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宫女是王妃》 楔子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雪花漫天,寒风瑟瑟,“雪谷”顶,一妙龄少女身穿白色纱裙,远看与雪花合二为一,美轮美奂,长长的黑发简单地盘着,身轻如燕,手持“冰剑”,招招狠毒,舞出了她的心境。 大小不一的雪花,在她剑下显得那么有生命,甚至想和“冰剑”融为一体,成为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最后一个动作完美收势,站在雪中,远眺远方。她的背影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秋月。”一位老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身,白色面纱在她脸上随风飘动,露出一双冰冷的双眼,在冰天雪地里看来更是雪上加霜。 她单膝下跪,双手抱拳。 “师父。” “起来吧。”老者的声音从远处的山谷中传来,却似在眼前,可想而知老者的内功修为是何等厉害。“转眼十年了,秋月,是时候下山了。” “师父,请恕徒儿不孝。” “不,是为师到了生命尽头,苍天的安排不能怨谁。此次下山,无论成功与否,为师只希望你平安。”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秋月就算死也要杀了仇人。” “秋月,你报仇之心控制着你原本的单纯,为师甚至怀疑当初授你武艺到底对不对。”老者深叹一口气,无可奈何:“秋月,你报仇心切,忘了苍天让你活下来的原本用意。面对这样你,为师死不瞑目。” “师父……”秋月欲言又止。她不想年迈的师父为自己担心,却又不愿放弃报仇。 “可还记得当初拜我门下,你说过什么?” “记得。不可以报仇做为此生目标,不管结果如何,活下去才是最终目的。” “你记得就好。为师时间不多了,切记你说过什么。好好活着,也不枉为师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于你。为师希望你运用所学为苍生造就福址。至于报仇,能放下就放下吧。” “徒儿谨记。” “去吧。” “徒儿拜别师父。” 冷秋月收起剑,双膝下跪,对着处于山谷中的师父叩首。 起身,看着师父身处的方向,停留了数分钟,转身,踮起脚尖,身子轻轻起舞,瞬间消失在“雪谷”山顶。消失在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谷内,美如世外桃源,一位白衣白胡老者,闭目盘膝正中央的长台上。他很安祥,没有任何遗憾。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的爱徒。担心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报仇火焰,从而毁了自己。 谷底不如谷顶的美丽,不如谷顶的安宁,冷秋月站在谷底,再次回眸,这个地方,她待了十年,如今师父他老人家不在了,她再也没有回来的必要。 请师父原谅。秋月要违背誓言。此仇不报枉为人。 带着十年所学,带着背负了十年的仇恨,她的机会来了。生与死早结束在十年前,现如今,除了报仇,她不知道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行走在山间,孤单的背影在外人看来是那么可怜,谁又知她的心里揣着仇恨,一旦报仇成功,国将不国。 第一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平盛世,功于安国皇帝与其皇弟安辰逸。两兄弟一文一武,配合无间,十年前一举夺得前朝帝位,改国号“安”。 皇帝仁厚,皇后母仪天下,太子殿下品德兼优,朝中众臣忠于皇帝,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在天下人眼里,安国皇帝比前朝皇帝更善于管理朝政,私底下大赞安国皇帝造反之举大快人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殿之下,文武百官分站两旁,齐跪君主。 “众卿平身。” “谢皇上。” “众卿可有本奏?” 文武百官沉默。如今天下太平,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事,上朝是祖宗流传下来的,不管有事没事,都得给皇上请安。大臣们已经习已为常了。 “你们没事,朕有事。”皇帝口气凝重,朝堂上开始窃窃私语。 皇帝此言一出,吓坏大臣们。到底是什么事不经过他们的眼睛,直接被皇帝知晓?朝下开始不安。 “敢问皇上,是什么事让您愁眉不展?” 发言的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辰王爷,安辰逸。 “除了你还能有谁?”口气柔和中带着一丝责备。 皇帝虽脸色不好,心里却是乐开花。此愿在他心里早已生根,奈何他这个皇弟生性乐于逍遥,这皇宫大内只有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出现。难得今天见他来上朝,皇帝此时不说出心中之愿,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皇弟一面。现想想,皇帝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一国之君,想见自己皇弟一面,竟然是件难事。 众大臣顿时松了一口气,事情源于王爷,也就是皇家的家务事。他们抱着“看戏”的心态,把眼光转移到安辰逸身上。 “皇上,臣弟最近好像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吧?”他从不认为自己年老,记忆衰退。近些日子,他的表现良好,应该得到嘉奖。到底哪里得罪了皇兄而一无所知? “对不起祖宗的事还不算坏事?” “祖宗?”以文武双全著称的安辰逸,这会儿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何时他竟把素未蒙面的祖宗给得罪了。 “是啊。皇弟,朕问你,今年年方几何?” “回皇上,臣弟正值不惑之年。难道此事跟我年纪有关?”安辰逸不解。 “想朕在皇弟这般大时,早已儿女成群,再看看你,别说膝下无子,连王妃都还没有。” “原来是这样。”安辰逸突然觉得好笑,亏得一国之君竟能想到把成亲和祖宗联系起来,竟还有时间担心他的婚事。难道是天下太过太平,堂堂皇帝无事可做吗?那他倒是希望赶快出现一两件麻烦事,要不然他肯定会被皇兄烦死的。 “亏你还笑得出来。朕和皇后已经帮你选好几个女子,下朝后跟朕去看看。” “皇上,千万别。”一听皇兄这次是有备而来,安辰逸第一次失色。“臣弟的逍遥日子还没到头,您怎忍心断送。” “君无戏言,朕答应过皇后,今天必定带你去见见那些女子。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堂堂一国之君失信于人?” “这……” “皇叔,我看您还是去看看吧士子风流。别让父皇为难啊。” “太子殿下,怎么你也跟着胡闹?真是上阵不离父子兵。”安辰逸边说边暗中对安路涛使着眼色。 当朝上下无人不知太子殿下安路涛和安辰逸的叔侄关系比皇帝父子都好。没想到,唯一可能帮安辰逸逃脱的皇侄也跟着起哄。 安路涛收到暗号,忙接话:“皇叔百般拒绝,难不成是早已心有所属?” 安辰逸会意,忙侧身,双手抱拳。“皇上,臣弟不是有心欺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的身世低下,我怕皇上不允赐婚。” “胡说。只要是你真心喜欢的女子,不管出生身家,朕都会赐婚。不知该女子现在何处?” “她……住在客栈。” “怎么能让未来的王妃住客栈?是哪间客栈?朕马上派人接她回王府,择日让你们完婚。”听到安辰逸有心爱之人,皇帝甚是欣慰。 “皇上,还是臣弟去接吧。她出身小户人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怕见生人。” “哈哈,看来朕这位弟妹是你在江湖上认识的吧。好好,一切随你,朕这就去和皇后给你们选个好日子。退朝。”只要有这么一个女子存在,在规定的时间内完婚,安辰逸提的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 除了安路涛,有谁注意到他松了一口气。 恭送皇帝退朝,朝臣们渐渐离开大殿,只留下一副等着看戏的安路涛,还有忧心忡忡的安辰逸。 安路涛上前,望着一脸心事的皇叔,忍不住失声发笑。 “恭喜皇叔,贺喜皇叔。” “你小子……” 安辰逸举手欲揍,安路涛轻松一躲,逃过一劫。 他们虽为叔侄,却像亲兄弟一样,无话不谈,无事不讲,他们之间没有隔阂。安路涛的武学造诣完全来源于皇叔安辰逸。既是叔侄,是师徒,又像兄弟,他们的和睦,有时连皇帝看在眼里,郁闷在心里。凭什么皇叔比父皇更受欢迎? “皇叔,这就是您感谢我的方式?”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安辰逸叹气一声,不知从衣袖哪里出现一把纸扇。安路涛看着他满脸愁容,开玩笑的心已经消失不见。他是第一次看到皇叔如此愁眉苦脸。 “皇叔,要是被父皇知道你真正不想成亲的理由,你猜,父皇会怎么做?” 安辰逸回过身,用手抹了抹脖子。 “知道就好。父皇最恨什么我们心知肚明,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马上成亲。” “话虽如此,你让我上哪里去找这么一位女子?不会爱上我,又肯陪我演戏。” “我对你有信心。你赛诸葛的脑袋可不是只会用在战场上。皇叔,走吧。” 安辰逸看了一眼安路涛,也许侄儿说得对,只是他太过执着,等自己平复心情,主意自然会涌上心头。大殿上因他们的离去又变得冷冷清清。 第二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辰王府”位于城东,与“东宫”相隔甚远。尽管如此,安路涛仍是不厌其烦,三天两头找安辰逸研究文学,请教武艺。甚至每当日落西下,有种扎根王府的想法。当然,有时安路涛来得也不凑巧。 “太子殿下千岁。” 王府家丁见太子殿下下马,忙下跪行礼。虽然安路涛早已把这儿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也和王府家丁、婢女、侍卫交代过,不必每次见到他都行礼。安国的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不拘小节,从来不把礼节放在心上,好交天下英雄豪杰。跟随王爷游走大江南北,因为他的豪爽而交友遍天下。毕竟,他是太子,安国未来的储君,不能和安辰逸一般,行动自如,完全听从于自己的心意,最近几年,皇帝让安路涛熟知朝廷内外事宜,也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中。 “免礼。我来找皇叔。” “回禀太子,王爷不在府中。” “不在?又去逍遥江湖了。真是羡慕啊。” 皇叔此时还有心情玩耍。或许他还不知道父皇与母后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就等着他拜堂成亲呢。皇叔呀皇叔,可别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你。 安路涛甚感无奈,以往事不凑巧也就算了,这可是关于皇叔的终生大事,他想通风报信都不能赶上好时机。看来,是老天不让这个秘密继续保守下去啊。 “王爷没有出远门。”走出来的是王爷的小跟班飞儿。回禀道。“王爷交代,若是太子来访,便请您进府稍等片刻。” “飞儿,皇叔是去了那儿?” 安辰逸的秘密基地,是他诉说心事的地方,除了他本人,只有安路涛和飞儿知道那个去处。而那个地方,必须得到安辰逸的同意,他们二人才能进去。 “是的。我家王爷一定是遇到难题了。”看来飞儿还不知道早朝上皇上为安辰逸赐婚的事。 “是啊,而且问题还很严重。” “很严重?太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飞儿对安辰逸的忠心不由任何人怀疑,安辰逸是他的救命恩人,这小子可以为了他家王爷两肋插刀,死而后已。安路涛甚是羡慕皇叔能有飞儿这样的忠仆,希望有一朝一日,自己也能找到这样的忠仆。 然,安路涛却未想到,日后他身边所谓的“忠仆”的确能够为他出生入死,可“出生入死”的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边走边说。” 两人齐肩进府。 城外,偏僻的小山村,只住着一户人家。安逸、鸟语花香是小山村的特色。看来,这里唯一一家的主人很会享受生活。 小小的竹屋,布置得很简单。院子里有花有草有树有蝴蝶。抬眼看去,屋前的牌匾上写着“辰霜阁”三个大字。 竹屋很别致,屋里打扫得很干净,有点像女人住的地方。屋子的后角有扇门,打开后,竟是别有洞天。 景色四季如春,花不凋谢,草不再长,树苍翠欲滴,瀑布如仙子长发披肩而下,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此景中站立着一个男子,男子面前则是一块墓碑仙鹏全文阅读。碑上赫然写着:爱妻秋霜之墓,安辰逸立。 难不成辰王爷已有家室?难不成这就他至今不娶的原因?难不成这就是安路涛口中不能被皇帝知道的真正原因?秋霜?何许人也? “霜儿,皇兄要为我赐婚,我该怎么做?” 十年前,一场战争,秋霜死在安辰逸怀里。她不觉得委屈,反而很高兴,唯一不足就是舍不得。舍不得心爱之人的怀抱,舍不得多少年来,他们渴望的相拥只是短暂的。场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之事。秋霜鲜红的血,染红了安辰逸的朝服。临死,秋霜有太多的话想说,无奈,身体带给她的伤痛,不容她多说。握着安辰逸的手,看着安辰逸被眼泪填满的眼眶,她用尽全力笑着说:“辰逸,求皇上赐婚,找一个家世清白,门当户对的女子照顾你。不要为了我让你们兄弟反目成仇,把我交出去吧,只要皇上不为难你,我就死而瞑目。如果有下辈子,我不要和你对立……” 每当回想往事,安辰逸心如刀割。若是当初,他以死相求,皇上会饶了秋霜吗?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责怪自己。是自己无能,是自己害怕,他害怕失去王位,失去权势,失去辛苦打拼而来的荣华富贵。 “我知道你一定希望我娶妻生子,可十年了,我越来越不在乎婚姻,逍遥了十年,皇兄忍让了我十年。如今,是时候到了吗?我还能用什么样的理由去阻挡?难道告诉皇兄,我的妻子是秋霜?就算是亡妻,为了她,宁可终生不娶?不,我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知道你在这里。不能连累当年为了我而欺君的太子。” 霜儿,如果你在天有灵,请指我一条明路。 安辰逸虽是不惑之年,但和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无异。帅气优雅,多的只是成熟稳重,也只有他不知道自己在未婚女子心里有着怎样的地位。 现在不求其他,只希望能在皇上日子确定之前找到那位愿意帮他演戏,还不会爱上自己的女子。不过,往往自私的想法都不会有好的结果。或许这样的女子存在,但却未必会不爱上他。当初的一厢情愿会因为时间而慢慢发生改变。 “皇上要给王爷赐婚?” “你小声点。” 飞儿降低声音:“那不是要了王爷的命嘛。难怪王爷会去辰霜阁。那有什么办法吗?”虽然皇上赐婚这回已不是第一次,但飞儿也心知肚明,这次王爷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办法只有皇叔才知道。”安路涛耸肩。看到此时安辰逸无计可施,他开始后悔当年帮安辰逸欺君,以导致现在想全身而退都难。 “王爷回府。” “王爷,你可回来了。”飞儿赶忙上前。 “飞儿,火急火燎可不是你的本性。” “都火烧眉毛了,王爷还有心情开玩笑。” “什么事这么严重?” 安辰逸摇着纸扇,不慌不忙往里走,坐在堂中央。 “皇叔,父皇已经选好了日子,估计很快便会招你入宫相商。” 安辰逸摇着扇子,眉头稍稍收紧。 “飞儿,通知下去,如果有圣旨宣本王进宫,就说本王去客栈接王妃了。接到王妃马上进宫面圣。” “王妃?王爷,你想到办法了?”飞儿心喜。 “照做就是。”安辰逸瞪眼,飞儿只得马上照办,尽管自己心里有疑问。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三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堂中,沉浸于对话中的安辰逸叔侄,并未察觉屋顶的异样。一双灵洞的眼睛伴随嘴角的笑而闪闪发亮。只见她忽而双臂一伸,妖艳的身躯从屋顶飞走。她的轻功堪称一流,在屋顶蹲守这么久,竟能让江湖上武功数一数二的安辰逸毫无察觉。看来,高手与高手的对决将不久时。 山林外,女子停下,眼睛斜斜地看着,貌似能看清背后有何事有何人? “出来吧。” 女子发话,树后出现两名黑衣女子。 “小姐。”两名黑衣女子拢手行礼。 前方白衣女子转过身,全身上下只留出一双能杀人的眼睛,犀利地看着她们。 “为什么跟踪我?” “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其中一名看似中年的黑衣女子说道。 “是。而且这次机会难得。” “不可第四者全文阅读。”中年黑衣女子上前一步。白衣女子挑眼,等候她的下言。“安辰逸不是好惹的,你支身前往,抱着仇恨的你,怎么能沉着冷静地面对所有事?你是瞒不了安辰逸的。” “冷素,我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和冷情先回去。” “小姐……” “冷素。”白衣女子喝声制止。“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干涉?” “小姐恕罪。”两名黑衣女子双双下跪。 “冷素,冷情,我不在的日子就拜托你们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找我,这个你们拿着。”白衣女子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小木棍。“有急事找我就点燃它。” 冷素接过,应声道:“是。” 再当她们抬头时,白衣女子已经消失在山林里。 “娘,我们该怎么办?”那个叫冷情的黑衣女子看向手拿小木棍的冷素。 “小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这么信任我们。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娘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小姐有危险。我们明明知道小姐这是羊入虎口,怎么能什么都不做?要不然我去暗中保护小姐?” “小姐的身手需要你保护吗?没等你跟上去,就已经被小姐甩掉了。” “难道我们就回去等着?” “小姐报仇心切,谁都阻止不了。她不是那种有武无脑的人,我相信,十年前她能逃过一劫,这次也同样能。我们先回去,好好守着小姐的毕身心血,再好好计划下应该怎样帮小姐。” 冷素原先是某山寨的头头夫人,他们夫妻二人行走江湖,明为盗匪,却只抢被官员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只杀那些无恶不作之徒,乃侠义也。 百姓心中的侠侣,在官员看来则是恨之入骨,不久,山寨被朝廷剿灭,冷素母女在夫君及众山寨手下的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一路上,冷素母女边杀边逃,早已心力交瘁,幸而,“冷寒宫”宫主冷秋月从天而降,在朝廷走狗手中救下她们。听了她们的故事,知道朝廷是她们的仇人,她们的目标是一样的,知道她们已无家可回,便收留她们在“冷寒宫”,并改名冷素,冷情。教她们武功,把“冷寒宫”大小事务交于冷素打理。待时机成熟,冷秋月的一门心思便是报仇。 天赐良机,王爷安辰逸正为找寻“王妃”而烦恼。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间里,房门紧锁。冷秋月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百感交集。十年了,她没有勇气看看现在的自己,这层面纱伴随她度过无数的春秋,她已经习惯。如今,为了接近安辰逸,她必须突破心里防线,她必须接受这张重生的脸。 冷秋月缓缓伸出右手,隔着面纱抚摸着自己的右脸,往事不禁涌上心头。只要有这些仇恨的记忆,再难的难关她都能克服。 闭上双眼,双手解下戴着十年不曾离开自己的面纱,白色面纱从纤纤玉指间飘落地上。慢慢睁上眼,看向镜里陌生的自己。 师父真是一双巧手,脸上看不出一丝受过伤的痕迹。这张脸对任何人都是陌生的。从现在开始,冷秋月将利用这张国色天香的脸重新回到这里。那时的记忆虽然不再那么清晰,但该记住的,她死也不会忘记。 镜中的自己,已找不到当初熟悉的影子,就连那双不曾被改造过的双眼也已被仇恨灌溉,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单纯与清澈。 陌生的脸,陌生的身份,陌生的名字,京城,我来了官道红颜。 城东,王府大堂内,气氛相当紧张。 “飞儿,你能不能先停下,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心烦。” “太子,我也不想晃来晃去,王爷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坐不住啊。” “父皇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看来父皇快要发觉皇叔的拖延时间之计了。” “那怎么办?” “想不到父皇母后这次竟来真的。” “我家王爷如果没有找到王妃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你觉得呢?”安路涛用“明知故问”的眼神看向快急火攻心的飞儿。 “完了完了,全完了。”飞儿急得直跺脚,又开始了走来走去。 “飞儿。”安路涛站起身,拦住飞儿的去路。“皇叔都不着急,你急个什么劲?” “王爷是表面不急,心里肯定急得跟个什么似的。王爷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得想办法。”飞儿开始自言自语,神神叨叨。 “好了好了,你别晃了。”安路涛上前,双手按住飞儿,把他强压在椅子上。“好好在这儿坐着,等皇叔回来。我先回宫,拖住父皇母后,给皇叔争取更多的时间。” “太子,我替王爷谢谢您。” “先走了。有什么消息随时通报我。” 目送安路涛离开,飞儿望着门外,多么希望安辰逸带着王妃出现在他面前。 “王爷,你到底去哪儿了?快回来吧。” 真是王爷不急,急死跟班。王府里飞儿急得丢心丢肺,大街上,王爷摇着纸扇,大摇大摆地闲逛,看似心情还蛮好。 看到好吃的,便会买些尝尝,真不愧是“食客”。似乎忘了他上街是寻妻,而非吃吃喝喝。难道“妻子”会在饼里,会在茶里?对这个“食客”王爷真是不服都不行,遇到好吃好喝的就迈不开那双腿。 一种故意,一种巧合,一种不言而遇,是刻意安排,还是天降贵人。时间瞬间停止,安辰逸像是错过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 这个背影……太像了。 一阵感慨,安辰逸上前,追上那位穿着青素衣的女子。 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长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青素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没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她们的背影太像了,只是……她们只是背影相似的两个人。安辰逸,你在发什么疯? “公子,请让我过去。” “对不起。”安辰逸退后一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姑娘,在下有事相求。” “我们素不相识,公子怎会有事相求于我?”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面对陌生人显得冷静,对不可理喻的搭讪如此感兴趣,嘴角洋溢着微笑。或许安辰逸心中有事,未能看出此女子的不寻常之处。 “请恕在下失礼。”安辰逸顿了顿,说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话:“姑娘,愿意嫁给我吗?” 第四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大街上居然有人主动询问“愿意嫁给我吗”。这种怪事若是发生在普通农家女子身上肯定会骂对方“流氓”,顺便喊“救命”。可如果这位女子是冷秋月,那又该当如何? 冷秋月先是假装惊讶,心里却是欣喜若狂,而后抿嘴一笑,问道:“公子意欲何为?既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清楚我是否婚嫁,突然提出如此冒昧的问题,就不怕我报官吗?” “姑娘千万不要误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请姑娘移步对面茶楼,我们边喝边聊?” 冷秋月故意打量着安辰逸,微露不安地告诉他:“到底要不要相信你”。 “姑娘请放心,如若在下有心冒犯,就不会请姑娘去人来人往的茶楼。” 冷秋月故作迟疑。“好,谅你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不是冷秋月如此容易相信他人,容易上当受骗,而是此计正是她心里所酿,正等着安辰逸一步一步地往里跳。 冷秋月率先移步,安辰逸尾随其后。在茶楼,叫上一壶好茶,两人对面而坐。安辰逸开门见山,他总感觉眼前这名女子定是能帮他之人,所以,他不在乎把实情告诉她。 听完故事的冷秋月貌似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显得很冷静。 “姑娘,你不吃惊?”这倒反而令安辰逸惊讶。若是平常人家女子,听说对面的男子是当朝王爷,而且王爷邀请她为妃,按常理说,反应不该如此。 “公子,不,王爷。对于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天大的事都会淡淡一笑,反正我无家可归,倒不如助人为乐。” “这么说,姑娘是愿意帮我喽。” “难道王爷不希望如此?”冷秋月反问。 “那本王在此谢过。”安辰逸合拢纸扇,抱拳道谢。冷秋月则微微点头示意。“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上官珑月。” 这是冷秋月的新名字,从此,冷秋月则是江湖名字,对于所有人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上官珑月,好名字。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对了,你刚刚说经历过生死,莫非你?” “王爷有所不知,珑月原本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场大水天灾夺走全村人的性命,亲眼看着父母在我眼前倒下,心里那份独活下来的勇气让我一夜之间长大。侥幸存活,身无分文来京城找寻失散已久的叔叔,谁知叔叔一家早已人去楼空。幸得好心人家婢女相赠此衣,才不至于让珑月轮为乞丐。” “原来珑月姑娘有段如此艰难的往事。” “已是死过一回的人,失去亲人,无家可归,能有个避雨的屋顶对珑月已是天大的恩宠。王爷放心,等王爷遇到生命中的王妃,珑月会自行退出,绝不让王爷为难。” “别这么说。本王逍遥一生,婚姻早已不在考虑之列,不过是演场戏给皇上看看而已。只是如此对姑娘有些不公。” “王爷不必这么说,这是珑月心甘情愿的,不是为了王妃之位,只求一间屋顶,能够遮风避雨足已。王爷不必顾虑我的感受。” “姑娘大仁大义,本王日后定会报答。” “王爷还是唤我珑月吧。” “珑月,天色不早,本王送你去客栈,等皇上日子定下,本王便接你回府农家仙犬全文阅读。” “全凭王爷做主。”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谈话过程中,她有数次想出手杀了安辰逸的冲动,桌下紧握的双拳只有她自己知道。还好她忍下了,杀了安辰逸并不能消除她心里的仇恨,她恨皇室所有人。 婚期如约而至,那天,天气晴朗,百姓分站两旁,鼓掌叫好,以贺王爷大婚。上官珑月在喜娘的牵引下,坐上花轿。 凤冠霞帔着体,花轿里的上官珑月没有新娘的喜悦,有的只是离报仇更近一步的兴喜。为了报仇,她不惜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 在外人看来,能嫁给王爷是莫大的幸福,唯独人群中的那两个人为她惋惜。 “娘,小姐还是照做了。” “小姐糊涂啊。为了报仇,嫁给自己的仇人,这是要毁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啊。”冷素为她痛惜,却又无可奈何。她们母女也只能暗中打听她的消息,不敢离她太近,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流露在外。 吹吹打打,花轿停了。安辰逸穿着火红的新郎服,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安辰逸拉着红绣球的一头,上官珑月拉着另一头,在安辰逸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大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婚礼礼节都已经结束,上官珑月带着红盖头,坐在床边,百感交集。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拜堂时,虽说盖着盖头,上官珑月也能感觉到皇上和皇后就在大堂内,皇室一族算是到齐了,正是下手报仇的好时机,可她却没有。尽管心里有股冲动,却又有另一种声音在告诉她“现在还不能动手”。 上官珑月自己掀起盖头,感觉屋顶有动静。在不惊扰其他人的情况下,运用轻功,飞上屋顶。 “拜见小姐。” “是你们?起来吧。冷素,找我有事?” “我们只是来看看。” “冷素,我再说一遍,没有重要事不要来找我。” “小姐,对不起。我们只是担心你。” “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有分寸。” “小姐,报仇的事不急在一时,刚刚幸好你没有动作杀了狗皇帝。” “你知道?” “是。安辰逸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再加上太子安路涛,还有众多御林军,小姐别说杀了皇帝,就是全身而退也非易事。” “冷素,谢谢你给了我没有下手的理由。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好好演完这场戏,能智取决不武斗。”上官珑月在月光的照射下,嘴角流露出灿烂的笑容,预示胜利的笑。“你们先走,有人来了。” “小姐保重。” 上官珑月重新盖上盖头,正坐下,婢女推门而入。 “王妃,王爷让我传话,您累了先休息,不要等他。” 上官珑月手一扬,婢女行礼退下。听到关门声,上官珑月掀下盖头。她知道这一夜安辰逸是不会来了,她自己亦是彻夜不能眠。不因自己独守空房而无法入睡,反而庆幸安辰逸不会来,她知道他是想为她保留最后的清白,她在忧心,棋已经开始,以后必得步步为营,方可大获全胜。 第五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太阳和往常一样高高悬挂,阳光普照大地,洒进房间。新房里,上官珑月没有更衣,躺在床上,睡着了。或许前些日子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白天黑夜都在不停地思考,一遍又一遍地计划着。昨晚,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心宁,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小鸟的轻声细鸣,闯入熟睡却又清醒的上官珑月耳里。她醒了。 “我居然睡着了。” 把昨晚的新娘服换下,房间里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安辰逸果然没有来。 房门前,一封信映入眼帘,上官珑月弯腰,捡起它,打开查阅。是安辰逸写给她的。主要是告诉她,他不知如何面对男人们期待以久的洞房花烛夜,只得留下书信一封,说声抱歉。看完信,上官珑月居然笑了魔天记最新章节。 正在想着什么,时刻警觉的神经感觉到门外有动静,迅速把信放入衣袖内,佯装巧合,打开房门,正迎上端着脸盆而来的婢女。 “王妃,您起来了。奴婢们伺候您洗梳。” 上官珑月退至屋里,两个婢女走进来。她记得其中一个婢女的声音,是昨晚来传话的。 两个婢女帮上官珑月打扮完毕,看着镜中的三人,上官珑月的往事又涌上心里,想当年她也是这样被婢女伺候着,什么事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如今,事隔十年,她能再次重温这种感觉也算是种欣慰吧。 “王妃,您还满意吗?” “你们真是手巧,我很满意。” “谢王妃赞赏。” 上官珑月转过身,看着对面站立的她们。笑着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回王妃,奴婢春夏。” “回王妃,奴婢秋冬。” “春夏?秋冬?”上官珑月扶齿一笑,“真有意思,是你们父母取的?” “不是。是王爷为奴婢们取的。” 上官珑月理解地点点头,安辰逸是她们的主子,有权利替她们取一个比较容易记住的名字。 “以后奴婢二人就是王妃您的贴身婢女,有什么事王妃尽管吩咐。” “我也没什么事要吩咐你们去做的。我喜欢安静,你们去忙其他的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有两个人跟在她身后,反而会坏了她的好事。 “是。” 待她们即将走出房间,上官珑月叫住了。“春夏。” “王妃有什么吩咐?” “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逍遥江湖去了。” 上官珑月迟疑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安辰逸不在府中,上官珑月的计划得稍稍变化。 春夏和秋冬边走边小声议论着。 “王爷在新婚之夜逃出王府,王妃真可怜。” “小点声,要是传到皇上耳里,我们都完了。” “对了,按律王爷大婚第三天须带着王妃进宫面圣,王爷去了江湖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三天后可怎么办?” “傻秋冬,这是我们做下人应该操心的事吗?我听说王爷都安排好了,说是王妃害怕大场面,等王妃完全适应这种氛围后再进宫面圣。皇上体谅,已经答应王爷了。” “王爷既然不喜欢王妃,干吗还要娶她?” 她们很同情新王妃,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们同为女子,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房间里的上官珑月正在想办法,她不能困在王府,得离开这儿进入皇宫才行。原本指望三天后,王爷带着她进宫面圣,顺便熟悉下皇宫的最新布置路线图。看来安辰逸早有安排三天后不去面圣的说词,如何获取皇宫的路线图只能靠她自己了。 上官珑月走出房门,准备出府,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丑小鸭的救赎。 “王妃。”还没到大门前,几个穿着士兵服的男人叫住她。 “你是?” “回王妃,我是王府右护卫将军安达。” “安将军,拦下本王妃的去路是为何?” “王妃,王爷出府之前交代属下务必保护王妃的安全,如果王妃想出府,我们几个必须跟随。” 上官珑月知道安辰逸的一片好心,而这片好心却是阻碍她实施计划的“拦路虎”。 “只是屋里闷得慌,想出来走走。没想出去。” 上官珑月变化路线,走进花园,安达见她没有出去的打算,便让手下人退下。当然大门口早已安插了他的眼线,想从大门出府已是不可能。本以为,“王妃”的面子想出府并非难事,谁知安辰逸会这么“心善”,处处考虑着她的安全。 再回来房间,紧闭房门,换下王妃服,穿上婢女的衣服,在没人的时候,脚尖轻轻一点,上了屋顶,直奔王府外。 天下还没有哪一堵墙能难住她。 走着走着,上官珑月竟来到皇宫“南天门”外,远远地看着,守卫森严,她知道,这是铜墙铁壁,想进去并非易事,但对她而言,想进去并不难。然而,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正打算离开的上官珑月,被右边的人群吸引。她好奇地上前,挤到最前面,居然是皇榜。原来,皇宫想招收宫女。真是好机会,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她。这样的机会上官珑月绝不会错过。想也没想便上前揭下皇榜。 “姑娘,你真打算进宫做宫女?进了那堵墙,想出来就难了。”人群中,有位好心的大爷怜惜地看着她。她只是对大爷微微一笑,并未做出回答。 世人笑她太疯颠,她笑世人看不穿。 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就算被困在里面一生一世又如何?那里,有着她亲人的身影。 拿着皇榜,看了一眼所谓的铜墙铁壁,望了一眼她即将走进的皇宫,她想象着皇宫里的生活,幻想着为亲人报仇后的痛快心情。浅浅地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上官珑月做事向来有条不紊,她不想看到王府里的人找不到她而乱了手脚,反而对她的事不利。原路返回,站在房门前,四处环顾,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推开房门,准备笔墨纸砚,为她的失踪留下书信。 一切准备就绪,只留下书信一封,离开了王府。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春夏来叫王妃用餐。在门口叫了半天没人应答,欲敲门,门并未关紧。推开门,春夏边唤王妃,边走进房间,已不见王妃的身影。急得不知所措的她正想出去寻找,一回头,便发现桌上的书信。 王府上到将军,下到厨房伙夫,都识得字,平时都是安辰逸教育有方。 信封上写着“春夏,秋冬”,莫非这封信是留给她们两个的。 打开书信,上面写着:我外出寻找王爷,不必担心我的安危。若有人问起,便说王爷带着王妃去云游四海。 字数不多,简明扼要,却考虑到了种种后果。 关上房门,春秋站在房门口,轻轻叹息,心里念叨着:王妃,如果您想逃,奴婢们会帮您的。毕竟,逍遥自由的王爷不适合任何女人。 第六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官珑月是安辰逸的王妃,皇上肯定听说过,如果她想成功进入皇宫,化身一名宫女,不被任何人怀疑,换言之,上官珑月必定换名字。 秋儿,皇宫里的新身份。 十年间,她不但练就一身好武功,好学识,而且熟练宫中礼节,她相信,总有一天会用到,为了她的计划。 秋儿,长得好,小嘴甜,领悟高。她自然顺利通过初试。 百余名宫女,初试之后,仅剩八十名。秋儿换上宫女服,随着大部队走在皇宫,她很想抬头望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皇宫,可她不能,不能忘记规矩,既然已经进来了,还愁没有机会吗? 低着头,双手放在胸前,八十名候选宫女分站两排,被带领着,走进“阿奴阁”。 “阿奴阁”是专门掌管宫女、太监一切事务,分配宫女太监的地方。 房间正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位看似就是“阿奴阁”的掌事姑姑,另一位应该就是“阿奴阁”执行律法的女使。 “奴婢拜见姑姑。”八十名候选宫女一齐行礼。 “免了。” “谢姑姑。” “该说的,该注意的,你们在初试的时候都已经知道了,本姑姑不再多说。只强调一点,皇宫不同其他地方,在这里,你们只要记住一条,少说话,多做事。现在你们去学学宫女应该做些什么,等考核通过后,你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宫女。我希望你们最终都能留下来。杨女使。” “在。” “带她们下去。” “是。”杨女使不苟言笑,感觉一脸正气,或许执有律法大权的人都是这般刚正不阿吧。 在杨女使的带领下,候选八十名宫女来到“阿奴阁”下属的宫女训练房。这里还有少许宫女,像是还在训练。只是她们像是吃了不好苦似的。难道宫女的训练这么辛苦? “你们看到了吗?这些宫女都是在各宫犯了错,重新发配回到阿奴阁,继续训练。她们的训练比之前的训练痛苦百倍不止,训练结束后再也回不去原先主子的身边,而是发配去辛者库做苦力,这辈子再也没有舒服日子。她们是你们的前车之鉴,若是你们成功获选,请记住管好你们的嘴,得罪主子就是死路一条。记住了吗?” “记住了。” 杨女使的一番话,吓坏了其他的姐妹,难免会有些窃窃私语。 “太恐怖了。” “想回去还来得及。” “我才不呢,我爹送我进宫就是等着哪天得到皇上、太子的临幸,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也真不害羞。”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敢说自己不是?” 秋儿身后两名宫女的对话引来她的好笑。真是一群天真单纯的女孩。宫女就算得到皇帝或是太子的临幸,也不过还是宫女,想一夜变凤凰,哼,真以为皇后,各宫妃子是吃素的? “下面安排房间。” 杨女使一一分好房间,秋儿和一个叫若惜的的女孩分在一个房间驭香。 “各自回房休息,收拾好行礼。明天开始训练。” 杨女使训完话,大家便各自回房。 “阿奴阁”宫女住的房间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而已,秋儿随便找了一张床,放下自己的衣物,对同房的宫女无视。 “秋儿你好,我叫若惜。” 秋儿方才注意到身边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走上前,用江湖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叫若惜的女孩。若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也开始怀疑地打量着自己。 秋儿笑迎上前,拉着她的双手,在床边坐下。 “若惜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若惜果真是个单纯得可怜的女孩,就一个笑,便化解了她的心理防线。“秋儿,从初选结束到分配房间之前,我一直在注视着你。” “你注视我?”难道我露出了破绽? 若惜点点头。“越是看你,越觉得你好漂亮。”秋儿松了一口气,笑得更灿烂。“我是说真的。你比娘娘都漂亮。” 秋儿忙捂住她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松开手,若惜像是意识到什么吐吐小粉舌。“记住杨女使的话,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才能活下来。” “谢谢秋儿。” “谢我?” “我这个人就是有口无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得罪人都不知道。谢谢你提醒我。” 秋儿笑着摇摇头。“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嗯,以后我们就互相帮助,一起在皇宫生存下去。”秋儿无语地点点头,她想拒绝单纯的若惜,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秋儿,我看你举止不俗,处事有度,应该出生在大户人家,怎会甘愿做宫女?” 看上去你是这么单纯,没有心计,可你的眼睛的确能看穿别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你到底会是我的朋友,还是阻碍我报仇的对手? “秋儿?” 秋儿出神,若惜摇摇她的身体。 “一言难尽,进宫做宫女出于无奈,只是为了生计。”秋儿简单描述,说得跟真的似的。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她唯一的身份就是“复仇者”。那些虚无缥缈的身份不记得也罢,偶尔在脑海里经过,只能说明它们还舍不得离去,害怕它们离去后,自己便会忘了此生的报仇使命。 “原来我们同命相怜。我是被养父母卖掉,逃了十几次才逃出来,唯一不会被他们抓回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同为受过苦难的两个人,为什么若惜依然保持着那份单纯,而秋儿再也不见纯真? “那我们得加油,不要被淘汰才行。”秋儿笑着鼓励着彼此。 “说得对。我们要一起留下。” 接下来的日子谁也无法预料。明天,陌生的词,秋儿已做好准备,无论如何,她肯定会留下。 夜深人静,安辰逸的身影居然不请自入秋儿的梦乡…… ------题外话------ 新书求包养~ 第七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特殊的日子显得天气格外好,不算热的天,对她们却是热火朝天。要问为何?今天是“阿奴阁”宣布新进宫女通过考核的日子。也就意味着,某些人会离去,某些人会留下。离去的羡慕留下的,留下的也许很幸运,也许是恶梦的开始。总之,宫廷和江湖一样,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变化,总会让人不知所措。宫廷,高深莫测的地方。 “阿奴阁”掌事姑姑站立中央,手拿名单,眼下八十名候选宫女能不能成为正式宫女,全拿捏在她手里。 “我报到名字的站到杨女使右侧,没报到名字的站在原地等候,会有人带你们出宫。”掌事姑姑打开名单。“钟不悔,凤小,落儿……”名字一个个从掌事姑姑嘴里蹦出来,眼看杨女使右侧已站满二十余人,秋儿此时心里七上八下,闭眼祈祷。“……朱丽,若惜,秋儿。” 听到自己的名字,秋儿悬着的心终落地。她和若惜兴奋地拉着手,小跑到杨女使右侧。 被淘汰的共有四十余人,秋儿甚至能听到被淘汰宫女的哭泣声。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怀疑过自己。万一她被淘汰了,那将会是怎样的局面?她曾想过,她会杀掉其中一个宫女,取而代之。 “杨女使,带正式宫女进去。” 被成功立为正式宫女的女孩在杨女使的带领下,来到“阿奴阁”分配宫女太监的大堂网游之邪圣皇尊。掌事姑姑在房外安慰了被淘汰的宫女几句,便吩咐人带她们出宫了。 “秋儿,好险。我还以为我们会被淘汰呢。”若惜站在秋儿身旁,轻声说道。 “我也紧张得不行。怎会想到我们的名字会被排在最后。”秋儿眯眼微笑。 掌事姑姑走进来,扫视了在场的正式宫女。 “你们是幸运的,至于日后会不会一直幸运下去就依靠你们这张嘴了。下面我分配一下你们以后会去哪个宫当差。” 掌事姑姑一言不发,在人群中边走边观察,忽而在秋儿面前停下,打量了一番。 “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姑,奴婢秋儿。” “看你还算乖巧,去东宫吧。” “谢姑姑。”秋儿礼貌行礼。 “还站在这儿干吗?” “姑姑,就我一人去东宫吗?”秋儿还在等待她的同伴,她以为若惜会和她一起。虽然她真心的不希望有所谓的“同伴”。 “东宫只少一名宫女。出了这个门直往北走就到了,找不到就问问人,嘴巴甜点才不会吃亏。” “奴婢谢姑姑提醒。秋儿拜别姑姑。”秋儿知道礼多人不怪,又一次行礼,巧步上前,走到杨女使身边也不忘行礼告别,以谢这些日子杨女使的照顾与指教。杨女使低头回礼。 出了门,秋儿回首一望,对着同样看着她的若惜点头示别。 如果心里不挂着仇恨,只是单纯的小宫女,秋儿非常乐意结交若惜这样的朋友。皇宫之大不容想象,以后能不能遇到还得看天意。对于这样的安排,秋儿甚是满意,尽管舍不得若惜,但对于长远计划而言,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 进宫已有一月之久,从未踏出过“阿奴阁”,走在皇宫大内,到处可见御林军,变化之大已超出她的想象。秋儿很庆幸自己选择这种方法,冒然进宫行刺只会对自己不利。 走着走着,秋儿竟忘了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也不知自己到了何处?迷路了浑然不知。 “你在干什么?” 声音在秋儿身后,她冷静地思考,知道身后站着的是公公,声音尖锐刺耳。很快,她假装自己被吓一跳。冷静与被吓之间转换得恰到好处,任谁也发现不了她的假装。 “公公。”声音有点抖,表情惊讶,对眼前的小公公行了大礼,受如此大礼,公公乐得很。 “免了免了。”秋儿起身,仍是微微低头。“你是新来的吧?” “回公公,奴婢是新进宫女,被分到东宫当差,谁知走到这儿迷路了?” “我看你哪是迷路,是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是看着走神了吧。” 秋儿将错就错。“什么事都瞒不了公公您的慧眼。还望公公莫要责罚。” “好了好了,咱家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你是新来的,有这种好奇心可以理解,但要记住,以后这样的错误不要再犯。” “是是,奴婢谨记公公教诲。” “东宫很好走的枪断轮回。”公公伸出右手,做出比女人还标准的兰花指,指着前方。“看到了吗?前面黄柱子拐角,就能看到东宫了。” “谢公公指路。奴婢会记得公公的大恩大德的。” “你这小嘴可真甜。”公公兰花指捂嘴一笑。“快去吧。” “是。” 秋儿行礼告别。往公公指的方向走去。 拐角处往前走了大约十几步,便看到了金灿灿的“东宫”二字。门前的守卫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宫女,东宫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走。”其中一个守卫警告着。 秋儿先是给他们行了一礼,“将军,我叫秋儿,是新来的宫女,被分到东宫当差,还请将军禀告一声。” “是新来的宫女。”守卫收起手中的长枪。“你等着。” “有劳将军。” 秋儿乖乖地站在门口等候。不久从华丽的大门里走出一个女人。从她的着装上看不是一般的宫女。 “就是她。”守卫指着秋儿说。 “你是新来的宫女?” “奴婢秋儿。” 在宫里行礼是必不可少的动作。 “嗯,方姑姑还是挺会办事的。”她口中的方姑姑正是“阿奴阁”的掌事姑姑,她是在间接夸赞秋儿吗?“我是槿奚,东宫的掌事。” “奴婢秋儿拜见槿奚姑姑。” “免了免了。跟我进来吧。” 秋儿尾随其后。槿奚把秋儿带到宫女住的地方。 “姑姑,这是我的房间吗?”秋儿的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这不正是一般小宫女应有的表情吗? “我刚来的时候和你此时的表情一样。”槿奚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秋儿。“太子殿下对待宫女太监侍卫就像是一家人,也只有东宫的下人是一人一间房。” “那住得下吗?” “东宫的人不在多,而在质量。东宫的下人是皇宫里最少的,但太子殿下却说他宫里的人一个顶十。秋儿,你能来东宫当差是种福气。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的。” “现在就已经发现了。” “是吗?” “看到姑姑您,我就知道东宫是个温暖的大家庭。”秋儿边说边比划,像极了一个可爱单纯的小女孩。或许她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微妙的变化。而这种能让她游走在大内皇宫而倍受欢迎的微妙变化正是来源于若惜。一个多月的相处,渐渐地,秋儿骨子里从若惜那儿接受了很多似曾相识的感觉。 “秋儿,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槿奚笑着上前,握着秋儿的手,像母亲一样,手心里传出来的温暖让秋儿心里一阵暖和。“你准备下,呆会儿带你熟悉一下东宫的环境。我先出去了。” “姑姑慢走。” 目前槿奚离开。秋儿收起脸上的微笑:早闻太子安路涛文武双全,也只有他这个“东宫”才敢有稀少的侍卫。安路涛,你是我报仇计划的第一步,我相信,有了我,东宫会更加“温暖”。 第八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某小县城外,四周树木茂盛,鸟语花香,正是云游观赏的好季节。小路边上的小茶棚生意格外红火,比起城内的茶楼更有一番美意。边喝茶边观景不正是人生一大惬意事嘛。 坐在城外喝茶是安辰逸涉身江湖必做的一件事。这不,左手摇纸扇,右手端着茶杯,一副享受的样子。和坐在身边愁眉不展的飞儿相比,很难把他们二人是主仆联系到一起。一个乐不思蜀,一个唉声叹气,真是天壤之别。 “飞儿,你的表情严重破坏了我云游四海的心情。” “王爷。” “嗯?” 飞儿正要发作,被安辰逸的厉眼吓了回去都市为王。 “公子,我们都出来一个多月了。” “怎么了?”安辰逸又抿了一口茶。 “不该回去看看吗?”飞儿小声试探。 “飞儿,这可不是你。换作以前,不玩个一年半栽你绝口不提回去啊。这次是怎么回事?” “公子,你怎么这么笨呢。” 天下除了飞儿,哪个仆人敢用这种态度和自己的主子说话? “王妃还在家等着你呢。”飞儿上前,低声提醒到。 “我还以为有个女孩在家等着你呢。” “飞儿在说正经的,你能不能配合点?” “我们俩到底谁是公子啊?”安辰逸沉下脸,两个浓眉皱在一起。 飞儿低着头,小声回答:“你是公子。” “知道就好。在家等着的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哪轮到你惦记。”安辰逸此时的口吻像极了“吃醋”。 一个多月来的云游是安辰逸这辈子最糟糕的一次,他何尝不想回去看着被自己弃之洞房夜的上官珑月,只是,他该如何面对她?毕竟他们之间只是一种帮与被帮的关系。 “明明心里装不了别人,还把她娶回家,娶回家又不闻不问,真是没心没肺。”飞儿看似自言自语,却难逃安辰逸的耳朵。 合上的纸扇,敲着飞儿的脑袋。飞儿一惊,虽不疼,却条件反射地捂着脑袋。 “说什么呢?本王……本公子是那样的人吗?” “你,听到了?”飞儿傻傻地笑着。 “我和上官珑月之间的协议你不懂就不要问,我自有分寸。” 安辰逸起身欲走。 “公子,去哪儿啊?” “回家。” 安辰逸头也不回,骑上自己的马。 “回家?”飞儿还在反应,突然灵机一闪,拍着自己的脑袋。“王爷的家不就是王府嘛,我可真笨。”再抬头,安辰逸已上马走远。“公子,等等我。” 主仆二人骑着马,扬尘而去。 秋儿在“东宫”不过两天的时间,已经和“东宫”的宫女,太监,侍卫相处融洽。槿奚说得对,“东宫”的下人屈指可数,也很友善。两天来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见到安路涛。据说他来不影去无踪,别说是秋儿小小宫女,就连槿奚都很难见他一面。 “秋儿。”槿奚唤。 “姑姑。” “把这些衣物送到浣衣局,顺便把昨天送去的衣物带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 秋儿捧起桌上的脏衣物,出了“东宫”门。 “秋儿,去浣衣局送衣服啊都市造人狂。”经过门口,守门侍卫主动和秋儿打招呼。 “是啊。” “那你知道浣衣局怎么走吗?” “对喔,我居然忘了问。” “你呀,就是个小糊涂。浣衣局就在阿奴阁旁边。” “谢谢你,我记住了。” 秋儿笑着离开。其实她是故意没有问槿奚。识路对她不是难事,刚好趁机会多熟悉熟悉皇宫的布置。 秋儿来到“浣衣局”,把脏衣物留在那儿,捧着已洗过的衣物往回走。故意没有原路返回。摸索着陌生的环境,找到容易记住的位置做为记号,已方便提醒自己这个地方她来过。 没走多远,听到一阵打斗声。皇宫里也有人打斗?秋儿寻声找去。真有两个男子持剑对战。秋儿忍不住往前慢慢移动脚步。以她的观察,那个穿微黄色衣服的男子更胜一筹,明显,他招招留情,并未使上全力。朝廷里的大元帅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秋儿此时希望这个男子不是她的仇人,也不会与她为敌。 出神间,一把被打落的剑朝她的方向飞来,就在众人为她捏了一把汗之际,只见秋儿一个侧身躲闪,剑刺在她左侧地面上,离她不过十公分。 穿着微黄色衣服的男子收起剑,放于右后手臂,朝她缓缓走来。 “你会武功?”男子问。 秋儿没有低头,反而是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奇怪的是,他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害怕,很平静。 糟了,本能反应真是害死人。我怎么能粗心到在皇宫里使出武功。 “手无寸铁的宫女别说能冷静对待突如其来的剑,能不晕倒都是勇气可嘉。你可别告诉我,能躲过这把剑全是巧合。”男子咄咄逼人,秋儿仍是冷静得出奇,她越是冷静他越是怀疑。 “我干吗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可以,刚刚看到这一幕的不止我一个,如果这些人当中有人传言出去,你能不能活下来都难。” “什么意思?” “看你是新来的吧?难怪你不知道皇宫里的规矩,宫女太监是不允许会武功的,若被发现,轻者发配辛者库,重者当场处死。你隐瞒事实,可是欺君。严重的话,方姑姑和你的主子都会受到牵连。” 秋儿真是后悔刚刚的“自救”,不管是哪种处罚,对她都不利,她该怎么办? “进宫前我不过是镖头的女儿,学过些防身之术而已。如果你想去告诉皇上,我绝不会求你手下留情。” 秋儿向来有骨气,只是不应该在此时体现她的骨气。从男子身边走过,秋儿后悔了。这世上除了本能反应会害死人,还有冲动。 “皇兄。”那柄意外飞出来的剑的主人朝男子走来。“当真放过她?” “不觉得皇宫里就是缺少这种有个性的宫女吗?”男子望着秋儿的背影笑笑。“你们听着,今天发生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是。”当场的宫女太监侍卫一齐应声。 安路涛发现自己真是菩萨心肠,放过小宫女一条生路,只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一个敢对他而不退却的宫女,一时好奇的决定罢了。要是他知道秋儿正是他宫中新来的宫女,不知他会做何感想?会不会庆幸自己刚刚手下留情的决定是正确的? 第九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秋儿。” “啊……姑姑。” 回到“东宫”,秋儿神情异常,槿奚地呼喊的确吓到了她。她不禁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变得如此在乎?若是以往,就算事情败露,大不了拼死杀出重围,就算死也无惧。可现在,她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的冲动不但害了自己,害了别人,而且仇也未报。死是无惧,死后呢?如何面对亲人?秋儿此时很矛盾,事情已然发生,接下来不是担心害怕,而是想办法保住自己。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姑姑,奴婢先下去了。”秋儿躲闪不及,尽管这种借口别人不会相信。行完礼便走了。槿奚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知道秋儿有事瞒着,秋儿不愿说她也不好打破沙锅问到底,也只得摇着头离去。 “太子殿下您回来了。”槿奚上前迎候。看似安路涛的心情很好, “槿奚,东宫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安路涛关切地询问,他可容不得自己宫里的人受到委屈。 “没什么大事。刚从阿奴阁调配来一个宫女。” “哦?”一提到新来的宫女,安路涛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刚刚巧遇的宫女,漂亮又有个性。“让她来见我。” “是。” 槿奚退至门外,直奔秋儿之处重生之官场鬼才最新章节。 “太子要见我?”秋儿好奇。 “是的,快走吧。别让太子久等。” “姑姑,太子为什么要见我?”秋儿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好的感觉。 “傻丫头,东宫新来了一位成员,太子召见也是情里之中的事。别害怕,太子人很好。”槿奚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秋儿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复心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种不祥的预感?尾随槿奚身后,她越来越会隐藏自己,把自己变成小女人,事事害怕的小女人。隐藏的背后是最利的武器。虚伪的面具越戴越舒适,而这种面具也会渐渐改变自己,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秋儿低头上前,在安路涛身前跪下。 “奴婢秋儿拜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殿下。” 秋儿起身,依然低着头。 安路涛看着低头不语的秋儿,上下打量着,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抬起头来。” 秋儿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当四目相对时,各种滋味在心里翻腾。 原来,你就是太子,你就是我的仇人之一。难怪我会冲撞你,没有理由的冲撞。 袖口下紧握的双拳,恨不得此时重击安路涛身上。 这丫头竟是我宫里新来的宫女,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还好没有送她去见父皇,不然我也会落个失查之罪。 “你叫秋儿?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安路涛坏坏地笑着。 秋儿表现出来的仇恨,在别人眼里却是紧张得发抖。安路涛很乐意看到她害怕的样子,和刚才的不可一视相比,各中滋味只有安路涛明白。 槿奚对他们的对话摸不着头脑。秋儿则是慢慢让自己放松,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扑通”一声,跪在地。 “奴婢该死,请殿下恕罪。”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的勇气呢?”安路涛故意刁难。 “奴婢……奴婢不知道是太子殿下,所以才……” “那你的意思是,换作别人就可以顶撞?别忘了你只是宫女。” “奴婢该死,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殿下开恩。” “你先起来吧。” 秋儿的柔弱让安路涛不忍心再吓她,把她吓傻了,他可就成罪人了。 秋儿起身,不敢正视安路涛。 “现在能告诉我实话吗?” “回殿下,奴婢家父是镖头,从小跟随父亲学了几招防身术,后来父亲被盗匪杀害,母亲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最终也离我而去。奴婢无路可去,逃命至京城。就在走投无路之时,看到皇宫的皇榜,故而……奴婢真的不是有心隐瞒。” “明白了。秋儿,你记住,进了东宫就是东宫人冲吧,腹黑妈咪最新章节。你就安心在东宫待着,谁也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至于你,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外人面前展露武功。” “谢殿下不杀之恩。”秋儿下跪谢恩。 “快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 “是。”秋儿起身,不禁想:对这样的你,我真下不了手,虽然当年的事与你无关,可是,你是皇家人,我没有不杀你的理由。安路涛,别怪我,怪只怪你的父皇太过心狠手辣。 “秋儿,说句实话,还是刚才无惧任何人的性格比较好。” 秋儿笑笑。“只要殿下您不杀秋儿,秋儿就无惧任何人。” “哈哈,你也怕死?” “谁都怕死,何况是秋儿一个小小宫女。” “说得对啊。再勇敢的英雄也有怕死的时候。” “殿下,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秋儿的敏锐观察从未减弱,只有装作不知道。安路涛若有所思的表情在秋儿眼里是那么一览无遗。安路涛觉得,秋儿不但有点身手,头脑也非常灵活。如若好好培养,定是“东宫”的好帮手。 “秋儿……”槿奚暗示秋儿不要乱猜测主子的想法。 “没关系。”安路涛没有生气,反而甚是欣赏。“你的一句话让我想到一个人。” “谁呀?” “说了你也不认识,那时候你应该也就十岁左右。我也是听父皇提起的。他是前朝的一个将军,是前朝皇帝的无敌大将军,为前朝皇帝打下江山,出生入死,战功无数,他是敌国的克星,前朝皇帝的福星,而就在我安国进攻的时候,因为怕死,投靠安国。” “你是说前朝是被这个将军出卖的?”秋儿今天获取了一个惊天秘密,难怪安国就像前朝肚里的蛔虫般,知道它的下一步计划,知道它所有的秘密,原来罪魁祸首竟是前朝皇帝最信任的将军。 “是,安国取前朝而代之,这位将军就被父皇封候拜相,成为安国的开国功臣。” “运气还真好,不但从死神手里逃出,还被封候。”秋儿看似看玩笑,实则是讽刺,前朝灭亡竟然是家贼难防。“殿下,现在这位将军被封了什么候啊?” “定远候。父皇怕他像出卖前朝皇帝般出卖安国,定远候也只是个头衔而已,并无实权。” “皇上真是胆大,这种人应该杀之,以绝后患。” “这你算说对了,胆子不大如何做得了皇上,一国储君。” “就不怕养虎为患?”秋儿意有所指,安路涛只当作一场简单的对话,闲聊而已。 “人心都是肉长的,早晚他会被安国感动,完完全全臣服于安国膝下。” “是吗?”秋儿嘲笑安路涛的自信,也许定远候会臣服,她永远不会因所谓的“感动”而放弃报仇,如今,在她心里,仇人又多了一个。 定远候?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你的好日子不远矣。 槿奚站在一旁,不舍得离去。听着安路涛和秋儿的对话,她觉得自己也长了不少知识,也从来没见过除了安辰逸,还有哪个人会和太子长聊这么久,而且对答如流,尽管太子为人和善,下人终归是下人,哪有不分主仆之理。然,看似柔柔弱弱的秋儿,骨子里却很强大,她能让太子凯凯而谈,不觉得厌烦。槿奚不能小看这个宫女。甚至怀疑,她真的只是一个镖头的女儿吗? 第十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东宫”大堂内,安路涛和秋儿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已到午后。他们从前朝聊到安国,从江湖聊到皇宫大内,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安路涛想找到一个秋儿不知道的东西都难。从谈话过程中,安路涛决定培养秋儿成为像飞儿一样的忠仆,这辈子对自己的主子忠心耿耿。当然,想培养一个心腹谈何容易,看来,他日后必定要花一番苦心才行。 “秋儿,太子那儿来客人了,你去斟两杯茶送过去。” “是,姑姑。”秋儿放下手中不算重要的活,去为“东宫”的客人准备茶水。 秋儿的脚步很轻,正打算进屋,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个男人的声音听的次数不是很多,却记忆犹新。直到安路涛称呼其为“皇叔”。秋儿的大脑像是被炸开般,她开始混乱了。 怎么会是他?安辰逸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他肯定知道我不在王府冷王的金牌宠妃。不行,不能让他看到我在这儿。 秋儿端着茶转身往回走了几步,眼前一个宫女迎面走来。灵机一动,拦住她的去路。 “姐姐。”秋儿皱着脸,表情甚是痛苦。“我突然肚子好痛,可不可以麻烦你把这个送去太子那儿?”不仅脸色难看,还痛得直跺脚。要想脸色苍白还不容易,只要让真气逆流就可。不过时间长了也会有危险。对于欺骗小宫女,倒没什么危险可言。 “好吧,那你快去解决一下吧。”好心宫女接过秋儿手里的茶水,秋儿道一声谢,一溜烟的跑掉了。 “太子殿下,王爷。”宫女端着茶分别放在他们手边的桌子上。 “怎么是你?”安路涛问。他明明特意嘱咐槿奚,让秋儿送过来,顺便介绍她和安辰逸认识,秋儿的博学不在安辰逸之下,如此难得的女子,安路涛怎会独自知晓? “回太子,秋儿突然肚子痛,不方便过来。” “那你告诉秋儿,让她好好休息。下去吧。” “是,殿下。” 宫女退下,秋儿在墙角打探着,直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她纵身一跃,上了屋顶。“东宫”侍卫少更便于她行动。 屋顶上,秋儿动作轻盈,手法熟练,拿掉一片瓦砖,仔细观察着屋顶下的一举一动。 “殿下对宫女还是这么关心?” “习惯了。宫女也是人,我对她们好,她们也会忠于我。对了,这个秋儿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才女,本想着介绍给皇叔认识,真是不凑巧。要不皇叔留下,晚点再让秋儿来见见你。我包你会喜欢上这丫头。” “殿下可别忘了,本王是有家室的人。对其他女子没什么兴趣,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在我这儿还装什么呀?我只是说你们会聊得来,可没说要把她赐给你王府。” “知道你舍不得。开个玩笑。” “说起王妃还真有意思。明明答应帮你的忙,现在居然逃之夭夭?皇叔打算怎么做?” “能怎么做?是我先对不起她,她逃走也是应该的。” “也有可能她不是逃走,真如书信所说,是去找你了呢?” 安辰逸打开纸扇,叹气一声。“上官珑月,一个弱女子,我们只见过一面,根本没有感情可言,我的躲避对她是莫大的帮助。她对我的承诺也算做到了,帮我瞒过了皇兄,解决了我的婚姻问题。王爷不在王府,王妃最大,只要她想走,谁敢拦她?这种获得自由的最好时机谁会错过?” “皇叔既然这么不在乎,为什么还心事重重?” “我是在担心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手无寸铁,又身无分文,遇到坏人怎么办?” 安路涛怔怔地看着安辰逸,像是在欣赏着什么,心中不禁感慨:真是难得看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为了秋霜以外的女人担心。 “我脸上有东西?”安辰逸回头,正撞上安路涛的“贼眉鼠眼”。 “脸上没东西,恐怕是心里有东西。” “你这小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别不承认诱宠,冷酷总裁欠管教全文阅读。你这么担心她,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对她一见钟情,我也不会笑话你。” “真的只是出于侧隐之心,毕竟她帮过我。她的名誉毁在我手里,没有我的一纸休书,她如何再谈婚论嫁?她这辈子算是栽在我手里了。” 叔侄的谈话是多么令人感动,而屋顶上偷听的秋儿只觉得安辰逸是腥腥作态。 你会这么好心?别再演戏了,要不是你领军杀入京城,前朝怎会灭亡?我又怎会失去亲人,一生活在报仇的痛苦里?没有你这个奋勇杀敌的大将军,又怎会有如今的安国?你手上的鲜血还不够多吗?就算保住我一条命,也偿还不了你欠下的血债。 秋儿愤愤之心难平,握紧双拳,表情狰狞,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屋去,杀了眼前惺惺作态的两人。 “屋顶有人。” 安辰逸发现屋顶有人,秋儿也察觉自己已被发现,没有多想,起身,飞往另一处。安路涛和安辰逸第一时间冲出屋外,跳上屋顶,眺望四周。 “皇叔,是不是你神经太紧张了。哪儿有人?” 安辰逸摇着纸扇。“是个高手。你小心点。” 安辰逸的认真让安路涛多了几分小心。自古以来,皇室兄弟相争皇位已成家常便饭,几个兄弟里,窥视着他太子之位的人不是没有。 “皇叔何以得知是个高手?” “他在屋顶上这么长时间我居然刚刚发现,就在我发现之时,他也察觉自己暴露,逃之无影。路涛,我们遇到对手了。”这次,安辰逸居然扯动嘴角,似笑非笑。 从安辰逸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却是种期待。期待这么久,终于迎来了高手。 他们从屋顶飞泻而下,在屋外站定。 “那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吗?” “不,还不知道来者是何人所派,我们无从下手。倒不如装作不知道,待他们等不及露出马脚时,我们再出手不迟。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小心再小心。” “明白。”安路涛不想伤害自己的兄弟,他发过誓言,只要他们不为难他,他是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皇叔,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珑月走了,早晚有一天皇上会邀我们二人进宫面圣,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采用珑月的说词。” “夫妻二人戏说江湖?” “没错。运气好我会找到她。” “到时候,你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回宫,带上王妃进宫面圣。” “但愿如此。” “那路涛祝皇叔早日找到王妃,回宫面圣。” “好,借你吉言。在走之前,我再送你一句话,皇上忙完我的婚事,接下来就该给你选太子妃了。” “不是吧?”安路涛皱眉惊呼。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祝你好运。”他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心态。 安辰逸笑着离开了“东宫”。留下安路涛想入非非。他该怎么迎接“太子妃”的到来?总不能像安辰逸一样,随便找个民女吧?“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皇上会同意吗?唉,“太子妃”的问题比“王妃”的问题棘手多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还是先想想对策吧。 第十一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秋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双手仍是握紧,目不转睛地看着屋顶,她控制不住自己,开始胡思乱想。虽然她已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凡事都可以用武力解决,当初决定从悲伤中走出来,拜师学艺,不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念头,苦练出如今的自己,但江湖上的高手何止她?要想报仇,她只有控制自己,让自己千万不能冲动,她不怕死,只是这样死,大仇未报,她死不瞑目。日后,她有何脸面面对九泉之下的亲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冷秋月,你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只有融入他们的生活,你才有机会。现在都没有见到皇上,过早地暴露身份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冷秋月,十年前是那个温柔可爱的小女孩,她心地善良,连害人的小动物她都不忍心杀害;十年后,因为报仇,她一改常态,一心只想着报仇,曾已何时,她忘了自己是谁。如今,她是这么矛盾,有时软弱,有时愤愤不平,不是她的演技太好,只是她的骨子里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两个都是她。 她自认为已经忘了曾经的自己,一心以为已经脱胎换骨,完完全全不是十年前那个软弱怕事的小女孩,她把那些担心害怕的行为解释为自己的演技。她一直在为自己的演技鼓掌,她以为自己演的很好,瞒过了所有人。殊不知,回到这里,她骨子里隐藏了十年的性情被激发出来。 隐约感觉到门外有气息,秋儿拉起被子,假装休息。 “秋儿,秋儿……”是槿奚的声音。她轻唤着秋儿的名字,轻轻地打开房门,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端着的一碗药。“秋儿,睡着了吗?” 秋儿缓缓地睁开眼,一看是槿奚,连忙起身,可身子不济,晃了晃,槿奚连忙扶着她,扶她靠在床边。 “姑姑,真是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傻秋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谁都会有不舒服的时候。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谢姑姑关心。” “听说你病了,我熬了一碗药,专治肚子痛的,喝一贴就好,这可是东宫的秘方,太医院的特别配方。”槿奚说着端起药,吹了吹,递给秋儿。 接过药,秋儿挤出一抹笑。“谢姑姑。”毫不犹豫,一口气喝下药。“这药真苦。”秋儿捂嘴,皱着眉头。 槿奚拿着手绢,替她擦擦嘴。“良药苦口啊。”扶秋儿躺下,槿奚又嘱咐了几句:“太子殿下让你好好休息,晚饭我会让人送进来,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不要忍着,一定要告诉我。” “姑姑,您对我太好了。” 槿奚抚摸着秋儿的额头都市造人狂。“出门在外,理应互相照顾。再说,你这丫头聪明伶俐,谁见都喜欢。从你叫我一声姑姑开始,我就从心底把你当成了亲侄女。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嗯,谢姑姑。” “以后别那么生疏。好好睡一觉吧。” 秋儿冲着槿奚笑笑,闭上双眼。槿奚冲着闭着双眼的秋儿暖心一笑。一个女人,跨进深宫的那刻就注定这辈子只能待在这个地方,槿奚这辈子注定不能成家生子,宫外,像她这种年纪的女人早已儿女成群,承欢膝下,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儿半女。看到秋儿,她内心的空虚,像是被填满一样,暖暖的,是温馨的感觉。自从秋儿笑着唤她姑姑,一副乖巧的模样让她心动,在心里,她早已把秋儿当成亲侄女,如同女儿般照看着。 槿奚关上房门,秋儿随即起身,小跑到房门前,从窗户里向外张望,见槿奚走远。秋儿找到藏着的罐子,用内功把喝下去的药逼了出来。 她不是不相信槿奚,也不是怀疑药里会别人下药,只是她根本没有肚子痛,乱吃药只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她不得不相信,这药果然不同凡响,也的确是治愈肚子痛的良方,她只是喝下去一会儿,就已经隐约感觉到药性发作。 “东宫”正堂,安路涛独坐,眼神空洞,愣愣发神。平时敏觉的他,今日甚是反常,槿奚早已走到他跟前,竟未察觉。 “殿下……殿下……” 待槿奚唤第二声时,安路涛方才拉回思绪。 “槿奚?找我有事?” “回殿下,王公公来了。” “父皇身边的王喜?他来干吗?”一听是父皇身边的红人太监总管王喜前来,安路涛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是来宣旨。” “宣旨?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宣什么旨?” “这个……这个奴婢不知。”槿奚陷入疑问:殿下这是怎么了?刚刚出神,现在又问些奇怪的问题。“殿下,让王公公进来吗?” “让他进来。” 默默地,他又陷入思绪,若是槿奚不提醒,估计王喜今日得在“东宫”门口站一宿了。 “王公公,殿下让您进去。” “有劳姑姑。” 进入正堂,王喜先是给安路涛请安,随后一本正经说道:“皇上口谕。” “儿臣接旨。” “念太子已到大婚年龄,故朕下旨,从明日起,大选太子妃,命太子近日不得出宫。钦此。” 王喜声音已落一段时间,跪在地上的安路涛仍是没有反应,王喜不敢多言,槿奚也不知该如何,只得随安路涛一直跪着。 王喜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遇到这种大婚喜事,太子殿下怎么一点儿也不兴奋,反而沉默得出奇? “太子殿下,快接旨谢恩哪。奴才还得回旨呢。” 王喜的声音很低,却距离安路涛很近,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儿臣……儿臣……” 到底该不该接旨?不接旨,抗旨不遵,接旨,本不是我所愿都市为王全文阅读。 安路涛很矛盾,他不曾想,皇叔一言竟这么快兑现事实。果然,还是皇叔更了解父皇。 “太子殿下,快接旨吧。皇上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就连王爷都对皇上妥协,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千万不能抗旨不遵。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您,走一步看一步才是正选。” 这次,王喜的声音仅限安路涛,他惊讶地望着王喜,的确,王喜的话是他忽略的,只是,为什么王喜会知道这些?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为什么要帮我? “儿臣接旨谢恩。” “太子殿下,奴才回宫复旨。” 行礼毕,王喜渐渐消失在安路涛眼前,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像是知道他秘密的一句话,安路涛开始迷茫。是他太不小心吗?竟然让除了皇叔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了他的计划?还是,王喜是在帮自己?他是敌还是友? 安路涛继续发呆,槿奚没辙,只得退下。 三更天,安路涛飞檐走壁于宫延内外,如若无人之境。却不知,他瞒过皇宫侍卫,却被另一个黑衣人跟踪。 皇宫外,一座亭外,安路涛来回挪动脚步,心神不安。黑衣人稳站亭外不远处的大树上,乌云密布的夜空里,黑衣人融进黑夜之内,无人知道他的存在。 忽而,又一身影从不远处走来,走近方知,居然是安辰逸。 “皇叔,被你料到了。”见到自己要等的人,安路涛开门见山。 “皇上赐婚了?”从安路涛的反应看,安辰逸知道自己说对了。随后,赏他一记白眼,摇起纸扇,坐下。“就为了这事,非得让我前来赴约?你很闲吗?我可是很忙的。” “皇叔,我当然不会为了这件事找您。”安辰逸等他的下文。安路涛把王喜下午的举动描述了一番。话毕,安辰逸皱眉。 “王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是眼前安路涛最担心的。如果王喜是友,他的确是能够帮助安路涛成就大事的人,如果他是敌,安路涛必须尽早除掉他,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不会。” “这么肯定?” “王喜不是宫里最聪明的人,也不是最有权利的人,不可能别人没发现,被他先察觉。从他的话来分析,他在帮你。” “帮我?” “是。起码在赐婚这件事上,他给了你最正确的判断。” “皇叔也觉得,我答应父皇的赐婚是正确的。” “就目前而言,只有接旨这一条路。先不要管王喜是敌是友,慢慢地观察他,他若是真心帮你,是个好帮手。内宫的事,他最有知情权。” “好,那我会时刻观察他。”顿了顿,“皇叔,要不您明天别去找皇婶了,等把王喜的事弄清楚再走。” “你小子也太会打主意了。我要是不尽快把珑月找回来,死的是人就是我。你的事还是自求多福吧。”还没等说完,安辰逸就先跑为快,早已消失在黑夜里,留下声音回应着安路涛。 亭里的安路涛自叹,独自待了一会儿,也往回宫的方向走去。 树上的黑衣人有了新发现,虽然不知道他们所提的是什么大事,但知道他们叔侄之间有秘密,一个关于内宫深院的大秘密。黑布巾下,一抹笑略过。 第十二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京城热闹万分,皇宫南城外,醒目的“皇榜”引来了全城百姓的关注。有的惊喜若狂,有的却是万分无奈,眉头紧锁。 “皇榜”的事很快传遍各方各地,大大小小的官员也纷纷配合宣传,这实在是值得举国同庆的大事件。 “张大嫂,这是怎么了?一点精神也没有。” “唉,别提了,出皇榜了,要为太子选妃。” “这是好事啊,你在愁什么?” “皇榜上说了,无论是千金小姐,还是小户人家,只要是品德兼优,未婚配的适龄女子都必须参选。” “是吗?还有这等好事。大嫂,你家女儿不是没婚配嘛,条件也不错,我看呢,不如进宫去试试,说不定日后就是皇后。” “可别这么说,这等好事不是我们这种穷人家该期待的。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可舍不得把女儿推进火炕。” “这也是,与其嫁进皇宫,不如嫁个穷小子来得实在。” “就是。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大嫂别急。我看不如这样,我有个侄子尚未婚配,若是不嫌弃,我们攀个亲,让你女儿做我侄媳妇,怎么样?” “那真是太好了。” 大街上,两妇女手拉手,笑容满面往回走,为了逃避进宫的命运,她们商量着对策。有人对“皇榜”无奈,自然也有人对“皇榜”感兴趣,他们都想着如何让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其中不乏官员毛遂自荐,或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正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女儿踏进宫闱。 “逍遥山庄”是江湖第一大庄,广交江湖好友,庄主更是求才若渴战体传说。“逍遥山庄”以百姓为业,先人创立山庄之初衷便是为天下百姓谋福利。如今,天下太平,皇帝领导有方,“逍遥山庄”也算是盼来了名主。 山庄后院厢房内,琴声悠扬,节奏欢愉,难不成她早已知晓会有喜事来临?正在抚琴庆贺。 她,慕容雪,“逍遥山庄”大小姐,庄主慕容空的掌上明珠,亦是江南一代有名的美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眼看早已到了适婚的年龄,上门提亲的贵族少爷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入得了她的法眼。 “庄主。” 小姐身边的丫环莲儿见慕容空进来,连忙行礼。也正是她的声音使慕容雪停止弹奏,忙起身。 “爹。” “雪儿,听你的琴声似乎已经知道今日爹有喜事宣布。”慕容宫难掩心中的喜悦,笑着合不拢嘴。 “喜事?什么样的喜事让爹这么开心?” “当然是关于我的宝贝女儿啦。” “我?我有什么喜事?” “皇宫里贴出皇榜,近日为太子选妃,所有未出嫁的姑娘都可以前去竞选。” “这与我何干?”慕容雪似乎知道爹的打算,原先还是笑容布面的俏脸,瞬间变色。 “怎么?太子妃的地位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低着头,玩弄着衣角。 “女儿,这是难得的机会。以你的才貌,再加上爹的打点,太子妃肯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爹,爷爷在世的时候说过,逍遥山庄是江湖的皇宫,新皇登基时也招见爹,爹和皇上是有协议的,你是民间的皇帝,还需要所谓的增添实力吗?” “你在说什么?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太子妃,你跟我扯这些干什么?” “爹的如意算盘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太子妃是你的桥梁,只要我当上太子妃,你的地位会更加巩固。你是未来国丈,又是江湖第一山庄的庄山,你是想两边通吃,成为天下第一人。” “混帐。”慕容空拍案而起,脸色很吓人。“爹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我自由自在,有权有势,还需要去争夺什么吗?爹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嫁进皇宫,成为未来国母,你才能幸福,爹才能放心。” “我不要做国母,我只想嫁给自己爱的人。”慕容雪反驳。从小到大,她处处听从父亲安排,唯独自己的婚姻大事,她必须自己做主。 “慕容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风的事。就那穷小子凭什么做我的女婿,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就算你不嫁给太子,也别想嫁给那个穷小子。” “陆风人穷志不穷,他正在准备赶考,总有一天,他会闯出一片天地,给我幸福。” “傻女儿,他这是在骗你呢。考官有那么容易吗?如今的官场很现实,不是他说想考功名就一定能考上的。太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陆风吗?” “我不管,这辈子我除了陆风谁都不嫁。” “你……”慕容空举起右手,停至空中,慕容雪不躲闪,水汪汪地大眼睛看不出恐惧,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是她第一次和父亲对立。一辈子活在父亲的安排下,总该为自己活一次,这是她答应过陆风的。 “陆风,你放心,我会等你冲吧,腹黑妈咪全文阅读。等你考到功名,来我家提亲。” “雪儿,我答应你,这次去京城赶考,我一定会取得功名,不会让你失望。” 这是陆风进京之前,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他们定下承诺的日子。 慕容空收回举起的右手,“你死心吧,陆风不会回来了。” “你说什么?” “实话告诉你,陆风根本没有进京赶考。” “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会考到功名,回来娶我的。”慕容雪不敢相信,失魂似的后退一步,被丫环莲儿扶住。 “不管他有没有考到功名,我都不会让你嫁给他。为了你能有更好的归宿,一不做二不休,我派人在进京的途中截杀他。” “你杀了他?为什么为什么?”慕容雪哭着咆哮,她不愿相信,从小最疼爱自己的父亲,竟然会杀了自己最爱的人。这不是爱她,而是把她往死路上推。 “没有,我的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不会的。你骗我。是你杀了陆风,一定是你。” “不管你信不信,陆风是死在强盗手上,我没有杀他。” 慕容雪无力地站着,完全依靠在莲儿身上,表情呆滞。是谁杀了陆风已经不重要。她心爱的人已经死了,她还有活着的必要吗?原来在爹的心里,她不过也是一枚棋子,只要对他有利的事,她这颗棋子必须牺牲一切,来报答他,为他服务。 房门口,慕容空背对着她,冷冷地命令着:“莲儿,好好看着小姐,等着进宫。小姐要是有任何闪失,我拿你试问。” “是,庄主。”莲儿应着。她从小跟在小姐身边,从未见过小姐像现在这样魂不守舍,她真的好担心小姐。“小姐,想哭就哭出来吧。千万别憋着。” 房间里,慕容雪凄惨的哭声让人心碎。她哭着陆风的不幸,哭着自己的命运。她不明白,世人常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什么老天就是不能成全她和陆风?如今还让他们阴阳两隔。 她哭心里的委屈,哭上天的不公。 一道“皇榜”使宫外不再安宁,同样,宫里的太子殿下也是忧心忡忡。 秋儿端着茶水站在安路涛面前,细细地打量着:唉,出神都这么帅气……冷秋月,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再怎么优秀,都跟你没关系……没关系,永远没关系。 “殿下,您怎么了?”安路涛不理会她,放下手中的托盘。“是不是在为选太子妃的事发愁?” 昨天秋儿装病待在房间,今早才听槿奚提及此事。看来槿奚说得不假,他对选太子妃这件事很反感。表现得不那么积极,世上还有这等不为女色所动之人,真是令人赞叹。 你们叔侄还真挺像,都不愿成亲。既然如此,你干嘛不采取你皇叔的主意呢?太子妃的诱惑比王妃的大多了,愿意配合你的人大有人在,还愁找不到吗? 秋儿心里打着算盘,她想着想着,竟会脱口而出。 “殿下,其实你可以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假装成亲。这样既能瞒天过海,又能解决你的烦心事,一举两得。” 秋儿的一句戏言,原本也只是开玩笑,却从安路涛突然回神的眼神里,读出了“认真”。她步步后退,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十三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路涛一直纠结于自己的太子妃必定是日后国母,不可随便。秋儿的一席话倒是点醒了他。完全可以找一个自己信得过,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假戏真做。父皇说过不管是千金小姐还是小户人家,只要品德兼优者皆可。 眼前的她,虽说穿着婢女的粗布麻衣,却依然掩盖不住她婀娜多姿,简单的妆容下依旧是美丽动人。她聪慧灵敏,讨人喜爱。她是自己“东宫”的宫女,必定会对自己忠心耿耿,日后加以调教,绝对的未来国母的不二人选。 安路涛奇怪的眼神看着秋儿汗毛直立,心里各种不好的想法涌出来: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他发现了我其实就是上官珑月?他皇叔的王妃?还是他发现,昨晚是我跟踪了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是……不会,他不会发现什么,不要自己吓自己。冷秋月,冷静点。 “殿下,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安路涛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按在椅子上,他俯身看着她。“秋儿,你觉得东宫怎么样?” “啊?” “你觉得东宫的人怎么样?” “很好啊。我虽然来东宫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像是一家人。” “那我呢?” “额,你嘛?”眨着大眼睛,像是认真的思考着。“平易近人。” “完了?” “是啊。你没有太子的架子,待下人很好,平易近人用来形容你再合适不过。” “那你愿意一辈子待在这儿吗?” “当然愿意枪断轮回最新章节。” “那我让你帮个忙愿意吗?” “帮忙不敢当,有什么事殿下您吩咐就是。” “嫁给我。” 秋儿顿时头脑短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得很清楚。很快,她恢复平静,认真仔细的重复着他的话:安路涛说“嫁给我”,难不成他把我当成那个“信得过的人”?要是真的成为太子妃,未来的国母,那离报仇会更近一步,这个天下迟早会回到我手里……天哪,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若被安辰逸撞见,我有千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一女嫁二夫,一个太子,一个王爷,我的欺君之罪,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到时,所有计划都会失败。 “扑通”一声,秋儿跪在地上,安路涛反而被弄糊涂了。 “殿下,别拿奴婢开玩笑了。要是传到皇上耳里,奴婢会被千刀万剐的。” “哎呀,秋儿,快起来。” 安路涛扶起秋儿,两人对立而站。她始终低着头,不敢正视他。 “没那么严重。只要我跟父皇去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殿下,您还是饶了奴婢吧,奴婢不会演戏啊。” “不会演戏就真做。爱上我就行了。” 秋儿又“扑通”一声,跪下。这反复的举动让安路涛无奈,他最见不惯奴才奴婢跪来跪去,这下倒好,才一会儿功夫,秋儿就跪了两次。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奴婢,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太子妃是身份的象征,不是奴婢想装就能装出来的。奴婢谢殿下信任,殿下让奴婢上刀山下油锅,奴婢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是这件事奴婢真不敢答应,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秋儿的害怕,她的真真切切,安路涛真不忍心去逼她。想了一会儿,俯身扶起她。“秋儿,看着我。” 秋儿战战兢兢抬起头,唯唯诺诺地看着他。 “以后别左一句奴婢,右一句奴婢,我听着不舒服。” “是,奴婢……我知道了。” “嗯,这就对了。”安路涛转身,回到座位上。“秋儿,你真的愿意对我忠心耿耿,为我上刀山下油锅吗?” “我愿意。既然我到了东宫,就应该为殿下两肋插刀。只是这件事……” “别说了,我明白。只要你以后对我忠心,刚刚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 “是。”秋儿终于露出幸喜的笑。“我以后一定以殿下马首是瞻。” “哈哈,快人快语才是你秋儿。不过,你在进宫前的那些江湖用词以后还是少说。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江湖。” “是,我会注意的。” “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秋儿行礼后退,退至一定距离转身,背后她会心一笑。她终于取得了他的信任,她终于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秋儿。” 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她回头,原来是槿奚。 “姑姑驭香。” “殿下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姑姑何出此言?” “我见你进去这么久都没出来,以为殿下在训斥你。” “姑姑您想多了。我又没做错事,殿下拿什么理由训斥我。” “秋儿,不可大意。殿下虽说对我们不错,可最近因为选太子妃的事,他的心情很不好,脾气再好的主子,心情不好也会大发雷霆的。” “嗯,谢姑姑提醒。秋儿会小心的。” 秋儿挽着槿奚的手,去做属于奴婢的事。不知为何,秋儿情不自禁回头看看那扇紧闭的大门,想象那里坐着一个愁眉苦脸的男人。她竟有点同情他。 安路涛因圣旨的束缚,不得出宫,只得坐在房间里想着对策;慕容雪因父亲的软禁,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只得坐在房间以泪洗面。 “逍遥山庄”议事厅,慕容空和一个少年像是在讨论着什么大事。两人的表情很紧张,遇到棘手事般烦燥。 “义父,雪儿不肯嫁给太子吗?” 少年叫慕容剑,山庄少庄主,慕容空的义子。 “容不得她答不答应。这些天你有时间去陪陪她,劝劝她,最好让她自己想通。” “是,义父。” “唉,我何尝想让她嫁进深宫,离开我的身边。” “为了我们的计划,只能对不起义妹了。义父,等我们借用皇室兵力铲除冷寒宫,让逍遥山庄成为江湖的霸主,再夺下皇位,义妹又会回到您身边,到那时,义妹就是开国功臣。” “没错,为了我们的计划,只得牺牲雪儿了,等时机成熟,她会想通,也会原谅我的。”慕容空拍着慕容剑的肩膀,“等我们一统天下,我就把雪儿许配给你。” 慕容剑一直暗恋着慕容雪,他以为没人知道,慕容空的一句话让他又惊又喜,这是慕容空给他的希望,也是给他女儿找到的后路。慕容剑又岂会不明白。然,他爱雪儿,深深地爱着,不管她曾经是谁的女人,他将是她最后一个男人。 “多谢义父,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义妹。” 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易,一字不落地听在莲儿耳里。她不过帮小姐去厨房拿吃的,不过巧合地经过。她捂着嘴,鼓足勇气听完他们之间的对话,离开“议事厅”,直奔小姐闺房。 将他们的计划原原本本告之慕容雪。 “什么?果然他有计划,为了他的计划,竟然拿我当棋子,还想把我嫁给慕容剑那种小人。” 慕容雪心碎了,她已经不认识父亲,她曾经的幸福只是为了今天的付出。在慕容空心里,她始终没有他的权势重要。 慕容世家,世世代代不为皇室争权,只为百姓,仅限于江湖恩怨。慕容空不听从祖训,一心想铲除“冷寒宫”,成为江湖第一人,再取皇位而代之。没想到,口口声声不为利益的慕容空,竟有如此之大的野心。 我不能让爹成为慕容家的罪人,我要阻止他的计划,也为了不嫁给慕容剑。陆风,这辈子,我慕容雪只属于你一人。你放心,等我阻止了爹的计划,我就会来陪你。等我。 天空,朵朵白云间,慕容雪似乎看到了陆风的影子,他正在云端看着她,等着她。 第十四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宫里,到处洋溢着喜气,“缘阁”门前远远望去就像花丛,各色花都有,高矮不一,色泽各异。近看方知,今日乃是为太子选妃的大日子。 台上,皇上皇后坐正中央,各宫嫔妃及阿哥公主分坐两旁,台下,文武百官站立两边,正中央偌大的场地留给竞选的“太子妃”们。为了今日喜庆的日子,皇宫上下全体出动,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难道是看错了?今日主角太子殿下竟然迟迟未出现?不仅台下开始窃窃私语,台上皇上也觉得很没面子。 “王喜。” “奴才在。” “去,到东宫看看,太子怎么还没来?” “是。” 王喜正要转身离开,便远远地瞧见槿奚慌忙地小跑而来。他回转,道:“回皇上,东宫的掌事姑姑来了。” “奴婢槿奚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起来回话。” “谢皇上。”槿奚起身,“回皇上,皇后娘娘,殿下突发恶疾,不能前来参加选太子妃大典。” “突发恶疾?”皇帝有些不信,他的儿子他清楚,不过是为不想前来而找的借口。 “是的,太医已经检查过,嘱咐殿下要好好休息。” “太医已经看过了?”这时才感觉心头一紧,开始担心。“严不严重?皇后,朕看今天就算了吧,先去看皇儿要紧。” 皇后一把拉住皇上的衣角,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皇上三思,文武百官都在,突然变卦有失威信,再说,选妃大典并非要太子前来,只要我们觉得不错,就留下画像,给太子参考就行。” “这……”皇帝在犹豫,他觉得皇后说得有理,又觉得皇儿的身体要紧,真是两边为难。 “回皇上,殿下让奴婢转答一句话。” “什么话?” “殿下说,婚姻大事全由父皇母后做主,儿臣只需执行,太医嘱咐要多休息,还望父王母后给予儿臣休息时间非凡之大魔王全文阅读。” “皇上,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要过去了,让他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当新郎官。”皇帝开始妥协,皇后乘胜追击,“快开始大典吧,别让我们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久等了。” 皇帝看着她,皇后握了握他的手,肯定地点点头。 “好吧,回去告诉太子,让他好好休息,太子妃的事交于朕和皇后,一定帮他寻个才貌出众的太子妃。” “是。奴婢告退。” 槿奚后退,背对着皇上皇后,她才敢喘气:好险,要是说错一个字,我一个脑袋哪够砍啊。殿下,以后这种事您还是别找我了。 “王喜。” 皇帝身边的人就得有读懂他心思的人,王喜会意,上前一步,宣读圣旨,“选妃大典”正式开始。 来自天南地北的各类美女,纷纷展示自己的才艺。“缘阁”门前,热闹非凡。“东宫”也同样热闹。 槿奚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东宫”,这辈子别说她没有说过谎,就算说过谎,也不敢对皇上说谎,她这么做可是“欺君”啊,是要杀头的。 回到“东宫”,摸着自己的脑袋。还好,它还在脖子上站着。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才朝花园走去,找太子复命。 花园亭子里,几个人围着一圈,个个出神,是什么这么吸引着他们?槿奚走近一看,天哪,安路涛正和秋儿下棋。 槿奚略学过下棋,对棋盘上的局势也看得懂,她真的要对秋儿刮目相看,想不到秋儿的棋艺竟如此之好。安路涛的下棋本领可是由京城棋艺高手所授,他的棋艺不容小看,天下能在棋盘上打败他的人,除了他师父,估计很难找出第二人。不过,从眼前的棋局分析,已是和局无疑。 “哈哈哈,好一个秋儿。” “殿下,我没有放水,您不会生气吧?” “我不但不会生气,反而要奖赏你。” “奖赏我?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除了我师父,第一个敢赢我的人。”安路涛看着眼着的和局,兴奋不已。“妙啊,真是太妙了。日后有机会,一定要你和我师父大战一回不可。” “您师父?谁啊?” “喔,师父就是皇叔,皇叔就是师父。” 一提到“皇叔”二字,秋儿倒吸一口气,她多希望安路涛有无数个皇叔,这样和他面对面的机率就会很小。 “您哪个皇叔啊?” “秋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懂什么?”她是真不懂。真不懂他在说什么。 “殿下只有一个皇叔,当今皇上只有一个弟弟,也就是辰王爷。”槿奚代为解答。 果不其然,来的时候想挡都挡不住,早知道就不陪他下棋了。要是日后被邀约对弈,是见还是不见?忽然有个邪恶的想法:希望安辰逸死于江湖,永远不要回来。 “嗯?槿奚回来了,父皇怎么说?” “皇上同意让您在东宫休息妖娆召唤师最新章节。”槿奚顿了顿,她得为自己不被“欺君问斩”而找条活路,继续说道:“殿下,以后这种欺君的事,能不能别让我去做?” “怎么了?”安路涛还在研究秋儿的棋路。 “那可是欺君之罪,今天要不是皇后娘娘,我就死定了。” “皇后?她说什么了?”玩弄于手指间的白棋停止转动,他对皇后的一举一动都很在意。 “皇上听说您病了,想来看看,是皇后劝皇上不要过来,让您好好休息。要不是皇后拦着,皇上来到东宫,看到您在和宫女下棋,那时我们都要被问罪的。” “槿奚,你是东宫的掌事姑姑,这种事不是你去,我还能拜托谁?再说,欺君的是我,你只是传话而已。有我罩着,你怕什么?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就顺手多了。” “啊?还有下次啊。”槿奚无语。此时她的表情像极了害怕的小姑娘,没想到能在干练、见多识广的槿奚姑姑脸上看到“害怕”,真是奇闻一件。 秋儿浅笑,再有胆识的人,都会害怕“欺君”二字,也难怪槿奚姑姑会害怕成这样。不是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嘛。深宫之内,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她上前,拉起槿奚姑姑的手,安慰着:“姑姑,以后殿下要是还让您干欺君的事,您就让他写个太子令。” “太子令?什么叫太子令?” “就像皇上的手論一样,太子令是属于太子的手論,就说一切是太子所逼,所有后果由太子一人承担。这叫有凭有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呀,人小鬼大。主子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有向主子要保命符的。殿下说得对,东宫有殿下罩着,我们什么都不怕。” “对,我们什么都不怕。” 其他宫女太监纷纷应声。 “这么说姑姑是不害怕喽?”槿奚点点头,突然想明白了很多。“其实我是逗您的,给您壮胆的。”说完,坏坏地笑了,还跳到另一名宫女身后,调皮地做着鬼脸。 秋儿还真是聪明,知道槿奚听到后会动手打她,故意躲到其他宫女身后,远离槿奚的气场。还真是被她料到,槿奚举手欲打,碍于她用另一宫女的身体挡着,槿奚没有得逞。站在原地,对秋儿笑着。 槿奚的笑里有宠爱有无奈有担忧:后宫的女人不应该太聪明,尤其是宫女。秋儿,希望你能收起自己的锋芒,学会保护自己。 “秋儿,我知道你的棋路了。”宫女嬉闹间,安路涛破解着秋儿的棋路,希望从棋盘里找到她的路数,努力总会有回报,还真是被他找到了。“来,我们再来一局。这局,我一定会赢你。” “好,我陪您。”秋儿坐定,收拾棋子。“要我让着您吗?” “说的什么话?拿出你的真水平,我要正大光明的打败你。” “唉,希望如此吧。” 秋儿似乎看破了一切,她貌似料定安路涛不会赢。因为安路涛不知道,秋儿所谓的棋路是五花八门,没有谁能从一盘中看出她的破绽。上一局,之所以会是和局,不是他们旗鼓相当,而是秋儿故意为之。她不想输给任何人,但她知道,堂堂太子殿下,下棋输给一个宫女,这要是传出去,对他是多么大的打击。为了自己,为了他,秋儿决定设定“和局”。棋,从一开始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缘阁”,女人之间的太子妃之争,是琴棋书画,笑里藏刀;“东宫”,棋盘似武林,两两相争,血雨腥风。 第十五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通过初选,复选,太子妃的竞选已经接近尾声,过五关,斩六将,最后有两名女子进入最后争夺。 最后的争夺,不是她们之间的比试,而是由皇上皇后内定。他们觉得哪个好,谁就是太子妃。 各方各地的美女们都失望的回到原籍,只有最后两位在家里等候佳音。 “小姐,请喝茶。” 慕容雪刚从京城回到山庄,她是太子妃候选人之一。皇宫里,她表现出众,给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她之所以这么努力,是她抱着必胜的决心。只有她成为太子妃,未来的安国国母,她才有能力阻止慕容空的一切计划。 “小姐,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等。” “等什么?” “皇上的圣旨。” “小姐就这么肯定?” “你觉得我会输?” “不是。莲儿是觉得那位小姐和皇后的关系不一般,比赛过程中,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多次得罪其他人,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居然对她的行为不闻不问,甚至还在帮她开脱。有皇后撑腰,那位小姐肯定会赢的。” “你都看出来了,我又何尝不知道。明里这是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太子妃之选,实际上也就是皇宫自家的事都市为王。” “那小姐还这么自信?” “我并不是出众的那一个,而我却被选入最后一轮,你觉得是为什么?” 莲儿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是小姐太谦虚了,所有人里,小姐才是最优秀的。皇上是看中小姐优秀才选中的。” 慕容雪摇摇头。“是因为爹。” “庄主?”莲儿不解。 “凭爹在江湖的地位,皇上对他还有些顾忌。只要爹开口,皇上肯定会给他三分薄面。” “哦,莲儿知道了,只要有皇上在,小姐就肯定会成为太子妃。” 慕容雪的心事从来没有放下,马上,她将会嫁给素未蒙面的太子殿下,她将会和一个根本没有爱情可言的男人同床共枕,这是恶梦。这场恶梦只有在她完成使命,在另一个世界见到陆风才可以解脱。 安路涛的“病”在大选太子妃结束那天完全康复。整日里待在“东宫”无所事事。目前,谁是太子妃并不重要,对他最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每次都是和局?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棋局,他明明看破了秋儿的棋路,为什么最后还是赢不了?他每次都想赢,每天都拉着秋儿陪他下棋。刚开始两天还好,秋儿还是答应陪他,这几日,秋儿总是以各种借口拒绝陪自己,最伤他自尊的是那天,秋儿居然对他说:“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棋,能赢得了我再来找我吧”。 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说“学会下棋”,原来,外人眼里安路涛是“棋神”,在秋儿眼里却是没有学会下棋的初学者。 这不,为了让秋儿瞧得起,成天捧着棋书研究,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根本不屑过问。 “殿下,您都研究半天了,先吃点东西吧。” 秋儿和槿奚端了些吃的送进房间。要是安路涛因为下棋的事而变得疯颠,罪魁祸手可是秋儿。 “殿下,您要是不吃饭的话,我就要死了。” 安路涛终于有了反应,放下棋书,看着秋儿嘟着一张嘴,甚是可爱。“此话何解?” “您不吃不喝是因为下棋赢不了我,把殿下饿死了,我就是杀人凶手。与其被拉到菜市口被大卸八块,倒不如趁您没有饿死之前,自行了断。” “秋儿,不得胡说。” “槿奚,没关系。”安路涛倒是大方,不跟秋儿计较,放下手中的书,离开棋座,走到秋儿跟前,拿起她手里端着的桃仁酥,品尝着。“口无遮拦的她,我很喜欢。” 安路涛随口一提,秋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细心的槿奚记在了心里。 “对了,太子妃竞选已经结束了,有什么传闻?” 空闲下来,安路涛才会想起前几日令自己魂不守舍的大事。 槿奚倒是打听到了些什么,正一一禀报。 “奴婢听说,只留下两位候选。” “哪两个?” “一位是皇后的亲侄女,路虎大将军的女儿,程霜。” 安路涛冷哼一声,皇后终于开始对付他了,以为安排一个女人就能知道他的一切?未免也太小瞧他了都市造人狂。 “还有一个呢?” “另一个是江南逍遥山庄的大小姐,慕容雪。” “逍遥山庄?江湖第一山庄。”秋儿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槿奚反问。 秋儿先是一愣。“没进宫之前听我爹提起过。” “你们先下去。” “是。” 走廊外,秋儿有心事,低头不语。明显的安静,槿奚倒没有发觉,她也有心事。 “秋儿,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秋儿本能回应。 “这些日子,我观察着你和殿下的一言一行,你们的关系根本不是主子和婢女的关系。在宫里,没有一个奴婢敢在主子面前用我自称,更令我奇怪的是,殿下居然没有怪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有发生什么?是殿下让我不要自称奴婢的。他没有对你们说过吗?”秋儿以为这很平常,安路涛从来不会和宫女太监计较太多,她也不曾往深处想。只是觉得殿下不是一般的主子,他是待下人如家人的主子。 槿奚摇摇头,“殿下对你是特殊待遇,我不知道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想劝你一句,和殿下保持距离,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就算殿下对你情有独钟,太子妃也不会放过你。那个慕容雪我不知道,程霜却是出了名的刁蛮小姐,她是皇后的亲侄女,皇上一向听皇后的,程霜无疑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和殿下保持距离,避免和程霜碰面,你才能在深宫长久地活下去。” “姑姑,谢谢您。不过也请您放心,我和殿下不会发生任何关系,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懂得自尊自爱。在东宫,我和殿下是好朋友,出了东宫,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只是他的小宫女。至于未来的太子妃,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去招惹她。我会保护自己的。” 我的傻姑姑,您那么好心,真不忍心继续欺骗您。本该听您的,不要卷入宫延的纷争,可是,保持距离能保护我,却报不了仇。现如今,逍遥山庄的慕容空把女儿送进宫,是什么目的?冷寒宫和逍遥山庄势不两立,如同水火。慕容雪进皇宫是带着慕容空的什么计划?我又该如何去应对。 秋儿的麻烦接踵而来,庆幸的是,没人知道她就是“冷寒宫”宫主,就算慕容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是冲着什么目的才进宫,她都会步步为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御书房”里挂着两幅画,都画着妙龄少女,一幅画上写着:路虎大将军之女,程霜;另一幅写着:逍遥山庄大小姐,慕容雪。 皇上,皇后看着两幅画,讨论了很久,也争论了很久。 “霜儿是你的亲侄女,朕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嫁给涛儿朕是一百个愿意,而这个慕容雪是慕容空的女儿,和慕容空结亲,对安国也是百益而无一害。皇后,你想想,大将军为安国平乱天下,功不可没,慕容空掌控着江湖,要想让江湖的大小帮派归顺朝廷,就得先安顿好慕容空。这两个人朕谁都得罪不起。” “皇上,太子妃只能选一个,本宫的侄女可不能做偏妃。” “要不这样,朕下道圣旨,这两名女子难分高低,先入宫与太子成亲,两人地位不分上下,至于日后太子妃之位落入谁家,就看她们的表现了。”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皇上的办法尚可一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太子妃之位,又是未知数。“东宫”将新增两位娘娘,以后会更加热闹。 第十六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子妃”之事尘埃落定,皇宫上下都在议论着这未来的“东宫”女主,到底谁会成为未来太子妃娘娘已经成为茶余饭后的猜想。这不仅是两名女子的太子妃之争,更是皇上和皇后的暗斗。 远在江湖的安辰逸早已知晓宫中的局势。他知道,皇后已经对太子下手,必定会安插一名女子作太子的枕边人;而皇上,为了江山,自己的皇帝宝座,必定会收买人心。 太子安路涛不久前收到安辰逸的家书,信中提到皇宫内近日发生的各种大小事。安路涛并不奇怪不在宫中的皇叔怎会知道这些,凭着皇叔的聪慧,不仅知道已事发的事,更能推测事后的可能性。果不其然,信中最后提到:要想保住太子之位,完成自己的使命,防范程霜,信任慕容雪。 书信,在火焰里慢慢变成纸屑。望着火盆,安路涛始终想不明白,安辰逸为什么如此坚信慕容雪,认为她值得信任?她难道就不会是慕容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枚棋子吗?江湖中人,其忠心与野心只在一夜之间。 夜,深不见底,很黑,没有一丝光亮,树叶左右摇摆,像是暴风雨的前召。 皇宫内只有夜巡的御林军,各宫紧闭宫门,透过纸窗看到一闪一闪的烛光。今夜,显得那么平静。 “永寿宫”的窗户里映着一个身影,像是有人秉烛夜读。 淑妃,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贤良淑德,美貌与智慧并存,是皇帝登基后以秀女之名招入宫中,不久破格提升为“妃”。这样的恩宠自然被皇后及其他嫔妃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好在她平日里甚少出门,以至减少嫔妃之间的斗争。 后宫,除了皇后,就属淑妃地位最高。嫔妃们尽管心有不满,也不敢对她太过放肆。至于皇后嘛,有了太子就已经够她头疼的了,哪还有心思对付淑妃。心想着:等太子被废,八阿哥荣登太子之位时,便是淑妃好日子到头之日。 “娘娘,奴婢已经把床扑好,天气已不早,娘娘还是先去休息吧。” 灯火下,披着披风,淑妃正认真阅读。灯光下,没有梳妆打扮的淑妃仍是倾国倾城之貌,难怪皇帝对她宠爱有加。 “若惜,几更天了?” 声音柔中带水,不急不燥,听着很舒服。若惜第一次见到淑妃,便觉着自己跟对了主子。果真,这些日子,她见淑妃的为人处事,大度之风,更是肯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她决定用真心伺候淑妃。 淑妃的贴身丫环因病去世,便从新人中选中了若惜。她知道,贴身丫环意味着什么,是自己的影子。她也在担心若惜会不会是那个最忠心的奴婢。后宫之中,要想安分的生活,那是白日做梦,尤其她是皇帝的宠妃,她心知肚明,皇后迟迟未对自己下手,是因为太子。她虽深处宫中,对外很少接触,但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孤军奋战绝对不行,每个主子身边至少有一位值得完全信任的奴婢。 通过几日的相处,淑妃用自己的真诚打动了若惜;若惜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心。她们心照不宣。 “回娘娘,三更天了。” 放下手中的书,望着窗外,“都这么晚了猎美邪神。”看书看得入神,竟忘了时辰。她起身,走到若惜身旁。“以后我看书的时候,你就不要等了,先去睡吧。” “娘娘,奴婢愿意陪着娘娘。看着娘娘入睡,奴婢才心安。” 淑妃对她温暖一笑,“若惜,照顾我是你的本分,照顾自己才是照顾好我的前提。以后到了二更天你就去睡吧。”若惜正要开口,淑妃抢先一步:“这是命令。” “是,娘娘。”若惜行礼,移步至门前,开门,关门,动作很轻。 若惜退下,淑妃移步床前,忽然眼角闪过一缕厉光。“谁?” 看似柔弱的淑妃竟能感觉到门外有人。 “吱呀……” 门被打开,虽背对着,她仍能透过人身体的气味,判断出来人是谁。 “淑妃娘娘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你来干什么?”她转身,不见平日里的温婉祥和。从她的表情看,眼前的不速之客,她很不欢迎,却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赶走。 “半年没见,你就这么不欢迎我?”来者是黑衣蒙面的男人。他不畏惧皇宫的高手,不畏惧眼前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 “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再见的必要。” “看来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需要我提醒一遍吗?或者,我们去皇帝那儿好好聊聊。” “你敢。” “哟,发火了?生气了?哼,大不了我赔一条命,而你,失去的会是什么?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你……” “看来你是真的爱上狗皇帝了?” “我没有。”淑妃转过身,看向窗外,尽管什么都看不到。 “最好这是真话。”屋里沉默了一会儿,“我的出现是为了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才进宫的。我们的事你最好别拖得太久。时辰一到,你没有做的事,就由我来做。混乱中,别怪我没有照料到你。”黑衣人意有所指,他们之间的对话隐藏着不可靠人的秘密。 难道楚楚动人,贤良淑德的淑妃是装出来的? 黑衣人转身欲走,淑妃叫住了他:“风叔,真的放不下吗?现在天下太平,百姓无忧,皇上已经得到了民心。就算我们成功了,天下百姓会臣服我们吗?风叔,得民心者得天下。” “你闭嘴。这些愚蠢的百姓被狗皇帝骗了还浑然不知。他是如何得的天下,我们亲眼所见。绝不能让狗皇帝骗了天下人。总有一天,我们会让百姓们看到狗皇帝无耻的一面,总有一天,我们定会民心所向。” “风叔……” “什么都不要说。你休想改变现实。改朝换代是迟早的事。你最好好好配合,否则你就没有十年前那么幸运了。” 一瞬间,那个叫风叔的黑衣人消失在黑夜里,留下淑妃站在原地。 他还是来了。他唤醒了我已经忘记的使命。为什么风叔就是忘不掉过去?只要天下太平,管天下姓什么?风叔放不下的是恩怨,还是他有自己的私心? 风变本加厉,雨,哗然流下,浇灌着大地,也滋润了某些人心里的萌芽。夜,看似平静,却波涛汹涌。 第十七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风雨过后的夜晚,迎来阳光明媚的清晨。经过一夜的洗礼,空气格外的清新,人也分外精神。 然,对于有心事的一些人,根本没有发现环境的变化。 太子房间门口,长廊上放着洗漱用具,秋儿依靠着柱子,表情凝重,眉头忽而紧蹙忽而舒张,像是有着无法解决的难事。 “秋儿,在想什么?” “姑姑好。”秋儿立马回过神,神情变得很轻松。“没想什么。殿下到现在都不开门,我只好在这儿等着。不知不觉就站着发呆了。真是丢人。”吐吐小舌头,那么可爱,那么单纯,那么真实,看不出她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的确是奇怪。平日里殿下是起得最早的,怎么到这个时辰还没起来?”槿奚看着紧闭的房门,也陷入沉思。 “姑姑,要不要敲门叫醒殿下啊?”秋儿试探性地问。 “还是别打扰殿下。他熟睡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打扰的。”到底是跟随殿下多年的身边人,对殿下的生活起居,兴趣爱好……都了如指掌。 “还好还好。”秋儿拍拍胸脯。“刚刚差点我就敲门了。”秋儿说得很小声,为自己庆幸。事实,秋儿并没有打算敲门,脑子里一直回忆着昨晚的事,根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既然没有开门,她等着便是。 “那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嗯,送姑姑。” 看着槿奚走远,秋儿松了一口气。继续陷入沉思:昨晚那个人会是谁呢? 回想昨晚,秋儿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翻天覆地。像是心里少了些什么,又或是多了些什么,她总是不安。起身,打算倒杯水喝。 拿起水壶,感觉到屋顶有人,随即放下,打开门,什么也没想,轻踮脚尖,飞上屋顶。只是那一眼,她看到黑衣人纵身跃下,飞出皇宫。 后因侍卫巡察,想到门还没关,别让人误会自己失踪,她便放弃跟踪,抢侍卫一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吹灭蜡烛,躺在床上,再也无法入睡。 “那个人会是谁呢?宫里人?还是宫外人?侍卫们并没有发现有刺客,从昨晚到现在都很平静,难道他不是宫外人前来行刺?是宫里人秘密出宫?看来,皇宫里藏龙卧虎,得小心应对。” “你在嘀咕什么?” 也许想得太过出神,也许安路涛从小学武,步伐很轻,这次着实被吓了一跳。看来,内功再深厚的人,也有失算的时候。这不,过了好一会儿,秋儿才恍过神。 “殿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秋儿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正在安慰着它。 “亏你还是练武之人,这样都能被吓到。” “这不是练不练武的问题,是你走路根本没声,跟鬼似的。” “放肆。”安路涛脸色突变,秋儿吓得赶忙下跪。 “殿下,奴婢该死。” 跪在地上的秋儿,吓得发抖,安路涛又觉得好笑,却表现得不那么明显,语气凶狠都市造人狂最新章节。“错哪儿了?” “奴婢不该说殿下跟鬼似的。”秋儿的声音细小,真像害怕及了的小兔。安路涛真想看看那张低着的小脸,是怎样的五彩缤纷。“殿下恕罪,饶了奴婢的口无遮拦。” “嗯,下不为例。起来吧。把脸盆端进来。”安路涛下达完指令,转身回房,背后的他不是生气,是笑容满面。不知从何时起,看秋儿紧张的样子,害怕的神情已成了他的乐趣。 “是。” 秋儿应声起身,小脸上哪是害怕的神情,分明是怨恨的表情。她握紧双拳,心里发誓:安路涛,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大卸八块。 看到安路涛高高在上,得意的样子,秋儿便浑身不舒服。一会儿对自己跟亲人似的,一会儿跟仇人似的,秋儿已经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她恨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如此耍她,现如今,为了报仇,她被仇人耍得团团转,居然还不能反抗。还是槿奚说得对,不能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给骗了。 秋儿并不知道,安路涛已经信任了她,有时候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如此相信一个刚到“东宫”的婢女? 只是,他的身份让他觉得,让别人害怕自己是一种乐趣。他忽冷忽热的性格,任何人都要无条件接受。他认为,他只是开玩笑,秋儿不会当真。 秋儿伺候安路涛洗漱,更衣后,便去“御膳房”,只因他的一句“今天我想吃桂花糕”,她就必须去吩咐他们,为太子殿下准备着。 走在路上,秋儿开始愤愤不平,从来没有人告诉自己,千金之体要受如此委屈。早知自己的命运,她宁可出生在穷苦人家,至少她不会家破人亡。 再多的不甘也得忍着,再多的泪水也只能吞到自己肚子里。只等那一天的到来,她所有的委屈便值得。 秋儿停下脚步,不远处,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半年没见,眼前的人似乎变成熟了。 “若惜。” 听有人唤自己,若惜回头张望。看到近在眼前的秋儿,若惜像是见到亲人般,兴奋的小跑过来。 “秋儿?真的是你?” “嗯,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遇到。” “是啊。自从那天从阿奴阁分开,已有半年之久,今天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东宫还好吗?你过得怎么样?” 像是分开以久的亲人,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还行。主子除了脾气怪怪的,其他还好。你呢?我还不知道你被分到哪个宫呢?” “我在永寿宫当差。” “永寿宫?”秋儿想了想。“是娘娘住的地方?” “是啊。是皇上的宠妃,淑妃娘娘。” “淑妃?我听说过,都说她慈眉善目,处事有度,是个非常好的主子。好多人都想伺候她呢。” “嗯,我觉得我的运气真好。” “是啊,我好羡慕你哦。有这么好的主子。” “怎么了?心情好像不太好哦。” 聊过方知,两人去的是同一地方,边走边聊,互诉衷肠。 第十八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逍遥山庄”后院湖中心长廊里,慕容空面朝湖面,双手握于身后,看他的神情,似有不甘。自接到圣旨,他便心潮澎湃。看来他的计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他差点忘了,皇宫里还有无数个大臣觊觎太子妃的宝座,路大将军便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远处,慕容剑匆忙赶来。抱拳,参拜慕容空。 “义父,我一回庄就听说皇上的圣旨到了?” “是。” “义父,圣旨有什么问题?” 有圣旨就意味着慕容雪成为太子妃的事已敲定,为什么慕容空还愁眉不展?莫非圣旨不是关于太子妃的事?他也开始紧张起来猎美邪神全文阅读。 “雪儿不是太子妃,是良娣。” “良娣?怎么可能?皇上不是答应过义父吗?” “程一海听说过吗?” 慕容剑想了想。“是无敌大将军。怎么了?是他从中作梗?” “程一海的女儿是皇后的亲侄女,我应该想到,皇后肯定不会听皇上片面之词,立雪儿为太子妃。是我太大意了。” “莫非太子妃是程一海的女儿?” 慕容空摇摇头。“我和程一海,皇上不敢得罪任何一方,想了折中的办法。雪儿和程霜同时进宫,封为良娣,日后谁是太子妃还是未知数。” “狡猾的狗皇帝。义父,这对我们的计划有阻碍。” “雪儿一天不成为太子妃,我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计划。”慕容空气到一处,握拳打在栏杆上。“可恶,是我考虑不够全面。” “义父,不是您的错。狗皇帝太有心计。目前只有干掉程一海的女儿,尽快让雪儿登上太子妃的宝座才有利于我们。” “这也正是我头疼的地方。雪儿根本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什么?” “程一海的女儿程霜是出了名的刁蛮,雪儿从小温顺善良,面对程霜这个对手,别说干掉她,我都在担心雪儿是不是羊入虎口。” “那就由我夜探将军府,杀了程霜。” “不可。你不是程一海的对手,再说,就算刺杀成功,这种节骨眼上,程一海肯定会想到凶手是逍遥山庄。” “那怎么办?” 原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中,一道圣旨,抹杀了慕容空的得意。不管事情的经过如何,结果是不会改变的,他认为,自己的女儿定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事后想想,也许是自己多虑了。程霜刁蛮任性,以为自己的姑妈是皇后,便可张牙舞爪,这样的女子,安路涛怎会对她倾心?谁是太子妃最终一票在太子手上,以慕容雪的性格定会让太子一见钟情。事情肯定会有转机。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慕容雪格外平静,什么结果对她都无所谓,她竞选不是为了太子妃,只为阻止自已的爹爹。知道自己是良娣,并没有所谓的太子妃,她看到慕容空当时的表情,说不出来的高兴。面对如今已不认识的慕容空,只要看到他愁眉不展,慕容雪便高兴。她知道,“良娣”的身份改变了慕容空的计划,就算不能完全铲除,起码拖延了时间。 而,京城将军府,就没有那么平静。只听得院里“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小姐,别摔了,这可是将军最爱的瓷器……啊……” 屋外,丫环奴才躲躲闪闪,屋内,瓷器往外飞舞。 “敢骗我。一个个都是大骗子……” 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屋内传来怒吼声。听声音便知是程霜大小姐,脾气可真够暴躁的。看来,外界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火急火撩正往这儿赶的是程一海。听下人回报,小姐大发脾气,摔坏了很多名贵瓷器。程一海放下手中文件,直奔而来暗夜诱情:不做你的女人全文阅读。 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瓶瓶罐罐,程一海一声令下:“来人,把小姐押出来。” “是。” 两侍卫听令,押着程霜来到程一海面前。 “放开我。你们两个混蛋,本小姐也是你们能碰的吗?” 来到程一海面前,两侍卫放开程霜,站到一旁。整理好衣服,程霜抬头:柳叶细眉,大眼睛闪闪发亮,标准的美人脸,穿戴华丽,处处洋溢着千金小姐的味道。明明长着识大体、淑女的身姿,却透露着嚣张跋扈。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姐,谁都会躲避不及。 “程霜,这是干什么?”程一海指着地上的碎片。“这些东西价值连城,是我的宝贝,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这些是你的宝贝?那你就捧着它们睡觉好了。让它们进宫当太子妃。” “你……”从小把女儿宠坏了,长大了,他也管不了她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 “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你说,太子妃非我莫属,以后我就可以坐上姑妈的位置,成为一国之母,要不是你说的这些,打死我也不会进宫竞选。结果呢?我只是小小的良娣。我不要做良娣,我要做太子妃。” “霜儿,消消气。”程一海拍着程霜的肩膀,手一扬,下人都退了。“霜儿,你放心,太子妃肯定是你的。” “凭什么再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只要你进宫,凡事听从姑妈安排,太子妃只能是你的。那个慕容雪根本不配。” “真的?”程霜抬头皱眉,半信半疑。 “真的。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别忘了,你姑妈是皇后,后宫之首,一国之母,假以时日,姑妈肯定会让太子封你为太子妃。”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先委屈点,当个良娣吧。” 程霜高傲地离开,程一海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再看着地上的名贵碎片,更是心痛不已。 唤来下人,把地面清理了一下。临走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叹着气离开了。 堂堂大将军,就连皇帝都没有放在眼里,他何曾怕过谁?唯独对程霜,他有愧,他愧对程霜的父母。 程霜并非程一海的亲生女儿,而是十年前跟随在他身旁副将的女儿。十年前,进攻前朝,程霜的亲生父亲为救他一命,用自己的身躯档下那把刀。临终,他只有一个心愿:帮我照顾我的女儿。 程霜原名秦霜。那年,秦霜八岁,母亲在她更小的时候便因命去世,她跟随外婆住在乡下。父亲长期在外,她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甚至没有印象。 安国建立,程一海履行承诺,把秦霜接回将军府,改名程霜。外婆知道,程一海的出现是受女婿所托。为了让孙女健康成长,外婆含着泪对她说:“霜儿,这是你爹。” 不久,外婆去世,程一海以母亲大礼厚葬。这个世上,唯一能照顾她的人只有程一海,他膝下无儿无女,程霜便是他的全部寄托。为了全心全意照顾好她,程一海并未娶妻。每当程霜问起母亲,他只是指着天空那朵白云说: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在那儿看着霜儿。将军府的祠堂放着一个牌位:将军夫人之位。这个牌位的主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一个谎言的衬托。 程霜的身世是程一海放在心底深处的秘密,他不会告诉她,只想让她无忧无虑的成长,只有她快乐,他才会心安。 第十九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喜鹊枝头报喜,繁荣街道,处处可见红色,太子成亲,举国同庆。全城百姓自发在各自家门前高挂红灯笼,以示庆贺。 皇宫上下全体出动,为了太子的大婚,可谓动用三军,阵势之磅礴。 最忙不过“东宫”,因人手不足,皇帝调动其他宫的宫女太监一起伺候着。 虽忙碌着,步伐从未停止,但他们都面带笑容,感觉像是自己的亲人成亲一样,发自内心地笑。 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乃人生快事,为何新郎安路涛面无表情,像是上刑场一般。有谁能了解他此时的“苦不堪言”?安路涛多希望远方的安辰逸能来书信一封,用他华丽的字语安慰他。可事与愿违,收到安辰逸书信的那一刻,他像是看到了曙光,打开信的那一刻,他像是跳进十八层地狱,他最亲爱的皇叔居然写道:恭喜恭喜。简单的四个字,深深地刺伤了安路涛的心。 安路涛的房门口,站着四名宫女,四名太监,他们手拿礼服,各种婚礼该用的东西。只待太子开门。 “殿下这是怎么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开门。” “姑姑,要不您去敲敲门?” “我?” 槿奚知道,安路涛是不想成亲的,一切都是无可奈何。在他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她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犹豫了一下,槿奚看到站在一旁,兴致不是很高的秋儿。在槿奚眼里,她以为秋儿爱上了太子,看到这样的场景,难免有些伤感。实则,秋儿才没有功夫搭理安路涛,她是在设想,慕容雪嫁进皇宫到底有没有阴谋?她知道,慕容空肯把掌上明珠送进虎穴,其目的很明显,利用皇室力量,铲除“冷寒宫”。 “秋儿……” “嗯?姑姑,怎么了?”秋儿只是眨了眨眼,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其实,也没什么。”槿奚不知如何开口。“殿下大婚,举国同庆,开心点。有些事既然已成事实,就不要再去想。好好做自己。” “姑姑。”秋儿已经一个头两个大,槿奚这出戏,更是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打起精神来。”槿奚拍了拍秋儿的肩膀。 “姑姑。”一太监来报。“殿下该去给皇上皇后请安了。” “知道了。”太监退下。时间不多了,不能再等了,槿奚一鼓作气,走上前,敲响了那扇随时会“爆炸”的门。“殿下,时辰到了,让奴婢们给您更衣吧。” 房间里像是没人一样,死一样的沉寂。 “殿下,快开门。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服。木已成舟,殿下放宽心才是。” 槿奚苦口婆心,大道理说了一大堆。房门仍是没有动静。她已经计穷,别无他法。 “太子殿下,您要耍脾气到什么时候?既然答应成亲,就不要当缩头乌龟。躲在里面算怎么回事?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结个婚吗?您在怕什么?您是殿下,可以抗旨不遵,我们要是没能把您送进洞房,您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秋儿破口大骂,在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睛睛底下,她豪情万丈。就连槿奚都忘记上前阻止她。秋儿的小粉拳在门上敲得“咚咚”响,旁人会怀疑一小丫头片子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丑小鸭的救赎。“开门啊,总不能因为您的喜事变成我们的丧事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就死了。生前没人疼没人爱,就连死了也没人立个碑,那我岂不是太亏了……” “你闭嘴。” 终于,安路涛受不了秋儿的轰炸,打开门,阻止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殿下,您出来了。”秋儿这可是冒着死的风险在敲门呢。 “我再不出来,就得被你咒死了。” “我哪儿有咒您。”的确是没有嘛,她咒的是自己呀。 “还说没有?左一句死右一句死,你想把我的婚事变丧事吗?” 太子殿下的表情,语气像是要杀人般。吓得其他人低头不语,都在庆幸出头的不是自己。只有槿奚在为她担心,她知道,到了时辰殿下要是不出来,皇上肯定会怪罪她们办事不力,秋儿这是冒着被殿下责罚的危险在帮他们。 槿奚虽跟着安路涛好多年,却没有初来乍到的秋儿看透安路涛的内心世界。 秋儿眨着眼,歪着脑袋,嘻笑着说:“殿下,吼一声后,心情舒服多了吧?” 安路涛可气又可笑。“还行。”说完,门不关,独自又走回了房间。 “还愣着干吗?快进去给殿下更衣啊。”秋儿回过头,看着一个个愣愣地模样,补充了安路涛的潜在意思。 槿奚确定安路涛没有责罚秋儿,瞬间紧张的心情放松了,笑着指挥众人。经过秋儿身边,槿奚用手指了指秋儿,脸上的笑轻松了很多。秋儿知道槿奚这是拿她没办法的意思,会意地吐吐小舌头。 秋儿站在原地,深呼一口气。她并不确定安路涛会做出什么反应,就算她不把他骂出房间,时辰一到,她同样会有麻烦。既然结果一样,为什么不赌一把? 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累的不仅是宫女太监,安路涛也快累得趴下。在外人眼里,太子是多么的荣耀,别人娶亲,拜堂的是一男一女,他幸福得“左拥右抱”。宫中礼仪很多,跪得膝盖有些疼痛。 回到房间,安路涛坐在椅子上休息。一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盖着盖头的新娘,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她是哪一个? 唉,请安时,皇上跟他悄悄地说:“今晚你辛苦一下,两个新娘的房间,你都要去。明天请安可以晚些。” 父皇,您这是唱哪出?以为谁都跟您一样? 安路涛揉揉脑袋,休息了一会儿,看了看新娘,跟个木头似的坐在那儿。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轻轻地打开门,再关上门。 感觉安路涛已经走了出去,新娘掀开盖头。看着喜庆的新房,却只有她独守。慕容雪冷笑一声,这是她的命。 太子殿下偷溜出去,是去了程霜的房间吗?这样也好。 慕容雪换下新娘服,扑好床,早早地便睡了。 屋顶上,秋儿望着天,看着月亮,数着星星。 感觉屋下有人走来,细看才知是安路涛。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以为人不知鬼不觉。 我的太子殿下,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不在新房,跑到东苑来?难不成你想让两位新娘独守空房?都说最毒妇人心,你们男人又何尝不是? 东苑,屋顶上,房间内,一男一女各有心事,难已入睡。 第二十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刚刚朦朦亮,“东宫”就闹翻了天。 “殿下,殿下,你在哪儿?” 重复最多的就是这句话。难道太了殿下失踪了?不是吧,新婚第二天就跑了,这让新娘情何以堪。 昨晚入睡比较晚,秋儿在众人寻找安路涛的叫喊声中惊醒。 “朵儿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程良娣像疯了一样,大吵大闹,还砸东西。槿奚姑姑让我们找到殿下。哎呀,别说了,你也一起找吧。” 那个叫朵儿的宫女匆忙地走开,秋儿愣了会儿,双手环臂,她的轻松和其他人的不安形成对比。 “殿下,你闯祸了。真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跟我上官珑月一样吗?独守空房反而觉得自在。奇怪,我干吗想到自己啊。”秋儿被自己的自言自语吓一跳,已经好久没有想起关于安辰逸的事,甚至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名字叫上官珑月。秋儿使劲摇摇头,让自己别胡思乱想。关上房门,去找安路涛了。 昨晚,她从房顶下来时,安路涛房里的灯已经熄了,还以为他突然想明白,回新房了呢。由此可见,他是彻底忘了自己是新郎了。 来到别院,在安路涛昨晚偷偷闯进的房间站定。 “殿下,您在吗?我是秋儿。” 速度还真快,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 “秋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说完,还打着哈欠,也是昨晚失眠的症状。 “殿下,您快去看看吧。程良娣正在发疯呢。” “发疯?”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听说砸了东西,槿奚姑姑没办法,正组织人全宫找您呢。您还是去看看吧。” “这个疯女人。”穿戴好,火气冲冲地往西苑走去。 秋儿尾随其后,不慌不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貌似砸东西是程霜的爱好,不管走到哪儿,只要是她想,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砸。她好像忘了,这里不是她的将军府,也不是她姑妈的“坤宁宫”,太子殿下的“东宫”可不是任由她发挥的。 “东宫”的西苑是给安路涛的妻妾准备的。慕容雪的房间和程霜的房间相隔不是很远。 “莲儿,外面出什么事了?”慕容雪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悠悠地问道。 “回良娣,是程良娣。听说吵着要见太子。” “难道太子昨晚也没在她那儿?”慕容雪不解,看来她得重新认识一下太子殿下。 换上良娣装,慕容雪还没有完全适应。看看镜中的自己,挺满意的。 “走,我们去看看。” 或许“东宫”的东西比将军府的多,才一会儿功夫,房门外的碎片已有好几筐。槿奚带领着东宫所有下人,站在一旁,想怒而不敢怒的压抑着。“东宫”日后是没好日子过了。 “乒乒乓乓”的声响首先迎来了慕容雪冰火破坏神。 “奴婢给容良娣请安。”槿奚率先看到迎面走来的慕容雪。随后,宫女太监侍卫齐参拜。 “免礼。” 举手投举间,这那样的轻盈,果真是大家闺秀。槿奚感慨,同样是千金,差距是如此之大。眼前的容良娣宛如淑妃娘娘般通情达理。斗争不断的后宫中,是该多几个这样的娘娘了。 站在房外,对于屋内大发雷霆的程霜,慕容雪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很漂亮,性格和传闻并无出入。这是慕容雪对程霜的第一印象,也将会是永远的印象。 “在干什么?程霜,住手。” 安路涛被气炸了,从小到大,他的东西皇上都不敢动,这个半路杀出的程霜凭什么动他的东西,居然还敢砸他的瓷器。大步流星,冲进房间,看到程霜,还没等她开口,安路涛拉着她往外跑,手一甩,程霜从台阶滚了下来,手臂刚好扎在碎片上。这一举动不仅吓坏了慕容雪,连所有下人都显得惊讶,这应该是安路涛长那么大,第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秋儿知道安路涛很生气,但他会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是她始料未及的。 “不准扶她。”程霜的随身丫环正想扶起手臂流血的程霜,还没等丫环靠近,安路涛便下达命令。“东宫”里太子最大,他的话谁敢不听,丫环止步不前。“程霜,谁借你的胆子?我的东西你也敢砸。这里的东西全给我捡起来,不准任何人帮忙,谁敢帮她休怪我不客气。”最后一句是说给程霜的贴身丫环燕儿听的。 程霜的大小姐脾气不知道吓去了哪里,躺在地上,抚着手臂,不敢出声,默默地流泪。同样,她长这么大,没人敢这么对她,一时间,她没有了主意。 安路涛黑着脸,下了台阶,经过慕容雪身边,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安路涛眼里的慕容雪是惊恐,她眼里的他是可怕。 见安路涛走远,燕儿拉着慕容雪的手,哭着求着:“容良娣,求求您,帮我家良娣请御医吧。她留了好多血。” 还没等慕容雪开口,安路涛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准请御医。” 慕容雪也没辙,撇开燕儿的手,在莲儿的搀扶下离开了。众人见容良娣走了,也纷纷离开。秋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看什么,是被槿奚拉走的。 “别看了,殿下真的很生气,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秋儿回头再看看程霜,燕儿蹲在那儿,两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只见燕儿飞奔地离开,也许是去找救兵了。 “姑姑,殿下和皇后的关系怎么样?”进宫这么久,只知道安路涛不是皇后的亲生子,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 “怎么会这么问?” “你看,程良娣的丫环跑了出去,肯定是去找皇后帮忙了。” 早闻程霜是皇后的侄女,有这样一个靠山,会如此放肆也不足为奇。 “殿下还是太冲动了。他和皇后之间又要闹一场了。” 皇家内部的事,她们奴才奴婢只能看着,听着。 槿奚的话已经很明白,安路涛跟皇后的关系很差,这也不难猜测,安路涛为什么会这么讨厌程霜。仇人的亲信也是自己的仇人。至于他们之间为什么关系不好,还有待调查。只要弄明白皇后和太子之间的问题,秋儿对那晚安辰逸叔侄的对话也就能猜出七八分。掌握了他们的秘密,更有利于她的复仇计划。既然皇后和他的关系僵硬,倒不如让他们屋里斗,她坐收渔翁之利。 第二十一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宫人多嘴杂,是传播消息的最佳场所。新婚第二天“东宫”的一场闹剧早已传遍皇宫上下。人人都在议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程霜。文武百官中,不乏有人正幸灾乐祸。树大招风,程一海高傲,不合人群是众人皆知,那些看不惯他平日作风的老臣们,听说新婚第二天,程良娣被太子训斥,这一消息真是大快人心呢。 正如秋儿的猜想,燕儿果真请来了皇后。不知所措的程霜坐在地上,看着手臂上流出的红色血液,只顾流眼泪。她被吓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被羞辱。 皇后匆忙赶来,看到这种场面,除了吃惊便是心疼,安路涛这伤的不是程霜,是在打她的脸。谁都知道程霜的身份,敢明目张胆的教训她的人,这是给她的下马威。这笔账皇后先记下了。 因失血过多,见皇后赶来,她像是看到了依靠,原本就已虚弱的身体软软地倒在皇后的臂弯里异界超级搜索。传来御医,包扎好,程霜正躺在床上休息。 “太医,程良娣身体如何?”皇后在外厅询问太医。 “回皇后,程良娣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处昏迷状态,再加上被吓到,晚些可能会有发烧的情况。” “岂有此理,太子太胡闹,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新婚妻子?”皇后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愤怒恨不得此时便杀了安路涛。“太医,今天你留守这里,等程良娣身体好些再离开。” “臣遵旨。”太医退下,在外厅等候。 “喜梅。”皇后唤来贴身宫女。“你去将军府,把这儿的情况告诉程将军,让他直接去找皇上。” “是。” “燕儿,好好服侍程良娣。”皇后吩咐完,带上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现在“东宫”正苑。这里是“东宫”议事的地方,正堂上,皇后坐中央,等候太子的到来。 皇后秘密来访,槿奚带领他们赶往正苑,参拜皇后娘娘。 正苑中央,跪着“东宫”的所有宫女太监。没有皇后的旨意谁敢起身。没多久,慕容雪也闻风赶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作为儿媳,她没有不来请安的道理。 安路涛不给皇后面子,她又何需给他好脸色。“东宫”上到容良娣,下到宫女太监跪了足足半个时辰。 秋儿微微斜眼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后,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皇后,她的仇人之一。民间传颂的一国之母,竟如此心狠手辣,做错事的明明是安路涛,她竟不分青红皂白,罚跪众人。她是习武之人,自然不觉着什么。可再看慕容雪,身体有些晃动,十分不稳,要不是莲儿轻扶着,想必她早已躺下。 这该死的安路涛,自己闯的祸不知道出来收拾残局。你再不出现,就真的准备办丧事吧。 秋儿暗骂安路涛,他好像听到秋儿咒骂的声音,安路涛正火急火燎地往这儿赶。大门前,皇后的手下分站两边,他“东宫”人跪着一地。本来就已怒火冲天,皇后这一举动更是火上浇油。 目光在最前面身体摇摇晃晃地慕容雪身上停留,没有理会其他人,安路涛快步上前,扶着慕容雪,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殿下……”声音憔悴得只有安路涛听见。 对皇后无视,安路涛抱起慕容雪,站起身,对跪着的他们命令着:“你们都退下。” 每次皇后和安路涛之间的斗争,最为难的不过宫女太监。“东宫”太子的命令就相当于圣旨,可皇后的旨意谁又敢不遵。 秋儿原本想起身,被槿奚压住右手,秋儿转过头,不惑地看着槿奚,她只是对秋儿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起身,秋儿会意。她不明白,安路涛在自己宫说话都不管用吗?还得听外来人的指示。 “我说话听不懂吗?都给我退下。”安路涛提高音量,仍是无动于衷。 “太子殿下好气魄。”皇后终于开口了。“难道你没看到本宫吗?” “皇后娘娘好架子,教训人竟跑到我东宫来,你的坤宁宫是没人了吗?”安路涛背对着皇后,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我是东宫太子,这里还轮不到其他人发号施令。我再说一遍,都退下。” 他们的恶斗已经开始,再跪着听他们吵架,不管谁输,都会很没面子吧。有经验的“东宫”老人,默契十足地应声道:“是。”便纷纷起身离开。 退出正苑,秋儿一头雾水。到底“东宫”还有多少规矩是我不知道的绝品弃主全文阅读。 “秋儿,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记住等殿下说到第三遍的时候再退下。”槿奚知道秋儿刚来,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出正苑,便给秋儿补习。 “为什么?” “殿下吩咐的,说第一遍和第二遍是做给皇后看的,让她觉得在宫里,皇后的话始终比太子管用,让她先幸灾乐祸,让她觉得自己稳操胜券,说到第三遍,就是让我们离开,让皇后原本骄傲的姿态降到谷顶,让她面子挂不住。这样不管他们吵到最后谁输谁赢,皇后已经输阵了。” 听完槿奚的分析,秋儿觉得安路涛不仅神经质,做事风格异于常人。想吵就吵,想打就打,还弄出这么多计策,他们两人吵架,关别人什么事?莫名其妙地跪了半个时辰就算了,还要配合他演戏,真是有够无聊的。 秋儿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她虽进宫有些时日,却并未见到真正的宫斗。时间久了,她自会明白,想在这里生活,永远不输于他人,除了身手,还得有心计。内外结合,方可全胜。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安路涛的招数就是先给皇后一个下马威。当一个人的心情由喜变怒,她就会变得发慌,接下来,不管他做什么,她首先的反应就是生气、愤怒,等她想反驳的时候,他已经走远。让她愤怒,心里不安,他就兴奋。 自他们为敌开始,这样的嘴斗几乎每天都会上演,或许是皇后输怕了,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找安路涛的麻烦,以为她知道收手了,原来是在计划着在他身边安插一个内线,可以随时随地知道他的情况。今天,因程霜的事,皇后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训斥他一番,却又事与愿违。 他们都已退下,安路涛也该走了。他抱着慕容雪,抬腿欲走,被皇后叫住。 “太子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走了,不需要给我一个交待吗?” 安路涛转身,上扬嘴角。“我需要跟皇后交待什么吗?” “你把霜儿推下台阶,弄伤她手臂,还不准请太医,这些种种恶作,不应该交待清楚吗?” “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安路涛对答如流,“既然程霜嫁给我,作为她的丈夫,教训一下妻子都不可以吗?嫁进东宫,就得守东宫的规矩,莫名其妙摔坏我的东西,乱发小姐脾气,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她是你侄女,做错了事,我教训一下,你就帮她撑腰,慕容雪呢?她犯了什么错,你让她跪这么久?该给交待的是你还是我?” 安路涛一字一句,说得皇后无言以对。 时机已到,安路涛抱着慕容雪,大摇大摆走出正苑。留下皇后暗自生气。 慕容雪躺在安路涛臂弯里,小鹿乱跳的心越发猛烈。脸上的红晕也慢慢往上爬。 “心跳那么厉害,怕我吃了你?” “殿……殿下,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慕容雪的声细如蚊,安路涛未听见,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也不好意思再提。 刚刚的场面让她觉得安路涛很可怕,现在温柔细声的安路涛让人安心,他的身上还有太多的东西等着她去发现。 安路涛抱着慕容雪往西苑走去,他会护着她,不是自己被她的温柔如水吸引,而是慢慢地接近她,了解她,看她是否如安辰逸所说,是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英雄抱着美人,走在花丛树木间,周围万籁俱寂,好一幅美丽的山水图,真是羡煞旁人。 他还不知,今日他如此护着她,日后,皇后和程霜必会视她如敌,他帮了她,却又连累了她。 第二十二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御书房”里皇帝正批阅奏折,王喜带领众宫女太监门外伺候着。 “大将军。”程一海急冲冲赶来,被王喜拦下。“皇上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王公公,本将军有重要事情找皇上,还请公公行个方便。”程一海心表不一,尽管心里恨死这只“拦路虎”,表面上还得心平气和。正所谓小鬼难缠,王喜虽说只是小小的内宫太监主管,可求他办事的人大有人在。程一海虽说是大将军,有重兵在手,此时要是冲进去,别说告太子状,为程霜出口气,恐怕连自己也会受牵连。 “我的大将军,不是奴才不给您行方便,只是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扰。”王喜特意强调“任何人”三个字。 程一海并非有勇无谋之人,他环顾四周,把王喜拉到一旁,把随身携带的玉佩交于王喜之手,并小声说道:“王公公,这是海南进贡的贡品,皇后娘娘赐予我,现在它归您了。” 王喜观察着玉佩,他收到的这些个小玩意不计其数,都是文武百官,各宫娘娘所赠,对它们的真假,色泽,他都有所研究。这块玉佩经他鉴定,的确是块上等玉。 “大将军,这怎么好意思呢。”说着便把玉佩塞进袖口。“那您先候着,奴才这就去通报。” 王喜推门而入,程一海瞬间面无表情,心中怒火难熄:死王喜,给本将军记着,早晚会宰了你。 无缘无故送出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程一海相当心疼都市为王最新章节。他在紧闭的大门外焦急地徘徊,当大门被打开的那瞬间,程一海急步上前,迎上面带笑的王喜。 “大将军,皇上让您进去呢。” 程一海抱拳,“谢公公。” 面前一套,背后一套,这已是司空见惯,王喜从未觉得这些当官的和各宫娘娘送东西给他,是瞧得起他,也从未觉得他们对自己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表面这些东西没有价值,有价值的是他们送出的东西能够帮到他。 “微臣叩见皇上。”程一海单膝下跪。 “爱卿平身。”皇帝放下手中奏折,见程一海并未起身,觉得奇怪。“爱卿这是何故?” “求皇上为微臣做主。” “王喜说,你有重要的事情非见朕不可。到底是什么事?” “启禀皇上,早上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喜梅来府上找我,她说太子殿下把程良娣给打伤了,失血过度,高烧不退,现已昏迷不醒。” “什么?”皇帝拍案而起。 “皇上,程良娣就算做错了天大的事,太子也不可在新婚第二天就大打出手。程良娣从小到大,从未被人打过。皇后娘娘前去找太子理论,太子不但不解释,反而教训了皇后娘娘。微臣护女心切,为皇后娘娘抱打不平,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爱卿先平身。朕定会为你讨个说法。王喜。” 王喜推门而入,弯腰候命。“摆驾东宫。” “是。” 一听“东宫”二字,再看皇上怒发冲冠,王喜知道太子殿下又闯祸了。不过王喜这倒不用替太子担心,每次只要皇上去教训太子,反而会被太子给教训了。皇上每次都是气冲冲地去,无奈而归。对前皇后的亏欠,再加太子那张巧言善辩的嘴,皇上奈他不得。 皇后,皇上先后来到“东宫”,说明事情很重大。跪迎了皇上,槿奚他们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皇上,您快看看。程良娣都被伤成什么样了?”听宫女来报,皇帝已到“东宫”,皇后便假装哭泣,佩服的是,眼泪还真往下流,的确是演戏的好手。 “太医,程良娣怎么样?” “回皇上,程良娣千金驱体,原本就娇弱,从台阶摔下来,再被碎片扎伤,并未及时处理,伤口感染,再加被吓破胆,现已高烧不退,情况并不乐观。” 太医的话的确很真实,只是在字面上做了文章。也只有皇帝会被傻傻地唬住。 “岂有此理。太子呢?良娣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跑去哪里了?”皇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吓得全屋的人不敢大声喘气。“槿奚,你说。” “回皇上,殿下在容良娣那儿。” “在容良娣那儿?现在昏迷不醒的也是他的妻子,他竟然待在容良娣那儿,太不像话了。” “是啊皇上,这容良娣也太会摆谱了,皇上亲驾东宫,也敢不来迎驾。” 皇后煽风点火,苗头已经指向慕容雪。 “回皇上,皇后,殿下和容良娣并不是有意不来接驾,而是情非得已。”槿奚继续回答。 “好一个情非得已异界超级搜索。槿奚,什么时候轮到你替他们解释缘由?”皇后怒斥。 槿奚忙跪,安路涛交待的事她必须完成。“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马上把太子和容良娣叫来。”皇上对皇后的指手画脚采取默认。 槿奚也知道言过必失,可太子交待的事,她拼死也要完成。 “回皇上皇后,容良娣卧床不起,殿下正陪同在侧,并不知皇上驾到。” 皇后听完槿奚的话大为吃惊。“大胆槿奚,竟敢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 “奴婢不敢。奴婢句句属实。” “容良娣刚刚还生龙活虎,这会儿功夫就卧床不起,你当本宫的眼睛瞎的吗?” “皇后娘娘息怒。容良娣从小膝盖受过伤,刚刚被皇后娘娘罚跪半个时辰,导致膝盖麻木,引发旧伤,不能站立,只能卧床。” 皇后再次被惊到,她知道,自己被安路涛算计了。 “皇后,你为什么要罚跪容良娣?” “皇上,臣妾没有……” “你还想狡辩吗?”安路涛走进来,适时地打断了皇后。“儿臣拜见父皇。” “平身。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父皇,皇后娘娘今早莫名其妙罚跪我东宫所有人半个时辰,现在容良娣还卧床不起,我正想请教皇后娘娘,容良娣犯了什么错?东宫下人又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惩罚?容良娣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慕容空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事,我们可无从知晓。” 安路涛故意提到慕容空,是为了提醒皇上:重视程霜的同时,请不要忘了慕容雪背后的慕容空,江湖势力亦是强大之风。 “皇后,真有此事?”皇帝听出安路涛意有所指,开始重视罚跪事件。 “皇上,臣妾没有罚跪过任何人。” “皇后娘娘可真能睁眼说瞎话。要不要当着父皇的面,检查一下她们的膝盖?”安路涛指着身后的槿奚和秋儿。 “本宫……”皇后真是百口莫辩,她本无心罚跪任何人,只是没想到,安路涛半个时辰之后才出现在正苑,又恰巧慕容雪患有旧伤,一切的一切顺理成章成为安路涛狡辩的依据。 皇帝看着皇后的表情,便知确有此事,他为了顾全皇后的颜面,对罚跪一事略略计过。“好了,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皇后,你以后也注意点,不要动不动就体罚他们,要时刻注意到你的身份。你们都退下吧。” 槿奚会意,应声退下,回眸一望,秋儿的反应不对劲,她的双眼饱含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皇上。还好皇帝的心思并不在她们身上,在没有被皇帝发现之前,槿奚必须把她拉走。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拉出西苑,跑了很远,槿奚才敢放手。她看着秋儿没有表情,身体僵硬,纹丝不动,像是中邪。 “秋儿,秋儿……” 槿奚叫唤数次,秋儿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她真的很担心,曾经活泼可爱的女孩会变得痴呆。 秋儿不理会槿奚,什么话也没留下,转身跑了。槿奚不放心,追了出去,却在“东宫”门口不见了人影,奇怪地是,“东宫”侍卫并未发现秋儿出去。秋儿今日之举,让槿奚心生疑虑。 第二十三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离皇宫不远,有一片深林,正是那天夜里,秋儿跟踪安路涛和安辰逸会面的地方。秋儿从天而降,运用内功,一掌一掌打在苍天大树上,树叶吸收秋儿的掌气,飘浮空中,最后无数树叶在她的掌气中拧成一团,一掌推出去,砸断一棵树绝品弃主。 秋儿举起双手,仰天大喊一声“啊”,心中所有的怨气随着一声“啊”冲出五脏六腑。 为什么?为什么仇人就在眼前,我却下不了手。只要一掌,可以杀了狗皇帝,皇后,还有安路涛,为什么没有出手?冷秋月,你这个废物。 运气集中于拳,打在地面上,拳头大小的坑清晰可见。发泄了,怒喊了,她开始平静了。 自从见到皇帝,他近在咫尺,背后偷袭,定能成功,可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站在原地,控制自己,头脑一片空白,她居然下不去手。是因为怕伤及无辜吗?还是怕仇未报,先暴露? 秋儿有此时不动手的理由,只是她还不能完全说服自己。她一再责怪自己,是自己的软弱,是自己变了,变得瞻前顾后。她恨现在的自己。 深林里,古道边,秋儿坐在树下,冷静自己,说服自己。 “东宫”的争斗还在继续,程霜的房间火气冲天,慕容雪则在房间走来走去,心有不安。 “良娣,您要去哪儿?”莲儿拦住欲出门的慕容雪。 “皇上来了,我要是不去参拜,是大不敬之罪。” “良娣,殿下吩咐,您只要在房间里待着就行,哪儿也不能去。” “莲儿,皇上要是知道我在房间装病是杀头的大罪。” “可您要是出去了,殿下就是欺君之罪,也是杀头的大罪,是要诛九族的。” “诛九族?”慕容雪后退一步。 “殿下既然吩咐了,就说明他是有把握的。您就听他的吧。” 慕容雪被说服了,是她太够冷静了。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性,又何谈阻止父亲的计谋?她必须让自己学会冷静,学会分析事态。 西苑程霜房间,安路涛和皇后的争斗瞬间升温。这次如若不能利用程霜被伤之事,大挫安路涛的锐气,以后皇后便会处于下峰。 “好,容良娣的事是本宫不对,那程良娣呢?”皇后主动认错,试图把焦点移到程霜身上。 “我说得很明白,是她错在先,作为东宫之主,我就不能教训一下吗?” “教训?有你这么教训人的吗?你知不知道她伤得多重?太医,好好给太子说说。” “是。太子殿下……” “你闭嘴。”太医还没开口,就被安路涛地气势吓得不敢开口。“我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滚下台阶,是她自己脚下不稳,碎片是她自己摔在地上,被扎伤不能怪任何人,经过这件事起码教育她,以后不要随便乱摔东西。我是说不准传太医,但没说不准宫女替她包扎,一点小伤,不需要劳烦太医,自己可以处理的事为何要麻烦他人?在东宫,所有人都要学会独立自处。还是说,皇后觉得程良娣不是东宫人?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发炎而引起高烧不退只是暂时的,服几贴药,好好休息就会完全康复,我说得对吗,太医。”安路涛一气呵成,不给任何人回驳的机会。“凡事有因必有果,这件事的起因就是程良娣无理取闹,摔坏瓷器,后果就是她被自己摔出的碎片扎伤。整件事都是程良娣自己策划。我甚至在怀疑,是不是她故意这么做,好让皇上前来兴师问罪。还有程将军,您女儿在东宫受伤,是我没有管好家里的瓷器,让它们自己摔到地上,把自己砸成碎片,让令千金受伤,我代那些已破碎的碎片向您说声对不起,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那些碎片,也饶了我的管教不严之罪。” 安路涛站在程一海面前,眼神里透露着挑衅,字字珠玑,针针见血,让程一海这个告状者无地自容异界超级搜索最新章节。 程一海避过安路涛,跪到皇上面前。“皇上恕罪,是微臣教女无方,养成坏习惯。这次受伤也算是给她的教训。微臣该死,不该为了这点小事让皇上移驾。” 安路涛的口才皇帝不是不知道,全都是他那皇弟教导得好,让他这个父皇都不知如何开口反驳。事情表面,太子的确有错,但他分析得句句在理,皇帝还能怎么办?既然程一海主动认错,程霜受伤的事也只好作罢。 “爱卿快快请起。”皇帝上前,亲自扶起程一海,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只要程良娣无碍,其他的就不要再追究了。” “父皇,您国事烦忙,儿臣就不留您了。”转身再对程一海。“程将军,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管教瓷器,不再让它们伤着您的宝贝女儿了。” “好了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王喜,回宫。” “皇上起驾回宫。” 王喜站在一旁看了一场好戏,真是解气。看着皇后变青的脸,程一海唯唯诺诺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 “儿臣恭送父皇。” 看他们出了“东宫”,安路涛松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转身才发现太医居然还站在这儿。 “太医大人,想留下来在东宫吃完饭再走吗?” “不不不,臣不敢。皇后娘娘有交待,让臣在这儿照看程良娣,直到她完全康复。” “哦。”安路涛表示很理解地点点头。“皇后的旨意在东宫也起作用吗?我现在让你滚,你滚吗?” 迎面而来安路涛瞪着的双眼,像是自己快被他活吞,太医吓得屁滚尿流。 不速之客都被赶走,安路涛回头望望纱账下躺着的程霜,仅此不屑的一眼,他们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任何安慰,心疼的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被赶跑的皇后回到宫中,大发雷霆。程一海也随她回宫,两人似有重大秘密协商,支走了所有宫女太监。 “本想着借这件事好好休理他,岂料被他训斥了一顿。” “姐,皇上的心里还是向着安路涛的。” “不用你提醒本宫。皇上一直对纯善心存愧疚,对于她的儿子,皇上自然多宠几分,这也是皇上为何不废太子的原因。” “以后霜儿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别跟本宫提她。程一海,你好好劝劝她,让她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她在这么闹下去,别说太子妃,能不能继续做良娣都成问题。为了我们的计划,霜儿必须重新得到安路涛的赏识。你去告诉霜儿,要想做太子妃,就别乱发脾气,一切都要顺着太子。” “是,我会去提醒她的。只是那个慕容雪好像特别得宠。万一太子把心思全部放在她身上,霜儿就是再努力也于事无补。” “这本宫知道。哼,慕容空的小算盘瞒不了本宫。在本宫计划面前,谁敢挡路,只有死路一条。” 她既然斗不过安路涛,教训一下慕容雪她还是有能耐的。就算不能弄疼他,杀杀他的威风也好。她要告诉他,跟她斗,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去除表面,人心险恶的一面暴露无遗,皇后姐弟正商量大计,慕容雪尚未知道自己处境危险。 第二十四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午饭时间,槿奚仍没有见到秋儿。她心急如焚,却不敢告诉任何人。私自离宫可是大罪。 “槿奚姑姑,怎么没见到秋儿?”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引起别人的注意是在所难免的。 “秋儿她……她……”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要怎么说才不会露出马脚? “朵儿姐姐,我这不是来了嘛。”正在槿奚为难之际,秋儿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欣喜地转身,秋儿还是那个笑得灿烂无比,可爱的小女孩。秋儿上前,笑脸相迎,挽着槿奚的手,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真真实实地告诉她:姑姑,我回来了。“在东宫外碰到以前受训的宫女,见了面聊了几句,便忘了时间。朵儿姐姐,可要替我保密哦。” “秋儿妹妹说的什么话,能在宫里遇到曾经的好姐妹,是很难得的,聊两句有何妨?不过。”朵儿靠近秋儿,小声道:“你还是尽量少和其他宫的人接触。” “为什么呀?” “是啊秋儿,你就听朵儿的。”槿奚也不忘补充一句。 曾经在好的姐妹,进宫服侍了各宫主子,曾经的自己都已不见,他们的性情会随着主子而改变。只有对自己主子忠心才能存活,为了自己的主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太子在宫中数敌不少,尤其是那些有皇子的娘娘们,她们哪一个不想除掉太子,立自己的皇子为太子。宫女太监一个不小心,就会道出主子的秘密,也许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秋儿发誓:要不是因为报仇,我才不愿在这儿多待一秒。宫廷比江湖更可怕。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槿奚把秋儿拉到自己的房间。她知道,姑姑想问什么?面对像亲人的姑姑,她该不该说实话?她也知道,姑姑没有对朵儿说出实情,是在维护她,在担心她,关心她。她又开始矛盾了。 槿奚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关上门。对秋儿开门见山。 “秋儿,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姑姑,我……” “跟我说实话。在皇宫里,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厉害,一个不小心就会跳进陷阱,谁都救不了你。” “我知道。秋儿很感谢姑姑对我的关怀,请姑姑放心,我会小心的。” “你会小心?知不知道你在皇上面前是个什么样子?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可怕极了。我真担心你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她的表情像娘亲担心孩子一样,发自内心,真实真切。 “对不起,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让姑姑担心了。” “你是不是跟皇上有仇?你进宫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槿奚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秋儿心头一紧。 “您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秋儿转过身,怕自己控制不好,又让槿奚看出了什么。 “秋儿,别瞒我。当时你的眼神在燃烧,全是仇恨的火焰。你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恨不得冲出体外。你说你只是一个镖头的女儿,从一开始我就在怀疑你到底是谁?你聪明,你的美,你的气质,你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根本不像普通镖头的女儿。因为时刻关心你,才会注意你。你是那么可爱的女孩,我不愿看到你身首异处。” “姑姑。”秋儿转过身,望着眼前那双含满泪水的双眸。她的情感真实,句句质朴,她真情流露,而秋儿却不能实言以告。“事情并不像您所看到的那样,我是有仇家,但不是皇上,只是和皇上相似的人。” “真的?” “是的少女大召唤全文阅读。杀害我父亲的盗匪跟皇上实在太过相似,看到熟悉的面孔,我难已控制心中的怒火,可我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安国明君,不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盗匪。在情绪上我没能控制好自己。只能跑出去,躲起来,在角落里让自己平静,吓到姑姑,是秋儿不对。” “真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槿奚也怀疑过自己的判断,对秋儿此时的解释也是半信半疑。 “姑姑,如果皇上真是我的仇人,刚刚那么近的距离,我完全可以跟他同归于尽。我的好姑姑,您就别胡思乱想了。第一次见到皇上,又是熟悉的面孔,我自然有些控制不住,不过以后我保证绝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我发誓。”秋儿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她的语气坚定,眼神里的确又恢复了原先的单纯安静,槿奚想怀疑她今日所说,都没有任何理由。 “好。我相信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姑姑说,不管是什么大事,我都不会出卖你,只会帮你。知道吗?” 秋儿坚信地点点头。选择完全相信,不是秋儿单纯,从谈话中,秋儿看得出,槿奚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她的身份,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她忠心的太子都没有透露半句。事实证明,槿奚是那么疼惜她,她又怎能把槿奚卷进她的复仇计划里。 聊了几句,秋儿离开了槿奚的房间,帮她关上门,门外,秋儿微微回头,心有愧疚:对不起姑姑,秋儿又骗了您。不过这也是为了您好,我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您放心,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会让您受一点伤。希望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您能理解我的苦衷。 从槿奚房间出来,秋儿情绪不高,低着头,闷闷不乐。她知道安路涛尾随其后,只是不想搭理罢了。 秋儿停下,想必这太子殿下也成天无所事事,跟在她身后这么久,居然也不嫌累。她可不想自己身后有条尾巴如影随形,别扭死了。 她双手插腰,对身后的某人道:“出来吧。” “小丫头,怎么知道是我?”安路涛双手放于身后,悠哉悠哉地出现在秋儿面前。 “你的气味太好辩认了。干吗跟着我?” “本来想找你说说话,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就没敢打扰。” “哎哟,太子殿下,太抬举我了。” “哎……”安路涛长叹一声。 “怎么了?心情还没好呢?你教训皇后就像教训自己的女儿,你就不怕她报复你啊。” “你把她比喻我的女儿,你就不怕她杀了你?”说着,还用手比划刀抹着她的脖子。 “不是吧?”秋儿显得害怕地双手反射性捂着脖子,瞪在眼睛,张大嘴巴。“皇后那么凶的。不过一句错误的比喻而已。再说,把她比喻女儿,还说她年轻了呢。母仪天下的皇后不会小肚鸡肠吧。” “她呀?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陪我聊会儿吧。” “好啊。” 安路涛抓着秋儿的手,轻轻一跃,站在了屋顶上。稳稳地站着,安路涛没有松手的意思。 “聊天干吗来这儿?” “东宫现在已经不安全了。聊天也得小心点儿。不觉得站在这儿,风景很美吗?” “还真是。没想到皇宫这么漂亮。” 站在这个位置,把皇宫尽收眼底。秋儿看着看着,入迷了。安路涛看着她笑得美轮美奂的侧脸,入神了。 第二十五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国太子,拉着宫女的手,站在屋顶,谈天说地,看风景,这是想把宫女送上断头台吗?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望着皇宫大概的地形,秋儿看得入神,猛然间回头,嘴角的笑僵住了。 两两相望,四目相视,久久凝眸,眼含深意,她双睫微颤,他明眸璀璨,一湾春水,一朵爱莲,悄然绽放。 秋儿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这才感觉她的小手被安路涛紧紧地握着。明亮的双眸望向被紧握的手。 安路涛自始至终双眼都不曾离开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看着她,这一看便移不开眼。 “殿下……” 第一次被男人抓着手,她不知所措,心跳异常。明明知道,这样的场景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珍惜,舍不得放开。 安路涛发觉自己失态,松开自己的手,秋儿后退几步,想和他保持距离,这样的画面最好再也不要发生。 心神不定,脚下不稳,后退时一失足,秋儿从屋顶掉了下去。安路涛反应极快,不假思索,纵身一跃,见他从天而降,原本想运用轻功落地的秋儿,放弃自己救自己的机会,任由身体飘飘坠落。 安路涛单手搂着她的腰,两人间的距离不留空隙,秋儿下意识,搂着他,紧紧地抱着,她的眼里有他,他的眼里亦有她,两人在空中旋转旋转…… 脚尖轻轻着地,两人像触电般分开。 女人的羞涩,秋儿侧对着他,不敢直视绝世相师全文阅读。 “你……你不是说自己学过武功吗?从屋顶掉下来都不会自救。”安路涛没话找话,缓冲一下尴尬气氛。 “不是你说不准在皇宫用武功的嘛。” “你……”说得真对。我怎么会去担心一个会武功的小丫头?心跳得那么快干吗?不就是抱一下,牵下手嘛,又不是没抱过女人。 一天之内,他抱过两个女人,抱着慕容雪时,没有任何感觉,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轻松自在,而秋儿,心跳加速,心神不定,想入非非…… 就在安路涛胡思乱想时,秋儿被眼前一座陌生的房子吸引。 “这是哪儿?” 安路涛回过头,望向秋儿看着的地方。“这是永寿宫。” “永寿宫?”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是什么地方呢?“淑妃的寝宫。” “这你都知道?”别看她大门不出二门迈的,懂得还挺多。 “听人提起过。据说淑妃娘娘通情达理,是个很好的主子。” “有我好吗?”他竟那么在乎自己在秋儿心里的地位。这样的情愫到底何时何地落入他的心间? “这就不知道了。”秋儿认真想了想,“要等我伺候淑妃一段时间才好做出比较。”秋儿是当真,还是假意?安路涛怎么会让这丫头伺候除他之外的主子? “你想换主子啊?”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秋儿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那也得你同意啊。”她是故意挑衅吗?“算了,开玩笑的啦。说真经的。”秋儿变得严肃。“你跟她的关系怎么样?” “谁啊?” “淑妃啊?” “一般。” “一般是什么意思?好还是坏?还是不好不坏?” “你打听这些干吗?” “既然来了,不如进去拜访一下。我也很想见见传说中可亲可爱的淑妃。如果你们关系像皇后一样,那就免了。” “考虑得还挺周全。不过劝你还是别进去的好。” “为什么?” “好吧,看你是新来的份上,跟你说说。淑妃很少出门,不和别人接触,她不会给自己制造麻烦。皇宫各个角落都有眼线,等你跨进这扇大门,就会有很多人知道东宫的人找过淑妃,也就有人知道东宫和永寿宫关系非同一般。我树敌太多,不想给淑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明白了吗?” 秋儿似懂非懂地摇摇头。“不就是进去给长辈请个安嘛,有那么麻烦吗?” 安路涛深叹一口气。“你还太年轻。” “什么啊,说得你好像比我大很多似的。”秋儿赏他一记白眼。 “我就比你大,怎么招吧?” 她一言他一语,两人像小夫妻斗嘴,好不惬意。完全忽视周围的一切。 “什么人在那里?” 糟了,被哪个侍卫发现了,不会把他们当成刺客了吧?安路涛整理好衣服,清了清嗓子,他在前,她在后,迎了上前我的美女总裁老婆。 “是我。” “太子千岁。”众侍卫纷纷下跪。 “免礼。”手一扬,侍卫们起身,退至一旁。 “路涛给淑妃请安。” 哇,原来她就是淑妃,和传闻中一样,清丽脱俗,看她的年纪与我相仿,怎肯嫁给皇帝为妃?现在的女人只要权利地位,年龄已经可以超越一切了。 秋儿打量了一番,也下跪行礼。 “平身吧。” 淑妃刚散步回来,侍卫们发现墙角有人鬼鬼祟祟,还以为是刺客。相请不如偶遇,淑妃有意请他们到“永寿宫”一叙。 “太子殿下不肯赏脸?” “不敢。淑妃相请,路涛遵命。” 淑妃在前,太子随后。经过秋儿身旁,若惜跟她笑笑,她回一笑,也示打招呼。 “殿下请用茶。” 淑妃正堂坐,安路涛坐右侧,秋儿站于身后。安路涛一直有个疑问:淑妃为何主动邀他一聚? “本宫虽进宫多年,与太子殿下像今日近距离说话还是第一次。” “是,淑妃娘娘就不怕我给您带来麻烦?” “殿下何出此言?” “皇宫里谁都视为我敌,您就不担心被别人说成同流合污?” “殿下多虑。我们是彼此彼此,试问各宫娘娘哪一个不视我为敌?也只有我跟你,没有利益的冲突。” 秋儿听着他们的谈话,句句意有所指。她看明白了,也听明白了,皇宫里,最怕的就是“宠”,最让人为之疯狂的也是“宠”。一个“宠”字,在普通百姓家里,是疼爱,在这里,是活下去的资本,亦是麻烦缠身的来源。 淑妃的一句“没有利益的冲突”通俗易懂,安路涛会意,整个后宫里,他们可以是朋友,不会是敌人。 安路涛似乎也能从谈话里听到,淑妃只安于做淑妃,不会再往上爬,她不同于其他娘娘,用皇子绑着皇上的心,她不用争宠来博得皇上的欢心。她就是她,不需要任何修饰,这是她的魅力。他似乎能明白,一个宠妃至今无子,皇上对她的喜爱从未减半分的原因。 真实。淑妃仅用这两个字,绑住了皇上。 淑妃明确表态,自己不会是太子的敌人,安路涛也庆幸这样的女子不是自己的敌对,否则,他会招架不住。他的背后没有靠山,只有靠自己,能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中找到同道中人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天色渐暗,他们的谈话才被迫停止。原本只想和秋儿聊聊,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来到“永寿宫”,和从未有过交集的淑妃聊了这么久。 虽和淑妃第一次见面,只在他们谈话间,秋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当真相慢慢被揭开,模糊的记忆会打开阀门,现在想不明白的问题,当在自己身上发生时,才明白,一切的一切只是心之所向。 第二十六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娘娘,奴婢有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说吧。” “娘娘为何主动请太子一叙?” “若惜,在所有娘娘中,我是宠妃,在所有阿哥里,太子是宠子,得到皇上宠爱的人,都是相同命运的人。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互相利用,达到最终的目的。既然我和太子没有争斗的理由,何不走得更近些,万一遇到麻烦,还有人帮忙说句好话。” “娘娘高明。” 她必须为自己找条后路,反正她已是众人的眼中钉,她与太子交好,也可暂时约束那些蠢蠢欲动的小鬼,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若他日太子登基,她的日子也不至于处于水生火热之中。不管结果是哪一种,与太子交好,对她有利而无害。 至于安路涛,他对于淑妃的如意算盘早就看在眼里,他并不想利用任何人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既然事已至此,他不如顺其自然。起码他知道淑妃不会是他要防范的人。 和秋儿边走边聊,回到“东宫”便发觉事有蹊跷,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他们对视一眼,朝正苑跑去。 正苑门外,槿奚和莲儿一脸焦急。 “殿下,求您救我家良娣。” 见安路涛赶来,莲儿满脸泪水地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救慕容雪。 “慕容雪?她怎么了?” “午膳后不久,皇后派人来,说是请良娣去坤宁宫坐坐,奴婢要跟着走,那领头太监说,皇后只招见良娣一人。可到现在良娣还没有回来,奴婢怕……” “该死,竟敢趁我不在带走我宫里的人。” “殿下去哪儿?” “去坤宁宫要人我的美女总裁老婆最新章节。” “殿下且慢。”秋儿拦住他的去路。“皇后公然带人,肯定找好说词,你貌然前去,皇后不但不会放人,反而会治你大闹坤宁宫之罪。” “殿下,秋儿说得对。”槿奚上前,如实回禀。“莲儿见容良娣许久未归,又找不到殿下,便来找奴婢商量对策。奴婢去找程良娣商量,却以程良娣身子虚弱为由被档在门外。奴婢和莲儿只好前去坤宁宫打听情况,令人不解的是,坤宁宫的守卫说,从未见容良娣。” “这就对了。皇后是有预谋的。趁殿下不在宫里,派人偷偷带走容良娣,而且肯定不在坤宁宫。”秋儿分析得很有道理。安路涛开始冷静。 “她抓走慕容雪想干什么?” “示威。” “示威?” “你当着她的面,抱起容良娣,还因容良娣被罚跪受伤一事找她理论。你对容良娣的宠爱,就是对程良娣的无视。试想一个姑妈会眼睁睁看着侄女受欺负吗?” “她就不怕我再去找她麻烦?” “不把人带到坤宁宫就是皇后的后路。” “你是说,在坤宁宫找不到慕容雪,我就拿她没办法,或者她可以说慕容雪已经自己回来了。” “没错。”秋儿打着响指。 他们分析事情的种种后果,槿奚和莲儿只能站在身后听着,却帮不上忙。 “那不如……” 安路涛,秋儿异口同声,他们似乎想到一起去了。只留下槿奚和莲儿大眼看小眼,怎么都看不明白。 晚膳过后,二更时分,一黑衣人从屋顶直泻而下,在秋儿的房门口停下,敲了敲门。房门被打开,又是一黑衣人。关上房门,两黑衣人交头接耳。 “你轻功怎么样?” 安路涛实在不敢想象一个镖头的女儿,轻功会好到哪儿去。真不该头脑发热,答应带她一起去。 “一般一般。”她倒也谦虚。 不过,她现在是镖头的女儿,武功平平,现在她只能使用两成功力,才可能不露出马脚。 两人相视点头,同一时间,轻轻一跃,站在了屋顶上。 “嗯,还不错。跟紧我,别跑丢了。” “明白。” 脚尖点地,两人前后飞离屋顶,往“坤宁宫”方向飞去。在御林军随时巡视的皇宫大内,秋儿跟紧安路涛的步伐,他们如若无人之境。 “殿下,坤宁宫这么大,我们还是分开找吧。” “你对坤宁宫很熟吗?” “虽然我没来过这儿,但还不至于迷路。放心吧,大不了我原路往回,在这儿等你。” “好,你往那儿,我往这儿。不管找没找到,在这儿集合。” “明白。” 他们兵分两路,东西两个方向,一个一个房间找绝世相师全文阅读。没有安路涛在身边,秋儿可以自由发挥。她穿梭在黑夜里,不留一丝痕迹,来无影去无踪就是形容她的。 一柱香的功夫,两人分别从东西方向往相约地点集中,两人同时到达。 “怎么样?” “没有。你呢?” “也没有。皇后究竟会把人藏在哪儿?” “肯定还有我们没有找到的地方。那里你去过吗?”安路涛指向秋儿背后的方向。 “没有。” “去看看。” 秋儿尾随其后,继续在黑夜里摸索。他们走了一段路,发现一个屋子灯火通明,里面肯定有问题。 “小心。”秋儿正要往前走,迎面而来一支巡夜的侍卫,安路涛一把拉过秋儿,惯性,她趴在他的怀里。待他们走远,两人对于肢体的接触已然没有白天那么敏感,或许因为他们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 他们饶到屋侧,轻松上了房顶,走到屋顶中央,蹲下身,安路涛掀开一片瓦砖,他看到,地上躺着血淋淋的女人,看她的服饰,身材,无疑正是他们要找的慕容雪。 该死的东西,居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用酷刑。 安路涛最见不得这些东西,且不说流着血躺在地上的是自己刚成亲不久的妻子,就算是陌生人,他也会拔刀相助。 就在他正准备闯下去救人时,被秋儿按住手,看到秋儿把食指放在嘴边,让他保持安静,先听听再说。 “容良娣真不愧是江湖儿女,到现在还嘴硬。”说话的是皇后婢女喜梅。 “我说了,我没有骗人。”慕容雪显然力气不足,声音微弱。 “还敢说没有。太子明明说你膝盖受伤,卧床不起,怎么才几个时辰,你就能跑能跳了?别忘了,你可是走着进来的,真看不出一个卧床不起,膝盖受伤的人能走这么远的路。”喜梅打着哈欠,一脸困相。“我也累了,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吧,是为太子掩盖欺负之罪,还是保住你的小命要紧。” 喜梅走出去,并对门口的侍卫交待:“好好看着。” 待她走远,安路涛实在按耐不住。 “殿下,我们是来探明情况的,你现在冲下去,带走容良娣,就没有证据证明这是皇后所为。” “那怎么办?慕容雪伤成这样,必须马上请太医医治。” “你放心,容良娣现在不会有危险。等明日一早,你去找皇上,给皇后来个措手不及。” “可这……”安路涛还在犹豫。 “什么人?” “被发现了,快走。” 秋儿迅速放好瓦片,拉着安路涛消失在黑夜里。等两名侍卫出现在屋顶时,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喵……” “原来是只猫。走吧走吧。” 他们原路返回“东宫”,只得祈祷慕容雪能够撑住。 夜,黑得深邃,让人窒息。 第二十七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鸡尚未鸣,天还未亮,当人们还在睡梦中,有些人却彻夜未眠。“东宫”除了程霜,燕儿仍在甜甜的睡梦中,其他人早在正苑集合,听着安路涛分配任务。 “昨晚我夜探坤宁宫,慕容雪的确被困在那儿,而且身受重伤。”安路涛和秋儿商量完对策,再集合大家一起上演营救慕容雪的大计。他有义务向众人隐瞒秋儿会武功的事实,并未说明昨晚夜探行动中有秋儿的参加。 “受重伤?良娣从小连手指都没碰伤过,她怎么受得了重伤?”莲儿心想着便心疼落泪,千金之体的慕容雪何时受过苦。 “莲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还慕容雪一个公道。”安路涛安慰好莲儿,继续分配任务。“槿奚和秋儿去程霜那儿,拖住她,预防她要求见我,为我争取时间,必要时从燕儿口套出有用的证词,我想知道,程霜有没有参与这次慕容雪被动邢的计划中,其他人配合槿奚和秋儿。至于莲儿,你待在慕容雪房间里不要出来。一切行动等我救出慕容雪终止。明白了吗?” “是。” 任务分配完成,大家各就各位。莲儿回到慕容雪的房间,槿奚和秋儿在程霜的门前伺机而动。至于安路涛则跪在“永寿宫”门前,等皇上醒来。 侧面打听,安路涛得知昨晚皇上还是翻了淑妃的牌。这不,安静的朦朦黑夜里,他双膝而跪,一场苦肉计正在上演。 天刚亮,王喜带领众太监来到“永寿宫”等候皇上醒来,为他更衣上朝。还没到宫门口,便远远看见安路涛的背影。王喜心中一紧:太子殿下这是唱的哪一出?他赶忙上前,半跪着,问:“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看安路涛的样子是跪了很长时间,脸色明显不佳。 安路涛没有回答他,只是跪着御幻破天。王喜心疼,起身,小跑到昨晚宫外守卫的太监,向他们打听情况。 “回王公公,太子殿下四更天就跪在这儿了。” “什么?”回头望望略有憔悴的安路涛,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安路涛是不会用这种方式求见皇上的。为了挽救他的太子,王喜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敲起了紧闭的大门。 还在熟睡中的皇上和淑妃被惊醒。 “是谁这么大胆?王喜。”听到皇上叫着自己,王喜推门而入,跪在纱帘外。 “皇上吉祥,淑妃吉祥。” “王喜,是谁这么大胆在外敲门扰朕清梦?” “回皇上,奴才该死,不该打扰皇上和娘娘休息。” “是你?所为何事?” 皇上深知王喜办事分得轻重,没有特殊事情,他是不会这么莽撞的。 “回皇上,太子殿下正跪在宫外。” “太子?”听闻安路涛跪于宫外,皇上猛然坐起,淑妃也顿时清醒了很多。“他在干什么?” “奴才不知,听守卫太监说,太子殿下不到四更天便跪在宫外,奴才来时,观望太子殿下脸色苍白,怕殿下冻出个好歹,皇上您心痛。奴才顾不了那么多,只好……” “这太子太不懂事了,才新婚不久,就闹出这么多事,现在跪在那儿是在反醒吗?让他跪着也好。” 王喜见皇上无动于衷,正要冒死荐言,听得淑妃娘娘开了尊口。 “皇上,依臣妾看,太子并未是无理取闹,想必是有重要事向皇上禀报,又不好打扰皇上休息,只得跪于门外等您醒来。” “爱妃何以见得?” “太子的性格皇上再了解不过,他自己能解决的事何时来麻烦过皇上。今日,不到四更天便跪于宫外,想必这件事的严重性,以致于太子冒着寒风等候,等皇上您主持公道。” 皇上看淑妃,细想她说得有理,便招呼王喜,让他为自己更衣。 跪在宫外的安路涛见皇上开门而出,首先大礼参拜。 “你这是闹哪出?” 昨日程霜之事已让皇上头疼,他对安路涛还没有完全消气。 “父皇,儿臣请您移驾坤宁宫,救容良娣。” “什么意思?你给朕说清楚。”怎么两个良娣都和皇后扯上关系? “回父皇,昨日儿臣有事外出,不在东宫,皇后趁我不在,便命人把容良娣带回坤宁宫,到现在都没有回宫。” “这有什么奇怪?也许是皇后留容良娣住一晚也说不定。”皇上把皇后想得太过仁慈。 “不可能。就算是住一晚也会命人来东宫通报一声吧。再说,皇后恨我,怎么可能对容良娣以礼相待。” “皇后跟你是水火不容,但跟容良娣并无恩怨,是不会对容良娣怎么样的。” “父皇,儿臣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信口开河的。请父皇移驾,要是去晚了,容良娣就会身处异处。” 安路涛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皇上开始重视光荣使命1937最新章节。 “皇上,您就陪太子走一趟,如若没有此事,也好让太子放心,若是有此事,皇上很难向慕容空交待啊。” 王喜的话提醒了皇上,看了王喜一眼,认同他的建议。“摆驾坤宁宫。” 安路涛与王喜对视,他已经肯定安辰逸的推断,对王喜点头示意表示感谢,王喜弯腰回意表示回礼。 皇上,安路涛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坤宁宫”走去,睡梦中刚醒的皇后尚不知自己已有麻烦正步步逼近。 在门口等了几个时辰的槿奚和秋儿终于听到身后门被打开的声音,是燕儿。开门后便见槿奚和秋儿,燕儿着实被吓了一跳。 “姑姑,这么早您怎么在这儿?” “燕儿,请问程良娣醒了吗?” 燕儿回头望了望,这点小动作怎么能瞒得了秋儿。 “良娣还在休息,姑姑有事?” “燕儿妹妹,别紧张,我们不是找程良娣有事,只是来看看良娣醒了没,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秋儿抢先一步,替槿奚回话。 “您是?”秋儿和燕儿算是第一次见面,没有过多的交流。 “我叫秋儿。” “秋儿姐姐好。”燕儿初来乍道,嘴巴倒是挺甜的。一看就是好女孩,只是跟错了主子。“照顾良娣是奴婢份内的事,就不麻烦姑姑和秋儿姐姐了。” “别这么说嘛。在将军府你一人照顾良娣是理所当然,现在是在东宫,我们都是奴婢,良娣是东宫的女主人之一,做奴婢的理应服侍。怎么能把照顾良娣的重任压在你一人身上呢?” “这……”她说得是有理嘛,燕儿实在无言以对。 “燕儿,秋儿说得对,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帮忙,互相照应。你已经照顾良娣一天一夜了,肯定很辛苦。要不这样,我带你到处走走,熟悉一下东宫环境,再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可是……” “没有可是。良娣这边我会照顾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把良娣照顾得好好的,不会少一根头发。” “你就放心吧,秋儿是个称职的奴婢,她肯定会把良娣照顾好的。” “燕儿妹妹,你看你,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快去吃点早膳补充体力,好好休息一下。自己有力气了,才能更好地照顾良娣啊。” 槿奚和秋儿一人一语,说得燕儿好心动。只是良娣吩咐过,不准其他人进来半步,她必须留在这儿,寸步不离。她又该怎么推辞? “燕儿,你就放心吧,把良娣交给秋儿没问题的。”槿奚索性强行拉着她,先离开再说。 见槿奚带着燕儿走远,秋儿跨进房间,关上房门,走近床边,清晰可见纱账下,程霜宛如睡美人般,和昨日的疯女人天壤之别。秋儿拉开纱帐,程霜在装睡,秋儿很早便知道,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大发小姐脾气,不是她的伤没有恢复,而是她们三人在门外谈话间,秋儿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程霜的睡穴。这小小的举动连槿奚都不知道,她还一直以为程霜是真没睡醒。要不是秋儿的小动作,她又怎能成功地把燕儿带走。 ------题外话------ 新书求包养~ 第二十八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急色匆匆,绕过御花园,经过他们身边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着:又发生了什么事?好奇的他们急切想知道是谁又惹龙颜大怒?谁又快失宠了?种种可能在他们心里萌牙生长。 “皇上驾到。” 一句“皇上驾到”吓得皇后把刚喝下去的茶喷了出来。一大早皇上的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稍稍收拾,便上前接驾。 “臣妾恭迎皇上。” “平身。” 皇上径自上前,坐下。皇后目光在来势汹汹的安路涛身上停留,她的寝宫安路涛根本不屑跨进一步,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得小心应对。 “皇上,不知这么早来找臣妾有什么事?” “太子夜跪宫门,状告皇后绑押容良娣,可有此事?” “皇上,这是何出此言呢一不小心潜了总裁。臣妾怎么会绑押容良娣呢。”皇后早知安路涛会来要人,不过没想到,他会如此沉得住气,等天亮找来皇上主持公道。 “朕问你,昨日你是否命人把容良娣带回坤宁宫?” “回皇上,臣妾的确邀请容良娣来做客,只聊了一会儿,她便回去了。怎么?容良娣一夜未归?” “皇后娘娘,路涛尊重您是长辈,一大早也不便跟您吵闹,您最好把容良娣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太子殿下难不成想大闹坤宁宫不成?皇上在此,容不得你放肆。”皇后咄咄逼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安路涛注意到喜梅并未服侍在侧,想必又去那个小黑屋折磨慕容雪了。他必须抓紧时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时间紧迫,还请父皇准许儿臣搜查坤宁宫。” “皇上,太子殿下无理取闹,您可不能纵容。” “既然皇后一口咬定容良娣不在您这儿,那又何怕我搜查?莫非做贼心虚?” “你……” “皇后,让太子搜查一下有何不可?你若清白,朕会为你主持公道。路涛,如果查不到,该当如何?” “任凭父皇处置。” “好。来人哪,搜查坤宁宫,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靠这些侍卫根本不可能找到慕容雪,我必须亲自找才行。 安路涛二话不说,冲出大门,直奔昨晚那个关着慕容雪的小黑屋。 皇后不知昨晚安路涛已夜探“坤宁宫”,早已胸有成竹,她还在洋洋自得,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正在想着怎样惩罚安路涛呢。 小黑屋内,慕容雪躺在血泊中,已昏迷不醒。 “真是舒服,都这么早了还在睡。”喜梅年纪不大,倒像十足的老妈子,嘴脸十分可恶。以为自己的靠山是皇后,就可为所欲为,难道不知道私自对良娣动刑也是死罪一条吗?“来人,泼醒她。” 因疼痛难忍导致昏迷,被冷水泼醒,慕容雪浑身发颤。 “奴婢给容良娣请安。这一夜睡得可好?”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慕容雪尽管浑身酸痛,但她仍是咬牙坚持,她始终抱有信念,她相信自己不会死在这儿。 “你是我见过最能忍耐的主子,瞧这细皮嫩肉的,我都不忍心下手了。”喜梅托着慕容雪的下巴,恶狠狠地看着她,“想清楚了吗?是保自己的命还是保太子的命?” “我呸。”慕容雪死活不屈,让她屈于奴婢之手,她宁可咬舌自尽。“你休想屈打成招,诬陷太子。” “贱女人,敢喷我一脸口水,我看你是找死。”喜梅拿来鞭子,使劲抽着慕容雪已伤痕累累的身体。 “啊……啊……” 鞭子在慕容雪身上落下,打得她皮开肉绽,身痛心更痛,她想一死了却残生,却又必须保住残命,她是有使命的,她不能死。 正在赶来的安路涛听见慕容雪的惨叫,加快步伐,一脚踢开大门,正亲眼目睹喜梅拿着鞭子抽打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慕容雪士子风流最新章节。 看安路涛冲进来,喜梅愣在原地,他大步上前,夺过喜梅手上的鞭子,一鞭又一鞭,狠狠地抽着喜梅。她跪地求饶,安路涛满心怒火,压了一晚上的怒气,此时不发作,更待何时。 慕容雪模糊的双眼看到安路涛站在她面前,她笑了,她知道自己死不了:殿下,是你来救我了吗? “太子殿下,快救容良娣,她好像不行了。” 安路涛只顾教训喜梅,忽略了地上疼痛不止的慕容雪,扔下鞭子,跑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慕容雪皮开肉绽的身上。抱起她,命令侍卫带走喜梅,他抱着慕容雪先出了小黑屋。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昨夜的夜探,他才知道是自己的谎言害了她,要不是他谎称慕容雪卧床不起,她也不会受如此虐待,而她,宁可自己破碎,也愿供出他在欺君。 慕容雪没有力气地摇摇头,躺在他的臂弯里,再多的疼痛也值了,她知道,自己安全了“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说着便安心地昏睡过去。她保太子,不是因为爱情,也不是因为友情,只有保住太子,她才能阻止父亲的阴谋。 安路涛抱着伤痕累累的慕容雪,侍卫们押着衣服不整地喜梅出现在皇上皇后面前。皇上担心,皇后害怕。一时间,皇后没了主张。 “父皇,容良娣伤得不轻,儿臣必须先带她回宫。” “好好,你我带她回东宫,宣太医。这儿交给朕。”说话间,犀利的眼神落在皇后身上,她无地自容,双手不停地揉着手帕。 安路涛离开后,皇上大发雷霆。 “皇后,你怎么解释?” “皇上。”皇后大惊失色,跪地求饶。“皇上饶命,臣妾……臣妾并不知此事。” “不知此事?”皇上怎会再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喜梅,你说。容良娣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喜梅看看皇后,皇后没有理她,也没有给予回应,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皇后对她恩重如山,是她报恩的时候到了。“回皇上,是奴婢。皇后娘娘昨日请容良娣做客,在容良娣回去的路上,奴婢打晕她,把她带到小黑屋。一切都是奴婢所为,请皇上不要责怪皇后,皇后娘娘并不知情。” 喜梅揽下所有事,皇后松了一口气。皇上又何尝不知道喜梅所言并非事实,小小奴婢和刚入宫的良娣能有什么私仇?皇上明明知道皇后才是背后主谋,喜梅不过替她认罪而已。皇上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如实定罪,原因有很多,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皇后的弟弟程一海。程一海掌管兵权,不到生死关头,皇上不会轻意得罪他。既然有人顶罪,他何不将错就错。 “大胆喜梅,为一已私欲竟对良娣动刑。来人哪,拖出去,择日处死。” 喜梅被侍卫押走,皇后瘫坐地上,回头相望,与喜梅四目相对。皇后深知自己对不起她,为了保全自己,牺牲无辜的她。可喜梅并没有怨恨皇后,最后一眼,她对皇后笑着说:“娘娘,奴婢不能伺候您了,您要多保重……” “皇后,以后好好管教你宫里的人,再有下次,连你一起惩治。” “皇上起驾。” 皇上走了,太子走了,皇后呆呆地坐在地上,她试想过各种可能,没料到皇上会杀人。这是杀鸡儆猴。 天突变,乌云密布,狂风怒吼,天公大发雷霆,电闪雷鸣。它在为某人叫屈,为某人哭泣,为某人的可耻行为怒吼。 第二十九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观察天色,大雨将至,秋儿在程霜房间不停地走动,她在担心,时间过去这么久安路涛怎么还没有救回慕容雪,据昨晚她的观察,慕容雪的身体状况只能撑一晚,时间久了,怕是神医在世也救不了她。 程霜的睡穴还没到时辰,秋儿只要在这儿守着就行。感觉房外有动静,秋儿上前打开房门,正遇见槿奚和朵儿架着昏迷中的燕儿出现。秋儿退至一旁,待她们进屋,关上房门。 “怎么样?有没有问到什么?” “你的办法还真行,燕儿都招了。” 把燕儿放在椅子上,槿奚看看床上,程霜居然还在睡。 “秋儿,程良娣怎么还没醒?” “姑姑,良娣中间有醒过,她问我是谁?燕儿去哪儿了?还吵着要见殿下,我没办法,只好先哄着她,骗她喝下一杯茶清末北洋海军提督。” “不会是和燕儿喝的一样的茶吧?” 秋儿抿着嘴点点头。 “你真是大胆,良娣不同燕儿,要是有什么副作用,你承担得起吗?” “姑姑,您放心好了,这药没有副作用的。” “说实话,你还有多少这样的药?” “没有了。”秋儿耸着肩,一脸真实。“我保证,进宫之前只带了这么多,原本想着路上遇到坏人用的,没用完就不小心带到宫里来了。”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秋儿肯定地点点头,并用真诚的眼神告诉槿奚,她真的真的没有骗人。 “姑姑,您就相信秋儿吧。”朵儿帮着求情,她都不忍心看秋儿快被委屈得掉眼泪的小脸。“依我看,秋儿的这种药还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好,要是以后谁来得罪殿下,咱就让他睡一辈子。” “朵儿。”槿奚喝斥。“秋儿刚入宫不久,不知道规矩,你也不懂吗?除了太医院,其他宫中是不允许出现这类药的,这次要不是事情紧急,我才不会同意。” “我的好姑姑,这些我都知道。您不也说了嘛,事情紧急,我们都是为了殿下嘛。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就是啊姑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蛮舒服的。”朵儿说着还不忘用自己灵活的双眼一睁一闭来配合。终于逗笑槿奚了。 秋儿,朵儿互视,吐吐小粉舌。 对从小研究医学的秋儿来说,这种迷药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随身携带,想什么时候要,她就能什么时候研究出来。迷药分为很多种,不需要固定的配料成分,只要是类似的配料都可以制出效果不同的迷药来。 对燕儿使用的迷药是“真心真话”,也就是喝下迷药汤或迷药茶的人,她的思想有一盏茶的时间是属于别人的,只要有人对她提问,她会实话实说,而且醒来后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燕儿就是喝了这样的茶,槿奚和朵儿才有机会问出安路涛想知道的事。 “姑姑,殿下回来了。” 门外有人禀告,槿奚她们便离开程霜的房间。直奔慕容雪那儿。 安路涛踢开房门,在房间等候的莲儿看到满身是血的慕容雪,差点没晕过去。把她放在床上,紧随其后的太医,赶忙上前为她把脉。 太医把脉的同时,槿奚她们也赶到。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慕容雪,她们惊讶不已,一天的功夫,她到底受了怎样的酷刑?弄得浑身是伤。 “殿下,容良娣身心俱伤,臣需要检查她的伤口,才能做出进一步治疗。” “这……” 慕容雪全身都是伤,太医的这个要求倒让安路涛为难了。 “不,不要碰我……谁都不要碰我……” 慕容雪虽未睁眼,但她的意识非常强烈,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角,她在保护自己。 “殿下,容良娣已经开始发烧,说胡话,再不治疗就晚了。”太医尽职尽责,只是慕容雪看似没有力气,抓着被角的双手却力道十足杨康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她的下意识很强烈。这该如何是好。 “太医,您看这样行不行。”秋儿想到一计,以解燃眉之急。“良娣的衣服全破了,奴婢们先帮良娣换套干净的衣服,再看下良娣的伤口,把伤口的深浅,伤在哪个位置都记下,然后再告诉您。” “这个办法可行。太医,就这么办。” “好吧,那你就把伤口的情况记清楚,一个都不能落下。”太医吩咐秋儿。 “好,奴婢记住了。殿下,奴婢和莲儿留下就好。”秋儿上前,在安路涛耳边小声说:“姑姑有重要事跟您汇报。” 安路涛会意,“太医,我们先出去。莲儿和秋儿留下。” 他们都出去等候之际,莲儿关上房门,秋儿点了慕容雪的穴道,使她暂时失去意识,这才让她的双手乖乖地松开被角。 “莲儿,你去拿套干净的衣服。”莲儿被吓傻了,一切听从秋儿的摆布。这也是秋儿为何只留下莲儿一人的原因。 干净的衣服交于秋儿之手,全是血迹的衣服一一被脱下,秋儿手很轻,没有碰到她的伤口。看到满身伤口的慕容雪,莲儿更是控制不住自己,傻傻地流着泪。 “好了,你先把脏衣服拿出去扔了,放在房间里晦气。” 莲儿没有主张,拿着脏衣服,哭着跑了出去。门外,朵儿站在太医身边,静静等候,安路涛和槿奚站在另一边窃窃私语。 房间现在只有秋儿和昏睡中的慕容雪,秋儿扶起她,自己盘膝坐在她身后,运气于双掌,支撑她的后背,秋儿把真气通过手掌传送到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身体上的痛能够减轻,也让她保存体力撑下去。 收回手,平息气息。秋儿起身,帮慕容雪换好衣服,让她平躺,盖好被子,解开她的穴道。看样子,慕容雪已经没那么痛了。 “太医。”秋儿在太医耳边告诉他,慕容雪的伤势。 “好。臣知道了,臣这就去开药方。” 朵儿跟随太医去拿方子。 “秋儿,慕容雪她?” “太可怕了,全身都是鞭子的痕迹,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安路涛落拳打在柱子上,他内疚,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姑姑,良娣现在睡着了,莲儿去扔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您先进去照看照看吧。” 槿奚点点头,推门而入。 秋儿走到安路涛身边。“别自责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怪只怪皇后太心狠手辣。” “槿奚说,这件事是程一海和皇后联手干的。昨天下午,程一海来找程霜,让她收收脾气,一切都要顺着我。还让她放心,慕容雪不会是她成为太子妃的绊脚石。” 槿奚把从燕儿口中问出来的话一一告诉了安路涛。 秋儿把手搭在安路涛肩上,安慰着他:“去休息一下吧。” 安路涛魂不守舍地走在前头,秋儿默默地跟着。她看到安路涛的软肋,他自己可以伤,可以残,可以死,却见不得别人为了他受一分委屈。也许正是他的这份正义,“东宫”上下才会对他忠心耿耿。 电闪雷鸣过后,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皇后在慕容雪身上留下的罪恶。 第三十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雨的皇宫是安静的,也是平静的。慕容雪喝下太医开的药,睡得很香甜,安路涛在“望月楼”看着雨,看着树,看着花花草草,神情木讷。 秋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如何肯定安路涛就在这里。把伞放至一边,走近安路涛,与他并列而站。 “站在这里看风景也不错。既然这里叫望月楼,就是看月亮的地方,现在你在这儿干吗?看月亮吗?” “你就别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心了。” “唉,真不解风情。知道我在逗你开心,你就笑笑嘛。拉着脸干吗?世界末日到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安路涛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品着茶。“望月楼”是他的秘密基地,“东宫”上下,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是不准进来的。当然,这么安静的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的。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知道你会出现在哪儿。去送点心给你,听说你不在房间,怕你一时想不开,我才会冒着大雨来找你的。”秋儿拿安路涛开玩笑已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他也适应了这样的变化,若有一天,秋儿对他彬彬有礼,他倒不适应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茶吧。” 安路涛为她倒好一杯茶龙牙神兵最新章节。秋儿上前,坐下,品茶。果真是一杯好茶。 “还在为容良娣的事自责?” “也许是我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开始欠她恩情。”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相信前世今生,看来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你在讽刺我?” “听出来了?” 安路涛举杯一饮而尽,再续一杯,感慨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爹娘真不该培养你。” “给你讲了故事。听我娘说,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说我花容月貌,命中金贵,日后定能飞黄腾达。自那以后,我爹给我请先生,教我识文断字,琴棋书画,说是等有一天把我送进宫当太子妃。事事难料,现在他们的心愿是实现不了了。” “你爹还蛮会打算的嘛。” “要是我爹在天之灵,看到你我同桌共饮,谈笑风生,你说,他会不会高兴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要死啊,大白天的讲这个。” “闲着也是闲着,幻想一下不行啊。” 秋儿只是讲个假故事调解一下气氛而已,看到安路涛变化无常的表情,她兴奋得很。小小的鬼故事,让她看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安路涛的另一面,铮铮铁骨居然怕鬼。 “还真别说,你跟我皇叔挺像的。”安路涛的无心之语传到秋儿耳里,差点没呛死她。“干吗?提到我皇叔,你的反应也太反常了吧。” 秋儿平复下心情,清了清嗓子。“只是喝得太快,呛到而已。”秋儿狡辩。 一晃已有大半年没有见到安辰逸,没有他的消息,在她快要忘记这个人的时候,偏偏又有人提醒她,好像老天不允许她忘记这个人。 安路涛帮她再续上一杯。“如果有一天皇叔看上你,我一点也不会奇怪。” 一次比一次突然,秋儿烦燥的心正要平复,又被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到。这次不是呛到,是连水带杯摔到了地上。 “对不起,没拿稳。” “好了好了,你放这儿吧,让他们来收拾,就你这状态,别又把手弄破了。” 秋儿六神未定,坐立不安。她不明白“安辰逸”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心理素质完好的她,只要听到这三个字,就心乱如麻,尤其是从安路涛嘴里说出来。她在担心,在害怕。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她既是上官珑月,又是秋儿,两个虚假的身份,她顶着欺君的罪名在皇宫出入,如果有一天,她的身份暴露了,内有御林军,外有“逍遥山庄”,就算她的背后有“冷寒宫”相助也难逃一死。到时,大仇未报,她已身首异处。 “雨快停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着什么急啊,再陪我聊会儿。坐下。” 安路涛有烦心事,正想找人聊天,哪怕对方只是坐着,听他说话,也能缓解他的心情。秋儿没辙,摆正心态,只得坐下。 “你还没见过我皇叔吧。我皇叔这个人吧……” 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非说安辰逸不可吗?我的心理已经够强大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刺激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听他讲讲安辰逸的故事,说不定还能另有收获。 都说被人念叨会打喷嚏,此言不虚,远离京城的洛阳,安辰逸与酒为伴,心情甚佳,突然一阵寒风吹过,他便不停地打喷嚏仙鹏最新章节。 “公子,您感冒了?” “是哪个混球在念叨我?” “会不会是王妃呀。”飞儿嘴快,想到啥说啥,难怪脑袋上到处可见安辰逸折扇留下的痕迹。这不是找打嘛。 “怎么又打我啊?” “打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飞儿反驳,安辰逸举手欲打,飞儿一个侧身转,躲过一顿打。 安辰逸本无心教训他,闲来无事,打着玩而已。“好了,帮我拿笔墨来。”好久没给京城的安路涛写信了,也不知道皇宫最近怎么样?还有,他的王妃有没有回王府?从京城一路走来,都没找到上官珑月,去她老家也没找到。上官珑月这个人就像从天而降,没有任何可寻之迹。 真是流年不利,太子大婚不过第三天,两位良娣先后受伤,是命中与皇宫不合吗?皇上对慕容雪受伤一事一直对外隐瞒,就怕传到慕容空耳里,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皇上正计划着出宫祭祖,求祖先保佑安国风调雨顺,皇室家庭和睦。 滂沱大雨换来毛毛细雨,地面潮湿,各宫娘娘也不愿出宫门。“东宫”人本来就少,两位良娣卧床,宫女太监们也无事可做,各站各岗,处处透着平静。“望月楼”一男一女,还在交谈。 最热闹的地方就属天牢了。“您就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马上就出来,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见一奴婢手拿银子,塞给看管天牢的侍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年头,有钱就好办事。 “那行,你们进去吧。我们走。” 侍卫都退下,一女子身披黑衣披风,头戴黑色斗笠,与奴婢二人走进天牢,左顾右盼。 “娘娘,喜梅在这儿。” 掀起斗笠上的黑纱,原来是皇后来探望喜梅。喜梅见皇后不顾身份,来天牢看她,感激涕零。 “娘娘。”喜梅迎上前,与皇后的手握在一起,面对死亡她不会哭,她是没想到皇后会来这种地方送她最后一程。 “喜梅,本宫对不起你。” “没有,娘娘,要不是您,喜梅早就死了,如今用死回报娘娘,奴婢没有怨言。只是……” “你放心,本宫会好好照看你的家人。” “娘娘,奴婢谢娘娘大恩大德。” 皇后能读懂她的心,她年迈的父母是她一生的牵挂,今日除了送她最后一程,也是为了告诉她,让她放心,安心上路,了无牵挂。 喜梅叩头谢恩。皇后心存愧疚,喜梅的大礼,她受不起。 “快点快点,换班的时间到了。”收到钱财的侍卫催她们快点,关进天牢的人都是要被处决的,是禁止任何人探视的。贪心的侍卫是钱财和命他都要。 “娘娘,您快走。千万不要被发现。” “喜梅……” 她们近在咫尺,栏杆之隔,却是生死之门,阴阳两相隔。关进天牢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至今未能有人从这儿活着出去。 第三十一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黄昏十分,雨停了,一道彩虹横跨空中,像一座七彩桥。天空霎时变得湛蓝湛蓝的,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小鸟们飞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它们在蓝宝石般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着,它们变化万千。它们的自由,羡慕了所有人。若是人们可以这样无忧无虑,成双结队地翱翔,该是多么美妙。 “望月楼”里的一男一女正有说有笑地离开,他们并肩而行,感觉非常融洽。 “殿下,容良娣醒了。” 朵儿前来回报,这是一个好消息。安路涛和秋儿对视一笑,一行三人往慕容雪房间走去。 去慕容雪那儿必定经过程霜的房间,从窗口望去,安路涛一脸笑容,看得程霜火冒三丈。同样是新婚妻子,为何两般待遇?同样受伤卧床,为何心里眼里只有她? 程霜想不明白,新婚之夜,她苦等一夜,等来的是第二天的天明。堂堂将军之女到底哪点不如江湖草莽之女?她的心好痛,从来没有被忽视过的痛。 “良娣,您身体还没好,快躺下休息吧。” 程霜站在窗口,站了好久,出神了好久枪断轮回。 “燕儿,你说,我真的不如慕容雪吗?” “没有谁能和良娣您媲美。” “是吗?”程霜冷笑一声。她的男人只能属于她,不管是为安路涛本人,还是她的太子妃之位,她必须把今日失去的全部夺回来。程一海劝过她,让她收敛脾气,只有沉得住气,才能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燕儿,帮我梳妆更衣。” “良娣,您是要去哪儿?” “探病。” 西苑慕容雪依靠床边,一觉醒来已不觉得痛,莲儿给她喂着药,槿奚伺候在旁,看着慕容雪能喝能动,她提着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莲儿,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没没……”莲儿看着慕容雪竟出了神。“良娣,再喝点吧。” 槿奚率先发现安路涛走了进来。“殿下,” 见安路涛出现,莲儿起身行礼,慕容雪挣扎着身体,欲起身参拜,挣扎之际,安路涛大步上前,扶着她的双臂。 “殿下……” “身体不好就不要乱动。”扶好慕容雪,安路涛坐在床边。 “殿下,雪儿失礼了。” “千万别这样说。是我要跟你说谢谢。” “谢我?” “嗯,我已经知道皇后抓你去是为了什么,你没有说出实情。我欠你这份恩情。” “殿下别这么说。我们已是夫妻,雪儿不帮您帮谁?”话虽真实,从她嘴里说出来,自己竟会感到害羞。 安路涛听到“夫妻”二字也不知所措,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秋儿,示意她化解尴尬的气氛,而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慕容雪,很淡然。他不明白,同样绝色,她也会看得这么入神。 “你就是秋儿吧?”慕容雪感觉到气氛的异样,抬头正好对上秋儿那双漂亮得无暇的双眸,秋儿嫣然一笑,如此特殊的女子,慕容雪听说一次便会记住。 秋儿微微弯腰行礼。“奴婢秋儿,拜见容良娣。” “秋儿不必多礼。我听莲儿说,这次我能脱险也有你的功劳,谢谢。” “良娣,奴婢只是一切听从殿下调配,没有功劳可言。” 好一张巧嘴,这样的女子真的只是一个宫女吗?她的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却又摸不透。太子看他的眼神,温柔中带有深情,他们两个定有不可告人的情愫。 短短几分种,慕容雪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秋儿的不简单,太子对秋儿难掩盖的情意,也许这份情意安路涛自己并不知情。 “良娣,槿奚姑姑,秋儿姐姐和朵儿姐姐她们都是好人,自从听说良娣被抓,莲儿都没了主意,是她们一直在帮莲儿,给莲儿勇气。太子殿下更是好人,为了良娣半夜跪在寒风里去求皇上呢。” 安路涛跪求皇上一事,莲儿之前并未提及,慕容雪听至此,心头一紧:我们虽成亲,却并无感情可言。你堂堂太子,为了素未蒙面的我,竟做出这等事。我慕容雪何德何能,受得起这等恩惠。 “殿下,我……” “客气话说一遍就够了,在东宫不实行这些礼数网游之邪圣皇尊。你就好好休息,其他的什么都别想。总之,这次是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太子殿下,刚刚是谁客气话只说一遍的?又是谁说东宫不实行这些礼数的?”秋儿知道安路涛会一直带着对慕容雪的愧疚走下去,心里会永远有个疙瘩。“良娣帮你一次,你把她平安救回来,现在你们俩谁都不欠谁。” 秋儿话音刚落,众人带有各类推想的眼神望着她,她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她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秋儿的话是没有错,只是她的态度,不符合宫女的身份,像是自家姐妹。就算太子对下人不设定规矩,自由散漫,可做为下人也应该懂得尊卑。秋儿的态度和槿奚、朵儿形成明显对比。 她们的眼神还没有离开,秋儿也不知如何应对,看向安路涛,希望找到一丝头绪。然,他耸耸肩,表示不知道。原本就令她们猜想纷纷的想法被他们俩的默契互动,更加肯定,这个秋儿不仅仅是个宫女这么简单。 槿奚的担心终于发生了,这不是秋儿的单相思,而是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倾慕着对方。慕容雪更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太子有爱的人,那么我还在担心什么。 原本以为太子会喜欢她,成就夫妻之实,现在想想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会成全太子和眼前这位叫秋儿的特殊女子。等她功成身退,自会让太子成全,准许她出宫,找寻自己的生活。 慕容雪的想法是天真的,难道忘了,“东宫”不止一位良娣娘娘,她可以不计较,不代表另一个也可以大度;她可以对“太子妃”之位不屑一顾,不代表另一个亦如此。 “霜儿参见殿下。” 眼前这位的确是个不速之客,破坏了他们美好的气氛。 “奴婢参见程良娣。”宫女们参拜。 “免礼。”她是有多令安路涛讨厌,一眼都没瞧她。“霜儿听说雪儿妹妹受伤了,特来看看。” 说得真好听,却没有一个觉得这是真心真意。第一次交流的她们,程霜占据主动位置,称慕容雪“妹妹”,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吧。 “让姐姐费心了。”在家时便听说程霜的脾性,慕容雪虽对她没有好感,但毕竟她是来看望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起身拜谢。 “别动别动。妹妹身子弱,就不要起身了。” “多谢姐姐体谅。”慕容雪坐好身子。“姐姐前些日子也受伤,妹妹应该早些去看望。今日姐姐反倒带伤来看望妹妹,是妹妹失了礼数。姐姐好些了吗?” “妹妹不必挂念,我已经完全恢复了。”程霜对慕容雪全程抱以微笑,显得一点敌意都没有。“殿下,天气已不早,您让雪儿妹妹好生休息,今晚让霜儿陪您。”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秋儿听后不禁鸡皮疙瘩掉一地。 “本太子睡哪儿需要你安排吗?”安路涛早就猜到,她怎会好心前来看望。听到她的真实目的,他觉得恶心。起身,语气明显没有先前温柔。“你也说了,不要打扰雪儿休息,请回吧。” 太子下了逐客令,程霜再心有不满,也只得行礼离开。见程霜走远,秋儿上前随手拍了下安路涛的胸膛。 “好魄力啊,不为美色所动。” “就她还美色?都不及你一半。” 嬉闹完,安路涛说了几句,便率领众宫女离开。留下慕容雪陷入沉思。 第三十二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昨夜,安路涛仍是独自睡东苑。程霜气急败坏,她已经忍气吞声,好言好语,想不到安路涛竟女色不近。至今不曾有人不迷恋她的美色,她已好几次心灵受伤,这些不但不会让她冷静思考,反而会想尽办法,使尽手段,非得到他不可。但父亲的话仍在脑海徘徊,她不能为一已私欲,而放弃了很高的地位。她必须忍。 一心只想成为安路涛一生的女人,只想成为太子妃,浑然不知自己不过是某些人的棋子罢了。 “喂……” “你干吗?” “问我干吗?你在干吗?我都喊你好几声了。” 安路涛坐在东苑发愣,秋儿路过,敲门没人应,叫他没人理,唯有最后一声怒吼方才吼回他的魂。 “得到消息,皇后的贴身宫女喜梅今日问斩。” “皇上把所有的错都归集到喜梅身上?” “是喜梅揽下所有罪。” “为什么?这一点都不合理,皇上就没看出什么?”一个宫女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太子的侧室动刑,说她背后没有主幕谁会信?分明是皇上有意徇私。 “皇上肯定知道内幕,不想惩罚皇后罢了。” “夫妻情深?”要说皇上夫妻情深,倒不如相信世上有鬼。后宫佳丽三千足已证明皇帝的真心大过于私心。 “我想是因为程一海。”安路涛的猜想没有错,同时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只要程一海一天不放下兵权,他就没有斗赢皇后的可能,更别说为母报仇,为天下人揭露皇后的伪面具。 秋儿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没错,程一海掌握兵权,皇上一个不留神就会引来他的谋反。” 她像是想到什么,眼神变得犀利,忽然又变得犹豫。 “你怎么了?”安路涛亦发现她的不正常。 “没事。”秋儿掩盖过去,安路涛心事颇重,也没注意到什么超级兵痞。“对了,我是来叫你用早膳的。”谈着谈着都把正事给忘了。 安路涛心事重重,既然什么事都做不了,倒不如先填饱肚子。他率先离开,秋儿在房间停留。 我明明可以利用皇后和程一海来对付皇上,借他们的手除掉皇上,既报了仇,也不会被人发现我的身份。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你和皇后势不两立,我又狠不下心看你为难的样子?安路涛,你怎么可以成为我唯一的牵挂?你是仇人的儿子,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有那么多次机会,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你。多少次,我放弃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秋儿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她明明独行天下,无拘无束,从未被任何人牵制过自己的思想,如今她在动摇,原因只是仇人的儿子。她恨不得杀了自己,杀了不中用的自己。 进宫的生活并不如秋儿的想象,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很多人改变了她,也有很多事牵绊着她。她越来越矛盾,越来越怀疑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冲动的时候,她会怨恨自己,冷静之后,方才知道,宫里有太多的疑问等她去发现,她不得为了自己毁了所有。淑妃、慕容雪、前朝叛徒定远候、太子和皇后的恩怨,还有那晚不知名的黑衣人,这些都是她要去调查的人和事。如今,她只有把报仇的事先放一放,等一切都清楚后,再杀他们也不迟。 越来越矛盾的秋儿,总会找一些理由安慰自己,其实所谓的理由不过只是借口,她不愿去承认真正原因的借口。她不愿面对自己是王妃的事实,不愿承认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安路涛,不愿相信忍了十年,策划了十年的复仇大计会受到时间的影响。 “东宫”上下,打扫地打扫,巡视地巡视,发呆地发呆……似乎都闲得很。 “淑妃娘娘驾到。” 太监的喊声令“东宫”所有人呆愣了一会儿,他们只是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因为淑妃进宫这些年是第一次亲驾“东宫”。看到本尊,他们才反应过来,忙下跪行礼。 “淑妃娘娘吉祥。” “都平身吧。” “谢娘娘。” “淑妃娘娘今日光临东宫,路涛受宠若惊。” “太子殿下客气了。本宫前来是探望容良娣的。前些日子听说容良娣受了伤,不知容良娣现在可好?” “有劳娘娘挂心,她已经好些了。” “不知殿下可否引路,本宫想前去看望。” “当然可以。娘娘请。” 安路涛前方引路,淑妃尾随,众宫女们紧步伺候着。秋儿找准时机,走到若惜身边。两人调皮地笑笑。 “淑妃很少串门的,除了皇上那儿,东宫应该是娘娘第一个串门的地方。看来以后我们有很多相见的时间了。”若惜小声对秋儿说道,听淑妃要摆驾“东宫”,她兴奋的心早就飞出了体外。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待会儿找机会我们定要好好聊聊。”秋儿又何尝不是开心万分。曾经共同努力,誓死留在皇宫的两姐妹,她们的感情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最初的共挽才是最真的情感。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程霜立于门前,看着安路涛和淑妃说说笑笑的模样,她突然想到皇后姑妈曾经说过的话:霜儿,你要记住,进宫后谁都不要相信,后宫中只有姑妈是值得相信的人,以后东宫有什么人到访,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姑妈,好让姑妈帮你扫清障碍。 “良娣,太子和淑妃娘娘到了。” 慕容雪还在休息,莲儿便前去唤醒她鬼葬最新章节。 “淑妃娘娘怎么来了?”早就听闻淑妃从不出宫门,今日突降“东宫”莫非有何事?“快,快扶我起来。” “慕容雪给淑妃娘娘请安,给太子请安。” 见慕容雪身子单薄,跪在冰冷的地上行礼,淑妃忙上前搀扶。“良娣身子还没好,快快起身。” “谢娘娘。” 淑妃果真贤淑,亲自扶着慕容雪坐在床边。 “身子好些了吗?” “回娘娘,已经好多了。” “哎,真是可怜的孩子,新婚不久就受这等苦。” 淑妃成熟稳重,看样子不过与她年龄相仿,当淑妃的手轻轻划过她的额间,她竟从淑妃身上感觉到了母亲的味道。 只要被皇后欺负,跟皇后对立的人都是我的朋友。眼前这位江胡“逍遥山庄”的大小姐,如若把她拉拢过来,对我日后定有帮助。 淑妃在慕容雪房间聊了很久。秋儿和若惜偷溜出去叙旧竟无人察觉。 “时间也不早了,本宫该回宫了。雪儿,无聊的时候就来本宫这儿,陪本宫聊聊天。” “雪儿遵旨。” “若惜。” 唤若惜,无人应。众人方才注意,秋儿和若惜不见了踪影。 “这死丫头,没规没矩,现在又不知道把淑妃的贴身宫女带到哪儿去了。”安路涛对秋儿真是太过放松了。 “太子怎知是秋儿带走了若惜?” “这丫头我还不了解,疯疯颠颠的,都怪我太宠她了。”虽嘴上数落她的不是,心里却暖暖地,这才是秋儿,他百般宠爱的秋儿。 女人天生的敏感,尤其是后宫的女人,安路涛的小脾气,小动作早就尽收淑妃眼底。 跨进大门,她们便感觉不对劲,忙上前跪于淑妃面前。 “若惜该死,请娘娘恕罪。” “何罪之有?” “奴婢不该和秋儿偷溜出去……” “娘娘,您要罚就罚秋儿吧。一切都是秋儿的主意,跟若惜没有关系。”秋儿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不难看出她们姐妹情深。但有谁能保证如今的姐妹情深不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呢? “娘娘,秋儿也不是故意的,给路涛一个薄面,饶了她吧。”安路涛急切地为秋儿求情,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此维护一个宫女,就不怕良娣吃醋吗? 淑妃也本无心惩罚她们任何一人,看到她们情比金坚,她倒不妨好好利用。 “都起来吧。”淑妃起身。“你们应该是同一批进宫的宫女吧?遇到一起叙叙旧,聊聊天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下次就不用偷偷摸摸的,跟本宫说一声就行。” “谢娘娘宽恕。” “好了,本宫不便久留,先走了。雪儿,好好休息。” “恭送娘娘。” 第三十三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哇呀……”秋儿还在发愣,耳朵却被一只大手拧着。 “你真是大胆,以为淑妃跟我一样吗?这次她饶了你的放肆是运气好。记住,你的没大没小,没规没矩只限于我。” “你很啰嗦耶,快放开啦,很痛啊。” “放了你?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免得你不长记性,日后给我惹麻烦。”安路涛拧着秋儿的耳朵,明里是教训,谁都听得出来是宠溺。 看到这一幕,作为侧室的慕容雪居然笑了鬼葬最新章节。“良娣,你怎么笑了?不应该生气的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殿下对秋儿太不一般了,嘴上骂得很厉害,脸上却隐藏不了喜悦。殿下是您的夫君,看到他和一个宫女打打闹闹,您就不生气?不吃醋?” “莲儿,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我只是担心长此以往,秋儿会成为皇后的下一个目标。” 皇后和程霜一个鼻孔出气,程霜占有欲强,连同时进门的她都想着如何除去,更何况是一个宫女。 秋儿的确生得绝色,是男人无法不去疼爱的女人。后宫之中,最没有资格谈情说爱的女人就是宫女,秋儿和太子的情不自禁,早晚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慕容雪心疼这么难得的女子,又无奈自己势单力薄,只得叹气可惜秋儿的命运。 安路涛拧着秋儿的耳朵直到没人的角落才停下。秋儿捂着自己的耳朵,真是疼痛难忍,这安路涛下手也太重了。 情不自禁地,他伸出手覆盖了秋儿揉着耳朵的手。突如其来的掌心温暖,秋儿心跳加速,抬头望着他。 “很疼吧?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秋儿,你要记得,后宫之中除了我,没有人允许宫女放肆,宫里想杀一个宫女可以没有理由。有的甚至因为主子心情不好也会被杀,宫女的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处处小心,才能勉强活下来。我真的害怕自己对你的放纵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安路涛真情流露,此时此刻才是他对秋儿的心意。 “可是……淑妃不是很通情达理吗?”秋儿受宠若惊,好不容易才从紧张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可以值得相信。” “那你和淑妃……” “逢场作戏而已。” 太可怕了,真是一步一个陷阱。秋儿并不担心自己,她在担心眼前这个男人,孤军奋战,把唯一的信任寄托在视他如敌的秋儿身上。她为他感到可悲。 “那个,你的手可以拿开吗?” 秋儿的一句话,令看得出神的安路涛触电般松开手。 “对不起。”除了用简单的三个字来化解眼前的尴尬,安路涛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这是他第一次心动,多少次他在冲动和冷静中徘徊,他想大声告诉秋儿自己的心意,可是,地位的悬殊告诉他,他们是不可能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秋儿。太子看上宫女,是男人的需求,最后被下旨赐死的只是无辜被宠幸的宫女。他不能这么做。心爱的女人是用来保护的,不是为了满足自己。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逃避往往是解决尴尬气氛的最好办法。秋儿捂着自己呯呯直跳的心,它安静不下来。她有不好的预感:“我真的害怕自己对你的放纵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不会的,他不会对我…… 她不敢往下想,她在害怕自己久久不敢面对的问题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脚步不自觉加快,直到拐角处,他看不到自己的地方,她才停下,依偎着墙壁,强迫自己冷静。 “秋儿,你在这儿干吗?” 原本已超负荷的心,朵儿的声音强压过来,她差点透不过气。 “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槿奚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超级兵痞。 “我,我没事。” “还说没事,魂都快没有了。”朵儿的单纯不及槿奚的察言观色。 “朵儿,快把药给容良娣送去。” “是。” 朵儿走远,槿奚小声道:“是因为殿下吗?”一语道破,秋儿抬着惊讶的双眼看着槿奚,难道都被她看到了?“刚刚过来,看到殿下站在那边,我猜测你和殿下发生了什么,你才慌忙跑开。” 秋儿的神情告诉槿奚,她猜对了。这是她担心的事,最不希望它发生的事,不管是对安路涛,还是对秋儿,他们之间的爱情不会是甜蜜,只会是负担。 “姑姑,替我保密。” “这是自然。只是,你如何面对?逃避还是顺从?” “我不知道。他没有直说,但我能感觉到。” “这是殿下对你的心意,那你呢?”槿奚直奔主题,又是一个犀利的问题。 “我不知道……” 失魂落魄的秋儿,漫无目的地走了。望着她无助的背影,槿奚默默地摇着头,她能怎么办?劝秋儿离开吗?若是有情,离开只会伤得彼此更重,她办不到。劝他们在一起?一旦被发现,秋儿的命运只有死路一条,她更办不到。剩下的,只能尽自己最微薄的力量支撑她,适当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 心有千千结的何止秋儿一人。在陪同淑妃回宫的路上,淑妃吩咐若惜:你要多和“东宫”人走动,及时探听关于太子的事回来告诉我。淑妃的旨意再明白不过,能和若惜多多走动只有秋儿。她心有疑虑:淑妃何时如此在乎别人的一切?难道自己尊重的淑妃是位城府极深的女人? 若惜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也不愿把好友秋儿当成棋子,她左右摇摆不定。 程霜在“东宫”是独立的个体,她出现在哪儿都不被人关心。这倒是给她不少方便。 “你说的是真的?” “姑妈,我能骗您吗?淑妃和太子关系不一般,还有那个慕容雪。淑妃是特意来看望她的。” “好霜儿,谢谢你告诉本宫这些。” “姑妈,淑妃对我也有阻碍吗?” 皇后突然明白程霜意有所指,忙谎称:“霜儿,你得小心淑妃,虽看她平易近人,其实心计颇深。她特意看望慕容雪就再明白不过,她是站在慕容雪那边的。淑妃是皇上宠妃,这已不是秘密,皇上很有可能听从淑妃的话,封慕容雪为太子妃。” “不可以,太子妃是我的。” “对。太子妃只能是霜儿,所以,以后你要时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告诉本宫,本宫自有主张,替你主持公道。” “霜儿多谢姑妈。” “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你先回去,继续监视他们。剩下的就交给本宫。” “是。霜儿告退。” 程霜带来的消息真是太好了。只听说安路涛曾秘密拜访过淑妃,今日之事,再次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既然他们同坐一条船,那再好不过,两个一起对付,倒省心不少。 皇后的计谋正悄然升起…… 第三十四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计谋是需要时间的,皇后这些日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变得安静。经过几天的休养,慕容雪的伤势也逐渐痊愈。 “永寿宫”淑妃左手拿着棋谱,右手摆动着棋子,一会儿拿走,一会儿又放下,专注地神情连皇上都不忍心打扰。皇上突然驾到,没有让王喜宣报,若惜没有准备,发觉时皇上已到跟前,正参拜之际,被皇上阻止。王喜知皇上心思,手一挥,众宫女太监纷纷退下。 “皇上?”许久,淑妃回神一望,只见皇上站在身后第四者。“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迎驾,还请皇上恕罪。” 淑妃下跪之时,皇上双手一拦,托着她的手臂,“淑妃何需多礼,是朕不想打扰到你。”皇上搀扶着淑妃的手,两人并肩而坐。“最近怎么迷上下棋了?” “让皇上见笑了。臣妾想多加练习,好在闲来之时,陪皇上下几盘。” “爱妃有心了。说到这下棋,你知道安国谁最厉害吗?”淑妃眨着眼摇摇头。“是朕的皇弟。” “王爷?” “没错。说来你还不信,朕和涛儿的棋艺还是他传授的呢。” “王爷还真是文武双全呢。皇上有这样的左膀右臂真是如虎添翼。” “朕这皇弟哪儿多好,就是耐不住性子,现在又不知道和王妃去哪儿逍遥了。留给朕书信一封,人就没影了。把安国的法度抛至九宵云外,朕还拿他没辙。”皇上苦笑。对自己的弟弟他顺从,对皇后他敢怒不敢做,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是皇上宽厚,兄弟之间本该照应。” “爱妃所言及是。”皇上抿下一口茶。“爱妃,听说你和太子有了来往?” 淑妃早就料到宫外的眼线会把这件事传出去,早晚会传到皇上耳里,她早已准备好说词, “回皇上,臣妾听说容良娣受伤,便替皇上前去探望,安抚她的情绪,免得惊动宫外的慕容空。” “爱妃考虑周全。容良娣情绪如何?” “良娣大度,绝口不提皇后不是。和她聊了几句,感觉甚好。” “这就好。爱妃呀,看你甚少出门,朕还怕你闷得发慌,难得你和慕容雪投缘,以后你闲时,便去东宫走动走动,多陪陪东宫女眷。” “臣妾遵旨。” “爱妃,有件事朕拿不定主意,想请你出出主意。” “臣妾愿为皇上解忧。” “按习俗,新娘婚后第三天便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因慕容雪受伤,这事就一拖再拖,朕已派人告诉慕容空,谎称朕突发急病,太子要留守宫里,新娘回娘家一事容后再说。”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怎能诅咒自己的龙体?” “爱妃莫紧张,朕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只是现如今,已不能再拖,朕不知先让哪位良娣回娘家?” “这……”的确是个难题。两位亲家,皇上都得罪不起,谁前谁后在外人眼里就代表着“太子妃”之位落入谁家。 “爱妃冰雪聪明,定能明白朕的用意。” “臣妾明白。不过这件事,还是请太子殿下拿主意比较好。” “这是自然。朕也想听听爱妃的想法。” “那臣妾斗胆就说说自己的想法。程良娣是将军之女,皇后亲侄,家住京城,相离不远,理应取近避远。然,慕容空久居江湖,心思缜密,千里迢迢嫁女,思女之心急切,若亲自前来京城探女,若是发现爱女久卧病床,此事便会东窗事发,到时皇上会更为难。何不先派人前去宣旨,就说良娣过几日便回府,以此拖住慕容空,让他在家好好等待,趁这几日让容良娣再好好调养,让慕容空看不出爱女曾受伤。因皇后曾囚禁容良娣,犯错再先,这次新娘回娘家,让容良娣先行,也算是给皇后一点教训,好让皇后以后不会再做一些事让皇上为难官道红颜。臣妾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爱妃的想法和朕如出一辙,朕怎会怪罪。” 皇上宠爱淑妃,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有她的聪慧,总能想到皇上所想不到,是皇上难寻的知己。 两人谈了一会儿,皇上便离开。 慕容雪久卧于床,今日阳光温和,在莲儿的搀扶下在院内走动。 “秋儿给良娣请安。” “快快请起。”秋儿站起,慕容雪继续说:“殿下都不需你行礼,我又怎受得起?” “良娣……” “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殿下呢?” “殿下去了皇上那儿,临走特意交待奴婢来看看良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殿下有心了,我有莲儿伺候就够了。” “良娣,千万别客气。您现在是良娣娘娘,可不同在府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可不能让莲儿妹妹一个人累着。” “你真会说话,难怪殿下会喜欢你。” “您说什么?” “没什么。来,秋儿,陪我走走。”慕容雪伸出手,秋儿立马上前,把自己的手放在慕容雪手下。莲儿退至身后,默默地跟着。 “良娣身体还撑得住吗?需要坐下来歇会儿吗?” “我还好。好久没出来晒晒太阳,走动走动了,身子都僵硬了。” “适当走动是好,但也不能累着,原本身体没有完全复原,不能给身体再增添负担。” “懂得真多,你学过医?” “没有。听太医们说的,奴婢就记下了。”秋儿的医术之高超不容想象,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从师父那儿学来易容术。无论她怎么恳求,师父就是死活不教。 “秋儿,在殿下面前,我经常听到你以我自称,以后在我这儿也不必自称奴婢。” “奴婢不敢。” “难道你就不怕我生气?”慕容雪故意拉着脸,语气凝重。 “奴……秋儿遵命。” 其实安路涛和慕容雪还是挺合拍的,慕容雪被抓,安路涛的焦急摆在脸上,他们郎才女貌,再合适不过。殿下,请不要再对我有任何幻想,好好珍惜慕容雪吧。 “秋儿,你是何时入宫的?” “快一年了。”不知不觉都快一年了,她除了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什么正事都没干,真是讽刺。 “那你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 “良娣你就笑话我吧。” 慕容雪笑了,“跟我说说你在宫里的事吧。” 秋儿像聊天般,讲述了进宫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当自己特意回忆过去,方知自己荒废了多少时日。当说到她和安路涛相处的点滴,她竟不自觉笑出声。 第三十五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谈话间,秋儿感觉到讨厌的气息正步步逼近,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语速变得缓慢,心情明显失落。 “秋儿怎么了?”刚刚还笑得跟个孩子似的,转眼间就失色。 “破坏气氛的人来了。”秋儿小声在慕容雪耳边说道。慕容雪纳闷,秋儿使着眼色,慕容雪正才发现程霜正从对面走来。 “哟,容妹妹看来恢复得不错,都能下床走动了。”程霜刚从皇后那儿听来好消息,她的心情甚佳。 “托姐姐的福。”基于礼貌,慕容雪谦卑行礼,秋儿很不情愿地蹲了蹲身子。 “容妹妹,你可知道父皇招见太子有何事?” “妹妹这些日子卧病在床,很少见到殿下,故而不知。” “也是农家仙犬。殿下尊贵之躯怎会去你那儿呢。” 那天还假惺惺去看病,今日就露出狐狸尾巴。依着慕容雪温和不予计较,秋儿最见不惯趋炎附势之人,依仗自己有后台,便张牙舞爪。 “程良娣,听您的意思,殿下这几日是去了您那儿?据奴婢所知,全东宫都知道殿下这几日忙于朝政,晚上都是独住呀。” “大胆,小小宫女竟敢用这样的态度跟良娣说话。” “燕儿妹妹,论资排辈,我可是你姐姐,这就是你对姐姐说话的态度?” “你……”哪个宫女不是为主子出头?尽管燕儿平日里话不多,与人和睦相处,遇到有人顶撞她的主子,她也会反抗。正如秋儿为慕容雪出头一样。 “你这个奴婢还真是胆大,连我的婢女你也敢教训。” “不敢。” 秋儿没有废话,急得程霜接不上下文。只得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眼睛里愤怒的火焰包围着秋儿,恨不得把她燃烧掉。 “姐姐不必生气,何必跟婢女计较。” “妹妹真会说笑,我堂堂太子之妃,怎会跟宫女一般见识。” “良娣娘娘,您刚才说错了,您只是太子的侧室,还不是妃,这要是传到皇上耳里还以为您有什么预谋呢。” “你敢诬蔑我?”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好心提醒良娣,下次说话得小心,连累了程将军是小,连累了太子殿下可就罪大了。” 秋儿不急不燥,嘴角带笑,看着程良娣急燥的神情,她心里美极了。慕容雪虽没有大动作,但也默认了秋儿的做法,表面平静,心里别提有多兴奋。 “哼,小小宫女没有规矩,改日容我告诉殿下,看殿下怎么收拾你。”程霜撂下狠话,还真以为安路涛对她有多好似的。听得秋儿真想不顾形象的大笑几声。 “容良娣,外面风大,殿下交待,不要在外面站太久,奴婢扶您回宫吧。”秋儿侧身看着慕容雪,很大声地强调是安路涛交待,这下还不把程霜气得半死,她不把局势扭转,怎对得起她的身份地位。 “姐姐,妹妹先告辞了。”慕容雪三人转身离开之际,程霜叫住了她们。“姐姐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皇上叫去殿下,是交待殿下过些日子陪我回将军府的事宜,我们不在东宫的日子就麻烦容妹妹多多费心了。” “这些事不需姐姐交待,妹妹也会尽心尽力。” 本想着借此事刺激慕容雪,但她的反应再平常不过,程霜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局面,心里甚是不平。 “良娣真的不在乎她刚才所说?” “就是啊,秋儿姐姐帮良娣出气,听得莲儿在心里直叫好。可刚刚她的一番话让莲儿好生气。” 她们都知道,先陪哪个新娘回娘家,谁成为太子妃的可能性就大,也许这就是后宫里默认的法则。可她们又怎知慕容雪根本不在乎太子妃之位,况且她心知肚明,太子妃既不会是程霜,也不会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我伤还没好,在宫里继续休养不好吗?” “说得也是,以您现在身体状况不适宜舟车劳顿。” 新婚第一天的闹剧,明眼人都能看出安路涛对程霜是怎样的厌恶,就算正如程霜所说,安路涛也会拒绝,秋儿对此坚信不移检察官,娇妻请签收。 慕容雪回宫休息,莲儿伺候在旁,秋儿关门离开。悠哉悠哉之时,安路涛迎面而来,一心只想着证明程霜所言是否属实,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早已互相遗忘。 “殿下。”秋儿突然跳出来,吓到正在看书信的安路涛。 “死丫头,想吓死我啊。” “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要不要看?给你。”反正他也看完了,顺手把信递给秋儿。 秋儿乐滋滋地接过信,眼睛先看到最后署名,纸片像烫手般被扔了出去,被眼疾手快的安路涛接住。 “怎么是王爷的信?” “我又没说不是王爷的信。”安路涛把信重新放好。“丫头,你很奇怪,每次只要一提到皇叔你就浑身不自在。” “我哪有。” “还狡辩。你是不是跟皇叔有过节啊。” 我不仅跟他有过节,跟你也有过节。到底是怎么了?只要看到或是听到安辰逸三个字,我就心乱如麻,像是他就在我身边看着我,随时都有可能揭穿我。 “喂,想什么呢?”秋儿站在原地发呆。 “没什么。对了,王爷写信有什么事吗?” “不是给你看了嘛。” “哎呀,看多麻烦,那么多字,你还是讲给我听吧。”既怕看到,又想知道,秋儿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宫里的情况,还说这一路都没有找到皇婶,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上官珑月本来就并无此人,能找到才怪。 “那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倒没有。我看,皇叔不找到皇婶是不可能回来的。” “为什么?” “你想啊,皇叔回来,父皇肯定会召见,如若是一人回来,皇叔怎么解释王妃一事?” “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尽管很小声,还是被耳尖的安路涛听见。 “没什么呀,是你听错了。”秋儿开始装迷糊。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说,你跟皇叔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安路涛,你很鸡婆耶。我一小老百姓能和王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啊。” “好哇,你敢骂我鸡婆?看本太子怎么收拾你。” “东宫”庭院内到处可听见他们的嬉闹声,两人你追我赶,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么自然,在别人眼里倒是十分刺眼。黑暗的角落里永远都有程霜的影子,刚被秋儿数落了一番,心存记恨,此刻又看到她和太子打闹,秋儿彻底成为她要铲除的目标之一。 秋儿早晚有一天会明白,宫女不应该太聪慧,不应该打抱不平,尤其是她如此特殊的宫女。当恶运来临之时,她会突然想通:不后悔曾经疯狂过。 第三十六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旁若无人的,他们追赶着,累了,他们在“望月楼”后山的草坡上停下。秋儿伸出双手,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气,原地转着圈,最后躺在坡上。 “没想到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安路涛在她身边躺下,两人靠得很近江湖小人最新章节。 “你是第一个来这儿的人。” “是吗?你皇叔也没来过?”都说他们皇叔侄关系非同一般,秋儿才不信这么漂亮的地方,他会不让安辰逸知道。 听完安路涛的分析,确信安辰逸这段时间不会出现在京城,秋儿警惕不安地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再提到他,她也能从容面对。 “两个大老爷们来这种地方,不是糟蹋浪漫环境嘛。” “真的假的?”听到自己是第一个和他来这种地方的人,秋儿说不出的甜蜜。 “什么真的假的?”安路涛故作不知。 “我真的是第一个?” “你不是不在乎吗?” “哼,随便问问而已,我才不在乎呢。” 安路涛别过脸,看着秋儿嘟着的嘴,他笑了。他也明白,秋儿是在乎他的。不由自主地,他的右手抓住了秋儿的左手,她没有闪躲,从容接受。她也明白,不跟着心走,她会崩溃。 “秋儿,我知道给不了你幸福,你愿意给我时间,让我照顾你,疼爱你吗?” 秋儿想了想,也别过脸,他们四目相对,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我们之间的确是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但是,我愿意活在当下,只希望到了不得不分开的那一天,你可以放我走。” 秋儿深情的表达,感动着安路涛,也许他们之间的幸福是短暂的,可他们曾经拥有过,至少有份回忆伴随他们走完后面的路。 “以后我不知道,现在死也不会放了你。” 安路涛一个侧转身,正脸与秋儿相隔不过一公分,他们可以呼吸到对方的气息,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的左手抚摸着她的脸,缕着她的发丝,她的樱桃小嘴动了动,好想咬上一口。 气氛太过美妙,扰乱了他们聪慧的心。他们的嘴唇第一次重叠在一起,吸允着彼此的香甜,忘我的品尝着对方。 她忘了自己是辰王爷八抬大轿娶回府的王妃;他忘了自己已是拥有两位侧室的太子殿下。此时此刻,他们的眼里、脑海里、心里全是爱,全是彼此。请伦理道德允许他们疯狂一次,让他们留下这份美好。 良久,他们才不舍地分开,秋儿依偎着安路涛,坐在草坡上,望着远方,聊着他们自己的地久天长。天渐渐暗下,这才离开“望月楼”,一前一后往回走。 “我找慕容雪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沉浸在甜蜜里的秋儿,听话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小心脏仍在乱跳,她始终不敢相信,安路涛吻了她。 “给殿下请安。” “莲儿,良娣在休息吗?”房门外,安路涛询问打开房门的莲儿。慕容雪睡得很浅,开门的声音惊扰到她。 “是谁呀?” “是殿下。”莲儿退至一旁,待安路涛走进房间,她便关门,走了出去。 慕容雪赶忙起身,跪在床边,给安路涛请安。 “快起来,地板上凉。”扶好慕容雪,安路涛坐在床边。 “雪儿让殿下操心了首领的纯洁小情人。” “别这么说。倒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现在也不是休息的时辰,只是刚从外面回来,想闭目养神。殿下找我有事?”若是没事,安路涛是不会踏进这个屋子的。 “今日父皇召见我,跟我商量一下回岳父家的事宜。” “是吗?那殿下应该去找程良娣才对。”她不解,他们回将军府,他为何要和她商量。 慕容雪不解,安路涛亦茫然。“我跟你回去,找她干吗?” “什么?”慕容雪以为自己听错,惊愕中。 “父皇告诉我,下个月初陪同你回娘家,离下个月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提前告诉你一声,是让你好好养身体,这一路舟车劳顿,身子不养好可不行。” “殿下是说,先陪我回去。” “对啊,不然呢?” 回想起程霜跟她说的一番话,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骄傲自满,不知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倍受打击? “我一定好好养身子。” “瞧把你给乐的。”慕容雪笑不是因为自己可以马上回家看到爹,而是笑程霜的招摇。“对了,这些日子你想想带哪些宫女随行,或是需要怎样的排场。” “殿下,我不需要什么排场,只要莲儿陪着我就行,再带几个侍卫保护殿下即可。” “这怎么行?太子去见岳父怎么能如此简单。” “没关系的,我不喜欢人多。我爹那边我自会去说。” “也好,那就听你的。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安路涛起身欲走,慕容雪叫住他。“殿下,可否让秋儿同往?” 听到慕容雪愿带秋儿同往,安路涛欣喜地转过身。“多几个婢女照顾你是应该,为何非是秋儿?”原本还在担心去江南的这些日子会见不到秋儿,心乱如麻,尽管现在恨不得就去告诉秋儿这个好消息,表面上他还得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和秋儿的事只是他们的秘密,殊不知,慕容雪早把他们看在眼里,早有成全他们之意。 “白日,秋儿陪我出去走走,跟她很聊得来,这丫头心细,又乖巧,有她在,这路上我也不会闷得慌。” 安路涛不禁在想:这丫头心细、乖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些词根本就不是形容秋儿的嘛。 慕容雪何尝不知道秋儿的脾性?只是随便找个理由,可以明正言顺带上秋儿。 她考虑问题周全,带秋儿一起的真实原因有二:秋儿因她得罪了程霜,太子不在东宫,程霜定会联合皇后除去秋儿,为保她周全,必定要带上她,这是其一;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江南离京城甚远,她担心她的太子殿下数日不见佳人,心情欠佳,让她爹看出他们并无夫妻之实就糟了。 “既然这样就带上她吧。你休息吧。” 安路涛自认装得滴水不漏,隐藏在内心的喜悦早已尽收慕容雪眼底。 帅真、睿智、正义。陆风,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不知你在那个地方可好? 慕容雪心念着陆风,再次进入梦乡;一路上,安路涛幻想着秋儿听到这个好消息而兴奋、激动的场面。 第三十七章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阳光普照大地,鸟儿枝头唱,风儿温和吹,近日天气特别好,花儿娇艳,树儿强壮。或许昨天的草玻事件令秋儿的心情难掩兴奋之意。清晨,哼着小曲浇着花儿。 “秋儿。” 完全沉浸愉快心情下,秋儿的警觉性故而降低了不少,槿奚早已站在身后都未察觉。听到声音方才回头,放下手中的工作。 “姑姑,早上好。” “今天心情很好,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令你这么开心吗?” 听闻槿奚的话,秋儿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她是在害羞吗?她真的是这样在意仇人的儿子吗?她是真的被这个人打断了心境吗?她违背师门,一心回京是为了什么,她真的忘了吗?还是说,在爱情面前,她选择放弃了仇恨? 不,她没有忘记,埋藏在心里的仇恨,任谁都无法抹灭。在心爱人的面前,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是的,她被情感困住了,而且爱上的是她本不该爱的人。可她又能怎样?她终于可以理解姐姐生前说的一句话“等你遇到自己爱的人,一定要珍惜,哪怕只有一天,这样的幸福会让你死而无憾”。或许那时候还小,不明白姐姐到底说的是什么,现在轮到自己,她很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她能感同身受,她再也不会觉得姐姐是中邪了太平血最新章节。 安路涛,趁现在好好爱你。等我为家族报完仇,我会让你死在我的剑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离开。我会陪你,陪你下辈子。 秋儿在心里发誓,安路涛一定只能死在自己的剑下,那把沾有他鲜血的剑刺向她自己的胸膛,这样,他们的血便会融在一起,她会带着他们不能继续的爱情,在黄泉路上深根发芽。 “没有呀,我天天如此啊。” “是吗?那天躲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是谁呀?” “哎呀,姑姑,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她虽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早已下定决心,可她却始终说不出口,或许是她和王爷拜过堂,总感觉哪里对不起安辰逸吧。 “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只是,秋儿……”槿奚单手扶着秋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说过,你就像我的女儿一般,我疼你,爱你,更惜你,有些事说多了你也未必听得进去,你已经陷进去了。我想拉你回到现实,而你已不在原点。只希望,那些宫规带给你的不是伤害,我希望有生之年不会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姑姑,我明白。你是好人,除了师父,只有你是真心的疼我。放心吧,我这条命从家族灭亡之时就已死了,再死一次又何妨?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为什么不活得开心点呢? “姑姑,放心吧。秋儿有分寸。”秋儿肯定的眼神让槿奚蓦然的放松很多。“姑姑,笑一笑嘛,不要拉着脸,会长皱纹的。” “你这丫头,还有心思拿我开玩笑。”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算命的人说,我不是短命,而且身世离奇。说不定我还真是千金小姐,是个公主也是有可能的。” “不要命了。”槿奚小心翼翼打量着四周。“公主是皇上的女儿,这话要是传到有心人耳里,当心小命不保。” “哪有这么严重?小宫女白天做梦不行吗?” 要是有一天,槿奚发现秋儿并非白日做梦,她又会做何感想? “姑姑……”不远处传来呼喊槿奚的声音。 秋儿寻声望去。“是朵儿。看来找您有事。” “那我先过去。” 目送槿奚离开,秋儿继续哼着小曲,浇着娇艳欲滴的花。背后突现一只黑手,眼看就要偷袭成功,不曾想被早有准备的秋儿擒个正着,一个反手,把背后黑手拧着一股绳,疼得他哇哇大叫。 “快放开,要断了。” 回身才发现背后黑手的主人是谁,再次确认无识后,秋儿迅猛地放开手。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是你。” “还好是我,要不然整个东宫都会被你害死。”安路涛揉着几乎快断的手。只知道秋儿会武功,却不知她到底“高”到什么程度,经过今天,他很想有那么一天,他们可以真正切磋一番。 “对不起,本能反应。我保证,以后就算被别人杀了,我也不会轻意出手。”秋儿怎会忘记皇宫大内,身为宫女的她是不可以会武功的,她又何曾忘记安路涛对她的交待。她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她知道来人是谁,她闻到他的味道,听到他的脚步声。关于他的一切,她闭着眼都知道他身在何方。 “我了解超级百宝囊。习武之人遇到偷袭都会本能反应。不过你放心,要是真有这么一天,我牺牲自己也会保护你的。” “真的?就不怕因为我连累到你的太子之位?”已是满欢心喜,明知道自己不会让他有这样表现的机会,还是忍不住逗逗他。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都信。 “怕。”安路涛顿了顿,含情脉脉地看着秋儿瞪着的双眼,真情实意地说:“更怕失去你。” 双眸里映着彼此,也许男人是花心的,擅长花言巧语,尤其未来的皇帝,后宫三千佳丽,但秋儿看到了,此时的他是真心真意的。 “我不会让你失去我的。” 这是她的承诺。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她以为这辈子生命中只会有安路涛一个男人,她以为他们的命运只能由她来主宰。却不知,事与愿违,她的命运终究不是掌握在某个人手上,也不是自己手里,上天早已安排好,只等着他们慢慢走下去。 甜言蜜语了一番,安路涛开始进入正题。 “真的吗?” “看我像是在骗你吗?”听到这个好消息,安路涛从秋儿脸上没有看到应有的兴奋,而是陷入了沉思。“在想什么?这样安排不好?” “不是。只是突然想到程良娣说过的话。” “她?说什么?” “她说,皇上召见你是商量陪她回娘家的事宜。” “她真这么说?”秋儿点点头。“看来她还没睡醒。这样的梦她也敢随便做。”安路涛明白,父皇这样安排,无非是让程一海明白,“太子妃”之位并不会因为他的面子而封给程霜。 “就是,看着她就讨厌。” “秋儿,这次容儿推荐你同行,看来她蛮喜欢你的。” “我人见人爱,谁不喜欢啊。” “谦虚点成吗?” “好吧,给你个面子。” “你觉得容儿和程霜哪个更适合太子妃?” “问我啊?如果我是太子的话,可以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说说你意见嘛。” “太子妃是你正妻,当然由你自己说了算,怎么好随便听别人的意见。” “由我自己定的话,她们两个都没资格。” “你还打算再娶啊。天下的男人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带坏了,三妻四妾,我们女人一点地位都没有。” “我要是不再娶,你怎么嫁给我?” “谁要嫁给你啊。” 秋儿从一开始就知道安路涛的心思,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借机,她害羞地跑开了。明明自己很爱很爱,却不敢面对太多,有些话她希望只要心知肚明就好,或许说出来就会打乱她的节奏。 望着她小跑的背影,安路涛痴迷地笑了:秋儿,安路涛的太子妃之位只有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未来,我会带着你,游遍属于我们的天下。等我。 承诺,美妙的语汇,美好的未来。而有时,它只能是一场破碎的梦。 第三十八章 :江南之行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紧迫地时间里,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在皇帝和众妃子在相送下,安路涛带着侧妃容良娣走在去江南的路上。应慕容雪要求,随行的人很少,挑选了十几个大内高手随行,只为了保护太子的安全。 一路上,随行的人虽少,却是相当的热闹,太子和大内高手一前一后骑马而行,华丽的马车上坐着慕容雪,秋儿,还有莲儿。 也许是说话说得累了,秋儿靠着马车,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心事。 “秋儿,你没事吧。” “没事啊。” “还说没事,连我都看出你的不寻常。” “我的莲儿妹妹,我真的没事。” “秋儿,你脸色不是很好,真的没事吗?” “良娣,我真的没事。只是……”一阵风吹起了帘子,秋儿灵机一闪。“我只是不习惯坐马车,没入宫之前,我特别喜欢骑马。” “哇,姐姐好厉害,还会骑马。”莲儿对秋儿的崇拜越来越深,自从慕容雪出事,秋儿的表现,深深地打动了莲儿。 “你有着女子羡慕的容貌,读书人嫉妒的才学,男子般的性情,天下女子都如你这般,哪容他们男人这般目中无人。” “良娣,您这说的是我吗?我也就是大大咧咧的假小子,入宫之后才收敛了些。哪有您说得那般好。” “在我心里你就是这般好。既然坐不惯马车,就下去骑马吧。我想殿下是不会反对的。”不是慕容雪了解安路涛的为人,只是了解他对秋儿的心罢了。 “真的可以吗?” 慕容雪点头默许。 秋儿叫停车队,跃身一跳,下了马车。看中一匹马,仅是纵身一跃,轻松地坐上马背。马儿似乎对她很熟,很安静,非常乐意秋儿坐上自己的背。 一气呵成的完美动作,让原来就佩服万分的莲儿更是惊得合不上嘴,秋儿就像她的偶像般。 “你干什么?”安路涛从车队前方骑马而来,本想问问突然叫停车队是不是慕容雪出了什么事。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秋儿爬上了马背。 “看不出来吗?我要骑马。” “别添乱,坐回马车去。”安路涛只顾着紧张,似乎忘了她也曾是江湖儿女。 “怎么?瞧不起人吗?那就来比赛,看你追不追得上我。” 话音刚落,一举落鞭,随着一声“驾”,秋儿骑着马狂奔而去。 “你们保护良娣继续往前走。” “是。” 吩咐了一声,不顾慕容雪的想法,不顾侍卫们的看法,安路涛掉转马头,追随秋儿而去。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和陆风成双成对,那该多好。 触景生情,看着他们双双狂奔而去,慕容雪又想起了陆风。曾已何时,陆风骑着马,她坐在他前面,两人骑在马背上,慢慢地走在田间小路,看着美景,聊着人生,那时是那么甜蜜和谐。谁也料不到美好的生活竟是毁在亲生父亲手上。她能怎么做?为心爱之人报仇吗?不,她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努力减少父亲的罪孽杨康的幸福生活全文阅读。 安路涛带着慕容雪高调地离开皇宫,前往江南“逍遥山庄”,在寻常百姓眼里,就是陪着妻子回娘家。而在有些人眼里,这是一场地位之争的引火线。 “东宫”西苑程霜的房间又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不难想象此时程霜是怎样的心情。此时此刻不找人发泄一下,她会崩溃。 “良娣。” “人呢?”只见燕儿一人进来,程霜的火气更上一层楼。 “回良娣,槿奚一大早便被淑妃叫去了。” “淑妃?她召见东宫的人,难道不应该跟我打声招呼吗?去,到她那儿把槿奚带回来。” “良娣息怒。淑妃是皇上的宠妃,她想调哪宫宫女,您是无权过问的,良娣最好不要去得罪她。” 燕儿倒是提醒了她,被火焰充昏头脑的程霜冷静了许多。皇后的话浮现在耳边,她要沉住气,淑妃现在还不能去惹她。 待自己完全冷静下来,带上燕儿去了皇后宫里。 皇后早知程霜会来,已经在等着她了。 “给皇后请安。” “免了免了。你现在哪儿还有心情请安。快坐下,喝杯茶顺顺气。” “姑妈,我……”程霜欲言又止。 “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作风。”程霜低头不语。“你是为了慕容雪的事来的?你别怪姑妈骗了你,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姑妈,我没有怪您。我知道,您是不会骗我的。只是现在我该怎么办?宫里上下都在议论太子妃非慕容雪莫属,我不甘心。” “霜儿,你又忘了本宫跟你说过什么。太子妃之位只能是你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相信本宫。” “霜儿不敢。” “一切尽在本宫的掌握之中。慕容雪这次定会有去无回。” “姑妈的意思是?” 程霜也是有心之人,有些话不说自明。皇后的一番话像是给她吃了定心丸,顺畅了许多。 “霜儿,宫外的事暂且别去管,宫里倒是有些人不得不除。” “姑妈是说?” “知道这次是谁在皇上耳边献计,让慕容雪先回娘家的吗?” “霜儿不知。” “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小心淑妃,现在看来你还没注意到她。” “您是说,淑妃建议父皇让殿下先去江南的?消息可靠吗?”程霜自问没有得罪过她,更是听闻淑妃不过问实事,皇后曾经的提醒她也不过随便听听罢了。 “内宫争斗自古有之,要想在后宫站稳脚,每个脚落都要有自己的眼线。霜儿,想成为后宫之母,你还得好好学学生存法则。” “是,霜儿谨记。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找机会让淑妃长长记性首领的纯洁小情人。以前不对付她,是看在她安分守己的份上,最近她太爱出头了。枪打出头鸟,是时候了。” 皇后的眼神里早已写明计谋。她能在后宫坐稳皇后大位,难道只是皇上的宠爱,皇后的头衔吗?是她温柔的外表,蛇蝎的心肠。她温柔的外表迷惑了天下人,蛇蝎的心肠害死了无数无辜的生命。 “永寿宫”花园内,淑妃喝着茶,独自下着棋,宫女一旁伺候着,槿奚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不敢动作。“永寿宫”的宫女去东宫找她,说是淑妃宣她。带着忐忑的心情,她走进了“永寿宫”。而,淑妃只顾自己下着棋,似乎忘记旁边还站着一个被她宣来的宫女。 “姑姑累了吧。” 淑妃落子之际,打破了沉默。 “回娘娘,奴婢不累。” “坐吧。” “奴婢不敢。” “槿奚姑姑,娘娘让您坐您就坐吧,来,喝杯茶。”若惜拿来茶。 “谢娘娘。” 槿奚战战兢兢地坐在淑妃对面,若惜把茶杯放在她面前。 “姑姑真不愧是宫中的老人,心里素质就是好。本宫让你站了这么久,一点儿烦燥之心都没有。” “娘娘谬赞。这些都是奴婢该有的。” “换作其他人未必会有这样的心境。”又是一子落盘。“听说有个叫秋儿的宫女,棋艺甚是了得,可有此事?” “回娘娘,秋儿的棋艺的确很好,不过跟娘娘相比,还差很多。” “太子殿下棋艺高超,天下皆知,本宫听闻太子竟败给了秋儿。看来姑姑没有说实话。” “奴婢该死。”槿奚吓得忙下跪,下人永远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说好听的不行,说不好听的更不行。做人难,做下人更难。 “姑姑请起,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槿奚起身。“本宫喜欢听实话罢了。秋儿和殿下去了江南,等她回来,还请姑姑转答,就说本宫有关棋艺的事请教她。” “奴婢一定转答。” “言归正传。本宫今日召姑姑前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不想让姑姑被别人凌辱一番。” “奴婢不懂娘娘的意思。” “程霜。姑姑是聪明人,更了解程霜的为人。” 槿奚茅塞顿开,下跪谢恩。“奴婢谢娘娘解围。” “起来吧。”淑妃起身。“本宫已经跟皇上说过了,太子没有回宫之前,你就在永寿宫伺候着。姑姑是宫里的老人,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姑姑帮本宫调教调教这些宫女。” “奴婢不敢。” “若惜。” “在。” “带姑姑下去,熟悉下永寿宫的环境。” “是。姑姑请。” “奴婢告退。” 淑妃娘娘,一个深藏不露的女人。皇后似乎低估了她。 第三十九章 :表露心扉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羊肠小道虽说景色单调,对于爱骑马的人却是例外一种心境。秋儿驾着马儿不停地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或许进宫这一年在她心里产生了许多本不该有的情绪,她的心里始终有个阴影,借策马奔腾,听着耳边呼呼地风声,使自己放轻松。 眼见悬崖边,秋儿拉紧僵绳,马儿怒叫一声,停在了悬崖边上。望着无底深渊,秋儿想起,师父当年就是利用深谷训练她的轻功。以前经常从半山腰摔下去,弄得浑得是伤。在师父眼里,她满身的伤痕只是自己活该,师父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反而变本加厉。多少次她想放弃,可如此好强的她,放弃在她的生命里只能是个陌生词,她这辈子绝不会和这样的词汇有瓜葛。渐渐地,她明白,师父不是不心疼她,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在教她学会坚强。当自己成功的那一天,她彻底明白师父的苦心。眼看师父离开自己已有一年之久,她竟然这个时候才想起师父的点点滴滴。内心深处,一股酸流流过,她想师父了。 身后传来马蹄声,秋儿知道是谁来了。掩盖过自己的思绪,平静地看着远方。 “跑那么快,不要命了。”安路涛刚停下,就忍不住“责骂”起来。 “是你太慢了。” “看不出来你骑马的技术还真不赖。” “怎么样?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 “是啊,或许我应该更加深入地了解你。” 秋儿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安路涛越来越看不明白她,总觉得她身上有太多的东西等着他慢慢去发觉。有时,这种感觉来的时候,会让他心神不宁。 “千万别。其实我很简单,就是女儿身,男儿心。待在宫里太久了,好不容易拥抱大自然,就忘我了。”话毕,她打开双臂,仰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的确,皇宫虽美,却闻不到这种安静的味道。 “你很想念宫外的生活吗?” “是啊。虽然宫外没有我的家,没有我的亲人,可这里有我想要的自由和快乐。”她真的很想结束现在的生活,她很想回到当初,陪同在师父的身边,习武练文,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原本想着复仇是件简单的事,只要杀了仇人就一了百了,真正实施起来,方才发现,远远不是自己的想象,太多的环境,太多的人,不停地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他们干扰着她,让她慢慢地回到十年前,曾经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但她明白,她是为什么而生。老天让她活下来,不是为了享受,尽管累的时候,她想停下来,却也清楚的知道,她再也停不下来。 “如果我是你的亲人,东宫是你的家,你还会想念外面的生活吗?” 秋儿回过头,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流露着渴望,渴望她的回答,渴望她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为了我的家,我的亲人,放弃自己的追求。”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安路涛心满意足地笑了,他知道,她是在乎自己的。只是他现在还没办法给她什么,和她在一起,看着她的付出,他感觉自己在犯罪,他用虚无飘渺的未来,许给她如今的守候。他这是在欺骗她吗?明明知道自己有使命,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许一个未来,却忍不住让自己越陷越深。 其实,他们除了深爱着彼此,都对对方有着愧疚。若是东窗事发,他们都没有欺骗过彼此,更不会是伤害。 “跑了够远了,快回去吧丑小鸭的救赎全文阅读。” “你就这么追出来,不怕良娣生气呀。” 两人骑着马并肩而行。 “没想那么多。” “唉,你是有妻子的人,以后考虑问题得全面。” “是,谨遵秋儿之命。” “别嬉皮笑脸的。我是认真的。不管怎么说,慕容雪是你八抬大轿从江南抬到京城的,你既然娶了她就要对她负责。虽然你可以三妻四妾,可我既不是你的妻,又不是你的妾,请你以后不要当着她的面,对我动手动脚,更不要让她觉得你在乎我胜过在乎她。” “你怎么了?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慕容雪是好人,我不想伤害一个好人。” “你不想伤害她,却伤害了我和你。”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骑在马背上,气氛相当凝重。秋儿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经搭错,居然那么在乎慕容雪的感受,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确信慕容雪是个好人,但并不能够完全保证她不是为了某个目的而进宫。也许是心里的传统思想吧,她夺人夫君,在世人眼里是可恶的,更何况她已为人妇。 有些时候,秋儿都不明白,是秋儿爱上了安路涛,还是冷秋月爱上了他。每当自己控制不住去想安路涛,她总会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安辰逸的王妃是上官珑月,不是秋儿。 不管她有多少身份,心始终只有一个。 三从四德,心里的道德观念,让秋儿放不下有名无实的王妃头衔,亦放不了心里深深爱着的这个男人。 “我……” 终究有这么一天,有那么一句话让伶牙俐齿的秋儿无言以对。 “秋儿,我以为你会明白我,会相信我。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心照不宣。可不曾想你有那么多的顾虑。是,我现在还没有办法解除你的顾虑,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秋儿,慕容雪和程霜都不是我心甘情愿娶回来的,可我没办法,从出生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我要承担些什么,总会有身不由己的那一天。做为男人,我有心,有情,我有自己找寻爱人的权利,皇室家族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逢场作戏,却总有一份真心。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追求。秋儿,你是我的追求,不是因为你的美,你的聪慧,你的无一不精,仅仅是因为你这个人。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快乐,可以疯狂,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跟你在一起,才感觉到自己是个人,是个正常男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我这样,我知道,这就是爱。你放心,我可以为了爱想尽办法,因为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舒服多了,太多的时候,安路涛想明确表达心里的想法,却又不想吓到秋儿,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面前,是无法逾越的障碍。更不想让皇后知道,谁是他的软肋。只有等他和皇后之间的恩怨有了了结,他才可以全心投入对秋儿的承诺。 “一下子说那么多,谁记得住啊。我先走了。” 秋儿的确被安路涛吓到了,不想停在原地使他们尴尬,骑着马先行。 这是表白吗?不是幻觉吗?这算是给我的承诺吗?你说的这些又何尝不是我想跟你说的,我们都爱着彼此,一直以来我们都心照不宣。安路涛,让我们珍惜眼前吧。 她矛盾的心被安路涛的深情表白安抚了,她不再犹豫,不再逃避,不再胡思乱想。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会太长,虽然秋儿不明白安路涛口中“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但她知道,这一天永远不会到,因为她不允许那一天的到来,他们的爱情是今生的相知相恋,却注定是来世的相守。 第四十章 :慕容雪发现秋儿的秘密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队人马已经到了镇上,在一家客栈落脚。跟随安路涛多年的将领,自然和自己的主子有着神一样默契。他们之间的约定不会让他们找不到对方。 “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 “好咧。那您里面请,我帮您把马牵进去。” “多谢。” 站在客栈门口,秋儿拉住正要往里走的安路涛。 “喂,我们不是要赶路去和良娣会合吗?来客栈干吗?” “住店。” 安路涛还是用这两个字神一样的回复了秋儿。在秋儿愣神之际,他早已跨进客栈,找寻他的目标。 有些事,有些问题,不需要用言语解释,事实会说明一切。 “少爷。” 安路涛还在四周张望,左侧已有人前来接应。细看之下,此人正人护送他们去江南的侍卫之一。秋儿终于明白安路涛住店是何用意。原来,良娣他们早已在此等候。 “嗯。一路上可还安全。” 侍卫双手抱拳,回禀到:“一切安全诱宠,冷酷总裁欠管教最新章节。” “好。我们走。” 安路涛带路,秋儿尾随其后。相处久了,就算有些话不去交待,他们也会明白。尾随来到一间大包间。门口有两名侍卫守候着。推开门,慕容雪饮着茶,莲儿伺候在侧,屋里也有侍卫守着。里外都有人把守,在这样的环境下想出点事都难。 “殿下。” 慕容雪起身,微微行礼。 “出门在外就不要行此大礼了,也别唤我殿下,以后叫我少爷,唤你夫人。” “是。” “别拘谨。”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你也饿了。先吃饭吧。” 莲儿扶着慕容雪坐到桌前,她则在身后伺候着。安路涛似乎很饿,拿着筷子便夹了口菜吃下。看了一眼身旁的秋儿。“你也一起吃吧,莲儿也坐。” “奴婢不敢。” “这里没有奴婢。”看来是莲儿与安路涛相识不久,还不太了解他的脾性。“我让你们坐下就坐下。” 慕容雪看他脸色变了,看了看莲儿,“少爷让你们坐下一起吃,照做就是。” 莲儿自知自己的本份,虽说她和慕容雪明为主仆,却比亲姐妹还要好,陪伴慕容雪身边十几年,都不曾和她共桌吃饭,今日竟会与当朝太子同桌共饮,她受宠若惊。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秋儿。 秋儿本来是有意坐下一起吃,看着莲儿没有动的意思,还有慕容雪在场,她还是收敛点好些。收到莲儿传来的信息。秋儿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少爷和夫人都吩咐了,那我和莲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秋儿坐下,莲儿也只好遵从。 “这才对嘛,人多吃饭热闹。在宫里有人站在身后看着我吃饭那是没办法,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有人站在那儿看着我吃,你们还让不让我吃饱了。”安路涛边吃边谈笑,和他尊贵的身份略显不符。 “你这哪像太子啊,分明就是少爷的身子,仆人的命。一个人吃那么多菜,还有人随时递茶送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怎么?你喜欢这样的日子?那送给你好了。” “你以为市场买菜呢,买肉送萝卜啊。你想送就送得了的。唉,我自知命苦,丫环的身子丫环的命。” 安路涛和秋儿旁若无人的边吃边开玩笑,慕容雪吃着自己的饭,不说话,不生气,甚至还在享受着他们斗嘴给她带来的喜悦。至于莲儿嘛,虽说对秋儿佩服着很,那看着自己小姐的夫君和别的女人嬉笑,而且还是个宫女,她为慕容雪抱不平,更令她不解的是,慕容雪居然一点生气的气息都没有。这样的妻子会不会太大度了? 晚饭结束后,他们各自回房。莲儿为慕容雪扑好被子,缓慢走到正在看书的慕容雪身边。慕容雪似乎感觉到什么,抬眼望去,莲儿好像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却又难已开口。 “莲儿,你有话要说?” “我……” “这里又没有别人,有什么话直说。” “夫人,有件事莲儿一直为您抱不平。” “什么事啊?” “就是您和太子的事啊猎美邪神全文阅读。都结婚这么久了,太子从来没进过您的房,表面上对您关怀备至,却始终没有尽到夫君的职责,而且还……” “而且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和秋儿关系不一般。” “就这些吗?” “夫人,就这些还不够吗?” “莲儿,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为我不值,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太子不但没有进过我的房,就连程霜的房间他也没进去过,我们两个虽说都是他的妻子,其实只是皇上和皇后强加给他的使命,比起他对程霜的冷漠,我已经很幸运了。” “夫人,您也太善良了。” 慕容雪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前,看着天空挂着明亮的月亮。“我和陆风的事你比谁都清楚,就算他已经离开了,我仍然只认定他一个。是我对太子有愧在先,他和我不成夫妻之事,反而是种安慰。我希望太子可以找到自己真心爱的人,陪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白头到老。” “夫人……” “莲儿,你要记住,不管太子和秋儿之间有什么,你都不可以对秋儿怀恨在心,知道吗?” “知道了,夫人。” “今晚我们的对话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可对我爹提及我和太子并未圆房之事。” “莲儿记住了。” “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那夫人也早些歇着。” 莲儿出了门,这一夜慕容雪又会失眠了。 就当大家沉睡之时,秋儿的房间还亮着灯,却不见人。 客栈后方是大花园,虽说是给客人提供赏景之用,但晚上还是显得很寂静,秋儿站在大树下,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天就会经过“浦城”,我到底要不要找个借口回“冷寒宫”看看。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宫里怎么样了?冷素冷情她们过得可好?江湖中人有没有找她们麻烦?他们若是知道我不在宫里,肯定会对“冷寒宫”挑战。冷素为了不让我分心,一定会死撑,就算搭上她这条命,也会保住“冷寒宫”。不行,我一定要回去看看。可是,我又要怎样才能避开他们所有人呢? 秋儿越想心里越烦燥,以前,她只要心里烦燥就会练剑,只有练剑才能让她心静。自从决定进宫实施复仇计划,为了行动方便,她的“冰剑”一直放在“冷寒宫”里。 不经意间的回眸,身旁高大的树,伸出的枝杆令她有了主意,不费力拧下一根树枝,虽然它没有“冰剑”的重量,也没有“冰剑”练起来顺手,在这个时候它却起到很大的作用。 离开大树,树枝就像没有生命的枯枝,在秋儿手上像是重获新生。随着秋儿的舞动,它宛如盘龙,威力十足。 秋儿的武学造诣不是一两句就能形容的,内功虽然深厚,警觉性虽然很强,可当她在认真练剑,又心怀心事的时候,任谁都可以偷看她的一切。就连没有武功的慕容雪躲在身后,她都未曾察觉。 睡不着的慕容雪想出来走走,刚出房门不久,就听到有什么声音,好奇的她,听着声音找到了后花园,看到正在以树枝代剑的秋儿练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双纤细的手自始至终都捂着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叫出声,引来秋儿的注意。 她发现了秋儿的秘密,不敢断定秋儿是敌是友,她到底还要继续相信秋儿吗? 第四十一章 :秋儿受伤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亮了,一行人带着各自的心事继续上路。透过马车里的小窗口,慕容雪一直观望着车外骑着马的秋儿。 莲儿注意着慕容雪,再看看车外,在莲儿眼里,车外什么都没有。 “夫人,您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累了吧。” “那我把窗帘放下,夫人眯眼休息会儿。” 窗帘放下之后,秋儿和慕容雪算是隔离了。自从昨晚看到秋儿练剑,她的心就不曾平静过。虽说慕容空武功超群,但慕容雪对武功并没有兴趣,没有一招半式的她始终是江湖儿女,小时候经常路过慕容空练功的地方,总会停下看几眼,她能分辨出什么样的人是高手。尽管只是看了秋儿以树枝代剑,慕容雪仍能判定秋儿算得上是个高手。 江湖高手以宫女身份混入皇宫究竟有什么阴谋?宫女会武功是宫中大忌,若是被发现太子也会受到牵连,我到底要不要告诉太子,他身边的秋儿其实骗了所有人?不行,万一她是爹派到宫里的内应,万一她受不了刑供出爹是背后主谋,那爹岂不是……我只是想让爹放手,却从未想过要爹的性命诱宠,冷酷总裁欠管教全文阅读。这件事还是等我调查清楚后再做决定。 表面上,慕容雪闭目休息,她的脑海里并未停止思考。 秋儿的漫不经心引来安路涛的关注,他驾马来到她的身边,试问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她,仔细想过确实没有,这才敢开口询问她到底是为什么无精打采。 “你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是说什么?” 好无聊,好幼稚地对话。 “是谁惹你不开心啊?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没有谁惹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你是可以解决,只要同意我独自离开一段时间就可。” “你说什么?” 秋儿自言自语,让安路涛感觉她在说话,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女人想的事,男人少管。” 说罢,驾着马跑到队伍前面。走了没多久,秋儿感觉路边草丛里有异常,反应灵敏的她注意到不寻常,停下马,手一举,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此时细微地变化并未引来安路涛的注意,他和所有人一样疑惑,驾着马跑到秋儿身旁。 “怎么突然停下来?” “有人在监视我们。” 秋儿的话引来安路涛的重视,又或许是人群越来越近的缘故,安路涛也感觉到不寻常。车内的慕容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打算掀开帘子,下马车一看究竟,所有动作在安路涛下命令之后终止。 “有埋伏,保护夫人。” 所有侍卫下马,拔出刀围在马车四周,莲儿握着慕容雪的手,两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只得握着彼此的手,抱着对方来给自己力量。 果不其然,黑衣人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而来,人数是他们的数十倍。 “秋儿,今天我允许你大开杀戒,务必保护夫人周全。” “秋儿领命。” 黑衣人步步逼近,秋儿和安路涛从马背上飞奔而下,很快便和黑人打成一团。混乱中,看着眼前多得数不清的黑衣人,慕容雪她们躲在马车里,看着一个个从她们眼前倒下,而黑衣人看上去还是那么多,好像打不完,杀不了一样。她们害怕,只能看着,看着他们倒下,听着他们嘶心裂肺的叫声。而围在马车周围的侍卫也慢慢被黑衣人分散,她们躲在马车上孤立无援。 一个黑衣人跳上马车,驾着马车狂奔。一个重心不稳,蹲在马车头的慕容雪和莲儿跌倒在马车里,她们不停地叫,可被黑衣人围得水泄不通的他们,又怎会抽出身去解救她们呢? 眼看马车就要被黑人驾远,慕容雪的生命危在旦夕,秋儿顾不了那么多,也不考虑安路涛会发现她并不是一个镖头女儿该有的身手,集内力于掌,一掌而下,拦在她眼前的黑衣人倒下一片,运用轻功,很快便追上驾着马车而逃的黑衣人。 两人在马车上交手,互不相让,看来眼前这个黑衣人应该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是这些黑衣人的头头,能跟用了五成功力的秋儿对打这久还不败下阵来,看来秋儿得全力以赴,速战速决冷王的金牌宠妃全文阅读。 马儿胡乱地跑,马车很不稳,车内的慕容雪和莲儿被摔得东倒西歪,她们除了害怕得大叫,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后旋踢,黑衣人被踢下了马车,秋儿没有追下去将他处决,而是跃下车顶,拉紧僵绳,逼迫受惊的马儿停下来。 在秋儿的努力下,马儿终于停了下来,马车停止了晃动,慕容雪和莲儿躺在马车里,也终于停止了害怕地尖声。她们以为安全了。 可是危险却从未想过从她们身边溜走。 慕容雪和莲儿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仍躺在马车里一动不动。马儿停下后,秋儿正要看看慕容雪是否安好,同时她感觉到身后有箭射来,她本应可以躲开,当她想躲开之时,那把箭已经深深射入她的身体,一失足跌下了马车。 受重伤的秋儿知道黑衣人没有想放过她们,她们中间定有一人是他们的目标,强忍着身体给她带来的伤痛,果断地把身体里的箭拔了出来,待黑衣人走近,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徒手将手上的箭射向黑衣人,黑衣人应声倒地。确定四周已经安全,她才闭上眼,昏死过去。 已经听不到马车外的打斗声,四周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慕容雪和莲儿相偎着挪动着身体,战战兢兢地拉开帘子,眼前什么都没有,没有黑衣人,也不见来救她们的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她们才发现倒在她们左侧,受重伤的秋儿。 “秋儿。” 尽管慕容雪对秋儿心生怀疑,但看到秋儿流着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她的心依旧会痛,迫不及待从马车上跳下,跑到秋儿身边,扶起她,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秋儿姐,你怎么了?”莲儿扶着她的身体,看着她流着血,她又害怕又担心。 “秋儿,你醒醒啊,别睡过去。”慕容雪抱着她,不停地喊,那双紧闭着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过。“快来人呢,谁来救救秋儿?” 含着泪呼喊着,她多希望安路涛此时出现,她多希望秋儿快点醒过来,哪怕只是睁开眼看看她就好。 血从秋儿的身体里不断地往外流,慕容雪除了呼救,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是有人听到了她们呼喊声,伤心中的慕容雪清楚地听到背后传来的马蹄声。也许这是黑衣人,也许是过路人,但慕容雪更愿意相信这是安路涛。 回过头,她看到了,看到了希望。 安路涛带着仅剩不多的侍卫从远处赶来。 “殿下,快救救秋儿,她流了好多血。” 安路涛听说秋儿受伤,从马背上像是跌倒下来,失魂地快跑到她身边,从慕容雪怀里抱回秋儿,摇着她的身体,情绪已然得不到控制。 “秋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别吓我。秋儿……”听得出来,安路涛的声音是哽咽的,情绪是激动的。 安路涛抱起秋儿,驾着马,飞奔而去,现在只有救秋儿才是他心里唯一所想,什么妻子,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了,此时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得过他心爱的女人。 慕容雪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安路涛能救活秋儿。 安路涛什么都没有吩咐就匆匆离开不是对慕容雪不负责,他相信自己的部下,会带着慕容雪到下个镇上的医馆找他。这是部下对他的了解,不需要言语就能知道行动的了解。 第四十二章 :求医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说人的心情一天许多变,其实天气也一样,只是天气更懂得衬托。原先蔚蓝的天空,绽放着朵朵白云,像极了大海里滚着浪花一样,美极了。秋儿的鲜血让天哭了,就连它也为秋儿伤痛。 大雨说来就来,不给喘气的机会,没有征兆般的倾盆而下。 安路涛抱着秋儿,在大雨里狂奔着。第一次来“浦城”,对于安路涛是陌生的,在陌生的环境里,他又是急切地想找到一家医馆,无奈,大雨里的人们只顾着往回赶,他们好想快点回到家,不用被雨淋,他连一个问路的人都没有。看着怀里的秋儿气息越来越弱,他几乎快崩溃了。 天无绝人之路,安路涛像是看到曙光般,迈开步子,很快便站在医馆门口。 全身湿漉漉的安路涛冲进不算忙碌的“惠仁医馆”,急切地喊着:“大夫,大夫,快救人。” 柜台边,正认真写着什么的老者见状,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安路涛身边,看了一眼他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子。 “快,把她抱进去。” 跟着大夫,安路涛把秋儿放在病床上,大夫把安路涛支了出去。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 “你放心,老夫一定会尽力的。徒弟,你带这位公子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再不换衣服,他会发烧的。” “不,大夫,我没关系。我要在这儿陪着她。” “你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这位姑娘若是医好了,你却发烧了,谁来照顾她?” “可是……” “没有可是,你在这儿会打扰到老夫诊断。” 在大夫的说服下,安路涛还是乖乖地离开,跟随大夫的徒弟去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你别担心,我师父是浦城最有名的大夫,那位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现在不管别人说什么,安路涛都不会相信,他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简单地换好衣服,他便匆忙回到病房门口,心急如坟地等着。 一转眼已过去半个时辰,大夫始终没有从里面出来。而随后赶来的慕容雪等人也到了。 “少爷,秋儿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 只是这么一小会儿没见,在慕容雪眼里,安路涛已经憔悴了不少。一个人只有在快要失去另一个人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才是最真挚的情感。 秋儿,殿下对你的情意你都看到了吧。希望你不会去伤害一个在乎你比在乎自己还多的男人。 望着紧闭的房门,慕容雪担心着秋儿的伤势,又在担心着秋儿的真实身份。 那扇门越是不打开,门外的人越是紧张。安路涛几次想冲进去,他想亲眼看着秋儿诊治,他不想让秋儿离开自己的视线,每次都会被大夫的徒弟拦着,并以“不可扰乱师父诊治”为由成功地把他拦在门外。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安路涛首当其冲,第一个跑到大夫面前。 “大夫,她怎么样了?” “姑娘是受的箭伤,箭伤在肩膀,没什么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穿越晨光里。” “箭上有毒。”大夫说出秋儿明明伤得不在要害,却昏迷不醒的真正原因。 “有毒?” “没错,而且还是非常罕见的毒。老夫研究天下各种奇毒,姑娘身上中的毒是老夫从未见过的。老夫用尽各种办法仍然没能解除她体内的毒。对不起,老夫无能为力。你们把她带走吧。” “大夫,你什么意思?”安路涛失控地拦下欲走的大夫,神色大变。“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她不会就这么死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要多少诊金我都可以给你。银子还是金子?只要你救救她,要多少我都给你。” “公子,救人是老夫的本份,就算你身无分文老夫也会救人。只是这位姑娘无缘,再多的银子也救不回她。老夫劝你,还是带她回去,好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大夫摇着头,无奈地走了。留下安路涛等人站在原地伤心落泪。 “怎么会这样?秋儿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夫人,您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流着泪的莲儿扶着因伤心已无法站立的慕容雪。 “秋儿是为了救我才中箭的,你让我怎么……” 慕容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昨天她还在怀疑秋儿,可今日听到秋儿的恶耗,她才明白,不管秋儿的身份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最终她会伤害到什么人,哪怕是她在乎的人,这些都不重要,在她心里早已把秋儿当成自家姐妹,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姐妹离开,她做不到。她和安路涛一样,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沉浸了片刻,安路涛面无表情,甚至是冷得可怕的表情,慢慢地走进里屋,慕容雪知道,他想好好地陪着秋儿,她没有进去打扰,尽管她也是那么想再看看秋儿,可这个时候,最需要看着秋儿的是人安路涛,秋儿最需要陪在身边的也是安路涛。慕容雪站在屋外,静静地流泪,静静地等着。 外面的雨没有停息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医馆里仍有熙熙攘攘的人进出。 “宁大夫,你在看什么呢?” 女孩口中的宁大夫正是为秋儿诊治的大夫。他看着秋儿房间的方向,似乎有话想说,却在犹豫有些话到底要不要说。 “是冷姑娘来了。”宁大夫回过神。“来给你娘抓药?” “是啊,这天说变就变,我娘的老毛病又犯了。” “是啊,你得让你娘好好休息,别太辛苦了自己。你等着,我去给你抓药。” “好,有劳宁大夫了。” 听他们的谈话,宁大夫和冷姑娘应该是老熟人。宁大夫忙着在柜台里抓药,冷姑娘则等着,开始四处张望,一个回神,她也注意到了秋儿的房间。感觉到外面站着的人很奇怪,看着里屋却又不进去。 “宁大夫,那些人站在那儿看什么呢?” “哦,里屋躺着一个即将离世的姑娘。” “离世的姑娘?她患了什么病,连我们赛华佗宁大夫都救不了她?” “冷姑娘就别笑话老夫了。说起赛华佗,那应该是你家小姐龙牙神兵。唉,要是你家小姐愿意,肯定能救得了她。” “什么叫我家小姐愿意?” “他们是外乡人。” 宁大夫的话冷姑娘听懂了,也没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再次回过头,看着那个方向,有种奇怪地想法,她好想见见里面那位无药可救的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说来也奇怪,安路涛似乎听到她心中所想般,抱着秋儿从里屋走了出来。 冷姑娘的眼光被安路涛怀里的秋儿完全吸引了,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她混乱了。 怎么这么像?可是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安路涛越走越近,秋儿亦离冷姑娘越来越近,直到他们经过她身边时,她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时间她失去了主意。直到安路涛他们出医馆,消失在她眼前,她这才反应过来。 “冷姑娘,你去哪儿?药还没拿呢?” 宁大夫抓好药,转身之际才看到冷姑娘离开的背影,不管他怎么喊,她都没有回头。 这位被唤作冷姑娘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冷秋月身边的冷情。她急匆匆地往回走,那个方向正是“冷寒宫”。 “娘,娘……” 冷素曾经因受伤而留下后遗症,每逢下雨都会全身酸痛,现在只得躺在床上休息。冷情慌乱地闯进冷素的房间。 “出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你不是去抓药吗?” “娘,我看见小姐了。” “你说什么?”冷素顿时慌了神,冷情的表情告诉她,小姐出事了。 “我刚去给你抓药,在医馆看到了小姐和几个人在一起,听宁大夫说,小姐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已经快不行了。” “你……你胡说。”冷素失控地从床上跳下,抓着冷情的双臂,心有不甘地再确认一遍:“小姐武功那么高,怎么会不行了?再说宁大夫根本不认识小姐,他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小姐。” “是我亲眼看见的,那个人就是小姐,我不会看错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小姐带回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清楚小姐身边的那些人是谁?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怕看错,所以,所以就回来找你。” “小姐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一定是你看错了,一定是。” 冷素母女正准备出房门,偏巧和正欲进门的人相遇。 “冷姑姑,您是要去哪儿?我找您……” “陆公子,我有事要出去,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 她们打着伞冲进雨帘,现在还有什么事比确定那位姑娘就是冷秋月重要。 “冷姑姑不是一到下雨天就犯病吗?今天怎么好像没事儿一样。” 冷素口中的陆公子站在屋前默默念叨,看着她们出了“冷寒宫”,这才摇了摇头离开。 第四十三章 :秋儿回到“冷寒宫”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宁大夫……”在屋外就已听到冷情的声音。 “冷姑娘,你去哪儿了?”冷情先冲进医馆,宁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身后紧跟而来的冷素。“冷姑姑也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宁大夫,我问你,刚刚有位姑娘你说她无药可医是怎么回事?” “您说的是那位中毒的姑娘吧?” “中毒?”冷素开始怀疑他们口中的姑娘到底是不是冷秋月。冷秋月医术高超,对毒更是有所研究,她中毒的可能几乎没有。 “那位姑娘受了箭伤,伤不在要害,只是箭上的毒是老夫从未见过的。试过很多方法仍是无解。” “天下还有宁大夫解不了的毒?” “这种毒不是中原的,老夫从未见过。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家小姐研制的解毒丸,说不定可以解此毒。”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让她去冷寒宫求药?” “老夫也有此意,只是你家小姐救人有三不医,外来人不医,官场中人不医,江湖中人不医。依老夫看来,那位姑娘三不医都占全。” “此话怎么说?” “那位姑娘一直昏迷,老夫没有听到她说话,不过听随她来之人的口音不是本乡人,再看随她一起的一男一女,身上衣着均属上品,若不是官场中人穿不了那种衣料,他们身配兵器,也算是江湖中人。当然这些也只是老夫的推测。” “那宁大夫可还记得那位姑娘的长像?” “这个老夫记得。那位姑娘像天仙一般,虽说穿着下人的衣服,但也不难看出她出众的外貌,是老夫见过最靓丽脱俗的姑娘。只可惜还这么年轻就……” “她身上可有什么胎记?” “胎记?让老夫想想。”宁大夫绞尽脑汁,回忆着秋儿的特征。“对了,在她右手虎口处有一个细小的花纹,一般肉眼很难分辩,老夫也是替她把脉和针灸时发现的。” 听完宁大夫的描述,冷素身子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冷情扶住。 “娘,你怎么了?” “是小姐没错。”冷素的声音很小,仅有冷情听得清。 “娘怎么确定是?” “小姐右手虎口处的确有个花纹,是小姐没确。” “那我们该怎么办?” 冷素平复了心情,想着办法,她绝不允许冷秋月有什么三长两短。 “宁大夫可否帮我一个忙?” “冷姑姑您请说。” “你描述的这位姑娘很可能是我家小姐寻找多年的远亲,但是我也无法确定,所以请你帮我找到他们,并让他们到冷寒宫找我。但切记,不要告诉他们中毒的姑娘和冷寒宫有牵扯。” “好好好。”听说秋儿有药可医,宁大夫很是为她高兴,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如此年轻的生命失去实不忍心御幻破天全文阅读。“老夫这就派人去找他们。” “有劳。” 宁大夫开始组织人去各处找寻他们的下落,外面下着雨,他们外乡人无处可去,也不会让受伤的人淋雨,肯定会找家客栈先住下再说。 “娘,我们为何不直接带着解毒丸去找?这样也可以节约时间。” “解毒丸放在密室的玲珑宝盒里,只有小姐的血才能打开玲珑宝盒。” “所以必须把小姐带回冷寒宫才可以。” “没错。” “我们派宫里人找不是更快吗?” “冷寒宫在外的名声跟土匪有什么区别,他们自然也听说过冷寒宫,如果宫里人冒然出现,他们肯定会拼死反抗,这样拖下去只会害了小姐。再有,和小姐在一起的人很有可能是辰王爷,如若我们说她是冷寒宫的宫主,那么只会坏了小姐的复仇计划。而宁大夫他们见过,一个救人心切的人,大夫的话他总是会听的。” “娘说得有道理。”冷情想了想,还是有疑问。“安辰逸我见过,抱小姐离开的那个人不是他。” “不是他?那会是谁?难道小姐改变了计划?” 眼前的事不过是她们的推论,带着不确定的事实,她们只得回“冷寒宫”继续等待。她们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冷秋月一定会没事的。 “天辰客栈”天字号房,秋儿安静地躺在床上,毒已经开始发作,她的脸色变得血青,床边的安路涛抓着她手,越来越紧,怕是一松开秋儿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从“惠仁医馆”出来,不死心的安路涛抱着秋儿又去了好几家医馆,凡是听说是宁大夫回绝的病人,他们连看都不看就把他轰了出来。后来他们才知道,宁大夫是“浦城”最有名的大夫,对毒也颇有研究,连他都救不了的人,其他大夫又有谁能救得了? 眼看秋儿体内的毒开始发作,现在就是回京城,找最好的太医也救不了她。 憔悴的安路涛像是丢了魂似的,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秋儿。慕容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安静的屋子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乱,莲儿打开了门。 “夫人,是惠仁医馆的宁大夫。” 慕容雪看了一眼安路涛,他用沉默的背影回答了她。慕容雪迎上前去。 “宁大夫,您怎么会找到这儿?” “夫人,你们实在是让老夫好找啊。” “宁大夫找我们有事吗?” “老夫是特意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慕容雪和莲儿面面相觑。 “老夫心疼这位年轻的姑娘,不忍看她离去,特意前来告诉你们哪里可以救她。” “真的吗?”慕容雪幸喜。“还烦请宁大夫告之。” “冷寒宫。” “冷寒宫?”慕容雪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曾经在江湖轰动过,而且是人人欲诛之的地方。只可惜“冷寒宫”宫主素有天下第一的称号,致使多年来都不曾伤到“冷寒宫”分毫光荣使命1937最新章节。听到宁大夫的回答,慕容雪陷入两难的境地。 “夫人还在犹豫什么?以老夫算来,这位姑娘毒已发作,再不医治,就算华佗在世也难起死回生啊。” “可是……” 安路涛的举动让慕容雪卡在喉咙口的话吞了回去。 “就算是龙潭虎穴,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要一试。”安路涛抱着秋儿站在门口。“宁大夫,请您带路。” “好。跟我来。” 慕容雪不是不想救秋儿,她担心的只是安路涛的安危。宁大夫明明知道“冷寒宫”可以救治秋儿,为何当时不说?宁大夫现在的说词和举动不得不让她怀疑,是否有什么阴谋?而此时的安路涛一心只想救秋儿,已经失去了思考的本能。面对救人心切的安路涛,慕容雪还能说什么,只得舍命陪君子。 在宁大夫的带领下,他们很快便到了“冷寒宫”门口。“浦城”的人都知道,没有“冷寒宫”的允许,他们是不得随便进入的。所以,宁大夫也只能送到门口,告诉他们要找什么人之后便离开了。 “冷寒宫”宫外守卫的人拦下了他们。 “劳烦禀告,我们找冷素。” “等着。” 冷素冷情早已在门口等候,等人回禀后,她们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出现在安路涛身边时,他怀里躺着的正是冷素再熟悉不过的冷秋月,她一时竟慌了神,那声“小姐”差点喊出了声。 “您就是冷姑姑?我们是来……” “我知道,快把她抱进来。” 在冷素的带领下,安路涛把秋儿放在后院的房间里。 “公子和各位还是到门外等候吧。” “冷姑姑,我求您一定要救她。” “放心,我一定会救她。” 冷素在冷秋月身边也学过一点医术,从冷秋月的脸色就能看出,毒已开始扩散,当务之急是封锁各大穴道,让毒不要扩散到其他地方。冷素点了冷秋月身上七大穴道,并对冷情吩咐到:“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 冷情走出去,关上门,并把冷素的话带到,自己则站在门边。 屋内,冷素拿出一把匕首,站在床边,对昏迷不醒的冷秋月说道:“小姐,冷素得罪了。” 只见她拿着一个茶杯,匕首划破了冷秋月的手指,一滴还没被毒覆盖的鲜红血液滴在茶杯里。拿着滴有冷秋月血液的茶杯,冷素扭动机关,一道暗门被打开。 通过暗门可以直达密室,这间密室只有冷秋月和冷素知道机关所在。冷秋月担心自己万一出什么事,还有一个人可以知道密室所在。看来当初决定把密室秘密告诉冷素是正确的决定。 不久,冷素从密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打开小木盒,里面是一颗药丸,它应该就是冷秋月研制能解百毒的“解毒丸”。 冷素把“解毒丸”放进冷秋月嘴里仰着她的脖子,直到药丸咽下。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等冷秋月醒来。 所有人都在为她祈祷,或许老天知道她得救,天一下子就放晴了,冷素的老毛病自听说冷秋月危在旦夕开始,像是不治而愈,一切都是来得那么突然。 第四十四章 :秋儿复原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有人都觉得时间突然过得很慢,是因为现在秋儿还在昏迷吗,外屋的他们不知道里屋的情况,除了心急的等待,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时间越久,慕容雪更是担心,他们毕竟身处“冷寒宫”,可以说四周处处是不可预言的危机。 过了许久,冷素终于看到冷秋月的脸色好转,她松了一口气,“解毒丸”终于发挥作用,再次替冷秋月把脉,虽说脉像还很薄弱,明显体内的毒正在慢慢消退。接下来只有等冷秋月醒来,也只有她自己才能解掉体内的余毒。 “你不可以进去?” 安路涛实在等不下去,欲强行冲进去,冷情适时地拦下了他。 “秋儿已经进去这么长时间,我实在不敢想像她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冷寒宫并非善类,我救秋儿心切才没考虑周全。如今过去这么久,秋儿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对秋儿做了些什么。” “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对宫……”冷情差点暴露秋儿的身份,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怎么可能对宫外来求医的人动手脚?我想,这位姑娘就算我们不对她做什么,她应该也活不了。如果你们几个怕死,可以离开。” “你……” “我娘好心好意救这位姑娘,你居然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就应该让你们在宫外看着她等死。” “姑娘,我们少爷也只是担心秋儿的安危,态度有些不好,还请见谅。” “哼,还是这位夫人通情达理。”冷情白了安路涛一眼。 “姑娘,秋儿在里面这么久,我们担心也是正常的,既然不方便让我们看到冷姑姑救人的过程,那可否劳烦姑娘进去看看,也好让我们放心。” “好吧。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他们担心,其实冷情也很想知道里屋的情况。推开门,随即关上,里屋内,冷素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仍昏迷的冷秋月。 “娘,小姐怎么样?” “毒已经解到一半,现在就等小姐醒来。” “真的吗?太好了。”冷情的脸上终于露出喜悦地笑。“娘,快看,小姐醒了。” 冷秋月动了动手指,眼睛正努力地想睁开。 “小姐,小姐……” 冷秋月听到冷素的呼唤,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她们笑了。 “冷素,怎么是你?” 冷秋月身体甚是虚弱,声音细若蚊声。 “小姐,您中毒了。这是冷寒宫。” “我知道,如果不是解毒丸,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毒已经解了一大半,我的内力也恢复了六成,可以自行解毒一不小心潜了总裁全文阅读。”冷秋月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她找的。“他们人呢?” “小姐是说跟您在一起的人?”冷秋月微微点点头。“他们都在门外。”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吗?” “不知道。” “那就好。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也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 冷素和冷情交换了眼神,冷情会意,朝门口走去。 “姑娘,秋儿怎么样?” “你们放心吧,她已经没事。只是身体很虚弱,你们不要进去打扰她。” “既然没事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只进去看看她,不会打扰她的。”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啊。我让你别进去就别进去,万一她再有个什么问题,是怪你,还是怪我娘没有医好她啊?” “少爷,您没生气。这位姑娘说得有理。既然她们说秋儿没事了,那就相信她们。我想,堂堂冷寒宫是不会为了一条人命而大费周折的。” 安路涛是很想冲进去,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里是“冷寒宫”,他要是硬闯,吃亏的肯定是他,到时候别没救到秋儿,反而全军覆没。慕容雪的话也有道理,他不妨再等等看。 外屋很安静地继续等待,里屋,冷素扶起冷秋月,只见她盘膝而坐,闭眼,运气用胸,为自己解下其余的毒。 冷秋月自小被师父泡在毒药里,以毒洗身,以毒为水,早已练就百毒不侵之体,只是,天下的毒何止千万,总会有她没有尝试过的毒。幸好,她是“百毒之体”,要不然毒在她体内早就发作,她也不会撑到现在。 毒血吐出之后,冷秋月体内的毒算是解了。在冷素的扶持下,躺了下来。毒虽解,她的身体仍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冷秋月闭目而息,冷素放心地离开里屋。 “冷姑姑,她……” “她已经没事了。现在正在休息。你们不要去打扰她。天色已不早,你们还是先在这儿住下吧。冷情,带他们去客房。” “我不需要休息,请让我进去照顾她。” “公子,我既然肯救她,就要对她负责,我说不要去打扰她。况且,你现在的状况也并不是很乐观。” “您说什么?”冷素的话引起慕容雪的重视。 “刚刚我碰过你的脉博,因为你先前淋过雨,没有好好休息调理,现在已经开始发烧。” 安路涛的身体早就开始像火烧一样,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担心着秋儿,他才强忍到现在。 “少爷,你的身体真的好烫。” “公子,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才可以照顾别人。我给你开副药,你喝下,好好休息,我保证明天交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秋儿。” “是啊少爷,你要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好的去照顾秋儿啊。” 在她们的说服下,再加上自己已摇摇欲坠的身体,安路涛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在慕容雪的搀扶下,跟着冷情回到了客房士子风流最新章节。 半夜十分,冷秋月像是休息够了,睁开眼,下床,穿上“冷寒宫”宫主服,一袭白裙,简单的装束,一条白色纱巾遮住她的容貌。准备好后,她便出了屋。像是有感应般,冷秋月刚到“冷寒宫”的会堂,冷素便也出现。 看到冷秋月,冷素不惊不喜,抱拳,单膝下跪,说道:“参见宫主。” “起身吧。” “宫主,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已无大碍。”冷秋月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宫里也只有冷素你最了解我了。”冷秋月抿嘴一笑,知道她会到会堂,冷素也准时地出现在这儿。“他们几个呢?” “回宫主,我在他们去寒的药里下了昏迷散,他们得睡上几天。” “很好。我是得趁这几天处理一些事。”冷秋月顿了顿,继续问:“我不在宫里的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一直对外宣称,宫主在闭关,倒没什么人敢来闹事,有些不怕死的闯过几回,都被我们赶走了。” “嗯。”冷秋月点点头,对冷素处理事情的方法表示赞同。“趁他们昏迷的这几天,我也出关跟大家见个面,既然要演,就要演得逼真。” “是。宫主,跟你一起的那几个人是谁呀?那个男人不是辰王爷,你不是跟辰王爷成婚了吗?怎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我知道你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唉,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很多事……” 冷秋月讲着自己在皇宫里发生的大小事,冷素听着惊心动魄…… “他是太子?那位夫人是逍遥山庄的大小姐?宫主,恕冷素多言,慕容空一直和我们势不两立,他的女儿还是避开比较好。” “慕容雪和慕容空是两路人,至于她进宫到底是什么目的等以后再说。起码现在的她不会对我造成威胁。” “的确,宫主中毒期间,她的担心不是装出来的。” “对了,帮我去调查一下,到底是谁要对我们下毒手,他们要对付的到底是谁?” “属下明白。”冷素抱拳应声。“宫主,属下仍有一事不明,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连你也会……” “西域奇花果。” “西域奇花果?天下第一毒。” “没错。我听师父说过,西域奇花果是师叔的独门毒药,至今无药可解。师父和师叔从小不和,师叔一直以打败师父为终身目的,师父怕日后师叔对我下毒手,却又研制不出西域奇花果的解药,也只好把我练就百毒之身,再加上研制出的解毒丸,就算解不了毒,也可以减轻毒素。” “可是师叔不是十年前去了西域再也没回来吗?还听说已经逝世了,怎么还会?”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所以你要帮我查清楚。这些黑衣人要下手的对象到底是谁。” “属下定会查明白。”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吧。明天一早集合宫中所有人,就说我出关了。” “是。” 不知道为什么,冷秋月只要穿上宫主服,她整个人就变了,变得可怕,变得冷艳。难道一个人的身份和面具,真的可以改变性格吗? 第四十五章 :安辰逸突现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阳光普照,喜鹊报喜,就连万物都知道今日“冷寒宫”有喜事发生。一大早,除了昏迷的安路涛等人,“冷寒宫”上下都在会堂集合,等候她们即将出关的宫主。 会堂顶,空降一人,一袭白衣,像是仙女下凡般,稳稳地降落在会堂宝座上。 “参见宫主。恭贺宫主出关。”成千上万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堂,久久不能散去。 “起身吧。”冷秋月手一扬,众人起身,动作一致得就像一个人。很早,冷秋月便注意到在她右侧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当然这还不是现在要解决的事穿越晨光里最新章节。“本宫主闭关一年多,宫中大小事务均由冷素冷姑姑打理,虽然我闭关,但是宫中上下所有事都在我的掌控中,我选在今日提前出关,是为了解决一些事,待事情解决仍会继续闭关。你们听着,在我闭关的这些日子,冷姑姑的命令就是代表了我,你们必须无条件执行。” “属下谨遵宫主号令。” “都退下吧。” “是。” 冷秋月选择这个时候出现,一是为了替冷素圆谎,证明她的确一直在宫里;二是为了让“冷寒宫”上下安心,在遇到大敌强攻“冷寒宫”之时,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宫主会随时出现。 待其他人都退下后,冷秋月起身,走到那位陌生男子身边,犀利的眼神吓得男子不敢动弹。 “属下该死。” 冷素下跪认错。 “他是谁?” “回宫主,他叫陆风,几个月前我们在山下发现了他,那时他身受重伤,属下便把他带回宫来养伤。属下知道,冷寒宫禁止陌生人进入,属下明知故犯,属下愿受宫规。” 说罢,便从腰间取出一把利剑,欲抹喉自杀,以死谢罪。说时迟那时快,冷秋月冷不丁地用手指弹出一个小石子,打掉了冷素手中的剑。这一连串举动倒是吓坏了一旁的冷情。 “宫主,求您饶了我娘。” 冷素母女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冷素,这位陆公子的出现,宫里上下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冷素犹豫不觉,像有难言之瘾。 “我知道,宫里上下对不准陌生人进入冷寒宫这条宫规颇为不满,既然你先斩后奏,又得到宫里上下的支持,那我还有什么理由责罚你。” “谢宫主不杀之恩。”剑下逃过一劫,着实松了一口气。 “都起身吧。” “是。” “冷素,传我指令,废除不准陌生人进入冷寒宫宫规,并对外行医救治,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朝中大臣,只要他是以百姓为先,为民除害之人,只要他们有需要,冷寒宫一律无条件相助。” 冷素冷情互视,大喜。 “谨遵指令。只是这样一来,宫主您的三不医之名就毁了。” “我仍然是三不医,可你们不是。” 冷素会意。“宫主此言有理。” 冷秋月皇宫一行,的确改变了不少。尽管还是冷艳得可怕,可她的心开始有了温度,已经不再只有“仇恨”,又多了一些有温度的东西,正在渐渐地改变着她。冷素相信,这样的她会越来越好。 陆风还在发愣当中,冷秋月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 “恭送宫主。” 待冷秋月走远,冷情拍了拍了像是被点穴而立的陆风,唤回了他的魂。 “小生失礼。”抱拳哈腰致歉。 “你命还真大,我们宫主居然没杀了你龙牙神兵。” “冷情,不得无理。”冷情嘟着嘴退至一旁。 “陆公子,刚刚那位就是我们冷寒宫宫主,没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宫主如此艳丽怎会吓到小生,是小生失礼。” “宫主蒙着面,你怎知她艳丽的外貌?” “冷姑娘,人的眼睛是心灵之窗,那双眼睛透露着灵气,多看一眼是福气,有如此灵动的双眼,怎会生得丑陋?” 陆风是读书人,天生有种过目不忘之本领,冷秋月这双被称为“灵动”的眼睛,已刻进他的脑海,若是他们日后有机会再见,又不知会了现怎样惊心动魄地场面。 “陆公子,昨天你好想有事找我?” “看小生我这记性。”陆风拍了拍脑袋。“小生是想跟姑姑辞行。” “辞行?你要走吗?” “是的,小生承蒙姑姑相救,死里逃生,姑姑的大恩大德,小生来世再报。只是在冷寒宫逗留数月,家中人肯定急坏,现在小生恢复完好,故而想请辞,回家一探。” “你不是说你无父无母吗” “在江南,有一未婚妻在家中等候。” “原来如此。陆公子可否会继续上京赶考?” “今年秋试,小生恐怕来不及了,只好等明年继续。” “以陆公子的才学定能高中。” “小生多谢姑姑吉言。那小生不日起程,以后有机会定会来探望姑姑。” “陆公子,那冷素祝你早日高中,娶得贤妻,双喜临门。到时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那是一定。那小生先告退。” 冷素抱拳以示应允。 冷秋月从会堂出来,便去了安路涛的客房,床榻上的他,睡得很安稳。冷秋月慢慢而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对不起,得委屈你在这儿躺上几天。你真傻,干吗冒着雨替我寻医。生死由命,若是为了我,伤了你,那让我如何面对你呢。我说过,你只能死在我剑下,除了我,没人能夺走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那些黑衣人是谁所派,我定饶不了他。” 冷秋月坐在床边,看着安路涛,说了好多她不能跟他说的话,尽管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她仍觉得很满足。若是心里没有仇恨,他们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谁?” “宫主。”冷素从门外心慌地跑了进来。“宫主,后山禁地有人闯入。” “禁地?是谁这么有本事,竟然能上得了后山。” “属下不知。左右使已经在那儿处理,属下得到消息便赶来向您汇报。” “好,去看看。” 离开房间,直奔后山。“冷寒宫”的后山禁地连冷秋月都没有进去过,这是她师父曾经吩咐过的。而后山是个不寻常的地方,如果不是走“冷寒宫”正门,是很难上得了后山的。当然,从正门进入,肯定不会允许陌生人上后山,很显然,陌生人不是走的正门,由此可见,来人定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姑娘,在下无意打扰,只是这后山景色秀丽,在下一时忍不住便来看看仙鹏全文阅读。既然是禁地,那只仅限于你们冷寒宫中人,对我们这些外人就不是禁地,还请姑娘高抬贵手,让我们进去看看。” “公子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只听其音不见其人,来人感觉到这声音的主人不简单。良久,冷秋月才从远方飘飘而来,想必她在很远的地方就隔空传音了。 宛如白衣仙子而来,冷秋月落地,仅是回眸一瞬间,白纱下的她甚是吃惊。除了她,吃惊地还有随即赶来的冷素冷情。 见宫主降临,左右使等人跪地而拜。“参见宫主。” 属下的声音唤回她的失魂,强装镇定,纤纤玉指一扬,她们纷纷起身。 “原来姑娘是冷寒宫宫主,久仰大名。在下成逸,这位是我的书童,我们冒昧打扰了。” “成公子来我冷寒宫,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听说冷寒宫后山景色迷人,特来欣赏。” “成公子若想欣赏美景,来我冷寒宫似乎是找错地方了。一个充满杀气的地方,又怎会欣赏到怡人的景色呢。” “宫主言之有理。看来是江湖误传,那成某先告辞了。” 成逸欲走,被冷秋月叫住。 “从原路返回有失我冷寒宫待客之道。左右使。” “属下在。” “送两位公子离开。” “是。” “公子请。” 高手之间的对话到此结束,默送他们离开,冷秋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许是伤势发作,冷秋月的身体晃了晃。冷素冷情小跑到她身边。 “宫主没事吧?” “没事。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啊。属下吓一跳,就怕他认出宫主。” 成逸不是别人,正是安辰逸。安辰逸带着飞儿出现在“冷寒宫”后山,这不仅告诉冷秋月,他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也告诉冷秋月他此时出现在这儿的目的不寻常。或许连师父都不曾进去过的“禁地”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出了“冷寒宫”,安辰逸转身,摇着他随身携带的纸扇,望着金灿灿的“冷寒宫”三个大字,想着那位白裙飘飘,白纱遮面的宫主,他若有所思。 “少爷,我们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那位宫主可不是小人物,看来江湖流传她天下第一,此言非虚。” “什么天下第一?江湖上乱传的,少爷您才是天下第一呢。” “飞儿,我和她应该不分伯仲。”说完,摇着纸扇,一脸笑意地离开。遇到高手总会让他兴奋,同时再探那片“禁地”会更刺激。 “啊?这么厉害啊。”稍微不留神就没影了。“少爷,等等我。” 在江湖飘荡的安辰逸到底知道了“冷寒宫”怎样的秘密?他的突然出现带给冷秋月怎样的遐想?他们之间真正的较量还没有开始。 第四十六章 :冷秋月恢复秋儿身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从在“冷寒宫”后山禁地见到安辰逸,冷秋月的心就没再平静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而且自安辰逸出现后,她也多多少少听说了禁地的传闻。不知道是谁放出的风声,说“冷寒宫”后山禁地住着前朝公主,并且拥有数不尽的宝藏,更有甚者说,前朝公主只待时机成熟便大举反攻,废除安国,夺回前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样的传闻早有一天会传到当今皇上耳里,虽说“冷寒宫”威名在外,现在还没有人敢动它分毫,但难保以后不会。冷秋月为保“冷寒宫”陷入两难境地。 江湖有江湖的担忧与险恶,皇宫亦有皇宫的灾难。 “坤宁宫”迎来黑衣人,而且是皇后和程一海亲自接待。宫女太监被打发出去,整个屋子只留下三个人。 “计划失败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皇后大发雷霆。 “安路涛是一行人中就有力的对手,但想不到的是其中会有一个女的武功也不弱。” “一个女的?”皇后看了一眼程一海。“这次随行中只有三个女的,两个宫女,还有慕容雪。难道慕容雪会武功?”她会武功也不奇怪,慕容空江湖一代霸主,他的女儿会武功不足为奇。不对,如果她会武功,我把她关在小黑屋折磨得半死,她竟没有反抗?太奇怪了。可除了慕容雪,还会有谁呢? “会武功的是一个装着普通的女子,估计是其中一个宫女。”黑衣人回忆道。 “宫女会武功是宫中大忌,本宫定会调查清楚,单是宫女会武功一事,安路涛就会吃不了兜着走,本宫倒要看看,皇上这次还会不会袒护他。”又是一抹奸笑流露嘴角。 “皇后,这次我们行动失败,是我们低估了对手的实力,那个丫头杀了我师弟,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好了。作为杀手,一群人连几十个人都杀不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说报仇。” “皇后息怒。”程一海打圆场。“他们这次虽然失手了,却给我们带来了更好的消息。况且他们这次也损失惨重,您就不要跟他们计较了。” “看在你们还不是无功而返的份上,本宫就饶了你们。明日就离开中原,回到你们的西域,没有本宫的旨意最好不要出现在中原。” “是。我会回去禀告师父的。” 黑衣人拱手行礼,退了出去枪断轮回。此时,屋里心怀鬼胎的兄妹二人又在计谋着另一个计划。 “既然让慕容雪和安路涛逃过一劫,那就让他们在多活几日。” “反正他们在宫外,我们暂时也动不了他们。看来,是时候给宫里某位娘娘一个教训了。” “皇后其实早就该这样做了,您忍让了她这么久,她不但不懂得珍惜,还处处跟您作对,对这样一个不识抬举的人,皇后何必心慈手软。” 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的除了可怕的嘴脸就是奸笑,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冷寒宫”会堂,冷秋月和冷素像是谈论着什么大事,气氛很凝重。 “我刚刚去看过他们,过了午时,他们便会苏醒,有些事我要交待你。” “宫主请吩咐。” “江湖上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已经有人把矛头指向冷寒宫,我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你们要处处小心,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要让我知道,有什么事就用信号烟通知我。” “属下明白。” “记住,不管禁地有什么,都不准任何人进去。” “是。” “还有我让你调查的那些事尽快帮我调查清楚,有结果后要在第一时间告之我。” “属下已经开始在调查了,只是对方像是专业杀手,行踪非常保密,不过属下一定会调查清楚。”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冷素,接下来的日子就要辛苦你了。” “宫主言重了。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切记一切小心。” “宫主在外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冷秋月点了点头,白纱后露出微笑清晰可见。“我要去客房,等他们醒来。至于我又闭关之事就麻烦你跟宫里宣布吧。” “遵命。”冷素心疼又不舍地看着冷秋月,“宫主保重。” 冷秋月马上又会变回秋儿,下一刻她又将会和“冷寒宫”上下成为陌生人,当初师父让她白纱遮面,似乎早就想到了今日,白纱背后的冷秋月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只有心腹冷素母女知晓,这样的确省事不少,大大地方便了她的行动。 换上秋儿的服装,离开房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秋儿身上没有冷秋月的冷酷,在秋儿身上呈现出的是天真活泼,正是秋儿的面具戴久了,暖化了她的心,冷秋月才会更改宫规,不再以冷酷无情作为“冷寒宫”的面具。 床上的安路涛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秋儿笑着的脸正看着他,他眨眨眼,秋儿还在,证明这不是梦。激动地他从床上跳了起来。 “秋儿?真的是你吗?” “是我,不然你以为是鬼哦。” “你康复了?真是太好了。”安路涛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床上,反而是中毒受伤的秋儿坐在床边,像是在照顾他。“我怎么会躺在这儿?” “你都不记得了?”安路涛一点印象也没有地摇摇头。“躺在这儿的不是你一个,夫人,莲儿和几个侍卫都昏迷着呢。” “昏迷?”安路涛更是不解。 “是啊,你们都昏迷三天了网游之邪圣皇尊最新章节。” “三天?”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有印象才怪,“冷寒宫”的昏迷散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昏迷,不管昏迷几天,身体器官都不会受到影响,不会感觉饿,不会感觉渴,不会感觉难受,简直比睡觉都舒服。 “我醒来后找不到你们,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看到陌生的房间,我还以为自己被强盗绑架了呢。后来才知道,这里是冷寒宫,救我的是冷姑姑,听冷姑姑说,你们是误喝了她们宫里的水才会昏迷的。她们宫里的水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然的,给来往的住客喝,另一种是有什么药粉的,她们宫里人喝了不但不会有事,反而会令人精神抖擞。” 安路涛似懂非懂,又实在想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只要秋儿没事,他们又能在一起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慕容雪的房间里,冷素刚和她说明了真相。当然,所谓的真相只是她和冷秋月编造出来的善意的谎言。 慕容雪听后,微微蹲身行礼,“都是我们不好,给贵宫添麻烦了。” “慕容姑娘太客气了,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的疏忽,没有提醒你们,还望见谅。” “姑姑不必如此,是我们太不小心了。请问,我们少爷呢?” “你们少爷在东面的客房,秋儿姑娘已经在那儿照顾了。” “秋儿醒了吗?” “是的,她昨日刚醒。” “我代秋儿谢姑姑救命之恩。” “姑娘真是通情达理,她们能遇到您这样的夫人,真是好福气。” “那是,我家夫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夫人。”提及夫人的好,莲儿马上应和,就怕别人不知道她从小便跟了一个好主子。 “莲儿别胡说。”慕容雪宠爱地责备着莲儿。“姑姑,我想去看看我家少爷,不知可否带路。” “当然可以。夫人请。” 冷素前方带路,慕容雪尾随。没走多久,走廊上慕容雪眼前闪过一个人影,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影,当她失魂地追过去时,那个身影早已不见。 是他。会是他吗?可他又怎么会在这儿? “夫人,你怎么了?” 莲儿也从后面追了过来。 “莲儿,我好像看到陆风了。” “陆公子?”莲儿不相信地四周张望,却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夫人,是你看花眼了吧。陆公子不是早就……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呢。” “是啊,他早就被我爹杀了,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呢。”慕容雪是那么希望她看到的是陆风,多么希望陆风还活着。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冷素不明所以然地赶来。 “没事,刚看到一个人影以为是我的故友,跑到这儿才发现是看错了。” “是吗?慕容姑娘肯定是看错了,冷寒宫怎么会有您的故友呢。这边请。” 冷素继续带领慕容雪往安路涛的客房走去,她还是不死心地回头看看,那个人影始终不曾再出现。 第四十七章 :启程江南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前往安路涛客房的路上,慕容雪的心从未平静过。她的脑海里一直呈现出那个熟悉的背影。尽管她是那么相信人影就是陆风,可她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就这样失魂地出现在安路涛房门口。 房里听到秋儿和安路涛地对话,冷素似乎从中听白了一些,听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寻常。 “安公子,我们可以进来吗?” 听门外有人敲门,秋儿站起身,站在床侧,安路涛看了她一眼,快速下床,整理好衣服,便对房门外的冷素说道:“进来吧。” “少爷。”慕容雪和莲儿行着礼。安路涛点头示意。 “雪儿,身体可好?” “谢少爷关怀,雪儿已经没事了。” “嗯。”说罢看向冷素,抱拳。“近日我等给冷姑姑添麻烦了。” “公子言重了。是我们照顾不周。” “冷姑姑太客气了。路涛还没谢姑姑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我是说,谢您救了秋儿。”说完看了一眼秋儿,秋儿笑笑迎上前。 “秋儿已经谢过姑姑了。如果少爷还觉得有所愧疚,就赏点冷寒宫什么呗。” 冷素明白秋儿意指什么,在心里窃喜。 “说得有点道理农家仙犬最新章节。这样吧,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对冷寒宫上下做点什么,以报答姑姑的妙手回春。” “那冷素先谢过公子。说起妙手回春,我们宫主才是当之无愧。” “宫主?”安路涛和秋儿互视一眼,看似他们想的是同一个问题,秋儿也许想到安路涛会问什么,可她却知道问题的真正的答案,除了配合安路涛,她别无选择。“说真的,我们还没见贵宫宫主呢。”只听闻“冷寒宫”宫主武功超群,如今他们身处“冷寒宫”心想着应该能看到这位传奇女侠。 “我们宫主正在闭关,公子有机会下次来宫里做客,说不定可以见到。” “原来如此。”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是啊,我们已经逗留数日,早就延误了时辰。我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你们才刚刚醒来,还是补充一下体力再启程吧。” “多谢冷姑姑好意,我们时间紧迫,不得不抓紧时间,下次路涛再登门道谢。” “这……”冷素偷偷看了一眼秋儿,希望她能给予“指令”。 秋儿收到眼神救助,随即说道:“既然公子都发话了,那我们只有遵从。姑姑的救命之恩,秋儿铭记于心,若有机会定会再次酬谢。” “好吧,既然各位去意已决,但冷素就祝各位一路顺风。” 江湖中人的抱拳相送,临走,秋儿道出一句只有冷素明白其中真正含义的两个字。“保重。” 简单地道别之词,却隐藏着不同的意义。冷素和冷情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 “秋儿,坐马车去。” 秋儿正欲上马,被安路涛拦下。 “干吗?我可以骑马。” “我让你坐马车就去坐马车,哪儿那么多废话。” “秋儿。”秋儿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被慕容雪适时地制止。“你有伤在身,还是坐马车吧。殿下这也是心疼你啊。”当然,后一句她说得很小声,连安路涛都没有听到。 秋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路涛,心想:看在你拼命救我的份上,这次就接受你的关心吧。放下僵绳,扶着慕容雪上了马车。 一行人告别后继续出发,朝江南方向走去。正当冷素她们看不到他们人影时,准备回宫,刚转身便迎来背着包袱的陆风。 “陆公子,您这是?” “姑姑,小生这就要走了。” “真的不再多逗留一些日子。” “不了。小生听说这几天来了贵客,姑姑一直没有空闲,小生心想着一定要和姑姑当面道别,今日听说贵客离去,那小生择日不如撞日。便前来与姑姑,冷姑娘道别。” “也好。既然公子一心想回江南,那冷素就不再留你。”冷素眉头一紧,想到了些什么。“刚刚一行人也是去江南的,我怎么没想到让他们载你一程你呢。”如今他们已走远,已然来不及了。 “没关系的,小生步行即可。若是路遇好心人,小生还能搭上马车。” “好检察官,娇妻请签收。那陆公子一路顺风。” “告辞。” 目送陆风离开,冷素回到宫里,继续完成冷秋月交待下来的事。 行走一段路,马车上很是安静。秋儿感觉慕容雪知道一些事,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气氛不是很融洽。 “秋儿。”还是慕容雪率先打破了沉默,秋儿闻言,回过头,四目相对,情感复杂。“身体还好吗?如果不适,不要忍着,让他们停下休息会儿。” “没事,一点小伤,多谢良娣挂念。”有些问题秋儿不问不快。“良娣,有件事秋儿想问您。” “什么事?” “您对我会武功一事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的确,这件事围绕在慕容雪心头已经好久好久,更令她不明白的是,安路涛又为何没有反应? “殿下都没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呢。” “殿下其实早就知道了,要不是殿下手下留情,秋儿已经无缘见到您了。” “你说什么?” 秋儿便把之前和安路涛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讲述了一遍。 “良娣,秋儿求你保守这个秘密。” “这是自然。我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殿下决定帮你隐瞒,我更不会去告密。”既然安路涛早知秋儿身手不凡,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况且这次要不是有你这个侠女相随,我和莲儿早就没命了。谢谢你救了我们。” “良娣,下人保护主子是应该的。” “秋儿别这么见外,以后你就像莲儿一样,与我名为主仆,实则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像良娣这样的主子求都求不来呢。”莲儿插话道。 “秋儿多谢良娣厚爱。” 她们这算是“冰释前嫌”,坦诚相待了吗? “对了秋儿,有件事我一直想找你确认。其实那天客栈的后花园,我看到你以树枝代剑,一招一式出神入化,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 那晚她就知道我有武功的事,她在一旁偷看,我竟没有发觉。她既然发现,可却迟迟未提,她到底在等什么?真是一个有心的女人,冷素说得对,不能对她太交心,毕竟她的骨子里流着慕容空的血。 “秋儿,想什么呢?良娣问你话呢。”莲儿唤回秋儿的出神。 “没想什么,原来良娣早就知道了。那秋儿就不再瞒你了。从小我体弱多病,爹就把我送到山上他好友那里学武功,强身健体。我师父是世外高人,不与世事争论,一心只求上乘武功,有一次师父因练功走火入魔而自杀,我便又回到爹身边,帮他走镖。师父对我恩同自造,却再也没有报恩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你也不要太难过,你师父看到如今的你,一定很欣慰。”慕容雪安慰着伤心难过的秋儿。自从秋儿舍命相救后,她便不再怀疑她,只是也不会完全相信她。 她们各自心里有一把算盘,既想把对方当成好姐妹,又觉得这样做太过冒险。 江南路一行,马车里又恢复了先前的欢声笑语,这一路,显得很太平。 第四十八章 :初入“逍遥山庄”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过了一村又一城,他们终于安全到达江南的“逍遥山庄”。早有探子来报,慕容空带着慕容剑等人早在门口相迎,见安路涛马车将近,慕容空等人纷纷下跪相迎。 “恭迎太子殿下,良娣娘娘。” 莲儿和秋儿扶下慕容雪,见爹跪于地,慕容雪忙上前相扶,虽然对爹有些恨意,但毕竟这是她爹,天底下哪有爹跪女儿之理。 然,慕容空并未起身,这令慕容雪诧异。 “良娣贵为太子侧妃,理应受我们一拜。” “可是爹,我是您女儿,您这样不是折煞我吗?” “傻女儿,就算要让爹起身,也不是由你说。”慕容空轻声对慕容雪说。 慕容雪会意,看向安路涛,正要开口,安路涛便手一扬:“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谢太子殿下,良娣娘娘。”他们起身,慕容空等人退至一旁,“殿下,娘娘请。” 把安路涛等人迎进正堂,坐下,互说家常。实际上也就是江湖和宫廷的尔虞我诈,若是不小心说错一个字,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莲儿,扶良娣先下去休息,我和殿下聊些事。” 慕容空的反臣为君,安路涛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仅此一句,安路涛便熟知他是怎样的人。见慕容雪为难,安路涛吩咐道:“秋儿,你和莲儿扶良娣回房休息。” 从进门到现在,秋儿一直在观察着慕容空,她想看清楚,一直想除“冷寒宫”而后快的慕容空到底是怎样的角色。刚才他的一席话,秋儿和安路涛的想法空前一致。 “是,殿下。” 慕容雪行完礼,便在秋儿和莲儿的搀扶下,回了房神之代言人全文阅读。 正堂上,慕容空正努力把自己的心思强加给安路涛,他也知道这次太子先陪同慕容雪回娘家,意味着什么,他对自己女儿的太子妃之位重拾信心。却不知,他冲动的举动和说词,反而会让安路涛觉得,有这样的爹,慕容雪也不适合坐上未来国母的位置。 房间内,慕容雪好不容易回到家,好想念家乡的美味,便吩咐莲儿到厨房去准备。房间内只留下慕容雪和秋儿两个人。 “秋儿,过来坐下。”秋儿很自然地走到慕容雪身边坐下。“来过江南吗?” “没有。以前跟着爹走镖,他都不让我走远,只有近的地方他才会带上我。” “是吗?江南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赶明儿带你出去转转。” “好啊。不瞒你说,刚一路走来,看到好多好东西,真想跳下马车去看看。” “江南风水美如画,我保证你会爱上这个地方的。” “我想也是。”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家是哪儿的呢?” “我家住莫城,听说过吗?” “莫城”是一个小乡,没有特色,就算想打听也不一定能打听得到。一个这么不起眼的地方秋儿却很熟,因为那里是师父的故乡,当年师父救了她,带着她在“莫城”养伤,之后因“莫城”被安国大军占用,师父不想与之为伍,便带着她搬到了“雪谷”。现如今的“莫城”应该不存在了吧。 “我从来不出门,认识的地方很少。莫城好玩吗?” “那里是个小乡,很少有人去,人口也不多,自从爹去世后,我也离开了那儿,至于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说着说着,秋儿开始伤心,眼眶里的泪水不是骗人的。 “别难过了,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秋儿含着泪,笑着点点头。慕容雪说了很江南的特色,听得秋儿耳馋,眼馋,嘴馋,她一定要去好好逛逛。 “良娣,你怎么了?”聊着聊着,慕容雪竟开始发起呆来。 “秋儿,帮我出个主意。” “怎么了?” “你也知道,殿下其实一直未与我圆房,可今日在我家,为了不让我爹怀疑,殿下必定会与我同房,我应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男女共处一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呀。”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别瞒我了。你和殿下两情相悦,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真不介意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秋儿开始不自然:是我和安路涛之间太过亲密,还是慕容雪太过敏感,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良娣胡说什么?我和殿下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在我这儿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这次让你陪同来江南是我主动提出的,原因很简单,是不想殿下与你分开,日夜相念。” “可是良娣,你知道这些事后就不伤心不难过吗?” “我不是程霜,我知道自己不会是殿下唯一的女人,他也不是谁唯一的男人,他能找到真心相爱的人,我应该祝福流浪郡主最新章节。” “你说得对,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所以我不会介意你和他发生什么。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是他的妻子,而我什么都不是。” “别这么说,总有一天他会给你名份的,你们会在一起的。” “也许会吧。”秋儿感觉慕容雪有心事,看着她不自在的神情,她大胆一猜:“你和殿下分房而睡,你不但不会像程霜那样抱怨,反而觉得这是一件特开心的事,一旦你害怕的事发生,便会坐立不安。良娣,是什么让你无法接受殿下与你同房?” 慕容雪欲言又止。 “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个人吗?”秋儿小声猜测,显然慕容雪的反应肯定了她的猜测。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女人一旦心里有个人,是不会轻意再接受另一个人的。你不为名利,却温柔体贴,孝顺父母,想必你肯定不会拒绝家人。所以,你进宫嫁给殿下,不是自己所愿。” “是,没进宫之前,我有心爱之人,他原本准备进京赶考,等高中后回来娶我。可我爹为了阻止他和我在一起,竟然……竟然,杀了他……”说着伤心处,眼泪自然流。 “良娣,难得你为死去之人守身如玉。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你选择听从安排,嫁给殿下,你就应该尽妻子的义务,有些事不是你不愿意就不会发生的,顺其自然更好。” “你真是这样想的?” 慕容雪不明白秋儿的脑袋里装的什么,把自己爱的人拱手推给别人,难道她的心就真的不痛吗? 不痛?那只是在别人看来,其实她的心在哭。不过她更明白,爱一个人就要成全他,既然他们之间不会发生男女之事,那她必然应该成全他的需求。作为太子,他的女人注定无数,皇室家族注定没有“唯一”,只有最爱与宠爱。就像淑妃一样,虽然她的夫君妻妾无数,她却几乎占据了他的心,只要心在,其他的都不重要。 聊着聊着,慕容雪想一个人静一静,秋儿便关上门出去了。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一个人在“逍遥山庄”闲逛。 从用晚膳开始,秋儿便没有见到安路涛。慕容空为安路涛摆酒庆贺,哪儿有她的份,她也只得和下人们一起在厨房里随便吃点。 话说,与他们一路向江南的陆风,运气不错,在路上遇到农夫送货的马车,便搭上车,现在也到了江南。此时,他正站在“逍遥山庄”门前。 “你干什么的?” “这位大哥,我是陆风,来找慕容小姐。” “什么陆风,七风,快走快走。”守卫把陆风往外赶。 “大哥,麻烦你进去禀告小姐一声,就说陆风回来了。” “你别在这儿乱吼乱叫。我知道你,不就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陆风嘛。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家小姐现如今已是当今太子殿下的良娣娘娘……” 陆风如遭受晴天霹雳般,守卫再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有听到,他只知道慕容雪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了当今太子殿下,他以为慕容雪会等他,一定会等他。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失魂落魄的陆风在街上游荡,脑袋一片空白,眼神呆滞:你嫁人了,我要为谁考功名?为谁继续活下去?早知如此,冷姑姑当初若不救我该多好,起码我会带着你的爱死去。慕容雪,你当真也是嫌贫爱富吗? 第四十九章 :今夜,斗智斗勇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晚饭过后,安路涛陪同慕容雪回房,此时慕容雪的心里是紧张的,而安路涛碍于身后有人跟踪,不得不配合慕容雪,其实他好想去找他的秋儿,想问她适不适应这里?有没有吃饱? “殿下不想去找秋儿吗?”慕容雪真的希望安路涛从她眼前先消失一段时间,她需要时间来让自己平静。 “你爹派人跟踪我们,你是想让你爹发现什么吗?”安路涛知道慕容雪有意成全他和秋儿,不过有些事需要分场合。 “啊。”慕容雪吓得开始四周张望。 “别动。继续往前走。”安路涛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暴露行动。 “怎么会这样?爹怎么能这么做?” “爹想知道自己女儿过着怎样的生活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可以理解他这种做法。我们只要假装走回房间就好。来人总不会站在房里看着我们入睡吧。” 安路涛似乎分析得有道理。慕容雪的心仍没有放松。进门后,关上门,慕容雪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 “如果睡不着就先坐着,陪我聊聊天。” “好。”简直是举步为艰,从未与他单独相处一室,此时的心情是那样复杂,她明白,安路涛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既然他爱着秋儿,就不会背叛秋儿,尽管她坚信这一点,那颗跳动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知道秋儿去哪儿了吗?” “可能和莲儿在一起吧。山庄秋儿不是很熟,我让莲儿陪着她呢。” “你考虑得很周全。” “秋儿就像我的好姐妹,我这样做都是应该的。” “看来今晚我们只有坐等天明了。”安路涛为慕容雪倒上一杯茶,顺便偷看了一眼满脸心事的慕容雪。“如果觉得困,你可以先去休息。” “不……不困。” “怎么了?今天这么紧张?” “没有,没有啊……”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一不小心潜了总裁全文阅读。”今晚安路涛知道自己没地可去,也没地方可睡,也不是有意拉着慕容雪聊天,只是一个人坐着等天明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再说,看慕容雪的样子也不敢在他面前睡着啊。想想都觉得好笑,天底下有这样的新婚夫妻吗?他也不想再去刺激她,决定找件事转移她的注意力,只有她放松了,他才不会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会下棋吗?”他的注意力被左侧的棋盘吸引。 “略之一二。” “那好,咱们来对翌。”说着便朝棋盘方向走去。 “雪儿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殿下您是安国的棋艺高手,雪儿哪儿敢与您对弈。” “别讽刺我行吗?”他都已经输给一个宫女了,还有什么脸面称之“高手”。“快过来,要不然我可就上床睡觉去了。” “那个……好吧,那雪儿就斗胆了。” “放开你的胆,拿出你的真水平,要是敢放水,我可不会放过你。” 慕容雪巧步上前,坐在安路涛对面,选中白子,两人对弈之路开始了。房门口偷听之人,又不敢靠太近,怕被他们发现,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他是一句都没听见,从纸窗只是模糊看到两人正在全神贯注地下棋。难道他要看着他们下棋直到天亮吗?有什么办法,慕容空命令的,监视安路涛的一举一动,有任何蛛丝马迹都要回报。 书房里,大门紧闭,灯火通明,是谁在挑灯夜读?原来是慕容空。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读书之兴。慕容剑坐于一侧,正面是莲儿哆嗦地低着头站着。 “莲儿,你是小姐的贴身丫环,小姐平时对你怎么样?” “回庄主,小姐待莲儿恩同再造。” “你心里明白小姐对你好就行。那小姐的幸福是不是很重要?” “小姐的幸福比莲儿的命都重要。” “那我问你,小姐嫁进皇宫,太子殿下对她可好?” “殿下对小姐很好。” “小姐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当然没有。太子殿下宠着小姐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小姐受着委屈?” “那程霜呢?有没有为难小姐?” “程良娣很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小姐生来脾气好,她倒是会时不时地为难小姐,不过,太子殿下总会准时出现,帮小姐解围。有一次,殿下为了小姐,还打了程良娣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 “庄主,莲儿句句属实。” “好了,你下去吧。记住,我召见你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就连小姐也不准说。” “莲儿明白。莲儿会照顾好小姐,有什么事会在第一时间让庄主知晓。” “好,快下去吧。” “是。” 莲儿淡定回答完慕容空的追问,从容地走出书房,关上房门,走了好几十步才敢停下,站在原地,喘着气。 “还好小姐有先见之明,知道庄主会找我问话一念成尊。我都是照小姐说的,庄主应该没有怀疑吧?”莲儿边自言自语,边放松着自己。 见莲儿走了,躲在树后的秋儿才现身。看莲儿匆忙跑来,秋儿习惯性地躲了起来,她望着莲儿跑出来的方向,好奇地她决定去看个究竟。 蹑手蹑脚来到书房前,躲在一旁,慕容空和慕容剑地对话清晰地听见。 “义父,看来义妹当太子妃是指日可待的事。” “是啊,我早就说过,那个程霜是收不了安路涛的心。” 秋儿听了一两句,便感觉远处有人跑来,躲闪至一旁,待来人敲门入内,她才再次现身。 “回庄主,属下在门外见到了陆风。”这是来人的声音。 “陆风?哪个陆风?” “就是和小姐有婚约的那个陆风。” “什么?他不是死了吗?”慕容空大惊失色。 门后的秋儿皱着眉:陆风?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慕容剑也是一脸急切。 “黄昏将至,他来府上寻小姐,被属下赶走了。” “为何现在才来报?” “庄主,您一直和殿下在一起,属下……” “你先出去。” 来人应声出去,秋儿见到走远,找到一个更有力的位置,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义父,陆风竟然没死,我们可不能让他和雪儿见面。” “这我当然知道。这小子还真是命大。现在雪儿好不容易嫁给太子,眼看就要成为太子妃,绝不能毁在陆风手上。”慕容空一拳打在桌上,他在想着计谋。“剑儿,你亲自挑选两个身手不错的,今晚就把他干掉。” “是。” 秋儿闪到一侧,待慕容剑走远,她跟了上去,虽然暂时她还记不起陆风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但她知道,这个和慕容雪有婚约的陆风,也许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她一直以为死了的人。 秋儿一直跟在慕容剑挑选的那两个黑衣人身后,她可不能让慕容雪的心上人成为刀下鬼。慕容雪为她和安路涛做了这么大的努力,是时候是秋儿该为慕容雪做些什么了。 莲儿从书房跑出来,正赶晚慕容雪房间的路上,遇到府里的一个丫环,手里端着夜宵。 “莲儿姐姐。”丫环叫住了急色匆匆地莲儿。“姐姐跑去哪里了?小姐一直在找你。” “找我?” “是啊。我也不知道小姐找你有何事?” “我知道了。你手里的夜宵是给谁送去?” “是小姐要的。” “那好,我刚好要去小姐那儿,就交给我吧。” “有劳姐姐了。” 接过丫环手里的夜宵,莲儿赶去给小姐回话。 第五十章 :雪儿和陆风的青梅竹马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来到慕容雪的房间,以莲儿的本能自然感觉不到门外有人监视,不过倒是误打误撞让她端着夜宵来,让门外客怀疑不到什么。 见安路涛和慕容雪正在下棋,莲儿放下夜宵,走了上前,她的身体正好挡住安路涛,正要开口,被安路涛的手势制止。 “门外有人监视着我们。”安路涛压低声音。莲儿虽说不是聪明透顶,但也知道什么叫弦外音。 “殿下,良娣,夜宵来了,趁热吃吧。” “没看到我们在下棋吗?这盘结束了再吃。”安路涛提高音量,忽而又压低声音。“雪儿吩咐别人送来,怎么会是你?” “我被庄主叫去问话,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便借机端着夜宵来了。” “你这借机借得不错。庄主都问些什么了?” “和良娣预料到的一样,莲儿也照良娣的话回答。” “爹有怀疑吗?” “应该没有。” “雪儿,你身边的人是越来越厉害了。” 虽然安路涛并不知道慕容雪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父亲?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成全他和秋儿?但他知道,慕容雪心里有秘密。 “我只是不想让爹误会什么,莲儿只是照我的话去做而已。我们都是弱女子,不是殿下所说的厉害之人。” “紧张什么,我又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是在夸你们呢。”安路涛看着莲儿,看得她不知所措。“秋儿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秋儿原本是和我在一起的,后来我被庄主叫去,就让秋儿自己回房了。现在应该在房间睡觉吧。” “那就好。就怕这丫头又出去闹事了。” 假装下完棋,吃完夜宵,让莲儿端着剩下的夜宵,理所当然地走了出去。 看来,今夜月圆当空,他们是打算对弈到天亮了,而有些人就要晒月亮了,晒就晒吧,还一无所获。 城郊小树林,陆风仍是毫无目的,眼神空洞,像游魂一样地往前走着,突然在他面前出现两个蒙面黑衣人,手里的刀在黑色的夜里放着白光。陆风不知道害怕,微微抬起头。 “你们是来杀小生的吗?好,小生谢侠士成全。” 陆风闭着双眼,站在原地,等着黑衣人给他一刀痛快的,好让他马上忘记痛苦。 这小子脑子有毛病啊,有人要杀他,竟然站在那儿不躲不闪护花天尊在校园。 躲在陆风身后的秋儿,断定他脑子有问题,实在是不明白慕容雪到底看上这愣小子什么了。眼看黑衣人举刀快落下,秋儿随手拿来两片树叶,只是这样一扔,正中两个黑衣人的脖子。仅用两片薄薄的树叶就将两名黑衣人杀死,这样的内力,让天下人敬佩。 待陆风感觉刀迟迟未落下,睁开眼,却发现两个黑衣人躺在他面前,脖子上各插着一片树叶。 “老天爷,为什么不让他们杀了我?”陆风仰天怒吼。 “天底下还有不珍惜生命的人。”秋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风回头,想看来人是谁。看到陆风庐山真面目,秋儿灵光一闪:他不就是冷素从山下救回来的陆风吗?他一个文弱书生到底是哪里得罪慕容空了,竟让慕容空非杀他不可。 陆风看着那双眼睛,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只是如今脑海凌乱,他哪有心思去想这双熟悉的眼睛到底是谁。 “姑娘,你为何要救我?” “那你为何想死?面对黑衣人,你居然连求生的本能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事让你非死不可?” “不想活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就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你到底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只有死一条路?” “姑娘就别问了。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既然让本姑娘遇到,就非管不可。你的命是父母给的,你没有权利支使它的去留。就算你没有活下去的念头,总该想想你的家人,或是你的青梅竹马。”秋儿有意提醒,想让陆风想想慕容雪,让他放松下来,不要总活在死的念想里。秋儿不知道的是,陆风正是因为慕容雪才会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青梅竹马?”陆风冷笑了几声。“她是个大骗子。” 秋儿听糊涂了,难道她猜错了?这个陆风不是慕容雪朝思暮想的人? “看来公子有段伤心事。介意告诉我吗?” “都是想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陆风背对着秋儿,往前走了几步,回忆着他和慕容雪的点点滴滴。“我叫陆风,是个渔夫的儿子,十八年前,我爹在打捞鱼的时候,发现两个人躺在海边……” 十八年前,陆风还是襁褓里的婴儿。有天,渔夫下海打捞,看到一男一女躺在海边,待渔夫走近,那名女子紧紧地抓着他的裤角,肯求他:“救救我的孩子”。女子怀孕了,用尽最后的力气求渔夫救救她的孩子。渔夫把两人带回了家,渔夫的夫人帮女子接生,上天怜悯,女子生下一个女儿,可是,她却死了。 男子醒来后,看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心里感动不已。他下跪叩谢渔夫一家的救命之恩。后来,渔夫才知道,男子叫慕容空,他为女儿取名慕容雪。 那时,“逍遥山庄”在慕容空父亲的领导下,名声大振。所谓,树大招风,江湖中人自然对慕容家不满,便找准机会给“逍遥山庄”一点厉害尝尝。某天,他带着即将临盆的夫人去庙里上香,求菩萨保佑她们母子平安。谁知,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歹徒,一人难敌数手,慕容空败下阵来,他们失足落海,被渔夫所救。 也许“逍遥山庄”行善积德,上天保住了慕容家的血脉。 在渔夫家休养了几日,慕容空为报渔夫救命之恩,便提议让陆风和慕容雪结下娃娃亲。渔夫自知无颜高攀这门亲,百般拒绝。最终还是被慕容空说服。 数日后,慕容空决定带着妻子的骨灰和女儿回“逍遥山庄”,那时他也提议把陆风带上,让他能有良好的环境成长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可天下哪有父母舍得和孩子分开?而他们以打鱼为生的小户人家,又怎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户人家。慕容空实在没办法,也不再劝说他们,临走时对渔夫说:“两个孩子已定了亲,我慕容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打开,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时间就这样从身边流走,两个孩子也渐渐长大。在陆风五岁那年,渔夫不幸落海身亡,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没有了生活的来源,他们只能前去投奔慕容空。 慕容空一见是救命恩人来访,十分欢迎。听到渔夫逝世的消息,慕容空倍感难受。“大嫂,以后你就和风儿在山庄住下,也让两个孩子相处相处,等他们到了适婚年纪,就让他们完婚。” 慕容空的父亲自从听说渔夫救了他的儿子和孙女,一心想着登门拜谢,江湖事太多,他一时未能抽出时间。他也非常赞成自己的孙女和陆风的亲事。 数年后,陆风的母亲因一场大命去世,不久慕容空的父亲也逝世。就在此后不久,慕容空性情大变,他变得翻脸不认人。慕容空解除了和陆家的亲事,并把陆风赶出了家门,而那时,陆风和慕容雪的感情已根深蒂固,他们就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好娶(嫁)对方。无依无靠的陆风,在慕容雪的暗助下,衣食住行还勉强度过。两人商量,等陆风功成名就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慕容空提亲。而就在陆风去赶考的路上,遇上不测…… “她曾经说过,会一直等我,等我高中回来娶她。可如今,她却迫不及待地嫁给了太子。现在我才明白,她和她爹一样,都是势利小人。” 听完他们的故事,秋儿深知这里面的误会,可她又不能打破。如果就这样把事实告诉他,那会因此牵扯出太多的事。 “也许是你误会她了呢?” “误会?这是我亲耳听守卫说的,还有假?” “这也有可能是慕容空串通手下人骗你的。就算这件事是真的,你又没亲耳听她解释,万一真是你误会她了呢?” “会是我误会她了吗?”陆风转过身,看着秋儿,开始被说动。 “没有亲眼看见的事实不是事实,如果我是你,我会考中状元,风风光光地出现在逍遥山庄,让慕容空看看失去你这样的女婿是多么可惜的事。万一慕容雪嫁给了太子,你是朝廷命官,见到她的机会还是有的,到时你便可亲口问她。以你的描述听来,解除婚约后,她仍暗中帮你,这份情不是一天两天便有的,若她真嫌贫爱富,当初就不会接济你,鼓励你。” “姑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应该相信雪儿不是那样的人才对。” “没错,或许她有难言之隐。” “多谢姑娘开导。” “不想死了?” “不。陆风要留着这条命考状元,查明真相。” “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嘛。” “陆风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不用。你还是快走吧,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保护好自己,才能见到慕容雪,问出真相。” “是,我记住了。告辞。” 陆风抱着哈腰,告别秋儿。带着豁然开朗地心朝京城方面走去。 秋儿望着陆风的背影:雪儿,终有一天,你会见到他,双宿双飞。 第五十一章 :淑妃竟是前朝人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气阴沉沉的,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东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屋顶。突变的天气不仅让在外奔波的人适应不了,就连躺在屋内的人也受到干扰。 “咳咳咳……” 咳嗽声来自“永寿宫”。淑妃不知某个原因,忽然卧床不起,身体很虚弱,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若惜刚喂她喝完药。 “娘娘,您这咳嗽越发严重,真不要传太医吗?”最近几日,槿奚也伺候在侧,通过几日的相处,槿奚打心眼里喜欢淑妃的性子,她是真心为她担心。 “槿奚,别担心,本宫没事。”刚说完又咳嗽了几声。槿奚忙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舒缓一下。 明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却还要假装坚强。她就是这样,从来不把自己的生老病死放在第一位,别人的感受远超过自己。 “还说没事,都咳成这样了。”槿奚何尝又不是这样的人?看着淑妃憔悴的模样,她似乎能感同身受。 “咳嗽几声无大碍,宫里什么药都有,吃些药就行了。”或许是槿奚刚来,并不知道“永寿宫”里的药都为她存着呢,她心知肚明自己的病会随时发作。 “娘娘,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要对症下药才行啊。” “太医开的药无非就是这些,不用他们看本宫都知道会是些什么。” “娘娘,姑姑说得对,您都吃了好几贴药了,都不见好。宣太医看看比较放心。”若惜放好药碗,也来到床前,劝服淑妃。 抓住淑妃为奴婢着想的心态,槿奚想到一计。“皇上去五华山之前特别交待,吩咐奴婢们好好服侍娘娘,这要是皇上从五华山回来,见娘娘卧病在床,奴婢们如何像皇上交待啊。” 安国太后,久居五华山,吃斋念佛,为死者超度,为生者祈祷。近日,太后书信一封,称自己想回宫一看。皇帝孝心,决定亲自到五华山接回太后。太后从安国建立就一直居住五华山。皇帝曾多次提议接太后回宫,都被太后婉言拒绝,难得太后主动想回宫看看,皇帝难掩心中之喜悦。 本想带着淑妃一起,只因淑妃以身体略有不适留在了宫里。皇上心之怜悯,吩咐婢女好生伺候着。皇后听到这一消息,自然生气得很。哪有接太后回宫,皇上不带皇后,反而欲同淑妃前往之理,更气者,淑妃婉言不去,皇上居然也未提起和皇后同往。 淑妃并未欺君,皇上走后不久,她便卧床不起。 “好吧,若惜,宣封太医。”淑妃妥协了,槿奚的小计谋得逞了。遇到这样为他人着想的主子,槿奚既心慰又担心。 “是。”若惜领命,乐滋滋地跑去太医院。 “封太医?娘娘,可是前朝留用的封太医。” “姑姑知道他?” “听说过。” “像你们这些宫里的老人,知道也不奇怪。” “娘娘,有句话槿奚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皇上仁厚,虽留用了前朝很多能人武将,但多是地位低下之人花都至尊丐王。娘娘就不怕他们加害于你?” “姑姑多虑了。本宫若有不适,都会宣封太医。他若是想害,早就动手了。” “娘娘就这么相信他?” “皇上既然愿意给前朝将领生活的来源,那本宫相信他们,就等于是相信皇上的决定。” “娘娘真是心存善念。”槿奚终于慢慢发现皇上真正离不开淑妃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年轻美貌,而因她的内心能想皇上所想。 也正是因为看到皇上的真心,看到外人所不能看到的事实真相,淑妃才会慢慢忘记自己的使命,愿意慢慢去了解皇上,不知不觉中她竟爱上他。 “娘娘,封太医到了。” 若惜退至一旁,封太医走进来,放下药箱,给淑妃行礼请安。 “微臣给淑妃娘娘请安。” “封太医请起。” “谢娘娘。” “槿奚,若惜,你们先下去。” “是。” 待她们下去,封太医走近,为淑妃把脉。 “娘娘是老毛病犯了。” “吃了你开的方子,它已经好长时间没来看本宫了。这次也不知怎得,以前吃的药一点用就没有了。” “娘娘,您这病已经……”封太医欲言又止。 “已经恶化了是吗?” “是。” “本宫想想也是,难怪这些药治不好它了。” “娘娘,微臣还是那句话,尽早请太医院院士一起为娘娘诊治,再拖下去就回天乏术了。” “本宫也还是那句话,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做主。你尽管开药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本宫这条命早就该死了,这些年是本宫赚到了。”淑妃又咳嗽了几声。“本宫这病不要让皇上知道,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微臣明白。” 封太医因是前朝太医,虽说被皇上留用,但没人能保证前朝的人不会对他下毒手,前朝被留用的一些人都是从操旧业,身份地位却如宫女太监般低下。封太医是因为得到淑妃的器重,才可以在太医院留有一位,尽管很多人都对他不满,可他的背后是淑妃,皇上的宠妃器重他,那些人也只得敢怒不敢言。 “太医院那些人近日没为难你吧?” “谢娘娘抬爱。微臣能有今天都是托娘娘的福。” “知道本宫为什么御用你吗?” “微臣不知。” “你是前朝之臣,皇上留你在身边,仍就太医院,虽地位不如前朝,好歹让你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皇上不怕养虎为患,身为他的妃子,理应相信他的决定。皇上相信你们前朝之臣,本宫也相信你们。如今大局已定,已没有前朝今朝之分。像我们这些人,有饭吃,有衣穿,能活一天是一天,这是谁的天下与我们何干?你说呢?” “娘娘所言甚是小萝莉的末世史全文阅读。微臣定忠心于娘娘,忠心于皇上。” “封太医是明理之人,你能这样想也不枉本宫如此相信你。好了,你去开药吧。” “微臣告退。”封太医缓步退下。 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将心比心。封太医感恩于淑妃,自然会为她两肋插刀。淑妃这样做,也是想用真心换回前朝人的忠心。她是前朝人,带着复国的使命嫁给安国之君。曾经,她的脑子里也被灌输了复仇的思想,可如今,她成为皇上枕边人,知道以往所不知道的真相,她以前所听到的都是假象,她被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洗脑了。她忘了自己的复仇使命,她也知道自己的病是治不好了,倒不如拖一天是一天,早日让她和前朝亡灵相见,她自己也算是解脱了。 她累了,昏昏沉沉便睡下了。 “程良娣吉祥。” 真是不速之客。程霜居然降临“永寿宫”。这让槿奚心有不安。 “免礼吧。”程霜注意到槿奚,慢慢靠近她,冷笑一声:“槿奚,你身为东宫的掌事姑姑,居然跑到永寿宫当差,你的眼里还有太子殿下吗?” “回良娣,奴婢是奉皇上的旨意留在永寿宫服侍娘娘的。” “皇上的旨意?真好,多日不见,这张小嘴越发的厉害了。”转过身,程霜欲上前闯入淑妃的寝宫。 “大胆,竟敢拦良娣的路。”若惜拦下程霜,燕儿为主子出头。 “良娣,淑妃娘娘已经休息了,太医吩咐不得打扰。” “大胆奴婢。”程霜不分青红皂白,赏给若惜一耳光,敢怒不敢言的若惜,愣愣地看着程霜。“太子和淑妃交好,听说淑妃病了,我代太子前来看望,你这奴婢竟敢拦我去路?你们淑妃就是这样教育奴婢的吗?” “良娣息怒。”槿奚着着被吓坏的若惜,忙上前劝说。“若惜并无恶意。只是怕娘娘休息了,让良娣您白跑一趟。”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奴婢有没有骗我?就算白跑一趟,我也要替太子看望一眼。”无视其他人,程霜高傲地走了进去。其他人欲跟着上前,被燕儿拦下。 “良娣和淑妃有话要说,其他人不得打扰。” 尽管她们是淑妃宫里的人,可不过也就是宫女,宫女有什么资格和太子的良娣对着干?若惜和槿奚只得互视一眼,留在房门外等候。 很快,程霜便从房间走了出来。 “娘娘还真是在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燕儿,我们走。” 待程霜走后,若惜和槿奚走进房间,淑妃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走近看看,没什么特别的。 “程良娣果真是看了一眼就出去了。”看到淑妃安然无恙,她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量她也不敢对娘娘做什么。” 不打扰淑妃休息,她们帮她拉了拉被子,便走了出去。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程霜是皇后身边的人,后宫妃子都是皇后的眼中钉,程霜无缘无故看望淑妃,难道只是替太子前来看望?房间里,只有昏睡着的淑妃和她两个人,她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就出去了吗? 越是简单的事情表面,越是透露着古怪。“永寿宫”将会迎来怎样的命运呢? 第五十二章 :淑妃谋后路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淑妃喝下封太医开的药,感觉舒服多了,甜甜地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已是翌日晌午。缓缓睁开眼,槿奚,若惜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眼神里透露着担忧。 “娘娘醒了。”若惜兴奋地大叫起来。 淑妃坐起身,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娘娘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槿奚问三分桃花劫。 “好多了。” “太好了。封太医的药果然有用。”若惜兴奋得像个孩子,淑妃病危的这些日子就属她最担心。“娘娘睡了好久,奴婢和槿奚姑姑担心娘娘怎么睡了这么久还不醒,传封太医来看了看,太医说娘娘睡这么久全是因为药的效力。太医吩咐奴婢,等娘娘醒了,喝下这碗参汤,对娘娘会有好处。” 若惜端来早已准备好的参汤,欲喂淑妃喝下。 “娘娘,这碗参汤若惜早就备着了,凉了就去厨房热着,热了再端来,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她真的很担心您。” 淑妃听着槿奚的诉说,由衷感动着,握着若惜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姑姑尽说奴婢的好了。娘娘,姑姑昨夜一宿没睡,都在床边伺候着您呢。” 淑妃更是想不到,不过相处几日罢了,槿奚竟如此待她。感动之余,也确信自己当初没有帮错人。 “槿奚,若惜,这阵子辛苦你们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伺候好娘娘是奴婢们的本份。” “是啊,看着娘娘安然无恙,奴婢们就放心了。娘娘,快趁热喝吧。” 若惜喂淑妃喝参汤,看着淑妃脸色渐好,咳嗽也少了,可见封太医的医术非同一般呢。 “娘娘,昨日程良娣来过。” “她来做什么?”对程霜的突然到访,她感到无比吃惊。 “只是说代太子殿下来看望娘娘。” “看望本宫?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奴婢们也是这样觉得。可她是良娣,奴婢们哪能拦她的去路。” “去路?她在永寿宫干什么了?” “没有。程良娣只是独自来寝宫看望了娘娘,见您熟睡,她很快便走了。” “哦?当真什么都没做?” “奴婢没有觉得她做过什么呀。”她们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仅是一会儿功夫,她能在房间里干什么?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淑妃的性子不急不燥,看待事物总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今日天气还算好,待会儿陪本宫去走走。” “是。” 淑妃知道,程霜肯定是受人指使才来“永寿宫”,想让她相信程霜真的是来看望她比登天还难。程霜靠着自己是太子良娣的身份,压着所有人,可惜没人看到她在那一瞬间做过什么。淑妃明感觉到会有事情发生,确仍显得那么平静。淑妃正在等待皇后下一步棋的开始。 “坤宁宫”经常出没的除了程一海父女别无他人。皇上和太子不在宫中,程一海父女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进出皇宫就像进出自家家门似的,来去自如,无人管束。谁能耐他如何?手持皇后令牌,又有谁敢造次? “姑妈,东西我都放好了,为何还不行动?” “再等等。” “等什么?” “等开场戏。” “爹,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程霜是个急性子,并不是干大事的人重生寻宝全文阅读。 “霜儿,一切听我和你姑妈的安排就行了。你先回宫去。” “爹……” “你先回去,爹和姑妈还有事商量。” 程霜心有不甘地嘟着嘴离开了“坤宁宫”。 “霜儿始终不是我们程家人,性子一点都不沉稳,就她这样早晚会出事。” “娘娘,霜儿虽说不是我亲生,可这些年视如己出,父女的感情还是存在的,以后还请娘娘多多照应。” “一海,这些年本宫已把她看作自己的亲侄女,在后宫照应着她也是应该,不过她若是敢破坏本宫的计划,本宫绝不饶她。” “娘娘大可放心,霜儿定不会。” “好了,先不说她了。”皇后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似乎有很棘手的事令她为难。“太后马上就要回宫了。” “臣知道。有何不妥吗?” “当然,她一直在五华山吃斋念佛,皇上几次三番请她回宫都被拒绝,这次突然要求回宫,难道这里面没有可疑?” “娘娘是在怀疑什么?” “太后毕竟不是皇上的母后,当年皇上仁慈,封她为永善太后,这老太太虽说没什么做为,可只要她一声令下,还是有不少人反抗的。本宫是担心她这次回宫是为夺位。” “夺位?她能帮谁夺位?总不会为她自己吧?娘娘是多虑了。” “但愿如此吧。要是当年我们能抢先皇上一步,把她给杀了,就像杀了她的子子孙孙一样,若是如此,现在本宫也不会如此坐立不安了。” “娘娘,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皇上既然接回了太后,您表面还是要对她毕恭毕敬,不管怎么说,皇上孝敬着她,把她当亲娘供着,得罪了她,您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本宫明白。为免夜长梦多,淑妃的事要在皇上回来之前就解决掉,定要先斩后奏。” “明白。臣这就去安排。” 程一海退出“坤宁宫”,皇宫在皇后的势力范围下将会上演一出有惊无险的戏码。 “永寿宫”的花园内,淑妃深思着。她的感觉从未出错,她必须为自己捕一条后路,她不是怕死,只是这样死不值得。 “娘娘,您已经坐了很久了,外面凉,奴婢扶您回去吧。” 淑妃默认槿奚的说法,待她们回到淑妃寝宫,淑妃支走了其他人。 “你们都下去吧,槿奚和若惜留下。” “是。” 寝宫里只留下面面相觑地槿奚和若惜。淑妃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木盒子。 “槿奚,若惜,本宫感觉到程霜的昨日到访定是有预谋的,本宫希望你们帮本宫做几件事。” 自她卧病在床这些时日,她选择相信她们两个,现在除了她们两个没人能帮得了她,万一交待她们的事没有办好,不但自己的命不保,也会连累了她们。 “娘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武法无天全文阅读。奴婢定会尽力。” “槿奚,你是宫中的老人,宫外守卫你可认识?” “紫玄门那儿有奴婢的一个老乡,平日里奴婢会送些吃的用的给他。” “好。本宫需要你去打点一下,让你老乡今晚秘密送若惜出宫。” 淑妃虽贵为皇上的宠妃,因她不愿与外界交流,所以她除了自己身边的人,其他人跟她的关系并算不上好。她所交待的事必须秘密进行,故而她不能用自己淑妃的身份去命令守卫执行。同时,淑妃的一席话令她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送若惜出宫?” “是。本宫长话短说,皇后定会趁皇上和太子不在宫里的机会对付本宫,本宫现在孤立无援,去五华山找皇上显然来不及,所以本宫要若惜出宫搬救兵回宫拖延时间。”淑妃拿起木盒交到若惜手里,并从自己腰间取下一块玉佩。“若惜,你带着这个木盒和玉佩去城外驻扎的军营,找梦非梦副将,若有人阻拦你,你就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东西,他们便会放你进军营,切记,一定要亲手交给梦副将,并告之他,速速回宫救本宫。” 接过淑妃手中的木盒和玉佩,若惜知道这是淑妃信任她,才把自己的命交托在她的手上,她心里发誓,定不会辜负淑妃的嘱托。 “若惜,本宫是否能活着等皇上回宫,一切都要看你了。” “娘娘放心,奴婢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东西交到梦副将手上。” 淑妃欣慰地点点头。 “娘娘,奴婢这就去紫玄门看看老乡在不在值班,趁天黑的时候把若惜送出宫。” “好。” 槿奚拎着食盒,左右观望,若无其事地走向紫玄门。紫玄门离“永寿宫”不算太远,槿奚站在远处看了看,刚好,那个老乡正在。 “槿奚姑姑,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好久没过来,想着做些小点心送你和兄弟们尝尝。” “你小子真有福,有这样的老乡在宫里。”其他守卫的兄弟好生羡慕。“姑姑做的点心最好吃了。” “是吗?难得你们喜欢吃。来,都来尝尝。” 过段时间就要换岗,现在他们偷会儿懒不会有人察觉,况且紫玄门是最不被重视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会选择走这门进出皇宫。因为出了这个门,不远处就是山路,很难走,尤其是晚上,谁乐意走那段路啊。 在他们正在专心品尝槿奚做的小点心时,槿奚把老乡拉到一旁,小声说道送若惜出宫的事。 “姑姑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样,马上就要换岗,您现在就把那位姑娘带来,我保证把她安全送出去。” “好,那就有劳你了。”槿奚走到人群旁,拿起食盒。“兄弟们,你们先吃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新点心再给你们送来。” “谢谢姑姑。” 槿奚快步来到“永寿宫”,把这件事的结果告诉了淑妃。时间紧迫,若惜乔装了一番便和槿奚去了紫玄门。槿奚的老乡在灯光的照射下从很远的地方便看到了她们,这时也正是他们交接班的时候,守卫老乡带着乔装后的若惜走到紫玄门,和跟自己交换的守卫说了几句,便轻意地把若惜放了出去。老乡准备换岗离开,对着远处看望的槿奚点头示意。槿奚也点点头,她仍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确信若惜已经出了宫门才放心回“永寿宫”复命。 第五十三章 :淑妃入狱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出了紫玄门,若惜才走了一小段路,眼前便出现一条极其难走的山路,尤其是晚上,根本看不到前方的路在哪里超级古武。从未在深夜独自出门的若惜,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山路,她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为了娘娘,这点路算什么。若惜,你可以的,你一定会找到梦非副将的。 握了握手里包着木盒和玉佩的包袱,若惜迈开步子,艰难地走着每一步,一路上,跌跌撞撞无数,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走。每次跌倒,或是从高处滚了下来,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自己伤在哪里,哪里疼得厉害,而是寻找淑妃交给她的东西,确定东西还在,她脏兮兮的脸上总会出现欣慰的笑容。她把淑妃交给她的东西看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就这样,跌倒再站起来,她弄破自己的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她完全不在乎。这一夜,她不但在克服这条难走的山路,更是在克服自己。要知道她最怕天黑,最怕天黑后的山路。 天亮了,淑妃望着窗外,几乎彻夜未眠,槿奚知道她在看什么,在等什么。 “娘娘,您也不必太过担心,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糕。” “槿奚,知道吗?本宫也希望一切都是胡思乱想,可不知为什么,本宫的心从未这么紧张过。总感觉会被什么人遗弃一样。” “娘娘,您身体还没好,别想那么多。用点早膳吧。” “本宫吃不下。” 此时的淑妃显得那么无助,她何尝不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可结果真的会如此吗? 她就这样站着,槿奚就这样陪着。当她们在担心事情是否会发生时,宫外一名太监自称是传皇后懿旨。淑妃知道,皇后的棋开始了。 “臣妾接旨。” “皇后口谕,传各宫娘娘到御花园。” 太监走后,槿奚扶起淑妃,淑妃叹气一声。 “槿奚,更衣。” 替淑妃梳妆后,槿奚陪同淑妃来到御花园。那里已经有几位娘娘围在那儿议论着什么。不远处便可见御花园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道士用的“灵符”和道具。对这样的布置有着疑惑的何止淑妃和槿奚。 “皇后娘娘这是唱的哪出啊?” “就是。无缘无故把我们叫来这里,是为了看道士做法吗?” “你们不知道吗?听说皇宫里闹鬼。” “闹鬼?真的假的,你可别吓我。” “我也是听说的。皇后娘娘为防厉鬼伤人,请来最有名的驱鬼大师做法。” ……各宫娘娘窃窃私语。如今还有人相信鬼神之说,这令淑妃哭笑不已。 “咳咳……”淑妃并非有意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是身体未全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给淑妃娘娘请安。”各宫娘娘齐给淑妃请安。 “免礼。” “淑妃娘娘身体不适也来了?”某位娘娘说。 “皇后的旨意谁敢不遵。” “看来宫里真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淑妃的病到现在也不见好,定是鬼神在作祟。”云妃娘娘唯恐天下不乱,不到三句话就能绕到鬼神身上来。 “云妃妹妹真爱开玩笑。本宫这病是老毛病了,从出娘胎开始便如影随形,若是有鬼神作祟,恐怕本宫这条命早就保不住了星际机甲战歌全文阅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淑妃还是偶尔拜拜神,求菩萨保佑才是。”皇后的声音响起,御花园里的讨论之声顿时消失。 “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了免了。”皇后手一扬,各宫娘娘纷纷起身。“淑妃身子虚弱,常陌,赐座。” “谢娘娘厚爱。”淑妃收下这恩典,因为她知道这是皇后给她的甜果子,痛苦的事还在后面呢。 “大师,可以开始了。” 皇后上座,淑妃侧座,其余各宫娘娘站成一排,都看着大师在那儿舞动着木剑,嘴里念念有词,一本正经地样子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皇后时不时地看看淑妃,心想着: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果真,皇后捉鬼戏法只为一人而演。 大师烧着符,把它放进碗里,大叫一声,叫得在场的娘娘跟着惨叫一片。皇后假装吃惊站起身。 “大师,发现了什么?” “回皇后娘娘,皇宫不是出现了鬼,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有人做了小人,在皇宫上下施了诅咒。” “什么?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施诅咒?” 大师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回皇后娘娘,在东南方向。” 居住在东南方向的娘娘们开始颜形失色,就连淑妃也心头一紧。她似乎已经想到皇后的计谋是什么了。可惜,现在想到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 “常陌,带上人到东南方向各个宫搜查。被本宫查出是谁施诅咒,定不轻饶她。” 常陌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坤宁宫的掌事姑姑,自喜梅出事后,皇后便从内务府选上了她。皇后带着宫女太监侍卫,各宫娘娘浩浩荡荡地朝东南方向走去。 淑妃感觉到槿奚的手心里全是汗,小声问道:“槿奚,你怎么了?” “娘娘,皇后这是明显的嫁祸。奴婢担心……” “担心已经迟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已经在东南方向的各位娘娘的宫里都搜过了,最后只剩下“永寿宫”。皇后看了一眼淑妃。“淑妃,不会是你吧?”那脸上的得意再明显不过。 “皇后说是便是,一切都在您掌握之中不是吗?” “你……本宫不会冤枉了你。来人,搜查永寿宫,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是。” 淑妃已经等好了接受一切惩治。如果她没猜错,皇后要找的小人应该是那天程霜趁她昏睡,放在她寝宫里的。 皇后对常陌使着眼色,常陌会意,去了淑妃的寝宫。不一会儿,常陌手里拿着白色小人跑了出来。淑妃已经料到,轻叹一口气,右手紧紧握着槿奚,槿奚知道,她心有委屈无处诉。 “皇后娘娘,这是在淑妃枕头底下发现的。” 皇后接过小人,小人身上插着三要细小的银针,更可恶地是,居然在小人身上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 “大胆淑妃,竟敢诅咒皇上娴情全文阅读。” 淑妃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拿皇上的性命做为杀她的筹码。诅咒皇上,株连九族。淑妃想过各种可能,却没想到,皇后为了让她死,竟把自己夫君的命当成儿戏。淑妃心痛得无话可说:皇后啊皇后,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难道真的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吗?别做梦了,皇上如若心里还有你,绝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冷落了你。皇后,就算你除掉我,还会有无数个梦之彤出现在皇上身边,你永远都别想让皇上重新回到你身边。 “淑妃竟然是你?”云妃不可思议地看着淑妃。“皇上那么宠爱你,你居然下此毒手,本宫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它是红的还是黑的。” “来人,把淑妃押进天牢,不日处决。” “是。” 侍卫押着淑妃,至始至终,淑妃都没有为自己求情一句,平淡出奇地状态是皇后始料未及的。这样也好,省事不少。 “皇后娘娘请开恩。”槿奚跪于地,求皇后手下留情。“淑妃娘娘不是这样的人,恳请皇后娘娘查清楚。” “大胆奴婢,竟敢为淑妃求情。现在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皇后娘娘……” “好了,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本宫连你一起杀。” “那就请皇后娘娘把奴婢和淑妃一起带走。” “槿奚……”这是淑妃从头到晚说的第一句话。 “好,既然你想死,本宫就成全你。把槿奚带走。” 各宫娘娘开始对淑妃的所作所为进行评论着,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关键时刻连个说情的人都没有,这些人为了自已在后宫的地位,连个奴婢都不如。 等大家都散去,云妃走到皇后身边:“娘娘这出戏唱得可真漂亮。”两人互视一笑,云妃行了行礼也离去了。 皇后喜稍入眉,看了看手里的小人,笑里藏刀,让人不寒而栗。 天牢,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不管先前的地位是多么高高在上,一旦轮为阶下囚,生命比禽兽都不如。 侍卫们把淑妃和槿奚推入天牢,堂堂千金之体何曾受过这等苦。 “娘娘。”槿奚不顾自己,忙上前扶起淑妃。“没事吧?”淑妃的体质很好,毕竟她习过武,当然这件事是个秘密,没人知道,就连习武多年的皇上和她同床共枕都未曾察觉。主要因为她的病,最忌讳的就是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没事。”淑妃坐起身,握着槿奚的手。“槿奚,这是何苦呢?” “娘娘,您身体还没好,总需要个人在身边照顾您啊。我们还要活着等若惜回来。” “待在这种地方,有没有人照顾我都不重要。要是若惜没能及时赶回来,你可就……” “奴婢不怕。就算奴婢留在天牢外,程良娣也不会放过奴婢的。与其这样,到不如时刻陪着娘娘。” “槿奚,如果我们能出去,定不会亏待了你。” “娘娘。” 两人穿着囚衣,在阴暗的天牢里互相支撑着。她们看不到外面,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她们始终相信:好人会有好报。她们相信若惜定会找到梦非,淑妃定会回到皇上身边,槿奚定会再见到日夜思念的秋儿。 第五十四章 :千钧一发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翻山越岭,走了一夜,若惜终于走出山路,憔悴的脸上望着远处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看到军营了,她终于到了。 摇摇晃晃,若惜走到军营门口,果不其然被守卫拦下。 “你找谁?”守卫问。 “大哥,我找梦副将,请问他在吗?”走了一夜,身体疲惫不堪,不吃不喝的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唯有的是淑妃交给她的任务,淑妃还等着她回去救命呢。 “你找他有什么事?” “大哥,我有急事找他,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不行,外人来军营必须问清缘由方可通报。你说不清来意,不能让你进。”守卫大哥还真是忠心不二,还好淑妃料到会有此事,早交代她该如何做。若惜也非常想知道木盒里到底放着什么。 为了抓紧时间,若惜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正在打开包袱,准备取出木盒。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此时,从军营里走出一位貌似将军的人。若惜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精灵女王要驭夫全文阅读。 “梦副将,这位姑娘找您,却又说不出来意,属下正赶她走。”守卫如实相报。梦非一听是找自己的,便上前打量着这位脏兮兮的姑娘,虽然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梦非仍肯定他与这位姑娘并不相识。 他就是梦非副将?真是太好了。若惜忙上前:“您就是梦非副将吗?” “在下正在。请问姑娘是?” “我是受人所托,有两件东西交给你。” 若惜打开包袱,首先递给梦非的是那块玉佩。梦非看到玉佩又惊又喜,他忙接过它,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无误后,他误认为眼前这位姑娘便是玉佩的主人。 “姑娘,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是我家主子让我交给你的。” “你家主子是谁?” 若惜看了看四周,把梦非拉到一旁,小声道:“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虽未见过这位淑妃,却早闻她的名声,她是皇上的宠妃,可她为何会有这块玉佩?又为何会让婢女交到他手上。 “是。我叫若惜,是娘娘的贴身婢女,娘娘自知有难,让我交给你两样东西,让你马上进宫救娘娘。” “我与淑妃娘娘素未蒙面,娘娘为何让我进宫救她?” “这个我不知道,对了,你先看看这个。”若惜将木盒双手奉上。 梦非接过木盒,打开一看,一脸惊愕,忙下跪,嘴里还说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梦非的举动令若惜举手无措,木盒里到底放着什么?她伸出脑袋看了看,也吓了一跳,忙跪下参拜。 木盒里装着皇上的“金牌令箭”,梦非知道其用意,这令牌能调动千军万马,见令牌如见皇上。梦非和若惜站起身,顿时间,梦非明白了淑妃的用意,她是想让他带着军马进宫救她。可为何是他?他不过是小小的副将。疑惑中的梦非眼神又回到这块玉佩上。 “姑娘,我想冒昧地问一句,淑妃娘娘芳名?” “梦之彤。” 再寻常不过的三个字听在梦非耳里尽是如此震撼,他好兴奋,好激动:原来你没死,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淑妃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欲趁皇上不在宫时对娘娘下手,梦副将,请您快快进宫吧。” “好。我这就去准备。姑娘你……”梦非打量着若惜破旧的衣服,几乎看不出容貌的脏脸。若惜被他看得不自然,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狼狈。 “我没关系,救娘娘要紧。” 梦非带着令牌找到军营的将军,跟他解释了一下,遂带着几名身手了得的将领进了宫。 天牢里,睡不好,吃不好,又潮湿,原本身子差不多已复原的淑妃又开始发作,咳嗽得越发的厉害。槿奚求着侍卫,希望他们可以传太医进来,可如今她们人轻言微,谁还会帮她们? “大哥,这点小意思请兄弟们喝酒。”天牢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好,快点进去,别待太久,让兄弟们为难。” “是是是,很快就出来。” 皇宫里,除了地位就是金钱,如果她们带着银子进来,说不定他们就会帮忙大枭雄全文阅读。 “娘娘。”是刚刚在天牢外收买侍卫的人。原来他是来看望淑妃的。 淑妃在槿奚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她看着他,很是惊喜。“封太医,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 “娘娘,微臣没什么权势,不能救您出去,也只能尽微薄之力。”封太医随身带着一个食盒,打开食盒,端出一碗药。“微臣知道天牢潮湿,会令娘娘病情加重,故煎了一副药,希望娘娘能好受点。” 封太医真是雪中送炭,槿奚上前把药端来,喂娘娘喝下。 “有劳封太医挂念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这是微臣应该做的。” 药喝下,封太医收起碗。 “如今我已入狱,你也跟着受苦了。” “娘娘,微臣受的委屈哪及娘娘的一半。”封太医观望了四周,小声说着:“娘娘在熬些日子,等太后回宫,您就能出去了。” 封太医的话令淑妃不解,正欲问明白。 “时辰到了,快出去吧。” “好好,马上就出来。”封太医回应门外的侍卫,“娘娘,有机会我再来看您。” 封太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令淑妃和槿奚不明所以然。 “娘娘,您跟太后很熟吗?”据槿奚所知,太后在淑妃未进宫之前就去了五华山,至今未归,两人素未见过,封太医为何说只等太后回来,一切都会好? “我根本没见过太后,甚至没听皇上说过太后的事迹,我除了知道有太后这个人存在,其他的一无所知。” “那封太医为何那样说?” “我也不解。” 药的效力就是会让人昏昏欲睡,淑妃累了,便躺下休息,槿奚在一旁守着她,时不时观望着天牢顶部的小窗口,只看到天亮了,其余的一无所获。 宫外,梦非带着人马正急匆匆赶来,有了皇上的“金牌令箭”进出皇宫畅通无阻。 为夜长梦多,皇后带着几个亲信来到天牢,此时淑妃也渐渐醒来。看来皇后已经迫不及待了。 “淑妃,天牢的生活可好?” “托您的福,好得很。” “你这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诅咒皇上可是死路一条。过些日子太后便会回宫,在那种喜庆的日子,可不想因为你破坏了气氛。所以,本宫先送你一程,至于皇上那儿,本宫定会说明。” 常陌手上端着一只白瓶,淑妃知道,这里面装的是要她命的毒药。 “淑妃,这里面装的什么就不用本宫多说了,是你自己喝还是本宫喂你?” “不劳娘娘动手。” 打开天牢门,常陌把药瓶交到她手上。 “娘娘不能喝啊。” “槿奚,来不及了。” “不,一定来得及的妘鹤事务所最新章节。” 她们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她们从未对若惜失去信心。 槿奚被两个宫女抓住,她无力反抗。只得站在一旁哭喊着:“娘娘不能喝,不能喝啊。” “槿奚,这辈子我能与你主仆一场,死而无撼了。槿奚,保重。” 淑妃打开药瓶,眼看着马上就要喝下,看着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皇后此时的表情真是令人作呕。 “住手。”一声喝下,淑妃放下手中毒瓶,她知道,若惜成功了。 若惜从远处跑来,冲到淑妃身边,扔掉她手中的毒瓶。 “娘娘,若惜回来了。” “若惜……”她们都哭了。所谓患难见真情,她们三个的感情此时又提升了不少。 “放肆,你是哪个军营的,竟敢闯入皇宫。来人哪,把他拿下。”程一海发起军威。 “皇上金牌令箭在此,谁敢放肆?”梦非手中举着的令牌使程一海不敢轻举妄动。在场的人纷纷下跪,就连皇后也不例外。 大家起身,皇后心生怒怨。“令箭怎么会在他手上?” “臣不知,他应该是前朝留用的将领,皇上怎么会把令箭交给他?”程一海和皇后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皇后娘娘,处决皇上妃子按安国定律,是否由皇上亲自下令?”皇后默认。“既然如此,皇后今日所为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你……” “皇后娘娘,既然淑妃犯了宫中规矩,早晚都得死,皇后娘娘为何急在一时呢。天牢潮湿,不是娘娘尊贵之躯应处之地,还请娘娘先回宫。这里交给末将,绝不会让淑妃逃走,看守淑妃直到皇上回宫。” 碍于令牌,皇后自然没辙,气呼呼地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天牢,同时她亦发誓:当年没有被处决的前朝人,本宫定不会饶了你们。 “你们都到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是。”梦非支走随行侍卫,走了进来。他和淑妃四眼相对,他们终于见面了。梦非难掩心里的激动,欲跨步上前。 淑妃抢先一步,行着礼。“多谢将军前来相救。” 梦非知道,淑妃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会意后,抱拳回礼:“娘娘言重了。” “若惜,看你这身上乱糟糟的。” “是啊,若惜,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你先回永寿宫梳洗一下。” “不,奴婢要陪着娘娘。” “傻丫头,我和槿奚都被押进天牢,总该有人给我们送吃的呀。” “若惜,听娘娘的。”槿奚也帮着说服。毕竟若惜并没有受到牵连入狱,何苦要连累了她?虽说暂时保住了性命,等皇上回来,未必会饶了她。淑妃的前途仍是堪忧。 “好吧,那若惜这就回宫弄点好吃的给娘娘送来。” 若惜为自己没有迟来一步而害了娘娘兴奋不已,她也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勇敢,也未觉得自己居然能救人于水火。看到淑妃没事,她比任何人都开心。原来,淑妃在她心里已如亲人一般重要。 第五十五章 :无处不在的安辰逸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梦非见到淑妃的那一刻,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都长这么大了,一晃十年过去了,她竟成为了淑妃?可她不能,明明知道和别人有过婚约,就算那人已经不在了,她怎么可以嫁给一个本不该嫁的人第一傻后。 梦非有太多的问题想知道,却碍于别人在场,他若一个不小心,会把淑妃重新送上断头台。他是绝不能这样做。 “槿奚,我和将军有话要说。” 槿奚明白。退至一旁,淑妃和梦非走出牢笼,站在某一个角落。 梦非取出若惜交给他的玉佩,双手奉上。淑妃接过玉佩,重新别在腰间。 “之彤拜见大伯。”淑妃欲行大礼,被梦非拦下。 “快让大伯好好看看。” “让大伯担心了。” “原以为十年前你就已经死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你。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事说来话长。大伯还记得风将军吗?” “当然记得。” “是风叔当年把我从火场救了出去,这些年风叔教我识文断字,教我武功。皇上登基后第一次招入秀女,风叔便借此机会送我入宫,迷惑皇上,伺机杀了皇上,夺回前朝。” “难得风将军还不忘前朝。” “大伯,风叔并不是为了前朝,而是为了他自己。这些年,我看清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真相,其实有些事并不是我们想象中一般。” “之彤,别被皇上给洗脑了。别忘了,我们都是前朝人,你曾经还是……” “我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以后我会告诉你。切记,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同时也不要轻举妄动。” “之彤,我们机会来了。”梦非拿出“金牌令箭”,“只要有了它,我们便可调到千军万马,我们可以用皇上自己的兵,不费吹灰之力夺下安国。” 淑妃趁其不备,夺过他手中的令牌。“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想法。这个令牌是皇上赠予我,嘱咐我,若有一天,安国有人谋反,拿此令牌救安国于水火。今日我拿它救了自己,已有备皇上的初衷,为了告诉你我还活着,也让我们能有相见机会,我让若惜带着它去找你,不是为了让你拿着它一举灭国。”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皇上了?” “是。” “可是你的身份皇上早晚会发现,到时你就不怕他会杀了你?” “皇上留用了你们,证明他对前朝并无敌意,就算有朝一日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又怎会杀了我?大伯,听我一劝,等有机会你知道皇上其实不是如我们先前所想,你会庆幸自己没有复国的举动。”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有大伯在这儿,皇后暂时不会对我动手。她之所以在皇上回宫之前杀了我,为的就是怕皇上回宫阻止她杀我。”淑妃愣神。 “有什么不妥吗?” “我了解皇上,他相信迷信,如果他相信那个小人是我做的,他一定不会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饶了我。” “那怎么办?不如现在我们就走。”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儿去?大伯,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球场狂徒最新章节。倒是大伯你……” “我?” “你用金牌救了我,因此恐怕会连累到你。” “你若是不在了,大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之彤,万一皇上真要杀你,听大伯的,拿出你的金牌,不为复国,只求自保。” “大伯,之彤知道你在担心我,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动用金牌的。皇上若对我无情,但我不能对他无义。或许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淑妃虽不解封太医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但她选择相信封太医,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封太医是不会说的。真有峰回路转的那一天,淑妃决定反击,步步为营不如主动出击。 有人得意,有人生气,“坤宁宫”内似乎从未出现过祥和的景象。皇后自从天牢回来,堵在她心口的那块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岂有此理,皇上居然留有金牌令箭在淑妃身上,明明就是她让若惜出宫通风报信。都怪本宫大意,竟没发现若惜一直不在淑妃身边。” “娘娘不必心烦,虽说现在还无法令淑妃正法,但不代表淑妃就死不了。” “什么意思?” “娘娘和皇上夫妻多年,应该知道皇上最信什么?” 程一海一语道破,皇后恍然大悟,嘴角慢慢上扬,“没错,皇上最信鬼神之说,拿上这个小人,再加上大师的说词,皇上想袒护淑妃,恐怕过不了他心里那道坎。” “是,娘娘到时和云妃加大说词,不怕皇上不狠心。” “哈哈哈……本宫怎么没想到这些?早知如此,也不必大费周张了。好,本宫倒要看看,金牌令箭能救她一时,是否能救她一世?想拖延时间,等皇上回宫,她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等皇上回宫,说不定会死得更惨。” “恭喜娘娘,即将铲除心头大患。” “坤宁宫”由先前的沉闷变成现在的兴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远在江南的安路涛如若知道宫里发生的事,可会冒死为淑妃求情呢?也许会吧。只要是皇后的眼中钉,就是他的朋友,他不会让朋友死于非命。然,现在他并不知宫里发生的一切,甚至不知道,等他回宫,将有另一个麻烦在等着他。 “秋儿,怎么了?” 秋儿在后花园闷闷不乐,莲儿本意上前安慰。 “莲儿,我快闷死了。” “闷死?怎么会?又没人捂着你的口鼻。” “哎呀,我是说待在这个地方无聊死了。”想以前在宫里,她也会无聊,也会发闷,但还有槿奚陪她聊天,安路涛陪她嬉闹。早知安路涛来到这里就整天和慕容空父女在一起,她倒不如待在宫里,起码还有槿奚陪着她。 “不会啊。我从宫里回来就没停过。” “对喔,你一直在忙什么呀?” “下厨啊。我又研制了一种新糕点,待会儿拿给你尝尝。” “你会研制糕点啊?”秋儿倒是对莲儿刮目相看了。 “对啊,我特别喜欢厨房,喜欢厨房的油烟味。也喜欢研制一些新鲜的玩意。自从跟随小姐嫁到皇宫,这样的机会就更少了。” “莲儿,如果把你的这些特长告诉殿下,他一定会在东宫建一个小厨房,专门供你使用大唐第一庄。” “真的吗?”听到这个不错的主意,莲儿顿时两眼放光。“可是殿下怎么会听我的?”也对,她不过是人微言轻的陪嫁宫女。 “殿下不听你的,那总会听良娣的吧。” “秋儿姐姐,我发现你真是太聪明了。”莲儿拍手叫好。“如果真能给我一个小厨房,以后我就天天弄不重样的糕点给你吃。” “好啊。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和槿奚姑姑喂成大胖子。” “没关系,姐姐就算是胖子,也是个灵活的漂亮胖子。” “死丫头,还真希望我变成胖子啊。” 两人吵闹着,嬉笑着。莲儿又回到厨房继续盯着她刚研制好的新糕点,又留下秋儿一人无聊地看着太阳,数着白云。谁让她不喜欢厨房的味道呢,她宁可待在厨房外,也不愿留在厨房和莲儿聊天。 手拿树枝,嘟着小嘴,摇摇晃晃地走在“逍遥山庄”,正处无聊之际,抬眼望去,斜对面走来几个人,是安路涛。这些日子一直和慕容空混在一起,难道就不腻吗?秋儿怎知,安路涛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回宫,“逍遥山庄”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等等。这是谁?这么眼熟啊。秋儿的眼珠子慢慢放大,恨不得掉在地上。这不是她的冤家吗?同时也是她的软肋。见到安辰逸摇着纸扇和他们边走边说的样子,秋儿整个人有了精神。“嗖”的一声躲了起来。沉着冷静地想着办法。灵光一闪,有办法了。在安辰逸发现不了她的地方,秋儿溜走了。 “逍遥山庄”的厨房里,浓烟滚滚,中午时分,他们正在准备着。厨房还真不小,一时间秋儿还真找不到莲儿。 “这位姐姐,请问一下,莲儿在这儿吗?” “她不是在那儿嘛。” 顺着厨娘指的方向,莲儿专神地模样映入秋儿眼帘。道谢一声,便小跑过去。刚一靠近,秋儿闻到一股令她熟悉害怕的味道。天生她对这种味道特别敏感,别人是尝出来的,她是闻出来的。当然,她的这项技艺还没人知道。不过,这种味道说不定可以帮她逃过一劫。 “莲儿干吗呢?” “秋儿姐姐来了。你看。”莲儿很是得意地指着桌上漂亮的小糕点,全是一些小动物,简直活灵活现。“这就是我的新发明。” “哇,好漂亮啊。全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 “想不到你手工这么好耶。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一下。” “好。” 秋儿猛吸一口,她的心在颤抖。她已经十多年没碰过这个东西了,不过这次,她豁出去了。为了活命,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看着莲儿从蒸笼里一个一个拿出来,秋儿咽了咽口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姐姐,你喜欢哪只动物?我拿给你。” 随便啦。不管吃什么动物我都难逃恶运。“小白兔吧。”选个温顺的动物,看能不能手下留情。 从莲儿手中接过兔子糕点,秋儿尴尬地笑了笑,张着嘴,咬上一口,咀嚼几下,咽了下去……她将迎来人生中的第二次不堪入目…… 第五十六章 :辣椒过敏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吃了几口,秋儿感觉这个糕点还蛮好吃的,根本吃不出辣椒的味道,甚至不觉得辣,可是她明明闻到了辣椒的味道啊。莲儿是怎么做到的? “好吃吗?” “太好吃了。”秋儿嘴里塞满了,声音很模糊,怕莲儿听不清楚,还配合着竖起大拇指,看到秋儿夸自己,莲儿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好吃就多吃点。以前我研制的新糕点都是小姐先尝的,这次你有口福了。”说着又拿了一只兔子给秋儿。 秋儿想也没想就接了过来,似乎忘了自己确实闻到辣椒的味道。没办法,谁让这个糕点这么好吃呢,打着秋儿的嘴,她都不愿放下。 第二只兔子刚咬下一口,秋儿顿时感觉身体发烫,就当她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回头时,莲儿正张着嘴,瞪着眼睛,奇怪地看着她与校花同居:高手风流。 “姐姐,你的脸……” 秋儿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脸上冒出一个又一个水泡,脸蛋肿得面目全非。要不是莲儿知道秋儿站在一旁,真想大叫一声“有鬼啊”。 “妈呀……莲儿,你…你这里面放了什么?”秋儿明知故问。 “辣椒啊。” “我的天哪,我对辣椒过敏啊。” “啊?姐姐,那怎么办呢?我去给你请大夫。”手忙脚乱的莲儿正准备出门请大夫,被秋儿拦下。 “大夫是治不好的,我回房拿祖传的药抹一下就好了。” “对不起啊姐姐,我不知道你对辣椒过敏。”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弄的?居然一点辣的味道都吃不出来……啊……”秋儿脸上开始发痒。“不行不行,我得回房去擦药了。” 速度真快,一眨眼秋儿就不见了。莲儿感觉自己犯了错似的闷闷不乐,可她还真没听说过,有人对辣椒过敏的。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原本还在想着这日子怎么熬下去的安路涛,听说安辰逸到访,他像是比见到自己的妻子都兴奋。赶忙出门迎接。 辰王爷大驾“逍遥山庄”,慕容空做为庄主,理应招待。一阵寒暄过后,慕容空借故离开,安路涛和安辰逸逛着后花园,聊着他们之间的见闻。 “皇叔,你去了冷寒宫?” “有那么吃惊吗?” “什么时候去的?我也在冷寒宫住了几天。” “你住在冷寒宫?”现在轮到安辰逸吃惊了。安路涛把那几天发生的事又重复了一遍,安辰逸算算日子。“那段时间也正是我出现在冷寒宫的日子。对了,你见过她们宫主吗?” “没有。听冷姑姑说,宫主正在闭关。” “闭关?不对啊,那天我见到的明明就是宫主啊。” “你见过?” “嗯,她用白纱蒙着面,看不到她的脸,不过可以肯定,此人武功极高,难怪江湖人久攻不下。” “那我们是遇到对手了。不过皇叔,冷寒宫应该不像外人所说的那样冷酷无情,杀人如麻。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从她们给秋儿解毒看来,应该不是。” “那皇叔所说的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还没有确认。” “万一是真的呢?朝廷真的会铲除冷寒宫吗?” “皇兄的个性一直都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所以我们要在皇兄知道之前,查明真相。” 安辰逸和安路涛的想法一致:“冷寒宫”并非所见一般,一群女人想在江湖立足,冷酷无情就是她们最好的面具。如若她们无反心,与其错杀,倒不如劝其归顺。如此一来,对朝延更是如虎添翼。在安路涛透露慕容空有意联合朝延对付“冷寒宫”时,安辰逸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仅是刚刚的一小段接触,安辰逸已察觉慕容空并非等闲之辈,其野心之大不容忽视,如今的“逍遥山庄”已不是当年的“逍遥山庄”网游之地狱龙骑最新章节。安辰逸对此也算是故地生游。慕容空的父亲和安辰逸是多年好友,他们之间不分年纪,不分辈份,有的只是共同的兴趣爱好。自从山庄先庄主去世,安辰逸今日是第一次拜访。他感觉这里少了些什么,又或是多了些什么。 “啊……”巧合来的时候想挡都挡不住。 由于脸上过敏,秋儿用手帕挡着脸,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着,说来也巧,秋儿竟撞到安辰逸,他的本能反应,搂住了她。秋儿拉下手帕,露出一只眼睛,眼前的安辰逸放大好几倍,她吓得赶紧跳开。 看她的着装,安路涛一眼便认出了是谁。 “秋儿,搞什么鬼?白天走路你也会撞到人。还不跟我皇叔道歉。” “奴婢给王爷请安。对不起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秋儿?”安辰逸显然在怀疑安路涛对她的用词。 “是啊。”他还是那么自信自己没用错词。“干吗呀?把手帕拿下来。” “是你让我拿的?可别后悔。” “我有什么后悔的?又不是没见过你。”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秋儿一咬牙一跺脚,把手帕拿开。像是一个猪头出现在他们眼前,先是一阵吃惊,两人对视一眼后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秋……秋儿,你被蜜蜂蜇了?弄得满脸大包。”安路涛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才被蜜蜂蜇了呢。”秋儿就知道他会嘲笑自己,但没想到的是,安辰逸的反应会和安路涛一致,两人虽是相差一辈,但性情却是相差无已。“别笑了,懂得怜香惜玉行不行?” “好,好,不笑了……” 两人有默契地恢复平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安路涛像是在观察惜有动物般,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什么呀?” “你这一脸的包是怎么弄上去的?” “什么叫怎么弄上去的?听你的意思怎么好像是我故意弄上去似的。” “还有其他的解释吗?总不可能大包小包自己找你的吧?” “是莲儿啦。她研制了新的糕点,我忍不住就尝了几个,后来才知道她在糕点里放了辣椒。” “然后呢?” “还不明白?”现在到底谁是猪头啊。说这么清楚还不明白。“我辣椒过敏。” “哈哈,天不怕地不怕的秋儿,居然怕辣椒。” “有什么好奇怪的……”又开始发痒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擦药了。” 看着秋儿落荒而逃的背影,安路涛觉得好笑极了,他终于知道秋儿怕什么了,以后还担心整不了她吗? “皇叔,看什么呢?” 安辰逸一直看着秋儿离去的背影,看着出神。 “感觉她的背影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见过?怎么可能?今天是你和她的第一次见面,还见得如此尴尬醉枕江山最新章节。” “也许是认错人了吧。”安辰逸转过身,两人继续往前走。“你们俩还真是绝配。” “是吧,连你也觉得吧。” “我说说而已,别当真。” “皇叔,你就帮我出个主意吧,怎样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了她?” “你们父子还真像,见一个爱一个,才结婚多久啊,又想着娶别人了。” “皇叔,别开我玩笑行吗?那两个根本不是我想娶的,我想娶的是秋儿。” “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 “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一听有办法,安路涛竖起双耳,洗耳恭听。 “等你当上皇上。” 什么话,说了等于白说,安路涛白了安辰逸一眼。他也知道等自己当上皇上,想娶谁就娶谁,可父皇如今健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到他登基,难道要他无止境地等下去吗? 秋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取出随身带着的药,涂在脸上。冰冰凉凉地感觉舒服极了。看着镜中的自己,连她都快认不出自己了。药虽然不能让脸上的大包小包马上消失,起码可以止痒。 “秋儿,你在吗?” 刚想休息会儿,房门口想起慕容雪的声音。秋儿上前打开房门。 慕容雪听莲儿说起,忙赶来看看,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当见到秋儿时,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良娣,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秋儿退至一旁,慕容雪和莲儿走了进来。“现在怎么样?需要给你叫大夫吗?” “不用了,我已经涂过药了。” “这样啊。你脸上的包什么时候退下去?” “三五天吧。” “姐姐,对不起啊。”莲儿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却不知,她越是道歉,秋儿越过意不去,毕竟这是秋儿故意为之。“这几天你出门不方便,我特意给你带来了这个。” “斗笠?” “是啊。戴上它,你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秋儿接过斗笠,顺手就戴上,大小刚好合适。“谢谢你,莲儿,想得真周到。” “我这就当是赔罪了。” “莲儿,你千万别在赔罪了,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皮肤的问题。再道歉,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只要姐姐不生我的气就行。” “秋儿,听莲儿说,你待在庄上无聊,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体验一下江南的风情。” “好。” 秋儿终于瞒天过海,可三五天之后呢?安辰逸要是和他们一起回宫,她又该如何?总不会再过敏一次吧?唉,船到桥头自然直,真希望秋儿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 第五十七章 :风叔和慕容空不愉快的合作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翌日,安辰逸主仆,安路涛,慕容雪,秋儿,莲儿一起出游。慕容空正好趁他们都不在,他可以做些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事。 几日前,慕容剑派出去刺杀陆风的两个人,那天在陆风走后,秋儿把他们的尸体拖到了河里,为的是让别人晚些发现他们,也给陆风争取了逃跑的时间胭脂色。 今日,慕容剑得到消息,有人在河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尽管他们的尸体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但他们脖子上的树叶却没有被河水冲走。 慕容空看着手中带着血液的树叶,出神了。此人内功之修为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义父,江湖上难道又出现高手了?”一直认为慕容空才是武林霸主,据他所知,慕容空也未必能做到用树叶杀人。 “这的确是个高手,若是我们的敌人,那可是件棘手的事。” “现在陆风没有死,也不知去向,我们该怎么做?” “两次杀他都没成功,看来是他命不该绝。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现在雪儿和安路涛已是夫妻,就算雪儿日后知道陆风没死,她也不可能和陆风再在一起。等日后有机会,再除掉他也不迟。” “义父所言有理。” “什么人?” 慕容空感觉有人影闪过,话音刚落,人影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庄主,是我。” “风大侠还真是来无影去踪,这些日子不知又到哪里去逍遥了。” “风某此次有事想请庄主帮忙。”江湖中人,快人快语,说话做事不拖泥带水。 “哦?有什么事把风大侠给难住了?说来听听。” “庄主可还记得皇上身边的淑妃?” “当然记得,她是大侠安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怎么了吗?” “我得到消息,淑妃遇到麻烦被关进了天牢。” “那又如何?” “淑妃是我在皇宫里的眼线,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对我们也是种损失。” “皇上的妃子进了天牢,大侠是觉得我能救她出来?” “我需要庄主把这件事告诉太子。” “什么?” “太子和淑妃的关系不错,只要太子回宫,尚可保住淑妃的命。” “要我帮忙可以,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庄主真不愧是江湖上的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想让我做什么?” “皇上去了五华山,你可知道?” “知道。但我不认为这是杀皇上的好时机。”风叔竟然猜到慕容空的意愿。 “洗耳恭听你的见解。” “皇上这次去五华山是为了接太后回宫,身边的禁军数不胜数。如若我们冒然行刺,定会损伤无数。” “要是以风大侠的身手,夜间行刺定能手到擒来。风大侠若是行刺成功,我定会让太子马上回宫,救下你的淑妃。” “庄主的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皇上死了,淑妃就没有留下的价值,与其在这儿求你帮忙,倒不如我直接杀了狗皇帝来得痛快相公你好“野”。”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明为合伙人,暗地里却在想着法把对方除掉。 “好。等太子回来,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回宫救淑妃,而你去刺杀皇上。万一你失败了,起码还能保住淑妃。” “等我什么时候看到太子回宫,我就什么时候去五华山。”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慕容剑吼道。 “信不信由你。” 风叔不想解释太多,一晃没影了。 “义父,这个风老头越来越不像话。他对我们其实没多大利用价值,倒不如除之而后快。” 慕容空手一扬,站起身,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虽然跟他的合作不是很愉快,但是像这种暗杀行动交给他这个前朝人来做,再合适不过。他是没有了利用价值,但多一颗棋子对我们的大事还是有利的。” “那义父打算帮他救出淑妃?” “这个淑妃不管是什么角色,倘若这次安路涛救了她,她日后定会帮衬着安路涛,只要安路涛的太子之位不被动摇,雪儿才有机会当上太子妃,我才有机会成为国丈。” “义父英明。” 尽管这些日子慕容空还没有成功说服安路涛,让他说服皇上派兵铲除“冷寒宫”,他是不希望安路涛这么快就回宫,不过,在成就他的大事面前,铲除“冷寒宫”日后有的是机会。他更不会因为一个“冷寒宫”而放弃自己的帝位。 江南的风景果真比几年前更秀丽,游山玩水的几人完全沉浸在嬉闹间。飞儿和莲儿打打闹闹,一拍即合;安路涛丢下自己的妻子,正和戴着斗笠的秋儿玩闹。 慕容雪天生温顺,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玩耍,看到好笑的场景,她也会情不自禁地抿嘴一笑。而安辰逸则站在慕容雪身后,观察着她。 “你这样的妻子应该是天下男人都期盼的吧。” 安辰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慕容雪转身,行着礼。“王爷此话怎解?” “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玩闹,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气定神闲,你说,天下哪个男人不想娶到你这样的妻室?” “王爷真爱说笑。殿下是未来储君,注定会拥有无数的女人,如果我见一个气一个,那就会一直生气,到最后岂不是气死了自己。气死自己太不划算了,王爷您说呢?”慕容雪说话慢悠悠,不急不燥,这份沉稳倒是像极了慕容空,不过她倒没有慕容空的争强好胜。看来当初安辰逸让安路涛选择相信慕容雪的决定是对的。 当初书信告之安路涛信任慕容雪,完全是出于对“逍遥山庄”的信任,而自从见到慕容空,安辰逸顿时觉得自己失策了。不过今日听慕容雪一席话,他反而更愿相信,“逍遥山庄”的正义之气并不会因为慕容空一人而全部消失。 “言之有理。” 安辰逸摇着纸扇,笑着注视前方。 “王爷为何不把王妃带在身边?”慕容雪竟莫名地对王妃产生了兴趣。 她的这番话倒是戳到了安辰逸的痛处。“王妃失踪了。” “失踪了?”慕容雪错鄂,自己的妻子失踪了,夫君居然有心情游山玩水,真是不敢想象风度飘飘地辰王爷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和王妃之间的故事等时机成熟再一一告诉你异世紫衣罗刹最新章节。现在只能说,她留书出走了,我正在满世界找她。” “原来是这样。”慕容雪错怪他了,她感觉得到,他是在担心王妃的。“王爷一定可以找到王妃的。” “借你吉言吧。” 安路涛和秋儿同时发现安辰逸和慕容雪谈笑。一个是自己拜过堂的夫君,另一个是成亲不久的妻子,这两个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如此亲密,是想怎样?心略有愤愤不平,两个默契十足地跑上前。 “皇叔,雪儿,你们在干吗?” “聊天。”安辰逸代为回答。 “聊天?你们很熟吗?有那么多话题可聊吗?”安路涛是神经搭错了吗? “你小子在吃醋啊?”安辰逸敲打着他的脑袋,觉得此时他的表情很是搞笑。 “我能吃什么醋?” “就是,你凭什么吃醋?丢了妻子和别的女人嬉闹,就不允许皇叔和侄媳妇说句话。你这是哪国的理?” 安辰逸一番话令安路涛和秋儿无言以对,说得实在是在理啊。看到他们叔侄,慕容雪抿嘴一笑,他们叔侄真是可爱,相处得真好。 安路涛拉过安辰逸,两人站到一旁,确定他们说话慕容雪和秋儿听不到,安路涛才开口说道:“皇叔,我真不是在吃醋。我不爱慕容雪,哪儿来的吃醋一说。” “那你在干吗?” “慕容雪不管怎么说是和我拜过堂的,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可言,可她已是我的妻子。当然,她是人见人爱,谁都可以跟我抢,就你不行。” “神经啊,我跟你抢她?你想让我被世人唾骂吗?”越说越没谱。安辰逸有些生气了。 “没有啦。我知道皇叔是正人君子。君子不夺人所好。” 安路涛是不想因为感情的事,使他们叔侄关系变得复杂。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此想法,总感觉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会因为同一个女人发生争执。安路涛好担心突如其来的想法变为现实。 “飞儿……” 安辰逸面对莫名其妙地安路涛没有说什么,唤来远处的飞儿。 “王爷,怎么了?” “我们走。” “走?不和殿下一起回去吗?” “是啊。”安路涛也不解。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王爷我要去找王妃了。太子殿下,后会有期。” 安辰逸说话阴阳怪气,是在生气还是开玩笑?安路涛混乱了。不过他相信,皇叔不是小心眼的人。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安路涛喊着:“皇叔,一路保重。” 安辰逸背对着他,举起他拿着纸扇的手,示意回答了安路涛。 同时,看着安辰逸的身影,秋儿松了一口气,也好想喊一句:“王爷,一路失踪”。 “既然皇叔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顿时安路涛失去继续游玩的兴趣。 大家的想法空前一致,这次游玩算是不欢而散吗? 第五十八章 :皇上遇刺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殿下,义父找您有事相商。”慕容剑早在大门口等候着他们。 “好。秋儿,你们先陪雪儿回房。” “是。” 安路涛随慕容剑去找慕容空。其实慕容雪真的想知道爹和太子这些天都在谈什么,她好担心太子会和慕容空狼狈为奸。担心从未离她而去,她用各种理由说服着自己,最终她选择相信安路涛不是那种为了帝位而杀害自己父皇的人,再者,他本来就是太子,帝位的继承人,他有必要犯险吗?她相信,安路涛是聪明人。 慕容雪带着忐忑的心回到房间,安路涛亦是不安地被带来书房。 “殿下千岁。” “请起,不知岳父找路涛有何事相商?” “殿下,老夫有好友刚从京城回来,闲聊之时,他说起京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京城发生什么事了?”安路涛略显不安,他最怕听到是父皇发生了什么。 “听说淑妃娘娘因得罪皇后娘娘,已被关进天牢。不知殿下和淑妃的关系怎么样?老夫想来想去还是告之您一声,若是关系不错,殿下没能回宫解救她,想必殿下日后定会后悔。” “淑妃怎么会被关进天牢呢?父皇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殿下误会了。皇上去五华山接太后回宫,现在皇宫里可是皇后最大啊。” “这就解释得通了。”安路涛陷入思考,慕容空告诉他这件事到底是意味着什么?难道他希望我回宫救淑妃?还是说他和淑妃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殿下,老夫也就是随口一提,您要是觉得此事与您没什么关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就当老夫没提过。您想在江南留多久就留多久。” “岳父,谢您告诉路涛这件事,既然这是宫里的家务事,路涛理应回去一看。若是岳父同意,路涛这就带着雪儿回宫。” “殿下,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宫看看了。不管如何,还有一位良娣在宫里等着您呢。若是日后有空闲,记得常回来看看老夫就行了。” “好,路涛记下了。路涛先去告诉雪儿一声。” “去吧。” 安路涛离去,慕容空笑了。他料得不错,安路涛和淑妃的关系不错,既然淑妃是风叔的人,那安路涛早晚有一天也会是站在他这边的人。慕容空越发觉得自己的大计近在眼前。 安路涛回到慕容雪的房间,把淑妃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大家一致认为要回去一看。收拾好行礼,和慕容空告别后,他们启程回宫。 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希望可以赶在皇上之前回到宫里,调查事情的真相,先把淑妃救出来再说。 在“逍遥山庄”外守候多时的风叔,看他们离去,他放心了。看来慕容空并没有骗他。既然如此,该是他行动的时候了。 据他打听来的消息,皇上和太后已经离开了五华山,今日刚好路过江南,如果时辰算得不错,今晚他们将会在这儿落脚神纹世界最新章节。皇上不是微服私访,每到一个地方肯定会住在驿站落脚,他只要在驿站等着便是。 天气渐暗,当地官员已在城外等候皇上和太后的大驾。城外不远处,浩浩荡荡的队伍朝他们走来。 “臣等恭候皇上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官员齐跪地请安。 “平身。” “谢皇上,谢太后。” “皇上,臣已备好酒水,请皇上,太后移驾。” “皇上。”皇上还没有说什么,凤鸾里传出女人的声音。“哀家累了,去驿站吧。” “是。”皇上转过身,对为首的官员说道:“太后想休息,你直接带朕去驿站即可。” “这……”官员显得为难。 “怎么?朕说得不够明白。” “不敢。臣会准备好晚膳给皇上,太后送到驿站。” “不用了,驿站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不必刻意准备。哀家吃得清淡。”太后直接回复了官员。不是太后为难官员想表现的机会,而是不想铺张浪费,在五华山住久了,太过吵闹反而令她不舒服。 “一切都听太后旨意。”皇上最终总结。 “起驾驿站。”王喜吆喝着。众官员退至一侧,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往驿站方向走去。 到了驿站,皇上亲自扶下太后。太后朴素,手里拿着佛珠,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一副菩萨心肠。 吃惯山珍海味的皇上这些日子陪着太后尽吃些素菜,真是难为他了。 “皇上,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若是吃不习惯,就吩咐他们重新做一份便是。” “太后,朕陪您吃。您吃什么,朕就吃什么。” 说着,便夹了一大筷素菜,放入嘴里,美美地咀嚼着。太后看着他笑了。皇上有这份心,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用完晚膳,太后便会做功课。房间里,菩萨像前,太后跪于前,皇上跪于后,念着佛。和太后相处的这些日子,皇上的心变得静了。 屋顶上伺机而动的风叔已蠢蠢欲动,纵身跃下屋顶,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门口的守卫,破门而入。皇上首先被惊道,站起身,直视黑衣人。太后仍跪着,手里的佛珠不停地在手指的控制下滚动着。 “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黑巾下的风叔露出一双犀利的双眼,没给皇上喘息的机会,招招狠毒,皇上虽也是练武出身,可面对久经沙场的将军,皇上还是略逊一筹。 一个回旋踢,皇上跌倒,倒在太后身边。 “去死吧。” 风叔举剑刺上前,眼看就要刺向他,此时,皇上眼前出现一个人,她不是别人,正是太后。自风叔看到太后时,那把剑像是受到魔咒般,停止不前。风叔看着太后,瞳孔慢慢放大,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太后不畏惧生死,挡在皇上身前,双眼和风叔对视。 “有刺客,保护皇上,太后。” 侍卫听到动静,正从别处赶来至尊杀手妃:凤破九霄全文阅读。风叔回过神,收起剑,纵身一跃,离开了。 “太后,太后……”太后突然的举动令皇上出神了,他万万没想到太后会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剑。扶起太后,仔细打量了她。“太后,没伤到你吧?” “没有。皇上没事吧?” “太后,为何要救朕呢?” “皇上当年没有杀哀家,今日哀家为何又不能救你呢?”皇上感动得竟有些哽咽。“皇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哀家要谢菩萨保佑,你就不要陪着了。”太后继续跪于菩萨像前,闭着眼,滚动着佛珠,念着“阿弥陀佛”。 “儿臣告退。” 太后一惊,手里的佛珠停止滚动,这是皇上第一次自称“儿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已没有隔阂,没有猜忌,太后原谅了他,皇上对她亦不会防备了? “皇上,末将救驾来迟。” “刺客抓到了吗?” “回皇上,让他跑了。” “你多带几个人守着太后的房间,由你亲自把守,太后要是少一根头发,朕定斩不赦。” “末将领命。” 皇上转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定里面是安全的,他才放心地离开。 风叔从驿站离开,在城外的树林里停下,摘下脸上的黑巾,他仍没有回过神。此时的他有着太多的疑问。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成为安国的太后?她居然不知国耻的坐在太后的位置上,更让风叔不解的是,她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为皇上挡下他的剑。为什么?前朝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了?淑妃为了皇上敢违背他的命令,太后为了皇上甘愿去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已经出了江南的安路涛几人,正在客栈落脚。为了节省时间,就连不骑马的慕容雪和莲儿也骑上马,一开始还是有些害怕,在秋儿传授的技巧下,她们很快便掌握了马的习性。客栈顶楼,安路涛站着出神。秋儿在背后看着他,秋儿脸上的大包小包已经渐渐小些,有些已经消失,她已经不需要戴着斗笠行走了。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在担心淑妃?”安路涛沉默不语。“别担心了,淑妃非池中物,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她在你眼里是这么厉害的人?” “还好吧。女人再厉害也有吃亏的时候。放心吧,皇后要是想除掉淑妃还能等到你回宫吗?现在淑妃既然还活着,就代表她有计策。” “真是这样吗?” “你好像对淑妃的事特别上心。” “哪有?只是不想父皇最心爱的妃子死在皇后手里罢了。” “我看是因为皇后想对付的人就是你想拉拢的人吧。”安路涛看着秋儿,她读懂了他的心。“别这么看着我。谁都看得出来你和皇后的关系不是很好,反之,皇后的眼中钉就是你想帮助的人。”秋儿又是一阵自言自语。“好了,该去睡觉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无视安路涛的表情,秋儿转身回去了。安路涛笑了笑,独自又待了一会儿,也回房了。 未来,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在等着他们。不但考验了他们的智慧,也考验着他们的心里承受能力。 第五十九章 :秋儿无故被抓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牢里,淑妃望天无语,她算着日子,既希望皇上快些回宫,又希望皇上不要回宫。她变得如此矛盾,是不想真的听到皇上下令杀她。真到了那一天,她该不该听从梦非的话:不为复国,只为自保。 待在天牢淑妃倒是习惯了这里的日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她的病变得严重了。有几回,她倒希望自己在皇上回宫之前病死于天牢,这样皇上是不是不会怪罪她了?她是不是仍留在皇上心里,还是那么完美,还是那么疼爱。 “娘娘。”若惜又来看望她们了。“封太医让奴婢把药带来,您快喝下吧。”槿奚端来若惜手里的药。 “娘娘,喝药了。” 尽管知道这些药已经满足不了她的病情,她仍会坚持喝,为的是不想让在乎她的人为她担心。 槿奚为淑妃擦擦嘴,把药碗又递给了若惜。 “若惜,皇后近日有没有为难你?”淑妃永远担心的是别人。 “没有。近日皇后没有动静,太不寻常了。” “只要她不找我们麻烦何必考虑那么多呢。对了,梦副将呢?”好像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梦非了。 “娘娘,梦副将已经回军营了。”槿奚代为转答。 “回军营了?我怎么不知道?” “娘娘,您已经睡了两天了,梦副将离开的那天是想着来和您辞行,看着您熟睡着,就没有打扰您药手回春。梦副将让奴婢带句话给您,他说,保护自己比什么都重要,千万不要让亲人担心受怕。” 淑妃理会梦非的意思。最近她昏睡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多少时日了。 “槿奚,知道梦副将此时回军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好像是边关要打仗了,京城的军营都调动人马去边关了。” “又要打仗了吗?” 还记得上一次打仗,是安国和前朝之间的斗争,她经历过战争带来的痛苦,难道十年后,她还要再经历一次吗?这次她会幸运的逃过一劫吗? “娘娘,你怎么了?又想睡吗?” “嗯,又困了。” 淑妃就这样醒了睡,睡了醒,几乎就在昏睡中过完一天又一天。 “这是怎么了?喝完药就想睡。” 槿奚为淑妃盖好被子,便听到抽泣地声音,回头看看,原来是若惜。槿奚担心若惜发生了什么事,忙上前安慰。“若惜,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姑姑,娘娘她……” “娘娘她怎么了?” “娘娘每次喝完药就睡,一睡就是好几天,若惜不明白,就去问了封太医,他说……他说娘娘她……” “你要急死我啊?封太医说什么了?” “他说娘娘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娘娘很有可能会一睡不醒,渐渐地在睡梦中死去。” “什么?”槿奚惊愕地慌坐于地上。淑妃如此善良,老天为什么要让她得这种病? “为了让娘娘放宽心,若惜去求封太医,让他每天都给娘娘煎药,看到药,娘娘总会觉得有希望。” 槿奚看着沉睡中的淑妃。探试着眼角的泪。“可怜的娘娘。” 安路涛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到了京城。尽管已是疲惫不堪,一回宫,他们来不及更衣便往天牢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谁向皇后通报,还没等安路涛他们到天牢,就早已被在半路等候的皇后拦下去路。 “太子殿下回来了?急匆匆地是去哪儿啊?” “给皇后请安。”再有不满,礼数还是要齐全。“路涛还有事要办,改日再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 安路涛欲绕道而行。 “来人,拿下秋儿。” 突如其来地举动,惊到在场人。两个侍卫押着秋儿。 “皇后,秋儿刚从江南回来,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皇后?” “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宫女需要大动肝火吗?秋儿犯了什么事,等皇上回宫,本宫自会说明一切,不过到时候太子殿下能不能置身事外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意思?” “早就听闻太子待下人如亲人般疼爱,不知道此次从江南赶回来是看望淑妃,还是看望槿奚?” “槿奚怎么了?” “把秋儿押进天牢美女请留步全文阅读。”皇后对安路涛的话避而不答。“太子殿下,本宫劝你还是别去天牢,免得伤心过度。” 秋儿被莫名其妙地带走,安路涛第一次面对皇后无言以对。慕容雪不知为何,一阵炫晕,被莲儿扶住。 “良娣,良娣……” “容良娣这是怎么了?伤心过度吗?”皇后第一次占据上风,一股洋洋自得的暖流涌上心窝。看着安路涛举手无措的神情,她就得意。 安路涛顾不得其他,先抱着慕容雪回到东宫。 见侍卫又押进一个人,和淑妃,槿奚关在一起。槿奚只看到了秋儿的背影,还没看出她是谁。 “姑娘,你为何事被关进天牢?”看这姑娘的打扮不是宫里人,倒像是普通百姓。 秋儿听出这是槿奚的声音,转过身的一瞬间,槿奚情不自禁用手捂着嘴,她不敢相信眼前百姓装扮的姑娘竟是她日夜思念的秋儿。 “姑姑……”秋儿唤了一声姑姑,槿奚这才肯定她没有看错。两人相拥而泣。 槿奚还曾幻想着,等秋儿回来,她要如何如何给秋儿惊喜。如今,她们给对方的是惊讶。 “秋儿,你怎么会被带进来?”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被皇后抓起来了。说是等皇上回宫才会宣布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对了姑姑,我们在江南听说淑妃入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被牵连了?” 槿奚回忆着过往,把往事一件件告诉了秋儿,秋儿听着就觉得是场阴谋。 “皇后太可怕了。”秋儿摇着头,方才注意淑妃正睡在角落里。“姑姑,娘娘这是怎么了?” 说到淑妃,槿奚心里对她的惋惜油然而生。“娘娘得了一种怪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秋儿上前,蹲下身,从被窝里拿出淑妃的手,替她把脉。看着秋儿聚精会神地样子,槿奚这才发现,原来秋儿会医术。 把完脉,为淑妃重新盖好被子,叹着气站起身。 “秋儿你……” “是,进宫之前我学过医术。”现在特殊实期,槿奚还会在乎秋儿有那么多秘密瞒着她吗?只要能救淑妃,槿奚宁可接受秋儿的欺骗。 “那娘娘她?” 秋儿摇摇头。“淑妃的病是自出娘胎开始就有,这种病很罕见,按理说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真这么严重?” “不错。我闻到淑妃身上有药味,是谁为她开的药?” “是封太医,娘娘说,她的身体状况一直是封太医负责的。” “如此说来,这位封太医的医术还是相当高明的,他的药虽然不能根治,却可以暂时稳定病情。不过依淑妃现在的状况,封太医的药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封太医也是这样说的,我们是不想让娘娘失去希望,才肯求封太医继续给娘娘煎药重生之以食入道全文阅读。” “这位封太医既然知道淑妃的病情,按理说不应该还是用以前的几味药。” “封太医没有来给娘娘把脉,只是开的以前药方。” “为什么?” “封太医地位不高,再加上淑妃已入狱,那些名贵的药他是拿不到的。” “怎么会呢?他的医术不错,怎么说应该也是太医院院士啊。” “秋儿有所不知,其实封太医是前朝人。” “什么?”秋儿如受晴天霹雳。 “其实我朝中有很多文武大臣是前朝原有官员,他们都是被皇上留用的。就连这次突然出现救了娘娘的梦副将也是前朝人。没想到,竟是两个前朝人救了安国皇帝的宠妃,看来安国人在某些方面是大不如前朝人。”槿奚又怎知,这三个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秋儿仍在愣神中:不是说前朝人都死了吗?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出现这么多前朝人?而他们为什么不群起反抗复国呢?到底还有多少现实是我不知道的。秋儿的心紊乱了。 秋儿许久都没有出声,槿奚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 “秋儿,在想什么?竟想得出神了。” “没什么。” “你真是不简单,懂的东西真多。会武功懂医术,懂得琴棋书画,到底还有哪些是你不舍的?” “秋儿不会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心狠手辣。 “你的医术这么高,能不能救娘娘呢?”她仅是闻到淑妃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药味,便能推测出是哪几味药,更能透过淑妃的病情推断出封太医是个医术高明的太医。的确,封太医在前朝任职太医院院士,是当时出了名的医术高超。这一切都被她说中了。 “能不能完全治好我没有把握,让淑妃的病情不再恶化我倒是可以办到。” “真的吗?”槿奚兴奋得很,能活一天是一天,对于即将死去的人,多活一个时辰都是奢求。 “只是在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空有医术也无济于事。” “这不用担心,若惜每天都会来送吃的,你需要什么到时跟她讲就行了。” “姑姑,你真是太善良了。”为了一个仅相处时日不多的主子,害得自己入狱,不但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考虑的是别人的健康。这到底是怎样的心境才能办到? “我始终相信好人有好报,人活一辈子还是不要作孽的好。秋儿,你不也是心地善良嘛。当你每做一件好事时,是不是会觉得心情特别舒畅?” 也许是吧,只要她不活在复仇的日子里,她就会无比的快乐,从未有过的快乐。真的如师父所说:学会放下自己,随心而动,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因为她放下仇恨,她收获了爱情;因为她放下怨念,她收获了待她如亲人般的槿奚姑姑;因为她放下不开心的自己,她收获了朋友,好姐妹。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只要她放下了,一切都会改变吗? 师父,秋月似乎懂了。 第六十章 :失传已久的“千里传音”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说这天慕容雪突然晕倒,不知其原因。安路涛把她抱回“东宫”,宣太医看过,在太医看来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舟车劳顿,有点疲劳罢了,只需好生休息即可。既无大碍他们也就放心了。 现在令安路涛最放下不下的不是淑妃,而是他的秋儿。他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她入狱?面对皇后的无理取闹,他竟然一时间没了主意。 程霜听说安路涛回宫,急忙命令婢女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兴高采烈地跑去找安路涛,岂料他并不在“东宫”,细打听才知是跑去天牢看望秋儿了。这还不气坏了程霜,拍着桌子,满肚火气地离开了。这也是非常难得的一次,并没有为难休息中的慕容雪。很显然,程霜认为娶进门的妻子竟不如一个宫女,如今她的心腹大患不是慕容雪,而转变成秋儿。 程霜和皇后有着相似的脾性,在她们眼前容不下任何女人,就连明知不会有所作为的宫女,她们同样不会放过。 曾经,当皇后还是妃子的时候,皇上喜欢上一个宫女,这个宫女正是纯善皇后,安路涛的亲额娘。当年皇上不顾众臣的反对,纳宫女为妃,并与如今的皇后平起平坐,并允诺,谁先生下皇子,谁就是皇后。纯善皇后因生下安路涛,成为当朝皇后,皇上喜得贵子,在安路涛出生那天便被封为太子。宫女升为皇后这是多么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皇上虽贵为一国之君,他做的任何决定不需要像任何人请示,但他的一言一行不仅是代表着他个人,而是代表着一个朝代。受不住众方压力的纯善,在现皇后的计谋下,她不得不走上死路。而纯善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就安路涛为母报仇。皇上知道纯善因何而死,内心的愧疚之情无处补偿,故而把自己对纯善的欠意放在安路涛身上。好在安路涛没有让他失望,日渐久矣,百官对他的认知并没有停留在他母亲身上,朝堂上下也不曾有人提出因他母后身份低微而要求废除太子之词。安路涛文武双全,和安辰逸的关系异常的好,安路涛跟在安辰逸身边除了学到他的散漫不是很好之外,安辰逸身上其他的东西还是值得他去学习的。好在安路涛学的都是安辰逸身上有用的东西,这反倒让皇上放心了不少。 对于情感,他们父子有着共同的选择。在乎的是心与心的交流,地位并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太子殿下请留步。”天牢守卫拦下了安路涛的去路。 “你敢拦我?”安路涛急探秋儿,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奴才不敢。只是皇后有吩咐,没有得到她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天牢。”守卫如实回答。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谁都得罪不起,也只能说真话,博理解。 “我是太子,谁敢拦我?” 安路涛再也不能见不到秋儿了,他决定硬闯。在皇宫他还没有怕过谁。不过不怕死的守卫还是拦下了他仙侠世界的日常。 “殿下,请不要为难奴才。”守卫们纷纷下跪。“皇后再三强调,尤其是您不得入内。若是放您进去,奴才们的命就保不住了。”守卫们说得情深意切,差点就泪流成河了。 “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皇上不在宫里,他太子的面子就抵不过皇后了吗?皇后有权杀了他们,难道一国太子还在乎杀几个人吗? “殿下饶命。”其中一个守卫代表众兄弟求情。“奴才们知道殿下您心疼下人,自然不会杀了奴才们。殿下,不管皇后做什么,您就忍些日子,一切等皇上回来就好。请殿下放心,奴才们一定会照顾好淑妃,槿奚姑姑和秋儿姑娘的。求殿下放过奴才们。”守卫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不是更在乎皇后的手谕,赌的是安路涛的心善。 安路涛细想着他们的话。 天牢外的吵闹,秋儿她们听得很真实。 “难怪若惜到现在都不来,原来是皇后下了旨意。”槿奚说道。 “不行,淑妃的身子不能再拖下去。必须让他们想办法带银针进来。”秋儿看着仍昏迷的淑妃,她知道自己的医术尚可医治她,不过若继续拖下去,她也难起死回生。 “现在谁都不让进,更别说带银针进来。”槿奚愁得来回走。焦头烂额的她又怎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现如今秋儿别无他法,也只得试上一试。 牢外的安路涛望了一眼看不到边的天牢,正准备离开,等到夜黑风高时,他再夜探天牢。总之,他必须见到秋儿才放心。 “殿下还在天牢外吗?” 安路涛惊讶地停下脚步,他仿佛听到了秋儿的声音。回顾四周却无人影。只有一种可能,难道秋儿使用的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千里传音”?安路涛不敢相信秋儿会是这样的高手,可他没有理由怀疑。 “殿下,秋儿一切安好,槿奚姑姑也好,唯独淑妃娘娘病魔缠身,秋儿曾在宫外时学过医术,虽才疏学浅,但也能解燃眉之急。为救淑妃娘娘,肯请殿下想尽办法送进银针。若是殿下听得秋儿之言,请给予回应。” 天牢里的秋儿的确施展内力,用“千里传音”术告之安路涛,正在等着安路涛的回应。 处于万分惊讶中的安路涛开始大脑短路,他一片混乱。他质疑秋儿的身份,质疑秋儿以前的种种,他质问自己,如果秋儿是个骗子,他还会继续爱着她吗? 可是,秋儿为了救淑妃,明明知道这样做会让他知道她骗了他,可她仍不顾一切地做了。一颗心为了别人,而愿意让自己被别人识破谎言。她完全可以对淑妃不管不顾,但她没有。时刻考虑着别人的安危,这样的女子就算骗了又如何? 安路涛决定给秋儿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会等她出来,认认真真,不急不燥地听她解释。不管她是谁,只要她对自己的那份情不假,他可以原谅她的一切。 安路涛转身,往回走了几步。“你们答应替我照顾她们三个,若是她们三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们。你去告诉秋儿,不要着急,机会总会有的。”安路涛提高音量,与其说是说过守卫听的,不如说是在暗示秋儿。 “殿下放心,奴才会转告秋儿姑娘。”守卫回应。 天牢里的秋儿笑了,她收到了安路涛的意思。再次回应着:“秋儿明白,殿下万事小心。” 听到秋儿的回应,安路涛放心地离开了。 秋儿的“千里传音”只有安路涛一人听到,这样的绝技在江湖上几乎已经消失了龙神花都。她到底师承何人,是安路涛最想知道的。 安路涛并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确定无人跟踪的情况下去了“永寿宫”。 若惜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她无计可施,如今她进不去天牢,无法给娘娘送药,这可如何是好? “若惜。”就在她举手无措时,安路涛出现了。她上前行礼参拜。 “殿下千岁。” “不必多礼。你在这儿干什么?” “奴婢想着给娘娘送药,可守卫说皇后不准任何人进去探望。” “若惜,你每天给娘娘送药,这药是哪儿来的?” “是太医院的封太医给的。” “封太医?”安路涛对封太医没有印象,甚至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他是娘娘的专用太医,娘娘有什么不适都是宣的他。这次娘娘无辜入狱,也只有封太医还记挂着娘娘。”若惜说着说着又开始流泪。 “若惜,帮我一个忙。”安路涛示意若惜附耳上前。“听明白了吗?” “奴婢这就去。” 若惜听清安路涛的吩咐便跑出了“永寿宫”。没多久,若惜手里拿着一个白布包裹着的东西交给了装着黑色夜行衣的安路涛。这时天色已然暗下,正在安路涛夜袭的好机会。 “没被发现吧?” “奴婢很小心,封太医也很小心,没人发现。” “好。若惜你在这儿待着,什么都不要担心。”安路涛安抚完若惜,蒙上黑色面巾,在皇宫的各大屋顶来回跑着,没有惊到任何人。 天牢屋顶上,秋儿感觉到屋顶有人,她知道是安路涛来了。牢里正上方的小气窗,安路涛把若惜交给他的白色包裹从小气窗下扔下,眼疾手快地秋儿接个正着。本能反应般,秋儿看了看顶上,除了黑呼呼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安路涛就在上面看着她。 “秋儿,这是什么?”槿奚被从天而降的陌生物体吸引。 秋儿不慌不忙地打开包裹,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银针。看着眼前她们最需要的东西,槿奚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 “姑姑你看,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老天待我们不错吧。”秋儿开着玩笑。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秋儿指了指屋顶,槿奚找了半天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姑姑别看了。”屋顶响起安路涛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槿奚听得很清楚。“上面很黑,没有光亮你是看不到我的。” “殿下?是你吗?你在屋顶?快下去,爬那么高很危险的。”槿奚难道忘了安路涛是习过武的吗? “我没关系。你们怎么样?” “奴婢们很好。”槿奚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就在他们聊着天的同时,秋儿已经在给淑妃施针了。“殿下快回去吧,千万别被皇后发现了。” 秋儿全神贯注地施着针,槿奚站在一旁也被秋儿熟练地动作吸引住,屋顶上的安路涛看着秋儿轻松地驾驭着银针,又开始陷入沉思……秋儿就像一个谜团,正等着安路涛一一解开。 第六十一章 :太子和容良娣详谈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昨夜,安路涛和若惜相商,让若惜出面找封太医要来银针,再由安路涛夜深人静时送于秋儿。那夜,安路涛原本只想把东西送到就回,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排除皇后的人正在盯着他。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趴在屋顶的他被秋儿的医术给吸引了,直到秋儿施针结束,安路涛还在屋顶。 既然都等了这么久,倒不如两人聊聊天。槿奚还是如此,只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偶尔不小心笑得大声,三人还有默契地捂着自己的嘴,就怕守卫们发觉。 那夜,安路涛有很多次想开口问秋儿,却又不想让身在牢中的秋儿感觉心里有压力,很多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而秋儿亦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也很想主动告诉他,当然她所谓的解释只是另一个看似真实的谎言罢了。而后转念一想,既然他都没问,自己为何要主动提起,本来就不是一件光荣的事,能不提更好,能晚提绝不早提。 天快亮时,安路涛不舍地离开了。半夜,槿奚迷迷糊糊中睡着了,他们两个又是一宿未睡。直到安路涛走后,秋儿才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宫里除了值班的少许人外,其他人仍在梦乡中。当安路涛出现在“东宫”时,只见他右手拿着洒瓶,摇摇晃晃地朝正门走去。守卫看到他像是喝醉般便上前搀扶他。 “殿下,您喝酒了?” “喝了,不过没喝多。”说完还傻笑了几声。 守卫们把安路涛架回房间,同时也有宫女向慕容雪去通报。因为两位良娣近日的表现,“东宫”上下一致认为慕容雪脾气好,性格好,总之什么都好,所以不管有什么事都会先禀告慕容雪。 偏巧慕容雪今日起得挺早,听到宫女来报,她简单地梳洗一下便去了安路涛的房间。她知道安路涛为何会借酒浇愁,同时她也担心他如此会提早暴露他和秋儿之间的事。 自安路涛被搀扶回到“东宫”,“东宫”外不远处隐蔽的角落闪出一个人影。此人正是皇后派来监视“东宫”的探子。难怪他在“东宫”外没看到安路涛的身影,原来他跑出去喝酒,喝到天亮才回。 探子原路折回,向皇后通风报信去了。 慕容雪紧赶慢赶来到安路涛的房间,门一推开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酒气,此时的安路涛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上前,看了看他。堂堂一国太子竟会为情所困得一夜未归,以酒为伴。慕容雪叹他跟自己的命运是一样的,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因某种因素不能在一起,这种滋味她身有体会,不过安路涛与她相比好一点,毕竟他爱的人还在他眼前,可以时刻看到她,和她嬉闹。而她呢?只有在梦里才可以触摸到陆风,她所爱的人已成为虚幻的梦境。因为她知道这种痛若,所以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够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有时候拥有充足的回忆也是一种幸福。 慕容雪见熟睡中的安路涛,转过身,小声地对身后的莲儿吩咐道:“莲儿,你去弄碗醒酒汤来风流特种兵最新章节。” “是。”房间里只有慕容雪和莲儿,待莲儿走后,慕容雪回过头正准备脱下安路涛的衣服和鞋子,好让他睡得舒服点。 当她回过头时,却被安路涛吓了一跳。“殿下你……” 安路涛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随即又坐起身。观察着窗外确信没有异常后,对慕容雪解释着:“吓到你了?其实我是装醉的。” “装醉?殿下为何要装醉?” “如若不装醉,假装自己很痛苦,又怎能瞒过门外监视的人呢?”安路涛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解渴。 “监视?有人在监视东宫吗?”慕容雪的确是那种没有危险意识的人,在这点上她和慕容空有着天壤之别。 “准确地说是在监视我。” “是什么人敢监视你?” “你猜猜。”安路涛一副考验者的样子望着慕容雪。 “皇后?”慕容雪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心中猜想。皇宫里除了皇后,还有谁敢明目张胆地监视太子? “连你这种与世无争的人都看出来了,可见皇后她做得是有多明显。”又一口茶下肚。 “那装醉又是为何?”明知门外有人监视,只要不出“东宫”半步不就行了,为何要装醉呢? “你这个妻子难道就不好奇夫君昨夜未归是去了哪里?”安路涛今日的态度令慕容雪迷惘,他似乎意有所指,又或是慕容雪多心了。 “殿下的行踪本可不必向雪儿通报,雪儿又怎敢过问。” “瞧把你给紧张的。坐下吧。”慕容雪依话坐下。“我就是好奇你是为何愿意嫁给我?从你的种种表现看来根本是活在自己的生活里,害怕我接近你。” “雪儿没有。” “雪儿,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也瞒不了你。我喜欢秋儿,这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暗地里你一直在给我们制造机会,这些我都明白。我也不怕你知道这些,也放心让你知道,所以,只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轻松点。如果你的秘密暂时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不会逼你。除了秋儿,我希望还有一个朋友,可以陪我聊天,帮我解决想不通的问题,雪儿愿意当我无话不谈的朋友吗?” 安路涛点破他们之间的心知肚明,为的是让慕容雪放松自己,不要让他感觉和慕容雪在一起也会变得守规矩。既然慕容雪连他最大的秘密的都知道,他还有隐瞒的必要吗?与其慕容雪成为自己的敌人,倒不如让她现在成为自己的朋友。 虽还不能确定慕容雪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但现在起码可以肯定她和慕容空不是一路人。有时候,有些事,不过凭的只是感觉,只要感觉对了,那种真实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雪儿当然原意。”她很高兴安路涛能跟她说这些,让她不在有心理负担。让他们成为明为夫妻,实为兄妹,就算最后让安路涛知道她和陆风的事,想必他也会帮自己想一个万全之策。毕竟伴君如伴虎,在皇上眼里,慕容雪就是欺君。“殿下,雪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一些事,但请你一定要相信,不管雪儿对你隐瞒了什么,绝不会以你和秋儿的事作为筹码。你和秋儿我是衷心的祝福。至于你们能不能在一起,还得看你的努力。” 要说慕容雪的确有几分聪慧,这样的人虽心计不明显,但真正惹到她,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角色。 “好,为我多了一个朋友,干了圣临传说。”安路涛为慕容雪倒上一杯茶,两人举杯,以茶代酒,算是“结拜”的仪式。 之后安路涛把昨晚的事一一告诉了慕容雪,她似乎明白他装醉是为何? “雪儿明白了,殿下装醉是为了让皇后知道,你为秋儿和淑妃的事急得没办法,只得借酒浇愁?” “果然聪明。” “接下来殿下有什么打算?” “昨晚我已经知道淑妃为何会被关进天牢,要想救她们出来,只有查出真相。如果从淑妃房间里搜出来的小人不是她做的,那只要找出真正放小人的人就能真相大白。” “淑妃卧病在床时,程霜独自去过她的房间,若小人不是淑妃所做,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慕容雪知道她想到的和安路涛想的一样。 “没错。如果我们相信淑妃,那程霜就有最大的嫌疑。” “可是淑妃是否真如传闻般贤良淑德,我们不得而知,小人到底是谁做的现在还不能一概而论。” “但是也别忘了,槿奚跟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她的为人比我们了解得多,再者,父皇把金牌令箭交给她,在生死关头,她只是用它来暂时保命,而不是用它实施更大的权利。这样的女人应该不会说谎。就算我们不信她,也应该相信槿奚不会看错人。为了淑妃,她主动请狱,淑妃身上有着令槿奚为之动容的地方。” “殿下分析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从哪里先着手?” 安路涛与慕容雪互视,两人异口同声:“程霜。” “不错不错,我们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殿下,程霜跟这件事肯定有关系,不过并不是主谋。她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怎么会这么想?” “程霜只是爱耍大小姐脾气,并不像那种有城府的女人,所以殿下如果查明真相,可不可以不要责罚她?” “除掉她对大家都好,你竟然还帮她求情?” “雪儿和殿下是朋友,秋儿和殿下是相爱的人,雪儿不会和殿下发生什么,秋儿目前为止不能满足殿下什么,只有程霜是名正言顺,随时伺候在侧的最佳人选。殿下明白雪儿的意思吧?” 安路涛想了一会儿,“明白。这么说来你不是在为她求情,还是在为我考虑喽。” “两者兼有吧。” “好吧。或许留着程霜以后还有一点用。”安路涛自知好像说错了些什么,忙解释着:“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慕容雪没说什么,只是浅浅一笑。安路涛明白,有些事只会越描越黑,越解释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便放弃了再次解释。“那我该怎样从程霜口中套出话来呢?” 安路涛陷入思考,慕容雪也正想着办法。 “殿下,雪儿有一计可行。” “说来听听。” 慕容雪微微上前,在安路涛耳边窃窃私语。只是听完慕容雪的计策,安路涛的表情只能用“难受”形容。 “真的要这样做?”安路涛的表情不得不让人怀疑慕容雪是否是让他去送命的? “只此一计。”当然慕容雪的计划是为程霜量身定做的,得要安路涛本色出演才行。 第六十二章 :美男计(一)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了让慕容雪的计划能够完美完成,待莲儿送醒酒汤来见他们正在商量着什么,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莲儿也被拉入慕容雪的计划当中。他们对这次的计划充满信心,更是对安路涛充满信心。最后慕容雪还不忘加上一句:若是殿下假戏真做,也不必觉得对不起谁,毕竟你们也是明正言顺的。 说这话的是安路涛的朋友,若是其他人最被他削了。在慕容雪的安排下,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天已大亮,首先出场的莲儿,从安路涛房间出来,莲儿在关上门的一瞬间看了一眼他们,纠结的表情像是奔赴刑场般,咬着牙,点了点头,意味着:我会成功的。随后关上门,深呼一口气,用跑的速度冲向程霜那里。为了表现逼真,莲儿不停地跑,让自己看似体虚,非常担心急切的样子。等她在程霜房间门口停下时,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跑得太快,她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莲儿急促地敲着门,开门是燕儿。 看到莲儿气喘吁吁地样子,燕儿不解。“莲儿,一大早你干吗呢?” “莲儿来找程良娣救命。”说话还算流畅,吃力的样子更显得逼真。说罢就跪在了房门外。 程霜在房间自然听到莲儿的话,她也奇怪,慕容雪身边的丫环要她救命?这不是天下第一奇闻嘛,不过好戏送上门,她哪有不看之理。 “怎么了?”程霜装模作样地走到门口,看见跪在门外的莲儿,忙假惺惺地扶她起来。“莲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有什么话就跟我说?” 程霜的惺惺作态让莲儿心里翻江倒海,好想吐。好在莲儿知道以大局为重,继续演着。 “良娣,请您救救我家容良娣吧。”说着眼泪还出来了,是在心里笑得流泪的吗? 程霜这倒是没想到,慕容雪刚从江南娘家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居然还要她帮忙。尽管心里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可表面装得可紧张,可关心了。“容妹妹出什么事了?” “昨个太子殿下喝醉了,早上刚回东宫,我家良娣听闻便赶去伺候,谁知太子殿下竟然……”说到动情处,莲儿的眼泪像瀑布般滚下来,好似慕容雪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 “竟然怎么了?”这么精彩的故事怎么不继续说下去?等着程霜好难受。 “太子殿下竟然对良娣拳打脚踢,还说良娣不如程良娣您体贴懂事血魔道全文阅读。”莲儿被泪水充满的眼睛,仍依晰看到程霜骄傲自满的神情,继续哽咽地说着:“良娣娘娘,请您快去救救我家良娣吧,现在只有您能救她了。” 听到慕容雪被安路涛教训,程霜心里别提有多兴奋,巴不得她被安路涛打残才好,她凭什么多管闲事的救慕容雪。“莲儿,不是我见死不救,只是殿下教训良娣,哪有别人说话的份。我也是无能为力啊。”程霜装得很为难。 “不是的,良娣娘娘一定有办法的。其实在太子殿下心里您才是最重要的,太子殿下一直在说您的好,现在您只要帮我家良娣说一句好话,我家良娣会感谢您一辈子的。” “这……” “良娣娘娘,我家良娣今日被太子殿下毒打,日后肯定会失宠,您就是太子妃唯一的人选。太子妃娘娘心地善良,是太子殿下的贤内助,您今日的大度相救,不仅是我家良娣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就连太子殿下也会记住您是那样的温柔善良,贤淑美德。良娣娘娘,您就救救我家良娣吧。”莲儿不让程霜简单的头脑有思考的机会,把慕容雪教给她的甜言蜜语全说了一遍,再加上莲儿出色的演技,程霜不答应都不行。 “好吧,我就随你走一趟,能不能救下容妹妹,我可不敢保证。” 听程霜中计,莲儿破涕为笑,在程霜看来则是自己答应帮忙,莲儿那是感激的笑容。“莲儿就知道良娣娘娘帮忙的。莲儿替容良娣谢谢您。” “别说那么多了,快带我去吧。”是急切地想去看好戏吧? “是。” 莲儿前方带路,擦干眼泪,终于松了一口气,背对着程霜,莲儿笑得更加灿烂,她的任务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看安路涛和慕容雪之间的配合了。 程霜此时的心里可真是比吃了蜜还甜,难怪近日她眼皮直跳,原来是好事将近。原来她在安路涛心里有着如此重要的的地位,她自认是“苦尽甘来”。满心欢喜地跟在莲儿身后,其实是各怀鬼胎。 快到房间时,莲儿故意喊了一声:“程良娣,快到了。” 听到莲儿传来的暗号,房间里已做好准备的慕容雪和安路涛相互点头示意,各就各位,等候程霜的到来。 待莲儿开门后,程霜进门的一瞬间,她用手捂着嘴,她不是在笑,而是对眼前的景象吃惊:慕容雪的衣服有些破,身上伤痕累累,都看到血印了,安路涛正气呼呼地坐在那边,手里还握着一根鞭子,貌似就是抽打在慕容雪身上的那根靴子。 莲儿想不到,待她走后,他们做足了准备,让这个计划的亮点升华了不少。莲儿总感觉这个时候她怎么做些什么? “良娣……”莲儿大叫一声,把程霜的魂拉了回来,同时也吓到了半躺在地上的慕容雪,连安路涛也被惊到。莲儿上前扶着慕容雪“摇摇玉坠”的身体,莲儿的身体正好挡住程霜的视线,程霜看不到慕容雪的任何表情。 程霜站在门口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干,像是来看戏的。安路涛只能先下手为强。 “你来干什么?” 程霜行着礼给安路涛请安。“给殿下请安。霜儿听说殿下您回来了,故而来看看。想请殿下一同用早膳。” “好,正好我也饿了。今早就去你那儿了。”安路涛放下手里的鞭子。听到安路涛的话,程霜反倒愣住了,她不敢相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霜儿怎么了?不欢迎我去你那儿?” “不是不是。殿下愿与霜儿一同用膳,霜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程霜上前,扶起安路涛,两人正准备离开至尊妖孽警官。安路涛走到门口还不忘对慕容雪补上一句:“你得好好跟霜儿学学什么叫温柔体贴。” 听到安路涛亲口夸赞自己,程霜更是心花怒放。 莲儿扶起慕容雪,随后悄悄地在门口望了望,“良娣,他们已经走远了。” “接下来就看殿下的了。”慕容雪在这个计划里只需演个“受伤”的女人即可,什么台词都没有,主要是神态和动作戏。重头戏当然交给安路涛啦。“莲儿,表现不错。” “良娣,你摸摸莲儿的手心,全是汗,刚刚吓死奴婢了。” “好了好了,我给你压惊。” 慕容雪拉着莲儿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慕容雪的房间。 第一次,程霜终于和安路涛走在一起,很亲密地走在一起,尽管她挽着他的手,他也没有反对,原先他对她的疏远算什么,能换来今日的和谐,程霜已经很满足了。她认为:我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然,安路涛别提有多反胃了,心里犯着嘀咕:慕容雪,早知就不该答应你的计划,原来配合程霜演戏,真是比死还难熬。但是没办法,既然跨出这一步就要继续演下去,半途而废我的损失不是更大吗? 想着想着心里平衡了,他是为了秋儿才这样做的。努力挤出一抹迷人的笑容,看向一侧的程霜。 “霜儿。”声音真是宠味十足,安路涛自己倒有些受不了,他对自己的秋儿都不曾这样过,戏演得会不会太过了?太子殿下放心好了,越是温柔体贴疼爱,声音越是甜蜜,对程霜越有效果。 “嗯?”小鸟依人般,程霜靠在安路涛身上。 “还是你好,又听话又温柔,不像那个慕容雪,一大早真是气死我了。我是看你的面子才放过她的。真是后悔当初那么对你,霜儿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程霜一展自己的大度之风。“只要殿下现在知道我的好就够了。”真是高兴死了,谁来告诉她,幸福为什么会来得那么突然? 看着程霜一脸的白痴样,安路涛真想上前扇她几个耳光。“是啊,现在知道还不晚。对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娘家看看就告诉我一声。” “好啊。霜儿也好久没回去了,有点想爹了。”你和你爹似乎天天见面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吗?”机不可失,失不在来,只要回来将军府,他们日夜相处,感情会瞬间升温,只要她比慕容雪先一步怀上太子的孩子,那太子妃之位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仅是想想,程霜就已心花怒放。 “今日?会不会太急了点?”不过是顺口一问,显得他很在乎她。至于答应得这么快吗? “霜儿知道殿下刚从江南回宫,有点疲惫,好在将军府离得不远,很快便到。殿下就当是为了霜儿嘛。”妈呀,还真以为安路涛会吃她撒娇那一套吗? 鸡皮疙瘩已掉了一地,安路涛快受不了了。“霜儿,为了你我当然义不容辞。不过我是太子,你是良娣,良娣回娘家怎么能马虎?况且这些事还得等父皇回宫再做安排。再说太后马上就要回宫,作为孙媳的你,怎能不请安?要是被慕容雪抢先,你在太后面前可就失了礼数。要知道父皇可是非常重视太后的,太后任命谁是太子妃,别说是我,就是父皇也得照办。”为了不失太子妃之位,程霜应该不会再坚持了吧。 果不其然,程霜开始犹豫了。“好吧,一切都听殿下的。” 安路涛松了一口气。继续陪着程霜“幸福美满”地走着,从未感觉两个房间的距离会这么远。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此时的安路涛来说,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第六十三章 :美男计(二)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日阳光很强烈,少许阳光从天牢顶的小气窗投射进来,使天牢也温暖了许多。秋儿眯了一会儿便睡不着了。她在不停地想办法,她不知道皇后抓到了她什么把柄,万一皇上回宫真要杀了她,她又该如何?杀出皇宫,不管心里放不下的人,不管自己进宫的最终目的? “秋儿想什么呢?”槿奚感觉自从秋儿从江南回来,心里总有放不下的事,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秋儿昨晚表面和安路涛聊得很开心,其实她心里始终有一堵墙,秋儿并没有完全放开自己。 把眼神从远方收回,看着槿奚。“姑姑怕死吗?” “什么?”秋儿突如其来的一问,是槿奚从未考虑过的问题,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姑姑被关在天牢,难道从没想过再也出不去了?” “想过。”槿奚想了想,自从被抓进天牢,除了担心着淑妃的身子,偶尔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会想这个问题,却从未想到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我们会被一直关在这儿吗?或者,会死在宫里。” “不会的。”是在安慰秋儿吗?“秋儿,皇上心疼淑妃,深知淑妃的为人,又怎会杀了淑妃?只要真相大白,我们就会出去了。” 秋儿苦笑了一声,“我连自己是为什么被关进来都不知道,何谈出去?” “相信姑姑。只要有淑妃在,我们都会没事。” 秋儿望着槿奚,她不明白,她不在皇宫的这些日子,槿奚到底被淑妃的什么地方感动了,她那么相信淑妃,对淑妃那么有信心,甚至为了相处时日不多的淑妃,主动请狱。或许她不该这么消极,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吗?秋儿也相信自己不会死得如此没有价值。 还在昏睡中的淑妃咳嗽一声,打破了她们谈话的气氛。淑妃睁开眼,感觉身体和之前有所不同。 “娘娘醒了。”槿奚上前扶起她。 “你是太子身边的小宫女?”淑妃注意到见过几次的秋儿,她一时间还没想起秋儿的名字。她只是诧异,这个宫女不是陪同安路涛去江南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儿?她昏睡的时间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奴婢秋儿给娘娘请安。” “多必多礼。我已是阶下囚,这些礼数自然就该免了。” “娘娘,只要皇上一天没有废除您淑妃的头衔,您不管在哪儿都是淑妃娘娘。”秋儿一席话让淑妃彻底记住了这个叫秋儿的宫女。 “对了,你不是陪同太子去了江南吗?”淑妃提出了心中疑问。 秋儿便简明地叙述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牢,听得淑妃好生气。皇后抓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吗?淑妃开始同情眼前无辜入狱的宫女,伸出手,秋儿也伸手握住,坐了下来。 “秋儿,你放心,皇上回宫定会还你公道。” “娘娘,奴婢没有您对皇上有信心花运狂仙。小宫女的命微不足道,皇上会为了奴婢和皇后起冲突吗?”如果皇上会为了宫女,为了正义,那十年前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秋儿的谈吐实不像一个宫女,淑妃开始对她产生好奇。 “那我们来打赌。” “什么赌?” “如果皇上还你公道,给你自由,就是我赢。” “好。”秋儿倒是希望淑妃会赢,不是她怕死,而是还不能死。“娘娘的脉像已经平稳很多了,让奴婢再给您施几针。”秋儿的话令淑妃疑惑,方才注意到,秋儿的手指一直在她的脉博上。 “娘娘,秋儿之前为您施过针,有没有感觉好些?”槿奚忙问。 淑妃点点头,难怪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也没有要昏昏欲睡,“原来是秋儿为我施过针。没想到你的医术这么高明。”封太医的医术她很信任,但他却从未让她像此时这样舒畅过,然,眼前这位叫秋儿的宫女,仅用几根银针,就让她感觉舒服很多。 秋儿,对安路涛不仅是个难解的谜,淑妃亦对她好奇,无论如何,她要进一步了解这位姑娘。 安路涛好不容易走完那段他这辈子觉得最长的路。算算日子,他到程霜的房间今日不过是第二次。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在这儿大吵大闹的场景。细想想,慕容雪对程霜的认识还是正确的,看到程霜刚刚被哄得乖乖的模样,安路涛倒有些同情泛滥,觉得从这位思想单纯的姑娘身上套出秘密,真不是件光彩的事。 有点犹豫的安路涛突然脑海里闪出秋儿的身影,他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程霜比较容易上当受骗,他不禁在想:皇后是不是也在利用她? “殿下,来尝尝这些小菜,早膳用它再好不过。”说着程霜就开始往安路涛碗里夹菜,甚至不清楚他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也不问问他爱不爱吃这些。程霜果真还不太适合当一个妻子,她除了脾气随着年龄的增长增加了不少,其余的她还需要好好学学。 “霜儿,我早膳不吃这些的。” “不吃这些?”程霜举在半空的筷子停了下来,她的表情也陷入为难,不过随即又恢复正常。“都是霜儿不好,没问清楚殿下爱吃些什么,就让她们准备了。殿下想吃什么?霜儿这就吩咐她们重做。” “不必了。其实我也不饿,就是想来和你说说话。” “那行,等殿下您什么时候想吃了告诉霜儿一声。”程霜听了程一海的话,凡事要顺着安路涛,收敛些自己的脾气,今日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相信安路涛也很满意。 安路涛心想着不能再浪费时间,还是快些进入正题。 “霜儿,昨日我刚从江南回宫,发现宫里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程霜注视着安路涛含情脉脉的双眼,她拒绝不了那样的眼神。但皇后也吩咐过:不要和安路涛说起本宫和你的计划。所以她必须慎言。放下碗筷,问道:“殿下想听些什么?”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皇后为什么要抓秋儿?她刚和我从江南回来,不知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后?霜儿是皇后的侄女,想必知道些内幕。”安路涛语速放慢,眼睛未从程霜身上移开,程霜的小动作间接告诉他,她知道,却碍于某些因素不方便告诉他,安路涛乘胜追击。“秋儿是东宫的宫女,作为她的主子,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要是父皇回宫,皇后直接到父皇那儿告我一状,治我一个管教不当之罪,我看我这个太子之位算是保不住喽。”安路涛说着还叹气一声。一听安路涛的太子之位将不保,程霜激动了。 “不会的,姑妈答应我一定会保住你的太子之位……”她知道自己冲动了,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制止自己不要一错再错桃运卧底。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说你是知道皇后的用意了?”程霜捂着嘴,使劲地摇着头。“霜儿,你是我的良娣,你的命是我连在一起的,要是父皇想治我的罪,就算是皇后求情也没用。我要是有个万一,别说太子妃位,就连你的将军千金之位也不保。”程霜有点怕了。“我并非皇后亲生,她会全力保我吗?她也就是骗骗你罢了。” “怎么可能?我是她的亲侄女,害殿下就是害我啊,姑妈怎会对我不利?”由此可见,程霜的脑袋是多么的简单,皇后抓住她的软肋,把她骗得团团转还乐得很。 “我了解父皇,他是六亲不认。要是霜儿现在跟我透露点,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就算皇后求不了情,我也能自救啊。”安路涛决定出绝招,伸出他的大手,握住了程霜的小手,她心脏像小兔乱窜般,红晕渐渐爬上脸宠。“霜儿,你就告诉我吧。屋里只有我们两个,肯定不会有别人知道。你更要放心,秋儿和槿奚不过是宫里的婢女,我堂堂太子没必要为了她们牺牲自己。” “那殿下昨日还去天牢看望了秋儿。”程霜倒有些吃醋了。 安路涛又心生一计,把手从她的手上移开,一脸严肃。“还不是为了让秋儿告诉我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要是因为她连累到我,倒不如现在就把她杀了。可皇后昨日吩咐守卫不准任何人进去。”安路涛随即起身,“既然霜儿不肯相告,为弄清真相,我只好硬闯天牢了。”说着便起身往外走,程霜心中一紧,拉住安路涛的衣角。 “殿下留步。霜儿告诉你便是。” 背对着程霜的安路涛,开怀一笑,转身再次坐下,程霜便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安路涛。 原来皇后知道秋儿会武功一事,正打算拿着这个把柄告诉皇上,为后宫除掉不守宫规之人。安路涛开始不安,秋儿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 “殿下放心,皇后说她会为您求情,不会让皇上伤害你的。” 皇后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利用秋儿之事把他一起拉下水,永世不得翻身。安路涛被激怒,他是不过被皇后牵着鼻子走的。一气之下,二话没说,扔下程霜,自己走了。 留下莫名其妙地程霜坐在桌旁,她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把安路涛气跑了。 安路涛离开程霜房间,直接来到慕容雪这里。正在看书的慕容雪被安路涛的突然出现吓到。尤其是安路涛此时恨不得要杀人的表情。 “殿下,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慕容雪还在想着,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嘛。 “皇后抓了秋儿实则是为了对付我。”安路涛一拳打在桌上。 “什么意思?” 安路涛把从程霜那儿听来的消息告诉了慕容雪。 “不对啊,去江南之前,秋儿一直陪着我,连我都不知道她会武功的事,皇后又是如何得知?”慕容雪的话引来安路涛的重视,是他自己太过紧张,忘记事情的本质。 “除非……”安路涛想到一种可能。 “也只有是那一次。”慕容雪断定自己的想法和安路涛的一致。 难怪皇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难怪皇后要等皇上回来才宣布为何抓了秋儿,安路涛一切都明白了。可怜的程霜,马上就要受到连累,居然还傻呼呼地帮着皇后。日后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狠手辣的皇后为了成功可以牺牲任何人,若是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安路涛定会杀皇后百次都不得解恨。 第六十四章 :皇后和云妃的交易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房间里,安路涛和慕容雪都觉得江南一行被刺杀一事跟皇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正是那一次,皇后知道秋儿会武功一事,也正因为知道这件事可以治太子的罪,故而之后他们不管到哪里都是安全的。 可惜当时没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此事就是皇后所为。既然皇后抓起秋儿,肯定想到万全之策,既能除掉安路涛,又能摆脱江南刺杀一事是由她指使。好个一箭双雕,如此想来,淑妃入狱肯定也是皇后所为。皇后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次除掉两个碍眼的人,日后还有谁敢对她不敬?还有谁敢和她争宠?皇后之子八阿哥自然会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我们手上没有证据,证明不了什么,根本推翻不了皇后。”慕容雪焦急万分。 “真不知道宫里的这些规矩是谁定的?不公平,不可理喻。”安路涛气得语无伦次,他的发言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有可能是在制造问题。 “殿下请慎言,小心隔墙有耳。”慕容雪倒是脑袋清醒。 安路涛双手撑着头,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该怎么办呢?” “殿下可问出如何证明淑妃的清白?有没有证据证明谁才是幕后黑手?”说不定可以利用淑妃的事扳道皇后,如此一来皇上就不会再相信皇后,更不会追究秋儿的事。 “我忘了。”安路涛这才想起,他们的计划是让程霜说出淑妃一事,岂料安路涛一心想着秋儿,就把正事给忘了。“当时听到这些,我脑袋都气炸了,哪儿还有功夫想那些。” “殿下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这下不但救不了淑妃,连您自己也要搭进去了。” 安路涛认识到自己冲动了,也是他间接让事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们再次陷入苦恼。 程霜在房间里生闷气,安路涛对她的“宠爱”只此片刻,她感觉自己被耍了。慕容雪的房间里开始沉静,他们各自想着办法,希望事情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 话说在“东宫”监视的探子回到“坤宁宫”给皇后报信。总感觉程一海是分分秒秒都待在皇后身边,不管是什么时候总能看到他和皇后在一起。知道他们的姐弟的不会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和他有什么奸情呢太子全文阅读。 皇后躺在榻上,宫女正为她捏肩,闭着眼享受着。皇后的心情很好,她从未觉得老天照顾着她,这次她感到老天爷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可以让她在同一时间除掉两个碍眼的人。 “娘娘,您真相信太子是在外喝了一夜酒未归?”程一海虽为武将,但心思却很缜密。 “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总之这段时间他闹不出什么花样。”皇后气定神闲,胜券在握。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 “没有万一。他连本宫为什么抓秋儿都不知道,他还能干什么?这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向着他的是不少,可这后宫之事他们能帮上什么忙?本宫这次倒要看看他如何逃出本宫的手掌心。” “话虽如此,皇上真的会依宫规处罚他吗?” “宫规是祖先留传下来的,皇上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不顾。放心吧,皇上是爱面子的人,他是不会率先破坏宫规的。我们就放心地等皇上回来吧。” 程一海和皇后不同,毕竟他的女儿是安路涛的良娣,安路涛有个什么万一,程霜也会受到牵连,而且他能感觉到,皇后从未把程霜当成亲侄女,她知道程霜不是程家人,也并没有像程一海一样以程家人的身份接纳程霜,为保程霜安全,他必须再次确认。 “娘娘真能保证霜儿不会受到牵连?” 皇后原本好得很的心情完全被程一海破坏了,从榻上坐起身,一脸不悦:“本宫说过很多遍,霜儿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宫是不会害她的。再者说,本宫更不能让程家没有后。” “娘娘莫怪,臣只是担心她的安危罢了。” “没什么事先下去吧。” “臣告退。” 虽是姐弟,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们的亲情早已不存在,有的只是互相利用而已。程一海正退出“坤宁宫”,在门口巧遇云妃。 “哟,这不是程将军吗?” “臣给云妃娘娘请安。”程一海拱手行礼。 “程将军可是皇后的亲弟弟,本宫怎敢受你的礼?” 云妃是四大妃之一,在后宫,也是大家一致默认的四妃之二,只要有淑妃在前挡着,她永远都别想成为后宫里数一数二的女人。所以她为自己找到一个后山,那便是皇后。只有和皇后联手先除了淑妃,她才有机会成为四妃之首。做皇后的跟屁虫不是她的目的,只有四妃之首,再后的皇后之位,只有权利地位才是云妃所看中的。 虽和皇后联手,但她从未真正意义上服过皇后,她们之间只是为了共同的目的,互相利用着。 “云妃娘娘说笑了,臣只是一名武将,不敢放肆。” 云妃冷哼一声。“程将军也是聪明人,那本宫就提醒你一句,后宫除了皇上一个男人之外,最好不要经常出现别的男人,就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传出去对皇后也会不利。想必程将军也不会陷皇后于不义吧。” “臣谨记云妃教诲。” 表面上程一海对谁都是毕恭毕敬,其实他真正的野心连皇后都不及其一分。他借着皇后的手除掉所有碍眼的人,谁才是最后的赢家现在还不好说。要想成大事者,必先学会武装自己。想靠女人成就大事那是白日做梦。 “本宫来皇后请安,就不与程将军闲聊了。” “云妃娘娘慢走宝贝囧事。” 杀气十足的双眼目送云妃离开,程一海从不觉得女人是做大事的人,就像她们这种斗来斗去的小把戏,不过是在帮他扫清道路而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程一海自认是那只聪明的黄雀。 走进皇后寝宫,云妃高傲地行着小礼,她的无礼分明没有把皇后放在眼里。皇后自然不会跟她计较小细节。 “云妃妹妹真是难得来本宫这儿,今日不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云妃自主地找到地方坐下,来“坤宁宫”就像是回到自己的“衍禧宫”,她的毫不客气在皇后眼里十分讨厌。“皇后娘娘久居坤宁宫怎知外面刮的什么风?臣妾今日趁着这风来给皇后娘娘提个醒。” 皇后自然知道云妃口中的“风”指的是什么,后悔当初答应云妃的无理要求。“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宫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皇后像是心虚般喝了一口茶,以掩饰自己。 “臣妾倒不是担心皇后娘娘出尔反尔,只是臣妾突然改变了主意,想着来通报娘娘一声。” “什么?” “这算着日子皇上也该回宫了,到时臣妾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就看皇后娘娘是否能信守承诺了。” “有话快说。” “臣妾想要贵妃之位。” “什么?”皇后站立,她没料到云妃竟然会变本加厉。建朝以来,贵妃之位一直虚位,皇后明白皇上心理的打算。 依安国祖制,贵位之位必由太后钦点。其实皇上一直留着贵妃之位是欲赐于淑妃,故而皇上三番两次请太后回宫,便于向太后提及此事。这也是皇上此次如此重视太后回宫之事的原因之一。 “皇后乃一国之母,想必臣妾这点要求在皇后眼里无非是小菜一碟。” “云妃,当初明明说好只要你配合本宫演好这场戏,四妃之首便是你的,如今你竟变本加厉,想坐贵妃之位,恕本宫无能为力。” “那臣妾也无能为力了。”云妃起身,继续提醒着皇后。“不日皇上回宫,臣妾会如实说出真相,到时皇后之位不保,等淑妃坐上皇后之位,那贵妃之位迟早是臣妾的。皇后娘娘还是好好想想臣妾的提议吧。臣妾先告退。”云妃目中无人地离开。 皇后气急败坏,打破茶杯,原先美好的心情都被云妃彻底破坏。要不是想着云妃一直想除掉淑妃,成为四妃之首,再加上想一举除掉淑妃仅靠皇后一人之力难成大事,故而才和云妃合谋。早知云妃心之贪婪,她就不该当初的决定。 今日,皇宫上下异常的平静,甚至是所有人都像被收掉“笑”的神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心事。他们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他们在为自己的出路想着办法。后宫,基本上每个人都是为自己而活,他们的心里永远只有自己。 人为什么会有烦恼?尤其是有地位,有权利的人。他们不想失去自己的地位和权利,就不得不想尽办法。他们在为自己的权利做着斗争,痛苦并快乐着。 皇宫是个可怕的地方,不是争斗就是复仇。只有没有贪婪和仇恨的人才不会选择跨进这里半步。就算那些原先只想着为百姓,为朝廷的官员,因为时间、权利、地位,他们也慢慢地失去曾经的自己。或许只有当一个人收获了什么,又或是失去了什么,才会回到当初的位置,慢慢找回真正的自己。 皇后,是皇上的元配。那时皇上还不是皇上,她还不是皇后。曾经恩爱的夫妻,如今面和心不和的他们,导致今日的局面,无非是他们被称作了“皇上”“皇后”。一切都是因为权势。 第六十五章 :太后回宫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虽凉风习习,但宫门外的他们一点寒意也不觉得。接到快马加鞭来报,皇上和太后的圣驾已到京城,皇后带领众嫔妃和百官正在宫门口接驾。 “皇后娘娘,皇上和太后已到。”侍卫来报,众人整理着自己的服饰。 不远处,皇上和太后的圣驾队伍已入眼帘。浩浩荡荡地队伍停下,皇上亲扶着太后下了鸾驾。 “恭迎皇上太后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雷鸣般的请安声响彻皇宫上下,望着眼前盛大的场面,太后像是回到十年前,那些辉煌历历在目。 “平身。” “谢皇上。” 众人起身,皇后和云妃不约而同地上前,分别来到太后的左右边,太后对二人还是有些印象,不过看她们如今的装扮算是后宫的人上人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云妃本想着好好表现,把太后哄高兴了,还愁她的贵妃之位吗? “这位娘娘是?”太后看了一眼云妃,感觉不是很舒服,随即看着皇上,希望皇上给予介绍一下。 “回母后,她是云妃。” “云妃?四妃之一。那你呢?”太后又转向皇后。 “回母后,臣妾是皇上的正室。”要说众娘娘里,除了淑妃,数皇后最了解皇上的心思,她听出皇上对太后的称呼有所不同,聪明的她随即改口。 “原来是皇后。”太后上下打量着一番,皇后和云妃给她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皇上从一开始就在人群里找着淑妃的身影,这次接太后回宫皇上的确想让太后赐封淑妃为贵妃,他也相信,淑妃定能让太后欢喜,而太后回宫第一时间,淑妃竟不见踪影。 “母后,外面风大,臣妾扶您回宫吧。” “是啊母后,让臣妾伺候您。” 皇后和云妃还有事求着太后,纷纷讨好。至于太后要不要接收她们的好意就要另当别论了。皇后和云妃伸出的手久久未得到太后的回应,显得有些尴尬。 “不用,哀家有皇上扶着就行。”太后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对皇后和云妃都是不小的打击。“皇上在找什么?”太后感觉出皇上的出神。 皇后和云妃自然知道皇上在找淑妃,在这种事上她们倒是默契十足地互看一眼。 “母后,儿臣没有找什么。”皇上否认,他不想在没有弄清楚真相时就先让太后对淑妃产生误解。 “哀家好些年没有回宫了,这些年变化蛮大的。” “母后,您的慈宁宫儿臣不曾让他们动过。”皇上知道太后是个念旧的人,住在原来的“慈宁宫”会让太后更加舒适。 “皇上有心了。”太后拍了拍皇上的手,以示自己很满意皇上的做法。 “安路涛给父皇请安,给太后请安。”安路涛作为太子,他理所当然前来参拜。他第一次见太后已是十年前,对太后的印象略有模糊。 太后打量着眼前的大男孩,真是越看越喜欢。拉过安路涛的手。“你就是路涛?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像你父皇了。” 看了这么多人,安路涛是第一个让太后欢心的人。皇上看着太后喜欢安路涛,心里也甚欣慰。 “太后,请恕路涛不孝,这些年都没去五华山看您。” “你是太子,应常伴父皇左右。哀家这个老太婆喜欢安静,你去了哀家还不乐意呢。”太后说着笑着,真像慈祥的奶奶。安路涛也喜欢上这位没有血缘的皇奶奶。 “太后不怪罪路涛就好。太后如今回宫,路涛以后有的是机会陪伴左右。” “是是是,以后要是有空就常来哀家这儿坐坐。”太后笑得和蔼可亲,握着安路涛的手,眼睛在人群里打探着。“怎么不见辰王爷?”太后对安辰逸有着深刻的印象,不为别的,只为他是自己孙女深爱的男人,太后很想知道安辰逸在失去孙女之后过得怎么样? “皇叔他……”安路涛看了一眼皇上,很快又看向太后。“皇叔带着皇婶逍遥江湖去了。” “辰王爷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告诉哀家?”太后的亲孙女和安辰逸的恋情是秘密的,只有太后和另一个孙女知道。如今看来也只有太后和安辰逸两个知情人了。太后很高兴听到安辰逸成亲的消息。 “皇叔的婚事办得很匆忙,以后太后您自己质问他,最好再好好治治他。” “行,那哀家就交给你一个任务,见到辰王爷,定要让他带着王妃来见哀家。” “是,路涛遵命。” 祖孙俩说说笑笑,把一群人晾在一旁。当然,心里充满怨气的也只有皇后和云妃。她们也就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对她尊敬有嘉,想不到太后竟不领情,还真以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太后?十年前就该死的人,凭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 “涛儿,听你父皇说,你也成亲了,不知哪位是你的良娣啊?” 安路涛给站在一远处的慕容雪和程霜使着眼色,两人收到安路涛的眼神,一起上前,站定,给太后行着礼。 太后同样是打量着两人,阅人无数的太后,这双眼睛毒辣得很,仅是从衣着,气质,眉宇之间就能推断出此人是否与她投缘,是否心术不正。 打量一番后,太后伸出一只手,指着慕容雪。慕容雪先是吃惊,后笑着也伸出一只手迎上前。慕容雪来到太后的左侧。 “良娣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臣妾慕容雪。” “那哀家以后就唤你雪儿,可好?” “太后不管叫什么臣妾都喜欢。” “这张小嘴真甜。”太后望着两个后辈,心情甚好。“皇上多时不在宫内,想必有很多政事需要处理,就不要陪着哀家了,有雪儿陪着就行了。涛儿,多帮你父皇分担点。” “谨记太后教诲。” “雪儿,去哀家那儿,陪陪哀家好吗?” “臣妾喜不自胜。” 太后如此喜爱慕容雪,是她意料之外的。看得出来皇上对太后非常孝顺,得到太后的重视,慕容雪便有机会求太后救秋儿。慕容雪和安路涛交换眼神,他们想了几天都没有想到办法,今日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太后在慕容雪的搀扶下回到“慈宁宫”,看着她们远去,被冷落的几人心里各种不悦。程霜更是表现在脸上。 “太后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我也是良娣,凭什么只是慕容雪?太偏心了。” “程霜。”皇后喝斥,程霜的口无遮拦正好传进皇上的耳里。 意识到自己失言,不敢直视皇上,尽管自己低着头,也能感觉到皇上传递来的杀人目光。皇上也是碍皇后在场,没有多说什么,跟在太后身后,进宫了。 云妃经过程霜身边,冷嘲热讽道:“程良娣真是女中豪杰,当着皇上的面也敢对太后不敬,果然是皇后的亲侄女。”话是对程霜说,眼神里,言外之意分明是针对皇后。 皇后气急无语,任由云妃说词,云妃走后,皇后在程霜耳边,厉声着:“下次再敢多言,小心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程霜吓得吞了吞口水。她的无心之言不但连累自己,就连皇后也会受到牵连。皇后利用着程霜除掉安路涛,却未曾考虑到自己终有一天会毁在程霜手上。 “慈宁宫”和以前一样,一样的熟悉,一样的温暖,太后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后,您还好吧?”慕容雪不明白太后回到自己的家为何会感触如此。 “哀家失态了,让雪儿见笑了。”太后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 “没有。情到深处自然流,太后是想到一些往事才会有所感触,这是人之常情。”慕容雪扶着太后坐下,自己站在一侧。 “坐下陪哀家聊聊。”慕容雪领命,坐在太后身边,伺机说出秋儿之事。“雪儿,涛儿的另一位良娣叫什么?” “姐姐叫程霜,是皇后的亲侄女。” “哦?难怪跟皇后一样讨厌。”太后直言不讳。爽快的太后说出这一番话倒上慕容雪惊讶不少。 “太后您?” “太直接了?”太后笑着。“哀家许久未回宫,再次见到她时,她已贵为皇后。对于这个皇后自哀家第一次见她就讨厌她。她没少找涛儿麻烦吧。”慕容雪默认。“涛儿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从小没了娘,还处处受人白眼。雪儿啊,你可要好好照顾涛儿啊。”太后语重心长,早已把安路涛当成自己的亲孙子看待。虽久居五华山,可宫里发生的大事小事她基本上都知道,只是有些事她不想插手管,她更是清楚自己的身份。 “太后,雪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哀家这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殿下遇到麻烦了。”慕容雪正一步一步引导太后。 “涛儿有麻烦了?”刚才还看见他好好的,怎么会有麻烦呢? “太后,宫里的规矩太监宫女是不可以会武功的,而殿下身边有个小宫女,进宫之前是镖头的女儿,自父母身亡后,无处可去便来宫里当差。殿下其实早就知晓宫女会武功,一直帮宫女隐瞒着。” “涛儿对下人的好完全来自辰王爷的引导,他们叔侄二人一直对人宽厚,没有主子的架子,这点哀家很欣赏。不过这次涛儿为了宫女连累到自己真是……”太后觉得很是惋惜。 “太后有所不知,前不久雪儿回江南娘家,在途中遇到杀手。” “杀手?那你们没事吧?”太后倒有些紧张起来。 “要不是这个宫女,雪儿已经见不到太后了。” 慕容雪说着说着眼泪不自主地流出来,那次秋儿是如何救主,又是如何中毒受伤,一件件一桩桩以情动人的讲给太后听。 慕容雪几次想把安路涛和秋儿之间的感情透露给太后,可她不确定这么做是否会弄巧成拙?最终她选择不提,讲了无数关于秋儿的好,秋儿是如何救慕容雪出“坤宁宫”,讲了很多秋儿为“东宫”的付出。太后感动了,被秋儿感动了,更被安路涛和慕容雪感动了。 “深宫之中能遇到这样的宫女是种福气,她能遇到你们这样的主子亦是她的福气。雪儿,传哀家口谕,带秋儿来慈宁宫,哀家想见见她。” 慕容雪心喜,起身行礼受命。 第六十六章 :淑妃误解皇上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长生殿”,站着五个人,皇上听完皇后和云妃的说词,再看着眼前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小人,他的眼眶湿润,身子在颤抖,他该相信人证物证,还是相信淑妃是清白的?皇上好气,好为难,所有人眼中,此时的皇上被熊熊烈火围绕着,谁都不敢再多言。皇后心中窃喜,皇上有如此神情,证明淑妃这次再难死里逃生。 至于云妃突然间改变主意,决定帮衬着皇后,原因很简单。太后先前对自己的冷落,想凭自己的本事是很难让太后赐“贵妃”殊荣。皇后虽然在太后那里也说不上话,但皇上对她还有些尊重,如此比较之下,云妃很识趣的和皇后统一战线。 至于安路涛从头至尾一言不发,不是他不相信淑妃的清白,而是他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再者,他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淑妃是被冤枉的,事情发生之时他仍在江南,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着实无能为力。 “王喜。”沉默许久的“长生殿”传来皇上平地一声吼,惊到其他人,吓坏了王喜。 “奴才在。” “去天牢带淑妃来见朕。” “遵旨。” 王喜带着皇上的口谕前往天牢。“长生殿”又恢复死气沉沉。安路涛第一次看到父皇这么生气,同时他也知道皇上在乎淑妃,不愿相信这件事是淑妃所为,他更不愿自己对淑妃的情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在安路涛眼里,除了他的母后纯善,也只有淑妃在皇上的心里占着足够的位置。他给皇后是头衔,给淑妃的却是情。 天牢里,淑妃站在铁栏前,悠悠地说道:“皇上回宫了。” “娘娘怎知?” “感觉得到。”淑妃叹着气,她自知自己的命运将会被宣布,她早已不管自己的生死,她在等的只是皇上的亲口命令,她想见皇上最后一面,她想知道自己被判斩首,皇上的表情是什么,她想知道,自己多年的由恨到爱的心,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槿奚,秋儿,相信皇上很快便会宣我,不管命运如何,我都会力保你们,毕竟你们是无辜的。” “娘娘一定会没事的。”想着想着槿奚又哽咽了。 “槿奚要坚强,若是我有三长两短,若惜就麻烦你照顾了。” 天牢里的相处,秋儿对淑妃的印象无非四个字“舍我为人”。她的心很强大,装得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放下自己。秋儿全部明白了,淑妃的自然流露让人无法抗拒,她敬佩这样的人。 “娘娘……” 槿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哭着。 “娘娘,秋儿只差一步就能治好您,您的命是秋儿给的,绝不能轻意给别人。”秋儿也相信有如此心态的人不该命绝。 “秋儿,谢谢你。我从未想过从娘胎里便带来的病会被你治好,有你这样的神医是天下之福。我会求皇上放你出宫,造福百姓。你不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皇宫的黑暗会影响秋儿,尤其是她这样有着救死扶伤的本事,不该埋没在深宫里。 “只有娘娘保住自己,才有机会说服皇上放秋儿出宫神级系统。”当秋儿跨进皇宫就从未想过出去,曾经为了复仇,如今还多了一份难舍的情。 “嗯。”她们互相给彼此希望。明知结果不可预料,却仍用自己的信心鼓舞着别人。 “淑妃娘娘。”王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皇上口谕,宣淑妃晋见。” “有劳公公了。”淑妃对着槿奚和秋儿微微一笑,她们不知今日的分开是永别,还是暂时的分别。 目送淑妃随王喜而去,她们百感交集。 “糟了。”秋儿忽大叫一声。 “怎么了?” 秋儿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我真是太笨了,刚刚就应该帮淑妃施完针再走。” “什么意思?” “我必须连续十天不间断为淑妃施针,每天在同一个时辰施针,若是错过最关键的时辰,那……” “那会如何?”槿奚激动得握紧秋儿的手。 “否则淑妃会发作,继续昏迷不醒,之前的努力将白费。” “怎么会这样?”槿奚望天无语,难道这就是命吗?今日便是第十天,为何会这么巧? 秋儿真不该如此马虎,不管皇上对淑妃做出怎样的决定,既然决定治好淑妃,秋儿就不会让淑妃带着病魔接受命运的宣判。然秋儿却错过了,秋儿的承诺没有实现。她祈祷着老天可以给她一次机会,也给淑妃一次重生的机会。 跟在王喜身后,淑妃忐忑不安地站在“长生殿”门口,隔着一扇门,淑妃就已知道这门背后是怎样的气氛。一时间她不敢见到皇上,她怕失望。 “娘娘,皇上还在等着您呢,快进来吧。”王喜小声提醒着。 淑妃回过神,待门打开,淑妃抬头挺胸走进“长生殿”,远远地她看到皇上的背影,多日不见皇上消瘦了不少。 “罪犯梦之彤给皇上请安。”淑妃双膝跪于地,皇上并未叫她起身。 听到久违的淑妃的声音,皇上很想转过身,看着她,扶起她,慰问她,可他居然没有勇气。皇上乃一国之君,天下都是他的,他不怕失去任何东西,唯独怕失去淑妃。自从纯善死后,他已知失去一个至爱的人是怎样的心情,他不希望这样的心情再重复。皇上愿意相信淑妃,却也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他左右为难。 许久,皇上背对着淑妃,压着心中的怒火,缓缓地说道:“你自称罪犯,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吗?”皇上多么希望淑妃回答不,多么希望淑妃为自己辩解。 “皇上,梦之彤如今轮为阶下囚,不管有罪没罪都是罪犯。皇上如果已认定,不管怎么解释都一样。”淑妃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皇上的背影,她想象着背后是怎样的神情? “朕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皇上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只要淑妃否认,这件事皇上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而皇上的态度在皇后眼里就意味着她设计的阴谋将逆袭,她不能让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淑妃必死。 “皇上,天下哪有一人不会为自己喊冤?淑妃支字未提,也没有证明自己是冤枉的,这说明她对自己所作的事供认不讳。淑妃在后宫企图用小人对皇上不利,现在证据确凿,还请皇上秉公处治。” “皇后。”皇上对皇后的发言显得十分反感,语气没有先前的缓和无道天途。“朕不需要你教朕怎么做。” “臣妾该死,请皇上息怒。”被皇上一吼,皇后倒也变乖了很多。 “皇上,您不愿正眼看我,是因为默认这件事是我做的吗?”皇上没有用行动证明自己并不是不相信她。淑妃期盼着皇上可以转过身,看着她,她要的只是皇上那双相信的眼睛,她需要的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的那份坚信。如今看来,淑妃失望了。 皇上明知淑妃的脾性,明明是相信她,可他为何就是不敢转身?皇上被淑妃的话问到了。“长生殿”又再次陷入僵局。 而慕容雪奉太后懿旨,顺利地把秋儿从天牢里带了出来。一路上慕容雪简单地介绍着太后的为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慕容雪对太后还算有些了解。秋儿亦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见到太后,她想象着太后是不是和自己的奶奶一样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慈宁宫”,对秋儿是熟悉又陌生。这个地方自从她进宫就没来过,也没见过,好像在皇宫里,这里就是迷宫,怎么绕都绕不到这里。站在门前,秋儿越看越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布置。 “秋儿,别愣着了,快走吧。”好不容易说服太后,怎么能让太后久等?慕容雪催促着。 秋儿应声尾随其后。 “太后,秋儿带到。” “奴婢秋儿给太后请安。”秋儿双膝跪地,行着大礼。 “平身。” “谢太后。”秋儿起身,低着头,她也不知自己为何放不开。 “抬起头来给哀家瞧瞧。” 秋儿深呼一口气,慢慢地抬起头。对太后的第一印象便是慈眉善目,顿时感觉自己放松了很多。 太后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宫女:穿着普通百姓的粗衣,没有过多的修饰,头发简单地披着,简简单单的装扮下却勾勒着一张完美的脸。她长得很漂亮,天然的美,给人一种干净、自然的美。姑娘虽然长得好,却不该是宫女的命。太后为她可惜。 “你叫秋儿?” “回太后,是的。奴婢是秋儿。”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秋儿看了一眼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慕容雪,她明白,是慕容雪告诉太后的。听到太后细声细语的关怀,秋儿竟有些感动。曾经,奶奶也是这样心疼着她。 “谢太后关怀,奴婢已经恢复了。” “哀家已经听雪儿说过了。可宫里的规矩不容破坏,而你也算是功过相抵。哀家本不该管宫里的事,而因为你牵扯到涛儿,哀家就不得不管上一管。你护主心切,应是大功一件。哀家会向皇上求情,让他放你出宫,恢复自由身。” 太后虽是好心,但对秋儿未必是好事。她还不能出宫。 “太后的好意奴婢心领了。”秋儿的话让太后不解,令慕容雪更是吃惊,她不知道一向聪慧的秋儿到底在想什么,只要人活着,还有什么事是办不了的。何必在乎眼前的小聚?“皇上是明君,天下皆知。奴婢相信皇上会赏罚分明,太后您一心向佛,菩萨心肠,更不会忍心看着无家可归的秋儿在外流浪。”秋儿跪于地,再次肯求着太后。“太后,只要能让秋儿留下,秋儿愿意自废武功。” 一身好武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为了继续留在宫里,秋儿愿意放弃十年所学,这也就意味着,留下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复仇,而是为了心里的那份不舍,无法舍弃的那份情。 第六十七章 :淑妃的真正身份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和慕容雪虽说都不是练武之人,但她们身边有着这样的人,从小耳濡目染,她们知道武者没有武功就相当于行尸走肉。 太后对眼前的秋儿:为了继续留在宫里生存,竟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到底在宫外过着怎样的生活?让你宁可如此也不愿出宫。 慕容雪眼里的秋儿:为了心爱的人,你不惜付出这样的代价,秋儿,太子若是负你,天地不容。 正当她们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宫外的宫女走上前。 “太后,有位太医想见您。” “太医?哀家并未宣太医,他为何前来?”太后皱眉。 “奴婢不知,太医只是说他姓封。”宫女按封太医所说,如实回禀。 听说是封太医求见,太后顿时明白了。命宫女宣他进来。 “雪儿,你先带秋儿下去。传哀家懿旨,没有哀家的允许,谁都不准伤害她。” “是。” 慕容雪和秋儿一前一后地退下。封太医焦急上前,跪拜太后。“臣给太后请安。” “封太医快快请起。” 封太医起身,一脸愁容。“太后,臣求您移驾长生殿。” “封太医来见哀家究竟所为何事?”封太医在太后的印象里一向稳重,今日词不答意令她好生奇怪。 “太后,求您去救淑妃娘娘。”封太医甚是急切。 “等等。封太医,能把话说明白吗?淑妃是谁?为何需哀家相救。”太后越听越是糊涂。 “太后,淑妃很可能是前朝太子妃。” “什么?”太后激动得站起身,她以为前朝后宫并未有其他人活着。封太医的话令她心潮澎湃,她急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封太医,你给哀家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太子妃从小体弱多病,一直以来都是臣替她诊治,臣熟知太子妃的病情,并在把脉之时见过太子妃手腕上有一枚红色的胎记。自安国建立,臣被留用太医院,虽说也是太医,可又有哪位娘娘阿哥会传召臣?臣不过是太医院的晒药太医。有一天,臣被带到永寿宫,那是臣第一次见淑妃,也是十年后第一次看到手腕上有红色胎记的人,更奇怪的是,淑妃患的和太子妃是一样的病,据臣推算,十年后,太子妃的病情发展正是淑妃的情况。淑妃进宫的这些年一直对臣照顾有嘉。不,应该是对所有前朝留用官员都照顾有嘉。而且淑妃的闺名正是梦之彤,所以臣大胆猜测淑妃正是前朝太子妃。臣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也不敢在淑妃面前确认。如今淑妃冤枉入狱,唯独等太后回宫相救天骄武祖全文阅读。太后,宁可救错,不可错过啊。”封太医简单地说出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淑妃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就不曾想细心的封太医早已记下她当年的一切。 太后听完封太医的诉说,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封太医说得没错,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一枚红色的胎记,还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病,这绝不是巧合,淑妃定是前朝太子没有成亲却已被封的太子妃。 “快,摆驾长生殿。” 原来这就是封太医对淑妃所说的真正含义。 “长生殿”里仍是死气沉沉,他们都有着心里话想说又不敢说。皇后和云妃一直在等皇上下令杀了淑妃;淑妃一直在等皇上转过身,看着她,让她看到他的为难也心安。 长跪未起的淑妃突然感到心跳加速,身子一阵一阵地胀痛,她知道自己发病了,就算皇上查明真相,还她清白,她也没机会了。忍着痛,淑妃必须趁自己还算清醒,有些真心话她必须让皇上知道。“皇上,之彤入宫多年,一直以来安分守己,从未和各宫姐妹发生争执,从未因后宫的事让皇上为难。之彤的心里知道皇上的好,明白皇上的心疼,明君之主天下遵从,之彤出生卑微,但也懂善恶之分,明辨是非。之彤这辈子只会爱着皇上,从未想过……”淑妃心痛难忍,表情痛苦,手捂着胸口,那里像是有团火欲冲出体外,她自知已撑不下去。 “淑妃娘娘你怎么了?”安路涛发现她的不对劲,一声喊引来皇上的注意。 皇上再次忍不住,想也没想转过身,就在他转过身时,淑妃的身子正慢慢地躺下,皇上一个箭步上前,把欲倒地的淑妃扶在怀里。 “淑妃,淑妃你怎么了?快给朕醒过来。”皇上失声大喊,“王喜,快宣太医。” 就在此时,太后急匆匆赶来。看着眼前一幕,皇上口口声声喊着淑妃,太后注意到皇上怀里昏迷着的淑妃。太后差点昏厥。 太医院为首的四位太医齐聚“永寿宫”,轮流给淑妃诊治,却无一人知道淑妃所患何疾。 “一群庸医。”皇上听完太医的回报,拍案而起。“居然没人能诊断出淑妃所患何疾,朕养着你们还有何用?来人,拉出去砍了。”不管淑妃犯了什么错,皇上都可以原谅,他却无法原谅淑妃从自己眼前消失。 “父皇请息怒。”安路涛为众太医求情。“太医刚刚也说过,淑妃所患之疾由来已久,想必淑妃也知自己的病情,平日里也应发作过,何不宣平日为淑妃诊治的太医前来。”安路涛看此情景,推断出秋儿并未医好淑妃。 “回皇上,只有熟知娘娘病情的太医才能对症下药。”其中一名太医哆哆嗦嗦地解释着。 “那你们说,哪位太医熟知娘娘的病情?”皇上气急败坏,吼道。 “回皇上。”若惜抹着泪上前。“娘娘的病一直是封太医照应着。” 皇上对封太医有些陌生,正打算询问时,太后迫不及待地吩咐下去。“对对对,快宣封太医。”太后只顾担心淑妃,竟把封太医给忘了。 四名太医跪于地,皇上在淑妃床前来回走动,皇后和云妃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太后在床前看着淑妃,她已确认过,淑妃正是前朝太子妃梦之彤,她还没有和淑妃相认,她不允许淑妃离她而去。 “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封太医赶到。 “封太医,快来看看。”太后显得比皇上还着急,忙唤着封太医上前。 皇上突然想起封太医是前朝留用太医,太后熟知他也是理所当然。此时不管是谁,只要能治好淑妃,皇上愿意满足他任何要求。 封太医给淑妃把着脉,心生疑惑一生兄弟一起走。 “她怎么样?”太后忙询问。 封太医上前,跪于皇上和太后面前。“回皇上,回太后,淑妃娘娘的脉像很奇怪。” “快说下去。”太后的反常没人注意到。 “娘娘的脉像时好时坏,很不稳定。依照娘娘病情的发展,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封太医欲言又止。 “你倒是快说啊。” “依娘娘的病情发展,现在应该已经香消玉陨了,而现在不过处于昏迷状态,臣怀疑……” “你就不能把话一次说完吗?”皇上已经失去耐心,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臣怀疑有人在此期间给娘娘诊治过。”这也不过是封太医的推测,并无实证,所以不敢轻下结论。 “有人给淑妃诊治过?是谁?” 安路涛心想这人必是秋儿。 “臣不知。但可以肯定此人的医术在臣等之上。”封太医也非常想见见这位高人。 “为何如此肯定?” “回太后,娘娘的病是罕见的疾病,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娘娘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从脉像和病情分析,期间为娘娘诊治的人差不多已完全治愈。” “什么叫差不多已完全治愈?” “据臣所知,要完全治愈这种病只有一种方法,不过此医术已失传多年。那就是在身体的几个穴道上插上银针,连续施针十天,最后再已独门的配药喝下,便可治愈。娘娘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因为施针者间断了施针。” “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淑妃醒过来?” “目前只有找到那位施针者继续给娘娘施针十天,而且速度要快,否则,娘娘将会在睡梦中离去。”封太医虽不知具体的方法,但他的分析确是无差错。 此时的秋儿在天牢里心神不定,她推算出淑妃已发作,要是一柱香之内不为淑妃续针,恐怕…… “皇上,淑妃这些时日都和谁在一起?”太后冷静地分析着事态,她必须找出这位医术高明的人,她不会让淑妃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淑妃一直被关在天牢里。”皇上实在不知天牢里还关着什么人,转脸看向皇后,看得皇后毛骨悚然。“皇后,还有谁被关在天牢?” “回皇上,槿奚和秋儿。” 又是秋儿?太后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王喜,把她们两个给朕带过来。” “是。”王喜受命去了天牢。 安路涛暗自揣测:也许事情并不像我担心的那样。 照皇上担心淑妃的情况来看,淑妃事件不再追究的可能性很大,而秋儿若是救了淑妃,又是大功一件。至于安路涛的欺瞒之罪嘛。大不了当不了太子。只要她平安无事,他又何妨? 秋儿为了陪在安路涛身边,宁可放弃自己的仇恨及十年所学;安路涛为了秋儿,亦可放弃为母报仇和太子之位。 试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第六十八章 :皇后处下风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秋儿,槿奚紧跟王喜身后,她们不安地出现在“永寿宫”。她们心知肚明,还好有人联想到天牢里的她们。 “皇上吉祥,太后吉祥,皇后吉祥,云妃吉祥,太子吉祥。”她们来到淑妃寝宫,给主子们一一请安。 “起来回话。” “谢皇上。” 站起身,她们正眼看着皇上,随即又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淑妃。她们的焦急表现在脸上。 “这期间你们谁给淑妃施过针?”皇上言归正传。 “回皇上,是奴婢。”秋儿承担一切,不管皇上会如何治她的罪,眼前首要任务是救淑妃。 皇上不问秋儿为何会医术,不问秋儿为何会被关进天牢。只是说:“你快来看看淑妃。” 秋儿应声上前,淡定自如。从身上取出银针,迅速而准确地插在淑妃身上,众人只是被她熟练的施针技术吸引了,从而忽略了她的小动作,秋儿的手掌始终放在淑妃的掌心。原来封太医所说的诊治方法,少了最关键的一步,那便是施针之后,施针者必须运用独门内功传送到被施针者的体内,仅靠施针根本无法根治。 十天来,秋儿不停地运功,没有及时的补充营养,也没有得到好的休息,她的身体已完全透支,她不知在靠着什么支撑到现在,她只有个信念:不能让淑妃有事。 秋儿内功很深厚,不过施针之后的动功,比任何时候都消耗体力。 手掌从淑妃掌心移开,取回淑妃身上的银针,起身,走下床榻。太后和皇上纷纷上前。 “淑妃怎么样?” “回皇上,还好补救及时,淑妃娘娘接下来十天再接受施针便可恢复。”秋儿强忍着自己的不适,装作镇定。她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却永远瞒不了在乎她的人。安路涛看出她的虚弱,特殊场合,他不能靠近,不能询问,只有在心里煎熬。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太后双手合十,感谢佛祖,感谢苍天。 “淑妃没事了。”皇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你叫秋儿是吗?”皇上一向赏罚分明。秋儿救了淑妃,医术之高超出所有太医,她亦是安国难得一见的人才。 “回皇上,奴婢秋儿,在东宫当差。” “原来是太子宫里的。好,朕虽不知你犯了什么罪被关进天牢,今日你救淑妃有功,朕赦免你。” 意外之喜,绝对的意外之喜。 “谢皇上龙恩。”秋儿下跪谢恩。说句真心话,别说皇上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真是莫名其妙地被抓,又莫名其妙地释放。 “皇上不可。”皇上的每个决定都让皇上不爽,她完美无缺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结束。她万分不甘心。 “皇后娘娘请慎言。”安路涛抓住机会又怎会让皇后有翻身的机会。“父皇一国之君,乃君无戏言。难不成皇后娘娘想让父皇失信于天下人吗?” “你……”皇后正欲破口大骂。 “涛儿说得对。”太后看似护子心切,实则不想皇后在此放肆。“淑妃需要休息,皇后,云妃,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宫吧。” 太后下逐客令,此时眼里心里只有淑妃的皇上选择默认,皇后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得行礼告退盛唐风月。 门外,皇后气得双眼冒火星。此次她会失败,不是计划不够完美,而是忽视了淑妃在皇上的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为了淑妃,皇上可以不再相信鬼神之说。难道皇后已经不在了解皇上了吗?他们之间难道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失去夫君,她这个皇后真的当得开心吗? “皇后,看来你的计划是完全失败了。”云妃虽说得不到好处,但她也没失去什么,看到皇后失败,她同样高兴。“数十年的夫妻情份居然比不了几年的同床共枕,皇后,你做人怎可如此失败?”云妃的挑衅不过是火上浇油。给皇后一记白眼后,云妃高傲地离开了。 望着云妃不可一世的背影,想着云妃句句讽刺的字眼,皇后更是不甘心,她决定最后一搏。她抓秋儿的最终目的也只为对付安路涛,如今皇上只说赦免秋儿,至于安路涛会怎样还是未知数。 “秋儿,淑妃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秋儿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皇上迫不及待地想听到淑妃的声音,他想告诉她:他相信她。 秋儿拿起写好的纸,交给了封太医。“回皇上,娘娘随时都会醒。奴婢开了一副药,请封太医去准备,等娘娘醒后,这药必须马上喝下。” “封太医快去准备。”皇上吩咐。“你们几个都去配合封太医。”皇上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四大太医命令道。 真是世世难料,太医院的四大太医居然要配合不起眼的封太医,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却因皇命难违,他们只得遵旨。 “皇上,太后,娘娘现在需要安静,让奴婢们伺候着就好。等娘娘醒来,奴婢会通报皇上的。”秋儿是想劝服他们先回宫,因为她自己也随时会晕倒。 安路涛似乎明白秋儿的真正用意,上前,“父皇,太后,娘娘尚未苏醒,大家都聚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回宫等着,娘娘有她们几个伺候就行了。儿臣刚从江南回宫,有事想禀告父皇。” “哀家知道淑妃没什么危险也就心安,哀家先回宫谢菩萨保佑。既然涛儿有事要禀告皇上,那皇上就和涛儿谈些国事。这儿就交给秋儿吧。”太后帮衬着,不是她知道安路涛的用意,而是想着让皇上做点事,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样皇上也不会一直沉浸在淑妃之事上。 “儿臣也正有此意。”皇上再次转身看着秋儿。“秋儿,娘娘的安危朕全全交给你,你务必照顾好娘娘。” “奴婢遵旨。” 皇上太后走于前,安路涛待他们不注意时,走到槿奚身边,轻声说道:“好好照顾秋儿。” 槿奚听到了,却不明白。秋儿如今在“永寿宫”能有什么事?安路涛会不会太大题小作了。 屋里只留下秋儿,槿奚,若惜和仍处昏迷状态的淑妃。 皇上刚出屋,便见皇后在屋外等候。见到皇上,皇后上前。“皇上,臣妾有事禀告。” “皇上,你们有事别在永寿宫说,打扰到淑妃休息就不好了。皇上繁忙就不必送哀家回宫了。” “儿臣恭送母后。” 太后先行一步,皇上带着安路涛,皇后去了“长生殿”。安路涛知道皇后所谓的有事,无非就是告他一状。既然秋儿已安全,他既没有后顾之忧,还担心斗不过皇后吗? 感觉皇上他们走远,秋儿的身子晃了晃,槿奚慌忙上前,扶着她,槿奚这才明白安路涛走之前的交待。 “秋儿,你没事吧?”槿奚的声音也引来床边伺候着淑妃的若惜的注意强缠,宝贝前妻最新章节。 “秋儿怎么了?”若惜也焦急上前扶着。 “别担心,我没事。可能刚从天牢出来,有点水土不服。”秋儿一脸笑意。 “你看看你,脸色苍白,手心冒汗,浑身无力,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槿奚认识秋儿以来,这是第二次看到秋儿身子不舒服。这丫头很少生病,一旦生病非同小可。当然,槿奚还不知道第一次看到秋儿生病,不过是她装出来的。这次,千真万确。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秋儿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虚弱的真正原因吧。在槿奚和若惜的搀扶下,秋儿在睡塌上闭目养神。 秋儿不能采用其他方法让自己的内力快速恢复,只好保守的闭眼休息,让身体在轻松的状态下自我修复。 “长生殿”皇上正坐中央,皇后和安路涛分站两侧,分别成为原告被告。他们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过,皇后也从未赢过。此次信心满满的皇后没想到遇到淑妃突然病倒,打乱了她的所有步骤。 “路涛,此次去江南还顺利吗?”皇上似乎很讨厌和皇后说话,原因无他,是皇后把淑妃抓进天牢,让她旧病复发,差点离他而去。皇后在皇上的心里除了厌恶已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回父皇,江南之行不是很顺利。”安路涛回话时还不忘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很镇定,她以为安路涛绝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发生了什么?” “途中我们遇到了杀手,我们一行人死伤无数。” “那你们是如何突出重围?” 安路涛忽然想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主动承认过错,让皇后没有开口的机会。安路涛决定赌一次。只见安路涛没有直接回答皇上的话,而是忙跪于地。“儿臣肯请父皇治罪。” “你这是为何?”皇上被安路涛的举动惊到,皇后亦心头一紧,她有不好的感觉。 “父皇,杀手人多,我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秋儿,父皇恐怕再也见不到儿臣了。” 怎么又是秋儿? “继续说下去。” “儿臣也是刚知道,原来秋儿进宫之前是镖头的女儿,从小习武,练就一身好武功,因父母突发身亡,无处生存的她进宫为婢。为了生活,她隐瞒了自己会武功一事。” “皇上,宫女会武功坏了宫中规矩。太子有失察之罪……”皇后没料到安路涛会主动请罪,提到此处,皇后原想着乘胜追击,话还没说完,皇上瞪着一双可怕的眼睛看着她。 “让路涛把话说完。”皇上讨厌皇后,皇后却不自知,真是人生的另一种悲哀。 此时,安路涛心中暗喜,决定主动请罪是正确的选择。 “在与杀手的搏斗中,秋儿为救慕容雪身受重伤。慕容雪感激秋儿的救命之恩,四处求医,还好老天怜悯,秋儿醒了。父皇,为此事,秋儿差点丢了性命。若是秋儿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会武功,她完全可以见死不救,趁机逃掉。可她不但没有这么做,而且舍身救主。儿臣肯请父皇饶了秋儿的隐瞒之罪,儿臣愿受失察之罪。” 凡事有因必有果,如果秋儿是柔弱宫女,皇上很有可能痛失儿子,若是秋儿不治身亡,那淑妃也终将离皇上而去。 一方是宫规,另一方是功不可没。皇上又该如何抉择? 第六十九章 :宫女晋升女官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路涛的主动请罪,皇上的犹豫不决,这已证明皇后彻底失败。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她更是想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讨厌她?当年他们不是恩爱夫妻吗? 皇上难做决断,先让他们各自回宫。“长生殿”里皇上扶着头,愁眉不展。王喜心疼皇上,从小服侍在皇上身边,他明白皇上的为难。 “王喜,朕该怎么做?”皇上亦是信任王喜,虽说他只是太监总管,在皇上眼里有时也是他的智囊。 “皇上,奴才斗胆说说看法,说得不好皇上莫要责罚农家弃女之秀丽田园最新章节。”王喜很听话,不多言,有时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有时亦会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得比皇上更清楚,皇上很愿意和他聊天。见皇上点头,王喜继续说道:“秋儿破坏宫规在前,但也是情有可原,未踏进宫门半步,又怎知宫规如何?上天把秋儿送进宫,让她救了容良娣,为太子解围,又救了淑妃娘娘,三大功,一大错,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功过相抵。” “朕也想过。可她毕竟不守宫规,朕无法跟群臣交代。”这才是令皇上头疼的地方。 “皇上,宫规是死的,解决的办法是活的。既然犯规,皇上何不建立另一条与此宫规相克的宫规?或是用另一种方法克制此规呢。” 皇上抬起头,看着王喜,心里盘算着。“王喜,言之有理啊。”皇上的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了。“那你说说,用什么方法既能保住秋儿这个人才,又让朕有所交待。”皇上对秋儿下不了手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秋儿的本事。不管是医术还是武功都是安国所需。报效国家不但是男子的义务,女子亦该如此。因为一条死的宫规而放弃一个能治国安邦的好将才不值得。 “皇上这倒是把奴才难住了。”王喜虽说有点小聪慧,但关键问题可不是他的拿手好戏。“皇上,太后足智多谋,又是那样喜欢淑妃,秋儿救淑妃有功,太后定会力保秋儿,皇上倒不如找太后一起想想办法。” “就这么办,移驾慈宁宫。” “是。” 王喜出的主意不错,虽说皇上和太后不是亲母子,但他们之间的经历足已让他们互相信任。他们能走到今天来自皇上的坚持,太后仁义。他们之间的情感更胜亲母子。 “慈宁宫”的小佛堂,太后正跪于菩萨面前诵经念佛。王喜正欲通禀,被皇上拦下。皇上手一扬,王喜退了下去,太后身边的小宫女也退了下去。小佛堂里只留下闭目诵经的太后,站立于身后的皇上。 许久,太后诵经完毕,皇上上前搀扶,太后回头一望,见来人是皇上,喜上眉稍。“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哀家?”皇上把太后扶到一旁坐下。 “儿臣见母后做功课,不敢打扰。” “皇上有心了。”太后示意皇上坐下。“皇上来找哀家有事?” “儿臣打扰母后休息了。”从小皇上便没有了娘,他一直奉太后为亲母,他对太后的孝顺,尊重,另一个原因是曾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孝顺她,照顾她。 “没关系。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和哀家说。” “儿臣遇到一件很为难的事,想请母后出主意。” “能难住皇上的事情想必很棘手,说来听听。” “母后可记得那个秋儿?”太后对这个丫头记忆犹新,还想着有机会好好跟她聊聊,也有意把她留在身边。太后点头示意。皇上便把安路涛说的事告诉了太后。其实太后早就知道秋儿之事,本想着找机会跟皇上提起,既然皇上主动相商,她不如装作不知情。 “秋儿这姑娘还真是多才多艺,人也长得好,这么好的姑娘理应留在身边,就是身世差了点,把她许可涛儿,定是贤内助。”太后像是为自已选孙媳,嘴角的笑容绽放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明所以然的,太后对秋儿是越看越喜欢,打心眼里的喜欢,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她们似乎在很多年前就已相识。 “母后……”太后想着想着竟出神了。 她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看着皇上。“哀家在皇上面前失态了。”太后缓了缓神,问道:“皇上对此事有何看法?” “功过之间,儿臣不知如何决断源珠变。” “哀家问你,知道秋儿有违宫规的有哪些人?” “除了母后,涛儿,还有皇后。” 太后仔细分析后,给出自己的建议。“秋儿本身就是涛儿宫里的人,不需要担心,至于皇后嘛,她虽然一直对涛儿没有好感,但她还是在乎皇上的,只要皇上做的决定,皇后不会不顾皇上的威严。所以也不用担心。” “母后是想到什么妙计了?”皇上很是期待。 “皇上可曾想过,太医院的太医都是男人,而后宫中,除了皇上,太子,阿哥,其余都是女流之辈,女人身体上的毛病有时太医不便过问,碰到一些私密的问题,大家都会尴尬。秋儿医术高超,何不让她就职太医院?” 皇上细想着太后的意思,觉得倒是可行。“母后的主意甚是不错。这样一来,秋儿便不是宫女,更没有违宫规之说,日后别人发现她不是一般女流,自然也不会提什么。只是自古以来没有女官之说,这如何是好?” “这个好办。一国如何安邦,如何兴旺,靠的不是死板的规矩,而是人性化的变通。只有不断的创新,国家才可兴旺。前无古人,那咱们就后有来者。皇上乃一国之君,为安国拉拢人才实属应当,只要皇上开此金口,提高安国医术水平,这是造就百姓之事,乃是一大好事。谁敢不遵?”太后也是陪同夫君打下江山的人,她有满腹治国之道。皇上没有找错人。 太后分析得头头是道,皇上亦是频频点头。“听母后一言胜读十年书,儿臣佩服。” “皇上高抬哀家了。哀家本不该管朝政之事,只是秋儿之事特殊,哀家不过随口一提,最终的决定还在于皇上您自己。” “母后为儿臣解决了一大难题,儿臣谢过母后。”皇上说着起身,行礼道谢。 “皇上快快请起。”太后扶起皇上。有件事让她不知如何开口。“皇上,其实哀家也有一事相求。” “母后有事尽管说,儿臣一定照办。” “不。这件事皇上能办就办,千万不要为难。”太后思来想去,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皇上在此,她便提了。这次她回宫不就是为了这事吗?“皇上是否知道哀家为何在五华山待了十年?” “儿臣不知。” “哀家是为在十年前的战争中死去的亲人超度,为活下来的人祈福。哀家求菩萨保佑皇上您身体安康,安国国泰民安。十年了,整整十年,马上便是我儿的五十阴辰,哀家想着给他办个寿礼。哀家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不求皇上大操大办,只求给哀家为儿做点事的机会,请几个和尚道士为他超度。”太后这些年待在五华山,从未踏出山半步,每逢儿的阴辰,她只是简单地诵经,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这个做母亲的,从未为儿做些什么,现在只想弥补。 皇上对太后的提议是需要时间考虑,毕竟这是前朝和安国之间的大事,皇上需要考虑的东西还有很多。 “母后,请容儿臣考虑。” “哀家不会为难皇上,不过皇上答应哀家的那件事必须办到。” “是,儿臣既然答应过母后,就一定会找出真相,找到真凶,也为朕洗清冤屈。” “嗯,这样哀家就放心了。” “母后,儿臣不打扰母后休息,先行告退。” 皇上退出“慈宁宫”,太后的话仍在耳边回想。是,太后的大度,识大体让他佩服,他虽一直尊封她为太后,但能容得下她这个太后的人又有几个?太后承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一个母亲想为自己的儿子办一场五十阴辰,皇上身为人父,理应理解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最新章节。严格说来,安国的建立并不完全是用他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当年,他和前朝皇帝的交谈,至今除了太后无人知晓。这些年他忙于朝政,也一直未正式拜祭过前朝皇帝,如今恰逢前朝皇帝阴辰,他是时候向天下公布一些真相了。 “永寿宫”里,淑妃醒后,若惜正喂她喝下秋儿开的药,槿奚,秋儿站在一旁,看着气色有所好转的淑妃,她们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 “娘娘,奴婢这就去禀告皇上,说您醒了。” “槿奚。”淑妃叫住欲出门的槿奚。“先别去。我现在还不想见他。”淑妃还在记恨着皇上吗? 槿奚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淑妃的意思。 “娘娘,其实皇上很担心您。因为奴婢治好了您,皇上赦免了奴婢,而且对于娘娘您的事他也不允追究。娘娘是不是对皇上有什么误会?”秋儿大胆猜测。 “皇上真的赦免你们了吗?”听到这个消息,淑妃很高兴。 “是,奴婢们无罪开释都是娘娘您的功劳。” 淑妃笑而不答。她笑,不是因为大家回归以前,而是欣慰她在皇上心里还是有着重要的位置,皇上没有辜负她对他的信任,没有令她失望。 梦之彤,前朝太子妃,十年后,她用淑妃的身份重生,她的目的是杀了皇上,为前朝死去的冤魂报仇。因为皇上的真诚,淑妃看到了不一样的事实。她开始信任皇上,爱上皇上,忘记自己当初的使命,忘记自己是前朝太子妃,她对不起前朝皇帝,太子,各位公主及死去的所有人,她背叛了前朝,是前朝的罪人。淑妃用自己的真心爱着皇上,她希望自己没有看错,皇上在她面前的所有并不是伪装,如今她证实了,她没有爱错人,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至于以后,风叔会怎样对她,前朝的亡灵会怎样对她,她都无所谓,这辈子她能爱一回,被信任一回,她足够了。 “圣旨到。”王喜带着皇上的圣旨来到“永寿宫”淑妃的寝宫。“秋儿接旨。” 秋儿先是一愣,随即跪下接旨。“奴婢秋儿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宫宫女秋儿救治淑妃有功,故免去其所有罪过。念其医术高超,胜过太医院,破例封秋儿为女御医,属四品,仍居东宫。钦此。” 王喜宣完圣旨,秋儿这是因祸得福,淑妃她们很是替她高兴。 “奴婢接旨。”秋儿伸出双手。 “秋大人,现在您该自称微臣了。”王喜好心提醒。 秋儿好不适应这样的称呼,“微臣接旨。” 王喜将圣旨交于秋儿之手,秋儿起身,望着圣旨,思绪凌乱。 “恭喜秋大人,奴才先回去复旨。”王喜转身之际,看到淑妃坐于床边。“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已苏醒,奴才这就去回禀皇上。” 王喜带着淑妃醒来的消息赶忙回禀皇上,秋儿望着手里的圣旨,一脸迷茫的神情。 “奴婢给秋大人问安。”槿奚和若惜笑着给秋儿问安,秋儿反到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 “我居然当官了。”秋儿老半天才想出这一句。 的确,秋儿从未想过,她的一生中当了侠女宫主,安国王妃,小小宫女,如今竟然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官,她觉得命运是个奇怪的东西,或许有一天她能够做回自己。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她还愿意吗? 第七十章 :秋儿要收徒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牢狱之灾不过虚惊一场,一切回归原先。皇上的仁厚尽收秋儿眼底,她对皇上有了重新的认识。大家又回到从前,高高兴兴地过着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心里最不平衡的非皇后莫属。淑妃,安路涛,她一个都没有成功。她的计划天衣无缝,输就输在人心。如今的皇上已不是当年她认识的那位皇上,他变了,变了她已经完全不了解了。 “岂有此理。”皇后正在宫里大发雷霆。“对于藐视宫规的宫女,不但没有受惩治,居然还破例升为女官。皇上彻底被他们几个迷住了。” “娘娘,气归气,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讲。”程一海坐于一侧,皇宫每个角落都是禁地,就算在自己宫里也要慎言。程一海心想着女人做事就是控制不了脾气,不忍着何成大事? “你说该怎么办?皇上现如今一句话都不愿听本宫说,本宫现在在外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其实本宫只是空有虚名而已。皇上已经数月没来坤宁宫。他也已经忘了八阿哥。他这样对本宫,跟把本宫关进冷宫有什么区别?”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皇上既然不再注视娘娘,对我们而言未必不是好事一件。” “什么意思?” “坤宁宫不被注视,行动起来也就方便了许多。秋儿不是被封为女御医嘛,她做什么官不好,偏偏是御医?”皇后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程一海有何妙计,程一海也不卖关子,继续说:“只要她因医术不精,害死了某个娘娘,太子,甚至是太后,那我们便可借秋儿的手除掉碍着我们的人。” 皇后听后嘴角上扬,她听明白了程一海的意思。“没错,只要我们和秋儿互相配合,想除掉谁便是一如反掌,说不定亦可一箭双雕。” “娘娘英明。” 程一海终于等到机会,只待皇后穷计之时,他出谋划策之际,便是他抓住主动权的时候。程一海正在慢慢地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皇后,他的姐姐不过是他在办大事路上的一颗权势较大的棋子罢了。 皇后和程一海一致认为,先让事情冷淡些时日,待所有人几乎忘记他们存在的时候再出手。接下来的日子,皇后将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待大好时机的到来。 而太后却成了皇后的第一个目标。 秋儿带着圣旨,和槿奚一起回到了“东宫”。“东宫”上下也早就得到了消息,现正围着秋儿,一阵恭喜声。 朵儿开着玩笑说:“以后奴婢可不敢叫你妹妹了。奴婢给秋大人问安。”说罢便行礼。 秋儿也有模有样地挺了挺身子,清了清嗓子。“起来吧。”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秋儿,恭喜你了。因祸得福。”慕容雪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合不拢嘴。 “依我看这不一定就是好事一桩。”安路涛的话引来大家的不解,他何故要泼冷水?秋儿不再是宫女,地位如今也提高了,难道这对他来说不是值得庆贺的事吗? “说说看遗忘国度之秘银王座。”秋儿放下圣旨,洗耳恭听安路涛的下文。 “女御医的初衷就是为了方便给后宫的女眷治病,后宫的争斗多数来自女眷,这也就意味着秋儿将遇到后宫里的所有娘娘,公主,包括皇后。当然,不是所有娘娘都如皇后一般,但也不是所有娘娘如同淑妃一般。日后秋儿的路不一定会一帆风顺。”安路涛的分析很有道理,大家又从先前的兴奋变为担忧。 秋儿看着大家的反应,自己却笑了。“殿下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分析事情有条不紊,秋儿佩服。”秋儿嬉皮笑脸地恭维安路涛。 “秋儿,殿下说的问题很严肃,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慕容雪明知道秋儿不是一般的女流,却时时担心着她的安危。 “因为想到这个问题的不止他一个,而想到解决办法的却只有我一个。”秋儿的发言又引来他们的面面相觑。 “好,把你的办法说来听听。”安路涛坐下,很期待秋儿所说的解决方法。 “说来我的办法最后能不能成功,还得靠殿下您的帮忙。”安路涛一听他起得关键性的作用,好奇心更大了。“后宫女眷不计其数,只靠我一个根本忙不过了。再说,医术放在我一人手中,倒不如让更多的人学会它,应用它,最好呢是每个人都会,这样我也就乐得清闲,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的想法是,收徒。”早晚有一天秋儿会离开这儿的,难得皇上相信她的医术,她就应该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分享给更多的人,造福百姓。师父当年传授医术,不也正是此意吗。 “收徒?”安路涛,慕容雪,槿奚,莲儿,朵儿地异口同声。 “没错。宫女里对医术感兴趣的应该是大有人在,我们倒不如把这些对医术感兴趣的宫女集中在一起,除了我,还有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一起对她们进行培训,最后呢,把她们全部安排到各宫,这样一来,各宫都有一个懂医术,懂得急救的宫女,最算遇到不宜让太医知道的问题,有这样一个懂医术的宫女在一旁当助手,肯定会事半功倍。至于我嘛,还是比较乐意当个小宫女,以后咱东宫的大病小病就由我包了。” 秋儿的想法的确不错,可这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最终能不能实现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女御医是由皇上封的,可不是想当就当就想当就可以不干的。 “办法是不错,能不能实施还另说。”安路涛托着下巴,眯着眼说。 “所以啊,需要殿下亲自出马才行。”原来这就是秋儿之前所说的要靠殿下帮忙才能成功的意思。 “我?父皇这次放你一条生路,还史无前例的封你为官,你觉得他会听我的话,同意你的建议吗?” “会的。”秋儿的信心不知从哪儿来。“皇上之所以不杀我,是为了留下我的医术,为安国带来更兴旺的医道。试问一个大夫愿意把自己所学倾囊相授,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这是多么伟大的创举。皇上惜才,为国为民所思,所以我的建议他一定会同意。至于还做小宫女这件事,可以以后直接跟皇上提,亦可请别人帮忙。” “请别人帮忙?” “对,淑妃娘娘。” 秋儿对皇上,淑妃不过是近几日才有的相处,时间虽短,在她的眼里却看出了皇上和淑妃之间的那份坚贞不移的感情,也渐渐地发现皇上并不是她所想像的杀人魔头。秋儿一直有种感觉,过些时日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降临。 但她不知这个秘密会改变她最初的目的,也会让她有意外的收获。 在秋儿头头是道的分析下,众人一致认为可行,第一步就是看安路涛的表现了。 皇上听王喜来报,说淑妃已醒,皇上欣喜地放下手中的奏折,赶往“永寿宫”王牌。 寝宫里,淑妃已经下床,若惜正为她梳妆打扮。 槿奚毕竟是“东宫”的掌事姑姑,既然安路涛已回宫,淑妃就是再有不舍,也得放她回去。也正因如此,安路涛和淑妃算成了真正的同路人。 “皇上驾到。” 听到王喜的通报,淑妃忙跪地相迎。皇上一见淑妃跪于地,马上心疼地上前扶起她。 “淑妃身子还没好,不必行此大礼。” “谢皇上。” “身子还好没,怎么就下床了?” “臣妾已经好多了,在天牢里一睡就是好几天,身子都给躺坏了,想着身子好些了,就下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皇上扶着淑妃,两人又回到最初。“皇上可否陪臣妾去走走?” “当然可以。” 皇上扶着淑妃走在御花园,王喜,若惜和其他宫女太监尾随其后,但也没靠很近。他们也知道给皇上和淑妃留些二人空间。 “皇上,谢谢你。” “谢朕什么。” “谢皇上相信臣妾。” “朕其实曾经也怀疑过,后又想到淑妃的为人,怎么会用这种笨方法?若是想杀朕,完全可以在背后捅朕一刀,既快又省事,又何必采取不可信的方法呢。” “那皇上是否知道是谁嫁祸臣妾?”淑妃心知肚明凶手是谁,故意提出,默默地看着皇上,等着他的答案。而皇上却似为难地沉默了。“皇上知道。只是想不通她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淑妃回过头正遇皇上看着她,皇上的眼神告诉她:说对了。“其实不是她变了,而是皇上您变了。”淑妃说得很直接,完全不在乎皇上会生气。 “说下去。”皇上反倒特别喜欢听着淑妃认真分析事情。 “当初皇上还不是皇上,没有权势,只是个和妻子安稳过日子的普通百姓,妻子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地位,也不需要担心丈夫今晚会在哪个女人那里。那时候,你们的眼里只有彼此,你们彼此相爱,同甘共苦。等到丈夫有权有势的那一天,妻子需要担心的事情就多了。你们不可以小吵小闹,她要看着丈夫的心情说话,她没有了自己,没有了当初,她每做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虽然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她却要和无数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每到夜晚降临,她看着月亮,算着时辰,守着空房等着丈夫,可事实却告诉她,丈夫今天又不来了。”淑妃站在亭边,皇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站在皇后的角度分析着事态。“皇上,不管一个女人怎样改变,她始终只是为了一个男人。”淑妃转过身,看着皇上。“今晚去皇后那里吧。” 她的善解人意怎能让皇上不爱?为何皇后就不能像她一样,有着一颗平凡的心,平淡的态度?这样的女人才配是母仪天下。 皇上抱着淑妃,感谢老天爷把她带到他的身边。“谢谢你,之彤。” 皇后不管做了多少错事,皇上明明知道,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一部分原因是程一海,他拥有禁军大权,真要逼得程一海造反,皇上一点自保的兵力都没有。大部分还是因为他在乎和皇后之间的感情。 只是程一海没有皇上想得那样忠诚,就算皇上对他百般敬重,程一海依然会谋权篡位,而皇后的种种行为却正一点一点地抹灭曾经深厚的感情。 他们又是否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变质是很难再回到原点的。 第七十一章 :秋儿得逞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些事宜早不宜晚,秋儿的收徒方案正在运行。安路涛带着秋儿去找皇上相商,这不,打听到皇上在“永寿宫”,于是两人正在宫门口等着皇上和淑妃的归来。 虽然他们从来未提过,但秋儿知道安路涛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也许他们深爱对方,不希望因自己的怀疑而影响到彼此的感情。两人站在宫门外,不交流。他们明显有着心事。 对安路涛而言,他并不是怀疑秋儿,他也明白,宫外的一些东西一旦进宫就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越少人知道越好。当时间久了,自己都会忘了自己曾经懂些什么。秋儿只不过是懂得了如何保护自己。而他的私心告诉他:必须让她亲口说出来。 “秋儿……”安路涛欲言又止,心里很矛盾。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亦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安路涛不知如何开始询问,没有经过大脑地问出这样一句话。 秋儿看着他,眼睛里看不出波澜。她就这样看着他,缓缓地说道:“我有很多事还没有告诉你。这些事牵扯甚大,机会合适之时,我自然会告诉你。如果你无法全心全意地相信我,仍会质疑我,那么就请你在我们还没有完全陷进去的时候放手。” 她虽然面无表情,没有太多的感情波澜,但他明白,他已经让她失望了。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问你很不应该。”安路涛上前,拉起秋儿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秋儿,不管你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以后我都不会再问,等你什么时候想说,或是突然间表现出来,我听着,看着,不会再多问一句,无论你隐瞒的是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请以后不要再说还没有完全陷进去,我已经陷进去了,我不敢失去你,不能失去你。你明白吗?”安路涛的再次深情告白,秋儿感动不己。 我又何尝不是呢?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在嫁给你皇叔之后再爱上你。路涛,我是罪人,正因为我在乎你,爱着你,才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路涛,告诉我,你若是知道我曾与你皇叔拜过堂,你还会继续相信我,支持我吗?若你知道我是冷寒宫宫主,你还会继续站在我这边吗?若你知道我是前朝皇帝的女儿,你还会继续爱着我吗? 因为有太多的不知道,秋儿的谎言才越来越多,有时因情况所迫,她不得不站出来,以至于她的谎言一一被拆穿。当初若是知道进宫后会有这么多的改变,她宁可在山上守着师父的骨骸,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她醒悟得太晚了。总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总以为自己不会动心爱上谁,总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为复仇而活。秋儿开始后悔当初一个又一个的自以为是。 有人说:当你经历后才会明白。秋儿如今的处境正是应了这句话。 再说说皇上和淑妃。他们在“莫亭”聊着个人看法,谈论着他们心中难解的谜。皇上正把太后的意思告诉给淑妃。淑妃听后开始坐立不安。 “爱妃,你怎么了?脸色很差,是不是累了?朕送你回宫。”听完皇上的讲诉,淑妃突然脸色大变,皇上误以为出来太久,她身体受不了。 实则,淑妃开始怀疑太后是否是她? “皇上,臣妾对太后的事不是很清楚,今日也是第一次听皇上提及,难道说太后和皇上不是亲母子?”淑妃从不问皇上不愿说的事,从她进宫以来也只偶尔听婢女提过太后之名,然而,太后的事在皇宫就像一个很不愿被人提起的记忆。一向不问世事的淑妃自然不会主动打听太后的事。 “不是。其实太后是前朝太后。”淑妃的心跳不明的加速,她怕自己听错,她努力让自己平静,她不愿错过皇上接下来的一字一句。“十年前,朕大举进军前朝,那时两军实力相当,朕眼看就要败阵,岂料前朝一名大将前来投诚,他带来了十万大军,并把前朝的各大要道,秘密机关,重军之地全部告诉了朕。因为这样,朕才会大获全胜。”皇上说的事是淑妃完全不知道的,原来之前她知道的不过是个大概。“当朕杀进前朝皇帝的寝宫时,竟发现皇后喝了毒酒已故,前朝皇帝守在皇后身边,他告诉朕,从将军背叛他开始,他便输了人心,一个输了人心的君主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统治一个国家,他也不愿见百姓活在战争中,他原意把天下交给朕。临走前,他让朕答应几件事,一是放过后宫里所有无辜的女眷,二是给百官留一官半职,他们都是国家的栋梁,三是好好照顾久居五华山的太后。”回忆到往事,皇上心中便有一丝遗憾。 “皇上答应前朝皇帝的要求了吗?”在淑妃心里,皇上已经完成了两件,至于第一件淑妃始终想不明白。在此之前,她不明白皇上可以留用前朝百官,为何要杀光后宫所有手无寸铁的女流之辈?趁今日的机会,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这是朕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朕这个江山是靠叛徒得来的,本来就赢得不光彩,就算前朝皇帝在不得人心,朕既然夺位,就应为百姓着想,那些无辜的人朕原本也不想杀之。可朕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后,后宫突失大火,烧死了所有前朝女眷。那么多条人命全在一夜之间离去,这些都是朕的疏忽。” 没错,当年淑妃就是在大火中被风叔救走的人,而当年她清晰的记得,那场大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而且还是传的皇上的圣旨。 “皇上,天灾人祸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皇上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太过自责。” 皇上摇了摇头,继续说:“原本朕打算等登基之后再送她们离开,若是她们无家可去,仍可留在宫里。要是朕早些离她们离开,她们也就不会……” 皇上的声音哽咽着,淑妃认识皇上多年,从未见皇上伤心掉过泪。她已经相信他是个仁君,所以不管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淑妃都会相信他。 淑妃上前,平稳了自己的情绪,拍了拍皇上的后背,以示安慰他。“皇上,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臣妾想,她们也不会怪您的,毕竟当年您也是一片好心。” “这些年朕一直在后悔,辰逸曾提醒过朕,说那场大火很可能是人为,朕也派人调查过,却一直一无所获。朕答应过太后,一定要查出真凶,也还朕一个清白。”皇上为了十年前的夺位,让很多人误会了他。想必这些年他也一定在后悔中度过。淑妃怜他,也会更加珍惜他。 “皇上,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凶手会得到应有的报应。”淑妃知道了多年来围绕在她心头的不解之谜,同时她也更加相信,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凶手总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淑妃真想亲眼看到凶手被绳之以法。 “君无戏言。朕答应太后的事就一定会办到。”皇上出神地看着远方,原来这些皇上过得并不开心。一个不解之谜困惑了他十年,他懊悔了十年,这十年他都在恶梦中惊醒,一次又一次经受着后悔之心的煎熬。 “皇上刚刚询问臣妾的事,想听听臣妾的想法吗?”淑妃转移话题。 “说来听听。” “太后为儿办阴辰,皇上应该体谅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况且太后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皇上称太后为母后,算是太后的半个儿子,皇上为自己的皇兄办场法事也不足为奇。前朝皇帝也许不懂治国之道,但忠于他的人仍大有人在,或许皇上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让众臣知道皇上的真性情,这样皇上也不用担心前朝官员会对皇上不利。皇上也不会因为担心而不敢重用他们。远的不说,就拿封太医来说,皇上心里其实非常相信封太医的医术,只因他的前朝身份,放弃了一个有用之才。这样是对皇上的损失,也是对天下的不负责。”淑妃凯凯而谈,皇上听得津津有道。“臣妾说得有不多的地方,还请皇上莫怪。” “爱妃分析得很有道理。其实朕也有这样的想法,是时候让大家知道一些真相,正如爱妃所言,不能因为担心害怕而放弃有用之才。” 此次通过淑妃的疾病,皇上更是意识到这点。前朝很多大将之才都被埋没,这是对他们的不公平,也是对天下的损失。 在“莫亭”,皇上和淑妃聊了许久,开始起风,淑妃感觉不适,皇上这才陪同淑妃回宫。待他们回宫,远远便看到安路涛和秋儿站在宫门口等候。 “给父皇请安,给淑妃请安。” “皇上吉祥,淑妃吉祥。” “平身。” “谢父皇(皇上)” “涛儿在这儿所谓何事?”皇上询问。 “儿臣来找父皇有事相商。” “那就在淑妃这儿说吧。”皇上的如意算盘是,关键时刻也好让淑妃出个主意。 回到屋里,皇上和淑妃上坐,安路涛和秋儿站于前方。 安路涛很快便切入正题,把秋儿的想法告诉了皇上。皇上和淑妃听着频频点头。 “秋大人的想法很不错。”皇上听完迫不及待地发表了意见。“果然是个人才。”皇上欣慰安国人才济济,就连这样的小丫头有些治国之道,真是英雄出少年。“爱妃怎么看?” “臣妾和皇上的想法一样,难得秋大人有这份心,愿意把自己所学倾囊相授,颇有大将之风。” “娘娘谬赞。”秋儿谈吐不凡,一看就是非等闲之辈。“臣自知不是当官的料,但皇上信任,委于重任,臣不敢不从,故而想出两全其美之方,既可保全医术,又不会为难臣。还望皇上成全。” “皇上,秋大人毕竟是有史以来的首位女官,难免会有些不适应。既然秋大人想出如此良计,皇上倒不如答应她的请求。臣妾的身子还需秋大人照料,不如皇上把秋大人留在臣妾身边可好?” “爱妃言之有理。朕准奏。” “谢皇上,谢娘娘。”秋儿甚喜,安路涛也佩服这丫头想法不错,运气也不错。 “那秋大人以后就留在本宫这儿,殿下舍得吗?” 淑妃也许是真心喜欢秋儿,想把她留在身边,至于安路涛,他怎么可能同意呀。“回父皇,娘娘,儿臣宫里本来宫女就不多,而且秋儿本身就是东宫的宫女,这有现成的御医,儿臣何苦再去训练一个。娘娘,请恕儿臣不忍割爱。” “爱妃,这可如何是好?”一方是爱妃,一方是爱子,为了一女官相争,皇上举棋不定。 安路涛和淑妃相持不下,皇上不知如何是好,秋儿为了两边不得罪,又想到两全其美地方法。“皇上,娘娘的病还未完全康复,臣理应前来照料,但臣进宫以来就在东宫当差,对于东宫的一切难免有些不舍。其实永寿宫和东宫相距不远,臣既可以顾到娘娘,也可照料到东宫上下。” “好一个秋儿。”皇上像是拾到宝贝似的,喜上眉稍。“王喜,传朕旨意,即刻起在各宫挑选几名聪慧的宫女进行医术培训,太医院上下全体配合秋大人安排。” “遵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淑妃和太后相认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路涛和秋儿在“永寿宫”见过皇上,把秋儿的建议讲诉了一遍,也已经得到皇上和淑妃的支持。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便离开了。 皇上听了淑妃的建议,原本打算留在“永寿宫”的皇上被淑妃说服,欲在“坤宁宫”陪皇后。他们老夫老妻是有些时日没有在一起秉烛夜谈了。 “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那朕就听爱妃的。爱妃好生休息,朕还有奏折要批阅。” “臣妾恭送皇上。”皇上离开了,淑妃久久忘不了皇上在“莫亭”告诉她的事。待皇上走远,淑妃吩咐道:“若惜,帮本宫梳妆一番。”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 “慈宁宫。” 太后自回宫,除了去过淑妃的“永寿宫”,其余时间都在宫里念佛。将近黄昏时,正是太后的晚课时间。 淑妃急切地想见到太后,能在十年后的后宫再次见到自己的亲人,她的心情跌宕起伏。一路上,她的手紧紧地握着若惜,弄得若惜好疼,却不敢吱声。这一路虽不算太长,而淑妃一遍又一遍幻想着到见到太后她该如何表现,太后见到她又是怎样的一番心情? 到“慈宁宫”后,若惜上前招呼。“姐姐好,麻烦通禀一声,淑妃娘娘求见太后。” “淑妃娘娘吉祥。”太后身边的宫女一直陪伴太后在五华山,对皇宫的各位娘娘并不是很熟悉,经若惜介绍,宫女忙上前行礼参拜。 “请起。太后在宫里吗?” “回娘娘,太后正在做晚课。太后做功课期间是不见任何人的。”宫女只是如实回答。 “那不知本宫可否在外堂等候?” “娘娘请。”宫女退至一旁,迎淑妃进佛堂外堂。“娘娘,这就是外堂。您稍座。”宫女递上茶,便退下了。 淑妃虽说那时还小,但她对“慈宁宫”的印象很深刻,自小她经常玩耍的地方就是这儿,没想到这些年这里一点都没变。 自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后,皇宫上下基本都重建,淑妃进宫这些年,一直很少出宫门,也没来过“慈宁宫”,今日一见,如当初尽现眼前。 这是太后的佛堂,隔着一扇门,但淑妃像能亲眼所见般知道此时太后在干些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后的习惯仍没变。想着想着,淑妃竟有些失控。 “娘娘怎么了?”若惜观察细微,淑妃忙擦干眼泪。 “没什么。若惜,你出去等着吧。”淑妃支走若惜,不是不信任她,只是有些秘密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是。”若惜行礼退下。 外堂只留下淑妃,看到这里的桌椅,她想起小时候和公主太子一起捉迷蔵的场景。原以为皇宫变化之大已经找不到属于她儿时的记忆,然而现在坐在熟悉的屋子里,看着熟悉的摆设,怎能让她不触景生情。 等着太后,回想着以往,不知不觉太后功课已做完。听到开门的声音,淑妃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残留泪水。上前迎太后。 “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一见是淑妃,心喜,上前扶起淑妃。“淑妃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淑妃诧异:太后何故知道本宫是淑妃?“你们先下去。” “是。”太后随行的两名宫女纷纷退下。 太后拉着淑妃的手,看着她的气色恢复得不错。“怎么没人来告诉哀家你已经醒了?身子还没好,应是哀家去看你才对。” “太后,您……”太后似乎对她很熟悉,淑妃幻想过的种种见面场景全都不是。 太后看了看四周,确信只有她们两个,她拉着淑妃的手,两人并排而坐。 “哀家已经知道你就是之彤。” “太后……”没想到太后早就发现了她的身份。 “难道你还没认出哀家是谁吗?” “皇……皇奶奶……” “彤儿,哀家的彤儿。”太后激动得落下泪,两人相拥而泣。 哭累了,她们为彼此擦干眼泪,两人手拉着手,好好地看着对方,激动得好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十年前,哀家还是你的皇奶奶,十年后哀家却成为你的母后。哀家是越活越年轻啊。”现在太后不会反对自己曾经的孙媳嫁给安国皇帝,但在她还没有完全原谅皇上的时候,要是知道孙媳已嫁他为妇,太后定不会饶了她。 她们许久未见,有着很多话要聊。她们说说笑笑,互相说着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聊到十年前,她们有哭有笑,一切一切地回忆都是美好的。她们也相信,那些离开她们的人,重新开始了他们的生活,下辈子的他们定能过着无比幸福的生活。 “没想到皇上竟然把慈宁宫恢复成原来那样。皇上对您真的很用心。” “是啊。皇上不仅对哀家好,对你也很好。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皇上恨不得杀了太医,要不是那位叫秋儿的姑娘,哀家恐怕就没有机会给你相认了。” “是啊,秋儿是个好姑娘。”淑妃看着面前的木柱,顿时陷入沉思。“要是九公主还活着,现在应该也和秋儿一般大了。” “哀家的九公主若是还活着,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慈宁宫”的每个角落都有太后子孙留下的身影。每日里,她就是看着这些,回忆着关于他们的点滴。“还记得那天你们在这儿嘻闹,九公主不小心碰到那根柱子,弄破了头,哭了好几天呢。” “臣妾也记得,九公主哭得像个泪人,就连皇上,皇后都哄不好。最后还是太子和三公主把她逗乐的。” “太子,三公主,九公主的关系一向都很好,如今他们在那里也算有个伴了。” “有时候夜里,他们都会闯进臣妾的梦里,还是那样调皮。” 太后和淑妃聊了好久,当夜晚降临她们都没有察觉。宫女叫太后用膳,她们方才注意到天色已黑。太后留淑妃一起用膳。淑妃很乐意地留下了。 其实淑妃让皇上去皇后那里有小部分原因是支走皇上,因为她已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太后。 “长生殿”,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同样地他也忘了时辰。 “皇上,已到用晚膳的时辰了。”王喜站在一侧好心提醒着。 皇上提笔落字,没有停下,随口吩咐着:“你去永寿宫走一趟,让淑妃准备些吃的,朕今晚去她那儿。” 王喜略显为难。“皇上,今晚不是去皇后那儿吗?” 皇上提着的笔停在半空,经王喜提醒,他才想起。“好,去坤宁宫。” “奴才这就去坤宁宫传旨。”王喜转身刚走几步,被皇上叫住。 “不必了。朕批完这个就走。” 王喜回到皇上身边继续伺候着。 皇上由“长生殿”摆驾“坤宁宫”,原本想给皇后一个惊喜,而事实却是给皇后带来的惊吓。而皇后也因此错失了夫妻破境重圆的大好机会。 自王喜传旨后,各宫纷纷配合,挑选了几名聪慧的宫女欲参加医术的培训。皇后作为后宫之主,理应全力配合。而秋儿的这个好提议在皇后眼里却是绊脚石,碍于皇上的圣旨,她随便打发一个宫女前往。 此时的“坤宁宫”又像在密谋着什么。完全不知皇上正赶来。 “皇上驾到。”王喜的一声呐喊,吓得皇后摔坏了手中的杯子。 “皇上怎么来了?”程一海慌乱地站起身。 宫女们忙收拾着地上的碎片。皇后整理着衣着,平静了心情,和程一海跪上前迎接圣驾。 “皇上吉祥。” 看着程一海也在,皇上原本就不顺气的心更是堵得慌。没说什么,径直走到里屋坐下。 “都起来吧。”很不情愿地吩咐着。 “谢皇上。” 姐弟二人纷纷站起身,略有不安地站在皇上面前。 “程将军这么晚了还在皇后宫里,不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相商?”皇上的口气不好,心情不好,他们都听得出来。他们必须小心应付。 “回皇上,臣来给娘娘请安,聊了些家常,正要离开。” “程将军真是有心了,每天都来给皇后请安,真是辛苦。” “不敢言辛苦。”回答皇上话时,程一海始终不敢抬头。 “给姐姐请安自然不觉得辛苦,给朕请安就要另当别论了。”皇上的威言,皇上的言外之意,程一海慌恐跪地。 “皇上息怒。臣……臣只是……只是……” 想着皇上对皇后的冷淡,不常出现“坤宁宫”,对他们商量大计留有空间,今晚皇上的突然降临,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皇上知道程一海也编不出什么,也知道他们姐弟在一起讨论着些什么,无非就是如何除掉太子,如何除掉淑妃,一想到他们的嘴脸,他就反味。站起身,不急不燥地说:“朕就不打扰你们姐弟聊家常了。摆驾永寿宫。” 皇后蹲下身子,目送他离开。 自此后,他们的夫妻情份算是结束了。皇上不会再相信皇后的一字一句,随便他们姐弟如何安排,他都不会相信分毫。然皇上却不知程一海心里真正的预谋。 皇上想着来“永寿宫”淑妃可以给予安慰,陪他聊聊天,降降火。来时才听宫女说,淑妃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还未归,想必是太后留着一起用膳了。 这么晚了,他心情也不好,就不去打扰太后了。 “王喜,朕还有什么地方好久没去了?” 也许皇上自己都不记得,除了“永寿宫”,其他地方都好久没去了。 “回皇上,您基本上都是在永寿宫。”王喜心想着这样的回答应该不算太直接吧? 皇上看了一眼王喜,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很多人。 “走,去云妃那儿。” 云妃和皇后一样有野心,与皇后不同的地方在于,她不会明目张胆,她知道如何顺着皇上的意思。在皇上眼里,云妃就是那种很乖很乖的妃子。 后宫中,淑妃是皇上的知己,互诉衷肠;云妃是皇上的搭挡,以他为主;皇后是皇上的冤家,彼此折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 :又现天下第一毒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秋霜的季节,有些寒冷,无所事实的人们宁可躲在家里,懒得哪儿都不想去。皇后一如既往,果断地待在“坤宁宫”,自那天之后,皇上几乎已经忘了皇后是谁?而自那天以后,云妃那儿成了皇上每晚必去的地儿,不是皇上宠爱着她,而是淑妃现在还在调养期间,他还是离她远点儿好,免得控制不了自己。至于淑妃,白天两次配合秋儿的施针,算来日子,已经六天过去了,淑妃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而太后自从和淑妃相认后,不是在做佛堂做功课,就是和淑妃在一起,逛花园,聊心事,皇上看着她们关系如此亲密,心想着像太后提起封贵妃之事,定是十拿九稳。 自秋儿和太医院一起培训宫女之事开始,安路涛就没再见过秋儿,每天晚上忙到很晚才回宫,安路涛想去跟她说说心事,又觉得她会很累,想着让她好好休息。抱着对秋儿的日夜思念,安路涛艰难地过着每一天。 好像所有人都遗忘了程霜回娘家的日子,皇上不提起,程一海也无心挂念,程霜一心想着也于事无补。 秋儿培训宫女的事进行得很顺利,倒也遇到好多医术天赋很好的宫女,看着她们一天比一天懂得多,她便很有成就感。 这天,秋高气爽,阳光很温和,貌似大家的心情的都很不错。秋儿带着一名宫女朝“永寿宫”走来。 “给太后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秋大人免礼。”太后代为回答。 “谢太后。”秋儿和另一宫女起身,另一宫女把手里端着药。“娘娘,该吃药了。”宫女把手中的药交给若惜。 “秋大人有心了,每次熬药都亲自看着。” “这是臣应该都做的。”这副药从成分到火候都有着严格的要求,秋儿不放心交于其他人,只得亲力亲为。她也希望淑妃的病能好起来,这样她便有更多的时间休息,调息内力。 淑妃喝下药,再由宫女端走。秋儿则被太后留住魅影最新章节。 “秋大人的医术真是了不起,淑妃这病自打娘胎出来就有,看了好多的大夫都说没有希望,今朝居然被你给治好了。哀家很高兴认识你这么医术高超的才女。” “太后过奖了。秋儿不过学的皮毛。” “不不,你谦虚了。”秋儿本事好,领悟高,做人做事都低调,现在这样的女孩实在是太少了,太后有意好好栽培她。“秋大人可否告诉哀家师承何人?可还有什么亲人?” “回太后,臣的师父不过是山外逍遥学者,无名无姓。臣独自一身,了无牵挂。”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太后的菩萨心肠又开始发作了。“在东宫住得可还习惯?” “劳太后挂心,臣住得习惯,殿下和良娣对臣很好。” “依哀家看,也就雪儿对你不错。”还记得第一次和慕容雪见面,她便替秋儿求情,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那个叫程霜的,哀家回宫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她来给哀家请安。还将军千金呢,一点教养都没有。”太后计较的模样像极了孩子,引来淑妃和秋儿的隐笑。 “母后,您看谁都能一针见血。” “本来就是嘛。程霜就是没慕容雪讨人喜欢。依哀家看,这太子妃也不要考查了,直接封给慕容雪就是了。” “母后,这您可做不了主,得您孙儿做决定。” “涛儿听哀家的。”太后一脸的自信。 看着太后和淑妃亲密无间,有说有笑,这不禁让秋儿想起了过往,曾已何时,她也与奶奶并肩而坐,若是奶奶还活着,想必也和太后一样,脸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皱纹,头发也白了,但笑起来依然那么可爱。 皇奶奶,秋月想您了。 秋儿想着想着,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秋大人这是怎么了?”看着秋儿欲哭的模样,太后像是心疼自己的孙女般,站起身,拉着秋儿的手,为她摸着眼泪。 “太后,臣看着您,想起了臣的奶奶。”太后越是心疼她,她越是感觉奶奶还在身边,她甚至有种错觉:眼前的太后就是她的亲奶奶。 “来来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拉着秋儿的手始终没有松过。“想必你奶奶很疼你吧。” “是的,奶奶对臣很好。爹娘忙的时候,都是奶奶陪着臣。” “天下哪有奶奶不心疼孙女呢。”太后禁不住摸了摸秋儿的头,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脸庞。“哀家也有一个和你一般大的孙女,很可爱也很懂事,当她父皇母后忙于朝政时,她就天天往哀家这儿跑,那小模样真让人怜爱。”太后回想着,像是孙女正向她跑来,她笑了。 “太后说的是哪位公主啊?”秋儿并不知太后的真实身份,无心地问到太后的伤心处。 “秋大人……”淑妃喝斥秋儿,秋儿则一脸无辜。 “没关系。”太后对淑妃摇了摇手,她知道淑妃怕秋儿提到她的伤心事,让她伤心罢了。“秋大人并不知道,好奇地问问也不奇怪。” 秋儿明显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她肯定自己是错了。“臣失言了,请太后莫怪。” “不怪你,哀家的事很少在宫里被人提起,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其实哀家口中的孙女在她八岁那年就已经去世了。” 秋儿被惊到,“对不起太后,臣不是故意的丐世神医。” 太后拍了拍秋儿的手,笑着告诉她:“哀家没有怪你,不知者无罪,你也不要挂在心上。”太后仁慈彻底吸引了秋儿。“要是哀家的孙女还在人世,也有你这般大了。若真如此,哀家定要她好好跟你学习。” “臣想,若是公主仍健在,定比臣更优秀,应该是臣跟公主学习才对。” “真好,这小嘴招人喜欢。以后多来慈宁宫走走,陪哀家聊聊天。” “是。” 她们聊得很开心。不远处,一个宫女正狂奔而来。 “奴婢给太后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朵儿?”秋儿认出了眼前心急如坟的宫女。“你怎么来了?” “秋大人,殿下急召你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秋儿以为是安路涛出了什么事,细想之下,他们两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她竟忽略了他。 “是程良娣突发恶疾,太医们均无良方。” “什么?”秋儿真心不想前往,可她身为后宫女御医,对此不能忽略不计。随即转身看着太后。“太后,娘娘,臣先行告退。” “救人要紧,你快去吧。”太后虽也不喜欢程霜,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秋儿和朵儿紧赶慢赶往“东宫”方向走去。淑妃刚喝完药,太后建议先回宫歇着。在回“永寿宫”的路上,她们遇到迎面而来的皇上和侧面而来的皇后。 她们互相行礼后,太后询问:“皇上急匆匆地是去哪儿?” “回母后,东宫传信,说程良娣突发恶疾,群医无策。朕正欲前往。”皇上焦急当然不是担心程霜,是看在她是他儿媳的份上,他不得不前去观望。 “皇上不必心急,刚刚秋大人已经赶过去了。”太后劝皇上宽心,“既然这样,不如哀家和淑妃也去看看。” “母后,儿臣扶您。” 皇上和淑妃一人一边扶着太后,皇后像是多余的人,尾随她们身后。 “东宫”顿时变得好热闹,程霜房外站着安路涛,慕容雪,程将军,几名太医,还有众多宫女。屋内,秋儿正在为程霜诊治。 皇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从远处赶来,众人给太后皇上请安。皇上简单地代为问了几个问题,只得都在闺房外等候。 良久,秋儿从里屋走了出来。首先上前寻问情况的是程一海。“秋大人,小女怎么样了?” 秋儿一脸为难。她的表情对众人更是雪上加霜。 “秋大人,但说无妨。”皇上金口一开,秋儿只得如实答复。 “回皇上,良娣不是患有疾病,而是中毒。” “中毒?”众人吃惊,皇宫内宫怎会有毒?是谁下此毒手? “是什么毒?可否能解?”程一海焦急地问。 “西域奇花果,天下第一毒。”从秋儿口中说出毒的名字,令众人更是吃惊,却是各种不同的惊讶。 皇后和程一海不禁回首一望,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婚途漫漫最新章节。 秋儿诊断出是此毒时,她也被惊到。没想到,竟有人在不知不觉中下毒,连她都没有察觉。令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偏偏对程霜下毒? “那可有解?”淑妃问。她也听说过这种毒,江湖上至今还没能有人研制出解药。 秋儿显得很为难。而皇后和程一海却深知她有办法。他们知道秋儿也曾中过这种毒,而且已解。只是他们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 “秋大人,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程一海居然下跪求救。秋儿眼疾手快,拦下了他欲跪的膝盖。 “程将军,医者父母心。我会尽力,不过……”秋儿迟疑。 “不过什么?” “皇上,不瞒您,那日殿下去江南时,半路杀出一群杀手,那时臣中了他们的毒箭,正是良娣所中之毒。” “那这么说此毒有解?”淑妃诧异。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解此毒?难道还有比秋儿更厉害的大夫吗? 答案是没有,因为秋儿的毒是她自己解的。 “是,但很难。” “此话怎说?” “回皇上,臣的毒是由冷寒宫的冷姑姑解的,至于是什么方法臣无从得知。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带着良娣,亲自去趟冷寒宫,请冷姑姑解毒。” “冷寒宫”,对于这个名字,在场的每一位都不觉得陌生。对它的看法亦有不同。 “为何说很难?” “西域奇花果不是一般的毒,据臣所知,冷姑姑并没有研制出此毒药的解药,而是结合各种药理,加上冷寒宫的独门配药,才侥幸解了臣身上的毒。至于这次能不能成功为良娣解毒,还是个未知数。” 因为秋儿体内有各种毒药,所以她撑得住,吃了“解毒丸”,自身调息后才解此毒。而程霜,没有内力,抵抗不了毒素给她带来的痛苦,还好秋儿把随身携带的“百毒丸”给程霜服下,以至以毒攻毒,使程霜能多撑些日子。 “无论如何都得试试。”皇后想救程霜,一方面是因为程霜是她们侄女,另一方面她不想让下毒者威胁到自己。“皇上,臣妾求您一定要救霜儿,毕竟她还很年轻。” “秋儿,事不宜迟,朕现在就派人随你们去冷寒宫,一定要尽力救程良娣。” “皇上,冷寒宫素来不与外联络,臣怕人多反而误事。” 皇上陷入两难境地。 “父皇,儿臣愿陪秋大人前往。儿臣和冷姑姑也算是熟人,定能帮上忙。” “好,那涛儿陪同前往。” “是。” 事情紧急,他们各自回房整理了些东西。秋儿在回房时,发现在房间的桌子上停着一只白鸽,秋儿一眼便认出这是“冷寒宫”独有的鸽子。取下鸽子脚上的信,是冷素写来的,说是有那些杀手的眉目了。 秋儿回信道:已阅。欲带客回。 简单明了,考验着她们之间的默契。秋儿相信冷素定能明白她的意思。把信重新绑于鸽子脚上,放飞它。至于冷素写的那封信则被烧毁。 他们即将踏上“冷寒宫”之路,又有未知路在等着他们。 第七十四章 :皇后和西域王的合作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路涛他们带着程霜去了“冷寒宫”,已有些时日。程一海担心女儿几乎每天都会来皇后这儿等消息。 “别在本宫面前转悠。”皇后闭着眼,正心烦着,程一海不安地情绪引得她更是心烦。 程一海也许不是好人,但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也不知道霜儿现在怎么样了?”程一海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宫外一有风吹草动,他总会以为是程霜回来了。 “你转来转去就能把霜儿转回来了?”皇后的语气很不好。 “这几夜我一直没睡好,总会被恶梦惊醒,我真的不能没有霜儿。”大男子程一海竟然有些哽咽。 “要是霜儿没治好,倒可趁此机会除除安路涛的锐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霜儿是我的女儿,你的侄女,你怎么能用她的性命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是程一海第一次跟皇后急眼,他可以容忍皇后的一切,绝不能忍受拿程霜的性命开玩笑。 皇后亦是第一次听到程一海反驳的声音,忽坐起身,瞪着程一海。“你翅膀真是硬了,竟敢对本宫大吼大叫。”于私,皇后是他姐姐,于公,皇后是国母,他是臣。一直对皇后毕恭毕敬的他,为了程霜,他愤怒了。 “只要是对霜儿有威胁,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 皇后第一次看到程一海欲杀人的眼神,她愣住了。原来,她从来没了解过程一海,她以为程一海就是自己身边的一条狗,她让往东决不往西。如今他爆发了,是如此的可怕。 “也包括本宫吗?”皇后镇定自己,反问。程一海没有表情变化,也没有回答。“程一海,本宫是你姐姐,程霜不过是个外人,就算她父亲对你有恩,这些年你对程霜的照顾也算是报恩了。而现在,你居然为了程霜,威胁本宫。别忘了,我们才是同一个程姓。” “我不管霜儿姓秦还是姓程,她是我程一海的亲女儿,谁都别想伤害她。”程一海护女心切,合作非常亲密的姐弟,今日看清了对方的本质,两人的关系再也难回到从前。 “她有今天又不是本宫害的,有种你去找他,别在本宫这儿撒野。”皇后也不是吃素的,她会怕了程一海?给他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亲姐一分一毫。 “皇后娘娘说得对。”屋内就他们两人,突然出现第三者的声音,他们被惊得六神无主。 “谁?”程一海大喊一声。此人已偷听他们说话多时,作为将军的程一海,居然一点都没察觉,此人的武功造诣非同一般。 “老夫给皇后请安了。”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个老者出现在他们面前。程一海甚至不知道老者从何而降。 “你是谁?竟敢私闯皇宫。” “哈哈哈……”老者大笑三声。“皇宫对老夫来说不过就是普通的房子,来去自如。”意思是你们能耐我何? “老先生来本宫这儿到底所谓何事?”皇后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皇后娘娘不认识老夫,应该还记得西域杀手吧?” 听老者言,皇后和程一海面面相觑荒古寻天。 “莫非你是……” “老夫正是西域大王身边的军师,西域杀手的师父。”果不其然,眼前这位入皇宫如无人之境的老者,就是西域第一高手,莫落子。 “原来是你。”程一海对此人不过是闻其名不曾见其人,他们与西域的合作,一直与之见面的是莫落子的徒弟,今日他本尊到访定是有重大事情。“霜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程一海敢断言,程霜的毒肯定跟莫落子有关,因为西域奇花果是莫落子的独创。 “老夫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提醒你们,跟西域合作的事千万要抓紧。”莫落子这是不否认下毒害程霜的事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霜儿什么都不知情,你对她下毒意欲何为?”程一海想动手,却深知自己并非莫落子的对手。 “正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目标。她对你很重要,因为她,你们姐弟刚刚上演了一场好戏,越是对你们重要的人,越是老夫的下手目标。原想着你们和西域里应外合,老夫自会救那位姑娘,不过由此看来,是不需要老夫了。更想不到,朝廷居然和冷寒宫也有关系。真是不错的收获。” “朝廷跟冷寒宫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种巧合。”皇后解释道。“还有,本宫只是答应西域王,帮他得到安国的一半领土,本宫也希望西域王信守承诺,奉八阿哥为帝。” “老夫今日前来是为告之皇后,咱们之间的交易取消了。” “什么意思?”他们错愕,难道这些年的合作,他们都被西域王耍了吗? “西域王要自己称帝。” “他妄想。”皇后怎会把八阿哥的帝位让给别人。 “皇后请三思。老夫进宫下毒杀人易如反掌,不过看在咱们曾经愉快地合作过,今日便放了你们。皇后若是能给西域王奉献点什么,到时西域王大举进军京城,也可饶皇后一命。还有,麻烦皇后提醒皇上一句,我们西域大军已攻破襄城,相信不久攻城的消息会传到皇上耳里。皇后也可想想,到底是陪安国皇帝一起死,还是留下一条命,继续荣华富贵。老夫最后再提醒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告辞。”莫落子来无影去无踪,一晃就没影了。 留下皇后和程一海互相指责。 “都是你干的好事,本宫早就说过不可跟外人合作,现在好了吧,咱们成了安国的罪人。”皇后气急败坏,摔坏了好几个杯子。 “要不是你一直想让八阿哥登基,我至于出这个主意吗?” “你现在还有脸怪本宫?难道你不是想着八阿哥登基后,你就成了皇上的舅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吗?” “我们现在窝里斗有意思吗?他们现在要过河拆桥了,赶快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皇后的心好痛,都是她鬼迷心窍才会把安国的布防图给了西域王,正因如此,西域王才可成功的攻下襄城。她悔不当初。 皇后和程一海坐在“坤宁宫”,脑袋里一片空白,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而是想着如何脱身。 为救程霜,安路涛他们连夜赶路。过了一村又一店,眼看着就要到了。程霜体内有着“百毒丸”,才能撑到现在。也算是程霜命不该绝。 夜深了,他们在一家客栈落脚,秋儿为程霜把好脉,确信她现在并无大碍,方才关上门,走了出去。 门外,安路涛坐在台阶上,望着天上颗颗星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限之给天道打工。秋儿上前,两人并肩而坐。她也望着天。“有人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你信吗?” “信。”安路涛很肯定地回答。“母后经常跟我说,以后我要想她了,就看着星星,最亮的那颗就是她。” 秋儿回头看了看他,想不到安路涛竟也会信善意的谎言。 “想你母后了?” 安路涛点点头。“秋儿,你会想父母吗?” “当然会。”重新抬起头,望着闪亮的星星。“爹娘没有告诉我,他们是天上的哪颗星星。所以他们一直活在秋儿心里,只要心有跳动,他们就时刻陪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安路涛看着秋儿望天的侧脸,莫名的笑了。“你给了我一个又一个惊喜,到底你身上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什么?”安路涛说得很小声,略有出神的秋儿没有听清。 “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救程霜?” “理由很简单,她是条人命。”当年师父传授医学,不是让她下毒害人,而是让她救人。原先她有“三不医”,如今是皇宫带给她改变,让她渐渐回到没有复仇时的自己,她突然明白医学的最高境界,也明白了师父的真正用意。秋儿也开始相信“人性本善”,程霜虽然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但她始终没有给秋儿带来伤害。程霜只是被宠坏了,只要不是心坏,救她还是值得的。 “就是这样?” 秋儿耸肩。“要不然呢?她又不是我妻子,我可不会因为舍不得而去救她。”秋儿含沙射影,说得安路涛浑身不自在。 “你可别胡说八道,我会帮她的原因跟你一样。”其实安路涛会陪同前往,不过是担心秋儿的安危,在他心里,程霜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过是她的命该如此,与他何干?真正让他担心牵挂的只有秋儿。 秋儿也懒得跟他废话,继续看着天,数着星星。忽而不假思索地问道:“宫里是不是死了一个公主啊?” 安路涛皱眉,听不懂秋儿的话。“公主们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咒她们。” “谁咒她们了?我是听太后说的,太后对已故的公主很疼爱,要是公主还健在,跟我一般大了,你真想不起来是谁?” 安路涛终于明白秋儿口中已故的公主是谁了,解释着:“太后口中的公主是她的孙女。” 秋儿白了他一眼,“废话,你不是太后的孙子啊。” “你不懂,太后并非父皇的母后,也并非我的皇奶奶。” “啊?”秋儿恍然大悟。“那皇上对太后可真好。”不是亲生胜过亲生。 “是啊,父皇在太后这件事上很孝顺,可……”不禁让安路涛想起,皇上下旨烧死了前朝后宫女眷,同时也杀了安辰逸的心爱之人。 “怎么不说了?” “太伤感了,不提也罢,反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说着安路涛打着哈欠。“我困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这几天他们的确很辛苦,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安路涛走后,秋儿坐了一会儿,她对太后的事更是兴趣十足。心里的那种错觉越来越强烈,总感觉不久时将会知道一个令她无比震惊的事。 带着不知的明天,秋儿也回房了。 第七十五章 :秋儿消失,秋月现身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公子,秋儿姑娘,是什么风把二位吹来冷寒宫?”冷素早就收到消息,听闻秋儿他们已到宫外,故制造一场巧遇。 “冷姑姑,好久不见。路涛又来打扰了。”安路涛拱手行礼。 冷素早就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马车,故意问道:“看来安公子不是专门来冷寒宫做客的仙壶农庄。” “姑姑实在不好意思,这次前来恐怕又要麻烦你了。”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冷素退至一旁,迎进他们。 如今的“冷寒宫”有些变化,来来往往有很多人,而且每个人手上都拎着药,看到这一景象,秋儿觉得很欣慰。 “姑姑这些人是?”安路涛指着这些病人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些人都是从不同地方来求医的,他们有些身患重病,无处可医,而有些则是身无分文,无医肯治。在冷寒宫,只要是病人都会得到应有的诊治。” “姑姑真是菩萨心肠。” “安公子过奖了,其实这些都是我们宫主提倡的。” “是吗?”安路涛顿时对这个只听过其名未见其人的宫主产生了兴趣。“早闻宫主大名,不知今日能否一见。” 冷素略有为难,眼神不禁意看向秋儿,只见秋儿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冷素会意,回道:“当然,宫主已出关,正在内堂处理一些事,晚些自然会见到。安公子请。” 把程霜安顿好,冷素也帮她把过脉,她也明白冷秋月为何会把程霜带来的原因。 “怎么样?”安路涛询问。 “安公子,请问在此之前,是否有人替这位姑娘诊治过?” 安路涛和秋儿互视一眼,如实答复:“是的,秋儿为她诊治过。” 冷素故做吃惊地看着秋儿:“秋儿姑娘原来会医。” “跟姑姑相比,秋儿的确算不上什么。不知姑姑可能治好她?”秋儿传递的意思就是要以冷秋月的身份现身见安路涛,现在冷素应该做的是替秋儿脱身。 “这位姑娘中的毒和当初的秋儿姑娘一样,既然你们相信冷寒宫,把她送来,那冷寒宫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不过,虽中的毒一样,但程度不同,我想这次只有请宫主出手了。” “那不知宫主何时方便?”秋儿再问。 “因为秋儿姑娘替她诊治过,我想,秋儿姑娘应该和宫主见一面。” 安路涛和秋儿再次相望。这是什么道理?这位宫主未免也太神秘了吧。 “这是为何?”安路涛怎么会放心把秋儿交代江湖中人人畏俱的冷秋月呢? “规矩。”冷素顿了顿,继续说:“宫主喜医术高明之人,从秋儿姑娘给这位姑娘诊治看来,我敢断言,秋儿姑娘定是医术高手。” “若是如此,那我陪秋儿一起。” “公子且慢。宫主在见客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场。如果公子想救这位姑娘,请配合。” 安路涛还想说什么,被秋儿拦住了。“少爷别这样,宫主名声在外,是不会对我这个小丫头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吧,救人要紧。” 既然秋儿都这么说了,安路涛还能坚持什么,他也只能留在房间里看着程霜,秋儿则尾随冷素去了另一个地方。 冷秋月的房间,冷情早就在屋里等候。待她们进屋,冷素关上门。母子俩对冷秋月行礼:“参见宫主。” “免礼虫皇最新章节。” “是。” 她们站起身,冷情把早就准备好的宫主服为冷秋月换上,带着白面纱的秋儿像是变了另一个人,连眼神都变了。冷秋月坐于中央,冷素冷情站在一侧。 “冷素,这次你做得很好。” “谢宫主。”接到冷秋月的飞鸽传书,冷素便已知这次冷秋月回宫定另有大事,她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说说这些日子你都调查出了什么?”冷秋月直入主题。 “回宫主,西域奇花果的确是您师叔莫落子带到中原的。” “师叔回到中原了?”冷秋月大惊失色。 “这个还不清楚。据我们调查,那次的杀手是莫落子在西域的徒弟,他已经投靠了西域王,并为西域王训练了一批身手不凡的杀手。” “那他为何要下令杀太子?” “莫落子只是替人卖命,要杀太子的是中原人。” “中原人?知道是谁吗?” “暂时不知,不过据可靠消息,中原有人勾结西域王,欲分割安国领土。” 冷秋月拍案而起,她很气愤,虽然她跟安国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这片天是她父皇打下来的,她愤怒不是因为有人出卖安国,而是愤怒既然有人敢出卖她父皇打下来的江山。再者说,前朝已经灭亡了,她不愿看到安国也随之而去,中原的领土绝不能拱手让人。 “岂有此理,竟卖国求荣。有没有锁定目标?”让她知道是谁,一定不会轻饶。 “只知道是皇上身边的人。”调查皇宫里的人的确有些为难冷素,这也就是她为何要找冷秋月商量的原因,得到冷秋月的指示,她们才好进行下一步。 冷秋月皱眉,迅速地想了想,“皇上身边的人?会是谁呢?” “宫主在皇宫这些年,有没有发现什么?” “每个看似都害怕皇上,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计划里,他们表面在乎皇上,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出卖中原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要不要安排几个人进宫去调查?”冷素建议。无论如何,皇宫这么大,仅靠冷秋月一人根本不行。 冷秋月仔细想了想,“不用。人多反而易打草惊蛇,一旦被发现,冷寒宫会有麻烦。” “那我们就此收手?”依冷素对她的了解,她是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先不说冷秋月身为前朝公主,有责任保护天下,就说她这种嫉恶如仇的精神,她也不会任由自己的师叔继续错下去。 “不。既然这件事跟师叔有关,那很有可能程霜的毒也是他下的。”难怪她没有察觉有人进入皇宫,师叔的本事她略之一二,在众军把守的皇宫行动自如,师叔可以办到。“师叔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弱女子下毒,除非是为了警告某个人。我想,我已经知道谁是西域合作者了。”冷秋月双目紧皱,思绪万千。 “宫主日后在皇宫定要万分小心。” “我在明,他在暗,你们不用担心我。”冷秋月往前走了几步,“我们该出现见见太子殿下了。”她早已想好让秋儿暂时消失的理由。 白色纱裙飘飘而起,白色面纱和长发飘向一个方向,显得很有节奏,每每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对她行礼问好,无论是宫里人,还是宫外来此求医的人,就算不曾见过冷秋月的人都能一眼认出她,因为面纱和一身白衣就是冷秋月的标志阿武传记。 冷素上前打开程霜的房门,安路涛听到开门声,期待地回过头,他以为是秋儿回来了。 “安公子,宫主来了。” 冷秋月跨步上前,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仙女,安路涛看着初次见面的冷秋月,竟有些出神。她虽戴着面纱,但安路涛感觉到一股熟悉,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他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也许是他认错人了吧。 “安路涛见过冷宫主。” “安公子有礼了。” 听声音,安路涛觉得很熟悉,却又神奇般地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他面前的明明是陌生的冷秋月。安路涛回过神,看了看刚进屋的三个人,没有秋儿的身影。 “秋儿呢?” “秋儿姑娘被我留下了。暂时不会让你们见面。” “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以为秋儿被她们怎么样了。 “刚刚跟秋儿聊了几句,发现她具有很高的学医天赋,我决定收她为徒,好好教她,这会儿正在医药炉那边学习。” “我要去找她。”安路涛明显不相信冷秋月所言,欲闯医药炉。 走到冷秋月身后,正迈开脚出门时,被冷秋月叫住。“既来之则安之,若是冷寒宫在公子看来是是非之地,那秋儿与我的师徒情份也就到此为止,公子可以带着这位中毒的姑娘和秋儿马上离开,就当素未与我见过面。”冷秋月背对着安路涛,她知道安路涛会被自己说服。“对了,秋儿让我带句话给你,她很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若你想让她放弃这样的机会,至于她会不会原谅你,谁都猜想不到。冷素,替我送客。”冷秋月说完转身欲离开,走到安路涛身边时,他拦下。 “冷宫主且慢。”安路涛看着冷秋月的侧脸,经过短暂的思考退让了。“请宫主先救人。” 他不是担心程霜的生死,而是相信一个江湖侠女是不会对一个弱女子下手,更奇怪地,他居然愿意相信第一次见面的冷秋月。 冷秋月没有转身,继续看着前方,对安路涛吩咐着:“救人没问题,我也要你答应我,不准擅自去打扰秋儿。” 安路涛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他不想秋儿因为自己打打扰而中断学医的机会,他知道秋儿一旦决定做一件事是不会轻意放弃的。他不想让秋儿不开心。 “好。那就请安公子先到门外等候。” 从头至尾,冷秋月都没有瞧安路涛一眼,说罢便走向程霜。她听到关门的声音,转过身,看着门外,面纱下的她笑了。她能感觉到安路涛对她的在乎。她再次利用安路涛对自己的爱而顺利欺骗了他,她欠他的,只能等下辈子再还了。 里屋,冷秋月尽心尽力为程霜解毒。外屋,安路涛不安,心里一直担心着秋儿,却又要控制着自己。 他想知道医药炉的秋儿正在干什么,他想和秋儿说句话,他是如此疯狂地想念着一个人,他是如此不能失去一个人,哪怕仅是几个时辰的不见面。他希望秋儿会一直陪在身边,分分秒秒不离开,却不曾意识到,只要一天他给不了秋儿名份,秋儿总有一天会离开。可能是秋儿自愿,可能是被逼无奈。 有时候,名份是重要的名词,它可以绑定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反之,它可以让两个原本相爱的人背道而驰。所以,知道对方的重要就要为对方去努力,给她依靠,在乎眼前并不是长久。希望安路涛能早日明白这个道理。 第七十六章 :师叔侄初次见面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十几个时辰过去,里屋一点动静都没有,门外等候的人,安路涛的表面看不出程霜对他是否重要,这次他陪同的真正的原因是秋儿,要不是父皇下旨,全力救程霜,他才不会那么看重程霜的生死。不是安路涛没有同情心,而是程霜给他的印象永远和皇后有着联系,一看到她,就令安路涛想起了皇后,那个他痛恨一辈子的女人。 而真正焦急的反倒是冷素母女,她们担心冷秋月为何这么久还没出来,担心冷秋月会不会出什么事。 里屋,冷秋月盘膝而坐程霜身后,闭目,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只见她收回掌力,平顺内力,从床上下来,把程霜的身体慢慢扶下,帮她盖好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离开。 “宫主。”见到冷秋月平安从里面走出来,冷素悬着的心算是平静了。 “安公子,你进去陪着她吧。过会儿我让她们把药送来,等她醒后,记得让她喝下。” “多谢冷宫主的救命之恩。” 谁都听得出来冷秋月的声音很虚弱,蒙着面的她,看不出她的脸色,从她疲惫的声音亦能推断出她似乎受了内伤。 安路涛走进屋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像担心朋友般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冷秋月背对着他,心里很暖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事。” 她们走了,安路涛很不情愿地关上门,继续待在房间里,看着程霜,想着秋儿。 走在半路,冷秋月腿下一软,跌在冷素怀里。 “宫主,你怎么样?” 冷秋月还是固执地摇摇头,“没事。”冷素扶着冷秋月,不小心碰到她的脉搏,冷素的表情变得震惊。 “宫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冷秋月看了一眼冷素,淡淡一笑。“冷素越来越心细了,不想让我死,就赶快扶我回房。” “冷情,快。”冷素对冷情下达指令,以最快的速度把冷秋月送回了房间。 冷素不知冷秋月和冷素打的什么哑迷,但她知道,冷秋月这次伤得不轻。把冷秋月送回房间,她们便关门离开了,房门外,冷情忍不住问了冷素。 “娘,宫主到底怎么了?” “宫主把程霜体内的毒全都吸到自己身上天才特警玩官场。” “什么?那宫主岂不是中毒了?”冷情吃惊。 “这种毒没有解药,目前能解此毒的方法只有利用解毒丸和宫主的自身内力相结合。而程霜没有内功,宫主强行用内功排毒,只会让程霜的身体受不了。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毒转移到自己身上,再自行解毒。”冷素心想着冷秋月这样做不值得,与其看到今日不顾一切救人的冷秋月,她倒宁可冷秋月还是以往的心狠手辣,依旧坚持她的“三不医”原则,至少这样冷秋月不会受此煎熬。冷素只是在心疼冷秋月。 “宫主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程霜不是一直对宫主不友善吗?” “或许宫主又回到本性了吧。见死不救不是她的作风。” “娘,宫主回复本性,是好还是坏?” 冷素看向冷情,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冷情把她难住了。“不知道。我现在只希望宫主平安。可能的话真希望她待在冷寒宫哪儿都不去,带着我们归隐山林,救死扶伤,行侠仗义,那是多么惬意的日子”。冷素幻想着这样的日子,安静祥和,她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娘,我觉得宫主变了,也许是好的开始。” “希望如此吧。”冷素收回在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吩咐着冷情。“你去按照宫主的吩咐给程霜熬药送过去,我在这儿陪着宫主。” “好。”冷情跑开,冷素不放心,轻轻打开门,在房间里注视着冷秋月的一举一动,若是冷秋月有什么不测,她也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房间里的冷秋月闭目盘膝而坐,脸上的面纱已经脱落,她的脸色很不好,她的表情很痛苦,各种毒正在她的体内发作,冷素看着她第二次中毒,除了一种对主子的心疼,更多的是一个娘亲对女儿的心疼。 明明是千金之躯,明明可以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明明这般年纪可以活得快快乐乐,那么多的理所当然却在一夜之间破碎。瞬间,冷素明白了冷秋月为何非报仇不可的原因。她的内心很痛苦,她需要仇恨这种东西充实自己,没有仇恨,就没有今日人人畏惧的冷秋月。 然,冷素也看出了冷秋月的变化,她能感觉到,仇恨在冷秋月心里已经不是全部,甚至正在慢慢消退。人这辈子不能总是活在仇恨里,曾经冷素劝她放弃,她没有,如今当冷秋月真正放下了,冷素又看出了她的伟大。总之,不管什么样的冷秋月,在她眼里永远是个值得尊敬和疼爱的宫主。 焦急地等着,看着冷秋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化,直到最后的平静,冷素知道毒快解了。 紫黑色的血从冷秋月口中吐出,冷素上前相扶。 “宫主好些了么?” “好多了。”为冷秋月擦拭嘴角的血迹,随即扶起冷秋月,重新为她戴上白色面纱。“这次让你担心了。”她的声音比之前好些了,可她消耗了太多的内力,还需要时间慢慢调息。 “宫主,以后千万别以身解毒。莫落子无处不在,他害一个,宫主救一个,到头来只怕你会……”冷素好心提醒,却始终说不出那个字。 “我知道。所以必须研制出解药才行。” “宫主可有办法。” “师父当年研制出了解毒丸的药方,其实已算是解药的一部分,经过这两次中毒到成功解毒,我已经想到一种方法。不过还需要进一步尝试。” “那真是太好了。但是现在宫主最需要的是休息,研制解药的事以后再说。” “不。解药的研制刻不容缓。程霜身体康复后,我势必会回宫,研制解药的事只有交给你了锦候。” “交给我?”冷素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 “是。我会连夜写出配制方法,接下来如何操作就交给你了。” 冷素点点头,跟在冷秋月身边,她不仅学了武功,也学了医药,是时候为冷秋月分担一些事了。“宫主放心,属下定完成任务。” 冷秋月点着头,她相信冷素是不会令她失望的。“你先出去吧,看着安路涛。” “是。属下告退。” 看着冷秋月无大碍,冷素便放心地离开了。 自冷素走开,冷秋月打开密室的门,支身走进密室。密室里摆着牌位,冷秋月上前为他上了一柱香。 “师父,秋月回来看您了。师叔也回来了。秋月知道,您一直希望师叔走上正轨,然而师叔却投奔了西域,他出卖了中原。秋月知道自己也许不是师叔的对手,但是秋月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会阻止师叔的阴谋,还请师父在天之灵保佑秋月。” 和师父说了几句话,冷秋月走到书架前,翻着医书,找着资料。这里都是师父当年留下的医术,冷秋月相信,她会成功地研制出解毒药方的。 翻着医书,回忆并分析自己中毒时的症状,冷秋月算是有些眉目了。带着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冷秋月出了密室。她想去看看程霜醒了没有,也看看安路涛有没有听她的话留在病房里。 冷秋月出现在程霜的房门前,听到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她知道程霜已经醒了,腿不听话地留在了原地。 “殿下。”程霜靠在床边,安路涛坐于床边,手里正端着药。 “怎么了?” “谢谢你。”自从中毒后醒来,程霜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救你的人是冷宫主,要谢还是谢她吧。”安路涛什么都没干,实不敢接受她的谢意。 “冷宫主的救命之恩,霜儿自会道谢。不过霜儿也同样要谢殿下。” “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送霜儿来冷寒宫,远在千里之外的冷宫主又怎能相救。” “建议送你来这儿的也不是我,是秋儿。” “秋儿?”殿下身边的那个小宫女,不,现在她是皇上钦点的四品女御医。没想到以前对他们这样,如今自己中毒,他们不但没有袖手旁观,反而全力相救,程霜自叹不如。“那秋儿她人呢?霜儿要当面谢谢她。” “她……”安路涛欲言又止。看得程霜好担心。 “秋儿怎么了?”程霜误以为秋儿出了什么事,这时,她是真心在为秋儿担心。 “秋儿她拜冷宫主为师,现在正在医药炉那边学习。” 听到秋儿没事程霜也就放心了。“殿下,秋儿能遇到像冷宫主这样的医术高手,并能拜她为师,是秋儿前世修来的福气,殿下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这话能从程霜嘴里说出来,冷秋月和安路涛都被惊到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当一个人在生死门走了一遭,竟会性情大变。这更加让冷秋月相信“人性本善”,也坚信自己没有救错人。 还沉浸在他们谈话中的冷秋月忽然听到“冷寒宫”传来的急鼓声,心想:不好,出事了盛唐风月。没多想,冷秋月急忙走开。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也听到鼓声的程霜好奇地问。 “你在这儿别动,我出去看看。” “殿下小心。”安路涛不放心地找了出去。 宫门外,几十名守卫倒在地上,全身无力,站不起身。就连冷素冷情也身受重伤,倒地不起。她们支撑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闯宫中狂笑不止。 “冷寒宫不过如此。老夫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什么人在此放肆?”又是只听其声不见其人。老者收起笑,他终于等到高手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老者望着冷秋月,十有八九猜出了来者是谁。 “你就是冷寒宫宫主冷秋月?” “正是。请问前辈是?” “莫落子。” 简单地名字从老者嘴里吐出,冷素和冷情齐刷刷地看向冷秋月,她们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 冷秋月顿时神经紧张,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和莫落子见面了。 “原来是莫前辈。不知莫前辈来冷寒宫打伤我的弟子是为何?” 莫落子又是大笑几声,他的笑声可以扰乱她们的心志,令她们心里紊乱,就连刚刚赶来的安路涛也感到一阵不适。而眼前的冷秋月却像没事人一般,站定自若,她的表现让莫落子满意,因为他算是遇到对手了。 “小丫头,你左一句前辈,右一句前辈,看来你师交并没有把你教好啊。”莫落子的一番话更是令冷秋月眉头紧锁。“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才对。” 他怎会知晓我是师父的弟子? “别想了。师兄这辈子只收过一个女弟子,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你是这冷寒宫的宫主,就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冷秋月只是站着,由莫落子继续往下说。“冷寒宫其实就是天寒宫,是师兄创立的门派,以为你改了名字,换了地方,老夫就找不到了?小丫头,你还没学到你师父的半点能耐。” “既然一切都被师叔看穿了,那秋月就没什么好隐瞒了。不知师叔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师侄真是技高人胆大。好,既然师侄开门见山,那老夫就有话直说。把安路涛和程霜交出来。” 冷秋月没有猜错,下毒者果然是莫落子。 “不可能。”冷秋月干净利落的回答,让原本觉得离死期不远的安路涛震惊万分。为了陌生人,竟反驳自己的师叔。安路涛感恩于冷秋月。 “师侄这是逼着老夫动手抢人啊。”莫落子顿时变得杀气十足。 “那就要看师叔的本事了。”冷秋月也正想试探一下莫落子的功底如何,却忘了她自己刚刚中毒,内功并非完全恢复。 在莫落子眼里:冷秋月是师兄的关门弟子,得到师兄的全部真传,小小年轻更是江湖中的风云人物,绝不可大意。 在冷秋月眼里:师叔与师父同出一门,更是师祖的亲子,亦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从未与之交手,无论结果如何,今日一战只可胜不可败。 这是一场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对决。两人对立而望,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第七十七章 :秋月受伤,路涛为之疗伤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冷秋月和莫落子之间的对决,对于像他们这样的高手,第一招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武林中,以强凌弱大多是先发制人,以雷霆之势摧毁对手;而以弱击强则是后发制人,故露破绽诱敌强攻,伺机寻隙反击。但是当两个同级别的高手相遇时,怎样能从对方完美的防御中找出破绽才是首要难题。 他们就这样分站两旁,谁都没有率先出手,只是在观察着对方。虽什么都没做,但旁人却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那种高深莫测的气息。看不出他们的出招,然而他们早就开始了。 对他们而言,只有等到出手的那一刻,才会知道何时是出手的时机吧。 他们各自屏息静气,一面调整内息,一面等待着对方的出其不意。 东升旭日跃出地平线的瞬间,冷秋月和莫落子皆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腾跃而起,在空中对击一掌后向后飘开。 莫落子接受到冷秋月的掌力,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他能感觉到冷秋月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他站在一株大树上,与停在半空,脚下无一衬托物的冷秋月对视。 莫落子感慨,冷秋月这样的轻功已在师兄之上。 对视数秒后,两人又开始迎上对方官妖全文阅读。只见冷秋月运功于掌吸住了地上的一柄剑,剑握于手更是锐不可挡。若是“冰剑”在手,更会威力无穷。 莫落子一招一招迎上冷秋月的攻击,招招狠毒。数十招之后,两人仍未分出胜分,高手之间的对决仍在继续。 阶梯上的安路涛,看着他们之间的对决,已是目瞪口呆,他以为安辰逸已能用出神入化形容,但眼前的冷秋月又该如何形容?她的武功和她的年纪完全不成正比。 十年前,冷秋月的训练堪称魔鬼地狱。师父的严苛,自己的努力,她成就了江湖的神话。师父之所以严格训练她,不是为了让她成为江湖的数一数二,而是为了日后莫落子的出现,她能够应付自如。而对冷秋月而言,只有练就一身本领,她才能杀入皇宫,为皇族报仇。冷秋月十年如一日,她的付出比别人多出百倍,现在,她认为十年前的苦值得。 又是数十招,冷秋月自知身体不适,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内力还没有完全康复,再继续下去,她非败不可。 冷秋月手中那柄普通的剑已被莫落子打断,两人赤手空拳又是一阵较量。冷秋月不能败,她不能让莫落子有机可趁,她知道师叔带走安路涛和程霜是为了献给西域王,好让皇上投降献国。为了安路涛的安危,为了安国不被西域吞并,她就算拼了最后一口气,也要告诉莫落子,冷秋月不是想杀就能杀的,“冷寒宫”不是任谁都能乱闯的。 两人内功之间的较量,各自被对方的内力弹开,转瞬间,冷秋月集全部内力于掌,交手之际,掌击中莫落子的胸口,然而于此同时,冷秋月也受了莫落子一掌,两人纷纷退至数十步。他们站立原地,平息静气,他们知道自己已受内伤。 “冷宫主,今日老夫冒昧打扰了,后会有期。”莫落子强忍着伤痛,抱拳离开。 直到冷秋月看不到莫落子的身影,她才渐渐放松自己。此时,躺在地上的“冷寒宫”众弟子互相搀扶着起身。冷素冷情互相支撑着一瘸一拐地往站立不动的冷秋月走去。 在她们还没走到冷秋月身边时,她们被冷秋月白色面纱上突现的红色血液惊住了。她们知道冷秋月受伤了。 “宫主。”她们不约而同地叫出声,而就在这时,冷秋月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往后倒去。 冷素忍住伤痛,加快步伐,冲向冷秋月,希望自己能够扶住她,不让她的身体摔在地上。当冷素跑到冷秋月身边时,冷秋月的身体被安路涛接住,正闭着双眼躺在安路涛怀里。 安路涛不知为何,见冷秋月躺下的刹那间,他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跨出那一步,适时地接住往下坠的冷秋月。 “宫主,宫主……”众弟子一哄上前,围着昏迷不醒的冷秋月。 “安公子,麻烦你把宫主抱进房间。”冷素吩咐着出神地安路涛。 被唤回神的安路涛,抱起冷秋月,在冷素的带领下,来到冷秋月的房间。屋里,留下受伤的冷素替受伤的冷秋月疗伤。 “冷寒宫”的弟子不顾自己的安危,带着伤站在冷秋月房间门口久久不肯离去,她们要等到冷秋月平安的消息才会离去。 落荒而逃的莫落子逃到山下的小树林,依靠着树,喘着气,右手扶着左侧胸口,掀开衣服看到一双手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胸口。莫落子满头大汗,对冷秋月的身手感到不可思议:“师兄啊师兄,这辈子你最大的成就便是教出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徒弟。” 不是中毒内力还未复原的冷秋月武功在莫落子之上,或许是莫落子年事已高,又或是他的确低估了冷秋月,有些轻敌。莫落子欣赏着冷秋月,同时也发誓,师兄不是死于他手,他和师兄还没有分出胜负,能够遇到得到师兄真传的冷秋月真是万幸,莫落子只有打败她,这辈子才没有遗憾色诫。莫落子要向父亲证明,他处处在师兄之上,他要让当初瞧不起自己的父亲后悔。 充满着挑衅的目光直视“冷寒宫”方向,莫落子还会回来的,下次再见面,他一定不会再大意,一定会打败冷秋月。 “姑姑,宫主怎么样?” 冷素出了屋,弟子们纷纷上前询问。 “宫主之前消耗了太多的内力,又与莫落子大战数回合,要不是宫主内力深厚,莫落子的最后一掌早就要了宫主的命。”冷素给冷秋月吃了独门药丸,也为冷秋月把过脉,无奈她自己也受伤,根本无法运功给冷秋月。 “那宫主现在到底怎么样?” “宫主她……她的内力正在慢慢消退,必须有人运功给宫主,保存她体内的内力,可是我们都已受伤,根本无人能……”冷素真的说不下去了,她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受伤的冷秋月而无能为力。 冷素的一番话让众弟子沮丧,她们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救冷秋月? “让我试试吧。”安路涛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人纷纷朝他望去,冷素更是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冷姑姑,让我为宫主疗伤吧。” “可是这样你也会消耗内力的。”本该是“冷寒宫”的内部事情,冷素真的不好意思麻烦安路涛,虽然她也明白他和秋儿之间的隐约真感情,可现在眼前受伤的是冷秋月,并不是他的秋儿,他仅为见过一面的人,也愿消耗自己的内力去救她。他的气度真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 “宫主救了程霜,又收秋儿为徒,传授医术,路涛仅是损耗一点内力又算得了什么。要不是为了给程霜解毒,宫主也不至于受伤。冷姑姑,就当是路涛对宫主的报答吧。” “这……”冷素有些为难。 “姑姑,就让安公子试试吧。宫主可不能有事啊。” “是啊,娘,救宫主要紧。” 在大家的说服下,冷素开始动摇了。 “那就拜托安公子了。”冷素为安路涛推开门。 安路涛走进房间,冷素尾随其后。原来冷素是担心安路涛会揭开冷秋月的面纱,她怕冷秋月以秋儿的面貌出现在安路涛面前。她害怕冷秋月的计划会被她搞砸。所以,她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冷秋月身边。 安路涛坐于冷秋月身后,运气于掌,开始为冷秋月疗伤。 为何替冷秋月疗伤,仅仅是因为她是程霜的救命恩人,秋儿的师父吗?还是,在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阴影,像是有人再告诉他:你必须全力救冷秋月,若是她不在了,你会后悔一辈子。安路涛不能理解心中所想,也不想去深究。他只需知道,自冷秋月受伤,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是紧张的,是害怕的。 收回掌力,冷秋月躺于床,冷素替她把着脉,的确安稳了不少。 “安公子,请受冷素一拜。” “快快请起。”安路涛伸手,拦下冷素欲跪之举。“冷姑姑不必多礼,举手之劳,怎敢受姑姑一拜。” “安公子,你救了宫主对你也许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却是大恩大德。” “冷姑姑太客气了,看到宫主无恙,路涛也就放心了。”安路涛皱了皱眉。 “公子怎么样?”冷素知道他因消耗太多的内力,身子有些支撑不住。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周瑾儿。” “公子,我命人熬一碗补气的汤,可以帮你快速恢复元气。” “多谢姑姑。” 冷素送安路涛离开,自己仍然守在冷秋月,她忘了自身的疼痛,眼里,心里,只有冷秋月。冷秋月甚至已超越了自己女儿在她心里的位置。 深夜,冷情端着一碗药敲着冷秋月的房门。“娘,是我。”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冷素迎进冷情。 “娘,你一直守着宫主,都没为自己考虑,喝下这碗药调息一下吧。” “谢谢。”冷素接过冷情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宫主怎么样?” “安公子给宫主运功疗伤后,宫主体内有了内力的支撑便可自行调息,从脉像看已经没事了。只是到现在还没醒。”这是让冷素担心的地方,按理说,冷秋月早就该醒了。 “放心吧,娘。宫主吉人天相,会平安的。” 冷素相信冷情,点了点头。“对了,弟子们都还好吧。” “娘放心,我们都已经喝了药,也调息过,都没事了。” “这就好。”冷素和冷秋月是一路人,天生的只会担心别人,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 “娘,让我留下来照顾宫主吧,你先回房休息。” “不,我要守着宫主,直到她醒来。” “你们都回去吧。” 冷情正欲劝冷素回房休息,冷秋月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两人欣喜若狂地跑到冷秋月身边,正见她正睁着眼睛看着她们。 看到冷秋月醒了,她们激动地笑泪盈眶。“宫主您醒了。” 她虽然醒了,那身子还很虚弱,其实在冷情进来时,冷秋月就已经醒了,她已知道是安路涛救了她。 “我已经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 “宫主,还是让属下留下来照顾您吧。” “这是命令。”只有冷秋月一脸严肃的命令,冷素才会遵从。 冷素犹豫片刻。“好,那宫主好好休息。” 冷素和冷情的离开,冷秋月想着与莫落子的一战,她虽非用尽全力,但能感觉到莫落子也受伤了。这段时间,想必莫落子不会找“冷寒宫”的麻烦,她也知道莫落子的对手是她,还有安路涛,所以她必须马上带着安路涛回宫,只有这样,莫落子才不会继续来“冷寒宫”找麻烦,但在回宫之前,她必须把研制出的解药药方写下来。 撑着自己的身子,穿好衣服,打开密室,第一件事还是给师父上了一柱香,随后点亮油灯,坐在桌前,把自己脑中的药方写成文字。 深夜,带着受伤的身子,她们都已进入梦乡,然而安路涛却站在窗前,思绪万千。他已经开始怀疑,冷秋月和莫落子的对决惊天动地,秋儿竟然一直未出现。而且他半夜几乎找遍了整个“冷寒宫”都没有找到冷秋月所说的医药炉。他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找冷秋月问个清楚,她到底把秋儿怎么样了? 平常的一夜显得格外漫长,坐等天明的人除了安路涛还有冷秋月。 第七十八章 :为皇兄大办阴辰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终于等到天亮,安路涛已按捺不住,几乎彻夜未眠的他,打开房门,想前往冷秋月的房间。关门之时,正碰到准备敲门的程霜。 “给殿下请安。”如今的程霜真是变了一个人,令安路涛好生不适应。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称我少爷就行。” “是,少爷。”程霜行礼完毕。“少爷,您这是去哪儿?” “去看望冷宫主。” “霜儿也正有此意。昨日听说冷宫主受伤,今早便想着请少爷给予引见,不管怎样,霜儿也应当面致谢冷宫主的救命之恩。” 安路涛对眼前的程霜刮目相看,愣了数秒,随后关上门,对程霜说道:“那我们走吧。” “少爷请。” 安路涛走于前,程霜尾随其后,现在的程霜应该和幕容雪不分上下吧。安路涛倒是蛮喜欢现在的程霜。性情大变之后的她,倒有几分千金之体。 不远处,安路涛忽站定原地,他以为自己看错眼前的人,迟迟不敢上前确认。 “少爷怎么了?”走于后的程霜上前,看了一眼安路涛,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秋儿。”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秋儿回过头,和一旁的冷素迎上前。 秋儿微微行礼。“少爷夫人早安。” “秋儿早。”程霜一大早以微笑看着秋儿,细声细语。昨日秋儿以冷秋月的身份站在窗外听到她与安路涛的对话,她还以为程霜忽变的性情只是在安路涛面前演戏,而今日见她居然用同样的态度对自己,秋儿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受伤未愈,产生了错觉。“秋儿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程霜被秋儿盯得浑身不自在,稍稍打量了自己一番,又笑着反问秋儿。 “没……没有。”秋儿愣得说话都吞吞吐吐。秋儿见到程霜的反应也让冷素不解。“夫人的毒解了吗?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正想着让少爷引见宫主,以当面谢恩。” 这么有礼貌的程霜是程霜吗?秋儿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也正如安路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他不敢相信秋儿真真实实出现在自己面前。 “夫人,宫主昨日身受重伤,一大早就去密室闭关调息了,暂不见客。”冷素代答。 “这位是?”程霜并未见过冷素。 “她是冷姑姑。”秋儿回答。 “姑姑好。不能当面拜谢宫主的救命之恩,实在是过意不去。” “夫人请不要挂心,宫主救死扶伤,本就不是报着谢恩而为。” “那霜儿也只好等有机会再登门拜谢。” “冷寒宫随时欢迎夫人的到来。” 冷素和程霜互视一笑。秋儿一直在侧观察着程霜,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都难,程霜真的变了。难道“西域奇花果”还有改变性情的功效?秋儿傻眼了。而一旁的安路涛也傻眼了,从头至尾看着秋儿,想把秋儿融进眼睛里一样。 “少爷,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秋儿终于注意到安路涛的反常。 “你?怎么会在这儿?” 安路涛是问,在医药炉的秋儿怎会从冷秋月的房间里走出来。 “昨日听说师父受伤了,本想着来看看。谁料医药炉被师父锁着,师父想让我在不受任何影响下学习,毕竟过些日子我就要陪同你们回去了。师父这样做也是为我好。今日一大早,冷姑姑奉师父之命打开了医药炉的门,并把我带到师父的房间,师父把这本书送给我。”不知秋儿从哪儿变出一本医书。“这里全是师父的心得,师父让我回去后好好看看。师父也知道我们很快便会回去,而自己又受伤需要调息,故而让姑姑放我出来。”秋儿叹气一声:“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相处就要和师父分开,真是舍不得。” “秋儿别难过,有机会常回来看看宫主。”冷素抱着她,心里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冷秋月一早唤来冷素,把自己连夜赶出来的药方交于她,并告诉她重要的步骤,随后自己带着伤换回了秋儿的装束。她似乎能预料到安路涛已经开始怀疑了,似乎知道他今早会兴师问罪,很早便做了准备。 秋儿几乎带着哽咽的声音“嗯”了一声。自从那天在宫里,安路涛对秋儿的深情表白后,他就再也不会怀疑秋儿。就算秋儿编着故事骗他,肯定也是情有可原。这就是安路涛爱秋儿的方式,选择无条件的相信。放不下的情让他爱得盲目,而当他必须舍弃的她的时候,他的心痛只有自己知道。或许那是种比死痛上百倍的感觉。 “是啊秋儿,你能拜冷宫主为师,是你们俩的缘分。日后我会经常带着你回来的。”安路涛安慰着秋儿。 秋儿对他笑了笑,或许是因为自己又一次欺骗成功吧。 “姑姑,一定要好好照顾师父,若有什么事也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我在哪儿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秋儿意有所指,冷素完全会意。 “好,你现在也是冷寒宫的一份子,有什么事当然少不了让你知道。”冷素握着秋儿的手,拍了拍。她们之间的交代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既然冷宫主调息身体暂不见客,那我们只有不辞而别了,还请姑姑到时代为转答。”安路涛代做告别之词。 “你们现在就走吗?”冷素疑问。 “是啊,夫人不再多休息些时日吗?”秋儿也是一种关怀。毕竟昨日程霜的毒才解,根本受不了连日奔波。 安路涛似乎没有考虑到这点,看着冷素和秋儿的伤感对话,安路涛也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今天是来告别的。安路涛尴尬地看着程霜。程霜倒也大度,没有埋怨什么。 “我的身子也休息够了,赶路不成问题。睡了这么久,也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我们可以一边赶路,一边欣赏路边景色。这一带我还没来过呢。” 微笑是说话时的标志,大度,善解人意,待人彬彬有礼。怎么能在程霜身上看到慕容雪的身影呢?是程霜真的变了,还是在演戏?秋儿对于程霜的大变化,时而觉得“人性本善”,时而又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程霜的不稳定秋儿已经快招架不住了。只是无奈她还没有练就可以看穿一个人是否在演戏的本事。也只能对现在的程霜半信半疑了。 “也是,出来这么久,爹他们肯定也在担心你的情况。”安路涛接上话。他是想赶快回宫看看状况。 而秋儿也正有此意,若是皇宫里和西域王勾结的人正如她所想,那皇上随时会有危险。秋儿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担心起皇上的安危。或许是她认为皇上并不是昏君时开始的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强求了。我代宫主送各位出宫。” 在冷素的目送下,安路涛一行三人骑马远去。大大咧咧地程霜从小便学会骑马,这对她来说已是轻车熟路。他们归心似箭,程霜和秋儿瞒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一路坚持骑马狂奔,而秋儿熟知程霜的状况,这一路,她们也颇聊得来,空闲时,秋儿会有意无意摸到程霜的脉搏,而后在程霜吃的东西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加入一点药,让她的身体恢复得更快更好。至于安路涛,他从头至尾都不曾真正担心过的程霜,当然不会在乎急忙赶路会给程霜带来怎样的痛楚。更不知道秋儿就是冷秋月的他,自然不会发觉秋儿也是身体未痊愈。 皇宫内,除了程一海在担心自己的女儿,还有另一些善良的人担心着程霜的安危。 “慈宁宫”的花园里,石圆桌前坐着三个女人,安路涛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她们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 “也不知程良娣的毒解了没有?” “雪儿,你在担心她?”淑妃看向愁眉不展的慕容雪。“还是挂念太子?” “雪儿担心程良娣的身体,挂念着殿下的安危。”慕容雪对上次回江南路上刺杀事件耿耿于怀,每每想到出宫,她总会有阴影。 “别担心,涛儿吉人天相,会平安无事的。至于那个程霜,就要看菩萨是否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喽。”太后倒是看得开,她不会担心自己不喜欢的人,同时也相信佛理所言。 “太后此话怎解?”慕容雪不明白。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若是菩萨愿意给程霜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那她自然会没事。” “太后,其实程良娣并不是恶人。她只是略有大小姐脾气,若是这次她有惊无险,雪儿相信她会感恩的。”慕容雪总爱相信别人,原谅别人,就算皇后先前把她关在小黑屋动刑,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她又怎会亲手把慕容送上死路呢,如果她始终无法阻止慕容空,那么她会用自己的命偿还慕容空对天下的亏欠。 “雪儿,你真是太善良了。” “有太后和娘娘两位榜样,雪儿只是学习罢了。” 三个女人,三代同堂,她们有着共同的心境,所以有着共同的话题。她们整日里说说笑笑,在外人眼里,她们似乎没有烦恼。 “什么事这么高兴?说来也让朕乐乐。”皇上老远就听到她们的笑声。“儿臣给母后请安。”走到太后身边,行着礼。淑妃和慕容雪也起身。 “给皇上请安。” “免礼。” 皇上坐于太后身边,也示意她们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自从哀家回宫,有淑妃和雪儿陪着,突然觉得宫里有了些许生气,不会那么无聊。” “母后,只要您开心,儿臣会让她们经常来陪您的。” “皇上孝心哀家知道。哀家要是长期霸占着淑妃,皇上不会怪哀家?”太后真是越活越年轻,偶尔也会开着玩笑。 皇上偷看了一眼淑妃,她对他抱已一笑。 “儿臣相信母后自有分寸。” “你呀……”太后指了指皇上,笑而不知如何回话。“皇上,哀家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母后请说。” “哀家想着,后宫娘娘中正缺贵妃之位,哀家想把贵妃之位赐于淑妃,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太后一言,令皇上喜上眉稍。 多日来,皇上一直想找机会跟太后提及此事,没想到太后今日竟主动提起,皇上受宠若惊。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淑妃也举手无措。慕容雪则是握了握淑妃激动的双手,慕容雪在替她高兴。 “儿臣多谢母后。”皇上的反应完全说明了问题。太后自知道淑妃的身份,便就有了此意,却一直不敢确信皇上的心意,于是暗中观察着他们。果不其然,皇上和淑妃的感情正如皇宫传言般,淑妃配得起“宠妃”之称。 “好好好,不知淑妃如何?”太后笑迎淑妃。 淑妃起身,忙谢恩。“谢太后恩典。” 皇上的心事算是得到太后的成全,那太后的心事呢?其实皇上今日正是前来告诉太后这一好消息。 “母后,儿臣也有事与母后相商。” “皇上有何事?” “儿臣今早收到涛儿的传书,说程良娣毒已解,他们正快马加鞭赶回宫。儿臣想等涛儿回宫便张罗皇兄的阴辰事宜,儿臣想大操大办一番,涛儿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儿臣想交于他负责。不知母后可同意?” “皇上是说皇兄?他是……”太后感动着,激动着,她相信自己没有猜错皇上的意思。 “前朝皇帝是母后的亲子,那自然是朕的皇兄。” 太后哭了,痛失亲人之后,太后十年来第一次哭,她着实被皇上感动了,这辈子她能拥有两个儿子,真是此生无憾。 太后感动得无语,只顾抓着皇上的手,久久不想分开。皇上的这个决定连淑妃都不知道,此时的她除了感动还是感谢。感谢老天爷把这样的男人赐给她,也感谢老天让自己爱上了他,而不是拿着一把冰冷的刀刺向他。 慕容雪收获了一个惊天地的大秘密,虽然她对前朝的事知道得并不多,但她从皇上称前朝皇帝为皇兄,并侍奉前朝太后为太后,更为前朝皇帝举办阴辰,这样的举止让人敬佩。安国能有这样的好皇帝,是百姓之福,天下之福,她更加不能让慕容空的计划得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 :太子回宫,皇后昏厥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带着众臣及后宫妃子于宫门口迎接安路涛等人回宫。此时心情激动不已的自然是程一海,听到程霜毒已解,他很高兴。殊不知,如今回宫的程霜再也不是他认识的程霜,他还会对她如此疼爱吗? 三人骑着马由远变近,看到马儿背上的他们生龙活虎,宫门口的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父皇,儿臣回来了。” “给皇上请安。” “免礼,都免礼。”皇上亲自上前扶起安路涛三人。“涛儿,你们辛苦了。快快随朕回宫。” 回到宫,安路涛讲述着此次的“冷寒宫”之行。 “如此看来秋大人是寻得良师了?”淑妃替秋儿高兴。这辈子,若能遇到良师,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回皇上,回娘娘,臣私自拜江湖侠医为师,还请皇上治罪。”秋儿下跪,她这么做的的原因很简单,便是要皇上亲口承诺:朝廷不会与“冷寒宫”为敌。因为现在秋儿清楚地知道,她对皇上的仇恨已没有进宫之前那么强烈,她总感觉事情会有转机,她不想最终在“冷寒宫”和朝廷中做出选择。 “父皇……”一说“治罪”安路涛紧张了,他想为秋儿求情,却被皇上制止了。 “秋大人,说说看你的想法。朕为何要治罪于你?”皇上对眼前的秋儿更是刮目相看,这样的女孩是他见过除淑妃之外,又一个了不起的女孩。 “冷寒宫一直处于江湖,而且名声也不是很好,朝廷也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却碍于冷寒宫的实力,朝廷才迟迟未动手。不过据臣所知,冷寒宫并不是如外界传言般可恶至极。就拿她曾救过臣,此次又救了程良娣,而且为了救程良娣,冷宫主内力受损,已受重伤。试问一个为了救人而有损自己安危的人,她怎会是十恶不赦?”秋儿坚定地看着皇上,她也不知道皇上听了她的话会不会如她所想般与“冷寒宫”和平共处,但她此时不提,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不管这次是否能成功,她都有心理准备。“皇上,臣佩服冷宫主为人,不管外人怎样评论,她都不在乎,只为自己问心无愧,臣很是赏识冷宫主的医术,斗胆拜她为师,臣为一朝之官,与江湖中人有所瓜葛,理因受罚校园如此多娇全文阅读。请皇上治罪。” “父皇,冷宫主救死扶人是儿臣亲眼所见,秋大人拜她为师,只为医术上的追求,也是为安国的医术之道得已传承。还望父皇从轻发落。”安路涛眼看皇上脸色不对,而秋儿不知是吃错什么药,皇上根本没有提及此事,她为何要主动提及?还处处提醒皇上治她的罪。安路涛有千千万万想救她的心,却被她弄得无从下手。 “皇上。”站在一旁的程霜忽然跪到秋儿身旁,她此刻的动作在所有人意料之外,更为吃惊的当然是程一海和皇后。不过,程霜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程一海有“吐血而亡”的冲动。“霜儿刚入宫时,不懂规矩,时常为难秋大人,然在霜儿生命垂危时,秋大人不但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尽心尽力,这是以德报怨。冷宫主不顾自身安危为霜儿解毒,实属侠义也,而且多年来冷寒宫并未对朝廷造成危害,也没有引起百姓间的恐慌。此次霜儿还见到有不少百姓去冷寒宫治病,有些甚至是分文不收,皇上能拥有这样的臣民实则是幸运。”程霜给皇上行跪拜礼。“求皇上饶了秋大人,也不要对冷宫主有敌意。” “霜儿你……”程一海不敢相信跪在眼前的是程霜,曾经那个说话大声,做事不经过大脑的程霜,他想阻止她,他想警告她,不要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 皇上用眼神让程一海闭嘴,不得不逼得程一海把话吞回肚子里。的确,皇上也被程霜惊到,眼前的程霜才是大家闺秀,不仅一改性格,连说话水平也有所提高,此次让她在生死关走了一遭,也算是值得。 “那程良娣又如何保证冷寒宫不会反了朝廷?” “回皇上,这样的担心自然会有。不过以冷寒宫的势力,不难查到两次求药解毒的人真实身份是谁?如果冷寒宫想对朝廷怎样,挟持太子即可。而在此期间,有位老者想从冷寒宫里把殿下和霜儿带走,是冷宫主在受伤的情况下保护了我们。有很多机会冷宫主可以要了我们的命,甚至可以以殿下的性命要挟皇上,但她没有。做大事者,机会很重要。冷宫主错失两次机会,以自己的安危救人,这样的计划对她来说既费时又费力,不值得。久战江湖的冷宫主应该不会这么笨。” 程霜冷静而有理的分析,听得秋儿脑子短路,她全神贯注地看着程霜,心里更是翻滚不断:如果说我进宫是演戏,那你演得比我更好。原来你也可以这样敏慧,我想的词全部你说了,我们有这样的默契吗? 皇上听着,就差站起身给程霜鼓掌了。程霜分析得很有道理,其实皇上对“冷寒宫”的态度一直在犹豫,江湖上的传闻有好有坏,以皇上求才若渴的性子,自然不会与冷秋月为敌,这是不明智的选择。再加上冷秋月舍命解毒,皇上更愿相信她是自己的好帮手。如今秋儿是她的徒儿,也算是一种牵制,用武力除掉“冷寒宫”倒不如以温情的方法拉拢。 “数日不见,程良娣果真令人刮目相看。程将军,你生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好女儿啊。哈哈哈……”皇上的心思谁能揣测半分?又有谁知道“老虎”心里在想些什么。程一海不知如何应对,只与黑着脸的皇后对视着。他们很想立刻马上与程霜详谈。“你们都平身吧。” “谢皇上。”秋儿和程霜站起身,等着皇上的宣判。 “秋大人,朕有个任务要交给你。”皇上站起身,走到秋儿身边。“冷秋月是世间少有的侠女,朕很欣赏她。你帮朕带句话给她,只要她不与朕为敌,朕愿意交她这个朋友。君无戏言。” 秋儿又赌赢了,她赌赢了皇上那颗“惜才”的心态,她看清了皇上那颗为臣为民的心,他有一颗能包容天下的心。秋儿不知道曾经她父皇是怎样的君主,但她清楚地知道站在她面前一言九鼎的皇上是怎样的君主,难道真的是父皇不得民心吗?真是父皇的错误朝政迫使他改朝换代的吗? “臣谢皇上。臣定会转答给师父。”秋儿跪地谢恩。 皇上俯身亲自扶起秋儿。“秋大人不必多礼。此次你救人有功,朕已经吩咐了淑妃,有什么需求就告诉淑妃,淑妃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是啊秋大人,皇上这是给你一道圣旨,随你书写天堂l全文阅读。一定要想好了再说,机会难得啊。”淑妃也走向前,像是开着玩笑地说着。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我该提我们之间的事吗? 秋儿疑虑地看着安路涛,而此时的安路涛也有着这样的想法,两人的眼神交流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千里迢迢地赶回宫,也有些累了。皇上和安路涛有事谈论,就打发其他人出去了。秋儿此时的心根本平静不下来,“冷寒宫”与朝廷的事算是解决了,皇上给她的空白圣旨到底要怎样书写?把她和安辰逸的事告诉皇上好吗?求皇上成全她和安路涛好吗?她真的已经完全放下仇恨了吗?她真的愿意永远在皇宫里生活下去吗?有太多的问题重新回到她心头,她看不清真相,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她无法让自己做出坚定不移的决定,她就是这样飘忽不定,或许正是这些不确定,不明白,才改变了她接下来的命运。 离开皇上的“长生殿”,程一海拉着程霜跟在皇后身后,直奔“坤宁宫”。 “爹。”她的手臂疼得厉害,一到“坤宁宫”她便叫停程一海,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手都被你捏疼了。带我来姑妈这儿干吗?” 程霜握着自己的略有疼痛的手臂,埋怨着程一海,从回宫到现在都没有问问她的身体怎么样?不分青红皂白拉着她来到皇后这儿,她有点生气。 “霜儿,他们对你怎么了?”程一海语无论次。 “爹在说什么?听不懂。”程霜真的听不懂,她一改常态,似乎忘了曾经和皇后一起的谋划。 “程霜,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说话?你不是最恨东宫里的人吗?尤其是慕容雪身边的人,那个秋儿就是慕容雪身边的人,她是你的仇人。”皇后大声吼着程霜,她的棋子反了,不再听话了,她比谁都生气。 “秋儿是好人,她不计前嫌地救我。她不是我的仇人。”程霜同样大声地回了过去。 “不准对皇后无礼。”程一海应该也是第一次对程霜大声喝斥。虽然他与皇后已是面和心不和,但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站在敌人的立场。就算她对自己的大计没有什么参与,但也绝不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是兵家大忌。 “爹,姑妈,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恨秋儿?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恩人应该是用仇视的态度吗?”程霜反问他们,她在他们眼里像是被人换脑了一样。还是说这世间真有一种药可以改变人的性情吗?“我很累了,想回宫休息了。”程霜微微行礼,渐渐远去。 “黄毛丫头敢反本宫了。程一海,这就是你的好女儿。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救她。”皇后气急败坏的话听见程一海耳里万分刺耳。就算程霜有万种不对,也绝轮不到别人数落她。 “霜儿本就不该加入我们的计划,她不过是个孩子。她变成这样更好,起码不必为我们造的孽而付出代价。”没人可以对程霜大呼小叫,没人可以对程霜不好,尽管程一海还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还一再怀疑安路涛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可细想,这样也好,让她活得善良,生活中有朋友,有更多的人疼爱她,只要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程一海没了以前的规矩,他变得目中无人。在皇后眼里,变得古怪地何止是程霜,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与自己保持距离,她苦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居然比不了他和程霜的关系。 爱情的背叛,亲情的叛离,皇后怒火攻心,昏厥过去。 可怜的皇后,除了太医来看过她,为她请过脉,连看望她的人都没有。亲弟弟与之反目,多年夫妻失和,就连亲生儿子八阿哥宁愿守着边疆,也不愿回来看看母后。 古人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皇后的今日不是别人带给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亲手而为之。或许这就是自做孽不可活吧。 第八十章 :大典之上的真相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叛亲离的皇后失去左膀右臂,心灵受伤的她整日里待在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闭门谢客。她在回忆着过去,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冷静过,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是错的,但却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该赶尽杀绝,其实当年的事,仍有别的处理方法。她只是选择了错误的方式。 宫里,皇后坐于窗前,呆呆地想着事情,她不知如今宫里的局势,也不想过问。她只想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好好冷静些时日。 “圣旨到。”王喜的声音从“坤宁宫”外传来,皇后回了神,在常陌的搀扶下,迎上门外而来的王喜。 “臣妾接旨。”皇后跪于前,王喜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日乃是为前朝皇帝办阴辰之大事,皇后贵为后宫之母,特准前往。钦此。” 皇后犹豫了片刻,磕头谢恩。“臣妾谢恩。”王喜将圣旨交于皇后之手,待皇后起身。 “娘娘,请务必于午时之前到祭坛。” 皇后微微点点头,王喜哈腰退下。皇后在王喜走后,深叹一口气,将圣旨交于常陌。 “娘娘,您不高兴吗?”皇后闭宫不出已有些时日,虽说皇上为前朝皇帝办阴辰之日并未得到众大臣的同意,但无论如何也是朝廷之大事,皇上能召请皇后一同前往,想必对皇后还是另有一份情。只是皇后的神情令常陌不解。 “常陌,这些日子,本宫一直觉得有事情发生。此次皇上宣召不知是福还是祸。” “娘娘多虑了。皇上知道娘娘近日一直闭宫不出,这等大事仍不忘传召娘娘,说明皇上心里还是在乎娘娘的。” “希望如此吧。”尽管皇后亦是如此安慰自己,可她心里仍有块石头堵着,她不好的直觉始终环绕在心头。 许久未出宫门的皇后一直穿着简单,朴素,不曾重视妆容。此时,常陌正为她梳妆打扮。 “永寿宫”后花园,淑妃坐于桌前,秋儿刚为淑妃请过脉。 “秋大人,娘娘的身子如何?”若惜问。 “娘娘已痊愈。据臣看来,娘娘再也不会发病了。” “真的吗?太好了,娘娘。”若惜很是替淑妃高兴。 淑妃亦是相当激动,伴随她多年的病痛终于离她而去,她终于能和平常人一样的生活。淑妃拉着秋儿的手,让秋儿坐下,激动得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 “秋儿,真是谢谢你。”此时一声“谢谢”也许过于简单,对淑妃而言,简单的两个字包含着太多的情感。 “娘娘,这是秋儿应该做的。能为娘娘解除病痛,秋儿也很开心。”秋儿现在也终于明白淑妃和皇上如此相爱,为何一直未怀上龙子的原因。“娘娘,秋儿在这儿恭喜您了。” “恭喜本宫?”淑妃倒有些被她说得莫名其妙。 “娘娘可知为何怀不上龙子?”秋儿开门见山,在淑妃面前她不会忌讳什么。淑妃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淑妃从来没有想过,人们常说:母凭子贵。她未怀一子,皇上对她的深情未减半分,这足已证明皇上深爱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看中的某些因素。有皇上深情如此,她还会在乎所谓的龙子吗?“因为娘娘的病。如今娘娘病痛已除,怀上龙子已是指日可待。” “可是本宫的病是家族遗传,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又怎会有本宫?” “娘娘,只要母体本身没有,那就不影响怀孕。若是所料不错,娘娘是遗传您的父亲。” 淑妃恍然大悟。秋儿不仅治好了她,更是给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秋儿,你真是本宫的大恩人。” “臣的本份而已。娘娘不必如此。” 如今的秋儿终于能够真正理解医者仁心这句话,曾经她是“三不医”,如今每次经她之手救治之人,她都会无比高兴。比起她曾经医治的那些疑难杂症,她更轻松,更开心。她的所学有了用武之地,如今的她已经可以释怀更多,生活变得轻松,她亦变得快乐。 “太子殿下到,程良娣到,容良娣到。” 听闻来客,秋儿起身,俯身行礼。 “路涛给娘娘请安。” “给娘娘请安。”程霜和慕容雪齐齐行礼。 “免礼。” 自程霜中毒之后大变性情,大家对她的过往既往不咎,和她相处之后才发觉,其实程霜也是那样的可爱,率真。 “娘娘,我们正想去祭坛,想着娘娘应该还没有出发,故而前来相邀一同前往。”安路涛说明了来意。其实他真正的意思是估算着秋儿会在这儿,借故前来看望。而安路涛的小心思瞒过了所有人,始终瞒不过早已知情的慕容雪。 “殿下有心了。本宫亦准备出发。” 淑妃一行人往祭坛走去,走至御花园,他们的右前方出现一行人,看着很熟悉,或许是长时间未见,他们已经忘了皇后的容颜。 “皇后也去了祭坛?”安路涛提出众人疑问。 近些日子,没有皇后的出现,后宫很安静,也很平和。突然见到皇后,难免会有些想法。不难让他们联想到皇后的突然出现是搞破坏。毕竟一直以来反对皇上留用前朝官员,对皇上封前朝太后为安国太后也是敢怒不敢言。此次为前朝皇帝办阴辰,皇后的突然出现在他们眼里的确是不怀好意。 “皇后乃是一国之母,此等大事不应该让她参加吗?”淑妃反问。她对皇后的出现并不吃惊。 “皇后早就闭宫不出,此次突然出宫是不是有着什么目的?” “殿下何必把人心想得如此可怕?”淑妃与安路涛并肩而行,他们对皇后一事的看法产生了分歧。“是皇上宣旨让皇后去祭坛的。” “父皇?”安路涛更是不解,他清楚皇上的心意,皇上皇后虽有同甘共苦的夫妻情份,但皇上对皇后的冷淡足已证明当初的一切已代表不了什么。况且,皇上深知皇后对前朝之事的反感,这么大的事怎敢让皇后参与?莫非……安路涛看向淑妃,大胆猜测。“是您劝父皇下的旨?” 淑妃嫣然一笑。“皇上尊称前朝之帝为兄,封前朝太后为母,此等大举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今日召集的群臣除了前朝留用旧臣,几乎没人愿意前往。不过,皇上的圣旨谁敢不遵?他们不过是面和心不和罢了。皇后一直反对皇上对前朝的忍让,这在朝廷已是众所周知的事,若是她出现祭坛,对心有不满的百官也是种约束。其实皇后本心不坏,她此举不过也是为皇上扬君威,皇后近日来的表现更加证明她在乎皇上,本宫相信她也会让发现自己的不足。本宫和太后商量,毕竟她是一国之母,皇上的结发妻子,借助此事也好让皇后知道皇上其实仍是心里有她,也希望借此能够让皇后认清自己处理事情的错误方式。”当淑妃前去劝说皇上时,她看得出来皇上的心里仍有皇后的存在,他只是不知如何接受已不是曾经的皇后,皇上亦希望借助此事解除他们之间的隔阂。皇上对皇后心里的那份情,是根深蒂固,任谁都取代不了,就算他对皇后过于冷淡,皇后的曾经永远活在皇上心底的最深处。 “娘娘想得周到。不过就不怕万一?” “万一的机率还是存在的。本宫相信,皇后定会以大局为重,她不会让自己深爱的丈夫丢失颜面。” 淑妃赌的是“真情”,尽管她也时刻担心,却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祭坛已到众多百官,他们在窃窃私语,无非在私下说着对皇上此举的不满。 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淑妃和安路涛站在一起,经过皇后身旁时,他们仍是有礼貌地对皇后行着礼。虽说皇后的脸色不是很好,却不难看出她已经学会收起自己的锋芒。没有过多的交流,他们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等候皇上和太后的到来。 淑妃,安路涛和皇后的距离不远,他们能够听到彼此的对话。 “皇后娘娘,今日皇上为前朝皇帝大办阴辰有辱国体,还望皇后娘娘规劝皇上收回成命。”几个大人来到皇后面前,希望皇后提出皇上的错误行径。当然,大臣的话尽收淑妃他们耳里,比起大臣的态度,他们更想知道皇后会如何回复他。而此时皇后的回复将会证明淑妃的决定是否正确。 “孙大人这是想让皇上下不来台吗?”皇后的威信不禁令人倒吸几口凉气,这让前来的几位大人不知所措。“还是孙大人想带领文武百官指责皇上?” “娘娘您……” “孙大人,皇上是君,你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孙大人还想保住这顶乌纱,最好是乖乖地站着,什么话都不说。再者,安国乃是礼仪之邦,皇上今日的决定既是孝顺太后,也是对前朝的尊重。孙大人是觉得皇上哪里做错了?” “没有没有。臣失言了。”孙大人连忙改口,退至自己的位置。本想着皇后一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想借助机会在皇后面前好好表现,谁知皇后一改常态。大臣们也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皇后一席话尽收淑妃他们耳里,他们听得字字清楚。对皇后更是刮目相看。皇后果然是最在乎皇上,也是最不愿失去皇上的女人,她用近日的“面壁”换来一改常态。不管她是真的想明白了,还是为了让皇上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什么原因都不重要。在淑妃看来,没有什么比阴辰大典顺利进行更重要。 皇后也学会惺惺作态吗?在你心里只有自己最重要,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杀了我母后,为了让自己日后荣登太后之位,处处为难我。就算你现在知道悔改了也还不了我母后的命。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为母报仇。 安路涛对皇后刚刚的表现并没有改变他对皇后的印象,反而令他更加反胃,他怒视皇后的双眼,脸色极为难看,握紧的双拳像极了秋儿为报仇时的举动。 看穿安路涛的秋儿,上前握了握安路涛的手。此举也许太过于大胆,但秋儿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望他能在皇上来之前平复自己的心情。 自从第一次在宫外偷听到安路涛和安辰逸之间的对话,她一直想知道安路涛隐藏在心里的秘密。或许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安路涛对皇后的反抗,此时安路涛和自己曾经一样的状态,秋儿已经猜到七八分。这是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 安路涛被突如其来的温度拉回思绪,怒视着皇后的双眼回复平静地望着身旁的秋儿。 “你怎么了?”秋儿小心问道。 “没什么。”安路涛放松自己,回复平静,对秋儿淡淡一笑。他不是不愿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秋儿,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和危险带给心爱的人。秋儿亦如此,因为自己的先入为主,总以为隐瞒一些事实是对心爱之人的疼爱。正因如此,他们对彼此的欺骗亦如日俱增。 紧拉着的双手被一股力量强行分开,仔细一看,方知是慕容雪。 “你们疯了。”慕容雪小声呵斥着他们。“这种场合你们也敢手拉手,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啊?” 看着慕容雪的样子,不是妻子对丈夫偷情的责备,而是担心丈夫偷情被发现,会对丈夫不利。这样的妻子角色太矛盾了,让他们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娘娘,不是您想象的那样。”秋儿忙解释。 “我怎么想的不要紧,要是被其他有心人看到,你的脑袋可就不够砍了。” “多谢娘子提醒,相公会注意的。”安路涛一股怪腔引来她们笑意。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可否让霜儿也参加?”刚从程一海那边回来的程霜错过了好戏。 虽说程霜已一改常态,但他们还不放心让程霜知道太多的事。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什么,我们在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姐姐这是去哪儿了?”慕容雪一概而过,迅速转移话题。 “刚去给爹请安。” “程将军可否原谅你?”因为程霜的改变,程一海对她不曾完全接受,这些日子也见程霜闷闷不乐。 “父女没有隔夜仇,爹已经原谅霜儿了。” “太好了。” “殿下,爹让我问您,何时有空去将军府坐坐?” 言下之意不就是什么时候陪同程霜回娘家吗? 这个问题安路涛天真的以为没人会记得了,突然被提起,他倒不知如何应答。以前那个蛮不讲理的程霜已不在,照理说他应该不会介意和程霜单独相处。而真正遇到这样的问题,他倒是举手无措了。条件反射地他看向秋儿。而秋儿却适时地别过脸,对安路涛的求救忽略不见。秋儿是爱着安路涛,但她也爱得明白。从淑妃身上秋儿亦学到了很多,爱上一个人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而当这个人不是一般人的时候,自己也注定要承受着别人所不能承受的压力与痛苦。只有自己放宽心,不强求,只要彼此有对方,其他的事根本不重要。有时候,自己活得明白,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过分强求,不但活得痛苦,也会适得其反。 “霜儿,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前些日子忙着安排阴辰大典,也未抽出时间。等过段时间再去拜见岳父。”缓兵之计也只能解一时之急,明日复明日,总不见得太子殿下比一国之君还要忙碌吧?秋儿对安路涛的说词颇有意见。与其延迟时间,倒不如早些面对。 “霜儿明白,一切等殿下空闲时再说。”如今的程霜的确让人有些喜欢。 听到程霜的回答,安路涛松了一口气。时辰还没到,各说分云。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嫔妃,众臣纷纷下跪行礼。 “平身。”皇上手一扬,大家纷纷谢恩起身。 皇上和太后一齐朝祭台走去。经过淑妃身边时,太后笑着望着淑妃,手一抬,淑妃会意,上前扶着太后,与太后一同前往。走到皇后身边时,皇上注意到她,今日的皇后一改平日的妆扮,今日显得朴素简单,这让皇上又想到当初的皇后。 看着皇上伸出的手,皇后先是一惊,随后心喜地伸手迎上前。拉着皇上的手,与皇上如此亲密的站姿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近距离打量着皇上,皇后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皇后怎么了?” 皇后略略擦拭着,挤出一抹笑。“臣妾失礼了。沙子迷眼了。” “没事吧?” “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没事了。” 陪同皇上太后上了祭台,接过宫女太监递来的香,对前朝皇帝的牌位鞠躬行礼。依照规矩,上完香,便是君臣行跪拜之礼。心有愤愤不愿者大有人见,而皇上却不在乎,既然封前朝皇帝为皇兄,皇上又怎会在意对他行跪拜之礼?况且,他没有信守承诺,对前朝皇帝亦有愧疚之心,行此之礼已是应当。 皇上下跪,群臣哪有不跪之理?就在皇上屈膝下跪之时,太后上前拉着了他,阻止了皇上的跪拜之礼。 “皇上不必行此大礼。”太后对皇上说道。 “母后,朕跪拜皇兄天经地义。” “皇上,此次你为我儿办阴辰大典,哀家已是感激不尽。我儿毕竟是前朝皇帝,皇上才是如今的万金之躯。古往今来,只有臣拜君,哪有君拜臣之理?皇上,听哀家一言,这跪拜之礼我儿身受不起。安国群臣今日能来参加阴辰大典已是给足哀家的颜面,哀家怎敢接受群臣大礼参拜。大家都免此大礼吧。” 太后的深明大义让众臣敬佩,他们似乎开始对太后有所改观。但他们高傲的膝盖只跪安国皇帝。 什么?太后竟然是……是皇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奶奶又怎会贵于安国太后?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父皇,原来秋月不是孤苦伶仃,秋月找到了皇奶奶,您在天上看到了吗?父皇,请告诉秋月,到底还有哪些是秋月的亲人? 自听说皇上要为前朝皇帝办阴辰大典,秋儿便开始怀疑皇上的真正目的,而现在秋儿才知道太后的真实身份,之前对皇上的种种猜测已不复存在。原先太后口中死逝的公主原来就是她,她才明白先前对太后的熟悉感觉原来不是幻觉。如今她改了面貌,难怪太后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太后年纪大了,小时候留在秋儿脑海里的印象也是模糊的。 站在台下,怔怔地看着太后,她心情澎湃,她好想冲上台,抱着太后,告诉她:皇奶奶,我是秋月,您的九公主啊。 “太后。”祭台下闪出一个人影,他是前朝留用旧臣。迎上前,跪于前。“臣等乃前朝旧臣,承蒙皇上大恩,继续留用安国,臣等对皇上忠心不二。而此次皇上不计前嫌,为前朝君主举办阴辰大典,更让臣等感动。而臣等对前君主亦有情份。请太后恩准,容臣等向前君主请安。” “请太后恩准。”前朝旧臣纷纷下跪。这让太后动容,亦让皇上看到了他们的忠心。 太后被前朝之臣的忠心深深打动了,她不曾想到,在他们心里仍然有着前朝之主,太后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是治国之主,而前朝之臣居然还心念着并不算明君的前君主,这让太后更为感动。太后看着跪于前的前朝众臣久久不曾开口。 “母后,您就应了他们的请求吧。恩准他们对皇兄的忠心。” 太后看着皇上,犹豫之后。“好吧。哀家恩准。” “谢皇上,谢太后。” “母后,也请恩准儿臣给皇兄请安,也谢皇兄给儿臣留下忠心耿耿的众臣。” “皇上,他们是前朝旧臣,行跪拜礼无可厚非,皇上一国之君,哀家绝不允许皇上有失身份。” “母后……”有谁知道皇上对前朝皇帝的愧疚之心呢? “别说了。皇上若是再坚持,哀家会立刻离开。” 皇上的心思,太后的心思,他们互相理解,却因身份的原因,太后不可自私。只见两人坚持于台上,互不相让。 “太后,皇上,请听臣妾一言。”淑妃上前,像是有了好主意。太后和皇上转身,期待淑妃的主意。“皇上一国之君,拜天拜地拜祖先,太后的心思皇上理应理解,而皇上尊重皇兄也是一片心意,太后也应支持。臣妾想个折中的办法,让臣妾代替皇上跪拜皇兄。既能体现皇上的心意,又不会失了皇上的身份。” 淑妃此言正中他们心怀。皇上觉得此方法绝对可行。而太后方才想到,淑妃原本是前朝太子的未婚妻,由她跪拜顺理成章。 “淑妃此言甚好。母后意下如何?” 太后当然会同意淑妃的一片孝心。“哀家也同意。难得淑妃机智。” “涛儿。”皇上唤来安路涛,“皇兄膝下无子,你就代替子孙后辈给皇兄行礼。” “是。”安路涛应允。如果安辰逸在,或许他才是最佳人选。现在就让他代替安辰逸和三公主行此大礼吧。 怎么办?今日是父皇的阴辰,我理应跪拜。如果现在告诉大家,我不是秋儿,不是辰王妃,不是宫女,不是女御医,而是前朝皇帝的九公主秋月,你们会让我给父皇请安吗?你们会接受我吗? 秋儿矛盾,秋儿不知所措,看着安路涛走上前,她好想跟上前。 “太子殿下请留步。”太后发话了,让秋儿又看到了希望。安路涛站于原地,等候太后吩咐。“太子是未来储君,与皇上一样的尊贵。哀家想,我儿并不在乎这些。有淑妃代替,我儿已然会很高兴。” “母后何苦纠结这些身份呢?涛儿是皇兄的晚辈,给皇兄跪拜没有不妥。母后,儿臣已经同意由淑妃代替,那母后可否成全儿臣一次?” 皇上的诚恳,让太后无法拒绝,只得默认。安路涛受命上前,与淑妃一前一后站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秋儿为尽一片孝心,大步上前,跪于台下,秋儿此举令所有人不解。 “太后,皇上,请听臣一言。” “秋大人起来回话。” “谢皇上。”皇上惜才众所周知,对于秋儿的本事他有目共暏,仅是她医好淑妃的病疾,就因好好奖赏她。“太后深明大义,只求办理一场阴辰大典,哪怕只有太后一人参加,太后也无所谓,更不愿安国君臣屈膝而跪。而皇上大仁大义,对太后的孝心,对前朝的仁心亦感动天地。前朝旧臣为表忠心跪拜于此,为显安国乃礼仪之邦,对故人的尊重之情,臣觉得安国众臣也理应参拜。皇上既然已封前朝皇帝为兄,那便没有前朝与安国之分。”秋儿此言无非加深了安国众臣对她的意见。“但是,众臣忠心为国,心里一时间难免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皇上的大度让臣佩服,臣愿意代替安国众臣对前朝皇帝行跪拜之礼,已示皇上心意,安国礼仪。” 秋儿像接受审判一下,忐忑不安地站在台下等候皇上的金口。 皇上听了秋儿的发言,深表感动。他为安国众臣中有人支持他的想法而感动,他看了一眼太后,太后也深感心慰。但这毕竟是安国的臣民,她没有发言权利,对皇上只此一笑,不表明立场,把所有难题交于了皇上。不管皇上做什么决定,太后都会同意。 “秋大人小小年纪,领悟如此之高,这些臣子远远不如你。”皇上审视了台下,众臣纷纷低下头,他们只是心有不平,若是他们也能有些领悟,那天下就不知道姓谁了。“秋大人,朕准奏。” 秋儿听到皇上的恩准,心喜若狂。忙下跪谢恩。“谢皇上恩典。”她松了一口气。 台上的安路涛和淑妃对秋儿的举动看出了另一层含义,只是他们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 “大典开始。跪。”王喜说着,淑妃,安路涛,秋儿和前朝旧臣纷纷下跪。 跪于牌位前,他们心绪万千,他们带着外人不知道的情绪,情深意切地跪拜。 皇上,之彤给您请安了。请您原谅之彤嫁于他人,请您告诉殿下,之彤对不起他,请求他的原谅。 这是淑妃心里一直的痛,三从四德是淑妃从小的训诫,而如今,她抛下前朝太子,放下前朝太子妃的身份,旁若无事的嫁给安国皇帝,成为别人的宠妃。尽管太后原谅她,理解她,但她心里永远有着这样的愧疚。 皇上,我是安路涛,今日代替您的三公主秋霜给您请安。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我皇叔和三公主的感情,希望您可以接受皇叔和三公主,也希望您不要因此事为难三公主。路涛请您转告泉下的三公主,告诉她,皇叔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安辰逸和前朝三公主的爱情知道的人不多,而知道他们之间感情的人都非常支持,尽管知道十几年前他们本不该在一起。明理事非的知情人,他们知道国家的战争与他们无关,更与爱情无关。 父皇,不孝女给您请安了。请原谅秋月的不孝,这些年都不曾给您上香叩拜。父皇,您和母后,众兄弟姐妹在那边还好吗?父皇,秋月放弃复仇到底对不对?安国皇上到底对您做了什么,对前朝又做了什么?难道儿臣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吗?父皇,如果有机会,您一定要托梦给儿臣,告诉儿臣到底该怎么做。 秋儿是在前朝灭亡之后第一次对父皇行礼参拜,之前她一直忙于苦练,一心为报仇。如今她争取到这个机会,她也希望借此跟父皇好好倾诉困惑于心的难题。 看着他们对儿子礼待有加,太后的心里既感动又兴奋,她看到了一片祥和,她亦有话说:儿子,皇上对哀家很好,你可放心。请你帮助皇上早日找到凶手,为后宫死去的冤魂讨回公道。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皇上身体安康,安国国泰民安。 皇上立于一侧,看着前朝皇帝之灵位,心里甚不是滋味:皇兄啊,朕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后宫女眷。不过请你放心,朕答应过母后,定会找出幕后凶手,以慰她们在天之灵。 “礼成。”在王喜的宣布中,阴辰大典圆满完成。众人起身,回到原先的位置。 皇上缓步上前,在台前正中央站立,今日他要宣布众人不知道的事实。更要以此对幕后凶手当头一棒。 “朕今日正式宣封前朝皇帝为姚舜帝,从此,若是有人对姚舜帝不敬,朕定不轻饶。” “臣等遵旨。” 皇上此举连太后都不知晓,她欠皇上的实在太多了。 “朕知道,你们对朕的决定有疑问,那今日朕便告诉你们一件事。”皇上的反应引来群臣窃窃私语,他们都在议论着皇上想说什么,又是什么样的大事要选在今日说。“十几年前,安国和前朝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朕举兵灭朝,是不忍看在姚舜帝统领下,百姓饱受折磨。姚舜帝是名武将,他有着超乎常人的领兵才能,却没有文才。朕的江山不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来的,当年要不是定远候的背叛,朕根本无法夺下前朝江山。”皇上提到定远候,让更多的人知道定远候原来是背信弃义之徒,站在人群中的定远候后退,想象着自己并未被别人发现。“当年,朕和姚舜帝单独谈过,他为天下宁可把国印交于朕手,他希望朕可以给天下带来和平,可以令百姓夜不闭户。姚舜帝唯一的心愿便是让朕照顾好太后和后宫女眷,朕答应了他。原来他早已服下毒药,待朕答应他后,便毒发身亡。他放心的把天下交给朕,而朕却没有信守承诺。后宫女眷除了太后,无一幸免。”皇上说到此处,忍不住停顿,平复心情。同时,皇后听到皇上此言,心里亦咯噔一下,更是不安。“当年后宫一场大火,夺走了她们的生命,更有人假传圣旨,把她们活活烧死。朕多年来一直在调查幕后凶手,朕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皇后捂着胸口,努力使自己平复,绝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反常。皇后更不敢相信原来皇上一直在调查着当年的事。 台下众臣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们对皇上所言半信半疑。 “皇上所言乃是事实,皇上并没有对前朝做什么,他只想为天下谋太平。而姚舜帝原本亦可反败为胜,就算被人背叛,他亦有办法保住帝位。可他知道自己并非治国之才,他放弃战争,把天下交给有能力之人。他何尝不想看到天下太平?皇上宅心仁厚,对哀家照顾有嘉,却不知是谁嫁祸皇上,放火烧掉后宫,烧死无辜女眷,此人歹毒之心人神共愤。或许此人正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位,哀家在此发誓,哀家定会替那些无辜女眷讨回公道。” 皇上和太后都表明心愿,也证实前朝和安国之间的误会。不仅是前朝旧臣对皇上刮目相看,淑妃和秋儿更是庆幸自己没有做出傻事。 真相大白了。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秋儿心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原来她并不是放弃了报仇,而是直觉早已告诉她皇上并不是她的复仇对象。 皇叔,原来父皇不是当年下旨放火烧死后宫女眷的人。三公主也不是死于父皇之手。皇叔,快回来吧,告诉父皇你和三公主的事,我相信父皇会原谅你。我们都错怪父皇了。 安路涛的心情跌宕起伏,原来他并没有真正了解过父皇。 人群里的定远候并不知自己将大祸临头,程一海正用另一种眼神看着心神不定的皇后。不管是前朝后裔,还是做贼心虚的凶手,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另一番打算。 一场阴辰大典,收获了不可思议的事实真相。另一场争斗即将开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 :皇后一错再错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2[3下页 寒风瑟瑟,已入冬秋。天上居然飘下朵朵白雪,让原本寒冷的天气多了些许美景。 距阴辰大典结束已有些时日,皇上的暗自行动仍在继续,皇后近日来倒也安静,尽管心里有些害怕,却没人能够帮她想想办法。皇后对此事的结果倒也看淡了许多。一切只待皇上的宣判。 除了天气变寒,其他的都没变,少了曾经的无理取闹的程霜的东宫显得更温馨,没事时,一群人围在一起谈笑风生,偶尔观围安路涛和秋儿对弈,有时看着他们比武斗剑。秋儿如今已是女官,她会武功之事也随之风去,不再被人提起。 雪地里,迎着朵朵飘雪,秋儿舞着剑。看得他们心有冲动,恨不得迎上前,和秋儿一起,舞着剑,配着雪,像是仙女般地舞动。看得人眼花缭乱。安路涛对眼前美轮美奂的秋儿更是移不开眼,他只看到她的美,却忽略了她的剑功。对于武功外行的慕容雪,她倒也能看出秋儿的真本事,比那天在客栈以树枝代剑时武得更好。一个文武双全概况了秋儿的全部。 在雪里舞剑算得上是秋儿的一种爱好,她喜欢在冰冷的雪地,配合着雪花舞动。此时的她不禁想起师父临终前的那个雪天,她也是这样舞剑,一招一式相差无异,唯独心情不同。当年她的心和雪花一样是冰冷的,现在她的心像是要融化冰雪,换化成温度,温暖着每个人。 收势完成的秋儿,在他们的掌声中迎上前。 “秋大人好厉害,要是可以的话真想拜您为师。”莲儿可以说是秋儿的头号粉丝。 “莲儿还是别学的好,恐怕这把剑你都未免拿得起来。”慕容雪倒不是瞧不起莲儿,她虽不会武功,却见多识广,别看秋儿拿着剑舞来舞去,不费吹灰之力,其实每把剑都有着一般人无法估算的重量。 “良娣瞧不起人。”莲儿不服气地嘟着嘴。 “好,既然莲儿有心一试,那就证明给容儿看看。”安路涛接过秋儿手中的剑,举在莲儿面前。 莲儿看着眼前被放大的剑,吞了吞口水。好像怀疑自己刚才说大话了。 “莲儿试试吧。”慕容雪应和着。 莲儿吞着口水,看了一眼慕容雪,事到如今,大话已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莲儿抖着双手握住剑柄,鼓足了劲。 “准备好了吗?我要松手喽。”安路涛提醒着莲儿。莲儿不服输地点点头。安路涛松开双手。只见莲儿双眼慢慢变大,突然“扑通”一声,朝后倒去,和大地亲吻在一起。 “哈哈哈……”莲儿的丑态成为大家的笑柄。当然笑声中并没有瞧不起莲儿的意思,对于没有习过武的人,能稳稳地拿起剑的确不是易事,何况这把是安路涛的专用剑,比一般地剑更名贵,更锋利,更重。 秋儿忍住笑意,把剑从莲儿身上拿开,并扶起她。莲儿像是干完苦力,脚下已站不稳。经过自己的亲身尝试,她对秋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秋大人,您真是大力士,这么重的剑您居然像是拿筷子这么轻松。” “臂力是练出来的。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练武是苦力活,你这双手还是用来伺候良娣吧。”要是允许的话,秋儿真想教莲儿几招防身,危急时分保护慕容雪也是好的。 “大人说得对,莲儿这双手还是给娘娘端茶送水吧。”事实打击了莲儿,证明了慕容雪所言不虚,莲儿彻底打消了学武的想法。 “给殿下请安,给两位娘娘请安。”王喜突降东宫,虽说他并不是不速之客,但他的出现总带给人不安的感觉。 “王公公来东宫所谓何事?”安路涛代为询问。 “回殿下,奴才奉旨宣召秋大人。” “宣我?”秋儿放下手中的剑,迎上前。“皇上找我有事吗?” “太后娘娘感染风寒,皇上命秋大人赶往慈宁宫。” “太后病了?”知道太后就是皇奶奶后,秋儿对太后的担心更是加重,超出了任何人。仅是小小的风寒也会令秋儿心神不定。没请示任何人,拔腿就跑,恨不得用轻功马上出现在“慈宁宫”。 安路涛等人也尾随而来。 “慈宁宫”里传来阵阵咳嗽声。此时的皇上心急如坟,他非常信任秋儿的医术,尽管太后只是偶感风寒,皇上也不放心其他御医前来会诊。 “皇上,秋大人来了。” 见秋儿到来,容不得秋儿慢慢行礼,“秋大人,快给母后看看。” 秋儿和皇上的心情是一样的,在别人还不知道她身份的前提下,有些时候她仍需要伪装。 坐于床前,看着太后憔悴很多的容颜,秋儿更是心疼。她好想叫一声皇奶奶,好想让太后知道孙女还活着,好想太后听到这一消息马上康复。秋儿收回思绪,为太后请脉。 “回皇上,太后并无大碍,臣开副药给太后喝下便好。”亲自确定太后并无大碍,秋儿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那就好。”既然秋儿都说无大碍,那皇上还需担心什么。 秋儿去开药方,皇上上前,坐于床边,担心地看着太后。 “哀家只是风寒,皇上非要请秋儿前来,真是有些小提大作。”说着又是一阵咳嗽。太后又何尝不知皇上的心思,她老了,小风寒也会引来大毛病,皇上这是担心着她呢。 “母后,秋大人医术高超,只有听到她给 第八十二章 :五华山遇刺客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寒风凛冽中,去往五华山的队伍正在途中。一路上还算太平,越靠近目的地,风景越美,随之而来的更是寒冷。 “太后,多加件衣服吧。”秋儿观察入微,结合了太后的身体状况,随时准备在侧。秋儿为太后披上衣服,太后没有拒绝,反而觉得更加温暖。而秋儿亦是第一次为皇奶奶做点什么,心里也很是高兴。若只是当皇奶奶身边的小宫女,她也心满意足。 “秋儿真是心细。”太后拉着秋儿的手,感觉到一丝凉意。“你的手好凉。别顾着给哀家加衣,也要照顾好自己。” “秋儿没事的。”有皇奶奶拉着手,再冷她也觉得温暖。 “来,秋儿,披上吧。”淑妃为秋儿递上衣服。马车上也就只有秋儿仍是穿得单薄。 “谢娘娘。”接过淑妃手中的衣服,她随即披上。 “秋儿,你的药还真是灵药。哀家只喝了一次便好。要是让别人来看,估计哀家现在还卧病在床呢。”难怪皇上如此信任秋儿的医术,太后亲身经历后更是坚信人才出少年。 “太后过奖了。”秋儿显得谦虚。她只知道师父的医术才是天下无双,而她只是学到师父的三分之一。只能说比起行医救人,秋儿更喜欢研制毒药。那次借故拜自己为师,她从师父的药炉里带出一本医术,自己空闲时便专研。她亦感觉自己的医术比以前更胜一筹。 “秋儿啊,你这样的才女为何会进宫为婢?你父母又怎舍得?”太后想不明白,像秋儿这样的医学才女,完全可以在民间开办医馆,行医救人,起码她的生活比现在自由。 “回太后,秋儿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对着皇奶奶,说起父皇母后,秋儿心里别样滋味。 “对不起,哀家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太后拉着秋儿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没有。太后只是关心秋儿。”秋儿灵机一动,又说道。“太后,秋儿的父母虽说都已不在,不过近日秋儿得知,原来我奶奶还活着。”秋儿不禁握紧了太后的手,太后并未察觉不寻常。 “是吗?本宫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淑妃抢先一问。 “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听来的。还不确定。不过,有这样的消息也给了秋儿希望。秋儿知道,早晚有一天会和奶奶相认的。”秋儿的眼神里闪烁着泪花,不一样的神情让淑妃看出了端倪。淑妃早就发现一路上,秋儿对太后非常热情,照顾周到。以她对秋儿的了解,尽管太后慈眉善目,以秋儿的性子也不至如此。淑妃心里盘算着,秋儿隐藏着大秘密。 “是啊。好人有好报。你这么善良,老天会给你希望和机会的。”太后隐约能感觉到,眼前的秋儿外表虽不熟悉,那她的眼睛里仍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太后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模糊的记忆始终没能唤起太后对秋儿的认知。 “借太后吉言传奇领主最新章节。” 有好多次秋儿想告诉太后真相,不知是什么让她如此犹豫。是因为淑妃在身边吗?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其实进宫是有目的吗?她是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被人熟知吗?还是在担心那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头衔?或是不敢以前朝公主的身份嫁安路涛为妻? 真相成为秋儿的绊脚石,她的所有计划被突如其来的爱情,亲情,良知所牵绊,她变了,变得越像自己,却也无法回归自己。曾经的铺垫成为如今的绊脚石。如果当初没有嫁于安辰逸,那么她会和安路涛双宿双飞吗? “太后,娘娘,五华山到了。” 聊着聊着,已到五华山山脚。秋儿和若惜先行下车,扶下淑妃后,又扶下太后。下了马车,秋儿本能反应地看向身后。她观察着四周,只见一片雪茫茫。 太后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已入五华山。秋儿仍站在原地,皱着眉。淑妃上前,也观望着四周,也是没有发现什么。 “秋儿怎么了?” “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也感觉到了。” 五华山的环境很安静,她们不过也是等到下马车才发觉不对劲,可想来者身手不凡。 秋儿愣住,她想着淑妃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以她的警觉也不过刚刚才发现,若是没有内功的人根本不会发现什么。难道淑妃…… 秋儿像是在等着答案地看着淑妃。其实淑妃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她只是对一个人比较熟知,只要他一出现,淑妃便有莫名的感觉。同时她也知道,那个人的出现不会有好事,今晚的五华山应该不会太平。 “娘娘何出此言?” 淑妃诧异地看着秋儿,随即又是嫣然一笑。“女人的直觉很准的。今晚我们要格外小心。” 望着淑妃离去的背影,秋儿陷入沉思。她苦笑:是我对淑妃太过放松警惕了吗?还是她的内功在我之上?相处这些年来,居然没有一丝察觉她竟然也是江湖高手。皇宫大内,果真藏龙卧虎。 秋儿感慨着,没有逗留,关上五华山的大门,走了进去。 第一次来这儿,五华山给秋儿的感觉便是寂静。的确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五华山跟一般的庵庙没什么两样,只是缺少了出家人。似乎这里只为太后一人居住。 “这儿没人招待你们,你们就自行安排吧。”太后像是回到家一样,对来客们介绍着这里的情况。“哀家去庙堂拜菩萨,你们到处逛逛吧。” “是。” 太后在宫女和几名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秋儿也不敢离太后多远,淑妃亦是。可她们也不能给太后压力,若是被太后发觉她们的不寻常,只会给太后带来心里的不安。 秋儿和淑妃站在原地,互望对方。她们的心思是一样的。她们不寻常的反应在若惜眼里就显得格外怪异。若惜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看不明白。 “娘娘,秋大人,你们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淑妃率先把眼睛从秋儿身上移开,看着若惜。“若惜,你去看看厨房在哪儿。天色将晚,得为太后准备晚膳。” “是,奴婢这就去。”若惜受命离去。 “娘娘是在担心外面的人对太后不利,又怕给太后带来不安,故而不知所措?” “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赤潮星河。”淑妃转过身,对秋儿说道:“我们只希望太后安全,你所知道的其他事都不重要。”淑妃意有所指。 秋儿也明白。淑妃是个有秘密的人,和她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淑妃说得对,她们都是为了太后的安全,不管淑妃是何人,至少现在她们不是敌人。 “其实外面那些人早就跟踪我们了,他们懂得分寸,选择适合的距离以至于不被发现。至于他们是敌是友,现在还不好说。” “是友大可不必躲躲藏藏,还是小心为上。”秋儿不知道来人是谁可以理解,可淑妃对来人的气味相当熟悉,她不想让秋儿掉以轻心,故而提醒。 “这是自然。不过他们跟了那么久,若想对我们不利,早就该行动了,何必等到现在?”她们此次出行的人数并不多,要想行刺根本不必等到现在还不出现,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也许在等时机吧。”不知道来者人数,也不确定那个人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找淑妃,那么夜深人静便是大好时机。淑妃更是希望来者是找她的。 “也许吧。” 秋儿和淑妃立于门外,守在离太后庵堂不远的地方,既不会引来太后的怀疑,遇到紧急事情也方便行动。 五华山外,大树丛中,几十个蒙面黑衣人盯着紧闭的大门。 “你在等什么?” “此次行动只可成功不准失败,我们必须掌握好时机,速战速决。” “你是觉得我们打不过一群女流之辈吗?” 只露出两只眼的风叔与之对视。“别小看这些女的,你未必是她的对手。” “你什么意思?”与风叔对吵的是莫落子的徒弟之一,他不能理解师父这次行动为何会派风叔前往,而且还让他领导他们。风叔原本就是中原人,他从心眼里瞧不起风叔。 “他说得没错。”风叔还没开口,被另一个黑衣人打断。“我想起来,那几个女人中有一个就是杀死二师弟的凶手。她的武功在我们任何人之上。”说话的是莫落子的大徒弟,那次刺杀安路涛的事件中,他是参与着,也是幸存者。更是领教过秋儿身手的人。 风叔感觉到他说的不是淑妃。既然如此,他倒不需要解释太多。 “什么?杀死二师兄的凶手就是她们中的一个?”他倒是想替二师兄报仇,却自知不如人。 “我同意风大侠的战略,等到夜深人静,我们直闯太后房间,杀了太后,不要恋战。若是被那个丫头发现,我们的任务就难完成了。” 曾经发誓要替师弟报仇的他,今日却不敢与秋儿碰面。不是他胆小,而是师父告诉他,任务比报仇重要。 风叔心想,此方法正中他意,淑妃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一手带大的,手把手教她武功,早已视她如已出。尽管淑妃从未给他带来任何有用的线索,他也从未真正责怪过她。此次的行动,他最不想伤害的人便是淑妃。如此甚好,杀了太后一走了之,不必和淑妃纠缠。若是淑妃发现太后的真实身份,更会全力保护。到时,他们师徒免不了一场恶战。 天渐渐发黑,山外的黑衣人与黑色融为一体,更难被发觉。秋儿和淑妃仍站在原地,盯着门外,守着太后。 “娘娘,秋大人,你们怎么还站在这儿?”若惜找到厨房,和随车而来的厨娘忙起了晚膳。一切忙完,正前来请淑妃和秋儿用膳,方知她们站在原地已有几个时辰。 “五华山景色不错,本宫和秋儿聊天赏景奶爸的逍遥人生全文阅读。是吗?秋儿。”淑妃和秋儿打着哑谜。 “是啊。这里的天空都和京城的不一样。”说着还望着天。星星密布,月亮高挂,照射在雪地里,与白天无异。 若惜将信将疑地也抬头望着天。“不会啊,都一样啊,除了月亮就是星星,哪有什么不同?” 当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秋儿忽悠罢了。 “对了若惜,你来找我们干吗呀?”秋儿连忙转移话题。 “晚膳已经备好,请娘娘,秋大人前去用膳。” “太后呢?” “厨娘已经去通报了。” 在若惜的带领下,她们来到饭厅。对面正迎来太后。 “五华山清静之地,没什么好吃的,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习惯。”太后知道她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实不想让她们陪自己吃素菜。 “太后您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太后都能不在乎,她们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围着桌子,三人而坐。谁又会想到,今日聚坐一桌的她们,竟是一家人。整张桌子上没有一点肉类,看着清淡,吃着更清淡,吃在她们嘴里,却是香甜可口。 “怎么样?还吃得习惯吗?” “很好吃。油腻东西吃多了,偶尔吃些清淡的洗洗胃也不错。”秋儿吃得格外香,像是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一样。虽然都是素菜,比起她在雪谷吃的东西已经好很多了。这样的味道更有点家乡的味道。 “是啊。皇宫里也应该备些清淡的东西,混搭着吃才有营养。”说着又夹着一根青菜放入嘴里,甜甜地咀嚼着。 “你们喜欢吃就好。这些菜,皇上也吃过呢。” “皇上也吃过?” “还是皇上来接哀家回宫那会儿,为了迁就哀家,皇上宁可陪着日日吃素,也不愿另起炉灶。”说起这些,太后感动。 “皇上真孝顺。” 聊着家常,吃着便饭,像极了普通百姓家的三代同堂。用完膳,淑妃借故送太后回房。太后晚膳过后,还有功课,回到房间,看着淑妃没有离开的意思。 “淑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已经累了一天了,不必在此陪着哀家。” “母后,让我陪您一会儿吧。” “孩子,你是怎么了?有心事?”太后亦是细心之人。 “没有。” “有什么不适应的就跟哀家说,别自己放在心里。” “之彤明白。” “好了,哀家还要做功课,你先回去吧。” 有话又不方便直说,淑妃也只好顺从。替太后关上房门了,对门外守卫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独自走了一段路,仍是不放心,无人处,轻点脚尖,轻轻松松上了房顶。 “谁?”屋顶居然有人。 “是我。”淑妃听出对方的声音。 借助月光,秋儿也看清了淑妃的面貌[武则天女皇之路。果然淑妃也是学武之人。 “娘娘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你不也没休息吗?”淑妃被秋儿的好心思折服,原来秋儿早就想到用这样的方式保护太后。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了。” “娘娘,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半夜再来换我。” “这样也好。那你小心点。” 的确,两个人一起等着始终不是办法,她们既要保护太后周全,也要保存体力,以应对突发情况。淑妃回到自己的房间,若惜在厨房忙完,正在为她铺床。 “若惜,你也回房休息吧。” “是。” 淑妃背对着若惜,正准备宽衣休息,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闯进她的感觉。当她回头时,若惜真慢慢倒下,从门外走进一黑衣人。她对这双眼睛再熟悉不过,她果真没有猜错。 “你想干什么?” “跟我走。” “为什么?” “这是命令。” 黑衣人上前拉着淑妃手,准备强行把她带走。岂料淑妃逃离,他没有得逞。 “你要带我去哪儿?” “西域。” “什么?” “现在只有西域王才是我们的靠山,安国气数已尽,你再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风叔,你竟然投靠了西域王。”淑妃吃惊不已。当年口口声声想为前朝复国的风将军,如今不但复国不成,连安国也出卖。出卖安国等同于出卖前朝。眼前这个还是前朝忠心耿耿的风将军吗?还是从火场中把她救出来,教她武功的师父吗?“你这是卖国知道吗?” “卖国?我是前朝人,与安国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出卖国家。” “风叔,你是中原人,投敌西域王,这不是卖国是什么?” “梦之彤,我是为了你才冒死前来,你到底跟不跟我走?”风叔趁大批人马冲进五华山时,他便找机会来到淑妃的房间,他要带她一起走。他不愿看到当年冒死救出来的生命死在他面前。 “不走。”淑妃斩钉截铁。气得风叔抓狂。 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引来淑妃的注意,不好,太后有危险。淑妃想也没想,准备冲出去救人。被门口的风叔拦下。 “那些人是你带进来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淑妃质问风叔。 “杀太后,夺皇位,灭安国。” 此时,他们之间火药味十足,这么多来,他们从未如此。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牵动着淑妃的每根心弦。 “让我出去。”淑妃还是顾念师徒之情,不忍对风叔下手。 “不可能。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就算死也不会投靠西域。” “你的命是我救的,想死必须得到我的同意。” “风叔,得罪了崛起美洲1620全文阅读。” 时间紧迫,淑妃必须冲出去,和秋儿联手,一起保太后周全。说时迟那时快,一掌打向风叔,条件反射,他躲闪过去,淑妃借此往太后房间方向跑去。 秋儿和守卫们正在全力以赴,守卫们已所剩无已,太后在秋儿身后,秋儿一方要迎敌,一方要守在太后身边,施力范围受阻,秋儿根本无法施展拳脚。淑妃很快也加入打斗。太后面对黑衣人的行刺,表现得并不害怕。她不过是个老太婆,这些人想要她的命拿去就是。她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却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皇上。她虽年迈,但她从黑衣人所拿武器来看,知道他们不是中原人,由此也可推断,他们想要她的命,无非想以此威胁皇上。太后怎会让他们如愿。 淑妃曾经告诉过太后,自己被风叔从火场中救出来,都经历过什么,所以看到淑妃与黑衣人搏斗,她并不惊讶。只是担心着她和秋儿的安危。为了保护她而让她们受伤就是她的罪过了。 “小心啊。”太后唯一能做的就是担心她们身后,时不时地喊出一句“小心”。太后的紧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眼前仅剩下的两个女流之辈。她们正努力地打退敌人,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她。 风叔躲在一侧,他不会和淑妃动手,更不想和秋儿动手。他若料不错,杀死莫落子徒弟的定是站在太后身前,寸步不离的丫头。她可以站在原地,也能不让敌人近身半分,不难看出她亦是高手。风叔既不想加入这场争斗,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他,便躲在大树后,静观其变。 “秋儿,带太后先走。” 淑妃没有停下对敌,她们两个继续战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找到机会,带太后离开才是上上策。秋儿授意,运气于掌,把眼前的黑衣人打倒在地,拉着太后,朝门口跑去。 “之彤……”太后本不情愿,她怎么能把淑妃一个人留在这儿,自己逃之夭夭呢?太后担心淑妃,是因为她知道淑妃就是梦之彤,那当她知道舍命救她的秋儿其实是秋月,又当如何呢? 秋儿拉着太后逃走,黑衣人自然也不会任由她们离开。几个人缠住淑妃,让她难已分身。大部分人追着秋儿和太后而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经过大树旁,看到一个黑影,天黑,又蒙着面,看不清躲在一旁的人到底是谁。 “躲在那里干什么?杀不了太后,师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风叔既然被发现,不情愿地从大树后现身,看了一眼正在浴血奋战的淑妃,便尾随大批人马追赶太后而去。 太后年势已高,根本跑不快,很快便被追到。秋儿一边还击,一边后退,躲在秋儿身后的太后,没有主张地往后退,却不知身后已是万丈深渊。 秋儿被黑衣人缠住,拉开了与太后的距离。秋儿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黑衣人,而身后,风叔和另一个黑衣人正步步紧逼太后。 太后无助,移动脚步慢慢后退。 “啊……” 一失足,太后坠崖。秋儿闻声,双掌发力,打中风叔和另一个黑衣人的后背,他们两个也受伤失足落崖,秋儿想也没想,随即跳下山崖,抱有最后一线生机。 巧合之中,淑妃赶来,只见秋儿纵身跃下山崖的那一刻,她飞跑到崖边。 “母后……秋儿……” 淑妃的声音在山谷回荡,回答她的只是自己的回声…… 黑夜中,荒无人烟的山顶,只留下躺于地的死尸,跪于崖边无助的淑妃…… 第八十三章 :淑妃昏厥,祖孙相认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京城,自淑妃陪同太后去了五华山,皇上经常去云妃那儿。这时,皇上闲来无事,正在云妃的宫里看书,云妃不怕寂寞地伺候在旁。 “啊欠……”皇上突然间打着喷嚏,这可把云妃急坏了。皇上若是她宫里患病,那她可就罪过了。 “皇上怎么了?冷了吗?臣妾给您加件衣服。”云妃正下榻为皇上取衣。 “朕没事。突然心头一紧,好像有什么事发生。” “皇上肯定是太过劳累了。”云妃自作主张地取下皇上手中的书。“您上朝已经够累了,下了朝就该放松放松,今日天色不错,臣妾陪您出去走走吧。” 皇上定了定神,从未有过的心慌让他不得不重视。没有立刻回应云妃的提议,坐着出神。 “云妃,太后她们离开几日了?” “已有五六天了。” “应该到了五华山了。别是她们出什么事了吧。”一想到这儿,皇上更是坐不住,猛地起身,倒是吓坏了一旁的云妃。 “皇上别担心,太后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再说,若是发生什么事,总会有人回宫禀报的。皇上别自己吓自己。” “朕从来没像今日这样慌神农门春色全文阅读。朕不放心。” “皇上去哪儿?” “去五华山。” “皇上。”云妃拦下皇上的去路,她这样做也有着私心,她最好希望皇上心慌的原因是真的。最好那两个女人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就算您现在赶往五华山也于事无补。臣妾听皇上说过,最近边关吃紧,有很多事需要处理,现在朝廷离不开皇上啊。倒不如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五华山看个究竟。说不定是皇上您心虚一场。” 皇上也希望是自己的错觉罢了,最近这些日子的确令他很心烦,或许正如云妃所说,是他太累了吧。 “这样也好。”皇上采取了云妃的建议。“王喜,传卓将军来长生殿。” “是。” 皇上离开了,现在他哪儿还有心思陪着佳人,赏着花啊。恭送皇上离开,云妃的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云妃坐于石登,喝下香茶,暖暖心。 “巧喜可有什么消息?”云妃寻问一旁的贴身宫女。 “巧喜说,皇后有天夜里和外人密谋,要对太后和淑妃下毒手。”宫女的声音很小,毕竟这些都是杀头的大罪。 至于那个叫巧喜的宫女,是云妃安排在皇后宫里的内线。云妃才算得上是最有心计,最沉得住气的赢家。云妃步步为营,给自己塑造娴良淑德的形象,暗地里却秘密监视着皇后的一举一动,等时机成熟时,便是她一举铲除皇后的机会。 “是吗?皇后娘娘果真是帮本宫做了一件大好事。”云妃的奸笑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大势已去,如今只需找到证据,除掉皇后亦是一如反掌。皇后临死前还能替云妃除掉淑妃,也算是大功一件吧。到时,云妃会亲自送她最后一尘,以谢皇后之恩。 淑妃不在宫时,云妃成了皇上每晚必招见的娘娘,只有淑妃才是她最大的绊脚石。借皇后之手除掉她,那云妃成为宠妃还远吗?她甚至已经看到自己登上皇后之位的场面,正洋洋自得。 “是啊,如今皇上天天来娘娘这儿,娘娘取代淑妃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只要自己的主子有地位,受宠爱,做宫女的也脸上有光。看着那个若惜狗仗人势的样子她就心恨。如今也该轮到她翻身了。 云妃对宫女的奉承只是抱以一笑。“你去告诉巧喜,让她搜集皇后与外接触的证据,最好能查出当年她假传圣旨的证据。”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巧喜。” 皇后一直以为前朝后宫女眷被火烧一事,只有自己和程一海知道,没想到,云妃竟也知道。她手上抓有皇后全部把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现在还不是推翻皇后的机会。云妃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成功。 皇后螳螂捕蝉,却不知云妃黄雀在后。皇后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后宫女人的争斗不会因为外界的任何事物而影响, 五华山,淑妃不知所措,总希望山崖下忽然飞上两个人,告诉她,太后和秋儿一切平安。可她在山崖边苦等了一夜,泪哭干了,嗓子也喊哑了,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淑妃娘娘你在哪儿啊?” 是若惜的声音。昨夜被风叔打晕的若惜,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淑妃房间的地上,头还有点痛。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她便出门寻找淑妃,没走几步,她看到很多尸体,差点没被吓晕过去。冷静的她开始在尸体中找寻太后,淑妃和秋儿的身影武临九霄。找遍整个五华山,除了她们三个,其余人都死了。若惜安慰自己,这是一件好事。秋儿肯定是保护太后和淑妃离开了。 没有想其他,找到她们才是最重要的。于是若惜在并不熟悉的五华山找寻她们。 若惜一路小跑,不知不觉也到了山崖,出现在她眼前的又是尸体。担心受怕的若惜抬眼发现崖边坐着一个人,看她的衣着和身影,若惜像是看到希望,她找到淑妃了。 “娘娘,终于找到你了。”若惜快步跑上前,来到淑妃身边,看着淑妃的模样,表露在若惜脸上的笑消失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肯定事情很严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死了那么多人?”表情呆滞的淑妃没有给予若惜回答。若惜也才发现,太后和秋儿不在。“娘娘,太后和秋大人呢?” “她们坠崖了。”淑妃的声音很憔悴,却同样让若惜感到震惊。 若惜不敢相信地捂着嘴,望着深不见底的深谷,她倒吸一口气,这要是摔下去非死不可啊。 “怎么会这样?”若惜不愿相信她的好朋友,好姐妹就这样命散黄泉。她们曾经一起许愿,要在皇宫里好好活下去。秋儿怎么可以不守承诺? 若惜流着泪,看着谷下,回想着她和秋儿的第一次见面,从陌生到熟悉,回忆着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娘娘,娘娘……”淑妃在此时因身体的虚弱,倒在了若惜的怀里。面对秋儿的不幸,她伤心难过,但她不能一蹶不振,她还要照顾淑妃。 等了一夜,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带给淑妃的不是希望,而是失望。一夜了,秋儿和太后没有音信。她还应该坚持,选择相信她们还活着吗?和太后相认不久,她以为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快乐的。老天可怜她,带给她亲人,给她喜悦,却又在不久之后残忍地夺走她的快乐。 山崖上的人根本不清楚谷底是怎样的情况。谷底实则是别有洞天,除了山崖峭壁,谷底绿油油一片,没有山崖上的寒冷,像是这里一年四季如春。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空旷无垠,只有不远处的一个小茅屋,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屋外,一名少女正在煮着什么。 “咳咳咳……”屋里传来一阵老人的咳嗽声。 少女端起刚刚煮好的东西往屋内走去,把碗放在一旁,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已经苏醒的老人。欣慰地笑爬上脸颊。 “太后,您醒了。” “秋儿?”太后迷迷糊糊的,在秋儿的搀扶下坐起身。观察着四周,一个很破旧的屋子,显得陌生。“这是哪里?” “这里叫乐悠谷。”秋儿也是采药的时候看到石碑上的题字。也仅此一眼,秋儿也爱上了这里,难怪会叫乐悠谷。这里的确能给人一种快乐,悠闲的感觉。 “乐悠谷?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太后皱了皱眉,昨晚的事又浮现脑海。“哀家想起来了,哀家被黑衣人逼得无处可逃,失足落崖了。” “是。太后受了惊吓,已经昏睡了一夜。”秋儿端来放在一旁的碗。“这是定神汤,太后您喝了会舒服点。” 太后一想到昨晚便心慌,尽管自己装得很镇定,试问,遇到这样的事谁又不害怕呢?她相信秋儿,她也希望自己恢复平静。喝下定神汤,秋儿放下碗,坐于床前。替太后把着脉,确信一切正常。 “秋儿,哀家怎么会在这儿?你又怎么会在这儿?”坠落山崖,她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昨夜您不小心坠崖,秋儿也跟着跳下,还好,秋儿抓住了您。这个谷很深,待秋儿把您带到谷底,安全落地时,您已经昏迷了说鬼谈情最新章节。还好找到这间没人住的茅屋,好让太后好好休息。”昨夜,秋儿好害怕自己会抓不住太后,她好害怕亲眼看到太后死在自己面前。她还没有和太后相认呢,她不能错失这个机会,更不会让自己留有遗憾。秋儿拼了命地想抓住往下坠的太后,还好,老天成全了她。 太后听闻,激动万分。她抓住秋儿的手,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傻孩子,你这样做很危险的。哀家不值得你奋不顾身。”人人都是父母生,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秋儿真不该不顾自己的危险而救她,只是为了千分之一的机会。若是秋儿也无故丧命,到了九泉之下,让她有何脸面再见秋儿。 “值得。”秋儿斩钉截铁地说。她看着太后的眼神是如此坚定,流露的情感是那样真实,像是亲人与亲人之间的久别重逢。 “孩子,你学医救人,学武助人,可有些事情能做则做。命只有一条,懂得珍惜自己的人,才能救助更多的人。哀家已经是半身入土的人了,死不足惜,你还年轻,不应该轻视自己的生命,就算你救不了哀家,也没人会责怪你的。” 只要尽力做了,不管结果能否成功,太后都会感恩于秋儿。同时,太后也不希望为了她这条老命,搭上一条年轻的生命,实在有违她修佛理的用意。 “我会责怪自己一辈子。”此时不说出真相,更待何时?“太后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太后被秋儿认真而复杂的情感弄糊涂了,莫非眼前的秋儿何时见过?太后开始仔仔细细打量秋儿。除了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太后真的记不起在哪儿见过秋儿。 秋儿知道自己的变化太大,就算是她自己都不可能和十几年前的自己联系起来,她可以理解太后此时的疑惑。从怀里取出一个挂件,亮在太后面前。 太后看到挂件,再也控制不了情绪,激动的她一把夺过秋儿手里的挂件。这个金锁,太后一辈子都会记得。这是皇室家族的标志。而太后此时手里拿着的金锁叫童心锁。当年,前朝妃子每诞下一名公主,皇帝都会命人打造一把童心锁,每把锁的背后都会刻上公主的名字。太后转过童心锁,看着背面,刻着金灿灿的“月”。 “你怎么会有这个?”太后满有期待地看着秋儿。太后心里亦有一份答案,一份期待。 “这把童心锁从我出生时就一直配带着,小时候,三皇姐不小心弄丢了我的童心锁,我和三皇姐还大吵了一架。后来,三皇姐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它。因为它,加深了我和三皇姐之间的感情。虽然我们不是一母所生,可她代我如亲妹妹。我很依赖她。”秋儿泛着泪花的眼睛里有着同样泛着泪花的太后,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秘密,也是她们家族的秘密,如果眼前的秋儿不是这把金锁的主人,那还会是谁呢?“我是秋月,皇奶奶。”这声皇奶奶她等了好久,今朝终于叫出声。 太后久违了这声皇奶奶,她是如此想念这样的叫声,今朝她如愿以偿。 “你……你真是秋月?”太后摸着秋儿的脸,再三确认,没错,这双眼睛和秋月的母后一模一样,难怪太后似曾相识。一把独一无二的童心锁,一双熟悉而深刻的双眸,一份舍命相救的孝心,太后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秋月,哀家的好孙女。” 祖孙痛哭地拥抱在一起。 “皇奶奶……” 真情流露,感人至胜。跨别十年之久,彼此认定对方已不在,如今再次重逢,这是老天给的多大的恩惠。 “秋月,让皇奶奶好好看看。”太后抓得秋儿的手越发的紧,就怕自己一旦放过她就会消失。“秋月,当年是谁救了你?你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太后有太多的疑问,有太多的迫不及待。 “八岁那年,后宫一场大火,措手不及。秋月运气好,被宫外的一名老者相救。后宫大火引来老者的注意,当他赶来时,已是一片狼藉我老婆是校花全文阅读。老者闯入火场时,母后用最后的力气求老者救下已被大火烧伤的我。母后死后,老者带着我离开。因为大火烧伤了我的脸,老者便替我重新做了一张全新的脸。当我醒后……” 当年仅八岁的秋月再次醒来,已是半年之后。她足足昏睡了半年…… “这是哪里?” “这是老夫的家。” “你又是谁?” “我是救你的人。” “救我的人?”年少的秋月看了看四周,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我父王母后呢?” “你母后把你交付给我,自己却已经死了。” “不会的。你骗人。” 老者仍由秋月哭闹,没有理会她。也许是哭累了,想明白了。秋月下床,走到铜镜面前。只见她的脸上多了一层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令她熟悉的双眼。那场大火又重新唤醒了她的记忆。当年虽说年少的她,一时间突然长大,她懂了,什么都懂了。 秋月没有摘掉那层面纱,只是转身,来到老者身边,双膝跪地。“师父,请收秋月为徒。” “为何拜老夫为师?” “我要报仇。”小小年纪的她怎知什么叫报仇?而从她充满火焰的眼睛里,老者的确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八岁孩童眼里的仇恨。 老者摇了摇头,叹着气说:“老夫所学只有救人一个目的,如果你只是想报仇,那么就请离开吧。” 老者背对着秋月。其实老者又何尝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况且她还是身体未完全康复的八岁小女孩。他只是希望秋月不要活在痛苦里,这不是一个八岁孩子应该有的生活。哪怕只是骗骗他,他也会认为是秋月的真心话。 秋月从小就聪明,她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师父,请收下我。我发誓,学武只为强身,只为救人。不以报仇做为此生目标,不管结果如何,活下去才是最终目的。” 而就在这一刻,老者也看出这个女孩的聪慧,日后定是可造之才。老者收下了秋月,秋月亦成了老者唯一的徒弟。 秋月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仇恨,为了封闭自己,她一天比一天冷漠,待她长大之后,她为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忘了曾经的自己,成就了如今的一代女侠冷秋月。 …… “这就是我的故事。十年来,除了练功还是练功,再也停不下来。师父教会了我很多,唯一不肯教我的就是易容术。或许他是害怕我会利用易容术做些更多不可挽回的事吧。” 秋儿讲得很简单,太后却听得惊心动魄。 “秋月,委屈你了。”秋儿其实和淑妃一样,都是很小的时候便接受着不一样的训练,单纯的思想里背负着太多的压力。她们都是苦命的孩子。 “不,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也很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杀了皇上。” “是啊。皇上不但不是我们的仇人,而是我们的恩人。” “我知道,所以现在我会帮助皇上找到当年放火烧后宫的凶手。这个凶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今天是她们祖孙相认的大好日子,千万别被这些恼火的事打乱了她们的心情旧爱新欢,总统请离婚全文阅读。“跟皇奶奶说说,你是怎么进宫的?” 听秋儿说着以往的经历,太后便能在脑海里组成一张一张图片,把秋儿讲述的文字化幻成图片,就像太后亲眼所见一般精彩。 “这就是我进宫前后所有事。”秋儿说了很多,不觉得口渴,太后听了很多,大致分析出几件大事。 “你是和辰王爷拜过堂的王妃?” “是。” “最后逃离王府进宫为婢?” “是。” “所有的计划只是为了刺杀皇上,为前朝报仇?” “是。” “久而久之,你发现了一些真相,对皇上下不了手,还渐渐地对涛儿产生好感?” “是。” “秋月,你太不像话了。”太后生气了?为啥呀?“女人要懂得三从四德,既然与辰王爷拜过堂,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在约定解除之前,你都不可以对任何男人动心。何况你动心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你的侄儿。太荒唐了。” “皇奶奶,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我也是经过几番心里折磨的。可是没办法,就是情不自禁嘛。” “两情相悦故然是好。但是必须当着辰王爷的面把话说清楚,拿到王爷的休书,你才可以和别人成亲。只要王爷放你自由,那么告诉皇上,其实你不是秋大人,更不是宫女,而是哀家的九公主,皇上肯定会为你赐婚的。” “是的?” “当然。不过必须拿到辰王爷的休书才行。” “一定。” 听完太后的分析,秋儿轻松了很多。然而,很多事都会差强人意。 “辰王爷为了不再婚,居然找你假成亲,看来在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忘记。”太后更加肯定安辰逸的为人,更加确信当初没有看错人。 “没有忘记什么?” “还记得你三皇姐与宫外的男子相爱吗?” “当然记得。他们是在皇姐出游的日子相识的,他还救过皇姐,所以皇姐对他一见倾心。怎么了吗?”秋儿当年还小,只知道三公主有个深爱的男人,却不知那个男人是谁? “他就是安辰逸。” “什么?皇姐和安辰逸……”秋儿吓得不轻,已经忘记怎么说话了。 “秋霜和辰王爷是真心相爱的,自从秋霜去世后,辰王爷一直未娶,不管朝政,只顾游玩于江湖。他对秋霜真是用情至深。” 真是一场闹剧,安辰逸原来不想成亲是因为秋霜,而秋儿又成了安辰逸成亲的挡剑牌,这是天堂里秋霜的故意安排,还是另有深意? 太后和秋儿有着说不完的话题,甚至谷上的人和事一点都不关心。暂时还不曾想着怎样离开这儿,目前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打断她们祖孙俩聊心事,忆过往。 眼看又天黑了,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淑妃晕过去,被若惜带回五华山。自从淑妃醒来,便是不知不喝,看得若惜急在脸上,疼在心里。 不知干些什么的若惜,只得跪于菩萨面前,为她们祈祷。 第八十四章 :绝处逢生,再次重逢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娘娘,您身子还没好,奴婢扶您先回去吧。” “不,就算把整个山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们。” 淑妃在天还没亮时,就离开五华山,来到山崖,在附近找到一个斜坡,她总觉得这是个希望,不顾脚下不稳,和若惜两人相扶持,一拐一拐地来到谷下。淑妃还天真的以为从上往下看,山谷是如此之深,走下山谷才发现不过是个小山谷。以秋儿的身手完全可以救下太后。正所谓,山外有山,肉眼所看到的差不多,其实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淑妃就算真的把山翻过来,也未必能找到她们。 “母后……秋儿……”淑妃仍坚持,找不到她们,她也没脸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看不到她们,淑妃绝不死心。 “太后……秋大人……你们在哪儿?听得到吗?” 若惜看到淑妃的坚持,她也只得舍命陪娘娘了。况且她也始终坚信她们还活着。 山谷不大,她们转了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回到原点,她们疲惫不堪,希望很是渺茫。淑妃心力交瘁,身体几乎透支。若惜劝不动她,又奈何不了她,除了扶着她,陪着她,若惜还能干什么? “娘娘,我们已经找了好几遍了,山谷并没有从上而下看得那么深大,若是她们还活着,早就该找到了。”若惜开始放弃,她快要失去信心了。 “不会的。”淑妃不知哪儿来的信念,仿佛越是找不到越有希望。“山谷不是很大,找不到她们反而证明她们没事。可能她们正在找出路,与我们错过了。若惜,我们再找找看,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出口。” 淑妃分析得很有道理,她们决定扩大范围。 “娘娘……”没走几步,淑妃脚下一软,跌在若惜怀里。“娘娘,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又在山谷里找了这么久,您还是先歇会儿吧。”淑妃体力支撑不住,心里却十分着急,对若惜的好心相劝根本听不进去。而若惜有这个责任保护好淑妃,见淑妃如此,她必须全力阻止龙游小溪。“娘娘,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继续找太后,您不能把自己累垮了。”淑妃明显不再那么坚持。“娘娘,奴婢扶您坐下歇会吧。” 以石头为凳,她们休息片刻,养足体力。 正午时分,山谷里没吃的没喝的,她们已是饥肠辘辘,淑妃一点都不在乎,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太后。 “太后……淑妃娘娘……”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引来淑妃和若惜的好奇。而她们却在四周看不到任何人。她们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没有多加理会。 “将军,在前方又发现黑衣人的尸体。” “什么?” 卓将军奉皇上之命快马加鞭赶来五华山,他们却没有见到该见到的人,满地的尸体让他不禁联想到什么。 跟随属下来到山崖处,卓将军根据多年的经验,立马走到山崖边,往下望去。一眼望不到谷底,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快找找附近有没有可以通下山谷的通道。”卓将军下答命令。 “是。”众将士开始四处搜索。 “将军,找到通道了。” 将士找到的通道和淑妃发现的是同一条,他们顺着通道往下,终于到了山谷底,卓将军吩咐扩大范围搜索,一定要找到太后她们。 “太后……淑妃娘娘……你们在哪儿?” 声音越来越近,她们这才发觉并不是错觉。是有人在找她们。可淑妃却不敢大意,说不定是敌人呢?她们从安国带出来的侍卫都已经死了,现在怎么会有男人在找她们? 淑妃冷静后,和若惜两人找到一块大石头,她们躲了起来,静观其变。 “将军,属下已经找遍整个谷底,没有发现任何一人。” “怎么会这样?”皇上不好预感果然灵验了,他曾答应过皇上一定会保护太后她们周全,为了节约时间,卓将军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可他还是来晚了。“继续找。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躲在石头后的淑妃,观察着卓将军,距离很远,看不清楚,不过从他们的着装来看,她可以肯定他们是安国人。尽管如此,她也不能掉以轻心,继续留在石头后观察。 卓将军分散众将士,自己也开始四处寻找。眼看他的距离越来越靠近石头。淑妃也终于看清了来者的面貌。悬着心也终于放下。 “什么人?快出来。”还没等淑妃准备现身,卓将军已率先发现躲藏在石头后的她们。 “是我。”淑妃在若惜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卓将军。” 卓将军看清来人,顿时兴奋不已,忙下跪。“给淑妃娘娘请安。” “起身吧。” “卓将军为何会在这儿?” “末将奉皇上之命前来五华山保护娘娘们的安全,可末将发现五华山已是尸横遍野。到底发生什么事?太后呢?” “说来话长。我们遇到了西域的刺客。除了本宫和若惜,还有下落不明的太后,秋儿,其他人都死了。” “太后下落不明?”卓将军吃惊不已,这可如何是好? “那晚本宫让秋儿带着太后先离开,没想到她们在半路被刺客追到,再当本宫赶到的时候,看到秋儿正跳下山崖极品美女公寓全文阅读。本宫猜想,秋儿是为了救坠入山崖的太后。我们在谷底已经找了几遍,仍没有找到。” “娘娘,现在卓将军来了,人多力量大,我们一定能找到太后的。”若惜安慰着淑妃。 “娘娘,您很憔悴,找太后的事就交给末将。您先回去休息吧。” “卓将军说得对。娘娘,奴婢先扶您回去,等您休息好了,身子恢复了,到时卓将军也就找到太后了。”若惜实不想看着淑妃再死撑下去。 淑妃既知道自己的状况,留下只会碍事,可她却放心不下,找不到太后,她哪儿会有心思休息呢。 “将军,属下在那里又发现一个通道。” “娘娘,末将定会找到太后,您先回去休息吧。” “好,那一切就拜托将军了。” “你们两个保护淑妃回五华山。其他人围山而寻,必须找到太后。” “是。” 在两名侍卫的保护下,淑妃和若惜回到五华山。卓将军带着余下众人,势必找到太后,不会放过任何角落。 世间没有几个人知道五华山以山闻名,更是少许人知道这里有个著名的“九重山”。顾名思义,看上去是一个山谷,其实分为了九层,而淑妃她们找的不过才是第一层,而太后和秋儿所处的却是第九层,也就是景色最秀丽的“乐悠谷”。 太后和秋儿相认后,聊了很多事,也忘了很多事。她们在谷里又住了一晚上。秋儿熟知草性,知道哪些可以吃,哪些可以补充体力,又有哪些可以治病。就算住在谷里一辈子,秋儿也不会被饿死。 “皇奶奶,吃饭了。”太后向来以吃素为主,对于秋儿所做的东西,她没见过,也没吃过,而吃进嘴里的滋味却是香甜得很。 “秋儿,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 “从小和师父相依为命,什么活都要自己干,不想被饿死,就得靠自己的双手。”这种野外生存的日子,秋儿轻车熟路。 “我们吃着这些像青菜的东西,怎么不觉得饿呢?”没有白米下肚,仅是几根青色的蔬菜,太后竟然一点饿意都没有。 “这不是青菜,而是草。” “草?”还有草可以填饱肚子的吗?太后困惑了。 “它们叫饥饿草,是一种可以补充体力的草,它可以让人半天不觉得饿,就像是吃了一顿饱饭一样。” “这么神奇?那多带些回去,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吃饭了,感觉没力气了就吃几根草?而且还节约了粮食。”太后笑颜,夹起一根草就放进了嘴里。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吃一辈子的。” “说来听听。” “对于没有内功修为的人来说,吃几天没关系,吃多了就犹如慢性自杀。所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 “原来如此。”秋儿也并不想让太后吃饥饿草,不过没办法,她不能让太后饿死在这儿。同时太后也察觉秋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觉得为难,气氛明显有些紧张。太后又故意转移话题。“秋儿,你又是如何知道这种草的呢?”太后是过来人,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是见过了异能之纵横花海。 “小时候师父把我困在山谷里半年,没有吃的没有喝的,要想离开山谷就要活下去。久而久之我就发现了这种草,有时候也吃些荤菜。”这个山谷很秀丽,不见一只野物。本想着打只野物开开荤,找遍了也不见活物。本来还挺失望的,不过转念一想,太后只吃素,这要是真打了一只活物,她一个人好意思吃吗? “荤菜?不是没有吃的吗?” “自己抓的野物啊。”秋儿说得简单,在太后听来却是不可思议。 “自己抓的?” “是啊。我还打过狼呢。” “狼?那得多危险啊。你师父也太狠心了。你不过还是个孩子啊。”之前她们聊天过程中,秋儿并未提及此事。秋儿这孩子像极了她父皇,什么事都敢做。的确是人小鬼大。 “师父若是不狠心,我又怎能和皇奶奶坐此闲聊?”没有师父当初狠心的训练,秋儿怎能练就一身天下无敌的轻功,又怎会识别各类能吃不能吃的食物,更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绝处逢生。 “改天带奶奶去拜祭师父,哀家要谢谢他替哀家教出这么厉害的孙女。” “有机会一定带奶奶去。” 祖孙俩吃完,便准备出发,离开这儿。秋儿在寻找食物的时候,也会寻找出口,偶然的机会她发现了一条通道。更在通道旁发现一行字,这也让秋儿知道这个山谷就个共同的名字“九重山”,秋儿也明白,只要延着通道往上爬,她们将会到达第八层,依次类推,只要找到每层的通道,就可以爬上山顶。而前辈则在第九层的隐蔽通道口说明了每个通道的位置,秋儿已经铭记于心,她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时候去寻找。 秋儿虽然得知这个山谷有九层,有九个独立的山谷,但她并不知道山谷与山谷之间存在多大的距离,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可以运用轻功飞上去,就算间隔太多,自己随时可以停下抓住峭壁休息一下,而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必须顾及太后,她不能冒险。站在斜斜的通道下,看着连站都站不稳的地方,秋儿扶着太后,虽然找到出路,但秋儿仍有担心。 “放心吧,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硬朗,爬山没问题的。”太后看出秋儿的为难,想着安慰她。 “既然找到了出口,我们就有机会出去,不必着急。若是支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秋儿也同样知道太后的脾气,是一个怕连累别人,只会咬牙坚持的人。 “放心吧。”太后拍了拍秋儿的手背,给她肯定的回答。 祖孙俩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往上爬。每到一层,她们便充满了信心,更是看到了希望。不过,天色降暗,她们还没有爬上山顶,秋儿失算了。夜间爬山危险系数更高,但她们若是今晚到不了山顶,她们将不会有力气继续往上爬。到第八层时,秋儿才发现景色与乐悠谷完全不一样,连饥饿草也没有。在体力即将不足的情况下,她们必须在今晚到达山顶,回到五华山。 “娘娘,你不能去。”在五华山,淑妃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天色已暗下来,她不见卓将军回来,实在是放心不下,正准备出门下山。 “别拦着我。” 若惜用身体拦在房门口,拼死也要拦住淑妃。 “卓将军不管找没找到太后都会回来禀告的,您这会儿要是出去了,卓将军找不到您怎么办?娘娘,不能没找到太后,再把您给丢了。就算您今天杀了奴婢,奴婢也不能放您出去。我们在这儿等卓将军回来再做打算好吗?”秋儿忠心为主,何罪之有?淑妃尽管心乱如麻,亦不会责备若惜。 淑妃退回房间,继续带着焦急的心情等候着。 敏锐的察觉力,淑妃听到门外有声,遂迎上前网游之毒师传说。“卓将军,找到了吗?” “末将办事不利,仍未找到太后。不过找到两具尸体。” 将士把两个黑衣人的尸体抬了上来,淑妃上前观望。待卓将军揭下其中一人的黑面巾时,淑妃惊到了。 风叔死了? 一场恶战,难免会有死伤。如今风叔已死,淑妃虽也心痛,但也觉得这不失是一个好结局。风叔在危险时分,仍想着淑妃的安危,尽管他的做法并不可取,但他对她的疼爱是真的。人已死,淑妃还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在哪儿发现他们的?” “在山谷的第三层。” “第三层?” “是,这山谷很奇怪,找到通道后,末将便经过通道找到下一层,不过通道没有规律,非常难找。末将想,太后很有可能在下一层,也有可能……” “不到最后一层,绝不可放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末将明白。明日一早再继续搜山。” 淑妃的信念不再那么强烈。就连风叔这样的高手坠入第三层就已身亡,而现在找到风叔的尸体,却不见太后踪影,太后很有可能在第四层,第五层……天知道这山谷有多少层,太后的生存概率越来越小。 “你们去把他们葬了吧。” “娘娘,他们可是刺客啊。” “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都是无辜的人。” “是。” 淑妃能替风叔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卓将军命人抬下尸体。淑妃在若惜的陪同下回到房间,带着渺茫的信念继续等下去。 五华山的后山,卓将军带着众将士为刺客挖土。 “将军,你来看。”不小心间,一名将士看到了风叔背后的掌印。卓将军俯身而探。 “看掌印像是女人的手。” “原来刺客不是坠入山崖死的,而是被掌力打死后掉入山崖的。”将士继续分析。 “没错。可是是谁有如此大的功力呢?”卓将军不解。伸手继续观察着掌印。 “将军,这人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掌印。” 看着他们背后的掌印,明显是一左一右,难道是有人双手一起发力?令两人同时致死。 “好厉害的掌功。”卓将军终于发现端倪。“他们是被掌力震碎心脉而死。”又陷入沉思。“到底是谁有这种能耐?”幸存者只是淑妃,若惜,还有下落不明的太后和秋儿,淑妃说她赶来时秋儿正跳下山崖,并未发现其他人,由此推断,难道是秋儿将他们二人打下山崖,然后自己再跳崖救太后的? 卓将军皱眉,早就听闻秋儿由宫女成为史上第一个女官,有着令皇上折服的本事。难道真的会是她吗? “将军,他们两个怎么处置?” “埋了吧。” 他们是刺客,死不足惜。至于谁是这个高手,还有待查证。 天已黑,唯一照亮大地的是星星月亮重生寻宝。秋儿带着太后仍在坚持往上爬。尽管她们已经很累,为了希望,她们谁都不愿提出休息一下。 终于又上了一层,秋儿根据记忆中的提示图,每到一层,便能很快地发现通道。 “奶奶,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吧。”站在第五层的通道前,秋儿看着不停喘气的太后,心疼她。主动提出休息片刻。 “不,奶奶还能坚持。” 为了证明自己还有体力,太后脱离秋儿的搀扶,率先往前走去。天黑,太后没有注意脚下,不小心扭到了脚。 “奶奶。”身后眼疾手快的秋儿连忙上前扶住。“怎么了?” “扭到了脚。” “来,先坐下。”秋儿把太后扶到石墩上坐下,“奶奶,忍着点。” 太后咬着牙点了点头。秋儿的手段干净利落,随着奶奶一声嘶叫,疼痛感也随之消失。 “不疼了。”太后揉着自己的脚,痛楚已完全消失。“秋儿,我们快走吧。”太后起身,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浪费时间。 “奶奶。”秋儿拦下了她。“我们不爬了。” “不爬了?” “嗯,秋儿用轻功带您上去。”秋儿一路上已经观察了,每个山谷间隔都一样,现在她们已经在第五层,根据比例推算,现在带着太后飞上去虽然还有些困难,但她不能再让太后爬山了,只顾着爬山,却未发现她们的鞋子已经破了。秋儿有这个把握,也相信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会保佑她。 “可以吗?” “先前没有把握是因为对山谷的构造不了解,不敢冒险,现在已经到了第五层,问题不大。”秋儿为了不让太后再吃苦,决定一试,明显还信心不足。 “哀家相信自己的孙女。”太后给她鼓励,选择完全相信她。是秋儿给了太后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她同样相信,秋儿这次也一定会成功。 秋儿搂住太后的腰,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奶奶,抱紧我。” 轻点脚尖,带着一个人不如自己身轻如燕。太后就像是在空中飞一样,身子是悬着的,好没有安全感,抓着秋儿腰的手越发的紧。秋儿一气呵成,动作漂亮得完美。她们安全在山顶落地了。 她们安全了,又回来了。兴奋的她们没有逗留,继续赶往五华山,希望能在那里见到淑妃。太后相信淑妃没事和淑妃相信她们还活着是一样的,她们始终相信,好人一生平安。 回到五华山,敏捷的秋儿发现不对劲,山门口无缘无故出现守卫,不敢靠近,故而也看不清楚。 “出什么事了?”太后小声问秋儿。 “奶奶,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看看。” “好,小心点儿。” 秋儿刚要转身,准备从后门进去看了究竟,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伸出来的剑指着脖子。秋儿慢慢往后退,退到太后身边。太后也随之转身。 突然之间,将士们拿着火把把太后和秋儿围了起来。而就是这些火把,让他看清了她们的容貌。指着秋儿脖子的那把剑忽然被收了起来,那把剑的主人单膝下跪,众将士也纷纷跪下。 “太后娘娘千岁。”卓将军抬起头,显得很放松。“太后,您还活着我的法宝是电脑。太好了。” “快快平身。”既然他们认识太后,那就不需要紧张了。而太后不参与朝廷之事,除了前朝旧臣,她真不认识其他人。“将军是?” “末将卓英,辰王爷麾下,奉王爷之命保护皇上。” “原来是辰王爷的手上。那你不在宫里保护皇上,怎么来到五华山?” “皇上心系太后安危,命末将前来守护。” “让皇上担心了。对了,可曾见到淑妃?” “淑妃娘娘正在等着太后的音讯,末将这就带太后过去。” 听到淑妃还活着,太后和秋儿的心终于可以完全放松了。她们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推开淑妃的房门,淑妃已经累得不行,不知不觉已经睡着。若惜不敢熟睡,就怕淑妃突然离开。若惜被开门声惊醒,一来看人,她激动得愣在原地。 “娘娘,您看是谁回来了。” 淑妃睁开眼,猛地从床上跳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番确认,她才肯定不是出现幻想。“母后。”冲上前,拥抱着太后。好好感觉着身体温度给她带来的真实。 “淑妃,哀家回来了。”拥抱着对方久久不肯放手。 秋儿和若惜这两个好姐妹再次重逢,自然也难控制心中的激动之情,友谊深厚的她们也拥抱在一起。屋子里,四个女人,哭着笑着,兴奋着。 “若惜,快去厨房弄点吃的。太后和秋儿肯定也饿了。” “是。奴婢这就去。” 大难不死的她们再次重逢,真是老大的保佑。若惜顺手关上房门。屋里只剩下她们三个。毕竟淑妃的真实身份还没有正式公布,当着别人的面,秋儿还只能称她为“娘娘”。 “彤姐姐。” 淑妃看着秋儿,已经十几年没人这么叫她了,而且只有她才会这样称呼她。 “秋儿你?” “淑妃,你再好好看看,看她是谁?”太后真是调皮,如今的秋儿任谁都看不出,居然还不公布真相,让淑妃慢慢猜。 果不其然,淑妃看了很久,仍没猜出秋儿是谁。 “彤姐姐,我是秋月。” “秋……秋月?”淑妃心跳加速,瞪大的双眼不敢相信,转向太后,太后给她一个肯定的点头。“真是秋月?” “未来皇嫂,九公主给您请安了。” 没错没错,只有秋月才会调皮的给她请安,这句话是她们小时候的回忆,淑妃会永远记得。 在乐悠谷时,秋儿已经听太后说过,原来淑妃就是梦之彤,她的未来皇嫂。 “秋月,真的是秋月。想不到你还活着。” “彤姐姐,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生生死死,几番轮回,没想到亲人就在身边。世间果然会出现奇迹,原来缘分有时也会这么奇特。若是她们都不曾以报仇为目的而进宫,她们还能再次相遇吗? 今夜会是一个兴奋得不能眠的夜晚…… 第八十五章 :秋儿再陷矛盾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亲人之间的团聚更是让她们坚信了这点。似乎忘了世间还有一句:事与愿违。人的命运不会因为一句古语而成为现实的。 五华山上她们死里逃生,不过仅休息了一晚,翌日便整装待发。她们逗留的日子越久,皇上便越着急。于是乎,卓将军书信一封八百里加急,抢先一步把这里的消息告诉皇上。 皇上收到卓将军的书信,又是气愤又是高兴。气愤的是西域胆大妄为,竟敢在安国的土地上,对安国太后行刺,高兴的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安然无恙。 皇上得到消息,皇后自然也会收到令她失望透顶的消息。这一次又失败了,皇后慌坐于榻。她开始后悔当初再一次听从程一海的说词。 皇后开始想后路,不管她是继续错下去,还是马上收手,她都难逃一死,毕竟她的手上已经染满了鲜血。想着后路之招的皇后,浑然不知自己的身边有着定神炸弹,只等找到她的证据便会马上要了她的命,云妃一直对她虎视眈眈,也只有她还相信着云妃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女人,云妃除了会要挟她,根本不敢有所作为。陷害淑妃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然而云妃的演技太好,没有人知道云妃会是最大的谋略家。 一路上,太后她们的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总是走走停停,走了双倍的日子才刚到京城。而皇上在宫里已是望穿秋水。 “若是皇上问及此次我们是如何脱身的,我们应该怎么说?”淑妃提出问题的关键。卓将军对刺客人数了如指掌,只靠秋儿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救出她们几个。 “如实相告。” 就在太后和淑妃不知所措时,秋儿道出问题的答案。 “怎样的如实相告?”太后深知秋儿的机智,她知道秋儿此言必有深意。 “由太后如实告诉皇上,其实淑妃就是前朝太子的未来太子妃,大火之中被前朝将军所救,离开京城,从小传授武功防身,对了,那位将军现在何处?” “他……”提及风叔,淑妃既爱又恨。“他已经死了。” 不追究将军到底为何而死,此次回答皇上的问题只能三分真七分假,毕竟皇上的心思没人敢揣测。淑妃在皇上心里的印象绝不能降落半分。“那就跟皇上说,将军死后,把你托付给一家农户,生活本来就很贫苦,直到皇上招秀女,农户便把你送选入宫。这个真真假假的故事由太后去说,皇上会坚信不移。” “妙招。既然皇上对前朝没有恶意,自然不会介意淑妃的身份,但是谁会允许自己的身边留有曾经想杀自己的人呢,所以淑妃最初的目的只有支字不提才是上上之策。”太后拍手叫好。这样的妙计,也只有秋儿才能想得如此周到。“淑妃觉得呢?” “秋儿这招可行。”淑妃不是不相信皇上,而是凡事不可大意。世间上最大的赌注便是人心。淑妃好不容易和太后,秋儿相认,她的幸福生活即将开始,她不能为了不知道的结果去以身犯险。就让这个善意的谎言流传下去,让她在皇上的心里永远是个完美的角色。“那秋儿呢?我们直接告诉皇上,说不定皇上会重新封回你公主的身份。” “不,我还是秋儿,安国女御医。” “为什么?”太后和淑妃异口同声。如今得知皇上并非痛恨前朝之人,他可以封太后,可以留用前朝旧臣,为何不可以封回前朝九公主呢? “我和淑妃不一样。如果让皇上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早晚有一天会被安辰逸发现,我们拜过堂,是明义上的夫妻带着房子穿越最新章节。无非有两个结果,皇上心情好会让我们结为连理,可我并不爱安辰逸。皇上若心情不好,便会治我个欺君之罪,杀无赦。我们毕竟是前朝人,皇上现在对前朝人非常友好,难保有一天他不会反悔。伴君如伴虎,我们可以揣测任何人的心理,唯独对皇上,天下权力最大的君主,我们只有稳战稳打,才能保一生平安。” 小小秋儿,冷静的分析头头是道。不愧是前朝皇帝最中意的女儿,有胆有识,若她是个男儿身,说不定会有另一番风彩。 “难怪你父皇一直说,如果你是个王子,那么将会是一个英明的君主。秋儿,你的确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机智。”太后看到孙女这么有出息,心里也是一种安慰。还好老天怜悯,让她的家族有后。只要子孙平安,地位权势不算什么。 秋儿对太后刚刚说的话没有印象,原来在父皇心里,她竟是如此优秀,她很高兴。 坐于马车的她们,编出一段让人无法怀疑的真相。眼看便要到进城,她们的心七上八下。让她们去欺骗一个有恩于她们的人,的确于心不忍。而善意的谎言有时也是美好的。 皇上收到消息,说太后已经进城了。他已经坐不住,立马从“长生殿”赶到宫门外,他要在第一时间迎接太后,他想亲眼看看她们到底有没有受伤。 看着远处的人马,皇上迎上前,卓将军下马参拜。 “卓将军快快请起,这次辛苦你了。” “这是末将份内之事。” 马队已停下,秋儿和若惜先前下马车,一一扶下太后和淑妃。皇上亲自上前迎接,见到太后便是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不孝,让母后受惊了。” 太后非常过意不去俯身扶起皇上。“皇上不必自责,这都是哀家的命数。菩萨保佑,哀家一切平安。”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皇上万安。” “快快请起。”皇上扶起久违的淑妃,仔细打量着,他从淑妃脸上看出了消瘦。“淑妃,你瘦了。” “娘娘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用膳。”若惜心疼主子,抢先回话。 “多嘴。”淑妃斜眼责骂着。 “怎么都不按时用膳?若惜若是不告诉朕,你打算隐瞒多久?” “臣妾……” “好了好了,皇上,你们有什么甜言蜜语还是回宫再说吧。”太后看到他们如此恩爱,甚是欣慰。“秋儿,扶哀家回宫吧。” “是。”秋儿扶着太后率先离开。是不想打扰他们的亲密吗? “儿臣稍后再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 看到佳人无恙,皇上的心总算可以归位了。亲自扶着淑妃回到“永寿宫”,并吩咐御膳房准备淑妃爱吃的东西。 太后淑妃回宫,皇上并亲自送淑妃回“永寿宫”的消息很快在宫里传开。如今最生气的莫过于云妃。 “岂有此理。”云妃大动怒,拍案而起。“皇后干什么事是可以成功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死本宫了。” “娘娘消消气。”生气时的云妃很是吓人,连她的陪嫁宫女都不敢靠得太近。“娘娘,恕奴婢多嘴,您为何不亲自动手呢?以娘娘您的人脉有什么事是做不了的,为何偏偏要让皇后出手?求人不如求己,皇后每次都失手,证明她根本没这个能力偷生宝宝,前妻别玩了最新章节。而娘娘您就不一样了,只要您亲自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云妃抬起头,看得宫女浑身哆嗦,她不会是惹到云妃了吗?云妃的眼神好恐怖,宫女心跳加速,有种快要被眼神杀死的灼热感。 “你说得有几番道理。”云妃突然变了脸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再火冒三丈。宫女暗自松了一口气。“求人不如求己,指望皇后办事,本宫要等到猴年马月。你去盯着永寿宫,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本宫。” “是。” “永寿宫”的宫女很稀少,基本上有什么事只有淑妃身边的若惜知道,而且淑妃做事向来低调,总是不温不火的,云妃想安插知心人进去都难,更别说能得到有用的线索。而这次云妃再也不能等了,她等了那么多年,一直默默无声,为的就是出人头地,完成自己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梦想。云妃决定主动出击,任何细小的发现在云妃的脑子里说不定就是一条有用的计谋。从现在开始,淑妃的一切她都要知道。 不知云妃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皇后正因如此,每次才会无功而返。如今忍无可忍的云妃也将踏上皇后的后尘。若是隔岸观火,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皇上不想打扰淑妃休息,也没有向憔悴的淑妃寻问过多的五华山事件,只是说晚些再来看她。离开“永寿宫”,皇上赶往“长生殿”,他知道卓将军会在那里等他。 “长生殿”里卓将军向皇上禀告了他知道的一些事,询问之后最主要的细节问题皇上还是没有弄清楚。卓将军走后,皇上又去了“慈宁宫”,只是想着去看望太后,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太后听从秋儿的说词,准备借机向皇上提起淑妃的身份。然皇上本意不是来打扰太后,也不是让太后回忆那些令人担心受怕的场面,皇上久久未提及,那太后还如何说明“真相”?于是乎,太后主动出击,把话题从简单的嘘寒问暖转移到惊心动魄的五华山遇刺。 “母后的意思是,淑妃也是前朝人?”皇上错谔。 “皇上不会怪罪淑妃吧?”太后试探,皇上仍在深思,她遂再添说词,加强说服力度。“淑妃不过也是为了糊口,既然当初皇上看上她,并有了今日的深爱,这都是你俩的缘分。这些年来,淑妃本份守己,给皇上带来的只有欢声笑语,她之所以不说,是怕失去皇上。这五华山之行,哀家也是和淑妃无意间聊心事说出来的,哀家想着,既然皇上不在乎前朝之人,那还是告诉皇上为好。”太后边说边观察,皇上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变化,她觉得有戏,便继续说:“若不是淑妃从小练武强身,皇上恐怕就要和她阴阳两相隔,皇上真的忍心失去淑妃吗?”说到此处,皇上心一紧,他不禁问自己:到底是淑妃的隐瞒身世重要,还是淑妃的生命重要?若是淑妃真的离开朕,朕会开心吗?“皇上若真生气,那就把哀家送回五华山吧。” “母后何出此言呢?”五华山如此凶险,皇上再也不会让太后离开自己的视线。 “哀家和淑妃都是前朝皇室,若是皇上不能原谅淑妃,那么也就不是真心实意对哀家。既然皇上对哀家心表不一,哀家也识趣,不会出现在皇上面前,让皇上看着难受。” 太后大胆一试,她不敢揣测皇上的心思,也只有拿自己试探皇上到底对淑妃是如何想法。太后假装生气地跪于菩萨面前,闭眼诵经。 “母后,您误会了,儿臣没有责备淑妃的意思,只是自己对淑妃的关心不够,嫁给儿臣这些年,儿臣居然都未曾问过她的家世。儿臣这个夫君做得很失败,是儿臣太过威严,才会让淑妃不敢透露真相。淑妃贤德,儿臣疼她宠她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这样的小事责罚她呢?” 皇上站于太后身后,听着他忠诚的回答,太后喜上眉梢,尽管心里乐开花,表面仍是装作无所谓,继续诵经念佛。 感觉皇上还站于身后,似乎是不听到太后的回答不离去,太后总不能留皇上在“慈宁宫”过夜吧,于是没有任何感情波澜地说道:“有什么话你去对淑妃说吧,哀家要做功课了凤倾天下,驭兽狂妃全文阅读。” 皇上听不出太后的喜怒哀乐,以为太后还在生气,同时又不敢继续打扰,只有请安告辞,等明日再前来请罪。 听到皇上开门关门的声音,太后睁开眼,双手合并,对菩萨说:“菩萨,请原谅弟子善意的谎言,若有报应请降临在弟子头上,千万不要为难淑妃。阿弥陀佛。” 离开“慈宁宫”,皇上下一处自然是去“永寿宫”陪着淑妃,以后他会更加地疼她,让她对自己不会害怕。 宫中传闻秋儿已经回宫,安路涛便再也坐不住,真想马上冲出去找到秋儿,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真的可以如此吗? 正因为不能如此,慕容雪才会拦下他的去路,并很认真很认真地分析后果给他听。最终安路涛还是听从了慕容雪,安份的待在“东宫”等候秋儿的回来。 说是等候,安路涛从头到尾都没有停下他那双脚,一直来回回地走着,不知道他在着急什么?难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是此意?程霜是看不透其中之深意,而慕容雪却是能够感同身受。还好五华山遇刺之事只有皇上知晓,若是被安路涛知道,他定会不分昼夜地赶往五华山,救秋儿于水火。 “雪儿,殿下在干吗呢?转得我头晕。” “姐姐,你头晕吗?那还是让燕儿扶你回房休息吧。殿下这会儿心情不好,若你因为头晕而说错话那就不好了。”慕容雪有意支开程霜。不过她的谎话并不是很高明,但对现在的程霜却是十分管用。程霜很单纯,特别容易被忽悠。用安路涛的话说: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程一海亲生的,一点都没有遗传到程家的黑暗血统。 “程良娣,头晕可大可小,奴婢还是先扶您回房休息去吧。”槿奚和慕容雪处得越来越有默契,同时她也是安路涛和秋儿感情的见证人。槿奚肯定是站在秋儿这边的,慕容雪话音该落,她便接上。 “也好,先回房吧。”和慕容雪互相行完礼,在槿奚和燕儿的搀扶下程霜回到自己的房间。天真单纯的程霜活得很轻松,有时候慕容雪倒也希望自己可以中毒一次,醒来后就变成另外一个人,没有烦恼记忆的自由人。 “殿下,容良娣,我回来了。”大老远就听到秋儿的声音,安路涛的三魂七魄终于归位。小跑上前迎接秋儿。 站在秋儿面前,安路涛傻笑着,他高兴得不知如何表达心里的情感。而此次死里逃生的秋儿必须重新看待她和安路涛之间的感情。太后说得对,她只有解决好自己和安辰逸的关系,才有可能和安路涛真正在一起。但她不确定的是,他们之间没有多余修饰的感情是否会如此坚韧不摧,容得下她众多的谎言?因为她不确定,又开始犹豫。安路涛看着她,她亦看着他。只是两个人的感觉不一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不会说话了吗?”慕容雪上前打破沉默。“秋儿,你瘦了。一路上是不是吃不好穿不暖啊。” “这倒没有。”秋儿才不理会傻呼呼的安路涛,转眼回答慕容雪的问题。“这次五华山之行算是九死一生,你们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什么?你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一提到有关危险的敏感话题,安路涛就异常紧张。拉着秋儿来回转,转得秋儿直想恶心。 “停。”秋儿强迫安路涛停下。“看我这样,你觉得像是有事吗?” “我还不是担心你嘛。”从上至下打量着秋儿,的确不像出事的样子。“五华山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给我们听听。” “可以先赐碗水喝吗?” “秋大人请。”安路涛退至一旁,弯腰做着请的姿势,秋儿非常得意地走在前面少年阴阳师。慕容雪对这对活宝真是无语了。她也同样希望他们的幸福能感染到自己,虽然陆风不在身边,她也会觉得无比幸福。 槿奚送程霜回房,自己便离开了。刚好赶上秋儿细说五华山之事。屋子里坐着曾经出生共死的同伙人,他们围着秋儿,听得惊心动魄,秋儿用形象的语言,精彩的动作,甚至把五华山遇刺之事重新演变了一遍,听得他们像是身临其境般。而最感人最真挚的祖孙相认她避之不提。 演讲结束,掌声雷鸣。 “秋大人,你现在可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啊,皇上很可能大大的赏你。”朵儿一提到赏赐就两眼冒金花。 “好,皇上要是赏我什么,本大人就全部赏给你了。”秋儿倒是大方。 “谢大人赏赐。”这还没赏呢,她们就开始演上了。她们也是一对活宝。 故事讲完了,大家也就各自离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屋子里只留下安路涛和秋儿,慕容雪也很识趣地离开了。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在?” “难道你就不想跟我单独待会儿吗?”这些天安路涛茶饭不思,是秋儿的身影伴着他度过这几天分离的日子。而秋儿出现的那一刻,安路涛便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远。 “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被外人看见就说不清了。” “这里是东宫,安全得很。”秋儿逃避,安路涛穷追不舍。他抓着秋儿的手,眼神错综复杂,“告诉我,离开我的日子,你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着我?” 秋儿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安路涛在等着她的回答。许久,秋儿开口了,有些事她可以欺骗,可以躲避,而心里的有些东西她装不了,她和安路涛保持距离都是暂时的,她还是希望给他希望对吗?“想。为了见到你,我拼命地带着太后回到山顶。如果不是这里有你在等着我,恐怕我不会坚持。” 安路涛拥她入怀,秋儿没有拒绝。 对不起,我的心好乱。或许在我的心里,你并没有那么重要,又或许是我想得太多,扰乱了自己的节奏。路涛,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好好整理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感情来得太过突然,甚至没有过多的暗示。或许安路涛是秋儿这辈子接触时间最长的男人,而安路涛处处帮着她,照料着她,久而久之,她被感染了,被感动了,没有接触过感情的秋儿,真的可以分清感情和友情吗?也许当她长大了,她就开始审视这个问题。 秋儿经过这些事,又长途跋涉地回到京城,安路涛陪了她一会儿,便离开了。他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她看上去真的憔悴了很多。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一肚子的心事,秋儿开心不起来。一个回眸,桌子上的白鸽引来她的注意。观察四周无人,她揭下鸽子脚下的纸条。 解药成功。 这是冷素的笔迹,看着纸条上简单的几个字,秋儿笑了。她终于成功了,再也不用担心莫落子的毒了。 看着纸条燃尽,秋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居然忘了调查谁是西域王在中原的联络者。看来得先把安路涛的事放在一边了。既然如此,就连同前朝失火的幕后凶手一起调查吧。” 一直忙一直忙的秋儿,着实忘了当初离开“冷寒宫”计划的一些事,要不是冷素的来信,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比起无从下手的感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时候潜入后宫,夜探虚实了。 第八十六章 :巨大阴谋即将展开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昨夜的她们很累,也是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当然,还有一些人小别胜新婚,度过了最甜蜜幸福的一夜。 “永寿宫”,淑妃正为皇上更衣。 “朕下朝后和爱妃一起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 “是。臣妾等您。” 恭送皇上离开,淑妃站在门口好久好久,直到皇上不见了身影,她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寝宫。 昨晚皇上从太后宫里出来,直奔“永寿宫”,并且跟淑妃说了很多,淑妃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皇上的仁慈,让淑妃有种说出全部冲动的想法,不过转瞬即逝,她不敢拿得之不易的感情做为赌注。 下了朝,皇上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永寿宫”,陪同淑妃一起去了太后宫里。 皇上一路上眉风色舞,心情甚好,可不管淑妃如何追问,皇上就是不肯透露半句,只是说还不到说的时候。淑妃见皇上高兴她亦高兴,一直期待着皇上何时说出令他心悦的消息。 太后一见皇上和淑妃前来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看太后此时的心情,想必皇上昨晚惹她生气的事已经被太后抛到九宵云外了。 “什么事令皇上如此高兴?”太后也看出皇上的不寻常。 “臣妾已经问过皇上了,皇上就是支字不提。”淑妃倒有些抱怨的口吻。“皇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您就说说吧。” “爱妃呀,别着急啊,有什么好消息,朕自然会让你们知晓。之前不告诉你,是想着来母后这儿,一并说了。多个人听,分享好消息岂不快哉。”说罢又是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 这倒是更令她们着急了,到底是什么好消息能够让皇上开怀大笑?太后和淑妃面面相觑,始终料不到龙心为何所悦? “皇上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吧。”她们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皇上看着她们一脸的期待,也不想再逗她们了。“边关八百里加急奏折,说西域兵马退兵了。” “真的?”对皇室,对安国,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 “那真是太好了,难怪皇上如此高兴,边关不再打战,百姓便可安宁。” “嗯。知道这次西域退兵首功是谁吗?”太后和淑妃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皇上按捺不住心里的跳跃,他一直以来都以那个人为豪,他也从来没有令皇上失望过。“朕的皇弟,安国的大功臣安辰逸。” “是辰王爷?外有辰王爷,内有皇上,这天下有你们兄弟二人,真是百姓之福。” “朕这个皇弟真是厉害得很,原本朕已经收到奏折,边关已死伤无数,让朕增兵支援,没想到不过几日,皇弟的突然出现,打得西域兵马是措手不及啊。”皇上满嘴的笑意,把安辰逸夸得不行。 “这种好事值得普天同庆,皇上想好如何庆贺了?” “母后,皇弟信中说道,此次西域退兵我们只是侥幸,西域王退兵之时也下了战书,说三月后再战。要想让西域完全投降,皇弟建议儿臣勤训兵马,以备三月后之战。所以儿臣认为,庆贺之事理应等到西域投降之后。” “理应如此。”太后对此也表示赞成。“不过皇上还是应该对有功之臣加以赏赐,以鼓舞军心。” “这是自然,朕已经吩咐下去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一直是朕的处事之风。” “皇上说得对。”太后转念一想,此时不让皇上下旨封赏,更待何时呀。“皇上,这次哀家五华山遇刺,秋儿首当奇功,皇上是否应该嘉奖?” “母后所言极是。不过,秋儿已是女官,朕已是破例,封官进爵已有不妥。那只有赏些金银珠宝了,母后意下如何?” “秋儿已独身一人,再多的珠宝也无处花销,再者,秋儿这次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哀家,赏金银珠宝总觉得不够。”太后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弥补秋儿,正开动脑筋想着办法。 “皇上,真的不能再给秋儿升官位吗?” “女官史上无一例,朕赏识秋儿的本事,已破例升为女御医,官居四品,再升官恐怕文武百官会有不服啊。” 皇上的顾虑也不错,这倒是把她们难住了。顿时陷入沉思。太后几次三番想告诉皇上秋儿的真实身份,为秋儿封回公主之位,可是秋儿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快到嘴边的话又被生吞回去。 “母后,您不是说秋儿特别像您过世的孙女吗?”淑妃灵机一动,既然不能成为真公主,那假的又如何呢?淑妃跟太后挤眉弄眼,太后深知她意,配合地点点头,听着淑妃的好主意。“皇上,母后和秋儿在五华山的这些日子处得非常投缘,看着秋儿这丫头,母后就像看到过世的孙女一样,既然不能升官已示奖赏,倒不如让太后收秋儿为孙女,封为郡主,既是解母后思孙之情,也为安国保留了像秋儿这种文武双全的才女。正所谓,对一家人没有隐瞒,秋儿成为郡主,自然对皇上,对安国更加忠心,危机时刻更是在所不辞。” “好。淑妃所言甚得哀家心意。皇上可否?”太后急切地想知道皇上的想法。满脸期待地看着皇上。至于皇上当然不会在乎多收一个义女,只要是能够满足太后所求,他愿意当个孝顺儿子。 “就按淑妃所言。只是最近没有好日子,不如先下旨封秋儿为安宁郡主,等大战西域之后,庆功之时,再正式赐封。也借安宁郡主的赐封。也借安宁郡主的名号,快点结束这场战争,还百姓一个安宁。” “一切依皇上。”太后只觉得此主意甚好,而且寓意也好。郡主虽然比不上公主,但起码可以继续让秋儿过上千金的日子,再也不用低人一等。 安宁郡主的确会给天下带来安宁,至于结果是不是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 “母后,儿臣还有事先回长生殿。” “皇上有事去忙,淑妃留下陪哀家好吗?” “臣妾遵旨。” 她们左一言右一句,对皇上的欺骗也日夜加深,当真不怕东窗事发吗? 秋儿当着她的女御医,倒也自在。收了那么多徒弟,也算是为师父留下后人了,让师父的医术得到传承亦是乐事一桩。在“太医院”,秋儿正和几名太医研制着最新药物,高傲的太医们开始被秋儿折服,果真还是皇上识得人才,跟在秋儿身边,太医们的医术也日渐升华。以为自己是如何了得,见到秋儿才知人外有人。 秋儿倒也无所谓,徒弟收一个也是收,收一群也是教,况且这些太医总比半路出道的宫女们厉害百倍吧。他们应该也不是很难教。 “好吧,既然大人们如此诚意,那就收下你们了。” 太医们跪地拜师,秋儿本意想拒绝,但他们的确是太有诚意了,收了吧就是会累点儿,不收吧他们会跪拜不起。最后为了太医们的膝盖,秋儿想通了。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太医们跪于地,给秋儿磕头拜师。 “都起来吧。”当师父还是蛮高兴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是很不赖。“好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本大人先走了。” “送师父。” 被人奉承的日子真好,难怪那些当官的都过得乐滋滋的,权势越高者更是逍遥自在。唉,谁让秋儿有王妃的日子不过,偏偏跑来宫里当宫女?现在虽然也混得个官当当,但比起王妃的地位来,官位算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混一天是一天吧,还不知道安辰逸回宫她将面临什么呢。 正往回走的秋儿,两个窃窃私语的宫女从她身边走过,隐约间秋儿听到熟悉的名字。为确定,折回去,拦住两个宫女的去路。 “秋大人。”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边关赢了?” “回大人话,和西域之战在辰王爷的指导下,西域已经退兵了。” “辰王爷?”秋儿怎么会有不祥的预感呢?“是不是西域退兵了,辰王爷就该回宫了?” “不是的,辰王爷会留在边关亲自训练兵马,等三月后再战。” “也就是还没打完?” “是的。” “没事了,你们先走吧。” 旁若无人时,秋儿原地转圈,以示自己兴奋之情。太好了,也就是说安辰逸三个月之内不会回宫,至于三月后还能不能回宫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秋儿这种思想很邪恶,偶尔也会糊涂地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她的缘分不当当是安路涛啊。 天机不可泄露,还是等日后秋儿自己去发觉吧。 高兴的她哼着小曲,边跑边跳,再要强的女人,骨子还是个小女孩。突然她停下,身子像是被人点穴定住一样,站在原地,只是转动着两只黑眼珠。 青天白日竟敢私闯皇宫?宫外来客到底是谁?我可要一探究竟。 秋儿找到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观察着四周,先找到来人才知道方向,方便跟踪。果真,两个黑衣人像踏入无人之境般逃过宫内所有守卫,而且照他们的行动,好像对皇宫很熟,知道哪里有守卫,什么时候守卫换班。秋儿猜想,他们很可能就是和宫里的联络者碰面的。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坤宁宫”。难道会是皇后? 秋儿见四下无人,取出随手带的手绢蒙于脸,轻松地跳上屋顶,尾随他们而去。 推算果然不错,两个黑衣人在“坤宁宫”停下,他们观望着四周,秋儿适时地躲了起来,躲过了他们的双眼。秋儿再现身时,他们已经跳入房下,只听道有人说:“你们来了?跟我来。” 听声音秋儿感觉在哪儿听过,由于时间太久,她已经记不清。先不管声音到底是谁,无非就是内应。他们在下,秋儿在顶,根据他们的声音和动作,秋儿准确地找到他们所在之地。这个地方秋儿来过一次,正是关闭慕容雪的地方。判断无人,揭开一片瓦片,秋儿看清了屋里的动静。 一共四个人,两个黑衣人,程一海还有皇后。看来刚刚说话的声音很可能是程一海。秋儿期待地看着黑衣人,希望他们摘下脸上黑布,让她一看究竟。 “你们好大的胆子,青天白日也敢闯皇宫。”皇后显得有些紧张。 “皇后放心,就算被发现,我们也能脱身。”说话的黑衣人揭掉黑布。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秋儿眼前。 师叔?果真是皇后和西域勾结。 “你们的生死与本宫何干?你们这样做会害死本宫的。” “皇后什么时候如此胆小了?今天老夫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说罢,另一个黑衣也揭下了黑布。 他……慕容庄主?怎么会?难道慕容空也投靠西域了吗? “皇后娘娘。”慕容空抱拳参拜皇后。 “莫落“莫落子,你还有脸带新人来?上次那个人呢?死了吧。你的手下还号称第一杀手,有什么事是你能办成的?”皇后很生气,她的希望一次又一次被破灭,都是莫落子的无能。她真不该鬼迷心窍,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皇后息怒。上次在刺杀太后的行动中,老夫的确是失手了。任务失败,老夫也很难过。”死了那么多徒弟能不伤心吗?“不过这次不同,这个人可以帮助皇后得到想要的一切。”看来莫落子这次是胜券在握。此次被秋儿发现他们的行踪真是上天注定。 “哼。”皇后冷笑,她还能再相信他吗?“你每次都这么说,又有哪一次是成功的?” “皇后可知道他是谁?” 皇后打量着慕容空,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皇后的信心没他们充足,真不想被别人直接抓到把柄。 “他是慕容空。” “慕容空?”莫落子的介绍收住了皇后的神经,她对这个名字很有兴趣。“慕容雪的父亲?”对于慕容空名号没几个人不知道,但见他本人的并不多,见他和西域军师站同一战线的就更不多了。 “是的。太子良娣的父亲。”莫落子对慕容空的投靠很是高兴,能有他的帮忙,还愁何事不成?至于风叔,死也就死了,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慕容雪的父亲投靠了西域王?真是笑话。” “皇后都能为了荣华富贵与西域合作,何况是太子良娣的父亲呢。” “废话别说,你们又想怎样?” “皇后快人快语,那老夫便说说计划。上次五华山没有刺杀成功,反而令老夫损失惨重。边关又在安辰逸的带领下,打得西域连连败退,老夫在西域王面前发誓,不除掉皇上的心头肉绝不回去见他。” “皇上的心头肉?”皇后听得不是很明白,再看看慕容空,皇后似乎能猜到一些。“你是说太子?”除掉太子也算是帮了皇后一次。 “是。” “具体计划?” 莫落子从怀里取出小瓶子。“这是西域奇花果,想必皇后对它并不陌生。老夫会让慕容庄主说服慕容雪,把它下在太子的膳食里。” “计划是不错,可你这个毒并不是无解,宫里已有两个中毒者被解了毒。”皇后并不看好莫落子这招。 “所以才需要慕容雪出马。” “什么意思?” 下个毒只要是人都能办到,为何非要指定人选?原来关键在于此。 “原本老夫想过让程将军的女儿帮这个忙,不过据老夫所知,程良娣就像没心没肺的小孩子,根本不配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程一海听莫落子数落自己的女儿,自然很是生气,不过他除了忍还能怎么办?“慕容雪心思缜密,而且和太子交好,太子也非常信任她,这件事只有太子完全信任下毒之人才能万无一失。至于冷寒宫能解此毒,恐怕他等不了那么久。下毒之后,慕容雪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他,直到他体内的毒完全扩散,到时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所以,慕容雪才是最佳人选。” “慕容雪和安路涛形似一人,她不可能对安路涛下毒的。” “那就要看你了,慕容庄主。”莫落子转过身,面对慕容空,把手中装有毒药的瓶子交给慕容空。 接过莫落子手中的瓶子,慕容空放于怀中,并保证:“放心吧,太子必死。” “好,老夫相信慕容庄主定会成功,也希望庄主和西域的合作首战告捷。” “一定。”慕容空双手抱拳。“告辞。” 重新戴上黑布,慕容空率先离开小黑屋。 “皇后,今日老夫带慕容庄主来见你,是想告诉你,他是我们的人,若是下次再见面,希望皇后不要像为难慕容雪一样的为难他。” “你们和他的交易是什么?” “这个你无需知道。总之,中原和西域的合作是各取所需。老夫会离开中原一段时间,皇宫里有什么消息还请皇后能及时通报。等三月后,西域大胜安国,皇后会得到想要的。老夫先告辞。” 莫落子离开小黑屋,秋儿也该离开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被发现。从“坤宁宫”的屋顶飞泻而下,秋儿在树丛中穿梭,确定已在“坤宁宫”外,秋儿揭下脸上的手绢,开始整理思绪。 皇后居然是和西域王早有合作,她贵为皇后,到底为了什么竟然出卖皇上?如今他们要陷慕容雪于不忠不义,我到底要不要告诉慕容雪这个真相?可是慕容雪又怎会选择相信我而怀疑自己的爹呢?看来只有时刻守在安路涛身边才行。 秋儿现在并无他法,更是不知慕容雪和慕容空的关系,若是慕容空直言,慕容雪肯定不会答应,她宁可是自己喝下毒药,也不会害安路涛。然而慕容空也深知慕容雪的脾性,又怎会直言相说?希望慕容雪可以识破慕容空的诡计。 秋儿心神不宁地漫步在御花园,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最重要的消息,却也是让她更头疼。要是身边有解药就好了。不知道慕容空什么时候会行动,解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满头心事的秋儿放慢脚步,不急不燥,却不知东宫早已有人等候。 王喜带着圣旨已在东宫等候多时,找不到秋儿,他如何宣旨啊?皇上还等着他回去伺候呢。 “殿下,可否再派人继续找找秋大人?奴才宣完旨还得回完旨还得回长生殿呢。” “王公公,我知道你忙,也想着帮你分担,是你自己非要等秋儿的。”安路涛耸肩。他是很想知道圣旨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也想一睹为快,想着让王喜把圣旨留下,等秋儿回来他再亲自交给她,这多好的办法啊,王喜却不领情。 “殿下,您那哪是好办法啊,是让奴才失职啊。宣旨是奴才的份内事,不亲自把圣旨交给秋大人就是奴才的失职啊。” “得得得,当我没说。”真是比女人还啰嗦。“那你就继续等着吧”。听说皇上给秋儿下了圣旨,而秋儿却不再东宫,安路涛已派人去太医院找她,来人回来说秋儿早已离开,现在不知所踪。 “快看,秋儿回来了。”慕容雪,第一个发现从门口无精打采走来的秋儿。 “哎哟,秋大人你可回来了。快接旨吧。”王喜看到秋儿像是看到了希望,忙招呼秋儿前来接旨。 秋儿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不对劲,收起愁容,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秋儿心地善良,文武全才,太后非常疼爱。此次秋儿舍身救太后,实属有功之臣,朕一向赏罚分明,经太后提议,朕收秋儿为义女,封安宁郡主,待三月后举行册封大典。钦此。”王喜收起圣旨。“安宁郡主,快接旨吧。” 秋儿哪儿还有心思接旨,听到自己荣升郡主,除了她本人外,其他人都在替她高兴。尤其是安路涛,如今她已是皇上义女,那他们之间就将不会有地位的悬殊。他和秋儿结为连理,已是早晚之事。 是安路涛的想法太过简单,还是秋儿想得太过复杂?她知道太后是在变着方法还她身份,却不知太后的好意未必成就好事。 “秋儿快接旨啊。”安路涛在一旁提醒着。 “秋儿谢恩接旨。”秋儿从王喜手上接过圣旨,再也掩饰不了脸上不悦的神色。 “安宁郡主,皇上说了,为您新建一座郡主府,在册封之日前完工,这段时间仍委屈郡主住在东宫。皇上已经吩咐内务府,过会儿会有新宫女们来伺候郡主。”秋儿的面无表情,在王喜不明事态的情况下误以为是兴奋得没回过神。“奴才先回宫复命。” 大家都沉浸在秋儿荣升郡主之位的喜悦之情下,完全没有注意到秋儿的异常。 安路涛上前,看着闷闷不乐的秋儿。 “怎么了?乐傻了?”秋儿抬眼,看得安路涛毛骨悚然,他似乎没有说错话。“安宁郡主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良久,秋儿才轻声道出:“皇妹和皇兄还有可能结为连理吗?” 安路涛失神了,秋儿是皇上的义女,虽不是亲生,但安国国规,他们这辈子只能是兄妹,再也不可以有其他的感情。 同时,秋儿和安辰逸的夫妻之名也不知如何收场。太后的一时兴起,给满身麻烦的秋儿再添一堵。太后啊太后,你这到底是帮还是添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麻烦接踵而来,秋儿又将如何应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 :婉贵妃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从秋儿被赐安宁郡主名号,一直闷闷不乐。就算身边已有宫女伺候,她不但不觉得舒服,反而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曾经她是公主,身边伺候的人数不胜数,但那时她是开心的,因为那些人不会对她不利,如今的皇宫变味了,能相信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冷寒宫宫主,身边伺候的人也不计其数,但那是万万之尊,谁敢不遵从她? 对于并不在乎被人伺候的秋儿,面对眼前陌生的宫女,她就是头疼。以后她的一言一行就得在这些人的“监视”下完成,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失去了自由。她开始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慕容雪被拒之门外,安路涛甚至不敢踏进她待的屋子。远处总有一个身影,会时不时地出现,他一直在观察着秋儿紧闭的房门。安路涛不知道门的里面,秋儿在干什么?是否和他注视着她一样的想着他? “郡主,这些活还是让奴婢做吧。” 坐于桌边的秋儿,先是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觉得口渴便想倒杯水来喝,也就顺手自己拿起了茶壶,似乎已经忘了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一名宫女伺候着。 因秋儿的命令,不需要宫女围在她的身边,而宫女们奉旨必须伺候好郡主,要是没有宫女伺候在旁,万一被皇上发现,她们小命不保,了解做宫女的为难,秋儿便从中随便挑了一个宫女留在房间,陪着她。 宫女从秋儿手上抢过茶壶,为她倒满茶。秋儿现在觉得自己跟废人差不多,原来郡主还不如宫女来得舒服。 亲爱的皇奶奶,您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另一边,太后的好心好意,原想着秋儿接到圣旨后会来“慈宁宫”报喜,太后望眼欲穿,都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始终没有见到秋儿的身影。 太后实在等不下去,便命人传旨,宣安宁郡主来慈宁宫一叙。 接到懿旨后的秋儿,想着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诸多不便理应让太后知晓,秋儿也知道太后此番下旨是为何故。命宫女为自己梳妆一番后,便去了“慈宁宫”。 在远处一直观望的安路涛,是第一次看到秋儿穿郡主服的样子。 秋儿,这样的你真好看。或许你本就该拥有这样的生活,你的气质,你的举止,完全就是皇亲贵族。我早该发现你的不平凡,与其让我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我就该冒死请求父皇成全我们。秋儿,我们之间真的一切都来不及了吗? 安路涛看着远去秋儿的背影,百感交集。 是的,他们原本就已经在动摇的感情,因为这样的关系,他们可能真的再也不可能走在一起。也许安路涛会眼睁睁地看着做为皇妹的秋儿嫁于他人,心里尽管太多不悦,表面却不得不接受肆夜红楼。又或许安路涛会想明白,秋儿未来的另一伴会比安路涛更适合留在她身边,他会衷心地祝福他们也不一定。 “安宁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秋儿懂规矩,因为她曾经是公主。 “哀家的宝贝孙女,快起来。”太后一见秋儿,什么愁容都不见了。“快坐到哀家身边来。”秋儿坐于太后身边,太后拉着秋儿的手,没有松开过,太后打量着穿着郡主服的秋儿,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太后怎么了?”秋儿看得莫名其妙。 “孙儿啊,你穿着这样的衣服才符合你的身份啊。哀家是好久没有看到了,有些失态了。” “太后……” “怎么还叫哀家太后?现在你是哀家名副其实的孙女,不必忌讳。”太后这样做,一是想还秋儿公主身份,让她享受本该应有的荣华富贵,二是不想孙女见到自己还不能称呼一声皇奶奶。 秋儿观望着四周,宫女太监仍在一旁。“你们都下去。” “是。”秋儿的随行宫女应允退下,太后知道秋儿有事要说,对自己宫里的掌事点了点头,掌事会意,便带着其他人退了下去。 “秋儿,有话要跟皇奶奶说?”太后现才注意到秋儿脸色不好,满脸的心事。 “皇奶奶,秋儿知道您让皇上收我为义女是为还我公主身份,不想让我低人一等,秋儿很感激,可是您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已经把我推入了深渊。” “何出此言呢?”太后心头一紧,难道她的好意竟成了秋儿的锁命绳吗? “我和太子的感情您是知道的,我和辰王爷的关系您也明白,曾经的上官珑月,宫女秋儿,如今的安宁郡主,您让我如何面对之前?如何全身而退,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秋儿一语道破,太后悔不当初。“都怪哀家,是哀家糊涂啊。”太后很是懊悔。“秋儿,哀家对不起你,一心只想着如何还你身份,恰恰忘了你和他们叔侄之间还有一段需要处理的感情债。秋儿,是奶奶拆散了你和涛儿,奶奶对不起你们。” “皇奶奶,您别这样。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吧。”秋儿说起这些,不是为了看到太后懊悔的样子。看到太后现在这样,秋儿后悔自己的直言不讳。 “那你打算怎么做?”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秋儿不知前路如何,自然想不出好对策。 “还是让哀家求皇上收回成命吧。” “万万不可。”秋儿阻止,不是还在乎自己得来不易郡主之位。“皇上乃一国之君,君无戏言,圣旨已下,皇奶奶怎可陷皇上不义?” “是哀家气糊涂了。哀家已经对不起你,不能再对不起皇上。”太后一时兴起,并不是完全了解实情的淑妃提出的妙计,让太后昏了头脑。“对了,涛儿最近对你怎么样?” 秋儿的脸色更差了,“自从我接下圣旨,太子就没有再来找过我。我想,他已经开始把我忘了吧。” “别这样秋儿。”太后不知如何安慰,毕竟这是她闯下的祸。 “我没事的。”秋儿挤出多日来没出现在脸上的笑意,她亦安慰太后。“对了,淑妃怎不在?她可是经常与皇奶奶为伴的呀。” “哀家也不知道,平日这个时辰,她早就来请安了,今日也不知为何?” “要不我陪皇奶奶去看看淑妃?说不定她是有事走不开呢重生寻宝。我们也顺便散散心。” “也好。” 太后了解秋儿,知道秋儿在宽慰自己,她也知道秋儿心里有着众多的无可奈何,她除了配合,顺其自然过完每一天,她除了不能让秋儿原本已受伤的心再添烦恼,也只得强颜欢笑。秋儿对自己正在调查中原与西域合作者的事支字未提,她不想让太后担心自己的安危,总之,她不会让西域内线伤害太后一丝一毫。 “永寿宫”里没什么大事发生,淑妃只感浑身无力,不想起床,也不觉得哪里难受得厉害,只是一阵一阵的,原先淑妃还以为是旧病复发,可是发病的情形不同,很快淑妃便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她应该相信秋儿,秋儿既然已经除根,就再也不会有复发的可能。 若惜想宣太医来看看,却被淑妃拦下了。 “本宫也不知道哪里难受,一阵一阵的,过会儿就好了。不需要传太医。” “娘娘,您这样不行的。不传太医来看看怎么行?” “又不是什么大病,要是传到皇上耳里又该担心了。” “娘娘,您总是为别人考虑,什么时候您也要想想自己啊。”若惜倒是比淑妃更心疼她的身子。 “本宫知道。等过些时候还不见好,你就去传秋儿吧。” “啊?这样好吗?”若惜犹豫。 “怎么了?” “安宁郡主怎么能屈尊干着太医的活呢。” 淑妃苦笑自己糊涂了。“本宫竟然忘了秋儿已经不是女御医了。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是忘记一些事情。好像老了似的。” “才没有呢,娘娘是被疼糊涂了。” 淑妃这会儿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就是觉得躺在床上很舒服,睡意很足,感觉老是睡不饱似的。“本宫累了,想休息会儿。” “娘娘要是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告诉奴婢,奴婢会在门口守着。” “知道了。” 为淑妃盖好被子,若惜正转身,便迎来刚跨进房门的太后和秋儿。 “给太后请安,给安宁郡主请安。” “免礼。”太后和秋儿刚进宫门,便叫宫女说淑妃有些不舒服,担心着淑妃身子的她们,没等太监宣告,就急匆匆地走进了屋子。“哀家闻听淑妃不舒服,这是怎么了?看过太医了吗?” 若惜正打算回答太后的话,不过刚闭眼的淑妃,听到太后的声音,忙睁开了眼。“母后来了。”淑妃正想起床行礼请安。 “快躺下,身子不舒服就不要行礼了。”太后上前扶住淑妃。 “请恕臣妾无礼了。” “说的什么话。”太后看着淑妃那叫一个心疼啊。“到底哪里难受啊?宣太医了吗?” “也没什么,现在又不觉得难受了。” “你可别骗哀家,千万别硬撑着。” “娘娘,让秋儿给您看看吧。”秋儿主动上前,毛遂自荐,太后似乎忘了神医就在眼前。 “对对对,快让秋儿看看。” “臣妾怎敢劳烦郡主殿下灵武。” 秋儿才不顾淑妃众多的礼数呢,太后退至一旁,秋儿坐于床边,伸手便搭在了淑妃的脉搏上。 时过片刻,秋儿一脸欣喜,这倒是把她们弄糊涂了。“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淑妃看了一眼秋儿,又不知所以然地看着太后,太后亦是不惜秋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宁郡主,娘娘生病了,您怎么还恭喜啊?”若惜更是不明白了,哪有秋儿这般做事的,明明是让人心急的事,偏偏说成是喜事,这不是往人心上戳刀子嘛。 “我的意思是,娘娘有喜了。”秋儿公布好消息,给她们留下的是惊喜。 “的确是喜事,是喜事。”太后双手合在一起,谢菩萨保佑。“淑妃,你终于梦想成真了。”没有一个女人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原先淑妃只是觉得老天对自己的不公平,自从秋儿的妙手回春,老天爷竟让她梦想成真,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淑妃激动得甚至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本宫真是怀了皇上的孩子吗?”为自己爱的人生育,是世间上最幸福的事。 秋儿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娘娘,我再三确认过,的确是喜脉。不过……”秋儿的转折词,让她们顿时心跳停止。“不过娘娘这胎不是很稳,随时都会胎儿不保,接下来的数月,娘娘要非常注意饮食,还有调养。” 淑妃听秋儿一言,心里又多了一份担心。太后和秋儿都看出淑妃的心思,她们交换了眼神,秋儿退下,太后坐于床前,握着淑妃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别怕,既然菩萨让你怀上龙种,就会保你们母子平安。有哀家,有秋儿,有这么多的宫女伺候着,还有皇上对你的宠爱,你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淑妃也知道太后在安慰着她,强忍一笑。她也相信老天爷既然赐下这个孩子,是不会收回去的。她有信心,会保护好这个孩子。 “娘娘,不必多想,你只需静养即可,剩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对,秋儿可是神医,她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的。”太后相信。 淑妃也相信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看向秋儿。“那以后就要麻烦安宁郡主了。” “千万别跟我客气。再说,安宁郡主就是给人带来安宁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娘娘,若惜也会守在您身边,好好照顾您,一定会让您生下健康的阿哥。” 在她们的安慰下,淑妃也不再那么纠结。“对,臣妾只要负责好好休息就行。” “这就对了。”终于大家又回到喜悦的气氛里。“来人哪,快把淑妃有喜的事告诉皇上。” 皇上下完朝,便在“长生殿”忙着批阅奏折,云妃借着送参汤给皇上,死皮赖脸地待在皇上身边。说得好听是伺候皇上,其实她的私心就是等皇上忙完,直接把皇上拉到自己宫里,顺便告诉他一件天大的秘密。 静静地看着皇上认真批阅奏折的样子,云妃都会看得出神。她爱着自己的地位权势,也爱着皇上,所以她要慢慢除掉皇上身边的宠妃,只有她才配是皇上唯一的宠妃。为了以后的地位,以后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她忍到如今。眼看机会马上就要到了,她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要除掉后宫地位最高的人,却不曾想,另一边又传来惊人的好消息,就算她除掉后宫最高权力的女人又能怎样?只要有那个人在,她永远都别想如愿以偿。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原本守在“长生殿”外的王喜,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之情,闯进殿来,告诉皇上惊天的大好消息大唐第一庄。 “王喜,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皇上倒不责备,能让一向沉稳的王喜慌乱,他非常想知道自己喜从何来。 “刚刚永寿宫来人禀告,说淑妃有喜了。” “什么?”皇上激动得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他不确信自己刚刚有没有听错,“王喜,你刚刚说什么?淑妃有喜了?是真的吗?”皇上已经兴奋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安宁郡主亲自为淑妃把过脉,是真的。” “哈哈哈……淑妃有喜了,朕要当父皇了。快快快,摆驾永寿宫。”皇上兴奋得甚至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当父皇,开始语无伦次。 皇上大步流星离开“长生殿”,不理会一直伺候在侧的云妃,目中无人地走了。原本听说淑妃有喜的消息,云妃就已是恨得牙痒痒,看着皇上那种像是第一次当父皇的表情,对淑妃的那种在乎,对她的那种无视,更是激起了她心中的火焰,她已经忍无可忍,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已经回不去曾经那个城府极深的云妃。 “娘娘,您怎么了?”皇上离去,云妃身边的宫女见云妃久久不出来,不放心地走进“长生殿”,看到云妃正出神地站在那儿。“刚刚永寿宫的人来,和王公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云妃似乎没有听到宫女的话,宫女更是不解。“娘娘,您怎么了?别吓奴婢。” “砰”的一声,淑妃的拳头落下,正砸到桌边的茶杯。 “娘娘,您的手流血了。”宫女紧张地用手绢替她包扎。 “包什么?比起本宫心里的血,它算什么?”云妃甩开宫女的手,估计宫女被云妃吓得不轻,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淑妃早不怀晚不怀,偏偏等本宫掌握了皇后证据之后怀上。若让你生下皇子,就算皇后除掉,本宫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反倒是替你除掉眼中钉。淑妃,给本宫等着。本宫会让你走在皇后前头。” 云妃发下毒誓。又不知淑妃将迎来怎样的命运? 皇上三步并两步赶往“永寿宫”,王喜自皇上登基便一直伺候着,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在乎一个怀有龙种的妃子。就连已故的纯善皇后也未曾有过如此神情。王喜想着,纯善皇后在皇上心里有着不可动摇的位置,在王喜心里,现皇后虽然是皇上的结发之妻,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及纯善和皇上的分毫。如今年轻的淑妃取代了纯善的位置,也许在皇上的心里,淑妃和纯善的区别在于,淑妃年轻貌美,身世清白,纯善却是宫女出身。 其实在皇上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纯善皇后的。这个位置就连淑妃也无法逾越。 “爱妃,爱妃……”皇上尚在寝宫外就唤着淑妃,这让屋里人不难听出皇上兴奋之情。 “皇上万福。” “平身。” 此时的皇上眼里还有别人吗?不,皇上虽然迫不及待想看看淑妃,但他仍知道长幼有序。 “儿臣给母后请安。” “免了,快去看看淑妃吧。” 知子莫若母,皇上虽不是太后亲生,但他们之间的母子默契与生俱来。 皇上坐于床边,看着淑妃,激动得不知如何开口。 “臣妾给皇上请安。” “别动别动。”皇上哪儿舍得让淑妃动动身子呀。“爱妃,你为朕怀上龙种,真是辛苦了。” “皇上,这是臣妾份内事,无谓辛苦反转人生全文阅读。” “爱妃,你只管好好养身子,这段时间也要辛苦安宁郡主了,淑妃的身子,朕可就交给你了。” “皇上放心,安宁一定会把娘娘养得白白胖胖的。” 秋儿的孩子性情,引来大家开怀大笑。 “爱妃,还记得太后把贵妃赐于你,朕忙于国事,一直没有正式赐封。趁今日大喜,王喜,宣朕旨意,封淑妃为贵妃,赐号婉。” “皇上圣旨,封淑妃娘娘为婉贵妃。”王喜对着一屋子人的宣布。 “谢皇上。”淑妃笑颜。 “恭喜皇上,恭喜婉贵妃。”众宫女太监们下跪讨喜。 “好好。你们伺候淑妃有功,赏永寿宫上下一年俸银。” “谢皇上赏赐。” “谢皇上抬爱。”淑妃替永寿宫上下谢皇上隆恩。 “爱妃,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等他满月之时,朕再一并行赐封大典,爱妃意下如何?”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永寿宫”婉贵妃有喜,好消息永远传得快,尤其是在皇宫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婉贵妃因有喜得太后赐贵妃之位,皇上赐封号的消息很快传到皇后和云妃耳里。 “岂有此理。”摔东西发脾气地是云妃。刚气呼呼地从“长生殿”回到自己宫里,刚坐下不久,便传来淑妃晋升婉贵妃的消息。贵妃之位原先是她的囊中物,现在被别人抢走,让她如何心甘。“凭什么贵妃是她的?论资历,论背景,本宫哪点输给她。难道就是她怀有龙种吗?皇上,本宫也为你怀过龙种,是咱们孩子命薄,还没见面就已离世,要不是那次小产,本宫又怎会这么多年都怀不上。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本宫?纯善死了,儿子是太子,皇后因为八阿哥,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发妻,就算就错事仍是皇后。淑妃只因有喜就被赐封贵妃。本宫呢?本宫怀孕的时候为什么什么都没得到?”云妃像发了疯了似的大吵大闹,往事涌上心头,更是让她气不当初。 当年云妃怀胎四月,不幸小产,皇上那时不过安慰几句也就罢了,没有封赏,没有过多的陪伴,更可恶地是,皇上居然不帮她查出幕后凶手,为他们可怜的孩子报仇。她绝不相信那次是意外,皇上不查,她自己查,却始终未果。久而久之,云妃放弃了调查,一门心思放在自己地位的争宠上。到头来,不管她怎么做,得到的永远是别人。 都是你们逼本宫的。婉贵妃,你给本宫等着。 云妃心里默默起誓,她不会让婉贵妃平安生子,她的孩子总该有人偿命,很不幸的,婉贵妃的腹中子成了云妃为子报仇的对象。 倒是皇后,听到婉贵妃的事显得很是平静,或许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只是在等待命运的降临。无论结果如何,她唯一的心愿便是在自己死之前能得到八阿哥的原谅,希望在死之前,八阿哥能赶回来,让他们母子见上最后一面。 看清事实现态,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等待判决对已不在乎的皇后来说是种平淡。皇后突然明白,以前是自己把事态看到太重,才会让自己活得这么累。现在她无所谓,已经放下了,不管莫落子搞出怎样的花样,对她都已作用不大,她已经失败了那么多次,突然想通,有些事已经被注定,不是谁都能改变的。但她的确做错了,她也累了,已经没有做好人的机会,也不想再做坏人,皇后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放下,可以活得轻松,计较,让人喘不过气。人活一辈子就图个轻松快乐。当一个人真正想明白的时候,时间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后悔。 第八十八章 :阴差阳错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岁末,新年的气氛渲染着世间每个角落。理应是家家团圆,合合美美的欢乐节庆,因为西域的三月之约,将士们必须驻扎边关,守住天下,才能保卫自家。也因战争的关系,安辰逸和八阿哥也未能回宫过年,陪在自己亲人的身边。他们心系天下,是了不起的人物。 皇后站于“坤宁宫”门口,看着遥远的远方,她在等一个人,日日夜夜牵挂的人,甚至是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的人。 “娘娘,天凉,奴婢扶您回宫吧。”常陌实在不忍心看着皇后继续憔悴下去。 “本宫要等八阿哥。” “娘娘,八阿哥驻守边关,不回来了。” “不,他会回来的。”或许是自知命不久矣,心里的那份期盼更是日与俱增。她是那么迫切想见到八阿哥,她亦是那样怕没有机会。 皇后的固执,常陌没有办法,只得站在寒风中,陪着皇后一起等不可能发生的一幕。 天下尚未太平,皇上亦没有心情大肆庆贺新年的到来,不过是陪着已有身孕的婉贵妃过着有史以来最为平静的一年。 “爱妃,新的一年到了,有什么愿望?朕定会满足你。” “皇上,臣妾只求孩子平安降生,常伴父皇母后身边。”婉贵妃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股幸福味道油然而生。 “爱妃如此简单的愿望朕一定能够满足。”皇上拥婉贵妃入怀,两人的甜蜜比新年的气氛更融洽。 “皇上,慕容空庄主进宫来了。”王喜并未有心打扰他们的幸福时刻。 “慕容庄主来了?”皇上不明,为何选在此时进宫。“他现在进宫所谓何事?”皇上希望婉贵妃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在皇上心里,婉贵妃是那样的聪慧,像是能读懂别人心思般。 “臣妾怎知慕容庄主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左不过是来看望容良娣。” “宣。”皇上不管慕容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新年初总该不会有什么过份的要求吧。 “宣慕容庄主晋见。”在王喜的宣告声中,慕容空徐徐而来。 “草民见过皇上,见过娘娘。” “快快请起。”皇上非常客气地亲身上前扶着慕容空。“赐座。” “谢皇上。” 皇上给足了慕容空面子,而慕容空也理所当然的受下了。 “慕容庄主此次进宫所谓何事?” “回皇上,草民一来祝贺皇上新年之喜,二是想来看看女儿。”慕容空一脸的思女之情,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如此情深意切。 “那可曾见到容良娣?” “草民先来见过皇上,再去东宫给太子请安。” “慕容庄主思女心切,朕就不留你了,等晚间,朕摆酒为庄主接风。” “谢皇上,那草民先行退下了。”慕容空假惺惺地站起身,退了下去。门外,背对皇上的慕容空,一脸奸笑出卖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慕容空突然出现在东宫,了解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只有秋儿,偏此不巧,秋儿最近忙于给婉贵妃补身子,几乎整日待在太医院。她如今可是身负重任,婉贵妃是否可以母子平安,全在于她平日里的悉心照顾。不过,按婉贵妃近日来的脉像来看,胎像已经平稳很多。危险时刻即将离去。只要再陪伴婉贵妃些许时日,秋儿便可抽身守在东宫,保护太子周全。秋儿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慕容空竟会选在新年之后的几天动手。他这是想让皇上在每年家家团圆的时候,唯独皇上思念已故的儿子。 自从那次的江南之行,安路涛也算是和慕容空相处了一段时间,安路涛对慕容空并无好感,现在安路涛的心思全在失去秋儿的痛苦里,见到谁都不会摆出一副好心情,也好在慕容空此次不是找他详谈,主要还是慕容雪。慕容空早已看出安路涛心不在焉,无暇接待岳父大人。慕容空也就借故与慕容雪单独相处。 “爹,一路辛苦了。喝杯茶暖暖身子。”慕容雪见到慕容空也没有独特的兴奋之情,显得很是平淡。慕容雪总感觉父亲的突然出现意味着某件不好的事情。 “还是女儿孝顺。”慕容空满脸笑意,他以为自己很和善,在慕容雪眼里,他越是笑容满面,越暗藏杀机。“女儿,爹问你,殿下对你可好?” “很好。” “真的很好?”慕容空像是看出什么端倪,慕容雪顿时有些慌张。“别骗爹了。若他对你很好,为何现在仍不见你有身孕?还不跟爹说实话?” “爹,你别问了。殿下对女儿确实很好。” “容儿啊,你娘去世得早,爹这是又当爹又当娘,想着你嫁入皇宫,一生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也算是对你娘有所交待。现在看着你受委屈,你让爹有何脸面见你九泉之下的娘亲。” “爹,你这是说的什么?女儿现在很幸福,很快乐,娘看到只会高兴,不会责怪爹的。” “我的傻女儿,怎么就不明白爹的心思呢?”慕容空的演技的确高深莫测,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软硬兼施,让慕容雪慢慢跳进他的陷阱。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 “爹想抱外孙,想有人叫我一声外公。” “爹……”慕容雪看着眼前的慕容空,她已然弄不清楚,到底是真还是假?她已经很难相信慕容空所说的一切。 “女儿呀,有些事你就是不说爹也知道,你就是不说爹也知道,爹是过来人,你瞒不了爹的。殿下对你还是真心的,不过刚刚爹注意到殿下闷闷不乐,心有千千结。女儿,做为殿下的良娣,你有责任让殿下走出不愉快的阴影。” “女儿明白。” “其实爹这次来有个最重要的事交给你。”是要告诉慕容雪真相吗?慕容雪警惕性极高地看着慕容空,“爹想亲耳听到你有身孕的消息才会回山庄。” “爹,这种事怎么能急呢?” “所以,爹替你想好了办法。”慕容空从腰间取出一颗类似药丸的东西。“你只要给殿下服下这个,保证你俩不出十日便有好消息传出。” 天下哪有如此灵的药?慕容雪才不会相信,她不管慕容空手中的药丸到底是什么?也不管他此次前来到底是不是因为监督她怀孕的事,总之,她不会让安路涛喝下任何一种来自慕容空的东西。 “这些东西爹也会相信吗?只是江湖骗子罢了,爹这是在拿殿下的生命开玩笑。要是这东西喝下去反而对殿下身体造成影响,那女儿和爹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女儿放心,这东西是爹特意找神医配来的,已经有人试过了。要是不灵,爹怎会拿来给你。”慕容空拉过慕容雪的手,把药丸放入她的手心。“我已经让莲儿去太医院配一些安神的药,你就趁机会把它入进药里,让殿下一并喝下,接下来殿下会对你惟命是从。” 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药丸,慕容雪别说心里没有殿下,并不愿和殿下发生男女之事,就算有,她也不会依靠旁门左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慕容雪把药丸放回桌上,一口回绝了慕容空。“我不会这样做,爹还是把它收回去吧。明日一早女儿会送爹出宫。”慕容雪这是在下逐客令吗?慕容空没想到把女儿送进宫,什么都没有帮他得到,反而让她变得不再把他放在眼里。他怎能容忍这一切? “等等。”慕容雪转过将离开,慕容空叫住她,还好他留有一手。待慕容雪应声回头,慕容空手一扬,慕容雪吸入从他手里散出来的粉末,慕容雪顿时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像是没有了思想般。“雪儿。” “是,主人有什么吩咐?”这是从机械的慕容雪口里说出来的。 莫落子的控魂散果然名不虚传,现在雪儿有一柱香的时间会受我的控制。雪儿,对不起,爹也是别无他法。为了我们以后的好日子,爹只有委屈你了。 “拿着它。”慕容雪很听话地接过慕容空手里的药丸。“等莲儿送去安神药,你就把它放到药里,并让安路涛一口不剩的喝下。” “是。”慕容雪没有思想,没有任何反抗,完全听着慕容空的指令。拿着药丸,离开房间。被控魂散控制的人,只有在自己主人的面前会显得木讷,离开主人后,她的思想还是自己的,完全不会记得主人跟她说过什么,唯独看到主人下指令时的人或是听到关于指令的话,她的大脑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完全按照主人的指令行事。 离开房间后的慕容雪,看上去和房间里的她判若两人。很明显她已经不记得慕容空跟她说过什么。 太医院最近特别忙,也许是冬季,感冒发烧已是家常便饭,后宫娘娘体质弱者大有人在,一有个咳嗽便请太医前去。渐渐地,太医院的人手几乎已经不够了,有些活还需要娘娘们身边的宫女亲自前来。 “封太医好。” “你是?”封太医自从在婉贵妃患病人立下功劳,皇上对他也很赏识,如今他在太医院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面前眼前的宫女,封太医没什么印象。 “奴婢是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奴婢叫绿珠。” “绿珠姑娘来太医院有何事?” “云妃娘娘感染风寒,命奴婢前来取些药,煎好带回宫。” “娘娘严重吗?还是让臣去请脉吧。” “不用了,娘娘自知无大碍,不劳封太医了。娘娘吩咐了,只需抓些伤风的药即可。” “既然是娘娘吩咐,那臣照办。”难得在后宫遇到像云妃这般体谅人的娘娘了,本来就已忙晕头的太医院,有些娘娘不过轻咳几声,也把他们宣去。比起有些娘娘,云妃算是体谅他们的了。封太医按照伤寒的药方,给云妃抓了最好的药。“绿珠姑娘,这副药一日三煎,只要熟透即可。” “多谢封太医。”绿珠望向右后侧。“煎药是在那边吗?” “是的。那里有每个娘娘专用的药炉,都有标记的。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封太医您忙,奴婢自己来就行。” 绿珠去了煎药的地方,封太医便忙于手里的工作。煎药炉那边没有别人,绿珠找到云妃专用的药炉,把药全部倒了进去,便开始生火煎药。她不是对云妃不用心,而是别有用心。 四下无人,绿珠小心翼翼在众多药炉里找着备有永寿宫字样的炉子。眼前一亮,永寿宫三个大字印在眼前。绿珠环顾四周,太医院的太医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绿珠把早藏在袖口的药包打开,把粉末抹在药炉嘴口,真是非常高明的手段。让人验都验不出来药炉曾经被人动过手脚。 任务完成后,把药包重新放回袖口,再回到药炉边,继续假装看守云妃的药炉。 “你好,你是哪个宫的?” 绿珠正绿珠正坐在药炉边出神,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是个不怎么熟悉的宫女。 “你好,奴婢是云妃娘娘身边的,奴婢叫绿珠。你是?” “原来是绿珠姐姐,奴婢是东宫容良娣身边的莲儿。” “莲儿妹妹。”绿珠注意到莲儿手上也拿着一包药。“是哪位主子生病了?” “是太子殿下,最近总是显得疲劳,煎点安神的药,好让太子殿下睡得安稳些。” “原来如此。”绿珠不知如何再聊下文,偏巧此时药已煎好。“药已煎好,奴婢先给云妃娘娘送去。” “绿珠姐姐慢走。” 送走绿珠,莲儿便开始找寻标注东宫字样的药炉,可是找了一圈,仍是没看到。 “莲儿,你在找什么?”正在莲儿困惑时,若惜端着药炉走了进来。 “若惜,你来得正好,知道东宫的药炉在哪儿吗?” “在我手上啊。”若惜举着手里的药炉。 “你怎么拿着东宫的药炉啊?”莲儿不解。 “是安宁郡主吩咐的。婉贵妃的药分为两种,而且两种要一起煎,然后合在一起,等凉了,再煎。安宁郡主在众多的药炉里选中了东宫的药炉。”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东宫的药炉你还用吗?”莲儿举举手里的药包,“我要给太子煎药。” “药炉我正要用呢。”若惜灵机一动。“要不你拿永寿宫的药炉先用吧,煎过药之后,我刚洗过炉子。” “也好。” 莲儿同意了若惜的建议,便走到永寿宫的药炉前,把药包里配有安神药的草药倒入炉中,开始生火。 “若惜,婉贵妃身子还好吧?” “多谢关心。婉贵妃在安宁郡主的照料下,非常健康。郡主说,婉贵妃再喝一副药安胎就可以不用再喝了。” “真的吗?太好了。” 药炉边上,若惜,莲儿有说有笑。两人聊得甚欢。 “若惜,你怎么了?” “肚子疼。”若惜按着肚子,也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突然变得好疼。“不行,我得去方便一下。莲儿,帮我看一下火,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 “好,这里有我看着,你快去吧。” 真是人有三急,一刻都等不了。若惜跑开了,莲儿记住了若惜的吩咐,安神药煎的方法很简单,不需要时刻关注着火候。莲儿坐到若惜的位置上,帮婉贵妃的药看着火候。 慕容雪知道慕容空此次前来事有蹊跷,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慕容空会对安路涛不利,但她又确定,坐立不安地她决定找秋儿商量一下,秋儿聪慧,主意又多。想到便行动,慕容雪知道秋儿一直在太医院忙碌着,直接来了太医院。 容良娣亲驾太医院,引来太医们的纷纷行礼请安,慕容雪哪有心思,叫他们起身之后,随便问了一个太医,秋儿在何处。太医给的回答:可能在药炉那边。 慕容雪直奔药炉,只见莲儿坐在那儿,认真地煎着药。 “莲儿你在干什么?” “娘娘,您怎么来了?”莲儿站起身,“奴婢在给殿下煎安神药。” 安神药?好熟悉。 慕容雪突然一阵巨痛,眼神也变了,低着头看到药炉上刻着东宫字样,这不就是安路涛的安神药吗? 慕容雪的脑海开始接受着命令,她要完成主人下达的指令。 “莲儿,你去把秋儿找来。” 慕容雪的吩咐在莲儿眼里就跟皇上的圣旨一样重要,若惜对她的吩咐又怎会记得。莲儿离开药炉,慕容雪回顾四周,无人之时,把药丸放进滚滚浓烟的药炉里。 就是这样,安宁郡主无意间,让这些事阴差阳错。 慕容雪把药丸放进安神药里就算完成了任务,于是她便恢复神志,之前的所做之事已忘尽。莲儿问遍太医院,也不知秋儿的下落。 “娘娘,郡主不在太医院。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再到其他地方找找,你若是看到她马上让她来找我。” “是。”慕容雪匆忙地离开了。 之后不久,若惜也神清气爽地回到药炉旁,莲儿也正很认真地替她看着火候。 “谢谢你莲儿。” “不客气。” 她们煎的药几乎是同一时辰煎好,两人是同时离开太医院。而她们却不知手里端的药差点要了她们的命。 秋儿得知太后又染风寒,心急之下便赶往“慈宁宫”,太医院没人知道秋儿去了哪儿?也没人赶追问匆匆离开的安宁郡主是要去哪儿。 太后也安然无恙,秋儿便离开,前往永寿宫。途中遇到慌忙而来的慕容雪。 “秋儿。”慕容雪见到秋儿像是见到希望,秋儿总感觉慕容雪神色不对,以她对药物的熟知,慕容雪身上有着不一样的东西。没有任何碰触地,秋儿不好随意下结论。又或许是她最近太过劳累,产生的一种错觉。“秋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我爹来了。” “什么?”秋儿大吃一惊。 “我爹要我把一颗药丸给殿下服下,说是吃了这个药丸便会与我成就夫妻之事。秋儿,我总感觉我爹此次进宫的目的不寻常。” “你对殿下做了什么?”秋儿担心着安路涛,她可以肯定慕容空交定慕容空交给慕容雪的药丸便是西域奇花果。 “我什么也没做。”慕容雪当然不会记得自己被控制之后做了些什么。 “你爹呢?”秋儿相信慕容雪所言不假,若是慕容雪真对安路涛做了什么,她又怎会急忙找秋儿商量对策。 “在东宫。” 秋儿担心安路涛的安危,慕容雪既然没有听从慕容空的吩咐,那么慕容空很有可能亲自动手,秋儿急忙赶回东宫。当她推开安路涛房门时,他正要喝下什么,本能反应,秋儿冲上前去,夺走安路涛手里的碗。 秋儿的举动令安路涛和莲儿不解。更不解秋儿为何会如此慌张地夺走他手里的安神药,他只是最近因秋儿的事睡不着,正好莲儿端来安神药,他想着喝下让自己好好睡一觉也好,说不定睡着了就会忘了痛苦,安神药还没到口,就被突然出现的秋儿抢走了。 “秋儿?”安路涛看到秋儿此时的装扮,随即又改口。“安宁郡主这是为何?” 秋儿才不管安路涛的阴阳怪气,端着碗,凭着她对药物的感触,一嗅,秋儿皱眉,再嗅,这不是西域奇花果。 “这是堕胎药?”秋儿的疑惑也是他们的疑惑。 “堕胎药?这里面怎么会有堕胎药?”是谁在跟我开玩笑?想害我也不至于开这种玩笑吧。 莲儿知道堕胎药对安路涛的身体没有影响,可毕竟是有人下药了,慌乱的莲儿忙下跪喊冤。“奴婢一直看在炉子旁边,这药不是奴婢下的。” “你先起来。”安路涛让莲儿起身,莲儿若是想害他,机会有得是,无需下堕胎药这种不靠谱的药,还是自己亲手煎药,亲手送药。天下有这么傻的“杀手”吗?“没人说是你下的药。” “莲儿,你是用什么炉子给殿下煎的药?”秋儿想起来,按照推算,婉贵妃的两种药煎完后,最后是合在一起再煎,而最后再煎用的炉子正是东宫的炉子,那莲儿又是用什么炉子煎的药呢? “永寿宫的。”莲儿对此记忆犹新。 一切都明白了,是有心人想把堕胎药给婉贵妃服下,还好误打误撞,堕胎药没有被婉贵妃服下。秋儿正要松口气时,慕容雪终于回过了。淑女慕容雪又怎能追得了轻功了得的秋儿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也算是不错了。 慕容雪见秋儿急匆匆往东宫方向跑去,她也心急地往回跑,站在房间里大声喘气。 “容儿你跑那么急干吗?” “没……没事……”慕容雪摇着手,仍在喘气。而就在她摇手之间,眼尖的秋儿发现她手心里的一颗细小的红点,秋儿上前抓住她的手,仔细观察着她的手心。秋儿今日总是怪怪的。“怎……怎么了吗?” 秋儿对这个红点很是熟悉,有种不祥地预感,秋儿伸手为慕容雪把着脉。果然与秋儿猜想的一致。 慕容雪中了控魂散,中此毒者,手心会出现一颗红点,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它的存在。师父曾说过,控魂散是师祖的独创,同时也是本门派的禁药,莫落子离开之时,曾偷了部分配方。师父说过,莫落子偷走的部分配方失去了最强的药力,只得控制柔弱的女子或是还未成年的小孩子,而且时辰也会缩短。 这也是莫落子为何不愿使用控魂散的原因,他是个高傲自满的人,他不允许自己所研制的药物有不足之处,但此次不同,为保计划的顺利进行,他不得不拿出控魂散,关键时刻可助慕容空一臂之力。 “你去过哪里?见过什么?” 面对秋儿的追问,慕容雪不知自己犯了何事,但她知道秋儿如此紧张,肯定是有事发生,她正努力地回忆着之前。 “我去太医院找你,后来看到莲儿正在煎药,她的旁边还有一个永寿宫的药炉。不过没人看着。” “莲儿,你不是说你用的是永寿宫的炉子吗?” “是的。娘娘去太医院的时候,若惜刚好肚子痛离开了,奴婢就替若惜看着炉子。” “糟了。” 一切都明白了,秋儿慌忙地离开房间,朝永寿宫方向跑去,她希望自己可以阻止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事。 安路涛糊涂了,慕容雪疑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秋儿今日总是慌里慌张。不过仍是担心秋儿的安路涛,一路跟着秋儿,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雪实在是跑不动了,坐在房间里喘着气。至于慕容空,一直在暗处看着安路涛,在他即将喝下安神药时,他是多么的兴奋,当看到不速之客秋儿的破门而入,夺下药碗时,他恨不得掐死她。又闻安路涛喝下的并非是西域奇花果,慕容空自知计划失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关键时刻,自私的慕容空只想到了自己,根本没有考虑慕容雪接下来的处境。她很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又或许吉人天相,毕竟她也是受害者。至于慕容雪地命运到底如何,还得看婉贵妃的命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九章 :姚贵妃中毒,秋儿被抓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寒风肆虐,秋儿奔跑着,感觉从未有过的窒息感,无论怎样加快步伐,总感觉是在原地踏步。她急切地想知道婉贵妃的情况,却不可能马上出现在永寿宫。 站在永寿宫门前,秋儿忽然停下了,她感觉宫里的气氛相当异常,她揪着心,突然发现迈前一步的勇气是如此的难。 终迈开那一步,秋儿立于婉贵妃寝宫门前,隐约听到屋里传来哭泣声。秋儿勇敢地推开眼前对她来说是如此沉重的房门。 推门而入,秋儿看到跪满地的宫女,皇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婉贵妃。在秋儿眼里,婉贵妃就像睡着般。而此时的场景告诉她,不是的,一切似乎都太迟了。 “婉贵妃怎么了?”秋儿有气无力地走到床边,看着婉贵妃闭目的样子,她需要有人亲口告诉她,否则她不会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皇上听到了秋儿的声音,连忙站起身,拉着秋儿,激动地眼神里有着杀人的怒火。“你不是神医吗?你帮朕看看,婉贵妃是不是睡着了?” 秋儿战战兢兢地走到婉贵妃身边,她的手不敢触摸到婉贵妃的脉搏,她在害怕,她害怕自己摸不到一丝跳动。可不管她是怎样的不愿意,她仍要勇敢地接受事实。 触摸到婉贵妃脉搏后,秋儿立马缩回了手,她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已经亲自验证。秋儿的眼角流出一行泪,是对婉贵妃的不舍,更是对自己的责备,她不该如此不小心。 “皇上,婉贵妃她……” “为什么?为什么喝了你配的药,爱妃会死?”皇上大怒,心有怒火的他,不知如何向谁发泄。首先被怀疑的对象便是若惜,难怪在房间里并未见到若惜,原来她早已被皇上抓进了天牢。 安路涛冲进屋,正听到皇上大发雷霆,虽是刚到,安路涛看到此场景,亦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秋儿知道总该有个人要替婉贵妃偿命,她曾答应皇上,会照顾好婉贵妃,如今她失言了,她理应受到责罚,而此时此刻,秋儿也知道,这不是责罚这样简单。 “皇上,秋儿失职,请皇上降罪。”秋儿下跪,她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若不是药炉的阴差阳错,那死的便是安路涛。一个是自己喜欢过的人,一个是非常好的姐妹,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被毒死了,皇上自然不会轻饶了凶手,安路涛看到秋儿明明不是凶手,却要承担不可预料的风险,安路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来人,把安宁郡主押下去,她和若惜与婉贵妃陪葬。” 没有行赐封大典的婉贵妃死了,还没有正式受封的安宁郡主又要命散黄泉。老天爷,这是和皇室开的哪种玩笑? “父皇,手下留情。”安路涛冲上前,跪于秋儿身边,面现已被火焰重重包围的皇上。“婉贵妃之死与她们无关。” “与她们无关?她是负责婉贵妃所有药膳,而若惜是负责煎药,若惜也交代,煎药时从未离开过药炉,毒不是她们下的,还会有谁?”皇上的分析是人之常情,任谁都会这样想极品唐医最新章节。 安路涛虽然对秋儿之前的种种举动不是很理解,现在联系起来仔细一想,他全明白了。原来,婉贵妃是在替他受死,凶手真正想杀死的是他。要不是秋儿阴差阳错把他们的药炉互换,那么现在他已经死了。不行,这明明才是真相,安路涛怎会见死不救。“父皇,您不能因为这些而错杀她们,太医院人龙混杂,下药的不一定就是她们……” 秋儿似乎明白安路涛要说什么,她暗中抓了抓安路涛的衣角,并对他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把慕容雪牵扯进来。安路涛看向秋儿,他能不明白秋儿是不想连累慕容雪吗?从而他也相信慕容雪不可能是凶手,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秋儿无辜再次入狱。 虽说毒是慕容雪下的,但她也有苦衷,中了控魂散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也是受害者,既然必须死一个,那么她宁可是自己。 这样死了很不甘心,秋儿也有能力脱身,那对于现在麻烦缠身的秋儿来说,也许只有永远地离开了,她才能活得更轻松。 现在的秋儿和皇上一样,都被某些东西冲昏了头脑。不过,他们都是聪慧之人,冷静之后,他们会想明白。 “别说了。谁再替她们求情,朕连他一起赐死。”皇上在气头上,不管谁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他现在不顾其他,只望婉贵妃可以醒来,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 秋儿被侍卫拉了下去,最后一眼,她看着安路涛。心中滋味不可言表:安路涛,好好活下去,不要因为我放弃自己。或许出了这个门,你就可以忘了我。再见了。 直到他们互相看不到对方,眼睛始终盯着他们的方向。这真的是他们的最后一面吗?真的是生离死别吗? 皇上再次回到床边,抚摸着婉贵妃的遗容。随即吩咐王喜:“以贵妃之礼厚葬婉贵妃。”名义上,她是贵妃,不过未进行正式赐封,她还是淑妃,皇上以贵妃之礼厚葬,绝对是对她的深情厚爱。 太后本来身子就不好,听说婉贵妃身亡,秋儿又被当成凶手被关进了天牢,双重打击之下,太后昏厥不醒,一病不起。 新年之喜,一时之间,让皇宫变成丧事,这将会是皇上心里永远的痛。 绿珠从太医院出来,一直站在永寿宫门外打听着消息,进进出出地,她发现若惜和秋儿相继被押走,绿珠还在庆幸,想来婉贵妃已经小产了,而她们两个成了她的替罪羊。正打算回去回禀云妃时,她竟然看到…… “什么?”云妃听到绿珠带回来的消息,像是收获意想不到的收获,脸上有惊讶,有幸喜。“你没看错?” “是,奴婢看得清清楚楚,永寿宫的人都系上了白布。奴婢还听他们悄悄地言论着,说婉贵妃死得真可怜。” “真是天助本宫。原本只想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连她也随之而去。这样也好,少了本宫不少心思。”云妃乐得很,真是一箭双雕。如今婉贵妃已逝,还有谁能和她争宠。 “娘娘,奴婢担心……” “担心什么?”云妃最讨厌唯唯诺诺的宫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本宫给你做主,谁都不会查到你头上。再说,她又不是我们杀的。” “那还有谁?婉贵妃明明是喝了堕胎药才会……” “胡说八道。谁说堕胎药可以要了母体的命?肯定有人看她不顺眼,和本宫想的招是一样的,不过她更狠而已,直接要了那贱人的命。”云妃似乎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害死了婉贵妃,不过,只要她不挡着云妃的去路,云妃是不会把她揭露出来的星空大帝全文阅读。既然已经有了替死鬼,她们根本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娘娘指的是皇后吗?”绿珠倒也聪明,猜出了云妃心中所想。 “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你都把它忘了,要是因为你露出破绽,本宫会让你与婉贵妃陪葬。” “娘娘偶感风寒,奴婢一直在宫中伺候娘娘,哪儿都没去。” “绿珠,只有聪明人才可保住性命。”云妃对绿珠的表现很满意。 失去了婉贵妃,皇上像丢了魂似的,平日里孝顺的他,如今对太后的病情不管不顾,只是陪在婉贵妃身边,看着她安祥的样子,皇上像是觉得她根本没有离自己而去,只是太累了,睡会儿,马上便会醒来。皇上痴心妄想地等着婉贵妃醒来。 皇上对外宣称婉贵妃病故,消息很快在后宫传开。对婉贵妃之死,看法不一。有人觉得婉贵妃的离去对她们是种机会,显得庆幸。另有人感到吃惊,一个即将看到孩子出生的母亲,竟然莫名其妙的母子双逝,感动婉惜。 慕容雪对婉贵妃的死感到惊讶,为何消息来得这么突然?平日里,她们相处得很是融洽,像婉贵妃这样的好人,为何不能长命百岁。 安路涛从永寿宫回来,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程霜对婉贵妃的认知并不是很深,她安慰着慕容雪几句,便回去自己的房间。 慕容雪坐于窗前,沉思着。自从秋儿和安路涛一同离开东宫后,慕容空就消失了。慕容雪对他的举动感到奇怪,再细想想秋儿的奇怪的举动,和她看到的,听到的事情进行综合分析。她似乎明白了:难道是爹误把药丸放进了婉贵妃的药炉?难道杀害婉贵妃的凶手是爹? 慕容雪失神地往后退了几步,被莲儿扶起。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婉贵妃意外死亡的真相上。她不明白秋儿为何不为自己辩解?以秋儿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服皇上,查明真相,为自己洗刷冤情,但秋儿选择了默认。慕容雪慢慢放大的瞳孔,眼神里,她明白了:秋儿是想替我隐瞒,她不想因为爹而牵连到我。秋儿,你真是太傻了。我爹做错的事,理应由我承担,秋儿,你当真不该如此。 若惜在天牢里呆呆地坐着,她并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想知道婉贵妃到底怎么样了。出神的若惜被一阵开锁的声音惊到。她回头,一个熟悉的人影被押进另一个牢房中。 “这年头真是怪事天天有,前些日子刚被封为郡主,现在竟成了阶下囚。” “世态炎凉,还是我们好,只要守住这个天牢,天塌下来都与我们无关。” “就是。走吧。” 两侍卫关好门,随即离开。若惜听到郡主两个字,莫非是安宁郡主?若惜站起身,走到铁栏杆前,细细看来。 “果真是安宁郡主。您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若惜,原来你被关在这儿。”秋儿想见到若惜,她想从若惜嘴里再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虽说她愿意为慕容雪扛下所有罪过,但若惜是无辜的。秋儿想救若惜出去。 “郡主,我家娘娘怎么样了?”若惜身在天牢,心里依然挂念着婉贵妃,这样的奴婢怎么可能是凶手呢?皇上当真是被气昏了头,秋儿可以理解皇上此时的心情,她也曾失去最爱的人,她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痛。 “婉贵妃已经……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按照郡主您的吩咐煎的药,怎么会……”若惜再回忆煎药过程,她方才想起,煎药过程中她曾离开过。“煎药的时候我离开过,有让莲儿替我看火,难道是莲儿……” “不是重生魔法妻。”未等若惜把话说完,秋儿信心十足地回绝。便把之前她分析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若惜,但慕容雪曾出现在那儿,秋儿支字未提。 “那这样说,我家娘娘喝下的毒药原本是要杀害太子殿下的?” “是。毒是要对付太子,但有人对婉贵妃下堕胎药也是事实。这个凶手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都已自身难保。” “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会没事的。对了,药炉当时只有你和莲儿吗?还有其他人出现吗?” “没有。”若惜对此也是记忆犹新,她和莲儿边聊天边煎药,当时旁边并无他人。 “你在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异样。” 若惜很是配合地好好回想着,秋儿提到异样,若惜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起来了。煎好药后,我和莲儿正要走,当时我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药炉,我回头看见,药炉冒着烟,像是刚煎好药,被端走了。” “是哪个宫的炉子?” “让我想想。”若惜很努力很努力地想着。“上面好像有个云字。” “尚云宫。”秋儿对各宫娘娘住的地方还算熟悉。 “对对对,就是尚云宫。”被秋儿一提醒,若惜全部想起来。 “怎么会呢?”云妃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不爱招惹事非的人,一直活得默默无闻,虽然有时和皇后一个鼻孔出气,但秋儿看得出来,云妃和皇后也是面合心不合罢了。秋儿想过是皇后,也断定后宫中只有皇后才会如此心狠毒辣,可万万没想到,想除掉婉贵妃肚子里孩子的人竟然会是云妃。 秋儿走到一旁,独自沉思,若惜又被冷落,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祈求婉贵妃一路走好。 虽然知道云妃才是有心伤害婉贵妃的人,但秋儿只凭猜想,没有真凭实据本无法指证是云妃所为。秋儿也知道若惜本是无辜,却还没想好如何救她出去。 皇后接到圣旨,后宫上下全体为婉贵妃祈福。面对这样的消息,皇后只剩下冷笑,她料想得没错,莫落子做事从来没有成功过,太子未死,死的却是婉贵妃。那时,皇后是多么希望婉贵妃死在自己的面前,如今谁死她都不敢兴趣。她不是不想拒绝和莫落子的合作,她只是不希望死在莫落子手上,不管莫落子命令她做什么,她都会遵从,因为莫落子还以为她在皇上心里有着一定的地位,慕容空得手后,莫落子希望她可以在皇上伤心欲绝的时候动些手脚,莫落子那晚带慕容空来见她,无非是想让她做好准备,准备配合慕容空计划成功后,暗中对皇上下毒手。 莫落子错了,他错信了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算错了别人的命运。皇后对莫落子算是看透了,只恨自己并没有提早看透。 “阿弥陀佛。”皇后开始信佛,她俑经祈求上天保佑八阿哥能够平安归来,她祈求上天能多给些日子,让她在有生之年能够再见八阿哥一面。她更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她祈求那些亡灵能够原谅她,她希望今后的日子天天如此,能够减轻她的罪孽。 慕容空从皇宫逃出后,并未马上离开。出了宫门,他才想起慕容雪。虽然计划失败,万一若是被查出,那她会受牵连。于是他守在脚落里,打听着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确信慕容雪没事,慕容空便放心地离开。他既然出宫就没必要再回去送死。想必皇上此时并没有心思放在他身上。 宫外树林里,慕容空驾马狂奔,马突然受惊,停了下来,莫落子从天而降,出现在慕容空面前。 慕容空看清来人,便下马择夫教子最新章节。“莫军师,您不是回西域了吗?” “老夫不放心你们,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中原。事情办妥了吗?” “毒是下了,不过死的不是安路涛。” “那是谁?” “婉贵妃。” “婉贵妃?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莫落子虽然身处宫外,但对皇宫的那些事还算比较了解。至于他是如何得知消息,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是的。” “那也不错。不管死的是安路涛,还是婉贵妃,只要能让皇上伤心欲绝便是大事已成。”莫落子心想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那便可实施第二步。“今晚陪老夫再进宫一趟。” “进宫?刺杀皇上?” “不,刺杀皇上的事还不必我们出手。” “你指的是皇后?” “她亦是我们西域的合作者,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吧。” “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皇后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风光,皇上给她的不是皇后的头衔,对她早已失去了感情。” “如何见得?” “宫里的谣言。皇后已有些日子未出坤宁宫,而皇上也很少去找她。如今的坤宁宫不过是华丽的冷宫。” “果真如此?”莫落子想了想。“那皇后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皇上若真是对她毫不在乎,那她也算是得到了报应。我们先不要管她,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等老夫禀明了西域王再做定夺。” “莫军师,在下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慕容空在这件事上功不可没,他提一两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在下知道莫军师神通广大,想请你帮在下把女儿带出宫。” “你不是很希望你女儿当上太子妃,成为未来的国母吗?现在带她出宫,你之前的计划可就没有实施的价值了。” “中原马上便会被西域吞并,西域王承诺过,只要中原大败,西域一统天下,便会分割一部分土地给在下,让在下统领一方,到那时,在下也是一方之王,还会在乎什么未来的国丈之位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庄主懂得看清实事,算是明智之人。你放心,西域王向来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至于令千金,老夫会想办法。” “还请莫军师尽快。婉贵妃中毒身亡之事虽然尚未牵扯雪儿,但难保皇上会突然彻查此事。请莫军师想办法,把雪儿尽快从宫里带出来。” “皇上没有彻查此事?他会冷静地看着最心爱的女人离他而去,而不为她报仇?”若是皇上如此冷静,那对他本就无利。莫落子还以为慕容雪已被治罪,慕容空才会突然离宫,并让他想办法救出慕容雪。 “皇上现在完全沉静在婉贵妃身亡的悲痛之中,认为是婉贵妃身边人下的毒,已把婉贵妃身边的宫女,和照料药膳的郡主关进天牢,等候问斩。” “婉贵妃身边的宫女?是谁?”莫落子似乎对这个宫女很是紧张。 “好像叫若惜跟班别闹最新章节。” 莫落子大惊失色,他看似完美的计划却无意间伤了不该伤的人。若是天牢的人被问斩,那么西域王定不会轻饶了他。 慕容空看着莫落子失神,不明所以然。莫落子忽然转身,运用轻功飞走。慕容空看此一幕,不明白莫落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对慕容雪的安危堪忧。 骑上马,望向京城的方向,慕容空也很纠结:雪儿,等爹想到办法一定会带你出宫。 慕容空先考虑到自己的安危,率先离开;莫落子带着另一个惊天秘密突然离去。不知京城在莫落子的操控下,又将上演怎样的一场戏码。 天黑了,新年的气氛在婉贵妃突发身亡之后显得惊悚。秋儿经过思考,终于想到些眉目,但是又有谁能替她完成呢。 “秋儿,秋儿……” 秋儿听到有人在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起身,走到牢门边。“我在这儿。”秋儿看清了来人,虽然披着披风,遮着脸,但秋儿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形。 慕容雪上前,握紧了秋儿的双手。她们似乎有种心有灵犀,互不明说,都知对方的心境。秋儿终于盼到人来,总算有一个人可以证明她的想法。虽然她的想法也不过是赌一赌。 “秋儿,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记住,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曾出现在太医院,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不要让我的心思白费。” “秋儿,我不能让你替我……” “你也是无辜的,没有谁替谁,只是命运的安排。你也不要为我担心,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慕容雪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会帮秋儿完成。 “你想办法到太医院,拿到永寿宫的药炉,如果药炉已被清洗过那作用就不用查了。” “你怀疑药炉上留下了证据?” “是。不过不是下毒的证据,而是堕胎药的证据。” “调查这个有用吗?” “我怀疑是云妃要杀害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云妃并不是杀害婉贵妃的凶手,但她的确是下药了,就算不能致她于死,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曾对婉贵妃有伤害之心的人。” “好。虽然这样做也不能救你,但我会帮你。也算是为婉贵妃讨回一点公道,为后宫除去一个可恶之人。”明知道阴差阳错的毒药是爹下的,却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这可如何是好? “对了,你可以找封太医帮忙。只要是说调查婉贵妃中毒的真相,他一定会帮忙的。” “好,我知道了。” “一切小心。” “嗯。我走了。”慕容雪买通了侍卫才争取了这么一点时间,临走前,慕容雪还小声提醒道:“如果救不了你,请你一定要逃狱,一定要活下去。”她知道,秋儿只要想逃,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面对慕容雪无计可施之下的计谋,秋儿只是以笑代答。她不知该如何答应慕容雪。她是可以逃,但不是一个人逃。可是带上若惜,她们真的可以逃出有重兵把守的皇宫吗? 看着已然入梦的若惜,秋儿叹着一口气。她是不会让无辜的若惜死于非命,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秋儿会采用慕容雪临走前说的建议。就算机会很渺茫,秋儿也会一试。 第九十章 :偷梁换柱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昨夜,慕容雪从天牢出来,整夜未眠,翌日一早,她便依照秋儿的吩咐去了太医院,慕容雪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秋儿指名让封太医帮忙,但她还是照做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果然,封太医应允了,和秋儿的想法一样,封太医一听是帮婉贵妃调查真相,他表现得万分乐意帮忙。 天助也,昨日婉贵妃突然病逝,忙里忙外,再加上太医院人手不够,昨日煎药的炉子还没有来得及洗刷。 慕容雪和封太医来到药炉,“尚云宫”的药炉还在那儿,不难看出昨日有人来煎过药,而“永寿宫”的药炉也在那儿,封太医从银针试过,看不出被人下过药。 “药渣里没有毒药。”封太医举着没有变色的银针,没有查出什么,他显得很是失望。 “这查不出什么,那毒就只有可能被下在药里,这么说秋儿和若惜岂不是无法洗刷冤情了吗?”慕容雪无奈,到底秋儿想从药炉里查出什么?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还有什么证据能够帮她们呢? “请恕臣多言,容良娣为何坚信她们不是凶手呢?” “我相信她们。再者,若惜要下手杀婉贵妃,机会多得是,秋儿亦是,秋儿聪慧,怎么可能用这种笨方法把自己送上死路?” “良娣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你帮我把这两个药炉装好,送到东宫。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慕容雪现在没有办法从药炉里查出什么,但她要保护好这两个证物,说不定秋儿会知道其中的奥秘。 午时是婉贵妃出殡的日子,阵势很强大,直到婉贵妃入灵后,皇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婉贵妃一失两命,皇上伤心欲绝再所难免。如今的他就是一颗定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他会查出凶手为婉贵妃母子报仇,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冷静地头脑可以分析事情的本态。现在的皇上只想着不能让婉贵妃母子孤孤单单地离开,所以秋儿和若惜必须尽早去陪伴她。 “皇上。”王喜收到皇上口谕,似有为难,他是不想死才会犹豫吗? “怎么了?”皇上悲情万分,托着脑袋,闭着眼,很不耐烦地说。 “没什么,奴才这就去传旨。” 王喜很是实趣地退下了。他是旁观者,他能很清楚地看到事情并非表现如此,他虽不是很了解秋儿和若惜的为人,但他相信她们两个不会是杀害婉贵妃的凶手,谁都能看出她们是被冤枉的。只是到现在都没人能拿出证据证明她们的无辜。正在气头上的皇上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放过一个。 站于“长生殿”外的王喜,无奈地摇摇头:“可怜的两位姑娘。”他除了为她们年轻的生命感到惋惜,他不能做其他。 宫里的奴才都知道,想平安无事的活下来,除了跟对主子,其次便是管好自己的那张嘴,少说,多听,嘴严才能活到老。 王喜带着皇上的圣旨出现在天牢,秋儿和若惜相继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安宁郡主与若惜谋杀婉贵妃证据确凿,罪无可赦,于明日午时斩首。钦此。” 跪于地的秋儿默默地闭上眼,轻叹一口气,欣然地接下了圣旨。谁不怕死,可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她能怎么办? “王公公请留步。”秋儿叫住王喜。 王喜转过身,看着秋儿,或许她临终前有所遗言吧,只要是王喜力所能及之事,他定会帮忙。“郡主有何吩咐?” “我只是想问,婉贵妃下葬了吗?” “午时下的葬。”王喜如实回答。原来秋儿只是想问这个,难得她不担心自己,仍关心着婉贵妃。此时的王喜是多么希望在关键时刻,老天爷可以帮帮这位可怜的姑娘。 “多谢王公公。” 彤姐姐,一路走好。 秋儿还能做什么?相认还没多久的彤姐姐就这样被害死了。她死得冤枉,说得自私点,她是替别人受死。若是一切回到最初,秋儿不用东宫的药炉煎药,事情又会如何发展?若是此时被下葬的是安路涛,秋儿又会做何心态?若是如此,秋儿就不会有牢狱之灾了吗?不,秋儿不确定,但她能确定的是,若惜不会有事。 若惜面对圣旨,显得异常的平静。她走到栏杆前,叫着秋儿。秋儿上前,两人面对而站,中间隔着铁栏杆。若惜抓着秋儿的手,脸上挂着一丝看透一切地笑:“不管你是秋大人,还是安宁郡主,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妹秋儿。” “是。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是宫女。如果没有今日的这些头衔,或许我也不会在这里,更不会在明日便结束自己的一生。”槿奚说得对:宫女不宜太过聪明。 “秋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真是怀念当初在阿奴阁的日子,虽然经常被杨女使责骂,但至少不会活得胆战心惊。” “对,如今我们连自己的命都快玩完了。想着以前,还以为自己跟对了主子,以后的好日子也会随之而来。原来我们的好日子就是这里。”若惜感慨万千地望了望四周。 “这里倒也来了不止一次,只是这次不会那么幸运了。” “是啊。” “若惜,你不怕死吗?” “怕。这个世间没有人不怕死,不过如今的我们有冤无处诉。在民间,百姓有冤可以报官,官不受理,可以告御状,而我们是皇上亲下旨要处死,又有谁能替我们申冤呢。我算是看开了,这辈子能够生生死死陪在婉贵妃身边,若惜了无遗憾。” “难得你有如此开阔的胸怀。” “有你陪着,我不怕。我们手拉着手,一起去找婉贵妃,继续伺候在她身边。” “好。” 秋儿当真会采取行动吗?她会带着若惜一起逃走吗?如果她真的逃走,皇上追究起来,查到“冷寒宫”,那朝廷和“冷寒宫”之间岂不是有一场生死之战。难道这是她想看到的吗?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们又能逃到哪里? 既然如此,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事情会如何发展。 秋儿和若惜背靠背而坐,两人聊着心事,打发时间。马上她们便会离开这个充满爱恨情仇的人世间,留给她们的只有回忆。 “秋儿,你说阴间会是个什么样子?会有皇上,后宫佳丽吗?” “不知道,也许会有吧。” “那婉贵妃到了阴间会不会还是贵妃啊?” “完全有可能。婉贵妃又漂亮又聪明,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也是。那我们去找婉贵妃,还当我们的宫女,伺候在她的身边,这样我们也不会遭受地狱之苦了。” “好啊。” ……两人聊着以前,想着未来。不过她们的未来和别人不同,她们想到是另一个世界。 两个将死之人,比任何人都显得轻松。反倒是天牢以外的人,他们着急,却又别无他法。 “殿下……殿下……”安路涛急匆匆地离开,慕容雪在身后紧追。尽管他们之间有着身高的差距,慕容雪很难追得上,但她必须拦住此时已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安路涛。“殿下,你不能这么做。”慕容雪气喘着站在安路涛面前,近看才发觉,安路涛手里拿着剑,莫非他要劫狱? “走开。” “殿下……”慕容雪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了他,于是她灵机一动,抽出了安路涛手中的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一举动倒让头脑不太清醒的安路涛顿时紧张起来。 “你干什么?” “殿下,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只有秋儿,我不指望殿下会看在我的命上停止你的行动,我只想让殿下停下,心平气和地听我说句话。” “你把剑放下,有话慢慢说。” 慕容雪并未放下手中的剑,她不想用自己的命去说服任何人,因为她的命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文不值,就连慕容空都会离她而去,不顾她的生死,如果可以,她倒真想随秋儿而去,起码黄泉路上还有人相伴。“殿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就算殿下救出秋儿,你们又能去哪儿?你是保住了秋儿一时的性命,却保不了她的一生。” “就算死,我也要和秋儿死在一起。” “值得吗?” “值得。”安路涛斩钉截铁,他在乎秋儿,就像皇上在乎婉贵妃一样。 “不值得。”慕容雪亦是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安路涛。“殿下,自从我嫁给你,一直以来我们和平共处,我们虽说不是夫妻,却情同兄妹。有些事我想告诉你。”慕容雪选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安路涛,只希望用自己的举动告诉他,爱情的表达方式不一定是生死相随。“我与陆风青梅竹马,自小便有婚约。在我们准备嫁娶时,我爹取消了我们之间的婚约,原因很简单,陆风家境贫寒,根本无法与我相配。在我心里,陆风是人穷志不穷,他答应过我,会进京赶考,考到功名,取我为妻。我们相约相守在一起,此生,慕容雪的夫君只得陆风一人。直到皇上下旨为太子招选太子妃之日,我才知晓,原来陆风在进京赶考的路上,就已被我爹杀害。”说到动情处,慕容雪落下了泪,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起自己深藏内心的秘密,此时面前安路涛,她竟说得如此自然,像是真和哥哥聊着心里的苦。“可他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亲,我不能因为他杀了陆风而去找他报仇。知道陆风死后,我想随他而去。今生做不成夫妻,希望在黄泉路上能做一对鬼夫妻。也就在此时,莲儿亲耳听到我爹的预谋,我才知道,爹一心想把我送进宫,成为太子妃,坐上未来国母之位,他有他的私心,他想改朝换代。我知道,我爹犯了死罪,可我是他的女儿,我不能让他一错再错,我不能让他毁了慕容山庄的清誉,于是我放下陆风离去的事实,我把他放在心里,永远封藏起来,从此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开心的时候想着他,伤心的时候也想着他,是他陪着我过完一日又一日。放下心里的痛,入宫参选太子妃,为的是阻止爹的计划,也许我没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让爹停下错误的脚步,可至少有我在一天,我不允许他杀害皇宫里的任何人。” 听完慕容雪的故事,原来他们之间有着莫名的相同之处。 “容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陆风不是死在你面前,而秋儿现在就在我面前,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不是不想救秋儿,而是不希望你这样去救。就算你杀到天牢,秋儿也未必会跟你走。” “不会的。我们离开皇宫,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我们改名换姓,重新来过。” “是,那样的生活是人人所向往的,理想终归是理想,不是所有理想都会成为现实。” “不去做又怎会知道不能。” “那殿下可曾想过,秋儿若是想逃,需要你去救吗?”慕容雪说到重点,令安路涛顿时无言以对。“在我们一起去江南的时候,一次在客栈的后花园,我看到秋儿以树干代剑,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我能看出来秋儿的武功并不是普通镖头女儿应有的。之后我问过秋儿,她告诉我,她的师父是山外高人,也许秋儿的武功在你之上。”这些是秋儿只告诉慕容雪的秘密,虽然也是情急之下所编,不过仍有真实,起码秋儿的师父的确是山外高人。 “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秋儿没有告诉你,我答应过秋儿,会替她保守。我想,秋儿不告诉你肯定有她的原因。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秋儿不是一般人,你能救她离开天牢,她同样可以自救。殿下可曾想过,她为何不这样做?” “为什么?”安路涛真的不明白,明明可以逃,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昨夜我去天牢看过秋儿,我跟她说,如果真的救不了她,请她一定要逃出去。” “她怎么说?” “她只是对我一笑。我不知道那种笑代表了什么。但我知道,她宁愿死在天牢,也不会让你背上劫狱之名,更不会毁了你现在的一切。” “我不在乎。” “她在乎。”慕容雪几乎是吼出了这三个字。“她在乎你的一切,就好像你在乎她一样。你们都是那么在乎着彼此,所以不管自己的结局如何,都不会连累到对方。因为你们是一样的,所以你们更要为对方的心思考虑。” “那我该怎么做?”安路涛失去了主意,慕容雪说得没错,有时他们太过相似,反而让事情更加棘手。 “让秋儿自己做决定。” “什么?” “比头脑,秋儿胜过你我,比武功,秋儿胜过你。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真的让我眼睁睁地看着秋儿死在我面前吗?” “我们尊重秋儿的意愿。秋儿自己选择的结果肯定有她的想法。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责怪谁。她亦知道,这样的结局不是谁都能够改变的。”安路涛的冲动顿时减弱了很多,慕容雪拿开脖子上的剑。“就算秋儿真的离开了,我们也一定要查出真相,为秋儿洗刷冤情,不管是一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们也要还秋儿清白。或许这样做,比你劫狱更让秋儿感动。” 安路涛矛盾了,他也冷静了。也许慕容雪说得是对的。他什么都不做不代表他不在乎秋儿,他救秋儿出来也并不意味着他爱着秋儿,尊重秋儿自己的决定才是对她最大的在乎。真正爱一个人,就是尊重她,不是吗? 喜庆的新年,因婉贵妃之事变得死气沉沉。一天是过得如此之快,天黑了,是不是意味着秋儿在世间的时辰越来越少了。 秋儿真心不明白若惜为何会如此看淡这里的一切?她为何可以如此淡定地面对所有事?若惜对婉贵妃的情意真的超越了生死吗? 秋儿依靠着墙壁,望着若惜熟睡的背影,她想入非非。秋儿睡不着不是担心着自己马上会离开这个世界,而是在想着太后是否安好?安路涛现在在干什么?秋儿不安地心仍有一丝波动,总感觉自己不会死在这儿。她相信,事情最后总会有转机。 正在胡思乱想地秋儿,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团纸。捡起纸团,秋儿打开一看,熟悉的字迹,简单地写着:安心等待。 秋儿知道,这是冷素的字迹。她也明白冷素这四个字代表什么意思。原来这就是秋儿一心以为的“事情最后总会有转机”。也许冷素救她出去未必不是好事,只是希望冷素可以换一种方式,最好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还在出神想着什么事的时候,秋儿皱眉:迷人香?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秋儿便晕了过去。秋儿心里明白,迷人香也是师门的独创,而这种香的研制,现今天下只有两个人懂得,一是莫落子,二是秋儿自己。秋儿心知肚明是莫落子使用了迷人香,昏迷的秋儿不知道莫落子又想干什么? 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其中一人的肩上像是扛着什么,经过秋儿和若惜的牢房时,他们停下了。 “这两个到底哪一个是?” “师父说肩膀上刻着黑鹰的就是。” “打开牢门,去看看。” 在他们的检查下,终于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他们把肩上杠着的人与那个人互换,很快离开了天牢。 夜间,安路涛和慕容雪前往天牢,他们知道宫里的规矩,明日秋儿和若惜被斩首时会被戴上黑布,不可以见到任何人,不可以与亲朋送别,秘密行刑后,便把她们的尸体扔到荒郊野外,安路涛怎能看着秋儿死无全尸呢?无论如何,他要见她最后一面,他亦会想尽办法,保全秋儿的尸体。 “站住。”是天黑没有看清来人吗?守卫竟敢拦下安路涛。 “不知道我是谁吗?敢拦下我。” “太子殿下恕罪。不知太子殿下这么晚了来天牢有何事?” “我来看望安宁郡主,明日她便要被行刑,想来给她送点吃的。” 慕容雪手里拎着饭盒。“麻烦你行个方便,我们只是来送送她,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守卫人也不错,走进安路涛,小声对他们说着:“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去,只是皇上今日下了圣旨,不准任何人探望死囚。殿下您还是别为难奴才了。而且像她们杀害婉贵妃的死囚,临死前的三餐是不允许进食的。殿下还是请回吧。” 连最后一面他们也未曾见到,难道真让他们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吗?这次秋儿是被判了刑,与之前被抓完全两码事,此时的安路涛真是无计可施。 离开天牢后,安路涛和慕容雪一起去了太监宫馆。听到敲门声,已入睡的王喜起床开了门,一看来人是安路涛,连忙把他们迎进屋。 “参见殿下,参见娘娘。” “王公公不必多礼。”安路涛上前扶起他,这让王喜受宠若惊。 “殿下和娘娘深夜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王公公,我有事相求。”安路涛开门见山。 “殿下有事尽管说。” “公公,我知道后宫秘密处决的死囚的监斩官是你,所以想请公公明日帮忙。” “殿下是说安宁郡主和若惜姑娘?”王喜也是聪明人。 “是。希望公公到时好生安葬了她们。”安路涛取下身上包袱,放于桌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这些还望公公收下,事成之后,路涛还有重谢。” “不不不,殿下请把它们收起来。”王喜重新包好。 安路涛见状以为王喜不肯帮忙,心里更是慌乱。原本想着王喜曾经也帮过他,据他的暗中调查,安路涛得知王喜曾经是在纯善皇后身边伺候的,之后不知为何成为大内总管,伺候于皇上。不知是王喜变化太大,还是安路涛根本没有刻意注意过他,所以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以为王喜会看在纯善的面上,实现安路涛小小的愿望。谁知王喜竟会一口回绝。 “王公公是看不上这些吗?只要公公肯帮忙,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殿下您误会了。奴才不收这些,不是不愿帮忙。” “公公的意思是?” “殿下让奴才办事,奴才必定会全力而为,至于这些金银珠定还请殿下收回,奴才能够帮殿下解忧是奴才是的荣幸,怎能收殿下之礼?” “公公不要推辞。” “殿下若真要奴才收下,那奴才只当殿下您今晚没来过,明日之事只按规矩办。”王喜的激将法用得恰到好处。 安路涛为难了,他怕王喜不收此礼,会不会不把他的事放在心上?他与慕容雪互视一眼,慕容雪凭借女人的直觉,她选择了相信。 “既然王公公这么说了,那么您的这份恩情,我和殿下记下了。日后公公有什么事尽管来东宫找我们。” “谢谢娘娘厚爱。”王喜似乎看出安路涛有些迟疑,上前,小声对安路涛说。“纯善皇后对奴才恩重如山,殿下的事就是奴才的事,奴才定会不负重望。” 安路涛像是吃了定心丸,他亦选择了相信王喜。“那一切就拜托王公公了。” “殿下放心。” 安路涛带着来时的东西,和慕容雪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开。安路涛如今也只能为秋儿做这些了,生前不能再见,那么等死后,就让安路涛常到坟头,与秋儿的墓碑诉说衷肠吧。 从天牢出来的两个黑衣人把人带到离京城不远的山外林,那里有马车在此等候。 “师父,人救回来了。” 果然是莫落子。“好。你们两个替公主换身衣服。把解药给公主服下。” “是。”两名宫女把他们口中的公主带上马车。 喝下解药片刻,公主醒了,隔着马车车帘,她的声音响起。“是军师吗?” “臣给公主请安。公主受惊了。” “军师请起。受惊倒没什么,只是这次你的计划扰乱了我们全局的计划。” “臣办事不利。这次是出了一些意外。请公主责罚。” “这也不能怪你。时间紧迫,是我们没有计划周全。不过婉贵妃一死倒是彻底伤了皇上的心,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训练兵马了。对了,你是怎么救我出来的?” “臣挑选了一个与公主长相相似的女人,用药物控制着她的思想。绝对万无一失。” “好。那我们先回西域,接下来的计划需要重新商定。” “是。” 莫落子口中的公主正是西域王唯一的女儿,有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胆气,胜过了她的两个哥哥,亦是西域王最宠爱的皇儿,甚至想过把皇位传给她,让她成为西域第一女王。 西域公主为何会出现在中原?又为何会在天牢?莫落子这招偷梁换柱果然高明,不过以一命换一命也只有他们西域人才做得出。至于冷素会用什么办法救出秋儿成了未解之谜,况且现在秋儿中了“迷人香”,她的命运扣动着心弦。 第九十一章 :死里逃生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冰冷的季节,冰冷的心情,坐等天明的日子是种煎熬,带着无比痛的心情坐等更是生不如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安路涛与慕容雪相坐一夜,什么都没说,只是静坐着,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们在等希望,在等秋儿的突然出现。 天亮了,这是他们一生中最不愿见到的阳光,因为这便意味着秋儿是去是留,这离他们接受的时辰越来越近。 最难等待的时辰莫过如此,他们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天牢里,一切就绪,侍卫们已经帮秋儿和若惜戴上了黑巾,侍卫们押着她们去了刑场。跪于刑场,她们很安静,或许是怕她们吵闹,所以堵住了她们的嘴吧。 王喜是后宫女眷的监斩官,他时刻关注着时辰。这两个年轻的生命不久将会身首异处,王喜为她们婉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安路涛保存她们的全尸。 “王公公,时辰已到。” 王喜听闻来报,看了看时辰,拿起斩字牌,“时辰已到,行刑。”随着斩牌的落地,她们即将在这里结束自己。 刽子手快而干净的手段,一眨眼,秋儿和若惜已是两分离。后宫女眷行刑都是秘密进行,刽子手们完成任务便离开了刑场,大家都走了。至于血淋淋的两具尸体,则在等待收尸的人,把她们的尸首抛向野外。 表面上大家都离开了,中途王喜又折了回来,他等到收尸体的两个人,三个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只见王喜给了他们些银子,三人又说了些什么,便分道扬镳。 他们把秋儿和若惜的尸首用席子包起来,扛着她们离开了刑场。 “就这儿吧。”其中一人说。 另一个人观察着四周,“好吧,这儿挺安静的,一般人也不会找到这儿。挖吧。” 他们轻轻地把尸体放下,两人找到一片空地,挖着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才来干这行,都是为人养家糊口嘛。今日有人收买他们,让他们把这两具女尸给埋了。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便是死罪一条。一开始他们犹豫,而后他们又觉得这也是好事一桩,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也算是给他们的子孙积德了。找到一片安静,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他们挖好土,把她们的尸体分别埋了起来。 王喜怕有心人发现,吩咐他们不要立碑,只要做个记号,回去告诉他即可。他们照办了。把秋儿和若惜的尸体安顿好。他们上前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姑娘们,安息吧。” 他们收拾好工具,便也离开了。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多了两个无碑墓。相比其他人来说,她们是幸运的。起码保存了自己的身体。至于以后,等她们的事情告一段落,安路涛会回到这里,重新为她们立碑。至少安路涛是这样准备的。 东宫内,安路涛突然心头一紧,猛然站了起来。吓到了慕容雪。 “殿下怎么了?”慕容雪也随后站起身。她要随时保持警惕,她不能让安路涛做出傻事。 “不知道。突然感觉心好痛。” 慕容雪倒上一杯茶,递到安路涛面前。“可能太紧张了,喝杯茶缓缓神吧。” 安路涛此时哪还有心情喝茶,他能感觉到秋儿已经出事了。他正要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打开。只见槿奚慌张地跑进来,脸上挂着泪,情绪也不稳定。看到此时的槿奚,就算她不开口,安路涛他们也能猜到。 但不死心的他们,更愿意相信槿奚脸上的泪是高兴的泪,他们希望从槿奚嘴里说出秋儿被释放的消息。 “秋儿她……她……被问斩了。”槿奚断断续续地话给他们的是血口一刀。 慕容雪端在手里的杯子在槿奚话落之时,摔在了地上,就像秋儿一样,破碎了,永远都无法和他们再在一起。 虽说心里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安路涛仍是没控制住自己,甚少流泪的安路帮,再次为秋儿留下了情泪。 槿奚上前,把手心里的一张纸条放在安路涛面前。“王公公来告诉奴婢秋儿已被问斩的事,暗中把这个纸条交给了奴婢。”槿奚虽然不知道纸条里写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要交给安路涛。而王喜放心把这么重要的纸条交于槿奚,是他相信槿奚和自己一样,是站在安路涛这边的。宫里上下万名宫女太监,谁的性子怎样都瞒不过王喜。 安路涛抹干泪,接过槿奚手里的纸条。上面是说王喜已经按照安路涛的吩咐把两位姑娘安葬了,并把地址和记号告诉了他。谨慎的安路涛看完便把纸条烧掉。这件事是秘密进行,是违背圣旨,只要他知道就行了。 慕容雪虽没有看到纸条,但也能猜出七八分,故而没有在意纸条上的内容。她现在只希望安路涛安好,秋儿一路走好。 皇上的错误决定,不仅冤死了秋儿和若惜,更是气死了太后。 秋儿的真实身份只有太后和婉贵妃知道,秋儿无论如何都不会害死她的彤姐姐,而已久病不起的太后听闻亲孙女被皇上下旨斩首,病情更是加重,已是奄奄一息。 皇上得知这个消息,顾不得心中的悲痛,连忙赶往慈宁宫,在皇上心里,太后也很重要。心急地赶到慈宁宫时,太医和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皇上跑到床前,看着太后紧闭双眼,他知道事情不妙,情急之下竟然说:“快传安宁郡主,她一定有办法救太后。” 皇上的突然之语没人应答,因为大家都知道安宁郡主早在几个时辰前被斩。 “朕让传安宁郡主前来,你们聋了吗?”没人应答,皇上更是急了,对他们大声吼着。 王喜上前,小心翼翼地说着:“回皇上,安宁郡主涉嫌婉贵妃中毒一案,已在午时被斩。” “这……”皇上愣住了。此时他清醒了,他既然斩了安宁郡主。直到太后病危,他才想起,他斩了安国最有能力的女御医。 “皇上……”太后醒了,这是回光返照。太后的声音很小,但皇上听见了。 “母后您醒了?”皇上欣喜。 “皇上,哀家想跟你说说话。” “你们都退下。”皇上下达命令,跪在地上的他们纷纷离开,最后王喜关上了门,屋里只剩下太后和皇上。“母后想说什么?儿臣在这儿听着。”皇上握着太后的手,紧紧的,不敢松开。 “哀家已经不行了,临走前,想告诉皇上一个秘密。”话还没开始,太后的眼角便流下一行泪。“其实秋儿是哀家的亲孙女,她是我儿的九公主。” “什么?”皇上错愕。“朕杀了皇兄的女儿?”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真相? “皇上,秋儿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是害死婉贵妃的凶手。”太后主动握紧皇上的手,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恳请皇上重新调查婉贵妃之死,还秋儿清白。哀家已快去与秋儿见面,这是哀家此生最大的遗憾,没能保护好我儿的唯一血脉。还请皇上……皇上……成……全……” 太后话未尽,握紧皇上的那只手已落地,眼睁睁地看着太后死在自己面前,皇上原本就已破碎的心更是雪上加霜。尤其是当他得知秋儿就是皇兄的九公主时,他更是恨透自己,为何现在才清醒过来?为何不调查真相,一意孤行? “母后,儿臣错了。请您告诉九公主,朕会还她清白。”皇上知道太后最后的意思是什么,他不希望太后有所遗憾。他真的食言了,前朝后宫女眷如今一个都已不在,另一方面还未查出十几年前后宫失火一事,今日连太后也死在自己的面前。皇上,不还前朝各女眷一个公道,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皇兄? 婉贵妃的葬礼刚结束,接下来又是太后。太后一生信佛,皇上请了京城最好的佛寺为太后送行。 皇上知道错了,他已经醒悟了,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在安路涛心里,他对皇上又是怎样一片心情?他一生中最崇拜的父皇,尤其是当他得知前朝女眷并非皇上亲为时,他是多么的高兴,他庆幸自己的父皇果真还是一国明君。而面对秋儿之死,皇上还会是明君吗? 人总会犯错误,从未放过大错的皇上,应该值得原谅吗?不,这毕竟是条人命。在安路涛心里,皇上明君的形象已不复存在。 他们只知道埋怨皇上,指责皇上也有做错的时候,却没人知道皇上接下来会承受怎样的痛苦。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想起婉贵妃,太后,每当大家都在狂欢过新年的时候,他总会一个人,带着她们的回忆,一遍又一遍地回忆,不过是加深自己的痛苦而已。 最痛不过心痛。皇上已经尝到这样的痛苦,也算是得到应有报应。 黄昏时分,京城的某家小客栈,两个熟悉的背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似乎床上躺着一个对她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她们正焦急地等她醒了。 “醒了醒了。娘,宫主醒了。” “宫主,您醒了。” 冷秋月缓缓睁开眼,面前站着熟悉的冷素冷情。她果然没死。 “这是哪里?” “京城。” “是你们救了我?” “我和冷情赶到牢里时,您正昏迷着,把脉后才知道您中了迷人香。还好我们随身带着各类解药。” “你们用什么方法救的我?”发现牢里少了一人,被发现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个已死之人。”冷素和冷情对视一眼,两人跪下了。冷秋月知道,她们用了那种方法。“请宫主恕罪。” “起来吧。你们也是为了救我,下不为例。” “谢宫主。” 冷秋月心想的那种方法其实是师父留下来的禁用药物。师父一生,爱研制各类药物,更有甚者研制多种可控制人心的药,还有一种是可以控制死人,在别人看来人还活着,不过这种药物只能维持几个时辰。师父虽爱研制此类药物,却一直对门徒禁止使用。师父并没有把此药物配方教于冷秋月,一切不过是她自己自学。她和师父一样,有着过高的天份。还好,这类药并未被莫落子得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起死回生的药物救了冷秋月一命,但也违背了祖训,她回到“冷寒宫”会立即销毁所有配方,并向师父请罪。 冷秋月下床,“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位姑娘呢?”要是当时她没有昏迷就好了,便可以把若惜一起带回。 “那位姑娘我们原本也想带她一起出来。不过她的脉像很奇怪,不像是种了迷人香,倒像是被人控制着的傀儡。” “傀儡?”冷秋月皱眉。 “是的。我们不知道那位姑娘患的什么病,想把她一起带出来后让宫主您看看,后来侍卫进来,我们只好带着宫主先离开。至于那位姑娘,我们……”冷素欲言又止。冷秋月也并没有怪罪她们的意思,现在她的心思仍在昨晚的“迷人香”。 如果迷人香是来自莫落子之手,那他到底在那段时间做了什么?冷素去天牢把我救出,并未发现其他人,那莫落子此举又是为何?还有,若惜怎么会变成傀儡?难道莫落子对若惜做了什么?还是误把若惜当成我?若当真如此,那便是我害了若惜。 一想到若惜没有和自己同时被救出,冷秋月总有些心寒。 “现在我们应该已经死了吧?” “是,午时已被问斩。” “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皇宫。只是皇奶奶她……”离开烦心之地固然是好,但也意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太后。 “宫主说的皇奶奶是?” “安国太后其实就是前朝太后,我的皇奶妈。” “是吗?还请宫主节哀。”太后之死,举国同哀。仍留在京城的冷素冷情自然知道太后已故的消息。 “你说什么?”冷秋月瞳孔放大,心跳加速,冷素的话音她又何尝听不出来。 “在你们被问斩之后不久,宫里便传出太后的死讯。” 冷秋月慌坐于凳,到底是为什么?一时间失去两个亲人。难道这个世界上又剩下她一个人了吗? “宫主,您没事吧?” 冷秋月摇了摇手。“没事。你们下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离开这儿。” “是。”她们应允退下。 冷秋月面对太后之死除了痛心,默默地痛心,她别无他法。只希望在黄泉路上,皇奶奶和彤姐姐能结伴而行,早日与父皇母后相见。 皇奶奶,彤姐姐,等日后有机会,秋月再来看望你们。皇奶奶,请恕秋月不孝。 冷秋月并不是一走了之,并不是躲在“冷寒宫”什么事都不做。现如今西域进攻中原,身为皇室一族的她会尽自己的努力,与西域抗衡。同时,她也会找机会杀了慕容空,为婉贵妃报仇。至于慕容雪日后痛失父亲之苦,她只能对不起了,杀人偿命,慕容空必死。 带着另一番心情,冷秋月一行三人,在漆黑的夜晚,躲过城门口的巡视,趁着月黑风高,她们一路赶往“冷寒宫”。 月夜,格外的美,与他们的心情完全不匹配。 东宫“望月楼”,安路涛独自饮着酒,想着秋儿的一点一滴,一言一行,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以酒为伴,却怎么喝都不醉。 “秋儿,陪我喝一杯。”安路涛在对面放上一个杯子,为之倒上酒。也许是幻觉,安路涛看到秋儿活生生地坐在面前,对着他笑。安路涛也笑了,忍不住伸手上前,想去触摸。梦,一碰就碎,秋儿的身影消失了。安路涛嘴角的笑僵住了,以后再想见到秋儿只有是在梦里。随即又是一饮而尽。 安路涛正准备拿酒壶的手被一只小手覆盖,抬眼间,慕容雪黑着一张脸出现在面前。安路涛对她苦笑着,撇开慕容雪的手,拿起酒壶又是一杯。 “殿下别喝了。”慕容雪抢过酒壶,退后一步。 “给我。”安路涛伸手索取,却扑空了。 “殿下,就算把自己灌醉又有何用?” “醉了就能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醉了就可以见到秋儿。” “不,只有清醒的时候才能想起愉快的事,只有清醒的时候才能见到快乐的秋儿。”慕容雪坐于他面前,安路涛耷拉着脑袋,不想吵,不想听。“偶尔借醉一回也好,但雪儿希望殿下您过了今晚便能振作,你要替秋儿洗刷冤情,要还秋儿清白。比起在这儿把自己灌醉,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更不是普通人。秋儿心怀天下,你更应该是。”慕容雪也不想再说什么,她带着苦不堪言的心去安慰别人,去让别人振作,而她呢?谁来安慰她?谁来让她振作?无非就是陆风的影子。或许等安路涛冷静下来,慕容雪会把秋儿身前留下来的线索告诉他。看不到安路涛的表情,慕容雪明白,不管遇到什么事,劝说的人是其次,主要还是他能听得进去。放下手中的酒壶,慕容雪起身,最后只说了句“早点休息。” 慕容雪转身之际,安路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秋儿真的不怪我没有去救她吗?” “她不会。因为她心里有你,宁可死,也不希望你有事。”慕容雪以一个女人的直觉,以自己了解秋儿的脾性,她给出真实的回答。 “是吗?可我却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怕失去太子之位,怕死,怕以后逃来逃去的生活。” 慕容雪转过身,安路涛微微颤抖的身体证明了他的脆弱。比起秋儿的死,安路涛更是过了自己那一关,他原谅不了自己的懦弱。 “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人,那么秋儿就不该爱上你。既然秋儿选择你,就是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倒是现在的你,秋儿肯定很后悔自己当初把心交给你,没有任何名份地位地等你。”慕容雪加重语气,她真的很想骂醒安路涛。如此自卑、不相信自己的安路涛,真心让人气愤。 “也许秋儿就不该进宫,她本该是宫外自由自在的小鸟,应该过着与世无争,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宫里的生活害了她。” “是命运。是命运让你们相遇,是命运让你们相知,是命运让你们彼此分离。命运的安排谁也改变不了。或许在老天看来,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 安路涛也起身,上前几步,打量着慕容雪。“你为何能如此冷静地面对陆风离开的事实?” 慕容雪怔怔地看着他,或许在失去面前,她是他的前辈。“人活一世,有很多事要做,陆风是我爱情世界的全部,却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不能因为爱的全部,而放弃整个生命,这对其他人不公平,也会让陆风错识了我。心里的苦只要心知道,没必要让别人知道。”慕容雪拉起安路涛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人只有一颗心,却有两个心房,心包容世界,一个心房住着快乐,一个心房住着悲伤。请不要让悲伤影响快乐。好好的控制自己,才对得起自己的心。” 慕容雪女流之辈,她尚且能看得如此透彻,我为何不能? “谢谢你,雪儿。” 慕容雪浅颜一笑。“没什么。没有什么比你走出阴影,重新活到现实重要。没人会逼你忘记秋儿,但你要逼着自己忘记秋儿离开给你带来的痛苦。” “我知道。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自叹不如。”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慕容雪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她确信明早会看到不一样的安路涛。 就让安路涛放纵自己最后一夜吧。过了今夜,他将重新来过。细想想,在没遇到秋儿之前,他一直跟在安辰逸身后,如今安辰逸在战场奋勇杀敌,保卫安国,而他却在皇宫里养尊处优,比起二阿哥,他这个太子真是不够格。遇到秋儿之后,整日里眼里,心里只有她,只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不安。如今秋儿离开,他竟找不到生活的重心。慕容雪说得对,他不是普通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之前,安路涛为母报仇,却一直没有正式行动。现在,秋儿的离开,安国与西域的战乱,顿时让安路涛醒悟。他是该拿出行动,不能事事等着安辰逸帮他拿主意。为母后,为秋儿,为安国,安路涛要重新活一次。 或许是老天看他活得太过惬意,才会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带走,可以让他重新认识事态的本来面目。 饮下最后一杯,安路涛望月而思。 第九十二章 :云妃要斩草除根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前夜黑辰,心落谷底,清晨一缕阳光洒下大地,只为了今日的好心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虽说等他们振作了,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一切都已太晚,但是只要有所补救,善良的人心,会原谅犯过错的他们。 一夜之后,迎来的果真是好消息。希望还是会有的,只是他们面对的是一国之君,总有着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清早,慕容雪被惊醒,似乎是她做恶梦了。睁眼后,呆坐在床上,慕容雪却再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被什么恶梦惊醒的。 而就在她出神之时,槿奚和莲儿闯了进来。她们不是不懂礼貌,而是太过兴奋。 “良娣,您已经醒了。奴婢吵醒您了吧?”她们原本只想进来告诉慕容雪这个好消息,却又担心慕容雪还未醒,故而想进来看看,也许是太过兴奋,她们的动作过于强烈。 “没有。出什么事了?”还处于云里雾里的慕容雪,看着她们挂满笑容的脸颊,她更是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们的表情正说明发生的好事情,所以慕容雪也不必过于担心。 “良娣,您知道安宁郡主是谁吗?”莲儿此言一出,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得了失忆症。这几天慕容雪都在为秋儿的事情烦恼,她怎会不知安宁郡主就是秋儿。 “莲儿,这是什么话?”槿奚好在比她清醒点。“还是奴婢来说吧。良娣,今早皇上下旨,要重新调查婉贵妃中毒一案。” “真的吗?”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慕容雪原本还在担心到底要从何入手,才能替秋儿平冤。如今皇上下旨彻查此案,这便说明皇上已知自己太过草率的决定。 “还有更惊喜的呢。太后临终前告诉皇上一个大秘密,其实安宁郡主是前朝的九公主秋月。” “什么?”这个消息带给慕容雪的是惊讶。秋儿竟然是千金之体?更令人想不到她竟是前朝九公主。果然,她不是一般人。 “是的。皇上已下旨追封安宁郡主为安宁公主,把她的骨灰入前朝灵位。” “可这又有什么用?”慕容雪心里高兴,又忍不住为秋儿婉惜。若是活生生的安宁公主那该多好。“人已死,再多的追封又有什么意义。”慕容雪一言,令槿奚和莲儿相望,原先兴奋的脸色也变得惆怅,站在床前,一言不发。“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奴婢没有找到殿下,便先来告知良娣知道。” “替我梳妆吧。”慕容雪知道安路涛在哪儿。如今皇上知道冤枉了秋儿,要重新调查此案,她和安路涛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相商。 慕容雪梳妆之后便带着槿奚和莲儿前往秋儿房间,她知道自从秋儿离开后,安路涛便在她的房间,闻着她留下的体香,看着她用过的东西,总能在她的房间找寻她的身影。 昨夜,安路涛饮了太多酒,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现在仍在昏睡着。 “殿下,您在吗?”慕容雪站于房前,唤着安路涛。 屋里没有回应。 “殿下不在这儿?要么奴婢到别处去找找吧?” 慕容雪推了推门,房门未关。轻推开门后,慕容雪看到安路涛衣服都没脱的躺在床上,估计还没醒。慕容雪她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反倒是她们的脚步声把安路涛惊醒。 “殿下,吵醒你了。” “是你。”安路涛揉着太阳穴,慢慢起身。“找我有事吗?” “殿下,有好消息告诉你。”慕容雪把槿奚带给她的消息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安路涛。 激动中,不敢相信事实的安路涛站起身,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慕容雪。“这是真的?” “是真的。是太后临终前亲口告诉皇上,或许也正是太后唤醒了皇上。” “为什么真相到现在才公布于众?”如果早些知道,秋儿的命运也不该如此。 一切皆因果,若不是秋儿命散黄泉,太后又怎会在临终前告诉皇上这个秘密。什么都解脱了,秋儿再也不用担心谎言被拆穿的一天。 慕容雪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而对他们而言同样也是坏消息。谁都想不通,为何在结束的时候才真相大白? “殿下,皇上自己看透这件事,总好过我们去说服他来得好。既然一切都晚了,那我们就做该做的,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她上前,把手搭在安路涛沮丧的肩膀上。“别难过了,这都是天意。” “我们能做些什么?”安路涛把所有的不愉快留在了昨夜,他决定振作,重新开始。 “其实秋儿临死前,让我调查过太医院的药炉,她怀疑在婉贵妃药炉里下堕胎药的是云妃。”慕容雪暂时还未想到其他办法,只得从秋儿留下的线索下手。 “堕胎药不是毒药,就算查出是云妃下药,那也不能证明云妃就是下毒害死婉贵妃的人。”秋儿调查这个又是为何? “我问过秋儿,她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曾对婉贵妃有伤害之心的人。云妃不是最后的凶手,但你想想,若是婉贵妃喝下了堕胎药,失去了孩子,她会怎样?” “生不如死。” “是。云妃的确是下药了,只是她不知道婉贵妃的药是在东宫的药炉里,阴差阳错,那碗药出现在你手里。云妃杀人未遂,她要害死的是皇上的孩子。宫里留有这样的女人,始终是隐患。” “没错,云妃与我虽说井水不犯河水,可她的行径着实令人痛恨。”安路涛决定从云妃着手,说不定顺藤摸瓜能找到最后的真正凶手。“那你在药炉里找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找到,封太医用银针试过,药炉里什么都没有。一时间我没了办法,便把药炉带回了东宫,还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带给秋儿看看,谁知秋儿她这么快就……” “药炉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好。” 慕容雪带着安路涛前往自己的房间,药炉放在她的房间里也许才是安全的。 观察着药炉,安路涛也未发现其中的奥秘。药炉里除了药渣什么都没有,而端给安路涛的安神药里的确含有堕胎药。而安神药一直由莲儿负责,曾寸不不离,那堕胎药又是如何出现的? 不愿放过任何细节的安路涛,又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次,终于有所发现。他在药炉口发现一些残渣。会是什么呢? “槿奚,请封太医来。” “是。” 伺候在旁的槿奚虽不知安路涛为何传封太医,但她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难得她和秋儿投缘,她也不希望秋儿死得不明不白,她虽什么忙都帮不上,但跑跑腿还是可以。她也要尽一点力,为秋儿做些什么。 “殿下是发现了什么?” “你来看。”安路涛指着药炉口,对慕容雪说:“这个类似于残渣的东西看到了吗?” “嗯。可它不同于药炉里的药渣。所以你传封太医是想证明这个残渣是不是堕胎药的成分?”慕容雪恍然大悟。 “没错。若证明它是,那么下药之人也是有心了。” 槿奚传来封太医,经封太医验证,“回殿下,回娘娘,这的确是堕胎药。” “果然。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还是留下了破绽。” “殿下,虽然验出这是堕胎药,可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云妃下的药,不过还是我们推测罢了。” “封太医,太医院里谁和云妃走得比较近?”堕胎药不可能是云妃从宫外带来,而宫里药最齐全的地方就是太医院,要想让云妃百口莫辩,只有从太医院下手,找出人证。 至于封太医,自清早得知安宁郡主就是前朝九公主时,他的心情更是激动不已。为了太后,婉贵妃,秋儿,只要是他能帮得上忙的,他会义不容辞。 封太医很少留意太医院其他太医的行踪,他正努力回想着谁的可能性最大。 “殿下不提臣倒是忘了。就在婉贵妃遇案前一天,臣看见一个宫女和太医院的小学徒鬼鬼祟祟的,当时他们离得比较远,臣未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细想来,那个宫女的背影像极云妃身边的绿珠。” 听封太医说完,安路涛和慕容雪相视一眼,他们终于找到了线索。希望秋儿的在天之灵能保佑他们查到真相。 “那个小学徒封太医可还记得?” “当然,距离虽远,但他的模样臣还是看清了,他正是负责晒药的阿炳。” “好,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阿炳。” “是。”封太医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忙,希望他提供的线索能成功的指证云妃。 安路涛随封太医去了太医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慕容雪着实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破解下药之谜已是胜券在握。秋儿看到这一幕也会欣慰的。 站于走廊的慕容雪,正看到程霜带着燕儿走过。话说这些日子她一直陪在安路涛身边,为了秋儿的事伤心劳神,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程霜了,也不知道她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 “姐姐。”慕容雪忍不住叫住了程霜。 程霜闻声而望,迎上前,两人互相行了礼。“妹妹。”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皇后姑妈刚刚传我过去,我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皇后找你?”莫非她们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日子皇后未离开“坤宁宫”半叔,难道她是在策划更重大的阴谋?那她此次唤程霜前往,又想联手做些什么?程霜中毒之后的性情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妹妹?”慕容雪出神了,程霜小声唤着她。 “姐姐,既然是皇后传唤你,那你快去吧。” “也好,等从姑妈那儿回来再和妹妹详谈。” 目送程霜离开,慕容雪又矛盾了:若她和皇后还在密谋什么,她有必要告诉我今日之行吗?也许是我多想了吧。 虽然事情还很矛盾,有很多疑点,但现在不管皇后要做什么,都应放在一边,现在慕容雪的任务是配合安路涛,找出云妃下药的证据。 “尚云宫”云妃仍是高枕无忧,原本想着除掉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老天助她,竟有人比她先行一步,要了婉贵妃的命,而后又迎来太后逝世的消息,对于云妃来说,真是“好事成双”。乐于过头的云妃,却浑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 “娘娘,巧喜来了。” “她来做什么?” 巧喜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应该继续留在“坤宁宫”当她的小宫女,在这种节骨眼上她来“尚云宫”做什么?尽管云妃捉不透巧喜在想什么,但她还是必须一见。说不定巧喜是给她带来另一个好消息。 “她不说,非要见到娘娘不可。” “让她进来吧。” 云妃正了正身子,巧喜在绿珠的带领下,来到她跟前。 “云妃娘娘万福。” “起来吧。不是跟你说过以后未得本宫宣召不得来找本宫的吗?” “若非情急,奴婢也不想来麻烦娘娘。此次是想找娘娘救命。” “救命?” “皇后已经发现东西不见了。”巧喜开门见山。 “那又如何?”发现不代表知道是何人所为,这丫头竟害怕起来。 “娘娘难道就不担心皇后会想到什么?” 云妃冷笑几声,“亏你还在皇后身边伺候着,如今她有多少能耐你还不知道吗?就凭现在的她,别说是皇上,就连王喜这种人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不管她使什么手段,皇上都不会相信。当真以为自己还是皇后呢。哼,做梦。” “娘娘如今是皇上的宠妃,自然不怕。可奴婢不得不担心。” “帮娘娘做事,你有什么可担心的?”绿珠倒是看不下去,巧喜今天分明是来威胁娘娘的。做为娘娘的心腹她怎能坐视不管。 “绿珠姑娘,我劝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娘娘的身份地位与我们可不一样。”巧喜倒也是实言相劝。 “巧喜,你到底想做什么?”云妃接上话,她何尝看不出巧喜这是在威胁她。她云妃是什么人?岂是她这种小小宫女可以威胁得了的。 “当初娘娘拿我娘的性命威胁,让我到坤宁宫做内应,拿到可以铲除皇后的铁证。如今我帮娘娘拿到了,娘娘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过今日宫外送来我的一封信,信是我娘写的,她说,希望我不要活在别人的指使下,虽然我们是奴婢,却也要活得有尊严,不做恶,不欺善,她为了还我自由,结束了自己。我娘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是被你逼死的。而你为了让我继续为你卖命,竟隐瞒了我娘已世的消息,连她最后一面我都没见到。皇后不是善类,你也不是。” “大胆巧喜,竟敢用这种语气跟娘娘说话。” “绿珠,还好你没爹没娘。若是你娘死在她手上,你还会站在这儿无动于衷吗?” “巧喜,你娘的死本宫也很难过,但本宫没有害她,本宫给她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一点都没亏待她,是你娘无福消受。”云妃面对巧喜的表现很是平静,因为她的心里有另一把算盘。 “人都被你逼死了,你还说风凉话。”巧喜今日跨进“尚云宫”就没想着出去,她知道云妃和皇后差不多,都不是善主,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云妃的刀下鬼,与其被云妃折磨致死,倒不如她主动出击,起码她能大口破骂,以解心中之怨气。 “敢对本宫如此说话的你是第一个,看在你替本宫办事的份上,本宫可以饶了你的不敬之罪。你最好说出此行的目的,若再多说一句废话,辱骂本宫的话,本宫定不饶了你。” “给我五百两,今晚送我出宫。”这是巧喜的条件,她以为只有离开皇宫就自由了。 “好。”云妃答应得很爽快。 “你最好别耍花样,你让我做的事的所有证据我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若是我有不策,会有人把证据交给皇上的。虽然比起皇后,你的所作所为根本算不上死罪,但起码也会让你失去现在的地位。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巧喜放下狠话,高傲地离开了“尚云宫”。看着她嚣张的样子,云妃表面装得无所谓,心里早已把她揍过千百回。没想到,这辈子云妃竟会被一个小宫女威胁,真是奇耻大辱。 “娘娘,您真的答应巧喜的条件?”五百两对云妃不过凤磷一角,送巧喜出宫更不是难题。在绿珠的印象中,云妃怎是那种随便被人威胁到的主子。 “本宫岂会被她吓住。”关键时刻谁都别想动摇她的地位。皇后之位是她的,只能是她的。等了这么多年,云妃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她怎么会让自己的计划被一个宫女破坏。云妃只相信,死人才会永久保守秘密。所以她要一不做二不休。 绿珠受到云妃的命令,虽然她对云妃之令从不拒绝,但这件事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外。绿珠犹豫了。对于云妃,只有绿珠才是知道她全部事情真相的人,也只有交给绿珠去办这件事她才放心。但她不放心的是,绿珠会不会有一天和巧喜一样?当然,她不会让绿珠有这样的机会。 绿珠为报云妃的知遇之恩,犹豫之后她还是受下了,她不但听从了云妃的命令,而且会成功的完成任务。而此时的绿珠却不知,云妃打算怎么对付她。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云妃盘算着,等她坐上皇后之位,绿珠为表忠心,必须死。只有绿珠死了,她才能安稳地坐着国母之位,永远不被人威胁。她十分讨厌别人知道她的秘密,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罢了,而对于想造反的棋子只有提早送她上路。 巧喜满怀心喜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行装,等到夜黑,她便能带着银子,离开皇宫,去过属于她的日子,再也不用寄人篱下。 正在整理衣服的巧喜被房门打开的声音惊到,回头时,绿珠正站在门后。 “你来干什么?”巧喜定了定神,原来是绿珠。心虚的巧喜还以为有人想偷袭她。 “娘娘让我给你送银子,并告诉你今晚的出宫路线。” 绿珠拿出包裹,里面装着白花花的银子,对于巧喜,这是她见到过最多的银子。捧着银子,巧喜笑得合不拢嘴。 巧喜被眼前的银子迷了眼,边装着她的银子,边对绿珠好心提醒:“谢谢你了绿珠。虽然我们并不是交心,看在大家都是奴婢的份上,有句话我要提醒你,早点离开云妃,她比皇后更狠。”只顾装银子的巧喜,并未发现绿珠此时手上多出的匕首。 匕首架在巧喜的脖子上,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巧喜慌了神,手里的银子落于地。 “谢谢你的忠言,娘娘对我好不好,不用你做评论。眼下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是娘娘让你来杀我的?” “你得罪了娘娘,只有死路一条。千万别怪我。” “绿珠,云妃这是在利用你,你可别着了她的道……” “闭嘴。”绿珠是第一次杀人,本来心里就没底,巧喜再说下去,估计她真的会心软。“快说,你把证据放在哪儿了?”这才是云妃最担心的地方,绿珠必须拿到证据才好回宫交差。 “哼。”巧喜冷笑着。“既然都要死,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要杀就杀,我早已不在乎这条命。” “巧喜,把证据交出来,向娘娘认过错,她不会追究的。”绿珠下不去手,不是她和巧喜的感情有多深厚,而是绿珠本就没有杀人的勇气,她的心原本也是善良的,不过是近墨者黑罢了。 “别作梦了,云妃是怎样的角色想必你比我清楚。绿珠,今天她要杀的是我,明天就有可能是你。” “你闭嘴。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了。” 绿珠举刀,巧喜找到机会逃脱,拉扯间,巧喜还是被刺杀了手臂,绿珠怎能让她逃掉,两人在房间里拉扯。对于都是手无寸铁的她们,想要杀了对方是不可能,想要从对方的刀下逃掉亦不是易事。 巧喜喊着救命,绿珠怕事情闹大,想让巧喜马上闭嘴,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杀了她。绿珠纵步上前,抓住巧喜,举刀再次落下,巧喜觉得再无逃脱的可能,紧闭双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时间瞬间停止,待巧喜睁眼时,绿珠拿着匕首的手被人举在半宫,随视线而下,是太子安路涛。 见到安路涛,她们傻眼了。安路涛的突然出现代表着事情的回旋余地。至于事情会如何发展,既不在于云妃,也不在安路涛,而在于最终的真相。 安路涛的出现不是巧合,在封太医的帮忙下,安路涛很快便找到阿炳,胆小怕事的阿炳,在安路涛的威慑下,很快便招认了,阿炳指证,是绿珠给他二十两银子,偷一包堕胎药。阿炳为了保命,决定配合安路涛,在皇上面前指证绿珠。 安路涛吩咐封太医把阿炳带到东宫,并让慕容雪带着药炉和阿炳,封太医去找皇上。而安路涛则去“尚云宫”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单独遇到绿珠。 运气好挡都挡不住,刚到“尚云宫”的安路涛,便看到绿珠鬼鬼祟祟的离开,于是他便跟踪她。直到她来到“坤宁宫”宫女入住的地方。安路涛早在门口听着她们的谈话,确定她们就是最好的证人。关键时刻,安路涛适时出现,他间接救了巧喜。 房间里,安路涛开始对二人洗脑,巧喜不容安路涛多说,决定当面指证云妃的所作所为,反正一死,倒不如死得更有价值,也不妄娘亲对她的期望。至于绿珠,安路涛看得出来,她的心很矛盾。 安路涛承诺,只要她们配合,他会力保她们,会求皇上放她们出宫,回到自己的家乡,过属于她们的生活。 安路涛的承诺打动着绿珠,对于她们,进宫前为了生计,进了宫才知道宫外的生活已是奢望,一旦跨进皇宫,她们只能在宫里等死。如今有一个出宫的机会,她能不心动吗? 不过,绿珠能不能被安路涛完全说服还需要时间。 第九十三章 :巧喜的证据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说,皇后突然招见程霜,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程霜,急急忙忙赶往“坤宁宫”。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昔日豪华的“坤宁宫”变得昏暗。程霜来到皇后身边,感觉屋子里少了些许人气。不名的预感油然而生。 “给皇后请安。”尽管心里有多种疑惑,程霜还是定了定神,给皇后请安。此时的皇后呆呆地坐着,程霜原本不安地心更是狂跳得厉害。 “你们都下去。”良久,皇后才悠悠地说道。常陌带着众宫女退下,屋里只剩下程霜。“霜儿,坐到姑妈身边来。” 程霜缓步上前,坐于皇后身侧。近看,皇后真的憔悴了很多。皇后瘦了一圈,失去往日光彩的双目,饱含深情地望着程霜。看得程霜浑身不自在。“皇后,您宣霜儿来是有事要吩咐吗?”周围的气氛紧张得可怕,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声。 “霜儿,让姑妈好好看看你。” 眼前的程霜不是自己的亲侄女,从小到大皇后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心只是想着让程霜完成自己的私心大事。如今大势已去,她突然想起这个可怜的孩子。早晚有一天,她会受到程一海的连累。 “姑妈,发生什么事了吗?”程霜自从中毒醒来后,便很少来皇后这儿,也甚少和程一海见面。她也是刚刚发现,程一海貌似也好久未进宫了。“是不是我爹发生了什么事?”程霜胡乱猜测。 “不是。”傻孩子,程一海早晚会出事,他不配让你担心。“霜儿,姑妈可能以后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 “怎么会呢?姑妈只要空闲都可以来东宫找我。若是姑妈觉得无聊,那霜儿以后每天都来陪您。” “霜儿,原本你就应该这样善良,是我们把你带到人心最险恶的地方,还好你爹娘保佑,回复了你的本性。” “您在说什么?什么我爹我娘?”程霜糊涂了,今日皇后的神态,语气都不对,莫非真有大事发生? “本宫已是将死之人,临终前,有件事本宫要告诉你。”皇后顿了顿,看着满脸疑问的程霜,继续说道:“程一海并不是你亲爹,你本姓秦,你爹是程一海手下的大将,一次战争,你爹为了救程一海而死,临终前,你爹把你托付给程一海。程一海感念你爹的救命之恩,一直以来,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为了你,他没有取妻,把他一生的爱全给了你。或许是他对你全部的宠溺,把你变成刁蛮的个性。幸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回复了本性。看到现在的你,本宫很欣慰。” 程霜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她长这么大听得最离谱的故事,她不会相信。“您说什么?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从我记事起,我便生活在将军府,我爹是程一海,我娘是将军夫人。姑妈,您是怎么了,竟跟我开这种玩笑。” “本宫知道,你不会接受这个事实。本宫今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早日知道真相。本宫时日无多,在临死之前,本宫会把自己知道的真相全部说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本宫的罪孽。”她存封多年的证据不见了,肯定是那次在小黑屋和莫落子见面时,被有心人偷了去。皇后也是聪明人,偷了证据的有心人定会去皇上那儿邀功。皇后自知命不久矣,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减轻自己的负担,她会让自己轻轻松松地离开。 “我是不会相信的。”程霜站起身,猛地摇着头。让她相信养育自己十八年的父亲不是亲生父亲比登天还难。 “不管你信不信,本宫今日说的全是实情。让你嫁给太子,不过是本宫和程一海的计划,我们想让你当上太子妃,帮我们控制整个朝廷。从一开始,你不过是我们的棋子罢了。” “什么?”程霜往后连退几步,扶着椅子把手,她颤抖着。皇后接下来还会有多少秘密要全部告诉她?仅是于此,她便已是承受不住。 “本宫的八阿哥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安路涛不过是宫女所生,只因皇上偏爱,他才得已坐上太子之位。本宫不甘心,本宫恨安路涛,恨纯善,是他们母子夺走了属于本宫的一切。为了铲除他们母子,本宫和程一海联手做了很多人神共愤的事。有一天,我们的密谋被八阿哥偷听到,他一气之下向皇上请命守卫边关。他这一去便是三年,本宫已有三年未见到他,没有收到他写的一封信。本宫知道,他再也不会原谅本宫了。”想起以往种种,皇后悔恨,后悔的眼泪夺眶而出。“本宫失去儿子,失去皇上的信任,最后被亲弟弟背叛,本宫原本可以光彩一生,因为地位权势,本宫一步错步步错,直到今天的独守一生。”皇后抹了抹眼泪,她放在心里的话压抑了她这么多年,告诉程霜,并不是希望程霜选择相信她,而是有些话说出来,她会舒服很多。皇后知道,想让程霜接受这些事实并非一日之寒,在程霜的心里,程一海是个好父亲,没有人可以动摇他在程霜心里的位置。“程一海他有野心,一直以来本宫都被他利用着。如今他投靠了西域,他想吞夺安国,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权利地位,他根本不曾考虑到他的女儿是太子良娣,他是安国皇帝的亲家,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就连本宫这个姐姐他都可以出卖。” “爹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大将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怎么会投靠西域?”程霜吼出声。她越来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宫是他的亲姐姐,本宫陷害他有什么好处?”程霜含着泪水的双眸看着皇后,久久不知言语。“霜儿,姑妈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打断你的生活。现在的你无忧无虑,姑妈的确不该在此刻告诉你。可是姑妈已经没有机会了。让你知道这些,是想让你提防着程一海,你要保护好自己。”皇后上前,握着程霜的手,像是交代最后的遗言。“霜儿,待姑妈死后,希望你能转答八阿哥,告诉他,母后错了,母后对不起他,希望他能原谅母后,日后能到母后坟上上柱香。”程霜只是看着她,已经忘了该如何表达。“霜儿,除了你已经没人能帮本宫了。答应姑妈好吗?” “姑妈,您是怎么了?” 皇后说的话没有逻辑,到底是谁要她死?她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给程一海安上叛国的罪名? “本宫没事。”皇后躲开了,擦干了眼泪,背对着程霜说:“希望你记住本宫说的话,程一海不是好人,他虽然对你有养育之恩,可他毕竟还是投靠了西域,他是安国的罪人。这些你现在可以不相信,等你以后会慢慢发现的。霜儿,一定要转答八阿哥,本宫对他的歉意。一定要记住。”皇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然的程霜,软软地瘫坐在椅子上,她需要好好想想。 程霜被皇后的莫名其妙搞得晕头转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绪。而安路涛这边却是满心欢喜,正一步步地走向成功。 慕容雪带着药炉来长生殿拜见皇上,慕容雪简单地诉说着,皇上听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岂有此理,云妃怎能做出这种事?慕容雪,你是如何确定云妃是下药的主谋。”皇上气归气,但他现在已然吸取了教训,他不能在秋儿和若惜的事上犯两次错误,他必须等到证据确凿时方能下结论。 “回皇上,经封太医确认,永寿宫药炉口的残渣的确有堕胎药的成分,阿炳指证,云妃娘娘身边的绿珠曾向他买卖堕胎药。”跪于地的慕容雪如实以答。 “是这样吗?”皇上问向跪在另一侧的封太医和阿炳。 “回皇上,药炉口的残渣的确是堕胎药。”封太医更是以太医的手段确认无误。 “阿炳,堕胎药是你交给绿珠的?” “回皇上,是的。”阿炳哆哆嗦嗦地回答。 “你明知道堕胎药是宫里的禁药,未得太医院首士许可,不得使用,你竟敢私自偷出交于后宫。违反宫规,你罪大治死。”皇上气急。 “皇上饶命。奴才也是财迷心窍,还请皇上恕罪。”阿炳猛磕头,他胆小如鼠,但在钱财面前,他选择了白花花的银子,后知事情严重,他便害怕起来,没等安路涛使手段他便全招了。虽说自己很可能被问斩,但他不后悔。 “来人,把阿炳押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命慕容雪,封太医起身,并命人宣云妃来见。他要与云妃当面对质,皇上如今才知云妃真正的性情,他真后悔,没能早些看出云妃的险恶。 慕容雪知道仅凭阿炳的一面之词很难让云妃认罪,她只是听从安路涛的安排,先带着药炉来见皇上,她以为安路涛很快便来与她一起指证云妃。到现在安路涛还没出现,慕容雪紧张得手心冒汗,要是云妃死不承认,她又如何再辩? 云妃正坐在宫里等候绿珠带来的好消息,左等右等都不见绿珠的身影,云妃开始坐立不安,急得来回走动。 “不会出什么事吧?真是糊涂,怎能让绿珠去干这种事?这丫头胆小怕事,要是弄巧成拙可如何是好?” “皇上有旨。”急得团团转地云妃听王喜前来传旨,强装镇定,上前接旨。“皇上口谕,传云妃长生殿晋见。” 云妃不好的预感很是强烈。“王公公,可知皇上宣本宫何事?” “奴才只知传旨,其它一概不知。娘娘,请。” 云妃转动着眼珠。“王公公稍等,本宫取点东西。”云妃回到房间,在机关处的小盒子里拿出几张纸放于袖口。或许这便是可以铲除皇后的证据,就算遇到不策,她也会拉着皇后一起。就算真是东窗事发,她也罪不致死。再说,巧喜是皇后宫里的人,皇上怎会信巧喜而不信她? 云妃安慰着自己,长舒一口气,出了屋子,尾随王喜前往长生殿。 “给皇上请安。”云妃给皇上行礼,却未得到皇上的回应。 “抬起头。”皇上未让云妃起身,只让她抬头,皇上的态度让云妃大失所望。“认识它吗?”皇上指着永寿宫的药炉。 云妃看了一眼,随口否认:“回皇上,臣妾从未见过。” “可有人指证你,说你在这药炉里下了药,想杀了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臣妾冤枉。”云妃料到会有人在皇上面前告状,想让她承认,真是痴人说梦。“臣妾从未做过此等伤天害理的事,臣妾与婉贵妃无怨无仇,臣妾又怎会害她?皇上千万不要听信小人之言,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 云妃撇了一眼站在一侧的慕容雪,便猜到这药炉肯定是慕容雪带来的。她更想不到,绿珠做事太不谨慎,竟然把药炉留下成了证据。 “云妃,太医院的阿炳已经指证,是他把堕胎药交于绿珠。封太医也亲眼看见绿珠在婉贵妃出事前去过太医院,绿珠是你的贴身宫女,你还在狡辩什么。” “是绿珠?”云妃假装并不知情的样子。“皇上,臣妾真的不知绿珠会这样做。这些都是绿珠的自作主张,臣妾根本不知情。” “云妃娘娘,绿珠不过是宫女,别说她和婉贵妃有仇,她连婉贵妃都没见过几次,她又怎会除掉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容良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本宫指使她干的?” “绿珠对你忠心耿耿,要不是得到你的许可,她又怎会谋害婉贵妃的孩子?” “你也说了,绿珠对本宫忠心耿耿,也许她想为本宫出口气呢。再说,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那阿炳手中刻有尚云宫字样的银子,娘娘又做何解释?”云妃这才注意到,自己宫里的银子竟然是最有力的证据。云妃的迟疑更让皇上有理由相信,此事与云妃有着密切的关系。“宫女的俸银是由内务府发放,若是绿珠私买药,那阿炳手里应该不会是尚云宫的银子吧。” “哼,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妃又想到脱身之策。“皇上,臣妾一向待下人很好,臣妾赏她们银子也无可厚非。谁又能证明,刻有尚云宫字样的银子就一定是臣妾所有。” “娘娘刚刚已然说过,绿珠对你忠心耿耿,为了让你得宠,她竟聪明得去谋害婉贵妃的孩子,绿珠如此聪明的人,又对娘娘忠心不二,她又怎会拿着属于娘娘的银子去贿赂阿炳呢?绿珠这样做不是把娘娘您往死路上推吗?” 慕容雪字字有理,云妃怒视着她,有口无言。她真是低估了慕容雪,最后摆她一道的竟是东宫的人。想来她从未与东宫发生争执,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东宫竟多管闲事,在此事上不依不饶。 “云妃,你还有何话说?”皇上坐于一侧,听着她们之间的争论,他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云妃是下药的主谋。 “皇上,这些不过是慕容雪的猜测,根本没有实则的证据。臣妾没有下药谋害婉贵妃,臣妾问心无愧。”云妃抓着她们没有实足的证据,死不承认。 慕容雪注意到绿珠没有陪同前往,故而想到:“皇上,不如传绿珠上殿,与娘娘对质。若真是绿珠私自而为,那理应还娘娘公道。” “王喜,传绿珠。” “回皇上,奴才刚在尚云宫传旨,并未见到绿珠。” “云妃,绿珠为何不伺候在旁?她去了哪里?” 云妃希望绿珠和巧喜同归于尽,到现在她还没有回来,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云妃大胆一搏。“回皇上,一早起来,臣妾便没有见到绿珠,也正派人寻找。如今看来,恐怕是她自知事情败露,故而逃跑了吧。” “皇上,宫女不得私自出宫,想必绿珠还在宫里,请皇上下旨,务必找到绿珠。” “不管绿珠是凶手还是证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喜,快去找。” “是。” 王喜出了长生殿,没过多久又走了进来。“皇上,太子殿下带着绿珠前来求见。” 绿珠和安路涛在一起?云妃心跳加速,她的谎言即将不攻自破。 “传。” 安路涛,绿珠,受了轻伤的巧喜纷纷出现在云妃面前。顿时云妃紧张起来。不但巧喜没死,就连绿珠也和安路涛在一起。安路涛和慕容雪是一伙的,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的。 “儿臣给父皇请安。” “参见皇上。” “起来回话。”皇上命安路涛起身。“涛儿,你怎么会和绿珠在一起?” “父皇,绿珠是整件事最重要的证人,还是由她自己说吧。” 绿珠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管直视皇上,更不敢迎上云妃此时要杀人的眼神。 “绿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朕。若有半句虚假,朕定不轻饶。” “是。云妃娘娘自得知婉贵妃怀上龙种,心里非常痛恨,命奴婢找准时机在太医院婉贵妃的药炉里下药,害死婉贵妃的孩子。” “胡说八道。”云妃气急,破口大骂。“本宫平日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诬陷本宫?安路涛到底给你吃了什么,你竟冤枉本宫。” “云妃。”皇上呵斥。“让她把话说完。” “下药之后,奴婢便在永寿宫外等消息,谁知婉贵妃竟然死了。皇上,堕胎药不是毒药,它是不可能害死婉贵妃的。奴婢承认奉云妃娘娘之命下了药,但婉贵妃绝不是奴婢害死的。” “不管怎么说,这药你们还是下了?对吗?” “是。”绿珠不否认,她做过的事会如实说出来,只为了能让自己活得更轻松。自从婉贵妃死后,她每日都做恶梦,总会梦到婉贵妃前来索要孩子。绿珠再也不想活在恶梦的痛苦里,她不想每日都是从恶梦中惊醒,之后便再也无法入睡。 “父皇,云妃不仅授命绿珠下药毒害婉贵妃的孩子,还让绿珠杀了巧喜。要不是儿臣巧合遇到,巧喜已然被杀。” 这更是令皇上吃惊,云妃丧心病狂到连杀数人。“可有此事?” “回皇上,奴婢巧喜,在坤宁宫当差。其实奴婢原本是尚云宫的宫女,云妃娘娘以奴婢的娘做筹码,迫使奴婢去坤宁宫做内应。奴婢的娘一年前被云妃逼死,云妃为了让奴婢继续完成在坤宁宫的任务,并未告诉奴婢实情。今日奴婢收到宫外来信才得知真相,奴婢去找云妃理论,没想到,她竟派绿珠杀奴婢灭口。”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根本不认识她,更没有让绿珠去杀她。皇上可不要听信她们的一派胡言。”情势所逼,云妃只有死不承认,反正她们也拿不出足够的证据。 “云妃娘娘果真是贵人都忘事,前脚发生的事转身就忘了。绿珠,你现在可是成了她的替死鬼。”巧喜已是死过一次的人,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是本宫害了你娘,又说你是本宫派到坤宁宫做内应,这些你可有证据?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听信别人的蛊惑。”云妃说罢怒视一眼安路涛。意有所指谁又听不出来。 “皇上,奴婢有证据。”巧喜也是有心计的宫女。她只有多留一个心眼,最后才能保住自己。于是,她手里有着另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证据?”安路涛迫不及待。他一直以为有了最重要的人证绿珠便能治云妃的罪,谁知巧喜才是最关键的人物。 巧喜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安路涛,随后缓缓说道:“云妃谋害纯善皇后的证据。” 皇上惊恐,安路涛大惊失色,云妃百密一疏。巧喜的话,对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晴天霹雳。安路涛一直以为皇后才是谋害母后的凶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之样。他竟有了另一种收获。皇上一直以为纯善是因为受不了指指点点而自杀,多年后,他才知道,纯善竟然是被人杀害的。 婉贵妃之死,纯善皇后之死,一桩中毒事件引发旧案,真是让人不知所措。 “你说,纯善是被云妃害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快拿给朕。” “纯善皇后不是云妃一人所杀,而是和皇后合谋。奴婢这里有一张两位娘娘的协议。”巧喜脱下外套,在外套内,有一层被缝过的布条,肉眼根本无法看见,布条里藏着一张纸,巧喜取出。“请皇上过目。” 王喜接过,呈给皇上,皇上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的内容令他龙颜大怒。“云妃,你好大的胆子,现在你还有何话说?”皇上把协议扔到云妃面前。云妃看着有自己亲笔签字,还有她的印章时,她傻眼了,顿时感动末日的降临。“你别告诉朕,这不是你的亲笔。朕会连你和皇后的笔迹都认不出吗?”皇上再也不会相信云妃所言。“巧喜,把你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朕。” “云妃把奴婢安排在坤宁宫,就是为了找到当年她和皇后之间的这份协议。皇后一直用这份协议压着云妃,云妃心有不平。一日,奴婢趁皇后不在宫里,找到了这份协议。本想把它交给云妃,又一想,奴婢要留有一手,以防日后云妃杀人灭口。这张协议成了奴婢的护身符。那晚,奴婢对着这份协议临摹,印章也是自己刻的。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奴婢终于做成一张假的协议。云妃看到协议非常兴奋,并未检查出印章的真伪,为免夜长梦多,云妃便把那份假的协议烧了。”云妃一直以为巧喜手中的证据不过是证明她是被派到坤宁宫当内线的事,没想到,巧喜竟如此有心计。“皇后事后知道协议不见,也便没有了牵制云妃的把柄。皇后知道宫里出了云妃安插的内鬼,那些日子奴婢为了保身,没有继续寻找云妃想知道的其他证据。事隔一年,皇后换了身边的宫女,也便没有再追究此事。” “她还让你找了些什么?” “皇后欠下的血债。”巧喜识文断字,她看过皇后留下的证据,她对皇后的种种做法恨之入骨。 “没错。”云妃明哲保身,如今只有把一切推到皇后身上,她不过是从犯,罪不治死。“皇上,一切都是皇后指使的,纯善皇后是皇后害死的,婉贵妃也是皇后害死的。臣妾是冤枉的。” “你以为把一切推到本宫身上就可以免去一死吗?” 久未出“坤宁宫”的皇后,突然先听其言,他们一时间倒没有反应过来。当他们齐刷刷看向门口时,皇后身装凤袍,头戴凤帽,这是当年皇上登基时,皇后封位时所穿的礼服,至今皇后一直未穿,今日她穿得如此正式,“长生殿”上又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第九十四章 :罪无可恕,皇后自杀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长生殿”里火焰味十足,皇后是整件事的幕后黑手之一,她的此时出现无非是加深了火焰的气氛。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皇后穿着凤袍凤帽,徐徐而来,她成了“长生殿”的焦点。 “皇上万福。”皇后对着皇上行着六宫大礼。对皇后满心怒意的皇上被此时的皇后弄得摸不着头脑。万恶的皇后又将使出怎样的手段?“臣妾前来请罪,臣妾愿意坦白自己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希望皇上可以心平气和的听臣妾说完。” “说。”皇上压住内心怒火,坐于龙椅上,看在一日夫妻的情份上,皇上愿意给皇后这样的机会。 “此话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皇上还未登基,刚刚夺下前朝……” 所有人的思绪跟随皇后的诉说回到十二年前,前朝灭亡,安国初定之时。前朝皇帝与皇后服毒自杀,皇上允诺,照顾好前朝后宫女眷。皇上决定在登基之日,大赦天下,回归前朝后宫女眷自由之身,若是她们无处可去,亦可留在宫里。 就在后宫女眷感恩于皇上的大恩大德时,在她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场无情的大火燃烧着整个后宫。 火势很大,根本来不及救火。那时,太后仍居五华山,所以逃过一劫。那时前朝三公主秋霜被困大火,已然逃不出去。待安辰逸赶到时,想也没想,便冲进秋霜的寝宫,火势很大,安辰逸呼喊着秋霜的名字,最后在角落里看到已被烧伤而昏迷的秋霜。秋霜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努力地睁开眼,不过和安辰逸说了几句离别的话,秋霜便带着遗憾而死。 后宫突然失火,若非没有皇上的旨意,怎会等大火烧得无法控制时才有人前来救火?安辰逸抱着已死的秋霜,冲出了火场。他不能救下秋霜,但不能看着她尸骨无存。安辰逸抱着秋霜逃了出来,路上很安全,没有遇到其他人,不远处,不过十岁左右的安路涛,睁着双眼看着安辰逸,他们都愣在原地,看着对方。而就在此时,一队侍卫从远处赶来,安辰逸躲闪至一旁。安路涛转过身,对侍卫们说道:“那边火势很大,你们快去救火。”侍卫们听从安路涛的指令,跑向另一边。 安辰逸现身,安路涛走向他。“安叔,快走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安路涛从小和安辰逸关系就好,那时安路涛虽小,但他知道安辰逸怀里的女人穿着前朝服饰,看安辰逸紧张的神情,安路涛确定这个前朝女人对安辰逸很重要。安路涛决定为安辰逸保守这个秘密。 事后,安路涛也并未问起安辰逸,而是等安路涛成年,某日夜里,安辰逸告诉了安路涛真相。至此之后,他们叔侄的关系更是紧密。 大火未及时获救,后宫女眷无一幸免。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火已灭,什么都没有留下。” 发出冷冷笑声的二人正是皇后和程一海。 “我这样做也是为皇上好。” “前朝已灭,这些前朝人理应随之而去。皇后娘娘这样做是对的。” “我现在还不是皇后,程将军可要注意用词。” “后宫不可一日无后,皇上只有您一位妃子,您是皇后的不二人选。”程一海奉呈着她。 “话虽没错,但没实行封后大典,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如今我的夫君是一国之君,在宫里,我们必须慎言慎行。那个女人虽说是个丫环,但她毕竟为皇上生下皇子,皇上是不会亏待她的。” “您大可放心。如今他贵为皇上,可不能随心所欲。纳丫环为妃,定会引来朝野议论,人言可畏,皇上知道孰轻孰重。” “这样自然是好。我们也不要让皇上觉得此事已定,还是小心点为好。” “是。对了,圣旨该怎么处理?” “烧了它。绝不能让皇上发现。” “可是这件事瞒得了一世吗?” “只要你我不说,没人会知道。后宫突发大火,自然灾害,没人能预料。皇上总不能因为天灾人祸去责罚任何人吧?下人们只知道是皇上下的旨,又有谁敢在皇上面前确认圣旨的真伪。总之这件事的善后交给我。你去外面看看,要确定没人能逃出去。” “是。” 这么大的火,谁能逃得了?程一海离开皇后房间,便逍遥自在去了。大事已成,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皇上气急,大火烧了整个后宫,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独自生气。 “皇上别生气了。” “你说,好端端地怎么会失火呢?” “无非就是天灾人祸,皇上也不必自责,您已经尽力去救了。”皇后劝说皇上,让他相信大火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她必须压下这件事,不能让皇上拿着此事不放。“天色也不早了,皇上忙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吧。” 安国刚建立,皇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不在宫里时,皇后伪造圣旨,命令宫里人不得救火,至于何时救火听候旨意。 皇上回到宫,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气晕过去。他累了,乏了,觉得皇后分析得也有道理,这件事也便放在一旁不再深究。过了许久,安辰逸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便提醒皇上,此事定是人为。皇上的躲闪让安辰逸不得不去猜测,这场火的幕后元凶其实是皇上。安辰逸心知肚明皇上的处境,他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躲闪的态度并不是安辰逸所想,他只是不愿再去接受这样的事实。现在无凭无据,就算这是人为,事隔这么久,他又能怎么办? 皇上一直希望能接太后回宫,替前朝皇帝尽份孝心。而太后一直不肯,她说:“哀家不会和杀人凶手住在一起,与其和一个连妇女孩童都不会放过的人住在一起,哀家倒不如死在外面,也好与家人团聚。”自此,皇上才开始考虑安辰逸的话,皇上决定暗中调查失火的前因后果,一直未果。 原来皇上调查前朝后宫失火的元凶竟是自己的枕边人,那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听完皇后的讲述,皇上差点背过气。 “皇上,您没事吧?”王喜及时扶着皇上。 皇上深吸一口气,等真相大白时,竟是如此让人无法接受。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对皇后的所作所为既痛心又惋惜。 “说,还有什么事瞒着朕?”皇上气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云妃跪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她辛苦找到的证据竟没派上用场,云妃的棋下得很好,她是最后的胜者,只是她算漏了,她没算到皇后会主动认罪。 “臣妾与程一海假传圣旨,放火烧死前朝后宫女眷,双手已是沾满了鲜血。错了一次,便觉得再错几次又何妨。臣妾因为嫉妒,接二连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皇室宫规,后宫佳丽三千,为传皇室血脉,后宫修建好以后,皇上开始纳妃。不过也是大臣们之女,随着云妃,平妃的进宫,臣妾渐渐觉得皇上已经不是臣妾一个人的皇上,臣妾好生气。臣妾最气不过的是皇上竟然纳身边的宫女为妃,宫女身份低下,怎能封为妃?为此事,皇上与臣妾的多年夫妻,第一次为了她起了争执。自此,皇上便很少来臣妾宫里。大臣们上奏折,请皇上封后,皇上在臣妾和她之间难已抉择,最后竟说谁先诞下的皇子,谁就是皇后。臣妾当年与她同时怀有身孕,不过因为早产,她率先生下皇子,皇上信守承诺,赐封为纯善皇后。臣妾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原本属于臣妾的皇后之位被宫女夺去,臣妾不甘心。宫女晋升皇后,引来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纯善虽贵为皇后,却整日活在惊恐下……” 皇后生下二阿哥,心里更是不服,明明她是正妻,生的也是儿子,却做不了皇后,凭什么?纯善不过运气好,竟然早产。皇后越想越气,心里更是不平。 那时,云妃年轻貌美,在外人眼里,她不与争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云妃对纯善亦是痛恨。凭什么一个宫女可以做皇后,而她不过还是小小的妃嫔?气不过的云妃决定挑拨皇后。主意已定,从未有过任何往来的两人,因为憎恨着同一个人,她们统一了战线。她们为保万一,签定了一份协议。两人一同使计,毒害了纯善。 当纯善喝下那碗放有砒霜的汤时,她们幸灾乐祸的表情令人厌恶。纯善倒下后,她们匆匆离开。而她们却不知道当时的纯善并没有死。 “你好狠的心。”安路涛再度提到母后,心里的酸楚涌上心头。他明知皇后是凶手,却无真凭实据,他忍了这么多的年,恨了那么多年,今日凶手认罪,他竟能如此冷静的面对。“不是母后抢了你的皇后之位,就算没有母后的出现,也会有另外一个人取代。这是老天爷的安排,你为了自己的地位竟然毒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安路涛怒骂道。 “本宫终于知道你为何处处与本宫作对,原来你早就知道本宫是害死你母后的凶手。” “其实纯善皇后早就知道汤里有毒。”王喜的话令在场的人陷入更深的惊讶。皇上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喜下跪,说出自己守了多年的秘密。“奴才当年还在纯善皇后身边当差,那时奴才正好有事去找纯善皇后,进到宫里,发现纯善皇后倒在地上,奴才大惊失色,上前扶起纯善皇后,并准备请太医,而纯善皇后却拦下奴才的去路……” 纯善躺在王喜怀里,脸色苍白,已是回天乏术。“不用麻烦太医了,本宫已经不行了。” “娘娘,是谁害了您?” 纯善自知已时辰无多,她必须交代一些重要的事。“王喜,涛儿还小,以后就麻烦你多多帮助他,一定要让他识文断字,做他父皇的好帮手……” “娘娘您别说了,奴才去宣太医……” “别去。告诉涛儿,让他好好学习,不要想其他。母后身份卑贱,让他抬不起头,他一定要努力成才,不要辜负父皇的厚爱……”说着话,纯善口吐鲜血。 “您到底是怎么了?” “与其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之下,倒不如一死百了。皇上的厚爱本宫无福承受,只怪命中不该。感谢皇后成全了本宫。” “是皇后害的您?” “不要告诉别人,本宫可以理解皇后,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皇上的颜面,只是可怜了涛儿,本宫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涛儿,王喜,答应本宫,尽最大的努力让涛儿活得平淡,千万不能成为皇后的肉中刺。” “娘娘快别说话了……” “皇上要是问起,就说本宫是自杀。替本宫告诉皇上,请他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断断续续,纯善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当时小小年纪的安路涛正站在门口,他把他们的对话尽收耳里。纯善只希望安路涛活得安全,不求他能够出人头地,安路涛也知道,只有先保全自己,他才能替母后报仇。那时头脑并不是很清楚的安路涛,已然不记得王喜这个人。更不知道这些年王喜一直在暗中照顾着他,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才华横溢,他很为纯善高兴。同时,安路涛每次与皇后对峙时,安路涛的一言一行,不得不让王喜怀疑,安路涛其实早就知道皇后是害死纯善的凶手。更让王喜欣慰的是,安路涛从头到尾表现得如此之好,冷静的出招,步步为营,真乃有大将之风。 也因纯善之死,皇上非常内疚,为了弥补她,便不顾众人反对,赐封安路涛太子之位。皇上一直以为,纯善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给她带来的心里压力,她才自杀已结此生,如今真相大白,皇后死一万次都不解他心头之恨。 “王喜,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朕?” “皇上,纯善皇后只想安静的离开,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后宫大乱。奴才发誓替纯善皇后保守秘密,奴才不该欺瞒皇上,请皇上降罪。” 皇上怎还有心思惩罚王喜,他一心为主,何罪之有?“纯善,你太傻了。”哪有人明知是毒药还会喝?纯善应该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后宫里隐藏着多少秘密,一天之内,他们听了自己所不知道的真相,感慨后宫是个可怕的地方。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解脱。 “纯善早就知道了。”皇后留下一滴感激之泪,若不是纯善遗言不追究此事,她还能活到今时今日吗?比起纯善,她的确不够资格坐上皇后之位。 “把你的可耻行为全部说出来,让朕知道,你到底是个多么可恨的女人。”皇上吼着。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失望透顶。他的枕边人,心机如此重,手段如些恶毒,他竟浑然不知情。 “臣妾和程一海早已和西域王勾结。” “什么?” 真是一件比一件可恨,皇后的每件事都是惊天动地。听得他们心潮澎湃。 “西域之所以能够成功攻破城池,是因为臣妾偷了边关布防图。” “皇后,朕恨不得马上杀了你。” “皇上,臣妾知道死罪难逃,今日说出臣妾的所作所为,原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是臣妾在临死前把所有事告诉知皇上,还望皇上能够提防身边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程一海野心勃勃,他早已是西域王的心腹。还有慕容空,他是杀害婉贵妃的真正凶手。” “你说什么?我爹是凶手?”慕容雪总觉得慕容空此次进宫不同寻常,果真被她料到。 “慕容空也投靠了西域王,他此次进宫的目的是带着西域奇花果谋害安路涛,谁知阴差阳错,被婉贵妃喝下。” “爹投靠了西域?”慕容雪承受不住,身子晃了晃,失了神的她被安路涛扶着,依靠在安路涛怀里,百感交集。原来事情比慕容雪想像得还要严重。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安路涛知道慕容空不是好人,但他又不忍心看着慕容雪难过。能够争取一分是一分。 “太子可以不相信。慕容空与本宫都是西域王的合谋者,没有人比本宫更清楚这些。”皇后看向失魂的慕容雪。“你会不知慕容空就是凶手?西域军师莫落子和慕容空的计划是让你亲手把毒下到太子的药里,并让你守在太子身边,拖延时间,直到他中毒身亡,无药可救。” “你胡说。”慕容雪中了“控魂散”,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用秋儿的话说:她也是受害者。慕容雪下跪澄清。“皇上,我爹做的任何事我都不知情,我更没有下毒谋害任何人。请皇上明察。” “父皇,婉贵妃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替儿臣散命,儿臣愧对婉贵妃。但是雪儿是不会伤害儿臣的,有多少次机会雪儿都可以得手,她又怎会选择用这么笨拙的方法?父皇,不要相信皇后的一面之词,肯请父皇还雪儿清白。” “好了,朕自有分寸。”皇上对皇后的话半信半疑,慕容空有野心皇上相信,但说慕容雪与慕容空合谋,这绝对不可能。若真是如此,慕容雪何必自投罗网,何不与慕容空逃之夭夭?皇上此时比任何人都要清醒。他不会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他再也不会意气用事。“来人,把皇后和云妃押下去,听候发落。” “且慢。”皇后似乎还没说完。“皇上,臣妾让您失望了,有负您的厚爱。此生不得伺候在侧,希望来世做牛做马,回报皇上。臣妾已无脸面活在世上,唯一的心愿,请皇上不要因为臣妾所为而为难二阿哥,他什么都不知道,请看在他常年守在边关,出生入死的份上,不要连累他。请皇上成全。”皇后又是大礼参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难得皇后最后还有悔改之心。不知者无罪,皇上又怎会迁怒于二阿哥呢。 “啊……” 大家的思绪还沉浸在二阿哥身上时,一声响,皇后撞于龙柱之上,当他们注意时,皇后已倒下,鲜血流出体外,此时的她,闭着双眼,嘴角却露着微笑。这应该是皇后此生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刻吧。 谁会料到皇后此举,就连皇上都没打算杀了她,无非是把她关进冷宫,自生自灭。毕竟现在追究都已经太迟了,杀了皇后,那些已死之人都能回来吗? “王喜,把皇后带下去,择日以皇后之礼安葬。” “是。” 侍卫把皇后抬了下去,做了那么多坏事,仍以皇后之礼安葬,皇上对她仍有偏爱,相信皇后也会很安心,会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废除云妃妃位,打入冷宫,永世不能出宫。”皇上对云妃也是失望透顶。 “谢皇上不杀之恩。”云妃原本有着大好的前途,因为她的心急,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至于此案牵扯的众多嫌犯,皇上也会从轻发落。阿炳,绿珠,巧喜发配辛者库为奴。皇后选择自杀是正确的,这些比死都难受。 “父皇,儿臣有话说。”安路涛曾答应过她们,会替她们求情,他不会食言。“绿珠和巧喜虽有过,但她们因看不过云妃的所作所为,愿意挺身指证,也算是抵过。皇后已死,云妃日后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这些惩罚已经够了。她们生前都是宫女,她们一样,有着自己的无奈。秋儿和若惜被冤死,您就当可怜这些宫女,也为秋儿她们积阴德,饶过她们。” “那你说该怎么处置?”宫女不过事事听从主子吩咐,看在她们也无大过的份上,皇上倒不如采取安路涛的意见。毕竟他的生母也是宫女,他更能体会她们的无奈。 “放她们出宫吧。之后她们是生是死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就依太子。” “谢皇上,谢太子殿下。”绿珠和巧喜感恩于安路涛。 大家都退下了,皇上身心俱疲,慕容雪不敢起身,一直跪着。 “你起来吧。”皇上都可以饶了绿珠她们,又怎会为难慕容雪呢。“你爹做的事不该由你承担,为避嫌,你就待在东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开东宫半步。” “谢皇上宽恕。”她知道慕容空此次再也难逃法网,她非常失望,她可以劝说慕容空放弃称霸天下的想法,却不能原谅他投靠西域,丢尽慕容家族的脸面。 “王喜拟旨,为秋月公主建灵。” “皇上,九公主已尸骨无存,如何建立灵位?”王喜知道秋儿尸体被保存得很好,他看向安路涛,只见安路涛对他摇了摇头,他会意,决定将错就错。 “去东宫拿一些她的日常用品,衣服,就当是她的尸骨吧。” “遵旨。” 皇上听了太多令他心灵受伤的事,几天之内接受着那么多亲人离他而去,他真的累了,仅是几天,皇上便老了很多。 离开“长生殿”,慕容雪忍不住询问了安路涛。 “你为何不告诉皇上秋儿的尸骨完好无损?” “我想自私的把秋儿留下。” 安路涛说得没错,若是秋儿进了皇室灵位,那么他再想见到秋儿就难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想见就见,想走就走。 心事重重的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在回东宫的路上。 至于失魂落魄的程霜,在“坤宁宫”坐了许久,等她回过神时,皇后已不知去向,她离开“坤宁宫”,像是失了魂地走着,一路上,她听人议论,说皇后自杀了。皇后之前跟她说的话再次呈现。她开始明白皇后一直说没有机会是什么意思,一个决定自杀的人,她说的话值得相信吗?亲姐姐会在临死前诬陷自己的亲弟弟吗?程霜不明白,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除了坐着发呆,出神,她别无他法。 皇后一死,程一海更是恨透皇上。皇后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程家的血脉,他怎能眼睁睁看着皇后死于别人之手?既然皇上无情,就别怪他心狠。 程一海深夜入宫,他要带上程霜,连夜逃到西域,重新生活。他真的能如愿以偿吗? 第九十五章 :程霜舍身救帝,西域公主现身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还秋儿清白,更是找到前朝后宫着火的原凶,安路涛带着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地想去告诉秋儿。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安路涛按照王喜给的地址,准备地找到秋儿和惹惜的墓碑。唯一的遗憾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秋儿。既然她们是好朋友,那有些话被好友知道也没什么。 他把周围用鲜花点缀了一番,因为分不清谁是谁,墓碑上仍没有署名。安路涛带来秋儿爱吃的东西,静静地陪伴着。 “秋儿,我来看你了。让你受委屈了,你在那边不要责备父皇。” 安路涛看着无字碑,有好多心里话想说,他更想当着秋儿的面说,但是再想见到秋儿也只得在梦里了。站在那儿说了好多话,天很快便暗了下来。不得耽误了进宫的时辰,安路涛依依不舍地离开,承诺还会再来看她,来陪她。至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就要另当别论了。 东宫西苑,安路涛和慕容雪用着膳,桌上只有他们两个,却有三双碗筷。 “今晚还有谁要来吗?”安路涛以为是程霜要和他们一起用膳。 “这个是给秋儿准备的。”慕容雪的话让安路涛一阵心慌,他以为秋儿来了。转念一想,不过是自己多想了。 “为什么要给秋儿备着?” “今日是秋儿洗刷冤情的日子,更是恢复公主身份的好日子,我相信秋儿会回来看看的。”慕容雪往空碗里夹着菜。“秋儿,这里有好多你平日里爱吃的菜,如果来了就别客气。” 对着空气说话的慕容雪令人毛骨悚然,但在安路涛眼里,她做了一件让他感动的事,她远远比自己考虑得周到。 “谢谢你。” 慕容雪冲他笑笑,也夹了一颗菜放在他碗里。“为秋儿做这样是应该的。以后在宫里少了一个这样的朋友,太可惜了。以后想她的日子还会有很多。” “秋儿能遇到你这样的姐妹也会很高兴。” “遇到秋儿也是我的荣幸。”秋儿为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慕容雪如何报答?到最后慕容雪还是没弄明白秋儿为何不逃走? 一直以为秋儿已身首异处的他们,又怎知天牢背后的另一个故事? 气氛不算很融洽,因为他们心里永远住着同一个人。对她的感情不同,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话题。各自吃着,两人有很多时候会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看那个空座,虽然看到的永远是空气,但他们能感觉到,秋儿来过了。在他们心里,秋儿一直在。 程霜很少和他们一起用膳,他们也不会主动邀请她。毕竟他们对她的了解还沉浸在以前,尤其是当知道她有着投靠西域的爹时,他们更不愿主动接近她。 恍恍惚惚的程霜自从“坤宁宫”回来,听到皇后自杀的消息,听到皇上下令追捕程一海的圣旨,她像是丢了魂一样,坐着,只是坐着。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皇后的话在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 燕儿没辙,程霜坐那儿不吃不喝的,她问什么,程霜不回答,急在心里的燕儿跑了出去,她想找安路涛想想办法。 房间里,程霜独自一人,屋外早就守候的人见时机刚好,穿着一身黑衣,出现在程霜面前。丢了魂的程霜回过神,站起身,打量着眼前蒙着面的黑衣人。黑衣人摘下黑巾。 “爹。”一个让她非常矛盾的人出现了。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霜儿,快跟我走。”程一海知道皇宫上下重兵把守,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时间对他来说万分珍贵。 “去哪儿?”程霜淡淡一问。 “跟爹走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是去西域吗?”尽管程霜不愿相信皇后所言,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问。 程一海没料到程霜会这么问,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别管去哪儿,总之爹不会害你。” “爹不回答是因为我说对了?”程霜变聪明了,变冷静了,突然间她看到了曙光。 “你在胡说什么?现在皇上正四处捉拿我,再不走,我们就都没命了。” “不,只要爹向皇上认个错,皇上会原谅你的。” “霜儿,你这是怎么了?皇上给你吃什么药了,你竟然劝爹自投罗网。” “皇上仁慈……” “他知道什么是仁慈吗?”程一海打断了程霜,突然怒吼出来的声音吓到了程霜。“若他知道仁慈,怎会杀了结发妻子?皇后可是跟他一起打过江山,吃过苦的人。他连自己的发妻都能杀害,他配得上仁慈二字吗?” “不是的,姑妈是自杀的,与皇上无关。” “那也是被他逼死的。霜儿,死的是你的亲姑妈,你怎么帮着皇上说话?” “姑妈做错在先,皇上没有错。姑妈的最后决定更是正确,爹,不要执迷不悟。” “你是想让爹和姑妈一样吗?”程一海冷笑一声,“她傻我不傻,有荣华富贵不享,竟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吗?她疯了,你想让爹跟疯子一样了断自己吗?” “姑妈是在赎罪,她不疯也不傻,是知错就改。真正疯了的人是你。”程霜料定自己不可能说服得了鬼迷心窍的程一海,她除了歇斯底里地发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霜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跟爹走,有什么话等我们离开后再说。” “要走你自己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生是皇室人,死是皇室鬼。”程霜是铁了心不跟程一海走。她不愿背叛自己的国家。 “留在这儿你早晚都是死路一条,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皇上不会因为你而迁怒于我。” “你别被皇上给骗了。他的为人爹比你清楚,他捉不到我定会迁怒于你。” “他不会,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程霜苦笑着。“我又不是你的女儿。” “你说什么/”程一海惊谔,他没想到原本想瞒一辈子的身世秘密,她竟然早就知道了。“谁跟你说的这些?”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没有骗我。”程霜缓步上前,走了几步停了一下来。“我叫秦霜,对吗?”眼泪泛着泪花,她一直感恩的父亲居然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这让程霜宁可当初随亲父而去,也不愿苟活这些年,还让她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实。 “是。我答应过你爹,会一辈子照顾你。所以霜儿,你一定要跟我走。只有离开这儿,我们才可以安枕无忧的生活。”事到如今,程一海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程霜非常失望地摇着头。“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离开自己的家乡就像鱼儿离开了水,你让我如何安枕无忧的生活?” “不会的,你会喜欢上西域,爱上那里的。只有西域才是我们的安身之所。” 程霜后退了几步,用手撑着桌子,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含着泪对程一海说:“看在你无微不至地照顾霜儿十八年,你走吧,霜儿不会告诉皇上今晚见过你。” “霜儿你……” 程一海原想强行带程霜走,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地声音,有人来了。程一海戴上黑巾,不舍地看了程霜一眼。“好好保重自己,爹不会让西域王对付你的。”话不多说,程一海打开房间,逃了出去。 一个黑影闪开,敏锐的安路涛又怎会没有看到。大叫一声:“是谁?”无人答应,安路涛便追了出去。很快,惊到了侍卫。 “快,有刺客,保护皇上。”侍卫们全体出动,找着不知名的黑衣人。 听说程霜不吃不喝,安路涛和慕容雪不放心,随着燕儿来到程霜所处西苑,刚到门口,便迎上黑衣人,安路涛二话不说追了出去。慕容雪担心黑衣人对程霜不利,小跑到程霜房间。 只见程霜满脸泪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 “姐姐这是怎么了?”慕容雪上前,用手帕替她抹着泪。“刚刚有黑衣人从你屋子里出去,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在程霜心里,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隐瞒。“刚刚有黑衣人吗?我没有看见。” “是吗?”慕容雪想着不对劲。“我和殿下明明看到是从你房间跑出去的呀。” “殿下?”程霜顿时紧张起来。“殿下也来了吗?” “殿下去追黑衣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刺客……”慕容雪还在沉思时,程霜便急匆匆离开。“姐姐去哪儿?外面危险。”慕容雪没多想也追了出去。 程霜跑着找着,才知已惊动了侍卫,她心里仍是担心程一海能不能逃出去。从东宫跑出来,在皇上的“长生殿”前,侍卫围在一起,皇上也在一旁,安路涛正与黑衣人生死搏斗。 安路涛一个回转,扯掉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巾。 “程一海?原来是你。”安路涛明白了黑衣人为何会从程霜的房间里跑出来。 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慕容雪也突然明白程霜的遮遮掩掩究竟为何?她看向一旁紧张地程霜,想着,房间里程一海到底和程霜说了什么,程霜会哭得那么伤心? “程一海,你已经逃不了了,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朕可以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哈哈哈……”程一海仰天大笑,瞬间表情狰狞。“你若如此仁爱,又怎会出现反王?别在这儿假惺惺,一个连结发妻子都可以杀害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今日我便要替姐姐报仇。拿命来。” 程一海自知已逃不了,就算死他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程一海拿着刀冲上皇上,安路涛怎会让他得逞,举剑上前,拦下程一海的去路。两人又是几回大战。 程一海不是安路涛的对手,他是大将军,是安国的开国功臣,但他从未与安路涛正面交锋,根本不知道安路涛几斤几两,今日过招,让程一海节节败退,招架不住。 又是一个回旋踢,程一海倒于地,一口鲜血吐于地。他受伤了,却丝毫不认输。手臂撑着身子,捂着胸口,说话很是费力。“真不愧是常胜将军安辰逸的弟子,你不上战场真是可惜了。”临死,程一海还有心替安路涛安排后路。“我今日是走不了,临死给你个忠告,边关只有安辰逸,根本不是西域的对手,若是你们叔侄联手,倒还有些胜算。”千万别以为程一海这是安心相劝,献计献策,他一心只以为西域有莫落子,安国必亡,西域会一统天下。他不过是希望安辰逸和安路涛都战死战场,这样他才甘心。 “废话少说,西域根本不是我朝的对手,投靠西域是你程一海这辈子最失败的决定。” “别对你父皇这么有信心。他的江山是别人送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他根本不配做皇帝。他见一个爱一个,从不把同甘共苦的妻子放在首位,自他决定把太子之位传给你开始,就注定安国会败在他手上,因为他不是个明君。” “闭嘴,你没有资格评判皇上。” “哈哈哈……我是一个死人了,还有什么是不敢说的。”程一海忍着身体带来的痛楚,站起身,“今日就算死在这儿,我也会找个伴,黄泉路上不寂寞。”说着,便奋力上前,再战个你死我活。 安路涛本想留他活口,可他却抱着必死的心也不愿束手就擒。程一海一个腾空而飞,带有毒的暗器从袖口射向皇上,安路涛距离甚远,又有程一海拦着去路。眼看暗器就在皇上眼前,大家都举手无措之时,暗器射中了,一个背影从皇上眼前摇摇坠下。 “姐姐……”慕容雪冲上去,扶起中暗器倒地的程霜,哭着。 “霜儿……”程一海愣在原地,凡事都会出现意外,他意外地杀了一直想保护的人。 皇上也十分吃惊,他万万没想到,父亲要杀他,以身相救的却是女儿。程霜用尽全力握紧慕容雪的手,艰难地说:“妹妹,以后殿下就交给你了。最后的这些日子能有你这样的姐妹,霜儿没有遗憾了。” “姐姐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霜儿早就该死了,上天留我这条命,就是为了今日替父还债。”程霜转过头,看着皇上,恳求着。“皇上,请您饶了我爹,他知道错了。” “程霜,他不值得你去求情。”皇上替程霜婉惜。 “请皇上答应霜儿最后的请求。” “朕答应你。”皇上不会食言,前提是程一海会放下屠刀。 “谢皇上。” 时辰到了,程霜说完最后一句,闭上双眼,含笑而去。 亲手杀了程霜的程一海,不但没有悔改,反而觉得一切都是皇上的错,他的恨意更是难已消灭。一个箭步上前,仍想与皇上同归于尽。安路涛又岂会让他有这样的机会。 与他同时向前,安路涛的剑穿过程一海的身体,血溅四周,程一海毁了自己。 一切都结束了,新年里,皇宫多的是杀戮,没有片刻安宁。以后的今时今日,他们都会做恶梦吧。梦到最重要的人,梦到最恨的人。 事情发生得好突然,原本白日带给他们的是好消息,不过几个时辰,发生了难已预料的事。又一个人离开了他们,东宫新来的人,除了被禁足的慕容雪,其他人都离开了,顿时又变得好冷清。 以后,偶尔经过程霜的房间,他们还会想起以前那个刁蛮的她,还有乖巧的她,更有舍身救人的她。程霜带给他们的是难解的谜,只是他们还没有完全了解她时,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在慕容雪心里总有个遗憾,她后悔没有完全相信过程霜,为何在程霜善解人意时,她没有以诚相待? 圆月高空挂,已是新年后的半月,今晚更是与家人团聚的日子,百姓们都在狂欢着这个节日,又有谁知道人人羡慕的宫墙之后发生的种种惨状。 安国皇宫喜事变丧事,西域却是一片祥和,举国同庆。 西域王宫里,夜景宜人的湖边,一妙龄少女穿着西域服饰,放着花灯,从她的笑声可以判断出她的心情很好。 “公主呀,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妙龄少女原来是西域王的宝贝女儿,西域的若惜公主。 “父王,两位皇兄,军师。”公主转过身,一一行着礼,抬起头的瞬间,她不是与婉贵妃身边的若惜同名,而是同名同人。此若惜正是彼若惜。 “皇妹还是穿上公主服更好看。” “皇兄是说,若惜的容貌只有衣服才能衬托出来吗?” “不不不,皇妹是天生丽质。” “是呀,本王的女儿绝对是天下第一美人。” “父王,做人要诚实,女儿可称不上天下第一美人。要说美人,中原倒有一个。” “哦?不会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婉贵妃吧?”西域王对婉贵妃略有耳闻,死去的风叔一直在他耳边谈及,莫落子也说过婉贵妃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不是。”若惜否认。 “那还会有谁?”西域王与莫落子对视一眼。“军师,你对中原后宫比较了解,可知道后宫之中谁才称得上是美人?” “老夫不知,还请公主告之。” 一提到这个人,若惜略有感伤。“她是个传奇的人物。和我同一日入宫为婢,两人交谈甚欢,很快也就成了朋友。她虽穿着婢女服,没有任何妆容,但在我眼里,她的容貌胜过任何人。后来才知道,她不仅有着美貌,还有着高超的医术,不错的武功,她就是一个奇女子。” 提起她,若惜满脸是佩服,却又隐藏着一丝伤感。 “难得有人被你称赞。她到底是谁?” “史上第一女官,还未正式册封的郡主。” “郡主?公主是说安宁郡主?”莫落子虽未见到其人,却也听说过她的大名。 “没错。” “军师知道此女子?可真如若惜说得如此神乎?”西域对这样的奇女子有些好奇。 “回大王,老夫不曾见过其容貌,但她的大名却有耳闻,在中原后宫,有着不错的名声。” “嗯,军师和我儿都说她如此厉害,若是能为我西域所用,可不甚好。” “女儿也有此意,不过……”早些时候若惜便有此想法,等时机成熟,她有心带秋儿回西域,这样的人才不仅安国皇帝赏识,若惜更是早就计划好。只是事事难料。 “不过什么?” “她已经死了。” “死了?为何?” “和女儿一样。若是早些料到军师会来相救,就应告之,把她一起救出。”这是若惜离开天牢后最大的遗憾,没能把秋儿一起带出来。并不知事后所发生之事,更不知彼此真实身份的她们,离开天牢后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救出彼此。 某一天,若她们相遇了,又将会是怎样的场景? “是老夫办事不利,请公主责罚。”莫落子有着高傲的性子,不屈于任何人之下,唯独对西域王和若惜非常尊重。或许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军师不必自责,事发突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公主谅解。” “还好这次军师把你救回来了,要是你真被狗皇帝杀了,你让父王怎么活得下去?” “父王,为了我们的大业,总会有人牺牲。不管牺牲了谁,活下去的那个人必须带着使命,把西域的旗帜飘扬在天下。” “皇妹果真有气魄,皇兄自愧不如。” “皇兄过谦了,每场战役都是皇兄亲自上阵,小妹不过躲在深宫,本想里应外合,不料婉贵妃中毒身亡,打乱了我们的整个计划。” “都是老夫用人不善。” “不,拉拢中原有才之士加入,军师功不可没。”此时的若惜根本像是换个性子,她的果断,气质与宫女若惜判若两人。果真是大将之才,演得如此逼真,骗过了所有人。“没用的人老天早就替我们收拾他们了。对了,慕容空呢?” “让他在慕容山庄等候命令。” “把他留在中原?他就不担心吗?” “慕容空一直想带着慕容家族随老夫来西域,慕容空在江湖的地位不容小视,如果现在就让他进驻西域,他要是与中原里应外合,那西域王宫可就成了中原的囊中之物了。” “军师做得很好。”若惜更比西域王灵活,西域王很听若惜的话,这次举兵夺安国,也是若惜的主意,所有计划都是若惜和莫落子相商,西域王不过是只从他们的指示罢了。这是西域王对若惜的信任。“慕容雪还在宫里,慕容空会有顾忌,毕竟他是中原人,还是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心思不容猜测,用他是场赌注,我们要格外小心。” “明白。” “女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若惜冷冷地笑了笑:“想必现在安国后宫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皇帝早就忘记训练兵马的事了,至于三月之约嘛,随时可以改变。” “女儿的意思是?” “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主意是好,不过安辰逸可不好惹。”西域王亲眼见过安辰逸的用兵之神,武功之高,对他略有害怕之意。 “女儿在中原也听说安辰逸的大名,但我们西域也是人才济济。安辰逸就算再厉害,也不是三头六臂。” “公主有何妙计?”莫落子生平很少佩服人,眼前的若惜是其中之一,小小年纪的若惜,还是女流之辈,这样的胆识实属罕见。 “军师若与安辰逸单打独斗,胜算如何?” “安辰逸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老夫虽未与他交过手,就算杀不了他,也能打个平手。”莫落子只败过一个人,她就是冷秋月。除了她,莫落子还未怕过任何人。 “这就好。安国众将军中,也就安辰逸最厉害,那么,我们就兵分两路,安辰逸就交给军师了。那些小兵小将就交给我们吧。” “公主此计甚妙。他安辰逸再厉害,也不可能有分身术。引开他,杀入军营,给他来个前后受敌。” 一阵胜利在望的笑声从西域王宫传出,看似失败的中原后宫大乱,阴差阳错的完成了西域的目的。安国皇帝陷入悲情无法自拔,而西域正打算违背三月之约,对安国实起第二次进攻,安辰逸是否能守住边关?皇帝又是否能沉着冷静地坐阵指挥? 第九十六章 :秋儿现身军营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春暖花开的季节,让人的心情格外明朗。皇宫里所发生的大事远在边关的他们已收到传书。将军帐中,安辰逸身穿将军盔甲,坐于指挥台后,正在看着什么,眉头紧锁的他,看似京城传来不好的消息。 帐外,一年轻副将走了进来,对着安辰逸行礼。“皇叔,您找我?” “觉儿,京城家书一封,好好看看吧。”看了一眼安辰逸递过来的家书,再看看安辰逸的表情,安路觉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跟他有关。 接过安辰逸手中的家信,一字一句触痛着安路觉的心。安辰逸看得出来安路觉的心是痛的,但他却表现得无所谓。 “回去看看吧。”安辰逸估算着他也看完了,主动提出建议。 “有什么好看的。”安路觉看似心狠,其实内心早就哭过千百回。比起回京,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皇后不管做了什么,她总归是你的生母。如今她去世,你总该回京送她一程。” 合上书信,安路觉强忍内心的痛,再次强调他的想法。“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能够选择自杀也算是最后的良心。我是她儿子,就让我守在边关,多杀几个西域人,早日还百姓一个安宁,也算是为她赎罪了。” 安辰逸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叔知道,虽然你嘴上还是那么恨她,其实你心里早就原谅她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觉儿,你做什么决定皇叔不干涉,只希望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让自己后悔。” “皇叔总能明白觉儿的心思。母后最后的决定便看出了她的悔意,我想,她更希望我守住边关,把西域人赶出中原。”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皇叔也不再说什么。言归正传,新兵招得怎么样了?” “正想跟皇叔禀告此事,新兵已来报道,就等皇叔去检验。” “你先去吧,我马上到。” “是。”安路觉退出将军帐,一滴英雄泪涌出眼眶,再痛他也会忍着,他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回京,亲口告诉皇后:西域人被赶出了中原,母后再也不用担心被西域人利用了。抹干眼泪,调整心情后,安路觉去了校场。 今天是新兵第一天入营。距西域三月之约还有一个多月,安辰逸选在这个时候招兵买马,在外人眼里也许不是正确选择,想把新兵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训练成可以上战场的兵马不是件容易的事。而外人却不知安辰逸此次招的新兵是如何的厉害。 新兵有秩序的站队而立,安辰逸从远处走来,看到此阵势,他很是欣慰。在台上站定,安辰逸抱拳,对台下的新兵行着江湖之礼。 “各位,在下安辰逸,是攻打西域的主帅,今日诚蒙各位好汉支持,在下感激不尽。” 这些新兵都是安辰逸广发英雄贴,都是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以一敌十不在话下。他们都是安辰逸行走江湖时结交的好友。他没想到,此番英雄贴一出,竟有这么多的江湖好友前来支持。他更是感觉,只要大家同仇敌忾,西域早晚会被赶出中原。 “王爷太客气了,西域犯我中原,我们早就想会会他们了。今日王爷给我们这样的机会,我们岂有不来之理。” “说得对。” 江湖众人纷纷表态,他们正义感十足,早已看不惯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疾苦。他们正愁无用武之地时,安辰逸的英雄贴给了他们正大光明与之搏斗的机会。 “感谢各位。不过,这里是军营,不同于江湖,在下也不能给各位多少荣誉,如若各位不嫌弃,可以跟随在下一起抗敌,等西域退败之后,回宫再由皇上封赏。如若各位心有不平,现在就可离去,在下绝不强求。” 他们在江湖大大小小有着地位,而在军营他们必须从小兵开始,安辰逸亦怕委屈了他们,也怕他们是抱着名义而来,故而他把丑话放在前头,日后要有此类意见说出,他也好有说词。 “王爷,我们前来是为了把西域人赶出中原,并不是为了名利,王爷若是如此说,便是看低了我们。” “没错。我们是为了百姓,为了安国,为了正义,绝不是贪图封官进爵。” 台下的豪迈之声证明了他们此番前来的决心,安辰逸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有各位英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好,各位好汉,既然大家有此决心,那么接下来的训练还望各位多多配合,过了今日,你们再也不是江湖好汉,而是抗敌的将士,希望各位收起平日的习惯,早日习惯军营里的生活。” “王爷放心,我们既然决定来了,就会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安国有各位有义之士,乃是我国之福。各位,在军营我不是王爷,是将军,这位是安路觉副将。” “安将军,安副将。”众将士声音浩荡,他们不但有着以一敌十的本事,还有着普通士兵相比不上的智慧。安辰逸对自己的正确决定更是信心十足,安路觉平日里守在边关,不曾与安辰逸多多接触,此次西域之战,他们接触很多,不管是身手,还是指挥布阵,安路觉由衷的佩服他,从他身上,安路觉也学会了很多。有时安路觉会羡慕安路涛,能跟在文武双全的安辰逸身边,得到安辰逸的真传。安路觉心里发誓,打退西域之后,若他还活着,他一定会拜安辰逸为师,弥补以前的遗憾。 “西域与我军之约已过去一半,时间很紧张,我们要时刻把握,众将听令。” “是。” “训练开始,列队。” 安辰逸亲自训练着他们,他要把江湖散汉,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成有团结精神,懂得战场形势的“安家军”。 平日,他们在江湖上,偶尔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争得头破血流,真正到了为中原出份力的时候,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他们不再意气用事,而是学着团结一致,驱逐外敌。 看着自己满意的成果,安辰逸很是高兴。训练了一下午,他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这些江湖中人比起新兵更容易训练。解散之后,大家很有秩序的离开。安辰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淡淡一笑。 “皇叔,他们果真不一样。” “你也有这样的想法?” “刚开始觉儿并不清楚皇叔这样做的用意,经过下午的训练,觉儿看出来了,他们身上虽然有着不可磨灭的英雄个人主义,但大敌当前,他们同样可以放下高傲,放下身段,只从小兵开始,严格要求自己。” “被人称之为大侠,他们天生具备着这样的素养。”安辰逸的广交江湖好友,看重的便是他们身上的那股豪气、正义。“走吧。” 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把他们安排住的地方之后,大家便聚在一起,聊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谈论着他们为何来到军营的想法。平日在江湖,他们很少碰面,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他们相聚一起,有说不出的感觉。谈论到过往时,他们当中竟有曾经大打出手之人,不过此时在这里,他们不过豪迈一笑,他们称之不打不相识。 在众人说笑时,有个人格格不入。他不喜欢和他们混在一起,他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走到远处,一个人坐着。 帐外,安辰逸出来走走,被他们聚在一起大声说笑给吸引,便情不自禁停下脚步,听着他们说笑。过程中,还有人提及安辰逸的事迹,不过是当年的雕虫小技,没料到,还被他们记得,安辰逸亦忍不住笑了。 就在不禁意间,安辰逸注意到单独而坐的人。好奇的安辰逸举步上前,他也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反应地站起身,看着正缓缓走来的安辰逸。 安辰逸看到他站起身,看着自己时,他也不禁停了下来。“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你还能清晰的分辨出来人的声音,内功好深厚。”看他身形柔弱,却是众人中的高手。这是他给安辰逸的第一感觉。 “将军说笑了。不过刚吃好,打算起身,碰巧而已。”他冷静的应对。安辰逸根本不会相信他的所言。 安辰逸继续走近,他没有躲闪,安辰逸打量着他,“我们好像从未见过,少侠是哪门哪派?”下午训练时,安辰逸没有仔细注意,收到他英雄贴的人都是他结交的好友,大家都是老相识,不过眼前的他,很年轻,算起来也是安辰逸的晚辈,他真的想不起这个少年是谁。 “今日是与将军第一次见面。”他肯定了安辰逸的说法。他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哦?那你是怎么出现在军营的?” “我说是混进来的,你信吗?”他根本也不想隐瞒,安辰逸若是想怀疑,他说得天花乱坠也于事无补。 安辰逸想了想,“信。为何不信?” “为何相信?” 安辰逸笑了。“有意思。”收起笑容,安辰逸变得一本正经。“如果你混进军营的目的不寻常,我是会发现的。从现在开始,我会时刻盯着你。”他也不隐藏,索性告诉年轻人,他是怀疑他的,不过不会赶他走,而是时刻监视他。安辰逸亦是在告诉他,就算是敌人,他也会先下手为强。 “很荣幸能被将军时刻注视。” “有个性。你叫什么名字?” “秋儿。”柔弱的男人有着女人般的名字,对此安辰逸没有多想。 “秋儿?”好生熟悉的名字,总感觉在哪儿听过。再仔细打量着,总有模糊的印象,安辰逸一时没有想起。 “将军为何这样看着我?”秋儿被他盯着不自在,他也害怕会被安辰逸认出来。 “失礼了。只是感觉我们似曾相识。” “刚刚已经说过,今日是与将军第一次见面。再说天下长相相似之人大有人在,将军对我似曾相识只能证明将军交友广泛。”秋儿很刻意地转过话题。 “或许是吧。” “将军,若没有其他事,我先过去了。” “去吧。”安辰逸退至一边,看着秋儿柔弱的背影离去。 安路觉正在四处找着安辰逸,当看到他时,安辰逸正看着某处出神。“皇叔在看什么?” “没什么。找我有事?”转过身,看着安路觉。至于那个叫秋儿的侠士,等有机会他再细查吧。 “收到不确定消息,西域有可能近日进攻中原。” “他们想违诺三月之约?”这是安辰逸始终未及的,他没想到,堂堂一方君主竟也出尔反尔。那他却不知,出尔反尔的是西域公主,常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坐阵,不按常理出牌是常有的事,这也便是为何西域公主成名的原因。想一出是一出是她的作风,而受过正规训练的将军却只会按兵法指挥,当然不会是她的对手。此次,若惜公主对战安辰逸不知谁输谁赢。 “消息不是很准确,也不知是不是西域使的鬼计。” “任何消息我们都要认真对待,吩咐下去,时刻保持警惕。” “明白。” 安路觉走后,安辰逸也回到军帐中,他要认真部署一切,万一消息是准确的,他也不至于慌了手脚。 天气已晚,将士们吃好便相继休息。训练之后的他们,身子很疲劳,闭上眼很快也就睡去。营帐中,除有一人辗转反侧。 秋儿努力几次,让自己排除异念,却始终无法入睡。坐起身,看着身边一群打着呼的男人们,他突然睡意全无。悄悄起身后,来到帐外,每个账外都有人守着,他们是轮流来的。 “大哥,让我守着吧,你进去休息吧。” “还没到你呢。你去休息吧。” “我睡不着。让我守着吧。”秋儿夺过守卫手里的枪,守卫偏巧此时打着哈欠。“看吧,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去睡吧,醒了再来换我。” “行,那你先守着,我去睡会儿。” 宁可守卫,他也不愿和一群男人睡在一起。就算站着睡觉,总好过在打呼声中难已入睡的强。 秋儿不是别人,正是冷秋月,她用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字出宫,在“冷寒宫”安排了一些事后,她便决定前往边关,尽自己一番力,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是一双。女子不可以进入军营,她还不想让安辰逸知道她就是上官珑月,便乔装成男人,成功混了进来。想起刚刚与安辰逸的对话,她觉得自己表现很好,同时也证明安辰逸是那种临危不惧的人,他不同于那些“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庸俗之人。 综观之下,安路涛不过是不成熟的安辰逸,安路涛身上有着安辰逸的影子也不足为奇,从小相处,总会被感染。比起当年半路寻妻的安辰逸,穿着将军盔甲的安辰逸才是真正的他吧。秋儿笑了,她望着天,看着星空,感慨着:三皇姐,你爱上一个不错的男人,安辰逸值得你去爱。 其实老天也爱开玩笑,秋霜爱着的男人竟然与她拜了堂,如今相聚边关,一起奋战。天下巧合之事真是难已预料。 虽说已入春天,晚上还是略有凉意,秋儿守在帐外,不禁打着哆嗦,拉了拉衣领,秋儿抬头瞬间,看到主将帐中灯火通明,安辰逸的身影在帐外看得清晰。 “安辰逸还没有休息吗?”秋儿自言自语,为了安国安宁,安辰逸的确很辛苦。“当年你也是这样日夜奋战才能一举歼灭前朝的吧。”看着曾己何时还是自己仇人之一的安辰逸,秋儿再次想起以往,对安辰逸反而只有倾慕。是因为他是秋霜爱过的人吗?还是他的领兵之方?总之,秋儿对安辰逸顿时产生了兴趣。 以前,只要提到安辰逸的名字,她便魂不守舍,她在担心自己,如今秋儿死了,上官珑月下落不明,另一个叫秋儿的男人出现军营,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秋儿不必担心东窗事发。等到中原打败西域后,秋儿便会回到“冷寒宫”,继续当她的宫主,不管是宫里的安路涛,安宁郡主,已故的秋儿,还是辰王爷,王妃,一切都已成过往,不过是过眼云烟,总有一天,他们会忘了秋儿,忘了上官珑月,她一直都是她,永远的秋月。 愿意总是美好的,结果总是出其不意。面对未知的明天,秋儿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帐中的人在走动,走到帐口时,秋儿回避双眼,倾斜着身子,故意不看他。心里明明不再害怕面对他,本能的反应让秋儿迷糊了。 出了军帐的安辰逸,想观看外面的情况。还是一眼,他注意到新兵帐外守卫的他。尽管他背对着安辰逸,仅是他看似女子身材的背影,安辰逸便能猜出是他。 安辰逸对身边的守卫吩咐着什么,随后守卫应允,小跑到秋儿面前停下,也与秋儿说了几句。回望了一眼安辰逸,他也正看着秋儿。主将帐外的守卫守在新兵账外,秋儿朝安辰逸走来。 “将军找我有事?”守卫跟他说,安辰逸有事找他。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秋儿还是来了。 “外面冷,进来喝杯茶吧。” 安辰逸其实也不知道为何会叫他来,不知道说些什么的他,随便找个理由缓解了原本尴尬的气氛。 看着安辰逸走到帐里,秋儿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真的上当了。的确外面有点冷,秋儿也没多想,尾随安辰逸走了进去。 主将账比起他们的军帐是宽敞明亮了很多,安辰逸为秋儿倒好茶,递给他。 “谢谢。” “坐吧。” 均无睡意的二人,没有任何话题的开始聊着。安辰逸看着秋儿的一举一动,虽然有着男子的举止,却显得万分刻意,害怕自己的某个动作做错引来别人的误会。或许秋儿的伪装可以瞒过同桌吃饭,同坑睡觉的将士,却很难瞒得了久经战场的安辰逸。 “将军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秋儿知道安辰逸在观望着自己,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秋儿主动拉开聊天的序幕。 “睡不着。” “有心事?” “有消息说,西域近日会进攻中原。”安辰逸如实相告是想试探秋儿到底会不会是西域奸细。 “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到约定期限吗?”秋儿也痛恨这样不守信诺的人。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一统中原。 “因为不确定消息的准备性,所以我才睡不着。”安辰逸叹着气,表示自己很为难。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将军只要时刻让将士们准备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算西域出其不意,也并不能大获全胜。” 秋儿的分析和安辰逸不谋而合,他更不能小瞧了这位年轻的大侠,安辰逸对他亦有着深厚的兴趣,心里更是祁求秋儿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你的想法很好。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秋儿知道安辰逸故意试探,原本也不是奸细,还担心自己会说错什么而引来麻烦吗?“将军已是万事俱备,还需要我提供建议吗?”秋儿守在帐外时,便发现将士们的精神状态很好,他们集中精神,巡逻的将士也变得很紧密,早就想到会有什么事发生。 “你若是混进军营别有企图,中原必败无疑。”不过是几句闲聊,安辰疑从他身上看出了很多,也了解了他这个人。若是朋友,安辰逸如虎添翼,若是敌人,安辰逸必败。 “若是真有企图,还会有三月之约吗?”秋儿直视安辰逸,反问的语气肯定的回答了安辰逸。“将军既然怀疑,为何不把我就地正法?” “有怀疑才有相信。你的出现被怀疑很正常,但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要相信你。现在不是怀疑你,而是应该怀疑我自己。” “怀疑自己?” “已经分不清真与假,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坐在这把椅子上。” 秋儿笑了,却显露了女态。突然意识到,秋儿又显得刻意。“将军很喜欢盯着别人看吗?” “只是好奇,可曾有人说,你特别像个女人?” “有,从娘胎出来,大家都这么说。”编假话,说故事,秋儿已是熟能生巧,不过是将错就错罢了。“正因为不像男子汉,爹才送去学武,希望练就男儿气魄。谁料,武功是学成了,还是摆脱不了一丝女态。” “很苦恼吗?” “当然,要不然也不至于到了适婚年龄,仍没有娶妻。” 秋儿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故事越编越真,越聊越远。他们忍不住聊着真真假假的过往,聊着兵法。他们一拍既合。 就算是敌人,能深聊一次,也算一种缘分,朋友间,没有敌对,不过立场不同,战场上他们或许是敌人,私底下,他们是无话无谈的好友。安辰逸决定先放下对秋儿的怀疑,好好珍惜今夜的相聚。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紧张,京城皇宫里,安路涛正收拾着行礼,似乎是要远行。 “你先去休息吧,不要陪着我。” “殿下,让雪儿再陪你一会儿吧。以后再见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你好像对我们没有信心啊。” “没有。”慕容雪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战场很凶狠,在她的印象中,战场是个可怕的地方,能不能活着回来始终是个未知数。“我只是……” “只是在担心。”安路涛走到眼泪婆娑的慕容雪面前,安慰着:“别担心,我会平安归来的。此次与皇叔并肩作战,定能凯旋归来。” “嗯,西域一定会被你们打败的。” “雪儿,如果在战场遇到你爹,你希望我怎么做?”皇后临死前交待,慕容空已经投靠了西域,说不定他们会在战场相逢,安路涛在乎慕容雪的想法,不过是兄妹之间的关心。 慕容雪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她也意识到这种情况会发生,她有着这样的爹还能怎么办。“若是他仍执迷不悟,殿下不必手下留情。”不是她大义灭亲,只是想让慕容空早些悔悟。 “我知道该怎么做。” 安路涛向皇上请命,去边关与安辰逸,安路觉并肩作战,铲除西域反王,还中原一个安宁,还百姓一个安宁。在安路涛的恳求下,皇上同意了。命安路涛带五万兵马速去边关,支援安辰逸。 明日便是安路涛动身去边关的日子,带着悲痛的心情,安路涛此去是死是活的确难已预料,他已经不在乎这些生死。活着有时会痛苦,死了却是种解脱。已看淡生死的安路涛,带着平淡的心情准备着明日征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七章 :秋儿与若惜仇视的见面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秋儿睁开眼时,他正睡在安辰逸的军账中,原来昨晚他们聊了很多,茶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索性,他们喝着酒暖身子,边聊着他们共同的话题。请使用访问本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是醉了,还是困了,他趴在桌上便睡着了。酒醒后的秋儿,虽然头还有些痛,但昨晚的事他仍然清晰记得。 收拾好披在身上的衣服,可能是安辰逸替他披上的吧,顿时感觉到一丝温暖席卷全身。起身看向四周,安辰逸不在军帐里。昨夜,他们好像同睡一起。有什么关系,他现在的身份是男兵,秋儿不说谁会知道?放宽心,秋儿正准备离开。 “你醒了?”安辰逸偏巧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热腾腾的清粥。 “将军,昨晚我们……” “没想到我们是相见恨晚啊,昨晚我们聊着聊着醉了,就睡了。醒来后发现你睡得很香,没有叫醒你,给你准备了清粥,先吃吧。”在安辰逸心里,似乎并没有把秋儿当成男人,只想着应该照顾他,安辰逸也会嘲笑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 “谢谢你。”除了道谢,秋儿不知如何化解尴尬的气氛。将军给将士盛粥应该是头一回吧。捧着小碗,秋儿看了看安辰逸,他亦如此看着他。随即低下头喝着粥。 “你若是扮女装应该也挺漂亮的。”安辰逸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句。“对不起,我失言了。”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安辰逸收到秋儿投来杀人的眼神,立马道歉。 “将军,我们的秉烛夜谈到现在就画上句号,不要对别人提起。还有,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像女人,没有将军魁梧,但请将军以后不要再提起我的伤痛,揭我的伤疤。我还准备娶媳妇呢。”秋儿说着倒有些不好意思,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个男人。 安辰逸爽朗的笑了几声,走上前,搂着秋儿肩膀:“你放心,等打退西域后,我让皇兄给你赐婚,一定让你娶到美娇娘。” 秋儿看着右肩上安辰逸的手,就算再不好意思他也得忍着,配合着笑道:“那在此先谢过将军了。我的终身大事可就拜托将军了。” “一言为定。” 战乱之中能有此闲情逸致倒也难得。 吃着早饭的他们,被外传来的打击鼓声吸引。两人默契十足地走出帐外。 “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帐外有人叫阵。我们已经损失了几员大将。” 安辰逸没有多想,匆忙赶往军营外,已经和来人交过的手是昨日刚到的江湖好友。看着倒在地的他们,安辰逸推断来人的身手非同一般。 “让你们将军出来见我。” 安辰逸和秋儿几乎同时到达营外,看着来人,秋儿表露吃惊状:莫落子出现在军营,难道西域真的违诺三月之约?可为何只有他一人前往? “在下安辰逸,请问阁下是?”安辰逸出门相迎,眼前的老者他并未见过,不明白他为何会来军营撒野。 “你就是辰王爷?”打量着安辰逸,果然气宇不凡。“听闻辰王爷武功卓越,指挥作战更是一把好手,老夫闻名而来,想与辰王爷切磋切磋。” “前辈想切磋似乎是找错地方了。” “王爷是看不起老夫吗?” 安辰逸再次看了一眼被打败的众人,“不敢,现在时局混乱,前辈这时前来恐怕不合适宜。” “没有什么合不合的,老夫是特意前来会一会辰王爷。老夫是西域军师,听说辰王爷把西域打得节节败退,老夫不过想来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打败我西域大军。”莫落子可不想跟他打哑谜,直接切入主题。 “你是西域军师?”安辰逸尊称他为前辈,竟想不到他会是西域军师,传言天下第一用毒高手。安辰逸不敢掉以轻心。“中原与西域约三月后再战,军师现在出现莫非是不把西域王的话放在心上?” “辰王爷误会了。”莫落子早知安辰逸会如此回答,还好他早有准备。“答应三月之约的是西域王,而非老夫。老夫做事向来独来独往,西域王给老夫这样的权利,凡事大可不必得到他的同意。今日是老夫想与王爷切磋一下,与西域并无关联。” “我要不答应呢?”安辰逸知道西域的如意算盘,绝非莫落子所说。 “那就别怪老夫杀光这里所有人。”说罢便大开杀戒。众将士在莫落子身中就像木头一样,没有还手之力,任由莫落子摆布。 安辰逸再不动手,蠢蠢欲动的秋儿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焰,不顾自己身份会被拆穿的风险,正准备迎上凶狠的莫落子时,安辰逸起身,飞至半空,迎上莫落子接下来的一掌。 被逼无奈的安辰逸还是上钩了,莫落子暗喜。既然安辰逸已上钩,若惜的计划就已开始。莫落子步步紧逼,一招胜过一招,安辰逸第一次与莫落子交手,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个高手,正全力以赴,不敢有一丝疏忽。 他们打得激烈,秋儿看得更是胆战心惊。与莫落子交过手的秋儿,知道他的手段,他在担心安辰逸只顾还击,忽视了莫落子用毒。 莫落子反客为主,招招致命,安辰逸不过与之打成平手,稍有疏忽便会中掌倒地。莫落子让安辰逸没有喘息的机会,安辰逸在莫落子的逼迫下,渐渐远离了军营。 “将军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们该怎么办?”江湖新兵与莫落子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他们连他一招都接不了,虽说他们深知安辰逸武功超群,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担心。“副将,我们还是追过去看看吧。” 不是安路觉害怕,如今主帅安辰逸不知去向,身为副将的他有责任守住军营,这是军纪。“将军自有主张,军营乃是重地,我们不能擅离职守。” “那我们也不能眼看着将军有难而不相助啊。” 安路觉心里何尝不担心,这让他很是为难。“你们几个去寻将军下落,其余人等守在军营。”将军和副将不能全部离开军营,安路觉只得派刚从江湖而来的新兵前去支援安路涛。他们是江湖中人,有着比新兵更好的应对能力,派他们去再合适不过。 他们守在军营,是害怕西域人们突然进攻。秋儿尽管很是担心,但他还是决定留在军营,昨夜安辰逸说西域有可能提前进攻中原,今早莫落子的突然出现,很明显是故意引开安辰逸,那么接下来军营将会遇到西域的突袭。安辰逸的武功如何秋儿不是很清楚,从刚刚他们的过招看来,安辰逸就算杀不了莫落子,也不至于会伤了自己。所以秋儿很放心安辰逸,目前最重要的,他要守在军营,以不变应万变。 过了好久,出去寻找安辰逸的人不见踪影,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正在他们焦急等待时,探子来报。“西域兵马正朝我军前进。”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引开安辰逸,袭击军营。西域王果真不信守承诺。还他安路觉早有准备,早已布阵兵马在此等候。 两军对站,气势磅礴,不同的是西域领兵的主帅不是西域王,而是一个女人。这让中原将士心生疑虑,西域使的什么把戏。 人群中的秋儿一眼便认出西域的主帅,只是不敢确定。他不敢确定若惜还活着,不敢确定世间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人。秋儿静观其变。 “你就是皇后的儿子安路觉?”若惜在众人一眼看出安路觉。 “你认识我?” “我何止认识你,还认识你母后,更认识你父皇,更加知道你母后是我西域的大功臣。” “你是谁?不准你诬陷我母后。” “你知道我是谁吗?久居边关的你,对宫里的情况我比你更熟悉。看在你母后的面上,只要你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 若惜此言使秋儿更加深信,没错,她就是婉贵妃身边的若惜,与她以姐妹相称的若惜,同时她的出现也解释了天牢那晚莫落子使用“迷人香”是意欲何为。秋儿想到这儿,不自觉的握紧双拳。 “好大的口气,谁死还不知道呢。”安路觉不管眼前高傲自满,甚至了解他母后的女子是谁,总之他要杀了他们,替母后报仇。“你们逼死我母后,今日我要你一命还一命。拿命来。”忍无可忍的安路觉举剑上前,刺向若惜的方向。 若惜嘴角上扬,完全不把安路觉的举动放在眼里。不为别的,她身边的人会好好保护着她。她的两位皇兄就是她的保护神。安路觉被西域的两个皇子缠住。现在,在她面前的就是小兵小将,就凭他们几个又怎能敌得过兵强马壮的西域。 “众将听令,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杀。” 若惜下完命令,西域兵马一拥而上,中原将士又岂会站着等死,很快,两队兵马打成一团。秋儿站在原地,不顾身边的刀光剑影,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眼前陌生的若惜。 站在原地的秋儿,自然也会有不怕死的西域将士向他袭击。虽然注意力全在若惜身上,但秋儿是谁,就算闭着眼,这些小兵小将对他也不过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只见秋儿手一挥,一招一个,迎上前的西域兵马眨眼的功夫就被秋儿收拾了。西域兵马自然知道秋儿是个高手,再也不敢轻意上前找死。 秋儿又是一挥手,只见从他的袖口中出现一把剑,这正是他的冰剑,独门武器。他从不轻意拿出此剑。 腾空而起,秋儿举剑飞上前,目标仍是若惜。穿着男装的秋儿,在若惜眼里就是陌生人。两位皇兄在与安路觉纠缠,若惜身边只有几个看似人多却不中用的士兵。他们见秋儿举剑而来,纷纷上前,保护着若惜。秋儿一剑一个,士兵一个个在若惜眼前倒下。若惜失算一招,她不知道军营里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害怕的她骑上马儿狂奔逃离。 秋儿杀光若惜身边的士兵,见若惜骑马逃走,收起冰剑,跃上马儿,秋儿迎上一声“驾”,追着若惜而去。 荒郊野外,秋儿已然追上了若惜,纵身而起,秋儿施展轻功,离开马背,在若惜面前站定,马儿被从天而降的秋儿惊到,受惊的马儿把若惜摔下马,马儿丢下若惜,自己跑了。 在地上挣扎过后,若惜站起身,看着眼前背对她而站的年轻人。 “你是谁?”据她所知,中原除了安辰逸,根本没有身手如此了得的人可以抵挡西域兵马。此人坏了她的好事,就算死在他手上,若惜也要死得明白。 “安国人。”秋儿转身,在她眼里还是若惜,在若惜眼里,一个看似柔弱却是非常厉害的男人。“你跟西域是什么关系?”秋儿确认,尽管他不愿承认眼前的若惜就是她熟知之人,可事实告诉他,认错人的机会已然不存在。 “我是西域公主。只要你放了我,我父王定会好好谢你。”若惜还天真的以为,没有什么是权利地位收买不了的,她以为中原人都可以被这些收买。 “西域公主?你竟是西域王的女儿?”秋儿大惊失色,那个乖巧听话的宫女若惜竟是西域王的女儿。她的确隐藏得很好,自认能看穿人心的秋儿此次败在了若惜高超的演技下。 “你什么意思?”若惜再次打量着他,听他的意思,他好像认识她。 “你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若惜。”秋儿唤出她的名字,这让若惜吃惊不已。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西域人只知道西域王有个女儿,却很少有人知道公主芳名,更别说是中原人,眼前的年轻人叫出她的名字,这让若惜更加不安。 “不,我宁可从来都不曾见过你。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秋儿过不了心里的坎,她竟然与西域王的女儿结交姐妹,还每时每刻担心着她的安危,秋儿无法原谅自己的天真,久居江湖的秋儿被手无寸铁的若惜给骗了。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一个与你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差点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人。” 若惜很认真的打量着秋儿,越看越眼熟,忽然眼前一亮。“你是秋儿?”若惜叫到秋儿的名字,原先不安的心竟然有一丝高兴。“真的是秋儿。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你很希望我死了吧?” 若惜明白,秋儿怎能接受她现在的身份。“秋儿,我知道你现在无法理解我。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从天牢出来,我一直在后悔为何没有把你一起救出来,我真的在担心你,今日看到你,我很庆幸,老天没有带你走。” “还在装?觉得有意义吗?”现在无论若惜说什么,秋儿都不会相信。 “我没有。除了隐瞒了我的身份,其余的都是真的。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婉贵妃,我都是付出过真心。我们西域想要对付的是皇上,与其他人无关。尽管我进宫的目的不纯,但从未想过要害你们。我说的是真的。” “不管真与假,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你是西域人,我是中原人,从真相被揭开时,我们就是敌人。” “秋儿,我父王很欣赏你,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我父王定会好好重用你,以后我们姐妹还可以促膝长谈。”若惜此言是真的,不过秋儿的心已经被伤了,尽管他对若惜也隐瞒了一些事,但比起若惜的西域身份,他的隐瞒又算得了什么? “你觉得可能吗?若是我让你为了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舍弃你西域公主的身份,陪我回到中原,你愿意吗?” “西域一统中原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为了不明事非就要砍人脑袋的皇上卖命?”若惜想骂醒秋儿。她不明白,她们险些被皇帝不分青红皂白下旨斩首,秋儿难道就不恨皇帝吗?她难道还认为这样的昏君有能力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吗? “不管皇上对我做过什么,只要我活着,就不准西域一统中原。” “为什么?” “因为中原是我父皇平定的江山,因为安国是我父皇交托到皇上手里,因为我是前朝九公主,安国的安宁郡主。”秋儿一气呵成,此时此刻,对若惜还有什么真相不能说?冰剑再次从袖口出现,“所以,今日你必死。” 面对秋儿的攻击,若惜毫无还手之力,无处可退时,紧闭双眼的若惜等待剑的落下,再次睁眼时,秋儿的冰剑被另一把剑挡住,站在若惜面前的男人对她是陌生的。只听救人男子说着:“公主先走,这儿交给我。” 若惜知道陌生男子是来救她的,为了保命,若惜逃跑了。 随男子而来的还有几名随从,眼前的男人秋儿并不陌生。“慕容空,你果真投靠了西域。” “没想到你小小士兵竟然也认识我?识趣的话快滚。”慕容空以为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以为秋儿见到他是害怕了。 “哼,那得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此时秋儿还会在乎眼前的男子是慕容雪的父亲吗?他救了西域公主,当凭这件事就够他死一百回的。就算日后慕容雪会怪罪他,他也只得先斩后奏了。 并不知慕容雪此时心态的秋儿,带着对她的一丝愧疚,与慕容空,慕容剑及随从大打出手。随从根本不是秋儿的对手,同样一剑一个,几招便解决了他们。慕容剑也身受重伤,倒地不起,估计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慕容空,就剩下你了。” “我从不杀无名小辈,报上你的名号。” 一眨眼的功夫,慕容空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杀死的,看来他并不是简单的小士兵。 “你一直想除掉的人。”能在现在与慕容空打上一场,也算已解多年心愿。不是他们之间的江湖恩怨,而是为安国铲除叛徒。慕容空在印象中根本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他看着秋儿,仍想不起来。当然,就算秋儿以女人之貌站在他面前,他也猜不出是谁。“冷秋月。” “你是冷秋月?”听到冷秋月的大名,慕容空顿时没有以前的勇气,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松除掉“冷寒宫”,今日一见,原来是他太过轻敌。 “害怕了?慕容庄主不是一直想除掉冷寒宫而一统江湖吗?今日我给你这样的机会,至于能不能如愿,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秋儿可不想与他废话,没等他喘息的机会,举剑迎上前,两人一招一往,打得激烈万分。 秋儿虽年轻,江湖中,他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慕容空又怎会是秋儿的对手,十招过后,慕容空已受重伤。秋儿用尽全力,速战速决,比起与慕容空争夺江湖地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再与慕容空的激战中,秋儿的发髻被打乱,一头秀发垂直而下,在外人眼里,她又恢复了女儿身,只是她自己并未在意。似乎她已经忘了自己正女扮男装。 举着冰剑,秋儿上前,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慕容空动弹不得,在他面前站定,秋儿举剑刺向他身上几个大穴。随着一声惨叫,秋儿收回剑。并对躺于地,还有气息的慕容空说:“看在慕容雪的面上,今日我不杀你,废你武功算是惩罚,好自为知吧。” 秋儿在慕容空面前潇洒离去,学武之人被废武功比死更难受,如今慕容空如同废人一般,西域不再重用他,中原定不会原谅他的叛国之罪。与其如行尸走肉般活着,不如早日与地下的妻子团聚。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慕容雪,只希望他做的错事,不要降临到她身上。 不远处的秋儿停下,背对着慕容空,她知道,慕容空死了,他受不了如此大辱,选择自刎。秋儿背对慕容空:“放心吧,安路涛会善待慕容雪的。”慕容空似乎听到秋儿所说,也相信秋儿所言,闭上双眼,安祥地离去。 慕容空只是前往西域,希望西域王可以给他立功的机会,并伺机救出慕容雪。之前,莫落子跟他说过,婉贵妃身边的宫女就是若惜公主,途中,他见到若惜便上前相救,也希望借此之功让西域王刮目相看,可以委于重任。谁知,他救了别人,却搭上自己的命,真是事世难料。 若惜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秋儿只好放弃寻找,她想马上回到军营,也不知军营的情况,更不知道安辰逸和莫落子的行踪。 在秋儿回军营的路上,远远望去,秋儿看到莫落子正要对安辰逸下毒手,准备出手相救时,一西域兵士走来,对莫落子说着什么,莫落子突然停手,并匆忙离去。 莫落子离去,秋儿慌忙跑上前。被安路觉派出来寻找安辰逸的江湖人士全部死了,安辰逸倒在一边。 秋儿上前,替安辰逸把着脉,还好,他还活着。看着四周,四下无人,此地离军营甚远,安辰逸身受重伤,秋儿带着安辰逸正寻找最近的人家,安辰逸需要马上得到救治。 此时的秋儿看到昏迷的安辰逸,她是那么心慌,得知他还活着时,她又是那么兴奋。不过一次的秉烛夜谈,安辰逸在秋儿心里到底有着怎样的位置,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真正的感情出现时,表现出来的是由心而发,更是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降临。单独相处的他们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秋儿心里到底住着的是日久生情的安路涛,还是怦然心动的安辰逸? 患难见真情,相信秋儿会有正确的选择。 第九十八章 :秋儿对安辰逸坦白身份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若惜乃是西域兵马的主帅,如今主帅下落不明,西域兵马犹如一盘散沙,西域两位皇子被安路觉擒获。将士们见皇子与公主不知去向,群龙无首,将士们见战事不妙,纷纷逃离。穷寇莫追,安路觉等人并未趁胜追击,他们不知道安辰逸的下落,也不知西域还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们。安路觉抓获两位皇子足矣,就算遇到棘手的事,两位皇子将是他们最有力的棋子。 天渐渐黑下,寻找安辰逸的几位新兵也未见归来,安路觉也未收到关于安辰逸的任何消息。于是又派出人马继续寻找。 “安副将,属下发现了新兵的下落。” “在哪里?”没有任何消息的安路觉听到探子回报,顿时感觉看到了希望。 待将士把安路觉带到新兵尸体旁时,他傻眼了。希望破灭了,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们找遍附近也没见到将军。” “再去找,皇叔不会有事的。”安路觉不相信。找不到安辰逸他不会死心。 “副将,军营里还少了一人。” “什么?” “昨日刚到的新兵,好像叫秋儿。” “他是什么来历?” “不是很清楚,据昨日一同前来的新兵回忆,他们从未见过此人。还有,昨日他一宿没在军营。” “今日可有人见过他?”安路觉不得不怀疑名为秋儿的新兵会不会是西域派来的奸细。 “我见过。”他也是一个新兵。“昨日他与我换岗,清早醒来,发现守卫的是将军帐外的小将,据小将所说,秋儿昨日被将军唤去,一直未出将军军帐。” “他一直在皇叔的军帐里?”安路觉更是糊涂了,安辰逸为何会与新兵相处一夜?他们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今早我看到秋儿和将军一同出了军账,在与西域的混乱中,我看到……”另一个知情将士回忆道。 “看到什么?”安路觉还是认为秋儿是西域奸细的可能性很大。 “我看到秋儿武功非凡,西域兵马朝他冲过去,他头也不回,眼也不眨,一掌便能杀一人。后来从他的袖子里竟然飞出一把独特的剑,这把剑我们从未见过。”混迹江湖的他对秋儿手中的冰剑闻所未闻,当时他看傻眼,眼睛从未从秋儿身上移开,一直到秋儿追着若惜消失在他眼前。 “然后呢?” “他拿着剑对着西域将军而去,在他与互护交战时,那位女将军趁机骑马而逃,秋儿便骑着马追了过去。从秋儿的举止看来,他和女将军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这又如何看出?”安路觉的心思全在两位皇子身上,没有多余的心思想着别人,更没想到擒贼先擒王。 “不难看出秋儿是江湖从未发现的高手,他下手快准狠,若是没有深仇大恨,他的表现不应如此。” “说得有道理。看来这位少年不简单呢。”一旁有人附和着。 安路觉也觉得有些道理,对秋儿是奸细的想法减少了几分。“若是如此,真希望他能杀了西域女将军,平安归来。” 他们在安辰逸昏迷的地方并未找到他,受重伤的安辰逸被秋儿带走了,他们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疗伤。山洞很隐蔽,他们来来回回在山洞口转了几圈,仍未发现洞口。 山洞里,秋儿正坐于安辰逸身后,为他疗伤。秋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安辰逸果真是被暗算,莫落子对他下毒了,安辰逸内功还算深厚,以至在秋儿发现他时,毒还未贯穿全身。没想到莫落子心狠到如此地步,安辰逸已中毒,若没有秋儿他必死无疑,尽管他已是如此,莫落子还不放过他。不是安辰疑命不该绝,就是他和秋儿之间冥冥之中注定,让他临死之前遇到了她。秋儿算得上是莫落子的克星,每当他想下毒害人,都会被秋儿发现,最终他的计划完全失败。 收掌,秋儿扶着安辰逸慢慢躺下,从满头大汗的秋儿看得出安辰逸的受伤程度。确信安辰逸已无大碍,秋儿损失了功力,非常时期,她必须让自己快些恢复才行。安辰逸昏迷着,秋儿盘膝而坐一侧,开始调息。 呼吸顺畅了,也不再感觉到有压力,秋儿调息完毕,收势,睁开眼,安辰逸躺在对面,正睁着眼看着她。 秋儿起身,走到安辰逸身边,“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辰逸只是睁着眼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惊讶。没有理会秋儿的关心,她不知道他为何要打量着自己。 “扶我起来。”安辰逸终于开口,他已经观察秋儿很久了。同时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可以确定,不管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秋儿扶起安辰逸,让他的身体依靠在石壁上。“你在看什么?我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谁?”安辰逸的话让秋儿误以为他失忆了,连昨日秉烛夜谈秋儿都认不出。 “将军怎么了?我是秋儿啊。” “秋儿?”安辰逸知道是秋儿,只是穿着军装,却是一头女人的秀发,他不敢确定而已。“秋儿是男还是女?”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男的。”秋儿明明提醒过他,不准再提及他像女孩之类的话,不过看在他受伤的份上,秋儿暂时不跟他计较了。 安辰逸抿嘴一笑,他知道秋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露出了破绽,抬起手,指了指秋儿的秀发,秋儿顺着方向,看向自己,摸着自己已散落的秀发,顿时无语。 “你为何女扮男装混入军营?”安辰逸还未看出秋儿和某人长得很像,也许是重伤,眼神不太好,又或许山洞较暗,视线模糊看不清。 “我……”秋儿快速考虑着,她要不要说出实情?如今说出实情还有什么关系?既然皇上对前朝没有恶意,秋儿也不必再担心什么,只是她担心安辰逸一时间会接受不了她的多重身份。做了决定后,秋儿抬起头,正眼看着安辰逸。“好好看看,还记不记得我。” 安辰逸眨着眼,仔细看着秋儿这张脸,脑海最深处的记忆正慢慢浮现。“你是……上官珑月?”他不敢相信,一直在寻找的王妃竟然从天而降。 “是。”看得出他有太多的疑问,也知道他不知从何开始问起,秋儿体谅他,把这几年发生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安辰逸听完秋儿的故事,不可思议地摇着头。“难怪觉得你的名字在哪里听说过,原来你是涛儿宫里的宫女,我一直听涛儿提起你。” “我知道,有好次要与王爷见面,也许是运气好,每次都逃了过去。”现在想想秋儿仍忍不住笑出声。 “是呀,记得在逍遥山庄那次,你谎称过敏,整张脸都肿了。对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那是真的过敏,不过是故意的。” “就是怕见到我?” “那时我还是与你拜过堂的王妃,大仇未报,我怎能被你拆穿身份,所以你是那阵子我最怕见到的人。” “真没想到,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了报仇。还好我没有让你得逞,要不然我就是天下的罪人。” “人世间有很多东西都难已预料,我也很庆幸成亲当晚你离开王府,因为你的离开,我不得不改变计划,若不是进宫当宫女,我也不会知道这么多真相,更不会与皇奶奶相认。” 说到太后,秋儿略些哀愁。“皇兄虽然不是元凶,但因婉贵妃之死,差点将你处死,太后也间接而死,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安辰逸对皇宫发生的那些事只知道大概,听完秋儿的故事,他既心慰皇上不是放火烧死后宫女眷的罪魁祸首,又痛恨他做事的武断。“不过皇兄已经认识到错误,也算是还你一个公道了。” “什么意思?” “皇兄已经调查出了真相,皇后自杀,云妃被打入冷宫,皇兄亲口还你清白。他们并不知道你还活着,皇兄以为你的尸体已经被豺狼腐蚀,以你的衣物代替,追封你为安宁公主,入皇室灵位。”这些安路涛在来信中大致说了,今天他算是把整件事弄明白了。 “皇后与西域勾结,选择自杀也算是一种悔悟吧。” “没错,皇后做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也忍不住替她难过。令人想不到的是,云妃竟然也是当年毒害纯善皇后的凶手之一。” “纯善皇后?”秋儿听过这个人物,只是对此人不是很了解。 “涛儿没有告诉你吗?纯善皇后是涛儿的生母,当年是被皇后毒害的,后来才知道,毒害纯善皇后的其实是两个人。” “是皇后和云妃联手?”秋儿也终于明白安路涛为何视皇后为仇敌的原因,也能推断出当年安辰逸和安路涛相约宫外的小树林所说之事的原由。诈死离宫后,又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慕容雪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牵连? 秋儿想得愣了神,安辰逸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问道:“在想涛儿吗?” 秋儿突然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安辰逸,她所说的故事里,并没有提及她和安路涛的感情,她想把这段感情忘了,毕竟是没有结果的。“什么意思?” “涛儿与我无话不谈,你们之间的事他已经告诉我了。自从你死后,他过得很辛苦。” “王爷的意思是,让我回到他的身边?是以安宁公主的身份,还是以上官珑月,王妃的身份?”秋儿不拐弯摸角,准确无误地说到安辰逸最深层次的意思。 “只要我休了你,完全可以。” 听到安辰逸说这句话,秋儿的心竟然会痛:这样的结果不是更好吗?没有后顾之忧,没有地位的悬殊,只要我回宫,重新回到安路涛身边,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你说这句话时,我会心痛。 “你觉得我和他合适吗?”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很合适。” “是吗?那为什么离开皇宫后,他从未走进过我的心里,也从未在梦里出现?”这的确是秋儿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问题。 “你们不是心照不宣,互有好感吗?你不是一直在等涛儿给你名份吗?”听到这儿,安辰逸的心是矛盾的,他为安路涛的付出与等待不值,又为秋儿的犹豫开心。 “可能我对他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又或许是我对爱的一种误解。既然都以为我死了,就让秋儿活在他心里吧,总有一天他会忘了我,找到属于他的幸福。”既然不明白,那就顺其自然。一个死人不需要太多的抉择。 安辰逸方才意识到为何大家殾以为她死了?莫非是她逃了出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对于这件事的回答,秋儿经过深思熟虑。“你必须答应我,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不对任何人说,我才告诉你。”安辰逸举手发誓。“我既不是上官珑月,也不是秋儿,我是前朝九公主秋月,被师父救出火海后,我的脸被烧伤,师父替我换上一张全新的脸,从未有人见过的陌生脸。醒来后,我求师父收我为徒。为报仇,我封闭了自己,把自己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冷酷,之后,我便更名为冷秋月,接管师父所创的门派,并改名为冷寒宫。” “你是冷秋月?”果真是个奇女子。“难怪你可以解我身上的毒。”早就听闻冷秋月对毒物研究颇深,安辰逸还是疑惑她是如何解了他身上毒,真相大白,安辰逸的问题得到了解释。 “是。救我出天牢是我的手下。回到冷寒宫之后,交代好一些事,我便来到边关,尽自己一份力,无论如何也要守住我父皇打下来的江山。还有就是找到慕容空,替婉贵妃报仇。” “慕容空是凶手?” “莫落子交于慕容空西域奇花果,毒害安路涛,阴差阳错之下,毒药被婉贵妃误食,当时她怀有身孕,身子比任何人都虚弱,所以我无能为力,救不了她。”想到这儿秋儿十分后悔,要是当时有冷素研制出来的解药,纵使不能保母子平安,起码可以保住婉贵妃。“其实西域军师莫落子是我师叔,他与师父向来不合,没想到他竟然投靠了西域。之前我与他交过手,知道他武功高强,见你们过招,猜测到他要打败你还需些时日,唯独担心他会使毒,果然,你还是中招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说来话长,你和莫落子离开军营后,西域兵马便来袭击军营。更让我发现,婉贵妃身边的宫女是西域公主,与我一同关进天牢,被问斩的前一晚,她被莫落子救了出去。一气之下,我杀了她身边所有守卫,她见势不妙,骑马而逃,我便追了出去。正当要杀她之时,慕容空出现,救了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慕容空主动送死,我何有不成全之理?杀了慕容空之后,我便准备回军营,在途中看到莫落子正对你下毒手,而在此时,不知发生了什么,莫落子急匆匆地离开,江湖众好汉无一幸免,知道你还有气息,又需要马上疗伤,于是就找到了这个山洞。”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就……” “是你命不该绝。” “可是我根本不是莫落子的对手,就算活着也不能保住中原。”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有信心又有何用?莫落子的确是个难对付的高手。” “放心吧。我们联手,莫落子的胜算不大。”第一次与莫落子交手时,秋儿有伤在身,仍能与莫落子打成平手,若是她和安辰逸强强联手,莫落子还有胜算的可能吗? 安辰逸笑了,虽未与冷秋月正面交手,那次有冷秋月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出场令安辰逸佩服,仅以此推断,冷秋月就是高手中的高手,的确,只要他们联手,打败莫落子不在话下。“说得有道理。看来我得好好养身子,早日康复,早日再会莫落子。” “那是,不过我们得先回到军营,好好替你补补才行。” “军营肯定要回,莫非你就这样回去?” 秋儿也想到,随即盘起自己的秀发,立刻回到男装。“这样可以了吧?” “带着面纱的你,神秘,以真面目示人的你,沉鱼落雁,扮起男装的你,俊俏帅气。”安辰逸顿时感慨她的容颜。 “王爷,现在是彰显你出口成章的本领的时候吗?”秋儿环臂于胸,调侃地看着安辰逸。 “偶尔卖弄一下,就不要吝啬你的表扬吧。”患难中,他们还有心思幽默一回,倒也算是苦中作乐。 “行行行,王爷是天下第一才子,小人佩服。”秋儿作揖,弯腰奉承。 “这还差不多。只要我心情好了,才能尽快去找莫落子,你必须好好伺候着。”安辰逸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张嘴活灵活现的。“扶本王起身吧。” 看着他装模作样,秋儿好气又好笑。她做宫女时也没这样伺候过别人吧,这王爷还真爱摆谱。 秋儿上前,托着他的脖子,慢慢地扶起他。“你好重。” “你得好好练练,以后等我老了,你得经常这样伺候我。”安辰逸脱口而出,秋儿也没有认真思考。 “为什么你老了还得我伺候呀?我们什么关系呀?” “你是我拜过堂的妻子啊。” 时间禁止了,他们都意识到语气里的不寻常,此时安辰逸在秋儿的帮助下,已成功站了起来,不过,秋儿搂着安辰逸的腰,安辰逸搭在秋儿的肩上,同时回过头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看清彼此的睫毛。 静静地,他们就这样看着。安辰逸怦怦直跳的心,像极了第一次见到秋霜时的心情:太像了,感觉一模一样。因为她是秋霜的妹妹,所以她们有着相似之处?不,她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那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秋霜说,出现这种感觉是因为心爱的人出现了。难道秋霜早已从我的心里消失,只是独守一生成了习惯,空虚已久的心突然碰到心动的人,就会无可自拔吗? 秋儿近距离看着安辰逸,听着他的心动,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她心乱了:从未有过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回过神,秋儿条件反射过逃离安辰逸,顺势推了他一把,一时没站稳,身子又虚弱的安辰逸,脚下不稳,倒了下去。 “你,你没事吧?”秋儿忙上前,再费九牛二虎之力扶起他。 “你摔一个试试?”安辰逸还会开玩笑,看来他们刚刚的莫名其妙隐藏得很好,谁都没有表现出刚刚异样的感觉。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王爷你大人大谅,别跟我计较了。” “下不为例。” 秋儿扶着安辰逸,朝洞口走去。 “都这么晚了?要不过了今晚再回军营吧。” “觉儿找不到我会担心的,况且我也想知道军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那我去拿个火把。” 秋儿走进山洞,取出火把,两人相扶,在黑暗中摸索着回军营的路。 安路觉派出一批又一批人出去寻找安辰逸的下落,西域也一个接着一个派出去,寻找两个皇子的下落,这也是莫落子匆忙离开的原因。 西域王宫,西域王不安地坐着,若惜不停地来回走动,莫落子站在一旁,亦是心急如坟,他最担心地莫不过于两个皇子落在安路觉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不见了?” “父王,两位皇兄缠住安路觉,他们边打边逃,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女儿被人追杀,逃了出来,皇兄却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两个有可能已经死了是吗?”西域王心疼女儿不假,对两位皇子表面上显得严肃,一旦他们身边出现危险,做为父亲,他的心比任何人都痛。 “父王别急,现在没有找到皇兄,说明他们还是安全的。” “大王,公主言之有理。我们再耐心等等看。”莫落子和若惜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西域王安静下来,等着侍卫们的回报。 “报大王,探子回报消息,两们皇子被安跳觉押回了安国军营。” “什么?”西域王差点昏倒,若惜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我的皇儿落入中原人之手,这可如何是好?” “父王先别担心,若是安路觉想杀人灭口,根本没必要把皇兄带入军营。况且,他们还不知道安辰逸已死,我们倒不如利用安辰逸来交换皇兄。” “若惜,安辰逸已经死了,我们到哪儿去找个安辰逸与他们交换?” “真的没有,假的呢?” 西域王看向莫落子,他似乎有点明白若惜的意思。“大王,安辰逸对他们很重要,只要我们精心准备一定可以以假乱真。”莫落子赞成若惜的意见。 “但是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安辰逸的尸体,若是被他们早先一步,那我们就失去了主动权。” “说得有理。来人。”西域王叫来侍卫。“你们去把安辰逸的尸体带回宫,记住要悄悄地进行。” 莫落子自信地以为安辰逸中毒后必死无疑,莫落子本想一掌要了他的命,以免夜长梦多,担心着皇子与公主的安危,他急匆匆赶回来,忘了一并带回安辰逸。 “慢着。”若惜叫住即将退下的侍卫。“派人盯着中原军营,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回来禀告。” “是。” 若惜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安辰逸的尸体被他们找到,她也提早有个心理准备。 “父王,您先去休息会吧。” “我怎么睡得着?” “有我在这儿等消息就行了,您要保重身体啊。” “大王,您还是先回宫吧,不要让公主担心。” 在他们劝说下,西域王带着根本无法安睡的心离开了。一时间安辰逸的尸体成了两国之间的关键,而事事难料,连安辰逸都无法编排自己的命运。 出了山洞,安辰逸与秋儿急忙赶回军营,明明是条宽敞的大路,严谨的他们都未曾发现脚下的路例有玄机。 也不知道踩到什么,像是机关之类的东西,两人双双跌落。火把从秋儿手中掉于路旁,他们顺势而下,不知滚了多久,他们停下了,却也莫名其妙的昏迷了。 俗话说,一失足成千古恨。之后发生的事他们也许会懊悔一辈子,但是不到最后谁又知道失足的背后竟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九章 情到深处难自控 不知过了多久,安辰逸慢慢睁开双眼,他的四周全是石头,之前失足的情形又现眼前,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他们失足后坠落的地方,他们竟然晕了过去,看来这个洞很深。山洞里漆黑一片,安辰逸能看到的范围仅在自己十分分处。 秋儿呢?他们同时坠落,但秋儿却不在他的身边,起身,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艰难的挪着脚步,不知前方如何,摸索着上前,寻找秋儿的下落。 转角处,警觉灵敏的他感觉前方有人来,黑暗里,不知对方身份的两人,互相交手,不过几个来回,安辰逸就败下阵来。 “是你?”原来他们互相认识。 “除了我还有谁?”秋儿松手,安辰逸摸着自己的脖子,喘着气。“下次下手能不能轻点?”不过受伤未愈,接不了几招就败下阵来。 “我怎么知道是你啊。”醒来后,秋儿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记得她是与安辰逸同时失足,不知他的去向,秋儿便开始寻找。巧合的他们从相往方向而来,还差点要了安辰逸的命。“这是哪里?好暗,找找四周,看看有没有机关。” 秋儿总感觉这里是个不寻常的地方,通道很长,非常诡异,肉眼看不到洞口,更奇怪的是,不过是失足坠下,他们竟然会晕了过去。 两人在四周墙壁上摸索着,凭着自己的感觉他们小心翼翼地找着机关,希望能找到可以让这里稍微明亮一点的地方。 不知道碰到什么,秋儿的想法是正确的,山洞突然被点亮,就像白天一样。通道很长,却很窄,墙壁两侧间隔不远就有一处煤油灯,整排灯都是由机关控制。终于可以看到彼此的他们,看到对方安然无恙,他们顿时感觉到安全。 为找机关的他们已经拉开了距离,观望着四周,他们慢慢靠拢。 “这里很平常,我们是怎么掉下来的?”这里不过是个通道,并没有洞口,望不到边,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要是你听我的,明早再去军营,我们这会儿说不定睡得正香呢。”秋儿看似是抱怨,其实她对这个山洞充满了好奇,她很想知道,望不到边的通道最终会通向哪里。 “这条路我走了百八十回了,谁会知道在脚下还有这个地方。”守在边关时,这片是安辰逸最熟悉的地方,闭着眼都可以回到军营的地方,居然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更是找不到出去的洞口。 “我们还是快点找出口吧,要是被困在这儿,就等着替我们收尸吧。” “行吧。”安辰逸看看两侧,“走哪一边?” “这边。”秋儿指着面对她的那一边。 “不对,走这边。”安辰逸却指着他对面的那一边。 两人站在那儿谁都不愿退让一步。 “先前就是你不听我的,我们才会掉下来。这次你再不听我的,我们就再也出不去了。”秋儿看似强势又无道理可言的理由的确是把安辰逸说服了。 顺着秋儿指的方向,他们谨慎地往前走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还是顺着通道左拐右拐,始终没有找到有意义的标志。 “要是听我的早就出去了。”安辰逸像小孩子似的发着牢骚。 秋儿白了他一眼,“要是不相信我,你现在还可以回去。”没有理会安辰逸,秋儿继续往前走着。 “喂,等等我。我有伤在身,你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在秋儿面前,受伤的安辰逸似乎就是爱撒娇的年轻人。 “我铁石心肠你不知道吗?” 因为太过无聊,气氛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他们说着毫无意义的话,缓解一下气氛。 看到了希望,他们互看一眼,默契十足地加快速度往前走,前方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大,当他们走到出口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另一番景象。 四周都有雕像,雕像上刻的是谁他们并不认识。好奇心催使着他们上前一看究竟。却不知他们每跨一步都是机关。 “小心。” 安辰逸大喊一声,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秋儿不小心踩到机关,墙壁上的所有雕像全部转过身,从它们背后射出一支又一支箭,据秋儿猜测,每把箭上都涂有毒药,设置此机关的人一定是个高手,或是说这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秋儿反应很快,躲过第一支,随后射出来的箭的越来越多,两人各凭本事,躲过一支又一支。箭如雨下,好像他们越是躲,箭越是多。 “怎么越来越多?” “我也不知道。你小心点,箭上有毒。” “有毒?”安辰逸一愣,停下身子,差点被其中一根箭所伤。“你怎么知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想想怎样让它停下来。” “到底这是什么鬼地方。” 安辰逸带着伤,体力已经不支,再这么下去,他们肯定会被箭射中。也不知道这些雕像里到底藏着多少箭。他们本领再高,也敌不过如毛毛细雨般的毒箭。 情急之下,秋儿想到一方法,师父曾经跟她提过一个阵法,跟此时的情形很是相似,她决定大胆一试。 纵身一跃,秋儿抓住一支箭,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一道,鲜红的血液由箭头滴下。 “秋儿,你怎么样?”见秋儿受伤,安辰逸不顾一切冲上前,看着秋儿流着血的手臂。“你傻啊,哪有人拿箭划伤自己的?”安辰逸心疼的看着手臂,扯下衣角,准备替秋儿包扎。 “箭上有毒,包了也没用。”秋儿显得很淡定,因为她的办法奏效了。 “明知箭上有毒,你还这么做?”看着秋儿还略带笑意的脸,安辰逸不知说她什么好。 “若是不这样做,你能站在这儿这么久还不被箭射到?” 安辰逸只顾着担心秋儿手臂的伤,忽略了四周的情况。抬眼看向四周,墙壁上的雕像又转过了身,没有毒箭再射出。 “这是怎么回事?”诧异地看着秋儿。 “这个机关我听师父说起过,它是不见血不收箭。” “可是这样做你会死的。” 看着安辰逸投来难过,不舍,心疼的面容,秋儿莫名的感动,能让他如此担心一回,她心里竟有说不出的高兴。 “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此时的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像极了恩爱夫妻间的生离死别。安辰逸不由在主地伸出手,抚摸着秋儿的脸庞,她没有拒绝,心里不反感,特别享受此刻。 “你死了我会在这儿陪你。” “为什么?” “我们原本就该死在这儿,没有你的机智,早晚会累死在毒箭之下。别说现在我们出不去,就算知道出口在哪儿,我想我也活不了了。倒不如留下来陪你。” 安辰逸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能坚持在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恍神中的秋儿终于发现他的异常,触摸着她脸庞的手,很烫。秋儿下意识握紧他的手,摸着他的脉搏。 “糟了,你在发烧。”又摸着他的额头,果然如此。中毒之后最害怕的就是连续发烧,这是最棘手的事。肯定是掉下来之后就已经开始,再加上刚刚损失了太多的体力,体内水分迅速流失而导致的。 “原来是发烧啊。”安辰逸听到自己是发烧竟感觉很高兴。“身体变得很烫,我还以为是死前的征兆呢。” “你知不知道中毒之后的发烧很可能就会没命的,比中毒还严重。” 安辰逸不过以为跟平时的发烧一样,睡一觉就好,秋儿凝重的表情,担心的语气,安辰逸不得不重视发烧的严重性。 “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别这么紧张,铁着脸就不好看了。”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或许在他看来,他早就该死在莫落子之手,老天能给他这些时间,让他知道站在他眼前女扮男装的将士竟然就是他寻找多年的上官珑月,更令他意外的是,上官珑月就是秋霜的妹妹,不可思议的是,她还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冷秋月。一夜之间,临前之前,他能见到世间奇女子,也算没有遗憾。更加庆幸的是,他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自秋霜离开后第一次令他怦然心动的感觉。原以为这辈子只有秋霜才会令他如此,这一生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女子,今日他遇到了。难怪第一次见她时,安辰逸会觉得她的背影非常熟悉,原来那不是幻觉,而是她与秋霜姐妹之间的相似。秋儿和秋霜有着性格上的不同,她们不是一路人,但她们给安辰逸的感觉是一样的。经历过生死爱情的他,有着阅历的他,他非常确定自己对秋儿的感觉是什么。只是他快死了,这样的感觉只要他曾经拥有过,享受过就足够了,他不会因为最后不可能的一丝希望而告诉她,他对她是怎样的一份情。他何必在自己死后,还多一个人挂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 “你自己也中毒了,还怎么照顾我?” 同是天涯伦落人,他们都中毒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有下一世。 “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安辰逸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听错了吗?她明明受了毒箭,为何又说自己没事? “我早就服过解毒丸了,这些毒对我造不成威胁。” “是这样啊。”安辰逸松了一口气,比起他们能到下一世,他更希望看到秋儿开心地活下去,毕竟她还年轻,还属于这个世间。 “听到我没事,你好像很失望?”秋儿扶着安辰逸滚烫的身体,慢慢地走到墙角边,他们现在是安全的,不用担心再从雕像里射出毒箭。 “怎么可能,只是在想要麻烦你给我收尸,有点不好意思。” “胡说什么?”秋儿很生气地看着安辰逸,“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她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再有人从她眼前离去。秋儿是这样安慰自己的。面对安辰逸的感情,来得太过匆忙,但她却很肯定,从未像对安路涛那样犹豫过。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爱着秋霜的,尽管秋霜已经死了十多年,为了她,他至今未娶,可想他们的感情坚韧不拔。秋儿只是在想:我可以爱上三皇姐爱过的人吗?他愿意让我代替三皇姐继续陪在他身边吗? 秋儿和安辰逸之间的感情既有一见钟情,又有日久深情,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刻意,而是莫名其妙,心里的那种感觉一旦到来,就是那样没有理由,不可理喻。 安辰逸看着秋儿数秒,就算他死在这儿,有秋儿刚刚那句,他也瞑目了。“没关系的,虽然现在离去还是舍不得,没有除掉西域,还安国一个安宁,总觉得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天下百姓,但是能有你陪着也满足了。”他笑了,对秋儿是种安慰。 “你不相信我?” 安辰逸摇着头。冷秋月虽是刚刚接触,但游走于江湖的安辰逸,他怎会没有听说过她的本事。医术高超,解毒高手。“我相信你的医术,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儿,没有药材,没有食物,纵使你有千般本事,也无起死回生之法。” “既然相信我,就不要胡思乱想。”秋儿早有准备,知道在边关会碰到伤情,总会有用到医术的时候,所以她随身携带着解毒丸和银针。从衣服内取出一个小布条,被打开时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银针。“只要有它,我同样可以救你。”秋儿给他自信的笑。安辰逸的确低估了她,也低估了博大精深的医术。 为安辰逸施完针,他真的感觉舒服了很多。“舒服多了。” “还不知道会不会反复,无论如何,你都要挺过去。”秋儿只会见招拆招,却无法估算接下来的变故。所谓的后续并发症因人而异,她不了解安辰逸的身体状况,不能准备的猜测到他还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有神医在此,一定会没事的。”说着安辰逸打着冷战。 秋儿脱下一件衣服,给安辰逸披上。“一会烫一会冷是正常的,坚持一下就好。” “你还是穿上吧,我没关系的。” 秋儿拉下脸,竖着两根手指,对着安辰逸“威胁”道:“你再动,我就点你穴。” 身边有个会武功的女人还真不见得是好事一桩。安辰逸只有乖乖配合的份。披上秋儿的衣服,不过是薄薄的一件,在他看来却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温暖。“谢谢你。” “谢我什么?”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只是说声谢就够了?你辰王爷的命只值一句谢谢?”秋儿不是故意要调侃安辰逸,而是这个时候,他会觉得很想睡觉,而以他现在的处境最好不要睡觉,否则身体很难恢复。她要陪他说话,不能让他睡着。 “王爷不过是个称呼,一文不值。”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王爷的身份,若他不是王爷,还会有今时今日吗?他不会和秋霜阴阳两相隔,不会与西域正面对击。却又因他的这些身份变化,他才能有机会认识秋儿,与之促膝长谈,共患难。 “话可不是这样说。”秋儿看着安辰逸,看得出他死撑着自己那双眼,努力让自己不要闭着,她却看不出已是困意重重的他为何要坚持?“你可以不在乎王爷的头衔,但我在乎。” “你在乎什么?王妃的头衔?”他可不信,她若真是在乎王妃身份,当年就不会逃出王府,进宫为婢。 “不是。曾经我是前朝九公主,尊贵的公主殿下,如今也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冷寒宫宫主,你的一句谢谢完全对不起我的身份。” 安辰逸自知困意来袭,也深知秋儿与他谈天说地,而不是他好好休息是别有用意,他虽对医术不了解,但他非常肯定秋儿的为人处事,她这样做肯定是希望他不要睡着。既然她有此用意,那他就配合地撑着自己的身体,再者,他也想好好陪她说说话。哪怕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原来如此。那不知要怎样做,公主殿下才觉得诚意十足。” “以身相许如何?”没有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 两人处于尴尬境地,秋儿很快别过脸,她咬着唇,真恨自己的口无遮拦。 安辰逸在害羞的秋儿背后露着甜美的笑,有意无意间,他们都表现了自己内心的世界。聪慧的他们又岂会听不明白。只是那层窗户纸,不知何时才能被捅破。“我已经以身相许了。” 是啊,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是他的明媒正娶。当年的有意而为成就如今的心心相印。缘分天注定,当年为报仇而以为毁了自己的幸福一生,却原来是幸福的开端。秋儿转过身,对着一直看着她的安辰逸。 “我们不过有名无实。当年答应帮你的忙也是我的私心。不过我还是会遵守当年的承诺,只要你遇到真正的王妃,我会退出,不求任何回报的离开。” “你当真会如此?” 安辰逸试探,秋儿死不承认,他看得出来,听得出来,却又不想让自己一厢情愿,他需要她的亲口承认。 “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感情上,我不是自私的人。现在这段婚姻已经对我没任何作用,留着它只会伤害我们。所以你放心,我会信守承诺。”说这句话时她的心在哭,若是以前她会迫不及待想和他断绝关系,而不过短短的两日相处,她竟然会舍不得。她这才明白,真正离开心爱的人,那种沮丧的心情才是感情。“你有喜欢的人吗?除了三皇姐。”秋儿鼓足勇气才问出口。 而安辰逸听了她的问题,有了捉弄她的想法,也想趁此一试,试出她的真正心思,明白她的心思,他才有把握说出自己的爱慕。“有。” 简单的一个字,秋儿伤神了,低着头,眼里含着泪花,努力不让它涌出眼眶,像极受了委屈又不敢哭出来。安辰逸一直注视着她,尽管她的表现不是很激动,但她此时的难受,不情愿不是装出来的,他已经不需要任何试探。 “要是我们这次能活着出去,只要你写了休书,我会马上离开。”声音的沙哑她没有在意,安辰逸却听得分清。 “不留下来陪我一起对抗西域吗?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边关对付莫落子吗?” 不是笨蛋的秋儿自然也听出了安辰逸隐藏此话后的意思,缓缓地回过头,在她眼里的安辰逸是模糊的,她才知道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水分,一不小心便会流出来。 “你答应过要与我联手一起对付莫落子,你不会食言吧?” 安辰逸的每一个问题秋儿都没有作出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她的眼眶里全是泪,安辰逸看不出任何波动,看不出她到底有何想法。 “没有你在我身边,下次再中毒怎么办?谁来救我?谁来心疼我?” 秋儿动了动嘴唇,她想说:我会陪你一起对付莫落子,我不会让你再受伤,我也不会让自己再心疼。可始终她张不了口,说不出这些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秋月,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吓到你,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怕以后没有机会再说。”秋儿的反应已经完全告诉他,她的内心是怎样,他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出去,他想看到秋儿流下开心幸福的泪,而不希望她的眼眶里是难受酸涩的泪。“自从秋霜离开之后,我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心,甚至忘了动心是怎样的感觉。以为这辈子除了秋霜,我的心里再也不会出现任何女人。当年遇到你,让你嫁给我,蒙骗皇兄。之所以会找你,是因为你的背影勾起了我的记忆,现在才知道,熟悉的背影是你和秋霜的相似。仅此那一面,直到军营的第二次见面,以为再也找不到你,再次遇到你时,我找到久违的心动。这种感觉很熟悉,对我而言,它就代表着爱。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你。”安辰逸握着秋儿的手,紧紧地抓着。“你是你,秋霜是秋霜,我对秋霜的感情早在这些年消失了,只是一直没有遇到生命中的那一个,才会误以为秋霜一直存在。我对秋霜的感情已经封存,随着她的离去而被隐藏。我分得清对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们有着本质的区别,你和她除了背影,其他的都不一样。秋月,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因为你和秋霜的相似。这一生我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秋霜,另一个就是你。” 安辰逸如此的心思,他知道秋儿在意什么,他分得很清楚,讲得很明白,他让秋儿没有后顾之忧。瞪着的双眼,装不了晶莹的泪水,它们还是从美丽的眼眶里流了出来,现在它们是开心幸福的。 替她抹干泪,拥她入怀。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他也能感觉到。 “我们要并肩作战,我们还有生生世世。”也许有个牵挂,他们才会更加珍惜生命,不放弃任何机会。 躺在安辰逸怀里,秋儿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冷静过后,深思熟虑之后。“你看透了我的心,你给了我完全接受你的理由。我想,三皇姐会保佑我们的。” 他们的感情来得太快,但他们接受。跟着心走,跟着感觉走,他们才不会有遗憾。 “会的。我们的相遇就是上天安排好的,是秋霜把你送到我身边,让我好好照顾你。” “是我们互相照顾。” 这个世上安辰逸是她最爱的人,秋儿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如今安排他们相遇,是刻意的,是秋霜让他们彼此照顾,替她照顾一生中最爱,最疼爱的两个人。 “秋月,有件事必须得到你的证实。”秋儿心里有根刺,安辰逸亦有。 秋儿离开安辰逸的怀抱,看着他,显得这件事很严重。“什么事?” “涛儿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吧?” 秋儿沉默片刻。“说实话,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爱上了他。十多年来一直和师父生活在山上,从未与外接触过,我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不知道什么是爱。安路涛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男人,他对我好,对我忍让,久而久之,我以为对他的特殊感觉就是爱。因为一些因素,我们只是默默的相处。一直以来,我都在怀疑,在犹豫,各种理由的不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对你,我们相处的时间虽短,那份感情不但没有迟疑,反而更加坚定。这才发现,我对安路涛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好朋友之间的关心。因为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不想伤害他,与其回到宫里,让他知道我没死,倒不如让他以为我死了,只有这样,他才会忘了我,渐渐地回到属于他的生活。” 虽然秋儿分清了对安路涛的感情,在安辰逸心里,他却是抢了皇侄的女人,或许在外人眼里会觉得他是下三滥吧。 “放心吧。涛儿会明白你的心思的。等我们凯旋了,我带着你离开京城,去逍遥江湖,做一对神仙侠侣。” “好,我等着这一天。” 这是他们的誓言,为了这个美好的承诺,他们日后不管遇到什么处境,不管有多困难,就算是生死一线,他们都会努力地活着。为了承诺,为了彼此。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章 :若惜起杀心 被困在不知名的山中,安辰逸和秋儿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奇怪而神秘的山洞,有着令人不为人知的一面,只要失足掉进山洞,无论是哪方高手,都会昏迷一天一夜,更人不可思议的是,昏迷的一天一夜不会让人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就像眯了一小会儿一样。 安辰逸已经失踪一天两夜,对于安路觉,他已经失去了寻找的希望。他对边关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不比安辰逸少,就这么大的地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安路觉不知用怎样的词语来描述他的所见所闻。安辰逸已经失踪这么长时间,做为边关的副将,他有责任上书京城,告之皇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可提着的笔再次放下。 “发生这么离奇的事,要怎样说父皇才会相信?”安路觉无计可施,看着空白的奏折,他无从下手。 “禀副将,太子殿下带着五万兵马前来。” “皇兄带着五万兵马前来?”安路觉吃惊地站起身,京城派来这么多的兵马,对边关而言的确是好事一桩,也增强了他们对抗西域的信心。可如今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 安路觉暂时不理会奏折之事,出了军账,前去军营迎接安路涛的到来。 “恭迎太子殿下。”安路觉带着一路人马叩拜安路涛。他们兄弟二人虽说长年不见面,皇后又是安路涛的杀母仇人,尽管如此,他们兄弟的感觉还是坚定不移。 安路涛见状,忙上前扶起。“二皇弟镇守边关辛苦,是安国的功臣,不必行此大礼。” “太子殿下远到而来辛苦了,请进军营歇息。” 安路涛发觉他的状态很不好,也注意到安辰逸并没有出营相迎。“二皇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安路觉神色憔悴地眼神肯定的回答了安路涛,他紧张地上前,继续追问:“发生了什么事?皇叔呢?”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就是安辰逸殉国了。他带着五万兵马日夜兼程,就是想着能早些赶到边关,助安辰逸一臂之力,要是告诉他这种残忍的消息,让他如何才能接受。 “殿下,我们先进军营,容我慢慢说来。” 军账中,安路觉细细道来,不放过任何细节,别说安路涛不相信他所说,就连安路觉自己都不相信。不管他们信与不信,事情还是发生了,就是离奇的发生了。 “怎么可能?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凭空不见?你有没有仔细找?”安路涛如今最信任,最能诉说心事的人就是安辰逸,他不能连这唯一的希望都破灭。 “我找了。恨不得把整座山翻过来。那些派出去寻找皇叔的士兵都已找到尸体,他们分明就是被西域军师所杀,这说明他们找到了皇叔,可在他们周围根本没有发现皇叔的踪迹。” “会不会被西域抓了?” “不会的。”安路觉也曾想过这样的可能,但最后经过他的各种分析,这样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西域的两个皇子在我们手上,若是他们抓了皇叔,肯定会来交换皇子,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他们仍没有行动,甚至是高挂免战牌。由此可见,皇叔根本不在他们手上。” 安路涛是急昏了头,冷静下来,安路觉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坐着,他不知所措。 “那皇叔还会在哪里?若他活着,怎么会失踪这么久也不来找你?他不是那种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不管皇叔在哪里,他一定会想办法给军营送信。至今还没有消息,除非……” 兄弟二人不谋而合,他们想到共同的可能,也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不会的,皇叔不会因受重伤而无法传递消息。皇叔武功超群,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你说,皇叔去了哪里?” 面对安路涛的质问,安路觉动动嘴唇,想不到更合适的解释。“对了,和皇叔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人?”安路觉想起那个新兵,虽然提到他也不是什么重的线索,但鬼使神差,安路觉有着想说的冲动。 “是谁?” “一个新兵,据说是个武功很高的年轻人,他叫秋儿。” “你说什么?”安路涛久违了这个名字,突然听到,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突站起身,像是冲到安路觉身边,抓着他的衣领,满眼血丝的看着他。“你说那个新兵叫什么?” “秋儿。”安路觉被他的神情吓到了,吞了吞口水,又重复一遍他的名字。 “秋儿?他叫秋儿?”安路涛慢慢松开他的衣领,喃喃自语。“不可能的,秋儿已经死了,是王喜亲自监斩,她不可能还活着。是我多想了,军营又怎会让女人进出?安路涛,明明说好只把她放心里,为何一提到她的名字,就会如此紧张?” “殿下怎么了?”神神叨叨的安路涛看得安路觉胆战心惊,千万别没找到安辰逸,又多了一个疯子安路涛,若真是如此,让他如何回禀父皇。 “我没事。”定了定神,安路涛恢复正常。“你刚刚说,秋儿是和皇叔一起失踪的?” “也不完全是。皇叔是被西域军师引出军营,至于秋儿,据将士回忆,他是追着西域将军而去。” “西域将军?” “不错,令人费解的是,西域兵马一向是由西域王直接统帅,而那天的统帅竟然是个小丫头。从那两个皇子口中得知,那个是他们的妹妹,西域王最宠爱的女儿。据说有着非人的领兵才能。这次违诺三月之约也是她的主意,让西域军师对战皇叔,也是她的计划。” “秋儿是追着西域公主而去的?那他们之间有没有联系?” “我们也曾怀疑过,最后还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也就放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皇叔。至于那个秋儿,他与西域公主有着怎样的瓜葛,早晚有一点会浮出水面。” “好,我亲自带人去找,一定要找到皇叔。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到他。”安路涛不会接受安辰逸凭空消失的说法。他相信安辰逸还活着,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营救。 安路涛带着兵马继续寻找安辰逸,安路觉留守边关,以不变应万变,他们分别行动,以防万一。至于奏折也只有缓些日子再说。 若惜曾派人监视安国军营,一有风吹草动都要回报。两位皇子在军营里,除了失去自由,其余一切安好。善良的安国人是不会虐待敌军俘虏的,再者安路觉一心只想寻找安辰逸的下落,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 若惜收到消息,正与莫落子分析着事态。 “安国人果真对谁都是优待,两位哥哥在他们手上暂时不会有危险。”若惜熟知安国人的脾性,令她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善良得优待敌军的皇子。这么好的棋子在他们手上,他们竟然不知道完美的利用,真是愚蠢的安国人。 “他们一向如此,在他们眼里这叫心善,其实这也恰恰是他们的弱点。” “他们这点我还是很欣赏的,不过在皇宫这种地方,太过善良只会让自己吃亏。”若惜又不禁想起婉贵妃。她在外人眼里也许太过心狠手辣,不过她对秋儿说的那些话的确是真实的,她对她们的感情是真的。只是她们不是一个朝代的人,她们的立场不同,尽管她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战场上,她们只有生死存亡。 “公主,现在我们怎么做?安辰逸不知所踪,我们拿什么交换两位皇子?” “他们现在只顾着寻找安辰逸,心思根本不在军营。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好好利用。” “公主的意思的是夜袭安国军营?” “是,夜深人静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两位皇兄,让安国手中没有威胁。安路涛带来五万兵马又如何?只要他们找不到安辰逸,再多的五万也将会是我们西域的囊中之物。” “公主聪慧,老夫佩服。” 若惜上前,与莫落子近在咫尺。“军师其实早就想到了,是吗?” “没有,老夫是一介武夫,哪及公主的聪慧。” “军师别谦虚了。我知道,军师一直尊敬我,互着我,处处让着我,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吗?”若惜退至宝座,坐下。“军师请坐。今日父王不在宫中,我们好好聊聊。” “谢公主赐座。” “军师一直感恩于我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才会尊敬父王,尊敬我,军师果真知恩图报。军师来我西域距今已有十年了吧?” “承蒙公主挂念,已有十二年。” “时间过得可真快。还记得当年军师身受重伤,已是危在旦夕,若不是西域最有名的几个大夫会诊,想必军师现在也不会如此。” “老夫今日一切都是公主所赐,老夫对公主感激涕零。”莫落子虽说一介莽夫,但他知道,中原已不是他的去留之地,既然西域公主对他有救命之恩,公主更有统一天下的宏伟计划,他何不留下助她一臂之力,等到西域称霸中原之时,他以西域开国功臣之荣耀,证明给父亲看,他比师兄强一百倍,让父亲后悔当初的有眼无珠。“老夫誓必帮公主守成宏伟心愿。” “有军师相助自然不愁大事不成。不知军师对今夜救回皇兄的计划可有信心?” 若惜对莫落子之前几次办事的成果并不是很满意,她此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莫落子站起身,对若惜抱拳表决心。“老夫此次一次会把两位皇子安全带回西域,不会令公主失望。” “希望军师不要再令我失望了。”若惜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她可以那么肯定莫落子不会对她反目成仇,只是莫落子想反,西域无人能抵挡得了他。他手上有着西域第一杀手组织,堪比西域皇宫禁卫军。只有头脑,没有身手的若惜对莫落子毫无害怕之心。或许这正是若惜的厉害之处,她能清楚的知道一个人的性情,只要她成功抓住了这点,她可以操控任何人,但她这点本事也只配对付那些心术不正之人,若她能操控任何人,那么秋儿便不会非杀她不可。“军师,今晚再交给你另一个任务。” “公主请吩咐。” “还记得我提过一起在天牢等着被问斩的那位姑娘吗?” “记得。她不是死了吗?公主为何突然提起她?” “她并没有死。” “没死?不可能,皇宫里传出消息,毒害婉贵妃的两个嫌犯都已被问斩。这个消息错不了。难道她逃出来了?” “能在皇宫的天牢里逃出生天不是件容易的事。她给我的感觉,似乎不止这么多。我要你帮我好好调查她。” “现在她在何处?” “就在安国军营。” “安国军营里有女人?” “不,她女扮男装,混入新兵当中。我们突袭安国军营时,她追杀我,那天她还告诉我,她是前朝皇帝的九公主。从她的眼神,动作看得出,她无法接受我还活着的事实,更不愿接受我是西域公主的身份,她不会让前朝皇帝打下来的江山被西域吞并。” “就凭她一人之力?她有什么能耐阻止这一切?” “我越来越不清楚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她给人的感觉很神秘。我只知道她是个会武功的女人,却不知她的武功竟高得如此地步。”若惜把当天所见一五一十告诉莫落子。 “如公主所见,她的确是个高手。” “对了,军师你在江湖上也算是前辈,你可知道什么人使用的兵器是一把晶莹剔透,像是冰一样的剑?” “像冰一样的剑?”莫落子陷入沉思,想着他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又哪些高手所用武器是他不知情的。唯独若惜形容的剑,他闻所未闻。“老夫没有印象。” 冷秋月的冰剑不会轻意出鞘,江湖上知道她的独门武器是冰剑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莫落子十二年前便已离开中原,那时的冷秋月还没有现身江湖。 “秋儿手里所拿的兵器就是像冰一样的剑,军师都未曾见过,想必她的身份更是个谜。你一定在趁今夜的机会,好好查一查她。” “老夫尽力而为。公主,秋儿要杀您,那您又是如何逃脱的?” 若惜被秋儿追杀的事她支字未提,一是不想让西域王听了担心,二是忙着两位皇兄和安辰逸的事,她没有机会提起。 “是慕容空救了我。” “慕容空?他离开了逍遥山庄出现在这个是想干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要不是他的突然出现,想必我已是身首异处了。” “那慕容空现在又在何处?” “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估计是死在秋儿手上。” “秋儿能杀了慕容空,想必不能低估了她的能力,安国有这样的高手相助真是防不胜防。” “安辰逸如今失踪,只要除掉秋儿,安国便能手到擒来。”别怪我心狠,是你想杀我。我已经给足了你机会,是你不知珍惜,老天让我活着,就是为了给我机会除掉你。秋儿,千万别怪我。 若惜侥幸逃过一劫,她认为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她认为幸运永远站在她这边,不是秋儿死,就是她亡,如今她大难不死,怪只怪秋儿命薄。 有些事的确是上天注定,至于是不是如若惜所想,还有待证明。 “公主放心,今晚若有机会,老夫定会杀了她。” “军师明白就好。你去准备吧。” 莫落子退下,若惜眯起一双寒光四射的眼睛。安国久攻不下,是她心头一桩大事,之前是她不允许莫落子用毒而整垮安国兵马,她虽野心勃勃,但她有着自己的原则。她想统一中原,是为了证明西域比安国更有统领一方的能力,西域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不是皇上的,而是百姓的,西域统一中原后,依然要靠天下百姓,如果让百姓知道,西域是靠下毒这种卑鄙手段而夺来的天下,那西域在百姓心中根本毫无地位,没有百姓的天下还算天下吗?她要赢,更要赢得光明磊落。 若惜之前的想法还证明她是个有良心的人,是个凭真本事夺得中原的女中豪杰,而此时,心急的若惜重新考虑着当初莫落子和西域王的计划。她的心正渐渐被动摇,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应不拘小节。她正以各种理由说服自己放下曾经的“光明磊落”,她突然想:只要成功,经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在中原后宫,若惜还是小宫女的时候,她从后宫娘娘那儿学到了好些“本领”,她突然明白,有些事女人的卑劣手段更胜一筹。 若惜正在酝酿下一步计划。 山洞之外,安辰逸和秋儿两两相依,休息之后,安辰逸在秋儿的鼓励下,已经退烧,他的身体奇迹般地完全恢复。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山洞叫什么,他们称之为“奇迹洞”。他们不吃不喝,不会觉得饿,以秋儿对安辰逸身体状况的了解,他不应该会好得这么快。而“奇迹洞”给他们带来的处处是奇迹。 摸索着墙壁上的机关,他们继续往前走。一个通道接着一个通道,机关重重,他们应对自如,却无奈找不到出口。 “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还在不在边关境内?”他们感觉自己走了很远了的路,虽然时间不长,也不会觉得口干舌燥,他们担心的是已经离开了边关,就算他们找到了出口,也不清楚边关此时的情况,就算他们出去又能怎样?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管在不在,我们都要找到出口出去。” “要是这个山洞没有出口呢?” “那我们就住在这儿。反正不吃不喝也没关系。” “你当真觉得这里可以一直住下去?” “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秋儿刚刚不过是开着玩笑安慰安辰逸而已。既然安辰逸也发现这个山洞不可思议的地方,那他们倒不如好好研究一下。 “没错,越往前走,呼吸越困难。” “是,还好我们有内力支撑,若是一般人早就支撑不住了。” “这里的确是个奇怪的地方。明明我们是一直往前走,而现在往后走却总会绕到原处,好像后面没有路一样。”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你不也早发现了,怎么不说?” “有一个人担心就足够了,何必让另一个担心着急呢。” “原本这些应该由我承担,现在却让你替我承担,女人应该被男人保护,而不应该太聪明。” “聪明不好吗?想不到这些就不是我了。我若不是我,你还会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不放开吗?”安辰逸抓着秋儿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握着秋儿的手,他的心会平静,他会知道秋儿在他身边比什么都安全。 “不会。”说着,手被抓得更紧了。“我不会松开手,不会让你离开,你永远都是你,我爱的那个你。” 那个心地善良,聪慧,大大咧咧的个性的秋儿才是令安辰逸着迷的原因,他不允许这样的秋儿消失。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放开了我的手又当如何?” “会一路陪着你。无论哪里。” “辰逸,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明明他们约定安全地出去,联手对付莫落子,天下太平后,一起笑傲江湖,而他们面临的事比想象中的要困难,他们不知道每跨一步将会迎来怎样的危险,也许他们会在没找到出口之前就窒息而死,又或许他们可以成功地找到出口。不管是哪种结果,他们都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他们可以一起生,却不可以一起死。不是他们的爱不够,而是活着比死痛苦,活下来的那个人带着已死之人的愿望活着,生存者体现的是无私的爱。 “你说。” “无论前方如何,就算不小心松开了你的手,你一定不要找我,要想尽一切办法,好好活下去,为我活下去。” “别说这些,我们会平安走出去的。” “记住,若我还活着,无论天涯海角一定会找到你。” “秋月……” “答应我。” 秋儿会让安辰逸活着,因为他有着比自己更重大的使命,秋儿纵有一身武功,却一人难敌千军万马,安辰逸不同,他有武功,有谋略,懂兵法,还有亲人在等着他,无论如何,秋儿会选择自私的那一个,把痛苦的活着留给安辰逸。 安辰逸犹豫不决,他怎么可能让秋儿有危险,他是男人,他发誓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女人的男人,他怎么能答应她的要求。 “我……” “辰逸,你身肩重任,对天下更重要。你是将军,天下交在你手上,如果你是那种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抛下天下百姓而不顾的人,那么我看错了你。与其后悔一生的选择,倒不如此时分道扬镳。” “秋月。”秋儿挣扎着,她想松开他的手,反而被他抓得更紧。“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可以为了救我而犯险,面临危险我们可以坦然面对,但不允许你刻意而为。若是注定,不是刻意而为,我会答应你。” 安辰逸害怕秋儿拿箭划伤自己而使箭阵停下的事再次发生,若是秋儿因此而中毒,他会懊悔一生。他宁可与秋儿一起死在乱箭之下,也不愿秋儿冒死相救。 秋儿满含深情地看着他,笑着点点头。“我答应你。不管谁遇到危险,另一方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安辰逸拉着秋儿的手,举到胸前。“我们会手拉着手,一起找到出口,并肩作战,逍遥江湖。” 这是他们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这是他们的约定,是安辰逸给秋儿的承诺。面临危险,不管是自私的离去,还是无私的活下来,他们此生能遇到彼此,互表心迹,留下这段美好的记忆足矣。他们的要求不高,若不能长相私守,只需美好的回忆。 尽管前方会令他们呼吸困难,甚至是窒息,但他们没有后退之路,为了找到出口,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就是一直往前。他们互视对方,点着头示意,迈开他们未知的那一步。 第一百零一章 :莫落子错杀哈闻哈木 这天夜里忽然狂风肆虐,没有征召的大变天,预示着会有大事发生。安路涛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安辰逸,安路觉虽说一直待在军营,不必担心西域此时会有什么大动作,看似非常轻松的他却显得万分焦急。安路觉担心着,却不能与安路涛一起,他宁可在外寻找安辰逸,也不愿躲在军营,什么事都不用做,只得干着急。 来回走动的安路觉意识到帐外的天气,他也在担心着。走出帐外,观望着四周,除了狂风,一切看似平静。 “白日天气还晴朗万分,夜间怎会突然起风?”安路觉看不出到底哪里预示着问题,自言自语后,问:“太子殿下还没有回营吗?” “没有。”帐外的守卫如实回禀。 安路觉明明知道安路涛没有回营,他还是会不死心地再问一遍。“太子殿下回来后马上告诉我。” “是。” 安路觉不放心西域皇子,离开自己的军帐,出现在关押西域皇子的营帐外。据守卫回禀,一切正常。他还是忍不住走进去看了看。见他们还被绑在那儿,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安路觉守着军营,尽管他的心一直在担心着安辰逸,但他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保证两位皇子安然无恙,保证军营不出状况。 “两位皇子,为何不吃?”走进帐内,皇上身边的碗筷没有动过,安路觉不解。 他们对安路觉的突然出现表示很不欢迎,大皇子代表回话:“别假惺惺的,要杀要剐悉听遵便。” “我们没有伤害两位的意思,不过是想请两位来军营做客。” “做客?”二皇子露出鄙视的奸笑。“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拎起绑在他们脚上的铁链。 “如果我想杀你们就不会只绑着你们的脚。之所以这么做是怕你们逃走,那么请你们做客的好意就无法呈现了。” “呸。别说那么好听,你们安国吃人不吐骨头。别跟本皇子来这招,不好使。这饭我们不会吃,宁可饿死,也不会吃你们安国的一粒米。”两位皇子铁骨铮铮,他们是不会吃嗟来之食的。 安路觉鼓着掌上前几步,在他们面前停下,也蹲下身,与他们保持相同的高度。“真有骨气。但是你们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们。” “什么意思?”他们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乃是真英雄。没曾想安路觉竟然瞧不起他们。 “不管是什么地方的米,都是老百姓种的,这些是老百姓的辛苦劳作,你们既然如此瞧不起安国百姓种的粮,那你们为何想统治中原?难道只是为了证明你们是多么有骨气,多么的骁勇善战?”面对安路觉的问题,他们无从回答。“你们给百姓带来战争的灾难,让他们无家可归,又是这么瞧不起安国百姓种的粮,如此不知道感恩于老百姓,不知为百姓谋福祉的你们,凭什么能战胜我们?凭什么一统中原?”他们面对安路觉步步逼问,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安路觉站起身,继续说:“一个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的人如何去照顾天下百姓?真正的男子汉是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为了面子而放弃填饱肚子。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有自己有力气,有力量,才可以突破重围,像你们这样唯唯诺诺,以为饿死了就是伟大吗?以为这样你们西域就会以你们为傲吗?我告诉你们,这样的你们只会让天下人瞧不起。” 安路觉也不知何故会跟他们说这么多,更不知道自己原来对战争是如此的厌恶。曾经他自私的希望边关永无宁日,这样他便可以不用回宫,不用回去面对那个让他讨厌又不得不去尊重的母后,如今母后不在了,他又是那样的想念。在他失去后才真正明白,不管做错什么事,不管自己是多么的讨厌,憎恨,其实那个人在他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谁都可以不原谅皇后,只有他不可以,无论皇后做过什么,他都没有资格去恨她。曾多次,他幻想着,如果当初他没有一气之下离开京城,驻守边关,时刻陪在皇后身边,皇后还会一错再错吗?前路无法再回去,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至于连母后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看着他们低头不语,安路觉也自知话太多,现在还有嫌心给他们说教,安路觉认为自己是疯了。正准备转身离去。 “可否给我们热一热?”背后传来大皇子的声音。安路觉出于好奇,转过身,“菜凉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安路觉竟然笑了,吩咐侍卫把饭菜拿去热了热,更是让守卫也为自己准备了一份。方才记起,担心着安辰逸,他也是滴水未进。 安路觉盘膝而坐,三人原本还是敌人,两位皇子还是安路觉亲自擒来,他们不过见过几次面,没有多大的交情,而在狂风不止的夜晚,他们围桌而坐。 “干。”没有任何理由的,他们端起手中的酒碗,潇洒地碰在一起。人生在世,难得遇一知己,不管对方是敌人还是陌生人,只要他们有着共同语言,他们便可坐在一起,享受片刻的心灵的安慰。 “我叫哈闻,他是我弟弟哈木。” “在下安路觉。” “久闻大名。” 三人互相自我介绍。反正闲着也闲着,找个人聊聊天,也许可以缓解心中的闷气。 “两位皇子客气了,我也不过是小小副将,何来的久闻大名?” “安国的两位将军我一直很佩服,你们的安将军我是没有机会交手了,能与你交手,我哈闻也心满意足了。” “两位皇子也是身手了得,能与二位切磋一回也是路觉三生有幸。” “叫我哈闻,别皇子长皇子短的,听得我不舒服。” 哈闻似乎心情很不好,安路觉纳闷,“这是怎么了?” “你是有所不知,我和大哥过的是什么日子。” 和亲人说快乐,和朋友说痛苦。看着两位皇子愁眉苦脸,想与他诉说心中委屈时,安路觉觉得他们是把他当朋友了。 “你们是西域皇子,过的当然是好日子。”天下还有比他更惨的皇子吗?守着边关,挂着皇子的身份,实则不过是随时会丧命的将军罢了。不过这一切也不能怪任何人,只怪安路觉当初一时没想清楚。 “我们哪是什么皇子啊。”说起伤心事,哈闻端起酒碗,又是一饮而尽。“不过是父皇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喔?”他们心里有秘密,安路觉也不是那种爱打听别人秘密的人,竟然他们提起,他岂有不听之理。“二位如若信任,就说给我听听,也好让我帮你们出谋划策。” “安将军,我们兄弟二人知道你是好人。虽然绑着我们,却也三餐供应着。这辈子能遇见你也算有缘,我们兄弟就算死也瞑目了。”在西域,如果抓到敌军,不被折磨致死就是万幸,更别说还有好酒好菜招呼着。哈闻哈木顿时认识到自己曾经对安国的错误认识。 “无辜的人何罪之有?只是战争给我们带来的迫不得已,每天看着那么多人死在眼前,真是恨不得马上停止,难道发起战争的人就不知道和平比什么都重要吗?”安路觉也一碗下肚,他心里何尝愿意杀那么多无辜的人。 “其实父皇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热爱和平的人,更是一个愿意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人。自从若惜的出世,他像变了一个人。” “若惜?”安路觉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对,西域王的亲女儿。” 安路觉察觉哈文的话有着另一层意思。“什么叫西域的亲女儿?” “我们兄弟是西域王的私生子,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娘就去世了,之后西域王找到我们,并把我们带回西域王宫,想着自己马上也可以荣华富贵了,心里那个高兴。父皇与我们相认,对我们也很好,给足了我们从小失去的父爱。父皇只有一个王后,他很爱王后,与我们的娘亲不过是个意外。王后与父皇成亲十年仍膝下无子,王后觉得对不起父皇,得知父皇原来有两个儿子,便提议接我们入宫,也愿意给我们娘亲名份,等父皇找到我们时,娘已经不在了。”哈闻回忆以往,男儿泪不禁流出眼眶。 “父皇王后对我们很好,或许老天看到了他们的善良,终于有一天,后宫传来王后怀孕的消息。父皇很高兴,我们也很高兴。而自此之后,父皇便疏远了我们,每天陪在王后身边,直到她平安生产。王后生了一个女儿,父皇很高兴。渐渐的,我们被遗忘了。长大后我们才知道,父皇找到我们不是因为心里有着我娘,而是为了传承他们皇室血脉。其实在他心里,只有若惜才是正统。” “一个男人最想看到的就是心爱的女人能为自己生下孩子,西域王老来得女,心里自然很是开心。或许在他心里你们也同样重要,只是当时的心情让他暂时忘记了你们。”安路觉反倒觉得他们很可怜,顿时有种安慰他们的心态。 “毕竟我们身体里也流着他的血液,他怎么会对我们不管不顾,就算他对娘没有感情,但是我们的的确确是他的孩子。同样是孩子,始终有着天壤之别。若惜五岁那年,王后大病了一场,最后还是离开了父皇。失去王后后,父皇情绪很是低落,他便把我们交给大将军,让他教我们武功,而若惜成天陪在他身边,或许正因是若惜的存在,父皇才得已恢复自我。” “若惜从小便古灵精怪,还不到十岁的她竟然从河边救起一个中原人。她花了很长时间,很大的精力,终于救醒了中原人。或许是因为感恩吧,他一直留在西域,守在若惜身边。” “你们西域有中原人?”安路觉惊讶。 “是,此人正是西域的军师,也就是挑战安辰逸的老者。” “原来是他。”没想到西域军师竟然是中原人,更想不到看似江湖老前辈的他,竟然为了救命之恩,连自己的中原土地都要拱手让人。气愤中的安路觉又怎知莫落子真正的心思。 “这次让莫落子引开安辰逸正是若惜的计划。” “那个女将军就是若惜吗?” “是的。她比父皇有野心,挑起两国的战争若惜是主谋。从小父皇就宠她,听从她的每个建议,长大后她更是得寸进尺,她竟想着一统中原,她不仅仅只想着西域一方领土的公主,她想坐上天下第一公主的空座。” “依此看来,她现在最大的心愿是想成为天下第一公主,日后说不定就想成为天下第一女皇。” 听安路觉此言,哈闻兄弟面面相视,他们肯定了安路觉的说词。“不过听了几句介绍,你竟然能看出若惜的本质。我们也有这种想法,无奈父皇听不进去。” “他如果能听进去你们的建议,就不会任由若惜发展到今天。她的身边有着武功高强的军师,西域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安路觉也是此时才得知,原来安国的敌人不是西域王,而是那个叫若惜的公主。 “我们很讨厌打仗,但也身不由己。” “明明不是皇子的命,却流着皇室的血液,若是我们生活在普通百姓家,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了。” “命运不是我们能预知的,若是生在百姓家,或许你们遇到的就不是这些事,可能比更严重,也可能平凡过一生。” “说得对。既然命运早就注定了,我们还想什么如果。” “没有皇子的身份,没有我们的今日,又怎能与你开怀畅饮。上天注定的事也不见得全部都是坏事。” “对。为了我们的缘分再干一个。” “好。” 再次举杯,他们喝得尽兴,聊得更欢。哈闻哈木对安路觉没有保留,安路觉正愁没人陪他说说心事,眼前的两个虽然说不上很熟,就冲投缘两个字,他也愿意对他们敞开心扉。 安路觉的故事不算很长,他概况起来也就更加简单。听上去简单,他们却也同样能听出故事里的无奈与后悔。 “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啊。” “可能是我们上辈子做了太多错事,所以这辈子才会让我们受点折磨吧。” “堂堂大将军也信这个?” 命运相差不多的他们,苦笑几声,继续开怀畅饮。跟他们聊了几句,安路觉心情好多了。继续喝着,继续聊着,继续等着。 是他们太过专心,还是帐外风声太大,他们没有感觉帐外的黑影,等他们察觉时,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安路觉起身,诧异的看着黑衣人,能在军营来无影去无踪绝非等闲之辈。面对这样的高手,就算叫来全军营的将士也未必能活捉了他,与其让将士白白送死,倒不如他先全力以赴。 “你是谁?” 莫落子没想到关押皇子的地方还有个将军,更想不到,他们三个竟然促膝而谈。站于安路觉身后的哈闻哈木似乎已看出来者的身份。 “安路觉,不久前我们还见过,这么快就忘了老夫了?” “你是莫落子?”他的声音安路觉记得。“说,你把我皇叔怎么样了?” 莫落子大笑几声。“传闻中的安辰逸是如何的厉害,令人闻风丧胆,那日一战,也不过如此。传闻终归是传闻,他怎会是老夫的对手?” “你杀了皇叔?” “是,他已经死了。” “你胡说。” “信不信由你。不过看此情景,似乎你们还没找到他的尸体吧。别白费心思了,说不定早就被野兽吃了。” “莫落子,还我皇叔命来。”安路觉按捺不住心头的火焰,举剑上前,明知自己不是莫落子的对手,但他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替安辰逸报仇的机会。 果然,不过几招安路觉便被莫落子打倒在地。“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母后好歹也帮过西域,今日只要你让老夫带走两位皇子,老夫可以饶了你,也会放过这里的所有将士。” “你做梦。”安路觉站起身。“就算今日死在这儿,我也不会让你带走他们。”他负责守在军营,两位皇子被带走,他无法交待。 “你就这么想死?别怪老夫没给你机会。那老夫成全你,下去陪你母后吧。” 说着就是招招致命,安路觉在莫落子的强逼之下,只得保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想速战速决的莫落子,根本不给安路觉反击的机会,运功于掌,一掌毙命,关键时刻,安路觉一个转身,掌力不偏不倚打在站在身后的哈闻胸前,一口鲜血吐出,哈闻无喘息的机会,随即倒地身亡。 惊讶的不仅是安路觉,莫落子也不曾想会错杀了哈闻。摇着哈闻的身体,哈木想为兄报仇。同样是以卵击石。带着仇恨的眼神,哈木不顾脚上的铁链,赤手空拳冲上前,莫落子见状,二话不说,又是一掌,哈木被打飞出去。明明是救他们出去,反而错手杀了他们。莫落子失神了。 看着地上的两兄弟,安路觉气极了。“莫落子,哈木被铁链扣住,根本不可能冲到你面前,赤手空拳的他更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你竟然连他也要杀害,他们可是你们西域的皇子。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你们是被你杀死的,跟老夫没有任何关系。”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落子,我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 安路觉又是拼死上前,莫落子刚刚失手杀了两位皇子,心不在焉,全力以赴的安路觉更是抓紧时机,步步紧逼。仅管如此,他仍然不是莫落子的对手,而就在生死关头,安路涛的突然出现,缓解了局面。 安路涛虽然也不是莫落子的对手,但他毕竟是安辰逸手把手教出来的,而帐外已被弓箭手包围,莫落子若是恋战,恐怕对自己不利。莫落子看准时机,安全地离开。 任由莫落子离开,安路涛重新回到军帐,扶起倒在地上,已受伤的安路觉。 “你怎么样?” “没事。”安路觉轻咳了几声。“皇兄,还好你及时赶到。” “那人是谁?” “他便是西域军师,杀害皇叔之人。” “杀害皇叔?你是说皇叔被他杀了?” 安路觉很不愿承认这样的结果,可莫落子已亲口承认,而这几日他们也是寻找未果,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莫落子亲口承认的。他连西域的皇子都杀,这种人真是丧心病狂,只可惜,以后没人能对付得了他。”一想到这儿安路觉便失去了信心,只要想到以后没人是莫落子的对手,他便心灰意冷。 “莫落子是厉害,但他万万没想到,皇叔还活着。” “你说什么?”安路觉顿时眼前放光,抓着安路涛,兴奋而激动。 “你看这是什么?”安路涛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于锁一样的东西。 安路觉接过手,仔细观察着。“这好像是皇叔的随身之物。”安路觉对安辰逸并未十分了解,只是偶然有一次,他在安辰逸的军营里见过这个东西。 “没错,这叫童心锁,是皇叔最珍爱的东西。” “我一直很好奇,这把锁明明是女人之物,皇叔为何会如此珍贵它?” “你有所不知,这个童心锁是皇叔心爱的女人送给他的。”安路觉接过童心锁,看着背面的霜字。“皇叔把它看得比命还重要的。” “那皇兄是在哪儿找到它的?” “一个山洞。” “山洞?” “是,这个山洞很隐蔽,很容易忽视它。在山洞里我发现这把童心锁,说明皇叔曾在山洞里待过。我观察过山洞,里面像是有人待过,还有一丝血迹。皇叔很可能是受伤了,曾在山洞里疗伤。” “那这么说皇叔还活着?” “皇叔会出现在山洞,说明他还活着,而现在他不在山洞,说明他的伤已经好了,很可能是去了什么地方,又或是遇到什么事难已脱身。莫落子说皇叔已死,更加证明皇叔不在他们手上。现在虽然还没有找到皇叔,至少可以证明他现在是安全的。” “太好了。” 知道安辰逸还活着,他们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只待明日一早,他们继续寻找,不过他们不能围着那个范围,他们应该拆散开来,不能放过任何脚落。尤其是山洞,一些非常隐蔽的地方。 虽然与两位皇子相交不久,但他们的不幸也让安路觉心痛,突然惨死的他们也许是最好的归宿。安路觉决定好好安葬了他们,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保佑安国与西域的战争可以早些结束。 莫落子逃离军营,失魂落魄的回到若惜宫里。若惜一直在等待莫落子胜利归来的消息。见莫落子失神地跑回来,身边并未其他人,若惜的脸色顿时大变。 “公主,我失手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若惜对他失望透了,枉有一身好本领,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你会把皇兄安全带回来。他们没回来,你回来干什么?”若惜虽然对两位皇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关怀过,但在她心里,她一直把他们当亲哥哥,从来没有歧视过他们的出生。不过她一直忙着统治中原的宏传心愿,忽略了对他们的关怀。 “对不起。请公主节哀。” “莫落子,你太过分了。皇兄还活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莫落子抬眼看着火冒三丈的若惜,面对这样的她,他还敢说出实情吗?“皇子他……” “怎么了?是不是皇兄出了什么事?”若惜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他们……他们被杀了。” 若惜后退了几步。“什么?” “当我赶到的时候,皇子们已经断气了。” “岂有此理,这笔账我会一起算。” 面对皇兄的死,若惜完全相信了莫落子的说词,同时也加深了她对安国的恨意,更是加强了她对统一中原的决心,也是完全说服她“不择手段”的最后动力。 第一百零二章 :陆风与慕容雪相遇 昨夜莫落子告知若惜,哈闻哈木已死的消息,他的谎言无非是加深了若惜对中原的痛恨。一早,她很不情愿地告诉西域王这个残忍的消息。 “你说什么?”血浓于水,西域王虽说从未从心底真正关心过哈闻哈木,但毕竟他们是父子,听到这个消息,西域王呆坐在椅子上,心里的痛苦谁能理解。他现在亦是万分后悔,当初为何不好好疼爱这两个孩子?失去后才方知原来他们和若惜一样重要。可这一切的后果又是谁造成的?西域王从未真正想过,他选择完全支持若惜到底是对还是错?是因为他想当皇帝,一统天下,还是为了满足若惜的任何要求? “父王,请保重身体。”若惜扶着西域王。她不会在意西域王此时的表现,在她心里她比西域王更疼爱他们。若惜有一颗强大的野心,但她同样有着爱护家人的柔心,尽管两个哥哥与她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她从来没有瞧不起他们,一直是把他们当作同父同母的亲哥哥看待。 “大王请节哀,两位皇子不会白白送命的。老夫定会替皇子讨回公道。”莫落子心里的紧张谁知道?他是那样的不可一视,但他却十分害怕若惜知道哈闻他们真正的死因。有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没想到中原人竟如此心狠,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们可是我西域的皇子,他们怎么能说杀就杀?”西域王对中原的恨意油然而生,一直以来他也相信着中原是个礼仪之邦,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他们。两个儿子的死唤起了他对中原的重新定义,这是血的代价啊。西域王越想越气,拍案而起,眼里布满血丝。“这个仇本大王定会报。军师可有妙计?”如今儿子已不在敌营,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莫落子看了一眼西域王身后的若惜,昨夜他们已经商定一计。若惜会意,上前,回禀西域王。“父王,女儿和军师已商讨一计,此计定能让中原落荒而逃。” “是什么计策?”西域王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现在没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 若惜上前,与西域王窃窃私语。西域王听后略显犹豫神色。 “父王,此计能让西域不伤一兵一卒,女儿也知道父王在担心什么,其实这也是女儿担心的。虽说有些胜之不武,但这也是中原欺人在前。他们对外宣称是正义之师,还说什么优待俘虏,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他们杀了皇兄,何谈优待?面对这种欺民的君王,我们还需客气什么?” 若惜分析得很有道理,西域王心动了。这个计策早此时候军师就已提议,莫落子也是想让战争快些结束,也是为西域王着想。当时,第一个否决此计的不是别人,正是若惜。而如今,第一个决定重新采纳这个计策的人也是若惜。不为别的,只是她从莫落子这儿听到一个并非事实的事实,她想速战速决,她再也不想看到身边的亲人离自己而去。 “大王,公主说得有理。是他们不讲江湖道义,无情无义,我们又何需有所顾忌?虽说胜之不武,也不过是一时,时间一久,谁还会记得过往?再说,等他们一个活口不留,还有谁会提起此事?” 莫落子的添油加醋,西域王更是没有反对的理由。“好,本王听你们的。若惜,你和军师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定要为你两位皇兄报仇。” “是。女儿明白。” 若惜得到西域王的许可,更是信心十足。拜别西域王,若惜和莫落子并肩而前,两人正在商讨着大计。 “军师,你已经让我失望太多次了,这次大计是你的拿手好戏,若还是失败,你就别来西域见我了。” “公主放心,老夫这次若不能成功,绝无脸来见公主。”莫落子发誓。他对这次大计的成功也抱有很大的信心。也正如若惜所说,这次是他的拿手好戏,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有军师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可想到具体的实施方案?” “从他们喝的水里下手。” “水?” “是。老夫命手下暗中观察他们的作息,在他们军营附近有条小溪,这条小溪是他们平日唯一用水的途径。只要我们在小溪里动手脚,只要他们喝了小溪里的水,那么我们的计划就大功告成了。” 若惜听后频频点头。“若是我们早些如此,两位皇兄也不至于身首异处。”想起两位皇兄,若惜便愁容满面,她似乎觉得是自己的犹豫害死了他们,若是早些时候答应莫落子的提议,还会有今日之事发生吗?说不定此时她已是中原公主,西域王也早已坐上中原皇帝的宝座,这天下也早已是她家的了。 “公主请莫要自责,人各有命,老夫相信两位皇子在天之灵会保佑西域的,这次的计划定成。” “军师,放手去做。我在这儿等你胜利归来的好消息。” “是,老夫这就去准备。” 他们在酝酿什么大计?中原军营又会迎来怎样的命运?而一心寻找安辰逸的他们,怎还会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乐于有了安辰逸还生还的消息,他们甚至忘了西域两位皇子死在他们军营里,虽然不是他们所为,但还是会有万一。只有一门心思的安路涛、安路觉根本没有想到还有西域军队正对他们伺机而动。 原本想着若是再没有安辰逸的消息,他们便上书进京,告诉皇上安辰逸遇害的消息,而昨夜安路涛从山洞里找出的童心锁,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他们便决定先把这个消息压下来,免得皇上在京城担心。 安路涛刚到军营,便书信一封,八百里加急,对皇上报喜。当然他们只是不想让皇上过分担心。等他们找到安辰逸之后,再把这些告诉皇上也不迟。 京城,皇上收到安路涛的加急奏折。在皇上眼里,这的确是喜报,而皇上却也看出了紧张的气氛。 “王喜,摆驾永寿宫。”每当皇上遇到棘手的事情,他都会去找淑妃商量,淑妃看似是个弱女子,但每次皇上苦着脸走进“永寿宫”,却是满心欢喜地出来。 王喜愣在原地,他知道皇上摆驾所为何事,但他不像皇上忘记了宫里的大变化。“皇上,您还是摆驾其他娘娘那儿吧。” “王喜,朕什么时候去哪儿还轮到你安排?朕有事找淑妃商量,你让朕去其他娘娘那儿能解决什么问题?你都跟朕这些年了,怎么一点头脑都没有?” “皇上。”王喜急急下跪,他不是不了解皇上,而是太了解皇上。他好担心皇上。“淑妃娘娘已经西去了。” 王喜的话提醒了皇上,虽说淑妃离开已有些时日,但在皇上心里仍然觉得她还活着似的。她的身影时刻在脑海里回荡,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一言一行,无时无刻环绕着皇上,让他错误的感觉淑妃还活着。 皇上瘫坐于椅,托着额头,如今他内外交困,一时间他失去左膀右臂,让他无从下手。 “爱妃已经不在了,朕怎么还感觉她在朕的身边,从未离去?”皇上声音很是细小,他是如此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皇上,那是您太想念淑妃娘娘了。”王喜看着皇上身边连人至亲的人都没有,此时他再不安慰,还有谁能可怜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皇上。“娘娘永远在皇上心里,娘娘是不会离开您的。如今西域叛乱,皇上应该先平乱西域。奴才什么都不懂,却懂得皇上的心。皇上放不下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又何尝放心得下皇上?淑妃娘娘在天上看着皇上,她在为皇上心急,看到皇上垂头丧气,淑妃娘娘也会生气的。” 闭眼听着王喜的话,王喜不过是个大内总管,他没有好的文采,他的话简单易懂,自皇上登基,王喜便一直陪在他身边,可以说他比皇上自己都了解皇上。 抬起头,皇上看着王喜,心绪万千。“王喜呀,母后走了,淑妃走了,皇后走了,云妃被关进了冷宫,现在朕的身边已无一人可以说心事了。” “皇上还有奴才。奴才只是奴才,没有娘娘的智慧,但奴才会陪在皇上身边,尽自己所能为皇上排忧。” “好啊,朕现在只有你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了。”不管王喜是大智若愚,还是天生的奴才命,多一个人总会多个办法,皇上此时既然不能找其他人商量,倒不如说给王喜听听。“朕刚刚收到涛儿的加急奏折,说西域不守三月之约,突然进军,但我军还是力挽狂澜,大获全胜,如今西域高挂免战牌,我军正原地调息。” “这是好消息,皇上为何愁眉不展?” “看似这是一个喜报,但朕总感觉心神不宁,涛儿似乎有些话没告诉朕。” “皇上多思了,太子殿下做事有分寸。他是万万不敢欺瞒皇上的。” “朕是担心边关,才会答应涛儿的请求,命他带兵前去边关支援。按理说,辰逸才是主帅,奏折理应由辰逸所写,可为何是出自涛儿之手?” “这……” “而且这份奏折透露着古怪。”皇上拿起奏折,再次确认。 “古怪?有何古怪?” “辰逸和涛儿的字迹朕都看得出来,虽说涛儿的书法是出自辰逸之手,两人字迹总有相似之处,但他们还是有着区别,或许别人看不出,但瞒不过朕的眼睛。这是涛儿的字迹,却又刻意模仿着辰逸的字迹。” “皇上的意思是,这份奏折是太子殿下冒充辰王爷所写?”听完皇上的分析,王喜终于听明白皇上在担心的是什么。 “没错。王喜,想到了什么?” “奴才不敢说。” “朕恕你无罪。” “回皇上,奴才觉得,太子殿下冒充辰王爷写奏折只有一个可能,辰王爷不在军营,太子殿下又不想让皇上担心,故而冒充辰王爷字迹,告诉皇上边关的好消息。” “分析得不错。现在朕想知道的是,辰逸为何为在军营?涛儿为何要瞒着朕?边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不必心急。太子殿下虽说冒充辰王爷字迹,对边关发生的事并未全盘说出,至少这证明边关发生的事不必惊动皇上,相信太子殿下可以处理好,他也是为想让皇上担心罢了。皇上应该相信太子殿下,他是辰王爷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您不相信太子殿下,总该相信辰王爷吧。” “朕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希望辰逸没有发生什么事才好。”至亲的人一个个离开他,再也不想看到其他人离开自己。 “皇上,若是您担心,奴才陪您去寺庙烧香祷告,总好过皇上您坐在宫里胡思乱想。” “母后一生信佛,为安国祈福,这些年安国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如今西域叛乱,朕也应该学学母后,不管有没有作用,总好过什么都不做来得强。”坐于深宫的皇上,他没有多余的办法,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王喜,传旨下去,让后宫所有娘娘,阿哥,公主,文武百官全部随朕去国安寺礼佛。” “遵旨。” 皇上也一直相信,淑妃,太后一定能听得到他的祷告,她们一定会保佑安国军马大获全胜,早日凯旋。 慕容雪被皇上禁足,不准踏出东宫半步,如今安路涛去了边关,慕容空又不知去向,慕容雪待在冰冷的东宫,整日里除了胡思乱想,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此时的皇宫处处是冷宫,没有一丝人气。她感到好冷。再强的阳光也无法温暖后宫的凄凉。 “良娣,外面风大,还是披件衣服吧。”槿奚为她披上衣服。 “槿奚,我好想飞到城墙外,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算战死边关,也好过待在这儿度日如年。” “奴婢知道良娣受委屈了,过不了一会儿,良娣便可出宫走走了。” 慕容雪看着槿奚,一脸茫然。“槿奚有什么话想说?” “刚刚王公公来传旨,说是皇上让后宫所有娘娘陪同去国安寺为边关的军队祈福。” 慕容雪听后仍是一脸失望,“祈福有用吗?”她曾经不知祈求了多少次,到头来,陆风还是永远的离开了她,慕容空还是没有放弃他的野心,甚至还投靠了西域,如果菩萨能听到祷告,此时她已和陆风成双成对,儿女成群了。 “有没有用没人知道,但什么都不做,就会什么都得不到。良娣,皇上让您一同前往,便是说明皇上已经解禁,良娣又是自由之身了。”这才是令槿奚真正高兴的原因。 慕容雪起身,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如今身边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禁足与解禁又有什么区别?她只能待在东宫,数着星星过日子。 “我们走吧,别让皇上娘娘们久等。” 槿奚陪同慕容雪前往宫门口。择日不如撞日,皇上临时的决定,让所有人感觉手忙脚乱。尽管他们当中有人根本不相信鬼神之说,但皇上的圣旨没人敢不遵从。带着各种心情,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京城最大最灵的“国安寺”走去。 “国安寺”香火旺盛,更有甚者慕名而来。边关的战争并未影响到京城百姓安乐详和的生活,待道上还是人来人往,他们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担心。“国安寺”出因边关的战争,来往烧香祈福的人越来越多,有很多是外地人,他们逃离至此,希望烧香拜佛能给他们一点心灵的慰藉。 “公子请留步。” 陆风来到京城赶考,进城后他看到告示才知道,因边关战事,皇上把秋试往后拖延,什么时候大获全胜,什么时候再举行。陆风已是无家可归之人,读书上手无缚鸡之力,他能做的便是留在京城,空闲时来“国安寺”烧柱香,平日里便在一家书院教书,也算是谋份差事,养家糊口。 和往常一样,陆风来“国安寺”烧香礼佛,刚想离开,便被寺门口一算命先生叫住。 “先生是在叫我吗?”陆风是读书人,浑身上下透露着雅气。 算命先生点点头。“公子可否听在下一言?” “小生从不信命。” 算命先生捊着胡子,笑道:“所有书生见到在下都说此言,而听在下说完,他们便会一改常态。” 陆风不生气,也不想听算命先生胡说一通。 “小生钱财不多,这些你拿着。”陆风放下两个铜板。“小生从不信命,不管先生您说什么,小生还是这句话。先生摆摊算命也不容易,小生不会让先生无所收获。这两个铜板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它们却是小生的全部家当,今日能与先生见面也算是缘分,铜板先生收下,小生告辞了。” “公子岂慢。”算命先生再次叫住陆风,好脾气地陆风还是转过身。算命先生拿起桌上的两个铜板,放于陆风手心。“在下算命不为钱财,只渡有缘人。公子也说今日你我有缘,既然有缘,公子何不听完在下所言再走不迟。” 原本还以为算命先生只是为了骗些钱财,看着手心里的两个铜板,陆风对眼前的算命先生有所改观。“先生想说什么?” “从远处,在下看到公子印堂发亮,是有喜事发生。” “喜事?”陆风苦笑。如今的他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喜从何来?他开始后悔留下听算命先生胡言乱说。 “用不了多久,公子将会在这儿遇到一生最想见到的人。” “最想见到的人?” “公子的心上人。” 这倒是说中了陆风的心事,被算命先生一提,他顿时来了兴趣。但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或许这些不过是他的猜测。“什么心上人?”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死里逃生,寺中再见。” “你……”越说越像,陆风看着算命先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管什么事总要当面说清楚,有时有些事耳听不真,眼见未必为实。在下忍不住叫住公子,是不想让公子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今日,公子与那位小姐要想再见,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算命先生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他和慕容雪之间的故事,先生似乎知道他们之间有误会。他到底要不是留下来?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实在抱歉,皇上待会带着后宫娘娘,阿哥公主,文武百官前来小寺烧香礼佛,为保皇上安全,还请各位施主离去,明日再来。” “国安寺”老方丈与众人说明原由,方丈是得道高僧,前来礼佛的施主非常尊重他,既然他已开口,那么他们只得明日再来。 陆风听了方丈之言,眼前一亮,他知道慕容雪嫁给了太子,皇上他们即将来寺里,慕容雪会不会一起来?再想想算命先生刚刚所言,莫非先生指的便是如此? “先生……”陆风回头,想再详细问来,一回头,算命先生已不知去向。 “施主,今日小寺不对外施香,还请施主明日再来。”小沙弥看陆风站于原地没有离去,便前来好心提醒。 既然人家已下逐客令,陆风一时间想不到可以留下的借口,心慌意乱地慢步离去。边走边回想着算命先生的话:“在下忍不住叫住公子,是不想让公子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今日,公子与那位小姐要想再见,恐怕是没有机会了”。思来想去,他还是选择相信算命先生的话,他不能让自己错失这样的机会。他知道,慕容雪嫁进皇宫,但他还是不愿相信这是她自愿的,他要让她亲口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是有苦衷的。 看看四周,安全得很,陆风在神不知鬼觉下躲进草丛,找准时机,再次成功混入寺中。他隐身于寺中,只待在人群中找到慕容雪的身影。 待道两边,百姓分站两边,对于他们来说,能见皇上一面已是奇迹,他们围观着,一赌皇上风貌。 “国安寺”门口,方丈带着众弟子早已等候。 “恭迎皇上,娘娘。” “方丈不必多礼,朕突然到访,给大师添麻烦了。” “皇上言重了,皇上为边关将士祈福,乃是安国之幸。一切已准备好,皇上请。” 在方丈的带领下,一行人长尊有序地往大殿走去。一侧,早已等候的陆风,在形形色色地人群中找寻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陆风的瞳孔慢慢放大,他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握紧双拳,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找到慕容雪了。那个熟悉的人,一点都没变。还算理智的陆风,躲在一侧,目送着慕容雪离去,直到他们走进大殿,陆风才收回渴望的双眼。他终于见到她了,他们之间有着千言万语,陆风想着办法,找着时机,他一定要与慕容雪单独见上一面。 大殿上,皇上,娘娘,阿哥,公主,大臣们跪于一地,方丈带着弟子诵经。他们求着菩萨,求着自己的心事。 慕容雪跪在角落里,闭着眼,真心祷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您保佑安国西域战事得已早日平息,保佑太子殿下平安归来,保佑我爹改过自新,重新来过。菩萨,雪儿肯请菩萨保佑死去的秋儿,陆风来世投胎好去处,不用再受前世之苦。阿弥陀佛。” 慕容雪的真心祷告,没有一句是为了自己,这些都是她最在意,最牵挂的人。槿奚说得对,不管有没有用,做了总会有希望。 礼佛已经结束了,皇上想单独在大殿待会,其他们在大殿外等候。后宫上下向来自己活自己的,慕容雪在后宫的朋友都已不在,她成了孤独一人。 “槿奚,我想去走走。” “奴婢陪您。” “不用了。我不会走远,就去前面走走,皇上若是结束了,你也好来通知我。” “好,那良娣小心着点。” 好不容易出宫,满身心事的慕容雪想在佛门清净之地,寻找一片乐天,散散心。“国安寺”香火旺盛的原因除了灵验,还有就是它的景色怡人。好多香客礼佛后多会来后山转转。看着这里的景色,就像可以忘记烦恼般。 慕容雪走在花丛间,心事重重地她怎会发觉异常。停在小湖边,看着飘落而下的树叶,慕容雪感慨万千。 “扶柳细如丝,佳人面愁容,若心有千结,可否告之吾?” 静静湖面,心思潮涌,慕容雪身后响起男子的声音,她是那样熟悉,不管是声音还是诗。曾已何时,她亦是心事重重,湖边久站,陆风突现身后,便是此诗一首。 “场景如此相似,人儿却已不在。我竟然出现了幻觉。” “不是幻觉。”声音是真实存在的,慕容雪慌乱。“雪儿,你还好吗?” 是真的,不是幻觉,她真的听到陆风的声音,迫不及待,急切地转过身,陆风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四目相对,这些年的相思,这些年的煎熬,慕容雪按捺不住心里的委屈、高兴,眼泪夺眶而出,陆风的身影在她的眼睛里变得模糊,却又真实的存在。 第一百零三章 :安辰逸回来了 时间似停止,风似乎也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运作,只有四目相对的他们,澎湃不定的心。万物寂静,他们的千言万语此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陆风,真的是你吗?”真真实实地站在面前,慕容雪还是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她一直以为陆风已死,不是她一直以为,就连慕容空也这样认为。而他的突然出现,难怪慕容雪无法相信。 “是我,真的是我。” 陆风不明白,慕容雪此时的反应不是他所预料的,她为何看到他如此吃惊?到底在慕容雪心里,他是怎样的状态? “我……我以为……”慕容雪冲上前,不顾一切地抱住陆风,在她期待已久的怀抱着,尽情地哭着。“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为什么你活着却不来找我?” 慕容雪哭得如此伤心,陆风还有心情去追究她为何没有等他,嫁进皇宫吗?哭累了,高兴坏了,他们彼此抱着,给对方多年来的相思。 他们有太多的疑问,抑制住内心的澎湃,他们互诉着没有对方的日子,他们都遇到了哪些事。算命先生说得对,有些事需要见面说清楚。是陆风误会慕容雪了,原来她一直在等着他,尽管知道他已经死了的消息,就算嫁给太子,她的心里也只有他。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离开冷寒宫后,我去江南找过你,下人们说你嫁给了太子,我误会你没有信守承诺。” “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是没有信守承诺,我没有等你,就算知道你死了,我也应该陪你而去,我不但没有,反而嫁给了太子,纵使有千百种理由,也无法原谅我的背信弃义。” “不,你若是真随我而去,那我们岂不是真正的阴阳相隔。” “是。幸而我们有这些误会,有各种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正因为这样才有我们今日的相遇。” “雪儿,太子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我们是无活不谈的朋友。” “朋友?” “是的。太子人很好,他是那种非常专情的人,他有爱的人,尽管这个人如今已经离他而去,他仍然只爱她一个。” “既然如此,太子为何不放了你?” “太子不知道你还活着,也不知道我进宫的真正原因。陆风,你一定要等我,等太子回宫,我就去求他,求他放我出宫。” “可以这样吗?” “相信我,太子殿下会成求我们的。” 陆风半信半疑,那个皇宫真的会有仁慈的一面吗?他在害怕,万一今日放她回去,她再也出不来怎么办?慕容雪知道陆风在担心什么,虽然她也无法肯定安路涛会不会放了她,毕竟那是皇宫,一个充满权利的地方,就算安路涛有心放了她,皇上呢?皇上会不追究吗?他会容忍自己的儿媳心心念着宫外的男人吗?纵使她也没有太多的把握,但她有了期待,有了等待,为了宫外的陆风,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她一定要守在陆风身边,两人再也不分开。 “良娣,你在哪里?” 远处传来槿奚的声音,慌张的他们不知所措。 “是槿奚,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陆风,在宫外等我。我一定会出宫找你。”慕容雪再次拥抱着陆风,她不希望这个拥抱是最后一个。 慕容雪跑开了,尽管她很不舍,但为了他们更长久的未来,此时的她必须狠下心来。望着慕容雪跑开的背影,出神的陆风拉回思绪。他做出重大的决策。 慕容雪迎上槿奚。“槿奚,我在这儿。” 槿奚看到慕容雪,跑上前。“良娣,皇上准备起驾了。” “好,我们走吧。” “良娣,你哭过了?” “没有。”慕容雪转过身,掩盖一切。“沙子进眼了,过会儿就好。”慕容雪平复着心情。“我们走吧。” 槿奚没有多思,搀扶着慕容雪,两人朝大殿方向而去,临走,慕容雪略有不舍地看看身后,尽管什么都没有,她仍然能看到希望。知道陆风还活着,今后的日子她不会觉得生活的乏味,她有了目标,有了希望,这是她此次出宫最大的收获。 回到东宫,慕容雪仍然发现自己度日如年,从此她有了牵挂,远在宫墙之外的牵挂。她希望安路涛马上回宫,她希望安路涛同意放她出宫。她把一切想得理所当然,却忽略了万一。万一安路涛战死沙场,万一安路涛尽管不爱慕容雪,但为了自己太子的尊严,他宁可锁着她,也不会放她出宫与别的男人私奔。那么多的万一都不在她的考虑之列,她愿意赌,她也相信自己会赌赢。 “良娣,用膳吧。”莲儿端来晚膳,慕容雪心事重重,待在房间不肯出来。莲儿担心她,便选了些她爱吃的,端来房间。 慕容雪见莲儿来,慌里慌张地关上房门,今日出宫的大秘密,她可以不告诉别人,但可以放心地告诉莲儿,她的事莲儿都知道,多一个人知道,也许会多个办法。 “莲儿,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见到陆风了。” “陆公子?”莲儿以为慕容雪在说胡话。“良娣,你别吓唬莲儿。” 难怪莲儿会有这样的反应。慕容雪安抚着莲儿。“莲儿,我是说真的,陆风没死。” “陆公子没死?”莲儿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慕容雪便把白日在“国安寺”与陆风见面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莲儿,听完她的诉说,莲儿也放心了。她亦是真心地为慕容雪感到高兴。 “莲儿,我现在好紧张。恨不得马上飞到宫外,与陆风远走他方,私守终身。” “良娣,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莲儿知道她兴奋,很可能接下来的日子都会在兴奋的期待中度过,可她们现在还在深宫,在安路涛没有回宫之前,她们还得处处小心,甚至需要忘记白日与陆风相遇一事。“良娣,我知道你现在很高兴,很激动,可是在太子回宫之前,你必须克制自己。” “我知道,是我疏忽了。” “谁?”谈话间,突然听到敲门声,莲儿本能的回应。 “快开门,是我。” 莲儿对于男子的声音显得陌生,她不能让陌生男人进入太子良娣的房间,正要回绝时,慕容雪喜出外望,制止了莲儿的举动。同时,莲儿对慕容雪的行径也产生好奇。 慕容雪前去打开房门,果然是他。 陆风走进房间,慕容雪观望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开上房门,莲儿吃惊地打量着陆风。 “莲儿姑娘,好久不见。”陆风知道莲儿忠心为主,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所有故事,陆风知道,让莲儿知道他的出现并没有问题。 “陆公子?真的是陆公子。”莲儿刚听慕容雪说了陆风还活着的事,还在犹豫时,真人便出现在眼前,莲儿见到陆风的瞬间,她的惊讶程度不低于慕容雪。 “你怎么进宫了?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慕容雪能在东宫见到陆风,她是兴奋激动,比起兴奋之情,她更担心陆风的处境。 “别紧张,一切都很安全。”陆风只有先告诉慕容雪一切是安全的,他才能慢慢告诉她事情的经过。 “真的安全吗?这里是皇宫,你是怎么进来的?”慕容雪知道深宫的守卫,让她不担心害怕是不可能的。 “来,先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慕容雪胆战心惊地坐下,陆风坐于身旁,两人的双手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分开过。“白日你离开,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便混在队伍里,随同你们一同进了宫。” “你混进了队伍里?你太胆大了,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一路上慕容雪都对陆风念念不忘,没想到此时的陆风正跟在她身后,在某个角落里时刻看着自己,她是又高兴又害怕。 “不会被发现的,队伍那么大,谁会刻意在乎是否多了一个人?进宫之后,我便找机会离开了队伍,我不能明目张胆地跟在你身边,只能边走边打听,找了好久才找到东宫。” “那你又怎么会穿着太监的衣服?” “能够出现在你身边的,不是太监就是侍卫,我是柔弱书生,就算穿上军装也不像侍卫,索性我就换了太监衣服,以太监的身边出现在东宫。我已经在厨房那边混熟了。这些日子我会待在厨房,那里不容易被人发现,想你了我就来看你。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也不会觉得度日如年。” “陆风,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见到你之后,我便魂不守舍,这颗心早就留在了宫外。能在这儿看到你,知道你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我真的心安不少。” “在太子没有回宫之前,我们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太子回宫后,他若是不同意放你出宫,我会带着你离开皇宫,远走他乡。这辈子,我再也不会与你分开。” 旁若无人的,他们握着彼此的手,承诺着给彼此的誓言。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对方,恨不得把对方的身影融入眼里、心里、身体里。 “良娣,你和陆公子还有很多话说,我去门外守着,你们想聊多久都没有关系。” 莲儿很识趣地离开,把房间留给他们两个,她在门外守着,房间里此时正在发生的事,就连槿奚都不能知道,此等杀头的大罪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时过数日,宫里宫外,中原西域都发生太多的变故,唯一没有变的还是不知名的山洞里,安辰逸和秋儿仍在找着出口。 也许是老天眷顾,尽管他们被困在山洞里数日,不吃不喝,他们仍然活了下来,这也是山洞的奇迹之处。唯一让他们感到死亡将近的便是呼吸的困难,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按照他们自己的推算,他们已经失踪好多天了,他们呼吸越来越困难,症状也越来越明显。 “秋儿,你怎么样?”他们互相搀扶着,还好秋儿不是一般女子,她的承受力不比任何男子差。也正因如此,安辰逸发觉秋儿果真如同外界传言般厉害非凡。 “我还好,你呢?” “目前还能撑住,恐怕我们再继续往前,不死都难。” “可我们没有退路。后退也是死,前进也是死,但是希望在前方,不管怎么走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我们何不选择有希望的那条路?”秋儿拉起安辰逸的手,真诚恳切地望着他:“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你真是个乐观的女子。没错,只要我们有信心,一定可以走出去。” “是,老天是不会让我们轻意死掉的,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们,我们一定不能有事。” “我们走。” 这一路,这些天,他们就是这样互相鼓励,互相支撑着,对方是他们撑下去的唯一希望,他们为了彼此一直支撑到现在。 前方突然变得明亮,他们以为是山洞外,他们以为终于找到了出路,互视一笑,两人加快步伐,跑上前。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出口,而是和先前射箭的地方一样,四周全是雕塑,笑容僵硬在脸上。 “我们又走回来了?”面对熟悉的景象,他们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不可能的,山洞是直的,我们也是一直往前,怎么会回到原点?” “那这个又怎么解释?” “同样的摆设,不一样的地方也是有可能的。辰逸,我们分开找找,说不定会找到机关。” “好,你要小心。” “你也是。” 他们不愿相信自己又回到了原点,如果回到原点,那么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去。他们的聪明才智很快便否决了这种想法。他们相信这不是原点,而是另一个地方,他们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机关,走了一阵,他们终于可以肯定这不是原点,到现在都没有毒箭射出。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他们没有回到原点,意味着他们可以找到出口,担心的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又有什么样的机关在等着他们。 秋儿在一侧摸索着墙壁,设置机关的人是个非常高明的人,肉眼根本无法断定机关在哪儿,除了小心摸索,根本没有其他办法。秋儿纤细的手指划过墙壁,凹凸不平给她带来少数不安。 速度快得应接不暇,秋儿也不知碰到了什么,一声“啊”之后,秋儿便凭空消失了。听到秋儿的声音,安辰逸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转过身,可当他转过身时,秋儿已经不见了。 “秋儿,秋儿……”安辰逸不顾会不会踩到机关,飞跑到秋儿曾经待过的地方,摸索着那块墙壁,除了石头他找不到蛛丝马迹。“秋儿,你在哪里?” “辰逸,听得到吗?” 是秋儿的声音,安辰逸真真切切地听到了秋儿的声音。 “听得到,秋儿,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可能在墙壁的后面。” “墙壁的后面?我要怎样做才能看到你?” “你摸着墙壁看看,我也不知道机关在哪里,也不知道按了什么,像是被吸进墙里一样,你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机关。” “好,秋儿,你别害怕,我们离得不远,我一定可以找到机关的。” 看似他们不过隔着一面墙,看似他们只要找到秋儿先前碰到的机关,他们便可重逢,事实真是如此吗?机关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安辰逸来来回回找了很多遍,他很认真很仔细地找过,他只找到了失望。 “看来我们要隔着这面墙说话了。”秋儿在另一边也没有闲着,安辰逸在找机关的同时,她也在找着。时间过去那么久,他们也找了这么久,一无所获,秋儿苦笑着。 “别灰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机关的。我们说过要一起找到出口,一起出去对会莫落子,你不可以食言。” “辰逸,我不会食言,可是有时候环境的变化不得不改变我们的决策。” “秋儿,我再找找看,一定可以找到的。” “辰逸等等。”秋儿像是有话说,她也不知道这面墙之后的安辰逸有没有停下。“你在吗?”她确认着。 “我在。” “辰逸,你听我说。我们已经找了很多遍依然没有找到机关,会不会是这个机关只能被启动一次,如果是这样,不管我们找多少遍都不会打开这面墙。我身后是个陌生的地方,我不能漫无目的地守在原地。辰逸,你也一样,我们不能守着这面墙,等待时机。既然我们被迫分开,那么我们就分开找,不管谁找到机关,找到出口,出去的那个人一定要想尽办法找到另一个人。” “秋儿……” “辰逸,我们时间不多了。听我的,我们分开找,总会有出口的。老天让我们找到彼此,承诺彼此,就不会让我们只有几日的相守。辰逸,记住我说的,将来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想尽办法找到你。辰逸,保重。” 秋儿是做大事者,不是她心狠,只是她知道只有放弃眼前,他们才会有长相思守的机会。依依不舍地看着墙壁,尽管看不到安辰逸的身影,但她能够想象此时安辰逸是用怎样不舍的眼神看着自己。停留一会儿,秋儿转身离开,独闯陌生之地。 “秋儿,秋儿……”无论安辰逸怎么呼喊,墙壁那头再也得不到秋儿的回应。不是安辰逸柔弱,而是他害怕再失去。他已经失去了秋霜,好不容易遇到秋儿,遇到那个能再次让他心动的女人,他害怕失去,害怕再回到十几年前,他再也受不了失去心爱之人带来的痛苦。 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山洞散发出的气味,安辰逸的身子渐渐倒下,疲惫的双眼控制不住地合上。 等安辰逸再次睁开眼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熟悉景象。 “皇叔醒了。” 待自己完全清醒后,安辰逸坐起身,原来他已经回到了军营。在他眼前的除了安路觉,还有安路涛。 “皇叔,你终于醒了。” “涛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皇兄在皇叔失踪后就到了,这些日子皇兄一直在寻找皇叔的下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找到皇叔了。” “你们在哪儿找到我的?” “不知名的山洞里。”是安路涛发现安辰逸的,他叙述着事情的经过。“我们在附近不起眼的山洞里了发现了皇叔随时携带的童心锁。”安路涛把童心锁交于安辰逸之手,继续说:“看到童心锁,我便确定皇叔曾在山洞里待过,也证明了皇叔还活着,于是一早我便带着将士扩大范围,继续寻找皇叔。我们在山腰寻找时,突然一道阀门被打开,我们很是奇怪,平白无顾为何会有一扇门被打开,我也是一时好奇,带着将士们便顺着弯道走了下去,谁知竟在弯道底下发现了昏迷的皇叔。” “那你有没有发现和我在一起的姑娘?” “姑娘?”安路涛皱眉。“我们只发现皇叔一人,周围什么都没有。” 安辰逸这才想起他和秋儿走散了,要是安路涛早日发现那个洞口,秋儿也不至于下落不明。安辰逸只是自责没有带出秋儿,却不知若不是秋儿的突然失踪,他们谁都找不到洞口,他们若是选择十指紧扣,永无分离,那么他们只能做一对鬼夫妻,若不是阴差阳错,他们被迫分开,无意间打开了那扇隐蔽得任何人都找不到的洞口,安辰逸又怎会重见天日?一切都是天意,不过是天机不可泄露,也只能再让他们多着急几日。 “皇叔,这些日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什么样的姑娘和你在一起?”他们对安辰逸发生的事非常好奇,他们看着安辰逸魂不守舍地样子,怀疑那位姑娘和安辰逸之间产生了一段佳话。 安辰逸看了看安路涛:我要不要告诉涛儿真相?其实秋儿还活着,其实秋儿根本不爱你,其实我和秋儿已经……不,现在秋儿下落不明,我还是不要给涛儿增加烦恼了。 “涛儿,你还记得那个洞口在哪儿吗?” “记得,不过……” “不过什么?” “那个洞口在我们出来之后便自行关闭,再想打开它已经没有办法了。” 这是不给安辰逸回去寻找秋儿的机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坠落山洞的,也无法找到出口,难道他真的只能等着秋儿自己来找他吗?秋儿说过的话当真会实现吗?真的不管她在哪儿,都会想尽办法出现在他面前吗? “皇叔,皇叔。” “什么事?”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是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这些日子我被困在山洞,已经数日不吃不喝,现在倒有些饿了。” “什么?你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怎么可能?” 安辰逸的脸色,体力根本不像是几天不吃不喝的状态。安路涛倒来一杯水,先让安辰逸补充水份。 “没错,那个山洞是个奇怪的地方,根本不能用常理想象,或许那位姑娘就是我出现的幻觉吧。”对于他和秋儿之间的海誓山盟也只能用“幻觉”蒙混过去。 “原来如此。皇叔你先歇着,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些吃的。”安路觉没有怀疑什么,出了军帐,替安辰逸准备吃食。 “涛儿,我不在军营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容我慢慢说来……” 安辰逸失踪的这些日子,事情没少发生,不过也就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安路涛一一汇报,说着说着,安路涛又说起皇宫里发生的事情。 安路涛像是停不下来,滔滔不绝,安路觉端来饭菜,反正皇宫的事他还没有仔细听说过,索性三人围成一桌,安辰逸填着肚子,安路涛讲得绘声绘色。 “也不知道慕容空有没有出现在边关,要是在战场遇到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用烦恼了,慕容空不会出现了。” “皇叔为何这样说?” “他已经死了。”是被秋儿杀的。 “死了?怎么死的?” 安辰逸既然决定暂时不告诉安路涛,秋儿还活着的事情,那么他便要继续隐瞒下去。“我杀的。” “你杀的?” “是,偶然的时机。他为西域卖命,当时我也没有考虑到慕容雪,错手将他杀了。” “这样也好。” 安路涛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刀剑无眼,他们各位其主,慕容空是死有余辜。慕容雪也有交待,就算现在安辰逸把他杀了,想必慕容雪也不过伤心一阵,一切都会过去的。 军帐中,他们商讨着讨伐西域大计…… 第一百零四章 :若惜的计谋再次失败 “副将,不好了。” 天刚朦朦亮,安国军营就乱成一锅粥。昨夜与安辰逸,安路涛秉烛夜谈,安路觉还在睡梦中,将士在帐外急促的语气把他从床榻上惊吓起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 “禀副将,好多将士出现了中毒现象。” “中毒?怎么会中毒?” “属下不知,随行大夫亦无从下手。” 真是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安路觉不知所措,正准备前去禀告安辰逸。途中遇到迎面而来的安路涛。 “觉儿,好多将士都出现了中毒症状。” “我正要去禀告皇叔。” “我们一起去。” 两人一起出现在安辰逸的军帐中,奇怪的是,外面乱哄哄的,安辰逸居然还没有醒,这实在不像是安辰逸的为人处事。心神不宁的他们走进帐中,只见安辰逸安静地躺着,或许是他太过疲劳了吧。 走近一看,安辰逸根本不是睡着,嘴唇发紫,分明是中毒了。安路涛他们面面相觑,事态果然变得严重。 “快叫大夫。”安路涛一声令下,守卫立马应声而退。 大夫急忙赶来,替安辰逸把脉之后,脸色变得沉重。“回太子殿下,副将,将军是中毒了,和将士们一样。” “可有解?” 大夫无奈地摇摇头。“老夫才疏学浅,无法解毒。” “那怎么办?现在到哪里找人来解毒?” “要是秋儿在就好了。”安路涛暗自伤神,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秋儿不可能再现身帮他解围,他现在只能靠自己。“能不能查到哪里是毒素的来源?” “现在还不得而知。”大夫忙着给将士们查看病情,还不曾有时间调查毒素的来源。 “你赶快想办法,找到毒素的来源,以避免更多的人中毒。” “是,老夫这就去。” “皇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我都不懂医术,现在连皇叔他们中的什么毒我们都不知道,真不知如何着手?” “该死,是什么人下的毒?” “早闻西域军师是用毒高手,此毒必定是出自他之手。”安路涛眯着充满杀气的双眼,真是防不胜防,西域有此高手,就算他们本领再高,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安路觉一拳打在桌上,“怎么办?眼下有谁能帮我们?” “这里离冷寒宫不远。”安路涛灵光一闪,似乎想到办法,就目前来看,这似乎也是唯一的办法。 “冷寒宫?”安路觉对“冷寒宫”的威名略有耳闻,不过常年在外,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他期待着安路涛的下文。 “她们医术高超,也是解毒高手,若是能请她们帮忙,是事半功倍。” “可是我听说她们脾气古怪,不是所有人都能请得到她们的。” “我与冷寒宫的冷姑姑还算有些交情,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冷寒宫,希望能请到冷姑姑。” “好,眼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担心西域会突然袭击,你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我知道。皇兄一路小心。” 真是双面受敌,时间对他们来说尤其重要。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安辰逸,安路涛正准备起程。 “殿下,营外有人找您。”将士的突然出现,阻止了安路涛前进的步伐。 “什么人?”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他,不得不让他小心应对。 “她说她叫冷素。” “冷素?”安路涛惊喜若狂。“说曹操曹操到,快随我去迎接。” “皇兄,冷素是何许人?” “正是我要去找的冷姑姑。” 冷素的出现真是及时雨,给安国军营带来生机。安路涛和安路觉亲自在军营外迎接。营外站着五位女子。安路涛笑脸上前,对冷素行此大礼。“冷姑姑,你可谓是雪中送炭。”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安路涛愣了一下,“姑姑怎知我的身份?” “何必纠结这个问题,只要我想知道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冷素知道,在安路涛眼里,冷秋月化身的秋儿已经去世了,她没有理由告诉安路涛真相。 此时的安路涛的确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对冷素的马虎眼也没有深思熟虑。“姑姑此次前来是为了……” “奉宫主之命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安路涛糊涂了,他对这个神秘的宫主更是无法理解。“既然如此,那还请姑姑随我来。” 自冷素把秋儿从宫里救出来之后,她回到“冷寒宫”吩咐一些事后,便独自离开。据冷素观察,她是来到了军营。因为不放心,冷素放下手里的事,带着几个随从,便从“冷寒宫”来到军营,想着可以找到她,也算是为安国出一份力。不过是冷素的碰巧,择日不如撞日,冷素的出现对安路涛来说是再好不过。 跟随安路涛来到帐中,冷素看着床榻上的安辰逸,她对眼前的男人是陌生的,但对他的事迹并不陌生。没等安路涛说什么,略能看出一丝问题的冷素替安辰逸把脉。这种毒冷素再熟悉不过。 “他中了天下奇毒,西域奇花果。想必下毒之人就是莫落子。” “姑姑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猜测。无奈全军营都中此毒,姑姑可有解毒之法?” 安路涛曾亲眼见过解毒的过程,他知道要想解此毒有着艰难的过程,他在担心军营里中毒的人如此之多,冷素是否能全部解毒。 “殿下放心。”冷素有备而来,取出新研制出来的解药,举在半空,列在大家面前。“这便是解药,我们宫主研究的药方,专解西域奇花果之毒。”经冷素介绍,安路涛等人互视一眼,终于在他们脸上看到了久逢的笑容。 “那一切就拜托姑姑了。” 冷素把解药放进安辰逸嘴里,安路觉端来一杯茶交于冷素手中。冷素得到冷秋月的真传,医术虽然不及冷秋月的一半,那比起军营里的大夫来,她还是高手中的高手。接过安路觉递来的水,冷素看着它觉得不对劲,并没有用水给安辰逸服药,而是用内力,借用外界的力量让他吞下解药。 “姑姑这是为何?”有水不用,反用内力逼迫吞下解药,此举让在场的众人不解,安路涛代为询问。 “这杯水有异常。”冷素取出袖里的银针,银针泡过水之后,变成了黑色。“水里果然有毒。” “莫非这就是毒素的来源?”他们顿时恍然大悟。 “没错,昨日我和皇兄并未喝过水,皇叔和将士们很可能是喝了水才中毒的。” “军营的用水是从何而来?” “附近的小溪。” “带我去看看。” “好,姑姑请。” 冷素正打算和他们去看看那条小溪,到军帐门口时,停下脚步,转身对随行的冷情等人吩咐,并把身上携带的解药交于冷情:“你们几个把解药给中毒的将士服下,记住不要饮水,观察他们服药之后的反应,有什么异常定要在第一时间告之于我。” “娘放心,我会寸步不离。” 小溪边,冷素用银针试过小溪里的水,他们的猜想是正确的,看到这样的结果,安路涛等人气不打一处来。 “太过份了,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可恶,这是军营用水的唯一渠道,现在整条小溪都有毒,那我们的用水可怎么办?” “这不仅是军营无法用水,就连山下的村庄都无法用水。”冷素对这一代还算熟悉,她看着小溪流水的方向便能推算出水流向何方。 “姑姑的意思是,毒水顺着小溪而下,山下村民会饮用这河里的水?” “是。我们要想办法阻止毒水漫延。” “这是自然,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小溪毒水流到山下?况且我们也不知道这毒是何时所下,更不知道此时的毒水已经流到哪里?山下是否已经有人误喝了毒水?”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冷素转动眼珠想着办法。 “姑姑,我们可否把解药磨成粉,然后洒下小溪,也让解药顺势而下,冲掉有毒的水。” “此计可行。”冷素拍手叫好。“那得多叫些人来帮忙才行。我们要兵分两路,分别顺着小溪的两边,随时检查小溪的水是否有毒,必须确保水里没毒才行。” “恐怕仅靠军营里的人是无法完成的。”这是安路涛所担心的地方。 “人手不够吗?”虽说有些将士已经中毒,但军营里大部分将士并未中毒,找些人手帮忙还是足够的。安路涛的迟疑让冷素不解。 “这毒是莫落子所下,分明就是西域的计谋,我担心西域会趁我军营中毒之时而进行反攻,如果军营人手全部调走,恐怕军营会落入西域之手。” 冷素大悟。“殿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如此,解毒一事就交给我们冷寒宫去做吧。我现在就让冷寒宫的人下山。” “那就有劳姑姑了。” 冷素走到一侧,对着“冷寒宫”的方向发射她们特有的信号弹。一切都安排妥当,安路涛等人回到军营,守在军营,以防西域的突然袭击。而服下解药的安辰逸他们,已经醒了。虽然毒并未完全清除,他们还很虚弱,起码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了,休息一段时间即可。 安辰逸听说是“冷寒宫”的人及时赶到,给他们解了毒,听到“冷寒宫”三个字,他以为这不是凑巧,而是秋儿已经回到宫里,这些人是她派来帮助他们的。令他想不通的是,秋儿明明已经安全了,已经回到了“冷寒宫”,可她为何不亲自前来?难道她是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吗?无论她在哪里都会回到他的身边,难道这一切不过是说说而已?安辰逸的痛心来自自己的胡乱猜测。事实上冷素的突然出现只是巧合,她是担心冷秋月才擅自作主出现在军营。冷素发现冷秋月的房间里少了一件男装,她便猜测冷秋月是换上男装,换了一个身份出现在军营。冷秋月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冷素理解她,支持她,来到军营并未直接询问冷秋月的下落,忙着解毒,冷素已经忘了此行的目的,更是没有深思到:军营将士中毒,冷秋月为何不现身相救? “冷寒宫”现身解毒是莫落子预料之外的,他更不会想到她们已经研制出了西域奇花果的解药。此时莫落子和若惜正高高兴兴地计划着下一步。 “干得好。军师,这次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多谢公主信任。探子回报,就连安辰逸也中毒了。” “安辰逸?他没死?”若惜皱眉。 莫落子兴奋得过了头,竟然不打自招。“公主恕罪,属下太过粗心,才会误以为安辰逸已死。” “罢了,就算之前是你的失误,这次他中毒,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过这也是个教训,军师以后做事可不得马虎,宁可让敌人多死几次,也不可粗心大意,放虎归山。” “是,谨记公主教训。” “好,现在我们就乘胜追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兵马已经集合完毕,只等公主下令。” “军师,吩咐下去,马上出发。” “是。” 安路涛的头脑不是摆设,一切都被他料到了,西域正在点兵点将,然而邪不胜正,老天还是眷顾着安国,让冷素她们抢先一步。若惜还不曾意识到此次出兵的后果有多严重。 安国军营故意封锁他们毒已解的事实,安路涛既然能猜想到西域会突发奇兵,自然也会想到军营附近有西域的眼线,他们故布疑阵,正等着若惜自以为是的往里跳。 碍于安辰逸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他们的计划是由安路涛和安路觉对付莫落子,由安辰逸坐阵指挥。目前他们最大的对手就是莫落子,显然安路涛和安路觉并不是莫落子的对手,他们心知肚明,所以他们只会拖住莫落子,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保护主帅。他们这次智取,擒贼先擒王,那位不知名的女主帅是他们此次最大的目标。也许以安辰逸现在的手段不能对付莫落子,要是对付主帅显然是轻而易举。 他们做好一切准备,不过不是重重把守,而是唱一出“空城计”。若惜的兵马没有任何阻挡地进入安国军营,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把握。 “看来他们已经死伤无数,连把把守的人都没有。” “公主,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嗯?你在担心什么?” “老夫感觉里面有蹊跷。” “蹊跷?你是想说你的毒并没有把他们毒死,反而被他们利用了?” “老夫下的毒世上无人能解,安排在军营外监视的探子也是亲眼所见。” “既然如此军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是老天助我们。将士听令,冲进军营,不留一个活口。” “冲啊……” 一向谨慎的若惜,因为急功近利,骄傲自满,她的太过自信会让她付出代价。 冲进去的将士过了许久都没有从军营里出来,这终于让若惜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进去看看。你们保护好公主。” 莫落子飞身而下,走进无人的军营,着急打探着军营里的情况,不久,莫落子冲破帐顶,飞于半空,随他而来的是安路涛和安路觉。三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莫落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对若惜说道:“公主快走,有埋伏。” 贴身保护若惜的侍卫带着她立马逃离,而就在此时,安辰逸从天而降,落身在若惜身前,她的马儿被迫停下。 “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若惜虽然没有见过安辰逸,但对他早有耳闻,就算是猜也能猜到七八分。 “没想到西域王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儿?我是应该夸你巾帼不让须眉,还是说你自不量力?”安辰逸看着眼前的若惜,不过是刚刚莫落子的喊声让他知晓眼前的西域主帅竟然是西域公主。 “安辰逸,你们安国欺君欺民,根本不配一统中原,我父王不过是为民请命。” “说得真是好听。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安国怎样欺君欺民了?” “你们对外宣称优待敌军,我问你,你们是怎样对待我皇兄的?” 安辰逸听安路涛提过,他们并没有对西域皇子做什么,若惜会有这样的反应,想必这中间有着什么误会。不过眼下他们可不是相互解释的时间,现在皇子已死,死无对证,就算安辰逸解释又有什么用?若惜先入为主的想法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什么吗?既然是不可能改变什么,那他何必浪费口舌,浪费时间。 “不管你对我们有着怎样的误会,我只想告诉你,我们安国向来说话算话,至于你皇兄,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等你死后,他们自然会告诉你。” 安辰逸也知道安路涛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他们在为他争取时间,他必须速战速决,举剑上前,若惜被侍卫保护在身后,几个人围着安辰逸,两个侍卫带着若惜继续逃跑。不知今日的若惜是否还会和上次一样幸运? 几个侍卫在安辰逸手上就像木头一样,仍由他杀,很快便解决了拦在他面前的侍卫,动用轻功上前,追上若惜,两名侍卫也相继丧命。若惜看着安辰逸慢慢逼近的剑,步步后退。 “是你乖乖跟我走,还是成为剑下鬼?” “就算被你抓住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现在来个痛快的。” 若惜是个弱女子没错,面对死谁都会害怕,说她不害怕是假的,但她也是一方公主,就算死她也要死得重于泰山。 “好,现在我倒有些佩服你了。那我就成全你。” 安辰逸举剑而下,正靠近若惜时,从远处飞来暗器,打在安辰逸剑上,幸运的若惜逃过一劫。 “公主快走。” 若惜跑开,安辰逸迎上莫落子,又是大战几个回合,尾随而来的安路涛他们身上有明显的伤痕,尽管他们受下莫落子无数掌,为了给安辰逸争取时间,他们倒下又站起,对莫落子是死缠烂打,只是没有与莫落子交过手的他们,完全低估了莫落子的能力,他们几乎近不了他的身,纵使他们拖延时间,还是让若惜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 若惜逃了,安辰逸他们明知道不是莫落子的对手,但他们仍然不会轻意放他走。已经是伤痕累累的他们,坚信着不可能而为之。 “安辰逸,安路涛,安路觉,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叔侄的忌日。”莫落子为报下毒失败之仇,心腹仇恨的他,运气于掌,对着眼前已受伤的三人打去,受了莫落子一掌的他们随即倒地,鲜血吐口而出。 他们在地上挣扎着,受伤过重的他们只听得莫落子大笑,渐渐地,他们合上双眼,听天由命。 莫落子用了九成功力,掌气打在受伤的他们身上,不死即残。莫落子走到已奄奄一息的他们面前,充满杀气的双眼瞪着他们,“这次倒想看看还有谁能救你们。” 莫落子正准备送他们最后一程,发出去的掌力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抵制下去,后退几步的莫落子站定,站在他面前的人他再熟悉不过。 “死丫头,竟然是你。” “师叔,没想到我们的再次见面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原来是冷秋月。此时的她不是秋儿的装扮,也不是男士兵的装扮,而是冷秋月宫主的装扮,白纱下的双眼令人不寒而栗。突然出现的冷秋月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成了不解之谜。 “你已经看到了,安国的主帅只差一口气,就算老夫不杀他们,他们也难撑过今晚,安国气数已尽,你既然叫老夫一声师叔,只要你投靠西域,老夫可以让大王饶了你,并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承蒙师叔关照。师叔或许还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你除了是师兄的徒弟,还能有什么身份?” “前朝皇帝的九公主。” “什么?”莫落子对此非常吃惊。 “安国的江山有一半是我父王的,你觉得我会投靠西域吗?” “你是前朝皇帝的女儿,这个江山早就不是你父王的,你根本没必要为了奄奄一息的江山葬送自己年轻的生命。识时务者为俊杰,西域王是惜才之人,只要你投靠,西域是不会亏待你的。” “西域王能不能收得我这样的人才,就看师叔是否能够打败我。” “之前我们已经交过手,你觉得自己的胜算有多大?”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冷秋月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语气,听得莫落子心里更是发慌。莫落子迟迟不肯对冷秋月动手,绝不是因为她是师兄的弟子,而是上次交手的经验告诉他,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能说服绝不动手是莫落子对冷秋月的战略。“师叔扪心自问,是否是师父的对手?”她出此言,听得莫落子糊里糊涂。“我想师叔还没有试过吧?那今天就让师叔体验一下,当年师父对你是怎样的手下留情。” 冷秋月取出冰剑,不想与莫落子废话,主动出击。此时的冷秋月已不是当初与莫落子第一次交手的她,现在她没有伤在身,更是得到高人相助,此时的她已学到师父所有真传,不是她在与莫落子交手,而是师父。冷秋月要让莫落子知道,当年师父对他是百般忍让,要是师父全力以赴,岂会有现在的西域军师。 她十成功力全力而发,莫落子差点招架不住。失神的莫落子没有躲过她投来的掌力,借助掌力,莫落子脚下不稳,失足落崖。走到崖边向下张望,她知道,莫落子存活的机率还是存在的,只是她不能穷追不舍。身后倒地昏迷的三人还等着她去救。 冷秋月收起冰剑,走到他们身边,扶起他们三个,她坐于他们中间,为他们一起疗伤。她把他们从死亡的边缘往回拉,当是救一人就要花费她不少的内力,同一时间救三人,不知还有多少内伤在等着她。 正在为他们疗伤时,从小溪边赶来的冷素她们闻声赶来,见冷秋月正在为他们疗伤,她们停住脚步,站在一旁为他们守着。 大汗淋漓的冷秋月最后收掌,没有体力支撑的他们,在冷秋月收掌的瞬间也随之倒地,与先前不同的是,他们已不是奄奄一息。 “宫主。”冷素上前,扶起冷秋月。 “你来得正好,他们受了重伤,你把他们带回军营,继续为他们疗伤。我只能暂时护住他们的心脉,接下来还需要你用药物替他们疗伤。” “宫主不与我们回营吗?” “西域大军受挫,莫落子坠入山崖生死未卜,此时是进攻西域王宫的最佳时机。眼下安国三大主帅都已受伤,接下来的事就由我去完成吧。” “可是宫主你损失过多的内力,我怕……” “没关系,西域已无高手,杀了西域王,一切就已尘埃落定。” “那让冷情陪着你,多个人多个帮手。” “他们不会是我的对手,你们守在军营,他们叔侄我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你必须交给我活蹦乱跳的三人。” “属下定不负宫主所托。” “还有,不要让他们知道是我救了他们。” “为什么?” 冷秋月看了一眼安辰逸。“若有人知道我出现过,肯定没有心思养伤。”自言自语之后,她转过身,继续对冷素吩咐着:“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就当没有见过我。” “属下明白。”冷素亦是明白人,冷秋月不想说的话,再怎么逼问同样无果。 冷秋月转身离去,而就在此时,安辰逸缓缓睁开眼,迷糊不清的双眼里见到熟悉的白色背影,迷糊的意识里,他记得这个身影,知道这个身影,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叫住她,确定这个身影是否是他日夜思念之人。双眼微微眨了几下,身影消失在眼睛里,他又失去了意识。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一百零五章 大结局 当冷秋月支身来到西域王宫时,已是人去楼空,可想是若惜抢先一步回到王宫,自知大势已去,带着西域王逃离。然冷秋月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不可能这么快离开王宫,她一路赶来,并未发觉有人离开。她心想着他们肯定还在王宫里,西域王宫在她眼里是陌生的,她不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们,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隐藏起来,总会找到机会的。 “别动。”果然,冷秋月在隐蔽的地方等到一个身穿西域宫服的宫女,她把剑架在宫女脖子上,宫女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早就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西域王在哪里?” “我……我……” “若不说实话,小心你的脑袋。” “大王在密室里。” “带我去。” 宫女前方带路,冷秋月尾随其后,不敢掉以轻心。 果然是非常隐蔽的地方,宫女在密室门前停下,冷秋月收起剑,打晕宫女。成功进入密室,侍卫不是很多,冷秋月一个迅速闪身,守在门口的侍卫不声不响地倒地。不远处,她能听到密室里传来的声音。 “丫头出去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见回来。” “父王别担心,她也要确定外面是安全的,处处得小心,我们耐心地等等。” “唉,军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放心吧,军师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回来救我们的。” “若惜,我们当真输了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父王,等我们整顿之后再卷土重来。” “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转角处,冷秋月冰冷的声音打乱了他们的章法。 眼前突然出现身穿白色纱裙,带着面纱的陌生女人,慌乱的他们站起身,好奇而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你是谁?” “若惜公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你……”不在意听真的很容易让人忘记,经她一提醒,若惜发现这的确是熟悉的声音,只是一时间还未能想到她是谁。 冷秋月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摘下属于她“冷寒宫”宫主的面纱,随着白色面纱落下,她熟悉再不能熟悉的面孔印在若惜面前,若惜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上次侥幸让你逃掉,今日可没那么幸运了。” “秋儿,你当真要杀了我吗?” “非杀不可。” “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姐妹,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好姐妹?被好姐妹背叛又是怎样的心情?你能体会吗?” “是,我是骗了你,那你呢?你就没有骗我吗?前朝九公主。” “我是骗了你,但比起你的欺骗我又算得了什么?” “严格说来,我们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欺骗了对方。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一直以来我都是真心待你。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完全不顾我们之间的情谊。” “情谊?那我今日就好好跟你讲讲情谊。我问你,淑妃是怎么死的?” “中毒。” “淑妃是被莫落子害死的,而莫落子是你西域的军师,没有你的命令,淑妃怎会被毒死?在你临死之前,我也不妨再告诉你,淑妃是前朝太子妃,是我皇嫂,你杀了我皇嫂,还怎么让我有不杀你的理由。”气愤中的冷秋月从袖口取出冰剑,冰剑的寒气瞬间降低了密室的温度,这里的众人,冷秋月并没有放在眼里。 西域王冲到若惜面前,“要杀就杀我,请你放了我女儿。” “你放心,我会让你们父女在一起的。” 西域王救女心切,拼死一博,抓住冷秋月的冰剑,死死不放手。“若惜,你快走。” “父王……” “快走……” 在宫女及侍卫的拉扯下,若惜被强行带走。冷秋月不过一掌,西域王毫无还手之力,吐血身亡。冷秋月紧追上前,三下五除二陪在若惜身边的人一个个倒地,只剩下若惜被逼到墙角,毫无退路。 面对冷秋月的步步紧逼,若惜还在想着最后的生存机会,毕竟这里是西域王宫的密室,她知道哪里可以救她。若惜盯着缓缓上前的冷秋月,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待冷秋月站定的地方正中下怀时,若惜拧开身后的机关,冷秋月自知已中计,掉入陷阱之前,反应极快的冷秋月对着若惜,扔出她的冰剑。同时,冷秋月掉入陷阱,机关关闭,而冰剑刺中若惜的身体,慢慢地,身体随着墙壁而滑下,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若惜的一统中原的梦想算是彻底破灭,闭眼的一瞬间,她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因她的贪心造成的,是她害死了父王、皇兄,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也许这就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吧。 西域王已逝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安国军营,刚刚苏醒的安辰逸,听到这个消息,伤势好了一半。遗憾的是他们并不知道是谁替他除掉了西域王。 “王爷,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应该多休息。”冷素端着药进入军帐,正见安辰逸起身,准备下床榻,她忙上前制止。 “我没事。”不听劝阻,安辰逸一意孤行。“多谢冷姑姑的救命之恩。” “王爷不必客气,冷寒宫与太子殿下交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 “我的两位皇侄现下如何?” “他们伤得比王爷重,现在还在昏迷着,不过已无大碍。” 听说西域王已故的消息,冷素便知道是冷秋月得手了,她很兴奋,但又觉得事有不妥,冷秋月既然已经杀了西域王,可为何不来军营? 安辰逸的记忆里时刻浮现那个白色的熟悉背影。“冷姑姑,你们冷宫主现在何处?”知道冷秋月一切的安辰逸,他非常急切地想知道她的下落,他清楚的知道,冷素的出现并不是偶然,她可以瞒过其他人,但骗不了他。 “她在……她在冷寒宫。” “别骗我。”军帐中只有他们两个,从冷素的神情中不难看出她知道冷秋月的下落,安辰逸决定告诉冷素,他和冷秋月在山洞里所发生的一切。“我的王妃上官珑月,太子身边的宫女秋儿,其实就是冷寒宫宫主冷秋月,是吗?” 冷秋月的多重身份一直是个秘密,冷素对安辰逸的猜测弄得慌乱。“王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冷素是忠心为主,冷秋月的吩咐她不敢忘记,尽管安辰逸已经知道冷秋月的身份,但她还是守口如瓶。 为得知她下落的安辰逸,对冷素毫无保留,他们在山洞里海誓山盟全数告之冷素。“在山上,我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白色身影其实就是冷秋月,对不对?” “这……” “你说是你把我们从莫落子手上救回来,据我所知,你并不是他的对手,凭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救了我们,是冷秋月对不对?告诉我真相。” 冷素犹豫了好久,她也想知道冷秋月此时的情况,但她没有办法,告诉已知事情真相的安辰逸,或许他可以想到办法。“是宫主救了你们。” “真的是她?她从山洞里平安出来了?”听到冷秋月还活着的消息,安辰逸兴奋不已。 “是的,宫主把莫落子打入山崖,替你们疗伤之后就去了西域王宫。” “西域王宫?她去那儿干什么?” “趁机除掉西域王。” “这么说西域王是被秋月杀死的?” “应该是这样。既然西域王已死,宫主为何还不现身军营?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安辰逸再也坐不住,他必须前去一看究竟。“王爷去哪儿?” “西域王宫。” “我也去。” 冷素吩咐冷情留下,照看仍昏迷中的安路涛和安路觉,安辰逸和冷素二人去了西域王宫。如今的西域王宫已是狼藉一片,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密室。 密室里死伤无数。“是死于宫主剑下。”冷素对冷秋月的冰剑了如指掌,仅从死者身上留下的剑痕,她便能推断出这是冰剑留下的。 继续往前走,西域王的尸体出现在眼前,然而并未找到属于冷秋月的东西。沿着血迹,他们继续前进,直到他们看到若惜身体里的冰剑时,他们愣住了。 “这是宫主的冰剑。”冷素上前,再次确认。“宫主是不会丢下冰剑的,她是不会扔下冰剑独自离开的。”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去了哪里?难道遇到不测,不得不舍弃冰剑?”安辰逸取出冰剑,这是冷秋月目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我们分开找,一柱香之后密室门前集合。” 安辰逸和冷素兵分两路,把西域王宫翻个底朝天,一柱香之后,他们仍无所获。 “宫主到底去了哪里?可不能出事。” “她说过,不管她在哪里,她都会找到我。她不会有事的,一定没事。”看着冷秋月的冰剑,安辰逸是这样安慰自己。他相信冷秋月不会食言,她能平安从山洞出来,她找到他,替他疗伤,证明她不会食言,她是言出必行的人。安辰逸对她有信心,尽管自己还会忍不住去担心,他仍坚信着她不会有事。 回到军营已是深夜,此时安路涛他们也已经苏醒。安辰逸回到军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了他们。一心挂念着冷秋月的安辰逸,根本没有剩余的心思去陪着安路涛,伤势还没完全康复的安辰逸,心力交瘁,在冷素的劝说下,他回到自己的军帐,躺在床榻上,那双担心着的双眼使终合不上。 “王爷,您不好好休息身体怎么会康复?您若是伤势未愈,如何去找宫主?为了宫主,请您好好照顾自己。”冷素答应过冷秋月,等她回来时,交给她健康的三人。她和安辰逸一样,相信着冷秋月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不过是在某个地方,暂时无法脱身而已。 冷素说得有道理,把自己照顾好,才有力气去寻找一直牵挂的人。 安辰逸既是深情的王爷,更是安国的主帅,除了等待冷秋月的出现,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西域已平安,已是该班师回朝了。已经完全恢复的他们,到了不得不回京的时候,安路涛一直不明白安辰逸为何迟迟不肯回朝,他是皇叔,是主帅,他说的话安路涛只有遵从的份。安路涛亦是第一次看到安辰逸魂不守舍。 临回京之前,冷素答应过安辰逸,她会守在这儿,直到冷秋月的出现,只要找到冷秋月,她会第一时间通知安辰逸。因为冷素的承诺,安辰逸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 事隔已有半月,安辰逸回到京城,待在他的王府,整日里酒不离手,看着冰剑,想着冷秋月,时间越久,他越是失去信心。 皇宫里,东宫内,安路涛也见到了慕容雪念念不忘的陆风。他对慕容雪有愧疚,如今她父亲已不在人世,陆风是她唯一的亲人,从一开始他就把慕容雪当妹妹,如今妹妹苦尽甘来,他怎有不成全之理。 安路涛爽快的答应了,在慕容雪看来真是惊喜连连。 “多谢殿下成全。” 陆风,慕容雪双双下跪,叩谢安路涛成全之恩。 “起来。”扶起他们二人,安路涛继续说道:“我可以成全你们,只是不能明目张胆地放你们出宫,皇宫不比其他地方,有着常人不能忍受的规矩。雪儿,出了皇宫,你就不在是慕容雪,太子良娣慕容雪已经死了。” “殿下考虑周全,雪儿知晓,不会让殿下为难。” “只是如此一来,陆风也要跟着隐姓埋名。若是你还想参加秋试,考上状元,那你们早晚会被父皇发现端倪。为了你们的安全,你再也不可能进京赶考。” 陆风拉着慕容雪的手,两人含情脉脉。“只要能和雪儿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如此一来,苦了雪儿了。” “不,有你在身边胜过锦衣玉食。”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 安路涛看到他们如此恩爱,不禁让他想到了秋儿,若是秋儿还在,她也一定会帮助慕容雪的。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传。” 事不宜迟,安路涛在东宫安排好一切,便去了“长生殿”,一个善意的谎言,皇上会原谅他的。 “给父皇请安。” “平身。”安路涛现在也是安国的功臣,皇上对他更是信任有嘉。“涛儿怎么了?”安路涛抬眼的瞬间,皇上看出他的无可奈何。 “父皇,容良娣自尽了。” “自尽?”皇上如情天霹雳。“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她父亲慕容空。一时没想开,随她父亲而去。” “真是傻孩子。”皇上本无心因慕容空的事牵扯到慕容雪,再者,安路涛的两位妃子只剩下慕容雪,如今连慕容雪也自尽了,皇上感慨上天对安路涛的不公。“好好送容良娣离去,朕会对外宣称她是病故。” “多谢父皇。儿臣还有一请求。” “你说。” “容儿留书信一封,希望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去。所以儿臣希望简单办理,以了容儿最后的心愿。” “准奏。” “儿臣替已故的容良娣谢父皇成全。” 安路涛在边关九死一生,皇上对他的宠爱更加深一层,对于安路涛的请求,只要不是太过份,他多会批准。况且,眼下他失去两个妃子,心里更是乱,皇上此时也只有顺着他的心思,也是皇上尽自己所能满足他。 东宫摆设灵堂,所有人都以为慕容雪已死,就连莲儿都没有告诉。在灵堂里,莲儿哭得昏厥过去。这样也好,更有利于安路涛的计划。 夜深了,安路涛的马车出现在城门口,守卫见是太子殿下,谁敢阻拦。顺利出了城门,马车在城外的小树林停下。 驾马车的是化成太监的陆风,停下马车,安路涛和慕容雪下了马车。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 陆风,慕容雪下跪,再次叩谢安路涛。 “殿下保重。” “这些银子你们拿着,隐姓瞒名,做些小本生意。” “这……” “收下吧,你们总是要过日子的,接下来也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多谢殿下。” “快走吧。” 慕容雪上了马车,陆风驾着马车离京而去。马车里,慕容雪看着昏迷中的莲儿。“莲儿,我们出宫了。”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安路涛算着时辰,待城门口换班之时他混进宫,才不会被人发觉他是驾马车出宫,徒步回宫。 有情人终成眷属,安路涛不得不深思自己的命运,真是可笑。想来,他和安辰逸的遭遇还真有些相似,心爱之人都离他们而去,明媒正娶的妻子也离去,只剩他们独守空房。不知内情安路涛怎知安辰逸的命运比他好很多。 “皇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自从边关回京,安辰逸一直待在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是关门谢客。就连安路涛都被关在王府外,一概不见,就连飞儿都不知道安辰逸发生了什么事。正对安辰逸不解时,他竟主动进宫。 “找你聊聊天。” “你是怎么了?” “有件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 “皇叔,这可不像你啊?有什么话还不能跟我说。” “答应皇叔,接下来我说的事,听后请你听不要生气。”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肃?” 安辰逸不想对安路涛有秘密,这些日子在王府,他想了很多,他和秋儿之间的事还是决定告诉安路涛,犹豫后,安辰逸从头到尾,包括秋儿是冷宫主的身份,全部告诉了安路涛。 无论换作是谁,听了这个故事都会生气,他生气,为什么他最敬爱的皇叔爱上了他最爱的女人?为何曾经与他情不自禁的女人明明还活着,却不想让他知晓?一个全心全意待别人的他,竟然被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同时欺骗,可想而知安路涛此时矛盾气愤的心情。 “我知道你恨我,要打要骂,随便你。”安辰逸此时的心情也是不安,他也希望有人揍他一顿,如若不然,他总活在不安里,他会崩溃。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秋儿?你是我皇叔,我最尊敬的皇叔,你怎么能抢了我最爱的女人?” 安路涛握紧双拳的双手,示意着他此时多想揍他一顿,可他不能,眼前的是他的皇叔,他的师父,他最尊重的长辈。可他有恨,又有谁能理解他此时想恨又不能恨的心情?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气愤过后,安路涛竟变得冷静。“秋儿,不,是秋月,既然她选择了你,我会尊重她的选择。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 “不管你会不会原谅我,只要你不为难秋月,我怎么样都可以。” 曾经无话不谈的叔侄,当真相被揭穿的一瞬间,他们显得如此陌生、尴尬,气氛不是很好,他们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对方,不知所措。 “王爷,不好了。”突然闯进来的是飞儿。“有人要杀皇上。” “什么?” 原本还是尴尬的叔侄,互视一眼,默契十足的冲出屋外,直奔皇上住处。关键时刻,他们还是曾经的叔侄。 “长生殿”外,将士们正全力抵抗,安路觉正保护在皇上身边,情势非常紧急,皇宫里已是横尸遍野。 “莫落子竟然还活着。”他们对眼前正大开杀戒的人再熟悉不过,明知他们不是莫落子的对手,如今他们除了拼死一博,他们还能怎么办?“涛儿,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一起对敌。” “那是必须的。” 叔侄再次联手,一致对外。 “又来两个送死的。手下败将,今日老夫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莫落子,你杀我两次,每次都失败,看来连老天都眷顾我,今日谁生谁死还是未知数。” “安辰逸,这个世上只有冷秋月是老夫的对手,可惜,她能救你千百次,唯独今日她不会来救你。” “什么意思?” “冷秋月被若惜公主关进密室机关,她是不可能再出来了。在密室里待了半月之久,她已经投胎下世了。哈哈哈……” “莫落子,今日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安辰逸已经不在乎自己这条命,活着的人永远比死人痛苦,这样的痛苦他承受一次已经够了,他已经没有精力继续第二次非人的痛苦。 “王爷接剑。” 自从西域王宫带回冰剑,安辰逸随手携带,飞儿把手里的冰剑扔向安辰逸,接过冰剑,“秋月,让我们一起对付莫落子吧。”这是他们之间的承诺。 举剑上前,冰剑是一把非常难驾驭的兵器,虽然是第一次与冰剑合作,它在他手上游刃有余,他们配合得很好。安路涛也没有闲着,与皇叔再次并肩作战,他们之间的默契无人能敌,招招衔接得天衣无缝,虽然近不了莫落子的身,但也能牵制他。就算杀不了他,也要累死他。这已不是一场决斗,而是体力与体力的持久战。看似完美的计划,还是被莫落子破坏了。莫落子被打入山崖,幸而活命,用了半月的时间恢复自己,当他自次回到西域王宫时,他见到的是西域王和若惜的尸体,同时他也发现若惜临死之前启动过密室,莫落子便推断出冷秋月被锁进密室。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杀皇上,而是为若惜完成毕生的心愿,他要为若惜报仇。他的忠心值得认可,可他却从来没了解过若惜,若她还活着,莫落子今日之举定会被阻止。 “啊……”一声惨叫,叔侄俩被掌气所伤。 “哈哈哈……公主,老夫为你报仇了。受死吧。”集中全部内力于掌,莫落子推掌而出,一道彩光闪过,迎面而来的掌力接住莫落子投来的掌力,莫落子不敌,掌力被破,后退几步,抬头之时,他见到此生最不愿见到的人。 上空中,数十名白衣女子从天而降,正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莫落子以为已经被困密室的冷秋月,很显然,阻止他掌力的正是冷秋月。 冷秋月如仙女般从天而降,在安辰逸他们面前落地。冷秋月与莫落子怒视,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交集,此日的出现,冷秋月非除莫落子不可。 站定后的冷秋月,伸出右手,运用内力,把落于安辰逸身边的冰剑吸到自己掌中,冰剑浮于上空,之后便出现无数把冰剑,冷秋月被无数的冰剑包围着,一掌推出,万把冰剑齐发,莫落子看得傻眼,愣在原地,等候万剑的宣判。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冰剑穿过莫落子的身体,正中心脏,肉眼明明看到的是万把冰剑,而此时正中心脏的不过一把。像是魔幻般,莫落子无力地跪于地。 “师叔,死在师父的绝技下,你也可以瞑目了。” 冷秋月话毕,莫落子死了,危险终于过去,一切恢复了平静。对于冷秋月的突然出现,充满疑问的何止皇上一人。 揭开面纱的冷秋月,所有身份都被揭穿了。冷秋月在皇上面前,讲完她这十几年的生活。皇上听后,既有气愤,又有安慰。看在冷秋月救驾有功的份上,皇上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冷秋月自由了,彻底的自由了。 鸟语花香,完美的清晨,皇陵里,冷秋月站在太后,父皇,母后,三皇姐,她的前朝亲人墓碑前,久久不肯离去。 随后而来的安辰逸,安路涛站于她身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陪着她。 他们三人之间千思万缕的关系,需要一个人做出牺牲,安路涛明白这个道理。 “皇叔,好好对待秋月。” 安辰逸明白他的意思,感谢的眼神看着他,他不过用手拍拍安辰逸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安路涛走后,冷秋月在心里感谢着他:谢谢你。 简单的三个字包含着千言万语。 单独的他们在一起,冷秋月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原来,她被墙壁吸进另一面的地方是通向“冷寒宫”的后山,那是“冷寒宫”的禁地,是安辰逸与冷秋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山洞里没有前朝的金银珠宝,而是师父的武功秘籍,正是记载着师父的独门绝技“冰临天下”。拥有师父的全部真传,内功修为,只有此时的冷秋月才能练就“冰临天下”,若是旁人,不过一招就已走火入魔。 至于西域王宫的密室,也许是她运气好,冰剑刺过若惜身体时,若惜缓缓而下的身体,冰剑正好碰到机关,为密室里的冷秋月打开另一扇天窗。冷秋月出了密室,担心莫落子还活着,便留在边关,守候着莫落子。幸好她得到消息,否则莫落子将会血染皇城。 天下平定,有人欢喜有人忧。君子有成人之美,一切看似美满。 王府门前,冷素等人急急赶来,正迎上急匆匆而出的飞儿。 “飞儿,看到我家宫主了吗?” “没有啊。王爷留下书信,说是和冷宫主逍遥江湖去了。”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 京城山外,马蹄声扑面而来-- “王妃,我们去哪儿?” “全凭王爷做主。” 两人互视幸福甜蜜一笑,一举长鞭而下,策马奔腾……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