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飞》 第1章 醒来竟是床上 “痛啊!”女人猛地喘了一口气,喊了出声。不仅仅是头痛,而且是浑身痛,尤其是下面痛哇!睁开眼睛,肖布谷着实吓了一跳。妈呀,这不是被歹人强暴了吧? 自己身上有一个男人,压着自己的腰,正大汗淋漓地律动着。注意!是在自己体内律动啊! 再次叫出声来,“啊!救命啊,非礼啊!”严重非礼,已经超出儿童可视范围的非礼了!肖布谷望着身子上的男人高叫。 嘴巴突然被人家堵住,用强硬而霸道的吻堵住。 哇噻……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就这样被一个强人稀里糊涂的抢走了?不甘不甘! 吻得她满头星星,不知道今夕何夕。好强悍的吻啊,还有他的舌头,为什么那样邪佞地绞入了她的樱口中,吮吸着她仅有的那点甘甜?要死了,再不松开她的嘴巴,她就要被他憋死了。话说,第一次接吻,她还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呼吸。 终于嘴巴松开了她,男人冷笑道,“叫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什么?!她想要的?她什么时候说想要他这样强暴她了? 肖布谷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泪禁不住迸出,一颗颗,数不清。来自下身的痛苦让她连呼吸都要停止了,抽噎着,“啊!啊!停下来啊,停下来……” 肖布谷泪光中看着身体上的男人,有一秒窒息。不会吧,他为什么会是古代人的发型?长长的流苏在后,一个好看的玉簪挽住,难道自己被一个变态的古装剧演员猥亵?再或者……如她曾有的一刹那幻想,她穿越了?来不及细想,来自下体的撑破的疼痛让肖布谷的意识又回到了身体上男人这里。他竟然都不脱去上衣,就这样对她实施暴行,说明他非常不尊重她啊。 “停下来?”身体上的男人邪笑着,“你哭着求我给你的,现在却这样装样子了?哼!告诉你,只要开始了,就别想停下!”又一轮猛烈的撞击袭来,令满脸泪珠的肖布谷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白思羽,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得到了我,不是应该欢欣吗?”男人不无冷漠地在她耳畔诉说着,把身下的人儿折腾地犹如布偶。 我是肖布谷,不是什么白思羽!但是,这话,她已经无力说出口了,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有痛,无休无止的痛!她将要窒息。 妈的!哪个混蛋作家再把造爱写得犹如吃蜜糖,她肖布谷第一个要跳出去砸她的摊子! 他钳住了她的腰,不让她逃跑一分。 “啊!救命啊,放了我吧,求你放了我吧……呜呜……真的、真的好痛的啊……”肖布谷被弄得无所适从,撕裂的疼痛折磨得她只剩下奄奄气息。 事毕,他毫不怜惜的起身,提上衣服,向外走,“好好回味吧。”语气无比的冷情,寒气逼人。 第2章 这是哪里 很久很久,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肖布谷才缓过劲来,有点力气动弹一下四肢。 “哦……”她哀叫。身体每处都酸痛,大腿被劈得疼痛,被他压得腰痛,稍微动一动,下面更痛! 泪水、汗水流满了她的脸庞,她扶着床,勉强起身,猛然间坐直身子,下面便分外尖利的疼痛,“啊,该死,怎么会这样痛?”无人回答她的话,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再无其他。 忍着痛,肖布谷坐在床沿上,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上身完好无损,只不过,下面的裙子被撕扯坏了,裸露着两条修长却苍白的纤腿。环顾四周,顿时倒吸一口气。怎么回事?这是哪里?一个屋子,古色古香的屋子,高高的屋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花鸟鱼虫的那样古老复杂。肖布谷摇摇头,开始叹息,这么浪费精力的屋梁,有必要吗?像她,复杂一点的事情都懒得去做,比如,吃水果,她只吃剥皮方便的桔子香蕉,像苹果那样需要小刀削皮的她一律不吃。墙上挂着一弯古琴,叫什么不知道,反正通常的乐器课上没有见过。这面墙上挂着一副美人画,有山有水,还有嶙峋的山石,一个微笑的古装美人迎风歪立。 一张圆桌,上面摆放着精巧的茶艺,小小的茶壶,一盘小小的茶杯。哎哟,平时都是喝饮料喝咖啡,很少喝茶的。 歪头想一想,真是诡异啊,自己怎么好好的就来到了这里呢?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对她那般不屑?欢爱变做了惩罚一样,纵情过后什么都不再缅怀,便匆匆走掉了。他是谁? “我要疯掉了……”肖布谷捂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走到窗前,向外看,十字花格子的纸窗外,依稀看到一丛丛的竹林,还有一弯明月挂在苍穹,几颗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自己应该做什么?报警?打110让警察送她回家?环顾四周,哪里有电话一说啊。也许……自己会不会不小心被某人带到了影视基地进行掠情? 不管下身多么痛,肖布谷挪到橱柜前,找找有没有可以穿的衣服,橱柜一旦打开,她差点呆住。妈呀,全都是复杂至极的古装,拖拖曳曳的裙子,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就是没有衬衣、体恤和牛仔。 翻了翻,找了找,无奈之下只得随意找了件鹅黄色的裙子穿上,替换下来身上这套四分五裂的衣服。那个男人,力气真的好大啊,不仅撕坏了她的裙子,还……那么用力的伤害她……唉,好倒霉的自己。 穿好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古代人穿的衣服好麻烦,一层层,一颗颗纽扣,还有很多不知道如何用途的偏襟。别扭的走着路,每一步都带着深深的拉痛,肖布谷又回到了那张大大的床上,雪白的床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啊,自己的处女之血!还好自己是个受过现代教育熏陶的女人,否则,这下子惨遭不幸,是不是应该以死表白贞节?贞节?好像还是没有生命重要吧,好歹留着小命,可以吃点喝点,发发小呆也好。 第3章 自己还有丫鬟 不能死!说什么也不能死!肖布谷撇撇嘴,打算从这个门出去,寻找救援人员。这么晚了,妈妈有没有着急啊? “当当……”她的手刚要拉门,门外竟然传来了可怕的敲门声,吓得肖布谷猛地向后一腿,双臂自然换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势。如果再来一个野兽般的男人,那她定会被弄死的,现在下面都痛得无与伦比了。妈妈的,早知道就跟着爸爸学习跆拳道了,现在可好,做了乖乖淑女,就不能拥有防身的能力。 “小姐?小姐……”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嘘……”肖布谷总算松了一口气,女人啊,不足为惧,匝巴一下嘴,问道,“外面是谁?” 吱扭一声,门被推开,一个扎着两个攒花的小丫头走了进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小姐啊,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喝了您给的那碗枇杷露,一直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到现在,都忘记伺候小姐洗刷休息了。” 肖布谷说不出话来 ,愣愣地瞧着跟她差不多高的女孩,这个女孩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瘦小而单薄,穿着水青的裙子,眼睛不大不小,单眼皮,蛮机灵的样子。 看到小姐一直发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雪慈瘪起脸来,很怯懦的样子,解释道,“小姐啊,求您饶恕雪慈一次吧,再也不敢偷懒睡觉了,求求小姐不要家法惩戒了。”眼泪就那样轻易地簌簌下落。 肖布谷咽了一口吐沫,结巴地说,“什、什么家法?” 不说家法还好,一提起家法,雪慈小丫头立刻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双腿打颤,“小姐啊,雪慈不想被竹篾抽打后背,雪慈改了,再也不犯了。求小姐饶了雪慈吧。” 她喊我小姐?我是她的小姐?我还用竹篾作为家法惩罚过下人?那……我是谁?肖布谷心里一层层分析着,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心里惊涛拍岸地翻涌着难解的情愫,坐到凳子上,把两只手习惯性的托起两腮,置于桌子上,自言自语道,“唉,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雪慈仍旧含着泪,抬脸看看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小姐,总感觉她哪里不对劲,原来小姐的桀骜不驯没有了,蛮横无理不见了,横冲直撞的小姐脾气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头雾水的迷蒙样子,分外惹人怜爱。千万不要上了小姐的当!她们小姐可是从小就乖戾难缠,什么坏心眼都有,现在莫不是也在玩弄她? 雪慈不敢大意,一本正经地回答,“这里是大将军府白府。”小姐曾经说过,面对小姐,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将军府?没有开玩笑吧?大将军这个词汇……现代社会的中国有这个官衔吗?晕死。 眼睛凄婉地扫视一下雪慈,念道,“那我又是谁呢?” 小姐又在装!小姐最会做戏了!雪慈擦擦眼泪,顺便擦擦冷汗,小心地回答,“小姐是白府的小姐,白思羽啊。” 又是什么白思羽! 吐了一口气,彻底放弃幻想。“拿镜子来。”想要看看自己还是不是那个带着厚厚黑边眼镜的丑小鸭。 雪慈乐滋滋的去拿镜子。真好,小姐竟然一时兴起要对镜照面,那就是说,暂时遗忘刚才自己睡着的失职喽?她又怎么想到,她的熟睡,正是这位小姐所为。只不过,现在的这个小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位小姐了。 第4章 卢云死士 铜镜拿来,端于手上,有些沉重,却也有些古典的触感。肖布谷看向镜子里,顿时呆住。 模糊水面的铜镜中,一张百般难描的秀面呈现出来。冰肌彻骨,恍如天山之雪,纯净无暇。看那圆圆高挑的眸子,自然的含情睨睇,水波流转,黝黑的瞳仁仿佛一潭春水,荡漾着动人的情波。不笑自带甜腻,不嗔自有韵味。精致的鼻子,勾画出完美的脸部曲线,将一张性感的朱唇映衬得恰到好处,无比生动。真是顾盼生辉,瑰姿艳逸! 自己的黑边眼镜呢? 自己的呆眉蠢目呢? 肖布谷赶紧撑开自己的嘴巴,去查看原来两颗凸起的小虎牙,这可是她的代表作,每每笑起时,都是这两颗虎牙率先暴露出来,大家都笑称肖布谷是狗嘴里插葱,装相。 风流蕴藉、浮翠流丹的容颜上,唇红齿白,齿如含贝。 左看看,右看看,哪里还有那两员大门将? “咦?哪里去了?”肖布谷把嘴巴咧成丑陋的大门洞,对着镜子自语。看来那两颗小虎牙也光荣下岗了。唉,别人都是穿越灵魂,怎么她连长相也在穿越的过程中严重变化呢? “小姐,什么哪里去了?丢了什么?”雪慈扶着镜子也仔细瞧瞧小姐的脸蛋。依然的不施粉黛而朝霞映雪,依然的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依然的芳菲妩媚、粉妆玉琢。上天真是太太眷顾她们小姐了,把她生得如此标致,天人羡煞啊。 只不过……性情太过犀利、急躁,动辄便大发雷霆,责罚下人。 肖布谷看着镜子里的美女,有些愣怔。 比自己漂亮一千倍,却比原来自己那张五官陌生多了,看着现在的自己,仿佛在看着别人,心里别扭极了。 叹气一声,“唉,烦死了。”怎么自己如此倒霉,竟然到了这里呢? 雪慈一惊,不知道照镜子的小姐为何会无端沉闷,心惊地问,“小姐有何心事?是嫌卢云还没有回来吗?” “卢云?!”换成肖布谷惊诧了,也顾不得思考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禁不住问,“卢云是谁?” 小姐演起戏来真是太逼真了!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小姐想要找茬处置她雪慈,所以,一定要小心翼翼服侍她。 雪慈站立一边,恭敬地说,“卢云就是自幼保护小姐的死士啊。” 死士?!真的有死士一说? 肖布谷嘴巴搓成圆圈,好奇地问,“死士?他是男是女?为什么要保护我?” 雪慈咬牙,很服气小姐的装功,“卢云是老爷十七年前拾来的孤儿,因为小姐嚷着要学习功夫,才让卢云学成武艺之后来保护小姐的。他,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魂。” 肖布谷不想问,还是情不自禁问道,“男人喽?” 雪慈心想,不是男人小姐还会那么亲近他吗?而且,谁人不知卢云对小姐的痴情若渴啊?却不着一丝情感地回答,“卢云,弱冠年华,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第5章 累死睡去 有这样子帅呆的男人吗?刚才……床上……强迫自己跟他那样子的男人……好像就够帅的了,虽然脾气恶劣,说话噎人。 肖布谷游思了几秒钟,才在烛光的映照下,发出软绵绵的叹息声,“唉,那卢云为何不蹦出来保护我呢?”在她惨遭蹂躏的时候。 雪慈终于藏不住好奇,反问主子,“不是小姐让人家去一线天采摘单叶茗草的吗?” 想到刚才那个冷峻犀利的男人,便不由得再次回想到两个人的身体接触,突地害臊,又有些惴惴不安,还不免有些心疼自己的身体,肖布谷便把思绪从这个未曾见面的卢云这里飞到了刚才的男人那里。 情绪非常复杂。 “唉……”再次叹息,恨不得抓狂。自己怎么就这样不济,稀里糊涂就被人家强暴了呢?痛死!羞死!还不知道人家是谁,气死! 可是肖布谷的第n次叹息却让雪慈以为她的小姐想念卢云了,于是解释道,“小姐,您也不要太着急了,这可怨不得卢云,只听说过双叶的茗草,还没有见过单叶的茗草呢。您非要人家去找这样的东西,还指定了是鸟都飞不上去的一线天,可不卢公子要费些事吗?他那样把您的话认真,绝对的服从您,肯定是找不到单叶的茗草就不会返回的。” 哦?肖布谷脑海中又设想起这个卢云了。什么样的男人啊,对待这个小姐如此上心,丫鬟都说了,长得潇洒非常,为什么这个白思羽如此得意,可以有个帅哥好好待自己?自己可好,十七岁了,未曾有一个男孩对自己表白过,连个可以拉手的男朋友都没有,初吻,保存得都要发霉了却仍旧是孑然一身……今天却突然来了个彻底大结束,把最最劲爆的事情都做完了。这也太……转折骤然吧。 摸摸自己的两腮,有些发烫,再次端起镜子看看里面的所谓自己,竟然桃花粉光,娇态百般难描。 不管卢云是何样子,也不管那个夺走自己初夜的男人是谁了,她现在需要睡觉,因为,她一直都是喜欢睡懒觉的觉皇。 “唉,累了,休息。”刚想起身,肖布谷便发觉下身依旧疼痛难当,吸着冷气,咒骂着那个男人的狠毒,缓缓站起来。 “哦,那雪慈给小姐铺床。”雪慈率先向床铺走去,却被肖布谷尖叫一声唤住,“啊!不要啦!” 吓得雪慈差点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小姐惊悚的眸子,颤声问,“怎么了,小姐?” “你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快下去吧。”床上还有一片羞人的初红,她怎么敢让雪慈看到。 雪慈不敢置信,“可、可是……”肖布谷有些不耐烦了,挥挥手,“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对了,我要洗洗身子,准备些水。” 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她要清洗一下床单。 “哦,知道了,小姐。” 等到雪慈出去后,肖布谷才呜呼哀哉地倒在床上,“哎哟,下面好痛哦,我不会流血致死吧?”可怜妈妈都没有在身边,没有可以征询的前人。 夜深人静,肖布谷终于洗完了下身,也将就着擦拭了床单上的血渍,便累死在床上,呼呼大睡。 没有妈妈,也没有洗衣机在的地方,真的好辛苦哦。 第6章 仙界一游 一团团的云雾之中,烟气缭绕,看不清前方有什么,只感觉还是无边无际的云彩。脚下是流动的云,湮没了自己的鞋子,走起路来,竟然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质感。 这是哪里?天堂?抑或是仙界? 揉揉眼,肖布谷看到前方有几个身影,她便下意识追赶去。 突兀的,不知怎么样便兀立出几根参天的柱子,都是金碧辉煌,灿烂生辉。那几个身影便在柱子下歇息。 两个衣着鲜美的女子,都是飘飘的白衣,长长的裙摆飘到空中,自动摇摆着,煞是美艳。 肖布谷追过去,说道,“请问……”声音竟然带有回声,送到很远。“请问,这是哪里?” 两个女子一起看她,神情冷淡,其中一人勉强开口,轻启樱唇,竟似黄鹂婉转动听,“此处乃是九重天最高境界,仙界。你乃一介凡人,如何闯入此处禁地?” 干咽了一口吐沫,肖布谷呆呆地看着仙女姐姐说,“我也不知道啊。” 突然,两位仙女中间裹挟着的一个女子抬起头来,肖布谷看了过去,顿时一惊――那不正是铜镜里看到的白思羽吗? 那个白思羽一脸疲顿,有气无力地睃了肖布谷一眼,便又重新垂下脑袋。 “她、她、她……”肖布谷指着白思羽结巴了。 另一个仙女掐指算了算,点点头,似有所悟,说道,轻柔无比的声音却是字字入耳,“哦,是了。此女灵魂骄横无礼,冲撞了仙界司礼大君,罚她与你更换体魄,沦入三千年后的钝世,饱受丑女的凄惶。” 丑女?那不就是说自己是丑女了?自己不算丑吧,怎么着也算是小家碧玉啊。 打了一个冷战,“她作恶犯上了,跟我有何关系?为什么要打乱我的生活?我不要跟她换,我满喜欢自己的尊容的。” “呵呵,好笑。”仙女轻笑,纤纤玉指指了指肖布谷,“你上辈乃是蠢鹅,曾经对着司礼大君不尊,咬了大君的裤脚,跟她交换,也是对你的责罚。你这一生,必定命运多蹇。” “喂,你怎么侮辱人?再说你长得漂亮吧,也不能骂人是蠢鹅啊。”肖布谷小声地反抗。她顾来胆小,又自小长得不堪人意,从来不曾被人重视过,于是养成了胆小怕事的性格。 如此气愤之下,仍旧是小声小气地说话。 那个什么司礼大君也太小气了吧,如此斤斤计较,哪里有仙界高人的气度? 天上祥云密布,霞光万丈。两位仙女立刻裹挟着白思羽,飞衣飘曳,迅疾而去。遥遥的有话语响彻天际,“天命不可违,此尽乃天数,尔等只得服从。去罢,去罢。” 轰隆……脚下突然霹雳一声,断裂开无数的空隙,直直把肖布谷向下摔去。 这样子直线下落,会摔死人的! “啊――!救命啊――!”肖布谷心惊肉跳地怪叫着,耳旁呼呼风声,感受着比过山车还要惊恐的坠落。 唉,完了完了,自己这就要砸到地上一个大大的深坑,全身零件全部报废了…… 腾! 肖布谷坐起身子,惊悚地睁大眼睛,看看胳膊,动动腿。 透过窗户棂子,清晨的阳光已经射了进来,一道道光晕带着晨曦的微明,照得屋内一片和煦。 窗外依稀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分外清脆,透着声声的淘气。 哇噻,还好还好,自己只不过是一场梦啊,身体各个器官一切安好。哈哈。 肖布谷刚刚吐了一口气,想要歪倒在床上继续小憩,一个温婉的声音自门边响起,“醒了?” 肖布谷差点惊叫出来,看过去,一个不曾见过的英俊男子立在门口,面如冠玉,剑眉凤眼,细腰奓臂,玉树临风。看到他,肖布谷有一种幻觉,那就是仿佛看到了他身后淡紫色的斑点花瓣雨纷飞,而他则恍如莲花清立于春花烂漫之中。美哉,清逸也。 第7章 卢云质疑 他,是人是神?为何如此貌美?揉揉眼,再揉揉眼,肖布谷看着伫立在那里的飘逸身影差点流出口水。 “你……” 男人龙骧虎步走上前来,突然单膝跪下,笑声含在话语里,轻轻地说,“卢云待命而归,跟小姐请安。” 他、他说他是卢云?死士卢云? 妈妈的,太没有天理了吧,死士竟然可以如此俊美? “呃,快起来吧。”肖布谷匝巴一下嘴,忽闪一下水眸。自己该怎样对他?他是跟白思羽一同长大的亲信,他会发觉自己跟白思羽性格的不同的。 “谢小姐。” 卢云一阵风般站起身,眸里柔情地看着肖布谷,好看的唇线一弯,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两腮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美得无边无际。 “卢云归来迟了,小姐着急了么?” 肖布谷赶紧不去看那张过分迷人的脸,干巴巴地应对,“哦,不急不急。” “嗯?小姐身体没有怎样吧?”卢云慈笑满面地低头来寻找肖布谷的脸,有一丝担忧,“心情不好?” “没、没有啊,心情挺……”平和的……急急地抬眼,跟卢云的热目相对,肖布谷心脏又漏跳一拍,后面的话就说不清楚了。 她怎么了?本来以为她会像以往那样,没心没肺地胡乱打他一通,蛮横地叫嚣着他怎么才回来,却没有想到……她眼中浮动着对他的戒备和惊艳,仿佛第一次见他一样。 卢云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吓得肖布谷‘啊’一声轻叫,然后便是不停地眨着眼睛,“你要干什么?” 不对头! 思羽总是喜欢跟他搂搂抱抱,总是喜欢把他当作玩偶一样捏来捏去,总是追着他问男人的身体构造,总是把他的心挑逗得七上八下,而她却视他为无物。而现在……她怕他,还如此敏感两个人之间的肌体接触。她,绝对有问题! 卢云不语,拧着眉头,拿过她有些反抗的手腕,纳脉,屏息。 “你……”他在给他听脉吗?就是电视中古代人都用的看病方式?肖布谷稍微解除一点紧张,呆呆地看着跟她近距离的美男子。他的眼睛好美,鼻梁又那样挺,嘴唇……比较性感……不由得,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细细诊视了一阵子,卢云吐出一口气,“都挺好的。” 肖布谷吞一口吐沫,点头,“哦,谢谢。” 谢谢?!她竟然跟他说谢谢? 卢云脸色一沉,握着她手腕的手上不由加了一些力气,低声问,“你是谁?为何伪装成我家小姐的样子?思羽小姐到哪里去了?”“啊,痛啊。”肖布谷瘪脸呼痛,一边蹬着腿,“你放手啊,好痛的啊。” 她竟然呼痛?! 思羽从来都是强硬性子,不论多么挫败,也不会懦弱地呼痛的。而她,如此胆小,如此没有气节,哪里是他的思羽? 刹那间,温文尔雅的卢云,变做了横眉冷竖的凶神恶煞,一把掐住了她的颈子,“说!你到底是谁?思羽呢?” “咳咳……咳咳……我说,我……先松开嘛,要憋死了……”肖布谷立刻脖颈要断掉的感觉,一口气也喘不上来,满面通红,眼睛突出。 她毕竟长得跟思羽一模一样,连声音都是,脸上的细细的血管也都是那样清晰可见,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样的,唉,卢云思念到这儿,手上马上卸去了力气,心里有些心疼她。 妈呀!他怎么可以如此多变?刚才还像是画中的人物一样,柔情蜜意而且俊美儒雅,而今却变得杀人狂一样。吓死人了。 捂着自己的脖子,那里丝丝疼痛,肖布谷赶紧大口大口地喘气,惊恐地看着阴云密布的卢云。 如果告诉他,她跟他的小姐灵魂互换了,他能够理解并且相信吗? 不行不行,说了实话,就等于宣布了自己的死刑,她可以肯定,这个视白思羽为太上皇的家伙,一定会把她的脖子扭断的。 所以…… “呃,卢云,你大胆!本小姐刚刚摔伤了脑袋,你竟然对我如此不恭?”肖布谷的话,有生以来第一次气冲牛斗,自认为非常排山倒海。其实,她的小心脏,惴惴的。 咯噔!卢云心里一紧,恍如刀割。他对她,永远都是这样子了吧,爱她疼她惜她,没有任何理由。 “摔伤?什么时候发生的?”卢云眯着眼审视着她的表情。 第8章 愚忠卢云 瞪一眼卢云,肖布谷壮着胆子往下编,“昨天晚上,从床上摔下去了,碰到了后脑勺,很多事情都模糊了,就我这张脸,谁可以去模仿啊,你真是过分,怎么会想到有人假装我?” 她天地间罕有的雪肤花貌,因为她的皱眉而显得无比可爱,带着一份份无法形容的慵懒和娇腻。是啊,像思羽这般貌美的女子,有谁能够假装呢?即便是孪生姐妹,也不可能连微微上挑的眼眉也一模一样吧。看来是自己多心多虑了,竟然无端怀疑起自己深爱的女人。 心里一旦解除怀疑,便马上充满了爱意,卢云叹口气,俯下身子,跪在她的腿间,细细看着她的五官――真是一副令人心荡神摇的小模样啊,星眸微嗔,绛唇点点怒意。 “还痛吗?”他柔柔地问,大手摸到她的后脑勺,手心微颤,“怎么那样不小心,竟然会摔下床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生是好?”曾经听说过东城赵府家的小少爷就是这样从床上摔下来摔瘫的,当时听来还觉得万分可笑,现下想想不觉心悸,看来睡觉也会有危险的。 他真是柔情万千哦!若不是她肖布谷胆子小,现在一定会马上投入这个帅哥的怀抱的。 “呃,虽然不算很痛了,但是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还好,最起码认识你啊,其他人就……” 思羽性子素来都是心急火燎,心粗气浮,每每谈话都是颐指气使,先声夺人。而现在,她仿佛受了惊的小动物,声音怯怯的,眼神躲躲的,让卢云心里顿时怜爱丛丛。 “找过大夫了吗?”声音里已经全部都是关怀了。 肖布谷摇摇头,“不想让那些个庸人瞎看,再传出去我摔病了,多丢人啊。我想,慢慢的,那些模糊的记忆就会清晰的。” 心一颤。为了思羽说话时天真淳朴的神情,还有她小红嘴嘟起的可爱模样。柔心弱骨的思羽竟然会如此令卢云心醉神迷,比骄横野蛮的思羽更加让他生出层层不舍。 “嗯。”极轻极轻地应道,安慰她,“刚才……是我莽撞了……吓着你了吧?” “差一点就掐死我了。”吐吐小舌头,肖布谷为自己骗倒了他而开心。 “啊,卢云该死!”卢云更加埋怨自己了。 肖布谷心里一轻松,马上忘乎所以地说,“的确该死,你干脆拿把刀捅死自己来谢罪算了。”她可是在开玩笑哦,脸上明明有笑容的。 “是!”卢云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窝就插去。 “啊!不要啊!”吓得肖布谷腾地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臂,即便她的动作如此迅速,那把锋利的匕首依然刺破了他的皮肉,一丝丝鲜血渐染了他的衣服。 银色的绸衣上扎眼的血红桃花。 “卢云!你这是干嘛啊,我、我只是说着玩的。”都怨自己,如果不是那个冷笑话,他就不会伤害自己了。肖布谷泪水盈盈,瘪着嘴看着他的伤口,万分不忍,“快上点药包扎一下。” 卢云不在乎地摇摇头,“这算什么,一点小伤。只要是小姐吩咐的,就是死,卢云也不带眨眼皱眉的。”神情地低头看着她,看到她满目含泪,卢云心里大动,啊,就是死了,能够换来小姐的在意,也值了! 呃……愚忠!唉,古代怎么如此擅长培养这样不开窍的品种?以后自己说话一定要三思后行啊,免得一句不注意,就毁灭了一个愚忠之人的命。 找出了药箱,肖布谷笨手笨脚地给卢云上药。 脸红脖子粗,肖布谷都要喘不过气了,这样结实的胸膛,这样绝美的男人,她可是第一次享受这样强烈的震撼。手,在不停地打战,心,不规则地乱跳,脸,不断地加重番茄红的程度……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晕伤口,被肖布谷上了好多药粉,还像是断臂之人似的,绕着膀子缠了好多纱布,纯净的眸子闪啊闪的,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咪。 “呵呵。”卢云终于笑起来,拉住肖布谷的手,拖她坐在另一个凳子上,“我的大小姐,你这样包扎我,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中了好多剑呢。坐下歇歇吧。” 第9章 可怜卢云 当当,门外雪慈轻声问,“小姐,起来了吗?该洗漱了。” 肖布谷看了看卢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她的房里,他袒胸露臂,还挂着夸张的纱布,不知道雪慈看到会不会惊诧,毕竟,这里是古代。 倒是卢云满不在乎,轻松地应了一声,“嗯,进来吧。” 雪慈低头进来,看到思羽小姐和卢云公子坐在圆桌边,先是一惊,然后便是欣喜,轻笑着招呼,“哟,卢公子回来了?怎么?这次出差办事受伤了吗?” 肖布谷看到雪慈并非多么震惊,心里想,看来平素这个小姐跟卢云的关系就不一般,这样登堂入室都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了。 唉,殊不知,这开放的古代小姐,比之她这现代的丫头还要洒脱,她肖布谷却是无福消受帅哥美男的。 卢云笑道,“这算什么伤,小姐让办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说着,卢云从怀里掏出一株花草,淡紫色的叶柄,深绿色的小圆叶,很普通的样子。肖布谷诧异,这便是白思羽让卢云去冒险采摘的东西?什么嘛,怪怪的,长得那么丑的花草。 雪慈放下手里的水盆,惊喜地凑过去细细看,“啊,小姐您看哪,卢公子就是厉害,竟然连单叶的茗草也能够找到,真是稀罕啊。”雪慈接过那株草,左瞧右看,然后举给肖布谷看,肖布谷古怪地笑笑,瞅了瞅那棵草,勉强说,“嗯,卢云是挺厉害。” 极其简陋的夸奖,却让卢云绽放了绚烂的笑容,一时间,肖布谷看着卢云的笑容呆住,连雪慈也为之绯红了脸颊。 卢云公子,就是美不胜收。 只不过可怜,身份低下,而且身世不明,勉强算是府里的死士。一个悲哀无限的角色。更可叹的是,全天下明眼人都知道的,他全身心倾心于思羽小姐,而小姐却单单视他为奴仆,一个随叫随到的奴仆,比玩偶高级的奴仆。 雪慈念及此,又为了这份妖娆灿火的笑容而悲凉。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卢云是一个寡情之人,轻易不会对任何人施以情愫,但是,独独对小姐……说不尽的痴情。 卢云如冰雪的眸子盯着肖布谷,“小姐需要单叶的茗草有何用处?” “呃……”肖布谷无言以对。她真的不知道白思羽要人家巴巴的弄这个草干什么,但是,她不舍得伤了卢云,便粲然一笑,“呵呵,这是秘密,不过可以透露给你,这株草,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了!” “是嘛,小姐派遣卢公子前去办理的事务,肯定是顶顶重要的。恭喜卢公子顺利归来哦。”卢云满足地伸伸懒腰,“两宿没有睡觉了,真的有点乏了呢。” 肖布谷赶紧送客,“那你快去休息休息吧,这次如此劳累,辛苦你了。” 卢云依依不舍地看看肖布谷,半晌才点点头,轻轻地说,“不请我给你梳发了么?” 啊! 肖布谷差点栽倒。梳发?她没有听错吧?他一个身怀绝技的武功高手,竟然给她梳发?而且是一男一女,多么别扭啊。 小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谢了,今天就让雪慈来梳吧。你快去休息吧。” 没有让他梳发,卢云眼中竟然滑过一丝失望和难过,深深地看了肖布谷一眼,才幽幽地说,“我小憩一下就来陪你。” 肖布谷马上紧张地说,“怎么说也是两夜没有睡觉,你就多多地睡一个好觉吧。” “嗯。”卢云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退下了。 雪慈偷看着卢云走后,才细细打量小姐的神情。有些无奈地蹙着眉头,还有几分为难。 “小姐,几天没有见到卢公子了,应该好好说说话嘛。”小姐不是最喜欢让卢云给她梳头发的吗?让那样气冲霄汉的大男人,稳下性子细细地给她梳理长发,那是小姐喜欢玩的游戏啊。 肖布谷一听雪慈的话,马上撇撇嘴巴,“哟,那多害羞啊,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大男人啊。” “呵呵,可是原来卢公子经常给您梳头发的嘛。” “那是原来,我现在厌了。”不是厌了,而是害怕。她肖布谷未曾跟男人如此亲密打过交道,有些害羞,还有些畏惧。 “厌了?!”雪慈撑大眸子,满目吃惊。果真是小姐厌了卢公子给梳发,那卢公子就越发的可怜了。 第10章 请安的一干人 吃过早饭,雪慈便催促着肖布谷去前院夫人处请安。夫人?那不就是白思羽的娘亲?天啦,她可不敢去!连自己的娘亲都认不准哪一个,不是太丢脸了? “可不可以……不去?”肖布谷胆怯地问雪慈。 雪慈挑起眉毛,“那怎么行?您平时都不按照规矩去,可是今儿个必须要去请安,因为今天是大少爷的寿辰。” 天,又蹦出一个大少爷……陌生人一群群啊。冷汗直流。 “就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前去了好不好?”肖布谷站在自己雁影阁的院子中央,掐着一株花草的叶子,迟疑。 雪慈用随身带的小柄象牙梳子给小姐理了一下发丝,哄孩子一样说,“您昨儿个明明答应了夫人会按时过去庆贺的,不能言而无信。” “唉,好吧。”肖布谷这才无奈地挪步,每一步都走得那样艰难。 雪慈瞥一眼低头不语的小姐,暗自纳闷。小姐不是最最喜欢见到大少爷吗,怎么今天看不出一点喜悦之色?要说大少爷真的是人中之龙,龙潜凤采,仪表堂堂,最主要的是,他年纪轻轻便功成名就,成为了皇上跟前的重臣,已经是手握重权的刑部侍郎。 一路上,肖布谷左顾右盼,东张西望。这个府邸真是好大啊,处处鸟语花香,繁花似锦,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假山溪水,虽是人造,也湖光山色,别有洞天。走一处,有一处的风情,到一园,有一园的格局。好像走在苏州园林中,分不清东西南北,转得肖布谷晕头转向。 这处大宅子,若是搬到未来她的年代,不要太发喽。 雪慈扶着肖布谷走入了一幢大房子,林林总总的下人们纷纷驻足低首,向她问候。 “姑娘早。” “跟羽姑娘请安了。” 肖布谷开始还有点受宠若惊,不知道怎么回复,渐渐的,就有点麻木了,连头也懒得点了。哦,这样子众多的下人,如果挨个的点头回应,她的脖子也吃不消的啊。 索性,直楞着脖颈目不斜视了。 小姐多么威严有度啊,真不愧是将军府家的娇小姐,最主要的是,他们白府的思羽小姐,已经传出去的骄横无理响当当的名声了。 走入正房,没有看到人影,先听到下人们纷纷禀报,“小姐来了。” 怦怦……怎么这样煎熬?白思羽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奶奶的,让自己经受如此倒霉的折磨,肖布谷暗自祈求老天爷,让白思羽这厮到了未来,也这样被动委屈吧。 “呵呵,来,我的小祖宗,这些天没有见你了,可不是又可劲地淘了?”一进里间,暖榻上握着一个面目慈祥的中年女人,云髻雾鬓,端庄秀丽,举手抬足自有一番高贵,笑容间又隐藏着一抹威严。 她一定是夫人喽? 肖布谷环视一下屋内情形,正中央是那副笑容可掬的夫人,她的左手是一位二十挂零、珠圆玉润的清秀女子,靥铺七巧笑,额展三分华。 夫人的右手是一个跟夫人样貌相似,却又年轻几分的女人,看上去也应该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却穿着瓷青的缎子襟,葱青的水摆裤腿,露着一双小巧的缎面绣花鞋子。 屋子还侧立着几个丫鬟,也都装饰得花枝招展、花粉脂香。 中间的女人向肖布谷招手,笑着,“来,有些日子没有见我的思羽丫头了,不召你,你就不知道来我院里拜望,光知道玩,那卢云也没有教你点文雅点的功课?” 肖布谷不自觉便向那夫人走去,走在跟前正不知道怎么办,夫人保养极好的手边拉过了肖布谷,让肖布谷偎在她的怀里,上下摩挲着肖布谷的头发,满眼里的喜欢。 雪慈笑着替肖布谷说道,“小姐整日家念叨夫人呢,只不过功课紧,又不时的这事那事的,可不就是耽误了嘛。”又向左右拜拜,“雪慈见过姨奶奶,少奶奶。” 夫人笑道,“还是雪慈伶牙俐齿,说话会讨巧。” “娘。” 肖布谷堆上一丛假笑,小声地嘟噜。她害怕喊错人,更怕让人家听到……好别扭哦。 夫人左手年轻的女子清脆地笑几声,说,“妹妹几日不见,可是出落得越发貌美了,瞧那眉眼,真是月眉星眼,简直就是月里嫦娥啊。” 右手的妇女也笑着,说,“小丫头得了姐姐的真传,长得如此标致,姐姐真是有福气,生个这样出色的女儿。” 原来,这位是白府陈夫人的嫡亲妹妹马陈氏,正在白府里做客。 “嘿嘿。”不知道说什么,肖布谷又傻笑几声,背上刷地留下一层细汗。 陈夫人推了推怀里的小人,假嗔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见过你姨娘和嫂嫂?” “呃,见过姨娘,嫂嫂。” “罢了罢了,思羽丫头从小就不拘小节的,反倒大了有些拘谨了。”马陈氏团了团肖布谷的小手。 所谓的嫂嫂也马上牵过肖布谷的手,赞道,“我是怎么看,怎么觉着咱们的思羽丫头俊,将来可要找个多么超凡的相公哦。” 第11章 他竟然是哥哥 肖布谷立刻憋了个大红脸。 老夫人马上替她解围,“杏露,你也别臊她了,毕竟小,平时再野,毕竟是个姑娘家。你这个做嫂嫂的不是应该护着妹子吗?” 圆眼乌眉的杏露马上收收笑脸,说,“哟,这老夫人就是疼爱思羽,谁敢怎么着她啊,冲天撞地她都不怕,还能怕起我来?思羽,你不是都喊我姐姐的吗?今儿个怎么乖了,喊起嫂嫂了?呵呵。”乌黑的瞳仁瞅着低头不语的肖布谷,还拿手在她腮上刮。 “不要刮人家的脸嘛,会流口水的。”肖布谷终于憋不住,嘟噜了一句,非常不满这个嫂嫂像是逗弄小娃娃似的。她看上去也不大,只不过盘得头发比较成熟,已经婚嫁并且有些发福了。 “呵呵,这才是咱们的思羽丫头嘛。”众人一起笑起来,反而对于肖布谷的反抗不以为意。 哦,平时的白思羽这样有地位啊,比之自己在未来的地位受到重视多了! “大少爷来给夫人请安了!”门外传来一声报,帘子一掀,便蹬蹬地走入一个高大的身影。 肖布谷下意识转脸去看,顿时惊呼一声,“啊!”身子猛地一颤。 怎、怎么会是他?! 来者玉树临风,英气逼人,细长的狭目轻阖,带着一股阴鸷的肃杀。只消一眼,肖布谷就可以停止呼吸!这个男人,这个被大家称之为大少爷的男人,不正是昨晚强暴她的男人吗?! 怎么会,怎么会……暴风骤雨般交欢的男人,怎么会是她的哥哥?! 白柳铮只是扫了一眼白思羽,稀松平常的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和停留,眼光便从呆怔的白思羽身上转视到了夫人那里,轻轻拉唇,笑得大方得体,一撩襟摆,就势在蒲团上就拜,“儿子给母亲请安了,头痛病可好了许多?” 夫人一抬手,“行了,不必多礼了,坐下吧,正巧你媳妇也在这里。” “谢母亲。”白柳铮款款坐下,因为身怀武艺,而步步流风,坐在左下首,微笑看着夫人,“上次跟着皇上去城外狩猎,正巧打了一只獐子,便想到母亲许会喜欢吃这些个稀罕的物什,就着人送了过来,不知道母亲尝过了没有。” 夫人笑呵呵地说,“难为你还惦记着我,吃过了,味道很独特,还赏了思羽一些呢,思羽,你尝着可好?思羽?” 肖布谷呆呆地看着眼前谈笑风生、泰然自若的男人,四肢麻木。现在,自己的下体还丝丝疼痛,昨晚可怕的记忆一次次冲撞到脑海中,让她心底揪痛。而今,肇事者就在眼前,却不能声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因为,神使鬼差的,他竟然是她的哥哥! “思羽,母亲唤你呢,你想什么呢。”白柳铮忍不住轻喝肖布谷。这个丫头,一夜之后,竟然变得有些呆傻,眸子里的傲气煞然消失,神情里诺诺的。 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哼! “呃……哦!”肖布谷一个惊醒,眨巴一下云山雾绕的双眸,样子娇憨可爱,“什么啊,娘?” 白柳铮双目一沉,冷冷地说,“母亲跟你说话,你为何不专心?” “我……”肖布谷被白柳铮的肃然变脸吓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小脸黄黄的,身子有些哆嗦。 “行了,行了,你妹子本来就是一个孩子,你不要总是对她如此严厉,看她怎么都不顺眼,今天她专门过来,还不是为了给你贺寿?”夫人轻轻揽住肖布谷,训斥着白柳铮,又扒着肖布谷问,“我的孩儿,今天你想看什么戏?” 戏?! 刷,冷汗横流。 肖布谷瞧瞧瞥一眼白柳铮,正对上他犀利的目光,吓得她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今天女儿有些脚软,想必是这些天玩得有点累了,听什么戏就由您作主吧。” “思羽变乖了哦,呵呵,那咱们娘几个作主,定下一折子戏,让这个寿星老给咱们拿银子。” “哈哈……”女眷们都跟着夫人笑起来。 白柳铮应景地笑了几声,便溜溜睃了白思羽一眼。 她呆呆的,脸上挂着笑,小手却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掩不住的落落寡欢。 找了个理由,肖布谷从夫人的院子里逃了出来,带着雪慈在白府的落次花园里徘徊。 自己一看到那个白柳铮,马上就会腿软,手心里攥满了汗,更要命的是,下面,不由自主的抽搐。 肖布谷一头小问号,这可不可以命名为,强奸综合症? 因为这个奇怪的名字,肖布谷又抿嘴而乐。 树后,一双鹰目紧紧地盯着肖布谷。 嘭…… 仿佛一锤头敲在他的心头。 她好似一个精灵,淡淡的身影,轻盈的身姿,神态似梦似幻,因为想到什么而蹙眉噘唇,又突然俏娇一笑,无限的娇腻。 哪里还有原来的张狂蛮横? 第12章 花园再遇 园子里春意盎然,桃红柳绿。 “真美!”肖布谷感慨,双目掠景,才发现,古代的美景古朴自然,毫无人工造假之意,美得无与伦比。 雪慈看看周围的繁花绿草,一语双关地说,“是啊,真美!”自己小姐就是有骄横的资本,看小姐斜立微风中,比之繁花似锦的景色更加迷人。 早晨吃得少点了,竟然在这个花团锦簇的氛围中,咕噜响起了几声肚皮欢叫,肖布谷捂着肚子可怜地说,“雪慈啊,我肚子又饿了,有没有吃的东西啊?” 雪慈笑起来,小姐一直像个男孩子,粗枝大叶的,现在说起这些小姐夫人们羞于出口的话,也是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那咱们尽快回雁影阁吧,再给小姐弄点吃的小点心。” 天下大事,以吃为主。这是肖布谷一直的格言。她不是美女,也不是那种会讨来男孩子开心的俏女,所以,她才不会在乎身材,她也不曾在乎过吃相。一路吃下来,便吃成了超级馋猫,而且肠胃功能性能非常好,很少拉肚子,而且饥饿的频率快得令人应接不暇。 此刻,一想到好吃的古代点心,肖布谷便笑颜如花,把一双俏目弯成了小月牙,乖巧地点头说,“嗯哪,我要吃多多的!” 花草一晃,一身影飞出,挡住了两人的前路。 雪慈诧异,抬脸去看,马上屈膝万福,“雪慈见过大少爷,大少爷安康。” 大、大少爷?! 低着脑袋的肖布谷默数着一、二、三,才踮着一颗心,咬着嘴唇怯怯地抬眼去看,顺着那双靴子,看到人家的裤腿,再是坚实的腰,最后是冷漠的容颜。 “啊!”吸气,赶紧咽吐沫。 男人很帅,尤其是那双狭目,细长而有威严,精致的眼部流线,在眼角处微微上扬,挑起了无尽的风流。那高挺的鹰钩鼻下薄薄的嘴唇,荡漾着无边的孤傲和邪佞。 嘴角微扬,一抹讥讽之笑挂在腮边,白柳铮冷冷地说,“雪慈,你先下去,我跟你们小姐有话要谈。” 大少爷可是一个严厉的主子。雪慈扫一眼浑身紧张的小姐,不敢迟疑,低头应道,“是。雪慈先行退下。” “雪慈!”肖布谷看着雪慈匆匆而去的身影懊恼地轻叫一声,唉,她走了,就剩下她和他了,多吓人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心拙口夯,竟然不知道跟这个男人说些什么。难道问,你昨晚可是快活?汗!再或者问,你既然是哥哥,为何对我那样?羞死羞死! 树影下,粉红衣的女孩不知所措地四下打量,就是不敢看他!她怎么没有像以往那样,扑进他的怀里,撒着娇,恳求他给予她情爱?她怎么没有像原来那样,要死要活地嫉妒他迎娶一个个侍妾? “思羽?”身影随风飒飒地飘荡衣角,沉声唤。 “……”肖布谷没有回答。她又不叫思羽,她叫肖布谷好不好? “思羽!”声音里已经存有了几丝不耐,飘曳身影也随之向前一迈,跟她拳拳相距。 “啊!你要干什么?!”肖布谷吓得猛一抱胸,惊诧地抬起小脸看着他。 咕咚……他,真的好有男人味啊!不禁遐想纷纷,回想到了昨晚的一切缠绵,呃,准确应该是受虐,脸上立刻堆砌起无数的红云,小牙紧紧咬着下唇。 他气恼。 她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恨不得找个洞洞钻进去,还问他要干什么?!该干的他们俩都已经干过了,还有什么值得她回避的? 他更为生气的是,从小到大,都是她追他,都是她满世界里讨要他,都是她主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习惯,享受惯了这种享受。而今,她一直叫嚷着的躯体交欢已经经历过了,她却变了一个人,置他于千里之外。 无所谓,反正他的心里也一直不曾把她放置其中。 她是他的胞妹,他却不爱她,连最起码的兄妹之情也不屑于有。 只是他好奇。他好奇她的想法。更加好奇她今日的表现。他如是不断夯实着自己的内心壁垒。 一只大手伸了过去,紧紧地钳住了肖布谷的小下巴,向上托起,没有一点柔情蜜意,寂冷地命令道,“我让你看着我!” “啊……”下巴……好痛的啊。肖布谷瘪着一张小脸,迎着他严厉的目风,闪动着她莺惭燕妒的水泽眸子,忽闪几下密如竹蓖的卷睫毛,可怜地唔噜,“哥哥,好痛。” 哗啦……心里骤然坍塌了一片墙壁。 哥哥?! 多么稚气的呼唤。 她原来都是喊他大哥,而今,她怯懦的‘哥哥’二字,仿佛浸满蜜汁的糯米,软得,让人无法呼吸。 第13章 她竟然说他脏 但是,他是白柳铮,自幼冷情霸气的白柳铮。 心里即使有些神思不定,但是男人依旧钳着肖布谷细润如脂的下颌,清冷地睃着她,轻轻地说,“昨晚……你可否快乐?” “啊……”肖布谷惊颤地看着他俊秀的面貌,心里羞得恨不得死去。哪里有这样直白问到人家脸上的? “我……”实话实说,一点也不快乐!那么痛,那么可怕,那么兽性,怎么会快乐?不好,一旦回想到昨晚,双腿间又开始抽筋了。 冷腮一动,白柳铮拉唇歪嘴笑,“从你懂得男女之事时,你便整日要我给你欢爱,现在你终于如愿了,应该开心得不得了吧?” 许是他松开了一些,肖布谷向后一挣,终于逃离开了他铁掌的桎梏,大口吞着恐惧的唾液,使劲忽闪着睫毛,怯怯地说,“哥哥,请你不要再逼迫我了,我昨晚很怕很怕,我不开心,真的。”如果他有一点点好心,请他赶快离开她的身边。 可惜,白柳铮不是善良之人,换句话说,白柳铮眼里心里,从没有打算对这个妹妹有善良之心。 逼迫?!她竟然说他逼迫她?! 他抬头冷笑几声,突然向前一步,在肖布谷尚且傻乎乎等着人家自动消失时,一下子把她逼到树干上,紧紧地压着她纤细却婀娜的身子,俯下脸,一下子捉住了她的樱唇。 哦!这、这是干什么?!肖布谷还惊悚地大睁着两眼,眼前的俊逸男人的五官就近得不能再近了,他硬挺的鼻梁就那样直达她的嫩腮上,把强悍的热气直接喷洒到她的汗毛上。细长的眼睑,因为亲吻的动作而微微动着眼睫毛。 我……应该怎么做?肖布谷慢三拍地问自己。向后撤?妈哟,该死的一棵树抵在腰间,无路可退。推开他?对,应该尽快推开他。 白柳铮细细地挑逗着她的嘴唇,她却死死咬着牙关就是不张开口,而且,小妮子突然挥舞起双臂,拨拉着他,试图推开他。 他的心口突然一热,涌上来一股热流。 她越是推拒,他越是征服心更甚! 哇呀呀,怎么推不动?他难道是石膏做的吗?肩膀硬,胳膊硬,胸膛硬,腰……也硬……哦,天!她怎么可以招他的腰?那不等同于在变相地抱着他吗?丢死人了啊! 肖布谷双手一会招招他这儿,一会又弄弄那儿,小猫爪一样在白柳铮的身体上画着地图。 她从头到脚地柔弱无骨,每个细胞都荡漾着柔软的气息,惹得他突然改变了最初的主意――霸吻她再丢开她!现在,他所有的视听都自动关闭了,只有一个感觉,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吻她,品尝她,占有她!他不再是白柳铮,此刻,他只是一个被挑逗起情欲的男人! 这,都怨她!她这是在故意引诱他。她若是像以往那样,见面就投怀送抱,恨不得马上融为一个人,他早就把她推得远远的了。 白柳铮迫切需要进入到她的小口中,他伸出双臂,一下子握住她的小手腕,向她身后一锁,她手臂一痛,“嗯……”嘤咛出声,他便趁机撬开了她的贝齿,灵巧而邪佞地钻了进去。 “唔唔……”肖布谷一下子大脑充血了。 他、他竟然在舔她的舌头?好恶心哦,好讨厌哦!而且……有些说不清楚的热气从她血管中攒动,一点点升腾起来,烧得她无所适从。 她,人笨,舌头也笨。僵直着,笨拙地任由男人摆弄。 他一会暴风骤雨地占据着她的空间,吻得她上不来气。一会又轻舟滑过水面一样,轻柔而温情。一会他又像是调皮的小猴子,吸裹舌尖一下再含住她唇瓣舔拭。 她浑身无力,双腿发颤,大脑混沌,眼神迷离。她哪里还是站立,她近乎歪在他的怀里,被他吻得天昏地暗。 “不、不要啊……你、你……”肖布谷左右晃动着脑袋,完全不配合他。即使他能够靠强力迫使她离不开他的唇,但是她明显的反抗,是那样一目了然。 他呼呼喘着气,微微离开她的唇。近近地、眯了眼睛看着她。 “呼呼……啊,你,可恶……啊,走开啊,你好脏哦!”接吻就是这样子吗,像是他在吃冰淇淋,而她就是上面的奶油。恶心啊。 刷! 白柳铮所有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只因为她竟然无意识地骂他“脏”! 第14章 他打她 冷冷地睁大眸子,冷寂而肃杀,白柳铮猛然硬起脊背,“啪”!地一声响,甩手给了肖布谷一巴掌。 “啊!”肖布谷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悠悠地坠地,摔得一头星星。她捂着火辣辣的脸蛋,眼泪刷刷地流下,“你,你为什么要打我?”他真是太欺负人了。想交欢就强了她,想接吻便堵住她,现在可好,想打她翻脸就是一巴掌。世界上还有如此多变的可怕男人啊。 “你算什么东西,认为得到我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男人不屑地立在春花中,负手冷视她。 “你,你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强迫亲人家的,怎么倒成了我的不对?”肖布谷气得坐在地上,心里咒骂着这个男人是狗屎! 白柳铮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是谁?你在我心里,也就是一工具。” 她顿时愕然。天,自己也忒倒霉了吧,怎么竟然摊上如此恶霸的一个哥哥。 他不是没有看到她脸上明显的五根手指印,他只不过在故意忽视罢了。此刻,他无比冷漠地看着她,她梨花带雨,像只小猫伏在地上,他皱眉,有些烦。她这副落寞的样子,为什么他看了还会有淫乱的想法呢?怎么一夜之间,不仅她变了,好像连他也变了。 一个轻盈的身影闪过,急急地寻到肖布谷身边,托起她的小脸,看到她脸上的印痕,吸一口冷气,“啊,怎么回事?脸上是怎么回事?” 肖布谷可怜兮兮地看了看突然到来的卢云,又看了看白柳铮,泪珠子马上啪啪落下,“卢云……哇……”哇地大哭起来,像是一个小毛娃。 肖布谷哭得声泪俱下,大雨磅礴,而卢云的心揪做了一团。他心疼地擦擦她的眼泪,把她小身子从地上抱起来,转头气愤地看着泰然自若的大少爷白柳铮,说,“大少爷,她是您的妹子,亲妹子!您再烦厌她,也不能下手这样狠,她……她只不过是倾慕大少爷罢了,又没有什么大的错处。”说到倾慕二字时,只有卢云知道,心里割痛的那份伤感。自己喜欢的女人,不看自己一眼,却深深迷恋上了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亲哥哥,卢云常常为了自己暗叹,为了小姐的痴傻心痛。 可算有个关心自己的人了。肖布谷把眼泪一擦,擤擤鼻涕,噘着嘴巴双臂搂住卢云的脖子,把小脸藏到了他的脖颈里,好像一只胆小的小袋鼠。 白柳铮看到思羽的娇弱神态,心里忽的豁开了一条口子。气冲牛斗,却不能表现出来。他有些嫉妒卢云,凭什么他抱着思羽,而思羽那么眷恋地搂着他?! “哼,卢云,你只不过是一个奴才,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老爷命令卢云保护小姐,即便是大少爷您伤害小姐也不行!”又裹紧了怀里的小人。 “卢云,我不要见他,我们走吧。”肖布谷翻翻白眼,小声地伏在卢云耳朵上说。 白柳铮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话,气又冲了上来。她竟然说不想见他! “嗯。大少爷,我们先告辞了。”卢云抱着肖布谷转身便想走。 “哪里去?”白柳铮一甩袖子,向肖布谷伸出一手臂,“思羽,跟大哥去鹰苍苑去。” 鹰苍苑?大少爷的独立府邸?那是府中府,两个门,一个门连接着白府,跟老爷夫人的住处想通,一个门单立出去。 肖布谷虽然没有明白鹰苍苑是哪里,但是她一摇头,“才不要去呢。” “嗯?!这是命令!快过来!”白柳铮鹰目一瞪,招了招手。意思是让白思羽从卢云身上下来,牵住他白柳铮的手。 那只手,放在昨天之前,都算得上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这是自己第一次对待思羽主动相邀,她一定会活蹦乱跳地拉住他的手,像哈巴狗一样跟随着他而去的。一抹笑意浮上他的脸颊。没有想到…… 肖布谷把脸一扭,搂紧了卢云的脖子,“我不想去。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好可怕,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好了。卢云,走吧。”开始在卢云身上扭动,向小孩子一样撒娇。 轰!气得白柳铮一掌过去,把小树打折了。他双目喷火,“好!你若不去,那就让卢云代你受罚,挨棍责两百下!” 第15章 强抢妹妹 “啊!你、你不讲理!这跟卢云有什么关系啊。”肖布谷吃惊地对视着不远处的哥哥。 哥哥,竟然如同恶魔。肖布谷暗自给白柳铮下定义。 “卢云愿意代小姐受罚!小姐,你先回去吧,卢云不怕挨打。”卢云坚毅地看着白柳铮。 他爱白思羽,从明白事理的年纪就开始暗恋思羽,为了她生,为了她活。 肖布谷偷偷看了看卢云俊秀的面容,万分不舍。唉,多美的容貌啊,怎么可以挨两百下棍责呢?别说两百下,五十下也能够要了人的命吧?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讲义气,让人家替她倒霉?去就去吧,管他是鹰苍苑,还是粮仓苑,她都认了! 肖布谷笨笨地从卢云身上爬下来,向前迈了一步,又受惊地向后退了半步,小声地,无比不情愿地说,“走吧,哥哥。” “小姐!小姐您不能去啊!”卢云有些着急,一把抓住了肖布谷的袖子。袖管里她的胳膊,那样柔软而纤细。 肖布谷对着卢云一笑,灿若星辰,“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 轰!白柳铮差点气歪,吼,“哼,他怎么可以去!鹰苍苑外的任何男人都不许擅自进入鹰苍苑,违者斩。”让卢云随行,那还有什么意思? 意思?白柳铮想到这里不禁一怔。自己到底想怎么有意思呢?不愿意细想,他甩甩脑袋,固执地把手伸向小女孩。她只有十四岁十个月,还有两个月才到十五岁。而他,已经二十二岁了,整整比她大了七岁!七岁啊,在他随着先生背会四书五经一年后,她才是那一团团刚刚下生的小肉团。 “快走,兄长的话你也敢不听了?”白柳铮有些怒,因为他看到对面的小丫头,紧紧挨着卢云,一只小手还死死拽着卢云的袖子。而他潜意识认为,她粉嫩的小手,理应放在他的手心里。 “我,我不是不听,而是腿有点累了,暂时走不动路,改天再去好不好,哥哥?” 卢云憎恨的目光瞪视着对面的少爷。他心里波澜起伏。他恨自己奴才的身份,他恨他没有能力给予心爱的女人以庇护,他甚至因此感觉自己太太无能了! 拳头攥得,骨节嘎呗响。 “嗬!腿累?不能走?!”白柳铮好笑地看看周围的花草,春寒稍微尽退,百花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争艳,犹如他那五个女人,彼此明争暗斗。 呼啦……白柳铮转身,阴鸷地扫向肖布谷,吓得她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他的目光好似寒冰!肖布谷赶紧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怕死了怕死了。 只拍了两下,眨巴了也就一下眼睛,身前便多了一个身影。 白柳铮轻功一带,极快的步伐划至肖布谷的跟前,在她还懵懂时,大手一下子钳住了她的一只手腕,“你不能走路,那为兄就抱你过去!” “大少爷!”卢云挥身一挡,想要阻住白柳铮的强抢,白柳铮却早早看透了卢云的势头,右手画了一个虚掌,转了一个圈却直直打在了卢云的肩膀上,把他打得向后一滞,后退两步,捂着肩膀顿住步子。 “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啊,卢云!你、你、你杀死了卢云!我跟你拼了……”这样貌美的男人竟然被白柳铮生生打得吐血,她还没有看够卢云俊美的眉眼呢。肖布谷抬腿、挥拳,胡乱打着白柳铮,还闭着眼大声地给自己呐喊助威。 “他死不了!”白柳铮任由她胡乱打着他,冷冷地冒了那么一句。这句话,听到肖布谷耳朵里那就是零下四十度啊,不禁立刻噤若寒蝉,浑身冒冷泡泡。欣赏美男固然重要,可是自己的小性命更加重要啊,你有听说过,看植物园美景看得失去小命的吗? 在肖布谷眼里,卢云是漂亮,就像盆景一样,只供观赏。 卢云摆摆手,又吐出一口污血,反而劝慰肖布谷,“小姐……我,真的没事。” 他不是武功不如白柳铮,而是他不能跟自己的主子动手反攻。至此,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永世的悲哀――他,只能是奴才。 卢云伤心地转视冷情的白柳铮,缓缓地说,“小姐……昨晚摔到了,不完全是原来的性情了,请大少爷善待小姐……”语气里满是恳求。 “哼,本少爷如何待人接物,还用你罗唆吗?”心里却一颤。什么?他说她昨晚摔到了?性情变了?我说呢,怎么今天看着处处透着不对劲。变了,变了,思羽的性情变了? 低头看着矮小的女孩,不带感情色彩地说,“既然腿累,那就为兄抱你吧。”戾气竟然减了几分。 他老鹰捉小鸡一样,张开大大的双臂,刚刚要圈住她的身子,她却猛一尖叫,小手推到了他的鼻子上,“啊不!呵呵,哥哥,我的腿……现在又不累了,自己走好了,不烦劳哥哥了。”虾,跟他身体再次接触?饶了她吧,她可不要因为心跳过速而死掉。 她,怕他。怕得根本不会把他当作男人,而是看做了魔鬼。 第16章 接吻频繁症 她不让他抱她,他偏要抱她! 呼哧……一阵风过后,高大的白柳铮便托抱起了肖布谷,而肖布谷的小手依然傻乎乎推在人家的鼻子上。 大步流星向自己的府邸走去,远远地丢下了愣怔多思的卢云。 手心一热,上面竟然都是男人的鼻翼热气,烧得她手心火热火热。肖布谷这才吓得收回小手,吐吐舌头,咕噜,“啊,这样子两个人,人家会不会说啊?”琉璃一样的眸子偷偷打量一下近在咫尺的男人脸。 被人抱着,被异性抱着,一点也不让人心情怡然啊,但凡他大手托着的地方,都像火烤一样,肌肤都浸满了汗水。 他扫她一眼,冷冷地说,“谁敢说什么?” “哦,没有敢的啊。”呜呜,怎么没有敢跳出来指责男女授受不亲的!她在饱受煎熬啦! 她的小表情明显的不开心,他有些烦躁,“我这样抱着你,不正是你一直渴望的吗?” “嗯……能不能说实话?” “实话?” 他们俩已经走入了大少爷的府邸,很多下人惊诧地看着这对兄妹,没有一个敢多问什么的。 “嗯,实话就是,我不想你抱着我……”后面的声音小得可怜。 哎呀,不想让他这样抱着她嘛,多害羞啊。 他突然停下,冷然地盯着她看,不知为何,她越是那样抗拒的小神态,他越是心里一股火烧得焰,“那,你想不想我的身体呢?” “啊,什、什么啊。”周围还有不停走动的下人呢他竟然说这样露骨的话。 “哼,你又是不想,对不对?现在的你,真是奇怪啊,突然改了一个人,一点也不想我了?” 本来,他一直讨厌亲妹子追在屁股后面口口声声爱他要死。谁知道现在怎么她变,他的心情也在变。难道是因为对她昨晚身体的留恋? “哥哥……”哥哥怎么可以跟妹妹?是他没有文化吗,这叫乱伦!肖布谷心里想。 “我不信!”他却突兀地冒了一句肖布谷无法理解的话,恍惚间,一张俊脸便压了过来,吻住了她傻乎乎微微开合的小嘴。 “唔唔……”妈呀,当着下人,竟敢哥哥亲妹妹!他又吻她!难道他得了接吻频繁症?呜呜,不是刚刚吻过吗?这次她可不敢再说他脏了,她不喜欢挨打。 她不想那么没有出息的,不过,她真的要昏厥了,浑身还在不停的发颤,两颊红得像是枫叶。 他抱着她,低头吻她,由开始的赌气霸吻变做了缠绵的品尝――这个抖啊抖的小丫头,滋味,竟然如此香甜。 好久……“呼呼……哥哥!不许你这样对我!”终于放开了她,肖布谷擦一下嘴唇生气地轻吼。 他玩味地邪笑,“哦?那要对你哪样?像昨晚一样?” “昨晚?啊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昨晚那是一个意外,我就忘记好了。今后我们要兄妹互相尊敬。” 他仰脸一笑,声音里危险指数一点点飙升,“意外?忘记?如果你忘记了,那我只好再给你烙印一次,让你永世铭记!思羽,你认为现在我们俩的这个姿势,怎么才算是互相尊敬呢?”他抱着小巧的她…… 再来一次?! 肖布谷差点吓死过去,小手猛挥,“我,我没有忘记,真的没有忘记,哥哥不要再烙印了。”妈妈呀,他一定会吓得她心脏骤停的,“我们俩现在的姿势嘛,呃,是有点不能互相尊敬,哥哥你要不要放下我,那样子,我们俩就互相尊敬了。” “尝过抱着欢爱的滋味吗?要不要试试?”他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轰……她吓得呆住。 “柳铮兄,你在练习你的臂力吗?这样子抱着一头猪,不累吗?”远处树影中走过来一个淡紫色的身形,身长而飘逸,一边走,一边轻笑,一边还执着一柄纸扇,摇得煞是潇洒。 白柳铮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不免轻轻皱眉,不得不放下了白思羽,正要做礼,那人却先一收扇子,制止了白柳铮的动作,说,“朋友来访,不必多礼。” “呃,是的,欢迎朋友来此陋居。” 白柳铮脸上有些不自然。 朋友?这个年轻男人是哥哥的朋友吗?长得好帅啊,多情的眼睛,小巧性感的嘴唇,硬挺的鼻梁,笑起来带着一股可亲,又有一分可畏。 肖布谷傻乎乎看着来者。不过这个帅哥有点可恶,为什么喊她是猪?她很胖吗? 小嘴巴不自觉就噘了起来。 第17章 九王爷 两个人不免寒暄几句,来者年轻人谈笑自若,轻挥折扇,一边还有意无意地打量旁边的小丫头几眼。 娃娃脸,水汪汪的上挑眉眼,小小圆圆的嘴唇煞是诱人,水泽而明媚,样子单纯而胆小,一看便是个温婉柔顺之人。闫次允心里一动,唇边含了一抹含混的笑意。 “这个姑娘……是谁啊?”闫次允用扇子指着肖布谷问。 白柳铮咬一下嘴唇,也回脸看了一眼她,唉,九王爷来得真不是时候,正是他欲火上涨的时候,下面,有些鼓胀,难受。 “白思羽,胞妹。” “哦?你有几个妹妹啊?”不是都传说白柳铮的妹妹野蛮异常,一般的世家子弟没有敢来求亲的?闫次允又多看了白思羽几眼,正好跟肖布谷撅嘴烦闷的眼光一对,他莞尔,她瞪他一眼。 哼,他干什么看着她一个劲地笑?难不成她真的在他眼里变成了猪? 白柳铮一愣,“我就此一个妹妹啊,哪里还有?” 闫次允也是一愣,“那她……她就是名满京城的霸小姐?啧啧,看着不像啊。”闫次允来了兴致,笑着走到肖布谷跟前,吓得肖布谷向后扯了半步,防坏人的眼光看着潇洒的男人。 “呵呵,白思羽?那我唤你思羽好了。听说你可厉害了,呵呵,很好奇呀,你都是如何厉害的?会武功?还是泼辣异常?” 她厉害?会武功?还泼辣?简直是诬蔑人!她肖布谷再乖巧没有了! 不过这个男人看上去不是多么可怕,有点削皮笑脸的,肖布谷吐吐舌头,“汗,我脸上有写着凶悍二字了吗?你叫什么?” 她可爱的小样子惹得闫次允心头一跳,差点伸手去捏她的小鼻子了,而闫次允高大的身躯跟娇小可爱的白思羽近近地相临着,竟然看得白柳铮不觉攥紧了拳头。 可恶,她是他的好不好? “大少爷,老爷有急事找您呢,要您火速过去一趟。”一个小厮跑得大喘,跪在地上。 肖布谷一听恶魔哥哥要走,马上心里松一口气,脸上立刻浮上一抹笑容,看得白柳铮心里那个气啊,好哇,我这刚要走,你就乐的什么似的。 闫次允也开心地一笑,“白兄,你有事就忙去吧,这不有思羽陪着我吗,一样的一样的,我不会埋怨你们礼数不够的。快去吧,快去吧。” 白柳铮心里一烦,语气便有些急躁,“老爷唤我去做什么?” 小厮身子一紧,怯怯地回禀,“小的不知,只不过老爷看上去非常着急的样子,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呃……唉,九……”白柳铮的九王爷刚要说出口,闫次允便又截住了他的话,提醒他,“不必多语,九弟理解。” 九王爷竟然不在思羽跟前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什么缘故?白柳铮沉吟了几秒,点点头,再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思羽,说,“思羽,九公子乃是贵客,罕至我府,你要代兄长好好陪侍九公子。” “嗯?要我陪他?哥哥没有搞错吧?”她也没有来过白柳铮的府邸啊,她也是路痴,如何能够充当九公子的向导? 白柳铮点点头,无奈地说,“嗯,领着九公子在府里随便转转,后院里的海棠开了,过去看看也不错的。九公子,那白某先告辞一下。” “嗯。这样安排,挺好。呵呵。”闫次允欣然应允,又把好奇而笑嘻嘻的目光投放到了肖布谷的身上。 白柳铮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肖布谷悄悄地扭头去看,哇噻,恶魔走掉了耶!耶耶耶!她开心地捂着嘴巴乐得跺脚。 哦?她还有这样子幼稚的一面?乐得贼兮兮的,一边还手舞足蹈,就差大喊大叫了?闫次允更加好奇。 用扇子戳戳她,“诶诶诶,注意你的形象一下,白大小姐。”闫次允清清嗓子,“你家的客人还在这里呢,你也太不把客人当回事了吧,就让我这样干站着啊。” 肖布谷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位,眨巴下眼,回脸去看闫次允。哦,这家伙太高了,仰起脖子去看他,有点脖子酸。 “对了,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肖布谷可以放松了,脸上巧笑倩兮,一双溜溜转的大眼睛也斜着周围的景色,哇,白柳铮这个恶魔住得地方好大哦! 第18章 可爱的小布谷 闫次允一愣,有这样直白问别人名字的吗?又释然地笑一下,“你刚才没有听到你兄长说吗,称呼我九公子。” 他们俩沿着回廊向前走,不管东西南北,只要看见路便顺势走下去。 “九公子?难道你的名字就叫九?一个字?” “哈哈哈,可能吗?” “那……你姓九?” 闫次允看了看她走路连蹦带跳的小囡囡样子,有些好笑,“你见过姓九的?” 微微蹙眉,很诚实地说,“没有。哇,你别告诉我,你姓九,名公子吧,合起来,九公子。”肖布谷分析完,也觉得太离谱了,撑不住呵呵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晃动着肩膀和纤腰。 闫次允有一秒钟的傻掉。哪有女孩子家的这样夸张笑的?抖着肩膀,还晃着身子。 “我排行第九,所以,都简称我九公子。我叫……”闫次允顿了顿,看着她如花的笑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叫闫次允。” “闫次允?哦,还行,你的名字还行啦,闫次允。我叫肖布谷。” 说自己的真名毕竟太顺口了,呼啦一下便秃噜了出来。 “肖布谷?你不是叫白思羽吗?” “呃……呵呵,我的奶名是,是……小布谷。布谷,布谷……”妈呀,差点出了大纰漏!还好自己聪明,想到了小名一说,并且感谢父母给予自己的姓氏是肖。 肖布谷尴尬地解释着,一边还学着布谷鸟的歌唱方式,噘起嘴唇来。 闫次允看着丰富表情的肖布谷,就是觉得她很好玩,“那我喊你小布谷行不行?” 肖布谷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还是不要了,那个是我一滴滴的时候才有人叫的,都长这么大了,你突然喊我小名,不会被人家笑话吗。” “哦,那还叫你思羽吧。”语气里布满了失落。 两个人向前走,竟然走入了一个大大的农家园子,圆圆的门上从右向左用隶书写着兰芳斋,结果,人家肖布谷抬着脸,一本正经地念道,“齐芳简。这里是齐芳简。” “呵呵,齐芳简?呵呵,你真有创意。”忍不住,终于忍不住,闫次允上前抓住了肖布谷的小手,指着匾额一字一句地念,“兰、芳、斋。” 她的小手肉乎乎的,极有触感。闫次允难以自抑地心头突突乱跳,念完了字,仍旧不舍得放开人家,兀自握着。 哦?是从右向左念的啊,而且,三个字,她念错了俩。 “我、我开玩笑的。闫、闫什么来?你叫闫什么?”真丢脸,把人家九公子的名字忘记了。肖布谷憨厚地挠着头皮笑起来,顺便丢开了闫次允的手。 他气恼地戳了戳她的粉嫩额头,“小小孩就这样差的记性,是闫次允,这次要记住了。” 肖布谷不好意思地笑笑,向里一指,“闫次允,呵呵,次允哥哥,请进来玩吧,这里面有好多的玉米哦!” 肖布谷的次允哥哥令闫次允猛一窒息,她太可爱了,惹得他心里一股股热气上涌。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一个毛头小家伙,好像没有见过女人似的,那么容易浮动。 自己可是阅女无数的情场老手,多情九王爷啊。稳住,稳住。 兰芳斋里的确有趣,名字起得如此雅致,还以为进来会看到琴棋书画之类的雅物,没有想到,这里面却是仿农村的一切,茅草屋,菜地,草屋上面还挂着一挂挂的金色的玉米,墙上勾着镰刀,小院中还有磨刀的石磨,大大的磨盘。 肖布谷好奇地率先跑了进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闫次允则清雅地挥舞着扇子,慢慢地踱着步子,细细地观赏各个景物。 “哇!要死了要死了!救命啊!”肖布谷吓得忘记了该有的淑女风范,一屁股冒烟地叫嚣着向闫次允飞跑来。 “怎么了?”闫次允一句话没有说完,身体上便爬上来一个家伙。肖布谷以最灵动的动作,最敏捷的速度,把闫次允当作了救命树,三两下便爬上了他的身子。双腿盘住闫次允的腰,胳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屁股还一耸一耸的,试图再向上爬一点。 “鹅、鹅、鹅……”惊恐地瞪着圆眼看向后面。 “呵呵,还曲项向天歌呢。”闫次允宠爱地指缝夹住扇子,用双手托住肖布谷的屁股,朝上抱了抱。 这个小妮子的……屁股,肉肉超多,丰满而有弹性,这样子摸起来,手感太诱人了。闫次允因为两个人不雅的姿势,不免呼吸粗重了些。 “咯咯……”七八只大白鹅凶悍地叫着追逐到了闫次允的脚边,伸长了脖子作势要咬闫次允的裤腿。 “嘘嘘……”闫次允抱着小妮子,在地面转着圈,一边用腿轻轻地轰赶着情绪激昂的鹅群。终于,那些鹅一看男人很滑头,总是刁不住他的裤腿,也吓不住他,只好悻悻然地返回了去。 第19章 熟悉了闫次允 鹅都走了,跑到人工挖掘的小河里戏水去了。 肖布谷擦擦汗,有惊无险地吐口气说,“还好还好,哇噻,没有见过鹅也这样凶的哦,跟它们的主子一样可恶。”不禁又指桑骂槐地咒骂起可怕的白柳铮。 闫次允当然不愿意放她下来,不嫌累地抱着女孩,听了她的话笑道,“哦?我没有听错吧?你就这样讨厌你兄长吗?” 不由得撇撇嘴,点点小脑袋,“可不是,他厉害得很哪!”突然转了镜头,一下子回想到昨晚的事情,心里一紧,身子一抽,分开的双腿也带来了下体的扯痛。刚才躲避鹅还好好的,现在突然皱着眉,轻呼,“哎呀呀,快放下我来,不行不行,疼死了。” 吓得闫次允当真轻手轻脚把她在地上,俯身观察着她瘪瘪的小脸,问,“怎么了,哪里疼?” 肖布谷手指朝下戳了戳,“下面……” “下面?哪里?”闫次允赶紧去查看她的膝盖和脚踝。 天哪,我怎么可以说出下面两字?肖布谷脸一下子红起来,嗫嚅道,“是脚丫啦,走得酸了。” 闫次允这才放下心来,“呵呵,真是娇小姐啊,还没有走几步呢,你就这样累了?如果你跟着我去打猎,不把你累瘫?” 打猎?! 肖布谷双眼桃花,流着口水说,“哇,可以打猎吗?怎么打?有没有得真野物可以打?”动物不可以随便射杀的,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真正的狩猎。 她天真童趣的话惹得他花心一动,右手食指模仿剑柄,紧紧地盯着肖布谷一起一伏的小胸脯,直直地戳了过去,戳在两个山包的缝隙中,故作形象地说,“嗖!一箭射过去,别管是小兔子还是大狗熊,就那么噗通一下歪倒了。” 而肖布谷压根就是一个不谙风月的家伙,还吃吃地傻笑两声,捂着闫次允的食指,装作中箭了,向闫次允身上一歪,模仿小兔子说,“呃,人类,不要吃了我的肉啊。” 轰……真想就此吃了她! 此刻,肖布谷心里想的,是香喷喷的炖野兔肉。而闫次允的心,却在此刻乱得无与伦比。 她还抱着他的手指摁在她的胸口窝里,又装模作样地倒入他的怀里,这番场景,太太诱人了。即便他再有抵御力,也不免吐了一口口水。 看着看着就想……捉住她纯真火嫩的樱唇,吻个够! 肖布谷却一下子睁大眼,从闫次允怀里蹦出来,两只耳朵直楞在脑袋上,装长耳朵兔,“小兔子的冤魂来索命啦,来啦来啦!……唉,次允哥哥,我好饿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呢。” “哦?你饿了?” “嗯。”肖布谷使劲点头,“早上的饭吃那么早,早就消化完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好不好?”说完又害羞了。自己跟这个闫次允不知不觉就熟悉了,竟然也对着人家大言不惭了。 闫次允不免怜惜起她来,摸摸她的头发,说,“让府里的给准备就是了。” “不行!这里是我哥哥的家,我可不敢要东西吃!” “为什么不能?” “呃……”肖布谷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看闫次允,“我害怕我哥哥。” “柳铮兄对你很凶么?”又情不自禁刮了刮她的鼻子。 自己完蛋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是一个清水一样的啥子都不懂的单纯丫头,怎么让他断不了坏想法?你看人家那副小巧娇羞的样子,看人家那副不设防的童真眼神,看人家那双不停绞在一起的小手……就是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孩嘛。唉,自己怎么就会对她突发色想? 何止凶啊,简直就是咄咄逼人,气焰熏天的魔鬼嘛!肖布谷一个小寒颤,要哭的样子。 “别提他了,想到他,我就腿打颤。” “可怜的家伙。”闫次允真的心疼起她来了,想着哪天有机会,一定要劝告白柳铮,对待妹妹态度好点,你看吓得那个样子,像是老鼠看见猫。“这样吧,你跟着我一起去酒馆里吃饭吧?”惴惴不安,她千万不要拒绝啊。 矜持,要保持淑女的矜持啦。可是……肚子真的在犯馋瘾啊,已经开始在敲大鼓了。肖布谷摸着肚皮,想了想,才抬起娇嫩丰盈的小脸,问,“你请客吗?” “呃,哈哈哈,当然!我请客,没有问题的!” 红嘟嘟的小嘴扯了扯,却说,“可是,我哥哥要我在他府里的,我不敢出去。” 闫次允不禁豪气地一揽她的肩膀,边走边说,“跟着我,你尽管大胆的去!保管没有人敢管你,谅他白柳铮也不敢因此怎么着你!” “真的?!”小脸立刻灿烂光艳起来,由着闫次允揽着肩膀向前走,走了好久,她才意识到,一个大帅哥的胳膊安在了她的身上,脚步拘束起来,却又有一丝甜蜜。 第20章 小馋猫来了 两个人像是走迷宫一样,终于转悠出去,来到了白柳铮小府的大门口。管家也不认得九王爷,毕竟这是第一次来府里做客的,可是认得小姐,随陪着笑,变往门外送,边问,“羽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白思羽兴奋地说,“我送送次允哥哥,顺便一起去街上转转。” “那老奴不送了啊,请走好。” 门外有一乘轿子等在那里,还有四匹马等候着,骑马人都十分严肃的表情。 闫次允扶着肖布谷上了马车,手有余香,不免心生得意。他转脸对着大门口的管家说,“告诉你们大少爷,就说,九公子带着你们家小姐去宜隆酒楼听曲去了。” 管家一愣,随即赔笑道,“是,九公子。” 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几个随从都不搭话,纷纷冷着一张脸。 肖布谷有些纳罕,悄悄地跟紧挨着她的闫次允问,“次允哥哥,你的随从都像哑巴一样呢,好酷的表情。” “酷?”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闫次允忍住笑。 “呵呵,就是冷酷的简称。”肖布谷看着外面街道的风景,真是古色古香啊,这古代的建筑物海拔都不算高,根本就看不到耸天入云的高楼大厦,不过,也有亭台楼阁的婉转之美。 “哇,马车好颠哦,头晕脑胀的。”肖布谷眼珠子咕噜不停转着,眼前有些模糊。第一次坐马车,真的很不适应呢。 “你是第一次坐吗?”闫次允有些讶异。 “嗯,当然第一次了,不行,我头晕了。”肖布谷也不管旁边的男人有没有心理准备,直接一头扎进人家的怀里,闭上眼睛,等待着轰鸣声从脑子里尽退。人家晕汽车,晕飞机,晕船,她倒好,来了个晕马车。 闫次允看着怀里小人颤抖的长眼睫毛,无限温暖。大拇指摁在肖布谷的太阳穴上,给她止晕,轻轻地说,“没有想到,你身子这么弱啊。” “我身子不弱,就是有点晕,没事的,次允哥哥,待会就好了。” 这一路,虽然不长,闫次允却不觉累地搂着肖布谷。 他怀里暖烘烘的,竟然有点困了。 肖布谷很不争气地,呼呼睡着了。 到了富丽堂皇的宜隆酒楼,马车一停顿,把小憩的肖布谷颠醒。她直起身子,挠了挠头皮,睡眼惺松地问,“我的北京烤鸭呢?刚刚沾了酱马上就要送进嘴了,怎么就没有了?”还舔了舔舌头。她无意的小动作引得一边的男人猛咽口水。 “思羽,你刚才是做梦呢,快下车吧,宜隆酒楼到了,里面有的是好吃的,你尽管点。”马车外面守护的随从有些纳闷。他们王爷何时这样温柔多情而细心了?竟然对着一个不懂世事的小丫头片子如此耐性? 呵呵,不过这个白府的丫头真的好好笑哦,女孩家的竟然做梦梦到吃烤鸭,亏她好意思说出来。 “啊,我睡着了吗?”肖布谷一头雾水,撑大眸子,看看闫次允,“真是可惜哦,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呵呵,那就给你先点一只烤鸭。”其实这会子不敢动一动,胳膊有点麻了,他不露痕迹地潇洒下车,然后把手给肖布谷,小心地接她下去。 肖布谷跳下马车,仰头去看宜隆酒楼几个大字。叹道,“人流攒动,真是热闹非常啊。” 小二一看打头的男人器宇轩昂,自有一番说不出的气派,就知道定是贵客来临,马上殷勤地招呼着几个客官向二楼的小包间去。 “几位客官,想点点什么?”小二把菜谱自然地放在尊贵的男人跟前。都是男人当家作主,女人怎么能够乱点菜?再说了,小姐夫人的,都不好意思点餐。 闫次允直接说,“先点一只烤鸭。”然后看看馋的眼冒星星的肖布谷说,“思羽,你看看,你想吃些什么?” 肖布谷俏娇地一笑,小声问,“次允哥哥,你带的钱够不够啊?” 闫次允一愣,然后喷儿就笑了,“够,很够了。” “哦,那就好了。”肖布谷这才不客气,直接接过菜谱,认真地看,煞有介事地开始点餐了。 小二一边记,一边讶然。天,还有这样脸皮厚的女孩,并且点得菜非常适应――浑素搭配,口味齐全,一看便是个有经验的吃家。 闫次允也傻眼了。不是他带的钱不够,也不是嫌肖布谷点的菜多。而是她点菜时的那副神情,太专注,太敬业了。呵呵,一定是个小馋猫。 就是不知道……对于男人,她会不会也馋? “好了,就点这些吧。”肖布谷拍拍手,看着对面的闫次允,问,“次允哥哥,你还要点什么你喜欢的?” “哦,不要了,我不太饿。” 闫次允一直不错眼珠地欣赏着对面的女孩,仿佛人家就是一盘好吃的菜,秀色可餐啊。 各色菜,一盘盘端了上来,摆了一桌子。肖布谷乐得上天,直匝巴嘴,“哇,看着就想吃了耶。真是,色香味,为什么要把色摆在第一位呢,因为,有了好看的颜色,人才会有大吃的欲望啊。” 闫次允点头,“有道理。”其实他心里想,是啊,看着你现在这副香艳美色的样子,我真的有把你一口吃下的欲望啊! “开动吧,次允哥哥?”肖布谷把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弯月亮,小手拿起筷子,这就要夹菜。 “嗯。”闫次允从未感觉吃饭也会如此温馨,宠爱地点点头。 噔噔噔……急促的上楼声,然后,嘭!包间的门被一人撞开。 闫次允皱眉看去。肖布谷也转头去看,笑意盈盈的俏脸,转瞬间便苍白无血,手里的筷子也“呼啦”掉在了地上。 第21章 不给王爷面子 额的神哦!有地缝吗?没有地缝,有无一口袋?真不济,狗窝狗洞都可以。只是不要这样面对一个气冲牛斗的怪兽吧……肖布谷吓得大脑短路,真恨不得钻进时空转换仪,随便把她转换到哪个年代,也比在这里、这种情形下,面对冲进来的,杀红眼的可怕的亲哥哥强。 咕咚……是肖布谷咽吐沫的声音,干涩而布满了寒颤。 闫次允也一愣,但是看清来者后,又轻松笑起来,指了指一张凳子问,“白兄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坐啊,一起吃饭。” “不饿。”简单而冰冷的两个字。 白柳铮大胆!竟然无视他堂堂九王爷,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思羽看。看什么看?她又不是他白柳铮的老婆,而她又不是已经婚配的女子,他不需要避嫌啊,值得白柳铮那副酸溜溜的目光死死盯着他闫次允相中的女人吗?对的,此刻,闫次允,咱们的九王爷,才算明白,原来自己是真的看上这个刚刚认识的小丫头了。 “哥、哥哥……”肖布谷结巴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哪里还有跟闫次允刚才在一起的时候的开心烂漫? “哼!谁让你出府的?”白柳铮快要气死了!她胆敢背着他,跟着别的男人出来玩,而且,当他进来时,她脸上竟然摆着那副满足而快乐的碧空笑容!凭什么她的笑容要送给别的男人! “我……”肖布谷偷看了白柳铮一眼,吓得撇撇嘴,低下小脑袋。 “呵呵,白兄,不必这样大惊小怪吧,不就是跟着我出来玩玩吗?难道本……”闫次允差点说出‘本王’俩字,顿了顿,“难道我不可以带着令妹出来逛逛吗?” 白柳铮这才看向闫次允,他们朝里最受皇上喜爱的九王爷,也是惯于花柳巷中穿梭的风流王爷,吐了吐气,略一抱拳,“白某要带妹子先行一步,即刻。还望九公子 不要见怪啊。” 然后一手已经毫不迟疑地扣住了肖布谷的小手腕,暗自下力,“思羽,跟大哥走!” “可是……”可是我一桌的好吃的饭菜哦……肖布谷哀怨地看看闫次允。这一眼看得闫次允,心里如同开了锅的沸水,咕嘟咕嘟冒泡泡。 “白兄!”闫次允起身阻拦白柳铮,竟然伸出一手也抓住了白思羽,只不过,是另一只手,两个男人,一人一只手的,像是拉大锯,“白兄,且缓一缓,一起吃完饭再走也不迟。” “嗯嗯,是的啊,哥哥,吃完饭再走嘛。”肖布谷斗胆匝巴着嘴回了他一句,没有想到白柳铮使劲向自己怀里不拉,权当没有看到九王爷的那只手,“家里有事,要我们赶快回去,九公子,告辞了!” 闫次允害怕拉坏了白思羽,悻悻地松开了手,手心里没有了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只留下了一抹淡淡的清香。 “哎,白兄……” “次允哥哥!”救我啊,次允哥哥,我要吃好吃的!肖布谷可怜兮兮地被白柳铮抓着拽出了包间,流目回转着,看着闫次允。 “唉……”竟然没有理由留下她!恨!心里那个说不出的恨,差点窜出来,降了他白柳铮的罪!敢这样顶撞他九王爷,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带走了他看上的女人! “客官,这是您点的酒醉芙蓉鸡。”店小二又乐呵呵地给闫次允送上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菜,香气四溢。 “结账!”九王爷看也不看,怒吼。 “呃……”小二不理解。明明一口还没有吃嘛。 谁想……更加夸张的是。 “哗啦!”一桌子的好菜,被发怒的这位客官,用扇子一股脑地推到了地上。 “呃……”小二差点吓晕。 翻手是云覆手是雨。清雅温柔的九王爷,竟然也有如此一面。 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两个人。前面是一脸担忧的小女孩,长得不必说,罕见的美貌,令经过的男子都纷纷驻足观看。只不过,拦腰搂着她,一起骑马的男子,脸色愠怒,气冲霄汉,浓眉直竖,吓得人都赶紧避过去眼光。话说,观人观相。这样的容貌,一看就是不好得罪的角色。 “哥哥……”高头大马颠得肖布谷说话更加有气无力。 “…………”白柳铮不语。 “哥哥,是次允哥哥要我来的……”肖布谷打算把罪名都赖到闫次允头上。就说是他逼着她来玩的,吃饭也是他提出来的。 白柳铮终于张口,却是大吼,“不许喊他次允哥哥!” 哼,才几炷香的时间啊,她竟然跟他那么亲密了,可恶! “呃,那喊他九公子?” “什么都不喊!” “那……”见了面怎么办?难道只说,“你好?” “那什么那!以后不许你再见他了!” “……噢。” 进了白柳铮的小白府,管家诧异,还没有问候,就先瞅见大少爷一张明显的臭脸。 白柳铮下马,一胳臂过去,夹住瘦小的白思羽,夹在胳肢窝下,噔噔噔地便向里走。 “哥哥,你放下我啊。”肖布谷很没有面子的,踢腾着两条腿。这样子很不舒服的啊,好像自己是一只小狗小猫似的。 “闭嘴!”白柳铮大发雷霆,吓得管家下人们都避之不及。 话说……大少爷一旦发火,连老爷夫人都躲…… “嘭!”用脚恶劣地踢开一扇门,走进去,直直把白思羽丢在了里面小间的床上。 啊,怎么又是床?肖布谷吓得蜷成一团。有床、有白柳铮的屋子,让她胆战心惊,有心理障碍了。 第22章 并非故意引诱 “大少爷,四少奶奶找您有急事呢……说是……”一个不识趣的小丫头追了过来,站在门口汇报。 “滚!再来烦我就家法伺候!”白柳铮冲着小丫头咆哮道,吓得小丫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胆战心惊地在地上爬着跑掉了。 春天后母脸。这大少爷的性格果真是变化无常,说变就变。小丫头跌跌撞撞向回跑,边跑边想,四少奶奶刚进门,平时大少爷总是多加疼爱的,今儿个是怎么了…… 瞬间,这间赏菊阁周围方圆三百尺之内,两条腿的都逃得干干净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一阵风,房门被白柳铮狠狠掼上,然后顺手插上了门闩。他想要做什么,具体的还没有搞清楚,但是,关门打狗,这却是下意识的必备动作。 然后,男人一步一步,虎着一张怒脸向里间走。他每走一步,里间床上的小妮子便跟着脚步声,吓得哆嗦一下。 等到白柳铮进得里间时,就看见床上一个顶着被子的山包,在不停地哆嗦。 思羽这一夜之间,竟然性情大变,变得让他患得患失的!她干嘛害怕他到这种程度?!她应该追着他,把他当作珍宝一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纠缠在一起啊。 “白、思、羽!”他握紧了拳头,恨得牙疼。真想打她一顿,让她变化的性格都再立刻恢复回来。 “到、到……”被子里瑟缩的小人,发出几乎听不到的答到声。 “你给我出来!”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因为气愤而发火,发了火便不由得冒汗,一冒汗便觉燥热,一燥热于是便不由自主地脱去了外罩,心烦意乱地、狠狠地拽下了自己的外罩,随手向后一丢。 “不、不出去。”出去干什么?做只鸵鸟多好,就是挨打,还有一层棉被挡着呢。 “胆小怕事,怎么能够是大丈夫所为!”他恰腰。他想要好好跟她谈谈,仅仅是谈谈,要她知道,她应该的样子是怎样,见了他又该怎样做派。可是,她却躲避他如同避鬼,气得他胸脯剧烈起伏。 “我本来就不是大丈夫……”她嘀咕。慢慢的,肖布谷也不是很害怕了。 “你……”她的狡辩让他气结。 “呼啦……”白柳铮仅有的耐性都消耗尽了,于是大手一挥,揪起那床被子,一下子掀开来。 “哇!救命啊,要杀人啦……”小东西护着脑袋大声地叫唤。 白柳铮看着床上的小家伙,愣住。 她是故意的吧?跪在床上,高高的噘起那个滚圆丰满的小屁股,美妙的弧线高高的招摇着,仿佛在呼唤男人野性的侵犯。纤细的腰肢跟浑圆的臋部形成了一个明显的隔离带,在腰部猛然一细,不可思议地凹下来,直到她流线般塌下去的肩部,好像那样不堪盈盈一压的样子,两只小手护着脑袋,粉腮红润,这时候还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去看这半晌没有动静的他。 噗啦……被子从白柳铮手中脱掉。 咦?肖布谷纳闷。白柳铮这个恶魔怎么这半天没有过来打她呢?她都做好挨打的前期准备了,打算他打她超过三下,她就装死。肖布谷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去看男人,被他脸上怪异的表情怔住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毒毒的眼光毫不避讳地从她身上来回地游走。 他、他不会又想像昨晚那样折磨她吧?呜呜……她不要啊! 肖布谷保持着那个鸵鸟的姿势,一只小手摆一摆,悲切地说,“哥、哥哥……不要过来啊……” 他心头就这样简单地燃起了无名大火,火势旺盛,火舌在他细长的眼眸中喷射着,“你为什么害怕我?要我不要过去,我就偏要过去!” “啊!哥哥、哥哥!我求你了,饶了我吧……”他向前跨了一步,吓得她两只小拳头轮番捶打着床铺,小屁股不自觉地来回扭动着。 “哦……”他握紧拳头低吟一声。她再这样妖魅地勾引他,他就真的会马上强要了她! “你给我坐起来!”他捉住她的肩头,硬把她扶了起来。可惜,这个软骨头的家伙,竟然向后退着,退到了床沿里面,坐着,乱踢着两条小腿,惊恐地看着他。 “你走开啊,你走开……” 他大怒,“我又不是魔鬼,你有什么害怕的?!” 呜呜,他这样的还不是魔鬼吗,那世界上就没有魔鬼了。 “呜呜,哥哥、哥哥,我改了,真的改了,你饶了我吧,呜呜,哥哥,啊!哥哥啊……”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哪里需要改正错误,就要这样向他保证。他烧红了两只眼,俊秀的五官因为气愤,而变得有些狰狞、狠毒。 她真的好怕这个样子的白柳铮嘛。 晶莹的泪珠儿洒落在她晶莹剔透的粉腮上,更是一番芳菲妩媚的风流样。 他,真的忍不住了! 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两只脚踝,向外一拖拽,她便被他拽得向床外滑行,两条腿被人家分开,固定在他的腿两侧。 第23章 施暴 天哪!她怎么会这种姿势跟他接触?肖布谷呆呆看着自己被人家劈开了腿,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挣扎踢腿。 “不要乱动!”他低吼。难道她不知道吗,女人越是这样七零八落地反抗,越是能够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他小腹下面已经承受不住衣服的束缚,他正吃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可是,肖布谷才不管他说些什么,乱踢着腿,乱挥舞着小手,嘴里还一边喊着,“不要、不要啊!哥哥不要啊!” “不要?不要什么?”他暗眸微阖,嘴角拉出一丝邪笑。大手加力,死死地摁住了她的腿,声音里全都是危险的掠夺,“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该死的!他这样欺负她,却摆出一副他吃亏的样子,真是太让人气愤了。 “我讨厌你!你快走开啊!”肖布谷鼓起勇气嘀咕出来。 呼……一股怒火升上天空。 “讨厌我?你喜欢谁?难不成喜欢刚才跟你在一起的九公子?你说讨厌我?”他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吓得她含泪惊怕地回视着他,小声地说,“放开我吧,哥哥,你是我的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刺啦――!”一声,她的话被他干脆凶狠的动作打算,立刻,上半身衣服都被他撕烂,露出她如雪的脖颈以及嫩白的臂弯。护住前胸高耸的小肚兜,在他眼中成了可恶的多余。他伸手一把扯下! “啊……”“你别想逃开我的手掌心!你永远都是属于我的!”他吼着。 她的怯懦,她的委屈,她身体的粉红,她晶莹的泪珠,都引发了他从未有过的强悍的侵略性。 她声嘶力竭的哭泣声,疼痛的呻吟声,跟他发狂、惊喜地低吼声,混合在一起。 很久很久…… 满室馨香,娇吟不断。 她羞死了。 为什么要发出那样缠绵的声音?那样跌宕起伏的娇娇之声,果真是她肖布谷发出的么?她本来是在求救的嘛,怎么变做了吟唱。本来疼痛的下体,又如何渐渐转为了动情? 她搞不懂。连自己的身体构造还搞不太明白,她便被哥哥搞得一清二楚了。 低头眯着她。 她几乎半昏迷的样子。微闭着眼睛,细长的眼角勾人的上挑着,粉红的脸颊上,布满了欲仙欲死的表情,细细的汗珠挂在她的鼻尖。小嘴微微张着,还在嘤嘤咛咛地呼着急促的气息。 这丫头是个敏感体质,轻易便会直上云霄,白柳铮挺直着脊背,仍旧那样浏览着床上喘息的女孩,心里无限满足。 “睡一会,待会一起去娘亲的园子,要看戏。”白柳铮下得床,站在那里洒脱地收拾着衣服,一边回睨她一眼。 肖布谷睫毛颤抖,咬咬嘴唇,半晌才说,“衣服……都烂了。” “嗤儿!”白柳铮笑起来,那张冷酷的脸上立刻绚烂出春日的暖阳,“给你拿来几十件,随你挑。”说着,他猛地转身,正对着她,还是吓得她猛一哆嗦,“干什么?” “哼,怕什么,该干的都干完了,还有值得你害怕我的地方吗?”他又笑,邪邪地笑,“不怕羞了?就这样敞着身子?”顺手一扯被子,把她盖了个严实。 她躲在被子里,面朝里,不想看他。 他则坐在床上,一臂过去,把她的身子圈在他的身子中。 “吻我。”他说。 她睫毛猛一抖,睁大了水眸,“你说什么?” “我要你吻我。” “啊!”肖布谷呆住。“可是……你是哥哥啊……” “哼!现在,你是我的女人,已经打上了我的烙印,还提什么兄妹一说?吻我!” 他莫名地执拗。不仅要她的身体,还想要她的心。 肖布谷不敢想像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狂妄自大的家伙,什么都是如此大言不惭地索要。 “哥哥……”她不想吻他。她又向被子里缩了缩脑袋。 “我数一二三,如果还不吻我的话,你就等着我现在把你丢到大街上去。” “啊,不要啊。”肖布谷一听这个威胁,立刻花容失色,从被子里钻出了脑袋,胆怯地看着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思是要她尽快吻他。 无奈。撇了撇嘴,肖布谷撑起上身,去轻轻触碰他的嘴唇。被子滑下。 颤抖的红唇。 “嗯……”白柳铮双臂环过她的身子,搂住了她的背,强大的吻逼了过去。 “唔唔……”肖布谷主动的吻一下子又变做了被动,双臂不自觉搂上了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被他暴虐地吸裹。 吻得不可开交。 不可以这样!白柳铮突然惊醒,猛然推开了她,呼呼大喘着,腾地站起了身子,把后背对着一脸懵懂的她。 他搞什么飞机啊,人家刚刚学会一丁点接吻的技巧,他就不打招呼地跑了。 不过,自己怎么可以如此丢脸?竟然会对于他的抚摸和亲吻有些眷恋?呸呸,鄙视自己! 肖布谷团着自己的小脸,一会娇羞,一会痛恨。 嘭!白柳铮却已经去得无影无踪。 第24章 要她去书房 愣了好久,肖布谷才明白,自己又一次被哥哥那个了。靠,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动了动双腿,哈,这次竟然没有上次那样酸痛了,好像只是有一点腿软。汗,被白柳铮这样一个会武功的强悍男人,那样没完没了地猛烈折腾,不腿软才怪呢! 男人,和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肖布谷故作悲哀地坐起身子,审视了一下自己赤裸粉盛的玉体。不过……肖布谷含着自己的手指想,刚才……令自己升上九霄云外的麻酥酥的感觉,的确,有那么点回味无穷…… 死丫头!烂丫头!怎么可以想这些丢人的事?!肖布谷又抱着自己的脑袋敲一敲。 正在不知怎么办好时,门外有人当当敲了敲门。肖布谷吓得往被子里一钻,独独留着大屁股在外面,若是真有人进来,看到的景象那才叫绝。 层罗秀被下,雪白性感的身体暴露着,顺着那个曲线去看,更是无比诱人。 等了一会子,门外竟然没有了动静,既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说话。 肖布谷便裹着、拖着被子像外间走,一直踮着脚走到门口,把脸贴到门上,仔细听。 咦?连个细微的呼吸声怎么都没有? 眨巴下眼睛,肖布谷战战兢兢拉开一点点门缝,向外看。首先看到地上放着工工整整的一套衣服,女人的衣服,花花朵朵的,很是绚烂。 嘿嘿,这可能是白柳铮送过来的衣服。于是,肖布谷开心地打开门,低头去拿衣服,呼啦,她身上裹着的被子一下子垂了下去,把肖布谷赤条条一个粉红人晾在了空气里。 不怕不怕,赶紧捞起来衣服,关上门啊。 谁想,一个小丫头从一边跪过来,“小姐,这是大少爷差奴婢给您送来的……”衣服……两字湮没在小丫头震撼的双眸中。 哇,小姐一丝不挂,完全大暴露了。 “啊!怎么蹦出个人来?!”肖布谷叫得极为凄惨,咣当一声脆,扣死了门。 脸,腾地就热了,红了,心头突突乱跳,跳得几乎要得心肌梗塞。女人看女人全裸,算不算丢脸?肖布谷劝慰着自己。算了算了,就当作去洗公共澡堂子得了。 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梳好,肖布谷才害羞地拉开门,门外的小丫头脸红得像是苹果,比肖布谷还要不好意思。 “大少爷,去了哪里?”肖布谷低着头问。 “回小姐,大少爷在四少奶奶园子里。大少爷说,让小姐您先去他的书房,拿了写好的金字,再去老夫人那里。” “哦,不拿什么金字行不行?”肖布谷不想再在这个白柳铮的一亩三分地里呆着了,她想尽快回自己的小窝。 “小姐,大少爷特地吩咐的,让您一定要去他书房拿了金字才行的。” 无奈地瘪了瘪小脸,肖布谷才点点头,“好吧,带路。” 没有想到小丫头却说,“小姐经常来的呀,奴婢被大少奶奶差遣着还要赶去老夫人处去,小姐恕罪。” 一头面粉。她不知道白柳铮这个家伙的书房怎么走啊,她根本没有来过嘛。这个园子,大得像是迷宫。 “喂,你先别走啊,他的书房……往哪边走啊?” 肖布谷呆了呆,再去问的时候,小丫头已经匆匆向一边走去了。 “向左转,再直着走,遇到路口再向右转,再向左传,再向……”小丫头真是可恶,话说得七七八八的,竟然已经没有影子了。 肖布谷不知道,人家跑得那么快,是因为白思羽素来名声不好,对待下人动辄发火打骂,人家当然要尽快开溜了。 “向左传,再直着走……”肖布谷按照刚才小丫头说的话,提心吊胆地向前走。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一处竹林深处,竹叶沙沙,紫荆也一起摆动,好像走入了植物园。 “哇,这里的植被好繁茂哦。”肖布谷贴上去闻一闻,“嗯,清香,自然的清香。没有一点农药残留的怪味。” 突然,模糊的,肖布谷竟然听到竹林里面,传来似隐似现的呻吟声。 “嗯……啊……好啊……”女人的媚叫,叫得人筋骨松软。 肖布谷好奇心顿起,悄悄地向里走去,缩着脑袋,提着裙子,循着声音渐渐走到了一个小木屋前。 木屋周围百花齐放,春花烂漫。 声音是从木屋里发出的。 “嗯啊……啊……”妖娆勾魂的声音挠得肖布谷身上热汗淋淋。 偷偷猫着腰向上探头,从窗户缝向里看。 哇!差点惊呼出来。 男女两具身躯纠葛着,恍若藤萝,芬香满屋,旖旎柔吟。 第25章 打断哥哥的好事 “我的爷啊,你今天好像不高兴嘛,怎么都懒得动了呢?”女人鬓云乱洒,酥胸半掩,可是下体的衣服却所剩无几,全部敞开。 而伏在她身上的男子,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上衣,下面不着丝毫。 他发丝垂在额间,带着一份慵懒,还带着一份冷情,扬了扬头,轻语,“有些累了。” 他冷冷的声音,他冷然的面容,都让窗外偷看的肖布谷浑身颤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跟她情爱过后走掉的白柳铮! 肖布谷使劲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心揪得生疼生疼的,有一道道血口撕裂开来。为什么心会这样痛?为什么自己眼里雾气缭绕的那个东东叫泪水?为什么他刚刚离开她的身子便又光顾另一个女人这里?! 白柳铮感觉有些无趣,跟妖魅的蜜蝉儿在一起,还从未这样糟糕的状态过。原来自己可不是这样,一夜不停,也依然英姿焕发。 白柳铮停下动作,向外嘘了一口气,懒懒地说,“罢了,罢了,今儿个就散了吧,赶明儿个再说。”他想起了一个粉嫩的身影,竟然有些在这里待不住。 他起身这就想撤,却没有想到蜜蝉儿一下子扑过来,咯咯娇笑着,把白柳铮压在了身下,轻轻抚弄着他,小手仿佛充满了魔力,游走在他浑身敏感的肌肤上。 “急什么啊,爷。人家还没有吃够呢,爷若是累了,那就让蜜蝉儿伺候你,你就躺着,保你不累。”蜜蝉儿熟练地伏下脸,亲吻着男人强硕的身躯,小小灵活的舌头在他小腹下面探索。 “嗯……蜜蝉儿……”白柳铮深深地吸气,闷声笑了几声,骂了一句,“妈的!”不可否认,在伺候男人这方面,蜜蝉儿是没人能比了。那个带着泪水,娇声求饶的小可怜身影,便在蜜蝉儿火热的进攻下,从白柳铮脑海中悄然退去了。 这一番水乳交融的缠绵,令在外面偷看的肖布谷看得头脑轰鸣,双腿瘫软。 男人和女人,竟然也可以这样……女人也可以那样厚脸皮,主动向男人索取? 这是一堂生动精彩的人体课,也是让肖布谷心底刚刚萌生的情愫惨遭打击的一重捶! 唉,为什么要难过呢?他本来就没有喜欢过她,他从头至尾都是把她当作了发泄工具,工具!肖布谷擦擦眼泪,低垂着脑袋劝慰着自己。就算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也不能就傻傻地喜欢上他吧?他那么恶劣,对她像是对待仇敌,更加尴尬的是,他竟然是她的亲哥哥! 不过……为什么还是会有些难过呢? 木屋外面突然有一点轻微的声音,刚刚进入状态的白柳铮猛地一紧,眯起眼睛,顺手从床上捻起一块玉佩,听风掷出。 “啊!”外面果然有人惊呼一声。 “爷别走啊……”蜜蝉儿拉也没有拉住,男人急速地穿衣下床。 肖布谷刚想默默地走开,没有想到后背突然一痛,眼前一花,她便趴在地上。“啊,好痛啊……天上掉下陨石了么?”肖布谷还在龇牙咧嘴地自言自语着,就看到一双鞋子,然后便含着泪水向上看,一直看到衣衫凌乱、大敞着前襟的胸膛,脖子便已经扭得酸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柳铮看到外面的‘刺客’竟然是白思羽时,心里顿时升起万丈烦躁。烦!为什么他在跟别的女人欢爱时,偏偏让这个胆小的妮子遇到了呢?这让他……如何再去面对她呢? 蜜蝉儿最是气愤,她猛地一锤床榻,恨恨地咬牙套上衣服,里面空空,就那样拖着纷乱的头发慵懒地走到外面。该死的,好容易挑逗起男人的兴致,却被这个偷窥者凭空打断。她倒要看看,是谁这样大胆! 春日下,白柳铮脸上布满了不悦的神色,恰腰看着地上狗啃泥的女孩,蜜蝉儿侧脸一看,抿嘴一笑,哦,原来是一直暗恋白柳铮的小姑子啊。 蜜蝉儿故意向白柳铮身上一靠,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娇娇地喊白柳铮,“我的爷啊,走嘛,咱接着来嘛,人家刚刚得趣呢。”把她仅仅搭着一层细纱的身子有意地腻在白柳铮胳膊上,使得他的臂肘,有意无意地触到来某处柔软。 可恶!肖布谷不禁暗自骂了蜜蝉儿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常非常讨厌这个妖艳的女人!坏女人!肖布谷咬咬下唇,委屈地再次红了眼眶,后背又痛,心里……也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涩。 “嘤嘤……”竟然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嘤嘤哭泣起来。 白柳铮更加烦躁,“你哭什么哭?一点也不坚强,哪里还是原来的思羽?有什么好哭的?!” 她一哭,他心里就好像吃了不熟的山楂――心口窝瘪瘪的,很不得劲。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小姐嘛,快起来啊,怎么,趴在地上学小猪呢?” 哼,白思羽!那么骄横的野蛮小姐,一点也不懂得风情万种,白柳铮平时最是讨厌她了,都曾经向蜜蝉儿倒过几次苦水,说这丫头缠得他烦。 “呜呜,后背好痛,好像骨头都碎了,呜呜,我为什么要坚强,打你一下你试试?”肖布谷孩子气地哭着,说着,把地上的泥土都摸到了小脸上,像是一只小花猫。 第26章 查看她的伤势 “你还哭什么?”白柳铮冷着一张脸问肖布谷。心里却在纳闷:刚才自己那一下,是不是丢得太用力了?不会真的打伤她哪里了吧? “呵呵,妹子真会撒娇啊,原来看不出,妹子还有这样一功夫。啧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咱们白家的大小姐,比之男孩子还要泼辣,妹子会怕这一下下?”蜜蝉儿故意冷嘲热讽的,一边柔臂一钩,勾住白柳铮的胳膊向里拽,“走嘛,爷,咱们……咯咯,还没有玩完呢……” “呜呜,就是痛,就是痛!我后背好痛啊……”肖布谷娇滴滴地哭泣着,赖在地上没有起来。主要是,她从小到大哪里经过这样的打?平常都是老师交代着:不要打架,打架不是好孩子。现代社会的文明人,哪里有几个会武功的? 白柳铮本应该不理她,甩袖子就走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从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竟然为了女人而叹气? “唉,刚才打到你哪里了?”竟然轻轻推开了蜜蝉儿的手,蹲下身子去扶住肖布谷。 “啊!你别碰我!”他刚刚招过别的女人,身上还留有她身上的媚气,肖布谷嫌他脏!她防范地缩着身子,一手还不由自主地向后背伸着手臂,摩挲着暗器打到的位置。 蜜蝉儿有一秒钟的愣怔!白柳铮,他们白府有名的冷面男人,竟然会推开了爱妾,而关心起从来都不去正眼相看的妹妹!奇怪啊! 白柳铮沉下脸,一下子把挣扎的肖布谷抱了起来,像是团抱着一只小树熊,小声地呵斥道,“别动!我去书房给你看看伤势去。”说着便向园外走。 “爷啊……别走啊……”怎么会?一惯厌烦大小姐的少爷,怎么会这样关心她了? 蜜蝉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目光中,呆掉。半晌才恨恨地揪住一枝竹叶,拽下,那份狠劲,与她床上的柔媚风情截然不同。 “你放下我啊,我不要你抱,你这个人太……”脏字不敢再说出口了,上次说他脏,他给了她一巴掌,胆小的她可是非常谨慎的。 “太什么?”大步流星地走着,白柳铮偷眼看了看身子里的小人。 “怎么?说不出来了?” “太脏了!”肖布谷一鼓作气吐露了出来,说完才又开始后怕,闭着眼睛等在他发火。 “哼!”白柳铮瞪一眼她,却发现光照下,她雪白丰盈的嫩脸上,一根根血管犹可见,那长长的眼睫毛,因为胆小而微微的颤抖着,真是说不尽的可爱,竟然喷儿地笑了起来,“呵呵,我哪里脏了?” 哦?肖布谷不敢置信地睁开一只眼,偷偷去看哥哥,没有生气,反而眼底一闪欣然。仅仅一闪,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刚才跟那个女的……那样……”打死她,也说不出你跟女人做…… 眉毛一跳,吓得肖布谷以为他终于要动怒了,却没有料到,白柳铮气愤归气愤,却没有打她,仅仅是一语带过,“我本来就有很多女人……” 是啊,他是她的哥哥,他又有那么多女人,她肖布谷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下酒菜。肖布谷太可怜自己了,更加可怜自己的是,她好像……有那么一滴滴……不小心喜欢上了自己这个可怕的魔鬼哥哥。 走进书房,白柳铮把肖布谷放在暖榻上,背朝上,手就自然地伸了过去。 “你要干嘛?” “你说干嘛?当然是检查你的伤势了。”熟练地找到她的束腰,解开,再把她裙子掀了上去,她雪白的后背便整个露了出来。 “啊!好冷!”肖布谷第一反应竟然是这样,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想到自己又半裸面对哥哥了,手心里攒了汗。 “啊!怎么淤紫了一大块!”白柳铮看到凝脂如雪的脊背上,竟然有巴掌大的一块青紫,立刻心疼地了不得,情不自禁低下头,亲吻着她的伤处,令肖布谷一个寒颤,声音都发抖,“哥、哥哥啊,有点……痒痒的呀……” “别动,我给你拿点药,涂一涂。”白柳铮拍拍她的屁屁,感受着来自她屁屁弹性的柔腻,去翻找常备药箱。 找了一点跌打药水,轻轻地给她涂上,说,“以后不要神神秘密地偷看了,这回是玉佩,万一是匕首或者其他暗器,你小命就可能保不住,听到没?” 咦?怎么没有动静了?低头一看,这丫头,竟然拖着一条长长的口水,枕着自己的小手,睡着了。 呵呵,那副样子,可爱翻了。 白柳铮轻轻抚摸一下她的脸蛋,顺便把她腮边的口水擦一把,找了一块毯子给她盖上。 好饿哦,饿得脑袋轰轰的,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也就是几分钟的小憩。撑开眼帘去打量四周,顿时尖叫一声,“啊!大流氓!你!” 第27章 让卢云背着她 肖布谷羞得尚且还趴在榻上,便捂上了双眼。 她刚才睁开眼,竟然看到一个赤身的男人,不是别人,是白柳铮在换衣服。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都裸裎相见了,你还害怕看我身子么?”白柳铮轻轻一笑,潇洒地脱换着衣服,根本不把肖布谷的剧烈反应当回事。 肖布谷从手指缝里偷偷向他看去,他一身精肉,浑身硬块,发达的体魄……真的非常man的一个男人……肖布谷脸蛋通就热起来,心里跳得咚咚的响。 自己的哥哥真他妈帅哦,不是帅,而是男人味!真可惜,他怎么能够是她的哥哥呢? 白柳铮心里也是乱乱的。她就那样乖巧地伏在榻上,曲线玲珑。他看得眼睛热热的,却又不忍心去打搅她的小憩。他本来也无需更换衣物,只是,他也感觉,让思羽看到了他跟蜜蝉儿的交欢,毕竟有些不得劲。 “你还能走路吗?背上怎么样?”白柳铮换好了衣服,手里拿着几贴大字,那是他写给老夫人的。 肖布谷也不感觉感觉,便冒失地从榻上爬起来,“好了好了,一点也不痛了。”其实,猛地一动,还是钻心的疼。 “是吗?这样快就好了?”白柳铮的脸瞬间便变得十分阴郁。哼,他就这么让她讨厌吗,恨不得赶紧从他跟前逃掉一样。看到肖布谷那副胆战心惊的小样子,他就莫名的来气。 “嗯哪,哥哥不必担心了,真的……不痛了。大字给我吧,我回去捎过去。”痛也要忍着,否则他又会‘好心’地抱着她,徒增她的心跳异样。老是这样异样的状态,她的心脏早晚会报销。 肖布谷从白柳铮手里抢过大字,慌里慌张便往门外冲,“嘭!”一着急,撞在了门上,引来肖布谷的哀叫,“哇噻,痛死了。今天真倒霉……”倒霉的遇到了恶魔哥哥,还倒霉的被他强迫,又倒霉的偷看了他的乐事被他打伤,现在又倒霉的撞在了门上。她不会是倒霉星转世啊? “你着什么急啊!”语气恶劣,眼里却不知不觉充满了关心,揪过肖布谷的肩膀,查看她的脸,“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没有脑子,这样莽撞。”还好没事,白柳铮便放手转过身去,掩饰起自己的真实感情。 自己,决不可以爱上白思羽! “哦,知道了。”肖布谷怯怯地应了一声,偷偷抬眼看一眼白柳铮的后背,吐吐舌头,便忍着背上的疼痛撒丫子跑了起来。 这个小白府,在肖布谷眼里已经变成了大魔窟。 在一个小厮的引导下,肖布谷终于回到了大府的园子,一踏出小白府,肖布谷的心情马上轻松很多。 “小姐!”一个人惊喜地喊道。 肖布谷转身去看,是如同莲花一样清雅的卢云,显然,他一直在这里等着,不舍离去。 “哦,你还在这里啊。” “我担心你,哪里也不想去,就一直等在这里,而且打定主意,不管多久,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卢云细细地看着肖布谷的脸,小心地问,“怎么样,还好吗?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肖布谷先红了脸,低下头,小声地说,“没有。” 可是她的脸红了。卢云心里一颤,为了思羽脸上那份罕见的羞惭而心动。这样子的她,真的好迷人。 卢云情不自禁上前抓住了肖布谷的手,“好凉,你冷不冷?” “不冷啊。”还有点燥热呢,因为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羞于启齿的事情。 肖布谷呆着一份懵懂抬脸看着满目慈爱的卢云,傻傻一笑,“呵呵,卢云,你的眼睛真美,像是水晶一样。” “呃……是吗?”卢云干涩地应道,有些手足无措。小姐,不是一直都视他为无物吗? 肖布谷使劲点头,“嗯,真的!我很少说谎的。” “呵呵,你呀。”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她说很少说谎,那不就是指,她偶尔也会说谎吗?没有想到,思羽会变得如此可爱。 见到卢云,肖布谷终于放松了所有绷紧的弦,嘟着嘴巴撒娇,“卢云,我不想走路了,我的背好痛。” “啊!”卢云立刻紧张地要命,问,“背为什么会痛?” “让他打的。”有点偷懒了,完整的说,是他丢了暗器打到的,可是,若是那样一说,不就把她偷看人家男女那个那个的事情也要露出来? “啊!”卢云气得咬牙,“大少爷那样狠心?真舍得打你?” 不置可否,肖布谷懒得多说,只是一味地点头,耍赖的往卢云怀里一歪,“我走不动路了,你把我背会去吧,背好痛。” “嗯,我抱你回去。” “别抱着了,那样会觉得饿,你还是背着我吧,压着胃,不会饿得太明显。”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一旦见到了卢云,马上就如同见到了亲人一样,吃喝拉撒这样正常人的感觉都回来了。 肖布谷越是这样说,卢云心里越发的疼惜她,嗯了一声,便俯下身子,待肖布谷赖怏怏地伏上去后,便起身背起了她。抱着她两条腿,分在自己腰两侧,心里像是小鹿一样嘭嘭地乱跳,“饿了吗?回去想吃点什么啊,让他们给你弄。” “嗯嗯,卢云啊,你背着我,让我想到了很温暖的场景。”想哭,想自己的妈妈了。白柳铮等到肖布谷逃掉后,心里不免矛盾重重――既嫌自己太在意她,又嫌她跑得太急,没有再去看看她的后背。 丢开了手头的事情,白柳铮便又神使鬼差地向大院这边跑了过来。 呼呼……跑得出了一层汗,想着见到那丫头如何开头语,却一下子愣住了。望着花间那两人一体的身影,心痛地愣住了。 第28章 她谎称生病 握拳,握得骨节嘎吱响。白柳铮终于重重一拳砸在墙上,立刻,墙面上留下一片血迹。 这晚上的寿宴,肖布谷缺席,大少爷白柳铮右拳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几桌上的人都少了诸多兴致。 “柳铮你的手怎么弄的啊?”老夫人问。 白柳铮仍旧冷着一张脸,讷讷地说,“不小心碰的。” 老夫人一边看戏一边心疼地说,“怎么那么粗心?这么大人了,竟然跟孩子似的撞到手?”瞟一眼白柳铮,只见他装作没有听到,皱了皱眉头。 白柳铮的妻子杏露陪着老夫人坐着,也不免狐疑地瞅瞅她那个极有个性的相公,才发现,他人虽然在这里,心思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此刻他正蹙着眉头别扭的坐在椅子上,看戏,眼珠子却不带动的。 老夫人见儿子爱答不理她的,就用眼神甩甩杏露,示意她上前看看他的手伤。他从小个性要强,即便再疼再苦也都不让人帮忙。 杏露凑过去,低着身子伏在白柳铮身边,查看相公的拳头,轻轻地问,“伤口厉害不?还疼吗?” 白柳铮很烦躁地把手向上抬了抬,连看也不看杏露一眼,那意思就是很烦她这样。杏露无奈,又乖乖地坐回到老夫人身边,吐了吐舌头。 老夫人点点头,接着问,“诶?杏露,思羽怎么没有来?说是怎么啦?” 白柳铮捕捉到了思羽两字,马上敏感地耸了耸眉毛,眼神向谈话这边转了转。杏露觉察到了,故意大声说,“回夫人,妹妹差人来说,她身子病了,不舒服,起不来床,所以就不过来了。还致歉了呢,说哥哥的寿宴不能到,非常惭愧。” “找大夫看了吗?” “嗯,说是请来了一位大夫。” “哦,那就好。” 白柳铮跟着话里的意思变幻着表情,此刻,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思羽她……生病了?! 心头马上跳跃起来,恨不得这就起身去探望一下,可是终究忍住了,咬着牙关又看了一小会戏,白柳铮才称有点累了,脱开了去。 “柳铮有点奇怪哦。”老夫人望着儿子逃之夭夭的背影,纳罕。 杏露沉沉的面色,说,“他就那副脾气,一直都是一个硬冷的人。” “是啊,难为你了孩子,跟这样的人混日子,不容易啊。” 杏露听了这话,竟然暗暗红了眼圈。 没有人知道,她这个白府的大少奶奶多么无趣!自从成婚以来,她接受他的恩露,少之又少!空有大少奶奶的头衔,却没有男人的宠爱。 他接二连三的迎进来一房又一房姨太太,好像不必考虑她的心情一样。 肖布谷没有生病,她只是不想去那么热闹的场合,还要再见凶悍的哥哥。于是她慌称肚子疼,在院子里玩耍。 让卢云把原来就有的秋千上,绑上了好多的丝绸条,然后开心地荡起了秋千。卢云在她身后推着,她还嫌他不够使劲,一直催促着,“再高点,再高点嘛。” 卢云笑着摇摇头,“小姐不要太贪玩了,这样很危险的。” “不嘛不嘛,我抓得很紧的,再高点!”肖布谷欢笑着,娇滴滴地埋怨着,“卢云枉你武功那里厉害,胆子这么小,羞羞羞。” 汗。是担心她好不好,她却还好意思说。 卢云全身都处于严格戒备状态,准备随时冲过去,接住思羽。 “雪慈!苹果!”肖布谷荡着还吩咐着候在前面端着苹果片的雪慈,听到呼唤,雪慈赶紧捻起一块苹果,等到小姐荡过来时,迅速送入她的小口中。这动作,看得卢云心里紧张死了。 肖布谷正大模大样地嚼着苹果,咧嘴笑着荡着秋千,只听远处一人轻笑道,“听说咱们思羽小姐生病了,在下特地带来了一位神医给小姐瞧瞧病。” 哦?是谁来了?肖布谷、卢云还有雪慈三人一起转脸去看。 “啊,怎么是你?九公子,你怎么来了?”远处那个迎风飒飒而来的潇洒男人,不正是白天遇到的九公子嘛。肖布谷开心地眯了眼,从秋千上跳下来,朝那个风流倜傥的身影小跑去。 “九公子,你怎么听说我生病了的?”肖布谷喘着小胸脯,跑到闫次允身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来者。她这会子玩得兴奋,两腮粉红,嘴唇石榴一样红得透亮,两只眸子水汪汪的,说不尽的风情。 “九公子?你怎么不喊我次允哥哥了?”闫次允看到她那副神态,心里便发紧,他真有把她一口吃掉的欲望啊。 肖布谷笑一下,“我哥哥不让。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闫次允当然不能说实话。因为看上了人家白思羽,而在白府收买了眼线,随时报告他所有有关思羽的消息。 “山人自有妙计,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不灵了。”闫次允从她头顶望过去,不经意跟卢云犀利的眼神相触,立刻一个警觉――此人眼中戾气较重,一看便是精通武艺之人。而且,他眼中还藏有对他闫次允不满的颜色。 “这位公子是……”闫次允公开直露地看着卢云。 卢云隐下不悦,低头抱胸回答,“小人卢云,见过九公子。” “哦?白府不简单嘛,竟然有如此出色的家奴。”家奴一词,深深的伤害了卢云。 第29章 九公子就是神医 肖布谷赞赏地转脸去看卢云,“呵呵,卢云是我的贴身保护神,怎么样,长得很帅吧?” 卢云心里一热,那一刻,他想,即便小姐不爱他一丝丝,他也会为了她赴汤蹈火。 “哦?”闫次允挑了挑高傲的眉毛,又多看了卢云几眼,马上心里便开始了吃醋。哇呀呀,这小子的确长得不赖,英姿飒爽,双目留情的。却隐藏起真正的情绪,笑了笑,点头,“嗯,是啊,卢云是很俊秀。不知道有没有订婚,我府里刚好有个丫头伶俐非常,聪慧可爱,不如许给卢云吧。”嘿嘿,让你有了归属,就不能跟我抢了。 腾!卢云吃惊地抬眼去看这位清蕴微笑的华衣公子,有些慌乱。 “订婚?”肖布谷有些结巴,说实话,这样画一样的美男子,她还不舍得送给别人呢。肖布谷愣愣的,回身看看卢云,讪讪笑道,“婚姻大事还是要他自己作主,咱们就……嘿嘿,九公子,你不是给我带来一位神医吗?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到?”肖布谷抓着闫次允的衣服,看看他身后。那副样子,惹得闫次允喷儿就笑了出来,点点肖布谷的额头,“就是有神医,也不可能在我脚后跟那里藏着啊。你这个小丫头啊……” “哦,九公子骗人啊。”肖布谷习惯性地轻轻打了闫次允一下。闫次允笑着大手接住了她的小粉拳,含在手中,不舍得放开,食指轻轻的刮着她的手背――真滑腻啊。 “我怎么敢骗思羽妹妹呢?” 既然她不想给卢云配个妻子,那他就暂且不谈。闫次允有意识地又审视了一眼肖布谷身后的卢云,才把热烈的目光送到跟前那个一脸懵懂的绯红脸蛋上,“神医不就在你跟前吗?” 肖布谷抬脸看了看高出她很多的闫次允,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诱人的圆形,“哦?不会吧?你不会说你自己就是什么神医吧?” 她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闫次允忍着蠢蠢欲动的色欲,大手一下子揽住了她娇小的身子,拍了拍,“呵呵,可不就是我嘛。” 卢云皱眉。这个九公子明显的对思羽来者不善,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而肖布谷有些迟钝,还在闫次允身上嗅了嗅,眨巴一下睫毛,问,“九公子,你身上好香啊,用得是什么香粉啊?” 腾!闫次允脸色马上微红。 还用说,是他那些个女人们身上混合的香味。不过,这话,他怎么敢对着思羽说。如果思羽从了他,他宁可丢弃现在所有的女人。 明知道越矩,但是卢云还是忍不住上前拉过肖布谷,牵过她的手,轻轻地说,“小姐,九公子家的内眷一定众多,香气不是一种。咦?小姐手好凉啊,脸却通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他竟然敢把他的小思羽生生从他怀里抢走!闫次允差点气昏。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卢云牵着肖布谷的小手,心里醋火蔓延。 卢云真的紧张了,看着肖布谷傻笑的样子,开始检讨自己不该惯着她迎风玩了那么久的秋千,自然地俯下身子,探过头去,跟思羽抵抵头,想看看发烧没有。结果,刷!一只大手迅速挡了过来,隔在两颗脑袋中间。 闫次允的手,温温的,放在肖布谷脑门上,却微微一跳――思羽的小额头这么烫! “九公子……”卢云不悦。 “嘿嘿,你们这是干嘛呢?”肖布谷傻乎乎地左看看,右看看。 “你发烧了!”闫次允万分担忧地一下把肖布谷揽回自己怀里,恨恨地瞟了一眼卢云,眼神里发散着排斥。 肖布谷无所谓地晃晃头,“我没有事的,没有感觉。”她从小就是一个多病体,久病成医,她都知道发发烧没有多大关系,只要没有炎症,多喝水,多休息,就没有关系啦。 这回换作了闫次允把头抵了过去,跟她的眼睛近在咫尺,关键是,两个人的嘴唇也就只差毫厘。 咕咚,先吞了一口口水,闫次允才生气地说,“还说没事!这么烫!”说罢,直接打横抱起了肖布谷,往屋里走。 “啊,发烧了?小姐没事吧?要不要喊大夫?怎么会发烧呢?昨晚没有受凉吧?”雪慈罗哩罗嗦地跟在闫次允身后,一起走入了闺房。 卢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犹豫。 妈的!树上的白柳铮再也憋不住了,恨恨地折断一根树枝,气焰熏天地从树上跃下。 “谁?!”卢云戒备地凝眉去看,不敢置信,“大少爷?您怎么在树上?” 此刻的白柳铮怒火中烧,不理卢云,直直向里走去。 第30章 想偷吻她 白柳铮根本不看卢云一眼,踏着沉重的步伐向里走去。走到卧房外面的通房,不禁停下脚步,向里打探。 闫次允第一次把一个女人当作珍宝一样抱在怀里,小心地送到床上。 摁住肖布谷躺在床上,牵过她的手腕。 “你们不必这样大惊小怪吧?我没有事情的啊,就是体温稍微高一点,也不至于如临大敌吧?多喝点水就好了啦。”肖布谷却不领情,翘起腿来,想要爬起来。 “你乖乖的躺好!”闫次允微微皱眉把她的腿摁下。她的腿,弹性而丰腴,即使隔着衣服,依然令闫次允心里波浪起伏。 闭闭眼,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胡思乱想,要专心给思羽诊病。 “好了好了,随你看吧。”肖布谷骨碌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奈地瘪瘪嘴,枕着自己的一个胳膊。 闫次允按着她的脉搏,脸色越发的阴沉,“外寒内热,寒气入体,你伤风了!快给她先熬一碗红糖姜汤来,去去寒气!” “哦,知道了!”雪慈慌忙跑出去熬汤去了。雪慈跑到外间,吓一跳,这不是大少爷吗?刚想福身打招呼,就看到大少爷食指堵口,嘘了一下,雪慈便心领神会,点点头,匆匆去准备药汤了。 大少爷来看望小姐,真是罕见的温情啊。 肖布谷嘟起嘴巴,不高兴地说,“姜汤啊,辣不辣,我不想喝。” 闫次允捏了捏她鼓起的小腮帮,“不喝也要喝!你呀,治病最重要,难道你愿意病入膏肓?”他像是她的爸爸一样,耐心教育着她。 “有没有甜的药?”就像现代的儿童药物,都是糖水一样好喝。 闫次允看着躺在床上,一脸侥幸的小丫头,差点晕过去,“你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哪里有甜的药?” 她立刻噘起了嘴,翻翻眼睛,“九公子,你到底会不会给人看病啊?” “喊次允哥哥。”故作威严的绷起脸。 “呵呵,我哥哥不让,我害怕我哥哥生气打我。” 闫次允不高兴了,“你哥哥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告诉他,是我让你这样喊的,我看他敢怎么样。快喊一声哥哥,我听听。” “呵呵,次允哥哥。” “嘿嘿,咦?你的脸上黏着什么东西啊?别动,我给你弄下来。”闫次允甜丝丝地诡笑着,趴下脸,火热的气息都争相往外喷洒。不能怨他心思坏,怨只怨这小丫头长得太过粉嫩诱人。闫次允紧紧盯着肖布谷的嘴唇,越趴越近。 打算偷拭粉泽。 “九公子好兴致啊?”猛然,身后响起一声阴鸷的声音,吓得闫次允一愣,气呼呼地直起身子去看,吸气。 干巴巴地一笑,“呵呵,原来是白兄啊,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啊!哥哥!”肖布谷反应最为剧烈,直接一骨碌爬起来,缩到了床里面。 白柳铮心里那个气啊,真是想一掌打飞跟前的九王爷,可是不行,他是主子,是手握重权的皇室,他不能那样自找苦吃。 “这句话应该白某问九公子吧?我记得这里是我们白府啊,而且还是胞妹的闺房,不知道九公子怎么这个时辰跑来了?”哼,白天见过了思羽,晚上竟然又来! “次允哥哥是来给我看病的……”肖布谷替闫次允讲情。 “又没有问你,谁让你说话了?”白柳铮气势汹汹地堵了肖布谷一句,吓得肖布谷吐吐舌头,低下头。 闫次允有些不悦了,仍旧那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起身,洒脱地一腿架起来,放在另一腿上,“白兄,在下来看看令妹,你不至于如此反感吧?再说思羽生病了,我过来给她看病,也不为过吧?我还想邀请令妹去我府里玩呢。” 白柳铮握紧拳,“九公子来给胞妹看病,那是她的福气,白某又怎么会有异议。只不过,九公子身份尊贵,这样子跑来白府,怕是会有损九公子的声誉。” 好你个白柳铮!闫次允眯眼瞪着白柳铮,却又释怀的一笑,“好啊,白兄真是替在下考虑周到啊,看来,那只有把思羽妹妹娶回去,在下才可以愿意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喽?” “什、什么?”肖布谷睁大眸子,没有听懂闫次允的话。 白柳铮的脸腾就红了,想也没有想,说,“思羽谁也不嫁!” 第31章 威胁九王爷 “思羽谁也不嫁!”白柳铮喷出口去,马上感觉自己太冲动了,尴尬地解释了一句,“毕竟年龄太小了……” 闫次允不悦,看了看吓破胆的思羽,心想,看来平时白柳铮这家伙总是欺负思羽惯了,看把她吓得,又一想,弄不好,将来白柳铮还是自己的大舅子,得罪不起,又笑了,伸出手臂去拉思羽的手,“来,躲到里面干什么,快躺下啊。”背对着白柳铮,闫次允似是自言自语,“小?思羽有十五岁了吧?” 肖布谷瞅一眼哥哥,想了想,点点头,“嗯,十五岁了。”雪慈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白柳铮心里一凉。闫次允这话……什么意思? 闫次允拉着思羽的手重新躺好,肖布谷却战战兢兢地看着哥哥白柳铮,吓得小手紧紧抓着闫次允,“哥哥,你不去看戏吗?”意思是,哥哥你快走吧。 白柳铮脸上阴沉沉的,对着闫次允说,“九公子,白某人请九公子挪步,一起去前院看戏,可否?” 闫次允才不想去看什么破戏,这天下的戏还有宫廷里的戏文好看的?他才不稀罕。他握着思羽的手说,“思羽伤风了,我陪她一会。” 他的手竟然还握着她的手!思羽这丫头就不知道甩开他吗?! 白柳铮怒气一上来,脸色更加阴沉,冷冷地说,“九公子,白某人可是不希望你那位来自西域的夫人找了来,我们白府受不起。” 都闻听九王爷刚刚迎娶的王妃乃是西域某国的公主,性格辛辣而刁钻,最是爱吃醋。 闫次允的手一哆嗦,脸上浮上气愤,生生咽下一口气,才笑着对思羽说,“思羽啊,你晚上喝下姜汤,再让下人给你按照我开的方子抓了药喝下,估计就没有事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天也晚了,赶明再来看你哦。” 肖布谷点点头,却又对着闫次允招招手,闫次允于是趴过去耳朵,肖布谷小声地说,“次允哥哥,你走的时候,把我哥哥也带走,我怕死他了。” 好可怜的思羽!一定要把思羽带到自己身边,好好的疼她,爱她!闫次允宠爱地揉揉她头发,起身。 白柳铮心里打翻了无数只醋坛子――她见了他如此胆怯,却跟九王爷这样亲密! 拳头握紧。肖布谷看到,还以为哥哥看她不顺眼,又想打她,脖子缩了缩。 “白兄不送送我吗?”闫次允看到白柳铮还不走,狭目扫过。 “走,去送送九公子。” 白柳铮和闫次允一起出了肖布谷的房间。 花间,两人一前一后地走,都没有声音,直到出了思羽的院子,才看到小门外等候着九王爷的家丁,正举着灯笼。 “柳铮兄,当着思羽,为何提起王妃?”想起这事闫次允就恼,他白柳铮敢威胁他! “卑职怎敢啊,王爷说笑了吧。”白柳铮笑哈哈混过去了。 “过几天,本王有可能会去拜见令尊。”闫次允故意抬眼看了看白柳铮,白柳铮已经青了脸,僵了僵表情,闫次允一笑,不再往下说,径自往外走。 啊,九王爷想要干嘛?难道……果真想要把思羽纳入他的王府?白柳铮顿时心焦意乱起来。 肖布谷伸长脖子瞧瞧,开心地在床上跳起来,“哈哈,我哥哥也走了耶!” 雪慈端着姜汤,不敢苟同,“小姐啊,床都让你跳烂了哦。”真是的,大少爷在的时候还吓得头都不敢出,现在却又那么淘气。多变的小姐。 “啦啦啦……我不喝姜汤,反正次允哥哥又不在。” 雪慈擦汗,“我的小姐啊,你又不是给九公子吃的药。”病在她身上好不好。 肖布谷晃着脑袋,对着雪慈做鬼脸,“就不喝就不喝!” 雪慈端着姜汤无奈地问,“那九公子开的药方子呢?” “谁买了谁喝!反正我不喝那样苦的东西。”古代的中药都那么苦,颜色还不好看,黑乎乎的,她才不要喝。因为胆小,是不敢喝。 卢云走了进来,肖布谷一眼看到,便笑呵呵地问,“卢云你的武功很厉害吗?” “不知道。”卢云微微笑。 “你教给我一点点武功吧。”肖布谷像是小孩子站在床上,把袜子也褪掉了,露着两只雪白的玉足。 卢云从雪慈手里接过姜汤,走过去,“你喝下这碗姜汤,我就教给你。” “我不想喝……”小手背后,一脸排斥。 “不辣的,我先喝给你看。”卢云低头喝了几口,笑一笑,“一点也不辣,真的。” 肖布谷迫于美男子的诱惑,终于捏着鼻子喝了半碗,高低也不要再喝了。 这晚,雪慈去了偏房,肖布谷而由卢云陪着。肖布谷躺在床上,卢云照旧卧在一屋里的榻上。 半夜,肖布谷却发起了高烧。 第32章 搂紧电热毯 “嗯……啊……”肖布谷在床上烙着煎饼,翻过来翻过去的。好难受!不知道怎么了,脑袋昏沉沉的,仿佛在海面上漂浮,又仿佛坠入了海底,胸口压得好疼好疼。 卢云听到了肖布谷的呻吟,突地跳了起来,不及披外衣,便拖着鞋赶到肖布谷床边,借着烛光,看向肖布谷。 “小姐,你怎么了?” 只见肖布谷小脸通红通红的,连嘴唇都烧得又红又紫。她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痛苦地皱着秀眉,呜咽,“好难受啊……” 小手腾空抓了几下,又去抓挠自己的胸口。 卢云心里一惊,赶紧俯下身子,扳过她的胳膊,低下头跟她抵抵额头,“啊!小姐你发高烧了!”卢云慌忙去倒水,扶着肖布谷坐起来,灌下去。 卢云自言自语,“不喝药,结果还是发烧了吧?小姐?别怕,我给你弄块凉巾敷在头上啊。”卢云拧了帕子,敷在肖布谷的额头上,昏迷中的肖布谷猛一颤,嗖的拽下帕子向地上一丢,模糊地说,“凉死了,不要。” “乖啊,不敷凉巾怎么退烧啊?”卢云也不恼,又重新拿了一块帕子弄湿了拧干,轻轻放在肖布谷的额头上。结果,肖布谷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哭腔说道,“它真的好凉啊,不舒服,我不要它!” 说得楚楚可怜。 嗖。又丢掉在地上了。 卢云看看地上的两块帕子,又看看被病折磨得翻来覆去的小丫头,眉间紧锁,无限心疼。 “我的小姐啊,那你怎么办啊?” 卢云在屋里转圈,突然打好主意,半夜去草药房偷药,然后回来给她煎了,喂她喝下。 卢云握住肖布谷的小手,焦急地说,“小姐,我这就去给你弄药,你先等一等。” 刚要转身,却被一只小爪子扣住了手,死死不松开。 “我好难受啊……”浑身都冷,冷得好像进入了冰窟,连头发都在冷得发颤。 肖布谷抓着卢云的手,就往自己被子里拽,呢喃着,“别走,别走啊……” 卢云抚摸下她的头发,“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回来。” 向回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人家肖布谷把他的手当作了暖水袋,死死搂着不放了。而且,她毫不客气地拿着卢云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胸口上,卢云手下便是她层峦叠嶂的松软高耸。卢云浑身一抖,一股股电流便源源不断从被子里的小身子散发出来,把他电得不知所措。 “小姐……” “我好冷啊,好冷、好冷……我要冷死了……”肖布谷又向里拽了拽卢云的手。她的体温很高,可是却越发的害冷。卢云心里一软,低了低身子,向她靠拢了一下,却被肖布谷恨不得搂住腰,肖布谷把小脸藏进卢云的怀里,呢喃着,“搂着我啊,我好冷的呀……”迷迷糊糊中的肖布谷,突然抱住了一块散发着温暖的电热毯,她要紧紧贴着这块热毯子! “啊,小姐……不可以的……”卢云就那样被肖布谷蛮横地拽倒在床上。卢云跟肖布谷并排躺在床上,被肖布谷搂得紧紧的。 呼……热气上涌,卢云好像在烤箱里,热气四溢。他一动不敢动,就那样僵硬着身子,任由肖布谷作孽地左搂右抱。一条腿搭了过去,紧紧盘住了卢云的腿,然后肉乎乎的身子也趴过去,跟卢云贴得没有一点空隙。 第33章 要他的温暖 好冷啊,好冷。肖布谷浑身哆嗦,仿佛落入了冰窟。 她就那样执著地抱紧了卢云,让卢云呼吸也乱了套,身体因为紧张而火热得像是火炭。 “小姐,小姐,你发烧了,不能这样的……”卢云明知道现在说这话也是石沉大海,但是因为心跳的异常,他不得不说。说,也是说给自己听。卢云啊,你千万要挺住,不要有乱七八糟的坏想法,虽然小姐这无骨的身子就在身侧,虽然她媚惑的热唇贴在自己的肌肤上,都要挺住。 “别走啊,别走……我好冷的啊,抱着我……”为什么电热毯想要跑?一动一动的,休想!我现在这样冷,你哪里也别想去! 肖布谷不仅抱紧了卢云,更过分的是,把她的脸蛋藏进了卢云的胸怀,用她颤抖的嘴唇寻找卢云胸膛的热量。 哇,真舒服啊,被暖着,就是比刚才舒服多了。 小姐身上的热度越发高热了,渐渐有些神志不清的前兆,脸腮通红,嘴唇烫热,浑身上下都是那样热,热得他都心惊肉跳的。 可是……暗香袭人的思羽小姐却这样紧的抱着自己,柔软的身子盘绕着他,怎么说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啊。 喘息,艰难的咽着吐沫,身子微颤。卢云咬牙不去动他脑子里渐渐占据上峰的念头。 “我好难受啊……骨头好痛啊……”肖布谷开始不安分地揪抓起自己的衣服,好像那层中衣会硌到她柔嫩的肌肤一般。 “小姐,不要这样啊,不要……”卢云惊慌地抓住她的小手,可是,她已经拉扯得酥胸半掩了。 他一下子看到了她粉红的肩膀,还有里面那刺眼的肚兜,血液立刻都沸腾了。眼睛怎么也控制不住的看向那里,心跳停止。 诱人……除了诱人还有怜惜。 正在呆呆的,肖布谷却柳枝一样的胳膊搂住了他,嘴唇摸索来,先是亲吻他的胸膛,然后是脖颈,又向上找着,吻到了他的下巴,在他愣怔中,四唇相缠,密合在了一起。 轰……仿佛惊雷一声,打得卢云整个人都懵了。 她,在吻他!在亲吻他的嘴唇!而且……现在已经探入了他的口中,怯怯的小舌头一下下触动着他的舌尖…… 呼呼……略一呆,卢云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去遏制那份渴望,低下身子,压住女孩,深深地吻了回去。 “嗯……”肖布谷突然感觉吃到了甜甜的棉花糖,甜得她心底都是那样轻飘飘的。 她幸福满足地呻吟一声,那样风娇水媚的一声,唤得卢云激情四溢。 小姐,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一直是我心底的最美,是我的最爱。我可以忽略我自己,却从来都无法忽略你的眼神,你的要求。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便是死,我也要竭力送给你。 卢云沉迷在火热的氛围中,深情地亲吻她的唇,把她吻得娇喘依依,再去亲吻她的脖颈,换来她低低的轻唤。 “啊……真好啊……”真舒服!仿佛从火海置身于清泉中,被一只只淘气的蝴蝶轻触着粉颈。肖布谷心底一层层喜悦。 “思羽……”卢云火热的眸子抬起来,找到她的脸,她闭合着眼睛,抖着睫毛,幸福渴望地喘息着、呻吟着。 卢云颤抖着手,褪下了她的衣服,顿时不能呼吸,浑身血脉喷流。 她芳馨满体、粉藻其姿,肌肤晶莹剔透,还都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透着诱人的粉红光泽。 “哦……”卢云看得呆住。 “冷啊,冷……”肖布谷不给卢云迟疑的时间,赤裸的玉体一下子搂紧了卢云,向他紧紧靠拢。 他的火热,跟她的火热交织在了一起。 “嗯……”一声闷闷的吼声后,卢云再也不去矜持,直接器宇轩昂地贴合在一起,一片片肌肤的亲吻。 第34章 爱你思羽 本来已经来到了千年冰川中,瑟瑟发抖着,感觉下一秒就会冻死了。这时候,突然降临了一处散发着温暖的电热毯,即便那里再远,她也要追到它,躲进去。 肖布谷烧糊的脑袋里,一直不停地出现着幻觉,她小手紧紧地扒住了卢云的腰,拉着他,靠近自己的身子。来啊,来啊,给我温暖,让我暖烘烘的好舒服。 啊!受不了……卢云咬着牙,不让自己变成情欲爆发的野兽,可是,身下的小女人却是那样主动邀请着他,撩拨着他,现在,更加过分的,拉拽着他的腰身。 “唔……呼呼……思羽你……”卢云停了下,深深吸口气,看着身下粉红脸蛋的女人,她的妖娆多媚,她的柔滑芬芳,都让他再次血脉贲张。 “来啊……”肖布谷模糊中,对着暖烘烘的电热毯笑一笑,你若是不来,那我可是过去了啊。敢逃走?看我不揪住你! 来?!轰……卢云大脑轰鸣。身子被身下灵蛇一样的思羽盘绕着,纠缠着,轻轻地乞求着,呢喃声声恍若片片轻羽坠落在他的心湖。一层层涟漪荡漾开来,湖底的岩浆立刻翻涌冲天。 “哦……”他低吼一声,大手在她火热柔软的身躯上寸寸游走,去探看了一个玄妙的世界。 小姐没有处子裂痛的反应,他不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他早就料到,毕竟,小姐原来是那么桀骜不驯的一个大胆女子,她爱的,她要的,应该是那种撑霆裂月的男子。有那么一滴滴的失落,却又转瞬消失,更多的是感恩。他是她的死士,是她的奴才,他怎么配拥有如此美好的小姐?虽然私心里,他有一万次如此越矩的想法,却从来没有在思羽小姐眼中被重视过一次。如果小姐爱自己,就算逆天行事,他也会把思羽小姐裹挟在自己羽下,带到天涯海角,共度二人世界。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么迷人!通体火热而绯红剔透,挂着一层细细的汗珠,灵动的眸子只剩下飞扬的高挑眼缝,因为快乐的再次突至而微微战栗着小身子,睫毛上也是露珠,睫毛颤抖着,跟嘴角幸福妖娆的上扬形成了心荡神摇的风情。 卢云喘息着,低下头亲吻她的小脸,舔拭着她的樱唇。 “思羽小姐,我卢云愿意用生命来换,祈求上苍,给我一份爱恋,祈求老天让思羽小姐喜欢上我,即便只有我爱她的百分之一也好。”卢云湿了眼,脸伏在她的胸口上,陷入那份沟壑的温暖中,亲吻着她,祈祷着。 小的时候挨饿的冬天,他的愿望是能够吃饱饭。后来被白府收容后,他的愿望是潜心学好功夫。渐渐张大了,他开始了情感的萌动,他才发现,有很多东西,比物质和金钱还要难以获得,那就是人的一颗心。不知道从多大开始,他的愿望便是获得思羽的爱,到死,还是这一个愿望。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折腾过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天色都微微发明了。卢云恋恋不舍地搂着怀里的小人,大手抚摸着她的肌肤,又一阵悸动从小腹下升腾而起,该死,怎么会这样?仅仅是搂着思羽都会萌生再次缠绵的想法。卢云不知道,他的内功使得他的房中能力非常强悍,情由心生。 肖布谷呵呵睡着了,身上乍然凉了下来,因为刚才激烈的活动而出了一身汗,现下竟然睡得十分沉稳而香甜。 思羽……卢云抚摸着她的头发,仔细浏览着她的五官。今后,我该怎么面对你啊…… 第35章 变幻的九王爷 等到雪慈早上打着哈欠进了小姐的房,想要跟卢云换班,却发现,那个俊逸的男人已经先走了。 “真是的,走之前也不知会我一声,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怎么办?”雪慈挪到小姐的床前向里探看。小姐睡得很香,鼻息稳稳地喘息着,小嘴边勾着一抹微笑。 “呵呵,小姐睡觉的样子好可爱噢。”雪慈轻轻探手去试一下肖布谷的体温,嗯,凉凉的,很正常。她放心地出去,忙活起白天的活来。她又怎么会知道,晚上肖布谷经历了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却又这样神奇的退下去了。 其间,大少爷差人来问了一次,问身子怎么样。雪慈回道无大碍,还在歇息。 九公子也来了,伫立在门外跟雪慈斗鸡眼,非要进去看看思羽。 雪慈不敢放他进去,直到九公子发了火,一下子点了雪慈的穴位,把她变成了木头人,闫次允才得以闯进肖布谷的闺房去探视。 屋里的窗帘还没有拉开,暗暗的。屋里薰着淡淡的薰香炉子,袅袅香烟而起。闫次允嗅了嗅鼻子,赞叹道,这思羽的房间就是有一股引人入胜的蛊惑之香。其实,这是他的心理作用。爱屋及乌吧。 闫次允悄悄地捏着步子向里走,直到走到床前,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探过头去细细地查看肖布谷。 她白玉无瑕的小脸,她硬挺的秀气小鼻子,她饱满而红润的小嘴巴……噢,怎么看,怎么喜欢。 “思羽,你真是可爱,我家里的那些女人,都没有你淳朴天真。她们都是一个模子造出来的东西,都是一副表情,一个语气,连床上的表现也都是一样竭力讨好我。只有你不一样,你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眼睛里都是好奇和纯真,还一副小白兔的样子,时而那么胆小怕事,让我那样想要保护你,把你当作珍宝一样搂在怀里,好想好好的疼爱你。思羽,我怎么会这样的情愫呢?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都这样年龄了,都经过了那么多女人了,还会有这份怦然心动的感觉呢?”就那样深情地看着肖布谷,九王爷闫次允心里不停地诉说着,屋里静静的,仅仅能够听到他们俩的呼吸声,闫次允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那么小心,那么珍爱,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 他看着她,回想着她昨天跟他一起时的笑还有说过的话,回想着她眸子里的纯真和无邪,勾唇撩眉时却又有无人媲美的诱人风情,真是一个令人着迷的混合矛盾体。 终于,他遏制不住心头跳跃的那份悸动,俯下身子,趴过脸去,轻轻地品尝她的樱唇。 轰隆隆……双唇相触的那一刻,闫次允以为自己听到打雷声了。浑身一个哆嗦,震撼无边。 不敢深吻她,他只是在她唇上逗留了一小会,便揪着一颗心,情绪激动地离开了她。 看看思羽无声的乖巧的蜷缩在被子里,闫次允一股热气升腾上来,自小腹周围旋转过滤,然后呼哧一下子蹿遍了全身。 竟然恶劣的想到,思羽这副娇弱的小模样,被他强悍的压在身下,那副梨花带雨的娇羞样子,会多么动人心魄。 腾地!闫次允站起身来,心慌意乱地向外走,边走边告诉自己,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把思羽弄到自己家里去。 九王爷回到了他的王府,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迎了过来,纷纷拉拽住他的衣袖,或者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身,嗲嗲地唤着,“王爷,您怎么才回来嘛。” “奴家都想煞您了!” “是咯,王爷您来搂着奴家的腰嘛。” ………… 闫次允说不尽的反感,平地一声雷,吼道,“都给我滚开!” “啊!”女人们都惊慌失色,呆愣在原处。直到闫次允甩甩袖子,气腾腾地向里走远了,她们才拍着胸脯互相看看,“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啊,发什么疯了?” 一个银色的身影在花丛里闪了闪,抿着嘴笑一下,跟他满脸的冷傲极不相称。他身据武功,几下腾挪间,便追上了气势汹汹的闫次允。 “九弟,今天怎么不给你那些个美妇多多情趣了?有点不正常噢。” 语气里都是调侃。 闫次允闻声停步转身,看到那个穿着银色衣服的男子,才笑起来,撒娇一样地说,“皇兄!可是气死我了!看见她们就烦,真是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把这群阿杂货弄了进府。” 第36章 我就要她 “呵呵,自认风流倜傥的花花王爷,都是在外海吹家里美姬成群,包罗万象,收刮尽天下美色,怎么?这么快就推翻自己曾经的言论了?这可是相当于扇自己的俊脸啊。”闫闻盛看着九弟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觉有些诧异,话里话外都是调侃和讽刺。 闫次允何尝听不出来,只是他现在在白府受到的刺激太大,令他一根筋,脑子里只剩下弱弱的白思羽的形象了。 闫次允引着皇兄走到亭子里,坐下,立刻有下人送上来上好的天山雪茶,闫闻盛细细地品了一口,嘴角一拉,“九弟这里的寒茶的确口味憨醇啊。” 瞟一眼最是爱美爱风流的闫次允,那家伙却是呆呆的,皱着眉头,端着茶杯久久不动,叹息一声,看着远方,“是啊,她的确憨醇至真啊。” 他? 闫闻盛笑起来,拿手在闫次允眼前晃一晃,“喂,你小子不要装神弄鬼,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看着想吐。” 闫次允失落地喝下一口茶,突兀地冒出一句,“皇兄,如果以你的权势来硬压,那白府会不会领命?” 硬压?白府? 闫闻盛今天来,本来是想跟九弟商量一下别苑建造如何,顺便出宫散散心,却没有料到今天他这个九弟发了痴心疯。 闫闻盛皱眉,浓眉耸立,威严冷峻立刻浮在脸上,“白府?九弟说的可是老白将军府?” 白府……那个桀骜不驯的老白将军,现在依旧活跃在边疆镇敌的粗犷男人,令人不敢小窥。佩服之至。只不过……他罕有子嗣,貌似只有一子一女,而那个女儿,据说传承了老将军的禀性,粗暴而飞扬跋扈。令男人微风丧胆,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闫次允突然想到了赐婚这个必胜的好主意,马上巴结起他皇兄,语气祈求地说,“好皇兄。兄弟就这一个愿望了,你就应了我吧。” “果真是那个老白将军府?” 闫次允可劲地点头,“嗯哪,就是那个白府。皇兄真是聪明绝顶啊。” 闫闻盛纳罕,“那你到底想要借用我强硬的高压手段,去征服谁啊?该不会是白柳铮那个小子的美妾被你看中了吧?” 闫次允一副将要昏倒的表情,“我会看上他白柳铮的残花败柳?” 闫闻盛更加奇怪,“那是谁?你不会变了性情,开始了断袖之爱了吧?” “我的好皇兄诶……是白府的小姐,白思羽。” “白、思、羽?”这是打闫闻盛嘴里第一次读出这个名字,文雅秀气的名字从他口腔里绕了一圈,他才反应过来,“啊!那个名声很坏的火丫头?” 闫次允正一脸陶醉地回忆着思羽糯糯的一切,听到皇兄毫不客气的贬低,立刻白白眼,“什么啊,人家哪里是名声很坏的火丫头了?人家可是温柔贤惠得很呢,我再没有看到那样纯真可爱的女子。” “哦,白府有几个小姐啊?”那断不是传言中的那个小姐了。闫闻盛如是想。 “皇兄!你故意的吧?白府就只有一个小姐嘛,不就是思羽嘛。”闫次允气呼呼地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茶,因为喝得太急了,差点呛到。 闫闻盛吐口气,“老九,不是为兄说你,总是为了女人而烦扰。你看我,后宫三千,我却从未对哪个女人动过情意,这样,男人才洒脱,才像只自由的鹰,才活得轻松幸福。你懂不?” “得得得,咱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在对待女人方面,我们俩无需多谈。皇兄,我就求你这一件事,下道圣旨,把白思羽指婚于我。” 闫闻盛长吟了声,“这个哇,好像不好办。人家白府不是寻常官宦之家,可以指婚给你做侧王妃,那个女孩子虽然名声很臭,但是毕竟是白老将军的长女独女,嫁给皇族皇亲作为正室,那确实板上钉钉的事。” 闫次允瞪一眼亲密的皇兄,“虾,谁说要她做我侧王妃了?” “哦?”闫闻盛瞪圆眼睛,“那你什么意思?” 闫次允乐滋滋地说,“我自然是要让思羽做我的王妃,最有地位的正王妃了!” “啊!那忘悠公主怎么办?” “呵呵,当然是废了她的正王妃头衔,改为侧王妃喽。”闫次允却说得稀松平常的样子。 第37章 所谓百花节 “开玩笑!这种事哪能胡乱由着你?莫不说别人笑话与否,就是忘悠公主也不会善罢甘休!”闫闻盛拉长了冰山脸,瞅了瞅一脸春意的弟弟。唉,这个九弟真是胡闹,这样的法子也能想得出来? 闫次允一想起忘悠公主的嘴脸,便气不打一处来,哼一声,“不就是一个外藩的公主嘛,我根本就不稀罕!皇兄,当初你非要把忘悠推到我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大大的错误!不行的话,她若是闹,我就趁机修了她!”看思羽多么可爱,就像是荷叶上的一颗露珠,那么晶莹透亮,那么柔弱勘怜。 “嘭!”一掌拍在石桌上,闫闻盛低吼,“胡说!” 闫次允吓得吐吐舌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若说皇兄对他,那真是没得说,那么疼爱和宠爱,自小,都是皇兄偏袒着他,在皇兄跟前,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想要什么,想说什么,从来不用考虑皇兄的脾气。可是,皇兄毕竟是一国之君,发起威来,还是让他恐惧。 看到闫次允蔫蔫的不再轻易言语,闫闻盛又有点心疼了,自责着,刚才不该一掌拍在桌上,于是又多余地问了句,“那个……白府的小姐,你就真的那么喜欢?” 闫次允一笑,立刻点头,“嗯哪!非她不可!” 闫闻盛不禁绷着脸化开了一抹轻笑,瞪他一眼,“夸张!你哪回相中一个女人时,不都是说得铁尺铜牙的?结果怎么样?依然是花无百日红,一拨拨的女人更换频繁。也亏了忘悠公主是个外藩,奈你若何,你若是把白府的小姐娶进门,再这样胡闹,她能容许你?白老爷子估计也会砍了你。” 闫次允双眼放光,“呵呵,好皇兄,我就知道皇兄最最疼我了,这事,皇兄这是答应了?” 闫闻盛撇撇嘴,“油嘴滑舌。” 两人都爽朗一笑,闫闻盛算是答应了帮助闫次允说亲一事,不过千交代万交代,不能废黜忘悠公主的正王妃身份。 这一日呼呼到了春日百花节,城里的少男少女都纷纷出来,往护城河里投送鲜花,祈求上苍保佑家人平安。这一天,也相当于年轻未嫁的男女相会之日,在城里走动的公子,若是看上了哪家女孩,便可以把自己手里的花束送给女孩,女孩若是回送,就说明应允了对方的求婚。如果仅仅是接了过来,那只是说明称谢,却没有什么承诺。 自从那晚思羽发烧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哥哥白柳铮。听说他被临时调到城外城郡去巡防去了,不几日就回来。没有哥哥的时间,肖布谷真的好幸福。没有那种令人心颤的担忧,也没有了来自哥哥冷峻目光的笼罩。肖布谷渐渐熟悉了白府的一切,焕发出了她本来天真活泼的天性。 “卢云,你过来给我梳头发。”肖布谷撅嘴唤着门外练功的卢云,心里却偷偷乐。卢云最乖了,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从来都不会拒绝她。真好,有这样一个死士守着自己,心里真畅快。欺负卢云,是她肖布谷的最新乐趣。 卢云轻笑着,摇着头,走了进来,站在小姐的身后,望着铜镜里面粉面若红的眉目,说,“小姐想要什么发式?” 唉,小姐现在真的很会撒娇,总是娇滴滴的提出这样或者那样的要求,令他根本无法拒绝她。 肖布谷拉唇巧笑,“梳两个美玉蔷薇花在两边,然后后面编成很多小辫子,每根辫子上都挂上流苏。卢云,你最近怎么老是呆呆的噢。”镜子里的卢云身影,真的好清俊。 呃?卢云一愣,呆呆的?他有吗?然后暗自叹一口气,也许吧,自从那次跟小姐云雨之欢后,他见到小姐,总是会胡思乱想。 卢云手里拿起小姐宛如瀑布一样浓密的长发,轻轻地梳理着,仿佛这就是世界上最为重大的事情。 “卢云,听雪慈说,今天是百花节,待会你跟着我一起去城里玩玩,我倒是要看看百花节什么样子。”古代的节日会是如何热闹呢? “呵呵,小姐不是不喜欢这些人多的场合吗?挺乱的,说不定,还会收到很多花……”唉,像小姐这样长相出众的,走在大街上,那收到的花束还不成了山啊。 第38章 去百花节 肖布谷、雪慈、卢云三个人从白府出门来,没有乘轿,也没有乘马,三个人就那样缓缓前行。 “累了的话,咱们就叫一顶轿子,送小姐回来。”卢云正体贴地说着话,一个八九岁的皮小子从远处没头苍蝇般冲了过来,卢云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肖布谷的腰,把她护进了自己怀里,那个小孩便从那里擦肩而过了,一边跑一边叫着,“我哥哥的花让你们偷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你们有种的别跑!” 肖布谷诧异地眨巴两下明亮的眸子,“呵呵,花还有人偷?” 卢云怀里的小人那么肉乎,他真的不舍得放开她,看小姐没有什么大的反感表现,索性就那样搂着她的腰身,圈在自己臂弯里,心里激动万分,连外面有什么人有什么风景都顾不上看了。眼里心里只剩下可人的小姐了。 雪慈抿嘴笑,“呵呵,小姐啊,这是穷苦的人家,家里种不起名贵的花,于是就去偷人家的花,准备送给自己看上的姑娘。”雪慈看着卢云和小姐两两相拥,却不以为忤,他们俩一直都是亲近的很,记得原来小姐还说过,卢云的命都属于她,何况身体呢。 “那咱们也带点家里的花,万一雪慈看上了喜欢的男人,就送给他好了。”肖布谷淘气地逗着雪慈。 雪慈气得举起小拳头,作势要捶小姐,肖布谷笑着缩着身子在卢云怀里乱钻,雪慈哪里敢真打小姐,也就是做做样子,跺着脚不满地嘟噜,“哼,小姐真会编排人!百花节都是男人给女人送花,哪有反过来女人给男人送花的?”心里还补充地想到:小姐怎么不说卢云看上谁?哼,是不舍得说卢云吧,谁不知道卢云整颗心都在小姐身上。 肖布谷坏坏地一笑,“哦,这样啊,卢云,待会你要帮帮雪慈的忙哦。” 卢云幸福地一塌糊涂,胡乱点着头,“嗯,帮忙帮忙。” 肖布谷对着雪慈一双诧异的眸子,笑着说,“待会若是给雪慈送花的太多,你要帮忙给她拿着她的花啊。” “呵呵。”卢云这次笑了起来。 只听雪慈呜呼哀哉地叹道,“我的小姐啊,我又不是西瓜,能够分成八瓣给不同的人,我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奈,您还想把我分给几个人啊。再说了,雪慈谁的花也不要,就一直呆在小姐身边,陪着小姐。” 三个人说着笑着,也不觉得累,已经走了好远。 “哇,好漂亮哦!”肖布谷指着前面护城河尖叫了起来,她活蹦乱跳地从卢云怀里钻了出来,向河边跑去,边跑边欢快地喊,“雪慈,卢云,你们快来看哪,好多好多的花哦,真是花的海洋呢。” 卢云紧步跟上,一边机警地打探着四周。 雪慈已经从卖花的老妪手里买了几束花,抱着花走过来,“小姐,咱们也投送鲜花吧,祈求老天保佑咱们府里所有人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肖布谷撇撇嘴,调皮地嘟噜,“平平安安还差不多,长命百岁有点夸张了吧?哪有人能够长命百岁,活着不死的?老活着也挺没劲,都成老妖精了。” “嗬……”肖布谷没心没肺的话引来周围人的倒吸冷气,雪慈赶忙把一束花塞入小姐手里,小声说,“我的小姐耶,您这话若是被天上的神明听到了,那可麻烦了。” 肖布谷吐了吐粉舌,可爱无比。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就像是赶集一样。男男女女,都打扮得灿然一新,女的个个花枝招展,男的个个新袍亮靴。肖布谷在百花争艳中,反倒突出的淡雅了。头上没有一只钗子,也没有一个珠花,穿得裙子也是水绿色的纱裙,在众多大红大紫中,尤其显得扎眼。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好像普通平民百姓家的丫头,那么简朴。只不过,她腕子上却独独挂了一个黄金和翡翠做成的手链,精致而典雅。 “小姐您看您,什么都不戴,人家哪个不是穿金戴银的?哼。”花已经投入到了护城河,雪慈埋怨着肖布谷。这三个人投花入水,肖布谷不当回事,连祈祷也不祈祷,就当作完成任务一样,随意那么一丢,就算完事了。雪慈丛丛做了一个简单的祷告便丢了花去追逐心急跑走的小姐。而卢云,却认真无比的闭着眼,念念有词,祈祷了好久,才郑重其事的丢出了花束,眼睛还无比虔诚的看着那束花,画了一个抛物线,坠入河里。 肖布谷摇摇脑袋,“那些首饰啊,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么沉,坠得脖子酸,脑袋疼,我才不要受那份罪呢。 第39章 小姐乱收花 不喜欢戴首饰的小姐……雪慈瘪瘪嘴,指着熙熙攘攘而过的女人们说,“你看人家,哪个不是都穿戴一新的出来?就是家里没有财力的,还要借上一套珠花带出来引人注目呢,偏偏您和人家不一样。知道的说您嫌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白府虐待了您呢,连个像样的首饰也没有。” “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才无所呢。”肖布谷翻翻杏圆眼。 卢云也跟了过来,悄悄地随行在她们主仆俩的身后,很多女子看到卢云长得如此清俊雅致,都纷纷驻足观看,或者几个人围成一堆,捂着嘴窃笑。 卢云却恍然不觉。 这主仆,水绿的主子,淡粉的丫鬟,倒显得丫鬟粉嫩,主子清雅。 高高城楼上的观景阁里,一个紫红色袍子的男人冷峻地看着地面的景致。他狭目流转,百无聊赖地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端起一杯酒呷了一口。阁里有丝竹之乐清幽地响起,大大华丽的阁里,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享受。奏乐之人无比卖力,而听乐之人却神思缺缺。 突然,他眉头一皱,眼光一闪,手里的酒杯就此停住,然后,他挺直了后背,眯眼向下追踪着某人盯着看。 那是一个冰清玉洁的身影,脸儿水嫩无暇,五官灵动而淘气,这样远看过去,只能看到她一会咧开小嘴咯咯笑着,一会噘起红唇俏娇可爱,一会又撑圆星目好奇满脸。可爱翻了! 她是谁?跟众多的小姐女眷都那么格格不入,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般,澄净而单纯的眸子,即便这样远,追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用内功竭力远望,也不能满足他对她好奇的挖掘心。 肖布谷正乐不可支地东看看西瞧瞧,突然一个腼腆的男子走到了她的跟前,憋了半天只是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匆忙鞠了一个躬,然后手足无措地把一束花送入肖布谷怀里,战战兢兢地看着肖布谷的表情。 肖布谷惊喜地直视着人家,哇,第一次收到花耶,虽说这个男人长得不怎么的,但是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接受异性的花朵嘛。 “是送给我的吗?”肖布谷多余地问着人家。 “嗯哪,不知道可否得知小姐的芳名?”那人无比拘束。看这个姑娘,生得楚楚动人,却穿得不甚华丽,想必不是什么大府里的小姐,自己是不是有资格攀上她呢? “芳名?”肖布谷挠挠头发,“肖……”差点说出肖布谷仨字,赶忙吞住了自己的舌头,咬紧了粉唇。 花还没有揽入怀里,一只大臂已经挡在了花和肖布谷中间,一个高大凌厉的阴影一动,卢云冷然地说道,“我们小姐不收花。” 呃……小姐?!她是小姐?还以为……旁边那个粉衣的丫头是……那个男子一看挡在身前的卢云那样标致而高大,浑身一股孤傲而肃杀的气质,吓得呆了呆,赶紧拽回自己的花,转身就逃走了。 “喂……”肖布谷失望地喊了一声,噘起嘴巴嘟噜卢云,“什么嘛,我还想收着那束花玩呢。” “小姐看上他了?要了他的花,可就是答应了人家的求爱了。”雪慈看着那人逃跑的狼狈身影,咯咯笑起来。 肖布谷诧异,“我拿了他的花,不告诉他真实姓名,他也没处找我啊。” 卢云无奈地拉起小姐的衣袖,“别胡闹了。” 阁中男子沉不住气了,招招手,便从阴影里迅速恭敬伏过来一个人,男子轻声吩咐了一句什么,那下人点头应声着,刷地消失了。 “小姐,请接受在下的鲜花一束。”又一个男人被肖布谷丰姿绰约的容貌吸引住,跟随着他们三人已经走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上前送过去花。 肖布谷眼前一亮,趁卢云没有推辞之前,一把拿过了那把花,放在鼻子下嗅一嗅,嘿嘿憨态一笑,“呵呵,真香啊,谢谢你啊。”反正自己谢过了,谢过了就表示公平了,不欠他什么了。 “小姐收下了?”那人兴高采烈地问道。 肖布谷刚想说,只收花不收情,谁想到突然飞奔来一个人,身形迅速而灵敏,竟然从她手腕上抢走了那个贵重的手链。 “啊!我的手链!他抢走了我的手链!”肖布谷指着跑走的身影惊呼,才发现,这个强盗不仅抢走了她的东西,还顺便转晕了刚才送花的男子。 撇撇嘴,一个男人,连一撞都承受不住,忒体弱了吧。 “站住!小贼你站住!”卢云闻声便追了过去,很多人都纷纷循声看去,乱糟糟的行人里,多了两个蹦蹦跳跳飞奔的人。 第40章 花成灾 呃,两个人跑得好快哦。肖布谷转身看着远处,竟然娇憨地粲然一笑,“呵呵,他们俩像不像猎狗追兔子?”又圈起双手当作喇叭,高喊道,“卢云加油!加油……” 只喊了两声,就被跳起来的雪慈捂住了嘴巴,脸上古怪地红了红,小声对着小姐耳朵说,“小姐您注意一下您的身份,好不好啦,您可是小姐,怎么可以当街叫唤?”雪慈擦擦冷汗。竟然把那么帅气的卢云公子,比喻成猎狗?真有小姐的! 肖布谷乖乖地点点头,雪慈刚把手拿下来,肖布谷就乐呵呵地调皮大喊一声,“猎狗快追!” 雪慈差点栽倒,白眼了小姐几眼,才嘟噜:跟着现在天真好脾气的小姐,真是丢脸耶。丢脸! 雪慈低着脑袋跟在肖布谷身后,恨不得人家都看不到她就是那个扬声高喊没有一点羞耻感的小姐的跟班丫鬟,肖布谷一边胡乱收着人家送给她的花,一边回头好心地问雪慈,“雪慈,你低着头找什么呢,是不是丢钱了?” “没。”雪慈撅嘴应付一句。 “呵呵,那你那副罗锅样,是为了突出我的玉树临风吗?” 腾!雪慈一听罗锅俩字,立刻直起了脊背。汗,她可是一个自认为非常漂亮的丫鬟,甚至是一个标致的丫鬟,怎么可以变成罗锅?慢着,刚才小姐说什么?玉树临风? “哈哈,小姐哦,您不要乱用词汇好不好?您是姑娘家,怎么可以用玉树临风来形容?”雪慈这才去看小姐,禁不住“啊!”一声哀叹,“妈呀,我的祖宗唉,您这是要吓死奴才吗?”手指痉挛地指着前面仍旧不懈收花的思羽小姐,扶着额头,就地呆傻。小姐……竟然短短一小会收了不下二十束花!而且!还在不停地收! “小姐!”雪慈尖叫一声。 抱着一大堆花的肖布谷太有成就感了,骄傲地喊雪慈,“雪慈,别愣着了,这些花太重了,你帮我来抱着嘛。” “小姐!”雪慈又一声哀鸣。她脸部肌肉不停地跳动。自己乱收花,而且还收了那么多,到底是答应谁好啊?到时候若是白府门槛被踏坏,不说她小姐胡闹,一定会说她贴身丫鬟没有伺候好主子!到时候挨板子的还是她雪慈! “小姐!您不能再收了!收了就要回复人家的好意,难道要把您分成几十瓣吗?快把花统统丢掉,一会卢云回来后,一定会大发雷霆的!”雪慈抢着肖布谷的花,试图就地丢掉。可是肖布谷好容易一口气收了那么多花,简直打破她肖布谷有生以来的做梦收花的总数了,她怎么舍得丢掉? “不要抢啊雪慈,这些花多好看啊,干嘛要丢掉啊。他们每个人送给我花时,我都告诉他们谢谢了,凡是谢过了的我就不必管他们了。”雪慈呆住。这是什么理论? 雪慈抢花,肖布谷再累也不敢松手,两个人像是拉大锯一样,当街人潮中就那样磨叽了起来。突然,一个拉得长长的影子遮住了两个人头顶的光线,雪慈首先抬眼顺便看了一眼――嘎!全身血液凝固,停止了所有的运动肌肉,连眼珠子也不会动弹了,呆呆傻傻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嘎嘎,还是我厉害哦,你抢不过我吧?”没心没肺的肖布谷还在庆祝自己大获全胜,根本没有注意雪慈的不对劲,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没有想到,雪慈这个家伙手也僵掉了,肖布谷就那样被她严重诓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地向后歪去。 第41章 有温度的墙 肖布谷傻着大眼睛,仍旧倔强地抱着怀里一大捧花,向后倒去。 嘭!脑袋撞得嗡嗡响,后脑勺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墙壁。 肖布谷撅嘴揉着脑袋,埋怨雪慈,“你傻了雪慈!都是因为你,我都碰到墙上了!喂,你眼睛动弹一下好不好?喂?”肖布谷这次发现,雪慈怎么变成了蜡像一样,一动也不动了?肖布谷呵呵傻笑着踢了踢雪慈的腿,乐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哈哈哈,雪慈,你不会是睁着眼睡着了吧?你这副样子好傻气哦。哈哈哈……” 雪慈被小姐一踢,这才醒悟过来,眨巴下眼,擦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脸上一红,“小姐……”小姐你身后…… “哈哈,再说没有争过我嘛,也不必要气得半死不活吧?呵呵,小气鬼,我把花都给你吧,正好我也累了,你抱着吧,不过,我警告你哦,不许随意丢掉,我要回去插花呢。”肖布谷呼啦一下把重重的一大堆花都塞到了雪慈的怀里。雪慈看看肖布谷没有风度地怪笑着,又看看肖布谷后背矗立的那个高大的身影,焦急万分。 小姐竟然当着身后那么有男人味的男人如此没有淑女风范的大笑? “呵呵。”肖布谷身后突然传来两声轻轻的笑声,闷闷的,低沉的声音。 呃? 肖布谷以为自己听错了。咦?刚才身后撞到的墙壁也会笑了? 迟疑地转过身,看到了一堵墙,只不过,这堵墙,是穿着衣服的,紫红色的布料。于是,她伸出她雪白的纤细手指,挪出一根食指,戳了戳鼻尖前的墙壁,嗯,硬硬的,应该是砖头的质地。不过……肖布谷又摊开了小手,平放在墙上,嘟起红唇,纳闷地自语,“咦?这墙壁也有裹着布料的?而且还有温度呢!”哇噻,古代就这么先进了吗,竟然都发明恒温的墙壁了? 小姐……竟然拿玉指去戳人家大男人的胸膛,而且……还仔细地抚摸! 咣!雪慈向后摔倒。 “呵呵……”那堵墙再度笑出声。只不过,这一次笑得更为爽朗。天神!这是一个怎样的小丫头啊,简直可爱得让人以为她是一个傻子!男人背负着双手在身后,挺胸俯瞰着娇小玲珑的女子,只到自己的胸口处,还是一个未发育好的孩子吧,可是说她没有发育好吧,用她阅女无数的丰富经验看来,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可以说曲线玲珑完美呢。她的眼睫毛好长好密,像是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那样引人心动。而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戳到他胸膛的第一下时,就让他心跳漏掉了好几拍。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怦然心动?还是血脉贲张?总之,当她一只手掌心全部扣在他的身体上时,他差点因为激动而流出鼻血。差一点点,就伸过去双臂搂住人家了!咬牙克制住了,却是心底无限的难受。怎么会这样?这个世上,还有让他心动的人吗?他不信! 墙、墙壁会笑?!肖布谷向后稍微退了一步,呆呆地抬起脸去看上面,呃,不是墙壁,而是一个男人。一个长得不赖的男人。肖布谷微红了一下脸,看着比她高出那么多的男人,费力地说,“对、对不起啊,误会了,以为你是……”舔舔小粉舌,不敢往下说了。 她舔舌头的时候,他重重地吞了一口自己的口水,替她补充,“以为是一堵墙?哈哈哈……” 他一笑起来,声音的共鸣从胸腹腔发出来,金属质地的声音通过深厚的内力传递出来,便让肖布谷感到阵阵恐怖,不由得缩缩脖子,往后退了退。妈妈呀,这个人怎么笑起来那么可怕?好像狼的嗥叫。对,就是狼!高大威猛的狼! 第42章 螃蟹投生的 “以为是一堵墙?哈哈哈……”男人的胳膊从后面,抱到前面,一只修长精致的大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心猿意马地探视着笨拙的她。 肖布谷尴尬地扯动脸部笑肌,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两声,“误会,纯属误会。请你不要介意……”虾,不就把他说成墙壁了吗?至于那样斤斤计较吗?道也道过歉了,还要她怎么办?她还想继续往前走,看看到底能够收到多少花呢,听说今天还会有表演杂技、武术的,而且前面庙会那里还会有卖好多好吃的小吃。这个男人好讨厌耶,堵在跟前干什么? 肖布谷不悦地噘起了嘴巴,却又迫于对面男人的可怕强势,而不得不恭敬谦卑。 而男人又怎么会想到肖布谷此刻心里万般的不耐?天,他若是知道,这个世上还会有女人对他持有不耐烦的心态,他一定会因为过分自负而气昏的。 “不要介意?可是我很介意,怎么办?”他一副故意找茬的语气,好笑地瞅着她多变的面部表情。 她红润小巧却厚实的小嘴巴,扯过来,扯过去,是不是因为他太帅气了,而心里害羞不知所措?他心里甜滋滋的。 “哎呀!”肖布谷终于没有了耐性,轻轻跺脚,“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样麻烦,不就是说你是墙吗?都已经给你说过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人家还有事情呢,请你不要挡住我的路,我要继续赶路了。”哦,再说你长得有那么一滴滴小帅吧,也不能借此就拖延别人的时间吧。 “你……”他差点气结。她竟然嫌他烦?!他保持好的造型差点因为她不屑一顾的话语而轰然倒塌,他气得手指头哆嗦着,刚想发怒,却又迅速冷静下来,感觉非常好笑。 一下子挡住了她的前路。 她向北,他就挡在北面,她往南,他马上挡住她的南面。 肖布谷皱起秀气的眉毛,举起小拳头,“喂!你好恶劣啊,你到底会不会走路啊?你不会是螃蟹投生的吧?怎么老是横着走?” 他心里一下子乐得撑不住,刚想爆发大笑,突然醒悟过来,人家这是在咒骂他是螃蟹呢!小丫头,嘴巴倒是真会拐着弯骂人。 “这是你家的路吗?你说了算?我愿意怎么走,是我的自由。”男人说着痞子的话,眼睛却死死盯着女孩的反应。“再说了,是你先横着走路的,说我是螃蟹,那你也是螃蟹,你是母螃蟹,我是公螃蟹。”天,说过之后,惊讶着自己话里的猥亵之意,这能是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吗?他什么时候这样富有幽默细胞了? 肖布谷气得肺都要炸了,水汪汪的圆眼睛因为笨嘴拙腮说不出话来,而气得撑得更加圆了,好像芭比娃娃一样可爱。她杵着食指头结巴地指着男人,心里那个恨啊,怎么会有如此不讲道理而且痞子气的男人? “你、你、你……” “小姑娘,告诉你,这样拿手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你娘没有讲给过你吗?”男人诡笑一丝,顺手握住了肖布谷的小手,紧紧捏着,感受着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的触感,真是太让人制造兽性大发的细胞了!“我好心告诉你,你这次可要记住了,免得将来人家光说你家教不好。” 仍旧一脸坏笑地捏着她的手。 他的手好像铁箍一样,捏得她小手都要碎掉了,好疼啊! 肖布谷吸着冷气往回抽,一抽,没有抽动,“啊,你松开手啊!”好疼啊! 男人心里激动的品味着小女孩肌肤的嫩滑,怎么舍得这样容易就松开她?他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语重心长地对她谆谆教导,“这次我就不生你的无礼之气了,但是你要跟我说对不起。” 第43章 当街接吻 “你还讲不讲理啊?”他仗着自己帅,就这样颠倒黑白,不仅捏得她好疼,竟然还能够说得他满是道理,反过来让她给他道歉?肖布谷看到自己雪白的小手都让他捏红了,急得又往回抽,还是没有抽回来。 “小姐啊……”雪慈抱着一大堆花刚刚醒转过来,视线渐渐恢复,就看到,熙攘的人群中,自己小姐正跟那个大帅男拉着手!拉着手?!天,还要不要活了?小姐竟然如此贸贸然地跟一个陌生男人握手?!心一紧,眼前立刻花了,哀叫着,“小姐啊……”小姐你就这样不让人省心啊…… 轰!一下子抱着一大堆花栽到肖布谷的后背上,结果,肖布谷猝不及防,被雪慈一推,身子就那样轻松地倒进男人的怀抱里。 外人看上去,那就是这个丫头看上人家这位潇洒英俊的俊公子而投怀送抱了。 “哎哟,我的头唉!”肖布谷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撞得一头星星。 雪慈因为过分着急而又抱着花,云里雾里去了。 就那样,男人拉着肖布谷的一只小手,搂着小美女柔柔的身子在怀里,情不自禁另一只大手揽住了肖布谷的肩膀,然后,熟练地向下滑,一直滑到女孩完美的凹陷处,在那个弧线圆润而柔滑的纤腰上,停住。手心里顿时热了起来,好像烙锅饼似的。 “小姑娘,你的头好硬啊,把我撞出胸口疼的病来了,你说怎么办?”他低着头逗着她,却借此机会去嗅一嗅她头发上的清香。淡淡的,仿佛樱花的迷人香气,犹如她这个人一样,单纯而媚惑。 弯唇鬼魅地一笑,万千主意在心头萦绕。 该死!明明是他沾了光,吃了她豆腐,他却说得自己那样冤枉。这个男人真是好让她恼火啊! “你走开啊!”肖布谷气得猛然抬头,谁想,男人此刻正低着头去偷偷闻她头发的香味,而她又那么迅速地抬脸想要声讨男人,于是,嘎吱!她湿乎乎、甜腻腻的嘴唇,正好跟他的薄唇猛然触在一起! 标准的街头拥吻的完美姿势! 这一刻静止在街头。 俊男靓女,在人群中大胆亲热! 哗哗哗……一群人的眼球争相掉到地上。 雪慈嘤咛一声,从花里去看小姐,姥姥的,没有看错吧,他们俩竟然发展那么快,从刚才的拉手这就变成接吻了?晕,如果再次醒来,不会就上床了吧?再次晕倒!也只有晕倒了。 肖布谷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再圆了,近距离瞅着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傻掉。 他们、他们俩不是……在嘴对着嘴吧……呜呜,不会那么倒霉吧? 而男人同样意外不已,没有想到就那么巧,他低头的时候她抬起脸来,更加没有想到,他比她高出那么多,却在接吻这件事上,配合得如此贴合。不多不少,正正好好。嘿嘿,她的嘴唇,真的好性感啊,触在自己嘴唇上,软软的,好想一口吞下去。 于是。 他仅仅是愣了两秒钟,便欲望支配大脑,大脑指挥身体,大手一紧,扣住她的腰肢,嘴巴张开,含住了她的樱唇,深深地吻了起来。 他……在像哥哥那样子,霸占性地吻她?! 怎、怎么可以! 眨巴下眼,连他的嘴唇是什么滋味都没有体会,肖布谷便狠狠一推他的胸口,然后竭尽全力甩过去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啪!那声音,惊天地泣鬼神,更加震惊了正全身心投入到接吻中的男人。 呃。他愣住,一边脸热辣辣的,热度升高。 第44章 可怕的男人 竟然……有人敢打他?! 男人完全傻住了。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打在他完美英俊超级帅呆的俊脸上!这个女人,太不把馒头当作干粮了吧? “你!想死了!”他下意识地严厉一吼,声音里带有着浓郁的暴怒气息,山雨欲来风满楼。虎目狠瞪,大大的拳头举得高高的。 完蛋了……这个不讲理的大坏蛋要打自己了。呜呜,他不仅是个大色鬼,还是一个只能沾光不能吃亏的大赖皮! 肖布谷想到这里,瘪着嘴巴,轻喊,“你为什么要亲我的嘴?你这个大色鬼!你非礼我!我告诉我哥哥,让他打死你!”厉害的话吼完后,看到人家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自小胆怯惯了,一瘪嘴,哇地就大哭起来。“哇……你这个大赖皮……呜呜……”哭得极为没有形象,下垂着眼角,大咧着嘴巴,小手左一下、右一下地抹着脸脸,把手里的脏灰都抹到了脸腮上,像是一只小花猴。而且,这只小花猴,一边哭,还一边跺着脚。 呃。男人愣住。 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这样哭的。他认识的、见到的、经历的女人,通常哭起来都是梨花带雨,分外注意哭泣的姿态。眼睛要哀戚戚地瞅着他,而且还会用一块好看的帕子沾着自己的眼角,连哭都是那样大家闺秀,大方得体。哪里像这个丫头!妈呀,竟然会哭得那么一发不可收拾,声泪俱下不说,还哭成了小泥人。 本来因为挨打正是气恼的男人,此刻却实在憋不住,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笑着笑着,他才想起她刚才的话,竟然说为什么亲她的嘴?你说为什么?想亲就亲了呗。傻姑娘的傻问题。还说什么?让她哥哥打死他?呵呵,她哥哥是哪个?这个世上,敢打死他的人,微乎其微,几乎绝迹。他倒是想知道,哪个女人的哥哥会因为他亲了自己妹子而生气上火的,不是都会上杆子把自己妹子送到自己虎口中吗?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闫闻盛。二十八岁,已经登基八年,是卫国的第三代帝王。 他一旦笑起来也是那样声势浩大,令人被他胸腔里的回声而震得站立不稳。肖布谷哭得更加凶了,一边哭一边想:卢云怎么还不来?来了就让卢云把这个混蛋打趴下! 小丫头一哭起来,显得更加娇小可爱了,闫闻盛禁不住杵了杵她的肩膀,“喂,别哭了,我又没有怎么着你。”她的肩膀软软的,好像只有肉肉,没有骨头似的。害得闫闻盛差点拿手去好好摸摸她的膀子,验证一下是否真的没有骨头。 哦,他不打她啊。肖布谷一愣,顿时停住了嘤嘤嗡嗡的哭泣,抬起脸来,眨巴下仍旧含着泪珠的眸子,傻乎乎地说,“早说你不打我啊,害我白哭一场,你这人真讨厌,快让开!不要挡着我的路!”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刚才他偷袭自己嘴巴的事,就自动忽略吧。他样子那么凶,个子那么高,目测一下,比卢云和哥哥都要高大,肩膀又那么那么宽,像是一个钢铁战士,一定也不是好惹的。亲了就亲了吧,赶快远离这个可怕的坏蛋最好。 他差点笑喷。她说哭就哭,泪水来得那个快。这下倒好,说不哭马上就停,好像雷阵雨似的。慢着,她说他什么?讨厌?讨厌这个词汇……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他的生活中,极少极少用到这个词汇,即便用到,也是出自他的口,而绝非别人说给他! 肖布谷总算从他身边蹭了过去,边走边防备他追着来,走得小碎步极快,一边回着头威胁闫闻盛,“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啊,再来,我就告诉我哥哥,让他打死你!” 雪慈呆傻傻地跟在小姐身后,一心的七上八下。 闫闻盛越发感觉好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步法,竟然一眨眼又赶上了她,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在肖布谷心惊胆寒的尖叫声中,轻笑着问,“你哥哥是谁?”他倒要看看,哪个哥哥敢打死他。 第45章 拿花打他 “你哥哥是谁?”他手中的胳膊那么纤细嬴弱,但是她的骨架属于那种小巧玲珑的,虽然骨头很细,胳膊也很细,可是摸起来,却仍旧肉肉的,像是婴儿般柔嫩。 妈的!暗自骂了自己一句。闫闻盛真的很为自己这副样子感到丢脸。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女人的毛头小家伙,又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老好人脾气,为什么要这样巴巴地跟着她,缠着她,而心里还不停地对她产生着各种色想法? “公子你放手啊,我们小姐的胳膊请你赶快放开啊。”雪慈一手抱着小姐宝贝的花,一手去拉扯闫闻盛。哇,这个年轻的男子长得真是帅哦,完全是自己梦中标准帅男的形象。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看自己一眼,总是围着小姐转。也是,但凡一个女人,跟小姐站在一起,大概都会失去颜色的。小姐不仅是长相绝美,而且自骨子里的一份清雅和飘逸。 闫闻盛虽说放开了肖布谷的胳膊,可是脸上那副神气,却不是善罢甘休的样子,横着一双犀利的眼睛,恰腰站在肖布谷跟前,那本就宽阔的脊背,此刻像是大象,威胁着弱小的小白兔。 “快说,你哥哥是谁?”只要她说出了她哥哥的名字,呵呵,那就等于知道了她的背景。 “我哥哥是……”肖布谷压根不想告诉他,长吟着,突然看着闫闻盛身后,眼睛一亮,“呀,那不是我哥哥吗?我哥哥就是他啊!” 这么一个笨蛋丫头应该不会骗人。闫闻盛眯眼转脸去看,谁想到,脸上突然被砸到了一大堆花,更加可恶的是,一些花枝上的刺儿都扎到了他的脸上。 “啊……死丫头……敢骗我?呃,好疼啊。”闫闻盛被这一突然袭击打得眼前都花了,主要是,脸上肌肤的针扎疼痛弄得他不敢擅自动弹,要知道,如果使劲往外拉那堆花,就会带掉很多皮肉的,到时候,他这个貌美的皇帝,就被变成一脸黑芝麻了。 雪慈看得一脸心痛。小姐……好狠啊,这样俊的男人她竟然也舍得下手?好多的花啊,无数的花刺,这下子,有这个公子受的了。 肖布谷胡乱把雪慈怀里的花抢过来,一把砸到闫闻盛脸上,眨巴下眼,拉着雪慈就跑。该死,雪慈这丫头今天莫不是真的丢什么了,此刻不逃命,竟然还频频回头去看,看什么看,那个脾气死臭的大混蛋死就死去吧! 很没有形象地乱跑着。顾不得提着裙子,也顾不得头发凌乱了,直直向前跑得看不到闫闻盛的身影,肖布谷才猛拍着胸脯喘息。 今天是百花节,可是有一个人竟然根本就不知道。九王爷闫次允今天从一个侍妾屋里打着哈欠起身,昨晚几乎没有怎么睡,被那个侍妾缠着不休不眠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一点都提不起兴致,可是又觉得提不起来,又太没有他花花王爷的面子,于是前半夜在前奏,嘴手通用,后半夜勉强深入,却也不是多么强悍。累得一夜半死,闫次允对于自己这次床上表现十分不满。 照例洗漱了,换上一身新衣裳,乃是用天蚕丝织就的锦绸,发着淡淡的墨绿色,非常雅致。闫次允嗅着鼻烟壶里的提神香,换来跟班小六,问,“在白府打探的消息如何啊,思羽在家里做什么呢?”想起那个好玩的女孩,闫次允又来了精神。 小六低头恭敬地说,“回爷,思羽小姐今天出府了……” “嗯……什么?!”闫次允腾地就弹了起来,“出府?她干嘛去了?你怎么不早通知我一声?她难得出府,我也好有机会跟着去啊。” 小六缩缩脖子,“今天是百花节,想必白小姐是去逛街了。” “百花节?!”闫次允这次注意今天的日子,呵呵,真的是百花节。那如果……今天他把花送给了思羽,而思羽又收下了,那……不就相当于私定终身了? “走,咱们也去百花节看看。”说走就走,九王爷摇摇摆摆地就出了王府。 第46章 抱着她感慨 闫次允在城里胡乱转了转,人山人海,哪里容易找到白思羽的身影?正有些沮丧,小六杵了杵他,往河畔的庙街口上一指,“爷,那可不是白小姐?” 闫次允激动地转过头去看,心脏顿时乱了频率。真的是白思羽!不仅是她,而且还是一个娇羞粉嘟嘟的思羽!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鼓鼓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好像两只淘气的小兔子,随着她的步法,而上下晃动着,晃得闫次允呼吸都窒息了。她粉粉的脸腮,像是一对红苹果,映得一双水眸越发的漆黑。 闫次允几米外观察着跑得要累塌的思羽,身体马上有了反应。真是过分,仅仅是这样看着,他身体都能够唤醒荷尔蒙的分泌,而且是大量分泌,若是人家思羽剥光了衣服,躺在他身下,他一定会发狂的。 思羽还在慢跑着,一边担心地转头看着什么,刚停下想歇一歇,却被闫次允有意地‘迎接’上了,双臂热情地一箍,把胸脯还在猛烈起伏的女孩重重搂在怀里,她松软的胸口狠狠撞在闫次允的胸口上,引得闫次允全身都酥了。碰一下的感觉都那么刺激,摸起来,应该会更加勾魂摄魄吧。这样胡乱想着,闫次允眼里便都充满了情色。 “我的小人,你这是往哪里跑啊?”闫次允制造了一次貌似碰巧的相汇,边说着,边抱住了肖布谷。 怦怦……肖布谷正跑得要累死,被闫次允这样一堵截,立刻轰得塌了身子,软软地陷入了男人的臂弯里。抬起慌张的眸子去看,才松了一口气,叹道,“哎呀,是次允哥哥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个大坏蛋呢。” 这样近距离的贴合着,他能够感受到女孩心口窝上激烈的跳动,闫次允情不自禁抚摸下她的头发,“瞧你累的,哪个大坏蛋敢追你啊?”想想也是,思羽这样出众的容貌,又是双眸纯真,哪个男人见了不发痴? “你的护身符那个什么卢云呢?他怎么没有保护你?” 热闹非凡的庙街口,川流不息的人群,这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人儿,分外引人注目。 雪慈这也才缓过劲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雪慈见过九公子。卢云去追一个小贼了,那个小贼抢走了我们小姐的手链。” “啊,青天白日下就敢抢夺,真是太没有王法了!” “就是啊,害我没有了卢云保护,撞上一个极其讨厌的大坏蛋,黏着我,怎么也脱不开身,烦死了!”肖布谷想到那个堵住她路不让她走的臭男人,心里就气得呼哧哧的,同样是男人,怎么人家次允哥哥这样儒雅?她哪里知道,闫次允的这份儒雅若是放在了床坻间,也会变成豺狼虎豹的。 “呵呵,谁让咱们小思羽长得这样可爱呢?下次你再出来,就喊着我,我陪着你,绝对没有一人敢欺负你!”又顺便用自己手背给她蹭了蹭额头上的细汗,她柔滑细嫩的肌肤和微微湿湿的香汗,混合在一起,便变成了滑腻酥骨的感受。闫次允大大吞了一口口水。 肖布谷平稳了呼吸,推开闫次允的包裹,似是无意地说道,“唉,我哥哥在也好嘛,他那样凶悍,而且功夫又高强,应该会打得那个混蛋落花流水的。”心里有点喟叹。白柳铮那个凶神这几天不在府里,虽然清静安全了好多,可是为什么心底又有一点惦念他呢?呸,呸,自己为什么那么没有出息?就因为身子被他染指了,所以就会有一种习惯性的归属感吗? 她温热的身子离了他怀抱,闫次允不免重重的失落一番,恨不得马上再把她圈进自己怀里。可是他又不能,不能在皇兄赐婚前先吓跑了小丫头。暗自发狠,小丫头,等着吧,等到把你娶回家里,我绝对要好好的满足自己这份渴望。天天抱着她,不让她穿衣服,高兴了就在床上大战一番……咦?她刚才说什么?她哥哥?闫次允追着肖布谷游移的目光看着,从她眸子里看到了一份叫做思念的光芒,心里猛一跳。白柳铮?自己现在非常讨厌白柳铮,即便他是将来的大舅子,他也吃醋!吃白柳铮的醋! 为了讨思羽开心,闫次允呵呵一笑,拉起思羽的小手,像庙街指了指,“我功夫也很好的,比你哥哥功夫还好!走,咱们到里面的庙街看看去,听说里面很好玩的,还有很多卖艺的呢。” 肖布谷有一瞬间的迷茫,水雾雾的眸子扫向一脸暖笑的闫次允。是啊,闫次允比哥哥脾气好多了,那么平易近人,还会讨人开心。如果哥哥能够像九公子这样对待自己,那是不是会非常幸福呢? 思羽愣神了。连愣神也是那么楚楚动人。闫次允轻轻捏捏小人的手,再次唤她,“去不去啊?还有卖很多好吃的小吃呢!” 肖布谷这才惊醒过来,想了想馋涎欲滴的美食,还有惊心动魄的杂耍,立刻两朵玫红窜上脸颊,“去去去!我就想要去那里玩呢!” 两个人牵着手亲昵地向庙街走去。 雪慈和小六跟在两人身后,心里都看着前方两只紧握的手而发呆。 第47章 买喷水壶 前面果然是热闹非常的街区,两旁都是古色古香的房子,雕梁画栋。有十米宽的石板路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比肩接踵。 打头的就是高声叫卖的糖葫芦、糖稀果子、馄饨、蜜饯点心……之类的吃食。再往里,也是商贩一家挨着一家,连绵起伏着一直到视线所及的很远处。 “哇……”好壮观哦!肖布谷简直看直了眼。从小就在城市里长大,没有去过乡下,也没有看过赶集的,而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这阵势,这气派,这热闹,比赶集还要有趣吧。 “思羽,小心点,别被人撞到。”闫次允说着话,修长的胳膊向思羽靠过去,想要一臂揽住她。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的胳膊触到她柔软的腰身,思羽却像是一只小麻雀,一下子蹦到最近的小摊那里去了。 肖布谷挂着口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小贩说,“我要这个!对,就是这个小蜜蜂!我要吃小蜜蜂!” 闫次允楞了楞。糖稀果子……那可都是小孩子才要吃的东西。看,不算很高的思羽身边,围着一圈小不点,也都是四五岁的样子,顶大的也就是七八岁。思羽倒成了鹤立鸡群了。 思羽拿到了小蜜蜂,看看左右,人家买到的都已经开始吃了,都是舔着舌头,从下往上的舔,发出稀溜溜的声音。哦,是这样吃啊。 “雪慈!交钱!”思羽一边喊着,一边像小孩子一样,伸出粉红的舌头,一下下舔着糖稀。 “我来付。”闫次允把钱交给了小老板,低头看着思羽吃东西的样子,顿时笑了。她舌头快速地舔着小蜜蜂的翅膀,眼睛却溜溜地四下看着,一刻不停。刚想跟思羽说,到前面看杂耍吧,思羽就已经抱着糖稀,跑到了另一个小摊前,跟在一堆小孩屁股后面,争抢着巴掌大的风车。 简陋的风车,是红黄绿三种颜色制作的,这儿风大,的确带动得风车哗啦啦转动着,煞是好看。 闫次允这次非常自觉,不等思羽喊,就率先过去把钱交了。思羽一手拿着糖稀,一手举着风车,舔一口糖稀,看一眼转动的风车,开心地笑起来。 “次允哥哥,你真好。你真大方啊,你家里一定很有钱吧?”人家给自己买了东西,嘴巴当然要甜甜地夸他两句嘛,这样可以促进他继续大方下去。 “嘿嘿,对你,我当然最好了。还想要什么?”闫次允果真欢欣异常,一手在前面开路防止思羽被撞,一手揽着思羽窄小的肩膀,跟小女孩的身子紧紧挨着。 “嗯嗯……啊,次允哥哥,我还想要这个!这个东西不错耶,回家当喷水壶浇花。”思羽提着相中的东西,举给闫次允看。 雪慈和小六也跟了过来,一起朝思羽看去,顿时小六憋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被雪慈那丫头狠狠瞪了一眼,“笑什么笑!”不过雪慈心里大放悲声:哎哟,小姐啊,你怎么该要不该要的东西都乱要啊。 闫次允愣了一秒,然后握着嘴偷笑,笑得思羽一脸诧异,仰着小脸问,“你笑什么啊?我就要它了,买吧。……哦,是不是你的钱都花光了啊?” “呵呵……”闫次允笑得更加大声了,摇着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抢过思羽手里所谓的‘喷水壶’,丢下,拉着她便往里逃。 闫次允笑够了,才咬着思羽耳朵说,“那个东西是你爹爹晚上用的尿壶……呵呵,你用不着。” 肖布谷呆住。那是尿壶?圆圆的肚子,有一个滑溜的把手,前面杵着一根能够塞入火腿肠的敞口鼻子……那是尿壶?而且还是男人用的尿壶? 眨巴下眼,思羽就红了脸,可是仍旧不忘记舔着手里的糖稀。 闫次允低头看着思羽害羞的模样,还有一份未曾雕琢的天真,心里怜爱丛生。 前面有表演杂耍的! 思羽眼尖,突然看到了好玩的内容,慌得叫,“快啊,次允哥哥,前面有练武术的!哇,好威风哦!咱们快点去看!” 把小风车往头发里一插,腾出手来,牵着闫次允的手就往前面跑。她的小手软软的,好像一块粘窝窝,引得闫次允想要一亲芳泽。将来,就这样宠着她,她的身体各处都当作珍宝一样,用他的嘴唇亲个遍。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叫声,都没有挤开闫次允和思羽的牵手。 第48章 花脸的皇上 卢云一个纵身跳跃,不管踩着几个人的肩膀,一下子跃到了那个小贼的身前。那人小眼鹰鼻,薄唇窄脸,发现卢云堵截在了身前,立刻刹那止步,双手护在身前,一看便是练家子。 卢云眯了眼睛,向前一伸手,“把我家小姐的手链还给我。” 男人狞笑一下,把手里的首饰晃了晃,然后毫无惧色地揣入了自己怀里。 “你!”卢云竖眉。 “呵呵,想要它,你就来试试啊。”向卢云招了招手。 卢云气恼,腾地就攻了过去,路边的行人都纷纷避让。 那个人也不是吃素的,你来我往,拳上脚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一时间看不出谁胜谁负。就这样打斗了一百多回合,愣是打得眼花缭乱,不分上下。 卢云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心里也有点着急。这样子打下去,小姐没有人保护……腾!一想到思羽,卢云马上心浮气躁,脚底下便乱了些,对方趁他这一空隙,连环三脚踢了过来,卢云用胳膊挡住了两脚,却无力抵住对方最后一脚,重重踢在了他的胸口,噗――!卢云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人也不攻击,就那样支着架子看着卢云,仿佛在等他缓过来劲,接着再战。 他为什么不逃跑?或者趁他喘息的时候把自己一举打败?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一想到这里,卢云便惊得心头乱跳。 踉踉跄跄抛开抢首饰的男人,便猛然提气飞跃起来。他要赶回原处去寻找小姐! “站住!不要跑!”抢东西的男人倒是着急了,冲着卢云身影大喊,一边也提气追去。事态完全反了过来,成了丢东西的主人家潜逃,抢东西的小贼追捕了。 簌!簌!簌……!突然,凌空传来三声特殊的呼哨,追在卢云身后的男人马上侧耳倾听,不再追着卢云,而转向,向西南面皇宫的方向飞去。 卢云粗重地喘息着,擦着一头的汗,回到刚才的位置,左右查看,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天!他的思羽小姐哪里去了?! 呼……立刻,又一层急汗袭满全身。 皇城根脚下,一个华丽的马车,周围都是神情严肃的汉子。 一个身影飞速飞来,跪在马车跟前,“圣上,关图复命!” “呃……起来。”里面一声呻吟,“得手了么?” “回圣上,拿到了那个小姐的手链,但是她的护从后来领悟了咱们的用意,于是丢下手链便往回赶了,臣去阻拦他,圣上这时便召唤臣了……” 关图起身回道。 里面打断了他,“把手链呈给朕看。”“是。” 关图从怀里掏出手链,掀了帘子递给里面的圣上。 手链被皇上拿过去后,关图顺便看了皇上一眼,顿时惊呼,“啊!圣上?!您的龙颜怎么了?!”皇上的脸上全都是红紫色的小包,有的,还往外渗出斑斑血渍! 脸上真他妈疼啊!这个该死的小妮子! 闫闻盛一边吸着冷气,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链子。那条小手链比平常女人的手链都要短,精致而小巧,纤细,应该是她那副细细的小手腕才能戴的吧?想到女孩那懵懂而稚气的样子,闫闻盛心里的气恼更加火烈!竟然有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敢不把他当回事,甚至敢陷害他!他可是堂堂的一国天子,竟然会被一个小小弱弱的丫头片子弄得一脸划伤! 闫闻盛不理会关图的惊诧,没有好气地命令一声,“即刻回宫!召所有太医院的太医到朕的寝宫来!” 而贪玩的肖布谷此刻正挤在练习大刀的班子前,可劲地鼓着掌! “好耶!精彩!好棒哦!……砍他!对!……嗄,好危险哦!上啊!哇噻……” 雪慈恨不得变成空气。都没有小姐穿得齐整,都没有小姐长得秀美,都没有小姐身材婀娜玲珑,呜呜,可是都没有小姐喊得响、喊得亮、喊得没有规矩! 闫次允微笑着,护在肖布谷身后,任由肖布谷大喊大嚷,看得尽兴酣然。 第49章 挑战 肖布谷看得兴致盎然,激动地转身对着闫次允说,“次允哥哥,他们好厉害哦!真有男子气概!我超喜欢这样会功夫的硬汉子!”只是不知道,卢云跟他们比试比试,会是谁厉害呢? 闫次允温笑的脸顿时一僵。她说什么?她超喜欢这些个沿街卖艺的野夫? 超喜欢,是怎么个喜欢法? 闫次允莫名的吃味。 不自觉就接了句,“他们这算什么啊,都是花架子,演给老百姓看着玩的,根本不能算作真本事,真打起架来,他们根本不顶用。”还有皇家教头教授的功夫多样而精深的吗?他们祖上历代都是武将,虽然得了天下后,也重视让后代子孙学习文治,可是一直没有丢下武学。哪个皇家子弟不会武?远的不说,就说贵为一朝天子的他皇兄,不就是自小就练武,武功盖世吗? 肖布谷眨巴下明眸,“次允哥哥你要是也会武刀就好了。”秀容上有一点点期待。哇,次允哥哥温柔文雅,若是再懂点武功,那不是完美无瑕了吗? “我当然会了,而且比他们可是强多了!” 肖布谷惊喜地撑圆眼睛,“真的吗?次允哥哥不是在吹牛吧?要不……你上去跟他们比试一下好不好?”嘿嘿,次允哥哥上当了……如果他果真上去比试,哈哈,那不是非常好玩? “这……”闫次允有些为难。比试倒是不怕,这几个练刀的汉子一看就是混子,打败他们根本不在话下,但是,他是堂堂的王爷,地位那样荣耀,怎么能跑上去跟市井小民较量?太丢面子了吧。 “哦。”肖布谷眼珠转了转,拍拍闫次允的肩膀,非常理解和体贴地说,“没有关系的,次允哥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打不过他们也是正常,人家人多势众,而且都是好厉害的人,我不会看不起你的,真的。” 擦汗。肖布谷越是这样说,闫次允越是骑虎难下。 为了男人的自尊和尊严,为了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竖立高大的男子汉形象……今天就暂且抛下王爷的身份了! “你看着思羽,看着我怎么打败他们的。”在思羽耳边轻柔地说着,心里流淌着身为男人的自豪。 腾!闫次允就此翻身一跃,跃到了台上,拱手朗朗说道,“在下不才,想要跟几个英雄切磋一下武艺。” “啊!九、九……”王爷两字差点喊出来,急得小六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王爷怎么会突然跑上去挑战?若是看不惯这几个卖艺的,派人平了他们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抛头露面的上台。虽然知道王爷武功不错,但是身为王爷的贴身小厮,他还是会担心他的金体会有不测。头发落几根,他小六也有担不起的责任啊。 肖布谷两手圈成喇叭大喊道,“次允哥哥,加油啊!你一定要打败他们!” 闫次允对着台下粉红脸颊的女孩抿嘴一笑。 “哼!你是来搅场子的?哪路的?”一个舞刀的汉子冲冲地问。 闫次允潇洒地一撩下摆,伸出一只手,“在下不是哪路的,就是自己。你们都上吧,我徒手对战你们几个!” “嗬……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个年轻人怕是要吃亏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几个老年人摇着头纷纷叹息。 舞刀的几个男人都恼了,哦,他一个人出来挑战他们几个也就罢了,竟然还是赤手空拳。“好!既然你小子这样想早死,那就不要怪你爷爷刀剑无眼!爷爷今天送你去西天报到!” 第50章 回府 目光跟自己同伙几人一个汇合,几个人都挥舞着大刀攻向了闫次允。 啊!不仅肖布谷吓得捂着嘴,连雪慈也差点吓晕,扶着小姐颤抖。 九公子不会有事吧? 刀光闪闪,锋利无比,所有刀锋都围着闫次允而去,看样子,这众刀齐下的阵势,台上那个挑战的玉面书生定会变成烂西瓜的。 肖布谷最是胆小,此刻吓得后悔不迭,早知道台上的那些人这样狠毒,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九公子上去冒险啊。这下完了,文雅和煦的次允哥哥要完蛋了……想到这里,肖布谷提前为闫次允大放悲声,“呜呜……次允哥哥啊,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上台的……呜呜……次允哥哥你死不瞑目啊……” 怎么只有自己的哭声?肖布谷泪眼模糊地睁开眸子,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呆怔住了,没有一点声音,而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几个卖艺的男子,都没有了声息,一动也不动了。而闫次允,正蹲在台上,跟她的脸近在咫尺,笑得春花烂漫,柔柔地说,“思羽,你这是哭什么呢?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我怎么大发神威把他们几个撂倒的?” 啊!次允哥哥胜利了!次允哥哥一个人打趴下了那么多人! 眼泪犹在眼眶中晃荡,肖布谷便一跳老高,开心地喊道,“哇!次允哥哥你真强!你把他们都制服了?” 跳起来,情不自禁抱住了闫次允的脖子,还拍着闫次允的后背。 闫次允张大嘴巴,心脏跳得飞快,有一小会的呆傻。思羽……这算是在主动搂抱自己吗?这算是思羽暗示他,她喜欢他吗? 刚想伸臂搂住女孩,肖布谷便推开了闫次允,看了看台上的几个人,问,“他们……都死了吗?” “呵呵,怎么可能?”闫次允差点喷出来,“他们只不过被我点穴了。刚才我对抗他们的时候,你没有看啊?” “嗯,没有敢看。真是可惜啊,早知道次允哥哥这样厉害,我就不闭上眼睛了。要不,你们再来一次让我看看?” 闫次允差点栽倒。 从台上蹦下来,揽着肖布谷的肩膀,“算了吧,都晌午了,我肚子饿死了,咱们去吃饭吧。” “好耶!”吃东西?那是肖布谷最最喜欢的了。 两个人一个欢呼雀跃,一个温笑宠爱,俊男靓女一起亲昵地向人群外走去。 小六拍着胸脯跟在后面,瞪了一眼痴呆呆的雪慈,教训道,“别花痴了!我们主子可不会看上你这个丫头,快擦擦你嘴角的口水!” 雪慈气得跺脚,“我打死你这个死鬼!” 等这四个人走出好远,观看的人群这才解冻,一起叹气又惊呼,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多么神出鬼没的功夫啊,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人家就把这几个人都放倒了。 白柳铮今天从外防赶了回府,跟老太太请过了安,便不由自主地去了思羽的园子,看她在做什么。没有想到,思羽不在家,下人们回道,是出府游玩去了。 白柳铮表面没有说什么,闷闷地往自己小白府走,一路上,越想越气。自己出差这么久,好容易回来了,她不在府里侯着他,却开心地出去玩了。难道,她一点也不想念他? 第51章 泻火 任着自己性子往下想,脸色就越发的难看。白柳铮没有醒悟,他对思羽的这些要求,不应该是哥哥对妹妹的要求,而应该是丈夫对妻子的要求。 白柳铮在外面非常注意维护自己的形象,从来不会在花柳之巷中逗留,也不会召军妓,在所有下属心目中,白柳铮洁身自爱。 这么多天没有女人了,白柳铮实在非常饥渴。也没有细想为什么一回家就跑去找思羽,但是现在带着一肚子气闷回了小白府,他一脸冰霜地去了四姨太蜜蝉儿屋里。 “啊!爷你回来了?何时回来的?蜜蝉儿想死爷了……”刚刚梳妆完毕的蜜蝉儿还没有说完话,就被来势汹汹的男人摁倒在床上,不由分说,一股脑地吻住了她的脖颈,大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下人们都纷纷避退。 蜜蝉儿被男人拱得花枝乱颤,呼吸凌乱。不过,这个男人就是让她痴狂,在床上勇猛而刚强,带着一股男人的狠劲和决绝。 这一次,更加猛烈,好像一头饿惨了的猛兽,把蜜蝉儿折腾得莺歌燕舞,放浪呻吟。 从蜜蝉儿身上起来,白柳铮愣了几秒钟。 他不顾满足而幸福,正歪在锦被里回味无穷的蜜蝉儿,也不说话,披上衣服就走。 “哎,爷!您这是上哪儿去啊?用过膳再说嘛。”蜜蝉儿裸着肩膀轻喊。 无用。男人已经风一般出了她的园子。 他到底怎么回事嘛,最近怪死了,一点也没有当初对她的那份缠绵柔情了而且,他这次没有吻她的嘴唇。蜜蝉儿咬紧嘴唇,希望不是自己过分敏感。 洗刷一新的白柳铮独自出了府,在街上急速地走着,看着,找着。 这么多人,这么挤,思羽那个笨蛋出来乱跑什么?若是挤散了怎么办?白柳铮暗自握紧了拳头,突然看到前面卢云正探头各处找着什么,心里一惊,迅速跃过去,目光只逼卢云,“卢云,怎么就你一个人,思羽呢?” 从天而降的大少爷令卢云惊讶,还有一点抵触。这个男人总是伤害思羽。 “卢云见过大少爷。卢云跟思羽小姐走散了,正在找寻。” “什么!走散了!你是怎么当差的?连主子都走丢了,白养你了!”天,不幸言中。思羽真的走散了?白柳铮又急又气,把火气都发给了卢云。 白养两个字,实在是伤害了卢云。他在时刻提醒着卢云,他只不过是白府的一只狗,奴仆,下人。 “应该走不远……”卢云还想说什么,白柳铮一甩袖子,已经急速走掉了。 思羽,你在哪里?哪个混蛋若是拐走了他的思羽,你就等着吧,让他抓住了,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暗自在心里发着狠,白柳铮在拥挤的人群里,极目远眺,焦急地寻找着。 突然!白柳铮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阴柔而小巧,柔媚而玲珑,从后面看,她窄窄的肩,一把就能扭过来的腰,还有腰下凸起的圆臋,都是那样熟悉而妖娆! “思羽!”白柳铮轻呼一声。提起气息,快速腾挪着步伐,向前面追赶去。 呼……一跃到思羽前面几米处,心跳加快地看着女孩向自己一步步走近。 几天不见,思羽出落得越发水灵而美艳了,水漾的眸子,娇艳欲滴的性感的红唇,笑起来,能够勾魂摄魄。可是,思羽的肩膀上放着一只手臂,一只男人的掠夺的手臂。而思羽,此刻正嬉笑嫣然地跟男人并行,一副开心又满足的神情。 那份笑容,那么不设防,那么纯真而动人……白柳铮乍见思羽的喜悦,顿时都变做了怒火冲天。 第52章 抢妹妹 “思羽,想吃什么?”闫次允低头欣赏着思羽长长的睫毛。真美,像是密密的小刷子。 肖布谷舔舔舌头,抬脸看着闫次允温雅的眉目,嗲嗲地说,“什么都想吃!我从来不挑食!”哇,九公子好大方哦,又可以白吃到好多美食了。 “什么都想吃?呵呵,那真是好伺候了。”闫次允近近地看着思羽粉红水嫩的嘴唇,不禁胡乱想着:什么都想吃?那想不想吃他?说到伺候一词,闫次允更加色,竟然想到了床榻间的伺候,就那样那样的姿势…… 闫次允挂着一抹色笑,傻乎乎地看着思羽傻笑。 肖布谷拿手在闫次允眼前晃一晃,“喂,次允哥哥,你想什么呢?好像灵魂出窍的样子。” “呃……哈哈,没有想什么……”闫次允微微红了脸,信手就捻起了肖布谷的那只小手,温柔地抚摸起来。 色想法依旧在心底暗暗进行着…… 而肖布谷想,温雅和煦的九公子,感觉真的很像她两小无猜一同长大的姨表哥呢!姨表哥也总是这样搭着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边走路边给她讲故事的。当然,姨表哥比自己要大十一岁,在姨表哥眼里,肖布谷明显的属于幼儿园幼童水平。 “妈的!”白柳铮再也看不下去了!闫次允那个混蛋,竟然一手揽着思羽的肩膀,一手拿着思羽的小手撩拨!是撩拨,也是猥亵! 拳头握紧,骨节突出。 猛然间大吼一声,“白、思、羽!” “啊!”肖布谷应声而停下步子,抬眼去看,顿时呆住。前面两米外的男人,虎视眈眈、气冲牛斗、眼睛通红,杀气重重的掐着腰,杵在路中央的宽肩阔背的高大生物,真的是白柳铮?目前的哥哥?!自己没有看错吧? 肖布谷大张着嘴巴,眼睛恐惧地撑圆,呆呆地看着白柳铮怒火中烧的样子。 闫次允一愣,迎过去看,呃,竟然是白柳铮。白柳铮很生气,一看就是暴怒的神态。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哦,自己的妹妹被九王爷牵着手,搭着肩,这也没有什么吧。若是寻常男子,确实应该大怒,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他闫次允可是个堂堂的王爷,皇帝跟前最最有权势的九王爷! “白思羽!”白柳铮再次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好啊你,现在还跟那个该死的闫次允那样亲密的拉扯着! “哥哥……你回来了啊……”肖布谷怯生生地低头问候哥哥。 回来干什么?最好一直在外巡防,一年到头不回家才好呢。 闫次允笑呵呵地说,“白兄从外防回来了?这些天辛苦了啊。怎么不在家里歇息歇息?你府里的那群美女姬妾,不会都想疯你了吧。” 他的手依然跟刚才姿势一样,无所谓地注视着白柳铮的表情。 “哼,九公子,您真是有雅兴啊,公务那么繁忙,您府里还有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家眷,您就有空出来陪着舍妹游玩?白某替家母感谢九公子照顾舍妹,现在白某回来了,就不再劳烦九公子了,您是大忙人,还是应该忙您的大事去。”说着话,白柳铮几个阔步走过去,一手拽过闫次允手里的小手,然后冷冰冰地打下去思羽肩上的大手,在闫次允明显的诧异和气愤中,把思羽狠狠向自己怀里一拉一拽,思羽便陷入了白柳铮的怀里,小脸狠狠撞在了白柳铮硬邦邦的胸膛上。 “白柳铮你!你不要太过分哦!”闫次允气得咬牙,怀里空空,无比失落。 肖布谷也不想跟这也凶悍的哥哥相处,她钻出脑袋,小声地求哥哥,“哥哥,让我再跟九公子玩一会吧,待会吃完饭我就回家。你最近这么累,先回家休息下吧。” “什么!你敢!”白柳铮更加气愤,鼓着胸脯,趴在肖布谷耳边耳语,“你若是再跟他一起玩,我回去就狠狠地收拾你!” “啊!”肖布谷吓得小脸苍白。呜呜,哥哥所说的收拾,不会是要命的那种床上强迫吧?她不要!她怕死了!她再也受不了哥哥那么横冲直撞的霸占了! 第53章 进屋谈谈 闫次允心痛。 白柳铮怀里的女孩,竟然刹那间充满了恐惧,刚才的谈笑风生、童稚可爱顿时都烟消云散,变成了另一个可怜的丫头。思羽为什么那样害怕白柳铮?她是他的妹妹啊,难不成在家里,白柳铮恶待思羽,整日责打她吗? 想到这里,闫次允不免脸上充满了担忧,向思羽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思羽,不要怕,到我这里来,你若是想玩,我就一直陪着你,谁也不能主宰你的意志。”尤其是他九王爷的女人,谁敢欺凌?亲哥哥也不允许! 白柳铮冷哼一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白某管教自家妹子,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九公子,本来我们白府的家教,无需你操劳关心的,但是今天,白某就给九公子一个面子,咱们以思羽的意思来办,如果思羽愿意跟着你去玩,我白某人自然没有话说,思羽,你说说看,你是不是已经累了?想回家休息了?”最后的问话,已经满是威胁的语气。 谁愿意回家啊!正玩得开心呢,当然愿意跟着好脾气的次允哥哥去逛荡了,可是,白柳铮这个恶魔在家里说一不二,无人能够反抗和违拗他,她再笨,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思羽悲苦地撇着嘴巴,偷偷看一眼满脸冰霜的白柳铮,再看看闫次允,迅速地给闫次允挤了挤眼睛,拿眼珠子指了指她身后的可怕男人,那副可爱的样子,惹得闫次允一愣。 思羽向闫次允暗示过后,才装作无所谓地语气,淡淡地说,“谢谢你九公子,今天劳烦你了。我现在真的有些累了,出来这么久了,是该跟着哥哥回家了。” 白柳铮一丝满意的扯动嘴角。 闫次允有一点失落,却想起刚才思羽的小动作,思羽那是在暗示他,其实她不过是在白柳铮跟前装装样子吗? 然后理解地点点头,温笑着说,“思羽,既然你累了,那就回家吧。改天我们再约。” 眼睛直直地看着思羽。 “九公子,白某就此告辞了。回见。”白柳铮心里气得莫名其妙,只因为闫次允最后那句话,什么改天再约?再约个头! 一扣思羽的肩头,转身便走,“走吧,思羽。” 肖布谷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闫次允一眼,耷拉着脑袋跟着白柳铮向家走。该死的!白柳铮这个大坏蛋,出现的真不是时候!跟次允哥哥相比,白柳铮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混球!次允哥哥多好啊,又温柔,又体贴,还大方,从来不会对她发火,而且还有求必应。讨厌白柳铮!奶奶的,自己怎么如此倒霉,竟然穿越成白柳铮的妹妹了呢?为啥子不穿越成次允哥哥的妹妹呢? 肖布谷一路上垂着脑袋,在心里把白柳铮骂了千回万遍。 而雪慈,当然了解大少爷的暴躁性格,像是影子,无声地乖乖地跟在两位主子后面。 望着玉人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九王爷愣在了当场,久久没有动作。在小六以为王爷僵化了的时候,才听到王爷悠长地叹息了一声,“唉……烦!” 犹如抽去气力的布偶,闫次允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往回走。 小六跟在王爷的身后走着,纳闷,咦,王爷啥时候如此颓废了?不是一直都傲气自满吗? 回到白府,思羽的园子。 白柳铮拽着思羽的手往她闺房里走,边走边对着后面的雪慈说,“你出去,不喊你,不要进来,我要跟你小姐好好谈谈。” 谈谈?! 肖布谷禁不住浑身一抖。白柳铮到她房里,想要谈什么? 肖布谷不进去,堵在门口,向外轻轻推着白柳铮,讪讪地笑着说,“哥哥啊,今天我走得腿好酸,想要好好休息下,你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好不好?” 她竟然推拒他? 脸一沉,“不好!”然后把肖布谷往后一推,自己则夺门而入,顺手‘咣!’一声,带死了身后的房门。 ‘喀吧!’门闩也落上了。 第54章 烦死她了 喀吧!一声,门闩落上了。 肖布谷惊得张大嘴巴,猛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哥、哥哥……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向后退着,竟然碰到了屏风。 她惊悚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对他的渴望和思念,一点蜜蝉儿的那份柔情也没有,他曾经最最讨厌的就是思羽见到他便投怀送抱,而今,他却又开始怀念起原来的那份纠缠。 “九公子很好吗?你很喜欢他吗?”他阴沉着脸一步步向她逼近,吓得肖布谷一个哆嗦,扒着屏风,便往里退。他好可怕啊。 肖布谷慌张地点头,他便顿时阴下脸,于是赶忙又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很好……我、我哪里有喜欢他?” 说不喜欢,哥哥总该消消气了吧。 肖布谷还存有一丝幻想。 “那你喜欢我吗?”他好气!她吓得恨不得缩成一只小蚂蚁,他就那么让她害怕吗? 第一意识便是狠狠的摇头。谁会喜欢这样恶魔的哥哥啊。 他气如飞鸿,气恼地低吼,“你不喜欢我?!” 大手已经毫不客气地钳住了她稚嫩的下巴。 “呃……错了、错了……是喜欢,喜欢……”呜呜,他的手劲好大,捏得她下巴好痛,“哥哥,我刚才说错了,我喜欢哥哥,求哥哥放开我的下巴。” 邪佞地歪唇一笑,白柳铮松开了肖布谷,在肖布谷松口气拍胸时,突然发现纤腰被他环住,举到了空中。 “啊!放下,放下,好怕啊。”奶奶的,混蛋白柳铮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像是钢铁巨人一样这样有劲?肖布谷扑棱着两腿,不由得小手紧紧抓住了哥哥的衣服。 他就那样,举着她,抬头不语,死死盯着她惶恐的样子。 “啊!放下我吧哥哥,我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讨厌你了……”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于是,情急之下,她分开双腿,攀住了白柳铮的阔腰。 这个动作就太……肖布谷还在庆幸只要盘紧了他,就不会狠狠摔死时,男人却因为她这个无心的自救动作而汹涌澎湃。 呼哧……他双手一松,她吓得大叫着,他再托住她的屁屁,把她放倒在床上,趁势压在她身上,鹰目阴鸷地俯瞰着她。 她劈着腿,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吓得小脸绯红,水汪汪的眸子里攒着一层水雾,娇喘着。 她这副样子,娇弱而动人,令他小腹下面立刻火焰升腾。 “呜呜,哥哥,不要吓唬我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乱出门玩了。”她以为他只是在生气跟闫次允出去玩,看着他冰冷而严肃的面目,转动着脑筋为自己求情。 “我烦死你了!”他咬牙切齿地说。烦她……竟然会动了他的心弦……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一定待在屋里,再也不让哥哥看到我了。真的哥哥,我保证,将来不让你烦了。”他还不起来,好像压到她前胸的两处柔软了。窒息啊。 肖布谷小鸡点米一样的应付着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极力盼望身上的男人尽快离开。 他不听则已,一听气得压不住火,欲火加怒火合并在了一起,在他胸口里来回地冲撞。 对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呢喃了句,“再说更烦你……”便猛然低下头,堵住了她水潞潞的唇瓣,在她惊诧吸气时,轻松冲撞进她的口腔,找到她呆傻的丁香,裹住,挑逗。 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求情的话,嘴巴便失去自由了,并且攻进来他男性十足的侵犯者,霸占了她的呼吸。 他浓重地呼吸声,鼻腔发出来的满足而霸道的鼻息,都让肖布谷反应过来――白柳铮,此刻已经不是她的哥哥,而仅仅是一个发情的男人。 第55章 狂暴 吻,来得那样狂暴而噬虐。仿佛要整个的吞下娇小的她。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饿惨了的样子,呼呼大喘着,大手用力地抚摸到她凹凸有致的身子。 好痛啊!肖布谷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前胸又被他的兽爪狠狠的蹂躏着,她几乎挤出泪珠。什么哥哥啊,就是野兽! 她无力的小手推着他,竭力摆着脑袋,终于在他吻够的时候,逃脱开自己红肿的嘴唇,娇娇地呻吟,“不要啊!不要!哥哥,你不能这样!” 她是水做的,伏在她身上,让他陡升一股生为男人的自豪感,他要给她注入男性的强悍,他要溺死在她涟漪的水波里。 他不管她的小手的拨拉,埋头在她颈间,雨点般的细吻落在她白嫩的脖颈上,她未曾有何反应,他自己已经低吟起来。真想一口吃掉她! “就要你!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呢喃着,强大的躯干拱得她一点点颤抖。 “你是哥哥,你不能对妹妹这样!我恶心你这样!你走开啊!”急得肖布谷语无伦次,泪水纷飞。为什么自己力气不如他大?为什么她没有警棍一类的武器,好把这个凶悍的家伙一棒子打昏? 他眯目抬首,危险地重重呼吸着,狠狠地瞪着身下的她,“你说什么?你恶心?!” 她被他突然到来的冷酷吓住,却愣了两秒后,提心吊胆地点点头,“我不想跟你……”那样那样的…… “你不想也要想!”他咆啸一声,恶狠狠地。 她说她恶心他!她说她要他走开!她说不想跟他!……脑子里的羞愤直冲脑门,撞得他嗡嗡的,什么思维都没有了,只有狂躁,狂暴。 他要完全消灭她的这丝反抗的火苗!他要逆她的意志,驯服她!他要把她变成折服于他身下的小绵羊!他要用他狂风暴雨的攻势,把她变成为他而吟唱的琴弦! 他的强大,他的强硬,他的决然,他的猛烈,都让她不堪重负,死过去,再缓过来。 第56章 卢云闯来 ‘嘭!’门却突然被卢云狠狠踢开,撞进来,大喊着,“思羽小姐!思羽!” 刚刚回到家,听说小姐回来了,卢云好容易放下心来,于是他急匆匆来探视。没有想到雪慈守在二门外,连小院都不让进。 “大少爷跟小姐有话要说,谁也不让进。你就在外面等会吧。”雪慈看了看卢云挂着汗珠的脸,心里一阵涟漪。 什么!大少爷?!那个经常伤害思羽的恶魔男人! “不行!我必须进去!我是保护小姐的人,我要护在小姐身边!”卢云硬往里闯,雪慈死死拉着他的袖子不让进。 “你不能进!你若是去了,定会被大少爷打死的!”大少爷的性情谁不知道,火爆脾气,谁敢冒犯他? “你别管我!我定要进去!”冥冥之中,卢云总感觉有点诡异。他拨拉开雪慈的拉扯,撞进了小院里,直直地朝正房跑去。 推不开! 轰……不测的念头在卢云心里升起,他不敢想,用力一踢门,门闩便被他踢松了,撞门而入。 半透明的山水画屏风后,两具交缠的躯体。卢云张大着嘴巴,呆了。 “什么人?!”白柳铮向外间看去,地面上有一个人影,拉长。白柳铮竟然也不慌张,也不从思羽身上起来,仍旧保持着那个令人脸红的姿势,低吼一声,“给我滚出去!” 卢云死死咬住嘴唇,踉跄走了进去,直直地看着床榻上的两人,气愤冲天,一跳过去,冲着白柳铮就是一拳头。 嘭!白柳铮一掌托拳,化解了卢云的进攻,然后从思羽身上起来,揪过一个枕头砸向卢云。 趁空简单一收拾衣服,再用被子裹住思羽,跳下床与卢云摆好了交战的架势。 肖布谷完全呆傻了。卢云来了?天,那太丢人了吧,竟然会被外人撞见兄妹…… 胆小的她把脑袋藏进被子,却又有点好奇,偷偷露出一双眼睛去看屋里的两个男人。 “大胆!你个奴才竟然恣意闯进主子房间,你该被仗责了!”白柳铮气恼地瞪着卢云。 卢云一张白皙的脸顿时通红,“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你竟然连自己的妹妹也染指!你还是人吗!思羽还是个未出嫁的小姐啊,你怎么可以……我要向老爷夫人禀报此事去!” 一瞬间,卢云又想到,自己也对小姐那样过。只不过,所有人想事情,都是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卢云觉得,自己对小姐情深意切,真情难禁的时候所为之事,尚且可以理解。而他白柳铮就不行!他是她哥哥,怎么可以这样乱伦? 腾!白柳铮有一秒的愣怔。他说要禀报老爷夫人? 心里稍微有一点乱,卢云便欺了过来,两个拳头打在了白柳铮的脸上,立刻,白柳铮的嘴角撕裂了,鲜血流了出来。 “卢云!你住手!你凭什么打我哥哥?”连肖布谷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心疼起白柳铮来,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气呼呼地斥责卢云。 卢云一傻,“他欺负思羽小姐!”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你现在就出去!”肖布谷想也没想就反驳了回去。 多管闲事……卢云彻底懵住。小姐……竟然会向着白柳铮?这样说来,小姐是心甘情愿跟大少爷这样了? 卢云心里极为受伤,咬咬嘴唇,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啊,卢云生气走了?!肖布谷又后悔对卢云说的话太狠了。唉,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维护这个欺压、亵渎她的恶魔呢? 白柳铮擦着嘴角的血,心里有点偷笑,看了看窝在被子里的小脑袋,问,“怎么,你心疼我了么?” 第57章 矛盾的铮 “怎么,你心疼我了么?”白柳铮诡笑着睨着白思羽。 思羽,从一点点的时候,就嚷着要嫁给哥哥。她总是恋恋地追着他,黏着他,总是想要把自己贡献给自己。自从他们俩真的发生了关系后,她才猛然变了一个人,从那个不知羞耻的野丫头,陡然变得陌生起来,排斥他,推拒他,讨厌他。呵呵,再变,也不会从根上变,是不是,即便她撞坏了脑袋,她依然还是那个根子里就爱恋他的思羽。 一旦知道思羽仍旧惦念着他,白柳铮又迅速找到了原来的那份自傲。 想当初,思羽跟糖似的抽空就去黏着他,思羽竭力扑进他怀里,圈着他,思羽嫉妒地瞪着他一个个侍妾……比他的妻子杏露还要妒火中烧……呵呵。当初,自己是多么讨厌这个烦人的丫头啊。而今……为什么回想一下,那种滋味也蛮幸福的呢? 白柳铮脸上扬扬自得的表情,让肖布谷恨得牙根疼。她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怜悯起这个衣冠禽兽来!看看他眼神里狂傲不羁的神色,看看他嘴角淡淡的清高,靠,自己又当了一回傻蛋,竟然把同情心乱洒。卢云啊,那个美得像一幅画的沉默寡言的美男子,不会气得跳河自尽吧。 肖布谷瞪了白柳铮一眼,猛地转过身去,“我为什么要心疼你?我是不想这件事闹大了,坏了我的名声!我讨厌你!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刷……一盆凉水从头浇到白柳铮的脚底板。 他简直不能接受她前后的巨变。哦,刚才还替他出头,教训卢云,一副维护老公的模样,现在却说翻脸就翻脸,拿着链条狠狠地抽他?! 温情的甜蜜顿时变做了熊熊的怒火,把他的头发都一根根燃烧。 白柳铮一把抓起她,才不管她赤身裸体,浑身发颤,甩出大手,‘啪地!’一声脆响,生生扇了思羽一个大耳锅子,直打得她嘴角流血。 “你这个贱人!我告诉你,我才不要你这样识大体!就让卢云去告到爹爹那里去,我看谁敢管!名声?你本就该是个烂名声!你就是个低贱的胚子!白思羽,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别想有个好名声,你也别想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我会让你成为臭名远扬的烂货!” 尤不解恨,更加难以平复心头的伤自尊,白柳铮又抬脚在思羽后腰狠狠跺了一脚才拂袖而去。 走得极快,脸膛铁青。 真是可笑啊,自己真是可笑!这些天,他竟然自导自演的,做了一场春梦。把他憎恨她的火焰统统掩盖了过去,把她活该遭到蹂躏的憎恶减轻了很多,他甚至以为,他可以做到不恨她,可以做到好好的去珍惜她。哈哈哈,一切都是假象! 她,骨子里带着低贱,骨子里的虚情假意。女人,一个个都是逢场作戏的高手,都是两面三刀、脏心烂肺的贱货! 求着他给她欢爱,一副花痴的模样,却在欢爱后做出被强迫的表情。既然后悔了跟他交合,为什么刚刚又在床榻间,一次次欢愉?思前想后,白柳铮感觉自己被她耍了,被她欲擒故纵的作态蒙蔽了。 “白思羽!枉我这几日把你看做了痛改前非的好女人!呸!”白柳铮恨不过,单手扶着河边的墙,狠狠把一块石头踢入了河里。 第58章 想不通的布谷 肖布谷脸上火辣辣的疼,嘴巴好像也打歪了,后腰更疼,吸着冷气才支撑着坐起来。屋里一片狼藉,自己的衣服也扔得到处都是。 愣愣地坐在床边,心里翻江倒海。 天!自己到底陷入了怎样的火坑啊。莫名穿越也就罢了,却一穿丢了贞操。那层膜没有了也就罢了,却又要面对这样变态而狠毒的一个什么哥哥。她现在真是糊涂了,她到底是肖布谷呢,还是白思羽。叹气,重重地叹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前路怎么走,她一点也看不到希望。 突然回想到,刚从她竟然在他身下,发出那样那样丢脸的呻吟,羞愤而后悔,禁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正好打在白柳铮伤过的地方,立刻吸着冷气撮起了嘴巴。奶奶的,肖布谷你干嘛那么没有出息,会……会在被动接受的时候,身体有了那种反应?呸呸呸,丢死人算了! 抱着脑袋晃得像是拨浪鼓,万念俱灰地又躺倒在床上。 咬着手指头问自己,既然身体归了他,那她是不是应该这辈子只他一个男人?一想到要每天都见到那个可怕的男人,肖布谷立刻全盘否定。拉倒吧,就算全世界人民都骂她不是处女了,骂她死不要脸,她也不要跟白柳铮朝夕相处。 在床上又翻了一个滚,转念想,如果白柳铮再次用强力跟她那个那个呢?使劲眨巴下眼,逼着自己真实地面对心底的感受,刚才,自己,真的被他弄得,高……潮……了吗? 轰……脸蛋绯红。 答案很明确。 更加的感到丢人。 讨厌一个人,却在人家的压迫下,渐渐的生出愉悦? 这是不是太不象话了?难道……她果真像白柳铮所说,她本就该是个低贱的胚子? 如果肖布谷知识再丰富点,她就不会如此矛盾了。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女人也是人,何尝不是呢?孔子讲“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告子也说,“食色性也”。意思很明显,食欲和性欲都是人的本性。连乡下的粗鄙村民也说,“两相情愿无人管,一厢情愿吃官司”。 又有谁知道,肖布谷心底最最隐秘的角落里,有没有喜欢白柳铮的一点点苗头呢? 替白柳铮外防归来接风的家宴中,不仅白思羽托病未到,连主要人物白柳铮也没有到。 老夫人看看空缺的两个位子,沉吟,“怎么弄的啊,两个孩子都不来,倒叫咱们觉得寂寞了,唉。”她细细纹路的脸上微微攒了一丝担忧。 杏露打趣道,“这兄妹俩啊,一个脾气古怪,一个性格任性,可不是就闪了咱们嘛,属咱们都是好性格、好脾性的。” “呵呵。”众人都一笑过去了。 杏露暗里却也不悦。有些事,私底下可以过去的,她也就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果闹得沸沸扬扬,那就不能得过且过了。 毕竟,这事……有悖伦常。 花圃间,肖布谷托着腮发呆。 唉,自己怎么办啊。死?她素来胆小,怎么敢。认命?由着白柳铮予需于求?她又百般不情愿。那……离开?! 这个念头这才从肖布谷浆糊一样的脑袋里跳了出来,哎呀,自己好笨哦,怎么早先没有想出来这个办法呢?逃得远远的,不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 肖布谷回到房间里,翻箱倒柜,收拾起金银细软。不是她贪财,而是,没有钱,就逃不远。她激动地不敢睡,直等到所有人都熄灯休息后,她才乐滋滋地背上包袱走入了黑暗中。 此刻,白柳铮正发了狂地施虐在床坻间,两个侍妾都被他整得欲仙欲死,浑身散架。他毫无怜惜之情,像是一头发泄的狂狮,借着酒意,玩弄着两个向他不断求饶的女人。 同样是大醉。卢云泡在酒肆里,狂饮买醉。他下巴磕在桌子上,迷蒙了一双醉眼,直勾勾地看着莫名的远处,兀自嘟噜着,“为什么我是个奴才?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是个影子?为什么!” 第59章 逃出白府 从自己的雁影阁逃出去,尚且算是容易,可是要从白府出去,就非常不易了。 前面当然行不通,那后门呢? 肖布谷还算有点脑子的分析了一番,捏着步子,在黑黝黝的府里穿行。后门有没有守门的门丁呢?问着自己,前面拐弯处突然走过来两个巡夜值勤的家丁,肖布谷反应力本来就缓慢,看到人家朝自己直直地走来,竟然吓得瞪着大眼,动也动不了了。 “刚才咱们不是说到偷汉子的这个娘们吗,也甚是有胆量,爷们在外面镇山响地敲着房门,她却比床上的情夫还要镇定,你猜她怎么做的?嘿嘿……”一个男人说得吐沫满天飞,边说还边比划着。 前方三米处的墙边上,就是吓呆的肖布谷。 另一个小子听得正是入神,揪着那一位便激动地说,“你就别卖关子了,真是急死人啊!” “你伏过耳朵来,我说与你听……”这个神秘得了不得。 那个马上凑过去耳朵,眨巴着眼。 “@#¥@#¥^#……” “呃?哦哈哈哈……” “哈哈哈……这个娘们厉害吧?” “哈哈,真真太厉害了!绝啊!”两个人笑得倒头弯腰的,根本就没有看周围还会有人,就那样从肖布谷鼻子擦边走了过去。 天、天啊!这两个人竟然就这样走过去了?肖布谷身子一点也不敢动,眼珠子跟着两人的身影,转了转。话说,傻人有傻福,肖布谷傻不棱噔的就混了过去。 后门果真有门丁。门房里还有灯火闪亮,几个家丁在斗牌。 正是沮丧时,肖布谷猛然发现地上倒着一架小梯子,大概是用来入秋摘葡萄用的。嘿嘿,爬梯子出去不是正好吗?我怎么这样聪明呢?傻乎乎的肖布谷却自夸着,不说她运气好。 弄得一头汗,两手灰尘,三神俱散,四肢松软,才把梯子扛到墙上,肖布谷背上包袱,像是一个上学的小学生,动作笨拙地爬上了墙。 妈妈呀!跳下去会不会磕得没牙?迟疑了一下,肖布谷狠了狠心,闭着眼睛往下一跳! 哼哼……竟然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只听两声闷哼,肖布谷睁开眼,借着月光往身下看了看,顿时吓得差点叫出来。上帝!她自己身下怎么会有六条腿?难不成从墙下摔下来还会摔出四条腿来? 爬起来再看,原来墙根下昏死过去两个黑衣人,一胖一瘦,并排倒在地上。脸……都扁扁的。肖布谷擦汗。自己屁股有那么巨大吗?居然一屁股坐死了两个人?! 江湖上响当当的飞贼组合――白猫黑鼠,就这样没有脸面的被一个小笨丫头,一屁股料理了。当第二日清晨,被白府家丁抓捕起来后,两个人仍旧对自己的昏倒,百思不得其解。 抓了抓头发,肖布谷拔腿便跑。 好累啊,走路久了,两条腿就会发颤。肖布谷自小就体育不及格,懒得要命,上了初中以后,每次体育课总会用来月经躲过去。现在可好,走了有那么一个时辰了,就累得叫苦连天。 前面有一辆牛车,车上拉着一大堆稻草。肖布谷走过去,一看住人不知道哪里去了,正想着要不要赶着牛车走,突然一个黑汉子从不远处系着裤腰带往这边来,吓得肖布谷只好跑到牛车后面,钻到了稻草里。舒服啊!终于不需要动腿了!肖布谷才不管满身满头的稻草,只是赞叹着歇息的幸福。牛车走了起来,晃晃荡荡的,一个小小的铃铛响着。 等到这牛车停下来后,她第一时间跳出去,就可以不被人发现了。呵呵,自己这个想法真不错哦……如此打算着,贪睡的肖布谷就握在保温的稻草里,呼呼睡着了。 第60章 华阳宫 后书房里依然灯火通明。皇上经常这样辛苦地批阅奏章,甚至国务繁忙时,会通宵达旦。 很静,只有书桌上传来轻疏的声音。 “圣上,请用燕窝。”公公小心地把一个茶盏放在书桌上,然后小声地说,“华妃娘娘专门给圣上准备的夜宵……” “嗯。”闫闻盛鼻腔里应了一声,继续看他的奏折。 嘴角一丝抽搐。脸上顿时有些痒,不禁暗骂:该死的!那个小丫头真是狗胆包天!竟然弄得他一脸红包,龙颜大损。虽然太医已经给他用过了神奇的云南药粉,褪去了最初的红包,可是闫闻盛还是会偶尔的搔痒。 一旦想到那个不设防,而且还有点缺心眼的小丫头,他便有点坐不住了。 伸了伸懒腰,放下折子,掀开茶盏,喝了一口华妃差人送来的燕窝汤,味淡而醇厚。 嗯……是有一段日子没有去过华妃杜彩文那里了,毕竟她是后宫里排名前几位的一品夫人,兄长杜效乃是户部尚书兼门下侍郎,位高权大,职高望重,他必须要有所眷顾。 “几更了?”闫闻盛起身,公公马上过去给他系上领扣,整理一下腰带。 “回万岁,二更了。”张公公抬起老眼,瞅了瞅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皇上。 “嗯,那就摆驾华阳宫。”闫闻盛说得有一丝疲倦。真的不想去啊…… “是!摆驾华阳宫!”张公公马上眉开眼笑。华妃送给他的金元宝总算有所回报了。 虽然是二更了,伺候皇上前去华阳宫的仪仗队伍依旧浩浩荡荡。太监、宫女、侍卫……龙撵……闫闻盛竟然支着手腕,在去华阳宫的路上眯着了。 脑海里又回忆起白天的偶遇。 她单纯的水眸,傻乎乎的、微微张开的小红嘴,细细嫩嫩的戳在他胸口的玉指,不谙世事的恼怒……呵呵。她那副天真稚气的样子,跟他遇到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生活在他周围的女人,都看不出真实的情绪,都万变不离其宗的谨慎小心,还都有着难以想像的心机城府和阴损狠毒。他闫闻盛最不缺少的就是女人了。 一想到那个嫩得像是一股水的小丫头,他身体便有了一份强烈的占有欲――假若……她在他身下,会是多么的惊慌和柔弱呢? “臣妾恭迎皇上……”一声娇软的声音响起,才唤醒了小憩的闫闻盛。 他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华阳宫。 “嗯,平身吧。”闫闻盛下了撵,由华妃杜彩文搀扶着袖子,向里走。 夜深了,杜彩文依旧盛装彩妆,让闫闻盛不觉地皱了下眉。杜彩文厚厚的妆面下面,会是什么样的肌肤呢?会不会像那个小丫头那般透明水嫩? 床榻上,闫闻盛高大健硕的身子大模大样地躺在那里,修长的流目懒洋洋地看着杜彩文半是羞涩,半是急切地褪去衣衫,温柔地轻喘着,“圣上……您好久没有要妾身了……”那份声音,读不尽地哀怨和温柔。 “嗯,朕最近较忙,怠慢你了。”闫闻盛点点头,“来。” “求皇上赐给妾身一个龙子……”杜彩文浑身激动地趴过去。 当今圣上多么雄姿英发,体格健硕、魁伟,精力旺盛,精明强干,文武兼修。这后宫里的哪个女人不为他痴狂?能够得到如此膘悍的君王一夜承欢,少活几年也愿意了! 杜彩文一看闫闻盛那昂然的身体,喘息便浓重而急切了。 她又羞又乐地爬上他身子,眼睛窥着闭目的皇上表情,一下下地取悦于他。每次,都是伺候圣上,他极少主动进攻。偶尔的,他兴致来了,才会把女人扑倒在身下,无止境地雄进。 脸上又突然痒了一下。禁不住想到那个小丫头,闫闻盛顿时有些心烦,睁开眼,看了看身上柔动的女人,不免暗自叹息一声,摁下她身子,压过去,狂掠。 “嗯嗯……唔唔……”电流传遍全身,杜彩文差点昏死过去。可是她不敢叫,也不敢放开她的身体,只能竭力咬着嘴唇,把一浪浪的快感压在心底。 她像是一个木头人硬邦邦的。 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这样。 时刻要保持淑女的风范,明明欲仙欲死,却仍旧要保持着清雅之姿。 若是那个表情丰富的小丫头,一定会被他弄得泪水涟涟,又哭又闹又叫的吧? 不知怎么回事,闫闻盛竟然转神想到了别处。 第61章 凤凰村四院 京城城外二十里地,有个村子叫梧桐村。没有梧桐树,不引凤凰来。据说,早在几百年前,这个村曾经出过一位贵妃,位高势大。后来,这个村子的人们都把这个村子简称为凤凰村。凤凰村里本来就不大,算是京城的比邻,农村不算农村,城里不算城里。最近十年间,不知什么缘故,凤凰村竟然盖得高楼林立,金砖壁瓦,一片兴隆的样子。可是,知情人都知道,最初的凤凰村村民早就搬迁移走了。 从京城往凤凰村来的马车一辆又一辆,都是那样华丽而富贵。即便乘着快马贵鞍而来的年轻子弟,也都是穿靴戴帽,玉簪锦带,自有一番有权有势的气势。 达官子弟都知道,凤凰村是全朝最成气候的妓院村,这里汇集了大量上等的女子,都是闭月羞花,窈窕神女。因为距离京城近,所以成了京城富贵男人的好去处。乘马也好,马车也罢,很快就能到,玩够了,睡一觉,第二天一早返回京城,什么都不耽误。 凤凰村里分成春夏秋冬四个大院,春院都是早就成名的女娘,在全国各地挖来的名噪一时的名优艳女。夏院汇集了当前刚刚捧红的姐儿,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秋院,乃是春宫榻上最是上乘功夫的女娘,伺候的男人都是欲仙欲死。而冬院,则是未曾开苞的处女,统称雏鸡,不谙男女之事,也没有什么功夫手段可谈。但是,唯独冬院生意最是火爆,每天都有很多人放下重金,作为排号的押金。 凤凰村如此糜烂放浪,却一直没有官府来管。 背地里,大家都暗说,如此明目张胆的活跃于皇城根下,而安然无恙,一帆风顺,生意兴隆,财源滚滚,那定是朝里有人撑腰,不仅是官爷,还是非同一般的大官! 今早,给凤凰村送来盆火稻草的牛车停在了凤凰村的大街上,立刻有人从大门里探出头来看,问清了来人、何事,又看过进门的牌子,才让牛车赶了进去。 进了这个大门,里面便是一番富贵景象。青石板的长路,路两旁的柏树上都扎着通红的灯笼,显得分外喜气洋洋。 管理秋院的大管家秋坨走了来,“喂,送干草的,去,先送到秋院去,那里都缺了。” “嗯哪!”赶牛的汉子把牛车赶到了秋院后门。 秋坨本想进屋再眯一会,却眼尖地发现牛车后部,怎么露出一双鞋子?女人的鞋子。 他贼精。瞟了瞟往后厨里送干草的汉子,招呼了两个下人,耳语一番。于是,牛车里藏着的女孩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被架到了一个偏房里。 看样子,这汉子也不知道稻草里躲着这个女子,那正好,归他秋院了。 “趁着她睡着,给她绑上,饿她一整天,送到我房里。”秋坨拍着手,跟手下吩咐着。 女人他可见多了。这个世道,流离失所的、穷得活不下去的、被人拐卖的、犯罪流放的……女人走上卖身这条路,多是被迫和无奈,但是,总比饿死街头、客死异乡强吧。 看这个女人,穿得江南丝绸的华丽布料,连扣鼻都是锁得那样复杂和精致,一看就是大富之家的小姐身份。小姐……却为何会躲在牛车里呢? 回到屋子里,打开女人携带的包袱,里面有几件同样上等的衣服,还有众多的金银细软!不下五千两的财富! 哼!秋坨笑得阴险而狠毒。我管你是哪家的小姐,哪家的金枝玉叶,只要落到我的手中,我不仅抢了你的财,还要截了你的色!所有青楼里的管家,那个不是剥皮抽筋的高手。 肖布谷终于睡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男人,吓得一个寒颤,“你……你是谁?” 她慌忙看看自己,竟然被绑得结实,躺在炕上一角。而站在他跟前的男人,长得鼠目尖鼻,一脸阴气。 第62章 自报家门 “这是哪里?”肖布谷再次眨巴下眼睛,确认自己身上真的有绳子绑着!天哪,牛车一觉竟然可以睡成这副模样? 她眸子里的不谙世事,从她天真无邪的眸子里全部暴露。 不答反问,“姑娘,芳龄几何?十三?还是十四?”狞笑着的秋坨拿小鞭子的杆抬了抬肖布谷的下巴。 这个动作有点不尊重她……她微微皱眉,“十五……为什么要绑了我?” “哈哈哈!”猜得果然不错,还是个小丫头。“绑你是为了避免在你赚钱之前,毁了你的容貌。” 大部分被迫接客的女人,都是先以死相逼,或者在一时间接受不了的时候,疯子般狂躁。他们可是见多识广的人,心疼桌椅板凳和杯盏,更是嫌那老一套程序麻烦,来个直接的,先驯服,然后再松绑,接客。 赚钱?赚钱又和容貌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自毁容貌? “我不明白你的话。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不能绑着我,即便我乘了你的牛车,也可以赔给你钱。” “哈哈,你身上哪有钱哪?我们都搜过了……如果你有钱,不是早就可以替你赎身了吗?”秋坨笑话着她的幼稚。 她的钱财早就成了他的小金库。 “我有好多钱的!为什么要赎身?这里是哪里?”肖布谷后背莫名的发凉,她感觉有点不祥。 “这里?嘻嘻,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好听的呢,叫花楼,通俗点的呢,叫妓院。”秋坨眼瞅着她的表情。他估计,她下一步该号啕大哭了。 妓、妓院?!老天爷!肖布谷目瞪口呆,嘴巴半晌合不上。电视中演的,妓院中管事的老鸨不应该都是带着一颗大黑痣的老妈子吗?怎么这里是男人?一个长得像是鼹鼠的矮胖男人。 仅仅是吃惊,肖布谷还没有想到自己的可怜境地。 如此迟钝。 然后,肖布谷无奈地叹气一声,“看来还是要让白柳铮那厮来救我啊。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大将军府白府的小姐,白思羽。我哥哥白柳铮,是刑部侍郎。你派人去我家里,让我哥哥来赎我,他有钱。” 秋坨僵住。她竟然是大将军府的小姐?!听她流利的自报家门,不像假话……可是,即便真的是小姐,已经弄进了凤凰村的秋院,这事情也不好收场了啊。 “哈哈,小丫头吓得疯了……可怜见的,竟然失心疯了。”秋坨摇着头,脑子里却在想着对策。 看来,需要马上跟上面的主子汇报了。 白思羽就这样被又吃又喝地关了起来。她不停地辩解着,“我没疯,我好好的,我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真话!” 雪慈醒来发现小姐不见了!还以为在院子里某处,于是喊着小姐,找了一个遍。这才惊觉地意识到,小姐没有了。于是慌里慌张地到老夫人处汇报,惊得老夫人直眉瞪眼,半天没有声音。想了好久,老夫人才哆嗦着吩咐,“先不要声张,老爷刚刚从外疆赶回来几天,别让他知道了。快快传少爷来商量!” 少夫人杏露房里没有大少爷,杏露只好领着老夫人的奴婢到几个小妾房里挨个的寻,终于在一个小妾那里找到了沉睡的相公,看看锦被里露出的两个女人的脑袋,杏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像什么话! “我的爷!快醒醒!老夫人让你速速过去!爷!”杏露气得狠狠扭了一把露出来的女人的雪腿,转过了身子。被扭的女人猛一惊醒,睁开懵懂的眸子,首先看到夫人立在跟前,羞得不堪,慌忙推着白柳铮。 柳铮自恃体强,欲望旺盛,如此多的女人,在官宦之家也属正常。只不过,他那么厉害,为什么却单单冷落她杏露?难道她就不如这些贱人们好吗? 恨啊! 第63章 大乱 白柳铮头脑有点昏沉,昨晚乘怒恣意妄为,心里却是郁结不展的,醒来后,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反而诸多懊恼。甩了一眼脸色青白的杏露,白柳铮大模大样地赤身下床,伸开双臂,等着两个小妾慌张地伺候他穿衣。直到他漱口净面后,他才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什么事啊,值得你这样亲历亲为,让下人过来说一声不就行了嘛。” 杏露看看那两个低眉垂眼的贱妾,故意让白柳铮难受,冷笑一声说,“那可是,你那个宝贝妹子不见了,我敢不亲自喊你吗?你可好,在春怀暖体的当口,把亲妹子也抛到九霄云外了。” 轰! 白柳铮所有的动作都冻结了,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枚弹药,一片白花花的。 皱眉,质疑地请问,“你刚才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却是铁青难看。 杏露被白柳铮瞬间可怕的表情吓得垂了眼睑,淡淡地说,“思羽……好像不见了……” 呼……浅蓝身影已经飞奔了出去。 杏露有些愣怔,缓缓抬步也向大院子走去。心里想叹息,不论怎么样,他眼中的那份紧张,还是超过了兄妹该有的内容啊。 醉意刚散,清早从酒肆里晃荡回去的卢云,眼睛里红丝密布,脑子有点沉,胃里也不舒服,昨晚喝得太多了。 刚刚回到白府,就听到了思羽消失的震惊消息,卢云呆立在雁影阁的院子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正在晨练的闫次允,逗着笼子里的鸟,想到今天就去向皇兄索要赐婚,开心地问着鸟儿,“小家伙,哥哥这就去接你来,你开心吧?” 也不知道他问得是鸟,还是人。 小六跑了来,舔着干燥的舌头,跪下,慌张地说,“禀报王爷,白府那边的消息来了。” 闫次允还是喜眉喜眼地瞅着鸟儿,清俊地对着鸟儿吹了声逗弄的口哨,“嗯,今天的消息来得倒是早,想必思羽那丫头还在睡着呢。”思羽贪睡,这是闫次允得出的结论。这段日子有了她的消息都是晌午好太阳的时候,才能传来女孩出来晒太阳的内容。 小六咬咬牙,“王爷……思羽小姐……出事了!” “嗯……什么?!你说什么?!”闫次允猛地转身,把鸟儿惊得乱扑棱翅膀,羽毛纷纷。 “白府那边刚刚递过来急消息,说是今早发现思羽小姐不见了,白柳铮急得要杀人,在白府墙外发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睡死在那里,已经被白柳铮打得抽皮脱骨,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思羽……消失了?”闫次允脸色肃杀,想了想,刻不容缓地说,“你速速拿了我的牌子去安排,京城方圆三百里以内全部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城门,然后派禁军从京城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画像在半个时辰内送过去!” “是,王爷!”小六马上跑了出去。 闫次允眯眼发狠,谁要是敢抢走了他未来的新娘,他闫次允一定会跟他拼命的! 白柳铮和闫次允终于联手,在寻找思羽这件事上打成了统一。白柳铮亲自带着禁军,从京城开始一家一家的搜索。 卢云则孤身一人,探访高官深院。 当戒严的消息传到秋坨耳朵中时,他就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惹了大麻烦了。 他慌忙把事情跟四院总管大胡子汇报,大胡子又赶忙用飞鸽传书给顶头上司。 高墙内,一人立于高亭内,展开书信,细细阅读,先是惊异,后是皱眉。 “竟然连九王爷也惊动了?这样子一来……也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了……”总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阴冷如冰。凤凰村捅了娄子,他却仍旧不急不躁。拿起笔来,刷刷写下几行字,一送鸽子,看着鸽子飞到空中。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第64章 宦官 宦官当道,是历代朝廷的弊端。 李曲,是皇上跟前当值的第二位宦官。职位和地位排在他前面的,还有一个马浮孝。只要马浮孝在跟前,李曲自动把自己看做哑巴,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 大臣们分党分派,国家大事,军国统战,都不及一己之私重要。后宫暗流涌动,关系网层罗密布,跟外官勾结,也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每念及此,身为帝王的闫闻盛,便感觉自己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宦官好,断了俗念,没有家累,没有儿女,也没有爬高揽权、独断专权的机会,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用他们公公经常说的话那就是,即便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圣上的眷顾之情万分之一。因此,闫闻盛反倒对身边的几个宦官多出几分放心来。 这一日,闫闻盛刚刚下朝,也不愿意回到皇后那里用膳,便回到自己的内书房歇息,因为突然想到好几日没有见到九弟了,便吃着早膳顺便问道,“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老九觐见?” 正是马浮孝快该交班的时候,他一愣,随即回道,“回万岁。听说九王爷这几天忙着调兵遣将的,在找人。” 闫闻盛挑挑眉毛,“嗯,这我倒是知道点,不是调动了京城十万禁军吗?老九找人,他有什么人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去找?朕看哪,除了那个什么白小姐,他眼里一时半会看不进哪个人。” 马浮孝微微一笑,“还是万岁英睿!可不就找那个白小姐吗?” 闫闻盛一口饭差点吐出来,微微撑大眸子,看定马浮孝,“白将军府的白小姐?” 马浮孝不敢有任何神色变化,“是啊,就是那个白小姐。” 沉思。白将军府的小姐如何需要去寻找?如果堂堂将军府的小姐都会丢,那他们这个大国不是太乱了吗? “当下闹得鸡犬不宁的找人,就是找她啊。哼,这个老九,快该挨训了,一个女人,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吗?照此说来,难不成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将军府小姐丢了?”那不是太笑话了。 “呵呵,怎么会。知道内情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因为白柳铮侍郎进宫时,曾经跟奴才露了这么一句,是想圣上问及此事时,让奴才据实禀报,免得落下恃权扰民的罪名。他这是谨慎小心,本不是他调集兵丁,与他并无责任,但总归说来,找的,是他妹子。”马浮孝素来跟白柳铮交好,自然句句向着他。马浮孝在宫外的田产和家眷,还都是白柳铮帮忙张罗的,身为无根的宦官,在常人眼里,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低微卑微下贱,能够有这样的官员真心相对,马浮孝心里感激不尽。殊不知,这想要一步步往上爬的官人,哪个没有宫里的暗手。 闫闻盛点头。白家是前朝两代的功臣名后,都是武官出身,白家老爷,先皇时期的武状元,白柳铮也是铁骨铮铮的一条汉子,能文能武,可造将才。 “唉,可有白家小姐的消息了?” “至今还没有。就怕……好好的一个不懂世事的姑娘,落到沆瀣匪地,那可就腌咂了。” 腾!马浮孝的话令闫闻盛一个激灵,不禁冷冷地说,“果真如此,那全朝上下就该好好整治各地的妓院花楼了,忒大胆了,连正经人家的小姐也敢辱没!” 门外等着交班的李曲偷听到,浑身一凛。马浮孝那家伙,这不是在放火吗?这火若是烧大了,就会牵扯到他李曲的朋友了。 第65章 解禁 等到马浮孝交了班,李曲便一直在脑子里计算着。 没有等李曲想出个万全的计策来,闫闻盛却率先说,“李曲,喊着关图,咱们去宫外头逛逛去,乏了。” “是!”李曲暗喜。 闫闻盛带着关图和李曲,骑着马闲荡在街上。远远的,有众多侍卫跟在后面,随时待命。 关图警觉地四下看着,却突然意识到,他们万岁爷正沿着那天的路边走边找。 李曲不知道万岁在找谁,以为皇上看民情民风。可是禁街了,没有什么生意人,也不热闹,皇上有什么可以看的啊? 关图猜到了什么,皇上难道是在找那个女子……关图偷偷回眸,扫了威仪四方的年轻皇上一眼。 唉,自己这是怎么了,非要出宫来转悠,意欲何为,他太清楚自己了。不就是再忆那日的情景吗?那个小丫头,害自己脸上红包颗颗的傻乎乎的丫头,自己还是情不自禁的惦记着。 禁街。九王爷下令全城戒严,根本没有一个行人。烦,次允也过分,一个女人,丢就丢了,有什么好找的,害他看不到行人如织的热闹场景,也没有一分偶遇邂逅的可能了。 “李曲,传朕的口谕,不能再这样戒严寻找了,太影响老百姓生活。即便找,告诉老九,让他可以继续找,但是不能弄得如此嚣张。” 闫闻盛皱起眉头。 “是!”李曲欣喜万分,即刻驾着马找闫次允传旨去了。 没有见到那个天真的女孩,不免一肚子懊恼,闫闻盛更加冷了一张脸,本就魁伟的身材,此刻腰板挺得直直的,仿佛一座冰山。 关图素来少话,默默地陪着闫闻盛。 “咱们去城外玩玩,找个开阔的地方,比试一下驭马术。”闫闻盛边说边扯动缰绳,向城门驶去。 关图紧紧跟在皇上后面。 城门不让出入,说是九王爷下的死命令。关图正在发火,解禁的旨意也一层层传到了这里,关图又露出了皇家令牌给一个小头目一看,那人才慌忙跪拜后,放了行。 京城外自然人烟稀少,道路宽广而野旷,骑在马上向远处看,平原延伸好远,一直到视线所及之处。 “关图,这条路甚是平坦,前面通着什么地方,你可知道?”闫闻盛来到田间野外,心情自然也放轻松很多。 “回圣上,前面应该是凤凰村,不到二十里地。” “哦?凤凰村?距离皇宫如此近,朕倒还没有去过呢。走,咱们往那边看看。”闫闻盛策马扬鞭,一人一马先冲了好远。 关图皱眉。皇上要去凤凰村?不能说,也轮不到他关图多嘴,凤凰村就凤凰村吧,全朝上下哪个男人不知道凤凰村?也只有皇上不知道了。 两个人一口气纵横了十几里地,奔得那个畅快淋漓,闫闻盛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两匹马跑得累了,浑身向外冒着热气,一边垂着头,吃着青草。 关图目测了一下不远处的层叠楼阁,这里距离凤凰村没有一里地了。 突然,关图惊住,指着远处一个红色的小点说,“皇上,您看,那个晃荡的小点可是一个人影?” 闫闻盛放眼望去。 远处的一片干芦苇地,青杆根根,芦穗飘飘。一身橘红色的缥缈身影,晃在其中。 是一个女子! 广袤苍苍的一马平川,这个女子显得那样弱小。 第66章 忘情散 闫闻盛看着远处微晃的身子,竟然心为之一动,夹紧马肚,马鞭一抽,“驾!关图,咱们过去看看是什么人!” 独自一个虚弱的身影,在这苍茫野旷的平原上那样不和谐。 驾!关图赶忙紧紧追了过去。皇上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虽然没有见过皇上显露他的功夫,可是只从他舆马的本领和说话的中气,就能够估摸出一二来――皇上定是功夫深厚的练家子。 竟然那样心急,闫闻盛赶到了橘红色身边,大喘着停了马,一下跃了下去,绕到晃荡仍旧缓慢向前挪步的女子身前,探看。 “啊!怎么是你?!”闫闻盛因为惊奇太重,不觉得后退了半步。 穿着橘红色纱衣的女子,长发披肩,一件首饰也没有,就是那样简洁的披散着一肩膀长长、浓浓、密密的头发,显得蛊惑而妖魅。透明的雪白脸蛋上,不知是因为走得急,还是风吹的,竟然双颊酡红,犹如喝多了酒。一双眸子越发的浓溢,撩人的钩子从她深入潭水的眸子里向外发射。勾得闫闻盛的心,一跳一跳的,异样的心动,她的嘴唇微微开启着,仿佛等待品尝的鲜果,红艳而水嫩。 是她!正是那个把花丢在他脸上的小家伙! 闫闻盛想笑,想一把搂住这个小东西,却惊异而敏锐地发现,她身上穿得衣服太暴露了,不是原来的穿着风格。上次见她,她穿得朴素而淡雅,而今,虽然头上依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可是穿得薄如蝉翼,衣服勾魂摄魄地诱人,一层恍如没有的浅粉色纱衣裹住她娇弱酥软的身子,齐胸的一抹橘红色的裹胸上面,露出她一弯诱人的山谷。而香肩、玉臂,都清晰可见。这样的穿着,一看,便是青楼女子的打扮! 难道……她是一个红尘女子?! 这个念头,彻底打懵了闫闻盛。 关图也赶了来,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女人。不免惊诧,更多的是沉思。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凤凰村的地界了啊。凤凰村啊,非同一般的凤凰村,葬送了多少个良家女子的青春和血泪。 肖布谷浑身都难受死了。 关了她几天,倒是也没有预想中的,教授她伺候男人的手段,原来看过小说,好像说古代的妓院都会这样教授新去的妓女。不过还好,这里有吃有喝,而且做得饭菜质量还不差,于是肖布谷安于现状地,倒是不哭也不闹。只不过一天到晚被关在这个小屋子里,太憋屈了。 依稀能够听到周围咿咿呀呀的弹唱声,应该是个热闹地方。唉,看不到,真是无趣。 这天,秋坨急匆匆地赶了来,什么也不说,只是冷笑,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就把端来的一个杯子,扣在了她的嘴上。还有几个强壮的嬤嬤,一个抱住她的身子,一个更加过分,掐住了她的鼻子,害她连液体的滋味如何都不知道,就被迫吞下了杯子里的东西。 “你们几个人,给她把衣服换了。”秋坨吩咐几个老妈子。 然后看着肖布谷笑道,“小姐,恭喜你,可以走了。” “走?走到哪里?”肖布谷倒被弄了个一头雾水。 秋坨冷下脸来,“小姐,我们凤凰村庙小,容不下你这样的尊神。今儿个,禁令也解了禁,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你可要记住,这里是你自己自愿走进来的,我们可没有怎么着你,现在又放你出去。” 说完,诡异的一笑,秋坨便走了出去。 “啊!我不要穿这样露骨的衣服!这还叫衣服吗?我不穿!”几个粗壮的老妈子过来撕扯着肖布谷的衣服,把一件轻柔的薄衣放在了床上。肖布谷一看,那叫衣服吗,四下漏风,还又薄又透。 “不穿也得穿!”几个老妈子才不会有怜香惜玉的心,几个人扑过去,把肖布谷摁了下去。 几个老妈子累了一身汗,把反抗的肖布谷收拾好,押解着她向外走。脸上给蒙了块黑布,什么也看不到,连院子里的一株花草也不曾见到,肖布谷就被推出了这个男人的肉欲天堂。 走了几步,肖布谷突然感觉心里好热好渴,脑子也嗡嗡作响。痛得仿佛要裂开一条缝隙一般。 自己解开了黑布,放眼四看,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哪里呢? 心里绞痛万分,脑子像是要爆炸一样,疼得她泪眼唏嘘,头重脚轻地任由步伐向前挪。自己想要挪到哪里,也不知道。 突然,一个恍惚的身影挡在了她前面,他的声音都带有回声,“怎么是你?!”你、你、你、你……肖布谷好烦,捂着耳朵撞了一下那个人,不想听任何声音。 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呆傻的模样,直勾勾的两眼,满含碧水,竟然捂着耳朵,兀直往前闯,撞了下闫闻盛的膀子,她趔趄了下,鼻翼里哼咛一声,却继续向前走。 “喂!你干嘛去?你没有听到我在问你话吗?”闫闻盛憋不住了,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大臂,婴儿般的触感。 她被他抓得身子轻飘飘的晃了晃,沉重地眼皮抬起,瞟了他一眼,嘿嘿傻笑一声,却煞是落下了泪珠,“嘘,不要吵,好烦。” “啊!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你怎么会这样?”闫闻盛有点担忧了,那个表情丰富多变的丫头,此刻怎么会变得如此迟钝?晃了晃她,她立刻皱起眉,更多的泪珠哗哗落下,打湿了她薄如蝉翼的纱衣。 关图凑过去仔细看女孩的面容,轻轻地说,“主子,她好像服用了忘情散。” “忘情散?!”闫闻盛惊诧,“就是传说中南域的毒药,吃了会忘记经历的事情?” 关图点点头,“不像春药,春药不会耳鸣头痛,也不会这样麻木,如果是春药,主子抓她的时候,她就会扑过来了,应该是忘情散。” 闫闻盛一听惊悚的头皮发麻。一个女子,竟然被强迫服用了忘情散,有什么事情非要她忘却啊,很够狠的!又想,还不如给她吃春药呢,春药的话,他还可以用自己的阳刚之体来轻松救她…… 第67章 必死 肖布谷脑袋昏昏沉沉的,轰鸣声压迫了她所有的神经,她想要狠狠地撞头,或者一下子扎进冰水里让她清醒清醒。 闫闻盛看着女孩脸上红里透着淡淡的青紫,眼神已经散乱得近乎痴狂,脑袋也不由自主地晃动着,惊得有点手足无措。 “关图!快想想办法!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她被毒死吧?快啊!”素来波澜不惊的年轻帝王此刻声音有些发颤。 关图锁紧了眉头,“我先给她用真气暂时止住毒性的发作,然后尽快找个地方给她医治。” 闫闻盛看到肖布谷身子晃呀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昏过去一样,赶忙抱起了她轻柔的身子,担忧地问,“不是说,忘情散过量的话,会夺去人的性命吗?你看她服用的药量如何?” 关图咬咬嘴唇,迟疑地说,“她……服用了大剂量。如果不赶快用真气护体,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情乱而亡。这种毒,发毒的时候很痛苦,脑袋好像有千万虫子啃噬,死者都面目无比狰狞。” 一阵眩晕。闫闻盛勉强稳住心神,干涩地说,“我们俩轮流用真气护着她。这里距离宫外观景行宫不算很远,我们尽量护着她支持到行宫,然后调集御医给她诊治。” 关图却沉吟,“皇上,你是龙体,怎么能够给她输送真气?就让微臣一人来吧。” 闫闻盛凝眉想了想,看了看怀里气息紊乱的女子,心里竟然一股不舍,幽幽地说,“你一个人的内力有限,我怕剧毒会要了她的小命……” 关图无语,难以相信,乖戾狠情的帝王,竟然在此刻有了一份心软。 旷野中,女子安坐在地,关图运气推掌。而闫闻盛,焦躁地来回踱步,想着能够采取的对策。这一刻,他也不管她是不是风尘女子了,救活她,是现在惟一的念头。 半个时辰过去了,关图的脸色渐渐苍白。而肖布谷依旧面色不佳,垂着软软的小脑袋,柔软的眼睫毛颤抖着。 闫闻盛轻轻地说,“关图,你休息,换朕来。” 关图闻声猛地睁开眼,一丝惊诧。皇上……果真要亲身救她? 闫闻盛坚定地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盘坐好,运气身体中的真气,缓缓输送给肖布谷。 关图一边调整气息,一边看着皇上闭目运气的神态,几次犹豫,都没有下得了手。这时候的帝王,哪里还有平素的一点独断专行、飞扬跋扈?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闫闻盛收势归气。睁开鹰目去看前面的女孩,竟然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无力模样,这一个时辰的汹涌内力都石沉大海了。 “关图,抱着她去行宫……快。”闫闻盛本想自己提气起身,自己抱着女孩去行宫的,却发现,第一下站起来竟然有些踉跄,看来第一次给人输送真气,耗损了很多体能,抱着她,有心无力了。 关图恢复得差不多了,点点头,抱起女孩,一起上马,再看着皇上缓缓起身,勉强爬上马,心里竟然几分说不出的感动,抱紧了女孩,抽马疾驰。 秋坨从观台上看着两匹马驰远,才尽快跑到四院总管那里一五一十地禀报。总管点头,写书一封,让飞鸽送了出去。 观景行宫顿时热闹起来。帝王不仅驾临,还召来了所有的御医,平时清静萧疏的地方此刻变成了人流攒动的所在。 床上躺着的女孩渐渐苏醒,朦胧的目光扫视一眼紧张的闫闻盛,软软地呢喃,“好难受啊……”语气里万分的怜惜和无助,让闫闻盛的心差点就碎掉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不怕,待会就不难受了,朕给你治。” “难受啊……”肖布谷眼前一片模糊的影子,视线都浸满了撕扯的剧痛。忽然,她一口气没有上来,“噗――!”猛地翻吐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来人!快来人!你不要死啊,你不能死!你醒醒!”闫闻盛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眼泪润湿了眼眶,被他生生控制住。 御医们一群群跪在地上,闫闻盛一脸怒火地坐在椅子上,拳头砸着桌子,“你们说!为什么她服了药,还会吐血?为什么还在昏迷,情况不见一点好转?!” “微臣看,这位姑娘身中的毒里,加了无味的夺魂香,所以只解忘情散的毒,仍旧不见成效。”一个御医小心地说道。 闫闻盛大惊,“什么!夺魂香?!关图,夺魂香该如何解毒?” 关图低头擦汗,“微臣不知……” 闫闻盛脸色骤然转冷,还好一位御医叩首说道,“微臣听说过夺魂香,在西域古书中有所介绍,是一种奇毒,中原并无解药。” “什么?!没有解药?!”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死去? 第68章 一命换一命 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地跪在地上,不敢抬起一点头。不必看,不用猜,也知道在他们脑袋不远处来回急速踱步的男人,有多么震怒。 一个宫女过来禀报,“禀报圣上,那姑娘,刚醒过来。” 闫闻盛立刻绷紧了弦,带着一股阴风快步走入了内堂,烛火摇曳中,一掊青丝垂在枕上,说不尽的哀婉。女孩雾蒙蒙的眸子微微睁着,唇边微微动着。 “你醒了?想不想……吃点什么?”闫闻盛坚强的铁心此刻竟然无比伤感,几次垂泪的冲动都被他用强大的毅力克制住,“或者,你想喝点什么?水?还是奶?” 肖布谷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也不想看,她只想知道,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何时能够结束,儿时生病,只要往妈妈怀里一扎,闻到来自妈妈胸脯间的温香气息,病就自动减了几分。唉,想妈妈,真的好想念妈妈! “妈妈……妈妈……”肖布谷艰难地喘息着,颗颗泪珠顺着瓷玉般的面颊滑下,一直滑到闫闻盛的手边。他给她擦着泪,嘴唇咬得紧紧的,心里痛得恨不得这一刻替她死去。 闫闻盛难过而自责地转脸,藏起一副心软的表情。他不能表露出真情实感,只因为,他是帝王。 关图看着女孩失神的眸子含着一汪水汽,嘴唇呢喃着,说不尽的怜惜。他忍了忍,吭哧道,“皇上……这毒……” 刷!闫闻盛犀利的目光扫视了过来,略想了下,闫闻盛便恢复了惯常的冷气逼人,站起身,背着手,踱到关图身边,冷冷地说,“关图,朕待你如何,你应该心知肚明,不需多言。朕看待这女子如何,也只有你关图知晓。朕不想她死,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但凡有一点可以救她的希望,都不能放过!关图,你长于江湖武林,算是年轻有为的一代武学家,想必听说过她身上毒如何解吧?” 关图轰得跪下,“罪臣不敢说……” “哼,有话直说,但说无罪。”闫闻盛手握得紧紧的,语气却显得异常沉静。该死的关图!救人的关键时刻,他竟然在这里吞吞吐吐,跟他耍起了心理战! “微臣听说,仅仅是听说,忘情散和夺魂香在一起,只有一命换一命……” “什么?!”闫闻盛一脸惊讶,不是讶异,而是带有一份惊喜的耸眉。“你怎么不早说?到底是怎么一命换一命?”只要能够救她,私心里,就是十命换她一命,他也毫不眨眼!虽然说,人命不分贵贱,都是娘生爹养的人,但是这一瞬间,在闫闻盛心里,谁的命,也不如女孩的命重要! 关图迟疑了。能不迟疑吗?说出去救她的法子,最有危险的就是他关图了。可是,女孩的嬴弱,帝王的伤感愁绪,都感染了关图,把关图仅有的那点同情心都唤醒了,他咬了咬牙,说,“听说,需要内功修为上乘的异性,用十成功力震碎自己的心脏,再用量豆子的豆钳子在心口窝戳个洞,流出来的碎心之血,就可以解了这毒。” “啊!”闫闻盛一下子呆住了。 竟然会有如此歹毒阴狠的解毒方法?也就是说,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亲手拍碎自己的心脏,再眼睁睁把豆钳子戳入心脏,让碎心的鲜血一滴滴顺着豆钳子的渠道淌出来……浑身一个激灵。 “妈妈……呜呜……”肖布谷再次昏迷,虚无的哭声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到了九天之外。 “圣上!姑娘又昏死过去了!”宫女赶忙把热毛巾垫在她的额头。 “只有……这一个法子吗?”闫闻盛的目光从肖布谷身上挪到关图那里,已经眯了眼睛,有了主意。 关图一哆嗦,“是的,只此一个法子。” 闫闻盛走到大格子窗前,向外看。天早就黑了,救人的时间过得真是快。闫闻盛开始算计,这个观景行宫没有大内高手,目前,能够称得上内功修为很高的男人,只有他和关图……要救她,只能是他和关图两个人里选一个了…… 第69章 皇帝的心思 “关图,这个女子绝对不可以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目前具备救她性命的资格的人,只有朕与你两个人。她是朕……在意的一个人,朕愿意用一命来救她的性命。”闫闻盛坚决地说。 “啊!圣上!你可是万乘之尊啊!怎么可以……”关图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打算。 闫闻盛坚定地看了一眼关图说,“为了自己所在意的女子献身,理所应当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着人拿来笔和纸,朕要写遗旨。” “不可以啊皇上!您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子而送命呢?你是天子龙体,是所有百姓的希望,请皇上收回成命!就让微臣救她吧,微臣没有妻儿,又是低贱之身,让微臣代皇上救她吧!” 闫闻盛看一眼关图,“那怎么行?朕怎么可以让最欣赏的侍卫去死,而为救一个女人呢?” 关图磕头,“皇上对微臣的垂爱之心,臣万死不辞!请皇上给臣这个替君救人的机会吧!” 闫闻盛想了想,做出万难的姿色,半晌才点头,“唉,关图,等你去了,朕会追加你为一等护国将军的。” 关图怀着一腔悲壮谢恩,“微臣怎担得起这样的荣誉。” 闫闻盛心里松口气。这本来就是他的计谋,他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会为了任何人送去性命的,他是皇上,他怎么可能轻易送命?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直接说出口,让关图一命换她的一命,那样,显得他这个君王太不惜别人的性命,太把自己的喜好看得重要。哦,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跟皇上一面之缘的女人,就把贴身侍卫搭上去,皇上的声誉太受损了吧。 “快去找检验豆子的豆钳子。”闫闻盛拍了拍关图的肩膀,以示勉励。 豆钳子,也叫铁铳子,有半米长,头上有一个把手,前头的尖很尖锐,长长的杆儿上,是一厘米直径的圆筒,是收豆子的官家用来验收下面豆子的好坏的工具,不管你有多么重一袋子的豆子,直接把锋利的豆钳子往里一捅,就能够哧溜一下插进去,顺着圆圆的筒,豆子便哗哗的流了出来。用豆钳子捅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深深的一个洞,若是打架时伤了人,就是腿,也会血流不止,很难止血。愈合,就更加困难了。 用豆钳子打架斗殴时,轻易便会要了对方的性命。 当太监把一根沸水里煮过的豆钳子送进来时,闫闻盛一看到它细长锋利的样子,心里先是一抖。要屡屡护驾在侧的关图亲自震碎自己的心脏,然后再戳穿胸膛,把心的血都引出来……这样对关图,是不是太狠了? 可是这种迟疑和犹豫也只是存在了两秒钟,闫闻盛又看到气若游丝的女孩时,所有对关图的怜惜都收了起来。 关图看着豆钳子,心里乱极了。身上的重大使命还没有完成,自己却要奔赴黄泉,而且更为可笑的是,是他主动请缨求死的。 那种状况下,任何一个做臣子的,都要做出那种主动替主解愁的姿态。他也是无奈。他太了解皇上的个性了,阴狠而决绝。刚才,关图明知道皇上是口头上做戏给他看,他还只能往皇上编得筐子里钻。这就是做臣子的无奈。 关图手有点哆嗦,马上就要用久学来的内功,震碎自己的心脏吗? 闫闻盛一只手臂放在身后,凝神聚力。他要提防,做好应对关图后悔逃走的准备。 “皇兄!皇兄!有消息说,您在郊外救了一个女子!”正在这时,从外面向内殿匆匆跑来一个身影,不必去看也知道,那是急三火四的九王爷,闫次允。 刷!闫闻盛紧绷的心一松,心想,次允这家伙怎么跑来这里了? “皇兄!皇兄……”关图也在纳闷时,闫次允擦着汗已经撞了进来。 第70章 次允这般 “皇兄!”风流潇洒的九王爷,举止失措地撞了进来,看到了闫闻盛,连基本的礼仪都来不及行,直接往里闯,却被闫闻盛一臂捞了回来。 “次允!不得放肆!你直愣愣的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一个失心疯的癫狂者。 闫次允瞥了一眼怪怪的铁铳子,又擦了额角的汗,一把抓住皇兄的手,“可是真的?皇兄,他们都说,皇兄在郊外救了一个女子,长得国色天香、花颜月貌,可是真的?” 闫闻盛不悦地皱眉,“从哪里听说来的这些话?”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把皇上身边的消息如此迅速地传播了出去?这还好是个女人,若是关乎大体的国家机密,那还了得。 见闫闻盛不答反问,急得闫次允跺脚,还是向里间闯,可是怎奈,皇兄铁臂勾着自己,愣是动不了腿脚,“皇兄啊,您就急死次允吧!让我看看那个女子好不好?” 闫闻盛心里有一簇火苗在燃烧,即便是最最心爱的兄弟,他也不想让别人觊觎他的女人!对,虽说那个女子是谁他都暂时搞不清楚,但是,他已经确定了,她早晚是他的人! “看她作甚?” 兄弟俩一个急得像是火烧屁股的猴子,一个像是冰山里浸了几百年的大冰块。 “哎哟,我的好皇兄耶,说不定,你救得女人,就是我正在寻找的白思羽呢?” “什么!”闫闻盛鹰目狭眯,阴气缭绕。“白思羽?” 怎么可能? 他闫闻盛看上的女人,怎么会跟次允看上的是同一个人呢? 闫次允早就急得耐不住,挣开了皇兄的桎梏,向里跑去,看着皇弟清逸的背影,闫闻盛突然浮上一层不祥之感。 “思羽!思羽你怎么了?!天哪!我的思羽啊!你是不是病了?!” 果然,几秒钟后,房里便爆发了闫次允呼天抢地的哀嚎。 外面的闫闻盛浑身一抖,竟然有点眩晕,险些站不住,扶住了桌子角,才勉强镇定住。 “白思羽?……她……果真是白府小姐?”闫闻盛自言自语,真希望这是一个荒唐的玩笑,怎么可能,自己最最心爱的弟弟看上的女人,竟然也是自己…… 不可能! “皇上……”关图体察着年轻帝王的情绪,表面上看,皇上仅仅是震惊,却没有表露出更多的内容,皇上一直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皇上,九王爷正抱着那个小姐恸哭不止呢。” 闫闻盛手掌青筋爆出,却久久没有说话,想来想去,颓废地往凳子上一坐,轻轻地对关图说,“你把次允喊过来,把思羽小姐的病况知会次允,让他心里有个数。” 关图看着波澜不惊的皇上,不禁搞不透他的念头了。明明很在乎这个女人的样子,怎么九王爷一来,皇上却好像不怎么理会那个小姐了呢? “是,圣上。”关图领命而去。 许久。 “什么!”失控地高喊一声,闫次允不敢置信地瞪着流目,呆呆地看看皇兄,再看看里面,突然身子一晃,坐倒在地,接着眼泪刷刷的掉,擦也擦不完。 “呜呜……我的思羽啊……你怎么如此命苦……”用的句式,完全是娘亲哭孩子的话。闫次允难过死了,心脏差点揪成一团。原来几天一直焦急上火地寻找思羽,现在总算找到思羽了,却是一个面临死亡的残烛。 “次允,不要过度伤心了,事已至此,再哭也没有作用,目前,只能全力救她了。”再提思羽,闫闻盛突然感觉这个女子距离自己好远好远,远得,几乎看不到彼此的面容。从此,即便她健健康康的,也不再会与他闫闻盛有交集了吧。谁让她……是次允相中的女人呢? “呜呜,皇兄,只有这一个救她的办法吗?”次允看了看可怕的豆钳子。 闫闻盛凝重地点了点头,“再晚一会……恐怕连这点希望也没有了……” “不!我不让思羽死!思羽那么可爱,那么单纯,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不让她死!”闫次允突然回想到思羽跟他在一起时那明媚如阳光的笑容,心里痛得流血,他迅速擦了擦泪,从地上蹦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了豆钳子,豪气冲天地说,“皇兄!我来救思羽!等次允死了,求皇兄,好好给思羽找个相当的好人家,不许人家欺负她,思羽性格很弱的……”再也说不下去,次允狠狠吸了一口气,不管气息多么混乱,单掌从下方提气,一股真气自下而上浮动,汇聚在他的掌心。 “次允!次允!”闫闻盛吓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花天酒地、嬉皮笑脸惯了的次允,竟然会如此痴情!他吓得声音都变了,像是弹簧一样凌讯地跳了起来,一掌打落了闫次允手里的豆钳子,然后不容置疑地一把控制住了次允的手,不许次允再动一动,“有朕在,就绝对不允许你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