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往事》 消失的糖稀 1946年哈尔滨的冬天出奇的冷,基本上每天都飘舞着晶莹的雪花。彪悍朴实的东北人早早的就窝在家里准备着过年了。 松花江不远处,几间高大的屋子孤零零的站立在屯子外面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屋里几个大老爷们围着火炉,愁眉不展。炉子烧得通红,映得他们的脸个个都跟关二爷似的。居中的那是我爷爷,皮肤黑里透红,国字脸隐隐透出刚毅。要说爷爷,在那三里五村的没不知道的。爷爷自小习武,后来12岁时做了湖南梅五先生的关门弟子,学习五行术数,奇门遁甲,跟随梅五先生走南闯北,那可见过大世面。在我爷爷左边的是他的亲弟弟,也就是我的二爷爷,长的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整整比我爷爷高一头,有的是力气,200多斤重的糖稀桶他自己一个人扛着上楼跟玩儿似地。二爷爷脾气不好,好勇斗狠,加上年轻气盛,经常有人来找我爷爷告状,爷爷就会息事宁人的陪人家些钱,说些好话,然后就是把二爷爷一顿臭骂。二爷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爷爷,跟老鼠见猫一样。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二爷爷的脾气还是那样,以至于后来闯下大祸,险些丧命。其他人就是这家糖果厂的那六七个工人。虽说是糖果厂,其实就是个小作坊,工人也就一共那六七个,都是附近屯子里的庄家人,农忙之余来挣点年货钱。虽然规模不大,但在那乱世,能养活一家人吃上饭就不容易了。 只听见吧嗒吧嗒的,一个50岁左右的老头,抽了几口旱烟袋,慢悠悠的开口说:大先生,我看这事不像是咱屯子的人干的,要不咱就轮流守守夜,看看能不能逮着他,最低把他吓跑,再不来也就是了。说话的是这屯子里的老孙头,地地道道的老实人。爷爷没有言语,只是看了看屋里的所有人。倒是二爷爷接上话题了‘‘对,操他大爷的,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打算过年了。叫我逮着他非叫他好看。’’二爷爷还要说什么,被爷爷瞪了一眼,知趣的闭上了嘴。 爷爷看了看老孙头,点点头,对众人说:恩,就依老孙叔的意思。不过不用你们守夜,我自己就行了。爷爷对工人很好,都是苦命的穷人,都是叔伯兄弟的相称。二爷爷还要说什么,没敢言语。和老孙头对视一眼,都无声的同意了。因为他们知道,爷爷一向说一不二,再说什么也没用。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出了个怪事。厂里用来做糖果的糖稀经常莫名奇妙的就少了许多,而盛放糖稀的木桶却好好的放那了。查来查去也查不出怎么少的。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这样下去不如直接关门了。于是爷爷召集大家商议看看怎么办。 爷爷见众人都走了,从桌子里拿出了个宝贝来,这可是梅五先生留给她的法器。一个绿的发黑的龟壳,三枚铜钱。这是道家最基本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最复杂的金钱卦。说它基本是因为金钱卦是学道之人的入门功课,说它简单是因为金钱卦操作简单,说它难就难在金钱卦易学难精,很难精准的卜知过去预测未来,说它复杂就复杂在卦象要与自然相应,与卜卦人内心相应。相传金钱卦乃是周文王所创,共八八六十四卦。可知过去,卜吉凶。金钱卦的法器很简单,一个龟壳或者竹筒,三枚钱币,爻卦时切不可用手接触钱币,否则不准。爻卦需要在特定时间,最好在阴气最重的时候,因为钱币经过万人手,阳气最重,在阴时爻卦,才能调和阴阳。而龟壳乃是通灵之物,能沟通天地,知晓祸福。爻卦者要净手焚香,放松自己,融入自然。这就是真正的卜卦。现在真正的卜卦基本已经绝迹了。 爷爷轻轻的放下龟壳和铜钱,去洗手,上香。爷爷的屋子里一直供奉着三清,每天早晚还上香,给祖师爷请安。爷爷轻轻的摇着龟壳,嘴里默念着金钱卦咒。不多时手轻轻一抖,摇出了动爻,然后反复摇了六次。爷爷掐着手指算了算--------水泽睽卦。主大凶。爷爷眉头摇了摇头,轻轻一叹,‘‘哎,要来的终究要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其实爷爷早就感觉到厂子里有股妖异的灵气,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万物修行皆不易,所以就没有收它,可现在倒好,偷起糖稀来了,弄得人心惶惶,再不收他,恐怕要出大事了。 是夜,正直十五,爷爷一个人来的了仓库,一身的道服,肩上斜跨着一个八宝袋,里面全是各种灵符。右手提着梅五先生传下来的雷火剑。这雷火剑通体紫铜色,纹理成闪电状,坚逾钢铁,乃是天雷劈桃木所制,也就是雷震木所制。桃者,五木之精也,压服邪气,制百鬼。仙木也。一经雷震,则阳刚之极,驱鬼辟邪,神力猛烈。爷爷一翻身,嗖的一声就上了房梁,躲在哪里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偷吃的糖稀。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仓库的地上,有些惨白无力。爷爷瞪着眼睛,丝毫不敢懈怠。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仓库彻底暗了下来。乌云遮月。爷爷知道它来了。刷刷刷刷的响着,爷爷一看,不知道何时仓库里出现一个通体雪白的大老鼠。圆圆的小眼睛发出刺眼的绿光,半米多长,东瞅瞅西望望的,见四下无人,猛的站了起来,竟然诡异的笑了,那笑声就像急刹车那样刺耳。大老鼠一蹦一蹦的跳到糖稀桶前,前爪子一搭桶盖,轻轻一挑,就把桶盖打开了。然后嘻溜呼噜的吃了起来。爷爷看见这个情景也是心头一颤,看样子这老鼠有些年头了,道行不浅,能直立行走,马上可就要成精了。单一对付这个大老鼠,爷爷能很快摆平,就跟我欺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轻松加愉快。可是要知道老鼠都是群居的,一窝一窝的,而且凶残无比,报复心极强。对付他们要么赶尽杀绝,一个不留,要么就忍气吞声,由他们胡作非为。爷爷一咬牙心想待会这老鼠吃饱后,跟踪它找到鼠窝,给他们一窝端。正在爷爷下定决心的时候,大老鼠吃完了第一桶糖稀,向另一个桶跳去。这老鼠挺能吃的。 一样熟练的动作,不一样的结果。当老鼠挑开第二桶糖稀的时候,它做梦也想不到会把命丢了。第二桶糖稀盖一开,只听一声怒吼‘‘操你大爷,去死吧,畜生。’’胳膊般粗细的铁棒砸了下来,直接给老鼠来了个脑袋开花。二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了这个糖稀桶里,结果这个老鼠一打开盖就直接挨了这致命一击。点背的老鼠一脸的吃惊,迷茫和怨恨,没有来的及发出任何声音,圆溜溜贼亮的眼睛就暗了下去,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二爷爷跳出桶来又是照着老鼠身上一阵猛砸,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二爷爷的喘息声。其他的糖稀桶也开了,原来那几个工人也都一样,藏在桶里,准备抓贼,只是没想到这贼是个大老鼠。除了二爷爷外,其他人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爷爷一看,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翻身从房梁上飘了下来。一脸的怒气道:住手,你闯大祸了。二爷爷停下了手中的铁棒,望着爷爷。爷爷不待二爷爷开口,接着说;你知道什么啊,这个老鼠马上要成精了,你现在打死了它,如果还有别的老鼠一定会报复你的。说完爷爷也是一声叹息,知道就算再怎么责骂二爷爷也于是无补,而且会吓坏那些工人。二爷爷见又闯下了祸,低着头,也不敢吱声了。这时老孙头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先生,事已经这样了,你看看该怎么办?’’爷爷为了安定工人,开口说;算了,打死也就打死了,把它拖出去,仍门外那老槐树下,明天再说吧。我会有办法的。众人一听,七手八脚的把老鼠抬了出去,仍在了树下。其实爷爷叫他们把老鼠抬出去仍树下是有目的的。如果明天老鼠的尸体还在,那么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相安无事。如果老鼠的尸体不见了,那肯定就是被他家人接走了,后面的事也就麻烦了。 爷爷见二爷爷还低着头杵在那,又气又笑的摇摇头,说:跟我来。说完大步走出仓库,往屯子里走去。二爷爷也默默 的跟着,也不言语。路上爷爷从脖子上解下个护身符,递给了二爷爷,‘‘带上吧,这是当年五先生带我云游的时候,在山东神仙洞遇见丘处机传人云虚道人送给我的。带着它可以防那些畜生附体。’’二爷爷依言带上了,不过还是没言语。 老鼠的报复 一个不眠的夜晚,哥俩儿好久没挤一张床了。同意的辗转反侧,同意的期待天明。二爷爷知道,爷爷是怕他晚上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和自己睡一张床的,毕竟白老鼠是自己亲手打死的。鸡叫了,一夜安然无事。哥俩儿没来的及洗刷,就直奔大槐树下去看个究竟。看着空空如也的树下,爷爷心头一沉,和二爷爷对视一眼,没有言语。有时候说话是多余的,一个眼神胜过万语千言。两人不约而同的往仓库走去。 走着走着,爷爷忽然开口,老二,快,先把吴三叔家那只黑猫抱来。二爷爷也没问为什么,急匆匆的去了。等二爷爷抱着猫回来,只见仓库里已经摆上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放着香炉,招魂铃,番天印,雷火剑什么的,爷爷一身八卦袍。爷爷见二爷爷回来了,说:老二啊,没办法,你也看见了,今天晚上必定要有个结果。想我学道二十载,早已看透生死。我自己知道,我泄露天机过多以致命犯孤独,注定无儿无女,我曹氏一门的血脉就靠你了。无论如何也要保你周全。二爷爷一听,心头一热,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哥,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就不信几个死耗子还能把我怎么的。’’爷爷两眼一瞪,不怒自威:不行,今晚不论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说话,不许动。你只要紧紧抱着那只黑猫就行。否则你会害死我的,你不想我死的这么怨吧?二爷爷点点头,没在说什么。爷爷又忙着准备法器去了。 东北的夜晚来得特别的早。十六本该很园很亮的月亮,现在却有些暗淡,有些惆怅。二爷爷焦躁不安的坐在一条长凳上,脚下踩着那根打死老鼠的铁棒,这是二爷爷防身的,爷爷说这根铁棒沾过老鼠血,有一定威慑作用,怀里那只黑猫已经睡着了,轻轻的打着呼噜。爷爷微闭着眼睛,端坐在桌子后面,桌子左边是那把雷火剑,右边是一根莽鞭。哥俩儿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的感觉最难受,而等待危险的感觉,是令人窒息的,令人脱力的。二爷爷怀里的黑猫猛的喵了一声,毛也随之竖了起来,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外,弓着身子,似乎发现了什么。要不是爷爷嘱咐过一定要死死的抱住黑猫,恐怕这黑猫早就窜出去了。爷爷挂在屋檐上的铃铛也无风自动的响了起来。二爷爷不安的望了望爷爷,爷爷还是泰然不动。二爷爷安奈不住,一手抱着黑猫,另一手紧紧的抓起了铁棒,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爷爷两眼一睁,在黑夜里发出精光,轻喝道:坐下。然后在板凳上猛地一个前空翻,左手顺势握住雷火剑,右手一挥,桌子上的蜡烛自己亮了起来。只听爷爷朗声说道:众仙家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坐,曹某人以备水酒,恭迎大驾。爷爷话音刚落,推门进来了两个老人,一个老太太,雪白的头发上戴着一朵小白花,苍白的脸上却抹着猴屁股一样的红胭脂,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透出怨恨和杀气,整个形象就是尖嘴猴腮,滑稽可笑,不知道的可能以为是东北跳大神的。另外一个老头,一身灰皮衣,戴着顶灰帽子,通红的酒糟鼻子,和老太太一眼的小眼睛,却比老太太多了几分精炼和霸气。显然这是寻仇的,爷爷开了天眼,早已经看出他们是两只老鼠精,一只白的,一只灰的。而且这个灰老鼠很有些道行,与佛有缘,竟隐隐的露出了几分的正气,着实让爷爷吃了一惊。 爷爷身子微微一躬,说:太爷,太奶安好。仙驾初临,没什么孝敬,水酒三杯,略表孝心。说完右手轻轻一指桌子上的杯子,杯子缓缓的飞向了他们。老太太手一摆,满脸的寒气说:不必假惺惺了,今夜我们来不是和你喝酒论交情的。这招先礼后兵对我们没用。空中飞向他们的杯子竟然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二爷爷这时高叫道:好汉做事好汉当,那老鼠精是我打死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原来二爷爷看见爷爷这么客气,以为爷爷怕了他们。其实说不怕那是假的,但爷爷知道不能退缩,因为老鼠这东西最得寸进尺,跟他们一定半步不能退让。刚才的敬酒是礼数,但凡得道的灵物都经历数百年的洗礼,在没真刀真枪的玩命之前对他们适度的尊重是对岁月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老太太一脸的阴笑,尖酸的说:不着急,误不了你们投胎的时辰,我那乖孙儿正等着你们,嘎嘎……二爷爷一听火冒三丈,挥舞着铁棒奔那老太太去了,心想先下手为强,可是没跑两步,一股无形的力阻住了二爷爷前进的脚步,任凭二爷爷怎么用力也无法再前进一寸。老太太又狞笑这说:凡夫俗子,朽木一根。要不是这个小阴阳给你设了个无形结界,你早就被我吞下肚了。原来爷爷怕二爷爷有危险在二爷爷身边设了个无形结界,也就是传说中的画地为牢。他出不来,任何人也进不去,只要爷爷的灵力在,这个结界就存在,永不消失。爷爷看了看二爷爷,二爷爷见冲不破这个结界,也安静了下来,一脸怒气的看着老太太。爷爷也转眼看向老太太,太奶,我兄弟不懂事,还望太奶高抬贵手,我兄弟必然早晚供奉你老人家。 ‘‘少废话,今个儿一定要你们尸骨无存,永不超生。’’话音未落,老太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爷爷面前,左手猛地向爷爷脸上扫去。老太太怎么看怎么微颤颤的身体现在灵活无比。锋利无比的指甲可以轻松的切断人的咽喉。爷爷向后一闪身,雷火剑刷的刺向老太太,脚下踏着七星罡步,剑走连环,刷刷的几剑,口中念叨:五 雷 猛 将 , 火 车 将 军 , 腾 天 倒 地 , 驱 雷 奔 云 , 队 仗 千 万 , 统 领 神 兵 , 开 旗 急 召 , 不 得 稽 停 。 急 急 如 律 令 ! 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黄色的小令旗,向天一挥,左手也没闲着,剑走龙蛇。老太太脸色数变,连连避开。一个转身现出了原型,跟偷糖稀一样雪白的老鼠,不过个头更大。胳膊般粗细的尾巴直接卷向爷爷,这个尾巴可真不一般,若被他缠住只怕很难挣脱。爷爷当然知道其中厉害,一跃而起,令旗向背后一插,手里多了个黄色的灵符,向老鼠精按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毕竟性命攸关,都拼尽全力了。这灵符乃是五雷符,老鼠当然知道其中利害,急急躲开了灵符,可却没躲开爷爷的雷火剑,一声凄惨的尖叫伴随着烧焦 的气味,老鼠左肩被爷爷刺中,暗红的血喷涌而出,溅在雪白的皮毛上。二爷爷并没有追击,只是站在那,冷冷的看着老鼠精。老鼠精眼神中露出了恐惧,他没想到爷爷竟然会五雷咒,要知道再厉害的妖邪在雷电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渺小。转眼望向了同来的灰老鼠。 灰老鼠从进来后就没有言语过,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欣赏着。爷爷所以没有再继续攻击别不是心存不忍,而是那只灰老鼠给爷爷施加了无形的压力,伴随着不可言状的恐惧,迫使爷爷停了手。爷爷的头上隐隐的汗珠透露出他体力迅速的下降,一方面是跟老鼠精打斗消耗体力和灵力,另一方面是刚才抵抗灰老鼠无声的攻击。好在一停手,灰老鼠的攻击立刻就消失了。爷爷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要知道着灰老鼠单纯靠意念就能令自己住手,彼此间的差距有些大了。爷爷猛的一震,某非是他??? 灰老鼠见都停了手,而白老鼠有可怜兮兮的看着它,在不说话于情于礼都不好交代了。先前度了几步,沙哑的说:都收手吧。先听老灰说几句。灰老鼠顿了顿,看看爷爷,又看看白老鼠。爷爷赶忙上前施礼,说:梅五先生门下弟子曹洪昌,聆听灰三爷教诲。说完手一挥,解开了困住二爷爷的无形结界,拖过刚才还在发愣的二爷爷,便让二爷爷跪在了这个灰老鼠跟前。二爷爷虽然脾气暴躁,虽然刚才还喊打喊杀,虽然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是他不傻,知道爷爷绝不会害他,所以就乖乖的跪了下来,尽管满脸的倔强,但是没有言语。 爷爷接着说:我兄弟二人无知,冒犯仙家,该如何处置,但请灰三爷裁决,我兄弟二人绝无怨言。灰老鼠摸了摸没几根的小胡子,看着白老鼠说:哎,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就让老灰做个和事老,大家都退一步,能过去就过去吧。说完竟然从二爷爷手中接过那只怒目圆睁的黑猫,轻轻抚摸了几下,那黑猫就很温顺的趴在他怀里,想睡觉了。白老鼠又幻化成人形,狠毒的看着爷爷和二爷爷,咬牙切齿的说:不行,孙儿哪能这么白死了?灰老鼠摇摇头说:要说这事有因就有果。想你孙儿擅自下山,偷吃东西,你明明知道却没有严加管教,却听之任之,以至于为此丧命,其实你也有一部分责任啊。身为鼠类,本就有此劫难你不是不知。事到如今,你让我如何处理?灰老鼠看着一脸悔恨的白老鼠接着说:你看看这样可行,这事就此过去,让这哥俩世代供奉你香火。没了孙儿,总要有人照顾啊。白老鼠摇摇头:不行,太便宜他们了,除非他们能给我那样东西。爷爷一看有门,接口道:不知道太奶要的什么东西?白老鼠没吱声,灰老鼠一脸的无奈说:只怕你们这辈子很难找到。它要的乃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留下来的五彩玄天石。而我夜观天象,一甲子后七彩玄天石才会重见天日。爷爷一听,感觉不太可能,毕竟六十年后会是什么情形谁也不可预料,何况七彩玄天石乃是至宝,除非有缘,否则根本就找不到。灰老鼠又接着说:也罢,我就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你附耳过来。爷爷附耳过去,灰老鼠跟爷爷一阵耳语。要知道知道这是天机,不可为外人道也。具体说的什么,我们以后细说。那夜爷爷同意了白老鼠的要求,相安无事的散了。 神秘的印章 这里有个重要的人物要说明一下,就是这个灰老鼠。这个灰老鼠确实很厉害。它是天恒山卧龙寺里成年的老鼠精。终日里听老和尚念经,受佛法感悟,已经修炼得道,成为东三省的正神。论法力,东三省无出其左。论威望,德高望重,平衡着东三省的各路仙家。爷爷追随梅五先生到东北时,曾经告诉过爷爷,如果在东北有什么难事,可以找灰三爷帮忙。 时间荏苒,一晃到了世纪之交的2000年。中学毕业后无心上进的我暂时的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美其名曰待业。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挺帅的小伙啊,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啊?我真自己心里琢磨着明天怎么跟赵爽表白一下。赵爽是我的梦中情人,挺漂亮的,不过不是很温柔,是我喜欢的那种野蛮型女友。哎,不过他好像不怎么正眼看我,弄得我挺郁闷的。真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咣咣,有人急促的敲我房门,开门一看,切,又是那几个家伙。打头进来的是强子,大我一岁,今年18了,185的个头,一身彪悍的肌肉,蓝哇哇的毛刺,一看就是不良分子的代表。第二个懒洋洋的家伙是我以前的同桌,叫顺利,多吉利的名字,可实际上他就是个倒霉蛋儿,不过长得挺特别的,基本就属于那种直径大于高的另类,我认为3天不吃饭他应该也没感觉,就那脂肪也够消耗一阵子的。最后进来的白白净净的纯爷们是我二爷爷的孙子,戴着厚厚的近视镜,一脸的书生气,叫曹浩问,人如其名,老是喜欢问为什么,有时候被他问烦了真想给他两嘴巴子,我们一般叫他老问。 强子一进门就冲我嚷嚷:热死了,热死了,咱去洗澡吧。我白了他一眼:大中午的,不好好在家睡觉,瞎出溜什么啊。别提洗澡,我可是旱鸭子。顺利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坐,一脸的倦容,看样是在家睡得正舒服,被强子拽起来的。一坐那就开始找周公下棋去了。看样他们在来找我之前早就商议好了,老问也举双手赞同去洗澡,在顺利同志流着口水大睡的情况下,我们四小害虫帮以2比1通过了中午去游泳的决议。我无奈的看着一脸奸笑的强子和老问,真想揍扁他们,可惜我打不过他们,忍了吧。要知道强子家世代习武,他祖上是洪武二年的武状元,很牛x的。强子6岁开始习武,练得是正宗的董海川八卦。前几年又跟武校的教练学习泰拳和跆拳道,现在的身手可厉害。我和老问都是跟爷爷学功夫的,先是学的十二路谭腿,后来学太极和螳螂,现在身手倒也不赖。唯独顺利这个笨蛋,懒得就知道睡觉,除了一身蛮力和满身脂肪外,什么也不是。 我们拽起睡得正香的顺利就走。6月的天本来就热,加上中午火辣辣的太阳,晒的我们直冒汗。我们四个晃晃荡荡的走着。我问他们去哪洗澡,结果他们竟然想去离村不远的那个矿区洗澡,真晕死我了。 其实在爷爷和二爷爷处理完白老鼠精的事后,他们举家迁移来到山东海边的一个小县城住了下来。传说这个县城是一夜之间海水退去形成的。这里其实不错,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山清水秀。这里民风比较淳朴厚实,没有东北的彪悍,没有南方的奸猾。不过这里人都喜好武术,吴氏太极拳,八卦掌,螳螂拳等在这里很流传。这里资源也很丰富,强子他们说的那个矿区就是一个废弃的磷矿,一个南方老板在这里开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就撤走了,什么没留下。而这矿区没有回填,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水库,不知道有多深,不过听以前磷矿的老工人说,他们开采的最深处在海平面下180米左右。 我看着强子他们,感觉他们简直就是脑残啊,放着海边不去,去那小池子里玩什么啊。强子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说:小新啊,前天我听他们说有人在磷矿水库里抓了条红鲤鱼,咱也去试试吧。里面还有许多的龙虾什么的,咱也弄点,晚上回来烤着吃。唉,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新,老是听着跟蜡笔小新一样,虽然我和小新一样好色吧,可我比他成熟多了,也比他帅多了啊。我一听强子的建议,好主意,立马表示赞同。朦朦胧胧的顺利一 听吃也来精神了,我们以70码的速度向磷矿水库前进。 磷矿水库真的不小,绿的发黑的水告诉我们它很深。这有什么啊,我可是号称渤海湾水龙王啊。我们平时没事基本就是待在海水里长大的,这点水在我们眼里就不值得一提。我正在脱衣服,只听扑通一声,老问先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再看的时候已经在不远处露着个脑袋欢快的游着。我也不含糊,跟着跳了下去,强子和顺利几乎是同时下水的。我一下水感觉就两个字,过瘾。这么毒的太阳愣是没把水晒热,仍旧有些刺骨,我左腿有点不适应的想抽筋,心想活动一下就热乎了。于是我提议我们比赛在水里徒手捉鱼,捉青虾什么的,他们立马响应号召,在水里翻腾着,溅起朵朵水花。 别说,这里的鱼真的很多,也很大。不过就是不好抓,很滑。倒是石头上的老蚌很容易就能捡到。我们不停的潜下水去,再上来换口气。玩了一个多小时,就强子自己抓了一条巴掌大的小鲤鱼,看他怪可怜的,又不够我们打牙祭,强子就把它放生了。这是不远处的顺利一声惊呼:快来看,我捡到宝贝了。我们一听都围了过去。只见顺利手里捧着一个黄色的四方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石头的,挺漂亮。顺利递给我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我再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是个印章,不过这些字我基本都不认识。这是个好东西,触手很滑,也很凉。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管他呢,先带回去,怎么的也能换两箱啤酒。我看老问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印章看不够,就顺后递给他,叫他看看。他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就上了岸,把它拿回家,给爷爷看看。 由于有了这个宝贝在怀里,我下午没怎么玩就匆匆回家了,临走的时候,顺利再三嘱咐我一定要弄明白这玩意能值多少钱,看样子他是钻钱眼里去了。老问也是一个劲的嘀咕,要给你解释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唯独强子一脸的无所谓,这才是哥们,是金钱如粪土。我也没和他们啰嗦,一溜烟的跑回了家。回到家里一看,没人。老爸,老妈都不在。我打开冰箱就是一阵风卷残云的胡吃海喝。吃完一抹嘴,揣上印章骑上自行车就奔爷爷家去了。太阳刚刚偏西点,我就感觉有些冷,直起鸡皮疙瘩,我以为是刚才游泳的水太凉,有点感冒,也没在意。爷爷家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在马路边上,很快我就到了。 一捏刹车,车把一斜,一个漂亮的漂移,把自行车靠在了爷爷家门前的大树下。推门进去。一看,爷爷正在打太极,一身白色功夫衫,看着够精神的。别看爷爷八十多岁了,可身体很硬朗。耳不聋,眼不花。每天早晚打打太极,中午来个午休,嗨,真实活神仙般的日子啊。爷爷一看我来了先是一愣,眼睛里一丝疑惑闪过,继而招呼呵呵的笑着招呼我说:来,新,陪爷爷走几趟,活动下筋骨,看看你长进没有。我一听,来精神了,爷爷要和我推手,好啊。要知道能跟高手切磋是一种锻炼,更是一种享受。 跟爷爷你来我往之间,我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以前也跟爷爷经常推手,就算不敌也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不一会我就汗流浃背了。我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我的功夫退步了?要知道我一套谭腿下来基本都是面不红,气不喘的,难道今天是因为着凉了?爷爷看到我满脸大汗,一收手说:新,今天到这吧,你也累了。跟我到屋里唠会。我也收了手,跟着爷爷进了屋里。爷爷住的很简单,最显眼的就是那张供桌,上面供奉着三清。爷爷每天都烧香 ,我感觉爷爷够迷信的。 爷爷进屋后坐在了那张比我岁数还大的椅子上。问我说:今儿个又去哪玩了?我跟爷爷一向实话实说,就把今天去磷矿水库玩的事告诉了爷爷。末了,我才想起那个印章来,连忙的拿出来叫爷爷看看。爷爷见我拿出这个印章,脸色一沉,从我手中接过印章仔细端详着。良久,爷爷看这我,问了我个很奇怪的问题。他问我说:新,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怪存在吗?我先是一愣,看着满脸严肃的爷爷,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爷爷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供桌前,将印章放在了桌子上,说:这个印章是个很灵异的东西。这是茅山术中的大力显圣冰魄印,可以用来震住人的魂魄,让人永世不得翻身。我吃了一惊,对这些东西感觉不可接受。这都什么年代了,科学胜过一起,再厉害的妖怪也抵抗不住ak47。爷爷一顿接着问我说:你相信爷爷吗?我用力的点点头,爷爷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慈爱。他说:爷爷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真实的故事,那是爷爷年轻时候和你二爷爷在东北的一段往事。 强子的血 爷爷给我讲了白老鼠精的故事,看着目瞪口呆的我一脸的吃惊,爷爷又是一叹说:其实那天夜里灰三爷告诉我,让我先应下白老鼠精。以后找七彩玄天石的事他会帮我的。所以我就答应了下来。并不是我怕那白老鼠精,而是怕它报复我和你二爷爷不成,转而去祸害其他的工人,祸及他人有损阴德。有些事就是命运的安排,你想躲也躲不掉。 我看着爷爷复杂的表情,心情无法言表。现实中竟然真的有妖魔鬼怪?而我爷爷竟然又有除妖的本事,我的天啊,如果我也学会了,跟哪个很出名的妖怪大战三百回合,最好能解救万民于水火,最好随便能救个绝世美女,最好能很潇洒的把妖怪挂掉,最好能来个全球转播,最好……够刺激,不过也够危险的,万一我打不过那妖怪被他吃掉那可亏大了,我到现在还是处男啊,还没享受过生活啊。万一我被那妖怪杀死的时候无人在场,那我不是死的很怨?连个给我收尸的也没有,万一……就在我慢脑子跑火车的时候,爷爷又从回忆里醒转过来,说:其实今天你一进门我就发现你一身的水汽,而且印堂发黑,两眼无神,阳火很弱,应该是撞见水鬼了。我吓的一哆嗦,急忙说:不可能啊,爷爷,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啊,再说了去游泳的不止我一个,顺利他们都有去啊。爷爷没有看我,继续看着三清,说:我知道他们去了。其实鬼魂不是你想想的那样,中午你们根本就看不见。你知道为什么那些鬼魂会找上你们吗?就是因为它。爷爷指着大力显圣冰魄印说:因为有人用邪术把死去之人的七魄封在了这个印里。这个印在水里的时候,那些鬼魂一直围绕在印的周围。而你把它拿走了,那些鬼魂会缠着你。由于你们是中午去的,阳气最盛,而你身上又有护身符保护,所以暂时没事。不过今晚只怕不会太消停,它们一定会找上门来的。我一听,脸都吓绿了,肠子也悔青了,都怨他们三个非要去游泳,这下可好,麻烦大了,原以为捡个宝贝,谁知道捡这么个玩意啊。爷爷看我很害怕,说:怕也没用,该来的始终要来。快把他们都叫我这里来,否则,今晚他们都有麻烦。我急急忙忙的给他们三个打电话,要说还是电话好,联系方便。电话里我说不明白,直接告诉他们叫他们来玩牌,不来不行。我走的时候他们个个都生龙活虎,现在老问和顺利都有气无力的说有点感冒,都不想来。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我一再的要求下,他们都说一会到。唯独强子照样嬉皮笑脸的说行,今晚还打算玩个通宵。 几分钟后老问第一个到得,因为他离我爷爷家最近,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无神。别看老问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看见供桌上的冰魄印后不停的问东问西的,真是死性不改。紧接着强子就来了,要说这家伙就是厉害,依旧那么精力十足,后来我听爷爷说,才知道强子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所生,阳气十足,妖邪之物轻易根本就不敢靠近他。《命术》有云:四阳鼎聚,天佑之命。命里有四个阳字者,便是命有天相、天佑之人。八字四柱四阳,五行可得三属,即此人有三命!《命术》又有云:人有三命,克冲天阳,居阳之导,受阳之惠,得阳之性。即是说,一个人有三命,那么,此人已然占据了天地阳气之居导地位,便是道家所谓的“真人”,道家殷勤艰辛修身百年、堪悟大道,方得正果成真身,但命好之人,一生下来就是个“真人”,实在要拜他父母生育之功啊!玄学典籍记载,黄帝时崆峒广成子、秦人徐福、东汉张天师、晋人郭璞、司马懿等都是八字四柱四阳之人。有点羡慕强子这家伙。等了好一会还没见顺利,我又往他家打电话,这家伙直接来个不接电话,气的我鼻子都歪了。爷爷怕耽误事,叫我和强子去顺利家去叫他,我们俩应声出了门,直奔顺利家去了。 顺利家很好找,全村装修的最好的就是他家。他老爸这人很圆滑,跟县里的大小官员关系都很好,自己开了一家建筑公司,那真是财源滚滚啊。顺利妈妈是中学教师,每天都是备课,批作业,忙的很。我就怀疑一个教书育人的妈妈为什么就没把顺利教育明白呢?我和强子不一会就到了顺利家,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一看,刚才真的冤枉顺利了,他不是不接我电话,而是接不了。大夏天的顺利竟然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铁青,不停的哆嗦着,嘴里还说着胡话,已经半昏迷了。强子二话没说,背起顺利匆匆的往爷爷家跑去。一路上强子跑的都冒汗了,有些喘粗气了,毕竟顺利170多斤重的身体摆在那,而强子有火急火燎的。 一到爷爷家,爷爷看见顺利这样连忙让强子把顺利放床上,端来了一碗姜汤。原来我和强子走后,爷爷就和老问忙着熬了一些姜汤。爷爷把姜汤放在了桌子上说:强子,来,还得用你几点血啊。强子二话没说就卷起了袖子。这个动作把爷爷逗笑了,爷爷摇摇头,说:不用这样,这又不是医院采血。爷爷拿个小刀片在强子左手中指上划了个小口子,往碗里滴了几滴血,有往其余碗里也滴了几滴。我扶起顺利把姜汤给他灌了下去,然后和老问一人喝了一碗加了作料的姜汤。没一会,顺利不在发抖了,混混的睡了过去。我看老问的脸色也比刚才的红润了,我自己也不冷了,看来这姜汤真是好东西。老问稍微一好,就问爷爷为什么要放上强子的血,爷爷说:其实你们三个都是由于摸过冰魄印,以致阴寒之气侵入体内。而姜汤其实没太大作用,只能祛除寒气,真正有大作用的是强子的血。强子的血于常人没什么用,但对于祛除阴寒之气,恢复阳气,那就是灵丹妙药。老问还是不死心,接着问爷爷为什么强子的血这么神奇,爷爷就告诉了我们强子是真人命的事。强子自己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满脸的洋洋得意。老问听后围着强子转着看了180圈,看的脸皮赛过城墙的强子都不好意思了。老问非要弄个明白,真人命和常人哪里不一样。 这时候爷爷开口了:今天把你们叫来,其实是有事要告诉你们,是关于这个印的事。这个印是冰魄印。接着爷爷把这个印的来龙去脉以及水鬼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们。这两个家伙反应一点不强烈,老问一脸的怀疑,强子一脸的自信,真服死他们了。爷爷见我们几个都没说害怕,也 点点头,吩咐我们帮他准备东西,今晚抓鬼。我们都忙活了起来,当然,顺利依旧在那跟周公斗地主。强子去折了一些柳树条,我和老问帮爷爷准备了招魂铃,番天印,烛台,灵符什么的。别说,我特别喜欢爷爷写的那些灵符,心想过了这件事后非缠着爷爷让他叫我几招,最好能教我个五鬼运财之术什么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天黑了下来,我们也准备妥当了。我第一次看见爷爷穿上道服,呵呵,说实在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枯燥的等待是无聊的,爷爷就给我们讲他过去跟随梅五先生闯荡的时候所遇到的奇事怪事。我们听的都入迷的时候,顺利打起来呼噜,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顺利在就碎尸万段了。爷爷说这些水鬼没有魂魄,不能投胎转世,其实也是很苦的。而那他们的七魄封存起来的人更是邪恶至极。三魂七魄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鬼。没有七魄的鬼只会不停的找自己的魂魄,如果找不到,就会找个替身。所以今夜要先收复这些仅有三魂的鬼,过几天月圆之夜再把冰魄印里的七魄放出了,让他们能够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爷爷屋里那老掉牙的时钟铛铛的敲着,午夜了,他们马上就要来了。我也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有些害怕,有些激动,紧攒的拳头都被汗湿润了,他们两个也一样。忽然灯泡忽闪忽闪几下不亮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有些惨白。挂在屋檐上的铜铃响了起来,半掩的屋门也无风自动的开了有自己关上了。我知道,他们来了。狠狠的吞了口唾沫,死死的盯着,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其实没多长时间,可我感觉好久好久,总算知道度日如年的感觉了。我什么也没看见,转眼望向爷爷,爷爷一脸的严肃,不怒自威,两眼精光四射。正在我望向爷爷的时候,老问一声尖叫,头发都竖起来了,本来就紧张的我差点被他吓死。只见他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门口,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收服鬼魂 我往老问指的方向一看,整个人都跟掉进冰窖一样。就在我转头看爷爷的一瞬间屋里出现了许多个漂浮在半空中虚幻的影子。个个披头散发的,有的没有手,有的拖着一半断脚,最难看的那个头是扁的,眼睛大大的突出来了。不过他们都穿着一样的灰色工作服,工作服上还隐隐约约的有几个字,已经看不清了。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没有任何的声音,除了我们的心跳。我想大叫,可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我想跑到爷爷身边,可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不受支配,只有不停的哆嗦着。我想老问和强子应该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一直以为爷爷老了,身手不行了,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爷爷噌的一下,身子一拧,猛跃至半空中,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根柳枝,抽向最前面的那个鬼影,啪的一声,柳条狠狠的抽在了那个鬼魂的左肩上,火光四射,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糊的味道,那个鬼影被这一柳树条抽的在空中转了整整一个圈,张着大嘴,痛苦的张牙舞爪,可是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原本通红的眼睛满是怨毒的恨意,苍白的脸由于痛苦而扭曲变形,变得更加狰狞可怕。爷爷两脚刚落地,鬼影就无声无息的飘向爷爷,两手突然暴涨,用力抓向爷爷的脖子。后面漂浮的鬼影也一齐跟了上来。奇怪的是他们都奔爷爷去了,没有一个袭击我们的。爷爷大呵一声,向后退了一步,右脚一个侧踹,踢在了鬼魂的前胸,鬼魂仅仅是身体一晃,猛的又飞向空中,凌空扑了下来,而后面的鬼魂眼见就扑到爷爷身前了,爷爷一看不好,硬生生的铁板桥,向后闪过,左手操起招魂铃,用力的一摇,那群鬼魂立刻都痛苦的捂着耳朵,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翻来覆去,看来招魂铃对鬼魂鱼紧箍咒对孙悟空的作用差不多。爷爷手中的招魂铃稍微一停顿,从八宝袋里拿出一面黄色的令旗,脚下急转如风,口中念叨:始晴天中,啸鸣五行。风雷怒吼,阴阳交融。困顿临临,无所不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口诀一念完,令旗无风的飘了起来,在空中来回的翻飞着,挡住了进攻的鬼魂,令旗越飞越急,渐渐的在半空中形成一张黄色的八卦型的网,把这些鬼全部都困在了里面,任凭他们左冲右撞,就是出不来。令旗竟然立在了西南方向的半空中,一动不动。爷爷身形暴转,左手一扬,柳树条如雨点般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打得他们不停地躲避,不停的抖动,不停的抽搐。我感觉爷爷太残忍了,既然已经抓住了他们,就不用这样折磨他们了吧?这时候强子不知道那根筋打错了,大吼一声,也抓着柳条抽打他们。爷爷看着呆呆的我和老问,急促的说:快过来帮忙,这个五行束鬼咒困住他们不能时间太长,否则他们会灰飞烟灭的,他们怨气太重,快用柳条抽他们。我一听,也立马跑过去,拿起柳条就抽打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动了,可能一着急之下的超长发挥吧,也没多想。老问也急急忙忙的过来帮忙。老问边抽打他们,边问爷爷:为什么要用柳树条抽打他们?柳条抽打他们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能困住他们时间长了?这个老问总是叫人很无语,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还问些没用的。爷爷竟然不烦,一一给我们做了解释。原来这些鬼魂生前死的不明不白,死后又被人封存了七魄,以致不能超生,现在浑浑噩噩的,什么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想着报仇,充满了怨恨,充满了戾气。柳枝具有聚魂的作用,又有打鬼除戾气的作用,所以要用柳枝抽打他们,消除他们身上的戾气。之所以不能太长时间困鬼魂在里面,是因为这五行束鬼阵法威力太大,时间稍微一长,鬼魂就会被阴阳交融,彻底消灭。刚才由于情况紧急,爷爷怕鬼魂伤害我们,一着急就发动了这个阵法。我们正抽打着,爷爷一翻身,拿起了桌子上的红葫芦,叫我们停手。只见他打开红葫芦,左手拿一黄色的灵符,轻轻朝着那些被困的鬼魂一抖动,那些鬼魂都疯了一样的照着爷爷这个方向撞击,好在那个阵法死死的困住他们,让他们不能前进一步。爷爷抱着葫芦接连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口中念念有词:地阴天阳,葫芦通藏,五行封印,日月昭彰,藏,藏,藏。手一挥,停在半空的令旗唰的插在了地上,五行束鬼阵解除了,那些张牙舞爪的鬼魂都像爷爷扑去,只见一道金光从葫芦里射出来,罩住那些鬼魂,把他们都吸进了葫芦里。爷爷把灵符压在了葫芦嘴上,一转身顺势把葫芦放在了供桌上。抄起桌子上的狼嚎笔,在葫芦身上画上了个看不懂的七扭八歪的符号。 灯也跟着亮了,我扔了手中的柳枝,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刚才真的很刺激,用力过度的手微微抖动着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爷爷把葫芦放在了供桌上。再看老问,跟我一样的狼狈不堪,喘着粗气,蹲在强子边上,也在看着爷爷。唯一的另类就是强子,一脸的激情燃烧,竟然还有一丝得意,两眼跟灯泡一样贼亮。爷爷放好葫芦后把用过的柳枝都收拾了起来,等会用火烧了它们。因为抽打过鬼魂的柳枝充满了晦气和苦难,必须深埋,否则会祸害人的。 强子屁颠屁颠的跟着爷爷,问爷爷接下来干什么。爷爷收拾完柳树条,也坐了下来,说:看看吧,如果这个月十五不下雨,我打算开坛做法,给那个冰魄印解封。然后让他们去投胎转世,好好做人,也算是功德一件。强子一听来精神了,嚷嚷着十五那天他也来帮爷爷忙。我心想这家伙别越帮越忙就好。老问坐在那有气无力的,看样真的吓坏了。这时候顺利醒幽幽的来了一句:奶奶的,我不要这么难看的媳妇。靠,这小子睡得挺香,还说梦话,做梦不知道谁给他介绍对象吧。我们都被他逗乐了,哈哈的笑了起来。顺利被我们的笑声吵醒了,用力的挣了挣朦胧的眼睛,问我们他怎么会在这。老问站起身来,过去照着他头就爆一个栗子,说:我们刚才在玩命,你老人家倒好,跟谁在谈情说爱啊,忠实坦白。我顺利抚摸着被老问摊痛的脑袋,一脸的无辜,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听得他张这大嘴能放下个拳头。我和老问还打算在逗逗顺利的,可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强子扑通一下跪在了爷爷跟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说:爷爷,求你收我为徒吧,我也想驱魔捉怪,行善积德。我和老问都是一愣,完了,强子刚才一定是吓傻了,要不就是鬼附身了。爷爷也是一愣,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的强子愣在了那里。我一看,这爷俩可能都受刺激了。爷爷看样是笑够了,站了起来,走到供桌前,出神的望着三清,说:没想到我80多岁了还能后继有人啊,真实祖师爷佑我啊。说完转过身看着强子,继续说:强子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凡是修道之人要以德为先,以义为重。如果做不到,还是做个平凡人好。这样吧,你先考虑考虑,等我先解开冰魄印的封印后咱再说。说完爷爷伸手扶起来跪在那半天的强子。我第一次看见强子那么认真,看来我爷爷要有徒弟了。 ‘‘不行,不行,顺利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们都奇怪的望着他,我心想,嘿,你好好的睡你的觉吧,人家拜师管你什么事啊。是不是睡大头了,不怎么清醒啊。只听顺利继续说:爷爷,坚决不能收强子当徒弟,如果你非要收他做徒弟,那必须也收我做徒弟。我好奇的为他为什么,他鄙视的看了看我说:且,如果爷爷收了强子做徒弟,那不是就长我们一辈吗?不行,我可不想喊他叫叔叔。我一听,有理,就这么回事,看看强子,看看爷爷,再看看老问。老问一听也要叨叨,爷爷这时候开口了:这事以后再说吧,都这么晚了,先都休息吧,我们四个嚷嚷着挤在爷爷的床上睡下了,我可真的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一直做了许多奇怪的梦,直到天亮。 死亡的哭诉 转眼间就到了十五这天,老天爷倒是挺给面子的,天气不错。爷爷站在天井里抬头看着天空,没有言语,可能是在回忆他年轻时候的光辉岁月吧。强子和顺利早早的就把开坛做法有的那些法器都摆好了,看着一脸殷勤的强子,加上那个满脸奸诈的顺利,我都感觉好笑。还是老问这哥们老实,从进了爷爷家门,拿起冰魄印就没撒手,一直翻过了复过去的看个不停,看样是想看出个美女来吧。我无聊的坐在石榴树下,学着爷爷,看着月亮慢慢的升起来。正在我看到出神的时候,强子在我旁边蹲了下来,有胳膊肘轻轻的捣了我一下,说:新,商议个事,你帮我跟爷爷说说,叫他一定收我做徒弟啊,说实在的,哥一般不求人,这次是真心的想跟爷爷学习道术。我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用力的点点头,没说话。倒是顺利这家伙接上话题了,说:是啊,一定要收我们做徒弟啊。我向毛主席发誓,为了新中国,为了共产主义建设,一定学好本领,报效国家。看着顺利正气凛然的跟宣誓一样,我们都差点被他给恶心吐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正在我们这胡侃的时候,爷爷转过身来,向老问要走了冰魄印。马上就要做法了,我们也急急忙忙的凑了过去。爷爷将冰魄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出了一个铜盆,将顺利好不容易找来的黑狗血倒进了盆里。左手又握着一把朱砂,均匀的撒了进去。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围着爷爷,谁也不敢说话。因为爷爷提前交代过,只许看,只许听,不许说。爷爷左手拿着灵符,轻轻一抖,灵符燃烧了起来,可奇怪的是这个只有巴掌大的灵符跟其他的灵符不一样,前几次用的灵符一燃烧就烧完了,没有了,而这个灵符好像永远也烧不完似的。只见爷爷右手紧握金钱剑,拿灵符在金钱剑上来来回回的擦了几下,金钱剑竟然被点着了。爷爷顺手把燃烧的灵符扔进来铜盆里,灵符在混合了朱砂的黑狗血里照样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爷爷挥舞着燃烧的铜钱剑,接连不断的画出一个个的太极圈,有的大,有的小。这剑术不错,我心想一定缠着爷爷让他教教我,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太极剑。忽然爷爷剑走轻灵,接连几个后空翻,一招犀牛望月,燃烧的金钱剑直指当空的月亮。“天晴地明,任我所行。济苦济难,日月借法。”爷爷刚念完口诀,只见一道亮的刺眼的白光从月亮上射了下来,射在了爷爷燃烧的金钱剑上,金钱剑燃烧的更加的猛烈了。爷爷左手从八宝袋里拿出了八卦镜,将这道光线反射到了盆里。盆里本来就燃烧的火焰,猛的窜了半米多高,发出呼呼的响声。不一会,这光线就消失了,金钱剑也不再燃烧了,不过却通体发红,发亮。爷爷握着金钱剑跑着拿起了冰魄印,用金钱剑挑着冰魄印,放在了燃烧的铜盆上。原本黄里透青的冰魄印瞬间也被烧得通红了,发出阵阵的呼啸声。冰魄被烧了没多会,啪的一声,裂开了。刚刚还燃烧的很旺的火也无声无息的熄灭了。爷爷拿起了装有鬼魂的葫芦,将封住葫芦嘴的灵符除去,大呵一声:三魂已在,七魄速来。从冰魄印破裂的地方不断的飘出一些虚幻飘渺,若有若无的东西钻进了葫芦里。他们一钻进去,爷爷把灵符立刻又封了上去,将葫芦放进了铜盆里,右手拿着金钱剑,剑尖对着葫芦,顺时针转了七圈,逆时针转了七圈,嘴里不停的念着咒语,但是这个咒语我们听不到,因为这是用来开启阴阳只见通道的通灵咒,是用意念和灵力念出来的,普通人是听不到的。 葫芦在铜盆你不停的抖动着,爷爷也是越转越快,我看的感觉有些不舒服,说不太明白的感觉。猛的爷爷一停,金钱剑哗啦散了一地。他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嘘嘘了。葫芦还是抖个不停,甚至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我和强子急急忙忙上前想扶住爷爷,爷爷冲我们摆摆手,意思没事。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阴阳有别,自有天定。又何必苦苦留恋阳世不肯离开啊,也罢,你们出来吧。说完爷爷解开了葫芦上的灵符。葫芦抖动的越来越轻微了,最后停了下来,但是低低的哭泣声却越来越清晰了。夏天的晚上也很闷热,可现在我却不由自主的抖抖身体,感觉一丝的寒气。 不一会,在天井里多出了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个个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停的抽泣着。我知道他们其实都不是人,因为他们没有影子。爷爷把金钱剑递给了强子,慢慢的走向了他们,我们离着不远,又有些害怕,所以没有再敢靠前。爷爷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说: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吧,我尽量帮你们。刚才我已经开通了阴阳桥,看你们留恋阳世不肯过去,想来应该有余愿未了,说吧。最前面的鬼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爷爷,说出来令我们大吃一惊的故事。 原来他们一共十七个人,都是四川出来打工的。九三年的时候他们一起来到这里,在老乡许平的介绍下找了份工作,在磷矿开采矿石。那时候全是人工开采,没有太多的机械,所以劳动强度很大,不过工资也挺高的,大家干得很卖力。矿主胡远来倒也挺豪气,从不拖欠他们的工资。由于和许平是老乡,所以他们就组成了一个十八人的生产小组,许平的组长。眼看马上要到年底了,就他们都盼望着早点回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天晚上风很大,飘着雪花。上夜班的他们在矿井下工作着,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整个矿井都抖动着,摇晃着,完了,塌方了。凭证经验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效果微乎其微,他们还是慢了,没有跑出去,无情的矿难吞没了他们,只有许平被他们推了一把,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整个矿井陷入了黑暗,充满了血腥味。他们并没有全部马上死去,有几个仅仅是被矿石砸断了手脚,压在了下面。由于知道许平跑了出去,所以他们感觉还有希望,相互鼓励这,支持着,等待救援的到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坚持不住了,混混的睡了过去,直到最后一个睡去的人也始终没有等到救援。等他们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们死了。他们不安的徘徊在被砸在矿石下面的身体旁边,虽然他们早已经死了,可他们还是留恋自己的身体,留恋一年没有见到的家人。令他们万万没想到胡运来在得知矿难的时候傻眼了,不知道如何是好。而老乡许平这个畜舍不如的家伙,竟然为了钱出卖了他们。许平告诉胡运来如果去援救他们的话就会惊动太多人,弄不好还要坐牢的。不如给他们家里点钱,平息这件事。胡运来不知所措,在许平的调唆下,按人数,给了许平十七万块钱,然后开采设备什么也不要了,全部给了许平,又多给许平五万块钱让他处理后事。胡运来带着家人连夜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许平拿到钱后根本就没有分给他们家人一毛钱,全部装进了自己口袋。他遣散了其他工人,个个都发给了几百块钱的封口费,然后变卖了所有设备,就打算跑路。可转念一想心里还是不安,怕死去的人变成厉鬼缠着他,所以他从安徽找来了个道士,做了场法式,封存了死去之人的七魄,让他们傻乎乎的,在矿区里围着冰魄印徘徊,永世不能超生。本来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冰魄印会被顺利捞起来,没想到爷爷会解了他的封印,真是老天有眼。 爷爷看着他们,听完了他们凄惨的遭遇,半响也没说话。倒是那个鬼接着说:求爷爷慈悲,放我们回家看看吧,看看我那年迈的父亲身体怎么样,看看我儿子长多高了,看看地里的庄稼什么样了……他说着说着又抽泣起来。爷爷抬头看着天空,没言语。我听到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他们对阳世的眷恋,对亲人的牵挂,叫人落泪。爷爷长叹了一声:哎,人有时候比鬼跟可怕。你们可以回家看看,不过不许惊扰了他们,也不许靠他们太近,毕竟你们是鬼,阴气太重,否则会给他们带去不幸和病痛。你们快去快回,一会我在这做法拘你们回来。去吧。爷爷说完后他们纷纷的站起来,一转身不见了。爷爷看着我们四个,没有说什么,可我看见爷爷眼角泪痕还没有干,在月光的照射下有些发亮。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吧,爷爷拿着招魂铃,轻轻的摇着,嘴里轻轻的念叨着;阴人速归,阳人让路。阴阳已隔,莫再留恋。他们又出现在了天井里。爷爷看着他们没有在说什么。他们一齐跪了下来,给爷爷磕了三个头,然后默不作声的钻进了葫芦里。鬼尚且有情义,为什么那个许平就这么狼心狗肺?我不停的问着自己。爷爷又舞动着金钱剑送了他们最后一程。送走他们后,爷爷已经满头大汗,坐在了板凳了,看着我们。强子满脸的怒容,如果许平在这,可能就会落个生活不能自理。顺利和老问跟我差不多,基本都是忧伤型的。这一夜,我们没有说什么,就这样,坐在那,满脑子考虑着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生离死别,我们今夜是对还是错? 艰苦的修行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蔚蓝的天,白白的云,好的无法比喻,跟我的心情一样。我早早的就起床了,先来个冷水澡,刺激一下,立刻热血沸腾。穿着那套特意刚买的耐克运动服,一溜烟的奔往爷爷家。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因为爷爷今天要收我们四个做徒弟,为了不矮强子一辈,我们都成了爷爷的徒弟,我们四个的口号是为了社会主义新中国降妖捉怪,怎么样,够响亮吧。 我以为我是最早到达的,没想到我一进门就看见了强子正坐在爷爷身边,这小子够勤快的,烧包的他还特意理发了,弄个露着头皮的短发,跟个地痞一样。不过有点黑眼圈,可能昨晚激动的一夜没合眼吧。老问也早我一步先到了,见我进来冲我一笑。就差顺利没来了。今天爷爷也很精神,花白的头发拢的一丝不乱,穿着很休闲,坐在椅子上跟强子聊着。过了没多久,顺利也来了,就这小子能磨蹭,比我还懒。 爷爷见我们都来了,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招呼我们跪在了三清的供桌前,先给我们上了一堂很严肃的政治课。其实也没什么新奇的,无非就是锄强扶弱,坚持正义什么的。然后给我们订下了二十四条戒规,必须遵守的,否则就要逐出师门,哎,要说这规矩可真多,我以前想的五鬼运财,透视术什么的都被爷爷说成了禁术,不能学的,可怜我美女金钱一大堆的美好愿望就这样胎死腹中了,不要笑我无耻,我想他们的想法应该是跟我一样的。讲完了戒律后,爷爷说:我是正一道教第六十三代传人,师从湖南梅五先生,以后如果遇见同道中人问起,可以自报家门,以免有所误会。他日你们路过江西鹰潭龙虎山一定要到上清观给祖师爷张道陵,张天师上香,请安,顺便可以跟同门切磋,学习。好了,给祖师爷磕头后你们就是正一道教第六十四代传人,以后要遵循戒规,切不可胡作非为。从今天起你们有时间就要过来学习道法,不可懒惰,谁如果坚持不了中途放弃,可以说一声,我也不会阻拦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学成道术的。说完爷爷让我们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苦命的日子开始了,我以为学习道法应该很轻松的,或者有什么速成的秘诀,可谁知道竟然这么累。根本就是超强度的体能训练加脑力训练。每天清晨四点半准时起床,每人一件五十斤重的负重铁砂衣穿着,从爷爷家出发,往海边跑,来回大约10公里左右的路程。开始的时候我们真的不行了,跑不动了,就改成走。强子说过,就算是爬也要爬到海边,在他的鼓励带动下,我们咬着牙,坚持坚持再坚持。这可苦了顺利了,一路上累的吐了好几次,看着他笨重的身体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最后是我和强子半拖半架 的帮他跑回家的。跑回来后就是每人一支五斤重的铁管,练习画符,先学画的是最基本的净身符,用来祛除自身的脏东西的,是最低级别的灵符。爷爷说过,画符要用心画,用意念画,同时也要用力量画。画符是道术最基本的,如果这个学不好那以后就很难长进了。中午我们就在爷爷家吃饭,别说爷爷的手艺还不赖。第一次训练下来我们连碗都端不住,手不停的哆嗦,根本不听支配。爷爷总算是大发慈悲之心,让我们中午睡一觉,可这睡觉也很特别,要盘坐着,双手重叠于脐下,双眼微闭,眼观鼻,鼻观心,呼吸吐纳。别说,这样睡觉虽然刚开始不舒服,可是效果很好,消除疲劳,而且丹田慢慢的练出来一股暖气,不停的游走着,这就是道家正宗的气功。下午就是真正的道术,道术种类很多,有占卜,星象,符箓,咒诀等等。爷爷最拿手的是占卜,符箓,咒诀,对于星象只是略知一二。我们开始学的是金钱卦和生辰八字,这些东西真够难学的,规矩又多,口诀又绕口,又难理解,我认为最低能难死清华大学的老教授,真不知道爷爷当年是怎么学的。晚上我们也不能闲着,跟随爷爷,到野外的树林里睡帐篷,爷爷说这样好处很多,一方面可以融入自然,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另一方法我们晚上还要练习眼睛和耳朵,因为鬼怪都是夜间活动,如果没有好的听力和视力根本就不行,而在家里有太多的灯光和声音,对于练习不利。晚上睡下了还要练习意念,这玩意最难,因为这玩意没有什么口诀,要靠自己去领悟,所谓的意念就是一个人的精神力。听说梅五先生当年只靠意念看人一眼就可以让人昏睡不醒,发挥到极致甚至可以让河水倒流。我们那时候累的哪还有什么精力去领悟意念这玩意,一躺下顺利就鼾声如雷,我也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强子和老问怎么样,我想应该也差不多吧。时间过得很快,二十多天过去了,强子瘦了一圈,不过已经适应了,每天精神饱满,两眼放光。最要命的就是顺利了,就算他妈来了也认不出他了,浑身的肥肉不见了,变的结实了,也变黑了。我们现在晚上躺下开始真的学着感悟了,不过爷爷说过人与人的经历不同,资质也不同,所以领会的也不一样。可是我们根本就没领悟出什么来,爷爷说我们太性急,意念之力,不同于其他,有的人领悟一辈子也悟不出个所以然,有的人领悟一辈子,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领悟到意念的真谛,而有的人却能在特定的条件下激发自身的潜力瞬间悟道,意念如山。这就看自己的福缘了。月底了,爷爷给我们放假三天,让我们都回家看看,毕竟都好久没回家了。我和老问还好些,给家里说是住在爷爷家,照顾爷爷,家里也说不出什么。可顺利和强子都是撒谎骗家人才出来的,是应该回家看看了。想想爷爷这小老头有时候真的挺细心,挺可爱的。一听爷爷说放假三天,顺利举双手赞同,看来真的应该放松下了。我是最后一个从爷爷家出来的,回家看了看,还是老样子,爸妈都有忙的很,没工夫管我,给了我五百块钱的零花钱。我百无聊赖的又出了家门,坐上公家车直接去了赵爽家,好久没看到她了,真的很想她。 说起赵爽我能在一分钟之内说出她一百个以上的优点,漂亮,温柔,大方,可爱……凡是女性的优点他都具备了。赵爽和强子一样大,在一家挺大的公司做会计,工作不是很累,属于白领那种。我跟她是一次偶然认识的,对她属于一见钟情的那种,可是我不敢表达,不是我害羞,是我自身的条件跟人家差距太大。不过青春期的我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感觉即使能够看他一眼,那也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他对我倒是很铁,铁哥们的那种铁,令人心酸的铁。 不一会我就到了赵爽家,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开,这时候邻居家的门倒是开了,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说:找谁啊?我连忙问她:阿姨你好,问一下,赵爽家里人去哪了你知道吗?那中年妇女说:哦,你找赵爽啊,我今天早上看见她男朋友来了,两个人一起出去了……我只是感觉脑子哄得一下,至于她后来说的什么我再也没听进去。原来他有男朋友了,是啊,像她这么优秀应该有很多人追吧,我算什么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反正回家后我就坐在沙发上喝酒了,第一次喝酒,一瓶一瓶的啤酒喝个不停,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肚子里翻江倒海,跑到厕所一阵狂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知道,是苦涩的……就在我浑浑噩噩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听见好像是电话响了,我懒得搭理他,由于酒精的作用,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在我正迷糊的时候,有人急促的敲门,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左右摇晃着打开了门,一看是顺利。我也没搭理他,又想回床上继续睡觉。刚一坐下,顺利哭了。我一愣,看着他,吃了一惊。刚才根本没注意顺利两眼通红,刚刚哭过的样子,原来摸得铮亮的头发现在也是乱七八糟的,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我一提神,急急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顺利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就在我们跟随爷爷学习道术的这段时间里,顺利爸爸出事了。在福禄山半山腰,有一处挺大的别墅,小道消息说是某位领导偷情用的。要说那地方很荒凉的,到处是些一人多高的不知名的野草,不时窜出的小野兽能吓人一跳,最令人讨厌的就是多的数不清的虫子,我最讨厌虫子了。要说还是当官好啊,就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句话硬是修了一条四车道的公路,而且盖起来那座富丽堂皇的别墅。领导的房子特别多,盖好后根本就没在这住几次,一直这样空着,只有看门的老徐夫妇住在那,一方面打扫卫生,另一方面看着房子。老徐夫妇是外地人,老实憨厚,不喜欢交往,没几个朋友,不过跟顺利爸爸很投缘,两口子守着那么大的房子里感觉有些缺少生气,就经常的叫顺利爸去喝几杯。就在昨天傍晚,顺利爸刚回到家,老徐就打来电话了,让过去喝几杯。顺利爸也没犹豫,跟顺利妈说了声,开着车去了。可是从出去到现在就再也没回来过,已经一天一夜了,顺利妈给老徐夫妇打过电话,可就是没人接,顺利妈又找上门去,只有车在那,可顺利爸和老徐夫妇都没找到,不见了。顺利回家知道后就直接报了案,警察倒是很迅速的到了别墅,可是还是一无所获。看着满脸泪痕的顺利,我拽起他手就往爷爷家跑去,因为我听爷爷说过有一种找人 的道术。 诡异的别墅 我拽着顺利一路狂奔,来到了爷爷家。爷爷见我们来了也感觉奇怪,上午才放的假,下午怎么就回来了?要说强子这小子最不地道,他回家就看了一眼,又立马会到爷爷这了。顺利可能是感觉有了依靠,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流了下来。爷爷也看见,忙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把顺利爸的事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爷爷听完急忙吩咐强子和我准备水,让顺利回家找一点他爸爸的头发。顺利点点头急急的回家去找头发了。爷爷洗手,烧香,然后等着顺利拿来头发,施展寻人术。可等顺利回来却根本没有找到头发,怎么办,怎么办,我们都像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的。爷爷斩钉截铁的说:算了,准备东西,等天一黑我们就去那别墅。记得带上罗盘,招魂铃,带几瓶黑狗血,再带上用朱砂跑过的红线,小新带上金钱剑,强子拿我床底下箱子里的镔铁短棒防身。现在吃饭,吃晚饭养足精神,我们就行动。爷爷说完就去给我们做饭了。顺利看着刚刚落下去的太阳,满脸的焦急。可是他知道急也没用。我和强子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准备。虽然爷爷做的饭不错,可我们那能吃的下啊,我和强子简单的吃了几口,顺利连筷子都没动,爷爷也没说什么,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发了。 别墅离我们村才不多七八里路,我们一会就到了。以前经常听别人提起这个别墅,今天可算是见识了。远远的望去就像是城堡一样。走进一看,三层的小洋楼,坐南朝北,开了个西南门,门口一对石狮子。三米开外的围墙上拉满了铁丝网,我感觉适合拉登这些级别的人物居住。我们刚要靠前,爷爷制止了我们,每人给了我们张符贴在了额头上。爷爷说这是用来防止妖邪附体的,这里的妖气很重,如果这张灵符也阻止不了的话,就努力的撒泡尿,尿在自己裤子里。这办法虽然很土,却很管用。我紧紧的握住金钱剑,手心里逗出汗了。这可是我道术生涯里第一次行动,不能丢人啊。不断在脑海里回想着爷爷教我们的那些道术和口诀,不停的吐纳着,慢慢也平静点了。强子的镔铁短棒微微发着青色的光芒,这就是二爷爷用来打死白老鼠的那根,后来爷爷对它不断的施法,增加他的灵性,现在倒也是一件趁手的宝贝。爷爷从八宝袋里拿出红线,在地上摆了个人形,然后烧了一张灵符,口中念叨:五丁五甲,为我开路,所过寸土,留痕为迹,寻人寻物,定身为数。去去去。那根红线发着暗淡的红光,像蛇一样灵活的转进了别墅里。顺利马上按爷爷说的轻轻摇着招魂铃,口里喊着爸爸。爷爷低头看着罗盘,不一会,罗盘的针不动了,爷爷皱着眉头对顺利说:你爸现在就在别墅里,暂时还没有危险,走,我们进去。 我们本打算从门口直接进去的,可是却发现门口被警察封了,为了不破坏现场,我们只好翻墙进去,三米多高的围墙对我们来说到不是很困难,一落地,才发现在外面看走眼了,这个别墅真的很大。爷爷看看罗盘,指了指小楼,我们悄无声息的靠了过去。里面黑凄凄的,什么也看不到,虽然我们这一个月一直练习夜视,可好像没起到什么多大作用。我们绕过小花园来到了楼前,楼前的门没关,黑洞洞的仿佛要吞噬万物一样,可能是人类本能的对黑暗的恐惧,我感觉有些害怕,脊背凉嗖嗖的。爷爷打头带着顺利悄悄的走了进去。我和强子紧紧的跟在后面。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屋里好像有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强子好像也感觉到了不对,我们默契的背对背缓缓的向前移动着。爷爷和顺利应该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虽然看不清,但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我的神经绷的紧紧的,手里紧紧握着金钱剑,自从上次做法之后,金钱剑就一直红彤彤的,挺好看。不远处有了亮光,虽然微弱,但是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和勇气。原来爷爷点燃了一张灵符,为了看看罗盘。我借机打量着这座小楼的底楼,够豪华的。能看见的就是地上铺着红地毯,头顶上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灯,在一面墙上挂着一张毛体字书法,是主席的沁园春雪。再就是一张挺大的真皮沙发,,再远就看不清了,整个底楼很大,离我们不远处还有一根黄色的汉白玉的柱子,我想这种柱子应该有还几根吧。就在这时候,纸符烧完了,又陷入了黑暗里。就在陷入黑暗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划过我的脸庞,很软,很凉。没有丝毫的犹豫,我果断的一挥金钱剑,,可惜什么也没有,我的动作慢了一步,但我知道,绝对有什么。强子的反应跟我差不多,看着淡青色的铁棒挥舞了几下,不过应该也没什么收获。我把心一横,正要念爷爷教给我们的驱鬼咒,这可是我最拿手的绝招,这个驱鬼咒我每天都练习,从不间断的。我还没念,就听见爷爷说:你们两个跟上吧,没什么,不用在那比比划划的。我和强子一听,心里听松了不少,急急忙忙的多走几步,想追上爷爷。我们从进来到现在时间也就三五分钟,可却没走几步,爷爷是看罗盘耽误了,我们是感觉失误。终于追上爷爷了,其实我们距离真的不远。爷爷向前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灯亮了。原来爷爷走到了开关前,把灯打开了。这里真的很大,紧紧能看到的房门就二十一个,面积应该最少能有五六百个平方。在我们进来的门口摆放着两个比强子还高的大花瓶,蓝釉白花的,上面是富贵牡丹。整个地上全是红地毯,像我刚才看见的那种柱子一共八根。这里墙上是各种字画,墙角是各种雕塑,在西部角有一个落地钟,显示时间八点四十了。在离钟不远处就是栗子红的楼梯,慢慢的通向黑暗的二楼。 爷爷低头看着罗盘,说:现在顺利爸就在这栋房子里,不过这里怨气太重,罗盘找不到具体位置了,没办法,我们分开找吧,这里房间太多,开灯找能快一些。我怕顺利爸时间久了会有危险。咱们分开一间一间的找,谁如果看见红线,不要慌乱,要通知大家。如果遇到危险被定身不能动弹,不能发出声音就咬破舌头,吐口血水可以呼救了。为了安全,小新和强子一起搜查东面和北面的十间,我和顺利一起搜查西面和南面的十间,搜完后这里集合。好了,开始吧。爷爷说话带着顺利直奔最近的房间推门进去了。我看着强子,冲他点点都,推开了另一间房门。 一开门,一股的霉气,看样子好久没住人了。接着大厅里的光线强子找到了这房间的电源开关,看灯后我们仔细的寻找,什么也没有。这房间里摆放简单,一张大床,两个单人沙发,其他什么也没有,一目了然。我们把床底下搜完之后就关了灯,退了出来。继续搜查下一间,爷爷他们也在继续着,时间慢慢的过去,我听见大厅的机械钟响了,十点了,我和强子基本搜完了,来到大厅看见爷爷也搜完了。我们聚在了一起,看着顺利一脸的失望,我们心里都有数了,也就没多说什么。不对,我猛的想起点事来,我和强子搜了十间,爷爷和顺利搜了十间,一共二十间,还有一间没有搜。显然爷爷也看到了那间另类的房间。说它另类真的不冤枉,别的房间门都是黄色的,他却是黑色的。别的房间都是跟公寓一样一间挨一间,只有它自己孤立在大厅的中间,外墙上挂满了山水画。我们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 强子一马当先的推开了门,房间不大,却让我们震惊。满屋子的全是眼睛,画的眼睛。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家具上,全是。我们都呆在了那里,爷爷先走了进去,我犹豫下,也跟了进去。在这房间里我感觉自己好像就没穿衣服一样,无数的眼睛盯着你看,任谁都很难若无其事。我们仔细的搜查着,可是一会的时间我感觉自己有些眼花了,头昏沉沉的。抬头看看强子,吓我一跳,强子身上也长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眼睛。我用力的眨眨眼,想再看看,可是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感觉自己在一个万花筒里打转,翻滚。啪的一声,我脸上一热,一阵的情醒,我这是怎么了?原来刚才我和顺利中了这个幻术,爷爷一看不对,和强子把我们两从房间拖到了大厅里,一人一耳光。我摸着面,火辣辣的,心里有些羞愧,没想到这么简单就中招了,还是强子好啊,一般的邪术,幻术对他根本没用。顺利在一巴掌的威力下也清醒了,连连问爷爷怎么回事。 爷爷告诉了我们一个毛骨悚然的事实:我和强子刚才的感觉是对的。其实从我们一进门开始,屋里就飘着许多的游魂,我和强子会感觉到,是因为我们的阳气太重,跟游魂的阴气产生反应,那感觉就跟用手摸刚关上的电视机屏幕一样。顺利所以感觉不到,是因为他跟在爷爷身边,爷爷散发出的灵气让游魂出于本能的不敢靠近。我吃惊的望着四周,警惕的用力握了握金钱剑,可什么也没发现。我和强子对视一样,多年的默契告诉我他也一样什么没发现。我们都奇怪为什么现在看不见呢?这些游魂是怎么产生的?就在我们疑惑不解的时候,爷爷领着我们往二楼走去,边走边解释说:那些游魂是用肉眼看不见的,是些无主的魂魄。这些游魂跟你们小时候吓着之后魂游体外的性质一样,不过你们是由于年纪太小,受了惊吓,而他们是被那满屋的邪恶的眼睛把魂给勾出来了,过了七天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们本人也就变得傻乎乎的只会盲目的听从那命令,跟行尸走肉一般。好在你们定力不错,而且受害时间短,否则后果跟他们一样。这底楼的格局暗含九宫八卦,八根柱子将这些游魂锁在了这里,永远在这里游荡。这些游魂不会攻击,没有思想,也怪可怜的。所以我刚才不说出来一方面是怕你们害怕,令一方面是怕你们的法器把他们打的消散了。 诡异的别墅2 爷爷的话说的我冷汗直流,想想都有些后怕。“可那些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强子问爷爷。爷爷摇摇头说:唉,我以为这种邪术早就失传,没想到还有人会用,好在他的道行不深,否则就是个棘手的祸害。早在民国初期,藏传佛教里出了一个极具慧根,法力极高的败类,名叫格桑扎冷。他在西藏作恶累累,被逼走投无路逃到了江南,谁知仍不思悔改,继续作恶,惹得天怒人怨,就在梅五先生等人一路追杀他到秦岭附近的时候,他消失在了丛林里,从此在也没有出现过。刚才那种眼睛就是格桑扎冷传入中原的,名叫轮回眼。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迷失自己,最后万劫不复。说着说着,我们已经到了漆黑的二楼。 二楼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借着爷爷手中燃烧的灵符,我仔细的打量着。这里很空旷,就是个小型的电影院啊。在最北面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底下全是一排排的椅子,我感觉这里适合领导讲话开会什么的。唯一不伦不类的就是在台子左右各有一张挺大的鲜红的招魂幡,上面写的可能是梵文,我不认识。由于光线很暗,我看不清在招魂幡上挂着一串白色的是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佛珠,因为佛珠没那么大的。我看看爷爷,爷爷紧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很快灵符烧完了,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你们小心了,这里不对劲,很邪,待会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保持灵台清明,不为外界所扰。小新打头,强子殿后,左手放前面人肩上,跟紧我。”我们立刻照办,跟着爷爷在板凳空隙里走着。就在顺利把手搭我肩上后,我感觉自己身体猛的涌入一股暖流,眼前也跟着一亮,四周不在那么黑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是夜视眼?等就出顺利爸后问问爷爷。眼睛能看见东西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爷爷,我感觉有些吃惊,因为爷爷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让人有种脱尘的感觉。而这个屋子里整个都是红色的,刺眼的红。唯一白色的东西就是挂在招魂幡上的那串东西。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串东西,险些惊叫出来,那不是别的,是一串人头骨。就在我吃惊的时候,台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看不出男女的怪人,盘坐着飘在空中,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黑气,盘绕在他身上。淡绿色的眼睛想灯笼一样,一脸诡异的微笑,对我们不知道在低低的念着什么,听不清。我心头一颤,赶紧的收回心神,不在看他的眼睛,努力不去听那缠绵不绝,低沉不已的声音,可是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爷爷大呵一声“破”然后起身向那个妖人飞了过去,二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就到了,够快的。爷爷左手拿着八卦镜一照,那个妖人立刻消失了,爷爷右手一划,一道红光,爷爷也跟着不见了。可是那声音却没有消失,依旧回响在耳边。我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要去听,肯定这是妖术。突然,顺利在我背后痴痴的笑了,然后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拿了下去,我眼前又暗了下来。我知道,顺利又着道了。强子也听见了,拿出灵符一抖,燃烧了起来。我转头一看,吓我一跳。顺利的眼睛绿幽幽的,嘴角流着口水,一脸狞笑的看着我,仿佛饿死鬼看见烤鸡 的眼神,看的我直发毛。“跟我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沙哑的嗓音从顺利的口里发出,我吃惊的望着他,他连声音都变了。顺利突然张着大嘴,向我扑了过来,我当时一愣神,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强子反应够快,搭在顺利肩上的左手一用力,脚下一个铲腿,整个身子跟着向后一纵,硬生生的拽着顺利退后了一大步。我也回过神来了,慌乱中,强子手里的灵符烧完了。我急急把金钱剑往背上一背,赶紧上去帮忙。顺利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张着嘴四处咬人。强子从背后死死的困住他,我什么东西也没有,所有东西都在爷爷那,唯一的就是背上的这把金钱剑,又怕伤着顺利,不敢用。就在我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时候,爷爷出现了,顺手一道灵符贴在了顺利的脑袋上,顺利一声尖叫,身体一震的颤抖,绿色的眼睛慢慢的暗淡了下去,我知道,顺利算是回来了。 爷爷不知道从那弄来了个烛台,上面还有半截蜡烛,强子连忙点亮了。爷爷拍了拍顺利背后,在顺利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什么,顺利慢慢的苏醒了。爷爷将八宝袋递给我,然后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四处乱走动,我先除了这个孽障,免得再危害别人。说完一转身,又消失了。我翻看这八宝袋,里面东西不少,厚厚一叠的灵符,几瓶密封好的狗血,招魂铃,令旗,倒是挺齐全的什么都有。顺利醒来后没有好奇,轻轻的从脑袋上撕下了灵符,给我们说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时候自己虽然清醒,可惜却是另一个声音在控制自己的一言一行。强子顺手把烛台递给顺利让他拿着,这时候亮光就是一种莫大的力量,一种令人感觉安全的力量,也许会对顺利有所帮助。我也把八宝袋里的桃木剑递给了顺利,用来防身用,现在是有甚于无了。 刚才只顾慌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声音消失了。微弱的烛光颤抖着,照红了强子的脸。强子一直很警惕,望着四周,也没说过什么话。就在这时候,那个刚才盘坐在台子上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依旧是那么微笑着,不过这次距离很近,看的很清楚。绿色的眼睛,眼角流着血,死死的盯着顺利。我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一出现,我直接拔出了金钱剑向他眼睛刺去,强子切断他的后路,抡起镔铁短棒,砸了下去。多年打架的默契配合现在表现的淋漓尽致。显然他低估了我们,没有想到过我们会主动进攻,强子的短棒重重的砸在了它的后背上,而金钱剑刺中了它的眼睛,冒出来丝丝的白烟和阵阵的腥臭味。双重攻击下,它接连不断的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微笑随之消失,变得无比狰狞。被刺的眼睛流着黑色的液体,混杂这原来红色的液体,布满了怪人的脸庞、怪人坐不住了,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向我射来。我急忙的就地一滚,好容易躲开,却撞在了板凳上。强子这时候第二棒子又砸向他脑袋,这次他学乖了,急急转身躲过这一棒子,向强子同时射出了好几道黑色的光,强子左闪右躲的好容易躲开了。怪人进攻强子的适合却背对着顺利,顺利道也不含糊,将烛台放在椅子上后悄无声息的一剑深深的刺在了怪人的后心上,怪人惨叫一声,显然这一剑很致命。顺利急急的抽出桃木剑,黑色液体在桃木剑上嘶嘶的响着。我趁机站了起来,在他肚子上重重的一脚。没想到他身体这么硬,跟踢在了钢板上差不多,他仅仅是向后倾斜退了半步步,我却退了好几步,踢他的脚 都麻了。我算是领教了,原来不用武器是不行的,只恨手里没有把ak47。怪人不顾我的进攻,转身向顺利扑去。我一看不好,一个饿虎扑食,扑在地上,抓住怪人的双腿用力的把它掀翻在地。强子紧跟着就是一棒子狠狠的砸在了怪人的头上,顺利也不顾害怕,桃木剑再次插进了怪人的身体,这次很彻底,直没剑柄。而且顺利整个人都死死的压在了怪人的身上。强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不停的砸那怪人的脑袋。终于,那个怪人不动了,强子也停下了手,顺利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停下来才闻见这怪人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臭气,我们都立刻躲得远远的。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背后,吓我们一跳。没等我们问爷爷,爷爷就告诉了我们他刚才的经历。从到了二楼看见这里的布局,爷爷就知道这是个邪教的会堂,是邪教用来宣扬教义,祭祀祈求用的。看到那一左一右的两面招魂幡爷爷就知道了这是臭名昭著的天眼教。天眼教是民国初期形成的一个邪教,教众淫邪,喜欢吃人脑髓,喝人血。特别崇拜眼睛,精通五感幻术,隐身术,漂浮术等,很是邪门。爷爷在底楼看见那个屋子的眼睛图案时就有些怀疑,到了二楼看见招魂幡就更加确定了。当那个妖人一出现,爷爷就想除掉他,可是刚一过去,那人就隐身逃走了,爷爷跟着也隐身了,并且施展天眼通,悄悄的跟踪他,原以为能找到顺利爸爸的线索,可没想到这个妖人竟有四五个同党,由于距离他们太近被发现了,就展开了一场恶战。这种妖人是活死人,没有任何意识,脑子受人支配,经过特殊训练,体能超强,普通攻击对他们没用,唯一的致命要害就是心脏,否则就算你把他们胳膊腿都卸了,他们还会攻击你。在爷爷消灭他们的时候他们其中的一个被爷爷打伤的逃了出来,就是被我们除掉的那个,否则我们不会这么容易就把它挂掉。 爷爷从椅子上拿起了烛台,抛向了半空中,我们都一愣,望着爷爷,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头顶亮了起来,我抬头望去。刚才进来只顾前方了,根本没看见头顶上,头顶上从南到北用铁索链子窜这一个个的铁锅挂在空中,现在被爷爷点着了,正熊熊的燃烧着。原来这里没有灯,是靠这个照明的,我虽然好奇,不过没问什么,跟着爷爷又想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走去。 山洞遇险 看来三楼应该最不寻常,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安装了两扇黑色木门。木门上有几行红色的字,我不认识,应该是一种符咒。爷爷看着这些字,跟我们说:这是天眼教的禁地,门上的是一种诅咒,意思是开启死亡之门的人会受神蛇吞噬之苦,永世不得轮回。强子笑了笑说:这种东西骗小孩还行,我们不用管它,进去吧。说完就推开了那黑色的大门。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要说三楼其实挺好的,灯都开着,也不用摸黑走路。我们很快到了三楼。 三楼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只有许多名贵的花卉,还有一座不是很大的假山和人造喷泉。越是这样越叫人不安。我们都绷紧了神经,就怕所谓的神蛇出现。不过,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我们还发现了红线,奇怪的是红线自己漂浮在半空中了。顺利一脸焦急的看着爷爷,一脸的询问,真的是关心则乱。爷爷从顺利手里拿过来黑狗血,洒在了漂浮这红线的空中。奇怪的是黑狗血竟然像粘再了什么上一样,顺着那东西往下流。爷爷伸手找桃木剑,发现没有了,哎,刚才打斗的时候桃木剑插的太深,根本就拔不出来了。爷爷从我手中接过金钱剑,咬破手指,在剑上画上了五丁五甲开路咒,然后刷的一剑,在狗血淋过的半空中划开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洞口一开,从里面呼呼的吹出来一阵阴冷的风,夹杂着腥气,令人作呕。爷爷一转身,手里捏着一张紫色的灵符,贴在了红线上,红线性灵的钻了进去。我们看着爷爷一气呵成,显然爷爷应该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强子现在满脸的兴奋,顺利也看见了希望。可是爷爷却给我们泼了一盆的冷水:待会我们就进去,提前说明白了,里面应该是巨蟒,被人用法力关进了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不过是条虫洞。这里面的巨蟒可能不止一条,而且应该是那种有灵性的奇兽,所以你们都机灵点,被它吞下就像诅咒说的那样,不能轮回了。爷爷刚说完,洞里射出了一点亮光,紧接着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牛叫声,又像是娃娃鱼的声音,反正不是很真。爷爷第一个走进了通道。 我们三个也紧跟着进了通道,在外面看着挺黑挺小的通道,进来后再看竟然没有边际,只能看见虚无的一片灰朦朦。我们正奇怪爷爷为什么不往前走呢,只觉得脚下一沉,我们到了一个挺大的山洞里。原来在通道里你根本就不用走动,它会把你带到这个山洞,就像坐电梯一样,而且绝对不能走动,否则可能会被带到意想不到的地方去,永远也回不来了。顺利惊叫一声,爸爸,然后向前跑了过去。只见在不远处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看背影像是顺利爸爸,而红线正缠绕在他的腿上,紫色的灵符还在燃烧着。我们也急急的跟了上去。顺利抱起那人一看,正是他失踪的老爸,可任凭顺利怎么摇晃,怎么喊叫,顺利爸爸始终没有反应。爷爷抓起顺利爸爸的手,给他把把脉说:没事,他只是惊吓过度,加上饥饿所以昏过去了。我们现在要先离开这里再说。就在我们背起顺利爸要走的瞬间,送我们来的那个通道消失了。爷爷望着消失的洞口一脸的无奈,说:看来我们要自己找回去的路了。好在这里有月光射进来,应该有出路,我抬头向上看看,好几十米高的山洞顶上有条小小的缝隙,看来从那里基本是不能出去的。我们不敢分散开,因为爷爷说这里有蟒蛇,怕出危险,我们都在一起。 我们围着山洞的边缘找出口,出口没找到,倒是看到了不少人的尸骨和遗物,看样这里一定有不少人来过,或许是一个探险队,这里遗留下来的东西虽然有些腐烂了,却很齐全。不过他们应该遇上什么危险导致全军覆没了,可能是爷爷说的蟒蛇,也可能是其他猛兽,因为没有一个尸骨是完整的。强子这家伙顺手拿起了一柄不大的斧头递给了顺利,虽然锈迹斑斑了,不过可以防身。我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遗物,拿起了一把短匕首,别说挺沉的。爷爷也没管我们,仔细的找这出口。走了没多会,便看见了可怕的一幕。一条大约十六七米长的大蛇,昂着头,吐着芯子,盘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地方。这条蛇全身金黄色,长着跟公鸡一样的冠子,不过不是红色的,而是黄里透红的那种颜色,身体比水桶还粗。爷爷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蛇,也是一脸的吃惊。我们都只顾吃惊了,被这条大蛇发现了,通红的眼睛像罗盘大小,死死盯着我们,看来时打算把我们当宵夜来享用了。爷爷低低的说:顺利背着你爸爸,躲的远远的,小心别伤着。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了,这家伙马上就要化蛟了,现在浑身的鳞片坚硬无比,唯一可以攻击的就是眼睛和冠子,你们俩吸引他的注意,我要布阵。说完爷爷转身跑到墙角去了。 我和强子一看这情形没得选择了,我把心一横,接过顺利抛过来的斧头别在腰上就从左面向大蛇跑了过去。强子很配合 的攻它的右面。我们俩不求能把它干掉,最低也要拖住它,让爷爷先结阵,这样才能除掉它。要说这大蛇确实够灵性的,它应该感觉到了我们的杀气,叫了起来,像老牛叫一样。张着大嘴,向强子咬去。原本挺大的山洞,被它一堵显得不是那么通畅了。强子一看没地方躲了,一个三角跳,借着墙面的力量跳到了大蛇的头顶上,半空中身子一拧,狠狠 的甩了一棒子在大蛇的头上。由于惯性,强子向我这面落了过来。大蛇吃痛,头猛的一缩,我刺出 的一匕首没有刺中大蛇的眼睛,仅仅在它头上划了个浅浅的痕迹。大蛇发怒了,嘶吼着,尾巴横扫向我和强子。我们急急后退,虽然大蛇的左面还宽敞点,可我们也被逼的靠在了墙上。看看爷爷还没弄好,我和强子说:奶奶的,跟它拼了,就不信干不死这个小蚯蚓。强子用力点点头。大蛇在山洞里其实挺吃亏的,由于身体太大,地方又跟它巨大的身体不匹配,所以它即使在灵性也受限制,这样就有利于我们。大蛇一招不行,尾巴又再次扫向我们,没想到这次的速度会这么快,这次我没那么幸运,被大蛇的尾巴一下扫出了七八米,接连吐了好几口血,脑子也晕乎乎的。强子还行,躲得及时,只是被大蛇尾巴扫落的石头砸在了背上。强子见我被扫了出去,急急的喊了我一声,我有气无力的应了下,否则会把这小子急死。强子也火了,轮着铁棒又冲上去了。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心想不行,高声喊道:强子,攻它眼睛和冠子。说完我朝着蛇头悄悄的摸了过去。 强子根本没听见,跟大蛇的尾巴玩命呢。大蛇的全部精力也都放在了强子身上。我一看,好机会,一下扑了过去,一只手死死的抱着大蛇的脖子,一匕首刺在了大蛇的左眼上。大蛇疼急了,整个身体疯狂了,把强子抽出了十几米远,一动不动。我双手死死的抱住蛇头,任凭他怎么挣扎也不松手,如果我一松手可能就变成馅饼了。大蛇怪叫着,哀嚎着,不断的左冲右撞,想把我甩下来,激烈的活动使它的左眼流出了些血水,弄得满身都是,有些吓人。我心里祈祷这强子千万别挂了,爷爷你快点吧。这时候救星出现了,顺利来了,本打算过来帮忙,看见强子爬在地上,赶忙又跑过去把强子背走。可是大蛇却恨死了强子,恨死了所有人,一口咬向顺利和强子。 原来顺利背着他爸爸走了不远,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爸爸放下就回来了,可是手里什么也没有,因为他临走的时候把斧头给了我,我还别在腰上呢。他一看赤手空拳无疑找死,就去那些骨骸那里找了个顺手的武器,一把小铁铲。我惊呼一声,顺利这个傻蛋,只顾强子了,大蛇的攻击他都没看见。不行,如果被大蛇一口吞下去,那就完了。我豁出去了,身体用力的一纵,两手依旧死死的抱着大蛇的头,张开嘴,咬在了大蛇的右眼上。轰的一声,大蛇由于剧烈疼痛,尾巴抽打的岩石落在了地上,大蛇停止了对他们的进攻,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撞击着山洞的岩石,发泄着对我们的愤怒。我不停的咬着大蛇的眼睛,腥腥 的,咸咸 的,凉凉的,我全都吞进了肚子里,我心想即使死也要拖着这条大蛇垫背。我现在满脸的血,模糊不清的看见好像是顺利拎着小铁铲冲了过来,我心头一笑,还是哥们够义气,就算死了也值。 终于,我再也坚持不住了,被大蛇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惜浑身跟散了架子一样,一动就疼,根本动不了。我就只能这样默默的等死了,真不知道死亡是个什么感觉。就在我躺在那里的时候,听见了爷爷的一声大呵,和霹雳啪啦石头乱飞的声音,大蛇的尖叫声越来越小了,看样爷爷把它干掉了。看样我不用死了。只有等死的人才能体验到活着真好。 胜利的喜悦 过了没多会,顺利跑了过来,把我扶了起来。这个笨蛋,我看见他好像脸上还有眼泪没来得及擦干。我忍着痛冲他一咧嘴,笑着说:没事了,兄弟,这不是还活着吗?强子怎么样?顺利见我还挺精神的,也放心了不少说:强子没事,刚才就是被抽晕了,摔断了左腿,现在醒了。我扶你过去吧。我点点头,在顺利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向他们走了过去。半路上看见了已经断气的大蛇,面目全非的躺在那感觉有些后怕,看来还是爷爷厉害。 我被扶过去后,和强子背靠背的坐着,看着爷爷在大蛇身上搜索这什么。顺利又去背他爸爸了。不一会,顺利背着他爸爸回来了。我们都靠在了一起。开来强子的伤不重,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要走了我腰上别着的斧头,一条腿蹦蹦跳跳的向大蛇蹦了过去。我心想这小子报复心够强的,死了还不放过它。我无力的躺了下去,看着山洞顶上微微的月光,心里总算明白了,这除妖捉鬼真的不容易啊。不一会,爷爷和强子一前一后的回来了。顺利这小子还抱着一块肉,应该是蛇肉,看样他是饿了。可这山洞里也没什么柴火,怎么才能把它烧熟呢,我怀疑的看着强子,这家伙毫不讲究的抱着那块蛇肉就吃了起来,靠,吃生的,真要命,看的我直反胃。连忙扭头不看他,可是这一扭头,感觉喉头一甜,张口又是哇哇的吐了好几口鲜血。 爷爷看见后着急 的给我把着脉说:内伤很严重,肝脾肾都摔伤了。恐怕不能长距离移动。爷爷又给顺利爸把把脉说:他现在气血俩虚,寒气入体,也很危险。顺利刚要开口,爷爷向他摆摆手说:没事,这条大蛇道是他们的救星。我听着爷爷的话,眼睛有些开始冒金星了,头昏昏的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我感觉嘴里特别的渴,就起身想喝水,一动,扯的浑身疼,我哎呦了一声。病房的门开了,顺利走了进来,看我醒了,一脸的高兴。我跟他从来不用客气,让他给我倒了好几杯水,我一边喝着,一边听顺利告诉我后来的事情。 原来那种大蛇属于一种灵蛇,相传是可以修炼成龙的。不过要好几百百年的时间。首先要由蛇进化成蛟,当蛇体内修炼出三颗白色内丹的时候,蛇的头顶就会长出黄色的冠子,当冠子变成红色的时候,大蛇就会退一次皮,红色的冠子跟着脱落,重新长出犄角,正式 的变成蛟,这差不多要两百年的时间。而在变成蛟的时候还要受到天谴,遭受天雷轰顶的危险,能躲过幸存下来的寥寥无几。蛟化龙更是难上加难,蛟修炼五百年才能修炼出九颗黄色的内丹,而且在头上两个犄角中间会修炼出一枚慧骨。相传这枚慧骨比佛珠舍利跟加神奇,运用得当可以让人成仙。不过古往今来的野史中,佛道两家的经卷里,关于蛟成功化龙的真没几个。我们遇见的那条大蛇,就是天眼教圈养的,已经快要化蛟了。天眼教是为了得到大蛇的内丹,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竟然是用活人配合药物喂养大蛇。其实这个别墅不是什么领导的,而是天眼教的一个幌子。那些教众四处寻找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骗到这里,首先就是关在底楼的那间小屋里,让她魂游体外,然后带到二楼,听那些妖人的魔音,伴随着一个恶灵入体,这个女子就彻底变成了纯阴的邪恶载体,最后带到三楼给大蛇当点心。这样大蛇不但成长的特别快,而且更加的灵性。爷爷在大蛇身上找到也就是那三颗内丹,见我和顺利爸爸都很危险就每人给我们吃了一个,最后一个给了强子。我们这样才保住了命,要不然早就在那陪大蛇了。爷爷说我和强子以后学习道术应该会很快,因为这内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对我们修炼之人有很大的帮助。 听完顺利跟讲天书一样的讲完,我有些好奇的问:你爸爸怎么会惹上他们呢?顺利说:其实是这样的,老徐夫妇就是天眼教的教徒,那天喝醉酒后跟我爸爸说了大蛇的事,又怕我爸爸泄露出去,所以就打算拿我爸爸去喂大蛇。可我爸爸看见大蛇后吓晕了,而大蛇又不吃静止的东西,这样他才捡回了条命。当我妈报警后,这群人逃之夭夭了,我想他们以后肯定还会回来的,因为他们这里还有大蛇,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和顺利聊着聊着我又睡着了,真的是很累了,要好好休息。 一个星期后,我和强子在医生不解的眼光中出院了,因为我们好的太快了,看来都是那颗内丹的作用。住院期间老问来过几次,听到我们的经历后满脸的后悔,后悔他没有这么传奇的经历。我出院后先回家了,因为家里人除了爷爷外没人知道我住院的事,老妈这次在家,给我做的水饺。我吃着水饺心里酸溜溜的想着:从来没感觉老妈做的饭这么好吃,要是被大蛇吃了,可就吃不到这样的饭了。要是老妈知道我死的消息,一定会哭的晕过去的,从来没有过的家的感觉现在暖暖的在我心头涌动。吃晚饭我大步流星的向爷爷家走去,我想好了,为了能活下去,为了不让家人伤心,我一定要努力的修行,没什么我不能克服的,我一定行。 我一到爷爷家,看见老问自己在天井里练习画符,爷爷不知道去哪了。我跟老问打个招呼,就去换上了练功服。等我换完衣服出来,强子也来了,呵呵,我总算比他积极一次。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老问的旁边,指导他画新的灵符。看我们都来了,就招呼我们到屋里说有事跟我们说。我们随爷爷进了屋,爷爷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我们站在他旁边。 爷爷说:这次的经历对你们来说应该都收获不小吧,而且你们每人都吃了一颗内丹,所以悟性,灵性,动作,力量各方面都有很大的进步,前途不可限量。说说你们的感受吧。强子眨巴着眼睛看看我,我一看这小子笨的不会说,我连忙说:爷爷,谢谢您的那些内丹啊。我以后会勤加练习的。不过我有个事想问爷爷。爷爷让我随便问。我就把我在二楼的时候,看见他身上的蓝光和那妖人身上黑气的事情告诉了爷爷。爷爷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现在用意念努力的看着我。看到了什么?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用意念看,不过我眼睛一用力,清楚的看见爷爷身上有散发出蓝色的光,我急急的告诉了爷爷,爷爷一脸的不相信说:你在快看看强子,看见了什么?我转头看看强子,这小子竟然发着淡淡的红光。我告诉了爷爷,爷爷高兴的差点就把我抱起来,说:小新,这是星月眼,这是天生的星月眼。爷爷显得有些激动。强子奇怪的看着我。爷爷解释说,星月眼,跟阴阳眼,魔眼一样,属于天生的一种能力,可以算是特异功能吧,星月眼虽然是天生的,可是要想发挥极致,却要后天的努力。星月眼公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能看见不同的气和光。修道之人的光有三种,一种是黄色的,最初级的,第二种是蓝色的,最厉害的是黄色的。而鬼就是黑色的气,黑色越弄鬼就那越厉害。一般成精的灵物是绿色的气。星月眼第二个阶段能就是能跟千里眼一样,只要意念到了,想看多远看多远。第三个阶段就是产生一种光线杀人于无形,对任何东西都有杀伤力。而我显然才是初级阶段,不过也够我兴奋一阵子的。 爷爷为我和强子制定了不同于顺利,老问的修行之道,我们现在和他俩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了。我心里美滋滋的,可没想到这特殊的修炼让我和强子体验深刻,一辈子也忘不了。 新的开始 爷爷给我制定的修行和强子的还不一样,每天除了正常的修行之外,还多了一项星月眼的修行。刚是开始的时候是每天的中午要尽量坚持的去看太阳,看的我眼睛那眼泪流的稀里哗啦的,实在坚持不住了就用爷爷找来的人奶洗洗眼睛,在继续。从开始的一次能看几秒钟,到后来的一分钟,两分钟,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的人奶,想想爷爷一个小老头,为了我练习星月眼,一打听到谁家生孩子了就厚着老脸去要些人奶,真够不容易的。不过用人奶洗洗眼睛真的 够舒服的,即使被阳光刺的再疼,用它一洗,也感觉温温润润的好多了,这是白天的修炼。晚上吃过晚饭后就把我一个人关进一个屋子里,四周没有窗,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爷爷抓来几只萤火虫放在里面让我不停的看,追着他们看。这可不是普通的看法,要用心去看,用意念去感觉,要看清萤火虫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看清它的每一个动作,简直就是难为人。爷爷说等我能看清萤火虫翅膀上的纹路时,就算是完成了最初的阶段。晚上的修行更是累,累的眼睛火辣火辣的,又酸又涩。好在晚上练习一小时后爷爷就给我用一种很清凉的草药把眼睛糊起来,再好好的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没事了。期间还经常穿插这一种好玩的训练,那就是偷窥,说实在的,我喜欢这个。这不是普通的偷窥,而是要看出他们下一个动作和心理感受。虽说好玩,不过这个最不切实际,因为自古就是人心难测,我又怎么能看穿呢?不过还好,我对于他们想要做的下一个动作能看准的几率是百分之五十,而且还在进一步的提升。爷爷,强子,老问,顺利都是我对视的目标,开始的时候我偷窥他们,他们感觉不到什么,可是后来我瞄他们一眼,他们都能感觉到,说被我看过之后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爷爷说这就是我还不能控制星月眼,所以才会这样。这段时间练眼睛练得感觉很累,有时候真的想放弃,可一想以后可能还可以透视美女什么的,也就忍了。别看这么艰难,这才是星月眼训练刚刚开始,以后的苦日子还多着呢。 强子比我也轻松不到那里去。爷爷说强子是先生命,阳气十足,适合练习三味真火。什么是三味真火呢?三味真火就是精气神结合所产生一种永不磨灭的力量,只有当发功者灵力不足或者体力不支的时候,它才会熄灭。三味真火可以燃烧一切,不论是妖仙道魔佛,都惧怕它,是可以焚烧万物的炼狱之火。普通的水是无法扑灭三味真火的,传说中的乾坤雨露可以灭火,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三味真火的修炼很危险,如果遇到瓶颈期把握不住就会反噬,把自己烧的尸骨无存,而且连三魂七魄也全部烧的消散,彻底消失了。三味真火修行也分三个阶段,分别是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木中火就是很普通的火,紧紧可以燃烧普通的可燃物。石中火就稍微厉害一些了,连石头都可以点着,熔化。空中火就是神火了,就是神仙也畏惧三分。不过古往今来,道家各种史书上记载练习三味真火的聊聊无几,可能是由于资质所限吧,至于练到空中火这个级别的更是少的可怜,就那么三两个。为了安全起见,强子先是练习劈材,千万可别小看劈材。这种劈材不是普通的劈材,而是要强子用手掌劈。劈的时候要集中所有精神在手上,用意念想想着自己手掌上燃烧着三味真火。被劈的木头也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那种红松剥了树皮,然后用油泡过。爷爷说这样是为了引出强子体内真火。可是我看好像作用不是很大,半个月过去了,那木头还是好好的,仅仅是强子的手刀倒是练的很厉害了,七八块砖头一个手刀绝对搞定。强子除了劈木头剩下的修行也很特别,每天在我看太阳的时候他就在那晒太阳,还要不停的拍打自己的穴道。从百会穴开始,石关穴,商曲穴,神阙穴,气海穴,石门穴等等要不停的拍打,不过拍打的力道不同,这是秘密,我也不好仔细问,也就不是很清楚。强子说这样能激发他的潜能,吸收更多的阳气,对三味真火有帮助。晚上强子也不闲着,就在我看萤火虫的时候,他就泡冷水澡。这个泡澡也有讲究,泡澡的水里兑了不少的冰块,刚开始下去的时候把强子冻得直哆嗦。而强子要想象这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很快就可以把水烧开了。烧开我倒是没见过,不过确实把冰熔化了。爷爷说这是为了调和他体内的阴阳之气,否则阳气过重迟早会强子会自燃的。现在有不少人自燃,就是因为阳气太重导致的。 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和强子相同的变化就是都变成刚果人了,不同的是我眼睛能在夜间看清东西了,不用发力也能看到人体不同的气场和光线。而且眼睛变得很亮,跟我对视的话有些刺眼。强子就是两手变成了钳子,全是厚厚的老茧,而且手变得红彤彤的,老是热乎乎的,爷爷说是快要出火了。 老问和顺利的进步倒是挺快的。顺利这小子现在变得气息绵长了,怒吼一声能传出老远去,而且力气更大了,跟我掰手腕直接让我两手上,真不知道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几天顺利一直单独睡在一个乱坟岗子,现在这种地方已经不好找了,那是以前的解放战争的战场,爷爷让他去那练习胆量,这家伙最大的缺点就是有贼心没贼胆。老问跟着爷爷学习金钱卦和麻衣神相。期间爷爷不断的给他讲一些过去的奇闻异事和爷爷的亲身经历。而且还告诉了他与白老鼠的约定。老问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始终不改,爷爷经常被他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直接把梅五先生传给爷爷的那本泛黄的线订本给了老问,让他自己看去。里面全是生涩难懂的东西,我看了几眼,跟天书差不多,老问却捧着跟宝贝一样,看的入迷了。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要进入九月了,暑假将要结束了,老问就要走了,老问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去北京,因为老问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老问是我们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九月一号那天上午,我们都齐齐的聚在了爷爷家,给老问送行。爷爷看样子很高兴,看到老问这么出息,心里很是欣慰。中午的饭菜很丰盛,破天荒的爷爷也喝了几杯。其实我们心里都有点不舍,尤其是顺利,眼圈一直发红,也不吱声,就是闷着头的喝酒。爷爷举起酒杯说:来,我们干一个,一来给曹浩问践行,祝他一路顺风。二来呢也是一种鼓励,希望他能好好努力,将来有所成就,最低混个公务员当当,我们面子上也有光。好了,不多说,都在酒里了。说完,爷爷一饮而尽。我们也都跟着干了。老问举着杯子回敬说:这么长时间,我也不跟你们三个客气,唯一要谢谢的就是爷爷,不论学业多忙,我也不会把修行荒废的,曹浩问说到做到。我先干为敬。说完也干了一杯。爷爷欣慰的看着老问,说:恩,不错,师傅带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在北京经常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家里放心。多注意身体,如果行的话就直接领个媳妇回来。这句话正中下怀,老问那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一样,脸皮真够厚的。这顿饭吃了很长的时间,我们闲聊了些家常话。吃完饭老问就要直接去车站了,爷爷说喝的有点多就不去送老问了,其实我知道他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掉眼泪。我们三个把老问送到了车站。看着开动的汽车缓缓的驶出车站,我才明白吴奇隆的一路顺风里是无尽的离别和伤感。看着顺利终于没忍住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心里也酸酸的。 送别老问我就直接回家了,打算向老妈要几百块钱去喝酒的。就在我打算要钱的时候,我发现老妈有白头发了,猛然间我发现老妈真的老了,而我是大人了,却还跟孩子一样伸手向她要钱。我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思考着,即使跟爷爷修行也要吃饭啊,也要赚钱养活自己啊。一直到很晚我也没睡着, 我想好了,过几天天去找工作,业余时间修炼。 第二天我先找到了强子和顺利,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两个,他们也一致表示赞同,因为家里人早就絮絮叨叨的嫌他们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了。既然英雄所见略同,我们三个就齐刷刷的来到爷爷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爷爷,爷爷也很赞同。“可我们的修行怎么办?”强子有些不安的问爷爷。爷爷说没事,我和强子要想小乘也必须一年左右的时间,这期间还要不停努力练习,如果有什么不懂可以打电话问爷爷,毕竟现在通信这么发达了。而顺利需要的时间更多,先找份工作,历练一下,体验一下世事无常,人情冷暖,对于修行也很有帮助。同时爷爷也给我们提了一个建议,趁着年轻,应该出去闯一闯,见见世面,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果在本地找工作还是在父母的庇护下,没什么太大的意思。要想体验生活的酸甜苦辣最好还是自己去经历风雨。爷爷的话说的很对,我也这么感觉。 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我们背上行囊,向北京出发了。一方面我们有些挂念老问,另一方面想去感觉一下皇家气息。再说了,在北京这种大城市里找工作也好找,也能见世面。我的行李都精简了好几遍,老妈给带的辣椒酱,豆腐乳,挖耳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统统的放在了爷爷家,除了几件衣服外,我只带了几张灵符和那把金钱剑,兜里揣着老爸给的两千块钱。强子更好,什么没带,潇洒自在。倒是顺利大包小包的领着,向北京进发。 北京第一天 长这么大我们都还没做过火车,所以我们决定找一下感觉。总是听人家说火车很挤,可是我们根本没感觉到,一节车厢里也没几个人。在火车上刚坐稳,就出现意外了。怎么说呢?两座山不碰头,两个人总有碰头的一天。我看见了那个让我几乎崩溃的人——赵爽。齐耳的短发,娟秀的脸,依旧是那么迷人。看见她的瞬间,我心里一阵抽搐,感觉很疼。她也看见了我,冲我微微一笑,疾步走了过来。她和强子,顺利都认识,自然不用我介绍。车厢里人不多,互相打过招呼后,强子和顺利知趣的坐到了很远的位置上去了,两个人还一脸坏笑的嘀咕这什么。 赵爽就坐在了我的对面,我不敢,也不想看她的眼睛,因为我会心疼。她先开口的:“怎么样,最近好吗?我前几天去找过你,你没在家,怎么,也去北京吗?去做什么?”我不得不回答,因为毕竟她自始至终也没怎么着我,而且我是那种单相思,或许在她心里我只是个普通的朋友。我接口说:“还行吧,马马虎虎,反正就这样了。这次我们去北京是打算找工作的,你呢?去做什么?听说你有男朋友了?”我虽然已经知道了,可是还抱有一丝的幻想。赵爽轻轻的点点头,满脸小女人的幸福,说:“是啊,他叫于伟,是北京一家拍卖公司的经理。他给我找好工作了,我先过来看看。要不下车后你们来找我吧,我问问他,看看能不能也给你们安排份工作。”我听到这里已经心里真不是滋味,她真的有男朋友了。我用得着他给我找工作吗?即使他找的工作再好我也绝不会去做,这就是我的底线,也是我作为男人的自尊。说完她拿出纸和笔给我留了个电话。可能当时我的脸色很差吧,她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就说有些晕车,要睡一会。她看这样,就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一再的告诉我到了北京给他打电话。最后在我肩头轻轻的给了我一拳,这是我们彼此之间的约定,铁哥们的约定。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我真的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去追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钱。我狠狠的抓起她留给我的纸条,打算撕了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不忍心,也许感觉这是我们之间的契机吧。 强子和顺利过来了,他们俩也不傻,看我失魂落魄的表情和苍白的脸就知道怎么回事。顺利遛遛的去买来了啤酒,他们两个没说什么,就是陪我喝酒,这时候除了喝酒以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喝点酒就睡着了,而且不停的做梦,一些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我好像被许多人嘲笑,被许多人追打,我竟然反抗不了,只能不停的跑。多希望强子他们三个能帮帮我,可是他们始终没有出现。爷爷也没有出现。真的是很无奈,也很无力的梦,或许就是现在心情的另一种表现吧,这种事谁也帮不了我的。 顺利一阵的推我,把我推醒了,北京到了。在崇文火车站里我们三个乡巴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拥挤的人流里夹杂着金发碧眼的老外,宽阔的路上竟是些我们不认识的汽车。这就是大城市的魅力。我们感慨归感慨,首要的任务是先租一间房子住下,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最后就是找工作。也许是上天眷顾吧,当天我们就租到了房子,虽然房子不大,但是挺贵的。我们三个安顿下,就打算出去找个小饭馆吃饭,吃我们在北京的第一顿饭。 我们在大街上晃晃悠悠的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真跟刘姥姥进大观园是一个感觉。看着这些极具诱惑的东西,我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只有努力我才能成为人上人,我也要住那种好几十层高的楼,我也要开那种不认识的进口跑车,我也要每天的咖啡加面包,为了这些,我会不断的努力。强子和顺利看的也是一脸的兴奋,仿佛一切的美好都是手到擒来。过路人则是一脸鄙视的看着我们三个土包子,应该是感觉我们三个影响市容吧。我根本就不介意,等哪天我们发达了,你们就只能在电视里看到我们三个了。我们走了不多远就找到了一家不大的饭馆,叫和气饭店。强子推门走了进去,我习惯的打量着四周,虽然店面不大,倒是挺干净的。大厅里一共就六张桌子,算上我们才有两桌,一共九个人。也许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我们刚刚坐下,走过了一个服务员,纯属小家碧玉型 的,递给强子一个菜谱,很礼貌的问我们要吃些什么。强子接过菜谱看了看又推给了我。顺利这小子真丢人,眼睛一直盯着人家看,口水都流了一地。也许这个美女服务员早就习惯这种眼神了,根本就没在意。我随随便便的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三瓶啤酒,我们就吃喝了起来。 就在我们吃喝的时候,邻桌的那几个哥们言语不和,嚷嚷了起来,你一言,他一语的,说的都是地方话,我根本听不明白,不过我始终谨记爷爷的教导,出门在外不生事,事到临头不怕事。顺利看了看我,意思想过去劝架,我摇了摇头,不是我们不想劝架,而是连人家说什么都听不明白,怎么劝架?还是少惹是非。顺利继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杯还没放下,那边直接开战了,嘴里嚷嚷着,唯一能听明白的就是国骂:x你妈的。这几个人够彪悍的,抡起板凳就打了起来,盘子,筷子满天飞,我们三个也愣住了,不知道应不应该做点什么。美女服务员端着菜出来一看,急忙上前想去劝架。要说这些人真是欠揍,美女服务员才走上去,那个秃顶的胖子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脸上,留上了五个手指印,服务员一下子就摔那了,鼻子,嘴里,都流着血。这下就算我们是纸糊的也坐不住了,顺利噌的站起来,过去一把拽住那个胖子,狠狠的一个过肩摔,那胖子就老老实实的趴那只会哼哼了。强子倒好,背着双手,鞭腿,侧踹,披挂腿,一会就把其余的放倒了。在家临走的时候爷爷千叮咛万嘱咐强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手,因为他现在还不是很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这次他直接玩风范。我急忙把那服务员扶了起来,不是我想英雄救美,而是强子和顺利已经把那群人摆平了,我也不能闲着啊,好歹也表示表示。靠,胖子这巴掌够狠的,打得她脸肿的老高。这时候一个年约五十的红脸男子从厨房跑了去来,看他的穿着我以为是这里的厨师。美女服务员看见那个红脸汉子直接哭出了声音,原来这是他老爸,和气饭店的老板,兼厨师。老板听着美女服务员讲完事情的经过,一边安慰这他女儿,一边跟我们表示感谢。顺利这家伙拖着胖子过来问老板说他们怎么处理,老板叹息一声说:“让他们走吧,惹不起他们。”顺利拽着胖子往边上一仍,一脚踩在人家肚子上就要钱,很有种山大王的气派。“在这里砸了东西就要赔钱,否则,哼哼”强子一脸奸笑的威胁这他们。这些人挨了揍吃了亏,到也识时务,没多言语留下了几百块钱,相互搀扶着就要走,这老板倒好死活不肯要他们的钱,最后还是把钱退给了那几个人。我知道可能是老板怕惹事吧,也就顺从老板的意思,没在多说什么。望着那几个人狼狈的背影,顺利喊道:“喂,你们听着,以后别在这叫我看见你们,要不见一次打一次。”那几个人也没敢吱声,灰溜溜的消失了。 我们三个这好事做完了,可饭还没吃完,就继续吃饭。老板看没什么客人稍微一收拾被砸坏的东西,也过来陪我们喝了起来。美女服务员可能是刚才受了惊吓,加上脸肿的挺厉害,就没陪我们去休息了。在和老板的闲聊中我们知道他姓沈,叫和平,山东人。几年前来北京是为了给他妻子治病,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治好,撇下了一个女儿,是自己拉扯长大的,也就是刚才那个美女服务员。她叫沈玉,今年十八了,刚毕业没找到工作就在这帮忙,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刚才那几个人也不是本地人,是河南过来的古董贩子,个个心狠手辣,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出了。顺利一握拳头说:“没事,就那几个小虾米,根本不值得一晒。”我们喝了不少的酒,要结账的时候,沈老板说什么也不肯收我们的钱,我们也只好做罢。 出了和平饭店,我们就打算回去休息。这是在北京的第一天,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顺利的血光之灾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们三个就急急忙忙的打车去人才市场。到了那里我们才知道什么叫人才啊,满地的大学生,研究生,像我们三个这样的,根本就没人搭理。我们就在那这么傻乎乎的杵了一个上午,根本什么工作也没找到。下午我们改变了策略,去了好几家的劳务公司,小中介公司,我们自知太好的工作不可能轮到我们,所以给人家说的时候就很直接的告诉人家,脏点,累点,苦点都不怕,只要工资高就行。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 从最后一家中介出来,天有点黑了。这里离我们租的房子不远,我们就打算步行回去,反正半个小时应该就够用的。北京的出租费太高了,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坐的起的。一路上看着前凸后翘的美女,顺利一脸的猥琐。我和强子尽量的离他远点,跟在他后面假装不认识他,这家伙太丢人了,丢人都丢到北京城了,马上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路过一个公园的门口,门口那孤零零的坐着一个算命先生,长的倒是仙风道骨的。在他身后还挂着一个挺大的招牌,上面很狂的写着:京城第一嘴。真怀疑,北京还允许他们存在?我努力的看了看他,他跟平常人一样,既没有爷爷那样带有修道之人的蓝光,也没有强子那种特异的红光,看样就是个骗钱的神棍。顺利瞧也不瞧他,昂首挺胸的大步前进着,当从算命先生的摊位前走过的时候,那个算命先生开口说:“老乡,留步。”顺利夸张的望了望四周,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跟我说话吗?”算命先生点点头说:“小老乡,听我一言,这几日你有血光之灾。”我和强子对视一眼,都呵呵的笑了起来,绝对经典的骗人台词,真的跟电视里的一样,也太没有创意了。顺利更直接,说:“谢谢老先生了,我属于独孤求败的那种天煞孤星,命硬的很,没事,一般都是我给他们带来血光之灾。”算命先生见我们一脸的讥笑,说:“既然你们不算卦,我就收摊了,如果以后再想找我,就要看缘分,还要有诚意。”说完真的收拾起来东西,向西慢慢的走去。顺利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扫描着路过的美女。 算命先生也不看我们,边走边摇着头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先生命,一个星月眼,步步该灾,处处逢劫,如再不听劝,吃亏在眼前。”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天雷一样,震得我和强子呆在了那里。要知道,这都是秘密,他怎么会知道。就在我们傻傻的发愣的时候,算命先生消失在了夜色中。我们回过神来就赶忙向着他消失的方向追他,想问个究竟。可是以我们的脚力竟然没有追到他,太奇怪了。虽然我们刚才曾一愣神,可那仅仅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以我们的速度都追不上他,只有一种可能,他刻意的藏起来了。 我们三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我可真的心里犯嘀咕,别看顺利满脸的不在乎,我可感觉挺邪门的。我们三个刚才英雄救美所产生的激情全部被这个算命先生给弄没了,却而代之的是满腹心事,疑惑重重。我们三个晃晃荡荡的走着,强子走在最前面,我殿后,强子被我们夹在了中间,我们也是以宁可强信,不可不信的态度保护顺利不出差错,这北京城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指不定把哪杀出个程咬金就够顺利吃一壶的,还是小心为妙。 马上就要到家了,意外还是发生了。一辆红色的跑车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冲我们撞了过来。强子反应很是迅速,一个侧翻毫不费力的躲了过去,可是耷拉着脑袋的顺利看见强子跳了起来,反应迟钝的抬头看着奔他而来的汽车,有点愣。我一看不好,抱起顺利就躲,可惜车速太快,而顺利这家伙真是太重了,我俩被撞了出去,好在没有撞在要害,仅仅是个擦边球。顺利死死的压在我身上,那感觉,爽死了。 红色跑车终于刹住了车,强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还好,还好,我还能感觉到顺利蹦蹦的心跳,看样是死不了。强子把顺利扶了起来,掺这他走了几步,还行,这家伙基本是没什么事,皮外伤而已。嘴里不停絮絮叨叨着都怨那算命先生乌嘴,要不哪能这么点背。我心想还说呢,哥们我就更惨了,被你压的浑身疼,半天没爬起来。这时候跑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也就三十岁,一看就是个标准 的猛男,长出比强子还要高半头,冷冰冰的脸,好像谁欠他两毛钱没还一样。不过那女的挺清纯的,也就二十岁左右,飘飘的长发,大大的眼睛,够水灵。两人一看撞上人了,一路小跑的跑到了顺利跟前。 强子让顺利自己先活动下筋骨,自己检查一下,一脸的怒气冲那个男的吼道:“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啊,开车就顶天了是怎么的,这么宽的路你也能撞到人,你瞄准的技术挺厉害啊。”我怕强子闹事,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那男的瞪着眼睛想发作,不过又咽了回去。那个女的连忙道歉说:“真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也就是才学会的驾照,刚才一慌张,油门当刹车了,咱先不说什么,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只要人没事其他的可以商量。”这美女说的都有些想哭了。强子这家伙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就是得理不饶人,还是数落个不停。我让顺利自己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腿脚看也没什么事,也同样就这么算了,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又没事,仅仅是轻微的皮外伤而已。顺利这家伙就是重色轻友,一看开车的是美女,早就浑身不疼了,跟打兴奋剂一样,人家说去医院看看,他那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连说没事。最后,那女的留下一张名片,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她,也可以直接去她公司找她,然后人家就走了。至始至终那个男的一句话也没说,真怀疑他是个哑巴。我仔细的看了看名片上那家公司,是天龙实业,厉害啊,这美女是天龙实业的,要知道天龙实业是集房地产,汽车,娱乐休闲,商品零售于一体的大公司,在北京城里顶顶有名的。名片上没写她的职位,只知道她叫刘雪。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头头,就她开那车应该挺贵的。我顺手把名片装进了裤兜了,以防万一有什么事好去找她。 那个美女车一走,顺利就强行要求强子背他回去。可怜的强子,嘟嘟囔囔一百二十个不情愿的背着顺利回去,好在没几步了。到了家,强子把顺利扔床上就去洗澡了。在顺利的指导下,我从他大大小小几十个包里找出了一瓶药水,他说这是他家祖传的跌打损伤药,挺灵的。我怀疑的看着他,心想他如果混不下去大可以去大街上买这个东西啊。我成了他的按摩师,给他涂上了药,让他休息了。忙活完他的事,往床上一躺,感觉自己背上有些疼,我也起来涂了一点药,真还不是顺利吹,这药确实挺好用,没一会就感觉热乎乎的,不怎么疼了。 我趴在床上,(我不敢躺,背上有药水,怕染床上)许久没睡着,强子也是翻来覆去的,也就顺利那个没心没肺的先呼呼的睡着了。我知道,强子也在想那个算命先生,为什么他会知道我们的事?为什么他一下子就给顺利算出来了这次祸事?强子实在忍不住,开口了:“我说,要不咱明天去找那个算命先生吧,问问他,也许他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呢。”我点点头,说:“我也这么想的。其实爷爷曾经说过,玄学一道无穷尽,有些高人能够敛气,以我现阶段的星月眼是看不出来的,我怀疑他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人。”强子翻个身说:“行了,不用想了,想也没用,明天直接去找他就知道了,快睡吧。” 转过天我们早早的就跑到了算命先生的那个摊位那里,他还没来,我们三个啃着面包在那等他。不过令我们失望的直到九点多也没看见他出现。我突然想起他说的话来,他说下次如果找他,要看缘分的,还要有诚意。我把我想到的告诉了他倆。这下可怎么弄,缘分这玩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啊,再说了什么事诚意啊,这不摆明了难为人吗?我们又等一会,顺利不耐烦了,嚷嚷着要去找工作。是啊,在这空等也不是个事啊,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附近又没别的摊位可以打听,真麻烦。强子提议我们先去找工作,这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可能会碰上他也说不定。我无奈的点点头,因为现在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不过今天我们的运气真的不错,一家中介公司联系我们,说有家公司招保安,可以同时接纳我们三个,一个月三千,八小时工作制,问我们怎么样。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我们哪还有的挑啊,再说这工作也很不错了,看来还是好人有好报啊,我们终于有工作了,呵呵。 沈玉的表白 人生就是这么出其不意,没想到这家招保安的公司就是刘雪所在的天龙公司。正式上班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不是我们命好,而是天龙公司突然跟北京一家拍卖公司联合举行国宝会展,由于事情突然,人手不够,所以才招募保安,维持会展的秩序,保护文物安全。这展出还有半个多月才能举行,可是展品却早早的就运到了,展出的宝物件件价值连城,尤其是有一面镜子,听说是秦朝的铜镜,一直用红布包着,放在玻璃钢的展柜里,白天和晚上都有两个特定的保安看护着,从这一点就看出贵重了。 我穿着崭新的工作服,美滋滋的来回巡视着,跟我一组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河北哥们,黝黑的脸蛋,浓浓的眉毛,看样子挺厚道的,姓王,我叫他王哥。强子和顺利一组,他俩在一起应该没问题。我在这当了保安后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古董,原来就是慈禧的尿布,乾隆的鞋,竟是些老掉牙的东西,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东西能值钱。我和王哥巡逻到了那个极品宝贝面前,我可是仔细的看了又看,这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思想在作祟,等我不在这当保安了要想进来看看一般要花人民币的,还是趁现在看个够吧。这个用红布包裹的铜镜高大约130厘米左右,宽也就90厘米左右,包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在展柜的旁边有个很大的提示牌,上面很详细 的介绍了这个铜镜的来历。 上面的大体意思是这样的,秦始皇的咸阳宫里宝贝很多,这就是其中的一件极品。相传这个铜镜可以照出人的内脏,秦始皇老人家还亲自用过,用来检查他的手下是不是忠心,有没有骗他,用铜镜一照,如果这个人的心脏,肝胆都抖动的话,那就是在说谎,就是不忠,那就要拖出去咔嚓了。后来楚霸王杀进咸阳,抢走了里面的美女,又放了一把火,顺便带着里面能拿走的宝贝回到了就彭城,这面铜镜就这样被他拿走了。不过楚霸王没能干过刘邦,自刎后这面铜镜刘邦手下韩信拿去了,后来老韩死了,这个铜镜流落到了一个叫李南的人手中,要说这李南吧,挺厉害的,能通过镜子知道过去未来,而且最后连人也钻进镜子里去了。这李南还给镜子起了个名字叫做心镜,据说不同的人看见镜中里呈现的影像不同,有些人看见镜子里的影像后便傻了,所以用红布包裹了起来。当然这只是传说,具体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这简介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些无聊的文人墨客天马行空自己想象出来的,也许这个铜镜真的有考古价值和历史价值,对于这是个神镜的说法我很不以为是。王哥见我瞅着铜镜发愣,用手戳了戳我说:“小曹啊,你来的晚,听他们值夜班的说展览馆里经常发出些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是老和尚念经一样,等仔细听就没有了,他们晚上仔细找了好几遍,什么也没找到,听专家说那种声音是展馆里空气流通形成的,没什么可奇怪的,可是这展馆里根本没什么风啊,你说奇怪不奇怪。”说完他掏出了一支烟点上了,吞云吐雾的飘了起来。这个展馆虽然还没正式展出,可是那禁止吸烟的牌子早就挂上了,不过大多数人视它如无物,照抽不误,只要不被经理抓到就行。我想制止的,可是转念一想,反正现在也没外人,只要注意别着火就行。我回答他说:“奇怪什么啊,可能是那件藏品里有个绝世美女感觉寂寞吧,想出来勾搭个许仙一样的帅哥,王哥,要不你试试?可能有希望。”王哥摇着头,吐个烟圈说:“少来了,这个世界哪里有那种东西啊,就算有也不会喜欢上我这个两个孩子的爸爸的。”我想反驳他的,可转念一想,有些事又怎么能解释的通呢? 我们巡逻到了展馆门口的时候,进来了几个人,别的我不认识,其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我倒是认识,就是刘雪,一身的职业装,跟那天的感觉不一样。不过,王哥看见他们的时候脸都绿了。刘雪显然也看见了我,先是一愣,然后微微的冲我一点头,我也笑着点点头,心想这个世界太小了。不过当她看见王哥的时候脸色一变,转身跟那些一起来的人交代了几句后就快步走了过来。我心想这下坏了,王哥肯定欠他钱,要不不会脸色这么难看。“老王,又抽烟,第几次了?你还要我说什么吗?”刘雪发怒的声音挺好听的,样子也很可爱,不过也够凶的。老王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看样子很怕刘雪。我心里吃了一惊,不会吧?这个小丫头不会是我的顶头上司吧?我仔细的打量着刘雪,除了漂亮点也没什么啊,看来就是那种继承父业的富二代。可能是我看刘雪的时候无意间用上了星月眼吧,刘雪感觉到了我在看她,转过头来说:“你也是,见他抽烟也不制止,也有责任。”我一看这情形,人在屋檐下必须要低头啊,讨好的说:“那什么,现在不是没有正式开始吗,也没什么人,多注意点应该没事的,我向毛主席保证,绝对没有下次,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就罚王哥请我们吃满汉全席,这次吧,你老人家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一马,我们先谢谢了。”小丫头被我这几句话逗得想笑又不能笑出来,继续板着脸,叨叨了王哥几句,就急匆匆的跟那群人会合去了。刘雪一走,王哥喘了口粗气对我说:“老弟啊,今个多亏了你啊,要不我就直接卷铺盖走人了。你不知道啊,以前小李就是因为抽烟被她给开除了,好险,好险。”我笑嘻嘻的问王哥说:“王哥啊,这姓刘的丫头是谁?这么牛?”王哥一脸吃惊的看着我说:“你敢叫她丫头,不想混了?她就是天龙集体老板的独生女,在这家公司,她的话就是圣旨,就是王法,而且她最讨厌人家叫她丫头,你小心点吧,叫她听见后果很严重。”我们俩一遍巡逻,一遍闲聊着。一会,王哥的手机响了,哎,看看人家都混上手机了,等发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也去买部手机。电话是王哥一个宿舍的哥们打来的,说家里有事,今晚不能上班了,想让王哥替他上夜班,王哥也挺豪爽的,没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终于挨到了下班,我一溜小跑的回了宿舍,为了方便,临时宿舍离展馆不远。换好衣服后,在宿舍门口等着强子和顺利。想想有工作真好,不用再租房子了,我们都住进了集体宿舍,虽然四个人一个宿舍显得小点,不过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一会顺利和强子都出来了,我们今晚打算去和平饭店搓一顿,庆祝我们找到工作,顺便看看美女的脸好了没有,要不然顺利想人家想的睡不着觉。 一进和平饭店的门,感觉就是很亲切。今天的客人还是不多,空着两个桌子。沈玉这丫头眼挺尖的,一下就看见了我们,急忙过来招呼我们坐下。我们跟她也没客气,坐那等着她上菜。顺利一脸桃花的跟我们说:“哥哥,你们看啊,沈玉比以前又漂亮了,那眼睛,那鼻子……”强子喝了口茶水说:“你今晚就别吃饭了,看也就看饱了。”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着。我摇着头心想这就是青春期的躁动,是应该都找个女朋友,要不然三个大老爷们出来玩都没意思。一会沈玉端着菜走了过来,顺利那口水已经流一桌子了。沈玉放下菜,开了一瓶啤酒,给我们都满上,说:“上次的事多谢你们了,今天算是我请你们的,一来表示感谢,二来是认识了你们三个新朋友,以后没事就常来玩。”说完自己先干了。这是哪能这样啊,要是被个小姑娘比下去那还怎么混啊,我们三个也急急忙忙的干了。顺利边喝边结结巴巴的说:“没事,没事,以后有什么事说就行,咱也不是外人。”我暴汗,这小子拿自己真不当外人。人家沈玉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根本就没接他的话,又满上酒,跟强子说:“哥,你跟我喜欢的郑伊健很像,不过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强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不知道说什么了,也没回答人家。我一看这沈玉够直接的,这不跟说喜欢强子一样吗?我急忙替强子做介绍,然后介绍了顺利和我。沈玉端着酒杯起身敬了强子一杯酒,强子有些慌张的也起身干了,沈玉看见强子那样,扑哧的笑了。第三杯就是我带的头,庆祝我们找到工作了,并把工作的事告诉了沈玉,沈玉说有时间她去我们那玩玩。那次我们都喝了不少的酒,尤其是强子,被沈玉灌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我知道沈玉是喜欢上强子了,可能那次强子的表现太酷了吧,这丫头芳心大动,准备以身相许吧。真有些羡慕强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赵爽,心里有一丝丝的酸楚,不过很快就被酒精麻痹了。 我们回去的时候都脚步踉跄了,不过头脑还算是清醒。我本来还打算安慰一下顺利饱受打击的幼小心灵的,可那家伙跟没事人一样,看见强子能有人喜欢,笑的合不拢嘴。顺利这个博爱的家伙,看样子不用安慰。倒是强子一路上问我们沈玉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在我们一再的可定下,强子不知所措的问了一个让我们笑的肚子疼的问题。他问我们新华书店有卖恋爱秘籍的没有? 那夜是我在北京最开心的一夜。 突发事件 我一回到宿舍就躺下了,根本没脱衣服,也没有洗刷,由于酒精的作用我很快就睡着了。又做梦了,梦见了算命先生一脸神秘的笑,梦见赵爽迷死人的笑,奇怪的是还梦见刘雪这丫头了,看来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了,我猛的睁开眼,心想,这下麻烦了,昨晚喝多了,可能睡过头了,刚刚上班就迟到,这可是大忌啊。我急急起身,一看其他人也都还没起来,不过都被敲门声吵醒了,再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靠,才2点半,搞什么啊。我开门一看,是王哥,脸色煞白,手不停的抖动着,最要命的是他浑身是血。我急忙的把他让进了房间里。其他的三个室友躺在床上,抬头好奇的看着,其中一个看见王哥满身的血的走了进来,吓的大叫了一声,是啊,不论是谁半夜三更的看见这样一个人都会吓的半死的,好在大家都认识,他们马上就认出了这是王哥,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围了过来。王哥不停的哆嗦着坐在了板凳上,嘴里自言自语的低声说着什么。 我急忙问王哥出什么事了,王哥一脸的恐惧,不停的四处张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室友老于倒了杯热水递给了王哥,其他两个人光头小张和老张两个人拿着手电就去展馆了,因为今晚王哥替别人值夜班,王哥这样,那里肯定出了什么事,他们急匆匆的赶过去看看。王哥端着杯子,缓了半天说:“鬼,我看见鬼了,我们的镜子被鬼偷走了,还死了好几个人,死了好几个,死了好几个……”看样子王哥是受刺激太厉害,说话颠三倒四的。我一听出了人命,也是吓得一身冷汗,人命关天,儿戏不得。让老于照顾王哥,我急忙的跑到顺利他们宿舍敲门,因为他们宿舍刚来的那哥们有手机,我打算用它报警。我找过了王哥的手机没在身上,要么是没带,要么就是刚才丢了。敲开门后我没来的及解释,借了手机就拨打了110。顺利和强子在同一个宿舍,见我这么着急借手机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也急忙的穿上衣服,听我说些什么。我报完警后,又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刘雪的,我知道她电话号码,因为我有她名片。半夜三更的我怕吓着她,也没说的太具体,只是告诉她会馆这出事了,我报警了,让她最好过来看看。她在电话里听说出事了,一扫刚被吵醒的慵懒,很紧张的问我,那面铜镜怎么样了,我回答说我不上班,具体情况不清楚。她哦了一声,说让我去现场,她马上到,然后就挂了电话。我感觉事情不是很对劲,如果真的是鬼的话,可能他们都有危险,于是我低声告诉强子带上东西,马上去会馆,然后返回我自己的宿舍,带上了灵符,就急忙和顺利他们会合,向会馆跑去。我没带铜钱剑,因为带它不方便,太招摇。 我们前脚刚到会馆门口,刘雪的车后脚也跟到了,和刘雪一起的是两个一米八开外的光头,应该是保镖吧。刘雪根本就没搭理我们,急匆匆的跑了进去,我们也跟了进去。整个会馆一片狼藉,不少的玻璃展柜都碎了,有的地方还有斑斑血迹,不远处能看见有个同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比我早来一会的那两个室友光头小张和老张看见刘雪来了,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把他们看见的和听说的事情告诉了刘雪,当讲到现场两个重伤的保安说见到鬼了的时候,刘雪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恐惧。死了三个保安,重伤2个,铜镜也没了,这事可以震惊整个北京城了,也够刘雪受的了。刘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跑过去看伤者了。他们的情况应该不妙,都昏迷着,满身是伤,好在光头小张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处理。我怕再出什么意外,就让强子和顺利四处去看看,要是发现什么就尖叫。自己用星月眼看了看现场,感觉有些意外,这里没有任何的鬼气和妖气,留下的是我没见过的一种如同蜘蛛丝一样的东西,漂浮在空气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种东西一落到人身上就融化了,看来它应该怕人的阳气或者是遇热即溶。我突然想起了曾经听爷爷讲个他很早以前有一种跟这个差不多的东西,叫蛾羽。在蛾人飞过的地方就会在空中飘着蛾羽,而且那东西遇热即溶,不过好像这些东西早就绝迹了,应该不是吧,我自己心里想着,走到了其中一具尸体旁边。尸体已经被人用布盖起来了,我掀起来一看,死去的同事是老周,一个挺结实的东北汉子,三十五六的年纪,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就这样走了,走的时候还死不瞑目,睁着眼睛,一脸的恐惧。我粗略的查看了一下,老周除了满身的瘀伤之外,脖子被拧断了。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一般。应该不是人做的,或者准确的说不是正常人做的。像电影里那样一下把人的脖子拧断,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是受过特殊训练也很难做到,因为人在危急生死存亡关头的时候产生的能量是不可估计的,何况这里这么多人,加上王哥四个来回巡逻的,两个特定看护铜镜的,一共六个人,要说是小偷把他们打的遍体鳞伤,最后拧断脖子,那根本不可能,何况就那铜镜也够重的,普通人拿着走不多远。就在我要进一步再看看其他尸体的时候,110的警察开着爆闪也来了,几个警察立马封了现场,把我们赶了出来,嫌我们破坏了现场。看着这些所谓的人民警察趾高气扬的样子,我从心里看不起他们,就凭他们能抓到凶手?我表示怀疑,我家的摩托车被偷了好几辆去,他们都抓不到小偷,更别说这样的案子了。我看不起他们是一回事,可他们毕竟是警察,我得配合工作,于是我告诉了他们王哥还在我宿舍的事,其中两个警察就在光头小张的陪同下去宿舍找王哥了。刘雪在门口不知道给谁打着电话,其中一个110的警员走了过来,问是谁报的警,要做份笔录,而且要负责人也做份笔录,我和刘雪就一起坐上警车就要去公安局。临走前我嘱咐强子和顺利,一切小心,我一会就回来。刘雪也吩咐那两个保镖留在了现场,以防再有什么意外,有事给她打电话。就在我们坐着警车离开的时候,救护车也来了,我松了口气,因为一切都无所谓,救人最重要。 在警车上,我和刘雪坐在了最后面一排,前面是个警察在开车。我们良久没有言语,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谁心里也不舒服。警察行驶在公路上,刘雪突然问我说:“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半响后点点头,说:“我信,有些东西看不见不代表没有,科学解释不了也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东西所以没有被淘汰,经历数千年的岁月都能传承下来是有一定原因的。”显然刘雪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看了看我,再没说什么。很快我们就到公安局了,笔录就是例行询问,然后签字画押,流程永远是那么的表面化,看着女警官挂霜的脸,我心想她一定嫁不出去。我们作完笔录之后就可以走了,那个女警察还郑重声明了几遍,如果有什么线索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警察,我真怀疑,如果线索我都能随随便便的发现,那还是线索吗?这时候一个挺帅气的警察进来了,炯炯有神的眼睛,配上这套制服,应该能迷死不少的美少女。他快步走向我们。显然刘雪认识他,因为他一出现,刘雪原本挺坚强的样子瞬间变得一脸委屈,很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我想这应该是她男朋友吧。我知道有些时候我是不应该出现在哪的,否则就成灯泡了。于是知趣的跟刘雪说了声,然后自己先走了出去。天还有点黑,我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暗骂着这些臭警察,用着我们的时候把我接来,不用的时候也不知道把我送回去,真不仗义。忽然我一想,刘雪一个女孩子要是自己走回去天还没亮不安全,我是不是应该等等她?不过我又笑了,还是少操心了,人家一个电话保镖就来了,再说,还有那个帅哥警察男朋友呢,我算个什么啊。果然,在我回去的路上,看见刘雪的红色保时捷向公安局的方向驶去,应该是去接她的。我笑着摇摇头,看来真的是我太拿自己当回事。 我慢慢的走着,北京的夜色其实也不错,不过就是感觉缺少亲切感。我不断的想着刚刚发生的这件事情,感觉现在应该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爷爷这些飘在空气中的东西是什么,他见多识广,就算不知道也会给我提点意见什么的。最恨自己连个手机也没有,唉,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知道,天一亮事情就更多了,因为这事情闹得太大了,大批的记者会蜂拥而至,弄不好就会满城风雨。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刘雪的老爸,也就是天龙集团的一号人物,刘天龙怎么没有露面?怀疑归怀疑,这又不管我什么事,还是少操心了。我走着走着看见前面有两个人,一路小跑的向我这边跑了过来,我心里一阵的激动,那不是别人,是顺利和强子,这两个家伙一定不放心,是来接我的。果不其然,就是他们,看到我没事,也就放心了,我们三个溜达着回到宿舍,天已经蒙蒙亮了。 天大的冤枉 回到宿舍老于告诉我们王哥被警察送去医院了。我们三个泡了方便面,狼吞虎咽了起来,忙活了半晚上,都饿了。老于早就吃过饭了,坐在我们旁边抽烟,看的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老于试探着问我们说:“你说这事啊,可够邪道的,我看老王可能吓傻了,一直嘟囔着有鬼有鬼的,说的我都心里发毛了。你们都看见什么了?”顺利一边吃一边回答他说:“没事,这世界上哪有鬼啊,可能是传说中的雌雄大盗,要不就是哪个国家来的特种兵,不用怕,要相信政府,相信毛主席。”我被顺利逗的差点把面条喷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来他也受刺激了。老于一听顺利没一句正经话,也就没在说什么,就是默默的抽烟。 吃完饭,我让强子和顺利去了现场维持秩序了,因为我认为今天应该很热闹,各路小报记者都会闻风而来。我自己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爷爷家的电话。 “喂,爷爷,我是新啊,吃饭了吗?最近身体好吗?” “呵呵,新啊,挺好啊,刚吃完饭,你怎么样?”爷爷一听是我打的电话,很高兴 “我也挺好的,不过就是昨晚发生了件事,我想不通,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什么事啊?不会是失恋了吧?” 我真无语了,爷爷怎么也这样了,可能是被顺利传染了。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爷爷,并且告诉了他我看见的那种东西。爷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新啊,说实在的我也不敢肯定,因为你说的跟蛾人身上飘落的蛾羽差不多。蛾人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是一种邪恶的精灵,身形比常人要高大一些,全身都覆盖着灰色或者是褐色的毛发,背后生有三对翅膀,两只手比常人的要大得多,两只脚像鸟类的爪子,锋利无比,力大无穷。畏惧火焰,飞行的时候发出嗡嗡的声音,并且产生肉眼很难察觉的蛾羽。据史料记载,在清中期,八旗一位王爷曾经在北京城里圈养过这样的蛾人,不过没有下文。蛾人生性凶残,昼伏夜出,一般住在地下洞穴里。你们要小心了,蛾人有种很特别的能力,能感觉到修道之人所散发出来的灵力,能判断强弱,如果被它发现比它弱小的就会主动去攻击,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逞能。北京城藏龙卧虎,自然会有高人出来降服它的。” “哦,我知道了,就是长长见识啊,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我心里一边划算着,一边回答爷爷。 爷爷又嘱咐了我几句后,就挂了电话。我从电话亭出来,就往宿舍走。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我急忙的往旁边闪了闪,这可是吃一堑长一智啊,惹不起我躲得起。可是这汽车还是不停的按喇叭,真烦人。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刘雪的车,可能找我有什么事吧,我心里想着,急忙的走了过去,可是找我能有什么事?鲜红的保时捷里就刘雪自己一个人,今天没带保镖。现在她应该忙着招呼记者啊,怎么这么空闲?她招呼我上车,我迟疑了一下,不会是我走桃花运了吧?我胡思乱想的坐到了她车上。不怕大家笑话,我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而且整个车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今天算是知道什么是香车美女了。 刚坐上车,刘雪就递给我一瓶饮料,我接过来也没喝,主意怕她想把我迷晕,非礼我,我可是将近二十年的标准处男啊。我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加速,问刘雪说:“有什么事吗?”刘雪跟我说话不是很温柔,可能是受这件事影响吧,有些冷冰冰的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车开的很快,我也没再问什么。 车开进了一栋别墅,停了下来。刘雪冷冷的说了一句下车后,自己就先下车了,我急忙跟在了她后面。由于她冷冰冰的让我感觉很不爽,所以我也收起来笑容。在不远处一个小花园里围坐着几个人,我一看,不对劲,那不是顺利和强子吗?怎么回事?我心里有些不安的走了过去。刘雪已经早我一步站在了一个轮椅旁边。轮椅上的男人应该是她爸爸吧,因为他们长的很像。难怪没见过他,原来他腿脚不方便。我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过来了两个一身西服的保镖,想给我搜身。 操,我感觉到的是侮辱。我不过是给你打工的,不是你的奴隶。我昨晚帮忙是权力,不是义务。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难怪说好人难当,难怪爷爷一再嘱咐我说世道变了,要少管闲事。我越想就感觉越火大。两个保镖好像习惯了,例行公事一般,也没询问我就搜我的上身。我一把推开了其中一个,一个错步,用肩膀把另一个顶到了一边。他们俩也是一愣,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不配合,转头看向刘雪的爸爸,刘雪爸爸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搜身了,他们就退到了一边。 我昂首阔步的走到了他们跟前,没有等他们说什么,一屁股坐在了顺利的旁边。在坐下的时候,我用余光扫了几眼,现场一共就这么几个人,除了顺利,强子外,就是刘雪父女,两个保镖,刘雪那个帅哥警察男朋友,还有两个我不认识,一个胖乎乎的艺术家,说他艺术家是因为他的头发比刘雪的也长。另一个是个方脸汉子,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压迫感。 “说吧,找我们兄弟来什么事,刚才人不齐,现在都到齐了,可以说了。”强子没好气的先开口说。显然在我来之前他们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姜还是老的辣,刘雪他爸爸不愧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别人都冷冷的,唯独他还是面带微笑的说:“够爽快,好吧,我先介绍一下在座的,我就是刘天龙。这是公安局的刘新,也是我儿子。”汗,原来我弄错了,这个帅哥警察是刘雪的哥哥。他接着介绍了那个胖子,钱伟先,是个考古专家,从澳洲回国的海归派。我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认钱了。另一个方脸汉子是武警总队的总教练,方志强,蝉联七届的75公斤级自由搏击冠军。刘雪自然不用介绍了,我们都认识了。 强子没等他说完,开口说:“麻烦你说重点,要是没事我们回去睡觉了。”顺利也点着头附和着说:“就是,要是想请我们吃饭面谈,你们的态度极其恶劣。”虽然强子和顺利的话不怎么好听,可是刘天龙依然一脸的微笑。 刘天龙没吱声,倒是刘新说话了:“其实这次叫你们来时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只要说明白了就没什么事了。”顺利的反应道也够快,夸张的张着大嘴说:“警察叔叔啊,你们这是审问犯人啊,还是怎么着?不会是以为我们偷了铜镜吧?”这句话一说,他们没有一个吱声的,无声的默认了。我有些坐不住了,沉沉的说:“这不是公安局,我也不是嫌疑犯,如果是的话,你们根本就不会和我们在这里大费周章了。你们有权怀疑任何人,不过我们也有权不回答你所有问题。我们走。”说完我起身就往外走去,顺利和强子夜跟上了。我知道我们不会这么顺利的离开的,果然,刚才那两个保镖像狗一样拦住了去路。可能强子和顺利刚才强忍着没有发作,这下这两个倒霉的保镖就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了。要说身高他们倒是很匹配,不过身手就差多了。这两个保镖应该也练过吧,手脚也算是灵活,可惜站错了地方,没几个回合后,一个应该是被强子的手刀砍的骨折了,因为我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另一个被顺利摔得趴在那昏死过去了。我转身看着刘天龙他们一路的惊讶,因为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终于,那个跟八十万禁军教头平起平坐的方志强站了起来,我也很激动,真想试试这个高手能高到什么程度,可惜刘雪这丫头拦住了他,对我们说:“如果不是你们做的,你们为什么不敢回答我们的问题?还是做了亏心事。”嘻嘻,这丫头用激将法,不过对我没用。可是顺利和强子却经不起她那么激将,顺利一听她这么说,立刻翻脸的是说:“谁怕谁啊,你问,要是是我们做的,你说怎么的都行,要不是,咱就没完。”顺利回去拖个凳子坐那了,强子也气哼哼的坐那里,我知道,被冤枉的感觉不舒服,也不怪他们中了小丫头的圈套,跟着坐了下来。 “行,你们问吧,”我坐那懒洋洋的跟刘雪说。刘雪也没生气,也没说话。她哥哥刘新看来是主审,说:“首先,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们上班第一天就会出事,以前为什么没事?其次,为什么你们不上班还这么关心公司的事?你值班的时候在铜镜那里看了半天,有什么目的?最后,你们应该不是普通人吧?身手有点好的过头了。”说完他仍在了桌子上些东西,我一看是我的铜钱剑和灵符。好啊,看来他们搜过我们的宿舍了,我当时真想给他两巴掌,不知道他看见我给赵爽的情书没有,要是看见了我一定弄死他。我强压着怒火,冷冷的回答他说:“听着,第一,我们是刚出来打工的,有车票作证,你可以去我们老家去查查看,所以回到你们公司上班是中介公司介绍的,我们找了不少的中介公司,这个你们也可以随便查。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遗憾,那是巧合,说真的 ,如果我们真的要偷那铜镜绝不会留一个活口,也不会继续呆在北京,更不会这么客气的受你侮辱。第二,我看铜镜是因为好奇,听说它价值连城,所以多看了几眼。我不敢说我们多高尚,多伟大,但是山东人的实在天性让我们觉得应该多帮公司做事。而且出事那晚我们在喝酒,在和平饭店,你们还可以去查一下。第三,现场的同事并没有全部遇难,还有活着的,你应该问问王哥他们究竟是谁。至于我的身份你不用知道,知道也没用,我们就是三个打工仔。”看来我的回答他们还算满意,只听见刘雪幽幽 接口说:“活着的人都傻了,还能问出什么啊。”我心里咯噔一下,王哥也傻了?我叹口气。 再次的重逢 “ 是的,你说的到目前为止都是真的,因为已经查过了。可是我们现在怀疑的是你们有同党,并且怀疑你们会妖术。”刘新说道。顺利低头哼哼着说:“警察叔叔啊,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样迷信 啊。还妖术呢,我要是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妖术,早就把你妹抢回去做压寨夫人了。还同党呢,同乡都没联系上,你不会是电视看多了以为我们三个是深山里的老妖精吧?”顺利问道挺滑稽的,不过也挺到位。我看见刘雪脸色闪过一丝的红晕,不过马上就消失了。 一直坐在那不说话的考古学家钱伟先说话了,“不是我们怀疑,而是你们带的东西令人怀疑。”说完,他拿起了我的铜钱剑说:“这把铜钱剑是个好东西,满身的灵气,有年头了。”他指指桌子上的 灵符说:“就这几张五行符就可以看出你们不是一般人,就算你们不是凶手,也应该知道凶手是谁吧?”我感觉很奇怪,这个胖子艺术家知道的还挺多的。他直勾勾的看着 我,好像打算把我看穿一样,以为自己有透视眼啊。好啊,咱就试试,我用眼睛狠狠的回敬了他一眼,要说星月眼我是第一次打算用来惩罚别人一下,就一小下,不过也够这老钱受的。我跟他对视一眼后,他眼泪流的哗哗的,跟受谁欺负一样,坐那不停的抹眼泪。刘天龙他们看出了端倪,是我下的手,可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算是吃了哑巴亏。 我翘着二郎腿说:“不错,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挑明了吧,我们个仨是龙虎山正一教第六十四代传人,师从曹洪昌。这些东西是我的,而且凶手我也有个大概,原本打算回来告诉你们的,现在没心情了,对不起,”说完我起身拿回了我的金钱剑和灵符。刘天龙他们一听说我知道凶手是谁,都有些急躁。尤其是刘雪,没有了刚才的冷静,急急的问:“凶手是谁?快说,凶手是谁?”我看都没看她一眼的回答说:“凭什么要告诉你?我欠你的吗?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不是我小瞧了你们,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抓不到凶手。”刘天龙开口说:“你开个条件吧,只要能拿回东西,多少钱都可以。”我摇了摇头说:“我们是很穷,不过钱也不是万能的。你们既然怀疑我们,还能放心吗?”好久没说话的刘新说:“其实我看过了现场的监控录像,偷走铜镜的是一个人形的大鸟。你只要告诉我们是谁干的,其他的与你们无关,至于能不能抓到它,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刘天龙接过话题说:“不错,只要我们知道是谁干的,这一百万就是你们的。” 汗,一百万啊,他家是开印钞厂的吧?这些钱对我的诱惑简直太大了,我本来打算立刻告诉他们的,可是转念一想,问了他们一个问题“那个铜镜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关心。”刘新看了刘雪一眼,刘雪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告诉了我们所有的一切。 原来刘天龙在三年前发生了一场车祸,脊椎骨严重受伤,致使他永远与轮椅为伴了。刚刚年过五十,事业处在巅峰,而身体却矮了人家半截,他很不甘心,也是就四处的寻医问药,不论是各大医院,还是江湖郎中都试过,就是没效果。就在他要死心的时候,一场宴会上认识了钱伟先,听钱伟先说心境应该可以治好他的病,他就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从美国重金拍卖回了这面铜镜。要说这面铜镜应该是很出名的,因为钱伟先很轻松的找来了关于这面铜镜的所以历史记录。并且根据这些记录推断出了它的使用方法。这面铜镜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可是用它折射的光照在刘天龙的身上,特别的舒服。刘天龙用了一个月后去医院一检查,大吃了一惊,本来已经钙化的骨头现在就然自动回复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回复,但是用不了一年应该就可以走路了。医生的鉴定让刘天龙喜出望外,也让钱伟先更加感觉神奇,所以钱伟先提出在刘天龙身体回复之后让他对铜镜进行全面的研究,刘天龙也同意了。就在一个月前,刘雪交往了一个男朋友,拍卖公司的经理,文质彬彬的处的不错。刘雪跟她男朋友你来我往的就熟悉了,就知道了铜镜的事情。恰巧这段时间拍卖公司要举行慈善展出,所以刘雪男朋友就问刘雪可不可以把铜镜拿去展出一下,反正就三天时间,刘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跟刘天龙来了个软磨硬泡,刘天龙最后妥协了。没想到事情就是这面的巧,偏偏就铜镜被偷了。 我听完后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着急了,得,好人做到底,告诉他们吧。我就直接告诉了他们蛾人的事。听到他们张着大嘴在那发呆。倒是老钱边流泪边说:“蛾人是真的存在的,以前在国外我曾经参加过一次蛾人尸体的解剖。蛾人力大无比,能飞,远看就像个没头人长着翅膀。现在好像已经绝迹了。” 我没跟他们继续啰嗦,起身说:“我们该说的都能说完了,刘老板,从现在开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这钱我们不能要。”说完我没等他们说话,转身就走了。强子也跟着走了,顺利看了看我们,咽了口唾沫,也跟了上了,他是心疼钱。 来的时候挺风光的,回去的时候就要步行,看来我就这命了。回去后我们就从宿舍搬出来了,有回到了原来租的那房子里。摸摸口袋里仅剩的那点零钱,我也后悔当时应该拿着刘天龙给的钱,最低拿一部分。没钱归没钱,饭还是要吃的,我们又来到了和平饭店,主意还是照顾沈玉和强子,方便他们培养感情。饭店还是老样子,依旧不温不火的,也就维持温饱。沈玉见我们来了,一脸的开心。顺利贼眉鼠眼的在人家身上来回扫荡,唯独强子一进门就低着头,跟个小媳妇一样。我对于吃不是很讲究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他俩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看饱了,一个不用看也饱了。我们喝着酒,胡乱聊着。这时候进来一个人,那个算命先生。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这一样,向我们走了过来。我们急忙起身给她让了个座,沈玉以为是我们朋友来了,就自觉的去给我们加菜去了,顺利嚷着叫沈玉多来几瓶酒。 算命先生刚坐稳没等我们开口就说:“差点发财是吧?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跑也跑不了。那钱你不要它自己也会跑上门来的。”我们都吃惊的望着他,他摆摆手,说:“先给我来瓶白的,润润喉咙再说。”强子急忙的去拿来一瓶白酒,给算命先生满上了。他真的太厉害了,好像什么都知道,我怀疑他是不是能预测出地球什么时候毁灭?有时间问问他。顺利一脸媚笑的对他说:“老先生,上次多亏了你,要不我早就和阎王爷打麻将去了,你再给指点指点吧。”算命先生看了看他,说:“行啊,谁叫我们有缘呢,你们三个马上有大富贵啊,不过还是老话,富贵险中求。”顺利瞪圆了眼睛问:“是不是我买彩票要中了?”我鄙视的看了看顺利,对算命先生说:“晚辈正一教第六十四代传人,师从曹洪昌,不敢问先生尊姓大名。”算命先生看了看我说:“别那么酸溜溜的,我知道你们是梅五 的徒孙,要不也懒得搭理你们。我姓陶,你们就叫我陶叔就行。”我一看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问他对天龙公司这件事的看法,他也没跟我装,回答的很痛苦,就是蛾人干的。最关键的事蛾人是有人在操控着,而且有个惊天大阴谋。我问他这个阴谋是什么,他竟然说不知道,并且解释说世间之事什么都可以测算,唯独人心算不透,所以算不出幕后人打算做什么。我问他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他玩起来深沉,告诉我说天机不可泄露,否则有损阳寿。他想说的时候就不损阳寿,他不想说的时候就损阳寿,这不明摆着骗人吗?不过拿他没办法,他不说我也不能抱他扔井里,再说了,管我们什么鸟事。 我们四个边喝边聊直到半夜,临走的时候陶叔非要结账,我们拗不过他,就由他结了帐。看他走路晃晃荡荡的我们提出要送他回家,被他谢绝了。他临走的时候给我说了几句话,他说:“给钱就收,求事就办,竭尽全力,反正是一家人。”并且叮嘱强子要经常来饭店,要不小媳妇就让人抢去做压寨夫人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说的强子和沈玉都很不好意思,我发现陶叔跟顺利很像,属于同一类型。这次没吓唬顺利,说他已经度过难关了,要多多努力。我们送走陶叔后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我会想这陶叔说的话,他应该是借酒告诉我们一些事,可能沈玉饭店里要有什么事,会不会是上次那些人找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从明天就让强子去饭店帮忙,一来增加感情,二来以防有事发生。至于陶叔对顺利说的话,基本对我们三个都适用,来北京好几天了,根本就没有修炼过,这样怎么行,从明天开始要抓紧时间修炼了。 一切为了钱 我跟强子,顺利制定了严格的修行计划,不瞒大家说,要比爷爷给我们制定的还要严格。一通的地狱式苦修之后,我就跟强子说了我昨晚的想法,在顺利煽风点火下,强子厚着脸皮去了饭店。我和顺利在强子走后接着继续苦修。顺利这家伙直接怀疑我是不是打算累死他,好谋夺他家的家产,我直接回敬他说想霸占他未来的夫人。我们俩嬉皮笑脸的闹几句倒也是一种很好的休息。没想到强子这家伙去了之后直接在打算在那住下。这怎么可以啊,发展也太迅速了吧,这是非法同居啊。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精神被我和顺利发挥的淋漓尽致,我们直接把强子说的脸通红,最后他答应请我们吃饭这才放他一马。 过来三四天,就在我早早吃完午饭看太阳练眼睛的时候,强子突然急匆匆的回来了,现在正是饭店忙的时候,他现在回来绝对有事。果不其然,是刘雪和她哥哥到了饭店,说要找我们有事。顺利直接来了一句不刁他们,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少来烦我们。我思考再三,决定去见见他们。于是我和顺利就跟着强子来到了饭店。 推门进去一看,刘雪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真的很漂亮。这次刘新没有穿制服,一身板板的西服,挺帅气的。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皮箱,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他们俩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沈玉柜台前,看样就是在等我们。我随便找了张桌子招呼他们坐下,毕竟来着是客,我不能失礼于人。我问他们吃饭了吗?他们点点都说吃过了, 我也就不跟他们再客套了,直接让他们说出来意。兄妹俩对视一眼,稍微一犹豫,刘新说:“今天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来跟你们道歉的,为上一次的误会道歉,我们发现了铜镜的行踪,确定与你们无关。第二是想请你们帮忙拿回铜镜的,你们虽然知道铜镜对于我爸爸的重要性,但你们还有一点不知道,那就是我爸爸答应把铜镜送给一个大人物,那天的方志强就是大人物派来取铜镜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找不回铜镜,不论对我爸爸,还是对整个天龙公司都是很不利。”顺利喝了口茶水,说:“你不会以为我们傻吧?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你做事?你以为我们是雷锋啊。再说了,你们都发现行踪了,以你们家的势力都拿不回来我们更拿不回来。”刘新一脸的尴尬,说:“不错,我们是发现了铜镜,也发现了蛾人,可是我们派去的警察,只有一个活着回来了,其他人都被拧断了脖子,枪械对于蛾人基本没有什么作用。而这件事大人物嘱咐过不能太张扬,所以不敢动用太多的警力,我们就找了一些社会上的高人,结果这些人要么直接消失了,要么就直接说做不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来找你们的。至于帮忙,我们不会亏待你们的,这里是两百万现金,事成之后还有两百万。你们不必马上答复,先考虑一下,考虑好之后给刘雪打电话。”说完他拿出了部崭新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并且把装钱的箱子也放在了桌子上。我想了想,问他:“这事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不过我想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刘新看了我一眼说:“有些事还是少知道的好,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既然他不想说,我也就没再问,点点头,说:“行啊,明天我给你消息,不过你还是把钱先拿回去,你不怕我们拿钱跑了,我们却怕这钱会咬人。”刘新点点头,拿起箱子就往外走。刘雪根本就没说一句话,临走的时候,看了看我,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走了。 他们俩走后,强子和顺利围着桌子,都在等我的决定,显然钱真是万能的,他们都心动了,说真的 ,我也很心动,不过我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赚的。我拿起手机打算用它给爷爷打个电话,听一下他的意见的,可一想,怕刘家兄妹做过手脚,就把手机扔桌子上,出去找个电话亭,拨通了爷爷的电话。顺利和强子也想跟爷爷说几句,就跟在身后。 拨通了电话,是顺利先说的,然后是强子,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闲聊了几句,然后爷爷嘱咐他们要多加练习,不可荒废等等。就在他们通话的时候,我盘算好了怎么跟爷爷说这件事。我接过电话,说:“喂,爷爷啊,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件事吗?”爷爷说:“哦,你是说蛾人那件事啊,记得,怎么的?”我说:“前几天蛾人又伤害了不少人,有警察,有普通人,也有修道之人。”爷爷沉吟一会说:“你们是不是打算强出头?”我嗯了一声,说:“我们打算把它除掉,免得它再害人,就是不知道我们行不行,所以才问问你。”爷爷唉了一声,说:“以你们现在的能力,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不过兄弟齐心,其力断金,你们要是一起上,应该不是问题。”我一听,有门,心里乐开了花。“不过你们要多加小心,攻击蛾人的时候,主要要靠火攻,强子应该是主力。最好配合五行符里的火符,先烧掉蛾人的翅膀,那就很轻松的可以解决掉它。”爷爷继续补充了几句。我又把陶叔的事情告诉了爷爷,爷爷一听都笑了,说:“那个骗子神棍还在北京算命啊,他身体还好吧?”我一听原来爷爷认识他,就问是怎么回事。爷爷说:“其实他是个孤儿,是云虚道长养大的,因为当时是在一棵桃树下发现他的,所以让他姓陶了。后来跟着云虚道人四处云游,见多识广。他这人太懒,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问天之道,而且灵验无比。后来云虚道人就让他自己出来闯荡了。我和老陶也算是旧相识了,不过好多年没见了。你们可以多向他学习一下,他别的不行,算命看相的本事,是无出其左的。”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就挂断了电话。我没敢告诉爷爷关于钱的事,因为我们的二十四条戒规里有不贪不义之财,我可不想爷爷有什么误会。 晚上,我拨通了刘雪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谢谢你。”电话那头传来了刘雪甜甜的声音。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对刘雪特别有好感,也许是正常的青春期反应吧。我淡淡的说:“我们算是同意了,不过有两个条件,你们先看看可不可以。”刘雪应该真的很高兴,说:“你们说吧,钱的事好商量。”我冷冷的说:“你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钱。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个就是在我们寻找铜镜的时候,希望你们家出几个人保护和平饭店的安全。第二个就是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必需品,我会给你列个详单。”刘雪笑了笑,说:“就这么简单啊,行,没问题,说好了,明天见。”顺利和强子听我打完电话后,都高兴的跳了起来,因为我们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够我们赚一辈子的。 第二天早早的我们就到了饭店,没一会的功夫,刘雪也来了,这次是她自己来的,这次是面带着微笑来的。她一坐下,我就把昨晚写好的字条递给了她,上面详细的罗列着我们所要用的东西。我说:“这是我们需要的东西,你先看看。”刘雪接过纸条,看了看,有些皱眉头。因为我要的东西可能比较特殊。我纸条上写着:黑狗血,越多越好。火焰发射器,最后能有3部。短刀3把,匕首3把,一部分急救药物。什么都好说,就是这个火焰发射器不是很好弄,这属于军火。由于爷爷说对付蛾人适合火攻,所以 我就想到了火焰发射器。刘雪把纸条装了起来说:“看看吧,这些东西需要时间,钱在我车上,你过来拿吧。”说完,我就跟着她到了那辆红色的跑车前。我从刘雪手中接过钱,转身就要走。刘雪叫住了我问:“其实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我们还是朋友吗?”我转过头,看着刘雪挺真诚的样子,看着她那能融化一切恩怨的眼睛,点点头说:“我叫曹新,我两个哥们一个叫强子,一个叫顺利,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说完我就拎着钱回了饭店。 第一次有这么多钱,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花了。我们每人留下了几万的现金,其余的全部存进了银行。有钱的感觉就是舒服,想买什么买什么,我们每人买了部手机,把刘雪给的那部手机放在了宿舍里,不是我们不信任她,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陪着强子去买了条金项链,当然是给沈玉的,可把沈玉高兴坏了。强子告诉她我们过几天就工作了,还是在天龙公司上班,沈玉高兴的不得了,晚上还亲自下厨,给我们庆祝了一番,只是她不知道这是份卖命的工作。 过了没几天,刘雪开着一辆越野车来到了饭店,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保镖。刘雪说:“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行动。”我一听东西准备好了,心里不由赞叹这丫头的办事效率挺高的。“不对啊,什么叫我们?”顺利听出了刘雪话里的玄机。刘雪一笑说:“是啊,是我们,你们三个和我们三个一起,人多好办事。”我一听,这不就是不相信吗?或者说刘雪打算卸磨杀驴?强子和顺利都看着我,刘雪也看着我,我神使鬼差的点点头说:“行,不过先说明白,不许擅自行动。”刘雪他们见我同意,都点点头。我们约定明天一早出发。 诡异的小屋 其实有刘雪他们跟着也有一定的帮助,因为他们基本上摸清了蛾人的活动地点,并且特意带了一张地图,上面在蛾人出现的地方做了详细的标注,还制定了进攻路线。我看了看那地图,应该是军事地图,以我的学历是看不明白。听刘雪说前几次他们找到蛾人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并且唯一的幸存者说在那里看见蛾人在照镜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看着今天一身迷彩的刘雪,我心头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赵爽,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会想起我,哪怕是骂我几句也是好的。“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女朋友了?”刘雪一句话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啊,我笑了笑说:“还女朋友呢,就我这样的人哪有人会喜欢啊,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刘雪扑哧笑了说:“还挺谦虚的,行啊,等过了这事我给你介绍个超级超级的美女,大街上一走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五十的那种,怎么样?”我一脸邪笑的说:“好啊,能像你一样漂亮就行。”不知道刘雪怎么想的,竟然脸红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没聊几句,就一起上了车。顺利像三军总司令一样,喊了一句出发,刘雪嘻嘻笑着发动了车,我怎么感觉这像是旅游啊。 我在车也不知道刘雪究竟打算把车开到哪里,只知道是在河北境内,反正她又不是人口贩子,我也不要害怕,就尽量的放松自己。路上闲聊中我认识这两个保镖,体育大学武术队的高材生,一个叫徐力,一个叫王超,跟我们是老乡,都是山东人。刘雪也很健谈,一路上嘻嘻哈哈的把距离拉近了不少。不过我还是清醒的,刘雪是监视我们的,最低是不相信我们。颠簸了一个上午,我们远远的看见一个挺大的,就下车了,因为前面没有路,要步行。上次那些警察就是在这里找到蛾人的,而且仅仅活着回去了一个。 我们三个分了分装备,当然,刘雪他们自己有装备。看着dm-34火焰发射器,我都感觉有些兴奋。刘雪解释说这是仿造品,但威力差不多。沉甸甸的军用匕首也够锋利,我把匕首都给了顺利,因为我带着金钱剑,而强子的手刀威力不属于匕首。全副武装的我们向前面的小丘陵进发。 真是望山跑死马,看着近在咫尺的丘陵,走了半天还没到山脚下。道路真的没法走,过膝的野草里夹杂着荆棘,经常划破手。我们三个挥舞着短刀在前面开路,刘雪和两个保镖在后面。“快看,那是什么?”顺利指着前方说。我抬头一看,不远处应该是一个村落。可是在这个连路都没有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居住呢?这个村子的出现有些令人怀疑。“那是一个废弃的村落,他们就是在这里遭到蛾人攻击的,这是这个村子的所有资料。“刘雪说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看来她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尽量看了看村子,隐藏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隐隐的能看见一排排的房屋,其他的看不清楚。顺利从刘雪手中接过了笔记本,跟念课文一样的念叨:“三庙村,因为村里有三座庙宇而得名。在1972年的军事地图上称作山庙村。三庙村十分的偏僻,从外界到村头步行大约5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村中的房屋除了最西面靠近庙宇的那一间是坐南朝北外,其余房屋均是东西朝向。全村一共62栋房子,约400间左右,全部集中在大约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在村中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各有一座庙宇,庙宇里分别供奉着关二爷,钟馗,还有一个不知道供奉的是谁,因为那座庙年久失修,早就坍塌了。三庙村曾经繁华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荒废了,到现在早已为人居住。”听着顺利念完了课文,我们已经能清楚的看见那些破败不堪的房子了。过膝的野草变得星星点点的这里一堆,那里一簇。我们满不在乎的往前走着,打算进村庄看看。这时候刘雪惊呼了一声,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转身跑了过去。一看,刘雪拿着个指南针,满脸的惊奇。刘雪见我过来,把指南针递给我说:“你看,指南针失灵了,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刘雪一脸的吃惊,我安慰她说:“这没什么,要么这附近地下有铁矿,铁矿形成磁场,影响了指南针,所以才会这样,不用大惊小怪的。”我安慰这她,并肩走进了村子。 要说这个村子不大,可是由于一直没人居住显得毫无生气,看着西斜的太阳,看来今晚就要夜宿在这里了。为了安全几间,我一再警告他们不许分散,统一行动并且给他们每人一张净身符,不管能有多大作用,有总比没有好。最大的失误就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带食物,仅仅每人带了一瓶清水,看来今晚要挨饿。我们6个人在村子了转了个圈,没有发现什么,甚至于连个喘气的东西也没有。这时候,细心的刘雪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发现没有,这个村子这么荒凉,满地的野草,却没有看见半只虫子,是不是很奇怪?”她这么一说,我们也感觉到了奇怪。我知道,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原因,要么这里杀气太重,以至于连虫子都能感觉到危险,所以不敢靠近。要么就是这里有虫子的天敌,所以虫子不敢来。我思念了一下,说:“大家保持高度警惕,这里随时可能发生危险。我先分配一下工作,强子和你们两个保护刘雪,我和顺利在前面探路。不论发生什么事,保命要紧,我们是六个人一起来的,也要六个人一起出去,而且是带着铜镜一起出去。”刘雪看看我,点点头。我尽力的用星月眼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看到没有什么发现,我们打算去庙宇里看一下,现在距离西面的庙宇最近,所以就向这座庙宇走去。很可惜,这座庙宇已经坍塌了,由于风吹雨淋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只有一地的残砖碎瓦在诉说这这里以前的香火萦绕。庙宇没什么,不过我们看见了全村唯一一间坐南朝北的房子。这座房子从外表看破损的还不是很严重,两扇看不出底色的大木门上爬满了一种不知名的野草,门开着,仿佛在欢迎我们一样。从门外往里看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还是看见了一张普通的太师椅。 我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就在我看到太师椅的时候,好像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那飘了过去,我知道,那是脏东西,是鬼,因为那白色的影子上盘旋着浓厚的鬼气,格外扎眼。我心里也是一紧,一把拽住了正打算进去的刘雪,拖着她后退了十多米。可能是肢体的接触我无意间碰到了她某个神秘部位,她脸通红,奇怪的看着我。我冷静了一下说:“那个屋里有古怪,你们不能进去。现在听我说,我和顺利进去看看,你们三个在这里不要四处走动,注意保护美女的安全,我们看看如果没有铜镜我们马上退出来。不论里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进去,也包括强子。我们即使不行,保命逃跑不是问题,你们进去会拖累我们的。”我看了看强子和他们三个,强子点点头。我和顺利放下了背包,拿上必需品,走进了那间不大的房子里。 我背上背着火焰发射器,手里握着金钱剑,兜里装着各种五行驱鬼符,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沉着。强子一只手握着军用匕首,一只手拿着几张五行驱鬼符,口袋里还有一瓶密封好的黑狗血。我们都是一脸的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自己行动,紧张在所难免。不过我们俩现在好像有点不伦不类,要是在大街上被人看见一定会送精神病院的。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寒气,令人直起鸡皮疙瘩。这间房子很小,首先进入视野的就是那张太师椅,按理说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太师椅早就满是灰尘了,可它看起来挺干净的。屋里什么东西没有,只有这把椅子。在东墙上有个门,应该是另一间了,我和顺利习惯性的背靠背慢慢的走向那里。还没走几步,顺利忽然跳起来,匕首狠狠的插在了墙上,只听叱的一声,顺着匕首喷出来鲜血,喷了顺利一手。说时迟,那时快,顺利在匕首插到墙上的同时,握着驱鬼符贴在了匕首的旁边,驱鬼符一贴上,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灵符伴随着尖叫燃烧了起来,淡蓝色的火苗照在黄色 的墙壁上,映现出一个女人的脸,而顺利的匕首正好插在了她的眼睛里。没一会,灵符就烧完了,刚才的女人脸也消失了,甚至顺利匕首上的血,手上的血都消失了。顺利拔下匕首,狠狠 的咬咬牙,说:“它还成精了,让它跑了。”我知道,它跑不了,因为它一直在我的视野中,不过顺利刚才一匕首把它的眼睛给挖了出来,挂在外面,流着血有些吓人。刚才顺利的灵符贴的位置有些偏了,仅仅烧掉了它一半的肩膀,不过它已经害怕了,所以躲我们挺远的。如果不是我背着火焰发射器不方便刚才就直接解决掉它了。看着它一脸的怨毒和满身的黑气,我知道留它不得。不过现在不着急,我们是找铜镜的,不论找不找到,走到时候也会除掉它,还有太师椅上一直端坐着的老太婆,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那悠闲的抽着旱烟袋,敢藐视我们,后果很严重。 诡异的小屋2 我和顺利没在耽搁,依旧是背靠背的走进了东墙开门的那间屋子里。屋子里全是厚厚的灰尘,一张三条腿的桌子歪着靠在墙上,透过北墙上仅有的一扇窗户能看见外面不远处强子他们在焦急的等待着我们。我们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在我们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我看见屋里火炕伸出来一只手,一只小孩的手,一只燃烧着的手,不过马上又缩了回去。我眨眨眼,真怕自己眼花了。这个已经坍塌了的火炕里有什么?顺利本能的感觉到我发现了什么,也提高警惕,顺着我的目光盯着火炕。我的星月眼仅仅能看出火炕散发着弄弄的鬼气,看样子最厉害的在这里。可是刚才那只手燃烧着绿色的火焰,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生前是被烧死的?我暗暗的想着,冲顺利一使眼色,慢慢的向火炕靠了过去。一边走我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五行水雷符,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会吐火的灵兽,或者是火性鬼怪的。顺利看我那种水雷符,也把黑狗血拿了出来,紧紧的攥着,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给他来个狗血淋头。我试探这用脚踢开几块泥胚的砖,果然,就在砖移动的时候,如同燃烧着的熔浆一样的液体转瞬间流到了其他的砖下面。看来他很聪明,不想被我们发现。我皱了皱眉头,这样对我们很不利,因为我们不能给他致命一击,他可能会把我们烧成灰,鬼火的威力是地狱之火,虽然不及强子的炼狱之火,但对我们来说还是不可抵抗的。我低低的在顺利耳边说了几句,顺利一脸的坏笑,掏出几张灵符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然后脱下裤子就往火坑上撒了一泡尿。强子的尿够难闻的,火坑现在跟烧红了的铁上浇上水一样,哧哧的响着,冒着白烟。顺利急忙的穿好裤子,握着匕首,盯着火炕。 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满脸的水泡,左侧脸颊裸着骨头,有些发黑。眼睛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两颗獠牙露在了外面,看着顺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一看不好,这家伙太厉害,先下手为强,不等他身子全露出来,我铜钱剑一下刺透了他的左肩。他痛苦的大叫一声,身体向后一推,我顺势拔出来金钱剑,一转身五行水雷符贴向他,他哀嚎着,身体向后飘了过去,同时嘴里吐出了一口鬼火,烧向了顺利。顺利在这时候反应也够迅速,就地驴打滚,鬼火擦着他鼻尖飘了过去,顺利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急急起身想用狗血对付那个小孩,可是他身后的鬼火又向他飘了过去。我一看不好,急忙跑上前去,想用金钱剑打散这鬼火,可是这小孩咯咯的诡笑着,高举这燃烧着的双手向我扑了过来。根本不能跟他进行任何的身体接触,我逼不得已,喊着顺利小心背后,借着那张三条腿的桌子,跳了起来,一脚跺在了小孩的背上。小孩看着我突然跳起来,也是一愣,可能在他见过的人中没有人火跳这么高。我踩着他后背的同时,身体下蹲,手里的五行水雷符贴在了他的脑袋后面,贴好后我们已经落到了地上,我急忙的跳着后退,因为我脚底下传来的热量提醒我危险,小孩一落到,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看来五行水雷符对他挺管用。顺利在听到我的喊叫后,意识到身后有危险,而且小孩已经甩开他扑向了我,他知道不好,身体猛的向后一个下腰,手里的黑狗血泼了出去,不偏不斜的泼在了鬼火上,鬼火滋滋的响着熄灭了。我一看顺利没事了,拿出了身上唯一的一瓶水,全都洒到了小孩的身上,浇灭他。小孩不停的翻滚着,身上的绿色火焰变得不再那么张狂,越来越小了。就在顺利也要用水泼他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后一阵钻心的痛,身后不知道谁重重的给了我一击,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顺利叫了一声,也不顾小孩了,猛的跳到我身后就是一个飞踹。 我刚一扑到,马上就地滚了几下,因为背后的冷风告诉我他们进来了,就是他们,刚才那个女鬼和太师椅上的鬼老太太。我急急起身一看,鬼老太太别看长得很矮很瘦,可是却一只手悠闲的抽着旱烟袋,一只手轮着太师椅砸的我。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我和顺利背靠背的站在了女鬼和她中间,这时候小孩也不翻滚了,慢慢的爬了起来,被水浇过的地方流着一些黑色的液体,其余的地方绿火忽悠忽悠的,可能随时会灭掉。我背上冷汗直冒,这情形对我们极度不利。他们一个个的狞笑着,仿佛我们就是他们的猎物,尤其那个小孩,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眼窝里一团火光。人老精,鬼老灵。这个老鬼婆也看出了他们的优势,嘎嘎的鬼叫着,抡起太师椅扫向我们,同时,女鬼两只锋利的手直直的插向顺利,小孩大笑着,口里连着吐出了两口绿火,无声无息的飘向顺利。没想到鬼也能这么的默契,他爷爷的。我一脚踢在了老鬼婆的太师椅,挡住了她的进攻,借力一剑刺向女鬼,女鬼反应倒是够快,半空中一拧身,轻易的躲过了我的这一剑。两团鬼火急速的射向了顺利,顺利左躲右躲,可是鬼火始终是紧紧的跟着,看样是不死不休,狗血也没了,这可怎么办。小孩像是看戏一样看着顺利,不停的拍着手大笑,嘴里不知道说着些什么鸟语。看着顺利这么危险,我恨不得把那小鬼碎尸万段。这时女鬼又扑了过来,我狠狠 的瞪了她一眼,打算先干掉她。要说人在特定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刚才的一眼,让我见识了星月眼的威力,女鬼飘在半空中本来转瞬就可以攻到我跟前,可是被我这一眼瞪得在半空中身体急速的抖动了几下,摔在了地上。这时候,只听见一声大呵,我一看,救兵来了,强子从仅有的窗户上跳了进来,一看情形不对,跳到了顺利跟前,左右手刀齐开弓,打在了两团鬼火上,把鬼火打得一偏。小孩楞在了哪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多了一个人,为什么这个人竟然不怕他的鬼火。看样子强子是从窗户上看见我们发生意外了,怕我们吃亏,所以进来帮忙,虽然这家伙没有遵守约定,可是我还是暗自庆幸能有这么好的兄弟。 就在我看强子的时候,老鬼婆一张嘴,朝我吐出了浓浓的一口黑烟,同时旱烟袋抽向我左腿。不好,我急忙的向右面一跳,同时把手里的金钱剑猛的向老鬼婆射了过去。躲过了那阵鬼气,却没有躲过那记旱烟袋,狠狠的抽在我左腿上,那个钻心的痛,我几乎站不住了。伴随着一阵的惨叫,金钱剑刺穿了她,她叫着张牙舞爪的扑向我,进行最后的挣扎,看样子事打算和我同归于尽。我知道,我完了。腿受伤跑不了,火焰发射器对她根本没作用,而灵符也用完了,我又不会掌中雷,这次死定了。死也不能怕她,我抬头绝望的看着老鬼婆扑了过来,运用所以的力量在眼睛上,希望能有奇迹出现。不得不说好人总有好报,就在鬼老太婆扑到我跟前的时候,她停住了,鼻尖对着鼻尖,我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全是不解和无奈。随着一沉弄弄的臭气,她萎顿那里了,变成了一堆花白的头发和一副枯骨,唯一保持原状的就是那杆旱烟袋。我拍拍刚才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吐出了一口浊气,证明我还活着。 再看顺利和强子,强子一把抓住了飞舞这的两团火,捏在了手里,一用力,硬生生的在手里捏散了那两团鬼火,然后得意的冲那小孩一点头,一脸的挑衅。小孩疯狂的扑向了强子,强子已经的满脸笑容,一脚直接把小孩铲的飞了起来,强子也跟着跳起来,两手齐刷刷的砍在了小孩的背上,小孩只是哼的一声,落到地上一动不动的,慢慢的燃烧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是红红的火焰。顺利大汗淋漓的看着小孩被除掉,伸出拇指冲着强子一比划,然后走向那个趴着的女鬼。女鬼已经被我的星月眼打得不行了,慢慢的在消散。顺利拿出了最后一张灵符,贴在了她的身上,看着灵符和她一起消散了。我活动了一下脚,好在骨头没有断。我看了看脚底,刚才好险啊,踩小孩一脚换来的是鞋底被融化了,要是再慢一会,我基本就变成灰了吧,想想都有些后怕。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灰眉土眼的,尤其我和顺利,被汗水一冲,一道一道的,真漂亮。我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他们两个把那个老鬼婆的骨头和旱烟袋一起扔进了火里,也跟着走了出来。 蛾人的攻击 走出来才发现,能呼吸也是一种幸福。看我走路有点困难,刘雪跑了过来,扶着我。我多少有点尴尬,因为铜镜还没找到就先挂彩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我知道刘雪其实心里着急铜镜的事,所以我就直接告诉了她这件屋里没有铜镜。不一会的功夫人就都集合到一起了。我盘坐在地上,看了看所有人,有看了看慢慢黑了下来的天,说:“蛾人习性昼伏夜出,应该一会就会出现,现在大家原地休息,补充一下体力。强子带着王朝,徐力在附近找一下,找一些茅草和木头,生起火来。一方面以防有野兽,另一方面制作一些火把。”强子和他们都去忙着找东西了,就剩下我们三个坐那空等。 为了安全,我们都是背靠背的围坐着。顺利嘟嘟囔囔跟我着说:“刚才差点就挂了,我还是处男呢,钱还没花,要是就这么死了可亏大了,等回去别的不干,哥你可得先给我找个女朋友,我带她去夏威夷潇洒一下,体验一下异域风情。”我苦笑着点点头说:“没问题,就凭咱这模样,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最低也要比沈玉漂亮。”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对自己的能力和顺利的尊容很是怀疑。胡扯了几句后,刘雪问我:“腿还痛吗?”我咧咧嘴,说:“还有点疼,不过现在能动了,应该没什么事。”刘雪看了看我,低着头说:“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我爸爸腿不好,我专门去学的按摩,挺管用的。”我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她技术如何,不过有美女服侍就是很大的享受。我挽起裤腿一看,这老太太够狠毒,腿上一道紫黑色的瘀伤,肿的老高。刘雪的技术倒是真的不错,先用消过毒的小刀给我放了放淤血,然后就按摩。推,按,捏,划,拍,挤,弄的挺舒服的。没一会刘雪忙活的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我连忙的说好了,不疼了,让她休息会。不是咱怜香惜玉,而是肉体的接触让我产生了正常的生理反应,思想更是龌龊的走样了,在这样下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顺利嚷嚷着刘雪偏心,应该给他也按摩一下,最好是全身心的,弄得我和刘雪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在这时候他们三个抱着木头和一些干杂草回来了,而且强子直接举着火把。 强子他们一会就生起了火,十月的晚上虽然有些冷,不过还好我们把火生的很旺。这里有取之不尽的木头,因为强子他们直接把那些废弃的房门拆了下来除了做成火把,就是直接用来烧了。烤了一会火后,我感觉腿基本没什么事了,就打算去北面的庙宇看看,因为蛾人基本都是晚上行动,所以我们也只能晚上找到它们。我们六个人一齐向北面的庙宇走去,强子打头,顺利殿后,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夹着刘雪走在中间。月亮出来了,淡淡的月光有些朦胧,我无意间抬头一看,那是什么?天空中一道银白的月光直直的射向了北面好,那里应该是庙宇的方向。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蛾人也会像爷爷一样利用月光提升自己的灵力?我脑海里迅速的闪过几个想法,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刘雪跟在我身后,见我停了下来,也没在继续往前走。徐力和王超举着火把,见我停了下来说:“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强子也折了回来。我点点头说:“可能铜镜就在北面的庙宇里,而且蛾人也在里面。危险就在眼前了,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我看了看刘雪,现在竟然有一种依恋的感觉,唉,原来这就叫儿女情长啊。 我们没有再耽搁,直接急行军就向北面那座庙宇的进发。我们在离庙宇不远处停住了脚步,这座不知始建于何时的庙宇在朦胧黑雾的笼罩下,像是虚幻的影子。那道射下来的月光,反而像是通往仙界的路。从外面看着,这座庙宇不是很大,在空旷的院落里只有一座主殿,月光就是照射在那里。我们慢慢的走了进去,院落里几个大树在微风的拂动下发出呜呜的声音,有些吓人。主殿的门关的仅仅的,透过已经残缺的窗户,射出一丝丝的月光。危险就在眼前,胜利就在眼前,铜镜也在眼前。我和顺利背着火焰发射器悄悄的躲在了门的两旁,强子直接跑起来,一脚踹开了大殿的大门,跟着跳了进去。我们两个也借势滚了进去,不关怎么样,我左手挥舞着火把,右手握着金钱剑,严阵以待。大殿里全是尘土,被我们这么一弄,扬了起来,呛死人了。蜘蛛网纵横交错,关二爷的塑像已经残缺不全了,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就是那把依旧寒气四射的偃月刀。四周的壁画在岁月的洗礼下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有那些淡淡的线条在继续讲述这关二爷的故事。 靠在关二爷身上的一面铜镜反射这月光,照在了屋梁上。那面铜镜应该就是心境吧。看着月光向上反射的,我高叫一声小心上面,然后把火把猛的向上一扔,一转身直直的躺在了地上,握着金钱剑,盯着火把能够照亮的范围。没想到满屋的的全是一个个的人脸的雕像,像是满天的星星,大的,小的,明显的,隐藏的,哭的,笑的,神态各异,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关二爷的雕像。在这些脸型雕像上,倒挂着一个跟蝙蝠一样的怪物,通红的眼睛,看着我们。这应该就是蛾人,月光就照在它身上。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我抬手射出了手里的金钱剑。一阵嘎嘎的怪叫,蛾人挥动着翅膀向我俯冲了下来,金钱剑落了空,刺在了雕像上,叮的一声,也落了下来。我一看,急急的滚动身体,躲开了蛾人的攻击。强子就在我滚动的同时,一脚踹向了蛾人。本来蛾人是向前扑的,可是他发现强子这一脚后,竟然能立刻改成向后飞行,闪过了强子的进攻。顺利操起两把匕首从蛾人的背后掷向蛾人的后心,同时从背上解下了火焰发射器。 刘雪和两个保镖举着火把进来一看,第一眼就看见了铜镜,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仔细的看着,就是它,就是这个铜镜,充满魔力的铜镜。刘雪激动之余发现我们在和蛾人恶斗,急忙从他们手中接过火把让徐力和王超上来帮忙,他们两个不亏是武术队的,身手也够利索的,一个从腰上拿出双节棍,一个挥舞着九节鞭,奔着蛾人冲了上来。蛾人在躲过强子一脚后,挥舞着翅膀,在离地一尺左右的地方上下浮动着。顺利的飞刀眼看就要射中它了,我心中一喜,看样蛾人也不过如此,可是蛾人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多出了两只手,很轻松的接住了那两把匕首,然后用同样的手法回敬给了顺利。顺利一脸吃惊的闪过两把匕首,显然他也没看清蛾人怎么会凭空多了两只手。叮叮的两声,匕首深深的插进了地里,顺利吐口气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蛾人的力气,若果被他射中,绝对的是个透明的窟窿。我趁蛾人攻击顺利的时候站了起来,也解下了火焰发射器。这时候王超先一步挥着九节鞭抽向了蛾人,不得不承认王超的九节鞭用的不赖,看样子蛾人应该向前进攻的,可是被王超的一鞭给抽了回去,向这顺利飞了过去。顺利瞪着眼睛,手里紧紧的握着火焰发射器,打算在距离最近的时候一举烧死他。一看距离差不多了,顺利扣动了扳机,2米多长的火苗瞬间圈向了蛾人,伴随着一阵的浓烟,蛾人嘶嘶的尖叫着,退了回来。看样子火焰发射器对他很有用,因为他一脸的惶恐。顺利夸张的笑着说:“来吧,咱试试谁玩死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是吧?”说归说,顺利没有继续向蛾人逼近,倒是强子在蛾人向后退的时候,举着燃烧的火把,烧向蛾人。同时徐力和王超也左右夹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我以为这次蛾人必死无疑,可是忘记了他还能向上飞,五六米高的大殿有足够的空间让他来回飞动。蛾人挥舞着翅膀急速的上升,让所有的进攻都落了空。然后在半空中盘旋着,嘴里发出一种刺耳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的。不好,这是魔音,我急忙招呼他们都不要听着声音,否则会被他迷惑的,用东西把耳朵堵起来。可是我们身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堵耳朵,用手的话武器怎么办?何况蛾人会随时进攻的。没想到蛾人会有这么绝的一招,让我们无从下手。我转头看了看大家,刘雪蹲在地上,两手抱着头,用来的堵着耳朵,身体依着铜镜,不安的看着我们。王超两只手堵着耳朵,还拎着九节鞭,看着盘旋的蛾人。强子一脸的无所谓,死死的盯着蛾人,站在顺利的背后,用手给顺利堵着耳朵,唯一情况不好的就是徐力,脸色通红,两眼迷茫,显然已经着魔了。我自身也难保,不得不耳观鼻,鼻观心,做到听而不闻,现在就是考验定力的时候。我一方面盯着蛾人,一方面悄悄的摸到徐力身后,一拳砸晕了他,对他来说晕过去也是一种解脱。蛾人的怪叫一声,又扑了下来,这次的目标是我们没想到的,刘雪。 是我的大意,是我的失误,蛾人如同鹰爪一样锋利的爪子将刘雪的后背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伴随着喷洒的鲜血和刘雪无力的痛呼,蛾人狞笑着用爪子抓起了铜镜,漂浮在半空中向我们示威。 消灭蛾人 蛾人盘旋着,像是在炫耀着它的战果,不过铜镜真的不清,抓着铜镜飞行应该会消耗它很大的体力,这个从它挥舞翅膀的频率上和它漂浮的高度上都可以看出来。它不再发出那种可怕的声音了,而是想得胜的将军一样俯视着我们,看来它跟人类一样也有弱点。王超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刘雪,我想他应该能处理好这点事,我没有过去,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我和强子对视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气沉丹田,两手相叠于其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了手上。强子急速的向我跑过来,左脚凌空的踏在我手上,我用尽全身力气,猛的向上一推,强子借力身体翻腾着窜向了蛾人,蛾人太大意了,直到强子到了它眼前,它才发现事情不妙,四只手同时攻向强子,直拳,勾拳,左摆,右摆,够狠,够利索。强子视而不见,两手借着体重,加上自身的力量,狠狠的砍在了蛾人挥动的翅膀上。蛾人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强子的脸直接开花了,满脸的血。蛾人也好不到那里去,挥舞的翅膀垂了下来,加上铜镜的重量,急速的摔落了下来,强子也失去了平衡,摔在了地上。两个都落地了,可是落地的方式不同,蛾人的翅膀虽然已经失去了作用,但是可以保持平衡,落地的时候仅仅有些狼狈,没什么大碍,而强子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下应该够他受的,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因为他摔在地上后,还抬起头看着蛾人,眼睛里是一团团的火焰,跟红孩儿差不多,可惜挣扎了几下始终没有站起来。 顺利大喊一声,赤红了双眼,握着火焰发射器冲向蛾人,蛾人也发疯了,呼呼的喘着粗气应向了顺利。我原本打算上前去帮忙 的,可是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先去扶起来强子,强子鼻子了,嘴里,耳朵里全是血,还冲我一笑,说:“没事,这次我们赢了,绝对弄死它。”这一笑,原本洁白的牙齿已经染成红色了。我急忙把他背到了刘雪的旁边,交给了王超照顾他。看来刘雪伤的很重,现在昏迷着。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又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把徐力也背了过来,一切都交给王超了。把徐力放下后我冲着王超用力的点点头,王超也同样用力的点点头。我放心了,拿着火焰发射器,跑向了他们。 刚才的激战我没看见,不过顺利的火焰发射器已经是废铁了,三枚火焰弹全部用完了,蛾人的翅膀彻底的被烧没了,除了黑烟就是浓浓的焦糊味。顺利直接拎着火焰发射器当做武器,不停的招呼蛾人,蛾人虽然没有了翅膀,但是超乎想象的弹跳力加上四只手,还是逼得顺利连连倒退。端着火焰发射器却没敢用,因为这样会误伤顺利的。我冲顺利喊道:“趴下。”然后就扣动了扳机。多年的默契使顺利没有丝毫的迟疑,就地趴了下来。蛾人很早就发现我跑了过来,一听见我的声音,两腿一用力,跳了起来,能有两米多高吧。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我本来就是向上端着枪的,蛾人就是在撞枪口。一阵刺眼的火苗,一种怪怪的焦灼味,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蛾人变成了火人,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顺利这家伙跑的就是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我身后了,举着双手喊叫着:“好,烧死它,烧死它这个狗娘养的。”这家伙一点素质也没有,我根本就没搭理他,端着火焰枪朝着蛾人又是补了两枪。蛾人没一会就不动了,变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我和顺利一看没事了,扔了火焰发射器就跑过去看强子。 这时候王超已经给他们处理了伤口,强子的伤不轻,脸上擦拭完血迹后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鼻梁骨应该是断了,肋骨具体断了几根我们不清楚,不过疼的不敢动,蛾人力大无比,这几拳够强子修养一段时间的。刘雪的情况比较严重,失血过去,加上惊吓,现在昏睡着。好在这次带的急救用品比较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至于徐力已经醒了过来,不过就是感觉头昏沉沉的,有点涨。我和顺利虽然很狼狈,不过都是些小磕小碰的,没什么大问题。我们都原地坐着休息,因为根本就没有力气了,如果现在再出现一个什么妖魔鬼怪,那我们就直接投降了。 我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否则就麻烦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怎么才能带着铜镜安全的回去。这里是不能再待了,指不定过会会出现什么状况。可是两个重伤员,加上铜镜够我们忙活的。最后我们研究决定,顺利老人家体力比较充沛,背着铜镜,因为铜镜不是很重,也就一百八十斤左右,看着顺利那张苦瓜脸,我想笑不过忍住了。王超和徐力抬着强子,因为强子现在不敢动,一动就疼的直冒汗,没办法做了副简易担架,抬着他。我背着刘雪,不是我要占这小丫头的便宜,主要还是因为她比较轻,而我腿上还有伤。看着除了顺利以为大家都没意见,我们休息好了就准备回去了。 王超和徐力抬着强子走在前面,我背着刘雪在中间,顺利去背铜镜了。这家伙说他有力气还真有力气,背着铜镜蹭蹭的追上了我们。王超打趣说:“哥们,厉害啊,特种兵出身?”我也打算逗逗顺利的,可是看他一脸的严肃,就知道有问题。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和前面拉开了距离。“有些不对头,蛾人的尸体没有了。”我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难道它还没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时它已经烧焦了,绝对死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我们周围还有别人,或者严格来说是别的东西存在。我说:“不要告诉他们,现在我们的承受能力很差,不要在制造心理压力,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铜镜不要了,你护着他们走,我断后。”顺利永远也改不了他嘻嘻哈哈的性格,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少来,我断后,你走。我比你厉害多了,再说了,我本来就背着铜镜,不用来回换着折腾了,别把美女折腾回去。”我望了望他,说:“我们一定会安全的回去的,没问题。”顺利点点头,我们加紧了脚步跟上了前面。 此时的情况真是糟糕极了。由于我们的失误,没有带食物,加上剧烈的运动,我们几乎要是去知觉了。我嗓子冒着烟,嘴里有股吐不出的血腥味,应该是哪里内出血吧。本来就疲惫不堪的我们再背上伤员,真的感觉力不从心。悲凉的夜色里,我们都要紧牙关,即使再累我们也没有休息,因为刘雪开始发烧了,额头滚烫,并且说胡话了,现在不能耽搁。强子的情况跟刘雪不一样,强子脸红的发亮,有些吓人,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像火焰。我背着刘雪,两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沉死沉的。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要保持体力。顺利跟在我后面,那面铜镜够沉得,顺利走的越来越慢,我扭头打算鼓励他几句,可是却大吃一惊:在顺利的背后,还有一个人步步紧跟,同意也是精疲力竭的样子。他像是属于我们其中的一员,可是我们一共六个人,他是谁?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聚集在眼睛上,没用,根本现在一点灵力也聚集不了,只看见他披散着头发,耷拉着脑袋,跟在顺利后面,应该没什么恶意,否则顺利早完了。我没有吱声,也没有再看他,很自然的转回了头。强子在担架上冲我一努嘴,显然他也看见了,我摇了摇头,他也没在有什么表示。 实在是迈不开步子了,我们聚在了一起,围着休息一会。但是他却没有过来,而是留在了不远处的黑暗里。我用余光扫了他几下,然后看着满天的星星对躺在担架上的强子说:“是个野鬼,现在还是无意识的时候,可能是被铜镜吸引来的。我想我们现在不能对付他,赶路才是最重要的。”强子点点头。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安。 休息的时间很短暂,我们又全力已付的走着。杂草丛生的路,不时窜出的野兽,不知名的小虫子,紧跟在后面的野鬼,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了。我不时的用余光看一下那个步步紧跟的野鬼,看来他真的没有丝毫恶意。 终于,我们看见了那辆久违的越野车,看见了希望。 胜利归来 顺利放下铜镜后像一滩烂泥一样坐在了我的旁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自言自语的说:“靠,现在算是知道赚钱难了,以后花钱得节省点,这才叫血汗钱。”看着他像花猫一样的脸,我们都笑了,我们都上车之后,王超开车,徐力坐在前排,我和顺利做中间,两个伤员躺在了最后面。我来回看了看,那个野鬼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静静的看着我们。对这里,我们没有丝毫的留恋,一看人都坐稳了,王超发动汽车就往回走,不过不敢开的太快,路况实在不怎么样。 “来一支吧,解乏。”说着,徐力递给我一支烟,然后给了顺利一支。他给我们点上之后,自己就吞云吐雾起来了。我是第一次抽烟,根本就不会,呛得的连连的咳嗽,眼泪都出来了。王超透过后视镜望望我说:“哥们,第一次吧?慢慢就习惯了,男人嘛,总要爱好兴趣广泛一点,除了毒之外,其他的可以适可而止的玩玩,能潇洒就潇洒一回。”我不自在的又抽了一口对顺利说:“嗨,说你呢,学着点。”说完半天顺利没反应,我扭头一样,这哥们叼着烟睡着了,烟也灭了。看样真的是太累了,我也就没在打扰他。这时候徐力扭过头来,淡淡的笑着伸出了右手,说:“哥们,今天的事啥也不多说了,以后就是朋友,有用得着的地方,吱一声,兄弟绝无二话。”我握了握他的手,够厚实。 终于看见灯光了,不远处就是一个小镇,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喜悦,也许这就是劫后重生的感觉吧。开着车总算找到了一家不大的医院,好在值班的医生都在,七手八脚的把两个重伤号抬了下来。刘雪烧得很厉害,直接进了手术室。强子由徐力和王超推着去拍片了,我忙着办理住院手续,就留下顺利自己在车里看着铜镜,以防万一。应该没有万一,因为顺利把车从里面锁死了,而且整个人就躺在铜镜上睡觉,如果这样都会被偷了,那么顺利可以回家喂奶了。 在忙活完一切之后,我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伸手向王超要了一支烟,看来男人就应该抽烟,够范。强子没什么大事,肋骨断了两根,其余就是些皮外伤,刘雪情况能严重一点,一公分多深的口子,从肩膀直接撕道后背,十几公分的长度,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真的感慨良多。这时候徐力拿出手机给刘天龙打了个电话,回报了这里的情况。我真怀疑为什么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就偏偏没有信号,到了医院就有信号了,是不是上帝这老家伙在玩我们呢。我们都不想说话,也没力气说话,就这样坐着…… 一阵脚步声声把我吵醒了,原来是护士去病房给刘雪换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这坐着睡着了。一睁眼,眼睛酸溜溜的疼的厉害,而且不停的流泪,不停的颤抖,看样子事星月眼用多了。眯着眼看看旁边睡得直流口水的两个哥们,我没有打扰他们,静静的起身,出了医院门就先去看看顺利,这家伙还在车里,睡得呼呼的,两只手还死死的抱着铜镜。我找了个商店,火腿肠,面包,牛奶,整整买了满满一大包,出了商店先用牛奶洗了还几遍眼睛,作用不是很大,虽然不流泪了,可还是很酸很涩。这时候天业朦朦亮了,我刚打算进医院门,身后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为首的是刘新,后面跟着两个平头小伙子。看得出刘家兄妹情深,一脸的不安和关切,我没说什么带他们来的了刘雪的病房。刘雪暂时是没事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还在熟睡着。护士说她刚才醒过来一次,一看在医院了又睡了过去。刘新看着病床上的刘雪,叹口气说:“没想到会这样,其实这次应该是我去的,可是我局里临时有事,唉。”这家伙挺自责的,我也就没再打击他。看到刘雪没事我就带着他到了车上,顺利这家伙还在沉睡,我砸了半天的门他都没反应,最后差点把车拆了,还好王超送来钥匙我们打开了车门,我推醒了顺利。他看了看我,朦朦隆隆的说:“刚才我还做梦睡在龙床上呢,马上就来皇妃了,被你给搅黄了。”顺利极不情愿的和王超把铜镜抬到刘新的车上,我们都舒了一口气,因为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顺利和我去病房看看强子,强子这家伙也睡醒了,躺在床上,见我们进来直接命令我们给他弄头牛让他充饥。我呵呵笑着递给他一包鲜奶,先让他润润喉,顺利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我们三个可能吃相很差吧,进来给强子打针的护士看我们吃东西都笑了。我们刚刚吃完,就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女医生,直接把我和顺利轰了出来,说我们影响病人的休息。我和顺利悻悻的走出了病房,临走的时候强子冲我们笑了笑,意思他自己在这没事。我们两个又去看了看刘雪,刘雪刚刚退烧,还在熟睡,我们没耽搁,出了医院直接找一家洗浴中心洗了个澡,然后买了几套衣服,给强子捎带了一套西服。咱现在是有钱人,要穿的好点。我心疼的摸着我可怜的手机,刚买的,还没用,就在打斗的时候直接四分五裂了,找个修手机的一问,修起来比买个都贵,我就直接买了一个。 中午的时候我和顺利早早的吃完饭就去医院了,强子挺精神的,医生说他过几天可以回家休养,不用一直住院。顺利跟强子胡扯着,我打算去看看刘雪。推开病房门,原来刘雪的病床现在空空的,一问护士,原来刘雪转走了。我也没言语,回到了强子的病房,这时候顺利给强子买好饭了,正在吃饭。我坐在病床旁边说:“我有个建议,咱们现在也有钱了,等强子伤好之后去找老问玩玩怎么样?”顺利一听,高兴的举着双手说:“完全同意,我都想死他了。”其实我们一到北京就想去找老问的,可是那时候我们怕去了给老问丢人,怕给他添麻烦,所以我们约定等混好了早去找他,现在我们自我感觉还行,所以我才敢提这事。 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星期以后强子就出院了,而且是恢复如初的出院了。在强子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刘雪派人将剩下的钱送了过来,并且让他们带话说等她伤好之后请我们吃巴西烤肉,同时还希望我们能回天龙上班。我们收了钱之后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含糊其词的推搪过去。强子出院前一天我们就把那间小房子退了,在和平饭店旁边租了一间比较大的房子,一方面方便强子去饭店帮忙,另一方面打算有时间让老问来住几天。 在回家的路上,强子说:“新,我有种感觉,我现在比以前更强了,昨天背着护士我一个手刀砍在桌子上,竟然有淡淡的烧灼的痕迹,那时候我怕弄出事不敢用力,还没进全力,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我点点头,说:“恩,我也有同感,我现在看太阳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而且燃烧的蜡烛我用眼一瞪就能够把它熄灭了,看来最后的修炼就是玩命,激发人的潜能,进步神速。”顺利也表示赞同。当晚,我们在和平饭店弄了整整一大桌子,叫来了陶叔,加上强子未来的老丈人,喝的天翻地覆,可忙坏了沈玉了,既要下厨,又要给我们上菜,好在没有别的客人。席间陶叔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我们出钱给沈玉家找个大的,好的门面,把和平饭店做大,这样大家既有钱赚,又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们都一直赞同,反正我们这钱现在也没什么用处。说干就干,我们当晚就把存折直接给了沈玉,沈玉开始还推辞,后来强子点点头,她就收下了,看来还是强子说的算。我们把打算找老问的事告诉了陶叔,陶叔笑了笑,很神秘的说:“不去找他他也会找你们的,他马上也会有麻烦的。”我们急急的问陶叔是什么麻烦,这小老头就是不说,一直重复这天机不可泄露。我一看也问不出什么,就把话题一转,说:“陶叔,我们那天看见蛾人用铜镜反射的月光照射自己,那是在做什么?”陶叔一听,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一扫而光,满脸的诧异,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怎么可能?那只是传说。”陶叔喃喃自语着,没有再解释,只是告诉我们,那只蛾人是有人圈养的,而且蛾人的主人将来一定找我们给蛾人报仇的。至于其他的,陶叔说他打算去巴丹吉林沙漠,去看个究竟,那里是蛾人的故乡,一切等他回来就告诉我们。那晚陶叔喝多了,我扶着他回家,路上,他告诉我一个天大的秘密,铜镜现在应该又被抢走了,而且现在就在巴丹吉林沙漠的某个地方,刘天龙还会找我们的,这次我们决对不能干,因为巴丹吉林沙漠是个魔窟,是条不归路。里面不但有蛾人,还有蛾人的幼虫——沙漠死亡之虫,一种能够喷射强酸,能够产生雷电的怪物,而且数量很多,不是我们现在能应付的。凉凉的风吹拂着我的脸庞,我是清醒的,可我真的怀疑,不是我喝多了,就是陶叔喝多了,这一切是真的吗? 死亡的感觉 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大学的门,感觉怪怪的,总是觉得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对,满眼的鄙夷,我自觉的跟顺利和强子拉开了距离,不为别的,主要是顺利那可爱的小眼睛老是对那些擦肩而过的美女行注目礼,真叫人受不了。我们这次打算请老问猛搓一顿,毕竟哥哥们都有钱了。嘻嘻,我做梦都能笑醒,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能成为百万富翁。要说这个老问真是个死脑筋,这么好的学校,这么好的条件,他竟然报了个冷门——历史系,本来还指望他能混个一官半职的,让我们也风光一下,现在看来是希望不大。 我们按照他留给爷爷的具体地址找他,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当我们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找到他宿舍的时候,一个高高瘦瘦带眼镜的哥们告诉我们老问跟随系主任刘教授不知道去哪里做鉴定去了,中午可能不会回来吃饭了。看来现在的老问同学混的那是风生水起,我们就不乐意了,大老远的跑来看他,这家伙倒好,直接来个不接待,不过这也怨不得他,谁让我们没有事先通知他呢。我们在校园里溜达了一会,这里的学习氛围不错,也没有那些黄头发,满身纹身的小混混,我真的有点向往这种大学生活。我们三个一边闲聊着,一边溜达着参观学校,既然老问不带我们参观,那我们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走着走着,迎面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瘦瘦的,随意的乱发,带着金丝边的眼睛,边打电话边朝我们走了过来。他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可是他在我眼里就是一种力量,一种窒息的压迫感,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甚至于我想到了死,死不过就是一瞬间的痛苦,这种压迫是不可抗拒的,他正在摧毁 我的意志,影响我的思维。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很久,总有十米开外吧,在这样的距离他竟然影响我的一切,他不是人,或者说不是一个正常人,要么就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要么就是有什么未知的特异功能,要么就是已经无法无天的妖孽。虽然他满身散发着戾气,却丝毫没有鬼怪的感觉。我运用星月眼仔细的看了看,除了有条刺眼的红线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背后感觉凉嗖嗖的,仅仅靠气势就能把我压倒,他究竟是谁?强子也感觉到了,拳头握的紧紧的,昂着头,丝毫 的没有退缩。也就顺利还不挺的叨叨着,眼睛留在不远处凹凸有致的美女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发生了什么。这就是等死的感觉吧,我有些支撑不住了,眼前不断的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鲜红的血肆意的流淌着,地上全是断裂的残肢,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不断的在我眼前浮现,或哭,或笑。听力也出现了问题,婴儿的啼哭,猫头鹰咕咕的怪叫,还有一切无法言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有些头晕。我不敢动,牙齿狠狠的咬着舌头,尽量保持这一份清醒,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幻觉,我能挺过去。一会,眼前的一切消失了,变成了赵爽,我心中的痛,是她吗?她在向我招手,在向我微笑。我身体一阵的哆嗦,用力的一咬牙,伴随着腥腥的味道和仅有的一丝疼痛,赵爽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都恢复了正常,天还是那么蓝,路上还是那么几个人。唯一的变化就是我满脸的汗水和剧烈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手脚。他也走到了我们的跟前,自然的擦肩而过。我鼓足了勇气,用尽全身力气,把他看个仔细,蜡黄的脸,平淡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总体就是很大众化的那种,不过我已经把他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他根本就没有看我们一眼,随意的打着电话,细声细语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我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艰难的吐了口气,强子看了看我,苦笑着说:“怎么样?什么感受?”我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顺利奇怪的看着我俩说:“怎么了?抽筋了?你们脸色这么难看,不会大白天撞邪了吧?要是撞见女鬼什么的告诉兄弟一声,我一直打算找个聂小倩那样漂亮的女鬼来个现实版的人鬼情未了呢。”强子皱着眉头,说:“顺利,麻烦你老人家先别叨叨美女了,过来扶我一把,真的抽筋了。”顺利一脸吃惊的样子,不过还是过去扶着强子慢慢走到了树下,强子一屁股坐下,满脸的疲惫,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比强子还好些,在压力最大的时候退了一步,自己慢慢的走到了树下,和强子背靠背坐着,习惯性的掏出了烟,递给他俩后,自己就点上狠狠的吸了几口,这玩意确实解乏,我喜欢上了抽烟。顺利看出了不对,就问强子怎么回事,强子闭目养神,现在真的没力气说话了。我有气无力的说:“刚才差点就载了,过去的那个小眼镜不是一般人。要是我们定力差点恐怕现在就是具尸体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死神。”顺利张大嘴,一脸的吃惊,不过马上又感觉不对说:“不对啊,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会是我帅的无法比喻他心存不忍吧。”其实这事我也感觉很奇怪,这么凌厉强大的气场,顺利不可能感觉不到,除非那人只是针对我和强子的,如果那样这人简直就是太恐怖了,能够只让我和强子感觉到压力,而近在咫尺的顺利竟会完全感觉不到,这种实力即使爷爷也做不到。希望我们不是对头,要不然我们就直接抹脖子算了。可他刚才为什么这么做?仅仅是试探我们的实力?事情只怕不会这么简单的。 接连抽了两根眼,我才感觉体力有些回复了,强子也好多了。时间也不早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再抗议,我们就到学校食堂胡乱的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去老问的宿舍。老天保佑,老问这家伙总算回来了,正在那来回转圈呢。原来老问回来后别人告诉他有人来找过他,一说相貌就是我们三个,再说他在北京也没什么别的朋友。知道是我们高兴的他不得了,可是我们走到匆忙也没给他留下个联系电话什么的,这家伙正着急呢。一看顺利晃晃荡荡的进去了,老问一激动直接给顺利来了个熊抱,就差激情的热吻了,不过顺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因为顺利说过他的初吻要献给最可爱的人。我们之间没有那些虚假的客套,强子直接给了老问一部手机,新的,特意买给老问的,算是礼物,以后也方便联系。我给了老问五百块钱,就是一点心意,最有创意的还是顺利,掖掖藏藏的给了老问一盒东西,不用看我都知道,是a片光盘,切,我也懒得揭发他。老问跟我们也不客气,没推辞就收下了。我们闲聊着分开后的经历,听说我们跟蛾人玩pk,把老问听到都入迷了,当然我们都是听众,只有顺利一个优秀的解说员,同时英雄自然也是他,我们都是绿叶,陪衬他的。胡扯了一下午,晚饭我们出去吃,这次没有会和平饭店,太远了不方便。好在学校附近有不少的饭店,我们找了一家边聊天边喝酒。 每人一瓶啤酒下肚,我就把我们上午遇见的那个人告诉了老问,看看他认识不认识,老问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因为这个人太普通,没有特征,老问来的时间又不长,所以也不知道,不过老问是个心细的人,他会留心的。“对了,哥哥们,今天我跟刘教授去鉴宝了,一张不错的仕女画,年代应该是明中期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手笔,不错笔法挺细腻,画工也不错,可惜来路不正,好像是土里的东西。”我摇摇头说:“别说了,现在的盗墓贼多的跟牛毛一样,老祖宗埋在地下那点东西用不几年就被他们挥霍光了。”顺利这家伙就知道钱,连忙问老问那幅画能值多少钱,老问说自己也不清楚,挺刘教授说才不多能值十万左右。顺利两眼发绿说:“要不咱也找个公主墓皇帝墓的挖挖?”强子瞪他一眼说:“靠,拉到吧,有损阴德,小心有钱没命花。”顺利吐吐舌头,不再提这事,继续喝酒。 明天老问还要上课,我们没有多喝,差不多就和老问分开了,反正以后时间有的是,而且我们彼此留了对方的手机号。会家的路上我给爷爷大了个电话,把今天遇见那个人的情况告诉了爷爷,爷爷很吃惊,思绪再三告诉我们说:“凡是多加小心,那人不是普通人,如果我没猜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地府鬼差借他躯体,不巧看见你们,所以试探一下你们,要么就是上古恶灵附体,与你们有些冲撞。反正你们要多加小心,最后去问问老陶。”我告诉爷爷陶叔去巴丹吉林沙漠了,爷爷哦了一声,嘱咐我们多加小心,还要勤奋苦练,要知道人外有人。 刘慧慧的出现 刚给爷爷打完电话我的手机又响了前来,我看了看是个北京的座机,一接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喂,大叔啊,在哪啊?想我没有?够不仗义的,也不来看看我。”我听到晕乎乎的,这都哪跟哪啊,我凭空成了大叔了,看样是打错电话了。我说:“你找谁啊,打错电话了吧。”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的嬉笑声说:“没打错,就是找你曹新的,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刘雪啊。”我当时就迷糊了,我们年纪差不多怎么我就成她大叔了,无所谓了,反正不吃亏。我说:“哦,刚才真没听出来,刚才我们还说打算去看你呢。”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去看她,毕竟人家是大小姐,我们是不同的阶级。刘雪说:“真的啊,太好了,明天你们来吧,明天我出院。”我真的很无语,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没办法就同意了。 第二天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刘雪已经办完出院手续了,原本以为送她回家或者一起吃顿饭就完事,没想到她直接开车把我们带到了展览馆,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所以带我们来玩玩,开开眼界。我知道这是她男朋友办的展出,好像有点抵触情绪,不知道因为什么。好歹咱曾经也是这里的保安,还是比较熟悉的。别说,藏品比以前多了不少,虽然我们看不出好与不好,但是那些瓶瓶罐罐的放家里应该是挺好的艺术品。走着走着顺利冒出一句话来:“嗯?铜镜怎么没拿出了让他们看看眼界?”刘雪笑嘻嘻的说怕丢了,所以一直放在家里,全天24小时监护。话虽说的很轻松,可是她眼睛那一瞬间的失望和无助说明铜镜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陶叔算的很准。可能刘雪还是想让我们去寻找铜镜吧,不过我是铁了心了,决不答应,钱不是万能的,兄弟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闲逛到了午饭的时间,刘雪说请我们吃饭,不过却要我掏钱,我也没反驳,无所谓了,毛毛雨。 饭还是在和平饭店吃的。席间我们净说些没营养的废话,反正都是年轻人倒是挺好沟通的。我们三个激烈的研究着中国未来的航母,一个比一个能忽悠。我用眼角瞄了一下刘雪,她坐在那里满怀心事,根本没有听进去,饭也没怎么吃。终于关于航母的问题告一段落,我端起酒杯说:“美女,单独走一杯,铜镜完璧归赵,你也恢复如初了,算是双喜临门吧。刚刚复原你就喝果汁吧,我干了,你随意。”说完我喝了杯里的酒,刘雪也喝了一口果汁,刚要张口。我没等她开口,就接着说:“美女,关于铜镜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我知道,铜镜已经不在你手里了,不过对不起,这次爱莫能助,希望你还是另请高明。”刘雪一愣,有些震撼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家里已经严密封锁了消息。”我不想告诉她陶叔的事情,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去解释,就说:“这是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铜镜现在在巴丹吉林沙漠的某个角落,那里凶险异常,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刘雪失望的看着我,眼里是哀求还是试探,我不知道。我没有再看她的眼睛,说:“北京城里藏龙卧虎,我们不行有行的。昨天我们就遇见一位世外高人,如果他出马一定可以搞定,可惜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刘雪一听有希望,继续瞪着眼睛看着我,真败给她了,什么人被她这样看会不害羞啊,好在我脸皮比较厚。我一顿说:“你不用看我,我也不认识他,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不过像你这样手眼通天,应该能找得到。”我又把学校的地址告诉了她,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要说我是有私心的,因为我希望通过刘雪找到那个人,虽然那个人很危险,可是与生俱来的叛逆性和挑战性刺激着我。这顿饭吃的很没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对不起刘雪,所以一直很阿q的安慰自己,有些事情不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强出头的结果就是死翘翘。 时间过得够快的,转眼我们来北京两个月了,慢慢的熟悉,慢慢的适应,我喜欢北京这个地方了。 大清早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我有些恼怒。倒不是它打扰我休息了,而是它打扰我修行了,自从上次的擦肩而过对我和强子的打击很大,我们以前那点自以为是的小骄傲已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的坚持不懈的努力。我们现在住在和平饭店里,几百万砸进去之后,和平饭店变得连我们都几乎不认识了,清一色的美女服务员,以至于顺利眼睛都抽筋了。不是很豪华,但是很雅致的装修。很特色的鲁菜,不像川菜那么火,没有粤菜那么腻,但它很独到。现在的生意很红火,日进斗进,我们三个无所事事,因为什么忙也帮不上,而且只怕越帮越忙,所以就被沈玉打发到这间空闲的房间里修行。手机还是不停的响,我无奈的走过去,一看,是老问。应该是有什么事,要不不会这么早打电话。我一接电话,老问那边都急了,什么也没说,就是让我们赶快过去,去他学校帮帮他。我一听,二话没说,叫着强子和顺利打车直奔学校,忙的我们三个连衣服都没换,都穿着淡黄色的练功服。 一到学校门口,老问早就站在那了,见我们来了,拽着我们就跑。路上我问老问发生了什么事,老问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们。上次我们来找他的时候,他曾经提过系主任刘教授鉴定仕女图的事情,就是这个刘教授失踪了,在我们和老问喝酒的那天晚上回家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刘教授今年六十多岁了,家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女儿在给某位领导做秘书。刚开始的时候谁都没在意,可是好几天不见刘教授,去他家也没人开门,老问感觉事情不对,就跟校方反映了,学校很重视,马上报了警。警察来了打开刘教授家门,刘教授家里空调开着,桌子上放着那幅仕女图和放大镜,看样子是走的很匆忙,或者说被绑架了。刘教授的女儿在接到消息后也立刻赶了回来,协助破案。可惜警察的效率实在不怎么高,这么多天一点进展也没有。被逼无奈,老问晚上偷偷的跑出去,找个空地给刘教授算了一卦,这一卦算的老问自己都没底了,因为没有卦象,五帝钱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给出任何卦象,而是全部都立着,也就是说生死两判不可窥,浩淼天意与心随。说白了就是上天不能说的秘密。老问没法了,早上很早就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来一起想想办法。现在带着我们就是去刘教授的家里,刘教授的女儿刘慧慧现在住在那。 我们很快就到了刘教授家,刘教授所谓的家其实就是学校的集体宿舍楼,不过面积还可以。我跟着老问进去,一走进去就感觉不对,一股很强大的灵力充斥着整个的房间,这股灵力带着一丝丝的哀伤。强子也感觉到了,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身职业装的刘慧慧习惯的请我们坐下,并且给我们都泡上了咖啡,不得不说刘慧慧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是很敷衍的感觉。可能是我们这身行头不怎么正常吧,。其实刘慧慧长的挺漂亮,可惜有些冷。我们简单的闲聊几句关于刘教授的话题后,我和强子不约而同的走向了灵力最强的地方,那张桌子,那张摆放着仕女画的桌子。强子全身戒备着,双手很自然的低垂,可是我看出他指尖已经泛出淡淡的火光,看来强子进步很快。我们走过去一看,所有的灵力都是从这幅画发出来的。略微泛黄的纸上跃然是一个微笑的古代仕女,不过对于古代人的审美观念我不怎么苟同,在我看来画的马马虎虎,这美女扔现在我都不惜看。可是这仕女的眼睛很传神,或者说很勾魂。我看了一眼,就有一种飘飘的感觉。好危险,我心里一颤,急忙的运起星月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别说,这一眼很管用,仕女的眼睛立刻没有了神气,变得很平淡了。强子看了我一眼低声说:“这张图有古怪,那个刘教授失踪应该跟他有关系。”我点点头,和强子又走到刘慧慧旁边坐了下来。 我刚一坐下,感觉整个屋子里又充满了灵力,比刚才还要强烈,甚至有些压抑和不安。刘慧慧是感觉不到什么的,和老问谈论这关于刘教授失踪的事情,她打算通过政界向公安局施加压力,别看刘慧慧不到30岁,可是政界的人脉已经根深蒂固了。这里不能住了,要不然可能连刘慧慧也就找不到了,这就是我的想法。屋里的灵气越聚越浓,连顺利和老问都感觉到了,不停的看我。刘慧慧发现了什么,看了看老问,又看了看我说:“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用藏着掖着。”她说话的声音挺好听,可是语气不怎么和蔼,硬邦邦的。要不是老问的关系我都懒得搭理她,心想先给你玩个帅的,叫你知道下我们的实力。我没搭理她,从沙发上一个翻身,手里扬出一把银钉。这些银钉可是我这几天好不容易弄来的,浸过狗血,做过法,本来是打算留给那个怪人的,一直装在练功服里,没想现在就用上了。这八枚银钉结成八卦形钉在了那副仕女图的周围,一个金蝉脱壳我麻利的把练功服脱了下来罩在了仕女图上。动作一气呵成,潇洒的要死。刘慧慧不明就里的看着半裸的我,但是当她看到桌子的时候立刻石化了,我的练功服漂浮在了仕女图上面一动不动的。其实说白了也没什么,那些银钉结成八卦阵锁住了仕女图的灵气,仕女图的灵气只能向上,而我的练功服上面真是传统的太极图,死死的压在强大的灵气上,却无法将灵气压下去,所以飘在了半空中。看着刘慧慧的表情,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否则是无法跟她解释的。 仕女 看着刘慧慧的表情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就说:“这个世界上你无法理解的东西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太多。就像这张画,这不是普通的画,刘教授的失踪我认为跟它有一定的关系。”刘慧慧回过神来说:“不用绕弯子,明说,我该做什么。”我靠,刘慧慧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豪爽的将军,杀伐决断。老问其实挺聪明的,知道有些话我和刘慧慧不熟悉,不好说,于是接口说:“姐姐,其实他们的意思就是刘教授失踪的很蹊跷,怕不是常人所为,可能是你无法理解和接受的。希望你能尽量的配合我们,最低不要阻止我们。”老问说话挺婉转的,刘慧慧根本就没犹豫,一个字,行。老问冲我一笑,成了。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们就到了一个办法,寻人术。这可不是普通的寻人术,条件很苛刻的。首先要在辰州黄纸上用朱砂混合狗血画上五丁五甲开路符,然后是被寻找人的直系亲属在上面印上一个血手印,当然要用自己的血。最后把纸折成千纸鹤,用灵力催的它。千纸鹤会沿着被寻找人走过的路线丝毫不差的找到目标。这里面其实很有说道的,这朱砂混着狗血有两个作用,一是为了增加千纸鹤的灵力,二是防止在找寻的过程中被不明就里的笨蛋给毁掉,有一定的震慑作用。五丁五甲开路符是写给土地爷和城隍爷的,要不然千纸鹤就是异类,根本飞不出这间屋子,算是买路钱。而血手印最是独到,一定要按照被寻找人的性别去确定左右手,男左女右,丝毫不差,另不按手印的手上要写上被寻找人的生辰八字。就像刘慧慧就是用左手按的手印,右手的手心写的是刘教授的生辰八字。前面的这些都很简单,唯独这个用灵力催动千纸鹤飞起来很难,最低对我们来说很难。千纸鹤所需要的灵力其实不多,但是在起飞的那瞬间所需要的灵力不是现在的我们所拥有的。没办法,我们又拿出了老办法,我们四个排着队,依次用右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左手结印,用意念传送灵力给前面的人,这样就能够让千纸鹤飞起来,而且对我们来说也比较轻松。说干就干,我们马上就分头去找来了所需要的材料,然后就打算施展寻人术。本来我是想让刘慧慧出去回避的,可是她执意要看着我们,没办法,老问都同意了我也就没在多说什么。应该说我们的办法很成功,千纸鹤飞了起来,看的刘慧慧都傻了,在她的世界里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千纸鹤飞起来之后被没有往外飞,而是一头扎在了那幅仕女图上,不停的在上面扑腾着翅膀。 别的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们四个心里都明白了,这幅画真的不地道。刘教授要么是通过这幅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要么就是被这幅画吸了进去,出不来了。现在唯一能救刘教授的办法只有一个,我们也进去,看事做事。可是谁心里也没底,因为我们进去之后很可能也出不来了。刘慧慧看着千纸鹤在画上扑腾着,而我们四个臭皮匠又都一筹莫张的杵在那,走了过来问老问发现了什么。老问也没隐瞒,直接告诉了刘慧慧所有的可能,也包括刘教授不在人世的可能。刘慧慧倒是够坚强,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我四叔在北京,他对这些事情很了解,我让他来看看吧。”说完她就出去背着我们打了个电话,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也没有过问。不一会,刘教授家就来了一个让我们掉下巴的人,那个怪人。 怪人见我们也是一愣,然后一笑,别说这哥们牙挺白的,笑起来也不难看。刘慧慧给我们介绍说:“这是我四叔,刘玉林。”然后把我们介绍给了她四叔,说我们是她爸爸的学生,因为我们上次就是在学校遇见的怪人刘玉林,所以他也认为我们就是刘教授的学生了。冲我们一笑说:“我们见过面,还不错。”强子这家伙很记仇的,冷冷的说:“是啊,见过面,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到你。”刘玉林也不生气,依旧微笑着。刘慧慧把我们说的事情告诉了刘玉林,刘玉林围着桌子看了看,然后把我的衣服拿了下来,递给了我。把千纸鹤拿起来看了看,笑着说:“很不错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你们这样的造诣。”他对着千纸鹤悄悄的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推开窗子把千纸鹤放飞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自己表演。 刘玉林放飞了千纸鹤后就招呼我们坐下,并且打发刘慧慧去楼下给他买包南京烟,刘慧慧皱了皱眉头还是去了。我知道他支开刘慧慧是有什么话想说,所以就坐在沙发上,掏出我的南京烟,递给了他一根。强子没有坐下,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表面上很悠闲,其实全神戒备。老问和顺利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事,坐在沙发上看着刘玉林,想听他有什么高见。刘玉林点上烟,抽了一口说:“不用这么敌视我,我没有什么恶意,那天对你们施加点压力是无心的,我现在修炼到了瓶颈期,有点不能自控。”我的天啊,瓶颈期?这可要说道说道。大凡修道之人在修炼的过程中只有两个瓶颈期,第一个就是达到正常人体极限的时候产生的瓶颈期,也就是力量上和体质上的瓶颈期,第二个就是灵力升华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修炼的进度放缓,而灵力有点不受控制的时候。这两个瓶颈期都很难逾越,绝大多数人都卡在了这里,但是一旦过去那就是质的飞跃。这家伙要是度过瓶颈期会有多厉害?真的不敢想象。刘玉林见我们没有说话,他继续说:“其实你们说的很对,我哥哥就是被这幅画给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唯一的出口还是这幅画。我现在的灵力不受约束,遇到比较强的灵力就会主动攻击,而我想攻击的时候可能又没有一丝的灵力,所以我去了也白搭。现在最好还是你们去把我大哥救出来,我看以你们的本事应该不成问题,这件事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们也会冒险去就刘教授的,现在他一说,我们也不能再怪他了,也不能敌视他了。老问看了看我们,我们都是点点头,于是老问说:“行,没问题,不过还要麻烦您帮我们在外面把关。”刘玉林淡淡的笑笑,说了句行。我刚想问他几个问题的,这时候刘慧慧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条的南京烟,看我们吞云吐雾的,满脸不高兴,不过也没说什么。 说干就干,我们其实也没什么法器在身边,只有我拿来了金钱剑,老问从宿舍拿了几张早已写好的灵符。顺利连灵符也没有了,只有两把军用匕首,还是上次刘雪给的,强子本身就什么也不用,双手就是最好的武器。刘玉林看我们寒酸的不可救药直摇头,强忍着心痛借给了顺利一把带有龙纹图案的短剑,看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泛着青光。我知道是件宝贝,打算完事之后就让顺利说丢了,先黑下再说。 要说最难的就是我们怎么才能进到画里去,就连刘玉林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进去。我忽然想到我第一次看见仕女图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很特别。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刘玉林,刘玉林沉吟了一会说试试,当然还是我来试。我身体完全放松,目不转睛的看着仕女的那双眼睛,眼睛里充满了哀伤。不对,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像是有人在动,我瞪大眼睛想仔细,可是猛的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眼前又亮了。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墙上全是壁画,空气很浑浊,混合这浓浓的腐臭。我四下转了一圈,基本可以确定我现在是在一座墓穴里。虽然墓穴里很黑,可我星月眼根本不在乎这些。这件墓室很简单,两个普通的木门,一个木头箱子,然后就是四周的壁画。地上厚厚的尘土,散乱的排满了脚印,不同的鞋底花纹说明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很有可能就是刘教授。我握了握金钱剑,轻轻的走到木头箱子旁边,打算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有什么。这也许是出于好奇心,也许是出于贪财的本性。木头箱子已经有点腐朽了,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空气是流通的吧。我暗自庆幸如果不流通然我早就挂了。我左手慢慢的把木头箱子掀开一条缝,然后猛地向上一掀,身体同时暴退,右手握着金钱剑严阵以待。没多久一阵淡淡的尘土飞扬之后,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握着金钱剑的手已经感觉有些湿漉漉的了。在距离木头箱子不远的地方 我就停住了脚步,翘着脚尖往里一看,什么也没有,是个空箱子。我有些失望,在我心里应该有什么宝物或者妖魔鬼怪才对的。我唉的叹了口气,这时候不知道谁在我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我身体立刻僵硬了,要知道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既然能无声无息的拍我肩膀,同样也能无声无息的咬我一口,或者给我一刀。我瞬间冷静了下来,猛地一转身,跟着一个摆拳,但是落空了,身后空空如也。顿时我冷汗直冒。 不知名的怪物 我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拍了我一下。但是我感觉不到身后有什么异常,而且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脚印。不太可能是鬼魅,因为金钱剑的威力足以让他们退避三舍,根本不会傻得靠近我。究竟是什么?我不安的用手摸了摸被拍过的肩膀。不对,触手的感觉湿乎乎的,有些黏黏的滑滑的。我暗叫一声不好,看来对手在我头顶上。我急忙的抬头一看,头顶上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怪物。这是个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个四不像,脑袋有点像蛇,却长着两只山羊一样的犄角,张着嘴吐着长长的芯子,白的发亮的獠牙露在外面,嘴角是三尺多长的黏黏的口水,看样子好久没有进食了,把我当成美味佳肴了。刚才应该不是什么拍我一下,而是口水滴在了我肩膀上。这家伙身体跟蛇差不多,长满了黑的发亮的鳞片,可是它却比蛇多出了六只脚,六只长着鸭蹼的脚,牢牢的把身体吸附在了墓室顶上。可能是常年的不见阳光,两只眼睛已经退化的差不多了,像白色玻璃珠一样有些浑浊无神。最少五六米的体长,加上锋利的牙齿,我自问和它玩命的存活率不是很高,现在最后的办法就是逃跑。我怕惊扰了它,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一方面防备它的突然进攻,另一方面试着推了推我背后的这扇门。靠,真的背到家了,我粗略的看过后以为这是普通的木门,可是触手冰凉的感觉告诉我这是一扇不折不扣的铁门,而且关的死死的,绝了我逃跑的希望。 最后悔的就是一直以来就没有趁手的武器,金钱剑对付那些孤魂野鬼还行,遇上别的就没什么太大作用了。我感觉到了害怕,身体不由自主的用力向铁门上靠了靠。怪物还没有动作,可能它在考虑怎么吃我才好吧,不知道它怎么想,反正我最喜欢清蒸。怕归怕,可还是要面对,我一向奉行一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好在墓室不是很高,两米半左右,对我来说在可操作范围之内。豁出去了,我大叫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急速的起跑,一跃而起,希望的金钱剑用力砍向了这个怪物,怪物其实不怎么占优势,身体过于庞大本应该动作缓慢的,可是它却迅速的令我吃惊,像是蛇一样轻巧的一扭动就让金钱剑落了空,我身体也急速的下降。怪物的尾巴迅速的甩了下来。避无可避,又无法发力,一尾巴抽打的我七荤八素,钻心的疼让我落地后滚了好几圈,一直滚到了另外一个门的门口。再疼也要忍着,我没敢丝毫的停顿就爬了起来,背对着门,握着金钱剑死死的盯着这个怪物。这个怪物已经调转了身体,跟青蛙一样呱呱的叫着,看样很是得意。虽然只是一个照面,可是小小的墓室里已经尘土飞扬了,呛得我连连的咳嗽。紧紧攥着金钱剑,心里暗暗的叫苦,难不成今天要挂在这里?要是被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给干掉那不毁了我一世英名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这家伙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红红的芯子不停的吐着,庞大的身躯扭动着,慢慢的向我爬了过来。吃了一次亏,我感觉气势上有些低落,恐惧感有些增强。墓室太小了,没几步这丑陋的家伙就到了我跟前,怪叫一声,震得的我耳朵嗡嗡的,然后它一改刚才的散漫慵懒,张着大嘴向我扑了过来。这家伙应该好久没刷牙了,臭气熏天。我向后猛的一跳,它一扑不成,根本就没丝毫的停顿,立刻又第二次扑了上来,我脚刚落地,它已经到了我跟前,本能的挥舞着金钱剑狠狠的砍在了怪物的脑袋上,就像是砍在石头上一样,直接的结果就是金钱剑变成了散落一地的铜钱,而怪物因为吃痛完全愤怒了,不顾一切再次张口咬了过来。我知道逃避已经没有用了,一个转身,轻巧的躲过这一口,趁着怪物扑空,力道用尽的时候,左手一把按在了它那长满鳞片的圆圆的脑袋上,手指死死的扣紧了鳞片里,右手抡起了就是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它头上。这家伙的脑袋够硬的,一拳下去之后,感觉挺疼的,可是紧接着好几拳后,右手就没有了感觉。具体打了几拳我记不清了,不过这家伙还是知道疼的,呱呱的叫了几声,一甩头就把我推到了一边。在这一推的作用下,我撕下了它几块鳞片,巴掌大的地方裸露着,渗出了淡黄色的液体。这家伙呱呱的叫着,身体一扭动,尾巴一下子扫了过来,吃了上一次的亏,我知道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要不非吐血不行。在它尾巴扫过来的同时,我按着它尾巴挥动的方向快速的一阵小跑,当感觉到背后一阵疾风扑了过来,伴随着破空的呼呼声,我急速的一拧身,一个鞭腿踢在了尾巴上。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因为已经麻木了。好在这时候正是尾巴力尽的时候,要不我这条腿肯定就残了,这家伙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尾巴跟钢筋一样硬。虽然我这一腿没能废掉它的尾巴,不过伤害是必然的,这一腿的结果就是怪物身体吃痛的一颤,然后尾巴紧紧的摆了回去。我知道这是第二次蓄力的前奏,没有丝毫的迟疑,在它尾巴向回收的时候,紧紧的跟着一记谭腿,这一腿可是聚集了我全身的力量,碰的一声,我急速的后退了几步,怪物尾巴咔嚓了一声,凄惨的怪叫了一声,尾巴快的惊人的缩了回去。呵呵,尾巴应该有一部分被我踢断了,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它马上就会发疯的,不敢迟疑,我急忙的向另一扇门靠了过去。这是我唯一的生路,希望老天保佑。谢天谢地,这是一扇实实在在的木门,轻轻一推就开了。这时候怪物已经调转身体,咆哮着奔我冲了过来。我急忙的一闪身,进了这扇门里。这扇门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的,虽然很厚实却不是很重。我一把带上了门,这是天不灭我老曹,这门不大,却有两个粗大的门闩,我慌忙的把门闩插好,然后转身用后背死死的顶着木门。门外怪物一会用尾巴狠狠的抽,一会用爪子拍打,折腾了好一会才不甘心的安静了下来。这期间我真的很害怕,木门的门框镶在墓室的墙壁上,被怪物撞击的来回活动了,大块的夯土不停的脱落,好在怪物放弃了,如果它在坚持一会,只怕这门就挡不住它了。它不再进攻了,我才微微的放心,回过神来看了看这间墓室。我是第一次进到墓室里面,没有丝毫的经验,对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这间墓室比刚才的那间面积要大的多,几个高大的陶俑分散在墓室的各个角落。陶俑的动作都是一致的,两手捧在胸前,低着头,挺着胸。在墓室的中间有一口红色的棺材,挺大的,正冲着我的方向,或者应该说正冲着这扇木门。奇怪的是棺材没有平放在地上,而是被铁链悬在了离地一尺左右的空中。这个棺材是一头大一头小,大的这头,也就是正冲着我的这头,从上而下写着一排字,可惜我学问不怎么样,实在不知道那是写的什么东西。在棺材的左面放在一把太师椅,太师椅上还端坐着一个人,一个身穿铠甲,拄剑而坐的人。看到他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再仔细一看,这是一个死人,因为他已经没有活人所具备的阳气了。虽然是死人,可是却是潜在的最大的危险。看他的衣着应该是过去的军人,可能是个将军什么的。手里那口剑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还隐隐的泛着寒光。看样子门外的怪物暂时死心了,不会在攻击。我慢慢的走向了棺材。这次不是我贪财,也不是好奇,而是我要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走过去一看,这个端坐的军人方脸阔口,一脸的严肃和沧桑,一身的铠甲由于氧化有些发暗,暗红色的披风自然的拖在身后,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杀气,虽然他已经死去多年,可是还是令人生畏,这种感觉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不断的杀戮中不自觉的形成的。我隔着不是很近,可看的却很仔细,我看的清楚的就是他那紧握着宝剑的手,手背上也是厚厚的老茧,绝对的练家子。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死而不腐?就在我打算进一步看个仔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怪物的哇哇叫声,和强子的怒吼。 应该是强子也来了,我怕他吃亏,没敢耽搁,跑过去拉开门闩一个箭步跳了出去。强子就是强子,我出来一看,那个怪物嘴角流着血,怒视着强子,前肢不停的来回拍打着地,扬起浓浓的尘土。强子一脸不在乎的站在离它两米左右的地瓜,摆着李小龙的招牌动作。他两个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动手。就是这个时候,我趁着怪物还没有发现我,或者说现在顾不上招呼我,悄悄的走到墓室的墙边上,抱起刚才我打开的箱子,慢慢的走到了怪物的身后。别说,这个箱子虽然空着还是挺重的,正合我意。强子看见我了,也没打招呼,紧紧的盯着怪物,多年的默契不用过多的语言。我抱着箱子跳起来狠狠的砸在了怪物的尾巴根上,咔嚓一下,一股热乎乎的液体喷了我一脸。我赌赢了。刚才看见它后我就感觉它应该和壁虎是一家人,所以尾巴也应该一样,我就决定冒险一试,只要砸断它的尾巴,它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应该好对付的多了。正是这样,一下子就砸断了它的尾巴。它的血喷了我一脸,砸断的尾巴在地上不停的来回摆动,甚至能跳起一米多高。我急忙的把箱子一推,就地滚了好几圈, 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个尾巴给抽死。就在我用箱子砸向怪物的时候,强子也动了,身体向蛇一样跑着麻花步,怪物张着大嘴也跟着强子左右摇摆着。在怪物尾巴被我砸断的瞬间,怪物吃痛,一扭头打算咬我的时候,强子已经跑到了它跟前,一个手刀砍在了怪物的脖子上。 墓室 一阵淡淡的蛋白质燃烧的味道传来过来,怪物脖子上有了灼烧的痕迹,强子没有停手,紧跟着披挂腿砸在了怪物圆圆的脑袋上。失去了尾巴的怪物完全无法掌握平衡,在强子强有力的攻击下,六条腿也无法保持平衡,身体连连的几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步。要说这个怪物头脑简单真是大错特错了,它也知道欺软怕硬,强子揍得它那么狠,它不去找强子报仇,一站稳就向我冲了过来。 靠,以为老子软柿子好捏是吧,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还因为自己顶天了。我心里暗暗的骂道。打定主意,运用星月眼瞪了它一眼,别说,它被瞪这一下明显的一迟疑,这就是机会。我暴跳而起,一下子跨在了它身上,一只手再次死死的扣进了它鳞片里,两脚用力的夹着它,抡起拳头就在它脑袋上猛砸。强子一直就没停过手,不停的在它身后拳打脚踢。怪物真的被打蒙了,以它的智商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两个普通人欺负成这样。怪叫着,头用力的摇摆着,慌不择路的跑向了有棺材的那间墓室。一头扎进了墓室,然后直接像蜘蛛人一样,顺着墙壁跑到了墓室的顶上,它是被打怕了,现在回过神来感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可是我就不怎么舒服了,头朝下,脚在上,用不上力气,怪物连连的甩了几下,就把我甩了下来。强子早就跟了进来,见我掉了下来跑了过来,说:“没事吧,熊样,连个壁虎都干不过,不行就回家看孩子吧。”这家伙真是没素质,这时候了还打击我。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说:“别说了,先看看怎么把它over了,别没和沈玉完成伟大的造人工程就挂在这里,那就屈死了。”我们俩也再没开玩笑,抬头看着怪物,打算一鼓作气弄死它。我们这一看不要紧,它立刻感觉到了危险,不顾一切的在墓室顶上乱爬,一直爬到了悬挂棺材的铁链里面去,进去容易,可是却出不来了,急的它呱呱直叫。它是困住了,可是我们也拿它没办法了,怎么攻击都会被铁链挡住,这下可是真没辙了。反正墓室顶上的这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足为虑了,我们决定暂时放它一马。刚才大敌当前对这间墓室看的有些粗略,所以我们打算这次看个仔细,因为墓室里可能会机关重重,能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是我的宗旨。我顺着墓室的墙壁不停的敲打着,没有什么发现,又走近看了看那些陶俑,其实那些双手捧在胸前的陶俑是人形的烛台,不过我可不敢随便乱动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了,再弄出个什么怪物来,我直接就报销了。 这时候强子咦了一声,我转过头去一看,强子在看那个死去的兵大哥,几乎要鼻子碰鼻子了。强子没有说话,直接朝我招招手,我就过去了。说:“有什么新发现?你不会打算把他弄出去买了吧?”强子没看我,说:“老大,你说人死了还会复活不会?我看这哥们弄不好打算给我们展示第二次生命。”我一听大吃一惊,一看,这张原来已经肌肉凹陷的脸现在略微的有些鼓起来了,铁青色转为蜡黄色了,尤其是凹陷的眼睛现在竟然是张开这的,红红的眼珠显得有些吓人。不会是尸变吧?这也太怕什么来什么了。这时候,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在了他紧握宝剑的手上,我和强子抬头一样,原来是那个怪物尾巴被我砸断的伤口流的血滴了下来,等我再看他手的时候,滴上的血已经不见了,换句话说就是被他吸收了。我感觉大事不妙,急忙的往裤兜里摸去,想掏出几张灵符,可是掏了半天就掏出了一盒南京烟,一个金属打火机。这样不行,我急忙把这位兵大哥的披风撕了下来,叠了好几层,盖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强行咬破了强子的手指,按着他的手指在我手上写了一道泰山律令,可以压制僵尸的符咒,最后一把按在了兵大哥的额头上,口中念叨:“天雷隐隐,地雷混混,五丁五甲,搬山速临,魔星厉灵,立刻安平,太上有令,命我施行,急急急。”一番折腾,这位兵哥哥总算是很和蔼的闭上了眼睛,浑身散发的戾气也淡了下去,我常常的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心蹦蹦的跳动的厉害,衣服也湿透了贴在了后背上。可是谁也没注意到,怪物不停的折腾,来回的冲撞,大量的血液滴落在了红色的棺材上,然后就消失了。 我有些疲惫的坐在了地上,掏出烟点上一根扔给了强子,自己又重新点上了一根,狠狠的抽了几口,真解乏。强子倒是很精神,抽着烟四下里溜达着,看看着,看看那的。“喂,过来看下,这是什么?”强子招呼我过去。我心里又是一紧,靠,这哥们不会又弄出什么来了吧?我过去一看,强子在墙角上围着一个一米多高的铜鼎转圈。我刚才还没走到这就被强子叫了过去,所以没有发现这个东西。这个铜鼎是个三足两耳鼎,高一米左右,两耳外距一米半开外,口径与高矮差不多,鼎上有盖,盖上是三个三足鸟的纹饰,鼎的周身是密密麻麻的铭文,伴有跑兽纹饰,底下的三足是熊头状。我看了看,看不出所以然,一屁股坐在离铜鼎不远的地方,抽着烟休息。强子围着边转圈边说:“你看看上面都写的是什么?我一个字也不认识。”我有些怀疑的白了强子一眼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还是干点正经 的吧,这东西这么重,再值钱你也弄不出去。”强子根本没听进去我说的话,一下把铜鼎的盖子掀开了,然后就在楞在了那里,两眼直勾勾的。我感觉不对,立刻跳了起来,跑过去一看也傻了,这铜鼎里竟然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婴儿的面色漆黑,应该是中毒死的。我和强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脚步声,强子也听见了,几个纵身跑到了门口,一把把门给关上了,不过没有插门闩,然后避在了门边上。我把手里的烟头一仍,也跟着跑了过来,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紧张的看着门口,等待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不过有些杂乱,应该不是一个人,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是你们吗?”我和强子都放松了下来,是老问,这个家伙给我们制造的紧张空气。不过第一个进来的不是老问,而是刘玉林,接着进来的人跟是让我们大跌眼镜,竟然是刘慧慧,刘慧慧和老问并肩走了进来。他们现在的样子被别人看见可能感觉奇怪,刘慧慧和老问都紧紧的抓着刘玉林的手,就像是刘玉林带着两个小孩压马路一样,其实说开了没什么好奇怪的,墓室里没有光线,正常人根本什么也看不见,老问和刘慧慧一进来就成睁眼瞎了,好在有刘玉林这样的高手,要不然还真麻烦。刘玉林一进来就看见了那个还在团团转的怪物,说:“你们挺厉害啊,把酋蛇都打成这样了。”原来这怪物叫酋蛇啊,还是第一次听说。我说:“你怎么也来了?美女怎么也来了?计划不如变化快啊。”我刚说完,刘慧慧拿出了手机照了照我,一看是本人,才放心了。刘玉林还是老样子,微微一笑说:“别提了,你们走的太快了,顺利这个笨蛋半天也进不到画里,于是我们就一起研究,结果我们三个都进来了,顺利还是进不来。”真不知道说顺利什么是好,这家伙真丢人。老问这回也拿出了手机四下里乱照,强子问他找什么呢,他说打算看看酋蛇什么样子,只在书上见过,没有见过真的。强子用手比量了比量说在上面。老问拿着手机向上一照,接着微弱的光线,看到酋蛇不安的乱动着,不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可能是流血过多,加上受伤的缘故吧。老问掉书包的告诉我们说:“酋蛇,传说中的怪兽,身长两丈,蛇头有角,六足有蹼,有剧毒,吃一切比它弱小的动物,也包括人。浑身布满鳞片,能不吃不喝存活3年,据说吃了酋蛇的尾巴就能拥有再生能力,就像壁虎一样,不过谁也没试过。”刘玉林赞许的点点头,说:“这东西有年头了,以前我在秦岭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一只,不过比它小多了,它的尾巴呢?你们谁想试一下再生能力?”我们都摇摇头,太恶心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慧慧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找到我爸了吗?”可能是刚才老问说酋蛇吃人,所以刘慧慧以为刘教授已经被酋蛇吃了吧,我急忙的解释说:“暂时还没找到,不过我我认为刘教授应该是在反方向的墓室里,因为那间墓室的铁门是在另一面被锁死的,而且我刚到的时候地上的脚印清楚的走向了那间墓室。”其实我是骗她的,因为我刚到的时候是看到了脚印,却没有注意脚印的方向。听我这么一说,刘慧慧略微的安心了一些。 开启铁门 刘玉林在我们说话的空挡,已经走到了那口棺材旁边,看着棺材,又看了看被我暂时定住的那位,一脸的阴晴不定,急忙的招呼让我们过去。我们听见招呼连忙跑了过去,老问拿手机照着路,当看见红色的棺材悬在那的时候,明显的一愣,再看见那位端坐的仁兄,直接吓一跳,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了,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喃喃的在那自言自语。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刘玉林,刘玉林皱了皱眉头说:“这不是个好兆头,他随时都可能尸变,你的泰山律令不能长时间压制他。记住泰山律令要用金粉混合朱砂为墨,用狼嚎写。对付僵尸不能用任何人的血,即便是先生命也不行。”我心里不由的暗暗佩服他的博学,同时也心里叫屈,这地方哪去弄金粉和朱砂啊。刘玉林从自己头上拽下了好几根头发,再从自己的腋窝里拽了几根毛毛,然后将他们分成两份,用手搓在了一起。我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打算做什么。只见他走到这位兵哥哥身前,将已经搓好的毛毛一半插进了他的两个鼻孔里,一半留在了外面。最后一把把我印上的泰山律令给抹花了。要说这位兵哥哥的反应倒是够强烈的,泰山律令一摸掉,立刻两眼怒挣,赤红的眼睛在漆黑的墓室里格外红亮。看来我泰山律令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刘慧慧看到突然出现了两个红色的东西吓的尖叫一声,不过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刚才一到这里,他可爱的四叔刘玉林就嘱咐过她,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大呼小叫,这是忌讳。否则就会招来一些本来不存在的麻烦。我看着刘玉林奇怪的行为,怕他弄出什么特殊情况,肌肉紧绷着,丝毫不敢放松。说来也奇怪,本来马上就要尸变,可是他眼睛一睁开,原本留在外面的两根毛毛立刻就钻进了他鼻子里,眼睛立刻又暗了下来,不过还是睁着。刘玉林看我疑惑不解,笑笑说:“这是民间不入流的土办法,不过却很好用。” “我们还是快找我爸吧,时间长了我怕……”刘慧慧见我们在这里磨蹭有些急躁,毕竟父女连心。刘玉林点点头说:“恩,这是正事,跟我走,你俩殿后。”刘玉林所谓的你俩就是我和强子。说完刘玉林就要走。老问一把拽住他说:“刘叔,它怎么办?”说完,用手机照了照屋顶上的酋蛇。刘玉林呵呵一笑说:“暂时不用管他,先找到我哥再说。”说完就往最初那间墓室走去。我和强子也打算跟上,可是这时候原本端坐的兵哥哥一下子站了起来,紧握着剑,跳了一下。尸变,他成僵尸了。我暗道刘玉林你玩什么啊,还不如我呢,我好歹还震住了他,你倒好,直接把他进化了。僵尸,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弯,肉身不腐既为僵尸。僵尸共分六类,依次是普通僵尸,白僵,黑僵,飞尸,旱魃,尸王。白僵就是僵尸身体上长着绒绒白毛,怕火怕光怕狗血怕鸡叫。黑僵与白僵差不多,唯一不同就是浑身上下是一层一寸多长的黑毛,怕光怕火,但已经不怕鸡叫了。飞尸就是黑僵吸纳月光精华而进化,动作迅速,跳纵如飞,能够吸血不留痕。旱魃已经几乎成魔,又叫火魃,高两三尺,两眼长在头顶上,青面獠牙,能够幻化成人形,杀龙吞云,可致赤地千里,不惧阳光,消灭的办法就是烈火焚烧或者碎尸万段。最后就是尸王,能人言,具有常人的智慧,普通刀剑不能伤害。不过会有天谴遭天雷劈地火烧,所以尸王理论上应该不存在。 对付僵尸我们还是很内行的。爷爷在家的时候经常让我们练习怎么对付僵尸,因为爷爷年轻的时候跟随梅五先生在山西曾经遇到过旱魃,结果爷爷其中一个师兄就是被旱魃吸光了血,为了不让他变成僵尸四处危害,梅五先生毅然亲手解决了他这位心爱的徒弟,梅五先生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防备于未然,我们的必修课里就有怎么对付僵尸。强子一看不好,一个纵身跳到僵尸的旁边,右胳膊从前向后一把搂住僵尸的脖子,右腿探在僵尸身后。我同时很配合的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僵尸的脸上。僵尸刚刚尸变,身体一点不灵活,一脚被我踹倒了。强子一转身,一把抓住了僵尸的两只脚,然后把僵尸一旋转倒立了起来,背靠背的倒提着僵尸。这僵尸身材太高大了,为了发力方便强子就抓着他的膝盖。这下再厉害的僵尸也就没辙了,僵尸脚不着地的情况下使不出力气,脖子又不会转动所以咬不到人。紧接着我从强子手里接过僵尸的一条腿,打算和强子给他来个两人分尸的时候,刘玉林急急的喊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啊?”我和强子一愣,看着刘玉林,不过手里可没放松。刘玉林急忙的跑了过来,说:“哎呀,都怨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快松手吧,没事了,他现在被我控制了。”听他一说,我有些感觉不可思议,不过还是依言松开了手。我们一松手僵尸直直的摔在了地上,面朝天一动不动了。刘玉林心痛的说:“待会可能还要他帮忙呢,你看看你们把他打的都快散架了,下手也太重了。”说完用手在僵尸的头上一点,左手结印,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僵尸竟然直直的站起来了,然后跟在他背后蹦蹦跳跳的向前走了。我和强子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俩也马上跟在了僵尸的后面,预防他突然发难。没几步就看见老问和刘慧慧手拉着手在那拿着手机晃来晃去的朝这边乱照,刘玉林跟他们招呼一声,就直接到了铁门的跟前,当他俩看见僵尸的时候,脸都绿了,老问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脚踹在了僵尸的肚子上,踹的僵尸向后退了一大步,刘玉林急忙的制止了老问,跟老问解释了半天,老问才停手了,刘慧慧这下说什么也不和刘玉林走在一起了,毫不客气的跑过来拽住了强子的手,强子这家伙就是脸皮薄,脸唰的红透了,身体硬邦邦的很机械的向前走着。 老问用手机照着铁门看了半天说:“这扇门有机关,不是对开的,而是闸门。可能操控机关就在门的另一面。”我这时候也仔细的看了看这扇门,这扇门不是很大,门上纵横各五个门钉,应该是铜的,除此之外什么没有,连个钥匙插孔什么的也没有。刘玉林走上前去轻轻的敲打了几下,然后又摸了摸这些门钉,若有所思的样子。老问说:“刘叔,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刘玉林没有搭理他,轻轻扣了扣象征意义的门环,然后转身说:“大家都四处找找看,这里应该有开启铁门的机关,就在这间墓室里。”说完,他自己就四处的寻找着。可是这间墓室这么小,里面东西有这么少,能有什么啊。我一边想着一边随意的找着,希望能发现点什么。老问帮不上忙,强子现在成护花使者了,在哪拉着刘慧慧的手一动不动的。“这间墓室里的东西动过吗?”刘玉林问我,我回答说:“基本就是这个样,我就动过一个破木头箱子,用来砸酋蛇了。”刘玉林哦了一声让我带他看看,我就带着刘玉林去看了看那口满是血迹的箱子,刘玉林仔细的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又让我带他到原来放箱子的地方,他要看一看。 不过两步距离,我们就来到 了原来放箱子的地方,地上还有一个四方形的浅浅的痕迹。刘玉林趴在地上看了半天,然后用手在地上用力的挖了起来,没几下就挖出来一个泛着铜绿的圆形铜环。我吃惊的看着他,简直太佩服他了。他也不客气,直接把我当苦力使唤,让我用力的提这铜环,他自己趴在地上听里面的机关动作,以判断应该怎么打开铁门。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铜环提的动了一下,可是铁门依旧没有开。刘玉林微微一笑说:“顺时针旋转,手里感觉咔嚓一下就停,再往反方向旋转,旋转到旋转不动为止。”我依言一试,别说,向右旋转很轻松,而且转了两圈多点就感觉手里一震,我又反方向旋转,没转几下就转不动了。这时候强子也带着老问和刘慧慧围了过来。刘玉林说:“现在可以了,直接提一下,提不动了就不停的顺时针旋转就行,这是个阴阳互锁的五行吊龙门,里面原来应该有强弩的,不过这里是通风的,可能已经氧化了失去作用了。”说完刘玉林起身掏出烟抽起了烟。这次没费很大的力气就将铜环提了起来。铜环底下连着的是一根挺粗的铁棒,我用力的旋转着,铁门也吱吱呀呀的一点一点的往上升了起来。我不知道里面细节的构造,但感觉应该就是绞盘一样的构造,不过应该更加精密一些,可能有滑轮,有减速装置之类的,等出去以后一定好好研究研究,看来古人的智慧是不可小视的。 十多分钟后,铁门终于离地一米多高了,我们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猫着腰钻了过去。看样子刘教授真的来过这里,因为一进去我就看见了地上很明显的有些凌乱的脚印。在铁门的左侧有一个类似刀闸一样的开关,刘玉林说这个开关放下来门就会关上。这间墓室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大到一眼看不见墓室的尽头。门口先是向下的台阶,高三十多公分,宽的出奇,应该能有十米多吧,一共十三层,中间一道两米多宽的斜坡将台阶分在了两侧。中间的斜坡上刻有卷云纹的浮雕,漂移俊美,巧夺天工。在台阶下是一对对的石人,相隔两米对峙而立,虎虎生威。这些石人高约三米左右,顶盔贯甲,手握大刀,身体笔直,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豪气。在石人的背后有几对石马,石马和石人比例有些失调,也就一人多高,长鬃披颈,两耳树立,挺安逸的感觉。我看的都有些傻了,这不会是兵马俑吧?不过数量有点少,倒像是欢迎我们的仪仗队,总算是找到了当官的感觉。老问和刘慧慧看不见,只是问我们为什么不往前走了。刘玉林看着这些石人石马脸色出现了一种深邃的沧桑感,如果他有长长的胡须用手一捋,那么简直就是太能衬托现在的情形了。没多久刘玉林说:“快走吧,这里不安全,先找到我哥,然后我们还要找出路的,时间紧迫。”说完他就像是将军一样,带着我们从石人中间走了过去。这回老问拿着手机晃荡着,看见了石人和模模糊糊的石马,还用手摸了摸石人。没一会我们就走出了石人的仪仗队。刚走出仪仗队,前面一左一右两只石老虎卧在那里,怒目而视,藐视山河,气势不可一世。在左面的石老虎的旁边,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着道 不会是刘教授吧?我没犹豫急忙的跑了过去,刘玉林也急匆匆的跟了过来,后面还蹦蹦跳跳的跟着个僵尸,要是被别人看见一定会吓晕的。我把他一翻过身来就知道这人已经死了,而且死好久了,因为身体已经僵硬了。刘玉林围着看了看摇摇头,显然不是刘教授。这就奇怪了,这里除了刘教授之外还来过别人,而且看这人的衣服一身山寨版的耐克,应该和我们是一样的现代人。这人死的很奇怪,眼睛鼓鼓的紧紧的闭着,脸色紫黑,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浑身没有明显的外伤。不会是这里住着什么绝世的武林高手直接给他来了个化骨绵掌之类的吧,这可是正宗绝对的内伤,杀人不见血啊。刘玉林翻看了他的眼睛,又在他身上胡乱的摸了一会,别说真有所发现。一把锋利的短刀藏在右腿上,古朴的花纹一看就是好东西。兜里发现一块青色的盘龙玉佩,一个没气的打火机,半包烟和巴掌大的小纸片。刘玉林把短刀递给了我,习惯性的把烟私吞了,拿着纸片端详了起来。我好奇的凑过去一看,纸片上的字迹很潦草也很模糊,能看的清楚的就是隔三差五那些很简单的几个字:血 ,红,去,枉。这几个不连贯的字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刘玉林有看了看玉佩,连纸片一起递给我说:“好好保存,将来可能有用。”我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把他们装好,生怕丢了。 刘玉林说:“这人满身的土腥味,是个扒阴的高手,不知道怎么会折在这里,他应该有同伙的,可能逃出去了,也可能就躺在前面。待会多加小心,墓室里星月眼的威力会比你手里的短刀厉害许多,好好运用。”说完他拍拍我肩膀后,就走向了老问他们那里,僵尸也跟了回去,简直就是跟屁虫。我基本上石化在了当场,他最多比我大十来岁,怎么像是爷爷跟孙子在说话啊。不过他的建议还是要听的,毕竟他的实力是不容质疑的。 他带着他们快步的走了过来,没有丝毫的停顿,从我身旁急急的走过,视我如无物。不过我也没介意,现在不是时候了,一看到死人,自然就想到刘教授的处境,着急是在所难免的。我把尸体随手一推,也跟随在了他们的最后,疾步向前走去。按理来说以我们的速度这样行走,很快就能看见有所发现,可是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还是老样子,四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暗道不好,可能是鬼打墙,着道了。刘玉林也停下了脚步,四下看了起来。我几步走到他身边,低低的说:“好像不对劲,可能是鬼打墙。”刘玉林斜了我一眼,说:“什么鬼打墙,这是有人在玩我们,温水煮青蛙,让我们慢慢上道。这是辰州术,是幻术,应该就是在我们扶起那个尸体的时候,幻术就发动了。”辰州术,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术,具体可以分成两部分,赶尸术和祝由术。赶尸术,基本被普及的人人都知道了,就是一个相貌奇丑,胆子奇大的家伙,手提着小阴锣,领着一群死去的人赶夜路,这群死尸还要用草绳穿起来,头上戴着高筒毡帽,额头上贴着符有辰州令的黄纸。赶尸匠一边喊着阴人过境,阳人回避,一边送这群死尸回故乡。至于他们是怎么让死尸走路的这就是行业机密,外人不得而知,现在这种秘术已经彻底失传了,没有市场就没有传承。至于祝由术知道的就不是那么多了,因为这种秘术早已经绝迹了。相传祝由术就是一种精神力量,靠施术者本身的意念里去影响别人。祝由术大到能够控制人的意志,使人产生幻觉,服从施术者的命令,小到能医治各种疾病,妙手回春。反正被人云亦云的几乎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祝由术奉轩辕黄帝为始祖,传说是轩辕黄帝受命仓颉创立的祝由术。祝由术并不是什么邪术,本身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人治病的,可是后来却为人所误用,以至于没落了。祝由术有两种秘法,一种是祝由秘字,另一种是五雷符章。祝由秘字是集医疗,幻术,祈祷祝福为一身的秘术,而五雷符印就是用来驱邪灭鬼的绝技。不过由于祝由术的施术过程极度的复杂,有一套特定的形式,对时间,地点,方向,口诀,动作,法器,甚至天气都有严格的要求,所以很难能够传承下来。 我暗暗纳闷,觉得不可思议。以前就停爷爷讲过祝由术的厉害,可是爷爷也没见识过,说可能失传了,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刘玉林怎么就这么肯定?我真不解的时候,刘玉林说:“大家不要转身,向后退三步,然后都吐一口唾沫,闭上眼睛用力的咬一下自己的舌头,一定要咬痛才能睁开眼睛。”我们都依言后退了三步,吐口唾沫后就闭着眼睛狠狠的咬了自己舌头一口。我这一口咬的够狠得,一阵尖锐的疼痛后,我睁眼一看,我们竟然在石人仪仗队里。他们也睁开了眼睛,除了刘玉林外都一脸的吃惊,刘玉林也没多说,冲我一招手,我跟着他走到了死尸的跟前。刘玉林这次很暴力,一把就把死尸的上衣撕开了,在死尸的前胸上面不知道用什么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咒,紫色的,还略微的有些发光。刘玉林又在死尸的头发里不知道找什么东西,找了好一会,刘玉林小心翼翼的用指甲夹出一个活蹦乱跳的金色的小虫子,这虫子大约能有黄豆粒大小,好像只有肚子,没有长脑袋和腿。“把你那盒烟给我。”刘玉林一只手伸了过来。虽然我极度的不愿意,可是还是依言给了他,他接过烟盒,轻轻的把小虫子放进了烟盒里,用力的挤压了几下,然后仍在了地上,对我说:“对着烟盒撒泡尿,一切就解决了。”说话转身带着他的僵尸侍卫走了,真实强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都没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哪里有尿啊,挤了半天才尿出来一点,刘玉林看样子事在那等的不耐烦了,朝我挥挥手。我赶忙的提上裤子跑了过去。刘玉林说:“现在我给大家说个事,刚才的事不用我多说了,前面危险重重,大家要随时提高警惕,彼此之间要互相信任,因为祝由术具有迷幻的作用,可能你会看到许多不真实的情景,一定要克制,对付祝由术很简单,就是脑袋里面不要想任何东西,全是一片空白就行,这就是为什么傻子不怕祝由术。”老问点点头说:“刘叔放心,没问题。”强子也点点头。 这次我们很顺利的走过了死尸的身旁,不过那个烟盒现在竟然冒着淡淡的青烟。我疑惑的看了看刘玉林,刘玉林微微一笑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标准处男。”我真的对他很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不在看他,继续往前走。这间墓室大的出奇,我们走了一百多米的时候,竟然看见不远处有一点亮光,这不知道是福是祸。人就是这样,黑暗里唯一的亮光就感觉是希望,可谁也不会去想那可能是危险的符号。看见亮光我们急忙的跑了过去,即使刘玉林也是这样。亮光是从一扇门里发出来的,我和刘玉林走了进去,让强子带着老问和刘慧慧在外面,预防里面有意外。进去一看,是一盏灯,一盏长明灯。长明灯的后面就是一口棺材。不过这口棺材已经被人给打开了,棺材盖仍在脚下,几件华丽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仍在地上,看样子应该是棺材里人穿的。刘玉林声音有些变调的说:“金丝楠木棺材,我的天,这是真的。”说着用手抚摸着棺材,一脸的猥琐。我看不出什么木头的,不过看地上的衣服应该很好,薄如蝉翼,细密剔透。我往棺材里一看,连连的吞咽了几口口水。棺材里是一个熟睡的美女,长长的睫毛,玲珑的鼻子,微微翘起的调皮的小嘴,配上一头黑的发亮的长发,简直漂亮极了。最要命的是她现在一丝不过,整个女性的秘密一览无遗。我眼睛有些抽筋了,感觉口干舌燥,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这时候啪的一声,右脸颊火辣辣的疼,我一个激灵,是刘玉林打了我一巴掌。刘玉林脸色铁青,看的我有些害怕,“哼,不许有下次,要不就废了你。”刘玉林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聊下了这句狠话。我还是感激他的,要是刚才我不能自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怕我就只能挥刀自宫了,要不肯定活不过三个月,这就是奸尸的报应。看我杵在那里,刘玉林说:“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说完他把地上的衣服胡乱的扔进了棺材里,我们两个抬着棺材盖盖了上去。这棺材盖够重的,盖上之后我脸都渡的通红。我一看刘玉林,他竟然满脸的大汗,像是洗过澡一样。看到我在看他,脸色稍微以缓和说:“刚才好险,我也差点就着迷了,都怪这个妖狐太媚,几乎把持不住了。刚才我那一巴掌几乎耗尽了全部能聚集的灵力,以后就靠你自己了。”我吃惊的看着他,原来他刚才也跟我差不多,不过最后还是把持住了。可是那一巴掌耗尽所有灵力,也太夸张了吧。他像是知道我想什么一样,说:“你刚才已经入迷了,就算用刀捅你也不会又反映,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灵力打醒你,本来我打算让强子动手的,可怕他力道控制不好把你打伤了,让僵尸打你吧,怕你中尸毒。没办法只有我来,可惜我现在灵力控制不好,否则一定把这个妖狐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