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的网恋日常》 chapter1重生布局 “李导,来来来……我敬你一个!” “别别别,你是男主角,我还得仰仗您呢!” “那我们一起敬肖编剧肖大神一杯?” “好好好……” “我酒量不好,不敢当,能有你们拍摄演绎我写的那些当不得大雅之堂的东西才是我的荣幸。” “此言差矣啊!!” “……” 几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膜,夏京墨下意识的捏了捏眉心。 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坐在椅子上的。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十几层楼上掉下来,就算不死也不会是这个状态呀? 顾不得打量自己此刻的着装,夏京墨抬头环顾了一遍四周。 眼熟到刻入骨子里的装潢,虚伪到令人呕吐的嘴脸,还有面前这一道道似催命符的酒菜,以及那个被她放在角落里的随身布袋包…… 这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场景,都让夏京墨情不自禁的浑身颤抖起来…… 不是激动,不是兴奋,是害怕,是恐惧。 把手从桌面撤下来,夏京墨撩开裙摆,用那干净的过分的手指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直停留了三四秒,她才松开。 白皙的皮肤上两个鲜红的指甲印显而易见,而夏京墨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若无其事的抚平裙摆,低着头,仍由长发遮挡她的脸。 细看,瘦弱的双肩还在微微抖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止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只是胸膛起伏比平时剧烈一点。 垂眸看着十根水葱似的长指,夏京墨眼里闪过一丝恍惚。 她这是重生了吧!! 就像刚刚演完的这部由小说改编的电视剧一样,死而重生。 重生到了三年前她命运转折的那一晚。 前世的这晚过后,她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人人补上一刀,人人都有她的“黑料”要爆。 也不过是墙倒众人推而已。 夏京墨苍然一笑,身体微微放松的往后靠去。 她重生了,她没死,她还有机会扭转局面,避开今晚这个致命陷阱。 夏京墨紧抿着唇瓣,双拳紧握,骨节都绷的发白。 坐在她身边的肖柒柒听见动静,转而放下酒杯,推了推镜框,侧过身子关切的问道:“墨墨你没事儿吧?” 闻言,夏京墨倏地看向她,眼里有着惊慌和后怕。 肖柒柒眉头一皱,上半身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柔声问:“你没事儿吧?脸色这么差……” 夏京墨瞧见她眼底不带丝毫虚假的关心,下意识的摇摇头,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 才笑着说,“柒柒姐别担心,我没事儿!” 肖柒柒点点头,“没事儿就好,我看你脸色都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夏京墨刚想摇头,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信,点亮了屏幕。 这也让她看清楚了屏幕左上角的几个大字。 20:10 夏京墨心中陡然一惊。 距离事发时间正好还有二十分钟。 前世,当冰冷的镣铐套在她手腕上时,她正处于震惊中。 回头想求助其他人,却发现他们的神色各异。 她再傻也明白,他们是一群饿狼。 被带离包厢后她收回视线,那时不经意间的一撇,墙壁上的钟表刚好指着八点半。 也是她人生陷入绝望的开始。 想到这个,夏京墨突然捂着肚子,精致的五官皱巴着,对肖柒柒说,“柒柒姐,我家亲戚好像来了,你帮我向导演告一小会儿假,我先去解决一下?” 肖柒柒了然一下,神情放松,“嗐,原来是这个,多大点事儿啊,导演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何况你如今正如日中天,他捧你还来不及呢!” 夏京墨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现在正当红,肖柒柒说的也不假。 稍微弯着腰,夏京墨趁大家举杯换盏间走到了放置包包的地方。 她的包包平时都是放些随身用品,比如充电宝、纸巾、耳机、口红气垫什么的。 这些东西就算丢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贵重物品都在小助理身上。 夏京墨特意买的没有拉链的布袋,就是为了方便随时拿放。 伸手进去一通摸,当找到了目标东西后,她又侧身移了一小步,转身背对着餐桌上的人。 索性这儿光线比较暗,一时也没人注意到她。 把小天使紧紧攥在手心,夏京墨深吸一口气,打开包厢门出去了。 站在寂静的走廊里,夏京墨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拇指往手心摸了摸,那一小包,差不多五克左右,却足以毁了一个人。 抬起头两边看了看,左边是走廊拐角,右边是卫生间。 头顶摄像头上的红点一闪一闪的。 夏京墨蹙眉思索着。 不多久,轻缓的脚步声响在右边。 站在洗漱台前,同时也是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夏京墨捏着手机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几分钟后,酒杯轻微的碰撞声,略微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京墨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她知道,她要等的人来了。 估算着来人走到卫生间的大概距离,夏京墨一手撑在洗漱台上,一手捂着肚子。 表情很是难耐的样子。 等那抹黑色的身影引入眼帘时,夏京墨才皱着眉头出声求救。 “这位小哥,可以帮个忙吗?” 服务生转身看向夏京墨,见到那张只在荧幕上出现的脸时,眼里瞬间闪着惊艳与激动。 但看着夏京墨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 只是…… 环顾周围,发现只有自己时,他不得不把托盘放下,转而去扶夏京墨的胳膊。 同时还不忘询问一番,“您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做什么?” 夏京墨没心思去在意他的眼神与小心翼翼的动作,只一个劲儿的盯着洗漱台上的酒。 服务生问完等不到回应,不禁鼓起勇气直直的看向夏京墨。 还不等出声,他就看见夏京墨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知道是想继续扶着洗漱台,还是想捂着肚子。 一来一回间,“啪——”的一声。 被他放在边缘的托盘,就这样被夏京墨给打到了地上,连同上面的酒杯酒瓶,稀里哗啦摔的稀碎。 chapter2死亡的最后阶段 夏京墨看着地板上混合着玻璃渣的一大滩红酒,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歉疚的看着服务生,“对不起,打翻了你的酒,不过你别怕,我按原价买一份送到你要送的地方去。” 服务生闻言连忙摆手,神色有些慌张,“不不不,是是……您没事儿吧?我先送您去医院吧?哦对了,我可以呼叫经理……呼叫经理……” 说着,他扶着夏京墨安稳的靠在墙壁上,就从后腰处拿出对讲机,转身准备叫来其他人。 嘟—— 趁着这个空挡,夏京墨一边注意着服务生,一边动作不停的打开手心透明塑料袋。 捻起袋子一角,白色的粉末顿时纷纷扬扬的落在暗红色的红酒上。 看着粉末完全被红酒掩盖,夏京墨心里憋着的气才彻彻底底的散去。 刚一放松,却发现整个后背都凉嗖嗖的。 她自嘲一笑。 原来自己也是一个胆小鬼。 听着服务生的对讲机接通,夏京墨把袋子塞进小天使的白色外包装内。 才继续靠着洗漱台装虚弱。 服务生和经理说完,正要来扶夏京墨。 就见她摆摆手,“我现在好多了,麻烦你了。” 服务室还是不放心,“您真的没事儿吗?呃……您需要什么药?我可以帮您去买。” 他可是见多了,一些富人明星什么的,瞧着光鲜亮丽,其实身体毛病一大堆。 不是这痛就是那病的。 夏京墨摇摇头,动了动拿着小天使的手,“真的没事,有也是女生的一点私事。” 她的动作很明显,服务生见状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夏京墨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搜查的人马上就要来了,而等经理一来,她买完酒,就没她事儿了。 她还要回到包厢等待搜查。 在前世,这事儿因为有她在,那些人想压都压不下去。 以致网络上的热度整整一年才彻底消散。 而当晚与她同行的导演编剧,以及演员们,事业上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牵连。 甚至与她交好的,戏都没得拍了。 可见大众对那小小一包粉末有多痛恨。 现在既然查不到她身上,按照她如今的地位,也难免会惹一身骚。 最好的做法,就是被当成受害者置身事外。 只是…… 把手机往一递,夏京墨语气轻轻的,细声说,“你帮我打个电话给我的助理,她就在大堂,让她去便利店帮我买包abc,我习惯了用那个牌子……” 服务生愣愣的接过手机,白净的脸上因为夏京墨的话而泛起丝丝红晕。 夏京墨即使于心不忍,也不得不撒这个谎。 心里暗道:真是罪过。 电话接通后,他习惯性的转身往一侧走了几步。 在他和小助理焦急的解释时,夏京墨迅速蹲下身,拿起事先看好的一块酒瓶底部碎片。 玻璃瓶底部一般都比较厚,不易碎。 再加上倒下又有托盘垫着,掉在地上时,手指高的瓶内还有不少酒。 避开易划伤的地方,夏京墨目光沉沉的看着像血一样缓缓流动的酒。 抬起手,把瓶底悬在嘴巴上方,仰头一饮而尽。 名贵的酒就是不一样,浓香醇厚,回味甘甜。 动作轻轻的放下玻璃,夏京墨用手背擦了擦嘴巴。 外面服务生的电话也刚好讲完。 夏京墨收回他递来的手机。 见她脸色好多了,服务生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站的笔直的守在洗手间外。 虽然证据处理掉了,但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一来,她基本就可以安然离开酒店了。 几分钟后,她的助理云卿和酒店经理前后脚就到了卫生间。 夏京墨简单说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儿,就拿着云卿递来的包包进了卫生间。 经理则叫来了保洁清扫现场。 夏京墨站在厕所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攥着小天使的手心已是湿漉漉的。 她扔掉那片,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 云卿买来的小天使她拆开包装,拿出一片打开到一半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夏京墨不确定酒精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发挥作用,只能待在厕所里等着。 直到几分钟后,露出半截的细嫩手臂开始泛红时,她才按下马桶的冲水键。 外面的清理工作刚好结束。 而时间也到了晚上20:25。 症状来的气势汹汹,她刚打开门,就感觉呼吸急促了不少。 守在门外的云卿见状连忙跑过来,一边把包包接过去,一边扶着她,打量了一番才担心的说,“墨墨你怎么了?手臂怎么这么红?脸也红了,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失血过多……” 夏京墨小幅度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闷得慌……” 这次是真的,没想到过敏这么难受,脑袋晕乎乎的。 “是不是厕所不通气?来,我扶你出去。” 两人脚步踉跄着出来时,经理一照面就说,“怎么过敏了?快快快……快叫救护车。” 说完动作慌乱的掏出手机,见服务生还是一副呆愣模样,扬手就劈了过去。 “傻站着干嘛?帮着照看一下啊?” “哦哦哦……” 服务生回神后站到了夏京墨另一边,双手虚虚绕着她,以防云卿一个体力不支把人给摔了。 云卿闻言则惊呼一声,“过敏?” “是啊,夏小姐这样子很明是酒精过敏,你是她助理,你竟然不知道?” 云卿一脸茫然的摇头。 经理眉头一皱,“哎呀,你们真是……” 这人要是在他酒店出事,他还不得被老板和夏京墨的粉丝们给劈了啊! 经理拿着手机一脸烦躁的叫救护车去了。 云卿听见经理埋怨的语气,都快急哭了,“怎么办怎么办……我都不知道墨墨酒精过敏,你怎么都不和我说呀?” 她前一句话是对这服务生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对着夏京墨说的。 只是两人听完眉头同时一皱。 夏京墨低了低头,声音细小,“我自己也不知道啊,不然也不会喝酒了。” “可是……” 还没等她“可是”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随后,三人就看见许多拿着枪支的武装警察走了过来。 看见他们,夏京墨自重生醒来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死亡有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和接受,以及最后一个,复仇。 前五个她都经历了,唯独最后一个,现在可以开始了。 chapter3彻底脱险 看着那些人都进了包厢之后,夏京墨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喘不上气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一样。 半靠在云卿身上,夏京墨暗自掐了一把手心,痛意传来,意识也清醒一些。 经理叫完救护车,又接了一个电话。 只见着他连连点头,显然也是和那些检查的人有关。 匆匆说完,夏京墨眼见着经理一脸为难的走过来,随即小弧度的摇了摇头,捂着胸口说,“无论什么事,我都配合。” 经理苦恼的点点头,心里也为夏京墨的识趣而舒坦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但那些人那么大阵仗,直冲夏京墨这次剧组所呆的包厢。 那必然会把她牵连在内,这一个不好好配合,他们双方的名誉都可能受损。 想到什么,经理扭头对服务生说,“你先去别的区吧,这里我负责。” 服务生也不是不识相的人,看了夏京墨一眼,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云卿则忧心的眉头紧皱,“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脚步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夏京墨还在原地,又着急忙慌的回来。 夏京墨扭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经理年纪大了,看她们就像是自家小辈一样,自然没什么旖旎心思。 他先是试探性的扶了一下夏京墨,见她没拒绝,便抓着她的手臂,与云卿一起带着她往包厢走去。 听到这个,语气便有些严肃,“无论会不会出事,咱们顺其自然就好,其他的别管别看别听,听到了看到了,最好也忘了,不然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云卿鼓着腮帮子,有些不服气,但也没辩驳,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夏京墨倒是没想到这个经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暗叹他为人刚正淡泊。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了包厢门口。 夏京墨刚出现,里面就传来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 “她也在,你们为什么不搜查她呀?我助理刚刚还和我说,夏京墨不知道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什么东西出去,而且一去就半个小时,谁知道是不是去销毁物证了?最应该搜身的明明是夏京墨好不好?”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外的三人身上。 搜身? 就算最后在她这里搜不到什么,可一旦被外面那些人她搜过身,莫须有的罪名绝对跑不了,还有可能跟着她一辈子。 夏京墨眼眸一眯,看向说话的人,杜珺。 在这次戏中,她饰演的是配三,一个刁蛮任性(没有头脑)的郡主。 刚出宣传海报时,不少人说她是本色出演,倒也不假。 平时别人说什么她也跟着说什么,无缘无故的就能和夏京墨杠上,每次都是丢下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人。 夏京墨只当她看她不顺眼。 只是这次…… 半年相处下来,杜珺也不像是一个遇事就胡乱攀咬的人,一定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 接着长发的遮挡,夏京墨看了一眼包厢里的其他人。 有害怕的,有慌乱的,有不明所以的,也有看好戏的…… 一名警察转身走到跟前,问,“夏京墨?” 夏京墨点点头,“我是夏京墨” “你这是……?” 他看了看云卿和经理,神情有些不解。 夏京墨抬头看着他。 那警察扬了扬眉梢,“酒精过敏了?” 经理见他一点儿都不着急,不由得开腔,“是啊,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还请快点问呐!” “不急,”警察摆摆手,“她这不严重,挂几瓶点滴就好了。” 经理:…… 他当然知道不严重,但是也得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好不好啊? 别说经理了,连夏京墨都有些语塞。 见他们不说话,警员摸摸鼻子,回头喊了一声,“李子园。” “到!” “你带夏京墨下去。” “是。” 叫李子园的女警员从经理手中扶过夏京墨,半抱着她正准备走,包厢里又传来了一道女声。 她说,“哎等等,我的助理也被查了,夏京墨过敏了,她的助理可没过敏,难道不应该留下一起吗?” 云卿看向夏京墨,神情带着祈求。 夏京墨扭头,情绪不明的说,“云卿,你留下。” 云卿眼泪汪汪点头应下,背着包包退让到了一边。 等夏京墨三人转过拐角后,包厢门也从里面被人关上。 走廊里顿时一片寂静无声,就像没人来过一样。 几分钟后,当李子园和经理核实完所有监控录像,还有服务生的证词后,救护车也到了酒店门口。 夏京墨拒绝了经理从后门走的建议,然后又以男女不便的理由让一身武装的李子园把她抱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闭的那一刻,夏京墨看着酒店门上方那块硕大的灯牌。 到这时,她才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上一世的绝望,早已被逆转。 接下来,就看明天早上的热搜了,她很期待。 经理目送救护车离开后,抬手往脑门上一抹,七八月的天,整个手掌都是湿的。 吐出一口浊气,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见着远处一辆黑车快速驶来。 车子停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车阔步走到经理身边,低声问,“情况怎么样了?” 经理见是老板,心理镇定不少,“李经理已经把顾客都遣散了,现在只有夏京墨那个包厢的人在。” “她人呢?” 经理一时语塞,“呃……去医院了!” 男人停下脚步,神情很诧异,“医院?怎么回事?” 说完提步往酒店大堂走去,经理跟在他身边,把夏京墨从包厢里出来,到被女警员护送去了医院的经过完整简略的讲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男人的脚步就缓了下来。 直到停在电梯前,才扭头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没想到她出生平凡,心思却缜密。” 经理听的云里雾里的。 等回过神来,发现老板已经进了电梯。 他连忙跟上,“许总,你什么意思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事儿还没完呢……” 夏京墨已然由被动变成了主动,这个局,她不说停,娱乐圈就还有得是料要爆。 chapter4幕后之人是谁 医院里 因为有李子园陪着,夏京墨很快就验完血打上了点滴。 考虑到她的身份,李子园只能向护士要了一间简单的病房。 夏京墨半靠在床头,药效还没那么快发挥作用,是以她说起话来胸膛还是起伏的厉害。 “多谢李警官,一应费用明天我会让助理还给你的。” 李子园出来酒店时,枪械就放下了。 她一身正装,腰背挺得直直的坐在病床前,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转眸看了夏京墨一眼,“嗯,不用急。” 夏京墨见状嘴角弯了弯,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枝叶,像是想到什么,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商议该怎么样在官博上说?” “嗯?” 她闻声回头,就看到了李子园一脸的疑惑。 夏京墨低头,语气轻轻的,含着几分忧虑,“碍于我们的身份,还有近期在拍的剧网上的人也都是知道的,酒店外肯定会有狗仔,你们这么大阵仗,很难不让人乱想。” 李子园舒展眉眼,“这点你放心吧,该搜查的都会搜查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略有兴致的问,“听说你和同组女演员的关系不和睦,你还担心她们?” 担心她们? 她问这些的初衷自然不是担心那些人,不过既然李子园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再试探下去好像“挺过分”的。 抬起那只方便的手,夏京墨摸了摸头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比起担心她们,其实我更担心这部剧能不能播!” “嗐,”李子园摆手,往椅背上靠去,“你这意识不行,那玩意儿事关重大,但凡出现一点,都是很长的一条线,查个十几年的也有,你觉得上面是重视一部电视剧还是选择一窝端了那些蛀虫?” 这还用回答么,夏京墨惭愧的摇摇头,“是我狭隘了。” 大概是看夏京墨对这些事的认知不清晰,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子园就这件事把以前一些查清的案件仔仔细细的和夏京墨讲了一遍。 其中包括双方的伤亡人数,损失的物资以及耗费的人力物力。 方方面面,就跟科普似的。 要是在前世,她最多听过就算了事,可是现在,她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些“实事”。 她大学读了两年就进了娱乐圈,三年了,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拍摄地,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其他。 一人说一人听,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直到夏京墨的经纪人得到消息赶来,李子园才离开。 送走李子园之后,经纪人朱锦就坐在她的位置,刚坐下一连串的问题就向夏京墨抛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你有没有被波及?剧组其他人没事吧?酒店怎么说?你又怎么进医院了?……” 朱锦皱眉略微嫌弃的上下看了看,“还这样一副狼狈模样……” 夏京墨注视着朱锦的眼睛。 她眼里的担忧不作假,只是,前世被打入地狱中的三年里,她对别人情绪的感知能力越来越敏感。 再加上,她有些“黑料”会被实锤,她经纪人朱锦功不可没。 事后她也问过为什么,那时她怎么说的? “我要做的是人人能看到,人人都知道我,而不是随便一句夏京墨的经纪人这个称呼就可以打发的……” 多么可笑的理由啊! 她如今在同龄人中,无人可比。 朱锦何愁等不到人人夸赞的那一天。 可笑当时她竟然还相信了… 敛下眸子,夏京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突涌的戾气,未免朱锦看出异样,她干脆换了一个话题。 “这些你可以去问酒店老板,他知道的比我多,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件事是谁告发的呢?” “啊……”朱锦愣住,一下没反应过来夏京墨问的是什么。 手指摩挲着身下的被子,夏京墨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谁告发的呀……”朱锦双眉紧缩,思考着什么。 然而夏京墨看着她游移不定的眼球时,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对于她接下来说的话也没了期待。 果然呐,朱锦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说出一个在网络上用小号装作大v博主专门黑她的人。 夏京墨听完都想不起这号人是谁,也没心情去揪她话里的漏洞,便点点头算是回应。 “或许吧!” 至于真正告发的人是谁,检查员们不可能说,唯有她自己去查了。 还有背后真正想害她的人,她一定要查出来是谁! 见夏京墨不问了,朱锦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而打量病房,一边看还一边碎叨,“这病房哪能配的上你的身份呐,又简陋又狭小的……” 夏京墨没理她,这时候的朱锦才像是朱锦。 对于她来说,虽然心术不正,但是业务能力强,照顾起人来也细心。 不然她也不会打心眼儿里把她当朋友亲人,以致最后被她反水抹黑。 不经意的一个转头,朱锦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病历,拿起一看。 “酒精过敏?” 听着她疑惑的声音,夏京墨抬了抬那只挂着点滴的手,表情很无奈,“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酒精过敏,我家教严,未成年不得饮酒,进了娱乐圈之后,你说喝酒会乱事,我应酬从来没喝过,今晚偷偷尝了点,没想到上个厕所的功夫发作了。” 闻言,朱锦画的韩式眉又挤到一起去了,她目光怀疑看了夏京墨一眼,状似随意的说了句,“没想到你这过敏还有后摇啊,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夏京墨神色不变,不在意的回:“人生百态还有不同呢,谁知道我过个敏还有潜伏期,”说完单手一摊表示无奈。 朱锦虽然有些不信,但夏京墨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问什么。 抛开那些思绪,把随身带着的平板打开,与夏京墨一起商量起明天要发的微博来。 夏京墨听完她的安排,仔细想想确认里面没有任何遗漏后才笑着开口,“有劳朱姐了。” “这有什么……”话还没说完,朱锦就顿住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夏京墨:“朱姐啊!” 她话音落下,朱锦转身又拿起病历上下看了好几遍,确认那上面没多写什么,才又认真的打量了夏京墨一番。 而后担心的问,“墨墨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京墨摇摇头,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看她一脸茫然,朱锦直接就说,“我刚刚进门都没注意,你直到现在才喊我朱姐,以前可是一口一个的呀,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 夏京墨瞧着朱锦焦急慌乱的模样,心里只有感慨。 她是怕别人在她面前说了关于她的什么坏话吧! 也怪她自己,不过,无论谁遇到重生这么大的事,再加上今晚躲过了一劫,如今“帮凶”又就在眼前,估计谁都无法以常态视人。 她没即刻换经纪人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会去注意称呼的问题。 倒是在换人之前,“朱姐”这个能呕死她的称呼,还是要继续叫下去。 夏京墨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朱锦歉意一笑,“对不起呀朱姐,今晚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脑子有点乱,你千万别介意!” “这样啊!” 朱锦了然的点点头,疑虑消散了几分,伸手拿过平板关掉,“那行,你躺着休息一下吧,我看着药瓶,打完了我叫你。” “嗯!” 夏京墨顺从的躺下,刚一沾枕头,眼皮便沉重起来,似有千斤重。 chapter5祁砚书本人 一觉睡醒,夏京墨觉得浑身轻松许多。 看了看手背,针头已经拔掉了,上面只用胶贴贴了一小团棉花止血用。 手臂上的红疹也消褪了许多。 坐起身环顾了一周房内,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点亮手机屏幕,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 正要掀开被子下床,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京墨侧头看去,朱锦手里拿着一堆白色的单子走了进来。 “醒了啊?” 夏京墨点点头,弯腰把小白鞋穿好,手机拿在手里,站好对朱锦说,“朱姐你待会儿去接应一下云卿,我自己叫司机回去!” 朱锦把单子放进包包里,点点头,“好,你刚打完点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叫司机路上开慢点,啊?”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关心,夏京墨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只垂下眼睑,嗓音柔柔的,应道:“好,朱姐你也路上小心。” 朱锦扶着夏京墨出来医院大门时,司机已经开着车停在门口。 在朱锦的目送中,夏京墨缓缓放下挥着的手。 脸上的笑意也一点儿一点儿消失不见。 司机见夏京墨坐稳,反手递来一个纸袋子,笑着说,“这是云卿打电话让我买的,我去的时候啊,服务员们正准备打扫卫生呢,怕是晚一会儿都打烊了,还是热着呢,你快吃吧!” 夏京墨接过放在腿上,看着袋子上熟悉的标志,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云卿还是朱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推荐给她的人…… 哪里能想到,有朱锦就会有云卿,她们也不过是同一类人。 心术不正,心绪不稳,贪得无厌。 她们年纪相仿,她又因为父母的工作关系,从小朋友就不多。 虽然最后云卿并没有出面指正什么,但她的漠不关心还是让前世处于绝望的她感到悲哀。 她付出的真心为什么就没人能看到呢? 夏京墨出神想着,指尖不经意间加了几分力。 司机见状不由得皱眉喊了几声,“墨墨?墨墨?” “啊?什么……”夏京墨回神,眼神带着迷茫的看向他。 司机指着袋子,“是不是我买错了?不合你的胃口?” 夏京墨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没有,是我现在吃不下。” “哦!这样啊,”司机转过身去,双手紧紧的扶着方向盘,启动车子离开。 “那你回家要是想吃的话就用微波炉热一下,你身体虚,凉的别又吃出病来了……” “谢谢你啊陈叔叔!”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应该做的!” …… 车内一时无话。 夏京墨转头看向窗外不停倒退的建筑物,随手往旁边一放。 纸袋子就被她放在隔壁空着的座位上。 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一个地方。 晚上十一点,夏京墨回到了自己在帝都的住处。 关上门换好鞋,夏京墨直接把手机一扔,整个人就瘫在沙发上。 屋内静悄悄的…… 靠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猛然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网址,输入了一个软件名称就搜索起来。 看着屏幕中间那个不停转着的箭头,夏京墨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前世她彻底闭上眼睛看到的画面。 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一脸惊慌失措的向她奔来。 看到她摔在地上,他才呆住。 神情一点点变得恍惚,绝望,不可置信起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看错了,直到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感受到他的不舍,怜惜,她才知道,原来他的哀伤都是因为她。 可是…… 她都不认识他呀! 他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呢? 之前想着怎么脱离今晚的搜查,都快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还好,她对他只见过一次的容貌记忆深刻。 不然也不会知道,他就是她曾经代言品牌的其中一个,还是那品牌老板级别的存在。 能让她记住的主要原因,还是云卿那段日子一天不下三百遍的念叨“好帅好帅”。 搜索信息出来时,夏京墨就停止了回忆。 点开那个名称的介绍,最上面一行字就让她看到了想要的内容。 “创始人:祁砚书,25岁,清大xx级博士……” 后面的介绍夏京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了,她的视线完全定在最开头的那张小照片上。 “真的是他?” 夏京墨靠在沙发上,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解与迷茫。 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祁砚书前世那么做的原因。 难道原因是他俩都是清大的? “不可能,校友多了去了!” 那是因为什么呢? 往下翻着翻着,夏京墨突然顿住了,双眼一眯,嘟囔出了声。 “欢迎不懂的同学光临我们群聊哈,群号是:*******。发布时间……”夏京墨坐起身,瞳孔地震,“竟然是五年前!!!” 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神情变得有些丧气,“五年前的还有什么用,说不定早就解散了……”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有用呢! 这么想着,夏京墨赶紧把手机拿了回来,用自己的各种社交软件去添加了这个群号。 结果每一个都显示该账号不存在,加到最后,只有企鹅号没试了。 夏京墨也不指望能成功,但还是加了一下。 只是…… “您已成功加入群聊,去打个招呼吧!” 看着这行字,夏京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觉得有些许难言的紧张和激动。 手指一滑,一个兔子打招呼的动画表情就发了出去。 夏京墨愣了好久,等她一脸纠结的想撤回时,发现已经超时了。 看着群聊人数200,显示在线人数157时,夏京墨只能心里祈祷,他们看不见。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还是没人说话,夏京墨拍拍胸脯,一脸的放松。 五年前的群,说不定大家都只是忘记退了,谁还会注意到她。 这样想着,夏京墨返回去看了自己的资料,发现并没有什么能泄露身份的,才安心关掉手机,起身往房间去了。 加群也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指望能了解什么。 再说她连祁砚书是哪个都不知道,说不定早就不在群里了。 还是过段时间,要朱锦以合作的事去祁砚书的公司走一趟,想办法弄到联系方式是正事。 她还是更期待明早的热搜。 这样一想,夏京墨就把加企鹅群的事儿给抛到脑后了。 chapter6热搜第一 洗漱完坐在床上,穿着睡衣,夏京墨习惯性的给妈妈发了一段问候的话后就打开了备忘录。 手指停在键盘上,犹豫了好久都没按下去。 最后扔开手机躺下,拉起薄被往身上一盖。 “还是明天等官方的答复吧!” 念叨完这句,夏京墨就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呼吸便均匀了起来。 昏暗的房间内静悄悄的,城市另一边的一栋大楼却依然灯火通明。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靠近办公桌一角光线明亮。 桌后,一个身姿笔挺的男人正执笔低头写着什么。 从侧面看去,他鼻梁挺翘,唇线平直,下颌角的弧度十分分明。 下巴下四指宽的位置,喉结微微凸起。 不经意的一个吞咽动作,喉结上下滑动,为这安静的夜平添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当当当——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男人却并不感到意外。 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低哑,“进。” 阳明拿着手机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对坐在办工桌后面头也不抬的人说,“老祁啊,运营部那边接到反馈,说是版本更新后很多微信用户不能登录,还卡顿,闪退的也不少……” “嗯?” “你看咯!”阳明把手机放到他眼下,祁砚书侧头看去。 屏幕上的评论尽是些吐槽说软件垃圾的,很多充钱的用户扬言也要他们退钱。 看完后,祁砚书拿过自己的手机就用微信登了上去。 结果也是和评论说的一样,卡顿,闪退。 退出软件,看着手机左上角的企鹅,祁砚书长指摩挲着机身,问阳明,“企鹅号呢?” 阳明皱眉想了想,说,“暂时还没听说有这方面的问题。” “那其他呢?” “也没有,只有微信,”阳明摇摇头。 祁砚书点点头,把写好的文件合起来放到桌子的一角,转而扶着桌沿站起身。 阳明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祁砚书,瘪瘪嘴,神情有些怨念,“你说你,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这么高,和你呆在一块,我们还要不要找女朋友了?” 祁砚书脚步不停,把灯打开就径直坐在了沙发上,一边登录自己的企鹅号一边回他。 “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无能的原因怪在别人头上,”等待加载期间,他转头看向一脸不服气的阳明,唇角微勾。 “特别是这个人还确实比你超出许多。” 他话落,阳明猛的深吸一口气,指了指他,满脸的憋闷。 直到在祁砚书对面坐下,阳明才无语翻了个白眼摇摇头,“凑表脸……” “你登下你的企鹅号试试看,”祁砚书看着企鹅号登上了就没管,直接退出转而进入了要测试的软件上。 阳明打开自己的手机,“这玩意儿几百年没用了,谁还知道密码呀……” 祁砚书没理他,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嘿,没想到我随便输了一个,还真对了。” 祁砚书听见随口就问了一句,“是什么?” 阳明语气非常的得意,大拇指还指着自己,“老子天下第一……” 瞥见祁砚书冷嗖嗖的眼神,才转了口,“……的缩写,后面加两个九。” 这次祁砚书真没理他,把企鹅号登上去测试了一番各个模式,直到没出问题才退出来。 转头见阳明盯着手机看的认真,就没打扰。 起身倒了两杯水,刚要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阳明激动的喊叫。 “我我我……我去……” 祁砚书也不坐了,干脆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十分温凉,“你最好是有事!” 阳明起身把手机放到祁砚书眼下,指着屏幕,语气十分兴奋,“小姐姐!!是小姐姐,老祁你看,我们lsp群里竟然有小姐姐进来了……” lsp?? 祁砚书眼眸微眯,“不是让你去测试的吗?” “测试哪有小姐姐重要,那可是关系到我的终生大事好不好?”阳明摆摆手,满脸无所谓。 这也是,公司的大部分男的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的。 抬手喝了一口水,祁砚书随意的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是女生呢?” “害,你看,”阳明点开资料表给祁砚书看,“凭我撩妹十年的直觉来看,一定是小姐姐,这要不是小姐姐,我围着咱公司裸奔十圈,怎么样?” 见祁砚书看着手机不说话,阳明还以为他不信,立马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放心好了,这一定是女生,你见过哪个男的给自己取名叫药药吗?” 说到这,阳明也不由得抠着下巴,犹豫起来,“诶……说起来,也没见过哪个女生叫药药的,而且,这时候加群,不会真是男的吧?” “不是……” 祁砚书的突然出声,不由得让阳明看向他,“你说什么?” “噢……没什么,”祁砚书放下水杯,“我的意思是,这时候加群肯定是男生了,你快测试一下吧,很晚了。” “哎……好吧,浪费我表情……” 见阳明终于消停了,祁砚书才转身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各色霓虹灯堆砌出来的繁华夜景,祁砚书犹豫了许久才点亮手机。 屏幕上,那只可爱的兔子重复着打招呼的动作,模样憨态可掬。 祁砚书眸子里渐渐染上笑意,注视着那个熟悉到刻入心底的头像,他紧抿着唇瓣。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大拇指颤抖着,在闭着眼睛的小女孩头像上点了一下。 之后,祁砚书的眼里只有“加为好友”四个字。 …… 晨光熹微,当无数年轻人醒来拿起手机点开屏幕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微博弹出的那条热搜。 也不用搜,点进去置顶的第一条就是。 【热!!《扶腰》剧组杀青宴当晚竟被检查组突袭,疑似组内某顶流小花随身带“粉”!!!】 底下的评论分分钟上百万条,有质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坚信自己偶像的,也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以及看淡世事,不偏不倚的。 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拿起键盘就乱喷的。 这样的人来源处只有一个,那几个看不惯却又搞不掉她的人。 chapter7功成身退 夏京墨靠在床头,翻着下面的评论,精致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去,不会是某个标榜神颜女神的某夏吧? ——什么?真的是她吗? ——楼上的,已经实锤了,不信去看看下面翻,有人拍到了警察亲自抱着她去医院了。 ——我呸,说不定啊,那张脸也动了刀了,赚那么多钱不好好做公益捐给十字会,竟然去买那些东西,给我滚出娱乐圈。 ——啊?枉我还以为她是清纯的乖乖女,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不知道国家严打吗?粉转黑。 ——乖乖女?姐妹那只是人设而已,谁知道她们私底下到底有多疯狂呀!! ——说不定,有人是三儿也说不定,带粉嗑药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的天呐,我身边的好多个未成年的小孩子都喜欢她呢,说她是神仙姐姐,说话又好听人也好…… ——身为公众人物,不言传身教就罢了,还这样明晃晃的被实证,不说喜欢她的孩子会怎么去学习,就是有些大人见了也会有样学样,我呼吁,让这类人退出娱乐圈。 这人不偏不倚、也没有特别针对性的言论,瞬间被人给顶上了no.1! 后面一溜儿人不知道是眼神有问题,还是故意看错的,纷纷跟着喊,“夏京墨滚出娱乐圈”。 她现在的粉丝也有一千多万,这微博一出,瞬间就变成了九百多万。 大概是因为被爆出的照片视频并没有夏京墨正脸的原因,那些人的评论并没有特别激烈,脱粉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倒是不像前世那样,实锤后,她的粉丝量一夜之间从几千万跌至几万。 她微博的评论区更是从人身攻击到骂家人,还有不少人喊了“为什么夏京墨不去死”…… 总之是怎么恶毒怎么来。 翻了下下面的,就和复制粘贴一样。 一开始还有她的粉丝在为她解释,但在被喷之后就无奈消音了。 夏京墨的内心已经在前世被打击的麻木,再看这些,只觉得没意思极了。 退出微博,点开微信。 看着她老板发来的信息,夏京墨回了一个“好”。 她老板权利不小,昨晚应该就得到了消息。 不然依照她如今的影响力,微博早就瘫痪了,哪有这么稳的控评。 走到卫生间,夏京墨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远山似的眉,琼鼻玲珑精致,樱唇红润小巧,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干净透彻的眼,眨巴间,透着几分灵动与调皮,眸底却平静如深潭。 几近完美的五官,落在一张白的过分的瓜子脸上,配上乌黑的长卷发。 她美得就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不染纤尘。 同样让人不忍亵渎。 “神颜”二字完全不负盛名。 她夏京墨当的起。 只是在前世摊上那么一摊子儿,这张完美无缺的脸,也不得不背负整容的名声。 夏京墨抬手摸着自己的脸,神色毫无波动。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随手按下免提,一边挤着牙膏一边回道:“朱姐,有什么事儿吗?” 嗓音因刚起床的缘故,还带着些许的沙哑,完全没有平日里的轻柔和缓。 那边的朱锦即便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看着网上的评论,也不由得忧心起来。 是以语气透着焦急,“墨墨啊,我们就不回应吗?” 夏京墨把嘴里鼓着的水吐掉,“等会儿吧,你等我回应之后,以我们团队的名义转发就好。” 朱锦见她不说,也只好挂掉,“那好,我等你的微博。” 看看手机屏幕熄灭后,夏京墨才弯腰掬了一把水在脸上轻轻搓了两下。 洗漱完换好衣服,夏京墨便坐在吧台上,一边吃着定时熬好的粗粮粥,一边刷着手机。 喝牛奶的间隙,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不经意划了一下。 夏京墨再看去时,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企鹅的聊天界面。 把那些碍眼的红点点完后,才发现联系人那里也有一个。 点进去一看,竟然还有人加她好友。 来源方式正好是昨晚无聊时加的群。 本想忽略,但转念一想,这个号也是当初成名之后为避免其他人骚扰才新注册的。 知道的少之又少,干脆就同意了。 不过,看着那人的棕熊头像,夏京墨小声嘟囔了一句。 “跟我的兔子倒是蛮配的。” …… 上午九点整,微博又有了新动静。 是帝都公安的官方号发的,言简意赅。 整体意思就是,随身带粉的并不是夏京墨。 他们也只是秉公办事,并没有针对任何一个。 而夏京墨一看到官方发的微博,就把自己早早打在备忘录的文案复制转发了微博,还设了置顶。 【配合检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只要能找到物品,我愿意接受任何检查。转发@帝都……】 这微博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官方号就在评论区说了一段话。 “谢谢夏小姐即使酒精过敏也配合我们的检查,倒是希望其他人能有这样的觉悟,尽量好好配合,不要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这话的潜在意思只透露出一个:夏京墨是清白的。 而夏京墨看着后面的几句话,瞬间笑出了声。 没想到这官方还挺可爱的。 看来她离开之后,包厢里还发出了其他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惹出官方这么大的怨念来。 只是不知道是谁? 既然官方号都已经开始说话了,那么接下来的运作当然是对她怎么有利怎么来了。 打了个电话给朱锦,夏京墨就没在管了。 放下手机转身去了衣帽间。 而微博的热搜随着夏京墨工作室的转发、声明,更是一条接着一条往上蹿。 #夏京墨酒精过敏# #夏京墨被女警抱入医院# #夏京墨剧组接受检查# …… 后面还有好几条,不过都是些营销号为了热度扒出了夏京墨以前在热搜上的爆点,加以添油加醋跟风而已。 而下面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全是之前夏京墨那些不敢发言的粉丝。 见夏京墨没事儿了,一个个恨不得把她往天上夸。 chapter8父母 换了一身宽松的短裤套装,长发也未挽,夏京墨拿上手机就出了门。 站在电梯里,她手上甩着一顶太阳帽。 这件事因为有了视频与官方的实锤,虽然免不了被人说风凉话,但是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 夏京墨已心满意足。 比其他留下来的人,好太多了。 现在她该想想怎么把朱锦和云卿两人从身边弄走。 朱锦倒是好办,再成为她经纪人之前,听说是在一家大型连锁酒店当经理。 而这家酒店好巧不巧的,就在国内最大的影视基地旁边。 除了一些现代剧,其他剧组基本常年扎堆在那里。 甚至一些国外的导演明星都慕名而去。 朱锦能从一个酒店经理荣升成为一名娱乐圈经纪人,这后面的运作不得不让人深思。 也怪她前世太忙了不设防,没留一个心眼,以至落得个被人害的身败名裂的下场。 至于云卿,说白了,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而已。 想到这,夏京墨点开手机给云卿发了一条。 【这几天不用给我送餐了。】 什么原因,夏京墨没说,云卿也没问,发了一个“好”就没下文了。 夏京墨嘲讽的笑笑,把帽子带好,走出了电梯。 她居住的小区物业管理是顶尖的,闲杂人等狗仔什么的根本进不来,同样物价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贵。 也是当初她托老板用稿酬帮忙买的,不然,凭她当初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身份,怎么可能拿得下房产证呢! 绕了一大圈来到后门,夏京墨拉低帽子刷完卡就出去了。 小区的绿化做的不错,各种大树盆植数不胜数。 穿梭在绿林间,夏京墨穿的低调也不怕被人发现。 快步来到大马路上,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处比较老旧的小区外。 付完钱夏京墨摸了下口罩帽子,发现都没乱之后才下了车。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走到门卫室,夏京墨探头往里面打了声招呼,听到回应之后才进去了。 几分钟后,夏京墨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外。 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气后,手臂慢慢抬起,摁下了门铃。 过了几秒,一道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来了来了…来了,稍等一下哈!” 门一开,夏京墨抬眸看去。 眼见着夏母的神情由呆愣变得激动惊喜,语气都带着不可置信,“药药?你怎么回来了?” 夏京墨眉眼一弯,清柔的声音也变得甜腻起来。 “妈,不欢迎我呀!!” 夏母回过神,眼底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忙拉开门让夏京墨进来,“怎么会呢?我就盼着你来呢!” 夏京墨拿出拖鞋换上,“嗯哼~” “可是你呀,太忙了,两三年了都不知道休息的,要不是过年那会儿我把电话打到你经纪人那儿去,只怕你年夜饭都没得吃……” 抢先把门关上,夏京墨把帽子放在鞋柜上,拉着不停念叨的夏母往客厅走去。 扶着她坐下后,顺手又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里。 “诶……难得你回来一次,还来照顾我,你快坐下快坐下……” 夏京墨闻言娇嗔的瞪了一眼夏母,“不是您说,我回得来少吗?” “我是那个意思嘛,”夏母作势打了夏京墨拉着她的手一下,“我就是想你多休息休息,哪有人一年到头不停的工作的。你那也不是个什么好工作,不是熬夜就是摔跤,年级轻轻的不要到时候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夏京墨无奈笑了笑,害怕夏母再说出些让她没有办法回答的话来,连忙转移了话题。 “妈呀,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呀?” 夏母起身往厨房走去,“我正要去买菜呢,你就来了。” 翻了翻冰箱里什么也没剩,夏母转头看向夏京墨,“你先坐坐,妈去一趟菜市场。” 看着夏母走到玄关处,夏京墨趴在沙发上,“你都不问问我要吃什么呀?” 夏母回头,“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啊,放心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夏京墨点点头,“那好吧!” “冰箱里有水果,电视机下面的储物柜有零食,都是你喜欢吃的啊!” “知道了!” 回应她的却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夏母走了,室内便又安静了下来。 坐在沙发上,夏京墨脑海里回荡的却是前世的事情。 在那件事还没爆发出来的时候,她和夏母也是现在这样。 她们两人分别住在城市的两端,她空闲了,才会独自一人全服武装来到夏母这里。 时间多久就住一两天,不多吃一顿饭就离开。 她不好出去,就陪着夏母一起看电视,一起看书,一起做饭做些小点心,直到时间到了她才离开。 而她们住在一起的契机就是微博爆出来的第二天。 夏母提着一个小包急急忙忙的来到她住的地方,一边告诉她不要怕,一边打开包。 里面全是她喜欢的吃的玩的还有用的。 那时夏京墨害怕急了,一看见夏母心里紧绷的弦儿就断了。 抱着夏母整整哭了一个多小时,才力竭晕了过去。 醒来又听到夏母说,她父亲上门来了,言语里全是对她们母女俩的嘲讽。 最后还威胁夏母,如果不给封口费,他就把夏京墨住在这儿的消息散布出去。 夏母为了夏京墨着想,把数年来夏京墨给她存的积蓄全部给了夏父。 在被人害死之前,她也不止一次为了她父亲的事情妥协,给钱封口。 可是,他永不知足。 …… 靠在沙发背上,夏京墨紧紧攥着手心的那点布料,闭着眼睛平复心里的涌动的戾气。 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 窗外有鸟儿结伴来啄玻璃,似乎是想进来。 夏京墨看着它们,胸口闷闷的疼。 她其实最应该解决的,是她那个很不得把她们母女俩扒皮吸血的父亲。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去起身往冰箱走去。 拿了个苹果在手心掂了掂。 要劝说夏母同意撇清她们夫妻俩的关系,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chapter9温馨日常 一个小时后,夏母提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开门进来。 一抬头就看到夏京墨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吃的正香。 夏母无奈的笑笑,低头边换鞋边说,“你啊,不是说了冰箱里有水果的嘛,你又吃这些,等会儿被你经纪人知道了又该念叨了。” 夏京墨嘟嘟嘴把薯片放在茶几,“让我吃的是你,不让我吃的也是你,妈呀~”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现在别吃了啊,等会儿吃午饭。” “好吧!” 夏母把菜提到厨房,一样一样用自己的方法包好放进冰箱。 夏京墨关掉电视,把剩下的零食重新放进柜子,随后耷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跟着跑进了厨房。 整个身子都凑在夏母身边,看着夏母手里正在处理的整鸡,笑眯眯的问道:“清蒸鸡吗?” 夏母把一些凝固的血块冲掉,“不想吃?” “没有没有,外面的饭店可没有这个。”夏京墨闻言风疯狂摇头,像是生怕夏母不给她做的似的。 “清蒸鸡,红烧排骨,蒜蓉菜心,芙蓉汤,都是你喜欢吃的,行了,出去等着吧!”夏母挥挥手,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夏京墨。 夏京墨开心的抱了一下夏母,才转身离开,“那好,我不打扰你。” 她从小就被夏母纵容着长大,除了关于夏父的有些不如意之外。 可以说是一直安安稳稳的。 做饭也只会写简单的煮面炒饭之类的,是以当夏母让她出去时,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不过,就算留下夏母也不会让她动手就是了。 回头看着夏母不曾落下来的嘴角,夏京墨想了想,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就往阳台走去。 开着免提,夏京墨等了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喂,朱姐,我打算休息半个月。” 那边的朱姐很惊讶,“什么?休息半个月?”反应过来后,便是停也不带停的数落。 “你这部剧刚拍完,正是宣传的好时候,你却休息?等开播时流量怎么上得去,你这不是相当于自毁前程吗?还有,就算我同意了,那导演那边怎么说?啊,还有其他演员,你不能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就贸贸然说休息啊……” 后面还说了许多,夏京墨却没心思听下去。 前世也是这样,出道三年来不眠不休的很大原因都是因为朱锦的这番话。 为了能红,为了流量,为了全民皆知,她从来想休息自己都做不了主。 每当她要开口时,朱锦就有千万句话,无数份通告等着她,让她想休息,但碍于那些巨额违约金也不得不答应。 等朱锦吧啦吧啦说完,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 夏京墨面无表情听着,直到她说完,才语气淡淡的出声,“朱姐,等会儿我会发个微博,就借这个酒精过敏事件,向大家请个假,休息几天。” “这……” 知道朱锦会反驳,夏京墨停顿了一会儿,便及时打断了她的话。 “搜查事件一出,导演包括剧组不可能还迎着风头而上,大家低调行事,说不定也会像我一样休息一段时间呢!” 微微叹了一口气,“朱姐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可以向导演和柒柒他们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我要吃饭了,就先挂了。” 也没等朱锦再说什么,夏京墨就按掉,拿着黑屏的手机,她眸底划过一抹深幽。 在阳台上站了好久,直到夏母喊她,夏京墨才重新扬起笑脸转身进去了。 坐在餐桌旁,夏京墨与夏母两个人,三菜一汤,气氛温馨融洽,边吃边聊的用完了午饭。 吃完饭夏京墨本来想洗碗,但被夏母推着去了房间睡午觉。 抱着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子,夏京墨娇软的闭着眼睛蹭了蹭。 咂吧咂吧嘴,没几分钟就睡沉了。 夏母洗完碗悄悄的打开门看了眼,见窗帘没还大开着,几步轻轻的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之后小心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 半下午过去,夏京墨是被门外的嘈杂声给吵醒的。 揉揉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夏京墨拿着手机挠着头就走了出去。 几步没走到,一个哈欠刚打出来,就和客厅里坐着的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夏京墨见状,顿时捂着嘴,神色有些惊吓的看向夏母,眼里带着疑问。 夏母看到夏京墨拍了拍自己的头,像是刚想起来的一样,一边对着夏京墨招手一边对身边的几个妇人笑着介绍。 神色间更是带着难掩的自豪,“药药药药快来,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叫夏京墨,拍了几部电影电视,得了几个小奖,今天难得回来一次。” 夏京墨一脸迷茫的走过去。 又在夏母的得意表情中,挨个跟着喊了人。 “哎呀,这就是药药啊,长得真好看,就像画儿走出来的仙女儿一样!” “这闺女真俊,果然真人好看。” “是啊是啊,老早就听老夏念叨有个天仙似的闺女,这会总算见到了。” …… “诶,你妈老说你不是拍戏就是拍电影呢,药药都演了什么呀,告诉阿姨,阿姨去捧捧场。” “是啊是啊!” 夏京墨坐在一堆阿姨中间,腰背挺的直直的,腼腆的低头笑了笑,“都是些年轻人爱看的,阿姨们可能不爱看。” 一阿姨闻言便嗔怪的看着她,“这孩子,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爱不爱看呢?” 夏京墨抬手抚了抚耳边的头发,小脸有些红。 陪着她们聊了会儿,夏母就拉着夏京墨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夏母睡午觉的时间不长,刚好睡醒平日里玩的好的姐妹们就上了门,没聊多久夏京墨就起床了。 夏母问她要不要跟着大家一起出去走走,这会子太阳也处于下山的状态。 夏京墨则有些犹豫,神情迟疑不定的。 夏母见状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拍拍她的手说,“你这些阿姨们平常也就听听戏跳跳舞散散步什么的,网上的事她们都不知道,也不会去了解,不然怎么会连你也不知道呢?” “妈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个小演员而已。” “害,和你妈还谦虚呀!” …… chapter10举手之劳 这老城区住的大多是妈妈奶奶一辈的,平常不是跳广场舞就是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哪能认识什么明星不明星的。 但是想是这样想,夏京墨出门时还是戴了口罩。 上半身搭了一件防晒衣,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掩饰身形。 刚出门时,阿姨们兴致勃勃的拉着夏京墨问这问那。 不过都是好意,夹杂着关心,夏京墨并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心里暖融融的。 每个人的问题都顾及到,细声细气的回答后,那些阿姨们更喜欢夏京墨了。 一行人走着走着,阿姨们聊的很投入,夏母担心夏京墨不喜欢她们的话题,就陪着她走在末尾。 夏京墨懂夏母的意思,就靠在她耳边小声说:“妈,我没事儿,阿姨们很热情呀,也很真实,这是我很久都没感受到的。” 夏母闻言便叹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说,心里明镜似的。 见前面的人群里时不时的传开几声爽朗的笑声,夏京墨推了推夏母。 让她跟上去,夏母拗不过她,在她手上拍了拍,就凑上去了。 夏京墨见状,明亮的大眼睛都笑弯了。 听着她们的笑声,就像小孩子似的亦步亦趋的跟着。 有时候兴致来了,就踩着地板砖跳来跳去。 走到半路,夏京墨敏感的发型有一道视线追随着自己。 和狗仔记者玩多了捉迷藏,她对这些灼热的目光并不陌生。 缓缓停下脚步,夏京猛然回头看去。 身后除了行道树就是围墙,行人也没几个,基本情况一览无余。 夏京墨皱起眉头,眼底划过几分困惑。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吗? 又看了一圈,直到夏母没看到她跟上来叫她,她才转身小跑走了。 直到夏京墨一行人走远了,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背影,一个身穿白色休闲套装的高大男人才从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深幽的眸底紧紧注视着末尾那个蹦的连马尾都甩起来的人儿。 清隽的面容上满是柔和,与笑意。 大家走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一处公园。 这是夏母她们天天会来的地方,而且一呆就在半下午半晚上的。 夏京墨陪着她们在树荫下歇了一会儿,就被夏母给打发去买水了。 本来她们来这儿每人都会带一个大水壶,可是今天出的来急,加上看到夏京墨高兴,一时就忘了。 夏京墨穿梭在公园的小树林里,记着夏母告诉她的路线,左弯右绕的往尽头靠近小区位置的便利店去。 阿姨们年纪也大了,吃冰的饮料什么的,都不适应,夏京墨就全部拿的都是矿泉水。 付完钱提着店员帮忙打包好的水,夏京墨说了声谢谢就往门口走去。 因为注意力都在脚下,夏京墨也就没看见拐角突然走出来的人。 刚迈下台阶,就是“碰”的一声。 都来不及后退,夏京墨等察觉到时,已经一脸惊吓的撞进了来人怀里。 淡雅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宽阔的胸膛温热而坚硬。 夏京墨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胸膛能这么硬,直把她的鼻头撞得酸痛不已。 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袋子里的水顿时噼里啪啦的散了一地。 隔着口罩摸着鼻子,仰头看着和自己相撞的人,发现他也带着口罩,而后反应过来便连连道歉。 而男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几乎是与夏京墨一前一后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 “不好意思,撞疼你了吗?” 异口同声的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男人看着夏京墨湿漉漉的眼眸,精亮纯澈,眼眶都泛着粉红,心底顿时软成了一片。 男人弯了弯眉梢,把在心里组织了好几遍的话缓缓说出口,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柔和,“看你捂着鼻子,没事儿吧?” 夏京墨看着他露出的半张脸,剑眉星目,线条格外明显,想必摘下口罩也是一个能让人错不开眼的帅哥。 不过,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是以夏京墨打量了一眼就移开了眼。 摇摇头,说,“我也应该道歉,出门没看路,对不起……” 呃…… 两人互相道歉,说完又相对无言。 男人闻言便顿住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扣了扣裤腿缝。 该说些什么好呢! 因为两人身高差距,他不得不低头看她。 视线飘忽间,不经意就看到路面上散落的矿泉水,眸子一瞬亮了几分。 先夏京墨一步蹲下去把水捡起装进袋子,然后提在自己手里。 “嗯……”看着她的乌黑的发顶,顶着如鼓的心跳,男人的语气愈发柔和,“是我把你的水撞掉的,你要去哪儿?我帮你带过去。” 表面上他还是一副淡定到不行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两人初识,而且还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遇到的,按理说他不应该这样冲动。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那股欲望。 就想着亲近她,和她说话,比起以前只能在电视电脑手机上看到别人乱描述的她,要好太多太多。 于是略带冒犯、不符合他身份的话就这样说出口了。 夏京墨闻言,愣了一瞬,“啊……” 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之后,顿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你啊,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的……” “举手之劳,”男人说完迈开腿转身就走了,同时还不忘催促夏京墨,“走吧!” 夏京墨彻底傻眼了。 这……这就走了!?? 她该说他绅士呢,还是看不懂眼色呢! 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啊喂! 看着那一堆沾满了沙尘的水,夏京墨皱皱还有些痛的鼻子。 算了,就当是他撞痛她鼻子的补偿吧! 听着身后不断接近的脚步声,男人眼眸都弯了许多,星目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可见他有多高兴。 走到他身边,想到自己的身份,夏京墨也没有自我介绍,反而问起别的事。 “你去便利店是要买什么?如果是买水的话,我这里有多买了两瓶……嗯……就是可以,当做你帮我提水的谢礼!” chapter11我叫莫书 一段话磕磕巴巴的说完,夏京墨就懊恼的皱起了秀气的双眉。 心中暗道:这怎么比和别人对戏还难呢! 男人本想说不要的,但是在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袋子后,点点头,“好。” 听见他答应夏京墨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而后两人之间又是沉默气氛蔓延。 夏京墨走着走着觉得这条路怎么比来时要长许多,瞥了眼身边身高腿长的人,不解他为什么走的这么慢。 但好歹人家也帮她提了袋子,夏京墨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男人倒想说话,但是碍于没有话题,主动挑起又担心夏京墨对他的印象变得不好。 两人不紧不慢的足足走了比夏京墨来时还要多两倍的时间,才到了夏母她们在的地方。 这一来一回,快要一个小时过去了,夏母见女儿还没回来,站起身遥遥望着小树林的出口位置。 没多久,就看到又一高一矮两人缓慢的走了过来。 夏母年纪大了有点老花,眼睛半眯着,远远的比较模糊,只觉得走过来的两道白色身影异常般配。 不禁小声嘀咕,“这小两口怎么也爱往老人扎堆的公园里跑呢?” 等两人走到近前,夏母才发现是自己的女儿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而且看样子还是个男的。 夏母顿时尴尬的摸着鼻子咳嗽了几声。 夏京墨听到声音连忙几步过来,神情担忧,“妈你怎么了?” 夏母摆摆手,随便找了个理由,“没事没事儿,就是嗓子干被口水呛到了!” 夏京墨困惑:嗓子干还能被口水呛到? “呃……这是谁呀?”咳完了,夏母的目光就在两人之间打转,最后视线落在夏京墨身上。 夏京墨看了眼他,而后双手握着交叠在小腹前,姿态很是乖巧,“我出来便利店我们就撞到了,为表示歉意……” 顿了顿,“他就帮我把水提回来了。” “帮忙呀!”夏母看了看穿的差不多的两人,眼神盯着夏京墨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 夏京墨则双眼迷茫,不知道夏母什么意思。 男人见状看着地板,遮挡住眼底突涌的笑意。 心里是无法言喻的喜悦与欢欣。 暗自臆想了一会儿,夏母眼神一瞟,就看到了男人手里还提着的袋子,连忙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来,“都到地方了,快给我吧,提了这么久了怪累的……” 男人小心避开夏母的手,动作轻轻的把袋子交到了她手上。 把袋子放在她们放衣服手机的边上,这也不是在家,夏母就没说让他坐下之类的话。 而是挽着夏京墨的手,一脸笑眯眯的问,“真是麻烦你了,诶,你叫什么名字呀?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男人看了眼始终低着头的夏京墨,眼珠转了转,以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几声,嗓音清润,“阿姨叫我莫书就好!” 至于后面客套的话,三人都没有当真。 “莫书!” “莫书?” 前面那句是夏母的带着肯定满意的声音,后面那句是夏京墨困惑的语气。 微微蹙着眉,她抬起头看向他,“哪个莫?哪个书?” 男人顿了顿,“是……莫言的莫,书本的书。” “药药……”夏母略带斥责的喊了夏京墨一句,而后又说,“姓莫呀,倒是很少听到这个姓。” 夏京墨则轻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子退到夏母身边。 男人见状唇边的弧度大了几分,不过是口罩挡着都看不见。 “是,我身边还没听见有其他姓莫的。”只是此“莫”非彼“墨”。 “这大热天的,你也带口罩?”还和自己女儿是同款。 夏母问完才意识到有些不对,挥着手尬笑了几声,“我女儿啊,她……她那个……” 夏京墨怕她扯出什么无厘头的理由出来,赶紧帮腔,“我有些流感,你呢?” “我也是。” 夏母惊讶,“这么巧?” 夏京墨:…… “嗯——咳——”伸手在她后腰拉了拉。 未免夏母再问出一些不太合时宜的问题来,夏京墨赶快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谢谢你的帮忙,我们就不耽误你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莫书也不好再待,拿着水说,“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 “好好,再见再见!” 看着人走远了,夏京墨才瞪着夏母,“妈,哪有你这样问的……” “还说我,”夏母一把甩开她的手,“你不还是一样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总觉得这个男人和刚刚那股视线有关。 虽然不掺恶意,但母亲住在这,她多少也会上心的。 这个原因又不能和夏母明说,不然她又该担心她了。 只能随意找个理由。 “我那是觉得,这老城区大都是住的像您这样的,他一个大男人来这,难免会让人认为他的意图不好呀!” “咦……”夏母凝眉沉思,“你说的好像也对哈……” “哎呀好了,人都走了,以后也没交集了,王阿姨再叫你呢,你快去吧!” “那行,我去了啊,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去!” “嗯嗯。” 看着夏母走远后,夏京墨叹了一口气,还好夏母不是纠结的人。 坐在那堆衣服旁边,想着刚刚遇到的男人。 其实她那套说辞并不通,毕竟,谁还不许人家的后辈中途回家嘛! 摇摇头,就当做一场意外好了。 也不对,这本来就是一场意外。 拿出手机,夏京墨干脆逛起微博来。 她工作室休息的声明一发出来,大概粉丝们见她的主账号没有转发过去。 都认为她的过敏挺严重的,有的在工作号那边说要照顾好她,有的在她以前的微博下面安慰心疼她。 ——墨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休息。 ——墨墨我们等你回来。 ——唔,我们等你回来拍更多好看的电视剧给我看。 ——嗯嗯,墨宝们等你。 ——墨宝们等墨墨。 ——墨宝们等你。 …… 下面的评论就和复制粘贴一样,全部都是等她回来的话。 夏京墨看的有些心软,虽然前世有些人的做法让她失望寒心。 但一直不离不弃陪着她的人也不是没有。 她也应该积极一些,不辜负不断给她鼓励和希望的人。 chapter12网聊 而离开后的莫书,也就是祁砚书,在走到看不见夏京墨时,就把口罩给摘下来了,嘴角带着温软的笑意。 他坐在一处长椅上,想着刚刚的“偶遇”,心里有些庆幸今天回来老城区这边散心。 也不然也就不会遇到出来散步的夏京墨和她母亲。 只是有点可惜没有看到她此刻的样子。 暗自回味了片刻,正答打算起身回去,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祁砚书拿出来一看,是阳明的微信语音电话。 随手按下外放,才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才问道:“怎么了?” 语气全然不复与夏母夏京墨说话时的温和,反而透着股冷峻。 “好消息呀,”阳明的语气很激动,倒没听出来他的异样。 “刚刚得到的消息,漏洞解决了,就是还有部分机型存在闪退卡顿的情况……” 祁砚书忍不住皱眉,“还没完全解决?”那好口罩和水,起身离开了这里。 阳明闻言便叹了一口气,“比之前是好很多了,现在只有那些出了很久的手机,因为内存不够,所以才会……” 意思是这款软件内存过大? 祁砚书敛眉沉思着。 “喂……喂……老祁……喂……”久听不到他的回应,阳明不禁加大音量喊了几声。 “嗯……”祁砚书回神,嗓音沉沉的,“我在回公司的路上,你让测试部把测试报告准备好,我回来要看。” “诶,好好好……” 两人说完就挂了。 祁砚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公园的方向,久久也不见心心念念的姑娘出来,随即无奈一笑,迈开一双大长腿就离开了。 …… 傍晚六点多,夏京墨才和夏母还有阿姨们一起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小公园回家做饭。 母女俩回到家,夏母累了就先去洗了个澡放松一下,夏京墨眼珠转了转。 拿着中午剩下清蒸鸡的汤简单煮了一锅清汤面。 夏母一身清爽出来时,闻到香味便嗔怪的睨了夏京墨一眼,“不是让你休息这段时间别动手的嘛,怎么又拿起锅铲来了?不怕烫到手啊?” 上学那会儿寒暑假的时候,夏京墨也和其他女生一样,天天赖在床上,要么就是沙发上。 夏母看不过去才会喊她煮一次饭,那时夏京墨就借口说怕烫。 但是这会儿夏母再把这些事拿出来说,夏京墨当然不依了。 “妈,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这要是有外人在,你女儿我还要不要面子呀!” 夏母无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坐下后结果夏京墨递来的筷子,夏母感叹一声,“哎呀,我都多久没吃过你煮的的清汤面呐,算起来从你上高三就没吃过了……” “那会儿不是忙着复习高考嘛……”夏京墨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 “是是是,我女儿最有出息了,考上了全国着名法学清大,每次别人问起来,我可自豪了……” “哎呀妈……” “不说不说吃吃吃……” …… 吃完饭,夏母没让夏京墨洗碗,而是推着她回房休息,自己打扫完就去隔壁找老姐妹聊天去了。 夏京墨洗完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女明星什么的,太没自由了。 不过还好自己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不然还不得疯啊! 看了《扶腰》剧组其他人的微博,发现他们都转发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检查员都问了他们什么,但看事后她没有收到任何私信来看… 罢了,本来这次参演也是看着好朋友柒柒的面子上,以后大约也不会和那个专拍小说改编的导演合作的。 退出微博,本来想看看微信的,但是企鹅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 夏京墨点进去一看,是那个棕熊头像发来了一个打招呼信息。 【你好。】 夏京墨眨巴这大眼睛盯着那两个字,这都多少年没人加她好友了!? 还说你好!? 之前她的微信因为上节目时不小心暴露过一次,下节目后,通讯录就爆了。 她那时还只是小透明,顶着好奇心加了一些人。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好喜欢你”“墨墨你好漂亮”等等… 甚至不小心加的几个男的还发了一些恶心的图片,个个喊着“老婆”,以至后来她都被加好友这事弄出了心里阴影。 更是抗拒与男生接触,直到通告慢慢多了起来,她才转移了注意力。 摇摇头,把那些事甩开,夏京墨点亮屏幕。 会用棕熊做头像的人应该不是那种人吧,而且看他空间发的一些图片,除了书页就是电脑屏。 还是些她看不懂的资料。 倒像是一个技术宅。 刚好这段时间休息,就…… 聊聊吧!? 这样想着,夏京墨小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极其开心的笑,素指缓缓打出两个字。 【你好】点击发送。 发过去之后,夏京墨就看着屏幕等着。 没过几秒,棕熊又发来了。 【冒昧加了你,实在不好意思。】 夏京墨微张着小嘴,这么有礼貌啊? 【没事的没事的】人家都知道礼貌,她也不能居于人后。 咧嘴笑了两声,夏京墨倒要看看这个棕熊还会说些什么。 【再次冒昧问一下,看你加了我们公司内测群,是有什么不懂的吗?】 夏京墨惊讶了一瞬,内测群? 好像是,她当初代言的那款软件貌似开发了四五年才发行。 【这是你们公司内测群吗?我不知道的,对不起>人<】 【没事没事,就是好几年没人加,突然看到就想问一下。】 原来是这样。 可是,好几年了,还不删掉!? 疑惑着,夏京墨干脆就问了。 【是这样,这个群当初是我们公司刚建成和官方号一起发出去的,也算是招聘群。有些工作对口的通过面试就留在公司任职,不专业的有些留在群里玩,或是问问相关的问题。】 这样啊! 夏京墨转身趴在床上,脚丫子一晃一摇的,捧着手机把一个“哦”的兔子的动态表情包发过去了。 chapter13你们it日常都做什么 发完觉得有些不礼貌,毕竟人家发了那么长一串,自己就发个表情。 对方看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于是又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过去。 【那现在为什么还不删除呀?】 看着久久没有信息过来的棕熊头像,夏京墨眼底漫出了几分迷惑。 大概等了一分钟,夏京墨才看到一条特别让自己无语的信息过来。 【因为,忘记删除了。】 啊这…… 手一滑,一个满是点点的兔子表情包就发了出去。 夏京墨自注册企鹅号以来,登录的时间加起来一只手都数的清。 是以并不知道聊天时打出关键词就会弹出代表性的表情包,发出去才一脸呆愣的看着屏幕。 而等夏京墨想撤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神情懊恼的,特别实诚的发去一句道歉。 【不好意思,手滑了。】 【没事。】 为表歉意,夏京墨主动连发了一个问题。 【你们it行业的平常都干嘛呀?】 【修复软件以及后台的bug,测试新版本的漏洞,以及看看运行中是否会出现闪退卡顿等问题。】 夏京墨鼓起腮帮子。 这么复杂呀。 话说自己自从一年前代言祁砚书公司的《天熹》以来,自己都没有玩过这款游戏。 抓了抓头发,暗叹自己真是一个不称职的代言人。 主要这也不像其他美妆服装品牌,她能用能穿。 游戏……?她也不会呀! 【嗯…这游戏复杂吗?我看过我女神夏京墨代言过,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玩,适不适合女孩子玩?】 发完这段话,夏京墨难掩羞涩的捂住脸嘤咛了一声。 “哎呀,真是的……” 这要是让对面的人知道她自称女神,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可她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人正是因为她这句自恋的话而缓解了不少紧张的心情。 在公司处理完事情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洗漱一下将近九点。 祁砚书不知道这个点夏京墨在夏母家是否睡了,才犹豫了许久发出去一句问候。 想看看会不会有回复,期间等的手心直冒汗。 就在踌躇不决时,正好“叮咚”一声,让他的心一下从失落的环境中升到了高空。 欢欣不已。 在看着她不经意间发来的表情包,祁砚书不禁想象她到底是躺在床上呢,还是歪在椅子上呢! 想着想着轻笑一声,眉目愈发温软。 说是手滑,但祁砚书像根本没看见一样,只盯着那只兔子笑的极其荡漾。 无奈的摇摇头,祁砚书靠在沙发上,双腿上下交叠,十指骨节分明,不停地在键盘上打着字。 【喜欢玩的就会觉得好玩,不喜欢就会觉得很难玩。】 夏京墨咬着大指姆,那自己这手残党估计没戏了! 而且从小到大她就没玩过什么游戏,那些益智类的也没玩过,游戏对她吸引力不大。 这大约就是他说的不喜欢了吧! 【那还是算了,我不太会玩游戏。】 祁砚书本来想安慰一下,但细想想,玩物丧志。 她还是不要学会的好,平时工作就挺忙挺累的,还要玩游戏,累病了可怎么好。 【嗯,游戏还是不玩的好。】 噗…… 夏京墨捂着嘴笑的眉眼弯弯,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不是应该宣传你公司的游戏嘛?怎么还建议我不玩呀~】 祁砚书想也没想的发了一段话过来。 【不会玩的游戏玩起来会让人心情更不好,游戏本来就是为了放松的,如果越玩心情越郁闷,那就不值得了。】 唔~ 这理由还挺有道理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不玩了?】 不知道为什么,夏京墨总想皮一下。 大约是对面那个人太一本正经了,夏京墨平生很少遇到,总想逗一逗。 【嗯。】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表示同意。 盯着那个笑脸,夏京墨彻底笑翻了,倒在床上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表情现在代表的意思是骂人和生气的啊! 捧着笑疼的肚子,夏京墨仰面躺在床上喘着气。 【谢谢。】 她还想看看接下来他会发什么过来。 【聊了这么久,】 夏京墨食指戳了戳脸颊:十几分钟而已,久吗?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啊! 这一行省略号上迟疑的意思的吧? 毕竟突然问一个没见过面还是陌生人的名字,多少心里都会有点犹豫的。 【emmm,我小名叫药药,就是我的昵称。】 反正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父母闺蜜,就连她的经纪人都不知道。 【嗯,我叫齐陌。】 又是mo!? 怎么今天遇到的人名字里都有mo字。 夏京墨拧着眉头,满脸迷茫。 难道是因为自己名字里有墨,所以遇到的人都有mo? 摇摇头。 算了,碰巧而已。 【你好,齐陌。】 发完这句话,夏京墨就给他改了备注。 一开始棕熊先生的备注是一串乱打的英文字母。 【你好,药药,很高兴认识你。】然后又是一个笑脸。 夏京墨抚了抚额,还没等她回话,好朋友宋虞人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见状她连忙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也更高兴认识你,我朋友来了电话,下次聊,拜拜!】 后面附带一只晃着耳朵挥手的兔子。 后台关掉企鹅,夏京墨接通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一个轻快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调侃,“嗨喽我的墨宝,想我没有?” 嘟嘟嘴,夏京墨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语气很是委屈。 “才不想呢,你一去国外就是几个月,都不发消息给我,万一我出事了怎么办呀?” 有些话她敢和闺蜜说,和朋友说,但唯独不能和母亲说。 一个是不想打扰母亲现在的安稳生活,一个是怕她跟着担心从而做些意料之外的事。 这两个无论哪个,依夏母爱女如命的性子,知道后的结果夏京墨都承受不起。 听动静宋虞人好像是在走路,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来。 只是语气莫名沉重,“你的微博我看了,过程呢?我想知道。” 夏京墨垂下长卷的眼睫,把那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宋虞人说了一遍。 包括她使自己过敏,销毁证据的一系列过程。 只除了关于重生的事儿。 chapter14不,我要毁掉她 “原来是这样。” 宋虞人听完后语气开始变得严肃。 夏京墨都能现象她一张本就不大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指推了推,神情正经严肃。 手机两头的气氛逐渐变得沉凝起来。 沉寂了一会儿,宋虞人嗓音沉沉的问夏京墨,“你既然心有成算,为什么还要休息这么长时间呢?趁机维护一下自己女神的柔弱形象不是更好?” 夏京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有些事,并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宋虞人不懂。 什么啊? 夏京墨眼神渐渐变得无神。 算上前世的被困在房子里的三年,整整六年时间,她经历了自己火到出圈,然后再败到人人唾骂。 娱乐圈的沉沉浮浮她都看透了,也累了。 那晚重生回来,耗尽了心力才把自己以被舆论波及的最小范围给摘了出去。 打完点滴回到家,身体是清爽轻松的,可是心,却像在无尽的深海里漂浮一样,没有一个安定的地方。 再加上某些人的做法也着实让她恶心不已,她需要一个能让她心静下来的地方。 也需要一段能让她好好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做的时间,不然,她保证不了在大众镜头下会不会出丑态。 所以,她才会和朱锦说休息半个月,来到老城区的夏母家。 过了好一会儿,宋虞人才语带心疼的说道:“好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夏京墨摇摇头,整个人连同脑袋都磕到了床面上,“和你哪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还要你帮忙呢!” “嗯,你说!”她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感兴趣。 夏京墨就把刚才思虑的东西一一说给宋虞人听,说完后两人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 “你的意思是你想换掉你的经纪人?” 夏京墨深吸一口气,“是,有人告诉我她的来历不简单,而且她的心术不正,经常趁我只有几天的空挡期也要我和其他男明星炒绯闻,我一直没同意……” 炒绯闻这种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多的是同组的男女主,或是恋爱综艺里的cp,因为资方要求,买些水军圈地自萌。 其实两人也不过是日常营业而已,那有网上说的那么多戏。 她一直很抵触,一个是因为男粉丝的照片让她心生退意,第二个… 大约她心理上有洁癖吧! 实在没办法和跟自己没关系,不熟悉的男性靠的那么近,还被人议论原地结婚什么的。 “那你想怎么换?这几年我在你身边看的挺明白的,朱锦为人细致,怕是不好下手。”这是宋虞人担忧的话。 不好下手? 夏京墨双眼一眯,语气微沉,“不,换一种说法,我要毁掉她。” 听到她的话,宋虞人大惊失色,“毁掉她?” “是,单纯的把她换掉,她还可以去带别的艺人,我要的是,朱锦此人从此消失在娱乐圈。” 她越来越严肃的语气,让宋虞人不得不怀疑她这段时间遇到的事。 可是最大的事也就是近几日的微博呀,之前半年不都是助理陪着她在剧组拍戏呢嘛! 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想着也就问出了声,“朱锦做了什么啊?让你对她这么狠?而且我发现你今晚很奇怪,以前打电话发视频你都是软软的和我撒娇这里累那里痛,可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时候,甚至……” “甚至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从你身上散发过来的凉意?墨墨,你认真和我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认识夏京墨十几年,她总是娇娇软软的笑,温温柔柔的说,就是被人欺负也是隐忍过多。 从来没有像今晚一样,指明了要毁掉一个人。 还说的那样斩钉截铁,果断决绝。 * 遇到了什么事儿啊? 被害重生算不算? 只是这个原因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但是这借口嘛…… 夏京墨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复杂情绪。 粉唇轻启,道:“周山影视城旁边的酒店,朱锦曾是那里的经理,有人给我看了几张图,但图片可以p,我不信,所以想拜托你查一下朱锦之前在里面到底是干嘛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包括那个酒店。 有几次夜戏回得来的晚,她不止一次看见那些小女演员们敲开导演的房间门,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也没权利去置喙。 但是,让她不解的是,星雅酒店挨着影视城,名气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外面的狗仔,酒店内的大v博主,数不胜数。 她们到底是凭的什么敢这样明目张胆? 一些前世被忽略的事,现在细想想,只觉得让她浑身发寒。 明明前世还觉得哪哪儿都是好好的,让人舒适的,为什么稍微往深处一想,就觉得不对劲呢? 听她这样一说,宋虞人只得应下,也不细问了,“那行,我还有两天回国,等我回去帮你查。正好很想念阿姨做的清蒸鸡,到时候你来接我。” “接你?”像是不信,夏京墨重复问了一下,“我这个身份去接你?你确定?” “怎么了?”宋虞人冷笑一声,“你就算成为了国际大明星也得来接我,知道不?” 原来知道啊! “唔,”夏京墨抿抿唇,“好的,知道了,你把我航班信息发给我吧,我才不要听你说,每次都害我白白多等一个小时。” “你懂什么,我这叫时间观念,早到总比迟到好,还能留印象分。” “那也不比早到一个小时吧?我一个小时能做好多事儿呢?” “你能做什么事儿,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嘛?” 好吧,确实不能像她一样。 “行了行了,我睡了!困死了。” “嗯好,晚安,我去看日落。” …… 而另一边的祁砚书,在以陌生人的身份和夏京墨聊完之后,只觉得身心舒畅,心情激动。 看了看墙壁上挂的钟。 不得不感叹一句,今晚是不用睡了。 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祁砚书双手插兜看着脚下,城市的夜景。 想着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夏京墨的场景。 满脸的怀念与柔和。 chapter15你的家族又庞大了 跟着夏母过了两天老年人的早起早睡生活,夏京墨的作息基本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 陪着阿姨们聊天跳舞耍太极,心里的那股子沉闷也得到了很好的疏解。 心一放松,气血也就好了起来。 看着她的精气神好了起来,夏母也高兴,“不然你以后还是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了,瞧这小脸蛋滑的,和剥了壳的鸡蛋似儿的。” 夏京墨戴上口罩和太阳帽,无奈的喊了一声,“妈……”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快去吧,待会儿虞人到了你都没到。”夏母挥挥手让她出去。 一边换着鞋,一边回了夏母一句,“才不会呢,她只会比我晚到,借口就是工作忙,我还不知道她……” “嘿,说你胖你怎么还喘上了?” “哼……” * 出了小区,夏京墨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机场的方向去了。 老城区离机场不远,差不多十几分钟就可以了,夏京墨拖了一会儿时间,算着她到时,宋虞人也差不多下飞机。 大约她离“现实”太久了,竟然忘记了有早高峰一说,等堵在高架桥上,夏京墨才万分无语的趴在车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宋虞人又有的说了。 堵了将近十分钟,车流才慢慢开始变得顺畅。 夏京墨顶着大太阳到机场时,刚好碰到一身职业装的宋虞人推着两个大行李箱出来。 两人一碰头,看着她一身休闲装宋虞人就出言调侃,“呦,太明星开始接地气了!” 夏京墨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我什么时候不接地气了。” “行行行,不说你。” 夏京墨口罩下的嘴巴嘟着,伸手接了一个行李箱过去。 宋虞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雅白皙的面容。 她五官端正,墨发及腰,身姿笔挺,比夏京墨差不多高出了半个头。 面无表情的环顾了一遍周围,宋虞人问道:“女神,你的座驾呢?” 夏京墨弄着拉伸杆,头也不抬的说,“哦,给司机自己玩了。” “给司机了?”宋虞人惊讶的看着她。 “嗯哼!” 看着夏京墨肯定的点头,宋虞人呆愣了半晌。 而后伸手把自己全身的装扮给夏京墨比划了一遍,在她疑问的眼神中,宋虞人有些急躁的说,“你看看你看看……” 夏京墨不懂,“看什么?很好啊,全身上下都是大牌,小日子过得不错。” 宋虞人瞪着她,“你知道不错,你还让我一个风尘仆仆回来的人和你挤出租车?” 夏京墨闻言鼓圆了眼睛看着她。 大眼澄亮水润,眼神十分无辜。 宋虞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便妥协了。 排队等车时,顺嘴说了一句,“你最好有理由,不然我不帮你!” 夏京墨微微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飘忽,“或许我不适合娱乐圈……”语气很是伤感。 这次轮到宋虞人翻白眼,“你不适合娱乐圈适合什么圈啊?呼啦圈啊!?” 没心情迎合她宋虞人的玩笑,夏京墨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给我和大家一个休息的时间,他们也跟着全国到处奔波了三年,年叔老婆病了都没有和他说,他一直很愧疚,所以……” “行吧,知道了。”宋虞人点点头。 她知道夏京墨心地善良,为他人着想,貌美如花,身娇体软……(以下省略一千字修饰词) 但是看着眼前被蹭掉漆的出租车,她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一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一边吐槽,“想我也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平生第一次坐出租车还是拜你所赐……” 还没说完,夏京墨就凑了一个脑袋过来,“打断一下,是第二次。” “有吗?”宋虞人迷惑脸。 夏京墨点点头,“你忘了高中时候你硬是要去我家蹭饭的事儿了,”顿了顿,语气变得委屈起来,“一次出租车,还花掉了我一天的生活费呢!” “瞧你小气那样,我没补偿你嘛!” 砰的一声,后备箱被两人合力盖上。 中午将近十二点多,车流量比较少,她们坐着出租车一路顺畅,最多等了几个红绿灯,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家。 两人放好行李洗漱去了一番,宋虞人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而夏母的午饭也刚刚做好。 三人坐在餐桌前,边聊边吃。 宋虞人上来就撕了一只鸡腿递给夏母,“阿姨你先吃,劳累了这么久,补补。” 夏母看着鸡腿,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同样撕了一只鸡腿给她,“你也吃,国外可没有我们家乡菜好吃,瞧你都瘦了。” 夏京墨则满脸怨念的盯着两人,在她们的互相夸赞声中,愤愤的的把鸡背上最好吃的那些肉全部给撕到自己碗里,然后头也不抬的往里嘴里塞。 宋虞人与夏母对视一眼,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无奈,嘴边的笑意是纵容又宠溺。 没再说她,都怕把这温顺的小兔子给惹炸毛。 是以一顿饭也算是风平浪静的吃完。 宋虞人本想收拾一下碗筷的,毕竟她是打着在这里陪夏京墨多住几天的,总不能光吃不干活。 可是拗不过夏母,两人只得回到了房间。 老城区的房子普遍不大,夏母住的这套就更小了,两房一厅外加一个客厅厨房,和公共卫生间,便没了。 所以宋虞人自然而然是与夏京墨住在一起的。 帮着宋虞人把衣服放进空着的衣柜里,一边问她,“你真的可以查到星雅酒店里面的事儿?” 听闻这话,宋虞人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我宋家好歹也是帝都的顶级豪门,查一个酒店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是……”夏京墨仍然存着犹疑,主要还是不想让宋虞人乃至宋家牵扯进来。 “周山在南方,你家的势力在北边,难不成你的家族又庞大了?扎根扎到南边来了?” 宋虞人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们是树啊,还扎根,”停了停,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总之呢,我会把你想要的给你查到,至于你要怎么做,我就不能管了,但是稍微推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她这样一说,夏京墨就知道不能刨根问底了。 点点头,收拾完衣服后,夏京墨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听来的关乎朱锦的事,一件件和宋虞人说明白了。 也是为了方便她查。 chapter16不打钱我就曝光你 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宋虞人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问对面那个看着窗外景色发呆的人。 “你把朱锦弄走,那谁来带你啊?” 夏京墨抱着膝盖摇摇头,“不知道呢,我资历尚浅,怕是上门求也不一定有人要,所以,”眼睫下垂,“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这话的甚是乐观,可宋虞人却免不了的无奈,“过分谦虚就是自恋了。”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说,“我这里有一个人选,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夏京墨转眼看向她,“谁呀?” 宋虞人摸着下巴,“这个人一开始是导演出身,后来在国外进修时无意间走上了经纪人的路。但是她一个新人难免被排挤,你也知道,外娱比我们国内的水要更深。后来带火了一个外国歌星,她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摇摇头,她眼里带着遗憾,“只是这个歌星时运不济,火了一年后就因为那个粉儿销声匿迹。后来陆陆续续带过几个有资历,各方面都拿的出手的演员,可是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儿被迫退圈。” “外面就有人传言事故都是因为她这个经纪人带来的,再没人用她。” 夏京墨听着柳眉渐渐皱起,她不相信这是天意。 再说哪儿有这么巧合的天意。 “后来呢?” “后来她隐退了几年,再复出时是在国外一档选秀节目上。她改头换面了,名字也换了,那些老人也没怎么认出,也是最后她带的那组得了第一,声明大噪之后,大家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她没有继续带下去,而是选择回国发展。” 夏京墨点点头,随后看着宋虞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怀疑起来。 宋虞人挑眉,“干嘛?” “我身在娱乐圈都不知道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世家大族都洁身自好,生怕沾染上娱乐圈的“风气”。 而宋家自然也不会放任宋虞人这个千金小姐去了解…… 宋虞人脖子一哽,挺胸抬头说道:“我为了你特意了解一下不行嘛!” 为她? 看着宋虞人略显不善的脸色,夏京墨赶紧坐过去扒着她的手臂摇啊摇,“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哼,”轻哼一声,宋虞人接着说,“她叫余瑟瑟,四十多岁,过两天就会从国外飞回来,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了,等你把朱锦解决之后就可以去见见她了!” “好……”夏京墨点点头后发现不对劲,“余瑟瑟计算被人排挤针对,居可是她的资历在那,你与她毫无瓜葛,你们俩怎么打上交道的?” 说起这个宋虞人的眼神就有些飘忽不定的。 眼珠子转了半晌,才面带自豪的说,“这不是我家大势大嘛,人到底也是我们国家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帝都宋家呢,这不都是面子的事儿的嘛!” 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夏京墨点点头,没再问了。 毕竟宋虞人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要是还问,倒显得她多疑似的。 接下来她倒是有些期待与余瑟瑟的初次见面了。 而宋虞人见夏京墨转移了注意力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才不会告诉夏京墨,那天接完她的电话后,为了帮她的忙见到这个经纪人,她可是不惜让了两分的利给签约对象。 那个腹黑的家伙才答应帮她,不然这联系方式还不知道去哪里找呢! * 聊了一会儿,宋虞人要倒时差,夏京墨是习惯了吃完午饭睡一会儿的。 稍微洗漱了一下,两人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下午三点半左右,夏京墨率先打开门走出房间。 刚到客厅,就听到自阳台传来夏母压低的气急声音。 “你还想干什么?你离开的这几年,我剩下的积蓄都给你了。药药工作三年,除了那套房子没留一分钱,也给你了,现在还来,你这是不想我们母女活是不是?药药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忍心的……”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夏母瞳孔地震,眼泪就这样蓄满了眼眶。 她也不说话,那边的人也不急。 双方就这样沉默着。 夏京墨眼睑下垂,暗自站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夏母呜呜咽咽的哭声,她才迈着轻缓的步子走了过去。 把手机从夏母手里拿走,并打开了扬声器。 夏母明显被夏京墨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伸手想把手机接过来,却看到女儿对自己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夏母这才止住哭声,满脸担忧的看着夏京墨。 抿了抿嘴角,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在对方开口之际才慢慢喊出一声,“爸……” 大约刚睡醒,嗓子仍然有几分艰涩沙哑。 夏父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语气立马就好了起来,还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谄媚与讨好,“哎呦,是药药啊,你拍戏累不累啊?吃的好不好?和你妈在一起应该是拍完了吧?” 夏京墨没理会他这些听了无数次、且毫无感情的废话,小脸上面无表情的,只声音淡淡的回问,“你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啊这个……”夏父噎了一瞬,接着笑呵呵的说,“那能有事啊,这不是突然想打个电话,知道你们母女俩过得好不好?” 夏京墨不耐的皱起眉头,“我们过得很好,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以后也别打来了。” 她的本意是告诉夏父没有要紧的事就别打来,结果听在夏父耳里就以为她俩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心里一慌,一些话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你敢,不打钱老子就曝光你,让大家都知道你夏京墨不赡养年老的生身父亲,老子看你以后在娱乐圈还怎么混?”语气恶狠狠的,大有一股与鱼死网破的意味。 这话一出,母女俩同时一愣。 夏京墨眼底是带着不知所措的茫然,而夏母愣了一瞬之后便是大怒。 对着手机那头的夏父一顿骂。 “你还要不要脸,生而不养你怎么好意思管药药问赡养费,药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你这么个畜生父亲,夏圣瑄,我告诉你,要是真到了鱼死网破的那天,老娘就算和你同归于尽也不会再让你来祸害药药……” chapter17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 夏母的这番话可算是彻底点燃了夏父的怨恨,脏话想也不想的从手机那边传出来,直直的插入了夏母的心里。 “你个臭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和学校那个富二代纠缠不清,你知道大家私底下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是破鞋,没人要,我看你可怜才勉为其难的追你,娶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都嫁人了还想着勾搭人呢?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心比天高,多少窑姐儿比你长得好看的多了……” “看来我当初先一步找人是对的,免得你先我一步,那才真是毁了我夏家的声誉……” 那一句句没凭没据的话,加上莫须有的罪名,一件件往夏母头上扣。 气的夏母站都站不稳,手指指着手机,浑身颤抖,眼底带着莫大的悲戚。 “你……你……”夏京墨拥着夏母,轻轻的在她背上帮她顺气。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急得吼出这一声,眼泪也随之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落。 夏母这句说完,夏京墨听着手机那头的夏父好像还没有停息飙脏话的意思,音量都没变,语气沉沉的吐出几个字。 “钱还要吗?” 听闻“钱”,夏父果然熄灭了气焰,一个劲儿的用不要太讨好的语气说,“要要要,药药孝敬给我的,我怎么能不要呢……” 没等他说完,夏京墨直接面沉如水的摁掉了电话,“钱我等会儿打给你,挂了。” 呵,孝敬他!? 她巴不得烧了去孝敬他。 把手机收好,扶着夏母坐在沙发上,夏京墨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的喂着她喝下去。 杯子捏在手心,夏京墨眼带疼惜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夏母,神情无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为了我去和他辩解,平白还要遭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辱骂!” 夏母捂着心口,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夏京墨及时打断。 “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身为你女儿的我也不忍心看着他次次侮辱你,而我又不能替你回嘴,不然他下次肯定说的更难听。” 夏母苦笑一声,握紧夏京墨的手,“他不敢对你大声,无非是还想要你的钱,他的这些话我早就听烂了,这次因为有你在我才气急的。” 夏京墨微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夏父的真实面容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见女儿笑的宽容,夏母哽咽了一声,抱着夏京墨的头轻轻按在怀里,“可怜了我的药药,从小没有享受过哪怕一丝父爱。” 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闻着她衣服上散发着的阵阵馨香,夏京墨心内的郁结散去不少。 母女俩互相安慰了不久,直到夏母悲愤的情绪完全抹去,夏京墨才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夏父照样转了五十万过去。 夏母见状直直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很是哀伤。 * 两人刚刚恢复好自己平日里的表情时,那边的宋虞人就推开门打着呵欠走了出来。 看见她们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呆了一瞬,眼神迷茫的问道,“阿姨墨墨你们怎么了?” 夏母笑着站起身摇摇头,“没事呢,刚刚我问药药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好准备。” 宋虞人随手一挥,“什么都可以的,主要是阿姨你做的。” “诶好好好……” 冰箱里自从夏京墨回来就是满满当当的,确定完晚饭后,夏母照常带着夏京墨去了小公园。 只是这次多了个宋虞人。 怕她无聊,夏京墨特意叮嘱她一句带上笔记本,要不然按照她的性子,待上半个小时就会满脸不耐烦的。 果然呢,在对新地方的兴趣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不到,宋虞人就打开电脑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夏京墨无奈的摇摇头,也捧着手机逛逛八卦网站,聊聊天什么的。 傍晚三人准时回到家,吃完晚饭夏母又出去了。 两人洗完澡就各自占据着房间内的榻榻米两边。 正刷着小视频,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信息,猝不及防响起的叮咚声,让宋虞人不禁抬头看来。 “你还有时间玩企鹅号?” 夏京墨竖起手机,白嫩的脸蛋满是无辜,“这不是休息没事儿嘛,再说也不是大号,其他人不知道的。” 宋虞人点点头,不忘告诫一句,“聊天能转移注意力是好事,可你也要记得不要像大号那样,别人知道身份后,什么聊天记录都往外传。” “嗯嗯呢!”夏京墨笑着疯狂点头。 “他们怎么样无所谓,你不能再出事,懂没?” “懂了,”应下后夏京墨笑的不能再乖巧了。 宋虞人轻哼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脑。 夏京墨点进企鹅,看着那个棕熊头像,手指缓缓敲下几个字。 【很早就吃了……】 刚要发出去,想想又加了两个字。 【很早就吃了,你呢?】 【正在吃。】 那边的祁砚书看着办公桌上阳明带来的外卖没有一点儿胃口,有点想知道她晚上吃了什么?好不好吃?吃的多不多? 看着那几句话,夏京墨皱紧柳眉。 加不加那俩字好像都没啥区别。 心情好像还有些被下午的事情影响着,回完一个“哦”字,便丢开了手机。 过了几秒,叮咚一声。 夏京墨抱着膝盖,把头枕在上面,眼睛直直的看向窗外。 又过了几分钟,叮咚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夏京墨不禁面露诧异。 虽然两人只简单聊过一次,但是对方老干部风格的聊天方式,还是让她多少了解到应该与他本人相差不大。 有问必答,it技术宅,不懂浪漫与开玩笑那一套,同时话也不多。 但是现在这么多条信息的轰炸,真是毁人设啊…… 提示声音太多,未免有点吵,宋虞人头也不抬的说,“我的宝,能不能劳驾一下看看人家发了什么,你这样光听不看我心里都过意不去呢!” 夏京墨闻言顿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嫌吵就嫌吵,理由还花里胡哨的! “好嘛!不打扰你。” 拿起手机,率先调成了静音,而后才去看对方发的信息。 【你心情不好?】 【冒昧问一下,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 【要不要?】 【我讲个笑话给你听。】 chapter18你想冷死我继承我的家产吗 笑话? 每一句回复都会中规中矩的打上句号的人也会讲笑话? 夏京墨有些期待,便回复了“好”。 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等着他把笑话发过来。 过了将近两分钟,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夏京墨连忙解开锁。 然后看向屏幕左边那块加长了的白框框的里面的字。 看完后,夏京墨真个人都呆了。 眼睛眨巴眨巴,始终没回过神来。 期待的心,啪的一下就碎了。 宋虞人久久没听到对面传来的动静,忙完一阵子抬头看去。 见她出神,不禁抬起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和网友聊死机了?” 夏京墨把头转向她,嘴巴像是无意识的张张合合,说,“那倒没有,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什么感觉?”宋虞人摘下眼镜,眼神认真的问。 把屏幕点亮,夏京墨伸手递到宋虞人的面前,“你看。” 宋虞人眯眼看清后,一字一句念出了声。 “从前有个人钓鱼,钓到了只鱿鱼。鱿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别把我烤来吃啊。那个人说:好的,那么我来考问你几个问题吧。 鱿鱼很开心说:你考吧你考吧! 然后这人就把鱿鱼给烤了。” 宋虞人:…… 有句话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要冷死我继承我的家产你就直说,别搞这东西吓唬人。” 夏京墨面无表情,“我没有,是他要冷死我。” “谁?” “害我死机的网友!” “男的女的?” 夏京墨想了想,“应该是男的。” 宋虞人抿着唇,指着她的手机,“那他肯定是直男。” 鼓了鼓腮帮子,夏京墨非常赞同。 记得她的一个粉丝曾经在她微博的评论区发过一条这样的评论。 ——做it的男性百分之九十都是直男,剩下的百分之十都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给自己女朋友制造她看不懂的浪漫。 然后就有某it男性回复她。 ——废话,看得懂还叫浪漫嘛!! 她当时还想着是这样没错。 可是现在看着那篇“笑话”,夏京墨都想从衣柜里翻出羽绒服穿上。 叹了口气,并默默地把自己稀碎的心捧起来重新粘好。 吐槽完那句,宋虞人摇着头,一脸嫌弃的关上电脑,起身往门外走去。 “我看你还是彻底和你网友死机吧,够呛。” 砰—— 夏京墨耸耸肩,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下几个字。 【谢谢你,我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我要睡了,晚安】 对方秒回一句【晚安。】 退出企鹅,夏京墨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而后伸了一下坐的酸痛的腰,把灯一关,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给宋虞人。 掀开被子躺进去就闭上了双眼。 宋虞人回来时,夏京墨的呼吸已然平稳了。 脚步轻轻的走到床边,躺下后关掉了灯。 两人一夜无梦。 * 另一边的高楼上,室内灯光大亮,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自己的腿上。 嘴角是一抹柔和到极致的弧度,眉眼也像被用了滤镜似的,温柔的不可思议。 阳明推门而入就看到他这张笑脸,想也不想的就问,“乖乖,今天饭里下春药了?” 听见他的声音,祁砚书的神情立马收敛,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淡漠不可亲近的样子。 “怎么不敲门?” 阳明拉着裤腿坐下,表情贱兮兮的,“我敲了,你没听见而已,”接着上半身凑近他,“诶,这也不是春天啊,你发什么情呢?” 祁砚书闻言,眼神淡淡的瞥向他。 阳明见状立马收回视线,摸摸鼻子,但心中疑惑不减。 于是换了一种问法,“你刚刚笑的那么荡漾……”第二计眼刀射过来,阳明算是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好像貌似有那么点欠揍的感觉。 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着问,“见你拿着手机笑的挺开心的,不会是和妹纸聊天吧?” 祁砚书本不想回应的,但皱眉不知想到什么,顿了顿后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我去,”阳明怪叫一声,“还真是妹子啊?” 祁砚书没理他,暗自想着刚刚的聊天内容。 她不像是一个会在网上随便加群的人,这次休息却突然加了他们公司内容群聊,还是企鹅号。 难不成真的只是无聊而已? 没得到答案,阳明忍不住起身凑到祁砚书身边,再次噙着八卦的笑容问,“老祁,你就告诉我吧!那妹纸叫什么?好看不?多大了?” 祁砚书受不了他的靠近,眼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语气温凉的说,“你有这功夫就去把官网上留下的隐患给处理一下。” “隐患?”阳明不解,跟着来到窗前,“什么隐患?” “群号!” “群号?”阳明挠挠头,接着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晚上我给你看的那个突然有妹纸加了的群?” 妹纸? 她的确是妹纸,只是她的预感告诉他,夏京墨貌似是奔着他来的。 只是为什么呢?难道藏了快十年的小心思突然被窥探了? 这个想法一出,祁砚书就给否定了。 他们俩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过任何交集,最亲近的一次,就是她为他公司的产品代言,并且两人一句话,哪怕一个眼神对上都没有。 祁砚书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眼里带着思量。 不管她为了什么而来,他都要好好把握住。 而旁边的阳明则登录官网后台一边删除那个关于企鹅群号的信息,一边嘴停不下来的叨叨着。 “都已经发了五年的账群号了,现在还有人加,万一是个病毒群呢?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呀……” 祁砚书听到这话后,眼眸里的光瞬间亮了亮。 弄完后,阳明与祁砚书并肩而立,随后问道:“你说你啊,新城区交通便利,什么都有,你干嘛非要住在老城区一帮阿姨堆里呢?” 祁砚书眼神一暗,薄唇轻言道,“那里清净,不闹,绿化好。” 阳明摆摆手,一脸的鄙视与不信,“别和我说这个,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老城区肯定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地方,不然你才不会去呢,我就等着,等着那个人,或者那件事被你自己暴露出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祁砚书一人在原地低语着。 “但愿那个人出来不会吓到你。” chapter19又见莫书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完早饭,夏母本想带着二人去逛逛菜市场的,但是宋虞人却说有事,待会儿要和夏京墨出去。 夏母才作罢,自己一个人提着菜篮子和一群老姐妹去了菜市场。 夏京墨拉了拉口罩,扶着帽子,不解的问旁边一脸冷酷的宋虞人,“我们要去哪儿啊?” 宋虞人非常高冷的瞥了一眼她,不情不愿的说,“去见一个讨厌鬼。” 把手放下,这样的说辞她才不信,“我看是冤家吧!” “你……”宋虞人闻言,脸上的高冷一秒破功,然后皱着眉头嫌弃的上下打量了夏京墨一眼,“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呀?身为国民女神,这邋遢,简直和你以往的形象一个天一个地好不好?” 宋虞人稍微比夏京墨高一点,再加上夏京墨带着帽子,她就不得不仰起头看向她。 而宋虞人看着她瞪的圆溜溜的眼睛一点儿都不为所动,继续挑刺,“看什么呀,我又没说错。” “我那是……”夏京墨气急,“那是为了不被粉丝拍到,她们个个都是火眼金睛,连我的膝盖骨怎么形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得了吧,懒就懒,找那么多借口干嘛?”宋虞人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挥挥手,往前走了。 “诶……”夏京墨指着她的背影,还想着争论几句,但仔细想想,才发觉有那么点不对劲。 宋虞人突如其来的毒舌好像是因为她说了那句冤家才开始的。 而且以她的反应来看,分明就是为了掩饰恼羞成怒才怼她。 要说马上见的这个人和她没关系,打死宋虞人她都不相信。 想着想着,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前面绷直了身体走路的宋虞人,夏京墨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挽着她的胳膊,撒娇似的摇了摇,糯糯的嗓音又甜又软,“虞人,你就告诉我吧?” “告诉你什么?”这次宋虞人软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自然。 “就是今天我们要见的这个人呐?”夏京墨继续撒娇。 “以后再说。” “哎呀,虞人……”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 时代广场步行街尽头的咖啡馆 时候还早,周围除了工作人员基本没几个行人。 两人坐在靠里的沙发椅上等着,夏京墨不敢摘口罩,就趴在桌面上小声问对面看手机的宋虞人。 “我们要等的人什么时候来呀?” 宋虞人头也不抬,“哦,他还有半个小时下飞机。” 什么? 夏京墨瞪了瞪眼,但当想起宋虞人以前做过的事也就觉得习以为常了。 看着窗外暖黄色的阳光,夏京墨小声嘟囔着,“早知道我就陪我妈去买菜了,也比在这儿干等强,还一屋子的苦味!!” 宋虞人撇了她一眼,倒是没说话。 注意力都在随身带着的手机电脑上。 时光慵懒,等服务员打扫完卫生,夏京墨已经趴着睡着了。 她胳膊交叠枕在脑袋下,眼睫又长有卷,像把小扇子似的在眼睑下留出一小片阴影。 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愈发同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一样。 宋虞人微微一笑,点了一杯拿铁一边工作一边等着来人。 一个半小时后,夏京墨迷迷糊糊醒来,看也不看的就揉着眼睛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解决完人生大事出来,手机就收到一条来自宋虞人的微信。 【墨宝,你最乖啦~我帮你点了一杯热牛奶,醒醒神,你去另一边吧!】还真是不懂得委婉一下的。 看完后,夏京墨是忍了又忍才忍住想打她一拳的冲动。 知道是要等的人来了,宋虞人不想让她看见,所以也没问就径直向着咖啡厅的另一边走去。 刚坐下,服务员就把牛奶端了上来。 坐在椅子上,夏京墨看着牛奶没动。 好半晌之后,她才扶着桌子起身,脚步轻轻的往宋虞人那边移去。 接着桌椅盆栽的遮挡,夏京墨勉勉强强在不被宋虞人注意到时走了两米。 躲在一根装饰性的柱子后,夏京墨探出半个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虞人坐到了对面去。 而她想看的人只能从一盆盆绿植的叶子间看见半个黑乎乎的头顶。 深吸一口气,屏着呼吸,夏京墨小步往外挪。 一步两步,挪了不到半米时,她的视线范围就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诶…?”夏京墨疑惑的抬起头看去。 “小姐,你挡着我的路了。” 夏京墨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身,一边道歉一边往旁边让开,“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客气,”说完,男人顿了顿,才迟疑着问出一句,“你这次也是没看清吗?” 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让夏京墨不禁微微仰头直视他。 当看到他的眼睛时,才想起来他是谁,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歪了歪头,夏京墨眉眼一弯,“莫书?”见他点头后才接着说,“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是我不好,挡你路了。” 祁砚书摇摇头,“没事。” 嗯??话这么少的吗? 这让人怎么接呀!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格外沉默。 祁砚书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宋虞人那边,夏京墨现在也不用猫着腰怕被发现。 无奈的同时,也要应付眼下的情况。 她眼睫微垂,伸手指了指他们的同款口罩,问道:“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祁砚书点头,反问她,“你也一样?” “唔?”夏京墨呆了呆。 直到看到祁砚书用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抚了抚自己的口罩,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呃,是……是啊,还没好。”尽管有些尴尬,但也只能应承下这个对她来说略显蹩脚的借口。 视线不经意间一转,就看到了他手里提着的公文包,眼珠转了转,笑着对他说,“你还要上班吧?我就不叨扰你了,我还要等我朋友,挡你路属实是无意,不然,我请你?” 他们的两次见面都是意外,互相也只见着了一双眼睛,更别说他用的还是假名字。 哪谈什么熟悉,或朋友之类的。 祁砚书薄唇动了动,即便内心极为不舍,他也没有借口再留下了,只能就此离开。 好在得了一杯夏京墨请他的“心意”。 虽说是他有意造成的,可是她主动给的,这就比什么都强。 当祁砚书心满意足的拿着一杯与夏京墨点的同款牛奶离开后,夏京墨就再没心思去偷看了。 chapter20那就曝光她 太阳当头照,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店里也开始有了喧闹声,宋虞人收好东西过来时就看到夏京墨无精打采的趴在桌面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牛奶哼唧着。 “嗯~好无聊啊~好饿呀~我要吃清蒸鸡~芙蓉汤……”接下来就像是报菜名似的,念了大一串她平时爱吃的菜。 要是祁砚书还在这的话,听见后估计会激动不已。 宋虞人双臂交缠抱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了!” 夏京墨转过头看她,神情萎靡不振,蔫蔫儿的问,“好了吗?” “嗯,”宋虞人点点头,“两天后资料就会传过来,我们等着就好。” 听到这个,夏京墨瞬间来劲儿了,眼睛睁的大大的,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她的惊喜与开心。 “太好了,我真是爱死你了虞人。”说着张开手就把宋虞人给抱在了个满怀。 宋虞人一脸嫌弃的把她推开,“行了行了行了,饿了就回家吃饭,好歹一个大明星,这样哼哼唧唧的像什么样!” 夏京墨放开手,“嘿嘿”笑了一声,与宋虞人并肩往门口走去。 * 当祁砚书拿着那杯奶茶走进公司大楼时,前台小姐姐习惯性的站起来鞠躬问好,“老板好。” 祁砚书点点头,熨烫的看不见褶皱的裤腿,包裹着两条大长腿,脚下生风的往专属电梯走去。 直到电梯门关闭,前台小姐姐才一脸不解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奇怪,一向早到的大老板竟然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看了看大门没人再进来,小姐姐拿起手机就往他们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干净的小脸上满是激动与兴奋。 ——劲爆消息呀,咱们大老板破天荒的迟到了。 后面跟着一排表达惊讶的,末了有人问。 ——为什么迟到呀?小梅你知道吗?(期待.jpg) 小梅笑眯眯的打下一行字。 ——我哪敢问呐,不过,大老板手里拿着一杯牛奶。我看上面的标志,分明是老城区的那家,说不定是老板女朋友特意帮忙带的呢? ——切,你也真敢猜,大老板那么有钱,干嘛还住老城区。 ——就是就是…… 小梅看见那些信息,不服气的哼了哼。 虽然他们反驳的有些道理,但是为了维护一下自己满怀少女心的猜想,她还是发散了一下她那天马行空的思维。 ——哼,一看你们就没有看过小说,书里都是霸道总裁爱上平民小娇妻,说不定咱们大老板也有一个呢! 其他人想了想,也对哈。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思想也没那么迂腐了,很多长辈都不是那么看重门当户对。 万一真有一个呢? 于是接下来的群聊里,大家对他们的大老板是否有一个平民小娇妻都开始了自己的猜想。 不一会儿,信息就99+了。 而这些,没加入群聊的祁砚书自然是不知道的。 电梯门一开,祁砚书拿着牛奶公文包刚出去就感觉这顶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惊讶的,怀疑的,看热闹的…… 祁砚书浓眉一皱,略带淡漠的目光环视了一番四周,心里有些不解。 那些被扫到的人顿时纷纷缩到了电脑后面。 下一瞬间,各种敲击键盘的声音就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收回视线,祁砚书迈开腿,往尽头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外面的窃窃私语不到一秒钟就传入了耳中。 转身把牛奶放在电脑旁,外套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阳明发了一个信息。 等待的间隙,祁砚书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杯牛奶愣着神。 结账时他看了一眼,十块钱一杯。 她为他破费的第一次,也是两人有交集以来最亲近的一次。 不过,这要是她递给他的多好。 垂眸淡淡一笑,祁砚书随手把衣袖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精瘦却富含力量的的小手臂。 觉得舒服多了之后,他双手搁在桌面上,带着名贵腕表的手时不时的抚了抚着下巴,清隽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深沉。 他是不是也要回礼?或是买点东西表示一下感谢? 祁砚书在这儿想着,那边的阳明收到信息,一边看着手机八卦的笑着一边往顶楼来。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听说你有个平民小娇妻?” 祁砚书低着头没理他,淡淡的吐出一个字,“门。” “哦,”阳明随手关上门,拿着手机来到祁砚书跟前,点亮屏幕把最关键的给他看,“解释解释呗!” 祁砚书抬眼看去,入眼的就是小梅说的那段话,以及后面各种各样的讨论以及猜想。 看完后,他身体往后一靠,所有所思的。 虽然明令禁止过不许八卦,但是他也知道平时手底下的员工会议论他一些。 可是怎么也想到,她们尽然能对他拿一杯牛奶进公司,就把他有女朋友这件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难道是平时的工作量不大吗?所以才有这个闲心去关注其他的事。 这时那些在群里说的兴致勃勃的人还不知道,今天过后面临他们的将是大量的工作。 以后的日子里,除了下班时间,基本就没有摸手机的功夫。 祁砚书搁在桌子上的手指指牛奶,语气不变,说,“我住在老城区你不是不知道?” “害,”阳明闻言瞬间一脸失望的往门口走去,“我知道我知道,还以为这次能有点啥呢,无聊!” 无聊!? 祁砚书眸子一眯,把电脑打开,再阳明身影消失之前,说道:“等林宵回来,他们换换。” “什么?我不要~” 万般不愿的惨叫弥漫在整个顶楼。 * 回去的路上,夏京墨想着该怎么把收集好的资料给朱锦“送”去。 既然宋虞人说了两天能查完,那就一定可以。 而宋虞人则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情,撞了撞她,问道:“诶,你真的舍得?” 夏京墨回神,点点头,“嗯。” “那万一朱锦……” 不等她说完,夏京墨就冷着一张清雅的脸,语气异常淡漠,沉声道:“那就曝光她,用舆论逼退她。” 也让她尝尝她前世遭受的那些。 chapter21下手 “行吧!问你这么多次还是这个答案,我也只是怕你到时候后悔。” 看着宋虞人一脸的担忧,夏京墨眼神认真的向她保证,“你放心好了,这辈子做过的事儿我绝不后悔。”语气决绝又严肃。 要后悔的上辈子早就后悔完了,这辈子她只想狠心一点,活的明白一点,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父母以及身边的朋友们。 中午十一点半,两人拖着疲惫与饥肠辘辘的身体回到小区。 刚一进门,夏京墨就急切的摘掉口罩随意往鞋柜上一放,蹬掉鞋子,小跑着奔向餐桌。 夏母端着菜出来,就见到夏京墨趴在桌沿使劲吸着鼻子的动作,不禁一笑,“你是小狗啊?快去洗手,刚好做完。” 夏京墨吐吐舌头,与洗完手出来的宋虞人擦肩而过。 “老远就闻到飘来的菜香味,回家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阿姨做的。” 夏母把饭放在宋虞人面前,被夸后,布满皱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你这孩子……” 等夏京墨出来时,两人已经低头吃上了。 坐下夹了一口菜,就听到对面的宋虞人不舍的说,“阿姨,墨墨,我可能后天就要回去了。” 夏京墨抬头,“为什么呀?不是说好陪我过完休息这段时间嘛?” 夏母也附和,“是啊,你这才来了多久呀,回去又是忙工作。” 宋虞人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家里人一直催。” 宋家家大业大,且不养闲人。 这个道理夏家母女俩都懂,况且宋家内部的事儿也不是她们能过问的,于是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宋虞人本想着出吃完晚饭再回去的,可是却被告知必须要回去用午饭。 长辈们都在,宋虞人也不好推辞,只得收拾好了东西与夏京墨夏母告别。 临出门前,夏京墨拿着打印好的资料交给夏母,让她按照字条上的地址给寄出去。 并叮嘱道:“妈,记得不要把我们这儿的详细地址告诉收发站的人。” 夏母把东西收进随身的布包里,随即不乐意的撇了自己女儿一眼,“你妈办事你还不放心嘛?我又不是第一次寄东西,只是,同城的你干嘛不自己送去呀?” 夏京墨与宋虞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声音娇俏,“我这不是在休息的呢,不想动!” “懒死你算了,走了走了!” 看着夏母转过了拐角,宋虞人赶紧凑到夏京墨身边,小声和她说,“你有事尽管发信息给我,虽然我不能参与娱乐圈的事儿,但是人脉足够帮你,请水军还是不成问题的。” 夏京墨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抿着唇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最神通广大了,快走吧,再晚点该赶不上午饭了。” “嗯,拜拜!” 夏京墨挥挥手。 送别两人后,她一脸所有所思的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老城区与夏母房子户型一样的客厅阳台都是挨着江边,早上还不太燥热,微风带夹带着些许湿气,迎面而来。 夏京墨闭眼感受着晨风,觉得心里那股子即将要报复朱锦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不过按照朱锦贪图名利的性子,几张文字资料她最多惶恐一会儿,真要让她离开帝都,离开娱乐圈这个金窟。 她怎么舍得呢? 望着天际缓缓上升的太阳,夏京墨眼眸半眯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像是高兴期待,又含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冷漠。 * 两个小时后,夏母提着一包菜哼着小曲儿就进门来了,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阳台一动不动的夏京墨。 换好鞋把菜提去厨房,顺带唤了她一声,“药药,妈买了你爱吃的冬枣,快来尝尝甜不甜甜?” “这不应季的东西啊就是贵,十块钱一斤呢,我尝了一个,还挺甜的,就买了一斤给你吃……” 说完很多也不见身后有动静,夏母扭头看去,见夏京墨似乎是出神了,不禁又喊了几声。 “药药……药药……” “诶,妈,”夏京墨转过头,眼神十分迷茫。 “怎么了?”甩甩手上的水,夏母神情担忧的往阳台走来。 夏京墨摇摇头,“没事儿,就是看那些鸟儿看入神了。” 想往前移一步,动动腿才发现下半身因为站的太久都僵直了。 夏母见状,眉头皱的紧紧的,嗔怪道:“鸟儿有什么好看,你小时候在乡下姥姥家见的还少啊……” 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搀扶她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夏京墨坐下,双手又锤又揉的,双腿才慢慢恢复了知觉。 夏母把洗好的冬枣放在茶几上,转身去了厨房做午饭。 “少吃点啊,等会儿吃饭,今天买了你爱吃的鱼和胡萝卜。” 夏京墨拿起一个枣,应了声“好”。 手抵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入口甘甜多汁,回味带着丝丝酸涩。 果然还不是吃枣的季节,早出的就是会酸。 * 今天夏京墨没有陪着夏母出去,睡完午觉就窝在沙发上看国外的电影。 直到吃完晚饭,才回了房间洗澡。 拿着手机坐在榻榻米上,夏京墨双臂抱膝,却什么也没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像是在等待什么。 几分钟后,电话铃声如约响起,夏京墨按下接听和免提。 然后茫然的问,“喂,朱姐有什么事儿吗?” 隔了一会儿,朱锦略带惊慌的声音才响起,“墨墨啊,我刚刚收到一份文件,对我很不好的文件……” 她话没说完,但是言语中的试探夏京墨怎么可能没听出来。 无言冷笑一声,夏京墨表示很震惊,“啊?是什么样的文件啊?” 那边的朱锦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听着她茫然回答,狠了狠心,语气咄咄逼人,问,“你真的不知道吗?这份文件的寄件地址就是老城区,我虽然不知道你母亲具体住在哪个位置,但也知道个大概,墨墨,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想就此掩盖过去?” 夏京墨闻言,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还好当时她忙于打拼回来的少,就是在朱锦和云卿面前也很少提起夏母,更别说暴露这里详细位置。 不然,按照如今朱锦说的,就算把她从自己身边弄走,只怕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chapter22白莲花技能ge 哂笑一声,对于朱锦的说辞,夏京墨并不伤心难过,前世已经见证过她丑陋的嘴脸,现在,也只能算小儿科罢了。 过了一会儿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朱锦等不及了,嗓音尖利的吼着,“夏京墨你说话呀?啊,难道你这是承认了……” “朱姐……”一声带着委屈的哭腔骤然响起。 朱锦愣了愣。 带了夏京墨三年,除了演戏,即便受伤吃苦她也总是笑眯眯的,喊累抱怨是从从来没有。 更别说现在竟然还哭了。 夏京墨还是那个姿势,手机放在小茶几上,墨发遮挡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红的,溢满了委屈。 她撇着小嘴,弱弱的为自己解释,“朱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那天平白进了医院,我想着这几年来大家都累坏了,才说休息几天的……” 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我母亲逢人就爱炫耀我,说我是个大明星,我在这儿门都不敢出,怎么可能送什么不好的资料给你呀……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朱锦这会儿也想听听夏京墨的猜测。 夏京墨接着呜咽,隔着两部手机,朱锦都能感受到她的委屈,愧疚感随之代替了她之前的烦躁情绪。 “说不定,是那些看不惯我的人做的,我没背景没靠山,唯一有的不过是公司的合同和朱姐您的百般维护。她们对我下不了手,就从你那里想办法,想着用这招来离间我们,刚刚朱姐不就上当了吗?” 说实话,刚刚听到夏京墨的哭声,她心里是慌乱的,就怕她因为自己刚刚说的话,从而心里产生芥蒂。 对她不满,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也怪她刚刚太心急了,才会想也不想的就怀疑是夏京墨做的。 现在想想,夏京墨根本就没有理由弄一些这样的资料对付她,说不准真的和她说的一样。 有人故意用这招来离间她们。 夏京墨没了她这个经纪人,必然会方寸大乱,而且公司短时间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来带她。 只有夏京墨一乱,破绽就有了,那些人才有可乘之机。 不得不说,朱锦的这番猜测正中夏京墨的下怀。 想到这里,朱锦停下走动,转而坐到了沙发上,两腿交叠着,对夏京墨说,“墨墨,真是对不起,见到那份资料我一下昏了头,才会对你说那些话,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唔,”夏京墨点点头,很是勉强的样子,嗓音因为刚刚哭过,带着些许的沙哑,“那朱姐可以把那些资料给我看看嘛?” “这……”朱锦有些犹疑。 就像她不知道夏京墨的母亲住在老城区哪个位置一样,夏京墨同样也不晓得她以前的一些经历。 她认为,一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拿出来说。 只是现在…… 夏京墨已经停止了哭泣,听朱锦似有不愿意给她看的意思,连忙出声解释,“朱姐我也不想看的,只是你身为我的经纪人,到时候如果真的被她们钻了空子,我却一头雾水的蒙在鼓里,事发时就是想帮你也只能干看着呀~” 也对哈,如果夏京墨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不就帮不了她嘛! 再怎么样,她的明星效应以及粉丝群体还是极大的。 想了一通,朱锦同意,“那好,我等会儿拍照发你微信上,”顿了顿,她心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只是……” 夏京墨看着落地窗外,嗓音柔和,“只是什么?” 墨黑的穹顶上,月朗星稀,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也是一个报仇的好日子呢! 深吸口气,朱锦才接着说了下去,“只是墨墨你看了心里千万别有什么想法,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的?” 想法?呵……她自然不会有。 “好,我相信你呀朱姐,”声音还是软糯温柔的,可是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嘲讽与冷漠。 伸出手,刚想挂掉电话,在手指距离屏幕不到五毫米时,手机里又响起了朱锦试探的声音。 “墨墨呀,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你母亲那边的详细住址呀?我想明天一早过去拜访一下,同时也向你道歉。说起来,带了你三年,我还没见过你母亲呢?” 夏京墨转头看向手机,微微挑了挑眉梢。 朱锦的意思,是要她们都留一个把柄在对方手里吗? 她收了她的资料,朱锦就要知道夏母的住址,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怎么可能呢! 夏京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朱姐,我是这样想的,等我休息完了,年叔回来了,云卿也在的时候,我再邀请你们一起来我家吃一顿饭。” “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亲人,我也想好好感谢你们一番,而且呀,我和你说哦,我妈妈做饭的味道可是一绝,你们保证会爱上的!” 听着她娇娇俏俏的炫耀声,尽管朱锦心里不耐,却也没表现出来,兴致缺缺的回应一声,“好,我知道了,这边还有点事儿,我就挂了。” 挂完电话,朱锦拿起茶几上那份资料,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捏着纸张的手渐渐收紧,而后猛然伸手发泄似的往上一甩。 纸掉了满地,却也没能掩盖住朱锦愤恨的面容。 她一定要揪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她。 * 却说夏京墨,挂完电话后,她还是之前的姿势坐在榻榻米上。 除了微红的眼眶能看出来刚刚哭过,一切好似与原来并无分别。 摸摸微酸眼角,回味着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夏京墨自嘲一笑。 想不到自己还有做白莲花的天赋,也不枉在剧组待了这么久。 收回望着远处的视线,夏京墨起身穿好拖鞋往外走去。 来到餐厅,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想着怎么应对明天的事儿。 朱锦这时候怕是还在想谁是幕后之人吧!? 那份资料能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过是让她有个心里准备,免得一下爆出来,她的心脏承受不了。 那就不好玩了。 chapter23受害者还是实施者 喝完水,夏京墨便回了房间睡觉。 这个时候夏母还没回来,时候尚早,但是为了看明天的结果,夏京墨有些期待,早早就睡下了。 也因此错过了十点多时祁砚书发来的企鹅消息。 好在他也不是胡搅难缠的人,夏京墨没回,就猜想她可能是睡着了。 夜凉如水,老城区一片沉静。 唯二的声音也是从各家各户的电视里面传来的,偶尔夹杂着几声虫叫鸟鸣。 新城区则灯火通明,宛若一座不夜城,下班的人结伴向着早就商量好的目的地进发。 他们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被领导指挥的怨念不满,有的也只是期待。 期待明天周末的行程,都有哪些搞头。 而手机就是他们之间最大最强的联系纽带。 * 翌日一早七点,夏京墨准时睁开眼睛。 打开手机看了看微博,还没有动静。 看来那些营销号是要趁大家都起床上班的的时间点开始发。 退出来却看到企鹅有一条未读信息,点进去,是齐陌发来的问好消息。 这时候回复好像也不合适,夏京墨抿着唇发了三个字。 【早上好】 发完夏京墨给手机充上电,伸了个懒腰就去外面卫生间洗漱了。 当换好衣服出来时,手机已经停不下来了,各种信息提示音不绝入耳。 夏京墨瞬间咧开嘴笑了起来,耸耸肩走过去拿了手机,一边看一边往外面走去。 大早上的夏母就没在家,大约又是挎着个菜篮子,和老姐妹们练完太极后顺便买菜回家。 夏京墨把电饭煲里温着的包子玉米拿出来,坐在餐桌边饶有兴致的边吃边看。 点进微博,也不用搜索,自动弹出来的第一条热搜就是她想要的。 她找的这个营销号以往都是发明星演员们百分百被实锤的事儿涨粉的。 自从知道这个规律后,凡是这个号发的内容,网友们基本都是深信不疑的。 也因此,在最近的几年里,它可谓是光速发展,粉丝达到了千万级别,这可是所有营销号中的独一份。 恰好,朱锦这件事也是。 【大爆料!!素有神颜女神称号的夏京墨,她的经纪人以前竟然是某酒店的坐台小姐!!详情请看一下下面几张图,经纪人没整容,身材匀称,图片是不是真实的,有没有p图一清二楚。而且看她的表情,分明是享受的,说明没有人强迫她……】 这一串省略号可谓是点睛之笔。 夏京墨都不得不佩服这个营销号做事做的张弛有度,说话技巧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那些资料查到后,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 之前只知道朱锦在酒店里不止当经理这么简单,却没想到在这之前还是个坐台小姐。 也不知道都还有谁是她的“入幕之宾”?! 往下看了看营销号发的图片,很高清,而且完完整整大大全部发了出来。 都是年轻时的朱锦在客人身边陪酒卖笑的照片,她穿着暴露,浓妆艳抹,身上廉价的首饰一眼就能看出。 但无一例外的是,她的表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反而笑的十分开心,从照片上,都能看见她眼里见到钱时,那兴奋激动的光。 继续往下滑,就是朋友们各式各样的评论。 ——我去,没想到这经纪人还“大有来头”。 ——坐台小姐到经纪人也不知道这其中付出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得以晋升的。 ——连夏京墨的经纪人来历都不简单,那其他人的更要深思了,谁知道又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 ——楼上的,我赞同。虽说潜规则每个地方都有,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坐台小姐到经纪人,跨度未免也太大了。 ——啧啧啧,见钱眼开呀,那老头肚子都快比我十月怀胎的肚子大了,这女的还一个劲儿的往他身前挤,真是世风日下。 ——哟哟,还带勾引的呢,那胸脯都把人家的脸给埋起来了,真是不要脸…… ——嘿,没想到这经纪人年轻时还可以呀,瞧那身段,还有白花花的…… …… 至于白花花的什么,懂的自然都懂。 评论一开始都只是在猜测娱乐圈是否其他人也有类似的经历,到后面一些网友针对朱锦身材的侮辱与调侃,渐渐歪了楼。 当然还有很多质疑她本人的,比如:连经纪人都不检点,那夏京墨本人以前的作风和私底下的生活可就很难说了。 很多差不多意思的,但是都被她的粉丝以及宋虞人安排的水军给有理有据的回怼了过去。 翻了许多评论,再没看到粉丝无脑喷的言论之后夏京墨就退出了这条热搜。 看来请水军控评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质疑她的人不多了。 私信的提示声不断响起,大致看了几条,都是粉丝安慰的话。 夏京墨心里不由得一暖。 当然还有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私信求真相的,她看了看记在心上。 不过粉丝这么维护她,她也不能落后呀! 打开备忘录,找到昨晚编辑好的一番言辞复制粘贴,然后配上一张和朱锦亲密合影的照片,点击发送微博。 发完了之后,夏京墨暂时退出了微博回到了微信。 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夏京墨是牵连的,是以不管远近亲疏的朋友还是一些工作人员,分分私信安慰。 人数太多,夏京墨便发了一条朋友圈,表示自己没事。 但言语间的失落委屈别人也不难看出,大家纷纷留言安慰的安慰,埋怨的埋怨。 发完朋友圈,夏京墨继续待在微博,看着评论区不断刷新的评论,心里毫无波澜。 微博热度持续发酵中,当朱锦醒来看到时,点赞转发与评论数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 而当她追溯源头时,发现是那个千万粉丝的营销号发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慌乱笼罩着朱锦,她跌坐坐在毯子上愣了好久,才想起来还有公司和夏京墨。 慌慌张张的想打电话给夏京墨,让夏京墨出言解释,可是还没等她退出微博,突然弹出的关注人动态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看完后浑更是身如坠冰窖。 夏京墨:【请大家言辞不要太激烈,虽然我的经纪人做错了事,可是她带我的这几年,洁身自好,连晚归都不曾有的。而且,她照顾人细心,总是在我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劝导我。说让我好好努力,不然一定会被人比下去的,很多代言剧本都是她一力帮我争取的。没有她这三年的严厉训诫,你们可能就看不到这么光鲜亮丽的我了。她的为人我很清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查明了真相大家再说也不迟啊!你们觉得呢?】 chapter24泪洒直播现场 那条微博言辞恳切,十分真诚,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朱锦这个经纪人不俗的能力。 但是也更容易让人想歪。 凭什么夏京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透明,除了长得好看点,就有无数让人眼馋的资源源源不断的找她。 经过那些照片一出来,大家一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她的经纪人不简单呐! 而接下来其他营销号一条条的跟风猜测微博一出,讨论的人数呈直线上升,单位更是以万计。 而朱锦手机的手机在她愣神间,也掉在了地毯上。 她目光空洞,脸上带着震惊,面颊白的和纸一样。 夏京墨变相承认和求情的话无疑是把她往死路上推,就算事情平息之后,娱乐圈也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太阳升空,鸟儿结伴在窗外飞来飞去。 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玻璃门。 这点动静也把朱锦给弄回了神,她像是想到什么,爬过去把手机捡回来,点进夏京墨刚才那条微博。 翻看起底下的评论来。 夏京墨言语间的难过与伤心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粉丝自然是维护她的,亲亲、抱抱、摸摸什么的,而有些看不下去的便指责朱锦。 骂她品行不端,要做婊子有的是地方做,别来她们墨墨身边,败坏她们墨墨的好人缘。 有一个就有无数个,到最后全部都是辱骂羞辱她的,评论太多,甚至还顶上了热搜。 与营销号那条的热度不分上下。 朱锦看的内心慌乱不已,对那些发表言论的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哦对,促成这一切的还是夏京墨。 朱锦狰狞着五官,一边打起她的电话,一边如同魔怔般的念叨着。 “夏京墨啊夏京墨,如果没有你,大家就不会知道这些事,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她们骂……你才是婊子……你才是娼妇……” 见着电话接通,朱锦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语气急切,含着显而易见的责备,“墨墨,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发微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发,我的那些事就和被实锤没多大差别,我是你的经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这不是毁你自己的前途吗?” 毁前途?把她留在身边才是毁前途。 夏京墨悠哉的躺在阳台上的摇椅里,翘着二郎腿,闻言撇撇嘴,又变成了昨晚上那副小白花的语气。 说,“朱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营销号都爆百分之百实锤的事儿,我要是为你辩解,那才真是毁了咱们两人的前途呀~” 听她这么一说,朱锦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情绪大起大落之下,朱锦感觉浑身有些无力,她呼出一口气,扶着沙发坐了下来。 紧皱着眉头问道:“听你的意思是有解决方案了?” 夏京墨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有是有但也要朱姐你同意。” 以前别人出事她都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有时候还会用小号帮着骂几句,根本不能体会到置身那种境地等我感觉。 然而这次,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她身上,才知道,那些激烈谩骂的言辞她根本就受不了。 是以,听到夏京墨有解决办法,她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你说。” 夏京墨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嗓音温温柔柔的,像是诱导。 “朱姐你现在不便露面,我请求向公司独自开一次直播,也好让大家对你改变一些态度,朱姐你看如何?” 有她说的那番话在先,夏京墨还愿意这么帮她,朱锦惭愧的同时,连连点头应和,“好好好,谢谢你墨墨,这个时候也只有你愿意帮我了!” 其他人可是事情一出就把她给拉黑了,时间一长,她才感觉到孤立无援。 这时夏京墨答应帮忙,无非是让她在茫然无助的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 只是这盏明灯,真的会为她引路吗? 夏京墨把自己的想法和公司老板简单说明了一下,老板是不建议她开直播的,甚至解约合同也拟好了。 就等着朱锦签名,夏京墨闻言,若不是还要维持自己善解人意的形象,她都要激动的跳起来大喊一声,“老板真棒!” 这份合同可来的真及时,但直播还是要开的,不然怎么榨干朱锦身上最后一点有用的价值呢! 得到允许,夏京墨立马就跑到卫生间把自己的脸部形象弄的稍显狼狈,眼眶使劲揉了揉,直到红红的,像哭过一样才罢休。 即将把朱锦这个毒瘤铲除,她心里难掩开心,哭是哭不出来了。 夏京墨就把夏母平常用的眼药水往眼里滴了几滴,滴完后眨了眨,瞳孔瞬间湿润了起来。 准备好之后,夏京墨就坐在榻榻米上,把手机架好,打开了直播。 “大家好,我是夏京墨。” 那些刚好在微博逛的人瞬间看见有直播,立马就进来了,纷纷刷着弹幕问怎么回事。 还有一些粉丝见夏京墨的状态不好,纷纷说着这不关她的事,让她不要伤心委屈,她们会心疼的。 同时,另一边的朱锦也关注着,心里庆幸的想着,夏京墨开完这次直播,网友对她的评价能友善一点。 可是并没有,夏京墨就朱锦曾是坐台小姐这件事,向网友表达了自己的惭愧、愧疚以及歉意。 对自己未能查清身边人的自责,对占用公共资源的不该,对朱锦以后再不能待在自己身边的不舍。 夏京墨一边抽噎的说着一边擦着眼角,语气带着明显哭过后的沙哑。 最后…… “作为公众人物,收获了粉丝及网友们的喜爱,却没能约束好身边的人,给大家带来积极正面的引导,对此,我,也代表我的经纪人,及其他伙伴向大家道歉。” 夏京墨端正身子,跪坐着,上半身对着镜头向前弯了九十度。 停了三秒才起身,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真诚与郑重。 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仪态,反而在网友们看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凉美。 道完歉,夏京墨接着说,“相关事宜请大家关注公司官方账号,稍后便会做出回复,谢谢大家!” 五分钟的直播,即平息了不少热度,也让夏京墨正义凛然的无私形象烙印在了许多网友心中。 chapter25你就不怕我找你要违约金 而从夏京墨话语中的意思,大家也明白,朱锦这个经纪人以后是不会再待在她身边的。 粉丝们刷的言论比起之前也要宽容许多,但不除了其他人。 下了直播后,夏京墨就把手机丢开,靠在小沙发上看着外面发呆。 她神情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朱锦则死死的盯着手机,直到没看到那么多的辱骂的话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内心极度感谢夏京墨,刚想打个电话给她,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看见她备注的名字后,朱锦犹豫着要不要接。 可今天这件事虽说出了不到两个小时,但已经闹了全网皆知,何况这个电话还是她的上司打来的。 这样一想,朱锦按下接听键。 她都没来得及说话,对方说了几个字就挂掉了。 “来公司一趟。” 于此同时,夏京墨也被告知前往公司一趟。 换了一套白色半袖连衣裙,长卷发扎起一半,再戴上一个蝴蝶结,嘴唇上只抹了点粉嫩的唇彩。 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夏京墨蓦地嫣然一笑。 真是好大一朵小白莲。 没想到重生一次的第一次伪装还是用在朱锦身上。 夏京墨耸耸肩,拿上太阳帽口罩和小包包就出门了。 等车时也没忘给夏母说一声,中午她可能会晚点或者不回家吃饭。 * 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车停在员工通道处。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大门前肯定有狗仔蹲守,她现在一个人也不太方便被拍到,是以唯有走员工通道。 这个点大家都上班了,电梯走廊没见到几个人影,夏京墨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 要是遇到人问,她都不好解释。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时,里面静悄悄的,显然朱锦还没来。 抬起手在门上敲了几声。 “请进!” 深吸一口气,夏京墨摘下口罩和帽子,推门而进。 挺直腰背站在办公桌前,她声音清润的问,“董事长您叫我?” 办公桌后的人,也就是许松亭闻言自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目光淡淡的看向夏京墨,上下都扫完一遍,才开口。 他的声音沉着,有一股独属于中年男性的成熟稳重,“你对这事怎么看?” 他情绪掩藏的极好,夏京墨一时半刻也不明白他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如实回答,“一开始是震惊,而后……” 白净的脸上满是小心和强装出来的平静。 “而后什么?”许松亭放下笔,往后一靠。 抿了抿唇,夏京墨看了一眼许松亭温和的面容,说,“而后其实是不安和慌乱更多。” “怎么会慌乱呢?”许松亭站起身,迈步往沙发旁走去,边走边说,“你在我面前都这么镇定的一个人,在镜头前却哭得让人动容,为什么会慌乱?” 他的话刚落,夏京墨便震惊的抬头看向他。 许松亭坐下后气定神闲的倒了两杯茶,“坐下吧!我有话问你。” 咽了一口口水,夏京墨盯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坐到了许松亭的斜对面。 瞥见她惶恐的神色,许松亭轻笑一声,“我这个年纪的人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那些小计俩我还没放在心上。” 见夏京墨还有些愣神,许松亭接着说,“我和你说过的与朱锦解约并没有开玩笑,但是在这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先问问你!” 既然都已经全部被猜到了,夏京墨也不在继续遮遮掩掩的,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把帽子放在旁边,夏京墨浅浅笑着,不再伪装那一副柔弱小白花的形象。 许松亭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平时的你……” 夏京墨低头自嘲一笑,“其实有时候也是逼不得已。” “嗯?这件事?” 点点头,“嗯。” 许松亭拿起茶杯小酌了一口,喝完才说,“说说看。” 捏着口罩,夏京墨的神色逐渐变得很平淡,就像是事不关己一般。 她说,“是我朋友出差偶然发现的,我就让她暗地里查了两天,才得到的这些照片。朱锦心术不正,我本想把那些资料发给她,吓唬一番,让她知难而退。她倒是不屑,还以我母亲的安慰威胁我,我就先下手了。” 虽然不知道许松亭的家境如何,但能把经纪公司做的稳如泰山,屹立不倒多年,说没点背景估计谁也不信。 但是宋虞人包括那个帮忙查的人家世都不俗,许松亭就算日后知道也不可能去问的。 所以她才敢把半真半假的把自己针对朱锦的原因说出来。 许松亭点点头,夏京墨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多年来与母亲相依为命。 这也情有可原。 而且无论是直播还是她发的微博来看,言语中并没有抛弃朱锦的意思,说明她的心还没那么狠。 没想着赶尽杀绝。 至于其中的一些细节,便没必要深究了,娱乐圈是一个最经不起深究的地方。 只是还有一样…… “那你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还有,朱锦以后是无法在启宸待下去的,这是我主动说解约,如果不解约,你就不怕我找你要违约金?” 许松亭双腿交叠往后一靠,姿态很是闲适。 其实何止是启宸待不下去,娱乐圈她都没法再待了。 夏京墨卸下伪装后面对许松亭也能做到淡定自若了。 她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说道:“您不必拿违约金压我,我可是知道的,朱锦的合同还有不到一个月到期,就算要赔,我还是给的起的。” 许松亭闻言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不禁指着她大笑几声,笑声爽朗,可见他高兴。 “啊哈哈哈哈哈……你呀……” 夏京墨听出了他的纵容,心里的紧张彻底消散。 “哦,对了,”许松亭像是想到什么,“朱锦打发走了,你的经纪人怎么办?我之前可是听朱锦说你只休息半个月的,这时间都过半了,你上哪儿再找一个经纪人?” 夏京墨垂眸犹疑了一会儿,才把余瑟瑟的事儿说给许松亭听。 他听完便问,“余瑟瑟也听人提起过她,说是为人高傲,需不需要公司……?” 夏京墨赶紧摇头,“不不不,朱锦的事儿我已经很抱歉了,怎么还再好麻烦您呢。再说是我弄走了经纪人,也该由我去请另一个。”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chapter26还真是一丘之貉 和许松亭谈了一次,夏京墨心里安定多了。 有他这个大老板在背后支持,再加上宋虞人那边的施压,朱锦要想继续待在帝都,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戴好口罩与帽子,夏京墨正要往员工通道走去,不经意的转头就看到朱锦戴着一副墨镜,形色匆匆的往电梯跑去。 眼眸一眯,夏京墨心中闪过几分疑虑。 许松亭是不可能出尔反尔的,她就是想知道他们俩会谈些什么。 毕竟当初朱锦这个经纪人还是公司安排给她的,如今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现在想想,也不怪许松亭刚刚说解约不收违约金的事,实际也是向她表达歉意。 等朱锦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夏京墨才收回视线,摇摇头往烈日下走去。 朱锦已经无望了,她不应该再想着了。 看了眼时间,发现该吃午饭了。 摸着饿扁的肚子,夏京墨也没打车,就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地方吃了碗面。 娱乐公司附近狗仔都多,她特意找了个人少又僻静的位置。 但也怕被人发现,面上来时,帽子也没拿下,双手叉起面条把它晾凉。 等差不多时,夏京墨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素面吃进了肚子。 然后又趁着收银台没人时赶快扫码付钱走人。 一顿饭下来花费的时间也不过十分钟。 出了店门,夏京墨才觉得被发现的紧张心情好多了。 来到大马路拦了一辆车,打算回家等公司和朱锦的回应。 春困秋乏夏打盹,吃饱喝足好睡觉。 车子一路行驶,夏京墨靠在后座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却不敢完全睡熟。 没过几分钟,一阵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夏京墨瞬间睁开眼睛看去。 来电显示人——朱锦。 眉梢挑了挑,暗道:来的真快! 按掉声音,夏京墨示意司机师傅靠边停车,车费上车时已经给了。 等出租车开走了之后她才接通电话。 “喂,朱姐怎么了?” 她刚问完,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来。 却是朱锦语无伦次,含着慌张焦急的声音,“墨墨……我我我不想离开你……不要我不要……他说要和我解约还不让我带你……我我不可以……不可以的……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个地步,才不会那么容易放弃,我不会的不会的,她们还恐吓我,吓我……” “对对,他们还吓我,说我勾引她们老公不得好死,让我趁早滚出帝都……她们才不得好死……她们老公进那种卖的地方,能是什么好人……对,他们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要想赶走我,我就曝……唔唔唔……” 朱锦还想再发泄,可是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捂住了嘴巴,不等夏京墨出声,电话就被挂掉了。 看着手机,脑海里回荡着刚刚朱锦吼出的后半段话,柳眉缓缓蹙起。 看来离开启宸后,有人找上了朱锦。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把人给搞疯魔了。 想着想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走到一处阴凉没人的地方,夏京墨找出宋虞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等了几秒,电话接通。 嘈杂声和许多男女哄闹声交织在一起,刺激着耳膜。 夏京墨难耐的把手机拿远了些,模模糊糊听见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随后声音渐渐远离,直到听见宋虞人叫她她才又拿回来贴着耳朵。 “怎么了墨墨?” 看了看四周,夏京墨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让人去找了朱锦?” 那边宋虞人想也不想的会说,“是啊,怎么,她给你打电话了?” “嗯,”夏京墨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只是她说的话很奇怪,还一直强调有人恐吓了她,语无伦次的。” “是吗?”宋虞人疑惑,“我就是雇了几个人以朱锦对家的名义上门找茬儿,警告她若是再待在帝都一定没好果子吃。” 这样吗? 夏京墨眨眨眼,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刚刚朱锦不小心说出的话挑重点告诉宋虞人。 “她说她没有勾引她们的老公,是她们的老公自己进那种卖的地方,不是什么好人,还说如果想赶走她,她就曝光,至于曝光什么,有人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我没听到。” 这番话一出,电话里瞬间变得寂静一片。 过了许久,夏京墨才又听见宋虞人略带沉重的声音,“墨墨,看来我的弄巧成拙倒让她自己露出了马脚,我原以为她真的只是坐台小姐,没想到隐藏在这后面的东西更不简单……” “我也是这样想的,”夏京墨点点头,“朱锦贪图名利,心有不甘加上有人威胁狗急跳墙也说不定,但是之前查的时候为什么照片上的其他人看不见头……虞人,或许你朋友知道点什么!” 这个提醒让宋虞人脸上一肃,“我先挂了。” 捏着手机,夏京墨全身有些发凉。 她怕她还不容易重来一次,还要经历前世没有经历过的残酷。 靠着墙,夏京墨垂眸看着地面发呆。 她能重生一次,就必定要守好本心。 那些人都是毒瘤,都是害虫,谁先消灭谁还不一定呢! 这样给自己灌了一下鸡汤,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刚要离开这,手机叮咚一声。 夏京墨拿起一看,是许松亭发来的一张航班信息表,登机时间是两个小时后。 购票人写着朱锦。 还有一句话:去看看,会是你想看的。 夏京墨没问为什么,收好手机就打车去了机场。 一个半小时后,夏京墨站在朱锦要登机的入口处等着。 几分钟后,朱锦一身宽松衣服戴着口罩帽子出现在夏京墨的视线中。 与她同行的还有——云卿。 她手里推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亦步亦趋的跟着。 走的近了,夏京墨才听见几句她们的对话。 “表姑,我不需要和墨墨说一声嘛,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我呢,好歹也有几万块呢……” 表姑!? 朱锦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没听见那些人说让我们赶紧走嘛,老板告诉我夏京墨她自己都自顾不暇,理她干什么,别到时候我们走不成,还要受她的连累,这件事一定没完,我先暂时避避风头……” 声音渐行渐远,夏京墨走到入口处看着她们俩人的背影。 心绪复杂难言。 原以为云卿只是和朱锦同乡,没成想还有一层亲戚关系,还真是一丘之貉。 工资? 若不是朱锦怕死,她还正要给云卿发“工资”呢! chapter27送你一块小蛋糕 等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后,夏京墨才转身离开登机入口。 仅仅用了不到半天时间,朱锦就因为心中害怕,离开的这么干脆果决。 还把她身边另一个她想弄走的云卿给带走了。 停下脚步,夏京墨嗤笑一声。 果真是天意弄人啊,前世背叛她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两个。 快的让人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夏京墨坐上去就把车窗给摇下来了。 师傅选择走江滨路,吹着湿热的风,思绪有些飘散。 没有堵车,红绿灯也少。 一路平稳,夏京墨难得享受这样静谧独处的时刻。 以前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连休息也是捧着一杯清茶听着朱锦在耳边念叨着行程,或是通告。 有时候和夏母通一次电话也是奢侈。 更别说安安稳稳的休息了。 其实细想想,她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日益精进的演技,也怪不得朱锦会不遗余力的帮她拉好的广告与剧本。 虽说她的私心占多数,但不可否认的是,进娱乐圈对三年前一天三餐吃馒头的她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要不然,她迟早会被夏父卖进声乐场所,以满足他的私欲。 思绪停在这里,夏京墨想起是许松亭给她发的航班信息,连忙拿出手机点进微博一看。 果不其然,在朱锦登机后的五分钟后,启宸的官方号就发了一条微博。 【针对此次事件带来的影响和不便,启宸向大家道歉,并予以声明,已和朱锦解约,此后公司的任何事任何人都与朱锦此人无关。请大家合理发言。】 动态一出,水军们纷纷赞叹处理的好,而一些比较痛恨此次事件的,就觉得处理的太轻了,但言论都被控制在一个不爆的范围内。 夏京墨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确实有点儿太轻了,只是解约而已,还是快要到期的合同,对朱锦本身而言根本没什么损伤。 既然如此,一人喷也是喷,十人喷也是喷,就让朱锦以后听到相关事件产生心理阴影好了。 想到这,夏京墨素指噼里啪啦的打下一行字,转发了公司的微博。 【还请大家嘴下留情,一个人的一生哪有不犯错的时候呢,说不定朱锦也是身不由己。而且,在任职我经纪人这三年期间,她确实没得挑,勤勤恳恳。连我妈都说,朱锦很好。不舍得让我休息一下,好几次年夜饭我都错过了。有时候累的休克还是她照顾我的呢……】 后面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表面上是夸奖实朱锦的话,实则是向网友们透露出一条。 那就是,朱锦为了钱不肯让夏京墨休息,以致累病了还不帮人家请假。 这微博一发出去,夏京墨粉丝讨伐朱锦的方向又渐渐从品行败坏歪到人身攻击上去了。 夏京墨本人看着暗爽。 而关注着这件事的其他人,则是满脸无奈加宠溺了。 譬如许松亭,看着夏京墨的一番看为朱锦开脱,实际上是再坑一次的小把戏,温润的脸上笑的很是无奈。 再说宠溺的人呢,在看着夏京墨微博发出来后的定位时,就再也坐不住了。 拿了手机口罩就往外面大步走去,连阳明叫他他也没回应。 下午三点左右,夏京墨回到了老城区。 在小区附近的便利店门口停下,夏京墨拉低帽子下了车。 走着走着,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着谁。 也不是叫自己的名字,夏京墨就照样心情甚好的往家走去。 还没走到一米呢,前面的路就被人给挡住了。 抬头看去,夏京墨的瞳孔微微放大,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莫书?” 祁砚书点点头,“是我。” 眼睛却没敢在她身上上下乱看,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这一身装扮也足够惊艳了。 “你的感冒还没好呀?”夏京墨随口一问。 被问的人滞了滞,而后点点头,硬着头皮回,“是啊,快入秋了,冷热反复,就一直还没好。” 点点头,夏京墨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没想到你一个男人身体这么不好……” 祁砚书:…… 把自己在心上人面前坑的这么惨的人也是没谁了! 假装咳嗽了两声,祁砚书转移了话题,“你要出去吗?” 老城区多是小巷子,稍微宽一点的车子都进不去。 而且房子建成时间久了,经不得长久的汽车喇叭声震动,所以出租车只能停在小区入口。 当然,私家车有专门的停车场,离了不到五十米。 夏京墨摇摇头,“我刚回来。” 至于从哪里回来,也没说,祁砚书现在也不好直接问。 “你呢?” 终于被问道自己了!! 祁砚书口罩下的嘴巴不禁咧开一条向上的弧度,但上半张脸的神情却没变。 手臂一抬,说:“家里小侄女吵着闹着要吃这家蛋糕店的蛋糕,我就被迫跑腿了。” 夏京墨闻言,扭头看了眼那家蛋糕店。 十几年的老字号了,好评如潮,男女老少都喜欢吃,基本都是吃过一次就忘不了的那种。 也难怪小孩子馋了。 点点头,夏京墨实在是不懂怎么与男性打交道,就没再回应。 两人间的气氛有那么一丝丝的沉默。 祁砚书不想就此结束,手心忍不住渐渐握紧。 像是想到什么,他语气有些急切的对夏京墨说,“你上次帮我付了一杯牛奶钱,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这个是买一个送一个的,小孩子吃不了那么多,刚好送你一个,当做回礼!” 夏京墨摆摆手,刚想说不用。 但是听他的说辞,拒绝又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而且人家都说了这是回礼。 只纠结了一瞬,夏京墨便伸手把小蛋糕接了过来,“那就谢谢你了。” 祁砚书嗓音格外柔和,“不客气。” “那……呃,”夏京墨指指祁砚书背后,“我回家了?” “好,再见。” “再见。” 看着夏京墨的背影,祁砚书的心情很是愉悦,像是吃蜜糖一样。 然还没等他回味多久,阳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刚一接通,那边不耐烦的声音瞬间充斥着祁砚书的耳膜。 “老祁,不是你说要开高层会议的嘛?瞎跑啥?你走了我们怎么开,啊让我们干等呐,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有多忙啊……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啦,还不快回来……” 和夏京墨见了一面不说,她还收下了自己买的小蛋糕,祁砚书就没和阳明计较,应了一声就挂了。 chapter28新经纪人 提着小蛋糕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夏京墨越想越不对,把小蛋糕提到自己眼前。 那杯牛奶明明是自己为了撞到他而用来道歉的,他却拿蛋糕说是回礼? 这不对吧?那又不是自己送出去的。 转身扭头,正想叫住他把小蛋糕还给他,告诉他回礼不是这样算的。 但是身后空荡荡一片,哪有人呐! 只有时不时从行道树上掉落下来的黄色树叶,秋天正不知不觉的到了。 夏京墨努努嘴,“跑的真快……” 不过也正好,自己好久没吃这家的蛋糕了,解释的话下次遇到再说好了。 摘下帽子拿在手里,夏京墨脚步轻快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同时脑海里不断想着该怎么向夏母提起这件事。 没多久,就到了自己家门口。 房门大开,夏京墨趴着门框探头进去一看,夏母正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看着电视剧。 是她出道第一年演的一部校园青春爱情剧。 她饰演的是不懂情爱只知学习的校花加学霸。 和她本身的人设也比较相符,所以演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没成想这时候夏母把它翻出来了。 “回来了就进来吧!在自己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 夏京墨闻言,抬脚便进了屋,把门关上的同时口罩也拿了下来。 换上拖鞋,噔噔噔小跑着就靠在了夏母身上。 “你呀,”夏母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万般无奈,“什么事都不和我说,虽然妈的本事没有虞人那么大,但是至少能在你心情不如意时抱抱你,给你最好吃的……” 听闻这些话,夏京墨惊讶的抬起头,“妈你都知道了?” 夏母点点头,神情温和慈爱,“那天我去收发站的时候,我问虞人,虞人耐不住就告诉我了,那丫头也是个鬼灵精,还悄悄的让我不告诉你。” 叹了一口气,夏京墨继续挽着夏母的胳膊,靠在她肩上,“那……我下次有事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夏母笑着点点头,“好,晚上想吃什么?” “嗯……妈你决定就好,就算你错炸炮仗我也一口不停的咽下去,就当是我不告诉你的补偿。” “去去,”夏母推了夏京墨一下,站起身,“就知道嘴贫。” 夏京墨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没有真正生气,但也不妨碍她对着夏母笑的格外讨好。 “哼……” 还挺傲娇。 鼓鼓腮帮子,夏京墨随手扔了一颗冬枣进嘴里细细嚼着。 “嘶……酸呐……” * 吃完晚饭,夏母今天难得的没有出去溜达,母女俩就依偎在一起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视。 当然也是她演的。 一边看夏母还一边评价她的演技,说那里演的没到位,这里有待提高。 夏母在夏父还正常之前,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的人民教师,见解虽说与她现在的专业有些偏颇。 但也不无道理,夏京墨便边看边听,吸取对自己有用的,记在心上,留着以后拍戏时再拿出来慢慢琢磨。 睡觉前看了看手机,发现除了微博粉丝们的艾特也没什么未读信息。 翻了翻微博上面的关于今天朱锦事件的相关话题,发现热度已经降了下来。 夏京墨猜测着,大约有许松亭在背后控制。 毕竟这件事的影响不小,一个品行不端的却当了明星经纪人,对一些三观未成熟的未成人来说,有可能是会影响终生的事儿。 上面也不会容忍那些热搜一直挂在上面。 再说,朱锦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因为夏京墨才会这么高热度。 要是平常人,最多就是八卦一下。 今天半天的爆发已经足够了,反正朱锦驱离了,再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义。 何况再怎么说朱锦背后的第一人是她。 深吸一口气,伸手点开企鹅。 夏京墨视线紧紧的盯着棕熊头像,心里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泛起了几分失落感。 这将近一个多礼拜,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和他聊几句,虽然聊的话题不深入,不逾矩。 只是比较浅显的问候对方,“吃饭了吗”“心情好吗”“晚安”“早安”之类的话,但,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段拿起手机就能看到他的信息。 这有一天什么也没有,就觉得特别不是滋味。 叹了一口气,关掉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算了……说不定人家正在加班呢,哪有这么闲。” 说完,就关掉了床头台灯,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吃完早饭就穿的干干净净的出了门。 站在便利店前,夏母扯了扯身上的苏式旗袍,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几分别扭,对身边一身小香风连衣裙的夏京墨说。 “墨墨,我去丢你脸怎么办?再说,我平时都穿些宽松的衣服,这旗袍你给我买回来这还是第一穿呢?” 夏京墨侧头看了一眼夏母,伸手把她肩膀按住,不让她扭来扭去,“妈,我去见我未来经纪人,听说她可高冷了,我紧张,你就陪我去嘛!嗯唔~” 其实让夏母同去,也有她的私心在里面。 夏母最受不了她撒娇,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往旁边移了一步,“好了,陪你去就是了,不许撒娇。” “嘻嘻,那我去买点蛋糕吃。” “快点,等下叫的车到了,这里不许停车的。” “知道啦~” 来到蛋糕店,店员说了声“欢迎光临”,就站在收银台注视着夏京墨。 看她有什么需求好及时过去帮忙。 在店里逛了一圈,夏京墨停在一个柜台前,指着里面一个个烤的胖乎乎的面包,问店员,“这个怎么卖呀?” 店员走过来,“您好,这个二十块一个。” 二十?涨价了? “嗯,”夏京墨转了转眼珠,“那,多买有优惠吗?” 店员摇头,“这款是没有的,吐司和菠萝包就有。” “是一直没有,还是就今天没有?” “一直是没有的。” 那……那个莫书还说买一送一,给她一个回礼? 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花十块给他付了一杯牛奶钱,他就花二十还给她一个小蛋糕。 “这么不想与人有什么牵扯吗?算这么明白。” 夏京墨的小声嘟囔店员没听清,她不禁往前走了几步,“您说什么?” “哦,没有,”夏京墨回神,指着玻璃罩里,“帮我包两个吧!” “好。” chapter29签合同吧 买完蛋糕出来,她们叫的车也正好到了。 坐上车夏京墨就没在说话了,司机有问题也是与夏母聊的。 夏母住为人低调温和善谈,人缘很不错。 所以没过一会儿两人便侃侃而谈起来。 夏京墨靠着车窗发呆,想着面对余瑟瑟时,该怎么说比较好。 高冷的人大都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恭维以及介绍,就只能简洁明了。 不然引起她的反感就不好了。 一路思考着,没多久车子就停在她说要去的目的地。 下车后,夏母说了声“谢谢”。 看见车子走远后两人才走到小区入口处,登记了来访人员的信息表,门卫才允许她们进去。 两人边走边打量小区里的环境。 “这里环境很好,也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高档公寓。” 听着夏母的夸赞,夏京墨无奈的扭头看着她,“当初我也是想给你买在这里的……” 夏母摆摆手,笑着说,“我就不必了,老城区很好,很安静。” “唔,”夏京墨拿出手机看了看,“虞人说是一栋1003。” “那我们快去找找吧,这都半上午过去了。”夏母率先迈开步子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看哪栋是一栋。 五分钟后,两人停下门口。 看了夏母一眼,夏京墨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响了两声,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夏京墨手里拿着帽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灰色家居服的高冷美人,愣了一会儿神。 余瑟瑟长着一双丹凤眼,却并不刻薄,五官稍显圆润,嘴唇薄薄的,眉毛细长,完全一副典型的东方美人相貌。 她挺高的,也很瘦,长相与身材不符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夏京墨?”余瑟瑟的视线在门外的两人身上过了一遍,最后停夏京墨身上,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疑惑。 夏京墨点点头,态度恭谦却不谄媚,“前辈您好。”心底却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自己? 余瑟瑟没什么反应,侧开身子让她们进来。 客厅里,余瑟瑟把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随后坐在她们对面,神色不变的说,“来找我当你经纪人的?” 咦?这也知道? 看着她惊讶的神色的,余瑟瑟便说,“有人和我举荐了你,我在观望,还有昨天的微博……” 夏京墨闻言低下头。 夏母看了看自己女儿,又看向余瑟瑟。 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余小姐,墨墨带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并不是要向你求情的。只是你回国也还是要在娱乐圈闯的,带一新人风险很大,你的能力在那,无论带的谁,都会惹人眼红。” 余瑟瑟视线移到夏母身上,“你的意思是你的女儿是我最好的选择?” 夏母摇摇头,“并不是,只是恰好墨墨没了经纪人,又恰好你需要一个在圈里混了些时日的人来站稳脚跟。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女儿,我也是这样说的,因为这是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 “好一个何乐而不为,”余瑟瑟轻笑一声,笑意浮现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倒颇像是冷笑。 她看着夏京墨,意味不明的说,“你母亲倒是口才不错。” 夏京墨微微一笑,“她曾是大学教授。” 这回轮到余瑟瑟愣神了。 见状,夏京墨站起身,对着余瑟瑟弯腰鞠了一躬,“前辈,我带我母亲来是来表明我的诚意,我其实并没有外界看起来的那么好,同时我的原生家庭的情况也是一个定时炸弹。” “我并不是一上来就希望前辈能考虑带我,而是把我自己的真实情况,拿出来,光明正大的给您看。你能带我,我自然满心欢喜,你不能带我,也情有可原。我不想因为我的隐瞒,到后面您知道后,发生一些我无法预测的事儿,那将会是我和我母亲无法承受的。” “你坐下,我想想。” 夏京墨依言坐下,夏母则满脸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余瑟瑟说是想,其实也只是思考着她的话和自己查到的相不相符。 大约一分钟后,余瑟瑟看着她们说,“签合同吧!” 母女俩闻言,不禁相视一笑。 “不过,”余瑟瑟眼神认真的看着夏京墨,语气毫无起伏,“你跟着我的演第一部戏,必须是我选的。还有几个条件……” “前辈你说。”夏京墨心里有些期待。 “一,除了你现在代言的,以后所以广告产品都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接,我说不能接,你就不能接。” 这? 之前朱锦在的时候,她们都是两人一起商量好,然后再由公司做决定通知广告商,再发微博通告的。 “那公司那边……?”余瑟瑟到底是作为新人回国,公司她都没接触过。 她倒不是担心余瑟瑟有没有这个能力,只是会怕公司不会同意她这些需求。 余瑟瑟眨眨眼,移开视线没再看夏京墨。 不知怎的,夏京墨总感觉这一刻的余瑟瑟有那么点别扭的感觉。 “启宸那边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第二,谈恋爱可以,不要被抓到就行。第三,在我没有和你熟悉之前,我会贴身跟着你。” 贴身跟着? “那助理?” “助理……?”余瑟瑟细眉蹙了蹙,松开时像是想起什么,说,“我这里有个人选,是做家政保洁的,之前上门来打扫过几次,很细心,背景清白,要见见吗?” 能得余瑟瑟赞一句细心,想必再差也不会有云卿差。 夏京墨点点头,“好。” 见她同意,余瑟瑟就拿起手机低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等了十几分钟,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听见有说话声,夏京墨与夏母同时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余瑟瑟领着一个身材娇小长着一张萝莉脸的小女孩走进来。 眼眸半眯,夏京墨微张着小嘴问走到眼前的两人,“这……她真的成年了吗?” 不是她不信,实在是这个女孩长得太显小了,打眼一看,任谁都会把她当做未成年的高中……哦不……初中生。 母女俩正愣着神,不料那女孩在见到夏京墨后,两眼顿时放光,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胖脸,一脸痴迷激动的盯着夏京墨。 “偶买雷迪嘎嘎……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竟然见到了我的梦中女神……” chapter30有猫腻 “呃……” 夏京墨一脸为难的看向余瑟瑟,但是在她略显茫然的眼神中,她明白了。 这小女孩这样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微微叹了一口气,问眼前这个鼻尖都快碰到她脸的人,“你叫什么名字呀?”上半身跟着往后仰了仰,稍微往旁边移了一下,坐的离夏母更近了。 她话音刚落,女孩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自己来。 “女神我叫安安,二十二岁哦,已经大学毕业了,我老家在云昌,刚好也是女神老家。我爸妈是乡下人,靠卖猪卖的钱给我付生活费的。但是我想减轻一点他们的负担,有时间就出来做兼职,可是我长得太显小了,别的地方都怕被误会用童工,所以我才来做了家政清洁。” 她说的轻轻巧巧的,可是别的地方不愿意用童工,家政公司同样不愿意用。 但是她现在能上门帮余瑟瑟打扫房子,就说明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至于怎么解决的,以及其中的艰辛,唯有她自己知道。 本来夏京墨还在犹豫要不要招她为助理,但听完她这番毫无卖惨迹象的话之后,心中的决定一下就坚定了。 不过,跟在身边的助理,到底是要知根知底的,想了想,夏京墨又问了一些问题。 比如“在哪儿读书的呀”“有什么朋友啊”“相处的如何”“成绩怎么样”等等…… 安安虽心眼不多,但也知道这是女神对自己的考核,便一一如实回答。 夏京墨听完后与余瑟瑟对视一眼,而后才点点头,“你今天可以辞去家政工作吗?” 安安闻言,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放大,最后高兴的在原地蹦了蹦,“行行,为什么不行,本来今天我也是要去辞职的,我大学毕业了,可以去找正式工作了就不用做兼职了。” 等安安兴高采烈的离开后,夏母才担忧的说,“这个安安看起来不太稳重的样子,能帮到你嘛?” 明星助理,说白了就和贴身保姆一样,甚至比保姆还要累,学的懂得东西要更多。 有时候艺人休息,助理都还要帮忙拿这个做那个的,夏母也主要是怕安安这娇小个字不能胜任而已。 余瑟瑟在对面坐下,“你们放心吧,她可以做好明星助理的。” “嗯?”夏京墨看向她。 “成年后,大学三年她几乎都待在这家家政公司,没有差评,反而得了不少客人单独给的谢礼。” 有余瑟瑟这番话,夏母就放心多了。 不过就那小体格子,看着应该还能长点,回家好好研究一下什么东西比较补。 农村的孩子,除了吃饭就是干活,哪里长得胖。 又是十几分钟后,安安拿着辞职书蹦跳着就来到了夏京墨面前。 夏京墨看着右下角的印章,让安安把这个收好。 助理经纪人都找齐了,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了。 由于夏京墨还没有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所有余瑟瑟与安安两人的合同暂时只能签在启宸。 启宸有一项规定,艺人的经纪人和助理的工薪由艺人自己支付,随之,公司在抽取艺人的部分辛劳时会比其他经纪公司少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左右。 换一种说法,这也相当于是公司付的。 一行四人来到启宸时,正值中午。 大楼里的人来来回回,行色匆匆的。 夏京墨带着口罩目不斜视的走在前面,安安脸上的表情在见到那些只有在电视手机上看到的人时,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又一次和女明星擦肩而过,安安扯着夏京墨的手臂,小声问,“女神,那个是不是姜夕啊?” 夏京墨“嗯”了一声。 安安捧着脸,眼睛亮闪闪的,“想不到夕夕现实生活中这么好看,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听闻这话,夏母皱皱眉,“你之前不还说我家墨墨是你女神嘛?这么快就换人了?” “害,”安安摆摆手,一脸高深的说,“阿姨你不懂,我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嘿你……” 亏她还想着给自己女儿做了助理之后好好对她呢,这下呀,别想了,喝西北风去吧。 夏京墨在前头听的直发笑,瞥了一眼身边的余瑟瑟,她还是那副高冷不愿搭理人的模样。 就像之前初见的那样。 其实和她熟悉之后,就会发现余瑟瑟还挺亲和的。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四人就坐在会客室等待着。 其实签合同只要和许松亭报备一声,再去编辑部签约就好了。 合同都是一样的,但是许松亭在电话里听说后,硬是让她们来了这里。 夏京墨虽疑惑不解,但也唯有等着。 几分钟后,许松亭和公司的一些高层从会议室边说边往电梯走去,把人送走后,他才向这边走来。 在四人对面坐下,许松亭看了看安安,眼神在余瑟瑟身上顿了顿,最后才移向夏京墨。 他今天大约心情不错,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温润的笑,就连嗓音都柔和不少,“这都是你自己选好的人?”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夏京墨肯定的点点头,“是。” “那好,”许松亭视线向着夏京墨这边,眸底划过一丝柔光,语气很是轻柔,“我在隔壁订了座位,待会儿签完合同,让你经纪人了解一下你接来下的工作,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夏京墨柳眉微蹙,他这话看似是对着她说的,可是焦点却在身边的余瑟瑟身上。 表情还挺温柔? 但是看余瑟瑟愈发冷淡的样子,又感觉不像是有猫腻。 难道是一厢情愿? “哦,我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我让小野带你们去编辑部,顺便夏京墨你带你经纪人看看你的办公室,了解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许松亭说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神色始终淡淡的余瑟瑟,带着满脸的复杂转身去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许松亭的助理小野就带着她们下去编辑部签了合同。 顺利签完后,四人回到了办公室。 余瑟瑟坐在一边翻看着夏京墨身上还有的代言,以及接下来的行程通告。 夏京墨则拿着一本小本子交给安安,并告诉她,“这是助理一天要做的事,有时候因为我的工作安排会多一些,闲的时候就会少一些。” “嗯嗯,谢谢女神,”安安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 chapter31是因为好奇吗 半个小时后,许松亭就来叫她们一起去吃午饭了。 坐在餐桌上,安安埋头苦吃,并没有说话,吃相还挺好看。 夏母时不时的帮夏京墨夹一点菜。 至于另外两人,夏京墨观察着,许松亭像是有意要和余瑟瑟说话,但她不是不回应就是装作疏离的样子提醒许松亭这样不合适。 一张桌子也不大,他俩低声说话的不可避免的被一直关注着的夏京墨听在耳中。 被婉拒的许松亭也不生气,仍然笑的温和,不时与余瑟瑟搭几句话。 一顿饭吃完,夏京墨心里的谜团越滚越大。 怎么看这两人以前都好像是认识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而已。 而且许松亭一副柔情满满的模样,倒像是情侣之前闹矛盾。 吃完午饭出来餐厅,余瑟瑟与她们不同路,许松亭便自告奋勇的说要送她。 余瑟瑟本想拒绝,皱眉想了想后又答应了。 看着车子驶离她们的视线,夏京墨才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让安安告诉了司机她暂住在帝都的地址,夏京墨就靠在车座上假寐。 一个小时后,车子听在一栋栋破旧的老楼房下,夏京墨打量了一番周围。 转头同安安说,“你去收拾一下你自己的东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记得要全部收拾。” 虽然安安不知道夏京墨想干什么,但还得点了点头就上去了。 这里离市中心有点远,可比其他地方要便宜很多很多。 她租了一个差不多十平方的单间,厕所洗澡的在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几根她自己搭起来挂衣服的绳索。 做饭她买了一个蒸炸煮一体的小电锅,东西不多,十分钟左右安安就收拾完了。 提着大箱子一下楼就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对着夏京墨母女俩指指点点。 安安小眉头一皱,拉着箱子快步走到她们跟前,语气稍显严肃的说,“我们快走吧!” 夏京墨挽着夏母走在前面。 那些目光她们何尝没注意,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们穿的有点隆重,只是没感觉到恶意也就放任了。 把安安夏送到自己经常住的房子,告诉了她各种电器的用法以及出入小区的方法后,夏京墨就和夏母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母还是有些担心,“你就不怕那小丫头嚯嚯你家啊?” “妈,”夏京墨无奈,“安安也就比我小一岁而已,人家只是长的显小。再说了,她在家政公司做了多年,如果真要嚯嚯,我会是第一个受害者嘛?” “说的也是啊……” “诶……” “墨墨我给你讲,我看安安还有的长,不如你们不出差时我给你们带汤水好吃的过去,你们都补一补,吃的好身体才会好……我告诉你呀……” * 回到家夏母就把那身旗袍给换掉了,理由就是中看不中用,穿起来做事不利索。 换完衣服后,挎着菜篮就出去了。 夏京墨穿着家居服,整个人一小团的窝在椅子上。 捧着手机时不时的嘟囔一两句。 离得近了才发现她是在评价自己以前的演技。 休假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一生虽说仅仅是休息了半个月,但是加上前世的话。 她可是阔别了娱乐圈整整三年,还是在绝望不安,抑郁寡欢中度过的。 重拾演技对于她来说自然不难,难就难在,开拍时,演技不进反退,这是谁也受不了的事情。 再加上现在新经纪人新助理都搞定了,她也该为即将到来的剧本做准备。 看了半下午的影视剧,其中包括自己的,也有其他影帝影后,以及被纳入教科书的影视集。 吃完晚饭后,夏京墨抱着安安刚刚送过来的平板接着窝在自己房间里看。 以后她打算常回来夏母这边,那这个地址就不能不告诉安安与余瑟瑟。 还好她们不像朱锦和云卿那样,自私自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叮咚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京墨拿起手机一看,是企鹅的未读信息。 点进去才发现是那个棕熊头像的齐陌发来的信息。 【吃饭了吗?】 【吃了,在看资料】 影像资料是看不进去了,夏京墨把自己以前保存好的文字资料打开,一边聊天一边慢慢看。 很快齐陌又发来一句。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咦?还挺郑重? 夏京墨咂砸嘴。 【你问】 隔了好几分钟,屏幕都没什么变化。 隔着两个联络工具,夏京墨都能感受到他的犹豫与纠结。 就在快要息屏时,他才打出那个问题。 【你当初为什么要加这个群?好奇?】 因为什么呀?夏京墨摸着下巴一脸的思索。 总不能说是冲着他们大老板去的吧? 那说出去齐陌还不得把自己当成花痴拜金女,该想个什么理由呢?! 一会儿过后,夏京墨响指一打。 有了。 【我女神夏京墨不是代言了你们公司的游戏嘛?我那天就心血来潮去搜搜关于你们公司的介绍什么的,然后就看到那条关于讨论群的帖子,就加了!】 哎呀真是惭愧。 夏京墨捂着脸,又一次自恋的夸了自己。 那边的祁砚书看到开头三个字也是瞬间就笑出了声。 这可能也是她加群的其中一个原因,但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她不说没关系,以后他总会知道的。 笑了一会儿,刚想回应一下,夏京墨就又发了过来,却是反问他的。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平时在公司都是干什么的?什么职位呀?】 祁砚书见状眉梢一挑,这是试探吗? 如若不是两人不熟,再加上他那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思,他一定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唇角微勾,长指在屏幕上上下翻飞。 【平时就是测试后台,以及运行情况,还有修复漏洞,算是测试部的吧!】 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吗? 祁砚书说的模棱两可,夏京墨听的似懂非懂。 两人就这样把这个问题给揭过去了。 其实夏京墨想不到的是,只要她追根究底的问,祁砚书不会不说的。 可是她没有。 chapter32《飞天印象》 接下来的不到一个礼拜期间,夏京墨没有再跟着夏母出去玩。 一大早夏京墨就会发信息给安安,让她来这里和她们一起吃早饭。 吃完饭后安安会跟着夏母出去菜市场,俗话说知女莫若母。 夏母也知道夏京墨把安安叫来这里的目的,一路上把关于夏京墨的一些大小事事无巨细的说给安安听。 让她能尽快熟悉女儿的各方面习惯,一个是为了女儿能安心拍戏,一个也是为了安安在照顾夏京墨的过程中,少一些小心,多几分安定。 而夏京墨则待在家里继续看着影视资料。 夏京墨不是科班出身,当初被启宸公司的人看上后急匆匆的就送她去剧组了。 她没时间去进行专业的学习,每天待在剧组要么自己在熟悉的导演朋友那里借几本书来看,要么就是请教那些老戏骨一些小技巧。 但都不具体,东拼西揍的总感觉学的不好。 现在虽说时间不长,可是总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来的好。 中午吃完饭,三人都要午睡,安安就在客厅沙发上暂歇。 沙发很宽,躺一个成年人不成问题。 睡醒后为了不打扰夏京墨,夏母又带着安安去了小公园。 安安性格活泼,又有些跳脱,整天蹦蹦跳跳的像只小鸟儿一样。 夏母脸上的笑意都因为她而日益增多。 晚上吃完晚饭同样如此,不过在九点之前夏京墨会替安安叫好车,看着她上车,收到她报平安的信息之后才会安然睡下。 这几天里,夏京墨除了刷一刷微博,几乎很少碰手机。 连祁砚书,她也早早打好了招呼,让他这些天不要发信息给她,没空回。 对于这个网络上的“朋友”,她既可以畅所欲言,问一些平常问不出的话。 而对方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也没有以往其他人对待她的拘谨与激动。 所以,即使隔着两部联络工具,夏京墨与祁砚书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老友一般,随意自在。 这是夏京墨从小到大都不可多得的友谊,她很珍惜。 按部就班的一连几天过去,直到最后一天,夏京墨和安安才要离开老城区,前往市中心的房子。 夏京墨与安安还有出来送别的夏母,一同在小区入口处等着昨天就回来了的年叔来接她们。 都在同一个城市,夏京墨就没带箱子,收拾完各种小东西也就是一个双肩背包的量。 穿着一身宽松衣服,夏京墨拉了拉口罩,看着安安身后的黑色箱子,疑惑的问,“我的妈,你不会把我衣柜的衣服都给我收拾出来了吧?” 夏母闻言便白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这都是我弄好的一些汤品,冻好了放在保温碗里,你们要吃拿出来加热就可以了,味道我都调好了,哦还有……” 指了指箱子上方,“还有一些包好的包子和饺子什么的,热一热就可以,我和安安一起包的。” 扭头看向安安,安安咧嘴一笑,“嘿嘿……” 夏京墨:…… 这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欺负她不会包嘛!? 无意与她们争辩这有些伤自尊的事儿,夏京墨挎着小包包,戴着一顶太阳帽站在树荫下,静静地等着。 她气质不俗,遗世独立,与身边说着悄悄话的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好出入的都是一些年纪大了的阿姨,见着夏京墨最多也是夸一句“这闺女真俊”。 不会像安安初见夏京墨时的那般激动。 等了几分钟后,年叔就开着小黑车来到了她们面前。 抱着夏母,夏京墨的声音闷闷的,“妈,以后我会常回来看你的,不会像以前那样常年不归。” 夏母放开夏京墨,点点头,眼里泛着晶莹,“书里有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夏京墨闻言微微倾身在夏母脸上蹭了蹭,而后挥挥手上了车。 夏母也是一边挥着手一边看着车尾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 坐在车上,夏京墨摘下口罩,拿着年叔递过来的一个黄色包裹,也没拆,问他,“年叔,这是什么呀?” 年叔长相中厚,笑的格外慈爱,注意力都在前方的道路上,只从后视镜看了夏京墨一眼。 说道:“这是我老婆做的一些地方小吃,其中就有叫糍耙的,我看墨墨你平时也总是吃糯米做的零食,就想着给你带点。” 夏京墨把袋子打开,糯香随即扑面而来,深深吸了一口,率先给安安递了过去。 安安接过去大口大口的咬着,一边点头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好吃。 夏京墨捻起一块,张开嘴刚要放进嘴里,后面就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好吃吗?” 夏京墨拿着糍耙与鼓着脸的安安对视一眼,在年叔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异口同声的喊道:“啊……” 惊吓声响彻整个车子,年叔无奈的摇摇头,嘴角满是不曾落下的笑意。 后面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俩尖叫,伸手就把头顶的灯给打开了。 余瑟瑟倾过上半身,问,“我有那么可怕吗?” 两人回头看去,同时摇着头。 指着夏京墨手里的糍耙,余瑟瑟又说,“身为艺人,身材管理很重要,你马上就要开工了,不许吃!” 到手的美食就这么飞了,夏京墨怎么舍得!? 于是乎瞪着湿漉漉的大眼扭头看向余瑟瑟,眼里带着祈求,“就一口好不好?” 余瑟瑟摇头。 不许就是不许。 夏京墨见状颇为丧气的垂下脑袋,把手里拿的已经变了形的糍耙给安安吃了。 随手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抽了张纸擦手,夏京墨的语气很是低落,问道:“说吧,给我接了什么戏?” 要是没有接戏,她才不相信余瑟瑟会这么严格,就是小小的一个糍耙也不让她吃。 真是馋死人了。 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夏京墨,余瑟瑟等她翻开才解释,“这部戏叫《飞天印象》……” 安安咽下嘴里的东西,问,“科幻?还是玄幻?” 余瑟瑟没理她,“这是一部讲敦煌飞天壁画的故事,夹杂着现在小年轻爱看的浪漫情节。女主是一位舞者,常年在一处壁画前表演飞天舞,为大家介绍敦煌壁画的同时,也是传承。而男主是一位壁画修复师,来到敦煌与女主相遇相知后相爱……” chapter33墨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夏京墨听的连连点头,同时眼睛还盯着一直被安安消灭的糍耙。 心,痛的像在滴血。 余瑟瑟抽空瞥了她一眼,语气很凉,“别看了,你要是想更符合人设,就不要想着吃。飞天舞讲究神还原壁画,要求还原者除了衣着相似,更要做到形似,神似。你现在化一下妆还能做到形似,可神却不似。” 夏京墨扭头,“so?” “so你现在要控制体重,别到时候跟着舞蹈老师学完后威亚都吊不起你。” 什么?那夏母还说她都快瘦成杆儿呢!?难道也是骗她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夏京墨顿时委屈巴巴的看着余瑟瑟。 余瑟瑟撇开眼,神情极其不自然,咳了几声,“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为了你的腰肢在舞动时更柔软,更有灵性,你还是得控制一下。之后我会制订一份菜单,在帝都我监督,去拍戏,安安监督,每天称完体重都要发给我看,可以瘦,但是绝对不能胖。” 听完后夏京墨彻底垮下肩膀,焉儿巴巴的靠着,颇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瑟瑟姐你能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帮我接这部戏吗?” 余瑟瑟坐回去,垂下眼睫沉吟了一一会儿。 许久之后,夏京墨才听到她一如既往清润的声音。 “我看了你往昔演的那些剧,人设千篇一律的不是美女就是校花,虽然和你长相相符,可是没有多大进步的空间,演技也可圈可点。” “诶,”安安回头,嘴巴周围还沾着一圈白色的屑屑,有点不认同余瑟瑟的话,“瑟瑟姐,女神可是得过最佳新人奖和百花影后的。” 余瑟瑟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没多大起伏,“那部《长安·夜宴》多少老戏骨,我看了一下剧本,可以说是整个娱乐圈符合女主人设的找不出三个人,而恰巧导演看中你了。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在那部电影里用尽全力?不然也不会被人叫做水后!” 听到这个,夏京墨低下头,周身都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寂寥。 叹了一口气,语气低低的,“你也说了都是老戏骨,我刚出道不久导演就找上了我,又是大制作。刚开始宣传的时候,网友们都抵制我,说我靠身体上位,可想而知我压力多大。进组后,多亏了导演和前辈们给我加油打气,我才勉强没有拖他们的后腿。” 点点头,余瑟瑟也知道一个新人才娱乐圈没有站稳脚跟,受到的非议远非常人可比。 “瑟瑟姐……” “嗯?”余瑟瑟抬头,就看到一脸认真看着她的夏京墨。 斟酌了许久,夏京墨才问道:“你是不是为了帮我摆脱水后这个称呼才接的这部戏?” “嗯,”余瑟瑟翻开夏京墨手中的剧本,指着第一页,“这部戏是小成本制作,片酬可能没那么高,我找到导演的时候,他正在拉投资,但是没人愿意投资这部可谓是看不到商业价值的剧。” “我看完了剧本,才接了下来。” 夏京墨大致翻了几页。 “纵观娱乐圈,年龄、容貌、腰肢、神态,你是不二人选,无人可及,而且《长安》那部剧你也是饰演一个舞女,如果《飞天》能演好,也能让不少人对你改观。” 合上文件,夏京墨点头,“好,我演,片酬没关系。” 把剧本收进自己的包里,余瑟瑟拿出手机播了一个电话。 “时代飞速发展,许多古老的文明已被大多数人渐渐遗忘,你的粉丝数、影响力还行,用演绎的形式把飞天介绍给大众,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夏京墨也是这样想的。 等余瑟瑟和《飞天》导演打完电话后,车子刚好停在启宸楼下。 三人下车后,年叔就开着车帮忙把夏京墨的东西放去她家。 看了看周围,安安对于明星助理这个职位,很快就上道了。 她背着小书包小跑到余瑟瑟身边问,“为什么没有狗仔呀?别的明星复出不都是好多狗仔抢着爆料嘛?” 余瑟瑟停下脚步,安安差点就撞她背上去了。 皱皱眉,“低调,知道吗?我们现在是要低调!” “知道知道……” 三人来到夏京墨的办公室,一坐下夏京墨就想起一件事。 捧着安安递来的杯子,她撇了撇正看着文件的余瑟瑟,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忐忑,“瑟瑟姐,我记得与墨书那边的合同好像快要到期了?” “嗯?”余瑟瑟反应过来想了一秒钟,“嗯,对啊,是快要到期了,我等会儿和《飞天》导演谈完后要去墨书那边问问,还要不要和你签?” 她话音刚落,夏京墨的瞳孔猛的放大,一副期待的样子。 余瑟瑟察觉不对劲,扭头看去,“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夏京墨顿时鼓着脸装无辜。 “别跟我来这套,”余瑟瑟撇开眼,“你现在是我带的艺人,我有权利知道除了你内心想法的一切。” “那这就是我的内心想法。” 余瑟瑟:…… 摇摇头,她满脸无奈,“那行,带你们一起去。” 夏京墨瞬间笑的明媚灿烂。 * 导演来之后,夏京墨与安安等在办公室外面,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俩才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出来。 当然笑着的只有导演。 送走激动的快要哭出来的导演后,三人又坐车去了墨书。 也就是祁砚书的公司。 据说“墨书”这个名字取自琴棋书画,纸墨笔砚。 网上还说,当初起名时,合作人都反对两个字,认为墨书不能体现他们是做网络科技这一块的“威力”。 是祁砚书不耐烦听从,才一意决定下来的。 至于真实情况,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跟着助理来到顶楼的会客室,小野分别给三人倒了一杯茶,说,“总裁还在开会,麻烦夏小姐等一等。” 夏京墨笑着摆摆手,“没事,你去忙吧!” 看着小野离开,夏京墨才慢慢攥紧微湿的手心。 前世的不解,今生的迷惑,都因为他而存在。 她们不认识,也不是同龄,更不是一个地方的人,甚至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董事长,她却只能在娱乐圈沉沉浮浮。 唯一的交集也是商业化的合作。 他为什么会对她的死而感到伤心欲绝呢?! chapter34初见祁砚书 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一大堆人呼啦啦的从会议室走出。 他们个个脸上带笑,面色红润,想来是谈的不错。 余瑟瑟与夏京墨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感叹今天来的正是时候。 夏京墨还纠结怎么没看见祁砚书时,人堆后面就露出了一个乌黑的脑袋,还有光洁的额头。 定睛看着那半个头缓缓跟着人群往外走,不知怎么的,虽说对他的印象不深,但是夏京墨直觉那就是祁砚书。 小野和其他几个助理把那些或公司高层或合作老板们带进电梯。 门一关,顶楼又恢复成了往日里的寂静。 而从那些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夏京墨就紧紧看着最后那个慢慢显出身形来的男人。 他微微向这边侧着头,鼻梁高挺,皮肤偏白,眼睫极长,把眼眸遮挡的格外朦胧,透着几分漠然疏冷。 五官组合在一起格外清隽,下颚角线条分明。 身姿笔挺的,穿着白衬衫与黑西裤,瞧着有些许削瘦。 看到他这身衣服,夏京墨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几次与自己相遇的莫书来。 两个人的身莫名重叠起来,以至她眼里划过一丝恍惚。 而当祁砚书视线转到那个盯着他出神的人儿身上时,目光顿时凝住。 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机械感强迫自己把头转向余瑟瑟。 “余小姐,”大约是刚开完会,嗓音低哑中又含着平日里的清冷。 余瑟瑟站起身,“祁总。” “夏小姐,”看向夏京墨时,祁砚书已有了一个过渡,倒没刚刚那么僵硬,反而脸上声音都泛着柔和。 只是夏京墨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听到有人叫她。 还是余瑟瑟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回神,微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祁……” “祁总”两个字在嘴边转了转,不知道为什么,夏京墨总觉得有些怪,便换了一个叫法。 “祁先生。” 祁砚书心中微动,嘴角勾起,面部表情看着更柔了些。 他轻轻点了点头,迈动大长腿,几步就坐到了三人对面。 夏京墨坐在中间,余瑟瑟在她右边,安安则在另一边。 祁砚书与余瑟瑟你来我往的谈话时,夏京墨一直没出声。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祁砚书时不时偏向她的目光。 安安自打见到祁砚书那张过分帅气清冷的面容后,心情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但是在祁砚书靠近时,她又不敢抬头看,只能端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嘴角死死的抿着,怕自己一个不慎就叫出了声,脸都憋红了。 自然也没空去注意那细微的异样。 而与祁砚书聊着的余瑟瑟就不同了,身在娱乐圈多年,不管外媒内娱里都是人精,若没有一双火眼金睛。 怕是早不知道被人给祸害到了何种地步。 是以,祁砚书那点悄咪咪的行为,她想不注意都难。 而且就夏京墨这幅娇媚清雅的容颜,她一女的看了都不禁被吸引,多看几眼,更不要说自古就是视觉动物的男人了。 但看身边夏京墨一脸迷茫样,余瑟瑟也只能放任。 万一她提醒完后夏京墨反而开窍就不好了。 这样一想后,余瑟瑟便安心集中注意力来谈这一次的代言。 随着她说的越来越投入,祁砚书也气定神闲的简单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但目光却没从夏京墨身上移开过,而本人却想着自己的事情,丝毫没察觉。 公司一开始说要请代言人的时候,那时都不用他说,高层伙伴们直接就看上了如日中天的夏京墨。 但是她毕竟是刚出道的新人,前景虽说不错,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谁也说不准下一个瞬间夏京墨就因为什么事而被迫退出,或是累及声誉。 那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得不偿失。 所以签合同时,在与朱锦这个前经纪人商量后,只签了一年。 但是如今,夏京墨德行端正,不曾有失。 前几天他们讨论是否续约夏京墨时,大家也都是持赞同态度。 再说余瑟瑟这个经纪人他还是放心的。 所以十几分钟谈下来,祁砚书犹豫都不曾有一秒,就答应了余瑟瑟说的续约三年的事儿。 余瑟瑟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先是愣了一下,但注意到祁砚书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夏京墨身上时,心中顿时了然。 她站起身,向前伸出手,“那么祁总,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祁砚书轻轻碰了一下余瑟瑟的手就飞快放开了,隐约还带着点急切的感觉。 余瑟瑟再次语塞。 她又不是病毒。 握完余瑟瑟,祁砚书又把手转向跟着起身的夏京墨。 而后者则看了看那只伸到她面前的大手,又抬头看向祁砚书,表情有那么点错愕。 祁砚书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用一副十分正经的语气和她说,“京墨小姐是乙方,余小姐是乙方代表。” 他言下之意十分明显,反正乙方本人都在,握个手以表诚意咯! 夏京墨抬起手,“合作愉快。” 一大一小两只手轻轻交握在一起,她的柔若无骨,白嫩养眼。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层薄茧,互相摩擦间,有些许痒意传来,夏京墨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祁砚书感觉到连忙放开她的手,剑眉一皱,担心的话想也不想的就说出来口,“怎么了?是不是这里的空调开的有点冷,我让他们……” “啊不用不用……”夏京墨连连摆手,低垂着眼帘,“真的不用,而且,我们也要告辞了。” 告辞?这么快? 祁砚书心中不舍,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想了想拿出手机伸到夏京墨面前。 夏京墨不解,“这是?” “我们好歹也合作了两次,后期《天熹》还会开发桌游,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来拍几组宣传照和视频,留个联系方式也方便一点?” 如果不是有他自己的私心在,这番话倒是真诚备至。 这……貌似也对。 人家一次性给自己签了三年,加个联系方式也没什么过分的。 像其他合作老板都是刚见面就急哄哄的加了的。 微微笑了笑,夏京墨在随身小包包里拿出手机,与祁砚书交换了微信联系方式。 余瑟瑟在一旁见状,心里不由得嗤笑一声。 这么低级的撩妹手段,也就夏京墨看不出。 chapter35想他 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夏京墨就戴上了口罩。 三人在祁砚书的领送下,来到了一楼大厅。 一年前第一次签约之后,她应了甲方的要求,在公司门口做了几分钟的直播采访。 那时差不多不大半个公司的人都见过她,与她合过影,拿了她的签名照。 所以夏京墨现在担心被人认出,一直是跟在余瑟瑟身后,与安安并肩而立,低着头。 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任由余瑟瑟与祁砚书说什么,她自岿然不动。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祁总了。” 几分钟后,总算是说完了,夏京墨都感受到了好几道炙热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虽然说的什么她听不清,但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特别还是在祁砚书面前,她的潜意识好像很不希望祁砚书看见她被粉丝大众认出来,尖叫着喊她名字的场景。 这样也就忽略了余瑟瑟再说完告辞后,祁砚书那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夏京墨防着周围的人,但唯独忘记了祁砚书。 余瑟瑟都有点受不了祁砚书黏糊糊的眼神,无奈的撇了撇嘴就拉着夏京墨走出了公司大门。 直到小黑车消失在视野里,祁砚书还是一副痴痴望着的状态。 眉目柔和,嘴角含笑。 前台三个小姐姐对于祁砚书这种“望妻石”的状态表示前年难得一遇,一个个的都激动的抱在一起。 但不敢大声,就怕惊扰到了她们大老板,迎面挨批。 小梅站在中间,小小的指了指祁砚书,而后声音低低的和身边两人说,“我就说大老板有情况,你俩还不相信我,这下眼见为实了吧!” 长着一张包子脸的小习闻言就附和,“对对,你说得对,我瞧着那女孩也不像是平民呐,那气质,那身段,那皮肤,哪像儿啦?说是名门闺秀我都信。” 另一边的小艾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听她们这样说,小梅就不赞同了,一脸高深莫测的给她俩分析,“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那姑娘资本不俗,稍加打扮那就是气质美人,再加上我们大老板这么有钱,你觉得只会是稍加打扮吗?” “嘶,”小习摸着下巴,“有道理啊!” 小艾:“就是就是。” “是吧是吧?” “就是就是。” 小梅和小习同时侧头看过去,异口同声道:“你是复读机啊?” “我没有……”大声反驳完,小艾连忙捂着嘴,大眼睛水汪汪的。 她们这次的声音有点大,成功的把快要成“望妻石”的祁砚书给弄回了神,并一脸清冷的回望着她们。 是三人顿时一激灵,腰身站的笔直,神情严肃,九十度弯腰,齐齐喊道:“总裁好!” 收回目光,祁砚书转身往电梯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抬起那只和夏京墨握过的手,手指互相摩挲着。 像是在回味,清隽的面容上没有面对她们仨的疏冷,反而和之前一样,要多柔和就有多柔和。 等祁砚书的身影消失在在电梯内,小习和小艾才一脸肯定的点点头。 “这下我是真相信了。” “切……” * 小黑车上,余瑟瑟拿起手机在自己的收藏里找到自己要的,一个个发给了夏京墨。 并说:“你回去看看这些关于敦煌飞天舞的资料和相关视频,今天暂且不练舞,明天早上,我会去接你。” 夏京墨张张嘴,耳边又响起了余瑟瑟的声音。 “七点,你就要吃好早餐收拾好自己在家等我。” “七点?”安安惊呼一声,像是怀疑余瑟瑟说错了似的,忙不迭的回头求证,“瑟瑟姐,你不会是少算了两个小时吧?” 余瑟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嗓音清清淡淡的,“并没有,不加今天的空余时间,我们还剩下半个月,半个月之内必须练到舞蹈老师认为及格的程度。” “哈?”夏京墨不敢置信,“半个月?” “是的,”余瑟瑟看着她皱在一起的精致小脸,说出原由,“现在八月份,敦煌那边一般十月份就会开始变冷,我可能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不然,把你冻伤了,导演可赔不起。” “明白了!” “回家后你自己好好看看我发给你的那些东西。” “嗯。” * 回到家后,夏京墨就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窝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平板认真的,仔细的研究着。 吃完午饭睡了一觉,夏京墨怕自己会限制安安的活动区域,就又待在书房里了。 一直到吃完晚饭,夏京墨准备回房间时。 却见安安捧着自己的萝莉脸,眼冒金星的问她,“诶女神,你觉得祁总帅不帅呀?我觉得他可帅了,比手机上那些小鲜肉要帅多了,气质也好,身高也够,为人不端着,啧,这要是出道了,不得火透半边天呀……” 祁砚书么? 夏京墨想着今天上午见他的那一面。 在这个化妆技术高超的年代,他纯素颜,确实是挺好看的。 不过…… 点了点安安的额头,夏京墨的语气十分无奈,“你呀,少犯一些花痴,不然以后陪我见到那些你喜欢的小鲜肉可以怎么好?还有啊,叫我墨墨吧,我只比你大一岁。” 安安笑:“好的,女神。” 瞪了她一眼,夏京墨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她买的房子靠近江,格局很大,除了书房和影音室还有乐器房,另外加夏京墨的房间,总共四间。 贵是真贵,但安保物业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名人富人明星们选择这里。 站在阳台上,夏京墨静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脑海里却是初见祁砚书时的场景,以及她自己恍惚茫然的神情。 他那般温和的笑着,实在无法与前世她临死时那个惊慌失色的人联系到一起。 那时她虽看模模糊糊,但他满身的狼狈,以及颤抖抱起她的手,她无法忘却。 以至今天看见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再加上祁砚书的身形与莫书的太相似,三个场景在她脑海里变换着,互相拉扯着。 若不是最后余瑟瑟拉着她离开,她怕是会在祁砚书面前出丑。 “难不成,前世今生的他,真的和我有某种联系吗?” chapter36梦想 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若再有点别的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关于祁砚书,总让她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他们之间有某种羁绊一样。 斩不断理还乱。 在阳台吹了一会儿江风,房间里挂着的璧钟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咚咚声。 夏京墨扭头看去,才发现时间已到了十点,想着接下来半个月还要早起,伸了一个懒腰。 转身就进去了。 关上落地窗,拉好窗帘,夏京墨看了眼手机,发现没有未读消息后,就直接睡下了。 也不是祁砚书不给夏京墨发,而是今天能近距离,甚至握了她的手已经让他心情激荡不已。 在办公室没人时,他就在回味着发生的一切。 想着想着还时不时的轻笑一声,索性的是没人进来。 再加上他也从某人那里了解过了,夏京墨接下来都会很忙。 为了她的睡眠,他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 翌日一早,夏京墨准时起床,洗漱完出去时安安已经把早餐弄好了。 都是轻脂肪低热量的食物。 坐下喝了一口无糖豆浆,夏京墨可怜巴巴的感叹,“好想我妈做的鸡吖!” 安安捧着自己的甜豆浆喝的津津有味,“女神你就别想了,等拍完这两个月的戏,带我一起去吃呗!” “知道了,”夏京墨鼓着脸,“不会少了你的。” 填饱肚子后,夏京墨换了一身简便适合练舞的衣服就带着安安下楼了。 刚下楼没多久,年叔就开着小黑车来了。 两人上车后,车子就朝着导演订好的训练场地驶去。 余瑟瑟还是坐在后座,不过这次开灯了,夏京墨一上车就看到她手里那几本厚厚的东西。 扒着座椅的扶手,夏京墨探过头去问,“瑟瑟姐,我才刚刚休息完呢?而且之前庆功宴那晚出了那样的事儿,朱锦的失误也算是雪上加霜,怎么还有这么多剧本?” 余瑟瑟合上剧本抬起头,“你说的也不全对。” “嗯?”夏京墨不懂。 把那一堆剧本放到一边,余瑟瑟往后靠去,双臂交叉抱于胸前。 一脸沉静的分析,“你出道三年,基本扎根在剧组,很多宣传场面你都没去,更别说一些综艺活动还有直播了。拍完飞天也十月份了,你既然想着过年陪你母亲,那就不能接戏了。所以我给你挑了几个综艺,一两天就能录制完。还有一个配角。” “配角?”夏京墨还没什么反应,安安便大叫一声,神情异常激动,“什么配角什么配角,是不是那种绝世美女,要不然就是仙女?” 余瑟瑟眼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种和京墨人设差不多的演起来没看点,也没挑战性。” “所以这次配角是反派?”夏京墨不确定的猜测。 “不算是,但与女主不合,”余瑟瑟随手就抽出其中一本给夏京墨看,“仙侠剧,人设也是美的,性格淡漠不多话,暗恋自己的师父。后因被女主察觉,而不得不离开,途中被魔教抓去,威胁你师父,你不忍让你师父左右为难,便死在魔教的手段中,灰飞烟灭。” “演得好,这个配角会比女主吸睛。” 大致看了两眼,夏京墨也是这样认为。 不过,看着首页醒目的导演加编剧的名字,夏京墨心里不禁有几分迷惑。 就像之前余瑟瑟说的,她的演技可圈可点。 她休息半个月,刚要上工就这么多邀约找上门,要说没有余瑟瑟的心思在里面。 她是不信的。 思绪一转,突然想到那天余瑟瑟与自家老板之间的异样,夏京墨摸着下巴思忖着。 说不准有她大老板的手笔在内。 两人对着剧本一路讨论着,安安靠在另一边昏昏欲睡。 她要起床做两人的早餐,就要比夏京墨起的更早。 少了一个多小时的睡眠,就和要人命差不多。 半个小时后,三人下车。 脚刚一落地,夏京墨就被眼前两人的热情给吓到了。 迷茫的看了两眼,才发现正是导演和舞蹈老师。 导演圆圆胖胖的,笑起来既可爱又憨厚,夏京墨对他的初次印象很有好感。 舞蹈老师气质很好,一颦一笑都像是赏心悦目的山水画。 她先是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夏京墨,才笑着说:“夏小姐你好,我是你接下来的舞蹈老师,我姓刘。” 夏京墨同样回以一笑,“前辈好。” “不敢当,不敢当,”刘老师连连摆手,目光看着夏京墨,眸底亮晶晶的。 像是见到什么稀世珍宝。 几人打了一个照面,导演作为“东道主”,一边给夏京墨介绍场馆以及舞蹈老师的特长,得过的奖项,一边引着几人往里面走去。 场馆内很大,导演说这是借了一个舞蹈培训基地的,刚好这段时间他们去全国各地群演去了。 要不然恐怕得去户外找个隐蔽的地方练习了。 刘老师带着夏京墨在场馆内熟悉了一遍,特别讲了导演提前布置好的安全绳与威亚。 告诉她到时候把身体打开之后要怎么飞,摆什么姿势好,脚要怎么放,眼睛看哪里等等…… 夏京墨认真听着,在心里记下的同时也不忘应和她一句。 导演陪同余瑟瑟站在场外,那笑意就没从嘴角消失过。 看夏京墨两眼就和余瑟瑟夸赞一句,“夏小姐真是娱乐圈不可多得的人才呀……” 余瑟瑟面无表情,“你是导演说话慎重点。” 导演想没听到一样,接着夸,“夏小姐长得就像壁画里的仙女一样,欲乘风直上九天之上……” 余瑟瑟:“物极必反。” 导演:“这部剧能有夏小姐出演,简直是我毕生的荣幸。” 余瑟瑟耐着性子,“也是京墨的荣幸。” 导演摆手,满脸的惶恐不安,“不不不,能被夏小姐看上是我的荣幸……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能出演这部剧是她的荣幸……啊呀” 最后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导演干脆双手一摊,胖脸上满是愁色。 余瑟瑟侧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写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都快把夏京墨给捧到天上去了,被狗仔知道又是一番添油加醋。 她可承受不起。 导演垮下肩膀,一脸丧气的看着夏京墨的背影,说,“你们能接下这部戏,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筹备多年,想找的人,都把我拒之门外,我知道我没钱,但这是我的梦想,我不想就此放弃……” chapter37互相编马甲 “梦想?”骤然听到这两个字,余瑟瑟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当初远赴国外除了避开某些事,也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可是到最后打拼筹谋多年,也比不过人家一个心计来的快准狠。 以至心力交瘁之下回国,夏京墨又刚好在她失意时找到她。 与其说她们两人是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倒不如说,她想在夏京墨身上赌一把。 赌她能不能实现她多年前的夙愿。 “是啊,”导演接着说,“其实我内心的最满意的也是夏小姐,但是我付不起片酬,就从来没想到去找她,却没想到你们主动找上了门。” “在这之前,我都联系好了敦煌那边的地方台,台里刚好有我同学在。如果能找到人顺利拍摄完成,他会给我争取到一个好的时段播出。好在,就在那边给出期限之后,我找到了夏小姐。” “可以完成上星播出的愿望。” 最后这句话听的余瑟瑟眉梢一挑,心中一动,眼神看向认真跟着舞蹈老师学动作的夏京墨。 义正言辞的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用心认真对待这部剧。” 导演闻言,像是又活过来一般,笑眯眯的,“夏小姐的敬业精神我还是很佩服的。” 真好,他的愿望几个月之后就可以实现了,他也能够向家里交代,他这份执念并不是一时糊涂。 而是一眼万年之后的决定。 这也怪不得他一看见夏京墨,就跟狗狗见到骨头似的,巴不得冲上去啃上一口。 因为夏京墨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幸运,也是最高的殊荣。 一上午的时间,除了偶尔歇一会儿,喝口水,上个厕所之外,夏京墨都是跟着刘老师练习舞姿。 扭头,眼神,微笑,扭腰眺望等等…… 鉴于道具还没做好,夏京墨今天只需要把面部表情,与上半身的姿势先学到位就可以。 明天琵琶、箜篌到了之后,再结合起来,吊上威亚练习。 飞天舞不仅限于空中,也有地面动作。 下午在简易的休息室小憩了一个小时,就又跟着刘老师练习去了。 期间,安安身为助理,不能离开,她也乐得呆在这儿……打盹。 导演是为了看夏京墨的进度,为表重视也没离开。 至于余瑟瑟,身为经纪人,她也是想看夏京墨还有那些天赋没被挖出来,以便后面接戏更贴合本人。 所以,一整天下来,三人都呆在休息区,有时候聊两句,有时候又目不转睛的看着专心练习的人。 看着极其枯燥,但三人却乐在其中。 五点结束时,夏京墨揉了揉酸痛的腰和手腕,走到休息区,接过她手里的水打开喝了一口。 导演见状腆着笑着说,“已经五点了,夏小姐,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个便饭,你看如何?” 夏京墨盖上水,左右看了看余瑟瑟和刘老师,之后目光又落在明显紧张的导演身上。 几次过来休息,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拘谨与不知所措。 开始她还纳闷自己有那么吓人嘛!? 悄悄问过余瑟瑟才知道,因为她本人的出现超出了他的预期,而且还是不计较片酬的情况下。 才让他觉得面对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如果答应他去吃饭,能不能吃饱夏京墨都不敢保证,是以…… 摇了摇,她看着导演和刘老师,善解人意的说:“导演,今天您和老师忙活了一天,肯定都累了。我也想着回家多看些资料,多懂点。而且现在时间紧迫,要不我们等杀青了好好聚一聚?” 夏京墨这番话可说到了导演心坎里,他本想着和她们多熟悉熟悉。 这样就免不了有开支,本来拍这部戏就已经超了预算,还是没加上加上夏京墨稿酬的情况下,自然是能省一笔是一笔。 导演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谢谢夏小姐了。” “不客气哒导演。” 拿好东西,导演与刘老师把三人送上车,挥手看着车子驶离视线。 他才问身边的人,“夏小姐在训练途中有没有说什么?” 刘老师轻笑一声,但见导演的神色只有好奇,没有探究时,她便如实回答,“京墨小姐很能吃苦,全程没有抱怨一字一句,即使手臂举的酸痛她也咬牙忍着。” 听到她这样说,导演瞬间送了一口气。 暗道他看中的人果然不错。 * 却说坐在车上的夏京墨,她已经没了说话的欲望,整个人就这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放松自己。 回到家,水都没来得及喝,夏京墨蹬掉鞋子就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摊着双手双脚哼哼唧唧着,“我的手好痛,腰好痛,腿好痛,全身都痛呜呜唔……” 安安拿着一杯蜂蜜水走到夏京墨面前蹲下,“女神,你喝一点蜂蜜水吧,今天留了那么多汗,补充一下糖分。” 夏京墨嘟着小嘴拒绝,“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现在只想休息。” 皱紧眉头,安安把求助目光移向余瑟瑟。 余瑟瑟站在夏京墨面前,双手抱胸,“我给你请了一个按摩师,十年老师傅,每天回来按一个小时,第二天身体就不会痛了,”抬手看了眼手表,“她大概半个小时后上门。” 闻言,夏京墨睁开眼,咧嘴笑了笑,“谢谢瑟瑟姐。” “嗯!” 看着表情都不变的转身就走,夏京墨努努嘴。 经纪人太高冷怎么办? 此后半个月,每当夏京墨训练完回家都会让按摩师给她按摩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 晚上,夏京墨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舒展了一下身体。 按摩完泡了一个澡果然身体舒服多了,至少不会一动就痛了,要不然明天的训练她可去不了。 拿起手机,本来还打算看一看资料的,但是刚打开,棕熊头像就发来了一条信息。 【睡了?】 【没呢!】 在椅子上坐下来,夏京墨盘着腿,一脸兴致勃勃的捧着手机和对面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聊天。 【嗯,你今天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夏京墨小声嘟囔,“去你公司续约咯!” 但肯定不能这么说的。 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下午的练习。 【我们那组织了一只舞,练舞蹈去了,接下来还要练半个月。】 大厦顶层站着的祁砚书看见这句话蓦然笑出了声。 真是狡猾,他上次把自己的工作说的模棱两可,这次却换她了。 抬起手,食指在额角处轻轻挠了挠。 唇角的笑意既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 chapter38出发敦煌 久没等到祁砚书的回答,夏京墨想想反问了一句。 【那你呢?今天做了什么?】 好歹也是自己代言软件的参与者之一,知道对方的是做什么的也不多分吧!? 【今天比较轻松,坐在桌后看了一天文件。】 祁砚书说的也没错,他一个大老板,除非真的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儿,要不然他还真就是坐在办公室看看文件就可以。 但是夏京墨却看着他这句话,又蹙着小眉头沉思起来。 这一天忙一天不忙的,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难不成是个经理? 想不通夏京墨便想直接问他,但是刚打下一个字,就看到他的白框框内的几个字。 【晚安,你早点睡!】 无奈只得回了一句:【晚安。】 哎…… 关掉手机,夏京墨仰头看向夜空出神。 人家和自己也不熟啊,凭什么告诉她这么多呢? 先是莫书,再是齐陌,而后又是祁砚书,虽然有一个没见过面不知道长什么样…… 也不对,是两个,莫书顶多见过半张脸。 她两次还都怎么认真看过的半张脸。 祁砚书与莫书相似,齐陌又是祁砚书公司里的人,三个人的名字有那么相似。 若不是自己今天刚刚见过祁砚书,她都要以为这是一个人了。 心里想起这三人时,总有几分恍惚感,要不然她也不会揪着手机那边的齐陌问了两三次关于他职业的事儿了。 夏京墨双手捂住脸,烦躁的大叫了几声,声音闷闷的。 “啊啊啊啊……真是讨厌死了……干嘛取名字非得叫莫呀书呀的……” 放下手,夏京墨指着虚空,瞪着眼语气相当严肃,说道:“你,祁砚书,莫书,齐陌,你们三个人真是讨厌死了,我讨厌你们……” 然而说出这句话,心里的烦躁非但没减轻,反而还有减重的趋势。 恨恨得甩了甩手,夏京墨穿上拖鞋大步就往室内走去。 “哼……我睡觉去还不行嘛!” 窗帘被拨动的猎猎作响,没一会儿,夏京墨又小跑着回来,拿了小桌上的手机若珍宝般抱在怀里。 这一次进去后窗门关上,窗帘拉上,没多久灯也熄了。 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隔天一早,夏京墨与安安照常七点就在楼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等着。 几人到达场馆时,导演和威亚老师正在检查威亚,以确保万无一失。 检查完毕后,趁着刘老师还没来,夏京墨就自己吊了威亚试了试感觉。 贵的按摩师就是好,全身上下除了有点疲累,昨天的酸痛好像是她自己的幻觉一样。 上午九点,刘老师带着两个小助理来了。 她们手里一人抱着一件包装好的道具。 拆开后,夏京墨才知道那不完全是道具。 刘老师说,琵琶和箜篌都是可以完完整整的弹的,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请雕刻师雕成了与壁画相符的纹路。 再加以上色,真的就和壁画中那些女子手中拿的差不多。 夏京墨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眼底的神情,瞧着便是满满的喜爱。 道具有了,威亚也有了。 但毕竟是第一次吊着威亚拿着东西跳舞,所以夏京墨今天一早上都在适应怎么在半空中摆弄舞姿。 累倒没有累在她身上,主要是晕,一圈一圈的围着场馆内飞,夏京墨的眼神都逐渐变得迷糊起来。 也是刘老师注意到了,担心她身体承受不住,才赶紧让威亚老师把她给放了下来。 歇息了一会儿,倒没有再飞了。 而是夏京墨吊在半空中,一边拿着道具一边跟着刘老师口中说的摆出准确的姿势。 各方面都到位了才接着下一个动作。 *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刘老师和导演担心夏京墨一直被吊着身体受不了,有时候上午练空中的,下午练地面上的。 或者反过来。 本来这部剧舞蹈与剧情也差不多是各占一半,自然跳也要得多元化,多种类,太局限于飞天,得不到很好的传承。 也会让观看者的认知受到局限性,认为敦煌壁画只有这一种。 那才是失职,也违背了导演的初衷。 最后一天,导演带来了一套定制好的飞天舞蹈服,让夏京墨穿上再吊上威亚试试看。 趁着她换衣服的间隙,导演就和余瑟瑟商量,看看能不能拍一小段视频先预热一下。 余瑟瑟正有此意,夏京墨除了有空才会去转发一下广告商的微博之外,整整一个月了,她都没怎么和粉丝互动了。 在这么下去,她都要成“失踪人员”了。 但是夏京墨现在不修边幅的,余瑟瑟就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口罩让她带上。 以免毁了她在粉丝心中的女神形象。 带上口罩,夏京墨简单的扎了一个丸子头,穿上那身五彩的飞天服,抱着琵琶,吊上威亚,配合刘老师的指导。 在空中翩翩起舞,姿态多样,体态轻盈,飘曳的长裙,飞舞的彩带,迎风书卷。 若非场景不对,夏京墨一番舞动下来,竟真的像壁画中那欲乘风而去的九天仙女一般。 美轮美奂,俨然一副梦中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拍好后,余瑟瑟发给了夏京墨以前公司配给她的团队,要求明天九点之前要看到满意的成品。 练习了几遍,夏京墨已经能把道具和衣服还有自己的舞姿融合成一体。 连刘老师看完全程都不得不夸赞一声,“原来有些东西并不是越努力就能成功的。” 还要靠与生俱来的天赋,她是经年累月的学习,而夏京墨则完全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若是经过专业的培训,只怕不久的将来,她就要叫夏京墨一声“老师”了。 刘老师既欣慰又羡慕的看着夏京墨明媚无暇的笑颜。 * 第二天一早,安安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两人的行李。 与年叔还有余瑟瑟一起吃完早饭后,就奔着机场而去。 在机场与导演一行人汇合之后,离登机时间还早,怕夏京墨被人认出来。 导演忍痛开了间vip候机室给夏京墨暂歇。 拿出手机,夏京墨看了看余瑟瑟发过来的编辑好的只有十几秒的短视频,打开微博点击发送。 配的文字是【你好,飞天。】 同时还艾特了导演。 九点整,他们登上了飞往敦煌的飞机。 一上飞机夏京墨就打开了飞行模式,而后带着眼罩靠着睡觉。 丝毫不知道微博因为她的一条动态,而掀起的轩然大波。 chapter39壁画修复师 微博一经发出,那些嗷嗷待哺的粉丝们立马就看到了,一个个激动不已的点开。 然后就看到了她们女神惊艳绝伦的曼妙舞姿,看完后,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眼冒红光,手指激动的评论区留言,不到几分钟就达到了上万条。 并且呈直线上升趋势一直在增加。 热度一上去,看到的人就更多了,半个小时不到,就被网友们给顶上了热搜。 ——嗷嗷,我女神跳舞好好看,就像壁画里的仙女活了一样。 ——路转舔狗,这身材是我望尘莫及的,(馋.jpg) ——路转粉,夏京墨确实是可塑之才。(棒棒哒~) ——诶,你们就没发现嘛?她还艾特了一个人…… ——这是谁呀?我女神怎么艾特他呢? ——据我所知,这是我同乡同校的学长,毕业好多年了,一开始也是学的导演专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迷上了敦煌壁画。完成学业后,一头就扎进了壁画里去了。 ——(激动.gif)啊啊啊啊啊……我女神要去拍敦煌飞天嘛,期待,满满的期待! ——期待加 ——期待加 ——期待加身份证号 …… 一波小小的宣传的下来,夏京墨的微博粉丝比没掉粉之前还多了两百万。 当然,这些都是安安在下飞机之后口述给夏京墨的。 小憩了一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夏京墨拿出手机解开锁,就递给了安安。 “你帮我在评论区发一句话,就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一个半月我们再见!” 安安拿着手机,点进评论区,想了想,把夏京墨刚刚那句话加以润色,然后才发出去了。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我们四十五天之后见。】 后来夏京墨无聊逛微博时,就看到了那句与自己平日里说的大相径庭的话,顿时满脸无奈。 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再给安安这种任务了,她和她那些嗷嗷叫的粉丝没什么区别。 甚至更花痴。 * 一行人坐上导演安排的车,来到取景地旁边的酒店,房间是一早就订好的。 简单舒适,设备齐全。 夏京墨拒绝了导演安排的豪华房,选择了和他们一样的单间。 虽然相比之下价格差了好几倍,但她是来拍戏的,房间只是方便休息睡觉和洗漱的,能用就好。 再说了,再和刘老师练习的过程中,她也了解到,导演其实并不富有,所有资产全用来拍这部戏了。 包工作人员的吃住费用还是额外向朋友磨了好几个月才借来的。 她们在这儿待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自然要体谅一下他啦! 坐了半天的飞机,收拾好了行李,夏京墨几人就跟着导演去取景地看场子去了。 本来余瑟瑟这个经纪人是不用跟着来的,但是现在她没事,一些运营方面的事,有团队管着就够了。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熟悉夏京墨的各方面,才好接接下来的工作。 来到最重要的取景地时,周围因为开学季并没有什么游客。 这处壁画与其他的并不相连,外形呈帷帽状的半椭圆形。 里面就是一幅幅姿态各异的壁画。 有的残破不堪,有的色彩不明,有的犹如新画,有的惟妙惟肖。 “哇,这里好漂亮啊!” “诶女神你看,那个仙女的姿势和你之前跳的一样诶……” “你说反了。” “哦,对对对,你的姿势学的和她一样。” 几人边走边看,导演在一旁解说着。 “这里是近几年新发现的一处,但修复工程极其复杂,如今能窥得全貌已属不易。” “其实啊……”导演笑的有几分惭愧,夏京墨问声便扭头看向他。 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导演摸摸鼻子,接着说,“其实我的初衷是想拍一部纪录片,但是没地方愿意播,说是商业价值不大。我就听了别人的建议加了点儿女情长在里面,以半纪录片半爱情剧的形式来拍摄播出。” 夏京墨摇摇头,只道:“导演用心良苦。” “害…”导演摆摆手,似是被夏京墨夸的不好意思,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指着壁画一角,说,“哦对了,这部剧的男主角就是他。” 夏京墨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去。 在最中心的角落,蹲坐着一个身穿土黄色薄外套的人,几乎都要与壁画融为一体了。 他一动不动的,也难怪她们进来时没注意到他。 眨了眨眼,夏京墨迈步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两米远的位置停下,侧头轻声细语的打了一声招呼,像是怕吓到这个入定了的人。 “你好。” 背着的人一开始像是没听到,直到夏京墨又喊了一声他才回过头来。 他只露出了半张脸,戴着眼镜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你是?” 夏京墨微微一笑,“我是夏京墨,飞天的女主角。” 他想了一下,而后才恍然大悟的起身面对着夏京墨,习惯性的伸出手才发现手掌心土黄一片。 尴尬的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才郑重的伸出手,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我……我叫李光君,是这里壁画的修复师。” 李光君说完这番话耳朵尖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眼神飘忽,就是没敢落在夏京墨身上。 然而夏京墨的注意力却都在他的话上。 “壁画修复师?” 导演走过来恰好听见她不解的话,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说,“他是文物修复大师苏贤礼的徒弟,苏老师当初听说我要拍关于壁画飞天的内容,就举荐了光君来帮忙,刚好他被苏老师打发出来第一份自主完成的工作,就是修复这壁画,所以我才找到了他。” 李光君听导演在夏京墨面前介绍自己,忍不住低下头推了推镜框,语气很明显的能听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导演过奖了!” 好厉害呀! 夏京墨扭过去,眼神认真的打量起他来。 李光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待在室内的原因,皮肤十分白净,五官俊秀,嗓音温润。 然而她温温柔柔的视线,李光君却受不了。 头低的不能再低,这次连脸都红了起来。 夏京墨比他矮,又是背光。 他耳朵红脸红的样子,她几乎全看在眼里。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因为什么,也是后来李光君终于承受不住,微微侧了侧身避开她的视线。 夏京墨才明白。 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打量了一个男生,还把人家给看害羞了。 chapter40不爽 夏京墨内心错愕。 到底是不好再盯着李光君看了,和他们说了一声就在这里面独自欣赏起来。 而李光君在感觉到她的目光移开之后,紧张的心骤然一松。 导演见状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带调侃,“怎么了?之前听说是夏京墨出演你不还挺高兴的嘛?怎么见到本人之后反而不敢说话了?” 李光君瞥了一眼夏京墨的纤细的背影,挠挠头说,“等你有想追的明星之后,你就能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又坐到了刚刚那个位置,专心致志的在壁画上研究着。 女神虽重要,但饭碗更重要。 而且人又跑不了,以后的一个半月里,他们基本天天有对手戏,实在不必急于一时。 拿起工具,李光君转头,目光凝着夏京墨认真白嫩的脸,缓缓一笑,随后又专注于手下的工作上。 参观完壁画,导演又带着几人去周围逛了一遍。 涉及恋爱浪漫元素,那男女主约会地是必不可少的,当然都是在景区内,人少安全,隐蔽性高。 大致都看了一遍,一行人就打道回去了。 在大巴车上,夏京墨问导演这部戏准备拍几集时,他的回答又让他错愕了一回。 导演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夏京墨:你是导演你竟然也不知道!? 他这话一出,除了夏京墨与余瑟瑟,就连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导演被注视的如坐针毡,万分无奈的摊摊手,苦着脸说,“我一开始是打算拍电影的,但是地方台不播电影,我就改连续剧了,算着是二十集的,可是我担心资金不够,后期剪辑也是一方面,删删减减可能就……” 就不够二十集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他的难处,也就没杀说什么。 “导演你不必心急,我的片酬低点没关系,等这部戏播完再结清也可以。” “夏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夏京墨摇摇头,说是这样说,但心中不可避免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马上就九月了,到过年前后,夏父又该打电话过来了。 五十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就像余瑟瑟说的一样,先把名气打出来,以后的片酬才会上升。 她现在只盼着这部戏之后,她能上几个综艺节目,把五十万先存好,以备不时之需。 * 回到酒店,在房间歇息了一会儿,吃完晚饭后,夏京墨就留在房间里研究剧本。 余瑟瑟和安安就和剧组的其他人一起去周围逛去了。 到第二天,夏京墨几人早早地到了拍摄场地。 她饰演的女主角是附近一个剧团里的一名舞蹈演员。 因为市里举办的飞天舞蹈代言人的活动,她得了第一名,从而来到了这里拍摄飞天宣传纪录片,以及向游客们展示飞天舞蹈的魅力。 并与壁画修复师的男主相知相爱。 当然,第一名怎么来的,拍摄时只拍了很少一部分,能让人看清楚舞蹈演员们选拔时的艰辛不容易就足够。 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接下来的飞天舞,前两天的戏份主要是讲女主如何取得第一的,以及男主是如何来到敦煌的。 拍摄相对于轻松点。 两人的单独戏份拍完后,就开始拍谈情说爱、眉来眼去的画面了。 以纪录片方式呈现的,台词相对于没那么多,演员主要靠眼神交流。 正直青春年少,男女情感最单纯的时候,没那么复杂,没那么多计较。 拍了五天,夏京墨的身体已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且与李光君熟悉了起来。 两人空闲时交谈,他也不会像初次那样脸红耳赤的。 顶多会有几分不好意思,让夏京墨不忍心出言逗弄。 她一只以为李光君是与女孩子靠的太近才害羞的,直到余瑟瑟告诉她,李光君把她当做自己的女神。 夏京墨才恍然大悟。 看来自己的迷妹和迷弟不少,身边一下就有两个。 进入状态后,夏京墨就开始正式拍摄飞天。 之前不拍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服装没有到位。 女主是景区的常驻飞天舞演员,不可能只表演一场,是以为了更丰富舞蹈种类,光衣服导演就订了十几套。 当梳好妆发,换好衣服,拿着琵琶出来时,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都要几分凝滞。 定了好一会儿之后,由导演带头,纷纷夸赞夏京墨美、漂亮、好看。 当一切形容词有了实物对比之后,所以词藻堆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句话用在眼下,夏京墨的身上正好。 夏京墨感受到他们目光,不自觉轻笑一声。 也把他们从愣神中,带向了另一番惊艳视觉享受中。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工作人员把威亚在夏京墨身上绑好,调试了一下舒适度,才慢慢升至高空。 威亚线为了不那么明显,也是用与壁画颜色相近的薄纸给包了一圈,后期再剪辑一下,就和真正飞天无异。 舞蹈是一段一段拍的,夏京墨在半空中根据自己的记忆,与刘老师的临场指导,找到感觉后就开始了第一场空中拍摄。 她穿着五彩舞服,飘带迎风飞扬,腰肢纤细柔软,白皙的双腿随着变换动作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脚踝上系着一串金铃,动时叮当声悦耳动听。 浓妆艳抹的脸上是一抹抹让人见之忘俗的笑意,飞仙髻高挽。 配上不断飘落的花瓣,一举一动俨然与身后壁画上的人分毫不差。 【飞天四周,流云飘飞,落花飞旋,动感强烈,富有生气。】 接连两个小时内拍了五段,也是同系列的一整支飞天舞。 导演喊卡时,夏京墨才收起姿势,任由威亚老师把她缓缓向地面放去。 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一阵阵痛意从腿上袭来,夏京墨脚步不稳,猛然往地面上栽去。 她没防备,闭着眼睛等着摔在地上。 但是并没有,反而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夏京墨睁眼看去,眼前的人正是李光君。 他像是跑着来的,把她接住了,自己却半跪在地上。 其他人都还没得及说话,人群外蓦然响起一道清冷至极的低沉嗓音。 “原来是夏小姐在这里拍戏啊……” 夏京墨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便跟着其他人扭头看去。 熟悉的白衣黑裤,那人逆光而来,带着一身的冷意与不爽。 不爽!? chapter41他这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不爽? 难道是因为看见她这个代言人不敬业所以不爽吗? 那这……他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她刚下来没站稳就被他看在眼里了,真是$#@…… 夏京墨站稳后,李光君就微红着脸放开了手。 场外侯着的安安赶紧跑上前小声在她耳边询问,“女神你怎么了?” 夏京墨余光看见越走越近的某人,刚想说的话瞬间就咽了下去。 冲着安安摇摇头,“回去再说。” 祁砚书携裹着一身风霜站在夏京墨面前,瞥了眼走开的李光君。 眼神淡淡的看着她,问道:“夏小姐这是怎么了?上一次看还活蹦乱跳的,怎么时隔几日不见,竟柔弱了不少?” 闻言,夏京墨抬起头,诧异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上一次续约时,他还温温和和,满脸带笑的,这次语气怎么这么冲。 难道谁把引线给点着了,让祁砚书上她这炸来了? 可是自己也没招惹他呀,他凭什么拿她出气,丈量着她不敢解约嘛! 她确实不敢解约,那比巨额违约金就能把她完全掏空。 这样一想,夏京墨心里愈发委屈,但眼前人不是她能闹的,唯有忍着疲累,受着大腿内侧被威亚绳磨的火辣辣的痛感。 勉强站直身体,神色如常的回答祁砚书阴阳怪气的话,“祁先生误会了,我刚下威亚,接触地面一时没能适应,腿软了一下,多亏了李光君扶我,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嗯,”祁砚书还是那副冷淡模样,轻轻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应和,“那我是不是该称赞一声夏小姐敬业了?” 什么? 夏京墨一脸惊愕,眼神迷茫的看着他冷淡的脸。 而祁砚书在瞧见夏京墨不懂的眼神时,心中的火气一下就达到了顶峰。 但他的理智还在,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怕还会说出更多超出自己预期的话。 心里稍稍冷静之后祁砚书才反应过来,夏京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就这般冲动的质问,若是让自己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可真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祁砚书低下头,“抱歉……我冲动了。” 话说完,祁砚书都不敢再去看夏京墨的神色了,转身,迈着大长腿脚下生风的离开了拍摄场地。 几个助理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对着夏京墨留下了一番不明所以的话。 夏京墨站在原地,直到祁砚书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后,她才左右看了看。 发现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余瑟瑟和导演在内皆是一副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模样。 随即耸耸肩,双手一拍,“好咯,收工。” 啪的一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大家反应过来开始收道具,只是心里有和夏京墨同样的迷惑。 他刚刚那是怎么了? 夏京墨走到休息位置,刚坐下就看到安安与导演一起过来。 等他坐下后,她才把自己的难处小声说给他听,末了还表示,“上了药过完这一夜,明天在伤处绑上两圈棉布,再穿一条和舞蹈服同色系的短裤,应该也是看不出来的。” 导演眉眼皱着,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夏京墨及时笑着说,“导演,我也希望早点拍完,我好接下一步活动,你我都是有难处的人,我能理解。” 导演听着后面那句话,心里格外动容,双手搭在腿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好,但是你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夏京墨点头,“嗯,您去忙吧!我先回酒店了。” “诶好,安安!”导演起身,喊着那边凑在李光君身边的安安。 “来了来了……” 安安一边跑着一边应着,“怎么了导演?” “扶你家女神回去。” 开拍第一天,安安高声叫着夏京墨“女神”的声音就响彻在整个剧组。 其他人一有空就调侃安安,说“你女神叫你呢”“你女神好看不”…… 安安总是一脸傲娇的回应,“那当然。” “哦好好好。”安安赶紧凑到夏京墨身边扶住她。 余瑟瑟也背着包走过来扶她,夏京墨注意着脚下,在两人的陪同下回了酒店。 卸完妆,换完衣服,夏京墨就穿上了一条宽松的冰丝阔腿裤。 等着安安回来。 余瑟瑟看着手机,问缓缓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夏京墨,“你和他很熟吗?” 夏京墨摇摇头,坐在她身边,“没有啊,就是签了两次合约。” 而且要熟也是自己对他感到熟悉啊,祁砚书除了与自己是甲方乙方的关系,那完全就是陌生人。 “不熟那他怎么一副怨妇的语气……?”余瑟瑟注视着屏幕上的一条信息,小声嘀咕着。 夏京墨没听清,就把上半身凑了过去,“瑟瑟姐你说什么?” “哦,没有,”余瑟瑟条件反射的关掉屏幕,站起身,“我去看看安安回来了没有。” 房间门被关上,徒留下再度不解的夏京墨坐在床头,满脸的茫然。 “怎么今天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安安拿着药从酒店外回来时,正好遇到祁砚书带着助理要出门。 想着白天的事,安安赶紧避开到一边,让他们先走。 没成想她让了,祁砚书反而走到了她面前,眼眸低垂,问道:“你手里是什么?” 安安展开手掌给他看,低着头不敢直视,“是外伤药膏。” “外伤?”祁砚书浓眉一紧,想着下午夏京墨确实是有点脸色脸色不好。 但他那时候太冲动了,加上她的妆容让他也一时也没有注意到。 眉头越来越紧,祁砚书语气带了急切,忙问安安,“是不是她受伤了?伤在哪儿啊?” “额……”安安不懂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迟疑了好一会儿,抱着不好得罪甲方爸爸的心理,她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是……是女神受受伤了……伤……伤在腿上是威亚绳磨的……” 说完这句话,安安悄咪咪看了眼冷峻着一张脸的祁砚书,眼珠子转了转。 小小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身一边往电梯跑着一边喊着。 “那个……我家女神等着我送药呢…祁总再见!” 安安走了好久,祁砚书才记起还要和助理出去一趟。 心不在焉的坐在车上,脑海里全是下午夏京墨不舒服与听见他话后的迷茫样子,还有刚刚安安的话…… 抬手捏了捏眉心,他都做了什么啊? chapter42不要离她太近 夏京墨抹完药顿时觉得没那么痛,舒服多了。 睡之前,叮嘱安安去告诉导演找来一些柔软的棉布,再弄几条和舞蹈服同色系的短裤。 说完这些,夏京墨才闭着眼睛双腿岔开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起来。 见她睡着了,余瑟瑟才和安安轻手轻脚的出去,带上了房门。 出来后,余瑟瑟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看着安安进去之后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最后在顶层停了下来。 拿着手机,在通讯录找到要找的那个人,等待接通的同时,她走到安全通道,往天台上走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电梯门正好又打开。 祁砚书一抬眼就看到余瑟瑟的身影在门后一闪而过。 “诶,那不是夏小姐的经纪人吗?”小野明显也看到了,只是说的很小声。 “看到了就行。”出来电梯,祁砚书拿着手机在手心摩挲着,脸上并无波动,眼底却意味不明。 “是。”跟在祁砚书身边多年,小野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变得审视夺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相邻的两间房。 关上门,祁砚书捏着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外的阳台上。 墨黑的穹顶之上月朗星稀,可以预见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炫彩的霓虹灯,各种食物的香味,迎风吹来。 祁砚书却没心思去注意这些,即使晚上应酬时只喝了一肚子酒水,他的思绪也很难停留在食物上。 他抬起手,打开手机,点开相册,找到那个被他加密的图集名字——一世欢喜。 输入了一串阿拉伯数字,打开的就是一张张排列在一起的小小图片。 祁砚书随手点开一张。 像素有点糊,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她穿着宽大的蓝白相间的校服,高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光这样看着,好像也能感觉到她的大好心情一样。 只是这个角度看过去,很明显是偷拍的。 祁砚书的大拇指停在屏幕上方缓缓上下移动着,素来清冷的面容上此时此刻柔和的不得了。 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薄唇微启,低喃着几个字。 “药药……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晚风袭来,他的尾音渐渐被吹散,直至再也听不清。 * 第二天一早,夏京墨坐在梳妆台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仍由剧组请来的化妆师在她脸上头上捣鼓着。 一个小时后,夏京墨里面穿着舞蹈服,外面披着一件古风长款披肩,和剧组同起的其他人一起坐车前往拍摄场地。 她起得早,瞌睡还没醒,就坐在座位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不过她的妆发繁复,安安听了化妆师的话不敢让夏京墨靠着,就用一只手给她撑着后背,以免弄乱了头发。 下车时,夏京墨也差不多完全清醒,这里没什么外人,她就大大方方的伸了一个懒腰。 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鸟语花香,微风拂面。 视线不经意间一转,夏京墨的目光顿时就凝在了远处树丛后的两道身影上。 她微微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的两人会聊的看起来如此的……融洽!? 难道祁砚书也想投资壁画修复这一行业吗? 他不是搞it的嘛?这方面也擅长? 她光在着猜,却不知道那边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 祁砚书今天穿着黑衣黑裤,浑身上下透出的疏冷比平时更甚。 他面无表情,把对面的李光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后,浓眉间皱起的弧度简直能夹死苍蝇。 李光君则满心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总,被迫承受他释放出来的压力时,也绞尽脑汁的思考着。 他把自己叫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见车子的引擎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夏京墨已经到了,他也不想因为晚到被女神看轻。 转过头看着身前高大的男人,语气带了几分急切,问道:“祁先生,你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我马上就要去拍戏了……” 听到“拍戏”两个字,祁砚书突然想起来昨天他刚到这里时看到的画面。 脸色顿时更冷了,用警告的语气,眼眸泛着寒凉,看着他说,“不要离她太近,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听到这句带着中二病的话,李光君先是觉得好笑,但是想到祁砚书的身份,又有点发愣。 推了推镜框,李光君垂眸思索着。 虽然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是寝室那些牲畜可没少在他面前秀恩爱,夸赞自己的女朋友哪里哪里好。 他就是个榆木脑袋,听了两年也该听会了,但是他不是,并且也知道祁砚书为什么这么针对他。 想明白之后,他笑了笑,表情特真诚,“祁先生喜欢京墨?” “京墨是你叫的?”祁砚书一手插兜,一手捏着手机,声音还是冷嗖嗖的。 李光君也不介意,毕竟吃醋的男人理智为零。 点点头,他移开视线,看向场中,看着那抹彩色的身影在威压绳上翻飞着。 语气悠悠的说,“从她出道那天起,我就粉上她了,她比我大三岁,我无意间听说她是清大的,那时还在读普通高中的我,发誓一定要考到女神在的学校。” “后来我努力了好久,终于考上了,可是女神却很少来学校,但能与她同读一所学校,我已经觉得是与有荣焉。也是因为考上了清大,我才能被师父看中,从而做了一名壁画修复师。直到今天,也能换一个方式,陪着我的女神。” 听他说完,祁砚书一身的冷漠气息就此消散,同样转身,深邃幽深的眼底只有那一抹浅笑嫣然的身影。 眨眨眼,他唇角微勾,“其实何止是你,我当初也是一样。” 李光君眉梢一挑,来了兴致,“祁先生也是因为女神考上了清大?” 祁砚书侧目,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我25。” “哦哦……”李光君闻言尴尬的摸摸鼻子。 草率了,哪有年纪大的追着年纪小的屁股后面上大学的。 不过,照这样一合计,祁砚书这是暗恋他女神呀! 而且他女神貌似还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了,“嘿嘿……” 听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声,祁砚书睨着他,“你要是敢告诉她,我就把你送去非洲,去给大象化石做修复吧!” 说完,转身离去。 徒留李光君一人在树丛间风中凌乱。 chapter43他是不是不正常 来到拍摄场中,导演还在和威亚师傅商量着今天的该怎么转,升多高合适…… 夏京墨披着披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玩着小游戏,安安则抱着一个大书包,把头搁在上面,嘴巴微张,小睡着。 有时夏京墨也会偶尔看她一眼,怕安安因为姿势不当的原因摔倒地上去。 祁砚书过来时,夏京墨的小游戏正好玩完一关。 她正要收起手机,头顶上空突然笼罩着一片阴影。 仰头看去。 祁砚书的呼吸骤然一窒。 美人粉面桃花,眼底似含着万千星辰,樱桃小嘴红润光泽,勾的人不禁想俯下身去品尝一下。 夏京墨飞天髻高挽,眼神迷惑的看着他。 想知道他今天又会说什么不着调的话来给她听。 两人默默对视了许久,像是在比谁的忍耐力更强一样。 到最后,还是祁砚书先忍不住开口。 他喉结微微滚动,贴着裤边的大手握了握,嗓音含着几分艰涩,说道:“昨天是我不对。” 其实他更想问问她的伤怎么样了,但那地方实在有些尴尬,也不是他能问的,而且在夏京墨这里,他是不知道她受伤了的。 那就以后再问好了! 嗯!? 夏京墨惊讶的瞳孔放大,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似乎是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扶着椅子扶手站到祁砚书对面,夏京墨心中惶恐,缓缓摇了摇头,但疑惑不减。 遂歪了歪头,声音细细小小的问,“我能问问你……” 祁砚书眨了两下眼睛,有些期待她会问出什么来。 “问问你……你昨天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其实两人无牵无挂,萍水相逢,她本不应该问这些的,但是作为祁砚书公司研发产品的代言人,她关心关心合作伙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再说昨天承受祁砚书语言讽刺的人也是她,问个明白,解个惑,能有什么不对呢! 夏京墨心里这样一想,那点逾矩的不适感,顿时消散了。 她半带关心半带疑惑的声音一出,祁砚书顿感尴尬。 他能说他好不容易摆脱公司来到这,结果却看到夏京墨与李光君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时,心头无名火一瞬间就烧起来了吗? 不,他不能说,至少现在夏京墨对他完全只知道名字和样貌的情况下,还不能说。 但是他来这里的初衷,也是为了赌一把,若是到最后自己真的与夏京墨今生无缘,他不会在纠缠她。 不过眼下也只有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 于是祁砚书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唇角一勾,嗓音恢复到了夏京墨“初次”见他的那样。 “哦,我来这边谈个小项目,听说你也在这里拍戏,就过来看看。” 项目是真的小,小到随便派个部门经理过来都能谈拢。 但是夏京墨却认为这是祁砚书的谦虚之词,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昨天为什么……?” 为什么说话要那样的……奇怪!! 对,就是奇怪。 奇怪到夏京墨都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是自己和他明明没什么交集呀! 也不对,交集都在前世。 难道说,前世今生,因果循环,她真的做了对不起祁砚书的事儿? 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祁砚书眼眸低垂,视线落在夏京墨至于小腹前的芊芊十指上。 语带关切,温声道:“你是女艺人,年纪轻轻,正是努力的时候,要是因为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攀附上利用,于你前途不好,远离绯闻这也是身为一个艺人的基本素养。” 是……是这样吗? 夏京墨表面镇定,心里听得一脸懵逼。 他的意思是,李光君心怀不轨? 毁她前途? 她当初怀疑朱锦好歹也是证据确凿的,祁砚书空口白牙的就胡乱栽赃人家。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公司总裁能干出来的事儿呀? 不过,就算明知道不可能,但祁砚书到底也是为她着想。 夏京墨心念变换后,微微仰头看向祁砚书,正色的点点头,“谢谢祁先生,我知道了。” “嗯,”轻轻应了一声,祁砚书余光瞥见余瑟瑟踩着高跟鞋满脸不爽的往这边走来之后,便同余瑟瑟说了声,“你忙,我先走了。” 夏京墨点点头。 目送这祁砚书离开拍摄地。 余瑟瑟走到夏京墨身边,同样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语气有些不好的问,“他又来干什么?” 夏京墨扭头,就看到余瑟瑟与昨天祁砚书如出一撤的神色时,心底非常纳闷,“瑟瑟姐你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 余瑟瑟闻言扭头眼神格外认真的看着她。 夏京墨被看的有点发毛,忍不住两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扔下这句话,余瑟瑟拿出手机贴在耳朵上,一边往远处走去一边说着什么。 声音渐行渐远,夏京墨模模糊糊只听见几个词。 “你想怎样……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上升期……给什么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夏京墨总感觉这说的是自己。 但是余瑟瑟在和谁打电话,她却又不清楚。 哎……真是一团乱麻。 正当夏京墨想的脑壳痛的时候,刚好那边导演拿着大喇叭叫着开工。 夏京墨回神,解下披风,把安安叫醒就去了威亚下方。 正要叫威亚师傅给她绑上,就听到导演说今天现拍地面上的。 夏京墨微愣,刚刚调试了那么久,现在却拍地面上。 这部戏因为考虑到天气和演员的各方面原因,每天拍什么,其实导演都预想好了。 要不然她今天就不会穿五彩服了。 飞天舞,讲究与壁画合二为一,那么无论舞姿身形,服装都要做到最大的相似。 地面的舞蹈服,导演备了三套,一套白金色,一套红绿色,一套暖橙色。 以突出舞蹈为主。 但是现在,她的衣服与即将拍摄的场景并不相符呀! 想到什么,夏京墨几步往导演那边走去。 导演放下喇叭,就听到夏京墨特意压低的声音。 “导演,你不要特意关照我,我也看了天气预报,明天不是个好天气,更适合拍地面的,今天就拍上面的吧?我自己做了防护,不会像昨天那样的。” [space] chapter44出差这么巧 她也没再三说,导演也没坚持拍地面的,两人都不是执拗的人。 但为了不让昨天那种情况发生,导演还特地私底下问了安安,夏京墨的伤到底如何,心里有底了之后才让威亚师傅想办法在吊的时候能让被吊的人轻松一些。 李光君本色出演,他不只会做修复,画画也不在话下。 导演当初知道后,还特意为剧中角色加了这一技能。 剧中的男女主心意已经相通,今天要拍的就是,女主在表演飞天舞时,男主坐在一角,架着画板,以素描的画法把女主的舞姿给画下来。 画完的画就直接送给了周围的游客。 过程中,两人时不时的甜蜜对视一眼,更为这舞蹈增添了几分浪漫色彩。 让不少围观的少男少女们心情激荡不已,特别是男主靠近女主时不自觉红起来的耳朵尖。 不少女生见状捧着脸直呼,“好羡慕、好喜欢”…… 这些群众演员与其说是演员,不如说是正二八经的游客,被导演一通游说之后,心甘情愿不要酬劳来当犯花痴的观众。 能入镜头,能看见这么美的舞蹈,这不比买门票去看的要好嘛! 再说导演也说了这是为了向大家向世界宣传我国瑰宝,他们也有义务有这个责任,自然是不能再收费用了。 拍完这一场之后,时间也到了中午。 夏京墨一站稳,李光君导演安安和余瑟瑟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关切的看着她。 就怕她出现像昨天那种情况,敬业是一方面,但是在损害身体的前提下,这个“敬业”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夏京墨摇摇头,跟着安安去了片场搭的临时更衣室换下这身衣服来。 和大家一起吃完午饭后,该休息的休息,不想休息的就去玩去了。 夏京墨和游客们签完名拍完合照回来就看到安安又在打哈欠,拿起毯子搭在自己身上,随口就问了一句,“你怎么天天睡不饱的样子?” 安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含含糊糊的,“女神你不知道嘛,春困秋乏夏打盹,我这样说明已经秋天到了。” 夏京墨:…… 她当然知道秋天到了,但是也没人像她这么嗜睡呀! 把毯子弄好,夏京墨拿出手机,“你要睡就靠着椅子睡,不要老趴着,对颈椎不好。” “嗯唔~谢谢女神!” 抬头环顾了一圈,夏京墨没看到余瑟瑟,便问身边眼睛都睁不开的安安,“瑟瑟姐怎么没看见人呢?” 安安睁开一条细缝,左右看了看,而后嘴巴都不动的,就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瑟瑟姐在吃中午饭之前接了个电话就不见踪影了,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奇怪,余瑟瑟也不是这里的人呐,怎么一来这儿反而行踪神神秘秘的。 摇了摇头,虽然是签了合同自己的经纪人,但是在没有损害她利益的情况下,有些事还真不是她相关就能管的。 反正这戏还有一个多月呢,让她们一直陪伴着,也确实挺无聊的。 想到这,夏京墨打开手机,对身边的安安说,“下午没什么重要戏份,你要想去玩和我说,我问导演找个熟人带你去。” 许久没听见回应,扭头一看才发现安安已经睡着了。 叹了一口气,就安安一看自己吊威亚拍飞天舞时花痴的样子,估计她也不会想着出去玩。 半躺着,夏京墨看着自己微博评论区里那群嗷嗷待哺的粉丝们,心底觉得有些好笑,又暖心。 她们的名字自从粉上她之后就都换了,不是“墨墨是我宝贝”就是“我是墨墨的宝贝”等很多类似的,让她本人见得多了,很难不眼熟。 抿着唇想了想,夏京墨点开发布动态,对着壁画外比了一个“耶”,配上文字点击发送。 【今天阳光明媚,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等我呦!】 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一发出去,粉丝们立马发挥出了她们的脑洞。 把夏京墨在干嘛在哪里猜的八九不离十,猜完大家又说。 ——墨墨,我们等你回来! ——嗯嗯,我们等你带着飞天回来。 后面一排跟着复制粘贴的。 …… 夏京墨自己也评论了一句,【爱你们呦!】随即置顶后就退出来了,她怕不及时退出来会被粉丝们的热情淹没。 虽然这些粉丝很多都是从她出道就开始粉上她的,但是夏京墨总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她们的喜欢。 首先她就从来没有好好运营自己的微博,都是想起来就发一条。 哎…… 觉得无聊就把企鹅给给点开,看着棕熊头像,夏京墨的视线落在她出发前一晚齐陌发的“晚安”两个字上面。 心中一动,展开键盘,打了几个字过去。 【你在上班吗?】 其实也没指望他能马上就回,但是巧的是,她刚发过去对方就回了。 【没有,在出差!】 出差? 那他还真是经理级别的职业了? 【在哪里出差呀?要出差多久呢?】她们好歹也聊了快一个月了,这么问应该不过分吧!? 那边的祁砚书坐在咖啡厅的一角,桌上摆着电脑,他拿着手机看到夏京墨发来的信息,眉眼顿时一柔。 【在敦煌这边,需要一个多月。】 发完这句话,祁砚书就放开手机。 丝毫不顾夏京墨看到这句话后的反应,或许他知道,但是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而夏京墨也确实像祁砚书想的那样,瞪着双眼满脸震惊的看着手机屏幕。 出差?这么巧?还是来的一个地方? 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也是祁砚书久等不到她的回复,“于心不忍”后又发了一句。 【哦,我老板也来了这边,不过负责的事件不一样,不然我们同来的话我也能省一笔车费。】 原来是这样啊! 夏京墨拍着胸脯,松了一大口气,真是吓死她了。 她刚刚差点以为对面这个人就是祁砚书了,还好不是。 不然此时此刻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只是夏京墨也没告诉自己也在敦煌,只说了她这段时间也要去外面跟着团队去公益表演这支舞。 这也算透露了自己职业是个舞者的身份,他应该不会像她当初那样乱想的吧!? 祁砚书确实没乱想,因为他知道对面这个“药药”就是他要找的药药。 他朝思暮念了将近十年的药药。 他知道她的小号不敢去加的药药。 他编了两个身份去“骗取”她信任的药药。 chapter45送给你的 和祁砚书聊了一会儿,直到导演说着开机时,夏京墨才说了声“再见”。 下午两点半,夏京墨在安安的陪同下来到车上换了那套白金色的舞蹈服。 因为不用吊威亚飞天了,这次的妆容就比较偏淡,也幸亏夏京墨长了张人神共愤的脸,浓妆淡妆皆相宜。 不会有半分突兀,反而各有看点,也不会淹没了她本身的特点。 所谓美人千变应如是。 换好衣服,夏京墨不遮不掩的就这样下了车。 上午尝到了滋味的游客们,下午早早的就守在了拍摄场地的周围。 看到盛装出现的夏京墨,纷纷扬起手叫喊着。 “墨墨,看这里看这里!” “京墨,你演的每一部电视我都看哦!” “我也看了,京墨……” “咦,这姑娘腰真细嘞……就跟营养不良似的……” 这话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说的,用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夏京墨一番,言语间的亲昵,像是对待自己家的小辈。 她声音不小,夏京墨自然也听到了。 侧头看向那个胖胖的阿姨,甜甜一笑,“谢谢阿姨,我以后一定多吃点。” 那阿姨听见这话,心里瞬间舒坦多了,还道:“就是嘞,多吃点,长胖点更好看……”完了又叹息着摇摇头,“这姑娘真俊啊!” 夏京墨忍着没笑,小跑着走到导演身边听他讲接下来要拍的片段。 而游客们趁还没开拍前,纷纷拿着手机对准夏京墨,或拍小视频,或拍照片的。 有个带着工作证的剧组人员走过来看了大家一眼,神情严肃的告诉大家,“你们拍可以,但是这部戏没播出去之前,千万别发出去哈!不然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知道嘛?” “咦,这还用你说,”夸夏京墨那阿姨不耐烦的摆摆手,“每年来这里拍电视剧的人还是很多的,就之前那个啥影帝演的。去年播的那个小三儿出轨的那个,也是在这里拍的嘞,我可是本地人,都知道嘞!” 出轨?小三儿? 那只是人家演的戏好吧,这阿姨说的一脸确有其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无奈的摸摸鼻子,“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说完就想走,不料那阿姨一把拉住他,挑挑眉压低声音说,“诶,人家都有保密协议给我们签的,你没有?” “呃……”回头看了眼导演,工作人员内心呐喊。 那也要他们导演有那个钱呀,没钱签什么保密协议。 但这是不能说的,打了个响指,工作人员脑海中灵光一闪,满脸郑重的开始胡诌。 “你自己也说了,你经常在这儿看拍戏,所以我们导演信任你呀,信任你们不会往外传,那还签什么保密协议,对不对?” 阿姨听后一想,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趁她们聚集讨论时,那工作人员赶紧扒拉开阿姨拉着他的手,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开拍时,围观群众们自动消音,默默的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赤着脚在壁画前铺的地毯上,翩翩起舞。 没有吊威亚带来的各方面偏差,也没有一个失误就把飘带给缠到了自己身上。 地面上的一支舞,夏京墨提前与刘老师预期了三四遍,且与导演商量好了尽量一次过。 作为女主角恋人的李光君则在一旁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尽情的向大家展示自己的舞姿。 导演一宣布开拍,夏京墨就摆好起始姿势。 摄像头一对焦,恰逢一阵微风袭来,把夏京墨头上的丝带与腰上,手臂上的飘带吹的漫天飞扬。 她两手抱着琵琶,或置于脑后,抬腿勾脚,或单手抱着仰头旋转,露出的一截细腰盈盈,白皙无骨,不足一握。 或坐地,或横劈,或闭眼…… 舞姿动人,美轮美奂。 夏京墨舞的投入,舞的传神,就连她周围的风都好似听命于她,不捣乱,反而听命于她,二者配合的十分融洽。 在旁观者的眼里,他们只看到那迎风摆动的衣裙,飘飘翻卷的彩带,使飞天飞得多么轻盈巧妙、潇洒自如、妩媚动人。 一舞毕,导演还没喊卡,周围就响了雷鸣般的掌声。 夏京墨抱着琵琶转身看去,愣了一瞬,像是没想到自己今天跳完能有这么大的反响。 之前几天游客没那么多,而且吊威亚时导演也特地疏散了一些游客,就怕从上面掉下来一点什么东西砸到人。 而剧组的工作人员大约是日复一日的拍摄看腻了,也就除了第一天惊艳感多一些,其他时候都很淡定。 但是现在…… 反应过来后,夏京墨对着大家盈盈一笑,弯腰说了声,“谢谢大家。” 说完,安安就小跑着过来给她披上披风,接过琵琶与导演还有李光君打了声招呼就回去大巴车上了。 “咦,京墨,你加油,电视剧上映了我一定去看嘞!” 夏京墨回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说她瘦的阿姨。 挥挥手,她笑的十分开心,“谢谢阿姨呀!” 在车上吃了点水果填一填肚子,化妆师在她头上捣鼓着换首饰,身上的衣服俨然又换了一套暖橙色的。 夏京墨拿着手机对着自己随意摆了一个姿势,拍完就发给了夏母。 发完后,一抬头就看到安安一脸纠结的上了车。 眨眨眼,问,“你怎么了?” 安安还抱着那把五彩琵琶,嘟着嘴,模样瞧着十分不乐意,“祁总在外面……” “啊……”还来?他这么闲吗? 刚好化妆师弄完了,夏京墨披上披风就和她们一起下车。 她一下车,等在一边的祁砚书就看到她了,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夏京墨扭头对安安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安安点点头,“好。” 迈步走过去站在祁砚书身前两米远的位置,夏京墨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先问,“不知道祁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上午才来过吗? 祁砚书盯着她看了许久,直把夏京墨看的受不住微微移开目光,他才偷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嗓音温和,说,“我路过一家蛋糕店,想着女生都爱吃甜食,就买了点,为昨天我的无礼向你道歉。” 可是上午不是道过歉了吗? 这话夏京墨没说出来,低着头想了想,才伸手接过蛋糕,“谢谢,过去的都过去了,已经……没事儿了!” chapter46第一次杀青 祁砚书笑着点头,“那我不打扰夏小姐拍戏了。” “哦对了,”刚要转身,像是又想到什么,垂眸看着身前的人,“敦煌这边早晚挺凉的,注意保暖!” “呃……好,你也是!”愣愣的说完,夏京墨就看着祁砚书迈着一双大长腿,阔步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时,夏京墨才把蛋糕拿到眼前看了看,外包装上硬币大小的“低糖”两个字,很是显眼。 “还挺用心的……” 回到休息区时,夏京刚刚坐下,蛋糕才拆开,就看到余瑟瑟踩着一双高跟鞋,风也似的走了进来。 与身边同样不解的安安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往她身后看去,却发现后面没人。 安安挠了挠自己的丸子头,“瑟瑟姐,你怎么了?” 余瑟瑟坐在椅子上,闻言头也不回抬的说了句,气冲冲的说,“没事儿,就是遇到两个和我作对的。” 两个?不是一个嘛? 夏京墨纳闷的想着,但是不管是两个还是一个,都不是她能管的。 一阵奶香味缓缓飘散开来,余瑟瑟轻轻嗅了嗅,侧目一看,就看到夏京墨拿在手里的蛋糕。 丹凤眼一眯,想到刚刚回来看到的一幕,心里顿时更不舒服了。 深吸一口气,余瑟瑟轻柔的唤了余生,“京墨啊……” 她话音刚落,夏京墨便情不自禁的抖了抖,扭头一看,余瑟瑟皮笑肉不笑的脸近在咫尺。 “这蛋糕热量这么大,你就别吃了,给我吧!” 她说完还没等夏京墨同意就伸手拿过蛋糕,在夏京墨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安安抱着夏京墨接下来要拍戏要用的箜篌,萝莉脸上尽是迷茫,“瑟瑟姐是没吃午饭吗?” 不怪安安这样问,那个小蛋糕少说也有两个人的量。 夏京墨摇摇头,这关系到人家的私事,也不好问。 而且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她根本就没有问的机会。 托着自己的脸,夏京墨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不吃就不吃吧,她要控制身材,不吃也好。 只是夏京墨不会知道那是祁砚书特地买来给她的。 导演一声哨响,各部门都准备好开始拍摄。 半下午的太阳没那么大,游客们来敦煌的目的之一也是奔着这里的绝美落日来的。 是以除了一些对飞天感兴趣的,以及实在喜欢夏京墨的粉丝们,人数比上午少了一半多。 夏京墨摆着箜篌,站在地毯正中央。 这次陪伴她的不是剧中的男主,而是本地一些富商官员。 剧中设定,因本地有些地方要开发,但是没钱,就拉了些投资,合作谈拢之后,官员们为表感谢,就邀请富商观看一场闻名于世界的飞天舞。 女主有资历有实力,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飞天印象》定义为纪录片,那么官员富商自然也是本色出演,不过都是当地有空才来的。 摄像机一开,夏京墨便抱着箜篌赤脚舞动了起来。 配上音响师适时放出来的音乐,可谓是一场视觉与听觉互相融合的盛宴。 几分钟的舞蹈转瞬即逝,围观者都沉浸在那与天时地利人和互为一体的优美舞姿中。 意犹未尽,久久不能不能回神。 这一场拍完,今天的戏份也到此为此。 笑着和导演李光君送走了富商官员们,夏京墨就卸下肩膀回到车上卸妆发还有衣服去了。 出来时,李光君和导演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场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收着机器与道具。 带上口罩和帽子,夏京墨和安安一起往落日余晖的尽头走去。 橙红的晚霞染了半边天,穹顶下的万物都好似渡上了一层闪闪的光。 那么温暖,一点儿也不像正午时的炙热。 寻了一个高坡,两人静静地坐着,直到夜幕降临才起身往大巴车的方向走去。 启明星点缀着夜空,晚风拂面而来。 “女神,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不是就是我们刚刚看的那样?” “是啊,对了安安,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啊?” “中文系!” “emmm……这样吧,你也弄一个微博,就发一些我们的小日常,省的你整天没事就想着睡觉,顺便回一回留言评论。” “我才没有睡觉呢,那是……” “那是秋乏嘛,我知道的!” “啊啊啊啊……女神你讨厌……” “呵呵嘿嘿……”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夏京墨每天都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早上起床和安安吃完早餐就和大家一起去拍摄场地,有时候余瑟瑟也会一起,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不知踪影的。 到达目的地后,总会遇到祁砚书一身清爽的站在树荫下等着她。 手里还会带些吃的,不是牛奶就是鸡蛋,或者玉米红薯,低热量又饱腹。 间或还能看见李光君和他站在一起,相谈甚欢的样子。 对于这种怪异现象,夏京墨已经习惯了,至少目不斜视还是能做到的。 晚上回去时,洗完澡,雷打不动的会和那位棕熊头像的先生聊几句。 不过也仅仅是单纯的问候,工作方面在两人互相“骗”对方的情况下,夏京墨总以为齐陌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而她自己久而久之下来,也把对方的职位猜的八九不离十。 虽说两人现在同在一座城市,但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见一面的事。 祁砚书这时候自然不敢,而夏京墨碍于种种考量也不会去提。 不过杀青之前,夏京墨倒也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一般祁砚书来找他的时候,余瑟瑟必然是不在场的。 就算在场也会冷着一张脸扭头就走,然后就一天都不见人影。 按照她的这种反应来看,余瑟瑟肯定认识祁砚书。 祁砚书身份不简单,夏京墨倒没把他们两人的关系想歪。 只是很想知道,她当初出国是为了什么呢? 想着想着,敦煌已入了深秋,而这部戏也在夏京墨最后一个人平地跳跃中落下帷幕。 导演送来一束花,噙着一双老泪纵横的眼睛,激动的嘴巴都合不拢,有话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夏京墨倾身抱了抱他胖胖的身体,笑着说,“导演,你的愿望马上就要成真了,你要开心呀!” 导演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这部戏虽然拍摄时间不长,但却是他倾注了几年的心血,如今成功在即,如何叫他不激动呢! chapter47太多巧合就是故意 回去前的那晚,夏京墨捧着手机坐在阳台上,身上盖着导演送给她的那件素色披风。 嘴角弯着,给对面的齐陌发着信息。 【我今天忙完了。】 发过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叮咚一声。 拿起点开屏幕一看,夏京墨眼眸瞬间眯了眯,视线落在他回的那句话上,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且越来越强烈。 【这么巧?我今天也忙完工作。】 他庆幸的意思那么明显,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呢? 咬了咬嘴唇。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紧紧的捏着手机,夏京墨心里不自觉的开始紧张期待起来。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可能会比你晚几天。】 看到这句话,夏京墨提着的心骤然一松。 笑意再次浮现在小脸上。 【嗯,祝你顺利,晚安!】 【晚安!】 关掉手机,夏京墨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夜空。 在月色的照耀下,她侧颜精致,完美的没有丝毫缺点。 长睫微颤,她轻启红唇,喃喃低语着,“夏京墨呀夏京墨,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呵……” 末了轻笑一声,摇摇头,起身披着披风就进了房间关灯睡觉。 夜凉如水。 十月的天,全国大部分地方已进入了深秋。 香山的红叶也该红透了吧,等回去了得和余瑟瑟说一下,她想带夏母去看看。 说起来夏母在帝都待了好几年,一方面为了她的身份,一方面碍于夏父,活动区域也只在老城区。 要说她活了这么久最对不起的人,夏母是头一个。 躺在床上,夏京墨想着以前的事儿,缓缓闭上了眼睛。 经过这两个多月不停歇的练习拍摄,她除了睡觉就是跟着老师学习,前世的一些事,好像都离她远去了。 曾经的那些绝望、悲愤、凄凉,就像是做的一场噩梦一样。 但是,朱锦的存在,夏父的贪得无厌,还有幕后之人的从不曾出现的威胁,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 前世一切的一切,包括她的死,夏母哭瞎的眼睛,祁砚书温热的怀抱,都是真实存在的。 *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夏京墨难耐的皱巴着五官伸了个懒腰后,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想了一晚上的事,脑子里乱哄哄,涨涨的,坐起身叹了一口气。 夏京墨掀开被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去。 当安安拿着早餐来敲门时,夏京墨刚好收拾完自己。 她穿着一件长耳朵的米色卫衣,宽松的灰色宽松长裤,脚上一双百搭的小白鞋。 简单梳完头发就和安安一起坐在房间内的小桌子边,吃着早餐。 吃完后,安安刚要去叫余瑟瑟,她就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拉着个行李箱进了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齐齐的闪过惊讶。 余瑟瑟素来话不多,气场强大,再这样一打扮,完全就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走出去估计都没人敢靠近。 收拾完行李,她们和留在这里收尾的导演说了一声,就和刘老师还有化妆师她们一起出门坐车去机场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夏京墨就带着帽子站在她们中间。 余瑟瑟一身黑,架着副墨镜,双手插兜,脚下生风的走在最前面。 她们几人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与她一比特别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夏京墨摸着头顶的兔子耳朵,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顶了顶口罩,有些失落的说,“问,找了一个气场比自己强大的经纪人,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刘老师在她身边,听见后她的话后不由得轻笑一声,“京墨和余小姐是两种类型的人。” 安安小鸡啄米般的疯狂点头,“嗯嗯,女神这样就很好,说话温温柔柔,善解人意,长得人神共愤,我很喜欢,大家也很喜欢的!” 她话落,夏京墨瞬间甩开两只耳朵,凑到安安身边,与她说起了悄悄话。 刘老师见状不由得笑着看了看其他人,而后目光齐齐落在那个完全被衣服遮住看不出身形的身影上。 她们要回的地方不一样,过了安检之后就分开了。 候机时,余瑟瑟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坐在候机室一角,夏京墨不知道谁又惹着她了。 默默的和安安坐在一起刷着手机。 上午九点,她们按时登机。 夏京墨在外到底还是要注重自己的形象问题,所以箱子就比别人的格外大格外重。 刚想让安安去叫空乘人员帮忙,身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把她的箱子拿过放到了行李架上。 熟悉的气息自身边袭来,夏京墨愣了愣,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身后有人催促说她们堵了过道,夏京墨才赶紧往靠窗口的位置走去,坐下后,前后张望了一番。 在看到安安坐在她正前面的位置,余瑟瑟在她正后方的位置时,心底的错愕越积越深。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夏京墨才想起来刚刚帮忙的人。 脑袋往右一转,柳眉紧蹙,她压低声音问他,“你不是在出差?” 祁砚书垂眸看了一眼夏京墨的腰间,语气温和的提醒,“系上安全带。” 夏京墨瞥了他一眼,低头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说,“你知不知道太多的巧合就是故意。” 祁砚书闻言眉梢一挑,食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换一种说法,这叫天意。” 深吸一口气,夏京墨不和他计较这个,心里对他这样“寸步不离”的做法感到些许的不适,但是拍戏时的一个多月的“投喂”,她也不能忽略。 两相比较之下,夏京墨转过头,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回的?” 听着她气闷的声音,祁砚书心里有些打鼓,但脸上却不显。 侧目看着她脑子上的兔子耳朵,心中一柔,“你经纪人打电话订票时我无意间听到了,刚好忙完了,等我再去买票时,就只剩下你身边这一个。” 这时候自然不能说实话,不然真要惹恼了她,那他追到敦煌来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飞机此时也在慢慢升空。 夏京墨眨了眨眼睛,这个说法还有那么点可信度。 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有些人因为害怕高空坐飞机是不喜欢靠窗。 只是,心里怪怪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 隐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她抓不到。 chapter48开一场直播 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夏京墨没说话。 最后越想越恼火,干脆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戴,歪着头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假寐。 祁砚书在旁边看着她赌气的可爱动作,不禁眉眼一弯,笑的愈发宠溺纵容。 许久之后,祁砚书悄悄往夏京墨那边倾身靠过去,待听见到均匀的呼吸声才又回身坐好。 祁砚书没看手机也没看电脑,就这样坐着,时不时的侧头看一眼夏京墨。 途中,夏京墨小小的挪动了一下,帽子上的长耳朵随着她的侧身就移到了祁砚书的手边。 感觉到手背上毛毛的,祁砚书把目光从夏京墨的半边脑袋上往下移,随后两指一伸,便捏住了耳朵末端。 她这件卫衣极其可爱富含少女心,不仅有一对长耳朵,耳朵下方还有两个小毛球,就像兔子尾巴一样。 祁砚书浅笑着揉着小毛球,心里把它想象成夏京墨白嫩的小脸。 结果一个没注意,在夏京墨下一次换着姿势时,他放了松手。 一拉一扯间,夏京墨幽幽的睁开了眼眸。 抬手揉了揉迷蒙的眼,转过身对着祁砚书就是一问,“你问什么要扯我兔耳朵呀?” 嗓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与不自觉流露出的亲昵。 闻言,祁砚书捏着毛球的手一松,眉梢挑了挑,眼底的喜悦与激动一闪而过。 心中的浪潮随着她的话起起伏伏,一浪比一浪高,可见其兴奋。 揉完眼睛,夏京墨低头看了眼他虚握着的手,“问你话呢,干嘛要捏兔耳朵?” 她话落,祁砚书唇角一动,还没来得及说话,飞机的广播就提示大家坐稳扶好,马上要降落了。 祁砚书见状,连忙凑过去说了一句,“是你自己甩过来的。” 靠着座椅,夏京墨有些惊疑不定的,“你确定?” 凝视着她微微放大的瞳孔,祁砚书很认真的回答,“自然。” 他说的确实没错,但是捏却是他自己上手的。 是自己的错,夏京墨镜便没什么好质问的,抿抿嘴巴,长睫一眨,“不好意思。” 祁砚书低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溢满的笑意,“没事。” 飞机处于下降状态,两人就都没在说话。 夏京墨喜欢看着窗外,祁砚书就侧头看着她。 目光温柔含情,只是当事人现在还没发现。 半个小时后,几人人下了飞机。 夏京墨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关注,和安安一人推了一个行李箱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余瑟瑟和祁砚书,以及他的几个助理。 走着走着,两人逐渐并排,距离不到一只手臂的宽度。 “别以为我不敢警告你,离京墨远点。”余瑟瑟嘴巴稍微动了动,说出的话暗含着几分机锋。 祁砚书抬手摸了摸向夏京墨讨来的口罩,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话,但是…… “我俩年纪都老大不小啦,可以考虑考虑了,而且,机会难得。你也不应该再放手了,我未来的舅妈。” 说完这句,祁砚书几个大步向前,无视了余瑟瑟淡漠的注视,默默的跟在夏京墨身后三米远的位置。 直到看到了安然上了小黑车才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余瑟瑟被他一声“舅妈”给彻底叫的泄了气,把墨镜摘下,拿在手上。 想着回来的这两个月他说的话,心里只觉得一团乱麻。 叹了口气,余瑟瑟拉着行身后被祁砚书助理带出来的行李箱,往出口走去。 想的再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是这样,貌似祁砚书对夏京墨也是这样。 回到家,夏京墨就把自己给扔进了落地窗前的吊椅里,看着正在整理东西的安安,说道:“你待会儿送几包红枣去老城区,就搭年叔的车,顺便给他几包,前阵子他老婆病了,正好红枣吃了能补点气血。” “嗯嗯,好。” 安安应下后,就把红枣都拿了出来,大眼睛盯着透明袋子里的颜色红润鲜亮的大枣,咽了咽口水。 “那个……”几步挪到夏京墨身边,安安一时有些纠结。 夏京墨从屏幕上抬起头,看一眼就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无奈的挥挥手,“知道了,也给你几包好不好?” “耶斯……” “你去老城区的时候晚点回来。” “为什么呀?” “有惊喜呀!” “那好。” 听着夏京墨把安安打发走,余瑟瑟端着一杯花茶递给夏京墨,自己则坐在她面前的榻榻米上。 喝完一口茶,夏京墨抬头问余瑟瑟,“瑟瑟姐,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按照原定的计划,综艺我已经给你接好了,”放下茶杯,余瑟瑟拿出手机,找到两份名单后,给了夏京墨看。 “一个是真人秀,你当嘉宾,只录一期,为时最多两天。一个是水果台的综艺,后天就要去彩排,可以赶在《飞天》开播时播,支持人问的问题也会与飞天相关,所以你先看看。” “嗯。” 拿着手机,夏京墨慢慢的往下翻,看的既仔细又认真。 “还有……” “还有?”夏京墨惊讶的抬起头。 余瑟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夏京墨移开目光,略怂,“你说,我听就好。” “你先休息一下,下午开一场直播,消失了这么久,也该固一下粉了。” 这倒也是,加上拍戏的时间,她也有两个月没怎么发自己的动态与照片了。 喝完茶,夏京墨自己动手把衣服都给收拾进衣柜了,余瑟瑟则在和导演还有她的团队确认下午直播的事儿。 收拾完,时间也到了中午,两人简单吃了一碗素面就都休息去了。 下午两点钟,夏京墨就被定的闹钟给吵醒了。 披着头发出来一看,安安已经回来了,正把从夏母那带回来的东西放进储物柜。 余瑟瑟也带着团队里的两人拿着她要直播的装备在找着绝佳的采光位置。 抽空撇了她一眼,余瑟瑟一边布置着背景一边说,“快去洗洗,待会儿还要梳头发,记得别吃东西少喝水,刚睡醒最容易肿了。” 鼓着脸,夏京墨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去。 收拾完出来,就看到客厅的一角已经被她们给布置成了古色古香的少女闺房模样。 坐在梳妆台前,夏京墨想着大约是余瑟瑟看见了她拍飞天时,穿着舞蹈服,有古风美人的潜质,所以才这样安排的。 chapter49榜一大哥是真壕 简单的梳了一个古风发髻,夏京墨穿着一袭含有飞天元素的汉服,抱着刘老师提供的琵琶,端坐于镜头前。 表演飞天舞时,琵琶只是道具,并不需要表演者真弹。 也是有一次休息时,刘老师弹了一段,夏京墨觉得古典乐器与现代乐器奏出来的乐声就是一样。 清脆悦耳,包含多种情感。 于是闲暇时就会让刘老师教自己一些基本的小曲子,其中就有一首《橘颂》。 这也是今天直播时要弹的曲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夏京墨向摄影师点点头,表示可以开播了。 按键一开,偌大的客厅里就只能听见夏京墨轻润温柔的吐字声。 其他人一起围坐在茶几前,看着电脑上的直播画面。 这次直播夏京墨并没有提前通知,选定了时间,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开播,直接让许多守着她微博的粉丝们震惊不已。 长久的震惊过后,就是激动与开心并存。 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福利时间,大家纷纷打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位遗世独立的美人做着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夏京墨,我的墨宝们,你们的墨墨回来了!” 开播一分钟,直播间人数就以万计。 弹幕纷纷刷着,“欢迎墨墨”“墨墨我爱你”“墨墨勇敢飞,墨宝永相随”…… 等弹幕少了许多后,夏京墨才接着往下说。 “前段时间出了不少事,处理完之后我就去拍戏了,之后也忙着忘了发微博,以后我会勤奋点。还有呀,我助理安安,也会发一些我的小日常,你们要是找不到人的话,可以去她那里逛一逛,玩一玩。小声提示一下……” 她把手挡着嘴巴,声音小了很多,像极了平常说悄悄话的姿势,“她是个小吃货,收买她只要是吃的就行。” 她这话一说完,弹幕整齐划一的变成满屏的“哈哈哈……” 安安在一旁看见顿时就鼓着腮帮子不依的看着她,“女神,我也要面子的……” 夏京墨看向她在的方向抿唇一笑,“好了,不打趣你了。” 说着,视线又落回了摄像机上,“因为我这段时间有拍摄一部关于飞天题材的剧,所以今天穿着飞天元素的衣服,梳着飞天髻,拿着飞天琵琶,给大家讲一讲关于壁画飞天的故事。” 两个多月的时间,夏京墨翻阅了导演收集好打算后期剪辑放在视频中的资料,她就算记忆力再差,看的多了自然也能脱口而出。 是以,在停顿了一会儿后,夏京墨就把自己所查所看到的仅关于飞天的信息,缓缓复述。 “敦煌飞天从艺术形象上说,它不是一种文化的艺术形象,而是多种文化的复合体……” * 城市另一边,祁砚书在处理完一份文件时,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夏京墨的微博。 结果一点进去,就发现她正在直播。 屏幕上的人儿芙蓉面,冰肌玉骨,气质清雅,一颦一笑间,仿若画上的仙子。 让观者注意力集中时,好似穿越了千年,回到了古时候“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好,免得一些碍事的家伙不得好歹的闯进来。 做完这个,祁砚书干脆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把声音开到最大。 而后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屏幕上那个侃侃而谈的人儿。 十几分钟后,夏京墨还没说完,弹幕也变成了满屏的夸赞与佩服声。 这种情况余瑟瑟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夏京墨再说下去了,于是扬手给她打了一个手势。 夏京墨只好匆匆结束这个话题,也怪自己说的太投入了,一时忘了时间。 庆幸的是,粉丝们都爱听她说,直播间的粉丝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举了举琵琶,“谢谢大家的支持,感兴趣的可以亲自去敦煌体验一翻,接下来,请听歌曲《橘颂》。” 素指轻弹,试了几个音之后,夏京墨便开口,边弹边唱。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兮更壹志兮,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兮更壹志兮,嗟尔幼志有以异兮 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深固难兮廓其无求兮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 ……” 婉转的歌声一出,屏幕上瞬间变得干干净净,大家都沉浸在美妙的曲调中,刷弹幕,那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后期反正还有回放和营销号剪辑的小视频,到时候直接保存好了。 不过某个人除外。 前几年夏京墨很少开直播参加别的节目,因此开嗓唱歌的视频根本就没有,有时候在剧中也因为某些原因,需要后期配音。 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夏京墨唱歌,没想到这么好听。 她的嗓音本来就属于清雅温柔那一类的,这一唱歌,在他听来那真如天籁一般,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 听到一半,祁砚书才想起来一件事。 于是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夏京墨直播间内所有的人包括余瑟瑟还有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看着屏幕上飘过一辆辆跑车,以及火箭,还是不带停歇的那种。 巨额礼物的提示音已经快要盖住了夏京墨唱歌的声音,但是直播间的人已经无暇去听了,直接被这位的壕无人性给震惊的五体投地。 刷了起码有半分钟,直到祁砚书收到一个“限额”短信时,这场撒钱举动才停歇。 由于夏京墨是连着摄像机直播的,所以看不到直播间的粉丝们都问了什么问题,刷了那些弹幕。 也就没看到,这位怒刷礼物冲上榜一的“壕人”,硬是靠“夏京墨的富二代”粉丝这一称号,直接被顶上了热搜。 引的一众明星们羡慕不已。 但同时也带来了不少负面影响。 直播时间到,摄像师示意夏京墨可以了之后,她才提着裙摆往沙发旁走去。 刚靠近就看到几人怪异的面色,左右看了看,又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直播的内容,没什么大毛病呀! 不懂就问,“你们怎么了?” 余瑟瑟深吸一口气,指着屏幕说,“你自己看!” 眨了眨眼睛,夏京墨过去弯腰拿起电脑一看,仅仅是扫了一眼,她就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神情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问,“这是刚刚发生的吗?” 几人点头。 “是的。” chapter50买一首歌的时间 看着账号突然多出的一笔巨款,夏京墨的心里很慌。 之前她就说过,偶尔开一次直播,让粉丝们不要给她打赏刷礼物什么的。 但是架不住有新来的呀! 而且这钱与平台平分下来都够在帝都买一套房子的钱了。 放下琵琶,夏京墨坐下后打开自己的手机,刚点进微博就看到弹出的那条热搜。 #夏京墨富二代粉丝怒刷天价礼物# 热度居高不下,位居第一。 夏京墨一边翻看着评论一边和余瑟瑟说,语气略带焦急,“瑟瑟姐,你和许先生打一声招呼,安安你通知一下团队的其他人,让他们尽量稳住评论,不要坏的一面倒。” “好。” 两人拿出手机,各自找了一个方向打电话去了。 剩余的其他人虽然平常做的职务不同,但也是常年在微博玩的,再加上她们也是与夏京墨绑在一起的。 自然也要为这次不知好坏的热搜出一份力。 稳住一下评论区,不要歪楼。 焦急等待间,夏京墨也没心思去关注其他,连评论区都没来得及去看,向身边人问了给她刷榜的人的人昵称就找人去了。 找到他的主页,夏京墨一点点往滑着。 资料显示男,注册时间是三年前,正好是她刚出道的那一年。 难道这人还是个老粉? 可是老粉不是更应该知道她的规矩嘛? 往下翻去,就基本是一些混淆视听的无用信息了。 退出资料表,他也没发动态和照片,整个账号干净的很。 但是得除了那比巨额礼物钱。 刚想退出微博,夏京墨的目光忽然一定,落在了最上面的昵称上面。 柳眉缓缓蹙起。 【我心有思,唯墨治尔】 这个昵称其实并没有那么奇怪,她之前也看过李光君的,也很直白,【墨墨是我女神】。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不期然的怪异感再次浮上心头。 就像上午猜测祁砚书和自己坐同一班飞机的时候,就像知道齐陌在同一个城市出差的时候。 隐隐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可是那个关键点她老是抓不住。 是什么呢?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夏京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沉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思索着这个她这么也想不透的关键点。 一会儿后,余瑟瑟打完电话走到夏京墨身边。 扭头看去,见她一脸的复杂与深意,不由得皱眉问道:“怎么样了?许先生怎么说?” 余瑟瑟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夏京墨,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他的意思是让你安然接受那笔钱,不要有心理负担,更不要追究来源。” 什么!??接受!? 夏京墨瞪大眼睛看着她,为她的话,为她话里的意思感到震惊。 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她眼底带着惊疑不定,急需向余瑟瑟求证,语气异常急切,“许先生是不是说错了?” 怎么可能会让她安然接受这比来源不明的钱财呢? 哦也不对,不是来源不明,是别人特意打赏给她的。 “没有,”余瑟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安慰她,“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怎么可能不激动嘛!? 转眸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余瑟瑟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十几年前那件事之后的切身体会又回来了一样。 让她无措,惊慌,和莫大的悲伤。 “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轻笑一声,余瑟瑟接着说,“许先生让我告诉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否定的话只会掀起比现在还大的风波,私底下他会去接触你的粉丝的。至于你,我们就在网上说是公司内部为支持你的手段,反正这也是常态。” 比现在还大的风波? 那给她打赏的粉丝来头必定不小,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所求的? 把这话问出后,夏京墨立马就看到余瑟瑟一脸认真、肯定的摇摇头,“不会的,他别无所求。” “你怎么知道?”说的也太肯定了? 余瑟瑟抿着唇移开目光,眨了眨眼睛,掩饰尴尬,而后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他有所求的话,许先生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你觉得他不会和你说吗?让你安心拿钱,那就是没事了。” 貌似也对啊! 不过那粉丝一下打赏那么多给她,是为什么呢? 她这刚疑惑不解的时候,手机就叮咚一声。 赶紧点开一看。 看完后夏京墨却又是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 夏京墨把手机竖起来给余瑟瑟看,“你说,他们有钱人都是这么挥霍的吗?” 微微弯腰看去,半眯着眼,余瑟瑟轻声读出那句话。 “要求就是,在接下来的第一档综艺中,必须为他单独唱一首歌。” 站起身,余瑟瑟摸了摸下巴,“这个倒是不难,有钱人的想法你不懂。” 说完,丢给夏京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余瑟瑟就一身轻松的转身离开了。 徒留夏京墨一人穿着一身古典衣服,站在窗前幽幽的叹着气。 * 另一边,砸完钱后的祁砚书看见热搜才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 一时失手,没想到把自己一张卡都给刷到限额了。 敛眉沉思良久,拿起手机刚要打电话,不料电话却点进来了。 垂眸一看正好是自己想找的那个人,便按下免提,手插兜坐到了沙发上。 听筒里随即传来一道温和得调侃声,“你小子想干嘛呀?” 祁砚书唇角微勾,手搭在大腿上,轻轻敲着,姿态闲适又优雅,带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与疏离。 “还能干嘛?给我的心上人送礼物。” “呵,”对方冷笑一声,“送礼物?你不知道这个礼物送的很有可能会毁掉她嘛?” 祁砚书面容一沉,“有我在,不可能毁掉。” “行,我知道你家大业大,但是你的目的是什么呢?她现在和你不熟,你想亲近也想个正常的办法好吗?”他的语气不难听出一些气急败坏来。 正常的办法? 正常的办法就接近不了她呀! “我想买她一首歌的时间。” 当在直播中,听到她开口的一瞬间,这个想法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愈演愈烈。 到最后,他才会一掷千金,就想听听她单独为他唱一首歌。 既然拥有不了她,拥有她的歌声,他此时此刻也无憾。 chapter51阿胶引发的各种后续 “行了,你也大了,我也管不住你,但是,那笔钱估计夏京墨是不会用的。” “那没关系。”总有她心安理得去用的一天。 “我挂了,还得处理网上的烂摊子呢!” 挂掉和他的电话,祁砚书捏着手机想了一会儿,而后在通讯录里也找了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把热搜压下去,让大家的关注点移到夏京墨的颜值和歌声上。” 打完这个电话,祁砚书直接拿起外套阔步往外面走去。 * 当夏京墨换完衣服卸掉妆容出来时,就被余瑟瑟告知关于粉丝砸天价礼物的事儿,热度已经降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议论她颜值与歌声的热搜。 那粉丝出手阔绰,身份必然不简单,把热搜压下去夏京墨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不过想不通的是,他家人知道后不说嘛?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给她刷那么多巨额礼物的? 只要单独的一首歌的时间,夏京墨自问比不上那些专业歌手,她的歌喉也没达到天籁的地步。 难不成因为她的“偶像光环”作祟,所以他们才会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可是,她凭什么呀? 和余瑟瑟还有公司商量好了之后,夏京墨把那笔钱给弄到了一个她的私人卡上,以便后面找到他本人,还给他。 果然钱多势大的人都有特权,打完赏就找不到人了,像隐匿了一样。 热搜有人压,大老板和经纪人都让她安心,好好工作就行。 夏京墨即使心中不安,也没有办法。 娱乐圈鱼龙混杂,她没权没势没背景,唯一仰仗的只有公司这个后盾。 公司都说没事了,她暂且也只能装作没事。 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夏京墨侧头看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两人,拿起手机给夏母发了几个信息。 告诉她,有空了就带她去香山看红叶,顺便让夏母做一做攻略。 心里有一份期待,做事才有动力。 其他的人在事情解决后就都走了。 * 身为一个合格的吃货,安安的手艺不错,余瑟瑟擅长的是西餐,这一次晚饭做下来也就是打打下手。 比不得夏京墨完全手残。 坐在餐桌边,夏京墨没等来白白的米饭,一碗暗红色的汤就放在眼前。 “红枣枸杞,还有一股红糖味,这是给我的?” 安安坐在她对面点点头,“是的,阿姨说给你补一补气血,还特意给买了阿胶,阿胶片我放在储物柜里,有时间吃一两片,保管气色杠杠的。” 母亲的心意,夏京墨自然不会拒绝,拿起调羹舀了一勺,还没来得及喝呢,就听到安安说的等一下。 “怎么了?” 拿出手机,安安找了好几个方位一一拍了一张。 拍完后又坐回去接着捣鼓,“哦女神,你可以吃了!” 捏着调羹,夏京墨有点不懂她的做法,“安安你干什么呢?” 安安头也不抬,“女神你不是说让我发一些你的日常嘛,我这就在发呀!” 余瑟瑟端着一大碗饭走过来坐下,一边盛一边说,“你还挺敬业!” “那是当然,我女神的事我比谁都敬业,”安安一脸骄傲的挺挺腰背,“再说了,我现在还是女神的助理,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对吧女神?” 咽下一口汤,清香,甜而不腻,味道刚刚好 夏京墨抬起头,浅笑着夸赞她,“是,安安最敬业了,不过你还是叫我墨墨吧!”。 “那不行,”点击发送,安安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转啊转的小圆圈,“不叫你女神怎么能体现你是我喜欢的人呢!” 劝不过夏京墨就没再说话,专注于炖盅里的阿胶红枣羹。 看着发送动态发送成功后,安安才放下手机开始埋头干饭。 三人吃完晚饭,时间还早,余瑟瑟就待在夏京墨这里,与她一起商量之后的行程。 一会儿过后,突然……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激动的尖叫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 夏京墨吓得肩膀一缩,手机自手上掉落在地毯上。 弯腰捡起后,扭头就看到余瑟瑟一脸沉沉的看向安安,语气特别温柔,“你最好是有事。” 安安没在意她的话,只拿着手机兴高采烈的小跑到夏京墨身边,把屏幕上的东西给她看。 “女神,你快看你快看呀,我发完这条微博之后,粉丝蹭蹭的往上涨,不到一个小时呀,就涨了几十万了。” “还有还有,粉丝们都在问,这碗阿胶羹是不是给你喝的……哈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这么多粉丝!” 余瑟瑟面无表情的看着捧着手机高兴的乱蹦的安安,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些粉丝都是因为她发动态时艾特了夏京墨,而且她的昵称更是明目张胆——女神的小跟班。 这谁猜不到她是夏京墨的助理啊! 安安坐在客厅一角自娱自乐,夏京墨没叫她,打开手机顺手关注了一下她。 划到她的动态。 【女神喝的阿胶羹,是阿姨特地嘱咐我给女神做的!@夏京墨。】 配图简简单单,不过汤面上安安加了一个q版的小人儿,它抱着肚子一脸餍足的躺着打呼。 夏京墨觉得可爱,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浅笑。 看了看评论区,她一时有些语塞。 ——女神怎么了?怎么都要喝阿胶羹了? ——楼上的,一看你就是未成年,这男女之事,气血两虚,说不准的。 ——啊……我女神竟然已经恋爱了,我还不知道,哦不……可怜.jpg ——什么?我女神竟然和别人同居了??嘤嘤嘤,我失恋了……呜呜呜x﹏x ——什么?我女神竟然快要结婚了……啊不要……我会伤心死的 ——什么?我女神已经怀孕了!哪个王八羔子干的,给爷站出来。 ——女神风华正茂,为什么这个时间要生孩子呢……嘤嘤嘤……要生也是和人家一起生猴子嘛…… …… 俗话说,众口铄金,流言蜚语就是这样来的。 夏京墨没再继续看下面歪到爪哇国的猜测,满头黑线的退出安安的微博。 刚回到首页,屏幕上方就弹出一条热搜“夏京墨疑似怀孕”。 点进去一看,夏京墨都不得不佩服这些营销号的能力。 说风就是雨这句话被他们理解的可谓是明明白白。 #神颜美女夏京墨疑似与男友同居并且怀孕,据说正在准备订婚事宜……# 她连男朋友都没有,订什么婚呐? 亏她们说得出来! chapter52这边建议你开一家补品店 万分无奈的点开自己的微博,夏京墨不得不发文解释一下。 #解释一下阿胶的事,因为我母亲说,我拍戏日夜颠倒,冷热不忌,所以每次杀青后她都会做一些补汤饮品给我喝,就是这么简单。没有怀孕,没有男朋友,更没有订婚,(气哭gif.)# 发送成功之后的五分钟之内夏京墨都守着评论区。 倒是没看到那些哭唧唧说不要她嫁人的,反而看到不少哈哈大笑安慰她的。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出现了一些往另一个方向猜测的评论。 ——好家伙,短短小时之内上了两次热搜,真是佩服。 ——之前不是说她没什么背景嘛,这频频上热搜,要说没有背景,我可不信。 ——这是在热搜上买了房吧?不然为啥这么“优待”? ——莫不是没背景是骗人的?热搜别人都要买的,她就跟上着玩儿的一样! …… 一系列讨论“夏京墨为什么上热搜”的话,觉得她肯定不如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极大可能是在掩饰自己。 看到这些猜测,夏京墨真的是直呼冤枉,她真的就只是一个平民而已。 一脸不爽的丢开手机,夏京墨双手捂着脸靠在沙发上。 闷闷的声音从手心传来。 “她们真的没有别的事儿了吗?天天猜测一些莫须有的事,还夸大其词,真是……” 余瑟瑟气定神闲的坐在她旁边,闻言也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习惯就好,你如今还只是算朵小花,唯一的一个奖项也被人说成水后,等你以后名气更大些,说什么的都有,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拿开手,夏京墨直直的看着头顶暖白色的灯,语气幽幽的,“我知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完善自己的各方面,一定要摆脱水后这个称呼,大不了,我有生之年再拿一次百花影后,来证明自己并非水后。” 余瑟瑟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点头,“有志气就好,虽说被说成水后,可你都没使出全力……” 她还没说完,夏京墨就笑着转头,“瑟瑟姐,我以前是资历浅,不敢发力,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夏母,她也要做到最好。 才不负重来一世。 夜色如墨,余瑟瑟叮嘱了两人一些事才离开了夏京墨的家。 伸了个懒腰,夏京墨拍拍安安的肩膀,“去睡吧,一上午的飞机,一下午的直播,好累呀!” “好,女神晚安!” “安安晚安!” * 这一夜因为夏京墨心思烦乱,祁砚书因为砸了巨额礼物的事,两人都没有互相说一句晚安! 等祁砚书忙完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为了不打扰,他也就没发。 这晚夏京墨睡得很沉,沉到一晚上没有做梦,很安稳。 因为上午没活动,夏京墨就睡到了上午九点起床。 当换完衣服一身神清气爽的来到客厅时,一转眼就看到玄关处堆着一些纸箱子。 大大小小的足有几十个,双手比划了一下,摞的比她还高。 甚至还有在加高的趋势。 嗯?加高? 看着被扔在最顶上的小箱子,夏京墨侧头喊道:“安安?” “诶女神你等一下,”安安的声音像是干了很久的活儿累到了一样,“还有最后一个。” 一分钟后,夏京墨与喘着粗气的安安对视着。 长指一伸,“这是什么?” 等气喘匀了,安安才打开手机给夏京墨看。 “这是女神你附近粉丝寄来的,她们听说你气血两虚,就寄了些补气血的东西过来,还特地私信我说轻拿轻放,不然坏了可就没那么补了。” 夏京墨看完那些信息后,脑门上顿时满是黑线。 她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那是她母亲的一片爱女心切呀,她们竟然真的以为她气血两虚到要吃这么多补品? 但是寄都寄来了,夏京墨也只好收着。 看着大小不一的盒子,无奈的摊摊手,“那就拆吧!” 把头发扎起,顺便搬来了两个小凳子,两人撸起袖子就开始拆快递盒子。 两个小时后…… 夏京墨双手叉着腰,看着地板上一堆可大补可小补的东西,木着一张小脸拿了手机拍了照就发微博上去了。 #谢谢大家寄来的“补品”,不过我母亲纯粹是因为体谅我工作不易,我身体很好,以后不用再寄东西来了,谢谢墨宝们!(微笑:))# 最后的笑脸依稀能见得几分夏京墨当时发布动态时的抗拒,和不愿承认自己气虚不足的倔强。 评论区的墨宝们都笑翻了,纷纷安慰夏京墨这是第一次,但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夏京墨关掉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刚刚整理掉盒子,余瑟瑟就上门来了。 才踏进一只脚,就被眼前的壮观景象给惊着了。 眉梢微挑,她问正满脸不爽的夏京墨,“你这是一大早就打劫了补品店?” 也不全是补品,什么鸡鸭鱼肉,人参鹿茸,什么首乌阿胶,党参虫草…… 各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想补哪儿补哪儿。 夏京墨都不想说话了,安安却兴致勃勃。 “没有嘞,这是女神粉丝送的,补气血用的。” “哦~”余瑟瑟意味深长的看了夏京墨一眼,随后蹲下身子,“补身子呀~你都没男朋友,补什么呀?” 她话落,远在某栋建筑顶楼的某人突然就打了一个喷嚏。 心中还疑惑是否是早起凉了! 想着,拿起手机点开企鹅就发了一句话出去。 夏京墨搁在柜子上的手机亮了亮,主人没注意,几秒后又灭了。 余瑟瑟的话一说完,夏京墨便微微嘟着嘴不依的瞪了她一眼。 随机转身几步坐到了沙发上。 这是不理她? 余瑟瑟弯唇一笑,没再继续调侃她,她微博评论区的情况她不是不清楚。 再说下去,只怕脾气好如夏京墨,也是要恼的。 “这么多,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去?这边建议你开一家补品店。” 沙发上的夏京墨闻言,瞬间不乐意了,“我才不要,这都是我粉丝给我的,不卖。” “不卖就不卖,来看看明天要录的节目单,吃完午饭我们要去彩排的。” 余瑟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走过去递给夏京墨。 正事来了,夏京墨自然知道轻重。 接过去后翻了第一页就不禁疑惑。 “要去外省?” 余瑟瑟看着安安利索的收拾着那些袋子,耸耸肩,“是啊,明天录完,晚上就能回来。” chapter53不怀好意 看完一遍,只有节目流程以及主持人名单还有小游戏的介绍,唯独少了一样。 “嘉宾名单呢?” 余瑟瑟拿着一只真空打包好的鸡,上下翻看着,“说是保密,保持好奇和新鲜感,让你们心存期待。” 合上文件,夏京墨若有所思,“但愿遇不到对家吧!” 但是当几个小时后,夏京墨在见到某个人时,真想收回之前那句话。 收拾完那些补品,处理掉纸盒子,又是安安做的午饭,三人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就出发去机场了。 综艺节目也是需要剧透的,夏京墨就多带了几个团队的小哥哥小姐姐一起去。 到达h省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电视台安排的车把她们送到录制场地附近的酒店,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进来酒店大堂,夏京墨刚摘下帽子口罩,迎面就看到一个身穿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走路带风的朝这边走来。 她站在夏京墨身前两米远,墨镜一摘,红唇一弯,笑道:“哎呀是京墨啊,没想到你也来录制这次的节目呀?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夏京墨浅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十月的夜晚,她也不怕凉,里面穿着一件低胸吊带裙,白皙的胸前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项链,格外吸人眼球。 脚下的高跟瞧着也有十厘米的样子,配上大波浪卷发,既性感又妩媚。 “王前辈的风姿一如既往。” 听她夸赞,王妗妗似是不好意思的抬手抚了抚鬓角,化妆精致眼妆的眼睛在夏京墨白白嫩嫩的精致脸蛋上停住了一会儿,眼底的波光一闪而过。 笑意扩大了几分,“我哪像你呀,满脸的胶原蛋白,我年纪大了,若不是花钱保养,只怕一笑眼角都是纹路。” 夏京墨闻言便摇摇头,“怎么会呢!” 再多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这个话题揭过,王妗妗视线一转,看向了夏京墨身后的安安与余瑟瑟,神情疑惑的问道:“这两位是?” “这是我经纪人,余瑟瑟,”夏京墨侧身向着左边。 余瑟瑟还是一身黑白职业装,神色不变,“王影后,久仰大名。” 王妗妗闻言只笑而不语。 余瑟瑟眸底的深色渐渐浮起。 说完她又向着右边,“这是我助理,安安。” 安安微微弯腰,“王前辈好。” 王妗妗居高临下的扫了安安一眼,语气意味不明的,“你这助理怎么不像是帝都的人呐?刚从农村来上大学吗?” 这话一出,即使有时心大如安安,也听出了她的轻蔑之意。 她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夏京墨身上。 夏京墨嘴角笑意淡了几分,大眼睛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王妗妗身后的人,粉唇轻启,“英雄不问出处,安安虽然算不得英雄,但也总比有些人,出身不俗,却眼高手低看不起人的好。” 她话刚落,王妗妗就瞥见身后人的脑袋埋的更低了些。 王妗妗双眸一眯,被化妆品修饰的脸上暗沉沉一片,捏着墨镜戴上。 语气却比之刚才,寒凉了不少。 “但愿你们也一如既往。” 说完,提着小包便大步向酒店门口走去。 夏京墨回头,她助理抱着一个硕大的手提包,跟在她身后上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车。 开车的司机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 车门一关,车子瞬间驶离了她们视线。 收回目光,夏京墨低声自语了一句,“那不像是她平常坐的车。” 余瑟瑟看着她,声音同样很低,“那辆车全球不超过十辆。” 十辆? 夏京墨哂笑一声,“明白了!走吧!” “温柔女神”王妗妗其实名不副实。 安安则一头雾水的跟在她们身后追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余瑟瑟看了她一眼,“在夸你刚刚表现很好,没有急于出头。” “嘿嘿,”安安挠了挠头,而后笑容一收,认真的说,“瑟瑟姐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呢!” “我收回刚才的话!” “诶,别呀,难得你夸一次呢!”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唔啊啊……” 电梯门关上,也隔绝了安安满是悔意的哀嚎。 * 节目组订的酒店,比之前在敦煌时的要大了好几倍,但只是一个睡觉落脚的地方,夏京墨放下行李就坐在椅子上查看起近期王妗妗的动向。 看到一半,余瑟瑟与安安她们也来了。 夏京墨就干脆拿着电脑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听她们时常关注的人的猜测。 要说她俩会这么争锋相对的原因,还是那次百花奖影后的提名,只有两个名额,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王妗妗。 同样也是一部历史类的电影。 只是王妗妗饰演的那部,儿女情长偏多,而夏京墨饰演的,则已家国天下为主。 再加上她年纪也确实大了,有几个片段还被观众们评论“辣眼睛”,这是王妗妗不能承受的。 两者一比较,立马高低立现。 夏京墨虽得了“水后”这一称呼,但相比较于王妗妗的那部电影,大众还是更偏向于夏京墨。 评奖结果一发,王妗妗自然不满意夏京墨一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新人压在头上。 通稿热搜不知道买了多少个,却依然没办法打压夏京墨。 颁奖典礼结束后,王妗妗看到了其他人评论的“水后”,于是买了不少水军,夸大其词,宣扬出去。 于是这个名不副实的称呼就陪伴了夏京墨将近两年。 看了一会儿电脑,夏京墨就打发安安和其他人一起去吃晚饭去了,顺便帮她和余瑟瑟带一份。 她们离开不久,余瑟瑟的手机就收到节目组发来的嘉宾名单还有一些宣传词。 看到宣传词夏京墨才知道这次的节目是要给即将播出的那部重生剧预热。 前世因为她出了事,这部剧最终也没能播出,所有参与的人无一不恨她。 其中当属导演最恨,恨她把他的几千万打了水漂,甚至差点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要说不恨的,应该就只有编剧肖柒柒了。 被困在高楼上的三年,是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多次送东西给她和夏母。 想到这些,夏京墨的心底很难不阴郁。 余瑟瑟看她面色不好,以为是担心这次的录制,关掉手机安慰她说,“不用担心,明目张胆的她不敢对你做什么。” 夏京墨摇摇头。 她不担心,她只是想看看前世恨不得把她往地狱里踩的人会出什么招来对付她。 chapter54你有没有受伤 半个小时后,安安她们回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节目的几个主持人,他们遇到了安安,听说夏京墨还没吃晚饭。 作为东道主,自然得尽心一些,就买了一些当地的有名的食物上门来。 一是为了尽地主之谊,二是为了与嘉宾熟悉熟悉,免得到时候录节目时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尴尬事件。 安安拿着打包好的食物凑到夏京墨身边,低声和她说,“女神我告诉你啊,刚刚我们下去的时候,遇到好多小姐姐托我带话给你,说你穿飞天服跳舞太漂亮了,歌声真好听,而且还会弹琵琶,真的是全能哦!” “嘻嘻,虽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夏京墨瞥了一眼其他人,同样压低声音,“那你不知道谦逊一点嘛?你也代表我呢!” “咿呀,”安安动作一顿,“一时高兴忘记了。” “那下次……” 夏京墨还没说完,另一边就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温和男声。 “京墨这是和助理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扭头看去,是节目主持人中资历最老的一个,苏老师。 因为情商高,会照顾人,大家都乐意喊他一声老师。 拿着筷子,夏京墨微微一笑,“昂,在说我拍的剧。” 一说到电视剧,话题自然而然就来了。 他们五个主持人都是暖场王,你一句我一句现场气氛就被带起来了。 与他们熟悉之后,聊的也越来越深入,但分寸在那,夏京墨也乐的什么都说。 一顿饭差不多十个人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临走前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送走他们,夏京墨一身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安安收拾着垃圾。 瞥了瞥余瑟瑟,说道:“女神,我觉得苏老师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和王妗妗能对上,那也是投资方那边的问题,安心录完这次节目,说不定以后就没交集了。” 余瑟瑟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丹凤眼微眯,“你想的太简单了,娱乐圈不大不小的,不可能不遇见。再说,王妗妗她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背后的势力?”夏京墨与安安异口同声的问道。 余瑟瑟摆手,拿了自己的包包就往门口走去,“猜测,还有,你细想一下过去的一些事就能知道。早点睡吧,明天录完好回去。你不是还要带你母亲去香山看红叶嘛!” 那也是,她与王妗妗年龄不对等,戏路也不一样,交集也最多也是同一部戏,尽量避着好了。 避不开的话…… 收拾完东西,安安提着那些餐盒袋子什么的带上房门就出去了。 夏京墨点开手机看着余瑟瑟托人发来的一些关于王妗妗的事,翻看完一遍,觉着她这种情况在娱乐圈很普遍。 完全看不出什么,也便歇了心思。 王妗妗十几岁以演技派出道,一路高歌猛进拿了许多大女主大制作的巨作,演技过关,但始终差了几个奖项的认可。 视后她早已收入囊中,但“影后”却被夏京墨截胡。 也难怪以温柔脾气出名的她,几次三番明里暗里暗示夏京墨“水后”的来源。 要是她,恐怕也做不到对竞争者和颜悦色。 这点她还是理解的。 时间还早,夏京墨干脆披了件外套搬了把椅子,就坐在阳台上吹着凉凉的晚风。 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前世闭门不出的三年里,在抑郁症被夏母悉心照料下好起来后,她也是这样。 一张椅子,一块毛毯,一杯茶,望着日升,看着日落,盼着朝阳,吹着晚风,过完了人生中最后的那段日子。 也是最安静的一段日子。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更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打着为她好的建议,想让她适应潜规则。 那时候她不堪受扰,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这幅皮相只能让人臆想到一些污秽,那么不要也罢。 后来她发现她错了,不是她的问题,不是皮相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 就算她长得丑,有资本有实力有钱财,照样有人上赶着贴。 修剪的平整的指甲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着,声音清脆,又不刺耳。 敲着敲着,手机叮咚一声。 夏京墨坐起身回头看去,小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一直是亮着的。 她不想去拿,但听着接二连三的叮咚声,实在是有些闹。 叹了口气,夏京墨手臂一伸,裹紧了小毯子,解开锁点进企鹅一看。 是齐陌发来的信息,最上面那个棕熊头像异常显眼。 点进去一看。 【吃晚饭了吗?】 【我今天刚回帝都。】 【你跳舞有没有受伤?】 一连三条信息,夏京墨看的心里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但不知缘由。 靠着椅子,在朦胧的月色下,夏京墨垂眸回着他的信息。 【刚吃完,你呢?跳舞受点小伤难免的。】 更何况是她自己没注意,舞蹈服下面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裤,也不怪会被威亚绳磨到泛血丝的状态。 幸好上天地面间隔开了,不然也不会好的那么快。 捧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直到提示音再次想起,夏京墨才收回远眺的目光。 【什么?你受伤了?严重吗?怎么会受伤呢?】 连着四个问号,夏京墨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拍戏,不管道具和措施完善的再好,也不可能规避意外。 她也算是剧组常驻的老人了,一些小伤根本不碍事。 但是她不敢告诉夏母,只是现在,有一个担心不亚于夏母的人,还在在虚拟网络上关心她的人。 夏京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摇摇头,告诉自己不想那么多。 素指微动。 【没事,跳舞难免磕着碰着,没破皮,抹点药就好了。】 夏京墨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另一边的祁砚书却知道,如果不是实在疼的受不了的话,他那天也就不会看到李光君接着她的场面。 而且,那天他还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她了,虽说事后弥补过,可到底还是冲动误事。 脑海中想到那天夏京墨略微苍白的脸色,祁砚书紧紧捏着手机,心底每每想起便是阵阵的悔意。 【那就好!平时多注意一些。】 他现在只是网友,能说的能做的只有这些! 若是他们之间明朗了,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关心她,给她送东西了。 什么时候才能“奔现”呢! 这是个问题。 chapter55嫉恨之心 【嗯,我知道。】 发完这句,夏京墨瞧着一闪一闪的启明星,心念一动,对着浓墨似的夜空拍了一张照发给了齐陌。 并配上文字。 【你也要注意保暖,帝都的秋天最容易感冒了!】 祁砚书看着那句“关心”的话,眉眼间的笑意显而易见,心底暖融融,甜滋滋的,像泡在蜜缸里一样。 点开图片,暗沉沉的天空,看不出什么,但是是夏京墨发来的,祁砚书还是视若珍宝的保存在那设了密码的图集里。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到十点了,他们两人聊了不到十句话,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心中叹息时光飞逝,却也不得不和夏京墨道晚安。 【很晚了,晚安。】 【晚安。】 眼看着手机黑屏了,夏京墨还在冰凉的围栏上趴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到些许凉意,她才裹着小毯子进去了。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的灯才完全熄灭。 * 朝霞沿着地平线升起,早上七点,夏京墨准时睁开眼睛。 起床刚洗漱完,安安就拿着早餐和余瑟瑟几人一起进来了。 外面的小客厅里,大家围坐了一圈。 披散着长卷发,夏京墨捏着一根玉米啃的津津有味,吃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导演和李光君他们会来吗?” 余瑟瑟擦擦嘴,“不会,导演忙着剪辑呢,李光君回了他师父那,参加拍摄本也不在他们意料之中,参加其他综艺就更不可能了,再说了,你是一顶一的c位。” 那也是,李光君那么干净的一个人,进了娱乐圈反倒是可惜了。 夏京墨边吃边点头,嘴巴就没有停过。 余瑟瑟见状眉头一拧,“别吃太多,等会儿穿衣服该显小肚子了。” 夏京墨含着一口玉米,鼓着腮帮子满眼委屈的看向她,委屈巴巴的控诉道:“这是粗粮!” “那也不行,”余瑟瑟铁面无私。 “那好吧!” 夏京墨放下玉米,反正她已经七分饱了,不吃就不吃吧! 大不了录完节目再去大吃一顿。 在几个小姐姐满含同情的目光中,夏京墨起身去里间换衣服去了。 换上节目组要求的和主持人差不多风格的衣服,出来时她们刚好吃完。 几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乘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电视台大楼彩排录制。 她们到达时,其他嘉宾还没来,主持人也只来了一个苏成珉苏老师。(以下都用苏老师。) 与他打了个招呼,夏京墨就被工作人员带着去了化妆室。 其他人想去逛的都拿了一个工作牌去逛了,唯独余瑟瑟留在她身边。 闭着眼睛,夏京墨任由化妆师给她打底,“瑟瑟姐你怎么不去逛逛?” “是啊,我们广播大楼里可好玩了。”化妆师拿着粉扑在夏京墨脸上娴熟的晕开粉底液,同时也不忘搭上一句话。 余瑟瑟拿了一本杂志坐在椅子上翻看,“不了,我不想动。” 化妆师闻言从镜子里看了一眼余瑟瑟,唇角的笑意如初,“夏小姐什么时候换的经纪人呀?” 余瑟瑟头也不抬,夏京墨抽空睁开眼睛看了下,“两个月前换的,余瑟瑟,瑟瑟姐,业务能力强,长得还好看。” “给她画一个看起来清淡点的妆,她爱笑。” 化妆师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发现余瑟瑟还是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心下一愣,顿时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好。” 夏京墨嘴边的笑意霎时扩大了几分,“麻烦你了。” “应该的。” 快要收尾时,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来了化妆室。 一一和夏京墨打完招呼后,一人选了一个位置坐下等着化妆。 夏京墨打理完头发,王妗妗才一身清凉的扭着腰走了进来,她脸上妆容精致,红唇潋滟。 视线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两位女主持多看了两眼外,其他男嘉宾包括支持人都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就没后续了。 录制大厅里不会冷,她只穿一件短到大腿的紧身吊带裙,虽说可穿私服,但这也未免太“私服”了。 胸前露出的沟壑足有半根手指长,后背的整个蝴蝶骨,若不是头发挡着,也一清二楚。 王妗妗是风姿绰约,身材凹凸有致,但这个场合,未免有点不合适了。 其他人都闭着眼在化妆,没理她,王妗妗也不觉得有什么,脚步一转,直接停在了休息区的夏京墨面前。 夏京墨抬起头,温婉浅笑着,“妗妗姐今天比往日更明媚几分。” 她一笑,两旁脸颊上的苹果肌就像可口的牛奶果冻一样,嫩滑爆满,富含慢慢的活力。 不像她…… 王妗妗像是想到什么,视线凝在夏京墨的精致绝美的脸蛋上,眸底的嫉恨一闪而过。 长发遮挡着,加上她背光,夏京墨一时没能看见,但也感觉到了王妗妗对她释放出的不善气息。 纤眉微蹙,夏京墨指了指小沙发上节目组备下的披肩,关切的对她说,“化妆师没录制现场暖和,妗妗姐不如披上一下,万一风寒了,录到一半退出,也得不偿失呀!” 摸着裸露在外有些清凉的胳膊,王妗妗笑着接过披风披在自己身上,“谢谢京墨了。” “不客气!” 王妗妗张张嘴还想和夏京墨说些什么,就看到余瑟瑟拉了拉她的袖子,指着电脑屏幕小声说着什么。 两人头靠头,挨在一起,极为亲密的样子。 夏京墨貌似只在听,时不时的点点头。 余瑟瑟见状轻哼一声,裹着披风拉开门就出去了。 看着关上的门,夏京墨着实有些佩服她的处事态度。 明明昨天才和她不冷不热的呛了一回,今天就能做到面不改色。 是真的毫无芥蒂呢,还是心机叵测呢,她更愿意相信后面一种。 收回目光,夏京墨继续听余瑟瑟对着节目单。 第一次录制综艺节目,怕她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和拿捏不好情绪。 万一稍有不慎,就会被网友各种夸大其词,对谁都不好。 余瑟瑟有经验,夏京墨相信她,自然也乐得听。 在夏京墨这里,也只有涉及到工作上的事儿,余瑟瑟才会变得“滔滔不绝”。 chapter56意外扭伤 其他人化完妆后,王妗妗也换了一条小香风连衣裙,化着淡妆走了进来。 红唇没了,那股明艳的气质瞬间也被以往的温柔所覆盖。 见她这样,夏京墨便知道,肯定是她的经纪人和她说了什么,不然等到上台时,王妗妗肯定还会是那身清凉的衣服。 三十多岁的人,不会这么不知分寸的,除非…… 刚想到这,就听到身边的余瑟瑟淡淡的声音说着,“王妗妗虽然得很不少奖,网传温柔知性,可如今也大不如前,要不是和你合拍《扶腰》,她半年多没曝光机会了。” 这么一讲,夏京墨自然就明白了。 当初出道时,她也曾仰望过王妗妗,觉得她真是女神级别的人物,但后来了解过圈内一些事之后。 才发现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她当初是,如今的王妗妗也是。 素来以“温柔女神”出名的人会穿成这样,只怕也是逼不得已。 还有昨晚她助理背着那么一个大包,也像是准备夜不归宿的样子? 夏京墨垂下眼睫,与化完妆的主持人还有嘉宾们一起坐在化妆室等人通知彩排。 上午九点,她们来到了录制现场。 开场舞彩排了几遍,开场白念了几遍,中间还插了一段夏京墨跳的飞天舞,接下来是几个小游戏,和问答环节。 最后聊聊在剧组的心得和一些趣事,这个节目就算是录完了。 彩排了好几遍,时间也到了中午。 跟着几位主持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大楼的食堂里,一起吃午饭。 王妗妗没和她们一起,反而是和节目导演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 夏京墨见了也没在意,大家其乐融融的吃完午饭,小憩了一会儿,才又接着彩排最后一遍。 开始录制前,王妗妗踩着一双小高跟,笑的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夏京墨疑惑的眨眨眼,外面是有什么魔力不成? 出去一趟这么高兴? 正式开拍前,苏老师告诉夏京墨待会儿会来一个神秘嘉宾,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这也是正常流程,夏京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娱乐圈三年的打磨,被封杀后三年的鸟笼生活,她在面对镜头早已波澜不惊。 和大家一起跳完一段俏皮的开场舞之后,夏京墨就站在c位,在苏老师的引导下,做着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夏京墨,在改编剧《扶腰》里饰演女主阿柒,在即将上映的《飞天印象》中饰演飞天舞女墨墨。谢谢大家支持。” 她一说完,观众席上满是举着她名字灯牌兴奋大叫的粉丝们。 “墨墨……墨宝们爱你……” “墨墨加油!” …… 夏京墨笑着挥挥手,身边的王妗妗适时插话,“看来墨墨的墨宝们很期待墨墨上节目的这一天呐!” “嗷嗷,妗妗女神我好喜欢你呀~” 她话落,一名男粉丝就嘶吼着喊出一句。 王妗妗抿唇一笑,眼底波光潋滟,“谢谢。” 那男粉近距离看见这笑容,视线便紧紧黏在王妗妗身上,愈发痴迷。 一位女主持人翻过一页台本,以调侃的语气指了指两人,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如……” 站在台上的十几人和台下的观众皆是一脸期待。 一会过后,她神情狡黠,“不如我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她刚一说完,不管台上台下顿时都笑翻了。 夏京墨也笑的眉眼弯弯,摄像师赶紧抓拍。 后期官方号特地给夏京墨做了一些壁纸,其中就有这一张,一经发出去就被无数男女粉丝给弄成了各种壁纸和背景图。 大家都自我介绍完后,苏老师表情带着几分遗憾的和大家说,“因为前段时间《扶腰》剧组出了点儿事,加上男主角卫朝宁档期不够,所以我们就请了女主角夏京墨和王妗妗,还有其他演员,赵心妍,叶静,还有男二号周凡,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再次响起,节目也正式进入了录制当中。 因为考虑到夏京墨是第一次来,且还是两部戏的主角,支持人难免照顾她多一些。 一些游戏一些问题都会安排她上,但也不会厚此薄彼,只是镜头比其他人多些。 这也就记录了好多夏京墨又憨又呆又萌的画面。 比如回答问题,别人要么拐弯抹角,开开玩笑,唯有夏京墨,一本正经的回答后,还不觉得有什么。 实则也是综艺效果拉满。 比如玩游戏,大家都是在违规的边缘试探,要么就无视规则,也唯有夏京墨,老老实实遵守规则,以至于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这些画面都被后期老师p上了各种小动物贴纸和调侃的文字,一经播出,各大营销号剪辑剪的不亦可乎,粉丝们收藏收的不亦可乎。 中场休息时,夏京墨用了几分钟换了一身飞天舞蹈服,表演了几分钟的舞蹈。 让在场的观众过足了眼瘾。 虽不比在敦煌的震撼,但播出当天也轻松让网友们给顶上了上了热搜,还是两次。 一众明星演员们见状心中哀叹:夏京墨她果真在热搜买了房。 就没见过短时间内比她上热搜次数还多的人。 至于有没有花钱买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舞蹈跳完了,还剩下最后一个互动游戏,苏老师才宣布神秘嘉宾登场。 夏京墨拿着话筒等在一边,看见来人是谁后,嘴角立马不自觉往上扬。 “大家好,我是《扶腰》的原创作者以及编剧,肖柒柒。” 打完招呼后,剧组一队,支持人一队各自换上了队服。 还没轮到夏京墨时,她就靠在肖柒柒身边说着话。 那晚杀青宴之后,她自己也忙着处理朱锦的事,肖柒柒也要忙着电视的后续工作,两人除了偶尔在微信上问候一句之外,别无交集。 时隔两个多月再见面,很难没有话说。 肖柒柒最后一个来,游戏夏京墨就让给她上场了。 周凡实力不错,和肖柒柒配合着,她们这边赢了比赛。 节目尾声,主持人们念完台本,看着观众离场后,她们才往台下走去。 明明只有两阶台阶,夏京墨也穿的是休闲鞋,人也不拥挤。 但是意外却来的猝不及防。 一只脚刚要踩上地面,身后不知道是谁在她侧腰处推了一把,夏京墨身形不稳,又是站在最外侧。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她一脚踩空摔在了地板上。 头没磕到,脚腕处却钻心似的疼。 chapter57是谁 夏京墨躺在地面上捂着脚,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一颗接一颗的不停往下掉。 疼痛难忍,她却死死的抿着唇,一声也不吭。 其他人先是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神色惊慌无措,扶人的扶人,打120的打120。 “京墨……京墨你没事儿吧!” “打灯……打灯,灯光师打灯……” “不要堵住路,都散开散开……” 本来昏暗的演播厅一瞬间亮如白昼,舞台下面一角,十几人扎堆在一起,急切的声音交织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直到苏老师拿着还没关掉的话筒说了一声,“安静,大家不要围着了,京墨的伤要紧,周凡你力气大,抱着京墨注意别碰到她的脚,我们一起去大厅等。”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注意别往外传。” 周凡也是第一次上综艺,身上整整齐齐的穿着衬衫黑裤,但此时,为了行动方便,他直接撸起袖子一把抱起疼的冷汗直冒的夏京墨。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往外走去。 余瑟瑟、安安还有肖柒柒自然也小跑着跟上去了。 至于其他人…… “好了,该收拾的收拾一下,摄像师有记录到什么吗?” 被苏老师注视的几个摄像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齐齐摇头。 “没有,苏老师,节目一完我们就把设备关掉了。” “是啊,导演一说咔之后我们就没录了。” 唯一可以记录的摄像师都不知道具体原因,苏老师心中失望,但还是问了问其他人。 结果答案很明显,都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 最后,苏老师把目光落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王妗妗身上,“妗妗,你当时离京墨最近,你有没有看到她是怎么摔倒的呢?” 王妗妗抬起头看了看苏老师,垂眸想了想,才神情失落的摇摇头,“没看到,当时光线昏暗,我只注意了自己脚下,京墨摔倒时,我当时看的也是一脸懵。” 苏老师关掉话筒,叹了一口气,另一名主持人走过来,“苏老师我们走吧,车已经停在大楼后门。” 导演来到苏老师身边,满脸严肃的说,“苏老师就请你代表我们节目组走一趟了。” “放心吧导演。” 大家都走后,王妗妗也跟着往外走。 她的经纪人赵姐在拐弯处拉着她,看了周围没人后,才低声问,“你和我说实话,夏京墨摔倒是不是你干的?” 王妗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气稍带着疲惫,“赵姐,你好歹也跟了十几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赵姐皱着眉头,“这我当然知道,但你和夏京墨的恩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不是怕有人捕风捉影说你什么嘛。” 王妗妗抬手抚了抚头发,“就算没有这回事,娱乐圈哪天消停过,” 赵姐细想想,“也是。” “好了,走吧,我有点累。” 王妗妗说完,率先迈开步子转身走了。 赵姐见状连忙跟上去,“诶,你不去看看夏京墨?” “我去干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累,年纪大了,不好好休息,怎么比得上那些年轻靓丽的姑娘。” 特别是夏京墨。 想她刚出道时,人人都称赞她长了一张国民初恋的脸,温柔两个字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可是现在呢,年纪一大,加上那些不得已为之的事,若没有妆容的掩盖,只怕是见不得人的。 “那你的通告……?” “放心,都安排好了!” 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却在不经意出口间,透出了几分苍凉感。 “走吧!” * 医院里,科室外站了一大帮人。 安安焦急的搓着手走了好几个来回,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医生还没走出来,就看到几张脸往跟前凑。 他瞪着眼睛,伸出手做着让他们后退的动作,“干什么呢?这要是病人出来,你们又得撞一起去。” 安安娇小的身体挤过众人,来到最前面,噙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问,“医生呀,我女神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呐?还能不能跳舞呀?” 医生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夏小姐没事,就是单纯的扭到脚了,我给她敷了药,晚上睡一觉就不会痛,两天之后就能消肿。” “有什么注意事项吗?”余瑟瑟接着问。 “那倒没有,注意别让那只脚落地就行,两天后自己拆一下纱布,哦还有,一个星期之内别穿高跟鞋。” 说完医生就让他们进去把伤者扶出来,他自己则去了外面的公共卫生间洗手去了。 她们进来时,夏京墨正坐在椅子上,那只被纱布包裹的腿正搁在凳子上。 之前出过一场冷汗,细碎的发丝全部黏在额头脸颊上,她嘴唇还带着几分苍白,看起来甚是狼狈。 还好化妆品管用,服帖,不然,只怕这会儿还见不得人。 问候了一番,一个小护士就推着一辆轮椅过来了。 红着脸和夏京墨合了一张照就又兴高彩烈的跑走了。 在安安的搀扶下,夏京墨从椅子上挪到了轮椅上。 谢过几人,看了一圈,夏京墨问,“苏老师呢?不是说他也来了吗?” 一女主持人接道:“苏老师一来就去缴费用去了。” 夏京墨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另一个男主持就说,“你是在我们节目扭伤的,我们本来就愧疚难安,何况这也是导演意思,再说也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夏京墨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手。 流言蜚语并非是做了就能没有的,但也总好过视而不见。 叹了一口气,夏京墨抬眼一一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见她们脸上并无异色,心中一动,浅笑着说,“那就谢谢苏老师和导演组还有你们了。” “不客气不客气。” 苏老师缴完费,她们一行人又从医院后门坐上了节目组的车回了酒店。 帮忙把夏京墨送回房间后,余瑟瑟叮嘱了安安和团队其他的两个小姐姐照顾她,长腿一迈,转身出去了。 转动轮椅来到阳台,夏京墨的视线落下楼下酒店门口的几人身上。 余瑟瑟提着一个方包,和那几位主持人说了几句什么,她们就一起上车,回了广播大楼。 车子绝尘而去,夏京墨的视线始终追随着。 直到看不见车尾,她才收回目光。 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动轮椅又进去了房间。 chapter58香山的红叶 进来时,安安已经摆上了饭菜。 夏京墨喝了一碗粥就没了胃口。 安安蹲在茶几边,脑袋埋在食物中,一边哼哧哼哧的吃着一边安慰她,“女神你别想了,谁还没个摔倒的时候呢!” “是啊是啊,医生不是也说了嘛,两天之后就能好了,刚好瑟瑟姐说你也要晚两天才有通告。” “唔,是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墨墨你多吃点,话说这h省的东西真好吃,特别是小龙虾……” 夏京墨倾身放下碗,“你们爱吃就多吃点,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呢!” 几人继续埋头苦干。 夏京墨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摇着轮椅就进去了房间。 * 余瑟瑟推门进来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重的酱香味,抬手在鼻子前扇了几下。 她眉头紧皱,叮嘱几人,“你们吃了记得收拾干净,不然明天该变味了。” “知道了瑟瑟姐。” 几人头也不抬的异口同声地回答她。 见她们像是几辈子没吃过小龙虾一样,就差抢了,余瑟瑟十分不雅的朝天翻了个白眼。 拧开门把手,转身就进去了。 夏京墨正坐在阳台上刷着手机,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才知道余瑟瑟回来了。 退出企鹅的聊天页面,看着她坐下后才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余瑟瑟把包包放在小茶几上,二郎腿一翘,手一搁,嗓音没有半分起伏,“导演没查到人,就把当天打扫录制现场的清洁人员罚了半个月工资,我制止了。” 夏京墨轻笑一声,“菜做咸了,不能怪盐。” “你呢?怎么想的?” “我还用想?”夏京墨扭头看她,神色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我要说有人推了我一把,你信不信?” 推? 余瑟瑟面容一肃,“知道是谁吗?” 夏京墨摇摇头,“我当时站在最右边,那人推了我左侧腰一把……” “最右边?”余瑟瑟眯眼回忆着。 一会儿过后,夏京墨才听到她惊讶的声音,“最后边是你们最第一个游戏留下的一些道具,还是没有包装好的,一些钢管。” “是啊,”夏京墨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 好像自她重生回来之后,就一直是大晴天,阴天貌似都不曾有。 是老天也眷顾这一世吗? “也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想我摔的重一点,还是想我……毁容呢?” 余瑟瑟闻言,一双平直的眉越皱越紧。 当时她们几人都在夏京墨的左边,要说嫌疑,大家都有。 “你觉得是谁?” 夏京墨微微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去,“我也不知道,第一次上综艺节目,第一次和她们合作,不好猜呀!?” “王妗妗?”余瑟瑟试探着说出这个名字。 “不知道,”夏京墨还是那句话,“我俩都上了百花奖提名,我资历浅,却得了奖,任谁脾气好,任谁比我资历深也会不服的,但是这件事,真的不好猜。” “你说的也对,”余瑟瑟冷着一张脸,放下腿,拿上包,起身就准备走。 “我没有不信任你,”夏京墨及时出声,“瑟瑟姐。” 余瑟瑟脚步一顿,双臂交叉抱胸,扭过半个头,睨着她说,“我没有说你不信任我,我是要去找出推你的小妖精,不然一晚上都睡不着的。” 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 咔嗒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夏京墨拉了拉身上的小毯子,轻笑一声。 其实余瑟瑟也挺可爱的,至少现在知道关心她了。 两个月前,还凡事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通知完接下来的通告就没有别的了。 现在好歹会去问一些别人不知道的资料和信息。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棕熊头像大约是久没等到她的信息,以为她睡了。 发完一个【晚安】就离线了。 退出企鹅,翻到备忘录里记着的行程。 本来打算今天录完节目,晚上回去,明天做一些攻略,后天好带着夏母去一趟香山。 最好观赏枫叶的时间其实是在十月下旬,可是那时候她已经进组了,本计划着提前的。 现在她却行动不便,大后天又要出差去录一个真人秀。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拿着手机,夏京墨转着轮椅就进了房间,外面静悄悄的,应该都走了。 简单弄水洗漱了一下,换上睡衣,夏京墨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大家吃完早饭。 夏京墨还是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装,被安安推着往酒店大门走去。 坐上节目组的车,在几位主持人,与王妗妗还有剧组其他人的目送下。 夏京墨一行人前往机场,飞往帝都。 中午十一点,夏京墨在年叔一路的心疼眼神与不停念叨中,满怀着愧疚感,进了家门。 吃过午饭,夏京墨就开始研究去香山玩的攻略。 研究了一个多小时,才彻底研究透彻。 “安安……” 安安正靠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眼看着脑袋就要往地上栽了,夏京墨一叫,一激灵又给她叫回去了。 人也清醒了。 揉着眼睛来到夏京墨跟前,“啊哈……女神你叫我?” 夏京墨笑的十分温柔,“安安你有没有去过香山看红枫啊?” 安安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夏京墨一副灰太狼诱拐小红帽的笑意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双手护在胸前。 满脸的警惕,“女神你要干嘛?” 余瑟瑟双手抱胸从房间里出来,“你女神腿脚不便,后面又没有时间,就想着让你带夏阿姨走一趟香山。” “啊?”安安挠着头,小表情很是纠结,“可是我来帝都几年,不是学校就是在家政公司待着,哪儿也不认识呀,万一带阿姨迷路了……?” 夏京墨把攻略本子交到安安手上,“有她们在,没事儿的。” “她们?” “嗯,”夏京墨点点头,“就是你经常看到的那些阿姨,她们可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这份攻略其实不做也罢,但我不想母亲担心。” 安安拿着本子,“那好,明天我去。” “嗯,记得多拍一些照片和小视频给我看。” “还有一点……” 安安眼神迷茫,“什么?” 夏京墨竖起一根手指,神情郑重的告诉她,“不许把我脚扭伤的事儿说出去,至于我不去的理由,我晚上会和我妈说清楚,明天你只要陪她们去就好了。” “好耶!” 安安异常高兴。 chapter59没听到 第二天一早,安安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出门了。 夏京墨还疑惑呢,不就爬一天山嘛,背那么多东西去干嘛。 然而当她想吃点零食,打开储物柜去拿时,才发现柜子里三分之二的吃的都没了。 关上柜门,夏京墨笑的很无奈。 光吃不长也就只有安安了。 安安走后没多久,余瑟瑟就上门来了,虽然夏京墨说过她不用照顾,但是她伤了腿是真的。 再加上后面还有通告,余瑟瑟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又伤上加伤,所以还是带着自己的电脑文件来了。 她在一边处理事情,夏京墨就拿着剧本翻看着。 一个小时后,手机响了几声。 夏京墨拿过来一看,是安安拍的枫叶照片还有和夏母阿姨们的一些小视频。 一一保存好后,也没发信息打扰她们。 只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略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余瑟瑟简单煮了两碗意面解决了两人的午餐。 已入深秋,夏京墨的午睡自然也省去了。 到半下午时,余瑟瑟见她还在抱着手机不肯撒手,便劝道:“安安不是会发照片和视频回来嘛?你干嘛还一直守着。” 夏京墨神情落寞的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声音低低的,“这样时时守着,至少我心里还能多点安慰,就像是我自己真的在陪着她一样。” 余瑟瑟从小亲情淡薄,不是很理解她这种心思。 反正也没事,她要守着就守着。 保存照片的时候,许久没动静的企鹅突然响了一声。 余瑟瑟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见夏京墨没什么异样就又低下头去看文件了。 夏京墨把企鹅点开一看。 【你这两天在干什么?】 正点出键盘要打字呢,那边的安安突然打了一个视频电话来。 夏京墨点击接通。 “女神你看,我身后的红枫漂亮吧?” 看着她身后的人群,夏京墨有些担忧,“你仔细一点,不要撞到人。” “我看着呢,女神你放心吧!” “我妈和阿姨她们呢?” “哦,”安安把手机调转了摄像头,对着不远处正在拍合照的夏母她们,“阿姨今天玩的可开心了,我们还碰到还几个外国人呢,阿姨拉着他们拍了好对照片,还收集了一些掉下来的枫叶,说是要拿回去做标本……” 夏京墨听着安安滔滔不绝的说着,屏幕上方又弹出几条未读信息。 把小窗口移到摄像头下面,夏京墨点进企鹅,一边听着安安说话一边回齐陌的信息。 【我出差刚回来,处理了很多事。】 【现在才有些空。】 “诶,女神你等等,我这就去阿姨那边。” “嗯好,你小心点。” 说完这句话,夏京墨便注意着摄像头照着的画面,手下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这两天休息在家,过两天又要忙了。】 发完过去不到三秒,他的信息就又发了过来。 【还是要出差排舞吗?】 “阿姨,是女神呢……” “女神?” “就是药药吖!” “哦哦,”一阵嘈杂声之后,夏母的脸出现在小窗里。 看着夏母,夏京墨笑着问,“妈,怎么样?好玩吗?” 夏母也是一副慈爱的模样,语气温柔,“药药你不用担心,安安把我照顾的很好,这里也很好玩,枫叶很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枫叶。” 瞧着母亲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样子,夏京墨莫名的感到一阵心酸。 夏母出生农村,好不容易考上一个好大学,结果还遇到了夏父这种人。 半辈子的时光就这样蹉跎,固守着身边的一亩三分地,只知冰雪寒冷,却不知雪景也可以美如画。 注意到夏母身后的枫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夏京墨眼神一动,盯着小窗口说,“妈,马上就要傍晚了,温度要下降了,我让安安给你带了一件酒红色的风衣,和香山的枫叶一样好看,你快穿上,不然等会儿吹感冒了可不值得。” 夏母正想拒绝,刚好一阵风吹来,扎好的头发都被吹的凌乱不堪。 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夏母依言穿上,扣上扣子,“好看吗?” 夏京墨还没说话,安安就一个劲儿的夸赞起来,“好看好看,当然好看,阿姨,这衣服可真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非常完美。” 夏母又转向女儿,夏京墨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大拇指,“真好看。” “好看就行,药药你注意休息哈,我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去。” 夏京墨点头,“嗯好,妈妈你玩开心点。” “好嘞!” 挂掉视频,夏京墨的视线就落在了企鹅的聊天页面上。 看着已经成功发送了两分钟的信息,夏京墨小眉头一蹙,神色间尽迷惑。 她什么时候发了条语音过去呀? 她刚刚不是在打字吗? 犹犹豫豫的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一段来自于她的声音便外放了出来。 恰好是刚刚她叮嘱夏母要穿上外套的那段话。 “怎么了?”余瑟瑟听见声音随口就问了一句。 “哦哦,没事!” 一段语音还没听完,夏京墨就微张着小嘴,手顿住,一脸被雷击中的呆愣表情,内心则有些崩溃。 她竟然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疏漏? 还是对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夏京墨在这边暗自懊恼着。 那边的祁砚书却很高兴,心念转动间,他发了一句话过来。 叮咚一声,夏京墨赶紧点开一看,当看到那句话时,她心里骤然松了一口气。 【嗯?你是不小心的吗?我没有听,要忙了,晚点聊。】 不知道为什么,夏京墨心里就是相信他真的没有去听那句语音。 这信任感来的莫名其妙,连夏京墨自己都不懂为什么! 满怀庆幸的发了一个【好】字。 夏京墨干脆把自己这边的聊天记录删掉,眼不见为净。 删完后,夏京墨才放开手机,继续拿着剧本,投入自己的全部心神,不要被外界干扰。 * 大楼上的祁砚书也确实没听,但不代表他不会把语音转成文字。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眼底只有“酒红色的风衣”“香山枫叶”几个字。 搁在桌面上的手笃笃笃的轻敲着,祁砚书清隽的面容上尽是沉思。 一会儿过后,祁砚书拿起手机就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几秒后… “嗯,李叔,你把车开到楼下,我马上下来。” chapter60祁砚书上门 夏京墨与余瑟瑟安安静静地待在客厅,看了一下午的剧本和资料,直到日落西沉,才听到敲门声敲响。 余瑟瑟把文件放进包里,起身再过去开门。 “阿……咦……?”开门后,当视线落在某个西装革履的人的身上时,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夏母没注意那么多,只一个劲儿的探头往屋内瞧,神色担忧,语气焦急,“诶瑟瑟啊,药药在不在里面呀?我听安安说,她刚扭伤脚?严不严重啊?疼不疼啊?要不要吃药呀?你快让开,让我进去瞧瞧……”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余瑟瑟都不知道回答哪个好,只得避让到一边,让惊慌不安的夏母进去。 夏母进去后,安安也背着个包,提着个袋子,缩着脑袋就往里面走。 余瑟瑟低垂着淡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有些凉,“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告诉夏阿姨?” 安安顿住脚步,绞着两只手,小表情十分无措,“那个……我们回来时刚好碰到祁总,祁总问女神为什么没去,我就……我就……” “进去。” 余瑟瑟话刚落,安安一溜烟儿就跑进去了,那速度,生怕她反悔一样。 她们都进去后,余瑟瑟才把目光移到门外的男人身上。 凤眼一眯,淡漠着一张清雅的容颜,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祁砚书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身姿笔挺的,听到她的话,嘴角不禁一勾,“路上碰巧遇到。” 余瑟瑟双臂环胸,堵在门口,不让也不开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信?” “好吧,我是听见药药说……” “药药是你叫的,”他还没说完,余瑟瑟就呛了回去。 祁砚书垂下眼帘,往前迈了一步,把声音压到了更低,凑到余瑟瑟身前不足一米远的位置,说道:“你在他那受的气,没必要撒在我身上,他就在启宸,等着你去找他。” 余瑟瑟闻言,微瞪着眼,“谁说要去找他了,你们俩一丘之貉。” 她略微咬牙启齿的语气可见是真恼了他俩,祁砚书抿抿唇,正要开口,就听见自门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还有轮子滚动的响动。 “瑟瑟姐,门外还有谁呀?” 余瑟瑟听见声音下意识的侧开身体,这也让来到门口的夏京墨一歪头就看到站在外面的祁砚书。 她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惊疑不定的唤了一声,“祁先生……!?” 祁砚书见状眉眼瞬间柔和,往前一步走到夏京墨的正前方,浅笑着点头,“冒昧打扰。” 他有礼有貌的,夏京墨也只好笑了笑。 看了看身边似要拦着人家的余瑟瑟,伸出一只手在后面扯了几下她的衣服。 余瑟瑟扭头,两人对视一眼。 深吸一口气,余瑟瑟才让开身体。 夏京墨转了两下轮椅,“祁先生进来吧!” 祁砚书迈开大长腿,走进了夏京墨的家。 看着夏京墨身下坐着的轮椅,剑眉猛的一紧,“夏小姐这是?” 夏京墨刚要回答,那边被她安抚好的夏母闻言也走了过来,一张早已不再年轻的脸上满是担忧,“是啊,你的脚怎么伤的?不是去录节目吗?” 余瑟瑟把门关上,使了个眼色让安安去倒水,免得她在场有说出什么让人出乎意料的话。 夏京墨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和夏母笑着说,“妈,是我自己不小心,再回来的路上踩空了一个台阶,扭到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拆纱布了,就是肿了,没什么大碍。” “真的?”夏母任然不信。 她又不是不知道夏京墨经常出了事也不说实话,就是怕她担心。 夏京墨异常郑重的点点头,“你都看见了,我就没必要骗你呀,是不是?” 夏母这才勉强相信,“那好吧,不过今晚我要住在这,看着你明天拆完纱布再走。” “行。” 夏母这才高兴的推着她往客厅走去,一边还不忘招呼祁砚书。 坐下后,安安给每人都上了一杯茶,夏京墨捧着茶杯,视线在夏母安安与祁砚书之间打转。 之前拍戏也算是和祁砚书熟悉了起来,虽然两人之间闹过不愉快。 但祁砚书事后也都道歉解释了,她们又是合作关系,一点点小事也没必要闹的太僵。 看了一会儿,夏京墨才迟疑着开口,“你们是怎么遇到一起回来的?” 安安看了看祁砚书,见他姿态优雅的坐着,像是没有要开口的打算,抿抿唇,和夏京墨解释。 “是这样的女神,我们回来时刚好遇到祁总也要回来,年叔碰巧有事需要晚点到,祁总见天快黑了就说送我们回来。” 祁砚书不认识夏母,但是认识安安,这个说法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 谁会一身西装的去香山赏枫叶? 注意到夏京墨明显还带着怀疑的神色,祁砚书心中暗叹一声,她果真不好随意糊弄。 垂眸想了想,便柔和着嗓音说道:“时节正好,有个外地客户约我去香山,他不懂帝都路线,下班高峰期堵在高架桥上,最晚也要八点,我们就改明天了。” 原来是这样吗? 夏京墨还是有些不信,瞧着祁砚书的眼神,平静如水,但祁砚书还是能感觉到的她的困惑。 两人“眉目传情”的对视了良久。 还是余瑟瑟看不下去,转头浅笑着对夏母说,“阿姨,你看天都这么晚了,京墨也该饿了,我们是不是要去做饭呀?” 夏母闻言看了一眼窗外暗沉沉的天,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了,“瞧我,都忘了这茬儿了。”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厨房走去,末了还不忘招呼一声祁砚书,“那个小祁呀,留下来吃顿便饭,都这么晚了,你赶回去吃饭也要八九点了。你们年轻人呐,就是不按时吃饭睡觉,身体毛病不大堆……” 余瑟瑟和夏京墨看着在冰箱里翻找食材的夏母的背影,有些呆愣。 余瑟瑟的本意是,借她们要吃饭的话题,好让祁砚书就此离去。 哪儿知道夏母会主动开口留人呐! 祁砚书手抵着唇,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勾。 瞥见余瑟瑟移来的视线,到底是克制住了。 安安没想那么多,蹦蹦跳跳的跑去打下手了。 “阿姨,储物柜里有女神粉丝送来的各种补品哦!你可以看看有没有需要用的?” 她话一落,夏京墨脸上的浅笑顿时僵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chapter61多像小两口啊 听到是粉丝送来的,还是补品,夏母顿时不懂了。 “粉丝为什么要送东西给药药啊?” 夏京墨都来不及阻止,安安清亮的声音顿时响彻在整个宽阔的屋内。 她拿着一把青菜,一边择一边说,“我那天发了一张女神喝的阿胶羹的照片在微博上,然后女神的粉丝们就猜测女神是不是气血两虚才要喝阿胶的,隔天这附近的粉丝们就寄来了很多补品。” “我们拆都拆了一上午呢!” “是吗?”夏母两眼放光,“补品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安安指着头顶的储物柜,“喏,不能放冰箱的都在这儿了!” 夏母嘴角咧的大大的,打开柜门就翻找了起来。 “是要好好补补,你们一个个的脸色瞧着都不好……” 这话安安听着没多大感觉,余瑟瑟和夏京墨却因为有祁砚书在而满脸尴尬。 祁砚书手抵着嘴边,轻咳了一声,刚要说话就看到余瑟瑟起身转身,大步往书房去了。 收回目光,夏京墨此时也没了那股子面对祁砚书的不自在感,反而拧着眉头问他,“祁先生和我经纪人以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祁砚书上半身微微靠着椅背,眉梢微调,嗓音微微低沉,说:“没有。” 夏京墨不信,“真的?” 祁砚书异常郑重的点头,“是的。” 过节自然没有,但余瑟瑟和其他人的恩怨,迁怒在他身上,以致在夏京墨面前对他没有好脸色,这个当然也不算过节。 所以,肯定是没有的。 他没有说谎。 夏京墨垂眸看着手机。 他说没有就没有吧,余瑟瑟不说,她暂且也只能选择相信祁砚书。 或许以后会知道也说不定。 想到之前在拍戏时两人之间的异常,夏京墨忍不住抚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孽缘,祁砚书一来余瑟瑟就又走了。 安安与夏母灾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余瑟瑟不在,祁砚书则努力找着话题和夏京墨聊天。 只是看了一下午的剧本,夏京墨有些疲累,但碍于还有外人在,她就没有表现出来。 一如既往的浅笑着与祁砚书聊天。 不过就算她掩藏的再好,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祁砚书,也还是看出了几分。 见她眼皮忍不住的耷拉着,祁砚书止住话头,转而语带关心的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夏京墨敛眉想了想,“好。” “我推你去。” 夏京墨张张嘴,感觉到轮椅已经在动了,拒绝的话也不适合再说出口了。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搁在腿上的双手,十指互相交缠着。 祁砚书见状,睫毛低垂,唇角微微勾起,素来清隽淡漠的脸上此时此刻布满了显而易见的愉悦。 路过书房时,房门唰的一下被余瑟瑟从里面打开。 她一出来就看到春风满面的祁砚书,心底的无名火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不知道他俩聊了什么,但并不妨碍她此时看祁砚书不顺眼。 两步走到祁砚书斜侧方,在夏京墨诧异的眼神,顺利挤开祁砚书,自己推着轮椅就去了夏京墨的房间。 砰的一声—— 祁砚书无奈的捏捏眉心,转身客厅走去。 他又不是不知道男女大防,况且他也没有要去夏京墨房间的意思,用得着这么防着他嘛! 坐在客厅里,祁砚书手机拿着手机,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打量几眼周围,手下的动作没停,时不时的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餐桌上。 而余瑟瑟也推着眯了一会儿的夏京墨出来了。 安安洗好碗筷拿出来,其他人已经落座。 夏母坐在上首,余瑟瑟和安安坐一边,夏京墨与祁砚书坐在对面。 给夏京墨盛了一碗汤,夏母笑的格外慈爱,“药药,这是为你们几个年轻人专门炖的汤,一大锅呢,你们都多吃点,啊,多吃点……” 把碗放到夏京墨面前,夏母也不忘招呼其他三人盛汤。 安安是个吃货,只要是能吃的,她一概不拒绝。 况且她也知道夏母的手艺,在夏母说完后,赶紧拿起勺子先给余瑟瑟盛了一碗,而后伸手看着祁砚书。 试探着说,“祁总要不要……?” 看着那锅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汤,祁砚书难得有些语塞,“嗯,我自己来。” 夏母见他盛汤,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小祁多喝点,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几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快尝尝阿姨的手艺吧!” 祁砚书拿着调羹舀了一勺子汤放进嘴里,在夏母期待的目光中,评价,“嗯,好喝,味道鲜美,咸淡皆宜。” “嘿嘿,那就好,”夏母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我还怕你吃不惯阿姨做的饭菜呢!” “怎么会。”他巴不得早点吃呢! 只是今天这餐…… 除了埋头苦吃的安安,还有时不时给几人夹菜的夏母之外,其他三人都有点被逼咽下去的意思。 余瑟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夏京墨也是从小跟着夏母长大的,祁砚书一个血气方刚,还是没有女朋友的大男人。 面对这样一锅补的不能再补的,与其说是汤,不如说是药膳。 三人都有点担心吃完后身体会发生的变化。 但是在夏母不断地投喂中,在她恨不得他们全部吃完的期待目光中。 就算不愿意吃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汤喝完了,夏母担心夏京墨不走动会积食,就给她盛了半碗饭。 给其他三人都是满满一碗。 祁砚书知道夏母会反驳自己的话,在余瑟瑟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来自夏京墨母亲的好意。 只不过,注意到身边人貌似吃的有点少,祁砚书在夹菜过程中,顺手帮夏京墨夹了好些。 夏京墨一开始有些迷惑。 但是某人说,“多吃点,脚好的快。” 瞥了眼其他人,余瑟瑟还是那副不待见祁砚书的模样,安安就不用说了,夏母呢? 夏京墨看着自家母亲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只打怵。 这笑的好像她马上就要嫁出去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都不想再叹气了,夏京墨只说了一声“谢谢”,就夹着鱼片细细的吃了起来。 夏母见状,欣慰的点点头,心里直感叹:多像小两口啊! “小祁你也吃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嗯好,谢谢伯母。” “不客气不客气,快吃吧!” chapter62意料之中的鼻血 四个人,一锅汤,一锅饭,都在夏母的期待目光中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天色已晚,祁砚书拿了自己的公文包就准备告辞。 夏母把他送到门外,也没用过多挽留。 其实要不是看在祁砚书和夏京墨合作的关系上,夏母宁愿等着年叔去接,也不会坐他的车回来。 毕竟她女儿也单身,他也单身,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多不好。 不过这一顿饭看来,祁砚书这人温和有礼,举止大方,一点儿不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行为随意的男人。 况且他也只比自家女儿大上三岁,长得也不错,这要配起来…… “妈?妈?……” 夏母正出神想着事情,耳边却传来夏京墨一声声的呼唤。 “啊?……啊……”回神看去。 夏京墨无奈的压低声音对她说,“妈,人还在外面呢!” “哦对对,”夏母转身看着门外真的笔直的祁砚书,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啊…” 祁砚书缓缓摇头,“阿姨,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诶好好,大晚上的你开车路上小心哈……” 看着祁砚书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内,门关上后,夏京墨才无奈的瞪了夏母一眼。 “妈,你刚刚想什么呢?” 夏母关上门,言语带着可惜,“没有啊,就是想这样好的一个人,还没结婚,可惜了。” 夏京墨一听就知道自己母亲什么意思,顿时笑眯眯的看着她,“妈,人家家大业大,三十岁结婚也不晚。” “哼,”夏母不高兴了,腰身一扭就和安安一起去餐厅收拾碗筷去了。 夏京墨无奈,转动着轮椅跟在后面,“您女儿出生平凡,就不去肖想那些了。” 夏母动作一顿,音量都高了好几个度,“谁说的,你如今的成就可是大多数同龄人都比不上的,再说了,好歹也是一个高材生,将来肯定不会和我一样。” 最后那句话,她声音压的极低,透着股落寞与不甘。 夏京墨会意的上前环住她的腰,安安见状默默的端着一堆叠的高高的碗筷走开。 “妈,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夏母握住她的手,努力不让眼底的晶莹低落,“嗯。” 母女俩互相抱了一会儿,夏母就把夏京墨往落地窗前推,自己和安安洗碗去了。 夏京墨捏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平静的眸子里满是复杂。 余瑟瑟提着包走到她身边,“走了?” “嗯,”夏京墨眨眨眼,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再不走我怕你俩打起来。” 余瑟瑟一噎,想为自己说几句,但不知想到什么,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伸手在轮椅拍了拍,“总之呢,你想知道的,不要太久应该就能知道了。” 不要太久? 夏京墨柳眉一紧,回头看去。 却只见余瑟瑟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 几次问出来得到的答案都是“以后就会知道的”,让夏京墨现在也没了再问的心思。 摆弄了一会儿手机,觉着无趣,干脆逛起了自己的微博来。 那天直播上了两次热搜,后来托安安的福,又上了一次,现在她的评论区几乎都是在问,“女神的气血补得如何了”“女神还要不要补品呀”…… 等调侃,当然她们也不忘在末尾加上一个狗头,以表示自己只是在开玩笑。 逛着逛着,突然来了兴致,夏京墨打开摄像头对着楼下的夜景随手拍了一张,并配文。 【不要再给我送补品了,我身体好的很,只是家母担心而已。生气气.gif】 发出去不到一秒,就引来了无数网友和粉丝们的哈哈哈大笑。 看着日渐增长的粉丝数量,夏京墨心里很平静。 来到客厅,夏母她们还没洗完,夏京墨干脆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小心挪去沙发上,歪着身子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 车子极速带起的晚风呼啸而过,车内的人一手把着方向盘,大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似艺术家笔下最完美的作品。 一手拉着自己的领带,拉松许多后,仍觉得不适,干脆单手解开领带往副驾一放。 等红绿灯期间,祁砚书一边看着红灯倒计时,一边解开衬衫扣子。 他喉结上下滚动,微微张开唇,呼出了几口热气。 解了三颗,终于是舒服许多。 闭着眼睛压下体内似要喷薄而出的燥热,祁砚书浓眉紧皱,双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 耳朵尖更是憋的通红。 额头上随着主人剧烈的呼吸,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绿灯一变,祁砚书降下车窗,油门一踩,车如离弦之箭,眨眼就不见了尾灯。 帝泊湾别墅区 祁砚书一路吹着冷风回到了自家别墅,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开门他就拿着外套脚步略显凌乱的往楼上走起。 一中年妇人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却只看到消失在楼梯上的黑色皮鞋。 试探着唤了一声,“先生?” “箫姨我今天累了。”楼道里传来的是祁砚书明显带着疲惫与隐忍的声音。 箫姨闻言叹了口气,“又没在家吃饭……” 说完转身又回了厨房。 回到房间,祁砚书就把衣衫不整的自己扔在了大床上。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衬衫口的锁骨若隐若现,喉结时不时的滚动着。 躺了半分钟,体内的燥热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像是要把他给烧了一样。 祁砚书只觉得浑身滚烫,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看着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醉人心魂的温柔笑意。 “药药……药药……” 伴随着一句句满含情意的呢喃低语,祁砚书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恍惚,而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不到一秒,却又猛然睁开了。 眼底一片清明,想到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平放在床面上的大手紧握成拳。 发泄似的捶了一下,祁砚书起身大步往室内的卫生间走去。 双手撑着洗漱台,低着头,碎发遮挡,看不清他的神色。 啪嗒—— 啪嗒—— …… 一滴两滴三滴,红色的液体滴在白色的台面上,啪嗒声在寂静的卫生间内听的异常清晰。 祁砚慢慢抬头往镜子里看去。 挺翘的鼻头下,清隽的面容上,紧抿的薄唇上,挂着两行红艳艳的鼻血。 足足愣了许久,他才伸出手在鼻子下轻轻一抹。 把手放在眼下,指头上一块红色痕迹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幻觉。 chapter63她的关心 流鼻血本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发作的这么快。 幸而只流了一小会儿,祁砚书擦干净鼻血,觉得身上还是燥热的厉害,干脆脱了衣服冲了凉水澡。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还是没有谈过女朋友的成年男人。 突兀的大补下,没有欲火焚身,靠的都是一股忍耐力与毅力。 他可不能对不起夏京墨。 冲完凉,总算没觉得那么热了,但祁砚书也被刚刚情不自禁的反应给折磨的有些筋疲力尽。 独自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手机都没看,便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夏京墨醒来还没洗漱就央着夏母要她帮忙拆掉纱布。 在轮椅上坐了两天了,感觉人都要废了,不能走不能动的日子太难熬了。 夏母最受不了夏京墨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撒娇,向h省帮夏京墨包扎的医生打电话问过,征得他同意之后,才给拆掉了。 脚踝下的骨头还有些肿,但是已经不疼了,不影响走路。 夏京墨穿着拖鞋,拿了一身新衣服就进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一个小时后,当她一身清爽的穿着卫衣阔腿裤出来时,余瑟瑟已经到了。 她外面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脚下习惯性的蹬着双高跟鞋。 就单单翘腿坐在那,不容忽视的气场已然散布在整个大厅。 不过夏京墨早就习惯了这些,比她气场还强大的老板导演演员,她经常遇到,此刻倒也能做到泰然自若。 倒是安安有些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餐桌上。 夏母把早餐全部端上桌来,坐下后一边念叨着让夏京墨接下来的行程小心点,一边帮她盛粥。 余瑟瑟吃过早餐,这会儿正拿着平板,研究接下来夏京墨要参加的户外综艺的嘉宾来。 半个小时后,三人吃完早餐,夏母收拾好碗筷。 夏京墨的行李也刚好整理完,戴好口罩,四人一起出了门。 先把夏母送回了老城区,三人才出发去了机场。 这次夏京墨听了余瑟瑟的意见没有特意伪装,走vip通道。 出道三年,亏了朱锦拼命给她接戏,她身上没有一丝黑料,和其他男演员炒绯闻也会立马得到本人的回应。 营销号想在她身上捞点东西,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余瑟瑟说这样不行,她还年轻,流量与实力可以兼得。 夏京墨想想也是,朱锦追求大众的认可,才会让她以演戏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一些综艺真人秀都以档期不够推脱。 其实她自己内心也是比较向往参加一些综艺的。 刚好这次还是她喜欢看的。 何乐而不为。 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来到候机室,夏京墨拿出手机就随手拍了一张带着口罩自拍照,上传微博。 【出发江南古镇。】 看着蹭蹭上涨的评论数,夏京墨让闲暇的安安去回几条。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余瑟瑟点明让她多发微博固粉后,夏京墨就有点爱上了时不时和粉丝们分享自己的日常。 等了一会儿,她们才开始登机。 夏京墨之前的团队是朱锦在公司的同意下组织的,平常基本没什么事。 整天像咸鱼一样,余瑟瑟接手后,为了锻炼她们,没事儿就让她们关注一些八卦,验证是否真实之后再向她们汇报。 所以这次夏京墨身边只有安安与余瑟瑟。 其他人都被丢在公司,被迫管理夏京墨的粉丝和微博运营。 帝都到魔都,再转到苏州,三人落地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在导演组的安排下,吃完午饭回了房间歇息。 下午三点,夏京墨三人所在楼层的会客厅。 一进去,余瑟瑟就带着安安避到了镜头外。 夏京墨一一和常驻的五位嘉宾打完招呼,就在唯一一位女嘉宾身边坐下了。 一边等着其他人一边与他们闲聊,互相熟悉熟悉。 这个户外真人秀综艺叫《古色古香》,专门寻找一个城市中蕴含的古韵,以及别人甚少接触的古代知识、用品、人物以及吃食。 意在向观众们传播我国古代的文化。 每一期寻找一样,都是需要通过做相关游戏来获得最终的线索的。 常驻的嘉宾都是气氛活跃机,没要很久,夏京墨就和他们有说有笑了。 等其他两个嘉宾来了之后,夏京墨待到和他们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间。 在安安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早睡的念叨中,夏京墨关上房门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时间还早,夏京墨干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赏着夜色,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巧,这段时间住的酒店基本都有一个阳台,刚好方便了她的习惯。 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耳熟的企鹅提示音突然响起。 打开一看,还是齐陌发来的信息。 【吃晚饭了吗?】 夏京墨睫毛微翘,素指一动。 【吃了,你呢?】 【吃了,入秋夜里凉,你注意多添衣服。】 “唔~”她每天除了卫衣长裤就是家居服,也是长衣长裤,再不济还有小毯子呢! 【嗯,我每天都有注意,你也是呢!】 这句话发过去,那边良久都没有回信。 夏京墨捧着手机,一直等着,直到手机都黑屏了也不见提示。 正要问问怎么回事,棕熊头像突然一闪。 夏京墨滑开一看。 【不好意思,刚刚喝药去了,让你久等了。】 喝药? 【你生病了吗?】 另一边的祁砚书站在阳台上,拿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的弧度却透着股不怀好意。 【嗯,那天应酬喝了点酒,晚风一吹,第二天就感冒了。】 这样啊!确实容易感冒。 看着那行字,夏京墨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回,原谅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关心异性。 蹙着小眉头,精致的五官都皱在一起,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才憋出一句。 【嗯,你平时注意一点,喝酒的时间等酒气散了一点再去户外,就不容易感冒了。】 发完这句话,夏京墨双手合十的祈祷。 “罪过呀罪过,我是瞎说的,你千万别信……” 可天不遂人愿,祁砚书好不容易有了卖惨博关心的机会,夏京墨就算说跳火山可以缓解,他也会丝毫不怀疑的相信。 心情愉悦的接受来自于她的“亲昵嘱咐”,祁砚书觉得脑袋也没有那么昏沉了。 【嗯,好,我听你的,下次一定注意,不早了,你快睡吧,晚安!】 chapter64清水出芙蓉 夏京墨愕然,说好的大公司经理呢? 怎么她一个网友说的话他这么信任? 【晚安!】 发完这两个字,夏京墨突然想起一个事。 之前刷小视频时,看到某个专门发段子的博主,发了这样一条视频。 互相道完晚安的两个人,半个小时后在酒吧舞池里面面相觑。 最后还晚到半夜回家。 所以说“晚安”不一定真的是晚安,也可能是不想聊了。 嗯……齐陌不想和她聊? 在心微微碎的过程中,夏京墨突然想到他刚刚说自己生病了。 病人确实应该早点休息的。 收起手机,夏京墨干脆也睡觉,养精蓄锐才好应对明天的录制。 * 来到苏州的第二天,夏京墨脚踝下的肿块已经完全消下去了。 昨天导演说了今天要换上导演组准备的衣服,所以直接就套了一身方便穿脱的休闲装。 头发扎成马尾,光洁爆满的额头上只有几缕碎发。 对镜歪头甜美一笑,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简单吃了点东西,带上工作人员准备的麦克风,就打算出门。 房门一开,刚踏出一只脚,夏京墨一抬头就被屋外一大片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动作小小的拍着胸口,夏京墨眉眼半弯,“吓我一跳,这就开始了吗?” 导演的画外音传来,“是的,你需要去找其他几位嘉宾,一起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夏京墨点点头,一边往电梯方向走去一边和身边人说,神情带着些嗔怪,“你们这样真的很吓人嘞!突然冒出来……” 工作人员没有带麦克风,声音很小,足够夏京墨听见,却不会收录进画面中。 电梯中,夏京墨想知道多些节目过程,便没在意一直对着自己拍的摄像机。 “虽然我经纪人和我说过大致流程,但是你可不可以再告诉我多些?” 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左右摇了摇。 “唔~”鼓着小脸蛋,夏京墨微微耸肩,“那好吧!” 人太多怕超载,夏京墨和今天跟拍摄像师还有安安一起,其他人乘坐另一部电梯下楼。 来到酒店大堂,只看到导演组的人架着摄像机排排站。 夏京墨笑着打完招呼就坐到了沙发上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几分钟,其他七个人陆陆续续的到来,和另外两个嘉宾打完招呼,夏京墨就静静地站在一侧。 她气质高雅,冰肌玉骨,不言不动都俨然一副沉静的画。 人长得赏心悦目,落在她身上的镜头自然不会少。 后期剪辑时,也独得导演剪辑师的偏爱,让不少喜欢夏京墨颜值的网友们一饱眼福,喜爱的不得了。 寒暄了一番,导演就宣布开始今天的第一个小游戏,率先达到要求者,可以先享用早餐。 游戏规则是成语接龙。 导演给出一个成语,成员们依次往下接,答不出的由下一位接着答,直到决出胜者。 常驻的五位嘉宾为了照顾他们新来的三人,就让他们站在前三名。 夏京墨是第一个。 导演拿着大喇叭说出第一个词:“趾高气扬。” 夏京墨接:“扬长避短。” 一圈再轮到夏京墨时,是个“齑”字。 垂眸想了一会儿,她道:“齑身粉骨。” 第三轮是个“饭”,夏京墨接:“饭坑酒囊。” 这一轮下去,一个常驻嘉宾率先卡了。 又过了几轮,要做到首尾字相同,并非易事,到最后,仅剩常驻嘉宾内一个被网友们戏称“大才子”的与夏京墨还在对抗。 最后一轮,大才子只比规定时间超出了一秒,夏京墨率先答出。 对着镜头甜笑着道谢后,夏京墨就坐到了餐桌后面,吃着导演组准备的茶点。 喝着赞助商赞助的酸奶,夏京墨此时只需要配合笑,和在镜头切到后,给一些小表情就好。 但那么多镜头,不可能在每个切到时她都能很好的做出反应。 于是在播出时,夏京墨总会因为没有注意镜头,而做出一些不符合她平常荧幕形象的事儿出现。 比如嘟嘴,叹气,皱眉,这些看似忧愁懊恼的小表情出现在她精致白嫩的脸上,总能戳中网友粉丝们心内的萌点。 她平时在电视剧电影中,总演一些或精致、或柔弱、或高冷的美人,在粉丝们眼里,私底下也是内敛温柔,和话不多的。 总给人一股成熟稳重、疏离感,如今这些小表情一出,粉丝们更是爱不释手了,纷纷做成表情包在网上传开。 夏京墨后来看到了不禁捂着脸大呼,“啊……我的形象啊……” 简单的热身小游戏结束后,八人坐在一张长桌上,吃着早点,聊了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 可能是察觉到夏京墨话少,女嘉宾时不时的就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夏京墨没参加过这些节目,一开始心里还有些迷茫,后来适应后也知道了他人的良苦用心。 慢慢的,话也越来越多。 这一环节结束后,导演组要他们以最原始的方式——抽签。 来决定待会儿他们各自都需要穿什么衣服出去完成任务。 抽完后,导演让大家都保密。 随后每个人都被带往安排好的房间化妆换衣服。 按照惯例,都有一个跟拍导演问她们一些小问题。 但是夏京墨这里…… 她之前在剧组化妆时都习惯闭上眼睛,既能小憩一会,也不耽误化妆师。 跟拍导演见她闭着眼,一副娴静模样,几次张嘴,到最后都合上了。 实在不忍心打扰她,等化完妆之后才象征性的问了一些不相干的问题走人。 至于播出,那是剪辑师的事儿,与她无关了。 一切都整理好之后就要去户外集合,夏京墨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导演组的工作人员皆是一副被惊艳到回不了神的模样。 站在他们空好的位置上,夏京墨丝毫没有身为一个美人的自觉。 反而一脸懵懂的问,“大家这是怎么了?” 她说完,发现大家的目光还是直愣愣的落在她身上。 心底迷惑,于是伸手在她右边的“大才子”曲宁眼前挥了挥。 曲宁一刹回神,视线在夏京墨身上根本移不开。 心底的话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京墨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真乃绝世佳人,倾国倾城。” chapter65又美又飒的学霸 听曲宁说完,夏京墨才反应过来,不由得以袖掩面。 节目组很照顾她,说她是早上第一个赢的人,就给了她一套魏晋风神明少女的红白配汉服,长卷发拉直了,松松散散的用发带束于脑后。 碎发修饰的脸颊,愈发精致绝美,再配上她手中的弯弓,不言不语间美飒气势顷刻而出。 叫人挪不开眼。 只是眼下美人正害羞,曲宁也只得先让大家介绍一下自己扮演的是什么人物。 有扮的古人物,也有像夏京墨一样,单纯的穿一身具体某个朝代特色的服装。 八个人分两组,用投壶的方式,看谁一分钟之内投的多,第一名和第一名一组,以此类推。 夏京墨拍的那部《长安·夜宴》里,她就有投壶的片段,为此还专门找了师傅练习了一下午。 是以现在做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不出意外的又是第一名。 当大家都问她有什么技巧时,夏京墨便把师傅教自己的一一告诉他们。 常驻女嘉宾林熙闻言便调侃她,“你就不怕我们比过你?” 夏京墨拿着自己的木弓道具,不在意的笑笑,“本就是娱乐,势均力敌才好玩,独占鳌头也没什么意思。” “好一个势均力敌。”曲宁竖起大拇指就夸她。 夏京墨怪不好意思的,抬起袖子捂着唇,笑的眉眼弯弯。 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等这一环节结束,夏京墨和胖胖的林熙一组,前往古镇完成自己的任务,并找到下一关的提示卡。 林熙因为身材原因,扮演的是唐代美人杨贵妃,她手里拿着团扇,时不时的遮面娇羞一笑。 那副做作的样子,让身边的夏京墨不时禁不住笑出声。 林熙见她笑了,神情很是欣慰,“这就对了,你长这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不然可就辜负了你这张脸,还有你这一副好嗓音。” “嗯嗯,我以后一定多笑,”夏京墨疯狂点头。 “诶,你会唱歌吗?” “会。” “那唱一首听听?” 夏京墨环顾周围。 今天细雨绵绵,房屋灰墙黛瓦的,整个小镇都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烟雾。 为着十月寒凉的深秋更添一份诗情画意。 信步走在小巷里,浮躁的心都不自觉安定。 垂眸想了想,夏京墨调整了一下衣领上的麦克风,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柔声歌唱。 “烟雨入江南,山水如墨染,宛若丹青未干,提笔然,点欲穿,行舟临秀川,画鷁推清澜,缱绻怡然,天色沉靛蓝……” 婉转悠扬的歌声飘在小镇上空,让其他组听到的成员们纷纷感叹好听。 后期播出时,众多网友也是折服于夏京墨的歌声。 也不知道导演组是不是做过攻略,和夏京墨一样参加录制的两个嘉宾,一个与她领域不同,一个是老戏骨,皆与她平时没什么过节。 反而很喜欢她照顾她。 夏京墨待的自在随心,镜头下表现的也没有那次室内综艺那么拘谨,放不开。 歌唱完,她们也找到了任务地点。 是一个字画堂,墙上,书架上,多宝阁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画,书法,还有对联。 两人一进去,正在书案后书写的老者就说,“对对联,我出上联,你们需要在红纸上书写出下联。” 夏京墨与林熙对视一眼,“好,上联是什么?” 老者头也不抬,声音不急不缓,“你们能看到的都是。” 两人转了一圈,都有些震惊,“啊?这么多啊?” 这没有三十副也有二十副呀! “嗯,限定一个小时。” 夏京墨数下来,整整二十八副,一个小时,还要写,这不是难为人嘛!? 不过也没办法,两人放下道具,分别走到老者两旁的桌案后,挽起袖子,拿笔,蘸墨,按顺序开始对对联。 夏京墨父母都是人民教师,书法这一项,几乎是从她能拿稳东西开始,夏母就一直在教她。 十多年的沉淀,就算担不起一声书法家,也毫不逊色。 而林熙闯荡江湖多年,技多不压身,书法自然也不在话下。 再加上她本来就是说相声小品出身,对对联都是基本功,刷刷刷的就写完了好几副。 对联的难易程度是从简单到难的,越写到后面两人的速度越慢。 对最后剩下五副时,林熙对了好久,作废了十几张红纸才泄气的放下笔。 林熙一脸落寞的对着镜头举起手,“我放弃了。” 她说完,镜头就全部聚集在夏京墨身上。 林熙眼珠子转了转,先在老者桌案前看了看,他正在抄录诗集。 开拍前大家都知道几个npc的身份,是以林熙没有打扰老者就去了夏京墨那边。 站在桌子一头,林熙打量了一番全神贯注对对联的夏京墨。 黑笔素指,飘然于纸上丝毫没有停顿,一笔一划,笔锋尽显,却又不失她独有的柔韧。 一手挽袖,一静一动间,让林熙不禁想到一句诗。 千古文人佳客梦,红袖添香夜读书。 有这一美人,便是挑灯夜读也不觉枯燥。 欣赏完美色,林熙转身来到书架前,细细品读夏京墨对完的对联。 一连念了几副,林熙心中不由得赞叹不已。 她的技巧完全按照一物对一物,而夏京墨的不同,她总能另辟蹊径的同时还能与上联巧妙的呼应。 不像是单纯的对对联,反而在其中寻找着乐趣。 这是她无法企及的。 等夏京墨又写完一副,林熙看了看时间,发现还够,就坐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问她,“京墨,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还这么会对对联呢?” 夏京墨蘸完墨,抬眼嫣然一笑,“受父母启发,多看了一点。” 林熙摇摇头,“你这可不是多看一点就会的,你读的什么专业啊?” 她没问大学学的是什么,现今娱乐圈,没读过大学的比比皆是。 夏京墨心里明镜似的,垂眸执笔挥毫,“大学学的语言系,大二那年参演了一部校园电视剧出道。” “语言系呀,”林熙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那难怪了,你在哪所大学呀?说不定你还是我学妹呢!” 夏京墨对完一副,等墨干了才挂起来。 学妹嘛?她知道林熙是在h省上的传媒大学。 她的信息,她这边不透露,营销号就胡乱猜测,说什么的都有。 更严重的还有说她初中没毕业就出了社会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不重要就没理会,现在看着林熙认真的神色。 夏京墨心底一动,侧眸说道:“清大语言系,去年领的毕业证书。” chapter66怀疑 听夏京墨说完,林熙朝她竖起大拇指,很是佩服,“厉害呀,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是清大毕业的。” 夏京墨腼腆的笑笑,“我很少参加综艺采访,没人问我也就没说。” “原来是这样。” 夏京墨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林熙也没打扰她,有时和镜头说一句话,以免冷场。 在夏京墨写完一句时,她会站在挂好的对联面前,念出对好的另一半,并解释两句话的意思。 也好让观众们能更好的理解,毕竟每个人的知识层面都不在一个档次。 写到后面时,夏京墨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林熙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为了不扰乱她的思路,也没用提醒她。 一副一副对完,夏京墨勉强卡在时间结束之前的十几秒内,对完了所有的对联。 老者走来验收成果,看完了夸赞了一番二人,并把任务卡递到了夏京墨手上。 看着两人结伴而去的背影。 老者抚着假胡须感叹,“后生可畏呀!” 拍完节目后,导演就和当地的旅游项目负责人商量了一番,把林熙与夏京墨写好的对子装裱好,并写上署名。 就挂在书画堂,供来往游客们欣赏评鉴。 后来有粉丝通过节目来到这里游玩,看到夏京墨对的对联,一个激动就发上了微博,也让一众没看过节目的网友们给顶上了热搜。 小镇旅游业发达,不过十月份雨水多,游客便少了,也更方便她们拍摄。 一手拿出任务卡,一手拿着搭配衣服的木弓,夏京墨与林熙走走停停的找着下一个任务地点。 十几分钟后,等她们找到时,那里已经有了两组正在做任务。 夏京墨与林熙对视一眼,同时想着来也来了,就看看。 于是两人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就坐在一边等着。 这堂中坐着的是一位年过而立穿着长袍的男子,他身后用白纸黑字写着一道题。 题目为《及时梨果》: 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 问:梨果多少价几何? 其他人刚看时,一头雾水,男子解释过后题意后大家才知道,这是一道应用题。 大概意思就是和现代通俗易懂的鸡兔同笼差不多。 只不过算起来又比鸡兔要复杂的多,几人即便都是高校出来的,但出道多年,一些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是以,夏京墨与林熙两人看了许久,另外两组四人都久久不曾下笔,反而时不时的低头商量些什么。 等了许久,直到他们四人说明了放弃,夏京墨才走上前。 她笑了笑,问男子:“我们是不是可以答了?” 男子颔首,“是。” 其他人见夏京墨迎难而上,本来打算离开的,脚步一转,又围在一旁看热闹。 拿起狼毫,夏京墨垂眸想了半晌,才在一旁的草稿纸上落笔。 通关规则是答出来就可以,没规定用什么方法,但夏京墨为了严谨起见古时算法,加现在算法,各写了一遍。 十几分钟,才停笔。 几人围过去,那男子看了一遍两种算法,不由得抚掌大笑,“妙,妙啊,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还知道《四元玉鉴》。” 旁边人听的一头雾水,后期播出时,导演就在旁边打了一行小字,介绍了一番《四元玉鉴》。 夏京墨眼尾半弯,脸上带着些被夸奖后的不好意思,“前辈赞誉了,只是闲暇时翻了几页。” 男子把任务卡交给夏京墨,其他人一边羡慕着一边也是心服口服,纷纷夸赞她的厉害。 为了不让某些人的质疑声越来越大,夏京墨头顶就有一台摄像机全程录下来,以确保后期有人胡乱说话时,有证据可以堵住它们的嘴。 拿到任务卡,一行六人有说有笑的往下一个任务地点走去。 夏京墨性格内敛娴静,却也被其他几人综艺老人时不时出口的段子给逗得哈哈大笑。 她声音清透空灵,长得绝美,笑起来好似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微风,让见者不自觉内心充满温柔与暖意。 与她更亲近,靠近她一些。 夏京墨与林熙身上已经有了两张卡片,剩下的她们就没参与,全程不是出谋划策就是旁观。 既然是弘扬传统文化,那么一切任务都与古时候的东西有关。 一些比较浅显的大家都懂,但是再深奥的一点的,他们就只能求助于“小百科”夏京墨。 在陆陆续续帮了两组完成几关任务之后,夏京墨就被他们冠上了“小百科”称号。 推脱不得,夏京墨只有接受了。 有她在,其他几组闯关闯的轻轻松松。 到最后,更是在导演的预期之内,甚至提前很多完成了一天的任务。 室内的决赛环节,没了夏京墨的帮助,其他组自然没有夏京墨这一组完成的快。 不出所料,今天的冠军是夏京墨与林熙。 拿着投资商为嘉宾们定制的特殊礼物,夏京墨现在正中间,与其他人笑着拍了一组合照。 录制完节目,导演拿了些水果零食出来给大家歇息时吃。 正好在外面跑累了,吃吃东西聊聊填。 一个小时过去,工作人员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夏京墨才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卸妆换衣服。 时至傍晚,看天色暗沉,今晚怕是要下雨,余瑟瑟就说明早再回帝都。 夏京墨点点头,反正回去也要过几天再进组,闲暇时待在哪里都一样。 晚上六点,夏京墨三人和导演组的其他人还有嘉宾们一起吃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晚饭。 吃完时间也到了九点。 通过朱锦那件事,几乎全网都知道夏京墨酒精过敏,自然没人不识相的端着酒凑上去让她喝。 余瑟瑟是经纪人,难免要替酒。 安安就扶着她走在前面。 夏京墨穿着宽大的连帽卫衣带着口罩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酒店大堂,夏京墨出示完证件,刚收进钱包里。 身后就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沙哑,“你好,开房。” 前台小姐姐还没抬起头,就被这击中灵魂的声音给刺激的浑身一苏。 艹……心都麻了!! 夏京墨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声音的主人怎么这么耳熟。 她也没回头。 但也不能阻止男人唤她,“夏小姐在这里拍节目吗?” 这话一出,夏京墨便知道了这人是谁。 还真是巧(阴)得(魂)很(不)呐(散)! chapter67祁先生被冷落了 夏京墨转身,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祁先生?还真是巧了。” 祁砚书携裹着满身风尘,眉眼间带着些倦怠,他垂眸,目光凝在她身上,“嗯。” 挥挥手让扶着余瑟瑟的安安先上去,夏京墨小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又是碰巧?!” 祁砚书眨眨眼,唇畔笑意渐浓,“如果我说是呢!” 夏京墨双手一摊,“狼来了的故事第三次就没人信了。” 说完也不管祁砚书到底是什么反应,直接扭身就往电梯走去。 祁砚书捏着手机,看着她略带气愤的背影,摇摇头无奈一笑。 停好车的小野提着一个行李箱来到祁砚书身边,“祁总。” 祁砚书的视线落在电梯渐渐上升的数字上,语气较之前对着夏京墨时明显清冷了不少,“嗯,去办一下手续。” “好。” 小野去了,祁砚书便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静静的等候。 小野走到前台,见小姐姐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笑的异常荡漾,不解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待知道目光尽头是谁时,小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怪异起来,屈起手指在台面上敲了敲,“嘿,我要办理入住手续。” 大约他声音小了点,小姐姐非但没有回神,嘴角还流出了不少可疑液体。 小野目露嫌弃,直接一掌拍在台面上。 啪的一声,直把小姐姐给震的扭过头一脸茫然的盯着她。 小野战术性的咳了咳,指着嘴边,迟疑的说着:“你那个……擦一擦吧!” 小姐姐回过神来,见小野也长得挺帅的,耳尖不由得一红。 但为了不让自己在帅哥面前露怯,小姐姐淡定的擦完口水,端起平常接待来宾时的公式化笑容,说,“您好,请出示你的有效证件,这边给您核对一下。” 小野惊讶于她的变脸速度,但为了不耽误事,把两人的证件递过去之后就没说什么。 小姐姐接过一通操作下来,不到十几秒,便双手奉上。 “您好,你的证件以及房间卡片和发票,请收好。” 小野把证件放进包里,刚要移动脚步,小姐姐略带做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祝您们今晚一夜无梦,安眠到天亮。” 小野动作一顿,看向她。 小姐姐站的笔直,眼神平静的与他对视,半晌下来,嘴角的弧度都没变一点儿。 小野移开目光,“你很不错哦!” 小姐姐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祁砚书大步流星离去的,一点儿也不输模特儿宽肩窄腰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阵激动。 捧着自己的脸,闭着眼陶醉的呢喃,“有幸能在现实生活中见一次大帅哥……死而无憾呐……” * 回到房间的夏京墨,因时间不早了,就被余瑟瑟打发去洗澡,被叮嘱早点休息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夏京墨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关于祁砚书的事儿,却怎么也想不通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自己巧遇,到底是为的什么? 还有棕熊先生的齐陌,聊的越久,那股熟悉感越强烈。 就像今晚突然听到祁砚书的声音一样。 忘了,还有之前的那个莫书,身形的话,现在细想想,也有几分似祁砚书呢! 难道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不可能……”夏京墨捂着脸。 也许只是她运气好,遇到的都是优质异性。 “哎……算了睡觉。” 被子兜头一盖,夏京墨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熟睡了。 * 第二天一早,夏京墨刚收拾完自己,余瑟瑟就带着安安还有她们的早餐来了。 放下东西,余瑟瑟看了看夏京墨,神情满意,“你以后多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拿着筷子,夏京墨手一顿,低头看了看,简单的毛衣配长裙。 很普通呀! 看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余瑟瑟坐在对面,“你的气质偏温柔,容貌可盐可甜,可御可萌,但是你日常都是淡颜,所以这种温柔系的穿搭很适合你。” 摸摸头顶的贝雷帽,夏京墨长睫一颤,“有吗?” “有的有的,”安安含着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的疯狂点头夸赞,“你这样穿女生见了向往,男生见了想保护,小孩见了叫姐姐,老人见了拉着你的手,他都不愿意放开。” 夏京墨点点头,还挺押韵。 “那好,我以后多穿。”这种风格正好在她的审美标准之内,舒适方便。 吃完早餐,夏京墨和导演还有其他嘉宾打完招呼,就准备离开酒店。 外面阳光明媚,夏京墨就没加外套,带了口罩就坐在休息区等着余瑟瑟把退房手续办完。 虽说开房是导演安排的,可是到底用的都是她们的真实身份信息,除了费用,其他手续也挺复杂的。 她们还要一会儿,夏京墨等的无聊,打开手机,随便点了一个益智类的小游戏玩了起来。 刚玩完一局,正要去开始第二局,头顶上方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关掉手机,夏京墨抬头看去。 祁砚书照例一身黑衣黑裤,满身清冷的立在她面前。 见她目光看来,他周身的淡漠气息瞬间散去,唇角一勾,笑着说,“早上还凉,你怎么不穿一件外套?” 夏京墨收回目光,想了想把头转向窗外。 这是不想理他? 祁砚书暗自发笑,长腿一迈,弯腰坐在她对面。 他眸中浓黑,视线落在对面人儿的上半张脸上,眉眼逐渐半弯。 也不说话。 夏京墨被看的不自在。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时不时的绞动着,明明是他的不对,她为什么要不自在?! 这样一想,夏京墨大眼睛眨了眨。 祁砚书只看着她似蝶翼的睫毛上下翻动几下,随后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她说,“祁先生好坐,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起身就走远了。 祁砚书回头去看时,夏京墨的背影刚好消失在酒店的旋转门处。 微微吸了一口气,她身上遗留下的淡雅清香正在一点点消散。 小野走过来,“祁总,约好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我们再不走,就迟到了。” 祁砚书起身,“走吧!” 跟着他身后,小野的声音含着担忧,“你感冒还没好,等会儿要有酒,我来替你喝吧!” “小感冒,不碍事。” 旋转门前,祁砚书说完这句话就要出去。 结果一抬眸就看到那抹米白色的身影立在身前。 “你也感冒了?” chapter68祁砚书是小人 夏京墨捏着手机静静的站在祁砚书面前,就这样不言不语的看着他,眼神格外平静。 平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这也让一向淡定的祁砚书内心有些发慌。 然而还不等他说点什么,就看到夏京墨点开手机,长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 凭着身高优势,祁砚书看见那正是企鹅的聊天页面。 熟悉的头像印入眼底,祁砚书愣了一瞬,下一秒来不及关掉的提示音便响在几人的耳边。 星级酒店不止贵,其中一个好处就是网速好。 夏京墨刚发出去不到两秒,祁砚书这边就收到了。 深吸一口气,夏京墨收起手机,漆黑的眸子似一汪深潭。 她面无表情,说,“祁总不看一下我说了什么嘛?” 听到“祁总”这两个字,祁砚书便暗道不好。 以往他们私底下遇见她从一开始就是喊他祁先生的,而现在却唤他“祁总”…… 紧紧攥着手机,祁砚书沉默的回望着夏京墨,神情意味不明的。 好半晌过去,夏京墨看了看他,而后目光落在祁砚书身后的小野身上,“他是怎么和你说他感冒的事儿的?” 小野不解,转眸看了祁砚书一眼,见他没动静,就把他第二天来到公司说的原因说了一遍。 “祁总加班到半夜,路上开车吹了冷风,第二天才发现感冒的。” 先不说这个是不是真正的原因,最起码在夏京墨不知道祁砚书感冒之前听到这句话时,心底是信服的。 可是现在…… “祁总感冒了就好好歇息。” 说完这句话,夏京墨戴好口罩,扭头转身就离开了旋转门前。 门还在转,小野就算再傻也听出了夏京墨最后那句话里暗含的嘲讽与不屑。 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祁总……这……” 夏京墨他是知道的,都说性格好,长相好,不大牌,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来公司里拍过一次宣传片,果真是人如其名。 可刚刚瞧着她与自家老板针锋相对的场面,莫名又觉得她气场强大。 能把那么温柔的人气成这样,他老板也是一个“能人”啊! 打量着祁砚书,小野眼神逐渐变得怀疑起来。 而对外界,祁砚书无知无觉。 他从夏京墨出现到离开都没有说一句话,不是无话可说,也不是不愿辩解。 而是记着她那个嘲讽的眼神,心里异常低落难受。 低头把手机打开,看着企鹅聊天页面上的那段话,祁砚书只觉得眼眶泛疼。 【一人分饰两角好玩吗?祁砚书。】 紧紧抿着唇,脑袋传来的沉重感好似加重了一些。 祁砚书伸手扶着一旁的柱子,低头看着地面,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不时冒出汗珠。 高大的身躯微弯着,像是不堪重负受不住压力一般。 小野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转眼就看到祁砚书的异样,内心不由一慌,连忙两个大步跨过去,扶着他。 “祁总……你没事儿吧?” 祁砚书把他拂开,摇摇头,嗓音十分低沉,沙哑,“你和刘总他们说一声,我身体不适,由你出席这次面谈,如有必要,打视频电话给我。” 小野点点头,还有几分犹豫,“可你……” 直起腰身,祁砚书的脸色还是不太好,透着股病态的苍白,“你去吧,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就好。” 小野把祁砚书扶到休息区的沙发上,才赶着最后一点时间匆匆出酒店。 坐在沙发上,祁砚书手肘搭在膝盖上,仍然低着头。 过了没多久,侧前方响起一阵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啪嗒声,祁砚书以为有人来了,一动也没动。 还是来人过了许久,耐不住轻声发问,“打扰一下?” 没察觉身旁有人落座,祁砚书扭头看去。 前台小姐姐正踌躇不前,见自己花痴过的大帅哥慢慢抬起头看过来,满心以为会看到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和温和摄人的笑。 但是帅脸是有,只是这笑,怎么看都有种他要把自己给咔嚓的错觉。 小姐姐咽了咽口水,双手往前一伸,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祁砚书那暗沉沉的脸色。 结结巴巴的说,“您您好……这是夏小姐忘在房间的东西,我见你们认识,就想问问……可不可以麻烦你转交给夏小姐?” 祁砚书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 一个很别致的保温杯,杯身贴了一张q版夏京墨的照片,另一边是两句祝福语。 虽平平无奇,但一看就知道这个杯子寄满了粉丝对夏京墨的喜爱。 祁砚书接过杯子,杯子有一定的重量,可见里面的茶水还没被喝完。 垂眸看着上面的图案,祁砚书眉眼柔和不少,“你就不怕我与夏小姐是仇人?” 小姐姐闻言神情瞬间一滞,“啊……这……” 还真没想过! 挥挥手,祁砚书让她离开。 小姐姐迟疑着往后走了两步,又回身小声的问了一句,“那您是吗?” 这会儿沉重感没有那么严重,祁砚书直起身,举着杯子语气郑重的对她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 这样! 小姐姐点点头,这才笑着转身回到了收银台。 时间还早,酒店又是位于市中心,大多数居住的都是前来出差开会以及游玩的。 聚集在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多,祁砚书觉着没那么难忍受了才起身,拿着极其富有少女心的粉红杯子,越过走出电梯的一众人。 在他们异样的打量目光中,神色淡定的走进另一边的电梯,按了“上”。 * 前往机场的保姆车上,夏京墨冷着张小脸坐在最后面,中间的安安与余瑟瑟互相对视了好几眼。 但都不知道夏京墨为什么回了一趟酒店拿杯子,非但东西没拿到,整个人也变得气冲冲的。 像是和人吵架了一样。 余瑟瑟想到这,转头看着脸色冷淡的夏京墨,问道:“京墨,你怎么了?你的杯子呢?” 杯子? 夏京墨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去是要去拿杯子的,结果被祁砚书一句“感冒”给搅和的心绪不宁。 想到某个人,柳眉缓缓蹙起,她又把头转向窗外,语气冷硬,“就当被一个小人给偷了。” 可惜了粉丝送给她的杯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 chapter69举报的人 小人? 余瑟瑟眉头一皱,“祁……总?” 她刚开始十分不确定的声音在看到夏京墨又冷了一分的脸色时,心中陡然明白过来。 就是祁砚书无疑。 但见夏京墨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余瑟瑟也没继续问。 用眼神示意了一番期待值拉满的安安,随后两人就坐在中间静静地等待着目的地的到达。 从酒店到机场再到帝都的家里,夏京墨一直都是一副冷淡不愿意说话的模样坐在最后排。 回到家,安安得了余瑟瑟的吩咐,去房间接着给夏京墨收拾行李去了。 夏京墨换了一身家居服和余瑟瑟坐在吧台上,一人捧着一杯咖啡慢慢喝着。 放下杯子,夏京墨扭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心里有些盼望着下一场雨。 前世坠楼的那一天,天气也是这样的明媚,灿烂,让人心生向往和希望。 可重生归来她却没看过一场雨。 正午的阳光刺眼,看的久了,眼睛难免刺痛,皱着眉难受的收回视线,夏京墨转头问,“接下来这个戏要拍多久?” 余瑟瑟手指敲着台面,“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多月,也就是十一月底我们就可以回来了。这次仙侠剧,导演想体现出女演员们的仙气,就定了南山影视城,刚好在你老家不远。” 老家? 夏京墨敛下眸子。 从余瑟瑟这个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她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想到之前了解的她出道前的一些事,余瑟瑟端起杯子抵在嘴边,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安安提着夏京墨的大箱子,把它靠墙放,走过来端起那杯特意给她留的咖啡一饮而尽。 “哈~”砸砸嘴,安安苦着脸感叹,“真要命,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东西,奶茶多好喝。” 两人头也不回,夏京墨看着剩下的咖啡出神,余瑟瑟则叹了一口气,“夏阿姨早就说了让我看着你俩,少吃垃圾食品,特别是你,长不高的。” 安安双手捧着脸,“唔,夏阿姨和我妈一样。” “那是对你好,母爱无私。” “好嘛,我知道了。” …… 两人说着说着就看到夏京墨下了凳子往房间走去。 “要出发时叫我,我眯一会儿。”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安安才凑到余瑟瑟身边,小声问,“瑟瑟姐,女神这是怎么了?从第二次出来酒店就不对劲,难道是遇到仇人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就是了。 余瑟瑟摇摇头,没说话。 当时在车上她说祁砚书时,声音很小,安安又在吃东西,自然没听到。 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见她不说,安安也只能停止关(八)心(卦)的心思,在储物柜里翻出一包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才觉得满嘴的苦味好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外卖送上门,三人吃完午餐,夏京墨就坐在窗前看着剧本,安安回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余瑟瑟也回了住处,说好出发前在楼下集合。 拿着剧本,夏京墨根本就没看进去。 脑海里都是上午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幕,特别是在自己发出信息后,祁砚书手机随之响起来的提示音。 搅的她心烦意乱,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合上剧本,夏京墨拿过手机点开。 目光停留在企鹅页面的棕熊头像上。 这个小号,当初申请注册时谁也没有告诉,所以好友不多。 也是后面一些做微商的,胡乱加到了她,只不过她没理会那些信息,她们一直发,她一直不回。 她不删,她们自然也不会删。 至于空间,都是些广告,她没闲心思去逛。 到现在,正儿八经聊了天的,其实就只有“齐陌”也就是祁砚书一个。 细想想,这件事好像也不能怪他。 是她为了弄明白前世祁砚书为何会对她的死那般绝望?是她主动去加了他公司的内测群…… 只是祁砚书为何要编马甲骗她呢? “药药”这个小名知道的人不多,祁砚书这个人,她也就是出道时才听说过。 两人根本毫无交集呀! 他是怎么知道对面的人是她,从而骗她的呢? 貌似这个问题只有问祁砚书本人她才能解惑,可是,酒店一别,他们是彻底僵持了。 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撇,夏京墨伸手在眉心揉了揉。 要是能做一个梦,梦到她前世死后的后续就好了。 也好让她决定到底要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祁砚书。 独自想了许久,结果就是越想越纠结,夏京墨干脆不看剧本,拿起手机就回了房间。 打算睡一会儿。 不过睡之前,还不忘转发一下综艺导演发出来的节目花絮。 婉转的提醒了一下自己的粉丝们到时候不要忘了关注水果台的那期节目。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心的躺在床慢慢陷入沉睡。 * 下午三点,夏京墨三人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南方的秋天没有北方那么冷,夏京墨上身穿着小香风外套加短袖,下半身还是一条网纱半裙。 头上一顶太阳帽,一身清新的出现在机场时,早就得知消息的粉丝们看到她的身影时瞬间沸腾了。 虽然有保安们拦着,但是激动的尖叫声仿佛要穿破房顶一般。 夏京墨摘下口罩,一边微笑着打招呼一边往候机室走去。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些场面,以前朱锦总说机场照过于虚浮,倒不如认真拍一部戏来的重要。 那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想想,拍戏固然重要,但是让粉丝开心和有盼头,更加重要。 那么多喜欢她的人不留余力的支持她,为她呼喊,她同样不能辜负她们。 想到这,夏京墨问了余瑟瑟要来自己的飞机票拿出手机直接拍了一张上传微博。 【南方南山的墨宝们,我们来偶遇吧!(?˙▽˙?)】 确认发完后,夏京墨刚收起手机,候机室外就传来一阵似讽非讽的嘲笑声。 “说不定举报的人就是她的经纪人,谁还没有黑历史了,朱锦矜矜业业为她筹谋多年,一点小事就把人家给逼的离开了帝都,真是没有良心……” “谁说不是呢,我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心寒。我就不信了,她夏京墨会没有一点儿黑历史,真的是,我看她直播还哭呢,真是受不了她那一副白莲花的样子……装给谁看……” 声音随着她们的离去也渐渐的听不太清。 chapter70嘴巴放干净点 “女神?”她们说的大声,那样肆无忌惮,安安不免担心。 夏京墨摇摇头,神情毫无波动,“随她们吧!” 离登机时间还早,夏京墨戴上安安准备好的眼罩开始小憩。 进这个圈子之前她就想明白了,是非并不是自己洁身自好就能避免的。 不过听声音嘛…… 一把掀开眼罩,夏京墨看向右边一身高冷气息的余瑟瑟,“剧里面是不是还有杜珺?” 余瑟瑟拿着个文件夹专心的看着,闻言头也不抬,只“嗯”了一声。 两只手互相揪着眼罩转了转,夏京墨垂眸思索着。 一会儿后,她直接把眼罩交给安安,把口罩戴上,起身就往外走,“我出去一下,你们就在这儿等我。” 拿着眼罩,安安有些语塞,“啊这……女神她……”后一句话她是对着余瑟瑟说的。 余瑟瑟抬头看着门口,“随她去吧!” “可是……”安安仍然不放心。 “放心吧,她有分寸。” 好歹也和夏京墨相处了两个多月,再加上自己看人的眼光从没出过差错,而且,夏京墨这人第一眼瞧着她就觉得与同龄人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夏京墨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完全不似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稳的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 余瑟瑟凤眼微眯,眼底划过几分思索。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和杜珺玩在一起的人,自然也像她一样。 夏京墨看着走在前面叫不出名字的人,猜想着或许是杜珺公司的新人,安排在一部剧叫她带带。 杜珺演不起大女主戏,一直在三四线徘徊多年,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也算是老前辈了。 跟着她们一行人来到隔壁候机室,夏京墨怕被人认出,直接与她们前后脚进去了。 杜珺刚放下随身包包,一扭头就看到站在门边的人。 熟悉的发型,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质,还有熟悉的装扮。 只看一眼杜珺就认出了这是谁。 两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指着她,疾言厉色的质问道:“夏京墨,你来干什么?这是我的候机室,你怎么敢来?不怕我把你那些肮脏事都爆出去吗?” 夏京墨神情不变,抬手把口罩摘下,目光淡淡的看着比她矮了一截的杜珺,不紧不慢的说,“我能有什么肮脏事,你倒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放下手,杜珺冷哼一声,她自己上门自取其辱,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圈内谁不知道你夏京墨惺惺作态,一脚踢了为你筹谋多年的前经纪人,还是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不就是为了报她举报你私藏dupin的仇嘛?” 说到这,杜珺双手抱胸,挑剔的目光把夏京墨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挪动着步子,围着她一边转一边说。 “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平常看着挺冰清玉洁的一个人,没想到心思这么狠呢,不就是前程不好嘛?你用得着把人赶出帝都啊?前后脚不到半个月,你马上就找好了下家,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呢?说说看……” 她突然把脸凑到距离夏京墨鼻尖不到一只手掌的距离,声音压的很低很低,脸上带着笑,“你到底傍上了哪个大款?是不是你们公司老板?听说帝都许家权势很大,许松亭为了一个女人与家族抗衡才建立了经纪公司,莫非你长得像他的白月光?” 听着她的话,夏京墨眼眸一眯,脸色逐渐变得冷漠,目光凝在杜珺脸上。 好半晌,就在杜珺快要承受不住慢慢变得慌乱时,夏京墨才轻笑一声。 杜珺往后退了几步,瞪着她,“你笑什么?” 这声音有些大,本来室内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闻声都不禁看向站在中央的两人。 余光观察到其他人的反应,夏京墨嘴角的笑意愈发甜蜜醉人,让在场不少喜欢她的人内心直呼“妈妈,我恋爱了。” 她也学着杜珺的样子,一步步靠近杜珺,在她身前五十厘米远的位置停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倾身看着她的脸。 声音异常温柔,“有个童话讲的是,巫婆半夜会把不会说话的人,悄悄的割去嘴巴,让她一辈子都说不了话。” 她话落,杜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随后反应过来又挺起胸,虚张声势的退了一步,昂气头,声音结结巴巴的反驳,“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现实世界哪有巫婆?” “哦?”夏京墨直起腰身,歪着头仍然笑的明媚,“没有吗?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就是啊!注意半夜盖好被子呦!” 她笑的绝美,语气又带着叮嘱的意思,这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关心小妹妹一样。 不少人都捧着脸感叹,“我女神怎么就那么好呢!别人对她甩脸色她还那么好说话。” 夏京墨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便打算告辞。 谁料杜珺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不服气,再次抬手直指夏京墨的后背,声音十分尖利,“夏京墨,你别以为把朱锦踢掉就没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要不然那晚怎么会封闭酒店待检查,还不是你行为不端,做尽龌龊事。” 夏京墨回头,眼眸漆黑,目光沉沉。 有一瞬间,杜珺真的把她和巫婆联系到了一起。 “嘴巴放干净点,或许活的更长一些。” 说完这句话,夏京墨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半晌之后,杜珺才回过神,看了看门口,那里已经没了夏京墨的身影。 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心里一阵紧张害怕。 捂着心口,杜珺转头看向周围,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这其中有人喜欢夏京墨她是知道的,她倒是想管,但是一个人的心也不可能想管就管的了了的。 所以就放任了,但是此时此刻,这些人的眼神无疑是在她惊惧不已的心上撒了一把盐。 夏京墨来这里的目的她不想深究,可是其他跟着她的人,却不得不深究。 双手叉着腰,杜珺皱着眉,满脸不爽的指着他们,“看什么看,喜欢她我就把你们都送过去好不好啊?一身黑料的人真不知道你们喜欢她什么,不要忘记了,你们的合同还是在我手里捏着!这就是你们的卖身契,想解约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本付得起违约金,真是一群白眼狼……” 骂完这些,杜珺扭头就进了卫生间。 砰的一声,也隔绝了不少人的对她的怒视与不满。 chapter71后顾之忧 经过这么一通“示威”,离登机时间也没多久。 夏京墨戴上帽子口罩,背上包包,拿着手机就去了窗边,看着机场内来来往往的摆渡车和行人,以及忙绿不停的工作人员。 眉眼一片沉静。 手机昨晚和今天都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手指一紧,机身紧紧的卡着手心,骨节处泛着白。 安安看着她的背影,好几次想过去,都被余瑟瑟给伸手制止了下来。 直到广播里传来提示她们登机的声音,夏京墨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三人登上飞机,飞往南方南山影视城。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剧组人多,是非也多。 团队的其他人都被余瑟瑟安排昨天就到了剧组安排好的酒店,也算是“考察”。 一落地,夏京墨就坐上了的团队安排好的车前往酒店。 安安帮忙归置了一下行李就走了,导演通知了晚上各个演员一起聚餐。 夏京墨想了想,让余瑟瑟取告诉导演一声,她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有杜珺在,她去了别想好。 倒不是怕她,就是觉得晦气。 而且,有几个小配角还是她公司带来的,她就更没必要出现,徒留话题给她们说了。 * 休息了一晚,夏京墨简单穿了一套休闲服吃完早餐就准备和安安前往拍摄场地。 刚出门,余瑟瑟就走到她身边,拿这个平板递到她面前。 “小道消息,夏京墨耍大牌不参加剧组的开机宴。” 夏京墨都没看完,只听余瑟瑟说了一句,转手就把平板交给了安安。 她披散着长发,出门时口罩就没离开过脸上。 站在电梯前,视线落在不断变化的字数上,轻声说,“瑟瑟姐,这一个多月内,我想没有后顾之忧。” 余瑟瑟愣了愣,“好。” 叮—— 目送两人进了电梯,余瑟瑟才转身往房间走去。 来到片场,导演和和副导演们正在查看各项设备是否都准备好了。 夏京墨随意找了个树荫下站着,时间还早,很多演员都还没来。 这部剧她是配角,戏份不多,拍完了就可以走人。 男女主都是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如果是以前,朱锦绝对不会接让她演配角的戏。 但是按照余瑟瑟的话说,要想成为一个演员而不是明星,就要接受各种角色的挑战。 主角的人设格外受剧本限制,但配角就不一样了,可以有更大的程度随着演员本人发挥,演绎更好的一面。 偶尔让观众发现不同的一面,比被打上某个标签要好的多。 夏京墨觉得余瑟瑟说的很对,就接下了这部戏。 也是碰巧了,才会遇到杜珺也在这里。 杜珺应该庆幸自己和她没有对手戏,要不然,按照昨天她那副被吓坏的样子,估计也不能很好的入戏。 夏京墨在这边沉思着,那边忙完的导演不经意的一转头就看到了树下的她。 放下喇叭连忙一边擦汗一边小跑了过来。 摘下口罩,夏京墨浅笑着与导演交谈起来。 上午九点,杜珺以为自己来的算早的,谁知道一进场就看到夏京墨与导演相谈甚欢的场景。 心里记挂着昨天夏京墨说的那些话,不爽归不爽,她俩的咖位到底不在一个层次。 夏京墨是配角,她是配角的配角。 顶着满脸的不平,杜珺重重哼了一声就去了化妆室。 主角一到,导演就安排上了给大家拍定妆照。 都是老演员,但是男女主角再见到一身清冷装扮的夏京墨时,仍然笑着喊了一声“夏老师”“夏前辈”。 夏京墨浅笑着摇摇头,声称自己“不敢当”。 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起来。 杜珺在一边看着,心底更加气愤了。 可也不敢真上前做些什么,扭头瞪了一眼给她演丫鬟的同公司新人,扭身就离开了。 拍完了几张个人宣传照就够了,主角们的照片里有不可能有她,她不走就是自取其辱了。 拍完照,吃完午饭,考虑男女主到底是男女主,导演率先拍了他们俩同框的一场戏。 拍完他们,又因为夏京墨的档期原因,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都是她的戏份。 到晚上,余瑟瑟把白天夏京墨安排的事情与她说完之后,夏京墨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 她也并不是一定要这样,主要是杜珺那人,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能愈发嘚瑟。 没了这个“后顾之忧”,接下来的戏份,夏京墨拍的轻轻松松,很少会出现ng。 频繁出现的几场也是因为男女主角接不住她的戏,与她这个“老戏骨”相比,总要逊色几分。 导演见状一边在心里暗叹夏京墨这个人请对了,一边又无奈的叹息。 只怕剧播出后,女主会被夏京墨这个出现不多的配角压上一筹。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导演惴惴的心情中过完。 这一个多月,夏京墨除了休息就是拍戏,手机很少摸,微博基本不看。 一些动态也都是安安在征询导演同意后才发出去的。 不是夏京墨吃东西的就是她睡觉或者和其他人对戏的。 夏京墨感情戏很丰富,剧中,她把对自己师傅爱而不得的落寞模样演的入木三分。 往往一开拍,她都是最先入戏的一个,男主角完全有种被她带着走的感觉。 这是很多旁观者的感受。 导演每每看到这样,都忍不住身上抓了抓头顶的头发。 本就快要成光明顶的样子被他越抓越秃。 后来还是副导演看不下去,私下里找夏京墨聊了聊。 这两位都是大公司的流量明星,他们是好不容易才请到来演这部戏的,如果被一个配角给压制了。 夏京墨身后有公司,最多资源会有一点点影响,可他们不同,到时候能不能大播还是个问题。 所以副导演也只能冒险做个坏人。 心中祈盼夏京墨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毕竟身为一个演员而非明星,没有人不希望把自己最好的演技展现出来,夏京墨也是一样。 所以才听到副导演说让她收敛一些的时候,她是又震惊又觉得不可置信。 但是在看到他为难的脸色时,也只得答应。 男女主也算是演技小白,拍摄全靠导演手把手教,本来就没有用尽全力的夏京墨,这下更随意了。 同时期待着时间快一点过去。 要不然和他们对戏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演技毫无发挥的余地,还不如和老戏骨对戏时来的畅快淋漓。 chapter72星光大赏 十一月底,全国都进入了冬季。 夏京墨的戏份也正式完结,吃了导演组给她安排的杀青宴之后,一行人裹着厚外套坐上了飞往帝都的飞机。 夏京墨是十月中进组的,十月底的《飞天》播出,也只是托了安安给转载了一个敦煌地方台的预播和导演的微博。 一开始她的粉丝们都以为这只是她与某个品牌合作的一则讯息,直到播出时,才发现那是她们女神拍的一部类似纪录片的短剧。 那是她的仙侠剧正拍的如火如荼,根本无暇顾及微博上因为《飞天》播出而迅速上涨的粉丝数,以及关于她的十几条热搜。 说是短剧,其实也名副其实,官方在预热了一波预告后,可谓是万众期待。 二十集的电视剧,到她杀青前才完全播完,而关于“飞天”“夏京墨”的话题全网一直居高不下。 特别是讨论夏京墨舞姿、身材、容貌、扮相和神态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网友都是夸赞与表扬。 坐在年叔开来接她的小黑车上,夏京墨拿着平板,慢慢看着关于她的话题动态。 地方台的支持,让敦煌飞天迅速火遍全国,乃至外媒一些网站。 在一个短视频的软件上,一些博主的仿妆仿造型仿舞姿的各种小视频层出不穷。 但始终超越不了原主夏京墨。 飞天一过,又多了许多人把夏京墨奉上“神坛”的网友们。 同时,夏京墨不亚于刚出道时的崛起也让无数明星演员眼红羡慕嫉妒不已。 截止十一月一号,也就是今天,话题浏览量、客户端播放量、网友们参与实时更新量,以及与同时播出的各种电视剧相比,热度评分一直久居第一。 夏京墨看着屏幕上一直呈直线上升的数据,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这是好是坏呢?” 安安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的头也不抬,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落下来过,一边激动的抖动着上半身,一边开心的说,“当然是好事呀,女神你看你的粉丝数,两个月前还是九百万,现在飞天一播出,就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哪个明星有你这么厉害?” 余瑟瑟淡定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腿上搁着一沓印满黑字的a4纸,“安安说的对,没必要担心,这次你身后站着的可是官方。” 官方?敦煌官方? 夏京墨把平板交给安安,视线落在专注的余瑟瑟身上,“瑟瑟姐你在看什么?” “哦,”余瑟瑟伸手就把最上面的一张反手递给后座的夏京墨,语气异常淡定的说,“这是敦煌那边传过来的合同,说是问问看你有没有想当飞天形象代言人的意思。” “什么?” 夏京墨还没说话,安安便惊呼一声,“世界遗产嘞……” 扒着座椅看向夏京墨,“女神,你要不要同意一下下?” 夏京墨好笑的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模样,“你还期望我拒绝不成?” 安安顿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傻安安,”无奈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夏京墨笑着与余瑟瑟说,“签吧!” 余瑟瑟抬手挥了挥手中的东西,“不考虑考虑?” 夏京墨鼓着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向余瑟瑟,“瑟瑟姐你都说了后面站着的是官方,我岂有拒绝的道理呀……” 余瑟瑟被她柔柔的声音给甜到了心窝子里,不禁弯唇无奈一笑,“行,我这就给导演还有敦煌那边回信。” “嗯。”夏京墨拿过毛毯往后座一躺,“到了叫我,我先眯一会儿。” 回到自己家时,一开门就看到夏母拿着拖把弯腰拖地的样子。 夏京墨换好鞋走过去一把拿过夏母手中的拖把,眼神嗔怪的看着她,“妈,我叫一个家政保洁就好了,这里这么大,你一个人打扫完还怕累着你呢!” 安安去放行李了,余瑟瑟和夏母打了招呼就去厨房给大家倒水喝。 夏母也没继续下去,拉着夏京墨就坐到了沙发上,“拍完了吧?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呀?你今年可是说好了要和我一起过年的!” 与弯腰放水杯的余瑟瑟对视一眼,夏京墨笑的无奈,“放心好了,瑟瑟姐没给我安排工作,今年过年我们一定一起过。” 夏母闻言瞬间便开心了,拍拍夏京墨的手,“那你们歇息一下,我正好去做晚饭。” 看着夏母开心的背影,余瑟瑟眼底露出几分羡慕与憧憬,转头时,所有情绪又全都收敛。 叫人看不出其他。 “明天你在家好好歇歇,后天的星光大赏我再来接你,有时间就再搞个直播,不想直播那发个预告吧!也好让粉丝们都知道你在干嘛。” 夏京墨点点头,“好。”她也正有此意。 就冲储物柜里那些东西,她也不应该薄待她的粉丝们。 吃完晚饭后,余瑟瑟就离开了。 今天时间太晚了,夏京墨就打算明天把按摩师叫上门给自己放松放松,也好以最好的身体状态去面对镜头。 这里不如老城区,三人吃完饭看了一会儿电视就都去洗漱睡觉了。 夏京墨打上幼儿园起,就很少和父母一起睡,也亏的这房子房间多,一个一间也足有富余。 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夏京墨举着手机,页面停留在解屏后的软件桌面上。 看着看着,视线不由自主的就停在了左上角的企鹅上。 说起来,她和祁砚书快有两个月没有联系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发的那句话上,他没有回。 而她,也没有删拉黑他,他好像也没有,就像是心照不宣一样。 身体往后一靠,夏京墨仰头看着天花板,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哈哎……” 城市的另一边,别墅区。 祁砚书穿着一身单薄的家居服站在房间的阳台上,仰望着头顶的大月亮,晚间寒凉的风时不时的吹来一阵。 滴——滴—— 看向小桌上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祁砚书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并按下免提。 “什么事?”言简意赅,嗓音低,带着几分冬夜里的凉。 “夏京墨那边透露,后天会出席帝都大广场上的星光大赏,你要不去看看?” 祁砚书头微微一侧,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却道:“看什么?” “跟我还装,”对面的人轻哼一声,“入场是东入口,退场是西出口,具体结束时间我待会儿发给你,你自己把握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这个,手机嘟的一声,就被挂掉了。 夜凉如水,祁砚书独自在阳台上站了许久。 他却不觉得冷,只嘴角的弧度始终不曾落下半分。 chapter73亲昵的药药 早睡早起的作息时间并没有被拍戏录综艺打乱,夏京墨在家好好的歇了一天之后,隔天一早,吃完夏母做好的早餐就带着安安出门了。 楼下,不是熟悉的小黑车,余瑟瑟说是公司安排给她的。 她的整个团队的人都在里面,就是为了接下来的红毯秀不出半点差错。 在剧组,如果出现什么偏差,导演可以圆过去,她们也可以和其他在现场的人商量一番瞎说一通,可是实时直播的红毯却不一样。 稍微出了一点儿不同都会被那些营销号夸大其词。 所以余瑟瑟与公司那边才会格外谨慎。 和其他同龄小姐姐们有说有笑了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才停在大广场附近的酒店。 她的御用造型团队就在楼上等着。 说起这个,夏京墨就不得不感谢朱锦,当初要不是她,就凭她刚刚出道不久,也不可能会有这样一个专门的造型团队与她合作。 乘坐电梯来到五楼,几人一进去,化妆师就拉着她坐下开始化妆。 安安推着一个架子站在镜子后,“女神,你看你想穿哪件?这都是你代言过的合作方粑粑送过来的,一点儿不漏,好看极了。” 化妆师正在给她上粉底,看见安安极力推销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视线在衣架上扫了一眼,“就那件大披风的国风长裙吧!配饰呢?” “好嘞!”安安把衣服取出放在沙发上,而后又推着一个小推车走到夏京墨身后,“首饰都在这里,女神你看看选哪个?” 夏京墨没看,而是仰头看向身侧的造型师,“哪个合适一点?” 造型师是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子,他只是笑笑,伸手一指。 夏京墨扭头看去,是一个镶满了钻石的皇冠。 安安看着皇冠,不禁挠了挠头,满脸的思索,好半晌想起来之后才激动的与夏京墨介绍。 “女神,这是云顶那边新出的款式,试用品过关后,这可是独一份,就等着女神把它带火后好批量生产。” 夏京墨点点头,“行,就它吧!” 合作方的大佬们其实心里也明白,穿什么戴什么都是由她自己选,除非是没得选了。 但夏京墨代言那么多家,没得选的情况自然不存在。 她出席活动少,合作方们难得见她走一次红毯,个个都是上赶着来,哪里还会对她选什么心存怨言呢! 也不过是一家一家的东西轮着带,轮着穿。 选完衣服首饰,化好妆,盘玩头发,夏京墨就拿着衣服去房间里换了。 旗袍领盘扣,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鱼尾裙,从肩膀处有一块大披风直接曳地。 衣服布料昂贵,掺杂了真丝与锦,披风上与裙子上的花纹皆是银线所绣。 光线暗不明显,可一旦站在了闪光灯下,银线反射的光,就像水晶铺满了整个裙摆。 熠熠生辉。 当夏京墨换好礼服走出来时,房间内的人的眼神无一不是惊艳的。 造型师更是一脸夸张的围着夏京墨转了一圈,嘴里还不时发出感叹。 “这件衣服简直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太合适了,我敢肯定,娱乐圈再没有比你更合适这件衣服的人了。” 从小到大别人对她外貌上的夸赞数不胜数,听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害羞了。 夏京墨微微一笑,“赟哥你严重了。” 提着裙摆,化妆师给她把皇冠戴上,固定好后,夏京墨换上了准备好的高跟鞋。 为了让衣服出现褶皱纹路,夏京墨准备好之后,就站在房间中央。 其他人闲着也是闲着,就都拿出手机围着夏京墨开始拍起照来。 她的身材她的容颜,配上这身装扮,一点儿死角也没留。 随意一拍,都像是杂志大片一样。 余瑟瑟看着腕表,等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时,才扶着夏京墨往楼下乘车往大广场去。 十一月的帝都,不多穿几件能冻的哆嗦。 夏京墨下半身还好,包裹的严严实实,上半身只有一件衣服外套保暖。 一出酒店,肩膀就忍不住一缩。 坐上车才感觉好点。 酒店距离活动地点并没有很远,裹着外套站在候场处,夏京墨手里捧着一个独角兽的暖手袋。 一边等着提示,一边看着其他人面不改色迎风走在红毯上的淡定模样。 心里着实有些佩服。 临到早上十一点,才被工作人员通知上场。 拿掉外套,夏京墨被安安扶着来到入场口。 她一出去,记着粉丝的叫喊声便高高的响了起来。 安安弯着腰退下去,夏京墨腰背挺直的站着,嘴角噙着抹温柔的笑,挥手对着镜头打招呼。 站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夏京墨放下手侧向另一边的摄影师,同时目光不经意的在场上寻找着。 她迷茫困惑的表情,刚好被最近的几位摄影师捕捉。 后来照片传上网上时,网友们一致星星眼直呼,夏京墨就是在逃公主本人。 当支持人喊到夏京墨的名字,她才一边笑着一边注意脚下往定点处慢慢走去。 夏京墨长相柔美,这衣服加上皇冠其实本来气质偏强势,高不可攀。 但偏偏被她诠释出,心怀天下的温柔王后的感觉。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红毯造型,当站在签完名宣传幕布前,夏京墨左右摆了几个姿势就准备走人。 但是各个摄影师都不同意,一个个扯着嗓子嘶吼,“不要走……让我多拍几张……” 夏京墨听的忍俊不禁,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拉着披风,变换着姿势。 闪光灯不曾停歇,一分多钟后,看到他们点头夏京墨才挥手退场。 好看的人总是会得到旁人的偏爱,更别说夏京墨这样天仙般的人物,关注度自然是其他明星比不了的。 在周围几个人女星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夏京墨与主办方打了一声招呼,谢绝了工作人员的带领。 提着裙摆往出口走去,安安她们就等在那里。 大部分人都在广场上,会客厅空空荡荡的,夏京墨走在与停车场相连的走廊里,一步一步。 走着走着,夏京墨听到一阵不同于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以为是工作人员,她便没理。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带着亲昵温柔的低沉嗓音。 “药药……” chapter74前世今生的缘由 顿住脚步,夏京墨愣愣的看着前方。 身后,祁砚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进的夏京墨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携裹着的冷气。 他站定后,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夏京墨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回神正要转身看去,肩膀上突然一重。 低头一看,祁砚书修长的手正好往回收。 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夏京墨垂眸看着和自己外套一样颜色的男式风衣。 转过身。 凉风从走廊尽头习习吹来,祁砚书高大的声影站在夏京墨对面,寒意尽数被遮挡。 夏京墨只感觉全身被温热包裹。 没了外套,祁砚书只穿着简单的衬衫与小马甲,瞧着格外单薄。 有一阵冬风刮过,夏京墨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状态有多异常,刚刚抬手。 指尖才碰到风衣领的边缘,对面人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连忙制止,“别……” 夏京墨仰头望去,他深邃的眼底都是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就连神情也满含复杂。 放下手,拢进外套里,夏京墨直视他,“我记得,我们俩,只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闻言,祁砚书眼底闪过丝丝苦涩,“我以为我们可以是朋友。” “在不知道你的马甲时,算是。”顿了顿,夏京墨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疑惑,“我想问你件事!” 祁砚书浅笑,清隽的面容上满是温柔与期待,“你问。” “你为什么要骗我?那个帮我提水的莫书,送我蛋糕的莫书是不是也是你?你……”抿抿唇。 夏京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他们俩顶多算个网友,连正经朋友都不是,她这样像女朋友质问自家男朋友的语气算什么呀! 等等!?女朋友?男朋友? 把那些不该出现的思绪都撇开,夏京墨接着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说完,走廊里又是一片寂静。 祁砚书视线低垂,久久没有言语。 时间一久,夏京墨冷倒不冷,就是感觉脚上不舒服。 再好的高跟鞋穿着站立这么久,脚也会疼的。 裙摆下的脚悄悄挪了几下缓解,夏京墨神情不变,等着祁砚书的解释。 好半晌后,走廊里才响起祁砚书素来低沉的嗓音。 只是不复柔和,反而带着些夏京墨听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我是在云昌读的高中……” 夏京墨刚要点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时,顿时便惊讶了,“云昌?” 祁砚书注视着她化着淡妆的精致小脸,睫毛刷的又长又卷,像两把小刷子。 搭配着她今天这身衣服,当真是与公主无差。 唇角一勾,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是啊,当时祁家的事业正要在云昌发展,我父母负责,就把我也带去了。三年时间,我在那读完了高中,也喜欢上了一个当时风靡校园的初中小学妹,她是校花,多才多艺,温柔善良!” 在他说起云昌时,夏京墨心里就有些怪怪的,后面随着他越说越多,那股怪异感才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呆愣与不知所措。 祁砚书这是在向她告白吗? “高考一过,我回到了帝都上大学,也与她分开了。几年后,我再知道她是在电视上,广告牌上,以及商场大楼的电子屏上。” 随着祁砚书的讲述,夏京墨也知道了为什么对游戏一无所知的自己会代言《天熹》? 为什么她会在老城区经常遇见戴口罩的祁砚书?为什么他会帮自己提水,为什么会送小蛋糕给她? 为什么几次出去拍戏拍综艺都能恰巧遇到他? 原因也只不过只有一个…… “我暗恋她,暗恋了九年,其中我母亲离世,是因为喜欢她爱她的那份心那份坚持,让我不至于在昏暗的日子里悲痛伤心。看着照片里她的笑,让我有会重新接近她的感觉,也是一个个孤寂的夜里最好的慰藉。” 他说的不急不缓,甚至没有故作深情,可是一向听惯了他用他那温和的声音的说话的夏京墨,心里被他沉沉的嗓音给撩拨的酥酥麻麻。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头爬来爬去。 “那你为什么没有……?”夏京墨嗫喏着。 瞧着她那不自在的小表情,祁砚书内心十分欢喜,话却说的很认真,“一厢情愿的喜欢只不过是给别人的一种负担,你不应该有负担。” 她那么美好,那样明媚。 眼睑一垂,夏京墨内心有些自嘲。 抬眼看向他时,眸中仍然带着疑问,“之后的这些事都是……?” 后面几个字她实在不好说出口。 还好,祁砚书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头一点,便承认了,“是,好不容易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我心有杂念,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呃……心有杂念?!这什么形容词! 小眉头一蹙,夏京墨不经意瞪了他一眼,“可是……你骗我怎么说?” 大约是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夏京墨之前对他的防备之心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似刚开始那般僵持,反而带着几分融洽。 祁砚书手臂微抬,食指在眉心处轻刮了几下,动作自然优雅,莫名撩人。 夏京墨看的眼神有些不自然,视线一歪,落在了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大手上。 耳边是夹杂着笑意的嗓音缓缓响起,“情有可原,可到底错误已经犯下,我向你道歉。” 说着他弯下上半身,神色异常认真的给夏京墨鞠躬道歉。 ——他是认真的? 忍着慌乱的心,耸了耸肩,夏京墨抓着风衣领,目光闪烁,“这么没诚意?你可是骗了我好几个月,还……还撒谎说你只是公司的小职员?去敦煌那次也是借口,这么多,岂是轻轻一个道歉就能抵消的?” “那也是,”话锋一转,祁砚书认真的告诉她,“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我从没承认我自己是小职员,一直说的都是真话,当然除了真实身份。” “啊?”是吗? 眨巴眨巴大眼睛,夏京墨鼓着脸思考着。 祁砚书却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氛围,“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夏京墨及时打断,“吃饭就不必了,我想多陪陪我妈。” 主要也是没想好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一个暗恋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也是相熟的人,好像用什么态度都不对。 “那好,”心里虽然失望,但祁砚书也明白,事,不是急来的。 chapter75亲近 随后两人又是相对无言,夏京墨没敢再去问祁砚书的眼神。 总觉得他眼底蕴含了一些别的东西,搅的她心烦意乱。 而对面的祁砚书心情则是前所未有的忐忑与不安。 两人好不容易势均力敌的遇到,又是暗恋多年的对象,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手。 今天说这番话也是为了把两人的关系缓和一下,倒是不敢奢望她能一下就同意与他在一起。 虽然这是他期望了很久很久的事。 寒风呼啸而过,闷雷声响在头顶。 夏京墨微微仰头望向走廊尽头,这么久了,总算是下雨了。 祁砚书手一抬,刚要说什么,夏京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余瑟瑟催她赶快去停车场的信息,夏京墨看完,把视线移到祁砚书的身上,“祁先生……” “我送你过去。” 话落也不给夏京墨反驳的机会,径自抬腿就往夏京墨身后走去。 夏京墨转身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向她说完那些话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 难道他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她吗? 夏京墨捂着胸口,为什么想到这个可能心里会那么不舒服呢? 又一声闷雷响起,夏京墨摇摇头,不能想了。 本来他们就没多大关系。 呼出一口气,夏京墨拉着裙摆,披着那件大了许多的风衣往停车场走去。 当她来到走到出口时,入目的就是余瑟瑟与祁砚书相对而立的画面。 瞧着余瑟瑟一日既往对祁砚书的冷脸,夏京墨就知道他们之间不会太愉快。 “哎……” 脚步声响起,两人同时看向夏京墨。 祁砚书一侧身,夏京墨才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红色的雨伞。 正是买小黑车配送的。 按照余瑟瑟对祁砚书的态度,她绝对不可能主动给他。 拉着把手一拉,趴在车门上的安安差点儿倒栽葱掉下来。 垂眸看着她,安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呵呵一笑,“嘿嘿,女神你来了……” 夏京墨瞪了她一眼,随后关上门转身,“瑟瑟姐……” “不用,”余瑟瑟抬手,脸色不是很好,睨着一旁的祁砚书,语气带着凉,“他已经和我说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衡量,况且,感情,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我无权管你,也没资格管你。” 说完这些,余瑟瑟转身绕到车子另一边,砰的一声,坐进了副驾驶。 偌大的停车场顿时又只剩下了两人。 不过也像余瑟瑟说的那样,感情一事最是复杂。 前世今生各种场面的交织,他的九年默默喜欢,再到这段时间想尽办法的接近,种种种种在她脑海里回荡着。 把她素来平稳淡定的心给扰乱的起伏不定,思绪万千,不知从哪里开始理清。 虽然后来明知道他的目的不简单,但夏京墨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喜欢她。 长睫微颤,夏京墨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比刚刚离她更近了点儿的祁砚书,红唇轻启,道:“冬日里天凉,你也早点回去吧!” 祁砚书很顺从的应答:“嗯。” 正要去拉车门,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的落在把手上。 夏京墨的动作一顿,手臂停在半空,手指蜷缩着。 视线一歪,落在他青筋尽显的手背上。 他的皮肤也偏白,手掌看着很宽厚,骨节分明,手指纤长,指甲修剪的很干净。 夏京墨和很多男演员都拍过戏,但是从来没见过手有他手好看的。 那些手模都比不上他。 祁砚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她紧紧盯着自己的手出神,那呆愣中微带着几分期待的神情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唇角微微扬起,祁砚书倾下上半身靠近夏京墨,声音十分低,“你在看什么?” 温热的喷洒在她的后颈上,夏京墨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 低下头,收回视线,手却还保持着那个动作。 偏头看去,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屏着呼吸,忍着站的酸痛的脚,夏京墨不知道祁砚书要干什么,贸贸然说话提醒,也太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一些。 因为两人的身高问题,从远处看去,夏京墨整个人就像是靠在祁砚书的怀里一样。 他也不往后撤,目光落在身前人微红的耳尖上,到底是不敢在这未确定关系的时候轻举妄动。 眉眼低垂,嗓音比刚才又低沉了几分,“站好了别动。”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车门唰的一下往一旁移去。 车门一打开,祁砚书就往旁边退了一步,看了眼车里满眼八卦却还要控制自己目不斜视的安安,神情温和的对她说了句,“照顾好她。” 安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祁砚书是在和她说话,直到感觉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才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一边点头一边结结巴巴回答。 “好好好……我我我一定……照顾好我我我家女神……” 女神?这个称呼不错。 她也是他的女神。 叮嘱完安安,祁砚书转眸看向夏京墨,“上去吧!” 夏京墨心里憋着一口气,拉起裙摆,看也不看祁砚书一眼,匆匆说完一句“谢谢”,便弯腰上了车。 车门一关,年叔就踩下了油门。 驶出停车场,一进入大道,夏京墨侧头一看,外面果真在下雨。 电闪雷鸣的,不消片刻大雨便倾盆而下。 星光大赏安排在今天,看到这场雨,估计主办方正后悔不迭。 “你看后面。” 她在这兀自感叹着,听到夏余瑟瑟的声音后条件反射的往后看去。 车上的玻璃都是上等货,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 停车场出入口处,那柄红伞下,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的高大的身影。 雨雾中,夏京墨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身影格外挺拔不屈。 寒风呼啸而过,视线也愈发模糊。 摸着肩上的外套,夏京墨才反应过来上车时忘了把衣服还给他。 他的司机还没去接他,那他会不会冷啊? 想到这,夏京墨连忙拿出手机,自然而然的点开微信,找到祁砚书,随手就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也快回去吧!小心又感冒了!” 发完后,夏京墨本想退出聊天框,视线一转,落在他的微信头像上。 柳眉缓缓蹙起。 chapter76命运的轨迹 一开始加微信时都没有注意,原来他的头像和企鹅头像一样,都是一只棕熊。 要是开始就注意到了…… 也不会,人尚且有相似,用同样的头像又有什么稀奇呢! 就算当初注意到了她应该也只会看一眼就忘了。 哪像后来呀,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摁掉手机,夏京墨让安安帮她把皇冠拿下来,头上轻了之后,才拢着外套靠在椅背上,通过车窗看向外面的雨幕。 前世的那天晚上她已经出事了,根本就没有这将近三个多月的安逸与重新拍戏的机会。 自然也就等不到祁砚书处心积虑的去偶遇她。 虽然企鹅的联系方式是她主动送上门的,但与后面事情因果关系也不大。 祁砚书暗恋她多年,她的主动也只是让他更有办法靠近她。 就像一年多前的那次合作一样,没有企鹅的聊天他也能用各种借口和方式来靠近、了解她。 所以,这些其实都和她重生回来那晚避开那个陷阱有关。 望着斜侧方的余瑟瑟,夏京墨问她,“瑟瑟姐,你之前那么防着她接近我,是不是认识他?或是有他有瓜葛?” 余瑟瑟扭过头,眼神认真的看着夏京墨,语气格外郑重,“你别乱想,我是认识他,也与他有瓜葛,但是是通过某个人认识他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她突如其来的解释让夏京墨有一瞬间的茫然,眨巴眨巴大眼睛,夏京墨轻笑一声,“我只是问问,瑟瑟姐你不必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那么防备他而已?” “这个……”余瑟瑟迟疑了一会儿,“一个呢,你俩还没坦白,他总是去骚扰你,要是被拍到于你现在的发展不利。第二呢,你还年轻,事业处于上升期,作为一个经纪人,私心里也不希望自己手下的艺人这时候被爆出恋情。” 骚扰她?恋情?!她哪有啊! 夏京墨鼓着脸,闷闷的想着。 余瑟瑟说完久等不到她的回答,不禁坐起身扭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某个人女明星眨巴水润润的大眼睛,双颊粉嫩嫩的,一副害羞表情愣愣的看着前方。 眉头一皱,余瑟瑟在想自己到底说了那句话把好好一个人给整成这样。 一通想完,关窍就出来了。 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夏京墨睁着迷蒙的双眼瞬间回神,“怎么了?” 听着她不解的声音,余瑟瑟难得的抚了抚额头,心中直叹。 熬了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潜力又听话的艺人怕也是要给祁家那头猪给拱走了。 万分无奈加无语的心情中,余瑟瑟已无力解释,“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以后注意点别让狗仔怕到。” 啊!? 联想到她刚刚说的,夏京墨情商不低,思绪转了一圈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靠着座椅,夏京墨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们都在企鹅微信上聊天,狗仔怎么可能拍的到……” 她的经纪人也太操心了。 中午十二点,回到家换下礼服让安安整理好还给合作方,夏京墨穿着一身宽松版的毛衣毛裤窝在客厅沙发上,等待夏母的投喂。 捧着平板,夏京墨看着微博上关于这次红毯秀的各种话题讨论。 微博热搜的第一第二都是被她霸占着。 【红毯上的黑马——夏京墨】 【夏京墨盛世美颜……】 有些营销号是明星自己团队或者雇来的人,每次通稿发出来几百几千字几乎都是夸赞的。 当然一些不偏不倚评价的也有很多,大多数都是一些杂志社、摄影社的官方号。 褒贬不一,比较客观。 但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夏京墨出道本来就属于异军突起,她不是科班出身,也不是靠选秀,直接被星探发现后签了启宸,一出道就是女主戏。 一开始还有人买水军喷,后来发现这姑娘除了进组还是进组,一些综艺活动很少出席,演技又可圈可点。 黑料也找不到,营销号赚不到钱,自然就放弃了。 现在不一样了,夏京墨综艺电视两手抓,红毯一出场便力压众人,成为红毯上的一匹黑马。 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赞助商都是国内外的大牌。 成功因为造型出圈后,各种帖子也纷沓至来。 营销号们见到后,都不约而同的打起精神,纷纷把夏京墨从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夸到脚,并带上了热搜上的话题。 企图多蹭点流量。 果不其然,帖子一发出去,点赞数与评论和热度蹭蹭蹭的往上涨,特别是那些喜欢夏京墨的网友们。 全都是给楼主点赞的。 那些营销号见自己找对了路,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在以后的帖子里夸奖夏京墨的话可谓是滔滔不绝。 大家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都觉得自己抱上了一条大腿,遇见那些黑夏京墨的人,不管是哪个明星演员团队的也会发帖怼回去。 夏京墨也因为各大营销号的维护而上了好几热搜,公司想撤都没什么办法。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看完了几张把她夸的天花乱坠的帖子后,夏京墨回到自己微博,把上午在酒店做造型时安安她们拍的照片放了九张上去。 并配文:【借用一下你们给我取的称呼,“国风女神”(简直愧不敢当)的路透图来了#图片#图片……】 她一发微博,可把那些嗷嗷待哺的老粉和最近的新粉丝激动坏了。 一个个排队在评论区刷爱心眼与流口水的表情包。 夏京墨刷的忍俊不禁,退出前看了一下自己的粉丝数。 仅凭短短几分钟的红毯秀,粉丝数比之前又涨了一百多万。 摸了摸自己嫩嫩滑滑的脸蛋,夏京墨叹了一口气。 怕都是冲着她这张脸粉上她的。 刚出道时,她就格外希望别人夸起她时,不是因为这张脸,而是她日益精进的演技。 如今看来,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放下平板,手机刚好弹出一条信息。 夏京墨拿起一看,是祁砚书发来的微信信息。 解锁点进去。 【我到家了,没事,衣服不着急还,你的伞我抽空让人送到你公司。】 夏京墨本来也想说不着急的,但是转念一想,他俩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 一些东西还是有必要分清楚。 于是便回了一个【好】。 没等到他们下一条信息,那边夏母正好端着一盘菜走出来喊吃饭,夏京墨只好放下手机,穿上毛茸拖鞋过去洗手吃饭。 chapter77最自然的距离 吃完饭,陪着夏母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夏京墨就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安安这段时间照顾她也累了,早早的躲回房间休息去了。 洗漱完,靠在床头夏京墨翻看着余瑟瑟留下来的文件。 还有差不多两个月过年,她答应了夏母不接戏,但是一些综艺直播什么的还是要安排一下。 不然什么也不做,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和身份。 两个室内综艺,一场直播,还有两场访谈。 仔细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合上文件,夏京墨拿起手机,看着毫无动静的微信,心里有些纳闷儿。 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怎么还是这样沉默? 鼓着腮帮子,夏京墨满脸的小纠结。 正想关掉手机拉上被子睡觉,叮咚一声,提示音适时响起。 夏京墨笑着赶紧点开一看,如心中所想的一样,是祁砚书发来的消息。 不过是一张图片,一张日历日历的图片。 正当夏京墨疑惑不解之际,聊天框又弹出一句。 【还有二十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夏京墨把上下两条信息看了许久,都没明白祁砚书是什么意思。 游移不定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点击发送。 而当别墅里的祁砚书看到那个问号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的一番内心剖白,确实让两人的关系缓和不少,但他期待的更进一步也没有。 这不是他预期的。 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但依照夏京墨的性格来看,先以朋友的关系相处才是最自然的距离。 祁砚书目光紧盯着夏京墨的头像,是否确定一下他的定位,可不是由她说了算的。 【城西那晚会有烟火表演,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烟火表演啊?夏京墨摸着下巴思考。 从小到大貌似看过最大的烟花,也只是小区楼下其他家长买的桶装烟花。 而她们家…… 放开手机,夏京墨一个翻身仰面横着躺在床上。 脸上满是伤感与迷茫。 长大后,不是因为学业就是因为工作,哪有那个闲心思去看烟花呢! 眼珠子转了转,夏京墨翻身拿了手机继续趴着。 【嗯,可以呀,到时候我们从老城区去吧!近点。】 【好。你早点睡,晚安。】 见夏京墨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祁砚书很识趣的说了晚安。 欲速则不达,太激进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看着屏幕上那个比划着“ok”手势的小兔子,祁砚书眉眼一弯,笑的温柔自然。 曾记得,初见时,她也像这只小兔子一样,会笑的甜甜的对别人说“好”。 如今踏入社会,进了娱乐圈那个大染缸,倒是把最初的那份天真无邪给抹杀了。 收起手机,祁砚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箫姨拿着一部无线座机电话走到祁砚书身后,“大少爷,老爷和夫人来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一趟老宅,您已经半年多没有回去了。” 祁砚书侧了侧头,“还说了什么?” 箫姨缓缓摇头,随后似是想到什么,神情变得纠结又迟疑,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砚书余光瞥见,转过身来,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走到沙发上坐下。 “箫姨你说。” 箫姨捏着电话,抬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眼祁砚书的神情。 发现他的嘴角一直挂着抹笑,表情看起来异常温和,心情像是很好的样子。 内心斟酌了几番,箫姨才笑着说,“大少爷,夫人都过世这么多年了,苏小姐每次带东西上门总要问候你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你……” “箫姨,”没让她再说下去,祁砚书直接打断,声音也不如开始的温和。 扭头看着顿住的箫姨,“她是好是坏,我心里明白,我不回去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她和砚池,以后有机会。” 说完这些,祁砚书直接拿了手机起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等听到关门声响起,箫姨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电话走到厨房,关上门。 “老爷,你也听见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阵夹杂着愧疚与后悔的醇厚嗓音,“听见了,那孩子不不怪卿卿,不怪砚池,是怪我。” “老爷,”箫姨听着心中一阵落忍,忙出言安慰,“您别自责,大少爷心里都明白,只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您再给他些时间,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哎,”叹了口气,祁父的声音这次听起来带着几分无奈,“他母亲过世时,我那会儿也是无可奈何,我身为一个父亲确实对不起他,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箫姨没接。 她只是个在祁家干得比较长的阿姨而已,主人家的事她可以知道,但无权干涉。 想了想,箫姨只说,“老爷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大少爷的。” “嗯,辛苦你了。” 说完这句,那边就传来了嘟嘟声。 箫姨放下电话,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楼梯口,摇摇头满脸忧愁的开始继续收拾厨房。 祁砚书不经常回来,厨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偌大的房子,她也闲不下来,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不自在。 回到房间的祁砚书,却没有箫姨心中担忧的那样心情不好。 他洗完澡穿着家居服坐在小书桌后,两只大手拿着手机,视线紧盯着屏幕。 大拇指不停的滑动,滑着滑着动作就慢了下来。 目光慢慢定住,嘴角上扬,清隽的脸满是柔情。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身穿蓝白色校服的女孩,她高高举着羽毛球拍,笑的明媚动人。 温暖的阳光从她身后直射向镜头,为这美好的笑颜上,平添了几分朦胧感。 仔细看,这照片上的人正是夏京墨,不过比现在她的面容上多了些青涩懵懂,与不谙世事。 青春美好,年少慕艾。 说的就是九年前的他们。 注意到照片上的日期,祁砚书眼神一晃,突然想起什么,忙退出相册,点开通话记录。 “林宵,帮我准备一辆自行车。” 也不等对面回话,祁砚书直接按下挂断。 林宵可不像阳明那么好糊弄,别到时候和查户口似的,问东问西,他准备的东西暴露了怎么办。 吩咐完这件事,祁砚书望向窗外,隔空对着夏京墨的方向说了声“晚安”。 chapter78夏父上门 第二天一早,夏京墨与安安收拾了东西就跟着夏母回了老城区。 接下来的几个活动都在帝都,不用赶时间,所以余瑟瑟也就放任了。 说起来这也给了她很好的一个上门蹭饭的理由。 还有两个月才过年,可是老城区已经是一片热闹景象。 那些习惯了为家庭操持的阿姨们,早早的就打算为年夜饭做上一点独属于自己的心意。 比如腌菜、醉蟹、腊肉、香肠、小黄鱼干之类的…… 年叔帮忙把行李拿下车,夏母热情的邀请他上去喝杯茶吃个午饭再走。 年叔左右为难,最后看向了夏京墨。 夏京墨上前搂着夏母,“妈,年叔还要回去陪媳妇儿呢,我接下来没什么工作,就让年叔早点放假,他媳妇儿身体不好。” 夏母这才点点头,看着年叔开的车子看不见尾灯后,才拉着两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往小区里走去。 昨天刚下过雨,今天天气还是灰蒙蒙的,但也不妨碍把那些肉制品阴干。 只是要守着时不时的翻面。 三人一进来,遇到不少相熟的阿姨笑着与她们打招呼。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年轻时跟着先生、儿子或者女儿来到帝都定居,皆是亲戚朋友不多的。 不过想夏母这样的,也是少数。 难得的是,她们都不八卦,也不碎嘴,所以夏京墨才会每次都毫无心理负担的来到这里。 进了房门,本来一身轻松的夏京墨此时两只手上都拿满了各种腊肉香肠鱼干什么的。 提着累了,东西交给夏母之后夏京墨就脱掉外套歪在沙发上歇息。 “……你们这些阿姨呀,最是好客,等着吧,等会儿还会有人上门来送东西给你吃的!” 夏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夏京墨听后觉得不解,忙坐起身趴在沙发上,“给我?” 夏母一边把松西挂在厨房弄好的钢丝上,一边回答她,“那可不,阿姨们喜欢你,每次说到你呀,又是夸赞又是羡慕,每次知道你要回来呀,总是会拿一些好东西上门,就你上次吃的那个什么糕,就是李阿姨给的。” “那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呀?”夏京墨反身坐在沙发上,捧着脸看着夏母。 夏母洗完手走出来,“我这不是怕你记挂着,就没说嘛,你妈我知道就行。” “那好吧!” “诶?安安呐?”扫了一圈没看到人,夏母随口问道。 “安安在房间里整理衣服。” 夏京墨起身,往电视机下的储物柜走去。 夏母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以前云卿在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懒呀,怎么换了安安你就变了呢?” 跑着一包小饼干,夏京墨瞪着夏母,“妈,我以前那是不知道享受生活,多累啊,现在知道了呀,而且我也没留多少事给安安,好多都是她抢着去做的。” “行了行了,不说你了,我去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 嫌弃的对着自家女儿摆了摆手,夏母径自去了厨房。 夏京墨脸一鼓,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 “果真是有了对比我就是什么都不是了,没安安时还夸我呢……” 嘟囔完,手上一用力,包装袋唰的一声就打开了。 拿起电视遥控器,刚要按下开关,门铃声适时响起。 放下遥控器和饼干,夏京墨绕过沙发,来到玄关处。 门一开,目光所及处,那个人,那张脸,成功的让夏京墨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 手还扶着门框,嘴巴动了动,夏京墨好久才迟疑着缓缓唤出一声,“爸……” 夏父一身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几个大礼包和酒水补品一类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十几个。 这模样就和平常人走亲戚回娘家一样的阵势,可是,门内的却是他的亲生女儿和明媒正娶的妻子。 夏父见到长得愈发明媚的女儿,心中一动,眼神更加慈爱,笑的也是和蔼可亲,嗓音更是关怀的不得了。 就像夏京墨印象中没出事一样。 “药药,我来看看你和你妈……呃……” “夏圣瑄!??”一声惊呼。 引的妇父女两人都不禁看向厨房方向。 夏母听到门口的动静,以为是哪个老姐妹来了,怕夏京墨不认识应付不来,就想着出来看看。 哪知道就看到人模狗样的夏父在这里惺惺作态。 围着围裙,夏母几步上前把夏京墨拉到自己身后,冷着一张脸看着笑的讨好的夏父,“你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没事不要来打扰药药吗?” 夏父把手中提着的东西往前一伸,夏母与夏京墨见状,谁也没动。 夏父双臂举了好久,见眼前的母女俩没人接,弯腰放在鞋柜旁,挺直腰搓了搓手,嘴角的笑愈发讨好。 夏母一看到这个笑就知道他必有所图,在他开口前,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一边推一边说。 “你走你走,不管你是从哪里得到了这里的地址,我都不追究,就请你念在生养了药药一场的份儿上,看上药药前前后后这几年给了你数百万的份儿上,请你不要把这里的地址透露出去。” “你已经把我们母女俩从云昌逼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帝都,下一次再逼走我们,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夏母看着低头不语的夏父,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眼神更是充满的仇恨。 夏父有求于人,姿态自然放的很低。 他满脸愧疚悔恨的看了看门口的夏京墨,夏京墨撇开头。 见女儿不理,他只好看向夏母,说,“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我呸,”夏母难得的如同一个泼妇,指着他的鼻子说,“没有良心的事你做的不少,没必要这时候装好人,说吧,这次上门又是为了什么?” 双臂抱胸,夏母没让夏京墨出来。 夏父闻言笑呵呵的搓搓脸,小声说,“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嘛……” 夏母震惊的扭头看向他,深吸口气憋着劲咬着牙喊了声,“夏圣瑄——” “你有没有心啊?瑶瑶两个月前才给你五十万,你好吃好喝足够用半年了,她是你女儿,不是你的提款机?” 一段话说完,夏母的脸已经憋的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夏京墨担心她出事,连忙跑过来扶着她,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对夏父说,“你的礼物我收下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那……那钱……” “钱,”夏京墨咽了咽口水,眼神复杂的看着夏父,“我等会儿打给你,这一次给了,我希望明年三月份再接到你要钱的电话。” 有钱了夏父就开心,夏京墨后面的话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只一劲儿的点头,“好好好,你们忙你们忙啊,我先走了,墨墨你好好照顾你妈!” chapter79女婿人选 看着夏父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拐角后,夏京墨才扶着夏母进屋关门。 倒了一杯白开水,夏京墨递给靠着沙发平复呼吸的夏母,语气含着担忧,“不知道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和他争辩那些没用的。上门哪一次不是为了钱,我现在有钱,给他就是了,没得平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喝了口水,夏母觉得胸口舒服多了,听着夏京墨的话,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还好咱们隔壁的叶阿姨被女儿接到城中去了,要不然哪,我哪敢在走廊里闹。” 夏京墨垂下眼睫,没做声。 她为了夏母,夏母为了她。 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来闹的人是她们两人这一生都无法摆脱的。 “妈,安安快要出来了,我去把钱转了,你去看看饭怎么样了。” “诶,好!” 母女俩一个往阳台走去,一个往厨房去。 夏京墨刚转完钱就看到安安撑着后腰走了出来。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伸手就拿了夏京墨打开的饼干吃了起来,“女神,你在阳台干嘛?” “哦,”夏京墨举着手机,“接了个电话。” “你粉丝说飞天正在各大地方台上映,说起来我只看了现场,正经的还没看过呢!这次可要好好看看。” 夏京墨坐到她身边,看了眼零食,已然没了再继续吃的欲望,只笑着打趣安安,“哦?她们还告诉了你什么?” “嗯?”安安嚼着饼干思考了一会儿,“她们还说让我去看看,看完再去和她们讨论拍摄时的趣事,还有感受。” “那你先看着,我去厨房看看。”说完,夏京墨起身就去了厨房。 她今天穿着裙子,手机就没带在身上,而是放在茶几上。 电视上正好放着广告,安安饼干吃多了想要喝口水,一低头就看到夏京墨的手机屏幕弹出了几条微信信息。 想着夏京墨微信好友那么多,而那些导演合作方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都是先打给余瑟瑟这个经纪人的,也就没叫夏京墨。 谁知道过了几分钟,手机没响,门铃倒是响了。 “安安,去看看是谁?”是夏母的声音。 安安来这里的次数比夏京墨都多,很多与夏母相熟的阿姨们大部分都知道安安是谁。 是以,安安嘬了嘬自己沾满了饼干屑的手指,蹬蹬蹬的跑去开门。 门一开,当安安看到门外的高大身影时,两只手不自然的往身后藏了藏。 “呃……那个……”安安一时忘了怎么称呼眼前人,脸上一阵纠结,一会儿后还没想起来,那只油乎乎的爪子便不禁挠上了头顶。 “京墨在这里?” 听着他疑问的语气,安安连忙点头,“在在在,在的,你找我女神啊,请进。” 身子让道一边,安安半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祁砚书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提步走了进去。 “您等一下哦!”关上门,安安连忙小跑到厨房门口,小声把夏京墨叫出来。 夏京墨拿着一把上海青走出来时,一扭头就看到门口那个笑的温柔的人。 “祁砚书?” 祁砚书笑着点点头,“是我。” “呃……?”夏京墨看了看自己的手,同样的往身后一缩。 本来不尴尬的,她一缩完才发现…… 她为什么要缩啊? 眼神飘忽不定,转了几圈,又回到了祁砚书身上。 “你先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说完赶快转身进了厨房把菜放下,顺便给夏母说一声有客来了。 夏母看她拘谨不自然地模样,以为是来了某个八卦的阿姨,放下锅铲关掉火在夏京墨还没注意的时候扭身就出了厨房。 一出门,便与进来的祁砚书打了个照面。 见是他,夏母先是一愣,而后想起他是自己女儿的合作方后,热情的笑意瞬间挂了满脸。 “诶……?祁先生啊,快坐快坐,安安倒茶。” “好。” 安安边走着像是想起什么,抬起手臂闻了闻那几根手指。 头发有的臭味加上口水和饼干的味道,控制不住的,安安做了几个呕吐的动作。 幸好是在厨房里,大家都没看见。 赶紧洗完手,安安倒了三杯茶,用托盘端着出来放在茶几上。 放完后,安安看了眼坐在小沙发上的夏京墨。 她手里还拿着那把菜,眼神带着纠结的看着相谈甚欢的夏母与祁砚书。 绕到她身后,安安指了指青菜,夏京墨会意的把青菜递过去。 看着安安把厨房的门关了起来,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注意力被迫转移,夏京墨被迫听着夏母热情邀请祁砚书在家里吃午饭的事儿。 “小祁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地址的?”聊了一会儿,夏母出口称呼已然从“祁先生”变成了亲昵的“小祁”。 不过她虽然心善,但也不是没心眼。 祁砚书身为夏京墨的甲方,提着礼物上门,她询问一句是否留下来吃饭本就是人之常情。 再说一顿饭而已,客套客套而已。 但是看夏京墨的脸上的迷茫,夏母觉得有必要知道清楚他堂堂一家公司的老板是怎么知道她们家,哦不是,她女儿家在老城区的。 还特地找上门。 夏母可不认为他只是单纯的为了走一趟。 祁砚书听出了夏母话语里的试探,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像是在神游的夏京墨,眼睑一垂,笑了笑:“老城区清静,我也时常回来住几天。” 住几天? 那这么说…… 夏母一拍大腿,继续笑呵呵的,“那可不,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怎么着也比市中心好呀。” “是,”祁砚书还是那副温和到可亲的态度。 夏京墨眼神瞟来瞟去,最后又回到了祁砚书身上。 他还是穿着那种看起来不厚的外套,里面也是整齐的西装,连件毛衣好像都没见他穿过。 不怕冷吗?帝都的天一出去可谓是寒风刺骨,男女差异竟然这么大。 她冷的恨不得全身贴满暖宝宝,可是他却一身单薄,不畏严寒。 “药药……药药……” 夏京墨收回视线看向喊她的夏母,“怎么了妈?” 夏母笑眯眯的看着祁砚书,那亲昵劲儿,那喜欢劲儿,看的夏京墨胳膊上忍不住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来来回回打量了几眼这两人,夏母问道,“药药你觉得小祁作为一个女婿人选如何?” 啥? 夏京墨傻眼,她不就出了一会儿神嘛,他俩到底聊了什么,怎么都聊到女婿了。 还是以祁砚书为标准的。 chapter80我送你吧 见两人都噙着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夏京墨抿了抿唇角,“这个……还还可以吧!” 要死啊,哪有哪个母亲问自己女儿这种问题呀? 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祁砚书,她的母上大是看上他了嘛? 捂着额头,夏京墨没好意思再去看祁砚书。 本来他就对她心思不纯,这会儿,她是真怕看到他那调侃打趣的目光。 那晚话都说开之后,他们两人聊天时都比之前在企鹅上话少了不少。 祁砚书没要求她什么,她现在也给不了回应,两人心照不宣的保持着自然而又不暧昧的距离。 谁也没有更近一步。 夏京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思考着祁砚书说的那些话,以及前世的那些事。 被关在市中心那个小区的三年,夏母为了不让她伤心,一些能看到外界消息的电子产品均被她撤掉。 她与世隔绝。 以至于错过了很多消息,好的,坏的。 就比如,她昨晚上还猜测,如果前世的祁砚书看到她处于墙倒万人推的境地,很有可能会做些什么来帮他。 要不然,死去前的那一秒,她也就不会看到祁砚书悔恨绝望的脸。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夏京墨耳边不断回响着夏母笑的开心的笑声。 摇摇头,趁她们都没注意,起身往沙发后面绕了一圈,轻轻的把厨房门一拉,闪身就进去了。 祁砚书余光看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夏母也发现了,只宠溺的笑笑,“她呀,小时候也是个调皮鬼。” 祁砚书赞同的点点头,“女孩子调皮点总比被人欺负强。” “这倒也是。” 安安与祁砚书不熟,所以夏京墨才会放心的和她一起待在厨房。 虽说他上门主要是想找夏京墨的,但毕竟夏母才是长辈。 而且因为心中某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祁砚书也乐得与夏母闲聊,说一些自己从小打大的趣事给她听。 半个小时后,五菜一汤上了桌。 安安多次帮着夏母打下手,再加上她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本就不俗,所有饭菜的味道做出来与夏母做的基本没什么差别。 食不言寝不语,夏母不像上一次在饭桌上总是问这问那。 但夹菜还是必不可少的。 没了那道要命的补汤,祁砚书心安理得的接受来自夏母的好意。 同时,还时不时的在夏京墨错愕,安安惊讶的目光中,用自己的筷子帮夏京墨夹了好些菜。 见状,夏母探寻的目光不禁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 夏京墨的不自然与祁砚书的的春风满面,让夏母心底不得不猜测。 这两人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出了点儿什么事呀? 难道他真是自己“女婿”不成? 一顿饭在夏京墨如坐针毡的感觉中吃完。 收拾完餐桌,喝完一杯花茶。 祁砚书便提出告辞,夏母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夏京墨耳边小声说,“药药你去送送小祁。” “啊?”送他?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人小祁好歹也是与你有合作的,快去。”夏母皱眉。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夏京墨无奈只得起身,看向祁砚书说,“祁先生,我送你吧!” 门外,祁砚书看着正在换鞋的夏京墨,视线一移就落到了鞋柜边的一堆礼包上。 “那些是……?” 穿好鞋,夏京墨看也没看那堆东西,拿了外套就跨出了门。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送来的,走吧!” 门一关,夏母就从厨房探出了头。 眉梢一挑,问安安,“走了?” 安安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昂~走了!” 站直身体,甩掉手上的洗碗水,夏母兴致勃勃的走到阳台,弯腰趴围栏上,往下瞧。 安安走到她身边问,“阿姨您看什么呢?” 夏母竖起一根手指,“嘘。”然后拉着她,让她蹲下,“你看。” 安安被迫半蹲在阳台上,只露出半个头往楼下看去。 没多久,视线里就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看着他们并肩挨的那么近,还不时对视一眼,安安的眼底瞬间染上了八卦。 也不用夏母再提醒了,自己趴着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而楼下的两人毫无察觉。 现在正是饭点,出了楼道,小区里不像早上来时那么热闹,只有零星几个人。 夏京墨摘掉口罩放进兜里,“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祁砚书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眉眼平静。 他便笑着说,“从余瑟瑟那里要来的。” 就知道! “那你今天来…?别再说是瑟瑟姐。”刚好碰到她们回来老城区的日子,难不成还能是碰巧? 再她看来就是居心不良。 她那怀疑的眼神,祁砚书不是看不到。 摇摇头,“那倒不会,我是问了你这边的地址后,心血来潮想着来看看。” “你就不怕我们都不在家?” “不在家?”祁砚书想了想,“那就是我运气不好了!” 啊这……好吧! 可能真是碰巧罢了,这一点夏京墨相信祁砚书没必要骗她。 两人并肩往小区外走去。 祁砚书见她不再问了,眼角不禁一弯,眼底盛满了宠溺的笑。 她怎么就对他那么信任呢? 走在小区外的小道上,两旁的行道树上的叶子金黄金黄的,风一吹,纷纷扬扬的飘在半空中。 很像一只只展翅的蝶。 夏京墨仰头看着,不禁感慨,“在南方,我老家有个地方,是一个小山谷,那里每到春夏之际,无数蝴蝶翻飞,和仙境一样。” 可是北方却看不到了。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可以祁砚书瞧着她白嫩的小脸上,却满是伤感。 “你为什么会来帝都定居呢?”据他所知,夏京墨在云昌读完初中后,就搬家了,至于搬到哪里,他查不到。 垂下眼睫,夏京墨叹了口气,“没什么,被逼无奈而已。” 是这样吗?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事业原因,她们才会来帝都。 可是现在听夏京墨的口气,倒是另有缘由。 这段路不长,走了两三分钟,两人就到了通往大道的路口。 夏京墨站在那家蛋糕店门口,看着祁砚书坐上车后,才又带起口罩。 转身进了蛋糕店。 chapter81拉黑不解释 安安和夏母也挺喜欢吃这家蛋糕店的蛋糕,夏京墨还有几个节目,不敢吃的过分。 不然又要被余瑟瑟念叨了。 付完钱,拿着一个与之前祁砚书化作莫书送给她的一模一样的蛋糕,夏京墨低头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走出蛋糕店。 没走几步,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以为是和来的人撞了,夏京墨头也没抬,往旁边移了一步。 只是,她移动,对面的人也移动。 明显感觉到这人是故意的,夏京墨无奈的抬起头。 “你怎么……”说话声再见到来人的脸时,戛然而止。 愣了一瞬,夏京墨看了看他身后停的好好的车,不禁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祁砚书垂眸看着她像小扇子似的睫毛,腰一弯,上半身倾下,凑到夏京墨的眼前,两人平视着,距离靠得很近。 夏京墨看着骤然放大的脸,瞳孔地震,眼神有些发愣,动也没动,任由他说话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脸上。 “你说,”顿了顿,祁砚书噙着他那副又低又哑的嗓音反问,“我回来是因为什么?” 啊?这她怎么知道? 于是诚实如夏京墨,呆呆的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知道。” 瞧着她这幅可爱模样,祁砚书有些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眼眸深邃,侧脸棱角分明,一笑眼底好似都闪着光,与他平时绷着脸的样子大相径庭。 夏京墨就在他对面,看的有几分失神,脸上不由得划过一丝恍惚。 “你之前问我,”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也很撩人。“我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夏京墨不懂他现在问这个干什么,但是她也确实想知道,便点了点头,“嗯,有什么目的呢?” “目的?”祁砚书的视线一路从夏京墨的口罩往上移。 先是山根,眼睛,再到眉毛,最后在额头眉心处顿住,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眼底似有精光一闪而过。 夏京墨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额头中央便传来一阵温热。 祁砚书闭着眼感受着这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第一次与她距离这么近,素来因为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更是掀起了阵阵波涛。 直停顿了好几秒,他睁开眼才往后退了一步,撤回身体。 在看到夏京墨因为他的举动而呆住时,祁砚书心中这才有了几分忐忑。 抿着唇瓣,他哑着声音说,“我并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更不是食素之人,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我……” “所以你就情不自禁?”夏京墨接上他欲言又止的话,眼神格外平静,像没回过神来的平静。 点点头,祁砚书算是默认。 “你……”夏京墨深吸一口气,小脸一绷,正要说他几句。 却看到他腰一弯,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提着蛋糕的手一空。 蛋糕被他拿走了!? 夏京墨眨眨眼,有点茫然。 祁砚书把蛋糕提到自己眼前,眼睛注视着夏京墨,“同样的蛋糕,这个就当是送我的了。” 说完,也不等夏京墨同意,说一句话,转身迈开大长腿,几步就坐上了车。 车子开走前,祁砚书摁下玻璃,“我们圣诞夜见。”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眨眼间就消失在夏京墨的视野里。 祁砚书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 被祁砚书亲过的位置好似还能感觉到他的唇印在上面等我温热。 把手放下,夏京墨转身看了看蛋糕店,低头,两只空爪子不禁抓了抓。 抬起头,夏京墨鼓着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 她好像是打算买蛋糕带回去给安安和夏母吃来着。 然后被某个人给截胡了,蛋糕拿走了她的不说,还把她给轻薄了。。。 虽然只是轻轻的亲了一下额头,可是……可是…… “可是我还没回应他呢……他怎么可以这样,男女授受不亲的,他怎么就知道我以后一定会答应他呀……真是的…” 夏京墨皱着小眉头站在原地嘟嘟囔囔了许久,直到看到有人过来才捂着脸转身又进了蛋糕店。 买完蛋糕出来,夏京墨左右看了看周围,直到没再发现祁砚书后,才哼了一声,往小区里走去。 回到家,夏京墨一进门就看到安安与夏母两个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换号鞋,脱掉外套,夏京墨走到沙发边,把外套放在沙发沙发靠背上,坐下后问她们,“怎么了?妈你怎么还不去睡?” 夏母闻言便道:“等会儿。”说着还用手肘撞了撞安安。 安安一个激灵,看着夏京墨,脸上很严肃,“女神,我和阿姨很疑惑,你送祁总出去,怎么用了半个小时?你去干什么了?” 这话问的……要不是确定她俩没出门,夏京墨都要怀疑她的是不是尾随了他和祁砚书。 要不然问的问题怎么那么让她心惊胆战,那么巧合呢? 垂着眼皮没敢看她们,夏京墨揪着手指头,视线瞟来瞟去的就是不敢落到一个实处。 虽然两人没做什么吧,但是额头上那一块被他亲过的地方此时此刻就像会发烫一样,让她总忍不住想摸摸。 “怎么?你和那个祁先生不会真的有点什么吧?”见她低着头不语,夏母还真的以为他和祁砚书在外面做了什么,才会耽误这么久回家! “啊不不不……”听到这,夏京墨连忙抬起头摆手否认,目光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了被她放在茶几上的小蛋糕。 手指一伸,夏京墨指着蛋糕说,“送走祁先生之后,我看到蛋糕店新烤出来的小蛋糕,想着你俩都爱吃,就买了一个。刚好打包盒用完了,就在店里等了一会儿。” 这该死的祁砚书,差点害她,还加企鹅,还加微信,果断拉黑不解释,不聊了。 夏京墨捏着小拳头,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 看到一直被她忽视的蛋糕,夏母心里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 夏京墨:刚刚您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没有八卦,夏母与安安都兴致缺缺,摆摆手起身就去了房间午休。 夏京墨呼出一口气任由自己放松的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眼底略过丝丝复杂。 夏母是看好祁砚书,可是又不愿意她真的和祁砚书产生亲密关系。 归根究底,还是有夏父这层顾虑在。 chapter82有依靠的感觉真好 她的职业,祁砚书的身份,都是夏母应该考虑的。 “哎……” 正要起身呢,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安安与夏母都在房间,夏京墨只好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摁下接听键,夏京墨把手机放在耳边,“喂,虞人,有什么事儿吗?” 宋虞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十足十的神秘感,“你来上次那个咖啡厅,我有事和你说。” 夏京墨想了想后说道:“好,你等我,半个小时后见。” 挂掉电话拿上外套,本想和夏母安安说一声的,但想到这两人有可能已经睡着了。 点开手机分别给她们一人发了一条信息,而后才出了门。 她衣服穿的宽大,披散着长卷发,又带着口罩,那些平日里相熟的阿姨们竟然都没认出她来。 夏京墨低着头快速离开小区,走在小道上,才拿出手机刚想打车,铃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显示的却是余瑟瑟。 耸耸肩,夏京墨有些无奈的想。 今天什么日子啊,一个个的都来找她。 说好了一边休息陪夏母,一边接一些市内采访和综艺的,结果才第一天,手机就没停过。 接通电话后,夏京墨走到人少的路上,往宋虞人指定的咖啡厅走去,边与余瑟瑟讲着电话。 “喂,瑟瑟姐,你又有什么事儿呀?” “又?”余瑟瑟对这个词有点不理解,“谁还和你打过电话?” “虞人呀,”边走边打电话其实并不可取,幸而这条路上行人车子不多,不然夏京墨还得找个停下。 “就是宋家小姐。”听到那边没声了,夏京墨赶紧解释。 “哦哦,先不管这个,”余瑟瑟把“宋家小姐”四个字记到了心里,而后转移话题,“你还是看看微博上吧,今天你录制的那档户外综艺开播了,节目组给你打上了最美学霸四个字,结果被黑子一顿喷,现在都上热搜了。你先看看,看完再给我回复。” 说完她也不啰嗦,直接就挂了。 夏京墨往旁边移了两步,避到了没行人通过的墙边,点开微博一看。 果真像余瑟瑟说的那样,她又上了热搜。 #“神颜美女”夏京墨硬凹学霸人设,人设崩塌?……# 还崩塌? 夏京墨点开文字下方的那段视频看了起来。 综艺是昨晚就播完了的,安安守着播出,还开着弹幕,播完后,才和她说,都是夸她漂亮学霸聪明的的。 过了两个小时,官方就统计出了这期的播放量,比前面两期加起来的都高。 节目组也明白夏京墨现在的热度非比寻常,趁着刚刚播完,导演组特地单剪了夏京墨的镜头发到官方微博上。 标题是:【神颜小姐姐的学霸之路】 导演的本意是好的,却没想到会被那些营销号和喷子给抓住这一点使劲儿喷。。 ——什么学霸呀?她一个花瓶,读的野鸡大学吧!哈哈哈……笑死了还学霸。 ——没身份没背景的,突然出道就火了,说不定是靠身体的吧! ——还学霸,那些题目小学生都会做,那不就是二元一次方程嘛?真会吹。 ——要这么说,我这个没上过大学的也能做,是不是也能叫学霸呀? ——从来不知道“学霸”这两个字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是被冠上。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很多网友们的心坎里去,当然也不乏其他明星演员们的水军。 纷纷表示赞同。 夏京墨看了两分钟,这条评论就被广大网友们给顶上了top1。 冷笑一声退出微博,看来恨她的人又多了些。 没打电话,点开微信给余瑟瑟发了一段话过去。 【公司那边怎么说?我们先不用着急解释,看接下来的风向,还有导演组那边的回应。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余瑟瑟此时也在一家咖啡厅里,看到夏京墨的回复后,她满心疑惑。 按理说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也太淡定了点。 不过她也没有去质疑她,而是带着不解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我问你,夏京墨哪儿毕业的?”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很是慵懒,“怎么?回国后给我打的第一通电话,还是要问候别人?” 余瑟瑟皱眉,“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分辨这个,网上的事情你不可能没看见,夏京墨是我的艺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回国的目的你心里也清楚。” 倒是清楚,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去带夏京墨了。 “我懂,夏京墨是清大毕业的,当时是她们那的高考状元。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 挂掉电话,余瑟瑟的心是放了下来。 全国最高学府,多少人拼搏十几年都渴望考上的,也难怪夏京墨那么淡定,她本来就是学霸呀! 害的她倒是白白担心一场。 摇摇头,余瑟瑟翻看起其他文件来,果真就没再管网上的事儿了! 同样的,夏京墨也给节目组的导演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他不用着急,这件事她会解决。 挂掉之前还顺带提醒了一下导演。 “导演你半个小时后可以准备一下夸我了。” 导演愣住,“啊……?” 夏京墨没给他反应时间,只眉眼弯弯的收起手机。 半个小时,按照她老师的习惯,应该会看到的吧! 大不了没看到她就再打个电话过去好了。 望了望头顶蓝蓝的天,夏京墨感叹一声,“真是前两个月打的电话还没有这一天打的多。” 她话落,手机好像是为了响应她似的,又响了起来。 夏京墨这次看也没看直接接通。 “喂?” 那边没说话,“喂?” 还是没声音,拿下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备注,夏京墨无奈的再次贴近耳朵,“祁砚书,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又是没声的状态,搞得夏京墨都要以为他是不是不小心拨通了她的电话的。 好一会儿过后,才听到他那温和的声音,“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呃……”夏京墨挠挠头,“所以呢?” “所以……”我高兴啊!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甜,比“祁先生”三个字好听多了。 不过如果是两个字就更好了。 “我想告诉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这话一出,夏京墨瞳孔猛的一缩。 心,不由自主的一震。 原来她也可以依靠别人吗? 原来有依靠的滋味是这样的? chapter83祁砚书,我不会客气的 夏京墨咧嘴一笑,笑的很开心。 笑的眼眶逐渐泛红,看着街边飘着落叶的书,她深吸一口气,说,“祁砚书,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谁让他骗她来着,总得要点补偿吧! 那边的祁砚书听见这句话同样很高兴,“不需要客气。” 对于她,一年多前想方设法的与她合作,再到最近的想尽办法的接近,他都没能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她做点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初中过后遇到了什么事,以致搬家转学,但是现在以及往后,他都能全部参与,全部都知道。 就这点而言,他以心满意足。 挂掉他的电话,夏京墨突然觉得全身轻松不少,把手机装在外套兜里,脚步轻快的往街头的咖啡厅走去。 网上的事情仍在持续发酵,喷子见夏京墨本人和她的团队公司都没有一句话的回应,就把这种态度自动认为是默认。 于是一个个的通稿帖子发的更勤快了,不过内容全部都是黑夏京墨的。 本来都已经被实锤是谣言的事儿,也被他们一通胡说八道,让不少的人态度转变。 路转黑,粉转黑的不在少数。 墙头草一样的立场,夏京墨不会对她们太过在意。 在夏京墨的预期内,还没到半个小时,手机如约响起。 拿出来一看,是她“最敬重的老师”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下次别给我惹事,要不是因为校庆,你以为校方愿意帮你澄清啊!(发怒.jpg)】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傲娇样子,怕笑出声,夏京墨连忙捂着嘴低头,肩膀一个劲儿的耸动着。 笑完后,才发了两个字过去。 【谢谢老师!可爱^o^】 得到自家亲老师的回复后,夏京墨才又点进微博。 找到自己学校的官方号,往下拉一刷新,自己想看的动态就被刷了出来。 到明年清大就是建校一百周年,夏京墨刚好又是清大的优秀毕业生。 于是借这次机会,清大的官方号,特地发了一则声明,邀请各位优秀毕业生回到母校参加百年校庆。 第一个艾特的就是夏京墨。 后面还跟着上百个不同届学生的名字,都是在各行各业取得优秀成绩的毕业生。 作为顶尖学府,粉丝自然不少,这条微博一发来,置顶成功后,就被不少人发现。 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最后被营销号看见,纷纷激动不已。 手下的键盘就没停过,帖子铺天盖地的发出去,一瞬间就被夏京墨之前那些憋着一口气的粉丝们又给顶上了热搜。 其中,就以那个专门扒明星实事的营销号发的帖子的热度最高。 夏京墨特意点进去看了一眼。 楼主洋洋洒洒的写了将近一千字,把她从出道以来的各种优点,到现在的各方面,都夸了个遍。 “喵了个咪……这不是专门扒明星被实锤的八卦的那个大v嘛?” 怎么改变风格了?改夸人了? 要不是熟悉这个昵称,夏京墨还真要以为这博主是她的粉丝呢? 夸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学霸人设”稳住了,夏京墨看了看时间,那些夸她的热搜以及评论她就没去翻了。 再一次收好手机,脚步轻快的往咖啡厅走去,去的晚了可是会被批斗的。 十分钟后,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夏京墨深吸一口气,推开咖啡店的门,左右张望了一番。 上班时间,里面并没有很多人,夏京墨按照以往的习惯,在最里面的角落位置找到了宋虞人,以及她身边一个气质不凡的高大男人。 眨眨眼,夏京墨摘下口罩缓缓在他们对面落座,同时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不曾离开。 宋虞人没有说话的打算。 而察觉到夏京墨的注视,他浅笑着点点头,说道:“夏小姐你好,我叫严逸泽,是……” 侧头看了看身边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宋虞人,严逸泽嘴角的笑意深了两分,“虞人的男朋友,宋家的准女婿。” “啊?……”这是夏京墨惊疑的声音。 “你说什么……?”这是宋虞人不可置信的声音。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宋虞人瞪着严逸泽,素来冷静的面容上,满是惊讶与怀疑。 严逸泽还是那副淡定模样,温声安抚她,“你别急……” “废话,我的终身大事我不急你急啊……” 看着她炸毛的模样,严逸泽仍然不急不缓的说,“嗯,我不急。” “你……”指着他,宋虞人一阵气结,“起开起开。” 把他推着往外站在走廊上,宋虞人拿了手机就去了咖啡厅外打电话。 连来这里找夏京墨的目的都忘了。 这一系列的变化不过几十秒,夏京墨都没反应过来,角落里顿时只剩下她和严逸泽了。 “呃……”夏京墨抿抿唇,“不知道虞人是打算和我说什么?” 上一次查朱锦的事情,被她看到半个后脑勺的人相必就是眼前这个了。 这一次宋虞人与他一起过来,她也没必要避讳严逸泽。 拿出放在座位上的文件,严逸泽推到夏京墨面前,神色不如刚刚那般温和,反而眼底多了些让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看看,这是虞人这段时间关注的。” 夏京墨看了他一眼,“谢谢。” 没想到这人还区别对待,不像祁砚书,对谁都能做到面子上温和,私下里…… 她就不知道了,好像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都会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大老板许松亭是,严逸泽是,祁砚书也许也是。 不然《天熹》也做不到那么大。 翻开文件夹,夏京墨以为会是像之前,文字夹杂着图片,但没想到的是,入眼的是一张尺度极大的男女搏斗图。 宋虞人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夏京墨嘴巴微张,瞳孔放大的坐在那,视线落在桌面上。 整个人一副震惊样。 歪了歪头,她看向严逸泽,“你给她看了?” 严逸泽很淡定的点点头,“嗯。” 宋虞人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后几个大步上前,啪的一声,就把夏京墨面前的文件夹给合上了。 声音有点大,夏京墨仰头,眼神茫然的看向宋虞人。 宋虞人见状,笑的格外讨好和慈爱,“墨墨乖,少儿不宜的东西咱不看,啊?” 夏京墨眨巴眨巴大眼睛,呆呆的点了点头。 见她这样,宋虞人很满意,但是当目光落在某个罪魁祸首身上时,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什么居心啊?这玩意儿你就随便给我墨墨看,啊,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耍流氓啊……” chapter84把你的带走 她的声音很大,夏京墨就算再出神,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竟然看了那种类似于春宫图的真人实战图,这这这,会不会长针眼呀? 长这么大,她可是连上生理课都是堵着耳朵听的,也从来不和男演员拍亲密戏。 接吻要么就是替身,要么就是借位。 日常生活可谓是简单的不得了。 可是今天骤然看见一张这样的东西,夏京墨心里的冲击可以说是巨大的。 见夏京墨低着头,眼睛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虞人心里一阵揪紧,抬手在严逸泽的胳膊上揪了一把。 严逸泽脸色不变,宋虞人却咬牙切齿的低声对他说,“女婿的事儿我待会儿和你算账,墨墨这事儿我就算和你有完,还有个人也一定和你没完。” 严逸泽抓住她不断用力的手,眉梢一挑,问,“祁砚书?” 宋虞人惊讶,“你这么知道?” 严逸泽低垂着视线捏着她的手,一根一根,仔仔细细的摸着,“我们的圈子就那么大,一点儿风吹草动你觉得能瞒得过谁?更不要说,星光大赏那晚祁砚书还亲自开车去了现场。” “什么?”宋虞人闻言不禁皱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望着她期待的眼神,严逸泽却不打算再说了,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文件夹,“你还是把这事先说清楚吧!” “这事儿完了你会告诉我吗?”宋虞人求知欲很强。 严逸泽斜眼看着她,笑道:“看你表现。” “行,”宋虞人比了个“ok”的手势,抽回被严逸泽捏着的手,翻开文件夹,把第一页顺手撕掉。 揉吧揉吧扔到了走廊另一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摊开推到夏京墨面前,笑的异常温柔,“墨墨,你看看这个。” 夏京墨没动,视线在对面两人的身上来来回回,眼神很是怀疑,“这下没那什么……了吧?” 宋虞人摇头。 夏京墨倒是信自己的闺蜜,拿过文件低头翻看了起来。 她看的入神,看了几页后,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在变幻。 严逸泽抬眸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对宋虞人指了指,起身便出去了。 宋虞人以为他是工作上的事,就没在意。 几分钟后,严逸泽回来时夏京墨也把那份文件给看完了。 合上文件,夏京墨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怎么样?” 弯唇,夏京墨笑的有些讽刺,声音低低的,“没想到她背后的故事也挺多的。” 宋虞人往后面一靠,眼神冷静,“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也就是你,遇到了一个拼命出头的经纪人,和有实力的经纪公司,要不然,你的境遇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我知道,”夏京墨扭过头看向窗外,“只是觉得看错了人罢了!” 暖阳下的小广场上,一群两三岁的孩子在自己父母的陪同下,一起嬉戏玩闹,笑的即纯真又无邪。 “看错人?”宋虞人不解,这不就是一些狗仔查不到的资料嘛,和看错人有什么关系,莫非… “不要乱猜,”在宋虞人出声之前,夏京墨适时扭过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有也是竞争关系。” “那就好。” 周围寂静了一会儿,夏京墨扣着桌面,宋虞人视线落在文件夹上。 “你和严逸泽什么关系?”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两人同时出声,问的都是她们双方比较关心的。 夏京墨抿着唇,看着她腮帮子一鼓,不语。 宋虞人受不了她这样,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后,只得如实交代。 “我和他家是世交,从小呢我比较调皮,他比较稳重,然后就很好猜呀,我爸妈托他来管着我,管着管着我们都习惯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原来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呀! 但是看宋虞人害怕严逸泽那个劲儿,夏京墨觉得宋虞人肯定还有什么没说。 于是…… “哦~”这个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摆明了夏京墨是不信她这套说辞。 “哎呀,”宋虞人双手一摊,满脸的不爽,要不是夏京墨瞥见她逐渐泛红的耳尖,还真以为她不会害羞呢! 摆摆手,“好了,我只是疑惑而已,你俩好好的就行,我不问那么多。” 听见夏京墨这句话,宋虞人心里骤然松了一口气,转而问她,“那你呢?” “我啊,”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些资料,夏京墨没打算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 “你和严逸泽查到这些已经是帮了大忙了,接下来的事,你们也不便掺和,还有件事,我想自己查清楚。” 宋虞人手杵着下巴,神情颇为赞同,“嗯,严逸泽也是这样说的,不过,还有什么事是连我们都查不到的啊?” 那自然是一些见不光的东西了。 世家大族都忌讳这个,就算沾染上了,也不会让家人让旁人知晓。 夏京墨摇摇头,“等以后我查到结果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她不说,宋虞人也不好逼问,总归也是为她好。 该说的话都问完了,两人抛开那些沉重的话题,转而聊起了一些小女生该聊的东西。 严逸泽拿着手机进来时,就看到宋虞人已经做到了夏京墨身边,两人身体靠着身体,头挨着头,小声聊着天。 时不时的还相视一笑。 那笑容瞧着又开心又激动的样子,是严逸泽从来没没有看到过的。 眼眸一眯,严逸泽长腿一迈,两步走过去,拉起宋虞人的胳膊,就把人往咖啡厅外面带。 “诶,你干嘛呀?墨墨还在里面呢?” “她等会儿有人来接。” “哦哦!墨墨~你等会儿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哈!” 夏京墨听的一脸懵。 啥? 她有人接?那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严逸泽强势得搂着宋虞人离开,也不让她回头,夏京墨就算隔着一道玻璃门,也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悦气息。 可是,她没对宋虞人做什么呀? 两人做好朋友这么多年,还是宋虞人“欺负”她多呢! 双手撑着下巴,夏京墨坐在原地,一边想着今天的事,一边等着那个来接她的人。 目前她只能猜测是余瑟瑟。 毕竟她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严逸泽会知道也不奇怪。 然而,她的猜测并不准确。 当某个一身黑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夏京墨还是忍不住诧异。 他们仨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chapter85占便宜 祁砚书还是上午那身衣服,他坐到夏京墨面前,非常自然的拿起她手边的饮料,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夏京墨来不及阻止,就听到他用不赞成的语气说,“甜,饮料加了许多糖,你以后少吃点,对身体不好。” 鼓着脸,夏京墨瞪着他,“我又不是经常喝……” 放下杯子,祁砚书抬眸,注视着她那白里透红的脸颊,眸中精光一闪,“你要是经常喝就不只是告诉你一声了,而是要用实际行动。” 把手缩进外套里,夏京墨靠着沙发,看向了外面。 “你来干什么?” 祁砚书弯唇一笑,“我来看看你是不是需要帮忙?” “不……” “先别急着否认,”祁砚书打断了夏京墨的欲言又止,“严逸泽打电话让我来,就把你们之间的事都和我说清楚了,包括之前朱锦的事。” 夏京墨闻言,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萎靡,“就算虞人不说,以你的能力也不难查到这些。” “所以你现在什么想法?”见她不抗拒,祁砚书眼底泛起喜色,忙问。 “想法?”夏京墨摇摇头,随后好像想到什么,忍不住倾身向他靠近,“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祁砚书习惯性的挑挑眉,“你说。”清隽的面容上满是温柔,就连嘴角的弧度都要似带着几分惑人心神的醉意。 夏京墨见状,眼皮子不禁跳了跳。 为什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就那么有魅力,又吸引她呢? 移开看向他的目光,夏京墨问出见到他之后就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惑,“虞人他们都避讳娱乐圈,你为什么不怕?也不对,是严逸泽为什么那么肯定你会帮我这个忙?” 要不然的话,按照宋虞人对她的关心程度,这件事她们应该可以一帮到底的,可是夏京墨心里明白。 种种束缚,让他俩在这方面施展不开手脚,查到这份资料,想必也是宋虞人放心不下她,才关注的。 但却没想到,前世今生素来风评极好的人,私底下竟然比朱锦还不如。 “他没和你说?” “说?”夏京墨一脸茫然,“说什么?严逸泽打完电话进来拉着虞人就走了,临走前倒是说有人会来接我的,就是没想到会是你。” 祁砚书坐起身,同样倾过身体靠近,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含着某种夏京墨看不懂的情绪。 声音低低的,又很深沉,问:“为什么想不到是我?” 夏京墨垂下眼睫,没看他,嗫喏着:“我以为你家也和虞人家一样,不许子女涉及演艺圈的人或事。” 她话一落,祁砚书便不由得轻笑一声。 夏京墨抬眼看去,不晓得他在笑些什么! 头往她那边在靠近了一点,祁砚书抬手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帮他拨到脑后。 一边拨弄一边说,语气意味不明的,“你可真傻,我要是有那束缚,一年前为什么要找你代言《天熹》?三个月前为什么要与你二度合作?这难道不属于演艺圈?若是……” 他停下,没接着说下去。 从远处看去,两人就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明明在咖啡厅,明明中间有一张宽大的桌子。 隔着两拳的距离,互相凝视着对方。 祁砚书的目光太灼热,夏京墨不敢与他对视,干脆扭过头,微微看向窗外,耳边的头发还在他手中拈着。 等了好久,夏京墨也没等到他接下来的话,心中一急,忍不住问出了口,“若是什么?” 头发撩起,藏在发丝下的白嫩的小耳朵便露在了他的视线中。 夏京墨没打耳洞,耳垂精致小巧。 祁砚书目光一深,嘴唇张张合合,热气直朝着她的小耳朵而去,“若是关于你的,你在哪,我就在哪,你有需要,即便是血海尸山,我也可以帮你闯过去,何妨是这小小的娱乐圈?” 热气喷洒,耳朵又是一个人的敏感地带,夏京墨的肩膀忍不住瑟缩,耳垂在她自己都没注意时,悄悄泛着粉红。 但是,随着他的话越说越多,夏京墨的注意力也转移了。 她瞳孔一震,脸上划过震惊与茫然。 好似今天,发生了许多令她茫然有解了疑惑的事儿。 但是现在这件,她不知道改不改去要个答案。 夏京墨扭过头,失神间也忘了祁砚书就在她的左耳边,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 她这一转头,他们之间的距离直接变成了零。 当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时,便是淡定如祁砚书,也不由得怔住。 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夏京墨眼睛瞪的大大的,没有反应过来。 而祁砚书的表情如初一撤。 周围的气氛一时寂静的不像话。 直到有人拿着包纸巾捂着肚子匆匆忙忙的走到拐角处时,一抬头就看到靠在一起,头靠着头,脸贴着脸的两人。 惊讶了一瞬间,来人马上捂上眼睛,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对不起对不起……” 也是这声声道歉,把处于愣神中的两人给惊醒。 声音一消失,夏京墨柳眉一蹙,双手抬起用力一推,就把祁砚书整个人给推的靠在沙发上。 手背捂着唇,夏京墨噙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瞪着某个衣冠禽兽,“你就是故意的,故意靠的那么近。” 祁砚书摸着左脸正中央,那温温热热的、软软的触感好像还在。 耳边则是夏京墨气急败坏的控诉,双手搭在桌沿上,祁砚书眼神认真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靠近你,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你……”夏京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但是,”把她那只指着他的手轻轻拍下,夏京墨恨恨的移开视线,把手一缩。 “是你亲的我,我才是那个被占便宜的人,这一点,应该是你故意的。而且,上一次我吻了你额头,这一次你亲了我脸,算扯平了。”挑挑眉,祁砚书实在想不到,生平第一次耍流氓,竟然是在调戏自己喜欢的人。 扯平?这事儿还能用扯平来形容? 明明都是她吃亏了好不好? 夏京墨心中气结,语气硬邦邦的,“行,你要扯平是吧?那我们就扯平,再见!” 说完,她一掌拍在桌面上,嘭的一声,声音很大。 店员以为这俩吵架了,只是拍桌子而已,也就随他们了。 拍完桌子,夏京墨直接拿着那份文件夹起身走人。 等祁砚书反应过来时,一转头就发现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chapter86哄她 拧着眉心,祁砚书长腿一迈,几步就出了咖啡厅,一转眼发现街道的拐角处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怕夏京墨气哄哄的出什么事,祁砚书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的影子慢慢的在地面上重叠,夏京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也不回头,就说,“我不要你跟着。” 她任性的话,使小性子的模样,祁砚书非但没有烦,反而觉得她这样异常可爱。 也更让人想要亲近,想要去哄哄她。 她平常就是太平静稳重了,一点儿女孩子该有的朝气都没有。 低头一笑,祁砚书把手机装进衣兜里,脚步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一米远的距离。 “我没有跟着你,刚好顺路。” 他这个说辞夏京墨才不信呢,低着头,半张脸都缩进了大外套的领子里。 路上只有几个来往的行人,大冬天的,都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是以夏京墨并不怕被人认出。 走了一段距离,夏京墨停下,也没有回头,也没有抬头,就这样闷在衣领里,“你知道多少?” 这声音又低又闷的,还小。 身后没有回应,夏京墨以为他没听见,转过身仰起头。 却不防某个人正笑的温和的垂眸注视着她。 夏京墨被瞧的一阵不自在,忍不住稍稍侧过身,撇开目光,“你知道……” 话刚说出口,就被祁砚书柔声打断,“你让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就不知道。” 这是什么回答? 拧着小眉头,夏京墨思考了一会儿,“那我想让你知道的,你知道多少?” “嗯…”祁砚书笑着点点头,“都知道。” 都知道!? 垂下眼睫,夏京墨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心里莫名的有些低落,这感觉来的突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那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的声音还是刚刚那样,但里面蕴含的情绪祁砚书在生意场上待了多年,多少听出来了点。 抬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祁砚书的声音更轻柔了几分,“我没有想问的,但是有想说的。” 鼓着脸,夏京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倒是没察觉到头顶那只作怪的大手。 “说什么?” “说……”尾音拖长,夏京墨久等不来他第二句话,便抬起头。 头顶传来的沉重感让夏京墨格外不适,随后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拂。 啪的一声,夏京墨把祁砚书的手给打下来了。 垂眸看着他微红的手背,夏京墨移开视线,呐呐道:“是你自己放上来的,和我没…没关系。” 祁砚书不在意,仍然笑着,还附和她的话,“嗯,是我自己的错,不关你的事。” 他那纵容的语气,让夏京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无理取闹。 本来摸摸头也没什么的。 不想再说话,夏京墨把手揣进兜里,径直往前继续走。 祁砚书则如闲庭漫步似的跟在她身侧,走了好一段距离,才慢慢的开口。 把夏京墨想知道的都告诉她,“是严逸泽告诉我的,就在朱锦的事在微博上爆发之前。我知道你会自己出面,我很想帮你,但帮不了什么,只能在网上控制评论不要去攻击你。” 看了他一眼,夏京墨抿抿唇瓣,“还有吗?” 就算前世来不及知道他到底为她做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今生她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这样算了。 祁砚书这样太不值得,暗恋一个人,为她所做的一切,那个人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如果这个人不是她,她只会更心疼。 祁砚书点点头,很乖的样子,“有,这份文件夹上的事情我也参与了。” “什么?”那她刚刚在咖啡厅看见的那张辣眼睛的照片祁砚书是不是也看到了。 祁砚书斜眼看去,她惊讶的小模样实在太让人稀罕了。 忍不住想逗逗她,便倾下上半身靠近她,“怎么?你是担心我看了什么不能看的吗?” 夏京墨怕咖啡厅的情况再发生,祁砚书一靠近,她就往后退,侧过身子结结巴巴的说,“哪……哪有……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看了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宋虞人两人查到的东西如果一旦发出去,那必然也会是一场巨大的变化。 而且涉及的也不只是娱乐圈和演艺圈,上面好些人都不可避免。 直起腰身,祁砚书脸上满是沉思。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夏京墨等着祁砚书的回答。 “你那么在意,是不是她还有什么事情涉及到了你?” 夏京墨不确定的摇摇头,“其实我之前也只是猜测,但是现在看到这份文件,就确定了几分。” 祁砚书皱眉,“是什么?” “两个月前的那天晚上,有人举报我们剧组有人吸粉,检查组上门来查时,却一无所获。” 短短几句话,祁砚书却听明白了夏京墨的意思,于是眉头皱的更深了些,神情也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被你处理掉了……” 夏京墨自嘲一笑,“是。” 她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会到什么程度,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都要脱离那个魔窟。 不让陷害她的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她在这里出神想着那晚的事儿,却不防祁砚书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单手一捞,就把身侧那个满是落寞的人儿给拥到了自己怀里。 双臂缓缓收紧,在不让夏京墨觉得难受的同时,又可以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夏京墨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靠在祁砚书怀里,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风吹着落叶扑簌簌的往下落,正好有一片从夏京墨眼前飘过。 回过神才意识到这是在外面街道上,夏京墨心跳渐渐地越来越快,红着脸扭了扭身子,却被祁砚书抱的更紧了。 “别动。” 不得不说他的怀抱确实温暖,想让她一直靠着,依赖着。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俩还没确定关系呢,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闻着他身上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洗衣液的清香,夏京墨声音小小的问他,“请问祁先生是在安慰我吗?” 祁砚书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闭着眼睛,嗓音低沉,“不,我在哄你。” 夏京墨瘪瘪嘴,“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祁砚书很赞同她的样子,但是下一秒却话锋一转,“小孩子不一定要哄,可是你要。” 这意思是不是说她还不不如小孩子? chapter87逗弄她 伸手,夏京墨在他腰间轻轻的拍了两下,“我成年了。” 意思是她现在不比小孩子那样,还要哄。 而祁砚书则因为她的动作身体猛的一僵,好半天都没动静。 心跳缓缓回归到正常速度,夏京墨觉得待在他怀里安定的同时,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 就好像两人这样亲密的拥抱都是理所当然,老夫老妻过了很多年似的,只有习惯。 松开手臂,祁砚书扶着夏京墨的肩头,把她推开,垂眸看着她英亮的双眸,嗓音又低又哑。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腰摸不得?” 夏京墨微微瞪大双眼,愣愣的问,“为什么呀?” 男女的身体构造不是除了特殊部位,其他的都一样嘛? 她的求知欲很强,让祁砚书情不自禁的滑动了几下喉结。 他眼神变得似寒潭一般深幽,让夏京墨感觉,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给吸进去一样。 把手放下,祁砚书唇角一弯,“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男人的腰只有在特殊时候摸了才有用。” 特殊时候!? 夏京墨低头,伸出爪子在自己腰上抓了几把,除了痒没什么感觉呀! 注视到她的憨样,祁砚书眉眼不禁一弯,帮她把脑袋两旁的头发撩到脑后,微弯腰,“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夏京墨点点头。 两人又肩并着肩,一同往小区方向走去。 一边走,夏京墨还把那晚上的一些细节说给了祁砚书听,包括今天看完文件后她的怀疑。 祁砚书听后,思考了很久,才温声告诉夏京墨,说:“以后王妗妗那边我我会多注意一些,你就安心拍戏和出通告。” “可是……”夏京墨有些犹豫。 按照客观角度上来讲,祁砚书其实没必要参与这件事。 如今却因为她…… 低下头,夏京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砚书再次抬手在她脑袋上安抚似的摸了摸,“你也只是猜测不是吗?” 夏京墨看向她,嘴角保持着向下弯的弧度,“可我出道以来,看不惯的她是第一个,结合这份资料,让我看看知道朱锦也和她有联系,只怕是八九不离十,差一分证据而已。” 祁砚书摇摇头,“不只是证据。” “嗯?”夏京墨迷惑。 “还有供货渠道。” “供货?”是指那个吗? 转过弯,靠近小区时,行人就更少了,但为了尽快和夏京墨解释清楚他的目的,祁砚书只得靠近她小声说话。 “她年纪轻轻出道,又是在那个年代,毫无根基,你觉得想要站稳脚跟,她会怎么做?” 祁砚书一说,夏京墨立马想到了当初朱锦为了让她接大制作而说过的话。 脑中顿时灵光一闪,夏京墨深吸一口气,眼睛瞪的大大的,“你是说,这条供货渠道不简单?” “嗯,”祁砚书点头,“何止不简单,背后牵连的人只怕来头不小。” “那你……”夏京墨缠着手指,神情更见纠结,“不是更不能参与其中吗?” 一个家族的崛起并不是靠个人就能成功的,还有背后无数的支脉。 万一祁砚书把其中一个撂下马,其他家族中的人记恨怎么办? 祁砚书听着她关心的话心中不由一暖,眼神却无奈的看着她,“傻药药,你只能想到其他人不简单吗?” 啊!? 哦对了!! 夏京墨拍拍自己的额头,“对不起,我一时忘了。” 她只记得宋虞人和严逸泽说过,她们不能参与其中,但暗地里稍微查一下还是没关系的。 却忘了祁砚书本来就是做的和娱乐圈演艺圈沾边的生意。 貌似他父母的公司还与国外一家高端的奢侈品牌有合作,请的全球代言人正是f国的着名歌星。 “所以,你这是同意了?” “啊?”夏京墨眨巴着大眼睛。 “同意我和你一起了吗?”祁砚书继续问。 鼓鼓脸,夏京墨无可奈何了,“那我能拒绝吗?” 眼见着小区就要到了,祁砚书想了想一会儿,才说,“今天之前可以,但现在不行了。” 夏京墨不解:“为什么呀?” 这还没二十四小时呢?怎么就不行了。 谁知道接下来祁砚书伸手在自己的左脸上摸了摸,“你亲了我,”然后又指指她,“我抱了你。” 最后双手一摊,一本正经的解释,“古语有云,男女有别,你我有肌肤之亲了,我理当对你负责,包括你的所有事,都要负责。” 肌……肌肤之亲!? 微张着嘴,夏京墨神情带着十足十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在看到那张脸上的笑意时,夏京墨更觉得心中郁结,脚一跺,手一指。 “祁砚书,以后别让你看见你,哼~” 说完这句话,夏京墨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进了小区。 眨眼的功夫,身影便消失在祁砚书的视野中。 低着头,他嘴边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果然呐,逗弄自己喜欢的人比做什么都有意思。 但是为了预防某个人以后真的不理他,祁砚书还是拿出手机,找到小野的电话号码,播了过去。 边接着电话,脚步一转,也离开了小区大门。 小区里,夏京墨气鼓鼓的往自己家走,半下午的时间,大多数人都午休好了,正是出门溜达的好时候。 夏京墨也没注意两边,嘴巴也没停过,一直处于碎碎念中。 “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傻瓜认肌肤之亲那一套……真是蠢死了……祁砚书你个大傻瓜……笨……猫猫狗狗都比你聪明……” 念着念着遇到几个打招呼的阿姨,客套完,夏京墨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 快速回到家,夏母与安安已经不在家里了。 只有厨房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这是夏母一直以来的习惯。 告诉她她们出去散步顺便买菜回来做完饭。 脱下衣服靠在沙发上,夏京墨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咖啡里看到过得那张图,一会儿是自己不小心亲到祁砚书左脸的场景,一会儿又是路上被祁砚书抱进怀里的画面。 好像最后,他还喊了自己“药药”。 还有分开前,他那不正经的解释。 想着想着,夏京墨突然笑了起来。 把手机打开,点进微信,看着他的头像。 夏京墨慢慢的出了神。 从死前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开始,其实她心里一直对祁砚书是特别的。 才不会反感他的接近与不经意间的亲吻。 chapter88棕熊和兔子 下午,暖阳倾城。 夏京墨在夏母的督促下,今天起得比较早,这会儿靠着靠着实在是太舒服,人一舒服就不免打起了哈欠。 闭上眼睛,身体一歪,夏京墨就这样侧身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太阳渐渐下山。 没了阳光的温暖,夏京墨睡梦中觉得有些冷,还没睁开眼睛。 就听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敲的梆梆响。 “有门铃呀~按门铃嘛~真是的,我家门很贵的~”抱着脑袋咕哝了一声,听外面还是锲而不舍的敲着门。 夏京墨无奈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有些不情愿的回答,“来了来了。” 稍微扒拉了两下头发,觉得没那么乱了之后,夏京墨才打开门。 “你好,请问是夏京墨夏小姐吗?” 门一开,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长什么模样,夏京墨的眼前突然被一张巨大的熊脸给遮住了光线。 仰着脖子,夏京墨往后退了两步,“呃……可以麻烦你把这个稍微拿远一点吗?” “哦,对不起。” 熊脸撤退后,夏京墨才看清楚门外的人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头发梳的很整齐,长得也挺周正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谁会一上门就把东西往别人脸上怼的? 把熊拿开后,他站的笔直,“夏小姐你好,我是祁先生的助理,我叫小野。” 祁砚书!? 他还有脸……哦不是,他还敢让助理上门!?? 夏京墨面无表情的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打了一个招呼,“助理你好,”顿了顿,又说,“助理再见!” 说完便打算关门。 小野没料到夏京墨会是这个反应,都来不及说些什么,赶紧往前一个大步,半边身子就卡在快要关上的门缝里。 夏京墨眼看着他挤进来,怕夹疼他,连忙把门后的手给撤掉了,同时也满脸的迷惑问他,“你干什么呀?” 小野把门稍微推开,后腿一收,站在门槛边上,神情认真的对夏京墨说:“夏小姐,祁先生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往后退了几步,夏京墨侧过身子对着他,“你说。” 小野突然站直身体,九十度弯腰对着夏京墨鞠了一躬,直停顿了三秒后才起身,“祁先生说,对不起。” “你……”夏京墨指着他,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倒是硬生生的接受了这个鞠躬。 泄气似的放下手,“他不会自己来呀?” 小野直起来身后,眉头一皱,“祁先生说他惹了你不快,你短时间内应该不想看到他。” 摸着下巴,夏京墨肯定的点点头,小声嘟囔着,“这个倒是没说错。” 随后眼神一撇,视线落在门框正中央的小野猫身上。 他一身西装估计也不便宜,但是刚刚那么一夹,也起了些褶皱。 衣摆都翘起来了,头发也凌乱不堪,看起啦很是狼狈。 放下手臂,夏京墨叹了口气,“好了,道歉我接受,你快回去吧!都快天黑了。” 小野却微微摇了摇头,“还有件事。” 夏京墨:“什么?” 小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门边,弯腰,两只手分别在门两边一抓,两只半人高的玩偶就到了他手上。 而后站在夏京墨面前,手臂往前一伸,“这是祁先生的赔礼。” 夏京墨垂眸,看着那两只大玩偶。 一只棕色的熊,一只是粉色的兔子,毛茸茸的,模样憨态可掬。 煞是惹人喜爱。 伸出手指头,夏京墨有些犹豫,“呃……送给我的?” 小野点头:“嗯。” 打量着两只玩偶,瞧着瞧着夏京墨突然想起来,祁砚书的头像不就是棕熊嘛? 而且自己给他发的第一个表情包好像也是粉兔子来着。 这么说来……这两只玩偶的意义还非同一般。 她从小也挺喜欢毛绒玩具,夏京墨便没有拒绝,接过玩偶一手抱着一只,“好了,玩偶我收下了。” 小野这才微微一笑,道:“那夏小姐,再见!” “再见!” 送走小野,夏京墨拿着加起来比她还大的玩偶就回了房间,拆掉防尘膜后,扫了一遍房间。 貌似只有榻榻米靠近阳台的角落里可以放这两个大玩意儿了。 把小桌子往前面移了一点儿距离,夏京墨把靠枕拿开,随后一左一右把棕熊和兔子并排靠墙摆放好。 站起来,觉得哪里不合适,夏京墨又弯腰去整理一下它们的胳膊或者手臂。 几分钟后…… 她才拍拍手,满意的点点头,“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想到什么,夏京墨转身穿着拖鞋蹬蹬蹬的跑去了客厅,没一会儿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 站在玩偶前面不到两米的位置,蹲下身,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选好满意的角度,夏京墨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后,顺势坐在对面的榻榻米上,点开微博,一张一张全部上传。 并配上文字:#今天也是心情极好的一天……# 点击发送,成功后不到两秒评论与点赞数就蹭蹭的往上涨。 夏京墨往下面翻了翻,大都是问候她好不好,在干什么的,还有的夸两个玩偶可爱想要的。 看到这些,夏京墨不禁捂着嘴偷笑。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等夏京墨逛完评论区准备退出时,热评第一的那条点赞数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定睛看了看。 ——我想知道这是女神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太可爱了吧! 后面则是一溜儿跟风说想知道的。 夏京墨抿着唇,扭头看着那只憨的可爱的棕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自动脑补成祁砚书的脸。 那样一张脸,却是一副“熊样”。 想想就好笑呀! 于是夏京墨一边笑着一边回复她那个大v粉丝。 ——emmm……是某个衣冠楚楚的家伙送的。 祁砚书整天穿着正装,却不干人事,可不就是衣冠楚楚嘛! 回复完粉丝,夏京墨看完时间,直接关掉手机往床上一扔,随后就出去了。 她也就没能知道她这一似娇含嗔的语气,让网友们对那个送她棕熊和兔子的人产生了无数联想。 甚至到最后都演变成了,夏京墨有未婚夫?夏京墨有男朋友?夏京墨身边有她喜欢的追求者? 更过分的猜测,还得是最后一个。 ——熊代表男的,兔子代表女的,哦嘛噶,夏京墨是不是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等夏京墨本人吃完晚饭回到房间刷微博时,弹出的第一条热搜就是。 #夏京墨疑似早婚,已怀双胎?# chapter89试试双胞胎 时间不早,夏京墨来到厨房先把饭给煮上,煮完后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十几分钟后,夏母和安安提着不少塑料袋子进门。 互相问候了几句,夏母担心夏京墨饿着了,赶紧去了厨房做晚饭。 隔了没多久,安安端来一小盘水果放在茶几上。 “女神,你先吃一点,这菜市场的水果可好吃了,又甜又大又便宜。” 夏京墨拿了一颗枣,“谢谢安安!” 安安笑着:“那女神你先吃着,少吃一点啊,阿姨买了你最爱吃的鸡还有虾。” “嗯嗯。” 三人吃完晚饭后,夜里冷,夏母就没再出去散步,而是陪着两个年轻姑娘窝在沙发上看完两集连续剧之后就回了房间睡觉。 安安要在这里长住,睡沙发不是长久之计,夏母之前无聊时就把杂物间收拾了出来,一点点儿改成了和夏京墨房间差不多的女儿家闺房。 只是面积小了一点儿而已。 而那些杂物,夏母该丢了丢了,不能丢了就这里塞一点,那里塞一点,给解决了。 她们回房后,夏京墨也拿上睡衣洗漱了一下披着小毯子,歪着身子坐在榻榻米上。 手机捧着手机刷着。 当夏母看到那条微博时,余瑟瑟的信息也发了过来。 【这件小事你自己澄清一下吧!】 还以为余瑟瑟会义正言辞的说两句呢,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一笔带过。 其实余瑟瑟看到这条热搜时,也是想也没想的就要掏出手机打给那个罪魁祸首祁砚书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就觉得没必要了。 夏京墨本人都在慢慢接受了,她就没资格在参与了。 再说了,这两人也算是洁身自好,没惹什么绯闻出来,不然,她就当一回法海。 再说今天这件事,明显的就是网友们过分解读,她如果一插手,没准就被某些心思不正的人抓住,把没得都说成有的。 那就得不偿失了。 夏京墨捧着手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开微博,发了一段文字解释。 #这是我一个好朋友送的,知道我喜欢毛茸玩具,所以今天特地让人送了我两个。# 发送出去后夏京墨才想到祁砚书,也不知道他看见这段话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 夏京墨咬着唇思索着,自己说的也算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他——应该不会多想吧! 她在这里想着他,不防手机突然一亮,紧接着语音电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夏京墨看着屏幕上方闪烁的三个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她没及时接,而等反应过来要去接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掉了。 看着屏幕上那只和角落里如初一撤的棕熊头像,夏京墨心头不禁一暖。 点开键盘,拇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着。 【有什么事儿吗?】 结果发过去不到三秒就有了回复。 【有。】 最上方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夏京墨安静的等着,在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她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了许多。 【下午收到的礼物可还满意?】 瘪瘪嘴,夏京墨视线在两个玩偶身上转了一圈。 【送礼物本人不来,显得很没有诚意的。】 另一边的祁砚书看见这句话,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恼着,我哪儿还敢去。】 夏京墨见状便鼓鼓脸,小声嘟囔:“说的好像我很霸道不好相处一样,再说,罪魁祸首貌似是你吧?” 【你说的很对。】 他不说还算了,他一说夏京墨又想起白天他做过的事,心中的火气蹭得一下又涨起来了。 干脆扔开手机不打算再理他了。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去,如此做了几个来回,就又听到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 “哼……”夏京墨按下接听键,点到外放,“干嘛呀?” 祁砚书素来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怕你生气,来哄哄你!” “我没有生气,”夏京墨说的很认真,“只是恼而已!还不是你说的?” 这装模作样的语气明明就是生气了,祁砚书也不是听不出来。 “嗯对,是我说的,”坐在办公椅上,祁砚书拿着手机,手肘搁在桌面上,而打开的笔记本的页面刚好就是傍晚夏京墨的那条热搜。 “那不就是了。”还问什么? “你要怎样才不恼?”祁砚书继续笑着问她。 不恼啊? 夏京墨咬着嘴唇思索着,眼珠子转了转,而后才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这样,给你两个月时间,年前我要收到一份关于朱锦和王妗妗之间所有事的资料,就当是你合作的诚意,怎么样?” 这事嘛! 就算夏京墨不说,祁砚书也打算在最快的时间内办完这件事,毕竟王妗妗身后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他也佩服她能在各方面做到平衡这些人。 而且,就单是夏京墨那晚在盛元大酒店遭遇的事,王妗妗这个人也不得不除掉,要不然等以后时机成熟,只怕夏京墨的处境会比当时还艰难百倍。 “好,我答应你。”祁砚书拉着鼠标往下滑,接着问,“这下不恼了吧?” 夏京墨:“嗯……等你完成了这些事才不恼。” “那行,”祁砚书点点头,随后嘴角一勾,“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问她问题? 夏京墨来了兴致,调整了一下坐姿,举着手机说:“你问。” “微博上说的……”顿了顿,祁砚书在夏京墨期待的心情中,说出后半句,“你有双胞胎?” 夏京墨闻言不禁一噎,“这还不是那些营销号胡乱猜测嘛?前因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问的? 如果不是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夏京墨都要以为祁砚书是在挖苦打趣她呢! 然而祁砚书的下一句话一出,也证明了夏京墨的想法没错,祁砚书就是在打趣她,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些期待。 他说:“我知道,不过,你确定不考虑试试双胞胎?” “啊?”什么意思? 祁砚书退出微博,靠在椅子上。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呢?” 夏京墨傻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她生双胞胎的意思? 是这样吧?她应该没想错! 坐起身,夏京墨对着手机使劲儿吼了一声,“祁砚书,我们解约,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吼完就挂掉了语音电话,手机一扔,夏京墨抱着双臂气呼呼的靠着榻榻米。 “臭流氓……生什么双胞胎…” chapter90圣诞夜 生了一场气没地方发泄,夏京墨干脆站在房间的空地上练了一会儿瑜伽。 直到心情平复一些后才钻入被窝睡觉。 此后的半个多月,夏京墨与安安都住在夏母这边,每天跟着夏母早睡早起,日常作息又调整了过来。 再加上夏母每天好吃好喝的投喂,两人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年前夏京墨还有几场活动,体重身材一直保持着不变,尽量不像安安那样胡吃海塞。 没有通告,余瑟瑟自然也闲了下来,不过夏京墨如今的身价比三个月之前又涨了一倍,前来邀约的导演数不胜数。 几乎都是大女主与高质量电影的角色,所以身为经纪人她也是不得闲的。 有两三次为了征询夏京墨本人的意见,余瑟瑟也来了老城区,商量完事,顺便吃个饭再走。 各导演的电话打不到夏京墨的手机上,她也就更闲了,每天不是跟着夏母安安散步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影视资料。 期间还要“应付一下”某个人心怀不轨之人发来的各种信息。 祁砚书那晚上的话夏京墨气过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第二天仍然是正常的聊天。 只是,她不放在心上不代表说的人没有放在心上。 从那天过后,祁砚书就一直在幻想自己和夏京墨生的女儿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像偶尔刷到的小视频里的可爱宝宝一样,又软萌又娇气漂亮? 不过,现在两人的关系还不明朗,也就只能想想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圣诞节在许多年轻人的期盼中如约而至。 一大早,夏京墨刚收拾好自己出来吃早餐就被夏母逮着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呀?” 夏京墨坐在餐桌上,撩了一把耳边的头发,满眼无奈的对她妈说:“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夏母把粥放下,“我这不叫八卦,这叫关心,本来这圣诞节就是你们年轻人玩的,我问一下嘛!” “那好吧!”耸了耸肩,夏京墨如实说,“晚饭我就不在家里吃了。” “好,”夏母点点头,“出去玩记得注意安全,不要让别人拍到你。” “放心吧,我有分寸。” 吃完早餐,夏母又和安安出去了。 安安在帝都没有熟人,她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玩,就干脆跟着夏母一起逛了。 在家里吃完午饭,又待到了下午一点半左右,夏京墨才拿好包包和外套出门。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的。 夏京墨慢悠悠的来到蛋糕店门前,等着祁砚书过来。 几分钟之后,没等到祁砚书,倒是等来了余瑟瑟的信息。 点开一看,夏京墨顿时苦笑不得。 【注意点影响啊,不要让人拍到,我可不想圣诞夜一打开手机就是你的绯闻热搜。】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这么提醒她? 圣诞狂欢夜,有谁会一直盯着一个人不确定是不是明星的人不放呀? 叹了一口气,夏京墨随意扒拉了一下头顶的帽子与脸上的口罩。 她就不信了,她穿的这么臃肿,还会有人认出来。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夏京墨还是低着头,一边等着一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头。 差不多等了有一分钟,身侧才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 “冷吗?” 夏京墨扭头看去,见他终于不是那身单薄的正装了,不禁弯唇一笑,“不冷。” 灰色毛衣与同色系的长风衣,愈发衬的他整个人温和和善。 其实不然,那只不过是他想让人看见的表象。 祁砚书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递给她,“戴上。” 夏京墨疑惑,“嗯?” “有了这个就可以不戴口罩了。” 夏京墨犹豫的伸出手,接过毛巾,“谢谢。” 祁砚书眉眼一弯,“不客气。” 她能接受就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夏京墨摘掉口罩,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千,然后双手把长发撩出来,让它们柔顺的披散在肩膀上。 祁砚书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在夏京墨自己动手之前,把围巾拉高,遮住了她的嘴巴,就像戴上了口罩一样。 夏京墨只露着半张脸,微微仰头看着祁砚书。 她眼眸水润,出神的看着他。 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温柔且认真的脸。 “好了,”祁砚书直起腰,“我们走吧!” 夏京墨心跳如鼓,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抿着唇,祁砚书打开车门。 夏京墨没看他,压着身子就坐了上去。 祁砚书见状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大步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坐好,并拉上了安全带。 看了一眼乖巧坐着的夏京墨,祁砚书双手扶着方向盘,“坐好了?我们出发。” “坐好了,走吧!” 第一次坐祁砚书的开的车,夏京墨心里也挺期待。 而第一次带夏京墨开车,祁砚书心里则是紧张。 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让夏京墨觉得坐的不舒服,那就太丢脸了。 还好他们要去的地方的路线上车辆并不多,车子平稳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的,停在一处广场附近。 两人下车后,来到广场上。 广场上彩灯无数,红灯笼围绕着,假花假树点缀着周边,整一个热闹的过年氛围。 “这里人好少呀~” 祁砚书站在她身边,“每年圣诞节这里都会有烟火表演,到了晚上才会热闹,现在人少我们也可以占据一个有利位置。” “是这样吗?”夏京墨望着广场中央的巨大圣诞树,眼里带着怀念。 她有多久没有过圣诞节了,好像来了帝都之后她都忘了还有圣诞节。 每天不是赚钱就是在想,该怎么赚钱? “嗯,”祁砚书回头,她眼底的情绪他看得分明,伸出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我们待会儿早点吃晚饭,八点烟火开始。” “嗯,”夏京墨点完头才感觉到那股子沉重感。 忍不住挥手一拂,表情特别不情愿,嘟着嘴说道:“不要摸头呀!” “好好,不摸。” 拿开手,祁砚书指着商场入口,“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两人并肩朝着商场入口处走去。 “说起来,这边我都没有来过。”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常来,恰好这路上也没有很堵。” chapter91他的温柔 进来商场里面,暖气扑面而来。 走了几步,厚厚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夏京墨觉着有些热,就把拉链给拉开了。 但围巾还是包裹着脸,与祁砚书并肩走着。 一楼大部分都是首饰店,夏京墨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来了二楼服装区。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粗跟的短靴,也是品牌方赞助的,这种鞋子偶尔出席活动穿一次还是可以的。 但像今天这样逛街穿,难免就累脚。 看到一家网评不错的鞋子店,夏京墨拉了拉祁砚书的胳膊,指着门店对他说:“我去看看鞋子,你要是无聊就在外面逛逛,顺便等我。” 据她所知,还有经常看到网上一些小视频,男的陪女的逛街,三分之二的男的都是不耐烦的,愿意等的没有多少。 怕祁砚书也这样,就干脆先安排好他,免得到后来心里不舒服又不好说出来。 但不料,祁砚书却摇摇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必,我陪你去吧!” “呃……”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领略到她的良苦用心,但既然人家都说了要去,夏京墨也不好拒绝。 “那走吧!” 两人一进去,守在门两边的导购立马微微弯腰,温声细语的问:“欢迎光临,请问这位先生是要给女朋友买鞋子吗?” 女朋友!? 夏京墨连忙伸出手疯狂摇摆,满脸急切的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 只是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祁砚书给及时打断,“是,你们这里哪款鞋子穿的最舒服?最合脚的?” 其中一个导购微微一笑,扬手往后一伸,“在这边,请跟我来!” 跟着她身后,两人往里面走去。 一边走夏京墨一边小声和祁砚书说,“你干嘛承认呀,万一那些导购又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那不好吗?”祁砚书目光凝着她。 夏京墨看着他一时语塞,突然就忘了该说什么了。 “可是……” 祁砚书拉着她的胳膊往导购指的地方带,“没有可是,药药,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我不会逼你,你也不要拒绝,如果最后你觉得我不行,我不会纠缠你。” 她刚开始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种种事情发生之后她发现对祁砚书来说并不公平。 他付出的和他得到的并不成正比,而且她自己心中的愧疚也越来越深。 她不想因为这种感觉而勉强接受他,那样只会玷污他对她将近十年的暗恋。 导购去取鞋子了,祁砚书把夏京墨摁着肩膀,让她坐在试鞋的小沙发上,而后扶着沙发扶手蹲在她面前。 看着她水润清澈的眼睛,祁砚书微微一笑,眼神嗓音都温柔的不得了。 “你是不是觉得愧疚?” 夏京墨诚实的点点头。 祁砚书揉了揉她的发顶,“为什么要愧疚呢?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我愿意爱你,愿意付出,和你没关系,所以,你不必愧疚。” “爱?”夏京墨垂下眼睫,轻声呢喃着。 祁砚书点点头,“嗯,是爱,而非喜欢。” 喜欢可以喜欢很多人很多事很多东西,而爱不同。 世间情爱,可让人生,亦能让人死。 相思之苦,肝肠寸断,皆来自于爱。 夏京墨出神间,正巧导购员拿着祁砚书指定鞋子的码数来到两人面前。 祁砚书示意她放下鞋盒,然后挥挥手让她走远一些。 过了一会儿,当夏京墨感觉到脚上的异样回神时,就看到祁砚书正蹲在自己的正前方,低着头,一手拿着鞋,一手握着她的脚腕,把鞋往脚上套。 他手心温热,暖融融的,夏京墨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祁砚书察觉,捏的更紧了一些,却没抬头,“别动,试试这个码数合不合适?” 夏京墨闻言整个身体都僵硬着,伸出手,很想把鞋子拿到自己手中,语气颇为犹豫,“要不……我自己来吧?” 祁砚书低着头,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挺翘的鼻梁和又黑又卷的睫毛。 还那么浓密,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女生。 “你在担心什么?”祁砚书头也不抬,动作却小心翼翼又含着不可忽视的轻柔,把鞋子慢慢往她脚上套上去。 “担心?”夏京墨不懂,这和担心有什么关联吗? 把她的脚搁在膝盖上,祁砚书单膝撑着地面,看向她,“对我技术的担心。” 技术!? 夏京墨动了动的自己的脚,发现他已经把鞋穿好了,而自己却没注意到。 把脚缩回来,夏京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穿个鞋哪来的技术!也就是你吧!” 站起身,夏京墨一只脚穿着自己的鞋,一只脚穿着新拿来的鞋,一高一低的,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觉得样式还可以,为了更好的体验,夏京墨坐回沙发,打算把两只都穿上看看。 刚拿起鞋子,就被某个手快的人给抢了去。 无奈的把脚搁在他的腿上,夏京墨看着他帮她把鞋给穿上。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温柔?” 祁砚书动作一顿,“没有,你是第一个。” 夏京墨上半身往前一倾,靠近他,“真的吗?” 祁砚书抬头,眉眼带笑,“真的,我妈小时候就告诉我说,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要温柔一些,不然她该吓跑了。” 夏京墨听的开心,但是在他的注视下,难免心生害羞。 便低着头不去看他,“阿姨说的对。” 看着她红彤彤的耳垂,祁砚书眼底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把她的脚放下,“走走看,累不累脚?” 夏京墨依言站起身,穿着新鞋子在店里走了一圈,没有察觉到任何不适。 停在祁砚书身前时,对着他摇摇头说道:“很舒服。” 祁砚书走过去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那走吧,去结账。” “哎……” 夏京墨把脸埋在围巾里,目光不禁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从前只知道他的手掌很大,却不知道原来也很暖和,特别是冬日里,被他牵着,暖宝宝都要靠边儿站了。 抿着偷笑着,夏京墨觉得,其实被爱着被呵护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结账时,祁砚书放开了夏京墨的手,为了不让其他人认出来,她就一直用手拉着围巾,尽量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结完账,在其实导购员们热情的欢送声中,祁砚书照样拉着夏京墨,离开了鞋店。 chapter92我们算不算顺理成章 两人走没多远,就听到了自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诶,霞姐,那女孩漂亮吗?” “怎么?你非得认为漂亮才能配得上那位先生吗?” “那倒不是,就是一直好奇嘛,女孩一直用毛巾捂着半张脸,要么就是长得美若天仙,要么就是……” “就是丑的人神共愤……” “哈哈哈哈……” “好了,你们别贫了,那女孩眼睛很漂亮,没化妆好也好看得不得了,气质也不俗,配那位先生啊,绰绰有余~” 声音随着他们越走越远,也渐渐的听不清。 祁砚书提着夏京墨原本的鞋子,一边走眉头缓缓紧皱着。 夏京墨不经意间的一个侧头就看到他这幅略带不满的模样,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忍不住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见他看过来,才笑着问道:“你怎么了?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祁砚书垂眸看着换鞋后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夏京墨,眉头皱紧了不少,“她们喊我先生,却叫你女孩?” “啊……?”夏京墨傻眼。 然而他的话还在继续,“我只比你大了不到三岁,这样一叫,好像我比你大了十岁一样。” 啊这…… 这委屈不满的语气真的是从祁砚书嘴里说出来的吗? 再三打量了一番祁砚书的神色,见他仍然是那副不满的样子,夏京墨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咯咯咯呵呵……” 祁砚书扭头,“很好笑吗?” 夏京墨点头,继续笑的开心。 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祁砚书看了不知道心里有多开心。 那被别人说年龄大后的不满憋屈,好像也在顷刻间消散。 抬手在她鼻头处刮了刮,祁砚书说了句,“看来看我吃亏你很高兴。” 他这话说的意味不明,夏京墨听的心里一突,连忙点头岔开话题,“没有没有,诶你看,前面好像有节目,我们去看看吧!” 说完,她径直往前面人多的地方小跑了去。 祁砚书虽然无奈,但也怕她在人多的地方出什么意外,几个大步就跟在她身后,一边保护着她一边让她玩的尽兴。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偶尔拿出手机一看,夏京墨才发现已到了饭点。 与祁砚书商量了一番,两人就去楼上找了家餐厅用晚饭。 知道夏京墨爱吃甜食,等待上菜的间隙,祁砚书特地去对面奶茶店给夏京墨买了一杯半糖红枣奶茶。 他的选的位置在角落里,除了上菜的服务生,别人看不到,这样也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而且就算没有夏京墨,祁砚书这张清隽棱角分明的脸,也能引起过往无数小姐姐们的惊叹和痴迷。 菜上好了,祁砚书把吸管插好交给夏京墨,夏京墨抿唇吸了一口,砸砸嘴说道:“不甜。” 祁砚书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夏京墨面前的碗里,“谁叫女明星要保持身材呢!快吃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夏京墨嘟嘟嘴,不情不愿的开始夹菜吃饭。 而祁砚书瞧着她微嘟的红唇,眸色一深,手下的动作不禁加快了几分。 惹得对面的人儿好一阵抱怨,“哎呀,不要夹了,我的碗都装不下了……” * 吃完饭,天也黑了。 祁砚书带着夏京墨来到商场二楼处的一个阳台,他们俩占据着一边,另一对情侣则待在另一边。 他们四人两对情侣互相依偎着,挨的很近很近的说着悄悄话,让不少没有好位置的人,就算心急想看烟火,也不想因为狗粮来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所以,偌大一个阳台,愣是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四人。 等了一会儿,烟火表演随着一声炮响,便开始了。 放烟火处就在距离广场不远的一处平台上,平台边无杂草数目,不易遇风起火。 地势也高,方便远在市中心的人们也能轻而易举的看见。 随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烟花不断升上夜空,绚丽的色彩不断充斥着大家的视野。 离得近,声音也大,夏京墨与祁砚书并肩而立,都没说话,只静静的观赏。 朗如白昼的夜里,祁砚书无心观看烟花,一双眼睛,视线里,满满的都是夏京墨笑的明媚的侧颜,与洋溢着开心的瞳孔。 阳台另一边,第一个烟火升空的那一刻,那两人就互相拥抱着亲吻在一起。 祁砚书转头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脚步往左移了两步,站在夏京墨的身后。 夏京墨正仰头看的出神,不料背后一暖,随即身子一紧。 习惯性的歪头看去,是祁砚书抱住了她。 脑袋也因为身高差距,搁在了她的左边肩膀上。 围巾勒着脖子,夏京墨觉得很不舒服,忍不住把它扯松了一些,一松,就没办法再遮住脸。 祁砚书见状便在她耳边轻语:“你看,我这样刚好帮你遮住不让他们看到你的脸。” 夏京墨微微侧头,自己看不到他们俩,他们自然也看不到自己。 只是…… “你不觉得这样我们离得太近了吗?” 祁砚书搂着她,双臂缓缓收紧,目光却看向了烟花,“不觉得,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应该? 是应该吗? 凝着他的侧脸,夏京墨眉眼间浮现思索。 自己好像对于他的亲近并不怎么排斥,相反,内心里反而觉得这是应该的! 有时她也会想,会不会是因为前世的那一眼作祟,让自己在不熟悉他的时候,还能无数次心软。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好像并不是自己心软就能成的,也要归功于某人厚脸皮和无赖。 若不是他早早就说过他暗恋过她九年,怕是自己内心还真会把他当成流氓给拉黑删除好友。 半个小时后,连续不断的烟火表演落下帷幕。 商场里也没了多少行人,大多数都是从市中心赶过来的,看完表演后又要赶回去。 祁砚书与夏京墨也是这样。 坐上车,刚行驶了几分钟,夏京墨就靠在座椅上脑袋一摇一晃的打着瞌睡。 路上车不多,祁砚书把车速降下来,看到夏京墨睡得没那么摇晃后才把着方向盘平稳行驶。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小区外的蛋糕店门口。 车子一熄火,夏京墨就睁开了迷迷蒙蒙的眼睛,一边揉一边说,“唔,到了吗?” 祁砚书打开车门,绕到她这边,帮她解开安全带扶着她下车。 “小心点。” chapter93恋爱了 站在地面,夏京墨伸手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的问着身前帮她整理乱发与围巾的男人。 “唔…几点了?” 祁砚书拉着她的外套衣领,沉着嗓音说:“十点了。” “啊……”夏京墨放下手,惊呼一声后连忙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时间刚好十点后,忍不住耷拉着肩膀,哭丧着一张脸。 “惨了,这么晚了,我妈肯定要说我了。” 见着她惊慌的小模样,祁砚书轻笑一声安抚她,“别怕,如实说,我看阿姨对我并不排斥!” 他话落,夏京墨倒是认真的垂下眼睫思索了一番。 夏母确实不排斥祁砚书,甚至很看好他这类型的男人做她的另一半。 只是…… 夏母唯一的顾虑就是祁砚书的身份,怕她在将来,真的嫁给祁砚书这样身份的人之后,会吃亏。 所以才一直对祁砚书亲昵如亲生子,也不只不过是希望祁砚书这个合作人能对她宽容一些。 夏母的心思她都明白,就是想让夏母安心接受只怕还要费些功夫。 点点头,夏京墨仰头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不急,”祁砚书注视着她始终泛着红润的唇瓣,弯下腰,缓缓凑近。 他手里捏着她的衣领,夏京墨想要后退都不行,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唇轻轻的贴在她的眉心处。 停留了许久,祁砚书才退开。 “轮到你了!” “嗯?”夏京墨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 祁砚书却不语,只指着自己的脸颊,示意夏京墨。 夏京墨抿着唇,踮起脚尖,扶着祁砚书的胳膊,微微闭着眼睛缓缓靠近他侧过来的脸。 在她的唇瓣距离他的侧脸不足两公分时,祁砚书突然一个转头。 他的动作一大,夏京墨脚下不稳,身体忍不住往前一倾。 她的唇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祁砚书的唇上。 夏京墨睁开眼,与祁砚书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满是惊喜与激动,而她的眼底不出意外,全是错愕与不解。 祁砚书握着她的手臂,同样的停留了好几秒才被她慌乱着退开。 夏京墨往一旁移了两步,低着头,手捂着嘴,声音闷闷的从手心里传来,“我……对不起……” 祁砚书闻言失笑,站到她对面,弯下腰凝视着她,“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夏京墨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头,“我没有站稳……” 抬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祁砚书笑的温柔宠溺,“傻瓜,你怎么就不想想,是不是我蓄谋已久的呢?” “那你是吗?” “我是!” 夏京墨睁大眼,随即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脸颊一鼓,眼神十分不满。 弯腰与她平视,“好了,不气了,大不了今晚不理我了。” 夏京墨没看他,看着地面,“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今天就过了,也太便宜你了,明天也不理你。” 祁砚书哑然失笑,“好,明天也不理。” “快进去吧!我看着你。” 夏京墨微微吸了口气,把围巾拉高,最后看了一眼祁砚书,转身往小区里走去。 在拐进大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明亮的路灯下,他挺拔的身影矗立着,像一座巍峨的山。 能给人依靠的同时,也觉得安全感十足。 他望着这边,看她停下后,连忙抬手一挥。 夏京墨笑着回应他,而后才进了小区大门。 几分钟后,当时手机响起叮咚一声时,祁砚书才上车离开了原地。 他也没去看信息,不过依夏京墨如今的小脾气来看,很有可能是个搞怪的表情包。 * 回到家后,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引路灯,夏母与安安显然已经睡下了,与夏京墨猜想的倒是有几分偏差。 换下鞋,去厨房喝了半杯温水后,夏京墨关掉灯打开手电筒就回了自己房间。 洗漱完看下手机,差不多都到子夜了。 躺在床上,夏京墨想着白天的事儿,慢慢的笑着进入了沉睡状态。 隔天一早,夏母体谅女儿回来的晚,特地等到了买菜回来了才来叫她起床。 当夏京墨洗漱完打着哈欠来到客厅时,放下手就看到一身清冷的余瑟瑟坐在沙发上,眼神淡淡的看着她。 “睡得好吗?” 夏京墨被问的心里一突,眨眨眼说:“挺好的,瑟瑟姐一大早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刚在沙发上坐下,手上就被扔来的平板上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神颜美女夏京墨疑似恋情爆光……” 配图正是她与祁砚书相携进入商场的背影,下面还有理有据的把她身上的所有衣服的来源都给说的明明白白。 全部都是她现在还在代言的赞助商给的,她的粉丝们自然也熟悉这些品牌。 这条帖子一出,粉丝们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架不住网友们脑补太过,到最后只求她本人的实锤。 她如今的风头一阵比一阵高,短短几分钟,帖子就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把平板还给余瑟瑟,夏京墨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紧张的样子?” 听着她温凉的语气,夏京墨就知道她心里特别反感这种事,起身坐到她身边。 夏京墨小声解释给余瑟瑟听,“瑟瑟姐,如果我说这热搜是真的呢?” 余瑟瑟闻言不禁讶然,“谁?” 夏京墨鼓着脸看着她,也不说话。 “祁砚书?”她不确定。 在看到祁砚书点头“嗯”了一声后,余瑟瑟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真的恋爱了?” 靠在沙发上,夏京墨想到昨天的事,柳眉蹙起,“应该是了。” 把平板拿过来,余瑟瑟翻看着帖子下面的评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呀!” “那就是。” 余瑟瑟:“……” 承认恋爱了有那么难吗?她又不是不通情达理? 翻着翻着,下面的评论逐渐变得刺眼起来。 余瑟瑟一脸严肃把平板交给夏京墨之后就去了厨房找夏母。 夏京墨捧着平板一脸茫然,直到看到评论区的那些言论心中才了然。 ——看这男的,身高腿长的,家世也一定不简单。 ——说不定夏京墨是傍上了一个富二代,没看她最近热搜永远第一嘛。 ——难怪咯,没背景空有一副皮囊,她就不怕别人只是玩玩,无趣的就把她甩掉嘛? ——人家有颜值有手段,说不定最后还能母凭子贵,嫁入豪门也说不定啊…… ——我就说她资源怎么那么好呢,原来是有后台呀~ chapter94他不是富二代 评论还没看完,熟悉的铃声便响了起来,夏京墨拿起来一看,是祁砚书发来的。 【不要多想,你想公开或者继续避开,都可以的。】 他看见了。 看到这句话,心中骤起的阴霾顿时消散不少。 【说好了今天不理你的。】 祁砚书秒回。 【是你不理我,没说我不理你呀!】 好吧!貌似又被他给找到漏洞了。 关掉平板把它放进余瑟瑟的包包里,既然正主都说了不要在意,夏京墨便没有理会网上的子虚乌有。 四人吃完午饭,余瑟瑟就告诉夏京墨让她准备一下,待会儿要直播说的内容。 团队的其他小哥哥小姐姐们这两天都给放假了,余瑟瑟只好自己拿了装备上门来“服务”。 什么事都要操心一番的经纪人也是没谁了。 化了一个淡妆,穿上了喜欢的温柔风毛衣,再戴上一个小兔子发饰,夏京墨坐在棕熊和兔子面前,等余瑟瑟调好设备之后,直接开播。 对着摄像头,夏京墨招财猫式打了一个招呼,“大家好,我是夏京墨。” 自从上次夏京墨突兀的开了直播之后,墨宝们每天做的事就是时不时的打开手机看一眼。 看看她们女神是不是又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咪咪得又开直播。 果然,等着等着,终于等来了。 时间还是那么突兀,也没有任何通知,不过人气还是很可观的。 不到半分钟,弹幕上就飘满了各式各样表白的话。 夏京墨熟练的关掉打赏通道,她可不想上次那种情况再发生一次,她的心脏禁不住这种“打击”。 “好了,今天不讲别的,我们可以聊聊天,你们想知道什么呀?”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软、柔,让屏幕前的不少男女粉丝不禁都捧着脸直呼“心都化了”。 粉丝们还是很懂事的,知道网上的传言不可信,也知道自己稍有不慎的一句话就可能会给夏京墨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他们都避开了上午那个热搜,和夏京墨聊了半个小时的家常,还有剧组的趣事,以及一张化妆小技巧、买菜小窍门,还有生活中遇到的一些搞笑的事儿。 聊着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当其他想看热闹的网友们反应过来时,夏京墨已经下了直播。 虽然有录屏,但都是很平常的一些事,没有高额打赏,没有黑粉踢馆,这次的直播平平静静的,没有上热搜。 而那条绯闻帖子也在夏京墨直播后,热度骤降,不到十分钟就消失在热搜上。 当夏京墨再去找时,帖子已经消失在热搜列表。 不用猜,夏京墨也知道这是她大老板的杰作。 也可能有余瑟瑟的手笔在里面。 关掉设备,夏京墨卸完妆,就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翻看着余瑟瑟带过来的剧本。 这是余瑟瑟帮她接的一部仙侠虐恋剧,年后开始拍,剧情比较复杂,剧本也只是出了前面三分之一。 后面的大部分据说几个编剧还在商量写作中,夏京墨只看了两页,就觉得头昏脑涨的。 这比某些权谋剧还烧脑,反转太多了。 放开剧本,夏京墨干脆拿起手机,刷着小视频和一些娱乐新闻。 她最近也只有几期综艺要播而已,拍的几部剧就《飞天》播完了,还有一部正在拍,还有一部,估计要到年后才能播。 只是可惜了肖柒柒写的那么好的小说,无改编却不能大肆宣扬。 说到肖柒柒,夏京墨倒是想起来一件事,退出微博,找到她的电话号码,随后拨通。 * 日子一晃而过,圣诞节不久就是元旦。 夏京墨能推辞春节晚会,但元旦晚会不算是举国同欢,只好答应了帝都卫视的,去表演飞天舞。 在这之前,夏京墨还要接受一次采访。 也是娱乐圈出了名的访谈节目,请的嘉宾不只有娱乐圈的演员明星,还有各行各业出色的人才。 采访内容也是围绕嘉宾的特长和工作方面。 祁砚书知道她要去这节目后,可是搂着她磨了好久,问她什么公开。 夏京墨没理会他,拍开他的手下车就去了访谈室。 坐在化妆室里,夏京墨闭着眼睛。 想着不久之前余瑟瑟和她说的话。 尽量在她时局稳定下来后,再公开,他们两个才在一起多久,而且夏京墨“水后”的名头还没摆脱,要是这时候祁砚书爆出来。 网友们一定会猜测她是靠男友上位的。 祁砚书也明白这一点,只是偶尔逗弄一下夏京墨而已。 不过嘛…… 化完妆后,夏京墨换上准备好的衣服,离开化妆室之前,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余瑟瑟。 余瑟瑟心里一突,“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安安抱着暖宝宝,“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啊,女神是去访谈又不是拍戏,还能缺胳膊少腿不成~” 余瑟瑟点点头,说的也是啊! 不过还要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 坐在专门为嘉宾准备的椅子上,夏京墨按照上台前看过的流程,和主持人你问我答,时不时的还要看一眼观众席和镜头。 但太多数她是看着主持人的眼睛说话的。 既定的流程过完了一遍后,节目时间还没到,支持人就和夏京墨聊了一些别的事。 其他嘉宾也是一样的,但是聊到后面,夏京墨越来越感觉主持人说的话题有往前几天那个热搜帖子上偏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句她的话就是,“京墨是不是谈恋爱了?前几天还有人说看见你和一名男子去看烟火表演呢?” 夏京墨看着主持人感兴趣的眼神,轻笑一声点头:“是啊,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没有谈恋爱。”他们现在最多就是网恋,嗯,和谈恋爱差不多的网恋。 主持人见有门,接着问:“难道真的像网上传言的,是个富二代?” 节目组打的意思一个想让夏京墨澄清这件事,毕竟年下了,元旦晚会她还要接着上呢! 第二个,也是真好奇。 夏京墨摇摇头,“他不是富二代。”他是富一代。 问到这里,主持人知道可以了,然后有聊了些外界不知道的东西,拖到时间到了才结束这次访谈。 访谈是时间不是很长,是直播。 结束后,不同于之前的,这次却是另一个热搜迅速霸了榜一。 #夏京墨承认网恋,男友并不是富二代……# chapter95什么时候公开 余瑟瑟在休息室看到这个热搜时,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就知道夏京墨不会安分,不过也还好,没有完全爆出来。 和导演组打完招呼,夏京墨换了一身衣服就和余瑟瑟她们一起出了录制大楼。 其他人上了夏京墨的小黑车,夏京墨本人则奔着后面的车而去。 上了车,夏京墨就拿掉围巾,隔壁坐的祁砚书正看着搁在膝盖上的笔记本。 见她坐好后,才扭头问她,“你的粉丝们都在劝你不要网恋…” “嗯?”她知道啊! “网恋不可信,认为我会甩掉你,害怕你受情伤,猜测我可能是个富二代,和你玩玩而已,”他顿了顿,合上电脑,“这些,你怎么解释?” 摸了两把头发,夏京墨看似很无所谓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网上的人都喜欢搞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来博眼球,博流量。” 祁砚书翘起一条腿,转过身体面对着夏京墨,眉梢一挑,“那,网恋这两个字好像还是夏小姐透露出来的。” 在这之前,也只有他们圣诞夜被拍的那张照片而已,只要夏京墨解释一下那是朋友,问题就不大。 但是她不解释,反而顺着网友的猜测,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网恋。 夏京墨闻言便努努嘴,举起自己的手机,“我的企鹅,我的微信,都和你聊的最多,我们没见面之前,可在先在虚拟世界里熟悉起来的。圣诞夜确认关系后,平常说的话还不如微信聊的多,这难道不是网恋吗?” 祁砚书静静的看着她,“你说的好像也对。” “是吧!”夏京墨有点小得意的冲着他抬了抬下巴。 “只不过呢…”祁砚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看向夏京墨的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 夏京墨久等不到他的下一句话,顺势问道:“只不过什么?” 拉过她的手,捏在手心把玩,祁砚书垂眸浅笑,“只不过,我想问问夏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呢?” “公开?”夏京墨有些惊讶。 “嗯,不然,网上可是一直猜测我的身份,说我会甩了你。” 夏京墨也转过身体,神色认真的和祁砚书保证,“我不相信就可以了呀!” 这话说的,祁砚书听着瞬间失笑,不禁抬手在她头顶揉了几下,嗓音低沉含着不容忽视的温柔,“药药,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糊涂呢?” 他话音一落,夏京墨就低下了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抿抿唇,说道:“我懂,只是我心有顾虑……” “阿姨吗?” “嗯!” “这个好办!” “啊?”夏京墨一脸不解的抬头看去,“哪里好办了?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祁砚书伸出食指在她鼻头上点了一下,然后回身坐好,“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听我的就行。” 夏京墨把手抽回来望向窗外,小声嘟囔,“卖什么关子呀……” 她气闷的样子祁砚书瞧了不下十次,可每次都觉得异常可爱合心。 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祁砚书也就没再说。 他知道夏母的顾虑是什么,要让她真正的安心,首先要做的就是他爸妈那边。 不然…… *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停在蛋糕店门口,夏京墨捂着脸下车,转身对着仍然坐在车上的祁砚书挥手。 看着他的车走了之后才站到余瑟瑟身边。 余瑟瑟抱着手臂,斜眼瞅着她,“网上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夏京墨眨巴着大眼睛,双手一摊,闷闷的声音从围巾里面传来,“还能怎么办,我不是都承认了。” 余瑟瑟深吸一口气,神情十分无奈,“你呀,你既然决定好了,我就不管了,时间还早,你回到家发个微博吧!” 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弯腰就上了车。 夏京墨站在原地,扯下围巾,笑着说:“谢谢瑟瑟姐。” 余瑟瑟挥手,关门。 安安提着个大包站在夏京墨身边,头顶上戴着顶毛茸帽子,“女神,你还年轻,其实可以等名气再大点承认恋情更好。” 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夏京墨干脆双手插兜,和安安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拖那么久,最多等桔梗奖晚会过后,在公布也不迟。” 桔梗奖在五月份,祁砚书还要等半年的时间,六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安安皱眉,“可是,女神你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上晚会呢?” 夏京墨小手指一竖,“天机不可泄露。” 安安不依了,“哼……”大步往前走着。 夏京墨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很好笑。 很像她被祁砚书气到时的样子…… 说到祁砚书,她又想起来前世的那一眼。 如果今生她没能避开那晚上的局,或许现在也不会这么安逸。 夏母过的安宁,助理安安细心周到,经纪人余瑟瑟面面俱到,还有他,顺理成章。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王妗妗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除掉她,之前的事难免不会再度重演。 回到家,夏母早已把晚饭都做好了。 吃着饭时,夏母问及夏京墨之后到过年前还有没有通告时,夏京墨只摇头回应。 “元旦的直播晚会,我还要去,”不忍夏母失望的脸,夏京墨连忙出声保证,“不过在之后就没有了。” 夏母激动,“真的?” 夏京墨使劲儿点头保证,“真的,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一起过。” 夏母听的连连点头,嘴里絮絮叨叨的,“那就好那就好呀,我跟着你李阿姨晒了不少鱼肉,到时候不想出门买菜咱们就吃那些,还有你乡下的表姨寄来不少土鸡蛋和野菌子,都是你爱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夏京墨与安安碗里夹菜,安安认真的扒饭,头也没有抬一下。 夏京墨看着母亲这样,只觉得心酸。 好像读了初中之后,她们就没有正经的过过一个春节。 每一次不是在搬家就是在搬家的路上,温饱都难以解决,何谈过年呢!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夹了一筷子饭菜放在嘴里,夏京墨嚼着嚼着,竟有点难以下咽的感觉。 冬日里寒凉,饭菜凉的快,快快的吃完饭后,三人照常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 窗外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放起了烟火,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夜空。 夏京墨侧目瞧的出神。 嘭——嘭—— chapter96每天一问 回到房间,夏京墨照样靠在榻榻米上。 通了暖气之后,也不用担心寒气了。 打开手机,夏京墨点开微博,写下一段文字,并配了一张圣诞夜那晚去看烟火表演时拍的照片发出去。 #好了,他不是富二代。# 发出去没几分钟,评论和点赞就嗖嗖嗖的往上涨。 她的粉丝全都排着队形在评论区里问她,是不是真的网恋了? 对象是谁呀? 做什么的呀? 多高多重,年纪多大了? 家里父母如何呀?什么学历了? 一溜问题问下来简直就像是查户口一样,夏京墨看的无奈归无奈,但也知道这些从她出道就跟着的粉丝们是真心为她好。 便也纵容她们了。 不过为了不让其他营销号和网友们误会,夏京墨还是在热评第一下回复了一句。 【时间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的!】 说完这句夏京墨就退了出来,不然一个不好,就会被她那些粉丝给逮着问东问西。 靠在软椅上,夏京墨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缀的夜空。 入冬以来,也就下了一场小小的雪,温度骤降,才让帝都人感觉是到了冬天。 就连圣诞节那天,都是艳阳高照。 听说好些地方因为几个月没下雨而干旱,以至于庄稼颗粒无收的。 重生回来的那段日子,她还高兴,都没有下雨呢,原来对于她来说是好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灾难。 起身现在落地窗前,夏京墨扒着门。 “那就下一场雨吧……” * 第二天,夏京墨是被雷声给吵醒的,掀开被子,揉着眼睛拉开窗帘往外一看。 硕大的雨珠自高空自然降落,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小水坑一个接一个不断形成。 伴着雷电,凉意随着寒意一并侵袭而来。 大雨模糊了视线,五米开外的东西夏京墨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低下头,一柄甚是眼熟的红伞引入眼帘,随着它移动到单元门内。 夏京墨的眼底也随之溢满了激动,转身蹬蹬蹬的跑到卫生间,匆匆洗漱了一番又小跑着出了房门。 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夏京墨等着那柄红伞的主人上来。 咔哒一声,门从外面打开,夏京墨眼神期待的扭头看去。 夏母和安安穿着一身雨衣,手里提着大袋小袋一边抖着雨水一边进了门。 夏京墨错愕,“妈?” 夏母回头看了她一眼,“厨房里有饭菜,快去吃,别饿出胃病来了。” 起身,夏京墨指着她收好的雨伞,问道:“这把伞怎么在你这里?” 安安把雨衣脱下,提着菜就往厨房去,“女神,我们去买菜时遇到了祁总,他来还伞的。本来我们就穿了雨衣,不需要伞,但是阿姨听说是你的,就拿着了。” 夏母闻言顺势问了一声,“诶对呀,药药你什么时候把伞借出去了?” 夏京墨垂头叹了一口气,坐下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杵在上面,“上次下雨出活动遇到他,见他没伞,车也没在身边,就给他了。” “原来是这样。” 过了没一会儿,安安端着温好的早餐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夏母,弯下腰贴近夏京墨的耳朵,小声说。 “女神,祁总让我告诉你,你的顾虑他负责在阿姨面前刷掉,但是他的顾虑你什么时候解决?” 夏京墨扭头,“真的?” 安安鼓着眼睛,“那还能有假。” 是真的就好。 下一瞬,夏京墨拿起盘子里的东西就开始暴风吸入。 不到三分钟,茶几上的盘子就完全空了。 吃完后,夏京墨甩开抱枕风风火火的又回到了房间。 嘭的一声,把安安给震得回了神。 看了看干干净净的盘子,安安直感叹,“果然爱情使人强大……” 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夏京墨什么时候吃东西这么快的! 而回到房间的夏京墨打开手机就给祁砚书发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只响了三秒,夏京墨就听到了那道能把她心都给叫的酥软的声音。 “药药!” 夏京墨穿着一身杏色家居服趴在床上,一只手扶着手机,歪着头,正对着摄像头。 “嗯。” 祁砚书眼睛没看向这边,倒是键盘声时不时的响起,很显然是在处理工作。 但也没忘了自己名义上的网恋女友,“怎么了?” 夏京墨指腹摩挲着屏幕上祁砚书的脸,问他,“听说你也有顾虑?” 祁砚书哑然,扭过头眼神认真的看着她,“你的祁先生是个男人,是个很想很想把暗恋了快十年的女孩子娶回家的正常男人,有顾虑不是应该的吗?” 夏京墨听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的,是应该的,只是…” 见她眉眼间的惆怅,祁砚书心中一突,是彻底没了心思工作,“怎么了?” “哎……”悠悠的叹完一口气,夏京墨蹙着小眉头看着祁砚书,“我们俩都不甚了解,何谈消了对方的顾虑呢?” 望着她眼中的打趣,祁砚书心知她是故意的。 便也不拆穿,只笑了笑,目光凝在她的唇瓣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夏京墨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半晌后,她才又看到他轻启薄唇,嗓音低哑着说:“要了解那还不简单,洞房花烛夜,行了那周公之礼,便也算深入了解了,药药你觉得呢?”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望向镜头那边傻眼愣住的夏京墨。 夏京墨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瞪着眼,摁着红点,夏京墨皮笑肉不笑的说,“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说完手一用力,视频就挂掉了。 把脸埋在被子里,夏京墨就这样横躺着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红着一张脸趴爬去床头找手机。 点开微博,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发送。 #果然陷入某种状态之后的人都会“口不择言”……# 发送成功后,她的小粉丝们看着这句话都不是很明白夏京墨想表达什么。 但是不妨碍她们追求另一件事的答案。 于是接下来的评论再一次让夏京墨傻眼。 ——滴~打卡,问,女神今天奔现了吗? 后面跟着复制粘贴的。 夏京墨捧着手机,分外无语。 她昨天才发出去的微博呀,今天就奔现,坐火箭都没有这么快好嘛! 还是说,她们又误会了什么吗? chapter97元旦晚会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圣诞节过完,一转眼就快到元旦。 这期间夏京墨都没有工作,每天不是看看剧本就是和祁砚书聊天。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下了几场雪,夏母没再出去,而是待在家里研究做一些小零食。 怕夏母看出什么,夏京墨也没敢和祁砚书打视频电话和语音什么的。 实在是想的急了,夏京墨也要等到夜深人静夏母完全睡下时,才发视频过去,聊一两分钟。 简单的聊自然是不可能的,多半还是祁砚书不动声色的逗弄夏京墨。 每次都把她逗的面红耳赤,夏京墨忍不了要挂掉才罢休。 没有通告,夏京墨的微博也就时常更新一些自己的日常,还有转发一些合作商新出的广告视频。 但是就像约好了似的,每次她一发动态,她的粉丝们发在评论区的第一句话都是,“女神今天奔现了吗”。 一些有趣的评论她还要翻好久才能翻到。 时间一久,夏京墨都不爱去翻评论。 把这事和祁砚书一说,他倒好,直接嘲笑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奔现好了,省的她们总调侃你!” 夏京墨听的气闷不已,这是能随便就决定的吗? 每天的日子充实而又多彩,临近元旦前几天时,夏京墨要去帝都卫视大楼里彩排。 为元旦那天晚上的汇演做准备。 大楼里附近人多,安保人员也多,祁砚书不好靠近,彩排期间就没有来接送夏京墨。 不过每天的电话消息是少不了的。 夏京墨人美声甜,这次她单独主唱一首歌,是关于敦煌的。 词曲都是最近新作出来的,她需要一边练歌,一边熟悉舞台的走位,和伴舞们的配合。 歌词挺简单的,旋律也好听,多听几遍都会哼,只不过难就难在歌曲中间穿插了一些之前在网上很火的一首歌调。 夏京墨需要把中间的歌调翻译成敦煌本地语言唱出来,这个是比较难的。 蹲在大楼里彩排到元旦的前一天,夏京墨带着导演的训导,回到家休息一晚。 这天晚上祁砚书没有打扰夏京墨,夏京墨要背词,还要练声,也没空去找祁砚书聊天。 元旦当天,夏京墨吃完早餐就坐上小黑车去了卫视大楼。 上午集中彩排了一遍后,吃完午饭就开始化妆和换衣服。 楼里虽然有暖气,但人多就需要通风,风一吹,也是冷的不行。 夏京墨和余瑟瑟她们还有其他明星演员待在一个大型休息室内,等着时间。 她们坐在角落里,面前又有很多人走来走去,是以一些想找她搭话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她。 这也给夏京墨腾出了些许清静。 直到开场,那些人见夏京墨就在自己身边,一个个讶异的不行,但此时此刻也不好上前。 开场曲是一些演唱家们一起唱的,她们就负责提着裙摆美美的一个个都上台,站在后面做气氛组就可以。 开场舞完了之后就是各式各样的节目,与抒情实事,还有介绍一些名人名事。 到中期,才轮到夏京墨上台。 拿着话筒,戴着耳返,夏京墨穿着一袭红色曳地抹胸长裙,步履款款的从升降台上走了下来。 曲调响起,舞者们开始舞动自己的身姿,夏京墨拿着话筒,缓缓开嗓。 柔美悦耳的歌声飘荡在整个演播大厅,无数人都沉浸在这一场听觉盛宴中。 其中自然也包括屏幕外的某个人。 祁砚书年节了,事多,但是为了不错过他们在一起后夏京墨的首秀。 他还是把工作推给了阳明和林宵两人,自己则回到家,待在别墅客厅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身前的电视。 屏幕里面正是夏京墨唱歌的画面。 箫姨端着一些点心出来,听着有点闹耳的声音,不禁出声说道:“声音大了伤耳,这歌虽然好听,但是先生也不必开这么大呀!” 祁砚书视线没离开过电视屏幕,话却是对着箫姨说的,“箫姨觉得她怎么样?” 夏京墨唱的歌轻缓不吵闹,所以祁砚书说的什么箫姨听的一清二楚。 “她?”看了看屏幕上长的似天仙一般的人,箫姨点点头,表情很是赞同,“这姑娘声音好听,人长得也周正,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听说娱乐圈水深的很,一些表面上看起来温柔的人,指不定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事儿呢?” 祁砚书轻笑一声,他的药药可不会这样。 “箫姨尽管放心,她似白玉,纯洁无暇。” 这似保证又像是夸奖的话,听的箫姨不禁转过头看向他,“你这是?” 祁砚书笑的愉悦,“把她骗过来当夫人好不好?” “啊?”骗?这哪个姑娘能上当啊? 也不是…… 摇摇头,箫姨坐在他斜对面,神色认真的对他说,“先生,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好好谈个恋爱了,这姑娘看着人挺好的,你可不能骗人家呀!好好和人家谈,人家不会不同意的……” “而且,先生也是一表人才,家业齐全,想必她也不会拒绝,再说……” “箫姨,”祁砚书听着她说的话,怎么感觉就像他是个拐卖人口一样的呢! “我和她是认真的,她也很好。” “不骗人啊?”箫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记得骗人这回事。 祁砚书眼神没移开过电视,微微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骗,她是我今生唯一想珍视的人!” 箫姨闻言,忍不住抬手在胸口拍了拍,“那就好那就好。” 看了看电视,歌曲已经唱到尾声了,灯光绚丽,箫姨眼神也不太好,眯起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把夏京墨的模样瞧个仔细。 “哎,先生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吃顿饭呐?” 电视有自动录像功能,祁砚书看着夏京墨准备退下舞台时,就摁着遥控,开启录像模式循环播放功能。 把玩着遥控器,祁砚书侧目看向箫姨,“离小年还有多久?” 箫姨抬手算了算,“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呢!怎么了?” 祁砚书深吸一口气往后一靠,“那就那天吧!” “那天干嘛?” “箫姨不是说想看看她嘛?就那天看!” “真的?”箫姨听着心情很是激动,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眼眶甚至都泛着红。 祁砚书注意到她,心念转变时,话也随之脱口而出,“回老宅吧!” “什么?” “我们一起回去。” chapter98小年夜 元旦过后,帝都的雪似乎也知道新年要来了,渐渐的都不下了。 一天比一天晴朗。 阿姨们瞧着也更开心了,每天都在小区里忙活着晒她们的干货。 人来人往的,周围多了许多放假放学的年轻人,夏京墨不便出去,每天就趴在阳台上看着她们聊天忙活。 也是一份难得的安宁。 年底了,祁砚书整天都忙着开会,开完大会开小会,一刻也不得闲。 偶尔的几条语音信息,还都是抽空发给她的。 而且夏京墨要做的,就是每天吃吃喝喝,捧着手机给其他相熟的导演演员们聊聊天什么的。 圈子就那么点大,大家都知道夏京墨年后会开始接戏,这还没过年就都迫不及待的找上她了。 余瑟瑟那里行不通,那些导演都急了,不知道从哪里要来了夏京墨的电话号码。 一天天的接话接不完,信息回不完。 甚至有些推脱之后还说出要专门为她量身打造一部大女主剧来,夏京墨听的满身冷汗,忙不迭的推掉。 果真是人红是非多。 为了不让那些导演们在找上门,夏京墨最好把自己最近在看的剧本随便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微博上。 #为年后进组做准备~# 动态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来找她的人确实少了不少,但是墨宝们的热情依旧不减。 她们就和每天上班打卡一样,每当她发了动态,评论区必有一排一模一样的评论,“每天一问,女神今天奔现了吗”。 后来,直到余瑟瑟插手这件事,夏京墨的电话和微信才彻底消停了下来。 临近小年,夏京墨有些期待,因为元旦过后祁砚书就说过小年要带她去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但是闷在家里这么久了,去哪里都无所谓。 只要能出去就行。 小年这天,夏母一大早就把夏京墨叫起来,让她陪着她们去买菜,中午好好吃一顿。 夏京墨昨晚才收到祁砚书的消息,上午九点会来接她,所以只能向夏母说有事要出去一趟,但保证了下午会回来。 夏母无奈,只好带着安安一起去了菜市场。 安安在这边没事,本来打算元旦过完就回家的,但是听他爸妈的口气,貌似是想让她二八二九再回家。 她孝顺听话,只能在夏母这边多呆一些日子了。 夏京墨忙着,夏母自是巴不得安安在这里多住几天。 两人出门后,夏京墨就打理好了自己,窝在沙发上,捏着手机等着。 快到九点时,手机叮咚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祁砚书的消息,让她来蛋糕店门口。 夏京墨咧嘴笑着,拿了外套围巾还有手机蹬蹬蹬的就跑了出去。 顺便把门也给带上了。 平常走路要几分钟,夏京墨这么蒙着脸一跑,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她到时,祁砚书正倚在车门上,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机,浓眉紧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还是那身打扮,不过外面的风衣换成了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圆领毛衣。 一身浅色系的衣裳,把他平日里素来清冷的气质淡化不少,看起来更温和了。 夏京墨眉眼带笑的喘着气停在他跟前。 祁砚书扶着她的肩膀,把围巾帮她拿下来一点,让她呼吸更顺畅。 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瞳孔倒映着她,眼底的忧心显而易见,语气暗含责怪,“我又不会跑了,跑那么快干嘛?” 呼吸顺畅后,夏京墨眼睛没有离开祁砚书,盯着他笑眯眯的回道:“怕你久等呀~” 屈指在她鼻头刮了刮,祁砚书转身把车门打开,等她坐进去之后才绕到驾驶座,启动油门离开。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一上车夏京墨就拿掉了围巾,十指握着互相交缠着。 开了一段距离,祁砚书趁着红绿灯,扭头问神色平静的夏京墨,“你不问问我要去哪里?” 夏京墨摇摇头,“不想问,今天是小年,我猜你带我去的地方,一定不平常。” 手搭在方向盘上,祁砚书食指轻轻敲击着,闻言不禁弯唇一笑,“对于我们来说不平常,对于别人来说其实再正常不过。”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特殊身份也最多就是个演员而已,还能有什么特别的。 夏京墨正等着他的下文呢,祁砚书却不愿意多说,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你不说要打消顾虑吗?” 夏京墨抿着唇瓣,自己一个月前好像是说过这话。 但是…… “现在只要去吗?” 撇了一眼她忐忑不安的眼神,祁砚书踩下油门,“你不用担心,他们……”顿了顿,“其实很好相处的。” 很好相处?不见得吧! 好相处为什么他还要撇开眼不看她。 只是祁砚书不愿意多解释,夏京墨也只好不问。 仔仔细细算起来,其实他们正儿八经在一起也不过两个多月而已,大部分的聊天还在在手机上。 平时不是她忙,就是他没时间。 正儿八经的约会都没有过一次,双方了解,还不如说是祁砚书单方面的了解,她,好像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只知道他叫祁砚书,是全民游戏《天熹》的创始人,年二十五。 其他的一无所知。 看了看身旁认真的开车的人,既然认定了,她就不应该退缩。 至少,不能让他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 想了想,夏京墨伸出埋在围巾里的手,缓缓靠近祁砚书的脸,然后伸出手指,也在他鼻头飞快的刮了两下后缩回去。 祁砚书转过头,眼神讶异的看着她。 夏京墨笑的可爱又调皮,“这不是你经常对我做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祁砚书绷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前方道路,匀速行驶,“乖一点,下车后,你刮多少下我都随你,好不好?” 夏京墨抱着手,看向窗外,语气娇嗔,“我才不要呢,你鼻梁又尖又高,刮的我手痛。” 鼻梁高还能是他的错? “那刮哪里手不痛?” 闻言,夏京墨又转回身子,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而后才指着他的耳朵说,“耳垂吧,没有骨头,最柔软了,糯叽叽的,和果冻一样。” 耳垂? 祁砚书眸色一深,手上用力,慢慢的,抓紧了方向盘,便是连出口的嗓音也是又低又哑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以,但,摸完了的后果你可要一力承担。” 夏京墨:“……”她错了。 chapter99妈妈粉和弟弟粉 一路上闲语不断,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靠近郊外的别墅区外,进去大门要刷卡。 祁砚书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但是不常来,车子是之后买的,并没有录入信息。 门禁卡倒是带了,没等他下车,保安亭就走来一个老大爷。 见祁砚书脸生,想着问两句,可是看着眼前的卡,要说的话就卡在嗓子眼。 刷完卡,门就自动开了。 祁砚书接过大爷递过来的卡,温声道了谢,油门一踩,车子一拐弯就不见了尾灯。 里面居住的人非富即贵,老大爷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大门一关,他又回了保安亭,继续守着。 围着大小花园绕了几个弯,祁砚书把车停在一栋砖红色的别墅门前。 下车后,夏京墨站在台阶上,看着祁砚书打开后备箱,拿出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各式各样的礼物。 夏京墨伸手一指,表情惊诧,“原来你都准备好了?” 祁砚书微微耸肩,“不能让你没面子呀!” 瞪了他一眼,夏京墨伸手拿了几个礼盒过来,“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没准备呢!丑媳妇要见公婆,我虽然不丑,但是心意是另一回事。” 祁砚书放缓脚步带着夏京墨往别墅大门走去,语带调侃,“从前倒是只知道你温柔娴静,没想到你还会自夸。” “难道我很丑吗?” 她不依了。 她可是娱乐圈公认的“神颜”,就连好多地方台的官方号都评价她的颜值是天花板的存在。 祁砚书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她,而后笑着说:“你怎么会丑呢,我对你,可是始于颜值!” 她踮起脚凑近他,“那现在呢?” 倒是比没在一起前更想要问个明白的架势。 “现在呀,”祁砚书顿了一下,见她脸上满满的期待,神色不禁一柔,“终于全部。” 夏京墨听了,这才笑的开心又明媚。 聊了两句,别墅门也近在眼前。 把礼包都放到一只手上,祁砚书伸手按响了门铃。 这是祁家老宅,从祁砚书太爷爷那辈就留了下来,经过百年风吹雨打,随着各种改革更新,别墅也翻新了好几次。 以前军区也在这边,热闹得很。 但随着一辈辈年轻人更爱闹市,这里又地处偏僻,许多老别墅都用来一些公司团建出租。 唯有偏爱安静的老一辈人,更喜欢呆在这儿养老。 祁父也是这样。 门铃响了三声,红棕色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来人还以为是客,笑意盈盈的一边说一边往抬头看来,“是谁呀?来的这样……”早。 目光所及处,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祁砚书牵着夏京墨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含笑的打了一声招呼:“苏姨。” 苏卿目光微动,看着祁砚书,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祁父见门口没有动静,担心之下出门来瞧。 见是自己久不回家的大儿子,眼眶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男人理智偏多,祁父不想在儿子面前失态,嘴角要笑不笑的扯出一抹笑,推着苏卿说:“你还挡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让砚书进来?” 苏卿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对对对,快进来快进来。”她笑着,眼角眉梢尽是浅浅的纹路。 四人进屋后,祁父与苏卿见到祁砚书回来心情太过激动欣喜,到坐下要倒茶时才注意到祁砚书身边还有一个人。 还是一个女人。 夏京墨的围巾还没摘下,只露出了半张脸。 祁父与苏卿对视一眼,随后苏卿问祁砚书,“砚书啊,这位是……?” 祁砚书看向夏京墨,帮着她把围巾摘了下来。 “是我女朋友。” 夏京墨站起身,微微弯腰,“叔叔阿姨,晚辈夏京墨,是砚书的女朋友。” 她长发挽起,在后脑勺扎了一个丸子头,稀碎的刘海要遮不遮的堆在额头鬓角处,唇红齿白的,笑的明媚谦逊。 祁父看着她,点点头,发福的国字脸上神情很是满意。 点着点着,发现不对劲,“夏京墨?”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啊? 扭头准备向自家夫人求证,但视线一转过去,他就看到苏卿左手握着右手,双手捧在心口处,满脸激动,满眼痴迷仰头看着夏京墨。 她这幅模样让祁父一下反应过来,转身伸手指着夏京墨,声调拔的很高,“你就是夏京墨!!” 他的声音就是正常中年男人的沉稳醇厚,骤然这么一高声,那忽然起来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勃然大怒了呢! 夏京墨就是这样以为的,瞧着祁父激动的样子,心里一突,双手情不自禁的去拉祁砚书的手,表情有害怕,有不解。 祁砚书站起身把夏京墨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祁父,“她是夏京墨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话带着几分凉,祁父其实说完就后悔了,也怪他一时太激动了才会这样。 忙不迭的摆手,“不不不,没问题,没问题啊~”后面几个字他探头对着夏京墨说的。 夏京墨歪头,视线一移,就看到了祁父身后满脸激动,外加星星眼的苏卿。 那模样……像极了她那些见到她的粉丝们。 蹬蹬蹬~ 一阵脚步声传来,四人扭头。 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萝卜头,他大约五六岁,一只手扶着楼梯栏杆,一只手揉着眼睛,身上还穿着奶牛睡衣。 迷迷蒙蒙的下来台阶,嘴里的语气也是见怪不怪,“妈妈,你是不是又惹爸爸生气了,爸爸那么大声音都把我吵醒了。” 萝卜头来到客厅里,揉着眼睛的胖手还没放下。 按照记忆做到小沙发上,过了好久都没有声音传来,萝卜头觉得奇怪,拿下手一看。 “啊……啊……啊……” 比祁父声音更大的尖叫声,响彻了整栋别墅。 别墅隔音好,有回声,萝卜头这一激动,可就苦了其他待在别墅里的人。 纷纷捂着耳朵一脸难受样。 夏京墨把脸埋在祁砚书怀里,同时双手揪着他的衣摆。 孩子小,声音只持续了几秒。 夏京墨退出祁砚书的怀抱时,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了。 低头看去,正是那个长得白胖的萝卜头,他双手抱着夏京墨的腿,仰起头,奶声奶气的张着自己的小红唇。 漆黑纯澈的眸子里满是激动与开心,咧着嘴,说道:“墨墨姐姐,你是我的女神,也是妈妈的女神,你演的电视剧电影我们每天都有看喏,你唱的歌,跳的舞,我每天都学……” chapter100承受不来的热情 说到这里,小萝卜头张张嘴,刚想要在女神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歌喉,嘴巴就被他的母上大人给捂住了。 苏卿手臂勒在孩子胸前,带离夏京墨身边,笑的不好意思:“墨墨呀……啊不是……京墨,你别见怪,小孩子有口无心的。” 夏京墨退出祁砚书的怀抱,蹲下身,看着小萝卜头,柔声问道:“你喜欢我?” 萝卜头掰开苏卿的手,顶着一双星星眼疯狂点头。 “那……是我的小粉丝吗?”她又问。 萝卜头继续点头。 “为什么喜欢我呢?”她歪了歪头。 萝卜头眉头皱了皱,像是思考,“因为姐姐漂亮,声音好听,身材也棒,还温柔。妈妈说,等我长大后也要娶这样的,她才欢喜。” 苏卿没想到她儿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傻眼的同时,也感觉到有三道不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夏京墨的探寻,祁砚书的冷淡,祁父的不解。 苏卿只觉得灼热,焦躁不安。 小萝卜头站在夏京墨面前,她也不好接着去捂着他的嘴巴,两只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最后纠结的交缠在一起。 收回目光,夏京墨动作温柔的摸了摸小萝卜头的发顶,“那你可以带我去你房间看看吗?” 小萝卜头咬上了自己的手指头,“可是我的房间妈妈说女孩子不会喜欢的……” 夏京墨笑:“你都没带我去看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呢?” “那你看了不能说不喜欢,”小萝卜头义正言辞的看着她,“妈妈说了,会伤害到我们幼小的心灵的。” 夏京墨看向苏卿,苏卿忍不住捂脸。 她说,“好,”然后牵着萝卜头的小手起身,回头给了祁砚书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就被萝卜头带着去了楼上他的房间。 两人上去之后,祁父才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对苏卿说:“你还愣着干嘛,上去呀!” “啊?哦哦!”苏卿放开手,“那个,砚书你和你爸好好聊聊啊,阿姨先上去看看他们。” 看着苏卿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时,祁父眼神复杂看了一眼祁砚书,而后背着手。 “来吧,难得你愿意回来,我们父子俩好好聊聊。” 祁砚书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垂眸跟了上去。 书房里的气氛是怎样的沉重严肃夏京墨暂且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淹没在这母子俩的热情里。 小萝卜头也就是祁砚书的异母弟弟祁砚池,把她带到房间后,竟然拿出了一沓她的照片要她签名。 夏京墨看着书桌上足有百来张的照片一阵为难。 恰好这时萝卜头的妈妈苏卿上来了,她瞪了一眼自己儿子,转而向夏京墨道歉。 “京墨呀,你别见怪,这孩子很喜欢你,才会这样的。” 夏京墨低着头,摇了摇,“没事。” 粉丝里还有比这更疯狂的呢,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要这么小的粉丝。 再说,看楼下那俩父子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的样子,夏京墨也只好拿起桌上的笔,打算给祁砚池签名。 签名是以前朱锦找的名人给她设计的,简单粗暴,写出来一眼就能看出是她的名字。 签完整整一百张,时间也才过去了几分钟。 正准备放下笔时,一抬头就看到苏卿也捧着一叠子她的照片,眼神期待的看着她。 “呃……”夏京墨指着照片,欲言又止的。 苏卿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墨墨,我也很喜欢你的,你都帮小池子签了,可不可以劳驾也给我签一下啊?” “啊……”这是她惊愕的声音。 微张着嘴,还不等夏京墨说些什么,那边把签名照收好的祁砚池便走过去,小胖手一叉,站在夏京墨身边,皱着小眉头,看着苏卿,义正言辞的告诉她。 说:“妈妈,我答应了同学们的,要是要不到墨墨姐姐的签名,那我对没面子,你都那么大的人了,就骗骗那些老阿姨好了。” 这话一落,苏卿便瞪直眼,垂着眼皮注视着自己儿子,“你怎么不去骗骗你同学呢?都是些小萝卜头,你妈我在的,可是帝都有名的贵妇圈,你以为像你们呀~” 祁砚池听到这些话顿时就不服气了,小拳头一握,小胸脯一挺,超大声音和苏卿分辨。 “我们才不是小萝卜头,你们这些老阿姨,平时都是你教我小孩子不能撒谎的。” 苏卿也气急了,“嘿你这臭小子,你不能撒谎那我也不能啊……” “哼,你平时撒的谎还少吗?” “那是无奈之举。” “现在也可以是无奈之举,你们整天不讨论包包化妆品,却要和我抢墨墨姐姐的签名照,真是不害臊。” “难道就你能喜欢墨墨呀,我也喜欢,要不是我支持你,你哪儿的钱买墨墨的照片呀~” “这是外婆舅舅给的,不关你事……” “反了天了你还……” 眼看着苏卿已经撸起袖子了,夏京墨连忙两步过去,拦在母子俩中间。 “别动手别动手,砚池还小呢!” 她这一出声,母子俩才反应过来当事人正看着他们争吵呢! 于是,肉眼可见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手,垂着脑袋,做沮丧状。 “对不起。”这是祁砚池的小奶音。 “对不起!”这是苏卿满含歉意的声音。 夏京墨有些无奈。 她实在没想到头一次到祁家老宅来会是这个情况,母子俩都是她的粉丝不说,还能为了签名照吵起来。 而且这俩人,貌似还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在她面前十分拘谨。 真的就像粉丝面对偶像时的样子。 夏京墨抚了抚额,她今天可是作为祁砚书的女朋友来拜访未来公婆的。 本来开之前心里还惴惴不安的,可哪曾想,会是这么一个局面。 祁父暂时不了解,不过眼下,貌似未来婆婆说不费吹灰之力就俘获了她的认可。 弯腰,拿过苏卿手中的照片,夏京墨做到祁砚池的小椅子上。 握着笔,“阿姨可以说一些砚书的事儿吗?我们才在一起不久,知道的不是很多。” 苏卿感觉点头,也搬了一把椅子做到夏京墨身边。 只要能帮她签名,说什么她都愿意呀! 祁砚池小小个子,就在她们身后非常不雅的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轻哼一声之后,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套漂亮的小西装,自己跑到卫生间换去了。 今天女神偶像来了,他要打扮的漂亮一点,不能被他妈妈给抢去了风头。 chapter101亲家 在夏京墨签名的这段时间,苏卿边看着边把祁砚书以前的一些事娓娓道来。 他从小跟着爸妈四处奔波转学,读到高中时,是在云昌,也是在那里,对夏京墨一见钟情,以至于念念不忘了将近十年。 高中读完之后,祁父祁母带着祁砚书回到了帝都。 他读大学不久,祁母就因为工作上的事与祁父闹了分歧。 祁母也是从小被家里当做事业人培养长大的,心性自然比一般女人要强势霸道的多。 与祁父一个人意见不和,就自己开车出门散心,结果在外郊遇到一个开货车酒驾的司机。 两车相撞,祁母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就这样去了。 而司机年纪大了,加上酒精的刺激,心梗突发,也跟着没了。 两人都没了,但只要责任还是在货车司机那边,他的家人按照法律规定,赔了一些钱给祁父。 祁父与祁砚书知道后,并没有太过责怪司机的家人,但也对他们的求情视若无睹。 司机家里并不富裕,赔的钱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他的妻儿上门闹了几回,祁砚书不堪受扰,招呼也没打,离开家门就甚少回来。 祁父一开始以为儿子是怨恨司机一家,但时间一长才发现,他根本就是怨怪自己。 怪自己气走了祁母,才会让她出车祸而亡。 那之后,顾及祁砚书的感受,祁父次次都避着苏卿热情似火的追求。 * 苏卿叹了一口气,眼神格外幽远,“我一再向他保证,会把砚书视如己出,他也相信了,可是,结婚后我却没机会。” 祁砚书一直不回老宅住,她怕他厌烦她,也不敢找到市中心去。 再后来有了祁砚池之后,她想对祁砚书关怀的心思也没那么重,但是平常闲在家没事的时候,她也会做一些小点心托人送过去。 听箫姨说,每一次送去的东西祁砚书都有好好吃掉吃完。 “我听到这些,才觉得心里没那么不安,他爸也愧疚了好几年,砚书又一直不回来。也只有过年过节才会见到他一面,但也不吃饭的,露一面就走,上一秒还是回来看看,下一秒就是我先回去了。” 苏卿表情很为难的样子,“我是一个局外人,插不上手,如今好了,砚书为了你愿意上门一趟,想是心里想开了大半,至于剩下的一半,就交给老祁吧!” 夏京墨微微一笑,“辛苦你了阿姨。” 祁砚书与祁砚池相差二十岁,苏卿看起来也有四十多了,可见她一直顾及着祁砚书没要孩子。 苏卿闻言,眼眶不禁一红,“害,没事儿,哪个做父母的不是一辈子在为儿女操心这个,打算那个呀!我有什么辛苦的,辛苦的是他们俩!” 为儿女操心?那可不见得! 见夏京墨垂下眼帘,脸色不好,苏卿以为是自己那句话没说好,心里一急,连连问道:“诶墨墨我……我是不是哪句话没说好让你伤心了?” 她眼里满是担忧。 夏京墨摇摇头,“我没事儿阿姨,”转头望了望门,“我们下去看看吧?说不定他们已经聊完了。” 苏卿拿着那叠签名照,起身:“好好,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祁砚池的房间。 关门声响起,正蹲在地上挑选领结的祁砚池扭头张望了一下,才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方才见她们聊的投入,他也没在意,没想到一个没留神,她们就抛下他走了。 哭丧着脸,小胖手一伸,随意拿了个领结,祁砚池捣腾着小短腿蹬蹬蹬的也出了房间。 楼下大厅里,夏京墨与苏卿相携下楼时,祁家父子俩已经相谈甚欢的坐在沙发上,一个倒茶,一个喝茶。 笑语晏晏的,好不融洽。 夏京墨与苏卿相视一笑。 有些矛盾不从头到尾抛出来谈一次,是化解不了的,何况他俩之间也没有矛盾。 只是祁砚书心里堵着一口气。 祁父与祁母吵架生气是一回事,遇到酒驾司机又是另一回事,如果追溯源头,那可以说两人的结合也是一场错误。 祁母已经不在了,祁砚书心里不是不明白。 如今那道槛不在了,父子俩自然可以如往常一样。 夏京墨坐在祁砚书身边,刚落坐,祁父温和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还来不及问点什么,一阵响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祁砚池不满的指控。 “墨墨姐姐,你为什么走的时候都不叫上我?还有妈妈,拐带我女神,还不叫上你的亲儿子,真是不懂得尊重小朋友。” 他义正言辞的话,配上脖子上那个系歪了的领结,喜感十足。 夏京墨忍着笑,招招手让他来到自己身边,“小池子,我和阿姨担心爸爸和哥哥,所以先下来看看。” 祁砚池鼓着胖脸,“爸爸和哥哥都是大人了,为什么还要担心?” “因为怕他们心情不好呀,”摸了摸他的头,她说。 祁砚池像是听明白了,小心的看了眼祁砚书,声音小小的低低的,“那……那墨墨姐姐,有了哥哥,跟着哥哥在外面住,是不是就不会来找小池了?” 夏京墨笑着摇摇头,刚要说话,那边的祁父及时制止。 “小池,过来。” 祁砚池可怜兮兮的看了眼夏京墨,迈着小步子挪到祁父身边,“爸爸……” 祁父把他抱到腿上,低声说着话。 夏京墨扭头看着祁砚书,祁砚书把她的手拿起来握在手中,细细捏着。 苏卿是与夏京墨聊熟悉了,但祁父却没怎么与她聊过。 不过身为一家之主,也不好逮着人家问个底朝天。 祁父也只好等他们走了之后,问问苏卿。 坐了没多久,就有阿姨来叫可以吃饭了。 年底了,都预防着有人上门,家里准备的食材很充足,只有做就可以。 坐在餐桌上,都不用苏卿招呼,有祁砚池这个小话痨就够了。 他一坐下来就给夏京墨介绍哪个好吃,哪个他最喜欢…… 夏京墨都笑着一一夹了一样。 快结束时,祁父看着盘子,斟酌了许久才问出来:“京墨呀,什么时候带亲家来见一见?” “啊?” “这个……有事啊,还是得和亲家商量商量,你们小辈不清楚。” 夏京墨睁着大眼睛,目光茫然的在祁父和苏卿之间打转,最后落在祁砚书身上。 祁砚书捏捏她的手,看向祁父,“爸,我还没正式见过夏阿姨。” “哦哦,那等你见过了再说,要不就晚上去吧?” chapter102准女婿祁砚书 祁砚书:“……”未免也太快了点。 夏京墨:“啊……”这么心急嘛!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陪着祁父和茶闲谈。 夏京墨文静内敛,不似现在的女孩子咋呼,祁父与她聊的越多就越喜欢她。 直到夏母久不见夏京墨回来,打来了电话,夏京墨才不得起身向祁父告辞。 祁砚书牵着夏京墨的手,祁父和苏卿把他俩送到大门处。 夏京墨回头,就见着祁父的眼神满是不舍。 扯了扯身边的祁砚书,在他看来时,夏京墨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几步走到祁父跟前。 拉了拉围巾,夏京墨笑看着祁父,“叔叔,以后我会和砚书经常回来看看你和阿姨的。” 她话落,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稚嫩男声,“还有我还有我……” 祁砚池穿着青蛙拖鞋,跑到夏京墨与祁父中间,仰着头,重复着,“还有我,墨墨姐姐,还要回来看看我。” 夏京墨眼眸低垂,目光温柔的瞧着他,“好,还有小池子,我和你哥哥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祁砚池这下高兴了,“嗯嗯嗯……” 祁父摸着祁砚池的头,神色温和,“砚书从小就比较寡言,墨墨你多担待担待。” 夏京墨摇摇头,笑着说:“不会,他很照顾我,很细心,叔叔你放心,有时候还要他照顾我呢!” “那也是他应该做的,他一个大男人不照顾自己媳妇儿,那还能谁来照顾!” “叔叔说的对。” 祁砚书在那边喊:“药药。” 夏京墨回头看了眼,“来了。” 对着祁父三人挥挥手,“那,叔叔阿姨,小池子,再见啦~” “路上小心。” “墨墨姐姐拜拜~” 车子一路驶离别墅区,等车尾灯都看不见了,祁父还是一幅伸长脖子满脸不舍的模样。 苏卿捶了他一下,“又不是不回来了,用得着这么舍不得嘛!” 祁父收回目光,“你不懂。” 扶着他,往屋里走去。 祁砚池这小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能有什么不懂呀,砚书不回来,你闷着不说话,砚书回来,你有又舍不得。这人啊,得不到最多偶尔想起来念想一番,得到了,就想要更多,你现在就是这样。” “我我……我不和你说……” * 车里,夏京墨把围巾拢在手上,垂眸玩着。 “你和叔叔说了什么?他看起来好开心。” “是吗?”祁砚书目光专注于前面的路,“就说以后我们会常回来看看他们,让他不要念着记着。” “啊?”夏京墨诧异的扭头看着他,“就这些啊?” “嗯。”祁砚书很淡定的回。 “唔~”夏京墨鼓鼓脸,往后一靠,“你果真像叔叔说的那样,寡言。” 祁砚书弯唇一笑,趁着红绿灯的还没过,凝视着她,嗓音低沉又沙哑:“只对你话多不好吗?” 好!当然好!好的不得了! 夏京墨不语,低下头,把微红的双颊埋进宽厚的外套衣领里。 祁砚书见状眼底的笑意与柔意不禁加深了许多。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下午三点半,车子停在蛋糕店附近的停车场。 两人下车后,祁砚书继续牵着围巾蒙住半张脸的夏京墨往小区里走去。 他们俩到家时,夏母正在客厅用无烟锅炸丸子。 旁边的不锈钢盆里,已经放了一半炸的金黄酥脆的丸子。 一前一后进来时,夏母头也没抬,直接对着夏京墨说:“去祁家也不和我说一声,什么都没让你带,第一次上门呢,就这样失了礼数。” 夏母把拌好的料用手掌攥住一捏,另一只手拿着勺子一舀,然后快速扔进油锅,不多时,一个成了型的丸子就飘了起来。 夏京墨摘掉围巾,站在桌子前。 既然已经被知道了,那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祁砚书走到夏京墨身边,看着夏母,“阿姨,我爸和苏阿姨都很喜欢药药。” 夏母把炸好的一锅捞出来,关掉火,抬头看着两人,神情有些复杂。 叹了口气才说道:“你爸打电话和我说了……” 祁砚书与夏京墨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了然。 “但是,满意归满意,我们药药第一次上门,两手空空,多没诚意。” 祁砚书张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夏母抬手打断,“你买的是你买的,这点我相信你爸也是心知肚明。” 夏京墨低下头,“妈,对不起,是我想的不周到。” 其实一开始她就预感,祁砚书可能是要带她回祁家,但是祁砚书没说,她要是提前准备礼物。 到最后却不是回祁家,那…… 说到底,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不确定的。 “行了行了,”夏母无奈的白了自家女儿一眼,“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个面啊?电话里聊着总觉得不像那么一回事!” 中间那句话明显是对着祁砚书说的。 在回来的路上他们都想好了,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 但是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夏母竟然这么爽快的就同意了。 明明之前的态度还很不情愿,带有顾虑的。 夏母活了半辈子,他俩一个眼神她大概就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打开开关,等油热了接着炸丸子。 “我之前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爸妈瞧不起我们药药的职业,毕竟娱乐圈也不是那么干净。你们这些清白世家传承百年,怕的也不过是名声和大家的口舌。你们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 何况她也听得出来,祁父与祁砚书继母也是真的很喜欢夏京墨,不然言语间对她是否知道祁砚书的小心试探也不会那么明显。 祁砚书捏紧了夏京墨的手,笑着温声道了一声“谢谢阿姨。” “别谢了,”心头大事解决了,夏母也难得轻松,指了指盆里炸好的丸子,招呼两人,“别傻站了,脱掉外套,洗洗手,尝尝味道。” “好。” 祁砚书帮夏京墨把围巾外套脱下来,再加上自己的,一并挂到了玄关处的衣架上。 洗手时,门没关,夏母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祁砚书接了一点儿温水。 挤了洗手液,帮着夏京墨把她的手洗干净,之后,才匆匆洗了自己的。 吃丸子时,祁砚书拿了一把叉子,一直喂夏京墨,喂到她说不想吃了,自己才尝了几个。 两人一确定关系,相处起来自然是又亲密,又自然。 好像是多年得老夫老妻似的。 夏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之前的担忧一瞬间消散。 也明白了,那完全就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chapter103今日份的甜蜜 一切都说开之后,夏母也是个心急的。 与祁父那边约好了腊月二十八这天,两家人聚在帝都一家有名的大酒店,见一面。 心事已了,夏母整个人,整天都是乐呵呵的,高兴的不得了。 而得到双方父母肯定的夏京墨,也不用在偷偷摸摸的与祁砚书聊天打字了。 而是正大光明的一天最少三个视频电话。 两人都不是那种腻歪的人,发来视频也只是问候一下对方,或者多说几句关心的话。 但是磕糖达人的夏母与安安,每次都能从他们平平常常的话语里,硬挤出一份糖来给自己磕。 搞得夏京墨分外无奈,最后还是躲回了自己房间。 快到春节了,放学的放学,放假的放假。 每天微博的私信里,问她奔现的人数又增加了不少。 夏京墨偶尔会在评论区说上一句,今日份的进度。 但关于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的事,她没有透露一分。 说不定透露出去又是一条热搜。 听了余瑟瑟的话,夏京墨一天只发一条,来固粉。 但是看着与日俱增的粉丝数,夏京墨有些纳闷。 顺手就拨了一个电话给她的经纪人,闲聊时就问出了这个疑惑。 高冷的经纪人小姐就告诉夏京墨。 “你不在江湖,江湖可都是你的传说。” 夏京墨有点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随着点开余瑟瑟发来的几个链接,就都全明白了。 有人把她出道以来封神的经典画面做成了合辑,发到各大平台上。 恰好那天就是她去祁家的日子,没看手机,所以就连自己又一次上了热搜都不知道。 之后又有个p图的技术直播把她的各种剧照、红毯照、生图,也做成了合辑。 虽然少不了有人说她们蹭流量,但是实打实的,她们蹭到了。 夏京墨粉丝数增长了不说,火出圈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你可以永远相信夏京墨的颜值。# 永不倒塌。 夸她的人,说她整容的人,数不胜数,夏京墨看完心里也没什么波动,耸了耸肩,本来直接退出来的。 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什么。 长按链接,点击保存,退出。 找到置顶的那个人,发送。 连着两条,不是某个人收到会有什么想法。 夏京墨抱着手机坐在榻榻米上,偷笑着。 拿着手机起身,来到客厅,空荡荡的。 安安在夏京墨去完祁家的后一天就买票回老家了。 走之前还向夏京墨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回来一定带很多猪肉制品上来给她吃。 养猪大户家的千金,说起肉来,也不当回事。 夏京墨是想推辞,夏母倒是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到显得她的意见不重要了,也多余。 这会儿,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味,夏京墨跟着就去了厨房。 玻璃门贴着一张便利贴。 【锅里蒸着鸡,你起来记得关火。】 走过去把火关掉,夏京墨端出电饭锅里的早餐来到餐厅。 一边慢慢吃着,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等着回复。 大约两分钟后,手机屏幕才亮。 点开一看,是祁砚书发来的语音。 还是十几秒的。 把声音开到最大,夏京墨伸手一点。 手里捏着肉包,耳边响着的是他一贯低沉又带着几分温柔深情的嗓音。 “她做了我一直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她做是粉丝行为,我做……” 像是故意似的在这个地方停顿。 嚼完包子,夏京墨俯下身,点着麦克风。 “嗯?你做是什么呢?”冒犯?还是打扰? 夏京墨很期待他会说出哪种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空盘子,夏京墨拿着手机歪着身子仰面躺在沙发上。 信息发来时,电视也刚好被她打开。 听着语音,夏京墨摁着遥控器。 “京墨小姐,我暗恋你多年,你心里高兴吗?” 高兴?是有的! 放开遥控器,夏京墨按着手机下方,“高兴也有,但,更多的是荣幸,不甚荣幸,不胜欣喜,能被你暗恋多年。” 其实也有感激,感激他前世为她所做的一切,虽然她不清楚他都做了什么。 发完一条,夏京墨想想不对。 这明显前言不搭后语呀! 于是,“祁先生,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呢?” 这次几乎是秒回,想来应该是闲着了。 “我做未免别人觉得我痴汉,还是盗用他人成果比较好。” 盗用? 夏京墨双眉一拧,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都不乐意了。 “我现在可是你的准夫人了,你痴迷自己的夫人那就不叫痴迷,那叫理所应当。” 这句她说的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祁砚书却听的哑然失笑。 她是他的准夫人,他都不知道。 一没求婚二没订婚的。 恐怕也只有逼急了她才会说出口。 “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准夫人这个称号。” 夏京墨点点头,很认同的样子,“那是自然。” 挂掉电话后的十几分钟后,夏京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想到这,夏京墨觉得嘴里的饼干瞬间也不香了,赶紧抄起手机,发了一个发怒的表情包给祁砚书。 祁砚书正在看文件,看到信息后,只是笑。 并没有回。 而夏京墨给祁砚书发完信息还觉得不够,又转战到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问:怎样对付一个外表温和斯文,实则内心坏到透顶的人?】 粉丝们自从知道夏京墨有了一个网恋对象后,对她时不时的发一条类似于小女儿家闹情绪的动态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以,评论区的画风自打完卡后,早就不知道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嫁给他,改变他。 ——嫁给他对家,报复他。(手动狗头) ——和他拜把子,越亲越好。(斜眼笑) ——月圆之夜呀女神,正是你变身为狼的好时候。 夏京墨不是很懂这句话,正在思考着。 恰巧评论区也有和她一样不懂的,也问了。 夏京墨干脆一条一条翻下去。 然后就看到…… ——楼上的集美,什么意思啊? ——害,一看你就没成年,这都不懂。 ——对喽,成年了不可能不懂。 夏京墨纳闷的挠挠头,她成年好多年了,也不懂呀! 但也不好意思亲自下场去问,毕竟还是公众人物来着。 翻遍了评论区,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心里记挂着,夏京墨后来就去问了祁砚书,哪知道那晚上他就以实践告诉她,那是什么意思。 以至于第二天她都没能下来床。 chapter104进组啦~ 悠闲的日子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春节。 一大早,给微信上的人发完红包后,夏京墨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有点心痛。 恰好祁砚书给她发来了祝福短信,夏京墨把这事儿当聊天给他说了。 不到半分钟,手机提示,“你有一笔转账,请注意查收。” 夏京墨点开一看,比她发出去的数额多了一个5200。 抿唇笑着,夏京墨摁着麦克风,“我只是和你说一下而已呀!” 祁砚书也很快就回了一句,“新的一年,当然要给我的夏小姐压岁钱,祝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夏京墨听完后笑的可开心了。 夏母在叫她,夏京墨也没接着聊下去,匆匆说完一句再见就出了房间。 她们母女俩在这边没有亲戚,但是有小城区的这些好朋友,一家一家接待过来,好像眨眼间就到了中午。 另一边的祁砚书回了老宅祁家,祁家支脉多,子孙后代也多,几十口人挤在别墅里,祁砚书忙着招待,一天下来也没时间摸手机。 最后还是到了晚上,小两口才有机会通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电话。 夏母在客厅看春晚,夏京墨就搬了一把椅子,裹着苏卿给她买的红外套坐在阳台。 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身后是家,耳边传来的声音是她将来的另一个家。 初一一过,时光飞速溜走。 好像到元宵他们什么事都没用做成,结果一眨眼就又到了要进组开工的时间了。 帝都候机室 在家过个年圆了一圈的安安推着一大车行李,和一身简单利落,气质飒爽的余瑟瑟站在一起。 目光所及处,是那两个抱了又抱,摸了又摸,舍不得分开的两人。 安安眯着眼思考:“我离开这些日子,是不是有发生了什么?” 余瑟瑟推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不在意,“那倒没有,就是他们已经约定了终生,哦,连婚礼在哪举办都商量好了,就等着你女神你空出档期呢!” “啥?”这还叫没发生什么,是不是她晚几天回来,他俩的娃估计都能打酱油了! 腻歪了好几分钟,祁砚书才终于舍得放手离开。 看着朝着她们奔来的夏京墨,安安与余瑟瑟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瞧这红光满面,不甚娇羞的样,怕是那个自诩寡言的祁总说了不少情话吧! 上午十点,她们准时登上了飞往周山的飞机。 飞机上,夏京墨无事就翻看着编剧们写出来的剩下的剧本。 她们大概中午就会到酒店,吃完饭歇一会儿后,下午夏京墨还要去拍她的单人剧照。 下了飞机坐上剧组来接她的车,刚进酒店,迎面就碰到了一身黑的王妗妗脚步匆匆的与她们擦肩而过。 夏京墨蹙眉扭头看去,这次的车与上次在h省看到的不逞多让。 余瑟瑟摘下眼镜,眼看着车尾灯看不到了,才一脸高深的说:“有日子没见,她怎么成这样了?” 安安只注意手上的箱子了,啥也没看到,闻言,满脸不解的问道:“她成哪样了?难道过一年涨一岁,她还能看更显老吗?” 夏京墨摇摇头,“倒不是显老,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的怪异感觉。 “算了,她的事,还是少招惹为妙。” 王妗妗陷害她的证据还在收集中,这时候如果贸贸然就上前,岂不是送上门给人害。 还是远离,不管不顾比较好。 回到房间整理了一下衣服日用品之类的东西,服务员送了餐上来,三人吃完之后歇了半个多小时,就一起去了片场。 下午是主角专场,当然王妗妗咖位大,身为配角自然也在。 化妆间很大,除了一些群演,其他演员待在这里。 夏京墨坐在位置上,化妆师正在给她弄头发,她隔壁就是闭着眼睛的王妗妗。 编头发不影响转头,夏京墨从镜子里看着看着,视线就慢慢移到了王妗妗的脸上。 她的脸色确实如余瑟瑟说的那样,看起来很不好,尤其是眼袋和黑眼圈,要是不遮掉,国宝的都没有她的重。 脸色也很憔悴,都没有之前白了,变得蜡黄蜡黄的。 随着化妆师上妆,这些看起来让她精神不好的特征都被掩盖。 夏京墨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王妗妗似有所觉的缓缓睁开眼睛,往旁边一看。 被她发现了,夏京墨也不遮掩,笑着说了一句,“我还以为妗妗姐要睡着了呢!” “昨晚没睡好,眯一会儿。”她这样解释。 “嗯。” 化完妆弄好了头发,夏京墨起身去了换衣间。 她走后,王妗妗又闭上了眼睛,语调又缓又慢的和身后的化妆师说:“你待会儿去和导演说一声,就说我不喜欢嘈杂的环境,给换一间单独的化妆室,我自己付钱。” 化妆师动作顿住,有些顾虑,“可这样不是更会惹人注目吗?” 王妗妗没睁眼,“那还有什么办法,我戏份没那么多,到时候要出去这样也没人会注意到。” 化妆师张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王妗妗倦怠的神色,识趣的给闭上了。 戏份是不多,但是身价咖位在那里,难免会被人注意的。 那人也是,做起事来不知道节制,明知道王妗妗要拍戏,剧组人多眼杂,还这样明目张胆。 叹了口气,拿起化妆用具,接着给她化妆。 * 夏京墨有经验,懂得怎么摆姿势拍出来更能体现自己自身的优点,剧照自然不在话下。 等她拍完出来时,王妗妗才刚化好妆。 坐在导演给她设好的单独休息的椅子上,安安把水递过来,蹲在她身边小声告诉她。 “女神,刚才我看到王妗妗的助理拿着一袋外卖去了那边,”她伸手往化妆室隔壁一指,“她像是来了大姨妈。” 闻言,夏京墨喝水的动作顿时顿住,抿抿唇,“你未免也太八卦了些?” 别人来大姨妈这事儿也用得着告诉她? “啊呸~”安安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当然不止这些了,我是个有职业素养的助理。她当时手里还攥着一包白色的东西,说是小天使,但又不像,我远远的看着,像白糖似的,她不吃,那肯定是给王妗妗吃的……” 夏京墨听到这里,就有些出神了。 而安安还在吧啦吧啦。 chapter105怀疑 “我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就看到有人说,整容的人就需要吃白糖来促进皮肤新陈代谢,恢复的也会更自然,诶女神,你说,王妗妗她是不是整了容啊?” 天气还凉着,夏京墨干脆捧着冒着热气的杯子。 但是听安安说的话,夏京墨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网上说的很多都是假的,没有被官方证实的,都是谣言,说不定真的是王妗妗喜欢甜食而已。” 而且貌似甜食还能加快老化! 安安挠挠头,“是这样吗?” 夏京墨点点头,推了推她,“是的,你没事就去帮我问问导演,明天先拍哪一场?” 安安点头,小跑着走开:“好嘞!” 其实每天每时每刻该拍什么,导演都安排好了,支走安安只不过是不想她再乱猜。 事情到了现在,祁砚书也在帮忙,余瑟瑟也知道一点,她不想让安安也牵扯进来。 毕竟,事情的源头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还会惹得一身骚。 几位主演拍完定妆照后,就和导演聚在一起,一来互相熟悉熟悉,二来,有些不同的意见也能交流一下。 男主角是以前合作过的周凡,当时同在《扶腰》剧组,他是饰演男二号,一贯的深情人设。 他演的很好,长得也很好,但是夏京墨见多了俊美男子,也就免疫了。 幸而周凡对她没什么心思,夏京墨也乐得交这个朋友。 虽然他与王妗妗出自同个经纪公司,但经纪人并不是同一个。 反而出道几年了,与王妗妗只是泛泛之交。 因为去h省录节目不慎摔倒时,是周凡抱的她,祁砚书后来知道后,吃了好几天的干醋。 夏京墨又是哄又是保证,才把祁砚书心中的不满给压下去。 那时她就打趣他怎么和一个小孩子一样,都过去那么久的事儿了。 祁砚书怎么说的呢! 他就从后面抱着她,语带抱怨,“你长得漂亮,他也不差,不少通稿打着你俩组cp的幌子博流量,虽然你俩没有那个意思,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夏京墨听的哭笑不得。 但也牢牢的记在心里,与周凡交谈时始终记得“男女大防”。 众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有人来叫导演,他们才散去。 其他几位男女配角也都是以前合作过的,对夏京墨很友好,一口一个京墨,或者京墨妹妹,叫的夏京墨本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夏京墨与饰演她师妹的小演员小诗并肩向换衣间走着,一边走一边说笑。 一抬头,迎面就看到王妗妗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与她们擦肩而过。 小诗眼睛冒着光,双手捧着举在胸口,坐痴迷状,“哇,王前辈,我当初入圈就是奔着王前辈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她了,还是在一个剧组,真是太开心太荣幸了。” 王妗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夏京墨收回目光,继续走着,“你经纪人没给你看演员名单吗?” 小诗闻言失落的低下头,神情特别沮丧,“没有,我没有经纪人,我是成团出道的,成绩最差,团队解散之后,公司基本都没怎么重视过我们几个吊车尾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刚拍剧照时,她只有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场地边缘。 提着裙摆,夏京墨看着脚下的路,“你的合同还有多久到期?” 小诗伸手挠了挠鬓角,“好像是……还有两年,当初团队签的是六年的。” 夏京墨点点头,停下脚步看着她,“两年后,如果可能,你最好还是换一家吧!” 小诗长得不差,容貌在美女遍布的娱乐圈也能排的上号,但是公司却没有重用她。 夏京墨不得不往坏处想,她还小,才二十出头,心性也单纯,要是落到被潜规则的境地,多不值。 小诗虽然不知道夏京墨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想着她之前听说的一些关于夏京墨的事。 她并没有质疑,而是笑着道谢。 两人回到换衣间换下了剧服,出来就看到安安与余瑟瑟等在外面。 小诗也识趣,背着双肩背包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 夏京墨戴上帽子,双手揣在兜里,问余瑟瑟:“怎么样了?” 刚刚化妆时,余瑟瑟就不见了。 余瑟瑟拿着手机,点开递给夏京墨。 夏京墨拿过一看,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图片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一身黑的女人被一个大肚便便的男人拥着,像是要进屋的样子。 女人戴着眼镜帽子,看不清容貌。 但看门口的装修还是各方面的装饰,俨然就是她们剧组居住的星雅酒店,至于是哪一层,暂时还不知道。 联想到之前的事,夏京墨便猜测,“这女人是王妗妗?” 余瑟瑟点头,“是,这是我在前台那里拍下来的,所以不太清楚。” 关掉手机,夏京墨没问余瑟瑟是怎么去到前台的。 而是一边走一边思考。 一路上遇到不少笑着和她打招呼的人,为了不让别人传出什么,夏京墨也只好微微笑着回了一句“你好”。 坐上回酒店的车,夏京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知道是哪一层吗?” 余瑟瑟叹了一口气,“我当时照的时候,前台不在,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啊! 星雅酒店二十几层,几百个房间,每一层布局都差不多。 还真是难办呢! “那知道最近这两天有哪位大人物来了周山吗?” 两次注意到王妗妗出门,她都是上了不同的车。 联想到宋虞人给的资料上看到过得,夏京墨不能不把她往坏处想。 “没有,”余瑟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但……不意味着周山本地的不会找上门呀!” 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夏京墨睁开眼,眼底光芒闪烁。 转头与余瑟瑟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唯独安安一头雾水,看看这个,又扭头看看那个,满脸的迷茫,“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大人物小人物的。” 余瑟瑟看了眼偷偷往后瞄的司机,摇摇头,“没有,我们在谈周山这边都有哪些大人物,把影视城管理的这么好,肯定是个勤政爱民的。” 安安豁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诶这个呀,我也想知道呢!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来周山游玩一次,没想到现在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全国飞,真是太好了!” chapter106离开了 回到酒店时,已是暮色沉沉。 洗了脸换了衣服,夏京墨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等着安安与余瑟瑟吃完饭,顺便把她的那份带回来。 拿着手机,夏京墨在网上寻找着有关王妗妗的一切。 马上就要开拍了,王妗妗在这部剧里戏份不多,她饰演一个被反派陷害而死的上神,与女主接触也不多。 夏京墨不用担心与她的对手戏。 把主要信息找了个遍,夏京墨放下手机,一点点儿思索着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手机还没息屏,就又亮了。 电话铃声不停歇的响着,夏京墨拿起一看,是祁砚书的视频电话。 接通后,夏京墨把手机对着自己固定在茶几上,盘腿坐着,与祁砚书说着日常。 聊到最后,夏京墨才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一并说给祁砚书听,想让她分析分析。 结果他听完后非但没有说些什么,反而劝她暂时不要关注,好好拍戏。 夏京墨不懂:“为什么吖?我现在和她在一个剧组,如果被查证后,总有一天会爆出来的,到那时,这部剧不说已经拍摄过半,就算拍摄完了,也影响开播,严重的甚至会下架的……” 她满心忧虑,满脸担忧。 祁砚书失笑,“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吗?” 夏京墨叹气,低着头,“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所以,”祁砚书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你暂时先好好拍你的戏,其他的有我和你经纪人去查。” “可是……”夏京墨皱眉。 “没有可是~”祁砚书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药药,你的职业注定你不能过多的参与一些杂事,而且,像王妗妗这种的,就算我们不去查她,早晚有一天她自己也会爆出来。” 这么一说倒也是。 朱锦来历不清不楚尚且被网友们喷的体无完肤,更何况是涉及违法的王妗妗。 两边肩膀一垮,夏京墨瞧着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那好,我不管,但是后续你们查到什么一定要和我说!” 祁砚书宠溺的笑笑,“那是自然,谁叫你是我夫人呢!” “去去去,谁是你夫人,不害臊!” 红着小脸被祁砚书调侃打趣了几句,在余瑟瑟她们回来之前,夏京墨挂掉了电话。 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夏京墨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 心情有些复杂。 前世在生死边缘挣扎了那么久,重生一次好像越过越顺遂。 上辈子来不及帮她的宋虞人,这辈子也不遗余力的尽力帮助她。 而罪魁祸首王妗妗,也不用她操心了。 她没没有那个必须要亲自报仇的心思,只要她能伏法认罪就行。 眯了一会儿,就听到房间被敲响。 夏京墨走过来开门,余瑟瑟提着东西进来就把门嘭的一声给关上了。 夏京墨有点懵。 余瑟瑟拉着她做到沙发上,把打包好的饭菜放下,表情很沉重,说道:“京墨,导演那边传来消息,王妗妗被换了。” “啊?”这怎么可能呢? 才刚拍完剧照呢!人怎么就被换了? “怎么回事啊?” 余瑟瑟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据说是晚饭前,王妗妗亲自打电话告诉导演,她不演了,违约金一分不少的会还回来。” 夏京墨闻言,眉心缓缓蹙起。 明明白天还听到她助理告诉导演王妗妗需要单独一间化妆室的。 “有说什么原因吗?”她想知道,又有什么据说传出来! “她助理说,是因为王妗妗身子不舒服,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医生诊断短时间内要好好修养,不能大起大落。”余瑟瑟也是一脸费解。 不能大起大落?也没听说过她之前有这个症状呀! 拿过打包好的饭菜,夏京墨一边拆一边说,神色很平静,“既然导演和王妗妗那边不愿意多说,那我们也就当做八卦听一听算了。” 余瑟瑟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哦对了,”拿起筷子,夏京墨像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余瑟瑟,“瑟瑟姐,酒店内的事情你还要多费费心,砚书说过上边有人在暗中关注,但碍于身份一直查不到什么。” “你是觉得朱锦那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嗯,”她把碗里的水果沙拉搅拌了几下,嗓音低低的,“网上有几条评论我记得很清楚,既然有朱锦,就还会有别人,但是其他人却掩藏的好好的。如果没有后台,我是不信的。” “嘶,”余瑟瑟盘着二郎腿,轻嘲一声,“想不到这水还挺深呐!” 夏京墨加了一块小番茄,放进嘴里,细细嚼着,“我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经纪人,来历也如此不同。” 会派到当时还是新人的她的身边,他们又在想些什么呢? 看着夏京墨把那份水果沙拉还有几片粗粮面包都吃完后,余瑟瑟说完晚安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夏京墨靠在床头,拿着电脑仔细看着导演发来的一些关于剧中人物的资料。 既然王妗妗离开了,祁砚书也说让她不要上心,那她就安安分分的拍戏。 有他们在,她也不愁王妗妗后面的人不会不露出来。 晚上十点,房间里的灯准时熄灭。 第二天一早,夏京墨做好妆造之后,与导演演员们一起举办了一个开机仪式,宣告正式开拍。 导演为人严谨,拍戏仔细低调,没有过度大肆宣扬。 夏京墨也只知道她进组拍戏了,却看不到路透照和一些详情。 只知道要拍半年,是一部仙侠剧,大制作。 开机仪式完毕后,导演为考虑大家的身体,先从一些简单的开始,过度到难度大比较累戏份。 不过为了那些嗷嗷待哺的粉丝们着想,夏京墨在问过导演之后,就让安安找了好几个角度,把她安静看剧本的样子拍了几张发到微博上去。 ——嗷嗷,我女神太美了,已保存。 ——期待墨墨新剧呀,这人设我太喜欢了,又仙又立得住。 ——已设置成锁屏,舔屏中。 ——盛世美颜呀,果然,粉上你太幸福了。 ——仙气暴击,夏京墨就是天仙下凡来体验生活的吧! 安安把评论读给夏京墨听。 夏京墨听的心暖的同时,也用自己的手机回了评论前几名一个么么哒。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吊威亚的戏很多,总得算下来,拍摄时间也是很紧凑的。 日子慢慢过去,一晃就到了春末夏初。 chapter107大老板和余瑟瑟 夏京墨拍完一场武打戏,导演喊暂停时,安安立马拿着小毛巾小跑上来给夏京墨擦汗。 拿着温水喝了一口,夏京墨环视一周,“怎么没看到瑟瑟姐?” 刚开始拍戏的那段时间,余瑟瑟一直在酒店调查朱锦的事,查来查去没什么有用的头绪后,她就回了一趟帝都。 走之前还交代过要安安一定要看紧夏京墨,不要让她出什么事。 安安自然是点头答应。 但是夏京墨没想到她一去就是两个个多月,前几天回来了,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经常一天到晚都不见人。 有几次晚上回来还是满身的酒气,人也醉的不省人事。 还是酒吧老板托人给送回来的。 夏京墨心里担忧,问过几次,余瑟瑟都说没事。 她便知道余瑟瑟不愿意多说,后来也就没问。 而余瑟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像现在这样,时不时的不见人影。 就算回来了,也是呆坐在那里发呆,出神,瞧着帐然若失的,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嗯唔~”安安抿着唇耸耸肩,眼神很无奈,“大约又是去酒吧了!” 在椅子上坐下,夏京墨拿着小扇子给自己扇风。 仙侠剧讲究演员们的造型突出一个“仙”字,衣服自然也是十分考究的。 纱衣层层叠叠的穿在身上,看着是好看漂亮仙气十足,但是不怎么透气。 天气一热,有好些男女演员因为闷着的原因,身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疹子,又不痒,但是会脱皮。 几天后脱了就换新的。 好几次安安在换衣间无意看见几次其他演员涂药膏时,被恶心的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圆圆的胖脸都瘦不见了。 夏京墨瞧着心疼,就让祁砚书在帝都买了些对症下的药粉药膏什么的,寄过来。 送给他们,虽不能完全治好,但比他们自己手中的药要好的多。 起码不会脱皮了。 那几个终于能安心拍戏的演员们很感激夏京墨,平常时不时的会拿一些小东西分享给她。 是以这么久以来,夏京墨在剧组待的还算安逸。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夏京墨告诉安安,“我还要一场戏,你待会儿早早收拾一下,拍完了我不加了,我们一起去找一下瑟瑟姐。” 安安倒有些顾虑:“可是,导演会同意吗?” 确实,这三个月来,从起床到半夜,几乎都是在拍戏,没有一刻停歇过。 刚开始看见余瑟瑟萎靡不振时,夏京墨就想过要出去找找她。 但一来,余瑟瑟说了自己没事,二来,导演也因为演员们的身体情况,而有些焦躁。 夏京墨不好去触霉头,便没提。 但今天…… “我和他好好说说,要是我的经纪人出事了,只怕我也不会安心拍戏,就去看看。”想了想,夏京墨也只能这样说。 安安点点头,“那好吧!” 拍完戏,天色也暗沉了下来。 夏京墨下了戏就和导演把这件事情给说了。 导演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反而搞得夏京墨一脸诧异。 导演见状便说:“你好歹也是我这部剧的主演,我当然多关注你一点儿,你经纪人这些天的状态我也不是没看见,但是不来说,我也不好越俎代庖的去管是不是?” 夏京墨笑:“那就多谢导演了。” “没事没事,去吧去吧,有什么事记得招呼一声啊!我们组里这么多人。” “好!” 这导演为人刚直,就算到时候真需要他们帮忙,夏京墨也相信他们不会泄露什么出去,所以答应的很爽快。 收拾好东西回到酒店,夏京墨换了一套看不出身形的衣服,戴上口罩,披散着头发,坐上剧组的车就去了余瑟瑟待着的酒吧! 每次她去之前都会把位置发给夏京墨,就是为了让她随时能找到自己,也能安心拍戏。 酒吧在市中心,坐了半个小时的车,她们才到。 下车来到门前,夏京墨出示了余瑟瑟发给她的包厢信息,门童夏黑才给放进去。 酒吧环境还不错,这时候人不多,音乐也是平常经常会听的纯dj,并不会觉得震耳欲聋,让人难以接受。 跟着带路的服务生一路来到一间包厢门前,等他离开了夏京墨才与安安推门进去。 包厢很亮,也很安静,电子屏不合时宜的播放着一部狗血伦理剧。 余瑟瑟坐在正中央,拿着一瓶酒,一边喝一边看,泪水糊了满脸。 两人对视一眼,夏京墨摘掉口罩放进包包里,坐过去用力拿掉余瑟瑟手中的酒瓶,皱着眉劝说:“不要再喝了,你都连着喝了三个多星期了,不怕胃出血呀!” 余瑟瑟还没完全醉,扭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京墨,你怎么来了?” 她精致的凤眼里满是落寞,脸上的表情也是逼不得已挤出来的,只为了不让夏京墨担心。 夏京墨接过安安倒来的温茶,凑到余瑟瑟嘴边,“我来看看你啊!” 大约是真的渴了,余瑟瑟一口气就喝掉半杯。 喝完茶,余瑟瑟摆摆手,往后一靠,语气懒洋洋的,“我有什么好看的,他都不关心了,我好不好看有什么重要的!”说到后面,竟带了几分委屈。 夏京墨看了一眼安安,安安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眨眨眼,夏京墨凑到余瑟瑟跟前,“瑟瑟姐,他是谁呀?”嗓音轻柔,带几分哄骗的感觉。 余瑟瑟眼底浮现出丝丝迷蒙,“啊?谁呀?什么是谁呀?” 夏京墨还想要哄着让她说出那个是谁,是不是她之前猜的那个。 结果还没来得及问出声,余瑟瑟搁在玻璃桌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螺蛳粉。 这什么备注啊! 听到声音,余瑟瑟又坐起来,拿过电话按下接通,顺便还给开了免提。 接着又靠了回去。 “喂?瑟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含着担忧,很温柔。 夏京墨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余瑟瑟听见这声音情绪有点激动,她指着手机,急切的问道:“许松亭,当初我远走他国,就是因为我心里还顾虑着你,也想让自己能打拼出一番事业,让你妈刮目相看。可是没想到……多年的等待……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完,拿起手机扬手一扔。 哐当一声,磕在门上摔的粉碎。 夏京墨都来不及反应,而更让她震惊的是,余瑟瑟会变成这样的对象竟然是她的大老板许松亭? chapter108祁砚书的舅舅 显然安安也是震惊的,指了指墙角的手机,又看向闭着眼睛的余瑟瑟,神情欲言又止的。 夏京墨摇摇头,虽然她也很想知道,但是现在余瑟瑟明显不清醒,还是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忍着满腔疑惑,夏京墨与安安一人一边扶着半醉的余瑟瑟往酒吧外面走去。 回到星雅酒店时,时间也到了晚上八点。 帮着余瑟瑟脱掉外套鞋子,拿毛巾给她擦了一下脸和手,一会儿功夫,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的房间,夏京墨与安安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带上门,然后就坐在外面的小客厅里等着。 坐了几分钟,安安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夏京墨看向她。 安安抱着肚子表情特别委屈:“我们都没吃晚饭,就去了酒吧……” 夏京墨失笑,“那快去餐厅吃饭去吧,顺便帮我第一份回来。” “嘻嘻,”安安拿上手机,“谢谢女神,我走了。” 夏京墨躺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在头顶上,与祁砚书照常聊着天。 几分钟后,房间门被人敲响。 夏京墨以为是安安回来了,一边嘟囔着放下手机,一边走过去开门。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呀,你吃饱……”了吗? 后面两个字,在目光触及门外站着的人时,瞬间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面带震惊与不可置信。 门外的人一身风尘仆仆的,见门开了,眉眼上顿时染上了焦急,“她在哪儿?” 夏京墨愣愣的伸出手,往侧面一指。 来人把门打到大开,一个闪身就进了房间。 直到听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夏京墨才从震惊回神。 探头看了看门外,见没人,松一口气的同时,连忙关上了门。 房间内毫无动静传来,夏京墨拧着眉头,坐到沙发上等着。 一会儿后,房门再次被打开,来人坐到夏京墨的斜侧方,看着他,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看见我是不是很惊讶?” 夏京墨乖乖的点点头,“何止是惊讶。”那完全是震惊好嘛! 之前就觉得他们俩有猫腻,但也只以为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许松亭低头笑笑,“瑟瑟没和你说起过?” “没有,”她之前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经常不见人影,问也问不到。 想了想,夏京墨侧头,“大老板你不也没告诉我?” “你不也没问?”许松亭挑挑眉梢。 夏京墨一噎,她只是怀疑而已,贸贸然去问,万一触了大老板的霉头那不就是作死嘛! 她可不敢。 摇摇头,夏京墨肩膀一垮,“您别玩笑了。” “好好,不开玩笑。” 许松亭嘴角的笑意渐退,扭头看着房间,眼神十分复杂,“她这样多久了?” 夏京墨叹了一口气,“这次从帝都回来就一直这样,问她她也不说,每天醉生梦死的,除了喝酒就是发呆睡觉。” 许松亭闻言便垂下头,嗓音低低的,带着满满的悔恨与歉意,“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夏京墨想不明白,明明年轻时候就有牵扯的人,怎么人快到中年了,还这样? 而且之前在宋虞人哪里了解的,余瑟瑟貌似出国还是有原因的,她就更想知道了。 许松亭捏紧拳头,垂眸看着地板,脸上的表情异常沉重,就连出口的语气也带着些悔叹。 “我和她在大学里相识相恋,她是读影视专业的,被我妈知道后,嫌弃瑟瑟不务正业,知道我们有结婚的打算后,就用钱逼退了瑟瑟,以至于让她年纪轻轻的就远走国外,证明自己。” “她回来后不久,我妈也知道了,我这么多年未娶也没谈女朋友,她全怪在瑟瑟身上。加上外媒官网的一些新闻,我妈也知道,觉得瑟瑟是个灾星,让我远离,也曾多次上门劝说瑟瑟离开我。” 其实说是劝说,但夏京墨明白,绝不可能那么轻巧。 只怕余瑟瑟受得委屈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只看这次她这么消沉就能明白。 抬起头,许松亭的眼底竟泛起了水光,“这一次,我妈又找上了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来找我说要解约,要离开,让我不要纠缠。” 看着房门,他的眼底尽是不舍与心疼,“我对不起她,我一直都对不起她。” 他坚持不娶亲,他母亲怪在余瑟瑟头上,这是他左右为难的。 幸而他不是独生子,不然,只怕余瑟瑟待在帝都都难。 “那现在呢?”夏京墨想知道现在的情况,他能到这里来,说明事情已经有转机了。 果然…… 许松亭凝视着门,好像透过厚重的木板就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一样。 他轻笑着,说道:“来之前我和我妈深谈了一次,把她说通了,也愿意接受瑟瑟了,不然我怎么敢来见她。” 旁人的感情一事,她不好说,有个结果就可以,无论好坏。 现在这个结果她还算满意,至少等余瑟瑟醒来,不会像之前那样整日消沉度过。 夏京墨站起身,看着他,神情稍显复杂,“那你在这里守着他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 夏京墨回头,眼神不解的看着同样站起身的许松亭。 “还有一件事。” 夏京墨:“什么?” 许松亭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儒雅的样子,说:“你以后别叫大老板了,怪疏离的!” 嗯?不叫大老板那叫什么? 许松亭看懂了夏京墨疑惑的眼神,再次微微一笑,单手插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舅舅!” “嗯嗯嗯……嗯!?嗯?”夏京墨下意识点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瞪着一双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 “你是……?” 许松亭很绅士的点点头,“砚书是我的亲外甥。” 啥? 她的大老板是她经纪人的男朋友,还是她男朋友的舅舅…… 这世界真是小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眨眨眼,夏京墨呆呆笑了一下,“呵呵,舅舅你好,舅舅再见。” 说完,赶紧一溜儿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嘭的一声被关上的门,许松亭好笑的摇摇头。 随后脱掉外套,搭在沙发上,手表摘下放在茶几上。 换上酒店里备着的拖鞋,打开房间门就进去了。 而回到对面的夏京墨,则愣愣的坐在沙发上消化着刚刚许松亭说过的话,一直到半个小时后安安拿着饭回来,她才又恢复了正常。 chapter109榜一大哥 “女神你怎么了,一直在发呆,快吃饭吧!要不然很晚了容易长肉。” 安安伸手在端着饭碗愣神的夏京墨眼前挥了挥,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样问她。 夏京墨放下碗筷,没了再吃下去的心情,然后看着正在收拾小茶几的安安,把刚刚那些事简短的说给了她听。 安安听完比她之前的反应还大,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碗筷收拾完了,夏京墨推着安安把她带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让她自己去想想,现在她还有一件事没做。 坐在沙发上,夏京墨打开手机,点到祁砚书的头像,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才不到九点,提示音响了几秒就被接通了。 夏京墨点开外放,把手机拿在嘴边。 祁砚书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还是有点变化的,也更温柔了些,“药药,怎么了?” 她以前可没有这么早打电话过来的。 夏京墨抿着唇,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问:“我问你一件事,你的舅舅是不是许松亭?” 祁砚书有一瞬间的停顿,大概也是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吧! “嗯?这个问题很难问答吗?”至于想那么久嘛? 祁砚书笑道:“那倒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唔哈~”夏京墨靠着沙发呼出一口气,“今天你舅舅来找我经纪人了。” “是吗?”祁砚书分语气莫名变得慵懒,“他们没事了?” 夏京墨诧异的坐直身体,“你连这个都知道?” “嗯,自然是知道的,要不然当初为什么我一靠近你,余瑟瑟就给我脸色看,或是走开呢!我与外婆家比较亲密,舅舅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夏京墨听着眉头一皱,“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轻笑一声,祁砚书的声音好似夹杂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他们自己都没理清楚对方的事,我要是和你说了,要是他们两人最后没在一起,你岂不是要忧心。” 夏京墨附和的点点头,这倒是没错。 “而且……” “而且什么?”她有些急切,急切的想知道一些她现在还不知道的事儿! “你对可从来没有这么心急过?”祁砚书微微抱怨。 夏京墨眨眨眼,做无辜状,“那是你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抛开摊在我面前,一目了然。” 所以这还是他的错咯!? 摇摇头,祁砚书的表情稍显无奈,“那行,我就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分钟,祁砚书详细的把他们两人如何相识相知到相恋相爱的一些事,完完整整的说给夏京墨听。 比起许松亭轻松自然的语气,祁砚书讲的要更能让人代入与想象。 一个长年未嫁,一个守着单身等着,其中十几年的等候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的。 当然,要承受的压力也绝非正常人能想象的到的。 听完后,夏京墨心疼归心疼,但总归这两人如今是好起来了,也就没那么担忧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夏京墨正在出神想着他说的那些事,听到他说的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什么事?” 手机那边却没声了。 夏京墨扭头,把手机举高,贴着耳边又问了一次,“什么事呀?” 听她的语气像是很期待的样子。 但是祁砚书却说:“没事,就是看你想别人的事想的那么入神,想办法给你拉出来,好歹我们现在还是打电话呢!” 这……这个理由真是太强大了。 夏京墨无语的闭闭眼,声音是压抑着的,“祁砚书,三天之内你别想收到我的电话,我也不回接你的。” 媳妇儿恼了,祁砚书瞬间屈服,忙不迭的连声哄道:“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生气。” “哼~”她傲娇的扭过头。 “刚刚想说的是,你第一次开直播时,那个打赏的人是我。” 又一个炸弹袭来,夏京墨的表情管理再次失控。 “什么?” 祁砚书低下头,清隽的面容上罕见的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那一次我也是刚好打开微博,就看到你在直播,本想着和你近距离接触一下,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捏着手机,夏京墨愣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原来祁砚书就是那个榜一,难怪这么财大气粗。 一打赏就是好几十万,轻轻松松就把她的“首秀”给顶上了热搜。 现在想想,如果她的老板不是许松亭,如果许松亭不是祁砚书的舅舅,只怕她没有现在这样的顺遂安逸。 不过,庆幸的是,这些“如果”都不是如果。 这也就很好理解,为什么余瑟瑟当时会那么淡定的让她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笔钱了。 并且身为她的直属上司的许松亭也没有过分插手,原来他们互相都知道彼此的目的。 只有当时的她一人懵懵懂懂,这里猜,那里想的。 说起来,她是不是应该生气,都瞒着她一个人。 可是,他们也都是为了她好,到真没那个必要了。 “唔~”夏京墨放下手机,“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没有告诉我的呀?” 祁砚书想也不想的就说:“没有。” 他家底都掏空告诉她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呢! “真的?”夏京墨不信。 “真的。”祁砚书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如果还有怎么办?”总不能让自己以及被蒙在鼓里吧! “真没有,如果还有……”祁砚书迟疑了。 夏京墨一脸坏笑的接上他的话,“如果还有的话,我就三天不理你,不见你,不和你说话,不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可以从别人那里打听我,怎么样?” “那怎么行?”这些条件完全是在针对他好嘛! 本来她在拍戏,他又忙,两人已经三个多月没见面了,这要是加上这些,他还要不要活了。 媳妇儿不理自己了,那和以前单恋有和区别,甚至更痛苦。 “那你说一个?”夏京墨偷笑一声,让他自己拿主意。 而祁砚书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要不然……要不然,就让我不远千里去见你一面?” 夏京墨眼珠子转了转,神情有些期待,但是话却是另外一个意思,“这么说的话你还真有是没和我说呀?” 祁砚书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药药,我说真的,没有事了,余生都是你,再没有别的了,我去见你,好不好?” 夏京墨的笑意逐渐消失,她声音轻轻的,点头,答应,“好,我等你来。” chapter110同床共枕 吃完饭没过多久,许松亭就来敲了夏京墨的房门,开门一照面。 许松亭就告诉她:“我和瑟瑟住一间,过来和你说一声。” 夏京墨眨巴着眼睛,没有说话。 说完许松亭就打算走,想了想,有转过身加了一句,“我打算带她去外面玩几天,散散心,你之后有什么事就找我助理。待会儿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你有什么事都找他,他也来了。” 继续眨眨眼,还是没说话。 许松亭低着笑着,神情不似方才那般压抑,“哦对了,王妗妗这事儿啊,你要注意,不要把自己牵连进去。虽然那天晚上没查到什么,但后面那些人难免会注意到你,你有什么事说一声就好了,其他的我们会去做。” 这个“我们”不用猜,夏京墨也知道他指的是他与祁砚书。 但是,许松亭这个长辈叮嘱、关心晚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么快就把自己给代入到舅舅的角色中进去了? 想是这样想,夏京墨干脆也问出来了,“你这么关心我是……” 许松亭看着她,眼神既温和又慈爱,“你说呢,听说你和砚书都打算好了什么时候订婚与结婚了?” 夏京墨点头。 “你现在在我公司,之前只是旗下的一个艺人,但是现在身份不不同了,回去之后我们把协议改一下,除了税款,其他的全都归你自己。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啊?”夏京墨迟疑着,“这会不会太多了?而且……” “没有而且,”许松亭打断她的话,是打心眼里把她归到了自己的爱护范围内,“你马上就是我外甥媳妇了,这都是做舅舅的应该做的。再说了,你资源不错,我还要靠着你把公司做大呢!” 夏京墨垂眸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是靠她把公司做大,那真是太抬举她了。 “要不,扣几成吧!不然这钱我拿着不踏实,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她眼神认真的看着许松亭提议。 扣几成?这样好像也可以。 许松亭勉强着神色点点头,“也可以,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抬起手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许松亭转身向着对面房间走去。 看到房门关上之后夏京墨才进去自己房间。 站在门前,夏京墨食指点着下巴。 她好像……抱上了一条很粗很粗的大腿。 经纪公司的直属老板是她未来的舅舅,这坑谁也不会坑她呀! 以后好的资源还不是招招手的事儿,潜规则什么的,那都是与她无关。 身后两座大山,谁见着她不得和颜悦色呀! 越想越开心,夏京墨直接扑到了沙发上,脸朝下,两条细腿在空蹬了蹬,透着股子说不出来的兴奋。 高兴了一会儿,夏京墨看了一下手机,都快到十点了,为了每天保持最好的状态拍戏,她每天都坚持早睡早起。 这都到点了。 脖子一缩,夏京墨赶紧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蹬蹬蹬的拿了衣服跑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半个小时后,夏京墨调好闹钟,戴上眼罩,关掉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下来。 睡到半夜,夏京墨感觉身边好像有人在挤她,以为是在做梦,翻了个身就往旁边挪了挪。 结果那个人也跟着往她身边挤。 夏京墨侧着身体,拿掉眼罩睁开眼。 当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温热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房间门是关好的,外面的门也是锁的,这全国着名的酒店还能出现登堂入室这种情况可真是搞笑了。 夏京墨僵硬着身子,伸手去茶几上摸,她记得这边床头柜上好像放着一个纸巾盒,四角尖尖的那种。 正把盒子拿在手里,她的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按住,同时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语气中带着调侃。 “怎么?你要谋杀亲夫啊?” 夏京墨闻言手顿时一松。 下一瞬房间里灯光大亮,夏京墨赶紧扭头看去。 祁砚书还是熟悉的白衣黑裤,神色有些倦怠,风尘仆仆的。 看模样,他应该是一路赶过来的。 坐起身,夏京墨问他:“你怎么这时候还来?” 祁砚书躺在她身边,微微闭着眼睛,“不是说好了要来看你吗?” 伸手在他眉心摸了摸,夏京墨有些心疼,“那你也不用赶大晚上的飞机呀,休息一晚明天上午来不是更好,还可以一起吃午餐。” 他不语,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可是,我想快点见到你。” “你……” “不见到你,今夜我怕是睡不着。” 尽管心里听的高兴,但夏京墨一看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不禁伸手推了推,“你快去洗一下换身衣服,这衣服穿了一天了。” 祁砚书也坐起身,凑近她,“你嫌弃我?” 夏京墨退后一点,摇摇头,“哪有,是怕你睡得不舒服。” “那好吧!”他好像相信了。 眼看着他打开行李箱拿了一套睡衣进去,夏京墨才靠在床头静静的等着。 其实她是有点小洁癖的,从小就不喜欢穿着没换睡衣就去睡觉。 别人她管不着,但是身为她的身边人,那就要管管了。 祁砚书洗完澡,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儿了。 两人坐在床头,夏京墨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清香,闭着眼睛把今天的事儿说给他听。 祁砚书听完后,只感叹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他们也是不容易。” “嗯嗯,我也觉得。” 赞同完他的话,夏京墨像是想起什么,直起身子看着他:“你这段时间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出来?” 她好像记得之前打电话说,他吃饭都是阳明和小野帮忙带的。 祁砚书从新把夏京墨揽进怀里,“忙完了,剩下的事就让阳明和林宵他们负责就可以。” “噢!” “你不是要早睡?” “还不是你吵醒我了!” “那……接着睡吧!” 房间是套房,床很大,两个人躺在上面完全不成问题。 他们一人一边,关灯仰面躺着。 夏京墨却有点睡不着,睁开眼睛看了看身侧的祁砚书。 唇角一弯,慢慢的挪了过去。 挪到他身边时,祁砚书手一抬,就把夏京墨给抱在怀里,同时身体也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你知道我要过来呀?” “那是,我是谁呀?还能不懂你!快睡吧!” “嗯嗯,好。” chapter111不许和别人太亲近 第二天一早,早上八点,今天夏京墨还有一天的戏要拍,所以早早的就醒了,收拾好了东西。 与祁砚书一打开房门,便与对面的两人目光对上,四人不禁面面相觑。 而后突然失笑。 这一层楼住的太多是演员们和各自的经纪人助理,年纪都老大不小了,也有不少男女朋友来探班,住在一起的。 网上没被曝光出来,其他人看到自然也只是多看一眼,不会那么没品的出去到处乱说。 所以他们几个完全不要担心会被曝光的事。 毕竟这导演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眼光毒,那些品行不端的演员他从来不用。 要不然夏京墨在这剧组也不会待的这么轻松自在。 识趣的没有叫安安,四人简单的打完招呼,就一起结伴去了酒店餐厅。 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四人份的菜。 男人聊男人们的,夏京墨挨着余瑟瑟,目光一直在笑的温和儒雅的许松亭身上。 余瑟瑟的气色不错,显然对于许松亭的到来感到十分满意。 拉了拉她的袖子,夏京墨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瑟瑟姐,感觉如何?” 余瑟瑟嘴角挂着一抹轻浅的笑意,闻言睨了夏京墨一眼,神情颇为傲娇,“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接下来不用管你的工作,很轻松自在。” 夏京墨:“……”不带这样的! 知道问不出,夏京墨也就不问了,本来她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倒不如之后让安安去缠缠余瑟瑟。 余瑟瑟就算再高冷,也不还是怕安安那副磨人劲儿。 这样一想,夏京墨便端正身子又坐了回去。 夏京墨和祁砚书还没正式订婚,就还是照样叫许松亭大老板。 但其实许松亭与祁砚书都想让夏京墨叫“舅舅”的,为了以防万一,免得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心思也便歇了。 几人之间如今也算是“透明”了,聊起天来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气氛十分融洽的吃完早餐。 许松亭陪着余瑟瑟低调了出了后门,一起去玩去了。 而夏京墨则与祁砚书一起在其他人之前来到了拍摄现场。 这时候就只有导演和一些道具老师在。 发了信息给安安,让她吃完早餐直接来就可以,一些备用品都被身边人给拿来了。 这几天安安也算是小休一下。 祁砚书来,导演也是知道的,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 夏京墨干脆把自己的口罩帽子都给祁砚书戴上,然后让他坐在导演身边,拿着一些小道具,现在导演身边。 假扮他的助理。 化妆室里,安安拿着祁砚书带过来的小布包,走到正在盘头发的夏京墨身边。 眼神八卦的问她:“女神,你说,祁先生看见你和其他男演员拍戏会不会吃醋啊?” 祁砚书持会醋? 夏京墨摇摇头,细想想,“不知道啊!” 印象中祁砚书好像就没有吃过醋,而且他那么温柔耐心的人,她觉得他应该不会吃醋。 她是做演员的,亲密戏在所难免,要是真吃醋,那她还要不要继续做呀? 安安眼珠子转了转,没再问她。 吃不吃醋待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刚好夏京墨今天上午这场次是被别人陷害坠楼,被男主飞来接住,并公主抱的场景。 落地后,两人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对视,直到男主情动主动吻了女主。 她就不信,真亲的情况下祁砚书眼睁睁看着能不吃醋。 化完妆换好衣服,夏京墨就待在导演那边,外人看以为她在和导演聊戏。 实则是说话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导演为了帮他们掩饰,被迫坐在那里把狗粮吃了个饱。 演员们到齐后,夏京墨就去了楼上吊好威亚,等待开拍。 这个镜头是拍远景,导演一喊开始时,夏京墨与对戏的女演员按照剧本里说的互相推搡,直到夏京墨掉下楼。 女演员一脸惊恐结束。 夏京墨一直掉,镜头跟着一直拍,后期剪辑师会放慢,配合她害怕的神情,更能让人代入。 男主同样吊着威亚飞身而来,救下坠楼的女主。 这段戏很简单,两人之前合作过,又都是习惯了威亚的老手,自然是可以一遍就过。 但是并没有那么顺利。 临到要亲时,祁砚书见导演还没有喊咔,那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两人的唇瓣距离不到一根手指长的距离时。 一声带着不耐、不满的“咔”响彻整个片场。 演员们倒是习以为常,咔一喊就自发的停止动作,互相走开。 而则导演看着自己手里的喇叭,一脸懵逼。 他没喊呀,怎么就咔了呢? 夏京墨撤下威亚向这边走来,表情眼神都带着深深的无奈。 她收回之前信誓旦旦说祁砚书不会吃醋的话。 导演看到夏京墨走过来,像是想到什么,脑袋一转,看向了祁砚书。 果不其然,属于副导演的大喇叭此时正被祁砚书拿在手里,而且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为难的挠了挠头,导演站起身对着夏京墨使了一个眼色。 夏京墨点点头,表示知道。 导演走开,夏京墨坐到了他的位置。 其他人一看只以为夏京墨想要观察一下自己刚刚的演技,这事很正常,也不是没有过。 一些小配角遇到露脸的镜头都会这么做。 “怎么了?”她问他,眼底带着好奇,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祁砚书没说话,还是眉头紧皱,一脸的不虞。 夏京墨干脆借着机器的遮挡凑近了几分,“是不是吃醋了呀?” 听着她略带调侃的语气,祁砚书心中更憋闷了。 却还是没有动作。 静了好半晌,祁砚书才看着夏京墨,语气非常郑重其事的告诉她:“对,是,我就是吃醋了,我看不得别的男人和那凑的那么近。” 夏京墨手肘搁在台面上,撑着下面笑着,“嗯呐,我知道了。” “以后记得不许和别人那么亲近。” 夏京墨再次笑着点点头,“嗯嗯。” “除演戏外,不许对别人笑。” 夏京墨:“嗯!” “闲暇时,不许接别人的东西。” “嗯!!” “不许……” “祁先生。” 祁砚书闻言看着她。 夏京墨歪头笑的十分明媚,“祁先生,这个别人里面包括女生嘛?” 祁砚书语塞。 夏京墨见状一时笑出了声,摸了摸他的手,“好了,我记住了,以后不接亲密戏,这部戏,也就是这里亲密一点,后面都是打打杀杀的。” chapter112证据到手 祁砚书却不信,以为是夏京墨说来诓骗他的。 “真的?” 夏京墨郑重其事的点头,“自然。” 祁砚书没动。 夏京墨叹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绑在胳膊上的剧本摊开给他看。 “你看看,真的就只有这一场。” 祁砚书粗略的看了看,确实如夏京墨说的一样,只有这一场较为亲密的戏。 就算后面有和男主成亲的戏,也被某些人给破坏了,大结局是男女主抱着孩子一起玩耍的场景,至于孩子是怎么来的。 导演选择略过。 放下剧本,祁砚书安心倒是安心了,只是心中还有一层顾虑。 敛下眉梢,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他顶着一张清润的脸,却问着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话,反差不是一点两点。 夏京墨收起笑容,纤纤细指摸着他的脸,“不会,我只会感觉到你的爱护与珍视。” 再说,她自己也不是很喜欢拍亲密戏。 祁砚书伸手把她的手捏在手中,细细摩挲着。 休息了一会儿后,接着拍戏。 导演这戏学聪明了,直接把吻戏省略了,让男主抱着女主下楼就及时喊了咔。 要不然,他可不敢保证身边这位爷会不会用眼神瞪死他。 这场戏拍完,时间还早。 夏京墨对着祁砚书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去了换衣间换衣服准备拍下一场。 一直到中午拍完戏。 导演看他俩甜甜蜜蜜的,不禁捂着腮帮子,苦着一张脸。 最后实在忍不了这俩人待在自己身边,用自己做挡箭牌,搁剧组里,秀恩爱的行径。 干脆就放了夏京墨半天假,让她带着祁砚书赶紧离开剧组,爱去哪儿去哪儿。 夏京墨听后倒是眼睛冒光,谢完导演后,遮住脸,拉着祁砚书就离开了拍摄现场。 浑然忘记了在休息区苦苦等着,实则无聊到已经睡着了的安安。 幸而下午的戏只有一场,明天加一下班就可以搞定。 出来剧组时,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在这儿也没有自己的代入用具。 夏京墨就干脆打了一辆车带着祁砚书去了附近的商场。 走在商场里面,夏京墨手里拿着一份温奶茶边走边喝,宽大的帽檐压的极低,让人只能看见她半个小乔精致的下巴。 祁砚书一手拿着她的包,一手插兜,脚步慢悠悠的走在她身侧。 二三楼基本上都是服装,大人小孩的都有。 他们都带了衣服过来,夏京墨天天拍戏也用不上自己的衣服,便没有进店,而是像散步似的就在外面走着。 门外守着好写到后院,见到虽然穿着简单却气质不俗的两人,眼里纷纷带着期待。 希望他们进去看看。 但是没有。 快要逛完一圈时,东张西望的夏京墨突然被祁砚书给拉了拉手,夏京墨抬起头,满脸疑惑的望着他。 祁砚书指指前面,夏京墨顺着他手指望过去。 一个身穿大红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挽着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进了一家服装店。 还是女装的,是个奢侈品牌。 一件万元打底。 对于夏京墨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 只是…… “你看着像不像是王妗妗?” 祁砚书收回目光,拉着夏京墨坐到了空着的长凳上,“她就是。” 夏京墨很诧异,“你怎么知道?”他好像没怎么关注过她呀! 祁砚书扭头,“自从你答应要我帮忙后,我就一直在调查她,快半年了,我能不熟悉?” 说的也对呀! “那你这次来周山?”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 夏京墨捏着奶茶杯,时不时的看一眼隔壁店门。 祁砚书把玩着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捏来捏去,嗓音稍显低沉,“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王妗妗,有件事需要得到验证。” 验证? 夏京墨来了兴趣,“什么事?” 祁砚书眉梢微调,“等她出来,我们跟上去,应该就能知道了!” 应该? 看来祁砚书也不是很确定,毕竟这次出来玩只是临时决定的,会遇见王妗妗纯属巧合。 两人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期间夏京墨的奶茶喝完了,胀肚,无奈又去了后面厕所蹲了几分钟。 看着王妗妗和那个地中海提着大包小包出来后,两人感觉拉好口罩帽子,装作普通情侣逛街的样子。 一步步跟着王妗妗。 王妗妗靠着地中海,娇声笑着,大波浪卷发随着她不停扭动的腰身来回摇摆着。 丰满的身材被裙子包裹的曲线尽露,妩媚至极。 他们去了停车场,祁砚书没有车,就跟着下去记下了地中海的车牌号。 然后带着夏京墨来到唯一的出口,招手拦了一辆车,静静的等着。 几分钟后,熟悉的车子映入眼帘。 祁砚书与司机说了一声跟上去。 夏京墨见司机表情怀疑,就说:“司机大哥,前面那个是我姐姐的老公,传言他出轨,我姐姐伤心欲绝,我就和我男朋友打算跟踪取证,也好让我姐姐彻底相信,离开那个渣男。” 她稍稍好发挥了一下自己的演技,说的声俱泪下,让人动容。 司机大叔一听到“出轨”两个字,顿时义愤填膺的脚下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追上了前面那辆车。 七拐八弯的,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停在一家会所门口。 夏京墨率先下车打量了一番这里。 就是一家门面非常普通的美容会所,招牌做的很高,占了满满三层楼。 祁砚书付完钱站在她身边,皱眉一打量,便说:“我们进去吧!就当来放松放松了。” 不过王妗妗和地中海会停在这里,也变相的说明了这里面不简单。 开了一次卡,夏京墨打算做一个按摩,祁砚书陪着。 这样就不会露脸。 按摩师去准备用具去了,夏京墨带着满满的好奇,问过店员后,撇下祁砚书就去参观了。 祁砚书坐在休息区看着杂志,装作耐心等待的样子。 其他店员也没有疑心。 逛着逛着,夏京墨来到最里面一排房间,看了看入口处,暂时没有人来。 刚刚转弯时,她就看到王妗妗的身影从这里一闪而过。 房间众多,夏京墨只能一间一间找去。 走到最里面那间,门没关紧,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夏京墨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探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但看到里面是什么情景时,她的眼眸瞬间放的很大。 chapter113谋划曝光 回到店员准备的房间时,夏京墨压着嗓子与在她背上忙活的人,闲谈了几句。 装作好奇的样子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店员不设防,夏京墨问什么,她答什么。 当夏京墨再次问到她是不是新来的时,她说是的。 随后又夸赞了几句,夏京墨便趴下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夏京墨穿戴整齐的出了房间。 前台问她要不要办卡,夏京墨摇摇头,“我们不常在这边,这次也是旅游过来的,玩的累了按个摩,明天继续。” 前台小姐姐微笑,没说什么,检查了一下祁砚书支付的钱款后,仪态很好的弯腰点头微笑送走他们。 会所离影视城没有很远,以前来这边拍戏的时候,夏京墨就经常听到同组的演员小姐姐们讨论什么时候来这边做一次美容。 说是这里服务号,做的也舒服。 近的话,两人就没打车,而是手牵着手漫步走在街边,沿着指示牌慢慢的往酒店走去。 祁砚书捏着她的手,“有什么收获吗?” 夏京墨拿出包包里的手机,当时门缝窄小,录像肯定是看不清的。 她就变换着角度拍了几张。 点开图片拿给祁砚书看。 拉了拉自己的口罩,夏京墨的表情很复杂,“其实去年当我让虞人查完朱锦的事情后,有一次录节目看到她上的车不简单,我还只是猜测,没想到猜的还真是分毫不差。” 祁砚书一张张翻着那些照片,整个过程下来他都是皱着眉看完的。 把手机还给夏京墨,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夏京墨打量着他的神色,好像很沉重的样子,“砚书?” 祁砚书闻声看着她:“嗯?” 夏京墨放好手机,拉着他的手,嗓音娇娇软软的,“你怎么了?” “你就没有发现图片中有什么不同吗?” 图片中?夏京墨拧眉思索着。 实在想不出,正打算去掏出手机看一看。 祁砚书及时拉住她的手,“别,你都看到了真人都认不出,照片就更不行了。” “那到底是什么??”难不成她还把会所里的机密给拍出来了吗? 转过一个街口,这时候不是旅游旺季,也正值上班上课时间,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祁砚书带着夏京墨过了马路后,两人走在树荫下。 在回酒店的这段路上,祁砚书仔仔细细的把自己之前看到,和查到的,包括这次在会所里拍来的照片,结合起来一一说给夏京墨听。 她之前看到的各种豪车,正式各市里某位领导的专车。 当然了,有黑就有白。 而王妗妗接触的全都是黑的那一面,包括这一次的照片也是。 不过这次照片中那个模糊的人脸,正是周山本地的市长,而那家会所也是他的。 表面上会所只是为了服务前来影视城拍戏的女演员们,实则暗地里的勾当才是见不得光的。 还有里面的店员也是没半年固定换一批,除了清洁阿姨和前台不换,其他整个都换的干干净净。 这些事,是祁砚书从招待她的那个新人小姐姐那里了解到的。 而夏京墨拍的几张照片里,却是大混乱。 王妗妗如若珍宝似的捧着一张牛油纸包裹着的白色粉末,如痴如碎的拿着根吸管趴在桌子上。 而那个地中海还有所谓的领导,则色眯眯的对着王妗妗上下其手,本就摇摇欲坠的衣服,被四只咸猪手,一整个扒下。 王妗妗沉浸在幻境天堂里,浑然不觉。 夏京墨最后是强忍着恶心,拍完几张照片捂着嘴就出来了。 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夏京墨抬头,望着天,“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祁砚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她和当初出道时和你一样,甚至还没有你顺利。” 王妗妗当时也是毫无背景,毫无资源手段人脉的,出道后签了一家经纪公司,她长相中等,身材中等。 在美人扎堆的娱乐圈里,火也只是昙花一现,过后就没人记得她。 她不甘心,甚至野心勃勃。 为了抢别人资源,不惜卖身。 为了得到一部好的戏,她放弃尊严,为了迎合那些投资大佬们,她甚至背弃了人格。 把自己当成一滩烂泥一样,埋在地狱深处,永世见不得光。 外在的东西有了,她微整,微调过,身材靠常年坚持下来的锻炼,加上衣服的修饰,才有了如今的“性感女神”“妩媚美人第一人”的称号。 听完祁砚书的讲述,夏京墨同情归同情,可上辈子的仇不能不报。 但是这件事又牵连太广,她力所不能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晚的罪魁祸首是王妗妗无疑,她想要你身败名裂,但是没成功。怕被发现就没在动手,甚至有意无意的避开你……” “避开我?”夏京墨没明白,王妗妗是凶手,还要避开她? 祁砚书闻言便笑,“是啊,你心思敏锐,她怕你发现,所以都避开你,而且……” “而且什么?”夏京墨有些着急,有什么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停停顿顿的太难受了。 “而且你的前经纪人朱锦也是一个定时炸弹。” “她?” 人行道窄小,祁砚书走在外侧,夏京墨在里侧。 他牵着她的手,偶尔与一两个路人擦肩而过时,他都会身后把往怀里带。 避免撞到人。 行人少,祁砚书不愿意放开手,干脆就拥着她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分析道:“嗯,你之前给我的那份资料显示朱锦是在星雅酒店,而酒店的幕后老板却是王妗妗的入幕之宾。那粉末王妗妗接触不到你,就是你身边的人放的,你助理不太稳重,那么这件事唯有朱锦去做,王妗妗才放心。” 脚步停下,夏京墨整个人有些懵。 “还有一件事。” 夏京墨连忙仰头看着他。 祁砚书有些心疼,抬手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 嗓音轻柔,说着不相宜的话,“朱锦被王妗妗安排到你身边时,签的是华尚。” 华尚是王妗妗所在的公司。 夏京墨垂下眼眸,眼尾泛着红。 原来不是自己识人不清,是一早就有人安排好了。 这么一个局,就算今生的她,如果没有宋虞人与祁砚书的帮衬,她也不可能查到。 甚至还会被王妗妗身后的那些势力,给再一次毁掉。 祁砚书扶着她肩膀,慢慢的把她拥进怀里。 “药药不哭,证据已经确凿,只等一个机会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chapter114杀青 夏京墨靠着他胸膛,闭着眼,眼睫已经被泪水浸湿,就连声音都是闷闷的。 含着几分哽咽,“什么时机?” 祁砚书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夏京墨的后脑勺,带着安慰的意味。 “一个可以把那些身居高位,却不做正事的人,一起拉下水的机会。” 就光王妗妗吸的那点儿东西,就足以把在场的那三人全部送进去。 更别说王妗妗身后还不止这两人。 那些看不见的勾当更不知道还有多少。 夏京墨点了两下脑袋,“嗯。” * 傍晚五点,两人才回到酒店。 这个点大家都还基本在拍戏,他们走的后门,遇到两个清洁阿姨。 一路顺利的回到了酒店房间。 歇了一会儿后,夏京墨把照片发到祁砚书的手机上。 之前查朱锦的资料,还是之前宋虞人交给她的那份资料,以及祁砚书自己查的。 都被他整理好,放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 祁砚书弄完后,扭头就看到夏京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凑过去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祁砚书起身,“你先看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我去一下卫生间。” 夏京墨拿着笔记本,看着祁砚书把卫生间门轻轻关上。 嘴角缓缓上扬。 其实他是很懂她的。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夏京墨点开那份文件。 一点点儿从头往下滑去。 祁砚书整理的很全面,时间线也很清晰,都是按照真实发生的记录着,并没有半分夸大其词。 十几分钟后,夏京墨合上电脑。 一转头才反应过来祁砚书还待在卫生间没有出来,微微瞪大眼,夏京墨起身小跑着就找去了。 蹲十几分钟,腿不得麻呀! 只是手刚搭上把手,祁砚书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药药……” 夏京墨转身看去,祁砚书像是刚打完电话。 他站在她面前,语气带着歉疚,“阳明打电话给我说,手游出了些情况,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王妗妗的事儿不要操心,一切有我们。” 夏京墨不解:“你们?” “嗯,我,严逸泽,宋虞人,还有我舅舅,以及帝都其他家族,这件事牵连甚广。你这段时间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哲保身最重要!” 垂下眼眸,夏京墨乖巧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你过你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祁砚书只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收拾好东西之后,人多眼杂的,夏京墨就没有去送祁砚书。 看着楼下他坐的车子消失不见后,夏京墨才离开阳台。 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夏京墨走过去打开一看,是余瑟瑟提着许多东西站在门外。 “瑟瑟姐,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让开身子,等她进来关上门。 把东西放在沙发上,余瑟瑟舒了一口气,双手叉着腰,“你那名不副实的舅舅挑的,说是给你的见面礼。” “啊?”夏京墨大致数了一下,大包小包的得有十几袋了。 这也太多了。 “嗯……那他人呢?”歪头看了看,好像刚刚也没看见许松亭跟在余瑟瑟身后。 余瑟瑟摆摆手,靠着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公司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就走了,和你家的一起走的,你没看见?” 夏京墨拿着一盒点心,神情有些失落,“他不让我送。” “那就不送了,也是省的你担心。” “可是……”夏京墨顿了顿,眼神飘忽着,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问。 “可是什么?” “可是,要他们都回去吗?” 余瑟瑟闻言,换了一个姿势,面对着夏京墨,“查贪污受贿一直国家重视的事,更何况这件事也不只是那么简单。上头不抓一些人进去,这次的事儿啊,只怕一直没完。” 夏京墨手指紧紧捏着点心盒子,神情莫测。 前世被困的三年里,她消息闭塞,并不知道外界对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但是在她身上搜出来的克数足够她进去待上好几年,可以并没有,除了避开粉丝,也是因为上头下了命令,她不能出屋。 就这些情况而言,夏京墨猜测,或许是因为证据不全,又或是他们想利用她捉到源头。 这一次,好像是躲不过去了。 许松亭都回去了,那事情就没有祁砚书说的那么简单。 甚至要更严重。 余瑟瑟不忍看她这样,伸手过去把她手中的盒子打开,“别想那么多,”放开盖子,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夏京墨手边。 “先安心把戏拍完吧!我们和他们是两个圈子,就当不知道好了,到时候要处理呀,我们搬一个小板凳,那些瓜子,当吃瓜群众好了。” 夏京墨拿着点心,闻言不禁失笑。 习惯了余瑟瑟的清冷傲娇,骤然被许松亭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倒是变得爱开玩笑,打趣人了。 吃着点心,夏京墨选择放下那些事。 她知道这件事与她没有关系,不过是王妗妗趁机陷害而已。 可是报仇,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部分执念。 不看着王妗妗败落,她不甘心。 * 祁砚书走后的日子,夏京墨过得安安静静,无波无澜。 每天除了拍戏还是拍戏,不是在地面,就是吊着威亚在半空中。 她是喜欢拍戏的,所以并不觉得枯燥。 每天和剧组里的演员们打打闹闹,开开玩笑,有时候也会趁着没化妆之前拍一些小视频发到网上去。 夏京墨才二十多岁,别的女孩子喜欢的她也喜欢,只是以前没有遇到知趣相投的人而已。 才一直拘束着。 现在被安安和她们带的,愈发活泼,祁砚书好几次视频,看着她越来越好的气色,也不近欣慰。 她能放下最好。 天气一热起来,穿着层层叠叠的戏服就很难受。 但好在,戏已经到了尾声。 五月份中旬,这天傍晚,拍完最后一场戏之后,导演举着喇叭高喊“杀青”。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 夏京墨换完衣服,整理好自己之后就带着安安和剧组其他人一起去了酒店旁边的一家自助餐厅吃杀青宴。 导演大约也听到过什么风声,高档餐厅,火锅他想也不想,直接就说了这个餐厅的名字。 一个剧组上百个人,导演包了餐厅,大家吃饱喝足之后,才一个个的摸着肚子,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餐厅。 男人们还有节目,都去了ktv。 女的有顾及,直接回了酒店。 夏京墨同样也是。 chapter115癌症 回到酒店后,夏京墨就给祁砚书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告诉他她们明天回去。 她不喜欢打电话,视频电话例外。 就是不喜欢那种耳朵贴着手机的感觉。 说完话,夏京墨就扔开手机,靠在沙发上。 祁砚书那次之后果真没有再和她说起过王妗妗的事儿了。 还有,她父亲…… 想到这里,夏京墨伸手一捞,又把手机给拿到了手中,点开通讯录。 找到夏母的电话打过去。 依照夏父的德行,年前给的五十万绝对撑不到现在,但是他又没有来骚扰她。 夏京墨最怕的就是他单独去找夏母,而夏母为了不让她担心,什么都不会和她说。 等待是漫长而又焦急的。 铃声响了两遍,电话才被接通。 夏京墨没等夏母说话,率先语气急切的问出声:“喂妈,我爸没找过你吗?” 夏母良久都没有说话,电话那边很静。 夏京墨即使心急也只有静静的等着。 “……你爸他,”停顿了一会儿,夏京墨只觉得夏母的情绪很不平静。 又静了一会儿,才又听见她的声音,“你回来看看吧!”话落,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电话被挂掉了。 夏京墨拿着已经息屏的手机出神。 夏母的反应不像是夏父上门找过麻烦的样子,反而倒像是夏父出了什么事。 明天就要回去,夏京墨也没麻烦祁砚书去了解什么。 她的亲生父亲她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贪得无厌,虚荣,自大。 现在情况不明,如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让祁砚书上门,不易与把一头大肥羊送上门去给夏父宰。 所幸她明天就要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夏京墨吃完早餐后同导演还有剧组其他人打完招呼就离开了酒店。 她家里有事,先走一步不与他们同行,也没人会说什么。 一路飞机,一路坐车。 她们到达市中心的小区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安安放下行李就去了厨房,简单的煮完一顿午餐。 夏京墨吃完就带着她去了夏母发来的医院地址。 余瑟瑟没跟着,她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 夏京墨正当红,片约邀约不断,好的不好的都需要她这个经纪人筛选。 半个小时后,年叔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 夏京墨戴着口罩,扶着帽檐,脚步匆匆的往住院部走去。 此时她也顾不得有没有形象,会不会被人拍到。 之前下飞机时,夏母就发了一个医院地址,话却没说。 而刚刚在车上时,夏母只发了两个字。 【癌症。】 不用想,她也知道得癌症的是夏父。 气喘吁吁的停在病房外,夏京墨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望去。 夏母神色平静的坐在病床边,视线久久都没有离开过他分毫。 夏父穿着病号服,盖着白被子,了无生气的躺在那。 手上鼻子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 旁边的机器上,曲线时高时低,时不时的节奏均匀的“滴”一声。 夏京墨推门进去。 安安把打包盒拆开放到夏母的手上,夏母接过却没有动。 “两个月前,我接到他的电话,以为是钱的,气的挂掉后,他又打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得癌症了。在医院,没钱了。” 夏母低下头,嘴角挂着抹浅笑,声音柔柔的,没有起伏,“还是没钱,只不过这次的理由高明很多,知道我心软,你不会给,干脆就说自己生病了。” 可是……他是真的生病了! 摘掉口罩帽子,夏京墨弯腰拿起挂在床位的本子翻看了两页。 确实是癌症,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医生不敢下手,就一直住院观察,用药物吊着。 能活多久算多久。 两个月的时间,夏父还是那副样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倒是夏母,消瘦了不少,神色平静,又带着几分憔悴。 上天给了女人们可以生儿育女的能力,同样赐予了她们一颗柔软的心。 夏母是这样,夏京墨也是这样。 在夏母对面坐下,夏京墨问道:“医生还说了什么吗?” 夏母摇摇头,“他说如果我们不想住院回家也可以,你爸怕死,非要住院,医院里有护士医生,我也轻松。” 身为一个癌症患者的亲属,说“轻松”,怎么可能会轻松呢! 此时的夏母,心思难猜,夏京墨看不出,问了估计夏母也不会说。 想到一件事,夏京墨看着夏母,轻声问道:“那费用可还足够?” 夏母从兜里拿着随身带着的一张存折,打开交给夏京墨,“用完了,你每年带给我的,几年存下来也有三百多万。” 轻嗤了一声,夏母的神情带满满的不屑,“你爸要用好的,吃好的,还要住好的,两个月加上天天检查,用的也差不多了。你爸怕死,隔半个小时不问,都觉得心里难受。” “也就是睡着了才安静一点。” 夏京墨看着夏父沉睡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待会儿我把钱转过来……” “不用,”夏母打断她的话,“就放在你那里吧!你爸不相信我,但相信你,放在你那里他也安心。” 夏母把存折收进兜里,“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吧!等你爸醒了你再走,住院这么久以来,他天天念叨着你!” 至于是不是像以前那样,为了钱,她不知道。 说完这些话,夏母起身,什么也没拿,就这样出去了。 房门开了有关,夏京墨收回视线。 安安把没动的餐盒盖好,嗓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女神,你休息一会儿吧!这大下午的,叔叔应该没那么快醒,我们坐了半天的车,你先缓一会儿!” 夏京墨摇摇头,不打算休息,“你歇吧,忙了一上午。” 安安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夏京墨的身边,陪着她,等着夏父醒来。 大约是知道女儿回来了,夏父平常要睡两个小时的,这次只睡了一个小时就睁开了眼睛。 夏京墨有注意到,却没有探头去看。 就这样坐在那里等着他看过来。 夏父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夏母不在。 他侧头侧的有些艰难,夏京墨微微皱眉,伸手帮他拿掉了氧气罩。 夏父看到夏京墨,很开心,浑浊的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嗓音沙哑,声量很轻很轻。 “药药,你来了!” 夏京墨侧身倒了一杯水,“你先别说话。” 夏父嘴角弯着,目光慈爱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chapter116天堂容不下你 安安把病床摇高,让夏父躺的更舒服。 夏京墨把被子放到他嘴边,小心的扶着一点点抬高,等夏父喝够了,她才放下杯子。 嗓子不沙哑了,夏父说气话来也更顺畅了。 “药药什么时候来的?” 夏京墨垂眸,坐下,没看他,“半个小时之前。” 夏父仍在笑,只是这笑容没有刚刚那么自然,反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感觉,“那药药,是刚刚忙完回来吗?” 之前他就让夏母给夏京墨打电话,可是夏母却说夏京墨正在拍戏,不想打扰他。 他气急攻心,一下就晕倒了。 醒来后夏母就威胁他,如果还想见到夏京墨,就不要搞出幺蛾子来。 他这才安分。 听着夏父一口一个“药药”的唤着,夏京墨抿着唇,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淡淡的,“不要叫我药药,你可以叫墨墨!” “呃……”夏父面部抽搐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后又变得笑呵呵的,“好好,墨墨就墨墨。” “嗯。” “那个……”夏京墨的冷淡,让夏父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踌躇间看到另一边的安安。 立马换上了一副想骗小孩的叫叔叔面孔,“小姑娘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和墨墨说!” 安安迟疑,看了看夏京墨。 夏京墨扭头,“安安你先出去,去看看我妈在哪里,陪着她吧!” 安安点头,“好。”最后看了一眼夏父,转身出去关门。 夏京墨起身,走过去把遮光的窗帘拉开,“你说吧!我听着。” 她倒是想看看,临到头了,她的亲身父亲还有哪些话非要等到她回来才能说。 “就是……那个……医院里的费用……”夏父一直吞吞吐吐的,夏京墨耐心的没有打断他。 这几个字一出口,夏京墨也料到了他接下来的话,转过身走到他身边,垂眸看着他。 面无表情的,语气起伏不是很大,“最后的日子你安心待着,鉴于血缘里的那点羁绊,我的良知告诉我,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夏父庆幸搬的点点头,笑的很释怀,“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墨墨你不会扔下爸爸的,不像你那个妈,狼心狗肺不说还…” “你说什么?”没等他继续兴趣高昂的数落完夏母,夏京墨就皱着眉,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 夏父感觉到身上冷嗖嗖的,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他伸手,想去拉夏京墨,但是两只手上都插了管子,不方便动。 干脆放下,腆着一张讨好的脸,对着夏京墨,“墨墨,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 夏京墨平复着突然不稳的情绪,坐在病床边,眼睛盯着管子里匀速往下滴的药水。 “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她的语气淡淡的,没有起伏,“狼心狗肺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夏父知道说的是他,他没敢抬头看夏京墨,只耷拉着脑袋静静的听着。 “我三岁时,你离开了,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败坏我妈的名声,让我婆家嫌弃,搬离了村子。” “我们安安稳稳的过了十几年,高中时,我妈为了让我方便联系她,攒钱给我买了一部手机,让我放学后就给她打电话,一天一个。” 停了一会儿,夏京墨接着说:“可是那段时间我接的最多的不是我妈打的,也不是学校老师打的,而是ktv、酒吧里的坐台小姐,里面的经理、服务员打来的,说让我去把你带回来。” “你在里面醉生梦死,花的是我妈一毛一毛做各种粗活攒下来给我上大学的。我没成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把我的手机号码说给他们听啊?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呢?容不下你嘛?” “我不设防,念着你是我爸,去接了你一回,可你知道我被她们说成什么了吗?”说到这里,夏京墨突然笑了一声。 她的眼眶明明没有红,眼泪却成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往下落。 她边哭边笑,边笑边说:“坐台女,小小年纪就出去卖,怪不得长这么漂亮,原来是被包的呀……” “我差点被开除你知道吗?后来我想尽了办法才让老师们相信我是去接我的父亲,我可有可无的父亲,把我拉入地狱的父亲。” 伸手在脸上一抹,夏京墨吸了一口气,没再笑了。 她鼻头微红,眼睫因为泪水的浸湿而粘在一起,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站起身,夏京墨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父,“天堂容不下你,我已经从地狱爬出来了,该下去的是你!” 清冷的声音,含着无限凉意的话,让满脸惊愕的夏父抬起头,看着夏京墨。 咽了咽口水,夏父莫名的心慌,他摇着头,祈求夏京墨,语气惊慌不定,“墨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爸爸吧……爸爸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泪水在脸上干涸,情绪逐渐平稳。 见他慌乱的模样,笑的温柔,笑的明媚,“你没看医生给你的诊断吗?长期酗酒,抽烟,熬夜引发的癌症。我给你的钱,山珍海味吃的心安理得吧?这就是报应,治不好你知道吗?” 说完这些,夏京墨也不管夏父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就走。 “墨墨……别走……墨墨……”身后,是夏父焦急呼唤的声音。 夏京墨没有理会。 正当她走到离门还有一米远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扑通”一声。 回头看去,碰巧病房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母安安与拿着大包小包的祁砚书一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夏京墨,视线一移,才发现夏父整个人趴在地板上,已经没了动静。 手背上的针被迫拔出,血珠止不住,纷纷冒了出来。 安安随手把东西一放,转身就去叫医生了。 “医生……” 夏母配合祁砚书把夏父又给扶到了床上,同时也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等待期间,夏母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夏京墨,什么也没问。 祁砚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感受夏京墨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握紧她的手,贴着她耳朵轻声说:“别担心,有我在。” 夏京墨看着昏迷又被夏母戴上氧气罩的夏父,心情有些复杂。 小时候多么想让他死啊,可是临了了,竟然发现自己还会舍不得。 也真是怪事了。 chapter117校庆 手术室外 当夏京墨问及祁砚书怎么会来时,他说。 “我未来的舅妈告诉我的,不然我也是一直蒙在鼓里,连你遇到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夏母坐在对面,安安陪着她,静静的等着。 夏京墨摇摇头,说了句:“没关系。”医院里,还是少来为好。 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站起身,走到夏母跟前,夏京墨蹲下,手盖在夏母的搭在膝盖上的手上,仰头看着她,“妈,你会不会怪我?” 夏母抬手摸了摸她耳边的碎发,语气温柔,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我吃的苦是身体上的,你不一样,我怎么会怪你。” 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夏母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她没本事,没能力,只能选择躲着避着,不拖累夏京墨。 好好照顾她长大,成家。 里面那个人是与她有血缘羁绊的亲生父亲,她可以摆脱,但是夏京墨不行。 所以,她怎么可能怪她呢! “你才刚回来,还没有休息,你爸这边也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守着就可以。”夏母把夏京墨拉起来,出言让她回去。 夏京墨蹙眉,看了看紧闭的手术室门,“可是……” 夏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笑着说:“我不会让自己累到的,医院里请了一个护工,家里也时常有家政上门,我就是交一下钱,坐在这里守着他。” 听到夏母这样说,夏京墨才放下心来。 被祁砚书带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医院。 而安安则留在医院里陪着夏母。 就当解闷了,本来夏母就把她看的很重,半个女儿看待的人,安安也乐意在医院里陪着。 夏母说夏京墨回来都没吃过什么东西,祁砚书就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些甜品店,点了一些吃的。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吃着东西。 吃完东西后,祁砚书开着车把夏京墨送到老城区,让她在那里等着夏母回来。 分别前,祁砚书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人生一世,生老病死在所难免。” 夏京墨嘴角微勾,告诉他,“我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拉着他的手,对他倾诉着自己心里的感受:“他好好的,一年两三次的,来打扰我和妈的生活,我妈总会赶他走。我给他打完钱,也不想听他说多半句,电话马上就挂掉了。” “可是现在……” 祁砚书摸着她的脸,指腹轻轻的在她脸颊上摩挲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身为女儿,心软也是应该的。” 贴着他的手掌,夏京墨蹭了蹭,“嗯,我知道,你快回去吧!我歇歇,明天再去找你。” 祁砚书拉着她的衣服,“好。” 话落,像以前那样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驱车离开。 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夏京墨才转身回到了夏母的房子。 她来时,家政阿姨正准备关门离开。 夏京墨没让她关门,道了声谢谢。 阿姨是安安推荐的,也算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不会发生盗窃失物的情况。 关上门,夏京墨回到房间换了身简单舒适的衣物。 刚想躺下休息,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过来一看,是余瑟瑟打来的语音电话。 “瑟瑟姐,怎么了?”夏京墨打完外放,并返回微信聊天页面。 刚刚在医院,她也没注意到微信的未读信息。 以为余瑟瑟是有什么事等的急了,才给她打电话,但是现在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找不到,她就直接问,“瑟瑟姐,才刚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余瑟瑟在那边想了想,才说:“是有两件事。” 夏京墨走到客厅,把手机搁在沙发上,她走电视机前,蹲下,打开柜子,拿了一包小蛋糕和一袋小饼干出来。 家里安静,那边传来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第一件,你之前拍的《扶腰》这个周末就要播了,还有两天时间,导演编剧和其他演员都转发预热了,你到时候逛微博也转发一下。” 她重生回来那晚正是《扶腰》的杀青宴,这部剧肖柒柒本来还期待大爆的,但是出现那种情况。 能播就不错了,大肆宣传是不可能的。 但是演员们互相转发还是可以的。 夏京墨应下,随手撒开一包,边听边吃,“嗯,还有呢?”午饭吃的简单,下午又在医院待了那么久。 虽然与祁砚书吃了一点东西,但那时胃口不太好,基本都剩了。 这会儿回到家,身心舒畅,饿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还有啊,清大建校一百周年校庆,不是邀请了你嘛,半个月后,也就是六月初,咱们得去站站台。” 说起来还真是,就去年,清大的官方还在微博上支持她来着。 面包在嘴里嚼了嚼,夏京墨咽下去,“好啊,到时候要穿的衣服就拜托瑟瑟姐了。” 余瑟瑟也像是在吃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知道了,清大每年毕业季都不亚于一场高端的世家晚宴,我会帮你打理妥当的,你就等着艳压群芳好了。” “唔~” 艳压群芳她是没想过,知名学府,俊男美女数不胜数,也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出道娱乐圈。 那些整天藏在图书馆里的盛世美颜也不少,她知道斤两。 不敢夸大。 挂掉电话后,夏京墨顺便给祁砚书发了一个信息。 告诉他这两件事。 她可是记得,祁家还有一老一小也是她的粉丝来着。 自从她去过祁家后,祁砚书和祁父的关系也缓和不少,不敢和祁砚书说话的祁砚池,因为她在,也变得更活泼了。 还有苏卿,只要她一回来,她就会让人送好些吃的用的给她。 真的就像一个关心自己儿女的母亲一样,明明她们没有关系的。 这次让祁砚书去祁家说一声,想必苏卿母子又能高兴好久了。 她们开心,其实夏京墨心中就有愧疚。 联系方式她们加了,但是碍于夏京墨的职业,苏卿很少发信息打扰。 有的也只是不求回复的关系与提醒她天冷加衣,天热注意中暑。 想到这里,夏京墨退出与祁砚书的聊天框,转而找到苏卿的头像。 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都发给她。 并附上了几张自己没有流露出去的剧组。 身为一个迷妹的苏卿,在看到这些东西时,不知道有多高兴。 这也是夏京墨的目的。 chapter118这么巧 晚上,安安陪着夏母回来了。 忙活儿了一天,大家都挺累的,夏京墨就煮了一锅鸡汤,再用鸡汤煮了三碗素面。 三人简单的吃完晚饭后,安安去睡觉了。 夏京墨跟着夏母回到她的房间。 坐在阳台等的椅子上,夏京墨看着星空,听着夏母慢慢的讲述她与夏父相识相知的过程。 晚上九点,夏母睡下后,夏京墨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怪不得夏母对夏父这么冷淡,也怪不得她从来就不顾及自己,而是处处为她着想。 究其一切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夏母早就看清了夏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贪婪、虚伪、极尽功利、自私自利…… 自嘲一声,夏京墨看着笔下的画纸,那上面落着几条弯曲的线,组合在一起隐约可看见是一张男人的脸。 他勾着嘴角,目光慈爱,看着一个方向,正在等着什么。 这是夏京墨想象中的父亲的形象,可是他的亲生父亲一样不占。 反而把人世间的丑陋占了一个遍。 *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完早餐,夏母被年叔送去了医院。 夏京墨的爷爷奶奶在夏京墨还没出生时就过世了,夏父是独生子。 但是夏母不是,不过也因为夏父的原因,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两个无依无靠的人,如果好好过日子都能安稳一生。 可惜夏父不知足。 年叔把夏母送去了医院,夏京墨吃完早餐后就窝在沙发上逛着微博。 顺便把《扶腰》即将开播的消息发一下。 发完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早的缘故,竟然没多少人发评论。 想了想,夏京墨干脆给肖柒柒发了一个消息。 【我打算开个直播,宣传一下。】 肖柒柒可能也在关注,秒回了一个【好】。 没什么好准备的,夏京墨坐到阳台上,打开摄像头就开播了。 调整了一下角度,夏京墨就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固定好,然后就不说话了。 转而拿了一本剧本静静的翻看着,时不时的,端起茶杯喝一口。 等大家都起床时,这次的直播也到了尾声。 粉丝们一进来就看到那个醒目的标题飘在屏幕上方。 【为新剧《扶腰》打call】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原来开直播是要宣传自己马上要播的新剧呀! 直播间观看人数到达一个顶点时,夏京墨才放下手中的剧本。 看着摄像头,浅浅笑着:“大家好呀……” 话没说完,弹幕遍飘了满屏。 【女神好】 【女神好漂亮】 【墨墨的声音又甜了呢!嘤……我们没了】 【墨宝,来,亲亲^3^……】 …… 弹幕飘的差不多了,夏京墨继续笑着说完接下来的话。 “我在来宣传马上就要开播的新剧《扶腰》的,这是我朋友的肖柒柒的第一部改编剧,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好的好的(假装不知道想看照片)】 【没问题没问题(假装不知道要福利)】 这两句话一出,后面跟着的都是要签名,要这个要那个的,但都无伤大雅。 夏京墨关掉直播后,仔细想了想。 自己出道这么久,好像还真没有给过粉丝什么福利和生日会活动。 不过夏父正在病中,活动是举办不了的,但是一些小礼物还是可以准备一下的。 想到这,夏京墨又发了一条微博吹。 【请大家期待一下几天后的福利呦!我正在满足你们的路上,去求经纪人大大给我弄来一个场地……辛苦jpg】 然后评论区纷纷都是求抱抱的话。 夏京墨正笑着,余瑟瑟就发来消息。 【有觉悟。】 这是夸她做得对了? 【场地呢?】 余瑟瑟回复:【你半个月后不是要参加清大校庆,现成的场地啊!】 呃……那看来还要和清大的老师们商量一下。 【行,那这件事就拜托瑟瑟姐了!】 说完这句话,夏京墨就退出来了。 刚好安安都收拾好了,夏京墨带上口罩帽子带着她也去了医院。 * 夏父的病情还比较稳定,没有痛没有痒的,每天按时吃药就可以。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等真到那个时候,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夏母每天都在医院里看着,夏京墨这段时间要准备粉丝们见面会的事情,不常出现。 她出了名之后,清大也有好些学生老师喜欢她,所以对于她要在学校里举办粉丝见面会这件事,基本没什么人反对。 都持乐见其成的态度。 校长更是巴不得夏京墨多来举办几场。 夏京墨觉得受宠若惊的同时,也不想打扰到其他不关注她的同学,只借了离礼堂比较远的一个体育场。 校庆就在礼堂里。 她需要早上就去布置,上午公司的人会安排粉丝们进来。 为了弥补这些粉了她好几年的粉丝,夏京墨还准备一些歌舞,活跃气氛用的。 主要节目还是拍照和签名。 这天上午,夏京墨早早的就来到了清大的体育场。 活动实在微博上发了通知的,她们一来,就有很多本校的学妹们一边用痴迷的眼神看着她,一边问要不要帮忙。 夏京墨摘下口罩,都来不及拒绝,她们就自发的去做事去了。 无奈也只好多准备一些吃的喝的给她们。 上午十点,场地准备完毕,粉丝们也在余瑟瑟的安排下进场。 夏京墨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站在体育场中央的小台子上,粉丝们坐在观众席上。 手中挥舞着贴了她照片的小旗子。 旁边还坐了许多她公司派来帮忙的工作人员。 夏京墨拿着话筒,按照流程开始活跃气氛。 其实她都不需要活跃,只要站在那里,气氛自然而然的就起来了。 当然有免费的表演看,粉丝们更激动。 签名拍照时,大家都没有提很奇怪很过分的要求,反而都很小心体贴的照顾着夏京墨。 时不时问她累不累?饿不饿?眼里带着慢慢的心疼。 夏京墨瞧着,心里只觉得暖融融,甜丝丝的,像吃了蜜一般。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余瑟瑟在附近包了一家火锅店和自助餐厅,见面会结束后,就带着许多特地从外地赶来的粉丝们去吃午饭。 夏京墨刚带上口罩帽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男声。 “不知道我能不能参加一下夏女神的免费午餐呢?” 夏京墨回头。 白衣黑裤的祁砚书笑着走到她身边,弯腰,贴近她耳朵。 低语:“学妹。” 啊?这么巧? chapter119最后一次毕业照 夏京墨看着他,试探性的叫出两个字:“学长?” 祁砚书听后,满脸享受的点点头,愉快的应下了。 此时她人还站在小台子上,祁砚书半抱着她站在她身边。 底下围着一圈不明情况,但是满脸八卦的粉丝们。 “你也是清大毕业的?”她不确定的问。 祁砚书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里一张照片,给夏京墨看。 “我只比你大两届,不过上学没多久就被挖去演戏了,自然也不知道我在学校到底是怎样的风云人物。” 他说的洋洋得意,夏京墨禁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后低头看着照片。 祁砚书身高腿长,颜值好,身材棒,理所应当的站在最中间。 夏京墨一眼就看到了他。 这是毕业照,他带着学士帽,嘴角抿的紧紧的,面无表情。 笑了一声,夏京墨把手机还给他,“这可是最后一次毕业照了,你还绷着个脸。” 祁砚书却不以为意,“当时是被迫来的!” “啊?”被迫?拍照还被迫。 夏京墨想知道,祁砚书却不说了。 直接双手插兜,一脸淡定的站在她身边。 夏京墨耸耸肩不打算理他,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台子下面,她的那群嗷嗷待哺的粉丝们纷纷扬着一张期待中带着八卦的脸,视线紧紧盯着她俩。 一刻也不敢错开的样子。 呃…… 好像忘了一些事。 挠挠头,夏京墨严重怀疑这是祁砚书设计好的,趁着她粉丝都在场,对她这么亲密。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粉丝,她们却争相举起手问起了祁砚书来。 “女神女神,这位男士是你什么人呀?” “是呀是呀,而且没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哦~” “难道是男朋友?” “诶,女神,你不是有一个正在网恋的对象嘛,不是就是你身边这位吧?” 剩下的人都:“哦~~” 这意思不言而喻。 夏京墨不禁面露窘迫。 祁砚书看着心中不忍,不禁站到夏京墨一旁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先是对着她耳语:“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嗯?” 夏京墨看着台下的粉丝们,身边的怀抱很温热,也很安全,这半年来,有它在,自己才不觉得孤独。 点点头,她说:“你做主,接下来我是陪衬。” 祁砚书闻言蓦然一笑,很开怀的样子。 手臂微微收紧,祁砚书面向举着贴了夏京墨头像小旗子的粉丝,说道:“大家好,我叫祁砚书,是夏京墨的网恋男友,也是暗恋了她十年的学长,今天有幸受邀来参加清大校庆,同时也和你们见个面,谢谢大家对我家药药的喜爱。” 说完,他放开拥着夏京墨的手,弯腰对着台下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腰背弯曲的弧度,是认可,也是希望得到认可。 台下的人愣了足有好几秒,等到祁砚书起身时,她们才鼓着掌,一边笑,一边使劲儿拍,巴掌都拍红了。 还是噙着满脸的姨母笑。 就像是自己家的孩子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一样,还有不少人竟然开始抹眼泪。 边哭边说一些祝福他们的话,看的夏京墨哭笑不得。 娘家人认完了,余瑟瑟与公司其他人安排她们去了外面的餐厅吃午饭。 她们一路走一路看着手机,时不时的还和身边人说一两句什么。 不用猜,夏京墨也知道,她们肯定是把自己的合照,还有祁砚书与她的合照往网上发。 余瑟瑟一开始其实是想阻止拍照的,但是夏京墨觉得这么久了,也该给粉丝们一个交代了。 就算了。 所以在她们吃完饭,送走粉丝们之后,余瑟瑟把平板拿给夏京墨看。 热搜页面最顶上的三条热搜不出意外都是她。 #夏京墨粉丝见面会# #夏京墨网恋男友现身# #夏京墨参加清大校庆# 祁砚书很少在公共场合路面,陪着夏京墨上热搜这还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热搜都上了,夏京墨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她把平时与祁砚书约会逛街时偷拍的几张照片发到微博上。 并配文:【嗯,我家先生不愿意拍照。】 照片都是偷拍的,偶尔一张合照他还是紧绷着一张脸。 好像不太适应镜头一样。 夏京墨发了,祁砚书见状直接用自己公司的官方账号转发了。 【夫人明媚动人,我只是陪衬。】 这条微博一出,热搜又多了两个。 #《天熹》老板的女友竟然是她~# #大明星与甲方爸爸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标题是为了吸引眼球,看起来就像黑夏京墨似的,但是内容又很正能量。 这俩热搜,把祁砚书是怎么暗恋夏京墨,到他们网恋奔现的过程写的一清二楚。 当然还加了一些杜撰的浪漫元素。 看的一众网友不禁捧着心口大呼“酸死我了”。 微博上正欢腾的时候,夏京墨与祁砚书两人正坐在清大校长办公室,商量着晚上的宴会事宜。 一切有余瑟瑟和公司团队负责,夏京墨偶尔看一眼就没管。 祁砚书在经商方面有成就,夏京墨又是红人大明星,当然还有一些其他领域取得顶尖成就的人。 但今天刚好两人爆出了恋情,所以即使在校长这里,也是瞩目的。 聊完事情,时间还早,校长就提议组织一下返校的校友和各位老师,拍一张合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都没有异议。 * 校园正文,立着一块标志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校方本来邀请了五百多个人,但是好些因为工作不便,来不及赶回来参加,所以实到人数只有一半。 女生两排,男生两排,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夏京墨与祁砚书是这里面唯一的一对情侣,自然被他们安排站在c位,一前一后的。 摄像师在调整机位,祁砚书趁机弯腰对他前面的夏京墨说:“这才是最后一张毕业照。” 夏京墨扭头,与他四目相对。 当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后,她轻哼一声,“哼~凑巧罢了。” 旁边的人明显认识祁砚书,说话的语气都非常亲昵,“诶砚书,以后办婚礼记得请我啊!” “就是就是,想当初你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清心寡欲……” “哈哈哈……” “好,都请。” 答应的倒是挺大方的。 夏京墨拉了拉他,往后靠,“你真的清心寡欲?” 祁砚书扶着她的肩,唇瓣贴着耳垂,“以前不记得了,以后那是不可能的。” 夏京墨:“……”她就不该问。 chapter120急救 扭了扭肩膀,把他的手给弄下去。 红着脸,转过头,夏京墨鼓着嘴不想理他。 几分钟后,相机调好了。 跟着摄影师的手势,在他的三根手指一根根收下去之后,几百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微笑。 祁砚书也是,不过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垂眸看着那个俏皮比“耶”的人。 照过相之后,离晚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就都自由活动了。 这两天学校没课,大家都找了一个地方等着晚上的宴会到来,没有一个离校去玩的。 清大的校友都认识夏京墨,毕竟也是一个名人了。 祁砚书拉着没戴口罩的夏京墨走在校园里,逛着,聊着。 一路过来遇到不少合照要签名的学妹学弟们,夏京墨一一答应了她们的要求。 明明一段不长的路,这样走下来,竟然花了半个多小时。 渐渐走到一处人少的路,祁砚书捏着她的手,轻声抱怨:“嗯,好不容易能和你闲逛一下,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多折服于某人魅力之下的粉丝们。” 夏京墨憋笑,转身,倒退着看着他走。 反问道:“怎么?你没有折服吗?” 祁砚书没说话。 夏京墨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祁砚书视线偏离,没看她:“不是折服,是吸引。” 被她吸引到非她莫属。 夏京墨点点头,小表情格外傲娇,“这还差不多。” 继续与他并排走着,夏京墨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脚步悠悠,静静的走在霞光铺满的小路上。 金黄色的光照在身上,不热,温温的像温水一样,只感觉暖。 偶有微风拂过,吹的人神清气爽。 逛着逛着时间慢慢的流走,明明感觉没过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傍晚六点多,两人来到大礼堂,前排每张椅子上都贴了返校校友的名字。 校方很贴心,把他们安排坐在正中间视野比较好的座位。 其他学生们的座位就在后面。 两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等着宴会开始。 六点整,校长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让给了前来参加校庆的其他领导们。 走廊正中央有几家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影机,进行直播。 摄影师们很会找镜头,知道夏京墨在,切她切的最多,这也让不少观看直播的网友们直呼。 【原来夏京墨真的是学霸啊!】 【对对对,你看后面电子屏上的介绍,她好像还是市状元考上来的呢!】 【哇塞,厉害了我的女神!】 …… 人美声甜,身材好加上学霸光环,夏京墨本来就打着过来看一看的想法,哪知道因为她的现身。 让清大和她自己本身又火了一把。 冗长的演讲后,就轮到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 其中就包括夏京墨与祁砚书。 祁砚书所在的领域更值得学生们学习,是以他是第一个发言。 夏京墨第二。 轮到祁砚书时,那些时刻关注的营销号立马又冒出来了。 把夏京墨与祁砚书之间的爱情故事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千字,趁着演讲时发了出去。 不用想,又被网友们给顶上了热搜。 夏京墨上台时,网友们的热情可谓是高涨到了顶峰。 介于在场有各国来求学的学子们,她与祁砚书一样,英语国语各简短的说了一遍。 演讲时间也就是几分钟而已,说完夏京墨鞠了一躬就下了台。 她目光不偏不倚,直直的看着祁砚书,笑着,朝他走去。 镜头切到这里时,网友们纷纷炸了。 【妈耶,太有爱了。】 【我酸了酸了,我果然是来人间凑数的,哭泣jpg】 【我发誓,我要考上清大,我要甜甜的恋爱,我要势均力敌的高度!】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 那些即将正要高考的人看见了纷纷嚷着自己要努力考清大,已经毕业的了就说自己后悔没有在学校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有人把网上的数据反馈给校长听,他听完后,笑的见牙不见眼。 心里直想:明年的招生简章有着落了。 演讲完之后,校长就宣布晚宴一个小时后开始。 祁砚书带着夏京墨跟着人群出去礼堂,他们的礼服都被放在篮球场里面的更衣室。 现在直接去换就行。 看了看微博上的信息,夏京墨一边翻一边调侃祁砚书,“祁先生,你也是大红人了噢!” 祁砚书很淡定的接受了她的打趣,回道:“托夏小姐的福,我也能体验一把当明星的乐趣。” 夏京墨歪头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他。 祁砚书手长腿长的,没多久就跟了上来。 各自换好礼服,其实祁砚书也只是加了一件薄外套与领带而已。 夏京墨则是换了条斜肩纱裙,看起来既清新又飘逸。 非常适合帝都六月的天。 接着淡淡清冷的灯光,祁砚书微微搂着夏京墨,慢慢的往宴会地点走去。 场地设在寝室后面的那片大草地上,中央搭了一个小小的舞台,有各种各样的歌舞不停上演。 围着舞台是一圈小桌子,上面放满了吃的喝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限制饮酒,不过校方准备的都是果酒,酒精度不高。 就和饮料一样。 学校里,校长说了不谈公事。 所以来找祁砚书说话的人并没有多少,最多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走了。 拿了一块小蛋糕,夏京墨慢慢嚼着。 环顾一周,“奇怪,怎么没有来找我们说话呢?”就他们身边空空荡荡的,有几分寂寥。 祁砚书低下头,“因为他们不想吃狗粮。” “啊?”夏京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看到不少单身狗望过来的艳羡的目光时。 便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噙着一双笑弯了的眼睛,夏京墨正准备拉着祁砚书离开桌子。 手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夏母打来的。 夏京墨习以为常的按下接听:“喂,妈……” 她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夏母异常淡定的声音:“药药,你快来医院,你爸送去急救了!” 嘟——嘟—— 夏京墨举着挂断的手机,动作不太自然的抬头看着祁砚书,呐呐道:“我爸送急救了。” 祁砚书眉头一皱,“我们赶紧过去,我和校长说一声,你打电话让年叔过来。” 夏京墨眨眨眼,本能的回答:“好。” 祁砚书拿出手机,直接打通了校长的电话。 而夏京墨则看着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还是祁砚书担心,叫来了自己的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