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犬夜叉》 第一章 犬夜叉 啊……多久了呢? 在这片别人都不需要进食、自己却一直饿得受不了的土地上。 没办法,就算会饿死、会被别人杀死也必须往前走啊,至少不能葬身在这片死无全尸的荒野里啊。 “你!那边的!穿着红色和服的家伙!” 耳边不合时宜却又理所当然地传来了一阵暴躁的呼喝声。 与呼喝声一同进入银发男子耳朵里的,还有拔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响。 头上的兽耳动了动,男子转身,却没有要拔出腰间两柄刀刃的打算。 “三个啊。”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不拔刀!” “因为用不上啊。” 对方三人皆是瞳孔一缩。 不是被银发男子的口出狂言所惊慑到,而是银发男子仅仅脚下一蹬,就已经出现在三人眼前。 “以防万一,本大爷还是解释一下吧。” 男子脸上扬起一抹介乎邪魅与张狂之间的冷笑,从红色和服宽大的袖袍里探出一只尖锐锋利的爪。 乍一看和人类的手没有一丝区别,不过是指甲长了些,形状尖了些。 “我所说的‘没必要’不是说我故意不用刀去对付你们……” 可就是这样一只看上去和普通人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的手,一爪横扫,三人赖以为生的铁刀应声而断。 散魂——铁爪!! 除了手中的刀,同样被撕裂的还有他们胸膛处的衣物、皮肤与肌肉。 血液迸发,三人缓缓倒下。有几滴血溅到了银发男子的脸上,可他并不在乎。 “……而是因为,它们太钝了,仅此而已。” “你、你是……”领头那人似乎认出了男子的身份,只见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努力抬起指着男子,声音和动作都在颤抖。 男子只是甩了甩指甲上沾到的一点血迹,反身,继续往前行去。 “……犬夜叉,你是犬夜叉!!” 啊,对……犬夜叉。 刚才说到哪了?对了,这两把刀都太钝了,一把是满是豁口,看起来一挥就能直接断掉的锈刀;而另一把……就根本不是用来杀人的。 它用来救人。 无法疗伤、无法治病,只能在灵体濒死,散作灵子的那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里使用,将散去的灵子重新聚合,让灵体回复到未受伤时的样子。 并且,每个灵体都只能使用一次。 犬夜叉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一家好心收养他的人两次死在了土匪的刀下。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孤身一人,以“夜叉”为名。又因为他头上的兽耳,标志性的獠牙和尖爪,所以又被称为“犬夜叉”。 犬夜叉……吗? 出乎意料地,他并不讨厌这个名字。 “啊~啊~,再不到哪里去打打牙祭就真的快要饿死了啊。” 手心里躺着十几枚铜币,是刚才顺手从那三个土匪身上拿到的。 随便挑出几枚百无聊赖地抛着,犬夜叉才没有那么好心会将它还给失主或是捐献给有需要的人。 硬要说的话,他自己也算是“有需要的人”嘛—— “……啊嘞?” 犬夜叉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半空中的铜币被他精准地接在手里。 前方遍地的血,横七竖八地躺着还没彻底失去生机,化作灵子的尸体。 如果是这样并不值得犬夜叉停下脚步,真正令他停下脚步的原因是因为那边唯一站着的乱发男人手中还在滴血的刀下,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 尚未学会行走的女孩,肉乎乎的小手伸出,看上去竟是想要触碰那还在滴血的刃口。 那刀刃轻轻一动。 “你这混蛋!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吗?!” 金色眼瞳中闪烁着杀意,犬夜叉双手锐爪弹出,足底发力,爆冲而出! 第二章 铁碎牙与八千流 在这片荒野上游荡了不知多久,犬夜叉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强大的对手。 就算那些脸上戴着面具的怪物,都不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吧。 单手挥刀,残破的刃轻描淡写地接住了犬夜叉挥过来的爪子。 “啊?稍微有点意思啊。”乱发男人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残忍还是享受,总之他单手微微发力,身上的灵压就已经把犬夜叉逼退。 灵压——这个害得自己不进食就活不下去的东西,也是他在这片毫无法度的土地上赖以生存的基本。 血红色如同妖气般的灵压弥漫在犬夜叉身边,他活动了几下指关节,发出噼啪的响声:“喂,报上你的姓名来。” “什么,那种东西我根本没有。” 金黄色强到吓人的灵压再一次袭来,乱发男人看上去只是一下胡乱的横扫,但犬夜叉不得不退后躲避。 “怎么了?不是要阻止我吗?这样逃下去根本拿我没办法啊。” “切,吵死了!”犬夜叉抓住时机突然发作,挑得正是乱发男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横扫动作结束前的那一刻。 “散魂——铁爪!!” “呵。” 谁知乱发男人突然诡异地变招,一步横踏,身形微倾,随即腰身扭转,以躯干带动手臂,一个斜上挑! “嗤——”刀刃撕裂躯体的声音。 犬夜叉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无聊。”乱发男人突然收起刀,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站住!”犬夜叉咬着牙,把爪子探入了自己的伤口里! “啊?”乱发男人回头,似乎来了些兴致。 回头所见,是犬夜叉猛地将自己的鲜血洒出,化作血色的刃爪,抛射向他! “看起来,你是认真地想和我打上一场啊。”乱发男人随意挥舞着手中的刀,却是一道血刃都没有落下,“为什么不拔刀?” “它们都太钝了。”犬夜叉金色的眼瞳中映出对方金色的灵压,思考着应该如何发起进攻。 “是吗?那为什么不扔掉它?没用的刀就应该扔掉才对。” 一语惊醒梦中人,犬夜叉这才想起。 它们……是什么时候,开始陪在我身边的呢? “来,拔出来,就算断掉也好不能砍人也罢,刀的意义就应该是用来战斗的。” 犬夜叉的手握在了刀柄上,眼角余光瞥见一边正在咿咿呀呀爬动的孩童。 “是吗?” “那就……如你所愿!” 和乱发男人手中别无二致的锈刀——原本是,但在犬夜叉将其拔出的那一刻,它第一次变化了。 由锈刀变成了獠牙之刃,那是一把宽面的大刀! “这不是很好吗?”还没等犬夜叉反应过来,乱发男人率先发动了进攻! “你的刀,做好被本大爷砍断的准备了吗?!”犬夜叉也是双手握住大刀,高举而起,直劈而下! 血红色和金黄色的灵压,在这片名叫“草鹿”的地方碰撞,宽面的大刀与豁口的残刀不停交击,直到大刀被残刀挑飞,插落地面重新化成锈刀的模样。 沾染着血迹的残刀原本已经架在遍体鳞伤的犬夜叉颈边,可乱发男人突然又收了回来。 “变得更强一些,再过来找我吧。” 这么说着,乱发男人捡起了地上那个孩子。 在看到那张凶狠的脸时,那个孩童的反应竟然不是哭泣,而是咯咯地笑。 “是吗……那么,你就叫八千流。” “你的名字是,‘八千流’。” 第三章 闲事风波 犬夜叉并没有再阻止他,因为那个男人身上已经不再有杀意。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待乱发男人走远,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的犬夜叉才捂着伤口缓缓站起来,“疼疼疼疼……” 后来,犬夜叉终于可以时有时无地令那把名为“铁碎牙”的刀变幻形态,尽管他还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后来,他又遇见了那个乱发男人三次,三次都是一言不发拔刀就砍,三次都是惨败的结局。 只不过……犬夜叉有种感觉。 这家伙……似乎是无意识地淡化他自己对于战斗经验与技巧的运用,越来越依赖他那恐怖的灵压和野兽般的本能…… “喂,我说你啊……不用特意让我的啊。”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当犬夜叉手中的刀再一次被震飞时,犬夜叉干脆放弃了抵抗。 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问出了一句。 “哈?你在说什么傻话。”得到的是乱发男人古怪的表情和毫不留情的嘲笑。 算了……跟我没什么关系。 犬夜叉这么想着。 他似乎总算走出了那片荒野,周围的建筑逐渐多了起来,像是个小镇子。 这里很少再有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情况,不过小偷小摸倒是不少。 偶尔会出现穿着黑色和服,看上去身份地位很高的家伙,听镇子里的人称他们为“死神大人”。 有的死神很干脆,就是来“流魂街”喝酒的;有的呢,则是借着这身皮囊无法无天,以欺压这些没有灵压的家伙为乐。 尤其是,少女。 “你、你这下贱之人……你知道砍伤了我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谁知道啊……但是啊,至少在我倒下之前,你们绝无可能再碰这个女孩一下!” 三名穿着死霸装的死神,前方是一个已经昏迷过去了的,穿着粗麻布衣的金发女孩。 而挡在两方之间的,是手持獠牙之刀,一双眼里仿佛有着实质化的怒火在燃烧的犬夜叉。 “可以了……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不是吗?”三人之中有人劝道。 “怎么可能!你们没看到我肩膀上的伤吗?我一定要让这小子付出他应得的代价!”领头那人愤怒地大吼。 “啊,那就来吧。”犬夜叉双手持刀,咬牙切齿,喉间发出示威性的“呜呜”声。铁碎牙这一次刚好“好运的”没有失灵。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你们在干什么?”温和而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突兀插入这片战场。 “队长!”“队长。”“蓝染副队长!” “好了,回答我。” “我们是在遵从……不,十分抱歉!我们不过是一时喝多了,所以、所以才……” “是吗?交代你们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当然!毫无疑问已经完成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领头死神,此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伤口疼痛似的站立得笔直。 “那就好。”被他们称作“蓝染副队长”的男人温和浅笑,目光转到犬夜叉身上,“抱歉,是我没管好这些部下。” “不,就算你这么说吧……这也不是你的错啊。”犬夜叉挠挠头,习惯了生死边缘行走的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彬彬有礼,带着一股书生气质的人。 尽管蓝染的表现让他有点不舒服,总感觉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而此时的蓝染则是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犬夜叉手中的刀。 还没进入真央灵术学院,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斩魄刀,甚至已经做到了“始解”…… 看上去是个不错的苗子。 “话说回来,你……想成为死神吗?” 第四章 成为死神吗? “话说回来,你……想成为死神吗?” 面对蓝染突然转折的提问,犬夜叉嗅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 “什么意思?” 眉头紧锁,刀柄紧握,丝毫没有放松戒备的打算。 真是,意外地不像是好糊弄的类型。 于是蓝染再度开口,言语间竟是主动退了一步:“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孩子,于是多事想要指点一下罢了。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没有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往那个方向走吧。” 还没等犬夜叉回话,蓝染已经转身离开,并且招呼了那三个从刚才就一直在充当背景板的死神们:“走吧,还楞在这里做什么。” “是,蓝染大人!”三人齐声回答。 走了吗…… 犬夜叉注视着他们的背影,那个名叫蓝染的男人在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回头:“那个,虽然不想逼迫你……不过我还是很诚恳地奉劝你一句,要想解决自己的温饱,同时帮助更多的人,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死神。” 说完这些,蓝染带着手底下的人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消失,完全没给犬夜叉反应过来——或者说“嘴硬”的机会。 “那么,这个家伙应该怎么办……” 躺在地上的金发女孩眼睫轻轻摆动,像是已经快要醒来。 “嘛,算了,既然醒了那就没我的事了。” 那些家伙,从乱菊身上,夺走了什么东西…… 去要回来啊!躲在树后,银发眯眼的男孩强忍着上前呵斥犬夜叉的冲动。 而犬夜叉对此毫无所觉,只是本着“不去做多余的事”的想法,收刀入鞘,渐行渐远。 死神……吗? 后来,犬夜叉再一次出发,顺着蓝染指出的方向。 倒不是因为他那番话,而是因为这条路的反方向,就是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 于是犬夜叉继续向前走,越来越严明的法度和似乎永不流逝的时间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了一个固定的角色。卖包子的每天开门都能看见对面客栈的老板娘,送米揉面的每天都在送米揉面。 固定的格局中,身为“外来者”的犬夜叉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也是在那时,他遇上了一个红头发、一个黑头发,靠偷抢东西维生的小鬼,看上去和他一样拥有灵压,但很弱小。所以他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维生,但又时刻被饥饿所困扰。 “拿去,以后尽量不要偷了。” 将替人打工的钱分了些出去扔给他们,犬夜叉不耐烦地赶跑了这两个居然敢偷到他头上来的,人小鬼大的小毛贼。 望着两人仓促跑远的背影,犬夜叉撇撇嘴,忍不住地喊了一声: “你们啊,要是找不到正经的活干,就去成为死神吧!” 切,真是的,关我什么事。 也不知道跑远了的他们有没有听见。 成为死神……吗? “给,你的饭团。” “哦……谢谢。” 再往前走,仿佛从地狱步入了天堂。这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甚至在看到孤身一人的犬夜叉时还会主动分他些什么。 “那个……我帮你做些什么吧。” “不用啦……那么,帮我把这些衣服都挂起来吧。” “好,看我的吧!”犬夜叉叼着饭团撸起袖子,然后被和那两个小毛贼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苦笑着拦下。 “先吃完再说也不迟的啦。” “是吗……”对方是女孩子,还是小孩子,所以犬夜叉并没有坚持——或者说固执,只是坐了回去,大口大口嚼着饭团。 小女孩坐在他旁边,捧着一个饭团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好——吃完了。”将盘子里最后一个饭团扔进嘴里囫囵吞下,犬夜叉起身拍了拍手,“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雏森桃。将来一定会考上真央灵术学院,当上死神的雏森桃!” “……为什么,一定要当死神呢?” “因为,这片地区永恒不变的和平与安宁,都是死神大人们的功劳。” “是嘛……” 是啊,这里离那些死神们所集中的区域已经很近了。 去成为死神……吗? 第五章 五等灵威 “这、这是!” “这可真是……看体型已经像是成年人了,原本应该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学习时间才对……” “看上去,还是有培养的价值的呢。” 随手放下用来测试灵力的,据说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志波一族”所制造的,可以准确测量魂魄灵力的“核”,犬夜叉收回血红色的灵力,从测试灵力的房间中走出来。 切,这种被人审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忍耐着心中不快,犬夜叉看着以各种复杂眼光观察着他的三名死神导师,半晌也没能听到回复的他不由得不耐烦地大声发问:“我说啊,我的表现应该也不算差劲吧,这样也不能通过吗?!” 如当头棒喝,三名死神导师缓缓回过神来。 “不……与其说是太差……” 不如说是太好了。 五等灵威,这已经是相当于“副队长”级别的灵压水平,更何况就在之前他还创造了一项不俗的战绩——打败了西流魂街的看守者,从流魂街静心选出来的“豪杰”,一贯坂兕丹坊。 那个甚至能与正式席官对抗的兕丹坊,就败在了眼前这个身披血红色和服的男人的刀下—— 等等,刀! 据情报显示,这家伙,莫非连“斩魄刀的解放”也都……!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测试你在其他方面的才能。”最终,坐在中间那个死神导师站了起来,看向犬夜叉的神情不再是审视,而是认真与谨慎,似乎已经将犬夜叉看作他的对手。 “剑道、白打、瞬步、鬼道。我们将从这四个方面来逐一对你进行考核。你不介意吧。” “麻烦死了……你们对每个来报名的学生都需要考核到这种程度吗?”嘴上说着麻烦,犬夜叉的手里却是已经变幻出獠牙之刃模样的「铁碎牙」。 “先说清楚,真打起来我很难保证手下留情哦。” 当然不会每个学生都考核这么久的。 今年来入学的怪物似乎特别多啊,那个市丸银、志波海燕、还有眼前即将入学的“犬夜叉”…… “什么嘛,这不是没错过嘛。” 女人的声音?而且就在附近? 犬夜叉四处张望,直到侧面有人向他挥了挥手他才总算注意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片空间里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犬夜叉转身面对那个女人,提防着提问。 “来测试你的人。”紫发如一只黑猫模样的女人缓缓活动着四肢,“还以为错过了两场好戏,现在看来不是给我留着一个吗?” “夜一大人。”“夜一大人!”一旁,被忽视的死神导师们慌忙行礼。 犬夜叉瞥了那边一眼,回头正视夜一:“我才不管跟我打的是谁……只是,跟你打的成绩,也算数的对吧?” “啊。放心,我打分会很宽松。” “那么……”犬夜叉闭上眼睛,深呼吸,将铁碎牙重新收回鞘中,再睁开眼时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可不会……” 脚下一蹬,红色的和服已经来到了夜一身前。 袖袍摆动,带着实质性的风压。 五指握拳,随便打破点什么就…… “……手下留情啊!” 眼前的夜一如一道残影消失了。 “手下留情吗?那倒不用。”身后传来调笑声,犬夜叉猛然回身,在爪子来得及挥出去之前手腕处就已经被对方修长而有力的小臂阻挡,再不得寸进。 另一只手完全是条件反射般,勉强在对方得手之前抓住了袭向己身腹部的拳头。 “哦……防得住呢,有趣。” 手中一空,那猫一样的女人再一次以完全无法让人看清的速度消失在犬夜叉视野之中。 第六章 头顶的耳朵 黑色的妖猫,在短暂接触之后再一次消失在犬夜叉的面前。 “可恶!”犬夜叉泄愤似的用力将爪子挥出,金色的爪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同时眼眸扫视,耳朵微动,试图捕捉夜一的行踪。 “那是什么?你自创的术吗?” 在侧方!犬夜叉迅速转身,下一爪蓄势待发。 仅仅只是一个回合,犬夜叉就已经断定对方不是手下留情就能应付得了的对手。 不……是哪怕用尽全力,也极难应对的家伙。 “你在看哪里啊?触感很不错哦。”正在犬夜叉思考之时,正上方突然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与此同时头顶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触感…… 血光迸发! 犬夜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刀,给夜一的肩头造成了一点擦伤。 “你……想死吗?” 血红色的灵压充盈,犬夜叉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冷。 那个女人,竟敢、竟敢…… 刚想顺着犬夜叉的话说些什么的夜一,视线与犬夜叉接触时突然不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那家伙的眼神…… 那是真正在厮杀之中锻炼出来的眼神。 那是真正的、想要取下眼前之人性命时的眼神。 啧……和朽木家那个小鬼完全不一样啊…… “什么嘛,这么开不起玩笑。不就是……” “喝啊——” 夜一话音未落,犬夜叉已经提着刀冲上来了。 速度跟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说……”单手撑在犬夜叉横切过来的刀面上,夜一借力空翻……而后灵力汇集在手掌,化掌为刀! 轻轻地,割开了犬夜叉的肩头。 “我不喜欢用刀,刀会让身形变得笨重。”轻轻落在犬夜叉身后,夜一甩手散掉了灵力,同时也将手中残留的血迹挥去。 “嘛,光看斩击和白打的话,你应该已经有大概三、四席的实力了。不过在速度方面……” 这一次犬夜叉没有突然上前打断夜一,是她自己突然止住话头。 因为她看到,犬夜叉直接将手插进了肩头染血的伤口之中! 不就是摸了一下耳朵而已吗? 震惊只持续了一刹那,身为二番队“隐秘机动队”的总司令,夜一只在一瞬间就已经回过神来,重新做好了战斗准备。 果不其然,迎接她的是漫天的血刃! “血刃……飞爪!” 血红的刃组成网,而犬夜叉本人一手持刀一手呈爪形,籍由刃网的封锁,欺身而上! “你这家伙——” 而面对这狂猛攻势的夜一,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叹息一声。 “真是的,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啊……破例给你见识一下好了。” 原本正往前冲的犬夜叉瞳孔一缩。 “将白打和鬼道结合的术……不是只有你才有啊。” 几近透明的灵压散布场中,夜一单手平举,笑得放肆:“这一招,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 她的身形消失了,在漫天血色的刃网中。 下一瞬,空中的血刃同时消失,如同千百朵血色的烟花在同时盛开。 之后犬夜叉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剧痛。 “给我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谢谢啦。” 黑色的妖猫从犬夜叉的身后走到身前,轻轻接住了快要支持不住倒下的他。 “抱歉,不该动你的耳朵。” “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 对了,自从喜助升任十二番队队长,二番队三席“监理队队长”的职务就一直在空缺…… 正好。 “还要等你……六年吗?” “快点成长起来啊,小子。” 第七章 所谓悲伤,总会在美好的开端之后 唔……我昏过去了吗…… 这里是……哪里?! 犬夜叉在意识回转的下一刻就已经警醒过来,猛地坐起,条件反射式地想握住刀柄……却是摸了个空。 “啊,你醒了。”不远处有个银发眯眯眼,笑得有些“狡诈”的少年坐在一边,向犬夜叉挥了挥手。 尽管不怎么喜欢以貌取人,但犬夜叉还是天然地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了些警惕。 “你的刀挂在那边的墙上……”话音未落,那少年似乎是觉察到了犬夜叉看向他的眼神,“……抱歉抱歉~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吗?” “不管他们是不是足够重要,那都是我的东西。”犬夜叉走到墙边将「铁碎牙」和「天生牙」两把刀一并摘下,别回自己的腰间,“再有下一次,我说不定会对你出手。” “哇~好可怕好可怕,我们三个从现在开始可就是舍友了哦,这么不近人情好吗?” 没理会眯眯眼少年那逗趣般的语气,犬夜叉环视一圈,确实如他所言,三张床铺整整齐齐摆在房间里。 是吗……看来应该是顺利通过了? “我,是被真央灵术学院招收了吗?” “是,并且成绩还在我们两个前面,是这一届新生里最优秀的那个。” 没有嫉妒没有崇拜,就只是这么平淡无奇地将其说了出来。从始至终都是那副诡笑式的表情,好似满不在乎。 “是吗?那看起来这一届的新人里也没有几个能打的嘛。”犬夜叉拉开门走出去,迎面撞上一个黑发刺猬头。 “哇哇哇,好危险啊~”那个黑色刺猬头还端着一碗汤,推开门看到迎面走来的犬夜叉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七手八脚地总算接住了碗没让汤给洒下去。 “所以,第三人?”犬夜叉回头向眯眯眼少年确认。 “对。志波海燕,顺便一说我叫市丸银。”眯眯眼少年点头,“你呢?” 名字?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那一个可以算得上是“名字”的称呼…… “犬夜叉。” “啊,犬夜叉是吧?我叫志波海燕,今后请多多关照了!”黑发刺猬头一手端着汤,另一手伸出等待犬夜叉与他相握,看上去丝毫没有把刚才差点吓到他和直到现在依然堵在门口的事情放在心上。 “啊……你好。”犬夜叉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地伸出手来与之相握,这样的经历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 和平,安定,莫名其妙地和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家伙建立了联系,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似乎还要一直建立下去。 “是吗……真没办法啊。”出了校舍,犬夜叉仰头望着天空。 胸口处还在隐隐作痛,那一下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那是……犬夜叉……” 耳朵微动,灵敏的感觉让犬夜叉觉察到有人在关注着他。 “就是那个能跟二番队队长,那个传说中的四枫院现任当家交手的人物吗?” 是在说那一次吗? 二番队……也就是说,那种级别的人物,根本不止一个。 “听说他还没有学过‘瞬步’和‘鬼道’,就已经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自创术式……” “开发”吗? 犬夜叉很清楚,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使用起来如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呜哇!没、没学过‘瞬步’就能跟得上那位‘瞬神夜一’的速度吗?” “吵死了!她根本没有认真跟我打而已。”犬夜叉终于忍不住了。 丢下这句话,犬夜叉自顾自地揣着袖子往远处走,留下刚才窃窃私语的几人面面相觑。 感受着周围比流魂街高出几倍的灵子浓度,观察着四周安静和谐的学习氛围,一直漫无目的散着步的犬夜叉突然停了下来,低头注视自己的手心。 那场战斗的碎片不断闪过脑海。 “是吗……” 那个叫夜一的女人是,死神。 “在这里能变得更强。” 而这里是,“死神的学院”。 第八章 课余风波 “就算再怎么依赖斩魄刀的死神,都必须至少掌握一两种鬼道才能毕业!” 新入学的第一堂课——鬼道入门课上,看上去年迈苍老的死神导师正侃侃而谈。 “因为斩魄刀是你们魂魄力量的具现化,总会朝着某一方面延伸、发展,相对应的另一方面的力量就会有所不足。擅于攻击的,在防守方面就会有缺陷;杀伤力强大的,在面对无法放手一搏的情况就会显得束手束脚。于是‘鬼道’被发明出来,它们的存在正是为了弥补斩魄刀过于极端化的这一缺点。” 啰啰嗦嗦……我的「散魂铁爪」和「血刃飞爪」已经是很互补的两个能力了…… 犬夜叉眼皮耸拉着,竭力忍耐自身的烦躁。 “那么,我现在就将凝聚、释放灵力的方式教给你们。” 听到这里的犬夜叉忽然精神一振,稍微来了些兴致。 “那就是,进行想象。” ……想象? “在心中想象出一个圆,最好是尽可能接近黑色的暗沉的颜色,越大越好。然后想象,自己往那个圆的中心点里扑进去……” 圆?黑色的圆……扑进去? “……这就是,通往所有一切鬼道技巧的入门基础……” 是吗…… 想象…… 想象……黑色的圆……往中心…… “……犬夜叉、犬夜叉!还有市丸你们两个!” 犬夜叉这才从遐想中被唤醒,眼睛还没睁开时就已经率先感受到了来自市丸银那家伙的灵压…… 在和他自己爆发出来的灵压互相碰撞。 整间教室都被犬夜叉和市丸银两人的灵压所占据,各占一边,以双方所在的位置直线距离的中点为边界。 也就是唯一不受这两股强大灵压影响的人,还能够出声并且抬手摇晃两人,试图制止的志波海燕所处的位置…… “啊呀?原来不是比赛吗?” 见被晃醒的犬夜叉收起灵压,市丸银的灵压也逐渐收敛。 “犬夜叉……” 怒火似乎快要达到极限的、咬牙切齿如同地狱恶鬼在低吼。 在两人收敛灵压后,台上的老师,这才颤颤巍巍重新站起来。 “犬夜叉、市丸银!你们两个,今天罚你们放学后留下来做值日!” 什么嘛,不是你自己说要教给我们的吗? 台上的死神导师讲得越发慷慨激昂,而听得昏昏欲睡的犬夜叉肘子撑着课桌手腕撑着脸,一手捂着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大哈欠。 完全和周围认真听讲的学生们不是一个画风,就差没直接蹲在椅子上了。 而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有个头罩斗笠的家伙,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 “真是的,你们两个究竟是有多爱出风头啊。” 傍晚,夕阳西下,犬夜叉、市丸银、志波海燕三个人正在整理桌椅。刚入学的新人们还都不敢造次,所以与其说是打扫卫生,实际上也不怎么需要特别打理。 “是吗?我可没有要出风头的意思。”市丸银否认,依旧是那副调笑式的语气。 “我……”犬夜叉停下手中的动作,腰背挺直,微微仰头望着窗外,一副入神的姿态。于是志波海燕和市丸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等待犬夜叉接下来想说的话。 “……大概,就只是睡着了。” “你好歹说点有用的吧混蛋!”志波海燕暴走掀桌,市丸银配合着一起掀桌。 “我当时就只是像睡着一样朦朦胧胧的感觉啊!” “那就不要摆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望着窗外的夕阳啊!” 三人在空旷的教室里拿着桌椅板凳打闹,确切地说是志波海燕举着一张板凳在追而犬夜叉在课桌上跳着躲,市丸银在一旁帮腔。 而这一切,被窗外那个头上罩着斗笠的高大人形尽收眼底。 就在志波海燕和犬夜叉一人举着板凳上的两条腿互相角力之时,市丸银微微转头,望向窗外。 犬夜叉和志波海燕心有所觉,也随着市丸银的目光望向窗边。 那人似乎是有些被吓到了,急忙仓惶想逃离。 “等一下,”犬夜叉瞳孔一缩,因为他看到市丸银用不比他慢上多少的速度蹦向窗外,挡在了那高大人形的面前,“从今天上午就一直在注意我们,是有什么企图吗?” 犬夜叉和志波海燕也放下手中板凳,相继翻出窗台。 “我……”斗笠下方传出深沉的男人嗓音,只不过语气有点尴尬,“我……实话说,老夫确实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那边那位‘犬夜叉’。” “我?”犬夜叉不解。 “是的。”高大男子似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变得坚决,“可以请两位稍微规避一下吗?” “老夫,确实是有几个问题,想和犬夜叉单.独.谈谈。” 第九章 身为非人 志波海燕识趣地离开了,还顺便拖走了本想潜伏在暗处偷听的市丸银。 “呀嘞呀嘞,你难道就不担心他吗?那个人看上去可是来者不善的样子。” “可以了,我相信犬夜叉。”志波海燕大踏步地走在前方。 “是吗……” 是啊,要说这一届的新人里可以对他造成威胁的,恐怕也只有“我和他”了吧。 怀着大同小异心事的两人没有哪一方再挑起话题,只是默默地让夕阳将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所以,你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犬夜叉有些不耐烦地掏掏耳朵,还没吃晚饭的他现在脾气有些焦躁。 “你,不是人类对吗?” 犬夜叉愣了一下。 确实,他和周围的普通人类有些不太一样。银色的长发、迅捷的反应、锋利的爪和牙、还有某些比较怪异的习性…… 最重要的,是他头顶上的耳朵,一看就不属于正常人类的一双耳朵。 “你这家伙,究竟想说些什么?” “是吗……看来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高大男子双手提起罩在头顶上的竹笠,缓缓抬起…… 那是一个不似人形的……狗的头颅。 “你是……”犬夜叉眼睛瞪圆,有些惊讶。 “是的。和你一样,我也不是人类。”高大男子随手将竹笠抛在一旁,竹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响声。 “犬夜叉……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生存在这世上有多不容易吧。” 尸魂界很少能看到“动物”,除了黑色的“引魂蝶”和以人的灵魂为食粮,由“整”变成的“虚”。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 动物——或者说“野兽”,是极少能诞生灵性的存在,它们更容易被本能支配,堕落为“虚”,也更难从已经成型的“虚”的口中逃离。 尸魂界中没有“宠物”的存在,因为动物太过容易戴上假面,将原本的主人一家吞噬殆尽。 “所以,你才戴上了竹笠,对吗?”犬夜叉问。 “是的。因为这副模样实在是难以见人。”高大男子仰天长叹,“我叫狛村左阵,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是吗……那么,犬夜叉。”犬夜叉回应。 然后气氛再次陷入诡异沉默的尴尬,两个并非人类的存在实际上都不擅于交谈。 “你腰间的那个,是你的‘斩魄刀’吗?” 狛村左阵指的是犬夜叉从不离身的「铁碎牙」和「天生牙」。 “嘛……算是吧。”犬夜叉挠挠头。 “是吗?哪一把?”狛村左阵又问。 “哪一把……哪一把都是啊。”犬夜叉有点莫名其妙,尴尬的局面加上腹中饥饿让他忍不住地想赶紧找个理由脱身。 “不可能!死神的‘斩魄刀’一个人只能有一把才对。” “哈?这是谁定下来的规矩?多出来一把难道要把它给折断吗?”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谈话……” 眼见导火索即将被点燃,突如其来的一个弱弱的声音飘到两双灵敏的耳朵里。 “是谁?” “是谁?” 那是一个抱着足有半个人高的书,怯生生的小姑娘,戴着眼镜,见两人同时转头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这个……我是想说,”短暂的慌乱过后,小姑娘居然平静了下来,“斩魄刀是双刀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十三番队的队长‘浮竹十四郎’和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的斩魄刀实际上都是双刀……” “你……是谁啊?”犬夜叉不解。 “伊势七绪。和我们一个班级的伊势七绪。”狛村左阵倒是将其一眼认出。 第十章 双刀的死神 “是吗?真是很抱歉我现在肚子饿得很,没时间参加什么同学见面交流会。”犬夜叉应付了一句便转身欲走。 “等一下!”后方传来狛村左阵的呼喊。 “要说什么麻烦你在三两句话内就说清楚好吗?不要再给我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说些有的没的了。”犬夜叉不耐烦地回头,袖袍里的爪子蠢蠢欲动。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尽管有些冒昧。”狛村左阵盯视着犬夜叉的眼睛,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犬夜叉。你……是如何逃避掉‘献出心脏’的惩罚的?” “献出心脏”? 向谁?为什么? 狛村左阵看了一旁的伊势七绪一眼,不死心地继续提问:“或者说,你为什么可以一直保持着这副模样。” 这副模样?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我天生就是这样。”犬夜叉转身就走,没给狛村左阵再度发问的机会。 是吗……天生就是这样啊…… 真好。 狛村左阵捡起地上的竹笠,眼角余光瞥见依然还定定地站在原地的伊势七绪,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不怕我吗?” “不会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小七绪呆萌地摇摇头。 “是吗……谢谢你。”狛村左阵将竹笠重新戴回头上,独自一人向远方行去。 …… “犬夜叉?回来得好晚呐~”志波海燕打招呼。 “是吗?不好意思。”犬夜叉一边说着盘膝坐在床上靠着墙,将刀解下来抱在怀中。这是他在流魂街就养成的习惯,他很少会躺着休息。 并且,托感觉灵敏的福,他的睡眠很浅。 “和那个人说了什么?那个斗笠男。”市丸银问。 “一堆奇奇怪怪的话,他还问我是不是……吵死了!什么都没有。”原本准备就这么睡了的犬夜叉突然冲向浴室。 与此同时,一番队队舍里。 “确认了吗?那个‘犬夜叉’。” 苍老而有力的嗓音,犹如蛰伏的火山。 “是。那个新入学的犬夜叉,身上确实带着两把斩魄刀,并且其中一把已经能做到初步解放。” “是吗。其他信息呢?” “五等灵威,刚入学就与二番队对长‘四枫院夜一’交战而落败,除斩魄刀以外还擅长使用自己开发的两种术式来作战,外形酷似‘人化之术’后的人狼一族。” “很好,足够了。” 千年血战的终结者,能彻底斩杀掉‘那个人’的,会是一个带着双刀的死神。 这个叫“犬夜叉”的,有培养的价值。 “那么,也许老夫需要再当一次老师了。”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此刻一顿手里的拐杖,一语成箴。 “是!”下方死神心领神会,一个瞬步退场。 第二天,当犬夜叉三人组在前往教室的路上时,突然一个死神出现在他们面前。 志波海燕眉头皱了皱,上前一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犬夜叉,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来找茬的吗?”犬夜叉微微弓身,握住刀柄。 志波海燕赶忙挥手阻止犬夜叉,同时转头看向那名死神:“可以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有令。” 志波海燕接下来的话语顿在嘴边,无法再说出口。 “那是谁啊?我才不去。”发觉气氛不对的犬夜叉已经打算开溜。 “那个……在课上释放灵压我也有份来着。”市丸银举起手挥了挥,然而对面那名死神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只在犬夜叉一个人身上。 “犬夜叉,跟我走。” “如果我拒绝呢?” “犬夜叉,没事的。跟他走吧。”志波海燕突然说道。 “为什么?”犬夜叉腰间的刀已然出鞘三分。 “因为如果那位要加害于你的话,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先跟他走,相信我。” 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战斗 “哎呀~这不是海燕吗~这么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 志波宅里,志波海燕疾速穿行,偶然遇见他的叔叔,现任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 太好了。志波海燕要找的就是他。 于是志波海燕在他身前站定,一本正经的认真请求:“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突然被总队长叫走了,叔叔您能帮我打听一下究竟出了什么事吗?” 被志波海燕的认真所打动,志波一心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态度。 但是…… “你的一个朋友?总队长?是谁?”志波一心一头雾水。 “名字叫做‘犬夜叉’,是这一届真央灵术学院的新生。” “新生?”志波一心更茫然了。 …… 当犬夜叉跟着那名死神步入剑道场时,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熟人。 不,不算是熟人,毕竟昨天才刚刚见过,并且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但犬夜叉对他的印象很深刻。没法不深刻,不仅仅是因为他高大的身形和昨天说的话,更是因为藏在他头顶竹笠下的真面目。 “那个……狛村左阵?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是叫这个名字吧?犬夜叉试着打招呼。 “因为是总队长把老夫给叫过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犬夜叉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心,看起来被叫过来的不止他一个。 是因为什么?两个人的外观?血统?还是别的什么…… “既然来了,就开始吧。” “咚”的一声,很清脆,是拐杖用力敲击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犬夜叉望向声音的来源,二楼的看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已经行将就木的老爷爷。 “喂死老头子!什么啊?什么开始?”犬夜叉抽出刀刃指着那人,但并未让「铁碎牙」解放。 “狛村。” “是。” 对面的狛村左阵同样拔刀,只不过目标对准的是犬夜叉。 “什……” “我和你被叫过来的目的并不一样,当年是总队长收留了我,把我带到静灵庭,并且入学真央灵术院。”狛村左阵持刀冲上,“所以,我会全力与你对决。” “切,那就来吧!”犬夜叉左手呈爪形,「铁碎牙」化作宽面的大刀。 然而,就在离犬夜叉还有几米远的地方,狛村左阵突然停下脚步,举刀挥落! “轰鸣吧,天谴!” 在其身后出现的,由灵力构成的庞大手臂带着同体积比的武士刀,带着令地面震裂的强大灵压轰然挥落! “什……” 气势磅礴,一往无前! 庞大的武士刀与犬夜叉手中獠牙碰撞,以犬夜叉脚下为中心的地面骤然崩裂四散,整座剑道场中烟尘弥漫。 狛村左阵抬起手来,身后的庞大手臂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狛村左阵不相信这样的一刀就能干掉犬夜叉,哪怕这已经是他的全力一击。 “你这家伙——” 果然,犬夜叉从烟尘里冲出,一爪直向他胸膛袭来! 狛村左阵挥刀格挡,同时“天谴”下落在犬夜叉后方深深插入地面,封住了犬夜叉的后路。 要同时防住从两个方向来的进攻啊…… 犬夜叉以爪抵刃,另一手刀刃横扫! “吼——”狛村左阵怒吼着,竟是也直接用手掌抓住了犬夜叉的刀刃! 血光迸发! 第十二章 沛莫能御 面对犬夜叉横扫而至的刀刃,狛村左阵没有抽刀回防,没有避其锋芒,而是以和犬夜叉相当的姿势,试图用自己的手掌去接住这把刀! “嗤——” 可惜,狛村左阵的手掌并不能与犬夜叉的【散魂铁爪】相提并论。 “你……为什么?”犬夜叉问。 “是吗?接不住啊。”狛村左阵喃喃自语,而后突然一声大吼,全身发力! “喝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左手抓着犬夜叉的刀刃,右手持剑抵着犬夜叉的左爪,脚下发力逼得犬夜叉蹬蹬倒退! 可恶,这家伙疯了吗?他的手掌在流血啊! 到底为什么要打到这种程度啊! 犬夜叉松开爪子,侧身闪过狛村左阵手中的剑,而后一个跃起,躲过狛村左阵接下来的横切的同时左爪上撩! “【散魂铁爪】!” 与此同时狛村左阵的左手一空,犬夜叉在跃起时松开了「铁碎牙」的刀柄,于是铁碎牙变回了原本的锈刀。 而后被侧翻身弯腰落地的犬夜叉重新接住,再度幻化成宽面的大刀。 “结束了。” 犬夜叉说着,双手持刀,全力斜挑! 狛村左阵怒吼着,竟是也完全放弃了防守,甚至想用手中的刀将犬夜叉和他自己捅个对穿—— 然后被按在地上。 一根拐杖按在「铁碎牙」的刀刃上,直接将其按进了地面。 同时,一只手按在狛村左阵的小臂上,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到此为止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场地中央的,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者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地就阻止了两人之间几乎已经杀红眼了的对决。 “怎么……回事?” 犬夜叉确认自己是双手持刀,并且已经用上了全力。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他的刀依然被那根看上去像是木制的拐杖钉在地里,不能移动半分。 可恶……这家伙,单手? 而且他的手……真的有用力吗? 可恶! 与犬夜叉不同,狛村左阵倒是干脆地缓缓收刀归鞘:“十分抱歉,辜负了您的教诲。”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老者点头,随即下令道,“退下吧。” “是。”没有半分迟疑,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的伤口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还有这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场地,犬夜叉也许会以为之前那副你死我活的样子只是他在做梦。 “喂!回来!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你不是应该很想和本大爷分个胜负吗?!”犬夜叉叫嚷着,同时手脚并用地试图拔出依然被钉在地上的刀,“可恶!” 犬夜叉突然松开刀柄,「铁碎牙」变回一把锈刀—— 然后被更用力地钉在地里。 犬夜叉愣了一下。而后缓缓活动爪子,指关节噼啪作响。此刻他金色如琥珀的眼里闪动着认真的杀意:“死老头子,你是故意想要激怒我吗?” “那又怎样。”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好像是在发号施令。 “很好,那么……”灵压汇集于指尖,袖袍挥舞,犬夜叉是真的动了真怒,他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给撕成碎片! 可挥出去的右手,手腕仿佛被一只铁钳箍住。 那老人只是轻描淡写一挥手。 “轰——” 由手腕带动全身,犬夜叉整个人被一股沛莫能御之力掼倒在地,地面轰然爆裂! 犬夜叉的脑子被这一股子巨力震得嗡嗡直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正在做些什么。 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双方的水平相差绝不止于一个级别。 “那又怎样。”依旧是那不急不缓的语气在犬夜叉耳边响起。 如同安静流淌的岩浆。 第十三章 收徒 “你这……”犬夜叉挣扎着站起,却又被再一次掼在地上。 砸起一地尘灰。 混账,完全不是对手! 在出离愤怒之后的犬夜叉居然诡异地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再去做无谓的尝试,而是就这么保持着被掼倒的姿势喘着粗气提问:“喂……死老头子,你不是为了拿我开玩笑,才把我叫到这里来的吧。” “当然不是。”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 “那是什么啊?!”犬夜叉胸中突然一点无名火起。 “老夫要亲自教导你。” 犬夜叉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谁?你?教导我? “是吗?我拒绝。”犬夜叉尝试站起,这一次那名老者并没有阻止他。 “是吗?首先,先做一千组的挥剑练习。” “死老头子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吗?我说我拒绝。”犬夜叉拾起脚边的铁碎牙,幻化成宽面大刀的模样双手持握,戒备着面前老者有可能做出的一举一动。 “持剑的姿势不够标准,重心太偏,十成的力量只能发挥出不到八成。”老者一边说着,一顿拐杖,“现在,挥下去。” 可恶……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老头啊! 犬夜叉眼角余光瞥视不远处剑道场的大门,握着刀柄的双手微微用力。 缓缓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手心额头都沁出了冷汗。 只能赌一把了。 只有一次机会。 犬夜叉这么想着,手中的刀假意挥下—— 趁现在! 而后突然脚下发力,撤去了铁碎牙的形态变化,整个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直往剑道场大门外奔去! 犬夜叉敢说他迄今为止从没有跑得如此快过。 “太慢了。” 可恍若巨浪撞上礁石,一柄拐杖尖端抵在犬夜叉胸膛正中。 骤然遭受的打击,令得犬夜叉整个人呼吸一滞。 犬夜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右手持着的铁碎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向前斜挑! 与此同时,他很清晰地看到,老者手臂上的肌肉似乎有些微微鼓起—— 砰。 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犬夜叉被从拐杖中传来的巨力狠狠震飞!! 一直撞破了剑道场的墙壁,不知道击穿了多远的距离才终于停下。 而他甚至没能挑破那名老者的衣摆。 “单骨。”老者缓缓收力,重新竖起拐杖,放在地面轻轻一顿。 而后一个闪身,出现在瘫倒在断砖碎石里无法再一次站起,躺在废墟之中遍体鳞伤动弹不得的犬夜叉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山本元柳斋重国。” “尸魂界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同时也是真央灵术学院的院长。” “觉得自己可以逃脱,就尽管尝试吧。” …… “呀嘞呀嘞,浮竹,山老头这是又给我们找了个师兄弟啊。” 十三番队队舍内,一身花衣的八番队长京乐春水正坐在院子里赏花饮酒。 “咳咳……这不是挺好的吗?难得老师有这份闲心。”那时身体还没有那么糟糕的浮竹十四郎和善回应。 “是啊……希望这位小兄弟,可以快点成长起来吧……” 一朵花瓣落入酒杯,被京乐春水连同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 “什么?被总队长抢先一步了啊~真遗憾。” 紫黑色的妖猫毫无形象地坐在司令王座上仰天长叹,下方汇报着的碎蜂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其实很想莽撞地问上一句,那个“犬夜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算了。碎蜂,你先退下吧。” “……是。” 保留着心里的疑问,碎蜂缓缓退出队长室。 …… “双刀的死神啊。” 四番队舍,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听见从一番队方向传出来的剧烈响动,踱步到窗边。 又是一颗希望的种子呢。 说起来…… 时间,应该也没剩多少了吧? 第十四章 地狱特训,一年时光 刀剑交击的声响,一大早就在一番队的剑道场中不断响起。 “混账,为什么本大爷要在这里挨这个老头子的敲打啊!”犬夜叉勉力横起铁碎牙格挡,对面拐杖的挥舞一下重过一下。 “乒——” 终于,铁碎牙脱手而出,犬夜叉踉跄退后几步,还是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已经连刀都拿不稳了吗?”对面的老头子——山本元柳斋重国,缓缓放下拐杖,顿在地上。 犬夜叉想反驳,可他的掌心在发抖。 于是他干脆将灵力灌注在手心,利爪弹出猛地一挥! “散魂——铁爪!” 金色的爪影挥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迹。 也就是如此而已,这一爪如犬夜叉所料一般未能建功。 “好了,接下来是【瞬步】的修习。” …… 那一天,当原本遍体鳞伤的犬夜叉再一次醒过来时又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翻身坐起,惊奇地发现身体轻盈得可怕。 没有伤痕,没有酸痛,除了还缠在身上的纱布还证明着他曾经受过伤,他现在的状态甚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从桌边将两柄刀重新系回腰间,犬夜叉不由得打量起周围。 “这里是哪里?” “四番队,队长室。”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的温婉女子回答。 那个羽织…… 和那个女人,那个老头子一样吗…… “这次又是什么测验?测试我的恢复力吗?如你所见本大爷已经完全复原了。犬夜叉活动了几圈肩膀,警惕的目光盯在那女子身上。 “太好了。既然已经恢复了就赶紧回去吧,总队长刚才下达命令,让你一恢复就过去见他。”仿佛没看到犬夜叉眼中的戒备,温婉女子自顾自地传达着消息。 “你们这些队长,一个两个是发号施令习惯了吗?我说了我……”犬夜叉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硬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那、那种杀气…… 这一刻的犬夜叉觉得,如果自己敢拒绝她,估计真的有可能会被她杀死。 作为从流魂街一路走过来的人物,犬夜叉见过的杀戮成性之徒不少,可从这温婉女子身上透露出来的杀气甚至超过了当年他在“草鹿”遇见的那个乱发男人。 “我说,给我去。”温婉女子黑着脸微笑。 “哦……哦。”犬夜叉咽了口口水,突然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于是,他的地狱生活正式开始。 死神的修习除了必要的文化课外,主要分为四种:斩、白、走、鬼。“斩”指“剑道”,不仅仅只是招式方面的修习,还有对自身斩魄刀能力的理解;“白”指“白打”,也就是舍去了武器,单用四肢与敌人近身肉搏的战斗技巧,既有像“瞬神夜一”那样的技巧流,也有像“单骨”那样的“一力破万法”。 “瞬步”则是一种巧妙运用灵力的技巧,将灵力集中在脚下,通过灵力的运转实现的超高速移动步法,据说在普通的瞬步之上还有“空蝉”“闪花”等更加精妙的使用技巧,但这还不是现在的犬夜叉应该关注的; 至于鬼道,则是配合咏唱调动灵力所形成的高级咒术,并分为破道、缚道和回道三种。如名所示,分别用来杀伤、束缚防御和恢复伤势,泛用性极广。 而山本元柳斋重国对犬夜叉的要求很简单,每天不把他打进四番队不算完。 一年来,犬夜叉回过学院宿舍的次数屈指可数,绝大部分夜晚竟都是在四番队病房里度过的…… 一开始每天想着要逃跑,重复着被打爆——治愈——被威胁——回去被打爆的过程,到后来犬夜叉竟也主动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每天无休止的魔鬼特训中。 就这样,一年时间匆匆而过。 第十五章 那个名叫桔梗的死神 “提前毕业?”犬夜叉不明所以。 “是啊,只有犬夜叉你一个人天天往正式死神的队舍那边跑太狡猾了吧。”对面犬夜叉的疑问,志波海燕回以一个爽朗的笑,“再说了,我和市丸这家伙这一年来可是半点都没松懈呢!已经和犬夜叉你一样咯~” “和我一样是指……”瞬步吗?还是鬼道?该死,我的鬼道成绩确实是不怎么样…… 犬夜叉在鬼道方面的天赋,是被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头疼着评说“明明已经连自创术式都能开发出来了,怎么连最基本的鬼道都用不好”的类型。 犬夜叉也没办法,那些又臭又长的咒语和控制灵力的方式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你在想什么呢?是【始解】啊【始解】!我和市丸一样,都已经能唤出斩魄刀的名字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给犬夜叉看一样,志波海燕手中刀花一闪:“让水天逆卷吧——捩花!” 手中的刀如水——不,是真正地变成了水,环绕在他身边,在他手中汇聚成一杆三叉戟型长枪。伴随着周围产生波涛般的灵子水花,看上去如同劈波斩浪。 犬夜叉盯着那道清亮的水流,思绪飘远。 提前毕业……吗? 那是不是……就见不到她了? “怎么了?突然发什么呆。难不成又想起那个四番队的……”志波海燕打趣道。 “啰嗦!我看你才是和那个叫‘都’的女生打得水深火热吧!”犬夜叉不甘示弱回击。 “呀嘞呀嘞,既然都还有牵挂的话,这一次提前毕业的风头就留给我一个人怎么样?”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附近的市丸银插话。 “想都别想!”得到的当然是两人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的明确回绝。 而关于“那个四番队的死神”…… 名叫「桔梗」,四番队第七席。 之所以只是第七席,不过是因为她的斩魄刀能力并不是治愈系,四番队的队员们私下里都纷纷说“桔梗大人说不好有副队长以上级别的灵压”。 可她甘愿留在四番队里,利用控制精妙的治愈灵力和高超的回道技巧,尽可能多地治伤救人。 那一次,犬夜叉伤得并不算严重,于是卯之花队长就将其分给了桔梗救治。 从那以后,犬夜叉就下意识地不会让自己伤得太严重。 就这么看着她,守护着她,特地挑她值班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进四番队,并且傲娇狗子每次都表现出一副“我就是碰巧受了伤走进来治疗才不是刻意选择这个时间遇见你”的模样,在十一番队的家伙闹事时还忍不住地拔刀过——最后双方都被桔梗手中的弓箭叫停。 「破魔之矢」,这就是桔梗斩魄刀的名字。 犬夜叉想加入四番队,哪怕不能战斗也没关系。 “说起来,大家都想加入哪一番队?”市丸银问,脸上挂着他招牌性的狡猾笑容,“我是五番队,可别来挡我的路哦。” 五番队?就是那个……蓝染,所在的队? 不知道为什么,犬夜叉对那个“蓝染”有点厌恶,尽管那是个不管男女老少都要夸赞一番的温和副队长,但犬夜叉就是没来由地有些讨厌他。 因为厌恶,就连蓝染那场公开课,在学员面前示范“斩魄刀的解放”时他也叛逆似的完全没有去看,反正他的两把刀都已经解放了,去不去看都一样。 也许是多年前那次?犬夜叉不知道,这种厌恶是没来由的,他只是在凭感觉。 “小气。放心吧,我是十三番队,都说将来她想加入十三番队。”志波海燕说着,看向犬夜叉,“抱歉,不小心把你的一个备用选择用掉了。犬夜叉应该也是希望能进师兄弟所在的队伍里吧?” “不,没关系。” 犬夜叉低头,注视着不知多久都没出过鞘,一度被人怀疑是装饰的那把刀。 “就算不能战斗也没关系”。 “我,想进四番队。” 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十六章 初起 “是的,因为这两人确实都有了足以胜任正式死神的资质,并且在下等人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他们的了,所以特请总队长——不,特请院长批准,让这两个人提前毕业。” 一番队总队长室,三名死神导师单膝跪地向着主位上的那名老者。 “那么,就让他们和今年的六年生一样,参加毕业考核——不,”话说到一半的总队长,突然话锋一转,“让他们来剑道场,老夫要亲自考核他们。” 三名死神导师毫无犹豫喏是告退,留下总队长一人在房间中。 …… “五番。”“十三番。”“四番。” 志波海燕忍不住抓起犬夜叉的胸前衣领:“喂!这不是在开玩笑的,给我认真点啊!” “我才没有开玩笑啊。”犬夜叉一把甩开志波海燕的手,对前来咨询的报信死神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加入四番队。” “喂!犬夜叉……” “我知道了,那么我现在就把答案反馈给总队长那边,失礼了。”还没等志波海燕再次劝阻,报信的死神已经表示最终确认,并且留下话后脚下瞬步离开。 “啊……我说犬夜叉啊,”志波海燕捂着额头头疼道,“我说你至今,至今有成功施展过一次最基本的【回道】吗?” “那又怎么样。”犬夜叉嘴硬。 “怎么样?那就意味着你连席官都做不上!而你只要去了四番队以外的任何一个番队,以你的实力至少也会在前十席!”身为家中长兄的志波海燕生来就有兄长气质,此刻他是真心在为犬夜叉考虑。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 结果犬夜叉完全不领情。 “啊——不管了!随便你这家伙怎么做了!” 志波海燕把头发挠乱,最终还是放弃去管。 …… 一番队舍,剑道场中。 “市丸……银是吗?啧,我怎么净分到这种家伙……”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吊儿郎当地走近市丸银,左右上下看了一圈发出一声看似不满的感慨。 “欢迎,海燕君。”与平子真子相对的,是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原本私交就不错的志波海燕。 至于犬夜叉…… “犬夜叉,你确定要加入我们四番队吗?”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微蹙眉头,有些不解。 “所以说你们一个两个都要问那么多次吗?”有些不耐烦的犬夜叉正欲发作,撞上卯之花队长有些不善的眼神,“……我确实是想进入四番队的。” 最后一句话是嘟囔出来的。 “好吧,我知道了。”卯之花说着,掀起衣袖,在自己的小臂上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请治愈好它吧。” 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个女人…… 犬夜叉颤抖着伸出手,咬着牙,努力回想着这一年来所学到的回道知识…… “可以了,不合格。”卯之花烈收回手,同时右手一抚,左臂上的伤口消失,“提前毕业考核失败。” “但是我……” “胡闹。”二楼传来一声清脆的拐杖落地声。 “既然想提前毕业,就拿出相应的战果来。犬夜叉,你的斩魄刀【铁碎牙】根本无法用来治愈,你本人更是丝毫没有治愈的天赋。你根本无法进入四番队。”不知何时出现在上方的总队长一锤定音道。 犬夜叉低下头,缓缓握拳,指节捏得噼啪响。 “老师,犬夜叉他……”浮竹试图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犬夜叉打断了。 “谁说我的刀无法用来治愈的?” 血红色的妖气爆发,犬夜叉握住腰间第二把刀的刀柄,突然一刀斩向身边的卯之花烈! 奇怪的是总队长并没有动作,卯之花也没有躲闪的打算,而是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受了犬夜叉那一刀。 刀光隐没,所有人这才发现犬夜叉这全力挥斩的一刀甚至没能斩破卯之花的衣摆。 “……第二把刀吗?”浮竹震惊道。 “为什么?明明斩下去了……”同样吃惊的志波海燕。 “幻术系?还是……”平子真子。 “总队长大人。”卯之花烈突然转向总队长所在的方向,上前一步,“我收回刚才那句话,犬夜叉从现在开始正式成为我四番队中的一员。” “为什么?”总队长问。 “总队长还记得三天前发现的那起事件吗?”卯之花反问。 “就是那个,在流魂街中发生的,几具灵体不知所踪,衣服却留下来了的那个?”浮竹似乎也想到了。 “说得没错。这孩子的刀……”卯之花烈眼角瞥向犬夜叉,确切来说是他手中那把「天生牙」,“为了这次事件,我正好需要这把刀。” “可以拜托你吗?犬夜叉。” 第十七章 报到 后来,听说志波海燕拒绝了浮竹十四郎的“接任十三番队一直空缺的副队长”一职的提议,因为原本的家主,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灵压在现世消失,目前已判定死亡。 于是志波海燕继任志波一族家主,一边在十三番队任职一边担起了家族的重任。 市丸银这边倒是不错,很顺利的接任了五番队第三席的位置。听说五番队原本的第三席在市丸银正式入职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毕业考核的那一天,就在巡查流魂街的过程中遭遇数只巨型虚,不敌身亡。 尽管有些阴谋论者,但从原本五番队三席的尸体伤痕上来判断,确实是属于“虚”的爪印。 “什么?这不是跟刀伤很像吗?”在搬运尸体的过程中,路过的犬夜叉曾经瞟过一眼。 “白痴!这是刀痕还是爪印我们会分不清吗?快点去卯之花队长那边报到吧,新人!” “切。”有些想发作的犬夜叉最终还是忍耐下来。 于是犬夜叉也没再管这桩破事,而是慢悠悠的来到四番队队长室前,在开门的前一瞬突然有点犯怂。 我在想什么啊!都到这里了不是吗!? 犬夜叉咬了咬牙关,一把握住门把手拧开大门—— 入目所见的,是摊在队长办公桌上的几件粗布麻衣。 “这是……流魂街的……” 不是死霸装,就只是普通的、流魂街居民的衣服。尽管犬夜叉是流魂街出身,但在这种场合下看见这几身衣服还是有些奇怪。 值得一提的是,犬夜叉哪怕在静灵庭时绝大多数时间里依旧穿着他那件红色的和服,因为真央灵术学院里的那身制服太不经摔打,在和山本元柳斋重国交手的第一天——也就是被一记“单骨”打到动弹不得的那一天就已经支离破碎,之后他便一直穿着这身红色和服,不论是山本元柳斋重国还是卯之花烈都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今天,在正式的死霸装发放下来之前,犬夜叉依旧穿着这身似乎怎么砍都砍不坏的,从他记事起就一直陪他到现在的红色和服。 “你来了啊,犬夜叉。”窗边,四番队长卯之花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 “啊,来了。”犬夜叉回应,同时手里已经握住了第二把刀的刀柄。 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吧,四番队愿意破格接纳我的原因。 犬夜叉手里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卯之花的眼睛,于是她直接开门见山:“犬夜叉。” “嗯?” “你其实没有治愈的天赋,但你手中那把刀的能力让我不得不认可了你。在正式加入四番队之前,能向我说明你那第二把刀的能力吗?” “可以……吧。”犬夜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老实说,这把刀的能力并不能治愈伤势。它的力量只能是在灵体死去,还未消散的时候使用,让原本会消散的灵体重新恢复稳定,回复到……嗯,回复到死亡前的状态。” “换而言之,‘灵体的复活’,对吗?” “对。” “那么,你在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基础的理论课程有学过吗?” 犬夜叉突然有点心虚。 “嘛……基本的理论倒是有的……” 注意到犬夜叉飘忽的眼神,卯之花烈缓缓叹息:“当灵子等级达到三等,也就是平常所说的‘三等灵威’的时候,灵体死亡后就不会再消失了。犬夜叉,你的第二把刀,有没有对三等灵威以上的死神使用过?” “唔……还没有。” “是吗?刚好可以尝试一下。不过现在,”卯之花烈注视着犬夜叉的眼睛,神情认真,“我希望你能拔出你的第二把刀,对着这些衣物……砍下去。” “唤醒那些,在死亡与存活之间徘徊着的灵体。” 第十八章 当蝴蝶扇动翅膀 “砍下去?” “对。之前我和四番队的大家都试过了很多方法,但丝毫没有作用,哪怕是最高等的回道也毫无反应。如果是死亡,那么衣物应该会和身躯一同化成灵子;如果是主动脱下来……”卯之花烈拾起地面上的一只靴子,“又怎么会连袜子都还在草鞋里呢?” “所以我们猜测,是遭遇了某种变故导致灵体在一瞬间不完全崩裂溃散,却又没办法重新聚合,所以才产生了这种情况。犬夜叉,如果你的刀真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么你就应该是唯一可以救回他们的人。” 看着犬夜叉疑惑挠头,卯之花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讲的一大长串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啊……我知道了,总之用我手里这把「天生牙」唤醒他们就好了对吧!”放弃理解的犬夜叉干脆拔刀,灵子溃散的轨迹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一团团灵子飘荡着,没有固定规则的形状,就这么缠绕、附着在衣物旁。 “那么……” 犬夜叉将手中刀刃平举,横斩! “天生牙!” 蓝色刀光闪过,桌面上的衣服无风自动! 这孩子……真的做到了。 卯之花烈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倒不是因为犬夜叉刀刃的效果,而是因为—— “这股灵压……” 淡蓝色的灵子汇聚在衣服中逐渐膨胀,几套衣物纷纷被撑裂开来。 几团灵子在半空中融合,冲破了四番队舍的屋顶。 “这个形状……” 终于,它们——或者说“它”,凝聚成了实体。 “虚!?” 白色的假面,庞大的身躯与利爪,奇异的吼叫声和胸前那漆黑的圆洞,无不证明着这个灵体已经由“整”堕落为“虚”的事实! “这个灵压……” “虚?” “静灵庭里为什么会出现‘虚’!?” 突然出现的“虚”的灵压,震惊了整个护庭十三队! “……队长,你这样会害我被山老头骂惨的啊。”犬夜叉缓缓收起「天生牙」,拔出另一把刀。 那是他的招牌大刀,「铁碎牙」。 “等一下。即便是虚,也应该有沟通的价值。”卯之花烈挡在犬夜叉前方,望向身影庞大的虚,试着问道,“你,还存留有思维吗?” 回应她的是怒吼与毫不留情的一爪。 “真麻烦!所以我就说……”犬夜叉刚想推开卯之花烈,那只巨爪的轨迹突然改变了。 确切来说,是连着巨爪的手臂,被人一箭射断。 「破魔之矢」。 “我……”吃痛的虚,似乎恢复了些理智。 “碎裂吧,镜花水月。” 就在犬夜叉回身望向桔梗的同时,半空中突然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水流弥散,这只庞大的虚被轻而易举的斩下头颅。 完成这一切的蓝染微微皱眉,飘然落地:“为什么静灵庭内,会有‘虚’的存在?” “蓝染副队长,你害我们失去了一条宝贵的线索。”回应他的是卯之花烈不算友好的语气。 蓝染一怔:“是吗,真是非常抱歉。” 没能让他看到吗? 那个犬夜叉…… “犬夜叉,你跟我来。” “哦……哦。” 没办法确定这家伙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只能先让市丸银把原三席的尸体藏匿起来了。 虽然会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之后再慢慢化解。 蓝染盯着渐行渐远的犬夜叉,表情有些严肃。 能让死人重新说话的刀刃吗? 这可不行啊。 很有趣,但……抱歉了。 第十九章 遇伏 “银,就连你也不知道吗?” “是啊~那两把刀可是那家伙最珍视的东西了,平常连碰一碰都没有机会呢~” 总是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血红色的瞳一闪而过:“更何况,相处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家伙解放他的第二把刀。” “这样啊。”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蓝染,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 “「天生牙」吗……” 能够扭转死与生的力量。 凌驾于「死亡」之上的,「复生」的力量。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 “我说啊,是那个第三席的尸体找到……”犬夜叉大大咧咧地推开四番队长室的大门,然后突然愣神。 此时在队长室里的除了卯之花烈,还有一名死神。 四番队第七席,桔梗。 “唔……哦。”犬夜叉木木地举起手挥了两下,算是打招呼。 桔梗微微点头回礼,转身,面向主位上的卯之花烈。 “犬夜叉。”四番队长卯之花烈还是一如既往端庄优雅,“这次找你来,不是为了复活,而是有另外的任务需要交给你。” “……我话说在先,不会又是让我照顾伤员那种麻烦的任务吧。”一听到“另外的任务”的犬夜叉顿时有些头大。 “不是。是那次‘流魂街居民突然消失’的事件。” “又发生了吗?”犬夜叉按住刀柄。 卯之花烈点点头:“对,所以想让唯一有应对方法的你亲自前往那片区域调查。” “好——什么时候出发!?” “不用着急,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单独行动。”卯之花烈微笑,“请务必友好合作。” 等一下?不会是…… 犬夜叉僵硬扭动着脖子往身旁看,正好撞上身边桔梗一本正经注视着的眼神。 “请多指教。”他听见桔梗的声音,礼貌温柔。 …… “先遣队?”犬夜叉问。 “对,这一次一共出动了整整三支部队。由十名精英死神组成的先遣队;随后会出发的,由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率领的调查部队。”桔梗耐心解释,“还有我们两个,明明不是治愈系的斩魄刀却固执地想留在四番队的队员。” “这样啊……也就是说,山老头他们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吧。” 红色的和服在桔梗身边起落,犬夜叉有些心潮澎湃。 队长级亲自出动,是大场面啊。 “能稍微问你一个问题么?”桔梗突然道。 “可以啊。”思绪被唤回,犬夜叉不明所以。 “你……是为什么,想要到四番队来的呢?” 犬夜叉像是突然被某根树枝绊到了,身形一个踉跄。 “根据这几天我对你的观察,你似乎并不喜欢照顾伤员,也并不擅长「回道」,甚至就连斩魄刀也有更加适合战斗的「铁碎牙」……为什么,要勉强自己留在四番队呢?” “我……” 怎么办,要说吗? “我……” 犹豫中的犬夜叉,突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躲开!!” 来不及多想,犬夜叉上前一步,拔刀,将桔梗搂进怀中—— 宽厚的刀面,抵挡住了一只触手。 “虚……?”紫色灵光闪耀,弓与箭出现在手中。仅仅是刹那桔梗就已经反应过来所处的情况。 “啊,而且不止一只。”犬夜叉扫视四周。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似的,十数只巨型虚从密林中缓缓走出,对犬夜叉、桔梗两人呈包围之势。 “这些家伙……什么时候?” 张弓,搭箭。尽管心存疑惑,但桔梗知道现在不是应该追究的时候。 “都靠得那么近了,也完全感受不到这些家伙身上的灵压……”犬夜叉双手持刀,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挥砍。 犬夜叉,你的斩魄刀的招数,【风之伤】是需要与敌人的灵压碰撞才能使出来的能力吧。 这些能够隐藏自身灵压的虚可是我的王牌,前不久才终于试验成功的。 “小心!”犬夜叉耳朵一动,突然左爪一挥! 一只小小的虚被犬夜叉从脚下的草地里挑出来,在半空中化成灵子消散。 不对,好像有什么…… “尽量不要用身体接触到它!”犬夜叉活动了几下左手,以防万一还是叮嘱了一句。 很敏锐呢。 但是,又能撑多久呢? 犬夜叉,和喜欢的人死在一起吧。 第二十章 桔梗只是桔梗而已 可恶……到底有多少…… 二十只?还是三十只? 不行,根本没有办法专心战斗! 再一次发觉、灭杀藏匿在草丛中企图接近的微型虚,犬夜叉和桔梗背靠着背,皆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别动,待在这里。” 正准备再一次提刀冲上的犬夜叉突然听见桔梗的吩咐,于是原本已经聚集在脚上的灵子重新散开。 下一个瞬间,淡蓝色的灵光由桔梗为中心,呈圆形扩散开来! “这是……‘结界’?” 好歹也是跟四大贵族之一,专精“灵核制作”的志波一族现任家主相处了整整一年时间,犬夜叉对“结界”之类的招数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好厉害啊~就连海燕那家伙也需要道具才能勉强做出来,桔梗居然什么都不用就做到了啊。” “那是当然的吧?因为……” 因为,我是桔梗。 “犬夜叉,这里就交给我。我会为你打开一条通路,尽你所能逃出去。回静灵庭……” 桔梗冷静下达的指令还未说完就被暴躁地打断。 “什么?要我一个人逃走吗?” “凭借你灵敏的感觉,一个人突出重围并不难。只要你能……”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一个人逃跑啊!” “你是不相信我桔梗的力量吗?” “对!” 桔梗一愣。 “虽然四番队里的家伙都一脸崇拜地叫你‘桔梗大人’……”犬夜叉突然拔出「铁碎牙」的刀鞘,插在地上。 一道与桔梗的灵力完全不一样的结界自刀鞘向周围扩散,血红与淡蓝交织。 桔梗似乎有些看呆了。 “怎么啦?偶尔也学会依赖下别人吧。”犬夜叉顺手把恢复原样的「铁碎牙」放在一边。 “虽然是一次性的……拖到我们两个都恢复得差不多,就一起逃出去。” …… 四番队第七席,是一个传说。 副队长乃至传闻中比起队长级别也丝毫不逊色的灵压,强大的灵力控制和回道掌握,辨别各种药草都不在话下,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轻松解决。 不仅四番队的队员们,甚至连队长卯之花烈、连其他番队的死神成员们都觉得“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桔梗大人在就一定没问题了”。 巨大的声望与信任背后是无止境的压力和疲惫。 “你的刀鞘……”收起灵力,桔梗微微皱眉。 “不用担心啦,还是可以恢复的。不过需要找一种很奇怪的,像蜜蜂那样的虚……”犬夜叉手脚并用比划着讲解,在眼神不小心与桔梗碰撞时突然感觉自己的动作好像有点傻。 于是犬夜叉立刻收敛,两手揣在和服的衣袖里转过身。 “噗嗤。”桔梗最终还是没忍住地笑出声来。 “干什么啊,很好笑吗?!”犬夜叉回身炸毛。 “不,没什么。”桔梗脸上笑容收敛,她将灵力的结界收起,盘膝而坐,“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一起突围出去吧。” “唔……哦。”犬夜叉学着桔梗的样子坐下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 在犬夜叉的心底里,他想再看看桔梗的笑。 那种没有顾忌的、轻松的笑。 …… 夜幕降临,犬夜叉拾起地上满是裂口,几近崩溃的刀鞘,重新塞回腰间:“要是天完全黑下来,可就难办了啊。” “嗯,突围吧。”紫色的灵力汇聚成箭矢,桔梗搭弓,目标瞄准了外围那只触手虚的面具。 那只第一个发起进攻的虚,并且用自己可以快速再生的触手帮助同伴挡下了一次又一次致命伤害。 此外,这些虚的配合默契得可怕,简直像是有人在幕后指挥操作一样。 “这次可不会被你们打得措手不及了。” 真是的,没想到连刀鞘都有完全未知的能力啊。 不过结局还是一样的。 就在犬夜叉和桔梗准备强行突围时,远处传来轰鸣声! “啧,还有同伙吗?!” 在轰鸣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原本围着两人的虚就像是收到了某种命令一样缓缓聚集在一起…… “它们在……撤退?”犬夜叉不可置信道,“果然是有人在操纵它们吧!” “犬夜叉,也许我们顾不上那个了。” 由远及近的轰鸣与烟尘中,一道娇小的影子从烟尘里倒飞出来,被桔梗精准地接在怀里。 “那是……” 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 “为什么不拔刀?”犬夜叉双手持着铁碎牙瞬步赶来,很自然地挡在两人前方。 “……住手……”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都受伤了啊!” “我让你住手啊!白痴!” “我……”犬夜叉还想再说什么,但突然瞳孔一缩。从烟雾里走出来的那个庞大的怪物直接堵住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即便不算很熟,但那个胸口上的「69」标志全静灵庭只此一家。 那是,这次带队的…… “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 和那些溃散的灵体一样,堕落为虚了吗? 连队长级的也? “所以说叫你住手了吧……” 猿柿日世里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巨大怪物的身上。 “面对这个敌人……怎么可能拔刀啊。” 第二十一章 虚化 “因为接到九番队的消息,怀疑有未知的病原体才赶过来的……” “结果,在这里只看到了被打倒了的九番队成员们,和不知道怎么了的拳西……” 桔梗一边试着给猿柿日世里治疗,一边听取情报。 不远处的战场,犬夜叉与不论是脸上的假面还是身上散发出的灵压都如同虚一般的六车拳西再一次硬拼一记,结果自然是犬夜叉倒飞而出。 【怎么样?山老头子!领悟出这一招的我现在已经能媲美队长级的了吧!】 【还差得远呢。】 啧……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对这样的家伙还想着保护?不被杀死就不错了吧! 翻转落地,在地上擦起尘灰。好不容易平稳身形的犬夜叉双手持刀,风压在刀刃上浮动! 好了,静下心来……去感觉。 就是那里,灵压碰撞产生的裂缝! “风……” “等一下!” 在犬夜叉犹豫的时间,一道身影已经瞬步冲出,对上了眼前高大的假面。 金色长发和羽织,那是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切,真难缠!”拳与刀相碰,没有始解的平子真子一时竟也不敌。 好在三番队、七番队两名队长级别及时赶到,三人合力总算制住了正在发狂的六车拳西。 “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犬夜叉望着半空中的战斗,只觉得手心手腕隐隐作痛。 厉害,连斩魄刀都没解放,就已经…… 刚想称赞的犬夜叉眼睁睁看着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被一拳从半空中打下来。 “不杀了他而封住他的行动的方法明明有很多啊,”某道身影缓缓从后方走来,在犬夜叉身旁站定,“砍他手脚吧,我左边,右边交给你。” “啊。”犬夜叉重新握紧刀站起来,他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八番队副队长,矢眮丸莉莎。 “两位,小心后面!” 不知道是谁在提醒,总之在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矢眮丸莉莎就已经被一脚踹开。 犬夜叉也只能横起刀面,抵御那同样戴着面具的女性死神——如果那灵压还能被称作“死神”的话——的旋转飞踢。 “缚道之七十五,五柱铁贯!” 还是刚刚提醒他们的那个人,一道破弃咏唱的【五柱铁贯】,从天而降的五根巨大的铁柱轰然压下,制住了那个看上去像是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的行动。 而后又是一记破弃咏唱的【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直接绑住了在半空中以一敌三的六车拳西! “各位,你们跑得也太快了吧……” 犬夜叉不由得朝身后看去,是个粉色的大胖子。 “……什么啊,原来是你啊,大叔。”犬夜叉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 “不好好学习鬼道的小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什么?” 还没等姗姗来迟的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喘匀气,地上的六车拳西已经把身上的【锁条锁缚】强硬挣开! “居然……仅凭腕力就……”有昭田钵玄震惊道。 “可恶……出现在这里的队长、副队长级也太多了吧……”犬夜叉重新把插在地面上的铁碎牙拾起来,“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不是那边哦。”和紧张的战场格格不入的,温和有礼的提醒。 犬夜叉循声望去,只见戴着面具的猿柿日世里—— 和正在飘血的,桔梗。 而后,眼前的景象,耳边的声音,除了手中确实握着的铁碎牙的触感,其他什么都消失了—— 陷入无声的黑暗。 第二十二章 诀别 黑暗,一丝光亮都不存在的黑暗。 听不见,看不见,就连最赖以为生的嗅觉都失灵了,犬夜叉用力呼吸,可鼻尖却没有哪怕一丝气味传回来。 不可能……怎么会? 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接近他,在冲向他,在……想杀了他! 犬夜叉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份直觉曾经救过他一次又一次。 可恶! 犬夜叉猛地挥刀向空处,刀柄处传来格挡的感觉。 不是虚化的那两个……是谁?是哪个队长吗? 混账,看不见真麻烦! 就在犬夜叉如此想着的时候,周围无声的黑暗尽数解除,视觉、听觉、嗅觉如同潮水般涌进犬夜叉的脑海。 “怎么……”犬夜叉转头四顾,还能站着的只有他自己和五番队长平子真子两个人。 “看上去是直觉呢。”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片战场上,之前温和声音的来源——蓝染惣右介。 还有正缓缓收刀的东仙要,和在蓝染身后的……市丸银! 对了,那家伙,不久前才顶替战死的那个成为五番队新的第三席! 所以,一切都是五番队的阴谋吗!? “东仙……为什么?你背叛了自己的自己的队长吗?”犬夜叉听见平子真子在问。 怎么?他看不见蓝染吗?你自己的副队长也在这里啊! 犬夜叉刚想说话,蓝染已经接口了:“没有背叛哦,他很忠实。” 平子真子后知后觉地转过头,这才看见原本就站在那里的蓝染—— “只不过是,忠实地执行着我的命令而已。” 蓝染带着市丸银走近,停在犬夜叉两人面前。 “还请不要责怪他,平子队长。” 是吗?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对吧! 犬夜叉刚想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眼睛变红,脸上浮现紫色的妖纹,利爪与獠牙生长,比起人更像是只野兽。 “哦……这可真是,原来人狼一族的‘虚化’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吗?” “蓝染——!!” “要,挡住他。” 随意安排东仙要挡住愤怒、但身体处于半虚化状态一身实力无法发挥的平子真子,蓝染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犬夜叉的虚化。 “蓝染……为什么把桔梗……为什么要怎么做……”嘶哑的喉音,野兽化的犬夜叉似乎还残留着几分理智。 犬夜叉在遏制,腰间的「铁碎牙」也不断传出像是心脏搏动般的魄动。只有天生牙微微泛着蓝光,看上去毫无动静。 “想知道吗?其实她是因你而死的呢。” 犬夜叉的眼瞳猝然瞪大! “谁让你那么在意她的呢?为了试验你的刀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所以只能牺牲她了。”蓝染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一边走一边拔出刀,刀刃在鞘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住手!”犬夜叉顾不了那么多,一爪朝桔梗前方的蓝染挥过去! 蓝染回身迎击:“碎裂吧,镜花水月。” “可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犬夜叉甚至没有拔刀,没有解放,仅仅一爪就将眼前的蓝染洞穿! “镜花水月”断成两截,掉在地上破碎成碎片。 犬夜叉这才发现自己洞穿的是谁。 蓝染早已利用「瞬步」闪躲到远处。 第二十三章 封印之箭 血。 红色的血。 从桔梗的腹中将手抽出,犬夜叉慌忙去摸索挂在腰间的刀刃:“坚持住,桔梗,我马上就用「天生牙」……” 谁知桔梗像是完全没有当回事似的,微笑着对他摇了摇头:“可以了,不用了。” “怎么可能不用啊,你会死的啊!”犬夜叉握住刀柄,「天生牙」却像是黏在了鞘里。 为什么?天生牙……在拒绝我!? “怎么了?拔刀啊,即便是作为丧失理智的‘虚’也好,你很想让这个女人活过来,没错吧。”蓝染依旧有条不紊地,在一旁诱导着。 “别以为,什么都能在你的掌握之中……”犬夜叉试着用力拔刀,可天生牙依然没有要出鞘的迹象。 甚至还在传出一阵阵的“魄动”……在和铁碎牙,在和抑制他「虚化」的魄动相互抵消! 混蛋,为什么?是我平时太过冷落你了吗?可你什么时候报复我都好,但千万不要是现在! “这样啊,被‘虚’的力量侵蚀、堕落了的你,已经用不出这种层次的力量了啊。” 蓝染闭眼叹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是真的很无奈:“真的非常抱歉,我也很遗憾。” “蓝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犬夜叉大吼着,随着两把刀刃的魄动相互抵消,犬夜叉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 “为什么?真是有趣的问题。”蓝染淡然一笑,“犬夜叉,你知道吗?每个灵魂的强度其实都是有上限的。这个上限不因为任何‘后天’的努力而改变,仅仅是一出生就被定下来的东西。” “死神的四种战斗方式,斩击、白打、瞬步、鬼道,每一个方面到了某一个程度都会达到所谓‘灵魂的极限’,在这个限度上,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提升。” “‘瞬神夜一’也好,‘最强的火系斩魄刀’山本元柳斋重国也好,不是因为他们是队长所以得到的尊称,而是他们刚诞生时就已经被赋予了这样的才能。” “我的‘镜花水月’确实是十分强大的斩魄刀,但很可惜,与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流刃若火’仍然存在着差距。这就意味着,就算我把灵魂锻炼到极限,我也永远无法达到他所在的那个境界。” “人类总是这样,有了好的又想要更好的。这无可厚非,不是吗?” “所以你,用我们来做实验……”一旁的平子真子喘着粗气,不远处是已经打倒在地上的东仙要,“来完成你自私的想法。” “是的,不愧是平子队长。”没有辩解,没有试图博取同情,蓝染就这么坦然承认。不顾犬夜叉和平子真子愤怒得快要喷出火来的眼光,他继续往下侃侃而谈,“死神的虚化,虚的死神化,打破死神与虚之间的界限,从而使灵魂获得更高层次的进化。为了这个目标,我需要你们作为样本。” 接下来平子真子与蓝染的对话,犬夜叉已经听不清了。 野兽般的混乱侵袭着他的理智,他只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而后,骤然回复清醒。 因为胸口上插着的一支箭。 滚烫的灵力在他身体里流淌,妖纹、利爪和獠牙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犬夜叉,活下去。” 犬夜叉就这么,看着桔梗的灵体散成星光。 第二十四章 内心深处的愿望 浦原喜助和大鬼道长握菱铁斋来了,蓝染等人走了。 握菱铁斋施展了时空禁术,将在场所有人都转移回了十二番队队舍内。 即便眼前的景色变化,犬夜叉也还是站在原地,失魂落魄般。 桔梗没有戴上白色的假面,没有变成丑陋的、虚的模样,她到最后一刻都是圣洁的。 犬夜叉试着拔出「天生牙」,很顺利,没有一丝阻碍。 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桔梗…………” “桔梗——————!!!!” 撕心的吼声被隔音的结界所阻挡,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后来,事情如蓝染所料般发展,持有「崩玉」的浦原喜助和握菱铁斋被定为此次虚化试验的始作俑者,因为从现场寻找到的残留的灵压、崩玉,还有其他所有证据都毫无疑问地指向他们。 铁一般的“事实”。 关键时刻夜一出场,救下了两人,并将其带到了地下的秘密基地。 “我,要杀了蓝染。”犬夜叉盯着自己的右手说。 洗不掉,血液的味道。 沾着桔梗血液的味道。 “是啊,不过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彻底解决你们的‘虚化’问题。”浦原喜助的兜帽遮住眼睛,阴影下的眼神锐利。 …… 那之后,浦原做了很多试验,总算找出了可以消除——应该也不算是“消除”,而是与之共生,驾驭体内虚的力量的方法。 只要进入体内,打倒体内的虚就可以了。 “哈,还算是因祸得福了。”矢眮丸莉莎撇嘴笑笑。 “算了吧,这种福分我宁可不要。”平子真子左手凝聚出假面,又用右手的鞘砸得粉碎。 此时的众人正围在一道结界外,结界里是犬夜叉和虚化后的日世里。 “多久了?”平子问。 “六十八……不,六十九分钟了……”负责维持结界的有昭田钵玄回答。 “根据浦原的说法,超过60分钟就已经很危险了……”六车拳西站起身来,“准备换人,犬夜叉这家伙快撑不住了。” 也就在这时,已经完全变成虚的模样的猿柿日世里突然诡异地停住动作。 “咔”身体传来裂开的轻微响动。 随后蔓延至全身,属于“虚”的那部分外壳如陶瓷般不断脱落。 “呀嘞呀嘞,看上去是成功了呢。”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的浦原喜助,踏着木屐走近结界。 “那个……犬夜叉君,最后轮到你了哦。” “我?我不用了吧。毕竟……”犬夜叉说到一半,眼神黯淡下来。 毕竟,桔梗用她的所有灵力,在我体内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封印。 “但是,有时限的吧?”浦原喜助伸出右手,掌心里赫然躺着那枚「崩玉」,“不趁现在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事到临头了就会变得很棘手了。” “犬夜叉,做吧。我们都成功了不是吗?”刚解除虚化的猿柿日世里走过来,在他身后推了一把,“磨磨蹭蹭的算什么男人!” “呜哇!”被猿柿日世里暴力一推,犬夜叉有些站立不稳地往前走了几步,指尖触到浦原喜助手里的崩玉—— 「崩玉」的光芒,突然亮了起来。 “糟糕!”浦原喜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里的崩玉已经失去了踪迹。 犬夜叉能感觉到,原本属于桔梗的灵力顺着指尖流向玉里,而后,它消失了。 还给我……那是桔梗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了…… 犬夜叉和浦原喜助此时都不知道,「崩玉」原本的用途,并不是“打破死神与虚之间的界限”。 崩玉感应到了犬夜叉内心深处的愿望,于是它消失了。 那并不是“打倒蓝染”“让桔梗复活”“完全掌握自己体内的虚化”之类的愿望,而是—— 只是,想再见桔梗一面。 仅此而已。 第二十五章 完美的灵压 “呜……”从喉间传出示威性的低鸣,在没有桔梗的封印,犬夜叉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又在开始蠢蠢欲动。 脸上生出妖纹,指甲和獠牙变长,身上的灵压浑浊狂乱。 “退下,日世里!”平子真子走进结界里,并招呼日世里出去,“明明只是副队长级的,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压迫感……” 「天生牙」与「铁碎牙」,两柄刀的魄动在相互抵消。 野兽般的混乱不断侵袭着犬夜叉的理智。终于,到达某一个界限时—— 银白色的灵压,将结界涨破! “什么……!”有昭田钵玄震惊着,“居然仅仅是散逸的灵压都……” “那就是……「虚化」的犬夜叉吗?” 一身月白底红纹的和服,白色和服上飘着六角梅;外面是武士般的护具,皮毛披在右肩;额生月印,左右脸颊各有两条红色妖纹;金眸灿烂,贵气逼人! 烟雾散去,“战栗的贵公子”出现在假面军势众人眼前! “这里是……” “……犬夜叉?”凤桥楼十郎试着叫唤。 “别把我和那个低等的「半妖」相提并论。” 右手食指一动,碧绿光鞭朝着凤桥楼十郎扫去。 “是吗?不是犬夜叉就好办了。”戴上假面的矢眮丸莉莎,挥舞着手中巨大的宽刃长戟,“击溃他,铁浆蜻蛉!” “无聊。”也不见眼前之人有什么动作,他就这么消失了。 “莉莎,后面!”猿柿日世里提醒。 一刀,铁碎牙带起一抹血光。 假面破碎,矢眮丸莉莎无力坠倒。 “这个混蛋……各位,不能再手下留情了。”六车拳西一碰双拳,灵压爆发! “卍解!铁拳断风!” “哦……是吗?”杀生丸高举起铁碎牙,风压在刀刃上汇聚。 “不会吧,连那一招也……” 他们想对了,也想错了。 “风之伤——!”和犬夜叉金色如同爪印般的刀芒完全不同,风压汇聚成龙卷的模样直奔六车拳西而来! 哪怕是已经卍解的队长级,也被这一招吞噬、击飞。 一直不知道撞出去多远,沿途洒落一地鲜血,生死未可知。 “你这家伙——”猿柿日世里戴上刚得到的假面,一刀朝着眼前之人的脖颈斩下! 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无聊。”手掌与手腕接触的地方,传来腐蚀的滋滋声响。 “毒……” 还没等猿柿日世里反应过来,那只手上骤然发力,将猿柿日世里甩飞到远处! 假面破碎,猿柿日世里尝试着站起来,却只感觉浑身瘫软。 “打碎他,天狗丸!” “弹奏吧,金沙罗。” “缚道之七十五,五柱铁贯!” 巨大的铁锤、金色的长鞭、从天而降的五根巨大铁柱从三个方向同时袭向那银白色的身影。 身后,已经戴上假面的久南白以惊人的高速接近,腿上踢击蓄势待发。 而那人只是再度举起「铁碎牙」。 “苍龙破——!” 苍蓝色的雷龙肆虐,铁柱崩碎,金沙罗被逼退,久南白和爱川罗武先后被雷龙吞噬! “罗武!白!”雷霆顺着长鞭而来,凤桥楼十郎只觉得手臂刺痛! 十……不,不到五分钟。 犬夜叉体内的虚,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控制得住的啊。 从刚才起只是被刚开始的灵压吹飞,并没有参与战斗的平子真子,与目前尚存留战斗力的凤桥楼十郎、有昭田钵玄汇聚在一起。 碎石之间,爱川罗武艰难地从碎石中站起来。 如果蓝染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呢?平子真子想。 因为,那家伙一直追求的“天之顶端”,那“完美的灵压”如今……正站在他们面前。 “不知道你的嗅觉,是不是和犬夜叉一样灵敏呢?” 平子真子旋转着手中的斩魄刀。 “倒下吧,逆抚。” 第二十六章 虚圈 所有“幻术系”的斩魄刀,似乎都需要一个触发条件。 十一番队那个分不清是直接攻击系还是鬼道系的“虹霞”可以藉由光的折射让敌人看不见刀刃,蓝染的“镜花水月”据他本人所说必须敌人看见他解放的那一瞬间,而我的“逆抚”…… 是“香味”。 不仅如此,凤桥楼十郎也释放出了他手中“金沙罗”的真正威力! “卍解!” 金色的舞者排成两列,呈护卫模样拱卫在他身前。 “金沙罗舞蹈团。” 这是藉由听觉,来施展幻术的能力。 “那么……”平子真子旋转着手里的刀,对面的家伙已经与他的幻术建立了联系,“欢迎来到,‘颠倒的世界’。” “演奏吧,金沙罗。”与此同时,乐声传来! 爱川罗武戴上假面,挥舞着巨大的“天狗丸”再度袭向月白色的身影。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这种低等的幻术,也配来迷惑我‘杀生丸’吗?” 死神之间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当灵压完全不在一个级别的时候,无论是咒术、幻术还是纯粹的斩击,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手持「铁碎牙」的杀生丸,在灵压层次上,毫无破绽! 手中的「铁碎牙」一声魄动,突然覆盖上一层钻石样的角质层。 “金刚枪破!” 朝着四面八方飞驰的金刚棱柱,将舞者贯穿消亡,“天狗丸”和假面被打碎,锁链更是被直接斩成数段崩解成灵子。 爱川罗武被棱柱贯穿,躲闪不及的有昭田钵玄也被划伤,杀生丸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凤桥楼十郎眼前,刀刃上有风压汇聚。 “罗兹!” 平子真子瞬步过来,杀生丸挥刀。 “风之伤!” 龙卷爆发,被卷入其中的两人不知生死。 杀生丸只是瞥了一眼唯一还站着的有昭田钵玄……和浦原喜助。 “请便,我不会阻挡你的。”浦原喜助一压帽子。 杀生丸轻敲空间,在其身前出现了一个「黑腔」,杀生丸毫不犹豫迈步而入。 “呀嘞呀嘞,完全不是对手啊……犬夜叉君,你可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了啊。” 浦原喜助环绕四周,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么,总而言之,先把这些人都救回来吧。” …… 月白色的身影,降落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中。 孤寂、荒凉,只有一轮黯淡的月光。砂砾与石崖,凄清的冷风,远处隐隐传来野兽的嘶鸣。 杀生丸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哪怕前方是没有野兽敢于进入的“绝地”也一样。 他一直走直线,障碍物砍掉就好。 那片禁地的边缘零零散散围着几只戴着面具的、野兽样的虚,但没有人敢试图迈进其中一步。 那边缘忽然一动,于是最接近边缘的家伙毫无预兆地散逸成灵子。 “居然只是边缘就已经击碎了吾等‘亚丘卡斯’级的大虚……” “在正中央的,是什么怪物啊!” 然后,这帮家伙眼看着杀生丸一步步走近,穿过那层边缘,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死神吗?还是虚!?” “难、难道是……‘瓦史托德’级!?” “混蛋!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算什么啊!” 碧绿的光鞭从禁地之中探出,将那头豹子形状的“亚丘卡斯”击飞出去。 杀生丸继续朝着更深处行进。 那头豹子想发作,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进入这片“禁地”的想法。 “可恶、可恶、可恶!!” 第二十七章 被解放的孤独 孤独吗? 我明明会说话的啊,却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太弱小的家伙,根本连接近我都做不到…… 这身灵压太碍事了,扔掉它吧。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扔掉它一部分就好了…… 有没有…… 月白色的身影,踏着月光与冷风缓缓走来。 这个人…… “……是你吗?”那人面无表情地接近,又转瞬远离。 尽管脸上没有表露出情绪,史塔克还是在这人的眼中读到了一丝“失望”。 “为什么,你可以接近我?”史莱克问。 “你以为你是谁?”杀生丸答。 “你要去哪?”史塔克又问。 “去哪都好,做什么都好。”杀生丸再答。 “……一起同行吧。”史莱克说。 谁知杀生丸停住了脚步:“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控制的家伙,也敢说与我‘杀生丸’同行吗?” “那么,要是我能控制住呢!?”史塔克似乎有些着急了。 “那么,让你跟着我又有何妨。”依旧是高傲到让人战栗的语气,杀生丸微微仰头,俯视着那头狼型的虚。 “呵……居然俯视我么?” 强烈的光从史塔克身上寸寸爆发出来,杀生丸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尽管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他似乎带着几分兴致在观察着史塔克身上的变化。 已经不需要扔掉一部分了。 就这么完整的控制住它吧。 “啊——————————!!!” 灵压收缩,然后爆发,杀生丸脚尖轻点,远离那片区域。 爆炸过后的大坑里,静静地站着一个男人。 “哦……?” “那么,见识下我的实力吧,杀生丸。” 【无限装填虚闪】! 铺天盖地的、蓝色的【王虚的闪光】,直奔杀生丸所在之处! “就只有这点程度么?” 杀生丸拔刀,风压在刀刃上汇聚。 不是【风之伤】。和犬夜叉不同,杀生丸使用这一招根本无需进行什么修炼。 “——【爆流破】!!” 铺天盖地袭来的虚闪群尽数被刀刃上的风压依附包裹,而后汇聚成更加强大的力量尽数反击! “不可能,竟然尽数接下了,还……”史塔克剩下的话淹没在呼啸而来的龙卷之中。 裹挟着、撕裂着,被抛飞出去老远。 鲜血洒落,杀生丸提着铁碎牙缓缓走近史塔克。 “还活着吗?”他问。 “太好了。”回答他的,是史塔克发自内心的真挚笑容。 即便身体支离破碎、狼狈不堪,但那份像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却遍布在他的脸上。 “你这么强,真是太好了。” 杀生丸微微皱眉,不发一言。 “喂,让我跟着你吧,去哪里都好,做什么都好。” “等你先恢复行动能力再说吧。”杀生丸提着铁碎牙,周遭扫视一圈。 那些原本伺机而动的、想要趁机分食史塔克的虚群在接触到杀生丸的目光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退避。 “啊。”史塔克缓缓闭上眼睛。 这并不是他的全力,他相信杀生丸也没有发挥出他的全力。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讨厌杀戮,他仅仅渴望着“同伴”。 而就在杀生丸和史塔克交战之时,虚夜宫内,戴着皇冠披着长貂的骷髅样大虚像是心有所感,望向交战的方向。 那两股灵压,每一个都是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统治的存在…… “是谁……” 不管是谁,如果能同归于尽最好,如果不能…… “凯丽娅斯,欧吉,我们走。” 不管是生是死,总要去确认一眼。 第二十八章 王虚? “是你们吗?抛弃了虚的面目,还敢以人类的姿态行走在这片大地上的家伙。” 头戴皇冠,身披长貂的骷髅带着他的两名从属官站在石崖上,居高临下地向着杀生丸和史塔克喊话。 “这股灵压……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让周遭都变成‘禁地’的家伙吧?” “是想给他们报仇吗?”史塔克抬眼,反问。 如果是以前,他不介意让对方把自己杀死; 但是现在,在身旁已经有了“同伴”的现在—— 这家伙,不是无需“解放”就能解决的货色啊。 “身为整个虚圈的王,给他们报仇也是无可厚非。”骷髅俯视着他们,言语间的嘲讽和鄙夷尽显无余,“但是,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你们的实力得到了我‘拜勒岗·鲁伊森邦’的认可,我特许你们加入我的‘虚夜宫’,成为我的护卫。” “你说什么。”杀生丸从刚才起就不发一言的杀生丸缓缓仰头。 “让你们成为我的护卫,就像他们一样。”拜勒岗“哗啦”一声掀起长貂,双手平举,披风在灵压的作用下如同被风鼓动般飘飞,“臣服在我‘王虚’的脚下!” “哼……敢于俯视我杀生丸的,还不存在。”杀生丸缓缓抽出铁碎牙,尽管宽面的大刀并不符合他孤冷的气质。 “那就来一起活动下筋骨吧。”手中的刀幻化成猎人模样的装束,手中提着双枪,史塔克再次解放了他真正的力量,“追杀他吧,群狼!” “凯丽娅斯,欧吉。”拜勒岗下令。 “是。”“是。” 两名从属官应和,然后仅仅一个回合就已经消散成灵子。 两个人似乎都不打算试探,也不打算放拜勒岗逃离。 在拜勒岗意识到不妙想逃走的时候,杀生丸和史塔克就已经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过了,”杀生丸提着铁碎牙一步步走来,刀尖与石面摩擦发出轻微而清脆的摩擦声,“敢于俯视我‘杀生丸’的,还不存在。” “乖乖让我们把你的面具打穿吧,在我的‘群狼’中,你逃不掉的。”史塔克一手抬起,瞄准了拜勒岗的头颅。 “呵……呵呵……你们以为我‘拜勒岗’纵横虚圈所依靠的是什么?这群不成器的部下吗?” 紫黑色的死亡气息不断从他身上释放,连他脚下的岩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风化:“来吧,杀生丸,还有那边那头狼,记住杀死你们的人的名字,是我拜勒岗·鲁伊森邦!” “我的名字是史塔克,柯雅泰·史塔克。”蓝色的灵力汇聚在枪口,史塔克的视线越过了拜勒岗,对杀生丸请求道,“可以只让我一个人出手么?我会让他印象深刻地记住我的。” “哼……随你。”杀生丸一声轻哼,竟是真的收起了铁碎牙。 “狂妄!居然敢一个人面对死亡么?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拜勒岗的豪言壮语淹没在铺天盖地的【王虚的闪光】之中。 “只要我‘制造’的速度,能快过你的所制造的‘腐朽’就足够了吧。” 【无限装填虚闪】! 一个“响转”出现在拜勒岗上空的史塔克,蓝色的虚闪不需要耗费灵力一样直冲着拜勒岗砸下来。 蓝色的流星雨,瞬间摧毁整座石崖。 第二十九章 臣服! 蓝色的虚闪海洋,每一颗光弹都精准地打击在下方的一点上。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在石崖崩溃瞬间瞬身到远处的杀生丸,看着那方的战斗意兴阑珊。 这种程度的家伙,也敢自称这片大地的王者吗? 流星停滞,史塔克落在杀生丸旁边,稍稍喘了口气。 “怎么了?不是要让他印象深刻吗?”杀生丸瞥了他一眼。 “啊,大概弄清楚他的能力了,所以稍微休息一下而已。” 史塔克转向拜勒岗,此时的拜勒岗在硬吃了那么多道虚闪之后,竟然仅仅只是有些狼狈。 “你的能力,是‘衰老’吧……或者说腐朽。” “那又怎样?有什么可以破解的方法吗?你根本杀不死我。”哪怕在刚才的争斗中处于下风,拜勒岗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是吗……你知道什么是不朽的吗?”史塔克问,眸子微眯,眼神冷冽。 “那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拜勒岗冷笑着回答。 “那么,就破例让你见识一下好了。”史塔克闭上眼睛,半透明的蓝色狼群接二连三出现在他脚边,“能对抗‘腐朽’的,只有纯净的灵魂。” “那是……灵魂碎片?”拜勒岗的语气凝重。战斗持续到现在,他终于第一次收敛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可以了,史塔克。”杀生丸突然走到史塔克身前,持刀而立。 “这种等级的东西,还不值得你拼上性命。” “哼,少自大狂妄!”拜勒岗深深吐气,不知道一个连器官都没有的骷髅是怎么做到将气体吐出来的,“来吧,有本事就正面接下我的这口【死亡气息】!” 身后的史塔克刚举起枪。 杀生丸上前一步,刀刃上有着风压凝聚:“你自己的身躯,能免疫你自己的力量吗?” “虚张声势!”拜勒岗怒吼,气息袭来的速度再快几分! 随后被风压缠绕,依附在杀生丸手中的刀刃上—— “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回答他的是凌冽带着死亡气息的风暴龙卷。 “——【爆流破】!!” 风暴席卷沙漠,炸出一个深坑。 “没有死么。”杀生丸走近深坑,高举起刀刃。 “等一下,杀生丸。”在【风之伤】已然成型,千钧一发之际,史塔克叫住了想要彻底终结掉拜勒岗的杀生丸。 “为什么?”杀生丸问。 “和我们一个等级的虚,已经很少了。”史塔克走到深坑边缘,试着问道,“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伙伴吗?” “谁会……”长貂破烂、皇冠裂成几块的拜勒岗刚想拒绝,杀生丸已经有了要动手的迹象。 “不……要我跟着你们,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们,能带给我什么?” “死亡。”杀生丸突兀出现在拜勒岗的头顶,手中的铁碎牙毫不迟疑地直劈而下—— 史塔克举枪,但并未射击。 如果杀生丸对拜勒岗的杀意是认真的,那么他选择杀生丸。 “【风之伤】!” 暴风龙卷再度来袭,撕裂了华贵的长貂,吹飞了皇冠的碎片。 拜勒岗盯着杀生丸,竟是找不到半点破绽。 “臣服,或死。”杀生丸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狼狈到只剩一身骷髅骨架的拜勒岗。 拜勒岗眼角余光瞥见史塔克,再看着眼前无半点饶恕之意的杀生丸,不甘心道:“可以,我拜勒岗愿意成为你们的同伴……” “没听懂吗?”杀生丸举起铁碎牙,【风之伤】蓄势待发,“臣服,或死。” 拜勒岗不发一言。 “哼。”铁碎牙再一次直斩,暴风龙卷将拜勒岗完全吞噬! 面具、躯体都出现了裂痕,杀生丸提着铁碎牙不疾不徐地向他走来。 在杀生丸第三次举起刀刃之前,拜勒岗主动表示了屈服。 心底里隐藏的是浓烈的愤怒与不甘。 “……我愿臣服于您,杀生丸大人。” 第三十章 萍水相逢 在重新踏上旅途后不久,拜勒岗就借着某个蹩脚的理由逃走了。 “不去追吗?”史塔克问。 “无妨。”杀生丸答。 “如果他下次再带人过来……” “那就真的砍了他。”毫不犹豫的回复,轻描淡写犹如砍瓜切菜。 “走吧。”杀生丸招呼一声,随即自顾自地卖出步伐。 走了几步,停下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史塔克望着拜勒岗离去的方向,闭着眼睛摇摇头,有些失落地轻声叹息,“他们还真不适合做同伴啊。” “不用为不属于你的过错低头惋惜。”杀生丸不愧是杀生丸,连安慰都是命令式的口吻,“走了。” “嗯,走吧。” …… 后来,他们又遇见了拜勒岗一次,那具骷髅与四个副官一起,将一只女性人类模样的虚围在中间,逼迫她成为他们的一员,拜勒岗的部下。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银色的身影如天神般踏着月光降临,落在那只左手持着鲨鱼形状巨刃的虚身前。 “滚开。” “杀生丸!你又想坏我好事是吗!?” “碍事。” 杀生丸缓缓抽出铁碎牙,刀刃上风镰缠绕。 “……可恶,我们走!” 走了几步,拜勒岗不死心地回头补充了一句:“赫利贝尔,你别以为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拜勒岗以为杀生丸他们是特意来救人的。 其实杀生丸只是一贯走直线,仅此而已。 金色短发,女性人类模样的虚,就这么望着杀生丸的背影,直到他准备离去时才试探着说道: “感谢您救了我,‘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不言,他懒得理会。 “自称虚圈的王,却总是做这些令人反感的事,”史塔克从赫丽贝尔身后走到身前,身上的装束化成灵子,聚合成刀归入鞘中,“越是高级别的虚,形态就和人类越相似。你……和我们,是一个级别吧。” “那又怎样?”赫丽贝尔有些疑惑,但在这个人的身上她感受不到敌意。 “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来纠缠你,一起同行吗?” “一起……作为‘同伴’吗?” “啊。” 赫丽贝尔犹豫了一下。 原本“不”字已经到了嘴边,可望着杀生丸不曾止步的背影,从赫丽贝尔口中说出的话却变成了:“你们要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就只是漫无目的的行走而已。”史塔克轻轻叹了口气。 很奇怪的,在这个不去竞争就无法生存下去的虚圈里,还能有这种浑身透着疲惫、眼中提不起战意来的强大人物。 两个立于虚圈顶点的“瓦史托德”,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没有要完成的任务,结伴而行竟只是为了在这片大地上消磨时间而已。 “但是……我有几名同伴,只是亚丘卡斯。” 史塔克犹豫了。 就在这时,杀生丸的脚步停住。他转身,凝视赫利贝尔。 被那双金眸凝视着,赫丽贝尔不由得有些紧张。 “名字。” 谁的?我的? “赫丽贝尔。”赫利贝尔停顿了一下,“蒂雅·赫丽贝尔。” “是吗……我记住了。”杀生丸回身继续向前,“叫回你的同伴们,我不会等。” 高雅、淡然,仿佛世间所有事物都无法牵绊住他的步伐。 “是,杀生丸大人。”赫丽贝尔恭敬行礼,随后疾步向远方奔去。 第三十一章 妖之心 “瓦史托德”和“亚丘卡斯”,两个男性和四个女性。 奇怪的组合。 为什么不争斗呢?为什么只是向前走呢?为什么……那么「和平」呢? “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那只人马状的女性瓦史托德是自己找来的。 带了两个自己的从属官,说话有些无厘头,给队伍里增添了许多生气。 尽管杀生丸觉得有些吵闹。 …… 杀生丸一行人站在石崖上,看着下方两只虚在争斗。 撕咬着,怒吼着,尽管双方都已经注意到了杀生丸等人的存在也还是不愿停手。 这两只野兽一样的虚已经被怒火烧毁了理智,唯一的想法就是与对方不死不休。 “有趣吗?杀生丸。”史塔克走到杀生丸的身边,“那两只虚,这种场景才应该是虚圈的原本模样。” 杀生丸不答。就在这时,下方的战斗已然分出胜负,豹子模样的虚将对方的面具啃噬。甚至不给退化的机会,对方的躯体就这么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了?聚在一起想吃掉我吗?”豹子抬眼,在看见为首的杀生丸时瞳孔很明显地收缩了一下,“是你啊……‘瓦史托德’!” “认识的人吗?”史塔克问,目光没有从下方的豹子身上移开。 “不记得了。”杀生丸飞身跃下石崖,自顾自地往前走,“躲开。” “要是我说‘不’呢?”豹子碧蓝的眼瞳盯视着对面。 “亚丘卡斯”五具,“瓦史托德”级四具……硬拼不是对手吗…… 要是那些家伙……那帮废物。 “那么,就去死吧。”杀生丸挥手,碧绿光鞭自他的指尖飞出。 对付这种水平的对手,他甚至懒得拔刀。 豹子模样的虚这才发现,除了杀生丸之外,其他的竟是一个都没有落下来,都只是站在石崖上观战。 “杀生丸大人不会是突然饿了,想吃些什么果腹吧?”赫丽贝尔的从属官之一开玩笑道。 “杀生丸大人不会的,他不会吃下别的虚,更不用说是因为‘果腹’这种理由。”反对这段话的人是妮莉艾露。 “但是,正是通过互相吞噬才能晋级成为‘瓦史托德’的不是吗?”妮莉艾露的从属官之一挠挠头。 “难得杀生丸大人想亲自出手,而不是让我们这些‘亚丘卡斯’来狩猎啊……” 史塔克站在石崖边缘注视着这场战斗。 没有动用「铁碎牙」,只是在用光鞭和爪在战斗。 仅仅是这样,那只亚丘卡斯也只有躲闪的余地了。 杀生丸他,到底和我们这些不一样啊…… 史塔克明白,自己和赫丽贝尔、妮莉艾露都是从心底里厌恶着杀戮、厌恶着争斗的。 可杀生丸不同。 他的淡漠,仅仅是因为没有存在能对他造成威胁。 也许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片荒漠中,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对手。 “站不起来了吗?”杀生丸走到遍体鳞伤的豹子面前。 此时,那只豹子模样的虚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光是维持站立着的姿势就已经十分困难。 “滚开。”灵压形成的狂风吹动地表的沙,连同站立不稳的豹子一并吹飞到远处。 “杀生丸大人。”“杀生丸大人!”见杀生丸作势要走,石崖上观战的虚们一个个都急忙跳下来追随。 “杀生丸……”豹子模样的虚低声喃喃。 “杀生丸!”突然,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道目中无人的身影大吼道,“记住我的名字,‘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等着吧,我迟早都会成为‘瓦史托德’,将你狠狠地踩在脚下!” 杀生丸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杀生丸会因为他的出言不逊而给他补上最后一击时,杀生丸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可以,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不打算杀了他吗?”史塔克问。 “蝼蚁罢了。”杀生丸望着远方。 第三十二章 蓝染与杀生丸 一切生于虚无,一切归于虚无。 可怕么? 害怕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居然……和我一样吗?” “那又怎样。” 杀生丸一行与那只脸上只剩下部分面具的虚擦肩而过,史塔克有些惊奇,杀生丸不予理会。 那只虚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停下来了,停下来就这么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一头头从自己身旁走过。 杀生丸、史塔克……轮到赫丽贝尔时,她在那只虚的面前停住。 “一起同行么?”赫丽贝尔问。 那只虚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于是乌尔奇奥拉·西法加入了这个团队,“瓦史托德”级的数量增加到了五头。 …… “乌~~~尔奇奥拉————” “啰嗦。想狩猎的话自己去就好了。” “那群杂鱼太能躲了,根本就找不到。”体型巨大的牙密·里亚尔戈十二只足不停践踏着地面,周围的银沙和如水面般波动。 “……好吧,跟我来。”乌尔奇奥拉无奈起身,“杀生丸大人……” 原本想回应的杀生丸望向远处。 “是那头豹子吗?”史塔克也感觉到了,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似乎有正在战斗的灵压。 “要过去看看吗?杀生丸大人。”妮莉艾露问。 “不必理会。”杀生丸收回目光。 “杀生丸大人,我带着牙密狩猎,暂且离开。”见杀生丸不再关注那边,乌尔奇奥拉这才向杀生丸禀报。 “随你。” 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回复。乌尔奇奥拉还是缓缓退回牙密身旁。 “乌尔奇奥拉~走吧,到正在战斗的那边去。”牙密那张面具脸上,凶残、狂妄,尽显无余。 在牙密和乌尔奇奥拉走后不久,杀生丸突然转变方向,化作一道白光飞远。 史塔克愣了一会儿,而后才反应过来,“……那两个白痴。” “妮莉艾露、赫丽贝尔,管好你们的从属官,在我们回来之前都待在这里!”匆匆留下这句话,史塔克追着杀生丸而去。 …… “哈……你们这帮废物,找了个新主人吗?” 豹子模样的虚勉强维持着站立,在他面前的是五头人形、只剩下部分面具的虚。 “不是哦,他们只是‘实验体’而已。”穿着队长羽织的男人面带微笑走过来,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作为我最初实行‘破面化’成功的实验体,他们原本应该退化的力量、层次不仅回到了和‘亚丘卡斯’时期同样的级别,甚至还略有所提升。” “来,成为我们的一员吧。”男人真诚邀请道。 “蓝染队长——怎么办?活捉的话似乎不太可能哟——”远处传来调侃式的声音,和蓝染一起的市丸银和东仙要似乎陷入了苦战。 能让人丧失除触觉以外所有五感的“清虫终式·阎魔蟋蟀”在这两个来者不善的家伙面前似乎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市丸银引以为傲的神枪也只能在牙密身上造成一些无关紧要的擦伤。 “乌尔奇奥拉,看起来他们不想让我们走呢。”牙密张口,嘴中红色光芒汇聚。 “是啊,”乌尔奇奥拉闭眼,再睁眼是已然带上了坚决的杀意,“封锁吧,黑翼大魔。” “居然是自主破面化吗?”顾不上葛力姆乔,蓝染瞬步出现在市丸银和东仙要面前,单手轻轻一拂就撕开了牙密的虚闪,“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呢。” “牙密,撤退。”已经解放了的乌尔奇奥拉,突然下令。 “什么!?”换来的是牙密愤怒式的不解。 “我说,撤退。”黑色如同恶魔样的双翼扑动,乌尔奇奥拉掠上半空,碧绿的长枪出现在手心,“这家伙的灵压,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错的判断。”蓝染微笑着望着上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但是,你觉得你可能逃得掉吗?” 乌尔奇奥拉不言,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熟悉的灵压强势插入战场。 “那是……”市丸银微微动容。 “犬夜……不,那种‘完美’的程度……” 在蓝染眼中,只有“完美”一词能修饰这道灵压。 月光下,杀生丸提着铁碎牙,踏着银沙缓缓走来。 第三十三章 终将再会 无聊。 队长级……就是顶点了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号称“最强”的斩魄刀。我的「镜花水月」不会输给这种东西。 队长级以上,居然还有更高级的存在吗? 鬼道……再怎么修炼,也很难再精进了。 需要一个方法,打破这一界限…… 啊,这不会难倒我的。没有什么可以难得住我。 我将立于天之顶端。 “杀生丸……大人?”碧绿的瞳孔里映照出杀生丸缓步走来的身影,乌尔奇奥拉喃喃道。 “退下。”回答他的,是杀生丸略带几分冷意的命令。 “是。”没有半点犹豫,乌尔奇奥拉维持着「黑翼大魔」的姿态,一拳将牙密轰出战场,随后自己也退到了安全距离,但仍然保持着力量的解放。 “瓦史托德……不,不该用那么低级的词汇。”即便感受到了杀生丸的灵压,蓝染仍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只见他上前两步,两手摊开,看上去竟像是不打算战斗,“您不必误会,我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这位尊贵的王。” “你没必要知道。”杀生丸手中一动,铁碎牙刀刃上有风压缠绕。 “让我猜猜……那一招,名叫【风之伤】,对吗?” 杀生丸预备挥刀的态势停滞了,他金眸抬起,第一次正视眼前的男人。 “果然是么,怪不得他可以驾驭那种层次的力量。”蓝染低吟,似是自言自语,“以及,抱歉,这位王。” 蓝染从容不迫拔刀出鞘,明明还未动手却让人感觉胜负已分:“接下来,你也将屈从于我。” “碎裂吧,镜花水月。” 烙印在灵魂某处的印记突然被触动,杀生丸突然眉头紧锁。 “跟那个用气味的,差不多的招式吗……” 乌尔奇奥拉就这么看着,看着那个穿着队长羽织的男人离杀生丸越来越近,而杀生丸恍若未闻。 “那么,屈服吧。”蓝染举起手中的刀。 “小瞧你了。”杀生丸忽然说道。 随即后发而先至,一记【风之伤】挥出,狂暴的力量瞬间将近在咫尺的蓝染吞没!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当灵压的差距达到了一定程度时,就算对面拿着锋利的刀剑也无法戳破自己的皮肤,就算在对方的灵魂烙下印记也会被抹除。 此时的蓝染和杀生丸,灵压层次还不在同一个维度。 但是,不能让他再成长下去。 杀生丸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感。 不能放他走! “银、要,我们走。”尽管有些狼狈,蓝染还是借着烟雾的遮挡,以杀生丸难以察觉的速度回到了市丸银和东仙要的身边…… 【风之伤】! “不必心急……我们会再见面的。” 杀生丸想追,但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抹除那道印记的时候,好像有什么…… 有什么……被唤醒了。 杀生丸看着自己的左手手心,原本银白色的灵压中丝丝缕缕的血红色渗透出来。 史塔克、妮莉艾露、赫丽贝尔等人相继赶来,见杀生丸状态不对而陆续停在距离乌尔奇奥拉身边。 “乌尔奇奥拉……”牙密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已经遭到了所有人的怒目而视。 “敢再多说一句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犬夜叉……”杀生丸注视着手臂上的变化沉思。 “想醒过来么?” 第三十四章 突破 杀生丸身上的灵压波动逐渐停息,略带责备的目光扫向乌尔奇奥拉和牙密。 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两人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那原本跟着蓝染的五头虚——或者说“破面”,也都趁着杀生丸发愣时悄悄退去了,无论是杀生丸还是葛力姆乔都没有要追究的打算。 “走吧。”收回目光,杀生丸望着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 “喂,杀生丸!”见杀生丸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边等候许久的葛力姆乔忍不住出声,“我不会感激你,更不会报答你!我可自始至终都没有求你救我!” “随便你。”杀生丸瞥了他一眼。 “如果——也不是要你成为我们的伙伴什么的啦,”从一边走过来的史塔克挠挠头,相处了这么久,他大致也清楚杀生丸的个性,“如果什么时候跑不动了,就过来这里休息吧。至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嘁!谁要跟你们一起行动啊!”葛力姆乔突然脚下发力,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不过后来,在杀生丸休息的时候,偶尔会在不远处看见遍体鳞伤舔舐着伤口的葛力姆乔,于是乌尔奇奥拉会轻叹一声在周围望风,妮莉艾露会替他治疗伤口。 杀生丸原本从不需要休息。 但,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休息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 …… “喂!”矫健的豹子由远及近,身上带着点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他从来都游离在队伍之外。 “听说了吗?蓝染那家伙最近出现在西边,又在拿那些弱小的虚做实验了。” “不要再去招惹他了,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无奈叹气,看见葛力姆乔的伤势并不算严重时又重新坐回原处,“也别吵到杀生丸大人了。” 此时的杀生丸正在休息,血红与银白交织在一起。 “呐,觉不觉得……杀生丸大人的气息,有点像……死神?”妮莉艾露微微皱眉。她很想帮忙,但却无从下手。 甚至和“破面”都完全不一样,杀生丸身上的灵压……简直就像是完全的虚和死神在不断战斗。 不相融,但也分不开。 “……蓝染那个混蛋。”葛力姆乔暴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和蓝染的那次接触。当那道银白色的灵压开始掺杂丝丝缕缕的血红色的时候……杀生丸需要休息的时候,就越来越多。 “也不想想是谁招惹蓝染才害得杀生丸大人这副模样的,还没吃够教训吗?”一边的牙密奚落道。 “什么?是要我把你的面具啃下一块来吗?” “哈,你这家伙还不够我一口吞的呢!” “别吵了,牙密,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刚想制止,身后爆发的巨大灵压令他浑身战栗。 那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见到杀生丸的真正形态。 巨大如云的白色苍狗,瞬息之间已掠向高空。 仅仅只存在了一刹那,在场的亚丘卡斯都已经支撑不住趴在地上喘息。 “那就是……杀生丸的……”史塔克望着天空。与他相处了近百年的时光,竟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原本的样子。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那苍狗的左前肢忽然……裂开了! 第三十五章 分离 “杀生丸————!!” 如山高大的犬妖尸骸中,犬夜叉怒吼着,挥舞着铁碎牙用力将显出原形的杀生丸拍下来的左前爪,由下向上撕成两半! “成功了吗?”注视着杀生丸无力坠落的身形,犬夜叉的神经紧绷着,一刻都不敢放松。 眼前的景色骤然变换,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加速力量推动着往前坠落…… ……坠落? 在外界看来,杀生丸的左臂裂开化作灵子,从裂缝中飞出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看上去和杀生丸有几分相似的……死神? “那是……分身吗?” “不愧是杀生丸大人!居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赫丽贝尔的感叹还未说完就已戛然而止。 因为杀生丸的本体正无力地从天空中坠落,断掉的左臂并没有要复原的迹象;甚至灵压也在不断地衰减,从至高无上的维度中跌落下来。 “不可……能……”葛力姆乔喃喃。 “我要去给杀生丸大人治疗。”妮莉艾露突然全力奔跑,向着杀生丸本体坠落的方向。 “杀生丸那家伙,连‘超速再生’都舍弃掉了吗?”史塔克紧随其后。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追随着跑过去。 …… 与此同时,虚夜宫中。 “什么嘛,蓝染,这不是不起作用吗?”虚圈之王——不,现在应该是“曾经的虚圈之王”,拜勒岗正尝试着“虚的死神化”。 “啊,抱歉。至少现在还不能对‘瓦史托德’级的存在产生作用。” 不行,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也许这种存在只可能存在一个,也许研究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试验做了近百年,还是没有成功的迹象。 只能这样了么……从浦原喜助的手里,把他的那块「崩玉」抢过来。 就在这时,从远方传来了惊人的灵压波动! “这是……”蓝染动容。 “杀生丸……”拜勒岗怨毒地低语。 他一直很想干掉杀生丸,但他清楚他甚至不是史塔克的对手。 甚至于这家伙的队伍还在逐渐壮大,不少有实力的、对他的邀请不屑一顾的家伙都纷纷投入杀生丸的麾下。 加入我,成为我的下属,与我一同征战,一统虚圈,不比这浪迹天涯漫无目的地飘荡来得自在吗? 拜勒岗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明明他才是虚圈的王。 他才应该是虚圈的王! 可不仅仅是杀生丸,他的王位也早已被眼前的死神夺取。 那无法抵御、无法化解、无法反制的【完全催眠】——镜花水月。 “也许需要过去看看了。银、要,在这里等着我。”蓝染说完,瞬步消失。 “呀嘞——这么着急的动作,真不像是蓝染队长呢。”市丸银调侃,虽然蓝染已经走远了。 而东仙要只是在戒备着拜勒岗和他的从属官们。 “安心吧,下人们,我现在没工夫去理会你们。”拜勒岗一挥手,从属官们自觉地跟在他的身后,“出发,去杀生丸所在的地方。” 如果他变弱了,就杀了他; 如果他消失了,就找到然后杀了他; 如果他死了……那么,他辛苦聚集起来的那批部下,就都将是我的了。 蓝染和拜勒岗,一前一后,怀着同样的目的,朝着远方飞速前进。 第三十六章 岁月唱罢,雪月风花 深坑之中躺着的,是失去了左臂,已经重新恢复人形的杀生丸。 众人接二连三跑进去,也不顾深坑之中的流沙,七嘴八舌地围绕在杀生丸的身边。 “……大人的铁碎牙呢?”乌尔奇奥拉敏锐地注意到。 此时杀生丸的腰间,只挂着「天生牙」一把刀。 “找一下吧。”史塔克起身,望向周围,他对自己的视力很有自信。 “应该是被那个‘分身’带走了。”葛力姆乔判断,“而且,那个分身掉在某只杂鱼的背上跳进‘黑腔’里逃走了,现在应该已经逃到现世的某个角落里了吧。” “那怎么办?那可是杀生丸大人的一只手臂啊!”妮莉艾露的从属官咋呼着说道。 “安静。”妮莉艾露四足弯曲,查看着杀生丸的伤势,“总之,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还是先对杀生丸大人实施治疗……” “没有那个必要了。”一个突兀插进来的、一丝不苟的声音。 循声看去,在深坑的边缘是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说陌生,是因为他们与他只有一面之缘;说熟悉,是因为那一面之缘让他们印象深刻。 “尸魂界护庭十三队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没错吧?”史塔克挡在众人身前,手中持刀随时准备解放。 尽管厌恶杀戮与争斗,但当杀生丸倒下时,身为团队里除杀生丸外的最强者,他必须挺身而出与蓝染作战。 “看起来伤得很严重。”谁知蓝染的目光竟是直接越过了史塔克,他一直只在关心杀生丸的状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谁会告诉你啊,下作的垃圾。”葛力姆乔呲着牙,喉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退下……葛力姆乔,史塔克。” 虚弱,但无可置疑。 “杀生丸大人。”“杀生丸大人!” 左袖空荡的杀生丸勉强起身,拔出天生牙:“要出手,至少要等我死了之后。” “太好了,你依旧值得我用尽全力来杀死。”蓝染欣慰道,“但是,就凭你现在的灵压,还足以抹除我的「镜花水月」吗?” “对付你,不需要用视觉。”杀生丸竟是直接闭上了眼睛,用嗅觉和听觉战斗。 身上不断被划出伤口,铁碎牙不在身边,杀生丸唯一可能打中蓝染的招数仅仅只有【苍龙破】。 “真遗憾啊,杀生丸。”蓝染像个诗人,一边与杀生丸周旋一边感慨,“如果不是为了这些根本起不到作用的部下们,仅仅是你一个人应该可以逃得掉吧?” “为什么要维护他们呢?部下只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掉的棋子罢了。” “‘部下’吗?我从不这么觉得。” 尽管心里一直这么想,但当真的从嘴上说出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生根发芽了。 手中的「天生牙」突然发出一声魄动。 “真遗憾,虽然我不怀疑你的灵力会慢慢恢复,但你应该等不到那一天了。” 要杀了他,只能趁现在。 趁他刚遭遇重创,最虚弱的时刻。 一口【死亡气息】,悄无声息地接近杀生丸。 岂料杀生丸早有察觉,苍龙在这一刻从刀身中怒吼着现身! “杀生丸!这家伙交给我,专心对付蓝染!” 归刃后的史塔克一个【响转】瞬身到拜勒岗身后,【无限装填虚闪】毫不留情地将这方空间笼罩。 可就在拜勒岗插手的短短时间里,蓝染的咏唱……已经完成了。 “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破道之九十——黑棺!” 六道影壁从虚空中升起,将杀生丸困于其中! 可恶,我杀生丸,居然会……! 天生牙淡蓝色的光芒逐渐亮起,将杀生丸包覆于其中。 影壁散去,原本应该出现的身影只留下了一摊血迹。 …… “爷爷,我出门了!” “啊,一路小心~” 正在扫地的爷爷话音未落,家里的某处突然传来爆炸似的声响。 “啊嘞……戈薇!” 少女比爷爷更快一步,奔向神社里的某一处角落。 传说这间屋子里的井叫“食骨之井”,妖怪的骸骨丢进去会莫名消失不见。 原本它应该是用贴满符咒的木板封印住的,但当戈薇打开门时,那块木板已经被某股不知名的力量砸烂了。 而那股“不知名的力量”…… “那是……人类?” 银色的长发,红色的和服,还有……兽耳? “可……恶……”在少女端详着那个人的同时,那个人也逐渐从七荤八素的状态里逐渐恢复过来,“这里是……” 然后与少女纯净的眼神相对。 他逆着光,但他看得清她。 她就是光。 第三十七章 蛰伏 虚圈,在杀生丸的踪迹消失之后,蓝染顺势上前一步,强大的灵压不加掩饰地释放。原本压着拜勒岗在打的史塔克注意到这边的战况瞬身回到众人身前,脸上满是戒备与担忧。 怎么可能,杀生丸那家伙,连“解放”都没有就被…… “诸君,臣服于我吧。我在此许诺你们更加强大的力量,和凌驾于整个虚圈的崇高地位。” “绝无可能。”回答他的是赫丽贝尔,在出声的同时脚尖点地在半空中旋转,一道水刃暴涌着斩出! “真是的。”赫丽贝尔的全力一击,被蓝染轻描淡写地斩开,“这就是号称虚圈顶点的‘瓦史托德’级力量么?看起来连我手底下的‘十刃’都不如。” “你这……”赫丽贝尔竟是想直接冲上去。 “赫丽贝尔!”然而,在赫丽贝尔刚打算有所动作的时候,史塔克突然大吼镇住了她,也镇住了准备动手的其他人。 “这家伙不是我们可以对付得了的,就算能勉强杀死他我们也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会儿我会用【无限装填虚闪】拖住他,你们就趁这个机会……” 蓝染不言,只是静静的看着,饶有兴致的样子。 “真难看,看不过去了。”一直游离在队伍之外的葛力姆乔,突然缓缓走上前,越过了史塔克,直面蓝染,“你,真的可以让我们变强对吧?” “啊。你不是也曾经见过的吗?你的那些原本的同伴们。”蓝染温和地回答,眉宇间透露的是强大的自信。 “我和这些家伙不同,我渴望变强,我跟在杀生丸身边也只是为了变得更强而已。”葛力姆乔蓝色宝石般的眼睛直视着蓝染,“所以说,如果你真的能让我们变强,那么效忠于你也无妨。” “我愿效忠于你,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突然说道。 众人惊奇地盯着乌尔奇奥拉,只有史塔克突然收敛了敌意,挠了挠头:“这么一想……既然杀生丸已经死了,换一群同伴或许也不错。” “啊,那就效忠也无所谓。只要能变得更强。”赫丽贝尔第四个表示了同意。 “我……”妮莉艾露轻咬银牙,赫丽贝尔的轻声呢喃传入耳畔: “注意看地上,杀生丸大人的血迹。” 没有消散的血迹,也没有尸体。 意味着——杀生丸他,逃掉了。 “可以,我愿……效忠于你,蓝染惣右介。” “很好。”蓝染微笑。其实这些家伙对他有几分真心他心底也清楚,不过……棋子罢了。 敢跳出来,他就有绝对的把握镇压回去。 那么,首先要查明崩玉的所在——虚构出一个罪名,让崩玉流落到尸魂界——制造一场骚乱,至少让护庭十三队无法联合起来对我出手——“五番队队长”这个身份需要消失,我的本体必须潜伏起来,直到拿到崩玉——之后,回到虚圈。 这之中,可能要牺牲掉市丸银。 要伪装出市丸银和我之间的矛盾——不,也许不需要伪装。 抱歉了,银。如果想杀我的话,就尽你所能在这次计划里生存下来吧。 仅仅在史塔克等人相继表示忠心的这段短短时间里,蓝染就已经理清了下一步的计划。 “那么,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变强?”史塔克问。 “不久。要给你们使用的,不会是现在这种不成熟的技术。” 没错,你们将成为浦原喜助那块「崩玉」的第一个试验品。 如果成功了自然最好,如果试验的效果还不如我自己所创造的「崩玉」…… 那我也就有理由除掉你们了,不是吗? 第三十八章 重逢?初遇 蓝染走了,说是要回去完善“打破死神与虚之间界限”的技术。 “那么……找一下吧,杀生丸那家伙的踪迹。”史塔克无奈道。 “遇到蓝染的手下呢?”乌尔奇奥拉问。 “杀死。”史塔克的回答很简短。 他们厌恶杀戮,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杀戮。 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虚的顶点“瓦史托德”。 …… “桔梗……” 日暮神社的「食骨之井」里,犬夜叉呆愣愣地望着井外那张脸。 他想过很多,向她道歉,向她表白,向她确认自己的心意——可当那张脸真的再一次出现在面前时,他却什么也说不出。 “什、什么啊,很奇怪吗……”戈薇微微皱眉,退后一步离开井边。 那个人……我认识的吗? 为什么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啊? “桔……”见那张脸消失在视线里,犬夜叉急忙起身,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已经感应到了某股不祥的灵压。 “桔梗,小心!”也顾不得什么了,犬夜叉脚下发力一跃而起,挡在少女前方用宽大的刀面挡下了那只利爪。 那是带犬夜叉来到现世的虚,虽然智力不高但力量狂暴。 “切。”犬夜叉手中刀刃猛地一挥将那只利爪弹开,这才有空望向背后,“桔梗,你没事吧?” 桔梗?叫我吗? 跌坐在地上的少女这才拍拍灰尘试着重新站起来:“嗯,没事。” “那就好。”犬夜叉这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战场上,“但是啊桔梗,你也太大意了吧。这种程度的虚……” “灵力,美味的灵力……”那只虚摇摇晃晃退后两步,又重新扑过来。 “明明你一箭就可以解决了啊!” 没有用什么技巧,就是势大力沉的一刀。虚的面具被砍成两半,化作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哼,真是轻松。” “那个……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 “怎么了桔梗?许久不见变得客气了嘛。” “……所、以、说,”戈薇忍不住双手叉腰,“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桔梗是谁,但我的名字是戈.薇,日暮戈薇!” 愠怒的少女把“kagome”三个发音读得很重。 “戈……薇?”犬夜叉不解。 不管是气味、样貌还是身上的灵压,都跟桔梗别无二致。 “对!日暮戈薇,空座中学三年生,生日是五月七号,星座是金牛座。从小到大完-全没有一个叫做‘桔梗’的外号。” 少女上前以质问的语气辩解,犬夜叉心虚地忍不住身体后倾。 看着眼前这张脸,那灵动的表情和总是端庄优雅的桔梗完全不一样。 是吗……不是她啊。 我在想什么呢?桔梗不是早就死了吗? 就在我眼前,被我亲手洞穿。 “是吗?总而言之我虽然把你家的井给压坏了但也算救了你一命,我们就这么……”犬夜叉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看得见我?” “当然看得见啊,能看见你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吗?” “是啊,我们日暮神社世代相传,能看见那么一只两只妖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爷爷这时才慢吞吞地走过来。 “哇,是长着狗耳朵的大哥哥啊——” “草太,很危险哦。” 不会吧,我可是死神哦? 这一家人的灵力……都这么高的吗? 我在杀生丸体内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什么了? 头顶三个大问号,刚回到现实的犬夜叉很迷惑。 第三十九章 顺理成章的住下来了 帮着抬木板,修缮房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哈呜哈呜……”一身红色和服,自称是“死神”的存在的兽耳少年正在一盘接着一盘大快朵颐,像是要把百年份的吃回来一样。 “所以,来到我们这里有何贵干呢?死神大人?”戈薇的妈妈微笑着询问,顺便再帮犬夜叉盛上一碗饭。 “说到这里,我……”犬夜叉放下手中的碗筷,“我其实被困在某个地方很久了,好不容易脱身出来才偶然来到的这里。” “是嘛?不是因为什么任务吗?” “嗯,就只是很普通的,流落到这里而已。” “那真是太好了。”出乎犬夜叉意料的是,戈薇的母亲似乎很高兴,“那你现在有什么可以住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犬夜叉无辜地眨眨眼睛。 “既然能干力气活,又能帮忙清除妖怪。既然没有什么地方住的话,干脆就在我们神社住下来怎么样?” 在这里……住下来吗? 尸魂界回不去了吧,浦原喜助那边不说没有多少交情现在也根本联络不上,虚圈……为什么我要考虑那种地方啊。 所以我现在……确实是无处可去了。 “可以啊,就让我住下来吧。”犬夜叉认真注视着戈薇母亲的双眼,提出请求。 何况,还能时刻看到这张脸。 尽管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个女人不是桔梗……但心底里,总会不自觉地将两者混淆。 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既然犬夜叉哥哥是死神的话,那以后我们死了是不是就要拜托犬夜叉哥哥……”草太在一旁举手提问。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犬夜叉粗暴地打断:“不行,绝对不能报我的名字!” “为什么?”草太问。 “啰嗦!不能报就是不能报!”犬夜叉暴躁地丢下碗筷起身出门,揣着袖子走到房门外。 就算我现在已经和杀生丸分开了,以山老头顽固的态度一定还是会选择亲手把我杀死的吧。 要回到尸魂界,要揭穿蓝染的阴谋,要…… ……现在,究竟过去多久了呢? “不行啊……我,果然还是不擅长动脑筋。” 望着晴朗的夜空,犬夜叉突然感觉心情有点沉重。 “我说啊……这犬夜叉不会是从地府流放出来的罪人什么的吧?”身后,戈薇的爷爷小声询问。 “不知道。不过不管是什么,总之现在有个人来帮忙干活了不是吗?”戈薇的母亲笑。 我都听见了喂。犬夜叉动动耳朵,脸上表情有点无语。 …… 第二天,犬夜叉从客屋里醒来的时候,发现桔梗的——确切来说是戈薇的灵压消失了。 那个笨蛋女人!乱跑什么啊!随处乱跑只会成为虚的猎物好吗!? 翻身下床,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正好看见被这一高危动作惊呆了的草太。 “桔……戈薇呢?”弯腰盯着草太,犬夜叉慌张问。 草太眨眨眼睛,这才逐渐回神:“姐姐吗?今天是周一,肯定要去学校……” 草太边说边指着学校的方向。 “那边吗!?” 没等草太说完,犬夜叉一个瞬步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草太被惊吓到重新陷入呆滞中。 第四十章 核弹箭仙初显威 “抱歉,昨天不是故意爽约的。因为我们家神社年久失修的缘故……” 学校内,戈薇正向两个玩得好的闺蜜解释。 昨天的她原本是要赴约出去玩的,结果……莫名其妙被当成另一个人不说,还亲眼目睹了一个怪物在她眼前被竖着劈成两半。 并且那个无礼、臭屁、粗暴、脾气一看就不怎么好的死神居然还这么就在她家住下来了? 啊……真是的,越想越气。 气愤的戈薇摸出水壶,打算喝口水让自己冷静一点。 眼角突然瞥见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噗————” “戈薇!?”被吓到的两闺蜜。 “不、不,那个……是因为窗边……” “窗边?”两人顺着戈薇的说法望向窗边,“窗边什么都没有啊。” 蹲在窗台上的犬夜叉拿脚挠了挠脖子。 啊,对了,她们看不见啊。戈薇无奈地想起这一事实,直到现在她还是会经常会忘记犬夜叉“普通人看不见”这一设定。 “好——现在开始上课……” …… 烦躁。 烦躁。 异常的烦躁。 被窗边这家伙一刻不停地盯着看,谁还能集中精力学习啊! 不堪其扰的戈薇在午休时就迫不及待地跑上了楼顶天台,她相信犬夜叉也会追过来。 于是在犬夜叉刚一现身她就忍不住抱怨了—— “你啊,好歹也是死神吧?就算没有什么别的事要做也拜托不要过度影响人类的生活啊。” “……什么啊,你以为本大爷很乐意盯着你吗?” “那是为什么啊?” “你身上的灵力,是‘虚’们最渴望的食粮!我只是为了保护……” 你。 我只是为了保护你,罢了。 “但是,就算没有你,我这十五年来也过得好好的啊,虽然偶尔会遇见……” 不祥的灵压笼罩校园,伴随着奇异的吼声! 哎?不是吧?乌鸦嘴?水逆? “来了。”犬夜叉拔刀,进入警戒状态。 一共三只,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虚……但是这里的人太多了。 就像戈薇所说的那样,要尽可能地把对人类的影响减到最低。 “灵力,美味的灵力……” “是我的,是我的……” “吼————” 哎?都是冲我来的吗? “所以就跟你说会很危险啊。”灵子聚集在脚下,犬夜叉身形一动就已经迎上了其中一只虚,“乖乖躲好,别乱动!” “就算你说乖乖躲好……这里也太空旷了吧!”宽敞的天台没有遮蔽物,戈薇环绕一圈只找到不知道是谁留在这里的弓和箭。 没有羽毛、飞鸟模样的虚从戈薇头顶上掠过,戈薇侧身一个翻滚,顺势拾起地上的弓箭。 虽然连怎么搭弦都没学过…… “警告你哦,不许过来。”戈薇的箭在飞鸟与兽型的怪物之间来回偏。 “所以说叫你快逃了啊!你在这里我根本没办法专心战斗!”犬夜叉左手呈爪形,一把将眼前巨型虚的右臂整个撕成几段! 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的戈薇整个人愣住了,拉着弓弦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笨蛋……”犬夜叉刚想提醒。 强烈到耀眼的紫色灵光突然从半空中的箭矢尖端迸发出来! 那三头虚就这么沐浴在光芒里,连逃脱都来不及就已经消散。 “这是……”戈薇喃喃。 半空中的箭在消灭了三只虚之后似乎是力量耗尽了,光芒逐渐收敛,箭矢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无力地坠落。 犬夜叉却只是盯着那支箭在发呆。 那支箭上的灵光,他很熟悉—— 不,是根本不可能会忘记。 “「破魔之矢」。”他轻声说。 第四十一章 如何证明你是你自己? “「破魔之矢」。” 像是回答戈薇的问题,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真的不是桔梗吗?” 听到这话的日暮戈薇脑门上不禁爆出一个十字路口。 “什么啊!我是不知道我跟你口中一直说的那个桔梗有多像,但是我很清楚,我的名字叫日暮戈薇,是从小生长在日暮神社里,如假包换的日暮戈薇!” 说完,气鼓鼓地离开了天台。 留下犬夜叉,轻轻捡起那根箭。 这个灵力……果然是桔梗……不,细看之下还是有不少细微的差别…… “呀嘞呀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上方突然传来一个调侃的搞怪声音。 犬夜叉向上望去,只见一双木屐……白绿色相间的条纹风衣……还有同样花纹的帽子。 “你是……” “百年不见,这么快就已经忘记我了吗?” 那人抬头,隐藏在帽子下的脸有半张暴露在阳光底下。 “浦原……喜助。” “答对了!真开心你还能记得住我呢!不如我们说点什么庆祝怎么样?比如……犬夜叉君,你这百年来都在做些什么?” 原本犬夜叉想回的是一句“吵死了!我在做什么跟你没关系吧!”但是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被困住了。” “果然跟我想得一样呢。”浦原喜助一压帽子,隐藏在帽沿下的眼神睿智而精明,“那么,犬夜叉君,如今的你……已经能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是指……什么?”犬夜叉问。 “居然问我‘控制住是指什么’……”浦原喜助一副受伤的模样,随后夸张地回答,“当然是「虚化」啊「虚化」!在这百年里,犬夜叉君想必已经成功打败你体内的那只虚,成功控制住了它的力量了吧。” “嘛……怎么说呢……” 果然,那种程度的虚不是那么好制服的…… 隐藏在帽沿下的眼神锐利,浦原喜助在等待着犬夜叉的下文。 “虽然是勉强赢了一次……” 浦原喜助的眼神一动。 “但是我和他……似乎是彻底分离开了。” “哈————!?”饶是“一切尽在我预料之中”的浦原喜助,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也不禁错愕。 「虚化」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被虚侵蚀过的灵魂不会再纯净,被死神化的虚永远不会再回到原本虚的样子——这是创造出「崩玉」的浦原喜助、利用死神和虚的灵魂做了近百年试验的蓝染都承认的通用常识。 可如今,这个常识似乎被打破了。 “说起来,”犬夜叉手里捏着那根残留着戈薇灵力的箭,“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 放学路上,犬夜叉有意无意地跟戈薇保持着一段距离,看着她和她的两个闺蜜谈论着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 【是吗?是这样啊……恐怕是,因为「崩玉」的原因。】 【崩玉?】 【是。我们都知道灵体分解成灵子之后会在某个地方重新组合,成为不同的、新的灵魂。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是因为那时的「崩玉」吸收了犬夜叉君你体内的、属于桔梗小姐的部分灵力,发生了某种异变,于是消失在现世去往轮回,在轮回的过程中强行保留了桔梗小姐的绝大部分灵魂所产生的结果。】 【那么……她和桔梗……】 【硬要说的话……相当于‘转世投胎’的关系吧。】 浦原喜助一压帽子,准备告别:【但是,纯净的灵子里是不包含‘记忆’这个部分的。就算这个女孩和桔梗小姐再怎么相似,哪怕是同一个灵魂,她们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个体。】 【言尽于此。再见了,犬夜叉君。】 第四十二章 越来越常见的虚与锻炼 有一句话浦原喜助没有说。 既然「崩玉」在轮回里保留了桔梗的绝大部分灵子,那么很有可能已经随着轮回落入了眼前“日暮戈薇”的灵体之内。 “这件事,就不需要告诉犬夜叉君了。” 浦原喜助抬头,“浦原商店”四个大字映入眼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跟着戈薇一路走回家的犬夜叉,一路上显得心事重重。 就算是一样的灵魂,在不同的环境里,拥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记忆与人格,那就没办法把她们简单地当做同一个人了……吗? 一回神,戈薇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已近在眼前。 犬夜叉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干、干嘛啊。” “不,只是很奇怪你在想什么。”这家伙,会是这么心思细腻、优柔寡断的人吗? “啰、啰嗦!我在想什么跟你没关系。”犬夜叉双手揣在和服的袖子里转过身去。 “是那个‘桔梗’的事吗?”犬夜叉听见戈薇在后边问。 “吵死了!我已经不会再把你跟桔梗弄混了,你跟她根本完全没有相像的地方!” 啊……这个混蛋,我原本还想说“你要是真的这么放不下的话偶尔把我当成桔梗也无所谓”的呢! 这种“自己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结果别人完全不领情”的感觉…… 戈薇气鼓鼓地转身就走,留下犬夜叉一个人在原地撇着头傲娇。 …… “戈薇?”犬夜叉试着问道。 没有回应。 不远处感应到了虚的灵压,甚至已经能听到那家伙的吼叫声。 “那个……笨蛋!”犬夜叉脚下发力,以完全不似人的弹跳力一跃上电线杆,往虚所在的地点全速奔行! 而此时的戈薇正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围笑。 真是的!为什么几年都遇不见一只的怪物这两天出现这么多啊! 弓箭,需要找弓箭…… 其实不一定是弓箭也可以的吧? 戈薇眼尖地瞄到地上断裂的树枝,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捡起来,如持刀一般双手握着转身,面对那只正在咆哮的虚。 “找到你了……”那只行动迟缓但力量奇大的虚正努力抬起右手,分不清是要抓住戈薇还是要一巴掌呼下去…… 那只手掌轰然落下! 戈薇奋力将手里的树枝投掷出去,发现不起作用。 眼见那只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身后已然躲无可躲的戈薇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耳中由远及近地传来像是幻听的声音。 “戈薇!!” 【散魂铁爪】! 那只手掌的轨迹偏移到一旁,在掌心之上出现了三道血痕。 鲜血飞溅,犬夜叉收爪,双手持刀。 “给我看清楚了,对付虚的秘诀从来都是……” 虚吃痛怒吼着,犬夜叉高举着铁碎牙一跃而上,从上方一刀砍下! “对准他们脸上的面具,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当然,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射穿’吧。” 犬夜叉将铁碎牙扛在肩上,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斑。 “从明天起,学着使用弓箭吧。” …… “「崩玉」……有反应了吗。” “居然是在一个人类身上……这是……” 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弧度。蓝染面前的屏幕定格在犬夜叉和戈薇在一起的画面。 犬夜叉……桔梗。 “欢迎回来。” 第四十三章 心无杂念的练习与试探 “不对!弓箭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那是怎么样?我确实是照着书上说的来的……” “不是!应该更有气势一点……眼神要坚定,不能有犹豫!要尽量减少心中的杂念!……应该是是这个意思吧?” 什么叫“应该”?坚定的眼神和动作规范有联系吗? “那,你来试试啊!”戈薇突然赌气似的把弓箭丢在一边,指着它们让犬夜叉来做示范。 “我……” 面对戈薇赌气一样扔在一旁的弓箭,犬夜叉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是啊,我也只是看桔梗用过而已…… “怎么了?示范给我看啊?”戈薇不解地问。 “我、我也没用过……”犬夜叉小声嘟哝。 “……那么,”戈薇重新把弓箭捡起来,却是对准了犬夜叉,“那就不.要.妨.碍.我!” 一箭从犬夜叉脖颈旁擦过,犬夜叉身形一僵。 “啊嘞?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这女人,不知道自己的灵力有多强吗?被射中真的会出人命的! “你这家伙……”犬夜叉作势欲怒。 “抱歉……原谅我吧?”戈薇双手合十作求饶状。 看着那张脸,犬夜叉再大的火都生不起来了。 “……真没办法。我去附近转一圈,好好练习哦。” 转身蹬地,几个起落消失在戈薇的视线里。 她不是桔梗、她不是桔梗、她不是桔梗…… 风声在耳旁呼啸,犬夜叉奔行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此时的戈薇,多多少少也有点注意到了。 犬夜叉那家伙,那一刻,似乎是透过我在看着另一个人…… 就那么像吗?我和那个桔梗。 这么想着的戈薇习惯性地再一次张弓搭弦,松手。 正中靶心。 …… “跑这么快会撞上什么的哦,犬夜叉君。” 犬夜叉快速奔行的脚步一顿:“怎么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这么神出鬼没的才对。” “呀~毕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何况我们分别已有上百年~”浦原喜助夸张式地回答道,而后突然收敛起笑容,压低帽檐,“怎么样了呢?戈薇小姐的修行。” “那家伙,根本连弓箭都没碰过。” 跟桔梗完全不一样。 就算有着相同的脸,相同的味道,相同的能力和灵压,她也和桔梗完全不一样。 “那么,为什么不试试一劳永逸的方法呢?” “一劳永逸?”犬夜叉疑惑。 “对,只要用这个。”浦原喜助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支小试管,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这是可以让人类的灵力逐渐衰弱的东西,只要用了这个,戈薇小姐的灵力就会逐渐消失,直到和普通人一样的程度……” “怎么样?犬夜叉君,只要用了这个,虚就不会再特意去攻击戈薇小姐了……” 回答他的是铁碎牙的刀锋。 “趁我还忍得住没直接砍你之前,滚开。” “呀嘞呀嘞,真是绝情呢。”被刀尖抵住喉咙,浦原喜助也收敛起了笑容,“希望犬夜叉君不会后悔。” “你这家伙……” 刀刃上隐隐有风压汇聚,犬夜叉看上去竟像是动了真火。 “这样好吗?这里可是现世哦?”谁料浦原喜助飞身后退了一段距离……而后双手抓住手里的拐杖,看上去竟是打算直接应战! “来吧,犬夜叉君。” “我的「红姬」……在‘鸣叫’呢。” 第四十四章 一触即收 “醒来吧,红姬!” 伴随着浦原喜助一声低喝,原本细长的、一把双面刃的拐杖刀上红色光芒爆发! “是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斩魄刀啊。” 浦原喜助这家伙,百年前就已经是队长级的了。 而我这百年……切,只是在跟杀生丸对打而已。 始解后的「红姬」,刀身较细,无护手,本应有护手的地方有红色的绳结,剑柄尾部有回弯。 并且有多种始解语,不同的始解语对应不同的功能。 “那么……要怎么开始才比较好呢?” 不能留手,要在他动用「卍解」之前击败他。 怀抱着如此想法的犬夜叉,一出手就已经用上了杀招—— “【风之伤】!” 五道金色的刀芒,以斩开山岳般的气势朝浦原喜助扑来! “哇——这么乱来的吗?”风吹动他的衣摆,浦原喜助望着那道刀芒,甚至不曾眨眼,“嘛,也好。” 轰————! “什……干掉了吗?”犬夜叉有点傻眼,就这么简单的一击就? 难道说,在跟杀生丸对决的时候,我也在不停变强吗? “怎么可能啊——你想太多了啦——”烟雾散去,浦原喜助重新显出踪迹。此时他的前方正立着一面满布裂纹的、由红色光芒形成的盾牌,“犬夜叉君这招真厉害呐——帽子都被砍飞了~” “你是……在嘲讽我吗!?”犬夜叉瞬步出现在浦原喜助面前,一爪将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光盾打成碎片! “怎么会,我是在很认真地夸奖你。”浦原喜助飞身后退,在半空中站定,“接下来的……可就不是防御了。” 犬夜叉眼瞳一缩,他感受到了来自浦原喜助身上那纯粹的、凌冽的杀气。 要战斗的时候,砍就对了。 “鸣叫吧,红姬。” 红色光芒自刀刃中飞出,以劈波斩浪之势向着犬夜叉直斩过来! “好啊,那么……” 犬夜叉竟也没打算躲,而是选择同样发起进攻! “风之……伤!” 足以将风斩开的金色刀芒,与那道红色刀光在半空中狠狠碰在一起! 爆炸的冲击波压迫向四面八方,下方的行人纷纷被气浪所波及。 “啧,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浦原喜助压了压帽子,“犬夜叉君,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浦原商店’联系我,会给你优惠折扣的~” “你这家伙,想逃吗!?”犬夜叉瞬步追上,横砍一刀,却被浦原喜助轻松避过。 “不,只是觉得这里实在是不太适合动手而已。”躲过犬夜叉一刀的浦原喜助同样用瞬步拉开距离,“安心吧,之后有的是机会给你打……有的是对手让你打。” “就这样,告辞。”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浦原喜助瞬步消失在原地。 “等等!”犬夜叉追上去,一爪抓了个空。 “浦原商店”……这地方在哪里啊? “那个木屐帽子……下一次,绝对不会这样就算了!” 而此时的浦原喜助,对于犬夜叉的实力也已经有了大概的认知。 副队长级以上,队长级以下……吗? 以犬夜叉君的性子,若是掌握了「卍解」没道理藏着掖着。 唯一值得称赞的,只有能连续几次使用的【风之伤】,和越发熟练的战斗技巧了啊。 “犬夜叉君,这可真是……让我头疼啊。” 将刀重新封印后收回拐杖里,浦原喜助几个起落消失在密集的建筑群中。 第四十五章 交汇的轨迹 几日时光就在戈薇的不停上学与训练,犬夜叉时不时地魂葬、除虚中度过。 浦原喜助自从那次交手之后就再没出现,犬夜叉也只好拿虚来练手撒气。 “喂——小鬼!死了还逗留在人间界会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的!”犬夜叉肩上扛着铁碎牙,不远处被砍成两半的虚正缓缓消散。 “可、可是——” “好了,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苦衷,死了的人跟现世已经没有关系了!”刀柄尾端上的光芒逐渐清晰,只要把这个按在面前这孩子的额头上「魂葬」仪式就能宣告完成。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就是你吗?在这片区域游荡的红色死神。” “你是……谁啊?”犬夜叉回头,看见一个翘尾短发,身材娇小的女孩。深紫双眸,单束刘海垂至额前。身着死霸装,腰配斩魄刀。 死霸装,斩魄刀……啊,是原本负责守护这片区域的死神吧。 “吾名为朽木露琪亚,是最近才被尸魂界派遣守护空座町治安的死神。”不出所料的回答,甚至朽木露琪亚还在借势抛出疑问,“‘你是谁’这句话应当由我来问你才对。没有穿死霸装却拿着已经解放了的斩魄刀……你隶属于几番队?有席位和职务吗?” “四番……”犬夜叉随口一说,可就在刚起了个头才想起自己早就已经被驱逐出尸魂界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身为守护这片区域的死神,这是我必须要履行的职责!”和娇小的外表完全不一样,这个女孩有着认真的态度和独立强势的性格。 而且,实力看上去也不赖。 “是吗?”犬夜叉收起斩魄刀,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那那边那个小鬼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等等!”身后传来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真啰嗦啊……”犬夜叉回身,右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要把我当成虚来砍了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双手持刀,对面的少女完全没有就这么放过犬夜叉的打算。 “好啊,那就让我试试现在的死神都有几斤几两吧。”犬夜叉突然松开了刀柄,活动着指关节。 “你在做什么?快拔刀……”露琪亚话音未落,犬夜叉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散魂——铁爪!” 爪与剑相交,令犬夜叉惊奇的是这副身躯里惊人的战斗反应和蕴藏着的力量。 “切,什么啊?没被打飞吗?” “真抱歉让你失望了。”僵持中的露琪亚没有重新拉开距离的打算,而是突然松开一只手,掌心摊开五指并拢,对准面前的犬夜叉。 即便再怎么不熟练,但这个动作犬夜叉还是记得的。 那是释放大多数鬼道的通用姿势。 糟糕!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在间不容发之际,犬夜叉脚下发力,跃上半空躲过了这一下。同时拔出铁碎牙,但并未让其变化。 下方的露琪亚也已经做好了防御姿势,随时应对犬夜叉从上空斩下来的一刀—— 结果犬夜叉轻巧地落到了地上。 “……哎?” “刀被我打飞的时候,可不要哭哦。”犬夜叉单手持刀,尖端指向露琪亚。 “谁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哭啊!白痴!”这一次,换做朽木露琪亚主动发起了进攻! …… 夕阳西下,犬夜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啊,戈薇该放学了。” 不远处是喘着粗气,手中的刀被第三次打落到一旁的朽木露琪亚。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死神……剑道技巧居然这么高。 “再来!”捡起刀,朽木露琪亚再一次摆好态势。 “算了吧,我也是很忙的。”犬夜叉说完,瞬步离开。 “想、想逃吗!?”露琪亚上前一步,但并未追击。 听到这句话的犬夜叉停在了电线杆上,回头,就这么俯视着露琪亚。 “就这副精疲力竭的身体能做到什么啊?至少等休息好了之后再试着打败我吧!” 说完跳起,离开原地。 只留下默默思索着的露琪亚。 那个家伙……总觉得貌似在哪里见过…… 银发与红色的和服…… 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四十六章 降妖 这里是……哪里? 还真是狼狈啊…… 最后的关头,是「天生牙」救了我吗? 杀生丸无力地靠在一棵大树旁,仰望着斑斑点点的星光从树叶间的缝隙里撒下来。 树丛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杀生丸斜瞥了一眼。 是一个人类的孩子。 还活着,但一只眼睛貌似已经看不见了。 此刻,这个女孩正在费力走近杀生丸,手里托着的是用洗干净的芭蕉叶盛起来的野果。 “不需要。” 在那个孩子凑近他之前,杀生丸收回目光,仰头看着天空说道。 “呃……呃……”小女孩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杀生丸不想理睬。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女孩没有恶意,自己又身受重伤不愿走动,杀生丸早就拂袖而去。 不止一只眼睛,连说话的能力都被剥夺了的人类孩子,居然还有同情他人的余裕吗? 那小女孩似乎是察觉到了杀生丸没有亲近的意思,轻轻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离去。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杀生丸缓缓闭上眼睛,疗伤的同时想着左臂、「铁碎牙」和蓝染的事。 …… “犬夜叉,今晚的练习我可不可以请假?” 双手合十拜托着犬夜叉,戈薇的眼里像是闪着小星星。 “你……要干嘛啊?”犬夜叉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一点危机感。 “因为,今天是有名的‘降妖法师弥勒’来空座町作法表演的日子啊,我们全家都要过去看的呢。” 明明自己家就是开神社的,为什么会对别的降妖法师这么热衷啊? 犬夜叉抽抽眼角,表示很不能理解。 夜幕降临,某处废弃的居民楼前倒是一派热闹。 戈薇一家混在人群里激动着呐喊,犬夜叉面无表情地双手揣在袖子里站在路灯上看着聚光灯下那个身着袈裟的人在表演。 “大家好!欢迎来到‘法师的降妖特辑’栏目,我是你们守护法师弥勒。今天我和拍摄团队来到的是位于空座町境内的一座废弃的老房子里,还没进入其中就已经感受到了很明显的邪恶气息。” 最好是有。犬夜叉耸拉着眼皮,他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和灵力感知都告诉他,这附近一公里内都没有所谓的“恶灵”——也就是“虚”的存在。 “接下来话不多说,就跟随着我弥勒法师一起,进去看看吧。” 在外围观众的尖叫声中,弥勒法师走到紧锁的大门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了三张符咒。 完成之后退后一步:“大家小心!” 门上的符咒无风自动,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居然缓缓开启了! 是那符咒的作用。站在路灯上的犬夜叉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戈薇那家伙,没道理看不出这是个假的吧…… “哇!好厉害!弥勒法师的法力是真的啊!” “厉害——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里面真的没有机关啊!” 只见下方的戈薇和其他群众在一起起哄。 犬夜叉无语中。 “好的。我们已经顺利破除了门上的邪气。之后就让我们一起……”弥勒法师说到这里突然一顿。 不止弥勒,犬夜叉和人群里的戈薇也已经察觉到了。 一只巨型虚……正出现在这栋楼的楼顶! 下方就是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一旦这只虚跳下来,将会造成一场数千人伤亡的可怕灾难! 第四十七章 风穴弥勒 那只巨型虚从黑腔里钻出,重重落在天台上。 “你们都出去……不,你们留在这里,我上去看看!”楼里的弥勒瞬间作出反应,也不顾工作人员诧异的态度和正在直播的节目效果,拔腿就往楼梯上跑。 “不好!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闷响!弥勒法师看上去神情很焦急,这次的恶灵来者不善呐——”好在工作人员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了,当即副手就出来紧急救场。 而待在楼外的戈薇和犬夜叉只是看着那只虚落在天台后纵身一跃—— 弓箭……要找到弓箭! 在戈薇四处张望的时候,路灯上的犬夜叉已经出手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犬夜叉拔刀跃起,在半空中格挡住了那只虚落下的爪子! “戈薇!感不感觉……我们头顶上有一阵妖风?”戈薇的闺蜜惨白着脸发问。 “没关系的,有弥勒法师在呢。”戈薇望着天空,半空中的犬夜叉就这么站在空气中支撑着虚的体重。 “给我……回去!”双手力量爆发,硬是把这只巨型虚弹回了楼顶! “只有块头大一些而已嘛。”做完这些的犬夜叉一个瞬步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这只虚的面具上方—— “乖乖给我一刀两断吧!” 天台的门被粗暴地踹开,喘着粗气的弥勒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犬夜叉把眼前的虚一刀两断的情景—— “小心!” “你在说什么啊和尚!这只虚已经被我……”犬夜叉话音未落,耳朵里已然传来一丝反常的动静。 回身格挡,一只鸟型的虚正洒落尖刺状的羽毛,落点正是犬夜叉所在的方向。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它的灵压? 犬夜叉横起刀身格挡,四周一只接着一只的虚从半空中钻出来。 这个场景……和当年…… “没有灵压就奈何不了你们了吗?”犬夜叉持刀的双手用力握紧,明明像是野兽的怒吼可每一个发音都是那么地清晰,“蓝染惣右介!”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犬夜叉的肩膀,犬夜叉反手一刀,那人后撤步躲开。 “那个人,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弥勒的表情严肃,“接下来,希望你可以躲到我的身后去。” “不是叫你躲开了吗和尚?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类可以掺和的!” “不,这句话应该是我的台词。”弥勒的左手搭上右手的串珠,随即用力一扯! 犬夜叉从那只手里听见了风声。 “躲到我的身后去!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能掺和进来的!”在犬夜叉刚一做出闪躲动作,弥勒就已经将自己的那只右手掌心摊开,对准半空中的虚群! 磅礴的吸力从他的右手掌心里释放,伴随着漆黑的光芒。 “风穴!” 半空中的虚群,在这股吸力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掌心飞去,不论庞大还是瘦小的身躯都被弥勒的掌心全盘接收。 犬夜叉用力将铁碎牙插入地下,不这样做他怕是也会被吸进去。 厉害,仅仅边缘就有这种程度的吸力…… 随着最后一只虚落入「风穴」,弥勒在下一个瞬间就合上拳头,重新将连着袈裟的串珠绑在右手中。 “那个是……‘虚洞’吧。你这家伙,原来是虚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从我祖父那一代开始就有的了。因为被‘恶灵’袭击,被恶灵的力量侵蚀而落下的诅咒。” “从此,我们这一族的命运就是被手心里不断成长的‘风穴’所吞噬,甚至不会有死亡的机会。” 听着弥勒的叙述,犬夜叉突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你说的‘恶灵’,是指虚吗?就是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那个。” “当然。原来你们称呼它为‘虚’吗?” “那么,我可能知道是谁向你们的灵魂种下诅咒的了。”犬夜叉把铁碎牙从地上拔出来,塞回刀鞘里,“正好我也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想对我说吗? 那个法师,倒是意外的收获。 既然普通的虚测试不出来的话…… 犬夜叉的脸色忽然一变。 不只是犬夜叉,连弥勒、连下方的戈薇一家都已经察觉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裂开了! 第四十八章 基力安 “咔嚓”,轻微的响声。 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如此清脆。 “不会吧,难道是……” 犬夜叉还是第一次见到大虚。以前就算在流魂街里、在加入四番队后也都只是面对巨型虚层次的对手。 “这点灵压……没什么好怕的嘛。” “但是,下方的人群可能有危险了。”弥勒不知道从袈裟的哪里摸出一个对讲机,他在和下面的团队通讯,“听得到吗?我是弥勒。现在马上让下方的人群疏散!立刻!” “弥勒法师,这是要干什么……”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不解的疑问。 “没时间解释了,快!” 夜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了。 戈薇突然跑出人群。 “好了草太,到远处躲一下。” “犬夜叉哥哥和弥勒法师都在呢,他们会赢的!” “我不担心他们会赢,我担心我们在这里只会遭遇到波及。” “着火啦——”戈薇的爷爷突然一声大喊! 也是提醒了正头疼着的弥勒,于是他手中结印口里念咒,大楼门口的符咒突然接二连三地开始爆炸。 “你还真做得出啊。”犬夜叉有点无语。 “没办法,处在看得见的危险总比在看不见的危险里死去要好。”夜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弥勒的左手已经搭在了右手的串珠上。 “又是那一招吗?那一招总有限制的吧?”犬夜叉问。 “限制吗?大概就是我用得越多,离「风穴」吞噬我的日子就越近吧。”弥勒神情严肃脸上无喜无悲,只是盯着那道裂缝,“但是那也是难免的不是吗?” “人总有一死,而我选择作为一名降妖除魔的法师死去。” “是吗?但很可惜,用不着你这么伟大。” 裂缝猛地被撕开,长而尖的鼻子、白色的面具从裂缝里探出来。 犬夜叉的刀刃上缠绕着风压:“不会隐藏灵压真是太好了。这种东西,我一刀就足够干掉它!” 天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第三人的身影,刚赶到这里的露琪亚才落地看到的就是基力安的面具:“这是……” “慢死了!要是都像你这个速度才赶过来,下边的人群早就被虚吃上个三五次了!”犬夜叉居然还有闲心吐露琪亚的槽。 “啰嗦!还不是你们把人都聚集到这里!”露琪亚辩解,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那个……难道是‘大虚’吗?” “啊。很震撼对吧?那么大的个子。” 此时,那道裂缝越扯越大,犬夜叉等人也终于清晰地看见了这头大虚的全貌。 白色的面具,长而尖的鼻子,浑身像笼罩在黑斗篷里一样,只露出惨白的手和脚,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么,欣赏也就到这里为止吧。”犬夜叉举起刀,【风之伤】蓄势待发。 “等等!这种东西我只在教科书上看过,据说不是普通的死神可以对付的。属于传说中‘王族特务’的范畴……”见犬夜叉欲正面对敌,露琪亚急忙劝阻。 “所以我讨厌你们‘朽木’这些大贵族就是因为这一点,循规蹈矩地把书上的东西奉作真理。” “那家伙的灵压不如我,我能打倒它!这不就足够了吗!?” 犬夜叉从天台上跃起,一刀斩向眼前基力安的面具! 基力安转过头来,张开嘴,嘴里有着红色光芒汇聚。 犬夜叉预备挥下的动作一滞,停在半空中。 那是虚闪,大虚级别的天赋能力。 犬夜叉并不担心风之伤的威力会被这样的虚闪吞没,他只担心下方还未彻底疏散的人群。 有些话不吐不快 前段时间一直挺迷茫的。 该工作还是该二战考研,该不该继续写小说,未来职业的发展方向……父母没催,工作稳定,直属上司比起“x总”我更愿意叫他一声“师傅”…… 可我还是离职了,因为自身的迷茫。 后来吧辗转了很久到了第二家公司,央企,稳定,工作也轻松,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做出东西来总是会被直属上司说一顿显示一下存在感,然后再改几个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就这样吧,默默做事,混日子。我对自己说。 宣传什么不是宣传,还有比国家更值得宣传的东西么? 也是在第二家公司上班期间,我把已经停更了很久的本作重新捡起来,抱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恢复更新。 我感觉我活过来了。 没有多余的外行指手画脚,没有人“指点”我这一段“应该”怎么做,故事的情节随着我的想法而发展,思路清晰文章也写得越来越顺。 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不论加班到多晚,不论手头上还有多少事情要做,每天必须抽出2-3小时用来码字。 然后我就被开除了,理由是文风太过自由。 那又如何?我发现我居然没有太多的失落。 之后的我好像又陷入了那个怪圈。复习考研还是找工作,职业发展规划应该是什么,该不该学一门新手艺……就这样我每天在找工作面试与看书复习之间纠结,结果自然是哪个都做不好。 有一天我妈跟我说,儿子,要不咱开家小店吧。 得,选择又多一个。 不过在我心里居然还是倾向于这个选择的…… 自然不会用父母的钱,要开店也得是三十岁以后的事情。 到时候开家鸡排店吧,没客人的时候就写小说,闲的没事还可以给自个儿开小灶。 那就去找工作吧……毕竟要攒钱不是? 然后今天去面试听着领导大谈职业规划,从文案到策划到项目经理项目总监……尽管领导说得眉飞色舞,但我发现我的内心并没有什么触动。 也不是说他讲得不好……恰恰相反,听他说完我的内心豁然开朗。 以前我曾经开玩笑地对朋友说“可以啊,你要是每月给我200块我立马把小说停了”。然后一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已经停不下来了。 以后不管是当医生也好做策划也罢,去学一门新手艺还是自己开店,那都是副业。我的主业永远是个臭写小说的。 我想参与更多的故事,想写出更多、更精彩的作品。 不为出名,不为获利,哪怕一分钱稿费都没有,我还是会坚持下去。 起点也好,飞卢也罢,bilibili专栏、知乎,甚至豆瓣日记都可以,我只需要有一个平台可以承载我的作品。 本作完结后会重启《落笔为锋入蛮荒》,关于这本书几天前我跟一个朋友聊过,他看完后的结论是“你觉得是玩游戏爽还是上班爽?” 数值、次数限制,给金手指的限定太多,写得累看的人也累。 这时候才明白原神e技能为什么不加蓝条。 这两本写完之后会开《一人之下之龙血炽腾2》,同时把biliibili专栏上的《龙族之炁生道法》给完结。 再之后《因为太宠妹妹所以就陪她一起玩游戏了2》,其他的不想再动了。 等艾尔肯的故事完结了要写什么呢…… 那应该是两三年之后的事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想,不着急。 人总有一死,而我选择作为一个创作者而活。 最后说一下,关于我的书,喜欢的留个评论投张票不喜欢就点个x,想在书里客串的我也会尽量满足,只要不影响到主线。 就这样吧。 别说两三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我也会一直写下去。 不为出名,不为获利,只是为了写而写。 立此为誓。 零冬至,上。 第四十九章 一见钟情是存在的啊 扑面而来的虚闪,犬夜叉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躲开肯定不行,用风之伤对撞也不行,那就只能…… 犬夜叉在半空中站定,将刀刃竖在身前,抵御着近在咫尺的虚闪。 “可……恶!”在半空中擦出一道痕迹,只能勉强防御的犬夜叉已经有了支撑不住的迹象。 “犬夜叉!引过来!用我的「风穴」吸走它!”下方的弥勒在喊,可犬夜叉完全没在听。 先不说吸不吸得掉的问题……这个和尚,是真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啊。 “不过是个虚闪,看我把它完全挡下来!” 做得到!有想保护的人的……可不只有和尚你一个啊! 犬夜叉手中的铁碎牙突然一声魄动。 刀刃上弥漫出风压,裹挟着虚闪的灵力…… 铁碎牙中隐隐传来催促的意味。 是吗?那么…… “给我——射中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犬夜叉浑身一个激灵。 天台上除了弥勒和朽木露琪亚外,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那个女生张弓搭箭,蕴含着破魔灵力的箭矢从侧方贯穿了眼前基力安的头部! 随后去势不减,消失在它背后的黑腔中。 灵子波动扰乱,半空中的裂缝扭曲着闭合。 “那是……”弥勒震惊道。 “「破魔之矢」。很不可思议吧?”犬夜叉落地,手里的铁碎牙直到现在都还在冒烟。 “笨蛋女人!差一点就射中我了啊!” “什么嘛!要不是我你可能就死了哦!” “谁会被那种程度的虚闪轰死啊!” 被晾在一旁的弥勒和露琪亚就这么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式的争吵。 “总而言之……事情,完美解决了吧?”弥勒无奈笑着总结道。 尽管谁都没在听他说话。 …… 第二天清晨,那个小女孩又来了。 在看到完全没有动过的野果时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把新的野果放在了同样的位置。与昨天不同的是这次的野果摆在周边,芭蕉叶正中的是一条烤好了的鱼。 那个女孩,不知道厌烦的么。 “那条鱼得来的并不容易,你自己吃吧。”杀生丸冷冷开口,话里的语气比起昨天有所松动。 听得杀生丸的话,女孩脏兮兮的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欣喜。 “别过来。” 就在她打算更加靠近杀生丸的时候,杀生丸的语气又恢复了原先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女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在原地手嘴并用地比划了一会儿,见杀生丸不理睬她又默默离去。 应该不会再过来了吧。杀生丸想。 女孩想表达的意思无非是,“我明天还会带鱼过来的”,可杀生丸知道,为了捕获这条鱼她在那条河里扑腾了一下午的时间。 天真。这是拿我当成什么神明了吗? 这个“杀生丸”,既无法治疗眼睛和喉咙的伤势,也不能够给她更加像样的生活,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带来灾难和不幸罢了。人类居然会向虚祈祷,疯了吗? 两个世界的人本就不该有所交集才对。 杀生丸抬起头望着天空,碧绿的叶片和耀眼的光斑在微风的作用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 “住宿和伙食费我都会按时付的,接下来就麻烦神社的大家多多照顾了。” 犬夜叉在一边旁观弥勒和戈薇的爷爷握手,手一松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了弥勒面前。 “为什么你这家伙回到这里来啊。” “为什么……因为‘日暮神社’是这附近最大的神社了啊。”弥勒的表情很无辜。 “你不是大明星吗?不是要全国巡回演出吗?现在住在这里像什么话啊!”犬夜叉抓狂地咆哮。 “嘛~冷静冷静……都说了嘛,我的本职是个法师,所以在这座城市重新恢复和平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弥勒摆摆手,“而且,这座城市里有趣的地方不是很多吗?” “那为什么非要住到这里来啊!” “因为日暮神社是附近最大的神社了啊。” “所以说……”犬夜叉显然已经处在了理智之弦崩断的边缘。 “这不是挺好吗?又能给神社带来生意又能帮忙除妖。”戈薇的妈妈出来打圆场,“犬夜叉也是,别那么小气了。” “可恶……”寄人篱下的犬夜叉无奈低头。 弥勒只是望着天空。 “好强烈的阳光啊……” “暑假,快到了吧?” 第五十章 被判定为「禁忌」的试验 “那是‘禁忌的试验’!” “是啊,必须消灭!” “马上下令,派遣队长级别前去,将那个女孩抓回来!” 四十六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争论,可这不过是一个人的自导自演。 “碎裂吧,镜花水月。” 幻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血迹还未干透。 …… “去深山?”犬夜叉不解。 “是的哦,我们一家每年都有这个传统。临近暑假的这个日子要一起到深山里的鸟居去祈福。” “切,真正的死神你不信,非要去拜那些半吊子的神明——” 犬夜叉话还没说完,戈薇的脸已经凑上来了。 看了半天也不说话,犬夜叉莫名觉得有些发毛。 “干、干什么啊。” “你这家伙,到底哪点像死神了啊。” “我说你啊——”犬夜叉眼见要发作,戈薇妈妈的声音适时从楼下传上来:“戈薇——犬夜叉——准备好了吗——” “啊,在叫我了。犬夜叉也快点,不要准备太久哦。”戈薇自顾自地从犬夜叉身边跑过,留下哒哒哒的脚步声。 手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犬夜叉有种想要破坏掉什么的冲动。 “犬夜叉——”下方传来戈薇的呼唤。 “啊!我知道了啦!马上就过来!”犬夜叉不耐烦地应和,叹息一声,出门走下楼。 与此同时,尸魂界内。 “呐,你相信这世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吗?” 两个穿着死霸装的死神躲在流魂街的某处阴影里,像是在密谋又像是在接头。 “怎么可能?你在学院的时候毕业理论考核没通过吗?”被问到的一方嗤之以鼻。 “是啊,所以上头认为这是‘禁忌的试验’,需要抹除。能拜托你去现世调查清楚吗?” “可以。对方是谁?” “说起来我们也都受过那个人的关照……四番队百年前的传说,桔梗。” 被委托的那名死神,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猝然瞪圆! “是啊,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允许有人,玷污那个人的灵魂!” …… “天气好热呐~”难得换下校服穿上便装,戈薇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旁边是搬着行李闷闷不乐的犬夜叉,“呐犬夜叉,难得出来一次,就不要板着一张脸啦。” “啊,难道是行李太重了?” “怎么可能!这些东西再多一倍都不可能压得倒我!”在戈薇的激将下犬夜叉短暂地恢复了活力,“我倒也不是不开心啦,只是……” “为什么你这家伙也要跟上来啊。”犬夜叉突然凑到弥勒跟前,面带残念地盯着他。 “啊嘞?法师去祈福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倒是死神到祈福的地点去才是怪事吧——” “你这家伙!砍了你!”犬夜叉拔出铁碎牙作势欲砍,戈薇从侧面抓住犬夜叉的手臂,“好了啦,犬夜叉,坐下。” “……你这家伙,刚才当我是狗了吧。” “啊啦,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戈薇捂着嘴眨眨眼,表情无辜。 “你是在耍我吗……” “所以果然是行李太重了?” “这跟行李有什么关系啊!我今天一定要第一个到达终点给你看!”犬夜叉气呼呼地扛起箱子往前走,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跟犬夜叉打交道,真是辛苦戈薇小姐了。” “犬夜叉他啊,其实是很好相处的人呢。” 而一直走到僻静处的犬夜叉,才终于放下行李,视线瞥向一旁的密林。 “出来吧,躲躲藏藏也没意思了不是么?” “和百年前一样敏锐啊,你的感觉。” 从密林里走出一个穿着死霸装的死神,不是朽木露琪亚,而是一个留着爆炸头的大叔。 “你是……”犬夜叉一双金瞳冷漠地审视着来人。 “……谁啊?” 第五十一章 请你不要迷恋我,我只是一个传说~ “你是……”犬夜叉仔细端详着对面那个看上去一副跟他很熟样子的死神。 “……谁啊?” 想了半天,还是没能从脑海里搜出有关于这家伙的记忆。 “是我啦是我!十一番队的荒木卷真造!只不过换了个在现世比较流行的发型而已!” 啊……想起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犬夜叉貌似恢复了点印象,将眼前这个爆炸头死神和百年前那个总爱无礼闹事的醉汉联系在一起。 因为总是爱半夜喝酒,并且仗着自己十一番队席官的身份惹是生非,这家伙原本是四番队的常客。 也是因为这样的性格,经常会对四番队队员们的服务挑三拣四的。 那一次正好是桔梗当值,这家伙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色胆包天,居然敢朝着桔梗出手—— 当时正在接受治疗的犬夜叉想也没有想,拔出铁碎牙就往那只咸猪手上斩去。 鲜血四溅,到底是没能一击斩断。 “你这家伙,知道我是谁吗!?” “谁知道啊!我只想要杀了你!这个一把年纪还满脑子龌龊想法的恶心糟大叔!” 在两人的交锋一触即发之时,一支箭从两人中间穿过。 那一箭的威力足以将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当场灭杀。 “他不会有机会的,放心好了。”握着弓的手缓缓垂落,这是桔梗给犬夜叉的答复。 当时那只手只要再往前前进两公分,就会被桔梗身上的退魔灵光灼成焦炭。 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平息,桔梗手中的弓箭化为紫光钻进她的掌心,随后有条不紊地取出纱布和绷带给那个人的手腕包扎。 “喂,我可是……对你图谋不轨哦。”荒木卷真造喃喃。 “所以你的手腕被划伤了不是么?”桔梗低头处理着伤口,“至于我为什么救助你……护庭十三队的每一个人,都不应该对彼此刀剑相向。” 荒木卷真造盯着那道被层层包住的伤口,半晌未做声。 后来,荒木卷真造还是会经常受伤,但他每次看到桔梗时都会客气地赔笑道“辛苦您了”。 犬夜叉和他还约过一架,那时的犬夜叉还没有领悟【风之伤】,但单凭锋利的爪和手中的铁碎牙就已经能勉强将他砍到站不起来了。 尽管犬夜叉本人也是遍体鳞伤,但好歹还保留着挥刀的力气。 “怎么了?特地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是想和我再打上一场吗!?”犬夜叉拔出铁碎牙,已然摆起了战斗态势。 “怎么可能啊,我的成长早都已经到极限了,再怎么努力也只有倒退的份。”荒木卷真造无奈摊手,“虽然你这家伙看上去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但我这次是真的,只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我这几年来都在哪里、都在做什么吗?山老头让你来问的吗?” “不是,虽然说也差不多……喂,犬夜叉,我问你。” 荒木卷真造盯着犬夜叉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出犹豫和迷茫。 “那个人类女孩……是‘桔梗’吗?” 第五十二章 交锋与遇险 戈薇……是桔梗吗? 犬夜叉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不是。” “那你怎么解释这丫头和桔梗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还有着完全相同的能力?” “……我不知道。也许是轮回出了问题……” “那么我换一个说法吧,”荒木卷真造像是失去了耐心,“犬夜叉,你这百年来,被尸魂界通缉的百年来,都在做些什么!?” “我……!”犬夜叉刚想辩解,却是无话可说。 “……跟你没关系!” “怎么了?因为参与了禁忌的试验而被尸魂界判定为必须要抹除的对象,于是用了近百年的时间用另一个禁忌的实验完成自己的一己私欲,不对吗?” “……你啊,居然一直以为我会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有此等智力。”荒木卷真造耸耸肩,摊手表示无奈,“但是上面是这么认为的。并且在那一次行动中,桔梗大人身死,你作为她的同伴得以幸存,失踪百年之后又和与她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都一模一样的人类女人一起出现……你不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犬夜叉这才发现,这些巧合聚集在一起,就算是自己站在对方的角度上也会怀疑。 “尽管我不觉得你会相信……但是,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那么,稍微告诉我那个女人是如何诞生的怎么样?” “谁会知道啊!我自己也都是一头雾水呢!” “真没办法……这不足以作为我向上面汇报的理由。”荒木卷真造拔刀前指,刀尖直指犬夜叉。 “你想怎么做?把我带回去处刑吗?”犬夜叉双手持刀,摆出「正眼」的架势。 “是要带回去,不过不是你。”荒木卷真造指着犬夜叉,却是像透过他指着另外一个人,“而是那个女人。” “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吗!?”犬夜叉突然瞬步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荒木卷真造的头顶上方。 手中的獠牙之刃,以千钧之势朝前砸下! 嘛,就这样也挺好。 没有必须战斗的理由,那就受一身不轻不重的伤,然后回去把探查到的情报如实汇报就好了。 之后的事,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席官能够做主的了…… 有架不打,可不是十一番队一贯的作风啊! 轰! 地面崩裂,掀起尘灰与碎石。 …… 「风穴」吗?不行,爷爷还被它踩在脚底下,很难不被波及到! “戈薇小姐!总之先去找犬夜叉,再怎么说也必须把弓箭取回来!”弥勒挡在草太和戈薇母亲的前方,用法杖勉强抵御着那只虚的前爪,回头朝戈薇喊道。 “……嗯!”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家人,戈薇知道现在不是惺惺作态的时候。 爷爷,等着我! 那种感觉的虚,与那天晚上出现的「大虚」已经很相近了。也不知道究竟吞噬过多少魂魄…… “法师大人,拜托你了!”说完戈薇也不再矫情,朝着山下犬夜叉爆发灵压的地方奔去。 犬夜叉那边,也在苦战吗…… 下次绝对、绝.对.要把弓和箭自己带着! 这么想着的戈薇,突然听到一阵破空声由远而近—— 一根回旋镖式的武器,旋转着盘旋着,准确地击中那只虚的躯体! “嗷——”那只触角上挂着个娃娃的虚吃痛倒退! “老人家,没事吧?”弥勒急忙上前扶起戈薇的爷爷。 “终于,找到你了……”回旋镖从虚的身上弹开,被半空中的一抹倩影接住。 巨大的影子挡住阳光,那是一只巨大的二尾猫,猫背上坐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盯着那只虚,眼中仿佛可以喷出火来。 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眼前这只怪物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终于找到你了……” “「grandfissure」!!” 第五十三章 覆灭的除妖师一族 除妖师一族,世代以“铲除恶灵”为己任。 千百年来,他们隐居在深山中,用特制的武器与虚战斗,为了保卫人类和灵体奔走。 可就在不久前,这一族几乎全灭。 原因,就是眼前这只触角上挂着一个娃娃的虚。 “「grandfissure」!!” 那天,除妖师一族受邀前往某处不祥之地除虚,那只娃娃伪装成了他们其中的一个。 在战斗白热化时,突然向着背靠背的同伴下手! 除妖师一方方寸大乱,不得不分出人手控制住突然发狂的“同伴”…… 然后grandfissure出现了,一口就咬死了三个看守的其中两个。 随后更是突入战局,趁着除妖师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杀特杀! 最终,虚群和除妖师一方都只剩下了一个人。 也就是那名带着一人高回旋镖的少女“珊瑚”和grandfissure。 “除妖师,干得好……作为你们居然让我遍体鳞伤的奖赏,我会到你们的村子里去,将留守在那里的废物们全部吃光!” 回应它的是呼啸而来的「飞来骨」,也就是那根回旋镖。 grandfissure轻巧地向后一跃,穿入黑腔之中。 尽管珊瑚并不认为村子里的防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可当她回到村寨时,看见的只有满地的鲜血。 村子里的防守机关一个都没发动。是啊,看到自己人怎么会发动机关呢? 红色的血迹,和残余的灵压。 grandfissure。 “居然一路找到这里来了……早知道应该先杀了你的。”那头虚踉跄退后两步,重新站稳。面具下那带着讥讽与嘲弄的目光锁定眼前的珊瑚。 “我会杀了你,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杀了你。”用猫背上落下,珊瑚提着飞来骨冲上,在一定距离时突然从肩甲里取出一包药粉撒开,“我看你这一次还怎么躲!” “什么?是让我无法进入黑腔里的药粉吗……” 珊瑚双手抡起「飞来骨」,泄愤似的往前一挥—— “珊瑚,你忍心杀掉父亲吗?”眼前突然出现了已经逝去的父亲的影子。 “小心!”身后传来弥勒的提醒。 在珊瑚愣神的一刹那,grandfissure粗壮的上肢已经拍出,将珊瑚整个人拍飞! “哈哈哈!果然不管几次你还是会中招啊!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你吗?这就是原因啊!” 珊瑚撑着「飞来骨」勉强站起来,脑海早已被怨恨、不甘和愤怒所充满。 弥勒的左手原本已经搭在了右手的串珠上,却又缓缓离开。 我不能出手,这是……她的战斗。 …… 犬夜叉和……死神? 一红一黑,在这块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地形的荒林里战斗,犬夜叉没有用出【风之伤】,尽管如此也还是占着明显的上风。 “就是那个女孩吗?”再一次刀剑相碰,荒木卷真造的目光瞥到了正在靠近的戈薇。 “白痴戈薇,别过来!快逃!” “没用的,你觉得她能逃得到哪去?死神可以随时出现在现世的任何一个角落,就算死去变成灵魂都没办法逃脱……” “吵死了!”犬夜叉突然手上发力,将荒木卷真造远远震开。 “真是的,以为我是特意过来帮你的啊。”戈薇捡起地上的弓箭,对准荒木卷真造。 “戈薇,别碍事,这是我的战斗!” “但是爷爷他们都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了啊!” 犬夜叉一怔,随后深呼吸,从肺内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抱歉,看来没时间陪你再玩下去了……” “别看我战斗方式这么狂野,其实我是理智派的哦。”荒木卷真造突然收刀,随后双手举过头顶。 “去救他们吧,我不会再出手了。安心吧,我不会是你们两个的对手的。” 犬夜叉面对着他退后,退到戈薇身边之后两个人一同向着山上奔行。 “能这么简单就结束真是太好了。” “就这么……回尸魂界复命吧。” 第五十四章 新生 格挡、横扫、投掷,甚至抽出腰间的短剑来战斗,以伤换伤,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grandfissure头顶的触角摇晃着,触角上挂着的人偶变成不同的面容在她眼前晃荡。 “珊瑚,你狠心对二叔下此毒手吗?” “珊瑚,长大了呢,很好。” “珊瑚,就这么划过大伯的脑袋吧……” “——就像我当初做的一样!” 当犬夜叉和戈薇赶上来时,看到的就是陷入混乱与痛苦之中的珊瑚被grandfissure一爪掀飞的一幕!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一声声熟悉的问候,尽管心里已经告诉自己这些都只是迷惑是幻觉,可是…… 可是…… 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挥剑啊…… “你这——”犬夜叉刚想提刀冲上,被弥勒横起禅杖拦下了。 “弥勒!你做什么!” “让珊瑚小姐战斗到最后吧。”弥勒注视着前方,目光一瞬不瞬,“就算珊瑚小姐遭遇了什么意外,我也会斩杀它,以我‘弥勒’的名字起誓。” “哈、哈……”被拍飞的珊瑚撑着飞来骨,艰难地爬起来。天上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雨滴从空中落下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脸笼罩在发丝之间,没有人看得清楚她的表情。 “怎么了?不敢下手么?是不是心底里还隐藏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找到解放灵魂的方法,将被这头虚吞噬的灵魂重新解放出来’呢?” 珊瑚握着飞来骨和短剑的手越来越紧,没有吭声。 面具下的眼里透出的只有嘲弄和讥讽,grandfissure饶有兴致地摇晃着头顶上挂着的、暂时变回了原形的娃娃。 “对,就是这样。仇恨我吧,追杀我吧,然后一次又一次被我拍扁在地底下吧!!” “笨蛋啊,那些都只是幻觉而已。被虚吞噬掉的人就是彻底的死了,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解救他们。就算将虚杀死也只能变回最原始的灵子而已!”一旁的犬夜叉忍不住出声道。 谁知这句漫不经心的话语却是瞬间引起了珊瑚的注意:“被虚吞噬的灵魂……真的没有挽救的机会了么?” “没有了。”犬夜叉原本想说“除非是某种规则系的斩魄刀,或者浦原喜助那种科学怪人”,可为了打消珊瑚的希望,犬夜叉还是把后面的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渺茫的希望,比起绝望更加可怕。 “你在看哪里啊!?你现在可是在跟我战斗之中啊!除妖师!”grandfissure跃上半空,飞扑下来。 雨中突然冒出个大火球,那只从刚才起就不见踪迹的二尾猫重新出现,从侧面扑上与grandfissure纠缠在一起。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珊瑚轻声问,眼底的无助是那么明显可见。 “啊。没有了。”横下心来,犬夜叉笃定地点头,“至少由剩下的你来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解脱……总比被人操纵,来得要好,不是么?” 珊瑚握着飞来骨的手猛然一颤! “云母,退下!”用力拔出插在松软土地上的「飞来骨」,珊瑚呐喊着,奋力一掷! “怎么了?要就这么埋葬掉我么?珊瑚。” “你怎么能这么忍心……” “珊瑚,救我,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娃娃摇晃着,在珊瑚的眼前变幻着,而她只是不管不顾地双手抵着短剑,准确地扎透grandfissure脸上的假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四周安静得只剩雨滴落地的沙沙声。 “呵……呵……”珊瑚停在grandfissure假面之前,脑中一片空白。 “珊……瑚……”人偶里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 “闭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珊瑚双手握住剑柄,在将grandfissure右半边假面切割的同时去势不减,连同那只娃娃一刀两断! “干……得好……珊……瑚……” grandfissure消散了,连同那只半边身体尚未落地的人偶。 珊瑚手里的短剑颤抖着。 她跌坐在地上。 “愿逝者安息。”弥勒从领口掏出符咒,连续三张贴在地面上。随后摇晃着法杖开始作法。 “弥勒这家伙,好像说过他的符咒都很贵的吧。”犬夜叉啧啧道。 “犬夜叉也别傻站在这里了,快去帮忙。”身边的戈薇突然绕到犬夜叉身后,用力一推。 “戈薇!……埋葬这种事怎么也少不了本大爷这种实打实的死神吧!真没办法……”原本想发作的犬夜叉最终还是蛮不情愿地走过来,在珊瑚身旁站定。 真是的,本大爷完全不懂怎么安慰人啊…… “爷爷——快过来——祈福了哦——”将犬夜叉推过去之后,戈薇又挥手召唤着家人。 大雨逐渐停息,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将地面上的露珠都照得闪闪发亮。 戈薇的爷爷和弥勒一起围着这片空地起舞,珊瑚只是虔诚地跪着,双手合十。 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做完做完丧法仪式才从地上起来,深深地向犬夜叉等人鞠了一躬:“谢谢。” “珊瑚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弥勒问。 “我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以为‘复仇’就是我活着的所有意义了……” “你的生命,怎么可能是那只品性败坏的虚可以相提并论的。”犬夜叉不耐烦道,“继续做除妖师也可以,就这么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活着也可以,总之,你现在可是自由了啊!” 自由……吗? “在珊瑚酱想好之前,暂时住在我们神社也是可以的哦。”戈薇母亲笑着说道。 “……可以吗?”珊瑚问。 回答她的是所有人真切的目光。 …… 那场大雨把她容身的木屋房顶冲垮了,而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上山来问我有没有事。 开什么玩笑,这种程度的雨也想损害我杀生丸吗? “滚开。”在那女孩提着蓑衣艰难上前的时候,杀生丸冷漠道。 女孩张了张嘴,又退了回去。 雨停了,那女孩收集着茅草,试图修补木屋的顶棚。 “看!玲又在偷东西了!” 同村不务正业的小鬼,正围在一起欺负那个叫“玲”的女孩。 “茅草、茅草,还要一个人去修房顶~” “真可怜~对了,听说这家伙还会对着空气讲话哦。” “说不定神志不清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这种家伙怎么可能说得了话嘛。” “丑八怪,小哑巴,没人疼,没人爱——” 杀生丸缓缓睁开眼睛。 虚,要来了。 第五十五章 可以为我生个孩子么 一条碧绿色的光鞭探出,银色的身影优雅旋转。围绕着他的、刚刚才屠灭了整整一个村庄的虚群就仅仅一招就已全军覆没。 月白的衣摆舞动,不沾泥土,不染纤尘。 “哼。” 甚至不屑于再看这些敢于冒犯自己的、没有理智的下级生物一眼,杀生丸就这么缓步下山。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山脚下的村子前,杀生丸停下脚步。 前方正是被三头巨型虚级别追赶的、那个叫“玲”的女孩的魂魄。 「因果之锁」已经断了,意味着这个女孩已经彻底死去。 “让开。”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只是一直在拼命奔逃的女孩不由得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如天神降临般的银色人影—— 只见他两指一挥,后面的怪物们就纷纷化作了飞灰。 像是随便踢走地上的小石子,没有喜悦更没有悲伤,做完这一切的杀生丸依旧自顾自地向着前方行进,也不管玲正用崇拜的目光仰望着他。 在跟着我么,那个女孩。 无所谓,她不可能跟上我杀生丸的速度。 向前走了一段,天生牙的刀鞘里突然传出一声「魄动」。 杀生丸微微低头,才看到脚边那女孩原本的身体。 被啃咬得不成样子,血迹已干。 但是,还在可以拯救的范围之内。 “……是让我救她吗?” 迟疑了一瞬,杀生丸将手搭在刀柄上,还是拔出刀——“「天生牙」!” 四周散逸的灵子,在这一瞬间逆流! 淡蓝色的刀光挥过,由灵子重新汇聚而成的锁链从那副躯体里延伸而出,与不远处玲胸口上断裂的铁链末端融合,汇聚成一条完整的锁链! “回去吧。”杀生丸淡淡说。 随后,便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 “……是!”他第一次听见这女孩的声音,很优美的嗓音。 天生牙……干了些多余的事情。 灵魂在刚一触碰到躯体时就自动融入进去,杀生丸并不在意,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小跑声。 “回去。” “不要。”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杀生丸侧身回头,凌厉的眼神撞见那女孩半是恳求半是急切,甚至带着几分无理取闹似的倔强的目光。 像是瞪视又像是哀求,就这样望着他。 哪怕被那双金眸里的凌厉吓得一颤。 周围的血泊,被破坏的房屋通通都在她的视线之外,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杀生丸。 这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色彩,其他的在她眼里黯然失色。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奇怪的姿势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说话。 杀生丸收回目光,身后的女孩急切地上前两步,见杀生丸没有离去的意思就又缓缓停在那里。 不逼迫,但也不放弃。 她在等待杀生丸的回答。 “可以。但我不会迁就你。” 不用回头去看,光凭声音就能体会到那女孩内心中的欣喜。 “——是!!” 也可以,反正不可能就这么回到虚圈。 在回到虚圈之前要得到一柄刀。 不能是「天生牙」这样的钝刀。 没有比「铁碎牙」更适合我了。 杀生丸朝着散发犬夜叉味道的方向前进,没有理会身后的玲。 身后的女孩亦步亦趋。 …… “……啊嘞?”清晨的弥勒一起床,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正巧遇见正在晾晒衣物中的珊瑚。 没有穿着那身战斗服,也不是现代的便装。看上去就像是古时的村妇。 尽管如此,也无法遮掩珊瑚身上那份美丽。 “法、法师大人……” 被珊瑚的声音提醒,弥勒才发现自己盯着珊瑚看得太久了。 但出乎珊瑚意料的是,弥勒居然大方上前,双手捧住珊瑚的双手。 装着衣物的小盆“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那、那个,法师大人……衣服……”珊瑚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种东西,不用去管了。”回答她的是弥勒此刻温柔到极致的声音,“珊瑚,我一直在寻觅着,寻觅着一个能够理解我的女孩,然后亲口向她问上一句话。之前碍于我明星的身份不好对太多人说,但是今天看到了你,我突然想要无所顾忌一次——” 哎?哎?哎?难道是??? 俏脸通红,此刻她与弥勒的距离甚至可以互触鼻尖。 “珊瑚……” “可以替我,生个孩子么?” “虽然法师大人如此情意绵绵地说出了这番话……”珊瑚缓缓松开了原本合在一起的双手,从刚才起弥勒握着她的手就只剩下了一只。 “但你的另一只手在摸哪里啊!!” 啪———— “活该。”无聊趴在阳台上欣赏完这一耳光的犬夜叉打了个哈欠缓缓总结。 …… “来了吗?” “哟——山老头,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地叫我过来。” “真是的,突然就丢出一个难题给我,还好这对我而言并不算太困难。” “是吗?那就好。”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先是象征性地夸赞了涅茧利一句,随后转向一旁的京乐春水,“既然穿界门上‘让人类灵子化’的装置已经安装完毕,那就应该到现世去把人带回来。” “山老头,”山本元柳斋话音未落,京乐春水已经开始发言,“我呢……不认为那小子会做出这种事,他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无妨。你们的主要任务只是将那女孩的灵魂连同躯体一并带回来,再用「双极」的力量彻底毁灭。” “这样好吗?那小子会发疯的哦。” 木制的拐杖“当”一声落在地面上。 “那就连尸魂界原本的叛徒,‘犬夜叉’一并处决!” “护庭十三队,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现在,老夫代表中央四十六室向你们下达,经过讨论后的最终决议:” “尸魂界的罪人「犬夜叉」,于百年前参与浦原喜助禁忌试验后逃离,之后躲藏于现世继续研究有违轮回的禁术。特请二位前往现世将犬夜叉、日暮戈薇两人带回,接受审判和裁决。” “如有反抗,可杀!” 京乐春水、涅茧利二人微微行礼,随后同时使用瞬步,离开总队室的会议大厅。 第五十六章 全面压制的战斗! 这天晚上,原本只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晚上。 可犬夜叉却嗅到了淡淡的清酒和花瓣香。 于是他警觉地睁开眼,判断出方向后独自一人跑出了神社。 那个味道……不会错的。 队长级的家伙怎么可能随便出现在现世?再联系那天荒木卷真造的话……只有可能,是针对我的了。 果然,在尚未关闭的穿界门前,犬夜叉看见了一名久违的身影。 “啧,你要是乖乖待在神社里该多好。”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京乐春水抬起眼,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但眼中似乎藏着无奈的情绪。 “我们这次出动的队长级别,有两名。” 戈薇! 犬夜叉立即转身,可京乐春水就像是已经预料到似的提前一步使用瞬步,移动到他前方。 “让开!” “抱歉……不可能。” 一大一小两把刀同时出鞘,京乐春水此刻看着犬夜叉的眼神很淡,但很冷。 就如同看待敌人的表情。 犬夜叉也确实是他的敌人。 “天生牙呢?我教你的‘二刀流’还记得住么?” “那种东西谁还记得住。”犬夜叉拔刀,双手持握,獠牙之刃上风压汇集,“我再说一次……让开!” “【风之伤】呢,那种东西……你觉得可能杀得死我么?” “那就好!!”再不必担心的犬夜叉高举铁碎牙,五道刀芒随着铁碎牙的落下而挥出! “一百年了,灵压居然没有丝毫长进么。”很罕见地,从刚才起就只是不温不火的京乐春水,在看到这招【风之伤】时居然像是真的有点发怒。 犬夜叉此时并不想知道他的感想,他只想赶快回到神社之中,在放出这一记【风之伤】就立刻使出【瞬步】往神社方向赶—— “连【瞬步】也没有丝毫长进啊。” 犬夜叉竖起刀刃,勉强挡下了骤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京乐春水一记横砍。 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看来是真的忘了啊,同时使用两把刀的刀术。”一击得手,京乐春水飞身退后,手中短剑一振挥落一抹血迹。 “你这家伙……” “山老头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如遇反抗,可杀。”京乐春水缓缓走近,身上冷漠的杀意不带任何感情。 “所以,准备好受死了吗?” …… “这位奇形怪状的客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呢?” 在涅茧利刚踏入日暮神社时,突然听到一旁有人在问。 配戴着黑白双色的面具,死霸装附着外翻的深紫色衣领。造型古怪的涅茧利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又看上去很艰难地转向一旁:“什么啊,人类吗。” “音梦,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是,茧利大人。” 一身短裙和服的模样,穿着厚底木屐,身材姣好的女性死神突然窜出,直奔戈薇所在。 却被破空而来的「飞来骨」所阻拦。虽然仰身躲过但还是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音梦。真是没用。” “是,茧利大人。” 飞来骨盘旋着回到原地,被珊瑚抓在手里。 “我对把别人当成人偶的人……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 …… “喂喂,这里可是现世哦,这么拼命好吗?” “总比被你杀死来得要好!”犬夜叉奋力一砍,被京乐春水一个空翻躲过。 不仅如此,翻身到他背后的京乐春水毫不留情地在他背上再添一道伤痕。 犬夜叉咬着牙,将手往肩膀上的伤口里一插! “【血刃飞爪】吗?没用的。” “有没有用……总要试过才知道!”漫天的血刃洒出,犬夜叉再一次向着神社的方向奔逃! “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想着回去保护她吗?”轻而易举地击破血刃包围网,京乐春水一个瞬步再次出现在犬夜叉面前,“这种倔强的性格倒也是一点没变呢。” “啰嗦!【风之——】!” 手腕处一疼,犬夜叉右手一颤。 “抱歉,就算是我,在这么近的距离挡下你的【风之伤】也会变得有点麻烦……” “【——伤】!!!” 令京乐春水不可置信的是,犬夜叉居然凭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坚定意志,硬是劈下了这一刀! 神社,已经近在眼前了! 一定要等我,戈薇!! …… “什么,除妖师吗?”涅茧利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珊瑚所在的方位,再歪头看看另一边的弥勒,“音梦,还愣在原地干什么。” “是,茧利大人。” “所以说,我对控制他人的人……”珊瑚双手举着飞来骨,从房顶上跃下,“……是深恶痛绝的啊!” “那又如何,关我屁事。”跃起离开原地,重新落地的涅茧利卡吧卡吧从原本应该是耳朵的地方 掏出一把带着锁链的小镰刀。 「风穴」吗?不,对方看上去像是人类或是死神,但是这个人的实力明显在我和珊瑚之上。 弥勒提着禅杖冲上去,冷不防被那把小镰刀划了一下。 好快! 前进的势头立即终止,弥勒重新拉开距离,手捏着符咒的同时思考着应该如何发起进攻。 “真无聊,玩腻了。”涅茧利突然晃动了一下脑袋,“音梦。” “是。”弥勒这才注意到,那个叫“音梦”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从身后抱住了弥勒,这瘦弱的胳膊力气竟出奇的大。 也许大的不只是胳膊上的力气…… 让她多抱一会儿也无所谓吧?有一瞬间弥勒在想。 “法师大人!”珊瑚提着飞来骨想上前搭救,可涅茧利的瞬步比她快了不止一筹。 对受制的弥勒而言,只不过是眼睛一花的功夫,那张古怪的脸已经凑近眼前。 “接下来,你就不要再碍事了。” 挂在腰带上的刀被拔出,刀尖指地,涅茧利的头几乎呈九十度地歪斜。 “张开你的爪子吧,疋杀地藏。” 在弥勒的双脚上一挥,下一个瞬间已经消失在弥勒的眼前,同时躲过飞驰而来的「飞来骨」。珊瑚的轨迹控制得很好,飞来骨从弥勒的身前飞过。 可弥勒却突然像是双脚失去了知觉,就这么跪坐在地上! “呀嘞呀嘞,真是危险。差一点就把同伴一切两段了呢。” 听到这句话的珊瑚骤然怒上心头! 至于弥勒,则是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可怎么也做不到。 不可能!双脚的痛觉还很清晰,为什么……! “音梦,解决掉他。” “是,茧利大人。” 带着惊人力量的手刀,毫不迟疑捅向弥勒的后心! 第五十七章 刀断,妖出! 【犬夜叉的两把刀,是和我的「花天狂骨」一样,一大一小的两把刀呢?】 【所以?那又怎么样?】 【有没有想过同时使用两把刀战斗?】 【做不到的啦,另一把刀太钝了,根本就不是用来砍人的。】 【那么,就是‘一攻一防’的刀术了呢。】 【……有吗?】 【当然。不过真可惜,我最擅长的还是……这样。】 【……好快!】 【来,猜猜我的哪只手里拿着长刀?】 【猜、猜不出来……】 【嘛,当我用出它的时候,要是对手只有一把刀的话……就代表,我至少会砍中对方一下。】 双刀流斩术。 先用斩速更快,善于防御的短刀玩弄敌人,再用重量较大,善于攻击的长刀给敌人致命伤。此技的精髓在于巧妙地利用双刀的攻击范围之差。京乐春水的双手都会使用长刀或短刀,攻击距离可以在实战中瞬间调整。 密不透风的防守,同时伺机进攻的刀术。 此时京乐春水的姿态,与那天樱花树下对酒当歌时一模一样—— 情急之下,原本打算以爪抵剑的犬夜叉突然摸到腰间铁碎牙的刀柄。 那就……拜托了,铁碎牙! “什么,这不是用得挺好的吗。” “谁会喜欢……用你的招式啊!” 两个人一触即分,京乐春水突然双刀前指,一只手臂缓缓抬起弯曲。 犬夜叉认得这个起手式。 “你知道的吧?原本副队长及以上级别的人物来到现世,就必须限定自己绝大部分的灵压,避免对普通人造成过大的影响……” “但是,因为这次的对手是斩灭了大虚,百年前就拥有副队长级灵压的你,所以山老头破例,直接让我们来到了现世。”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犬夜叉很紧张,因为这个状态的京乐春水……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嘛,谁知道呢?” “花风絮乱,花神啼鸣,天风繁乱,天魔嗤笑……” 犬夜叉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花天狂骨」。” “【不精独乐】。”解放完毕的京乐春水随手挥出两团如陀螺一般旋转的风,阻止了犬夜叉的行动。 随后跃上高空—— 可恶!这家伙真的是来真的! 在间不容发之际,犬夜叉只好扔下铁碎牙的刀柄,双手持刀防御接下来的斩击! 他没傻到跟京乐春水比速度,而是调整好防御的角度。 来吧!这样应该能直接把我打进神社内…… 京乐春水胡子拉碴的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嘲讽似的弧度。 “【崭鬼】。” 手起刀落,大片鲜血从犬夜叉的胸前迸出。 伴随着刀刃的碎片。 「铁碎牙」……第一次,断掉了。 “抱歉,接下来你就在这里躺着吧。” “呵……” 原本已经准备走人的京乐春水惊愕地转过头,看见一双充血的瞳。 血红色的灵压狂乱舞动,牙和爪伸长,双脸各出现一道妖纹。 “怎么回事,那种状态……” 在京乐春水反应过来之前,犬夜叉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毫不留情的血红一爪,将京乐春水胸膛撕裂! …… 弥勒侧身一滚,躲过了那一下致命的手刀。 “做什么?还在活蹦乱跳吗?”涅茧利随手一拍挡开呼啸而来的飞来骨,那庞大的质量和动能对他而言像是构不成一丝阻碍,“没办法,刚才应该直接捅进去的……” 一支箭矢落在他脚边,涅茧利身形一顿,缓缓抬头。 在箭矢飞来的地方,赫然站着他此次的目标。 “大半夜的闯进别人的家里,就算打伤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哦。”从背上的箭袋里取出第二根箭,戈薇熟练地张弓搭弦。 “再敢出手,我不会再射偏了。” “喔——这就是所谓的「破魔之矢」吗?”涅茧利先是非常配合地来了一声惊叹,随即歪头不解,“那又怎么了?” 那又怎么了!? “你们再不赶紧离开,我真的会射中你们的哦?”准星定位,瞄准了涅茧利的腿部。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涅茧利依然不解,“你不会以为用那种现世做出来的玩具,就能把一名护庭十三队队长级别的人给弄死了吧?” “可恶……本来真不想用这一招的。”突然解开了右手的串珠,对准眼前的涅音梦,手掌里闪耀出漆黑一片的光。 “【风穴】!” 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闪,涅音梦整只右臂被扯断吸入风穴! 鲜血淋漓,弥勒及时关住了风穴:“再不离开,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你在说什么?是你应该哀求我才对。”涅茧利轻蔑一瞥,“音梦,站起来。去把那个女孩抓住。” “……是……茧利大人……”涅音梦颤抖着勉强着站起来。 “你这……”珊瑚提着飞来骨冲向涅茧利,脸上的愤怒已然无法遏制。 “不想那个法师毒发身亡的话,就最好不要攻击我。” 珊瑚冲势一顿。 “珊瑚……别管我……”不仅是整只右臂,连口唇都已经变得青紫,加上无法动弹的双脚,弥勒的状态简直像是个垂死之人。 远处属于犬夜叉的灵压突然爆发,但很可惜没有突围成功的迹象。 “这样吧,你主动跟我回尸魂界,自愿作为我的研究材料,我就大发善心,给那个法师解毒,怎么样?” 两只手的指关节都在“格拉格拉”作响,看起来他对戈薇是真的很感兴趣。 飞来骨划过,涅茧利瞬步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经是在戈薇眼前。 “把箭放下,跟我回去,我会把解毒剂留下来。” “……我要亲手看到弥勒法师复原。” “嘛,真麻烦。你们原本连交易的条件都没有的。”涅茧利随口呼唤,“音梦。” “是。”单手撕下左臂上的副官章,递到弥勒眼前,“这是解毒剂。” 就在弥勒刚接下瓶子的那一刻—— 一爪快过一爪,一爪重过一爪。 花色风衣和队长羽织早已不成样子,京乐春水狼狈地落在日暮神社的院子里。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犬夜叉。” 而那道血红色暴虐的影子,仅仅是在原地停留了一瞬,随后再一次出现在京乐春水面前。 咚。 京乐春水再一次倒飞出去。 已经开启「穿界门」的涅茧利突然抓住戈薇的手:“音梦!” “是,茧利大人。” “你做什么!放开……”被抓住的戈薇,只觉得头晕眼花…… “我……” 而京乐春水也不失时宜地落在涅茧利身边。 原本疯狂进攻的犬夜叉,已经被半路杀出的另一个人给挡下了。 杀生丸。 第五十八章 阔剑与修行 “丧失理智了么?” 轻易躲过犬夜叉的飞扑,杀生丸抓住犬夜叉的手腕,手腕与掌心交接处发出“滋滋”的响声。 没有痛苦也不会畏惧,犬夜叉另一只爪子抓向杀生丸的胸口,被杀生丸轻易躲过。 碧绿色的光鞭探出,失去了理智的犬夜叉在他面前不过是个活靶子。 终于,在一次抽飞过后,原本体力就已经接近极限的犬夜叉就这么晕了过去。 “无聊。”击败犬夜叉,杀生丸走到断成两截的铁碎牙旁边。 伸手触碰时,却感受到了强烈的抗拒意味。 类似于「结界」的力量不停释放而出,杀生丸加大力度,可最终手掌还是被弹回来,手心处一片焦黑。 在拒绝我么?铁碎牙。 一把无法持握的刀根本不能用来战斗。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疾驰而来,杀生丸后跳了一步,于是那道光就从杀生丸与铁碎牙之间穿了过去,在地上留下一道沟壑。 “什么人。” “呀~好久不见了呢~不知道阁下是不是还记得我呢?”木屐,帽子,深绿色的风衣,浦原喜助从不远的拐角处走出来,“果然是分开了呢,是在寻找好用的武器吗?” “那又如何?”杀生丸问。 “呀……怎么说呢?犬夜叉君的「铁碎牙」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武器,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来代替吧。”风衣一翻,浦原喜助的手里出现了一柄阔剑,“这把特制的钢剑虽然不能和斩魄刀相比,但胜在坚固耐用,论纯粹的硬度可能凌驾于大多数斩魄刀之上——但是,没有足够灵压的人,是无法发挥出它的所有威力的。” “目的呢?”杀生丸问。他不相信浦原喜助会没有目的地就这样送出这柄剑。 “嗯……希望您可以把关于「铁碎牙」的真正能力告诉我,犬夜叉君的铁碎牙,应该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是吗?”杀生丸俯身再一次试图捡起已经变回锈刀的铁碎牙,不出意料还是被拒绝,“那么,我就告诉你吧。” “「铁碎牙」,是一把操纵灵压的牙刀,可以自由地操纵灵力,并可以吸收强大斩魄刀的灵压,连其他斩魄刀的能力也可以吸收。” 浦原喜助隐藏在帽子下的神情惊愕,他原本只是想知道那一次杀生丸所用出的能力【金刚枪破】。 “【风之伤】只是基础,铁碎牙真正的奥义是【爆流破】。” “履行你的诺言。” 浦原喜助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当即将手中的钢剑插入前方的地面,退后两步:“当然,它是你的了。” 杀生丸上前取走,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浦原喜助的面前。 “【爆流破】……是吗?是这样啊。” 此刻,犬夜叉依旧躺在神社院子里的地面上,弥勒和珊瑚在照顾。涅音梦没有骗他们,瓶子里装的确实是解药。 珊瑚给犬夜叉的伤口涂上止血的药粉,弥勒翻找出急救箱给犬夜叉缠上绷带。 好在戈薇的家人都还没醒来。 “各位晚上好~不好意思打扰了,不过看起来你们好像需要帮助的样子呢?” 清脆的木屐声,浦原喜助一步步登上神社的阶梯。 珊瑚和弥勒对视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你好……”浦原喜助一压帽子,眼神藏在帽檐之下。 “我是犬夜叉的朋友,没有恶意。” …… “那是什么!不用咏唱、不用施法,瞬间就可以释放出来的鬼道,人类的智慧还真是无穷啊。” 身材高大的握菱铁斋,原尸魂界大鬼道长现浦原商店店员之一,正在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弥勒画出的符咒。 “不……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弥勒摸着后脑勺表示谦虚。 “请不要这么说!我现在十分希望能够知道这种术的原理,”握菱铁斋看上去很激动,“或许,可以将这种符咒和鬼道结合起来,让不同的鬼道互相配合,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鬼道……那个,我从刚才就想问了,【鬼道】是法术的一种吗?”弥勒问。 “是!弥勒阁下要是想要了解的话,在下必当倾囊相授。” 至于珊瑚,则是尽量复原了戈薇房间里的情况,留下了一封“我们几个趁着暑假一起去旅行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书信,随后回到了除妖师的部落。 那里有一个禁地,传说中封印了数百头恶灵的地方。 「飞来骨」必须提升到,和那些人同样的强度。 至于犬夜叉…… “哟,好久不见了,犬夜叉。”六车拳西双拳一碰,澎湃的风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看起来不错嘛,居然还回来了。” “嘛……发生了很多事……不对!”犬夜叉解释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浦原喜助!你带本大爷过来到底为了做什么啊!” “做什么……犬夜叉君,你还记得你昨天的状态吗?”浦原喜助反问。 “……当然。”虽然丧失了理智,但过后的记忆却很清晰,那时爆发出的力量,突然提升的灵压,还有……京乐春水眼里的,肯定却又失望的眼神。 “那就好说了。犬夜叉君,我就单刀直入吧。” “喔……喔。”见浦原喜助突然变得严肃,犬夜叉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犬夜叉君,从昨晚你的表现来看,你在这百年里的修炼并没有中断,换言之你原本的灵压已经有了队长级水平。”浦原喜助盯着犬夜叉,犬夜叉甚至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但是,你从那个地方脱困以后,依旧认为自己毫无变化,于是一直下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唯一一次差一点全力释放是在面对「大虚」的时候……犬夜叉君,你还记得那次的感觉吗?” 【虚闪】缠绕在刀刃上,完全掌握了对方灵力流动的感觉。 甚至感觉可以……把那招数,完完整整地打回去! “嘛……虽然知道你急着去救戈薇小姐,但是现在的第一要务,是要把你的全力激发出来,”浦原喜助拐杖平举,指向六车拳西,“掌握「卍解」的最好方式就是跟同样拥有「卍解」的人对打,尽管我不认为你能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就掌握「卍解」……但是,总要让你习惯使用全力作战。” “来吧!就在这几天里……” “将你体内这百年积攒下来的力量,一口气爆发出来!” 第五十九章 进入尸魂界! 三天。 已经不再需要其他人的灵压,仅仅一个人就能几乎没有消耗地、无限制地随意释放出【风之伤】那样的招式。 【风之伤只是基础,铁碎牙真正的奥义是爆流破。】 “尽管不知道【爆流破】具体是什么……” 但是,到极限了。 一般而言,解放「双极」的行刑需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但这个周期突然缩短到了二十五天。 也就是从现在开始算起的二十二天。 接下来,必须做好这段时间不断被缩短的心理准备。 并且……犬夜叉君在这里的提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嗨嗨~看这边~犬夜叉君,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呢?” “切!少卖关子了!有什么消息赶紧说出来!”犬夜叉不耐烦地将已经复原的「铁碎牙」扛在肩上。 这把刀,在犬夜叉君完全释放力量之后就变得异常沉重,直到现在犬夜叉才勉强能够挥动自如。 已经完全能够释放出来了,队长级以上的力量。 但是…… “那么就先说坏消息吧。刚刚从尸魂界传过来的消息,戈薇小姐的处刑时间由原本的一个月缩短到了二十五天。” “什么!?” “嘛……不要着急嘛……”浦原喜助邪魅一笑,“好消息是,能够让人类「灵子化」的穿界门,已经准备完成了。” “那么……”犬夜叉表情凝重,握着铁碎牙的手掌微微用力。 “是的!珊瑚小姐和弥勒先生也已经准备好了哟~随时可以出发。” 但是,尽管力量能够完全释放出来,也必须在真刀真枪的死斗之后斩魄刀的能力才会继续进一步提升。 就算再这样和拳西等人对打也无济于事,已经不是「切磋」的范畴,必须是拼上性命,完全放开手脚的战斗。 所以……犬夜叉君,不要死啊。 “好了,这次的旅途具体由夜一先生作为向导……” “夜、夜一!?”犬夜叉这才发现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这里的黑猫居然是夜一。 “怎么了?好久不见,认不出来了吗?” “不……不对!你的声音……还有体型……变成这个样子谁还会认得出来啊!”看着眼前的黑猫,犬夜叉果然还是很难把它跟百年前那只紫黑色的妖猫,隐秘机动总司令官“瞬神夜一”联系到一起。 “什么?很吃惊吗?”那只黑猫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起,在犬夜叉脸上一阵乱抓,然后轻巧落地,“这样相信了吧。” “你个混蛋……!” “好了,犬夜叉。跟只猫置气算什么。”金属碰撞的铃声,弥勒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弥勒……你也要去吗?” “当然。” “戈薇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同伴啊。”突然冒出来的一声高喝,提着飞来骨的珊瑚从高空之中落下,下方突然冒出一个火球,火焰散去正是变身后的云母。 珊瑚骑着云母接近,以全副武装的姿态。 “呀嘞呀嘞,真羡慕你们呐。”平子真子不由得感慨,“抱歉了,犬夜叉。虽然说我们也很想帮你们……” 说着,将手凑近「穿界门」。 “滋”地一声响,无形的结界阻止他进去其中。 “看吧,除了四大贵族「天赐兵装番」的四枫院家有这种规避风险的手段……我们,早都是被尸魂界放逐之人了。” “那为什么我……”犬夜叉试着用手通过穿界门,毫无阻碍。 “大概是因为某种原因,烙印在你灵魂上的记忆被抹去了吧。”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想让你进入尸魂界…… 就算是火坑,这家伙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的吧。 “戈薇被抓走了,所以我要去救她”。这家伙的脑回路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呢。 “最后叮嘱你一句,别死了哟。” “安心吧,我一定会带着戈薇,平平安安地回到现世来!” “管他什么阴谋也好诡计也好,我都会用手里这把「铁碎牙」通通粉碎!” 弥勒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右拳。 “走吧,大家一鼓作气冲过去!”从云母身上落下,名为云母的二尾猫化作火球变小,变成手掌大小后乖巧地待在珊瑚肩膀上。 “喔!”犬夜叉回应。由黑猫夜一开路,三人一同消失在穿界门的光芒中。 犬夜叉君……拜托了。 不能让事件走向最坏的那一步啊。 浦原喜助一边想着一边试图接触穿界门,指尖传来的刺痛令他不得再寸进。 拜托了,犬夜叉! …… “喂……杀掉我!东张西望的算什么啊,女人!” 虚圈的虚夜宫内,扛着巨大牛角——或者说月亮形状的巨大镰刀,诺伊特拉再一次被对方手里的双手标枪贯穿,钉在柱子上。 “今天就差不多到这里吧?能在晚饭之前结束真是太好了。”羚羊模样的虚,妮莉艾露轻描淡写的将标枪拔出来,转身离去。 “等一下!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和你,没有战斗的理由。我讨厌没有理由的战斗。”妮莉艾露提着标枪远去,没有给诺伊特拉回话的机会。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明明只是个雌性! “……简直是看不顺眼啊……那个雌性!”诺伊特拉扶着柱子勉强站起来,脖子突然被一柄骨质的巨刃——或者说是面前之人的手臂给抵住了。 “女性,怎么了?”赫丽贝尔冷冷发问。 感受到赫丽贝尔眼中坚定的杀气,诺伊特拉梗着脖子,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下次我再见到你对妮莉艾露出手,我会杀了你。我不会像她那样无谓的善良。” 可恶……可恶……早晚会到你的,包括你的那些从属官们! 从属官们?对了…… 你不是要找战斗的理由吗?这下有了吧! 诺伊特拉提起他那造型古怪的镰刀往某个方向走去,并不是妮莉艾露所在的宫,而是……某个变态科学家所在的地方。 那些家伙……还没变成破面就敢出言不逊,这份耻辱我要让他们一个一个慢慢偿还! “你要去哪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大叔声音。 诺伊特拉回头的同时迅速拉开距离:“柯雅泰·史塔克!” “怎么说呢……我其实很讨厌这样的麻烦事啦……”史塔克转动着腰间的刀柄,而后突然握定。 “但是,如果你真的要对妮莉艾露和赫丽贝尔下手,不论哪一个……我都会杀了你。” “什么啊?只是叫得欢的可怜虫而已嘛。” “只会对女性下手,真是垃圾。” 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旁两侧。 可恶……可恶……葛力姆乔这家伙,明明连「破面」都不是! 这些家伙,这些该死的家伙…… 明明我才应该是「最强」! 第六十章 如阳光般温暖 这里是……哪里? 从硌得人发慌的水泥床上——如果这个没有枕头被子褥子席子甚至连稻草都没有的光溜溜的石台也能叫做“床”的话——醒过来,戈薇打量向四周。 除了一个安着铁栅栏的小窗能透光之外三面都是冰冷的墙壁,剩余一面由和小窗一样的铁栅栏组成。 牢房……吗? 为什么这些人要来抓捕自己?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如果是要从我身上获取什么应该要审问我才对吧?这样不管不顾的…… 想到这里的戈薇赶忙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服装,还好,还是临被抓前的那身睡衣。 然而戈薇其实不知道,涅茧利在抓回她时曾经带着她直奔十二番队的研究室…… 然后被京乐春水拦下了。 “呀嘞呀嘞,你要是不放手的话我会很麻烦的。” “怎么了?要打吗?”涅茧利问,「疋杀地藏」已然出鞘三分。 “不是的啦,只不过……”京乐春水笑笑,而后突然高喊,“总队长阁下——这里有人企图私藏重犯喔——” “——你!” “怎么样?乖乖把她交出来吗?还是……”京乐春水吊着双三白眼诡笑,那副嘴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事实上涅茧利也确实想揍他,一口大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此时的他想杀了京乐春水的心都有了。 “怎么了?人抓到了就丢进监狱里。” 原本已经处在出离愤怒,差一点就理智失控的涅茧利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勉强恢复了几分清醒。 他是真的没想到,京乐春水随口一喊竟然真的把总队长喊了过来…… “京乐春水……你给我记住了。”把手里的女孩朝着京乐春水所在的方向一扔,涅茧利愤怒地转身离去。 “真危险呢……我没想到老爷子会亲自过来。” “不用多说废话,将犯人锁进监狱里去。” “那个~山老头,这女孩身上还有残留的毒没有消失,我可以叫一个四番队的成员过来暂时先照顾她吗?” “什么。”总队长微微转身,不怒自威的眼神已经瞪了过来。 谁知京乐春水怡然不惧,还在自顾自地解释着:“呀……我是说,这女孩身上残留的毒对人类来说很严重,万一撑不到行刑那天就挂掉了可就不好办了……不是么?” 师徒二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总队长做出了让步:“这种小事,随便你。” “是,总队长阁下。”京乐春水规矩行礼,也不管眼前之人早已瞬步离开。 因此,才有了第一个,来看望戈薇的“客人”。 “我叫山田花太郎,现任四番队第七席,受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的委托前来照顾你。今后一段时间的饮食起居就由我来负责了,请多指教。” “那个……请多指教。”原本以为是严刑逼供什么的戈薇在心底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将饭菜摆好,山田花太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发问:“戈薇小姐,是从现世过来的对吗?” “现世……说起来,这里是哪里?”戈薇思考了一下,顺势反问。 “这里是尸魂界啦,人死后才会来到的地方。不过也有像我这样,直接诞生在尸魂界的,”山田花太郎耐心解释,“因为从没有去过现世……在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我就没有【瞬步】方面的天赋,并且斩击成绩也很差,再加上治愈系的斩魄刀,所以根本没办法独立完成驻守现世的任务……” “现世啊……我想想……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吧。” 察觉到山田花太郎越来越慌乱的解释,戈薇索性把“那我是死了吗?”“我现在在哪里?”“我接下来会被怎么样?”之类的疑问通通压在心里,反倒是安慰起花太郎来。 “有电视、有手机、有电影院……对,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话,过几天我还要和朋友们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的……” “电影呢,就是从大厅里垂下一块幕布,有人把录好的节目放进去播出来……” “泡面呢,就是只需要三分钟就可以煮熟,香气四溢的食物。啊呀,并不是说花太郎君做的饭菜不好吃啦……” 如此阳光的女孩子,为什么要被处以死刑呢? 难道就因为一句“不应该”,就可以彻底否认她存在的痕迹了么? 我……没有救出她的力量,我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照顾她。 可就在三天后的今天,这种想法,也终究只是奢望。 “日暮……戈薇小姐呢?” “犯人已被转移到‘忏罪宫’,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好~就是这样,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了,山田君。”京乐春水亲热地勾住他的脖颈,很诚恳地对他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示肯定。 但是…… “那个……京乐队长……” “怎么了?要问什么都没有关系哦?” “那个……就是……”吞吞吐吐的花太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就是……戈薇小姐,真的该死吗?” 京乐春水脸上懒散的笑容微微收敛。 “是啊……她该死吗……该死的应该是造成这一切的人吧。” “那样说的话!戈薇小姐她……”山田花太郎急忙道。 “但是,”在山田花太郎组织好语言之前,京乐春水就已经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人受伤了就需要去治疗,不然就只能一直流血流到死。对于不该出现的东西来说,‘消失’才应该是她的最好归宿。” “这个决定不是我,不是任何一个队长,而是由从流魂街、静灵庭各处选拔出来的四十六位贤者决定的,尽管遗憾,还是要执行。” “怎么这样……” 那个阳光一样温暖的女孩,那个天使一样耀眼的女孩…… 总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总有什么是我应该可以做到的…… 我……不想看着她死啊。 “哦哟。”京乐春水突然望向一边,低头,左手压了压头顶的草帽。 “还是和以前一样乱来啊。” “那是……杀气石的结界……” 一只地狱蝶落在两人身上,传来西流魂街有人入侵的消息。 “西边……”京乐春水喃喃自语。 “是市丸……吗?” 第六十一章 迟来的死讯 “杀生丸大人好慢呐~” 不过,既然让我等在这里,就乖乖等着就好了。 可是玲的肚子饿了呐~ 决定了,再等一会儿,杀生丸大人要是还不回来就去摘点蘑菇吃—— 坐在树荫石块上的玲,和踏着耀眼阳光走来的杀生丸。 无意之中的对视,猝不及防的回归。 “那个……杀生丸大人……” 手里提着的是……鱼吗?好大一只…… 还有身后跟着的…… 玲的脸色有点发白,但从心底里堪称盲目的信任让她确定眼前的人不会加害自己。 “杀生丸……大人?” “吃吧。”杀生丸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抓回来的金枪鱼扔在地上,可玲还是带着几分惊恐地看着他的身后。 “坐骑。”杀生丸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那只双头龙马形状的虚缓缓走近玲,在她的身旁停下脚步。 玲颤抖着伸出手来,一点一点接近它…… 直到触摸到它身上的鳞片。 悬着的心突然就放松下来,就是说嘛,杀生丸大人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呢。 “请稍等哦,我去捡些柴火~” 杀生丸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目送着她远去。 这柄钢剑,出乎意料地好用。 过段时间吗?还是…… 目光从刀柄处延伸到左臂,那里只剩下一段空空荡荡的衣袖。 “啧。” 这种状态去面对蓝染,没有必胜的把握。 …… “我乃是静灵庭西流魂街的看守者,百年来从无一败的……呃……” 原本刚登场想展示一番威严的兕丹坊,在看清来人之后原本的话语却是再说不出口。 原因无他,这个男人在百年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 那标志性的兽耳、银发和血红色的和服,怎么也不可能会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 “犬夜叉!?为什么?你不是应该被尸魂界永远放逐了吗?” “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我现在是回来了。”犬夜叉拔出铁碎牙,摆出作战的姿态,“怎么样?是要乖乖开门吗?还是让我把你揍一顿才会服气?” “你这……” 一贯坂兕丹坊手里的巨斧轰然落下。 “少瞧不起人了!!” 烟雾散开,斧头下的犬夜叉毫发无损。 “怎么了?再用点力也可以的。” “混蛋!一贯坂兕丹坊——十番打!” 手里的斧子疯狂地砸向地面,即便没有强大的灵力,但巨人般的身材让他仅凭肉身就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一番、两番、三番、四番、五番……” “八番……那个……六番、五番、七番……” 甚至已经失去了理智,仅仅是在不管不顾地硬砸。 “——十番!!”突然从左手掏出另一把斧子的兕丹坊,两把斧子一并砸下! “切,一点都没变呐。” “什、什么……” “没什么好惊讶的吧?我一百年前就能接下你的招数了。”犬夜叉缓缓把横在头顶上的铁碎牙放下来,活动了下肩膀,“那么,按照规定,放我们进去吧。” “当然,我会按照约定打开门的。”一贯坂兕丹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静灵庭西门「白道门」前,双掌猛地插入地面!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道门被抬起,犬夜叉等人刚打算进入时,发现里头站着个人。 看上去已经等候多时。 “哟,犬夜叉。” “市丸……银!”见到来人的犬夜叉瞬间停下脚步,拔刀,【风之伤】蓄势待发。 谁知市丸银在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把他晾在了一边,转而去问一贯坂兕丹坊:“谁允许你给他们开门的?” “我败在他们手下,按照规矩自然是要给他们开门。” “不对哦,就算失败了,惩罚也不应该是开门才对……” “市丸银——!!”犬夜叉一个瞬步已然冲至市丸银身前。 “应该是「死」。” 眸子微微睁开,市丸银略微调整了下位置,手中的短刀指向扑面而来的犬夜叉—— 这个距离,正好可以成一条直线。 “射杀他,神枪。” “怎么可能……会让你得逞啊!”谁知早有准备的犬夜叉刀刃一挥,将市丸银的轨迹打偏! 队长级以上的灵压? 已经来不及收回神枪防御了。 市丸银就这么看着眼前大刀落下—— “【风之——伤】!!” 轰——!! 五道刀芒挥出,撕毁大片建筑。 理想中的鲜血淋漓却并没有出现。 “怎么搞的,情报有误啊……”队长羽织和死霸装被撕裂,但仅仅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市丸银重新在不远处出现,“真危险呐~要是跑得慢一些,估计就被砍成碎片了。” “混蛋,绝对不会放过你!”犬夜叉得势不饶人,再度欺身而上! “这么急着想跟我分出一个生死来么?”然而市丸银并不应战,而是藉由瞬步拉开距离,一副不准备久待的态度,“这一点暂时还不用着急,总会有机会的……毕竟我的朋友,已经不剩多少了。” “……什么意思?”犬夜叉问,一向在感情方面神经大条的他居然敏锐地读出了市丸银那番话里的伤感。 “啊?你还不知道吗?”市丸银微笑着,就像在真央灵术学院的宿舍里第一次跟犬夜叉打招呼时那样,“志波海燕,死了哦。” 犬夜叉的双眼蓦然瞪圆! “你……为什么不救他?” “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吧?和当年一样,终究你还是什么都救不了。” 和当年一样。 对犬夜叉而言,是一百年以前; 对市丸银而言,“当年”还要更早; “呀嘞呀嘞,同伴都聚集过来了呀,刚好我们这边也是。”市丸银依旧保持他一贯的风格,揣着双臂站在包围圈外,手里的「神枪」随时准备给他们补上致命一击。 已经进入静灵庭的弥勒、珊瑚、犬夜叉三人,被闻讯而来的大堆死神团团包围。 “海燕他……”犬夜叉没去管那些死神,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市丸银,“是被什么杀死的?” “谁知道呢?被改造了的虚附体,然后死在同伴手里的吧。” “你这混蛋————!!!”犬夜叉提着铁碎牙直奔市丸银,在半路上被接二连三悍不畏死的死神们联合挡下。 “啊啦,怎么了?想杀掉我么?等你先从他们的包围圈杀出来吧。”市丸银斜着腰,挥挥手,“拜拜咯。” “可恶、给我让开……等等!!” 说完再见的市丸银,就这么瞬步消失在犬夜叉眼前。 第六十二章 初战,斑目一角 “可恶,人太多了……”接二连三放翻冲上来的死神,犬夜叉、弥勒、珊瑚等人皆是陷入了苦战。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犬夜叉,你知道戈薇小姐应该会被关在什么地方么?”在战斗的间隙,弥勒问犬夜叉。 “应该会在最中间那栋白色的建筑里,底下的是一般的监狱,最高层那座白色的塔是专门关押死刑罪人的‘忏罪宫’,旁边那座山是被叫做‘双极之丘’,是用来……” “可以了,不用介绍得这么详细也没关系。” 再次用禅杖格挡开一名死神的进攻,弥勒从领口里掏出几张符咒:“珊瑚!” “我知道了!”弥勒的【风穴】和犬夜叉的【风之伤】都是杀伤力强大不好控制威力的招数,但珊瑚则没有这个顾虑。只见飞来骨呼啸这旋转而过,沿途击飞扫倒一大片。 三人之中,她反而是最轻松的那个。 弥勒会心一笑,转头解释:“犬夜叉,如果我们一起行动的话,救出戈薇小姐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少了。” 尽管用强硬的手段突破了流魂街,现在又跟那么多死神陷入胶着,但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跟尸魂界作战。 “所以……”犬夜叉隐隐有些明白了。 “啊,在那座白色的塔里汇合,可别死了哟。”弥勒猛地双指夹住符咒,竖在眼前! “听说咏唱能使威力变大,那么……【缚道之二十一,赤烟遁】!” 毕竟是赶鸭子上架现学现卖,三天的时间里,就算是弥勒法师的智慧也只能够学几种低等鬼道。于是弥勒特地拜托握菱铁斋,将40号以下的鬼道展示给他看一遍。 而后选择了泛用性最强,能应对各种情况的鬼道进行学习,并制作成符咒带在身上。 【赤烟遁】的效果很简单,形成大片红色的烟雾遮挡视野而已。 烟幕之中,巨大化的云母载着珊瑚,直奔中央白色的高塔而去! “喂——太嚣张了吧!当我们不存在吗!?” 从下方突然射上来各式各样的鬼道,半空中的云母左支右绌。 “云母,降下去。”无奈之下,珊瑚吩咐。 “追!”“往那边跑了!”“追!” 弥勒在赤烟和珊瑚的掩护下撤出战场,他打算绕个远路前往正中央。 至于犬夜叉,在赤烟刚爆发时就已经使用【瞬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等着我啊,戈薇! 结果还没跑出多远…… “你是……斑目一角?” 这特征性的光头和眼影,不会错的…… “哟,犬夜叉。多久没见了?”斑目一角,和他身边的绫濑川弓亲都十分核善地向犬夜叉打起招呼。 斑目一角和犬夜叉早就认识,在流魂街的时候。 那时的犬夜叉还只能时不时地让铁碎牙变化,和斑目一角的战斗也是互有胜负。后来犬夜叉觉得动不动就打没有意义,就主动离开了那片区域。 “你这家伙……知道你那次不告而别,老子找了你多久吗?”头上青筋暴跳,斑目一角一副来寻仇的架势。 “切,打完养伤,好了又打,你的人生除了打架就没有别的什么事可以做了吗?”犬夜叉拔刀,心中思考着战略。 必须速战速决,绫濑川弓亲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啊!是啊!很抱歉我的人生除了不停的战斗之外其他的都要靠边站!”斑目一角干脆出鞘,左手持刀,右手握着刀鞘,“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段日子里都进步了多少!” 为什么我一直遇到的都是双刀流啊……犬夜叉抽了抽眼角,在内心吐槽,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抽出了铁碎牙的刀鞘,摆出双刀流的起手式,“那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双刀流?正好。那就来吧!” 不等犬夜叉有所反应,斑目一角迫不及待地展开进攻。 白痴,中计了! 用刀鞘格挡开斑目一角的第一次进攻,犬夜叉的刀刃上有风压涌动! “什……” “【风之伤】!” 没砍中么?威力也……单手打出【风之伤】,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啊。 “切,居然玩阴的!”瞬步现身的斑目一角后跳两步,死霸装的上身已经从中间撕裂,胸膛正中一道浅浅的伤痕正在往外渗血。 “稍微等一下。” 斑目一角这么说着,拧开斩魄刀的刀柄,用小拇指挑出一些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还带止血药了啊!? “那么……既然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名号,就不用大费周折自我介绍了吧?” 将刀柄末端和刀鞘首端拼接在一起,灵压形成的风在接触面上缠绕延伸! “伸长吧,鬼灯丸!” 那是……长矛吗? “怎么啦!被吓呆了吗!?”斑目一角旋转着长矛接近,不停刺向犬夜叉周身要害! “谁会被这种东西吓呆啊。”再一次用刀柄格挡住斑目一角的进攻,犬夜叉另一只手上的刀刃再一次高高举起—— 谁料斑目一角不退反进,直接擦着刀鞘近身,抓住了犬夜叉准备挥出去的右手! “抓到你了。”斑目一角说。 “那又怎么样?”犬夜叉问。 “那又怎么样?”斑目一角笑得张狂,“你不会一直以为我的「鬼灯丸」,只是单纯的长枪而已吧?”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与犬夜叉的刀鞘僵持的不过是鬼灯丸的尾端。 原本坚固的长枪突然解体—— “它的真正面目,是三节棍啊!” 尖端的刀在惯性下调转方向,朝着犬夜叉的脑袋削下来。 右手被紧紧抓住,犬夜叉只能偏头,矮身……然后松开铁碎牙的刀鞘。 “你啊,是不是忘记我的爪子有多锋利了?” 用尽全力去进攻时,也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在被鬼灯丸的刀刃划伤之前,犬夜叉后发而先至,一爪击溃斑目一角! 【散魂铁爪】! 三道金色的爪影掠过,斑目一角无力倒下。 “呼……呼……” 虽然干脆利落地击败斑目一角,但犬夜叉知道这一场实际赢得并不容易。 但凡有一个失误,他就完了。 真是要感谢你啊……杀生丸…… “怎么样?你也要打吗?”确定斑目一角已经无再战之力,犬夜叉望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观战的绫濑川弓亲。 “虽然很想,但一角的性命更为重要。”绫濑川弓亲从墙壁上跳下来,熟练地拿起已经恢复成刀型的「鬼灯丸」倒出止血药膏涂在伤口上。 “真是不留情呢,犬夜叉。” “抱歉,我赶时间。”犬夜叉草草说了一句就打算走人。 “是吗?不打算打倒我之后再走吗?”绫濑川弓亲突然站起来,拔刀,眼中神情冷漠。 “绽放吧,藤孔雀。” 第六十三章 营救进行时 “绽放吧,藤孔雀。” 刀刃弯曲,像是被某种球形物体撞得变形;之后一分为四,如孔雀开屏般绽放。 总感觉……挺普通的。 不,不能大意,说不定有哪些古怪能力…… “怎么啦?一会儿说不打一会儿又突然解放斩魄刀的。”隔着一段距离,犬夜叉高声喝道。 “刚才我说得很清楚了吧?‘虽然很想,但一角的性命更为重要’。”弓亲一挥刀刃,“既然一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当然也想跟你打个痛快。” “切,早知道应该用全力的。”犬夜叉双手持刀,心中想着最快击败眼前之人的方法。 “住手……”绫濑川弓亲的脚腕突然被拉住。 “一角?” “不要随便对别人的猎物出手啊。”斑目一角扯着绫濑川弓亲的衣服勉强站起来,“犬夜叉,尽快跑吧,最好快一点……不然等我伤势复原,就又会来找你了!” “安心吧,那时一定会陪你打个痛快。”犬夜叉说着,瞬步离开。 “为什么……”绫濑川弓亲不解。 “那家伙的剑。”已经猜到绫濑川弓亲会问些什么的斑目一角,在他刚起了个头就已经开始解释,“你没发现吗?那家伙的剑……没有亢奋,我能感受到的只有焦虑和担忧。” 没有用铁碎牙和爪子试探,一开场就是双刀流和风之伤。 “我知道的,犬夜叉那家伙也有享受战斗的一面,可他现在给我的感觉不是对手,而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恐怕在亲眼看到那女孩没事之前,他是提不起兴致跟我、跟你全力以赴尽情厮杀的。” “但是,逮捕他是护庭十三队下达的命令……”绫濑川弓亲皱眉,他还是想去追捕犬夜叉。 “那种命令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斑目一角松开衣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望着天空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因为存在就该死……要是哪天我喜欢的女人死了,老子杀进轮回里也要把她找回来!” “啊,是一角的作风呢。”绫濑川弓亲轻声叹息,手里的刀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是啊,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佩服你呢,犬夜叉。 …… “飞来骨!” 珊瑚她,把绝大多数敌人都吸引过去了。 听得远方的混乱,弥勒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进入监牢后的事情不用担心,我的【风穴】应该足够应付,棘手的就是如何穿过层层包围进入,再带着戈薇小姐逃出来…… 【呀~我和犬夜叉君被逐出尸魂界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就算让我给你绘制出地图……】 想到这里的弥勒苦笑着叹了口气,唉,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第一次。 第一次? 那些人……好像都穿着同样的制服呢。 想到这里的弥勒抬眼一看,一个费力往前跑的瘦削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真是的,大家为什么都跑那么快啊……我都追不上了啦……” 和服的话,尺寸稍微小一点应该也没问题吧? …… “那么,为了对付‘旅祸’们的第一次队长会议,现在正式开始。”护庭十三队总会议室里,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握着拐杖一敲地板,身侧两列是护庭十三队的众位队长们。 代表着尸魂界最强武力的一群人,此刻齐聚一堂。 “浮竹呢?”山本元柳斋重国扫视一圈,十三名队长只来了十二个人。 “那个~他请病假。”京乐春水举手回答。 “是吗,真没办法。”草草结束这个话题后,山本元柳斋微微睁眼,“市丸银。” “在的哦~总队长大人有什么问题么?” “听说你已经跟‘旅祸’交过手了,他们的大致实力如何。” “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呐……一见面就受伤了,犬夜叉那家伙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不念往日情谊呐~” “是吗。那么老夫是否可以认为,对方三人,有有至少一名以上的队长级别呢?” “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掌握「卍解」不过……是,可以。”市丸银微微点头,承认了总队长的说法。 “那么,老夫代表中央四十六室正式下达命令,”尽管只是站在原地,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令在场所有队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静灵庭全境进入一级警戒状态,所有队长准许在静灵庭内,完全解放斩魄刀!” “现在,行动起来,找到所有的旅祸;杀死,或者抓起来!” “行动!” 队长们接连散去,蓝染在与市丸银擦身而过时,“小声”说道:“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呢,连同窗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利用么?”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是负伤而退啊,近距离吃了对方的杀招。” “是啊,难怪他一见面就想要杀了你。但是,不是一切都会如你想象中那样发展的。” “是吗?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蓝染队长。” 这段短短的对白,“恰好”发生在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面前。 那两个人,不和很久了…… 计算、利用、想象中发展…… 市丸银,那个危险的男人,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体力已经有点跟不上了…… 再一次丢出「飞来骨」砸飞一片,珊瑚站在十字路口正中央,四条路上都堵满了狂奔过来的死神。 戴上防护面具,珊瑚从肩甲里取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球。 然后直接往地上一扔! 嘭!墨绿色呛人的烟雾骤然爆发开来,十字路口陷入一片混乱。混乱之中的众死神突然听见墙壁崩塌的声音。 “追!别让她跑了!”“可恶,以为打碎墙壁就能跑得掉吗!?”“所有人!给我跟上!” 死神们轰轰烈烈地越过缺口向前追,翻墙到相反方向的珊瑚悄悄松了口气。 迎面撞上一个啃着油煎饼,看上去不务正业的家伙。 那人在看到珊瑚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准备大喊:“旅旅旅……‘旅祸’吗!?” 没办法了! 珊瑚扔出飞来骨,同时飞奔向前,与回旋而至的飞来骨呈一前一后的包围之势! 可以,得手了…… 那个巨大的胖子突然消失在原地。 吓了一跳的珊瑚勉强接住「飞来骨」,惊奇地看向身后。 “什么嘛,被小看了呐。” 把剩下的油煎饼三两口塞进嘴里大嚼,拔刀指向珊瑚。 “你当在你面前的是谁啊?” “本大爷乃是静灵庭护庭十三队二番队副队长兼隐密机动第二分队警逻队队长,大前田希千代大人!” 副队……还是队长级? 握着飞来骨的手微微用力,原本只想赶紧打发掉的珊瑚心态逐渐冷静。 眼角眉梢,樱色眼影锋利如刀。 这下麻烦了呢。 第六十四章 救人的意义 “「飞来骨」!” 骨制的回旋镖呼啸而过,被身姿矫健的胖子再一次躲开。 “什么嘛,你在往哪里打啊?这种慢吞吞的攻击怎么可能打中本大爷……”大前田希千代自吹自擂的话还没说完,珊瑚已经跑远了,“……慢着!” 追上来了吗? 接住绕回来的「飞来骨」,珊瑚在心里思考着对策。 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不是那么想和我打,只是一直保持着袭扰战术阻碍我前进。是刺探情报吗?还是他的战斗风格就是如此呢? 珊瑚突然往旁边一跳,避开了对方的斩击。 “都说让你慢着了,没听到吗!?”那个大块头一击不得,再一次使用【瞬步】挡在珊瑚前方,“猫捉老鼠应该也要有个限度吧?一个区区的人类,居然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从我大前田希千代大人的手里逃出去吗?” “啰啰嗦嗦的烦死了。”只要想办法脱离对方的视线,以这家伙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再追击。烟雾之类的招数不能用,这个人的感觉很敏锐…… “是吗?对于将死之人来说,能多听听我大前田希千代大人的教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才对吧?真是的,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珍惜……” 回应他的是再度来袭的「飞来骨」。 大前田希千代使用【瞬步】消失在原地,于是珊瑚继续收回飞来骨继续前进。 “我说你啊……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正上方突然有阴影笼罩,珊瑚不用往上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打碎他,五形头!” 半空中的大前田希千代一挥刀柄,将刀身幻化成的流星锤重重甩下来! 躲不开! 无奈之下的珊瑚只能用「飞来骨」格挡,被打飞,撞穿了一层墙壁。 “怎么样?领教我大前田希千代大人的厉害了吗?”体格健壮的大胖子轻巧落地,拖着流星锤一步步走向那片烟尘,“说到底人类就是人类,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死了变成死神,练上个一百年说不定才有机会跟本大爷过招吧……” “说到底,就算你们把人救回去了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再派出两个或者三个队长重新抓回来罢了,然后你们也会战死。居然觉得几个人就可以跟整个尸魂界对抗了吗……” 深吸一口气,珊瑚顺了顺肩上云母的毛。 “云母,拜托了。” 烟雾中突然有火光燃烧,巨大的二尾猫猛地扑出来,将猝不及防的大前田希千代一把摁倒在地! “什么?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前田希千代试着挣脱束缚,可惜云母死死按着他的双臂。 “没用的!多争取些时间有什么用?我大前田希千代大人……” 只要能挣脱开……只要能挥动五形头,这种东西一下子就能打飞! “接下来……催眠弹!”戴着防护面具的珊瑚从烟雾中跳出,手里是几个褐色的小丸子。 “可恶……放开我!”大前田希千代一惊,紫色的灵压轰然爆发! “是呢,人类很弱,既没有死神专门锻炼灵力的方式,也没有虚的体格和破坏力。” 所以学会使用工具,所以需要成群结队。 “就算好运把戈薇救回去了,结果也只是把战场转移到现世而已吧。” 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冀。 只要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 “就算惶惶不安,就算终日流离……我也要,先把戈薇救出来!” “不要再阻挠我——救出伙伴了!”珊瑚手里褐色的小丸子落地,强烈的催眠烟雾从中爆发而出! 同样受到影响的云母重新缩小成手掌大小,落在珊瑚掌心。 是啊,只要伙伴在身边,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办法的。 接住陷入昏迷中的云母,珊瑚不再停留,往中央白色的高塔赶去。 只留下原地的大前田希千代摇摇晃晃,全靠灵压坚持着不倒下。 伙伴吗? 完蛋……看不清了…… 【队友死了就把它当成是大好时机,从背后进行偷袭就对了!】 【一击必杀,慢吞吞的像什么样!】 【当同伴变成负担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出卖,不能为了同伴令自己身陷囹圄!】 抱歉……队长…… 二番队的队舍……又要重新装修了啊…… 灵压散去,流星锤恢复成刀的形状,大前田希千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副队长?副队长!”晕倒的大前田希千代刚好被一队路过的刑军撞见,于是赶紧分出几个人送到了四番队医疗室。 …… “把你伤成这样的,叫什么名字?” “……犬夜叉。” 铃铛声响,刺猬发型面色狰狞的男人突然笑了:“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呢?” “队长……认识吗?” “啊。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家伙。”更木剑八笑得放肆,“那家伙的话,会很好玩吧。” “小剑!去见小犬吗?”肩头突然冒出一个粉色的小脑袋,他的副官草鹿八千流一直趴在他的肩头上。 “啊。那小子,没记错的话是一旦有想保护的东西就会爆发出强悍战力的人吧。” “队长要是想找他的话,在‘忏罪宫’下等就好了……他的目标应该就在那……” 地狱蝶悄无声息地飞进来,接连落在三人身上。 原本二十五天的处刑时间再次缩短,改成了二十天。 也就是十六天后。 “还真是耽搁不得了啊。”更木剑八扭扭脖子,嗜血而亢奋的表情如同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走了,八千流!” “哦!小剑好开心呢!” 更木剑八带着八千流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斑目一角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弓亲把盛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时,斑目一角突然问道:“喂,弓亲……如果哪一天,我被抓进忏罪宫里了,你会来救我吗?”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属于你的死亡方式应该是战死。”弓亲答,“你的战斗我不会插手,但当你死后我会帮你复仇的。” “切,你还真敢说。” …… “「69」……你,是谁啊?” 犬夜叉这边的潜入,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九番队副队长,桧佐木修兵。”不苟言笑的男人身姿挺拔,就这么挡在犬夜叉前面,“不会让你再过去了,旅祸。” “喂,以防万一我先问你一句……”犬夜叉拔出「铁碎牙」,左手的爪也在蠢蠢欲动,“你跟六车拳西,是什么关系?” 桧佐木修兵惊愕:“你认识那位前辈吗?” “果然呐,你们的标记都如出一辙。”犬夜叉无奈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只是一个很敬仰他的人罢了。”桧佐木修兵拔刀,“在我考进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就已经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了……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被自己的部下偷袭,强行「虚化」,成为了尸魂界的重犯,躲起来了。”犬夜叉也不隐瞒,本来他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偷袭?被谁?”桧佐木修兵追问。 “东仙要。”犬夜叉平静地回答。 第六十五章 刀是用来信任的 “偷袭?被谁?” “东仙要。” 对面桧佐木修兵的瞳孔缩小,神色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突然瞬步出现在犬夜叉的眼前。 “一派胡言。”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是把我所知道的事实告诉给你而已!”犬夜叉挥刀挡住桧佐木修兵的攻击,后跳,灵压与刀本身的力量碰撞,产生裂缝。 见得如此情景的桧佐木修兵竟也后撤一段,与犬夜叉同样拉开距离。 能做到这种程度,难道已经触碰到了「卍解」的边缘…… “怎么啦?不是说要阻拦我的吗?”实质化的风压在刀刃上旋转,犬夜叉手中【风之伤】蓄势待发。 “你这家伙,都不怕自己的招数的吗?” “你在说什么笑话?我为什么要怕自己的力量?”双手用力,犬夜叉不打算再和眼前的人纠缠下去了。 万一拖到对方救兵来了,自己可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不畏己所持之剑者,没有挥剑的资格’,这是我的队长对我的循循教诲。”桧佐木修兵同样双手持刀,微微躬身,摆出标准的“正眼”架势,但似乎没有解放斩魄刀的打算。 “邪魔外道。”犬夜叉不屑地“啧”了一声,手中大刀带着开山斩岳的态势直劈而下! “【风之伤】!” “是啊,也难怪,这是被你称作‘小人’的人所教给我的,”几乎感受不到气息,桧佐木修兵就这么出现在犬夜叉身后,“【缚道之六十二——百步阑干】!” 糟糕,比普通副队长还要强一截! 不,也许是这百年来的静灵庭整体实力都上涨了吧,连斑目一角那种级别的人物都只能屈居在三席…… 犬夜叉刀爪并用,勉强破解了这招。 桧佐木修兵的刀已经来到了身侧。 “切!真麻烦!”咬咬牙,犬夜叉竟是直接用左爪抵住了横切过来的刀! 右手的铁碎牙一动,上面有风压缠绕—— 左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这么近的距离,你自己也会被伤到吧?” “所以跟你说是邪门歪道了,”犬夜叉单手举刀,“如果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连自己的力量都不信任吗!?” “【风之伤】!” 金色的刀芒撕开地面,桧佐木修兵早在犬夜叉刀落下来之前就已经离开原地。 “我是不知道东仙要接手九番队之后把‘六车九番队’的队训改成了什么……我只知道,如果是当年的九番队的话,是绝对说不出‘应该害怕自己的斩魄刀’这种话的!” 犬夜叉单手提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解放你的斩魄刀,那把刀不是为了被你恐惧才诞生到这个世上来的。” “那是你的分身、你的同伴,你的一心同体。” “是吗?你如果看见他的真正面目就不会这么说了。”桧佐木修兵突然垂下手臂,浑身灵压升腾! “割裂吧,风死。” 伴随着尖锐的啸声,被锁链缠着的双头旋刃镰刀快速旋转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犬夜叉防守的死角! “什么嘛,这不是挺厉害的吗?”犬夜叉以惊人的弹跳力躲过了这一下,思索着该如何发起进攻。 “厉害吗?”桧佐木修兵收回镰刀,拎起锁链将镰刀放在眼前,“你不觉得,这家伙的形状……像是割除首级、取人性命的形状吗?” “那我的「铁碎牙」还像是一刀把人的首级直接砍下来的形状呢!”犬夜叉不屑一顾,“为了这种理由抗拒本该属于你的力量,战斗之中顾虑重重,这就是东仙要教你的剑道吗!?” “是吗?我知道了。”桧佐木修兵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已不再迷茫,“旅祸,你果然……没有持剑的资格。” “这种话你应该去跟拳西说!我可不记得他是个连解放都不敢的胆小鬼!”犬夜叉突然瞬步冲到桧佐木修兵眼前,手中大刀毫不迟疑直朝他的面门砍下! 桧佐木修兵情急之下只好双手交叉,用双手的镰刀卡住犬夜叉的铁碎牙。 “看,这不是防御得挺好吗?”犬夜叉说着,突然松开一只手。 “【散魂铁爪】!” 桧佐木修兵后撤,然而还是在肩头处留下了三道爪痕。 厉害……这个人,全身都能用作武器吗? “可别大意啊!”犬夜叉落地,双手持刀,风压转化成利刃爆发! “【风之伤】!” 躲不开! 【白痴,早点召唤出我不就好了吗?】 【我……会为你砍倒他的啊。】 隐隐约约地,似乎听见有人在说。 金色的刀芒淹没了桧佐木修兵的身影,犬夜叉原地喘了两口气,咬咬牙,再次向中央出发。 太阳已经落山了……戈薇!等我! …… 这一夜,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敲开了她的队长蓝染惣右介队长室的大门。 这一夜,中央四十六室再度下达命令,将二十天改为十七天。 一天更改两次命令的举动令不少队长、副队长的人物有些不安,搜寻旅祸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不行啊,这么容易就让你们找到的话,该怎么继续我的计划呢? 再混乱一些吧,让这个身份正式消失掉。 借着烛光,蓝染惣右介在信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写下了一个名字: 日番谷冬狮郎。 与此同时,四番队舍内…… “给,希望还合身。”四番队第七席,山田花太郎拿出一套明显比他大上一圈的和服,递给一旁的弥勒法师。 “很合适呢,帮了大忙了。”接过新和服套上,总算脱下那身快令人喘不过气的死霸装,弥勒满怀欣喜地打量自己的新造型。 “太好了~话说回来,为什么弥勒法师要这么执着地穿着这身袈裟呢?” “那是因为……其实啊,我的右手里封印着强大的力量哦。” “又来了,弥勒先生,我不是小孩子了——” “哈哈,夜晚防御应该会松懈许多吧?趁着这个机会……” “你们要去哪里?山田君?还有……旅祸的这位?” 不急不缓,优雅礼貌,卯之花烈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门外,弥勒原本已经捏着符咒的手在思考了几秒之后悄然放下。 “不错的判断,接下来是自己进入监狱吗?还是选择被押送进去呢?” “在我投降之前,能请求您,听我讲一个故事么?”弥勒无奈回身,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如果是这一位的话,还能有得聊。 比起打倒敌人……不如试着,化敌为友好了。 第六十六章 策反 “什么故事?”卯之花烈的声线依旧平淡,并没有被弥勒的故弄玄虚所吸引。 见状,弥勒也是收起了故意卖关子的态度,正儿八经地提问:“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您就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了,对吗?” “是又如何?” “那么,您一定经历过一百年前的那场灾难。” “浦原喜助主导的,多名队长、副队长受害的「虚化」实验吗?是的,听说过。”卯之花烈点点头。 “是吗?原来在这边流传的是这个版本啊。”弥勒笑笑,“具体的我也只是听浦原先生略微说过,不知道您愿意听吗?” “愿听其详。” 当下,弥勒就把当初所发生的,真实的情形毫无保留地说给了卯之花烈。 “蓝染惣右介,市丸银,东仙要……”卯之花烈闭上眼睛,缓缓思索着。 “是的。” “如果是‘完全催眠’的话,当初蓝染的不在场证明也就能够解释了。但是,”那双眼睛突然睁开,卯之花烈直视着弥勒,“这毕竟是你的一面之词,你需要提供给我足够可信的证据。并且,你还没有解释这些陈年往事与你们入侵静灵庭这两者之间的必然联系。” “不愧是卯之花队长呢。”面对卯之花烈的逼问,弥勒怡然不惧,“您想过吗?为什么我可以这么清楚地知道,那时还不是队长级的东仙队长的「卍解」?” “不够。也许是你们在入侵之前已经做了足够的功课。” “那么,犬夜叉和其他队长们的亲口证言呢?” “除了犬夜叉的队长们,在哪里?”卯之花烈反问。 “这个……恕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那么我们暂时跳过这一话题吧,”卯之花烈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那个女孩,是什么来历?” “根据浦原先生的说法,是因为犬夜叉体内属于桔梗小姐的灵力,和他内心的强烈渴望令「崩玉」受到感应,主动投入轮回之中,保全了组成桔梗灵魂的绝大部分灵子的结果。”弥勒回答。 “根据你之前的说法,那个「崩玉」,是能让死神和虚实现完美的转化的物质对吗?” “是的。” “然后,这个东西现在在那个女孩体内。” “是的。” “那么利用‘双极’的力量,将那个女孩连同她体内的「崩玉」一同除掉才是最佳选择。” “但是根据浦原先生的判断,最大的可能不是崩玉被摧毁,而是被‘解放’。” “那就由在场的队长们一同再次摧毁。”卯之花烈不紧不慢地说,好像两人讨论的不是一个人的性命而是这朵花应不应该多浇点水。 “让「崩玉」再现世间这种事,原本就是蓝染的目的了!”弥勒不由得有些焦急,他原本的目的就不是什么崩玉而是戈薇,此刻必须把话语权重新夺回自己这一方才行。 “那么,你觉得蓝染应该用什么方法,从众目睽睽之中取走……”卯之花烈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题。 弥勒也想到了:“卯之花队长,整个尸魂界……有没有看过蓝染始解的人么?” “若是照你所说……旅祸先生,我可以先问问你的名字吗?” “弥勒,一名法师。” “那么弥勒法师,现在我郑重地提问:您和您的同伴们,见过蓝染的斩魄刀吗?” “虽然我不敢断言……但是,应该是没有的。”弥勒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不过在他的印象里确实连蓝染这个人的面都没见过。 “那么,说不定我们有合作的可能。”卯之花烈微微颔首,“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 如果事情真的像这人所说的那样……那么,就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了。 …… 犬夜叉的感觉很灵敏,珊瑚身为除妖师也习惯了风餐露宿。 这一晚,遭遇了几场小规模冲突,但总体而言还是风平浪静。 直到第二天…… 直到第二天早上。 雏森桃在大东圣壁上发现了蓝染的“尸体”。 充满绝望与震惊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静灵庭。 …… “哟。” 第二天,犬夜叉刚踏进“忏罪宫”时,就被一股强大到可怕的灵压笼罩了。 很熟悉……在哪里遇见过…… 护庭十三队……哪一个会有这样的灵压啊! 流魂街吗?在流魂街的什么时候,有跟这种强大到莫名的对手交过手吗!? 要说的话应该只有…… 身后突然有种被一剑洞穿似的感觉,犬夜叉捂住胸口转身后撤,才发现身上居然毫发无伤。 是灵压吗?仅仅是灵压就让我有了被洞穿的错觉吗? “哟,好久不见了。”散发着可怖灵压的刺猬头男人,漫不经心地把手里满是豁口的刀扛在肩膀上。 “是你……怎么了?有名字了吗?”犬夜叉认出来了,那个在流魂街中的不法之地遇见的乱发男人。 原本的乱发一束束编成了刺猬头,每一束还编进了一个小铃铛。 脸上戴着个眼罩……也是,像这样的人,哪天突然死了都不算稀奇吧? “啊,有了,更木剑八。等你很久了。”高大的男人骤然挥刀前指,仅仅是散逸出来的灵压都形成了气爆震向两边,简直像是斩开了空气,“犬夜叉。” “哈喽~小犬!”更木剑八的肩头上突然冒出一个粉色的小脑袋,八千流活泼地打着招呼。 “八千流?去别的地方待着。”才注意到的更木剑八吩咐道。 “好~”轻巧地一点,名为八千流的小女孩蹦到建筑上方。 “看起来我不用大费周章再介绍自己了呢,更木剑八。”没心情去回应八千流,犬夜叉死死地咬牙,明明全身的骨骼都被压迫着却始终不肯倒下。 潜藏在心底里的野兽的本能告诉他,要逃,逃到这家伙看不见的地方,因为跟这家伙打下去的结果必然是死—— “我好像,一次都没有赢过你啊。” 一滴冷汗从脸庞滴落,犬夜叉甚至能清楚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 恐惧吗……但是…… “可以放我过去吗?就这一次就好。” “这可不行,”得到的果然是拒绝,“不打倒我你怎么去救那个女人呢?” 只要能从他的手里逃出去……对了,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跟他打才来到这里的…… “这样怎么样,”见犬夜叉身上迟迟没有战斗的欲望,更木剑八索性提出另一个条件,“只要你打赢我,十一番队的家伙们都不会再阻拦你救人,相反还会成为你的助力,怎么样?” 犬夜叉握刀的手一紧。 “怎么样?想好了吗?” “可以啊,那就……陪你打个痛快!” 金黄色与血红色的灵压,金色的骷髅与红色的苍狗,时隔数百年再一次在这片大地上碰撞! 第六十七章 本能哒! 那是野兽在逼入绝境后的殊死一搏。 无论多么荒唐的理由,都足以让本能压过理智。 “喝啊——!” 铁碎牙和那把破刀相撞,四散的气流将大地和周围的墙壁撕裂。 在忏罪宫最下方布满白色方格,像是迷宫又像是监牢的区域,犬夜叉和更木剑八一刀刀相碰,如同失了魂的野兽。 “哈!”更木剑八很开心。 他并不喜欢杀人,不喜欢那种生命被终结的感觉——也许以前是喜欢的吧,只是如果杀了对方,那对手就越来越少了…… 于是他享受厮杀,享受刺激,享受肾上腺素和神经方面的极致的快感——他享受这个过程,为此不惜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枷锁。 对,刀对刀,刀对身体,一刀断喉有什么意思,就是要向这样来回的砍——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疼痛算什么?鲜血又算什么!? 砍!砍!砍! 就是要像这样砍下去才对啊! 再一次互换一刀,犬夜叉趁着时机拉开距离,刀刃上风在咆哮! “【风之伤】!” “哈!”更木剑八更是不管不顾,迎着刀芒硬冲上去! 犬夜叉第一次看见这个画面。 一直无往不利的【风之伤】,就算浦原喜助、京乐春水之流也会选择暂避锋芒,或用防御的招数才能勉强接下来的的招数…… 被那个人,生生劈开了。 “这才有意思!”没有用瞬步,就是这么一跃而起,却眨眼间就来到了犬夜叉的眼前—— 裹挟着强大灵压的剑,以千钧之力砍下! 犬夜叉本能地想用铁碎牙去挡,可眼前这一幕突然与神社前那一幕重叠。 【崭鬼。】 一瞬间的迟疑,让犬夜叉来不及防御。 从肩膀到腰间,那把短刀斜着斩下来,犬夜叉只听得鲜血飞溅。 血…… 看不清了…… 眼前朦胧,铁碎牙“当啷”一声落地,变回原本的锈刀。 犬夜叉无力跪倒在地上。 “什么?这样就结束了吗?真无趣。”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更木剑八准备收刀走人。 结束……了吗? 戈薇? 戈薇…… 戈薇!! 心脏突然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呵……”像是野兽在嘶吼的声音,从犬夜叉喉咙里发出。 爪和牙变长,脸上出现妖纹,比起野兽更像是妖怪,眼里血红一片的犬夜叉再一次扑出! “什么?这不是挺精神的吗?”更木剑八随意挥刀,结果胸前骤然出现一道爪痕。 那家伙……在刚刚,变快了。 “有趣!这样才足够有意思!”更木剑八反手挥刀,谁知犬夜叉一手格挡刀刃的同时另一手五指并拢探出,更木剑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才避免了被他一记手刀扎穿心脏。 尽管如此,还是在胸口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痕,血潺潺往外流。 “挺有一手的嘛。”更木剑八狞笑着,右臂高举着再度发起冲锋!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变成了谁更不要命的比拼,爪和刀互换,不躲也不闪,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比拼谁更耐痛,保护自身要害的同时疯狂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 鲜血洒落,再一次硬拼一记后,两人各退后两步,犬夜叉突然转身,踉跄着、艰难地向着铁碎牙所在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啊?我在这里啊!”背上忽然遭受一击重砍,犬夜叉踉跄着往前几步扑倒,手抓住了铁碎牙的刀柄。 神智突然清醒过来,紧接着的是纵贯全身的剧痛。 痛,每一处都在痛! “可……恶!” 痛到站不起来的程度! “怎么了?起来跟我厮杀啊!”摇摇晃晃,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更木剑八,勉强再一次举起刀来。 情急之下,犬夜叉翻身躲过这一刀,借势撑着地面站起来,浑身颤抖着,连刀都拿不稳。 “怎么了?既然拿起了刀就举起来砍啊!还是说你根本连刀都提不动了!?” 更木剑八说的没错,虽然让刀变化了,但犬夜叉此时刀刃点地,根本就挥舞不动。 “喂,我说啊……更木剑八。” “啊?不会又要说不打了吧?”更木剑八的笑容嗜血而残忍,“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你以为我还会轻易放你逃走吗?” “不是啊,我是想说……”犬夜叉原本是单手握刀,就连“把左手也放到刀柄上”这个动作都仿佛牵扯到了他所有的痛觉神经,“不要那么麻烦了,一击定胜负吧。” “哈,可以啊。”更木剑八一把扯下了他的眼罩,山岳般的灵压从他体内磅礴地压迫而出,“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这一下我会用上全力的。” “居然还能再次提升吗……”犬夜叉双手握住铁碎牙,血液顺着手心流向刀刃,“我不一样,我只会一招……” 铁碎牙突然发出一声「魄动」。 龙鳞的纹路覆盖在刀刃上,犬夜叉在这一刹那看见了更木剑八的「死穴」! ……往那里砍,就能打倒他吗? 没有时间给犬夜叉多想了,犬夜叉提着龙鳞的铁碎牙,与更木剑八狂吼着对撞! 不亚于一场大爆炸的气浪,摧毁了附近的所有建筑。 犬夜叉终究是砍偏了,没有给更木剑八致命一击。 恢复成獠牙之刃的铁碎牙,重新化作锈刀的样子。 “输了……啊……” 弥勒……珊瑚……戈……薇…… 千疮百孔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了站立的模样,犬夜叉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说什么‘输了’……”更木剑八一动右手,剑应声而断,“是你赢了啊,笨蛋。” 说着,高大的身躯同样倒地,砸起些许尘灰。这片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断垣残壁之间,灵压碰撞、地面下陷所产生出来的大坑里,两只野兽都已精疲力竭。 …… “弥勒法师,你怎么看?” “尽管我并没有真正见过蓝染,但我想根据队长大人您的描述和我亲眼所见,我们两个看到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不是同一件“东西”。 这个被卯之花烈反复确认过的,已经死亡的“蓝染惣右介”……在弥勒眼里。 只是一具在浦原商店里随处可见的无主义骸,而已。 第六十八章 各自的目标 镜花水月。 能力「完全催眠」——支配对手五感,让其对某特定对象的外观、形态、质量、感触、甚至气味都完全认为是主人所希望的。即可以让苍蝇变成龙,让沼泽变成花田。 只要见过镜花水月的解放就会永远成为镜花水月的俘虏,一旦目睹「镜花水月」的始解,无论蓝染何时解放斩魄刀都可以让其产生错觉。 他谎称自己的斩魄刀“是流水系的斩魄刀,用雾和水流的不规则反射搅乱敌人,让其以为对方是敌人而相互厮杀”的能力。 “但是,就算是‘完全催眠’也应该有弱点,即使是被「镜花水月」影响了的人也应该可以发现的弱点。”弥勒沉吟,眼眸深邃。 对,破局的关键就在于“是主人所希望的”这一点上。 就算那个蓝染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也不可能在任何一道都登峰造极—— “卯之花队长,论对医道的了解,我不认为那个‘蓝染’会在您之上,对于尸体的伪装也应该没有那么完美。” 对。他所不知道的东西,他所未掌握的技术,这些无法由他的思想去复刻出来的“客观现实”。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常规的检查方式是检查不出什么问题的,对吗?”卯之花烈原本检查台面上蓝染尸体的动作停下,她站起来,对一旁的她的副官虎彻勇音吩咐道,“勇音,和我一起把这具尸体搬到院子里去。” “那么,我也来……”弥勒刚准备伸出手来帮忙,被卯之花烈用刀鞘制止了,“抱歉,弥勒法师,在确实检查出这具尸体的问题之前,我现在还无法完全信任你。” “……我知道了,我会站在旁边看的。”弥勒笑笑,收回手来。 跟着卯之花两人走到院子里,卯之花烈握住刀柄,整把刀化作灵子飞散,又在半空中变成一个巨大而扁平的单眼飞行物。 “肉雫唼。这是我的斩魄刀的名字。能力是对吞下去的人给予治愈。”卯之花烈一边说着,一边腾身而起,落在这只生物的背上,“那么,就用你说的,‘蓝染所不知道的方法’试试看吧。” “请便,我也很想知道我的理论是否足够正确。”弥勒做了个“请”的姿势。 卯之花烈闭上眼睛,灵压开始与座下的「肉雫唼」同调。 …… 那个……粉红色的小女孩…… 可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名叫八千流的小女孩欢快地跑过来,在犬夜叉身边停下。正当犬夜叉警惕着以为她会做些什么时突然九十度鞠躬:“非常感谢你能和阿剑交手!这是我这段时间看见的他最开心的一次!” 什么啊……是这个…… “那么,我也要带阿剑去治疗了,阿犬也要注意不要失血过多死了哟。”草草留下这么一句,八千流用和她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怪力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更木剑八整个举起,轻巧地越过周围的废墟,就这么消失在犬夜叉的视野里。 真是的……就带他走啊…… 好歹我以前也试着救过你来着…… “哟,真是够惨的呢。”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漫不经心的女声,偏中性,感觉很耳熟…… 可恶,动不了,脖子都…… 努力想动弹的犬夜叉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给举起来了。 紧接着是惊人的高速—— 总之,他什么都不知道,在半路上就已经昏迷过去了。 …… 这个灵压…… 江户古发髻,后方梳着“环铃蛇辫”;身材娇小,面容冷淡,身着队长羽织的女孩在犬夜叉被抬走不久后就来到了这里,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勘察现场。 果然……有四枫院家独有的消除灵力的方式…… 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了吗? 仅仅靠着残余的一点点灵压,女孩已经能判断出救走犬夜叉的人的身份了。 是啊……一百年没见了…… 那只……妖猫!! …… “哟——小姑娘,接下来可不能再过去了哟——” “是啊。而且京乐,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十三番队队舍里,浮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两个三席代理副队长就已经嚷嚷上了: “就是啊!京乐队长,这里是十三番队哦,果然还是由我们十三番队的队员们来一起捉拿旅祸归案吧!”小椿仙太郎大声吼道,音量不说有病在身的浮竹,连离得远的珊瑚都感觉有点太过洪亮了。 “什么嘛,这原本是我想要说的话!”另一个三席,虎彻清音见话都被小椿仙太郎抢先说了,急忙补上一句彰显自己。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摘下背上的飞来骨握住绑带,珊瑚的右手紧绷蓄势待发,“可以让我过去吗?” “不行呢,既然都看见了就没办法置之不理了。”一身花衣的京乐春水无奈叹息一声,拎过身边的酒壶和一枚空杯子斟满,“那么,来一杯吗?” “感谢,我拒绝。”珊瑚缓缓退后,这个院子里的家伙似乎都不太好惹。 稍微绕个路吧,不跟他们硬拼。珊瑚想。 “啊~不跟我们打吗?那真是太好了,其实我对漂亮的小姑娘也确实是下不了狠手呢~”京乐春水调侃道。 “下流。”珊瑚毫不留情地回应。 “是吗?那真是抱歉了。”轻轻放下酒壶和杯子,京乐春水站起来,“尽管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想和你打,但是放任你在静灵庭搞破坏的话我也会很头疼……” “云母!”多年的战斗经验让珊瑚立马召唤出了云母,只见肩头上的小猫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化作巨大的火球—— 京乐春水的影子已经消失在珊瑚的视线。 瞬步吗?会从哪里过来…… 脖子突然被某个冰冷的东西触碰,寒意和杀意顺着这股冰寒遍及全身。 “不要动,”在她身后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京乐春水短刀出鞘。甚至没有始解,只是轻描淡写的动作,“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已经变身完成的云母呲牙低吼着。 “不要试图耍什么小花招,目的、动机、同伙,以及……你所知道的,和犬夜叉在一起的那些人的下落,我希望你可以一个不剩的通通告诉我。” “安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第六十九章 守口如瓶、往昔情分、三日赌约 白色的拉门向两边打开,浮竹有些疲惫地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样?浮竹?她招了吗?”不顾姿态躺在温润的木地板上,京乐春水沐浴着夕阳。 没错,这场“审讯”两位队长轮番上阵,威逼利诱好话说尽,得到的也不过是“我们的目的就是救出戈薇,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的结论。 “没有。看起来这个女孩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或许就跟她所说的一样,他们冒如此大的风险不过是为了那个你和涅队长从现世抓过来的女孩。” “是吗?总感觉我变成了大恶人一类的角色,”慵懒地把原本戴在头顶上的草帽盖在脸上,“浮竹,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 “是啊,没有任何根据和有力证明,就这么对一个女孩判处死刑,”浮竹十四郎眼眸微暗,“我为那个女孩的命运感到不公,也为他们之间的友情感动,但这不代表我会因为这份友情而放她们离开。” “果然呢,如果事情不出现转机的话。”草帽下的京乐春水闷闷地回答。 浮竹坐在他旁边一同晒着院子里的暖阳,半晌,京乐春水突然说道:“呐,浮竹……既然没有更多的消息,干脆把她放在监狱里吧。” “不用了。我会安排人手轮流看守她,然后等处刑之日结束,就派人送她回去。” “妇人之仁。”京乐春水似是苦笑似是叹息似是嗤笑了一下。 “你了解我的。”浮竹也不辩解,只是看晚霞和夕阳。 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座下三名弟子之中,京乐春水看似花哨风流却很有大局观和上位者的头脑;浮竹十四郎尽管太过善良体弱多病但心思细腻考虑周全;犬夜叉则是拥有积极的开拓精神—— 所以,当那家伙说出“我想加入四番队”时总队长才不禁亲自出马想制止他。 后面,他也确实发挥出了勇敢的开拓精神——主动跳进了「虚化」的试验之中,一别竟是百年。 “浮竹,今晚我就睡这里了。” “啊,随你喜欢好了。” “浮竹——” “怎么了?” “……不,没什么。”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那小子怕是会恨死我们整个静灵庭了吧。 要把他当成敌人来看待了么?那个单细胞的师弟…… 这一天,不知为何风平浪静,没有传出旅祸被抓住的消息,也没有旅祸出现的痕迹。 据说二番队队长对于自家副官被打败的事情十分生气,不仅亲自到四番队病房里训斥一番,更是逼迫整个刑军更加不遗余力地全庭之中巡逻搜查。 自觉面上无光的刑军成员们胸中憋着一股闷气,大前田希千代更是在麻药效力还未完全过去时就已经勉强自己加入了搜寻行列中。 至于他们心心念念的“旅祸”,一个就在四番队也就是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在十三番队客房由两个三席带人轮流看守,还有一个——或者说“两个”——则大摇大摆地,藏在二番队四枫院家,无人知晓的地下密室之中。 “这里是……哪里?”犬夜叉从昏迷中醒来,试着活动了下手脚。 还好,都还能动。更木剑八那个怪物…… “别动,”耳边响起那个女性偏中性的声音,“伤口还没愈合,乱动的话会裂开。” “……是你啊,夜一。”这一回,犬夜叉认出来了。 那是那只黑猫原本的形态——原二番队队长兼隐秘机动总司令,四枫院夜一的声音。 有一百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了,现世遇见时又都是以黑猫的面目示人,再加身受重伤,所以犬夜叉才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怎么?这放松又带着失落的语气?能打赢更木剑八那种怪物,你应该值得骄傲才对。” 骄傲吗…… 可关键是,这样的对手一共有整整十三个啊。 不,不能这么简单的换算。至少山老头子的实力就不是两三个队长级可以媲美的。 夜一看着犬夜叉的面色,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给犬夜叉君用这个……犬夜叉君的潜能其实很不稳定,三天就掌握卍解什么的对他而言说不定很容易又说不定很难——】 【而且,说不定还会造出像‘杀生丸’那样强到不可思议的家伙。】 一把操纵灵压、吸收能力的刀么…… “夜一,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半天吧。” “那么,就趁着夜晚……痛!夜一你在干什么啊!” 在犬夜叉的伤口上猛踹一脚,把他踹回床榻的夜一不忿说教:“就你现在这样能打得过谁啊?把伤养好再继续出发!” “……果然,我还是不放心。”闷了好久,犬夜叉闷出这么一句话来。 夜一不由看向犬夜叉的侧颜,此刻的犬夜叉正望着窗外夕阳的暖光,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戈薇的安危,他想见到她,想看见她没事,想在她身边哪怕被整个尸魂界团团包围—— “……笨蛋啊,”夜一不由得开口,轻声安慰,“她不会有事的。” “我要亲眼看到。”对,必须亲眼看到她没事,亲手把她救出来,哪怕代价是我自己的生命——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我的问题啊。 既然怀疑我在做禁忌试验,抓捕我、杀了我不就好了吗!? 跟戈薇有什么关系!? “……好了,”夜一轻叹一声,下定决心,“犬夜叉,要想和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作对的话……就至少,先要掌握「卍解」吧。”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有啊!”夜一莫名有些烦躁,于是她直接大声打断了犬夜叉的丧气话,“你先在这里给我好好养伤,等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会教给你速成「卍解」的方法,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你一定能在三天之内掌握它!” “……有吗?”犬夜叉扭头看向夜一。 “啊,有啊。我只担心你有没有胆量接受而已。” “切!开什么玩笑?”伤感和犹豫尽数散去,犬夜叉的表情张狂而肆意。 “那么我,就三天之内掌握给你看!” 第七十章 守护之刀的更进一步 “这是「转神体」。” “通常,我们进行‘刀禅’时,是将自己的心神沉淀,沉入我们的心中,也就是所谓‘斩魄刀的世界’里;而这个玩意儿,”夜一拍了拍手里的人形木板,“则是强行把斩魄刀拉出来,拉到‘我们的世界’里所需要的道具。” “要修炼的话只需要把斩魄刀捅进去就好了,但是如果你不能在三天内学会它……就会变得很危险了。” “有多危险?”犬夜叉问。 “大概是会死的程度。”夜一答。 “那么,”犬夜叉咬咬牙,一把将手里的铁碎牙扎进那块木板中!“就在三天之内掌握它就好了!” 灵压骤然从犬夜叉身上和那块木板中爆发出来,夜一瞬步闪到远处。 灵子汇聚,那块木板逐渐被淡蓝色的灵子所包覆,形态逐渐凝实—— 俊俏魁梧、气质高雅,拥有银灰色长发,前额是两边偏分的刘海,身后扎一束高马尾。 深色皮肤,脸部两侧各有深蓝色妖纹。身穿白底蓝色花纹和服,外套铠甲,腰间挂有佩刀。 和犬夜叉至少有五分相似的男子,但比起犬夜叉更像杀生丸。 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多少印象,但犬夜叉还是认出来了这张脸孔。 “老、老头子!?” “不是,只是以你父亲的力量变化出的原形。我的名字是「铁碎牙」。”男子平淡地解释道。 “犬夜叉,你从来都没有‘刀禅’过吗?”一旁的夜一不由得有些担心。 “啊。就算被困在自己的内心里,整天对打的也是杀生丸。”犬夜叉回想起那山一般大的骸骨,是了,那就是自家老爷子的坟墓。 “也难怪。”铁碎牙叹息一声,“我原本不会诞生出刀灵,但在五百年前,你的父亲犬大将——不,这时应该称他为‘斗牙王’——为了自己的子民,主动去抗击‘妖灵星’。那颗天外陨石带来了世界的混乱,两个世界被串联在一起。妖怪戴上了面具变成了丧失理智的恶灵,此世与彼世的界限也被打通。为了不让你和杀生丸失去理智变成恶灵,斗牙王用我封印了你的妖怪之血,再用「天生牙」将杀生丸封印在你体内,直到世界停止变化。” “因为世界规则的变化,我诞生了。身为守护之刀的我,为了守护你而生。” “啊,是这样啊……很抱歉我对这些陈年往事没有兴趣,”犬夜叉掏了掏耳朵,“既然你是为了守护我而生的,就快点把「卍解」的方法教给我吧。” “可以。但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要我和你打一场吗?” “不对。”铁碎牙缓缓摇头,目光突然锐利,他看着犬夜叉,就像要看穿他的内心,“犬夜叉,你为了什么要掌握「卍解」?” “为了……把外面那些队长都打倒……”突然被这么一问,犬夜叉也有点懵。 “不对!你是为了什么来到尸魂界的!”铁碎牙的音量骤然拔高!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救出戈薇啊!”犬夜叉不甘示弱地反呛道。 “不对!”结果得到的依然是铁碎牙的否定,“如果被抓到尸魂界的人是弥勒、是草太,你还会不会去救?”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会啊!”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救他们!” “因为我不救他们就会死啊!” “不对!”铁碎牙满面怒容,他上前一步,拎起犬夜叉的领口,“在现世时,你是为什么要跟京乐春水战斗的?又是为什么对蓝染刀剑相向!” “那是因为——”犬夜叉刚想反驳,脑中已经闪过了正确答案。 “保护,我想要保护他们。” “那么,你为什么毫不留情地砍下虚的面具?” 犬夜叉一愣。 铁碎牙抓着犬夜叉胸前的和服,仍然在滔滔不绝:“为什么要保护他们?为什么要砍虚?为什么要站在人类一边?你体内流淌着的依旧是妖的力量,只不过是我一直封印着所以才转化成了死神——” “罗里吧嗦的吵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犬夜叉一把抓住铁碎牙抓着他胸前领口的那只手,用力大得足以直接捏断普通人的手腕。 “犬夜叉……你到底,要保护什么?” 朋友?弱者?可为什么对毫不了解的陌生人也挺身而出呢?为什么对虚就毫不留情呢? 所谓的“自己人”吗?那么这个范围的界限又在哪里呢? 为什么想杀蓝染,是因为要替桔梗复仇么?是因为他残害了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为什么要获得力量?为了打败他人?为了守护他人?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 “犬夜叉,在你眼前这把铁碎牙,是「守护之刀」。”铁碎牙缓缓松开犬夜叉的衣领,“想让我更进一步,但却没有相匹配的那颗心的话,是无法做到的。” 我的……心…… “想清楚吧,想清楚你的答案。” 犬夜叉盘膝而坐,铁碎牙守护在一旁。夜一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犬夜叉……答案…… 喜助,真的被你给预测到了。 这个「卍解」,也许犬夜叉枯坐数百数千年都不会有结果,也许下一秒他就已经顿悟。 与此同时,铁碎牙周边的地面在凹陷。 尸魂界的一切都是由灵子组成的,此刻铁碎牙周身的物质都重新逆转为最纯粹的灵子供他吸收。 并且在夜一试图靠近时,带着警告意味地瞪视她。 呀嘞……用于疗伤的温泉貌似用不上了…… 而且,原本「转神体」由于灵力的限制,每天都只能出现有限的时间,可这把刀似乎把这个缺点给克服了。 犬夜叉,你不会真的在这枯坐数百年吧…… …… “保护?这种感情,我杀生丸根本就不会有。” 对,不是因为虚圈那些家伙我才决定回去的,而是为了找蓝染惣右介算这笔账。 “是吗……那么杀生丸大人,一路小心。”玲端正的跪坐在双头龙马的背上,眼中是竭力隐藏的依恋和不舍。 杀生丸没有回答,挥袖离去。 “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的脚步一顿。 “武运昌隆。” “……嗯。”很轻的一声鼻音。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杀生丸伸手,撕开黑腔的门。 第七十一章 冥道残月破 在杀生丸撕开「黑腔」之时,远在尸魂界,正斜倚在椅子上的蓝染睁开双眼。 终于肯回来了么? 也好,反正离处刑之日还早。 蓝染随手一点,黑腔之门同样打开。 …… 在黑腔中暗无天日的空间,杀生丸不疾不徐地缓缓行进。踩在他脚下的是平滑光整如明镜似的洁白道路,随着他的脚步前进而不断延伸。 黑腔中没有路,必须要用自己的灵压汇聚于脚下形成落足点才能不断行进;虽然没有辨别方向的物品,但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到虚圈。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空旷的空间里响起了第二个脚步声。 不疾不徐,不急不缓,两个人从不同方向走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的存在。 “蓝染惣右介。” “杀生丸。” 在走到某个距离时,杀生丸突然停下脚步,缓缓拔剑:“竟然敢只身一人就这样出现在我杀生丸的眼前,想必已经做好了葬身于这片虚空中的打算了吧。” “不,怎么会呢?”蓝染双手微抬,周围突然升起了纯黑色的灵子屏障,“为了完美的杀死你,我牺牲了手下数以千计的破面——虽然都只是「基力安」和中下级的「亚丘卡斯」而已。” “可笑。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虚妄。” 杀生丸身上,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灵压释放出来,尽管不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维度,但依然还是远远超过此时的蓝染。 蓝染感受着杀生丸的灵压,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很强大,但总不至于感知不到。 在同一维度上…… 很好。 “即使是失去了左臂,也依旧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压吗?”蓝染啧啧赞叹,随即话锋一转,“那么,杀生丸阁下,将这身灵压奉献出来吧。” 随着蓝染话音落下,杀生丸才发现自己的灵压……正在被这片空间不断吸收! “从那次战斗中获取了你的血液,并且解析了你的灵压,无论你在何时何地打开黑腔,都会走到这片空间里。”原本停滞的道路继续向前延伸,蓝染一边走近杀生丸,一边缓缓抽刀:“这里类似于「反膜」,是将内外完全隔绝的空间,也就是说在这里‘空间移动’是无效的。”一边走近杀生丸,蓝染一边介绍,“为了建造你的坟场,我甚至牺牲了超过八成的部下。” “史塔克他们呢?”杀生丸冷冷问道,眸子像结了冰。 “稀有的「瓦史托德」当然不会用在这种地方,他们的从属官也都是上乘货色,”根本不屑于隐瞒,蓝染无所谓地透露着情报,“并且他们很忠心的,对我。” 杀生丸没有回应,只是提着剑站在原地。 蓝染在距离杀生丸只有十步的地方站定,相互对视。在这个距离,双方都有可能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怎么了?不攻过来吗?”杀生丸问,尽管依旧面无表情,言语之间却带着刀锋般的冷冽。 “不,这样就太无趣了。我更想看你挣扎得更多一些。”蓝染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那副从容不迫、一丝不苟的微笑。 是的,这样下去是我的胜局。 连杀生丸这样的人物,都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无聊。】 “那么,我就杀了你就好了。”剑锋前指,金眸之中带着无法化开的寒意,此时的杀生丸尽管灵压在不断下跌,但战意丝毫未减。 “当然可以。如果这种状态下的你都能做到的话……”蓝染很有绅士风度的回答。 随即面色微变。 这片被封闭的空间……竟是有了垮塌的迹象! “发现了么。”杀生丸飞身上前,苍龙在剑身上咆哮! “【苍龙破】!!” 为什么……是那些灵压! 是那些属于“杀生丸”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灵压! “这个‘杀生丸’的灵压,岂是你能够吸收的。”灵力在脚下形成立足点,这次换成杀生丸提着剑缓缓走向蓝染。 被【苍龙破】正面击中的蓝染,即使身形狼狈气息不稳,也依然不见慌乱—— “就算无法吸收,也可以不断削弱你的灵压,将其释放到这片虚空之中就好了。” 在这片空间之中,你杀不了我。 “【苍龙破】!”又一记苍龙破,被早有准备的蓝染腾身躲开,于是狠狠地撞在了那片灵子障壁上。 灵子障壁摇晃着,但没有破碎的迹象。 “没用的,它可以吸收的不止是你的灵压。这片虚空中的灵子都可以被它吸收,变成力量。” 杀生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钢剑。 如果是「铁碎牙」的话,一刀就足够了。 “对了,为了感谢你陪我上演了如此精彩的演出,免费附赠给你一个消息吧。”蓝染站在离杀生丸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侃侃而谈,“其实就算是‘瓦史托德’级的破面,也不过是我吸引护庭十三队的棋子罢了。在我真正得到崩玉之前,我会派他们一个个去送死。” 杀生丸没有回应,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柯雅泰·史塔克,蒂雅·赫丽贝尔,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还有乌尔奇奥拉·西法……”蓝染微笑,“只不过是用完就扔的棋子罢了,为什么要发怒呢?” 胸中一口怒火无法平息,杀生丸双眼充血,喉咙发出一阵阵低吼,简直忍不住想要「妖化」—— 一直未出鞘的天生牙,忽然发出一声魄动。 “天生牙……?” 对面的蓝染显然也注意到杀生丸的表情和动作,见杀生丸突然收起钢剑拔出天生牙,不由揶揄:“怎么?想用这把刀再试试看么?请便……” 杀生丸站在原地,随手一挥。 蓝染胸口之上毫无预兆地出现一道血痕。 很浅,像一轮新月,尽管下一瞬间就已经重新合拢,但蓝染还是看清了那个伤到他的招数。 杀生丸用那把刀……斩开了空间。 “怎么了,现在可没时间让你走神了。” 又是一刀,蓝染侧身躲过,仅仅只是被割开了衣袖。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分……但是,好像变大了。 并且,这片由数以千计的破面灵压所制成的空间,竟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冥道残月破】。”杀生丸挥刀,一下接着一下。 “真不愧是杀生丸阁下,看来现在的我还无法杀死你。”蓝染闭眼,轻声叹息,“期待你我的下一次见面。” 杀生丸挥刀,只斩在了空处。 蓝染脱离这片空间,市丸银和东仙要早已站在外面等候。 “蓝染队长,看上去很高兴呢。”见到蓝染的表情,市丸银调侃。 “有吗?我可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蓝染回答,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像是出卖了他。 “有~眉毛都要抬到头发上去了~” “蓝染队长,接下来要怎么做?”在话题被完全带跑之前,东仙要及时发问。 “不怎么做,按原计划进行。就算是杀生丸,要破开这个空间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蓝染挥袖离开,“走吧,回尸魂界。” 对,下一步的计划,拿到「崩玉」。 杀生丸,我等着和更强的你对决。 有趣……真的很有趣。 真的很有趣啊……杀生丸! 第七十二章 只欠东风 在犬夜叉使用「转神体」将铁碎牙“拉入这边的世界”,开始领悟「卍解」的当天晚上,中央四十六室再一次下达命令。 处刑日期再次提前,时间是两天后的正午。 …… 认真检查好身上剩余的装备,将茶杯打碎当成暗器塞进肩甲,将桌布拧成麻绳缠在腰上。 「飞来骨」和短剑被他们收走了,但云母还在。 无意间听到外面守卫谈话的珊瑚,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等待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白头发的队长对我一再忍让,没有把我关进牢房而是一直将我留在这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但是…… “抱歉,果然……必须辜负你的好意了。” 深夜,守卫的警惕很松懈,一颗褐色的小球无声无息地从门缝里滚出来,正好卡在外屋中央的缝隙。 紧接着的是一根银针,恰好命中那颗小球。 “噗。”小球裂开,催眠的气体不断被释放出来。 在心里默默数了一千个数,珊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出房间。 好,只要穿过这里,到院子里去,趁着他们来不及集中之前让云母载着我飞到那座白色高塔上去…… 做得到! “你要去哪里啊?” 院子里,月光下,独自站着一个懒散的男人。 “……出来透透气。怎么,不一起喝一杯吗?”珊瑚眼神微黯,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酒壶,于是顺势说道。 “什么啊,原来是特意溜出来找我喝酒的啊。”京乐春水向酒壶所在的方向迈出一步,突然转头,“……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喝一杯不是挺好的吗?正好我也需要喝些酒。”珊瑚笑笑,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柔弱而惹人怜。 “可以了,这种姿态不适合你。”谁料京乐春水居然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压了压帽子,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是为了那女孩的事情对吗?” “不然呢?如果不是为了戈薇,谁会愿意到这个世界来。”原本柔弱的姿态褪去,珊瑚眼睛微眯神情冷冽,眼角眉梢都带着锋利的煞气。 “可怕呢,如果杀气就能把人杀死的话。” “闪开,我只想去救我的同伴。”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尽我所能,杀了你。” “不可能的。” “那么,就算我死后变成魂魄,就算我的灵魂也死去变成灵子,我也会让你、让静灵庭的死神们,让你们这些刽子手付出惨痛的代价——” “大可不必,珊瑚。” 珊瑚一愣,随后看向声音的来源。 穿着夜行衣,外面披着一件橙色外套的夜一从院墙上悄然落下,在落针可闻的安静夜晚里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感受到珊瑚不断上升中的灵压我就赶过来了……春水,十四郎的身体还好吗?” “还不错。但在叙旧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事情解释清楚呢?” “啊,会的。毕竟我们这边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 夜一、珊瑚、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四人坐在茶室里,夜一将百年前以及有关这一次的事情全盘托出。 “蓝染队长他……居然……”浮竹不敢相信。 “原来是这样啊,这样的话倒是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京乐春水一副释然的样子,“所以,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们?” “之前的我无法像这样,悄无声息地潜入静灵庭,说了也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的叛徒给抓起来。”夜一轻声叹息,“但是,这一次是个好机会……并且,再不告诉你们,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是啊,「完全催眠」……要是再让他拿到那个女孩体内的东西,会变得更恐怖的吧?”京乐春水感叹。 “是啊,所以我想请你们,”夜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像是玩偶的东西,“阻止‘双极’。” “这是……” 「天赐兵装」。威力巨大但太过笨重,只适合用来对付机关装置的兵器。 “犬夜叉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接过夜一手中的玩偶,京乐春水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这个……”夜一含糊道,“希望他能赶得上吧。” 因为地下洞穴里有铁碎牙在守护,夜一干脆出来寻找其他人的下落。 结果不仅听到了处刑时间变更的消息,还成功找到了珊瑚。 弥勒依旧不知所踪。 …… “怎么样?卯之花队长?”整整耗费了一天一夜,卯之花烈的斩魄刀,才从半空中落下来。 尽管心中焦急,弥勒依旧是强迫着自己在等。 在肉雫唼刚落在地上时,弥勒就已经按捺不住上前询问。 卯之花从肉雫唼背上落下,看了弥勒一眼。 弥勒突然有些心惊。 猜错了……吗? “勇音。”卯之花开口,却是在叫自己的副官。 左手搭在右手的串珠上,弥勒已经做好了与之交战的心理准备。 “走吧,和我一起,和弥勒法师一起,收集蓝染惣右介的其他罪证。” 弥勒心中悬着的大石才总算落了地。 “呼。” …… 这一夜,因为蓝染的“死”而情绪失控,被关进监牢的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在看过日番谷冬狮郎托人带给她的“蓝染的遗书”之后,施展鬼道越狱; 这一夜,因为阻止雏森桃的过激行为,后解放斩魄刀演变成实质性的内讧,同样被关入监牢的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井鹤眼前出现了他的队长,市丸银的身影; 这一夜,收到雏森桃越狱消息的日番谷冬狮郎和他的副官松本乱菊因为担心而前去寻找市丸银,双方交战中雏森桃插入战局。 “蓝染队长在那封信里,写下了害死他的人的名字……” “日番谷……冬狮郎!!” 即使掌握着「冰系最强」的冬狮郎也只能哑口无言,最终将雏森桃打晕带走。 市丸银依旧是那副嘴脸,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事实上也确实与他无关。 他不过是配合蓝染作戏,演出水火不容的样子,所谓“蓝染的死”这件事从始至终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在看到那个挂在大东圣壁上,与蓝染惣右介本人别无二致的“尸体”时—— 是啊,我也是「镜花水月」的俘虏之一。 想杀死蓝染……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第七十三章 统御之刃——只身孤影,创生的君王 时间,就这么又过了两天。 除了「铁碎牙」脚下被侵蚀出的坑越来越大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三天,是浦原喜助所认为的,最适合、也是已经会变得危险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已经超过了…… “犬夜叉。” 犬夜叉依旧在枯坐着,不是在思考、不是在休息,只是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在他找出那个“答案”之前他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像是陷入梦魇。 这些夜一并不知情,他只知道再不叫醒犬夜叉,就没有时间了—— 就算没能修炼出「卍解」也无所谓,必须叫醒他! “犬夜叉……”夜一站在远处,刚准备张口呼唤。 一记金色的刀芒已经朝她斩了过来。 夜一瞬步躲开,对上铁碎牙那俯瞰众生的眼神。 无喜无悲,没有生气也没有怨恨,只是当她是一场“任务”,一个必须要解决的对象。 “要阻止我吗?那就试试看吧。”夜一活动了一下脚腕,再次朝犬夜叉所在的方向发起进攻! “犬夜叉——” 铁碎牙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手中刀刃上有风龙咆哮。 “给我醒过来啊!今天就是处刑之日了!” “聒噪。”金色的刀芒一道接着一道,如网一般封锁着夜一的前进空间。 要么退却,要么被刀光绞成碎片。 夜一咬了咬牙。 “犬夜叉!你已经失去桔梗了!” 眼前一花,铁碎牙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夜一面前。 这家伙,居然有这种程度的速度吗!? “——难道你,还要失去戈薇吗!!” 周围的一切突然停了。 我……已经失去桔梗了…… 难道还要……再失去戈薇吗? 我不要!! “呜……” 刀芒逐渐淡去,铁碎牙的手刀原本距离夜一的喉咙仅有毫厘之差。 可他停下来了,就这么保持手刀探出的姿势停在原地。 “犬夜叉,你想出答案了吗?” “啊,想出来了。”犬夜叉缓缓起身,抽出刀鞘,以刀鞘作刀,“我要打败你,打倒你,让你屈服于我,然后再拿着这股力量去救我想保护的人!” “仅仅如此而已吗?” “仅仅如此而已!要是我想保护的人死去了,我找到正确答案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铁碎牙放下手刀,将手里的「铁碎牙」收回刀鞘。 “算了。” “勉强……算你过关吧。” 铁碎牙以不可思议的高速接近犬夜叉,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刻定格—— “犬夜叉,你还无法完全掌控我。” “去找杀生丸吧,去找他的「天生牙」。” 天生牙? 还没等犬夜叉问出声来,铁碎牙已经化成白雾汇入他手里的刀鞘。 名为「转神体」的木板“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学成了吗?「卍解」。”夜一问。 “啊。勉强算是吧。”犬夜叉盯着铁碎牙的刀柄,“尽管我并不喜欢这个能力。” “走吧!到上面去。” …… 静灵庭中心,「双极之丘」。 这里是处刑之地,被处决的向来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 可今天,束缚在处刑架上的却是一名素白和服的少女。 睡衣早在梳洗时就换掉了,又是专人照顾又是好生伺候,不得不说静灵庭的临终关怀做得很到位。 当然,不是每个死刑犯都有这样的待遇的。 “要处刑了吗?”碎蜂望着高大的「双极」喃喃自语,据说这把需要十几个鬼道高手同时解封的巨大长矛中蕴藏着相当于一百万把斩魄刀的力量。 其实她的心里,真正想说的是“怎么还不来”。 “真慢呐,浮竹那家伙。”京乐春水感叹,心底里想的却是“这样一来,挨老头子骂的不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吗”。 “好好看着吧,「双极」处刑的瞬间。”七番队队长,戴着斗笠的狛村左阵同样仰头望着那柄长矛。潜台词却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不会轻易放弃吧”? “解放!”山本总队长一声令下,鬼道众同时发力,束缚「双极」的封印被解除! 长矛腾空横指,虚空燃烧,火焰凝结成一只熊熊燃烧的炽烈火鸟! “唳!” 怎么办? 戈薇眼睁睁看着火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尽管这些天一直在纠结一直祈祷着大家不要来救自己听到他们真的来了感受到他们的灵压又是那么欣喜可现在高空之中除了自己谁都没有—— 感受到足以将人烤干的温度,戈薇挣扎着活动手脚,在内心祈祷: 拜托了,无论是谁,请救救我! …… 等了半天,预想中的贯穿燃烧迟迟没有到来。 戈薇偷摸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发现身前还是那只火鸟。 果然!还是没人来救我!戈薇无奈地在内心吐槽。 ……不对? 地面在颤动,下边的那些队长一个两个都如临大敌的样子。 戈薇顺着队长们的目光将视线投向更远的地方,禁不住瞳孔一缩。 现下的情形,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大军压境”。 尽管只有一个人。 犬夜叉提着一柄细长的长剑在半空中朝着双极缓缓走来,脚下的建筑纷纷溃散成淡红色的灵子。 不同于普通灵子的淡蓝,而是妖异的淡红色。 灵子们凝结成新的形状,一个个身着铠甲的红色武士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座静灵庭! 各处的死神们不断与之交战,可那帮怪物简直是不死之身:砍下手脚也能重新回到身上,砍出的伤痕一瞬间就能恢复如初,一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的涌向中央。 戈薇甚至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火鸟在不断颤抖。 右手被团团包裹的犬夜叉站在它的侧方,长剑平举,刀尖处有玫红色的光球汇聚,淡红色的灵子从四面八方前赴后继地投入光球之中—— “【狱龙破】。” “阻止他!”总队长喝道! 与山峰同样高大的天谴明王从虚空中浮现,大刀与风暴碰撞,被逼得步步倒退。 “双鱼……咳、咳咳!”姗姗来迟的浮竹正打算帮忙,可仅仅是弥散出来的瘴气就已经让他重新发病; “散落吧,千本樱景严。” 数以亿计的樱花刀片扑出,与天谴明王一起抗衡【狱龙破】所形成的风暴! “没用的,只要能量没有耗尽,它是不会停下的。”犬夜叉轻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去吧,击碎它。” 整个尸魂界,都是它的能量源。 除了被「杀气石」隔离覆盖的区域,一切犬夜叉能感知到灵压的地方,那些无主的灵子通通都能被他控制,变成他的傀儡和武器。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只身一人的,创生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