壳还夹杂在其中。我不敢相信石林之间躺着的是我的同类,我像疯子一样跑到石林跟前,然而眼前的惨状让我望而却步,是什么样的野兽如此凶残,竟能将人撕扯的支离破碎,是怪兽吗?是蟒蛇吗?是魔鬼吗?我恨恨的盯着这片石林,心中的愤懑久久不能平息。 李美丽忐忑着走近我的身旁,颤抖着说:“这些人是死了以后才被野兽吃掉的。” 我说:“何以见得?” 李美丽说:“你看,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流太多的血液。这里肯定不是第一现场!” 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那么第一现场在哪里呢?是昨天晚上我们逗留的溶洞,还是整个七子山?我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突然一声呻吟传进我的耳膜,我循着声音望去,残肢断臂之间有个物体在蠕动,我急忙喊来胡子,胡子打着手电筒一照,我看见一个满脸血污的家伙正在挣扎着想要爬了起来。 我心想不妙,急忙拔出匕首护着李美丽往后退了几步,胡子也端起鸟枪跳到了一边,不知道这个满脸血污的家伙是人是鬼还是妖,我们都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个家伙。 满脸血污的家伙爬起来喊了一句:“老乡哎!搭把手,我的伙计摔伤了。” 胡子说:“你是何方妖魔?敢在这里装神弄鬼,赶快爬出来,爷爷饶你不死!” 满脸血污的家伙激动地说:“哎!哎!别开枪呀!别开枪!我是山下朱家屯的朱一鸣,我呀不是妖魔鬼怪!” 胡子将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朱一鸣身上,我看他虽然满脸血污但却并无异样,于是上前拉了他一把,又将他的伙计从残肢断臂里拉了出来。他的伙计果然受了伤,腿一瘸一拐的。 胡子说:“你们两个咋来的这儿?” 李美丽说:“别急!让他们洗把脸吧,看着他们好恐怖。” 朱一鸣扶着他的伙计来到湖边,一边洗脸一边说:“我呀,是个抓鸟的,听山民说玉女峰来了凤凰,就和伙计来呀碰碰运气,不巧掉到了溶洞里,我的妈呀!溶洞里全是死人呀!我们就跑呀跑呀,又掉了下来,幸亏呀遇到了你们,你们真是我的大救星呀!” 胡子说:“什么凤凰?别给老子打哑谜!你们是不是来找太岁的?” 朱一鸣说:“太岁?太岁在河里呀!不在玉女峰。” 我和胡子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这个朱一鸣是什么来头,但是看他的表情,肯定听说过太岁。我和胡子不约而同地向前走了几步,同时说:“太岁在那条河里?” 朱一鸣正要回答,突然湖里冒出一股股水花,倏尔,两张血盆大口窜了出来,朱一鸣往后一跳,躲过了一劫,他的伙计却被大嘴鱼拖进了水里。我和胡子跑到湖边,只见湖水被染成一片血红,水里泛起朵朵浪花,不时有人体组织随着浪花泛起,看来朱一鸣的伙计是不行了。 “什么鱼?这么凶残!”说着我看向李美丽。 李美丽说:“看着像是大鲵,可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它们确实吃腐尸,没想到它们连活人也吃!” 我打趣道:“胡子,我们昨天真不该吃了那条娃娃鱼,你看现在它们的老祖宗来寻仇来了。” 胡子说:“怕什么?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我的肚子又饿了。” 说完胡子端起鸟枪瞄着水面,水面溅起一片浪花,一条大鲵王窜了出来,胡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正中大鲵王的背部,大鲵王落入水中几个翻滚挣扎着爬上岸来,狰狞的盯着我们。 我看情况不妙,拉起李美丽转身就跑,胡子也撒腿跑的飞快,只有朱一鸣哭爹喊娘的落在最后。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大鲵王已经追了过来,它的身后还有两只大鲵王正在上岸。我的大脑飞速旋转,刚才进来的洞穴太小无法快速撤退,要想到达安全区域只能选择其他洞穴。 一阵飞奔我们又回到有五个缺口的平台,找了一个稍大一点儿的洞穴慌忙钻了进去,可是还没有跑多远就发现这个洞穴原来是一个死胡同,待我们返回时,大鲵王已经堵住了出口。后有追兵,前无退路,真是天绝我也!胡子抓着鸟枪来不及上子弹,只能当烧火棍横着拽在手里,我紧握匕首和他守在路口,李美丽和朱一鸣躲在我们身后。 大鲵王留着口水慢慢爬了过来,它的身后还跟着两只体型稍小的大鲵王,其中一只被胡子用鸟枪打伤了后背。 老太太吃柿子挑软的捏,先解决了受伤的那只大鲵再说,我不等大鲵王靠近,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一脚踢翻了受伤的大鲵,然后挥着匕首左砍右削,只见大鲵王翻滚着身体躲过了我的突然袭击。 我正要发动第二轮攻势,突然听到朱一鸣鬼哭狼嚎的叫声,我回头一看,只见胡子和大鲵王缠绕在一起,鸟枪已经被丢弃在地上,我转身要救胡子,受伤的大鲵王却追了上来,一口咬住了我的脚脖子,我倒地一个翻滚,想要挣脱受伤的大鲵王,却和另一条大鲵王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两条大鲵王互相缠绕,犹如一个球体在狭小的空间里撞来撞去,突然一声脆响,天塌地陷山石滚落,我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十章 神魔传说 微风徐来,蝉鸣虫唱。 我慢慢睁开眼睛,只见树一颗颗倒长,晚霞在地上漂游,森林里一片昏暗,远处传来虎啸狼嚎,腐败的气味中夹杂着幽香,潮湿的丛林里开满了乳白色的幽冥花。 我心中大惊,难道我已经来到了阴曹地府!我抬头望去,只见幽冥花星光点点的开成了一条河,河中的人都在逆流而上,河水湍急,稍有不慎就会被冲到下游,下游站满了小鬼,只等分尸而食。 我仔细搜寻,终于在上游发现了李美莉,她正带着杨阳攀爬河中的瀑布,瀑布的尽头一群怪兽虎视眈眈,只等噬魂吞魄。 眼看李美莉就要爬完瀑布,我一声呐喊,刚要抬腿去救她,却一个不稳掉了下来,我勒个去,怎么阴间也有陷阱。我一骨碌爬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星转斗移,我赶紧抱住身旁的大树,却听到朱一鸣的声音。 “你醒了!哎呀,太好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朱一鸣站在水流湍急的河里,我大喊:“快上来,河里有鬼怪!”。 我一把将朱一鸣拉上岸来,站在河边呼唤李美莉,喊了良久却无人回应。 朱一鸣说:“你喊到明天也没有用,我呀都找了小半天了,一个影子都没找到!” 我说:“不可能,刚才我都看见她了,她就在河里!” 朱一鸣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没病呀咋说胡话,天都黑成这样了,你还能看见河里有人?” 我晃了晃脑袋,难道刚才真是幻觉?我看着灰暗的河面,要不是刚才听到朱一鸣说话,即使现在他站在河里,我也无法确这个人就是他。 我说:“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朱一鸣说:“哎呀,大水把我们冲散了,那个水呀太猛了,一直把我冲到了五里坡,我想呀是你们把我从溶洞里救出来的,就沿着河堤往下找,一找就找到了你,当时你昏迷不醒,肚子里呀灌满了河水,涨的呀就跟那快要生孩子的婆娘一样,我呀就把你倒挂在树上,想着你肚里的河水流干了也就醒了,后来我呀又沿着河堤往下走了七八里,没有找到其他人,我呀看天也快黑了,这天一黑山里的狼呀野猪呀就出来了,我呀怕你被那些畜生害了,就赶回来找你,正巧你醒了。” 我越听越糊涂,哪里来的大水,我只记得当时大鲵王穷追不舍,我们跑进了死胡同,后来我和胡子同大鲵王发生了恶战,再后来我好像是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洞里,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朱一鸣接着说:“哎呀!你肯定不记得了,当时呀那个危险啊!现在想想我都后怕,娃娃鱼在后面追啊!我们在前面跑呀!后来我们被娃娃鱼堵住了,你呀和长胡子的那个兄弟就和娃娃鱼打起来了呀,后来山就裂了一个大口子,我们呀就掉到了水里,真是老天爷保佑啊,这水呀就是老爷海的水,我们呀就被冲到了黑水河里,黑水河呀一直流到山外面???” 朱一鸣说的津津有味,却说的全是不痛不痒的话题,我急忙说:“说重点,其他人呢?” 朱一鸣说:“重点呀!重点——大水呀把我们冲散了,我呀只找到了你。 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不是阴间,但却胜是地狱啊,我还活着,可是胡子和李美莉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朱一鸣看我不说话,结巴着说:“兄???兄弟呀,你应该高兴才对呀,我们呀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呀,你怎么不高兴呀?” 我说:“我是死里逃生了,可是我的朋友还不知道死活呢?” 朱一鸣说:“这不怕,附近呀我都熟,往下走十里地是狐狸沟,我妹呀就出嫁到狐狸沟的老陈家,她怀了娃娃,我马上就要当舅舅咧!我们呀晚上就赶到狐狸沟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呀见到我们那两个朋友,附近的山民呀都是实在人,只要见到了肯定呀是搭把手就给拉上河堤了,说不定呀他们现在正吃着晚饭呢!。” 我一想也是,胡子和李美丽都会游泳,也许他们已经化险为夷了。我看天色越来越暗了,就采了几株幽冥花,跟着朱一鸣直奔狐狸沟。 一路上朱一鸣一直说个不停,从风土人情到名胜古迹,从家长里短到山里山外,他说的津津有味,我听的寡淡所然。回想起登山的遭遇,我黯然神伤,来时七个人,现在只剩我一个,我原以为做足了功课,没想到却遇如此变故,是我掉以轻心,还是我们命中有此一劫,我思绪良久,突然想到朱一鸣为什么会跑到溶洞里,于是问他缘由。 朱一鸣说:“我呀和西平去山上抓鸟的时候,这个突然下雾了,我呀云里雾里的给迷路了,这还是我呀长这么大头一次在山里迷路,我们呀就在山里转呀转呀,突然出现了一位神仙,兄弟呀,你见过神仙吗?“ 我说:“我没见过神仙,你接着往下说。” 朱一鸣说:“哎呀,这个神仙呀让我给见到了,你不知道呀,说起这神仙,老一辈人呀都说这玉女峰上呀住着一群神仙,听说呀他们从来不会老,还能腾云驾雾,还有求必应呀,看病呀那都不是个事儿,绝对药到病除呀,绝了,那真是绝了呀,刚才我说的药王洞呀就是给他们修的!香火呀那叫个旺呀!那群神仙呀还养着神兽,一个是蟒蛇,一个是獴???” “大蟒蛇和怪兽是神仙养的的?” 朱一鸣楞了一下,说:“哎呀!大蟒蛇也出现了?当时我呀都吓蒙了,没仔细看呀!” 这个朱一鸣说话没有逻辑,想到哪里就说到那里,我问他是怎么进的溶洞,他却告诉我这么一个传说,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朱一鸣说的这些所谓的神仙似乎都是正义的化身,可是我遇到的却是邪恶的残忍的吃人的,难道这里面有误解? 我对朱一鸣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进的溶洞?” 朱一鸣说:“传说呀老爷海住着神仙,他们有神兽看门,所以呀都没人敢到附近去,我呀是起了贪念,就和西平想到老爷海去抓神鸟呀,这还没到呀就下起了大雾,我们呀就遇到了神仙,神仙呀就带着我们俩到了溶洞里,我们呀都以为自己要成仙成佛了,谁料想啊!那溶洞里全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呀!什么雕龙的呀,画风的呀,还有呀那说锅不像锅的东西,我就想啊,成不了仙,能发个财也成啊!可是呀那些东西呀全都搬不动啊,我就和西平呀在溶洞里找啊找啊,心想啊,既然神仙带我们来这个溶洞肯定是好事啊!谁料想啊!我们找来找去找到了死人堆里。啊!不是死人,是骷髅啊!全是骷髅啊!满地的人骨头,把我吓得阿都尿裤子了,把西平吓得阿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呀!” 朱一鸣的表达能力我真是不敢恭维,虽然他说的含糊不清,不过我也算是听明白了,他一定是遇到鬼了,鬼把他们带到了溶洞里,不过他说的雕龙画凤的地方我和胡子还有李美丽确实没有到达,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也没有看到,他说的骷髅和白骨又和我看到的残肢断臂不是一回事儿,但是最终我们却又偶遇了,看来那个溶洞极其大,里面有大蟒蛇,有猛(怪兽),有大鲵王,有鬼,还有神秘的说不清的东西,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朱一鸣见我半天都没吱声,提醒我山路不好走,让我跟紧他。我看到他高大的背影突然想起我在溶洞里刚见到他的情景。 我说:“你和西平一个吓得尿裤子,一个吓得腿发软,但是我见到你们的时候,感觉你们挺坚强的呀!” 朱一鸣想了半天说:“噢!那个时候呀,我们呀都不怕了!刚看到骷髅的时候呀我是吓得尿裤子了,但是我想啊,既然神仙带我们来这个地方肯定不会害我们,我就和西平呀走啊走啊,一直过了小半天呀,才看不到骷髅了,我心想呀好事儿就要来了,谁料想啊,前面一个高台上全是死人啊,剥得光光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啊,有的我还认识,我的心啊就砰砰的乱跳,心想坏事儿了!指不定呀神仙叫我来陪他,我可舍不得家里的老婆孩子,我呀就和西平商量着要跑,就在这个时候呀,有两只奇怪的野兽爬了出来,我想啊,它们是给神仙看门的神兽,指不定是神仙让他们来迎接我们。谁料想啊!它们看到那些死人呀,扑上去就咬!几口呀就把一个死人给吃光了,我的那个心啊,就差一点点从我的嘴里跳出来???” “你见到了怪兽?”我着急地问。 朱一鸣说:“见到了,开始呀我还以为是神兽呢?没想到啊它还吃人!我心想坏事儿了,它们吃完死人就要吃活人呀,我呀就和西平啊就悄悄的跑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朱一鸣看到的高台上的那些死人会不会就是队长他们?如果是,怪兽为什么不在我们昨天晚上逗留的溶洞里吃掉他们,而要舍近求远跑到另一个溶洞里吃他们;如果不是,那么他们会在哪里?现在李美丽和胡子也不知去向,我要先去找谁呢? 看着月朗星稀的夜空,我忽然感到特别的无助,要是爷爷在,或者我有爷爷的本领也许我们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可惜这只是也许。 我和朱一鸣踏着月色沿着河堤走了八九里,转过一个弯,半山腰星光点点的亮起了几盏灯,看来这里就是狐狸沟。 朱一鸣带着我左绕右绕走进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七八户人家,可是只有一户点着灯,朱一鸣正是奔向这一户,我正纳闷,只听耳边传来天灵灵地灵灵的道法口诀。 第十一章 装神弄鬼 朱一鸣推门而入,突然僵住了,我进门后看见屋里站着十几位山民,他们都神情专注的看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家伙布坛施法,法坛前一个孕妇静静地躺在地上,她面色苍白,眼神呆滞,看样子似乎病的不轻。 “哎呀!我妹呀!这是咋整的?”朱一鸣激动地喊了一声。满屋的人都回头看了我们两个一眼。 一个妇人挤了过来,哭着说:“一鸣你来了,秀阿她撞鬼了!” 朱一鸣说:“姨呀!这是咋整的呀?好好的咋就撞鬼了?” 妇人带着哭腔正要解释,一个男的说别吵吵,道长要做法了。我抬头望去只见红脸道士右手紧握桃木剑,左手摇晃铜方铃,绕着法坛,口中念念有词,那位孕妇被捆绑起来扔在床板上,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红脸道士念着口诀绕着法坛转了几圈,忽然用桃木剑挑起一叠驱鬼的符咒,至烛台上燃起后丢进一旁的碗里,然后放下桃木剑和方铃铛,左手端起碗来,右手沾湿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弹祭天,再轻轻一弹祭地,之后口中念念有词缓缓走近孕妇,只见道士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符水,喷在了孕妇的脸上,孕妇被水一喷,突然醒了,她惊慌失措的看着红脸道士,生气的说道:“你搞什么鬼呀!” 红脸道士并未答话,喝了一口符水又喷在孕妇的肚子上,孕妇勃然大怒,当她发现自己是被人捆绑在床板上,愤怒的情绪顿时高涨,只见她双目圆睁,额头的青筋毕露,咆哮着狂喊:“我咋被人绑了呀?你是谁呀?你想干甚?强子,快来救我呀!” 朱一鸣看见妹妹醒了正要上前,却妇人拦住了,妇人劝他稍安勿躁,并且将他拉到一旁耳语,似乎是在解释其中的原委。 红脸道士转身回到法坛,拿起桃木剑和方铃铛,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缓缓走近孕妇,孕妇慌乱中坠倒在地上,她一抬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亲友,她大喊:“强子快救我啊!阿公阿婆快救我啊!” 可是她的亲人除了向她示意让她安静之外,并没有言语,她似乎明白了红脸道士是家人请来除鬼降妖的,而她自己正是妖魔,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红脸道士见状,手中的方铃铛摇晃的更激烈,他大喊一声:“何方妖孽?快快现出原形!” 孕妇不在挣扎,平静的观看红脸道士的表演。我看到孕妇不悦中带有几分平静,眼神明亮且充满了灵性,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撞鬼的样子。 红脸道士摇着方铃铛绕着孕妇转了好几圈,嘴里喊着“何方妖孽,快快现出原形!”,但是孕妇没有任何反应,红脸道士又用桃木剑挑起一叠驱鬼的符咒,燃烧后绕着孕妇转了起来,口中念道:“天灵灵,地灵灵,驱鬼降妖我最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红脸道士喊完之后将未燃尽的驱鬼符咒扔向孕妇的身上,驱鬼符咒一经扔出,散落在孕妇的头顶和肩膀上,孕妇想躲又逃不掉,想骂红脸道士又怕吃苦头,只好将心中的愤怒通过眼珠子上射向红脸道士。红脸道士掌握着火候,见驱鬼符咒刚刚烧着孕妇的头发时,只见他用桃木剑轻轻一拨,驱鬼符咒在空中化作灰烬,散落在孕妇的身旁。 红脸道士折回法坛,拿起驱鬼符咒贴在房间的四处,将剩余的驱鬼符拿了几张给了男人,说:“此符可驱鬼降妖,戴在身上可保平安。” 男人接过红脸道士递来的驱鬼符,依次给了在场的人每人一张,我接过来一看,这驱鬼符上的文字和图案居然是安家用的。 红脸道士脱下道袍,收起法器,看样子是要打道回府了。 妇人上前说:“道长,我家秀啊现在咋个样?” 红脸道士说:“缠在她身上的男鬼已经被本道降住了,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等再过两三个小时,你们再除去绑在她身上的绳索,之后再撤去法坛,这次施法之后可保母子平安,百鬼不侵,邪魔不扰。” 妇人抓住道士的手说:“哎呀!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红脸道士说:“不客气,除鬼降妖本是本道的本分,只因做一场法事消耗精气太多,不得已才收取馈赠,还望各位见谅。” 真是大言不惭,明明是骗取别人的钱财,还说是馈赠,我见红脸道士已收拾好了法器,站在门口只等着拿钱走人,于是上前说:“不知道长在哪里修行?” 红脸道士望了我一眼,答道:“本道云游四方,居无定所,随欲而安。” 我看着红脸道士不屑答复的神情接着说:“您刚才说缠在这位孕妇身上的男鬼已经被您降住了?” 红脸道士说:“正是,男鬼已经被本道降住了。” 我轻蔑的一笑,说:“那太好了!她们母子得救了,不过怎么才能证明男鬼真的被你降住了,万一男鬼没有被降住,而道长又不知去向,到时候男鬼再出来害人,我们该怎么办?” 妇人也附和说:“是呀是呀,道长,您就证明给我们看看吧,也好让我们放心呀!” 红脸道士稍显惊慌,语无伦次的说:“这个???这个当然不可能,鬼怪你们凡人看不到!你们凡人看不到的东西,让本道如何证明。” 我呵呵一笑,说:“我们凡人肯定看不到鬼怪,不过有你这个道行高深的道士在场,肯定有办法让鬼怪现身,不妨让我们这些凡人也开开眼界,正好也证明一下你确实能驱鬼降妖,不然你就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红脸道士方寸大乱,厉声说:“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本道面前胡说八道,你可知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怀疑本道就是亵渎神明,一旦神明降罪下来,定让你吃尽苦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亵渎神明?” 我不屑的说:“神明?神明在哪里?你把神明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红脸道士忽然一愣,倏尔大惊,指向我喊道:“不妙!男鬼的同伴寻仇来了,已经上了他的身,且看本道如何将他降住。” 红脸道士一边喊,一边走向法坛,看样子是要在我的身上重施刚才的把戏。我没有想到红脸道士会来这么一手,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我正欲上前将他制服,以便揭穿他的阴谋,只听一声阴森的怪笑从远方飘来,继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门窗尽开,座椅板凳横飞,马灯也被撞碎,顿时四周一片漆黑,只听鬼哭狼嚎,山民抱头鼠窜,原本拥挤不堪的石屋只剩下我和红脸道士。 一道火光闪现,孕妇突然站了起来,发出阴森恐怖的怪笑,直视瑟瑟发抖的道士。 红脸道士急忙布好法坛,右手紧握桃木剑,左手摇起铜方铃,口中念念有词,倏尔,挑起一叠驱鬼符咒,点燃后走近孕妇的身边,大喝一声:“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说完,红脸道士将快燃尽的驱鬼符扔在了孕妇的脚下,不知道是红脸道士用的驱鬼符咒款式不对还是他本身法力不够,孕妇没有任何回应,依然发出阴森恐怖怪笑。红脸道士见一招不中,急忙回到法坛,抓起地上的公鸡宰杀后,将鸡血滴在碗里,然后拿起一叠驱鬼符咒一边点燃,一边念道:“天灵灵,地灵灵,驱鬼降妖我最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红脸道士将燃成灰烬的驱鬼符丢进盛有鸡血和水混合的碗里,然后端起碗泼向孕妇,我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孕妇的身体里晃动了一下,但是并未逃逸。 红脸道士大惊,急忙拿起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恰在此时,孕妇发出一声怪异的轻啸,只见绑在她身上的绳索全部断开,我心中不禁大惊,没想到这个男鬼竟然如此厉害,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呐喊声,只见朱一鸣提着一只无头的公鸡闯了进来,砸向孕妇。 孕妇一个跳跃,跨到了红脸道士身旁,她左一把,右一把,将缠绕在身上的绳索扯开,然后抓起绳索抽向红脸道士。红脸道士见形势不妙,一个倒地翻滚,将满是鲜血的左手拍到了孕妇的后背,孕妇身体里男人的影子一闪,反手一掌,将红脸道士拍到墙角根儿。 我一直怀疑红脸道士在装神弄鬼,现在正好让男鬼试试他的斤两,同时也可以观察一下男鬼的路数,看我有没有把握将他降住。 红脸道士瑟瑟的站在墙角,面对缓缓靠近的孕妇,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口中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孕妇手腕一抖,绳索划出一道弧线将红脸道士缠住,再一抖,红脸道士飞滚到另一边的墙角跟儿,双手撑地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没有想到红脸道士如此不济,虽然我鄙视他装神弄鬼的行为,但是他驱鬼的方法还是有些道家的痕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偷学了一招半式,竟然敢混迹于江湖?估计他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遇上鬼,心想有这一招半式糊弄糊弄心里有鬼的人,骗些钱财应该不难,谁料想,这一次真鬼就让他给撞上了。 第十二章 交易 孕妇见红脸道士倒地不起,呵呵一笑,说:“你不是要我出来呀?怎么现在你到趴下了!起来呀,我们接着玩,看看今天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虽然张嘴说话的是孕妇,但是从她嘴里发出的却是一个少年的声音,看来孕妇已经被鬼少年完全控制住了,她的行为和意识都在依靠鬼少年的思想和动作。 红脸道士呻吟着说:“不是贫道法力有限,只因前几天驱鬼时伤了身体,以致贫道元气大伤,你若不信,待贫道休息几天,再来捉你。” 鬼少年呵呵一笑,说:“你想开溜?没那么容易!你来是想置我于死地,我岂能让你活着离开?”,只见孕妇手腕一抖,又将红脸道士捆了起来,眼看就要将他丢出窗外。 朱一鸣喊道:“秀啊!赶快醒醒!不敢再造孽咧!” 窗外也有人恳求孕妇住手,但是孕妇仍然无动于衷。红脸道士装神弄鬼骗取钱财虽然可恶,可是他罪不至死,更何况是一个鬼少年要置他于死地,我看在眼里岂能袖手旁观。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孕妇甩手腕的那一瞬间,我快步上前高高跃起,一把抱住了红脸道士。 鬼少年没有想到一言不发而且没有任何动作的我竟然深藏不露,呵呵一笑,说:“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我冷笑一声说:“你现在跪地求饶,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马上让你魂飞魄散!” 鬼少年呵呵一笑,说:“道士都被我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信你能将我咋地?”。 鬼少年语气一变,只见孕妇的身体急速向我靠近。我转身一闪,倒地一个翻滚,捡起红脸道士的桃木剑,“刷刷刷”接连刺出三剑,可是鬼少年不见丝毫反应,我看了一眼乌起码黑的桃木剑,不知道这桃木剑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看这成色恐怕早已失去了灵性,我的匕首虽然好用,却又怕伤到了孕妇,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孕妇又向我扑了过来,我急忙一个翻滚,捡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大公鸡,淋了一把鸡血在手里,又摸出刚才红脸道士的驱鬼符咒,在符上加了一道敕令,然后将驱鬼符缠至剑尖,一剑刺在了孕妇的胸口,只见一个少年的身影在孕妇的身体里上跳下蹿,倏的一下钻进了她的肚子里。我急忙撤剑,以免鬼少年伤到孕妇肚子里的胎儿。 鬼少年躲在孕妇的肚子里不敢出来,我怕伤到胎儿也不敢穷追猛打,只好在红脸道士的驱鬼符咒上加上敕令,贴在石屋的四周,先困住鬼少年再说。 朱一鸣看到他的妹妹突然安静了,急忙上前询问状况,我只好如实相告。 “这可咋办呀?我的秀啊好不容易才怀上娃娃的,这要是没了呀,她也活不成啊!大兄弟啊!你赶紧想个好法子救救我的妹子啊,我可救过你的命啊!”朱一鸣拉住我的手激动地说着。 而就在此时躲到屋外的亲友看到孕妇安静了冲进来几个胆大的对我赞不绝口,红脸道士也跛着脚的前来道喜。 我不知道喜从何来,如果不能祛除这个鬼少年,他早晚会来祸害这一家人,可是我没有法力,仅凭驱鬼符降不住这个狡猾的鬼少年,虽然我有爷爷的匕首做法器,可是他躲在孕妇的肚子里,我拿他无可奈何。思来想去,我觉得只能从事情的根源入手。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鬼少年之所以纠缠名叫秀的孕妇,肯定是有莫大的仇恨。于是我问秀的家人,最近这几年有没有和谁结过仇。 秀的家人想了半天都说没有,朱一鸣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问,说他的妹夫老实巴交的,老陈家也全都是实在人,不可能有仇家。 孤魂野鬼或由怨气所生,或有遗愿未了,或是地府不收,只有找到他们留在人世间的理由,才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将他们驱除。 秀的家人说没有仇家,难道这个少年是一个孤魂野鬼?为了了解真相,我让绣的男人描述了一下秀的异常,看能不能找出原因。秀的男人想了想就开始讲述他们家最近发生的怪事儿。 秀嫁到老陈家四年多一直没能生个一男半女,家里人急得到处寻医问药,附近的庙宇道观他们也不知道求了多少遍,但是秀的肚子始终不见起色。老陈家的人几乎都要绝望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庙里的瞎婆婆说是老陈家的炕有问题,让他们换一张新木床,老陈家的人疑惑不解但又不敢怠慢,赶紧找人上山砍树好做新木床,但是他们每一次上山砍树时都会突降暴雨,一连多次他们都无功而返。直到后来有一次暴风雨将一棵大树刮倒了,秀的男人就和家里人将这颗大树拉回家里找人做了新木床。 老陈家的人都以为离添丁续香火的时间不远了,谁知他们家的恶运才刚刚开始,先是家里的鸡鸭牛羊不明不白的死去,后来又是房子无缘无故的着火,就连家里的老小都莫名其妙的害过疾病,好在去年腊月秀终于怀孕了,可是自从秀怀孕后她的精神状态就出了问题,三更半夜经常无缘无故的傻笑,而且时常会对着空气说话,刚开始秀的男人以为是壬辰反应,直到后来秀的行为变得荒唐诡异,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当他找到瞎婆婆所在的破庙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看来一切诡异的事情都是由新木床开始的,于是我让秀的男人带我去看看新木床。秀的男人带我来到石屋的卧室,卧室的东墙角摆放着一张两头有床架的木板床,我看那木质确认是槐树,槐树最易招鬼,难道秀肚子里的男鬼以前就栖身在那颗槐树上?如果真是这样这岂不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暗算,那么因由呢? 秀的男人在卧室里单独给我解释了秀的荒唐诡异,讲完之后他哽咽的拉着我的胳膊求我一定要救救秀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怕我不答应,说着就跪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拉起秀的男人说:“我和一鸣也算是生死之交,你这样不是折煞我吗!这个男鬼纠缠你们这么久都不愿离去,我猜想他可能和你家有血海深仇,可惜我学业不精,奈何不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请他现身问个明白,如果他只是一时贪玩,我可以凭借我的三寸之舌劝他离开,如果真有恩怨,就要看看这桩恩怨由何而起,看他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秀的男人听我说事情还有转机,终于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事不宜迟,我让秀的男人带着其他人到屋外等候,我画了一道请鬼符在法坛前点燃香烛,一道青烟升起,只见一个清秀的少年飘在秀的前面。 “小毛孩,找老子出来什么事?”鬼少年嚣张的说。 我反击道:“你叫我小毛孩,我看你还没有我大呢?你年纪轻轻不学好,跑出来瞎捣蛋,你家里人知道吗?” 鬼少年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老子走了。” 看来是个急性子,不过也好,省的跟他客套。我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问他为什么不投胎反而祸害这一家人。 鬼少年扯着嗓子说:“老子愿意,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不就会画几道符吗?你真有本事也不用请老子出来了!” 我呵呵一笑说:“我请你出来是想救你,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人也好,鬼也罢,都是一条命,我心慈悲,不忍对你痛下杀手。” “哈哈——你灭了我吧!反正我又不能投胎,我已经是孤魂野鬼了,最多你就让我魂飞魄散,你还能把我怎么招?” 我微笑着说:“我还可以让你投胎做人。”说完,我看着那张青涩的脸。 鬼少年愣愣的看着我,我的答复让他感到意外。我盘腿席地而坐,开口道:“说吧,你为什么缠着秀?这一家人可被你害惨了,秀淳朴善良,她的男人老实敦厚???” “别提那个懦夫!老子就是被他害死的,要不是他见死不救,我也不会做了冤死鬼,我的父母也不会——一切的根源都是他的懦弱引起的???”鬼少年恨恨地说起了往事。 原来如此!我略一沉思,说道:“那你要怎样?” 鬼少年说:“我要折磨他,直到他家破人亡!” 这个鬼少年有极强的报复心理,生前应该处于叛逆期,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跟他来硬的他未必害怕,但是人都有一颗柔软的心,即使做了鬼,也未能免俗,想到这里我忽然心生一计,说道:“这一家上下已经让你整的鸡犬不宁,这房子你也烧过了,病也让他们也害了,人你也调戏了,现在你还要他家破人亡,既然你要一意孤行,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只可惜破庙里的瞎婆婆要抛尸荒野了!” 鬼少年的面部表情变得憎狞恐怖,良久才稍稍平息,他向前夸了一步,说:“你刚才说可以让我重新做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真假自在人心,你信我,就是真的,你不信就是假的!” 鬼少年说:“那我们就做笔交易吧!你让我重新做人,我饶他们不死。” 我哈哈一笑,说:“你还得叫他爸,叫她妈,你确认要这样做吗?” 鬼少年愣了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说道:“他害死了我,他又养育我,不错,成交!” 第十三章 解救李美莉 秀终于醒了,如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老陈家的人感恩戴德的向我道谢,然后安排人手杀鱼宰兔要摆酒席,我想着山民并不富裕,就让朱一鸣劝他姐夫不要太铺张,随便搞点吃的就行,自从钻进大溶洞我一直水米未进,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没想到朱一鸣不但不劝他姐夫,反而让他姐夫再搞几坛烧酒。说起酒,我就想起了胡子,还有我那些生死未卜的队友和亲爱的李美莉,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朱一鸣搞来几个馒头和两样新鲜蔬菜,说让我先垫垫肚子,酒席还要稍等一会儿。我担心胡子和李美莉的安危,让他赶紧去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发现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朱一鸣打听了一圈后急急忙忙跑来,喘着气说:“哎呀!听说牛子梁的傻子找了个媳妇儿,我们呀要找的胡子和李同学到没有听说呀!” 我失望的咬了一口馒头,心里寻思着傻子找的媳妇儿不是残疾就是白痴,正常女孩儿不可能跟傻子结婚,除非这个女的是捡来的,想到这里我的心一紧,拿起两个馒头拉着朱一鸣就要去牛子梁。 朱一鸣的姐夫听说我要走,抱紧我死活不松手,说是不能让救命恩人空着肚子下山,又说晚上走山路不安全,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他们会死不瞑目的。 我心想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些山民是不会让我离开的,那个傻子的媳妇儿要真是捡来的,那极有可能就是李美莉。我突然心生一计,说傻子捡的是我媳妇儿!我刚说完老陈家就炸开了锅,有的拿起菜刀,有的拿起锄头,有的跑到前山后山去叫人,说是要找傻子要人。 我一看这阵势心里连连叫苦,要是傻子捡的是李美莉我们前去要人也无可厚非,要是捡的是别人,我们带着这么多人,手里又都拿着家伙,这不是存心找傻子麻烦吗?而且菜刀无眼,要是言语不和同傻子家动起手来,这个场面就无法收拾了。想到这里我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刚才想的是什么馊主意!但事已至此,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 不一会儿老陈家的院子里就站满了手持棍棒的山民,嘴里嚷嚷着要找傻子要人,要是不给,就拆傻子家的房子。我一看这阵势心里就提气,只是怕事情惹大了不好收场,于是将朱一鸣的姐夫拉到一旁嘱咐了一番,然后跟着队伍浩浩荡荡的直奔牛子梁。 牛子梁的傻子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我和朱一鸣的姐夫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山民一同到傻子家道喜,其他人则留在了屋外的山沟里。 傻子家的婚房被前来看热闹的山民围的水泄不通,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傻子身边,只见傻子张着歪嘴傻笑,哈喇子已经打湿了衣襟,而墙角处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的女人正手持剪刀注视着满脸坏笑的山民。这是什么情况?都要拜堂成亲了新娘子居然是这身打扮!我注视着满脸污垢的女人,她的形象猥琐至极,我无法将她和李美莉联系在一起,只好冷眼旁观。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里不时有人瞎闹起哄,有人问什么时候拜堂?有人问瞎子会不会洞房?有人说新娘子的服饰过于新潮,山里人不适应,最好换上传统的嫁妆;有人跃跃欲试想要一睹新娘子的真容;新娘子却异常的冷静,只要有人上前,她就会咆哮着大叫,同时用她手中的剪刀刺向山民,不多时就有几个山民被她刺伤了,但是山民好像并不恼怒,反而轮流着向她靠近,每一个靠近她的山民都张牙舞爪的挑逗她,然后趁她不注意在她身上摸一把,摸的人多了,她的衣服就被扯坏了。 我无法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李美莉,因为她的依着和面容十分污秽,声音也由于嘶哑而难以辨认,就连眼神也寻觅不到李美莉的英气,不过形体还是有几分相似。我不想错过任何一次机会,于是混迹在满脸坏笑的山民中向她靠近,即使她不是李美莉,我也不能放任这些山民欺负一个弱女子。 此时一个强壮的山民挤到她身边,采用声东击西的战术,趁她不备一把夺过她的剪刀,然后又一把撕烂了她胸前的衣襟,她的**就露出来一大片,人群里一阵骚动的尖叫,她急忙护住胸口,我看见一枚坠子在她的胸前晃动。 我大喊一声李美莉,然后奋力推开围在她身边的山民。山民叫嚣着向我扑来,我拳打脚踢,将扑向我的山民一个个全都打倒在地。山民见我拳脚厉害,不敢轻举妄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抄家伙,他们果真就找来镰刀、钢叉围了过来。此时朱一鸣也带着老陈家的亲友赶来,双方都剑拔弩张,一场群殴即将拉开帷幕,但是对于搞体育的我来说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要是真的开战,估计场子上的人早都跑光了。 “哎呀!都不要冲动,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都是自家人。真是天大的误会啊!傻子捡的女人是我侄子的媳妇儿呀,他们两口子来山上玩,被大水淹了,女人被傻子捡了,这捡了东西都是要还的呀!何况捡的还是个人,大家都说说呀,是不是这个道理呀。”说话的正是和我一起来的年长者。 老陈家的亲友全都说是这个道理,傻子家的亲友却叫嚣着拒不还人。我看着双方势均力敌,要是干起来肯定有人挂彩,不管伤到谁,最后都无法收场。 老者见傻子家的亲友都在叫嚣,于是找来傻子的父母商议还人的事情。我趁机将我的上衣脱下来披在李美莉的身上,李美莉惊吓过度,见到我就像见到了亲人,抱着我放声大哭了起来。 傻子傻,但是傻子的母亲却十分精明,她说李美莉是她傻儿子冒着生命危险在河里救下来的,本来是想让李美莉留下来给她傻儿子当媳妇,既然我们找上门来要人,她不能不放人,但是人是他们救下来的,不能白给,她要我们给她的傻儿子找个媳妇儿,而且是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她才能放人。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逻辑,就算是正常人家说个媳妇也得两人看上眼,再加上三媒六聘,这一来二去至少要两三个月,何况她儿子还是个傻子,这不是刁难人吗?李美莉气得咬牙切齿,嘤嘤哭了。 我一边给李美莉抹眼泪一边安慰她说:“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老师傅正在和他们谈判,谈拢了,我就带你走;谈不拢,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你出去!” 李美莉听我说完果真就不哭了,噙着眼泪温柔的对我点了点头。我握紧拳头盯着四周叫嚣的山民,虽然山民彪悍,但是他们本来就互相认识,应该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情大打出手,到是满面痴呆的傻子不得不防。我趁着双方谈判,护着李美莉钻进自己的阵营。 老者听完傻子母亲的要求也是吃了一惊,他捋着胡子说:“哎呀!这可难死个人了呀!你们对这个女子的长相,年龄还有啥子个要求吗?” 傻子的母亲说:“哎呀!我们没有啥子要求,我们傻子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不管对方是个瞎子也好,聋子也好,只要是个母的都行!” 老者听完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笑,惹得在场的人都哄笑了起来,连我也觉得好笑。老者笑完了才对朱一鸣的姐夫耳语了一番,朱一鸣的姐夫也失声笑了出来。 老者捋了捋胡子正色的对傻子的母亲说:“只要是个母的都成?” 傻子的母亲义正言辞的说:“只要是个母的就行!” 老者大手一挥朱一鸣的姐夫就带这个几个亲友离开了傻子家。我不知道老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紧蹦蹦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下来,难道他们家正巧就有或聋或哑的闺女? 等了大半个小时,但闻阵阵猪叫,只见朱一鸣的姐夫拉了一头猪下来,在场的山民全都傻了眼,继而哈哈大笑,我和李美莉相视慧心一笑,不约而同的向老者竖起了大拇指。傻子的父母看着送来的母猪气的脸都绿了,傻子气的更是哇哇直叫,夺了一把镰刀黑着脸奔我而来,老陈家的亲友见傻子来势汹汹,纷纷向后溃退,我推开李美莉,摆开架势,准备迎战傻子,傻子抡起镰刀,呼呼啦啦啦的向我砍来,我赤手空拳无法招架,只能左躲右闪,傻子力大无比,镰刀舞的密不透风,我无法近身,好在傻子不是习武之人,他的镰刀毫无章法,我近身不得,只好倒地一个翻滚跳到他的背后,一脚将他踹了个狗吃屎,然后夺了傻子的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喧闹嘎然而止。我看着傻子的父母义愤填膺的说:“我媳妇儿是你们救得,按说我应该感谢你们,但是你们欺人太甚!不要以为他是个傻子我就拿他没办法,杀了他我也是正当防卫。” 傻子的父母一下慌了神,急忙跑过来向我求饶。老者见机夺下我的镰刀,扶起傻子说:“哎呀,都是自己人,都是误会嘛!那头猪就算是感谢傻子救人了!” 傻子的父母点头如鸡捣蒜,赶紧拉着傻子回家了。我和众人带着李美莉回到老陈家已是半夜时分,老陈家的酒席已经摆好,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我借花献佛先敬了老者一碗烧酒,又答谢了一众山民,才和朱一鸣还有他姐夫连干了三碗烧酒,都说大恩不言谢,我们三人已经说不清谁欠谁的人情了。 山上的烧酒是山民自己酿的,度数极高,我们喝的又是快酒,还没吃几口菜我就晕晕乎乎的趴下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我和李美莉睡在一个炕上,她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我。虽然我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和她有过亲密接触,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我的内心还是有些小紧张,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深情地望向李美莉,看见的却是她满脸的严肃。 “你的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说我是你媳妇儿,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李美莉平静的说。 “我???我当时急着救你,就想了这么一个借口???我???我???”我脑袋晕晕的,所答非所问。 第十四章 拜寿 吃过一大早,朱一鸣带着我和李美莉沿着黑水河寻找胡子的踪迹。一路上遇人就问,见到住户就去打听,一直走出了十多里山路都没有发现胡子的踪迹,难不成他被冲到了水库?那可是供xa市民饮水的蓄水池,听说水深一百多米,要是有人沉了底,只能找北海舰队来打捞。 黑水河流的水是饮用水,所以河道被清理过,河床里已经没有了大石头,胡子会游泳,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能上岸,想到这里,我问朱一鸣河道在哪里还有大拐弯。朱一鸣告诉我绕过两个山头就到了浅山区,河道进入浅山区有一段是横着流的,河道很宽,水流缓慢。 我们进入浅山区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只见碧波荡漾的河岸长满了一人高的芦苇,芦苇密密麻麻的像是一道道屏障,我们三人穿梭在芦苇丛中寻找胡子可能留下的痕迹,一直寻到河道收窄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李美莉说:“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四处打听打听,如果还没有消息,我们就去山下的水库吧!” 我想想也是,要是胡子从这里上岸,就他那脾气早都到处找吃的去了,不可能傻傻的在这里等我们。 没有发现胡子的踪迹,我们三人只好在附近的山民家里打听他的消息,顺便讨一点吃的,可是一连去了几处,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们只好顶着正午的太阳直奔水库。 当时烈日当空,热浪滚滚,我们犹如奔走在热锅上的蚂蚁,脚底都冒起了热气,我看着汗流浃背的李美莉,心想再继续赶路肯定会中暑,不如顺着黑水河游到水库去,只是不知道河道中有没有落差较大的地方,于是询问朱一鸣。 朱一鸣听说要走水路,乐的脸都开了花,说他熟悉路况,要带着我们抄近路直奔黑水河,只见他脚下生风,一溜烟穿进了一条峡谷,李美莉紧随其后却刹不住车,最后撞到了树上才停了下来。 真是太惊险了!我急忙跑下去拉起李美莉,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山沟里躺着四个腹大如鼓的男人,他们脸色漆黑,像是中了邪。朱一鸣愣愣的看着他们,脸上挂满了惊恐。我急忙溜下山沟,摸了摸他们的脉搏,有两个已经没了心跳,两外两个心跳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停掉。 我又摸了摸他们的肚皮,突然从一个人的库兜里掉出来几张冥币,看这情形他们几个应该是撞鬼了。我急忙找来树叶打了一些清水,把一道安魂符点燃后绕着四个人转了一圈,嘴里念着爷爷教我的口诀,待安魂符快要燃尽的时候再丢进清水的,搅匀后给他们喝下。有两个气息微弱,意识模糊,不过水还是能喝进去,两外两个只能掰开他们的嘴,让李美莉强行灌进去。 朱一鸣看着腹大如鼓的四个人,吃惊地说:“乖乖!肚子这么大,怕是要生娃娃咧!” 我说:“娃娃?只怕是一肚子的坏水!” 朱一鸣不信,俯下身来摸了摸有纹身的肚皮,只听他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朱一鸣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不多时,有一个人的脸色从漆黑慢慢变成蜡黄,呼吸也渐渐有力了。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只见一股泥巴和野草的混合物喷射而出,朱一鸣躲闪不及,溅了一身稀泥。那人间歇的呕吐了十几分钟,他的肚子才恢复了原状,脸色还是暗淡无光。 我看到他吐出来的全是泥巴和野草,看来他被折腾的不轻,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鬼,竟然被迫吃了这么多的泥巴和野草。 那人有气无力的看着我们,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听不懂词语。李美莉打来清水让他漱了口,才和他用英文交流了起来,说着说着他又说起了汉语,原来他们四人是来旅游的,昨天晚上迷了路,误入了一个张灯结彩的村庄,打听之后才知道这个村子有人过寿唱大戏,正巧他们肚子饿了,就到戏台前买了点儿吃的,当时灯光昏暗,人声吵杂,卖吃的头发蓬乱,邋遢无比,但是他们肚子饿的咕咕叫,只好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摊位买了四碗面条,虽然卖面的长得不咋样,但是味道却极好,他们就多吃了几碗,直到吃的肚皮滚圆,无法站立,索性靠着柴垛看起了大戏。当时他们人困马乏,吃饱了就想睡,不一会儿,他们就进入了梦乡。 他们一直睡到后半夜才被拜寿的人吵醒,听说拜寿有红包拿,他们立马来了精神,跟随拜寿的队伍进到了一栋仿古的大宅子,大宅子悬挂了很多大红灯笼,照的院子灯火通明。他们跟随拜寿的队伍进到了大厅,大厅正中端坐着一位依着华丽的老太太,拜寿的人都依次向她磕头祝寿,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跪倒在老寿星膝下磕头,旁边的金童玉女就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红包,让他们再向老寿星说几句吉祥话,说还有红包拿。他们就说祝老寿星寿比南山,长命百岁之类的吉祥话。可是有位老者却严厉的说这些都说过了。他们就说祝老寿星福如东海,青春常在之类的吉祥话。那位老者气的发抖,大声呵斥说这些也说过了!他们四人面面相觑,张口结舌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老者看他们低头不语生气的说他们不懂规矩,还说拜寿一要送寿礼,二要磕头请安,三要祝寿,他们四个既没有带寿礼又不会祝寿,纯粹是为了骗红包,说着就喊来了一群家丁要把他们拖出去扒了衣服扔到村口的池塘里。 当时他吓得汗如雨下,心想要是被这些暴民扒了衣服扔进池塘,也许小命就不保了,情急之中他大喊冤枉,说他们是远方来的客人,路过贵宝地,听说有人过寿,就特意前来拜寿,因为不懂规矩,才扰乱了拜寿,说着他就跪倒在地请求寿星饶命。老寿星听他说完,呵呵的笑了,说既然是远方来的客人,就要按招呼客人的礼数招待,不但给了他们红包,还请他们入席喝酒。 他们急中生智逃过了一劫,拿着失而复得的红包,本想尽快离开,但是带他们要去入席的壮汉说什么也不肯,还说客人要有客人的规矩,全村的人都来给老寿星拜寿,没有一个是提前走的,你们现在要是走了,她老人家会不高兴的。他说他们路透遥远,家人都在等他们回家,他们寿也拜了,不然就此别过,下次路过时再来打扰。壮汉说不差这一时三刻,等你们酒足饭饱了之后,再上路也不迟,又说现在黑灯瞎火的,路也不好走,要是半路上有什么闪失,老寿星就成了罪人了。 盛情难却,他们也不敢强行离开,怕惹恼了壮汉被暴民扒了衣服扔进池塘里,只好跟随壮汉一起来到戏台前。此时戏台上空无一人,戏台下摆了二三十桌丰盛的酒席,很多人已经入席了,正在天南海北的聊天。壮汉带着他们走到坐有很多老者的桌前,让他们入座,等他们坐下后,壮汉给他们每人斟了一杯酒,然后说可以开席了。大家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大嚼起来,他也拿起筷子,忽然看见对面的老者没有咀嚼,直接吞下了一大块食物,他仔细一看,原来老者嘴里的牙齿已经掉光了。他再看看桌上其他人的吃相,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其他人都在狼吞虎咽,他觉察到异样,急忙打起精神,再仔细一看,发现参加寿宴的人着装和发饰都有些古老,虽然这里地处山区,比较落后,但是也不应该穿着古装,想到这里,他浑身直冒冷汗,这哪里是给寿星拜寿啊!这明明是给鬼请安。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些前来祝寿的都是饿鬼,这个大宅子是鬼宅,宅子里的男女老少全都是鬼,虽然他很惊恐,但还是保持着镇定,以免慌乱之间露出破绽。要是让这些饿鬼发现他们四个是人,恐怕是要被活生生的吃掉。他明知道桌子上的吃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是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几口。他的朋友发现他有异样,问他是不是身体舒服。他有苦难言,又无法告知真相,只能说他不饿,建议朋友也都少吃点儿,免得消化不良。 他的朋友也都觉察到了异样,小声商量着如何逃跑,但是他们的谈话还是惊醒了同桌的恶鬼,饿鬼看着他们四个不像同类,都眼睛冒着绿光站了起来。他心想完了完了,今天怕是逃脱不了被吃的命运,这么多的饿鬼围着他们,跑是跑不赢了,只有装死蒙混过关了,他随即倒地装死,他的朋友却个个紧张的大呼小叫,那些饿鬼抓住了他们四个正要开膛破肚,突然锣鼓声响起,饿鬼问声而去。 他见饿鬼离去拉着朋友就跑,却见饿鬼全都围在村口,村口的高台上一个美艳的少女正手持绣球巡视着鬼群,突然抛给了一个有胡子的青年男鬼,在他看来那应该是一个人。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说:“你确认他是人?” 他说:“看着像,饿鬼都想得到绣球,那个有胡子的家伙呀还不情愿,最后被鬼架住送进了鬼宅。” 我的心一紧,难道他是胡子?急忙问道:“后来怎么样?” 他说:“我们趁着鬼群闹腾,绕着逃了。” 李美莉说:“石头,你说那个有胡子的人会不会就是胡子,要真是胡子他可走桃花运了!我们要是去救他会不会搅黄了他的好事?” 我说:“这样的好事搅黄了胡子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朱一鸣说:“哎呀!都是昨天的事情咧!现在去怕是来不及了!” 我说:“不去看怎么知道来不来得及?就算是收尸也要去一趟!” 我问清了那人鬼村的方向,正要抬腿上路,他却央求我救救他的朋友。我摸了摸他们的脉搏,有两个已经气绝身亡,另外一个气若游丝,我急忙取出幽冥花,捣碎后给他服下,只见他的呼吸突然有力了,心跳也趋于正常,虽然还没有醒来,但是生命已无大碍。 第十五章 鬼火 离开了黑水河,李美莉告诉我刚才那个人醒来的时候讲的是日语,她的日语不熟练就和他用英文交流,没想到那个家伙会中文。 我吃惊地说:“什么?他们是日本人!早知道我就不救了!” 李美莉说:“古人说救人者救己,我们也不吃亏呀!要不是他说起胡子在鬼村出现过,我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找胡子呢?” 朱一鸣说鬼村的方向指向老县城遗址,那里四周都是乱坟岗,按照我们三人步行的速度,晚上九点左右可以赶到。我觉得时间有些晚,怕来不及,就带头跑了起来。 在我的记忆里,胡子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不知道这一次误入鬼村,他的表现会如何呢?是认怂做了鬼新娘的夫婿?还是至死不从保留名节?他可是为了红颜改变信仰的人,应该不会拜在鬼新娘的石榴裙下吧。不过他又是一个及其现实的人,说不定为了生存会出卖他的肉体! 我们淋着最后一抹夕阳踏进一片坟地,坟茔错乱的点缀在山沟里,山沟两侧树木葱郁而挺拔,遮蔽了坟岗的凌乱,而山沟里,乱石横列,杂草丛生,坟茔突兀,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余晖给这片坟场蒙上了阴森的面纱,寂静让这片坟场显的异常恐怖,我站在坟场的边缘,犹豫着不敢向前跨步,然而胡子的身影不断向我招手。 我鼓起勇气带着李美莉和朱一鸣踏进坟场,突然,无数只鸟儿倾巢而出,一时之间遮天蔽日,鸟鸣不绝于耳。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一切都安静了,才沿着山沟绕了一圈,没有发异常,我们才小心翼翼的踏进了乱坟岗。太阳抛弃了这片世界,月光也照不进来,我们完全沦陷在黑暗之中,眼睛却在搜索着光明。我折了一段树枝拨开浓密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在坟丘之间。 李美莉说:“我们真不该晚上来找胡子,他找女鬼是为了消遣,我们找女鬼却是要拼命,他还不一定领情。” 我说:“大家兄弟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李美莉说:“等天亮多好找!黑灯瞎火的连个鬼都看不见。” 我说:“鬼只有晚上才出现,要找胡子,就只能晚上找,要是胡子命大,我们还来得及。” 朱一鸣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一个东西窜了出来,朱一鸣连蹦带跳的逃开了,我浑身一颤,想要抓住李美莉,李美莉已经摔倒了,我慌张的拉起李美莉,循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望去,发现是几只老鼠,它们看到有人闯入,惊慌的窜进洞里。 朱一鸣见是老鼠,又跑了回来,找我借了打火机,点燃了他手上的一段树枝,一阵松香顺着火光飘散开来。有了火把,我们加快了搜索的进度,然而我们跑遍了整个坟场,除了发现一座开裂的坟丘外,再无其他线索。我心急如焚,急忙问朱一鸣附近哪里还有老坟场? 朱一鸣说:“哎呀!附近都是乱坟岗,搞不清楚那一块儿是老坟!” 我爬上山岗,借着月光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发现山岗的另一侧有一块儿小盆地,听那个日本人说鬼村有戏台,村里有街道,街上有庭院,看样子,鬼村的规模不小,小山沟是装不下它的,那么这块儿盆地会不会就是鬼村? 我用手指了指盆地的方向,问朱一鸣那是什么地方?朱一鸣看了半天说那是老县城遗址。清末的时候有一股土匪抢占了老县城,杀害了官员百姓,将那里做了山寨,其他官员不敢前来上任,清政府只好将县衙设在山下,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盘踞在老县城的土匪死光了,又后来听说这里闹鬼,从此老县城就荒废了。 我想鬼村应该就是山岗下的那块盆地,于是拉着李美莉,叫上朱一鸣,披荆斩棘向鬼村进发。不多时,我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虽然声音细微却很真切,听那声音像是喜乐,这荒郊野外,又地处鬼村附近,怎么会有人家办喜事?难道是胡子在拜堂?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脚步,李美莉有些跟不上,她让我慢一点儿,说脚底起泡了。 我说:“再晚胡子就要拜堂了,一入洞房什么都完了!” 李美莉说:“什么洞房?这天刚黑啊,这女鬼也太心急了吧!” 我说:“你们没听到唢呐声?这调子就是拜堂的调子!” 李美莉和朱一鸣都说他们没有听到,真是奇怪了,难道是我幻听?不可能!这唢呐声丝丝入耳,真切明了,完全是一派欢乐景象,而且我已经听到了嘈杂的欢呼声,但是看他们俩的表情好像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听到,难道鬼村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刚才站在山岗上看着山下那片盆地,估计也就十几里,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能听这么远,但是朱一鸣说附近三十里无人居住,这唢呐声不可能凭空传来,也许真的是我幻听了,我晃了几下脑袋,唢呐声随即消失了。 我们走下山岗,找到了通往鬼村的小路,小路紧挨着河边,月色静谧,流水潺潺,我们手持火把继续向鬼村进发,突然李美莉让我看左侧的山岗,我歪着头一看,只见一片微弱的光亮出现在左侧的山岗上,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揉了揉眼睛,发现那微弱的光亮依然存在,而且那光亮绝对不是灯光。 在漆黑的夜里,那微弱的光亮显得是那样的耀眼,那光亮像是绿色的烛光,还在闪耀跳动,每跳动一下,就多一个烛光,不多时,原来只有一抹烛光的地方就已经是星光点点,像是燃烧起来的绿色火海,只是那火焰不大,看不清是树木着火了还是有人在烧纸钱,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仔细看了看那片火海,觉得像极了“鬼火”,听爷爷说“鬼火”能摄人魂魄,要是丢了魂,只有找当年的公鸡来叫魂,要是叫得回来还好,要是叫不回来就会变成植物人。 朱一鸣看了一眼火海,说那是鬼市,还说今天是鬼节,鬼会出来东游西逛,搞不好鬼会上身的,让我们千万别再看了。 关于“鬼火”,课本上有解释,说“鬼火”实际上是磷火,人死之后体内的各种元素由于人体的腐烂而发生化学反应,骨骼里的磷会转化成燃点很低的磷化氢,常见于盛夏之夜。但是我不明白,即使磷的燃点很低,至少也要四十度,而现在的气温不过十几度,怎么会是磷火?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好奇的看向那片“鬼火”,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那片“鬼火”在慢慢移动,方向正是我们所处的位置。 我说:“你们看看鬼火好像在追我们?” 李美莉看了一眼,马上加快了步伐,朱一鸣看了一眼,撒腿跑了起来。我再看那片“鬼火”只见它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正飘忽着朝我们的奔来,而且那片“鬼火”的身躯在渐渐变大。虽然我们的速度在加快,但是“鬼火”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看情形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追上我们。 李美莉和朱一鸣跑得更欢了,我也加快了步伐,山间空气像是已经凝结,一种恐惧的氛围向我们袭来。小路崎岖,我已经跑的满头大汗,却始终无法摆脱“鬼火”的追击,我心急如焚,看着“鬼火”渐渐靠近,不断的告诫自己冷静,只有大脑冷静才能想出好的办法,我平心静气,开始回想从进到溶洞到现在,我们一路上都有鬼影追随,难道这“鬼火”也是鬼的杰作? 我急忙拔出匕首边跑边砍,却丝毫不起作用。“快跑呀!它们追上了!”朱一鸣喊叫的声音已经变形了。我回头一看“鬼火”已经贴上了李美莉的后背,她如同一个火人在夜间急速奔跑。我再看看我的身后,“鬼火”已经贴了上来,我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说“鬼火”是鬼的杰作,那么李美莉有护身符护体,我有法器当武器,“鬼火”应该不会烧着我们才对,但是看眼前的形势,护身符和匕首显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如果不是鬼搞的鬼,这些所谓的“鬼火”又是谁人所为? 李美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鬼火”,哭爹喊娘的喊着救命,我让她改变奔跑的方向,然而“鬼火”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直穷追不舍,眼看着“鬼火”漫过了李美莉的身体,我跳起将李美莉扑倒在地,就地滚了起来,想扑灭她身上的“鬼火”,“鬼火”却尾随而至,我和李美莉完全被“鬼火”笼罩,像是长了毛的“绿巨人”,我惊恐的一边翻滚一边拍打我和李美莉身上的“鬼火”,它却越烧越旺,我能感觉到我的衣服被燃烧,全身上下都出现了灼痛感,连头发都吱吱的烧了起来,李美莉也痛苦的嗷嗷直叫。 真是出身未捷身先死,我连胡子在哪里都没有搞清楚,现在却身陷这“鬼火”之中,自保都已无力,何谈救胡子。我心灰意冷,意识渐渐模糊,却忽然感觉到身上有雨点飘落,我睁开眼睛一看,一个长毛的“绿巨人”,正站在小溪边给我和李美莉身体泼水,片刻,我们身上的“鬼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将“绿巨人”扑倒在小溪里,他身上的“鬼火”瞬间就消失了,我扶着他爬上小溪边才发现他原来是朱一鸣。 朱一鸣躺在小溪边,喘着气说:“哎呀!甭管他是啥子火,用水呀都能浇灭!” 李美莉躺在地上,呻吟着说:“哎哟!我的小蛮腰怕是断了,还说去救胡子呢,怕是还没到我这小命就没了!” 听到李美莉说话,我想伸手去扶她却一把摸在了她的头发上,李美莉一下子蹦了起来,嘴里大喊着“鬼呀!” 第十六章 鬼村 我扶起惊慌失措的李美莉,借着淡淡的月光查看她的身体,她除了衣服淋湿外,并未受伤。刚才虽然火势凶猛,但是我们的衣服却并未烧着,我看着空旷的四野,一切沉静在静谧的夜色里,哪里还有半点“鬼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根本就没有“鬼火”,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幻觉! 我们沿着小路继续向老县城遗址前进,刚才消失的唢呐声又出现了,这一次朱一鸣和李美莉都听到了,同时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灯光,看样子应该就是老县城遗址,唢呐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我们加快了步伐,不多时就看到了仿古的青砖大瓦房,只见一栋挨着一栋,错落的排列成几条街道,像是一个古镇,我们跨进古镇,道路上铺满了青石,街道干净而整洁,像是有人刚刚打扫过,街上挂满了贴有喜字的大红灯笼,只可惜空无一人。看来这里就是鬼村所在了,胡子应该就在这里。 朱一鸣看了看仿古的街道,说:“哎呀!看着挺干净的,不像是乱坟岗啊!” 我冷笑着没有答话,朱一鸣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现在看这里干净整洁,等天亮了就会破败不堪,一切魑魅鬼魉在阳光下都无所遁形。 李美莉看着仿古的街道好玩,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可是她碰触之后,那些玩意儿全都变了模样,李美莉惊讶的喊道:“怎么会这样?” 我说:“你们看到的都是虚幻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路人,你身上有护身符,所到之处自然会显出原形。” 李美莉说:“原来这样啊!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找胡子吧!” 我说:“万万不可,要是孤魂野鬼都现了原形,不但救不了胡子,我们也会有危险。” 朱一鸣说:“哎呀!那可怎么办?” 我说:“日本人误入鬼村能逃出来,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再试一试。” 李美莉说:“不会吧!你让我们跟鬼打交道!” 我说:“不是我们,是我,你戴着护身符鬼不能靠近你,朱一鸣见到鬼吓也吓得半死,我想来想去,只有我一个人去最合适。” 李美莉幽幽的看了我一眼,说:“那你千万不能吃东西。” 我点头答应,在村口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暂时躲起来,约定救出胡子就来找他们。 古镇内唢呐声依旧喜悦,还增添了稍许的嘈杂,街道整齐干净,还挂满了大红灯笼,但是这一切都掩盖不了它的肮脏本色,与其说这里是一个古镇,不如说它是一个鬼村,当初那四个日本人就是在里面吃到苦头的,我凝视了片刻鬼村,此时夜深人静,正是孤魂野鬼游荡的最佳时刻,听说这里曾被土匪屠城,那怨气可想而知,土匪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去?怕是也变成了厉鬼了吧! 我悄悄地摸进挂满大红灯笼的鬼村,此时鬼村内唢呐声、欢呼声阵阵悦耳,难怪街上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看来他们都参加聚会去了,不知道胡子是不是也玩得正嗨。 进了鬼村之后,我寻着唢呐声来到一条街道,只见道路两旁的屋舍房门大开,商家的货物安静的陈列在货架上,吃的用的,穿的玩的,一应俱全,看着好似繁华却及其冷清,我穿梭在诡异的街道上,连半个鬼影都没有看到,直到我走近一个张灯结彩的庭院时,才看到有三五成群的鬼影飘出飘进,唢呐声和欢呼声就是从这个庭院里传出来的。我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宅院,但是很明显,今晚这个村庄所有的鬼都在这里聚集,胡子很有可能就夹杂在其中。我趁着门口没有鬼进出的时候,溜进了张灯结彩的庭院,庭院里鬼影绰绰,鬼声鼎沸,仔细一看,才发现偌大一个院子,摆满了酒桌,这边七五个一桌,那边八九个一堆,喝酒划拳,谈天说地,好一派欢乐和谐的景象。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到这番景象,心里发紧,想要在这么多鬼里找一个人还真不容易,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找起,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微醉的老者步履蹒跚着向我走了过来,问道:“你是那个庄的,怎么现在才来?” 我看老者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急忙说:“我是赵家坡的,路途遥远,所以来晚了。” 老者噢了一声,说:“跟我来。” 我跟在老者的身后,来到另一个院子,这个院子比刚才的庭院小了很多,只摆了三张酒桌,错落着坐了二三十个鬼。老者带领我进了院子之后,招呼我随便坐,说这些“人”都是外来祝贺的,所以安排在这个小院子,还让我不要客气,酒肉不够随便拿。我道了谢,捡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站着,看着丰盛的菜肴却一口都不敢吃。刚才那位老者说这些“人”都是来祝贺的,显然我也知道为何来祝贺,我虽然心中有疑问却不敢多问,怕稍不留神说错话,暴露了身份。不过看这个院子张灯结彩,又吹着喜乐,不是嫁女就是娶媳,只是不知道这新娘子是何许人也。 我渐渐适应了诡异的气氛,心里寻思着该从哪里开始找胡子,由于不熟悉鬼村的环境,所以拿不出行之有效的方法,而且我初到鬼村,不知道这些鬼的厉害,如果暴露了身份会不会有杀身之祸。 我沉思片刻,忽然计上心头。我拿起酒桌上的酒瓶,悄悄的淋了一些酒水在我的身上,然后东倒西歪着来到不远处的酒桌前,一边给他们倒酒,一边和他们搭话。那些鬼也都醉了七八分,分不清我是人是鬼,见有同类向他们举杯,都开怀畅饮。我和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了没多久,我就弄清楚了这里张灯结彩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家主人是镇上的刘姓大财主,今天是给他的小女儿招上门女婿,所以设宴招待全镇的男女老幼和过往的孤魂野鬼,看来我猜的不错,只是这些鬼都是外来贺喜的孤魂野鬼,没有看到上门女婿的庐山真容,也不知道洞房所在。 我游荡在鬼群当中,在外来的孤魂野鬼里没有找到胡子的身影,听误闯鬼村的日本人说抢到绣球的是一个留胡子的外地人,如果胡子真的做了鬼新娘的夫婿,此刻不是给亲友敬酒,就是在洞房中和佳人小酌,想到这里,我一个一个庭院查找,几乎找遍了整个刘府,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我又偷偷溜进了大门所在的庭院,混迹在本村人的阵营里喝酒聊天。忽然有一桌鬼说到了新郎的状况,听他的描述,似乎说的正是胡子。我见他们说的津津有味,东摇西歪的靠了上去,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一个瘦鬼说:“那小子真是好运气,绣球不偏不斜正好落在他的怀里,害我在戏楼下吆喝了大半天,小娘子愣是没看见!” 一个胖鬼说:“切!你不适合小娘子的口味,你没看那小子长得膘肥体壮的,可是我也不比他差呀,小娘子怎么就没看上我呢?” 一个老鬼说:“你别臭美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白的跟盐巴是的,你看那后生,多黑多壮实啊!简直就是一头小牛犊。” 瘦鬼说:“不就是个铁黑蛋吗?有什么稀罕的!我要是挖几年煤,保准比他还黑!”。 老鬼说:“可惜啊!你不长胡子,你看人家那胡子,跟关公有一比,我猜呀,那小娘子是看上他那把山羊胡子了。” 瘦鬼说:“我是没有胡子,你的胡子倒是不少,不是一样没选上!” 老鬼说:“幸亏啊没选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胖鬼说:你们知道不,听说他不是赵庄的,你们谁知道他是那个村的吗?” 在座的鬼都说之前没见过,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听他们描述新郎和胡子的长相极其相似,于是开口说:“我来得晚,没看到新娘子和新郎官,现在想去看看,去哪里可以找到他们?” 老鬼说:“人家小两口正在洞房呢?你现在去凑什么热闹?” 瘦鬼说:“现在正是看好戏的时候,这小娘子长得不错,虽然不能抱得美人归,听听墙角还是能解解馋的!” 胖鬼说:“我也正有此意,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听听,免得那小子草草收兵,我们就错过了好戏。” 我一听他们现在要去新娘子的洞房外偷听,于是起身附和说:“不能错过了好戏!”说完我紧跟着胖瘦二鬼,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一个隐蔽的庭院,看样子像是新娘子的闺房,我跟随胖瘦二鬼贴着墙角来到阁楼前,隐约的听到阁楼上“咿咿呀呀”的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胖瘦二鬼在阁楼下徘徊了片刻,正要贴着墙壁爬上阁楼,我拔出匕首一刀一个将他们送回了老家。 阁楼的小门紧闭,我推了推,发现是从里面闩死的,我又推了推左右两边的窗户,没有一扇可以打开,我摸索着想要爬上阁楼,又怕找到胡子不好带他下来,只好摸出匕首试一试运气,我将匕首插在两扇门之间划拨了片刻,轻轻一推,阁楼的小门居然开了。我轻轻地跨进阁楼,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通往阁楼的木制楼梯,它比一般的楼梯略高,略窄,大户人家真是有讲究,也不怕摔了他的宝贝闺女。 我小心谨慎的沿着楼梯摸上了阁楼,女子“咿咿呀呀”的声音渐大,还伴随有男子喘息的声音,我上了阁楼后,轻轻的拉开帷幔,一个朦胧的少女****着身体起伏于床笫之间,她肤色皎白,身姿妙曼,但闻耳语呢喃,却见男欢女爱,而她的身下,正是我要找的胡子。 第十七章 鬼新娘(1) 我摸上阁楼,趴在墙角处,悄悄的拉开帷幔,看到一个妙龄少女正在和一个男子***看那男子的发型和胡须似乎正是我要找的胡子,只是他的体型好像比胡子小了一圈,他的面孔朝里歪着,我看不到全部,他除了喘息一直没有发出声响,一致我无法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胡子,为了看清他的模样,我轻轻地站了起来,而此时洞房内的********正酣,只见美少女的身体不断起伏,看那神态像是正在攀登山峰,随时都会腾云驾雾,她的身体轻颤,肤色也从赤白变成了褐红,须臾,又从褐红变成了赤白,如此往返了几次,又经过一阵急促的颠簸之后,先是鬼新娘愉悦的轻呵,之后便是新郎官粗鲁的吼叫,听那吼叫的声音分明就是胡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胡子!我站在墙角处紧握匕首,远远的盯着床上的鬼新娘,胡子依然被她压在身下,他们如同死鱼一样晾在退潮的沙滩上。我目测了一下距离,感觉出手没有必胜的把握,反而有打草惊蛇的可能,看来要想救出胡子,就必须设法将鬼新娘支开,但是今夜洞房花烛,她怎么可能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靠近,趁她巫山云雨后身体疲劳趁机下手。我轻手轻脚跨进洞房,正要靠近鬼新娘,不料她一个翻身,钻到了胡子身下,我以为鬼新娘发现了我,正犹豫要不要正面出击,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继而是猫舔浆糊,我俯下身来,仔细聆听,那声响又变成了小鸡啄食,不知道鬼新娘在搞什么鬼,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没有发现我,我轻轻吁了一口气,望着如同死鱼一样的胡子,突然一声呻吟响起,胡子又活了过来。 我再看那新床之上,只见胡子翻身趴在一堆白骨之间正在对白骨做男女之事。难怪他现在如此消瘦,原来精气都让鬼新娘吸去了。胡子在白骨上运动了几下,白骨立刻发亮,扭捏着现出了人形,不知道这白骨吸取了多少男子的精气,看情形估计快要修炼成真身了。 鬼新娘现出人形之后,投入的配合着胡子的运动,她妩媚的扭动着腰肢,发出愉悦的销魂之声,胡子应声而起,越发的卖力,你来我往的冲击了几下,鬼新娘主动出击,翻身骑在了胡子的身上,重复着我刚开始看到的一幕,我担心胡子坚持不了多久又会一泻千里,此时的胡子已经经不起鬼新娘如此折腾,在这情况危急的时刻,我甩出匕首“嗖”的一声刺向鬼新娘,鬼新娘一个翻身躲过了我的偷袭,我顾忌着胡子的安危,无心恋战,赶紧学了一声鸡叫,鬼新娘一愣,疑惑的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似乎不敢相信马上就要天亮了。我见鸡叫有效果,马上捏着嗓子接二连三的叫了起来,顷刻之间,天崩地裂,阁楼倒塌,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顿时陷入无比的黑暗之中,我爬起来一看,只见原本灯火通明的庭院、阁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满院喝酒的醉鬼也消失殆尽。 我摸黑找到了****的胡子,他还处于迷糊之中,如同一堆剔骨的烂肉,怎么扶也扶不起来,我借着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摸索着找到了我的匕首,又将胡子的衣服给他套上,再给他贴上了一道驱鬼符,然后喊来朱一鸣和李美丽帮忙。我和朱一鸣摸索着抬起胡子,李美莉拿着打火机在前开路,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鬼影绰绰的坟场,想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刚才我学着公鸡打鸣吓跑了这群鬼,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鸡叫是假的。 我们抬着胡子摸索在无比黑暗的坟场,此时的黑暗已经让我们分不清东西南北,刚才我们进鬼村的时候有高大的屋舍,有平整的道路,有火红的灯笼,所以当时觉得这里诡异但是并不可怕,现在这一切都消失了,我们反而陷入了无限的恐慌之中,不知道消失的群鬼会不会再次出现。 我想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找到鬼村的入口,这样才能尽快离开这里,于是我问朱一鸣还记不记得我们来时的路,还能不能找到鬼村的入口。 朱一鸣说:“哎呀!现在乌起码黑的,我也从来没到过这个鬼地方呀,现在啊还莫不着方向呢?” 我记得鬼村是东西走向,我进入鬼村大概向北走了五六百米,又向西走了七八百米,才进入了庭院,刚才我从阁楼上摔了一跤,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月亮也被黑云遮住了,现在完全找不到方向。 李美莉说:“我们认准一个方向,先离开这里,等天亮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李美莉说的有道理,于是我和朱一鸣抬着胡子跟在李美莉身后摸索前行,天黑路滑,朱一鸣一脚没踩稳摔倒了,惯性拉倒了我和胡子。我寻思着抬着胡子不好走,不如背着他方便,我让朱一鸣将胡子扶起趴在我背上,然后背起胡子继续前行。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吹灭了唯一的光亮,我想大事不好,肯定是那些被我忽悠的鬼来秋后算账了。我还没有想好应敌之策只好又学起了鸡叫,可惜这一次已经不管用了,只听见阴风呼啸而来,随即尘土和树枝呼啦啦的砸在我的身上,虽然还看不见鬼的踪影,但是呼啸的风声里已经夹杂着鬼哭狼嚎,人鬼大战一触即发。 我让朱一鸣拿出我之前给他的护身符,让他淋上自己的血液,以便应对黑暗中的恶鬼。我们三人背向摆开阵势,把胡子夹在中间。 阴风刮过之后,四周燃起了鬼火,我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几道白影翩然而至,我摸出匕首摆好架势,手起刀落,几个小鬼顿时化为灰烬。突然鬼火闪烁,一群小鬼从鬼火里窜了出来,带领他们的居然是我在溶洞里见过的男鬼,仇人见面,格外眼红,我左砍右刺,上削下剁,刀刀致命,不多时就将一群小鬼砍了个干净。男鬼见识过我的厉害,虚晃一招隐身躲了起来。 我和朱一鸣抬起胡子正欲离开,突然阴风再起,一个身着红装的女鬼飘逸而来,她笑脸妖魅,身姿妙曼,看神情像是刚才吸取胡子精气的那个鬼新娘。我不敢大意,手持匕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飘然而至,但是并不急着进攻,围绕我们转了一圈之后,轻蔑的对我说:“如果你跪地求饶,并且同意陪我到天亮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了你的朋友。” 我说:“如果你现在马上消失,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祸害附近的村民,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鬼新娘哈哈大笑,说:“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嘴硬!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我不甘示弱的说:“大不了一死,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鬼新娘说:“要是人死了都会变成鬼,那么你们的世界还会有人么?”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死了才能变成鬼,但是我不想变成鬼,我想朱一鸣和李美莉还有胡子应该也不想变成鬼吧!我看着眼前这个飘来飘去的鬼新娘,她的气度非凡,姿态飘逸,看样子像是这一片鬼区的大姐大,我实在没有把握能击退她,要是爷爷在那就太好了。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和鬼新娘胡搅蛮缠拖延时间,如果能拖到天亮我们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我开口说:“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鬼新娘哈哈一笑,说:“都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谈交易,你有什么筹码?” 我说:“都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既然你看得起我,我总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只不过你的麾下有个男鬼实在太讨厌,你要是把他交给我处理,我可以考虑陪你到天亮。” 鬼新娘说:“有意思,成交。”说着鬼新娘玉手一挥,男鬼就飘到了我的面前,我手起刀落浇灭心头之。 鬼新娘说:“现在你可以兑现承诺了吧!” 我说:“哎呀!你看现在月亮也没有,星星也没有,这黑灯瞎火的真不适合谈情说爱,还有我浑身上下都臭烘烘的,好歹让我洗个澡,换身体面的衣服吧,不如我们明天再约。” 鬼新娘轻呵一声说:“原来你在逗我玩!真是活腻了!”说完她轻轻向我飘了过来,我紧握匕首在她快要靠近我的时候刺向她的胸口,不料她一转身,一掌拍在了朱一鸣的肩头,朱一鸣大叫一声摔倒在地,而鬼新娘的手上也冒起了丝丝白气,她显然没有想到朱一鸣的身上有如此厉害的驱鬼符,鬼新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恼怒着又向我飘了过来,接连向我拍出数掌,好在我身轻如燕躲闪得快,才没有中招,不过由于躲闪鬼新娘,我已经远离了大部队。鬼新娘见一击不中,身形变得快速轻盈飘忽不定,趁我不注意在背后给了我一掌,虽然我用内里卸了不少掌力,即使这样,我仍然觉得腹腔内气血翻滚,幸亏我身上有驱鬼符,不然这一掌只怕要灵魂出窍了。 鬼新娘一击得手,甚是嚣张,不过她顾忌我身上的驱鬼符,不敢再贸然用掌,只好挥舞着长袖翩然起舞,以袖代剑向我再次袭来,我一闪,躲过她的衣袖,转身一招横刀对爱砍向她的头颅,鬼新娘脖子一缩,我的匕首从她的头顶划过,斩断几缕秀发。鬼新娘再次袭来,我手起刀落,划破了她的衣衫。鬼新娘恼羞成怒,三次向我袭来,我见她来的凶猛,摸出一道驱鬼符塞进嘴里。鬼新娘连连出击,趁我躲避不及一掌拍在我的胸前,我气血翻滚,几欲吐血,我被震得后退数步,她见我站立不稳,立即从袖口中飞出两段丝绢,丝绢从我的肩膀一直缠到腰腹,使我的上半身不能乱动,她轻轻地在我的腹部一拍,再轻轻一拉,我的裤子就被她脱了下来。 第十七章 鬼新娘(2) 我从巨人手掌坠落,想着自己不久于人世,正默默地向亲人和朋友告别,忽然一股洪荒之力将我吞噬,我的嘴巴塞满了柴草,头上覆盖着树叶,我以为地狱之门已经为我打开,但是耳边却飘来鬼新娘的媚笑。 我知道鬼新娘下一步的动作,看来所有的挣扎都将是徒劳,我只希望天赶快亮,我祈祷着爷爷能来救我,我真后悔没有跟他老人家好好学习驱鬼之道。 一阵清风吹过,我的裤子滑到了脚腕,我摒住呼吸,让气血逆流,鬼新娘轻解罗纱,将我横抱在怀里,此时传来一阵鸡叫,却未能沉寂乱坟岗的喧嚣。鬼新娘抓住我的鸟枪正要塞进她的洞里,忽然刮来一阵狂风,吹落了我头上的树叶,我抬头一看,只见天色变红,红光之中一个朦胧的身影正在跳舞。鬼新娘大惊,****着身体,飞奔至巨人的肩上。只听她轻嗬一声,但见飞沙走石,砸向红光之处,一时之间天旋地转,风声鹤唳。 朱一鸣趁乱解开绑缚在我身上的布条,拿走柴草,我起身一看,红光处一个身穿道袍的家伙正在舞动一条火龙,火龙闪光耀眼,飞舞着缠向巨人,巨人躲避不及,一只胳膊被打飞。 李美莉鼓掌叫好,我也暗暗称赞道长了得。趁着巨人和道长混战,我们汇合一处为道长助威,此时胡子依然昏迷不醒。 李美莉小声说:“这个道长来得真及时,是不是你爷爷呀!” 我说:“你看他胡子都没长出来,怎么会是我爷爷!再说我爷爷从来不穿道袍。” 我看着舞动火龙的道长,他眉清目秀,脸色冷峻,一条火龙舞的天旋地转。我再看那巨人,已经长出了胳膊,远远地站在对面,张牙舞爪却并未进攻。道长的火龙越舞越欢,追着巨人攻了上去,巨人不敢硬接,跳跃着左闪右避,忽而分解,忽而合拢,忽而化作长矛,忽而化作异兽,然而不管它如何变化,始终无法攻克道长手上的火龙。 鬼新娘心急如焚,漫天撒出布条,布条缠上火龙,倏尔化为灰烬。李美莉鼓掌叫好,我也大呼过瘾,看来这个道长真是不简单。鬼新娘见布条困不住火龙,恼羞成怒,忽然大喊一声,只见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鬼影挟裹着树枝碎石飞驰而来,瞬间将我们掀翻在地,道长虽然屹立不倒,但是火龙却火势大减,我仔细一看,原来道长手里甩的是一支鞭子。 狂风久久不息,碎石接连不断,不多时我们就被碎石泥沙掩埋,幸亏我手脚麻利,挖出一个洞口,不然我们几个就葬身乱坟岗了。风停石歇,我爬出洞来,只见道长已经被打到在地,鬼新娘站在巨人脚下正哈哈大笑,她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哈!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道长说:“休要张狂!”说完,道长挣扎着爬了起来,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一声响雷在半空中炸响,道长一个空翻,喷出一道火焰,火焰坠地之后变成了一只火猴子,道长又一个空翻,喷出一道火焰,火焰坠地之后又变成一只火猴子,道长接连喷出一十二道火焰,幻化成十一二个火猴子,火猴子上蹿下跳,倏尔就跃到了巨人脚下,抓挠了起来,鬼新娘大惊失色,飞奔至巨人的肩头,只见巨人在火中跳舞,火猴子在巨人身上穿梭,一时之间鬼哭狼嚎,猴声四起。 巨人渐渐招架不住,忽而分解,忽而合并,但见天上鬼影乱飞,地上火猴子乱跳,但是不管巨人如何变化,火猴子始终穷追不舍,转瞬之间,巨人就倒塌了,化为满地灰烬,只有鬼新娘在空中悲伤地哀嚎。 太漂亮了!终于打败了鬼新娘,我从洞里拉出李美莉和朱一鸣,将胡子放在洞口,然后带着他们两个向道长行礼致谢。 道长说:“免礼免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习武之人的本分,何况是为民除害,此鬼不除,实为祸害,诸位先行一步,且让本道除了此鬼。”说完道长拿出一个小瓶,将瓶里的液体淋在鞭子上。 火猴子还在地上跳来跳去,鬼影却消失殆尽,连鬼新娘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她是怕了! 我们又回到了刚才的藏身之处,胡子依然沉睡不醒,李美莉说:“这个道长可真厉害,这一下胡子有救了!” 朱一鸣说:“哎呀!这鬼都跑了,不如啊先叫道长救胡子兄弟啊!” 我也正有此意,刚要求助道长,不料一股邪风袭来,继而狂风大作,又见飞沙走石,但闻风声鹤唳,眼见鬼影重重。我急忙拉着李美莉和朱一鸣躲在洞口,可惜火猴子全被吹到了天上去。狂风一直持续了良久,直到再吹不来半点儿泥沙碎石。我破土而出,拉起李美丽和朱一鸣,胡子还被埋在石头里,我们急忙扒开泥沙碎石,将胡子拉了出来,胡子气息微弱,生命但在危机。 道长也被埋在了碎石里,他增扎着爬了出来,却被鬼新娘绑住脖子掉在半空中,真是命悬一线。我破口大骂鬼新娘,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救道长,看来我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但愿能换来此地永世安康。 虽然我骂的异常难听,但是鬼新娘却并不恼怒,她站在巨人的肩头,用狂笑回应我的愤怒。我一边破口大骂鬼新娘,一边悄悄的在自己身上划下伤口。 鬼新娘听得烦了,飞奔而至,一招天女山花,只见满天的布条向我飞来,我右手挥舞着匕首左砍右削,左手抓着鲜血横竖乱洒,却是双拳不敌四手,一个不留神,双脚被鬼新娘的布条缠住,也被掉了起来。 我目光散漫,心如死灰,本想拼个鱼死网破,至少不愧对这一身皮囊,怎奈修为有限,看来今天横竖是逃不出鬼新娘的手掌心了!也罢,豁出去胯间那二两肉了,只要能保的其他人周全,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我双眼一瞪,说:“美人!我想通了,只要你答应我放了其他人,我就陪你到天亮。” 鬼新娘哈哈大笑,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惜老娘已经对你没兴趣了,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我急忙说:“别呀!我可是童子身,绝对大补,我一个人至少顶他们三五个,错过我你可得不偿失啊!” 鬼新娘哼哼一笑,说:“你害的老娘损失了十万鬼兵,现在老娘就用你们两个来祭拜!”鬼新娘说完,嗖嗖两声,绑住我和道长的布条就被她割断了。犹如一枚炮弹,我俯冲着炸向大地,我真想自己就是一枚炮弹,炸他个天崩地裂,炸他个鬼飞影灭!我闭上眼睛,等待这一刻的到来,然而我却被一股怪一拨,掉在了地上。 我一骨碌爬起来,看见一抹白影飞逝,只见白影飞到巨人身后,突然甩出一张张纸片,纸片横飞着撞上巨人,巨人突然火光四起,转瞬之间,巨人就灰飞烟灭了,唯有鬼新娘在空中泣血低嚎。 我搜寻着白影的踪迹,他已跳上鬼新娘吹起的石头堆,脱下衣裳正奋指疾书,而鬼新娘低吟高唱,又搜罗了十万残兵,她轻嗬一声,只见狂风四起,枝叶纷飞;她大喊一声,但见鬼哭狼嚎,白骨如刀,刀刀砍向白影,白影哗的一声展开衣裳,白骨顿时化作一青烟,转瞬之间,所有的白骨都消失不见,唯有一股股青烟,在空中迎风飘散。 鬼新娘心慌意乱,一招天女散花,隐身不见了。我扶起道长,道长并无大碍,我和道长一起走向白影,李美丽和朱一鸣也跑了过来,他们都向白影行礼致谢,我却将白影的衣服拿来给他披在身上,顺便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说:“我夜观天象见此处阴气太盛,又卜了一挂,卦象显示你有血光之灾,我连夜赶来,幸亏及时,你的伤不打紧吧!” 我扶着爷爷说:“不要紧,都是皮外伤,不过我有个朋友他一直昏迷不醒,应该是被鬼迷了心窍,你赶快看看。” 爷爷看了一眼胡子的脸色,说:“丢了一魄,不打紧,现在就给他招回来。” 爷爷嘴里念念有词,绕着乱坟岗飘然起舞,忽然他左手轻轻一捏,一道蓝光捏在了指间,他双指轻轻一弹,那道蓝光就跳到了胡子的脚上,倏尔又跳到了胡子的胯间,停留了片刻又跳到了胡子胸脯,接着又跳到了胡子的嘴边。我的心砰砰乱跳,心想这一魄可不敢再跳了。只见那道蓝光轻轻滚动,滚过胡子的嘴唇,滚过胡子的鼻梁。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嘴巴张的能吞进一个大苹果,眼睛直直的看着那道蓝光,难道它找不到入口了?只见那道蓝光一闪,忽然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我急忙趴在胡子的脸上找那道蓝光,突然一个喷嚏胡子撞开了我的脑袋。 我捂着额头一拳打在胡子的肩膀上,嘴里哽咽着说:“你他妈???终于醒了!” 胡子愣头愣脑的看看四周,又摸了摸胯下,呲牙咧嘴的说:“这是哪里啊?谁她妈瞎搞老子了!” 朱一鸣说:“哎呀!胡子兄弟啊,你可算是醒来了呀!你不知道啊,我们为了救你这鬼门关啊就去了好几趟!” 胡子说:“鬼?哪里来的鬼?你们别逗了,老子正娶媳妇呢?哎!我媳妇咋不见了!” 道长向我爷爷行礼说:“前辈,此地女鬼十分厉害,既然你道法高深,何不将她一网打尽,如有漏网之鱼,恐怕又会残害无辜。” 爷爷说:“我本来打算是要斩草除根的,刚才是救人心切,既然各位都无恙,且看女鬼如何藏身?”说完,爷爷脱下上衣,哗的一声甩了出去,只见衣服飞到天上,循着鬼新娘的气息落在一片草丛中,草丛中,鬼新娘辗转腾挪,却始终逃不开衣裳的包裹,衣裳越裹越紧,只见白色的液体渗出,直到衣裳裹成拳头大小。爷爷示意我们拨开草丛,我和朱一鸣拨开草丛,趴开泥土,掘地三尺,发现一具白骨。 道长看到那具白骨,点燃鞭子,只见火龙腾飞,他舞动火龙抽向白骨,直将那白骨抽成灰色粉末。 第十八章 相面定姻缘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又将重新开始;光明一旦来临,将扫除所有黑暗。 处理完所有人的伤口,我们就地休息,此时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我趁机将登山遇到的奇异遭遇给爷爷讲了一遍,不完整的部分李美莉和胡子都做了补充。爷爷听完之后沉思了良久,最终答应陪我走一趟,我担心山高路远爷爷的身体吃不消。爷爷却说无妨,救人要紧这一点儿山路权当是健身了。 道士听到我们的见闻很感兴趣,他坚决要跟我们一起去解救其他队友,我看他情真意切也就答应了,心想他的鞭子甩的不错,火猴子也十分了得,要是再遇上怪兽和大鲵王我们就多了一成胜算。 我和朱一鸣重新拟定了线路,计划沿着黑水河向观音山进发。淋着晨曦,我们一行六人离开了乱坟岗。由于没有干粮,一路上只能采些野果充饥。胡子对此意见很大,说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而且又被女鬼强采了精华,如果不能及时补充蛋白质,估计走到观音山他就变成干尸了。 朱一鸣说:“哎呀!胡子兄弟啊,不急不急,这一路上啊指不定遇上多少山民呢!肯定呀能让你吃上口热乎的。” 胡子说:“热不热不打紧,好歹来口馒头啃啃啊,我这胃啊都痉挛了!” 李美莉打趣道:“洞房花烛你不趁机多吃点儿,你怪谁呢?” 胡子皱着眉头说:“哎呀,我的姑奶奶啊!你可别提洞房花烛了,我到现在腿还发抖呢!那些东西是人吃的吗?幸亏啊我发现的早,要不然我这一百多斤可就扔到乱坟岗了!” 行至黑水河边,赶巧有一户人家在此居住,朱一鸣让我们在河边等候,说他去讨点儿吃的。道士让我同去,说瘸子不好讲话,我心生疑惑又来不及多问,追着朱一鸣跨过黑水河,果然看见朱一鸣被一个瘸子赶了出来。 朱一鸣见到我一脸的无奈,说从未见过如此暴躁的山民。我跨进石屋,看见一个瘸子在石板上拍着面团,他一会儿用左掌,一会儿使右掌,一会儿双掌齐发,将一个碗口大的面团渐渐拍成一张薄饼,而他的锅里水已沸腾,灶台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巴巴的望着石板上的面团。我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懂这个瘸子要拿这团面做什么吃的,连个擀面杖都没有,而且时间也不对,看这天色早饭时间已过,午饭时间尚早。 瘸子将面团拍成薄饼后问小姑娘下来怎么做,小姑娘摇头说不知道。我见时机成熟,赶紧上前搭讪,说:“大哥,你这是要做面条呢?还是嘛什?” 瘸子看了我一眼,说:“你是哪儿来的?赶紧一边去!” 我说:“我是来旅游的,迷了路,想在你这儿歇个脚,赶巧你做饭呢,我这看了半天愣没看懂,不知道你这是要煮面呢?还是烙饼呢?” 小姑娘说:“爹!我要吃面!” 我俯下身来,问小姑娘:“你几岁了?” 小姑娘说:“今天九岁。” 原来小姑娘今天过生日,看来他这个瘸子爹不会做长寿面。 我赶紧起身说:“大哥,你是要做面条吧!这个我会。”说完,我洗了一把手,将面团又拍了拍,找来菜刀切成两指宽的面条,捏住面条的两端,轻轻一拉,又扯了扯,看着面条粗细均匀就丢进了锅里,如此往复,三两分钟我就将石板上的面条全煮进了锅里。 瘸子见我身手干净利落,看了我一眼说:“你也没吃吧!我这面粉不多了,门口有土豆,你刨出来烤着吃,煮着吃都行。” 我喜出望外,摸着脸颊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好几个人呢,怕是要将你的土豆吃光了!” 瘸子说:“吃吧!吃完了再种。” 我跑出石屋,召集大伙儿刨土豆,不多时,我们几个就刨了一篮子,李美莉拎着篮子到河边洗土豆,我和胡子找了一些柴火直奔石屋,瘸子和小姑娘已经开吃了,不过看到他们的餐具我突然没有了胃口,胡子却吞咽着口水,盯着小姑娘,小姑娘怕生,躲到了石屋里面,胡子又盯着瘸子,眼里冒着光。 胡子说:“哎呀!大哥,你这个吃法不对呀!” 瘸子看了一眼胡子,说:“咋个就不对!” 胡子说:“你看你吃面条喉结在动,那是吃到气管里去了,这样不但浪费粮食,关键还伤身体,你看那小姑娘,她吃的多好啊!” 瘸子看了一眼小姑娘,又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胡子说:“哎呀,大哥,你又错了,你看我给你演示一下???” 胡子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夺过瘸子端的豁口碗,抢过瘸子用的树枝做成的筷子,吧啦吧啦着往嘴里倒。 瘸子看着胡子吃光了一碗面,激动地说:“你的喉结也在动啊!也在动!” 胡子三五口就将一碗面吞进了肚子里,翻着白眼说:“我是吃的太急了,你再来一碗,我重新演示一遍,这一次保准喉结不会再动了。” 瘸子瞪了一眼胡子,嘴里嘟囔着哪里还有面。胡子自知理亏,不敢接话,他看见石屋的墙壁上挂着一支猎枪,取下来说:“大哥,吃你一碗面,还你一只鸡,你这火药借我点儿!” 胡子说话的口气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瘸子拿了火药铁砂,说往前三里地的夹皮沟有野兔、松鼠,运气好的话能打上一两只。胡子道了谢,拿着火药铁砂叫上朱一鸣直奔夹皮沟。 我和李美丽将洗好的土豆分一半煮在锅里,分一半烤在灶里。看着时间将至中午,不知道何时才能赶到观音山的溶洞,队长他们四人被怪兽抓进大溶洞已经两天了,生死未卜,真是让人牵肠挂肚。 煮好了土豆,李美莉盛了一碗给爷爷和道士吃,又留了一些给瘸子和小姑娘。我想起未进石屋前,道士说瘸子不好讲话,我当就心生疑惑,现在想来依然大惑不解,道士怎么会知道石屋里住着一个瘸子。 我和李美丽围着爷爷和道士坐在没了树梢的树荫下吃着土豆,说起昨晚大战鬼新娘的场面,那真是惊险刺激。我感慨道:“幸亏道长来的及时,不然我早一命呜呼了!” 道长说:“你吉人有天相,命中自有贵人扶,贫道只是略尽绵力,要说道法,还是前辈高深。”说完,道士向我爷爷颔首致意。 我疑惑不解,问道:“不知道长说的天相是何相,贵人又在何方?” 道长借我的手一看,又摸了摸我的肩膀,说道:“周易有云:‘男生女相,悟性非凡,衣重六铢,晴时无弦’;俗话又云:‘乾坤颠倒掌权柄,男生女相帝皇命’。我看你头圆项短,眉清目秀,手若白葱,臂如长袁,富贵之相,不可多言!” 我心想自己平生无为,这道长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李美莉见我不再说话,急忙开口说:“道长阿,您还会看相,那您给我看看面相啊!” 道长端详了片刻李美莉,眼里突然冒起了蓝光,我循着道长的目光望去,李美莉的领口微敞,肤若白雪,领口间一对白鸽翩然起舞。道长停顿了片刻微笑着说:“姑娘好福气,看你脸颊圆润,鼻梁高耸,目光清澈,眉骨挺拔,所谓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前程似锦啊!” 李美莉说:“道长,您别光捡好听的说啊。” 道长说:“我说的句句属实,姑娘家世显赫,能人辈出,前程不言而喻。” 李美莉说:“那您再帮我看看姻缘如何?” 道长又看了看李美莉的手相,略有所思的说:“姻缘稍有坎坷。” 李美莉的脸颊微红,急切的说:“道长,能化解吗?” 道长摇头说:“此乃天意,贫道无力而为,要说化解,全看个人修为。” 道长又要了李美莉的生辰八字,给她算了算姻缘方位,不过全是耳语,我一句也没听得见,但是看李美莉的神色紧张,看来又是不吉。不知道我和李美莉是否有缘,既然道长能掐会算,何不请他再算算我的姻缘。 我见道长坐回原处,又让他帮我算算姻缘,道长要了我的生辰八字掐指良久然后稍有愧疚的说:“贫道算不出来!” 我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要半路出家孑然一身不成。 李美莉惊的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长,您???您会不会???算错了!” 道长叹气摇头,不再言语。爷爷看到我失魂落魄,似有所悟,说:“我给你卜一卦吧!” 说着爷爷取出三枚古币,口中念念有词,倏尔扔向空中,古币落地之后呈一阴两阳之象,爷爷收了古币,问我这几天有没有遇到异常之事。我思索良久,摇头否定。要说异常,自从我们登山进到溶洞之后所遇之事全属异常,不过这些事情我昨天晚上已经告诉爷爷了。 李美莉却忽然叫了起来,说:“有!石头在溶洞里死过一次,后来又活过来了。” 爷爷甚是惊讶,激动的说:“有这等怪事儿?死了多久?” 李美莉说:“一个多小时吧!” 我也想起来了,确有此事。道长又掐指一算,轻声道:“真乃天意啊!” 爷爷沉思片刻,说:“原来如此!真是造化!” 我急忙追问道长什么是天意,道长却不愿细述,只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又问爷爷卦象有何玄机,爷爷摇头说说来话长,待时机成熟再向我细述。我和李美莉相视良久直到胡子凯旋归来。 胡子和朱一鸣去了一趟夹皮沟,打了两只野兔,四只野鸡,七八只松鼠,他们在路上已经剥皮拔毛,开膛破肚,只等回来架火开烤。 吃饱喝足之后我催大伙上路,爷爷却说:“时间尚早,等天黑了再上路也来得及。” 我疑惑不解,说:“天黑了怎么上路?” 爷爷说:“我自有妙计,现在让大伙儿尽管休息,我自由办法让大家晚上按时到达。” 第十九章 诡异的石刻(1) 胡子拿着猎枪爱不释手,他本打算向瘸子借用,说下山回来的时候还给他。瘸子没有答应,说下山的路太多,要是胡子下山不走这条道儿,他的猎枪不就丢了!胡子是个见抢就心痒的家伙,要是没有枪他也不在乎,可要是让他看到枪,他非得搞到手不可,果不其然,趁着月色朦胧,胡子又潜回了瘸子的石屋,偷偷拿了猎枪。 为了掩人耳目,下午稍稍凉快的时候我们离开了瘸子家,找了一个小山坳休息。由于此行危机重重,我让朱一鸣趁早回家了。 夜深人静之后,爷爷脱了上衣,找我拿了匕首,让道士将他的鞭子包在里面,又让李美莉摘下护身符,也包在了衣服里,一切就绪后,爷爷让我们闭上眼睛盘膝而坐,交待我们不管听到任何声音千万不能睁开眼睛,大家答应之后,他嘴里念念有词,忽然一阵阴风袭来,有如腾云驾雾,我只觉得身轻如燕,像是飘在空中,倏尔,风声又起,犹如飞在山间,恰似驾驭鬼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只听爷爷喊了一声“收”,我们全都坐在了溶洞里。 溶洞里气味腥臭,月光斑驳,胡子点燃火堆,我看见大蟒蛇和怪兽都已被啃成白骨,我们的背包也被野兽撕毁,我和李美莉将所有物品整理了一番,找出有用的东西全都带上,然后找到洞口,带着大伙儿爬了上去。我们径直走到了五个缺口处,上一次是沿着中间的缺口往下走,结果走到了死活同,而且遇到了大鲵王,真是九死一生,现在我们又回到了这里,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道长看着五个缺口的走势,建议我们走最左边的缺口,说左边的缺口走势向上,我们现在的位置处于山峰的底部,如果往下走就是地下暗河,只有往上走才能找到怪兽的藏身之所。道长的分析与我不谋而合,我们沿着左侧的缺口一路盘旋而上,直到进入一处平台,平台的一侧有十几个像是石块格成的房间,可惜全都空空如也。 胡子看到这些房间像是看到了宝贝,他仔细的检阅了每一个房间,可惜还是一无所获,他遗憾说:“这些家伙真是太贪婪了!什么东西都没有给我们留下,就算是我们带不走,过过眼瘾总可以吧!” 我被胡子说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又发现了什么遗迹。李美莉接过胡子的话茬说:“你别光想着发财的好事儿行吗?这里又不是古墓!” 道长看着石块雕刻的痕迹感慨的说:“这些雕刻手法早已失传,这里定然有先民活动。” 胡子一听来了劲儿,拔腿就走,我紧追其后,沿着通道盘旋而上,直到看见一道石门,而石门的中间还竖着一块石板,看样子,这像是一道暗门,不知道被谁开启了。胡子环视一圈,示意我上前看看,我侧身挤过石门,刚一探头,一具干尸闯入我的视线,而他的身旁就是悬崖,悬崖下乱石叠叠,暗流涌动。 我遗憾的说:“没路了!前面是悬崖,旁边可能有台阶或者梯子,但是我没有找到。” 胡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举着手电筒挤过暗门,突然冒出一句:“石头你陷害我!有个死人你也不说,差点儿吓的我尿裤子。”说完胡子一脚将那具尸体踢了下去。 我说:“死人我们见得多了,有什么好怕??????”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胡子慌忙转身想要挤过石门,不料他的后背突然伸来一只手掌将他牢牢抓住,我定睛一看,不禁毛骨悚然,他竟然是溶洞里的男鬼。在乱坟岗的时候,他不是已经被我干掉了吗?难道当时鬼新娘交给我的是一个替死鬼?我略一迟疑,急忙以手电筒代剑刺向男鬼,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胡子已被男鬼拉的几乎就要摔倒了,只见他的上半身已经悬空,一条腿已经翘了起来,幸亏他的一只手抓着石门,不然早已被男鬼拉下了悬崖。 “石头救我!”胡子一边恐惧的喊着救命,一边用手电筒敲打着男鬼的手臂。 情急之下我拔出匕首砍向男鬼的手臂,只听“咔嚓”一声,男鬼的手臂应声而落,怎么会有“咔嚓”的声音,而不是冒起白烟?当时情况危急,我来不及细想,刚刚扶起胡子,不料男鬼又一次来袭,这一次胡子完全没有准备,被男鬼一把拖下了悬崖,我再伸手时为时已晚,只抓住了胡子的半截衣袖。 我痛苦的喊了一声胡子,胡子已经坠入了悬崖,我失魂落魄的趴到悬崖边,只见胡子和男鬼扭打成一团,手电筒跌落在一旁,只能照见手掌大的一块地方,而且是背向混战的方向,丝毫看不见人鬼大战的激烈场面。 我喜极而泣,看来下面并不深,要不然胡子也不可能立即参加战斗,看来这个悬崖只是男鬼施的障眼法。我随即将手电筒交给李美莉,然后跳了下去。此时男鬼正骑在胡子身上,双手卡着胡子的脖颈,他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我的眼前,我手起刀落,只听“咔嚓”一声男鬼的头颅应声落地,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松手,一个翻滚反而躲在了胡子身下。什么情况?难道他是打不死的小强!我又一刀砍断了男鬼的手臂,然后连续向他的胸口刺了数刀,才看见一个鬼影匆忙隐遁。原来男鬼附在这具尸体上,难怪一直刺不死他。 胡子咳嗽了几声,然后站起来大口喘着气,他说:“再晚几分钟???我可就挂了,你怎么这么???这么磨叽!” 我说:“见你没吱声,想着你可以搞定,我总不能抢你的功劳吧!” 李美莉看到我和胡子安然无恙的站了起来,焦急的问:“你们两个还好吧!下面什么情况?” “幸亏我的皮糙肉厚,不然我这小蛮腰可就折了!”说着胡子拍了拍屁股。 我捡起手电筒环视一周,看到周围怪石嶙峋,鬼影绰绰,像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洞穴一直向里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胡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发出无限的感慨,他说:“我的天啊!能配的上这样一个天然墓穴的唯有国君,看来我们要发大财了!” 说完胡子奔跑着前去探路,我扶着李美莉从高台上溜了下来,爷爷、道士也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我们沿着蜿蜒的道路高上低下的过了几个小坡,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胡子正在洞壁上敲敲打打,希望能开启暗门。道士看了一眼胡同,让我们全都后退,待我们退到一旁,只见道士拿出鞭子轻轻一甩,死胡同变成了甬道,我们穿越甬道来到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只见广场的两侧各有一块高约一丈,长约数丈的古铜色大石板,中间则是一个高约一米的古铜色方鼎,看那方鼎的图案和样式,真有秦汉时的遗风。胡子见到方鼎,如获至宝,疾驰至方鼎前左看右看,哈喇子也流了出来,可惜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抱不动这口方鼎。 “你们快来看,这石板上有图案!”李美莉激动地说。 我将手电筒照向石板,果然看到石板上有图案,待我看清之后发现是一组百官朝拜的画面,画面中国君站在城楼之上,百官站在城楼之下,一位衣袂飘逸的青年跪在地上,紧接着是百舸争流,船上载有数不清的孩童疾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海上出现了人蛇大战,只见一个个武士手持弓箭射向水中的大蟒蛇,之后是云山雾海中衣袂飘逸的青年正在拜访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我和李美莉看完之后都疑惑不解,不知道石壁上雕刻的图案和溶洞中的事件有什么联系,唯一能看懂的是大蟒蛇居然来自海里。我和李美莉又转向另外一侧的石雕。看到这一侧的石雕我们异常震惊,只见石雕的开始刻着三个人被割头放血,然后让一群人饮用,紧接着是一个孕妇被开膛破肚,取出婴儿后放在容器里烹饪,然后是一位驼背老者在炼丹,炼丹炉旁摆满了炼丹所需的材料,可能为了保密摆在地上的材料全都模糊不清,最后是驼背老者变成了一个衣袂飘逸的中年人在给一群人讲课。 看完这一侧的石雕,我和李美莉都被震惊的颤抖,石雕中的内容简直残忍到让人发指,良久我才从愤怒的情绪中平息。 李美莉说:“太恐怖了!这石板上的内容不会是真的吧?” 我愣愣的发呆,不知道如何回答李美莉,也许爷爷知道事情的原委,我轻声的喊了一声爷爷,爷爷没有应答,我又喊了一声道士,也不见道士答应,我想到胡子喜欢看志怪小说,不知道他有没有相关的线索,于是我又小声的喊了一声胡子,可还是没有人应答,我扭头一看,只见方鼎的位置一片漆黑,我将手电筒照向方鼎,方鼎依然在,可是胡子却没了踪迹,我又将手电筒照向大石板,原来爷爷和道士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难道他们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而且消失的悄无声息。李美莉紧张的靠向我的后背,我也拔出了匕首准备应战,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向我们袭来。 我紧张的问李美莉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李美莉忐忑的说:“没有,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我说:“你听,有脚步声。”说着我趴下将耳朵贴在地上,杂乱的脚步声通过地面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李美莉也伏在地上听了片刻,突然盯着我说:“不会是怪兽吧!” 我将手电筒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橘黄色的灯光落入无尽的黑暗里,好似我们跌入了恐怖的黑洞之中,怪兽的脚步声渐渐临近,我们却看不到它的身影,难道它还会隐身!就在我们心惊胆战的时候,一个人的头颅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胡子!我和李美莉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只见胡子跌跌撞撞的从下面爬了上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着说:“吓???吓死我了!” 第十九章 诡异的石刻(2) 我和李美莉看见胡子安然无恙的回来,急忙上前想要扶起胡子,可是胡子却像一摊剔了骨头的肉泥,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我急忙问胡子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子面如纸色,结结巴巴的说:“太???太他妈恐怖了,底下全是白???白骨,还有???死人。” 我心中大惊,急忙将手电筒照向胡子爬来的方向,只见下面和上面有五六米的落差,中间有台阶相连,由于光线太暗,看不到胡子所说的白骨和死尸。我不知道下面的场景有多恐惧竟然能把无惧天地的胡子吓瘫。 李美莉看到胡子扶不起来,索性就让他坐在地上休息,然后好奇的问:“胡子你刚才不是在看方鼎吗?什么时候跑到下面去了?” 胡子定了定神说:“我看到你们几个在看石雕,我也跟了过去,我看到石雕上面说这里有宝藏,就下去找了,没想到下面???太他妈恐怖了!” 我生气地说:“宝藏?石雕上是有很多船出海探险,可是哪里来的宝藏?你整天想着发财,你想疯了吧!你竟然还独自行动,你知道我们两个有多担心吗?” 胡子无辜地说:“我只是前去打探打探,没有独自行动,这里真有宝藏!” 我看到胡子完好无损的回来,心里不似刚才那样紧张了,对他说的宝藏已经不感兴趣,要说宝藏,这里的石雕和方鼎都是宝藏,可惜我们都带不出去。 胡子以为我们不相信这里有宝藏,挣扎着爬起来说:“来,我带你去看看,保证亮瞎你的狗眼!” 我看到胡子突然又爬了起来,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什么宝贝东西能给胡子如此的动力,我跟在胡子身后,只见他直奔大石板的背后,指着石雕的一处让我看,我定睛一看,雕刻中果然有宝藏,而且数量不少,我的血液沸腾了,整个人都飘然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这些宝藏被藏在哪里。正在我激动万分的时候,李美莉突然冒出来一句:“快看这里!有怪兽!” 我迟疑的走到李美莉身边,只见画面中果真出现了怪兽,只是它被关在笼子里,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大块头,画面中还有衣袂飘逸的青年辞别的场景,他的身后只剩下几艘大船,然后石雕中出现了怪兽,只见怪兽吃了肉团样的东西逐渐变成了现在的庞然大物,石雕上还有开山掘洞的场景,难道我们所处的这个大溶洞就是当时建成的?之后的画面也就是我和胡子已经看过的那一处,画面里乍一看全是闪闪发光的宝藏,但是仔细一瞧,又发现它像是刚出丹炉的仙药。 看完石雕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蟒蛇和怪兽是被他们驯化之后用来开山掘洞,它们也是这个洞穴的主人,那么这里究竟是不是古墓,如果是墓主人会是谁呢? 李美莉看我陷入沉思中,不禁开口问:“蟒蛇、怪兽还有发现这个山洞的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奇怪的是野兽都活着,人却死了!” 我愣了一下,李美莉真是一语中的,怪兽和大蟒蛇可以繁殖,那么人也是可以繁衍的,但是我们自从进入溶洞之后见到的不是死人就是鬼,那么和大蟒蛇还有怪兽生活在同一时期的人都去了哪里呢?是死光光了?还是逃了? 胡子说:“这还用想,肯定是为了争夺宝藏兵戎相见,最后杀红了眼全都死光光了!” 我说:“人死了变成鬼都要阻挠我们进来,看来这里肯定藏有大秘密!” 李美莉说:“另一块石板后面会不会也有石雕?会不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和胡子拉着李美莉来到另一侧石板后面,果然看见一幅雕刻跃于石上,只见一个老者被做成木乃伊然后放进了石棺里,石棺里沁满了鲜血,几具滴血的尸体卧在石棺周围。 胡子惊恐地说:“哎呀!下面就是这样的景象,高台周围堆满了白骨,还有几具死尸。” 我看得心里发冷,虽然刚才听到胡子提起下面有白骨和死尸,但是看到石刻中如此残忍的画面,我的内心还是十分的震颤,我再看李美莉时,她的全身都在颤抖,似乎停不下来。我握紧李美莉的手,安慰她不要害怕。 白骨应该是殉葬者的遗骸,但是死尸呢?难道是队长他们?这绝不可能,他们是前两天才被怪兽带进洞穴的,而这些石雕早在一两千年前就已经刻好了,那么下面的死尸如何解释?难道这石雕会预告将要发生的事情? 我心情忐忑的继续往下看,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从石棺里爬了出来,我惊恐的拉着李美莉往后一跳,胡子也躲了起来,然而石板依然安静的立在那里,但是当我再看那副雕刻时,那个血肉模糊的“人”似乎正要从石棺里爬出来。怎么会这样?难道又是幻觉?我和李美莉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我问胡子下面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胡子说:“石棺里满是鲜血,看不清楚是什么鬼东西!” 我对李美莉说:“你也看到雕刻里的人要爬出石棺吗?” 李美莉恐惧的点了点头。 胡子说:“这******也太真实了吧!我还以为是真的,吓死老子了!” 我说:“这副石雕确实太生动了!简直就是活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让人产生幻觉,古人的技艺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不过残忍的程度后人确实无法企及。” 胡子说:“幸亏刚才没看完石雕,要不然还真没有胆量下去找宝藏了!” 我说:“现实未必比石雕上的画面残忍,我感觉这石雕可能有某种邪恶的力量,这种力量能让我们产生幻觉,我们尽快看完整副石雕吧!”说完,我将手电筒向左横移,可是石板上却空空如也,一直到石板的尾部都没有再发现图案。 “怎么没有了?”李美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向前走了一步。 我也没有想到石雕会这样结束,跨步上前站在石板跟前,可惜还是看不到石板上有任何雕刻的痕迹,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石板,一道道细密的线条跳跃在我的指尖。我惊喜地说:“还有,不过我们看不到,只能用手触摸。” 李美莉和胡子都伸手来摸石板,可是谁也说不清楚雕刻的内容。 “怎么会这样?”李美莉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我和胡子。 本想着石雕上的内容能给我们提供找到队友的线索,没想到最后的画面我们无法看到。 我说:“如果这里真是古墓,石雕上的内容应该是记录墓主人生前的事迹,可能最后这一部分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没有完整的雕刻出来;如果这里只是一个记录实验的场所,那么最后这一部分可能还没有得到验证。” 李美莉说:“能雕刻在石板上的内容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大事情,我们刚才匆匆浏览了一下,并没有认真的解读,刚才我把两块石板上正反面雕刻的内容联系在一起,感觉像是讲述一位奇人异士的丰功伟绩,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太对,史籍中好像没有相关的记载。” 胡子说:“我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文明,有史料记载的才多少年,再说这样的未知朝代发生的神秘事件未必能上正史。” 我说:“要不我们从头再看一遍,弄清楚整个故事的含义。” 胡子和李美莉都表示赞同,我们又从石雕的开始看起,一直看到了最后, 胡子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哎哟!我的乖乖!这不是郑和下西洋吗?” 我反驳说:“不像是郑和下西洋,因为后面的事件对不上,郑和就是一个太监,不懂求仙问药。” 李美莉惊呼一声说:“我知道是谁了!他是徐福!” 我大吃一惊,说到徐福我也略知其名,只知道他是秦始皇时期的方士,秦始皇派他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他带着一千童男童女却一去不复返。 胡子说:“这怎么可能?史书上记载说徐福去了rb怎么会在这儿!” 我说:“史书上的记载也未必全都真实,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乘的就是楼船,还带了一千童男童女,他们在海中还射杀了姣鱼,这石板上雕刻的内容和史料记载的事件十分相似,至于后来他是否见到了神仙,有没有得到长生不老药,史料上并没有记载,不过按照石雕上的内容推断,石棺里躺着的很有可能就是徐福那个老小子!” 李美莉说:“徐福东去rb是一个传说,他究竟去了哪里是一个谜,如果我们认定徐福曾经来过这里,那么,根据石雕上的内容推断,这里就是一个实验室,用丹药、太岁、人体做实验,来达到返老还童、起死回生的目的。按照图案所示,返老还童已经实现了,起死回生还在验证阶段,所以石雕中最后的一部分没有完全雕刻出来。” 我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但是李美莉分析的合情合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的队友都会被用来做实验,想到这里我的汗毛倒立,我望了一眼胡子,他也愣愣的杵在那里,似乎已经被吓傻了。但是我又仔细一想,谁会来做这个实验呢?蟒蛇和怪兽显然不可能,男鬼似乎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不敢相信鬼能完全掌控这个局面,也许这个洞穴里还有我们未曾遇到的人类。 第二十章 困虎降龙阵 我无法想象一个悟道的方士竟然是个刽子手,而且残忍到吃人的地步,如果吃人真的能长生不老,那么,他为什么还会死去?如果吃人真的能死而复生,那么,他为什么还不醒来?我愣愣的望着石雕,心却突然痉挛了起来,如果石雕上的图案真实存在,那么队长他们岂不危在旦夕! 我惊呼道:“队长他们有危险!” 胡子疑惑的看着我说:“你今天反应迟钝啊!队长他们前两天就被怪兽虏进溶洞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脱离危险呢!” 我激动的指着雕刻有老者食用脑浆的图案说:“我终于明白怪兽为什么要把队长他们带进洞穴了!是为了让这些人吃啊!” 胡子淡定的说:“你说的那些家伙早都死光了!这个推理不合理。” 我接着说:“那些家伙可能是死光了,但是怪兽却不知道,他们驯化怪兽起初是为了开山掘洞,后来又训练怪兽抓人,抓到人之后,他们喝人血吃人脑,其他部位就留给怪物吃,虽然那些家伙可能死光了,但是抓人的习惯却被怪兽一代代的延续到现在,这样就能理解为什么下面有那么多的白骨和死尸。” 李美莉听我说完使劲的点了点头,突然大声说:“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徐福在验证起死回生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这场意外引起内讧以致他们兵戎相见,最后死的死,逃的逃,导致这个实验没有完成,但是怪兽并不知道实情,还是按照主人的吩咐定期寻找实验所需的人体,这样就很好理解怪物抓走了队友却不吃他们。其实不是不吃,只是时间还没有到。” 胡子吃惊地说:“难道队长他们就在下面,难道刚才我看到的尸体就是他们的!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胡子一边摇头一边说,那神情像是压根儿不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一样。 我说:“虽然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在什么情况下石棺里会爬出来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队友将会在石棺周围出现,现在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来救他们???” 突然一声闷响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李美莉紧张的丢掉了手电筒,她颤抖着向我靠拢,本来就昏暗的洞***现在只剩下一道光柱,我和胡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屏住呼吸不敢再说话。然而等了良久,并没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我拧亮手电筒扫视了一下四周,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的身影,石板和方鼎一切如旧。 胡子接过刚才的话题说:“要想救队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消灭怪兽,我们一共见到了五只怪兽,刚才被我咔嚓了一个,现在还有四个,一会儿李美莉负责吸引那些家伙,我负责救人,那五只怪兽就交给石头了。” 我瞪着胡子说:“我们两个的分工是不是颠倒了!” 胡子说:“你聪明伶俐,功夫了得,这点儿小菜也就刚够你热热身,我就不和你抢功劳了,免得回头奖金不好算!” 这个胡子嘴上就是这么不饶人,其实他的心思我全明白,要是怪兽真的出现了,他不出手才怪呢?只是不知道爷爷和道士跑到哪里去了,如果他们能出手,干掉几只怪兽自然不在话下。想到这里我大喊了几声爷爷,不见有人回答,我又喊了几声道士,也不见回应,真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本想着让他们来帮忙救人,现在队友还没有找到他们反而失踪了。 胡子说:“难道他们去找宝藏了?!这两位老神仙神出鬼没的,他们一定是有了新发现,哎呀!不妙,我们赶紧出发吧,要是晚了,毛都没有了!” 说着胡子拾阶而下,我拉着李美莉紧随其后。越过一段坑洼不平的不毛之地,我们进入了一片飘散着骚味的石林,只见各种奇石林立,高低错乱,不时有亭台楼阁出现,石林中有小道,我们可以穿梭其中。 胡子在前带路忽东忽西的看着奇石,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又瞧瞧那里,简直像是在逛庙会。我看到四周奇石林立,道路错终复杂,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么多的小路胡子是怎么记得的,难道他做了记号?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李美莉看着胡子玩忽职守忍无可忍,问胡子还有多久才能到。胡子说稍安勿躁,马上就到。说完他狐疑的看着石林,诧异的说:“奇了怪了!刚才我到下面,沿途都是洞穴,怎么这里全是石头?” 我大声说:“你是不是把路走错了!你再仔细想一想,你刚才是怎么找到石棺的?” 胡子说:“别激动,别激动,让我先看看周围的环境。” 说着胡子举起手电筒扫射了一下四周,可是周围全被高低错乱的石头挡住了,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环境。胡子突然傻了眼,说这石林他没有来过,为了大家的安全,他建议我们原路返回。真是个挨千刀的家伙!没有来过为什不早讲,现在已经误入石林深处,哪里还能找到原来的路? 我和李美莉好一阵冷嘲热讽,胡子自知理亏一直闭口不言,任由我和李美丽羞辱解气。虽然羞辱胡子很解气,但是问题依然没能解决。望着错综复杂的小路,我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一条一条的试探,也许还能走出这片石林。 我和李美莉拟定了一个方向,然后沿着一条小路试探着前行,遇到拐弯的地方,李美莉就画上记号,小路错综复杂,我们奔走了良久,最终却又回到了起点。一个方向不行,我们换一个方向继续前行,然而跋涉之后又回到了起点。我不死心,又认准了一个方向接着试探,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回到了起点。 胡子看到我们转了一圈又回来,气喘吁吁的说:“真他妈邪门!像是遇上鬼打墙了!” 我说:“可能还真是男鬼在捣乱!让我来做做法试试。” 我拔出匕首划破手掌,将鲜血洒在沿途的石头上,可是走了两圈,依然回到了起点。 胡子瞪着眼睛说:“哎呀!石头,你的法术是跟和尚学的吧!怎么不管用啊?” 我自我解嘲的说:“这说明不是男鬼在捣乱,是我们误入了是非之地。这些石头看似稀松平常,却给我们摆了一个困虎降龙阵!” 李美莉说:“什么是困虎降龙真啊?” 我说:“你的左边是青龙,右边是白虎,我们都被困到这儿了,这不是困虎降龙阵还能是什么阵?” 胡子说:“什么青龙白虎的,别说这些没用的!有本事赶快使出来啊,队友可都急着等我们去救他们呢!” 我看了一眼高低不一的石头,正是它们错落摆放,才导致我们视线受阻,如果站的高一点儿,会不会发现其中的奥秘呢?想到这里,我蹬腿一个跳跃,借助低矮的石头跨到了高石头上,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些石头都是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的,可惜道士找不到了,要不然凭他的本事,我们只需一支烟的功夫就能走出这片石林。 胡子看我一言不发,嘟囔着说:“怎么样?有没有重大发现?!” 我说:“你们都上来看看吧,这里面果真有玄机!” 胡子爬上石头一看,说:“我勒个去啊!这整的是八卦图啊!” 李美莉爬不上来,只好站在低矮的石头上,她看着石头的走向,摇头说:“这么大一片石林,怎么走得出去啊?” 我说:“现在没有方位,找不到生门,死门,但是这个困虎降龙阵未必就真能困住我们。” 我想这个石林应该不大,所谓的困虎降龙阵完全是借助高低错乱的石头给人造成视觉错 乱,导致迷失方向。一个人也许很难走出去这片石林,但是我们三个人可以相互当坐标, 虽然没有方位,但是并不会影响效果。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胡子和李美莉,让他们按照我的思路执行就好。在这个方法里李美莉是一个固定的坐标,她站在原地不动,我和胡子分别沿着她的左右向外走,当我们有一个人行走的路线不是直线时李美莉就喊停,然后我们修正路线,继续往前走,经过几次修正,我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虽然心有不甘,却只能回到原点,当我回到原点时,胡子也回来了,看来他和我遭遇相同。 既然左右不通,那就只能试一试前后了。我和胡子又沿着李美莉的前后向外走,经过几十次修正,我走进了一片坍塌的石林,而且隐约的可以看见洞顶,洞顶白茫茫一片,像是天边的云朵,我追逐着云朵前行,终于走到了溶洞的边缘,溶洞的边缘又出现了喀斯特地貌,只见钟乳石倒挂,像是宝剑悬于头顶,洞壁怪石嶙峋,雕刻出像牛像马的动物图案,滴水将怪石和动物图案连城一片,形成一个独特的舞台,舞台周围帷幕尽现,在帷幕之间,耸立着一个个雕刻精致的蛇石雕,不过石雕及其夸张,不足一米的蛇直径却有三十多厘米。 我打了一个胜利的光柱,让李美莉还有胡子向我靠拢。在等待他们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精致的蛇石雕,这种蛇石雕一共有一十五个,有的怒目而视,有的曲颈张望,有的吐信匍匐,有的张嘴觅食,它们形态不一,栩栩如生,我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搞清楚这其中的奥秘。我只好站在蛇形石雕前,猜想着它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我想它们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艺术品,那么会是什么呢? 第二十一章 本经阴符 胡子和李美莉按照我留下的记号终于走出了石林。胡子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刚跨出石林就如断了线的木偶突然摔倒在地上;李美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走出了石林。 我说:“快来看啊!发现新大陆了!” 李美莉上前走了几步,望了一眼蛇形石雕说:“这会不会是一盏灯啊,这么大的洞穴不会连照明的设施都没有吧!” 胡子看到了蛇形石雕马上跑过来凑热闹,婆娑了半天才说:“这么精致啊!丢到这里真是可惜了!。”说完胡子拿出打火机,在“蛇嘴”的下方一试,果然有一缕淡淡的火苗冒了出来,不过燃烧了片刻就熄灭了。 胡子疑惑的看看蛇石雕,说:“哎哟!真是一盏灯啊?!” 李美莉说:“难怪它的肚子这么大,原来里面装着燃料。” 胡子狐疑的说:“不会就这么烧完了吧?”然后他抱着蛇石雕摇了摇,突然响起了石头滚动的声音。 我心想不妙,肯定是胡子触动了机关,于是扑倒李美莉就地滚了起来,胡子也惊呼着跳跃到一旁,可是等了良久一直没有滚石毒箭之类的暗器出现。 我说:“胡子你惹事的时候能不能先给哥们儿打声招呼,好歹让我有个思想准备啊!” 胡子说:“谁知道那破玩意儿还控制着机关!” 胡子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向前垮了几步,突然兴奋的说:“发现新大陆了!” 我定睛一看,只见洞壁的帷幔之间出现了一个洞穴,我和李美莉将信将疑的走到洞口,洞里豁然开朗,有不少石桌石凳,显然曾经有人居住过。洞壁上长满了苔藓不像苔藓,地软不像地软的东西。胡子上前用手摸一把,嘴里啧啧的称道:“这该不是我们要找的太岁吧!” 李美莉上前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惊喜地说:“就是我们要找的太岁!” 胡子兴奋地蹦了起来,伸出双手就要撕扯洞壁上的太岁,可是太岁就像厚厚的壁毯紧紧的贴在洞壁上,没有任何的缝隙,胡子像是吃天的老虎,张牙舞爪却无处下手。我兴奋异常,摸出匕首横竖划了几刀,然后用力一扯,一块儿太岁就掉了下来。胡子将背包腾空,乐和的接过我手中的太岁就往往背包里塞,每塞一块儿,嘴里就喊一声“十万”,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们两个人的背包就塞满了太岁。胡子正打算让李美莉腾空她的背包,突然一声脆响,我的匕首似乎划到了石头,我扒开一看,只见一块乳白的石头藏在太岁里,石头晶莹剔透,在微弱的光线里依然能看清它的纹路,难道是一块玉石?我兴奋的手舞足蹈,扒开更多的太岁,却迟迟找不到玉石的轮廓,难道整个洞壁都是玉石? 胡子看到我行为诡异,凑近一看,劝我省省力气,说这个溶洞里根本就没有玉石。我不死心,即使这块石头不是玉石,能出现在这里也非比寻常。我手起刀落将覆盖在石头上的太岁一块块割了下来,一刻钟之后竟然割出来一人高的大石板。 胡子打量了一眼,说:“石头,这不会是给你准备的吧!”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胡子,不知道他吐的是什么象牙,反问道:“给我准备的?” 胡子上前比划着我和石板的大小,那神情嫣然是说这块石板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勒个去,这只是一块儿石板怎么会是棺材呢? 李美莉上前仔细看了看石板,惊奇的说:“里面有东西!” 我顺着李美莉的视角望过去,只见白茫茫一片,白色的石板里像是开满了棉花,我暗暗赞叹,大自然真是奇妙,同一块石板不同的视角竟然有不一样的景致,看来这真是一块儿宝石啊! 李美莉看着我喜出望外的表情,严肃的说:“里面真的有东西,你们看是不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我再看那石板,里面白茫茫一片,我不确定那是不是衣服,但是它确实白的不太寻常,这样一个诡异的石板藏匿在太岁之中,到底有什么用意?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问,我沿着石板四周割开了太岁,这不割不要紧,一割吓一跳,我把石板四周的太岁全都割了个干净,展现在我面前的是居然是一副棺材! 胡子打着哈哈说:“我说的没错的吧!你看,这不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吗?就算它不是水晶,不是玉石,这么好的成色也是世间少有啊!” 我瞪了一眼胡子,心中生出一串疑问,这个棺材里的人究竟是谁?谁把他(她)丢在了这里?是徐福吗?似乎不太可能,徐福是这里的正主,应该在祭台的正中央才对,看来要想得到答案只能打开这具棺材。 我用匕首剔除沾粘在棺材四周的太岁,却找不到任何缝隙,难道它是一块儿陨石!?胡子和李美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也在棺材的四周寻找着可疑之处,良久,突然李美莉一声惊呼,看她的神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挤到李美莉身前,目光所到之处竟然出现了一个符号,这个符号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李美莉摘下护身符,我才恍然大悟,难道这个鹰一样的护身符是开启这具石棺的钥匙? 李美莉将护身符放进符号里,等了良久石棺却纹丝不动,我将护身符拿了出来,将符号清理干净,再将护身符放了进去,用力一推,它竟然转了半圈,然而石棺还是没有开启,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或者是需要某种介质?我沉思良久想不出来问题所在,胡子也跑来试了又试,结果全都一样。 李美莉说:“这个石棺藏在太岁里应该不是一般的石头,能享用这种待遇的人身份应该十分尊贵,这样一个非富即贵的人的棺椁不可能让我们随便找一个钥匙就打开了,我们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找队友要紧。” 胡子恋恋不舍的背起装满太岁的背包,李美莉责怪他不该丢弃登山用品,胡子找出一大堆理由争辩,李美莉无力反驳,只能捡一些重要的帮在她的腰上。 我愣愣的看着石棺上的符号,为什么它和我的护身符阴阳两和却不能开启?它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我想到玉有灵气,也许是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李美莉还在整理背包,我趁机摘下护身符淋上我的血液,然后放进符号里,用力一推,只见护身符转了半圈稍一停顿又转了半圈,突然“哐当”一声,石棺居然开启了。 “我的天啊!竟然是个睡美人!”胡子夸张的伸出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李美莉感慨地说:“太美了!此女只应天上???哎!怎么变了?” 我也被石棺中的美女深深地吸引了,她的美超凡脱俗,洁白无瑕,可惜她的美转瞬即逝,一眨眼的功夫,美若天仙的她就变成了可怕的“妖怪”,这种“妖怪”我们在第一次刚进大溶洞的时候就见到了,当时还吓得我们摔倒了。 胡子唉声叹气的后退了两步,他一边后退一边发出“啧啧”之声。我上前检查了美女的尸身,没有发现大的伤口,可能是患病而死,我又搜查了棺材的四周,除了她身上饰品之外,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我真不应该打开这具石棺,至少她的美可以一直保留下去。我叫胡子帮忙抬起盖板,胡子却趁机摘了她的饰品,还说美人用不上了我们替她用,这个胡子什么事情都不忘给自己找借口。 我和胡子刚把石板盖上,李美莉却突然叫起来。 “你没见过死人啊!一惊一乍的!”胡子说。 李美莉瞪了一眼胡子,让我把石棺再打开,我打开石棺后,李美莉熄灭了手电筒,只见女尸腹部发出一道道蓝光,我解开她的衣衫,蓝光处则是一行行繁体字,我瞄了一眼,没有几个认识的,胡子大概也认不全,问李美莉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李美莉说:“我只能看懂一部分。”说着李美莉盯着那段文字从第一句念了起来:“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人,养神之所,归诸道??????”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吓一跳,这道蓝光闪现的文字居然是鬼谷子的《本经阴符七术》。小时候爷爷曾让我背诵过一些经文,虽然我不懂其意,但也背的滚瓜烂熟,可是令我费解的是鬼谷子的《本经阴符七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墓穴里,而且是被这么神秘的书写在一具干尸的身体上? 我不禁好奇的触摸那道蓝光,那道蓝光渐渐在我的指尖轻盈跳动,倏尔,随同我的手指翩然起舞,蓝光竟然附在了我的手上,李美莉惊愕的拧亮手电筒,灯光照耀下,发光的字体隐遁不见了,我仔细的看了看我的手掌竟然有一张人皮。 胡子看到我的神情怪异,忐忑的说:“石头!你没事儿吧?” 我定了定神说:“这张人皮上发光的字体记录的是鬼谷子的《本经阴符七术》,我诧异的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子一拍大腿,说:“哎呀,这就对了,徐福是鬼谷子的关门弟子,下面的石棺里肯定躺的就是徐福这个老小子!” 李美莉说:“鬼谷子是战国时期的名人,道家的代表人物,纵横家之鼻祖,怎么会有如此残忍歹毒的徒弟?” 我说:“人不可貌相,也不能光听名气,我们还是到前面一探究竟吧!” 胡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下回去。 第二十二章 神兽 突然一声闷响传来,我跑出洞穴,发现前面有灯光,我追着灯光前行,又进到了石林,我穿过石林,只见前面灯火辉煌,一个个洞门大开。我忐忑的靠近洞口,只见形态各异的猴子喷出一道道火焰,映红了半个溶洞,我抬头望去,广场上的大石板和方鼎也若隐若现。 “乖乖!我们又回来了!”胡子发出无限的感慨,慢慢靠近喷火的猴子。 李美莉痴迷的看着造型各异的猴子,嘴里喃喃的发出赞叹声。我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心中泛起了疑问,这些照明的猴子应该是刚被人点燃的,难道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我轻轻地绕过喷火的猴子,小心翼翼的进到洞穴,洞里除了刻有猴子的图案之外空空如也,我找遍了所有的洞穴全都如此,我心里发起毛来,难道这些猴子会自动喷火? 李美莉说:“这里肯定有人来过,会不会是道长和爷爷?” 我说:“无法确定,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这里很诡异,小心为妙,我们救队友要紧,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我慢慢靠近了广场,示意胡子上前带路,胡子爬上广场看了看四周,大手一挥让我们向左进发,我拉着李美莉正要进入石林,突然一声闷响,紧接着猴声阵阵,只见一个昏暗的洞穴忽然火焰滚滚,还伴有厮杀呐喊之声。忽然,又是一声闷响,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我转身回跑了几步,慢慢靠向昏暗的洞穴,胡子却不耐烦了,大喊道:“谁在装神弄鬼?赶快报出名来,不然爷爷不客气啦!” 胡子说完端起了鸟枪,只见熄灯的一个洞穴里晃出一道鬼影,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直纠缠我们的男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和胡子立即围了上去,男鬼胆怯慌忙躲进了昏暗的洞穴里。 我摸出匕首让胡子守住洞口,一招横刀直入刺向男鬼,但闻一声轰鸣,男鬼的身后变成了一片火海,火海里道长正在和猴群搏斗,我一愣神被男鬼一脚踹进了火海里,一声轰鸣,洞门又关上了。 我一骨碌爬起来,只见两只猴子向我扑来,我右手一扬,一只猴子开膛破肚,血洒火场,我左脚一踢,另外一只撞上洞壁,猴头开裂,脑浆四溢。我定睛一看,暗室的中央道长舞动火龙与群猴斗得正酣,外围两只怪兽跃跃欲试,似乎正在等待时机。这是怎么搞的?道长不是有火猴子吗?怎么反而陷入了猴群的包围圈。 我警戒的看着四周,只见猴子灵巧的上串吓跳,声东击西,把道长围的密不透风,再看道长,一条火龙舞的虎虎生风,猴子擦上就伤,挨着就亡,虽然地上死伤一片,但是猴群依叫嚣着然勇往直前。我看得两眼发直,猴子生性好动,却未见过如此暴躁生猛,它们的进攻完全是在拼命,虽然占不到便宜,但是没有一只猴子退缩,它们自杀式的攻击就像是在完成一种使命,让我想到了飞蛾扑火。 猴子将道长困在暗室中央,看似占着上风,实际死伤惨重。怪兽一直没有出手,它们准备伺机而动?还是有所忌惮?我是先收拾猴子?还是先解决怪兽? 正在我犹豫不决之时,突然听到道长一声轻啸,我放眼望去,只见一只猴子跳到了道长的背后,轻快地撕开了道长的长袍,道长结实的后背裸露了出来,道长一转身,一脚踢飞了那只猴子,然而更多的猴子窜到道长跟前,道长的火龙依然飞舞,但是火势减弱,威力已经大不如前,给了猴子可乘之机。 我看着形势急转直下,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拳打脚踢,左砍右削,将围在道长后方的猴群冲散,道长压力突减,将近身的猴子一一踢飞。 道长的火龙渐渐熄灭,他只好将鞭子缩短,以便近身肉搏,我趁机钻进包围圈,和道长背靠背乱打群猴,一时之间猴声四起,血肉横飞。没有了火龙猴子变得肆无忌惮,如潮水一般汹涌袭来,将我和道长围得密不透风,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若无良策恐怕难以脱身了! 不知道这些猴子和道长有什么血海深仇以至于它们要以命相搏,现在怪兽还没有参与战斗我们都已经疲于应付,要是它们突然袭击我们今天肯定要葬身猴海了!我正要提醒道长另谋良策,突然道长抓住我的肩膀一圈横踢,只见猴群如墙壁轰然倒塌,我们觅得一丝喘息的机会,道长抓住我的手臂一个跳跃,我们逃出了包围圈,冲到了暗室的洞口,可惜洞门紧闭! 我说:“道长,我们怎么出去?” 道长说:“不急!这些猴子看似凶猛但是进攻全无章法,我们足于应付。” 我说:“猴子我们足于应付,但是还有两只怪兽呢?” 道长说:“无妨!我们守住洞口任他千军万马也休想逃了。” 道长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明明是我们要逃,怎么变成它们要逃了。我问起道长怎么进到暗室的,道长说他迷路了,无意之间闯进了石林,他走出石林便来到了这里,他发现这些猴子诡异,像是传说中的长明灯,没想到一试之下还真的点燃了,他借着长明灯的光亮找遍了所有的洞穴,可惜没有发现我们的队友,他正要赶往其他地方时,看到了一个鬼影幽幽的飘了出来,他追着鬼影进到了暗室,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道长可疑,他似乎对这个溶洞有所了解,而且带有极强的目的。好在他和我还算是一个阵营,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队友,至于道长的真实目的我无法顾及,还是想着怎么打退眼前这些畜生吧! 说话之间猴群又围了上来,没有了火龙猴子更是嚣张,我们杀退了一波又一波,但是猴子就像是不腐之水,源源不断的涌来。地上的血水映红了洞壁,猴子的尸体铺满了厅堂,我抬头望去,只见厅堂的上空有一处间隙,猴子正是从这处间隙钻进暗室的,要是能将这处间隙堵住我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道长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和我联手一个横扫,将近身的猴子踢翻,只见他猛吸一口气,一个空翻一只火猴子腾空而出,我们联手踢出一十二组扫堂腿,道长喷出一十二只火猴子,火猴子一经喷出漫天飞舞,但见猴群火光四起,火猴子抱着猴子翩然起舞,瞬间猴子就被烧成了标本,一时只见鬼哭狼嚎,猴声四起,猴群的包围圈不攻自破。 我趁机向道长打听爷爷的去向,道长说他和我爷爷在广场上就分开了,此时不知道他老人家身在何处。我心想爷爷的功力深不可测,他自然不会有危险,不知道暗室外的胡子和李美莉情况怎么样? 我无心恋战,看着火猴子渐渐占据上风,我几个跳跃攀上洞顶,将要进洞的猴子赶了出去,顺便堵住了入口。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心里一阵窃喜,正要跳下来收拾怪兽,却发现火猴子少了一半,我仔细一看,怪兽已经冲进了厅堂,它们抓住火猴子一阵撕扯就丢进了嘴里,这究竟是什么怪兽?竟然连火猴子也能生吞!我看的目瞪口呆,稍作停留一个翻滚跳下厅堂,此时道长已经发狂,点燃皮鞭一阵猛抽,但见火龙飞跃,光影闪闪,一只怪兽瞬间被打的皮开肉绽,另一只见状一个猛扑,咬住了火龙,只见火光在怪兽身上漂流,怪兽在火光之中跳舞,道长使出一招五花斜撩,想将怪兽甩掉,却不料另一只怪兽突然袭来,道长反而被卷入火光之中。 两只怪兽将道长团团围住,忽东忽西,上扑下剪,不遗余力的疯狂攻击,道长辗转腾挪,一次次化险为夷,但渐渐落于下风,我站在火光之外进退两难,提醒道长丢了鞭子先保命要紧。道长并未答话,反而趁机使出杀招,朦胧中龙飞凤舞,火光四溅,啸声接连不断,一时之间分不清人和怪兽在火里飞,还是怪兽和人被火烧着跑。 道长这是在拼命啊!我一个箭步冲进火里,一招横刀夺爱刺向咬住火龙的怪兽,怪兽一个急转,之后一个后蹬腿将我踹了出来,我爬起来正要给道长解围,忽然一声惨叫,只见皮开肉绽的怪兽一口咬住了道长的手臂,我急忙跳进火里,一刀刺进了怪兽的胸口,怪兽惨叫一声将我扑倒,我将匕首向下一划,怪兽的心肝肺肠一股脑流了出来,我一个翻滚骑到怪兽的身上准备一刀割下它的脑袋,它一拱,将我供出了火海。 火海之外另一只怪兽正追着道长,几个猛扑就将他逼退到暗室洞口,道长血流如注,鞭子也丢在了火海里,面对凶残的怪兽毫无还手之力,只好左躲右避,然而怪兽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上扑下剪,趁他不备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我轻喝一声正要解救道长,却被怪兽咬住小腿,突然眼前一黑,差一点晕倒,我手起刀落砍下了怪兽的脑袋。 第二十三章 炼丹炉 怪兽将道长扑倒,一口叫住了道长的大腿,眼看道长就要一命呜呼了,突然一声闷响,暗室的洞门打开了,胡子提着枪冲了进来,又一声闷响,怪兽飞出了十米开外,我跛着脚捡起道长的断臂,看见爷爷和李美莉也冲了进来。 爷爷看着奄奄一息的道长,急忙封住了他的臑会穴,爷爷让胡子背上道长,然后带着我们出了暗室,说要尽快找到炼丹炉,不然道长朝不保夕。一出暗室爷爷就飞奔着跳上了广场,我来不及追问他刚才去了哪里,只好扶着胡子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的神情非常严肃,看来道长的情况真的不妙。 我们又回到了广场,广场上一切如旧,我们却狼狈不堪。爷爷将道长的断臂固定在他的肩膀上,扯下自己的袖子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交代李美莉守着道长,然后爷看了一眼方鼎,便从左侧的大石板与洞壁的连接处溜了下去,我和胡子跳下广场紧跟着爷爷的步伐。胡子摸着身旁的石壁,喃喃地说道:“我刚才来过这里。” 我诧异的说:“你来过?确认?” 胡子说:“老子真的来过,刚才就是从这里出发找宝藏的,没想到全是tmd白骨和尸体。” 看来这一次路是找对了,我们摸索着向前进发,忽然,前方的洞壁上出现了一串串洞穴,洞穴的门口竖着造型各异的怪兽,有的张牙舞爪,有的憨态可掬,不过在我看来全都邪恶无比。 我摸出匕首,渐渐向第一个洞穴靠拢,这些应该就是怪兽的老巢,队友很有可能就被藏在其中。我轻轻的摸进第一个洞穴,洞穴很浅,空无一物,洞壁光滑,似乎没有暗格。 胡子摆弄着怪兽,希望能再次开启暗格,可惜摸了个遍,没有一个能转动。爷爷看着形态各异的怪兽,突然轻轻一跃站在了一个怒目而视的怪兽的肩旁上,只见怪兽慢慢的沉了下去,一阵哐当之声响起,洞底也渐渐沉了下去,一道暗门闪现。 我急切的钻进了暗门,里面的景象让我为之一振,只见空中飞舞着奇怪的鸟,它们盘旋在一个圆球的四周,圆球青草碧绿,上空星云密布,这一副景象恰似童话,我看的醉了,突然爷爷把我撞倒在地,手电筒也被撞飞,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却有一股气流来袭,伴有阵阵“噗噗”之声,黑暗中我又被拉了一把,只见飞鸟奔着亮光而去,翅膀划过我的衣衫,瞬间那道亮光照耀下的植被变成了平地,亮光也消失了。 我浑身冒起了冷汗,要不是爷爷把我撞到又拉了我一把,我可能已经魂归故里了。我摸索着爬了起来,听见胡子大口的喘着气,我轻喊了一声爷爷,爷爷发出一声轻嘘,将我和胡子拉到了暗室外面,关切的问我怎么样?我摸着额头的冷汗说:“好险啊!那是什么鸟,这样恐怖!” 爷爷说:“是鹰,一种食人鹰,传说名叫哈斯特鹰。” 胡子说:“哈斯特鹰?不是早就灭绝了吗?这些家伙什么来头?居然还吃人!” 爷爷说:“那都是误传,它们也是这里的神兽,传说齐王好鹰,齐王曾与徐福私交甚厚,国破之后齐王的后裔隐姓埋名,实则招兵买马,以图东山再起,徐福曾给他们出谋划策,不料突生变故,从此这些人都杳无音讯。” 我说:“爷爷,石雕上为什么没有这些事件?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爷爷说:“我也是道听途说,至于事情真假无从查起。” 我说:“那您能给我们讲讲这些事件的关联吗?” 爷爷说:“说来话长,等我们出去了我再讲给你听吧!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赶走那些食人鹰。” 胡子说:“老爷子,那些鹰可是要吃人呀!虽然我手里有枪,可是一枪搞不干净我也就挂了,我们还是绕着走吧!” 爷爷说:“道长的胳膊被怪兽咬断了,还伤了魂魄,现在只有炼丹炉里的炉灰能救他,年轻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胡子说:“您刚才没说清楚嘛!救道长我胡子义不容辞,您老只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胡子绝不含糊。”说完胡子挠了挠头发,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诧异地说:“这么神奇!炉灰能救道长?这个炼丹炉在哪里?” 爷爷解释说:“炼丹炉就是你刚才看到圆球,炼丹炉炼的是长生药,烧的自然不是寻常物,那些吃不完的骨头就是用来烧火的!” 我的个乖乖,原来炉灰是骨灰啊!救道长要紧,我也顾上不什么忌讳,急忙问爷爷有什么办法能赶走那些食人鹰。 爷爷说:“食人鹰日夜守着炼丹炉,要赶走那是绝不可能,只能制造混乱趁机钻进炼丹炉,只要能抓一捧炉灰道长就有救了。 要说制造混乱胡子最拿手了,我看了一眼胡子,胡子拎起枪说:“动静搞大点儿就只有放枪了!一会儿我先放一枪,送石头进炼丹炉,石头拿到炉灰吹口哨,估计我的火药也装好了,我再放一枪接你回来。” “什么送我进炼丹炉,这叫掩护好不好!”我瞪了一眼胡子。 爷爷说:“食人鹰嗜血如命,但凡闻到一点儿血腥就是一场屠杀,哪怕是同类也绝不放过。” 胡子说:“乖乖!感情跟食人鱼有的一拼。” 说到食人鱼我就想起在车上我做的那个恶梦,没想到我们没有遇到食人鱼却遇到了食人鹰,现在既要引诱它们又不能开枪,我们手上又没有其他武器,这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胡子学习佛祖割肉喂鹰吧! 爷爷看着我们两个都束手无策,说:“不论飞禽还是走兽都怕火,做个火球来扰乱食人鹰。” 我脱下外套,心想做火球只能靠它了,但是谁点火球都会暴露目标,而且这衣服做的火球很快就会燃尽,搞不好我还没找到入口就被食人鹰发现了。我说出了我的顾虑。 胡子拍着胸脯说:“这好办,尽管交给我。” 爷爷说:“我再加点儿料。”说完爷爷一脚踹开了一只怪兽,怪兽的身下是一个奇怪的坛子,坛子成八卦合包之形,深不见底,爷爷闻了闻气味,便从左侧的坛口钻了进去,然后一个倒挂金钩,捞了一把白泥上来。 爷爷将白泥均匀的涂在我做的“火球”上,然后交给了胡子,只见胡子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两口,然后将那半支烟裹进了“火球”里,他快步走到暗室洞口一个海底捞月便将“火球”抛到了天上去,突然一声闷响,只见空中火光闪闪,食人鹰“嘎嘎”直鸣,我趁着群鹰混乱,一个冲刺然后又一个跳跃便攀上了绿色的球体,我扯开藤蔓摸到了炼丹炉的入口,炼丹炉一片漆黑,里面的炉灰早已板结,我摸出匕首剜掉板结的硬块,然后抓了几把炉灰撩起背心将炉灰捧在怀里。 我打了一声口哨,正要从炼丹炉上跳到地面,却看到火球落了下来,但闻风声鹤唳,食人鹰翩翩而至,黑压压的围住了炼丹炉,我急忙钻了回去用藤蔓将我掩盖,好在食人鹰一直关注火球并未发现我,但是我却被困在了炼丹炉里,看着地上火光冉冉,我的内心真有一种被燃烧的感觉。 食人鹰惊空遏云,围着炼丹炉滑翔而过,地上除了火光却不见任何异常,难道爷爷和胡子都不管我的死活了吗?我躲在绿色的圆球里一手撩起衣襟,一手抓着藤蔓,真是心急如焚。突然一声脆响,火球向暗室的深处滚去,我定睛一看,一个黑影闪了出来,将一个球体抛上天空,我趁机扯开藤蔓跳了下来,却感觉一股阴风来袭,我一回头,只见一只食人鹰翩然而至,我拔出匕首向上一撩,食人鹰的一只爪子应声而落,突然一声悲鸣响起,引起空中一阵共鸣,只见无数的黑影翩然而至。 我心想坏了,这些食人鹰定然是闻到了血腥味,看来一场屠杀是免不了了,我拔腿快跑,我可不想被这些食人鹰猎杀,但是它们的速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还没有跑两步,背后的阴风就呼呼的袭来,我怀里捧着炉灰,又不能倒地翻滚,跑又跑不过它们,难道我今天就要葬身鹰嘴了吗? 眼看食人鹰划过我的头顶,我一个变向,抓着匕首向上又是一撩,一只鹰爪落地,却引来更多的食人鹰。 突然一个闪光,我身旁冒起了一团火,原来是胡子把“火球”扔早了,它掉到地上才燃了起来,这个粗心大意的胡子差一点害得我丢了小命。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却看见食人鹰向我俯冲而来,它们这是疯了吗?它们不怕火了吗? “轰”的一声,胡子扣动了扳机,空中悲鸣阵阵,残肢断羽如雨直下,然而食人鹰却如疯狗一样,风残云卷般的将同伴的尸体吞噬,然后又猛烈的向我和胡子砸来,眼看食人鹰俯冲至眼前,电石火花之间,爷爷跳了出来,一招势大力沉的托天掌将食人鹰全都击到了天上去,我和胡子看的呆了,直到爷爷喊我们,我才拉着胡子回到了溶洞里。 第二十四章 骷髅山 我们回到广场,李美莉已经找来树枝,将道长的胳膊固定住了,伤口也做了包扎,但是道长的伤口依然血流不止,爷爷急忙将炉灰撒在道长的伤口上,须臾,伤口就不再流血了,这炉灰果然神奇。 道长的伤口虽然做了处理,但是依然昏迷不醒,爷爷见状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一缕蓝光闪现,爷爷大手一挥将蓝光捏在了手里,轻轻一弹,蓝光便从道长的额头潜入他的体内。片刻之后,道长幽幽的醒了,但是他失血太多,没多久又晕了过去。 道长受伤太重不宜走动,我们商量之后决定将道长留在广场上,让李美莉留下来看守,等找到其他队友再一同离开。但是李美莉坚决反对,说找队友她也有责任,我和胡子不能随便剥夺她寻找队友的权利,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将道长一个人留在广场上,我们给道长留下食物和水,便沿着刚才的路继续前行。 我们找遍了怪兽守护的洞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队友的线索,通往炼丹炉的暗门已经关闭,队友也不可能藏匿其中,我们停留了片刻便继续前行。不多时,前面传来水声,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处喷泉,只见白水飞虹,悦耳潺潺,灯光一照,霞光氤氲,要是此处再配上竹林飞鸟,大有世外桃源之境,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将手电筒丢到了水潭里,然后扑到了李美莉。然而等了良久也听不到“嘎嘎”之声,也不见暗流涌动。 胡子看到我怪异的举动哈哈的笑了起来,说:“真可惜啊!没有摄相机,要不然把刚才这一幕拍下来,你说要羡煞多少人啊?” 我紧张的说:“食人鹰!你没看见吗?” 胡子愣了一下,赶紧关掉了手电筒,我们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爷爷说:“食人鹰把你们吓破胆了,你们好好看看那是不是食人鹰?” 胡子打开手电筒,扫射着四周,只见前方不远处赫然立着一只食人鹰,它展开翅膀,正欲飞翔,但就是一直不飞。我长长地的出了一口气,原来它也是假的。 李美莉没有见过食人鹰,听我刚才说它凶猛异常,不禁来了兴趣,立即上前观看,我和胡子走了过去,只见每个洞口都有一个食人鹰,有的展翅翱翔,有的引颈长鸣,有的呆立枝头,有的振翅欲飞,个个形态逼真,简直栩栩如生。 李美莉看到这些食人鹰雕塑,异常兴奋,说:“要是能见到真的就好了。” 我想起刚才暗室中的场景,额头不禁冒起了冷汗,幸亏这些食人鹰是假的,不然就算我们长了四条腿,恐怕也难逃厄运。 胡子说:“幸亏是这些都是假的,要不然想躲都没地方,你是不知道这些食人鹰有多厉害,我和石头差一点儿就回不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胡子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我看着前面有洞口,就摸了进去,爷爷说那些洞穴他都找过了,没有发现队友。原来爷爷刚才失踪就是来的这里,爷爷好像对这个溶洞更加熟悉,难道他以前来过?但似乎又不太像,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看来需要找个时间好好问问爷爷。 队友没有在这里,就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队友很有可能会出现在祭台周围,于是我让胡子带路。胡子说他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下来该怎么走。难道我们又把路走错了?为了尽快找到队友我们只好又返回广场,让胡子找到通往祭台的小道。 返回广场后胡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沿着洞壁向左走,穿过一段甬道我们进入了石林,石林中间有一条笔直的小道,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我们又回到了困虎降龙阵。 李美莉忍不住了,说:“胡子,你确定是这里吗?不会又把我们带到迷宫里去了。” 胡子拍着胸脯说:“我拿我的人格保证,这一次不会错!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一会儿你最好闭上眼睛,要不然会吓傻你的。” 李美莉说:“我死人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胡子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步伐却渐渐变得沉重了,我也打起了精神,眼睛注视着前方,然而眼前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并没有出现胡子口中恐怖的景象,只是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这种腥臭味随着我们的前进越来越弥重,我们只好都掩住口鼻,我真后悔没有带防毒口罩,但是看着李美莉神情自若的样子,我瞬间就释然了。胡子走的越来越缓慢,我本想催促胡子,但是想起前面就是胡子所说的堆满白骨和尸体的地方,我的心跳忽然加速,呼吸也紧张了起来。果不其然,光柱的前端石林消失了,溶洞也渐渐收窄,隐隐的出现了模糊的堆积物,光柱一照,堆积物上隐隐发出蓝光,像是一座宝石磊成的山峰,这座山峰几乎阻塞了洞穴,只在远端的一侧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缝隙,我们要想前进只能贴着另一侧的洞壁绕过这座山峰。 胡子说:“刚才我以为这里全是宝藏,就激动的跑了过去,结果现实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李美莉说:“前面是什么东西?怎么堆积了这么多,还发出幽幽的蓝光。” 胡子说:“到跟前你们就知道了,不过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知道胡子为什么卖起了关子,刚听他说现实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么这堆东西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步伐缓慢,堆积物却渐渐清晰了起来,仔细辨认后,我的头皮渐渐发麻,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堆积如山的东西像是一具具白骨。等我靠近之后,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我的嗓子眼了,放眼望去满是骷髅残骸,这些残骸竟然堆成了一座“雪山”,这座“雪山”靠着洞壁,一直向洞穴深处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形成这样一座“雪山”,不知道要吃多少人才能堆成这样一座“雪山”。神啊!你为什么不睁睁眼,看看你的子民遭受了怎样的荼毒。神啊!你真的存在吗?谁能解救我们逃离这白骨磊磊的魔窟。 我心情忐忑的站在“雪山”脚下,看着望不到山顶的白骨,瞬间被凝固成了一座雕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空间也不复存在,我们所追求的理想、金钱、权利、地位、美貌在这一刻统统都被击倒,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不管你生得多么伟大,死得多么光荣,终将都如这白骨一样,千百年后谁能辨认出那一具是你,那一具是我。 李美莉望着堆积如山的人骨,身体不停的颤抖,脚步也蹒跚了起来,一不小心摔倒了,我俯身扶起李美莉,虽然地上全是残肢断臂,我却忘记了害怕。李美莉看到自己刚才趴着的地方全是骷髅,尖叫着大声痛哭,她一边哭一边说:“太没人性了,这要死多少人啊!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李美莉哭着哭着像是没有了力气,渐渐蹲了下去。 胡子也恨恨的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这tmd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我俯下身来拍了拍李美莉的后背,本想安慰她几句,但是不知从何说起。 李美莉站起来看着我和胡子说:“算了,我们回家吧!这里太恐怖了,我坚持不下去了。”说完李美莉哭着慢慢后退了起来。 胡子愣了一下,说:“算了?真的算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进来,不能就这样回去吧!我们还没找到徐福那个老小子呢?再说队长他们还在里面等我们去救他们呢,我们这样走了,怎么对得起他们?” 我拉住李美莉,看着她说:“自从我们进到这个溶洞就没有了退路,不是我们所有人活着出去,就是我们全都死在这里。我们现在走了,队长他们怎么办?当同学和老师质疑我们时候,我们如何答复,当队友的亲人质问我们的时候,我们如何面对,我们没能救他们出去,是我们能力有限,我们不救他们出去,是我们残忍歹毒,就算我们侥幸逃了出去,我们也内心有愧,整天活在自责和内疚之中,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李美莉听我说完,似乎又有了勇气,只见她擦干了眼泪,斩钉截铁的说:“不救出队友我们绝不出去!” 胡子也握紧了拳头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我胡子也要会一会,看看是你狠还是我狠。” 爷爷也被我们的真情感动,说:“一会儿你们只管救人,其他的事请就交给我老头子吧!” 听到爷爷这样说我更加有了底气,只是看到李美莉决然的要去救队友,我的心却有点儿疼,我和胡子负责队友的安全,现在他们被怪兽掠进了溶洞,我们有责任和义务救他们出去,但是李美莉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又该如何向她的家人交代呢? 我站在“雪山”下,望着磊磊白骨,这里是一个战场,只有勇士,没有儿女情长。曾经倒下的,不能再站起来,没有倒下的,应该永远站着,想到队友包括我们在不久的将来都有可能成为这座骨山中的一员时,我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反而忘记了害怕与牵挂,我握紧拳头,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胡子给“鸟枪”装上子弹,我的利刃也已经出鞘,我们四位勇士昂首挺胸,检阅着已经倒下的战士。没有礼炮,没有响彻云霄的号子,只有坚毅的目光望着前路。这一刻,我们的名字叫勇士。 第二十五章 吸魂大法 我们四位勇士贴着洞壁检阅着倒下的战士,良久才穿越茫茫的“雪山”。溶洞又恢复了原有的空旷,并且出现了些许的光亮,在微弱的光线里我看到空旷的溶洞里有一座高台,高台的四角各有一个高高的蟒蛇石雕,蟒蛇的躯体盘旋直上,含首吐信,火光从蟒蛇的嘴里四散开来,照亮了祭台,祭台上摆满了****的尸体。 祭台与“雪山”之间,满是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我们要上到祭台之上,就必须踏过血迹斑斑的肢体。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禽兽肢解、蚕食,死后连一具完整的遗骸都没有,他们还没有实现自己应有的价值,还没有完成毕生的信念,他们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了,没有人给他们收尸,没有人为他们祷告,也不会有人前来祭拜他们,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也许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步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是多么可悲的世界。 我们虔诚的跨过这些肢体,尽量不给他们带来二次伤害。当我们小心翼翼的站在高台上,十几具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男的女的、****的尸体摆满了高台,高台像是一个大漏斗,中央一池血水鲜红靓丽,映出我们的倒影和十几具尸体,我们的表情麻木,早已忘记了害怕。而这些尸体有的已经近似干瘪,有的丰满鲜活,但都无一例外的被什么怪兽咬破了脖颈,鲜血就是从伤口涓涓的流进祭台中央的血水池。 我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队友的尸体,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如果他们活着,此刻会在哪里呢?如果他们死了会不会也出现在高台之上,如同这些****的尸体一样,被咬一个窟窿,将一腔热血流进血水池,然后被怪物蚕食掉。那么我们呢?能逃脱这样的命运吗?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李美莉:“如果人死了,血液还会流出来吗?” 李美莉说:“人死之后,血液很快就会凝固了。”说完,她惊恐的看着我,断断续续的说:“难道???这些人还活着???” 胡子正麻木的盯着一具丰满的女性尸体,听李美莉说这些人有可能还活着,他伸手触摸了一下女性尸体的大腿,惊愕的说:“有弹性,真的没有死!” 我正在为年轻圆润的生命香消玉损感到惋惜,听他们这样说,我也忍不住捏了捏身旁丰满女人的肢体,果然像是还活着,我又捏了捏旁边男人的身体,不但有弹性,而且有温度,我惊喜而激动的说:“他们还活着!” 他们还活着,这是我们进到洞穴以来最大的惊喜,可惜这种惊喜太短暂了——他们毫无反应,我们摇晃甚至敲打他们,在他们耳边大喊,掐他们的人中穴,给他们的身上淋水,都无法唤醒他们,他们有微弱的呼吸,有微弱的心跳,就是无法醒来。我们忙的团团转,可惜束束无策救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血液一点一滴的流进血水池。 爷爷看着手忙脚乱的我们遗憾地说:“没用的!他们已经没有了魂魄,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这些人生前肉体要遭受荼毒,死后灵魂还要被吞噬,看着他们安静的如同睡着了,我的内心却如波涛一样汹涌翻滚;胡子看着躺在祭台上男女愣愣的发呆,,李美莉看着血流不止的同类,气愤的抓狂;我看着他们如同看见了队友,想到这里我欲哭无泪,假如躺在高台上的是队友,我又该如何?我闭上眼睛想聆听他们内心的箴言,可惜洞**静的如同死去一般,我什么也听不到,我也没有能看清他们世界的超能力,只能默默的送他们最后一程,如果他们真的要死,至少也要死的有尊严。我抱起一个同类,下到地面,将他靠在高台上,至少这样可以减少血液流出,胡子看出了我的意图,将高台上的同类抱起递给台下的我,我将他们一一靠在祭台的石壁上。 李美莉环顾了一圈同类,双手合实做起了祷告。胡子喃喃的说:“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们救不了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收尸。” 我看着这些不死不活的同类,想起起石板上的雕刻,猜想这个墓主人意欲何为,如果吃人喝血是他生活的极致奢华,是他性格的残忍歹毒,那么死后为什么还要找这么多人来给他陪葬,是谁在给他找这些所谓的祭品?是鬼?是怪兽?还是另有其人?如果仅仅是殉葬,一次还不够吗?如果是祭祀,也应该是每年一次,最多不过一年几次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牺牲”?联想到石板上最后一幅雕刻,我心想这里会不会就是恶魔修炼的场所。 李美莉做完祷告,看见我在沉思,无助的说:“这些人怎么办?” 我说:“我有好多疑问,第一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 李美莉没有想到我突然会问这个问题,重复了一下我的问话,然后说:“这个问题我们在广场上的石刻前已经讨论过了,这些人应该是用来祭祀的!” 我说:“如果是祭祀,有必要找这么多人吗?” 李美莉说:“按照我们推断的时间来计算,祭祀活动是两千年前就开了,时间真是太久了!” 我说:“第二个疑问这个蓄满血液的池子是不是个棺材?” 胡子挠挠头,说:“这个问题有意思,细想一下,还真的有问题,从没见过谁把棺材弄的和浴缸一样,还洗起了血水浴!” 我说:“不知道要让多少人流干血液才能蓄满这个棺材,奇怪的是这些血液竟然没有凝固?” 李美莉说:“这个现象确实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一般来说血液流出体外五分钟就凝固了,除非这些血液里没有凝血酶!” 我说:“第三个问题,广场上大石板雕刻的恶魔是不是真的存在?” 李美莉和胡子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爷爷。 爷爷说:“我来解答你的疑惑。第一个问题,这些人是用来祭祀的,但是祭祀的时候要献出他们灵魂的。” “献出灵魂!这???这怎么可能?那他们的魂魄献给呢?”我太激动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爷爷说:“这些人的三魂六魄早已不在体内,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刚才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们,我刚才施法也没有找到他们的魂魄,这地方真是古怪,我猜想是有人在练吸魂大法。” 胡子好奇的说:“真有吸魂大法?爷爷您不是逗我们玩儿吧!我还以为那是武侠小说里杜撰的呢!” 李美莉说:“爷爷什么是吸魂大法?” 爷爷说:“我先解答石头的问题再说吸魂大法。第二个问题,这个血水池本来不是棺材,它是用来疗伤的,之所以血液不凝固是因为添加了特殊的药材,至于现在是不是棺材,还有待确定。第三个问题,恶魔真的存在,而且就在附近。” 我愣愣的看着血水池,不知道恶魔是不是就在其中。 李美莉说:“爷爷,恶魔和吸魂大法有关系吗?” 爷爷说:“相传狐狸、黄皮成精后能噬人魂魄,以便幻化成人形,后来有邪恶之人将这种法术加以炮制,祈求得道成仙,却未得逞,但这种邪术因此传了下来,后人将这种邪术称之为吸魂大法,所谓吸魂大法就是吞噬人的魂魄,以增强修炼者的意念,从而增加灵体的寿命,修炼吸魂大法同时要修炼长生秘术,只有肉体不死才能灵体永生。” 我震惊的说:“难道世间真的有长生不老之人?” 爷爷说:“这倒未必,凡事都不能超越自然法则,只是有些人能将这种邪术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溶洞里的修炼者应该就是其中一位,只是后来发生了变故,才演变成了眼前这种局面。” 胡子说:“爷爷,按照您老的说法,这个神秘的修炼者已经练成了吸魂大法,他又懂得长生秘术,应该长生不老才对!怎么还会驾鹤仙游呢?” 爷爷说:“凡事都不能超越自然法则,再强健的肉体也会衰老,这也许是发生变故的原因,至于你说的驾鹤仙游我看倒未必,此处诡异,大家有多加留心。” 爷爷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难道这些修炼者并为死去,他们就蛰伏在血水池里?爷爷说血水池是用来疗伤的,那么会不会是他们的肉体已经过于苍老,必须用这种方法获得重生。 胡子看着我说:“不知道血水池里有没有一个千年老尸,我们要不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李美莉说:“不要看了,太恐怖太恶心了。” 我倒想一睹他的风采,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在死了千年以后还有这么大的能量。 第二十六章 血祭 我和胡子都想一睹血水浴刚里残暴者的风采,当我搬起石头准备砸烂血水池的时候,溶洞的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们四人同时一愣,立即紧张了起来。我心想坏了,不知道此时出现的是何方神圣,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先躲藏起来,看清来访者的面目和企图之后再做打算。可是祭台周围全是残肢断臂,正当我和李美莉四处张望不知所措的时候,胡子指了指“雪山”的方向,然后我们迅速靠了过去,并藏匿于洞壁的缝隙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同时有一团黑乎乎的物体向祭台移动,看样子像是怪兽。来的正巧,我正一肚子闷火无处发泄,干掉这个溶洞里就没有怪兽了,救队友的胜算也就多了一成。 我将背包轻轻的卸下放在地上,悄悄地拿出绳索,胡子看到我的举动也将背包卸下,悄悄地将鸟枪握在手里。李美莉看到我们两个都有强烈的报复欲望,急忙摇头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坚定的做出一个砍头的手势,李美莉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先看它们来干什么,再下手也不晚。” 我略已迟疑,怪兽已经走近祭台,居然一次来了两只,这绝对不是我计算失误,而是溶洞里还有怪兽。两只怪兽看到“祭品”全都跑到祭台之下,急的“吱吱”乱叫,虽然听我不懂兽语,但是看情形两只怪兽似乎在商量对策。两个怪兽“吱吱”的叫了一会儿,围绕着祭台转了几圈,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将我们抱下祭台的同类一个个抱起又放在了祭台之上,直到剩下两具已经干瘪的躯体,它们才呲着牙,扑向了他们。瞬间我的血液沸腾了,我拔出匕首准备冲上去宰了那两个畜生,李美莉扯住我的耳朵小声说:“别冲动,现在出去也救不了他们。”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谁能眼睁睁的看着禽兽在你的眼前撕咬你的同类,而且要将他们的血肉生吞于腹中,骨骼弃之于山谷。 胡子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咬牙切齿的端起了鸟枪,然而就在此时,我看到一个干瘪的躯体中有人影在痛苦的挣扎,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随着怪兽的撕咬,躯体中的人影也变得残缺不全了。我震惊的目瞪口呆,难道这些怪物还能吞噬人的魂魄?联想到我在外面的溶洞中被怪物咬伤之后出现休克的想象,还有道长被怪兽咬断胳膊出现的魂魄受损,我震惊的冷汗直流,难道我当时不是休克,而是我的灵魂出窍之后出现的假死现象?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这残酷而匪夷所思的事实就发生在我的眼前。如果我的设想正确,那么祭台上那些同类肯定是被这些怪物咬伤了魂魄,才出现昏死的现象,想到这里,我想提醒胡子和李美莉,千万不能让怪物咬伤自己,可是胡子已经向前垮了几步并且扣动了扳机,只听一声闷响,无数铁珠射向正在饕餮的怪兽,两只怪兽应声倒地,抽搐着想要爬起来,胡子上前用枪托狠狠的砸向它的脑袋,片刻怪兽的脑袋就开了花。我看到另一只怪兽几乎要爬起来了,立即上前一刀刺中它的咽喉,然后将它的脑袋割了下来。 我将怪兽的脑袋拎在手里,回头一看,同类的躯体已经惨不忍睹,李美莉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颤抖着说:“这些怪兽太凶残了,它们的主人更是无比歹毒的禽兽,我不要再有人变成怪兽的大餐?我们要摧毁这个人间地狱!” 胡子镇定的说:“我们要铲平这个人间地狱,要让怪兽成为我们的大餐!我要统统扒了它们皮,喝它们的血,吃它们的肉!”说完胡子夺过我手中的匕首,划开了怪兽的肚皮。 我看着胡子在解剖怪兽,忽然想起怪兽能吞噬人的魂魄,不知道它们的身上有没有什么邪恶的地方,想要阻止胡子可惜为时已晚,胡子已经划开了怪兽的肚皮,三下五除二就开膛破肚,取出怪兽的心脏说要生吃了它。 我以为胡子疯了,吃惊的说:“不能吃!这些怪兽很邪恶,你没有看到它们能吞噬人的魂魄吗?” 胡子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拿着怪兽的心脏,愣了片刻,然后惊愕的说:“你说什么?怪兽能吞噬人的魂魄!你是鬼故事看多了吧?老子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儿。” 李美莉也疑惑的望着我说:“你说的我听不懂,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搞了半天原来他们两个都没有看到那匪夷所思的画面,不知道他们当时疏忽了这样的场景还是他们压根就看不到?我将当时怪兽撕咬同类躯体时有人影晃动的事情向他们描述了一遍,他们两个听得目瞪口呆可是全都不相信我的描述,还说是我眼花看错了。 我的亲爹哎!到底让我说什么他们才会信。当时我看的清清楚楚怎么会看错呢?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这样诡异的画面!我灵魂出窍的场面和刚才怪兽撕咬同类的情景瞬间在我脑海里闪现,突然一个大胆的设想闪动在我的心间。 我看了看胡子和李美莉说:“你们知道祭台上的同类为什么昏迷不醒吗?” 李美莉和胡子都摇头表示他们不知道。 我接着说:“我们看到的表面现象是他们被怪兽咬伤了,怪兽咬伤他们是为了让他们的血液流进血水池,怪兽要用他们的鲜血来滋养血水池里的妖怪;其实这里还有一个原因,这些人是用来祭祀的,用什么来祭祀呢?用他们的灵魂!” 爷爷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我停顿了一下,看到胡子和李美莉还有也在仔细的聆听,于是接着说:“所以他们不能死,人死了血液就凝固了,为了让这些用来祭祀的人不会太快的死掉又能献出自己的灵魂,怪兽咬伤了他们的脖颈,同时也咬伤了他们的魂魄。” 胡子反驳说:“鬼扯!照你这样说,那些植物人全都是魂魄受损导致的??????” 李美莉说:“胡子你别急,先听石头怎么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当时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也是爷爷招来你的魂魄你才醒来了,刚才道长也是这样啊!” 胡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接受我的观点。 我接着说:“还记得我们在外面的溶洞里和怪兽搏斗的情景吗?我当时被怪兽咬了一口,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其实我没有死,只是我的灵魂暂时脱离了我的肉体而出现的一种假死现象,我的灵魂看到了胡子开枪打爆了怪兽的头,还看到了李美莉抱着我抹眼泪的场景,只是我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我想告诉你们我没有死,可是我说的你们全都听不到,由于李美莉离我太近,我的魂魄无法返回我的身体,我就一直在山洞里游荡,直到后来李美莉离开了我,我的灵魂才回到我的身体,然后我就活了过来,当时还吓了你们一跳。” 李美莉和胡子听我说完,半天都合不拢嘴。看来他们确实没有看到怪兽吞噬同类魂魄的情景,要不然在外面的溶洞里他们早就发现了我灵魂出窍的事情。 良久,李美莉和胡子才对望了一眼,看来他们接受了我的观点。 胡子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说???再说天书吧!你不会是为了???为了不让我吃怪兽的心脏杜撰的吧!” 我说:“当然是真的!只是当时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会灵魂出窍,还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我灵魂出窍的事情,直到我刚才看到怪兽撕咬同类的时候,才发现怪兽能吞噬人的魂魄,你说这么邪恶的怪兽它的心脏能吃吗?” 胡子听我说到这里,马上丢掉了怪兽的心脏,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他奶奶的,这么邪恶的东西,老子不吃了!” 李美莉沉思了片刻,一边摇头一边说:“太不可思议了,怪兽居然能吃人的魂魄?那到底是谁在练吸魂大法呢?” 我说:“我觉得很有可能不是徐福,而是这些怪兽,你想我们自从进到溶洞只见过两个活人,一个已经死掉了,另一个就是朱一鸣,其他的不是死人就是恶鬼,还有,我们在石板上看到的那些雕刻有祭祀的场景,却没有关于白骨和怪兽吞噬灵魂的场景,我猜想当时的怪兽应该还没有这麽邪恶的本领,它们包括男女鬼生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用于祭祀的人,找到之后再带来献给血水池里的妖怪,他们用这些人的血液滋养着血水浴缸里的妖怪,用这些人的灵魂奉养着血水池里的妖怪,之后怪兽将会吃掉这些祭品,后来怪兽掌握了吞噬魂魄的技能,从而导致了内讧,男女鬼还有我们刚进溶洞遇到的那些干尸,应该就是这次内讧的见证,所以我认为这个血水池里躺着的一定是一只怪兽!” 爷爷赞许的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事实要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胡子一跺脚说:“哎呀!石头,你分析的有道理啊!我们现在就把这个鸟祭坛给他砸烂,看他还怎么害人!”胡子说完,捡起我割掉的怪物的头就要砸祭台四周的蛇雕灯柱。 李美莉拦住胡子说:“你能不能冷静点儿,按照石头的分析,这个浴缸里的妖怪全靠血水滋养,我们捣毁了祭台会不会吵醒了里面的妖怪?现在怪兽还没有搞定,你再把这个妖怪搞醒了,我们还怎么救队友? 胡子说:“他还能醒来?” 我说:“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在石壁前看到的最后一幅雕刻就是血水浴缸里爬出来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当时还吓得我们心惊胆战的。能让鬼和怪兽给他找祭品,看来这个妖怪不简单!” 第二十七章 解救吴春晓(1) 就在我胡子理论的时候,爷爷有了新的发现,他告诉我们血水池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恶魔在上面,因为灵魂脱离肉体将会向上飘荡。我和胡子不约而同的将手电筒照向上空,手电筒光线微弱看不到洞顶,我搜寻了片刻发现了类似绳索的黑线,我沿着黑线一直查找,发现它嵌在洞壁里,似乎是铁链,看来上面吊着东西,如果不出意外应上面该是棺材,只是我们的手电筒不给力看不到庐山真容。 爷爷看了一眼铁链的高度,说他上去一探究竟,他拿过我的手电筒别在腰间,顺着洞壁爬了上去,我担心爷爷年事已高,正打算爬上去给他做侧应,却不料被胡子一把拉了下来,他嘿嘿的笑着说:“这种体力活来是我来吧!你照顾好李美莉就行。”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胡子卖的是什么药,他这么积极难道上面有宝贝不成,我说:“我身轻如燕善于攀登,这一次还是我来吧!” 胡子说:“哎,别呀!我这条命可是爷爷救回来的,你总得给我表现的机会嘛!”说着他把我推到一边,正要顺着洞壁往上爬,此时却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传了过来。听到有声音传来,我和胡子停止了争论。不知道是刚才的枪声惊扰了其他怪兽,还是墓穴中藏匿的猛兽偶然到来,又或者是脱离了危险的队友前来支援。我们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只好又躲进洞壁的缝隙中,静静地观察声音传来的方向。片刻,洞壁的末端出现了两道黑影,黑影的上方各有一团白色的物体,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那团白色是什么东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能吃魂魄的怪兽又来了。 我摸出匕首,胡子也拿出了鸟枪,可惜胡子刚才忘了上子弹,现在他只能当烧火棍用了。我们准备就绪,怪兽也慢慢靠了上来。 胡子挠了挠下巴,说:“一会儿不要太冲动,如果有好的机会我们就出手,要是没有最好等它们撤了我们再出去。” 我疑惑的看着胡子,这样的话从胡子的嘴里飘出来我还有些不习惯,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鸟枪没有装子弹让他失去了底气,还是因为他知道了怪兽能吞噬人的魂魄吓得没有了斗志。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祭台上的那些人我们救不了,我们只能保存实力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我点头示意没问题。 胡子得到我的答复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又靠紧了洞壁,李美莉却用手臂顶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前方有异常,我抬头仔细一看,刚才模糊的怪兽已经清晰了起来,它们肩上白色的物体越看越像是扒光了衣服的人,我心一沉,浑身紧绷了起来,胡子感觉到我的异常,探出身体一看,惊呼了一句:“是吴春晓!”。 是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想问胡子一个究竟,突然一声响彻墓穴的咆哮声随传了过来——怪兽发现了它们同类的尸体,它们疯狂的跑向祭台,肩上的“祭品”也扔到了一边,我却心疼的纠了起来,胡子更气的咬牙彻齿。 怪兽跑到祭台下,看到它们的同类已经惨遭杀害,咆哮着跳上祭台,疯狂的将祭台上的人撕扯了起来,我看的胆战心惊,要是我们此刻落入它们的手中,必将遭受同样的荼毒。我心一横,将绳索拿出来绑成一个活套,趁着它们在祭台上疯狂时候,轻轻地将绳套甩到了祭台下。 两个怪兽撕扯完了祭台上的人还不解恨,呲着牙跳下祭台,四处寻找着猎物,突然,它们看到了不远处的吴春晓和另一个疑似队友。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忘记了呼吸。怪兽一声咆哮,正要扑向刚才扔掉的“祭品”,突然胡子大喊一声跳了出来。怪兽没有想到山洞里还有活的,愣了一下,呲着牙向我们扑了过来,正巧一只脚踩进了绳套里,说时迟那时快,我用力一拉,那只怪兽摔到在地,另一只怪兽扑向了胡子。 我将匕首丢给李美莉,让她用来防身,再将绳索搭上肩头快跑,不给怪兽丝毫喘息的机会,怪兽被我拖在地上想爬爬不起来,嘴里发出阵阵怪叫,不知道它是在求饶还是在求救。想起它刚才在祭台上的残暴嘴脸,我的心里泛起一阵快意,不过当我看到胡子面对另一只怪兽狼狈的躲闪时,不免担心起他的安危,只好又加快了脚步。 胡子面对疯狂的怪兽不敢正面进攻,只好拿着鸟枪一边拆挡,一边躲闪,好在他专修的是散打,辗转腾挪还算练的到家,虽然有些狼狈,但是怪兽一时拿他也毫无办法,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一是我们不知道怪兽的援兵什么时候会赶到;二是面对凶猛的怪兽我们的体力不知道能支撑多久。要是爷爷在下面就好了,以他的身手对付两只怪兽肯定绰绰有余。 李美莉看到混战的场面不知道该帮谁,紧张的握着匕首一会儿看看胡子,一会儿又看看我,面对怪兽的猛烈攻击胡子疲于应付,但是李美莉插不上手;虽然我稍占上风,可是我拿怪兽也毫无办法,只有不停的拉着怪兽沿着祭台奔跑,希望地上不太平整的石板能磨破它的皮,从而让它气血衰竭,或者在奔跑中让它的头碰在祭台四角的突起部位而晕倒,然而我太异想天开了,虽然我已经沿着祭台跑了几十圈了,可是怪兽除了嗷嗷大叫之外,没有任何接近死亡的样子,反倒把我跑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我渐渐放慢了脚步,心里在寻思着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可恶的怪兽,突然李美莉一声惊呼,我回头一看,只见被我拖在地上的怪兽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我立即加快了脚步,怪兽被我一拉,又摔倒在地上被我拖着走,可是它并不死心,趁我的速度还没有提起来,它死死的抱住了祭台一角的蛇雕灯柱,任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却怎么也拉不动它。眼看稍占上风的局面瞬间变得势均力敌了,我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怪兽的力气不比我小,和它拼蛮力我占不到便宜,只能想办法以智取胜。 第二十七章 解救吴春晓(2) 我环顾了一下祭台四周,看着怪兽死死的抱住蛇雕灯柱,忽然灵机一动,既然怪兽想和蛇雕灯柱亲密接触,索性让它心随所愿。我先卯足了劲拉紧绳索,让怪兽以为我要和它拼蛮力,待它进入状态后,我甩了甩绳索,然后奋力一跳,将绳索缠绕在另一侧的蛇雕灯柱上,幸好绳索足够长。我紧拉绳索的另一头,怪兽几乎被我拉的横了起来,可是它依然紧抱着蛇雕灯柱,无奈之下,我只好让李美莉用匕首去刺怪兽的上肢,李美莉明白我的用意,忐忑着挥舞着匕首,想吓退怪兽,不料怪兽呲着牙突然咆哮了一声,反倒惊吓了李美莉。 “不用怕,怪兽够不着你,我们没时间了!”我提醒着李美莉,因为胡子已经被另一只怪兽抓破了衣服,他的鸟枪也打折了,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李美莉狠下心来,紧握着匕首在怪兽的肚子上狠狠的刺了一刀,怪兽一声咆哮,负痛放开了蛇雕灯柱,我顺势奋力拉起绳索,怪兽被我倒挂在蛇雕灯柱上。 我将绳索拉至右侧的蛇雕灯柱上,绑紧之后正欲拿过李美莉手中的匕首宰了那只怪兽,突然听到胡子一声惨叫,我循声望去,只见胡子被怪兽扑倒在地,我顺手捡起一节腿骨砸了过去,腿骨打在怪兽的后背上,怪兽身体一歪,被胡子推倒在地,胡子一个翻滚跳到了我的身旁。怪兽咆哮着爬了起来,呲牙咧嘴的向我们靠近。 “这畜生皮糙肉厚,我的鸟枪都打折了,它居然没挂彩!”胡子说完捡起了一截血淋淋的腿骨,他的的衣服多处都被怪兽抓烂,脸上还挂了彩。 我也捡起两节血肉模糊的腿骨,说:“打它的肚皮和脑袋,攻击它的要害,我就不信我们两个联手还搞不定一只畜生!” 李美莉也靠了过来,说:“要不要把匕首给你们,我随便找个东西都可以防身。” 胡子递给她一节血淋淋的骨头,她却不敢接了。 我说:“你拿着匕首还有用,一会儿我们打起来了以后,你去刺另一只怪兽,多刺它几刀,让它多流血,你别怕,它伤不到你。” 说完,我向胡子使了个眼色,我们左右夹击,只打怪兽的脑袋和要害,怪兽腹背受敌,渐渐被我们逼迫到祭台的另一侧,这样正好给李美莉留下刺伤另一只怪兽的时机和空间。只听一声咆哮,到挂在蛇雕灯柱上的怪兽鬼哭狼嚎的惨叫了起来,被我和胡子围攻的怪兽再也无心恋战,一个扑,冲出了包围,跳跃着撞倒了李美莉,然后扑向蛇雕灯柱,它的本意是想救它的同伴,但是过于急切一下子撞上了蛇雕灯柱,只听“咔嚓”一声,蛇雕灯柱应声折断,只见液体横飞,火光四溅,须臾之间祭台链接着“雪山”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火海,咆哮声、惨叫声、吱吱啦啦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我和胡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吓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后退,直到火光扑面而来,我们才如梦初醒般的跳跃后撤。不知道这蛇雕灯柱里装的是什么燃料,居然过了两千年还有如此的威力,我们一边拍打着溅到身上的火花,一边后退,只见火光里两只火球跳跃翻滚,突然,一只挣扎着跳出了火堆,正好落在了我们的前方,我仔细一看,原来正是抓伤胡子的那只怪兽。 我和胡子各持武器,反客为主,扑向了惊魂未定的怪兽,怪兽刚从火堆里死里逃生,还没来得及扑灭身上的火苗,看到我们向它袭来,急忙跳向祭台的另一侧,我抡起腿骨砸向它的脑袋,它负痛后落地后还想逃跑,正巧胡子已经绕到它的前面,抡起腿骨左右开弓打的怪兽缩成一团,直打到退股折断,胡子只好重新寻找武器,怪兽趁机爬起顺着洞壁逃了出去。我正想痛打落水狗,往前追了几步,突然听到李美莉的求救声,我心想坏了,我们只顾着解决怪兽,却遗忘了李美莉的安危。 等我绕过祭台,李美莉已经爬出了火堆,不过她的头发和后背还有零星的火苗,我急忙帮她将身上的火星扑灭,才看见她手上拽着两个背包。原来刚才蛇雕灯柱折了以后,里面的液体大多溅到了骨骸堆积的“雪山”上,瞬间“雪山”就变成了“火山”,随着两个怪兽胡蹦乱跳,“火山”突然崩塌了,我们的背包全被压在了“火山”下。 我扶起李美莉,胡子紧跟着跑了过来,看到李美莉安然无恙,他却突然哭喊了起来,嘴里一边喊着:“我的宝贝啊!完了完了,这一下全让大火烧光了。”胡子一边捡起还没有燃烧的骨头,想刨出装有太岁的背包,可惜火势太大,没多久,他就被熏了出来。 我再抬头看那巍峨的“雪山”,“雪山”已经漫起了火焰,近的金灿霞光,远的幽兰闪亮,大火一直从“雪山”的脚下烧到墓穴的洞顶,呼呼啦啦的飘向墓穴的另一头。而刚才耀武扬威怪兽,由于被我用绳索到挂在蛇雕灯柱上,一直未能挣脱,现在已经融于熊熊烈火之中,终将同枉死的白骨一起被烧成一捧白灰,散于苍茫之地。 看着闪耀跳动的火光,我的心绪才渐渐平息了,安息吧!未曾相识的战友,我未能救活你们的真身,只希望能超度你们的亡灵,但愿在下一次的轮回之中,你们的命运不似这般多舛。我双手合十,向未曾相识的战友做最后的道别。 我做完祷告,背起背包,才想起爷爷还在上面,我抬头一看,只见洞顶铁索密密麻麻的编成了蜘蛛网,在蜘蛛网的中央隐约的吊着四个棺材,而爷爷已经顺着洞壁攀上了蜘蛛网的一端,正在向中央的棺材靠近。 李美莉和胡子一心只顾着去寻找被怪兽扔掉的“祭品”,并未看到头顶的棺材,我看爷爷暂时安全,想去确认那个疑似队友是不是吴春晓,转身却看到前方不远处胡子正在脱衣服,我愣了一下,心里瞬间冒起一股无名之火,这个见利忘义的家伙他脱衣服想干什么?难道他兽性大发,想非礼昏迷不醒的美女吗? 第二十七章 解救吴春晓(3) 不知道胡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色且急不可耐了?我在心里鄙视着这个家伙,脚步却飞奔了起来。 “胡子!你在干什么!”我大声呵斥胡子。 胡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的正要解释,李美莉上前轻蔑的说了一声“无耻,下流。”同时给了胡子一巴掌,然后俯身去看那位昏迷不醒的女子。我正想上前一探究竟,不料胡子却慌忙将脱下来的上衣盖在那位美女的身上。恰在此时,李美莉轻呼了一句“是吴春晓?!” 我突然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胡子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弄清楚状况再来指责我!” 我一时语塞,只好打着哈哈说:“是我太冲动了,原来你是来英雄救美的,失敬失敬,我应该尊称你为胡英雄!” 胡子咧着嘴说:“少来,老子不吃这一套,刚才是谁打了老子一巴掌?” 李美莉低着头说:“是我打的,你想怎么样?我还没问你是怎么知道这里躺的是吴春晓?” 胡子被李美莉反问一句突然僵住了,吞吞吐吐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我也纳闷,怪兽扛着吴春晓的时候,我和李美莉都没有看出来,怎么胡子就发现了,难道他看过吴春晓的裸体?不知道吴春晓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记号,居然让胡子在几十米以外都能辨认出来。我上前斜视了一眼,只见吴春晓的腿上有一块手掌大的黑色胎记。 李美莉看到胡子无言以对也不再追究,迅速打开背包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给吴春晓穿上。 我和胡子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个“祭品”,兴奋的奔了过去,待看清楚之后发现他不是我们的队友。 怎么还有陌生人在这里?我和胡子面面相觑,然后又不约而同的打量起眼前这个陌生人,黝黑的脸上眼眶深陷,身体虽然消瘦,但是肌肉还算发达,看年龄也就是三十几岁的样子。我一摸他的脉搏,还有心跳,于是找来一条裤子给他穿上。 吴春晓此时还处于昏迷中,李美莉拍打她们的脸颊,额头,掐她的人中想将她从沉睡中唤醒,可惜全都无济于事。胡子看到李美莉手忙脚乱的瞎捣鼓,俯下身来,听了听吴春晓的心跳,然后做起了心跳复苏术,半天见没有效果,又做起了人工呼吸。 我不知道胡子是真的在救吴春晓还是在占她的便宜,因为刚才祭台上的同类是有心跳和呼吸的,只是比较微弱,难道吴春晓已遭不测?我急忙俯下身来抓住吴春晓的手腕,是有微弱的心跳,我再用手指探视吴春晓的鼻腔,呼吸还算正常,那么胡子在搞什么鬼? 胡子做了几次人工呼吸不见吴春晓醒来,兀自跪在吴春晓的身边,竟然哭了起来。李美莉见状忽然站起来,指着火光照耀下的祭台厉声说道:“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胆量你出来啊!找这些鬼啊怪物啊有什么能耐,还不是被我们消灭了,你的歹毒你的残忍换不来永生,只能增加你的罪孽,你生前没有得到的,你死后也别想得到,你这个侩子手,杀人不长眼的恶魔,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做鬼也不得安宁,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让你被油锅炸焦,被斧子剁碎,然后喂给孤魂野鬼。” 李美莉骂了半天见无人应答也泄了气,突然变得像是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无助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吴春晓。 我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吴春晓,耳边响起的却是我们打水仗时她的欢呼雀跃,脑海里闪现的还有她做饭时的手舞足蹈。我们冒险再次进入溶洞就是要带着大家一起离开,现在找到了吴春晓,却怎么也叫不醒她,如果其他队友全都昏迷不醒,我们又如何带领他们出去呢? 我沉思了良久也没有想到唤醒吴春晓的办法,心想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先找到其他队友再另做打算,既然吴春晓都已经出现了,其他队友应该就在附近,想到这里我提议由我和胡子在附近寻找队友,李美莉留下来照顾吴春晓和陌生人。 李美莉没有异议,胡子看着昏睡不醒的吴春晓勉强答应了。可是当胡子看到我将身后的背包交给李美莉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扯住背包说:“我的乖乖,你还留了一手啊,石头!我的小命差一点儿就搭到这儿了,你总不能一个人独吞吧?” 我解释说:“刚才火势太大,你的背包又太重,李美莉没有带出来,不过没有关系,我的背包里还有几块太岁,见者有份,只要我们能活着带大家出去,就算是平分我也没有意见。” 胡子听我说完,高兴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哈哈的笑着说:“这才像我的兄弟,不枉我们出生入死走这一趟,不过你得先让我验验货!” 胡子也不等我答应,一把从李美莉的肩上扯过背包,然后稀里哗啦的将被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之后又将太岁一块一块全都捡到怀里。 看到胡子视财如命的嘴脸我气的脸都绿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验货,这分明是不信任我。于是我没好气的催他快走,胡子嘴上应着马上马上,但是手捧着太岁还在左看右看,我真想一把夺过他怀里的太岁却又怕他跟我翻脸,只好在心里不停地诅咒他,真希望被怪兽抓走的是他而不是其他队友。 胡子将太岁摸了半天,想将他的那一份揣进怀里,可惜他肥大的运动裤太松,装上太岁后直往下掉,胡子试了几次都不行,只好讪讪的说:“让李美莉留下来又要照顾队友又要照看行多不合适啊,这个背包就让我背上吧!” 我和李美莉相视一笑,心想胡子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既然胡子愿意能者多劳,我当然没有意见。我将胡子从背包里倒出来食物和登山用品整理到一起,准备再装进背包时,忽然发现了一个小水壶,我惊呼一声,说:“他们有救了!” 第二十八章 石棺 李美莉和胡子看到我惊喜的神态都表情木然,似乎不相信我有办法救他们。 我得意的说:“你们还记得在山洞中我们遇到男女鬼的时候,胡子几乎被怪兽抓走了,幸好当时我和李美莉干掉了女鬼,胡子才侥幸逃了一命,当时胡子也是昏迷不醒???” “是呀,是呀,我怎么忘记了,当时还是我救醒了胡子。”李美莉兴奋的打断了我的话。我顺手捡起地上的水壶,将仅有的一口清水洒在吴春晓和陌生人的脸上,片刻之间, 他们就如同变戏法一样醒了过来。当吴春晓爬起来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兴奋的轻呼了一声,然而吴春晓却大呼小叫了起来——陌生的环境,熟悉而陌生的队友,不远处正燃烧的大火,刺鼻而污浊的空气,衣衫不整的自己,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那样的恐惧。 直到李美莉靠近她,并安慰着说:“不要害怕,我是你的好朋友李美莉啊,他们两个是胡子和石头,我们是来救你的,你现在安全了。” 吴春晓听完李美莉的解释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李美莉又将她如何被怪兽掠走,我们如何进到大溶洞,以及我们的所见和遭遇向她讲了一遍,我和胡子也插嘴说了几句我们的见闻和感受。吴春晓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一切真的存在,而且就发生在她身上,但是眼前的火光,不远处的祭台,以及祭台下刚死不久的怪兽,这一切就真实的呈现在她的眼前,让她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吴春晓听完我们的讲述,突然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其他队友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胡子一边给吴春晓抹着眼泪一边说:“我们一起找队友,然后离开这里,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你! 吴春晓点点头,然后害羞的说:“能不能给我再找一件外套,这件衣服有点儿小!” 刚才只顾着给她讲我们的经历,却一直忽略了她的处境,原来吴春晓盖着胡子肥大的外套,这件外套对于吴春晓来说完全可以当裙子穿,李美莉只好给吴春穿上了一套她的衣服,李美莉的身材比吴春晓要健美一些,她的裤子穿在吴春晓的身上紧绷的像是裹在大腿上,而外套的拉链在拉到胸部的时候却怎么也拉不上去了,反而把一对丰满的**推上了领口。难怪吴春晓后来驾着胳膊,原来是怕走光。李美莉只好将胡子的外套重新给她套上。 陌生人一直惊恐地盯着我们,眼前的景象让他瑟瑟发抖,他更是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听完我们的谈话,他颤抖的说:“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会在这里?” 我说:“这里是观音山上的一处溶洞,应该靠近玉女峰,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不知道,我们还有几位朋友也被怪兽抓了进来,我们现在要去找他们。” 陌生人说:“玉???玉女峰?!哎呀!我知道了,我是被鬼抓来的,女玉峰闹鬼好多年了,我的妈呀!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带上我一起走吧,不要把我丢在这里,我求你们了,我知道下山的路怎么走,我可以带你们下山。” 吴春晓已经找到了,其他队用应该就在附近,但是我却陷入了两难之境,爷爷还在洞顶的铁索上,他需要有人给他做策应;但是队友就在附近我不去找也说不过去。就在我左右为难之时,胡子让我留在原地守住祭台,他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溶洞的黑暗里,立即赶到祭台下,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只见祭台下血水横流,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蛇雕灯柱断了之后将祭台撬开了一个缺口,血水正是从那个缺口不断的向外流出,而祭台里的血水已经流的差不多了,白色的底部渐渐露了出来。 我盯着血水池的底部,血液慢慢的流干了,但是还有一些血渍沉淀在底部的白色石板上,我仔细一看,这些血渍像是一幅怪兽的泼墨图,难道这个血水池是怪兽用于疗伤的浴场?凡是受伤的怪兽只要在这个池子里泡一泡就能痊愈!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再仔细看了看祭台的结构和血水池的造型,发现它更像是一处墓穴,与其说白色的石板是血水池的底部,不如说它是棺材的入口,那么这里面葬的会是谁呢?是徐福?是怪兽?还是怪兽的主人? 我情不自禁的摸出匕首,拨开白色石板上的血渍,然而寻遍了整个大石板都没有找到开启石棺的暗格,我又在祭台的四周查找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开关,难不成这个石棺只能从内部打开? 我求助的抬头望着空中的爷爷,他已经顺着铁索摸到了溶洞的中央,借着淡淡的火光我看见他慢慢的靠近了一具褐色的石棺,只见他在石棺上猛地拍了三掌,然后用力一推,石棺的盖板向前飞了半米,爷爷看了一眼,又去打开另一具石棺,同样表情平淡的看了一眼,直到打开第三具绿色石棺,爷爷突然激动了起来,眼角还冒起了泪光,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里面的人他认识?或者有他梦寐以求的物件。 良久,爷爷才将手伸进了石棺,片刻之后他的手上多了一块绿色的物件,看来上面确实有宝贝,怪不得胡子都想上去瞧一瞧。 我收起匕首,正打算上去寻宝,突然一声闷响,爷爷又将绿色的石棺盖上了,还在石棺前行了一个大礼,这又是什么情况?我忐忑的靠近洞壁,顺着爷爷刚才攀登的地方爬上了洞顶,他已经打开了第四具石棺,突然“噌噌噌”从石棺里飞出来一支支铜箭,只见爷爷一个鹞子翻身,躲到褐色石棺的后面,铜箭全都嵌进了洞壁里。 怎么还会有暗器?都过了两千年了居然还有这麽大的威力。我担心爷爷的安危,急忙问他怎么样。爷爷示意我赶快下去,我正在纳闷他为什么要用手语,突然“噌噌噌”铜箭向我射了过来,我急忙一个翻滚抓住了铁索,铜箭全都嵌进了石头里,好险啊!幸亏我身手敏捷,不然就被当做标本定在洞壁上了。 只是这铜箭也太诡异吧,居然还是声控的! 第二十九章 解救队友 我战战兢兢的抓住铁索,不敢再弄出半点儿声响,怕一不小心又引发了机关。爷爷起身轻轻地推着褐色的石棺盖板,想将它回复原样,不料还是触发了机关,只见铜箭“噌噌噌”的从白色石棺的侧下方射出,爷爷一个空翻跳到了白色石棺的后方,一脚将它的盖板踢了回去,然而机关并未解除,铜箭又从白色石棺的后下方射了出来,幸亏爷爷早有准备,一个空翻从白色石棺的上空飞过,落在了溶洞的另一侧。 我见爷爷已经达到了安全区域,急忙原路返回,而就在此时,一种怪异的声响敲打着我的耳膜,我辨认不出声音发出的方向,只好将耳朵贴在地上,隐约的感觉到有微颤的声音传来,这种声音似乎是地震的前兆,也可能是“雪山”燃烧时崩塌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强劲,时而微弱,虽然声音不大,却让人有一种心慌的感觉,这种心慌像是听到了队友临死前的召唤,这种召唤绝不是发自于口腔中的呐喊,反而像是心脏跳动时敲击地面的暗语,又如幽灵开启地狱之门发出的碰撞之声。 我心慌的难受,又无法确认这种声音来自哪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好兆头。 爷爷似乎也听到了这种声音,带着我急忙向溶洞深处逃逸,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我们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我犯难了,不知道胡子他们走的是哪一条道儿,于是我大声喊了几声胡子,却看到一个鬼头鬼脸的家伙冒了出来,他看到我也是一愣,继而欣喜若狂的给了我一个拥抱,我仔细一看,原来他是我在找胡子的时候救的那个rb人,不知道他跑到溶洞里来有何贵干? 他兴奋异常的向我讲述这一路上的艰辛,但是我无暇理会,我正打算和爷爷分头去找胡子他们的时候,吴春晓突然窜了出来,说她听到了我的声音前来接应,还说塔河胡子找到了几个可疑的木乃伊,但是队友还没有找到。 我心想木乃伊可能就是队长他们,于是快步冲了过去,只见胡子远远的站在木乃伊所在的洞口,似乎不敢上前一探究竟。 我说:“你还愣着干嘛呢?赶快救人啊!” 胡子说:“不就是几具木乃伊吗?你一惊一乍的吓得我差一点儿把魂丢了!” 显然,胡子不知道自己曾经也被包裹成这样。 我说:“你真是个马大哈,队友差一点儿就被你害死了。” 说完我上前用匕首划开木乃伊头上的布条,只见一张陌生的面孔露了出来。直到此时,胡子和吴春晓才明白,原来他们曾经都被这样装扮过。他们惊呼的同时,催我赶快救人。我接着划开其他木乃伊身上的布条,罗勇、队长还有杨阳果然就在这里。 胡子和吴春晓迅速的将他们身上包裹的布条全部扯了下来,可是找遍了所有角落竟然连一口水都找不到。吴春晓看到队友挨个儿呼唤他们,但是没有一个人应答。 此时队友完好的躺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也知道拯救他们的良方,却无处觅得良药。胡子提议背上队友往回走,他还提醒我说在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处温泉,只要走到那里队友就有救了 吴春晓说:“那他们怎么办?”说完,指了指另外四个不认识的人。 是啊,我们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祭台上那些人我们没有救下来已经心里有愧,现在知道怎么救他们却不去救他们,这跟杀害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人回答吴春晓的问题,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答案,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我提议先找到李美莉和另外一个陌生人,然后能带走几个是几个,“雪山”的大火还没有熄灭,暂时无法回到温泉所在的地方,只能另找水源。 吴春晓似乎不太同意我的建议,胡子也没有给出肯定的意见,也许大家都明白一旦离开了这里谁都没有勇气再回来一次,但是就目前的局势,这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rb人看我们犹豫不决,说他可以背着队长先走,其他人让我们自行处理,吴春晓没有同意,她坚持先找水源再带着大家离开。 胡子突然说:“不就是要水吗?老子有的是,你们全都躲的远一点儿。” 胡子一边挥手示意我们几个全都躲开,一边走到队友的身旁,然后拉下裤子,准备向他们扫射。难道这就是胡子说的“水”?我想上前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胡子握着“水枪”挨个儿射在队友和另外几个人的脸上,在大家的惊愕中他们竟然渐渐的全都苏醒了。 胡子一泡尿浇醒了七个人,他们清醒后都异常惊恐,特别是四个陌生人,他们发疯一样在溶洞里胡乱奔跑,哭爹喊娘的大喊大叫;而我们的队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看到我们几个全都惊慌的逃开了,吴春晓上前想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却越跑越远,特别是杨阳,他一边乱跑一边拍打着山洞,嘴里胡言乱语的说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哎呀救命啊——快救救我。 李美莉正巧赶了过来,她大声的呼喊着队友,可是没有一个人相应的呼唤,我想控制住这混乱的场面,可是喊了几句镇定都无人理睬,最后胡子搬起一块石头砸在洞壁上,只听一声巨响,碎石伴着火花纷纷落下,原本嘈杂人群突然安静了。 我看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逐一点了一遍队友的名字,然后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又告知所有人目前的处境,同时要求大家不要惊慌,只要保持镇静,团结一致,我们就能排除万难。 队友听完我的陈述,全都目瞪口呆的无所适从。胡子看到队友都安然无恙,便询问起四个人陌生人,原来他们是附近山上的村民,个子高的叫王源,瘦的叫王来福,年长的叫羊羔,还有一个女的叫娟子。 第三十章 木乃伊工坊 队友终于全都找到了!我们商议后决定尽快离开溶洞。但是大火封住了退路,我们只能另找出口,李美莉说她和李西平刚才找的那一条岔路是个死胡同,而我们所处的甬道还没有走到底,于是胡子前去探路,约莫一支烟的功夫他就跑了回来,他双手一摊,说前面也是死胡同。 还有一条岔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即使找不到出口,我们还能从“火山”突围!我和胡子一马当先,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赶到了三岔路口,李美莉说往右的那一条岔路她和李西平找过了,就只剩左边这条岔路了。 我看着身后队友熙熙攘攘的跟来,心想要是找不到出口再要出来反而麻烦,不如就让大家在此等候,其他队友都表示赞同,只有李美莉要跟着我和胡子。杨阳让李美莉省省力气,说下山的路还长着呢。 听到杨阳说话,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有些发酸的嘴脸,此时的杨阳已经像是虎口逃生的羔羊,毫无往日嚣张跋扈的风采。我大手一挥,正准备和胡子上路,却看见一个阿飘吊在路口的石头上,她眼睛突兀,又吐出长长的舌头,简直就是一个吊死鬼。 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多了一个吊死鬼。我心里一紧,手摸到了匕首,却觉得这个阿飘有些眼熟,似乎是我们找太岁时发现的那个白衣女子,她不是在太岁包裹的棺材里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道是找我索要那块人皮?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襟,却看见她已经恢复了原貌,只见她轻轻地飘向另一条岔路。 “嗨!石头,你发什么呆呀!还走不走!”胡子厉声说道,他似乎没有看到那个阿飘。 我忐忑的走向胡子,他埋怨我眼里除了李美莉谁都看不到,我再回头去看那个阿飘,发现她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疑惑的望了望那一条岔路,发现它竟然是我们返回退路的入口。 我跟着胡子钻进了甬道,甬道时而宽阔,时而狭窄,有些地方洞顶触手可及,有些地方洞壁有些滑腻,就连空气也湿润了少许,难道出口就在前方?我兴奋的手舞足蹈,于是大步上前,突然“哐当”一声,胡子掉到了暗格里。 我急忙奔了过去,只见胡子掉进了一个大坑里,还好坑不深,我解开绳索绑在一个大石头上,然后抛给了胡子,让胡子抓住绳索我好拉他上来,胡子却喊我下去,说下面有好东西。 我说:“陷阱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你不会是匡我吧!” 胡子说:“老子要发财了,你不信就算了。” 说完胡子竟然朝里面走去,不知道胡子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看他决然的样子,定然不是陷阱。我趴在暗格的洞口望去,发现下面极大,能隐约的看见一个类似祠堂的场所,看来下面确实别有洞天,但是我们找出口要紧,我急忙喊胡子上来,胡子却不理我,继续朝暗室的深处走去。 我跨过暗格,一个人继续向前寻找出口,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我走到了岔路的尽头,甬道在这里戛然而止,看来这里也不是出口。我急忙快速返回,在路过暗格的时候,我想带着胡子尽快离开,但是我喊破了喉咙,也不见胡子答应,难道胡子遭遇了不测! 我顺着绳索留到下面,下面的空气非常沉闷,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我沿着胡子的方向一直向前,前面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神龛,神龛上龙飞凤舞的雕刻着许多字,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绕过神龛,只见胡子抱着香炉站在一堆干尸前发呆,他看见我惊喜地说:“石头,我们发财了,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木乃伊,听说老外就好这一口,我们这么多人搞出去它十个八个的,劳务费都省了。” 我看着嵌在石头里的干尸,他们的身体黝黑,骨骼完整,眼神空洞,但是整个尸体完好无损,不像是死于非命,他们的成色和我们刚进大溶洞时见到的那些干尸相同,但是两者之间的待遇却相差甚远。 胡子见我不吭声,以为是我默认了,兴奋的说:“怎么样?我们动手吧!”说着胡子放下香炉,就要抱出一具干尸。 我说:“还是见好就收吧!我们找到了太岁,你又拿了香炉,这干尸最好不要再碰了。” 胡子说:“你怎么跟李美莉一样,我们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这一倒手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从此我们就彻底甩掉了贫穷的帽子,这到了嘴边的肥肉总不能不吃吧!” 我说:“这恐怕是毒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胡子抬头看了看四周,说:“不就是个祠堂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说:“你看这些干尸,他们的年龄绝不是一般的长寿,他们极有可能和徐福生活在同一个年代,既然徐福要得道成仙,那么这些家伙不可能在这里吃斋念佛吧!所以这里不是祠堂,而是羽化升仙的地方。” 胡子摸了一把干尸的胡子,只见那胡子已经贴在了干尸的胸口上,胡子喃喃道:“看样子这家伙是有一百多岁,哎呀!太好了,我们发大财了,我敢保证这里的木乃伊绝对是世界上最长寿的木乃伊。” 我见胡子仍不死心,急忙说:“这根本就不是木乃伊!” 胡子说:“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怎么不是木乃伊?” 我说:“木乃伊是埃及保存尸体的一种方法,要去除死者的内脏然后填充香料,再经过多种工序才能制成木乃伊,做木乃伊的目的是为了灵魂永生,就目前的效果来看这似乎不太可能。你看这些干尸,他们的躯体完整,没有明显的伤痕,他们根本就不是木乃伊,这里也不是祠堂,而是辟谷的场所。” 胡子说:“辟谷?你不会是匡我吧!” 我说:“辟谷源于先秦,据说经常修炼可以延年益寿,最高修炼者能不死而神,所以我断定这些干尸是在辟谷,说不定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死亡,或者他们的灵魂还没有离去,你要是把他们当做木乃伊带出暗室,恐怕我们未必能活着出去。” 胡子愣了一下,慢慢放开了那具干尸,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带走他杜撰的吧?” 我说:“信不信由你!” 胡子还想说什么,突然一声巨响,只见地动山摇,巨石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