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极品女帝》 ☆、001 大爆炸 这里是基地的一间地下室,里面放着的全是世界顶尖的高科技设备,地下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卵形的机器,机器上,密密麻麻地接连着许多线路,那些线路的尽头,连接着的是一个巨大的机器。 一些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此刻正对着电脑,做着最终的测试。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打开,一行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一对年轻男女分别站在他的身侧,左边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容貌俊逸非凡,右边的女人则看起来要更加年轻一些,只有十几岁的模样,只是她的神情却极为淡漠,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 她和那个年轻男人皆是穿着基地特制的衣服,看起来薄薄的一层,仿佛皮肤一般服帖地贴在身上,上面却是有着本世纪最先进的联络设备和武器装备。 两人一样有着完美的面容,只是神情淡漠,即便是看见了房间里的那些设备,他们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只是两尊精致的人偶。 中年人先是看了那卵形的设备一眼,原本冷峻的脸上有了些激动之色,接着他便问道:“都弄好了吗?” 闻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赶紧走了过来,垂首恭敬地道:“boss,设备已经调试好了,之前我们已经用试验品做了实验,确认试验品已经成功抵达目的地。”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就像是机器人一般。 闻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脸上激动之色更甚,然后他转身对左边的男人说道:“re—178,就由你先开始吧。” “是,boss。”那人低头,机械地说着,然后便飞快地取下了身上所有的武器装备,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托盘里。 “开舱门。”与此同时,只见那中年男子被领到操作台前,然后,按下一个绿色的按钮,那卵形机器便缓缓打开了一道门。 眼看着舱门打开,re—178神色不变地走了进去。从打开的舱门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把椅子,re—178一进去便坐了上去,然后动作利落地将自己固定在了椅子上。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就站在舱门旁边,监视着re—178的一举一动,确认无误后,他朝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好,关舱门。”中年男人说着,按下一个黄色的按钮,那舱门便缓缓闭合。 紧接着,便是一系列报告无误的声音,那些研究员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 地敲击着,同时送出一声声确认无误的报告。等所有的一切都确认无误后,中年男人说道:“时空卵,启动!” 随着这一道声音,男人猛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紧接着,那卵形机器中便射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并飞快地旋转起来。 五分钟后,所有的一切终止,白光乍然消失,飞速旋转的机器也重新归于静止。 re—1314便是那只有十几岁的女人,她一直看着控制屏,如今,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然而,即便是看着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她绝美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波动,漂亮的眼睛里,平静得就仿佛一汪死水。 舱门再次打开,里面果然就如同控制屏上显示的一般,座椅上已经空空如也,上面的男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这时,中年男人又发话了:“好了,re—1314,现在该你了。” 闻言,re—1314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飞快地解除掉身上的武器装备,就如同先前re—178所做的一般。做完这些后,她踏入舱中,坐上椅子,然后动作利落地将自己固定在椅子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接着,随着中年男人“关舱门”的声音,舱门缓缓关闭。 然后,自然又是一系列确认无误的报告声。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然而,就在报告声结束,中年男人微笑着按下启动按钮的时候,她却飞快地动了!原本固定在椅子上的右手飞快地从袖口取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并动作迅速地插进了椅子把手上的一个插槽中。 这一切的动作不到一秒的时间便已经完成,而她做完这些的时候,中年男人刚刚彻底按下启动按钮。 控制屏上,清晰地显示出她的动作,然而,启动按钮已经按下,要想停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控制屏,中年男人更是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拖出来一点点撕碎了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突然抬起头,对着舱里的监视器露出了一抹完美的笑容来。中年男人见了,更是怒火攻心,然而下一刻,一道强烈的白光升起,一瞬间便将那笑容彻底吞噬。 时空卵已经启动,此刻正飞速地旋转着。然而,随着时空卵的旋转,中年男人却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他预感到,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经展开,而始作俑者,正是坐在那时空卵中的re—1314! 这人 是他最完美的杰作,也是他第一例研制成功的人造完美人类,过去的十八年里,她的表现都让他十分满意,可是如今,他却不确定了,甚至久久不曾波动的心,如今却强烈地恐慌起来。 “不对,不对,你们快把re—1314刚刚交出来的东西检查一下,快!” 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一句话,他盯着控制屏,然而里面只能看见刺眼的白光,除此以外什么都看不见,他只得转头朝那时空卵看去,却见时空卵正飞速地旋转着。 然后,他一狠心,下达了一个命令:“启动时空卵的自毁系统,re—1314现在还在里面,绝对不能让她逃了!” “是!” 接着,又是飞快地敲击键盘的声音。中年男人紧握双拳,一颗心越来越紧张,甚至于越来越慌乱,他有种预感,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他的控制了。 果然,下一刻,便听见一道有些慌乱的声音说道:“boss,自毁系统被人破坏了!” “什么?”中年男人瞬间惨白了脸,然后他慌乱地吼道,“那就给我炸了它!” 可是,那时空卵连着所有的仪器,为了防止毁坏更是用了世界顶尖的技术和材料,要想炸掉谈何容易?更何况只要一爆炸,这间房里的所有仪器便全都毁了! 这些,可都是他们多年来研究的心血! 想到此,那人便忍不住犹豫了一下。 时空卵却转得越来越快,里面发出的白光更是比之先前更甚,渐渐的,便有电路烧毁的声音响起,所有和时空卵连接的仪器,都在同一时间完全烧毁。 这时,不知谁惊恐地叫道:“不好,这里快爆炸了!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他一吼,所有人便瞬间清醒过来,全部往出门奔去。中年男人一边飞奔向出口,一边却忍不住回头朝那时空卵看去,却只能看见越来越强烈的白光。 终于,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出口关闭。这里的门是用最好的防震材料所制,即便里面发生强烈爆破,也损坏不了这个门。 所有的人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看着门的方向。唯独那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敢放心,反而心中的慌乱和不安越来越严重。 “不对,不对,我们快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想起re—1314最后的那抹笑容,她的笑容无疑是完美的,然而他却记得,自己曾经教导re—1314时对 她所说的话,他曾说过,那是对待敌人最残酷的笑容,因为,那是象征胜利的笑容。 胜利?什么是胜利?越是清楚re—1314的优秀,中年男人便越是放不下心。他很清楚,以她的能力,能做到的不可能仅止于此。那么,她还做了什么? 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从刚才的房间里发出来,接着,所有人便看见,他们都以为不会损坏的大门,却是一瞬间便被燃烧的烈焰吞噬。 紧接着,便是一声警报响起。 只听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基地自毁系统已开启,距离爆炸还有三分钟。” “基地自毁系统已开启,距离爆炸还有两分五十九秒。” “基地自毁系统已开启,距离爆炸还有两分五十八秒。” …… 所有人都愣住,然后,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快逃”,所有人都飞快地开始逃命。 一时间,整个基地都响起了机械冰冷的倒计时的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整个基地彻底地陷入混乱之中。 一间极具现代气息的办公室里,中年男人正动作迅速地换上一身军装。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军帽,然后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端正地坐下。他沉静的面容上有着军人的坚毅之色,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双手则搭在膝盖上。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四幅照片,每张照片里都有着一个军人,他们的姿势就如他此刻一般,眼中也都是坚毅之色。 空气里,机械冰冷的声音还在重复着。 “基地自毁系统已开启,距离爆炸还有一秒。” 接着,便是一声声巨大的爆破声。整个基地,占地七十万平方米,如今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破声以及无数哀嚎,整个被夷为平地! 而罪魁祸首,却已经通过时空卵,去往了一个未知的时空。 ------题外话------ 好久没写文了,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毕业的事情,什么毕业设计啦,找工作啦,焦头烂额的。目前待业在家,终于有时间码字了。手痒开了新文,求收藏,求点击,求留言,各种求! ☆、002 红颜命薄 时空卵高速地旋转着,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了般,re—1314只觉得脑袋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正惊慌失措,却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痛,脑袋的眩晕感却越来越强,没多久,她便失去了直觉。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等re—1314再次恢复知觉时,却察觉自己正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而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着另一个人的气息!re—1314猛地一惊,接着,便听见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响起。 那人一直咳着,听声音,re—1314便知道她十分痛苦。空气里,甚至还有着诡异的血腥味。re—1314闻着,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她的嗅觉极为灵敏,一闻便知道,那血中带着剧毒,还是好几种,所以才会散发出这样古怪而难闻的味道。 下一刻,她睁开了眼睛。然而,却在看清那人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人的长相竟然和她一模一样?虽说此刻那人的脸色已经有了青白之色,面色也极为憔悴,可她还是认出,那人有着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re—1314骇住,一颗心也紧紧地揪了起来。莫非,这人是她的同卵双生体?或者,是她的克隆体?难道,她没能逃出基地?不对,她分明就是坐上了时空卵,应该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才对! 而且,这地方,分明也不是基地里。基地里全是高科技设备,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简陋,甚至原始的地方? re—1314打量了一圈,便发现这是一间很小的密室,大约有二十个平方,石室里放了些简陋的家具,其中比较让re—1314在意的,是一个堆满了书的书架,以及一张躺了一个人的床。 那躺着的人,便是跟她有着一样相貌,此刻却咳得异常惨烈的女子了。只是奇怪的是,那女子身上穿的衣服,竟然像是古装,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分明不是剧组,难道她穿到古代去了?还是说,这里是某个有变态癖好的人的屋子?而这女人是那人的宠物? 就在re—1314的思绪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时,那不断咳嗽的女人总算是开口了。却见她满眼警惕地盯着re—1314,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似乎极为虚弱,才说了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脸色便又白了一分,人也再次咳了起来,撕心裂肺的样子。一边咳着,口中还不断地流出紫色的毒血,看得人心惊。 re—1314 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现在也难受得很,时空卵一启动,她身体受到的压力极大,加上后来又发生大爆炸,也不知道是不是影响了时空卵的程序,本来她应该被传送去21世纪,谁知道却来了这么个诡异的地方。 尤其是这个有着和她相同相貌的人,让re—1314始终无法放心,她是基地通过基因技术制造出的完美人类,除非是克隆技术,否则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和她长得一样?不过看来,这人似乎就快死了。 这么想着,re—1314便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了。毕竟,这世上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终究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至少,re—1314是不会高兴的。 见她不回答,床上那人又问道:“你……到底是谁?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她似乎极为难受,说话都已经十分困难,才说了这么几个字便又艰难地喘息起来。re—1314见她难受,鬼使神差的,便忍不住走了过去,等她回神时,已经来到了床边。 察觉自己竟然被床上这人蛊惑,re—1314心中一凛,便抬起手,想要送她上路,只是看着那人连出气都变得难受,她便又放下了手。 re—1314很清楚,如今这人大限将至,就算她不出手,这人也活不过今晚。 看着re—1314的一举一动,慕天歌便猜到了她的打算,惨然一笑,露出的牙齿上却粘着紫色的血,看着好不诡异。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re—1314,渐渐的,她的脸上突然便有了光彩,然后她说道:“我叫慕天歌,是慕国的皇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哪里来?” “慕天歌……”re—1314疑惑地盯着床上的人,她不明白这人脸上为何突然有了光彩,她分明就感受到,这人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不过,慕国是什么?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到底是疯子,还是她真的通过时空卵来到了古代?只是,她所知的古代也没有叫慕国的国家啊? 见慕天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似乎正在等着自己的回答,re—1314说道:“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慕国。” “不知道吗?”慕天歌恍然道,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她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抬头看向re—1314,眼中只剩下坚定之色,似乎已经做了个艰难的决定,“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帮忙?re—1314再度疑惑,活了十八年 ,她从来没有给人帮过忙。她的生命里只有命令,而她只需要执行那些命令便是,从来不会有人让她帮忙,自然,也没人敢让她帮忙。作为基地第一例实验出的完美人类,她所有的时间可是都被排的满满的。 不过,这并不阻碍她了解‘帮忙’的意思,所谓帮忙,是在别人有困难时给以帮助,那么说,这人是有困难?re—1314眯着眼打量慕天歌,然后点了点头,这人的确是有困难,而且还是极大的困难,只是,她已经快死了,而自己根本救不了她,难道她想让自己救她? 就在re—1314胡乱猜测的时候,慕天歌却已经再度开口,眼中也带着祈求之色:“帮帮我好吗?我知道,我就要死了,可是,我毕竟是慕国的皇帝,你能不能代替我活下去?” re—1314想,自己当然会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好的,不过,代替这个慕天歌活着?她的意思,是要自己以她的的身份活下去吗?嗯,这倒是不难,反正她以前的一些任务也需要假扮某个人,所以,要她以慕天歌的身份活下去,根本难不倒她。只是,为什么? re—1314想不明白,慕天歌为什么要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她怎么就能相信只见过一面的自己?还是说孤注一掷? 这时候,慕天歌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不能让慕国毁在我的手上,我……我还有很多事情还没做,你……你可以帮我吗?” 或许是难得的仁慈,也或许是太过好奇,re—1314终于开口说道:“你既然都要死了,还管这些做什么?不过,我的确需要一个身份,既然你要我帮你,我可以代替你做这个皇帝。” “那就好,我……谢谢你。”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又变得虚弱起来,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虚弱,仿佛已经耗尽了浑身的力气。re—1314清楚,她马上就要死了。 犹豫了一瞬,re—1314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了点在慕天歌的眉心,见慕天歌要动,re—1314赶紧说道:“你别动,也不要抗拒,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既然以后要以这个人的身份活着,那她自然要清楚这人的一切,才不至于露陷。而且以re—1314异常敏锐的直觉来看,慕天歌的身份绝对是个大麻烦! 慕天歌听见她的话,却是惊愕地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她的眼中闪过挣扎,下一刻,却又任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re—1314这 时也闭上了双眼,全力读取慕天歌脑子里的记忆。是的,作为基地首例完美人类,她拥有多钟异能,其中一种,便是读取别人的记忆。只是这能力太过耗费精力,对身体的反噬也极大,轻易不能使用。 若非为了假扮慕天歌,她才不会使用这种能力来读取慕天歌的记忆。 一时间,无数的记忆画面飞快地在re—1314眼前闪过,然后便不断地传入她的脑中,然后,那些记忆画面的速度渐渐变慢,直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片段,re—1314原本红润的脸色,则因为时间的推移渐渐地苍白起来,到最后,更是变成了惨白之色。倒是与那慕天歌更像了。 只是此时的慕天歌,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白的死气,眼看着就要死了。 终于,不再有记忆传来,re—1314收回了手指。而慕天歌,也在这时睁开了眼。而她的眼中,已经带了死灰之色。睁开眼,慕天歌先是看向re—1314,然后,她便猛然伸手握住了re—1314的手,嘴里不停地说道:“你一定要帮我,一定,不能毁了慕国,求你,求你……” 慕天歌看起来虚弱,手劲却出奇得大,re—1314清楚她这是不甘心,所以她便任由慕天歌抓着手,也不反抗,只听着她的声音逐渐地微弱下去,直到弱不可闻,re—1314看得清楚,慕天歌的眼眸,已经罩上了一层迷蒙的雾气,而里面的光彩,也一点点地,彻底消失了。 手腕上的压力突然消失,慕天歌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re—1314看了看她大睁的眼眸,拉开袖口,便看见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淡淡的红印,显然是被慕天歌抓出来的。 她看着慕天歌此刻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一个词,死不瞑目。于是鬼使神差的,re—1314伸出手,盖在慕天歌的脸上,嘴里说道:“你放心吧,我既然做了这个皇帝,自然会把慕国给守护好。” 是的,她re—1314的东西,从来就不容旁人觊觎!虽说,这十八年来,她所拥有的东西实在少的可怜。不过不管是谁,若是惹了她,那就要有死的觉悟,即便,对方是整个基地也一样! 想起最后耳边传来的剧烈爆破声,re—1314的脸上,便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来。他们毁了她的人,那么,她便毁了他们! 最后看了床上已经了无生气的慕天歌一眼,re—1314伸出双手,然后,她的手心里,便诡异地出现了一团苍白的火焰来。随着 她的手轻轻一抖,那一团苍白的火焰便落在了慕天歌的身上,几乎是粘上去的一瞬间,便猛地变大,将慕天歌吞噬,无声地燃烧着。 半个时辰过去,床上已经再无慕天歌的尸体,只剩下一点点白色的粉末,而诡异的是,慕天歌被火焰彻底吞噬,而那张床,却依然完好无损,就连床上的被褥,也完好无损地躺在原地。 re—1314满意地看着慕天歌消失,然后,转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柜子,从里面取出衣服,再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扔在地上,换下从衣柜里取出的衣服,地上的衣服同样烧掉。她走到石室里唯一的镜子前,打量了镜子里的人一眼,然后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来。 她想,从现在起,她便不再是22世纪的人造人re—1314,而是慕国的皇帝慕天歌了。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求点击求留言,各种求! ☆、003 傀儡皇帝 re—1314,或者说慕天歌换好衣服后并未急着出去,而是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便开始整理起属于原本慕天歌的记忆来,那些记忆多且杂乱,有的甚至于已经变得十分模糊,她快速地掠看过去,等到整理完那些纷乱的记忆,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按照古代的说法,是一个多时辰。 慕天歌皱起眉,回忆着自己先前看过的那些记忆,她的心情很是复杂,本以为自己活得已经够悲惨了,谁知道那慕天歌活得才真是叫悲惨。十八年来,除了幼时还不能记事的时候,她几乎每日每夜都是在担惊受怕中过来的。 即便幼时还不能记事,可一个女人疯狂的声音却如同魔咒般刻印在她的脑海深处。那个女人便是慕天歌的生母,名唤楚梦灵,长得极为美艳,有着慕国第一美人之称,可惜却是个野心极大的女人。 为了保住自己宠妃的地位,楚梦灵明明生的是女儿,却不知用何种手段骗过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生下的是皇子,以至于十八年来慕天歌必须女扮男装,活得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天被人发现了自己身为女子的事实而被父皇下令处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慕天歌的父皇殡天,她的两个哥哥自相残杀而死,慕天歌被人推上皇位,然而即便坐在慕国最尊贵的的位子上,她慕天歌却依旧逃不开傀儡的身份。整个朝廷都被摄政王慕凌轩把持着,整个后宫则是被楚梦灵掌控着,她慕天歌就这么尴尬地活着,独自坐在冰冷的御座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母在后宫中胡作非为,豢养男宠,看着朝政被慕凌轩把持,即便上朝,她也只能作为一个不算华丽的摆设。 即便如此,却仍旧有着不少人想要她慕天歌的命。宫里时不时便会出现一些身手厉害的刺客,身边的内侍更是时不时便要被剧毒毒死,即便如此,慕天歌体内仍然中了数种剧毒。如此一日日下来,慕天歌虽然只有十八岁,却是早已经身心俱疲,即便这次没中毒,她也活不久了。 眉头皱得越来越紧,re—1314不是没见过悲惨的人,可只要一想到她已经答应了那慕天歌,日后要代替她以慕天歌的身份活着,re—1314便十分得不自在。再想到那些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re—1314眼神一冷,浑身的杀意弥漫开来。 下意识地,她朝那床铺看去,看着上面残留着的淡淡白色粉末,心念微微一动,便忍不住说道:“我虽然答应了你,却不愿像你一样做一个傀儡,那些人不来惹我便罢,若是他们不识好歹 ,那可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起心狠手辣来,她re—1314自然是不遑多让,想她当初离开基地时制造的那么一起巨大爆炸,便是为了报复,一来是报复基地十八年来对自己的利用,二来,则是因为她在基地里唯一亲近过的人,竟然被上级给处决了。这让她根本不能接受,当初那人被处死时她能力还太弱,根本救不了他,更是无法为他报仇,直到四年以后,她总算等来了机会。 虽说曾经在基地里生活了十八年,里面的很多人她都认识,更是曾经教导过或者陪伴过她的人,可如今杀了他们,re—1314心里却并无什么感觉。而如今,若非她日后要以慕天歌的身份而活,即便慕天歌再多么悲惨,她也是不会有丝毫感触的。 说完刚才那句话,她便走到书架前,毫不犹豫地取下一本书翻阅起来。因为有了慕天歌的记忆,她现在已经知道这里的书都是如何摆放,又记载了何种内容了。说起来,这里放了很多书,然而大部分,却都是些描述整个风云大陆各地风土人情以及一些描写江湖趣事或者神仙鬼话的志怪小说。 慕天歌的十八年都是在宫里度过的,从来不曾走出宫门一步,相对而言,她re—1314却要幸运得多,因为要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她倒是可以全世界地跑,虽说,她每次出去的时间其实也不长,大多数时间,依然还是在基地中度过的。 而如今,她翻看的这本书,是慕天歌自己所写的,关于朝中局势的一些记录,她因为是个傀儡皇帝,在外一直都被监视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也就这个密室,算是她最后的一方净土,所以,慕天歌几乎每晚都会进来,然后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写在纸上。 没多久,re—1314便翻完了一本,然后她又接着取下另一本。等到将所有有用的书看完,已经又是一个时辰过去。re—1314计算着时间,然后想,她得加紧了。 如今还需要做的,便是模仿慕天歌的笔记了。到了22世纪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不再用笔和纸,基本都是靠电脑操作,只一些对传统文化异常热衷的人才保留了用手写字的习惯,有的甚至还会练习书法。 re—1314作为基地最完美的人造人,自然也是被寄予厚望,基地给她制定了异常严苛并且繁多的课程训练,其中便包括书法。当初她一点也不喜欢书法,尤其是毛笔字,每次练习她都恨不得杀了那老师。后来换了re—7教导她,re—7很喜欢书法,在书法 上也有着自己的读到简介,毛笔字更是写得极好,re—1314没办法,这才被逼着练习了毛笔字。 倒是多亏了re—7当初对她近乎严苛的要求,否则,她现在要想模仿慕天歌的笔记倒还真不容易。 只花了小半个时辰不到,re—1314已经能够完美地模仿出慕天歌的笔记而不被人怀疑了。她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手指一弹,那写满了字的纸便燃烧起来,没多久便化作一堆灰烬。 re—1314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又拿了些简单的材料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弄出一副久病的模样来,她这才满意了,根据慕天歌的记忆,打开了密室的门,然后抬步走了出去。 密室在身后缓缓关闭,re—1314明白,从现在开始,她便真的是慕天歌了。 ------题外话------ 倒地求收藏 ☆、004 暗卫 慕天歌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说它陌生,是因为这里她其实并未真正见过,说它熟悉,却又是因为从真正慕天歌的记忆里,她早已经看了这间屋子无数次。因为,那个死去的慕天歌的很多时间,都是在这间屋子里渡过的。 这里,是那个死去的慕天歌的寝宫,也是她未来睡觉的地方。房间很大,屋里并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纸射进来,使得原本漆黑的屋子里多了些微光,朦朦胧胧的,并不能使人看得真切,不过因为记忆的缘故,慕天歌却清楚地知道这屋里每一个摆件所处的位置,即便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却依然能够准确无误地将之与记忆中的画面对照起来,然后,眼前所有的东西,瞬间便生动起来。 只是经历了先前种种,慕天歌此时却已经有些累了,再加上,她的身体因为承受时空卵的压力本就痛苦异常,先前也只是下意识地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虚弱的模样,她想一直强忍着,后来又是读取记忆又是查阅正主留下的典籍,此刻,她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然而,就在慕天歌朝着那宽大的龙床走去,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心却猛地一紧,随即,整个人瞬间便僵硬起来。她察觉到,这间宽阔的屋子里,竟然还有着两道陌生的气息!那两道气息非常微弱,所以知道刚才,她才猛然察觉! 心下先是一惊,就在慕天歌忍不住准备要出手的时候,却又猛然想起,原来的那个慕天歌作为皇帝,身边其实是有着两个暗卫的,那两人来自暗殿,负责保护慕天歌的安全,然而讽刺的是,即便有着这两个身手极为不错的暗卫,那慕天歌依然身中剧毒,以至于最后在密室中毒发身亡,悲惨地死去。 而如今,她既然成为了慕天歌,自然不能继续放任暗殿再无法无天下去。暗殿乃是由慕国开国皇帝所创立,是一个完全听命于皇帝的势力,为的一是监视朝中臣子,二来则是为了监控江湖以及风云大陆的各国,只是讽刺的是,由于原来的慕天歌生性怯懦,加上这一代的暗殿之主又生性狂傲,根本看不起原来的慕天歌,自然也就不愿效命于她。 否则,想必那个可怜的女人也不至于如此年纪轻轻便死了,而且还死得如此窝囊!慕天歌回忆着关于暗殿的一切,想到那个狂傲的暗殿之主,心中不禁也生出一股手机之火来。然而,随着这股手机火,慕天歌却是愣了愣,然后,她便冷笑起来。 作为人造人,除了re—7被处死的那次,她从来就没有过情绪失控的时候,外界的一切根本就不能引 起她足够的重视,而如今,会生出这股手机火,自然不是因为同情那个可悲女人而引发的对于暗殿的愤怒,反倒是因为,她被那个死去的慕天歌给影响了。 因为读取了她所有的记忆,自然而然的,她也感受到了那些深埋于记忆中的各种感情。而这,也是读取别人记忆的其中一个后遗症。因为死去的慕天歌对暗殿的感情太过于浓烈,以至于,连她都受到了影响,甚至于,不受控制地便愤怒起来。 将心中的愤怒强压下去,慕天歌走到床边,然后便脱了鞋子躺了上去。不得不说,不愧是属于帝王的龙床,虽说死去的慕天歌在这宫里根本就是个傀儡,不过到底还是个皇帝,平日里享受的自然也是属于皇帝的待遇,还没有人敢克扣于她。所以么,这龙床,自然是柔软舒适的。让慕天歌一躺上去,便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她可没忘记,这屋里还有着两个大活人。虽说,那两人隐在暗处,她根本就看不见。不过,被人监视了十八年的她依然还是非常不满。过去的十八年里,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这样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舒服地靠在床头,慕天歌开口,轻轻吐出两个字:“出来。” 她的声音很低,听起来还有些虚弱。不过,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这虚弱里有多少刻意的成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是22世纪的完美人造人,而是慕国身体羸弱的帝王。 然而,等了十秒钟,屋子里却什么变化也没有。如此一来,慕天歌原本就因为受了影响而不太好的心情,此刻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于是她又再次开口说道:“若是再不出来,你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一句话虽然依旧轻飘飘的,威胁之意却甚浓,依然虚弱的声音似乎正昭示着主人的羸弱,然而那两个听见此话的暗卫,却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这柔弱的声音里隐藏着凛然杀意! 或者是出于对危险的强烈感知,也或许是到底顾忌着慕天歌的身份或者颜面,慕天歌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接着便有两道漆黑的身影单膝跪在龙床前。 “属下暗一(暗二)参见陛下。”两人同时说道,声音平静无波,这种似乎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却是让慕天歌一阵怀念。 这两个人,倒是跟基地里的人差不多。一样的没有感情,却也一样的让她讨厌!就连那名字,也是和基地里一样没有创意。 于是她并不开口,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单膝跪地的二 人,看着他们跪着。没有她的话,那两个人自然是不能起来,只能继续跪在地上。渐渐地,他们心里便有些不满了。 或许是受了那位暗殿之主的影响,以至于,整个暗殿里的人几乎都看不起这位无能的皇帝。他们作为暗殿里数一数二的暗卫,自然也是心高气傲,想要跟随一个明主,谁知却被分来做了这么个傀儡皇帝的暗卫,整日里见她对着那后宫里的妖妇低声下气。 慕天歌的感觉向来敏锐,自然也察觉出二人的不满,不过,她就是不开口让他们起来,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的胆子到底有多大,是不是,真的敢不将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甚至于,公然忤逆她! 或许是曾经被压迫惯了,如今突然有了个高贵的身份,还可以命令人让人给自己下跪,听命于自己,慕天歌原本沉静的心,此刻便忍不住开始欢喜起来。那还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舒服的感觉。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求留言 ☆、005 捉摸不透 一刻钟过去,两个暗卫便有些忍不住了,心中对于慕天歌的不满自然也是更甚。只是,他们不明白这向来懦弱也从来不管他们的皇帝为何会突然让他们现身,并故意让他们跪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人惊讶,所以,他们一时间并不敢轻举妄动。 到底,他们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又是一刻钟过去,慕天歌终于累了,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毕竟,眼看天色渐亮,而她还需要休息。若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她怕是早已经这么睡过去了。 “起来吧。”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这么结束了对于两个暗卫的刑罚。 虽说这刑罚非常的微不足道,却让他们心中暗惊不已。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从未被他们放在眼中的无能帝王,竟然敢叫他们下跪呢? 就在他们好奇慕天歌接下来会说什么的时候,却见慕天歌整个人都已经躺在了床上,然后拉过锦被给自己盖上。 再接着,他们就听见慕天歌疲惫的声音说道:“回去呆着,没朕的命令不许现身,更不许窥视朕。” 然后,便是弱弱的呼吸声响起。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浓浓的不解和震惊。他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莫非这位皇帝心血来潮,所以故意耍他们玩?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看向床上的人,却见她似乎真的睡着了,二人不由气急,接着,便同时闪身隐入暗处。 只是这一次,慕天歌察觉到,之前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今却是已经消失了。看来,那两人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于是她轻轻翻了个身,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甜甜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翌日,慕天歌是被开门声给惊醒的。睁开眼,她先是看了眼周围陌生的环境,接着便想起,如今,她已经不再是22世纪的人造人re—1314,而是慕国的皇帝慕天歌。而这里,是她的寝宫。 就在这时,却已经有人开门进来,踩着细碎的步子轻轻走到龙床前,见她已经睁眼,先是一惊,接着便飞快地换了张笑脸说道:“陛下,您醒了,请让奴才服饰您洗漱更衣。” 慕天歌看着他,根据记忆,她知道这人是死去的慕天歌身边的内侍,名唤多桑,从小服侍她长大,对她也算是忠心,有一次更是替她挡了刺客的一剑,命悬一线,差点就要死掉,后来还是那慕天歌给太医 下了死命,才堪堪保住了这人的一条小命。 虽说心里下意识地排斥陌生人的靠近,不过慕天歌还是将心中的排斥强忍了下来,由着多桑扶着自己下床,又从一旁的宫女手中取来帝王的朝服为自己更衣。 此刻,她心里想的是,待会儿便要去上朝,只是慕天歌由于是个傀儡,加上摄政王如今又不在朝中,早朝虽说照常,可是说的却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实在无聊得很。 偏偏她还不能不去,就是不知道,今日,那些大臣又会说些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是不是也会像那死去的慕天歌记忆中那般,那些大臣会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份,像个泼妇般在早朝上吵起来。 被人服侍着穿了衣服,又洗漱了,慕天歌便又被扶着走了出去。因为之前的一番经历,慕天歌此刻肚子里已经饿得不行,偏偏按照规矩,她还得上了早朝才能回来用膳。想到此,慕天歌心里便又生出了一股手机火。 上朝的地方叫宣政殿,离她所住的飞霜殿相距甚远,好在不用她自己走路,而是坐在步辇上由人抬着去,正好还可以一路欣赏这宫中的风景。 坐在步辇上,慕天歌已经没那么饿了,多桑像是知道她的心事般,之前便给了她一盘精致的糕点让她先垫垫肚子,说是早朝完了便可以用膳了。慕天歌感叹这人不愧是生在宫中果然善于察言观色有着七窍玲珑心思的同时,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对于这人也愈加得戒备起来。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慕天歌,虽说她有自信自己的模仿本事,却也担心一个疏忽,便被这人看出来了。 步辇的速度自然是不能和22世纪的汽车相比,不过慕天歌心里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来。她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侍卫,听着他们口中山呼万岁的声音,灵魂便仿佛飘起来了一般,俯瞰着脚下芸芸众生,万里河山。然后她想,这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也不怪千百年来无数人趋之若鹜。 而如今,她既然阴差阳错地成了慕国的皇帝,那么,她便不容许再有人将自己踩再脚下。她要让所有人,都只能跪在自己的脚下,再也没人敢忤逆于她,再也没人,敢伤害她在意的人! 这样想着,慕天歌的眼眸越来越亮,就连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容来。多桑就跟在步辇旁,小跑着跟在慕天歌身侧靠后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慕天歌,谁知,却让他看见此刻慕天歌无意间露出的笑来。 多桑原本恭顺的脸突然便怔住,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想不通, 自己那个怯懦的主子,为何会突然间露出这种睥睨天下的笑容,分明还是那个人,脸上还有着病态的苍白,他却想不通,为何只是一晚上不见,这人就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了? 就在这时,多桑却心中一凛,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下意识地看过去,却见慕天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样的慕天歌,自然是将多桑吓得不轻,谁知不过瞬间的功夫,慕天歌却又恢复了以往病态多愁的模样。仿佛先前所见不过是他的错觉。 可是多桑明白,先前见到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幻觉。他的这个主子,的确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于,多桑就快要忍不住怀疑,眼前的主子,是否是由旁人假扮的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修改了一个字) ☆、006 早朝 不等多桑细想,他们却已经来到了宣政殿。看着眼前熟悉的宫殿,多桑瞬间清醒过来,扶着慕天歌下车。 趁着这时候,多桑又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慕天歌来。却见她面色苍白,就连形状姣好的嘴唇也毫无血色,扶着她的时候,多桑甚至感受到慕天歌浑身的无力,似乎靠着他才能站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如此一来,多桑都快忍不住怀疑,先前的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了。 提着嗓子,多桑就想如往常那般大声通报,谁知却见慕天歌看了自己一眼,于是,下意识的,多桑便止住了快要脱口而出的声音。 满意于多桑的识时务,慕天歌由他扶着,一步步走向那宣政殿殿门。谁知还没走近,慕天歌便已经听见由宣政殿里传来的议论声和说笑声。这里本该是严肃的地方,然而随着皇权旁落,如今摄政王一不在,这些大臣便放肆起来,丝毫不将慕天歌放在眼里。 慕天歌微微一顿,便想起了那孤独死在密室中的悲惨女人,以及埋藏于那真正慕天歌记忆中的强烈情感。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屈起手指放在鼻下,整个一副虚弱的模样,却是用宽大的袖袍挡住了嘴角的冷笑。 一步步走进,殿里传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慕天歌听着那些大臣们或是互相嘲讽,或是试探的话,低垂的眼眸中,冷意愈甚。 然后,就在快要到达殿门口的时候,慕天歌便轻轻咳了起来,她咳了好几声,就连脊背都微微弓了起来,左手更是一直掩着口,看起来非常难受。就连她咳嗽的声音,也都是非常虚弱的。 多桑一边扶着她,脸上适时地带上了慌乱之色,嘴里更是惊叫道:“陛下!陛下!陛下,可是要传太医?” 慕天歌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不仅慌乱,还带着担忧之色,倒是像极了一个忠仆,就是不知道,此刻,这人心里又是如何想的了。她摇了摇头,右手微微用力按在多桑的手臂上,嘴里虚弱地道:“朕没事,扶朕进去吧。” 而随着慕天歌的咳嗽,殿里也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就在多桑扶着她进去的时候,慕天歌便察觉到,无数道目光朝自己射来。低垂着眸,慕天歌却并不与那些人对视。只心里冷笑着想,这些臣子们,倒是越发得大胆了。胆子大得,连他们自己的身份都给忘了。 不管慕天歌再怎么没有实权,那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而如今这些人身为臣子,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虚弱得咳嗽,然后像是看猴子一般 看着她。心里或许还在计算着,看她什么时候便熬不过去死了吧。 这样想着,她便又忍不住开始同情起那个死去的女人来。那个人,倒也实在可怜可悲可叹,不过,却也委实太过没用了些。若非如此,这些人又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这宣政殿当做自家后花园呢? 甚至于,还都等着看起她的笑话来了。 一路缓步走着,慕天歌虽说一直挺直了背,眼眸却依旧低垂着,左手也一直捂着嘴,时不时轻声咳着,那龙袍穿在她身上,倒是越发衬得她身材瘦削,仿佛一阵风便要吹倒的模样。加上她刻意地伪装,却也没人去怀疑,如今的皇帝,早已经换了人了。 一步步踏上御阶,最后坐上那黄金铸成雕刻着金龙的御座,慕天歌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底下的朝臣来。先是视线环视了一周,谁知,却正好看见了至于她左侧的一把黄金浇筑的精致座椅。 那座椅做工倒实在精致繁复,就连尺寸也紧紧比她现在坐着的小了那么一点点。更可气的是,那座椅摆放的位置,竟然与她的御座齐平,这实在是大逆不道! 其实她本人对此倒是并无太大感觉,偏偏在这之前,她已经看了一个人的记忆,更是被那记忆中深埋的感情所影响,以至于,如今她一看着那座椅,心里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愤怒来。 不过,那座椅的主人慕凌轩如今却并没有来。根据那人的记忆,慕凌轩五天前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京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又会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慕天歌知道的是,如今那人不在京都,对她而言倒是个莫大的机会。 眼神暗了暗,慕天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右手撑着额头,左手则依旧捂着嘴,然后才真正打量起底下的朝臣来。山呼万岁之后,便是长长的静默。 多桑拖着长长的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因为摄政王不在,朝臣自然不会跟慕天歌禀报什么重要的消息,偶尔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应付她便也就完了。本以为今天也是如此,谁知,就在慕天歌倒记着时间,等待退朝回去吃早膳的时候,却有一人站了出来。 那人还是她熟悉的。或者是,是那真正的慕天歌所熟悉的。站出来的人名叫左正,是一个十分清正廉明的清官,也是朝廷里少有的,没有投靠摄政王的人。如今这朝廷里,一共划分了三个派系,一派便是以摄政王慕凌轩为首的革新派,也是实力最为强盛的一派;接着便是忠于先皇的守旧派,以丞相徐广 为首;剩下的便是中立派,全是些刚直不阿,以天下为己任之人。 而这左正,便是中立派之首。平日里,他几乎是很少发言的,却是知,如今突然站出来所为何事。不过,几乎所有人,在左正站出来的一瞬,一颗心便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革新派的人自然是警惕外加愤恨地瞪着他,守旧派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至于那些中立派,表情却都有些紧张。 很显然,这左正将要说的事情,并不简单。慕天歌想着,然后心里也愈发地好奇起来。就连嘴角,也隐隐有着笑意。然而下一刻,她便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左正先是朝她跪下,接着便长篇大论地说了起来。毕竟是22世纪的人,乍闻左正这一番长篇大论,慕天歌是相当的不习惯,更是没听明白左正的意思。好在最后,左正才说到关键的地方。而这一次,她听明白了。 简单说来,左正的意思其实就只有一句话:“陛下,您该纳妃了。” 于是,毫不意外的,整个朝堂,都因为左正的这一番话,彻底得沸腾起来。 唯有慕天歌依旧拿右手支撑着额头,心里想着,纳妃?她要纳谁?难道让她娶个女人回来?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007 纳妃 因为左正的话,原本只是打算来走个过场的臣子们,如今却再也淡定不起来,纷纷站出来进言。 摄政王一脉的人当先便走了出来,疾呼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那左正当即反问:“李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陛下早已经成年,于情于理都该扩充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那李姓官员怒视着左正,忽然指着他道:“左大人,你安的这是什么心?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正是需要好生疗养的时候,你却让陛下扩充后宫,难道是想让陛下耽于美色,被酒色掏空身子吗?” 那左正没料到此人竟然会这么说,当即气红了脸,随即又恭敬地朝着慕天歌拜下,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臣只是忧心皇族血脉,才斗胆恳请陛下扩充后宫,望陛下明见!” 说完他又是深深一拜,脸上更是痛心疾首的模样。慕天歌见了,不禁觉得这些人实在怪异,她有没有孩子,要不要纳妃,跟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正疑惑着,突然她就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些描写权谋的书籍,以及一些史书和宫廷剧。 然后,她便明白了。这左正会急着让她纳妃,怕是担心她身体承受不住,英年早逝吧?到时候,这皇位,便只有那摄政王来坐了。所以说,这左正效忠的,其实也并不是慕天歌,而是整个慕国。 只是可惜了,原本的慕天歌早就死了,这左正担心得也太过晚了些。若非她突然出现,今日,这些朝臣等到的便不是自己,而是慕天歌的死讯了。 至于那些阻挠的大臣,他们怕是也觉得慕天歌活不长,所以不愿葬送掉悉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吧。她可是知道,这些人,可是不少人都巴不得和那摄政王结亲的。只可惜了摄政王如今已经二十七高龄,却偏偏不近女色,别说娶妻,平日里连个侍寝的人都没有! 慕天歌想着,便觉得好笑,按照常理,这些臣子们本该是巴结讨好于她,并巴不得往宫里塞女人,偏偏因为之前那慕天歌身体羸弱,加上性格也是懦弱,又由于太后与摄政王的阻挠,如今虽说已经年满十八,却从未有过后宫。 而今,那左正怕是眼看着她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便也就等不及了,准备趁着摄政王不在,往她宫里塞女人。只可惜,不管是她,还是原本的慕天歌,都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这纳妃,却是不可能的。 不管底下怎么说,慕天歌都没有说话,只时不时低声咳着,毫不在意地向那些臣子们展示 着她的‘虚弱’。 眼看着底下吵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所有人都直接无视了她,总算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纳妃之事非同小可,臣以为,还是等摄政王回来再议吧。”户部尚书许巍说道。 许巍本身官职便不低,更何况,他还是摄政王的心腹,是以,他一发话,剩下的那些人便都安静了下来。摄政王一脉的人正是都看着他,颇有以他为首的架势。 慕天歌冷眼看着,心中便因不满而升腾起一股杀意来。摄政王也就罢了,这许巍,竟然也敢骑到她头上来。刚才那些人根本就不将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倒是那许巍一发话,便全都乖乖的了。 哼,他算是什么东西! 慕天歌对此非常不满,不过她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那许巍,在许巍惊觉的时候又收回目光,然后‘虚弱’地道:“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她又看向众臣:“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要奏禀的吗?” 等了小半晌,并无人站出来,慕天歌又道:“既然诸位爱卿无事启奏,那就退朝吧。” 她这么一说,多桑便赶紧扬声喊道:“退朝——” 喊完,多桑便赶紧走到慕天歌身前,微微躬身,扶着慕天歌站起,然后一步步走下台阶。两侧大臣全都跪倒在地,口中道:“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天歌虽然没有回头,却知道宣政殿里的臣子们都跪在自己脚下。虽说,他们心里根本不是真心效忠自己,甚至于还看自己不起,或者巴不得自己死掉,可即便如此,只因为自己是这慕国的皇帝,他们再怎么厌恶自己再怎么看不起自己,却也只得跪在自己脚下,山呼万岁。 这种感觉,还真是美妙,更是让她分外地欢喜。想当初,她还在基地中时,也是不得不听从上级的命令,时刻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一丝一毫忤逆的心思而被当做叛逆处决掉。 当初,她心里是不甘的。而今,她不过换了个身份,便让这些人跪在她的脚下。她喜欢这种被人跪拜的感觉,更不会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来谋逆她,把她从如今的这个位子上拉下来! 曾经的慕天歌如何可悲如何被当做傀儡她不管,可如今她既然坐在这个位子上,自然要将权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至于那摄政王,以及后宫里的那位太后,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 就在慕天歌坐上步辇,被人抬着走回飞霜殿时 ,永寿宫中,四名俊秀男子正在服侍一名身着华服,妆点着精致妆容的妇人。那妇人面若芙蓉,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只见她斜卧在贵妃榻上,一只脚被一名男子抱住,脚上鞋袜已经被人除去,露出五个圆润的脚趾,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艳丽无比。 而那男子,正用手替她捏着脚,修长的手指是不是抚过足心,逗得妇人连声娇笑。 还有三名男子,一个替妇人捏着腿,一个则替她捏着肩,最后一个,则将剥了皮的葡萄送入妇人口中。 就在那些人的手渐渐地开始不规矩时,却见一名小太监飞快地跑来,朝站在门口的一名大太监耳语了几句,随即便被那大太监打发走,沿着原路返回。而那大太监则是踩着细碎的步子飞快地步入房中,径直走到那妇人面前,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那些男子的动作,只躬身说道:“启禀太后,刚才小德子来报,太师左正于早朝上进言,让陛下纳妃。” “哦?”那妇人抬起头,脸上绽开一抹艳丽无比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贪婪之色,“左正?他胆子倒是不小,哀家记得,他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了吧?” 说着,那妇人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呵呵”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整个人便更加明艳起来,然而那熟知她脾性的大太监,却是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冷战。心中暗道,那传闻中清俊如竹的左少爷,怕是逃不过太后的魔爪了。 ☆、008 御厨方衍 回了飞霜殿,多桑便麻利地吩咐了下去,安排起慕天歌的膳食来。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效率倒是极高,慕天歌不过换了身常服出来,膳食便已经摆好了。淡淡地扫了眼桌上的膳食,慕天歌的表情淡淡的,心里却已经震惊不已。 即便是记忆中曾经看到过,可如今亲眼所见,慕天歌心里依然十分震撼。震撼的同时,也让她对自己如今的身份更加得喜欢起来。皇帝的早膳,自然是丰盛不已。而其中的一些食材,慕天歌更是见所未见。 况且,22世纪,因为气候的原因,蔬菜水果都已经十分稀少,还都是从温室里专门培育出来的,价格十分昂贵。而她作为基地的人造人,平日里吃的根本不是寻常的食物,而是基地营养师专门针对她的身体情况而制定的营养套餐。只是那些营养套餐,不过是些营养剂的组合而已。 唯一几次吃到蔬菜这些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正常食物,还是re—7带着她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专门做给她吃的。而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学会了使用筷子。 坐在凳子上,慕天歌拿起多桑早为她准备好的一双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黄金筷子,谁知那筷子刚拿在手中,慕天歌便忍不住右手一抖,差点就拿不住那筷子。多桑在一旁看了,心中一跳,只当慕天歌身体过于虚弱,便忍不住担忧地朝慕天歌看了一眼,却见她已经拿稳了筷子,便又赶紧低下了头。 虽说只是早膳,可因为她是皇帝,所以极为丰盛,不过具体名字她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一些看起来像是包子和饺子之类,还有一碗香气腾腾的粥,以及一些小菜。只是那些东西对她而言实在陌生,即便是看过了那属于慕天歌的记忆,可那人身为皇帝,平时也没功夫去注意自己吃的东西到底是啥。 而她来自22世纪,不说那时候很多生物都已经绝种,就算是没绝种的,慕天歌平时也极少接触,基地里虽说也会学到关于一些植物的知识,却也只是关于毒物居多。 慕天歌拿着筷子,看着面前丰盛的早点,闻着那空气里丝丝诱人香味,便觉得食指大动,暗暗咽了咽口水,便给自己夹了个包子。那包子很小,也就婴儿拳头那么大,慕天歌夹着,一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动作会不会让人怀疑,只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包子。 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她观察了一会儿,便再也忍不住,夹着那包子便送入口中,轻轻一咬,一股美妙得难以形容的滋味,便在她口中蔓延开来,刺激得慕天歌舒服地眯起了眼,接着便不再迟疑,几口便解决了一个包 子。 回味了一下那包子的美味,慕天歌享受地眯着眼,又将视线对准了桌上的一碟饺子。那饺子数量不多,一共也就四个,皮儿晶莹透明,还能看见里面绿色的馅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慕天歌好奇地看了眼,便又夹了个饺子。也是先观察了一通,接着才轻轻咬了口。 味道自然也是极为不错,慕天歌吃着,脸上便不自觉地多了丝笑意,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看得出来心情极好。接下来,她又将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虽说味道不同,不过都让她非常喜欢。 就连那看起来似乎简单的白粥,竟然尝起来也是分外美味,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慕天歌吃着,便忍不住将桌上的东西全都吃了个遍。 原本这也没什么,毕竟她现在是皇帝,想吃什么还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可偏偏她一时吃到美味忍不住,便忘了,记忆中的慕天歌,因为身体极弱,每顿也就只能吃一点,如今她这食量,比起那真正的慕天歌来,倒是大得离谱了。 好在慕天歌极为聪明,见那多桑和周围宫人脸色有异,她便问道:“今日这早膳,是谁做的?倒是颇合朕的口味。”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说,以表示自己今日是因为口味极好所以才吃得比较多。谁知却歪打正着,只见一个小太监站出来,行礼后道:“启禀陛下,御膳房最近新进了一批厨子,今日的早膳便是其中一个叫方衍的御厨做的。” “哦?”慕天歌一听,便对那方衍好奇起来,只是她想不通,虽说她只是个傀儡皇帝,可御膳房的人怎么就敢随便让一个刚进宫没多久的人给她做吃的?就不怕那人有不轨之心?还是说,这个方衍有着特殊的手段?不过,他的菜倒是做得不错。 慕天歌这样想着,索性她现在无事,便想见见那个叫方衍的人。于是她对那太监说道:“你去把那方衍给朕叫来,朕要赏他。” “是,奴才这就去。”那太监说完又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了门,才转身小跑而去。 没多久,慕天歌便听见远远有脚步声传来,虽说那声音极轻,一般人根本听不见,可她却察觉到了。 果然,很快的,慕天歌便看见那小太监出现在了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看起来极为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容貌十分普通,身上穿着御厨的衣服,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青年,可慕天歌看着他,却总觉得有些怪异。 很快,慕天歌便发现了怪异的地 方,竟然是那青年脸上做了易容!慕天歌惊奇不已,同时也暗自对那青年戒备起来。这人故意掩饰容貌混入宫中,想必是有着什么目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冲着谁来的了。 应该不是太后,慕天歌如今虽然没有正式见过她,却也知道她喜欢容貌俊美的男子,这人若是冲着太后来,不可能把自己易容成如此普通的模样。那么,他难道是冲着‘慕天歌’来的? 慕天歌心下惊疑不定,脸上却不露分毫,只看着那青年好奇地问道:“听说今日的早膳是你做的?” 那青年眼神闪烁了下,便飞快地低下了头,恭敬地道:“启禀陛下,正是小人做的,不知陛下可满意?” 他态度虽然恭敬,可慕天歌看着他虽然跪在地上却僵直的脊背,以及他语气中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傲然之气,慕天歌便知道,这人不简单,而且还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混进宫里做了她的厨子。 想了想,慕天歌便想起,记忆中,她的这飞霜殿应该是有个小厨房的,那么,或许她可以把这人放在身边监视?顺便,让他给自己坐吃的? 想起刚才的美味,慕天歌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那青年道:“朕很满意,日后,你就留在这飞霜殿伺候吧。” 只见她一说完,那青年便猛地抬起头,满脸愕然地瞪着她。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求留言,求安慰 ☆、009 立威 那方衍的反应让慕天歌觉得好笑,便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那方衍正瞪着慕天歌,乍闻此言便觉得心里一突,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眼前这人明明就是怎么看怎么虚弱的模样,就连那一句话,似乎也是轻飘飘的无甚精神,可偏偏就那么简简单单一句话,他听在耳里,心里便生出一股寒意来。 方衍从未见过慕天歌,他自然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慕国皇帝早已经换了人,只心里想着,看来传言果然不能尽信,那些人都说这慕天歌是个性格懦弱的傀儡,可看她如今的模样,哪里像个傀儡了?分明就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这么想着,方衍便有些后悔起当初的决定来。天知道他只是想来宫里躲一躲,顺便再偷偷师啥的,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可是专门易了容,给自己弄了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只要扔人堆里保管就找不出来的长相,可谁知道,怎么就倒霉地被这皇帝给逮着了呢! 还让他留在这飞霜殿!笑话,这飞霜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帝住的地方,绝对的是非之地,他留在这里,那日后的麻烦还少得了吗? 可虽说心里清楚得很,方衍却不敢反驳。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也就是宫里一个小御厨而已,这皇帝再怎么不顶用,要对付他一个小厨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功夫?当然,即便知道事情没有转圜余地,方衍还是准备试一试。于是他道:“奴才不敢,只是奴才学艺不精,恐伺候不好陛下。” 慕天歌盯着他,虽说他心里具体怎么想的她不可能完全清楚,但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于是只听慕天歌道:“你倒是自谦,不过,若是你也算学艺不精,那御膳房里的那帮厨子们,岂不是都该换了?”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连慕天歌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虚弱,可方衍不知为何,却从里面听出一股冰冷的杀意来,当下心中一急,便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刚说完,便察觉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余光看过去,却是那领着自己前来的小太监。只见那小太监也赶紧对慕天歌道:“陛下,这方衍太过年轻,又是刚进宫,还不大懂宫里的规矩,怕是伺候不好陛下,陛下若是想安排个御厨来飞霜殿伺候,御膳房里倒是有很多技艺精湛又懂规矩的御厨,陛下您看要不……” 这人倒是极会说话,方衍听他这么说,心里便有些庆幸,巴不得慕天歌选了别人然后忘掉自己,谁知不等那小太监说完,慕天歌便打断了他:“朕倒是好奇,到你朕是皇帝,还是你是 皇帝,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命令起朕来了。” 依旧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地跪在了地上。那小太监眼中先是闪过一阵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接着便面色煞白地道:“陛下,奴才不敢啊!奴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命令陛下啊!” 他哭叫着,没多久便满脸的泪水。慕天歌看着便心生厌恶,看了跪在底下的人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拖下去。” 然而,她这一句说完却是没人敢动,反倒是不少人拿难以置信的目光瞪着她,一些人的眼中,更是多了探究之色。 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慕天歌的心情便愈发地不好了。或许正因为是假的,慕天歌便更加不愿有人敢忤逆自己,更甚于拆穿自己。于是她又开了口,虚弱的声音里更是多了明显的怒气:“怎么,你们所有人都不把朕放在眼里,觉得朕请不动你们是吗?还是说,你们想让朕亲自动手?” 她这样满含怒意的声音说出来,虽然声音因为虚弱而很低,却诡异地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于是下一刻,便有人架着那小太监拖了出去。那小太监没想到这位向来懦弱的皇帝竟然会突然发火,心中惊恐不已,却还不忘拼命地挣扎求饶。 慕天歌被他弄得更是不耐,却没再说话,只冷冷看了那架着他的两个侍卫一眼,那二人心中一凛,便心领神会赶紧捂住了那小太监的口,手上也加重了力道,几下便将他拖了出去。 至于这人之后的结局如何,慕天歌根本不愿去多想。她今日这么做,一来的确是有立威的意思,却也是被那太监给刺激了才突然萌生出来的想法。原本,她是想借着别的机会来立威,让人明白,她虽然是个傀儡,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揉捏的。谁知那小太监偏偏说话刺激了她,既然如此,那她便顺水推舟直接杀鸡儆猴了。 要说那小太监,那人名叫多礼,平日里也的确是个十分懂规矩的人,只可惜他是太后安插过来的人,平日里也只对太后的时候懂得规矩,到了慕天歌这里以后,或许是看那慕天歌太过懦弱,也或许是仗着太后的宠信,胆子便也就越来越大起来,平日里说话,也是越发放肆,隐隐有命令慕天歌的趋势。 她虽说才来,根本没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可到底看了那一份记忆,自然也受到了那真正慕天歌的影响。是以,当这多礼又下意识地在话里命令她的时候,慕天歌便再也忍不住,动了杀意。 而如今那多礼被带出去,就算这飞霜殿的侍卫碍于皇太后 不敢伤那多礼,他回了太后的万寿宫,太后怕是也留不得他。 慕天歌冰冷地想着,丝毫不在乎因为自己几句话便断送了一个人的生命。反正她生来便被教育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强者凌驾于弱者,而弱者根本没资格活着的道理。她虽说只有十八岁,可手上人命却不少,即便不算上最后的那一场爆炸,也已经是个可怕的数字,自然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 只是那小太监倒霉了些,以往对着那真正的慕天歌嚣张也就罢了,偏偏如今惹了她。 方衍依旧跪在地上,面色却有些白。他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人命的主,可若是那任人宰割的人成了自己,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此刻,他一边想着这皇帝除了很是虚弱以外,倒是和传说相差甚远,一边他又想,不愧是皇族中人,即便病得快死了,那也一样视人命如草芥。 可下一刻他却又忍不住怀疑起来: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真的会身重剧毒,而且命不久矣? ☆、010 太后来传 察觉到方衍正偷偷打量着自己,眼中更是有着探究之色,慕天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好了,日后你便留在这飞霜殿伺候。” 说完,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便又对多桑道:“多桑,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安排。” 方衍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再者有了多礼的前车之鉴,他哪里还敢反驳?只心里想着皇宫之人果然不好惹,即便只是个傀儡帝王,在一定范围内依然掌控着生杀大权,偏偏他如今陷于这深宫之中,还真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想着,方衍便有些后悔起当初入宫的决定来。本只是准备进来躲一躲家里人的搜捕,顺便再看看这宫里的御膳房到底长什么模样,偷偷师什么的,谁知就这么倒霉,才来了没几日,今天正好平日负责皇帝膳食的御厨生了病,他便被命令着顶了上去。 也就这么一次,偏偏就被皇帝给看上了,让他来这个危机四伏的飞霜殿! 方衍后悔不已,他先前就不该抱着考察自己学习结果的心态给皇帝做早膳,直接推给别人多好?反正就算是个傀儡皇帝,想要巴结的人也不少。回忆起先前自己被多礼带走时那些御厨或是嫉妒的眼神,方衍便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多桑赶紧应了慕天歌的吩咐,便恭敬地告退带着方衍走了,慕天歌看了看剩下的众人,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都退下吧,朕累了。” 累,自然是假的。慕天歌作为22世纪的完美人类,体能向来极好,加上她在基地中学习的古武术,昨晚又好好地睡了一觉,她现在可以说是神清气爽,好的不能再好。只是过去的慕天歌却身体羸弱,她如今既然用了那人的身份,自然不能引起别人一丁点的怀疑。 虽说是皇帝,可她现在的处境便和当初在基地中没有两样,到处都是监视的人。那位太后又是野心勃勃,也聪明得紧,她今日处置了那多礼,怕是就要引起太后的一番怀疑了。更何况还有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如今虽然不在京中,宫里却有不少他的眼线,慕天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她便躺在房里的软榻上,开始计划起后面的事情来。不管是那太后还是那摄政王,自然都是要除掉的,只是如今却不能操之过急,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得先想办法掌控一些势力才好。 若是重新组建势力,不仅耗时太长,她也没那么多的功夫。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收服暗殿的势力,毕竟暗殿自慕国成立之初便设立了,如今三百年下来, 势力自然不可小觑,怕是全国都有暗殿的势力。 只叹原来的慕天歌太过懦弱,而那暗殿之主北辰傲又太过嚣张,根本不将她放在眼中,虽说那慕天歌继承了皇位,却并未得到北辰傲的承认,以至于,关于暗殿的事情,她虽然知道一些,却并不多,更不全面。 慕天歌舒服地躺在软榻上,正想着该如何让那北辰傲来见自己,进而获得对方的承认,却在这时,多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陛下,太后娘娘派人过来,说是请陛下现在过去。” 闻言,慕天歌便不悦地皱起眉,瞪向那殿门口,恨不得命人将那太后派来的人直接给咔嚓了。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这样做对她有害无利,于是虽然心里十分不悦,对那太后也极为不满,慕天歌还是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一边往门口走,慕天歌心里还在愤愤地想,日后自己一定要掌控绝对的权力,谁要见自己就亲自来,而不是让她亲自跑一趟! 故意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慕天歌便看见了正躬身候在门口的多桑。冷冷地看了多桑一眼,慕天歌问道:“人呢?” “回陛下,万公公正在偏殿候着。” 他这么一说,慕天歌便想起来了。记忆里,那名为万福的老太监是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算是太后的心腹,每次太后要见自己,很多时候都是由他来通传,不过或许是因为一直跟着太后,被人奉承巴结惯了,那老太监也渐渐变得倨傲起来,甚至于根本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而因为他的身份,飞霜殿的人自然都不敢得罪于他,每次万福来了,都是好茶好水地供着,而原来的慕天歌性格懦弱,更是十分忌惮太后楚梦灵,自然不敢让那太监久等,即便身体羸弱,她也都是一听人来了便巴巴地前去。 想起那些记忆中的片段,慕天歌心中冷冷一笑,跟着多桑来到偏殿,果然远远的,便看见万福神情倨傲地端坐在里面,手里端着精致的茶盏。而一旁的小几上,则摆着精致的糕点,香气四溢。 眼看着慕天歌来了,那太监也不管,只端坐着,直到慕天歌走得近了,他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态度倨傲地行了礼。 慕天歌看着他,心中杀意一闪而逝,恨不得直接一把火把这人活活烧死才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她道:“不知母后见朕所谓何事?” 口中虽然这样问,不过慕天歌心里却已经将原因猜得七七八八。太后要见她,无非为了两件事情,第一 ,也是最为关键的,自然是那左正提出的关于纳妃之事,至于第二个,应该是因为多礼了。 那万福却笑了笑道:“回陛下,咱家不太清楚。不过太后既然要见陛下,自然有太后的道理。” 这话分明就是告诉慕天歌,既然太后让她去便去,问那么多做什么。而那万福神色间倨傲无比,显然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 慕天歌心里憋着股气,却又不能当场发出来,只得强忍了,道:“既然如此,朕现在就过去。” 她说着便转过身,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在万福身上轻轻拂过,却是暗中将一丝火种埋入了万福的身体里,只要她想,便能让万福浴火焚身而死。 右手依然让多桑扶着,左手却轻掩着口,慕天歌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掩在宽大的袖袍里。 ------题外话------ 求啊求啊求收藏,求留言。大家有意见请尽管提 ☆、011 太后楚梦灵 坐着步辇,来到太后所住的万寿宫琼花殿,尚未进门,慕天歌便远远听见屋中传来男女的笑闹声,记忆中,原来的那人似乎每次来琼花殿的时候也是这般场景,而慕天歌在翻看这段记忆时,感受到的是深深的厌恶。 是以,一听见屋中传来的声音,受了那死去之人影响的慕天歌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眼中也飞快地闪过不悦之色。待走得近了,那屋中传来的声音也越发地清晰。根据先前翻看的记忆,慕天歌便分辨出了那声音主人的身份。 唯一的女声自然是出自那太后楚梦灵之口,剩下四道男声,则是分别出自四个名为楚梓棋、沈括、陆书华、张显的男人之口。这四人的来历也大不相同,楚梓棋与楚梦灵乃是同族,虽说楚梓棋只是一个分家之人,血脉早已经淡了,但论起来还是楚梦灵的外甥,谁知却为了荣华富贵做了楚梦灵的男宠,让不少人分外不耻。 只可惜楚梦灵实在有些手段,当初那些唾骂她的人,能杀的都被她杀了个干净。剩下的,即便再厌恶,也只能将那份厌恶藏在心里,不敢再宣之于口了。 至于剩下的三人,沈括的父亲是个小县的知县,为人懦弱,一辈子小心翼翼地坐着官,却连个升迁都没有。而陆书华乃是商人之子,家中做绸缎生意,生意倒是做得不小,只可惜在慕国商人地位低下,为了做生意便不能不拼了命地巴结当地的官员,受了不少气。赚来的银子,倒有大半都进了那些官员的腰包。剩下一个张显只是个平民,家中更是清贫,最早的时候这人也有读书人的宁折不弯的气节,只可惜后来屡试不中,又见朝中官官相护,落魄之下,被一想要讨好上面的官员看上,献给了楚梦灵,那张显或许是吃够了苦头,后来被人三言两语便攻破了心房,心甘情愿地做了楚梦灵的男宠。 这些,慕天歌都是从那些记忆里知道的。微微弓着脊背,慕天歌刚走到门口,便轻轻咳嗽起来,接着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响,她也难受地弓下了身子。见状多桑赶紧用力将她扶住,面带惊慌地问道:“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慕天歌借着多桑的搀扶,直起背,虚弱地道:“朕没事。” 却在同时,目光一转,便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冷笑着想,果然现在自己这傀儡的身份在这宫里是一丁点地位也没有,看看,就连那些宫人竟然都敢嘲笑她,巴不得她就这样死了! 再想想那密室中死去的人,慕天歌觉得这些人的想法还真是没错。只可惜了那个苦命女子。不过,那人再苦命 ,说起来也只能怪她自己太过没用而已。 她刚才故意咳了那么几下,屋里便瞬间消了音。慕天歌对此颇为满意,然后便在多桑的搀扶中走了进去。至于那万福,早已经在她之前便匆忙地进去禀报了,倒像是急着领赏一般。 她一进去,便察觉到数道目光朝自己射来,其中必然有那楚梦灵。只是她很清楚,楚梦灵狡诈多智,她若是与之对视,很可能便要被其看出点什么来。于是她只低垂着眼眸,对楚梦灵行了礼道:“孩儿见过母后。” 刚说完这句,她便又虚弱地咳了起来。 楚梦灵厌恶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人是她的女儿,却一身男装,身形单薄得可怜,脸上隐隐泛着青白之色,倒是一副早衰之相。一手轻掩着口,一手低垂,脊背也微微弓着,实在是丢进了她的脸面! 虽说这人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可她就是不喜欢!不管是慕天歌那因为早产而羸弱的身体,还是她那懦弱的性子,她通通都不喜欢!想她楚梦灵也算是聪明一世,手段也够狠辣,只是,为何她偏偏就生下了这样一个无用的女儿!害得她如今要被那慕凌轩给压制! 想到慕凌轩,楚梦灵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慕凌轩虽说也算是皇族,却是皇族的远枝,他父亲虽说封了个王爷,封地却实在小得可怜。而楚家在当地算是大户,与那慕氏一族自然颇有往来。楚梦灵便经常随着父亲兄弟去慕家玩耍。 当时,她的祖父,楚家的家主,是有意将她配给慕凌轩的哥哥慕凌宇的,那慕凌宇乃是王府世子,未来的小王爷,她若是嫁过去日后自然也是王妃的身份。只可惜她野心太大,根本看不起那小小的王妃之位,亲自找了祖父谈话,要求入宫。 可笑的是,那慕凌宇竟然跑来对她说喜欢她,还找人上门来提亲。更让她觉得可笑的是,那慕凌轩当时只有八岁,母亲还出身青楼,竟然也敢大言不惭地对她说喜欢她,还说什么长大后要娶她! 当时她听了之后,便狠狠地将那慕凌轩嘲笑了一通,并告诉她,自己未来要做皇后,要做慕国最尊贵的女人! 不久后,她便利用自己的手段成了宫中的宠妃,而慕凌宇则是因此气得重病,不久后便撒手人寰,当时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可笑。谁知八年后,慕凌轩竟然成了慕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住进了京都里。 而她不久后,为了保住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更是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他帮忙,结果就 这样一直受那慕凌轩的压制! 直到后来慕天歌坐上了皇位,慕凌轩却成了摄政王,把持朝政。她本是希望慕天歌能厉害些,帮着她一起对付那慕凌轩,谁知慕天歌却是天生的懦弱性子,无用到了极点。让她每每看见,便忍不住想起那死得无比窝囊的慕凌宇。 一时间,太后楚梦灵全身都爆发出狂暴的怒气和嗜血的杀意,直冲着慕天歌而来,让慕天歌大惊,整个人都戒备起来。 而楚梦灵看着站在眼前的人才站了一会儿便摇摇晃晃,一副时刻都要倒下的模样,眼中的厌恶之色更甚,实在不愿慕天歌倒在地上让自己更没面子,楚梦灵这才淡淡地道:“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吧。” 冷淡的声音中透着对慕天歌的不满和厌恶,慕天歌听了,自然是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杀死,不过她只是低垂着眼眸,一副温顺的模样,缓缓朝着不远处的座椅走去,一旁的多桑见状,赶紧走过来将她扶着,走到那座椅边让慕天歌坐下。 “皇儿可知哀家今日找你来所谓何事?”楚梦灵看也不看慕天歌,只招呼了楚梓棋过来为自己捏肩。 “孩儿不知。”慕天歌答道,思绪却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012 谈话 “不知?哼,好一个不知!”实在厌恶了慕天歌的无能,楚梦灵正端了杯茶喝着,一听慕天歌说不知便气得摔了杯子。 顿时,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那茶杯就摔在慕天歌的脚下,飞溅的碎片打在她的身上,好在有衣服挡着,并未受伤。 楚梦灵却已经怒不可遏了。她伸出手指,愤怒地指着慕天歌:“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吗?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几乎瞬间变了脸色,接着便全都跪了下去。就连那正替楚梦灵捏着肩膀的楚梓棋也都停下动作跪了下去。 慕天歌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她的忍功向来是一流的,曾经在基地里,她便没少经受这方面的训练,后来即便是亲眼看着re—7被处死,她也能面色不改让人丝毫看不出端疑。如今,不过是面对一个楚梦灵而已,虽说这楚梦灵的确惹怒了她,让她恨不能直接杀了,可慕天歌还是强行忍了下来,面上不动声色,宛如木偶一般。 对于她的反应楚梦灵却丝毫没有怀疑,曾经的慕天歌,面对她的喝骂的时候也是如此。一开始那人还会反驳,后来是道歉,最后,便完全木然了。 楚梦灵想不通,她本是想将女儿培养成自己的一个得力助手,谁知却养成了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性子,也是因此,她才对慕天歌越来越失望,直至厌恶。 然而,就在楚梦灵准备告诉慕天歌自己打算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慕天歌却突然开口了:“孩儿无能,猜不出母后的心思,请母后示下。” 闻言,楚梦灵诧异地挑眉,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她没想到,自己这个总是逆来顺受的女儿,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开口了!难道是不想再忍了么?或许,她这个女儿还是有希望的? 这样想着,楚梦灵便微微勾起了嘴角,脸上的怒色都去了几分。扫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众人,楚梦灵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跪着做什么。” 众人依言起身,楚梓棋继续为楚梦灵捏着肩膀,没多久,沈括为楚梦灵端来一杯新沏的茶。楚梦灵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味道不错,她的心情也越发好了些。 “哀家听说,今天太师左正在早朝上提出让皇儿纳妃,哀家找你来,便是为了这纳妃之事。以往是哀家疏忽了,如今左太师一提,哀家才想起来,皇儿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的确是该纳妃了。” 慕 天歌心中惊疑不定,想不通这楚梦灵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她这皇帝是个女人,纳妃,纳什么妃?难道要娶个女人放在宫里摆着么?回忆起前世看过的宫廷剧,慕天歌便浑身一抖,她现在已经够烦了,才不要弄个女人进来陪着演戏! 只是她想不通,楚梦灵怎么会让她纳妃?根据那人的记忆,楚梦灵应该不敢让她纳妃才对。要知道,她毕竟是女儿身,再者,纳妃一般都是用来笼络臣子,楚梦灵要控制她,怎么会让她有机会笼络臣子呢? 因为想不明白,慕天歌便什么都不说,只等楚梦灵继续。 楚梦灵看了她一眼,见她竟然又恢复了先前逆来顺受的模样,脸上怒色一闪,再开口,声音便冷了几分:“这妃子的人选,哀家已经想好了。听说左太师家里有位玉竹公子,名叫左文清的,哀家看他品行不错,就让他来做你的妃子好了。既然是左太师提出来的,哀家也不好拂了他的意。” 若说之前还想不明白楚梦灵的意图,如今慕天歌却是明白了。这楚梦灵分明就是为了报复那太师左正。她现在也不得不佩服楚梦灵的狡诈。如今她年满十八,若是再不纳妃,的确会遭人诟病,可若是纳妃,楚梦灵却又不愿给她笼络臣子的机会。 而左正又一直与楚梦灵作对,当初便没少上折子反对楚梦灵豢养男宠的行为,如今他又提议让慕天歌纳妃,自然是狠狠地刺激了楚梦灵。所以楚梦灵便将计就计,让他的独子入宫,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左文清一进来,便只能是男宠的身份,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而且听她刚才提到‘玉竹公子’时的口气,或许还存了将那左文清收入她万寿宫的打算!根据记忆,或许是因为早些年的经历,楚梦灵十分喜欢俊美的青年男子,这些年来不知偷偷往宫里送了多少人。只可惜那些人要么被折磨死了,要么不堪屈辱自己了断了,活下来的,也就楚梓棋四人而已。 如今,楚梦灵是打算向左文清下手了吗? 慕天歌不太确定,便急急说道:“母后,那左文清是男子,怎能……怎能入宫为妃?” “为何不能?”楚梦灵冷笑着反问,“怎么,孩儿难道是想娶个女子么?依哀家看,那左文清倒是适合得很。” “只是……只是左太师就他这一个儿子,若是他入了宫,这……” 楚梦灵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左太师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想必,是不会抗旨不尊的。好了,这事情哀家已经决定了,皇儿就别 再多说了。你来之前,哀家便已经命人去左家宣旨了,想必这会儿,左太师已经接旨了。” 言下之意,即便她慕天歌有意见,然而圣旨以下,再无更改之理了。 闻言,慕天歌只得说道:“既然这是母后的意思,那就按照母后的意思办好了。孩儿累了,想回飞霜殿休息。” 楚梦灵挑眉,心道自己这女儿与那左太师倒是师徒情深,竟然为了他主动提出要走,这可是头一遭!难道说,只有对她下狠药才能有用么?不过,若是她真能有些出息,倒是可以帮着自己对付那慕凌轩。 这样想着,楚梦灵便鬼使神差地说道:“皇儿你要明白,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想不通,日后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哀家对你才是最好的。你既然累了,便回去休息吧。你身子弱,哀家会命太医院为你准备药膳调理身体,你可要记得喝了,别辜负了哀家的一番心思。” “孩儿告退。”虚弱地说完这句话,慕天歌便由多桑扶着,一步步缓慢地走出了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题外话------ 打滚求留言 ☆、013 男妃 坐在步辇上,慕天歌心中不住冷笑。楚梦灵最后那番话,别说是她,想必就算是那真正的慕天歌听了,怕也是不信的。分明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倒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她。那楚梦灵倒是够狠,也够无耻。 至于那什么药膳,她自然是不会喝的。先前那人身中数种剧毒,她才不想步了那人的后尘。只是那左文清,倒是可惜了。不过,比起娶个女子,她倒是更想让那左文清入宫。太师左正的独子,才华想必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为她所用。正好她如今没什么人手,若是可以,她便护下那人。 若是不行,那可就只能怪那人倒霉了。 回了飞霜殿,慕天歌依旧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躺在软榻上惬意地想着事情。她这边倒是悠哉,而那太师府,却是早已经陷入了混乱当中。 就在慕天歌前往万寿宫的路上,楚梦灵便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圣旨,并前往太师府宣读。可怜左文清正在府中闲逸地作画,却迎来这么个荒唐的圣旨!顿时,整个太师府都乱了起来。 左文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宫里的一个男宠!左正也是想不到,他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在早朝上提出让慕天歌纳妃,本是为了帮慕天歌对抗太后和摄政王,谁知却将自己的独子送上了绝路! 跪在坚硬的石板上,炽热的阳光射在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他想不到,左家世代忠烈,如今,却落得子孙入宫成为男宠的下场!左文清,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才华横溢,俊雅无双,只因看不惯朝中黑暗不愿入朝为官,他本以为,再过个几年,帮着皇上扳倒了太后和摄政王,他的儿子必然又是朝中栋梁。 谁知,如今却因他的一时冲动,直接葬送了他爱子的一生!左正现在很后悔,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即便儿子反对,他当初也该为他寻一门亲事! 只是,这圣旨,他却不能不接!若是不接旨,那便是抗旨不尊,那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颤抖着双手,最终,左正在太监鄙夷的目光中,接下了圣旨。手指紧握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左正全身颤抖,一张脸气得铁青,恨不得将手中的圣旨扔在那太监的脸上! 却听那太监说道:“太师大人,真是可喜可贺啊。对了,太后娘娘懿旨,陛下龙体欠安,就不用大肆操办了,左公子收拾收拾,这便随咱家进宫吧。” 这话一出,左正更是气红了眼。那太监口中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口上。他 没想到,自己为慕国操劳一生,而他唯一的儿子,竟然要受如此侮辱! 而跪在左正身后的左文清,更是铁青了一张俊脸,双拳紧握,浑身绷得死紧。他如今虽然已经年满二十,却一直没有娶亲,他想娶一个真心相爱女子,然而他却没想到,辛苦等来的,却是入宫成为男宠的结局! 他不恨父亲,只恨自己太弱,只恨宫里那没用的傀儡皇帝,恨那秽乱后宫的妖妇!再也忍不住,左文清猛地从地上站起,然后转身离去。 传旨的太监看见他的举动,冷笑一声,口中不无嘲讽地道:“左公子可要想清楚,不要做无用的举动,否则,整个左家可都是要被你给牵连了。” 左文清身体猛地僵住,回头冷冷地看了那幸灾乐祸的太监一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才咬牙切齿地道:“多谢公公提醒,草民清楚得很!” 他故意加重了‘公公’两字,便是要提醒那太监自己的身份。 果然,一听‘公公’二字,那太监便气得红了脸,随即看着左文清快速离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心道,左文清,咱家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多久!等进了宫,那里就是你的坟墓!现在故作清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卑贱的男宠! 左文清什么都没收拾,他只是换了身衣服。最后看了眼自己住的地方,便坐上了跟着太监一起来的软轿 眼看着左文清上了轿,左正终于忍不住,痛呼道:“清儿!” 那声音悲痛欲绝,仿佛生死诀别一般。然而左文清和左正都明白,他进了宫,便真的是生死诀别了。宫中的皇帝只是个傀儡,这圣旨是谁下的,答案不言而明。而太后的意思,他们自然也能猜到。 说什么是给皇帝选的男妃,实际上,不过是让他做她楚梦灵的男宠而已!而他,即便是死,也不会让那妖妇得逞! 左正到底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口中嘶声力竭地喊着,身子更是要去拦轿。 那太监却是眼明手快地吩咐了侍卫将他拦住,口中寒声说道:“太师大人,你莫非是想抗旨不尊吗!” 这话如当头棒喝,左正一听,便瞬间清醒了,他想到左家的上上下下,最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载了儿子的软轿飞快地远离。 眼看着那软轿越来越远,化作一个红色的小点,左正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大人!” “ 老爷!” 一时间,哭喊声想起,太师府,彻底地乱了起来。 左文清却坐着轿子,飞快地往皇宫而去。进了宫门后,那顶红色的小轿便奔向后宫,然而,却不是去飞霜殿的方向,而是去那万寿宫的方向! 左文清坐在轿子里,掀开窗口的帘子,看出轿子前去的方向,心,越来越沉。修长好看的手无力地垂下,他靠在轿子里,心想,他马上就要死了。 眼看着离万寿宫越来越近,那传旨的太监心中也忍不住越来越得意,心里更是已经开始想着,待会儿太后会给自己什么赏赐呢?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看见,前方的路,竟然被人给挡了!一队人马,此刻正挡在他的前方不远处。看样子,竟然是皇帝的步辇!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猛地一跳,他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下一刻,心中的想法便被他压了下去。然后他便不屑地想,皇帝只是个傀儡,怎么可能和太后作对?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到了皇帝的步辇面前,太监一扬手,一行人便停住了步子。 他急行几步来到慕天歌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躬身行了一礼,便问道:“不知陛下在此所为何事?咱家正要去回太后的旨意,陛下您看……” 他这么说,便是想慕天歌识趣点,赶紧让路了。 谁知,慕天歌却看着他冷笑道:“朕在这里,自然是来接朕的爱妃的,只是朕不明白,李公公这是要把朕的爱妃带去何处?” “这……”李岩愣了愣,实在没想到,慕天歌竟然会来拦人!不过转瞬,他便说道,“是太后娘娘想见见左公子,咱家奉了太后娘娘的令……” “你倒是大胆,再朕面前也敢胡说,母后明明告诉朕,左文清是朕的妃子,她现在正忙着,怎么可能有时间见朕的爱妃?” 慕天歌说完,又对身边的多桑道:“多桑,既然李公公急着回去万寿宫复命,你就去把朕的爱妃请到朕的步辇上来好了。” 多桑的目光闪了闪,最后说道:“是。” ☆、014 杀人 左文清觉得,事情正在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眼看着就要到万寿宫,他其实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谁知,那个一直被当做摆设的人,竟然会为他出面。想了想,左文清觉得慕天歌会出面,应该是因为他的父亲。 在轿子停下的瞬间,左文清便绷紧了身子。他以为已经到了万寿宫,外面传来的谈话声却告诉他,如今,还在去万寿宫的路上,而他的轿子,被皇帝慕天歌给拦住了。对他而言,这实在是个了不得的好消息。 之后,他便偷偷竖起了耳朵,紧张又担忧地关注起外面的动静来。听见慕天歌竟然是要接他去飞霜殿,左文清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不过,也只是稍微。他可不相信,毫无实权的慕天歌能斗得过万寿宫里的那个妖妇。 虽说慕天歌的举动让他有些感动,但他也明白,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可即便知道慕天歌今日的行为不过是多此一举,当他听见慕天歌让多桑来接他的时候,左文清原本绝望的心依然变得期待起来。 多桑笔直地走向红色的软轿,只是在快要走到轿子前的时候,那早已经看不过去的李岩脚步一挪,便挡在了多桑面前。 李岩毕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多桑不敢得罪他,却也不敢违抗慕天歌的命令,有礼地笑了笑,多桑道:“李公公,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接清妃殿下,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李岩却冷笑了一声,鄙夷地看着多桑,口中说道:“怎么?陛下的命令是命令,太后的命令便不是命令了吗?咱家只知道,太后还在万寿宫里等着,若是误了她的事情,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话说得太过阴狠,威胁之意甚重,更是明显地不将慕天歌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慕天歌耳力惊人,自然将这一切听得清楚,她冷眼看着李岩,口中说道:“李岩,既然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朕便替母后管管你。” 说罢,慕天歌扬声道:“来人,将李岩拿下。” 只是她说完,在场的侍卫却无人敢动。就连多桑,也微微皱起了眉,显然不大赞同慕天歌此时的做法。 彻底被人漠视,慕天歌可谓丢尽了脸面,那李岩更是面露得意之色,鄙夷地看着她。 慕天歌却缓缓地笑了,然后她一步步走下步辇,此时她挺直了脊背,原本故作虚弱捂着口的左手也垂在身侧,苍白的脸上尽是冷凝之色,她下了步辇,便随手抽出一名侍卫的随身佩刀,刀刃很长,她右手握着刀柄,任由刀刃拖 在地上,一步步,朝李岩走去。 她走得很慢,步子也不大,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之感。尤其是面对她的李岩和多桑,以及李岩身后的侍卫,他们沉着脸,看着慕天歌托着刀一步步走进,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晃花了人的眼。 李岩看着慕天歌,他想不通,为何这个向来懦弱的帝王,竟然能给他如此强烈的压迫之感,随着慕天歌一步步走进,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心中顿时惶恐。这样的感觉,他只有面对太后楚梦灵,以及摄政王慕凌轩的时候才会有。 然而,如今他面前的人,分明就是那个懦弱的傀儡帝王! 冷汗,一点点地渗了出来。头顶上还有着一轮炎日,他却由内而外地发冷。 眼看着,慕天歌离他已经只有五步的距离了。李岩突然浑身一抖,身子不住地后退,后退的同时,他口中还道:“陛下……陛下疯了!快……快将他拿下!” 他的身后,侍卫们全都将右手放在了刀柄上,紧紧握住。然而,看着眼前穿着明黄色帝王服饰的人,他们,到底不敢将刀刃拔出来。 李岩此刻终于怕了。他扭过头朝后看去,却见所有的侍卫动也不动,心里更是着急,口不择言道:“他已经疯了!你们还不将这个疯子拿下!” 下一刻,他只看见一道亮闪的银光,那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脖子上一热。这一刻,李岩的脑袋瞬间懵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又想不明白,太后还好好的在万寿宫里,他最近也没得罪太后,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能发生在他的身上呢? 不等他想明白,便觉得脖子一痛,接着身体里便有东西急切地喷涌而出。李岩摸着自己的脖子,却摸到一片黏腻的湿滑,原本光洁的脖子,此刻更是破了一个大口子,血,不断地从那口子里喷涌而出。 在场所有的人,一瞬间全部怔住了。没人想到向来体弱的皇帝竟然会杀人,而且,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李岩身后的侍卫,却依旧不敢拔刀。他们看着慕天歌,只觉得被对方阴冷的眸子看着,全身竟是动也不敢动,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然后齐齐跪倒在地上。 “请陛下恕罪!” 慕天歌也不放他们站起身,只冷冷地看着李岩扔下手中的浮尘,然后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嘴巴大张着,不断地喘着气,像干涸的鱼一般。血,源源不断地从李 岩的脖子上流出来,在他身边积了一滩,李岩颤抖了几下,便不动了。 慕天歌这才扔下手中的刀,因为站得远,加上多桑反应极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李岩的血并未溅在她的身上,而她用来杀人的刀,也只在刀尖上有一段大约一指长的血痕。 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而在场的人听见这声音却是心中一抖,看向慕天歌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敬畏之色。 慕天歌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看向那顶红色的软轿,软轿的颜色,倒是像极了地上的那摊血。 “朕的爱妃,你还呆在那轿子里做什么?难道是想让朕亲自接你出来?”微冷的语气,有着淡淡的嘲弄之意。慕天歌虽然这样说着,人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显然,并没有亲自去接那左文清出来的意思。 多桑站在慕天歌身侧,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闻言,便忍不住微微抬眼,朝那软轿看去,却见,原本毫无动静的软轿,此刻,竟然从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玉白的手来。 ☆、015 左文清 左文清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没想到,向来羸弱的慕天歌竟然会亲手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慕天歌这么做摆明了是与太后作对,必然会激怒太后。他向来不喜欢那埋葬了无数枯骨的阴暗皇宫,更厌恶权贵们草菅人命的行为,然而,一想到慕天歌是为了他才杀的人,他便厌恶不起来了。 甚至于,就算是听见慕天歌明显带着嘲讽的声音,他依然下意识地伸手掀起了轿帘。这个软轿对他而言根本就是耻辱,他是一刻也不愿待在里面。先前慕天歌让多桑来接他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犹豫,想着慕天歌根本斗不过太后,自己若是出去了反而成为所有人的笑话,可眼看慕天歌竟然毫不犹豫地便杀了李岩,他便再没了之前的顾忌。 想那慕天歌懦弱了这么久,身体也向来羸弱,据说走路都走不稳,那人都能做到这样的地步,他若是再瞻前顾后,反倒是让人小瞧了!而慕天歌话语中的嘲弄他多少能明白一些,无非,是在嘲讽他的懦弱。 深深地吸了口气,左文清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般,一手掀开轿帘,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他便扫视了一眼,发现原本护卫在软轿此刻竟然都整齐地跪在地上,头低垂着,一副臣服的姿态,他出去的动静虽然不大,却也不小,然而那些人却头也不抬,显然没有阻拦的打算。 直到呼吸到外面新鲜并有些灼热的空气,左文清才觉得,一直压抑的心这会儿才总算放松了些。他下意识地抬头挺胸,然而下一刻,他便看见就在软轿侧边不远处正倒着一人,那人已经没了气息,身上染了大片的血迹,身下的地上也积了一小滩猩红的血迹。他的脖子上是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血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左文清不是没见过尸体,可看着先前还趾高气扬的人如今却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他的心依然狠狠地颤动了一下,更何况那李岩死状还颇为凄惨,扭曲的脸上是浓浓的不甘和难以置信之色,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模样。 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左文清便收回了视线,然后便避开地上的那摊血,朝慕天歌走去。他们的距离其实并不远,他看着慕天歌站在炽热的太阳下,脊背挺得笔直,只右手扶在多桑抬起的手臂上。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能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丝毫的疲态来。 反而是被慕天歌冰冷的眼眸看着,左文清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忌惮来。目光下移,他便看见躺在慕天歌不远处的利刃,银白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刀尖上一指长的血痕已经干涸,却依旧刺得左文清心中一凛,仿佛那是个狰狞的怪兽一般。 加快步子,左文清走到慕天歌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恭敬地道:“草民左文清,参见陛下。” 谁知慕天歌看着他却笑了起来:“左文清,圣旨既然已经下了,从现在起,你便是朕的爱妃,不再是草民了。随朕一起回飞霜殿吧,母后应该没心情见你了。” 她的声音有些冷,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更是带了些嘲弄,听得左文清微微皱起了眉,对于‘爱妃’这个称号,他显然是非常不喜欢的。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纵然再不喜欢,为了家人,也只能忍耐了。 头垂得更低了些,左文清应道:“是。” 然后他才抬头起身,却见慕天歌已经由多桑扶着转过身,朝步辇而去了,左文清只得小步跟了上去。的确是小步,慕天歌走得极慢,体力不支一般,他作为妃子,自然不可能越过慕天歌走到前面,只得放慢了步子,小步小步地前进。 好在他们距离步辇的位置并不远,虽说慕天歌走得极慢,却也没多久便走到了步辇旁,多桑扶着慕天歌右手,左文清则紧跟在身后,刚走到步辇的时候,正好听到慕天歌一句冰冷得毫无感情的话语:“自己去吧兵器捡回来。” 其实,那话慕天歌说得很是有气无力,仿佛她已经行将就木了一般,然而听在左文清耳朵里,却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冰冷得没有丝毫的感情。他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慕天歌同样不带感情的冰冷的眼眸。心中再次凛然,左文清觉得,或许自己该重新评判这位传说中性格懦弱的傀儡皇帝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慕天歌却已经由着多桑扶着上了步辇。接着,多桑便转过身淡笑着看向左文清道:“清妃殿下,陛下让您上去。” 听闻‘清妃殿下’四字,左文清浑身便忍不住哆嗦了下,接着他便提起衣衫下摆上了步辇。只是眼看着和慕天歌距离越来越近,左文清心中却越发地忐忑起来。正犹豫要不要坐下,却见慕天歌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左文清便下意识地坐在了距离慕天歌最远的软垫上。 慕天歌也不理他,她这次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抢人,会杀李岩也是被刺激得狠了,觉得正好可以用来杀鸡儆猴,也让太后明白,自己不是可以任意欺负的,让她别太过分。如今目的达成,她自然不愿继续留在此处,更何况这太阳实在晒人,还是飞霜殿里呆着舒服。 多桑显然很明白慕天歌的意思,不用她说便下令回飞霜殿。在此之前,他还特意又转身走到不远处跪着的侍卫跟前,对那些人道:“陛下说了,清妃殿下他这就带回飞霜殿了,你们回去万寿宫便如此回禀太后娘娘吧。还有,你们可以起身了。” 说完,也不看这些人的表情,多桑便又小跑着回了步辇旁,至于先前被慕天歌夺了刀的侍卫,自然乖乖地跑去捡了自己的武器,连血迹也不敢擦便匆匆插回鞘里,然后丝毫不敢耽搁地回了队伍里。 慕天歌却已经靠着背后的软垫闭目养神起来,同时心里还有些好奇,万寿宫里的那个女人听了消息后,会怎么做呢? ☆、016 语出惊人 就在左文清被慕天歌带走不久后,万寿宫琼花殿中的太后楚梦灵便得知了消息,乍闻向来在身边伺候的李岩竟然被慕天歌所杀,楚梦灵脸上便蒙上一层怒色,甚至一把挥退了身边伺候的四个男宠,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底下的侍卫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底下跪着的人正是跟随李岩去宣传圣旨并接人的侍卫首领,如今他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面,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而是能撕人的猛兽一般,听见楚梦灵包含怒意的声音,他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半点也不敢隐瞒,就连李岩对慕天歌不敬的话也都模仿着李岩当时的口吻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听着他的叙述,太后楚梦灵的面色便越来越阴沉,等他说完,更是连说了几个‘好’字,显然是气急,直接拿了身边的一个盛满了热茶的茶杯就往那侍卫头上砸去,口中更是怒道:“好一个李岩,谁给他的胆子?竟然连皇帝都敢大不敬,莫非宫里待久了,连自己的身份都给忘了!还有你们!他李岩目无皇上,难道你们也是一样吗?竟然还劳动皇儿亲自动手,哼,看来哀家平日对你们太放纵了点,让你们一个个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这宫里谁才是主子!” 楚梦灵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气势,不待她说完,屋里除她之外的所有人便全都跪在了地上,先前那侍卫更是浑身发抖,心中苦不堪言。他们就是不敢忘记这宫里谁是主子,才不敢听从皇帝的命令啊!若真是听了皇帝的命令,怕太后更要责怪他们分不清自己主子是谁了。只是这样的话他也只敢偷偷在心里说说,脸上一丝丝都不敢表露出来,就怕稍有不慎便招来杀身之祸。 谁能料到,一直看不起皇帝的太后,如今竟然是帮着皇帝说起话来了呢!便是因为太后一直对慕天歌不喜,这才导致,几乎所有人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楚梦灵再不喜慕天歌,那也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而平日里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几人更是脸色剧变,他们都觉得楚梦灵先前的一番话里根本就是话中有话,尤其是那太监万福,他跟在楚梦灵身边的日子最长,对楚梦灵也最为了解,先前乍闻李岩被杀,他心里也是有些生气的,毕竟李岩与他同是太监,而且还是他带出来的,在他看来,慕天歌杀了李岩,根本就是在跟太后示威,正琢磨着待会儿要不要附和几句,让太后对付慕天歌,谁知楚梦灵后来的一番话,便像是一盆凉水给他当头浇了下来,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 就在那侍卫 浑身哆嗦,心中更是绝望不已以为小命休矣的时候,楚梦灵却挥了挥手道:“下去领罚吧,每人杖责一百,这次哀家就饶了你们,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那侍卫闻言心中便是惨淡不已,杖责一百怕是就得要了他们不少人的性命了,太后竟然还说是饶恕?然而面上他却感恩戴德地道:“谢太后不杀之恩!” 说完,那人便倒退着走了出去,等他走了,楚梦灵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懒懒地道:“都起来吧,别跪了,这次又不是你们的错。”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太后那一番别有深意的话,根本就是说给他们所有人听的,让他们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恃宠而骄,更莫要忘了这宫里的主子! 所有人顿时异口同声地谢恩站起,一个个规规矩矩,面上的表情都是一脸恭顺。只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一些人面上看似恭顺,眼中却闪过深思之色,显然各有心思。那楚梓棋更是心中疑惑,他与别人一样从来看不起那不仅懦弱,身体也羸弱不已的慕天歌,不过他却比别人聪明,知道楚梦灵的心思,楚梦灵虽然厌恶慕天歌,却又同时恨铁不成钢,想利用慕天歌对付慕凌轩不成才会对她越发厌恶。 为了打击楚梦灵,他便对那慕天歌下毒,让慕天歌的身体越来越弱,眼看着就活不成了。楚梓棋想不明白,按照他的计算,慕天歌的身体应该这几日就要崩溃掉,谁知他竟然还活着,而且看来还活得好好的,让楚梓棋心惊不已。 更让他没想到的,便是向来懦弱的慕天歌竟然会亲自动手杀人,杀的还是太后楚梦灵身边的人,难道是他终于受不了楚梦灵的控制,所以想反击了?楚梓棋心中冷笑,却巴不得慕天歌真能好好活着,给他上演一出好戏。 就在这时,却听楚梦灵低笑着,心情似乎很好地说道:“呵呵,我的皇儿,你终于是忍不住了么?果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么?罢了罢了,不就是一个左文清么,若是能刺激你奋发图强,哀家放过他又何妨?” 这话声音极低,然而其中的欣喜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尤其是楚梓棋,他距离楚梦灵最近,听得自然也最为清楚,闻言心中便忍不住冷笑,心说就怕你养虎为患,最终连你这个老妖婆也控制不住了。 与此同时,飞霜殿中,慕天歌回去之后便状似虚弱地倒在了贵妃椅上,浑身懒懒地靠着,将人全都遣散了出去,只留了左文清一人。左文清坐在凳子上,心里却着实七上八下,时不时偷偷看慕天歌一眼,却发现她面色红 润,哪里还有先前的苍白虚弱之态,一双美目中更是精光内敛,看得左文清心惊不已。 “你很诧异?”慕天歌给自己喂了块水果,心里感慨着果然是古代,味道真是不错,面上却似笑非笑,双眼更是如雷达般将左文清上上下下扫射了遍。 左文清被她看得更是浑身不自在,觉得在她的目光下自己全身都被剥光了一般。这样的慕天歌他从未见过,更是从未听说过,这一刻,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莫非这慕天歌也跟太后那个妖妇一般? 却听慕天歌冷冷地吐出七个字:“你这身体太弱了!” 霎时,左文清不知想到什么,面上一阵绯红,身子更是一抖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题外话------ 话说,看文的亲们,你们都没有想法么? ☆、017 达成协议 慕天歌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可看左文清的反应分明又不是那么回事,难道她说错了?可是这人的身体的确很弱啊?绝对连她一拳的力量都承受不了。 左文清却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天歌,心里想着这母子二人果然是一丘之貉,先前因为被救而生出的一丁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只冷脸看着慕天歌,冷声道:“左文清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宁肯死也不会受辱!” 慕天歌看着他,心中疑惑,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辱他了?再看左文清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的身躯,慕天歌挑眉,脑袋里瞬间浮现出的画面是曾经看的一部电视剧中恶霸调戏人的场景。如今这左文清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那被调戏的女子。 不过,左文清是女的吗?她才是女的吧? 慕天歌此刻完全忘了,左文清根本不清楚她的真实性别,只当她是个男子,再联系自己的身份,慕天歌先前说的话便引人遐想了。慕天歌看了看左文清便对他的身体没了兴趣,转而想起先前从暗卫处听来的消息。 之前从万寿宫回来后,她便把人都打发了出去,把那两个暗卫叫了出来,向二人打听了左文清的消息。暗卫来自暗殿,虽说那地方现在她还尚未掌控,不过这两个暗卫有了之前的教训,倒是乖乖地将关于左文清的资料告诉了她。 这左文清手无缚鸡之力,却是个才子,而且还是据说满腹经纶的大才子,只是一向不愿入朝为官,与朝中官员同流合污,整天不是呆在自己家里吟诗作画,就是出去跟几个朋友参加什么诗会茶会话会,慕天歌对于这种人是非常看不起的。 22世纪的时候她也接触过古典文化,也看过诗词,那些东西在她看来尽是些无用的废物,不是无病呻吟就是悲春伤秋,与其有时间研究这些,还不如研究一些有用之物。比如那厨子,就比那些所谓的诗人有用得多! 想到自己的飞霜殿才多了个厨子,慕天歌心中不禁有些满意,尤其那厨子手艺还不错,嗯,以后她应该有口服了。 想了一些有的没的,慕天歌再度将目光转向早已经坐立不安的左文清,问道:“说吧,你都会些什么?” 左文清呆了一呆,觉得这问题有些诡异,让他想起曾经跟朋友聚会时朋友找来的一个卖唱女子,似乎,当时他朋友也是这样问的?这个想法让左文清的脸色瞬间铁青,一双手更是握得紧紧的,心中羞愤不已。 慕天歌却绝对这人实在无趣 ,这左文清的反应就好比她是那逼良为娼的妓院老鸨一般,真是不识好歹!她现在有些后悔把这人救回来了,这样的人,还不如直接扔给楚梦灵去玩算了。 不过想到这人毕竟是太师左正的独子,那人又对自己有用,这会儿若是把这人再给楚梦灵送去,怕是要让不少人寒心,对她以后控制权力可没有一点好处。于是犹豫了下,楚梦灵说道:“以后你就住偏殿吧,没事儿别出这飞霜殿,也别来烦我,好了,你出去吧。” 左文清这下是彻底地愣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了心情,疑惑地看着慕天歌问道:“在下能否知道,陛下为何要救在下?” 慕天歌却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邪魅而危险起来:“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也不配作为太师之子了。左文清,别告诉朕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飞霜殿可从来不收留废物。刚才我忘了说了,日后你最好给朕证明你的用处,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作为礼物送给太后,想来她是会喜欢的。” 听了这话左文清一瞬间就惨白了脸,或许是没料到慕天歌突然变化的态度,也或许是慕天歌所表现出的狠辣无情让他心生忌惮。 不愧是聪明人,左文清只是略略一想,便明白了慕天歌的意图。自然也清楚,眼前的人绝非传闻中那般懦弱无能。甚至于,想到慕天歌竟然蛰伏了十八年,这一份心机城府,实在让他忌惮! 然而,这样的人却也同时让他放心。他明白,知道慕天歌需要他,他便能够安然无恙。想通这些关节,左文清一扫之前的文弱之态,反而自信一笑,整个人顿时都生出光彩来,让慕天歌另眼相看。 “陛下的心机真是让人佩服,文清没想到,这么多年,陛下竟然把所有人都给瞒过了。不过,陛下今日的做法,倒是要让不少人刮目相看了。想必,万寿宫中的那位,也会重新审视陛下了。” 看着这样的变化,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慕天歌也对他有了兴趣,先前她还觉得这人无用,如今来看却并非如此,这人不愧为他的才名,想来肚子里还是有些东西的,正好可以利用。 “那你觉得太后会怎么做呢?”慕天歌问道,她现在有些想知道,这人对此会是什么看法。 左文清先是沉吟了一阵,接着便道:“依文清看来,陛下如今逐渐地展露出一些能力,怕是会让太后更满意。” “哦?何以见得?难道你觉得太后会傻得让我坐大?” “太后当然不傻,不过她现 在的处境却也不妙,虽说这后宫依然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整个朝廷却几乎都被摄政王掌控着,而且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摄政王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对付太后了。太后自然不甘心就此下去,所以她需要陛下,只要陛下展露出一些实力,让她觉得能够掌控住陛下,想必太后不仅不会阻挠陛下发展势力,还会相助。毕竟,她现在可是需要陛下来对付摄政王。” “原来是这样。”慕天歌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微笑着看向左文清,“看来你果然很有用。” 左文清仿佛得了鼓励一般,这时突然站起身,单膝跪在慕天歌面前,抬头望着慕天歌道:“文清可以为陛下出力,只是文清有个不情之请。” “说。” 左文清看着慕天歌,眼中闪烁着坚定之色,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卑微期望:“文清希望陛下能答应文清,等这件事了了,放文清出宫。” “这是自然,文清栋梁之才,可不能荒废在这后宫里。” 其实慕天歌的真正想法是,她才不要把没用的人养在后宫里,这人既然有能力,当然得不遗余力为她做事! ☆、018 再见太后 慕天歌刚刚打发了左文清,用完午膳,正犹豫着要不要睡个午觉,便又被太后身边的万福总管给请到了万寿宫琼花殿。不过这一次,万福看她是眼神却明显与之前不同了。不仅态度收敛了很多,没了先前的傲慢无礼,一双浑浊的老眼中也多了探究和隐隐的猜疑之色。 慕天歌看着万福那让自己分外讨厌的嘴脸,心情极度不好,一路上差点就忍不住想要把万福变成火人了。不过最终理智战胜了一切,她已经杀了李岩,若万福再死了,还是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变成火人,她必然会引起各方的猜忌,反而会对她不利。 小猫即便偶尔会亮亮爪子,但是威胁却不大,依然是别人手中的玩物,任人掌控,可若是成了猛虎,那就会让人心生忌惮,并恨不得处之而后快了。 虽然才见了一面,楚梦灵的身体依然很弱,可已经对她有些了解的慕天歌却很清楚,这个女人很难缠,丝毫不敢大意。只可惜楚梦灵有个致命的缺点,她太骄傲了。多年的身居高位已经让她变得过于盲目自大了。 这一次让她诧异的是,来到琼花殿的时候,那四个男宠竟然都已经不在了,她进去后,楚梦灵更是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并下令谁都不许进来打扰,让慕天歌颇为诧异。 她知道楚梦灵自然是想跟她说些什么,只是她没想到,楚梦灵竟然会如此小心谨慎,把所有人都给打发了出去。尤其是那四个颇为得宠的男宠,以及楚梦灵的心腹万福,她还以为,楚梦灵永远也离不开这些人呢。 楚梦灵一边拨弄着自己的黄金镂空指套,一边看着慕天歌,状似无意地问:“听说,李岩是你亲手杀的。” 慕天歌暗骂了声‘虚伪’,抬头直视着楚梦灵,口中反问:“难道母后认为他不该死吗?” 楚梦灵冷笑一声,浑身的气势瞬间凌厉起来:“李岩是该死,不过你是什么身份,他一个太监,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不成?” 这样的威压对慕天歌而言一点影响也没有,不过做戏当然是要做全套,所以楚梦灵只见她浑身一抖,接着便怯懦地垂下了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然而没多久,却又见慕天歌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花,控诉道:“母后说得没错,李岩的确只是个太监,可母后别忘了,他就算是太监,也是你身边的当红太监!那些人侍卫被他一吓便怕得要死,谁敢动他?那场景母后你没看见,朕当时都怀疑,到底朕是皇帝,还是他李岩是皇帝!” 慕天歌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不 满和不甘,那一瞬她的身上仿佛有着慑人的气势,让楚梦灵冷漠的心猛地一颤。楚梦灵凝视着慕天歌良久,那目光中不再仅仅是厌恶,而是变成了探究,猜疑,权衡,然后,她突然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母后用了无数种法子,就是希望你能强大起来,拥有帝王的风范,让母后不用那么劳累,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生怕稍有不慎便着了那慕凌轩的道儿,如今,你总算是没让母后失望。”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楚梦灵脸上更是满满的担忧之色,半点也不像是作假,慕天歌心中冷嘲,表面上却呆呆地看着楚梦灵,整个人仿佛呆滞了一般,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之色。过了许久,她才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切而激动地问道:“母后,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哀家是你的亲生母亲,难道还会骗你吗?” 楚梦灵脸上却浮上痛楚之色,仿佛被慕天歌的话刺痛了一般,微微蹙起的秀眉,眼底蒙上的水雾,那泫然欲泣之色让人无不动容。偏偏,慕天歌向来冷心冷情,看着楚梦灵的表演在她看来,只觉得是一张精美的画皮。 甚至于,慕天歌还在心里偷偷想着,这楚梦灵不愧能成为太后,那几乎完美的演技,恰到好处的表情,怕是用22世纪精密的表情勘测器都能被骗过去。 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要知道,准确地模仿不同的表情,可是她当初的必修课!这楚梦灵的表情上虽说看不出作假的成分来,可她若是能如此轻易地被骗过去,当初怕是早就被组织里给当做失败品处理了。 慕天歌脸上却惊慌失措起来,慌乱地解释道:“母后,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原来母后一直都在为我着想,都是孩儿不孝,以前让母后担心了。” 她说着,抬头怯怯地看着楚梦灵,眼中却有着渴望之色,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渴望被原谅一般。 楚梦灵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嘴里却说道:“哼,你还知道错了吗?你可知道这些年哀家为你操碎了多少心!这皇宫是个什么地方?当初哀家为了保住你花了多少心思?如履薄冰地走过来,好不容易帮着你坐上了皇位,还以为从此以后可以享福了,谁知道你却只会让哀家失望!没有皇帝的样子,反而让那慕凌轩坐大,把持朝政,哀家天天为你算计,你却整日不思进取!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母后!”慕天歌一急,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而刚站起来没多久,她却又‘虚 弱’地重新坐了回去,弓着背咳了起来。 楚梦灵冷眼看着她仿佛极为痛苦的模样,眼神闪烁不定,最后状似关心地问道:“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弱成这样!” 慕天歌咳了一会儿才平息下来,然后抬起头‘委屈’地看向楚梦灵:“孩儿身体向来不好,让母后担心了。” 楚梦灵满面怒色:“哼,看来太医院的人是越来越不把咱娘儿俩放在眼里了,调理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把你身体给调理好。” “母后,孩儿会好好吃药的,您就别担心了。” 楚梦灵目光闪了闪:“也好,不过你回去可要记得好好吃药。还有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慕国的皇帝,整个慕国都是你的,谁若是敢忤逆你,那就该死!” 一番话说得慕天歌一脸激动和向往,然而片刻后,她又为难地看向楚梦灵:“可是,孩儿现在有名无实,朝政都被摄政王控制着……” 听见‘摄政王’三个字,楚梦灵眼底便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以及强烈的杀意,然而她却微笑着柔和地看向慕天歌:“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哀家会帮你的,你可莫要让哀家失望。” 慕天歌激动地点头:“孩儿一定不会让母后失望!” ☆、019 封郡 夜,很静,慕天歌无聊地躺在床上,想起下午和太后的一番对话,再想起那已经死去的女人,不禁为她感到不值。记忆里,那人从小被楚梦灵训斥,恐吓威胁,因为担心自己女儿身的真相暴露,在宫中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多年的训斥和担惊受怕造就了她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性子,以至于楚梦灵越来越对她厌恶,那人也越发地小心翼翼,生怕惹了楚梦灵生气,又被她狠狠训斥一通,结果小心翼翼这么多年,拖着一副羸弱残破的身子,每天喝着苦药,最后却死在了密室里。 当时那人的模样,慕天歌一眼便能看出来,身体已经被毒药弄得破败不堪,除非是在科技发达的22世纪,在这古代根本就是回天乏术。可即便如此,那人心里竟然依旧对楚梦灵存着一份孺慕之情,这样的感情慕天歌想不明白,她清楚的是,倘若换了自己,她会恨楚梦灵入骨,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她,让她生不如死。 如今,楚梦灵眼看着朝政被慕凌才把持,而她手中的权利一点点减少,为了对付慕凌轩,竟然跟她演起了母女情深的把戏,真是可笑。还好如今是她,若换成那可悲的女人,怕是又要被她骗过去了。只是当初那人身上中了四种剧毒,也不知道是谁要杀她。 不过,如今换成了自己,那些人只怕以为计划没能得逞,必然还会再次前来,到时候,她倒要看看,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慕天歌正无聊地想着,却不知皇宫的某处正有着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朝飞霜殿疾驰而来,速度快得诡异,黑巾下的脸上带着阴狠之色。 就在这时,眼看着一队巡逻的侍卫朝着黑影的方向迎面而来,谁知黑影丝毫不作闪避,反而身子一拧,整个人如烟雾般消散开来。侍卫毫无所觉地走过,踏着整齐的步子朝着远处而去。 黑影没再出现,只是倘若仔细一看,便能发现空气中有着细小的波动。 飞霜殿中,慕天歌再次叫出了身边的两个暗卫,看着暗卫单膝跪在床边五步远的地方,脸上无甚表情地问道:“让北辰傲尽快来见朕。” 两个暗卫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慕天歌,其中一个有些为难地说道:“陛下,暗殿的规矩,如果没有得到主上的承认,您是无权命令主上的。” 虽然早已经从密室中知道了这些,可真正听见自己的暗卫竟然这样说,慕天歌依然不满,态度强横起来:“那如果朕一定要见他呢?” “这……启禀陛下,主上如今并不在京都。” “哦?那他去哪里了?”慕天歌好奇,同时有些佩服那北辰傲,倘若她是那什么暗殿之主,她也一定会搞独立,不服管教,而且可能比北辰傲做得更狠。可想到自己现在的立场,慕天歌不满了。 不过,暗殿之主不是一直都呆在暗殿里的么?从那人的记忆来看,暗殿之主按规矩是要呆在暗殿里的啊?那他现在跑哪里去了?而且最近也着实奇怪了些,权倾朝野的慕凌轩不在,那什么特立独行的北辰傲竟然也不在! 难道是最近发生了什么神秘的大事?慕天歌看向两个暗卫,见二人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眉梢一挑:“怎么?朕不能知道?” 二人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暗一说道:“启禀陛下,主上去了封郡。一个月前有人传言,说封郡藏了一批宝藏,吸引了很多人去。” “哦?什么宝藏?”慕天歌有了兴趣,“连朕的暗殿之主都被吸引过去了?” “这……”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告诉陛下,主上完全是最近太无聊了所以才去凑热闹了?不过,这陛下变化还真是大,以前唯唯诺诺的,现在竟然敢亲手杀人,难道是说,陛下其实一直藏着秘密?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只是表象? 想到那日的场面,二人同时心中一寒。当时他们也在场,只是一直隐在暗处,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中,尤其是慕天歌杀人的时候。别人或许没注意,他们却看得清楚,一刀毙命,干脆利落,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不约而同的,二人想起那个从未进去过的密室,再想起慕天歌以前竟然独自进密室里,还吩咐他们不许跟进去,于是他们猜想,那里面必然有着什么重要的秘密。很可能,慕天歌这些年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一直躲在密室中修炼。 只是事情真相究竟如何,他们却并不想去挖掘,他们作为暗卫十分清楚自己的本分,君王的秘密不是他们该探寻的。若是以前的慕天歌他们或许还不会忌惮,可眼睁睁地看着她如今的表现,那深不见底的眼眸,让他们不敢继续探究下去。 仿佛那是个可怕的深渊,一落下去便会粉身碎骨。 “启禀陛下,根据下面的情报,摄政王慕凌轩也秘密去了封郡。” “哦?这么说,那里还真是有宝藏了?难道是个神秘的古老墓穴?”慕天歌想起22世纪时看的盗墓小说,一颗心顿时兴奋起来。 想当初她一直就梦想着去盗个墓,可惜22 世纪的时候有名的墓都被挖得差不多了,剩下没发掘出来的,鬼知道在哪里。说起来,re—7还答应帮她打听,一旦有消息就带她去盗墓,结果没多久re—7便被组织以叛逆罪处死。 哎,慕天歌默默叹了口气,她突然有些想re—7了。那最后的一眼包藏了太多的东西,她看不明白,却依然狠狠地被触动了,否则她也不会用三年的时间来报仇,只可惜,那人再也回不来了。 想了想,慕天歌决定自己一定要去封郡一趟,就当是纪念那一直陪伴自己的re—7好了。而且,她有直觉,这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封郡必然藏着什么秘密。 飞霜殿外,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渐渐地聚集起一团黑雾,然后,黑雾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浑身都包裹在黑衣中的人。 ☆、020 异修者 慕天歌躺在床上,心里正计划着要如何找借口偷偷去封郡,心中却猛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是她在22世纪无数次训练中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也曾经无数次解救她于生死边缘。 脸上浮起一抹冷笑,慕天歌看向门口,幕后的人,这么快就忍不住想要杀她了吗?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人是谁派来的。 跪在地上的暗一暗二正好在这时抬眼偷瞄躺在床上的慕天歌,正好看见她嘴角的冷笑,同时心中一寒,有种想要远离这人的冲动。 二人很后悔,他们曾经怎么就相信了这人是个无能懦弱的傀儡呢?看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恶魔!那冷笑,那眼神,跟他们那阴险的主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都下去吧,朕累了。” 二人闻言赶紧退下,心中却同时忍不住嘀咕:陛下,你真的确定你累了?为什么我们觉得您这表情就跟我们主上算计人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对视一眼,二人从对方眼中都看出同样的意思,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一闪身便消失了踪影。 慕天歌乖乖在床上平躺着,拉过被子把自己全身盖住,露出脑袋和脖子,看着暗一暗二消失的方向笑得意味深长。 她倒要看看,待会儿刺客来了,那二人到底会怎么做。虽说她不是真正的慕天歌,不过自从莫名其妙出现在密室里,又答应了那死去的慕天歌之后,她便已经决定用慕天歌的身份活下去。暗一暗二既然是她身边负责保护她的暗卫,她当然要看看他们对自己到底够不够忠心。 房间里几乎漆黑一片,然而在那漆黑之中,似乎正隐匿着什么东西。那东西一点点靠近窗边,然后一阵扭动,逐渐拉长,变成了一个浑身都包裹在黑布中的人。那人看着‘熟睡’中的慕天歌,冰冷的眼眸中突然闪过杀意。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向慕天歌露在外面的雪白脖子,而他的手中,正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针,那针通体漆黑,似乎完全融入了黑夜里,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然而,就在那人得意一笑,捏着针朝慕天歌的脖子狠狠刺下去的时候,只听“叮”的一声,他手中的黑色细针并未刺在慕天歌的脖子上,而是刺中了一柄突然间出现的细长软剑上。那软剑此刻灌注了内力,一点也不软,剑刃极薄,剑身细长,一看就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劲气正从他背后射来,其中包含着凌冽的杀意。然而下一刻,那人身子 一扭,便化作一团黑色的浓雾。暗一去势不减,手中的剑狠狠地朝那浓雾刺去,与此同时,暗二也挥剑朝那黑雾斩去。下一刻二人的心便‘咯噔’一声,因为他们能感觉到,自己并未伤到那诡异的黑衣人。 异修者! 二人同时在心里叫道,明白了那黑影的身份。然而下一刻,他们便心中骇然,只因异修者与寻常武者不同,他们一出生便拥有诡异的力量,加以训练后那力量更是强大,非寻常武者可比! 异修者,天生拥有一种或多种异能,加以修炼后力量越来越强,一共被分为十个等阶,从一到十力量越来越强,目前已知的最强的异修者是黎国圣殿中的大祭司,八阶异修者,至于有没有人比他更高,目前没人知道,至于九阶和十阶强到了何种程度,更加没人知道。 而此时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暗一和暗二并不清楚他是几阶,只是看他能将身形化为黑雾就绝对不简单。 只是,为何这人会来飞霜殿刺杀陛下? 暗一暗二想不明白,只是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在他们看来,不管来人是谁,他们都不能让对方伤到慕天歌! 这是他们身为暗卫的职责! 二人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思绪,然而时间却仅仅只过去一瞬而已。那黑雾又扭动起来,有着生命一般,只是暗二拦在床前,那人根本无法穿过他的防御伤到慕天歌。只见黑雾不停扭动,暗一暗二看得心惊不已,纷纷不约而同地出剑,不断地切割那黑雾。 倘若那里果真有一个人,必然已经被凌厉的剑气切割成了无数块,然而只见黑雾不停扭动,下一刻,却突然缠上了暗一。见状,不管是被缠上的暗一还是看着这一幕的暗二,心中同时骇然,暗二更是眼一红,顾不上用剑,反而扑到暗一身上,一手朝那黑雾抓去! “暗二快住手!”暗一急忙喊道,“去保护陛下!” 然而已经来不及,只见原本消失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床前,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迅捷无比地朝慕天歌心口刺去! 暗一暗二想要再扑过来救援已经来不及,眼看着那匕首就要刺进慕天歌的胸口,谁知,又是“咔”的一声,慕天歌的胸口突然出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坚冰,而黑衣人的匕首,就刺在了那一块坚冰上。 看见这一幕的人,不管是原本惊骇的暗一暗二,还是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黑衣人,同时心中愕然。 又是异修者! 趁着黑衣人一瞬间愣神的功夫,慕天歌已经睁开眼睛,手中薄被一甩,便如长鞭般缠在黑衣人手臂上,同时长腿踢出,狠狠地踢在黑衣人腰间! 三个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丝毫不给黑衣人反应的时间,这一幕惊醒了原本愕然的三人,暗一暗二心中一喜,不约而同地提剑刺向黑衣人身上刺去。 而慕天歌右手手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的右手直接被她拧断,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响起,接着是“噗”“噗”两声,暗一暗二纷纷刺在了黑衣人身上。然而下一刻,那黑衣人却突然“砰”地一声,化作一团黑雾,然后渐渐消散。 若非空气中的血腥味,那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暗一暗二看向慕天歌,眼中全是震撼之色,他们之前已经猜测这人可能不凡,却从未想到,她竟然是异修者!而且明显能力不低! ☆、021 夺权 夜幕下,一道黑影飞速地掠过,一路躲过巡逻的侍卫,所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最终来到一处荒凉的宫殿,朱漆的宫门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修缮已经剥落,上面悬着一张匾额,写着“冷宫”二字,金漆已经剥落,斑斑驳驳,黑夜下显得阴森不已。 那人看也不看匾额,直接翻墙而入,只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那人动作迟缓,右手耸拉着,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左手则紧紧按在腹部,那里有两个前后洞穿的伤口,可见黑衣人一点也不好受。 进了冷宫,里面更是荒芜一片杂草丛生,里面的房屋早已经破败不堪,翻起的窗纸随着风吹微微浮动,时而有门窗被轻轻吹开,干裂的木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间或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让这里更是如同鬼域一般。 黑衣人却似乎一点不怕,而且对此处极为熟悉,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而去,来到一处相对而言较为完好的屋子,推门走了进去。 烛火亮起,黑衣人这才仿佛松了口气,然后便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箱子,箱子打开,里面却全都是些瓶瓶罐罐之类,那些小瓶子上面都贴了标签,可以看见是一些伤药,除此之外更有一些毒药。 一把撕开右臂的袖子,袖子下的手臂却已经因为充血而发肿,手臂中央更有一处狰狞的伤口,露出染血的森森白骨,黑衣人轻轻一碰,黑巾下的脸便因剧痛而扭曲起来。即便知道这里极少有人会来,即便是巡逻的侍卫也都对此避而远之,然而他还是咬紧了牙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然后,他心下一狠,握着断臂的左手猛地一用力,便把原先断裂的骨头扶回了正确的位置,只是这痛苦也非常人可比。黑衣人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更是一瞬间完全失去了力气,只得坐下,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了力气,给自己上了药,接着从箱子里取出两片极薄的薄片,那东西薄如蝉翼,却坚硬无比,黑衣人将它们贴在手臂上用来固定断骨,又取了雪白的绷带将右臂细细裹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取下面上的黑巾,露出一张惨白无比的俊秀脸庞来。若是慕天歌在此,便会认出,这人正是太后身边的男宠之一,而且还是与太后同族的楚梓棋。只是,他为何要行刺慕天歌? 楚梓棋的脸早已经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变得惨白无比,好在他在伤口洒了许多麻药,暂时解了手臂上的痛,然而这样的伤轻易却是好不了的,剩下来的日子,他将步履维艰。 想到飞霜殿中的遭遇,楚梓棋的脸便因为 愤恨而变得扭曲起来,眼中更是闪过阴狠的杀意,他没想到,先前懦弱无能的慕天歌竟然会功夫,而且还跟自己一样是个异修者!而且看她凝结出的冰块,显然实力并不比他自己低。 他更没想到的是,先前给慕天歌下的毒居然没了作用!慕天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事,现在那人十分不好对付,而且,他的计划显然要被打乱了。 如今他身受重伤,要想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再除掉慕天歌了。 想到腹部的伤还没处理好,楚梓棋闭了闭眼,脸上闪过羞辱和愤恨,再睁开眼,他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撕开,露出雪白晶莹的皮肤,以及皮肤上纵横交错的红痕,那些红痕一看便知道是由鞭子造成,分布的地方尤以私处维多,显然那里是重点照顾的对象。 看见那些交错的鞭痕,楚梓棋的脸上再度闪过屈辱之色,以及强烈的杀意,接着,他便从小箱子里取出一壶烈酒,直接倒在伤口上,如烧裂般的痛楚从伤口蔓延开来,楚梓棋咬紧了牙,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为苍白,仿佛透明一般,此刻已经完全扭曲起来,却诡异地透着脆弱的美感。 依次清洗了伤口,楚梓棋又给自己伤药,依旧用了很多麻药在伤口上,只为缓解伤痛,他待会儿还得回万寿宫,若是行动不便会让人起疑心。 再次将伤口包扎起来,楚梓棋做完这一切,整个人几乎都虚脱起来,浑身疲软得使不出丝毫的力气,而他光裸的背上,依然可以看见纵横交错的鞭痕,在皮肤的衬托下,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他却刚一恢复力气便极快地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将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同时庆幸不已,好在他下午的时候因为说错话让楚梦灵厌恶,惩治了他一通便将他赶回了自己的院子,而且看情况,楚梦灵短时间内不会找他,否则,这样的伤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然而一想到楚梦灵,楚梓棋身上便又再度爆发出强烈的杀意,一双原本冰冷的眼也变得赤红,带着强烈的仇恨。 很快,楚梓棋便将屋内的东西全部收拾好,灭了烛火离开了这间屋子,他每走一步身形便越发地虚幻,脸色也更加苍白,然后渐渐地,再度化为黑雾消失在夜色里。 楚梓棋还不知道,在他逃出飞霜殿后不久,整个飞霜殿便热闹起来,全都是“抓刺客”的声音,烛火通明,所有人全都被惊动,就连辗转难眠的左文清都披着衣服赶到了慕天歌的寝殿之中。 此刻的慕天 歌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看得左文清心中一软,忍不住便同情起这个命途多舛的皇帝来。谁知他同情的目光看在慕天歌眼中却只觉得意,那说明,她的演技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如今不管是谁看见她这副模样,几乎都会相信她是真的遇见了刺客,还受了大惊,身体也因此大为不好,谁又能想到,先前的她弹指间便扭断了别人的骨头。 藏身暗处的暗一暗二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停地抽动,他们现在总算是明白慕天歌为何能够隐藏这么多年,这演技,实在是登峰造极! 没多久,就连万寿宫中的楚梦灵都被惊动,不过楚梦灵并未亲自过来,只派了心腹太监万福过来打探消息,得知慕天歌没受伤,而且明显死不了,便留下了一些楚梦灵的所谓让她好好休养的嘱咐离开了飞霜殿。 而后不久,太后又命人传来一句话,让慕天歌好生在飞霜殿中休养身体,暂时不用参加早朝,而又太后垂帘听政,暂时代理。 听见这个消息,左文清的目光便微微一闪,越发地同情起慕天歌来,显然,她这个傀儡是更加地名副其实了。与此同时,左文清也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然而看着慕天歌躺在床上虚弱不已的模样,左文清只得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兵来将挡,便回了偏殿。 没多久,飞霜殿便再度回复了平静,或许是所有人都看出慕天歌已经完全失势,便再也不关心这位傀儡皇帝来。反而都开始琢磨,要如何讨好太后? 寝殿里再度漆黑一片,床上的慕天歌却睁开了眼睛,缓缓笑了起来。如此,她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至于楚梦灵,就让她先和慕凌轩斗好了。 ------题外话------ 求留言,大家有啥想法,都可以说哈 ☆、022 慕狐狸 此时的飞霜殿中一片宁静,刺杀的风波也已经过去,虽说外面一直在吵着抓刺客,然而这原本的权利中心却仿佛被人遗忘了般,皇帝遇刺受惊卧病在床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出去,只是太后懿旨已下,皇帝卧床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所有的大臣,便都默契地忘记了这里,无人踏入。 就连太医,也似乎都对这个皇帝漠不关心起来,只来了一次便再未现身,只送来黑漆漆让人作呕的药汁,一日三次从不间断。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原本应该躺在飞霜殿龙床上卧床静养的慕天歌,早已经带了人离开了这座冰冷的皇宫,踏上了前往封郡的路。 正午,京都郊外烟华镇一酒楼雅间内,慕天歌舒服地坐在凳子上,等待上菜。两个打扮普通,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子则一左一右地守在雅间门口,严阵以待。 慕天歌喝着茶,闻着沁人的茶香,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次出来,她身边只带了三个人,暗一暗二和厨子方衍。暗一负责赶车,暗二负责接待,同时二人还充当慕天歌的保镖兼打手外加付款机,至于方衍,则完全是被慕天歌带出来给自己做饭的。 离开前,她又去找了左文清,跟他要了一封亲笔书函,然后便去了趟太师府,与太师左正密谈,有左文清的亲笔书函,慕天歌又适当地透露了一些自己的目前的实力以及心中正兴慕国铲除太后及摄政王的远大抱负,成功取得了左正的信任,让他代替自己与太后及摄政王的势力周旋,最好让二者敌对起来,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左正当了多年的官,自己就是个老狐狸,一双眼睛看得比谁都通透,不需要慕天歌多说什么,他自己便知道该如何去做,反而还劝慰慕天歌多多保重,他左家世代忠良,必然不会让太后和摄政王的奸计得逞,必然会帮慕天歌夺回大权。 虽说生在在22世纪而非封建社会,慕天歌却对人心看得通透,这里面很大便归功于组织对她的倾心培养,在她看来,这来来去去,无非是为了一个“利”字,只是不同的人心里,“利”所代表的含义不同,并非单纯的财富或是权势而已。 若说这左正真是听了她三言两语便轻信了她,慕天歌才不信,只是左正够聪明,知道如何保全自己以及自己唯一的儿子,若是任凭太后坐大,整个慕国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而他的独子也必然会落入太后的魔爪生不如死。 而摄政王势大,可谓权倾朝野,手下能人无数,他再去投靠也只能落得个遭人排挤的下 场,且作为文人,他有个极大的毛病便是重名,这个所谓的“名”,在慕天歌看来,也不过是“利”的另一个形式而已。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前途,还是儿子,左正都会帮她。而她也承诺,一旦事成,必然昭告天下为左文清正名,并让他入朝为官。不仅如此,为了让左正心安,慕天歌还稍微透露了暗殿的存在。 当然,她是不会告诉左正,那暗殿之主桀骜不驯,目前根本不听从她的命令。更不会让他知道,她离开太师府后不会回宫,而是直接出城前往封郡。 想到从暗一暗二处听来的消息,慕天歌不由得对封郡一行越发地期待起来。此外,暗一暗二还告诉她一个消息,是关于太后楚梦灵的,说她动作频繁,怕是有什么阴谋。 楚梦灵的阴谋慕天歌能够猜到,无非是拿她这次遇刺说事,妄图诬陷摄政王而已。不过她可不会阻止,如今摄政王慕凌轩不在,正好利用楚梦灵对付他。反正她看得出来,楚梦灵对慕凌轩可是怨念大得很。 暗一暗二任劳任怨地扮演着护卫,目不斜视,心里却同时哀叹起那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厨子方衍来。 话说一开始,他们听慕天歌说要带上方衍的时候,是极力反对的,谁知下一刻,慕天歌就说自己吃不惯外面的食物,并告诉他们,若是他们把做饭的事情给包了,那她就不带方衍了。 这个提议自然是遭到了二人的反对,于是方衍就这么被带出来了,还是打晕了被带出来的。而方衍醒后,他们就更加佩服慕天歌的手段了,直接在方衍身上留下暗记,若是方衍逃跑,那么只要慕天歌念头一动,方衍身上的暗记就会爆发,让他由内而外被冻死。 于是,来到这酒楼之后,暗二按照慕天歌的意思要了间雅间,而方衍,则一脸菜色地进厨房做饭去了。 时间在三个人各怀心思之下悄然过去,很快,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敲门声响起。 “主子,饭好了。”这是方衍的声音,只是明显带了那么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暗一暗二默契地打开门,就见方衍提着一个五层高的食盒走了进来。看着方衍被热气蒸腾得发红的脸色,暗一暗二再次在心中为方衍哀叹,同时想到,这位陛下的恶劣程度,果然跟他们的主上有得一比! 方衍提着食盒走到桌边,一打开食盒,饭菜有人的香味便飘了出来,让人食指大动。暗一暗二同时吞了吞口水,目光不由自 主地便被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吸引了过去。 将所有的菜都摆在桌上,外加一份香软的米饭,方衍继续咬牙切齿:“主子,可以了。” 慕天歌不动声色地扫了三人一眼,将三人的微妙反应看在眼里,心中觉得好笑,口中却故作疑惑道:“这么只拿了一副碗筷?难道你们不吃吗?” “主子,尊卑有别,我们待会儿走的时候买些干粮带在路上啃就好。”这是暗一。 “是啊是啊。”这是方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人的话说得有多么言不由衷。 慕天歌看得好笑,一双眼睛越来越亮,看着三人瞬间紧绷的身体,一副戒备的模样,最终好心地放过三人:“反正我也吃不完,小方子做了这么多菜,可不能浪费了,你们叫小二再拿三副碗筷来吧。” “小方子”一出,三人再度色变,只是方衍是脸色越来越青,暗一暗二是拼命忍笑,同时暗中祷告霉运千万不要降临在自己身上。 慕天歌则笑得像个狐狸,她觉得,有这三个人在,未来的路一定会很好玩。当然,就算不好玩,逗逗三人也是其乐无穷嘛。 ☆、023 不同的预言 就在慕天歌四人继续往封郡马不停蹄地赶路时,位于黎国的阿望雪山之巅,坐落着一座精美的水晶宫,这个宫殿不仅美得让人惊叹,更是有着全大陆都知道的响亮名字。 圣殿!在黎国乃至整个大陆,几乎都是神圣般的存在。这里面住着身怀异能的祭司,祭司们身穿雪白的衣袍,显得神圣而肃穆。 这里的祭司,全都是异修者。他们有的拥有治愈的能力,有的则拥有预知的能力,更有一些,拥有强大的攻击能力。 圣殿,由黎国出资而建,也为黎国服务。传说,黎国皇族受神的恩宠,所以每一代皇族中都会出现异修者。黎国的传承已有千年之久,据说八百年前,黎国迎来大旱,大旱持续三个月之久,眼看着国之将亡,当时的八皇子黎越却凭一己之能让天空降下雨点,拯救黎国于危难。 至此以后,八皇子黎越成为黎国的骄傲,百姓心中的救世主,于是便成立了圣殿,以救世之名。而当时的八皇子黎越,便是第一任圣殿的殿主。 当慕天歌查看各国资料,看见关于圣殿的资料时,对于这一段所谓的“救世”鄙夷不已,在她看来,无非是当时的黎国皇帝担心黎越功高盖主,于是找了这么个借口把他给踢出去而已。不过她也佩服当时的提议者,不仅帮皇帝解决了一个大敌,让百姓对朝廷感恩戴德,还收揽了一批能力不俗的异修者,让黎国的实力大大提升。 自那以后,大陆上的其余势力也都纷纷重视起异修者来,纷纷招揽,据她所知,慕国的暗殿中也专门划分了一个特殊的部门,里面全都是异修者。 异修者,最开始不过是拥有异能的人而已,这些异能有强有弱,一开始有的人并未重视,反而将之视为异类,见之必杀。直到黎越出现,人们才知道原来异修者一旦刻意修炼引到,便能拥有恐怖的实力。 而为免黎国壮大,其余的国家才都纷纷开始招揽起异修者来,并开始研究其特殊的修炼之法,加以引导,后来,一些大家族也都开始留意起异修者来,以增加自己的实力。 而今,异修者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大陆人的认同,但也同时因为强大的力量而让人忌惮,更让人嫉妒。 然而,不管别的人如何想,异修者,逐渐因为自身的不同,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修炼之路。只是,能像当初的黎越那样拥有强大能力的人,少之又少。不少人,不是经受不住修炼的痛苦而放弃,便是因为过强的力量而殒命。 所以 ,纵观整个大陆,异修者的数量也并不多。 而圣殿的祭司,却足足有九十九个,这还是明面上的!这些年来,圣殿的祭司人数从未变过,不论何时都是九十九之数,这样的现象,便已经足以让大陆上所有的势力心生忌惮了。 而今,圣殿的主殿之内,向来圣洁高贵的大祭司黎渊,此时却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占卜的结果。他的双手正在颤抖,手中则悬浮这一块巴掌大的洁白玉盘。那是一个罗盘,却又不只是一个罗盘。 上面的纹路比普通的罗盘更要复杂难懂,似乎暗含着天地之理。而白玉盘上的字符纹路此时仿佛活了一般,上面金色细线缓缓流动,在白玉盘上投射出一片光晕,光晕中,正浮现着八个字—— 新皇已出,天下归一。 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能够一统天下的人,如今已经出现了!只是,到底是谁? 黎渊觉得自己的心颤动不已,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一般。那八个字出现了没多久,便很快淡去,光晕消失,玉盘再度回到他的手中。虽说,此时他因为过度消耗精神力虚弱不已,面色苍白,然而,一想到那玉盘所昭示的结果,他的心便激动不已。 这个天下,分裂了千年之久,如今,总算又要一统了。 想到自己多年来的布置,黎渊心中顿生出一股豪气来,他现在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那位将要一统天下的新皇,便是他黎渊,而且,非他莫属! 凭借圣殿的优势,他早已经将整个天下局势都看在眼中,如今的沧澜大陆有三大国鼎立,分别是黎国,慕国,岚国,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个小国,因为三大国互相牵制,反而给了这些小国生存的机会。加之有的国家地处偏僻,环境恶劣,三大国根本无暇理会。而那些小国,除了凭借天然屏障而固守一方的,其余几乎都成了三大国底下的属国。 国与国之间更是战乱频繁,时不时便会出现新的政权,对此,只要新的政权依旧依附其主国,而不动别的心思,三大国便都不会理会,反而乐见其成。因为这些小国家越是打仗,便越能消耗其实力,三大国也不用担心他们谋反。 黎渊因为从小便野心勃勃,数十年来一直都在利用圣殿的力量打探着沧澜大陆上各国的情况,尤其是三大国的情况,所以他现在才有足够的信心,因为他相信,三大国的皇室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更没有人,比他适合成为天下之主。 黎渊越想越开心,想到当初自己孤身离开富丽 堂皇的宫殿时那些兄弟们幸灾乐祸的眼神,他心中只觉畅快不已,当初,那些人巴不得他冻死在这看似美丽实则危机四伏的水晶宫里,如今,他却完全可以将那些人全都踩在脚下! 未来,是他的,这天下,也注定是属于他的! 黎渊越想越快意,仿佛已经能够看见,不久的将来,他身穿黄袍,坐在那华丽的宝座上,而他的兄弟叔伯们全都跪在他的脚下,由着他肆意羞辱折磨,所有的大臣,都恭敬地跪在他的脚下,山呼万岁。 “哈哈哈——” 主殿中,响起一声畅快的大笑声,经久不散。 同一时间,远离主殿的一处冰屋中,一个身穿白袍,盘坐在蒲团上的年轻男子,手中依然托着一块白玉圆盘,圆盘上,也同样浮现着八个字,然而,这八个字,却与黎渊所见到的不同。 这里显示出的八个字是—— 慕氏天歌,天下一统! ------题外话------ 推荐中,请各位支持下,收藏的收藏,留言的留言,不胜感谢。当然,也是真心希望大家有意见的就提出来,只要不是恶意拍砖,都不胜感激。 ☆、024 相隔两地 对于占卜的结果,男子只是皱了皱眉,看着字迹消失,然后双手细细地抚摸着恢复原样的白玉盘。对于这个世界他没有任何感觉,未来如何他也不关心,此刻,他并不知道正殿中的情况,不知道,那里有一个男人,正因为占卜的结果而陷入疯狂之中。 他只是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盘,然后抬起头望着窗外,目光迷茫而痛苦,带着浓浓的怀念,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遥遥地看向那遥远的未来。 他所有的执着,都留在了那个遥远的22世纪,那里有他的爱人,而这里,却只有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只是想到那个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男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虽然不清楚慕天歌是谁,不过很显然,不是那个疯狂而又虚伪的名为黎渊的男人。 同一时间,慕天歌带着暗一暗二以及厨子方衍,此时正在位于连云山的连云寨中做客。这连云山就处在前往封郡的必经之路上,地势险要,山中便被一伙强盗所占据,整日守候在此,专门打劫来往的路人。 如今,正好被慕天歌一行人撞上,他们便被请进了连云寨中。 当然,这所谓的“请”,其实说“绑”更为合适。只不过,慕天歌是故意的。 此刻,他们四个人都被五花大绑着,被一群强盗押着来到一处牢房,然后就被毫不客气地推了进去。落锁声响起,强盗瞪了他们四人一眼,警告了句“都给爷老实点,别耍花招”,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远远的,还有议论声传来…… “奶奶的,那小子长得真好看,跟个娘们儿似的。” “你懂个屁!我看啊,就算是那花楼里的姑娘,都没他长得好看!”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 “去死!你小子不想活命了是吧,大当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小心宰了你!” “我不就是说说么……” “切,你小子啥心思老子还不知道,快走吧,我看啊,那几个人可不简单,还是小心点儿的好,别把命给搭进去喽!” 牢房里,暗一暗二方衍都偷偷瞄着慕天歌,看着她的反应,却见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这三人心里正发苦!当时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就提醒过慕天歌这连云山可能会有强盗,谁知道不说还好,一说完,就看见慕天歌原本百无聊赖的眼眸瞬间亮起来,黑亮黑亮的,怎么看怎么渗 人,让他们三人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谁知道后来,果然遇到强盗了,慕天歌却说让他们假装不敌被擒,让三人心中瞬间哇凉哇凉,七上八下。这强盗窝子,是这么好进的么?弄不好,可就得把小命给搭进去!他们这才四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啊!况且,这连云寨的强盗一看就不好对付! 三人正回忆着先前的不堪经历,外加猜测着慕天歌的打算,谁知道这时候却突然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暗一暗二瞬间心头一凛,赶紧朝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这才看见角落里正缩着一个人,脸上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模样,不过看样子,是一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布料还不错,应该有些家底。这样子一看,就是跟他们一样,被绑来的! 只不过,那个人看起来可比他们狼狈多了。 慕天歌也看着那缩在角落里的人,不过对于那人她却并没有多少兴趣。所以只看了一眼,慕天歌便收回了目光。那人看起来太弱,对她来说实在没用。而她身边,从来不带无用之人。 谁知,见没人搭理他,那人竟然又开口了,毅力倒是不小:“求你们,救救我。” 暗一暗二对视了一眼,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求救。不过,他们现在不也是阶下囚么?这人就对他们这么有信心? 倒是方衍,一时好奇便忘了规矩,直接问道:“我们都被五花大绑了,现在是泥菩萨过河,怎么救你?” “不,你们,你们不一样。”那人竟然又开口了,或许是太虚弱了,一句话就喘了好几口气,看得慕天歌想到先前自己做戏的模样来,便也有了兴趣,想听听那人会说些什么。休息了一下,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壁上,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四人,“我看得出来,你们不一样。你们虽然被绑着,但是我相信,你们有本事从这里逃出去。” 那双眼睛倒是坚定而执着,仿佛笃定着什么一般,于是慕天歌一改之前的冷淡,问道:“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救你?” 她在笑,只是那笑容在牢中的四人看来却有些残忍,过于冷酷无情了些。想到自己的遭遇,方衍不满地“哼”了一声,便扭过了头。只是那声音实在很小,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一般。而且他的耳朵正高高地竖着,显然很是好奇。 虚弱的男子倒是极为聪明,一眼便看出了慕天歌的意思:“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我?我,我可以给你报酬。” 慕天歌再度打量了那人一眼,问道:“你有什么本事?” “额,”那人显然是犹豫了一下,目光中多了些心虚和怯意,然后有些迟疑地说道,“我喜欢做生意,算么?” 说完,那人心中便觉得很是没底。无他,整个沧澜大陆,商人的地位实在低下,很多人都不愿与商人为伍,而他,偏偏没什么本事,文不成武不就,就喜欢做生意。为此,还被父亲骂了好多次,娘也总是骂他没出息,就连府中的那些下人,平时看他的眼神也总是带着些轻视。 就更别说周围邻居一起长大的孩子了,几乎没一个瞧得起他的。那些人都有大志向,要么习武当将军,要么学文当大官。出将入相,光宗耀祖。就他,只想做个商人。 男子回忆着,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甘和憋屈之色,被四人看在眼中。暗一暗二暗叹了口气,心想看来陛下是不会救他了。方衍则有些同情地看着那男子,心中暗暗摇头,偷偷瞅着慕天歌,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求个情?看他现在的状况,若是不管,怕是熬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谁知,出乎所有人预料,慕天歌却说道:“我可以救你,不过,以后你可就得替我卖命了。” 闻言,其余四人都呆了呆,虚弱男子心中有些庆幸,同时还有些惶恐和不安。暗一暗二则思量着,他们这位陛下,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了吧?方衍则是想到自己的遭遇,然后更加同情地看了那男子一眼。 慕天歌脸上微微笑,心中想着,她可从不轻易救人,如今既然救了他,那以后可得从他身上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题外话------ 求留言,求收藏,看文的朋友们,喜欢的话麻烦支持下吧,不胜感激。 ☆、025 连云寨的强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仿佛被遗忘了般,一直被关在牢里,直到,外面的天渐渐地黑了。原本安静的牢房,渐渐地就开始嘈杂起来。 慕天歌一行人注意到,那些原本关在隔壁牢中,眼神空洞面露绝望之色的人们,此时都纷纷惊恐地缩了起来,一个个往角落里躲,还用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那些人大多衣衫褴褛,脸上污黑,头发混着泥土结成一缕一缕的,看起来形貌丑陋,狼狈又凄惨。 然而,那直勾勾的眼神,却仿佛择人而噬的恶鬼一般,看得人直冒冷汗,后背森然。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先前以为的死人,原来竟然还活着。只是他们现在的模样,比起人来,倒是更像恶鬼。 显然,这里的情况非常糟糕,他们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显然是遭到了极大的刺激。 慕天歌一行人不禁疑惑,那些强盗,到底对这些人做了什么? 仿佛是看出他们的疑惑,原本浑身哆嗦,同样缩在墙角的陆二突然开口了:“我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每次做了生意,到了晚上,连云寨都会开一场宴会庆祝,而每次宴会,都有一个节目,火焚,将人活活焚烧而死。” 他说着,仿佛想起什么,脸上便露出惊恐之色来,浑身更是不断地颤抖,双手紧紧抱着双腿缩在墙角,仿佛这么做就能让他远离厄运。 而他的话音刚落,那些惊恐的人便如同受了刺激般,纷纷疯狂地嘶吼起来,显然是被陆二的话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陆二,正是慕天歌同意救下的那个虚弱男子。或许是觉得他们异想天开,或许是被强盗们折磨得早已经失去了斗志,当时他们谈论的时候,那些被关在隔壁牢中的人几乎动也不动,更别说插话了。是以,慕天歌一行才以为他们都死了。 虽然,慕天歌其实早就知道他们还活着,只是这些人在她眼中跟死了并无差别,她也就没有管,如今,听这些人疯狂的嘶吼,慕天歌对那些强盗的行径,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有人嬉笑着走来。来的人一共十个,却不是之前送他们来的那一批。慕天歌冷眼看着,见那些嘶吼的人因为这些人的到来一个个如惊弓之鸟一般,或是求饶,或是拼命地往角落里缩,心中暗暗摇头。 “叫什么叫?全都给爷爷乖乖的,不然,小心爷爷活劈了他!”那人说完,取下腰间的巨斧猛地朝地上的石墩劈去,将那石墩 一批为二,顿时震慑住了那些喊叫的人。 最为镇定的,就属慕天歌一行了。看着这些人前来,暗一暗二便下意识地走到慕天歌身边护卫,方衍则扶起了缩在墙角的陆二,也不嫌他身上脏,就那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让陆二靠在他身上。 这时候,慕天歌他们牢房的锁已经被人打开了,而别的牢房里的人,则已经在强盗凶狠地注视下乖乖地朝外面走。只是那身体不断地颤抖,眼中也尽是绝望之色。 时不时的,还有人朝他们看过来,目光或是带着阴狠的恶意,或是单纯的好奇,或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期冀。 一名强盗站在门口,神色狰狞,手中还握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明晃晃得渗人:“你们,也都出来!” 暗一率先走了出去,然后是慕天歌,接着是暗二,方衍扶着陆二走在最后面。 或许是看他们都乖乖配合,并无任何小动作,那强盗虽然拿着把慑人的大刀,却也没随便往他们身上招呼,只恶狠狠地骂了句,押着他们往外面走。 慕天歌暗暗数了数,别的牢房里的人一共有十五个,最小的是一个九岁大小看不清面目的孩子,被一个同样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抱在怀里。剩下的人,有中年的魁梧大汉,也有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 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如今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到了外面,越是走越是热闹,远远的甚至能听见嘈杂的嬉闹声。有男有女,只是男人的话语多粗鄙不堪,女子则都多是声音娇媚入骨,带着浓浓的风尘味。偶尔也有那么几声惊惶的哭泣声,听起来倒像是被抢来的良家女子。 然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广场。 整个广场大约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正对着大门的地方建起了一个两米高的高台,高台上显然是主位,上面放着一张铺了斑纹虎皮的大椅,椅子上正坐着一个大约三十左右,神色狠戾的男人。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桌案,案上放着菜肴和金樽盛放的美酒。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一左一右靠在他怀中,一个给他喂着葡萄,另一个则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高耸的胸脯上,口中娇喘连连。 高台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高约一米的台子,上面分别坐了一个男人。一个是虎背熊腰的虬髯大汉,一个则是个容貌清秀的白面书生。二人怀里都分别抱着一个秀丽女子,手不规矩的在那女子身上留连。 下面左右两侧同样摆着桌案,坐着各色强盗,或喝酒,或吃肉, 或逗弄着怀中女子,或嬉笑怒骂,百般姿态。 广场的中央,则是竖了三根两米高的木桩。 慕天歌一行人被带到这里的时候,慕天歌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形容枯槁的人,在看见这些强盗和木桩时,眼中瞬间露出的强烈惶恐。 进了门之后,强盗便在他们身后将门关上,留了两个人守在门口,剩下的则将他们围着。手中或是拿着大刀,或是拿着斧头,或是拿着巨锤,面露狰狞之色,低声警告:“都乖乖地站好了,要是敢乱动一下,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火烧的滋味儿!” 其中一个强盗走上前,对着那高台上的男人抱拳说道:“大当家的,所有人都带来了!” 那人往下扫了一眼,慕天歌瞬间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朝自己射来,接着,便听那人说道:“就从他们开始吧。” 狠戾男子随手指了三个人,慕天歌看见,那三个人里,其中两个,正是那抱着小孩的男子以及他怀中的孩子,剩下一个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四五,看起来一般,她先前并未留意。 狠戾男子话音一落,那被他指到的三人便都惊恐地颤抖起来,而剩下的人,则都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这时,站在旁边的三个身材健壮的强盗便收了武器,走向那三人,拉着他们往那木桩而去。谁知,那名被慕天歌忽略了的男子,却在这时突然尖叫起来,同时用手指着慕天歌一行人,叫道:“他们心怀不轨,要烧就烧死他们吧!大当家的,我亲耳听见的,这些人计划逃跑,他们还说要杀光连云寨的人!他们一定是朝廷派来的奸细!烧死他们吧!” 他这话一出口,那原本想要阻止他的人便停了手,转而一把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转过身,阴狠地瞪着慕天歌一行。 原本嘈杂的广场,这时候突然安静了。 ------题外话------ 打滚求留言啊,求收藏 ☆、026 强悍实力(一) 片刻的惊愕之后,暗一和暗二便迅速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将慕天歌护卫起来。就连方衍,也是皱了皱眉后,便主动靠向慕天歌,呈护卫之态。 虽说这人对他的身体动了手脚,威胁他做饭,不过比起这里的其他人来,显然对方衍而言,慕天歌勉强还能算作是伙伴。而那出声之人,显然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便将他们给招了出来,打得倒是个好算盘! 慕天歌冷冷地扫了那被摔在地上狼狈不已再也爬不起来的人一眼,接着便看向对面高台上面容狠戾的男人。 因为那人的话,此刻强盗们都用不善而嗜血的目光盯着他们,就连先前或是哭泣或是娇喘的女子,此时也都全都止了声,大气也不敢出。 然后,便看那狠戾男子挥了挥手,指着那被摔在地上的狼狈男子,面上扯出一抹嗜血的笑来:“继续,先从他开始。” 他这么一说,那男子浑身先是一僵,接着又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不住地惊叫:“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他们,他们是朝廷的奸细啊!” 然而不管他如何挣扎,一名虬髯大汉已经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拖着往那最中间的木桩而去,两三下便将他牢牢地绑在了木桩上。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不要烧死我!啊啊啊啊!”男人拼命地尖叫着,身体不断地挣扎,想要摆脱束缚。 那狠戾男子却是一掌往桌案上一拍,身体借力而起,半空中一个翻身,接着便来到广场中央,立在木桩前三步远的地方。 “求求你,求你饶了我吧,我做什么都可以,饶了我吧,求求你。”面对狠戾男子,那人的气势便弱了下来,不住地求饶,最后甚至哭泣起来。 狠戾男子看着他,眼中闪过厌恶之色,旋即嗜血一笑,缓慢地抬起右掌。虽说隔了些距离,不过慕天歌看得却清楚,那人的右掌原本有些苍白,却随着缓慢抬起而渐渐地开始发红,直到最后,男人整个手掌都变得通红,就如同烧热的铁块一般。 再之后,男人的手上,便出现了一层火红的火焰。随着那火焰的出现,慕天歌明显感觉到,那些衣衫褴褛的犯人脸上纷纷露出惊惧之色,而那些强盗脸上,或是惊骇,或是崇拜,或是嫉妒。 暗一暗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骇之色。原本他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强盗,谁知,那强盗的首领竟然是异修者!如此一来,他们想要逃出去,可就不容易了!想及此,二人心中不免对慕天歌埋怨起来。 先前正是慕天歌让他们不得反抗,说是想到强盗窝里看看,他们才故意被抓,结果落到如此局面。 慕天歌看着那人手掌上跳动的火焰,心里,却下意识地将那火焰与自己身上的离明火对比起来,看那火焰燃烧的情况,以及周围空气的细微波动,慕天歌知道,那人的火焰比起自己的来还要差一些,不过,今日她却并不打算用火焰来对敌。 re—7曾经对她说过,要学会隐藏实力,不能把所有的底都给暴露出去,不然便会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而她,也一直贯彻着这句话,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 如今,暗一暗二既然知道她拥有控水的能力,那么,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他们知道,她还能控火。 那人的动作极慢,此刻他的整个手掌都已经被火焰所包裹,一些女子看着这一幕,口中忍不住便发出小小的惊呼声,而所有人,不管惊惧还是好奇或者崇拜,全都看着狠戾男子那冒火的手掌。 那被绑在木桩上的人此刻又再度惊叫起来,甚至惨叫出声,声音凄厉而沙哑。狠戾男子却已经缓慢地伸出手掌,然后,贴在了那人的心口。 只听一阵“吱吱”炸油声,空气中,也渐渐多了种烤肉的味道。 这是一道酷刑,狠戾男子的手掌不断地在那人身上游走,动作看似挑逗,实则却是真正的点火,那手掌过处,那人身上便都燃烧起小小的火苗来。而他的惨叫,也越发地凄厉高亢起来。 终于,一旁的方衍看不下去,身形一闪便冲了出去。 方衍的动作很快,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而且明显功夫极好,但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掠过那些看守的强盗,同时还从一人手中夺过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接着一脚踢在那强盗身上,借力飞出,最后拿着刀狠狠地朝那狠戾男子冒火的右掌劈去。 “住手!” 那狠戾男子动作也丝毫不慢,双足踏在地上仿佛生了根一般,身体却往后倒去,闪过方衍劈来的大刀,接着那冒火的手掌便朝方衍身上抓去。 那火焰显然温度极高,虽说在男子身上看似极为温顺,方衍身为厨子,常年接触火焰,却清楚那东西破坏力极为惊人,丝毫不敢与那手接触,只闪身避开。 这时候,慕天歌身边的暗一突然皱眉说道:“公子,你早就知道,所以才故意试探他的?” 慕天歌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你说呢? ” 暗一却没有机会回答,因为这时候,那些反应过来的强盗,已经拿着武器一脸不善地朝他们三人攻来了。至于那些衣衫褴褛的可怜囚犯,则是被这一幕狠狠地吓了一跳,远远躲开,生怕波及到自己,受了无妄之灾。 陆二也混在那群人里,先前方衍出手前便对他嘱咐过,让他待会儿跟着那些囚犯,小心行事,千万不能让那些强盗看出与他们的关系,所以这时候,他便识时务地躲开了。 眼看着一个强盗手执大锤朝自己头上砸来,慕天歌冷冷一笑,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下一刻,她却已经拦在了方衍身前,刚好将他从狠戾男子手中救下。 是时,狠戾男子冒火的手掌正朝方衍心口抓来,而方衍却因不敌无法避开,谁知慕天歌突然出现,一只看似柔若无骨的玉白手掌便挡在了他前面,正好接下那狠戾男子的一掌。 方衍看得心神巨震,惊骇不已,下意识朝慕天歌手掌看去,却见她的手掌丝毫无损,那玉白的手掌上,此刻正包裹了一层白色的冰霜,看起来寒气逼人。 “哼,想不到你也是异修者!”那狠戾男子冷哼一声,出手却毫不留情,眨眼间便已经同慕天歌拆了好几招。 方衍想要帮慕天歌,谁知那原本位于高台上的一名虬髯大汉却已经挥舞着一对巨锤朝他而来,方衍无奈,只得与那人周旋。 暗一暗二被一群强盗缠着,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天歌和那狠戾男子对招,心中又是震惊又是骇然。 先前的刺杀慕天歌出手速度太快,后来那刺客便逃了,当时他们虽然震惊,但感觉却根本无法和这次相比。当时他们震惊于慕天歌竟然会功夫,而且还是个异修者,只是对于她的实力,他们却并无明确的认识。 如今,他们看着慕天歌和那狠戾男子对招却毫无落败之势,心中稍定的同时,却又不免惊骇于慕天歌的强悍实力。 他们很清楚,这样的慕天歌,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而那狠戾男子看着丝毫不弱的慕天歌,眼神也越发地狠戾嗜血起来。 ------题外话------ 打滚求留言 ☆、027 强悍实力(二) 异能,有时候虽说代表着强悍的实力,却因为要耗费精神力,一般异修者都不会大肆过度使用,过早地损耗自己,以免精神力损耗过度却依然无法拿下对手时而让自身陷入危险之中。 是以,那狠戾男子的火焰也只是集中在双手之上,更多的,还是凭借着自身强悍的武力。他的招式狠辣凌厉,加上火焰,更是能给对手造成极大的伤害。这样的手段让他在以往的每一次战斗中几乎都无往不胜,然而他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遇上一个和他一样的怪胎! 很多异修者虽然拥有异能,但身体却十分羸弱,自身武力强大,异能又超群的人,少之又少。偏偏,如今就让他给碰上了。 狠戾男子面色越来越不忿,下手也越来越重,每一招都往慕天歌身上要害处招呼。 “砰”的一声巨响,两只拳头对撞,一只燃烧着火焰,一只包裹着冰霜,随着一声巨响,二人同时被震得后退,飞腾起的火花和细小的冰刃四射而开,正好打在周围混战的强盗身上,接着便响起数声惨叫。 那些倒霉被打中的人,要么身上燃起一小撮火焰,要么被击中的地方直接被冻伤。飞身躲开的暗一暗二方衍,看着这一幕都是心惊不已,一边无良地想着那些强盗真是倒霉,同时暗自庆幸还好自己闪得快。 然而几乎不约而同的,三人,包括周围的强盗全都快速退开,几乎一瞬间的功夫,慕天歌和那狠戾男子身边便成了真空地带,无人敢靠近,生怕被殃及池鱼,受了无妄之灾。 眼看慕天歌竟然丝毫不见败势,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仍然完完整整,连一丝破损也没有,反观他自己,衣服上被飞射的冰刃割了无数道口子。 “哼!”眼看着久攻不下,狠戾男子冷哼一声,随后便飞身而退,眨眼间身形已退出几十步远,只远远传来一句话,“老三将他拦住,大哥先去火云堂!” 待话音落下,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一幢宅子里。 慕天歌并没有飞身去追,而是停下身,立在广场中央架起的一根木桩上,冷眼看着那一直坐于高台上的白面书生。 却见那人轻轻推开怀中早已经颤抖不已的佳人,端着酒盏对着慕天歌遥遥一敬,不缓不急地喝下酒,看着慕天歌,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柔声说道:“阁下好本事,在下佩服。” 慕天歌却清楚,这人看似和善温厚,实则极难对付。在场的强盗已经死伤多数,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直面 带浅笑地看着,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那些死去的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非他的手下。 这样的人,够狠,若是做了敌人,那么就得彻底抹杀掉,决不能留下祸患。否则,他便会成为藏在暗处的毒蛇,在你毫无戒备的时候猛地咬你一口。 先前她虽然在与人对招,却一直分出心思留意着这书生,就怕一个不小心糟了他的暗算偷袭。 站在木桩上,慕天歌根本不屑跟他说话,右手一挥,便有六道一寸长的冰刃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那书生飞射而去。 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面色一凝,急忙飞身躲开,同时射出三道幽绿的流光,打落来不及避开的三道冰刃。 “哆”“哆”“哆” 冰刃与那流光相撞,却并未被击碎,反而包裹住那流光,随后,三枚被冰霜包裹的柳叶形飞镖掉在地上。那飞镖就如同一般柳叶大小,更是浑身透着幽绿色泽,乍一看就如同美玉雕成的柳叶一般。 慕天歌却清楚,那幽绿的颜色并非美玉,而是要人命的剧毒! 就这么一瞬的功夫,那书生手中却已经多了一根碧绿的细长鞭子,真是如同一根毒蛇一般,随着他手腕一抖,那鞭子便如灵蛇般朝慕天歌射来。看着那诡异的颜色,慕天歌便知道上面必然也都是剧毒,她不敢硬接,只飞身退开,落在地上,正好捡起一把长剑。 长剑的主人正是此处的一名强盗,可惜这会儿那人已经归西,慕天歌便捡来用了。也就在她刚刚拿起长剑的时候,那人的鞭子再度射来,角度极为刁钻,慕天歌想到那离开的狠戾男子,并不愿与这人久缠下去。那“火云堂”三字总是在她脑中出现,让慕天歌直觉那里不会有好事,若是拖得久了,必然对她不利。 于是目光一冷,慕天歌手中长剑便裹上了一层冰霜,眼看着那长鞭射来,她也不躲,反而长剑一旋便与那鞭子纠缠起来。 顿时,长剑与那鞭子接触的地方染上了一层绿色,并逐渐蔓延看来,显然,等到那绿色蔓延到剑柄的位置,慕天歌便只能弃剑,否则便要中毒。 见此,书生得意一笑,眼中闪过阴狠之色,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看着慕天歌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美味的猎物一般。 “你可是我遇见的最美的尤物,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不如,当我的宠物好了。” 他声音低沉温柔,就像是情人的呢喃一般,然而那眼中的阴毒之色却丝毫不减, 只是多了些贪婪和疯狂,看得慕天歌脸色越来越冷,眼看着那人的鞭子不断缠在剑上,而剑上的绿色也蔓延得越来越快,慕天歌却勾起一抹冷笑,左手射出十道冰刃,朝着那书生身上要害招呼而去。 书生面色一狠,手中柳叶镖正要出手,却猛然察觉从右手的鞭子上传来一股阴寒之气!这一变故让书生心中惊骇,握住鞭子猛地一拉,想要收回武器,谁知却正中慕天歌下怀,随着书生手中发力,慕天歌握住剑柄的右手往前一送,就朝着那书生身上刺去。 与此同时,慕天歌的冰刃已经来到了书生面前! 书生赶紧扔掉鞭子,同时身形一拧,飞身躲开那些冰刃,不想却是太迟,根本无法躲开所有的冰刃,狼狈逃窜之下,书生仍然被其中一道冰刃刺中了右肩。 这还是他拼命拧身,避开要害的结果! 然而,随着那冰刃刺入,书生只觉身上一凉,接着便有寒气蹿入体内,书生猛然一惊,也顾不得慕天歌,赶紧运功抵挡,谁知不运功还好,他这一运功,先前进入他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便在他体内肆虐开来。 右边肩膀已经没了只觉,冷意还不断地蔓延开去,与此同时,体内更是有股阴寒之气在周身经脉中肆掠,甚至于,将他的丹田都给冻了起来! 这个发现,让书生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 “不——”书生惊恐地叫道,下一瞬,却见慕天歌已经来到近前,接着,便有一只白嫩的手印在他的心口。 书生心中巨骇,瞪大的双眼中竟是惊恐之色。 这一次,他总算是明白,所谓的异修者,到底有如何可怕的实力!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张大的口仿佛是要呐喊,然而里面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反而冒出一阵白色的寒气,而书生身上,也渐渐地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砰”的一声巨响,书生轰然倒地。 然而与此同时,远处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慕天歌心中一凛,举目望去,发现,那红光发出的地方,正是先前那狠戾男子消失的地方! 显然,那里正发生着什么。 ------题外话------ 例假来了,哭,挺尸了一天,傍晚好了点,于是挣扎着爬起来码字,哎,明天继续挺尸。 ☆、028 强悍实力(三) 远处的红光冲天而起,隔着老远都似乎能感觉到热浪袭来,慕天歌看得心惊不已,一转身,却见几乎所有混战的人都停了下来,遥望着那红光,表情陷入瞬间的呆滞。 慕天歌眉一皱,看着表情凝重的暗一暗二和方衍,说了句“你们都别跟过来”,便飞身往那红光处而去。几个强盗见状想要阻拦,却被慕天歌随手扔出的冰刃刺中,瞬间便成了一个个冰块。 慕天歌一路往那红光处而去,越是靠近,便越是能够感受到从那红光中散发出来的热意。显然,那狠戾男子必然是做了什么事情,才造成了这冲天的红光,只是,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热意,那中心处又该是热到了什么程度? 那个人,还活着吗? 眼看着越来越近,慕天歌便看见那里是一栋独院,院门口挂了一块牌匾,上书“火云堂”,而院子里面,那红光的中心处已然烧起了熊熊火焰,连带着整栋屋子都烧了起来。 慕天歌停在院墙上,不再靠近,那红光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感觉到阵阵恐惧,然而与此同时,身体却开始叫嚣起来,仿佛遇见了可口的食物一般。 慕天歌皱眉,她的身体曾经被改造过,或者说一直都在被改造。据re—7所说,一开始她虽然拥有异能,但是能力实在太弱,当初有许多与她一同出生的人造人都拥有数种异能,只是后来,在一次次的改造中,越来越多的人造人死去,最终唯独她活了下来,是以,不管是她的身体强度还是身体的适应性包容性,都几乎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正在慕天歌观望的时候,一道刺目的红光从那燃烧的屋子中一点点移动出来,经过处,火焰便会燃烧得更猛一些,看得人触目惊心。 慕天歌心中一凛,心念一动,全身上下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既不会困扰她的行动,又能隔绝外界那强烈的热意。 只是,依然很热。 最终,那红光走出了屋子,慕天歌这才看见,那所谓的红光,其实是一团燃烧得极旺的火焰,火焰中包裹着一道人影,面孔模糊不清,慕天歌却依旧能分辨出,那人正是先前的狠戾男子。 突然,那人睁开双眼,露出两点更加刺目的红光。 慕天歌看着他,却突然冷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过这样的高温,不是你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要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会全面崩溃,被烧成灰烬。” “哼!妖女,你还 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今天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我一定要把你活活烧死!” “哦?”慕天歌看着那人,嘲讽地笑了笑,“可惜你没那个本事。” 的确,那火焰中传来的高温让她心悸,不过慕天歌却清楚,那样的火焰,她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而那狠戾男子,却是不行的。 想必,那人之前得了什么包含有强烈火元素的宝物,只是因为无法承受那高温,所以一直都不敢用,今日遇到她,那人心知不敌,于是才孤注一掷使用了那宝物。 这才是真正的玩火***! 随着那人出现,慕天歌身上包裹着的冰霜便再也承受不住那高温而开始熔化。那人见状,便又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只是那声音嘶哑难听,已非正常人的声音,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了。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慕天歌身上的冰霜便尽数化去,而随着那冰霜异花,一股强烈的热意便扑面而来。 火焰包裹着的狠戾男子见状,身形一闪便朝她袭来。 这样的高温寻常武器根本承受不住,而那男子显然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得到一柄神兵,所以他才一直选择贴身肉搏,赤手空拳。不过他本就内力高深,拳法也颇为精湛,加上那火焰的高温,向来是横行无忌惯了。 只是如今,遇到了同样的对手之后,以往的优势,便全都不见了。 眼看着那人朝自己袭来,握紧的铁拳一看便有着强悍的力量,慕天歌并不打算硬接,身形一闪便退了开,那人见了,双目的红光便闪耀得愈发刺目,似乎极为恼怒慕天歌躲闪的行为,然而下一刻,那红光却突然变大,男子模糊的脸上,似乎能看见惊愕的表情。 他看见,慕天歌轻松地于半空中游走,仿佛闲庭漫步般惬意自在。她立于虚空之中,却像是踩在实地上一般省力,看得男子心颤不已。 不仅如此,就在男子惊愕得呆滞的时候,慕天歌的身上却突然出现了一层火焰,那火焰看起来却是诡异不已。 与他身上红色的火焰不同,慕天歌身上的火焰,竟然是苍白色! 然而,尽管那火苗看起来极弱,仿佛一吹风就能熄灭,根本不能同他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红色火焰相比,可他却偏偏,从那火焰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毁灭气息! 不行,那火焰会毁了他! 下意识的,男子抽身猛退,他现在心里极度后悔,怎么就招惹来了这样一 尊杀神!不对,不仅是一尊,想到先前广场处看见的一幕,慕天歌一行人虽说只有四个,可偏偏个个都实力高深,他手下的兄弟还是他们亲手训练,实力不俗,然而遇上慕天歌四人,竟然只有挨宰的份! 他不甘心!不甘心多年基业毁于一旦,更不甘心多年来训练出来的兄弟们被人无情屠杀,所以他才选择孤注一掷吞下火云珠,就是想借助火云珠的力量来除掉四人,谁知,对方并非是水系异修者,而是水火双系! 说起来,水火虽然不相容,双系的异修者却往往能够比单一的水系或者火系走得更远,因为二者相互依存,火系力量太过便会受水系压制,而不会对身体造成过重的负荷让身体崩溃,反之亦然。 偏偏,他只是单一的火系,尽管一直锻炼肉体的强度,却依旧不敢吞服火云珠,那里面的火元素力量太过强横,不是人类可以吞服的。 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自负天赋过人,又辛苦锻炼,谁知,如今遇到一个小丫头,天赋却比他还要厉害!他不甘心! 不行,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一定要杀了她!就算死,他也不要她好过! 怀着强烈的不甘和恨意,男子身上的火焰突然暴涨,然后,他便不再后退,反而如炮弹般射向慕天歌,看得慕天歌心惊不已,抽身后退的同时,手中甩出一根火焰凝成的长鞭,将那男子缚住。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题外话------ 今天更新得有点晚,这里说声抱歉。今天实在难受,痛经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好了,这才爬起来码字更新,饭都还没吃,叹一个,做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029 神秘珠子 苍白色的火焰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牢牢地缠住那熊熊燃烧着的红色火焰,以及火焰中已经濒临奔溃的男人。 一声比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男人那两团火红的眼眸不住地颤抖,仿佛下一刻便要溃散。 与男人身上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相比,那苍白色的火焰就如同一根手指粗细的细绳一般,然而,不管男人如何挣扎,那仿佛一崩就断的细绳,却依旧牢牢地缠缚着他,并且,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靠近那苍白色火焰的地方,红色的火焰正一点点被吞噬。 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却是没有发现这一点的。此刻他只觉得浑身都在被炙烤着,其中还有一道比身上的火焰更加灼热的温度正紧紧地缠着自己,让他苦不堪言。原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如今更是因为那跗骨的灼热,再也支撑不下去。 渐渐地,男人感受到,他的皮肤正在被灼烧,然后一点点消失,接着是血肉,经脉,骨骼,与此同时,腹中丹田处,更是爆发出一阵难耐的灼热。整个丹田,仿佛也起火了一般。 原本就混沌的大脑再也无暇思考,男人此刻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撕心裂肺,痛入骨髓。口中发出难耐的已经变了声的惨叫,男人不停地挣扎着,脑子里却突然间无比清醒,就连已经不存在的耳朵,这一刻似乎都恢复了原样。 耳边,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脑子里,也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原本已经褪色的画面。那是活人被绑在木桩上活活烧死的画面。 男人想起,最开始他当上连云寨大当家的时候,为了服众,为了收服那一群同样不知天高地厚心狠手辣的粗鲁汉子,他将反对者绑在广场上的木桩上,用火活活烧死。当时,所有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包括他那两个本事同样不俗的二弟和三弟。 那一场火,帮他坐稳了连云寨大当家的位子,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反抗。 后来,他们打劫了来往路人,被抓来的人便也一样被绑在广场上的木桩上活活烧死。而他们,便听着那些凄厉的惨叫声喝着杯酒,吃着美味佳肴,大笑着享用抢来的女人们。 那时候,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玩火***,落得个被活活烧死的下场。 那时候,他从未想过,原来那笑声,竟然如此刺耳。 如今,他的身体不断地被火焰吞噬,他的喉咙再也发不出惨叫,然而脑子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往日的一幕一幕 ,耳边,也同样清晰地传来那满含着恐惧的凄厉惨叫,以及那些满含恨意的恶毒诅咒。除此之外,还有往日他那些兄弟们张狂而肆无忌惮的笑声。 听着那笑声,他觉得,他们笑得是他自己。 慕天歌虚空而立,姿态优雅,神色淡漠,冷眼看着那凄惨可怖的挣扎于火焰中的人形,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渐渐地,男人的挣扎越来越小,最终停止,他的身体,也渐渐地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火红中夹杂着苍白的火焰燃烧着,然后便逐渐地弱了下去,最终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小堆白色的粉末,粉末中,一颗火红色夹杂着丝丝苍白的珠子触目惊心。而后,就在慕天歌诧异的目光下,那颗珠子仿佛有灵智一般,竟然往那不远处熊熊燃烧的宅院中而去。 夜空下,一道火红色的流光闪过,速度快得慕天歌只能看见一道流光,便倏忽间消失不见。 而后,更加诡异的一幕便发生了。 自从那珠子投入火海中后,那火海便一点点地弱了下去,不断地缩小,最后,所有的火焰消失,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 慕天歌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接着便看见,一道火红的流光朝自己飞射而来,最后,在她面前停住。 那是一颗火红色的珠子,珠子也就龙眼大小,上面分布着数道苍白色的丝线。经历了刚才的一幕,很显然,这颗珠子便是慕天歌所猜测的那有着浓烈火元素的宝物,只是如今,这珠子却似乎极为乖顺地停在她面前,跟先前无情肆虐的模样大不相同。 慕天歌突然忍不住笑起来,若是那男人没死,看着这一幕,怕是也要被气死过去了。不过…… 从那珠子身上,她竟然感受不到半点灼热的温度,这是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那颗珠子,慕天歌并不担心珠子的温度会灼伤自己,毕竟,若是温度太高,周围的空气必然受到影响而发生扭曲,她不可能感受不出来。 果然,入手的触感冰凉,若非见识了先前的一幕,慕天歌如何也无法相信,这颗珠子中会蕴含着浓郁的火系元素。 “咦?”小小的惊呼出声,慕天歌正仔细地观察着那颗珠子,却发现,珠子中夹杂着的那些苍白色细丝竟然并非静止,而是仿佛有着灵性般地在珠子中流动,而随着那苍白色细线的流动,慕天歌竟然从中感受到一股亲切的气息! “呵!这么说,是你把那些红色的火系元 素都给降服了?”慕天歌忍不住小声地自言自语,接着便也不再多看,将珠子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道破空声,慕天歌心中一惊,身形瞬间移动,站立在墙头上,转眼看去,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暗一暗二。 二人身形有些狼狈,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总得来看,受伤都不重,不过都是些皮外伤而已。 “陛下,你没事吧?”暗一率先开口问道,同时目光望向慕天歌身后,那里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残骸,再也看不出往日的模样。 暗二同样看着那一片焦黑,暗暗心惊。这里并未看见先前那狠戾男子的尸体,二人都想当然地以为那人早已经葬身于火海,埋尸于那片焦黑的残骸中,却不知道,那人的确葬身火海,却已经化为一小撮不起眼的白灰,随着一阵阵柔和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微风渐渐地消失不见。 “朕没事,剩下的那些强盗呢?”慕天歌此刻背负着双手,立于墙头,声音带着些冷漠淡然,却尽显威仪。 暗一暗二对视一眼,接着暗二便下意识地回道:“回禀陛下,连云寨的强盗俱以伏诛。” 慕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也不由得挂上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很好,接下来,把这连云寨上上下下都给朕搜查一遍。” 暗一暗二心中对慕天歌越来越佩服,同时想到,陛下果然思虑周全,这么一搜查,也不担心有漏网之鱼了。 谁知却听慕天歌接着说道:“这些强盗也算有些本事,想必抢了不少好东西,恩,朕的第一桶金看来是有着落了。” 二人闻言猛地一惊,脚下站立不稳,栽倒下去。 ------题外话------ 写这章的时候真是百感交集,一开始本来没打算写那么血腥的场面的,结果写着写着就这样了,叹,不过话说到最后,真是忍不住想笑哇,咱家歌儿太可爱了。 ☆、030 初到封郡,神秘男人 一番搜查下来,收货倒是不小。连云寨的这帮强盗显然平日里抢了不少好东西,不过论收藏,还是三位当家的丰厚,不说这些人每次分赃拿的都是大头,三人头脑也比底下人好使多了,据连云寨里幸存下来的女人们所说,那些强盗每次分了脏便会进城吃喝嫖赌,得来的银子就跟水一样,哗啦啦地就流出去了,什么都剩不下。 最终,慕天歌取了大部分的钱财,剩下的便全都分给了那些可怜的女人,以及那几个幸存的囚犯们。此事一了,第二日一早,慕天歌一行人便再度上路。 其中也有一些人不知去哪里的,或者主动提出想跟着慕天歌的,全都被她拒绝,最终,她也只带上了从牢里带出来的陆二。 牢里的时候,陆二衣衫褴褛,头发脏乱,一张脸更是脏得不能看。一番梳洗下来,换了身衣服,慕天歌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个容貌俊秀的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只是脸色不大好,但举止气度都还不错,看得出教养极好。 值得一提的是,当慕天歌跟着暗一暗二回到广场的时候,却发现那绑在木桩上的人竟然已经烧成了焦炭,不仅如此,那人脖子上有着明显的刀痕,显然是被人所杀。 因之前方衍特意出手救这人,慕天歌心里有些疙瘩,便特意问了方衍,先前打斗的时候她没留意,本以为这人已经被方衍救下,本来她回来的时候还在想着就算方衍阻拦也要杀掉此人,谁知回来一看,那人竟然已经死了。 更加让她意外的是,那人并非死在强盗手中,而是被方衍亲手杀死的。 慕天歌问方衍时,方衍还不满地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说道:“那种不择手段的小人,不杀了难道还要留着当祸害吗?” 慕天歌疑惑:“你之前不是要救他吗?” 天知道,她是真以为方衍出手是为了救那人,难道不是? 方衍的脸色更加鄙夷,还多了丝厌恶:“那人叫得那么难听,还不如一刀砍了。” 慕天歌眨了眨眼,想起那人脖子上利落的刀痕,然后便笑了笑不说话了。 一路上,方衍继续做着自己的厨子,或许是连云寨共同杀敌的经历,让他们的关系进了许多,不再是单纯的压迫和利用,方衍做起事来也主动了许多,就连偶尔露宿野外,烤的肉似乎都格外得美味。 慕天歌却是一路听着陆二侃侃而谈,尽是些关于商业的东西,经商并非慕天歌的专长,但是正所谓商场如战场,慕天 歌并非白痴,相反还极为聪明,对于商场中的一些手段,听陆二一说便明白了大概,加上她来自22世纪,那时候的商业手段层出不穷,即便她没有刻意去了解,偶尔说起几个来,也足以让陆二眼前一亮刮目相看了。 路上又遇到几伙强盗,外加一个黑店,慕天歌一个也不放过,一路洗劫过来,美其名曰“惩奸除恶”,倒也的确做了不少好事,将一路而来盘踞各处的强盗杀了个干净,也算是解救了一方百姓,直至许久以后,这里都还流传着仙人救苦救难,击杀盗匪的传言。 眼看着就要到封郡,慕天歌总算从一穷二白的傀儡皇帝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富婆,荷包被银票塞得鼓鼓得,就连向来严肃的暗一暗二,想起一路而来的收货,都不禁喜笑颜开,甚至于心里巴不得这一路多一些强盗才好,那样也方便他们“惩奸除恶”外加“劫富济贫”。 就连原本胆小,看见强盗就躲的陆二,也被培养成遇见强盗便双眼放光,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而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封郡,一座古老的城池,据说,在这里发生过无数次战役,城墙上,可以看见许多斑驳的痕迹,让人望之便肃然起敬。 以往,这里只是一个古老却又相对而言颇为贫穷的地方。这里最有名的,便是占据了封郡三分之一面积的火焰山。 所谓火焰山,却不是说这山上有火焰,只是整座山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一般,山上几乎寸草不生,土壤还时常冒着热气,赤脚踩上去便要烫掉一层皮。 因为这恶劣的环境,这里几乎成了无人问津的地方,封郡,也自然而然地贫穷了下来。因为火焰山的关系,整个封郡都比别处要热一些,这里几乎没有一年四季,只有炎热的夏季。 外地人,几乎都不愿来此处,加上百姓生活贫穷困苦,这里的所有商业都发展不起来。酒楼妓馆,也都规模一般,看起来破败不已。 而随着时间流逝,火焰山上原本的土壤也逐渐变成流沙,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封郡都可能被流沙掩埋。 而今,因为一个宝藏的传闻,封郡却是人满为患,各路人马汇集于此,等慕天歌一行人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变得极为热闹,街道上来往的大多是些江湖中人,而城里的客栈,几乎都被订了个干净! “公子,你看……”暗一站在马车前,踟蹰地望着马车中的慕天歌。 此刻,他们正停在一处客栈前,而这座客栈已经 是他们询问的第五家客栈了!无一例外的,问过的客栈都注满了人。 “走吧。”叹了口气,慕天歌说道。 暗一点头应“是”,正要跳上马车,却在这时被人叫住。 “哎,请等等!” 暗一疑惑地看过去,却见一个身形瘦削,一脸正气的青年朝马车走来。青年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神色颇为憔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蓝布长衫,长衫上不起眼的地方,还细致地打着补丁,若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只是看这人的情况,似乎过得并不是很好。只是不知,他出声叫上他们的目的是为何? 正在暗一思量的时候,男人已经来到马车前,他先是仔细地打量了暗一,接着,便看向马车,正在这时,原本放下的车帘再度被人卷了起来。 男人先是扫了眼马车里的几人,接着便定定地看着慕天歌。 显然,他已经看出这几人中,慕天歌才是主子。 ------题外话------ 咳,有人猜出,这男人的目的咩? ☆、031 不容乐观 慕天歌毫不在意地与男人对视,微冷的目光让男人渐渐变得局促起来。 “鄙人言子章,适才见各位没找到住的地方,故而冒昧打扰。”一番文绉绉的话,说得在场的几人都有些老大不自在,不过他们也看得出,这蓝衣男子,实际上便是个有些迂腐的读书人。 很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主动找上他们。看样子,他似乎是想给他们介绍住的地方? “我们的确是想找住的地方,可惜来得晚了些,问了几家客栈都已经注满了。”慕天歌不紧不慢地说道,微冷的声音透着股疏离。 男子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接着才说道:“确是如此,月前有人传言,说火焰山里埋藏着宝藏,结果引得无数人蜂拥而至,实不相瞒,不仅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栈都已经注满了,就连那些空置的宅院也都给人包了下来。” 说到这里,男子面色微红:“封郡向来苦寒,一般的百姓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这次好不容易来了许多人,一些人便将自家空闲的客房也租了出去,只图……只图能有份微薄的收入。” 说完这话,男子的面色更红了,而且表现得更加局促不安,又似乎对自己的行为颇为厌弃,吞吞吐吐的,犹豫了好几次才终于说出自己此番叫住慕天歌一行人的目的。 “实不相瞒,鄙人虽不才,好在祖上积德,留下一庄不小的宅子,虽说旧了些,但平日打扫得都颇为干净,几位若是愿意,可以住在鄙人家中。” 这时方衍问道:“哦?既然你家有屋子,那么怎么现在都还没租住去?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自从连云寨之后,方衍的本性便被激了出来,再也不是平日刻意伪装出来的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模样,反倒极为好爽活络,就如那脱缰的野马一般,偶尔还会闹出些笑话来。 是以,如今听完男子的话,他便忍不住开口了。不过,他所问的,也正是慕天歌等人所好奇的。 又见那男子皱了皱眉,面上闪过嫌恶之色:“的确,按照常理来说,鄙人家中的客房早该租出去了,只是鄙人性子向来迂腐,实在……实在看不惯那些大刀阔斧有辱斯文的江湖中人,所以才拖了这么多日,一直没将客房租出去。” 一听这话,方衍更是来了兴趣,便又问道:“你说得倒是不错,你这人也太过迂腐了些,不过,你怎么就偏偏把我们给叫住了?难道我们不像是江湖中人?” “这……”男子的脸色又局促起来, 还有些赧然,显然是有些难言的苦衷。 慕天歌等人略一思索,便都猜到了些。看这人衣服都已经洗得变色,还打了补丁,显然是家中不宽裕,而那些补丁又打得极为隐秘,加上这人性子又迂腐,说不得还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如今会主动找上他们,看来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他们猜得不错,言之章的确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祖上不仅留下了一栋大宅子,还留了些店铺田产,只可惜言之章一心只读圣贤书,并不善于经营之道,而田产又都是些薄田,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收入。加上那封郡的郡守根本就是个吸血虫,每年为了应付上头,做出一番政绩来,赋税严重,言之章家里就更是捉襟见肘了。 就在昨天,他家里已经吃完了最后的米粮,最后还是他妻子厚着脸皮去邻居家借了些米粮,今天他家里可就连锅都揭不开了。 即便如此,他早上也只喝了些米汤,便匆匆出来到街上等客人上门,可惜遇见几波人都是些形貌粗鲁的大汉,让他实在不敢将客房租给这些人,担心引狼入室。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他早已腹中空空,这才看见了慕天歌这一行人。他平日书读得多,眼色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这些人非同一般,这才鼓足了勇气出声叫人。 只是,如今真要让他说缘由,他却又羞于启齿了。 慕天歌看出他的心思,也不为难他,只瞪了方衍一眼,对男人说道:“既然如此,你带路吧。” “额,好。”言之章先是一愣,接着便飞快地答了。许是半日的等待终于有了收获,言之章的脸上情不自禁便露出了笑容。 慕天歌朝暗一点点头,一旁卷着车帘的暗二同样看了暗一一眼,意思不用多说,自然是看好这个言之章。暗一明白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暗二便放下了车帘。 暗一先跳上马车,接着又让言之章上了马车跟自己坐在一起,接着便扬动手中的长鞭,马车顿时咕噜咕噜地走了起来。 一路上,暗一借着让言之章指路的功夫便跟他攀谈起来,暗暗打探关于封郡的一切,他问得都是些寻常事情,大多关乎百姓民生一类,正好说到言之章痛处,刺激得言之章絮絮叨叨地谈论起来,看得出来,此人积郁甚久。 慕天歌呆在马车里,靠着软软的垫子,听着外头暗一和言之章的对话,当然大多是言之章在说,暗一不过偶尔引到一下,便引得言之章滔滔不绝,大抒胸臆。 一番话听得马车中几人 暗暗惊讶不已,方衍和暗二更是下意识地卷起了车窗上的帘子,从马车中往外看去。 却只见外面的店铺大多萧条,里面不管是店家还是小二都是一副恹恹的模样,没半点活力。街道两旁也少有摊贩,只无数拿着各式武器的江湖人来来往往,倒是成了一道另类的风景线。 待听到言之章说到郡守增设赋税之时,暗一,外加马车中数人俱都变了脸色。陆二虽不清楚慕天歌等人的身份,却也对此愤愤不平,再加上想到自己的身世以及以往的经历,陆二对那郡守就更加不满了。 方衍则是摇头叹气,然后拿眼神偷偷打量慕天歌,后又看陆二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生怕他说出啥大逆不道的话来,赶紧张口道:“那郡守还真是过分!不过想来陛下圣明,必然不会让这等小人继续逍遥下去!” 他故意这么说,大有狠拍慕天歌马屁,讨好她的嫌疑,换得慕天歌不屑的一个白眼。 陆二却不知慕天歌的身份,此番联想起自己的身世,便也愤愤不平道:“哼!什么狗屁圣明,他要真是圣明,还会是个人人揉捏的傀儡?” 陆二刚一说完,方衍和暗二便都变了脸色,心中暗暗叫遭,同时小心翼翼地朝慕天歌看去,生怕她发怒,处置陆二。 谁知慕天歌却笑了笑道:“你说得不错。” 只是看着那笑容的三人,却同时觉得阴风扑面,渗人得慌!尤其是陆二,只觉浑身冰冷,像是被某种危险动物盯住了一般,直往方衍身后缩。 ☆、032 不良男和小三儿 马车一路行着,没多久就到了言之章的家,然慕天歌等人却不知道,自己一行人早已经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言之章的家宅的确颇大,而且还是处在城中比较富庶的地域,周围几乎都是高门大户,酒楼客栈也比先前所见的要繁华一些。 唯独言之章的家一看就是久未修缮的状态,大门上的朱漆早已经龟裂,还有些碎片早已经剥落,铜质的门环也早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晦暗的颜色。 眼看到家,言之章便有些激动地跳下马车,下去的时候身体还踉跄了一下,好在没摔倒。接着他便疾步走到一处侧门,伸出手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侧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老者穿着粗布的衣裳,上面还打了许多补丁,比起言之章来狼狈了不知多少倍。 他看见言之章神色间便有些激动,后又看见暗一赶着马车停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望了望,拉着言之章低声问道:“老爷,这些人可靠吗?那个赶车的,可不像是普通人啊。” 老者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却不知在场的都是高手,不说暗一将这话听了个清楚,就连马车里的人,除了不会武功的陆二,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言之章脸上飞快地闪过尴尬之色,同样小心翼翼地忘了暗一一眼,有些担心这人生气。不过见暗一没什么表情的脸,言之章心里反而放了心。 拉着老者,言之章故意板起脸来:“徐伯,你就放心吧,这些人很可靠的。” 说完,言之章又在心里补充道:比起那些无甚规矩的江湖人来,这些人可要可靠得多了。再说了,看他们的模样,自己一家也没什么能让人打主意的。 也不知是信了言之章的话,还是实在为生活所迫,徐伯佝偻着身子,冲着暗一老实地笑了笑,退开侧门,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贵客既然不嫌弃,那就请进来吧。” 暗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驾着马车跟在言之章身后进了侧门,进去后,徐伯关上门,也同样跟了上来。 然而就在言府外面不远处,一座名为“喜来酒楼”的地方,三层上临街的一扇窗户半开着,一狂傲不羁的男子举着酒杯靠在窗棱上,眼中闪着精光,嘴角则挂着戏谑的笑意:“小三儿啊,主子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家相好的了。” 房间里,一名全身裹在黑衣中,身材玲珑有致的女子闻言先是浑身一抖,接着俏丽的脸上便浮现诧异之色。 “怎么可能?阿一不是应该在宫里吗?”女子失神说道,随即皱起眉,不满地看向那狂傲男子,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主子,逗属下很好玩儿吗?” 男子却抿了口酒,得意地看了看女子:“不骗你哦,主子我刚才可是真的看见小一了,看,就在那里!” 男子伸手指着一个方向。 女子这会儿也不管其他,一闪身便来到男子身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却只看见一扇关着的侧门! 女子瞪着那男子,一双秀眉紧紧地叠在一起:“主子!你说的人呢?” 听声音,已经在磨牙了。 男子状似失望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有着算计之色:“呀,进去了。” 暗三决定再也不理会这个没事儿就抽的主子,径直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脸上再度恢复冷然之色,乍然看去就像是个精致的偶人。 男子却继续说道:“小三儿啊,你说马车里的人,会是谁呢?竟然敢命令我的小一赶车,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男子眼中闪过危险的光,下一刻却又说道:“这个时候她不在宫里呆着,反而千里迢迢跑到这热死人的封郡来,难道真是嫌命长了?” 男子自言自语,显然是猜出了马车中人的身份。一旁的暗三却听得心中翻腾不已,那个傀儡皇帝跑到封郡来了? 果然是嫌命太长了! 暗三在心里冷冷地想着,却又不免好奇,暗一暗二的为人她是了解的,他们呆在那个傀儡皇帝的身边不过是奉命保护他的安危,却不可能听从他的号令,如今暗一却来了封郡,很可能暗二也一起来了,可是,这怎么可能?难道那皇帝用某种卑鄙手段控制了暗一他们? 想到此,暗三的面色更冷,心中甚至闪过杀意。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就是拼着一死,也要杀了那所谓的皇帝! 慕天歌此时却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暗一也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好巧不巧的,还正好被那不良主子给看见了! 此时,他们已经分配了住房,正在厅里休息。 言之章的妻子名唤方意柔,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虽然布衣荆钗,却依然掩不了她的天生丽质。慕天歌等人同时觉得,言之章等了那么多天才最终决定把房子租给他们,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这方意柔。 家里有着这么一位美丽贤淑的妻子,任谁 都怕引狼入室。 慕天歌等人到的时候,方意柔正在厨房里熬着米粥,说是粥,其实叫汤更为合适。慕天歌等人自然不可能喝这样的东西,方衍便主动请缨,跟着徐伯一道买菜去了。 因为已经到了中午,几人也都饥肠辘辘,现做根本不可能,方衍便和徐伯一道去了附近的酒楼买吃的,好巧不巧的,他们进的正好是那“喜来酒楼”。 据徐伯虽说,这酒楼名字虽然怪了点,但是做的菜却是封郡的一绝,说话间,脸上还闪过怀念和向往之色。方衍心知这言家境况不好,怕是一家人许久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便多买了几个菜,心说反正花得也不是他的银子,而慕天歌要做个“体恤子民”的好皇帝,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于是花钱花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然而方衍和徐伯都不知道,自己刚自从进了酒楼,便被某不良份子看在眼中,直到菜做好二人离开,某不良份子眼中还闪烁着浓浓的兴味和算计之光。 “小三儿啊,你说这封郡到底藏着什么宝贝啊,不仅把那个死面瘫给勾来了,居然连咱们深居简出的皇帝大人都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跑来了。” 暗三嘴角抽了抽,白了某笑得极为不怀好意的人一眼,心道,这还不是你害得!当初是谁觉得不够热闹把消息放出去的? ------题外话------ 饿啊 ☆、033 夜幕下的黑手 深夜,万寿宫泽露院内,一道黑影倏忽而至,如鬼影般飞速地闪入一间漆黑的房中。屋子里,一个人正闭目躺在床上,却在黑影进房的一瞬间似有感应般突然睁开了眼睛,利落地翻身而起。 这时候黑影已经来到床前,床上的人赶紧跪在地上,压低了声音道:“属下参见黑鸢大人。” 黑衣人略微点了点头,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面黑色的狰狞鸟首面具,在夜里显得好不诡异。跪在地上的人只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赶紧收回了视线,恭敬地垂首跪着。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时机已到,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黑衣人的声音沙哑而晦涩,虽然低却仿佛带着莫名的危险和压力,让跪在地上的人浑身不自觉地一抖,原本沉静的面色也变为了惊讶。 当初对方找上他的时候,他便清楚,自己于对方而言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棋子而已,被安插在这座巨大的宫廷里面,平时作为监视楚梦灵之用,然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有用武之地,当时的他是不知道的。 他自然不甘心一直呆在这万寿宫中作为楚梦灵的一个男宠,只是要想干出一番大事业,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想到,机会,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 想到事成之后自己能得到的好处,男子脸上便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贪婪而得意的笑容,却不知站在身前的黑衣人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眼神冷漠而嘲讽。 “启禀黑鸢大人,楚梦灵那个老妖妇已经和慕凌轩的人斗起来了,半个月前,飞霜殿里的那个傀儡皇帝遇刺,结果被吓得重病,怕是活不久了。楚梦灵应该也知道这一点,这阵子和慕凌轩的人斗得不可开交。” 黑鸢闻言,不置可否,只冷冷说道:“那个傀儡的死活不用管,你把楚梦灵看紧了,既然她那么喜欢和慕凌轩斗,咱们就帮她一把。记住,要攻下慕国,慕凌轩是一大障碍,所以他一定要死。” 黑鸢语气中的杀意让地上的人猛地心中一缩,赶紧拜倒:“是,属下明白,属下向大人保证,一定除掉慕凌轩。” 黑鸢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好好为大人做事,事成之后,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属下明白!”地上的人又是恭敬地一拜,整个上半身都伏在地上,然而再抬起头时,屋子里却已经没了黑鸢的影子。 地上的人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见黑鸢确实走了,他这才站起身,边用袖子擦了擦 额上的冷汗,面上闪过阴狠之色,同时心中暗暗说道:早晚有一天,我沈括,要让你们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 这样想着,沈括又重新翻身躺回床上,只是这一次,他却再也没了睡意,只不断地计划着未来的路。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同样是泽露院内,另一间房中,楚梓棋同样是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的右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半个月来,楚梓棋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却留下了难看的疤痕,即便他天天抹祛疤的药,疤痕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摸着手上的疤痕,楚梓棋心中坐立难安,想起自己先前传出去的关于慕天歌的消息,他心里却依然有种事情已经脱离掌控的不安。 刺杀的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皇帝也在飞霜殿中呆了半个月从未出来,朝政都交给了太后在处理,而那一次的刺杀,更是直接被栽赃到了摄政王慕凌轩的头上,使得慕凌轩手下的人忙得焦头烂额。 自从知道慕天歌是异修者,而且武功还不弱之后,楚梓棋心中便一直不安。如今又见慕天歌一直称病呆在飞霜殿中。这些日子以来,他亲眼看见万寿宫的人个个都喜形于色,倒是一副天下尽在掌控的模样,楚梓棋便心中冷笑。他很清楚,慕天歌此举不过是想让楚梦灵和慕凌轩狗咬狗而已,不过,他是不会好心去提醒楚梦灵的。 他只担心,那个慕天歌,最后会坏了他的计划,这是他绝对不能够容忍的!所以刺杀事件刚过,他便将消息传了出去,告知对方慕天歌异修者的身份,并让人派杀手来除掉慕天歌。 楚梓棋有个预感,慕天歌若是不死,必然会破坏掉他的计划,如今他受了伤不方便动手,便只能借别人之手了。楚梓棋相信,只要那帮人出马,慕天歌就算有九条命,也是在劫难逃! 而千里之外的封郡,同样不平静。 郡守府一处豪华的庭院内,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在黑夜下显得妖异不已,然而整个庭院都被一群身穿戎装的侍卫重重包围,这些人腰跨大刀,右手握在刀柄上,一脸肃杀之色,对于那妖异的红色灯笼根本视而不见,而是各个严阵以待,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其中防守最为严密的一间屋子内只有三个人,主位上坐着的男人面色冷寒,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犀利的凤眼半眯着,形状姣好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脸上仿佛罩了层寒霜。 另外两名男子坐在他的下首,一个做文士打扮,一个却一身 劲装。这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却俱是不好惹的角色。 主位上的男子正是被北辰傲称作面瘫的慕凌轩,那文士打扮的人名为商南,一身劲装的人名为洛离,二人既是慕凌轩的得力下属,也是从小随他一起长大的玩伴。 商南拿着柄扇子不住地扇着,面色颇为凝重:“凌轩,根据手下传来的消息,最近有不少人从边关溜进来。黎国和风然国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只听洛离冷哼道:“他们什么时候规矩过了?这些年拼命地往我慕国安插探子,真当我慕国的人是好欺负的吗!” 商南偷偷瞄了慕凌轩一眼,却见慕凌轩面上不见丝毫动容,便又担忧道:“凌轩,那件事情你就真的不考虑吗?半个月前小皇帝遇刺,楚梦灵便借机打压我们,如今黎国和风然国如今又搅合在里面,我们若是再不动手,慕国可就危险了!” 洛离也道:“不错,那小皇帝据说已经重病在床,怕是没多少时日了,楚梦灵将他拿捏在手里就是想对付我们,如今楚梦灵眼看着越来越嚣张,我们不能再放任她下去了,请王爷早做决定!” 说到最后,洛离便起身跪在地上。 商南见状,目光微微一闪,也跟着跪在地上:“请王爷早做决定!” 慕凌轩看着二人,心知他们是为自己好,也是为慕国着想,然而此刻,他的思绪却不可控制地飘远了。 ------题外话------ 这一章,咳,不知道大家看出啥来了没。下一章,会写到原来的慕天歌。另外表示,其实那姑娘真心不是懦弱无能的废物一个。 ☆、034 火焰山探秘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再说了,只要陛下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走到那一步。”慕凌轩沉静地说道,脑子里却想起半个多月前的事。 离开京城前,他鬼使神差地去找了慕天歌,却见那人形容憔悴,面色青灰,果真是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看得他好不诧异。然而,当他说出自己是要前往封郡之后,他没料到,慕天歌竟然猜出了封郡出了问题,并且还怀疑到,这是一场阴谋,一个陷阱,提醒他万事小心。 最后,慕天歌还坦言道,她怕是活不久了,兴许他从封郡回来,便要举行登基大典了。只请他放太后一条生路,莫要赶尽杀绝,毕竟,太后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当时听见这样一番发自肺腑的话,他心里不是不震惊的。可看慕天歌一脸坦然的模样,看着她脸上浅浅露出一抹笑容,慕凌轩心里突然就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他直到那时才知道慕天歌并非懦弱无能,她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可惜她年纪轻轻,却已经行将就木;更加可惜的是,她是个女儿身,终究比不过男儿,而即便她不死,她是女人的消息早晚也会传出去,到时候,慕国必然又会是一场动荡! 回忆结束,慕凌轩暗暗摇了摇头,想起宫中传来的消息,皇帝遇刺受惊,半月来一直卧病在床。慕凌轩心里觉得可惜,同时想到,或许不等他从封郡回去,那人就会死了。 这样一想,再想到自己先前所说的话,慕凌轩又觉得自己实在虚伪。不过,那话他却也是出自真心,区区皇位他其实并不看重,若慕天歌真能好好活着,坐稳那个位置,他倒是不介意一世只做个贤臣。 他的这一番思绪商南和洛离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听他说完那句话便又想再劝,可见他态度坚决,面色冷然,便又只得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又咽了回去。 慕凌轩的脾气他们清楚得很,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改变。再一想宫中传来的消息,那皇帝想必也是活不长的,二人便又放了心。并同时在心里想到,就算皇帝不死,他们再派人去杀了便是,反正她一死,慕凌轩便一定会做慕国的皇帝。 至于这样的想法对于那可怜的女子而言是否太过残忍,二人是从来不会去想这个问题的。 他们的这一番关于皇位的讨论慕天歌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她也更加想不到,正主死后,她的小命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 如今,她穿着夜行衣,身边跟着暗一暗二,已经趁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火焰山脚下 。这座山不愧以火焰命名,越是靠近,慕天歌便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且空气十分干燥,仿佛里面的水分都已经被烤干了一般。 而一到山脚下,慕天歌便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传来的灼热。在山底就烫成这样,若是上了山顶,还不知会热成什么样,怕是直接能把人给烤熟了。 慕天歌早就向言之章打听过,这火焰山上可是会时不时出现明火,好在这山上几乎寸草不生,只零星长了些耐热耐旱的小灌木和野草,就算是遇到了明火,也不至于诱发森林大火。 如今,封郡虽然来了许多江湖中人,却无人敢上火焰山,正是因为那山上时不时出现的明火,以及山上那普通人绝对无法承受的高热。 之前便有人不信邪,仗着自己一身不错的功夫上了山,许多人看他上去,便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三三两两地跟着上去,谁知没多久这些人便又奔了回来,而且一个个都成了火人,一些倒霉的,直接被烧成灰烬,从此再无人敢上去,都默默地等着。 等着封郡一年一度的雨季。 到了那时,大雨倾盆,整座火焰山的温度都会降下许多,趁着那个时候上山,无疑安全了不少。 慕天歌却不愿继续等下去。她有预感,这次的事情绝不简单,否则,慕凌轩和北辰傲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 “好了,就到这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们不用再跟了。”慕天歌转头,低声对暗一暗二说道。 她毕竟身怀异能,自保绰绰有余,暗一暗二却只是普通人,让他们跟着太过危险。 暗一暗二闻言对视一眼,皆不放心慕天歌独自行动,正要劝说,却听慕天歌又道:“既然北辰傲也在封郡,你们就趁着这个功夫去见见他吧,或许他正想见你们,顺便告诉他一声,就说朕已经来了封郡,至于接下来的,让他自己做决定。” 二人同时心中一凛,想到不久前接到的命令,都有些心虚起来。慕天歌的眼睛很美,目光却犀利地仿佛能看透一切,很久之前,他们便不敢再同慕天歌对视了。 于是二人不再推脱,只说道:“陛下小心,属下一定将话带给主上。” 慕天歌的目光扫过二人,黑巾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也不说话,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已经凌空而起,如鹏鸟般飞了起来。 暗一暗二见她的身影在夜幕中渐渐消失,最终与黑夜融为一体,这才收回目光,转身,飞快地 离去。 就在傍晚的时候,他们便收到了来自北辰傲的命令,让他们今晚去见他,二人自然不敢不从。至于独自上了火焰山的慕天歌,他们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总觉得,那人必然不会有事。反正如今雨季未到,别的人也无法上山,根本不怕山上有人偷袭。 一时情急,二人却忘了,这世上不仅有武功高手,更有着异修者存在!慕天歌能够上山,这些人,自然同样可以! 慕天歌一身黑衣,整个人几乎完全融进了夜色里。她的身形飞快地往山上移动,半刻也不停留。 然而,行了没多久,她便突然停了下来,并且以极快地速度闪身躲在一块凸起的巨石后面。 远远地,传来一道青年男子的声音:“徐大哥,你说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 却听另一道较为沉稳的声音略带责备地说道:“焰大人不是说了吗,雨季一过,等那些江湖中人来了,我们就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先前那人又道,声音中带着鄙夷:“一帮莽夫而已,也用得着我们焰组的人出马吗?” 另一人的声音多了严厉,却也难掩鄙夷:“虽说只是群莽夫,却也不好对付,我们在这火焰山上,正好占了地势之利,焰大人说了,杀了这帮人,也算是我们焰组献给主上的礼物。你若是有气,到时候就多杀几个人好了。听大人说,慕国的摄政王慕凌轩和暗殿的殿主北辰傲都来了封郡,若是能借此机会杀了他们二人,主上必然会很高兴的。” “是吗?”那人的声音中明显带了喜悦,还有些微不可察的贪婪得意,“哼,他们既然来了这封郡,便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了,快走吧,雨季就要到了,我们也该好好布置了。” 慕天歌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她没想到,这火焰山上,竟然还隐藏了一帮异修者! ------题外话------ 昨天看见有读者朋友对于本文不是很明白,于是特意在这里解释一下,本文不是小白文,文中人物可以说都比较复杂,感情啊,做事啊,考虑得会比较多,我会在文中尽量说明,一些谜题也会随着情节的进展逐渐展开,如果有朋友看文的时候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大可以提出来,我会一一回复。另外,对本文有什么意见啦看法啦建议啦也都可以提出来,最后,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035 隐忧 眼看着那两人离开,慕天歌犹豫了片刻便跟了上去。未免二人发现,慕天歌并不敢跟得太紧,只远远地吊在后面,既不会跟丢,又不至于被人发现。 那二人一路很是小心,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慕天歌跟在后面,虽然是半夜,却依然感觉空气灼热得仿佛随时都能燃烧起来。 慕天歌半点也不敢大意,一路偶尔还能看见小朵小朵漂浮的明火,一不小心就要沾在身上。一旦沾上,那些火虽然伤不到她,却会打草惊蛇。 跟了一阵,最后二人却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山洞口有两个人守卫,二人先是从身上掏出一块小牌子,接着又比划了一阵,接着才畅通无阻地进了山洞。 因为隔得远,慕天歌并未看清那牌子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倒是把二人的手势给完完整整地记了下来。眼看这里有人守着,今晚再想进去是不可能了,慕天歌又原路退了回去。 一路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外加山体和夜色的掩护,倒也没被人发现,不过她回去的路上又遇见了和先前二人一样自称“焰组”的人,慕天歌全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不敢打草惊蛇。 慕天歌回到言家的时候,暗一暗二已经等在那里。此时深夜,言家人都已经睡下,慕天歌回到房中,暗一暗二跟在她身后。 待慕天歌在椅子上坐下,不等她询问,暗一便主动说道:“启禀陛下,属下和暗二之前去见了主上,主上现在已经知道陛下来到封郡的消息。主上的意思,他明日酉时会在倚翠阁等候陛下,过时不候。” 说完,暗一便惭愧地低下头,不敢与慕天歌对视。 “倚翠阁?”慕天歌微微挑眉,颇有些意外地问道,“妓院?” “额,”暗一将头埋得更低,“正是。” 暗二则偷偷抬眼瞄了瞄慕天歌的表情,却见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心中紧张,担心她不会去,便想说点什么,谁知慕天歌却说道:“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这……”暗一暗二对视一眼,然后暗一迟疑道,“陛下,我们身为您的暗卫,责任是保护您的安危。” “不用,”慕天歌斩钉截铁,语气不同反驳,“在这封郡,除了北辰傲谁又知道朕在这里,难道北辰傲会来刺杀朕吗?” 说到这里,慕天歌故意顿了顿,看着暗一暗二的表情,见二人同时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慕天歌心中颇为不满,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效忠的是别人! 不过她并未说出心中的不满,只道:“都下去好好休息,朕的命自有朕自己保护,至于你们,总有用得着的时候,现在,不用急。” 二人闻言,心知多说无益,再者慕天歌说得没错,他们也的确需要休息,便也不再坚持,道了声“是”便打开门退了出去。 慕天歌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却全都是关于火焰山的事情。据言之章所言,火焰山以前并不叫火焰山,封郡曾经也是个极为富饶的地方,然而三百年前,这一切全都变了。三百年前的一天夜里,一道天火从天而降,烧红了半片天空,正好落在如今的火焰山处,当时的火焰山上是成片的树林,里面还有着猛兽以及一些珍稀的山珍和草药。 然而自那天火降下,山上便燃起了冲天的火焰,大火燃烧了半个月,直到雨季来临才熄灭,当时所有人都以为灾难已经过去,却不知那才只是开始而已。 雨季一过,人们便发现,整座山依然燃烧着火焰,那火焰看似极小,破坏力却极为惊人,根本不能跟普通的火焰相比,从那以后,除非一年一度的雨季来临,火焰山上的火焰便生生不息。也正是因此,那座山才得了“火焰”之名。 随着时间流逝,山上的火焰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厉害,后来更是火焰熄灭,只偶尔会出现一些明火,比起三百年前不知好了多少倍。然而即便如此,火焰山依然烫得惊人,非常人能够踏足之地。 如今,若非那宝藏之说,怕是没人会再踏足这死亡之地。 然而慕天歌想得却更多,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慕国的皇帝,凡事自然要多为自己的臣民考虑。火焰山的问题再不解决,要不了多久,整个封郡便会成为无人之地。 还有那帮异修者,从他们的话来看,显然这些人并非慕国人,而“焰组”一听便知是关于火焰的。封郡的百姓这些年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然而那帮不知来自何处的人却隐藏在火焰山内,利用山上的火焰来培养异修者,这是慕天歌所无法容忍的! 或许是查看了正主记忆的缘故,慕天歌越来越觉得,自己和慕国已经再也无法分割开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慕国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容他人觊觎! 那山洞里说不定就是那帮人的大本营,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只可惜洞口有人守着,慕天歌担心打草惊蛇又没进去。 嗯,雨季的时候,趁着人多,一定要进去看看才好! 这样想着,慕天歌才迷迷糊糊地睡了 过去。 安静的火焰山,在慕天歌悄无声息地离开后,却又在这时迎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那人一身白衣,背后罩着一面宽大的白色披风,披风上绣着巨大的火焰图案。他的脸上带着一张白色面具,面具上同样画着火焰图案,只在眼睛处有着两个圆形的孔,看起来好不诡异。 来人一路上了火焰山,路也不看,即便是遇到明火也径直走过去,那些火缠绕在他身上,他却丝毫不受影响,披风一抖,身上的火便又重新回到了半空中。 最后,他来到之前慕天歌所看见的山洞口,那守卫的二人见了他便跪在地上:“焰大人!” “嗯。”男人只轻轻应了声,半刻也不停留,直接进了洞口。 等他走得远了,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才站了起来,接着便不约而同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可是知道这位焰大人的脾气,性子冷淡,出手却绝对狠辣,若是惹了他不快,那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圣主说情都没用! 想到这位大人平日的手段,这二人便不约而同地同情起那些将要来火焰山挖宝的人来。 ------题外话------ 话说,开学的时间又到了,感觉最近看文的人都少了。哎,不用再去学校,突然有些不习惯。 ☆、036 初见(一) 因为雨季就要来临,整个封郡可谓鱼龙混杂,宝藏的巨大诱惑吸引了大批江湖人涌入此处,所谓人多是非多,时不时地,城内便会闹出一些争端。慕天歌不愿出去自找麻烦,便一直呆在严府,只等傍晚赴约。 倒是陆二不愧是个商业迷,向言之章打听了言家的几个铺子的具体情况,又问了封郡的商业现状。言之章是个有些迂腐的文人,一心只读圣贤书,对于商人是十分看不起的,对于商业也是出于本能地厌恶,祖上传下的几个铺子他也从未用心经营过。实际上,若非是祖上的心血,他早就把铺子盘出去了。 陆二自然不可能在他那里问出多少东西,只听了一点,便再也在言家呆不住,主动向慕天歌提出要出去走走看看。他喜欢经商,慕天歌手下正好也需要这样的人才,加上她已经开始打算整顿封郡,便同意了陆二的请求,还派了方衍和他一起。同去的还有徐伯的儿子徐仁,他对封郡极为熟悉,正好可以给二人带路。 慕天歌则一整天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那颗从连云寨中得来的珠子。那珠子最开始是被放在火云堂中,于是她便也就给那珠子取名为“火云珠”。 火云珠通体赤红色,只是自从吸入她的离明火后便多了些苍白色的细线,那细线在火云珠中缓缓流动,看起来倒是美丽,慕天歌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当日连云寨中,火云珠最后飞入火中将所有的火焰都吞噬的场面。 她不知道那强盗头子是从何处得来的这颗珠子,她只好奇,这颗珠子到底有什么用处,是否真的可以吸收火焰。 看着托在手掌中的火云珠,慕天歌心念一动,她的整个手掌便被一团苍白色的火焰包裹了起来。苍白色的火焰欢快地跳动着,中间,却有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在火焰的衬托下越发红得刺目。 渐渐地,红光越来越盛,最终与那团苍白色的火焰混合起来,二者像是较劲一般,互不相让,然而渐渐地,红光便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弱了下去,逐渐被苍白色的火焰所吞噬。 红光越来越弱,最后退回火云珠中,而那苍白色的火焰则像是追逐猎物般迅猛地追了过去,直接进入那火云珠中。最终,火焰消失,而慕天歌掌心里的火云珠上则明显又多了些苍白色的丝线。 慕天歌这才明白,离明火并非被火云珠所吞噬,而是为了追逐那红光,自动进入了火云珠中!只是不知道,这火云珠用来对付火焰山上的火焰,是否还有用? 研究了一会儿火云珠,慕天 歌便开始打坐恢复精神力。一天的功夫很快过去,等她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夕阳西下,距离约定的时间不远了。 出了房门,慕天歌叫上暗一暗二,便准备前去赴约,谁知却在门口遇上回来的陆二和方衍,陆二自从知道慕天歌的实力后便对她心存敬畏,见了慕天歌便规规矩矩地行礼,即使心中好奇慕天歌的去处却也不敢多问。 方衍却不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好奇地问道:“公子,如今天色不早了,你要出去?” 慕天歌也不打算瞒他,于是点了点头:“我要去赴约。” 方衍更加好奇了,他怎么不知道慕天歌在封郡有认识的人?于是他又下意识地问道:“去哪儿?” “倚翠阁。”慕天歌大大方方地回道,听了这回答的人却都变了脸色。 “倚翠阁”三个字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陆二诧异地看着慕天歌,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去那种地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被遗忘在一旁的徐仁却是个羞涩的青年,直接闹了个大红脸,偷偷看着慕天歌。 方衍显然也没料到慕天歌竟然会去那种地方赴约,心中一阵不舒服,下意识地就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闻言,一直默默站在慕天歌身后的暗一暗二终于忍不住了,瞪了方衍一眼,暗一道:“公子是去赴约,你就不用去了。” 那样的所在原本就是方衍不屑于去的,若是放在平时,听了暗一如此明显的话他自然不会再坚持要去,可如今他却不知为何,一想到慕天歌竟然跑去那样的地方心里便极为不舒服,于是他强硬道:“凭什么你们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 说完,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扇子,“唰”地打开,故作风流地摇了摇,继续道:“说起来,这封郡的妓馆我还没去过呢,也不知道里面的姑娘姿色如何。” 看他这副浪荡子的模样,暗二也忍不住了,心说我们是去办正事的,可不是去逛窑子看女人的!只是这样的话不能说出来,他只得道:“方衍,难道你要抗命?” 在暗二看来,他和暗一属于慕天歌的暗卫,地位是肯定比身为厨子的方衍高的,所以方衍自然要听他们的!然而,方衍明显不这么想! 只见方衍冲着暗二磨了磨牙,突然道:“这倚翠阁我今天是去定了!你们要是不带我去,我,我以后就不给你们做吃的了!” 没料到方衍竟然说出这种耍赖的话,暗一暗二外加陆二徐仁接头顶黑 线,就连慕天歌也受不了了,想到自己未来没有美食的悲惨日子,妥协道:“既然你想去,那就跟着好了。” 说完,慕天歌目光淡淡地扫了陆二和徐仁一眼,成功阻止了二人心中的动摇。被她目光一扫,二人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心瞬间打起了退堂鼓,身子站得笔直,异口同声道:“我们现在就回去,今晚哪儿也不去。” 闻言慕天歌满意地笑了笑,带头朝外走,方衍对上二人可怜兮兮望过来的目光,摊了摊手,留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狠狠地剜了暗一暗二一眼,接着便赶紧上慕天歌,一手摇着折扇,一边向慕天歌介绍自己一日来的收货。 同一时间,倚翠阁一间豪华包间内,北辰傲斜倚在一张贵妃榻上,衣袍散开,露出性感的古铜色胸膛。只见他端着一杯酒,抿了口,一手则拖着下巴,故作哀怨地望着站在一旁,依旧一身黑衣的暗三:“小三儿啊,突然要见她,主子我现在心里好紧张。” 暗三鄙夷地扔给他一个白眼,想着这人平日的残酷手段,冷冷开口道:“主子,你不是已经决定要控制她,让她成为你手中的傀儡吗?” 言下之意,你既然都决定了,还在这里假惺惺地作甚? 伪装被拆穿,北辰傲面色一改,露出一抹张狂残忍的笑来:“慕天歌,哼,我现在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了。” ------题外话------ 话说,小衍这是傲娇了? ☆、037 初见(二) 郡守府内,商南匆匆走进一处豪华的庭院,然后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凌轩,”商南面色凝重,“下面的人刚刚传来的消息,北辰傲在倚翠阁中包下了一间包间,似乎是在等人。” “那又如何?”慕凌轩冷酷的声音中带着淡漠,似乎对此丝毫不关心,与商南凝重的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于慕凌轩这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商南有些恨铁不成钢:“王爷!那北辰傲是什么性子想必你也知道,如果是一般的人,怎么可能劳烦他亲自等待?他要见的人,必然非同小可!” 商南的直觉十分敏锐,猜测得也很对,然而慕凌轩却依然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商南,你的心乱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以前的你,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会是面不改色。” 商南沉默,他的确心乱了。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的心不乱!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似乎自从半月前得知皇帝遇刺受惊卧病在床之后,他的心中便升起了强烈的不安,总觉得,事情太不对劲了! 沉默了片刻,商南突然有些迟疑地问道:“凌轩,你说,陛下会不会,会不会已经驾崩了?” “不可能!”慕凌轩斩钉截铁地说道,眉头微皱,再也不复先前的淡漠。 虽说他心里也清楚,以慕天歌的身体情况,根本拖不了多久,然而想到那人说起慕国时脸上浮现的向往却脆弱的笑容,他向来冷漠的心突然就心疼起来。 只觉得,那样一个人,真不该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虽然知道商南的猜测可能是真的,然而慕凌轩就是固执地不愿去承认那个可能。然而此刻他不会知道,真正的慕天歌,在半个月前便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飞霜殿里的密室里,如今活着的,是来自22世纪,身怀异能的人造人re—1314,只是,自从那一晚之后,她便有了新的名字—— 慕!天!歌! 商南诧异地望着慕凌轩,难以相信向来冷漠的慕凌轩竟然也会露出心疼的表情。 却听慕凌轩说道:“商南,你不用再胡乱猜测了,陛下不可能已经驾崩了。楚梦灵的实力如何你我都清楚得很,若陛下已经驾崩,她是不可能将消息瞒下来的。北辰傲也不可能有闲心在倚翠阁等人。要知道,暗殿虽然不看好陛下,可他们却不会容许楚梦灵瞒天过海取而代之。” 商南看着慕凌轩,他虽然不知道慕凌 轩和慕天歌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却看得出来,对于慕天歌,慕凌轩是有着怜惜的,于是迟疑了下,他便应道:“是。” 商南相信,慕凌轩不是傻子,就算他怜惜慕天歌,却不会因此而坏了大事,再者,慕凌轩所言不假,先前,是他乱了心,才没看明白其中关键。 眼看天色不早,商南也不再打扰慕凌轩,告了退便转身出了房间。只是想到那北辰傲,商南却依然有些不放心,便又命人密切监视倚翠阁,想看看北辰傲要见的人到底是谁。 商南的命令很快被传了下去,便有一些人装扮了一番然后离开了郡守府。这帮人都作普通人打扮,若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与街上的普通百姓有任何区别,然而仔细一看,便能看出,这些人实际训练有素,非普通人可比。 就在这帮人迅速往倚翠阁而去的时候,慕天歌一行人也正往倚翠阁而去。慕天歌脸上带着一块银质面具,面具遮了慕天歌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孔以下小半张脸。 慕天歌穿着黑色的袖袍,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透着低调的奢华,不张扬,反而给人肃穆厚重之感。虽说慕天歌的身形与寻常男子比起来显得单薄了些,浑身却透着股贵气逼人的气势,无人敢轻视于她,甚至连对视都不敢。目光匆匆掠过便赶紧移开,生怕与慕天歌的目光对上。 倚翠阁位于花街的中心,是这里最大的妓馆,慕天歌一行人一路行来,见了花街两旁衣着单薄举止放浪的揽客女子,到了这倚翠阁,却见门口只站着四个模样清秀的少年以及四个仪态端庄的清秀少女。 这四个少女虽然衣着也颇为单薄,然而比起别的地方来却要好得多,而且她仪态端庄,与慕天歌等人先前所见的女子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见了慕天歌一行人,门口的四个女子皆是眼中一亮,其中一个朝慕天歌走来,热情地招呼道:“这位爷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倚翠阁吧?我们倚翠阁可是这里封郡最好的花楼,公子今晚可一定要好好看看,必然不会让公子失望。” 眼看着那人越走越近,站在慕天歌身侧的方衍赶紧往前一步,正好将那女子拦住,不让她再靠近半步。 摇着扇子,方衍嫌恶地扫了眼那倚翠阁的大门,口中道:“我看这什么倚翠阁也就一般般吗?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方衍盯着那女子,目光却忽地凌厉起来,看得那女子心中慌乱,暗道这一行人果然不简单,脸上却还扯出一张笑脸来:“公子还没 进去,又岂知我们倚翠阁是浪得虚名?” 慕天歌不愿与那女子纠缠下去,冷冷地扫了方衍一眼,对暗二道:“小二,你告诉她。” 暗二正护卫在慕天歌身侧,闻言身子便猛地一哆嗦,差点跌倒。哀怨地看了慕天歌一眼,暗二瞪向那女子,冷着声音发泄心中的不满:“我们是来见辰公子的” 说完,暗二扔给那女子一锭银子。 利落地接住银子,女子手中轻轻一摸,便摸到了银子上刻着的一个细小图案,眼神一闪,脸上赶紧堆笑道:“原来是辰公子的客人,几位请随我来。” 说完,那女子便转身在前面带路。慕天歌一行人在她身后跟着,狐疑地扫了那女子和暗二一眼,慕天歌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给她的是什么?” 刚才那女子眼神的变化她可是看得清楚,她才不信,暗二给的只是一锭普通的银子。 闻言,暗二面色一苦,整张脸都为难地皱了起来,迟疑了下,暗二又掏出一锭碎银子,悄悄递给慕天歌。 慕天歌的手藏在宽大的袖袍里,外人根本看不见这二人间的动作,她捏着那银子也是细细地一摸,便发现上面被人刻了图案。 上面刻着的,是一个蛇形图腾。 ------题外话------ 怕有的朋友看不明白,所以这里特别说明下,摄政王部分出现的慕天歌,指的是死去的那个可怜皇帝哈。那啥,可能情节慢热了点,不过保证,越往后肯定越精彩的,叹,一直想改掉慢热的毛病有木有? ☆、038 初见(三)似是而非 一路进到里面,就看见大厅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以及衣着暴露举止放浪的女人,慕天歌扫了眼便收回视线。方衍紧跟在慕天歌身后,虽然故作风流地摇着扇子,却在看见这一幕时脸上不由自主地便流露出厌恶之色。 走上楼梯,最后来到三楼的一处雅阁,门上挂着一块小匾,上书“醉梦居”,推门进去,只见里面装修极为奢华,与外面所见形成鲜明对比,倒的确是个醉生梦死的地方。 慕天歌一眼,便看见斜倚在贵妃榻上的北辰傲,只见他一身暗红色衣袍,衣襟敞开,露出大片胸膛,他却丝毫没有自觉,右手拿着个酒樽往嘴里倒酒,澄澈的酒液从嘴角流出,沿着修长的脖子滑落而下,最后在性感的胸膛上蜿蜒出一片迤逦之色。 目光一转,慕天歌看向北辰傲身后,只见一个黑衣女子手中抱剑,一脸寒霜地站在那里,双眼看过来时,目光微微一闪。 慕天歌讶异地挑眉,随后沿着那女子目光看去,便看见跟在身后的暗一此刻正微微红了脸,与那女子对视。 “你认识她?”歪过头,慕天歌朝暗一问道。 暗一脸色更红,看也不敢看慕天歌,只低下头,偷偷看着那黑衣女子,颇有些局促地道:“她是暗三,从小跟属下一同训练,如今跟在主上身边。” 暗一的话刚说完,慕天歌便听见暗三不满地“哼”了一声,接着一道清亮的女生道:“我和暗一从小青梅竹马。” 或许还该加个“两情相悦”?从小被电视剧洗礼的慕天歌可谓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暗一和暗三之间绝对有一腿! 这时候,那领路的女子朝着北辰傲行礼:“辰公子,这位公子说是您的客人。” 这时候北辰傲已经扔下手中的酒樽,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也不起身,颇有些兴味地看了慕天歌一行人,然后微微点头道:“她的确是我的客人,至于这位摇折扇的公子,你待下去好好招待。” 方衍一听北辰傲要自己离开,立马就不满了:“我就在这里!” 北辰傲的目光立马冷了下来,眼中闪过危险之色:“哦?” 慕天歌看了他一眼,心知这人心里是生气了,如今她还需要暗殿的帮助,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于是便转头对方衍道:“听说这倚翠阁的菜不错,方衍,你就去厨房,跟那些厨子们好好交流交流吧。” 方衍瞪一眼北辰傲,心说这人穿个衣服都不穿好,一看就不是个好 东西,他才不走呢!于是他坚持道:“我不去!” 慕天歌诧异地看着他,实在不知这人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再看那北辰傲看戏般的戏谑目光,心知自己被他看了笑话,慕天歌心中不满,便拉过方衍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这个倚翠阁不简单,你出去后想办法打探打探。” 方衍目光闪了闪,心知北辰傲和慕天歌之间必然有秘密的话要说,而且还是不能让他知道的,若是再坚持下去也不过无济于事,反而出去了或许还能打探些东西出来。于是他便也不再坚持,只是仍然看北辰傲不顺眼,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规规矩矩地对慕天歌说道:“属下明白。” 说完,方衍便跟着那女子出去了。 眼见方衍出去,北辰傲脸上明显闪过得意之色,接着他又道:“小一小二小三,你们三个出去在门口守着。” 他这话一出,慕天歌便明显看见三人脸上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接着才恭敬地应了声“是”,朝门外走去。 然而北辰傲却像是还觉得不够一般,就在三人出门的时候,他还欢快地补充道:“时间不多,你们要打情骂俏可要赶紧的。” 三人明显足下一顿,身体似乎都僵硬了一瞬,接着才咬牙切齿地回了声“是”,然后飞快地闪身出门,然后动作极其利落地将门关上! 慕天歌看着北辰傲脸上得意的神色,心中不禁为三人略略默哀了一番,接着便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一开始,二人都不说话,只注视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北辰傲率先沉不住气了。 “喂,我说,你也不是长得见不得人,怎么进了屋子还不把那该死的面具摘下来?”北辰傲看着慕天歌,很是不屑地说道。然而私心里,他却为慕天歌的耐性暗暗心惊,并第一次对她欣赏起来。 慕天歌冷冷看着北辰傲,似乎也觉得带着面具十分不舒服,便抬手摘下面具。 看见慕天歌第一眼,北辰傲眼中明显闪过惊艳之色,然而下一刻他却又疑惑地皱起眉头:“咦?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慕天歌却冷冷一笑,对于北辰傲的话很是不以为然:“你以为我变了?你确定,你真的记得我的模样?” 真要说起来,她与死去的慕天歌五官几乎一模一样,不过细看起来,她的五官要比死去的慕天歌更为精致一些,再加上那人因为早产的缘故从小便体弱,后来又中了毒,气色十分不好,自然不能同现在的慕天 歌比。 不过,她才不会好心地告诉北辰傲这些。只心中猜测,以北辰傲狂傲不羁的性子,那死去的慕天歌他自然是从未放在眼里过的,哪里还会去关心她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她猜对了,北辰傲的确不记得死去的慕天歌具体长什么模样,与现在的她又有哪些细微的区别。 不过,这却并不妨碍北辰傲对她起疑。 “不对,你不是她。”北辰傲摇了摇头,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的确不是你眼中的那个她,不过,我是慕天歌,是慕国的皇帝,我也不会成为她。”慕天歌坚定地说道,双眼看着北辰傲,眼神镇定,没有半点闪烁,看得北辰傲又不确定起来。 “你到底是谁?”北辰傲不确定地问道,身形一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慕天歌面前。 伸出手,北辰傲就想去捏慕天歌的下巴,却见慕天歌冷冷一笑,北辰傲伸出的手瞬间被冻住。慕天歌则轻轻一翻便离开了座椅,站在距离北辰傲五步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他。 ------题外话------ 下一章,武力收服,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见支持哟。最后问下,大家都比较希望什么时候更新呢?我好定个时间,以后都选在那个时候更新。 ☆、039 以暴制暴,慕天歌VS北辰傲 慕天歌的眼神让北辰傲心惊不已,他看着慕天歌,确定地道:“你不可能是她。” 慕天歌:“可惜你不是神,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你手中的。” 北辰傲:“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北辰傲猛地扑向慕天歌,伸手为爪朝她抓去。慕天歌目光一凛,身形猛地后退一步,抬腿将一旁的小几朝北辰傲踢去。 与此同时,慕天歌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这柄软剑她还是从连云寨所得,品质算不上极好,却也聊胜于无。 内力灌注于剑中,原本还软绵绵的剑身瞬间挺直,在火光的照耀下也是锐气逼人,慕天歌丝毫不犹豫,趁着北辰傲劈开小几的功夫便朝他身上要害刺去。 她的动作丝毫不花俏,简单而直接,带着凌厉的劲气和杀意,倒似恨不得将北辰傲杀了一般。北辰傲见状也是心中一凛,没料到慕天歌一来就下如此重手,更没想到暗一暗二的报告丝毫没有夸张,慕天歌比起他们所描述的更是只强不弱。 面对慕天歌,北辰傲丝毫不敢大意,身形一转便避开了慕天歌的剑锋,然而慕天歌的反应也是极快,眼看着北辰傲刚躲开,剑尖便像是长了眼睛般追着他而去。 又是好几次闪躲,最终只听“叮”的一声,然后又是“咔嚓”数声,慕天歌的剑尖并未伤到北辰傲,而是刺到了他召唤出的一块冰盾上。 “咦?你竟然也是水系异修者?”慕天歌见状,诧异地轻咦了一声,面上虽表现得一般,心中却暗暗心惊起来。 北辰傲出招越见凌厉,或许是想试探慕天歌,或许是别的原因,他并未拿出武器,依然赤手空拳和慕天歌对招。不同的是他这次用上了异能,双拳都被冰霜包裹,寒气凌人,若非慕天歌也是水系异修者,根本不能靠近北辰傲,那寒气就能将人冻住! “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我,这样可不好。”拆招至于,北辰傲痞痞地说道,面上难掩得意之色,看得慕天歌一阵气节,恨不得揍烂他那张欠扁的脸! “叮”“叮”“叮”…… 又是一阵急促的声音,慕天歌的软剑斩在北辰傲手上的冰层上,软剑虽锋利,却根本无法伤到北辰傲,只在冰层上砍出一道道白色的浅痕。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慕天歌面上一阵寒霜,她已经发现,北辰傲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论功夫,北辰傲绝对在她之上!不过她还有 底牌,她还不会输! 又是一阵迅猛的攻击,慕天歌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剑光,看起来气势惊人,威力绝对不可小觑。北辰傲见状也不敢再托大,脸上换上慎重的表情,看向慕天歌的目光也多了些审视。 那是看待对手的目光!而非一个可以肆意戏耍的对象! 只听“唰”的一声,然后便是一道蓝光划过,接着便又是“叮”“叮”“叮”兵器交接声,响个不停。只见白色和蓝色的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凌厉的气势直接将周围的物件破坏了个干净,二人却谁也没去在意,双眼牢牢注视着对方,这一刻,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对手。 “原来这就是烈元刀,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慕天歌微微喘着粗气,口中不屑地吐槽,然而若是细看,不难发现她看向刀身时眼中滑过的激赏之意。 心爱的刀被人鄙视,北辰傲眉头一皱,更是丝毫不给慕天歌面子,得意地扫了眼慕天歌手中已经坑坑洼洼的软剑,欠扁地道:“一般一般,也就比你手中那破烂好点。” 慕天歌不满地皱起眉,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软剑,只见原本锋利的剑刃如今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彻底成了锯齿。再看北辰傲手中的烈元刀,却依然还是一副寒光慑人的模样,丝毫损伤也没有。 她知道这柄随意捡来的软剑称不上极品,但是她没想到,一对比上烈元刀,这软剑就彻底成了破烂! “那你可要小心了。”才刚刚说到“小”字,慕天歌便再度挥剑而上。 北辰傲看着她手中的软剑,心中正得意,谁知下一刻却见那剑身竟然燃烧起来!而且火焰还是诡异的苍白色! 即便是隔得很远,北辰傲依然能够感觉到从那火焰中传来的仿佛能够燃尽一切的灼热。 然而时间却容不得他躲开,不过一转眼的功夫,慕天歌已经到了他面前,速度比之先前几乎快了一倍不止!北辰傲再也不敢小觑慕天歌,更是后悔先前对她的实力判断失误! “叮!” 烈元刀迎上,接着便是一道慑人的撞击声。 刀身早在挥出的一瞬间便被冰霜包裹,北辰傲为了慎重起见更是将整个手臂都裹了一层冰,然而,随着刀剑相接,他却看得清楚,刀身上的冰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着! 就在这时,没来由的,北辰傲却觉得心中一凛,有种强烈的危机感!下意识地,北辰傲闪身躲开,然而,他的 速度到底慢了一步! 他只觉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再看时,却见左腰已经被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不仅如此,伤口处还燃烧着火焰! 看着那伤口,北辰傲心中瞬间生气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危机感,以及前所未有的后怕! 若是慢了一步,他的整个左腰想必都已经被慕天歌给切开了! 然而就在北辰傲受伤失神的时候,慕天歌手中软剑却丝毫不跟他客气,没几下便破开了他的防御,长剑搭在了北辰傲的脖颈上。 “你输了。”慕天歌冷冷说道,冷酷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北辰傲冷冷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额头上都沁出冷汗,才哼声道:“我愿意和你成为盟友。” “盟友?”慕天歌重复着,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你确定是盟友?” “那你还要怎样?”北辰傲却不肯再退缩了,他也不看那冒着火随时可以要了他小命的长剑,理直气壮地瞪着慕天歌,“虽然我不清楚你的身份,更加不知道你来自何处,为何会出现在陛下的密室里,不过我却肯定,你不是她!不过现在,我愿意承认你是慕国的皇帝,但是要我认你为主,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做不到。” 北辰傲说完便继续看着慕天歌,慕天歌也不急着回答,想了许久,才说道:“好,我不逼你认我为主,不过暗殿却必须为我所用,我承认你这个盟友,但是我最厌恶背叛。” 讶异地挑了挑眉,北辰傲反而笑了起来:“你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这话说得极为暧昧,然而慕天歌只是冷冷注视着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收回了剑,又出手在他受伤的腰间狠狠一拍,直拍得北辰傲瞬间龇牙咧嘴起来。 北辰傲不满地抱怨:“喂,你出手也太狠了吧?” 慕天歌看神经病一样冷冷扫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我讨厌废话。” “你……”北辰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猛然发现,慕天歌拍了之后,他伤口处肆虐的火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题外话------ 叹,之前询问大家对更新时间有没有什么意见,结果没看见有人留言提出来,于是这里再说一遍,如果有对时间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尽量选在那个时间更新,如果大家都不说,我就随便定个时间了。 ☆、040 雨季到来 慕天歌从倚翠阁出来,刚回到言府,天上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这时候刚入夜不久,一听见雨声,原本已经歇下的言府众人便都又奔了出来,正好撞见刚回来的慕天歌等人。 “出了什么事情吗?”见言之章等人面色有异,慕天歌奇怪地问道。 言府众人的表情都有些激动,言之章向来严肃的脸上更是难得的带上了笑容:“公子有所不知,按理来说雨季应该还有七天才会到来,没想到今年竟然提前了。平日里封郡的降雨很好,天气也热得很,大家每年都期待雨季的到来,只有到了雨季,大家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地里的庄稼蔬菜也能长得好些。” “原来如此,那火焰山出现以前,封郡也是像现在这样每年都有一个雨季吗?” “这倒不是,三百年前,封郡没有火焰山,平时气候温和,土壤肥沃,整个封郡都很富庶,根本不是现在能够比的。” “我知道了,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话纯粹是安慰,慕天歌猜测,封郡应该是因为火焰山的存在而影响了气候,真要恢复正常,一朝一夕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番客套之后,大家便各自回了屋子,不过慕天歌注意到,回去的时候言之章等人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显然是十分高兴的。 她的心情也很好。火焰山上的那些人正在布置着陷阱准备引君入瓮,雨季的提前到来必然会打乱他们的计划,而她刚才已经与北辰傲订下约定,只要她不做危害慕国的事情,暗殿便会为她所用,北辰傲也不会做任何阻止。 同时,为了表明诚意,北辰傲告诉她火焰山上有一伙异修者,让她到时候与他一起。同时北辰傲提出,这次他特意来到封郡,正是为了对付那帮来自异修者,以及趁此机会铲除一些武林中心怀不轨的势力。 慕天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一来是想看看能不能解决掉火焰山这个隐患,二来,则是想趁此机会打击摄政王慕凌轩。 一夜匆匆过去,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慕天歌出门的时候,天上依然下着雨。 所谓雨季,大雨会持续一个月不停。好在封郡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候,修建了许多泄洪的沟渠,即便大雨持续一月,也不会形成洪水。 就在这时,暗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头上戴着斗笠,身上还披了件蓑衣,雨水不断地从蓑衣上滑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圈水渍。 “启禀公子,属下刚刚出去打探过了,外面那些 来自各个势力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全都迫不及待地往火焰山而去了。不过除了几个心急的,其余的人都驻扎在了山脚下,正在观望形势。看样子,他们是想等雨再下一段时间再上去。” “一起去用早膳吧,至于火焰山,不用急着上去,反正宝藏之说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 慕天歌说这话时心里还有些郁闷,这也是北辰傲坦白出来的。当初他正是得知了火焰山上藏了一批异修者,所以才故意放出火焰山上藏有宝藏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帮人,同时除掉那些贪婪的势力。 至于更多的,慕天歌怀疑,北辰傲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根本就是在为自己无聊搞出来的事情开脱!看他那模样,也不像是会忧国忧民的人。 倘若此刻暗一听见慕天歌的心声,必然要附和一番,强烈表示赞同,可惜这样的话,慕天歌是不会说出来让外人知道的。 到了饭厅,言之章一家三口已经等在那里了,剩下的还有陆二和满脸委屈的方衍。慕天歌刚一进去,方衍幽怨的目光便投了过来,看得慕天歌一阵鸡皮。 昨晚慕天歌让他出去打探消息,结果方衍自然是什么都没打探到,唯一的收货,便是在倚翠阁的厨子那里套了不少独门手艺出来。方衍对此非常不满,想到慕天歌故意将他支出来,以及北辰傲在他离开时那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让方衍恨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动身去火焰山。” 简单地用完早膳,慕天歌说出自己的决定。 言之章目光闪了闪,似乎内心颇为犹豫,被他妻子瞪了一眼,才开口说道:“天公子,你们真的要去寻宝吗?” 慕天歌讶异地挑眉看向言之章,这人显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颇为好奇:“怎么?先生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言之章皱眉:“言某认为,那宝藏之说根本就是虚无缥缈,分明就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出来的谣言。我言氏一家世代居住在这封郡,从未听说过什么宝藏,那火焰山又是个极为凶险的地方,即便是在雨季,山上依然会出现明火,让人防不胜防。而且在言某看来,比起那火焰山,或许那些上山寻宝的人才更为凶险。” 说到此处,他的面上闪过厌恶之色,显然对于那些人是极为厌恶。慕天歌心知这人是关心自己一行人的安危,才特意说了这样一番话,心知颇为快慰,便笑了笑说道:“先生与夫人不用担心,我们是不会有事 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股浓浓的自信,让人忍不住信服,言之章听完,犹豫了下,最终没再劝说,只慎重道:“既然天公子这么说,想来是有自保的手段,言某就恭祝天公子能够得偿所愿了。” 闻言,慕天歌便明白这人把她也当做那些前来寻宝的人了,不过她倒是也希望此行能够得偿所愿,便只笑了笑,并不解释。 用完早膳,一行人便都开始筹备起来。陆二并不会武功,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去火焰山,便被安排留下,正好他喜欢经商,慕天歌也有意控制封郡的商业,便给了陆二命令,让他去倚翠阁找那里的老鸨,学习经商之术。 安排了陆二,慕天歌看向方衍:“方衍,你……” 似乎知道慕天歌要说什么,方衍赶紧打断了她:“别,那个火焰山一听名字就觉得是个有趣的地方,我一定要去!我又不喜欢经商,你可不能把我留下!” 过了会儿,眼看慕天歌还不答应,方衍赶紧又道:“我的功夫你也知道,就算到了火焰山也有自保能力!” 慕天歌看着他,目光微微一闪,心中划过一丝怀疑,说起来,这人的功夫好得不像话,哪里可能是一般的厨子?只是怀疑归怀疑,慕天歌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人对自己并没有企图,不像是派来监视自己的人,而且当初会将他留在身边也完全出于巧合。 所以虽然怀疑这人的身份,慕天歌却依然给予了方衍一定程度的信任。而且她已经让北辰傲查方衍的身份,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 于是慕天歌说道:“那你就跟着好了。” ------题外话------ 之前出了点事情,没能及时更新,抱歉。看到有朋友留言说是早上9点更新,目前只看到这一个,明天开始会争取在上午9点更新(意外情况除外)。如果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可以提出来。另外,真心希望大家能多多留言,谈谈对文的看法。 ☆、041 车中密谈 这日,慕天歌一行人早早地便用了早膳,出了言府,却见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华表华丽雕工精细的宽大马车。拉车的四匹骏马高大壮硕,英姿飒爽,一看便知是少有的千里良驹。 驾车的是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蓑衣带着斗笠,面容冷峻,双手似乎蕴藏着可怕的力量,让人心生忌惮。 慕天歌刚一走出言府的大门,只见他微微转过头,一双眼睛看似古井无波,慕天歌却觉得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这个赶车的人,绝不简单! 正在慕天歌猜测这人来历的时候,跟在她身后出来的暗一暗二却突然表情一怔,随即便单膝跪地有些激动地道:“属下参见风堂主。” 风堂主?慕天歌挑眉,再度细细地打量那人,却见那人也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随即,便见那人微微朝慕天歌点了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起来吧。” 暗一暗二这才起来,脸上依然难掩激动之色。看二人的反应,不难猜测,那位风堂主绝对是一位极为有来头的人物。这样的人,慕天歌自然不会轻易得罪。 于是她也朝那人微微点头招呼:“风堂主。” “上车吧。”那风堂主态度可谓十分冷淡,更是惜字如金,慕天歌好奇这人的能耐,心里也清楚这人怕是也在衡量自己的斤两,自然不会生气,只暗暗盘算着,早晚有一天要让这人心甘情愿为自己出力。 淡淡地一笑,慕天歌朝马车走去。 同风堂主一样,慕天歌等人同样是穿着蓑衣带着斗笠,唯一不同的,便是慕天歌脸上多戴了副银质面具。 走上马车,掀开车帘,慕天歌便看见北辰傲正堂而皇之地坐在里面,暗三则冷着脸抱剑坐在一处,只在车帘掀开的时候才冷淡地朝慕天歌看了一眼。 进到马车里,脱下蓑衣斗笠,慕天歌便自顾自地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没多久,方衍便紧挨着她坐下,接着是暗一暗二。 暗一坐下后,便正好与暗三相对,慕天歌看着暗三,见她面色动容,再也不是之前冷漠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再看暗一正满目柔情地与之对视,便忍不住开口道:“小一,坐到对面去。你们好不容易见面,应该好好聚聚才是。” “啊?”暗一瞬间涨红了脸,就连暗三也有些面色赧然。 暗二和方衍则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见暗一久久不动,北辰傲 开口了:“小一,既然陛下让你过去,你就过去,怎么?难道想抗旨不尊?”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暗一再也不敢不听话,只得乖乖坐到了暗三身边,和暗三一起偷偷瞪着北辰傲。 慕天歌看得清楚,那暗三虽然绷着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可那嘴角分明就是往上翘着的!她也不揭穿,反而朝北辰傲问道:“火焰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慕天歌问到正事,北辰傲也收起了先前一副痞子模样,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还能怎么样?越是贪婪的人越是去得早,死得也越快。我的人一直在附近看守着,那帮异修者并未下山,说不定已经在山上准备好了陷阱,就等着人去跳呢,也就那帮蠢猪看不清形势,巴巴地跑去送死。”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极为无情,慕天歌心里也丝毫不同情那些为财而死的人,却也忍不住讥讽北辰傲道:“若不是当初你散布谣言说封郡藏了宝藏,那些人又岂会巴巴地跑来送死?” 北辰傲:“这件事情知道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个陷阱,偏偏他们一心想要宝藏,又怪得了谁?” 北辰傲冷哼,当初他会故意散布谣言,一来是为了给那帮异修者制造麻烦,顺便让那些江湖人去对付那些异修者以外,更是存了让二者互相残杀互相削弱的心思。 暗殿这些年来不仅监视朝廷,更是监视着整个慕国的江湖,江湖上风波不息,这些年来更是兴起了多个势力,密谋着想要搅乱整个江湖,北辰傲自然不会让那帮人得逞,这才在得到火焰山有来历不明的异修者的消息后便果断地散布出这样的谣言。 北辰傲忘了慕天歌一眼,淡淡说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慕国。” 这一点慕天歌自然清楚,便也就不再多纠缠这个话题。对于那些人她也是深恶痛绝,若是再深究此事未免太过虚伪。 于是慕天歌直接将话题转开:“那个慕凌轩,你有把握对付吗?” 摄政王慕凌轩,天生神力,而且武艺高绝,更是在北辰傲之上。北辰傲与之暗中斗了数年,因为没有皇帝的支持,一直趋于劣势。不过真要说起来,对于慕凌轩,北辰傲是极为佩服的,有种英雄惜英雄之感。 只是斗了这么多年,一直被慕凌轩压制,北辰傲心里便有根刺,一听慕天歌问起他来,北辰傲的脸色便有些阴沉了。 不过他还是慎重地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对付他?” 慕天歌诧异地望向他 ,没想到北辰傲会这么问,不过她还是回答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该知道,没有哪个皇帝会希望自己的朝政被一个摄政王把持!慕凌轩此人,若是乖乖效忠于我便罢,若是不能,那就必须除去!” 北辰傲闻言面色一变,半眯了眼:“他可不好对付,你别太小看他了。” 慕天歌:“我从来不会小看我的对手!不过现在,他要对付的人是太后。” 北辰傲立即便反应过来:“你要让他们狗咬狗?” “你说呢?以我现在手中的实力,就算真要对付慕凌轩,也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慕天歌话题一转,“不过,若是这次的事情能够按照我的计划解决掉,局势就会不同了。” 车内的其余四人默默听着,并不发一言,只是暗三时不时偷偷地打量慕天歌,面露讶异之色。一旁的方衍则是心中波涛翻滚,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他却依然听出了慕天歌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冷酷无情。 就连暗一暗二也暗暗惊诧,他们虽然知道皇宫历来是个冷酷无情的地方,从来少不了父子兄弟相残,不过如今亲耳听见慕天歌将太后也设计进去,他们心中依然觉得胆寒。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慕天歌的真实身份,更加不会知道,当她亲眼看着真正的慕天歌死去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暗暗计划着,早晚有一天要为她报仇! ------题外话------ 昨天出了点事,更新晚了,编辑都下班了,结果导致一直没能审核出来,今天早上才发出来,抱歉。明天开始会早上九点更新。这一章是今天应该更新的内容。 ☆、042 初见慕凌轩 马车一路来到火焰山下,出了马车,远远望去便发现,附近全是些停放的马车,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帐篷。其中有一大块空地更是密密麻麻地搭了好些帐篷,而且看模样,那些帐篷属于同一个势力。 如今在这封郡,能够有如此规模的庞大势力,怕是非那摄政王慕凌轩莫属了。其余的势力,不说不会派来这么多人,谁又敢在朝廷甚至于摄政王慕凌轩眼前嚣张? 然而,就在慕天歌等人下了马车没多久的时候,却见一行人从属于慕凌轩的阵营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他身边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正费力地为他撑着雨伞。但见他步履矫健,丝毫不像是不会武艺之人。看他的方向,显然是朝慕天歌等人来的。 慕天歌看着他,结合先前看过的记忆,知道他是慕凌轩身边的一员大将,名为商南,是个狡诈的狐狸。下意识地,慕天歌往脸上摸去,却只摸到冰冷的面具。被那凉意一刺激,慕天歌这才想起,她如今戴着面具,照理说,商南是认不出她的。 于是慕天歌便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商南,同时脚步一移,来到北辰傲身侧,假意看向他处,余光却注视着那商南。 商南本是冲北辰傲而来,他一早便安排了探子把守住各个地方,一得知北辰傲来了,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只是他没想到,北辰傲身边竟然还跟了人,而且显然分量不轻! 想到先前所见场景,那面具人分明是在北辰傲之前便出了马车!北辰傲的性子他很清楚,那是绝对的狂傲,然而这面具人在他面前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身份是绝对不会低的。 再联想先前得到的消息,北辰傲特意在倚翠阁等人,商南便忍不住心中怀疑:莫非这面具人便是北辰傲等的人? 目光狐疑地往慕天歌望去,却只能看见一张银质的面具和一截尖尖的下巴,容貌是一点看不清楚,商南只得将目光收回,重又看向北辰傲,笑道:“商南见过辰公子。” 北辰傲的真实身份乃是暗殿之主,这个身份不是随便可以让人知道的,是以在外,北辰傲皆以‘辰公子’的身份行事。商南是个狐狸,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出错,叫错他的名字。 北辰傲却极为傲气,丝毫不将商南放在眼中,弯了弯嘴角不屑道:“怎么?你家主子让你在这里迎接本公子?” 却不料对于北辰傲的刻意羞辱,商南坦然一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做出一副邀请之态:“辰 公子果真料事如神,我家王爷吩咐,若是辰公子来了,请辰公子过去一叙。” “他请我?”北辰傲面上闪过讶异之色,奇怪地看向商南,一脸不信地道,“本公子没听错吧?他慕凌轩会特意请我?” 商南微微弯了弯腰,一副谦恭姿态,脸上依然挂着笑意:“公子的确没听错,王爷想请您过去一叙,商议此次火焰山的事情。” 北辰傲视线一扫,发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一些人已经好奇地望向这边,这样的状况让他十分不喜,他才不喜欢被人当做猴子看! “那就请商军师带路了。”北辰傲咬牙说道,面色阴沉,一脸怒容。 商南却依然面上挂笑,手一抬道:“请。” 北辰傲却在这时突然对站在一旁的慕天歌说道:“天公子,我有事失陪一下,你还是回马车里等一会儿吧。”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慕天歌说着,看向一旁面带微笑的商南,“军师不会不答应吧?” 商南之前也在偷偷打量慕天歌,更想寻个机会探一探她的底,如今见她主动要去,他自然不会反对。脸上笑意更深,商南道:“当然不会,请。” 一行人便这么跟着商南,来到摄政王一行人驻扎的营地。 慕凌轩的军帐最大,被重重护卫在最中间。穿越了好几个帐篷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慕凌轩的军帐。 军帐前的守卫一看见商南便立马行了个礼,然后掀起门帘。商南又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北辰傲和慕天歌先进去,接着他才跟着进去。至于方衍等人,则是被领到了另一处帐篷休息。 一进到立马,慕天歌率先看见的,便是正中央正襟危坐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他的冷与先前风堂主的冷不同,风堂主的冷近似于孤僻,慕凌轩的冷却像是整个人都罩着一层寒霜,千年不化的冷寒。 就连那仿佛不经意间望过来的目光,似乎都带着无尽的冷意。 而他的右下手,正坐着一个身穿深蓝色劲装的青年。青年长了张娃娃脸,看见北辰傲先是一脸不屑,在看见慕天歌时眉头又微微一皱,露出困惑的目光,就差没直接问“她是谁”了。 慕天歌暗暗打量着,同时心中道:这人便是洛离了。 慕凌轩的五官如同刀劈一般,一双剑眉斜飞入鬓,一身黑色衣袍上绣着金龙祥云等物,整个人显得厚重而又端庄,加上那仿佛千年不化的寒气,给人一股强烈的 压迫感。 北辰傲却极为不给他面子,堂而皇之地找了地方坐下,看着慕凌轩便嘲讽道:“说吧,找本公子来有什么阴谋?” 这时商南已经在洛离身边坐下,慕天歌也已经坐在了北辰傲旁边。 慕凌轩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后,视线便又重新回到北辰傲身上:“火焰山上到底有什么,你我都清楚,这次,我们的目的也是一致的,对付那帮异修者,山下的军队我不会动,他们要守在这里,而我,要跟你们一起上山。” 说到“你们”时,慕凌轩又朝慕天歌望了一眼。 慕天歌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默默地听着,也不开口。 北辰傲不满道:“这就不用了,我们还是各做各得好,免得到时候某人碍手碍脚。” 慕凌轩看着他,面上依然罩着寒霜,慕天歌却知道他并未生气:“你知道这不可能。” “那你招募的那些人呢?就你一个人上山?” “就我一个人,那些人,我这次并未带出来。” “哼,你倒是有自信!这次遇到的可都是异修者,到时候若真是遇到了危险,我可不会出手救你。” “不需要。”慕凌轩斩钉截铁地说道,说完目光突然转向慕天歌,“你是什么人?” ------题外话------ 叹,凌晨三点熬夜码字有木有!话说,终于让歌儿见到轩轩了,困死了,睡觉去。 ☆、043 三个男人一台戏 慕凌轩刚问完,不待慕天歌回答,北辰傲便不悦地道:“怎么,你对我的人有意见?” 似乎不满于北辰傲的态度,慕凌轩微微皱眉,再度看向慕天歌,却见她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得道:“只要不碍事。” 也就是说,若是慕天歌碍事,他必然会亲自动手解决。 慕天歌继续保持沉默,对于慕凌轩的话不置可否。 这时候,一直偷偷盯着她的洛离突然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啊?” 洛离刚刚说完,一旁的商南便微带责备地道:“洛离,你这大大咧咧的毛病怎么还是不改?天公子戴着面具自然是有她的原因,你这样问出来太失礼了,还不快给天公子道歉。” 洛离脸一皱,随即委屈地看向慕天歌:“天公子,是洛某失礼了,你可别见怪。” “不会。”慕天歌言简意赅,心中则暗暗吐槽:你跟商南那么明显地做戏,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呢? 北辰傲却笑道:“小天啊,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娃娃脸骗了,他跟那边那只狐狸一个样,都是满肚子坏水儿,你可要小心着点,最好啊跟在我身边离他们远点儿,别什么时候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北辰傲说着,一双眼睛微眯着,目光得意地扫过洛离和商南,那模样怎么看都是在幸灾乐祸。 洛离一听立马委屈地辩解道:“北辰殿主,话可不能乱说啊。” 商南赶紧附和:“就是。” 却听洛离继续道:“你说商狐狸就罢了,他本来就是满肚子坏水儿,我可是大大地冤枉啊,天下谁不知道,我洛离最本分最老实最纯良了!” 商南的狐狸脸立马绿了,眯着眼瞪向洛离,咬牙切齿道:“小离子,你刚刚说什么呢?” 洛离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又没乱说!你本来就是狐狸嘛,天下谁不知道。” 说完洛离一扭头,换上一副纯良的笑脸看向慕天歌:“天公子,你小心商狐狸就可以了,可千万不能对洛某有偏见啊。” “哈哈哈——”北辰傲笑得畅快得意,“慕凌轩,你手下怎么就出了两个活宝?说说,怎么养出来的?回头我也弄几个。” 洛离不忿,拍案而起:“北辰傲,你当这是种地瓜呢?想弄几个就弄几个?” 北辰傲扭头看向慕天歌:“我刚才说得没错吧,真是一对活宝!” 慕天歌也忍不住笑了笑,点头附和:“确实是一对活宝。” 洛离再度拍案:“喂,你们俩给我适可而止!” 北辰傲面色一沉,瞪着洛离冷哼道:“洛将军,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洛离似乎这才想起北辰傲的身份,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气愤又不甘地坐下去,然而下一刻他便又抬起头委屈地望向慕凌轩:“王爷,请为属下做主!” 慕凌轩眉头微皱,似乎受不了先前的闹剧,略有些不悦地道:“够了。” 说完,他看向北辰傲:“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北辰傲朝着门帘处忘了一眼,嘴角翘起嘲讽的弧度:“就明天吧,等外头的那帮人都上去得差不多了再说。” “你倒是够狠。”慕凌轩面无表情地道,“也不知道这次过后,能够活下来的还有多少人。” 北辰傲笑得冷酷:“全都死了不是更好?反正这次来的也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人物,他们一死,江湖上也能消停点。” 慕天歌却摇了摇头,第一次插入二人的对话:“这些人不能全都死在这里。” 北辰傲不同意地看向慕天歌,嘲讽地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慕凌轩却不说话,只是看向慕天歌,显然是知道她还有话没说完。 瞪了北辰傲一眼,慕天歌继续道:“这次朝廷的人马牵涉在内,若是这帮人全都死在这里,江湖中人必然会对朝廷不满,认为是朝廷杀了他们,倘若再被有心人利用,那样慕国必会出乱子。倒不如告诉他们仇人是谁,再放他们回去。” 听完,北辰傲便大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望着慕天歌:“小天,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这一招,可比我狠多了。” 慕凌轩同样深深地忘了慕天歌一眼,然后言简意赅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很好。” 洛离和商南看着慕天歌,目光微微闪烁,二人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慎重和戒备。显然,慕天歌的一番话,已经让他们明白,她这个神秘的面具人一点也不好惹,手段狠辣,丝毫不输北辰傲和慕凌轩。 慕天歌又道:“知道那帮异修者的来历吗?” 这次,商南主动回道:“根据手下传来的消息,这帮人十分小心,来历更是神秘,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属于慕国的任何势力。” 慕天歌略一沉吟:“那你们觉得 ,他们可能来自何处?” 北辰傲说道:“他们人数不少,起码有一百个人,而且应该都是火系异修者,又明显属于同一个势力,整个沧澜大陆上,有能力培养这么多异修者的势力可不多。要我说的话,黎国的圣殿嫌疑最大。” “圣殿?”慕天歌眉头一皱,从之前看过的记忆,圣殿是黎国的国教,是一个庞大又神秘的势力,实力比起慕国的暗殿来强了不知道多少,是慕国乃至整个沧澜大陆上所有国家都忌惮的存在! 能够网罗到如此多的异修者,若是圣殿倒的确有可能,只是如此一来,他们杀了那帮人势必会得罪圣殿,那样的话对于慕国将极为不利! 商南皱眉道:“若真是圣殿,事情就棘手了。得罪了他们,对慕国百害而无一利。” 显然,商南也和慕天歌想到了一起。 洛离却很是不满:“就算是圣殿又如何?他们都把触手伸到了我们慕国来,难道我们还要乖乖坐以待毙,将那帮人给放回去,等他们更加壮大了,以后再来屠杀我们?” 慕凌轩也道:“阿离说得没错,既然不是我们慕国的人,那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不管他们来自何处,都绝不能放他们回去。” 简单的一句话,却杀意凛然,空气中仿佛都带了铁锈的味道。 ------题外话------ 捶地,咋就没人谈谈看文的感想呢? ☆、044 上山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慕天歌呆在帐篷里,外头雨声不停,她倒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只是洛离和商南总是一唱一和地打听她的来历,让她不胜其烦,最后直接谎称要打坐休息,闭门谢客,以北辰傲出面,将洛离和商南都拦在了外头。 第二日一大早,简单地用了早膳,慕天歌走出帐篷往远处望了望,除却慕凌轩所占领的这一大片平地,隔着老远,剩下的地方便都被贪图宝藏而来的江湖人占据。 不过这些人搭帐篷的比较少,大多直接歇在马车里,而眼看着人上山的人越来越多,雨也似乎越下越大,剩下的那帮观望的人终于坐不住了,纷纷往山上而去。 慕天歌正看着,身边却传来北辰傲不屑的冷哼:“那些人都上去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四十五个在观望。他们倒是小心!” 瞥了北辰傲一眼,慕天歌说道:“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宝藏再诱人,没了小命也一样没处花。” 说话间,她的目光便一点点冷了下去:“昨天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下次,若是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暗殿换个殿主!” 北辰傲目光一转,分明就是想到了,可他却故意装傻,还凑近了慕天歌,低沉着嗓音蛊惑般地问道:“什么话?” 慕天歌目光一寒,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个人靠得极尽,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却不会有人知道掩藏在其中的暗潮汹涌。 慕天歌手中苍白色的火焰一转,北辰傲立马痛苦地皱紧了眉,下一刻,北辰傲整个手掌都被冰霜厚厚裹住,想要以此来抵挡火焰的燃烧,然而慕天歌只是冷笑,手中火焰越发地灼热。 就在这时,方衍突然从帐篷里出来,一眼便看见挨得极尽,姿势极为暧昧地二人,面色一变便几步奔了过来,瞪着北辰傲不悦地道:“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她!” 看方衍那模样,大有北辰傲再不放手他就要对他动手的意思。北辰傲气得心中呕血,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要不是慕天歌不松手故意握得死紧,他至于么他! 好在这时慕天歌终于松开了手,北辰傲赶紧大步退开,飞快地收回手背在身后,瞪了方衍一眼,冷哼一声不悦地转身而去。 方衍也是满脸不悦地瞪着北辰傲的背影,面色阴沉,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来,丝毫不是他平时的模样。 慕天歌站在一旁,深深地忘了方衍一眼,正准备收回手,却突然被方衍眼 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举到眼前翻来覆去仔细检查着。 一边检查,方衍还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慕天歌微微勾了勾嘴角,有些奇怪地反问:“你觉得我会有事吗?” 说完,她微一使力便收回手,见方衍面上似有失望之色,慕天歌想了想,然后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才做得很好,不过我没事,有事的是他。” “我管他有事没事,死了最好!”方衍低声不悦地说道,似乎对北辰傲极为不满。 慕天歌看得好笑:“好了,快去准备吧,我们该上山了。” 说着她望向那巍峨的火焰山:“也不知道那上面,现在又乱成什么模样了。” 闻言,方衍也看向那巍峨的山体,目光深沉,只是闪烁在其中的不是悲天悯人的慈悲,而是幸灾乐祸的残忍。 很快,所有人便到齐。 根据先前的商议,他们这次就一队人马,并不分散。毕竟对方都是异修者,实力不弱,上面又设下重重陷阱,人分开了反而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这些人里慕天歌是肯定要去的,然后便是坚持要跟着她一起的方衍,接着是北辰傲,慕凌轩,最后一个人,是之前给他们驾马车的风堂主。 自从慕天歌来了慕凌轩的帐篷,风堂主的人便消失了,如今才又再度出现,慕天歌猜测,这人八成是去联系暗殿派来的异修者了。 至于暗一暗二暗三,被北辰傲命令留下监视,当然更多的是方便与暗殿的人联络,他们还要在火焰山周围设下陷阱,以防那帮来自异国的异修者逃跑。 洛离和商南也被慕凌轩命令留下,洛离是将军,商南是军师,他们的责任便是留守在此,一来监视那帮武林中人以免发生混乱,二来便是屠杀逃出来的异修者。 北辰傲并未告诉慕天歌风堂主的具体身份和能力,慕天歌却有自己的直觉,这人的能力十分高强,武艺上显然也是个好手,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北辰傲故意让他来此处,想必也是担心对方中有实力强大的异修者,若真是那样,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一行人到齐,便往火焰山上而去。他们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看打扮与别的江湖人并无区别,只是他们出来的地方以及他们的身份,却足以让所有江湖人忌惮。 北辰傲与慕凌轩走在最前面,慕天歌和方衍紧跟其后,风堂主则跟在最后面,默默无言,乍看 很容易便要让人忽视了去,以为他只是个一般人。 他们走得并不快,反而如闲庭漫步般,丝毫没有那帮江湖人的紧迫感。只是这些人实力都不一般,即便是走得极慢,于一般人而言,那也算是比较快的了。 越是靠近火焰山,慕天歌便觉得天上落下的雨水都被烤热了,淅淅沥沥地淋下来,倒是仿佛洗热水澡一般。不过也正是这些雨水吸收了火焰山的温度,才让那帮江湖人胆敢上山。 否则一般人一旦上去,一不小心便要被火烧死。 踏上火焰山,慕天歌明显感觉脚下的地面比起那夜来温度低了不少。一开始并无什么诡异之处,空空荡荡的山体上,连植被都少得可怜,有的也是一些低得不行的小灌木以及一些抗旱耐热的植物,更多的不是干枯的树枝,便是焦黑的枝干,一片萧索。 然而渐渐往上,地上便出现了人类的血迹,沿着那些血迹看去,还有一些断肢残臂,有的断肢明显有灼烧的痕迹,很可能是着了火然后被强行砍下。 更为倒霉的,有的全身都被烧成了焦炭,下场极为凄惨。 衣服的碎片散落在地上,混杂着泥浆的污浊,还有洗不净的血迹。放眼望去,无端地让人感到凄凉。 只可惜这几人都是心冷的主,看着这样的场面唯一想到的便是接下来要小心行事,没人去可怜同情那帮遇难者,更没人知难而退。 倒是北辰傲极为虚伪地说道:“那些混蛋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慕凌轩直接无视他,转头谨慎地道:“大家都小心点,这里不比寻常地方。” 这话不用他说大家也都明白,慕凌轩也就不等他们回答,便又抬步朝前走去。只是这一次,他们所有人心里都多了些谨慎。 ☆、045 组团 头上是漫天的雨幕,脚下是发黄的泥水,慕天歌一行人不快不慢地走在山路上,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 所有人瞬间停在原地朝声音传来的声音看去,然后便看见,一个全身冒火的人正不断地惨叫着从山间冲出来。 那人径直朝着慕天歌一行人冲过来,嘴里还凄厉地叫着:“救我!快救救我!” 他的全身都被红色的火焰包裹,脸上凸起巨大的水泡,看起来凄惨又可怕。他也是为宝藏而来,好不容易闯进一个神秘洞穴,原本以为是天降横财,里面藏着的便是宝藏,谁知根本就是横祸!里面根本就没有宝藏,而是一群异修者! 刚一照面,他便被对方引火烧身,好不容易仗着轻功逃出来,本以为外面下着大雨,被雨水一淋他就能没事,谁知道那火焰极为邪门儿,一直往他身体里钻!即使他一直用内力压制,然而过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压制不住了! 正绝望间,谁知道却让他遇见这么一行人上山!男人发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冀,转瞬又化为恶毒,他之前便已经试过,只要将身上的火引到别人身上,他的痛苦就能减轻,之前他已经杀了不少人,然而上山的人太少,又都分散,他等了很久都没再遇到人,现在,他终于又等到人了!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男人眼中飞快地闪过得意之色,然而下一刻,他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之间寒光一闪,接着便是身首分离。男人瞪大了通红的双目,难以置信地往下看去,脑子里还有些茫然地想:那个浑身冒火的倒霉蛋是谁?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熟悉? 不过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便已经身首异处,往事如烟般消散,整个世界只剩下黑色。而意识消散前,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不慌不忙地收剑入鞘。 那剑身闪着淡淡的金色,美好的就像是金子一般。 北辰傲盯着慕凌轩手中的剑,眼中闪烁着赞叹之色,口中却不屑道:“那就是名满天下的凤阳剑?杀这种杂碎也用得着动用这等神兵?你就不怕脏了你的剑?” “麻烦。”慕凌轩冷声道,不过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也有些后悔用了凤阳剑。 方衍瞥一眼地上的尸体,突然道:“先前我们看见的那些尸体说不定就是他的杰作。” 风堂主突然说道:“他被人引火烧身,异修者的 火焰与寻常火焰不同,一旦沾上便会往人身体里钻,他压制不了,是就把那些火引到其他人身上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慕天歌也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那人虽然死了,身上的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炽烈,将他整个人都包住了,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会只剩下一团灰烬,慕天歌不愿在此浪费时间,于是说道:“我们快走吧。” 接下来的路上,他们又遇见多个火人,不过那些人要么都已经死了,要么也离死不远了。还有一些人正在互相残杀,或者是围攻那些火人,场面混乱不堪。 越是网上,尸体越多,剩下的人实力也越高,又翻过一个山头,他们眼前出现一块平地,而那平地上,正聚集着数百人,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几人对视一眼,都暗自戒备起来,接着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那边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一些人好奇地看过来,剩下的则是对他们不屑一顾,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显然,这数百人看似一个整体,实则里面有许多小团体。慕天歌猜测,这些人正是前来寻宝的江湖人临时组织起来的,毕竟对方是异修者,能力诡异,人多实力也更强悍,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多很多。 就在这时,两个人年轻男子朝他们走来。那二人笑得一脸无害,更是让人不由得生出亲近之心。 只是,慕天歌等人都不是普通人,那二人的笑容对他们一点影响也没有。 等到距离近了,二人抱了抱拳,然后左边的人便道:“在下周远,他是我师弟周宏,我们的大师兄是林飞扬,江湖人称玉剑公子,我们来自江州剑门。相信各位也看见了,我们那边一共有五百七十二人,目前由师兄统领,大家共同进退,除掉那帮妖人,搜寻宝藏。各位不防跟我们一起,那样要安全得多。” 看这架势,竟然是要拉他们入伙?不过,慕天歌等人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林飞扬的打算?无非是让他们去做炮灰消耗掉那帮异修者罢了。 而且,那周远竟然开口闭口称异修者为妖人,慕天歌一听心中便有些不满,于是她朝跟在后面的风堂主看去,果然看见他冷淡的面孔上飞快地闪过怒色。 风堂主走在最后面,周远周宏并未看见他脸色的变化。说起来,他们对慕天歌几人是有些看不起的,只是林飞扬突然说这次来的都是高手,要小心应对,不然,他们才不会干巴巴地过来。 在这之前,谁不是求着跟他们一起的?也就这 五个人,简直不识抬举!他们都自报家门了,竟然还敢给他们摆脸色看,一定是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土包子,不懂江湖上的规矩。 此刻,他们完全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便是对方比他们高端太多,根本不把那个所谓的剑门放在眼里! 慕天歌左右看了看,北辰傲自恃身份不可能对二人客气,慕凌轩更是个超级大冰块,任何时候都是冷冷的,风堂主就不说了,自从之前破天荒地开口之后他便一直沉默是金。方衍则是惟慕天歌马首是瞻,根本不会多话,慕天歌只得无奈道:“那就多谢了。” 闻言,周远周宏眼中分明闪过得意之色,口中却还客气道:“哪里哪里。对了,不知几位师承何处?” “没有!”北辰傲态度恶劣,周宏周远眼中的鄙视之意却更重,只当他是嫉妒,并未多想。 接着便跟着周宏周远去那平地上呆着,周宏简单为几人介绍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与周远一起离开了。 慕天歌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那青年表面看去态度还算好,脸上总是带着浅笑,只是那眼中却失不时露出鄙视和得意之光。慕天歌摇摇头,正要收回视线,却见三个人竟然低声交谈起来! ☆、046 岔道 慕天歌偷偷关注着那林飞扬周远周宏三人,见他们鬼鬼祟祟,心中便提了警惕。当初基地创造她的时候,用的是基因拼接技术,几乎是所有优秀基因的整合,而她自从出生开始,便拥有比人类更加灵敏的听力。 虽然距离隔得有些远,林飞扬三人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她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宏的表情有些不屑:“大师兄,那几个人已经答应加入我们了。不过他们真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吗?” 林飞扬不悦地瞪他一眼,慎重地说道:“那五个人的具体实力不好说,不过他们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所以还是小心点好,你们俩给我记好了,对他们客气点,没事儿别惹他们。一切,等找到宝藏再说。你们也知道,那洞里都是些异修者,单凭我们三个人的实力根本不够。” 周远嘿嘿一笑:“大师兄你放心,我们都明白。既然那几个人实力不错,到时候就让他们去对付那帮异修者。” 周宏也鄙夷道:“不错!还有那些没脑子的草莽们,到时候就让他们去打头阵,反正那帮异修者也没多少人,我们一共五百七十七个人,就算耗也能耗死他们!” 林飞扬点点头眼中发亮:“等这些人一死,到时候宝藏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听着这三人的一番算计,慕天歌目光一点点变冷,目光一转,却看见北辰傲一脸渗人的冷笑,慕凌轩抚摸着自己的宝剑,方衍好奇地左右观望,风堂主则目光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亢奋状态。 再想到这四人的实力,慕天歌破天荒地开始同情起林飞扬等人来。 就在这时,周远已经朝他们走来,一脸温和的笑容,显然已经讨论完毕。走到近前,周远又冲着五人抱了抱拳,然后说道:“大师兄已经找到了宝藏入口,马上就要动身了。几位既然加入了我们,到时候就要一起行事,共同进退,几位不会介意吧?” 北辰傲也听到了先前的那番算计,脸色自然不好看,意味深长地望了周远一眼,北辰傲说道:“这是自然,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周远没听出北辰傲话中的陷阱,反而笑得越发满意:“那就好,几位请跟我来,待会儿你们就跟我和师兄一起吧。” 林飞扬始终有些不放心慕天歌等人,于是最后决定将他们放到眼皮底下看着,以免他们坏事。 这边周远和他们说完,那边林飞扬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一大路人马便由林飞扬领着,浩浩荡荡地往那神秘的宝 洞而去。 火焰山上地势复杂,到处还被人设下了陷阱障碍,第一次来的时候,慕天歌若不是运气好遇到了山里潜伏的异修者,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的巢穴。当时是黑夜,看得自然没有白天清楚,到处都是黑黝黝的,如今再一看,慕天歌更是觉得火焰山地势复杂得很,稍有不慎便要迷路,也不知道林飞扬是如何找到那洞穴的。 不过看他一路发号施令,剩下的那些江湖中人虽然有的不满,却还是乖乖照着林飞扬说的去做,并不敢反抗,看来他在江湖中倒是有些地位,也有一定的号召力。 只可惜身边跟着周远周宏等人,不然慕天歌定要向北辰傲问个清楚,那江州剑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路经过了不少陷阱,林飞扬走得极为小心翼翼,然而毕竟人太多,总有些实力不济的掉进陷阱里,一进去不是被烈火焚身便是被巨石砸死,看得剩下的人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来到那处洞口,原本的五百七十七人已经只剩下四百八十九人,其余的不是死了,便是伤重被遗弃在了路上。 慕天歌仔细看了那洞口,的确是她那日夜里所见的地方,只是现在洞口并无守卫,空荡荡的,只一个幽深的口开在那里,像是等待猎物送上口的巨兽。 他们一路的动静太大,有几次还遇见异修者偷袭,然而那帮人神出鬼没,偷袭成功便退走,让人防不慎防。 洞口没人,显然对方早已经知道他们会来,此时显然正埋伏在里面,等他们进去。 然而即便所有人都能猜到这一点,宝藏的诱惑却让他们不得不去。毕竟之前已经损失了太多,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停下来。而且诡异的是,几乎所有人都相信里面藏着宝藏。 林飞扬抬起右手:“好了,相信大家也都猜到了,宝藏就在里面,现在那帮龟孙子都怕了我们,躲在里面不肯出来,大家说,我们要不要进去?” 他的话很有煽动性,话音才刚落下,便听见后面的江湖人发出震天的吼声:“要,当然要进去!抢了宝藏,杀了那帮龟孙子!” 林飞扬也激动地道:“对,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杀!”“杀!”“杀!” “好,我们现在就杀进去!”林飞扬手握长剑高呼道,接着便带着人朝那洞口走去。 眼看着就要靠近洞口,所有人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双眼紧盯着那洞口,小心翼翼地戒备着,生 怕敌人会突然偷袭。 林飞扬更是一脸谨慎,这一路,他走得极慢,后面的人自然也都放慢了脚步。眼看着已经到了洞口,林飞扬微微一顿,侧耳细听起来。很多人也都跟他一样,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然而,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林飞扬先是一愣,接着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眼睛在这一刻都瞪大了,然而什么变化也没有。 林飞扬松了口气,接着便大声笑道:“大家别担心,那帮龟孙子肯定看见我们人多所以怕了,都躲到最里面去了,哈哈哈——大家跟我来!” 说着,他又朝前走了几步,依然什么变化都没有。众人这才放心,大步往里走去。慕天歌等人混在人群里,虽然这里看似什么问题也没有,他们却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甬道很长,走了大约两百米,前面却出现了五个岔道,每个岔道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实在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通往宝藏的那一个。 林飞扬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个情况,其余人也都有些急躁起来。 想了想,林飞扬提议道:“这里有五条岔道,不如这样,大家各自选自己喜欢的岔道进去,如何?” “这?”有人开始犹豫。 却见人群里走出一个彪形大汉,高声道:“怕什么?不就是岔道吗?那帮龟孙子既然都躲起来了,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宝藏就在里面,你们要是不进去,我可就进去了。” 说完,他便朝林飞扬抱了抱拳,进了中间的岔道。他身后还跟了十个人,都是身形魁梧,看起来像是与他一起的,也都抱了抱拳,跟着走了进去。 眼看着有人已经进去,剩下的人终于急了,纷纷抱拳选了一条岔道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所有人陆陆续续进去,最后,除了林飞扬三人以及慕天歌五人外,还剩了一百多人,都看着林飞扬。 见状林飞扬满意地笑了笑:“既然大家都相信林某,那我们便一起吧。” 说完,林飞扬便选了最右边的岔道进去。 ☆、047 被包围 眼看着林飞扬走进去,周远周宏便将目光看向慕天歌等人,显然有让他们一起的意思,慕天歌等无法,只得也跟了进去,周远周宏跟在他们身后,接着才是剩下的那帮江湖人。 然而岔道内看似与之前的路并没有什么区别,慕天歌却一踏进去便感觉热浪迎面袭来。周围的空气中布满了暴烈的火系元素,仿佛随时都要炸裂开来。其他人或许还没有感觉,而作为火系异修者的慕天歌却知道,这样浓烈的火系元素,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拉过一旁的方衍,慕天歌用手指在他手心写下“小心”二字,同时戒备地看着四周,却不见方衍正有些呆愣地瞪着前方,面颊微微泛红。 这一段岔道比之先前的那一段路要来得窄,一百多人被拉成五十米长的队伍。一队人正走着,却在这时,从后面传来一声惊恐而凄厉的惨叫声! 所有人一听那声音便赶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脸惊慌地转身朝后看去,却见队伍的最后面,三个人已经变成了火人,正凄厉地惨叫着。然而,却并不见偷袭者。 慕天歌由于隔得远,只能远远看着,便看见所有人先是大步退开,然后掏出身上的暗器往那三个火人心口掷去,反应极为迅速,动作更是一气呵成,显然已经习惯了。 三个火人被射中要害倒在地上,惨叫了没多久便没了声音,只浑身瞬间被火焰吞噬,那画面看得人胆寒。 接着,岔道内便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中,所有人都死死地看着那地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林飞扬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这里的确是不宜久留,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留在这里,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然而即便知道,却依然无人退缩,依然坚定不移地朝心中的藏宝处而去。 然而岔道却极为漫长,仿佛怎么也走不完一般。整个队伍的人更是不断地锐减着,不时有人被偷袭,接着便是烈火焚身的下场。 眼看着前面依旧是漫长的通道,似乎永远也走不完一般,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了。 “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不走了!”这句明显是气话,可见此人的怨念有多深。 而他话音一落,便有许多人附和,纷纷疲惫地坐在地上。 林飞扬看着这一幕,面色十分不好看,就连周宏周远也是一脸愤恨地瞪着眼,只是他们心里也是一样怨念。 这通道如此长,很显然,有人在这里布置了阵法,只可惜,他们所有人里面,都没有精通阵法的。 慕凌轩无言地立在一旁,北辰傲则好似事不关己地抱着双臂,风堂主也是垂着眼眸,神情淡漠地站在一旁,方衍则有些不耐烦,至于慕天歌,她脸上带着面具,没人知道她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过真要说起来,她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担心。这里因为充满了火系元素,对于她而言,要走出去其实很简单。 所有人看下来,最悠闲的就要数慕天歌一行人了。 林飞扬终于坐不住,主动走过来问道:“不知几位侠士可有应对之策?” 眼看着其余几人都没有反应,林飞扬的笑脸更是挂不住,慕天歌终于好心地说道:“我倒是看出了一点问题,不过能不能出去,我可不保证。” “这……”林飞扬面上闪过犹豫之色,毕竟此事关乎生死,他又不清楚慕天歌的底细,若是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实在有些过于冒险了。然而看看前方依旧没玩没了的通道,林飞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不知阁下有几成的把握?” “五成。”慕天歌给了一个非常保险的数字。 林飞扬又是一阵犹豫,才终于咬牙说道:“好吧,五成交就五成,我相信你!” 说完他又对着那帮失魂落魄的江湖人喊道:“这位侠士有五成的把握可以带领大家走出去,愿意跟我们走的就跟在后面,不愿意的,你们可以在这里继续等着。” 只要有一丝希望,没人愿意等死,于是所有人都表示愿意跟慕天歌一起出去。 这一次,换成了慕天歌走在第一个,方衍则紧跟在她身边,北辰傲等三人又紧跟在二人身后。慕天歌凭着对空气中火系元素的感知来走,期间又故意走错了几次,让好些人倒霉地变成了火人。就在所有人都要怀疑她的时候,终于大家眼前一亮,出口已经近在眼前了。 眼看着出口靠近,慕天歌却故意放慢脚步,林飞扬是个狐狸,也慢腾腾地跟在后面,唯独一些压抑得久了的江湖人,眼看着出口近在眼前,一时激动便冲了出去。 先是第一个,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此时原本已经只剩了五十七个人,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通道里便只剩下了二十多个,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冲向出口的时候,出口却突然升腾起一簇巨大的火焰! 与此同时,所有人身后不远处 也出现了一团火焰,将他们的退路完全封死。 所有人一看便知不妙,眼看着出口还未被封死,赶紧往出口而去,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一些人为了躲避火焰,直接将身边的人往火焰推去,为自己赢得时间,林飞扬由于慢了一步,眼看着出口就要被封死,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也学着其他人,将身边人推向火焰之中,推了五六个之后,他终于冲了出去! 就在林飞扬出去的一刹那,出口便完全被火焰封死了。通道里,只剩下慕天歌五人,还有三个速度慢了的江湖人。 眼看着后面的火焰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奔腾而来,三人脸上瞬间死灰一片。唯独慕天歌等人,还淡定地站在原地。 眼看着火焰越来越近,一直淡漠的风堂主抬起了右手。 慕天歌却在这时拦住了他:“等等,让我来。” 说完,慕天歌便站到了最前面,面色沉着地面对着奔腾而来的火焰,她右掌一番,掌心便出现了一颗赤红色却又夹杂着丝丝白色的小球。 “为我护法。”慕天歌说完,便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注入火云珠中,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火云珠中产生。 其余人虽然看不见这股吸力,却清清楚楚地看见,那颗火云珠红得愈发耀眼,而那团奔腾二来的火焰则仿佛被瞬间定格了一般,紧接着,那火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道漩涡,被吸入火云珠中。 这一幕实在诡异,就连向来淡漠的风堂主,也满脸愕然地看着慕天歌:“咦?” ------题外话------ 看在我如此勤勤恳恳码字滴份儿上,可爱滴看文滴各位亲们,能不能大发慈悲滴留下个脚印让我知道有人来过呢? ☆、048 高级异修者 眼看着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入火云珠中,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面色死灰的江湖人更是颤抖着手指着慕天歌,满脸惊恐地道:“你你你……你是妖人?” 他话音刚落,便发出一道闷哼声,接着便用手掌紧紧按着颈上不断流血的伤口,瞪大了双眼愕然地看着满脸杀意的方衍。 剩下两个江湖人看着这一幕,脸上更是死灰一片,身体不断地往后退,却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两道剑光几乎同时闪过,两个人便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方衍冷眼看着三个人倒在地上徒劳地挣扎,眼中闪过讥讽之色,接着便慢腾腾地从身上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擦干了血迹,还剑入鞘。 通道里再度恢复安静,慕天歌依然闭着双眼,控制着火云珠吸收那些火焰,同时拼命地将火云珠中的火焰炼化。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只见那原本赤红一片的火云珠中,渐渐地出现了丝丝苍白的颜色,那颜色越来越多,流动得也越来越快,一道道,灵活地游走在火云珠内,美丽得炫目。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那苍白色的东西,比那赤色的火焰更加得危险。那颜色虽然美丽,却也让他们心悸。 又过了一会儿,火焰便全都被吸收进了火云珠中,只出口依然还被火焰封锁着。 或许是熟能生巧,这一次控制起来速度就快了很多,很快,堵在出口的火焰便被火云珠吸收,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未免让外面的人看出异样,慕天歌收起了火云珠。 “我们出去吧。” 一边说着,慕天歌走向那一层火幕,伸出食指点在火幕上,往下轻轻一划,接着,那火幕便自动分开了一条缝,并分别推向两边,将出口显现了出来。 慕天歌带头走了出去,身后紧跟着方衍北辰傲等人,然而出去后,却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出口在石壁上,出去后便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整个洞窟像是倒置的漏斗,往上能看见一小块天幕,雨水从洞口飘洒下来,又坠入洞窟深处。石壁上则有着大大小小的出口,更多的,是从上往下都有着很多人为挖出的洞穴,每一方洞穴大约一立方米,能容人坐在里面。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苦修的地方。 最下面,一群人正在混斗,地上可以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火花飞舞,鲜血四溅,打斗极为惨烈。而最中央,是一块诡异的圆形池子 。池子里的水,是赤红色的,而且浓郁得就仿佛鲜血一般。 然而,一旦有人倒霉掉入池中,便会升腾起一阵白烟,发出油炸般的声音。 慕天歌等人踩着石壁而下,明显地感觉到,越是往下,温度便越来越高,慕天歌也察觉到,空气中的火系元素比之前在通道里还要浓烈!尤其是那个赤红色的池子,简直就是由火系元素组成的! 来到洞窟底部,慕天歌放眼看去,第一眼便看见了林飞扬,他正在和人拼斗,对手明显是个火系异修者。 慕天歌惊叹道:“这些异修者的实力真不弱。” 真正的慕天歌并非异修者,对于他们的具体实力划分并不是很清楚,慕天歌也只知道这些人很强,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属于什么等级。 风堂主听闻,淡淡道:“恩,都是中级异修者,这群人果然很强,若是放他们回去,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中级?慕天歌听着,悄悄将这个等级记在心里,同时决定,回去后一定要查一查,这些所谓的异修者的实力到底是怎么划分的。 风堂主说完,人便飘了出去,他的速度极快,从慕天歌身边经过,慕天歌直觉一阵轻风拂过,心中诧异,她原本以为风堂主姓风,却原来是风系的异修者! 风系对上火系,再加上实力明显还高了一级,那些火系异修者便毫无招架之力了。得意的火焰攻击根本连风堂主的身都进不了,风堂主却能用风刃收割掉他们的性命,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眼看着那些火系异修者一个个死在风堂主手上,远处正在苦战的林飞扬赶紧趁机逃开,来到慕天歌等人身边。 看着风堂主意气风发地屠杀对方,林飞扬心中暗暗后悔。他之前虽然猜测慕天歌等人身份不一般,实力强悍,却没想到他们里面竟然还有风系的异修者,而且还是高级异修者!若是知道,他之前就不会匆匆逃出通道,否则,若是能和他们拉上关系,那他日后的成就必然非同一般!就是不知道,现在弥补还来不来的及? 林飞扬一过来,方衍便是一声冷哼,毫不客气地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没料到对方丝毫不客气,林飞扬面色一僵,目光一转便面色凝重地道:“在下特意赶过来是想提醒各位,那池子诡异得很,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人一旦掉下去便有死无生。就连那些火系异修者掉下去也全都死了,各位一定要小心。” 他一脸诚恳,方衍却看他 极为不顺眼。他可是亲眼看见,先前在通道里的时候,林飞扬为了逃命,可是将周宏给推进了火焰里!这等小人,他是最为不屑的。 再看如今林飞扬身边已经没了周远,而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地上已经死了的,都不见周远,显然周远很可能便是掉进了那个诡异的池子里,而林飞扬面上却无半点沉痛之色,反而还想算计他们,真是痴心妄想,有够无耻! 就在这时,一些异修者已经朝他们围了过来。北辰傲面上嘲讽地一笑,蓝光一闪,已经拔出烈元刀,慕凌轩也在同一时间抽出了凤阳剑。 看着这两件神兵,林飞扬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恰好被方衍和慕天歌看在眼中。 方衍也在这时拔出自己的佩剑,只是比起北辰傲慕凌轩两人的来,他的剑实在逊色了很多,虽然也算是一件利器,却并非神兵。 北辰傲和慕凌轩将那些异修者拦住,和对方缠斗起来。方衍则半步不离慕天歌身边,手中握剑护卫着,林飞扬也站在那里,大有让对方替自己打的意图。 慕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叫道:“林公子?” 林飞扬一愣,转过头来,正想问慕天歌有什么事,却见眼前白光一闪,接着手臂便是一阵灼痛! “叮”林飞扬手中的宝剑掉落在地上。 “你——”林飞扬握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同时急身而退,惊愕地瞪着慕天歌,原来的温文尔雅逐渐被狰狞取代,“你这个妖人竟然偷袭!” ------题外话------ 话说我是留言控,属于看到留言就心情激动,血量爆满,看不见就无精打采,做事没劲儿型,于是昨天忍不住抱怨了下,抱歉抱歉啦,当然,其实更多的还是希望看文的各位亲能指出我的不足,提点意见啥的,人家好想进步,想写出好看精彩的文的说,哭。 ☆、049 坠入池中 林飞扬边说着,便急速后退,而他的胸口正燃烧着一团苍白色的火焰,在一片赤色之中尤其显眼。 那些异修者看着那团苍白色的火焰,脸上都浮现出震骇之色,接着便纷纷朝慕天歌看来。趁这个功夫,林飞扬赶紧朝同慕天歌相反的方向逃去。他来到石壁处,正好看见石壁处有个凹进去的隐秘地方,丝毫不引人注意,正好可以用来藏人! 见状,林飞扬心中一喜,赶紧冲了过去,然而,就在他躲进去,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却看见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紧贴着石壁站在角落里,那人脸上带着一张面具,面具上有着火焰的图腾,他什么也没做,却让林飞扬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你是?”林飞扬故作镇定,实际却是心跳如鼓,他艰难地开口,想问对方是谁。 然而,面具人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更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冷嘲道:“你也是为宝藏而来的吧。” “我不——”林飞扬想说他不是,却惊愕地发现,胸口苍白色的火焰竟然一点点转为金黄,然后迅速地蔓延至全身!林飞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胸口被烧出一个大洞,终于绝望地惨叫出来,“不——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不——啊——” 面具人只冷眼看着林飞扬被金黄色的火焰吞噬,然后他手掌一挥,林飞扬燃烧的尸体便炸裂开来,无数团金色火焰燃烧着飞入混战的人群之中。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有数十个江湖人被火焰击中,变成燃烧的火人。 风堂主正要杀身边的几个异修者,却看见这样的场面,愣了微微一瞬,便毫不手软干净利落地扔出一个杀招,将那几个异修者杀死。下一刻,面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面具人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冷淡的性子和慕凌轩有得一比。 风堂主知道对方和自己同样是高级异修者,心中警惕的同时,却又暗暗激动起来,异修者的数量太少,能找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就更少了。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风堂主舔了舔干涩的唇,说道,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起来,浑身的战意都似乎叫嚣起来。 金色的火焰,弯月形的风刃,二人迅速地交起手来,高手间的对决,战斗的余波瞬间便波及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倒霉人,不是被风刃切割,便是被火焰烧死。 一时间,二人身边迅速空出一大 块空气出来。如此一来,其他人便显得有些拥挤了。这次前来的江湖人已经死了很多,只剩下四五十个还在坚持,至于对方的异修者,同样伤亡不小,还剩了六十七个,总体实力来看,要比慕天歌一方强上许多。 那些江湖人见识了这些异修者的厉害,心中早已经没了战意,先前看风堂主出手,他们还以为有了希望,谁知对方竟然也有高级异修者! 战意一失,他们便都缩在了角落里,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一般,满面的惧色,只看着慕天歌等人杀死对方的异修者时,这些江湖人脸上才会闪过一丝振奋之色。 林飞扬一逃,慕天歌和方衍便都加入了战局,只是对方都是中级异修者,实在不好对付,渐渐地,方衍便和慕天歌分了开来。 眼看着敌人都朝自己包围过来,方衍再也忍受不住,对那帮龟缩在角落的江湖人喊道:“你们都想死在这里吗?不杀了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方衍怒吼着,总算又激起了一些人心中的不甘,便纷纷有人拿着武器加入战局之中。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却全都不动。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私心,他们虽然不想死,可他们更加清楚,一旦动手,那就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对方的异修者显然也看出这帮江湖人的侥幸心理,便全都围攻慕天歌等人,打算先将他们杀了,再去处理那帮江湖杂碎。反正到时候,那帮人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方衍也看出了那些人的私心,心中不禁更为愤怒:“既然你们想死,那就继续缩在那里好了!” 方衍没有异能,剑术和轻功却极为不错,他的剑术偏于灵巧,不似慕凌轩的杀意凛然,却依然每一招都是杀招,仗着精妙的剑术和灵巧的身法,好几次的凶险都被他险险避过。北辰傲和慕凌轩就更别说了,北辰傲狂傲,刀法更是霸道狂傲,再加上他是中级的冰系异修者,正好能和对方分庭抗礼,丝毫不惧那灼人的火焰。 慕凌轩则是拥有强横的力量,往往一招剑法对方都招架不住。 短时间内,他们倒也不会吃亏,只是时间一长,以对方的车轮战术,他们一旦精神力消耗过多,便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这可不是慕天歌想要的结果。 想到22世纪时学习的格杀术,慕天歌的目光逐渐变冷,随着她抽出身上的匕首,她整个的气息瞬间一变,冰冷的仿佛杀人机器一般。然而她的手上却又分明燃烧着火焰,短而锋利的匕首 上跳动着苍白色的火焰,瞬间给人带来无形的压力。 下一刻,慕天歌便化作一道虚影,飞快地游走在那些异修者中间,速度快得惊人,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机械地重复着一个相同的动作——用匕首割开敌人的脖子! 越来越多的异修者死去,剩下的人更是用惊恐的目光盯着慕天歌的虚影,想要看出她的位置,却在下一刻愕然地捂紧了被划开的脖子。 眼看场面对自己一方越来越不利,正在和风堂主斗得难分难舍的面具人心中终于开始慌了。 他转头看着慕天歌,以及北辰傲,慕凌轩和方衍,心中开始暴怒,他有种直觉,现在必须杀了这四个人,不然有朝一日,他们必将成为己方的祸患! 不带任何的犹豫,面具人向风堂主扔去一团巨大的金黄色火焰,然后便毫不迟疑地飞身往慕天歌等人而来。 以他如今的实力,慕天歌等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面具人的速度很快,这一次他却没再使用火系的异能,反而朝慕天歌挥出刚猛无比的一掌!然而下一刻,慕凌轩却突然挡在慕天歌身前,强硬地接下了面具人的一掌! 慕凌轩的异能是力量,他也拥有中级异修者的实力,然而即便如此,面具人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他能够接得下的,不仅受了内伤,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 而他倒飞的方向,正是那诡异的赤色池子! 所有人见状,都瞬间变了脸色。慕天歌几乎毫不犹豫,便飞身追上慕凌轩,拉住他的手臂,手上猛一用力,便将他甩了出去,然而她却因为惯性身体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入那池子里! “噗通!”池子里溅出一个巨大的血花,妖艳而凄美。 ------题外话------ 写到这里,突然心里一激动,想在后头打上三个字——全文完——然后想,我要真这么干了,你们会不会想砍死我?咳咳,当然,这么没品的事儿我是不会干啦,另外,故事还有很长,精彩还在后头 ☆、050 赤炼池 慕凌轩刚落到地上,便眼睁睁地看着慕天歌坠入池中,溅起一朵巨大的血花,心中猛地一颤,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奔向那池边,然而一靠近那诡异的血色池子,慕凌轩便感觉到一股炽烈的气息迎面而来,周围的空气干燥得似乎连一丝水汽也不见,让人难受异常。 慕凌轩紧盯着那血色的池子,水面上依然荡漾着一圈圈的波纹,那诡异而浓烈的颜色带着让人心悸的力量,仿佛一旦靠近便会万劫不复。 犹豫了一瞬,慕凌轩便想跳下去,却在瞬间被人拉住!只听风堂主语气沉重地道:“别下去,太危险了。” 如此说着,风堂主便不顾慕凌轩的挣扎,强行将他拉着退远了。而此刻,北辰傲也神色怪异地盯着那血色的池子,紧紧握着手中的烈元刀,目光闪烁。 方衍也是忌惮地看着那池子,眼中一热,便提着剑朝那池子走去,同时口中说道:“我就不信,一个破池子,还真有那么邪乎!”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池边,方衍紧握着手中的宝剑,然后便狠狠地往池水中刺去! 所有人都盯着他,甚至忘了之前的打斗,就连那面具人,似乎也忘了自己之前的目的,得意而不屑地看着方衍的动作。 下一刻,只听方衍一声闷哼,握着剑柄的手更是冒起了一阵白烟,一股烤肉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方衍只得松开了手,便看着,那原本还犀利的宝剑此刻正不断地往下沉,通体也变成了赤红色! 如此可怕的温度,一个活人掉下去,又岂会还有活命的可能? 心知那慕天歌是必死无疑,一些人反而有些幸灾乐祸。或许是处境的关系,如今眼看着别人死亡,他们竟然觉得极为快意,甚至恨不得对方全都死掉才好!至于这些人死后自己等人的下场,他们是全然没去考虑的。 也有一些不忍地别过了头,不敢再看那池子。更有的人,想起先前落入池中而死的兄弟好友,渐渐地红了眼眶,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与敌人厮杀起来。 这一刻他们已经不再怕死,他们唯一想的便是,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方衍的手掌被烫伤,他狠狠地瞪着面具人,直恨不得能够一剑杀了对方!风堂主察觉到他的情绪,赶紧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说道:“别意气用事,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真想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眼看慕天歌落入池中,风堂主心里也极为不好受,他是知 道慕天歌的身份的,虽说以前他对于那个懦弱的皇帝是十分地看不起,更不愿为其效力,然而如今再看这慕天歌,他却推翻了过去的想法,甚至觉得,能为她做事也是不错,谁知,她竟然会死! 风堂主看着面具人,心中气结:“对一个小辈下手,你未免也太过无耻了!” 却听面具人冷哼道:“那又如何?以这人的天赋,早晚有一天会超过你我,既然是敌人,我不趁现在杀了她,难道等以后她来杀我吗?” 面具人说得理直气壮,风堂主也无法反驳,毕竟面具人说得没错,换了他自己,也会选择同样的做法,否则,他们也不会特意设计了这次的行动,就为了除掉这帮来自异国的异修者了。 面具人看出风堂主的心虚,心中更是得意,再看方衍等人还时不时回头看那池子,显然还没死心,他便又得意道:“那个池子叫赤炼池,里面的液体都是由火系元素组成,浓烈得就连本座都不敢轻易下去,至于那个小鬼,现在怕是已经化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你们就死心吧!哈哈哈哈——” 他说完又看向风堂主:“想杀光本座的人,你们倒是好算计!不过,本座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所有人都给本座听着,撤!马上离开火焰山,到约定的地方集合!” “是!大人!”那些火系异修者齐声喊道,接着便迅速地撤退。 眼看着这帮人要走,一些不甘心的江湖人便大声喊道:“别让他们跑了!一定要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然而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外,其余的江湖人都对此极为不满!他们最为忌惮的便是这帮异修者,如今对方要走,他们自然是巴不得,谁还会傻得去送死?他们来火焰山的目的可是宝藏!至于那些死去的人,自己学艺不精,倒霉死了,怪谁? 先前那面具人所待的洞窟便是通往外面的通道,那些异修者撤退得极快,而出口被面具人堵住,那些追上去的江湖人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如此一来,剩下的人便再也不敢动了。他们依然龟缩在原地,只等那面具人一走,便要去寻找宝藏! 风堂主自然不会让那面具人逃走,他闪身拦住那面具人,冷然道:“想走?过了我这关再说!” “哼!” 随着面具人一声冷哼,两个人再度厮杀起来。 看着这一幕,方衍和慕凌轩不约而同地走到赤炼池边,默默地注视着那已经恢复平静的池面。北辰傲也没去追那些逃走的 异修者,他只是冷笑着看了眼那些龟缩着等着捡便宜的江湖人,然后便同样走到赤炼池边,盯着那池面看了会儿,然后转头看着慕凌轩笑道:“冰山,你说她会活下来吗?” 慕凌轩沉默,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理智上,他明白慕天歌活下来的可能根本就是零,然而感情上,他却希望对方能够活下来。虽说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还不到两天,然而诡异的是,他很想对方活下来。 赤炼池中布满了红色的液体,那颜色鲜艳得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去,没人知道,那平静的池子下面到底发生着什么。 更没人知道,慕天歌,以及那些同样掉入池中的人,是否如那面具人所言一般,早已经化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整个洞窟里安静得可怕,除了风堂主和面具人的打斗声,剩下的便是那帮江湖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北辰傲面带嘲讽之色,然而双眼却同方衍和慕凌轩一般,安静而执着地凝视着那平静的池面,心中默默地希望,慕天歌真能活下来。 “要想获得我的认同可不简单,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在心里,北辰傲默默地说道。 ------题外话------ 今晚做了水煮鱼吃,美味死了,哎~可惜跟人聊天聊了太久,码字的时候又饿了,叹。(让你们不留言,馋死你们,哼!)最后,下一章就能看到女主啦。恩,主角嘛,相信大家也猜到了,死是绝对不可能啦。 ☆、051 升级! 慕天歌的反应极快,眼看着就要落入赤炼池中,她便赶紧将自己裹在了冰层里,然而刚一接触到炽烈的池水,那厚厚的冰层便迅速地融化起来,慕天歌又赶紧调集体内的水系元素将那冰层给补上。短时间的拉锯战过后,她体内蕴藏的水系元素便已经全部枯竭,而整个池水全都是由火系元素组成,她根本无法调集外界的水系元素! 眼看着那炽烈的池水再度朝自己席卷而来,慕天歌不再迟疑,赶紧调集了体内的火系元素,转瞬间,她的全身便被一层苍白色的火焰所包裹。那些赤色的池水一接触到那苍白色的火焰,便“嗤嗤”燃烧起来。 眼看有效,慕天歌又赶紧放出火云珠,用精神力控制着火云珠疯狂地吸收周围的火系元素。这里的火系元素丰富,对于火系异修者而言本该是天堂般的存在,然而过于浓烈的火系元素,即便是对于火系异修者,也是个极为危险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置身炼狱。 慕天歌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颗火云珠吸收周围的火系元素,并不断地将其炼化,火云珠的容量毕竟有限,慕天歌现在做的,便是将那些火系元素炼化为她的本命火焰,蕴藏在火云珠中。 时间的流逝她已经感觉不到,对于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慕天歌更是不会知道。她仿佛已经忘记了时间,更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只知道不断地吸收和炼化。每当精神力耗尽,她便只能停下打坐,等精神力恢复了再继续吸收,炼化…… 眼看着,距离慕天歌落入赤炼池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整个洞窟里,除了依然还心怀期待的北辰傲,慕凌轩和方衍,便只剩下那些同样不甘心的江湖人! 那日,风堂主和面具人打得难分难舍,最后更是离开了洞窟去了外面,没人关心结果会怎样,那些江湖人眼看着最大的敌人走了,便都雀跃起来,一个个容光焕发,除了衣衫破烂有些狼狈之外,已经没了之前丧家之犬的模样。 他们到处寻找起宝藏来,三天的功夫,他们不仅翻遍了整个洞窟,甚至连那些通道,以及石壁上那些一层层的修炼之所都没放过,然而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他们却连半个铜子儿也没找到,这让他们如何能够甘心? 三天的寻找,这些人再也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反而各个神情萧索,头发凌乱,双目赤红,如同恶鬼一般! 三天来,北辰傲三人都围坐在赤炼池边打坐,三人呈护卫之态,将整个赤炼池守卫着,并不参与那些江湖人的寻找。如今,便有不甘心的人, 看他们一步不曾离开那赤炼池,心里便动起了心思。 “宝藏一定是在那里!宝藏一定被藏在那个赤炼池里面!那个面具人故意说得那么可怕,一定是为了吓唬我们的!”第一个人站出来,指着赤炼池吼道。 随后,第二个人也站了出来:“就是,大家看,他们三个不去找宝藏,却一直守着那破池子,一定是知道宝藏在里面!” 然后是第三个人:“对,他们说得没错,我们把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却什么都没发现,若是真有宝藏,一定是藏在那个池子里!” 可如果,根本就没有宝藏呢? 这些人不是傻子,他们不是没想过这样的可能,只是他们不甘心,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却是镜花水月,所以他们宁愿相信,宝藏是存在的! 如今他们已经气红了眼,若是不让他们证实了那池子里没有所谓的宝藏,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话音刚落,便有许多人禁不住诱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然而也有尚未失去理智的人,看了那赤炼池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嘲地笑了起来:“什么狗屁宝藏,我看根本就是骗人的!” 说完,那人便拿着自己的武器,朝出口走去。他一走,也有些人犹豫了片刻,最终也拿着武器走了。 这么一来,剩下的人便只剩下了十七个。他们已经气红了眼,没得到好处,是不会甘心就这么离开的。 北辰傲三人睁开眼睛,俱是不屑地看着这帮利欲熏心之辈,方衍甚至从地上抓来一把长剑至于身侧,一副时刻备战的模样。 一场厮杀,眼看着又将再度掀起。 赤炼池中的慕天歌却对此毫无所觉,她仍然拼命地吸收着池中的火系元素,而那颗赤红色的火云珠,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赤色中夹杂着些许白丝的火云珠,因为三日来不断地吸收火系元素,并被慕天歌炼化,已经变成了一颗苍白色的珠子,只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红丝,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 慕天歌周身都被一层苍白色的火焰包裹着,静静地盘坐在赤炼池底,火云珠安静地浮于她身前,随着不断地吸收炼化,其中的赤红色不断地减少,最终,整个珠子都成了苍白色!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火云珠上白光一闪,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朝慕天歌射去!慕天歌却丝毫不清楚这一变故,她此刻双目紧闭,正用精神力联系着火云珠。而随着火 云珠中苍白色越来越多,她发现自己与火云珠的联系也愈发地紧密,直到刚才,她突然觉得,自己与火云珠之间的隔阂已经消失,那火云珠,就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火云珠化作的白光整个没入慕天歌的丹田里,那里是一片气海,蕴藏着慕天歌全身的真气,而气海中却还漂浮着其余的东西。 一朵苍白色的小火苗,一颗蓝色的水珠,一个可爱的小龙卷,一个团乳白色的气体。四者静静地漂浮在气海中央,互不干涉。随着那白光的没入,火云珠便出现在慕天歌的气海之中,径直来到那朵小火苗的位置,将小火苗吞噬。吞噬后,火云珠便直接取代了小火苗的位置,只是光芒比先前更甚。 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浓烈的火系元素,就如同一道强大的封印,将慕天歌紧紧包裹着。 ------题外话------ 小编说我取名字太没创意了,章节名字都要平淡,于是,恩,改了下名字,请见谅! ☆、052 再次升级! 又是一日过去,外面的厮杀早已经结束,赤炼池却依然没有动静,若是那面具人在此,他便会发现,整个赤炼池中的火系元素正在不断地减少,然而,他毕竟不在这里。 风堂主自那日追着面具人而去之后便再也没回来,如今,整个洞窟里除了北辰傲三人,便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终于,北辰傲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你们还准备等多久?”北辰傲问道,连日的等待,他已经有些不耐烦。理智上,他明白慕天歌已经死了,然而正是明白,才让他越来越烦躁起来。 方衍也变得越发地暴躁和不耐烦:“你要是不愿意等,现在就可以走!” 慕凌轩率先站了起来,三个人里面,他是最冷静的,脸上更是一片淡漠:“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毫不迟疑地朝出口走去。他的速度很快,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慕凌轩向来是个理智的人,足足四天的等待已经让他明白,慕天歌是绝无生还希望了,虽说想到此,他的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然而,与其毫无希望地等下去,浪费时间,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是慕国的摄政王,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他,不能任性。 慕凌轩的离开,让方衍的脾气更加暴躁起来,仿佛他的离开,就是给慕天歌判了死刑一般。方衍不悦地看着北辰傲:“你也要走吗?” 谁知北辰傲依然坐在地上,只是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嘲讽地道:“我又不是那个冰块,天生的劳碌命。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我干嘛急着出去给自己找事儿做?” 方衍鄙视地看着他,看他一副懒骨头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这人会是暗殿的殿主,再想起暗一暗二暗三,他突然同情起那三人的劳碌命来。 正想鄙视北辰傲几句,却听他突然换了一副认真的口吻说道:“再等三天,若是她还不出来,我就要出去了。” 这下,方衍对北辰傲更加鄙视。然而他也明白,他们不可能在这里等太久。因为雨季一过,火焰山便又会再度恢复以往的模样,对于他一个普通人而言,那是致命的危险! 于是方衍说道:“我也再等三天。” 方衍也说不清对于慕天歌是什么感情,那人明明只当他是个厨子,可看到慕天歌出事,他心里竟然非常难受,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挖去了一块一般。 两个人不再言语,整 个洞窟再度恢复宁静。赤炼池依旧平静地不起一丝波纹,然而下面,却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火云珠容量有限,对于火系元素的吸收如今已经到了极限,若是不想办法,火云珠便会炸开,慕天歌便会被反噬而死,然而一旦停止对火系元素的吸收,她便要被活活困死在这赤炼池中! 慕天歌彻底陷入两难的境地之中! 要想解决眼前的困境,除非她能够将火系元素炼化成更加高级的火焰才行!然而,她的本命火焰便是那苍白色的离明火,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之法,她根本不清楚,更加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晋级的! 只是现在,她已经没了别的办法。未免火云珠炸开,慕天歌只得拼命地压缩其中的离明火,按照以往的方法将其不断地炼化,不知是多少遍过去,那一片苍白色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浅黄色,漂亮耀眼得让慕天歌欣喜若狂。 她仔细地回想了先前的炼化过程,然后又一遍遍地演化,尝试,总算,让她摸到了其中的窍门!接下去的过程就变得容易许多,很快,火云珠中苍白色的离明火便变成了浅黄色。 然而随着这一变化,火云珠对于外界火系元素的吸收也愈发地贪婪起来,速度快得慕天歌根本无法控制! 无数地火系元素涌入她的身体之中,不过是瞬间的功夫,慕天歌便遍体鳞伤,全身的血肉都在火系匀速的冲击下变得灼痛起来,慕天歌却根本不敢停,只品名地引导着那些火系匀速进入火云珠中,并控制着将其炼化,周而复始。 然而就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慕天歌丹田中的乳白色气体竟然慢慢地开始旋转起来,接着便会有一丝丝乳白色的能量进入她的全身经脉之中,所过之处,那些受损的经脉血肉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只是如此一来更加可怕,随着火系元素的不断冲击,她的全身经脉血肉不断地被撕裂,又渐渐地被那乳白色的能量修复愈合。慕天歌就如同遭受着地狱中的酷刑一般,身体被不断地撕裂,又被不断地修复。她紧紧咬着牙,最后连牙齿都咬得没了知觉,只身体的痛还在不断地重复着。 然而,经过了火系元素的不断冲击,她的身体也变得越发地强韧起来。肌肤莹白,如莹润的玉石一般。渐渐的,她的身体虽然同样受到火系元素的冲击,受的伤却越来越小,直到不知多少次之后,那样的冲击已经再也无法伤到她的身体。 而火云珠中的炼化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直到, 火云珠被再次充满。对此,慕天歌已经不再慌张,她再次重复着之前的炼化,浅黄色的火焰,逐渐变成了黄色。新一轮的冲击再度将慕天歌的周身经脉血肉撕裂,然后又是新一轮的修复,周而复始。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慕天歌却仿佛已经习惯了那种痛苦一般,平静地接受着周围火系元素的冲击,而她丹田中的乳白色气团也旋转得越来越快。 赤炼池内,她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然而外面,已经到了第六天! 北辰傲叹了口气:“明天我就出去了,你呢?” 谁知,方衍却直直地盯着那血色的池子,理也不理北辰傲,就在北辰傲不悦地皱起眉时,方衍才突然指着那池子惊呼道:“北辰傲,你发现没有,赤炼池的颜色好像变浅了。” “有吗?”北辰傲怀疑地看了眼赤炼池,随后道,“我怎么不觉得?不是和之前一样吗?” 方衍却大声反驳道:“不一样的!绝对不一样!之前是猩红色,但是现在,你看,颜色明明就变浅了!她一定还活着!” 北辰傲鄙夷地看了眼方衍,认为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摇了摇头,北辰傲看着那赤炼池,不屑地道:“哪里变浅……” 然而,话还没说完,北辰傲突然看见赤炼池中央有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就像是个盘坐着的人,虽然看不清楚,北辰傲却知道方衍说得没错,赤炼池的颜色确实变浅了。 因为在这之前,他们根本就看不见赤炼池中的任何东西! “难道她真的还没死?”北辰傲有些不确定地道。 ------题外话------ 题目取得有点夸张了,可能会让大家觉得女主是不是升级太快了啊?所以这里解释下,异修者等级划分为:初级异修者,中级异修者,高级异修者,灵修者,圣修者。其中,初级对应一到三级,中级对应四到六级,高级对应七到九级,也就相当于前中后三个阶段。灵修者属于各大势力的最强力量,圣修者,那是传说中的存在。这些后面会在正文中写出来,女主在22世纪是人造人,基因拼接,变异的产物,她的异能和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差别,她之前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修炼和具体等级,所以之前一直也没写。不过后面就会写出来了,这里特意解释下,免得大家误解(其实,我是多么希望女主能一下跳级到圣修者,不过那样就么有意思了啊)。 ☆、053 乌金石?赤金石! 第七天! 自从发现赤炼池的颜色变浅之后,北辰傲和方衍便时不时地关注赤炼池的变化。如今,赤炼池虽然还是赤红一片,颜色却已经不在那么浓烈,反而变得透亮,北辰傲和方衍能清楚地看见,慕天歌正静静地盘坐在赤炼池底,她的周身包裹着一层黄色的火焰,火苗欢快地跳动着,而随着火苗的跳动,赤炼池的颜色仿佛便要浅上一分。 北辰傲看着方衍:“你说她准备在里面待多久?难道要等颜色褪没了她才肯出来?” 方衍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北辰傲的鄙视,甚至不客气说道:“你要是不想再等,现在就可以出去。” 北辰傲眯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方衍,反而好奇地观察起赤炼池的变化来。 就在这时,慕天歌周身的火焰突然欢快地跳动起来,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好奇地凝视着身上的火焰好一会儿,随后慕天歌的手指便灵活地动了起来。 她的手指以一个玄妙的节奏轻轻弹奏着,而随着手指轻弹,一道道火焰便如流星般朝着慕天歌周围射去,在赤炼池中如灵动的游鱼一般,看得外头的北辰傲和方衍好一阵目瞪口呆。 眼看着火焰越来越多,飞速地在池中游动,慕天歌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微微偏头,朝右边看去。 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慕天歌突然站起身,伸出手,以掌为刀,从上往下一切而下,那赤色的池水便在她面前分开,分别往两边涌去,空出了一个通道出来。 慕天歌心念一转,她身上的火焰便消失了踪迹。接着,她走在那通道里,一步步往先前感应到的一个奇异之处行去。 在之前,她并未察觉到这赤炼池中有什么问题,只觉得四周都是浓烈的火系元素,然而就在刚才她正在感受自己的新能力时,她却感受到,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那里的火系元素最为密集。其浓烈程度,比之她刚刚落入赤炼池时感受到的还要可怕! 慕天歌很好奇,那里到底有着什么隐秘! 随着她的一步步走进,池水在她面前主动一分为二,为她空出通道来,大概走了十米远的距离,慕天歌的面前出现了一颗凸起的黑色石头。石头一部分被埋在了地下,露出来的只是一部分,黑色之中点缀着细密的金色纹路,看起来与普通的石头很不寻常。 更加诡异的是,那石头她竟然曾经见过!不是在遥远的22世纪,而是从那死 去的慕天歌的记忆中,她见过这块石头。这石头被成为乌金石,坚固异常,铸剑的时候加入一些,便能让正柄剑的威力提升十倍不止!只是极为难得,当初被人发现后,便作为贡品进贡给了朝廷。 当时还是先帝执政,先帝见了欣喜不已,专门找了慕国最有名的铸剑师,用那乌金石铸造了烈元刀和凤阳剑,烈元刀赐给了当时的暗殿殿主,凤阳剑也赐给了正好得胜归来的慕凌轩。 烈元刀和凤阳剑,一直被认为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器,然而,当初那颗乌金石,也不过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大而已。 可慕天歌眼前这块,光是露出地面的部分,便足足有一个篮球那么大! 慕天歌将手放在那乌金石上,手上猛地一用力,就想将其提起来,谁知就在这时,那乌金石上的金色纹路竟然逐渐地发起光来,如同被点亮了一般。与此同时,那石头上黑色的部分,竟然也渐渐地亮起了红光! 慕天歌被这个变故惊呆了,下意识地倒退一步,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火系元素正逐渐变得狂暴起来! 不再迟疑,趁着情况还没变得更加不受控制,慕天歌赶紧破开池面飞身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平静的赤炼池竟然整个开始沸腾起来!就像是一个煮沸的油锅一般。 慕天歌身在半空之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惊骇,直到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她又后退了数步,才心有余悸地再次朝那沸腾的赤炼池看去。 眼看着慕天歌安然无恙地从赤炼池中出来,北辰傲和方衍几乎同时来到她身旁,北辰傲率先问道:“下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赤炼池变成了这个样子?” “赤炼池?原来这个地方叫赤炼池,”慕天歌喃喃自语道,随后才对北辰傲和方衍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和下面的一颗石头有关系。” “一颗石头?”北辰傲和方衍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这次方衍抢先开口,“什么石头?” 慕天歌别有深意地看了北辰傲一眼:“那颗石头,他手里就有。” 北辰傲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然后他便摇了摇头,满脸怀疑地盯着慕天歌:“我有的?你怎么知道我收集了一些极品玉石?难道里面埋了一块极品玉石?” 方衍听完便有些兴致缺钱:“哦,原来是一块玉啊。” 亏他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慕天歌好笑地 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和小小得意,然后道:“那可不是玉石,不过事先可要说好了,若是东西到手,那石头可是我的,你们可不能跟我抢。” 方衍被她这突然可爱的一幕逗得发笑,一时甚至忘了二人目前的主仆关系,反而大笑着保证道:“放心吧,不就是一块石头嘛,我们绝对不会跟你抢的。” 方衍有些狡猾,他直接把北辰傲的那一份也给保证了!而北辰傲还在回想,他手上除了极品玉石,还有什么宝贝石头,是能够让慕天歌看上眼的,结果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于是北辰傲便觉得,慕天歌一定是故意骗他的!心想不过是一块破石头,再者方衍已经替他保证过了,他若是再去争,未免太过有失身份,反而让慕天歌和方衍笑话,于是北辰傲便也点了点头,保证道:“不错,一块破石头而已,我不会跟你争的。” 得了二人的保证,慕天歌心里便小小地得意起来,她倒要看看,待会儿若是方衍和北辰傲知道那所谓的破石头其实是乌金石,他们又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赤炼池已经沸腾得越来越厉害,然后,就在赤炼池正中央,也就是乌金石所在的地方,整个池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随着那漩涡的飞速旋转,池水的颜色迅速地退去,而池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减少着! 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区区一个时辰而已,整个赤炼池,那原本猩红如血,就连那面具人也忌惮的赤炼池,如今整个消失了踪迹,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圆形凹坑,以及,凹坑中间一颗篮球大小的暗红色石头。 北辰傲和方衍皆好奇地看向慕天歌,那就是她想要的石头? ------题外话------ 之前一直看的是男玄,主角升级没这么快,然后担心主角升级太快会太不切实际,让大家反感,所以一开始的设定是循序渐进,不过既然大家觉得太慢了,后面我会调整,另外大家不用担心,这里是一个转折,女主肯定不会被欺负的。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嘛,恩,就是这样。 ☆、054 乌金石矿! “那是什么东西?”方衍好奇地看着那诡异的红色石头,朝慕天歌问道。 北辰傲也说道:“是啊,我可不记得我有这样的东西。” 慕天歌满脸黑线,鄙夷地看了眼那两个不识货的家伙,接着便不理他们,飞身来到那乌金石旁,再度将手放了上去,细细感受了一番,慕天歌惊讶不已。这看起来小小的一颗石头,竟然蕴含了如此大量的火系元素!整整一个池子的火系元素,如今全都蕴藏在这一块石头里! 这样的东西还不是宝贝?她可不信! 这时候,北辰傲和方衍也来到了深坑中,满眼好奇地打量着那颗石头。只见猩红之间点缀着丝丝金色的纹路,弯弯扭扭,形成一个个古朴的符文,那些符文相互交缠,玄妙无比。 几乎不用多想,北辰傲和方衍便都确定:这不是一颗普通的石头! 二人都有些后悔起自己先前的冲动来,早知道,他们就不夸下海口保证了! 慕天歌朝北辰傲伸出手:“烈元刀借我一用。” 北辰傲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拔出烈元刀,交给慕天歌。 “你们先退开。” 叮嘱了一句,慕天歌拿着烈元刀,先是赞叹地看了一眼,接着手掌翻转,握着烈元刀猛地往地下刺去! “砰!” 随着一声巨响,原本坚硬如铁的池底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那一道巨大的缝隙,池底的地面直接碎裂开了一道道裂纹,裂纹蔓延向乌金石,直将整个乌金石彻底包围,这才停止了向外蔓延的趋势。 慕天歌又猛地将烈元刀拔出,然后身形一转,再次挥刀而下,又是“砰”的一声,这次的声音比先前还要来得猛烈,而池底原本就碎裂的地面,更是直接炸起了一块块碎块来。 然而却没人去关注那些碎块,慕天歌三人,都呆呆地注视着随着碎块的炸起而露出来的东西。 “乌金石!” 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底下的东西。北辰傲和方衍,更是嫉妒慕天歌的好运。 脑中灵光一闪,北辰傲突然说道:“我记得,我之前只是保证,不会跟你抢那个石头吧?” 方衍也赶紧点头,那可是乌金石,他做梦都想要一块啊!想当初,他爹得到了指头那么大一块,脸上的笑容一个月就没下去 啊!这里,不过是露出来的部分,就已经有一张桌子那么大了! 慕天歌完全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乌金石,而且还是那么多!不过,她有直觉,就算是所有的乌金石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一块赤金石! 想到二人一直留在此处等着自己,慕天歌心里有些感动,于是她说道:“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 闻言,北辰傲和方衍皆是双眼一亮,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然而就在这时,慕天歌却又语气一转:“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可是离开这里,并且,将此处封住,这个秘密,除了我们三个,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北辰傲和方衍立马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如今的封郡,可是还控制在慕凌轩手里!若是让他知道这里有乌金石,哪里还会有他们的份? 一想到慕凌轩可能要和自己抢,北辰傲的表情立马凌厉起来:“放心吧,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不过,那块红色的是什么?我才想起来,那块石头好像和乌金石长得很像。” 虽然说的是“好像”,北辰傲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块红色石头,绝对比乌金石还好珍贵! 慕天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或许是乌金石的异种吧,我叫它赤金石。” 说着,慕天歌走到那块赤金石旁,用手抓住猛地一提,便将那块赤金石提了起来。只见整块石头大概有三个篮球那么大,之前露在外面的只有三分之一的大小,长得虽然奇形怪状,表面却密布着金色的符文,古朴又玄妙。 北辰傲和方衍在一旁看得眼红,便都别开眼,紧盯着地上的乌金石不放。 他们得不到赤金石,乌金石总少不了他们的吧? “好了,我们快出去吧。” 赤金石虽然很沉,慕天歌抱着却丝毫不费力,她用蓑衣将赤金石牢牢裹住,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包袱一般。 临走前,她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便放了把火将其全都烧掉,接着,又在已经干涸的赤炼池中布下火阵,顿时,只见原本已经干涸的赤炼池被黄色的火焰填满,乌金石被藏在火阵之下,除非实力强过慕天歌,否则根本不可能破开火阵,也就不可能知道,下面藏着的,是连大陆上的顶级强者也无法不眼红的乌金石。 三人这才从通道离开,结果刚出了通道,便遇到了回来接应的风堂主,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十个人 ,慕天歌一眼便看出,那些人全都是异修者。 风堂主看见慕天歌先是一愣,接着便难得地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对于慕天歌他是十分欣赏的,如今见她竟然安然无恙,他自然十分高兴。然而下一刻,他便变了脸色。 他发现,才短短七天不见,慕天歌竟然已经踏入了高级异修者之列!而且还是高级中期!要知道,在之前,她的实力也不过才中级而已!这样的修炼速度,即便是从小便被称为天才的他也望尘莫及! 先是一愣,接着,风堂主便猛地单膝跪在慕天歌面前,垂下头,神色恭敬地道:“属下风堂风炽烈,见过陛下!” 风炽烈这一突如其来的下跪,不仅让慕天歌,北辰傲和方衍意外不已,更是吓坏了他身后跟着的那帮异修者! 他们跟着风炽烈而来,却并不知慕天歌的身份,只知道是来迎接殿主北辰傲的!而且,慕国的陛下不是一直都很懦弱无能吗?他们的殿主不是一直都看不起那个傀儡皇帝吗?他们的风堂主不是也向来心高气傲吗?什么时候,他们那个狂妄得无法无天的殿主竟然和那个懦弱的皇帝走在了一起?而且连殿主都不放在眼里的风堂主,竟然甘愿给一个傀儡皇帝下跪? 天,谁来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然而这还不止!因为他们看见,那个向来狂妄得没边的殿主北辰傲,竟然也一个转身便单膝跪在了地上,抬起头,对着那位带着面具的皇帝陛下笑得一脸荡漾地道:“暗殿殿主北辰傲,见过陛下。” 北辰傲脸上的笑容顿时闪瞎了一帮人的眼,这群暗殿的精英们,顿时石化当场。 ------题外话------ 写这一章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叹,向来笑点太低伤不起。希望大家看文也能开开心心的。 ☆、055 回宫 眼看着风炽烈和北辰傲都已经跪在地上,剩下的人尽管满脑子画满了问好,还是全都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喊道:“属下见过陛下!” 这个结果是慕天歌没想到的,不过她却很高兴,像风炽烈这样的高手能识时务地奉她为主,实在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至于北辰熬那满是玩味的眼神,慕天歌心中冷笑,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这人知道,轻易招惹她的下场! 轻轻点了点头,慕天歌道:“你们都起来吧,不过,朕不希望这件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如今火焰山事情已了,朕要立即回宫。” 不管是赤金石还是乌金石矿的消息都太过重要,若是走漏了一丝一毫,都可能引起整个大陆的震动,慕天歌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反正有北辰傲在,相信以暗殿的力量,要想瞒过慕凌轩回到宫里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北辰傲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他自然也清楚其中的重要,便也收起了之前的玩味,郑重地说道:“请陛下放心,暗殿必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好。” 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一行人再次上路,他们由小路下山,又上了马车,随后便离开了火焰山。慕天歌没再回郡城,换了马车之后,便同北辰傲方衍等人离开了封郡回京。一日后,暗一暗二暗三追寻便赶上了他们,陆二则留在了封郡。 这次因为是赶路,慕天歌急着回京,并未在路上停留太多时间,只花了五天的功夫便赶到了京都,慕天歌由暗道秘密入宫。 此时,距离慕天歌离宫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功夫,然而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太后却连她不在宫里都不知道!不得不说,这些日子以来,太后为了对付慕凌轩一党,实在是将她这个“女儿”忽视得彻底! 想起那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慕天歌心中不住冷笑。 当慕天歌从密道出来,出现在飞霜殿的时候,左文清正捧着本书认真地看着,听见声音抬起头,谁知就看见了慕天歌和方衍。 左文清手里捧着的书直接掉在了地上,人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些许难以置信:“陛下?” 火焰山一行慕天歌收获巨大,让她的心情一直很好,看着左文清难得的狼狈模样,慕天歌笑了笑:“怎么?看见朕就这么意外?还一副见鬼的表情?” 被慕天歌一说,左文清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过于失态,俊脸难得地红了红,脸上飞速地变换着表情,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复到了以往那清冷 的模样,仿佛任何东西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恭敬地朝慕天歌行了礼,左文清道:“恭迎陛下凯旋,文清先前失态,还望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慕天歌也没打算和他计较,吩咐了方衍回去休息之后,便询问了左文清近日来宫里的情况。其实自从北辰傲似真似假地承认了她之后,关于宫里的情况北辰傲都会告诉慕天歌,一路上她便已经知道了宫里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情况,太后楚梦灵是一门心思对付摄政王慕凌轩一党,根本就没心思关心她到底在不在宫里。 偶尔楚梦灵派了人来飞霜殿探望,那帮人也都巴着她这个皇帝赶紧死掉才好,过来也就是看她死没死,根本不会仔细去注意,更没人将她这个傀儡皇帝放在眼里,自然没人注意到,真正的皇帝早已经出宫了。 左文清同慕天歌讲了宫里这一月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和慕天歌得到的消息差不多,而且还没有慕天歌的消息来得全面,毕竟左文清身陷在飞霜殿中,消息也都是他自己通过多方打听,外加左家的势力才得到,自然没有暗殿来得全面。 慕天歌故意问他也是存了考验的心思,她身边虽然需要人手,可若是左文清太过没用,那她也没必要培养他,让他知道太多的东西。如今来看,左文清能力却是不错,能从宫里得出那么多的消息,手段可见是不一般。 于是慕天歌看着左文清满意地一笑,又问道:“现在慕凌轩也要从封郡回来了,你觉得太后会怎么做?” 左文清略一思索便道:“先前慕凌轩不在朝中,太后尚且不能占了便宜,如今慕凌轩回来,太后必然心中慌张,我觉得,他会来找陛下合作,对付慕凌轩。” 慕天歌闻言更为满意,便也说道:“没错,所以朕准备趁着这次的机会,将封郡控制在手上。” 左文清听了,脑子里回忆了下关于封郡的资料,只知道自从三百年前出现火焰山后,那里便从富庶变为贫瘠,实在不见得多么重要,不管是哪一方的势力,都不会在意那个地方。若不是这次传出宝藏的消息,相信也不会有人关注到那个地方。若说这样的地方完全无用,左文清是不信的。以慕天歌的为人,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去做的,难道说,封郡传说的宝藏是真的? 左文清心中怀疑,便下意识地看向慕天歌,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陛下这次收获不小吧。” 慕天歌也不否认,反而大方地笑道:“的确是收获不小,所以封郡我一定要拿下!至 于为什么,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左文清很聪明,他一听就明白了,那个秘密很重要,以至于慕天歌现在都不愿透露给他,不过又听她说自己早晚会知道,左文清也就识时务地不问。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通报,太后又派人来探视慕天歌的病情了。而且这一次,那些人的态度显然与之前的敷衍完全不同,竟然要求要见到慕天歌,亲自看看她的状况。 看来,随着慕凌轩地回归,太后楚梦灵已经开始慌了。 来的人正是太监万福,慕天歌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副羸弱不已的模样,左文清则一脸“担忧”地站在一旁,内心则深深为慕天歌的伪装功夫和演技折服! 若不是知道真相,他自己都快被慕天歌的样子给骗过去了! 倒是万福看见慕天歌竟然醒了,立马喜笑颜开地恭喜慕天歌洪福齐天,一张老脸皱得像朵菊花,看得慕天歌满心厌恶。 万福是知道楚梦灵最近都在烦心什么的,无非是因为慕凌轩就要回朝的事情,如今见慕天歌醒了,他便放了心,也不久留,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后便匆匆告辞,回万寿宫给楚梦灵报喜去了。 就在这时,左文清突然道:“对了陛下,我才想起来,家父一直担心陛下的身体,近日来一直在暗中寻访名医,想为陛下调理身体。就在不久前我收到家父传来的消息,说是他刚刚找到了一位神医,准备等陛下回宫之后,就带他入宫为陛下调理身体。” 虽然这么说着,左文清心里却不以为然,看慕天歌如今的模样,哪里看得出羸弱了?不过他也忍不住好奇,慕天歌在封郡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身上竟然发生了如此明显的变化,连向来羸弱的体质都变了? ------题外话------ 哦也,又一位主角要出场咯~从今以后,女主女强人的一面就要体现出来咯~求撒花,求鼓励 ☆、056 突如其来的重逢 “神医?什么神医?”慕天歌好奇,她倒是没想到,左正对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上心,虽说那人过于迂腐了些,倒也的确是对她忠心一片,只是这神医,靠得住吗? 她出生在科技高度发展的22世纪,甚至她自己,便是22世纪高科技之下的产物,连一个正常人类也算不上,更多的气势更像是个怪物。对于这个落后古代的医学,慕天歌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只是如今听到“神医”二字,她便忍不住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拥有异能的人,也不知道其中是否也有人同re—7一样,拥有治愈之力。 左文清并不清楚慕天歌此刻的心思,只耐心解释道:“那神医二十天前出现在京城,在一家医馆开设了义诊,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父亲得知后,便有心让他入宫为陛下调理身体,只是父亲担心他来历不纯,居心叵测,不敢轻易相信,便派人查探他的来历,并乔装了亲自上医馆与之接触,后来那人告诉父亲,他之前一直跟随师父在山中隐居,近日才学成出山,只是对于他师父是何人,那人却不肯细说。父亲见他神情坦然,几番交谈下来觉得这人可以相信,又见他医术高明,便准备等陛下回宫便为陛下引荐。” 慕天歌听后却冷笑起来,心想左正果真是个迂腐的文人,为人又过于正直,对于阴谋手段实在不太擅长,难怪几番交谈便相信了那所谓的神医。可她不是左正,而且直觉的,那人绝对不简单! 又听左文清说道:“我觉得,父亲此举过于草率了些,那人来历不明,实在不该让他入宫,再者,想必陛下现在也不需要什么神医调理身体了。” 慕天歌这次回来之时并未在左文清之前装病,左文清自然也看出她的身体极好,只是慕天歌身体羸弱了十八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左文清并未怀疑慕天歌之前是装病,只觉得是她此番去火焰山有了一番奇遇,治好了身体。不过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慕天歌面色微沉:“朕是不需要神医调理身体,可是,朕却需要一个光明正大恢复身体的理由。” 左文清一听,便明白了慕天歌的深意。她现在还得装病,否则便会招人怀疑,可若是有了这么一位神医,那么她便能光明正大地痊愈了。 于是左文清说道:“看来,那位神医是非要入宫不可了,不过那人形迹可疑,还是小心戒备才好。” 慕天歌冷笑:“到了这飞霜殿便是朕的地方,朕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厉害本事!你 传信给令尊,让他明日带神医入宫面圣。” 左文清立即领命,接着便出门准备去了。 左文清一走,慕天歌便叫出隐在暗处的暗一,从他手里接过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赤金石,然后独自进了密室。 这里是真正的慕天歌葬身之所,自那日以后她便没再进来过,如今她要研究那赤金石,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进了密室,慕天歌手轻轻一挥,聚起一道清风,在密室中一转,扫去了尘埃,接着她便抱着赤金石在床上盘腿坐下,解开包裹,细细研究起上头的金色符文来,只是那符文也不知是哪种文字,十分晦涩难懂,慕天歌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便不再理会那金色符文,转而吸收起赤金石中的火系元素来。 时间慢慢过去,除了用膳的时候,慕天歌才会出去,其余时候便都在密室中修炼。自从她养病开始,左文清便以她要养病的借口将寝殿中的内侍都打发了出去,平日里没有吩咐谁也不能进来,自然也没人知道她呆在密室之中。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日,早朝一下,左正便带着神医来到飞霜殿,求见慕天歌。而那紧跟在左正身后的神医正是宇文夜,只见他一身白袍,神色淡漠,浑身仿佛笼罩着一层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却又似乎对身边的一切都毫不关心,高高在上得如同天上的神祗,冷漠地注视着世间的人情冷暖,喜怒哀乐。 宇文夜虽说对于这个世界都漠不关心,谁当帝王他也全然不在乎,可自从上次占卜之后,他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对那预言中的慕天歌好奇起来,谁知仔细一查,那慕天歌却是个有名的傀儡皇帝,而且自幼身体羸弱,根本活不长,宇文夜好奇,这样的人如何能够一统天下? 于是,在得知黎渊的野心以及他准备插手慕国内政之后,宇文夜便自告奋勇地表示愿意前来慕国,替黎渊控制皇帝慕天歌。 如今,眼看着就要见到那位预言中的人物,宇文夜向来冰冷的心,也不由得微微期待起来。 接了通报之后,慕天歌便让人进来。她则坐靠在床上,一副病弱之态。 进去的时候,左正在前,宇文夜跟在他身后,慕天歌的寝殿之中依然没有内侍,暗地里却已经多出了许多人。 宇文夜在外头的时候便察觉到了那些暗处的气息,他也不在意,毕竟慕天歌的身份是皇帝,若身边没人保护,那才真是奇怪了。 出于礼貌,宇文夜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直到左正朝慕天 歌跪下三呼万岁,他却没这个心思,只垂眸站在一旁。 “左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平身吧。”慕天歌淡淡地说道,目光却看着垂眸站着的宇文夜,面色不虞。 这人连行礼都不肯,显然是不将她放在眼里,慕天歌心中冷笑,对眼前这所谓的神医更加看不惯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那宇文夜却身形剧震,接着便猛地抬起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慕天歌皱眉,心里对这人更是不耐,一旁的左文清也是微微眯起眼眸,目光森冷地盯着宇文夜。唯独左正脸上带了点担忧,还有些好奇,似乎也没料到宇文夜的反应。 宇文夜却不理他们,反而自顾自地朝慕天歌走来,口中唤道:“阿九?” 这一声呼唤如同重锤敲击在慕天歌心上,慕天歌瞬间变了脸色。要知道,这个世上会叫她阿九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22世纪的re—7,阿九这个名字,还是re—7给她起的,说她的编号加起来便是数字九,而九是个极好的数字,所以便直接用来给她取了个小名,只有单独相处的时候,re—7才会叫她阿九。 只是,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眼前这人是re—7?难道他也同自己一样穿越了? 慕天歌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人,将之与re—7比较,这么一细看,才发现他和re—7虽然不是完全一样,眉眼处却的确有相似的地方,那表情气质似乎也如出一辙。 见她面露震惊而非疑惑,宇文夜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一个闪身便来到慕天歌床前,拉起她的手腕检查起来。 ------题外话------ 哎,re—7终于出场了,累死我了哎。 ☆、057 相认 手腕被抓,慕天歌下意识就要挣扎,却在这时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正缓缓流入身体,目光一凝,慕天歌紧紧盯着宇文夜抓着自己的手。那股熟悉的力量,正是从他的手中传来的。 那熟悉的力量,正是属于re—7的治愈之力。 眼看慕天歌任由手腕被宇文夜抓着,一旁的左文清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几步便来到慕天歌床前,冷眼看着宇文夜:“大胆!还不快放手!” 宇文夜却仍旧抓着慕天歌的手,理也不理面色不虞的左文清。彻底被人无视,左文清面色更加难看,然而正当他想再近一步,却发现前面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再难前进一步。 无奈,左文清只得拿询问的目光看向床上的慕天歌。 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的时候,慕天歌便已经确定,眼前的人正是22世纪已经死去的re—7,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会活着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换了张面孔,慕天歌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 只是这份高兴,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毕竟她的身份特殊,若是暴露,对她百害而无一利。是以,尽管心中高兴,慕天歌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丝毫。然而对她了解非常的宇文夜,却一眼便感受到了慕天歌刻意压抑的情绪。 这个发现,让宇文夜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牵起一抹极淡却满足的笑来。慕天歌体内还有他前世输入的治愈之力,他刚才将力量一输进去便感受到了。 宇文夜没想到,他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看见的人,如今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狂喜和失而复得的满足,瞬间充满了宇文夜的心,把他的原本冰冷淡漠的心瞬间填得满满的。若非还有外人在场,他必然要忍不住拉着慕天歌询问起来了。 感受到宇文夜眼中的激动,慕天歌看向左文清,安抚地点点头,淡淡道:“文清,你和左爱卿先出去吧,朕同神医有话要说。” 左文清闻言表情一僵,目光在慕天歌和宇文夜之间扫来扫去看了好一会儿,虽说他心中疑惑慕天歌的做法,但还是点头,与左正一道恭敬地退了出去。左文清看来,那神医的举动实在古怪,就仿佛早就与慕天歌熟识一般,于是听见慕天歌让他出去,他便决定趁着这个功夫,好好向父亲询问下那神医的事情。 眼看着左文清和左正出去,寝殿里只剩了慕天歌和宇文夜二人,宇文夜却依然紧握着慕天歌的手腕不肯松开,仿佛这么一松,慕天歌就要在他面前消 失了一般。 慕天歌将他一推,翻身下床:“跟我来。” 说着,慕天歌便带着宇文夜进了密室。 隐在暗处的暗一暗二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他们实在想不到,慕天歌竟然会认识这个来历不明的神医!这个人,可是暗殿也查不出底细! 然而,眼看着慕天歌将他带入密室,他们却也不敢阻拦,一段日子的相处,他们已经明白慕天歌的脾气,这个人平时看似温和,人畜无害,可却绝对是个不能得罪的主!火焰山一行,一路上慕天歌处置那些强盗的狠辣手段,就算是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看了,也忍不住胆寒。 就这样,在暗一暗二的注视下,慕天歌带着宇文夜,进了那个他们从未进入过的密室! 门一关,宇文夜便激动地拉住了慕天歌:“阿九,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成了慕国的皇帝?” 经过刚才的查探,宇文夜已经知道慕天歌还是原来的身体,并非像他一样,死后重生在了一个名为宇文夜的男孩儿身上。他醒来时,只见那男孩儿浑身都是冻伤,并且全身僵硬冰冷,显然是冻死的,他的情况就像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活过来? 然而,不等他庆幸自己的重生,他便绝望的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他原来的世界,而是一个落后的不知名古代。这里也有身怀异能的人,他们被称为异修者,按实力划分,异修者被分为初级异修者,中级异修者,高级异修者,灵修者,圣修者。而每个等级又分为前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而那些修炼武术的人被成为武者,也有实力划分,分别是初阶武者,中阶武者,高阶武者,宗师,大宗师。与异修者一样,武者的每个等级也被分为前中后三期。只是异修者手段诡异多端,同等级的武者根本不能与其相比。 好在异修者数量极少,武者却非常多。而他当时醒来的地方,正是黎国圣殿,全大陆异修者最多的地方。而他重生的那个身体名为宇文夜,是一名拥有占卜能力的异修者。只可惜那人才七岁,便冻死在了冰冷的圣殿冰宫,倒便宜了他这个外来者。 只是那时候,他是一点也没有感到庆幸的,只有无限的绝望。任凭他再厉害,时间和空间的距离,都不是他能够跨越得了的。从那以后他便心如死水,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只一天天地苟延馋喘着,回忆着22世纪的点点滴滴。 而没想到他临死前,阿九眼中一闪 而过的仇恨,他便心惊胆颤。对于阿九的性格他很了解,那是绝对的有仇必报,他很担心阿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是不管他如何担心,他也无法跨过时间和空间回到22世纪去阻止她,保护她。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祈祷,他的阿九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谁知,不过是一时好奇让他主动请命来了慕国,却让他见到了久违的阿九! 慕天歌简略地说了自re—7死后她如何计划报仇,又如何炸毁了整个基地,并乘坐时空卵来到慕国,以及在真正的慕天歌死后代替她成为慕国皇帝,又把火焰山的事情简略地说了说,然后便问宇文夜:“柒大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慕天歌可没忘记,这人行踪诡秘,来历成谜,还特意以神医的身份出现,就像是故意冲着她来的一般。 宇文夜笑了笑,摸着慕天歌的头,轻松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死后再醒来,就成了宇文夜了。” 接着,宇文夜便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简单地提了提,只说他在黎国圣殿如何修炼,却只字不提这些年来的心酸思恋。 就在刚才,当他听到慕天歌说着22世纪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时,他的心中便不住地后怕,甚至忍不住想骂慕天歌行事太过草率,对于基地的厉害他清楚得很,若是其中有丝毫的差错,他便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慕天歌了。 然而,想到慕天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他报仇,宇文夜心中又觉得无限甜蜜,再看慕天歌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便再也说不出苛责的话来。 “黎国圣殿?”慕天歌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果然不单纯了?” ------题外话------ 话说,小夜还是很痴情的吧 ☆、058 预言!黎渊的野心! 听了慕天歌之前的叙述,再加上自己近日来查探的消息,宇文夜又岂会不知慕天歌如今的处境?是以,对于慕天歌的话他也不生气。再者他很清楚,慕天歌那话看似充满敌意,实则对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宇文夜很喜欢慕天歌的这份信任。 于是他坦白道:“圣殿殿主黎渊有一统天下的野心,我就是奉了他的命令,前来控制你的。” 慕天歌眨了眨眼,勾起嘴角,凑近宇文夜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控制我呢?” 宇文夜却凝视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认真说道:“阿九,一个月前,我占卜出的结果,你会一统天下。” 慕天歌讶异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道:“你确定你没弄错?” 宇文夜无奈地点头,接着又表情凝重道:“阿九,黎渊也会占卜术,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是你,反而对一统天下信心满满,不过你也要小心,这个大陆异修者虽然少,可若是有人占卜出会是你,你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慕天歌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凶险,不过,既然黎渊已经开始妄图插手慕国内政,还妄想控制她,她又岂会束手待毙?再者,就算没有那个预言,没人知道会是她,难道那些人就会放过她了? 不过,目前来说宇文夜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慕天歌问向宇文夜;“你准备怎么做?” 宇文夜拉着她的手:“我当然是要陪着你的,这个世界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谁一统天下谁当皇帝都与我无关,可是,我却不能让别人伤害你,谁也不可以!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说到最后,宇文夜的声音凌厉起来,满是杀意,双眼则定定地看着慕天歌,眼中尽是坚定之色。 “为了你,我万死不辞。” 这样的目光,让慕天歌瞬间想起22世纪,re—7被处死的时候。当时他的目光看过来,眼中是浓浓的不舍,依恋和担忧,正是这样的目光,让慕天歌坚定了报仇的想法,让她不惜筹划三年,最后甚至连自己的生死也不顾! 于是慕天歌也坚定地说道:“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慕天歌紧握住宇文夜的手,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眸,如同宣誓般说道:“那次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再发生,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我,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 宇文夜也下意识地紧握住慕天歌的手,浅笑着说道:“阿九,我相信你一定 会做到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慕天歌被他看得心中猛地一跳,随即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转开话题问道:“这次火焰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火焰山?”宇文夜挑了挑眉,他突然想起来的路上收到的消息,离焰在火焰山大败,就连多年培养出来的一批火系异修者也全军覆没,最后只有离焰一个人逃回圣殿,殿主黎渊因此大发雷霆,还传信给他,让他彻查火焰山一事,一定不能放过坏了他事情的四个人,而那四人,宇文夜唯一知道身份的便是摄政王慕凌轩,至于剩下的三个人的身份却仍然是个迷。 宇文夜还知道,其实当时还有第五个人,只是那人被离焰打入赤炼池中,早已经尸骨无存,所以黎渊才将那人直接给划掉了。 如今慕天歌突然问起火焰山的事情,宇文夜便飞快地动起了心思。之前火焰山的事情他总觉得不简单,那宝藏的传言怎么看都是针对离焰的一个陷阱,只可惜离焰过于自大,根本不将慕国朝廷放在眼中,反而妄想趁机杀了慕凌轩,谁知偷鸡不着蚀把米,不仅没能杀了慕凌轩,反而是他自己损兵折将,狼狈逃回圣殿。 略一思索,宇文夜心里便有了猜测:“火焰山的事情,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 宇文夜只是猜测慕天歌在其中用了些手段设计,慕天歌却以为他猜到自己去了火焰山,便大方回答道:“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是去了火焰山,不仅去了,还落入了赤炼池里。” 虽说慕天歌就完完整整地站在他面前,听闻她曾经落入赤炼池,宇文夜还是心跳漏了一拍,脸色瞬间就白了,更是紧张地抓住慕天歌问道:“阿九,你没事吧?” 他刚一说完,却见慕天歌扑哧一笑,宇文夜这才发觉自己那问题实在多此一举,不过他还是后怕地说道:“那你一定是遇到离焰了,他是高级异修者,圣殿十二使中的焰使,心胸狭窄出手狠辣,你……你当时是怎么逃脱的?离焰曾经说过,火焰山的山腹里有个赤炼池,里面有浓烈的火系元素,就连他也不敢轻易进去,你……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心里实在太过后怕,宇文夜说到最后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慕天歌不置可否,反驳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当时也是意外,而且,我可是因祸得福了。” 因为是宇文夜,慕天歌的声音里都不自觉地带了些骄傲和小小得意,逗得宇文夜忍不住一笑,配合地问道:“那你都有什么收获啊? ” 慕天歌得意地看了宇文夜一眼,伸出手指往一处指去,宇文夜顺着看过去,看见的便是一块足足有三个篮球大的赤色石头。古怪的是,那石头上竟然还有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玄奥古朴。 宇文夜下意识地朝那石头走去,坐上床,伸出手放在石头上,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金色符文,朝慕天歌问道:“阿九,这是什么?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东西我叫它赤金石,就是从赤炼池底挖出来的,里面蕴藏了丰富的火系元素,我准备拿来修炼的。” 慕天歌选择性地说道,然而对于乌金石矿,她却不准备现在就告诉宇文夜。 宇文夜闻言便笑了起来:“阿九你运气真好,我现在都有些同情离焰了,他在火焰山里待了十年都没发现这块石头,没想到却被你给发现了。他若是知道,怕是要被气死了。” 笑完了,宇文夜又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慕国现在的局势何不太好,你准备怎么对付太后和慕凌轩?” 慕天歌得意地笑:“就算是以前,我也不怕他们,现在有了你,我就更加不用怕了,柒大哥,你说该怎么对付他们?” ------题外话------ 苦逼的码字速度! ☆、059 与太后的再次交锋! 经过同宇文夜的一番深谈,慕天歌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一旦有人预言出她会一统天下,那么等待她的将是无休止的杀戮!这便意味着,她必须加紧控制慕国,夺回实权了。好在火焰山一行她发现了乌金石矿,又获得了暗殿的认同,否则,未来会如何还真是不好说! 更让她庆幸的是,黎渊派来的神医是宇文夜,过去的re—7,虽说对慕天歌而言,他们分别了三年之久,宇文夜又在圣殿中长大,实在很难说得清他到底有没有变,不过慕天歌对他却是百分百的相信,只是乌金石矿的事情毕竟还涉及到北辰傲和方衍,出于尊重,她不会轻易将此事透露出去,即便是宇文夜也一样! 而就在左正将宇文夜引荐给慕天歌后不久,关于太师左正为慕天歌寻神医治病的消息便传到了太后楚梦灵的耳朵里。 万寿宫琼花殿内,太后听完这个消息便皱眉沉吟不语,她的身前,一俊秀男子跪坐在地,双手握拳正轻轻给楚梦灵捶着腿。听闻这个消息,他低垂的眼眸便是一暗,随即,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沉吟不语的楚梦灵,犹豫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柔声道:“太后娘娘,这左家的人未免也太过放肆了,竟然也不通报太后您,就随便找个人说是神医引荐给陛下,他们这么做,岂不是不将您放在眼里?” 他话一说完,屋里的人便全都变了脸色,楚梦灵更是气得一掌打飞了一旁的茶盏,清晰的碎裂声吓得先前那男子面色一白,口中连呼“太后息怒”,只是嘴角却微微勾起,心中更是甚为得意。 他名为张显,只是个平民,又出生寒门,曾经,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发愤苦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才高八斗。他心高气傲,早已将状元视作囊中之物,只可惜官场腐败,他没钱买通监考官,结果屡试不中,最终流落街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背景显赫的大人,本以为那人看中他的才华,谁知却威逼利诱让他成为太后楚梦灵的男宠! 他恨!左文清也不过是投胎比他好了点,凭什么就被万人称颂,而他却要做被人看不起的男宠?好不容易让太后对左文清起了心思,本以为那人也会同他一样从高处摔下,低贱到泥土里,成为太后的男宠,谁知慕天歌竟然出来坏事! 如今,好不容易让他有个机会打压左家,他又岂会轻易放过?只要太后一生气,除掉左家,那左文清会是什么下场岂不是不言而喻? 以楚梦灵的脾气,若是平常,或许真的就让张显给得逞了,可惜他自负聪明,却看不清形 势。如今太后被摄政王死死压着,她现在正需要利用慕天歌皇帝的身份来对付摄政王,又岂会在这个时候轻易去寻她的晦气? 更何况,说到底慕天歌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慕天歌的病弱一直让她觉得难堪,如今既然出了个神医,若是能治好慕天歌的病,那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而左家为慕天歌寻医问药,那正是忠义之举,她傻了才会在这个事情上拿左家做文章! 厌恶地看了眼垂眸暗自得意的张显,楚梦灵心里对他便渐渐有些不满了。要说之前,张显时不时地搬弄是非,她看在这人平日里尽心伺候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如今竟然如此看不清形势,看来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想了想,楚梦灵还是觉得去飞霜殿看看慕天歌也好,这一个月来她忙着对付慕凌轩一党,也没功夫去看看慕天歌病情如何,只遣了人过去看,又叮嘱了太医院悉心照料,那边也一直平平静静,她也就没多去在意,如今既然左正找来了什么神医,那她正好过去看看,若是慕天歌的身体能好,那她对付慕凌轩也有个好的助力。 “张显,这些日子你就不用跟在哀家身边伺候了。” 楚梦灵说完,便示意一旁的楚梓棋扶自己起来,接着又命令道:“备辇,摆驾飞霜殿。” 说完,楚梦灵便由着楚梓棋扶着自己出门,至于惨白了脸倒在地上的长相,竟是无人理会。 楚梦灵到的时候,慕天歌与宇文夜已经从密室中出来,听闻她要来,慕天歌只得“病弱”地躺回龙床上,宇文夜则提笔为慕天歌开起药方来。 楚梦灵进去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宇文夜提笔写药方的侧脸。左文清和左正则坐在一旁。见了楚梦灵,屋里的人自然都起身行礼,只除了两个人,一个是卧病在床的慕天歌,一个是写药方的宇文夜。 见宇文夜竟然不肯行礼,太后身边的万福立马不悦地道:“好大的胆子,见了太后娘娘竟然不肯行礼!来人哪!” 楚梦灵不做声,她倒要看看,这个看似清冷淡漠的男人要如何应对。 随着万福的声音,门外瞬间涌进了十几个铁甲侍卫。 左正见状一急,他此刻还跪在地上,张口就要为宇文夜求情。却在这时,卧病在床的慕天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母后!神医此番前来是为了替孩儿治病,孩儿已经下旨免了他的跪礼,他现在正在为孩儿开药方,不能受任何打扰,并非有意忤逆母后,母 后若是要怪就怪孩儿好了。” 虚弱地说完这番话,慕天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看样子好不可怜,一张脸更是青白,就如同已经病入膏肓了一般。 楚梦灵一看便有些急了,她可还指望着利用慕天歌对付慕凌轩,倘若慕天歌一死,她哪里还能拦得住慕凌轩继位? 楚梦灵当即一挥手,喝道:“都给哀家退下!一群瞎了眼的东西,没看见陛下身体不适吗?若是冲撞了陛下,哀家就杀了你们满门!” 她这么一说完,那些侍卫赶紧跪下求饶,万福也是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跪下,口中说着“太后息怒”,心里却恨上了在他看来早就该死的慕天歌以及宇文夜! 待那些侍卫退下,楚梦灵才淡淡地说了句“平身”让左正等人起来,然后便不理他们,径自走到床前,一脸关切地看着慕天歌道:“皇儿,你没事吧?” 慕天歌心中冷笑,面上却开始同楚梦灵上演起母慈儿孝的戏码来。 ------题外话------ 这里解释下,可能会有亲看不惯,觉得女主对太后服软了啥的,还得装病示弱,毕竟现在女主羽翼未丰,直接同太后抗衡对她没好处,与其明着死磕,还不如暗地里算计,如果有看不惯觉得女主太弱的,我只能说这是个过程,另外,距离女主强大起来已经不远咯。还有,下一章开始,女主就能摆脱羸弱,以健康的身份面世咯。最后,有意见的一定要提出来啊! ☆、060 无耻的太后 宇文夜埋头写着药方,慕天歌与太后则乐此不疲地上演着母慈子孝的戏码,一旁的左文清和左正看得瞠目结舌,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则忍不住对那两位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若不是知道慕天歌一心想除掉太后,太后也对她这个女儿恨得牙痒,光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都快相信太后是真的担心慕天歌的病以致于茶饭不思,慕天歌则对不能帮助太后对付摄政王而满心愧疚。 眼看着戏演得差不多,太后非常满意慕天歌的态度,更听着她向自己保证一定要除掉摄政王慕凌轩也暗自得意不已,这么一得意,太后便不太想再跟慕天歌继续废话下去了,目光一转,便转到了一旁的宇文夜身上。 凝眸看了会儿清冷淡漠仿佛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宇文夜,太后又瞄了眼远远坐在一旁气质若竹的左文清,太后心里便忍不住有些嫉妒起慕天歌来。虽说她的琼花殿里也是男宠无数,其中楚梓棋,陆书华,沈括和张显更是人中龙凤,端的是俊逸潇洒,可如今再哪来同左文清和宇文夜一比,孰优孰劣一眼就看出来了。 太后不甘心,怎么优秀的男子都凑到慕天歌身边去了?明明她才是慕国最尊贵的女人!而且慕天歌有什么好?一脸的死灰之色,整天一副病秧子模样,怎么比得上自己明艳照人? 若是平时,她也不会如此贬低自己慕天歌,毕竟那也是她女儿,可如今眼看着左文清成了慕天歌的男妃,这又来了个神医宇文夜给慕天歌治病,太后的心里便十分不是滋味来。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十分贪慕虚荣的女人,自从入宫受了刺激之后,她便希望全天下优秀的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如今,优秀的左文清和宇文夜却对她视若无睹,这让太后有些接受不了。 就在这时,宇文夜的药方也写好了,足足写了三张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材,太后见了,口中立马说道:“把药方给哀家看看。” 她话音一落,万福便赶紧走到宇文夜身边,拿过他手中的药方,然后狗腿地交到太后手中。 楚梦灵拿着药方,她不懂医术,不过也认得出上头写了许多的珍贵药材,眼看着满满地写了三张纸,太后心里不禁有些抽痛,再一想慕天歌这十八年来药就没断过,不知浪费了太医院多少珍贵药材,太后心里对慕天歌便更加不满了。只是再一想到自己的心腹大患,摄政王慕凌轩,又想到要对付慕凌轩还得借慕天歌的力量,太后只得压下心中的不满,转而媚眼如丝地看着宇文夜柔声问道:“神医有把握治好 陛下的病吗?” 宇文夜感受到楚梦灵的视线,心中冷哼,对她更为不满,看也不看她,反而目光真诚地注视着慕天歌,如宣誓般说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调理好陛下的身体。” 慕天歌对宇文夜的态度十分满意,至于楚梦灵……慕天歌垂眸,将沸腾的杀意尽数埋藏在眼底。楚梦灵看宇文夜和左文清的眼神让她十分不喜,若是楚梦灵真敢动什么心思,她不介意现在就让她“寿终正寝”! 楚梦灵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引诱宇文夜做自己的男宠上,根本没注意到慕天歌的杀意,只是对于宇文夜竟然看着慕天歌而不看着自己,楚梦灵内心十分不满。 就在楚梦灵快要爆发的时候,宇文夜终于看向她了,只是语气中透着股冷淡疏离:“太后,这些药都是用来替陛下调理身体的,因为熬制方法特殊,必须由我亲自熬制,还请太后恩准。” 他这么一说,楚梦灵虽然好奇他口中的熬制方法,不过也实在不忍心驳了宇文夜的面子,于是欣然应允。只是,楚梦灵本想多和宇文夜说话,最好能让他跟着自己,谁知宇文夜得了她的允诺便再也不肯开口,让楚梦灵好一阵气闷! 脸色越来越沉,楚梦灵再也呆不下去,勉强说了句让慕天歌好好调理身体的话便面色不善地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飞霜殿。 她一走,一直憋着口气的左正才终于舒了口气,然后便真诚地祝愿慕天歌能恢复健康,之后又隐晦地提了提让慕天歌小心太后,左正这才离开飞霜殿这个让他如坐针毡的地方。 将所有人都打发出去,慕天歌利落地翻身下床,坐到宇文夜身边,一脸揶揄地看着他调侃:“夜,老妖妇可是看上你了,看来你魅力不小嘛。”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淡淡地扫了眼慕天歌脸上的幸灾乐祸,宇文夜有些冷淡地说道。 察觉宇文夜心情不好,慕天歌便猜想他是被楚梦灵给气到了,于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夜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手上没什么实权,不过我不会让太后欺负你的。” 宇文夜又细细地打量了慕天歌好一会儿,却依旧没从她脸上看出丝毫自己想要的情绪,只得暗自叹气,有些敷衍地回道:“恩,我相信你。” 很快,三天的时间过去,因为有了楚梦灵的允诺,又是替皇帝治病,宇文夜的药方才交到太医院不久,便有人将他要的药材给送了过来。而慕天歌在他的细心“调理”下,身体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 快速地恢复着。 是以,三日后的早朝,朝臣便非常惊愕地看到,他们那位病弱了十八年的皇帝,如今的气色已经同正常人无异了。 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几乎所有的朝臣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位面色红润的皇帝陛下,就连左正也是一副呆愣难以置信的模样,他虽然知道宇文夜医术厉害,却不知已经厉害到了如此程度! 慕天歌并不理会这些人心里是如何想的,她此刻正看着一个人,那人便是摄政王慕凌轩。慕凌轩是昨日傍晚才从封郡赶回来的,也不休息,今日便来上朝了。而慕天歌看他的时候,慕凌轩也正惊愕地看着慕天歌。 即便是向来冷酷的慕凌轩,此刻眼中也是难掩震惊之色。一来,他同样没想到慕天歌的病竟然会有好的一天,二来,慕天歌给他的感觉实在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死在了火焰山中的人。 慕天歌却是看着他满含深意地微微一笑,慕凌轩,你一定想不到,今日的早朝是专门为了对付你的吧? ☆、061 渔翁得利 这一日的早朝看起来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是没有区别的,直到多年后,一些人再次回忆了过去的一幕幕,他们才明白,从这一天起,慕天歌便已经正式动手了。 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成为了整个天下之主,尊贵无比,根本不是当初的傀儡皇帝能够比拟的。 其实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很简单,当太监喊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没多久,便有人越众而出,呈上了一本奏折。未免有人不清楚,那人还十分好心地将奏折的内容口述了一遍。而当他说完后,朝上的众臣便纷纷变了脸色。 太后一党幸灾乐祸,摄政王一党或是愤愤不平,或是满脸不屑,至于中立的一党,则一个个都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当然,这是表面上,暗地里这些人是如何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慕凌轩原本就冰冷的脸,在听完了奏折后,变得更冷了。慕天歌则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看着底下这一出好戏。 那份奏折,是弹劾封郡郡守闫坤的,不仅弹劾,还清清楚楚地罗列了他上任后的各种罪状,其中不乏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类,林林总总加起来,足够抄家灭族了。 这样的事情宣政殿中不知上演了多少遍,朝臣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这闫坤正好属于摄政王一派,这才使得整个早朝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除了知道实情的,剩下的几乎都以为这又是太后用来对付摄政王的对策,不过一个贫瘠的封郡,不管是谁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加上证据确凿,并无人站出来为闫坤说情,反倒是落井下石的有好几个。 慕天歌象征性地摔了个杯子,以表示自己的愤怒,慕凌轩则冷着脸雷厉风行地命人彻查此事,将闫坤抓捕入狱革职查办。 一晃又是七天过去,闫坤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的确是证据确凿,慕凌轩自然也不可能包庇于他,正好他已经被押解进了京都,慕凌轩便主动向慕天歌提出,将其满门抄斩。 七天的功夫,慕天歌在神医宇文夜的悉心“调理”下,原本“羸弱”的身体已经痊愈了,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看得满朝文武震惊不已,更是恨不得把宇文夜这个神医请到自己家里好好为自己调理一番! 对于慕凌轩的提议,慕天歌毫无意义地点了头,太后楚梦灵却有些不甘心没能借此事狠狠地打击慕凌轩,不过好歹是对手,眼看着慕凌轩吃亏,楚梦灵心里还是十分得意的。 只是闫坤一事牵扯 了封郡不少的官员,这些人一死,便有不少官位空了出来,只可惜封郡向来贫瘠,谁也不愿接这个苦差事,去趟这个浑水。 又是早朝,慕天歌精神抖擞地坐在龙椅上,兴奋地问:“封郡不能没有郡守,各位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慕天歌这么问纯粹是故意的! 因为封郡历来贫瘠的缘故,谁也不愿去那里当差,绝对的一份苦差事!在那里别说有点建树了,每年能按时凑齐上缴给国库的银子就不错了!更别说,那里因为贫穷百姓经常闹事,可以说,谁去那儿当官谁倒霉! 于是慕天歌这么一问,底下的三派人马便纷纷陷害起对手来了,你推荐我的儿子,我推荐你的弟弟,最后越演越烈,便直接吵起来了。 慕凌轩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的闹剧,脸色是越来越冷,浑身的寒气是越来越浓,慕天歌则在一旁看得好笑。 对于人选她其实早就有了,便是她如今名义上的男妃左文清!封郡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又能派出去堪当大任的,也就只有左文清了。 只是左文清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妃子,她要让他去当官,底下的那帮臣子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她才故意让他们吵,吵到最后谁也不愿去,她再把左文清推出来,反对的人就不会有那么多了。 眼看着底下的人吵得越来越厉害,直接把宣政殿当成了菜市场,摄政王慕凌轩终于坐不住了。 “够了!”慕凌轩厉声喝道,脸色冷得能将人冻成冰,“你们身为朝廷重臣,吵吵闹闹得像个什么样子!” 慕凌轩一吼,下面的人立刻就禁了声,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站好,竟是谁也不敢忤逆于他!慕天歌在一旁看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是不满:这些人怕是已经忘了,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了! 于是慕天歌赶紧说道:“既然你们连个合适的人也推荐不出来,那就由朕来推荐一个好了。” 她此话一出,底下的人便纷纷看稀奇一般看着她,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一般。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在之前,慕天歌(不管真的假的)可谓从来不关心朝政,上朝也不过走个过场,从俩不会自己拿主意,凡事都是由摄政王和太后做主,可如今,她竟然主动开口,要推荐人了!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就连冷着脸被气得不行的慕凌轩,听见她的话后都疑惑地看向她。甚至还态度极好地问道:“ 哦?陛下准备推荐谁?” 慕天歌没开口,而是目光在众臣的脸上一一扫过,看得那些人纷纷心肝儿一缩,生怕自己倒霉被她给选中! 似乎是满意这些人的反应,慕天歌说话时脸上都不由得带了微笑,让人顿觉如沐春风。 只是,当众臣听见她口中的人选后,脸色瞬间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慕天歌说道:“朕觉得左文清就很好,一定能够胜任封郡郡守之职。” 她这话一出,慕凌轩便沉吟不语。下面的人更是纷纷嚷道“陛下不可”,说左文清乃是她的妃子,怎么能够入朝为官,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过,也有人幸灾乐祸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不管是太后一党还是摄政王一党的人,都是既不希望对方的人称为封郡郡守,又不想自己一方的人去做那劳什子太守。所以私心里,双方的人几乎都默认了,让中立派的人去做那郡守! 只是左文清虽然属于中立派,可他毕竟身份不合适啊! 慕天歌看着底下的臣子们一个个站出来哀嚎,就跟死了爹一样,心中冷笑。然而,就在她准备费尽口舌让群臣答应的时候,一直沉吟不语的慕凌轩竟然开口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彻底敲定了此事。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就让他去吧。” 说完,慕凌轩冷眼往下面一扫,即便是心里不乐意的,也都被他那满含威胁的眼神一惊,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慕天歌微微挑眉,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题外话------ 最近忙着学ps,快累死了,不晓得各位亲里面有么有高手,求拜师! ☆、062 太后的打算 消息传得很快,才下了早朝没多久,慕天歌便收到了楚梦灵要见她的消息。无奈,她只得去琼花殿见楚梦灵。 到了琼花殿,慕天歌便发现楚梦灵的脸色不大好看,而且一看见她便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慕天歌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接着便垂着眼眸,任由楚梦灵打量。 楚梦灵看着慕天歌,心情却很不平静,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清自己这个女儿了,以往她看着慕天歌唯唯诺诺脸色青白,一副随时就要死的模样,心里既难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如今,眼看着慕天歌气色好了,也没了过去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她却发现,这个人竟然越来越看不透了! 楚梦灵向来野心极大,控制欲更是大,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控制在手里,可如今眼看着慕天歌,她便不由得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仿佛猜到楚梦灵的心思,一直低垂着眼眸的慕天歌突然抬眸朝着楚梦灵讨好地一笑,接着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孩儿自作主张,母后不会生气吧?” 楚梦灵不满地哼了声,说道:“怎么?你还记得哀家是你母后?哀家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封郡郡守是随随便便什么人能够做的么?你也不跟哀家商量,就随随便便地做了决定,你倒是翅膀硬了!也不怕钻进慕凌轩那奸贼的套子!” 楚梦灵越说越是生气,一说完便气得开始摔东西。 慕天歌被她生气的模样“吓”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上唯唯诺诺地说着:“孩儿看没人愿意去做封郡太守,又想到文清好歹满腹经纶,一直把他拘在这皇宫里反而浪费了,不如让他去试试。” 楚梦灵继续冷哼:“你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他可是你名义上的妃子,你就这么把他给放出去,你——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慕天歌心里暗道:我就是要让你失望!然后,她便垂着头,做出一副乖乖聆听训诫的姿态。 楚梦灵发泄得差不多了,又看她“可怜兮兮”地站着,倒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乖巧得就跟兔子一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威胁的模样。楚梦灵暗道自己太过小心,竟然觉得自己这个没用的女儿会有威胁,暗自想了想,楚梦灵觉得让左文清去做封郡太守也没什么,反正不过是个贫瘠的封郡而已,去做太守不仅捞不到好处,反而还最是容易出错! 这么一想,楚梦灵又高兴起来,正好她也不希望左文清陪在慕天歌身边,孤男寡女的,以前慕天歌身体不行也就罢了,这 以后两个人真要是发生点什么可怎么是好?再者,左文清做了封郡郡守,她也好寻他的错处,只要给她找到了,以后左文清还不是得乖乖听她的话?就连左家,她也能趁机给连根拔除! 楚梦灵越想越得意,她甚至觉得,慕凌轩一定也是想到时候借机除掉左家所以才欣然答应的!暗骂着慕凌轩的艰险狡诈,楚梦灵对慕天歌嘱咐道:“既然你想让左文清去,哀家也不反对,不过哀家丑化放在前头,若是左文清做不好,出了岔子,到时候可别怪哀家不顾情面!” 楚梦灵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心想要不了多久,左文清就得乖乖听她的话了。 慕天歌乖乖应下,并保证若是左文清真的出了差错,到时候必然不会姑息。楚梦灵点点头,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于是她又问道:“天歌,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慕天歌诧异,接着便警惕起来,要说楚梦灵是单纯关心她的身体,她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乖乖说道:“回母后,孩儿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嗯,”楚梦灵点点头,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看来这神医果然有些本事,正好哀家最近不太舒服,这几天就让他过来琼花殿住着吧,也好替哀家调理调理身体。” 慕天歌心中冷笑,更是愤怒不已,楚梦灵竟然真的敢把主意打到宇文夜头上,真是活腻了! 慕天歌“为难”地看向楚梦灵:“回母后,神医最近正在为孩儿准备最后的治疗,不能耽搁。” 楚梦灵冷下脸,不悦地道:“是吗?既然这样,那哀家就等等好了。等你的病好了,再让他过来吧。” “多谢母后体谅。”慕天歌“感激涕零”地道,垂下的眼眸掩住眼底汹涌的杀意。 楚梦灵心情不好,也不愿再让慕天歌继续待下去,便挥了挥手让她回去。眼看着慕天歌走出去,一旁的楚梓棋突然说道:“太后,您真的要让左文清做封郡的郡守吗?他的身份……” 楚梓棋说到这里便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担忧地看着楚梦灵,倒像是为她忧心一般。 一旁的沈括和陆书华闻言,目光微微闪了闪,却什么也没说,只乖乖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楚梦灵冷笑一声,看着楚梓棋,目光却不大友善:“他既然想去,哀家便成全他,他自己要将把柄送到哀家手上,哀家莫非还要拦着不成?封郡是什么地方,郡守,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么?看吧,要 不了多久,封郡就该乱起来了。到时候,左家也没必要留着了!” 楚梦灵说得得意,然而,事情真会按照她所想的发展下去么?只可惜楚梦灵从未真正关心过自己的女儿,否则,也不至于女儿被人换掉她也完全不知道!更可悲的是,她从未将慕天歌放在眼里,满心想的都是扳倒摄政王慕凌轩掌控朝政,却从未想过,她真有那个能力么? 慕天歌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左家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倘若没有把握,左文清又岂会去做封郡的郡守?左正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而不阻拦?他是忠心,可不是愚蠢! 再者,倘若封郡真是如她所想一般只是个贫瘠的地方,慕天歌又岂会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楚梦灵没注意到这些,慕凌轩却注意到了! ------题外话------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中秋节快乐! ☆、063 左文清VS宇文夜 慕凌轩回到府上后,得知消息的洛离和商南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不过相比于太后的阴暗算计,他们更多的只是好奇而已。慕凌轩的性格他们都清楚得很,那是彻骨的冷漠,他们想不通,慕凌轩怎么会答应慕天歌这个近乎于荒唐的想法? 然而,对于这二人满是好奇和兴味的眼神,慕凌轩却只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慕凌轩说,我想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她”到底是谁,不用问洛离和商南也知道,只是他们想不明白,慕凌轩什么时候对那位皇帝感兴趣了? 不过,想起近日来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好,甚至就要痊愈了,二人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不过他们更好奇的,并非慕天歌本人,而是那位神医。 且不说慕凌轩等人私底下又是如何算计,慕天歌从琼花殿回到飞霜殿后,便招来了左文清。 左文清到的时候,慕天歌正懒懒地躺在书房中的矮榻上,宇文夜则跪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煮茶,不过简单的几个动作,然而宇文夜做来,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 房内安静得很,角落里的龙涎香静静地燃烧着,薄薄的轻烟缭绕飘渺着,空气里都是淡淡的香味。 整个画面,和谐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然而这一幕看在左文清眼里,却莫名地觉得心烦不已,下意识地,左文清便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不过他的声音极为好听,在这时候突然响起来,不仅不显得突兀,反倒是和谐不已,让整个画面都生动起来。 “陛下找我来,想必是为了封郡的事情吧。” 左文清的语气极为肯定,声音中还透露出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和期待。自从慕天歌安排人将闫坤的罪行抖露出来后,慕天歌便同左文清和宇文夜一起商量了关于封郡的事情,成为封郡郡守,更是左文清主动提出来的。 而早朝慕凌轩同意慕天歌的提议后不久,左文清便得到了消息。虽说他心底同样疑惑慕凌轩的打算,但是更多的却是开心和期待。 或许是当初同慕天歌的一番谈话,慕天歌所说的“身边不留无用之人”刺激了左文清,使得他一直都想做出些事情来向慕天歌证明自己,在宇文夜出现后,他的这种想法也变得越来越强烈,正好他得知慕天歌想拿下封郡,他便猜出慕天歌必然是在火焰山有着一番收货,而那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有了这样的猜测,他 便主动提出成为封郡的郡守,如此一来,他不仅能够向慕天歌证明自己的实力,更是能知晓火焰山的秘密,同慕天歌的关系也能更进一步。 若是以前,以左文清的性子是不愿搀和进这个乌七八糟的朝廷的,可现在,他却恨不得能够立马成为封郡的郡守,做出一番政绩来。 慕天歌听见他的声音,才懒洋洋地支起身子靠在榻上,神情极为慵懒,狭长的凤眼半眯着,朱色的唇轻轻抿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目光危险得让人忍不住心中警惕,却又似乎藏着万种风情,引诱人堕落下去。 就好似一株罂粟花,明知是毒,却依然奋不顾身地想要陷进去。 左文清看了一眼便赶紧收回目光,心中警铃大作,不断地告诫他小心眼前的人,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直到靠得进了,才在一旁坐下。 一坐下,左文清便下意识地看向宇文夜,却见他依然专注地煮着茶,好似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一般,当真是将他忽视得彻底! 左文清忍不住气结,这种被对手彻底忽视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慕天歌看了左文清一眼,却丝毫没发现他此刻复杂的心绪,开口便谈论起正事来:“我找你来的确是为了封郡的事,你的任命马上就会下来,这几日你就好好准备吧,我会给你详细的资料,剩下的,想必你自己也有办法。只是目前来看,虽然不再有人反对你成为封郡的郡守,但是那些人暗地里动的什么心思不用我说想必你也清楚。” 左文清目光暗了暗,他也是想到了那些人可能的想法,无非是想趁机抓他的小辫子,并借此对付左家而已,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自然不会怕,只是…… 看了看悠闲惬意地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慕天歌,左文清有些担忧地道:“封郡也就罢了,他们不会太上心的,倒是陛下你的处境……毕竟太后和摄政王都不是好相与的,如今他们斗起来,陛下虽说能够渔翁得利,但也要小心引火烧身才是。” 这番话有些大逆不道,左文清却是真心担心慕天歌,下意识地便说了出来,而他也并不后悔,即便可能因此得罪慕天歌。 慕天歌听得出他话中的真心,自然不可能跟他生气,正好宇文夜的茶煮好了,慕天歌端起一杯喝了一小口,甘洌的味道让她舒服地闭起眼睛,看得左文清微微一愣神。 又喝了一小口,慕天歌捧着杯子笑道:“放心吧,有夜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至 于你嘛……我知道你很好奇封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现在也不告诉你,等你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带你去看,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慕天歌说着,见左文清微微有些郁结不满的表情,心里便得意起来,她现在不说,一来么,自然还是为了保密,当然更多的则是故意跟他卖关子。正好也可以借此考校考校他的实力,倘若左文清真的表现出过人的实力,自然会有人带他去看火焰山的秘密,若是不行,那慕天歌也只能舍弃他了。 左文清也猜出慕天歌的想法,心里那股想要表现的yu望便更加强烈了,再看跪坐在一旁充当背景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自己的宇文夜,左文清嘴角微微一撇,心道拽什么拽,早晚有一天得让你低头! 却在这时,宇文夜突然抬头看了左文清一眼,并端了杯茶递给他,口中说道:“请。”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字,左文清便瞬间觉得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朝自己席卷而来,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刺穿,而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更是压得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意识的,左文清便伸出手,接住了被杯子:“多谢。” ------题外话------ 学ps快崩溃了!左文清vs宇文夜,第一回合,小夜胜!么法子,这娃就一老狐狸!小左现在还是嫩了点。 ☆、064 赤金石的秘密 慕天歌丝毫没注意到左文清同宇文夜之间的交锋,谈完后便给了左文清一个恩典,眼看他就要前往千里之外的封郡,慕天歌便让他回家同亲人好好聚聚,左文清心里感激不已,看向慕天歌的目光便不由得更加柔和了些,眼神里更是流露出连他都没察觉的眷恋和爱慕。 这一切却被宇文夜看在眼中,他也不说什么,只是眼眸微微一暗,看向左文清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 之后左文清便出宫回了家。午膳之后,慕天歌也没什么事情,便又独自进了密室,宇文夜则进了他的专属药房,开始鼓捣起从太医院那边送来的一堆药材来。要说圣殿的确不容小觑,其中藏了不少珍贵典籍,宇文夜这些年无所事事,加上他本就对医学感兴趣,在22世纪更是基地里的医师,医术极为高超,加上他本身的治愈之力,就更加厉害了。 有不少次慕天歌因为实验徘徊在生死边缘,都是被宇文夜给救了回来,而宇文夜也几乎成了她的陪护,几乎是日夜不离地守着她,也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了慕天歌对宇文夜的亲近和依赖。而宇文夜,也在相处中渐渐地对慕天歌上心,甚至是喜爱。于是,在他得知基地里又准备加重对慕天歌的实验,更是有人提出了不少残酷的手段后,宇文夜怕了,便想带着慕天歌逃出基地,谁知事情败露,最终他被基地处死,甚至是毁灭,连一个细胞都没留下。 到了这边之后,宇文夜虽然生无可恋,却也做不出自杀的事情,于是为了打发时间,他便学起了这边的医术,结果越学越是痴迷,即便不靠着他的治愈之力,他也是当之无愧的神医了。 这次为慕天歌调理身体是假,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便故意写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准备为慕天歌炼制一些疗伤治病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慕天歌并为太关心这些,更从来没问过宇文夜到底在做什么,她信任宇文夜,这些日子,她更是对那神秘的赤金石痴迷起来。反正她也不需要睡觉,只打坐便可,于是这些日子来,只要一有时间,她便会进入密室之中,一边吸收火系元素修炼,一边则研究那赤金石。 只可惜任凭她翻遍了宫中珍藏的典籍,却依然没查出那赤金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连见识不凡的宇文夜,也看不出那赤金石有什么诡秘之处。 而随着这段日子的修炼,慕天歌便发现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那变化实在太过微小,她虽然察觉到,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而就在上次吸收赤金石中的火系元素时,慕天歌终于发现了 一些诡异之处。她发现,就在她吸收火系元素时,似乎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也跟着火系元素一起进入了她的身体! 那力量实在微弱得可怜,在之前她并未察觉,也是上次修炼的时候出了个小小的意外,她才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发现让慕天歌心中惴惴的很是不安,那神秘力量就这样进入她的身体,也不知道对她有没有害处,然而奇怪的是,她又隐隐觉得,那神秘的力量不仅没有害处,反而还会给她带来莫大的好处! 慕天歌心里七上八下,这件事情却连宇文夜也没告诉,就怕他为自己担心,若非她意志坚定又善于伪装,怕是早就被人给看出来了。 如今好不容易没事了,慕天歌便赶紧进了密室,就想验证自己的猜测:那神秘力量是来自那诡秘的金色符文! 盘坐在床上,慕天歌看着面前的赤金石,然后一点点静下心,接着便伸出手去,轻轻按在赤金石上,闭上眼,便开始细细感受起来。 她知道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回来后便专门找了相关典籍查看,后来又遇到宇文夜,宇文夜出自圣殿,这些年几乎把圣殿珍藏的典籍都看了个遍,在修炼上更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得知慕天歌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修炼之法,他便又细细地为慕天歌解释了一番。 有了宇文夜的解释,慕天歌自己也总算是领悟了过来,这么一领悟,修炼的进度立马加快了不少。要说她前不久才进阶,按理来说是不会这么快再次进阶的,可偏偏她情况特殊,这么一领悟,便又有了进阶的趋势。 异修者,等级越高,能够控制的力量自然也就越大。对于火系异修者,只要他们能够将火系元素炼化成更高级的火焰,便能够进阶,说起来再简单不过。然而其中的艰辛,却只有异修者自己才能够明白。 慕天歌原本就不是一般人,她是22世纪基因拼接的产物,高科技造出来的完美人类,身体本来就比一般人优秀了不知多少倍,后来又经历了一番番残酷的实验和改造,身体就更加坚韧了,根本就是个超级怪胎,于修炼上的进度,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想当初,风炽烈得知她短短七天内便从中级异修者踏入高级异修者的门槛,直接就愣住了,向来淡漠的性子竟然开口就大骂“变态”,心中的怨气可见一斑。若是让他知道,慕天歌又快进阶了,还不得气死他? 慕天歌此刻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别人而言是多么巨大的打击,她紧闭双眼,一边吸收着赤金石中的 火系元素,一边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果然,是有一道极为微弱的力量随着火系元素一同进入了她的身体。 慕天歌震惊不已,犹豫了下,她一咬牙便加强了对火系元素的吸收,如此一来,对那股神秘力量的吸收也随之加强了。感受着进入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慕天歌心中依然还有些惴惴,不过她总觉得那力量对她无害,便咬牙坚持了下来。 时间过得极快,这么一打坐,转眼便到了晚上,慕天歌甚至连晚膳都来不及吃,只一心吸收着那股神秘力量。 渐渐地,随着进入身体的神秘力量越来越多,慕天歌突然神情一变,再一睁眼,便置身于一个神秘的空间之中。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些火苗跳动的极有灵性,如活物一般,慕天歌看着,便不由自主地入了迷。 然后她便发现了不对,那些火苗跳动着,飘舞着,细细看去,却并非杂乱无章,而像是有着某种规律一般。慕天歌看得入迷,眼睛眨也不敢眨,然后渐渐的她便发现,眼前的一切竟是极为熟悉! 这样想着,她便突然想起了赤金石上的诡秘符文,这些火苗跳动的轨迹,可不是同那些符文一样么! ------题外话------ 我很高兴,终于有筒子提出要领养女主了,恩,虽然吧,我其实对领养什么的不是很懂,不过依然很开心啊!还有,之前有筒子问什么时候万更,我想了想吧,挺想万更的,不过最近实在没什么动力。所以厚着脸皮在这里求留言求动力了,说实话,脑子里构思了好多文,就是来不及写,有心想开坑吧,编编不赞同,说必须完结了才能开文,所以就想着每天多写点,早点写完,不过当然,质量肯定是会保证的,不会说烂尾什么的。虽然这文喜欢的人少,但是我个人还是很喜欢的,肯定会认认真真写完。不过我也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写得不好,所以也一直厚着脸皮求留言,希望看文的各位能照实说,能多多提出意见,真是感激不尽了。 ☆、065 火之奥义! 慕天歌的心跳得很快,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渐渐地,一朵朵的火苗漂浮起来,一点点地向她靠近,然后缓慢地舞动出一个个玄奥的轨迹,正是那些金色符文! 看着那些符文一个个出现,又一个个消失,慕天歌很是激动,眼睛直直地看着,眨也不敢眨,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个玄妙的空间里,忘记了时间。 那些火苗绕着她舞动,却又并不靠近,而是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阻隔着一般。渐渐的时间长了,慕天歌便有些不满这样的距离了。她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地,对那些火苗生出一种亲切感来,甚至有种迫切地想要靠近的yu望,那种感觉,就像是母体的呼唤一般。 慕天歌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碰触那些火苗,然而她一伸手,那些火苗便又远远地跑开,依然隔着那么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慕天歌有些急了,试了好几次,却依然无法靠近那些火苗。心思一转,她便放弃了之前的举动,反而尝试着用心去感应那些火苗,就如同她以往感受那些火系元素一般。 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慕天歌小心翼翼地感应着,精神力一点点试探着靠近那些火苗,再想办法将它们慢慢地拉过来。 记忆,在这一瞬间纷至沓来。 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她第一次感应自己的异能的时候。当时她虽然拥有异能,控制得却一点也不好,经常会发生异能无法使用的状况,还是当时的re—7细心地教导她,她也开始学着去感应自己体内的异能。 如今的状况,便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般,只是比起来,这一次的难度却不是那一次可以比拟的。慕天歌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不断地试探着,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些不断跳动的火苗,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若是一般人,呆久了只会崩溃。好在慕天歌经历了22世纪的各种实验,心性坚定的可怕。当初,就算是re—7在她面前被处死,她也能够眼睛不眨地看完,即便心中恨极,面上也丝毫不露,让基地的人都看不出来她心中的想法,可见其可怕程度。 一开始,她的感应并没有得到回应,精神力分出去,明明靠近了那些火苗,感应到的却是有虚无一片,仿佛她眼前的一切不过只是虚无的幻影。若是别人,失败了多次之后或许就放弃了,慕天歌却并不甘心。而且她心中还有种预感,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种莫大的机缘,若是错过了,就再难遇到了。 正是这样的预感,让慕天歌不敢放弃,失败了便继续,直到不知道第几次尝试,她终于感应到了那火苗的存在!一开始只是一点点微弱的感应,而她感应到的同火系元素给她的感觉一样,然而渐渐地,随着感应越来越强烈,那些火苗给她的感觉也开始变得不同了。 那不是火系元素,而是火的本源力量! 慕天歌心里极为激动,她并不知晓那到底是什么,只是随着传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竟然有种回到母体的错觉!体内的火系异能更是异常地活跃! 变化,就是这样一点点开始的。随着感应,那些火苗也离她越来越近,而随着那些火苗的靠近,她体内的火系异能竟然也开始跟随着那些火苗一起跳动起来,沿着那些火苗跳动的轨迹,一起跳动起来! 随着那跳动,火苗距离她也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将她整个包裹!然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灼热的温度,反而是极为的舒服。慕天歌下意识地便放松了精神,然后,那些火苗便一点点没入了她的身体。 火苗越聚越多,渐渐的已经不再是火苗的模样,而是又变成了那些金色的符文,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身体,慕天歌却闭着眼,对此丝毫未觉,反而挂着满足的笑,彻底地放任自己…… 许久之后,密室中的慕天歌突然睁开双眼,看向身前的赤金石。然而,赤金石上的金色符文虽然依然存在,却已经变得极为寻常,再也没了先前给人的玄奥之感,就连赤金石原本的赤色也变淡了许多。 看着这一幕,慕天歌却满意地一笑,手指轻轻一弹,她的身前便突然出现了一朵金黄色的火苗,看着那火苗,慕天歌笑得更加满意了。 手指再一弹,火苗消失,慕天歌起身下床,出了密室。看看天色,竟然已经快要天亮了。 然而下一刻,她便看见寝殿里竟然还有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端正地坐在一旁,慕天歌看见他时,正好对上那人在黑暗中熠熠发亮的眼眸。 心神忽然猛地一震,慕天歌略一皱眉,口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些责备:“夜,这么晚了,你一夜没睡都等在这里?” 宇文夜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你没出来用晚膳,我担心你睡不着,就守在这里了。” 慕天歌心里有些感动,她走过去,拉住宇文夜的手,本想拉他起来,却发现入手一片冰凉,慕天歌被这冰凉一击,一颗心再次狠狠地颤动起来,突然就想起了22世纪时 re—7被处死的画面。 当时她的脸上虽然古井无波叫人什么也看不出来,内心却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当初,re—7被完全地毁灭,连一个细胞都没留下,她自然是没办法摸到re—7的尸体的,不过她却早已经感受过尸体的温度,那种冰冷的触感让她毕生难忘。 如今,猛地被宇文夜冰冷的手一激,慕天歌便突然有种正在碰触宇文夜尸体的错觉,内心一下子便慌了。 她当初眼睁睁地看着re—7被处死,如今,却再也无法忍受宇文夜受到丝毫伤害,更甚至于死掉的。 若是那样,她一定会崩溃的。 下意识的,慕天歌便握紧了宇文夜的手,口中说道:“既然你一夜没睡,就陪着我先睡一会儿吧。” 慕天歌说得坦然,她只是不愿这个时候宇文夜离她而去,丝毫不觉得,这话听起来是如何得暧昧! ------题外话------ 本来还想多写点的,结果这一章实在写得纠结,各种卡文,磨磨蹭蹭好几个小时总算是写出来了。恩,咋说呢,这里算是小歌儿的感情觉醒吧,不过这货在感情上绝对是白痴一个,所以情路啥的,会比较慢。大家有意见的尽管提哦,我只能说会尽量能多更点就多更一点,一定要日更一万啥的,现在不能保证。又是一天熬夜,眼袋和黑眼圈越来越重了,叹~ ☆、066 萌动(一更) 慕天歌并未多想,说完便拉着宇文夜往床边走去,没瞧见一旁的宇文夜目光一暗,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幽光。慕天歌拉着宇文夜,口中还责备道:“夜,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 对于宇文夜的身体慕天歌不是不疑惑的,按理说宇文夜身怀治愈之力,身体更应该比常人都要健康才对,可他的体温却似乎一直低于常人,如今也不知是快要入秋的原因,还是因为宇文夜这么坐了一夜的缘故,一双手竟然是冰凉冰凉的,让慕天歌心中一阵慌张后怕,生怕他就要在自己面前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又想到宇文夜担心自己一夜没睡,这才不管不顾地拉着他躺上床,想让宇文夜陪着自己一起趁着还没天亮好好休息一下。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把体温给升上去。 龙床自然宽敞,被子却只有一床,慕天歌却并不在乎这些,她虽说在22世纪也经常看电视剧什么的解闷儿,却一直拿那些东西当做笑话看,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女子,和宇文夜一个大男人一起同被而眠有什么不对,反正这样的事情他们22世纪就经常做。而且22世纪她和宇文夜都是人造人,又经常被拿去做实验,赤身露体那是常有的事情,慕天歌也从没有正常人的羞耻心。 宇文夜对慕天歌是极为了解的,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思,可饶是如此,被她拉着一同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幽香,宇文夜沉寂了多年的心,此刻也不由得“砰砰”跳动起来,紧张异常。 只是表面上他却依然面沉如水,即便是了解他的慕天歌也看不出异常来。再者慕天歌此刻还担心着宇文夜的身体,双手紧紧地握着宇文夜依然有些冷的手掌,像是要替他捂热一般。 两个人靠得极近,慕天歌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宇文夜身上。宇文夜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此刻便有些心猿意马来。看着慕天歌眼中毫不伪装的浓浓担忧,以及那不加掩饰的惊惶和后怕,宇文夜忍不住低笑出声,安慰慕天歌道:“放心吧,我很好,只是修炼的缘故,体温才会比普通人地上一些。” 慕天歌闻言却皱起了眉:“这是一些吗?你冷得都快成冰块了!” 宇文夜听着她话中的责备之意,却并不气恼,反而想起前世自己被处决的时候,慕天歌看向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平静得就好似一汪死水,可他却分明能感觉到,那人眼中透出的关切,痛苦和绝望。 他看着慕天歌,心里叹了口气,却又被浓浓的幸福给填满了,想到慕天歌必然是想到了他 前世的死,宇文夜又忍不住有些心疼,可再想到慕天歌在感情上的迟钝,他又有些气闷。 感受着慕天歌软软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宇文夜心中略一犹豫,终于还是狠下心来,准备点醒慕天歌,他,不愿再像前世那样,继续傻傻地等待下去了! 想及此,宇文夜便挣脱慕天歌的手,轻轻翻身,在慕天歌满是诧异的目光下将她压住,认真地凝视着慕天歌的眼眸,低沉着嗓音道:“天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如此状况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慕天歌作为看客或许还会八卦一下,可换成了自己和宇文夜,慕天歌便丝毫察觉不出二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她反而还被宇文夜突然的举动给弄懵了,不解地看着宇文夜:“夜,你怎么了?我当然关心你。” 看着慕天歌丝毫不在状况的模样,宇文夜心中再次默默叹气,紧盯着慕天歌看了片刻,正想着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吃干抹净,却被慕天歌推了一把翻身倒在一旁,然后耳边便传来慕天歌带着关切的声音:“快睡觉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宇文夜一阵气闷,不满地往慕天歌瞪去,却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真的想睡觉了,宇文夜无奈,又想着慕天歌之前关心自己的话,只觉心中一阵甜蜜,便想着,罢了罢了,反正时间还长得很,以后再跟她说好了,反正现在有他在慕天歌的身边看着,也不怕她被人给骗走了。 这么一想,宇文夜便也闭上了眼睛,只是手却下意识地拉住了慕天歌的小手。 时间,很快过去。 慕天歌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说起来她并没有睡多久,不过因为修炼,就算不睡觉她也不会觉得累,只是看宇文夜担心她一夜不睡,又浑身冰冷,她想让宇文夜好好休息,这才拉着他躺上了床。 谁知宇文夜的举动却越来越诡异,那目光更是看得她心中慌乱不已。好在经过22世纪惨无人道的实验和训练,慕天歌的心理素质可谓极好,虽然心中慌乱不已,她却依旧能维持心跳不乱,脸上就更加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来了。 不过未免时间长了让宇文夜看出点什么来,加上慕天歌心中慌乱得想要逃避,便故意说了句睡觉然后就迫不及待地闭上了眼睛,好在宇文夜没再说什么。 想及此,慕天歌侧过头看向宇文夜,看着他安静的睡眼,听着他浅浅的呼吸,慕天歌突然又想起先前宇文夜那“诡异”的目光来。 空寂的心瞬间被涨得满满的 ,慕天歌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只面色平静地下床,穿上龙袍,然后才吩咐候在外头的宫人进来服侍自己洗漱,为自己梳头。 之后,慕天歌便由多桑扶着上了步辇,在侍卫宫人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往宣政殿而去。 她一走,飞霜殿便再度恢复了宁静。原本安静睡在床上的宇文夜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然后脸上便忍不住浮上一抹笑容来。 多少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自从在圣殿重生,得知这是个完全架空的世界,与22世纪没有任何的联系,更不会有他的阿九,宇文夜便心如死灰,这些年浑浑噩噩地活着,夜晚也几乎都不睡,每当一闭上眼睛,他便会忍不住想起他的阿九,偶尔睡了几次,却总是噩梦连连,不是梦见他自己的死,便是梦见他的阿九在基地遭受惨无人道的实验。 而之前,他却是睡得极为安稳极为满足。而慕天歌一睁开眼睛,他便醒了。想到先前慕天歌看向自己的目光,宇文夜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大,他知道,他的阿九,已经动心了。 ------题外话------ 今天更新得晚了,抱歉,本来应该昨天就写出来存上的,结果前天熬夜到四点,昨天又有事情,早上不到九点就爬了起来,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下午睡了一觉,再醒来就晚上了,本想爬起来吃了晚饭就码字的,结果头越来越痛,后来就受不了了。今天起来还是有点不舒服,休息到现在总算是好点了。看有人说,觉得更一章太少了,我待会儿再写一章发出来。明天开始也会争取多更,不过刚开始可能有点不适应,所以更新量可能有点不稳定。最后,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注意身体的。 ☆、067 狗血的过往(二更) 早朝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慕天歌也就是去走了个过场,再听着底下的臣子们客套了一番,接着便宣布退朝,之后没多久,左文清也离开京都,出发去了封郡。左文清走的时候,慕天歌特意去送了一程,嘱咐他过去之后好好办事,又说了言之章值得一用,还有喜欢经商的陆二,可以用来改善下封郡的经济,左文清听了,默默记下,先是说了番必然不会辜负慕天歌的话,最后却看着慕天歌认真说道:“若是臣办好了这次的事,陛下可否答应臣一个要求?” 左文清的目光真诚中带着期待,让慕天歌竟然不忍心拒绝。纵然慕天歌心中清楚,以她现在皇帝的身份,实在不该轻易答应这种荒唐的请求,不过她还是应道:“只要你好好做事,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不管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朕答应你就是了。” 闻言左文清突然就笑了,然后非常好心情地说道:“我记下了,陛下保重,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左文清便上了早就等在一旁的马车,坐车走了。 慕天歌有些无语地看着马车绝尘而去,想到他离开前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总觉得左文清话里有话,不过她也没在意,不管左文清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倒是不怕左文清会害她,于是慕天歌便没太在意,直接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之后慕天歌也没有急着回宫,而是来到了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僻静院落。这是北辰傲的地方,虽然外头看起来极为普通,可到了里面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房间里的装饰极为豪华舒适,看得慕天歌暗暗咬牙,对那个向来张狂惯了不把自己这个上司放在眼里的北辰傲也更加不满了。 这里的摆设各个都是价值连城,可见那北辰傲是有多奢侈了。一个暗殿殿主而已,倒是比她这个皇帝还要享受! 慕天歌心里酸酸地想着,同时等着北辰傲来见自己。 很快,北辰傲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同时还伴随着他特有的张狂不羁的声音:“哟,今天这是什么风啊,竟然把陛下给吹来了。” 慕天歌喝着下人敬上的香茶,不理某个破坏气氛的人。 北辰傲见慕天歌理也不理自己,顿时有些不满,摸了摸鼻子,北辰傲走进去,大大咧咧地坐下,端起一旁的茶杯便灌下去一大口,接着才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知陛下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这态度,可谓无礼傲慢到了极点,可细细听他的话,又像是隐隐有着抱怨。 慕天歌不知道北辰傲这是怎么了,细细地想了想,回忆着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什么也没想出来,慕天歌只得归结于北辰傲又发抽了,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说道:“你那里查得如何了?可有查到什么把柄?” 慕天歌问的,是她之前让北辰傲彻查朝中官员的事情,毕竟现在朝中都是由摄政王和太后的势力把持着,慕天歌想要对付他们,却又不愿与他们硬碰,而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打算。不过,要想对方斗得两败俱伤,自然少不了要多点一些火才行。而这火,自然就是那些官员的把柄了。 太后一党和摄政王一党都不遗余力地想要搬到对方,这时候只要她稍微加点火,把双方官员的把柄透露一些给对方知道,剩下的根本不用她去管,那些官员为了扳倒对方,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去彻查,到时候,自然就得斗起来。 只是,要想防止摄政王兴兵谋反,这倒是个难题。慕凌轩是个人才,慕国若是没了他必然会元气大伤,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替代他的时候,慕天歌并不愿他死掉,否则她又何必那么麻烦,直接让人把他暗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而慕凌轩既然不能杀,慕天歌便有些担心把他刺激得太狠,慕凌轩会反扑。 北辰傲自然也知道慕天歌说的是什么,得意地瞥了眼慕天歌,口中更略有些不满地道:“陛下难道不相信暗殿的手段?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底下的人都查得差不多了,陛下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 慕天歌点了点头,对那些大臣的秘辛突然起了兴趣,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待会儿就准备一份吧,朕带回宫里看。对了,你和慕凌轩好像很熟?” 慕天歌想起来,当初在封郡的时候,北辰傲可是损了慕凌轩不止一次,显然两个人是老熟人了,而且关系应该不错。想到此慕天歌就有些后悔了,她现在要对付慕凌轩,北辰傲真的会毫无芥蒂地帮她吗? 仿佛看出慕天歌心中所想,北辰傲嗤笑了一声,便说道:“陛下放心,我早就看那个冰块不顺眼了,所以陛下要对付他,我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慕天歌挑了挑眉,北辰傲虽然这样说,可听这语气,慕天歌总觉得里面有种惺惺相惜的意味,于是她又问道:“对于慕凌轩,你了解多少?” 北辰傲听了,却是满眼兴味地盯着她,口中更是幸灾乐祸地道:“要说这慕凌轩,同太后可是关系匪浅,陛下你真想知道?” 说到“关系匪浅”的时 候,北辰傲更是笑得一脸暧昧。 慕天歌不解,这件事情怎么和太后有关系了?可再一想,似乎太后的确经常提起慕凌轩,而且每次提起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的确像是关系匪浅的样子。 慕天歌立马来了兴趣:“哦?你快说说。” 北辰傲也不再推辞,三言两语地,便将太后同慕凌轩之间的恩怨说了个清楚。慕天歌听完,嘴角抽了抽,头上更是挂满了黑线,她猜测过各种可能,就是没想到,太后同慕凌轩之间的故事,竟然如此狗血! 简单来说,就是慕凌轩的哥哥慕凌宇,曾经的王府世子看上了二八芳龄的楚梦灵,想娶她为妻,不仅如此,当年才八岁的慕凌轩也过分早熟地看上了楚梦灵这个漂亮姐姐,还告诉她长大后要娶她,只可惜郎有情妹无意,楚梦灵想当皇后,直接进宫了,结果把慕凌宇活生生地气死,慕凌轩也从此心理变态,直接从正常人向冰块转型,后来更是做了少年将军,再到铲除乱党斩杀逼宫的皇子,扶持年幼的慕天歌上位,自己则成为摄政王,权倾朝野。 而楚梦灵会这么恨慕凌轩,完全是因为她后来看上了这个英俊却冷酷的男人,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怎奈慕凌轩太过不识时务,根本不理会楚梦灵的多情,更是在朝中频频打压楚梦灵的势力。于是楚梦灵便因“爱”生恨,整天想着扳倒慕凌轩! 慕天歌听得暗暗摇头,往北辰傲看去,却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狠戾之色,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三更就没有了哈,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写明天的稿子呢。明天尽量多写点,争取三更!最后,求留言! ☆、068 自寻死路的楚梦灵 看着北辰傲眼中的狠戾,慕天歌下意识地就有些警惕起来,这人还没有心甘情愿地归顺她,若是有着什么心思,做出点什么事情出来,那可就不好了。然而之后,慕天歌才知道,北辰傲的狠戾并不是对着她的,而是对着太后楚梦灵的。 对于楚梦灵当年做下的那些事情,北辰傲可谓十分不满,甚至于厌恶。虽然他没有直说,慕天歌却看出来了,对于慕凌轩,北辰傲的确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只是北辰傲觉得,慕凌轩会变成如今的冰块,完全就是太后楚梦灵造成的。 再加上楚梦灵还不知廉耻地收了无数个男宠,更是恨不得除掉慕凌轩,控制慕天歌把持朝政,北辰傲对楚梦灵就更加不满了。 自从那次的谈话之后,慕天歌对于慕凌轩倒有些同情起来,北辰傲说的那些事情她之前并不知晓,可不知道慕凌轩竟然还有如此狗血的过去。她也并不担心北辰傲会编个故事来欺骗自己,毕竟以北辰傲的性子,这种事情他是不屑于去做的。再者,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虽然北辰傲对慕凌轩是惺惺相惜,但是打击起慕凌轩来,北辰傲却是毫不手软的。就在那次谈话之后,北辰傲便全力着手起打击慕凌轩和楚梦灵的事业来。按照慕天歌的计划,将一些官员的小辫子隐晦地告诉他们的对手知道,至于后面的事情,基本上都不需要慕天歌和北辰傲去做,也就是在对方追查证据的时候,北辰傲会派人巧妙地将证据送到那些人手上。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早朝就变得十分热闹了。今天你检举我,明天我检举你,慕天歌乐得坐在龙椅上看戏,时不时地还会观察下慕凌轩的反应,谁知这人整日地摆着一张冰块面瘫脸,实在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几日下来,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落网了一些,慕凌轩直接四个字“按罪论处”,真真是做到了绝对不姑息,即便其中不少都是摄政王一党。 然而最为吃亏的,还是要数太后。刚开始,太后还以为抓住了慕凌轩的小辫子,得意不已,谁知到后来,竟然是她手下的一些官员被检举了出来,而且证据确凿,气得太后发了好大一通火,还把慕天歌叫去狠狠地训了一通。怪她太过没用,被慕凌轩这个奸贼把持了朝政,都不帮着她这个亲娘! 之后,太后又是一通胡搅蛮缠地想让慕天歌做主放了一些人,可偏偏那些人都是证据确凿,一条一条写得是清清楚楚,慕天歌自然没理由放人,当然,她也不想放。慕天歌被太后骂了好一会儿,心里也有了气,谁知就 在这时,太后竟然还惹到她头上了!竟然提出让宇文夜到琼花殿来为她调理身体! 慕天歌气得不行,却又实在没理由拒绝太后的要求,只得应下,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来。 然而直到慕天歌离开琼花殿,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个有心人看在了眼里,而那人看她的目光更是露出了志在必得的意味来! 回到飞霜殿后,慕天歌便拉了宇文夜商量。 “夜,楚梦灵那个女人现在想打你的主意,你准备怎么做?”慕天歌不满地说着,眼中的狠戾让人心惊不已。 宇文夜却根本不将楚梦灵放在眼里,他也知道慕天歌如今的处境,便笑道:“这个女人倒是有些手段,她手中的势力也不小,若是能够唯你所用倒也不错。” 慕天歌一想便明白了宇文夜的意思:“你是说……控制楚梦灵?” 若是控制了楚梦灵,事情的确会变得很简单,只是以楚梦灵的手段,她身边必然也是高手无数,要想控制她可不容易。而且,她可不愿意让宇文夜去陪着楚梦灵! “你准备怎么控制她?” 宇文夜卖了个关子:“山人自有妙计!” “那你真的要去琼花殿?”慕天歌急急问道。 “那是自然,”宇文夜点头,看着慕天歌眼中的担忧和暴虐,心情极好,不过他还是安慰道,“我的手段你还不放心吗?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很容易对付的。” 慕天歌却依然不放心,而且一想到宇文夜和楚梦灵相处的画面便极为不舒服。 拉过宇文夜的手,慕天歌霸道地宣布:“我不想你去。” 宇文夜心里更加满意了,面上却继续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有危险的。你想想看,若是控制了楚梦灵,你可就实力大增了,再想对付慕凌轩也容易得多了。” 这样劝了好一会儿,慕天歌才勉强同意,但还是强调道:“那不能让她碰到你!” 就这样,宇文夜说服了慕天歌,便带着自己的药箱去了琼花殿。美名其曰,为太后看病去了。 慕天歌担忧的同时,又吩咐人盯紧了琼花殿的一举一动,同时为了泄愤,又拿出北辰傲调查的各个官员的隐秘来细细地理了理,想着下一步要向谁下手,好让她出出气。 然而,不等慕天歌出气,宫外却传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摄政王慕凌轩竟然遇刺了!不仅如此, 慕凌轩还受了重伤,刺客还逃了! 慕天歌惊讶,慕凌轩的实力她是清楚的,因为身怀异能,再加上修习上乘武学,慕凌轩的实力不可小觑,在同龄人中更是绝对的佼佼者,可是如今竟然有人说,他被人重伤,而对方还逃之夭夭!那刺客的实力,又该如何厉害? 然而震惊过后便是震怒!慕天歌虽说想对付慕凌轩,可慕凌轩到底是慕国众臣,慕天歌也没想他死,只是想收回他手中的权力而已,可如今,慕凌轩却被人重伤,刺客还逃之夭夭,这绝对是对朝廷的挑衅!倘若对付行刺的不是慕凌轩,而是她慕天歌呢? 慕天歌很生气,于是一气之下,她也不再顾及自己是不是正在对付慕凌轩了,直接吩咐人准备了马车,便出宫往摄政王府去了。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之后会送上二更,至于第三更,我会争取。只是争取,不一定能写出来,请见谅。最后,之前sariell亲领养了女主天歌,并要求放榜出来,不过现在主角们都没人领养,叹一个,所以有想要领养的,请留言,我也好放榜,没有就算啦。 ☆、069 摄政王遇刺 慕天歌到摄政王府的时候,整个王府正处在一片低气压中,慕凌轩受伤不轻,浑身的冷气能直接冻死人,而他的左右手洛离和商南更是一个个阴沉着脸,不断地释放着低气压。只可怜了从宫里赶来的两个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守在慕凌轩跟前,却完全拿这个不肯配合的病人没有任何办法。 太医甲在慕凌轩释放出的冷气压中浑身颤抖,但看着慕凌轩胸前狰狞的正不断流血的伤口,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祈求道:“王爷,还是让下官为您止血包扎吧?” 太医乙赶紧点头:“是啊王爷,您的伤口需要尽快包扎。” 二人都快哭出来了,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说,慕凌轩就是紧闭着唇没有任何反应,眼看着慕凌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洛离和商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两个可怜的太医后悔不跌,太医院那么多太医,怎么就偏偏他们俩倒霉被抓来了啊! 眼看着慕凌轩身上的血不要钱似地流着,慕凌轩也丝毫不理会自己的伤口,就好似那不是自己的血一般。只闭紧了双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洛离和商南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地给那可怜的两个太医打眼色,让他们赶紧去给慕凌轩包扎伤口。然而,那两个太医看着慕凌轩的样子,又想起他平日的手段,竟然齐齐摇头,谁也不敢靠近慕凌轩半步。 洛离和商南气得要死,最后一咬牙,算了,既然太医靠不住,那还是他们亲自上好了!然而二人才往前走了一步,紧闭着双眼的慕凌轩便突然睁开了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看得二人心中一凛,便再也不敢上前了。 他们虽然是慕凌轩的好友,可天知道,慕凌轩自从八岁那年被楚梦灵刺激后,性格那叫一个喜怒不定,就算是他们,平时也轻易不敢触怒慕凌轩。 就在洛离和商南拿不定主意,可怜的太医二人组躲在一旁画圈圈的时候,慕天歌到了。 说起来,慕天歌对于慕凌轩还是缺乏了解,她也不知道慕凌轩的禁忌,只是眼看着慕凌轩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到右斜着往下,从前胸一直到腰侧,伤口极深,此刻正不断地冒着血,慕凌轩胸前的衣服都被血水给染红了。 慕天歌一看就被这伤口吓了一跳,再看慕凌轩受了伤竟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洛离和商南一脸阴沉地站在一旁,不远处更是站着两个苦着脸的太医。慕天歌不淡定了,不管怎么说慕凌轩也是栋梁之才,更是用兵如神,慕天歌可不希望他出事。如今见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 还不包扎,慕天歌就有些生气了。 慕天歌来的时候并未让人通报,只是让管家带她来看慕凌轩。正好管家也知道慕凌轩不肯包扎的毛病,一时也忘了慕天歌和慕凌轩算得上是政敌,没想太多就把她给带了过来。 洛离和商南没想到慕天歌会突然出现,他们也不敢对慕天歌如何,只拿冷眼瞪着站在慕天歌身后的管家。而就在他们二人犹豫着要不要给慕天歌行礼的时候,慕天歌已经朝慕凌轩走去了。 洛离和商南一愣,下意识就想将慕天歌拦住,可看她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再者他们也绝对相信慕凌轩的实力,便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更是连行礼都给忘了。 就这样,慕天歌毫无阻拦地来到慕凌轩身前,至于他周身让人胆寒的冷气压,慕天歌直接给忽略了。眼看着慕凌轩伤口还在不住地流血,慕天歌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大家,就出手在慕凌轩身上急点,直接把血给止了。 慕凌轩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冷眼看着慕天歌,慕天歌也不怕他,抬眼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口中讥讽道:“摄政王不会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难道是想流血而亡?啧啧,王爷要是真想死又何必如此麻烦,朕不介意亲手送王爷你上路的。” 慕天歌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她还没说完,洛离和商南便铁青了脸,有心想要呵斥,却见慕凌轩变了脸色,二人不是傻子,细细一想便听出慕天歌这是故意拿话激慕凌轩,又看慕凌轩的伤口已经止了血,二人也就把口中的呵斥咽了回去。 只是想到慕天歌竟然那样说慕凌轩,即便知道这其中或许有关心的成分,二人还是忍不住生气,自然也就不会感激慕天歌,只是劝慕凌轩道:“王爷,还是先把伤口包扎了吧。” 之后又对那两个拼命装透明人的太医说道:“你们俩还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替王爷包扎伤口!” 两个太医无奈,只得苦着脸慢腾腾地朝慕凌轩身边挪。太医甲小心翼翼地开口:“请王爷先躺下,下官好为王爷包扎伤口。” 慕凌轩又冷冷扫了那两个可怜的太医一眼,直到两个太医快要哭出来了,他才慢腾腾地在矮榻上躺了下去。只是躺下去后,眼睛又冷冷地看向慕天歌,眨也不眨。 慕天歌乐得在一旁看戏,也不离开,只是给两个可怜的太医让出位置,自己则自来熟地搬了个凳子在边上坐下,看那两个太医准备如何给慕凌轩包扎伤口。 眼看着慕凌轩竟然配合,太医甲乙高 兴地快哭了,他们也都知道慕凌轩这位爷不好伺候,也不敢耽误时间,纷纷围到慕凌轩身前,一个人取出一把小剪刀,另一个人则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慕天歌眼看着太医甲慢腾腾地用小剪刀将慕凌轩的衣服剪开,心里有些不满,便自顾自地上前,口中道:“怎么磨磨蹭蹭的,照你这样下去,摄政王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包扎好?” 说罢,慕天歌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慕凌轩的衣服,然后猛地一撕—— 顿时只听一阵布帛撕裂声,洛离和商南因为离得远了些,还来不及阻止,慕凌轩的衣服便在慕天歌手中彻底报废,胸前的一大块都被慕天歌给撕了下来。见状,慕天歌又三下五除二,把慕凌轩里面的衣服也给撕了。 满意地看着暴露出来的伤口,慕天歌将手中的布片往地上一扔,对太医道:“好了,现在你们好好替摄政王包扎伤口吧。” 伤口周围已经染了一大片的血迹,再加上那外翻的伤口,看起来好不狰狞,太医甲乙见了也不由得倒抽冷气,然后动作快速地清洗伤口,检查是否中毒,上药,包扎。做这些的同时,又替慕凌轩把了脉,确定他只是失血过多,受的也只是外伤,并未伤及内脏筋骨,又开了些补气养血的方子,忙完了,两个太医这才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低气压地带。 整个过程慕凌轩一言不发,只是紧抿着唇,若不是他苍白的脸色,慕天歌都要以为他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看了好一会儿的戏,眼看着太医忙完了,慕天歌想起此行的正事,便问道:“王爷可知道刺客的身份?” ------题外话------ 目前有两个人领养,其他人没意见的话我就把领养的单子放出来了。这是今天的第二更,第三更今天就没有了。刚开始真是不太适应,我也不想熬夜太晚了,明天再争取吧。 ☆、070 慕凌轩VS慕天歌(一更) 慕凌轩却没回答慕天歌,沉默了片刻,就在慕天歌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慕凌轩把其余人都赶了出去。如此一来,屋里便只剩下慕凌轩和慕天歌二人。 对于慕凌轩的命令,洛离和商南有不满,更有担忧,在他们看来,现在的慕天歌怎么看怎么危险,他们可不敢让她和受伤的慕凌轩独处一室,只是碍于慕凌轩的坚持,这二人即便是心里再担心,也只得乖乖退了出去。 只是退出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打定了主意守在门外,密切监视屋内的动静,绝对不能让慕天歌危害到慕凌轩! 看着二人退出去时担忧的目光,慕凌轩心中感动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无语。这些人当他受了点小伤就成了无用的废物吗? 不过直到洛离和商南出去,又关上门,慕凌轩也没把心中的不满说出来,他只是冷眼看着慕天歌,心情复杂。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慕凌轩终于开口了:“你,就是火焰山的时候跟在北辰傲身边的那个面具人吧?” 慕天歌没说话,慕凌轩能将她认出来,她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自从宇文夜出现后,她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恢复”健康,慕天歌便很少掩饰自己了。而慕凌轩能够成为摄政王,能力自然是不用说的,要说他认不出自己,慕天歌才会觉得奇了怪了。 只是她没想到,慕凌轩竟然又说道:“你,并不是真正的慕天歌吧?” 闻言,慕天歌震惊了。当初北辰傲虽然也怀疑过她的身份,但那也只是怀疑,北辰傲并不能确定,可听慕凌轩的口气,他是确定自己是假的。 “为什么?”慕天歌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反而询问起慕凌轩来。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慕凌轩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慕凌轩这次虽然看着她,目光却变得恍惚起来,倒像是通过她看什么人一般。 “我虽然对天歌不关心,倒也不会连她也认不出来的。我很清楚,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她又在哪里?” 慕凌轩说着,心里却没来由地想起自己临行前去见慕天歌时与她说过的一番话,看她当时的模样,倒像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一般。难道…… 想到此,慕凌轩便有些不安。 慕天歌定定地看着他,也不打算隐瞒,便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她。你所知道的那个慕天歌,早就已经死了。至于我来的地方,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你穷尽一生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慕凌轩的目光瞬间便冷了下来,甚至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不过他还没失去理智,便又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慕天歌也不准备瞒着他,便大大方方地说道:“身重好几种剧毒,她能撑到那个时候,也算是奇迹了。只可惜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油尽灯枯了。” 慕凌轩回想起与那人的最后一次见面,觉得眼前的慕天歌说的倒是不假,当时那人的脸上便已经缠上死灰之色,眼看着活不长了。只是他没想到,竟然还没等到他回来,那人就死了。想起她的话,慕凌轩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想了想,慕天歌又问道:“是她让你代替她活下去的吧?” 慕天歌这下更加疑惑了:“你怎么知道?” “呵呵,”慕凌轩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实在惨淡,倒有些悲伤的意味,“她是个傻孩子,明知道所有人都对不起她,却还是心心念念希望慕国能够强大。明明是太后强人所难,对她要求太高,她却只觉得自己太过没用。呵,若不是生在这个皇宫里,又有了那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应该会活得很快乐吧。” 慕天歌冷笑道:“我倒不知道向来冷血的摄政王大人竟然也有悲天悯人的时候。只可惜不管你再如何假惺惺,她也早就死了。” 慕天歌看过那人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她这一世活得有多么凄惨,不过她可一点也不同情,弱者,就只有被欺凌的份!这世上身世凄惨的人多了,却也不是所有人都活得跟她一样窝囊!最后还被人给毒死了! 至于慕凌轩,那人早就死了,他又何必在此假惺惺?若真是关心她怜惜她,她又岂会身中剧毒,最后可悲地死在密室里?若非正好遇见了她,这世上早就没有慕天歌了! 被慕天歌这么一讥讽,慕凌轩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忽地自嘲一笑:“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再来关心她,倒的确有些假惺惺了。天歌性子太软,虽然忧心慕国,却过于妇人之仁,我虽然怜惜她早殇,却从不后悔这些年做过的事。” 听他这样说,慕天歌倒有些佩服他了。只是,她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来佩服慕凌轩的。再者,慕凌轩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她的计划也要改了。 危险地眯起眼,慕天歌问道:“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假的了,你待如何?” 慕凌轩叹了口气:“我并不想做皇帝,皇位也不适合我。不管你信是不 信,我原本想的,就是培养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然后把权力交给他,我继续做我的将军。” “哦?那你的继承人培养得如何了?”慕天歌漫不经心地问道。 慕凌轩看向她,突然笑了笑:“我想,你就很适合。” 慕天歌皱眉:“你以为我会相信?” 慕凌轩一脸的无所谓:“爱信不信,反正这个皇帝我是不会做的。” 慕天歌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捏住慕凌轩的下巴,细细地打量许久,才幽幽地道:“慕凌轩,你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慕凌轩黑线,冷眼瞪着慕天歌,毫不客气地拍开她的手:“我又不是真的面瘫,只是平时懒得浪费表情而已。” 慕天歌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要看清他是否在说谎,完了依旧不放心地问道:“你真的放心让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来做慕国的皇帝?” 慕凌轩依旧无所谓:“反正我不想做,既然你想做那就让你做好了,反正以你的性格,想来是不会让慕国亡国的。” 慕天歌看着他,她发现,自己现在是一点也看不透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了。至于他所说的话,她又能相信多少? ------题外话------ 今天的第一更,二更稍后奉上。 ☆、071 兄弟,生死相随! 慕天歌怀疑地看着慕凌轩,试探着说道:“若是你拿出点诚意来,我想我会更加相信你的。” 闻言,慕凌轩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床,本是潇洒至极的动作,只是由于他的衣服被慕天歌撕下好大一块,之前躺着还好,如今慕凌轩这么一翻身,那破碎的衣服就这么挂在了身上,看起来好不滑稽。再配合慕凌轩僵住,或者说呆住的脸,慕天歌便十分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慕凌轩黑线,他看了眼笑得一脸得意的慕天歌,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布片,嘴唇一抿,就把剩下的布片给撕了下来,光着上半身去柜子里拿了衣服穿上,然后就去了里间。 慕天歌百无聊赖地等着,虽然好奇慕凌轩在里面做什么,有什么秘密,却也不会直接跟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慕凌轩出来,手里却多了一个厚厚的册子。看着慕天歌,他直接就把手中的册子扔了过来,随意地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慕天歌接住册子,好奇地翻开,里面却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慕凌轩在各处布置的暗桩。 “你……”慕天歌这下真的好奇了,她没想到,慕凌轩竟然真的如此干脆,干脆的,让她不敢相信手中的东西是真的。 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慕天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你……就这么相信我?” 慕凌轩却已经重新躺回了榻上,脑袋枕在胳膊上:“只要慕国不亡,你做什么我都不管。谁当皇帝也跟我没关系,反正,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以后你都是慕天歌。”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却又似乎带了几分戏谑和不羁,给慕天歌的感觉倒有些想北辰傲了。慕天歌笑了笑,她总算是明白为何北辰傲和慕凌轩这两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会惺惺相惜了。 慕凌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酷不近人情,可实际上,很可能也是同北辰傲一般,是个骄傲而放荡不羁的人。 只是两个人一个看起来狂傲,一个看起来冷酷而已。 也不再翻看那册子,慕天歌就那么随意地拿在手上,然后又找了椅子自顾自舒舒服服地坐下,问出自己一直以来好奇的问题:“你可知道那个刺客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重伤你还从王府逃走?” 慕凌轩闻言表情便僵住,自从武功大成,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伤成这样了。谁知那人不仅重伤了他,还逃之夭夭!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慕凌轩偷偷瞄了一旁看好戏 的慕天歌一眼,心中郁闷,同时暗暗发誓,若是让他找到了那个刺客,必然要让他好看! 不过,纵使心里不高兴,慕凌轩还是说道:“那人很厉害,至于他的身份,我早晚会查出来的。” 随后又沉声道:“天色不早了,陛下政务繁忙,还是尽早回宫的好。” 说完慕凌轩偏过头,直接不理慕天歌了。 慕天歌眨了眨眼,她虽然的确是来看戏的,却没想到慕凌轩会是这样的反应。见他阴沉着脸,似乎受得刺激不小,慕天歌看了看手中的册子,最终决定还是先回宫的好。这个人性格向来阴晴不定,她还是不要再去刺激他了。 于是客套地告了辞,慕天歌心情极好地开门走了。只是一出去,就看见洛离和商南一左一右如门神般守在门口,看见她出来便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待看见她随意拿在手里的册子,更是面色大变,身形一动就要将她拦住。 却在这时,屋里传来慕凌轩冰冷的声音:“洛离,商南,不得对陛下不敬。” 二人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又狐疑地看着慕天歌,慕凌轩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并无差别,显然不会是受人胁迫才说的,而慕天歌就这么随意地拿着那册子,大大方方地摆在他们面前,自然不可能是偷出来的。 二人细细思量了一番,最终无奈地得出结论,那册子就是慕凌轩自己交给慕天歌的!于是,二人脸上立马堆起了一个客套有礼的笑容,看似恭敬地向慕天歌行了礼,接着便迫不及待地将她送出了王府。 眼看着慕天歌上了马车,二人这才收了笑,沉着脸回到了慕凌轩的屋子。 却见慕凌轩躺在榻上,睁着眼,脸上看不出表情。 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洛离沉不住气率先问道:“王爷,你为什么要把……那东西给她?上面可是记载了我们所有的暗桩,你这样做……”岂不是自寻死路? 洛离最终还是没把剩下的话说完,慕凌轩既是他的首领,更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样的话,即便是说说,他也是不忍心,更是不愿意的。 虽说表面看上去他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纯真模样,实际上那也不过是他的面具罢了,他的心思,不比商南少,他更不是个蠢人!他看得清楚,现在的慕天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慕天歌了。 之前或许还不觉得,可今日一见,慕天歌却让他觉得十分危险,那感觉,就同当初北辰傲身边的那个面具人给他的感 觉一模一样!他甚至怀疑,慕天歌就是那个面具人了。 可如今,慕凌轩却将记载了他们手中所有安装的册子交给了慕天歌,他这样做,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洛离实在无法理解慕凌轩的这个做法。 相比起来,商南就要稳重得多,他考虑得也更为周详:“凌轩,你真的不想要那个位子吗?” 慕凌轩嗤笑一声:“商南,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你还问这个做什么。那个位子,以前我不会要,以后,我也不会要。今天我敢把东西给她,若是她真有能力杀了我,那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她若是没有能力,我再扶一个皇帝也就是了。” 他虽然说得冷酷,声音中却依旧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洛离和商南对视一眼,想起慕凌轩这些年的过往,终不再劝,只心里默默想着,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慕天歌要除掉慕凌轩,他们拼死护着也就是了。若是慕天歌真有那实力除掉他们,作为兄弟,他们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不管怎样,慕凌轩终究是陪他们一起长大的兄弟。 ------题外话------ 这里说明下,昨天订的柜子到了,家里空间小,安装的时候我正在写第二更,写了没多少就被撵出来了,郁闷一个。本来约的是下午送来,于是我下午就没写,一直等着,本来想下午弄好了我晚上就写的,结果晚上才送来,安装好就半夜了,也没办法码字了。今天一早起来就开始打扫,整理,本来以为昨天漏发的柜子今天能送到的,结果没送来。总之,所以昨天和今天都只有一更了,明天的话,我争取吧。不过话说,家里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郁闷个,就等那个柜子的说。 ☆、072 撞破了JQ? 坐在马车里,慕天歌翻了翻手里的册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心里七上八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慕凌轩说话时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慕天歌有些恍然,之前只觉得那人冷酷得不近人情,怕是从外到内就连一颗心都是冰冷的,可如今再回忆慕凌轩的模样,慕天歌又觉得,那人的冷漠中似乎有着深深的寂寞。 想了想,慕天歌还是决定去找北辰傲,毕竟手中的东西非同一般,是真是假,总要找北辰傲严查一番才行。而且她如今手中可以动用的力量,倒也只有北辰傲的暗殿是最方便的了。只是北辰傲并未真心归顺于她,总是靠着暗殿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如今宇文夜来了,慕天歌想,也是时候组建一批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力量了。 “暗一,去陈府。”慕天歌淡淡地开口,说完便闭目靠在软垫上。 陈府,便是当日慕天歌见北辰傲时那个普通的小院子。那里是北辰傲手下的一处宅子,很是偏僻,周围也都是普通人家,丝毫不会引人注意。慕天歌的马车又是外表普通,内里暗藏乾坤的,走在街道上根本没人会注意。 时间匆匆而过,慕天歌闭着眼睛,想着接下来的计划,马车却停了下来,接着便听暗一压低了声音道:“主子,到了。” 慕天歌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冲暗一微微点了点头,暗一便转身去叫门。敲门的声音有着特殊的旋律,是暗殿少有人知道的暗号。暗一照着规律敲了三次之后,门开了,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探出身子,警惕地看着暗一。 暗一又取出信物,待老者细细检查了,他这才将门打开一道缝,侧身让暗一和慕天歌进去。 慕天歌淡淡地扫了老者一眼便收回视线,这人虽然看着年迈,实际却是个高手。慕天歌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便道:“北辰傲在吗?朕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老者脸上飞快地滑过一丝犹豫,接着才躬身说道:“请陛下跟我来。” 慕天歌并未忽略老者脸上的犹豫,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北辰傲现在不方便? 北辰傲现在的确是不方便。他正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毫不客气地处理自己狰狞的伤口,仿佛丝毫没有痛觉一般,看得北辰傲心里丝丝冒着寒气。 最后实在看不过去,北辰傲只得取了工具,打开那人的手,动作粗鲁地为其处理伤口。不过相比起那人而言,他的动作已经算是温柔了。 慕天歌由老者领着朝北辰傲的卧房走,心中的 疑虑不禁越来越大。她抬头看看天色,心中怀疑,这个时辰,北辰傲怎么会在卧房?然而随着一步步走进,慕天歌却敏感地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血腥气息以及隐隐的药香。 难道北辰傲也受伤了?这是慕天歌的第一个想法。 不会刺杀慕凌轩的人就是他吧?这是慕天歌恶劣的想法。 眼看着就要走到卧房门口,老者赶紧道:“陛下,殿主就在里面,老朽就不进去了。” 说完不等慕天歌回答,老者就闪得飞快。不得不说果真是高手,看他几乎只剩下残影的速度,慕天歌不禁有些担心,她要是进去了,不会发生什么吧? 不过担心归担心,最终还是好奇占了上风。慕天歌恶劣地想,以前北辰傲就不是她的对手,如今她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北辰傲要是真敢跟她动手,她不介意让北辰傲再感受一次被火烧的滋味! 暗一素来清楚北辰傲的恶劣性子,眼看着老者落荒而逃,暗一便心道不好,有心想提醒慕天歌几句,却见慕天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暗一心中一凛,便把快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他想了想,眼前这一位的性子似乎也不是怎么好,真要对上北辰傲,吃亏的说不定还是北辰傲。他就别去多事了,不然被小心眼的殿主给记住了可不好。 于是眼看着慕天歌快步朝门口走去,暗一却放慢了步子,远远地跟在她身后。直到慕天歌推开房门,暗一飞快地扫了眼,便赶紧收回目光,乖乖地守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慕天歌推开门,却见屋里的琉璃屏风上影影绰绰地映着两个人影。只是二人姿势暧昧,其中一个似乎还没穿衣服!慕天歌心里一激动,也不顾其他,身形一闪就来到屋内,接着就看见床上正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陌生男子上身赤裸,面无表情,双手放在身侧,另一个正是北辰傲,此刻他整个靠在那陌生男子身上,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 对于慕天歌的突然闯入,北辰傲猛地扭头瞪着她,满脸惊愕。那陌生男子却只是扫了慕天歌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彻底将她无视。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慕天歌的行为是相当的失礼,若是一般人,看着这一幕或许就羞愧着退出去了,慕天歌却完全不知道羞愧二字怎么写,不仅没退出去,反而毫无愧色地找了椅子坐下,单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观看起来。 看着她这完全看戏的模样,北辰傲握刀的手抖了抖,然后扯出一张笑脸:“陛下能不能先出去?我现在 ……不太方便。” 慕天歌笑得十分善解人意,双眼更是闪着光:“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把我当成空气就好了。” 北辰傲咬牙,眼前这么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满脸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他要怎么把她当成空气啊!想罢北辰傲瞪向眼前的男子,用眼神示意,大爷你难道就不说两句?就这么免费让人观看? 谁知那人神色不动,理也不理他,反而是见北辰傲停下来,就要去夺他手里的刀。 北辰傲见状赶紧一缩手,另外一只手将他按住:“别,还是让我来吧。” 谁知就在这时,一旁看戏的慕天歌突然幽幽来了句:“朕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喜欢男人啊。” 说罢还惋惜般地感叹了一声,听得北辰傲气结。 然而不等北辰傲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见身边人朝自己看来:“你喜欢男人?” ------题外话------ 今天依然只有一更,不过明天就两更了。 ☆、073 魔殿司空绝 一番话问得北辰傲再次气结,额头青筋跳动,握着刀的手也不断地颤抖,恨不得直接给这两个人一人一刀! “谁喜欢男人了!”北辰傲咬牙切齿,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一旁看好戏的慕天歌一眼,磨着牙道,“陛下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所以特意来看戏了?” 因为北辰傲说话时退开了一些,慕天歌这才看见那陌生男子的腰上有个狰狞的血口子。看着那伤口的形状,慕天歌突然就想起了慕凌轩的凤阳剑。于是幽幽道:“北辰傲你知道吗?就在不久前,摄政王遇刺身受重伤,刺客却逃之夭夭,那个人,不会是逃到你这里来了吧?” 说完,慕天歌便冷冷地看着那陌生男子,同时心下戒备,以防那人突然发难。 谁知那人却是一动不动,根本就无动于衷,只是再度扫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慕天歌好奇,这人是什么反应?看那事不关己的模样,难道真的跟他毫无干系?可是以慕凌轩在京都的势力,若不是有人从中阻挠,难道还会抓不住一个受了伤的刺客? 而且就算不是,被她那么一说,又岂会一点反应也没有?慕天歌有些摸不清眼前这人的想法了,再看他脸上总是木然一片,倒是让她想起了22世纪那些毫无感情的人造人来。 眼看着慕天歌一直盯着那男子,北辰傲有些不自在了,想了想慕天歌的手段,北辰傲还是老实交代:“他是司空绝,魔殿的人,慕凌轩的确是被他所伤。” 慕天歌好奇地看向北辰傲,心中疑惑,这北辰傲和慕凌轩不是惺惺相惜吗?怎么又和此刻搅在一起了?看二人的样子,似乎关系还不错,而且魔殿……慕天歌翻了翻记忆,那不是一个江湖组织吗?而且还是个大反派,北辰傲怎么又和魔殿的人搅在一起了?再者,他这么向自己坦白,就不怕自己猜忌于他?或者说,正是怕自己猜忌,所以才故意向自己坦白? 不过是转瞬的功夫,慕天歌心里已经想了很多,既然北辰傲有意坦白,她也不愿去猜测,便主动问道:“他为什么要刺杀慕凌轩?” 如今慕天歌只有北辰傲可用,她实在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北辰傲生出嫌隙,虽说心中疑惑北辰傲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了何种角色,她却并未质问北辰傲。 北辰傲能成为暗殿殿主,自然不是蠢人,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慕天歌的意思,对于她的理解不禁十分满意,再看司空绝却连开口的意思也没有,只是盯着他手中的小刀,北辰傲心知这位的脾性,那是连生死也在乎,整日活 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自然也不会在意旁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件事情跟他北辰傲可以说是一丁点关系没有,别人生无所恋要做行尸走肉他也不会去管,可偏偏眼前这司空绝就对了他的性子,让他在心里默默将这人当成了兄弟,自然也就不希望他被慕天歌误解,便主动为他辩解,只是语气却不是很好:“还不是魔殿那老怪物,也不知道跟谁做了交易,要取慕凌轩的命,就把他给派来了。” 北辰傲说完撇撇嘴,对那魔殿的老怪物他是十分的不待见,要他看,那老东西就是个死变态,不然,司空绝好好一个人,又岂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要说起来,他和司空绝可是旧时,如今虽然来往得少了,司空绝也总是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见了他话少得可怜,可北辰傲不会忘记,多年以前,他们住在同一个破庙里,一起讨饭一起要钱,一起跟别的乞丐抢食物,当时的司空绝还不是如今的模样,那时候他们虽然年纪尚幼,却是都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只可惜后来他被选入暗殿,司空绝却没了下落,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直到司空绝被魔殿的人带走了,还被魔殿的殿主收为徒弟。 只可惜那殿主实在不是个好东西,生生地把司空绝折磨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若非碍于身份,而他自己实力又不行,他早就杀了魔殿的那个老怪物了。 慕天歌却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纠葛,只是听北辰傲这么一说,她也明白,要杀慕凌轩,是魔殿殿主的意思,而听北辰傲的口气,那人并不是个好相与的。慕天歌对于所谓的正邪善恶并没太多感触,她只知道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潜意识里,她并不希望杀掉慕凌轩,因此,对于这个魔殿的所谓老怪物,慕天歌是彻底地记恨上了。 慕天歌22世纪的时候也是接过刺杀任务的,知道任务一旦接了,除非目标死了或者上头命令有变,那便不死不休,于是她向司空绝问道:“你还会去杀慕凌轩吗?” 北辰傲知道司空绝轻易不开口的性子,怕他得罪了慕天歌以后更加不好过,便有心想替他接话,谁知不等北辰傲开口,向来沉默是金的司空绝却出声了:“不死不休。” 虽然只有四个字,可是对于司空绝来说,那是绝对的破天荒头一遭了!北辰傲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了,要知道,就凭他和司空绝的交情,司空绝面对他也是少言寡语沉默是金,轻易绝不开口,而对于陌生人,司空绝就更加不会开口说话了!可慕天歌对司空绝而言,那可是绝对的陌生人啊! 北辰傲郁闷,再想到慕天歌之前还打趣他喜欢男人,而司空绝竟然还跟着一起打趣,北辰傲这心里就更加郁闷了。他眯眼瞪着司空绝,心中纳闷,这位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司空绝却不理他,眼看着北辰傲不肯继续为自己处理伤口,司空绝便准备自己动手了。他这一动,那原本被点穴止了血的伤口愣是又流出血来。 或许是扯动了伤口,司空绝的脸瞬间就白了,可除此之外司空绝愣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伤口一般。慕天歌看着他的模样,破天荒地生出了些许同情来,眼看着北辰傲要继续为他处理伤口,慕天歌更是破天荒地说道:“让我来吧。” 说话间,慕天歌已经走到了床边。 北辰傲看着走到面前的慕天歌有些怔愣,愣是他再聪明,也想不出慕天歌此举的用意,难道是为了拉拢司空绝?北辰傲猜测着,再想想司空绝谁也不搭理的臭脾气,北辰傲又不禁为慕天歌默哀起来。心想,这位今天头一遭心血来潮,怕是要失望了。以司空绝的性子,说话已经是难得,又岂会让陌生人为自己处理伤口? 北辰傲觉得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司空绝好歹是自己的兄弟,要是真惹恼了慕天歌,以司空绝的身手虽说不至于送了命,可苦头是肯定要吃的!再加上司空绝如今可是受伤不轻,那伤口看起来都渗人,若是再跟慕天歌动起手来,说不得司空绝就要去了大半条命! 斟酌了下,北辰傲就准备开口劝说慕天歌打消为司空绝处理伤口的念头,谁知司空绝竟然又出声了! “好。” 轻轻的一个字,对于北辰傲却无异于惊雷! ------题外话------ 真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叹!本来说好了今天双更的,实在是抱歉。今天编辑找我谈自主v的事情,我想了下,现在也没多少人看文,我实在不想自主v,就推了,不过编辑说那样的话以后就没有推荐了,想想还是挺伤心的。于是准备把新文提上日程,不过即使开了新文,这个文依然会正常更新,明天开始,每天至少两更。别的话不想多说,希望大家能多多留言,让我也能聊以慰藉吧。 ☆、074 救治,慕天歌的算计! 北辰傲被惊得僵立在原地,剩余的二人却连理会他的想法都没有。在司空绝回答之后,慕天歌也有些后悔,然而看着北辰傲那一副被惊呆的模样,慕天歌又莫名觉得好笑,便也不准备拒绝,只是将手中的册子扔给他:“你看看这个的可信度有多高。” 北辰傲虽然有些呆愣,但是眼看着慕天歌扔了东西过来他还是随手接过,原本他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接在手里便随手翻了翻,然而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记载,北辰傲再也淡定不了了。 震惊之后便是深深地震撼,北辰傲自然是想不到如此重要的东西是慕凌轩亲自交给慕天歌的,只惊讶于慕天歌的能力,竟然能从摄政王府中盗出如此重要的名册。 北辰傲津津有味地翻看着手中的名册:“这上面记载的是慕凌轩布下的暗桩?你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弄到手的?” 慕天歌想了想,北辰傲对慕凌轩斗了这么多年,对他应该也是比较了解的,正好她现在拿不准慕凌轩的心思,正好可以让北辰傲斟酌斟酌慕凌轩的话有几分真假,于是便也不瞒他,坦白道:“这是慕凌轩给我的,至于是真是假,就得由你去查证了。” 只是碍于司空绝在场,慕天歌也没有将慕凌轩投诚的事情说出来。北辰傲翻看着名册,听了慕天歌的话后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这其中的关键,即便慕天歌不说他也清楚,这东西既然是慕凌轩亲自拿出来的,那么用意就实在值得商榷了。 不管怎样,这都是对慕天歌的一个考验,同时也是一个极大的麻烦。不管名册上所记载的是真是假,慕天歌必然要花大精力去查实,如此一来,慕天歌手中的实力如何自然就会暴露出来。 北辰傲在心里梳理着其中的关键,不由暗骂慕凌轩实在狡猾,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倘若上面所记载的是真的,他们便也能够从中做一些什么。不管怎样,这名册对于他和慕天歌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就在北辰傲犹豫着是现在就立即着手调查名册上的人,还是继续留下来看着慕天歌和司空绝,以免二人发生什么误会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司空绝再度开口了。 “你怎么还不走?” 北辰傲闻言嘴角一抽,额上的青筋再度狠狠地跳动起来,他恨恨地瞪了眼身边这个不识好歹的兄弟,心道走就走,待会儿被慕天歌收拾了可千万别后悔! 自从上次和慕天歌切磋之后,北辰傲心里对于慕天歌便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忌惮,再后 来慕天歌安然无恙地从赤炼池中出来,北辰傲便已经清楚,这女子绝非池中之物,再加上对慕天歌恶劣性格的了解,北辰傲便打定了主意轻易绝不招惹慕天歌。 如今见司空绝不识好人心,他便也不准备再劝了,正好,他也想看看,若是到时候司空绝不配合,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会打起来! 不得不说,北辰傲心里虽然将司空绝当做兄弟,可依然免不了恶劣地希望臭脾气外加不识好歹的司空绝能被人收拾一顿,如今,这慕天歌就是最好的人选! 再者他也实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着手调查手中名册的真伪,于是便不再久留,只留给司空绝一个保重的眼神,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原本属于他的卧房。 北辰傲走了,司空绝却依然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那一双木然的眼眸望着慕天歌,慕天歌看得好笑,便也懒得再去计较这人是刺杀慕凌轩的刺客,尽心尽力地为他处理起伤口来。 之前她就发觉司空绝伤口的情况很是糟糕,如今凑近了一看更是触目惊心。伤口的皮肉不仅外翻着,还有灼伤的痕迹,之前北辰傲拿着刀,就是要将那些灼伤的部分给切除掉。只是如此一来,那伤口即便是愈合了,也会留下十分难看的伤疤,慕天歌本着爱美之心,实在不希望那伤疤破坏了司空绝的身体原本的美感,于是便舍弃了北辰傲的做法,选择了另外一项颇为耗费精力的疗伤手段。 仔细地将伤口清洗了之后,慕天歌便将手指轻轻触了上去,只是一瞬间,她便感觉到司空绝的身体瞬间就绷紧了,不过也不知道是这人对他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还是对她太过放心,虽然绷紧了身体,却并没有阻拦她。 慕天歌虽然不是天生拥有治愈的能力,却得了宇文夜的部分治愈之力。早在22世纪,宇文夜还是re—7的时候,便因为担心慕天歌熬不过一次次的变态实验,时不时地便会向她体内输入自己的治愈之力,久而久之,那股力量便积累了起来,以至于慕天歌也拥有了治愈的能力。 只是那力量毕竟是来自别人,即便她如何修炼也不会自己凭空产生,一旦消耗完她便也没有了治愈的能力。上次在赤炼池中,她便是接着体内的那股力量才熬了过来,后来遇见了宇文夜,宇文夜便又再度时不时地向她输入治愈之力。 虽然那股力量并不是很强大,但是要治好司空绝的伤却是已经足够。只是她虽然有这样的能力,却并不想用来救治慕凌轩。于他而言,慕凌轩即便是表示了投诚,无意于皇 位,甚至交出了暗桩的名册,可慕天歌也不是傻子,慕凌轩的话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而她虽然生气竟然有人敢刺杀朝中重臣,不过慕凌轩受伤对她而言却是有极大的好处,她自然不会傻得去将慕凌轩给治好。 至于司空绝么……慕天歌暗笑,治好了这个人,那他就会一直去找慕凌轩的麻烦,她求之不得! 而慕天歌相信,就算是慕凌轩受伤了,司空绝要取他的命也不可能!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她看看,慕凌轩手里都有哪些王牌!慕凌轩不是打定主意要探她的虚实么?她自然更不会介意利用司空绝探一探慕凌轩的虚实! 心里转过数种年头,慕天歌手上却也不慢,正控制着体内的治愈之力为司空绝救治伤口。而司空绝只感觉一道温润的力量流入自己的身体,渐渐地修复着身上的伤口,虽然面上不显,可他心底却也惊叹起来。 这个人竟然拥有治愈之力!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剩下的一更等我吃完饭再补上。 ☆、075 意外来客 慕天歌并没有在北辰傲处逗留太久的时间,救治了司空绝后她便走了,甚至连话都没跟司空绝说。而司空绝也将她当做空气一般,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腰侧已经愈合起来的伤口,司空绝原本木然的双眼终于有了些许神采。 慕天歌也不是傻子,知道司空绝这样的人与其好言拉拢,倒不如先什么都不说,只要施与了恩惠,这人自然会记住,日后或是拉拢,或是有事相求,这人总会顾忌一些。只是离开的时候,慕天歌依然命人给北辰傲传话,让他将关于魔殿的资料交给自己。 然而慕天歌没想到的是,当她赶回飞霜殿的时候,里面竟然已经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等着她。她刚一回到飞霜殿,多桑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多桑也是暗殿的人,慕天歌并不担心他会泄密,至于飞霜殿的其他人,则是早在慕天歌从封郡回来之后便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如今留下的都是暗殿的人。 慕天歌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双眉紧锁坐立不安的人。 “是你?”慕天歌惊讶,此人竟然是楚梦灵男宠之一的楚梓棋! 看见是他,慕天歌便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臂。自从获得暗殿的助力之后,慕天歌便命北辰傲彻查当初飞霜殿的刺客,结果却查出那个倒霉被她掰断了手臂的人正是楚梓棋!当时慕天歌十分惊讶,不过她并未声张,只是让暗殿的人暗中盯着楚梓棋,其余的并不理会。 如今,楚梓棋竟然亲自找上门来,对于他的目的,慕天歌实在有些疑惑。 既然是这人,慕天歌便不打算跟他客气,再者,这人既然主动找上自己,又神色不安,显然是有求于她,对于曾经刺杀过自己的人,慕天歌自然不会更他客气。 慕天歌径自在主位坐下,便有人献上刚泡好的热茶,慕天歌端起茶杯,温度正好,茶香沁人,她轻轻抿了一口,便打量着楚梓棋:“说吧,你来找朕有什么目的?” 楚梓棋看了看她,神色踟蹰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朝她单膝跪下:“草民叩见陛下。” 对于楚梓棋的反应,慕天歌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更为诧异,楚梓棋能做到如此,显然所求不会一般。不过,他又怎会找上自己?慕天歌疑惑不已,根据暗殿传来的情报,这楚梓棋可是比较得楚梦灵宠喜欢的,在楚梦灵面前也比较说得上话。若是一般的要求,想必只要不过分,楚梦灵不会不答应他,可他偏偏来找慕天歌,这就让慕天歌想不通了。 因为慕天歌并未叫他起来, 楚梓棋自然也不敢失礼,只能跪在地上,但是他却抬起头看着慕天歌,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可知道,太后对神医很是看重?” 他说得隐晦,慕天歌却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说楚梦灵看上了宇文夜,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罢了。不过,慕天歌却故意假装不明白,尽管因为这句话她的心里已经恨不得杀了那楚梦灵,但表面上她却开心地说道:“神医医术超群,就是朕也是很看重的。太后贤明,自然会看重他。” 听闻慕天歌这么说,楚梓棋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接着他便咬牙切齿地道:“我就不信,以陛下的聪慧,会不明白太后的真正用意!” 显然,楚梓棋是被慕天歌刺激地不准备演下去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敢站起来。见状,慕天歌更加确定他有求于自己。 冷哼一声,慕天歌毫不客气地说道:“就算朕明白,那又如何?楚梓棋,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质疑朕?再说了,太后毕竟是你的饲主,你在背后说议论她总是不好。” 慕天歌故意挑明楚梓棋男宠的身份,就是要故意打他的脸。当初楚梓棋既然敢来刺杀于她,自然要承担她的怒火!虽说当初她已经掰断了楚梓棋的胳膊,他的腰也被刺了个对穿,可那也不够! 楚梓棋被慕天歌当面揭开伤疤,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但他还是强忍着说道:“太后有的是手段,陛下你就真的不怕那神医着了太后的道?” 慕天歌不屑:“他若是那么没用,那就不是他了。” 对于宇文夜,慕天歌是相当有自信的。再不济还有暗殿的人看着,还能让宇文夜吃了亏不成?倒是这楚梓棋,她越来越好奇他的用意了。若说这人是担心宇文夜成为楚梦灵的入幕之宾夺了他的宠爱,慕天歌是不相信的。 “说吧,你的目的,朕的耐心向来是有限的。”慕天歌有些不耐烦地道。 楚梓棋很是犹豫了一番,才又咬牙问道:“草民想知道,陛下准备如何对付太后一党?” 慕天歌挑眉,状似好奇地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却不想,楚梓棋竟然坦然承认道:“草民的确有意见,草民与楚家有旧怨,不知陛下能否给草民一个报仇的机会?” 慕天歌笑容越来越冷:“报仇?当初你为了报仇,可是给朕下了不少毒药,还意图刺杀于朕,怎么,你的仇还没报完吗?” 楚梓棋见她面色阴沉,也知道慕天歌是生 气了,内心虽然慑于她的气势,表面上却硬气道:“草民当时实在没想到,陛下竟然有如此手段!的确,草民曾经向陛下下毒,不过草民并不觉得有错!陛下是太后捏在手中的棋子,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一颗!草民认为,一旦陛下身死,对于太后而言必然是个沉重的打击!”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来:“草民与楚家不共戴天,甚至甘愿入宫做她楚梦灵的男宠,就是为了报仇,让楚家的人痛苦!” 这人与楚家有什么恩怨,慕天歌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用什么手段报仇慕天歌更是懒得理会,怪就怪,这人不该来惹她! “哦?你就那么想报仇?既然如此,朕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题外话------ 这章更新得真是很晚了,本来今天太晚不想写了的,但是想到之前都说好了双更,不好再失言,于是还是咬牙写了。 ☆、076 各怀心思 “草民谢陛下恩典!” 眼看着楚梓棋谢恩,面上难掩激动之色,慕天歌笑得也越发满意。楚梓棋既然同楚家有仇,她也不介意给他个报仇的机会。当然这并不是主要,楚梓棋毕竟跟在楚梦灵身边多年,又是那四个男宠里面最为得宠的,再加上楚梓棋能够给过去的慕天歌多次下毒,最后甚至敢夜闯飞霜殿刺杀于她,显然也是个有手段的,他又同楚梦灵有仇,以男宠的身份呆在她的身边显然目的也是不单纯,这些年也不知道窥伺了楚梦灵多少隐秘,慕天歌现在一心想对付楚梦灵,真要说起来,楚梓棋手中的秘密于她其实没有多少用处,到时候她直接查看了楚梦灵的记忆便可。 只是这样的能力终究太过匪夷所思,若是传了出去,说不得就要让满朝的文武大臣心生忌惮,而今楚梓棋既然主动找上门来,正好可以拿他作为借口,说那些隐秘都是从楚梓棋处得来的。以楚梓棋得宠的程度,加上暗殿的能力,到时候自然也就没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来了。 说到底,这里虽说人有异能,而且各种能力不尽相同,可控火控水一类的,到底不如读取记忆这样的能力让人容易忌惮,若是让人知道她能够读取人的记忆,那些满朝的文武大臣,心里说不得就会生出许多心思来了。 至于这楚梓棋,他是楚梦灵身边的男宠,这是满朝文武,甚至连外头的百姓都知道的事情,说到底这一生算是毁了,不可能如左文清那般名正言顺地出来办差,若是他能力不错,也有一颗忠心,慕天歌倒也不介意用他,只是想到他曾经多次给那过去的慕天歌下毒,还刺杀于她,再想到楚梓棋口中所说的与楚家的仇恨,慕天歌心里自然不由得心生警惕。 按说这里是古代,礼义纲常看得极重,楚梓棋身为男子,为了报仇尚且不惜以身试险,更不惜毁去一辈子的名声也要留在楚梦灵身边做个男宠,如此的不折手段,慕天歌虽说有些佩服,却也不能不提防于他。 想了想,慕天歌便说道:“只要你肯一心效忠于朕,朕就给你机会报仇,由你亲手来处置楚家的人。” 这话一出,楚梓棋面色更为激动,又是一番谢恩,慕天歌又说道:“你在太后身边时间也不短了,关于太后,你都知道些什么?” 楚梓棋明白,慕天歌这是问他太后的隐秘。于是心里斟酌一番,便开始细细说了起来。慕天歌猜测的不错,他这些年肯留在楚梦灵身边的确是为了报仇,自然也时刻把太后身边的事情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原本按他的意思 ,直接把太后杀了也就罢了。只是入宫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入宫门深似海”,太后的势力虽说被慕凌轩一直压制着,但她的手段也是非常,更何况楚梦灵是十分惜命,身边高手如云,楚梓棋能不能杀了她尚且是个未知数,即便是杀了,那他这条命也就没了。 他是与整个楚家都有仇,若是就这么死了自然不会甘心,后来又看楚梦灵一直厌恶当时的皇帝慕天歌,而慕天歌又是一副病弱无能的模样,再看楚梦灵恨不得杀了摄政王慕凌轩,楚梓棋向来聪明,细细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更清楚慕天歌是楚梦灵的所有希望,便定下了一条毒计,开始给慕天歌下了慢性毒药,看着慕天歌的身体一天天地衰败下去,而楚梦灵则越来越焦躁,楚梓棋心中实在快意不已。 只可惜就当他给慕天歌加大了剂量,算计着慕天歌要死了,想看楚梦灵的笑话时,却又看见慕天歌还活着,心里实在惊疑不定,又不甘心她竟然没死,这才冒险夜探飞霜殿刺杀,却没想到那向来被他看不起的病秧子竟然是个异修者,而且很可能过去一直都在伪装,楚梓棋又惊又怒,然而他又在那次刺杀中受了重伤,根本不敢见楚梦灵,就怕她瞧出不对来,只得缩在角落里养伤。 好不容易伤好了,他还来不及行动,慕天歌倒是已经下起手来,把左文清弄到封郡去做了郡守,让楚梓棋暗恨不已! 心知自己已经错失了先机,楚梓棋只得暗中派人去封郡调查,满朝文武想不明白慕天歌为何会有这一手,他却是明白,慕天歌几人能够蛰伏那么多年,又是个高手,把左文清派到封郡去必然是尤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只可惜那人去了封郡后便断了消息,他惊疑不定,只得主动来向慕天歌投诚。 楚梓棋的这些小心思,慕天歌虽说没有完全猜出来,却也猜出了大半。原本慕天歌对他也只是有些警惕,如今见他竟然如此明明白白地把激动表现在脸上,慕天歌心中的疑虑自然就更大了些。 按理说,楚梦灵就是个多疑的性子,更是狡猾非常,楚梓棋能够成为她身边的第一男宠,那本事自然是不可小瞧的,察言观色或是喜怒不形于色或是演戏自然都是练习得炉火纯青。如今他却表现得如此激动,倒像是故意做出这番姿态给慕天歌看一般,慕天歌脸上虽然没什么表示,心中却冷笑起来:先是刺杀,又是假意投诚,利用她来对付太后,这人真当她是好欺负得不成? 原本,她也没想过真要替那倒霉的慕天歌报仇,可如今这人既然欺负到了她头上,慕天歌自然不会 放过他! 假意装作没看出楚梓棋的心思,慕天歌倒是表现得十分高兴,细细听着楚梓棋说出太后宫中的一件件秘辛,等他说完了,慕天歌才又道:“你能知道这么多,倒也的确是个人才,不过想必你自己也明白,太后根基深厚,要想扳倒她,仅凭这些东西可是不够的。朕现在虽然需要人手,却从来不养废物,你若是能把太后手中的势力名册给朕取来,朕不仅让您亲自报仇,还送你一个锦绣前程。” 慕天歌许下重诺,楚梓棋听后,口上虽然说能为陛下做事是草民的荣幸,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满意了。慕天歌也满意地笑着,只是两个人各自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题外话------ 昨天实在精神不好,都没能更新,今天更新得也有点晚了,我待会儿再写一章发上来,不过可能就快要十二点了。 ☆、077 楚梓棋的真实身份! 慕天歌示意了自己要的东西之后,楚梓棋便也十分识时务地告辞回了琼花殿。他一走,慕天歌便叫来暗一,让他命暗殿查清楚楚梓棋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与楚家究竟有什么过节。不仅如此,慕天歌还让查了他入宫以后与谁联系过,有没有身份可疑的。 楚梓棋既然同楚家有仇,那她作为楚梦灵的“女儿”,还真不指望楚梓棋真会对她放下成见和仇恨,一心一意为她做事。 暗一很快就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了一本册子,慕天歌原本还疑惑他带来的是什么,翻了之后才发现竟然是楚梓棋的生平!到此,慕天歌不得不佩服暗殿的手段。细细问了才知道,原来暗殿身负保卫皇室的责任,对于入宫的人都会细细调查一番,并造册入档,楚梓棋的身份是楚梦灵的男宠,这个身份实在有些尴尬,暗殿自然也就查得十分仔细,生怕混入了心怀不轨之人。 只是原来的慕天歌身体弱得不行,虽然空有一腔拳拳爱国之心,却又实在没用,根本无法让暗殿之主认同,便没有将这些东西交给她,只是派了暗一暗二两个优秀的暗卫来保护她的周全。至于楚梓棋下毒的事,实在不得不说他狡猾得很,手段隐秘得连暗一暗二都没发现,加上北辰傲的忽视,这才导致过去的慕天歌身重多种剧毒都没被发现。 而且真要查起来,还要怪太医院的失职。而楚梓棋找来的毒也是极其罕见,加上原来的慕天歌身体本就羸弱,太医竟然没能查出来。 不过说起来,正是因为早产,先天不足,过去的慕天歌可以说是个彻底的药罐子,从小喝着药水长大,都知道是药三分毒,这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她的身体里本就已经积累了许多毒性,身体虽然靠着各种补药吊着命,根本却早已经被毁了,这才给了楚梓棋下手的机会。 只是如今再去纠缠这些也是没用,慕天歌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去跟北辰傲闹不愉快,而以她的性子,能对那死去的慕天歌生出些许怜悯已经是难得了。 如今,她也就是将这些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接着便细细查看起楚梓棋的生平来。只是越看下去越是心惊,直到最后,却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楚梓棋,说起来还是楚梦灵的亲侄子!是楚梦灵亲兄长的儿子!只可惜,这人有够倒霉的。楚梓棋的母亲名叫方芳,出身也是不错,又生得貌美,定的亲正是楚家一个分家里的少爷楚长平,原本是能够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嫁出去做正妻的,偏偏遇到了楚梦灵的兄长楚长安,还被强暴了 !强暴了也就罢了,偏偏楚长安也知道这件事情做得实在混蛋,就打死了不认。 方芳不敢把事情说出去,依然按照原计划嫁给了楚长平,新婚之夜楚长平得知方芳已经失身,气恨交加,直接将方芳鞭笞了一顿,问出了实情,然而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实在丢人,不敢张扬出去,也就没休了方芳,却又纳了别的女人。 方芳恨死了楚长平,更恨楚长安,只是她已经嫁给了楚长平,生怕他将自己休了,平日里越发地小心翼翼。结果没多久,就诊出她怀孕的消息,算一算日子,那孩子根本就是楚长安的! 楚长平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又是狠狠将方芳鞭笞了一顿,却不想楚梓棋实在命大,就这样愣是没掉,楚长平从那以后便存了心思要报复楚长安,于是也不在打方芳,反而让她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方芳得知怀的是楚长安的孽种,更是气恨交加,哪里肯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却又拗不过楚长平,加上她自己也恨死了楚长安,也想找个人报复,便听话安心养胎,剩下了楚梓棋。 只是楚梓棋在二人的恨意中降生,从此便过上了地狱般的生活,不仅经常被楚长平鞭笞,就连方芳对他也没有好脸色,两个人从小就给楚梓棋灌输报仇的心思,如此扭曲之下,楚梓棋自然恨死了楚长安,同时却也恨上了方芳和楚长平,十岁时楚梓棋被一个江湖浪客收为徒弟,当晚楚长平家就是一场大火,第二日有人灭了火,却只从残垣中找出了一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楚长平一家全部丧生火海,连刚满月的孩子都没放过,之后楚梓棋便音讯全无。 而暗殿的推测,那些人八成都是楚梓棋自己动的手,这样的人,不可谓不心狠。对于他的心狠,慕天歌倒没有太多感觉,她是人造人,对于人伦什么的实在没有印象。只是想到楚梓棋竟然能忍受了那么多年,苟且偷生,慕天歌不由便想到了自己,对于楚梓棋的心性倒是有些佩服。 只可惜这样的人最是无情,控制起来实在不容易,那就是一头狡猾的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被咬上一口。慕天歌虽然佩服他,心里对他却也更加警惕了几分。农夫和蛇的故事她还是看过的,她可没兴趣当什么农夫。 再看下去,便是楚梓棋如何混入宫中成了楚梦灵的男宠,又如何与外界联系,不过通篇看下来,慕天歌倒是没发现楚梓棋私通敌国的消息,心也稍稍安了些。 想到楚梦灵身边的其余三个得宠的男宠,慕天歌实在不放心,一个楚梓棋就能这样,其余的 人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人呢!再者,能从楚梦灵那么多男宠中脱颖而出,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慕天歌别的不怕,就担心他们私通敌国。 上次宇文夜对她的嘱咐还历历在耳,慕天歌可不敢忘记,黎国的黎渊可是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其余的几国怕是也不太平,她若是再不做些什么,说不定以后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面色一沉,慕天歌对暗一说道:“你再去把沈括,陆书华,张显的资料给朕取来,还有,如果宫里有哪些可疑的人,一定要报与朕知道。” “是,属下告退。”暗一心知此事事关重大,自然不敢怠慢,当即就领旨出去了。 剩下慕天歌在空旷的屋子里喃喃自语:“看来,我也得赶紧做些什么了。” ☆、078 慕天歌的怀疑,方衍的身份 慕天歌本是一时好奇命暗一取了沈括等人的资料来看,谁知越看越是心惊。那沈括,竟然勾结了风然国,甘心成为风然国的探子,为他们投递消息。陆书华则是多次联系慕凌轩,投诚的意图十分明显。只是慕凌轩所给的名册中却并无此人,也不知是因为那名册是假的,还是因为慕凌轩并未将此人放在心上。更让慕天歌心惊的是,陆书华竟然有个弟弟叫陆书奇,而她还见过,便是连云寨中救出的那个陆二,显然,陆二并非他的真名。 至于那张显,倒是没有勾结外国,只是其人似乎和左文清极为不对付,当初太后想收左文清为男宠,就是这人的功劳。之后,这人更是多番在太后面前提到左文清,且用心险恶。 慕天歌厌恶地翻完资料,心中着实被狠狠刺激了一番。想到那个隐瞒了真实姓名跟在她身边的陆书奇,慕天歌的疑心便怎么也掐灭不了。甚至就连那最初的相遇,都让慕天歌忍不住怀疑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心人设下的陷阱了。 只是再一想,她离宫知道的人实在极少,身边就只带了暗一暗二和方衍……想到方衍,慕天歌猛地一惊,心中的疑虑更是越来越多,她突然想起来,对于这个方衍,她竟然除了他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这名字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想到那火焰山中极为重要的乌金石矿,慕天歌不得不打起十万分的小心。偏偏这方衍又是知情人之一,她不得不防! “暗一!”慕天歌低声喝道,“朕要关于方衍的所有资料!” “是。” 暗一应声而出,片刻便消失在房间里。慕天歌就这么焦急地等着,直到半个时辰后,暗一终于回来。只是,他带回的消息却并不理想。 慕天歌拿着手中薄薄的一叠资料,几乎就要震怒了!以暗殿的能耐,竟然丝毫查不出这方衍的来历!查到的资料,还都是他出现在皇宫之后的!而方衍的第一次出现,就是在皇宫!更为巧合的是,他出现的第二天,就被慕天歌安排到了飞霜殿,成为了慕天歌的专属厨子。 而后方衍跟着慕天歌一起偷偷出宫,前往封郡火焰山,之后又一起回来。慕天歌唯一安慰的是,从资料上来看,方衍虽然来历不明,却并未和任何人秘密联络过。 只是即便如此,慕天歌却丝毫不敢放心。方衍竟然有能力在暗殿的眼皮子底下隐瞒了自己的来历,之后即便是秘密联络了什么人,暗殿也可能发现不了。 这个猜测让慕天歌的心情极为 不好,乌金石矿在这个世界有多么重要她很清楚,如今正好也是她需要的,若是失去了,那么她再要去争这个天下,可就不容易了。 虽说怀疑方衍有些显得有些小人,慕天歌却已经丝毫顾不得那些了,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慕天歌就沉声说道:“暗一,去把方衍给朕叫来。” 方衍很快就到了,来的时候他还好奇,不明白慕天歌究竟为什么找自己来。说起来,自从回宫后他几乎就没有再见过慕天歌了,他的日子也十分自在,每天就呆在厨房里鼓捣美食,或者命人为自己寻来各种各样的食谱,再或者去御膳房偷师,而暗一去叫他的时候,他正在尝试一道新的菜式,没想到才做到一半,就被暗一告知慕天歌有事找他。 无奈,方衍只得放弃了已经香味四溢的美食,跟着暗一来到了慕天歌的房间。 见了慕天歌,方衍第一句就问道:“陛下,你找我?” 方衍想着厨房里还没完成的美食,难免就有些心不在焉,慕天歌见了,心里更为赌气,也就不再跟他客气,直接寒声问道:“朕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这话一出,方衍原本有些不在状态的脸瞬间就僵住了,之后,就见他很是不自在地一笑:“我不明白,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清楚得很!”慕天歌猛地一拍身旁的小几,那小几应声而碎,慕天歌瞪着方衍,“方衍,朕看你是个聪明人,你既然知道了朕的秘密,朕自然不能让你脱离掌控,否则,便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朕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方衍看了慕天歌半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随后便忽地一笑,身上的气势瞬间一遍,不再是从前那谨小慎微的御厨,反倒是多了几分君临天下的意味:“在下区区草莽,实在不值得陛下挂念。” 慕天歌心中怒气升腾,她现在若是还不知道自己被方衍伪装的假象给骗了,那她简直就是白痴了! 冷笑一声,慕天歌咬牙说道:“朕从来不知道,原来现在的草莽,竟然也能够避过暗殿的耳目,来历连暗殿都查不出来了!” 顿了顿,慕天歌瞪着方衍,继续道:“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方衍,朕给你两条路走,要么,你自己给朕交代清楚,要么,朕自己动手,来查个清楚!” 慕天歌所谓的“查”,便是要用那读取记忆的异能了。倘若方衍真是不肯说,那她不介意损耗精神力强行读取方衍的记忆!不过读取 之后,方衍会不会因此变成傻子,就不在慕天歌的考虑之类了。 方衍不傻,对于危机感更是十分敏锐。他看着慕天歌的眼睛,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若是不乖乖交代清楚,那后果绝对不会是他希望的! 想明白这一点,方衍便赶紧摇了摇手,笑道:“其实,我不叫方衍,我叫东方衍。” 慕天歌皱眉,她记得,似乎慕国有个极为厉害的东方世家,莫非跟这方衍有关系? “你叫东方衍,那你和东方世家是什么关系?” 东方衍抱拳行礼,一脸庄重地说道:“不才正是东方世家的少主。” 慕天歌毫不客气地追问:“那你混进宫里来,有什么目的?” “这个……”东方衍瞬间换上一脸赧然之色,仿佛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般,犹豫良久,眼看着慕天歌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才坦白道,“我父亲逼我成婚,我不肯,就躲到宫里来了。” 慕天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样的理由她才不信!这人当她是三岁小孩吗?因为不愿成婚就躲进宫里?还做了御厨?而且这人还是声名赫赫的东方世家少主,地位尊崇,他需要做厨子? 收到慕天歌怀疑的视线,东方衍的脸突然就红了:“做菜是我的爱好而已,而且我进宫来除了躲婚,还有个目的就是跟御厨偷师。” 说完,东方衍偷瞄慕天歌一眼,见慕天歌沉着脸,喜怒不定的样子,东方衍索性就找了椅子舒舒服服坐下,双手一摊:“我都交代清楚了,信不信由你。” 如此,慕天歌倒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了。 ☆、079 对付东方衍(第一更) 对于东方衍近乎无赖的行为,慕天歌冷眼看着,也不给个答复,只端着茶小口小口地喝着,直看得东方衍的心跳得七上八下,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口问道:“额,你,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要是担心我把那个秘密说出去的话,我可以像你发誓,我谁都没有透露过!” 东方衍说完,便期待地望着慕天歌,等了好一会儿却见她毫无所动,东方衍便有些坐不住了,轻咳了一声,东方衍瞄瞄慕天歌,见她正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茶盏,仿佛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上面的花纹。 “咳” 慕天歌开始研究茶叶。 “咳咳” 慕天歌抬头,看着屋顶的装饰。 “咳咳咳” 慕天歌终于看向东方衍,绽放一个迷人的笑容:“要不要朕帮你传太医?” 敏锐地察觉到慕天歌笑中的威胁之意,东方衍瞬间苦了一张脸:“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慕天歌直接忽视东方衍的苦脸,笑容反而越发灿烂:“朕听说,东方家族以武传道,门人遍布天下,家主东方烈更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 生怕慕天歌继续说下去,东方衍赶紧打断她:“这都是瞎传的!陛下你这么英明神武,肯定不会相信这些谣言的对吧?” 慕天歌被他的态度逗乐了,这人先前还给她君临天下之感,如今却又一副痞子模样,慕天歌笑道:“那朕要是信了呢?” 东方衍一脸痛心之色:“陛下,你可千万不能相信啊!” 冷哼一声,慕天歌不愿再与他继续纠缠下去,便正色道:“东方衍,你也不用再朕面前插科打诨,朕想知道,东方世家可愿效忠朝廷,为朕所用?” 眼看慕天歌一脸正色,东方衍果然也收敛起来,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地看着慕天歌,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陛下应该知道,东方世家只是个武林世家,怕是会让陛下失望。”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草民不敢!”东方衍半跪在地上,抬头与慕天歌对视,沉声说道,“东方世家不过江湖草莽,当不得陛下如此重视!若是陛下不嫌弃,草民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如果,朕一定要东方世家为朝廷效力呢?你也想抗旨不尊吗?” 东方衍瞪着慕天歌,涨红了脸,半晌,才咬牙说道:“若是陛下执意如此,草民,不敢不从!只是,陛下就不怕, 失了民心吗?” 慕天歌面色一沉,却不再逼东方衍:“你起来吧。” 东方衍却是一愣,没料到慕天歌突然转变的态度,犹豫了好一会儿,反倒是不敢起来,只不解地看着慕天歌,又试探性地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区区一个东方世家,朕还不放在眼里。朕又不是非得靠着你们东方世家才能成事,既然你不愿意,难道朕还要威逼利诱吗?” 东方衍撇撇嘴,心道,你刚才不是就在威逼利诱么?然而这话也只能心里想想,半点也不敢表现在脸上。 见慕天歌似乎真的已经不在逼自己,东方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想着自己厨房里那做了一半的菜,以及御膳房中那许多手艺高超的御厨,始终觉得有些可惜,想了想,东方衍又试探着问道:“陛下不会介意,让草民继续呆在宫里吧?” 慕天歌知道东方衍是想挖空那些御厨的看家本领,也不拆穿他,一挥手大度地说道:“你若是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好了,不过,你若是留下来,就只能是方衍,而不是东方家的少主,你真的愿意?” 方衍,只是飞霜殿里的一名御厨,而东方衍,是东方家的少主,身份尊贵。虽然东方衍一直说东方世家只是武林世家,江湖草莽,可慕天歌却知道,东方世家家学渊源,而且历史悠久,东方家的势力,也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再者,即便只是表面上看,东方世家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势力了。 东方衍明白,慕天歌的意思,他若是继续留在宫里,就得继续做他的小厨子,而不能以东方世家少主的身份留下来。他正是巴不得,毕竟一旦表露了什么,那岂不是向天下宣称他东方世家已经投靠了朝廷么?而慕天歌此举,显然也是顾及到他才会故意这么说,否则,只要慕天歌将他的身份宣扬出去,那东方世家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东方衍感激地冲慕天歌一笑,心中满意,口中更是好爽地说道:“陛下放心,方衍一定尽心尽力侍奉陛下!” 这样的话,若是以东方家少主的身份,东方衍必然是说不出口的,不过他现在既然只是飞霜殿里的一个厨子,那他又何必在意其他? 这么一想,东方衍突然又想起自己厨房里那做了一半的食物,赶紧又说道:“陛下政务繁忙,我就不打扰陛下了哈。” “你去吧。” 闻言,东方衍赶紧一溜烟出了屋,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他的厨房而去。 他一走,暗一暗二都走了出来,二人不解地看着慕天歌,不明白她为何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要知道,东方家族的势力,就连暗殿也不能渗透进去,若是能收入手中,必然又是一强大助力,而慕天歌就这么放过东方衍,在暗一暗二看来实在可惜。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暗一问道:“东方世家的势力不可小觑,如今这东方衍既然落入我们手中,陛下为何不拉拢了他?只要把他的身份说出去,那东方世家自然只能为陛下效力。” 慕天歌看着理所当然的二人,摇摇头:“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若是东方世家这么好拿捏,他们也不可能逍遥这么久了。不过,这东方衍既然留在宫里,朕害怕他跑了么?早晚有一天,朕要让他东方世家心甘情愿地为朕所用。” 闻言,暗一暗二心知慕天歌心里必然已经有了计划,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他们不敢问,也不再劝说。 倒是暗一想到那刺杀慕凌轩的司空绝,不放心地问慕天歌:“陛下,真的要由着那司空绝刺杀慕凌轩吗?” 慕天歌自信地一笑:“这件事情朕自有主张,你们不用担心。”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闪走码字去。 ☆、080 知恩图报的司空绝(第二更) 慕天歌有意拉拢司空绝,却不知自己刚一走,司空绝便找到了北辰傲。 “你这么还不走?”北辰傲瞪着这个闯进自己书房的男人,一句话说得毫不客气,就连脸色也有些难看。 只可惜,司空绝直接无视了北辰傲阴沉的脸色,不顾他的瞪视,依然自顾自地走到他的书案旁拉了椅子坐下,就那么用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北辰傲,只看得北辰傲脸色发黑:“说吧,你还有什么事。” 北辰傲的语气那叫一个无奈。 “那个女人就是你效忠的皇帝?”毫无起伏的声音。 北辰傲心中一惊,瞬间警惕起来:“你不会想刺杀她吧?不对!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 “看的,”司空绝瞥一眼北辰傲,“我没想刺杀她。” “那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北辰傲说着,瞄向司空绝受伤的腰间,“你的伤都包扎好了?” 北辰傲好奇,慕天歌那个女人真的会包扎伤口?他眯着眼看着司空绝的腰侧,恨不得直接撕开那层布看看底下的伤口到底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不错,在北辰傲看来,慕天歌所谓的包扎,绝对是故意折腾司空绝,偏偏这傻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答应让她包扎伤口。这么想着,北辰傲看向司空绝的眼神不由得就多了那么丝丝同情的意味。 司空绝直接无视北辰傲越发诡异的视线,言简意赅地坦白道:“已经好了。” 简单的四个字,北辰傲直接理解为,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于是下意识地问道:“哦,包扎得怎么样?她没把你伤口周围的肉都给割下来吧?” 北辰傲的话让司空绝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把伤口周围的肉都给割下来?司空绝下意识地摸向腰侧的伤口,原本他以为这样的伤口要很久才能愈合,谁知慕天歌竟然拥有治愈之力,不仅让他的伤口彻底愈合,就连原本削掉的地方都长好了。 北辰傲留意着司空绝的一举一动,看见他摸向腰侧受伤的地方,下意识地就以为司空绝的伤口又痛了。北辰傲有些无良地想着原来这个木头人竟然还知道痛,嘴上却故作关切地说道:“哎呀呀,你伤口是不是又痛起来了?肯定是她没给你包扎好,我就说了,她靠不住,肯定是故意整你的,谁知道你居然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这样说着,北辰傲手掌撑在书案上,轻轻一翻就来到司空绝身边,不由分说地就去撕他的衣服。 司空绝 被北辰傲的话砸得有些晕,但看见他突然靠近还是下意识地闪身避开,北辰傲一心想看看慕天歌把司空绝的伤口折腾成了什么样子,哪里会由他避开,赶紧又追了上去,就这样,两个人在书房里游走起来,凭借着过人的轻功你追我赶。 北辰傲一边追着司空绝,口中还一直说道:“你别跑,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快停下!” 司空绝根本不搭理他,看着多宝格上摆放的一个个玉器珍品,直接拿起其中一件玉器摆件就朝北辰傲扔了过去。 北辰傲一看自己的宝贝玉器就这么被砸了过来,赶紧伸手接住,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就碎了。司空绝见状,又随手抓起一件扔出去,北辰傲又赶紧飞身接住。 趁着这个功夫,司空绝直接飞身从之前被踢开的书房门大摇大摆地离开,背影潇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北辰傲则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两件玉器,不满地瞪着司空绝的背影,口中愤愤道:“滚吧滚吧,最好一出去就被抓!下次受伤了别想再来找我!” 说完,北辰傲又将玉器放回多宝格上,放回去后,又不舍地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确定上头丁点儿没被碰坏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回身,继续处理暗殿的公务。 至于离开的司空绝会不会有事,会不会被抓,北辰傲是一点也不关心。看司空绝刚才能从他手下逃走,便知司空绝的伤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北辰傲虽然好奇慕天歌到底是如何处理的,不过他很清楚,以司空绝的能力,就算是出去了,慕凌轩的人要想抓住他也是不容易。 不然,不等司空绝出来刺杀慕凌轩,早在魔殿的时候,他自己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魔殿魔殿,既然被称为“魔殿”,又岂会是个好地方?不说其中各种诡异的杀人机关,单单魔殿里的各色变态就足够将司空绝拆吃入腹了。 然而,北辰傲不担心司空绝没有去处,却万万没想到,司空绝直接去了护卫森严的皇宫大内!还直接一找就找上了慕天歌! 当然,这其中司空绝也是费了一番功夫。他离开了北辰傲的小院后,先是回了魔殿在京城的据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吩咐了一通,之后又从魔殿的情报网找了慕天歌的资料看了一遍,得知慕天歌因为早产,身体向来羸弱,且因为无能一直都被摄政王慕凌轩和太后楚梦灵掌控在手中,是个完完全全的傀儡皇帝。只是前段时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袍神医,彻底治好了慕天歌的身体。 司空绝发现,魔殿关注最多的并非这个 傀儡皇帝,而是那个治好了她的白袍神医。只可惜一番查探下来,那个神医的来历却不明,只查到他的名字叫宇文夜,慕天歌对其极为信任,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司空绝对什么神医没兴趣,他的想法很单纯,慕天歌既然为他治伤,那么他必然要报答于她。而想了又想之后,司空绝觉得,最好的报答方法,就是替她杀了控制朝政的摄政王慕凌轩和太后楚梦灵。 而刺杀慕凌轩原本就是他的任务,所以一番思量之后,司空绝的目标人物又多了一个,便是太后楚梦灵。 可怜楚梦灵正在琼花殿了里左思右想着怎么让神医宇文夜就范,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危险人物给盯上了! ------题外话------ 之前那章发上来,结果审核之后忘了点上传了,我囧,现在补上第二更,我继续去写第三更。 ☆、081 司空绝来报恩(第三更) 就在东方衍乐颠乐颠地回到自己的小厨房,继续鼓捣美食,暗一暗二得了慕天歌的话,放心地继续回去坚守自己的岗位时,司空绝闯入了飞霜殿。而且是凭着他一身诡异轻功,光天化日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入了飞霜殿。 飞霜殿的守卫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尚且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司空绝已经出现在了飞霜殿的正殿里。 而慕天歌,正埋首书案,照着记忆,写下一系列的措施计划。 因为找不到慕天歌,躲在角落里默默哀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多桑便倒霉地被司空绝碰上。多桑直觉一道冷风吹过,接着,肩膀上就多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多桑下意识地一哆嗦,感受着那吹毛断发的剑刃就抵在自己细嫩的脖子上,口中的尖叫彻底卡了壳,然后又重新咽了回去。他哆嗦着往身后瞄,想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却只透过剑面的反射,看见了自己吓得惨白哭丧着的脸。 “不……不知……不知英雄怎么称呼?”多桑颤抖着声音问道。他很清楚,对方明显来者不善,八成就是来刺杀慕天歌的。他爱惜自己的小命,不敢大喊大叫,只得想办法拖延,只要有人看到了,说不定他就有救了。 眼睛下意识地瞄了瞄周围的环境,却见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多桑后悔不已,他不该找了这么个偏僻的角落的!早知道,他就不来这里窝着了! “你们的皇帝在哪儿?”司空绝的声音毫无起伏,听起来便给人一种凌厉非常又冷酷非常的味道。多桑一听,身体又是下意识地一哆嗦,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一个冷血变态杀手的模样。 这么一脑补,多桑的声音就更抖了:“英……英……英雄……找……找……找错地方了……陛……陛下他……陛下他不在这里……” 依然还是那毫无起伏的声音:“那她在哪里?” 多桑一双眼睛提溜转着,瞄啊瞄,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急得要死。他可不敢把慕天歌的所在说出去,真要是查出来了,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只可惜不管他如何望眼欲穿,周围愣是半个鬼影子也没有。 多桑只得继续跟司空绝磨:“不……不知……英……英雄……英雄找……找陛下……所为何事?” “报恩。”司空绝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他被多桑的结巴弄得有些心烦,早就恨不得手中长剑一划拉,让多桑彻底绝了音。只是想到他如今是来报恩的,若是杀了慕天歌宫 里的太监,总是不好,这才一直忍着没动手。 多桑也急,他分明听出,这最后的两个字比起先前毫无起伏的声音多了那么点冷意,显然,身后那刺客已经被他给激怒了!说不好,他下一刻就要告别了这高墙绿瓦大好河川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就在多桑急得不行,司空绝犹豫着要不要杀了他的时候,总算是出来一个人,让多桑吓得快要出窍的魂,又那么回到了身体里。 只是看清眼前凭空出现的黑衣人,多桑只觉呼吸一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这么一抖,脖子上凭空又多出来好几条细细的血口子。 司空绝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丝毫不慌张,继续言简意赅地道:“我是来找你们皇帝报恩的。” 凭空出现的人,是暗一。整个飞霜殿都布满了暗殿的高级暗卫,司空绝一出现,就被人给发现了,并报告给了暗一和暗二。暗一这才急急忙忙赶来,无意间救下了多桑的小命。 多桑苦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暗一,口中哆嗦着道:“统领大人……” 暗一无语地看着他脖子上的数道血口子,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把伤口处理下。” 司空绝也适时地收回长剑。 多桑立马感激地望向暗一:“多谢统领大人。” 接着便小跑着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没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速度快得让暗一暗自咋舌。只是跑的时候,多桑还小心翼翼地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只见一个面容英俊非凡,却神色木然犹如木偶的男人正面对着暗一笔直地站着,手中长剑上还有着可疑的血迹。 多桑不敢多看,赶紧捂着受伤的脖子溜之大吉。 暗一则看着司空绝,二人相对无言,半晌,暗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对司空绝道:“跟我来吧。” 说完就带着司空绝朝慕天歌的书房而去。 暗一一言不发地在前面走着,司空绝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书房,暗一推开房门,对司空绝道:“跟我来吧。” 待司空绝走进去,暗一又将门关上。 转过了一面山水屏风之后,司空绝才看到正伏案挥洒笔墨的慕天歌。 司空绝视线环顾了一周,接着便自顾自地找了地方坐下,暗一则走到一旁,垂手而立,一双眼睛牢牢锁住司空绝,就怕他有异动。 慕天歌抬头,疑惑地看向司空绝。不等她问出 口,司空绝就主动交代:“你帮我治好了伤,我是特意来报恩的。” 报恩?慕天歌有些呆住,随即就佩服起这行事一板一眼的司空绝来。虽说是报恩,可他这么做,实际却是不愿欠下她的人情。 慕天歌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报恩?” 她本是一时玩笑之语,想看看司空绝会如何回答,谁知司空绝竟然认认真真地说道:“我看过你的生平,知道你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摄政王慕凌轩和太后楚梦灵,慕凌轩我原本就是要杀的,所以我准备替你杀了楚梦灵,算是还你治伤之恩。” 暗一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司空绝,心中滴汗,这人真的是他那个不靠谱的主子所说的那个沉默是金的木头人? 慕天歌也有些疑惑司空绝竟然说了这么多话,只是再想到他说话的内容,慕天歌有些想笑了。她只知道这人看着木然得就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倒是不知道他做事情竟然也是一板一眼的。看他这样,慕天歌便有些想逗他了。 于是慕天歌一脸遗憾地说道:“可惜朕并不想你替朕杀了太后,毕竟,她是朕的母妃。” 慕天歌是故意做戏,谁知司空绝却道:“妇人之仁。” 慕天歌瞪向司空绝,随即就笑了起来:“你真的执意要报恩?” 看着慕天歌满脸的笑容,司空绝却心中一寒,瞬间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口中却还是坚持道:“是。” “那就好。”慕天歌笑得更灿烂了。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三更,完了,累死我了。明天,还是两更吧。 ☆、082 倒霉的太后(第一更) 琼花殿里,太后楚梦灵面色阴沉地瞪着跪在面前的一排太医。原本她得知慕凌轩遇刺的消息,内心正说不出的高兴,一高兴,她便又想起了特意来琼花殿为自己“治病”的深意宇文夜。 “治病”之说,自然只是个借口,她看中的,不过是宇文夜那俊美异常的相貌以及那一身清灵的气质而已。自从那第一次见过之后,她便将宇文夜记在了心里,一刻也不曾忘怀,而看过宇文夜之后,再看身边的四大男宠,她便觉得食之无味起来。 两相对比起来,真真是云泥之别! 楚梦灵心中不甘,借着派人探问慕天歌病情的机会,几次三番向宇文夜甚至慕天歌提出,她今日身体多有不适,想让宇文夜这个神医为自己看看。 眼看着慕天歌那边好几天都没反应,就在楚梦灵准备亲自去飞霜殿要人的时候,宇文夜却来了。只是没想到,宇文夜一来,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提出要住的地方。楚梦灵闻言心中暗喜,心想宇文夜必然也是清楚她的意思,所以十分上道地主动提了出来。 再楚梦灵看来,宇文夜口中说的是要住在这里,那意思再清楚不过,自然是主动要做她的入幕之宾。 楚梦灵当即命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因为觉得宇文夜不同,楚梦灵并不愿他与她的那些男宠住在一处,而是挑了间距离她的寝殿最近的房间。只是正当楚梦灵准备留下宇文夜与他温存一番,宇文夜却提出要自己去收拾房间。 楚梦灵心中暗恨宇文夜的不解风情,却也不愿惹他生气,干脆地一挥手,让人将他带到房间里,并大方地开口,不管宇文夜需要什么,都要给他备上。 只是宇文夜离开不久后,慕凌轩遇刺的消息就传了回来。楚梦灵听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甚至十分大方地赏赐了报信的人,接着又算了下时间,传人问了宇文夜房间收拾得如何,听说已经差不多,楚梦灵便赶紧命人将宇文夜传了过来。 在她看来这实在是个大好的日子,不仅一直肖想的宇文夜主动要做她的入幕之宾,就连一直想要除掉的慕凌轩也被刺客重伤。虽说慕凌轩没死多少让楚梦灵有些遗憾,只是再想到宇文夜,这一丝丝的遗憾便烟消云散了。 于是,她便想趁着这个好日子,让自己一尝夙愿。 只是楚梦灵万万没想到,宇文夜竟然如此地不解风情!枉她还特意沐浴了一番,换上了最美的纱裙,再画上精致的妆容。因为一直保养得宜的缘故,她虽说已经三十五岁的 年纪,看起来却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加上她本就长得极美,一番精心装扮下来,更是人比花娇明艳绝伦。 可谁知道,宇文夜来了之后,看着她竟然眼皮抬也不抬,眼中更是毫无波动,脸上也依然还是往日那副淡漠清冷的模样,出尘的就如同断绝七情六欲的仙人一般,让楚梦灵暗恨不已,就连原本鲜妍的脸上也多了几丝狰狞之色,生生破坏了那一份美感。 之色楚梦灵不知道,宇文夜看见她的一瞬间,脑子里却瞬间想起了慕天歌的模样,并有些期待地想着,不知慕天歌精心装扮之后又会是如何得倾国倾城。 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几十年来他的心里也就只装下了慕天歌一人而已,楚梦灵美则美矣,在宇文夜眼里也不过只是个外人而已。 再者,上一世,基地里利用基因技术造就了不知道多少人造人出来,楚梦灵再美,又怎么能比得上那些精心雕琢出来的人造人? 更让楚梦灵没想到的是,宇文夜竟然提出要为她治病!楚梦灵真是恨死了宇文夜的不解风情,她说的“治病”只是个借口而已,可偏偏宇文夜就相信了! 然而,宇文夜提出要为她“治病”,楚梦灵虽然知道自己根本没病,却无法拒绝。毕竟,她就是用了“治病”的借口才将宇文夜给骗来,若是她说自己没病,岂不是不打自招么?再者,楚梦灵看来,就宇文夜的死心眼,她若是说自己没病,宇文夜说不定就直接走了! 无奈之下,楚梦灵只得伸出手让宇文夜为自己探脉,谁知这么一探,却让宇文夜说出了一大堆的问题! 其中很关键的一点,说她纵yu过度! 楚梦灵听了又气又羞,她虽说豪放惯了,可到底是个女子,如今被一个男人这么毫无顾忌地提出来,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看上的,楚梦灵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后却是惊疑不定和震怒。 宇文夜说她用了太多补药,过犹不及,虽然现在表面上看着无碍,对身体却是个极大的隐患,毒素淤积在身体里,若不及早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楚梦灵听到后来,全身都是冷汗,却又下意识地不愿相信宇文夜的话,便命人传来了太医院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医。 如今,那些头发花白的可怜太医就颤颤巍巍地跪在楚梦灵脚下,而楚梦灵则是震怒不已。因为,那些人竟然同意了宇文夜的话!毕竟关系到自己的身体,楚梦灵怎能不怒?最可恨的是,这些老不死的就知道拽一通她听 不懂的东西,也不说得具体点,再想想平日里这些老头子也是如此糊弄自己,还给自己开了那么多补药,结果搞得自己现在身体里毒素淤积,楚梦灵想到这里,就恨不得命人将这帮老不死的全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她哪里知道,宇文夜因为“治好”了慕天歌的“顽疾”,又曾经与这些太医们多番交流医术,以至于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基本上都把他当做是神一样崇拜,如今他自然说了楚梦灵的身体有问题,那么,就算是那些太医们都没看出来,那也只是他们医术不精,宇文夜的话不会假,他说有问题,那就肯定是有问题! 再者,多年在宫中沉浮,他们也都悟出了一些保身之道。很多时候看病,都是要把病情说得重上三分,这样治好了有赏,若是治不好,也能有个说法,不会说他们医术不精。而“没问题”这样的话,太医是万万不敢说的,就算是真没问题,那也得开一些补气养血的药喂下去,否则,一旦出了问题,他们的罪过不就大了? 楚梦灵虽然是太后,也见识了宫里的阴暗面,对于这些却并不是很清楚,她对于医道根本不了解,更加暗恨太医们故意说些晦涩的话让她听不懂,加上又担心自己的小命,楚梦灵的脸直接就阴沉了下去。整个琼花殿,都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一般。 ☆、083 脾气古怪的司空绝(第二更) 楚梦灵到底还是没下狠心杀了那帮老太医,她虽然气恨,却还没糊涂。只是因为不甘心,楚梦灵还是免了他们一年的俸禄,接着,便不得不接受宇文夜的治疗,以及他所说的“禁yu”的告诫。 经此一事,楚梦灵再没了心思,于是宇文夜提出要回去研究救治之法的时候,楚梦灵挥挥手便准了。 这件事情没多久便传到了慕天歌的耳朵里,让慕天歌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她虽然知道宇文夜的能力不会在楚梦灵手上吃亏,但只要一想到楚梦灵看宇文夜的眼神,慕天歌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暗地里又命令暗殿的人好生守着琼花殿,务必要保证宇文夜的安全。 谁知宇文夜才一去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慕天歌都能想象出楚梦灵的脸色会阴沉成什么样子了。 报信的小太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暗一和司空绝也在场,慕天歌是毫不顾忌地笑了出来,暗一碍于身份,不敢像她那般放肆地笑出来,面部表情却也是扭曲了好一阵,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司空绝听了脸上却并无太多反应,太后怎么了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一点关系没有。只是看着慕天歌脸上毫不掩饰毫不作假的笑意,渐渐的,司空绝便有些看得痴了。原本死寂如同木偶的生命,突然间仿佛就被注入了活力一般。 司空绝并不理解慕天歌为什么会笑,而看着表情扭曲的暗一,司空绝更是生平第一次由衷地生出一股怒意和嫉妒来。他看着暗一,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鲜活,而他却只是个任人操控的木偶而已,虽然活着,却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真真的行尸走肉! 突然的,司空绝脑海里就浮现出他师父那张扭曲丑陋的脸孔来。原本以为已经不恨,那个人也不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可如今再想起来,他却恨不得将其撕碎! 原本木然的双眸,如今却突然迸发出滔天的恨意来。 慕天歌和暗一立刻就发现了司空绝这突然间的变化,慕天歌暗自诧异,想不明白司空绝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暗一却因司空绝的滔天恨意心中骇然,浑身瞬间就绷紧了,一闪身就挡在慕天歌面前,生怕司空绝突然对慕天歌出手。 谁知司空绝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中的冷意和一闪而逝的杀意让暗一浑身发冷,他心知自己不是司空绝的对手,只是作为暗卫的责任,他依然咬牙死死地挡在慕天歌面前。 慕天歌知道司空绝的状态很不对,对于暗一这下意 识的举动心里也不禁有些暖意,于是淡淡开口:“暗一,退下。” 暗一浑身一僵,面对着如同一只嗜血猛兽的司空绝,犹豫了一瞬,他还是退到了一边。 不是害怕,只是慕天歌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慕天歌毫无所惧地看着司空绝:“你怎么了?” 司空绝眼中恨意和杀意接连闪过,之后便渐渐地归于平静,之后他便突然走向慕天歌。暗一面色一急,下意识地就要拦住司空绝,却收到慕天歌稍安勿躁的眼神,只得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司空绝走到书案前,隔着书案与慕天歌对视。 在暗一看来,司空绝那就是个危险分子,而慕天歌让他靠近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莽撞了。 司空绝却从身上取下一颗拇指大小的玉珠,放在书案上,口中说道:“这个你拿着,我有急事先走了,你的恩情我下次再来报。” 说完,也不给慕天歌拒绝的机会,司空绝已经闪身飞出了屋子,速度快得只剩下一个残影。 慕天歌不解司空绝为何会突然离开,也不介意,反正司空绝的性子她已经摸到了一些,他既然说要报恩,自然不会食言。只是,给她这珠子是什么意思? 慕天歌疑惑地看着书案上的那颗玉珠,不解司空绝此举的含义。 这玉珠的玉质只能算一般,对于见惯了好东西的慕天歌而言甚至还有些过于劣质了,只是珠子十分的圆滑,看样子已经被抚摸过很多遍,显然是司空绝的贴身之物。那么,他给她这玉珠,难道是作为凭证? 或者说,这珠子是魔殿的信物? 慕天歌捡起那玉珠,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想看看这颗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珠子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只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慕天歌只得问暗一:“暗一,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谁知暗一也是满脸不解地看着那珠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珠子有什么秘密,他也不知道。 慕天歌只得将珠子小心收了起来,既然是司空绝留下的信物,那么,就算真的只是颗珠子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要的,只是司空绝这个人而已。 只是不知道,刚才司空绝怎么就受了刺激。慕天歌细细将刚才的一幕回想了一遍,太后的事情并未让司空绝动容,按理说应该和太后没有关系才对。 对了!慕天歌怀疑地看向暗一,似乎,司空绝就是看了他扭曲的 表情之后才受了刺激的。只是,暗一那表情怎么会刺激到司空绝呢? 还有那杀意和恨意,以及司空绝看向暗一时眼中一闪而逝的嫉妒,慕天歌全都看在眼里,只是就算是看见了,聪明如她,也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瓜葛。 “小一,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他?” “没……没有吧……”暗一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不太确定地说道。 他心里也是郁闷得不行,司空绝的杀意和恨意他就算是想忽略都不行,只是翻来覆去地回想了和司空绝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暗一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曾经得罪过司空绝。 原本司空绝浑身的气息和身份就够让人忌惮了,再加上他那个无良主子偶尔良心发现的告诫,他哪里敢惹司空绝啊? 只是想起司空绝那犹如实质的恨意和杀意,暗一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题外话------ 刚才又忘了点上传了,我汗,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更。 ☆、084 良辰美景(第一更) 司空绝走后,慕天歌又开始写起她的计划来。那些计划里除了民生建设,如增设医馆书局,兴办学堂等,还有就是一些武器的图纸,还有一些制度也要假意改善,更必须发展经济。说起来简单,真要制定好整个计划却是极为麻烦。 慕天歌也是仗着过人的记忆,将自己熟知的中国历史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个遍,又在查阅了这个世界的发展历史,这才根据这个世界现有的一些东西,再参考着中国历史的发展,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出来。 这样的事情其实早就应该做了,只是之前她虽然答应了真正的慕天歌代替她来做这个慕国的皇帝,可心底,却并未当回事,总有种置身事外看戏的感觉。所以太后想要对付慕凌轩,她乐得在一边看戏,后来听说了封郡宝藏的事情,更是心里一个好奇就带着人偷溜出了宫,去了封郡,更为了好玩,故意被沿途的强盗抓住,也不担心浪费时间。 也是在遇到了宇文夜,也就是re—7之后,慕天歌才真正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也逐渐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来。就如同她当初对宇文夜说的,她不会再让人伤害他。而要保护身边的人,自然是要站在世界的最顶端,拥有莫大的权利才行。 本质上,慕天歌是个懒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对于整个天下,她其实没有太多的野心,只是如今既然已经出了预言,即便旁人不会知道她会是预言中的人,可那样的预言,却足以让人变得疯狂。 正如那圣殿的殿主黎渊。 而暗殿秘密安插在各国的探子传回的消息来看,现在很多国家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个天下,要不了多久就不会再平静下去了。 她要想保护身边的人,也只有那么一条路可以走而已。 写完了初步的计划,慕天歌便将其封存起来,交给暗一:“小一,把这个交给宇文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暗一是暗卫,如今对慕天歌几乎已经有些唯命是从,自然不会再赘言,收了东西,恭恭敬敬地应了声,便领命而去。 用了晚膳,慕天歌又照常修炼了一会儿,这一次时间并不长,完了,大概也就晚上十点钟的样子。自从上次晋级后,她现在再修炼,比起之前便事半功倍了,虽然时间不长,吸收的火系元素却极为庞大,明显可以看见赤金石上的红色又浅了些,慕天歌不愿再继续修炼,她有些怀念温暖的被窝,便出了密室。 谁知刚出去,她便又敏锐的发现寝殿里多了个 人,几乎不用细看,她便能知道,那人是宇文夜。只是慕天歌有些好奇,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又跑到她这里来了?随即她又有些生气,这个人都不休息的么? 走到宇文夜身边,慕天歌伸手碰了碰宇文夜的脸,果然又是冰凉的,慕天歌心里生气,然而不等她开口,宇文夜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轻柔却不容反抗地握在手里,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口中柔声说道:“阿九,我想你了。” 慕天歌被宇文夜的反应弄得有些懵,僵立在原地,原本清明的脑子此刻倒像是浆糊一片,张了张口,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憋了好半天,慕天歌才煞风景地问道:“夜,你没生病吧?” 这话一出,宇文夜瞬间就有些黑线,他看着慕天歌明显带着关切的面容,只得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一叠写了字的纸,说道:“我今晚来找你,是想与你谈谈关于这些改革的事情。” 慕天歌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下午写的东西,看来,宇文夜已经看完了。而看他这么晚还特意来找自己商量,显然也是很重视这件事情的,慕天歌想及此,心里便有些甜丝丝的。 只是感受着宇文夜冰冷的体温,慕天歌实在不放心,便说道:“我们去床上说吧。” 宇文夜并未拒绝,反而笑得越发温柔,由着慕天歌拉着他走到龙床前,躺上床,盖上被子,转身背着慕天歌的时候,宇文夜眼中飞快地滑过一抹精光。他自然不会告诉慕天歌,他就是为了和慕天歌一起躺在床上促膝长谈,才故意晚上来的。 那一叠纸依然放在桌上,两个人都没有拿。他们的记忆都非常人可比,看过一遍便已经将纸上的东西牢牢记在了脑海里,自然不会再拿着那些纸来说。 因为只有一床被子,两个人靠得都比较近。 宇文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侃侃而谈起来,针对慕天歌所写的计划,从头到尾,一点点地说出自己的意见来。因为是夜里,两个人又靠得很近,宇文夜的声音压得很低,比起他平日的声音来便似乎多了些暧昧的味道。加上随着宇文夜侧身躺着,面对着慕天歌,随着他说话,热气吹在慕天歌脸上耳朵里,仿佛从脸上就痒到了心里。 慕天歌平躺在床上,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已经一分为二了,一半还凝神听着宇文夜的话,将那些字一个个地记在心里,另外一半,却有些魂飞天外,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她转 过眼,看着宇文夜在黑夜里熠熠发光的眼眸,微微上翘的嘴角从未消逝的有些温柔又有些宠溺的笑意,慕天歌不由自主地,就有些痴迷了。 尚未反应过来时,慕天歌已经翻了个身挤到了宇文夜怀里,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嘴里喃喃说道:“夜,你可不能离开我。” 一边抱着,慕天歌的脸还在宇文夜怀里蹭了蹭,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听他继续说。 宇文夜却有些说不下去了,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聚集在了二人接触到的地方。虽然隔着衣料,却依然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暖暖体温。 怀中软玉温香,又是恋慕了两世的人,宇文夜低头,看着慕天歌脸上满意的笑,一颗心也渐渐地暖了。心里失落的部分,在这一刻,总算是补全了。 若是换了别人,将心仪的人抱在怀中,自然是良辰美景,春意无边,宇文夜却知道慕天歌于感情上尤为懵懂,实在不愿吓到她,硬是强忍了下来。 “睡吧。”宇文夜的声音,带了些诱哄的意味。 慕天歌不满地抱怨起来:“你还没说完呢?” 宇文夜拍拍她的背,继续诱哄道:“我们明晚再说。” “好。”慕天歌这才满意了,又在宇文夜身上蹭了蹭,满意地闭上眼会周公去了。 ------题外话------ 今天上传的时候才发现,昨天竟然写错了章节号,赶紧改了。另外,这章算是比较温馨了吧,恩,其实,我很佩服小夜夜。另外,因为一直以来很讨厌那种动不动就发qing的男人,于是这里就这么写了。我觉得吧,肯为对方考虑,会顾忌到对方感受的,才是好男人。这是第一更,我继续写第二更去了,闪。 ☆、085 所谓厚脸皮(第二更) 时间过去一月,慕天歌最初写出的计划,也在同宇文夜的夜夜促膝长谈中确定了下来,只是也不知是习惯还是贪恋那份温暖,两个人倒是习惯了这样每天晚上睡在一起,虽然什么都不能做对于宇文夜而言不仅是个遗憾更是个残酷的折磨,只是想到慕天歌对自己完全不同于前世的依赖,宇文夜明白,自己的付出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而一个月过去,宇文夜也渐渐用药物控制了太后楚梦灵。他知道慕天歌能够读取人的记忆,只是这个能力对双方的反噬都很大,楚梦灵如何他不关心,可慕天歌,他却是不忍心她受到一丁点伤害的,便准备用药物控制了楚梦灵的神智,让她说出秘密来。 而楚梓棋,自从与慕天歌长谈之后,也是挖空了心思想要套楚梦灵手中的那些势力名单,至于沈括张显陆书华的一些小动作,这些宇文夜都看在眼里。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却已经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左文清花了七天的时间赶到封郡,接着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起来。封郡的人因为贫穷惯了,对于郡守的更替并无太多感觉,在他们眼里,这些官老爷们来来去去,而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却依然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不会有任何改变。 是以,左文清一开始改革,封郡的这些百姓便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在之前,封郡的郡守也不乏改革的,刚开始,百姓们还有着期望,真心地期盼着那些改革能够成功,然而不管如何改革,他们的日子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而左文清的行为,在这些百姓眼里,也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的天真做法罢了。只是虽然看热闹,但那些改革看起来倒是真的有益于他们,这些百姓便也不会故意去阻挠。 因为慕天歌的话,左文清到了封郡便关注起言之章来,几日的调查,接触下来,左文清便发现,这言之章虽然有些迂腐,却的确算得上学富五车,加之因为世代生活在封郡,言之章倒也有些抱负,想为百姓做些事情,改善百姓的生活。 左文清便给了他一个小官做,让他协助自己。 之后,左文清又召见了在封郡已经混得风生水起的几大商户,其中,便有暗殿的人。 只是左文清并不知道,当他大刀阔斧地在封郡改革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记录了下来,并密封了送往京都,被秘密交到了慕天歌的手中。 慕天歌有心想试试左文清的能耐,一开始便没与他说过自己的计划,看了暗殿的人送来的密报,上 面详细地记载了左文清的改革,基本上也都是些利于民生的政策。而看得出来,左文清也有意发展商业,这对于一个文人来讲,倒是极为难得。 雨季过后,封郡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火焰山依旧还是燃烧着火焰,只是没人知道,现在的火焰山与原本的火焰山已经不同。 由于慕天歌破坏了那赤炼池,导致火焰山中的火系元素几乎全部被吸走,如今的火焰山,只有外部还分散着比别处密集的火系元素,却已经不会再时不时地燃烧起来了。只是为了保护火焰山中的秘密,北辰傲命令风炽烈,率火系异修者在火焰山上布置了阵法,让火焰山继续燃烧。 同时,又命了暗殿无数高手日夜坚守在火焰山,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进去。 而陆二,也就是陆书奇,也因为陆书华的关系,被暗殿的人监视了起来,又调查了他的过往生平,确定陆二确实只是喜欢经商,且并未投靠敌国,慕天歌便决定给他个展现才华的机会。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慕凌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在各种灵药的作用下,只留了一条淡淡的疤痕,而司空绝,则是自从那次消失后,便再未出现在慕天歌面前。 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暗殿也终于把慕天歌从慕凌轩处得来的暗桩名册都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得到这个消息,北辰傲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宫。 北辰傲进宫的时候,慕天歌正在用午膳。北辰傲也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直接就搬了凳子在慕天歌身边坐下,接着毫不客气地对侍立在一旁,在他出现后就苦着脸的多桑叫道:“再去添一副碗筷,不对,去添两副碗筷!” 多桑苦着脸看着不知客气为何物的北辰傲,心中叫苦不迭,这位可是他的顶头上司,按理说,北辰傲的话他不敢不听,可偏偏,这里还有个更大的慕天歌,多桑只得苦着脸看向慕天歌,拿眼神询问慕天歌的意见。 慕天歌冷眼扫了北辰傲一眼,接着说道:“去吧。” “是。”多桑忙不迭应道,接着赶紧一溜小跑,去拿碗筷了。 而就在多桑拿着碗筷回来的时候,一身黑衣的暗三也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房间里。多桑看见她出现,这才明白,原来还有一副碗筷是给这位姑奶奶准备的!不过,他家主子是不是太不把皇帝陛下放在眼里了? 多桑虽然心里嘀咕着,面上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再看餐桌旁坐着的方衍,暗一,暗 二,多桑便释然了。 暗三来后,先是恭敬地向慕天歌行了礼,接着才走到暗一身边坐下。早在北辰傲说准备两副碗筷的时候,暗一就非常识时务地搬了个凳子放在身边。 北辰傲扫一眼满桌的精致菜肴,随意地加了一筷放进嘴里尝了,接着便笑道:“果然还是宫里的东西好吃!” 说完,他就不满地瞪向正在给暗三夹菜的暗一,以及埋头吃饭的暗二,不悦道:“小一小二,宫里的东西这么好吃,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天天在外头吃了那么久的粗茶淡饭。” 暗一扫一眼北辰傲,继续给暗三夹菜,暗二扫一眼北辰傲,撇撇嘴,心道:自从成了殿主,我可就没见你吃过粗茶淡饭! 只是这样的话暗二自然不敢说出来,他什么也不说,夹了一筷子喜欢的菜就吃了起来,直接将北辰傲的抱怨给无视了。 一旁的东方衍直接不屑地送给北辰傲一对白眼。 北辰傲继续抱怨:“小一,你就算不关心你主子我,也得关心关心小三吧,你难道就忍心让她天天在外头跟着我吃粗茶淡饭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暗三抬头,看一眼扮可怜的北辰傲,低头,却见暗一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于是转头,朝他微微一笑,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北辰傲死死地瞪着这三个彻底将自己无视了的下属,半晌朝慕天歌说道:“陛下,你不会介意以后多两个人吃饭吧?” 慕天歌咽下口中的菜,冷眼看着北辰傲,十分不配合地道:“朕很介意。” ------题外话------ 两更over,我得休息去了。 ☆、086 探病 用完了午膳,慕天歌与北辰傲来到书房,坐下后,慕天歌便开口道:“你今日专程入宫,想必那件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北辰傲原本得意的脸瞬间就僵住了,接着一阵扭曲之后,北辰傲便有些不悦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那件事情?上面那么多人,哪里是一个月就能查清楚的?” 北辰傲故意这么说,被慕天歌说中来意让他觉得很是没面子。 慕天歌冷哼一声:“朕倒是不知道,暗殿什么时候如此没用了?” 北辰傲的脸再度扭曲起来,就连额头的青筋都狠狠地颤了颤,他在心里权衡了下,若是不反驳,那他作为暗殿之主,岂不是更加没有面子?可若是反驳了,岂不是说慕天歌猜对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不管怎么做对他都是不利,北辰傲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而是非常明智地扔出了从慕天歌那得到的名册,语气不太好地道:“都查清楚了,上面的人确实都是慕凌轩的暗桩。不过,他的暗桩是不是都在这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的这句话,不用北辰傲说,慕天歌也明白。只是想到那日慕凌轩说话时的表情,她便觉得,既然慕凌轩将这个真的名册交给了她,那么再做什么手脚,似乎都变得没必要了。 这样的信任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于是慕天歌犹豫了一瞬,便决定去看看慕凌轩,再试探一番,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一个月前的刺杀,这一个月来,慕凌轩便一直称病没来上朝。好在这一个月并未发生什么,不管是太后一党,还是慕凌轩一党的大臣们,也并未如何给慕天歌找茬,只是还同往日一样,一有机会便要咬上对方一口。 慕天歌别有深意地看着北辰傲:“慕凌轩一直称病呆在王府,你怎么看?” 北辰傲不语,慕天歌话中的深意,他是明白的,想了想他便笑道:“慕凌轩已经一个月没来上朝,想必是伤得不轻,陛下既然关心他的伤势,还是亲自去探望一番地好。” 说完两个人便默契地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慕天歌命人多桑准备了马车,便同北辰傲一起搭着马车出了宫,赶车的人换成了暗二,暗一与暗三则与慕天歌北辰傲一起待在马车里。 出了宫门马车便一路往慕凌轩的王府赶,没多久他们便到了,只是,他们到的似乎并不是时候。 通报之后没多久,王府的管家便亲自出门,将慕天歌迎了进去,只 是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行礼之后,他便有些为难地说道:“陛下,王爷如今正在会客,不……不太方便……” 是什么不太方便,管家没有细说,慕天歌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慕凌轩住的地方。 慕天歌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不太确定地想着:不会是那司空绝又杀上门来了吧? 那司空绝自从那日离开后便仿佛消失了般,再未出现过,也未曾前来刺杀慕凌轩。慕天歌想起当日司空绝所说的“不死不休”,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只是,那打斗声不会真的是司空绝造成的吧? 慕天歌下意识地看向北辰傲,却见他也是一脸凝重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显然也是想到了司空绝。慕天歌便对那管家道:“无妨,朕便去看看好了。你家王爷的客人,不会是朕不能见的吧?” 她这话说得并不重,反倒声音柔柔软软的,只是即便如此,那管家依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说是,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可他家王爷的客人根本就是个刺客,他若是把慕天歌带过去了,慕天歌若是被刺客伤到,那可如何是好? 管家还待犹豫,却猛地察觉一道凌厉的极具压迫的视线射向自己,下意识地看过去,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以及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管家看着这个极具压迫感的男人,心下一哆嗦,便再也顾不得其他,恭恭敬敬地领着慕天歌往那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穿过假山回廊,沿途的景色倒是极美,不仅雕廊画栋,更有着无数奇花异草,显然府邸的主人家底十分丰厚。 管家用余光观察着慕天歌,看她注意那些沿途的美景,管家先是由衷地生出一股自豪来,可再想到她的身份,管家心里又有些担心,眼前这位可是皇帝陛下,若是自家主子跟她对上…… 想到此,管家便在心里摇头,实在不解自家王爷的做法,以慕凌轩的实力,当初直接坐上那个位子,又有谁敢说他的不是?偏偏他皇帝不做,反而扶持了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做起摄政王来,平白得招来无数骂名。 如今再要想扳倒这位皇帝,可就不太名正言顺了。 哎…… 管家在心里叹息着。再看就要到了,他看一眼慕天歌,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可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才好! 管家在心里默默祈祷。 随 着距离越来越近,传来的打斗声也越来越清楚了。只是一路看来,那些巡逻的侍卫却依然自顾自地巡逻,并未慌乱,仿佛就没有听到那打斗声一般,既说明这些人训练有素,更说明,他们并未将这打斗声放在心上。显然,是对慕凌轩相当得有信心。 慕天歌突然就想到了上次看到的那个狰狞伤口,心里便有些佩服起慕凌轩来了。 这样的能人,她不愿放弃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打斗的地方。而正如慕天歌和北辰傲猜测一般,和慕凌轩对招的人,的确是消失一个月不见的司空绝。 只见二人打得难分难舍,身上都已经受了伤,开了好几道血口。而二人招式凌厉,气势逼人,即便隔得很远,慕天歌依然能感受到那强横的劲气。两个人就像是在酝酿着一起风暴一般,慕天歌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已经绷紧了,更别说处在风暴中心的二人了。 另一边,商南和洛离焦急地看着斗得难分难舍的二人。慕天歌一行人一出现,他们的脸就绷得更紧了。慕天歌能够感受到,从二人身上传来的警惕和防备。 看来,上次慕凌轩给他名册的事情,对这二人的刺激很大。 慕天歌笑了笑便不再多想,只抬起头,关注起空中的慕凌轩和司空绝来。这一次两个人斗得十分惨烈,一招一式都极为狠辣,倒像是都恨不得杀掉对方一般。只是斗得久了,慕天歌反而觉得,两个人虽然看起来都像是在拼命,却又似乎有种难言的默契一般,实在诡异得很。 ------题外话------ 最近几天会不舒服,只能保证一日一更了。至于原因,相信大家都懂的。 ☆、087 情况危急 眼看着二人身边的其实越来越强,就连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终于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二人对了一招后便被巨大的爆发力撞飞出去。刚才二人都使出了最强的一招,爆发出来的力量自然是不可小觑。 慕凌轩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相对而言司空绝的情况就要好上很多,虽然也是受伤不轻,却能在半空中借力飞身而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别想跑!” 随着一声愤怒的爆喝,一直观战的洛离便飞身射出,急急追着司空绝而去。慕天歌虽然站得远,却看得清楚,这人双目通红,显然是已经气得狠了。 同样气得狠的还有商南,以及将慕天歌等人带来的老管家,眼看着慕凌轩摔落下来,二人瞬间扭曲了脸,尖叫着“王爷”就朝着慕凌轩落地的地方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就是尖叫着“来人”“请太医”,随着一队护卫鱼贯而入,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慕天歌一行人直接被全部忽略掉,他们也不在意,就在一旁看着,眼看着慕凌轩被搀扶进了屋,他们也跟了进去。 以慕天歌的身份,自然是没人敢拦。 这一次的慕凌轩比起上次来要狼狈得多,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身华服上又是裂口又是鲜血,糟蹋得惨不忍睹。而慕凌轩最后与司空绝对招,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而他如今更是面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只是一双眼冷得吓人。 北辰傲站在慕天歌身侧,看着慕凌轩如今的惨状,心中也不免心有戚戚焉,只是下一瞬,他就担心起司空绝来。说起来,司空绝的实力也就比慕凌轩高上那么一点而已,只是慕凌轩上次受伤还没完全好,司空绝占了便宜,这才胜了一筹,然而即便如此,今日那一番大战,慕凌轩尚且受了如此重的内伤,司空绝还得逃脱王府的追杀,情况就更加不容乐观了。 太医一时半会儿根本来不了,商南扶了慕凌轩坐在榻上,又赶紧轻车熟路地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枚瓷瓶来,打开倒出一颗药丸来。 那药丸赤红如血,刚一倒出来,就散发出一股沁人的冷香,那香味只一闻,便让人觉得浑身舒爽,慕天歌更是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生之力来,显然是种疗伤圣药。 “赤露丹?”慕天歌正在好奇,一旁的北辰傲就轻咦一声,接着不太客气地道,“想不到你这里竟然还有这种好药。” 慕凌轩更是不客气地冷冷扫他一眼,冷哼一声便不再 理会,然后就看向慕天歌,有些虚弱有些自嘲地道:“让陛下见笑了。” 他指的,自然是当着慕天歌的面被司空绝重伤的事情。上一次,慕天歌来的时候司空绝已经遁走,如今却是当着她的面将慕凌轩重伤,这让慕凌轩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仅如此,慕凌轩此刻也是相当的难受,他如今真气乱窜,若是不安抚好,伤势势必会变得更重,只可惜,他现在连调理内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也是异修者,异能是单纯的霸道力量,简单地说,就是天生神力,而这股力量,随着他的刻意修炼,更是越来越庞大,他修习的内功心法原本就属于极为霸道的一种,修习之后,他便将身上的这股力量转化为了自身的内力,以至于他的内力比起别人来增长得极为迅速,却也有个极大的缺点,那就是力量过于刚猛霸道,一旦受到很重的内伤,他的内力真气就会乱窜,且很难安抚下来。 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就正尝试着调理体内乱窜的真气,谁知不仅没有用,那股真气反倒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瞬间变得更乱了。 慕凌轩的经脉被这些乱窜的真气破坏得十分严重,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更为难看,浑身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衣服,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旁的商南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状,赶紧将手中的药丸喂到他口中,接着又赶紧倒出一颗喂给他吃下。 药丸在口中化开,药力顺着喉咙而下,慕凌轩也不再多说,赶紧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控制着药力在浑身经脉中流转,以图修复破损的经脉,然而下一刻他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药力虽然化开,他却没能力安抚住体内狂暴的真气,结果反而被反噬了。如此两次,慕凌轩的脸便惨白得几乎透明了。 见状,慕天歌赶紧说道:“北辰,你去帮帮他,他内息紊乱,再这样下去不行。” 北辰傲则直接闪身到慕凌轩身边,坐上塌,开始替慕凌轩调理内息。一旁的商南满脸戒备地看着他,却并未出手相拦,只是看着北辰傲,郑重地说道:“还请殿主小心些。” 北辰傲看出商南的顾忌,无非是担心他下毒手对付慕凌轩,如今时间紧迫,他也懒得跟商南废话,直接盘坐在踏上,伸出双手抵上慕凌轩的后背,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入一股真气,准备安抚慕凌轩体内暴乱的真气。 然而,因为慕凌轩体内真气过于刚猛,又比北辰傲的内力深厚,结果北辰傲的真气刚探进 去,就直接被那股暴乱的真气搅乱,然后,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便猛地从慕凌轩体内朝他反噬而来,若非北辰傲收功得快,非得和慕凌轩一样重伤不可。 即便如此,北辰傲也受了轻伤,只听闷哼一声,他的嘴角已经溢出血丝。 这一幕,屋里的几个人看得心惊不已,暗一暗二暗三更是担心地叫道:“殿主!” 一旁的商南,神色也有些动容,担忧地问道:“北辰殿主,这是怎么回事?” 这也正是慕天歌想问的。 北辰傲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接着便对慕天歌苦笑道:“他的内力太强,我刚才被他的力量反噬了。” 慕天歌皱眉:“那要怎么办?” 北辰傲看了眼越来越糟糕的慕凌轩,弯了弯嘴角,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要么找个内力强于他的高手,强行梳理好他体内暴乱的真气,要么找人把这些真气吸走,要么就只有等他自己恢复了。” 顿了顿,他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商南,继续道:“不过么,他的时间可不多,一个时辰内还不能安抚住那些真气的话,他的情况可就危险了,轻则武功全失,成为废人,重则身毁人亡!” 闻言,商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如何去找那样的高手?难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凌轩成为废人或尸体吗? ☆、088 救人 “让朕来试试。” 就在商南绝望得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天歌突然说道。 一时间,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天歌身上。 北辰傲只是想了想就阻止道:“不行,你是皇帝,万金之躯,不能如此涉险!” 暗卫三人组也齐齐劝道:“请陛下三思!” 商南艰难地动了动嘴巴,声音却像是卡壳了般发不出来。理智上讲,慕天歌是皇帝,他应该阻止她涉险,即便她是为了救慕凌轩,可情感上,他只要一想到慕天歌可能是唯一能救慕凌轩的人,他便说不出劝阻的话来! 慕天歌直接说道:“你们不用再劝了,朕知道分寸。” 接着她便走到了塌边,盘腿坐在了北辰傲原来坐的位置。然后闭上眼,伸出双手,抵在了慕凌轩的后背。 只是,她并不是像北辰傲一样用的是内力,而是火焰之力! 真火,燃烧一切。慕天歌虽然还未炼出真火,只是因为上次感悟到了火之奥义,让她多多少少算是摸到了门槛,对于火焰的操控更加地熟练了些。 她的打算,就是用火的力量,来燃烧掉那些狂暴的真气。这样的事情她以前从未做过,至于有没有用,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慕天歌用精神力控制着火焰进入慕凌轩的身体,接着,慕凌轩体内的情况便出现在她眼前。并非真正是用眼睛看到,而是通过精神力的感知,让那一切真真实实地呈现在眼前。 只见,慕凌轩的经脉里突然出现了一朵金色的火苗,然后一点点地在他的经脉中推进,燃烧着其中狂暴的能量。只是刚开始,由于慕天歌控制得还不够熟练,免不了又将慕凌轩的经脉大肆破坏了一番,害得慕凌轩又是好一阵颤抖,显然正经受着极大的痛苦。 慕天歌却顾不得这些,她只是控制着那朵火苗在慕凌轩的经脉中游走,一点点地燃烧掉那些狂暴的真气。只是那些真气并未消失,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变化,就像是化合反应一般,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相遇,发生反应,接着,就生出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能量来。这种能量更像是慕天歌的火焰之力以及慕凌轩的真气的混合体,结合了两种能量的特性,却不再狂暴了。 更加诡异的是,那种能量刚一出现,便迅速地游走,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慕天歌只得继续输入火焰之力,继续燃烧掉那些狂暴的真气,接着又再度合成那种诡异的能量,游走在慕凌轩的 经脉里,接着慕天歌又再次输入火焰之力,如此不断地重复着。 慕天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控制着输入火焰之力,然后控制着这些火焰之力在慕凌轩的经脉中游走,去燃烧掉那些狂暴地真气,而随着火焰之力输入得越多,慕凌轩体内狂暴的真气也渐渐地减少,至于那些合成出来的诡异能量,则是通过经脉,进入到了慕凌轩的丹田之中。 而慕凌轩,更是在慕天歌输入火焰之力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开始调息起来,结果,就将那新生出来的能量,渐渐地再转化为内力。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 慕凌轩体内狂暴的真气,终于被慕天歌全部用火焰之力给燃烧掉,只是因为那一个诡异的化合反应,慕凌轩如今的内力,便也带上了灼热的火焰之力。他的内力原本就因为过于刚猛霸道,加上火属性的凤阳剑,施展出来原本就带上了火焰之力,如今慕凌轩的内力发生异变,而火焰之力又极具破坏之力,几乎可以想见,经此一事,他的实力自然又要大大提升。 而慕天歌也不是没有好处,她虽然消耗了一些火焰之力,便宜了慕凌轩,却也因此又加深了对火之奥义的感悟,对火的控制也更上了一层楼。 可以说,两个人都是收货巨大。 只是慕凌轩的经脉却被破坏得可以,即便是有着赤露丹的药力,依然伤痕累累。而且,其实很多都是被慕天歌的火焰给烧出来的!慕天歌为此有些小小的内疚,便又耗费体内的治愈之力为慕凌轩修复受损的经脉。 如此,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等二人再睁开眼睛时,慕天歌明显有些疲惫,慕凌轩却是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就在两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一副重伤濒死的模样。 “陛下,你没事吧?” “王爷,你没事了?” 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慕凌轩不去看商南和洛离满脸的惊喜,直接就转身看向慕天歌,原本冷酷的脸,此刻却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辛苦你了。” 慕天歌挑眉,有些意外慕凌轩的反应,接着她就勾了勾嘴角,问道:“既然朕今天救了你一命,那你以后是不是该为朕卖命?” 慕天歌此话一出,屋里的人脸上七七变色。暗卫三人组心中暗暗惊叹慕天歌过人的胆识,以及似乎有些厚的脸皮,竟然能对慕凌轩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北辰傲也是诧异不已,接着便幸灾乐祸地准备看好戏,反 正不管慕凌轩答应不答应,吃亏的都不是他。商南和洛离则是愤怒不已,慕天歌这携恩图报的行为,实在太卑鄙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慕凌轩竟然会同意! “好。” 这个字一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耳朵出毛病了。就连慕天歌,也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说那话不过是个玩笑之语,并未当真,谁知道,慕凌轩这样的人竟然会同意! 她真的没听错? 看出慕天歌脸上的不敢置信,慕凌轩又说道:“我说好。”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在屋里其他人脸上一一扫过,眼中的警告意味甚浓。就连商南和洛离看了,也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明白,慕凌轩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接着,慕凌轩又对慕天歌说道:“你是慕国的皇帝,我效忠于你,为你卖命,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其余人更是觉得风中凌乱了。 谁能想到,一度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慕凌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真的没听错?其实他们是在做梦吧! 只是尽管大家都这样想,敢于说出来的,也就只有北辰傲一个人了。 “我今天一定没睡醒。” ------题外话------ 今天依然只有一章,一切等身体好了再说。 ☆、089 宣誓效忠 虽然嘴里说自己没睡醒,北辰傲犀利的目光却像刀子般射向冷着脸的慕凌轩,眼中嘲讽意味甚浓,仿佛在说,你又在搞什么鬼? 慕凌轩冰冷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随后,他便利落地起身下榻,单膝跪在慕天歌身前,抬起头,认真地望着慕天歌的眼睛,显示出自己最大的诚意来:“臣慕凌轩,愿誓死效忠陛下!”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赘述,慕天歌却从慕凌轩抬起的脸上看见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及对于强者的臣服。这一刻,慕凌轩的忠心是献给她的,而非慕国。 “为什么?”下意识的,慕天歌问道。并非对自己不自信,只是想不明白,她如今还没做什么,慕凌轩怎么就认定了她会是个明主?难道,他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她将整个慕国给败了么? “臣相信陛下的能力。”慕凌轩目光深邃地看着慕天歌,一脸自信,“臣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话已至此,无需再多问,慕天歌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而被那一双冷冽如寒潭的眼眸望着,慕天歌的心也不由激荡起来。这个人乃是慕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便一直忌惮并且想要收服的人,原本,她还想了种种手段,准备一一尝试,最终拿下这人,谁知,不等她使出那些手段,这人便已经向她献出了忠心。 瞬间,心中升起巨大的成就感来,同时还有强烈的欣喜,以及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安然滋生。 慕天歌赶紧将眼前的男人扶起来,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多了几分真诚:“我必不会让你失望。” 没有慷慨陈词,长篇大论,简单的一句保证,却让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强大的自信。 洛离和商南脸色却不大好看,洛离几乎是瞪着慕天歌,显然对于她能获得慕凌轩的认同很是不满,只是慑于慕凌轩先前的凌厉眼神,洛离才强忍着没有开口。商南则是用一双探究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慕天歌,像是恨不得能将她看透一般,也没有说话。 三个暗卫心惊于慕凌轩的臣服,后又想到慕天歌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心中不免佩服起来,更有种自己没有看错人的自豪。只是目光扫到满脸不甘心的洛离和商南二人时,三人心里不由得便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就连目光中,也多了些嘲讽的意味。 北辰傲一脸狂放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慕天歌和慕凌轩相握的手,冷哼道:“你倒是看得 起他!” 那不满明显地表现在脸上,就算是最迟钝的人也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出来。 洛离早就压抑得不行,听了这话中满满的不屑,瞬间就炸了:“北辰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质疑王爷的能力吗?” 北辰傲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凌轩这么早就向慕天歌服了软,愿意效忠,他原本应该是极为高兴的,只是看着慕天歌亲手握着慕凌轩的手将他扶起来,他的心里便烧起了一把怒火。 冷眼扫向洛离,北辰傲放出全身气势压向他,眼睛却看向慕凌轩,嘲讽的意味甚浓:“原来摄政王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 北辰傲故意咬重‘摄政王’和‘下人’三字,就是要给慕凌轩难堪。顺便提醒慕天歌,慕凌轩的狼子野心,以及曾经的嚣张,将她当做傀儡。 洛离和商南与慕凌轩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如今北辰傲却故意说洛离是下人,不仅洛离脸色难看,就连商南和慕凌轩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空气瞬间冷凝,慕凌轩瞪向北辰傲,就要开口。 若是平时,慕天歌倒是会乐得在一旁看戏,看北辰傲与慕凌轩争斗。只是如今慕凌轩才宣誓了对她效忠,而北辰傲又一直被当做她的人,若是这时候放任下去而不加以阻止,难免就会让人以为是她授意北辰傲给慕凌轩难堪,很容易就会让她和慕凌轩君臣之间生出间隙来。 于是慕天歌警告地瞪了眼北辰傲,用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接着便放开了手,走到主位坐下,问洛离道:“洛离,你刚才去追那刺客,结果如何?” 洛离回来的时候慕天歌正在为慕凌轩疗伤,并不知道结果,不过看他脸色,自然也能猜出洛离并未追到司空绝,只是不想气氛闹得太僵,她才故意提起。 洛离一听就心中有气,但还是顾着慕天歌的身份,不再与北辰傲计较,而是跪在地上气鼓鼓地说道:“回陛下,洛离无能,让刺客逃了。” 嘴里虽然这样说,他的眼睛却看着慕凌轩,眼中满满的自责就要溢出来。 慕天歌也不计较他的小动作,而是转而问向慕凌轩:“凌轩,你可知道这人的身份,他为什么要刺杀于你?” 慕凌轩想到那刺客,脸色瞬间变得冰寒:“回陛下,那人是魔殿司空绝,奉魔殿殿主之命刺杀于我。那魔殿殿主司空魔野心不小,性情更是残忍嗜血,最近查到的消息,魔殿动作不小,怕是图谋极大 。” 慕凌轩并未具体说魔殿的图谋,然而司空魔既然敢派人刺杀他这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所图的,即便他不说,在场的众人也都清楚。 不说出来,只是因为他与慕天歌过去立场不同,表面上看,慕天歌有极大的嫌疑与魔殿合谋派人刺杀他,所以慕凌轩并不说出来。而他本人也清楚,慕天歌虽然嫌疑极大,却绝对不是幕后黑手。不然,他也不会紧紧因为慕天歌救了他一命,便宣誓效忠。 北辰傲在一旁看着,脸色愈发不屑:“摄政王既然已经宣誓效忠陛下,又何必遮遮掩掩不说清楚,上一次刺杀已经过去一个月,摄政王应该不仅仅只查到这些吧?干嘛不全都说出来?” 慕凌轩面色冷凝,看着北辰傲,忽然勾起嘴角:“北辰殿主似乎对本王很有意见?” 他故意这么问,北辰傲倒是不好回答了,只瞪着慕凌轩,暗暗咬牙,心中暗恨,怎么司空绝就没把这人给杀了! ------题外话------ 前两天都在床上挺尸,今天终于下床了,码字更新,明天,恢复两更。 ☆、090 东方衍的抉择 北辰傲怒视着慕凌轩,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而在慕凌轩问出那话后,北辰傲几番犹豫,猛地站起身:“既然摄政王已经没事了,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看向慕天歌,眼中的深意也只有他和慕天歌才看得明白,司空绝也是身受重伤,他不放心。 慕天歌想了想,又看了看一脸‘我有很多话想和王爷说’的洛离,便也就不再久留,说了几句让慕凌轩严查魔殿,最近一切小心的话,便同北辰傲一起离开了王府。只是北辰傲直接回了他那小院,慕天歌则是回了宫。 回到宫里,慕天歌便叫来了正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的东方衍。将事情简单地说给他听了之后,便说道:“魔殿毕竟是江湖势力,比起慕凌轩来,你们江湖人或许了解得更多。朕也不是逼你们东方家为朝廷效力,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朕希望你们能出手,查查魔殿的动静。” 东方衍有些迟疑,慕天歌说得没错,作为江湖人,对于魔殿的了解他自然是比慕天歌更为清楚。更何况,魔殿不敢与朝廷为敌,却同整个武林正派为敌,可以说是武林公敌,这些年来,死在魔殿手中的江湖人多不胜数,他们东方世家,更是与魔殿势不两立。 要对付魔殿,东方衍自然是极为赞成。然而他也清楚得很,慕天歌这一手,虽说只是借助他们东方家的力量,可是有一就有二,一旦与朝廷牵扯上,他们东方家日后还会有宁日吗?而慕天歌一旦清楚了东方世家的实力,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虽然心甘情愿留在宫里任凭慕天歌差遣,甚至只是做个厨子也无所谓,然而,作为东方家的少主,他却不能不顾整个东方家的利益! 慕天歌一眼就看出东方衍的想法,笑了笑问道:“你不愿意?” 东方衍不知该怎么回答。按理来说,慕天歌身为皇帝,此刻也只是征求他的意见,并未有实质性的逼迫,对他们东方家已经是格外的容情,上一次他明确的拒绝,已经扫了慕天歌的面子,如今若是再度拒绝,东方衍担心一旦惹恼了慕天歌,给东方家带来灭顶之灾! 而魔殿,也的确是整个武林正道甚至是东方家的心腹之患。他这些日子虽然一直藏身于宫中,对于外面的消息也并非一点也不知道,他很清楚,魔殿最近动作频繁,这让他心里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慕凌轩遇刺的事情他也知道,如今魔殿可以说已经得罪了朝廷,他倒是希望朝廷能出手铲除了魔殿的势力,然而理智上 ,他很清楚,这根本就不可能。朝廷即便要对付魔殿,也不会亲自出手。想起上次火焰山宝藏一事,东方衍现在想起来,也会觉得心里发冷。 让江湖势力自相残杀,这就是朝廷的手段! 东方衍心里清楚,这一次,朝廷若真是要对付魔殿,不可能亲自出手,只会在武林中掀起一出腥风血雨,利用那些武林正道去铲除魔殿的势力!如此一来,东方家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而若是他答应与慕天歌合作,或许,还能保下东方家。只是这样做无异于与虎谋皮,时间一长,东方家可能真的要成为朝廷的走狗了。 所以他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想不出来到底该不该同意,东方衍只得抬头看着慕天歌,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些东西来,却只看她笑得意味深长,一双眼睛半眯着,倒像是将他心里的想法和矛盾全都看穿了一般。 东方衍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这样看着,渐渐地就生出一股手机火来。越想心中越气,东方衍直接就站了起来,一时间忘记了彼此的身份,直接就说道:“陛下能否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慕天歌想不通,这人的态度怎么就变化得如此之快,之前还一副担心被她算计的模样,现在倒是义无返顾起来了。不过好奇归好奇,慕天歌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东方衍继续说。 点头的同时,慕天歌端起一旁的茶抿了一口,又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这点心是东方衍从宫中一位御厨那里新学来的,改良了一下做法,口感比之前更加好了一些。慕天歌吃着点心,一边漫无边际地想,东方衍这个人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深浅,但是一身厨艺确实不错,她得好好留在身边才是,若是以后这人走了,那谁给她做吃的? 东方衍不知道慕天歌此刻正在想要怎么把他一辈子都绑在身边,他一心担心着东方家的未来,却不知道,对于慕天歌而言,一个东方家,或许还比不上他来得重要。东方家虽然在江湖上地位极高,却也只是个江湖势力而已,用来震慑武林也就罢了,可真算起来,还比不上暗殿来得有用。 东方衍就不一样了,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整个东方世家的价值,也不如东方衍这一个厨艺精湛的厨子来得高。 自然,这一点,慕天歌是不会好心地告诉东方衍的。 东方衍兀自苦恼着,同时壮着胆子提出自己的要求:“监视魔殿动向,甚至于铲除魔殿,东方世家都在所不辞,只是东方世家只是个江湖 势力,实在不想与朝廷有过多牵扯。陛下能否给在下一个承诺,不管明里暗里,绝不要求东方家投靠朝廷?” 东方衍说完,慕天歌久久没开口,好一会儿,只听“咯”的一声,打破了屋中的寂静,以及仿佛已经凝固住的气氛。慕天歌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小几上,力道重了些,发出的声音就像是闷锤一般重重地敲击在东方衍的心上,终于将他从混沌状态中敲得清醒过来。 脑子一清醒,东方衍再想起自己先前所说的话,心里便是一紧,暗道糟糕。只是下一刻,东方衍心中一细想,便有绝了跪下请罪的想法。他偷偷看着慕天歌,发现慕天歌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原本挂在嘴角的浅笑不知何时已经荡然无存。 这时候,他自然知道慕天歌已经生气了。按理说,他该下跪请罪,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毕竟得罪了慕天歌,不说他会如何,整个东方世家都不会有好结果。可他偏偏就是不愿下跪请罪,心里总是憋着股气,让他跪不下去。 那种感觉很模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白。仿佛自从火焰山回来,他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之前他虽然也喜欢烹饪,却只当做闲暇时打发时间的爱好,就跟有人喜欢下棋,有人喜欢吟诗作画一样,他喜欢烹饪,喜欢美食。只是以前,他身为东方世家的少主,这样的事情做得自然不可能多。 可是自从火焰山回来,他便迷上了烹饪。到处找人学了之后,便又变着法地做出来,看见慕天歌吃了之后满足的表情,他心里就会觉得各位高兴。 都说君子远庖厨,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甚至渐渐的,时间一长,他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心里,也渐渐地生出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来。 就如这一次。 过了许久,就在东方衍想东想西,脑子混乱不堪,以为慕天歌不会同意的时候,慕天歌却开口了:“好,朕答应你。” ------题外话------ 最近运气可能不大好。之前本来说好正常更新的,结果第二天又是烫了手,又是切了手指,各种悲催。今天更一章,待会儿我再存一章稿子,明天就可以双更啦。 ☆、091 主动找上门的司空绝 慕天歌终于开口答应下来,按理说,东方衍应该高兴的,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十分后悔自己先前的话,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收回先前的话,就当他从来没有说过。 只是这样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强压着咽了回去。东方衍理智还没丢掉,他清楚,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慕天歌既然承诺了他,日后他便再也不用担心慕天歌逼迫东方家投靠朝廷了。 于是他看着慕天歌,很认真地说道:“东方衍多谢陛下,魔殿的事情陛下不用担心,铲除魔殿,是东方家的职责所在。” “嗯,你下去吧。”慕天歌懒懒地点了点头,便打发东方衍出去,倒像是不想再跟他多说一般。 东方衍看在眼里,只觉心里沉甸甸的,又苦又涩。目光扫到慕天歌身旁小几上放着的点心,点心还没吃完,慕天歌却明显已经没了胃口,其中一块才咬了一口,剩下一大半就那么可怜兮兮地放在盘子里,再也无人问津。 东方衍看着那点心,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失了一角般,无法言说地难说,他再去看慕天歌,慕天歌却垂眸看着茶杯中的茶叶,根本不看他,显然已经不愿再搭理他,东方衍犹豫了一番,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埋头走了出去。 随着东方衍的离开,屋里再度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慕天歌说道:“你出来吧。” 随着一阵细微的波动,一个人渐渐地现出了身形,正是重伤了慕凌轩的司空绝。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伤口应该已经包扎过,血腥混杂着药味,在空气中渐渐地弥漫开来。 慕天歌放松身体,靠在背后的软垫上,淡然地看着站在下方的司空绝。此刻司空绝虽然站得笔直,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一双眼依然是木然的模样,不仔细,根本看不出他受了重伤。 慕天歌却闻到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和药味,或者应该说,她早就闻到了。司空绝来的时候,东方衍还在,只是当时他心绪不宁,情绪不稳,根本没发现异常。 “你的伤怎么样了?”慕天歌主动问道,对于司空绝的伤势,她心里最多的,还是好奇。 慕凌轩的伤是她亲自治疗的,自然清楚他伤得有多重,而和慕凌轩对招的司空绝,虽然看起来略胜一筹,可最后那一击,慕凌轩能伤成那样,司空绝也不可能好过。不过看他现在的模样,倒是比慕凌轩好了太多,可慕天歌还是直觉地认为,司空绝来找她,多半是为 了治伤。 果然,慕天歌一问,司空绝便不客气地说道:“我要你帮我治伤。” 虽然早就猜到司空绝的意图,可真的听他这样说,慕天歌还是不免愕然:“凭什么?” 司空绝眉头微微一皱,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苦恼,然后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想了想,慕天歌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就得看,你有什么了。” 慕天歌这话问得极有水平,她不问司空绝能为她做什么,而是问司空绝有什么,无形中就给司空绝加了一个思想的禁制,引导着司空绝走入她布下的语言陷阱。 司空绝想着慕天歌的话,然而想了许久,却发现自己除了一身功夫外实际上什么也没有。他的人他的命都是魔殿的,受魔殿控制。人,他没有,钱,他更没有。这样想着,司空绝原本死灰的心突然就涌起了一阵悲哀。 他想到自己的过去,即便北辰傲多次苦心劝说,他依然过得如行尸走肉一般。这个世界上他找不到奋斗的目标,整个人就如木偶般被魔殿殿主司空魔操控者,只等哪一天死掉,一切结束。 突然间,司空绝想起上次见过的暗一,强烈的嫉妒再度漫上心间。司空绝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心口,朝慕天歌问道:“你要怎么才能帮我?” 实在说不出自己有什么,无奈,司空绝只能这样问,只愿,慕天歌开出的条件他能达到。 慕天歌继续笑得意味深长,然后缓缓地,说出自己酝酿已久的计划来:“我要你,成为新的魔殿殿主。” 魔殿在武林中存在已久,势力盘根错节,慕天歌心里没有正邪之分,自然不愿将其铲除。再者,魔殿能存在这么久,显然之前的统治者也是默许了这样的存在。至于原因,即便不用别人说她也能够才出来,无非就是一个制衡。 江湖中不乏能力高绝之辈,一些江湖势力更是直接可以威胁到朝廷,以朝廷之力强力镇压根本就是得不偿失,既然如此,还不如让那些江湖人自己斗起来,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哪里还有能力威胁到朝廷。 东方衍出身东方世家,身为武林正道,心里有着根深蒂固的除魔卫道的想法,所以他才一直担心慕天歌利用东方家去除掉魔殿,如此一来东方世家必然元气大伤,只是他不明白,慕天歌并未想过除掉魔殿! 自从认识了司空绝,慕天歌心里想的,就是要利用他控制魔殿!这个计划她和宇文夜提过,宇文夜很是赞同,并告诉她 ,若是司空绝不肯与他们合作,他可以想办法控制住宇文夜,然而私心里,慕天歌并不想司空绝继续做一个行尸走肉,所以当时宇文夜提出这个建议之后,她拒绝了。 慕天歌说完后便紧盯着司空绝,她脸上看似淡然,似乎司空绝答应与否她多不会放在心上,然而内心里,她是有些紧张的。 司空绝并未急着回答,不过脑子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动了起来,想象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见他久久不回答,又皱起眉,模样极为苦恼,慕天歌又说道:“我可以帮你成为魔殿之主,条件是,你以后要无条件为我效力。” 她这话说完,司空绝立马想明白她的意图,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想让我认你为主?” 私心里,司空绝对此很抗拒。即便知道慕天歌的身份,他的骄傲也不许他向慕天歌点头。他想要的,是平等的身份,而非主仆。 再想到魔殿的司空魔,司空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我不会认你为主。”司空绝异常坚定地说道。 ------题外话------ 写完这章,心里有点小忐忑的说,不晓得大家会不会觉得女主很不择手段啊? ☆、092 圣殿来人 看着司空绝原本木然的眼中闪现的丝丝绝望,慕天歌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想到了22世纪的re—7和自己,他们都是不愿受人控制的人,所以才会闹出那么多事情来,于是鬼使神差地,慕天歌郑重地说道:“好,我不逼你。” 说完慕天歌就有些后悔,只是看到因为她的话而突然迸发出神采的司空绝,她心里又高兴起来。也是,强悍如他,又岂会心甘情愿受人掌控?就如当初的她和re—7,不也是一直不甘心吗? 只是魔殿势力庞大,若是无法掌控,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难道说,真要按照宇文夜的意思,用手段控制住司空绝?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便被慕天歌掐灭了,太后楚梦灵也就罢了,那是个野心极大又极为疯狂,而且不择手段的女人,要控制她,慕天歌是一百个赞同,可司空绝不一样。或许是联想到曾经的自己和宇文夜,也或许是司空绝眼中的绝望触动了她,慕天歌不愿给他强行装上枷锁,控制住他,总觉得,他是雄鹰,该自由自在地展翅翱翔。 对于慕天歌的保证司空绝显然十分满意,于是他勾起嘴角,也向慕天歌保证道:“好,我也像你保证,一定会成为魔殿新的主人。” 对于同盟者,慕天歌从不吝啬帮助:“我会帮你。” 谁知司空绝听完却皱起眉,接着就摇头拒绝,并认真地说道:“不用,我想靠自己的实力,掌控魔殿。” “好。” 看出这人的骄傲,慕天歌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私底下,她暗暗摇了摇头,司空绝骄傲不是错,但是不懂得利用机会,他要想控制住魔殿根本就是困难重重。到时候是成是败,还真是不好说。 不过即便看出来了,慕天歌却不会好心得去提醒他。虽然司空绝拒绝了她的帮助,她却也不会真的什么也不做,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削弱魔殿的实力。到时候即便司空绝成为魔殿的新主人,她也不用担心魔殿势力太大不好掌控了。 见慕天歌答应了,司空绝又提出自己来的目的:“我来这里,是想请你帮我治伤。司空魔最近好像在筹备一件大事,拖得越久越不利。” 慕天歌自然不会拒绝,亲自为司空绝处理了伤口。司空绝的内伤并没有慕凌轩重,他来之前就已经调理得差不多,慕天歌只是替他治愈了身上的伤口。不过看司空绝内伤还没有完全好,慕天歌又送了他一瓶调理内伤的特效药。 那药还是宇文夜亲自为她配置的 ,药效比赤露丸还要好些,用的材料自然也都是上等,好在慕天歌现在的身份是皇帝,那些材料并不难得。 得了药,司空绝显得很是意外,却也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定不会让慕天歌失望,便又匆匆离开了皇宫。 司空绝一走,慕天歌脸上也显露出疲惫之色来,为两个人治疗伤势,司空绝也就罢了,不过是耗费了一些治愈之力,慕凌轩才是难办,让她耗费了许多精神力。先前司空绝和东方衍在,慕天歌并不愿将自己疲惫的模样示人,这才一直强撑,如今人走了,她才没继续强撑下去。身子一软,就懒懒地缩在了宽大的椅子里。 椅子上铺着又厚又柔软的垫子,靠在上面极为舒服,慕天歌休息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就像是个慵懒的猫,唤多桑进来换了热茶点心,慕天歌垫了垫肚子,便又进了密室,继续自己的修炼。 如今整个天下已经不太平,慕国也就罢了,宇文夜是自己人,可别的国家却已经开始乱起来了。黎渊的计划很是歹毒,直接派人在各个国家制造内乱,控制掌权人,扶持暴君,并席卷大量财宝,掏空各国的国库,这样的情况要不了多久,一旦黎渊发起战争,这些国家便会一败涂地,彻底被黎国吞噬。 据宇文夜所说,黎渊的能力极高,圣殿内更是高手如云,有着不少老怪物,所以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之前暗殿为了收集情报,在各国都开了不少店,只是由于开店的目的主要以收集情报为主,所得的利润并不是最大化。如今正好有了个喜欢经商的陆书奇,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就在半个月前,慕天歌便命人将陆书奇扔到了慕国附近的一个小国,让他接管那边的店铺,只管经营,并不负责情报收集。 密室里,慕天歌看着已经变成淡红色的赤金石,忍不住便有些好奇,看情况上面的颜色是因为火系元素之故才会呈现出赤色,不知道,等她吸收完上面的火系元素之后,这赤金石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自从她得了火之奥义之后,赤金石上的金色符文便退去了原本的玄奥,变成了一般的金色花纹。反观她体内的火云珠上,却渐渐地出现了金色的符文。只是那金色的线条极细极淡,仿佛轻轻一擦就会消失掉一般。 慕天歌猜测,或许那赤金石只是火之奥义的载体,如今那火之奥义被她吸收了,所以载体也换了,不过赤金石能成为载体,怎么想也不会是一般的石头,怎么看都比乌金石的来头还要大一些。 至于 火焰山的那些乌金石矿,也是时候找人挖掘了。 慕天歌想着,决定晚上先找宇文夜说了这件事,然后明天就告诉北辰傲。想完这些,她就抛开脑子里的思绪,静下心来,开始吸收赤金石中的火系元素。 时间,过得很快。慕天歌原本打算趁着晚上告诉宇文夜乌金石矿的消息,宇文夜却一直没出现,慕天歌不放心,招来暗一询问宇文夜的行踪,暗一却说宇文夜趁夜离开了皇宫,下落不明,因为宇文夜速度太快,暗卫没能跟上。 慕天歌为此彻夜难眠,好在天刚亮的时候,宇文夜终于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宇文夜一出现,慕天歌就问道:“你去哪里了?” 宇文夜脸色倒没有什么不对,慕天歌却没忽略他望来时眼中深藏的担忧。 慕天歌下意识地抓紧了宇文夜,问道:“圣殿的人找你了?” ------题外话------ 好不容易写完这章,真是舍不得发上来的说 ☆、093 宇文夜抓狂 慕天歌没想到圣殿会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或者说,她完全忽略了这个可能性!虽说一直知道圣殿的厉害,可说到底真正对上也就只有火焰山的那一次。后来的日子虽然算不上平淡,却也一点也不惊险。慕天歌享受着和宇文夜相认后的安逸,又一心一意地对付着太后和慕凌轩,对于那个遥远的圣殿,便彻底地给忽略了。 直到这次圣殿派人过来见了宇文夜,她才回想起,宇文夜曾经说过,他来圣殿的目的,是要控制她的。宇文夜的人她自然是相信,可这个时候若是不做点什么给对方看,圣殿的人很可能会看出端疑来! 慕天歌想到此,赶紧起身下床,拉着宇文夜坐下,问道:“圣殿来了多少人?有没有怀疑你?” 看出慕天歌的担心,宇文夜笑笑,反手紧握住慕天歌的手:“放心吧,这次来的人地位在我之下,黎渊对我也比较放心,他来这里,只是想知道我这边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这样下去,时间久了黎渊一定会怀疑的,总得做出一些我已经被你牢牢控制住的假象才好。” 宇文夜依旧笑着,看起来倒像是一点也不担心:“那你说怎么办?” 慕天歌想了想,便提议道:“不如我让你来做宰相吧?正好把慕凌轩手中的权利分过来。昨天他被魔殿的司空绝打成重伤,我替他治伤,后来他就宣誓要效忠于我,我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说的是真是假,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你做了宰相,既可以分他的权,又能让黎渊觉得,你已经把我给控制住了。” “你这样做,就不怕被人骂作是昏君吗?” “他们想骂就去骂好了,我才不在乎!”慕天歌不在意地道,又说,“慕凌轩是个人才,若是他真的甘心为我所用倒是一个难得的帅才,日后真要打仗,绝对少不了他,可是这个人我看不透,要不是担心后遗症,我真想直接读取他的记忆!” 说着慕天歌便有些泄气。 宇文夜一听,手上不由得加了力道,接着便扳过慕天歌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坚决地说道:“绝对不能用那个方法!阿九,我不许你用那个方法,知道吗?这件事情就按你说的来办,不管慕凌轩是出于什么心思才说出那番话,这次正好是一个考验他的机会,若是他握着权力不放,那就说明他说的都是假话,若是他真的心甘情愿地放权,那等我们控制了权力,就算他心怀鬼胎,他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也不会那么容易。” 看着紧 张兮兮的宇文夜,慕天歌心中不禁有些感动,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所以才会表现出强势的一面来。不过他说的的确没错,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这样想着,慕天歌也释怀起来,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那个办法的。对了,我已经吩咐下去,在军队里挑出了一些人出来,按照我们上次拟定的计划来特殊训练,这件事情到时候还是由你来管吧。” “那个东方衍,还有司空绝,你准备怎么处理?” 说起这两个人,宇文夜心里便有些不自在。一个,好好的东方世家少主不当,偏偏混到宫里来当个厨子,说他没打鬼主意他死也不信!还有一个,不过就是受了点皮肉伤,他就不信,堂堂一个魔殿,会没有一些上好的伤药,找不到好的大夫,竟然还专门跑到宫里来找慕天歌给他治伤!他当慕天歌是什么?他的专属大夫吗? 宇文夜暗暗磨牙,心里偷偷想着要不要找机会把这两个人给做了。可一想到慕天歌每次吃东西时露出的那种满足的神情,他便只得打消了这个比较残酷阴暗的想法。 至于司空绝,哼!魔殿出来的,还会是好人?找谁不好,偏偏找上慕天歌,一定没安好心! 宇文夜偷偷阴暗着,慕天歌却完全没发现,直接就说起自己的计划来:“东方衍怕我控制东方世家,我让他命人留意魔殿的动向,他不敢拒绝我,担心惹恼了我会利用魔殿来对付东方世家,心里肯定纠结死了。” “活该!”对于敌人,宇文夜是一点也不留情,他怂恿道,“区区一个东方世家,真以为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不用顾忌他。” 察觉到宇文夜的不悦,慕天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又说道:“我已经答应他不会逼他们为朝廷效力了,不过他以为我生气了,昨天走的时候都有些魂不守舍的,连司空绝来了都不知道。还有司空绝,他答应我会成为魔殿新的主人,不过拒绝我的帮助。” 宇文夜听了,脸色直接就阴沉了:“这两个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想了想,又觉得慕天歌不是个让人欺负的主,绝对有自己的打算,宇文夜又问道:“你的计划呢?” 听他这么一问,慕天歌就只得,宇文夜一定猜出自己有后招,于是就眯着眼笑了起来,像个狐狸一般:“我准备给司空绝制造机会。司空魔很难对付,司空绝要想从他手里抢殿主之位难如登天,更别说魔殿内部各种势力盘根错觉,他要想一人独大 ,也要看别人同意不同意!如今江湖上也不平静,那些江湖人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清理一番!正道里就属东方世家势力最大,除魔卫道他们自然是责无旁贷。” 不需要慕天歌再多说,宇文夜就能明白慕天歌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由得也笑了起来,手也不知不觉间保住了慕天歌,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见她没挣扎,反而还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胸膛上,宇文夜的心里就更加开心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好比初升的太阳。 原本气氛正好,宇文夜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别的什么话,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多桑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陛下,该起了。” 宇文夜原本满腔的热情,此刻却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一张原本笑得相当灿烂的脸瞬间就由晴转阴了。可他还是不愿就这么放开慕天歌,反而收紧双臂,紧紧将她抱着,拿下巴在她肩上不停地蹭啊蹭,嘴里嘟啷道:“阿九,你好辛苦,这么早就得出去上朝。” 当然还有句话藏在心里没说:他家阿九干嘛一大早就得出去让那帮子大老爷们儿观看啊! ------题外话------ 今天头疼,于是只有一章。 ☆、094 开始出手 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一上早朝,慕凌轩就表示要还政给慕天歌,这话一出,不异于在宣政殿中刮起了一阵海啸,巨浪滔天。 宣政殿里顿时就吵吵嚷嚷起来,转眼间就变成了菜市场一般,慕天歌听得厌烦,看着下头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大臣,寒声问道:“怎么?诸位爱卿可是有异议?” 慕天歌这一生气,底下顿时就没了声音,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缩着脑袋,眼睛却全都往慕凌轩身上瞄,结果就看见他冰寒了脸,再瞄慕天歌,原本慵慵懒懒带着浅浅笑容的脸此刻也仿佛罩了一层寒霜一般。 这些都是人精,如今见慕凌轩都主动开口了,他们哪敢说自己不同意?趁着这个功夫,左正赶紧就满脸激动地站了出来,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总之就是说慕凌轩此举实在是做得太对了,陛下英明,必然会带领慕国繁荣富强云云,将慕天歌和慕凌轩都大肆地恭维了一番。 他这一站出来,底下便有不少人也都一个个站了出来跟着起哄,一个个拿话恭维,还都不重样,慕天歌在上头听着,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起这些拽文的臣子们了。看,谁敢说他们没用?一个个马屁都拍得这么好,明显就是有真材实料的!瞧瞧他们说的这些话,肚子里墨水少一点,绝对说不出来! 以左正为首的保皇派出来力挺了慕天歌,接着太后一党也欢欢喜喜地站出来将慕天歌好生恭维了一通,最后,摄政王一党的官员无奈,他们不敢说不同意,只得捡了话同样恭维了一番,不过看他们的脸色,明显心里边都压着石头,怕是一直惴惴不安,只怕早朝一下,慕凌轩就得被包围了。 慕天歌将底下的官员都看在眼里,心里无良地为慕凌轩默哀着,一个没忍住,就转头朝他微微一笑,笑容里,还带了那么点小小的得意和幸灾乐祸,本想看着这人形冰块变脸,谁知道,变脸倒是看见了,却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慕凌轩脸上罩着一层寒霜,冷眼看着底下百官的反应,余光却留给了慕天歌,眼瞧着慕天歌竟然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笑,慕凌轩也转过了脸,看着慕天歌那笑容里的得意和幸灾乐祸,心里不仅不生气,反倒是觉得这人怎么看都有些可爱。慕凌轩一边心里偷偷想着,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慕天歌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脸上不由自主的,嘴角就缓缓翘了起来。 他这一翘,慕天歌直接就看呆了,原本因为笑而眯起来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看在慕凌轩眼里,倒是显得越发可爱起来,心情一好,慕凌轩脸上的笑容也越 来越大。 他这么一笑不要紧,可苦了一旁伺候的宫人,那些宫人原本正站得笔直当摆设呢,偏偏就看见冰山变脸,还变出了一张笑脸!这一惊吓非同小可,好在宫里当差的这些人心理素质过硬,没做出失礼的举动来,脸上还很完美地维持着面瘫模样,可内心里,那是一群一群的神兽咆哮着过了一遍又一遍。 不仅如此,底下的官员不少都偷偷瞄着上头这两位呢!结果,不管是慕天歌发呆的模样,还是慕凌轩脸上的笑,底下人那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理素质好的,默默地说着自己在做噩梦,一边默默地数着神兽咆哮着过了几趟,心理素质不好的,直接就开始浑身打颤了。 慕天歌反应过来,不愿再这么丢脸下去,原本瞪圆的眼睛转眼就眯了起来,冷冷地往下头一扫,接着口中就说道:“既然诸位爱卿身体有恙,退朝吧。” 慕天歌说完就站了起来,下头的人赶紧跪下三呼万岁,慕天歌大摇大摆地出去,多桑拿着浮尘跟在后头,剩下慕凌轩敛了脸上千载难逢的笑容,冰寒的目光往那些大臣脸上一扫,也跟着走了出去。 慕天歌一出了宣政殿,就坐上龙辇,往万寿宫琼花殿而去。如今这慕凌轩勉勉强强算是打发了,她也该好好去会会琼花殿里的那位太后娘娘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已经沉沦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 因为慕凌轩还政的事,慕天歌身边这些伺候的人早早的得了消息,当即腰杆儿都挺得比以往更直了,一路风风火火地到了琼花殿,那气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壮观。 以前,慕天歌身边这些人见了琼花殿的人,那是得装孙子,如今,直接一改以往的窝囊本色,一个个气势凌人,见了琼花殿的人,一个个就像是见了孙子一样,拽得不得了。 琼花殿的一干人早就嚣张惯了,就算是慕天歌也敢不放在眼里,如今慕天歌身边的人气势一变,他们立马就感受了出来,一个个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些不太聪明的,脸上立马就有了愤愤不满之色。 有聪明的,赶紧就溜进去禀报了这里的总管太监万福,万福一出来,看了一眼,脸上立马就不高兴了。多桑报了声“皇上驾到”,万福冷哼一声,敷敷衍衍地朝着慕天歌行了礼,就阴阳怪气地道:“陛下公务繁忙,怎么想着来琼花殿了?” 慕天歌冷眼看着他,嘴角勾着笑,心里想着这人真是嚣张惯了,如今死到临头了竟然还看不出来,嘴里 就说道:“朕听说母后身体染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万公公这样说,难道是心里对朕有所不满?” 这样的话,即便是万福胆子再大也不敢说‘是’,只能恨恨地瞪着慕天歌,身体也不肯让开,嘴里更是强硬道:“陛下有所不知,太后正在休息,不便打扰。” “是吗?”慕天歌冷哼一声,缓缓抬起手,就在万福蹙着眉,万分不解的目光下,打了个响指。 这下,万福瞬间就觉得不对了,整个人也警惕起来,慌乱地左右看了看,心里担忧着慕天歌难道是想逼宫?这响指就是个信号? 只是看了一圈,周围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万福心里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慕天歌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不屑,心里想着,自己果然是太过小心了,这人就是个傀儡,还能有啥能耐? 然而,就在万福不屑地瞪着慕天歌的时候,他却发现,周围的人正用惊恐以及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 万福疑惑不解,下意识地,就低下头,往自己身上看,结果这一看,万福的心差点没吓得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的胸口,竟然燃起了火! 万福惊恐地朝慕天歌看去,却见她浅浅笑着,漂亮的手指有屈起,打了个响指。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对于万福而言却像是耳边的一声惊雷一般,这一声过后,万福便觉得,浑身都剧烈地疼痛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题外话------ 这一章早朝部分,不要说我故意不写清楚,其实,咳咳,我是不会拽文写那些恭维的话,又觉得吧,其实写出来也没啥意思,于是我很无耻地偷懒了! ☆、095 震慑(第一更) 苍白的火焰缓慢地燃烧着,一点点吞噬着万福的骨血皮肉,整个场面血腥又骇人,周围寂静一片,谁也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惊恐地看着被火焰蚕食的万福,只有万福,凄厉又凄惨地叫着。 “救我……救我……” 万福惨叫着,就朝着不远处的水塘跑了过去,周围的人看着他的惨状,全都战战兢兢地哆嗦起来,看慕天歌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地狱来的死神一般,再也没了先前的轻视。 没一会儿,只听“扑通”一声,万福跳入水塘里,溅起一大片的水花。不管是琼花殿的人,还是慕天歌身边的侍卫,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水塘里的万福。万福不断地在水里扑腾着,显然是想用水浇灭身上的火焰,可那火焰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凡火,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水给浇灭了? 随着万福的扑腾,水面上升腾起一阵阵白烟,白烟中,传来一阵阵水声,已经万福的凄厉的惨叫声,霎时间,人心惶惶,有胆小的,根本就不敢再看。 琼花殿里,太后楚梦灵正享受着身边男宠的服侍,却听见外面传来阵阵惨叫,听声音,正是万福!楚梦灵一听,胸中怒气翻滚,原本一脸享受的表情,眨眼间就阴云密布:“小李子,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哀家怎么听见万公公在惨叫?” “奴才遵命。” 名为小李子的太监领命出去,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外面的惨叫他早就听见了,却不敢说,实在是那声音听起来太过骇人,比起刑房里那些受刑的人惨叫得还要厉害,他心里顿时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等小李子一出去,就看见外面的侍卫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着,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一个方向,脸上还带着万分惊恐的表情。 小李子一看,心中更是惴惴,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远远的却只见一道白雾,还有着什么人在水塘里扑腾,溅起一片片水花。 而惨叫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小李子暗道糟糕,视线一转,就看见了还稳坐在龙辇上的慕天歌,却见她也正看着那片水塘,嘴角似笑非笑,倒像是在看戏一般。小李子的心,此刻更是沉了下去。 看着此刻的慕天歌,他就下意识地想起了琼花殿里的太后楚梦灵,楚梦灵也经常露出这样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模样,而他每次见了,都是心惊胆颤。而他从来不曾想到,往日被他偷偷看不起的傀儡皇帝慕天歌,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 面! 危险! 小李子的心里不断地叫嚣着,让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然而就在这时候,一直盯着水塘的慕天歌,目光却转到了他的身上!随着那目光朝自己射来,小李子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瞬间就定在了原地,僵立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慕天歌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来到慕天歌的龙辇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奴才小李子,叩见陛下。” 慕天歌指了指水塘,问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小李子故作镇定,后背却全是冷汗,他转过头,看向水塘,那里还有惨叫声传来,却已经虚弱了很多,听得不太真切,加上那白雾,就更显得朦朦胧胧飘飘渺渺,可他却真切地知道,那白雾里,有个人正在遭受着惨无人道的酷刑! 而那个人,正是琼花殿的万福总管!太后楚梦灵的心腹,地位尊崇,曾经就连对着皇帝,也敢摆脸色的人! 可如今,那嚣张惯了的人,却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小李子这样想着,浑身的冷汗就冒得更厉害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听声音……像是……像是万公公。” 慕天歌脸上带着美丽的笑,就连声音都是极为悦耳动听的:“万公公年迈,不慎落水,小李子,你找人去把万公公救起来吧。” “奴……奴才遵命!” 小李子应了声,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半点也不敢疏忽,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成了下一个倒霉鬼!确定自己没有失礼,小李子这才退后数步,招呼了几个琼花殿的侍卫去救水里的万公公。 然而小李子没看见,那些侍卫先前可是看得清楚,万福浑身都烧了起来,他们怎么救?那火邪门得很,要是碰上了,他们岂能有命? 可知道归知道,慕天歌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却不敢说不去,那几个叫道的人,只得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往水塘而去,剩下的则是默默在心里庆幸,小李子叫的不是他们! 看着小李子带着人去救人,慕天歌冷哼一声,就下了步辇,朝琼花殿里走去。 眼看着她一步步走来,可苦了那些琼花殿的侍卫!刚刚慕天歌露的这么一手,他们可算是知道了她的厉害,生怕就得罪了她,成了万福第二!一时间,这些人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真要让慕天歌进去,出了事情,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就这样,这些侍卫一 个个握紧了刀柄,如临大敌地瞪着缓步而来的慕天歌。 慕天歌清楚,她刚才故意露的一手,已经让这些侍卫怕了她,可她偏偏还轻笑出声:“怎么?你们要拦着朕?” 那些侍卫一听,就像是受了刺激般,一个个吓得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那模样,倒像是被刀柄给烫了一般,紧接着,这些人就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三呼万岁。 琼花殿里的楚梦灵听见外面的动静,一颗心也七上八下起来,总觉得不对劲,一双好看的秀眉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可她还是不愿出去,满脸不悦地斜倚在榻上,等着慕天歌! 慕天歌笑着,目光在那些侍卫脸上一一扫过,待看见他们额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她才轻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走进琼花殿里。 她才进去,里面,楚梦灵不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皇帝,你怎么有空来看哀家?你来也就罢了,何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题外话------ 稍后送上第二更 ☆、096 宇文夜到来(第二更) 对于太后的质问,慕天歌并未表现出不悦,反而走进里面,对着满脸不悦的楚梦灵微微笑起来:“朕听说母后最近身体欠安,担心母后的身体,就特意过来看看,正好有个好消息,准备告诉母后。” “是吗?”听她这么说,楚梦灵的脸色缓了缓,命人给慕天歌上了茶点,楚梦灵便又挑起了眉,脸上不太好地问道,“既然是来看哀家,怎么在外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刚才哀家让万福出去接你,他怎么没进来?哀家刚刚好像还听见他在惨叫?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最后,似乎楚梦灵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慕天歌脸上笑容不减,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楚梦灵生气,随后就说:“万福对朕不敬,所以朕就略施手段教训了他。” “什么?”楚梦灵惊叫出声,满脸怒色,“万福是哀家的心腹,平日里最是规矩,怎么可能对你不敬?皇帝,你就这样教训他,未免也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楚梦灵平日里根本就没把这个女儿放在眼里,训斥惯了,如今一生气,便又训斥起来,丝毫不在意当着所有人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让慕天歌难堪。 可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也会不在意! 楚梓棋等四个男宠看似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实际上早就用余光偷偷瞄着二人间的动静。楚梓棋注意更多的是慕天歌,自从上次他冒险找慕天歌提出效忠后,他心里就十分忐忑不安,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暗地里搜集太后手中的势力名单,实际上他却也暗中关注着慕天歌的举动,想看看她是否真够实力让自己效忠。 此刻,他就偷偷注意着慕天歌脸上的表情,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剩下的三个,则是明显准备看好戏。张显更是偷偷不屑地撇嘴,对于慕天歌胆敢惹怒楚梦灵的举动觉得十分愚蠢。 他们会这样,主要还是因为,慕天歌早已经下令,拔了楚梦灵安插在宣政殿的棋子,以至于,宣政殿里发生的事情,琼花殿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在张显等人眼里,慕天歌还是过去那个没用的傀儡皇帝! 而作为傀儡,竟然拿掌控了实权的太后身边的万福开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 不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慕天歌却是一脸的不在意楚梦灵的态度,不仅不害怕,反而惬意地靠在软垫上,捧着新上的茶小口地喝着。 看她这样肆无忌惮的态度,琼花殿里的所有人, 几乎都惊呆了!张显更是在心里惊奇着,这慕天歌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可就在这些人震惊不已,楚梦灵气得准备再说几句的时候,慕天歌放下茶杯,开口了。 “母后,朕有话要对你说,这些人留下,可不太合适。” 她说完,就扫了那些男宠一眼。 楚梦灵心中惊疑不定,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儿就像是个陌生人一般,可她到底积威久了,虽然心中惊疑,却也没太当回事,更不会想到,慕天歌敢对她做什么。只想着慕天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那些话,这些男宠听了确实不好。 她虽然平时有些荒唐,但是于大事上,却觉得分得清轻重缓急,便挥手让那些男宠退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却有人通报,说是神医宇文夜有事求见。 楚梦灵一听,心里就有些不悦,脸色也不太好了。这宇文夜自从来了琼花殿,除了给她把脉治病,就从来没有主动来见过她,如今慕天歌一来,这人就干巴巴地跑来了,让楚梦灵心里不怀疑都不行! 再一想,这宇文夜当初就是给慕天歌治病的,两个人一起呆了好几天,楚梦灵心里就不由得多想,宇文夜和慕天歌之间是不是有一腿? 这么想着,楚梦灵就盯紧了慕天歌,想看她脸上有什么反应,却见她什么反应也没有,倒像是和宇文夜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样子,楚梦灵心中惊疑不定,但还是开口让宇文夜进来。 宇文夜一进来,楚梦灵就朝他看去,却见他手里提着药箱,倒像是来治病的,心里的疑惑就去了几分。 就见宇文夜规规矩矩地向她和慕天歌行了礼,眼睛一直看着脚下,一点没分给慕天歌多余的眼神,楚梦灵见了,心里的疑惑这才彻底去了,赶紧给宇文夜赐了座,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神医怎么来了?” 只见宇文夜一脸淡漠地说道:“我是来为太后扎针的。” “扎针?”楚梦灵疑惑不已,这事宇文夜以前可没说过,都是给她开了药方喝药,怎么还要扎针? 然而不等楚梦灵问清楚,宇文夜已经从药箱中取出了一个布包,打开之后,就看见布包里密密麻麻地排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 楚梦灵一看,心里就是一哆嗦,口中迟疑道:“神医,这扎针……一定要吗?” 宇文夜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口中一板一眼地道:“这是最好也最有效的疗法。” 楚梦灵心中不悦,实在不愿那些细针扎在自己身上,光想想都觉得可怕!她看了眼慕天歌,想起她说过有话要对自己说,便说道:“神医,你先回去吧,皇帝有话要对哀家说,这会儿哀家怕是没时间了。” 宇文夜这才看向慕天歌,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太后的治疗不能拖延。” 慕天歌心里已经笑开了,脸上故意装作和宇文夜不熟的模样,嘴里说道:“既然如此,那神医就先为母后诊治吧,不过朕不放心,要在这里看着。” “可以。” 两个人你来我往,就把给楚梦灵扎针的事情给定了下来,丝毫不给楚梦灵拒绝的机会!楚梦灵心里发怵,实在不愿扎针,对宇文夜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神医,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说一定要扎针?” 慕天歌心里笑得打滚,好不容易才压抑了脸上的笑意,劝楚梦灵道:“母后有所不知,神医既然说是最好的疗法,那就一定是最好的,当初神医为了治好朕,可是给朕扎了不少针,母后不用担心。” “哼。”楚梦灵冷哼,却不好再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宇文夜,威胁道,“神医可千万不要让哀家失望!” 宇文夜这才抬起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楚梦灵:“我相信自己的医术。” 楚梦灵不愿自己丢人的一幕被人看见,便将屋里伺候的人全都轰了出去,最后只剩下她,慕天歌和宇文夜三人,倒是正好随了慕天歌和宇文夜的意。 眼看着大门关上,宇文夜便拿着布包走到楚梦灵的榻边,让楚梦灵躺好,接着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题外话------ 今天两更完毕,哦也,我总算又履行了承诺。么个,各位看文的亲晚安。 ☆、097 控制太后(第一更) 细长的银针闪着亮光,楚梦灵一看心里就是一哆嗦,有心想要拒绝,却看宇文夜正看着自己,两个漆黑的瞳仁就像是两汪深潭,能将人的灵魂给吸进去!楚梦灵看着,心里的排斥感便渐渐地土崩瓦解,再也没了想要反抗的心思。 眼看着楚梦灵眼中的抗拒消失,宇文夜原本淡漠的脸上,这才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来,转头对着慕天歌淡淡地一笑,宇文夜也不多说,拿着针就飞快地扎在了楚梦灵的头上! 随着针扎得越来越多,楚梦灵的脑袋都快成了刺猬,上面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针,然而随着那些银针扎上去,楚梦灵的眼神却越来越迷蒙,直到宇文夜最后一针扎完,楚梦灵的神色也变得呆滞起来,完全没了平日的精明狡猾,反倒像是个没了灵魂的木偶一般。 慕天歌就在一旁看着,见宇文夜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赶紧取出丝帕替他细细地擦了,宇文夜也不动,就站在原地,任由慕天歌给自己擦汗,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地灿烂,显然心情极好。 给宇文夜擦完了汗,慕天歌收了丝帕,问道:“这样就好了?” 宇文夜冲她神秘地一笑,又打开了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裹着蜡的药丸,去了蜡皮,药丸的香味就飘散开来,那味道有些甜腻,丝丝蹿入鼻尖冲刺着人的神经。 慕天歌立即就发觉了不对,赶紧屏住了呼吸,看着宇文夜将那枚白色的药丸送入楚梦灵口中,又给她喂了水帮她将药丸吞下。 空气里还弥漫着那药丸的丝丝甜味,那味道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慕天歌极为厌恶。宇文夜察觉到她的不适,赶紧又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盖子,放在慕天歌的鼻下:“来,闻闻这个就没事了。刚才那个是迷梦,神经性药物,用来控制人的,给她吃这个主要是为了万无一失。” 慕天歌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吸了吸鼻子,就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就觉得,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那味道正是从那精致的瓷瓶里传出来的,慕天歌忍不住又贪婪地吸了几口,这才让宇文夜收起了瓶子。 “现在怎么办?” 知道慕天歌很懒,麻烦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宇文夜便说道:“接下来我来问吧。” 找了凳子在榻边坐下,宇文夜直视着楚梦灵的眼睛,开始问道:“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楚梦灵,慕国的太后,慕国最尊贵的女人。” “你是怎么成为太 后的?” “先皇死了,我让慕凌轩扶持我的女儿做了皇帝,我就是最尊贵的太后娘娘。” “先皇是怎么死的?你的女儿怎么会成了皇帝?” “先皇……先皇是被我杀死的,我给了他一碗毒药,就把他杀了。我的女儿……呵呵,他们都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那些傻瓜,他们以为我生的是皇子。不过我生的是个公主,可是我想要皇子,就让她一直女扮男装。” “你是怎么瞒天过海的?为什么没人知道你生的是个公主?” “为了生下皇子,我做了周全的准备,我买通了太医,他告诉我我肚子里怀的是个公主,这怎么可以?我必须生下皇子!所以我专门找了个怀男胎的孕妇,把她藏在宫里,生产的时候,就换过来。” “早产怎么办?” “是,我被奸人害得早产,所以我就让人剖开了那个女人的肚子,把她肚子里的男婴取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你的女儿女扮男装?” “那个男婴被强行取出来,没多久就死了,我没办法,只能让我的女儿女扮男装。” “慕凌轩为什么要扶持你的女儿当皇帝?” “他知道天歌是个女儿身,根本威胁不到他。” “你为什么要对付慕凌轩?” “他的野心越来越大,最后还想对付我,我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须杀了他。” “都有谁为你做事?” “有李察,张玄,霍宁,朱力,王振,杨英……” 随着一个个名字念出,慕天歌和宇文夜都是心惊不已,这些人背后可都代表着一个不弱的势力,慕天歌暗暗将名字记下,宇文夜又问道:“你手里有名册吗?” “有。” “在哪儿?” “在……” 原本坐在榻上的楚梦灵突然站起来,朝一面墙走去,那面墙放着一个巨大的雕花木柜,上面摆满了价值连城的瓷器,玉器。楚梦灵走过去,却没看那柜子,而是对着墙壁上空白的地方有规律地敲击起来。 敲了五声,那柜子便朝另一边移了过去,露出背后的墙来。墙上什么也没有,依然是空白的一片。楚梦灵在那墙上按了几下,原本平整的墙面就凹进去一块二十厘米长的正方形区域,慕天歌和宇文夜就在一旁看着,清楚地看见,那地方凹进去三十厘米左右的深度,露 出的右侧墙面上明显有个环形的凹槽,凹槽里还有着细密的花纹,显然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楚梦灵又走到那移开的柜子面前,拿起上面的一个碧玉如意,从如意的腰部取下一个圆环,那圆环取下来之前,在如意上严丝合缝,宛然就是个整体,任谁也想不到,那东西还可以取下来。 而圆环取下之后,慕天歌和宇文夜就看见,圆环的背面上刻满了细密的花纹,就跟先前的凹槽里的正好可以合在一起。 楚梦灵拿了圆环,也不看慕天歌和宇文夜,直接就放进了那凹槽里,轻轻一按,然后右转五圈,左转三圈,再右转了一圈,接着,一声“咔哒”声响起,打开了。 原本有着凹槽的平面上打开一道小小的门,门一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木箱子,楚梦灵取出箱子,箱子上却还上了锁。她又拔下头上的一只雕凤发簪,发簪上镶着宝石,楚梦灵取下其中一块最大的红宝石,宝石里藏着的,是一枚细小而精致的钥匙,将那钥匙往锁孔里一插,箱子上的锁便打了开。 打开锁后,楚梦灵却没急着开箱子,而是将那发簪的尖端往箱子右侧的一个细小的孔里一插,这才打开了箱子,箱子里,放着三个小册子,还有厚厚的一叠银票。 ------题外话------ 这一章写得我好累,这种机关啥的真不是我擅长的,完全都是瞎掰的,大家就将就着看吧,我下次找点这方面的书看看,多学学先。话说,以前的人貌似就喜欢搞这种机关啥的,藏个东西超级麻烦。上次看一个记录片,藏的一个佛骨舍利,好几层盒子!具体数目忘了,而且还有几个装假货的盒子放在一起,最后打开了,还有个精致的水晶小棺材,里面才是那佛骨舍利,真是看得我囧死了,不过那些盒子都好精致,古代的工艺真是让人惊叹的说。 ☆、098 风云变幻 将里面的册子拿出来,细细地看了,慕天歌和宇文夜才发现,里面不仅有太后一党的势力名册,一些埋下的暗棋,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把柄。至于那些银票,面额更是大得吓人,让慕天歌都有些佩服楚梦灵的敛财手段来。 笑纳了箱子里的东西,宇文夜又让太后将箱子锁好重新放了回去,关闭机关,让木柜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总算是看不出端疑了,宇文夜这才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太后头上的细针。 随着银针取下,太后原本呆滞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起来,那一点点的变化让慕天歌看得心惊,甚至看着她清醒后下意识地就想要先下手为强! 然而楚梦灵丝毫不看慕天歌抬起的手,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丝毫不变,倒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慕天歌这才看出来,这个太后,并非真正恢复了意识。 或者说,她已经彻底地被掌控了。 只听宇文夜用有些低沉并冷漠的声音说道:“记住,以后她就是你的主人。” 诧异,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慕天歌看着眼前的楚梦灵,心里想得更多的,还是宇文夜强大的手段。即便是在22世纪,若不是利用高科技手段,单纯利用药物,控制人的效果并不好,对方会没有神智,就跟一个木偶一样,一看就能看出端疑来。 可眼前的楚梦灵,除了看慕天歌和宇文夜的眼神不同了,脸上也带了恭敬之色,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人,根本就看不出被人控制的痕迹来。不得不说,宇文夜的手段,比起22世纪来倒是更加厉害了。 这样的念头也就是在慕天歌脑子转了一圈就被她抛开了,此刻,她的心里更多的并非对于宇文夜的忌惮,而是一种由衷的自豪。这样的感情,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有的,可眼下,她却一点也不愿改变。 甚至于,想起楚梦灵对于宇文夜的觊觎,慕天歌心里便气怒得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于是,眼看着楚梦灵对着自己露出毕恭毕敬的神态来,慕天歌瞄瞄身边的宇文夜,心里就打起了主意。 当着楚梦灵的面,慕天歌直接拉过了宇文夜的手,一边玩弄着他细长的手指,一边得意地看着楚梦灵,无言地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宇文夜将她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不仅不生气,眼里还多了笑意,也不抽回手,有着慕天歌把玩着,看着楚梦灵毕恭毕敬的表情,听她说道:“是,主人。” 慕天歌不愿在这里跟她多做纠缠,就说道:“以后你还是做你的太后,至 于别的事情,会有人教你怎么做。” 楚梦灵如今已经被完全控制,自然不可能说不同意,她只能恭恭敬敬地行礼应是,然后看着慕天歌拉着宇文夜离开。 慕天歌一出去,刚好就看见小李子在门口战战兢兢地站着,脸色惨白,一看见她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见鬼了一般,一哆嗦就跪了下去,颤抖着声音恭敬地行礼。 慕天歌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周围的侍卫也都用是一副惊恐不已的模样,一个个垂着头,像是受了一场不小的惊吓。 至于万福,则是踪迹全无。 慕天歌想了想,那人怕是早已经烧成灰了。只是嘴上却故意问道:“小李子,万公公呢?朕不是让你救他出来吗?他人呢?” 她这一问,不管是小李子还是周围的侍卫都明显地颤抖起来,满脸惊恐。小李子不敢抬头看她,双手按在地上,身子伏跪在地上,一说话,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回……回陛下,万……万公公他……万公公不见了。” 慕天歌故作疑惑地挑眉,诧异地问道:“不见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小李子,你可知道欺君之罪?” 小李子赶紧磕头求饶,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没几下额头就肿了起来:“陛下,奴才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欺瞒啊!” 慕天歌自然知道他没有说谎,便挥了挥手道:“好了,朕相信你,不过万公公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可不能说丢就丢了,你们好好找找吧,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不然,太后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担的。”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绝望惊恐之色,全都跪下来开始磕头求饶,慕天歌没理会他们,拉着宇文夜就上了龙辇。 多桑看着那些惨呼不已的人,心里便有些同情了,同时更加清楚了自家主子的恶劣,明明人都给烧成灰了,还让找出来,去哪里找?难道是去阎王殿里? 不过同情归同情,多桑记得自己的身份立场,求情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只是临走的时候,难免地同情地望了眼琼花殿的人。 虽然不知道慕天歌和宇文夜在太后宫中发生了什么,可只要细细一想,就在刚才不久,宫里的天已经彻底的变了!不然,慕天歌怎么敢如此嚣张?如此肆无忌惮?而那位脾气从来就没有好过的太后娘娘,又岂会由着人杀了自己的得力心腹却连半句话也不说? 只是心里再明白,多桑 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明白,乖乖地跟在慕天歌身边,当一个聪明的傻子,就算是眼睁睁地看着慕天歌做出将宇文夜拉上龙辇这种超级不合规矩的事情来,他也只当做没看见! 琼花殿的这一场闹剧,并没瞒过所有人,或者说,慕天歌并未想过将这件事情瞒下来!于是,就在她坐着龙辇大摇大摆地离开琼花殿后不久,消息,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宫里传遍了,不仅如此,就连宫外有能力的大臣们,也都知道了琼花殿的这一幕。 心中暗暗惊叹的同时,不免很是同情了一把那位倒霉被烧死的年迈太监。只是对于这个向来狗仗人势惯了的万福总管,那些官员对他实在没半点好感,以至于,同情归同情,心里暗爽的人更是大有人在! 甚至大多数人猜测,楚梦灵由着这件事情发生而没有苛责皇帝,很大的可能便是这个老太监做得太过分,让慕天歌忍无可忍,甚至于,就连太后也看不下去了! 倒是没多少人怀疑,那位太后娘娘,早已经被人给控制住了! 唯独那位和太后斗了十几年的,已经变成过去式的摄政王大人,多少从中嗅出了一点点不对劲。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慕天歌收回权利所下的第一份圣旨,竟然是封了那位来历不明的神医为宰相!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在整个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一时间,官员们分成了三派,一派进宫求见皇帝,一派跑去找慕凌轩想要讨个说法,还有一派,直接去找了太后! 霎时间,风云变幻。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题外话------ 昨天本来是该再写一章的,结果没忍住,看旧唐书去了,准备好好研究研究,所以今天也只写了一章。话说,繁体字看得好痛苦,我觉得自己都快成文盲了。 ☆、099 东方衍请辞 两个月的时间,几乎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来,朝中风云变幻,自从宇文夜成为宰相以来,官员调动频繁,更有不少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罪名而丢了官职。可以说,朝中的势力,这一次彻底来了个大清洗,差一点,就让京都动荡起来。 慕凌轩手下众多武将都被调任到了穷乡僻壤,光是这一件事就引得整个京都城内人心惶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慕天歌提拔宇文夜做宰相,就是为了对抗慕凌轩的,而自从宇文夜成为宰相后做的多番举措,似乎都印证了这一个猜测。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掩藏在事实下的真相。就在所有人都猜测着,慕凌轩会不会被激怒,再度逼宫时,只有当事人知道,整件事情其实都是个阴谋,而这些表面上看起来对慕凌轩极为不利的举措,其实都是在慕天歌和慕凌轩商议之后才决定的。 黎渊的野心不可能继续隐瞒下去,自从慕凌轩向慕天歌宣誓效忠之后,慕天歌就秘密召见了慕凌轩,告诉了他黎渊的野心。而慕凌轩安插在各国的暗棋也早就已经传回消息,如今时局动荡,不少国家都隐隐有了内乱的征兆。 君王不仁,小人得势,民不聊生。也就慕国和黎国,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而暗地里,却早已经波涛暗涌。 慕凌轩作为武将,曾经还是个常胜将军,对于战争极为敏锐,不用慕天歌说,他便已经意识到,未来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而为了掩人耳目早作准备,他才同慕天歌商议,将手下的武将安排到一些偏僻隐秘的地区,秘密练兵。 因为慕天歌与慕凌轩早就势同水火的关系,这个调令一出来,没有人怀疑,除了当事人,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慕天歌这是在拿慕凌轩开刀了! 而朝廷里的势力也被彻底地清洗了一番,或是明升暗降,或是贬谪,或是抄家灭族,两个月来,整个京都都动荡不堪。 更让人始料不及的,是慕凌轩再次遇到刺杀,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慕天歌于是下诏,特许他在家养病,不用上朝。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慕凌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曾经喋血沙场的一代名将,眼看着,就要如同秋后的落叶般,凋零下去了,让不少人扼腕不已,对于那来自魔殿的刺客,更是恨不得食其血肉,将其挫骨扬灰。 可谁又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慕凌轩和慕天歌外加司空绝联手演出来的一场戏呢? 魔殿的名头越来越盛,而这些人,似乎从来都不知道韬光养晦 的道理,行事越来越嚣张,不少江湖势力,惨遭灭门,弄得江湖上人心惶惶。 于是,身为东方世家少主的东方衍,终于沉不住气了。 见到慕天歌后,东方衍行完礼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陛下,现在魔殿行事越来越猖狂,江湖动乱不已,我必须回到东方世家,请陛下恩准。” 慕天歌没说话,而是拖着下巴,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眼神躲闪,不敢看自己的男人。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东方衍几乎再也没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除了同东方世家的人联络,商量江湖上的事情,东方衍依然没忘记自己身为慕天歌专属御厨的职责,这让慕天歌心里十分高兴。 只是她想不通,为何这东方衍见了自己反倒是眼神躲闪畏畏缩缩,她又不会杀了他,这个人到底在怕什么?难道是怕她不同意?怎么可能?她不仅不会反对,还会跟着东方衍一起回去! “朕准了,你回去准备吧,什么时候走?” 或许是没料到慕天歌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东方衍诧异地抬头看向慕天歌,却又在对上她的目光后神色惊惶地低下了头,一张脸,渐渐地红了起来。 慕天歌好奇归好奇,却并不太在意东方衍如此反常的原因,只是怕他没反应过来,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这一次,朕会与你同行。” 或许是刺激太强烈,东方衍再度抬起头看向慕天歌,眼睛里有着紧张和压抑着的担忧,犹豫了一会儿,东方衍问道:“陛下,为何要与我同行?” 他最关心的,自然不是慕天歌与他同行,而是这件事背后的意图,比如,东方世家!这一点,东方衍自己清楚,慕天歌也很清楚。 想不到这人到底不信任自己,慕天歌心里有些不好受,不过她也确实是冲着东方世家而去,倒也不能怪东方衍。只是她看中的,并非东方世家的势力,而是东方世家的试炼之地! 自从得到赤金石,获得火之奥义之后,慕天歌便一直想着,这个世界上的其余地方,会不会也存在着如同赤金石一样的东西,上面承载着某种修炼的奥义。于是从那以后,她便开始留意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正好,其中两个地方都在慕国境内,一个是东方世家的试炼之地,另一个,便是魔殿的炼狱,据说是魔殿流放犯人的地方,里面环境极为恶劣,就算是灵修者或者宗师,进去后都是九死一生! 如今魔殿和武林正道斗得不可开交,正是她接近这两个地方的机会,她自然不 会错过! 想了想,慕天歌对东方衍坦白道:“朕只想进东方世家的试炼之地修炼,至于你们东方世家的势力,朕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然而她说完后,东方衍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比先前更难看了,整张脸都写满了紧张。这样的东方衍让慕天歌有些不耐,正想再说些什么,谁知东方衍已经开口了:“试炼之地非同小可,就算是我高级武者的实力也只敢进入外围修炼,最里面,就算是以我祖父宗师的实力都不敢靠近,陛下若是只想在外围修炼,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可最里面,是万万不能进去的。” 慕天歌认真地看着东方衍,他脸上依然是紧张和担忧的模样,却不再是担心她觊觎东方世家的势力,而是完完全全地在担心她的安危,慕天歌知道,自己先前误解他了,只是,那试炼之地她是一定要进去看看的,所以她并不准备向东方衍保证什么,只是说道:“你不用担心。” 东方衍看着慕天歌的神色,就知道她是铁了心想要进试炼之地,原本,为了慕天歌的安危和整个慕国的未来考虑,他都应该劝说慕天歌留在宫里,不要陪他回东方世家,可一想到慕天歌陪着自己回去,再想到当初自己偷偷离开家族时发下的誓言,鬼使神差的,东方衍便没有再劝,而是私心的,希望慕天歌真的能够陪他一路回家。 于是,这件事情就在慕天歌的坚持,以及东方衍的私心作祟下,敲定了。 ☆、100 东方世家 曾经,慕天歌也一度沉迷于充满了刀光剑影爱恨情仇的武侠小说。然而,这并非她所熟悉的武侠世界,这里没有少林武当作为武林的泰山北斗,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势力,一个是魔殿,剩下的一个,就是东方世家,两个势力一邪一正,而剩下的不管哪个势力,都无法与这两个势力相抗衡。 魔殿向来行事张狂,手段狠辣,好在有一个东方世家震慑着,这些年也并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来,至于朝廷,魔殿更是不敢惹的。只是谁也没想到,一直算是比较规矩的魔殿,竟然胆敢对抗朝廷,派人刺杀摄政王慕凌轩,这个消息一出,就在江湖上激起了惊涛骇浪,闹得人心惶惶,不少势力都龟缩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只是谁也没料到,魔殿行事越来越张狂,一点也没有收敛的趋势,反而还一举灭了江湖上不少门派,更闹得人人自危,没多久,各路人马便纷纷赶往东方世家,寻求庇护。 胤城外,一辆马车极为快速地飞驰着,驾车的人一身黑衣,头上戴着一个斗笠,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甩着鞭子,一双眼凌厉地看着前方,同时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正是暗一。 马车看起来极为不起眼,内里却很是宽敞舒适,暗二守着小炉子,正煮着茶。除他意外,马车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还有一个美貌的女子。 男人正是卸下易容的东方衍,女子,却是脸上易了容的慕天歌。 东方衍靠在车厢上,兀自发呆。慕天歌手里则捧着暗殿收集来的关于江湖势力的情报,看得津津有味。 东方衍时不时地偷偷朝她看一眼,心情复杂。既后悔当初同意了慕天歌的要求,可只要一想到慕天歌要跟着自己回东方世家,心里又不由自主地窃喜起来。尤其让他没想到的是,慕天歌竟然以女装的身份示人! 当初看她男装的模样,东方衍就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人实在美得不似凡人,可他没想到,慕天歌穿上女装之后,才真的是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那样的人,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她出现在世人面前,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好不容易劝说慕天歌易容,谁知道,慕天歌魅力太大,东方衍原本想私心地将她易容成一个路人甲,扔人堆里就绝对找不出来,只可惜慕天歌的脸太完美,真要易容成路人级别,实在要花极大的功夫,而且即便她的脸变得普普通通,她的身上仍然有种浑然天成的魅力,引人注目。 慕天歌又极为讨厌在脸 上抹太多东西,无奈,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东方衍给她极尽修饰,总算掩盖了她原本的美貌,显得普通了很多。 他们一路疾行,总算是只花了五天的时间就要到了东方世家所在的胤城,只是没想到魔殿动作越来越频繁,这五日来传来的消息是越来越不容乐观,东方衍的心情也越发地沉重起来。 眼看着就要到胤城,东方衍又想起自己的家人,以及当初离家出走时暗暗发出的誓言,一双眼睛便忍不住往慕天歌身上打量,心情也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嗯,听说他的父亲前段时间收了个名叫殷劫的义子,而似乎,那个殷劫还夺了慕仙儿的芳心。想到这个消息,东方衍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慕仙儿是与他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妻,对他也一直有好感,只是他一直将慕仙儿当做妹妹看待,实在不愿娶了她,眼看着就要成亲,他劝说无能,最后只得留书出走,并暗暗发誓,不找到心仪之人绝不回去,谁知道为了躲避家里的追捕他躲入皇宫,后来倒是真的一次也没回去过。 如今听说慕仙儿已经和别人两情相悦,原本压在他心里的大石,总算没了。就是不知道,那殷劫是何方人物,竟然能够让他的父亲赏识有加,甚至收为义子! 东方衍在心里默默地想,视线再度不受控制地溜到了慕天歌身上,却见她依然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情报,也不知道那些情报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东方衍不知道,慕天歌此时看的,正是关于殷劫的情报!他更加不知道的是,从宇文夜口中,慕天歌听说过这个殷劫,因为,这个殷劫正是圣殿的十圣使之一,武艺超群,乃是高阶武者,而且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宇文夜猜测,殷劫的目的很可能与她一样,是冲着东方世家的试炼之地去的!只是由于各个圣使之间都是各自行动,如果没有黎渊的吩咐并不会联络,所以宇文夜也不肯定殷劫在这次魔殿的事情中到底扮演了多少角色! 慕天歌自从听了这个消息,便对这个殷劫警惕起来,再看他竟然能够让东方世家的家主东方弘收为义子,可见能力非凡,必须小心应对才是。 至于这次魔殿的事情,慕天歌是直觉地认为和殷劫有关。不过这个消息,她还不能告诉东方衍,毕竟宇文夜的真实身份一直都是个迷,绝对不能暴露出去。另外,她也不想让东方衍知道暗殿收集情报的能力。 至于东方衍时不时瞄过来的视线,慕天歌早就察觉到了,不过也不清 楚东方衍的意图,他也没有恶意,未免他太过尴尬,慕天歌便只当自己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这样沉默着,马车终于来到了胤城的城门口。 “什么人?”有人语气不善地喝问道。 暗一停下马车,抬起头,利眼往那拦路的江湖上脸上一扫,再看不远处的城门守卫,心中不悦。虽然有情报说因为魔殿的缘故,胤城聚集了大批武林人士,城门都有武林人士把守,可如今真正看到,那些武林人士比朝廷的守卫还要来得嚣张,心里便“腾”地升起一股怒气来。 “听说魔殿近日行事张狂,我家小姐便随同东方少主一同前来,略献绵薄之力。” 心中实在不满这些武林中人,暗一说话时便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态度极为不客气。 那人一听就气红了脸,待要发怒,却被身边的人拦住,那人对暗一笑了笑,问道:“不知是哪位东方少主?” 只是问话的同时,他的眼睛却往紧闭的车帘瞄去,眼中带着探究和怀疑之色,显然是怀疑马车中人的身份。 暗一不喜欢这人,冷哼了声,说道:“自然是东方世家的少主,莫非阁下还认识别的东方少主不成?” 一句话,问得对方哑口无言。而先前气红了脸准备发怒的人,也瞬间变了脸色。 ------题外话------ 最近对着电脑时间太长,眼睛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