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宠》 楔子 “清儿,你听爹的话乖乖在这儿呆着别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知道了吗?”一间偏僻的小屋的角落中,,满眼担忧的右相低腰叮嘱着自己的小女儿。语气里面满是担忧,眼里全是放不下,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右相眼睛一闭,原本就知道的结局,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看着自己还没有到金钗之年的女儿,右相除了放不下和担忧之外更多的是疼惜,他的女儿从五岁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娘,现在才十一岁之际又要失去自己这个父亲了,看着已经是满脸泪水的女儿,右相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微笑道:“清儿,你好好听爹的话,如果今天爹没了,你就从家里的密道逃出去,再也不要回来!” “不要,我要和爹爹哥哥在一起!”颜清漂亮的小脸蛋儿上全是倔强,她不要和爹爹分开! 右相听着自己女儿的话,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形势,不行,如果继续拖延下去,清儿也会丧命的!下了决心的右相决绝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清儿记住爹的话,好好活着,不要出来,不然爹死不瞑目,死了也没脸去见你死去的娘的!”说转身看着一直陪着自己女儿长大的丫鬟喜儿,郑重道:“喜儿,好好看住小姐,一定不能让小姐出来!” 稍微比颜清年长的喜儿也被突的事件吓哭了,只是一直不敢哭出声,一直使劲的擦眼泪,听到相爷的吩咐只是抽噎着点头“是老爷,喜儿遵命!” “爹爹,不要丢下清儿···”颜清知道自己是要失去父亲了,伸手抓住自己父亲的袖子,只盼望自己能够留住父亲,不让父亲出去。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右相眼睛一闭,使劲甩开颜清的手往外走去,看着自己的父亲决绝的走出去,颜清就要哭出声,喜儿连忙伸手捂住自己小姐的嘴巴,眼泪一直从眼睛里面流出来,老爷吩咐了自己要好好的看着小姐,自己就一定不让小姐有事! 黑衣人看着自己要解决的对象出来了,全部冲上去把右相围了起来,右相看着院子里被染红的栀子花,眼睛扫过院子里面遍地的尸体,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遗体上面,眼睛瞬间通红,两鬓的头也瞬间变白,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扔下自己手中握着的长剑,看着领头的黑衣人:“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对我们家赶尽杀绝?”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黑衣人阴森森的一句话让右相一怔,看来是皇后和左相知道了自己查到真相了!自己忠君那么多年最后为君而死也算是值得了,只是虽然对得起君上,却对不起自己这双儿女了!右相闭上眼睛,只听黑衣人一声令下:“解决掉!”长剑已经穿过右相的胸膛。 “不···”颜清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沦为别人的刀下魂,不要两个字脱口而出,要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喜儿捂住了嘴巴,可是,一个字已经引起了黑衣人的察觉。 颜清看着自己躺在血泊中的父亲,使劲的挣扎着要冲出去,喜儿紧紧拉住颜清,看着外面慢慢往这边靠近的黑衣人,一脸凝重的看着颜清,眼里是决绝,语气认真的对着颜清道:“小姐,你要记住老爷的话,一定要好好活着,只有你好好活着,才能为我们报仇!” 说完在颜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转身打开门冲出去,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你好好的活下去了,喜儿才死的值当!颜清反应过来的时候,喜儿已经扑到右相的身边,满脸泪光的看着右相,眼里满是悲痛:“爹,清儿不会一个人逃走的,就算是死清儿也要和爹死在一起!” 看着替自己冲出去的喜儿,颜清紧紧地压住自己的嘴唇,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漂亮的脸庞已经被泪水淹没。 “你们杀了我全家,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有胆量你们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喜儿满脸痛恨的看着黑衣人,只盼望他们能透露一星半点儿信息让小姐知道,好让小姐能为自己一家报仇雪恨。 “哼,臭老头还知道让自己的女儿变装逃走,可惜了,白费了心思!”领头的黑衣人看着喜儿身上的衣服冷冷一哼:“果然是颜天擎的女儿,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嘴巴也那么硬!”话没说完伸手把自己手中的剑刺进喜儿的心脏。 小姐,喜儿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为喜儿报仇!看着虚开的门缝,喜儿安详一笑,复而闭上眼睛。 领头的男人看了一眼横尸遍地的院子,侧对着自己身侧的人道“可以回去向左相复命了,告诉他,右相府中意外走水,无一生还,而且这个消息会很快震惊整个天辰国!”男人特意咬重意外两个字,说完阴冷着下令:“放火把右相府给我烧了,一根草都不准有活的!” 颜清听着黑衣人的命令,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想到喜儿为自己而死,颜清的眼泪更是花了眼,她模糊着眼睛往密道走去,默默的记着男人的声音,还有左相的名字。 费力逃出右相府已经是深夜,可是右相府却红透了半边天,颜清看着燃起熊熊烈火的地方擦干自己的眼泪,父亲、哥哥、喜儿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从今以后我会活得好好的,不然就是对你们的不仁不义! 坐到天亮,看着家被烧完毁烬,颜清最后一滴眼泪咽了回去,爹,女儿不孝,不能将你厚葬,女儿誓一定要让我们的仇人血债血偿,不然女儿死后也不会去见你老人家! “听说了吗?昨晚右相家走水,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整个右相府无一生还,为此今天圣上动怒,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踹倒了龙座,还让杜太尉亲自调查时怎么回事呢!”经过的路人奇怪的看了颜清一眼,快的跟上自己的同伴并说道。 “你这算什么,听说皇上还要加封右相为定国公呢,双爵位呢,只是可惜了,右相无福消受了!”另一个人听着那人的话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颜清听着路人的谈论,叹了口气,皇上的态度也不枉父亲忠他一生了。只是这些现在都还有什么用呢?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颜清走到河边打算为自己梳洗一下,只是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的原因,头一晕,脚下一滑整个人掉进了河里,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上岸,也没有力气开口呼救了。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了吗?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窝囊的死了,自己都还没有替父报仇,自己还没有把仇人碎尸万段,不能死!颜清你不能死!正当要失去知觉之时,颜清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找到啦,找到啦,快点那边,小姐在那边!” 第一章回京 三月的天,晴空万里,微风徐徐,这样的天空正适合外出野游,一家豪华的住宅中却看到万花齐开的花园里一个漂亮的女子正躺在花间摆好的椅子上晒着太阳,悠闲的看着手中的书,她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大的眼睛只定定的把手中的书看着,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她看书一样。“芸熙,爹爹的好女儿,你能不能帮帮你爹我啊,这次你张伯伯那边是下了狠话了,如果你再不过去见他家锦华一面的话,他可就要悔婚了啊!”女子看的正入神,突然一个焦急中带着恳求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女子听到来人的话,眉头微微一蹙,紧接着扬开,目光并没有离开自己手中的书本,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悔婚就悔婚了,父亲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为什么不去见张锦华的,他悔婚不是正合了我的意。” 看着自己女儿的笑颜,安西城愣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的女儿从小就生的漂亮,现在更是出落得沉鱼落雁,那性子也变的沉稳,不像以前那么急躁了,只是不怎么爱按常理出牌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落水之后的后遗症?以前的女儿虽然急躁,可是至少听自己的话啊,可自从落水之后,变的有礼貌了,也温和了一些,但是变的不听话了,这张家说亲也不是一两次了,就是不见得她点头嫁过去。 女子抬眸看了一眼自己愣住的爹,低头又把目光放回书上,五年前就在自己以为自己要丧命于那急湍的河流中的时候,有人把自己救了上来,从此以后自己就成了这个江南名商安西城的女儿,安芸熙。 安西城虽然年过四十了,但可能是因为心情一直保持愉快的原因,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大的痕迹,还是一样的英俊潇洒,也一样的有点急急躁躁,想到自己失去了一个疼爱自己的亲生爹爹,但是又得到了一个一样很疼爱自己的便宜爹爹,颜清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为什么安芸熙会掉在河里,为什么自己和安芸熙长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一个人救起来放在了河边,然后又为什么听到有人说找到小姐了,但是最终的结果就是颜清成了安芸熙。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不嫁可以,但是至少你去见人家一面,好让你爹我这次从海上来的盐过海关啊,你知道你张伯伯的弟弟可是那海关的都尉啊,最近官府查盐查的那么紧,你爹我怎么把一船的盐弄出海关啊?”安芸熙想的正入神,安西城一屁股在安芸熙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喊道,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自在。 其实他也不想让自己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那么早离开自己去当别人的媳妇的,可是他们这亲事是从小就定下来的啊,如果那边悔婚了的话,自己这女儿的名声没了,可是自己这边现在悔婚的话,自己这要过海关的盐,还有京城的一些生意必定户遭到张家的阻碍的。 听到安西城的话安芸熙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安西城:“那我们要去哪儿见张锦华?” 听到安芸熙的话安西城眼睛一亮,脸上一个激动:“你同意去见他了?” 安芸熙看着安西城脸上的那个兴奋劲儿,也禁不住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很快脸上的笑容就收起来了,拿起自己手中的书站起来看着安西城:“不过说好了,我只是去见一见那个张锦华,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好好好,我们只是见见,见了之后你不满意我们就绝对不嫁。”自己的女儿都答应去见见张锦华了,安西城还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说一声不字呢,只要她去见见那个张锦华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我们明天就出,我现在就去让安管家准备一下。”安西城一个兴奋劲儿就要去安排路上用的行李。 听着安西城的话安芸熙眉头微微一蹙,慌忙叫住往花园外面走去的安西城:“爹,我们要去哪儿见张锦华?他们不是岩州的吗?离我们河州并不远啊,您那么着急做什么?” “哎哟,瞧我这记性。”安西城听了安芸熙的话才敲了敲自己的头笑道:“你张伯伯一家前不久去了京城定居,所以啊我们这是要去京城呢,明天出都要几天才能到。” 京城?安芸熙若有所思的对着安西城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京城?以前的右相府是否还是一片废墟?现在右相府是谁在住着?谁还记得当初那个一心为君着想的颜天擎? 一夜的噩梦,安芸熙额头布满了汗水,不知道梦中到底梦到了什么,只看到大大的木床上纱幔中的安芸熙一直在挣扎着,最后她惊恐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安芸熙眼中充满仇恨的盯着前方,漂亮清丽的脸上再也没有白天的温和,更多的是仇恨和悲痛,这些年虽然已经尽量做一个开心活泼的安芸熙了,可是每晚缠着自己的噩梦始终是漫天的大火和躺在血泊中的喜儿和父亲。 被噩梦惊醒的安芸熙再无一点睡意,起身穿好衣服,趁着丫鬟的不注意隐身于黑夜中。 第二天一早安芸熙还在屋中品着刚让丫鬟煮好的茶,安西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让安芸熙感觉到一丝滑稽,安西城明明长得很好看,可是他做的很多事有时候又很不符合他的这副皮囊。 安芸熙笑着替安西城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父亲在着急什么?看你一脸兴奋的样子,先喝点茶顺顺气吧。” 安西城笑着接过安芸熙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我已经让人先去送信了,我们现在就出,快马加鞭的话,我们最多三天就可以到京城了。” 听着安西城的话,安芸熙脸上故意露出一丝不兴,略带委屈道:“难倒父亲就那么想要把芸熙嫁出去?说起去京城就那么着急?” “哪里,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是想让你也出去散散心,自从五年前你掉进那护城河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京城,我也有两年没有过去了,这不是正想着去那边你张伯伯家让你见见锦华,也正好可以散散心嘛。”安西城又笑呵呵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之后站起来:“快点收拾一下,这就随爹爹出。” 安芸熙看着安西城欢快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看着走进来收拾行李的丫鬟,安芸熙很快收起自己眼里的情绪往外走:“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准备一些轻便的饰就好了。” 其他的是真正的安芸熙的,自己不能拿走。 最后看了一眼偌大的安府,安芸熙倾身上了马车,眼里不带一丝留念。 左相你可安好?颜天擎的女儿就要回来了。 第二章旧识 一路颠簸,经过三天的路程一行人终于到了久别已久的京城,看着护城河安芸熙一阵失神,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掉进这护城河中,没有被安西城救起来,那自己现在是死还是活? “又在想当年的事情了?当时只是意外,谁也没想到当时那桥梁会塌。”安西城看着安芸熙望着护城河走神以为她又在想当年落河的事情,连忙走过去安慰道。 知道安西城误会了,安芸熙微微点了点头侧身对着安西城道:“父亲现在都到了京城了,我想要一个人转一转,你们就先回别院吧。” “那怎么行,让信儿跟着一起去,不然你爹我怎么放心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一个人放在这大街上啊。”安西城直接开口拒绝。 “父亲,我现在已经是碧玉年华了,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走丢了呢,您就安心的回别院好好休息着,我保证天黑之前绝对回家。”安芸熙一脸恳求的看着安西城。 自己不是不愿意让信儿跟着,只是担心到时候信儿会觉得自己的举动奇怪。 “不行。”安西城坚决拒绝,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五年前来也就是自己带着她到处看了看,这要是在这偌大的京城走丢了,自己哪儿去找这宝贝女儿去?看着女儿略带失落的脸安西城又有点过意不去,再三思索之后试探着开口:“那爹爹陪你去逛逛?” “父亲经过三天的舟车劳顿已经够辛苦了,不能再让父亲陪着我折腾了,那我就带着信儿去逛逛。”安芸熙微微一笑,看来的确不能自己一个人行动了。看了一眼站在安西城身边的信儿,安芸熙对着安西城笑道:“信儿踏实稳重,父亲就放心好了,有她和我在一起,父亲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 一边的信儿听着安芸熙的话心中叫苦,自己的小姐什么时候听过自己的话了啊?什么时候自己不是被小姐牵着鼻子走了?别看自己家的小姐表面上文文静静温温柔柔,其实就是一只千年狐狸,腹黑死了,现在自己就祈祷一会儿小姐别把自己扔在大街上就是万幸了。 安西城知道自己是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的女儿了,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那你们要在天黑之前回别院,明天一早我们去你张伯伯家。” “父亲放心好了,我都已经来到了京城了,难倒还会跑了不成吗?”安芸熙不再和安西城多说什么,带着信儿往城里走去。 进了城门就是嘈杂的大街,一路让人来人往经过安芸熙身边的路人总会回眸多看一眼这个漂亮的女子,信儿第一次来京城眼里满是好奇和兴奋,和安芸熙脸上冷静沉着的表情完全不相符,安芸熙看着往人的回眸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这样是不是太引人瞩目了? “小姐我们要去哪儿啊?”兴奋的信儿一边东张西望的看着市场上玲琅满目的东西,一边好奇的问安芸熙。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安芸熙看着信儿兴奋的样子,对着她淡淡一笑,进入一家布坊。 半晌,信儿看着自己身上的服装和自己小姐身上的着装,整个人愣了愣,有点不明所以的开口问安芸熙:“小姐我们为什么要着男装?” 女子着男装,这还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人这样做呢,小姐的想法真新鲜啊。 安芸熙漂亮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大大亮亮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随手拿了一块布走到信儿面前,伸手就把信儿梳好的髻解开,两下把信儿的头用布条禁锢在了一起,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清秀的小书童。 “男子出门在外可以免掉很多麻烦,女子出门却会招惹很多麻烦。”安芸熙说着伸手揭开自己的髻,把头高高束起,很快一个翩翩俏公子就出现在信儿的面前。 “哦···”信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小姐是怕自己太漂亮了惹麻烦。” 安芸熙被信儿的直白打败了,挽着髻的手一松,还差点把头绑坏了,而一旁站着看着主仆二人互动的掌柜的却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就算换上男装也遮不住她的魅力,这样的脸当男人可以让万千少女着迷,当女人也可以迷惑众生啊。 娇而不媚,魅而不妖,丽而不艳,真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女子。 付了钱走出来,主仆二人已经不是小姐丫鬟的身份,而成了公子书童的身份。 走在大街上虽然还是有不少人的回眸,可是也少了很多男人的奇怪目光,更多的是女子的欣赏和男子的打量,少了那种猥·琐的目光安芸熙走在路上自在了许多。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信儿低沉着声音问安芸熙,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男人一点。刚刚小姐说了不能暴露她们是女生的身份,不然会招惹**烦的。 安芸熙听着信儿别扭的声音,挑了挑眉头:“信儿,只要你别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兴奋的跳来跳去,别人还是听不到你说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还是正常的说话吧。 信儿眼睛一亮,小姐真聪明啊,只要自己声音小一点那就没有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嘛。兴奋的信儿快步上前走在安芸熙身后一步,紧紧跟着,她决定做一个只做事不多事的丫鬟了。 安芸熙感觉到了信儿的变化,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快步朝着自己记忆中的地方走去,握着扇子的手也慢慢的收紧,五年过去了,爹、兄长、喜儿你们的魂魄还缠绕在右相府的上方等着我回来为你们报仇吗? 看着荒芜的废墟安芸熙定定的站在原地,就算经过五年的风吹雨淋还是看得出这里被烧焦的木桩,看着从匪徒中长起来的杂草,安芸熙一阵心痛,紧紧握住扇子的手已经陷入了手心。 信儿看到安芸熙的不对劲,赶紧上前轻声询问:“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出信儿的担忧安芸熙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里好像遭遇过什么大灾难。” “小姐真实善良的人,看到已经被烧毁几年的房子都能替人伤感半天。”信儿说着伸手扶住安芸熙,指着旁边的树林:“那边树下有一个大石头,小姐去那里坐一下吧。” “不用了,你小姐我还没有那么虚弱呢。”偏头看了信儿一眼,安芸熙的目光回到了废墟上。 “清儿?”安芸熙刚刚拒绝了信儿的要求,一个不确定的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听到声音安芸熙整个身子一怔,握住扇子的手也一松,清儿?这个名字是有多久没有听到人叫过了? “颜清是你吧?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清儿!”男子见安芸熙不回答直接两步走上前兴奋的开口。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我们家小···我们家公子才不是什么清儿。”护主心切的信儿看着男子靠近自家小姐赶紧上前拦住来人,把安芸熙护在身后。这个男的肯定是在小姐换装之前就注意到小姐的美貌了,所以才一路跟过来的! 安芸熙无心信儿的动作,看着来人英俊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很快恢复平静,没想到才刚刚进城就遇到了旧识。 更没想到居然他还记得颜清。 第三章识破 “这位兄台可能认错人了,在下只是路过此地看到如此废墟感觉到可惜了这块地,没想到居然让兄台错认了。 ”安芸熙故意压着自己的声带,让声音听上去略带沙哑。 “真是抱歉,看着兄台的背影让在下想到在下多年前的好友,她也最爱女扮男装跟着我和她兄长到处玩耍,只是兄台近看也和她长的十分神似,如果不是知道她早已不在人世,我可能今天真的要失态了。”男子对着安芸熙抱歉一笑,一点也不隐藏自己对旧友的思念。 “哦?” “唉,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今天有幸遇到兄台也是一件兴事,在下凌皓澈,敢问兄台?”凌皓澈看了一眼荒芜的废墟,转身看着安芸熙。 信儿看着来者好像并无恶意,也就退在自家小姐身旁不再多说什么。 “在下姓安。”安芸熙并不想和凌皓澈有过多的交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和他有交集到底是好还是坏。 “安兄。”凌皓澈对着安芸熙轻轻一抱拳,复而负手而站看着烧焦的废墟:“敢问安兄来此地为何事?” “只是路径此地,看着如此好的地方被烧成废墟觉得有点惋惜,所以逗留半刻罢了。”安芸熙算是知道了,原来这人不是上来打招呼的,而是上来问自己来这废墟的目的是什么的了。 “公子我们也该回了,一会儿老爷该派人来寻了。”信儿也听出小姐的意思了,连忙开口解围。 安芸熙赞赏的看了信儿一眼,对着凌皓澈抱歉一笑:“在下家教严格,就此别过。”对着凌皓澈抱拳鞠了一躬转身带着信儿就要走。 “唉···安兄别误会,我真的只是上前想和安兄交一个朋友。”凌皓澈原本想伸手握住安芸熙的肩膀的,谁知道一伸手就把安芸熙绑头的带子扯掉了。他誓,他真的不是故意去扯掉他的带的。 安芸熙因为被凌皓澈扯掉带整个人一惊,慌乱的转身看着脸上带着一丝抱歉的凌皓澈。 凌皓澈在安芸熙转身那一瞬间,脸上的抱歉瞬间消失不见,留住的只是震惊,颜清! 看着凌皓澈的目光,安芸熙也怔在了原地,一股微风拂面而来,吹起了安芸熙如瀑布一般的头,一根根丝遮住了那美丽的脸庞,也遮住了从安芸熙眼眶里面慌张的情绪 “颜···清···”颜清的名字从凌皓澈的口中呢喃出来。 站在安芸熙身侧的信儿也愣住了,原来小姐最美的时候在不经意的时候。刚刚小姐的样子就像是刚刚下凡受了惊吓的仙女。 恢复心神的安芸熙慌忙伸手用带挽住自己散乱的头,脸上闪过一丝抱歉,对着凌皓澈行了一礼,声音也不再嘶哑:“小女子安芸熙见过公子,方才不是有意欺瞒公子,只是以男儿身份和公子见面,就没有以女儿礼仪和公子相交。”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凌皓澈慌忙恢复神态,打量了安芸熙一翻,世界上怎么有如此相像之人?“敢问姑娘是哪家千金?” “这个是你随便能问的吗?”安芸熙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信儿已经开口了,快步走到安芸熙前面把安芸熙护在身后:“没想到京城的男子如此野蛮,先不说随便弄断别人的带,现在居然开口就问第一次见面女子的身份。” “信儿。”安芸熙叫住信儿,对着凌皓澈抱歉一笑:“都是小女子平时太宠她了,望公子谅解。” “无碍。”凌皓澈抬手一笑,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深深的眼睛看了信儿一眼:“护主心切,在下能理解。” “小女子替信儿谢过公子不怪。”安芸熙对着凌皓澈微微施礼,脸上没有带着半点不自在。身穿一身男装做着女子的礼仪在她的身上没有半点违和感,反而觉得又是一种异样的魅力。 “姑娘能否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凌皓澈看着安芸熙的脸就确定她一定就是颜清,他怎么可能认错人,如果不是颜清谁会没事跑到已经是废墟的老右相府来? 安芸熙看着凌皓澈若有所思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思索,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小女子的身世不足挂齿,既然公子那么好奇,小女子也只得如实相告,小女子是河州商人安西城之女。” 回去的路上安芸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地往前走,凌皓澈是认出自己了吗?可是他刚刚的反应怎么又像是相信自己说的话一样? “小姐你方才为何拦住信儿,而且为何还给他道歉,难倒信儿说的不对吗?”信儿跟在安芸熙身后一脸不兴,她明明是为了小姐好啊! 安芸熙听闻信儿的话才回了神,让自己不再多想安芸熙看了一眼信儿:“你可知他是谁?” “他是谁啊,不就是一家富贵公子吗,我们有必要怕他们吗?小姐的家世也不差啊,在江南谁不知道名商安西城的名字啊?”信儿不屑的开口,小姐就不应该在外人面前低腰的,小姐本就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 “他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逍遥王。”安芸熙不想多和信儿费口舌,与其说服她在外面要小心行事,还不如直接告诉她对方是她惹不起的人,有过一次教训之后,以后就会知道言辞小心的。 “什么?”信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讶的四周看了看:“小姐你不会是拿信儿开玩笑吧?” “现在知道怕了?”安芸熙好笑的看了信儿一眼:“在他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你就应该清楚的,如今天下,从两年前新帝登基之后还有多少个姓凌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当今皇帝,一个是逍遥王,另一个就是麒麟王。” “啊?”信儿惊恐的看着安芸熙,两步上前紧跟着安芸熙:“那小姐你说那个逍遥王会不会怪我无礼之罪啊?” “现在知道后怕了?”安芸熙对着信儿一笑:“放心,据我所知逍遥王不是一个暴躁的人,以后你呀可别这么急躁了。” “嗯,以后小姐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小姐让我闭嘴,我绝对不会张嘴的!” “让开让开,左相的轿子到了。”主仆二人刚刚走到繁华的街道就被一个护卫打扮的人推开:“没看到左相的轿子到了吗,赶紧让开!” 安芸熙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逝掉,手中的扇子也掉在了地上,抬步就要往轿子靠拢,贺兰基尘! “别冲动!”忽然一双大手拉住安芸熙的手腕,趁着人多拉走安芸熙。 “师父,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就让我亲手结束掉那个奸人的性命!”郊外的小树林边,安芸熙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更多的是愤怒,她恨恨的的看着自己前面负手而立的背影,五年来她白天做着安府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晚上要和师父学武,为的就是要结束掉那个人的性命! “当年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逞一时之快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男人回过身来看着安芸熙,语气中是责怪,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安抚,安芸熙看着自己师父的脸,心下一失神,当初把自己送到河边的是师父? 看着那张历经沧桑却依旧风貌依旧的脸,安芸熙怔了怔,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真正的安芸熙呢?”师父是故意让那些人把自己当作安芸熙的? “死了。”男人看着安芸熙的反应眉头一皱:“你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她死了,你成为她,用她的身份活着,替她孝顺她的父亲有什么不好?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第四章决定 听着男人的话安芸熙整个人一软,原本还想着如果真正的安芸熙回来之后要好好的对着她说对不起,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闭着眼睛静了静心神,安芸熙睁开眼睛看着男人:“可是师父为什么阻挡我去杀了贺兰基尘那个贼人,只要把他杀了我父亲也瞑目了。” 当初他来找到自己的时候就对自己说知道自己的一切,甚至可以帮助替父报仇,可是从来不愿意透露一点他自己的信息,她不是没有暗中查过他的身份,可是江湖上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当时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愿意帮助自己,而自己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庆幸的是,这个男人值得信任。 “糊涂!”男人眉头一皱突出两个字,说着转身看着树林远方的河流:“你现在去杀贺兰基尘就只是以卵击石!他贺兰基尘现在是一国之相,归为国丈,他是皇后的父亲,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你还没有靠近他就会被乱箭射死,就算你有再好的功夫,都敌不过千百个弓箭手!所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你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那我要如何瓦解贺兰家的势力?”安芸熙的声音低了一些,想到为父报仇的路途茫茫没有一点希望就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亲。 “只要瓦解掉他在朝中的势力就好办了,我在朝中安排了一些人,但是那**有皇后和太后给他撑着,想要一下给他搬到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把他搬到,必须把他的女儿和姐姐给弄倒!”男人眼睛一眯露出一丝狠光,贺兰基尘我会让你贺兰家族为我颜家陪葬的! “只是**就难办了,只要**有贺兰家的两个女人在,贺兰家族就没有那么容易倒下。”男人叹了口气:“一个是皇帝的母亲,一个是皇帝的妻子。两个天辰国最有权力的女人,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更何况,我们在**根本无法安插人进去,就算是能也最多是一些下人。” “我呢?”安芸熙眉头微微一皱,抬眸对着男人投去询问的目光:“如果我进宫呢?” 安芸熙看着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肯定知道你是真心想要帮我报仇的,既然你都那么尽心的帮我,那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要能为家族报仇,我颜清什么都愿意做。 “你不能进宫!”男人思索半天拒绝了安芸熙的提议,他负手而立,不再去看正看着自己的安芸熙:“你爹如果还活着他是不希望你进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的!” “可是,我爹死了!”安芸熙脱口而出,眼睛通红的看着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师父:“我爹被贺兰基尘杀死了,他不能决定了,师父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我会进宫的,你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我不会介意,但是,我做的决定你也没有办法改变!” 男人听着安芸熙的话一怔,她一直介意着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她调查过自己,可是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恨自己? “好,如果你自己有能力进宫的话,我不会阻拦你。”男人转身看着安芸熙,轻声开口:“回去吧,你父亲应该着急了。” 安芸熙转身离开,男人看着安芸熙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孩子如果你知道我是你叔父,你那个不能活在光明下的叔父,你还会让我当你师父吗? “天珩,以后别跟在朕身边了,你大哥替朕调查那件事肯定会遇到重重危险,今后你就暗中保护你大哥。” “可是皇上您···” 颜天珩想到当时先皇给自己的命令,长叹一口气,只怪自己当时慢了一步,如果自己接到皇上的命令就往右相府去的话,就不会只看到自己的小侄女从密道逃出,而自己的大哥命送黄泉了。 身为皇上的暗卫是没有资格活在世界上的,所以你的叔父已经是死人了,如果我现在再以你叔父的身份出现的话,至先帝于何地,所以为了信义,我不能以你叔父的身份生活在你身边。你父亲为了先帝而死,我会为了你父亲守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老爷都是信儿不好,您处罚信儿吧,是信儿在人乱中没有跟紧小姐才让小姐走丢了,请老爷责罚。”京城郊外的安家别院中,信儿跪在大厅中脸颊上挂着两行眼泪,眼里有深深的自责。如果自己在小姐被推到的时候拉住小姐,小姐现在就不会不见了。 “现在在这儿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快点去给我找!”安西城气急败坏的甩了甩袖子,恶狠狠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信儿:“还在这儿杵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我找!” “是是是···”信儿连忙站起来往外走。小姐你可千万别有事··· “找我吗?”信儿刚刚跨出门槛就看到安芸熙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朵漂亮的野花,而且身上的着装也换成了女装。 “小姐你到哪儿去了,吓死信儿了。”信儿一下冲过去就把安芸熙抱住,眼泪鼻涕全部都哭到了安芸熙的身上,一点也不顾及主仆身份了,只有找到自己小姐的激动。 “哎哟···信儿你那么担心你小姐我,难倒就不担心你自己的屁股吗?”安芸熙推开死死抱住自己的信儿,扬眉示意信儿看自己那个正恶狠狠看着她俩的父亲。 信儿这才知道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慌忙尴尬的退到安芸熙身后,战战兢兢的等着老爷的责罚。 “父亲,别生气了,信儿也是因为太担心女儿了。”安芸熙看了一眼被安西城吓到的信儿,上前安抚安西城。 安西城看着自己还不明所以的安芸熙,冷冷一哼:“你从来不把你爹的话放在心上,我说了天黑之前要回来,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和信儿走丢了就应该直接回家,你真想把你爹急死是不是!” “父亲,这件事是女儿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父亲我誓我真的没有乱走,我只是被人挤散了,回头来找信儿已经找不到了,然后迷失了方向。” 安西城看着安芸熙无辜的脸也生不起气来了,在安芸熙身上来回看了几眼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才回到椅子上坐下:“你张伯伯回信说锦华这两天去衡津查账去了,大概过两天才回来,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哪儿都不准去了。” “那个可不是父亲你说了算的。”安芸熙对着安西城一笑转身带着信儿离开,轻飘飘的给安西城飘来一句话:“其实如果张锦华在京的话,我也不会那么早去见他的,我会在京城玩两天再决定去不去见他。”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安西城猛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安芸熙的背影喊道。 安芸熙听着安西城有点生气的声音,定住了脚步,转身对着安西城灿烂一笑:“父亲,你也知道我的主意很容易被改变的。” 既然决定了要进宫,那自己绝对不可以和过多的人有感情上的牵扯,那个张锦华小时候就喜欢美丽的小芸熙,现在也一样会喜欢漂亮的女子的。 安芸熙看着又再次愣住的安西城,收回笑容,转身看着信儿:“信儿,带我回房。”她虽然知道安府的别院在什么位置,但是并不知道安芸熙每次来都是住哪一个房间。 第五章计划 虽然说想要入宫,可是自己要如何入宫呢?作为一个商人的女儿,虽然有钱,可是身份背景明显没有官宦人家的小姐尊贵,所以入宫也是一大阻拦! 坐在房间中的安芸熙一直皱着眉头,桌子上摆放着的茶都凉了也没有见她换一个姿势,信儿端着一些小点心走进来,看着小姐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并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的放下盘子中的点心然后退了出去。≧ 安芸熙看着信儿的表现嘴角微微一勾,还真是一个懂事的丫头呢,如果她不是有仇恨背在身上的话,一定会把信儿带在身边做她贴身的丫鬟的,只是一直以来担心她的身份和仇恨会给身边的带来灾难,所以一直不敢和身边的人太过亲密,因为感情越深越放不下。 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安芸熙起身换了衣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迟迟无法入梦。 贺兰基尘你让我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回到京城,现在开始,我会一步一步瓦解掉你贺兰家的势力,就算你的靠山是一国之母,就是你的靠山是当今天子,我也一样让你家破人亡,为我颜家死去的冤魂报仇! “小姐,小姐???不???不好了,不好了???”一大早信儿就匆匆忙忙的从院子里面跑进安芸熙的房间,就好像身后有人在追赶她似得。 “匆匆忙忙的,生什么事儿了?”安芸熙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信儿,走过去轻轻的给她抚了抚背让她顺气:“什么事儿慢慢说,别着急,有小姐在别人不敢把你吃了。” 安芸熙的举动让信儿心中一感动,眼泪就从眼里滚出来了,完全把自己进来的目的忘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拉着安芸熙的手就开始表忠心:“小姐,你对信儿太好了,信儿誓以后就跟在小姐身边了,小姐在哪里信儿就在哪里,信儿一定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一辈子。” “你这样子是要照顾我?”安芸熙故意嫌弃的看了信儿一眼:“不会到最后要我照顾你吧?” “绝对不会的!”信儿嘴一抿,两只眼睛泪汪汪的,看上去就像是受伤的小鹿一样,令人心疼:“小姐你不要嫌弃信儿,信儿一定可以照顾好小姐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急急忙忙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儿了吗?”安芸熙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转身看着信儿:“刚刚还急急忙忙的事情,一下就抛在脑后了?” “小姐???”信儿支支吾吾的看着安芸熙,手指一直揪着自己的衣角,好像这件事很难开口的样子。 “你知道死也要死的痛快这句话吗?”安芸熙放下茶杯,往院子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与其这样磨磨蹭蹭的折磨自己,还不如一刀下去,死个痛快,你刚刚是从前院过来的,一定是前院生了什么事情吧?” “小姐,你说那个人不会是过来治我最的吧?”信儿看着安芸熙往外走,急急忙忙跟上去,跟在安芸熙身后开口问。 “那个人?”脚刚踏出院子的安芸熙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信儿:“你是说凌皓澈?” “嗯嗯。”信儿使劲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就找上门了,是不是过来找信儿治罪的啊?小姐到时候一定要救救信儿。” “行了,你就别瞎担心了,他应该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安芸熙转身就往前院走去,脸色低沉,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凌皓澈,谢谢你过来找我了,谢谢你过来找颜清,既然你那么想确认我的身份,那就请你帮我入宫吧! 站在前院的门前,安芸熙看着院子里面和安西城正在谈笑风生的凌皓澈,原本松开的手紧紧一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步往里面走去。 “父亲,凌公子。”安西城和凌皓澈在安芸熙进来的同时转身看着安芸熙,安芸熙也在同时对二人微微施礼。 “还叫凌公子,这可是我们天辰国威名远扬的逍遥王,还不快叫王爷!”安西城语气里面是责怪可是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没想到自己女儿那么有出息,来京城第一天就和王爷成为了朋友。 显然凌皓澈在来安家的时候就已经亮了自己的身份了,安芸熙看了脸色得意的凌皓澈,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总爱给别人‘惊喜’,他以为自己在知道他是王爷之后应该会欣喜若狂?这还真让他失望了。 “安姑娘不会怪罪本王冒失的登门拜访吧?”凌皓澈看着安芸熙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惊讶,便主动开口和安芸熙搭话。 “既然王爷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冒失,那为什么还让自己做冒失的事?”虽然这样说这话,但是说却去为安西城和凌皓澈倒茶。 “芸熙,怎么和王爷说话呢!”安西城那个叫苦,只有他这宝贝女儿才敢和皇家的人这样说话了,安西城伸手把安芸熙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一脸抱歉的看着凌皓澈:“王爷您请坐,都怪小人教女无方,请王爷莫怪。” “怎么会,我倒觉得这样的安姑娘很可爱。”看着站在安西城身后一句话也不说的安芸熙,凌皓澈脸上全是笑意,顺着安西城的手在凳子上坐下。她一定就是颜清,不然没有一个陌生的女子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如果你不愿意承认你自己的话,那我一点点揭开你现在的面具吧。为了逼你回到我身边! “王爷真爱说笑,小女子这是不知道你是在夸小女子还是在损小女子呢,别人夸女子都是沉鱼落雁,赛过貂蝉,可是您这说可爱,到底是说小女子没样貌呢,还是说小女子性格不好呢?”安芸熙的言辞之间越来越犀利。 一边的安西城却已经捏了一把汗了,芸熙今天是撞邪了?平时那么有礼貌的女儿在哪儿去了? “安姑娘给本王的印象到让本王刮目相看了。昨日和今日的态度可真的大不相同啊。”凌皓澈眯着眼睛看着安芸熙,你是害怕自己演不下去了?所以要逼走我? “小女子只是想告诉王爷,人是善变的。”安芸熙目光毫无躲避的看着凌皓澈,如今我想要进宫也只能利用你了,凌皓澈,希望你最后不要怪我,我只是为了我哥哥报仇。 “你???”凌皓澈皱着眉头看着安芸熙,心里有一丝挫败,难倒自己真的认错人了?如果真的是颜清的话,一定会和自己相认的,可是这个女人却??? “不知道王爷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我想王爷来找我肯定有自己的事情,正好,小女子也有一件事情想要摆脱王爷。”安芸熙越过安西城直直的看着凌皓澈。 “当然,安姑娘盛情相邀,本王可有拒绝之理。”凌皓澈说着起身:“安老爷留步,说完转身跟着安芸熙往外走。” 安府别院的小树林里面,安芸熙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凌皓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让凌皓澈熟悉的弧度:“王爷对我很好奇?” 第六章利用 凌皓澈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上前一步走近安芸熙:“听你这话我现在心里总算是不七上八下的了,清儿真的是你!” 安芸熙看到凌皓澈毫无掩饰的与自己相认,并且听到他脱口而出的名字,往后退了一步:“如果是我你会怎么样?” “真的是你?”看到安芸熙的反应原本有点迟疑的凌皓澈一下变得欣喜,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上前握住安芸熙的肩膀:“真的是你,可是这五年你跑到哪儿去了?” 凌皓澈激动的来回踱步,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你现在都活的好好的,那你哥哥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活的好好的?他现在在哪儿?”凌皓澈突然握住安芸熙的肩膀,眼里的激动喷射而出。 安芸熙看着凌皓澈的激动,伸手挣开他的禁锢往后退一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外面说。”说着安芸熙转身就往外面走,一向不拘小节的凌皓澈,也没有注意到安芸熙的不对劲,快步跟着她身边离开安府小树林。 “什么!”悦来客栈的雅间中,凌皓澈手中的茶杯被他使劲的砸在桌子上,茶杯在他手中碎掉,滚烫的水也从他的手心流出,清澈的茶水中参杂着血丝。瓷器弄破了他的手但是他却没有感一点在意。原本开朗的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安芸熙:“又是贺兰基尘那个老家伙!” 安芸熙听着凌皓澈的话眉头一皱,这个贺兰基尘还做了什么事情,居然也让这个看上去不问世事的人那么憎恶?安芸熙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取走他手心里面破了的瓷器,然后轻轻为他包扎上,眼神温柔,动作细腻:“我想要报仇,原本想要靠我自己一个人的能力解决掉他,可是我现我的能力太微弱了。” “所以你要我帮忙?”凌皓澈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羁,但是并不代表着他不知世事,现在的朝廷几乎就是贺兰基尘一人独大,就算很多朝臣见不惯他的行事,可是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什么,也是,就连如今皇兄都要让着他三分,谁还会那么不识趣站出来明着和他做对呢。 安芸熙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呵呵···”凌皓澈忽然笑了,从安芸熙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满茶,脸上带着丝丝讽刺:“所以你今天才和我说明白你的身份?” “对!”安芸熙一点也不隐瞒自己想要利用凌皓澈的心,她脸上没有了刚刚帮凌皓澈包扎伤口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沧桑的平静:“不然我不会冒险和你说出我的身份,昨日你上来和我相认的时候我确实感动,但是我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希望我活着的,直到昨日在大街上被贺兰基尘的护卫推到,我才知道我的能力有多渺小,所以如果我想报仇的话,必须要有一个更强大的人帮助我,我才冒险和你坦白我的身份。” “你认为那个人是我?”凌皓澈听着安芸熙的话并没有安芸熙预料中的愤怒,只是微微的皱着眉头问他。她能在自己活不下去的时候想到他,他到底还是感到幸运的。 “不···”安芸熙摇头,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目光飘渺,像是看着远方和她招手的右相:“我要入宫,但是能帮我入宫的人只有你。” “你要入宫!”凌皓澈猛然从桌子上站起来,声音也顺便变的低沉:“不行,我不同意!你知不知道皇宫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而且那里有贺兰基尘的女儿是皇后,而贺兰萝贺兰基尘的姐姐是**之主,去那里你恐怕还没有想好怎么替你父亲和哥哥报仇就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下了!” “如今没有任何办法了!”安芸熙转身看着凌皓澈,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次我能来京城完全是因为我父亲让我来和张家的二儿子成婚的,安芸熙和张家二儿子从小有婚约,如今张锦华在外地出差才没有见到面,可是过两天他回来了,一切都晚了,所以必须要趁着这张锦华没回京,我必须先进宫。” 也只有这样,张家不敢明着对付安家,因为那时候自己进了宫,有皇帝和凌皓澈做安家的后盾,张家是怎么也不敢多说一句的。 “为什么偏偏要入宫?”凌皓澈无力的做回椅子上,好不容易把以为已经死了的她盼回来了,可是她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活泼开朗的她了,只剩下一个被仇恨附庸着的女人了。 “只有那样我才可以替喜儿和父亲哥哥报仇。”安芸熙不再看凌皓澈,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如果你不愿意帮我,那我也只有另择他法,但是请你别透露我的身份,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 见凌皓澈半晌都没有说话,安芸熙闭了闭眼睛,最终自己还是赌输了。他不愿意帮助自己,睁开眼睛安芸熙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安芸熙刚走到门口,凌皓澈忽然叫住她,安芸熙身子一怔,转身回头看着坐在位子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凌皓澈,心里揣测不安。 “我们可以找右相帮忙。”凌皓澈抬头看着安芸熙,嘴角闪过一丝晦涩:“右相和贺兰基尘一直是死对头,暗地里明面上都多有不和,加上右相没有女儿,也因为贺兰基尘的女儿做了皇后心里多有不爽,我们找上门,他应该会考虑我们的计划的。” “右相?” “对,韩磊,你父亲同门师兄,当今右相。”凌皓澈看着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安芸熙,自嘲的笑了笑:“原本以为你会选择来找我,是因为相信我,所以才···” “我相信你。”安芸熙打断凌皓澈要说的话:“我是因为相信你才告知你全部的真相的,但是我不能连累你。” “你那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吧。”凌皓澈犀利的指出安芸熙的想法:“如果我的能力够的话,你还会不会告诉我你不想连累我?” “对不起。”安芸熙看到苦笑着的凌皓澈,心一揪,平静了一下心神,颜清你不能有一点心软,如果现在就开始心软,那么你必定只会被打败的! “罢了,你别多说了。”凌皓澈抬手阻止安芸熙接下来要说的话:“只希望你,你利用皇兄,别伤害到他。” “···”安芸熙不语,既然都选择了利用,伤不伤害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如果皇帝那么容易被自己利用的话,应该就不会被伤到吧。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右相?” “你和以前的你其实还是有一点没有变的。”凌皓澈对着安芸熙一笑,起身跨过安芸熙往外走:“虽然名字变了,可是那个急性子一点也没有变。” 安芸熙看着凌皓澈的背影,暗淡一笑,抬步跟了上去。 第七章结怨 “和你再次这样走在大街上,居然过了那么过年。”喧哗的大街上两人并肩而行,凌皓澈微微侧微笑着看着安芸熙。 “就当我们昨日初见,今后别再称呼我为清儿,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你称呼我为芸熙。”安芸熙抬眸看了凌皓澈一眼,眼睛转开看着前面商贩摊上玲琅满目的小商品:“京城真真是一个繁华的地方,比起河州来,的确繁华了许多。”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以安芸熙的身份活下去,为什么就不放下仇恨,一直以安芸熙的身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凌皓澈突然停住脚步握住安芸熙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你就以安芸熙的身份活下去,那样我可以护你一辈子。 “我是为了报仇才选择当安芸熙的,并不是为了当安芸熙,而去忘了自己的仇恨的。”安芸熙伸手推开凌皓澈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原本以为多年前的感觉是错觉,没想到你居然对我用情那么深,但是对不起,现在对我最重要的不是儿女私情,而是,家仇!家仇未报,我是不可能接受任何人的。 凌皓澈看着决绝的安芸熙,手紧紧一握,如果就这样帮你入宫,以后你就会成为我的嫂子了,可是如果不帮你入宫,我又放不下自己的良心,那样就对不起自己的知己了。 “你说的,我理解。”凌皓澈快步跟上安芸熙,对着安芸熙笑道,看上去貌似已经释然:“既然说过要帮你了,那我定会说到做到,如果你报了仇,我也算是对得起你哥哥这个知己了。” “谢谢。”安芸熙真诚的对着凌皓澈一笑,谢谢你一直这样善良,一直这样替我着想。 “澈哥哥这个女人是谁?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不愿见琳儿的?”忽然一个骄横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话,一个长相娇俏,穿着华丽,一脸怒气的女子冲过来挽住凌皓澈的手臂,恶狠狠的看着安芸熙。 很快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也快步跟了上了,胆战心惊的站在女子不远处候着。 凌皓澈看着女子,眉头一蹙,连忙伸手拂开她,阳光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一丝不耐烦:“我和谁在一起,是你该管的事吗?” 安芸熙看着这场景眉头一挑,看来又是一个痴女对着冷血男的故事了。只是这女子的样貌真熟悉。 “我为什么不能管,我喜欢你,我就可以管,你是我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的!”女子骄横的再次挽住凌皓澈的手,恶狠狠的看着安芸熙:“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是比我漂亮,但是她的家世一看就知道不好,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和我在一起的话,澈哥哥你···” “够了!”凌皓澈打断女子的话不再让女子继续说下去,伸手推开她:“我说过你不要再来找我,不要以为我一直不对你怎么样,是害怕你,就算我杀了你,你以为你的父亲敢说什么?” “凌皓澈,不要以为你是王爷你就了不起了,我贺兰琳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现在朝野上,谁不对我父亲礼让三分,我会让你对你今天说过的话后悔的!”贺兰琳原本娇俏的脸上充满了怒火,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凌皓澈和安芸熙转身即走。 安芸熙原本抱着看好戏的心也瞬间变得冰冷,贺兰琳!贺兰基尘的女儿! “站住!”安芸熙忽然上前抓住要走的贺兰琳,猛地一扯,逼得贺兰琳不得不转身看着她,脸上没有刚刚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语气也变得生硬:“立刻给王爷道歉!” 安芸熙这一举动不仅让贺兰琳一愣,让一旁的凌皓澈更是一愣。 周围的人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和贺兰琳开始窸窸窣窣的议论起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可是左相的女儿啊。”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这样对我?贺兰琳使劲想要甩开安芸熙的禁锢,可是挣扎了两下还是不行,便恶狠狠的看着安芸熙:“快放开我,你难倒不知道我是谁吗?” “哪里来的野蛮女子,还不快快放开我小姐!”两个丫鬟说着就要上去帮忙。 “我看谁敢动!”凌皓澈看着要上千的两个丫鬟冰冷的开口:“谁上前,今天便是故意和我逍遥王做对!” “凌皓澈!”贺兰琳听着凌皓澈的话,更是愤怒:“凌皓澈你会后悔这样对我的!” “我让你道歉!”安芸熙眉头一皱手上更加用力:“我不管你是谁,可是他贵为王爷,就连皇宫的妃子见了也要行礼,你不过是一个区区官员的女儿,就要爬到王爷的头上去了吗?你说谁都要对你父亲礼让三分,你的意思是说皇上见了你父亲也要退避三舍吗?还是说你父亲还觊觎着皇宫的龙椅!” “你胡说什么!”贺兰琳显然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犀利,脸上多了一丝慌乱:“你可知你这样说是大逆之罪!” “那你还不快向王爷道歉!”安芸熙使劲一甩,贺兰琳便被安芸熙摔倒在凌皓澈的跟前。 贺兰琳的两个丫鬟在一旁不敢上前,贺兰琳抬头看着一直都无动于衷的凌皓澈,眼泪从眼里流出来,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凌皓澈施了一礼:“今日贺兰琳对王爷的无理,请王爷莫怪,贺兰琳再次赔礼道歉。”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凌皓澈看着低眉顺目的贺兰琳眉头一蹙,转身不再看她。 贺兰琳看着凌皓澈的态度,手紧紧一握,走到安芸熙身旁的时候恶毒的看了安芸熙一眼:“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说着甩了甩袖子带着两个丫鬟扬长而去。 安芸熙看着贺兰琳的背影挑眉勾唇,朱红的樱唇轻启:“恐怕要让你大失所望了,以后我可能会经常出现在你家人面前的。”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想了想刚刚贺兰琳说的话,安芸熙轻轻呢喃了一声:“的确素雅了一点。” “你今天这样替我出头,难倒就不怕她日后找你麻烦?”走在路上凌皓澈看着终于恢复了以前那个打抱不平的性子的安芸熙。 “那你怎么不阻止我?”安芸熙灿烂一笑,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以前一样像是训练过的一眼,一直淡淡的,没有太大的表情,而是小的很灿烂:“我看你刚刚好像看的津津有味的,貌似好乐在其中。” “我那是不想打扰了你的雅趣啊。”凌皓澈耸肩摊手,开玩笑道:“我可是第一次见你主动的为我大打出手,我怎么可能去阻止你。” “那我还要谢谢你,我今天当得是出了一口怨气了。”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安芸熙抬头看了凌皓澈一眼:“因为今天骂了贺兰琳一顿,好像多年憋在心里的气都出来了,人也不那么压抑了,至于找麻烦这种事,我认为她先来找我麻烦,总比我先去挑事强。” 那样,以后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和她姐姐当死对头了,不用在替别人找任何理由了。 凌皓澈看着若有所思的安芸熙,一笑:“走吧,前面就是右相府了。” “嗯,我想把老右相府的地买下来。”安芸熙点了点头跟着凌皓澈往前走:“希望你能帮我。” “嗯,我帮你。”凌皓澈顿了顿,点头应下来。 第八章右相 “什么?”右相府宽大的客厅中,坐在上座的右相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下面坐着的安芸熙,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半刻才回过头看着和他一同坐在上座的凌皓澈:“王爷的意思是让我送这位姑娘入宫?” “不错。 ≥ ”凌皓澈点了点头,端起桌子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再轻轻放下杯子,最后才慢条斯理的抬起头看着一脸狐疑的右相:“这事我认为交给右相来办最好不过了,这个姑娘是河州商人安西城的独女,只是没有朝臣的推荐怕是很难入宫,如果有右相帮这个忙,那以另当别论了。” 韩磊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安芸熙,一脸谨慎:“那王爷为何不亲自把这姑娘送进宫,反而让我来送?” “这还不是害怕皇兄怀疑我有二心。”凌皓澈暗淡一笑,这就是身为皇家子嗣的无奈,就连想要亲近自己的兄弟都不可以,因为害怕你是别有用心。 “难倒王爷不是这个意思?”韩磊也不是什么糊涂之人,虽然对方是王爷,但是不是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那王爷送这个姑娘进宫所谓何意?” “因为左相贺兰基尘。”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开口的安芸熙淡淡的开口回答了韩磊的话,见韩磊眉头一皱,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安芸熙干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和韩磊对面站着,目光看着韩磊不吭不卑:“因为整个朝廷上只有右相敢在明面上和贺兰基尘对着做,只有右相和贺兰基尘是死对头。” “大言不惭!你一个小小的姑娘知道什么!而且就凭你一己之力,怎么可能和贺兰家做对!”韩磊明显不对安芸熙的话感到动心。 “对,凭我一己之力肯定不行,所以我需要右相帮我!”安芸熙一脸决绝,飞快抢过韩磊的话,声音冰冷。 “右相何不听我们说完?”凌皓澈微微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负手而立:“如今左相权倾朝野,恐怕过两年就连皇兄都会让他三分,为什么我们不现在联手弄垮贺兰家,如今贺兰家两个女人在宫中独大,皇兄膝下无子,如果皇兄有个不测的话,最有利的是哪一家?” “你的意思是说左相想要??”右相脸上忽然沉重起来,下一秒忽然拍案而起:“我看他敢!他因为我儿子在边关带兵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防住他这老贼打这天下的主意,天擎已经因为守护皇上而全家丧命,我断然不会让这天下落入贺兰家手里!他有种来杀我全家!” “韩伯伯···”安芸熙忽然眼睛一热,三个字脱口而出。原来这同门之情如此深厚··· “你叫我什么?”韩磊握住水杯的手一抖,水被歪落在茶几上,他也顾不上手上的水抬头看着安芸熙,虽然声音很小,可是他还是听到了安芸熙刚刚叫他韩伯伯。 “芸熙!”凌皓澈忽然叫住安芸熙,连忙上前挡住安芸熙轻轻对着她摇头,她不是说不让他透露她的身份吗,她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安芸熙对着他一笑,示意他安心,伸手推开他,让自己正视韩磊。“韩伯伯,我是清儿。” 韩磊站直的身体往后退一步,一脸不相信:“你说什么?清儿?你刚刚说什么?”韩磊不断的摇着头,五年前天擎家遭遇大火就已经全家都去了,清儿怎么··· “你刚刚说我有什么能力和左相斗,我是没有能力,但是我不得不斗,因为五年前我听到了那样一句话‘你回去给左相复命,说右相府意外走水,无一生还。’那是那些蒙面人在杀了我全家之后说的一句话。”安芸熙看着眼睛越睁越大的右相,强忍着自己的眼泪:“五年前喜儿为了保住我的性命自己却惨死,所以我不得不为他们报仇!” 安芸熙看着明显震惊的韩磊,一脸诚恳的看着他:“看着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把右相府就那样毁了,我当时就誓,如果我不把左相杀了我誓不为人!所以求韩伯伯你帮我。” “我就说你的样子很是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右相轻轻呢喃,但是目光没有去看安芸熙而是抬头看着凌皓澈:“王爷一直都知道清儿活着?”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凌皓澈摇了摇头,看着安芸熙道:“昨日我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老右相府,在那里我遇到了女扮男装的清儿,今日才确定了她身份,其他的今日便不再细说。” “当日我从家中密道逃出来,又来掉进护城河,再后来被现在的父亲安西城带回家,之后便成了他的女儿。”安芸熙把当日的情况做了简单的说明,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 “那商人可知你的身份?”右相眉头一皱,如果知道她的身份的话,这事要是被贺兰基尘知道了,恐怕会有危险。 “不知。”安芸熙摇头:“当日他女儿意外落河,后来他把我救起,时间也真是无奇不有,他女儿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便误把我认为是他的女儿。” 右相原本担心的脸也安心了许多,点了点头道:“那便好,你活着也算是我对你爹的一个交代了,可是你为何入宫,既然是那贼人害死了你爹,你韩伯伯就是拼了命也要拿了那人的老命来给你爹抵命!” “不行!”安芸熙摇头,看着一脸正义的右相:“如今左相权倾朝野,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若是想要贺兰家彻底败落的话,就要从根基拔起,五年前我那人说给左相复命,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父亲知道了,他们不会那么着急杀人灭口的,所以我进宫之后打算查出那件事情!” “你为你全家报仇的确应该,可是你可知那皇宫中是贺兰家两个女人独大,就怕你入宫遭遇什么不测啊。”右相还是不愿意让安芸熙进宫。 “这个请韩伯伯放心,我既然选择进宫,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我选择进宫了,我自然会想办法独得圣宠的。”安芸熙眼里满是坚定,既然自己把皇宫当成战场,那么只能旗胜而归,绝对不可以输。 凌皓澈看着态度坚决的安芸熙暗淡一笑,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你复仇的脚步了吗?真希望你这样坚决地态度在见到皇兄之后能够依然那么坚决。 “好!”韩磊点头:“既然你决定了,韩伯伯我就送你入宫,一会儿我便进宫请旨让皇上纳妃,即日起你便是我韩磊的干女儿,以你是我干女儿的身份,就算你是商人之女,也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 “谢谢韩伯伯。”安芸熙立刻双膝下跪一脸感激的看着韩磊,如今自己终于在复仇之路上看到一点希望了。 “你这孩子,快快起来。”韩磊连忙扶起安芸熙:“记住在宫中千万别这么莽撞泄露了你的身世,你的身世是江南名商安西城的女儿,是当朝右相的干女儿。今晚我便会亲自登门拜访你的父亲,以是感谢他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而是告诉你皇上那边确切的消息。” “嗯。”安芸熙微微点头:“谢谢韩伯伯。” 第九章拒绝 从右相府出来安芸熙一直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可以从眼中可以看出来她好像在思考什么,而凌皓澈也一样一路上沉默无语,好像一直在压抑着什么。≥ “王爷你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忽然安芸熙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凌皓澈,声音轻轻的。 “我送你回去吧,也好把今天的事情给你爹一个交代。”凌皓澈嘴角微微一勾,脸上带着一点无奈,没想到五年之后我们竟然变得这么生疏,就连要送你回家都需要找借口了。 “不用了,我父亲那里我会自己给他解释的,而且右相那里没有任何消息,你先过去倒是扰了他老人家的心。”安芸熙对着凌皓澈抱歉一笑,抬头看了一眼斜照的夕阳:“不如这样吧,这时辰也快到了用餐的时候,不如我们去前面餐馆吃上一餐,算是我对你今日的谢意了。” “如此甚好,多年没有与你同桌吃过一次快意的晚餐了。”凌皓澈原本以为安芸熙是要拒绝自己送她回家了,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要请客吃饭,既然她都说要请客吃饭了,那在哪里吃饭还有什么意义?只要和她吃饭就够了。 两人坐在餐厅,安芸熙看着满桌子的菜,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这些菜都是她小时候喜欢吃的,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凌皓澈,安芸熙道:“都说是我请你吃饭了,你这是···” “这些菜就是我喜欢的菜。”凌皓澈对着安芸熙一笑,拿起筷子给安芸熙夹菜:“你尝尝,这些菜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安芸熙淡淡一笑,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烂然后咽下去:“菜还是原来的菜,可是这些菜已经不是我喜欢的菜了,你若喜欢就多吃一点吧。”说着安芸熙替凌皓澈夹菜。 凌皓澈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你这是在告诉我你已经变了吗?看着安芸熙把菜往自己的碗里夹,凌皓澈忽然放下筷子:“来人···唉···瞧我这记性,今天出门又忘了带随从,我想起府上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今日这晚餐就留着改日再吃,我先走一步。” 凌皓澈说完不等安芸熙回答起身就往外面走,安芸熙看着凌皓澈走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她才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一点一点的夹着桌子上的菜往嘴里放,知道她面前的那盘青菜被她吃完,她才放下了筷子:“老板,结账。” 菜还是原来的菜,人也是那个人,可是心已经不再是那个带有童趣的心了,该长大的时候就应该长大了,人生并不是你不想长大就能不长大的,该承受的也是需要承受的,命运并不是你不想承受,你就可以不承受的。 结了账安芸熙起身往安府的别院走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不是说和王爷就在后面竹林里面聊聊吗?怎么就出去了一天啊!”安芸熙刚刚走到安府门口就看到站在安府门口远远张望的安西城一脸紧张的迎了上来。 安芸熙看到安西城一脸担心紧张的样子,心微微一暖,快步走上去挽住安西城的手腕:“我也是被强迫拉走的,父亲可不能怪我,要怪啊,您去找那逍遥王去。” 安西城眉头一皱,连忙停下脚步检查自己的女儿是否受伤,一脸的担忧:“强迫的?他拉你去做什么?你有没有被他怎么样?” 安芸熙看着安西城紧张的样子反倒被逗笑了,继续挽着安西城的手往里面走:“我没有被怎么样,只是接下来生的事情,希望父亲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安西城一脸戒备的看着安芸熙:“你不会是因为在外面欠了那个王爷的钱,然后王爷找上门要让你去做妾吧??” “父亲!”安芸熙有点无语的看着安西城,有这样开玩笑的吗?不过自己入宫好像和当妾没有什么区别。 “好了,父亲错了···”安西城看着安芸熙严肃的脸,立刻认错,态度非常好,两人走了几步,安西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停住脚步看着安芸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还差点忘了正事,今日你和王爷刚刚出去,你张伯伯那边就送了信过来,说明日上午他家锦华便会从衡津赶回来,明日下午他们便登门拜访。你呀,做好心理准备,我可听说这锦华是难得的俊男子。” “父亲,你帮我回绝了吧。”安芸熙看着安西城,一脸严肃,语气里面充满着不容拒绝:“现在我们没有办法继续和张家的亲事了,这门亲事恐怕要我们这边悔亲了。”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父亲我会见见那个张锦华的吗?”就算平时脾气再好,再宠女儿的安西城此刻的脸色都不大好了,这亲事是说毁就能毁的吗? “父亲,我被选入皇宫当妃了。”安芸熙放开安西城的手,退了一步抬头看着安西城:“今日王爷就是因为这个才登门拜访的,右相一会儿会过来宣旨,父亲认为我们家可以抗旨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西城整个人一怔,就算他再怎么担心自己的生意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进那个一点自由都没有的地方啊,把她嫁到张家自己至少一年半载可以见上几面,可是她一旦入宫这一辈子都怕难得见到一回了! “这事说来便话长了,到时候我会好生给父亲解释的,如今我们也只能和张家那边好好的解释一下了,不是我不愿意见张锦华,而是,现在我根本就不能见张锦华了。”安芸熙脸上多了一丝无奈,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背负着家仇,我也愿意当你无忧无虑的女儿,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好让您老人家安享晚年,可是,事与愿违。 “这怎么会扯到皇上的!”安西城手袖一甩:“又怎么会一夜之间你就成了那宫墙中的妃子!” “父亲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安芸熙挽着安西城的手往前厅走:“其他的我是不知,只是这右相昨日看着我觉得倍感亲切,得知王爷识得我,便让王爷前来牵线让我做了右相的干女儿,而皇上得知此事之后,便···” “世间哪儿有次道理!不行,我不同意!”安西城越想越生气,这才来京城两日便闹出这等事端,这都算什么事啊!“赶紧去收拾包袱,我们不见那张锦华了,这便回河州!” “父亲,你平日那么聪明,怎么此刻这么糊涂。”安芸熙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皇上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就算我们走到天涯海角都可能会被追回来的,再说了,你不能因为女儿,而毁了我们安家的基业啊。” 安芸熙的话让安西城一愣,她好像一点都不反对进宫这件事:“你想进宫?” 第十章圣旨 安芸熙没想到此刻的安西城如此直接,先是一愣接着点了点头:“是的。 ”不是我想进宫,而是我必须进宫。安芸熙脸色一暗,转身往客厅里面走去。 “你是如何想的?”安西城赶紧跟上去,一脸的严肃,是一个聪明的女子都不会想要进宫的,她怎么如此糊涂! 安西城皱着眉头看着安芸熙:“世间聪明女子都不愿意被那宫墙封住,以我们安家的财力足够你一辈子潇潇洒洒,为何你要走那条路!” “父亲,很多事你不了解,也许我的命运就不适合潇洒的过一辈子呢。”安芸熙看着安西城失望的眼神,心一揪。上前握住安西城的手:“父亲,我誓我会过的好好的。你就放心让我入宫好吗?” “唉···你这倔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安西城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思考,抬了抬手:“罢了,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也管不了你了,我有些乏了,先进屋休息了,一会儿安管家会送账簿过来,你查查账吧。” “我送父亲回房。”安芸熙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去。 “我自己回去。”安西城摇了摇头往里面走,转身那一瞬间叹了一口气,他女儿的性格他知道,都是说一不二的。 安芸熙看着安西城忽然变得有些萧条的背影,眼睛紧紧一闭,转过身不再去看安西城。“安芸熙,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 想一想你父亲死后的样子,想一想喜儿为了保护你冲出院子的样子,想一想哥哥惨死的样子,想一想整个右相府陷入死亡的样子,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一点的不忍,你必须走下去。 “信儿,我问你,你是不是愿意一直呆在小姐身边,好好保护小姐一生?”后院安西城把信儿叫到跟前问道,一脸严肃。 “是,老爷。信儿愿意在小姐身边一辈子照顾小姐。”信儿点头,诚恳的回答。目光轻轻地瞟向安西城,老爷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不会真的要把小姐嫁给张家少爷了吧? “好,那今天开始你就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小姐身边,小姐走一步你走一步,小姐去哪儿你去哪儿,就算小姐不让你跟着你也给我寸步不离的跟着,知道吗?”安西城点了点头便开始吩咐道。 三四月的天气就算烈日当空也不算很热,后院中的花儿开得正艳,五颜六色的蝴蝶在五颜六色的花朵上面飞来飞去,信儿疑惑的看着给自己下命令的老爷,重重的点头:“信儿知道了,信儿一定不会离开小姐半步的。” “记住,以后不管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小姐的安全。”安西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小姐要去哪儿吗?”信儿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出来,老爷什么都不说就把自己叫过来吩咐了半天,好像搞得小姐要出远门一样。 “去前厅陪着小姐吧。”安西城没有再多说,抬了抬手让信儿离开。 “安芸熙接旨···”信儿刚刚走到前厅便听到一声宣喊,连忙走上前站在自己家小姐身后。 安芸熙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信儿,跪地接旨:“吾皇万岁。” 右相看了一眼和安芸熙跪在地上的信儿,眉头微微一皱,让拿着圣旨的太监宣旨:“张公公宣旨吧。” 被叫作张公公的太监点了点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河州安西城之女安芸熙样貌出众、知书达理,品德兼优特下旨封为颜妃,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安芸熙跪在地上听着太监念完,伸手接过圣旨:“民女安芸熙接旨,谢主隆恩。” 张公公看着安芸熙礼貌的接过圣旨,并打量了安芸熙一翻,让宫女太监们把带来的赏赐放下才转身和右相搭话:“右相果然好眼光,这安芸熙果然是仙姿神态,老奴我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清丽如仙的女子,以后圣宠一定都是这姑娘的了。” “以后还望张公公多多关照。”韩磊哈哈笑了一声:“她虽然出声商家,可是也是我韩磊的干女儿,以后还敬仰张公公在宫中多多照顾着。” 安芸熙站在一旁淡淡一笑,看着张公公看自己的眼神,立刻了然,便笑着叫来信儿:“信儿把皇上刚刚上次的黄金拿百两过来。” 信儿虽然从一开始就疑虑,但是也没有迟疑,听自家小姐的话取了百两黄金上前递给安芸熙,安芸熙低眸看了一眼躺在盘子中的黄金,接过来,亲自递给张公公,微笑道:“一路过来有劳张公公了,这是民女的一点心意,望公公笑纳。” “哟呵呵···”张公公立刻笑的合不拢嘴了,要知道这百两黄金可是他几十年都得不到的俸禄了啊,果然是名商的女儿,出手就是阔绰。张公公伸手接过安芸熙手中的黄金:“那老奴就多谢娘娘的赏赐了。” 安芸熙听着张公公的称呼从姑娘变成了娘娘,微微一笑:“以后在宫中还请公公多多照应。” “明日教娘娘宫规的嬷嬷就会过来,七日之后便会迎娘娘入宫,那奴才这就告辞了。”张公公对着右相行了一礼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离开安府别院。 “女儿多谢干爹。”安芸熙看着离开的张公公等人,忽然流下热泪,扑通一下跪在韩磊的面前,终于,自己终于跨出第一步了,颜妃···这个称号怕是也费了右相很大的力吧。 “快快起来。”韩磊连忙把安芸熙扶起来,看了一眼站在安芸熙身后的信儿又把目光转回安芸熙身上:“明日便有管事嬷嬷来教你一般的宫规,你一定要切记,七日后,我会亲自送你入宫的。” “是。”安芸熙点头。 “我也不便多留,日后有什么问题你就找我,明日我会给你送一个贴身丫鬟过来,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就让她转告我。”右相看了一眼柔和的安芸熙:“记住在宫中要善于观察言行,注意行事。” “芸熙记住了。”安芸熙点了点头,送给右相出府。 “小姐怎么忽然就成了颜妃了?明明我们昨日才到京城的啊。”信儿一脸不解,明明昨日小姐还是自己的小姐,怎么此刻的小姐就是右相的干女儿,是那皇宫中的妃子了? 安芸熙淡淡的看了信儿一眼,对她微微一笑:“我是颜妃了就不是你小姐了?” “小姐一直是信儿的小姐,老爷刚刚说了,让我这一生不离不弃的跟在小姐身边,一步都不准离开。”信儿使劲的摇了摇头表忠心。 安芸熙听了信儿的话笑了笑,看来父亲始终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全,可是就算信儿在身边,也怕···“罢了,你让人把这些东西收起来,黄金就拿来换成银票。其他的,当成嫁妆到时候我们一并带进宫。” 进宫如果想要行事方便的话,处处都要用到钱。 第十一章寻人 月黑风高,星宿闪烁,一行人奔走在黑夜中,很快没入了皇宫中··· 御书房中一个挺拔的背影站在案台后面,忽然房中出现两个黑影,跪在案台前面,背对着案台的男人转过身来,顿时世间万物失色,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剑眉下那深邃的眼睛,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只是此刻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迸着冰冷的光。 “还是没有找到?”男人忽然冰冷的开口,可是就算是这冰冷的声音都那么动人心魄,会让人觉得这个人是神一样存在的男人,为什么长相那么好看,地位那么崇高,就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如果仅是看他的外貌的话,恐怕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跪在地上的两人异口同声道,语气不卑不亢。 男人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嘴角一勾,瞬间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他冷冷一笑:“那我让你们查的事情呢,查清楚当年为什么贺兰基尘会暗地里把颜家灭门了吗?” “主上,这件事我们追查了五年还是没有一点线索。”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其中一个人低声回答,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羞愧,说实话他们身为皇上的暗卫的意义就是为皇上不惜一切代价办到他想要办到的事情。可是他们却查了五年也没有查到当初颜家为什么会被灭门。 男人眉头一皱再次转过身,半晌他才摆了摆手:“下去,别继续找了。” “可是主上···”其中一个黑衣人抬头看着男人的背影,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忧郁,苦恼着自己到底把不把自己的话说完。 “主上,你让我们查的那个姑娘,按照您说的样貌我们这两年暗访了整个江南地区,前不久找到了几个条件相符的女子,可是都不是,现在还剩下一个商人的女儿没有去确认,听说那姑娘前两天来了京城,我们正打算去确认一下,您看我们是不是把这个姑娘确认之后,您再做决定要不要放弃?” “商人之女?”男人再次转过身来,深邃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嘴角一勾:“住在哪儿?”如果在京城的话,何不自己亲自出宫走一趟。 “就在京城郊外的安家别院,听说是江南有名的商人,安西城之女。”刚刚说话的暗卫抬头看着男人,悬起的心也放了下去。 “银殇,你传下去,让他们别再找了。这次我亲自去确认。”男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你们两个人跪着不嫌累?” 两人慌忙站起来,被叫做银殇的暗卫开口:“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明日属下和金寒会在暗中保护主上的。” “下去吧。”男人明显没有把两人的话放在心中,他凌皓天为了找一个女人找了整整两年,如果这次这个女人被他找到了,他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凌皓天再次转身取下挂在墙上的画,画是一副仙女图,这幅图除了他,没有人看到过,包括他让寻人的暗卫都没有看到过,慢慢的他把画拿到烛火前看着画被点燃,看着画上的人相慢慢的被烧毁,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如果是你,我已经不需要这画像来抚平我对你的思念,如果不是你,我更应该毁了这画像,执着于对着一个不存在的人的念想,那两年的痴狂就够了。” 看着画像慢慢的被烧完殆尽,凌皓天也陷入了回忆中··· 两年前先皇去世之前,他受先皇的嘱托,说一定要查出颜家的死因,也算是给他的忠臣颜天擎一个交代,可是查了三年没有一点证据,就算明知道谁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可是没有证据就不能对贺兰基尘治罪,所以他一直在暗中找证据,就在毫无头绪的时候,他接到暗卫的密令说颜家幼女有可能还存活于世,而此时她在江南,所以他就马不停蹄的追去了江南,原本觊觎太子之位的人本就多,这次他带的暗卫也只有两个,几人还没有到岩州就遭到人的追杀··· “太子殿下您先走,这里我们挡着。”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多,两个暗卫齐声对着一脸阴冷的凌皓天道。 凌皓天看了一眼眼下的形势,点头用轻功离开,可是中了箭的他也没有撑多久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长相如仙,目光温柔的女人拿着帕子在给自己轻柔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看到他醒过来她的手一顿,拿开手中的帕子,脸色冷淡,声音也冷淡:“你醒了,害怕你今天会醒过来,给你准备了粥,如果能起身的话就起来吃点吧。” 凌皓天听着女子的话眉头一皱,他出生到现在还第一次看到女人在看到他之后表情还那么淡定的,不对,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冷淡!这世界上那个女人见了他不会想要贴上来?为何这个女人这么冷淡? “你是谁?”凌皓天原本想拿出一点太子的威严和气势,可是由于刚刚受了重伤又刚刚醒过来,声音沙哑,反倒多了一丝狼狈。 女子看了凌皓澈一眼,嘴角一勾,和凌皓天平时的冷笑,那是如出一辙:“你刚刚高烧退下,睡了那么多天也没有进一滴水,还是先喝点水之后再说话吧,如果你没有力气,我倒是可以帮你端过来。” “不用。”凌皓天起身从床上坐起来,可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嘶···”一下痛的他蹲在地上。 “你倒是小心一点啊。”女子眉头一皱,叹了口气去扶起他坐回床上:“你就在这儿坐好吧,我把粥给你端过来。” 凌皓天看着女子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知道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抗住他的外貌。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女子端着粥递在他手里之后说的一句话,她说:“你不为你自己想一下,也替我想一下啊,为了你我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这里又是岩山崖底,给你包扎的药也是在山上找来的,你想第二次上药,我可不想给你上第二次药。” 就因为女子的一句话,凌皓天手中端着的粥哐嘡一声落在地上,这个女人说什么?这里时岩山崖底!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人不愿意伺候他!凌皓天眼睛一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啊,你不知道浪费粮食天理不容啊!我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小屋,里面唯一的一点粮食都给你熬粥了,这倒好,都被你倒了,要吃东西你自己去找了,什么脾气那么差,因为你自己长得好看吗?我比你长得好看!”女子愤愤的捡起地上的碗走了出去,留下一脸呆愣的凌皓天。 第十二章回忆 这个女人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凌皓天定定的看着门外,原本想如果那个女人回来的话,自己肯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她,可是女子却一去不复返,凌皓澈目光慢慢的变成失望,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把自己丢在这儿了吧?如果是真的,那她真的死定了!居然敢这样对本太子! 不知不觉凌皓天由于刚刚醒来没多久,又一直没有入食,精神状态太差而昏睡了过去,睡过去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他饿死在这里的话,他做鬼都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喂···”昏睡中的凌皓天被人推醒,一向警惕性高的他眼睛立刻睁开,伸手就要掐住对方的脖子,还好女子反应快往后退了一步,不然这掐下去,半条命也去了。凌皓天看清楚来人之后眉头一皱,脸色冰冷:“你不是走了?” “我走了还能在这儿吗!”女子脸色一黑,走过去端起刚刚熬好的鱼汤:“好心去捕鱼来给你熬鱼汤,却差点被你杀了,我还真自讨苦吃。” 凌皓天闻着香喷喷的鱼汤,抬眸看着低眸给他吹鱼汤的女子,原来这个女人也有温柔的时候:“你刚刚是给我捕鱼去了?” “鱼汤营养最好,你现在需要补身子。”女子一边舀起鱼汤轻轻吹凉然后喂给凌皓澈,一边低声开口:“你家里人会来找你吗?我已经掉下来很多天了,这次是我一个人出门的,这两天我必须回家,所以我可能不能在这儿继续照顾你了,这里以前既然有人住,肯定就可以从这儿走出去的。” 凌皓天抬头看着女子,眉头一皱,真的有女人不为他的相貌而动心?还说着离开? “我看到你落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袍子已经坏了,外面的篱笆上面我把屋主的衣服洗干净了的,你将就着穿。”女子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张银票:“这是一些银两,我掉下来的时候,身上也只剩下银两了,看你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人,这些人应该够你路上用了。” “你知道我是谁?”凌皓天眉头一皱,这个女人这是在做什么?是在对着自己施舍她的善心吗? “我知道你是谁就好了!”女子见凌皓天不喝了,便把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那样我直接告诉你家人不就好了,看你身上的箭伤就知道你肯定是被仇家追杀,也只有我那么不要命,还救你。” “你后悔了?”凌皓天眉头一皱,看似要盛怒了一样。 “如果我后悔救你了,我就不会给你熬鱼汤了。快喝吧。”女子嫌弃的看了凌皓天一眼端起桌子上的鱼汤递到凌皓天手中。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凌皓天看着自己手中被强塞进来的碗,碗中还有白花花的鱼汤。 “我问你你是谁,你会告诉我吗?”女子嘴角一勾:“你不会,而我也不想随便和一个陌生男人车上联系,所以,我不会多事的。” “你的药我放在桌子上了,天色不早了,我需要早点休息,明早要去寻路,至于你,你愿意睡觉还是出去看山谷那美丽的风景就看你自己了。”女子说完转身走出了凌皓天的房间。 凌皓天看着关好的门,心中一阵郁闷,他有说不告诉那个女人他的身份吗?而且,这个女人的性格怎么和她那清丽如仙的样貌差那么远啊?说话那么不留情! 凌皓天原本以为,这个女人离开之前至少会来告别,谁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只看到了热腾腾的早餐,那个女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把手中画卷最后一点残渣扔在地上,凌皓天目光深远:“可是就算那么无情的你,我也一样动了心。” 要让我凌皓天动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轻易的做到了,可是却那样消失不见了,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上天派下来捉弄我的人,在搅乱一池春水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上,老奴已经随着右相把聘礼送到颜妃娘娘的府上了。”忽然一个尖尖的声音打断了凌皓天的思路。 “朕知道了,你去通知皇后一声,让她吩咐宫女把寒清宫打扫出来,就让她入宫之后住那儿吧。”凌皓澈并没有让张公公进来,只是冷着声音吩咐。 说起此事,今天右相来请旨的时候他还有点震惊,可是这**中多位妃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宫中婕妤,贵人,妃子,多的是,谁不是费尽心思进宫的?可是谁又真正见到过他的样子?多一位妃子不过就少了一间空房子而已。 “这颜妃娘娘是江南商人之女,只是如今是右相的干女儿,但是宫中的规矩可是一窍不通,所以老奴想明日躲让两个管事嬷嬷去给颜妃娘娘···” “张韬你进来。”张公公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凌皓天冰冷的召喊。 一直在外面候着说话的张公公连忙推门进去,一脸的忐忑,他在宫中数十年,最懂得就是皇上的声音,皇上刚刚这声音,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皇上,是老奴说错了什么?” “你刚刚说颜妃是江南商人的女儿?”凌皓天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之巧合的事情,刚刚银殇和金寒说那个女子可能是江南名商的女儿,而这···凌皓天不等张公公回答,忽然开口:“那商人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安西城,颜妃娘娘芳名安芸熙。”张公公看着凌皓天眼里的精光,眼眸一低,把凌皓天的表情收入眼中。 安芸熙,安西城···世界上还真与如此巧合之事,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为什么才来了京城两日的女子便成了右相的干女儿,而··· “你下去吧,朕乏了,要休息。”凌皓天目光放回刚刚被他烧毁的纸卷上。 “皇上,您看您今晚···” “今晚就留宿御书房,明日早朝之后不接受任何人的觐见,退下吧。”凌皓天说完转身往御书房里面走:“今晚别让任何人进来扰了我。” “老奴遵旨。”张公公看着凌皓天的背影,心上一个失神,就算从小看着主子长大,可是这一天比一天好看的样子,真是令人惊心动魄。 女人,如果真的是你的话,那就是你自己要往我的牢笼里面钻了,以后你再也别想着逃离我了。 凌皓澈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看着天空的皎月,嘴角微微一勾,让站在月色中的女人心花怒放,果然张韬不说假话,只要在这儿就可以看到皇上表哥的笑容,可是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对着我笑一笑呢? “娘娘夜深了,该回去歇息了。”一个宫女忽然开口,打破了女人的幻想。 女人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睛一眯,转手啪的一下,手掌落在刚刚说话的宫女脸上:“本宫做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奴婢知错了,请娘娘饶了奴婢!”宫女连忙跪在地上,懊悔着自己刚刚说的话。 “把她给我送到浣衣局去!”女人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失魂落魄的宫女,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关心了娘娘一句,就被打到浣衣局了。 第十三章宫规 一大清早天还没有亮安芸熙就在院子里面活动着自己的身子,这五年来她从来不会偷懒,每天都会很早起来练功,看着快到了信儿起床的时间便又继续回去休息,天辰国虽然武将很多,江湖侠士也很多,但是几乎是看不到女孩子学武的,所谓安芸熙为了避免麻烦,几乎除了她师父没有人知道她会武功。 “小姐,有两位嬷嬷来了府上,说是来教您宫规的。”安芸熙刚刚洗漱完,在桌子前坐下吃着早点,信儿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安芸熙抬头看了信儿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都给你说了做事要稳重,你看你这急急躁躁的,你慢慢走进来难倒她们会跑了不成?” “信儿知错了。”信儿连忙低着头认错,大大的眼睛却转来转去的看着安芸熙,看着安芸熙没有生气,立刻笑呵呵的开口:“小姐,信儿记住以后再也不急急躁躁的,一定和你一样,轻言细语,慢条斯理···” “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取笑你的小姐,今天早上就罚你不能吃早餐了。”安芸熙看着信儿瞬间就暗淡下去的脸,脸上露出笑容,起身往外面走去:“如果想和小姐我入宫的话,就跟着过来学习一下规矩,免得以后进宫给我闯祸。” 安芸熙的迈出去,声音从外面飘来,既然父亲要把信儿放在自己的身边才放心,那自己就把信儿放在身边吧,至少有信儿这个丫头在,自己在皇宫那个冰冷的地方不至于太过于孤独。 “是,小姐。”信儿欢快的回答,然后跟上去,只要有小姐这句话她十天早上不吃早餐都愿意。 安芸熙淡淡一笑往前院走去,走到前厅安芸熙看到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两人严肃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安芸熙挑了挑眉头走进去,看来这个宫规的确不能太不当回事··· “两位嬷嬷好,小女子便是安芸熙。”安芸熙进去微微的行了一礼,两个嬷嬷连忙站起来施礼:“娘娘严重了,奴婢瑾慕。” “奴婢,瑾蔺。”两位嬷嬷自我介绍之后,淡淡道:“以后娘娘直接称呼我们为瑾慕,瑾蔺便好。 “好的,请问嬷嬷我们现在开始吗?”安芸熙看着空旷的客厅便知道自己的父亲还在生气,不动声色的四处瞟了一眼,果然不见人。 “请问安老爷不在吗?我们应该给安老爷请安之后,再继续我们今天的任务。”两位嬷嬷来只有一个丫鬟接见,而主人却一个不在,先帝在的时候她们就是宫中的管事嬷嬷,每次有女入宫,都是她们教的宫规,宫中谁不敬她们三分,这儿倒好,居然被晾在了一旁。 “实在是不好意思,怠慢了两位嬷嬷,我这是听说两位嬷嬷来教小女宫规,一大早便出去买了点见面礼,没想到赶回来还是晚了一步啊。”安芸熙刚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就听到安西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安芸熙转身就看到安西城笑呵呵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面还提着两个礼盒。 两位嬷嬷脸上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看着安西城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风华依旧的脸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对着安西城微微施礼:“安老爷客气了,这些多事奴婢们该做的。” 安芸熙看着安西城投过来的目光,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上前接过安西城手中的礼盒递在两位嬷嬷的手中:“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请两位嬷嬷笑纳。” “父亲,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我,安芸熙手挽住安西城的手,一脸的感动,漂亮的杏眸里面湿湿的,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就好了。 “你呀,以后多回来看看你爹我,我就谢谢你了。”安西城看安芸熙的眼里多了一丝不舍,伸手摸了摸安芸熙的头:“以后记得要多回来看看爹,爹也想通了,既然你要入宫,那就遂了你的愿,爹我把产业的重心转移到京城来,以后就定居京城,这样你能出宫的时候,见见我也方便一些。” 安芸熙原本红红的眼睛,泪水就落了下来,她使劲的点了点头:“女儿保证以后一定经常出宫看您。” 一边两个嬷嬷因为收到了礼物心情好,也没有打断父女俩的对话,信儿就不一样了,眼泪一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最后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信儿你怎么了?”安芸熙擦了擦眼泪转身看着信儿,安西城也皱了皱眉头看着信儿,心想,让这个丫头跟着自己的女儿进宫到底正不正确啊? “太感人了,小姐和老爷的父女之情实在是感天动地,信儿就忍不住了。”信儿嘴巴一瘪,开口道。 安芸熙有点无语望天的感觉,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信儿之后,转身看着两位嬷嬷,脸上露出一丝抱歉:“两位嬷嬷刚来就让嬷嬷看到这样的画面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今日我们便开始,这位信儿是我的贴身婢女,希望嬷嬷也可以教教她宫中的规矩,到时候我希望信儿入宫伺候我身边。” “那是自然。”瑾慕点头:“那我就负责信儿的规矩,始终宫女和宫妃的规矩不一样的,宫女的规矩会多些,而娘娘您到时候只需要注意言行举止就好了,可是宫女是要伺候主子的人,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小心。” “有劳嬷嬷操心了。”安芸熙点了点头。 “那好,您们在家学着,我让厨房那边多做些好吃的,外面商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吩咐下去,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你们好生学着。”安西城淡淡笑道:“那就有劳两位嬷嬷了。” “安老爷客气。”两个嬷嬷慌忙回礼,宫中虽然见到的达官贵人很多,但是他们还第一次见到安西城这样有魅力的男人,毕竟是没有嫁过人的嬷嬷,见到年龄相仿,长得又好看,又有礼貌的人,难免会心动。 安芸熙看着两位嬷嬷略带淡红的脸,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父亲的魅力还真不小,只是没有见过母亲,如果见过母亲的话,那就好了,她还真相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听说安芸熙的母亲也是在安芸熙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看来自己和安芸熙的命运还真相似啊。 “我们到后院去学习吧,两位嬷嬷这边请。”安芸熙对着两位嬷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带着两位嬷嬷来到后院。 “这里就是安府别院?”安府别院外面凌皓天身着素衣,头高高束起,惊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面无表情的问着自己身边站着的人。 第十四章延迟 凌皓天纵身一跃人已经站在了安家后院外面的一个大树上,正好可以把后院里面的一切收入眼里,而此刻安芸熙带着两位嬷嬷也正好往后院走来,凌皓天看到安芸熙那一刻整个人一怔,握住的树枝被他捏断,看着安芸熙的脸出了神。 女人真的是你! “娘娘,宫中的规矩我先大致给你说一下。”瑾蔺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今日观察了娘娘的言行举止,优雅到位,语言有礼,所以多余的娘娘也不必多学,娘娘就切记一句话,在皇宫中皇上就是您的天,但是不能越矩,其他的我相信娘娘不用我多说什么。” “嬷嬷说的是,您今日说的我已经记下。”安芸熙笑着点了点头:“那我现在还需学些什么?” “娘娘可会一些琴棋书画?”瑾蔺看着安芸熙,就算再有样貌没有才华,那也是白搭,皇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这样貌固然重要,但是比样貌更重要的便是才华了。 “略懂。”安芸熙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候在一边的信儿:“信儿,去把我的琴抱过来。” 身为右相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琴棋书画,加上安西城对安芸熙又宠·爱有加,都会请老师到家里面教她琴棋书画,所以这些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现在最难的就是自己要如何得到皇帝的宠·爱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娘娘会,那就是老奴多虑了。”瑾蔺阻止了信儿去拿琴,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既然如此娘娘就在一边看着我们教信儿,娘娘天资聪慧应该可以从中悟到宫中的规矩。” “有劳嬷嬷了。”安芸熙微微行了一礼,退于一边的石桌边坐下,看着两位嬷嬷。 “信儿姑娘,这宫中可不比你们府上,宫中你要记住三点:勿急、勿躁、勿跃。所谓勿急就是遇事不急,勿躁呢就是在宫中不能聒噪,勿跃就是在宫中你最好低调,这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主子。”瑾慕看着信儿,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这些话其他的主子入宫前我们是没有说过的,但是今日我便提一下,宫中我们需要伺候的主子太多,可是你自己的主子却只有一个,要维护好你的主子,你就切记这三点,皇宫不比自己府上,一个不小心,便人头落地,你可懂?” “信儿···懂···”信儿吞了吞口水点头回答道,这宫中到底是什么地方,动不动就人头落地? 安芸熙点了点头,暗暗记下两位嬷嬷的名字,这两个嬷嬷倒是实在,这样的话如果被传到皇帝耳里肯定会招来祸端的,今日她们愿意在这儿给自己提起,也算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多谢两位嬷嬷指点。”安芸熙起身施了一礼,眼里感激闪过:“两位嬷嬷今日之言芸熙定会铭记于心。” 瑾慕瑾蔺看着安芸熙的反应心里暗自点了点头,果然有大家风范,如果一般的小姐早就提心吊胆,或者出言相喝了,这个安芸熙果然不一样,看来那个安老爷果然管教有方,难怪右相那个自律清高的人会认她为干女儿。 而站在院外大树上的凌皓天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变幻莫测,这个女人为什么对他的时候没有那么温柔有礼?面对两个下人倒还那么谦恭? 只是··· 凌皓天纵身一跃,等在树下的两个暗卫提心吊胆的看着凌皓天,终于银殇忍不住上前问:“主上,是您要找的那个姑娘吗?” 凌皓天看了银殇和金寒一眼,抬步往前走:“宣旨延迟颜妃的入宫时间,给我调查颜妃和右相到底有何联系,为何那么着急入宫。” 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不可能那么巧合的她刚刚来京城就被右相认做干女儿,而且,据他所知右相并不是那种可以闲着去大街上找干女儿的人。女人你究竟是什么来历?或许当初你救我就是有目的的? “那这边···?”银殇看着一脸阴晴不定的凌皓天,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这主上的心情不是他们能随便理解的,如果他不说话,你还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金寒,赶回宫让张韬宣旨延迟颜妃入宫时间,顺便叫人把那两个嬷嬷叫走。”凌皓天抬头看着安府的匾牌嘴角一勾,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属下领命。”金寒说完转身隐身于房瓦上。 “可知道今日皓澈在做什么?”凌皓天重新回到树上,身子轻松的依靠在树枝上,像是无意也像是有意的问起凌皓澈的下落。 “逍遥王还是那样整日闲着没事就去四处逛逛,时不时的还是会在老右相府附近看看,应该心里还是牵挂着老右相的一双儿女。”银殇放低自己的声音,抬头望着树上依靠着的凌皓天。 凌皓天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当年那么多人想要争夺自己的皇位,甚至几次想害了自己的性命,只有两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麒麟王凌皓宇,只有他们两人几次救他于危难之中,所以后来其他的人都···只有他们两人封王成爵。在他登上皇位之时,他就说过,不管他们两个做了什么事,他都可以原谅,不管他们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尽量满足。 所以他满足了想要战沙场的皓宇封他为麒麟王镇守边关,一心想要自由的皓澈他也满足他,封他为逍遥王,可以不用每天去早朝,只要不过道德底线的,他都不会去管他。 “可惜两年前没有找到颜家遗孤女,不然今日皓宇也可以把那个姑娘娶过门当王妃了。”沉默半晌凌皓天忽然开口说道。 “主上您为两位王爷做的已经够多了。”银殇低声道。 “他们几次为了我差点丢掉性命,是我欠他们的。”凌皓天声音低沉,他也不想要让自己失去那么多亲人,是那些人不放过他的。难倒因为是五皇子,因为是皇后的儿子被封为太子自己就应该被自己的兄弟追杀吗? 所以为了活命,他的身上不得不背负着自己亲兄弟的鲜血。 “主上,张公公已经在往这边赶了,您需要回避吗?”银殇刚刚要说什么,金寒就落在树下抬头看着凌皓天。 凌皓天挑了挑眉,嘴角一勾:“你们两个上来!” 话音刚落下,两人已经站在了大树的另一个枝桠上面,他们被训练的时候,必须要记住的一句话就是,主上命令不得违抗! 安芸熙看着自己家后院忽然出现的几个人,眉头微微一蹙,上前:“张公公怎么忽然到府上来了,这是有何事吗?” 张公公看了安芸熙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尖声尖气道:“皇上口谕,颜妃入宫时日延迟于一月之后。”说完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嬷嬷:“瑾姑姑蔺姑姑,这就跟咱家回宫吧。” 安芸熙整个人一愣,这是··· 第十五章受伤 两位嬷嬷也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张韬,瑾慕脸上挂上谦和的笑容上前一步,用只有她和张公公声音低问:“张公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延迟入宫的时间了?” “咱家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我只是传达皇上的意思而已。 ”张公公看了一眼安芸熙眉头微微一蹙,不会是这姑娘还没有进宫就失·宠了吧? 一行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安芸熙的眼前,安芸熙看着这一转变脸上并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会知道她好像在思考什么。 “女人你可真让我好找!”忽然一个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安芸熙转身就看到刚刚跃进后院的凌皓天一脸悠闲自在的依靠在墙角边上,目光邪魅的看着她。 “你···”安芸熙的心一怔,两年前那个崖底···那个让自己看到一眼之后就忍不住救了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安芸熙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而一旁看着两人的信儿早已经不能闭上自己的嘴巴,好像有一个鸡蛋塞在她的嘴里一样。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他好像是所有形容词的极端,甚至比小姐好看多了。 “在想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凌皓天勾唇一笑,一步一步的走近安芸熙,在隔着安芸熙一步的距离停下,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安芸熙的脸颊,看着安芸熙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凌皓天的笑容更深了,看了一眼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凌皓天的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放下来,脸上闪过一丝看似失望的神色,声音低魅:“我以为你再次看到我的时候会是惊喜的表情,没想到居然是惊吓,女人你可真让我失望啊。” 安芸熙看着凌皓天脸上的表情,心跳莫名的加快了度,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安芸熙勾唇一笑,上前一步:“看来我的魅力的确不小,居然让你一路追到了京城,别告诉我你是从两年前就一直在跟着我,那样玩怕会受宠若惊的。” 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一个消失了两年的男人居然会突然出现在眼前,而且是自己要入宫的时候出现··· “我到宁愿我早就跟在你身后了,那样我也不至于苦苦寻找你两年了。”凌皓天伸手扣住安芸熙的后脑勺,大拇指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摩擦着,他低眸看着她,眼里好像是眷念,好像是思念又好像是爱恋但是更像是冰封千年的寒冰,他说:“你可知道我这两年找你找的多苦。”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你出现了,居然还是我的妃,你说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安芸熙皱着眉头,虽然恼怒但是她居然并不反感他的抚摸,伸手挡开他的手,安芸熙退后一步在石凳上坐下,抬头看着凌皓天,心里暗暗咒了一句上天真不公平,这个男人不仅长的好,就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我怎么会知道,如果知道我肯定会出面阻止你的。”安芸熙勾唇一笑,抬头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我猜你肯定不会刚刚才到吧,刚刚院子里面生的事情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是快要入宫的人,现在就算我不阻止你,你自己应该也要死心了吧?”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自己,但是为了以后少些麻烦,最好现在把话说清楚,以免以后成为自己致命的污点,**的女人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贞洁,如果被有心人说道皇上的耳中,那自己现在就是在自掘坟墓! “我根本不会在乎的,如果我愿意的话,你这辈子都进不了宫。”凌皓天看了一眼自己一句话出来就差点没有力气的信儿,目光回到一脸淡定的安芸熙脸上:“你不信我?” “我信。”安芸熙勾着嘴唇抬头看着已经在自己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的凌皓天:“但是我更相信你不会那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你错了,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所以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凌皓天眉头一挑,语出惊人的看着安芸熙。整个天下只有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所以是你先勾起我的兴趣的,如果你也像其他女人一样花痴的话,也许我不会那样对你,可是,你没有! 安芸熙听着凌皓天自信满满的话,讽刺一笑:“我和公子素不相识,何来必须留在公子身边一说?” “安芸熙,摸着你的心告诉我,你真的和我素不相识吗?”凌皓天嘴唇一勾,脸上的邪魅尽显,看的安芸熙的心好像停止了一样,眼里只剩下他的笑容。 “呵呵···看来公子已经把我的背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可是公子,我劝你死了那条心!”安芸熙声音也变得冰冷,当初她可以救他,但是如果他挡了自己的路,自己一样可以杀了他! “想杀了我?”凌皓天嘴角一勾,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声音刚刚落下人已经站在安芸熙的面前,在安芸熙出手前揽住安芸熙的腰一跃跳出后院,往郊外溪边飞去。 “小姐···”信儿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呼着往前院跑去:“快来人啊···小姐被绑架了,快快快···来人啊···” 看着凌皓天一切动作的银殇和金寒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银殇看着金寒:“主上今天是正常的吗?” 金寒皱了皱眉头,冷冷一哼:“如果被主上知道了,你就会不正常了。”说完脚尖一点悄悄跟在凌皓天身后。 安芸熙被凌皓天带着进了树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掌劈开凌皓天,脚尖一点落在一棵树上,随手捻下几片树叶朝着凌皓天射去,凌皓天一个偏头躲开安芸熙的攻击,嘴角一勾:“你始终可以给我惊喜!” 金寒看着安芸熙的身手眉头紧紧一皱,没有轻举妄动,银殇看着眼下的情景,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兴色:“没想到一个姑娘的伸手居然那么好,只是可惜了,那么容易暴漏自己的身手。” 凌皓天手下一旋地上的落叶全部飞了起来,就看着他往安芸熙那儿一推,所有的树叶全部往安芸熙那里涌去,安芸熙眉头一皱闭上眼睛,所有的树叶全部打在她身上,由于凌皓天用的是内力,安芸熙又没有一点想要躲开的意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安芸熙整个人就那样飞了出去。 安芸熙落地那一瞬间,她看着朝着她飞过来的凌皓天眼里满是焦急和心疼。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有人跟在你身后保护你,那你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你能说出不让我入宫的话,那说明你和皇上肯定有什么关系,所以,我选择明则保身。 凌皓天惊慌的落在安芸熙的身旁,看着她飞过来的树叶,他可以看出来她的功夫不浅,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凌皓天抱起地上的安芸熙,伸手为她擦去嘴角的血渍,大喊:“银殇,找大夫!” 第十六章争执 凌皓天抱起安芸熙就往不远处的别院飞去,金寒看到凌皓天紧张的样子,心里对安芸熙在凌皓天心里的了然了,运功跟上凌皓天:“主上,娘娘是受了内伤,请允许属下给娘娘运功疗伤。 ≥ ≤” 凌皓天皱眉,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安芸熙,脸上多了一丝无奈,所谓关心则乱,果然为了你我那么轻易的就乱了方寸,就连最基本的用内力疗伤都忘了。但是让别人给你疗伤?那怎么可能! “不用!”到了别院,凌皓天抱着安芸熙就往厢房走去,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了,金寒定在门口看着刚刚被关上的门,里面就传来凌皓天的声音:“等着银殇把大夫找来了,让大夫进来。” 金寒听完凌皓天的话,冰冷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上除了冷笑和嘲笑之外的另一种表情。现在主上的眼睛里面有感情,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只有一片冰冷了。 安芸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凌皓天欣喜的神色从他的眼里闪过,凌皓天的脸上并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去端来了一开始就让人准备好的汤,坐在床边把安芸熙扶起来,温柔的吹着汤要喂她。 安芸熙看着凌皓天温柔的动作,闭了闭眼睛从凌皓天的怀里离开,叹了口气:“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不知道对于女子来说名节是多么重要的事吗?如果今日之事被传了出去,不禁我会没命,你也会被···” “如果我说不在乎呢?”凌皓天左手端着汤,右手使劲一带安芸熙再次回到他的怀中,只见他慢慢的舀了汤,然后温柔的吹了吹,轻轻的低到安芸熙的嘴边。 安芸熙偏开头,不去理会他的汤:“可是我在乎,我非常在乎。” “只要我不在乎就够了。”凌皓天并没有因为安芸熙的躲避而生气,而是再次把汤喂到她的嘴边,这次他没有等她自己张口,而是幽幽开口道:“乖,先把汤喝了,不然我不敢保证皇帝的迎亲轿子来了之后,你能进宫。” “你到底想要什么?”安芸熙叹了口气,无奈的抬头看着他,眼里多了一丝祈求:“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我现在要你喝汤。”凌皓天的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嘴角却是微微勾起的,他再次耐心得把汤勺放在安芸熙的嘴边:“乖,先把汤喝了。” 安芸熙无奈的喝了他勺子里面的汤,然后要去取过他手里的汤碗,谁料凌皓天的手一让,安芸熙的手扑了个空,凌皓天好心情的道:“当初你照顾我的时候就是那么坏脾气,现在你对你自己都不能好一点吗?没有觉得我喂的好喝一点?” “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味道!”安芸熙没好气的道,但是嘴还是乖乖的张开喝了凌皓天喂过来的汤。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汤,味道蛮好的,安芸熙再喝了两口,心里点了点头,肯定是鸡汤,味道真不错,但是嘴就是很硬,绝对不会承认好喝的。 “味觉果然有问题。”凌皓天听了安芸熙的话,点了点头说道。 你才味觉有问题呢!你全家味觉都有问题!安芸熙抬头瞪了凌皓天一眼,低头继续喝汤,要不是看在我受了内伤的份儿上···额,不对,要不是有两个护卫跟着你在,我今天怎么会被你···我肯定··· “想骂我?”凌皓天看着安芸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大好:“现在知道两年前我的心情了?不过我对你够好了,两年前你给我喝的鱼汤,那是人喝的吗?咸死了!还有你那早餐是人吃的吗?说实话,你当时是想害死我吧?” “你这鸡汤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安芸熙哼了一声,我第一次给人熬鱼汤能给你熬成那样已经够不错了!第一次做饭给别人吃,能给饭煮熟你就应该感谢我了,居然挑三拣四!你不知道我在那里呆了那么多天,都是吃的野果吗! “果然,你是没有味觉的。”凌皓天把最后一口汤喂入安芸熙的嘴里,一脸可惜的说道:“这上好的血燕就被你这样浪费了。” “···”安芸熙望天假装没听到凌皓天说的话。 站在外面的两个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对视一眼,心里有同一个问号:“这主上的话怎么突然变多了?而且那营养量···太低了吧!” “你感觉有没有好点?”凌皓天把往放在一边的凳子上,低头看着安芸熙,安芸熙一抬头目光就和凌皓天的目光对上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安芸熙的脸突然一红,慌忙离开凌皓天的怀抱,假装淡定道:“我现在能吃能喝,已经没事了,看外面已经天黑了,我必须要回去了。” 说着就要下床,凌皓天拦住她:“把伤养好!” “我回去一样可以养伤的!”安芸熙抬头看着凌皓天:“你们就这样把我劫走了,我父亲现在肯定很着急,我必须回去了。” “不行,你现在一个人回去很危险!”凌皓天眉头一皱,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女人,别的女人就算是求他让她留下,他都不可能答应,她倒好,居然要走! “我留下更危险,你别忘了,你是把我伤成这样的!”安芸熙一个没忍住话就脱口而出,出口那瞬间她就后悔了,明明是自己先动手的··· 静··· 就在安芸熙以为凌皓天会甩袖离开的时候,凌皓天的嘴唇忽然一勾,一脸笑意的看着安芸熙:“我现在不是在补偿你吗?一个女人有你这样的身手,我很惊奇,当时就下了重手,当时我就后悔了,现在我不是在补偿你了吗?”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请你让我离开!”安芸熙闭了闭眼,早知道两年前就不来招惹你了! “好,我让你离开,但是前提是你今天离开了,你这辈子都不能进宫了,这样你也要走吗?”凌皓天的脸忽然一冷,起身背对着安芸熙,留给安芸熙一个冰冷的背影。 “你威胁我?”安芸熙吸了口气,一开始他说能让她进不了宫,她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他那么笃定的语气,让她迟疑了三分。他真的有那个能力吗? “对,我现在在威胁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凌皓天说着打开门往外走,突然空旷的房间,门外传来凌皓天冰冷的声音:“我的书房在前院,你想好了过来找我,如果你确定要走的话,现在就走。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宫妃那个位子,那你就考虑清楚了!” “不用了!”安芸熙忽然一赌气,穿好鞋子走出去:“我不信皇上会因为你改变自己的主意!我现在就要走!” 凌皓天听到安芸熙的话,脸一黑,看着安芸熙坚定的脸,忽然冰冷的笑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别来求我!” 第十七章毁约 安芸熙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回到安府,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信儿焦急的在门口来回徘徊。 “小姐,你可算平安的回来了···”信儿看到安芸熙就激动的上前扶住安芸熙,看到安芸熙略带苍白的脸色,信儿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安芸熙轻轻的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让信儿别担心:“别给老爷说我受伤了,告诉老爷我回来了,今天和朋友玩了一天有些乏了就先歇息了。”说完安芸熙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芸熙一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脑子里面却徘徊着刚刚凌皓天说的话,又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安芸熙你别想了,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利的,谁也不会影响你进宫的。”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安芸熙定了定心神推开门进去,和衣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另一边凌皓天站在书房中看着下面站着的人,眼睛眯在一起,声音里面充满了危险,那雕刻般的脸上充满了莫测:“你刚刚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眉头皱了皱,把自己的话再说了一遍,声音低沉有磁性:“已经找到了右相的遗孤,正是要入宫的颜妃娘娘。” “确定消息无误?”凌皓天眯着眼睛,就像是如果那个人敢欺骗他的话,他马上就会给他撕成碎片一样,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是右相的女儿?所以··· “属下保证,绝无半点虚假。”跪在地上的人双手抱拳,声音里面充满坚定:“而且这个事实逍遥王和右相也知道了,所以他们才会帮助颜妃娘娘的。” “目的。”凌皓天好像并不关心其他的,现在他只担心那个女人为了进宫的目的。凌皓天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接近他真的是有目的的? “左相一家。”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沉出声:“前两天属下遇到了珩天前辈,他就是当年先皇派出去保护颜清小姐的暗卫,如今他依然跟随在颜清小姐的身边。” “韩磊和逍遥王都知道了颜妃的身份?”凌皓天皱着眉头看着黑衣人,心里闪过一丝思索,如果明知道是颜清的话,皓澈还把她往自己的身边送?如果上课这样,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装作不知道? 贺兰基尘···既然他们也那么想除掉你,那朕何不成全她··· 凌皓天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半晌才松开,只见他眼睛一眯,声音低哑:“传令下去,谁也不准透露了颜妃的身份,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否则,杀无赦!” “属下遵命!”黑衣人转身就消失在书房中。 银殇和金寒也从暗中现身站在凌皓天面前,两人面上并没有任何表情,银殇冷声开口:“那主上现在打算怎么待颜妃?” 凌皓天转身看了银殇一眼,眼睛危险的一眯,手中的杯子往案桌上一扔,声音冰冷的呵斥道:“银殇现在远观越宽了。” “属下知错,请主上责罚!”银殇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哐嘡一下跪在地上请罪。 金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银殇,微微的摇了摇头,上前问道:“主上的意思是?” 凌皓天看了金寒一眼,勾唇一笑:“最会看颜色的莫过于你了,现在回宫。”至于那个女人,如果他来求我的话,那就让她入宫当颜妃也不错,至少,那样自己也不会生活的那么没有乐趣了。 “左相那边有什么动静?”凌皓天一边说一边推开书架消失在房间,两人慌忙跟了上去,金寒紧跟在凌皓天身后,一脸谨慎道:“最近一年左相都没有任何动静。” “太后那边呢?”凌皓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丝心酸,虽然是自己的母亲,但是当年她并不是那么希望自己当上皇帝,如今自己好不容当上了皇帝,她还想勾结自己的娘家人,从自己手中夺过大权! “太后最近和左相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大概是因为上次您给的警告的事情,近来太后娘娘每日都称身子不适在自己的行宫中不接见任何人。” “不见人···”凌皓天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一丝兴色:“明天早上上了早朝去给太后请安。” “对了。”凌皓天忽然停住脚步,他是给过那个女人机会的,是她自己不懂得把握的,他转身看着身后的金寒:“一会儿你给我拟旨,,取消颜妃的入宫计划,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金寒点头。 凌皓天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面走··· 安芸熙醒来的时候已经大天亮了,身子的不适减少了很多,刚刚起身就听到信儿着急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进来,安芸熙皱了皱眉头起身穿好衣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才去把门打开,脸上没有昨晚的不适,淡淡的开口问刚刚一直在外面呼喊她的信儿:“又生了何事,让你如此着急。” “小姐,老爷叫您去前厅。”信儿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是心想着反正小姐一会儿都会知道的,还不如干脆自己告诉小姐算了,就一狠心道:“昨天来的那个公公又来了,手里还拿着圣旨,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安芸熙心里忽然一阵不安,脑海里忽然响起昨晚上那个男人说的话,抬步就往前院走去,不会是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吧?不让自己进宫?如果是真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安芸熙忐忑不安的往客厅走去,果然张韬就坐在客厅里面,看着走进来的安芸熙张韬站了起来,脸上多了一丝轻蔑,安芸熙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既然姑娘来了,那咱家就宣旨了。”张韬拉开手中的圣旨,尖声尖气道:“商人安西城之女安芸熙接旨,皇上有旨,今日削安氏安芸熙颜妃封号,进宫约,毁。” “请公公明示,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安芸熙虽然猜中了结局,但是没有想到皇帝就这样一句话就把她进宫的事毁了,安芸熙脸色有点苍白,好不容易可以进宫了,难倒要因为那个男人让自己进不了宫了吗? “皇上日理万机,我只做皇上吩咐的事,剩下的,咱家也不敢多问。”张韬看了安芸熙一眼,可惜的摇了摇头,把自己手中的圣旨交到安芸熙手里:“咱家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这就告退了。” 安芸熙一下瘫软坐在地上,怎么可能因为那个人一句戏言,她入宫的事情就化为了泡影!安西城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安芸熙瘫软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安芸熙,一脸担心的问道:“芸熙这是怎么了?” “父亲,我出去一下。”安芸熙来不及回答安西城的话,推开安西城的手就往外面跑去,圣旨落在客厅中央。 第十八章晕倒 安西城看着安芸熙的背影消失,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圣旨拉开,眉头微微一皱,但是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如果你能不进那个是非之地倒也是好事了。 收起手中的圣旨,安西城才看向战战兢兢站在一边的信儿,训斥道:“我是怎么给你说的,让你一步也别离开小姐的身边,还不快去给我追小姐!” “是,信儿知道了。”信儿看着安西城明显生气了的样子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安西城的眼前。 “小姐你等等我···”大街上的人很拥挤,一边跳起来在人群中找着安芸熙,一边不停的往前面移动。小姐你可千万别像昨天一样又受伤了啊。 安芸熙一路匆匆忙忙,都来不及欣赏路边的美景,三四月的天,路边正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小草也绿油油的随着微风摆动,安芸熙按照昨天走过的路一路往那个山庄走去,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山庄离京城比较远,在最北边··· 绕过两座山,安芸熙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山庄,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昨天晚上出来的时候明明是在这附近的,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什么都找不到呢? 看着四周的树林,安芸熙抬头看到山在转动,不要···我要进宫!我要进宫才可以报仇,我要进宫才能让贺兰基尘那个老贼得到该有的报应!我要报仇! “噗···”安芸熙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为了不让自己就这样倒下,安芸熙伸手扶住自己身旁的一棵树子,慢慢的在树边坐下,安芸熙感觉到一阵威风抚过她的脸庞,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眼里带着向往的看着前方,已经没有了任何焦距:“父亲···喜儿···哥哥···你们来带走清儿了吗?” “如果你还想进宫的话,就给我好好的活着!”安芸熙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好像是在警告他。 凌皓天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眉头紧紧皱起,一脸冰冷,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放心不下让人跟着,她今天就会死在那里了!难倒她不知道自己的内伤还没有好吗! “你不用太担心了,姑娘这是旧伤未愈,加上气急攻心导致的休克,休息两天就好了。”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笑起来脸上还露出两个小酒窝,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那么远的把他从深山里面揪出来,原来就是给个姑娘看病的。 “那她为何一直不醒?”凌皓天看了一眼床上的安芸熙,走过去替安芸熙盖好被子,语气里面全是冰冷。 “梓轩还敢骗您不成?”云梓轩脸上又是温和一笑,好像你怎么说他他都不会生气一样,一直那么温和,一直那么好脾气。见凌皓天不说话,云梓轩耸了耸肩:“好吧,我知道你高冷···不过···如果你真那么担心这个姑娘的话,我劝你别继续那么高冷了,不然姑娘都被你吓跑了。” “云梓轩!你不要以为朕不敢给你怎么样!”凌皓天忽然眼睛一眯,冰冷的看着云梓轩,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云梓轩冻成冰棍一样。 “诶···我可没有这样说啊,您的身手我可不敢对你怎么样,不过有一句话,不是叫什么来着···”云梓轩食指戳了戳脑袋,一下恍然大悟道:“哦,对了,打不过就跑嘛。”说完人就往外面溜··· “诶···诶···不带你们这样的啊,银殇我们可是朋友啊,诶···金寒···”只听叫云梓轩不服气的抱怨着···下一秒就看到银殇和金寒两人一边一个给云梓轩架了进来。云梓轩一边蹬着脚一边嚎嚎着:“银殇金寒,你们虽然是那个人的护卫,但是你们也是我朋友啊,你们这是不义···我算是看穿你们了,一点也不把朋友放在心里啊。” “主上在的地方我们就是主上的属下,主上不在的时候,和你喝酒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银殇不冷不热的一句话直接让云梓轩喷血,直呼交错了朋友:“真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居然只和我喝酒的时候是朋友,你们快点放开我!” 凌皓天看着云梓轩那么能折腾的劲儿,嫌弃的摆了摆手让银殇和金寒两人把他放开,然后悠闲的在桌子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慢的抬眸看着云梓轩勾唇:“不跑了?” “谁说我要跑了,这里有吃有喝的给我伺候着,我难倒还要去那深山里面吃花花草草啊,那不是有病吗?”云梓轩君子能屈能伸,拍了拍袖子在凌皓天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什么茶这么苦,你这是在找虐吧?比我自己在山中找的那些古怪的草药还苦!” 凌皓天看了一眼云梓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偏头看着床上的安芸熙:“她,什么时候能醒?” “该醒的时候就会醒了,你着什么急。”云梓轩不以为意的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挑了挑眉,还是糕点好吃,甜甜的,再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看着凌皓天:“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姑娘了吧?”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不是让你问我问题。”凌皓天手里把玩着茶杯,瞟了一眼云梓轩。 “很快就醒了,她只是气急攻心了而已,况且,她也不是那么若,会功夫的女子,不会像其他女子那么软弱的,不过···”云梓轩看了凌皓天一眼:“你确定要把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吗?” “那又如何?”凌皓天冷冷一笑,他有自信让这个女人爱上他,而且就算她是来杀他的,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永远的! “算了,你从我认识你那一刻开始你的思想就没有正常过,你是不是···”云梓轩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凌皓天投过来的警告的眼神,连忙住了嘴,转移话题:“说吧,这次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这事,我们以后说。”凌皓天嘴角一勾,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安芸熙,现在他只想看到她醒来要如何求他,一直不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这次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收场!至于皓澈···除了她,他什么都可以给他! 另一边逍遥王府,一脸焦急的看着凌皓澈在那里转来转去,一个忍不住就开口了:“王爷求您别转了,倒是快点想想办法啊,小姐就那样消失不见了,我今天找了一上午了都没有找到!” “你们小姐怎么会被取消入宫了呢?”凌皓澈皱着眉头,皇兄是从来不会随便做决定的,而且对于皇兄来说,一个妃子而已,最多也就是在宫中少了一个空房间,为什么皇兄突然反悔了呢? “奴婢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那个张公公来宣旨···”信儿说着说着觉得不对,眉头一皱,有点生气:“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小姐失踪半天了,而且还受着伤!” “你怎么不早说!”凌皓澈眉头一皱:“哪儿受伤了?” 凌皓澈话音还没有落下,人就已经跑到外面去了。收藏怎么一直不涨呢?弄得我不得不出来冒泡求收藏了···没有收藏就没有一点点的那个啥来着···你们说是啥来着?动力~~~木有了啊! 第十九章我成全你 安芸熙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除了凌皓天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下落,整个安家和右相家包括逍遥王府已经乱套了,甚至逍遥王和右相下了全城搜索令都没有找到安芸熙。凌皓天看着整个京城因为安芸熙完全乱套,只是淡淡勾了勾嘴唇,他不会说出安芸熙的下落,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要有些人看到,这个安芸熙的存在到底具有多么大的影响力,只是失踪两天整个京城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看到床上的安芸熙醒过来,凌皓天在安芸熙张嘴前开口:“如果想进宫,那你就安静的听我说完。” 安芸熙这次也学乖了,一点也不去反抗,只是安静的看着凌皓天,看着凌皓天雕刻版的五官安芸熙心里讽刺着自己,就算他那样恶毒的对自己,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恨他! “你昏迷了两天,不宜走动,明日我会让人送你回去,但是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如果你还想进宫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凌皓天看着安芸熙苍白的脸,目光深远,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为什么突然要帮我入宫?”安芸熙张了张嘴巴,可能是太久没有进水的原因声音沙哑。 “因为你进宫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记住,这里的一切,你出去之后全部忘记,这里的人和事,全部都是不存在的。”凌皓天弯下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安芸熙的脸,声音低哑:“只有忘了这里的一切,你才可以好好的活着。” “好。”安芸熙使劲的点了点头,目光坚定的抬头和凌皓天对视。只要远离你就好了,那样我可以做到。 “狠毒的女人,到最后你还是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吗?”凌皓天的手从安芸熙的脸上离开,站起身转身用被对着安芸熙,如果你现在问我,或许我可以回答你让你进宫的理由,和你一同面对你的敌人,可是你不问我的话,那以后你再问,我就不会再回答你了。 安芸熙听到凌皓天的话整个人一怔,半晌才目光迷离的看着他,轻轻的呢喃:“狠毒···” 忽然她笑了,笑的非常美丽,就像是被血染红的玫瑰花一样,样子看上去不仅是有刺,而且令人沉迷···凌皓天转身看着这样的安芸熙,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但是脚步却定在原地,没有运动一步。 “没错,从多少年前我就应该变的狠毒的,如今好不容易变得狠毒了,有何不好?”安芸熙冷冷一笑,看着凌皓天:“我不问你的名字,那是我唯一的善良,我会听你的明天再离开这里,但是···请你遵守你的约定,你答应过我不会再阻止我进宫的!” “哼···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你今天的选择?”凌皓天眯着眼睛看着安芸熙,你确定你现在不问我的名字,以后你能承受的住? “能不能承受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能看到我全家死在我面前,难倒我还不能对付那些杀了我全家的人吗? “好,这是你说的,我成全你!”凌皓天最后看了安芸熙一眼转身走出安芸熙的卧室,安芸熙听到门被关上之后才坐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拿着梳子给自己梳好髻,然后在苍白的脸上涂上胭脂,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再是那么病怏怏的,安芸熙才满意的放下手中的胭脂。 只要能能报仇,我无所谓变的狠毒不狠毒,如果你也经历和我一样的全家被屠杀的话,那你就不会说现在的我狠毒了。我现在不问你的名字就是对你唯一的善良,如果你也被我卷了进来,那就太对不起我们曾经的萍水相逢了。这也是当初我不愿意告诉你我的名字,和我不问你名字的理由。 屋外花园中的假山下凌皓天看着安芸熙房里面的影子,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感觉到身边有动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开口:“圣旨下去了?” “是。”银殇恭敬的回答,即便是心中有千万的疑问,但是还是没有开口问。 张公公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太监了,为什么大半夜的自己还要往那皇宫外面跑?而且这皇上前两天不是刚刚才废了颜妃的称号吗?怎么今日又要娶颜妃入宫了?哎哟,这两年太监不好当,忠心的太监更不好当啊!张公公心中抱怨着,但是加快往宫门跑去,到了宫门也不用马车了,直接牵了一匹马往安府飞奔而去。 栖凤殿中一阵瓷器被打碎的声音传来,半晌才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你不是说皇上已经不让那个女人进宫了吗!” 殿中皇后漂亮的脸上布满狰狞,五官全部皱在了一起,虽然皇上表哥的妃子不少,也没有碰过那些人,但是这宫中多一个妃子,就说明和自己争宠的人会多一个!恶狠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刚刚我听张公公身边的小盒子说张公公已经出宫宣旨了,让颜妃···即日进宫。”跪在地上的宫女战战兢兢的看着身边易怒的皇后,虽然在其他妃子面前皇后表现的大方得体,可是每次遇到那些个妃子,皇后回宫他们这些下人必定遭殃。 “滚!”皇后听完指着大门使劲吼道,宫女像是得了免赦令一样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去。 这个女人还没有进宫就把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以后这**还不被她搅翻了,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暗暗下了决定,皇后整理好仪容,坐在凤塌上唤:“翠儿,明日叫父亲进宫看看我。” 安家上下接到圣旨,感觉好像落入了冰窖一样,这女儿还没有回来,圣旨有下来了,这皇帝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吗?安西城皱了皱眉头偏头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右相韩磊,叹了口气开口问韩磊:“这可如何是好?” 右相思考了两秒,抬头看着张公公:“张公公,这恐怕是不行。” “不行?”张公公立刻怒了:“难倒你们这是想抗旨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平民不敢欺瞒圣上,小女自从两日前离开家门,至今下落不明,平民不知道明日是否能够按时入宫。”安西城摇头坦诚道。 “这···”张公公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怎么有他这么倒霉的人啊!“我会回去禀明皇上,但是这圣旨你们要接了。” “接,剩下的我来承担。”忽然凌皓澈从外面走进来,拿过张公公手中的圣旨:“张公公回去转告皇兄,他的妃子,我给他送到。” “王爷吉祥。”张公公给凌皓澈行了礼才点了点头,这个安芸熙倒是幸运,不仅有右相,现在逍遥王也牵扯进来了,这整个天辰国谁不知道,皇上最宠两个王爷了!“既然王爷保证,那小的这就回去复命了。” 张公公离开,剩下安家大厅里面一片寂静。终于看到收藏涨了,我差点要去死了的心都有了,你们都素要人家来求才给我···那我求,,,收藏、、、推荐··· 第二十章清萃轩 京城再次为这张圣旨掀起一阵躁动,原本就看不惯右相做事的左相,也开始为这场入宫风波操心了,这个女人如果入宫,那就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和京城中的躁动不同的是,山庄内异常的寂静,安芸熙打开房门看到花园中凌皓天正坐在月下一个人喝着酒,不知不觉安芸熙的脚步就朝着凌皓天的方向走去,凌皓天感觉到安芸熙的靠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或者是抬头看她一眼,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冰冷的皓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安芸熙看到凌皓天的态度,并没有多介意,只是在他对面坐下,见凌皓天还是不搭理自己,安芸熙微微勾唇,她轻声开口:“你这个人真让人琢磨不透。” 凌皓天这才抬眸看了安芸熙一眼,然后目光转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他问:“你想过要看透我?” “对。”安芸熙直直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凌皓天,一点也不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感觉到四周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只能听到一些动物的鸣声,接过他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看着他:“从你阻止我进宫,到你现在准我进宫,我都看不懂,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我说我为了你呢?” 安芸熙整个人一怔,握住酒杯的手一顿,她不自然的勾了勾唇,把酒送入自己的喉咙,酒的辛辣让她皱了皱眉头,放下酒杯她才抬头看着一直看着她的凌皓天:“说来听听。” “你到底豁达。”凌皓天摇着头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今晚是自愿陪我喝酒的,以后恐怕就算同桌喝酒你也不会有现在的心情了,我看还是喝酒吧。” “你是谁?”安芸熙终于问出了一直徘徊在她嘴边的那三个字,多么简单的三个字,憋在自己心里两年之久才问出口。为了隐藏住自己的紧张安芸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对面正沉思着看着她的凌皓天:“你不是说今天我问你你就告诉我的吗?” “你好奇了?”凌皓天看着安芸熙有点不自在的脸,如果现在你知道了,你明天会不会抗旨不入宫了呢?凌皓天拿起酒壶给安芸熙倒了一杯酒:“我回答你上一个问题。” “之前阻止你进宫是因为不想你被锁在那深深的宫中,如果你住在这里的话,起码想要自由的时候可以随时出去飞翔,我时不时也可以陪你飞翔,至于现在让你进宫···”凌皓天忽然停顿了,他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就被,然后轻轻放下,抬头看着安芸熙,轻轻启唇,声音魅惑至极:“因为···那是你想要的。” 既然你想通过你的手来为你的家人报仇,那我就成全,颜清···就算你是凌皓澈喜欢的女子,我也不会放开你了,因为两年前,你就不应该救我,两年前你救了我,那就应该负责一辈子! 安芸熙久久沉寂于凌皓天‘那是你想要的’的几个字中,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对!那就是自己想要的,只要能为父亲报仇,那就是自己想要的。 “谢谢你的成全。”安芸熙慌乱的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后豁然站起来:“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回去吧。”凌皓天忽然汉主安芸熙轻声开口:“这里来的第一个外人就是你,我希望你记住我在这儿对你说的话。”因为这里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的。 “你不是说我明天才能走吗?怎么现在···”安芸熙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凌皓天,但是下一秒脸上露出笑容,她看着凌皓天感谢道:“谢谢你的理解,我父亲也应该着急了,我是该回去了,你说的这里的一切不能和外面的人提起,我会记住的。” 凌皓天听着安芸熙的话转身背对着她,安芸熙忽然感到头晕,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现自己在马车中,拉爱车帘一看才现自己居然已经到了城门外。那里到底是哪里怎么,为什么自己一点也记不住那里的位置了,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清儿···”安芸熙忽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喊她的名字,往后一看就看到凌皓澈一身戎装站在马车后面一脸着急的看着她,安芸熙皱了皱眉头,看来的确把家里人急的不轻,就连凌皓澈都出来找她了。 安芸熙把头缩回去,然后下了马车,凌皓澈已经跑到马车前面来了,安芸熙一下马车凌皓澈一把就把她拉入怀中,满是担心的开口问道:“你都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安芸熙皱了皱眉头,轻轻挣出凌皓澈的怀抱,不经意的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凌皓澈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那天圣旨突然下来,心里有点想不通就想去城外走走,谁知道一不小心掉到山坡下面去了,还好有个路过的商人救了我,我这才回来了。” 那个人说过,不能说出那个山庄里面的一切,对不起凌皓澈让你为我担心,我还不能给你说实话,安芸熙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面:“我父亲呢?我们先回安府吧。” “也好,右相和你父亲真的担心坏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凌皓澈一点也没有现安芸熙的不对劲,只顾着安芸熙没事就好了,让部下都回去之后,送安芸熙回安府。 站在树后的凌皓天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没了她你可能会遗憾一辈子,但是没有了她,我的世界就会失去色彩···而她,没了你的保护,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她想要复仇的心就得不到实现···希望你以后对她只是皇弟对皇嫂的关心! “主上,现在回宫吗?”银殇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凌皓天的身后,轻声开口问道。 “嗯。”凌皓天点头转身往北边走去,银殇和金寒两人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让人把清萃轩腾出来,让她住在那里去。”凌皓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初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所以让人随便收拾一个宫殿,但是如果是她的话,也只有清萃轩才能配的上她了。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主上···这样恐怕不妥吧?”银殇有点迟疑的开口:“清萃轩是历来皇上夏日避暑冬日避寒的宫殿,如果给了颜妃,恐怕是会招人妒恨的。” “怕什么?我要给她的就是她想要的,招人妒恨···我把她捧的最高,才是对她的保护。”如果对她也像是对待其他宫中的妃子一样的话,那皇后不会认为弄死她就想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了吗?所以,既然她想要的,他会给她,她注意不到的,他来帮她。 “可是···”银殇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金寒阻止了···金寒低沉着声音,勾唇一笑,英俊的脸上忽然有了一点坏坏的味道:“难倒你还不懂主子的心?” “金寒,你好像也很了解我?”凌皓天忽然停住脚步,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金寒。 “他不了解你,我了解你啊,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以后就以避暑为由天天住在那清萃许中,谁敢说个不字啊?”忽然一个冷不伶仃的声音在凌皓天的耳边响起,凌皓天眉头一皱,转身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冷冷的威胁道:“云梓轩下次你再这样像鬼一样出现在我身边的话,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鬼!” “你舍得?”云梓轩不屑一哼。 “试试!”凌皓天一只手出去就朝着云梓轩的脖子抓去,吓得云梓轩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嘴里直呼凌皓天见~色~忘~友。 第二十一章决定 “你真的打算把一个被仇恨掩埋的女人放在你身边吗?”虽然嘴上喊着凌皓天忘恩负义但是云梓轩还是担心凌皓天的,虽然隔着凌皓天几步远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他脸色很严肃,云梓轩皱了皱眉头,道:“一个被仇恨遮住双眼的女人,是看不到任何人对她的好的,你可以保证她到时候不会伤害你吗?” “她不会。 ”凌皓天斩钉截铁的说出三个字,几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回山庄,凌皓天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并没有转身看跟在他身后的云梓轩等人,他说:“我相信她。” “你要知道她要对付的人是你的舅舅,你皇后的父亲。”云梓轩有一丝不解,他当初既然决定封后纳妃了,为什么不···给了那么多女人希望,却又让那些女人独自绝望···云梓轩看着凌皓天,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凌皓天听了云梓轩的话后冷冷一笑,推开暗门走入密道,声音里面有一丝清冷,他略带失望的说道:“我以为你算是是了解我的,你真的以为贺兰基尘把我当作是他的外甥吗?你以为我封后是为了什么?” 云梓轩一愣,暗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受的伤害不少,而太后也对你不是很亲,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母亲,难倒你真的可以把她怎么样吗?” 凌皓天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云梓轩,冷冷的对他说道:“梓轩,我希望下次你别这样和我说话了,就算你是我的好友,但是说话你还是要注意分寸的!”说完凌皓天不再看云梓轩一眼转身就走。 他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他自然不会对自己的母亲怎么样,但是就算是他的母亲,也不能抢走凌家的江山,凌家的江山如果有谁觊觎的话,就算是他的母亲,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凌家的江山只有凌家人做主! 云梓轩怔怔的看着已经走了有点远的凌皓天,唉···如果你为了保护一个女人而失去了你那么看重的江山,你还会说出现在的话吗?那个女人既然可以为了复仇嫁给你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你以为她不会为了报仇而···危害到你的江山吗?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但是,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生的!”忽然凌皓天停住脚步,转身过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云梓轩:“所以,你放心,梓轩我只希望你不要对那个女人抱有偏见,如果你了解她的话,你会现,她是一个奇特的女人,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女人。” 信任···这是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候就有的感觉,这个女人值得他的信任,这个女人,值得,他把她放在身边。 ··· 另一边安芸熙坐在安府客厅中把手中的圣旨合起来,一脸沉思的把圣旨放回桌上,即日入宫···那个男人···他···忽然安芸熙抬头看着凌皓澈,眉头微微一皱,她问:“凌皓澈,你应该很了解宫中那一位吧,他是什么样的人?是那种会随便听被人话的人吗?” 凌皓澈听着安芸熙问的那么莫名其妙眉头微微一皱,他有点不知所以的抬头看着安芸熙,微微一笑:“你说皇兄?” “怎么可能!”凌皓澈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以前皇兄被其他皇兄或者那些皇兄那边的朝臣追杀,自己和六皇兄追随他的时候,都只是他们听从他的命令的,可从来没有皇兄听他们这一说的。“皇兄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从来不会轻易听信别人,或者那么轻易的···额···对了,封你为妃这事儿是个意外···” “!!!”安芸熙听着凌皓澈的说法,感觉自己听错了,从那个皇帝轻易听右相的话封她为妃,再到轻易听那个男人的话,收回成命,接着又再次下旨,都是一个软耳根的皇帝,怎么到了凌皓澈的嘴里,那个男人就有主见了···他确定他没说错吗? 看出安芸熙的疑惑,坐在一边的右相也点了点头附和凌皓澈的话:“皇上的确是圣君,从来不会轻易听信奸人的话,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安芸熙看着右相一脸认真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右相肯定不会看错人的,那···安芸熙忽然眉头一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她猛地看着凌皓澈问:“你皇兄长得怎么样?有你好看吗?” 凌皓澈忽然有一种无奈的感觉,为什么她可以那么没心没肺的问他她未来夫君的模样?可是凌皓澈看着安芸熙的模样又不忍心不告诉她,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凌皓澈点了点头道:“皇兄是我见过的,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说起来皇兄真的是天之骄子,太后的长相虽然漂亮,但是却没有那么静宜妃那么脱俗的美丽,父皇···对了,父皇的样貌很好,皇兄可能就是遗传了父皇的优良基因,如果当年静宜妃和父皇的孩子生下来了的话,肯定和皇兄有的比了,绝对不相上下。 “世上最好看的男人···”安芸熙轻轻的呢喃着,忽然她瞳孔张开,不会吧!那个男人!安芸熙的心忽然七上八下的,没错,如果依照凌皓澈的说法,那···那个男人非常有可能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君子! “芸熙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安西城一直没有把他们的聊天放在欣赏,担心女儿身体的她,从安芸熙一进门就一直看着他脸色苍白的女儿,这儿看安芸熙眉头紧皱,‘一脸不适’的样子赶紧关切的开口问道。 安芸熙对着安西城摇了摇头:“父亲莫担心,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便好了。” 安芸熙说完转身看着凌皓澈和右相,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这两日有劳干爹和王爷担心了,这夜夜深了,我就不留二位了,芸熙再次谢谢···” “谢什么谢,你好好休息准备明日进宫吧。”右相打断安芸熙接下来要说的话,起身对着安西城笑道:“安兄,那我就先走了,你这两日也操透了心,今晚总算可以好好睡个觉了。” “这两日才有劳右相了。”安西城也起身客气道。 安芸熙看着大家你客气过来,我客气过去的,无奈的笑了笑:“你们继续这样的话,说不定要明天早上才能休息了,我实在是有些乏了,就不和你们在这儿客气了,就先去歇息了。”说着安芸熙给几位行了礼带着信儿退下了。 转过身,安芸熙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凌皓天的话···他,是不是看透了自己?不会的,他要找的只是两年前那个女人,他就算调查也最多只能调查出自己是安西城的女儿,绝对不会知道自己是颜清的! 洗漱之后安芸熙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幔帐,爹、喜儿、哥哥明日我便可以进宫了,很快清儿就可以为你们报仇了! 第二十二章张锦华 第二天一大早皇宫迎亲的轿子就停在安府门口,聘礼和迎亲队伍的壮观迎来无数路人的围观,还有些甚至是跟着迎亲队伍从城中来的,迎亲队伍全部在安府门口等着,安西城看着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心中有一点心酸。也不管迎亲的队伍了,转身就朝着院子里面走去,留着迎亲队伍站在安府外面。 迎亲队伍也觉得奇怪,谁不知道入宫是多大的事儿啊,多么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啊,这安家倒好,一个喜字不贴,这安老爷就连喜服都不穿,这不是摆明了不愿意把女儿嫁给皇上嘛! 比起其他人的议论纷纷,这张公公倒还是淡定,笑着一招手,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盘上来,张公公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尖声尖气的说道:“你们把聘礼给搬到安府中去,剩下的就在这儿等着,吉时一到,就迎娶颜妃娘娘入宫!” 一听到是迎娶妃子,百姓们更是按耐不住的谈论了起来,谁不知道如果想要入宫,谁不是经过选秀女进宫的啊,如今也只有皇后娘娘不是经过选秀入宫的了,如今皇宫中,虽然有妃子,但是她们谁不是两年前选秀入宫的,包括那户部尚书的女儿,也是两年前选秀入宫的呢,这一个刚刚来京城几天的商人之女,居然就这样被选入宫当妃子了!“哎哟···看来这安家的女儿是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啊~” “是啊···是啊,你看才来京城几天就被选进宫当妃子了,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皇上纳妃用这么大的阵势呢。” “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围观人群中的一个男人神秘兮兮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小声开口:“听说前两天这个颜妃娘娘失踪了,逍遥王府和右相府都在派人找呢,这个妃子的来头肯定不小。” “前两天右相府和逍遥王府把京城差点翻个底朝天就是为了找这个妃子?”人群中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一时间有人把安芸熙说成了转世的仙女,拥有仙姿,所以令皇上动心,也有人说安芸熙是转世的妖女,使了妖术令皇上沉迷,更是迷惑了逍遥王府为她动心。 张公公看了一眼那些议论的人群,转身往安府里面走去,看到安西城一脸不兴的坐在院中,张公公带着笑脸走过去:“哎哟,我说安老爷,你这是在生哪门子气啊,这颜妃娘娘入宫之后那可是圣宠啊,您看这史上那个皇上纳妃有这么大排场的?这说明了咱们皇上啊重视着我们颜妃娘娘呢,这高兴都来不及,您倒好,在这儿摆着这幅愁容。” 安西城看着张公公赶紧站起来,一脸羞愧的说道:“唉···话是这样说,可是这太冲忙了,我就连女儿要穿的喜服都没有准备,怎么就这样让她入宫了呢?” “你看我就说皇上重视着我们颜妃娘娘的吧。”说着张公公把托盘放在石桌上拉开遮住托盘的红布,一脸殷勤的笑道:“这个可是皇后娘娘入宫时才能穿的凤袍,今天皇上特意交代我把这个拿来给颜妃娘娘,还有今儿个皇上吩咐宫中的管事嬷嬷把清萃轩给打扫出来,让颜妃娘娘住进去,您可知那清萃轩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历来皇上冬日取暖夏日避暑的宫殿,就连皇后和太后都没有去那里的福气,如今皇上可是把那地方赐给了颜妃娘娘,您还不放心吗?” 安西城脸上的表情更沉了,别人看来是皇上宠·爱芸熙,可这明显是要把芸熙变成众矢之的啊! “原来公公和父亲在这儿,既然公公把喜服拿来了,那我就先去换上,别耽误了吉时才是。”听完两人对话的安芸熙从屋子里笑着走出来,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那他那样做也是有原因的,他想把她放在那个山庄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他其实不愿意让她去经历皇宫中的尔虞我诈!可是不入皇宫,自己就不能查出当年父亲的死亡真相,也不能替父报仇了。 安西城看着安芸熙的样子,叹了口气,对着安芸熙道:“既然你决定要那样做,爹爹也不能阻止你,可是张锦华那边,还是你自己去说吧,前日我去见了你张伯伯,你张伯伯也觉得无奈,可是张锦华,对你执着的很啊···” “就算执着,我在深深的宫墙中,和他此生必然不会再见,相信一些时日他就会忘了我的。”安芸熙清冷的开口对着安西城说道,完全不怕这些话被张公公听了去,因为她知道了,宫中的皇帝是谁,她相信,他不会那么在意她的过去的! “芸熙你就那么狠心?为了入宫忘掉和我的誓言?”忽然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站在院门口悲痛的看着安芸熙说道,脸上带着无尽的失望,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安芸熙:“五年前你和我说过,要和我相守一世的,你就为了宫中的荣华,违背和我的誓言吗?” 安芸熙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陌生男子,偏头看着安西城朝着安西城使了使眼色,安西城叹了口气走过去拦住男子,无奈的说道:“锦华,是安伯伯对不起你了,可是我们不能抗旨啊,那样不仅是我们安家遭殃,你家也会被株连的。” 张锦华摇着头轻轻推开拦住自己的安西城,满眼通红的看着安芸熙,一脸不相信:“到了衡津父亲传家书说你来了京城,我便快马加鞭的从衡津赶回来,现在你是要告诉我你要嫁给别人了吗?” “张锦华,你就那么没用吗?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你一个大男人流出热泪吗?”安芸熙眉头一皱看着张锦华,声音异常的冰冷,她不是安芸熙,只是代替安芸熙活下去的颜清,看到张锦华愣在原地,安芸熙继续道:“今日我安芸熙和你张锦华就没有任何的瓜葛了,如果你还想要我安芸熙把你张锦华当朋友,那你就转身从这门有尊严的走出去,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一个为了进宫抛弃你的女人,你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张锦华呆呆的看着安芸熙,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以前的安芸熙温柔有礼,怎么如今的安芸熙,如此果断无情? “别让我看不起你。”安芸熙看着张锦华定住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是还是狠心的开口。如果今天不和你断的干干净净,那就是给以后的我招麻烦!“你就当你认识的那个安芸熙已经死了,如今的安芸熙只是一个为了那个宫妃的位置抛弃你的坏女人,忘了安芸熙。” 安芸熙并没有说忘了我,只是让他忘了安芸熙,她不是安芸熙,虽然知道安芸熙可能在天空流着热泪,可是她也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张公公,要耽误了吉时了,如果有人阻拦我入宫,你是不是也要负责?”安芸熙看着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张公公,和一脸无奈的父亲,包括突然呆在原地的张锦华,突然冷声开口:“张锦华,如果你现在不走出去,那我就只能让他们把你赶出去了!” “好,我走!”张锦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暗淡的表情:“我会走,但是我相信你入宫一定有你的苦衷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安芸熙怔在原地看着张锦华的背影,用情至深就是说的这样的男人吗?就算那个女人怎么说狠话,他还是会为自己的情,来为她着想。亲们,很抱歉啊,最近小音忙着考证书,没有多少时间码字,今天跟编辑请了假,可能会时不时的断更一下下,但是我有时间一定会更新的,抱歉啊。。。。。 第二十三章入宫 张锦华走出院门那一瞬间安芸熙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端着托盘的手紧了紧,张锦华对不起,你的安芸熙已经死了,我只是一个冒牌货,所以你不要为了我伤心。 坐在梳妆镜前,安芸熙看着镜中还没有化妆的自己,她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今日走出这安府,那自己就可以报仇了!伸手摸了摸放在喜服上面的凤冠,安芸熙冷冷一笑,你真的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吗?让我知难而退?我不会的!凌皓天! “信儿,进来替我梳妆。” 信儿走进来开始替安芸熙梳妆,看到自己家小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从这几日在京城遇到的所有事情,她知道小姐是铁定了要入宫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入宫这件事情对小姐来说肯定很重要,她不会去问为什么,只要小姐让她继续跟在她身边就好了。 “小姐穿上喜服真美,就像是那涅槃的凤凰,一身带着金黄色的火苗。”信儿替安芸熙理好凤袍,看着镜中已经梳好妆的安芸熙,她眉间轻轻一点的朱砂更是让原本就清丽的她变得妩媚多情。一身的凤袍更是让她看上去那么高贵难近。 安芸熙看着镜中的自己,勾唇微微一笑,轻轻的挑了挑眉:“虽然涅槃,但是没有了那一股清纯,以后就要···”安芸熙忽然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走吧,我们去给老爷行李。” 安芸熙走到前厅的时候,安西城正坐在上座上一脸的沉思,安芸熙看着安西城两鬓的白,心中充满了愧疚,你失去了女儿,我却不能伺候您终老···安芸熙走过去就在安西城面前跪下,眼泪一滴一滴的就从眼中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安芸熙抬头看着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安西城,心中满是不舍,原来自己对这个父亲的感情已经那么深了。 “父亲···原谅女儿的不孝,女儿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您的,请您接受女儿三拜。”安芸熙说完就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父亲的养育之恩,女儿一定铭记终生。” 安西城看着跪在地上的安芸熙,闭了闭眼睛伸手扶起安芸熙,叹了口气叮嘱道:“在宫中万事记住一点,三思而后行,任何事情不能冲动,如果有一天不想在那宫中了,便回来,父亲一直在这儿等着你。” “女儿知道了。”安芸熙知道安西城只是这样说,这入了宫的女子,哪一个能走出皇宫的?不是在**孤独终生,就是不得善终,谁还被皇上特赦批准出宫的。 “颜妃娘娘,吉时到了,咱们出吧。”张公公看着厅堂中南依难舍的父女两人开口提醒道。不得不说这安芸熙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前两天没有觉得,可是如今穿上这凤袍,的确是美的惊心动魄啊。 安芸熙点了点头,接过信儿手中的盖头盖在头上,张公公对着安西城点了点头,转身冲着外面的喜娘点了点头,喜娘接到信号,笑呵呵的大声道:“吉时到,迎新娘上轿。” 安芸熙跨出大厅,停顿了一下,在信儿的搀扶下走出安府,上轿之前右相忽然出现在安府门前,张公公皱了皱眉头上前对着右相行了礼:“右相大人这是?” “这是我替干女儿选好的贴身丫鬟,名唤玉竹,昨日便说送过来,但是没来得及,今日便送过来的。”韩磊笑着对张公公介绍着自己身边的女孩儿。 玉竹很会看脸色的对着张公公行了一礼,但是声音却不卑不亢:“玉竹见过张公公。” 张公公看着长相清秀的女孩子,眉头皱了皱:“这皇妃娘娘身边是能随便放人的吗?” “张公公,这是我和干爹说好的,玉竹是我前几日看上的姑娘,我带两个贴身丫鬟和我一起入宫应该不是不可以吧?”安芸熙虽然看不到那个姑娘,但是听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这个女孩肯定不简单,而且,从女孩子声音的厚度来听,可是听出这个女孩会功夫,而且功夫不浅! “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奴才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张公公退到一边,尖声喊道:“吉时到,起轿入宫。” 安芸熙顿了顿脚步,在信儿的搀扶下进了轿子,一路上摇摇晃晃,头上的凤冠又很重,安芸熙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了,但是还是强忍着不适等着外面的张公公说皇宫到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安芸熙都快被晃晕了,她这辈子最讨要坐轿子了,骑马多好啊,又快又稳,不用晃来晃去的,更不用受罪了啊! “信儿还有多久?”安芸熙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轻声开口问。 “娘娘,这儿快要到宫门口了,从宫门到您的行宫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信儿没有开口,代替信儿开口的是刚刚右相带来的玉竹。 安芸熙听到那个时间的时候,真希望自己就这样晕过去比较好,至少自己晕过去就没有知觉了,看来自己才刚刚进宫就开始吃苦了,以后这··· “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不适?”玉竹轻声开口问道。右相吩咐自己呆在小姐身边护她周全,自己一定要做到的。 “没事,你别在意。”安芸熙皱了皱眉头,这个玉竹是右相放在自己身边的人,难倒她知道了自己的? “小姐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给信儿说哦。”忽然信儿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老爷可是说了,自己要一步不离的跟着小姐,必须要照顾好小姐,所以小姐不能有半点不适。 又过了一个时辰,安芸熙终于听到喜娘的声音了,轿子停了下来,安芸熙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轿子,然后被缠着进了自己的宫殿,被喜娘牵到床边坐下,安芸熙就听到喜娘说:“娘娘就在这儿坐着,一会儿皇上就过来揭盖头,您可千万别自己拿掉了。” 安芸熙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听到喜娘打开门出去了,没一会儿信儿就走了进来,一直都在感叹:“没想到这皇宫居有这样的地方,居然和世外桃源没什么区别了。” “什么世外桃源?”安芸熙听着有点迷惑,来皇宫最应该听到的不应该是金碧辉煌吗?怎么会变成世外桃源了?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就和世外桃源差不多···”信儿摇了摇头:“小姐一会儿就可以看到了,你现在口渴吗?信儿给你倒点水?” “不用了。”安芸熙摇了摇头,这信儿不是在京城长大的,不知道这皇宫的事情那是情有可原的:“玉竹,我们在的行宫可是清萃轩?” “是的。”玉竹点了点头,知道安芸熙想要问什么,自然开口解释道:“这清萃轩以前本是皇上专门为了夏日避暑冬日避寒特意建的宫殿,可是前两年当今皇上忽然下旨重整清萃轩,这清萃轩后来就被建成了,宫中唯一一个和皇宫并立世外桃源,有山有水,没有皇上圣旨,外人不得踏进这里半步。” “你可知缘由?”安芸熙点了点头,现在她倒是对这清萃轩起了一丝兴趣了,建立在皇宫中的世外桃源? 第二十四章 “奴婢只知这是两年前建起来的,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娘娘可是需要奴婢去查一下?”玉竹诚实的回答道。 安芸熙摇了摇头,听着行宫中的动静,就算自己不问,他应该也会很乐意告诉自己的。“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是,奴婢和信儿就在外面,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叫奴婢。”玉竹点了点头带着信儿退出卧房。 贴满喜字的喜房中只剩下安芸熙一个人坐在火红的婚床上,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气息,不让自己的心跳那么快,如果所有的真相都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虽然想到能为自己的父亲报仇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可是安芸熙此刻并没有放松心情的感觉,反而更紧张了,自己的杀父仇人是他的舅舅,也是他的岳丈,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会是死还是活? 安芸熙逼着自己不再想下去,正是这个时候忽然她听到脚步声,让后听到推门的声音,安芸熙屏住呼吸,他来了···双手的指甲掐进手掌心,安芸熙等着凌皓天的靠近··· 凌皓天在门口站了一刻,抬步朝着安芸熙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在做决定一样,他那天下无双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也可以看出他眼里的紧张,自己现在过去揭开她的盖头,那她就是属于自己的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秤杆,凌皓天手一紧,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揭开安芸熙头上的盖头,安芸熙猛地一抬头,和凌皓天的目光交接在一起。 轰隆,安芸熙的心瞬间就落地了,真的是他! 两个人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对方,仿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了一样,仿佛千言万语就在这一瞬间随着流动着的空气消失了一样。 最后还是凌皓天打破了沉默。 “你看到朕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凌皓天转身把自己手中的秤杆放下,回头看着安芸熙的眼睛,仿佛想要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一样,想看出她到底有没有后悔当初拒绝了他。 他自称朕,那就是对他身份的象征,也就是意味着他在告诉她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子,世界所有的人都必须要听他的!安芸熙藏在袖子中的手紧了紧,起身在凌皓天面前跪了下去:“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并没有想过要回答他的问题,她的行动证明了一切,如果你是皇帝,就算你不让我跪你,我一样必须要跪,如果你是皇上,就算你不要我嫁给你我一样会嫁给你! 凌皓天点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安芸熙,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说:“果然,你这个女人就会这样对我。” 他说我!安芸熙猛地抬头看着凌皓天,凌皓天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无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笑着蹲下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安芸熙:“从两年前你救了我,我就输给了你,以后这皇宫中,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不能给你自己,那朕就给你权利,给你无上的宠爱,唯一的。” 安芸熙的心猛的一震,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就是他的宠爱!他知道了什么?安芸熙脸上露出一丝狐疑,抬头看着凌皓天:“你···” “这清萃轩就是当年遇到你之后建的,出去看看?”凌皓天直接忽略了安芸熙眼里的疑惑,如果你知道我知道所有的真相,还这样对你的话,你肯定不会愿意嫁到宫里来的,既然你要入宫,我何不以这个借口把你锁在身边呢? 凌皓天不顾分说的就拥着安芸熙走到梳妆镜前,让安芸熙在梳妆镜前坐下,然后伸手把她头上的饰取下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你平时素衣素就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今天你受苦了。今天的婚礼你还喜欢?” 安芸熙从镜中看着凌皓天的表情,心中更是不安,今天他平面上是让别人知道他是如何如何宠爱她,可是却把她放在了风口浪尖上面,让她在这宫中成为了众矢之的!安芸熙勾出一抹笑容:“这么盛大的婚礼,应该是每一个未出阁姑娘梦寐以求的,完美的夫君,盛大的婚礼。” “可是我却没有能够给你一个盛大的朝拜。”说这句话的时候凌皓天把安芸熙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安芸熙却觉得自己的头被这句话压的很疼。 “皇上!”安芸熙忽然站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凌皓天:“请皇上以后别这样和臣妾说话,臣妾担当不起。” 凌皓天看着安芸熙惊恐的样子,挑了挑眉头,药下猛了?凌皓天忽然灿烂一笑,安芸熙仿佛觉得世界都亮了,他看着凌皓天按住她的肩膀往凳子上一按,她又坐回了凳子上,他继续把她头上的其他饰取了下来:“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我还是喜欢那个和我做对的安芸熙,如果你因为我的身份就唯唯诺诺的,那我就白白喜欢你了。” “你不是喜欢我,应该是想要征服我。”安芸熙抬头看着凌皓天脸上带着笑容,既然你喜欢的是那个不怕你,不为你的容颜沉迷的安芸熙,那我就当那个安芸熙吧。你成全了我,我也成全你。 凌皓天和镜中的安芸熙对视着,他嘴角一直带着邪魅的笑容,忽然他开怀的笑了:“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太早让我征服了,或许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趣了,所以你要好好的保持着你现在这股倔强的劲儿,别让我失去了兴趣。” “那你肯定不会勉强我婚房之事了吧?”安芸熙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一直憋在心中的话,其实说不害怕嫁给皇上那是假的,她其实并没有打算和皇帝合房,如果皇帝不是凌皓天的话,她原本打算给皇帝下迷药的,既然是凌皓天,那何不开门见山。 “这后宫中的妃子,我还没有碰过的,如果你想成为那个被我碰过的例外,你真的想太多了。”凌皓天这样说像是在拒绝安芸熙,又像是在为自己解释着,他一直保持着‘清白’之身一样。 安芸熙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出去看看你说的清萃轩吧,我想应该不是两年前,我山崖底的风景吧。” 凌皓天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忽然他拉住安芸熙:“还没喝交杯酒,那么着急?” 凌皓天说着把桌上的合欢酒倒入杯中,递一杯给安芸熙:“这是我们做夫妻的第一步。” 夫妻···安芸熙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接过凌皓天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没有在她面前自称是朕,反而是用我,这就说明了,他想告诉她,其实她就是特别的,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让我进宫,最终你让我达到了我的目的,就让我们都互相藏住心中的那份悸动吧。 就算我居心叵测,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去伤害你。有空小音就会过来更新的哦,为了考证奋斗中···嗷嗷嗷,好想乃们~~ 第二十五章 其实安芸熙并没有想到自己和皇帝的新婚之夜那么和谐,两个人可以一起站在月光下看着天上的繁星,微笑着聊天,甚至还可以在心中妄想着美好的未来。 清萃轩和她想象中的很像,除了那件茅草房变成了辉煌的宫殿,其他的都是崖底的景色,包括那清澈见底的湖都被他原封不动的‘移动’到了这里,大山变成了假山,满地的绿草野花,站在湖中的小桥上甚至可以闻到假山脚下盛开的兰花溢出的芳香。 凌皓天遣开宫人独自陪着安芸熙走在清萃轩的小洞天中,安芸熙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虽然一贯习惯于控制自己的表情的安芸熙脸上无法看到其他的表情,但是还是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出她很惊喜。 “真美,从崖底出来之后我际再也没有看到过这么美丽的景色了。”安芸熙看着从假山上流进湖的水,抬头看着依然面带笑容的凌皓天:“那时候的记忆原本已经模糊了,可是现在模糊的记忆全部都在我的眼前。” “你喜欢便好。”凌皓天转身看着湖中的鲤鱼,悠然道:“倒还真相尝尝你当时熬的鱼汤,为了再次喝到你的汤,这里面的鱼都养了两年了。” “既然你想喝,我明日为你熬便是。”安芸熙没有刻意用皇上和臣妾来和凌皓天说话,既然他用我,那她附和他,如果他用朕,那她也会附和他,为了报仇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凌皓天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心里暗暗骂自己犯贱,明知道她是有目的的,你还让她进宫,既然都这样做了,她会有什么改变,那也是自己该承受的。看了一眼明显疲惫的安芸熙,凌皓天伸手捋起安芸熙耳边的鬓淡淡开口:“去休息吧,我还有政务要处理。” 安芸熙心里闪过一丝窃喜,点头,轻轻屈膝:“臣妾告退。” 太好了,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安芸熙原本以为凌皓天会想要和她一起睡,不过现在看来是虚惊一场,他其实是一个很君子的人。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假象··· 看着安芸熙离开的背影,凌皓天忽然勾唇一笑,她肯定以为这宫中会因为他风平浪静吧?明天应该会生和有趣的事情。以后宫中应该不会没趣了,勾了勾唇角,凌皓天开口:“走吧,回御书房,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明天好看戏。” 金寒和银殇相视一眼,为什么他们总是搞不懂主子在想什么?明明昨天还是一个高冷的皇帝的,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一个喜欢看稀奇的无赖了?呸···想什么呢,主子怎么可能是无赖呢,就算是无赖,也是一个万人之上的无赖···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 凌皓天走在前面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金寒和银殇两人心里成了一个喜欢看稀奇的无赖了··· 安芸熙回到房间就唤来信儿给自己沐浴更衣,玉竹去准备好了洗澡水,懂事如她,没有开口问为什么皇上不留下过夜,只是做好了自己分内的事情,信儿自然不会问,因为她刚刚看到了皇上的面貌,这不正是那日绑架小姐的劫匪吗,所以也知道事有蹊跷,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家小姐吩咐的事情。 泡完花瓣中,安芸熙起身,玉竹连忙拿来裹衣给安芸熙穿上,信儿也那来帕子给安芸熙擦头,一边擦一边问:“小姐饿不饿,要不要信儿给你做点吃的?” 这清萃轩可是一个好地方,不仅有厨房,还有很多好东西,刚刚她去看了一眼,那湖中的莲花开的正好,有的还有莲子了,以后可以个小姐做好多好吃的呢。 “你们饿了就吃,我今日有些乏了,你们把房间收拾好了就可以退下了,晚上不用守着。”安芸熙等信儿把自己的头擦拭干净之后才起身慢悠悠的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之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语:“第一天都不让人睡个清静觉。” 而清萃轩安芸熙寝宫屋顶上一个几个蒙着面的黑衣男子正静悄悄的观察着安芸熙的一举一动,好像在等待着时机随时把寝宫里面的人杀之后快。 “有动静了?”御书房中凌皓天懒洋洋的坐在龙椅上,慵懒的眼神从手中的折子上离开,抬头看着正站在自己对面的银殇,嘴角似笑非笑,迷惑众生中让人觉得极度危险。 “主上说的一点没错,有好几路人想对颜妃娘娘下手,就单单清萃轩外,都有三路人,潜入清萃轩的是从凤栖宫出来的。”银殇抱着拳头,一一报告。 那么等不及?这才刚刚进宫就要以除后患?凌皓天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担心的样子,开口问道:“都安排好了?” “主上放心,那些小喽啰,根本不用我们亲自出马,先让他们黑吃黑。”银殇嘿嘿一笑,拳头放下来,抬头看着凌皓天:“金寒现在在那边布置,今晚绝对吵不到颜妃娘娘的美梦的。” 凌皓天不再说话,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折子,不会吵到她?说不定她早就现了不对劲,说她不会武功,那他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安芸熙以为今晚会是一个睡不着觉的夜晚,可是不知不觉却陷入了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安芸熙看着玉竹安排宫女端着洗漱的水进来,伸手洗了手,然后清洁了一下疲惫的脸,漱了漱口,玉竹才过来给安芸熙梳理头。 玉竹好像很能看懂安芸熙的心思一般,给安芸熙梳了一个简单的髻,用了一只玉簪子固定起来,额前插了一枝步摇,清丽脱俗却不失庄重。选的宫装是银白色的刺绣装,清雅却不失气度。加上安芸熙本来就貌美,这样一打扮还真让人眼前一亮。 从模糊的镜中安芸熙看不清楚自己的脸,但是还是能看到大概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起身。 信儿也带着一队宫女进来,宫女手中都端着各种餐点,果然信儿看到安芸熙那一瞬间捂住了嘴巴,惊呼:“天啊,小姐,你太美了。” “别贫了,把莲子羹放下,你刚刚蒸的莲花糕?”安芸熙在桌子前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个信儿肯定把湖中的莲花给摘了。 “对啊,湖中莲花开的正好,有的花瓣谢了,信儿想也可惜了,便命人把落入水中的新鲜花瓣打捞了起来,清洗之后便做了小姐爱吃的莲花糕,还是热的,小姐你尝尝。”信儿笑呵呵的让宫女把莲花糕放下。 “什么东西那么好吃,让朕也尝尝。”安芸熙刚要伸手拿莲花糕凌皓天就走进屋了,满屋子的人赶紧行礼,安芸熙也微微施礼:“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平身,昨晚睡得可好?”凌皓天伸手扶起安芸熙在凳子上坐下,无意的问。 “睡的很好,只是半夜有些小老鼠在屋顶上跳来跳去,还好后来安静了,劳皇上挂心了。”安芸熙以为昨晚怎么都不能入睡的了,可是好像有人也预测到了··· 第二十六章 夜色风声 “宫中居然有老鼠?看来是要让宫人好好注意一下了,别让各宫嫔妃染上鼠疫才是。≥”凌皓天虽然嘴巴上是那样说,可是人却还是在淡定的坐在桌子旁边和安芸熙一起吃着美味的莲花糕。 安芸熙心里都清楚他这样说的理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吃着信儿刚刚给她盛来的银耳莲子羹。 吃完早餐凌皓天擦了擦嘴起身:“朕该去上早朝了。” “恭送皇上。”安芸熙送走凌皓天才转身对着玉竹吩咐道:“去看看昨晚院子外面有没有留下什么血迹。” “是。”玉竹点头退下,昨晚的动静其实她也有察觉,可是那些人迟迟没有进来她也没有轻举妄动,虽然后来是有打斗的声音,但并没有惊扰到娘娘的休息,所以她也就没有理会太多,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熟睡的娘娘居然知道外面生了什么。 “小姐,一会儿是不是要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信儿开口问安芸熙,她昨晚听到那些做事的宫女说什么每个进宫的妃子每天早上都要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的。 “嗯,现在还早,我们过会儿再去。”说着安芸熙让其他的宫人都退下,留下信儿陪着自己等着玉竹的回信。 没一会儿玉竹便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娘娘没有任何血迹,但是的确有打斗过的痕迹,而且看样子,昨晚的皇宫并不安宁,想要您性命的好像不止一个人。”玉竹看了一眼站在安芸熙身边的信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看来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安芸熙点了点头,既然选择了入宫,那这些她都有想到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多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性命。看了一眼被吓到的信儿,安芸熙调笑道:“信儿怕了?后悔和你家小姐进宫了?” “没有,信儿才不是害怕呢,信儿答应了老爷的要一直陪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周全的。”信儿收起自己心中的恐惧立刻誓。 安芸熙挑了挑眉,自己身边现在有两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就够了。 “玉竹,准备一下我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至于皇后,原本就是来和她做对的,自己没有必要拉低自己的身份,既然昨天凌皓天已经给了皇后一个大大的借口来找她的麻烦,那现在她就顺着水再继续推一下,这样这场戏应该会很快上演的。 玉竹知道安芸熙心中的想法,点了点头让宫人安排轿子。 一路到上轿子摇摇晃晃摇的安芸熙昏昏欲睡,直到到了养身殿才好了一点,在宫门外下了轿子安芸熙搭着玉竹伸出来的手走下轿子就遇到了来给太后请安的嫔妃。 之所以断定她们只是普通的嫔妃安芸熙是从他们的着装上看出来的,如果是皇后的话,必然会穿凤袍的。 “哟,这不是新入宫的贵妃娘娘嘛。”一个妃子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 安芸熙原本不打算和她们有什么矛盾的,可是听她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就觉得不舒服,于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刚刚那妃子:“既然知道是本宫,为何不行礼?” “那你是不是也要给本宫行礼呢!”忽然一个骄横的声音在安芸熙身后响起,安芸熙懊恼,现在就遇上了。 “见过皇后娘娘。”安芸熙微微屈膝,起身,转身看着刚刚那个妃子:“皇宫有皇宫的规矩,自古长幼尊卑,还是这位妹妹你没有学过宫规?” “你就是昨天穿着凤袍入宫的妃子,你可知昨日你犯下了大不敬之罪,凤袍从古至今只有皇后能穿,本宫还活在世上呢,你居然敢着凤袍入宫!”一行人就站在养身殿的宫门外问起了罪,实话,安芸熙并没想到这个皇后其实还是有点心思的,可是,这大不敬之人,不是她啊。 “皇后娘娘说笑了,昨日我只是奉皇命着装,如果皇后娘娘非要治罪的话,不是要治皇上的罪了?”安芸熙直勾勾的看着皇后的眼睛,眼里露出犀利,为了报仇我安芸熙不会介意做那个卑鄙的人:“所以皇后娘娘,不要用自己没有把握的话来压我,我安芸熙从来不吃这套!” “不要脸!”皇后举起手就往安芸熙脸上扇过去。 安芸熙一把抓住皇后的手,眯着眼睛危险道:“我的脸,要不要都是我说了算,我劝皇后别打我的脸的主意。”说完甩开皇后的手:“我安芸熙既然答应了皇上要当这个皇贵妃那我就好好的当这个皇贵妃,但是并不代表皇后你就可以对着我说三道四,我可不是遵从三从四德的人。” 皇后没想到一个区区商人的女儿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手臂刚刚被安芸熙捏的麻木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你们···”安芸熙勾唇一笑:“你们最好安守本分,昨晚很多老鼠在我寝宫外吵闹不停,如果昨晚上的事情再在本宫的宫墙外生的话,就不是把那些老鼠处理了那么简单了,我会把那些闹事的老鼠全部挂在城门上让黎民百姓想办法灭鼠的。” 安芸熙这么一说大部分的嫔妃都摒住了呼吸,皇后更是瞪大了眼睛,难怪昨晚她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原来被这个女人处理了,可是···皇后看安芸熙的眼神变了,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安芸熙扫了一眼嫔妃的表情,昨晚到底是谁家的老鼠她心中也有了一个数了,招来玉竹扶着自己往养身殿里面走。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安芸熙微微屈膝,恭恭敬敬的给坐在上座的太后请安。抬头看着抬头,心中多出些许赞许,果然是太后,气度非凡,只是眉心的愁容盖不住岁月的痕迹,虽然已经保养的很好了,还是一下能看出她的年龄。 “你就是新入宫的芸熙丫头?果然是个美人坯子,难怪皇帝要废了那么多规矩给你迎进宫,起吧。”太后说着让自己身边的管事嬷嬷赐茶。 “谢太后娘娘赞赏。”安芸熙知道昨天凌皓天的做法就是为了让她成为宫中的众矢之的,可是目前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宫中的一切,所以并不能完全和贺兰家的人做对,虽然这太后也是贺兰家的人,可是最终她也是皇太后。 “太后姑妈。你可要给馨儿做主啊,这个女的,刚刚在宫外顶撞我!”贺兰馨冷冷一笑,看着安芸熙,我不能收拾你,那太后还不能收拾了你? “皇后你要有皇后的样子。”太后不赞同的看了皇后一眼:“宫中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第二十七章 太后 太后的目光虽然看着皇后,可是话语中的指责是针对谁,安芸熙怎么会没有听出来,只不过既然太后不说明,她也没有必要出来认罪。≥ 只是安芸熙没想到这个贺兰馨居然那么没有脑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年这贺兰馨也有十八岁了,比自己大了两岁,当了两年皇后,难道只是让太后在她身后撑腰吗? 太后也在暗暗打量这个刚刚入宫的贵妃,一张稚嫩脸在看到自己之后并没有惶恐之色,而刚刚皇后告状之后也一拍镇定,看来,这次皇后的确来了一个劲敌,就是不知道她本身就是这样的性子,还是因为有皇帝给她撑腰,所以才那么有底气? “熙儿,哀家可以这样叫你吧?”太后慈爱的看了安芸熙一眼,亲切地问道。 “是芸熙的荣幸。”安芸熙站起来微微施礼,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从容不迫,完全不像是一个商人的女儿,身上更是没有其他商户家女儿的小家子气。 太后眸光一深,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也不顾皇后的黑脸,对着安芸熙招了招手:“真是一个讨喜的孩子,快过来哀家这儿,让哀家仔细看看。” “是。”安芸熙抬步走到太后面前站定,心中却升起了警惕,不愧是在这宫中生活了几十年的女人,明明那么讨厌她,却可以笑的那么慈祥。 太后看着安芸熙的动作,笑意满满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皇帝越来越有眼光了,不仅是长得好看,举止更是其他女子无法越的。”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扫了一眼坐在养身殿里面的其他妃子,见其他妃子脸上的妒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第一天就让她在宫中树敌,而且几乎是得罪了所有的妃子,原本那些妃子就因为凌皓天昨天的举动对她很是怨念的了,今天被太后这么一说,那她就成功的成为了这皇宫中的众矢之的了。 安芸熙心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惶恐的看了太后一眼:“太后缪赞了,比起其他姐妹,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果然是老狐狸,两句话就把她陷入了漩涡之中。 “嗯,你果然是好的。”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满意的点头:“在这皇宫之后最忌讳的就是恃宠而骄,你能做到宠而不骄是极好的,只有这样才能常得圣宠。” 最终还是一个小姑娘,能掀起什么风浪? 安芸熙怎么会听不明白,这太后现在是在警告自己了呢。 让她被恃宠而骄? 恐怕要让这个贺兰家的太后失望了。 “臣妾谨记。”安芸熙站起来,屈膝行礼。 “你刚刚进宫,哀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镯子是哀家戴了一辈子的东西,不嫌弃的话你就戴着吧。”太后说着从手上褪下一个羊脂白玉的镯子,递给安芸熙。 “臣妾谢太后赏赐。”安芸熙接过太后手上的镯子戴在自己的手上,太后看她戴上镯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宫中皇帝纳妃,原本太后是可以不用送东西的,但是一般在第二天嫔妃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都会送一些小物件儿。 这是太后戴了几十年的羊脂白玉手镯,一下就送给了安芸熙,皇后眼中瞬间就喷出了火花,狠狠地瞪着安芸熙。 这个镯子,以前她就看到姑妈一直收藏着都舍不得戴的,她好几次要,姑妈都立刻黑脸把她骂了一顿之后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姑妈居然把一直当成宝贝一样的镯子送给这个刚刚入宫的安芸熙了! 皇上表哥因为喜欢这个安芸熙史无前例的让妃子穿凤袍入宫,完全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太后姑妈居然把她最喜欢的镯子也送给了这个女人! 简直可恨! 其他嫔妃也嫉妒的抬头看了安芸熙一眼,但是鉴于在太后的宫中,不敢造次。 “好了,哀家乏了,你们都回去吧。”太后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管事嬷嬷送客。 “臣妾告退。”一群莺莺燕燕起身告退,安芸熙也顺势退下。 唯独皇后还留在养身殿里面,其他嫔妃见怪不怪,皇后每天早上给太后请安之后都会留下和太后聊天的。 等嫔妃都退下之后,皇后才不满的看了太后一眼,一脸不悦的坐在一边:“姑妈,那镯子我以前怎么问你要你都不给,你现在就那么轻易地给了一个贱人!” 她语气中的责怪,让太后眉头一皱。 太后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自己外甥女的份上,以贺兰馨这个性子,她怕是早就送她上路了。 她活了四十多年,还没有谁敢这样和她说话。 “馨儿,哀家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们好。”太后脸色不大好,面露疲惫,看了皇后一眼,语气疏离:“既然没有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哀家乏了,要休息了。” “是,臣妾告退。”皇后见太后沉下脸来,心中闪过一丝后怕,她差点忘了,太后姑妈才是整个贺兰家最大的那个人。 想到父亲在自己入宫前一晚上说的那些话,皇后打了一个冷颤,顾不上自己心中的不满,快的退出养身殿。 太后看着皇后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对着自己身边的嬷嬷,叹道:“素言,你说这皇后要何时才能长大啊?”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嬷嬷,谨慎上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太后就是操心太多了,依奴婢来看啊,皇后娘娘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哎,就是她和皇帝还一直没有龙嗣,早点有个孩子,哀家也好放心啊。”抬头叹了口气,摇摇头,任由素言扶着自己进寝宫。 素言低着头,不言不语。 安芸熙走出养身殿就直接上了软轿,信儿和玉竹两人跟在软轿后面,安芸熙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羊脂白玉手镯,勾唇笑了笑。 她就说这个皇太后怎么舍得把这价值连城,在整个天辰国都找不到几个羊脂白玉手镯手镯送给自己,原来是这个原因。 第二十九章 玉竹 手指轻轻地在手镯上摩擦着,安芸熙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太后真的是未雨绸缪,自己这才刚刚入宫就担心自己怀上龙种了? 这手镯,如果给普通的嫔妃她们大概还高兴半天,但是她这个天生嗅觉灵敏,又懂药理,还会功夫的人来说,她送这个镯子,不是打草惊蛇了么? 把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安芸熙倚靠在软轿里假寐,脑海中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凌皓天已经给了她一个身份,甚至是给了她可以和皇后搏斗的身份,但是如果第一天就和皇后站在对立面的话,以后皇后见了她不是更加防备了? 但是和皇后做朋友更是不可能的,她是右相的干女儿,右相和左相在朝中从来都不对付,所以从身份上,她们就站在了对立面,自己断然也不能去给皇后示好。 迷迷糊糊中,轿子到了清萃轩,玉竹轻唤了一声,安芸熙才从软轿里走出来,信儿上前扶着她,安芸熙抬头看了一眼宫门口的牌匾,嘴角微微一勾,眼神倒是温和了不少。 虽然她进了皇宫,成了他的妃,他却依旧想给她一片宁静。 她在皇宫算是初来乍到,而报仇之事却也不是急于一时的,她现在既然已经到了权利的中心,那么她就一步一步的把贺兰家搬倒! 清萃轩外看这里和一般的宫苑差不多,但是走进去才是别有一片天地,高耸的假山,清澈的湖泊,还有很多说不上名字的花草,更让安芸熙惊讶的是,那些长在悬崖底的药草,居然也被凌皓天移植到了这里。 安芸熙不想一直坐在屋里呆,干脆就到凉亭里面拿了一本话本在看。 “小姐,这天气慢慢地开始热了,适合吃点降暑的小食,这是今天早上我吩咐小厨房做的绿豆糕,您尝尝。”信儿捧着一叠绿豆糕,欢天喜地的走过来,“小姐最喜欢绿豆糕了,甜而不腻,您尝尝,好不好吃。” 她开始以为来到这皇宫之中肯定没有外面自由了,没想到,只要不走出这清萃轩,这里依然是她们的小天地,而且这皇宫之中更是想要什么有什么,真不愧是皇上住的地方。 玉竹站在一边面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虽然才一天的相处,但是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天真无邪的信儿的,以前她的生活总是过的很紧绷,直到昨天相爷把她安排到贵妃身边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所以一直都很警惕的,看到信儿这样子,她自己也放松了不少。 拿出银针每一块都试过之后,玉竹才把绿豆糕推到安芸熙的面前:“娘娘可以用了。” 安芸熙看了一眼谨慎的玉竹,勾唇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话本,任由宫女端来水给自己净手之后,才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在嘴里,她眼睛一亮,转身看着信儿,问:“这绿豆糕是谁做的?” 甜而不腻,还可以品出里面丝丝花香,果然是极品。 如果要说安芸熙这六年来到底还有什么没有改变的话,那就是吃了,就算她成为了安芸熙,就算她被仇恨加身,但是她还是逃不过爱吃美食这一点。 她想,如果她没有仇恨加身的话,一定是一个美食家,或许她会开一座酒楼,就叫聚品楼,她一定要请来各国的厨子,不但让自己每天可以吃到美食,也要让其他人也体会一下吃到没事的满足感。 “回小姐,是一个叫话梅的小宫女。我这就把她给叫过来。”信儿乐呵呵的说完,还不等安芸熙开口,就往小厨房跑去了。 安芸熙摇了摇头,抬眸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玉竹,“你也尝尝,味道不错。” 她对待自己的丫鬟从来都不吝啬的,更何况是玉竹和信儿,她们在她心中不仅仅是丫鬟,更是她的同盟。 “奴婢不敢。”玉竹低眸。 “让你吃你就吃,有什么不敢的,以后也别叫我什么娘娘,私下的时候就叫我小姐,我才十六岁就要听你们叫我娘娘,这容易让我有一种我已经四五十岁的错觉感。” “是,小姐。”玉竹点头,轻轻抬眸看了安芸熙一眼,眼神忽然变得坚定了。 这个小姐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昨天在相爷要她入宫保护贵妃的安全时,还在猜想这个贵妃娘娘是不是又和其他家的大家闺秀一样,空有一副美貌,但是现在看来果然不一样。 感觉到玉竹的变化,安芸熙勾了勾嘴角,又吃了一块绿豆糕,喝了一口茶,才又拿起自己的话本子。 这种小话本在天辰国很是受欢迎,她在河州的时候也喜欢把这些书买来看了打时间,现在这已经成了她的一个小习惯了。 “以后在我身边不用太过于拘谨,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了就好了。”安芸熙勾了勾嘴角,对于她信任的人,她是纵容的,这也是她任性的一点。 “奴婢记住了。” 安芸熙点了点头,这才抬头看着她,玉竹的年龄比她大两岁,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而,依她的行事来看,这个玉竹不像是屈居于右相府中的小丫鬟。 “这个你拿着。”安芸熙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面色从容的玉竹,满意的点头:“我们在这宫中不可能就只呆在这清萃轩里面,以后想要在宫中好办事,还需要打点好一切,而,人际关系更是重点,这点就要让你操心了。” “玉竹明白了。”玉竹拿过桌上的荷包,转身走出凉亭。 安芸熙看着玉竹的背影,嘴角微勾,看来韩伯伯是真的对她好的,这个玉竹不仅是聪明,更是一个能干的。 “小姐,我把话梅叫过来了。”安芸熙正在呆,信儿笑呵呵的跑到凉亭里面,手中还欠着一个女孩。 安芸熙看着信儿急躁的样子,脸一沉,责怪的看着她:“信儿,给你说了多少次,形式要稳重,你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成何体统!” “信儿知错了,信儿这不是怕小姐你等着急了么?”信儿认错,但是并没有害怕安芸熙,很快又嬉皮笑脸的。 安芸熙皱眉,依照信儿这性子,总有一天会害了她自己的。 第三十章 话梅 “在皇宫就要有皇宫的规矩,你这样冲撞了皇上,谁保得住你?”安芸熙声音一沉,信儿这性子要是不改改,如果她哪天不再身边,被小人钻了空子那可如何是好? 这宫中的妃子包括皇后想要对她怎么样可能会有所忌讳,可是一个嫔妃想要随便作一个宫女,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信儿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额头上瞬间就出了汗水,慌忙点头,跪下认错“奴婢记住了,谨遵娘娘教诲。” 安芸熙这才点了点头,让她起来,这才把目光放在了话梅的身上,这个宫女刚刚走路的声音比信儿轻了太多。 话梅是个会看眼色的,见贵妃娘娘在打量自己,赶紧跪下行礼,背挺得笔直,声音不卑不亢:“话梅见过贵妃娘娘。” “起吧。”安芸熙抬了抬手,冷淡的打量着这个小宫女,不卑不亢,倒是一个难得的,不过这倒是更勾起了安芸熙的好奇心,“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看看。” 话梅一眼把头抬起来,眼中眸光暗动,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贵妃娘娘,安芸熙看着话梅小巧的五官,和精明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目光漫不经心的放在石桌上的绿豆糕上面。 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这绿豆糕就是你做的?” 她怎么不知道这皇宫之中随随便便一个小宫女都会功夫了? “是。”话梅垂眸,低声应道。 心中却在疑惑,这个贵妃娘娘难道就因为一道小点心就把自己叫来问话了?还是说她的点心失败了?不好吃? “听说这清萃轩里面以前都没有妃子住,也没有设小厨房,以前你是在御厨做事?”安芸熙目光一直盯着话梅。 这才刚入宫别人就忙往她宫中塞人了?还真当她这里是收容所吗? 信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心中还有点奇怪,小姐不问着绿豆糕的做法,却在问一些别的,到底是啥意思? 话梅默,才两句话就要教老底了? 不说实话的话,这贵妃娘娘肯定会去查的,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连清萃轩都呆不下去了,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那自己不是要被笑死了? 话梅弄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一道绿豆糕把身份暴露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以前并未在任何宫中做事。”话梅轻轻抬头,和安芸熙对视,心中一片视死如归,管他的,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己被赶出清萃轩之后,回去被笑几天。 安芸熙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宫女如此坦然,把手中的话本合上,放到桌上,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的样子,更是引人瞩目。 “那你说说,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本宫的清萃轩,又有何目的。” 她现在倒是看出来了,这个丫头不像是来者不善,好像是另有目的的样子。 话梅一顿,略有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贵妃娘娘,心中登时有点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说实话,她最开始被命令到这里来的时候,心中还是有抗拒的,现在这贵妃娘娘两句话,居然让她有点服气了是怎么回事? “话梅愚昧,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安芸熙勾了勾嘴角,抬手让信儿下去,顺便吩咐道:“去凉亭外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信儿退下之后,安芸熙才起身走近话梅。 话梅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带了一丝丝惶恐,为什么这个贵妃娘娘明明是商人的女儿,明明这个贵妃娘娘比她还小上两岁,她却感觉到了压迫感? 安芸熙走近她,伸手勾起话梅的下巴,嘴角一勾,眼中的冷意尽显,声音却依旧轻柔:“本宫倒是不知道这皇宫之中一个小宫女也会武功?” 说完她手一松,声音瞬间变冷:“说,谁派你来的!” 话梅一怔,立刻跪了下去,“娘娘恕罪。” 该死的金寒,居然不告诉她,这个贵妃娘娘也是一个会武功的! “恕罪?你何罪之有?”安芸熙冷冷一哼,“本宫敢定你的罪吗?你的身后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本宫敢对你怎么样?” 安芸熙冷冷的瞧着自己眼前的话梅,她需要忠心的奴才,但是不需要忠心别人的奴才,而且还在她面前自持矜贵的奴才。 话梅一怔,这都看出来了? 她到底是伪装的有多失败啊? “是属下的错,请娘娘责罚。”话梅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干脆直接认错,声音也放开了,不像刚刚那样细声细语,语气中倒是有一丝豪爽之气。 安芸熙挑眉,这个宫女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连声音都可以改变? “属下?”这人是凌皓天的暗卫? “是,属下是主上的暗卫,昨晚清萃轩来了很多客人,主上担心娘娘的安危,所以让属下以宫女的身份到清萃轩保护娘娘。”话梅低头,几乎是全盘托出。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一天都没有混过去,就被这个传说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给拆穿了。 安芸熙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她掩饰住心中的情绪,看着话梅,“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溪风,以后但凭娘娘差遣。”话梅抬头看着安芸熙,眼里多了一丝坦然。 安芸熙点头,让她起来,这才勾了勾嘴角:“你告诉我,清萃轩中除了你,还有谁是和你一样是听了吩咐进来的?” 话梅默,娘娘你为什么会认为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呢? “回娘娘的话,还有一个负责院里打扫的宫女。” 安芸熙点头,心中却一片惆怅,她进宫虽然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可是在这宫中的一切却都是凌皓天替她安排好的。 “嗯,其他宫中呢?”安芸熙看着话梅,眼中多了一丝笑意,从刚刚话梅的眼中她看到了她的变化,先走这个话梅也是心服口服的愿意替她办事了,并不是因为这是凌皓天的命令。 话梅默,娘娘您的思路能不能别走那么快? 属下真的有点跟不上啊! “目前属下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今晚属下回去调查,明日给娘娘回复。”话梅声音坚定。 安芸熙点头,看来自己今天这绿豆糕吃的没错,居然还吃出了两个得力助手,嗯,可以再多吃两块。 “你还会做吃食?” 第三十一章 仇,梦 话梅默,娘娘咱们的话题能不能不要这么具有跳跃性啊? 不过最终在安芸熙期待的目光下,话梅还是点了点头:“属下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做美食了。≧” “那我们挺合得来的。”安芸熙点了点头,话梅以为她也会说我也非常喜欢做美食,还抬头看着安芸熙,心中正想夸一下安芸熙贤惠··· “我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吃美食了。” 话梅默,她可以先离开吗? “好了,是本宫失态了。”安芸熙也意识到如果再继续偏题的话,大概她在话梅她们面前就没有什么威严可言了,“你还是待在小厨房吧,既然你是皇上身边的人,应该知道皇上的口味,中午皇上应该会过来用午膳,早些去准备吧。” 说实话,她和凌皓天虽然算是认识了很久,可是真正的相处却也只是那么些天,对于他的爱好她还不是很了解的。 话梅退下之后安芸熙才又拿起桌上的话本看了起来,这个故事很是新颖,这是京城最近很流行的一个话本,讲述的是一个将门的女儿死于非命之后醒来却现自己重生在了仇家的女儿身上,然后她计划着一步一步的把那家人绳之于法,只是这个结局并不是那么好,这个女主最终没有能和心上人在一起。 虽然女主把那些曾经伤害了她家人的那些人全部都杀了,自己也站在了至高之位上面,但却和那个相爱的男人永远的站在了对立面。 安芸熙看着结局,一阵失神,所以被仇恨加身的她,也是注定得不到幸福的是吗?就像这个女主角一样,虽然最后达到了目的,最后却要和自己的爱人,站在对立面吗? 就像凌皓天,他虽然给了自己无上的权利,可是,她要对付的却是他的亲舅舅和他的娘亲。 他真的会像自己看到的那样,帮助自己吗? “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安芸熙看的出神并没有听到凌皓天的脚步,直到凌皓天站在她面前抽出她手中的书才回过神来。 “啊?”安芸熙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到凌皓天,赶紧收起情绪行礼:“给皇上请安。” 凌皓天俊美无匹的面上闪过一丝笑意,原来她还有这样的表情,伸手虚扶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怎么看你眼里那么不安呢?” 安芸熙面上闪过一丝窘迫,解释道,“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有些疲惫。” 没想到他那么灵敏,她刚刚只是有一点迷茫,居然都被他看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该完全相信凌皓天,但是,好像除了他,自己先走已经无路可走了。 “哦?”凌皓天在石凳上坐下,随意翻开刚刚从安芸熙手上拿过来的话本看了起来,漫不经心的和安芸熙搭话:“看来着清萃轩是要加强护卫了,今天我就吩咐下去,让羽林卫在清萃轩外加强防范。” 安芸熙勾了勾嘴角,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皇上莫过于担心,臣妾只是认床,昨晚刚刚入宫没有睡好是情理之中的,并不关他事。” 她现在拿不准凌皓天是怎么想的,他在她面前说话,除了有其他宫人在的时候用朕之外,就只有昨天晚上才用了一次,其他时候,都是用的我。 她自然知道这个我,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是需要放下自己身份的。 凌皓天这才把目光从书中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嘴角勾了勾:“你倒是宽心,昨天晚上你不会没有听到动静吧?” 说完端起安芸熙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又低下头看书,“这茶倒是不错。” 安芸熙的目光移到他手中的话本上,眼里多了一丝了然,面上的笑容倒是更柔和了,“看来昨晚真的是皇上把那些吵得人睡不着觉的老鼠给解决了的。” 凌皓天挑眉,他害怕的就是她不知道,既然她知道了,就更没有必要否认了,于是乎点头道:“扰了你清梦的人,自然不能放过。” 凌皓天看书很快,几乎是一盏茶的时间就把整个话本看完了,最后还不忘下一个评论,随手把话本仍在石桌上,凌皓天勾了勾嘴角:“没想到爱妃居然喜欢看这种话本,只是这里面这男主角是不是太过于无能了?为何自己为那女子做了那么多,却从来不多言,如果他说一句,那结果也是大不一样的。” “谁说不是这样。”安芸熙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拿过话本,把它翻开,“只是如果说了又怎样,女主身负家族仇恨,她又怎能为了儿女情长,不顾自己的雪恨?” 凌皓天眸子一深,一把拉过安芸熙,安芸熙眼睛瞪大,但是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怔怔地看着把她抱在腿上的凌皓天,“皇···皇上···” “叫我皓天,没有人的时候别叫我皇上。”凌皓天声音嘶哑,深邃的目光牢牢的盯着安芸熙,像是要把她吞噬一样。 安芸熙面露苦涩,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好,凌皓天,你···” “你呢,你也会因为仇恨而拒绝任何人走进你的心里吗?”凌皓天手上用劲,让她不能乱动,声音里面多了一丝颤抖:“就算我怎么努力,你也会像书里写的女主角一样,无动于衷吗?” “不。”安芸熙摇了摇头,如果她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的话,她现在就没有必要心烦意乱了,安芸熙直直的看着凌皓天:“我没有办法无动于衷,所以,凌皓天,你可不可以别对我那么好,我害怕,到最后,我会成为被世人唾弃的人。” 如果她真的为了凌皓天放弃了家族仇恨,那她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不会,你要得到的一切我可以帮你。”凌皓天肯定的说道,他昨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们一步一步的伤害对方,直到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 现在想到她最后穿着那金黄色的凤袍站在城门口跳下的场景,他都心惊肉跳。 他们到底是如何走的,才走到了那个地步? 第三十二章 决定 一早他就想过来把她拥入怀中的,可是却因为身份和太多的顾忌。 所以在下了早朝之后,,完全无视了有事启奏的左相,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清萃轩。 当看到她静静地拿着话本子呆的时候,他是觉得如此岁月静好,真想看看她手中的那本书在讲什么,让她看的如此入神。 看着怀中的女子,凌皓天一阵心疼,想到梦中她站在城楼上,眼中的绝望让万物失了颜色,她说,“皇上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臣妾的话,那臣妾活着还有何意义?” 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她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想到那一刻,凌皓天的心就紧紧地揪在一起,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扎了根,就算是梦中看到她如此悲戚的眼神,也会让他如此心痛。 从那一刻开始,他誓,不管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只要这个女人安安稳稳的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皇上···”安芸熙惶恐的看着凌皓天,他的情绪很不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为什么他眼里会流露出那么孤独的悲伤的情绪? “让我抱一会儿。”凌皓天不再说话,他原本想装的很平静,可是最终他却无法在她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原本以为他可以隐藏的很好的,可是,在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所有的理智都会崩塌的。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凌皓天才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抬头看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芸熙,“香软玉在坏,果然···” “午膳应该准备好了,皇上在亭子里面用膳还是回殿里用膳?”安芸熙觉得一会儿从凌皓天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准不是什么好话,所以干脆打断他的话,直接问道。 凌皓天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会害羞? “以后这种话本少看,要看就多看一点励志的话本。”凌皓天拉着她起身,随手夺过安芸熙手上的话本,扔给站在不远处的金寒,拉着安芸熙走出凉亭,“明日我就让张瑞喜给你送些京城流行的话本子过来,这本就别看了。” 安芸熙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凌皓天,无奈道:“臣妾也只是拿着这些话本子打时间的。” 凌皓天好像听进去了,点头,“嗯,明天我让张瑞喜给你送点话本子过来打时间。” 安芸熙摇头,不打算和他继续说下去了,她现这个凌皓天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好像是无法改变的。 午膳是话梅准备的,几个菜,并不是很多,两人吃起来也算温馨。 凌皓天看着安芸熙静静不语的样子,面上闪过一丝笑意,这样的场景,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过,现在倒是成了真的了。 好不容易成了真的了,昨晚又做了那样的梦。 “后日朕陪你出宫走走吧,安老爷子应该也很想知道你是不是过的好。”饭后凌皓天一句话让安芸熙手中的茶杯差点给摔了。 安芸熙抬头看着凌皓天,“你要陪我出宫?去安家?” 女子出嫁的第三日就是归宁的日子,可是入宫当妃子的人却没有这个权利的,一朝入宫,就别想着还有出宫的机会。 “嗯,朕也有些日子没有出宫了,正巧爱妃后日归宁,朕就陪你出宫逛逛。”凌皓天点头,看着安芸熙不可置信的脸,面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就是要她每天都感动,然后一直把她拴在自己的身边。 自从做了昨天晚上那个梦之后,皇帝陛下已经改变了自己的作战计划,他现在才不要和安芸熙玩什么拉锯战,他要战决,必须早早的把美人拥入怀中,这样他才安心。 信儿站在一边伺候着,心中无限欣慰,皇上对自己小姐可真好,原本在入宫前经历那么多,还以为皇上不喜欢小姐,现在看来,皇上还是非常喜欢小姐的。 “皇上,左相说有要事禀告,现在在御书房等着您的呢,说您不去,他就等到您去为止。”张瑞喜走进来,一脸苦逼的迥着腰,他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每次这种苦差事就轮到他了? 张瑞喜轻轻地抬头瞟了一眼凌皓天,心一沉,果然,皇上生气了。 他就说嘛,皇上正和贵妃娘娘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忍受得住别人的打扰呢?就算那个人是左相又怎样? 安芸熙听到左相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但是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替凌皓天盛了一碗冰糖雪梨汤,“这天气冷热不定的,皇上喝点汤润润肺,这汤是话梅刚熬好的,不腻人,您尝尝。” 凌皓天也没有喊张瑞喜起来,伸手接过安芸熙手上的雪梨汤,喝了一口,点头道:“果然味道很好,以后要吃什么还是要来爱妃这里啊。” 安芸熙勾了勾嘴角,信儿给她也盛了一碗,她喝了两口:“果然味道是极好的,皇上多喝点,润润肺。” “是该润润,你看刚刚张公公说左相又有要事,我这先润润肺做好准备。”凌皓天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疑,勾了勾嘴角又喝了两碗之后才起身,“好了,爱妃先歇着,朕晚上再过来看你。” “恭送皇上。” 凌皓天这才带着张瑞喜走出了清萃轩。 安芸熙看着凌皓天挺拔的背影,想到刚刚凌皓天说的话,嘴角勾了勾,对着站在一边的话梅招了招手:“去打听一下,左相是因为什么入宫的。” 另一边栖凤宫中皇后听到自己的宫女回报,直接把桌子上上好的青花瓷花瓶摔在了地上,一双眉目瞪得大大的,狰狞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瑟瑟抖的宫女,“你说皇上表哥早膳在清萃轩用的,下了早朝之后又去了清萃轩?” “回娘娘话,是的。”小宫女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这皇后的脾气可是古怪的狠,她只希望,自己别丢了这条小命。 皇后怒极反笑,最后她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勾了勾嘴角,“去清萃轩给安芸熙给我请过来!本宫要好好教教这个贵妃娘娘什么是宫规!” 第三十三章 贵妃 安芸熙接到通报的时候正在练字,听到玉竹的传话,嘴角勾了勾,她还没有开始,对方就已经坐不住了? 看来想先让她过两天清闲日子都不行了,既然是这样,自己不领情,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把手中的笔放在笔架上,拿起桌上的宣纸吹了吹,让玉竹把字收起来,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净了手,安芸熙才微微笑道:“玉竹,你就陪本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 玉竹福了福身子,说了声是,才抬头看着安芸熙:“娘娘是不是要换一身衣服?” 安芸熙从太后的养身殿回来之后就换了一身素色的浅蓝色素雪娟裙,髻也重新挽了一个,看上去比较简单,但是就这样去见皇后,未免就有点寒酸了。 安芸熙赞赏的看了玉竹一眼,点头,“是要重新换一身,就穿这个去见皇后娘娘是显得我们不够重视呢。” 不管怎么说,她以后是注定要和那个人对着干的,既然现在别人找上门来了,她自然也不能失了气势才是。 “伺候本宫更衣吧。”安芸熙以前都是自己换衣服的,只是她今天早上现,这宫装比外面普通人家的衣服难穿多了,而,这玉竹又是一个心灵手巧的,让她给自己挽更衣,再合适不过了。 很快玉竹就让宫女,拿了一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进来,裙子周边使用金色的丝线制成,就这样看着摆在托盘里面,都给人一种高贵华丽的感觉。 另一个小宫女手中的托盘装着各式的珠钗、步摇,还有一个宫女手中的托盘是手镯。 安芸熙看着玉竹,挑了挑眉头。 玉竹是个会看脸色的,当下就接过宫装替安芸熙更衣,一边解释道:“这些都是早上皇上命人送过来的,娘娘身份尊贵,只有这些才配得上娘娘。” 安芸熙昨日是匆匆入宫的,说实话,该准备的都没有准备,没想到,这些都被凌皓天给准备好了。 安芸熙换好宫装,玉竹一直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娘娘生得好,穿上这宫装更是如九天凤凰一般了。” 安芸熙勾了勾嘴角,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话以后别说了,别给自己惹了祸端。” 她这张脸倒是越来越像记忆中的母亲了。 玉竹嘴上的话不多,但是手倒是又巧又快,很快就给安芸熙换了髻,然后接过小宫女手上的托盘,让安芸熙选步摇。 安芸熙的目光扫过托盘里的步摇,最后把目光停在一个镂空飞凤金步摇上面,勾了勾嘴角,“就它吧。” 这步摇带着既不会失了贵妃的气度,也不会冒犯道栖凤宫那位皇后娘娘,最重要的是,它是镂空的,戴在头上不是很重。 玉竹把不要插在她额前的髻上,然后又拿了一个碧玉瓒凤钗来固定髻,很快一个艳丽脱俗的贵妃娘娘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几个小宫女在皇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此刻看到安芸熙的样子,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安芸熙挑了挑眉头,把小宫女的反应收入眼中,倒是有点期待一会儿皇后看到自己的态度了。 “娘娘,您看是戴什么镯子?”玉竹捧着托盘,抵着眉目,轻声问道。 安芸熙的目光扫过她手上的托盘,忽然把目光落在一个白玉镯子上面,然后漫不经心的移开,幽幽道:“把今天早上太后赏赐的那镯子拿来吧。” 玉竹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安芸熙,疑惑唤了一声:“娘娘?” “你们都退下吧。”玉竹现在算是清萃轩的大宫女,屏退了几个宫女之后,玉竹才上前轻声问道:“娘娘明知那镯子的蹊跷,为何还要戴着?那东西戴在手上有害无利呀。” 安芸熙再次赞赏的看了玉竹一眼,转身看了一眼诺大的宫殿,问:“玉竹,你是如何看出那镯子的蹊跷的?” 她看出那镯子是因为她懂药理,嗅觉更是灵敏,但是这玉竹,只是在放镯子的时候接触了一下,怎么就知道了? 玉竹福了福身子,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奴婢懂得一点药理,那镯子明明是放在麝香里面···” “嘘。”安芸熙伸手把她扶起来,“虽然其他香料的味道把那味道完全压过了,但是却逃不过我的鼻子,甚至在那玉镯上面还有其他的知识,但是这并不应该从我们的嘴里说出来,明白了吗?” 玉竹疑惑的看着安芸熙,她现在有点看不明白小姐了,明明知道那东西不是好东西,为何要戴在手上? 安芸熙看出她的疑惑,转身走到内室拿出那羊脂白玉手镯戴在手上:“如果我们不戴,这反倒让太后起了疑心,但是如果我们戴着却被原本就想要这手镯的人抢去或者打碎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看着玉竹还站在原地,安芸熙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可明白了?” “奴婢明白。”玉竹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点了点头跟上安芸熙。 那手镯可是太后娘娘赏赐的,又是在天辰国罕见的羊脂白玉手镯,更是价值连城,如果小姐戴了一回就仍在那里不戴了,才容易让人起疑,但是如果被别人抢走或者打碎了的话,那他们就是身不由己的了。 “嗯,走吧,你随本宫去栖凤宫,皇后娘娘肯定等着急了。”安芸熙笑意满满的看了玉竹一眼,率先走在前面。 “信儿,你给本宫弄点冰镇水果,等本宫回来之后再吃。”安芸熙对于信儿是有私心的,她并不愿意让信儿参与她的复仇计划。 信儿于这宫里来说,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宫女一样,她不像话梅和玉竹一样,有一技之长,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护住她。 而,唯一能让她不遇到危险的方法就是,让她留在这清萃轩里面。 只要她不出去,就不会遇到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她不去应付那些人,也就不会被挑出错处,挑不出错处,那她们就懂不了她。 “好。”信儿开始还有点小小的不平衡,小姐好像入宫之后就有点疏远自己了,现在看来,才不是呢。 第三十四章 掌掴 栖凤宫在离皇帝寝宫养心殿最近的一个宫殿,距离清萃轩也不算远,只是四月的天气有点大了,软轿行的慢,到了栖凤宫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安芸熙到了栖凤宫,其他的妃子都已经在里面候着了,皇后坐在主座上,其他妃子都做成两排在两边,见安芸熙进来,有的妃子就开始冒酸了。 “哟,贵妃娘娘的架子可真大,居然让皇后娘娘等了你一个时辰。”一个穿着红色宫装的妃子,嗤笑了一声。 安芸熙直接无视了那个妃子,径直往里面走。 另一个穿着蓝色孔雀宫装的妃子掩唇一笑,“淑妃姐姐,你这就说错了,你以为谁都和我们一样从小学习规矩呀?” 这已经是在暗讽安芸熙身份卑微,不动规矩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妃子都已经掩面笑出了声,只有一个穿着月白色宫装的妃子,皱了皱眉头。 皇后也一脸高傲的看着安芸熙,眼里露出强烈的鄙夷。 没错,安芸熙现在再怎么受宠,不过也只是一个商人的女儿!就算再怎么她也只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商户女儿! 玉竹跟在安芸熙身后,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心里的戒备倒是更强烈了。 安芸熙走到皇后面前,福身施礼:“见过皇后娘娘。” 起身,不卑不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她可以无视那些看好戏的人,如果那些人不拦着她的路,她不在意她们怎么说她,最多她左耳进右耳出。 “大胆!本宫叫你站起来了吗?”皇后在安芸熙站起来那一瞬间,猛地把自己手中的茶盏砸在矮桌上,“给本宫跪下!” 安芸熙勾了勾嘴角,笔直的站着,目光冷冷的盯着皇后,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玉竹心一惊,猛地抬头看着皇后,然后就看到安芸熙冰冷的目光,瞬间提起来的心就放回了肚子里。 “行礼不是受罚,臣妾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跪?”安芸熙站在皇后的面前,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袖子,把戴在手腕上的羊脂白玉手镯露了出来,面上的笑容更淡了,声音也更轻了,“还是说皇后娘娘看不惯臣妾,所以现在想动死刑?” 皇后一怔,她没想到这安芸熙居然是油盐不进的主,居然不怕她,要知道她这样对其他妃子,那些个妃子早几已经像是受了惊的鹌鹑一样跪在地上了。 怎么这招对安芸熙不起作用呢? 安芸熙趁她还没有说话,声音立刻硬了起来,“皇后娘娘你可知,民间休妻七出之条,最忌善妒,皇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被传出容不下皇上的一个妃子,那可真的是让我们天辰蒙羞呢。” 安芸熙此话一出,其他原本还在窸窸窣窣说话的妃子,全部都噤声了。 原本她们听说这新入宫的妃子,是商人的女儿,虽然被右相认了干女儿,但是卑微的身份还是摆在那里,如果是个软性子的,她们想怎么拿捏还不是几句话的事儿,但是没想到,这贵妃,居然敢这样对皇后说话! “妖言惑众!来人给本宫掌嘴!”皇后眉目瞪大,憎恨的看着安芸熙。 敢抢了皇帝表哥,今天她不让这个女的脱层皮,她就不叫贺兰馨! 她有太后撑腰,就算把这个妃子弄死了,大不了受一顿训斥,皇帝表哥也最多不理她几天,但是总比看着一个眼中钉强! 一个嬷嬷嘴角带着冷笑上前,站在安芸熙身边,卷起袖子。 其他妃子看到这个嬷嬷上前已经有的闭眼睛了,甚至有的妃子有点同情安芸熙了,要知道这夏嬷嬷的手劲可不是一般嬷嬷能比的,这一巴掌下去,这贵妃娘娘恐怕要毁容了。 “得罪了,贵妃娘娘。”夏嬷嬷说了声,巴掌扬起,落下。 站在暗中看着的一个斟茶的小宫女看到这个场景,默默地退了下去。 皇后脸上得意的笑容在看到安芸熙抓住夏嬷嬷的手那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安芸熙冷冷的看了皇后一眼,嘴角一勾,松开夏嬷嬷的手反手,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夏嬷嬷的脸上。 夏嬷嬷被安芸熙这一巴掌打了直接扑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了安芸熙一眼之后,羞愧的爬到皇后脚边,哭丧着脸:“皇后娘娘,老奴无能。” “安芸熙,你大胆!”皇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夏嬷嬷是皇后的奶娘,皇后入宫就跟着进宫伺候皇后了,可算是皇后的心腹,在皇后宫中也是备受尊重的,也没有人敢反抗她的,平时帮着皇后教训了不少的妃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掌掴。 “哼!”安芸熙冷冷一哼,袖一甩,脸上淡淡的笑意逐渐消失,看着跪在地上的夏嬷嬷,“大胆刁奴,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其他妃子原本想站在皇后这边给这个新入宫的贵妃娘娘来一个下马威的,可是看到这个情形,大家都非常识趣的闭嘴了,这贵妃娘娘,好像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啊。 “不知老奴何罪之有?”夏嬷嬷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是年龄在那里,在左相府中又待了几十年,这皇宫中也混迹了两年,不可能那么容易慌神,很快就回过神了。抬头看着安芸熙。 安芸熙低头看着圆润的夏嬷嬷,“皇后娘娘对嫔妃处以私刑,你作为奴才不但不拦着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有做一国主母的样子,反而还在旁怂恿,你说你该当何罪?今日居然敢以下犯上,本宫的脸,是你这个做奴才的人该碰的吗!” 安芸熙看着夏嬷嬷,脑海中想到了替自己死在那些贼人手下的喜儿,面上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今日我就替皇上教训了你这个刁奴,我看谁敢说什么!” “你敢!”皇后气急,她真没想到这安芸熙居然什么都不怕,居然敢公然打她宫中的人! 其他妃子不是在这个时候都跪地求饶的吗? 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看我敢不敢!”安芸熙冷冷一哼,她虽然只带了玉竹出来,但是玉竹可是会武功的! 安芸熙袖子一甩,扫了一眼噤声的嫔妃,“玉竹,给本宫掌那个老刁奴的嘴!” “是!”玉竹低着的头抬了起来,面无表情,扬起手,提起自己的内力,啪的一巴掌落下去。 第三十五章怒火 玉竹这一下是用了十足的力气的,加上提了自己的内力,一巴掌下去,夏嬷嬷直接倒在了地上,脸也瞬间就肿了起来。≧ 她这一巴掌下去,所以的妃子都屏住了呼吸,有的胆小的妃子甚至都尖叫出声,然后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些妃子现在是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害怕这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怒气一不小心就迁到她们身上了。 “安芸熙你好大的胆子!”皇后是彻底怒了,要知道这夏嬷嬷是跟在她身边最久的,甚至比她亲生的娘亲都还要亲上半分,这安芸熙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打她的奶娘! 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安芸熙摩擦着自己手上的羊脂白玉手镯,看着因为生气而脸色通红的皇后,嘴角微微勾了勾,优雅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夏嬷嬷,才慢条斯理的和皇后搭话:“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臣妾只是帮姐姐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而已,和胆子扯得上什么关系呢?” 皇后气急,恶狠狠的盯着安芸熙,开始口不择言,“安芸熙你是以为你有皇上的宠爱本宫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是吗?” 安芸熙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妃嫔,缓缓笑道:“臣妾可不敢这么想,皇后您是这后宫之主,随便作一个妃子还不是简单的事,我怎么敢那样想呢?” 皇后一身金黄色的凤袍加身,但是却掩饰不了,她这一刻的狼狈,但是毅然如此,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她睨着,“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你就给本宫自己掌嘴!” “皇后娘娘想要随便作一个妃子是您的事,但是,受不受您的作,这就是臣妾的事了,既然皇后姐姐想说的事已经说完了,那臣妾就告退了。”安芸熙福了福身子,起身往外走。 今天和皇后交手下来,她得了一个结论,这宫中,最难对付的倒不是皇后,而是皇后身后那个慈祥的太后娘娘。 “来人,把那个不懂规矩的妃子给本宫拿下!” 皇后早就有了准备,这栖凤宫的侍卫,可全是他爹安排的,想要把安芸熙弄死还不简单! 她就不相信,今天她把安芸熙弄死了,皇上就会废后! 就算他要废后,那也要看她姑妈和父亲同不同意! “朕看谁敢!”侍卫还没有刚刚把安芸熙围了起来,一些妃子面上刚刚露出笑意,正想着再怎么硬气,最后还不是一杯黄土,没想到就听到了皇上冰冷的声音。 凌皓天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栖凤宫,英俊无双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座的嫔妃看着这张好久不见的龙颜,齐齐下跪:“参见陛下。” 凌皓天的目光却只停在了安芸熙波澜不惊的脸上,他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皱眉侧,声音冰冷:“左相,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他声音刚落,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面上带着惭愧,但是眼里却一点惭愧的一丝都没有,“是老臣的错,请皇上降罪。” 男人四十岁了但是因为在朝堂上的得意,给人一种意气风的感觉,一点也不显老态。 安芸熙看着左相,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安芸熙你必须忍住,如果就这样杀了这个贼人,就是便宜了他,你要让他身败名裂之后再死,那才是他该得到的报应! 凌皓天冷冷一哼,看着还围着安芸熙的侍卫,眉头一皱:“还不退下!” 说完上前揽着安芸熙,轻声细语的问着:“没吓到吧?” 安芸熙心思转的很快,很快就明白了凌皓天的意思,立刻装出衣服泫然欲泣的样子,“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得到皇上的宠爱是十恶不赦的事情吗?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对待臣妾呢?” “你胡说八道!”皇后看着凌皓天这么亲密的搂着安芸熙,心中的怒火更甚,看到安芸熙在那里装柔弱,就想把她的假面具撕开。 凌皓天皱眉,声音瞬间降到冰点:“皇后,你这样成何体统!” 说完转身看着同样皱眉的左相:“左相,皇后如此善妒,你看该如何处置?” 善妒? 左相眼睛一眯,皇帝这是想借机作皇后了?这是要给他脸色看了? “皇上,皇后也是···” “皇上,皇后姐姐也是因为太过于喜欢您,所以别和她计较了,臣妾这不是没事吗?”安芸熙对着凌皓天柔弱一笑,那样子在别的妃子眼中是如何的千娇百媚,心中把安芸熙骂了一个遍。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在皇上面前装柔弱,刚刚那气势汹汹的贵妃娘娘去哪儿了? 凌皓天看着她这么柔弱的样子也有点不好适应,不过,能看到左相吃瘪,他就很爽了! 凌皓天冷冷的瞥了皇后一眼,然后看着因为话被安芸熙抢了很不爽的左相,“既然贵妃替皇后求情了,那皇后就待在这栖凤宫好好的反思一下!” 说完搂着安芸熙往外走,声音瞬间变得非常柔和:“爱妃,朕送你回去。” “恭送皇上。”左相弓腰送走皇上,其他的妃子也纷纷起身告退。 等所有宫人都退下之后,左相才走近皇后,皇后面露不悦,冷冷一哼:“父亲,为何···” 啪··· “父亲!”贺兰馨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贺兰基尘。 贺兰基尘瞪着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你是不是把为父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我说过在这皇宫中要忍,只要你能忍,尽快生下小皇子,那这皇宫还不是你说了算了!” 只要生下了小皇子,皇上要是哪一天不小心暴毙了,她贺兰馨不就是这整个天辰国最大的女人了! “简直愚昧!”贺兰基尘恨铁不成钢的盯着贺兰馨,“一个妃子都让你如此沉不住气,还如何当着后宫的主人!” “父亲你以为我不想留住皇上吗?”贺兰馨已经满脸梨花带雨,她也想给皇上表哥生个孩子,可是皇上到现在··· 她每次和皇上翻云覆雨之后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因为只有那个时候的皇上对她是最温柔的,之后的皇上看到她总是面无表情,她也不想这样的! 第三十六章 醒悟 “这后/宫之中有你姑妈,你只需要每件事听你姑妈的就好了,以后不准冲动行事!今天你这样做,还正好给了皇上一个作你的借口,如果不是我和你姑妈,现在你早就已经不再这栖凤宫了!” “你好好在这宫中想想,想清楚了让夏嬷嬷带封信道左相府,到时候我会去给皇上求情的!”贺兰基尘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夏嬷嬷很快走进来,她脸上上了药膏,但是还是肿的很厉害,整个人看上去很滑稽。 看着贺兰馨的样子,夏嬷嬷上前安抚的给她顺了顺气:“娘娘,别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贺兰馨怔怔的看着宫门,一脸的失魂落魄,猛地她扑进夏嬷嬷的怀中哭了起来:“嬷嬷你说,我到底还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她被送进宫之后就成了父亲的一枚棋子,为什么她要和那么多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娘娘,您是相爷的亲生女儿,但是您不是相爷唯一的亲生女儿。”夏嬷嬷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却让贺兰馨冷了心。 对,她不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她这颗棋子失去效果了之后,父亲还会把其他的女儿送进宫。 “嬷嬷,你去告诉父亲,我会好好反思的,以后一定会三思而后行。”贺兰馨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夏嬷嬷的怀中起来,面上已经没有刚刚脆弱的样子。 夏嬷嬷看着皇后,一阵失神,她好像忽然感觉这个皇后娘娘不一样了。 难道真的是看清了吗? “老奴这就去。”夏嬷嬷被贺兰馨幽幽的目光看的一阵心悸,赶紧退了出去。 贺兰馨看着夏嬷嬷的身影,嘴角勾了勾,安芸熙今日的羞辱我贺兰馨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的! 还有那些把我当成棋子的人,你们尝试过被棋子反噬的滋味吗? 安芸熙和凌皓天两人到了清萃轩,安芸熙才勾唇笑了笑,亲自给凌皓天煮茶,给他倒了一杯,才开口问道:“是谁去给你告密的?” 凌皓天挑眉,“告密?” 安芸熙点了点头,让信儿把让她准备的冰镇水果端了上来,“我听话梅说,其他宫中有你的眼线,刚刚我去皇后宫中也没有带其他人,如果不是皇后宫中的去告密的,你怎么会恰好在那个时候赶到?” 凌皓天笑出声,他也不否认,点了点头:“既然知道,那就不用我多说了。” “只是,你知道物极必反,你这样做,不会让贺兰基尘更加防备你吗?”安芸熙眉头微蹙,她真的不希望凌皓天为了她,和贺兰基尘反目成仇,这样对他的害处太大,他才登基两年,根基不稳,如果这时候贺兰基尘有了策反之心,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凌皓天深深地看着安芸熙,眼里笑意浓浓,“我就说,你还是最关心我的。” 安芸熙嗔了他一眼,“我只是害怕,到时候我的靠山倒了,我就没有机会报仇了,我可不想还没有报仇,就下黄泉了。” 凉亭中响起凌皓天爽朗的小声,站在不远处的金寒和银殇对视一眼,主上今天貌似很开心? “你放心,贺兰基尘他现在不敢!”凌皓天满上带着笑容,却不达眼底,如果那件事确定了的话,就算贺兰基尘是他的舅舅他都不会放过他的! 安芸熙不说话,继续给他煮茶,“今天早上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送了我一个镯子。” 安芸熙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把真相告诉凌皓天,她知道子嗣对于皇家来说是有多么重要,但是这个太后娘娘却好像不是那么希望,别的妃子给皇上剩下龙子呢。 凌皓天挑眉,“镯子?” 他可是记得自己这个母后,除了皇后能入她的眼之外,其他的人她连瞧都不瞧一眼的,所以这些年皇后在这后宫之后为所欲为,都是有她的功劳的。 这样的人,会送给安芸熙镯子? 安芸熙点头,把自己手上的羊脂白玉手镯褪下来递给凌皓天,凌皓天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倒是不错的镯子,母后倒是舍得。” 安芸熙挑眉,看来这太后还真是废了不少心思呢,就连凌皓天都没有看出镯子上的手脚,如果不是她动药理,恐怕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你觉得这镯子如何?” 凌皓天拿着把玩了一下,翻看了一下,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价值连城,是罕见的羊脂玉。” “如果我说这镯子上面有着让女人无法怀孕,或者是说,怀了孕也会很快小产的东西,你信吗?”安芸熙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没有一定要让凌皓天相信自己,不管怎么样让一个人去怀疑自己的母亲,的确有点难为他。 凌皓天眸光一深,半晌他点头:“我信。” 她的母后当年就是因为怀着他,早产了,所以再也不能生产,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所以才会对他那么冷淡,她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剩下孩子,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没想到,她居然把主意都打在了安芸熙的身上。 “这个镯子可以让我拿走?” 安芸熙耸肩:“借走可以,以后我给太后娘娘请安,还得戴着呢。” 这也是今天她为何总是拿这镯子刺激皇后,却最终没有把这镯子褪下来的原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这次把镯子打碎了,说不定改天太后还送她其他东西。 语气来来回回和太后周旋,自己还不如就把这镯子戴着,反正只要不是天天戴着,这镯子应该也影响不了她。 凌皓天听她这么一说,眉头一皱,伸手把镯子拿来放入袖中:“我会再送你一个一模一样的,这个镯子我就先替你收下了。” 安芸熙点头,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贺兰基尘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北市生****,他想让兵部带兵去平****。”凌皓天勾了勾嘴角,带了一丝嘲讽。 “五城兵马是拿来做什么的?”安芸熙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贺兰基尘有点沉不住气了呢。 “呵,皇后入宫两年多没有一点动静,这后宫之中也无所出,我看他是等不及了。”凌皓天说道这里,眼里泛出一丝冷光。 第三十七章 兄弟 听他这样说安芸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昨天晚上他也说过,这皇宫中的女人他都没有碰过,要知道一个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想要抵制住诱惑是需要多大的控制力的。 心脏像是被一个羽毛扫过一样,痒痒的,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皇上公务繁忙,臣妾就不留皇上了。臣妾也乏了,想去休息一下。”安芸熙起身,欠身给凌皓天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凌皓天看着安芸熙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虽然才一天,他却感觉和她相处了一辈子那么久,越是看着这样的她,越是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颜清,不管你是安芸熙还是颜清,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等你说爱我那天。 “金寒!”凌皓天站起身喊了一声,金寒立刻出现在凉亭里面,单膝下跪,面色恭敬:“主上。” “召集暗卫,调查一下最近左相和谁的联系比较亲密,让逍遥王进宫见我。”凌皓天勾唇笑了笑。 虽然他的羽翼未满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任人宰割的,两年前父皇死的突然,其他皇子群起而攻之,他都能活下来,难道他登上了这智尊宝座,还会被一个丞相拖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御书房中,凌皓天正在看奏折,凌皓澈就到了。 凌皓天眼里闪过一丝柔和,放下手中的折子,爽朗道:“宣!” 凌皓澈走进来,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样的他在别人眼中是非常的俊朗潇洒的,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显得他更是有了一种出尘的味道,他刚要给凌皓天行礼,凌皓天一把扶起他,“你我兄弟还在意那些细节。” “谢皇兄。”凌皓澈先是一愣,紧接着笑着起身,“不知道皇兄找臣弟来是为何事?” 凌皓天看凌皓澈面无异色,心中的内疚也就更深了一些,他知道要再一个人面前隐藏着自己的情绪是多么的难,更知道把自己喜欢的人让给另一个人心是如何的痛,正是因为他承受不住那种痛苦,所以才把安芸熙从凌皓澈身边抢了过来。 “左相又有行动了。”凌皓天把其他的思绪抛到一边,抬头看着凌皓澈,眼里多了一丝无奈:“这次还是希望你···” “皇兄放心,这件事就交在臣弟身上。”凌皓澈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里却闪过一丝恨意:“现在京城四处都是我们的眼线,贺兰基尘这次定逃不掉了!” 如果不是贺兰基尘那他现在已经和颜清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她不喜欢在宅院中被禁锢着,那他就带着她浪迹天涯,可是现在一起都成了梦,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贺兰基尘! “虽然扳倒左相固然重要,但是你也要注意安全。”凌皓天点了点头,声音里面多了一丝暗哑:“朕这么多兄弟,现在只有你和宇了,朕不希望再失去你们。” 凌皓澈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地紧了紧,面上的笑容倒是更爽朗了,“哈哈,皇兄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这么婆婆妈妈的了,臣弟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放心,臣弟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任何事的!” “哈哈!”凌皓天也觉得自己失言了,笑了两声点头:“对啊,是皇兄多虑了,后日朕会带着颜贵妃归宁,会到酒楼去坐坐,到时候在外面见一面吧,也好让你见见朕的新贵妃,你昨日还没有见过吧?” 凌皓澈一顿,点了点头:“是啊,臣弟还没有见过呢。” 是啊,皇兄并不知道宫外的那些事呢。 归宁?从古至今有哪个皇帝陪着自己的妃子归宁的?除了明媒正娶的嫡妻,谁能归宁呢? “皇兄倒是很疼爱这位颜贵妃。”凌皓澈面上的笑容依旧,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难道皇兄也现了她的美好··· 对啊,那么美好的人,就是见一面,也会轻易地现她的美好的。 凌皓天不着痕迹的看了凌皓澈一眼,面上的笑意更浓了,端起茶盏喝了口茶,他才开口:“说来也是巧了,昨日朕见了颜贵妃的面才觉得惊喜不已,原来世间真的有缘分这个说法。” 凌皓澈一顿,侧看着凌皓天,“皇兄?” 凌皓天摇头笑了笑:“你是不知道昨日皇兄我有多高兴。” “大喜之日,是该高兴。”凌皓澈的笑容暗淡了一点,但是昨晚的他除了清酒陪伴,却再也没有办法和佳人轻易相见。 “非也非也。”凌皓天神秘的摇了摇头,见凌皓澈把目光投过来,他才摇头一笑:“你知道我说过两年前我被追杀掉下悬崖被人救了的事吧?” 凌皓澈心思是多灵活的,听他这么一说,难道还能不明白吗,他惊讶的看了凌皓天一眼:“难道···” “对!”凌皓天笑着点了点头:“昨天我都不相信的,可是她真是两年前救下朕的那个女子,朕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她了,没想到,冥冥之中,居然早就注定好了的。” “是啊。早就注定了···”凌皓澈失神的点了点头。 凌皓天看着凌皓澈失魂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早点忘了她吧? “皇兄,臣弟还有点事,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先告退了。”凌皓澈觉得自己如果再继续待下去,就没有办法隐瞒下去了。 如果皇兄知道自己在意的女子,也是他在意的女子,那颜清在这宫中恐怕就难过了。 “嗯,你先去忙。”凌皓天点了点头,也不挽留他。 他自然知道凌皓澈此刻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别怪皇兄自私,而是,面对感情,我只能自私了。 另一边养身殿中,太后听着太监的禀告,杏眸一眯,挥手让太监退下之后,才看着伺候自己的嬷嬷,淡淡开口:“素言,你去左相府中说一声,就说我好久不见琳丫头了,让她进宫陪我住几日。” “娘娘,那皇后那边···”素言垂着眉,她在太后身边几十年,自然是知道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会不惜一切的。 第三十八章 怀疑 听了素言的话,太后眸光赫然变得凌厉起来,“什么皇后!一天到处惹事,哀家到现在还容着她已经是宽容的了,去把琳丫头给我带到宫里来。≥ ” 素言连声道是,退出养身殿,心中却在惋惜,今后皇后娘娘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一颗弃子,还有什么尊贵可言呢。 安芸熙不知道的是,自己就这样和皇后交手了两回合,就让太后把棋子都给换了。 栖凤宫中,贺兰馨听着宫女的禀报,嘴角勾了勾,抬手让她们都退下之后,眼里才变得怨恨起来。 这就是她以前以为的宠爱,原来只要违逆了他们的意思,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现在她倒不知道是该感谢安芸熙还是该很安芸熙了,她是因为安芸熙才成为弃子的,但是也是因为安芸熙才看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的。 “夏嬷嬷,本宫乏了,让人伺候我宽衣。”罢了,不想了,既然已经成了弃子,那就让她以为她这个弃子不会挣扎好了。 夏嬷嬷看着贺兰馨苍白的脸,心中闪过一丝怜悯,拿着蒲扇给她扇风,轻声安慰道:“娘娘也放宽心,到现在你还是这天辰国的主母,就是太后娘娘也不可能随便废后的。” 是啊,废后也是需要皇上来做的,她到底犯了什么大错呢?就要到了废后的地步? 回想起白天生的一切,贺兰馨才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原本以为她是这宫中最聪明的那个人,但事实确实被人当枪使的那个。 “夏嬷嬷,你说我娘如果知道我今天被我爹打了,你说她会不会伤心?”贺兰馨躺在床上看着火红色的幔帐,眼光深远,像是在透过幔帐看着其他的什么。 夏嬷嬷一惊,娘娘都已经**年不提夫人了的,今日竟然··· “娘娘,您放宽心,夫人在天之灵看着您这样折磨自己,她也会不好受的啊。” 贺兰馨笑了笑,她娘死得早,加上小时候她都是奶娘陪着的,所以她娘死的时候,她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么多年感情更是淡了,没想到今日居然会想到了。 “罢了,嬷嬷你也却歇着,我没你想的那么软弱,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捋一下。”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她现在的确需要分清楚了。 不一定在身边的就一定是朋友,而那些明面上和你作对的人,也不一定就必须当仇人。 夏嬷嬷叹了口气往后退,今日她去追相爷的时候,也看出了相爷貌似对娘娘没有那么重视了。 也是,现在的丞相夫人可不是娘娘的母亲,而是贺兰琳的母亲,只要她在左相耳边吹吹枕边风,这宫中的娘娘,日子不见得就好过。 哎,看来以后娘娘的日子要难过了。 安芸熙在假山后面练了剑法之后才大汗淋漓的回去,玉竹早就准备好了沐浴的东西,泡在浴桶中,安芸熙勾了勾嘴角,看着还在撒花瓣的玉竹,她勾了勾嘴角:“玉竹你这样,让我有一种你在我身边伺候了半辈子的感觉。” “谢娘娘赞赏。”玉竹笑了笑。 信儿这时候捧着安芸熙的衣服进来:“谁说不是,信儿都差点以为玉竹姐姐才是娘娘的贴身丫鬟了呢。” “就你贫嘴。”安芸熙笑了笑。 信儿是个开朗的,不会因为自己亲近玉竹不开心,这点她非常满意。 “娘娘洗好了就赶紧起身,这水一会儿凉了,这天气容易受凉。”信儿拿着衣服要伺候安芸熙起身。 安芸熙点了点头,起身任由两人给她穿好衣服,然后擦拭头,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正享受着丫鬟们贴心伺候的时候,另外两个宫已经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凌皓天可能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打压一下贺兰基尘,却阴差阳错的让贺兰基尘以为自己的棋子没用了,所以干脆换了一颗棋子··· 然后那颗棋子,也正在思考着,要怎么反击。 所以很多时候,好多事情并不是按照你的计划走的,这些计划,随时都可能因为人心而改变。 第二天一早醒来,安芸熙又看到了过来陪自己用早膳的凌皓天,让信儿摆好碗筷之后,她才笑着说:“话梅今天早上准备了汤包,和粥,你尝尝。” 凌皓天点头:“还是你有口服,以前我都不知道话梅是有做厨这天赋的。” 两人吃饭并没有人伺候着,两人说话也随意了很多,两人吃的差不多之后,凌皓天才开口道:“昨日太后以想念贺兰琳为由把贺兰琳招进皇宫了,看来皇后应该快成为他们的棋子了。” 安芸熙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更盛:“看来这宫中,我是不是又要有一个姐妹了?” 安芸熙倒是没想到太后的动作居然那么快,这么快就舍弃了皇后···难道是知道了她的目的吗? “呵呵,你呀就别操心了,剩下的我来解决,既然有人喜欢狗咬狗,那我们何不看好戏呢?”凌皓天勾唇笑了笑,那么想往他身边塞人,果然没有安好心! “你说的狗咬狗,其中有一个可是你的母后。”安芸熙淡淡提醒,她抬眸看了凌皓天一眼,果然看到他笑容定格在了面上。 安芸熙挑眉,“好了,上朝要晚了,你可是从我这儿走出去的,别让我才进宫两天就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到时候太后可有理由把我打入冷宫了。” 凌皓天走出了清萃轩才想起安芸熙那句话,你说的狗咬狗里面,有个人可是你的母后··· 母后··· “银殇,那件事还是没有结果吗?”凌皓天声音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调出了,当年知道事情原由的人都不见了,天珩前辈我们这拜访了好多次,可是就是没有线索,他一点都不肯透露。”银殇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跟在凌皓天的身后。 天辰每一任皇帝都会有自己的暗卫,而,每一任暗卫都是新皇帝自己培养的,他们鲜少知道前朝的事。 “给我查!前右相的死,肯定是有原因的!父皇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第三十九章 宸妃 凌皓天不是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想要证明这一切却需要证据,现在认证物证都没有,这种无知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安。 安芸熙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没有看到贺兰馨,但是却看到了在宫外有过一面之交的贺兰琳,从贺兰琳恶狠狠的目光中她就知道这个小丫头还对上次在街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不过很快贺兰琳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着头,不再看安芸熙。 她知道自己入宫前母亲的交代,不能在宫中给太后惹事,不然她和她娘都不可能活得好。 就像贺兰馨一样,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是现在却连栖凤宫的宫门都走不出来。 她可不想贺兰馨那么傻。 太后怎么可能没有现贺兰琳的反常,但是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出来一眼,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对安芸熙道:“这孩子是哀家的侄女,熙儿没有见过吧。” 说着拍了拍贺兰琳,嗔道:“傻丫头,看到颜贵妃漂亮就呆了?还不快点见礼。” 贺兰琳眉头皱了皱,但是知道在太后宫中不能放肆,只得屈膝行礼。 安洛希伸手虚扶了一把,温和的笑道:“真是一个漂亮的小丫头,不必多礼了。” 看来倒是她看左了,这个贺兰琳可比贺兰馨沉得住气多了,如果是贺兰馨的性子的话,自己在大街上那样对她之后,在太后宫中肯定直接上来该报仇报仇了。 不过如此看来,以后这个贺兰琳应该就是太后和贺兰基尘要重点培养的对象了? 贺兰琳因为被安芸熙这么一夸,面上多了几分羞涩的味道,红着脸退到太后身后,给她捶背。 太后笑呵呵的抿了口茶,“这孩子爱害羞,熙儿别介意。” 安芸熙点了点头,看贺兰琳的目光多了一层审视。 如果不是在宫外见过贺兰琳当街拦住凌皓澈的样子,她肯定会被她现在的模样骗了的,果然是演戏的高手。 真不愧是贺兰基尘的女儿。 见太后面上露出疲劳的神情,安芸熙识趣的告退,“太后想来是乏了,臣妾就先告退了。” 接着其他有品级过来请安的妃子也齐齐告退。 这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安芸熙也不想那么早回清萃轩,带着信儿和玉竹往御花园走去。 “贵妃姐姐。”一个爽朗的声音忽然在安芸熙身后响起,安芸熙回头就看到一个长相清丽,眉间散着冷傲的女子朝着自己走来,身边还跟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宫女。 安芸熙努力在自己的脑海中回想,自己时在哪里见过这个妃子,忽然她眉头一挑,“妹妹叫我?” 女子上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神情中的疏离却是非常明显的,“自然是。” 安洛希皱眉,在共终结善缘自然是好,可是还是谨慎些好。 这个女人虽然昨天在皇后宫中没有像其他妃子那样对自己冷嘲热讽,甚至对那些人做的事感到鄙夷,但是,她怎么详细她不是有目的的? 也许因为从小就经历了那种事情,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心病,那就是不敢随便相信一个不熟的人。 就像凌皓天,虽然他真的为她做了那么多,但是她真的做得到全身心的相信他吗?她可以非常肯定的回答,不是的。 现在她最相信的只有自己,然后就是凌皓澈和韩伯伯了。 “臣妾是是宸妃,见过贵妃姐姐。”女子走到安芸熙跟前才行了礼,她身后的宫女跟着行礼。 信儿和玉竹也是懂礼的,屈膝给宸妃请安。 安芸熙伸手把宸妃扶起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也没有必要和对方交恶。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滚雪细纱裙,腰间束腰把身材衬托的刚刚好,站在这花园中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感觉舒服。 就连宸妃也是因为见到了花花绿绿的一抹清丽,才走出来和她打招呼的。 虽然关于这位贵妃娘娘的传闻很多,但是她认为,人,还是要相处之后才知道她是什么人。 就像皇上一样,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贪恋美色的皇帝,可是谁又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包括她。 其他女人大概还沉醉在那美酒之后的美梦中,可是他却不知道,每次她喝了酒之后,却守着诺大的宸宫。 不过,这也正好遂了她的愿。 不知道这个贵妃娘娘是不是和她们一样,也是沉醉于那杯美酒之后的美梦中呢? “原来是宸妃妹妹,如果不是妹妹提醒姐姐还真要出丑了。”安芸熙笑了笑,目光从宸妃的脸上移开。 宸妃不是宫中最漂亮的,但是应该是最优性格的,她眉间的冷傲就说明了,她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吧,或者是不屑于? 宸妃摇头,声音却和她清丽脸庞不一样,非常的爽朗,“姐姐说笑了,您刚刚入宫,不认识妹妹是正常的。如果说你刚刚见面就知道妹妹是谁,那妹妹才会觉得害怕。” 安洛希挑眉,没想到这个宸妃倒是一个直性子的人。 “妹妹真爱说笑。”安芸熙也不去接她的话,任由玉竹扶着自己到了湖中央的凉亭。 宸妃由着自己的宫女扶着进了凉亭,这才让自己的宫女退下:“蓝儿,橙儿你们去亭子外面候着。” 安芸熙也抬头看了玉竹一眼,玉竹心领神会的带着信儿退下。 “姐姐的婢女倒是懂事。”宸妃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勾了勾嘴角,“妹妹当初进宫想要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都不成呢。” 安芸熙挑眉,看了一眼玉竹和信儿,当时她要带着她们入宫就直接带了进来了,就连玉竹,当时张瑞喜不让带,她直接开口说了句是她要的婢女,都被直接允许了,其他妃子不允许带贴身婢女入宫吗? “姐姐不问问我是为何不能带贴身婢女入宫吗?”宸妃见安芸熙没有下文,抬头问道。 安芸熙笑,“那妹妹说说,为何你不能带着婢女入宫呢?” 安洛希的手把玩着手上的镯子,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眼帘低垂,心中却暗暗升起了警戒,突然来了一个妃子要给自己示好?而且似乎很愿意对她吐露自己的秘密一般··· 真是令人费解。 第四十章 立威 “因为左相说我那个婢女克我。 ”宸妃捶了眼眸,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左相是在折断她的羽翼。 安芸熙心一惊,猛地抬头看着宸妃,她怎么知道自己和贺兰基尘有仇? 安芸熙把玩着手镯的手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想来左相也是为了妹妹好。” 这个宸妃现在让她有点把握不住她的意思,她这话,虽然提了贺兰基尘,但是却那么隐晦,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叫梁音,是工部侍郎梁修文的女儿,如果姐姐有幸出宫的话,请帮我看看家人是否安好。”宸妃忽然抬头看着安芸熙眼里带了丝丝请求,眉目间确实浓浓的忧郁,一点也没有刚刚的冷傲了。 出宫?这么快这个消息就已经传到这位宸妃的耳朵里面,看来清萃轩里面也不平静呢。 也是,一滩浑水,怎么可能没有人浑水摸鱼呢? 安芸熙挑眉,嘴角微勾,好整以暇的看着宸妃,“宸妃妹妹说笑了,姐姐哪能随随便便出宫呢,既然想见家人,大可以递牌子,请夫人入宫的。” 这皇宫中的妃子虽然不能随便出宫,但是那些外命妇确实可以被召进宫的,这宸妃想见自己的母亲,自然也是可以的,只要让个宫人递个牌子,传她母亲进宫,不是特别简单的事吗? 梁音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站起身对安芸熙福了福身:“今日打扰姐姐了,姐姐就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过吧。” 对啊,她怎么会对这个贵妃娘娘抱着希望呢,以为她和皇后不待见对方,就以为她会帮自己,是自己太过于天真了。 “妹妹,难道你连递牌子让自己母亲入宫的权利都没有吗?”安芸熙站起来,看着梁音的背。 梁音整个人一顿,半晌才缓缓转身看着安芸熙,“妹妹现在也是身不由己的。” 她虽然打从入宫的第一天就知道这条路肯定不好走,但是却没想到现在连母亲都不能见,她入宫本就是为了家人的安危,但是入宫之后,连家人的消息都没有了,这让她如何能不着急。 “想来妹妹入宫定不是自愿地了?”安芸熙缓缓上前拉住梁音的手,她的手冰冷,但是却像是给了梁音一点温暖。 “娘娘,该回宫了。”梁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宫女就慌忙走了过来,眼里暗光流逝,瞟了安芸熙握住梁音的手一眼,低下头,轻声道。 梁音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安芸熙认出来人,是梁音的宫女,蓝儿。 但是主子在说话,却突然跑上来插嘴,这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看到梁音眼里的隐忍,安芸熙就算是傻子也看明白了,这恐怕就是被人放在梁音身边的眼线了。 “大胆,本宫和宸妃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宫女插嘴了!”安芸熙冷喝一声,宫女当即就跪了下来,面上却是平静的很:“贵妃娘娘饶命,但是宸妃娘娘身体不好,是该回去喝药的时候了。” 说完抬头深深地看了宸妃一眼。 宸妃眉目间又带回了自己的疏离和冷傲,淡淡的看了安芸熙一眼,伸手拂开安芸熙的手:“妹妹是该回宫喝药了,不然错过了时辰,这身子该又垮了。” 虽是这样说,但是心中却冷哼,她这身子对任何药都不起作用的,不管是毒药还是救命药,那些药对她来说,通通都不起作用。 所以她才知道,原来皇上从来都没有碰过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女子,只是皇上可能不知道,当他离开宸宫之后,她却还是一片清醒。 而那些人以为他们给她喝的药很有作用,她怀不上龙子,却不知道,皇上其实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妹妹好大的架子,我要你陪我聊会儿天居然用这种方式推辞?”安芸熙垂眸,说出来的话却没有管那么多,反正她的形象在这宫中已经有点无法无天了,现在当着宫女的面为难宸妃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而,这个宸妃,现在正需要她的为难。 果然,蓝儿眼里闪过一丝思索,很快抬起头,声音里面带了一丝祈求:“贵妃娘娘请您体恤我们娘娘,她身子本来就虚···” “大胆!你的意思是说本宫恶毒?”安芸熙脸一沉,居高临下的看着蓝儿,“玉竹,过来给我掌嘴!给我好好教教这个丫头,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蓝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芸熙,她到底是哪儿没有说对,怎么就被掌嘴了呢? 再看一眼缓缓向她走来的玉竹,蓝儿打了一个寒颤,这个玉竹的手,昨天她可是见识过的,夏嬷嬷可是被她打的脸都肿了的。 当下蓝儿的腿就颤抖起来了,慌忙求饶:“求贵妃娘娘绕过奴婢,奴婢自己掌嘴!“ 笑话,如果被玉竹掌嘴的话,她这张脸别要了! 安芸熙却不管她,转身看着微怔的宸妃,“宸妃妹妹,你现在选择吧,你是留下来陪姐姐我聊聊天呢,还是让你的丫鬟就这样活生生被打死呢?” 宸妃一顿,明白了安芸熙是打算听她说了。 当下就跪下去,抬头看着安芸熙:“请贵妃娘娘高抬贵手饶过蓝儿,臣妾留下陪姐姐说话便是。” 玉竹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蓝儿,刚刚把手扬起来,安芸熙手一抬,“好了玉竹,既然宸妃为她求情,我就饶了她这次。” “是娘娘。”玉竹点头,退到一边站着。 安芸熙满意的看了玉竹一眼,玉竹简直太懂她的心思了,她没有真的要打蓝儿的心,最多也只是吓唬一下那个丫头罢了,总要让她认清楚谁才是她的主子。 宸妃哪儿不明白,这贵妃娘娘是让蓝儿记住她的情呢,当下心中心中对安芸熙的看法就不一样了,这个贵妃娘娘其实是个面狠心善的人。 玉竹带着蓝儿退下,安芸熙和宸妃重新回到了凉亭中,安芸熙看了一眼人工湖中的荷叶,勾了勾嘴角,“现在妹妹可以和我说说了,为何我从妹妹的话中听出你们在这宫中好像是寸步难行的样子?” 第四十一章 说通 宸妃暗淡的笑了笑,目光看着人工湖中的鱼儿,“在这宫中,有几个妃子不是左相安排进来的呢?又有几个不是受左相控制的呢?就算心中不愿意,可是也身不由己。 ” 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嫁给一个普通人做他的嫡妻,可是命运却没有给她这样的选择。 虽然她现在也是正一品的妃子,可是却没有一点尊严,就是要给宫女说话都比她有效果。 又是贺兰基尘,安芸熙眼里闪过一丝波光,很快就隐了下去,看来这个贺兰基尘也是在给自己掘坟墓呢,他怎么知道就算他控制住了这些妃子的家人,但是却控制不住这些妃子的心呢? 就像宸妃,物极必反,她倒是非常乐意看到这样的后果的。 “如果妹妹想见家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召见妹妹的母亲入宫,只是,如果这样做是有危险的,妹妹也知道,我是右相的干女儿,如果明目张胆的召见夫人入宫的话,那侍郎府肯定会被左相抛弃,你也知道作为一颗弃子,那是不值钱的。” 安芸熙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今天早上她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居然对昨天的栖凤宫的事情只字不提,那就说明,她对自己是非常忌惮的,而,皇后,也许已经被她放弃了。 今天早上贺兰琳在太后宫中,看来,太后这是把贺兰琳放在了皇后以前的棋位上了,只是不知道这步棋,皇上会不会陪她走下去呢? 宸妃看着湖中央的鸳鸯,眉头皱了皱,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回头看着安芸熙,眼中泛着感激的光芒:“妹妹谢谢姐姐的好意,这件事容妹妹回去想想,希望到时候去清萃轩叨扰姐姐的时候姐姐不要嫌弃妹妹烦。” 安芸熙点头,“我是右相的干女儿,你也知道我父亲和左相在朝中也一直不对付,我就喜欢做一些让左相不高兴地事,他不高兴了我父亲就高兴了,我父亲高兴了,那我也就高兴了。” 安芸熙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恣意洒脱的感觉,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让她到时更耀眼了。 宸妃抬头看着张杨的安芸熙,眼中闪过欣羡,“谢谢姐姐了。” 这样有人宠着多好,可以活的恣意洒脱,自己却身不由己,听说这个贵妃娘娘以前在家中也是非常受她父亲宠爱的。 现在在皇宫中又有皇上护着。 但愿,皇上对她的那份宠爱能长久。 不过,皇上的性格也说不定这个颜贵妃就是特别的呢,以前她可没有听说过皇上会陪一个妃子用膳,更别说皇上陪着妃子归宁了。 就连皇后入宫之后,归宁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呢。 心中想的事情多了,倒是没有注意到安芸熙的眼神,安芸熙看着她眼中的欣羡,心中闪过一丝苦涩。 在她们眼中,自己一定是非常幸福的吧。 “既然如此妹妹就回吧,今日我帮了你一次,可不见得那个小宫女会领情就不去告诉左相了,你回去也要注意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妹妹还是可以为自己想一想,现在的奴才,谁不是为了钱财呢。如果实在不行,请示皇上换了那些个伺候的宫人也是可以的。” 安芸熙说完淡淡的看了宸妃一眼,这才转身走出了凉亭。 这走出去,太阳就大了,玉竹倒是眼快,看到她从凉亭里面走出来,就称开伞迎了上去:“娘娘,日头太大了,遮遮阳吧。” “看着这日头,倒是有点想吃话梅做的冰镇酸奶了。”安芸熙和玉竹两人渐渐走远,声音也越来越远,只听得她还在说:“不知道那丫头哪儿来这么多点子,竟然让我吃了她的菜之后就不想吃其他人的了。” 宸妃看着主子两人走远才从凉亭里面走了出来,只是面上的落寞早已经被冷傲疏离代替了,橙儿看着她出来,也赶紧撑开伞迎了上去,“娘娘回吧。” 蓝儿看着橙儿殷勤的样子,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人往后退去。 “蓝儿,你不回宫?”宸妃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距离她们有两丈远的蓝儿,皱着眉头问道。 颜贵妃说的没有错,这些宫女,你不拿捏她,她反倒比她这个当主子的微风多了。现在她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左相心中怀着什么心思,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她梁音看不出来,这场战争谁输谁赢还说不一定呢,说不定她赌赢了呢? 那她是不是可以求皇上放自己出宫呢? “娘娘,奴婢的耳环掉了一个,想回去寻一寻。”蓝儿低声道,但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耐烦。 宸妃轻轻地扫了她一眼,转身任由橙儿扶着她往回走,声音却悠远深长:“去寻吧,去寻了就别回来了,现在的宸宫已经养不起你了。” “娘娘?”蓝儿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宸妃,没想到这话是从一直温和的宸妃娘娘眼中说出来的。 他们眼中宸妃虽然冷傲,但是对他们却是从来不过问其他事的,今天这个宸妃居然在和颜贵妃相处了短短的一个时辰,就开始疏远他们了! “本宫的话说的很清楚,蓝儿你要记住你现在是谁的宫女,你是我宸妃宫中的宫女,那你就要听本宫的使唤。”宸妃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却是不达眼底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句话你应该比本宫更懂,如果本宫不受宠了,你认为你们作为本宫的一等宫女,会好过吗?” “你好好想想吧。”宸妃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娘娘,奴婢一直都知道一荣俱荣的,所以奴婢是希望娘娘好的。”直到走了几丈远之后橙儿才轻声说道。 其实她在被左相安排到宸宫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她的命运已经和自己的主子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她只是中规中矩的当一个宫女,不该她做的事,她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宸妃没想到橙儿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整个人一顿,然后就畅然了。 如果她早点说这句话,是不是早就有一个谈心的人了? 第四十二章 交谈 “娘娘,你今天为何要对宸妃娘娘说那些话?”玉竹扶着安芸熙往清萃轩走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依照娘娘谨慎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和别人交好的,可是今天娘娘却和宸妃谈了那么久。 她虽然站在凉亭外,离凉亭也有一段距离,但是她是习武的人,听觉就比别人强很多,如今她倒是越来越看不懂娘娘的行事风格了。 安芸熙看着玉竹疑惑的脸,拍了拍她的手,脸上带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着,“这位宸妃娘娘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呢,你在外面应该也听到了宸妃的话,你知道什么是狗急跳墙,就连兔子急了都咬人,何况是人呢?” 安芸熙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步子很慢,但是却很稳,走路都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玉竹低着头回想着安芸熙说的话,猛然抬头,“娘娘在给宸妃娘娘一个台阶?” 安芸熙看了玉竹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现在的宸妃就像是水中的浮木,我们给她一根绳子,她自己就会爬上岸来,现在就看她的选择了,但是这个选择可能会把侍郎府带入危险中,所以,她需要一点时间。” 玉竹是个聪明的,很快就领会了安芸熙话中的深意,“只是宸妃娘娘身边那个蓝儿,应该不是一个好拿捏的。” 那个蓝儿今天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这样的人,留着总会成为祸患。 “如果宸妃今天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的话,那个蓝儿应该不会那么放肆了。”安芸熙微笑着往前走,宸妃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宸妃之前绝对不是妃子,肯定也是一步一步升上来的,现在她能坐上这个位子,肯定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说明,她其实还是讨太后喜的,既然她可以讨的太后的喜爱,那么拿捏一个宫女对她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她连一个宫女都拿捏不了的话,那么只能说自己看错人了,这个宸妃也并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主仆二人逐渐远行声音也越来越远了。 第二天一早安芸熙去给太后请了安回来,凌皓天已经在清萃轩等着她了,看到凌皓天一身月白色的锦服,安芸熙面上热了热,本来就知道他是个俊逸的人,没想到穿月白色锦服的他,竟然如天上下凡的谪仙般好看。 凌皓天非常满意安芸熙的反应,面上的笑意更浓了,上前牵着安芸熙往里面走,“在看什么?” 安芸熙也不别扭,“在看皇上今日为何如此好看,臣妾都差点以为你是天上下凡的谪仙了。” 凌皓天彻底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爽朗的笑了出声,充满了喜悦,因着这笑声清萃轩好像都更热闹了一点。 清萃轩原本人就不多,一来安芸熙并不信任别人,二来,她也喜欢清静,所以清萃轩就有几个人,就连太监都没有一个。 安芸熙去给太后请安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宫装,现在出宫自然是要换一件衣服的,去偏殿换了一身冰蓝色的迷离繁华丝锦出来,宽大的塑腰带把腰肢展露无语,这样和凌皓天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堆璧人儿。 凌皓天愣了愣才回神,他发现,一般情况下她都喜欢淡一点的颜色,而且她也非常适合这样的颜色,把她衬托得像是九天下凡的玄女一般,清丽脱俗,完全和她相辅相成,美不胜收。 而在关键的时刻她也会穿起那种盛气凌人的衣服,整个人也变得让人触不可及。 两人就这一左一右走出了清萃轩,马车直接从清萃轩门口直通宫门,往郊外的安福奔去。 安芸熙直到现在都有点不敢详细,凌皓天居然废了那些规矩和她在今天回娘家,如果这被那些大臣知道了,他这个天子不知道是不是要被那些大臣··· “想什么?”凌皓天一路好心情,看着安芸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头微挑,伸手拿出一块糕点放在她唇边。 安芸熙轻轻咬了一口,因为太甜了,皱了皱眉头,“我在想,如果让那些臣子们知道你宠妾灭妻,你会不会因此被···”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凌皓天是绝对不会让人那样做的。 凌皓天一直关注着她面上的表情,看她皱眉,就端起茶水低到她唇边,让她喝了一口,他才满意的把茶杯放下。 “宠妾灭妻···”凌皓天嘴里念叨着,眼中却丝毫不在意,忽然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芸熙,眼里全是宠溺:“不过你放心,我要宠也只会宠你。” “皇上···”安芸熙面皱眉推了他一下,“你既然知道我来你身边是有目的的,为何还要如此宠我?” 她其实在那天晚上就想问他了,既然知道她进宫是有目的的,为什么还那么轻易的答应她让她入宫,入宫之后为何还对她那么好? “我说过,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帮你达到你的目的就是我要做的事。”凌皓天表情淡淡,“芸熙,别怀疑我说的话。” 虽然现在他没有能力帮她亲自结束了贺兰基尘的命,但是他会助他一臂之力,至少让她在复仇的路上不那么孤独,不那么无助,至少她累的时候,他就在她身边。 安芸熙心中动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淡淡的,“我不想让你为难。” 虽然我已经让你为难了,但是我不想让你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在别人眼中你是因为舅舅的关系才登上那个位置的,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手刃了你的舅舅,那你将被世人耻笑。 凌皓天心中一动,激动的拉住她的手,“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我只是觉得我和皇上有必要好好地谈谈。”安芸熙叹了口气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既然皇上要帮我,那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了解了我多少?。” 安芸熙说完,转身看着他,目光认真:“或者说,你到底查到了我什么?你让我相信你,你只认为我是安芸熙的女儿,右相的干女儿,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吗?” 第四十五章长谈 他曾说过,不管她要的是什么,他都可以帮她得到,可是如果她要的是他在乎的那些人的命呢? 凌皓天看着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宽大厚实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柔和一些,“如果我说我都知道呢?” 安芸熙一怔,抬头看着他,一下就陷入了他深邃地眼眸中,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知道什么了?”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时颜清,更知道她是回来报仇的,那他还会把自己留在身边吗?或者说他把自己留在身边就是因为知道她的目的,所以才··· 不,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安芸熙逼着自己保持清醒,她看着凌皓天的脸,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皇上,我们谈谈吧。” 她的手从他手中抽离的那一瞬间,凌皓天的心一空,目光一怔,他就知道如果她知道所有的真相,肯定接受不了,但是,他并不想骗她。 安芸熙也是,虽然此刻心中的想法是不确定的,但是她也一样,不想骗凌皓天,她怕如果将来有一天,她的欺骗对于他来说,会成为致命的伤害。 马车在郊外的树林中停下,凌皓天跳下马车,回头向马车上的安芸熙伸出手,安芸熙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玉竹和信儿,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凌浩天的手中,提着裙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信儿,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和陛下,不准任何人靠近我们。”安芸熙淡淡的看了信儿和玉竹一眼,才抬步往树林深处走去。 凌皓天也点了点头,往前面走去。 他是天子,出门不可能不带一些侍卫,只是今天他陪安芸熙归宁是不能拿出来大肆宣扬的,所有出宫只带了张瑞喜一个太监和金寒银殇两个暗卫,只是两人是暗卫,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人前的。 安芸熙走在凌皓天前面半步,两人在护城河边停了下来。 凌皓天看着湍急的河水,眉头皱了皱,这才走到安芸熙身边站定,两人穿的衣服颜色那么相近,从背影看去,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人一般,安芸熙从河面上看着两人的倒影,勾了勾嘴角:“皇上有没有什么想问臣妾的?” 凌皓天皱眉,从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这两天的和谐相处算是白费了,她又关上了她的心门。 “我说过,没有别人的时候别叫我皇上,叫我皓天,我只是你的皓天,但是却是黎民百姓的皇上。”凌皓天叹了口气,侧首看着安芸熙完美的侧脸,“你知道我对你有多看重的。” “那皇上就告诉臣妾吧,您是从哪儿开始知道的?”安芸熙转身看着凌皓天,问的很直接,她记得他第二次见他是在安府的别院,可是那时候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记得那天是宫里的嬷嬷来府上教她宫规,但是莫名其妙的张瑞喜就来了,延迟了她的入宫时间,又把两位嬷嬷带走了,然后他就出现了,现在想想这些都是有迹可寻的,当时他就已经知道了是吗? “右相不会轻易地认干女儿,更不会想着往我的宫里塞人,他那天却很反常。”凌皓天叹了口气,却是一点也没有隐瞒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就像春日的微风,暖暖的,“所以我让人查了了一下,正巧就查到了你和澈去过右相府,而,这两年我又在查两年前救过我的那个女子。” 安芸熙怔怔的看着他,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吗?却因为自己时救过他命的人,所以才愿意把她留在身边是吗? 看她的眼神,凌皓天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执起她柔软的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哈了哈气,“后来的调查里面,我知道了你是颜清,如果你不是颜清,我不敢让你进宫,正因为你是颜清,又是我一心想要呵护的人,所以,把你放在身边是对你最好的交代。” 安芸熙眼睛瞪大,他竟然连她是颜清都知道! “很惊讶?”凌皓天笑了笑,“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无能的皇帝吗?就算右相再怎么让我信得过,我也需要查一下右相给我送的那个女子的底细,没想到你居然是颜相的女儿,既然你是颜相的女儿,我更应该帮你达到你的目的。” “你帮我达到我的目的?”安芸熙黯然的笑了笑,“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谁吗?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话帮我达到目的,最后可能你自己会后悔呢?” 安芸熙抽回自己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我要对付的人是贺兰基尘,那个帮你坐上皇位的舅舅!” “芸熙,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凌皓天上前一步想拉住她,但是却又害怕更刺激了她,所以干脆站在原地。 “我承认我登上皇位他是有功劳,但是并不代表我就会感激他,我父皇两年前的突然暴毙,就让我不再相信我那个所谓的舅舅!” 凌皓天说完眼睛已经通红,他看着愣住的安芸熙,闭了闭眼睛,继续道:“还记得父皇当时说是他欠颜相的,如果不是让颜相去查那件事情,那颜相就不会死,你们全家就不会找来杀身之祸,想来当时颜相肯定是调查到什么真相了的,所以才会被人下了杀手。” “父皇还没有告诉我他让颜相调查的是什么事情,就暴毙了,你认为我还会把贺兰基尘当成舅舅吗?” 安芸熙怔怔的看着凌皓天,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些话都告诉她了,只是为了让她安心吗?让她放下心中的芥蒂? “芸熙,你可以告诉我,当初你都听到了什么吗?”凌皓天看着安芸熙,只要她告诉他一点线索,那么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可能就会浮出水面,到时候把贺兰基尘绳之于法就更简单了。 安芸熙看着激动的凌皓天,想到五年前的漫天大火,忽然摇了摇头,“我只听到那个人说,回去给左相复命,就说右相府意外走水,无一幸免。” 第四十六章 交心 果然,颜相的死和左相有关! 但是当时颜相是握住了他什么把柄,居然让颜相一家无一活口? “清儿,你当时···”凌皓天深深地看着安芸熙,眼中全是疼惜,亲眼看到自己的家人死在别人的剑下,现在看到仇人却要压抑着自己的仇恨,她的内心该有多苦? 当时她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又是如何从那些夺命狂徒的手中逃出来的?这期间又受了多少苦? 安芸熙听他叫自己清儿,整个人一怔,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才压回了已经涌上眼眶的泪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安芸熙抬头看着他,“别叫我清儿了,颜清已经死了,就死在这条护城河河里,现在活着的是安芸熙,世界上再没有颜清这个人。” 她的声音淡然而冷清,但是却听得出是多么的决绝。 在听到师父说安芸熙已经死了的那个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在没有可能做回颜清,就算她背负着颜清的仇恨,但是她却只能以安芸熙的身份活着,只有这样,她才对得起那个把位子让出来给她的安芸熙。 “清儿···”凌皓天伸手想抓住她,但是却害怕抓过去她就没了,最终只是抬起手之后,又黯然收回。 凌皓天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深深地看着她,“你是怎么变成安芸熙的?” 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但是必然的事情,却不一定是早有人安排,如果颜相早就猜到贺兰基尘会对他下手,那他们全家就不会被杀,那颜清也不会变成安芸熙了。 安芸熙的脸上这才带了一点其他的表情,而不再是生疏和冰冷,她闭了闭眼睛,多了一丝悲伤,“我亲眼看到父亲死在我的面前,因为我的胆小,喜儿成为了我,死在了杀手的手下,我从暗道跑了出来,却只能看到右相府那漫天大火。” “安芸熙落在这条河里被水冲走了,而我因为和安芸熙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被安西城带回了河洲,从此以后就以安芸熙的身份享受着安西城的关爱。”安芸熙说到这里嘴角带起了淡淡的笑容。 她很庆幸,自己成为了安西城的女儿,因为是安西城的女儿,她才过了这么几年无忧无虑的时光,虽然她暗地里在跟着师父学功夫,但是安西城却没有逼着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就连她要入宫,他都是由着她的性子来的。 凌皓天定定的看着她,难怪她两年前那么冰冷,如果他遭遇了那样的变故之后,遇到一个身受重伤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人,可能早已经痛下杀手了。 但是她却把他救了。 安芸熙回头看着凌皓天,看着他深沉的目光,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现在你还想为我报仇吗?还是为了你的舅舅把我···” 后面的安芸熙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说出来注定会伤他的心,但是她不想,她知道他其实最不会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伤害她,只是她有时候就忍不住在想,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才把她纳入宫中的? “傻丫头。”凌皓天眼里满是心疼,一点怪她的心情都升不起来,只是把她拉入怀中,柔声道,“颜相的死本来就有太多的蹊跷,而且贺兰基尘虽然是我舅舅,但是他也是一个想着某朝篡位的逆臣,你认为我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天辰现在本来就不稳定,如果再有贺兰基尘在中间搅动一翻,他想其他几个国家可能更高兴,所以他必须在其他国家没有动作之前,就把贺兰基尘拉下来。 至于宫中的母后,如果她支持自己这个儿子,那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母后,如果还是想要贺兰家在天辰坐大,那就别怪他这个儿子不孝了。 两人在河边谈了大半个时辰才把话给说开了,也许是因为对他没有任何秘密了,安芸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虽然一开始就抱着利用皇帝的心思才入宫的,但是因为那个人是凌皓天,却让她在利用的同时,升起了内疚,但现在好了,他们的目标都是贺兰基尘,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只要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她可以放开去做了。 两人从河边慢慢走回去,安芸熙才想起昨天宸妃的事情,就顺口提了一声,“昨日听宸妃说,她宫中的宫女都是贺兰基尘的,左侍郎府也被贺兰基尘控制住了,你看···” 凌皓天挑眉看了她一眼,眼里的诧异溢出,“你居然才一天就和宸妃成为了盟友?” 他以为她的性子,应该是把宫中所有的妃子都给得罪了,因为不管怎么说,后宫那些女人的性格,他还是有点了解的,巴不得把新入宫的妃子都给踩死,虽然宸妃不与那些人为伍,但是确实明哲保身的人。 她会主动来亲近芸熙? “没有,因为我不知道侍郎府的情况,所以还没有和宸妃成为盟友,既然都是你的妃,你也应该关心一些别人的安全。”安芸熙说道这里嘴角微微扬起,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怪他,把人家弄进宫中了,却不管别人的死活。 凌皓天被她这么一看,瞬间有了一点心虚,赶紧为自己开脱,“别这样看着我,除了你,那些妃子入宫都不是我愿意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自己一早就把她娶回家了,谁叫··· 额,什么来着? “哼,没有你点头,贺兰基尘还敢给你主持后宫吗?”安芸熙冷哼一声,明明就是他点头之后,给了封号,那些妃子才能入宫的,现在却在这里找借口。 凌皓天默,为什么他觉得吃醋的芸熙更可爱呢?现在他都有点不想解释,后宫那些人全都是他母后当时以充实后宫为由,塞进来的了。 贵妃的人选之所以一直没有定下来,也是因为母后当时害怕那些人爬到贺兰馨这个皇后的头上,所以才一直没定,但是没想到,他去把这个头衔给了右相推荐上来的安芸熙头上。 母后应该是恼的,但是却不想把他惹恼,所以一直忍着不说而已。 第四十五章 冷落 一行人到了安宅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凌皓天陪着安芸熙归宁是早就让人通知过安西城了的,所以安西城是一大早就带着管家在门口等着了。 待到把巷子都看穿了,终于看到一辆马车出现了,安西城激动的迎了上去,马车在大门前停下,信儿屈膝行礼,“老爷。” 安西城摆了摆手,这时候凌皓天从马车里面出来了,安西城弯腰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凌皓天直接一跃跳下马车,伸手扶起安西城,“安老爷多礼了,今日朕就是你的女婿,还请安老爷别那么拘谨才是。” 安西城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在打鼓了,说实在的,他对这个皇上的印象并不好,自己的女儿入宫之前就被他三番四次的折腾,一会儿延迟入宫,一会儿又及时入宫,最后还把凤袍给芸熙穿上,让芸熙成为了那宫中的众矢之的,此刻他的态度又让人难以琢磨。 哎,都说伴君如伴虎,他难道是老了?所以才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何偏偏要入宫。 安西城还没来得及多想,凌皓天已经转身伸手接安芸熙下车了,安西城看着自己三日没有见得女儿,顿时感慨万千,一下眼眶就红了。 “芸···草民参见贵妃娘娘。”安西城激动的上前,想要叫安芸熙的名字,却忽然止住脚步,想起他的女儿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的黎民百姓了。 安芸熙赶紧走过去扶起安西城,眼眶也红红的,“父亲,您这不是折煞女儿了吗?哪儿有父亲给女儿行礼的!” 安芸熙这么多是真的把安西城当成了自己的父亲的,虽然她背负着家族的仇恨,但是她也是真的很敬爱这个一直疼爱她的安西城的,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先走的安芸熙了。 “好了,别站在这儿了,先进去吧。”安西城打量了安芸熙半晌,直到确认她没有受什么委屈才开口说道。 说完他又一脸惶恐的看了凌皓天一眼,“怠慢皇上了,皇上里面请。” 虽然凌皓天是皇帝,安西城心中有些敬畏,但是也仅仅只是敬畏,并没有太多的畏惧,在他眼里,其实他和安芸熙差不多,都是孩子,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凌皓天是抢了他女儿的人。 他原本想着带着自己地女儿去见了张锦华,然后过两年把女儿嫁过去,自己也可以时常见到自己的女儿,可如今,女儿入宫了,还这么匆忙,让他都没有做好准备,今天以后,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想到这里,安西城看凌皓天更不顺眼了,也不顾他是不是皇帝,到了厅堂直接拉着安芸熙问东问西,把堂堂的皇帝陛下扔在一边,不管了。 不过这倒是苦了安管家,站在安老爷身边提醒也不是,不提醒也不是。 我的老爷啊,你好歹让下人给皇上倒一杯茶之后再忽略他他呀,你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好好活着了啊? 安芸熙也感觉到了安西城对凌皓天的敌意,无奈的看了安西城一眼,瞧瞧的对他使眼神。 爹,你这样太明显了啊,他好歹是皇帝啊,你不能随便把人扔在一边啊。 父女两人以前经常用眼神交流,安西城一看就明白了安芸熙在说什么,眉毛一竖,鼻子一吹,瞪回去。 哼,他是皇帝他了不起啊,进了这道门,他就是我安西城的女婿,你不知道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心烦吗! 安芸熙默,原来自己的父亲还在怪自己进了那道宫门呢。 凌皓天也没有把父女两人的交流漏掉,虽然知道他们的眉宇间的交流是在讨论他,但是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他也不着急,招手让张瑞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非常怡然自得的喝了起来。 他倒不会乖安西城怠慢了自己,反而觉得安西城是真心喜爱自己的女儿的,忽然他发现,其实颜清有安西城这么一个爹来疼爱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他真希望,安西城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的真相,就让他一直认为颜清就是他的女儿吧。 下了这个决心,凌皓天面上多了一丝笑意,对啊,颜清可以报仇,但是她可以一直当安芸熙。 “女儿啊,父亲怎么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是入宫睡不习惯吗?看你眼睛里面都是血丝,要不今晚就回宫了,在家里好好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吧。”安西城和安芸熙大眼瞪小眼,忽然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立刻人就不淡定了,拉着安芸熙坐下来,一脸的语重心长。 安芸熙默,父亲这绝对是故意地。 凌皓天的眉头也一挑,回头看了安西城一眼,却发现人家是真真切切的担心自己的女儿,凌皓天皱了皱眉,难道他想歪了? “父亲,女儿只是有些认床,过两日就好了,皇上陪女儿归宁,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如果明日女儿没有去给太后请安,可能宫中又要有风言风语了,您就算是为了女儿着想,也不能留着女儿过夜呀。”安芸熙拉着安西城坐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两天虽然其他宫中的妃子是安静了,但是她却一直感觉到还有一队人马一直在清萃轩附近徘徊,甚至半夜会当猫头鹰,飞到清萃轩的琉璃瓦上,她一直轻眠,一有点动静就睡不着了,虽然有人帮她清理,但是还是扰人清梦呢。 “安老爷说的是,朕回宫一定让人好好地伺候着芸熙,让你下次见到她,一定胖了一圈。”凌皓天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表示一下的话,安西城可能就不是让安芸熙在娘家住一晚了,而是要让她想着改嫁了。 天辰国的文化还是很开放的,女子有很多认为自己所嫁非人的话,可以在专门管制婚配的地方申请和离,然后改嫁的。 所以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好好的表明一下自己的决心,说不定安西城还真的劝芸熙别留在宫中嫁给别人了。 对了,听金寒说,安芸熙是有一个未婚夫叫张锦华的,还是青梅竹马! 第四十七章 客栈 安芸熙和安西城用眼神交流了半天,最后还是以你现在给他脸色看,我回宫里他肯定会给我脸色看的理由来威胁之后安西城才笑呵呵的去招呼凌皓天了。 安芸熙看着安西城变脸的速度,有了一种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安西城的感觉。 他们来京城的理由就是如果她毁掉婚约的话,张家可能会在生意上为难他们安家,他们家的海盐可能不能入港,可是现在安西城对待当今皇上却又那么随意···应该说是,完全不待见。 “信儿,别在这儿愣着了,去后厨看看膳食都准备好了没有,今天老夫要和皇上一醉方休!”安西城和凌皓天随意闲谈了两句转身对信儿吩咐道,然后又吩咐安管家,“安管家去把我珍藏的桃花酿拿出来!” 安芸熙挑眉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拿着,瞬间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他们两人的相处和对话完全就像是普通人的丈人与女婿之间的相处,这也是凌皓天对她的照顾吧。 吃完午饭,两人就从安宅出来了,如果她有母亲的话,可能还会被母亲拉着说一些体己话,但是因为没有母亲,安西城也不好拉着嫁出去的女儿太过于扭捏,只不过把安芸熙和凌皓天送走之后安西城才老泪纵横。 他十几年一个人拉拔一个女儿,又当爹又当娘的,女儿好不容易长大了,现在却进了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后想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一面更是难上加难了。 安芸熙从安宅出来面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她早已经把安西城当成了自己的至亲了,看到那个为了自己不惜得罪皇上的安西城,安芸熙心中堵得慌。 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真正的安芸熙已经死了。 “想什么呢?”凌皓天看着她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心中却是一片了然,她十一岁失去了亲生父亲,却得到了一个比亲生父亲更爱她的爹,只是她都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安西城的养育之恩,就入宫墙了。 “皇上,臣妾想跟您求一个恩准。”安芸熙忽然抬头看着凌皓天,眼里是祈求,她从未有过的神色。 凌皓天有一瞬间的失神,接着勾唇笑了笑,让他更加俊朗了,“说说看,要什么恩准?” “臣妾不求每日都回来看父亲一次,但是请皇上恩准每逢佳节让臣妾回安宅陪父亲过节。”安芸熙说着,眼里露出淡淡的愧疚,“这是我唯一能够报答他的了。” 如果安芸熙还活着,那她肯定是接受安西城的安排嫁给张锦华,但是这一切都因为她打乱了,虽然知道安芸熙的死不是她造成的,但是,现在的局面确实她造成的。 “清儿,你何必把自己逼的那么狠呢?”凌皓天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回去我就下道旨,让你逢年过节都可以出宫陪安老爷过节。” 安芸熙一怔,感激的点头,“谢谢你。” “你我之间,还需要谢吗?”凌皓天伸手把安芸熙拥入怀中,眼里盛满笑意,“如果要谢我,我只接受以身相许。” 安芸熙脸一红,却在他的怀中没有挣扎。 以身相许吗?她不排斥,但是真的可以接受吗? 现在不能接受,但是以后也许可以接受不是吗? “我们要去哪儿?”半晌安芸熙才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但是感觉到马车的方向不对疑惑的问,她的方向感很强的,这马车东拐西绕,根本不是回宫的路。 凌皓天哈哈一笑,摇头道,“还真的什么到瞒不过你,我们现在去一个茶楼喝茶,晚些时辰再回去。” “喝茶?”宫中的茶应该比这外面茶铺的茶好好喝的多呢,看来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茶哦。 凌皓天看她疑惑的眼神就知道瞒不住了,但是他也没想要瞒住,“我们去见澈,最近贺兰基尘动作频繁,总要给他一些教训才是。” 凌皓天眼里泛着幽深的光芒,嘴角微微弯曲,去不止笑意,而是深深地嘲风。 贺兰基尘以为他做的隐蔽,他就不知道了? 还真把他当成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既然他可以在夺嫡中胜出,就一定可以把超重这些乱臣贼子给清理干净了。 安芸熙半晌没有说话,直到马车停下来,她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贺兰基尘的?” 凌皓天原本要倾身出去的动作停了下来,最后却一笑,伸手拉着她走出马车,才淡淡的说道,“两年前,我父皇驾崩那天。” 如果不是父皇说的那些话,他可能不会对贺兰基尘有什么怀疑,但是人就是那样,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就会一直追查下去,而,果然,他查到了贺兰基尘的那些肮脏事。 安芸熙点了点头,心中却一沉。 他以前那么相信贺兰基尘,可是却因为先皇的一句话,就直接··· 像是看出安芸熙在想什么,凌皓天握着她的手一紧,沉声说道,“别多想,就算怀疑整个天下,我都不会怀疑你的。” 那晚之后,他把那个梦视为警告,就算别人再怎么说,他都会选择相信她的,因为他不想看到梦中的场景重现。 她说皇上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从她绝望的眼神中他就看出来了,是他误会了她,他们之间的误会很深,他做的事情让她感到绝望了,所以她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才选择从城楼上跳下来,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我会一直相信你的。”凌皓天肯定的说着,像是在说给安芸熙听,又像是在承诺。 安芸熙心一麻,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好,我也相信你。”安芸熙说出这句话心中像是有一道光照了进来,原来,选择相信一个人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这样有依靠的感觉很好。 “二位客官请楼上雅间上座。”小二走过来,点头哈腰的迎着两人上楼,直接带着两人到了凌皓澈所在的雅间。 安芸熙挑眉,原来这里面的人,都是他们的人。 第四十八章 割断 安芸熙看着凌皓澈对他微微一笑,跟在凌皓天的身后,并没有行礼,虽然凌皓天已经知道了她和凌皓澈之间的关系,但是她和凌皓天的想法是一样的,并不想让凌皓澈知道,凌皓天已经知道了一切。 凌皓天看着安芸熙的动作,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暖意,拉过安芸熙的手,“这就是你的皇嫂。” 他说的是皇嫂,而不是你的新皇嫂,,看来在皇兄的眼里,芸熙是很重要的。 凌皓澈无视掉凌皓澈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对着安芸熙微微一笑,拍了拍凌皓澈的肩膀,“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澈,我的好兄弟。” 安芸熙对着凌皓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对着凌皓澈施礼,“见过逍遥王,经常听皇上提到你,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凌皓天眉头一挑,叹了口气,他们之间论会演戏,可能谁都比不过她吧? 凌皓澈眼里闪过一丝暗淡,赶紧鞠躬行礼,惶恐道,“皇嫂多多礼了,您这是折煞臣弟了,早就听皇兄说过皇嫂貌若天仙,今日见了果然令人眼前一亮。” “哈哈,你们两人莫要再互相夸赞了,你们都是天之骄子,是我最重要的人。”凌皓天哈哈一笑,眼里满是笑意,却因为他这句话,打散了凌皓澈心中唯一的一点期盼。 皇兄这句话说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芸熙的关系吗?还是说,早就知道了,皇兄今天邀他一叙的原因其实就是为了让他不要再对不该抱着幻想的人有幻想之心吗? “看我,皇兄和皇嫂一来,我倒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快,我们坐下说。”凌皓澈收起心中的想法,勾了勾嘴角,引两人入座,这才沉着脸抬头对着带安芸熙和凌皓澈上楼的小二说道,“上一壶雨前龙井和一些糕点,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隔壁两间屋子也不准任何人进。” 虽然这间酒楼是他的,但是也不得不防隔墙有耳。 小二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点着头说了声好嘞,客官稍等,就兴冲冲的下楼了。 他们虽然是这顺天楼的小二,更是二位主子的暗卫,改怎么做事,是不用别人提醒的。 安芸熙看着小二的背影,眉头一挑,这些人隐藏的很好,就算在皇上和王爷面前他们依旧是不卑不亢,这样的人,才可以算是被培养成功了的。 安芸熙坐在那里,见二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她也不便多言,就怕她自己一句话就暴露了所有,其实她安芸熙才是真正的那个卑鄙小人吧!想要达成目的,却不敢···· “在想什么?“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 凌皓天温柔的看着她,眼里带着淡淡的心疼,“是不是忙了一天累了?” 安芸熙不自在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累到不累。” “恩,那我们一会儿早点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别胡思乱想了,既然我答应要帮你了,就不会食言的。”凌皓天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敲得凌皓澈和安安芸熙的心一阵疼。 很抱歉啊,各位读者,最近又是各种大小事务缠身,我会尽量在能更新的时候来更新哦~谢谢你们的陪伴,么么哒。 第四十九章 坦白一切 凌皓澈有点诧异的看着凌皓天,凌皓天对他一笑,手自然的抬起来抚摸着安芸熙的秀发,对着凌皓澈笑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自然不该瞒着你,芸熙和我们一样,目标都是贺兰基尘。” 凌皓澈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诧异,猛地抬头看着安芸熙,她曾经说过进宫是利用皇兄,但是现在却把所有的心思都已经倾泻而出告诉皇兄了吗? 安芸熙嘴角扯起一抹淡笑,并没有说话。 凌皓天挑眉,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并不是说他不相信凌皓澈和芸熙,而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顺利,说明白,总比,以后被自己的兄弟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强。 凌皓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诧异的问,“皇嫂,你和贺兰基尘?” 安芸熙看了凌皓天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这才用手指点了一滴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颜字,瞬间她声音冰冷,“血海深仇,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凌皓天一怔,看着安芸熙的目光多了一层心疼,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凌皓澈也一顿,皇兄知道了她是颜清,所以才更宠她吗?可是知道她是颜清,那也应该知道他对颜清情有独钟,就是他这几年每次每次在右相府徘徊皇兄应该也该知道的,他···· “我知道王爷曾经和我哥哥是至交,所以请王爷看在我哥哥的份上,帮我报得此仇!”安芸熙面色坚定,看着凌皓澈,一脸坦然。 凌皓天喝了一口茶不多言,他原本以为自己说出真相之后会和澈有隔阂,现在却因为她短短的两句话,化解了他们兄弟之间生出来的哪一点嫌隙。 果然,凌皓澈带了一丝歉意的看着凌皓天,是啊,当年皇兄虽然知道他和右相府走的近,但是只知道他和颜靖宇是至交,却并不知道他心属颜清。 释然之后,凌皓澈对凌皓天只剩下歉疚,他为了让芸熙复仇答应了芸熙把她送入深宫,利用皇兄,可是最后他却返过来怀疑皇兄,真真是他的不应该。 “好了,澈,你现在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既然都撒了那么久的网,也是时候该收一收了。”凌皓天知道现在他们之间真的无需再隐藏什么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带着安芸熙过来这边见凌皓澈的原因,因为说开了,就没有秘密了,他们的行动才能更方便,也是为了让她安心。 这皇宫外面交给他和澈就好了,她只需要在他身边看着,他帮她一步一步的报仇雪恨。 “恩,这次城北的躁动的确是和他有关,我们不妨将计就计,让他带着五城兵马司去平乱,就看到时候,他能不能回得去。”凌皓澈说起贺兰基尘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五城兵马司的人现在几乎都是听命于贺兰基尘,如果趁此机会把那些人除掉,也可以给贺兰基尘安个办事不利的罪名收回他手中五城兵马司的兵权,再把里面的人全部换成他们的人,这样他们手中又多了一些可用之人了。 “恩,好,你安排好了?”凌皓天很赞成凌皓澈的这个想法。 我有时间都会更新的····凌皓澈注定了让人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