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野又撩,禁欲傅爷偷心上瘾》 第1章 重生 节气大雪那天,临城的小雪下了一整夜。 室外寒气刺骨。 室内暖气蔓延,深色大床上,窸窸窣窣声从锦被里传来,配上昏暗的光线,暧昧至极。男人一把搂住女人的腰,逼迫她与自己交颈缠绵。 “躲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男人眼皮轻掀,话语清冷刺骨,话落时鼻梁骨上的红痣魅惑动人。 忽然,女人一声呢喃声浅浅响起,声音酥麻撩人,男人轻颤,愈发用劲。 简溪挣扎着想从梦里清醒,眼皮子努力想掀开,却如大山压顶般挣脱不开。 直至一股猛烈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弄得她猝不及防地大吼出声。 她的眼睛猝然睁开。 入目是男人凝重黑沉的俊脸,高耸鼻梁骨上,那双勾人摄魄的眼睛,此刻满是欲气。 简溪被吓住,下意识地揪住床单往后退。 这张脸,她最熟悉不过了!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简溪还没想明白,男人灼热的手往前一伸,勾住她的腰肢就往自己怀里带,“别闹。” 他那副样子,还想继续。 简溪被他这句话刺痛了眼,眼眶瞬间猩红,猛地甩了他一巴掌,“滚!” 闹?简溪过去听得最多的就是“别闹”“乖一点”,可她真的有在闹吗? 巴掌落下,被子猝然滑下,简溪白嫩的肌肤裸露在外。 一股没刚才那么暖和的空气袭来,她摩挲了一下臂膀,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于是,她长腿用力一伸,将愤怒又讶异地盯着她的男人踹下了床。 男人是临城的第一豪门傅家继承人傅凌声。 被踹下床的他万万没有想到简溪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醒,想要的心瞬间消散。但自幼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傅凌声心里怒不可遏,想以这事继续惩罚她,却又被她一脚踹下床! 简直荒谬! 一丝疼痛传来,傅凌声低头,看到自己手上已经破皮,有丝丝血迹渗出来。 寒意从他身上蔓延开来,气氛凝结。 傅凌声不顾疼痛,攥起拳头,拼命守住自己的最后一丝绅士风度,厉声道,“简溪,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血液在手的挤压下缓缓流出,傅凌声深深看了一眼简溪,抓过旁边的睡衣,随意地裹在身上,转头往书房走去。 也不知道这女人发什么疯,明明是她先勾引他,现在却这样对他! 等他收拾好了,定要来找她算账! 他走后,简溪终于有时间清理自己的思路。 她刚才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是做梦,于是毫不犹豫地就对着傅凌声这个渣男拳打脚踢,也没注意到他手上擦伤了。 只是,自己刚才打人的手还挺疼的,那一脚也没有留情,抻得她大腿也有些疼。 这么真实的感觉,简溪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她竟然又看到了傅凌声那个死渣男! 简溪晃了一下脑子,脑浆好像摇匀了。 她缩进被子里,转向床头柜,上面放着手机。 想查查这是怎么回事,忽然间,她的目光被手机桌面上那骇人的时间锁住了。 五年前? 大雪? 简溪揉了一下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屋里走了一圈,发现了柜子里藏着的离婚协议书。 看来,她这是重生到了五年前? 简溪有些不可置信。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屋内的一切都告诉她,确实是这样! 简溪攥住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翻看起里面的条款来。 “净身出户?”简溪冷嗤一声,“还真是个蠢女人。” 她这是在骂自己。 从前那个温婉顺从的简溪。 五年前的节气大雪那天,她卑微地向傅凌声提交了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还提了一个条件,便是要求傅凌声让她体验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是的,他们结婚两年,一直都没有圆房。 她那时多么天真,想的是得不到傅凌声的心,就要得到傅凌声的人。 她爱傅凌声,总归是想留下些什么的。 可惜,她没有想到,就是这卑微的纠缠和求索,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家破人亡,流产,被绑架挖了一个肾,最后死于车祸! 而那作恶之人,却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男人,霸占了她的家产。 虽然后来被她送进了监狱,可,最终她还是逃了出来。 想到死前那一瞥,即使到了现在,她仍然恨气冲天,目眦欲裂。 那人多有本事,就连落入有层层护卫把手的监狱,也能逃窜出来,将她撞死在街头。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帮她出狱的,也许,是傅凌声? 简溪使劲揉着眉心,她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连心痛都觉得累,如今想到这些,也只是徒增烦恼。 她想,也许这就是爱傅凌声的代价!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想再爱了。 简溪花费了好久,才平复下劳累的心。 随后,她拿起笔,划掉了净身出户那一条。 该有的补偿,她都要! 她再也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有多爱他傅凌声,而委曲求全! 想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时间已是夜深,按理她不该打扰,可她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早日离婚,早日摆脱深渊! “喂,齐律师,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和傅凌声的离婚,我改变条件了,我要得到应有的补偿!” 她的话铿锵有力,让电话那头的齐律师都愣了好几下。 “好。” 听到那边传来同意的声音,简溪简单地寒暄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说完,她将离婚协议书塞进柜子里。 既然要重新要求补偿,这份协议书自然不能作数。 但也不能立即撕毁。 放好协议书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 心里压着的一块大山好像慢慢地移动开,简溪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情况,一头扎进了浴室。 刚才,傅凌声没有戴,她有些害怕,虽然她很可怜上辈子那个投错胎跟错人的宝宝,可她也不想让他生下来便面对这样糟糕的父母。 是他们没有保护好他! 她喘着粗气,长叹一声,这次,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怀孕! 既然要断,就该断得干干净净! 简溪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还可以改变这一切! 她拿起喷头,任由热水淋注下来。被水包围时,她感到由衷的放松。 只是,一股晕眩感突然袭来,天旋地转间,她缓缓倒下。 第2章 踹了又踹 傅凌声简单地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心里怒气隐藏未发。 他使劲按压着绑带,折回去找简溪算账。 进门后,他一眼便看到浴室那磨砂的玻璃门后的曼妙身影,想也不想地走进去,还没推开门,忽然听到砰的一声。 他连忙推门而入。 简溪倒在了地上,晕过去了! 傅凌声顾不上生气,弯腰将女人抱起,害怕她感冒,还为她围了浴袍。 将女人轻柔地放在床上后,他给自己的好友打电话,“夜寒,你来一下我这里,简溪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 等待的期间,傅凌声盯着安静躺在床上的简溪看,总觉得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方才对他拳打脚踢的女人,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 但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绷带,嘴角抽搐了几下。 算了,不可能! 他平日里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装的这么像大家闺秀? 顾夜寒来得很快,打断了他的思绪,“活久见,你傅凌声也有为了这女人找我的一天?” 顾夜寒嗤笑着,还不待傅凌声冷眼,他便拿起器械对着简溪检查起来。 “她没什么事,低血糖,再加上劳累过度,晕倒了。” 顾夜寒被自己的检查结果吓了一跳。 “凌声,这要不是你夫人,我还以为是你家的佣人呢!” 吐槽了两句,顾夜寒摇摇头,“你要是真不喜欢人家,就赶紧和人家断了,把你那个前女友娶进门。” “话说,你前女友是不是要回来了?” 顾夜寒话多,吵得很,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傅凌声沉眸,唇蹦成一条线,“如果不想我撤回对你实验室的赞助,就闭嘴。” 威胁的话一出,顾夜寒瞬间老实。 “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顾夜寒为简溪配备了一些药,“这些药,补充营养的,给她吃。” 他放下药之后,朝床上的女人多看了两眼。 黑夜里,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柔和又素雅。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梦,看起来昏迷了也不太安稳。 傅凌声察觉到他的视线,冷着脸斥道,“还不走?” “重色轻友的家伙!”顾夜寒收敛起眉眼,嘟囔着往外面走。 却不知他走后,傅凌声也走了。 * 简溪被噩梦惊醒时,房间里漆黑一片,犹如渲染了墨水那般。 她轻嗤一声,刮擦着脸上因噩梦而出的细汗,心里生出无限悔意。 梦境就是她曾经的经历! 如果重活一世,他她还是不能摆脱这些,那么她将遭受那样梦魇的人生。 既如此,她便不能坐以待毙。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她却清醒得再也睡不着。 她的目光扫向房间里,蓦然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瓶药。 瓶身干净,没有任何介绍。 让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吃过的避孕药。 就是这么大胆,这种没有任何介绍,也不清楚生产日期、成份等的药,总是被丢到她这里。 她被逼着吃这些药,直到吃到副作用产生,不能生育。 她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恨,用指尖勾住瓶身,攥起瓶子后,从里面倒出一颗药,想也不想地吞了下去。 反正,她也不想怀孕,吃一次应该没什么! 熟练地没有用水生生吞了药后,简溪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带着寂寞的平静她这一世很早之前体验过好多次,上一世体验更多的是深渊中的平静。 现在忽然又有了片刻的安宁,她确实有些不太适应。 想了一下,她下了楼,到厨房装酒的橱柜里拿了一瓶最贵的酒和一个杯子,回到了主卧。 夜已深了,走动间难免有动静,酒气弥漫在卧室里也不合适。 从前她不会这么做的,可是现在,她不在乎。 悠闲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简溪想将自己灌醉。 酒精短暂的麻痹,应该能忘却前尘往事。 “你在干什么?”淬着冰的质问声忽然从后面响起。 浓烈的酒味,踏踏的脚步声,傅凌声原以为自己听错了,却不想在这见到醉酒的女人。 他本就浅眠,简溪的胡闹直接吵醒了在书房睡得不安稳的他。 隐隐约约见到主卧有灯光传来,他往这边走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醉酒的疯女人。 走近后,傅凌见到女人面上有红晕染开,嘴里念念有词,指着他,破口大骂,“渣男,人渣,滚!” 玉臂被他擒住,她又继续吼叫,“滚,我不想看到你……” 傅凌声气得将她的酒杯一下子夺过来,放在桌上后,反手将女人压在身下,狠狠咬着后槽牙,“该死的女人!你疯了!” 简溪被压得动弹不得,打了一道嗝,热乎乎的酒气瞬间喷洒到凑近的傅凌声脸上。 傅凌声彻底冷了眼,泄愤似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廓后,将她拦腰抱起。 “嘶——”被疼痛折磨,简溪短暂地清醒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傅凌声的怀里。 她挣扎着往下跳,柔软的腰肢好像滑泥鳅,差点就逃离成功,直到臀部传来巨响。 傅凌声拍着她的臀部,厉声,“老实点!” 简溪被吓了一跳,差点从他怀里摔下来,求生的本能让她眼疾手快地圈住傅凌声的脖子。 等到稳定下来,傅凌声以为她终于老实了,她突然一下推搡,在他没有料想的情况下,直接从他怀里挣脱。 只是简溪到底是醉了,拼着意志挣脱开后,又晕乎乎地,差点跌倒在地。 傅凌声快被她气得没脾气了。 他抓住简溪,拉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靠,扶着她到床上躺下。 “傅凌声——”傅凌声听到了简溪的嘀嘀咕咕,“畜生!” 好心好意伺候她,却被她骂畜生? 他气狠了,一把将人按在身下,拍了一下简溪的脸颊,唇瓣撕咬起她来。 袭夺着女人的呼吸,傅凌声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 …… 次日,简溪在噩梦的崩溃中醒来,又是一脚将傅凌声踹下床。 “简溪!”傅凌声下意识地去摸脑袋上的血迹,伸到眼前一看,汩汩流出的血让他昏迷过去。 还没有过多反抗,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3章 原来我是虐文男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简溪吓一跳。 她用手捂着唇瓣,起身站到地上,踢了一下傅凌声,“喂,渣男,别装死!” 凝神细看了两秒,没有听到反应。 该不会是死了吧? 简溪突然害怕,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落到傅凌声的鼻翼,试探着他的呼吸。 她做这事时,心里慌得不行,都不敢看傅凌声。 因此也没瞧见悠悠转醒的傅凌声。 傅凌声醒来时,感觉后脑勺凉嗖嗖的,痛觉让他咧了一下嘴,他抬眸,下意识地想摸自己的后脑勺,忽然瞥见眼前伸来的指尖,白皙圆润,指甲被处理得很整齐,他循着指尖往前望去,简溪的侧脸落入他的眼底。 “老婆?”傅凌声瞳孔猛缩,激动地抓住简溪的手指,然后握住她的手腕,“老婆,我好想你!” 傅凌声话落,眼眶都红了。 简溪听到声响转过来时,发现傅凌声眼含热泪。 她吓得赶紧往后缩手,“你疯了?” 傅凌声这渣男,从来没喊过她老婆。 她的话非但没有让傅凌声退缩,反而让他得寸进尺,一把抱住了她,紧紧攥住时,连呼吸都被他掠夺了。 傅凌声听到她的话,可委屈了。 他弄丢了自己的老婆! 明明她才是他最应该爱护的人,最应该相信的人,可他不知怎么地,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相信薛妙妙那个贱人。 如今他们居然能再次相见,傅凌声感到不可思议。 他抱着简溪的功夫,眼神飞快地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竟然在槟湖别墅的主卧。 居然不是阴曹地府,也不是地狱? 傅凌声以为自己必定要下地狱。 他还没来得及又一次对自己的混账行为进行审判,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离我远点。”简溪这次推开他时,力道稍有放松。 因为刚才一脚踹了傅凌声,把他踹晕过去,吓坏她了。 她不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也不想因为傅凌声而入狱。 傅凌声本想如之前一样赖在她身边,现在听到她如往常一样的冷漠声时,猝然松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为什么在他跳楼后没有堕入地狱,而是在槟湖别墅里跪坐在简溪面前? 傅凌声稍微一想,忽觉头脑中数不尽的记忆片段闪过,最后定格在他被简溪一脚踹下床。 记忆纷繁复杂,突然涌入让傅凌声很不舒服,他紧紧蹙眉,周身的冷气不自觉地释放开来,形成生人勿近的磁场。 这样熟悉的傅凌声,才是简溪记忆中的他。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往楼下走去。 既然傅凌声已经醒来了,那自然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看他那浑身凶煞的模样,指不定在心里憋着什么坏,等一下又要欺负她,她得赶紧逃。 于是等傅凌声吸收完庞大的信息量时,眼前已经没了简溪的身影。 他捂着后脑,原本半弯着的一条腿直挺挺地躺下来,毫无规矩地躺在地上。 他的腿修长直挺,在丝绸睡衣下尽显肌肉条理,这地上又铺了地毯,就算是靠在床头柜躺在地上,也丝毫不减损他的风度,反而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傅凌声在这里足足坐了一刻钟。 在这一刻钟内,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 * 漆黑的地牢里,傅凌声快步迈进去。 薛妙妙如死狗一般被他拴在铁链上,铁链的一端,连着一个铁柱。 她有活动的空间,因为傅凌声当时特意找了一根比较长的铁链给她拷上。 “傅凌声,你这样做给谁看?简溪已经死了!她被我开车撞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嗬嗬声从薛妙妙的口中发出,她露出得意又快活的笑容,说话间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简溪的结局很好?”又是嗬嗬声响起,薛妙妙恶毒地咒骂着简溪,“她早就该下地狱了!” 声音绕梁,响彻在地牢里,漆黑的环境给这氛围拷上了枷锁,话语中的阴毒狠辣让傅凌声气得发疯。 他拿起旁边的刑具,凑近薛妙妙的脖子,“你闭嘴!” 这刑具如同剪刀一般,只不过是圆形的,随着按压,范围将会收缩。 傅凌声用它圈住了薛妙妙的脖子。 “你不能动我!”薛妙妙吓坏了,都不胡诌了,跪地求饶道,“你不能动我!傅凌声,你要是动我,你也得不到好下场!” “傅凌声!”薛妙妙大吼一声,忽然感觉呼吸的空气被掠夺,越来越难受,就在她浑身冷汗,酸软着快晕倒时,傅凌声停了。 他双眸通红,犹如厉鬼索命般,将刑具丢到一旁,“来人,废了她的腿,丢去监狱。” 他原本是想废了她的嗓子,让她再也不能挑拨是非,再也不能说些脏污恶臭的话恶心简溪,可考虑到要将她送去警局,他便饶她一下,只叫人废了双腿。 傅凌声没亲自动手杀了她,不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而是不想让自己彻底成为魔鬼。 他真的害怕,魔鬼肯定会下地狱! 那样,他和美好善良的天使简溪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很快,有人上来将薛妙妙拖走,傅凌声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地牢,久久不能平静。 简溪死了,他也该去陪她了。 傅凌声没有什么可留念的了。 傅家的家业落入他人之手,他仅存留一小部分财产,换做以前,他会对这点小钱不屑一顾。 他摇摇头,恍惚间觉得自己想多了。 是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简溪,老婆,我要来陪你了,希望你不要嫌弃我。” 傅凌声将自己仅存的那些财产捐完后,坦然地走上了三十三层楼高的傅氏集团大楼,一跃而下。 脑袋着落前,一股灼人的痛楚从他的脑袋里传开。 “原来我是……” 弥留之际,远处一道身影朝他走来。傅凌声只觉得很熟悉,没看清是谁。 * “虐文男主——”回忆结束,傅凌声薄唇轻抿,接住了上一世临死之时没说完的话。 呵? 傅凌声只觉得好笑。他仓促地站起身,忍着已经麻痹的腿痛,往楼下跑。 第4章 神tm虐文男主 神tm虐文男主! 傅凌声一边在心里咒骂,控制住体内的暴虐气息,一边撒开腿,猛地窜到简溪面前。 “老婆!”傅凌声扬着手坐在简溪对面,打招呼时朝她眨眨眼。 “咳——”简溪被呛了一下。 她着实没想到一向冷漠禁欲的傅爷,对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此刻竟会舔着脸朝她笑。 就他那清冷淡漠的气质,成日里崩着个脸,现在居然做出这种表情。 惊讶归惊讶,简溪并不想理他,低头继续吃早餐。 “老婆?”傅凌声却又踱步到她的身侧,双手轻轻地拉着她的衣袖晃。 “食不言。”简溪启唇冰冷地吐出三个字,优雅地拿过纸巾擦擦嘴,结束了今日的用餐。 然后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傅凌声这样子让她有点瘆得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哪怕是上一世,他知道是自己误会她对不起她,也没有这样软着脸耐着性子撒娇地对她。 简溪想着,摸了一下手臂,总感觉一堆鸡皮疙瘩。 她摇摇头,直奔卧室。 随手关门时,傅凌声忽然推开门,柔声撒娇着叫唤她,“老婆,溪溪。” 他一米九的个子,丰神俊朗,此刻正挡着要被关掉的门,室内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肌肤白皙,唇红齿白。 他用了力,简溪推不过他。 “你想怎么样?”简溪闷闷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傅凌声的转变让她不知所措,但她不想继续这段注定会让她失去一切的婚姻,因此,刚才上来就是为了取离婚协议。 她要先用旧版本的离婚协议书和傅凌声打预防针,希望他不要做无谓的事。 简溪没有把他赶出去,还愿意和她说话,傅凌声眼睛一亮,跟随着她进入房间。 在楼下时他本想去公司,翻开手机时却发现今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于是他着急忙慌地跑上来。 额间有细汗冒出,傅凌声将简溪推出房门,“我给你约了奶奶,她等会过来,你先下楼去等她。” 简溪见傅凌声执意要待在主卧,她也不多想,干脆顺从地下楼,毕竟她也不想和傅凌声待在同一个空间。 傅凌声见她走后,麻利地将房门锁上。 他迈开大长腿,几步便来到房间的柜子边上,蹲下身,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扬了一下文件,傅凌声暗道,“果然在这里。” 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映入他的眼帘,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将它拿走。 从书房拿了一个文件夹,傅凌声将离婚协议书夹住,准备带去公司。 他不可能将这文件留在家里。 “老婆,我去公司了,你好好陪陪奶奶。” 再次下楼时,傅凌声已经换上了深蓝色西装套装,配有一个蓝色的条纹的领带,那是简溪送给他的结婚一周年礼物。 过去的他不屑一顾,现在的他爱不释手。 他朝简溪打招呼时,特意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渴望取得她的关注。 然而简溪头也不抬地低头看时尚期刊。 傅凌声泄气,这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他只能先去公司。 * 傅氏集团,傅凌声的办公室。 傅凌声双手放在摊开的离婚协议书上,时不时叹口气。 林特助站在傅凌声身边,小心地低头看着他,已经观察了他许久了。 总裁今日居然无心工作? 林特助觉得甚是稀奇。 忽然他的手机发出了消息提示声。林特助拿起来一看,是有人在群里面说新的工作任务。 林特助如往常一般处理起来。 “林特助,我有一个朋友——”傅凌声顿了顿,改了口,直接说,“我老婆想和我离婚,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挽回?”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想再顾及面子了。 此话一出口,林特助手机都吓丢了,砰地一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林特助赶紧蹲下去捡手机,起身时撞上了傅凌声那双严厉摄人的眼睛。 他飞快站直,才想起傅凌声刚才的问话,“傅爷,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单身狗。” 言外之意,他也不知道。 傅凌声闻言,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去找知道的人问!” “好的爷,我知道了。”林特助秒懂,指着自己的手机,“那我现在就在群里问?” “问。”傅凌声毫不犹豫,“把我拉进群。”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群,傅凌声从未听过。 “爷,工作群你不是嫌吵,一直不愿意进吗?”林特助心有疑问。 这话没有等来傅凌声的回复,只等来他的眼刀子,林特助噤声。 开口想要求放过时,却见傅凌声一手敲击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一手撑着脑袋,颇有一些黛玉的可怜状。 林特助震惊得无以复加,都忘了要求放过。 “放心,我一定为你保守好秘密。”林特助打完字,将自己准备发的消息给傅凌声检查,“你看这样可以吗?” 傅凌声瞥了两眼,发现问题不大,便点点头。 林特助的消息并没有泄露是总裁的妻子想和总裁离婚,傅凌声虽然并不介意泄露,思虑之后还是觉得应该保密。 如果大家都知道他俩夫妻关系不和,那岂不是有利于老婆提出离婚? 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因此,他想了一下,对林特助说,“这件事需要你的保密。” 他说话时,指着桌上的文件。 林特助当然理解,总裁夫妻关系不和,对他们集团的股价会有影响。 他知道总裁对自己的妻子一向没有好脸色,因此也就不讶异离婚的事情。 只是,“爷,你的意思是,是夫人想和你离婚?” 林特助就是想不通这一点。 “我对她不好,伤了她的心。”傅凌声没有反驳。 林特助一听,不敢说话了。他总不能附和总裁这话,那他很有可能当场被炒鱿鱼! 正当林特助劝导傅凌声准备处理工作时,门口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个女人闯了进来。 傅凌声抬头看,居然是薛妙妙。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傅凌声的反应印证了这句话,他的眼睛猩红,恨不得当场将薛妙妙绞杀。 “没有我的吩咐,谁让你进来的?!”傅凌声掐着手心,厉声吼道,随手抓起桌上的空文件夹往门口砸。 文件夹噼里啪啦地砸在了薛妙妙脸上,一根几厘米长的血丝出现在薛妙妙的左边脸颊。 “凌声,你怎么了?” 第5章 薛妙妙与狗不得入内 轻微刺痛传来,薛妙妙捂着脸颊,碰到就疼,拿开手时看到了血丝,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傅凌声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让你长记性。”傅凌声说完,觑了一眼旁边呆站着的林特助,厉声询问,“你等着我赶人?” 林特助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失职后,他快步上前,押着薛妙妙就往外面赶,“薛小姐,请别打扰傅爷工作。” 薛妙妙不服气,瞪着林特助,“你居然这么对我!”她扭过头,朝傅凌声呐喊,“凌声,林特助冒犯我!” “滚!” 傅凌声冷哼一声,翘起修长挺直的腿,埋头伏案工作,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林特助再次回来时,发现傅凌声的桌子上有一张用马克笔写的大字。 「薛妙妙与狗不得入内。」 大字太突兀,林特助不小心读出声。 “拿下去,粘贴在集团门口。”林特助既已经发现,傅凌声便不再藏着掖着,他将纸提起,扔给林特助,嘱咐道。 “以后要是再让我在集团看见她,直接扣除你的年终奖!” 傅凌声威胁林特助。 林特助脸被吓得黢黑,大声保证:“收到!” 他将纸赶紧牵走,迈着小碎步跑到自己的工位上,咖嚓咖嚓拍了好几张,最终挑选了最合适的一张,连同薛妙妙的照片,发到了方才的集团群里。 「大家看清楚了!谁要是放薛妙妙进来,年终奖全扣!」 艾特完全体成员,林特助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虽然总裁说的是他的年终奖,但要是他的没了,也绝不会让其他人好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想起将傅凌声拉进集团群。 群是实名认证的,傅凌声一进来,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个都默默潜水,或是私下讨论起今日多变的总裁。 * 傅凌声那边如何,简溪完全不关心。 她正和奶奶聊家常。 “奶奶,傅凌声怎么喊你过来了?”简溪扶着老人家坐下。 傅凌声叫来的,是简溪的奶奶,她已年迈,头发花白,但保养得不错,很有精气神。 自从傅凌声和简溪结婚后,她便进入疗养院养老,现在忽然被傅凌声接出来,简溪还很不适应。 “吃苦了吧?”简奶奶抚摸着简溪的手,心疼地问。 简溪母亲早逝,父亲娶了后妈进门后,她的日子便不太好过。 如今,在傅家两年,她的精气神也还是如从前一般,想来,过得不太开心。 她这一声落下,简溪的眼底顿时涌上热意,她摇摇头,握住简奶奶的手,“奶奶,我挺好的。” 简溪抚摸着奶奶手上的皱纹,感受那种活生生暖洋洋的热意,眼底的泪珠不断涌现,一滴一滴掉下来,落在简奶奶手上。 “溪溪别哭。”简奶奶腾出一只手,拍拍简溪的肩膀,安慰着。 谁料简溪听完,一下子靠在她的怀里,大哭出声,“奶奶,我好想你!” 上一世,奶奶被薛妙妙推倒,摔在了客厅,后来在医院里,靠吸氧机吊着一条命,可最后,却被薛妙妙硬生生拔掉了氧气管! 薛妙妙! 简溪想到这个名字,心里涌现出森严的寒气,脊椎骨忍不住发凉。她只有紧紧将手掐在掌心里,才能克制住心里滔天的恨意。 身下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简奶奶以为是孙女在哭的缘故,只能轻柔地俯拍着她的背部,哄着她,“乖,别伤心,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暖意渐渐带走了寒意,简溪只放任自己发泄片刻,便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抬起头朝奶奶笑,“奶奶,我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日子会越过越好,因为,她已经下过地狱,见过地狱何种模样! 祖孙温情脉脉时,在大厅的不远处,一位佣人偷摸摸地观察着这一切,最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别人。 「简老夫人来了。」 “张妈,少夫人叫你。”一道声音蓦然从耳边炸开,张妈低头发消息的手抖了一下。 她快速地将手机藏在身后,抬起头来,笑着应了一声,“来了!” 张妈五十多岁,两鬓斑白,脸庞上有一颗明显的红痣,她是家里的老人,可以说是伺候了傅家人一辈子。 听到其他佣人传话时,她因为心虚,下意识地就回应了。 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是简溪找她。 她紧皱着眉头,摸不清简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朝简溪那边观察再三,确信她没有发现方才自己的偷懒,才不情不愿地走到简溪跟前。 “少夫人,你有什么事?” 张妈绷着脸,语气干硬带着不耐烦。 简溪眼角轻轻在她脸上带过,唇角勾起,“听说张妈做的鸡汤是整个槟湖别墅里的佣人中最好的,所以想请你为我做一壶鸡汤。” 她停顿了片刻,才掀起眼皮,正眼瞧着她,“说起来,我还没有喝过张妈熬的鸡汤。” 简溪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 张妈心定了,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少夫人,我是为少爷服务的佣人。” 不明显的婉拒。 简溪笑笑:“那我身为少夫人,想喝个鸡汤,还要找傅凌声?” 瞥见张妈脸上“确实如此”的神情,她嗤笑得更明显,“既然如此,你就搬去和风苑吧。” 和风苑是傅凌声个人的地盘,离傅氏集团很近,平日里,傅凌声都住在那里,倒是很少住在槟湖别墅这边,简溪也从未踏足过和风苑。 昨日,是她想着要离婚,才将傅凌声叫过来,在这里小住一晚。 现在,她打算让奶奶住在这边,而张妈,不合适待在这里。 “不行!”张妈大声反驳,“少爷让我在这里。” 简溪低头抿了一口茶,也不看她狡辩,淡淡问,“你在这里作甚?” “既然不能伺候我老婆,那便滚吧!” 男人浑厚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话语里满是不客气。 闻声望去,简溪看到傅凌声高挑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逆着光,但室内灯光使他的脸也不逊色于阳光下的他。 他今日倒是回来得早。 第6章 张妈 “小傅回来了?”简奶奶见到傅凌声,高兴得很,就差起身迎接他了。 简溪见状撇撇嘴,实在是不服气。 傅凌声哪里配奶奶对他这么好? “奶奶,我回来了。”傅凌声快步走进大厅,在简溪身旁坐下,“老婆。” 他柔声细语,简溪冒出了鸡皮疙瘩。 不必在奶奶面前演戏。 简溪唇角微张,话语没有声音,但傅凌声看得见。 傅凌声才不管,拉住她的手。 转头看向呆站着的张妈,声音冷冽:“张妈,你还不走?” 张妈连忙跪下,“少爷,你不能赶我走!” 她急得脸上褶子都深了,“我为傅家当牛做马一辈子,你不能赶我走!” 张妈最是了解傅凌声,知道他对这些陪伴在他身边的老人们下不了手,因此才斗胆这样说。 但傅凌声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他正襟危坐在一侧,翘起长腿,皮鞋尖离张妈极近,仿佛伸腿一踹,就能将张妈踹倒。 “你倒是了解我。”傅凌声寒气逼人,“知道我对老人下不了手。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一时间,大厅里寂寥无声,只有傅凌声的凌冽话语回荡,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妈吓得扑通一下往前爬,拽住傅凌声的鞋尖,“我错了,少爷,我这就去为少夫人和简老夫人准备鸡汤。” 张妈求饶完,就一骨碌翻起来,站起身连忙赶去厨房。 脚踏出两步,被傅凌声叫住了:“晚了!” 傅凌声一回来便见到张妈娇纵欺上瞒下的样子,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这恶毒的老妇,竟一直在他家,还将家里搞得一团乱,更是害了简溪的奶奶。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绝不轻饶。 一股郁气绕身,傅凌声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旁,又拽了一下领带,才觉得轻松舒服一些。 “少爷,我错了!”张妈转过身,垂手站在傅凌声面前。 方才,她按了紧急拨号键。 现在,只要拖延时间,等薛小姐过来,她必定还能留在槟湖。 张妈如此想着,道歉的心诚恳了一些,“少爷,请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傅凌声唇瓣微张,但是没说话,浓墨渲染的瞳孔紧紧锁住她。 张妈一看有戏,继续说,“少夫人和简老夫人还没有尝过我煲的鸡汤呢!少爷,你给我一个机会。” 傅凌声“哦”了一声,眸光落在她抓得都皱了的佣人服上。 片刻后,他点点头,“好。” 张妈领命下去,走前得意地朝简溪一瞥。 傅凌声指尖交扣,一手轻拍着另一只,低头间运筹帷幄。 张妈的小动作他尽收眼底,他很想看看,张妈这么个小佣人,是怎么有这么大的底气的。 这背后之人,又是怎么买通跟着他傅家几十年的佣人? 看张妈小人得志的样子,他知晓,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张妈走后,傅凌声转向门口,扬声道,“进来吧。” 简溪他们听声音望去,林助理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礼品盒。 “少夫人,简老夫人,这是爷特意吩咐我们买来的糕点,是少夫人最爱的香园糕点。” 林特助将礼盒打开,各式各样的点心铺陈在盒子里,精致小巧,漂亮可口。 “老婆,喜欢吗?”简溪不接,傅凌声直接接过,摆在她面前。 简溪见状,眉头直皱,缩了缩鼻头,她很想叫傅凌声别闹了,却没忘记旁边坐着奶奶。 “喜欢。”碍于老人的面子,简溪点点头。 傅凌声将糕点放在桌上,朝林特助使了个眼色。 林特助见他望向简奶奶,随即会意,特意选了一个适合老人的品种,笑着递给简奶奶,“简老夫人,这个油少糖少,特别适合你们上了年纪的老人!” “唉,好。”简奶奶笑嘻嘻地接过。 “去问问奶奶的房间安排。”傅凌声低声支开林特助,亲自为简溪拿了一个她最爱的口味。 “老婆,吃。”傅凌声嗓音低沉温柔。 简溪耳朵微动,实在不适应他这样。 但她很快回过神,接过傅凌声的糕点,他是为了奶奶这样做的,她也是。 她轻咬了一口糕点。 简奶奶见他俩相处得不错,便想离开,“这厅内温度低,我上楼看看。” 恰巧这时,林特助从楼上下来,“老夫人,我扶你。” 佣人们也都离开大厅,这里彻底只有两个人。 “你跟我上楼,我有事和你说。”简溪放下手里的糕点,她仅咬了一口。 傅凌声循着她的动作望去,默默记在心里。 “好。” 简溪灼热的视线落在傅凌声脸上,他收回注意力,点头跟着她上楼。 女人走得有些急,却脚步生花般,每走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底。听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的咔踏声,傅凌声觉得自己的心跟着怦怦跳。 当然,心跳加速还有一重原因,他不想被休! 傅凌声想到那份被他锁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离婚协议书就头疼。 但不论如何,这婚今天他们是离不了的。傅凌声笑,为自己早上的机智勇敢。 等到进入卧室后,傅凌声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踩着皮鞋,稳稳地坐在了卧室里的沙发上,斜着往后靠,一手倚着脑袋,暗戳戳地观察着简溪的一举一动。 简溪蹲下身,在柜子里翻找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翻了许久,踪迹都找不到。 她疑惑地皱眉,转身时,发现傅凌声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找不到协议书,她本想和傅凌声口头提出离婚。 然而傅凌声这样让她实在头疼。 简溪走到他的身前,想把他推醒。 她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务必要说离婚的事。 指尖就要触碰到傅凌声的前胸时,他手上的伤映入眼帘。 算了,改天再说。 简溪心想,转瞬间想到傅凌声那被她踹在地上而砸到的后脑勺。 她收回手,绕过沙发,走到后面,想看一看他的伤势。 黑发被血迹沾染,血迹干涸,有些头发黏在了一起。 简溪噗嗤笑出声,原来向来不可一世的傅凌声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第7张 我们的命运不一样了 傅凌声腿麻了。 他本就是装睡,就是为了躲过今天这一劫。 倒在沙发上时,他深思片刻,便有了自己睡死的那一幕。 偏生时间久了,腿难受。傅凌声大气不敢喘,希望老婆赶紧离开,却不想她不仅凑近瞧他,更是绕到他后面看他的伤口。 她每一次凑近,都有一袭幽香散发,那香曾伴随他度过不可计数个寝食难安的日子,过去是虚幻的,现在却真实得让他想将它攫取。 简溪再靠近,傅凌声就确信自己坚持不住了。 但他又渴望她近一点,再近一点。两股想法角斗,他的鼻尖不经意喘了粗气。 简溪刹那间与他拉开距离,傅凌声快速调整呼吸,恢复了假装沉睡的状态。 简溪被傅凌声忽然发出的一声喘息吓到,等她往后退时,男人又恢复如初。 她继续凑近,观察着傅凌声的伤势,最终决定给他叫个医生。 她虽对这个男人无感,或者说还有一丝恨,可他的伤也是她导致的。 简溪揉揉鼻尖,拨出一个电话:“顾医生,你能不能看一看傅凌声的伤,他的手和脑袋磕在了柜子上。” 那边,顾夜寒看着陌生的电话,听着陌生的嗓音,正有些困惑,忽然听到了傅凌声受伤了,他赶紧应道:“好,我很快就来。” 挂下电话后,他才琢磨起这个打电话的女人,声音悦耳,如此称呼傅凌声,难道这就是他那位妻子?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私人号吗?傅凌声不像是会和她说的样子。 他想起昨夜的惊鸿一瞥,好奇心爆棚,火速收拾好医药箱,拎着就往傅凌声的槟湖别墅跑。 他们就在一个别墅区,只不过傅凌声不常回来,顾夜寒也鲜少去那边。 “给你打电话了。”简溪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也不管傅凌声听不听得见。 等到她终于离开后,傅凌声的装睡计划终于结束。 他维持着原状不敢动弹,躺在沙发上,轻轻挪动着自己麻木的双腿。忽然,一股刺痛从他的脑袋传来,他结实地倒在了沙发上。 晕死前,傅凌声在心里感谢老婆的救命之恩。 * “你们爷在哪?”顾夜寒一进门,看到林特助便抓着他问。 他这急切的模样让林特助有些摸不着头脑,“应该在楼上。” “不对,顾医生,傅爷怎么了?” 林特助认识顾夜寒,虽然见得不多。 “他受伤了。”顾夜寒向上走的脚步略微停顿,转身问林特助,“你不知道?” 林特助摇摇头,“那赶紧去看看。” 他说完,比顾夜寒还着急,拉着他就往上面跑。 大喘息后,顾夜寒有那么一瞬间后悔问他。 两人推开房门时,入目便看到傅凌声躺倒在沙发上。 “凌声,你睡着了?”如往常一样,顾夜寒还没凑近,就开始叫嚷。 等他凑近时,反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他晕过去了。”顾夜寒说着,拿起仪器检查起傅凌声的状况来。 他们两个人的行动,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门没关,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简溪在隔壁听见了声音。 她面露难色,犹豫了几秒,还是从房间里出来,扒在门口问,“他晕倒了?” 简溪以为他是睡着了,“能看出晕多久吗?” 明明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怀疑傅凌声在装睡。 “少夫人,你小声点,简老夫人还在。”林特助冒昧地将简溪拉进房间,鬼鬼祟祟地关上房门。 简溪了然,走到另一旁的沙发坐下。 她凝眉看着唇色苍白晕倒的傅凌声,还是有些紧张,说不清是怕自己重伤人被拉进监狱,还是真的担心这个男人。 他不会死。 简溪安慰自己,心里的紧张感却没有一点消退。 “不能知道晕倒多久,不过,伤到了头部,还是得去医院检查,那里有最先进的设备。” 顾夜寒主要的研究方向毕竟是制药。 “那就送医院去吧。”简溪做主,让林特助帮着顾夜寒扶着傅凌声,几个人颠簸着将傅凌声抬下楼,载车带他去医院。 “少夫人,你不去吗?”林特助望着简溪站在车外,迟迟不进来,疑惑地询问,“即使要离婚,少夫人能不能也先管管爷?现在你们还没离婚。” 林特助不了解内情,站在旁观者的视线看问题,说出的话有些咄咄逼人。 “离婚?” 简溪敏锐地抓到了这两个字眼。 她当时随口一提,都还没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他,傅凌声就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下属? 简溪唇边露出一抹嗤笑,“不用了,他不会想见到我。”我也不想见到他。 顿了顿,她提醒林特助,“他要是需要人照顾,你可以找薛妙妙,他们都会乐意的。” 简溪似讥讽似淡漠地落下这两句话,转身进了别墅的大门。 铁柱大门关闭时,她隐约看到傅凌声动了一下。 也许是看错了。 简溪心想,这扇大门,好像她和傅凌声心里的距离,也像他们以后的结局。 一定会分离,别无他法。 大门走过去不远处,有简短的一段楼梯,简溪有些落寞地拾级而上。 从此,她心里只应该有亲情和事业。 她仰头,别墅楼上窗口处,简奶奶的头好像在窗口短暂出现,简溪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她又昂扬起斗志,朝那里招招手,大喊道,“奶奶!” “老婆!”与此同时,身后一道男声传来,富有活力。 简溪挥着的手有些停滞,她下意识地往后转身,青葱树木间,好像什么也没有。 听错了? 简溪挠挠头,今天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楼上,简奶奶的身影就在窗边,她好像在向她微笑。 她转身看后方,傅凌声快步朝她跑来,他似乎也在向她笑。 “老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傅凌声越跑越近,近到简溪越来越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他从没有这般阳光过。 简溪看清了他那呲着的白牙,蓦然觉得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什么事情不一样呢?」 简溪心想。 傅凌声喘着粗气,一跃而起,抱住简溪。 在心里默念。 「我们的命运不一样了。」 第8章 我们天生一对 因为拥抱,傅凌声身上的暖意传递到简溪身上。 寒冬腊月里,院子里还养护着几棵常青树。 此刻,简溪的目光便落在它们身上。 等到从树木后面越过两个人影时,她将傅凌声推开,“你清醒点。” 简溪希望说服他,“我们不合适。” 她说完,转身走进别墅大厅。 「我们既不相爱,又不互敬,只是怨偶一对。」 简溪态度很坚决,背影很淡漠。 但傅凌声听到了她心底的声音,他在后面大喊,“溪溪,我会让你相信,我们天生一对!” 简溪步履未停。 “哟哟哟,傅爷这是开窍了?”身后响起了调侃的声音。 傅凌声转头望去,林特助和顾夜寒正对他刚才的行为唧唧歪歪、指手画脚。 他没有理会他们。 毕竟,屋外这么冷,屋里有暖气,更有老婆。 “唉~”顾夜寒嬉笑着拐了一下林特助的手臂,“你记得记下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可是你老板的开窍日,在这寒冬腊月里,春心萌动。” 林特助觑了一眼顾夜寒,“有这闲心,你不如给傅爷好好检查一下,也有可能他是脑子撞坏了?” 林特助说着,还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顾夜寒“啪”地给了他一巴掌,“能不能盼你老板一点好,这人成婚两年了,也该负起责任了。” 他的话说得振振有词,但林特助却狐疑地看着他,“这像你这个花花公子说出的话?” 顾夜寒声名在外,人称“夜场寒公子”,这点,林特助还是知道的。 “你少听人瞎说,我可是医生。”顾夜寒眼尾上挑,“知道医生容易什么吗?” 林特助摇摇头。 顾夜寒道:“医生,容易有洁癖!” 言下之意,他还是很爱惜羽毛的。 “如果你经常撩女人也算的话。”林特助推了一下黑框眼镜,抖了抖身体,终于意识到屋外的寒冷,丢下顾夜寒走进门。 “唉,你——”顾夜寒无语,“别走啊。”他哆嗦着进门。 还是要去劝劝傅凌声别胡闹。 有病看医生,讳疾忌医不可取! 想到这,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方才傅凌声的奇怪表现。 他突然就惊醒,嚷嚷着要下车,怎么说都不去医院,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顾夜寒摇摇头,一夜之间,他这个好兄弟,居然把脑袋都磕坏了,也不知道怎么磕的。 “夜寒?”一脚迈进大厅门槛时,顾夜寒听到身后有人呼叫他。 他听着有些耳熟,转过头去看,竟发现是薛妙妙。 “薛妙妙?”顾夜寒和她不是很熟,“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说话时语气淡漠,眉头紧锁,很明显不欢迎。 薛妙妙被冻得通红的脸僵了一下,转瞬间恢复正常,“听说凌声生病了,我来看看。” “我看你脸上都还有纱布,这副模样,就不要出门了吧。” 顾夜寒的话有些伤人,但说的是实话。 这话又让薛妙妙脸僵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了?”薛妙妙问,“以前你好像对我不这样?” “以前我对你好,那是看在凌声的面子上。”顾夜寒真的搞不懂这女人,偏要做小三,小三名声很好听? “我知道,凌声对我一直都很好。”薛妙妙浅笑,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现在他对我也是一样的。” 她撒谎不打草稿,脸色竟没有丝毫改变。 顾夜寒并不知道薛妙妙脸上的伤是傅凌声砸的,只知道傅凌声现在表现出十分不想和简溪离婚的态度,他便知道,薛妙妙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我们快进去吧。”薛妙妙冻得难受,懒得和顾夜寒瞎掰扯,上前几步,就想抓着顾夜寒往里走。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谁让你进来的?” 傅凌声出现在了门前,黑沉的眸子里满是不爽,瞅着顾夜寒,“夜寒,要么你把她一起拉走,要么你进来把她丢出去。” 他给了顾夜寒两个选择。 顾夜寒瞳孔地震,薛妙妙拉着他往里走,他猛地一下站直,挡住薛妙妙的步伐,“薛小姐,你听到凌声说的了吧?” 他一把攥住薛妙妙的手,往外面拉扯,“凌声,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拖着薛妙妙越走越远。 薛妙妙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出了槟湖别墅的大铁门。 他们甫一出去,大铁门应声合起来。 薛妙妙再想进去,却没有机会了。 “你干什么?!”薛妙妙猛地甩开顾夜寒的手。 “顾夜寒,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薛妙妙嗤笑一声,警告他。 “哦?”已经出了门,顾夜寒无所畏惧,他松开薛妙妙的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使劲擦拭起来,旋即开口道,“那你说说,我是什么身份?” 顾夜寒的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薛妙妙手指紧紧攥在手心里,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仇恨,“你,私生子!”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砰砰砰地离开了。 “看样子气得不轻?”顾夜寒喃喃自语。 他站在原地,看着薛妙妙越走越远,直至上了一辆豪车,很快消失不见。 “我是私生子,难道你不是私生女吗?”顾夜寒嗤笑一声,拿出手机,低头给傅凌声发消息。 【凌声,人我给你搞定了,你给我什么奖励?】 【要不,多投资一下我的实验室?】 【你对简溪,认真的吗?】 一连发出去好几个问题,顾夜寒也不在乎傅凌声回不回。 指尖挪到通话中心,他郑重其事地将傅凌声的老婆简溪加入了自己的通讯录。 同时,心底升起一个疑问,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 傅凌声告诉她的? 想不通,顾夜寒心里反倒是来了兴致。 他为简溪设置了一个备注:仙女。 随后将手机揣回兜里,走到了自己的车里,缓缓坐下。 车好久都没有开走,顾夜寒打开车窗,最后在车内点燃了一支香烟。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自己的车里点烟。 就像他和薛妙妙说的那样,他有洁癖。 他最终没有吸,将拿着香烟的那只手伸出窗外,任由香烟燃到一半后,抖落烟灰,徒手按熄了这支烟。 有点疼,但还有更疼的。 烟气缭绕间,顾夜寒的神情消失在迷雾之中。 第9章 杀鸡儆猴 「薛妙妙来了,傅凌声怎么不让她进来?」 简溪心里涌出疑问。 傅凌声抬头看她,她站在二楼,手握着栏杆,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薛妙妙被顾夜寒拉走了,傅凌声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扭头往厨房走去,“张妈,你出来一下。” 应傅凌声的要求,张妈一直在厨房煲汤。 “少爷,什么事?鸡汤已经炖上了。” 张妈站得腿疼,轻微揉了一下腿,拿起旁边的抹布,胡乱地擦了一下自己的手,听到傅凌声的疑问后,她转过身,看见傅凌声黑着脸站在厨房门口,她连忙往外走。 傅凌声好像不高兴。 张妈的佣人直觉告诉她。 但她把薛妙妙小姐叫来了。 张妈咳嗽一声,虚张声势,她以为傅凌声是来催鸡汤的,心里涌现出得意。 高高在上又如何,还不是需要她的鸡汤? 傅凌声长得高,但站得远,轻松地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扭头往客厅走,“和你说说方才的事。” 张妈听了,立刻跟上。 她要去向薛妙妙小姐求情,方才她给自己发消息,她已经到了。 她想着,已经迫不及待。 只是走进客厅时,她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薛妙妙,有的只是一群佣人,上至管家,下至最普通的清扫工。 张妈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畏畏缩缩地站在傅凌声面前。 傅凌声这时候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他交叠着双腿,修长的双腿一伸出,让他多了生人勿进的感觉和上位者的气息。 他黑着脸,怒斥张妈,“张妈,你已经在傅家待了几十年,难道还分不清什么是主,什么是客吗?” 他说这话时,心里闪过悲痛。 上一世,他又何尝不是张妈这样的人呢? 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妻子当仇人。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待在傅家了。” 傅凌声扪心自问,傅家对佣人好得不能再好,却还是养出来这样的白眼狼。 不尊重女主人,联合外人监视女主人,离间主人感情,涉嫌杀人犯罪。 除了不尊重女主人,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妈的下场,你们都该好好看看!”傅凌声对张妈做出惩罚,旋即转向其他人,“简溪,是我的妻子,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她是家里的主人。” 傅凌声本想让简溪下来,可她不愿意。 “若是再有张妈这样不尊重主人,勾结外人构陷主人的,下场只会比张妈更惨。” 傅凌声说着,随手一拍,立刻有两个保镖上前,将早已经被吓傻的张妈拖出去。 “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张妈拼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想再跑回到傅凌声前面,跪地认错求饶,只可惜,两个保镖膀大腰圆,比力气,比体重,张妈都根本比不过。 她只能扯着嗓子乱吼,犹如泼妇骂街,“我在傅家待了一辈子,今天还在拼死累活为你们熬鸡汤,你们傅家却见我年龄大了,不由分说就要赶走我,不就是因为我多偷懒了一会!” 张妈不服气,“你们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傅家迟早会遭报应的!” 她这话一落,傅凌声抬手屏退了钳住她的两个保镖。 “让她说。” 傅凌声坐在原地。 他倒要看看,这个张妈的心到底被谁笼络去了,到底背后还有什么底牌。 她那句,傅家会遭报应的,到底是胡诌,还是早有耳闻? 傅凌声相信,上一世,所有一切灾祸的背后操纵者,不仅仅只有薛妙妙。 可惜,他到死都没能查出来。 这一世,既然要改变他们作为虐文男女主的命运,他必须运筹帷幄,小心行事! “少爷,你愿意留下我了,是不是?”张妈连滚带爬地匍匐到傅凌声脚下,抓着他的西装裤,脸上激动中有泪痕划过。 “你怎么知道傅家会遭报应的?”傅凌声实在受不了她扒拉着自己的西装裤不放,朝刚才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顿时冲上来,将张妈摁倒在傅凌声脚下。 张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和不安,她哽着脖子,大吼道,“我瞎说的!” 怕傅凌声不相信,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阴鸷视线,张妈继续说,“你都已经这样对我了,你们傅家的气运能好到哪里去?” 傅凌声是傅家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人物,若是按照张妈的逻辑,傅凌声是无缘无故把她赶出去的,那她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傅凌声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容易相信这些人的傅凌声了。 他闻言,眯起双眸,“当真?还是说,你在图谋我傅家财产?”他的眸光一直落在张妈的脸上,继续说,“还是说,你背后有人在图谋我傅家的财产?” “要不就是在图谋我傅家人的命?”傅凌声最后加了一句。 张妈越听越恐慌,她疯狂摇头,“怎么可能!少爷,我可是自小看着你长大的,在傅家也待了几十年,我怎么会图谋你们家的财产呢?” “至于人命,就更不可能了,那是犯罪!”张妈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 傅凌声差点被她骗了。 “带走吧。”他挥挥手,看来张妈是一手好牌,背后之人让张妈很是信服,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但张妈的表情也看着不是那么单纯。 傅凌声朝林特助招招手,他弯腰时,在他耳边落下了几句悄悄话。 林特助听了,立刻跟着带走张妈的保镖们出去了。 想要人露出破绽,就得给他们机会。 傅凌声勾住唇角,摩挲着指尖。 “散了吧,记住今天我亲自交给你们的规矩。”傅凌声遣散了大厅里或颤颤巍巍或光明磊落地站立着的佣人们。 「好一招杀鸡儆猴。」 傅凌声听到小女人心里的嘀咕声。 他仰头,不知何时,简溪又站在栏杆处。 他敢肯定,她刚才没有在那。 “老婆,鸡汤快熬好了,还喝吗?”傅凌声大声叫着简溪。 「喝鬼鸡汤,我怕被下毒!」 “你要是不喝的话,我就差人倒了。” “放心,没有毒。”傅凌声回答简溪心里的声音。 第10章 狗渣男真会装 「张妈做的,我才不想喝。」 “就是张妈做的,你才更要喝,她先前对你那么坏!” 「这人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简溪双手撑在栏杆上,双眸圆睁,她惊讶于傅凌声的回答。 明明她方才一句话都没说,难道他还是她心里的蛔虫? 算了,简溪不想探索有关傅凌声的事。 她转身往简奶奶的房间走去。 “奶奶,你要喝鸡汤吗?” 简溪揉着奶奶的肚子,“你应该饿了,我们下楼吧。” 她说着,拉着简奶奶就下楼。 简奶奶只能听她的话,笑着说,“好。喝!” “奶奶,刚才楼下那么吵,没有打扰到你吧?”傅凌声在楼梯处迎面上来,搀扶着简奶奶的另一只胳膊。 简奶奶见他来了,笑容更多了,“没有没有。”她拍了拍傅凌声的胳膊,“凌声长大了。” 话语里满是宽慰。 「长大?切,就他这种眼盲心瞎的大渣男,怎么可能长大?奶奶,你别被他蒙蔽了双眼!」 简溪嘴角一抽,在心里狠狠吐槽傅凌声。 傅凌声脚步微顿,在心里回复她。 「老婆大人,说得对!」 他不敢说出来,怕露馅更多。 毕竟,简溪应该不知道他有读心术,否则她应该不会在心里面这么咒骂他吧。 傅凌声撇撇嘴,心里大骂。 也不知道是哪个冤种作者,创造了这么恶心的一本书! 那种大渣男,他读着就觉得恶心。 所以,简溪这骂的完全正确。 要不是还想着那个也是自己,傅凌声一定也会帮着她破口大骂。 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扭转老婆对他的印象? 傅凌声在心里叹息,他的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左一右搀扶着简奶奶下楼,只有中间的简奶奶,感慨着想,儿孙自有儿孙福。 今日傅凌声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她是很满意的。 以前她在疗养院,不知道这夫妻俩相处的咋样,现在一看倒是放心了许多。 她想着,停顿下脚步,将两个人的手拉拢放在一起,衷心的祝福他们,“奶奶时日不多,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们夫妻恩恩爱爱,再给奶奶抱个小金孙咯!” “奶奶,你胡说什么?”简溪娇嗔着反驳简奶奶的话。 傅凌声手心温热厚实,触感让她有些紧张。 她不适地动了一下手指,想抽出手,眸底映入简奶奶花白的头发,她瞬间心软,不敢乱动。 傅凌声趁机勾了一下简溪的小拇指,引得简溪一阵怒目。 但他毫不在乎,只是附和着简溪的话,“老婆说的对,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至于曾孙子,也会有的,很快。” 停顿一下,傅凌声眉眼柔和,盯着简溪的肚子,“说不定溪溪肚子里现在已经有宝宝了。” 简溪被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直发麻,对他这种流氓行径,实在忍不住,“你别哄骗奶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还给我准备了避孕药!」 简溪想到早上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三无产品,上辈子她拿去验过,那就是特别伤身体的避孕药。 想着,她的身子还一阵发凉。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她第一次流产的时候。 可简奶奶偏偏就喜欢听这样的好话,他开心的拍着两个人的手,“真的吗?那太好了。” 说着,她又看向傅凌声,“小傅,你要多多努力,生孩子可不是溪溪一个人的事情。” 而傅凌声正沉浸在简溪的心声里。 她在说什么? 傅凌声觉得委屈,自己根本没有给她准备什么避孕药。 可是,看老婆的样子,也不像是胡诌的。 傅凌声暗自在心里记下。 回过神来时,简奶奶使劲拍了一下他的手,“听没听到?” 傅凌声刚才分神了,压根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只能敷衍着点点头,“知道了,奶奶,你放心吧。” 简溪看到全程,不由得在心里嗤笑。 「傅凌声你个狗渣男,还挺会装的,还挺会哄老人家开心,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你就不乐意。」 「不乐意的事情,为什么要同意呢?」 傅凌声彻底僵住了,这下老婆对她误会可大了。 可是他总不能说,刚才他忙着听她心里的声音,无法自拔? 那样的话,估计以后再也听不到老婆的心声了。 傅凌声想着,决心隐瞒一下这件事情。 绝对不能让老婆知道,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至于老婆刚刚对他的误会,等会他会解释清楚的。 “奶奶,你慢着点。”想通了,傅凌声便不再纠结。 他拉着简溪走上前,跟上已经下了楼梯的简奶奶。 几个人坐在餐桌上,鸡汤已经准备就绪,傅凌声还吩咐其他佣人准备了一些菜。 他先给简奶奶盛了一碗鸡汤,孝敬长辈,才给简溪盛。 “慢点喝,小心烫。”碗筷落在简溪面前时,傅凌声温柔地提醒。 「狗渣男真会装。」 “知道了。”简溪心里大骂,面上却温柔带笑,因为简奶奶一直盯着他们,她只能对傅凌声好一点。 傅凌声被她心口不一的样子萌到了。 他注视着简溪那被鸡汤浸润过的粉唇,喉结滚动了两下,如果不是有长辈在,他可能已经亲上去了。 简溪只觉得傅凌声那充满侵略性的眸光落在了她脸上,然后她就听到了傅凌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抬眸时,他的喉结正滑动。 「狗渣男,疯了吧,发情了?」 她颤抖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努力忽视他。 她举起公筷,给简奶奶夹菜,“奶奶,你吃这个,这个是炖菜,炖得又软又烂,又有营养,特别适合你!” 面上笑嘻嘻,心里骂唧唧。 傅凌声被她这样的反差弄得哭笑不得,但是又觉得她更有趣了。 原来,这才是他真实的宝宝。 傅凌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连举筷子都忘了,幸好还有简奶奶提醒,“小傅,怎么不吃?” “奶奶,我吃的!”傅凌声回过神来,下意识指着自己的碗里,低头却发现一丝未动。 他咳嗽一下,“我这就吃。” 傅凌声希望她没有重生 夜幕降下,傅凌声站在别墅二楼走廊处,委屈地看着被关闭的房门。 简奶奶在这里住下,本是傅凌声为了缓解与简溪的关系所采取的缓冲良策,却没想到,简溪方才直接宣布她今晚要与简奶奶一起睡。 计划夭折,傅凌声靠在房门口,发出长长一声叹息。 片刻后,他伸出白皙分明的手,指节轻轻叩响简奶奶的房门。 “谁?”简溪靠在简奶奶腿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去那些温情的时刻。 她的眸色里充满怀念,对于过去。 无人应答,敲门声仍在作响。 见她还在懒洋洋地躺着,简奶奶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快去看看,应该是小傅来叫你回去休息了。” “傅凌声?”简溪直皱眉,“他才不会。” 她嘀咕一声,还是认命地爬起身去开门。 “老婆。”门打开,傅凌声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简溪的眼眸中。 简溪下意识地想将门关闭,却没想到傅凌声耍花招。 她只是松懈片刻,门就被打开。 傅凌声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撑住简溪使劲想关闭的门,趁她力弱之际直接推开门,宽厚有劲的手掌一把将简溪打横抱起。 “奶奶,今晚溪溪不能陪你睡了,你早点休息。” 傅凌声没真正进房间,站在门口和简奶奶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 “好。” 身后简奶奶欢快喜悦的声音传来,简溪使劲拍打着傅凌声的臂膀,却只能摸到遒劲有力的肌肉。 “傅凌声,你在闹什么?我都说了,今晚我要好好陪奶奶。” 简溪皱眉,她想跳下来,却被傅凌声使劲抓着腰部,只能窝在傅凌声怀里。 “其他事都行,这件事不行。”傅凌声将她抱得更紧,“我想你知道,我们是夫妻,必须每天都睡在一起!” 傅凌声向来说一不二。 简溪听完,神色一亮。 「其他事?离婚也可以吗?」 她想着,乖巧下来。 「回房间就和傅凌声说离婚的事情。」 听到她的心声,傅凌声眸色冷下来,“离婚也不行。我傅凌声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简溪三番五次想要提出离婚,让傅凌声心生挫败感,他的心中有一团火控制不住想发作。 他快步走进主卧,将简溪放在床上,有些急切又粗暴地将被子扯住,把简溪裹起来,给她掖了掖被角后,他走进了浴室。 浴室窗户被傅凌声打开,他拉紧浴室门,与卧室隔绝,有寒风从外面呼呼吹进来,让浴室的温度陡然下降。 寒风一吹,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傅凌声想一拳砸在墙上,拳头快要落到冰冷的墙面时,他才嗤笑着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样的行为,又何尝不是一种证明?一种他傅凌声是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狂暴男的证明。 傅凌声深吸气,压住自己心里涌现出的各种复杂情绪。 他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注入方才的经历回忆中,回想起是简溪的心声让他失控。 离婚?她想都不要想! 傅凌声不懂简溪为何现在如此执着于离婚,可,他这次不会放开她的手。 傅凌声握紧拳头。 恢复好情绪后,傅凌声将窗户拉拢,开足暖气让浴室暖和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洗澡。”被子高高耸起,傅凌声拉开。 入目是一只肥嘟嘟的企鹅玩偶。 老婆跑没影了? 傅凌声按压着太阳穴,额头直冒青筋,迈步往外面走。 迎面撞上了简溪,她好像从书房里出来。 “手里拿着什么?”傅凌声上下打量简溪时,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里攥着一张白纸。 “喏,给你的礼物。”简溪轻飘飘地说了句,“昨天本来就要送你了。” 她将白纸黑字塞到傅凌声怀里,想拉着他进入卧室,“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傅凌声眼珠已经掉进了简溪送的“礼物”里,脚步都不愿意挪动半分。 简溪只好推着他走。 坐到沙发后,她仰头神色认真地注视着傅凌声。 “离婚?”傅凌声皱着眉,“我不同意。” 简溪给他的白纸上写着离婚合约,还是手写的。字迹甚是潦草,可见书写之人的急切,或是心神不定。 事实是,离婚协议书的重新拟定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简溪等不及了。 她一定要和傅凌声早日说开。 「死渣男发什么疯?结婚两年让我守活寡……」 后面更是和薛妙妙一起欺辱我…… 「现在说离婚,为何不同意?」 傅凌声听到她的心声,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简溪的心声告诉他,她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 原本,傅凌声听闻简溪一直要离婚,心里始终有个猜测,那便是她也重生了。 可她的心声告诉他,并没有。 傅凌声希望简溪没有重生。他卑劣地想把简溪一直留在身边,也希望简溪不要记起上辈子的磨难。 这辈子,她只要开开心心地陪着他,便最好。 而现在,她好像确实没有重生。 太过激动,傅凌声上前,狠狠将面无表情却内心一直骂他的简溪抱住,使劲圈进怀里,恨不得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他闭上因回想过往而略微泛红的双眼,低头在简溪的发旋上烙下一个吻,轻柔地撒娇,“老婆,我不想离婚。” 说话时,傅凌声的腮帮有些鼓起,撒娇卖萌的模样与他拥抱简溪的结实臂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傅凌声身材极好,用时髦的话来说,那便是“双开门”。 此时,他的前胸仅仅贴着简溪,胸前的肌肉隔着黑衬衫被简溪推拒的双手抓住。 简溪稍微一不留神,整个人就被傅凌声压在怀里不得动弹。 “放开我,傅凌声。”他搂得很紧,强烈的男性荷尔蒙越入鼻腔,简溪忍不住想拍他。 但她的双手被束缚在傅凌声身前,她想挣脱也挣脱不开。 「狗男人,姿色不错,身材更不错,就是眼盲心瞎爱出轨。」 简溪对傅凌声,从一开始就是抑制不住的生理性喜欢。 她多年以来不曾心动过,却没想到一次偶然的相遇,让她见到了傅凌声这个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恰巧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的男人,从此,堕入爱河,一发不可收拾。 傅凌声化为心机男 可惜,她赠傅凌声一腔热血,得到的回馈却是他毫无底线又肆意践踏她的尊严,甚至生命。 想到曾经的凄惨遭遇,简溪忍不住双眸猩红,浑身颤抖,背脊发凉。 “傅凌声,我让你放开我。”简溪任由傅凌声拥抱,不再挣脱,眸光却冷冰冰地直视正前方,话语里尽是漠然。 “老婆,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离婚?” 也许是简溪语气太过冰冷,傅凌声回过味来,将她稍微放松。 他攥住她的臂膀,眸光直视简溪,不死心地问。 眼盲心瞎爱出轨? 这是简溪心里给他的评价。 傅凌声对这七个字字字斟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正想探听简溪口风时,忽听到她冰冷回应,“结婚两年,守了两年的活寡,现在不想守了。” 简溪实话实说。 傅凌声骤然松开她,坐回到沙发上。 “只是这个原因?”他身子前倾,目光晦涩地看向简溪。 “只是?”简溪低头看着傅凌声那悠闲的坐姿,嗤笑一声,“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狗渣男,果然渣得彻底!」 简溪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离婚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正式通知你。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完结好后会给你。” 她说着,转身要出门。 “去哪里?”傅凌声叫住她,“今晚你就在这睡吧。” 他抿唇,“别让奶奶担心。” 简溪出门的脚步顿住,旋即冷漠地点点头。 她没问傅凌声睡哪。 简溪转身进了浴室洗澡,等她洗澡出来后,傅凌声还坐在沙发那里,正捧着一本杂志,低头看得貌似认真。 简溪皱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没想到傅凌声还没走。 「脸皮真厚。」 简溪狠狠吐槽。 听到这,傅凌声抓住杂志的大拇指狠狠按压了两下,他蓦然仰头,丢下在简溪洗澡期间就开始看却一页未翻动的杂志。 “我这就去洗澡。”傅凌声转身拿了浴袍进入浴室。 他在装傻充愣。 简溪分明就是要赶傅凌声出去,却叫他死皮赖脸地进浴室,头也不回。 简溪气结,狠狠盯着他的后脑勺,那锐利的眸光,恨不得将他的脑袋钻出一个洞。 傅凌声随意地扯过门,都没仔细锁住,便开始冲凉。 虽是冬天,可别墅内暖气十足,冻不到人。 傅凌声闭着眼,浴头冲下来的凉水太冰,留过他健美的身体时,引起他的颤栗。 傅凌声的牙齿轻咬住下唇,指尖擦拭身体的各个角落,思绪却神游天外。 飘飘乎间,傅凌声脑海里不停回想上辈子的种种经历的细微之处。 薛妙妙回国之后,他的身边被放养这么一条毒蛇,以至于后续很多事情发展得匪夷所思。 薛妙妙? 傅凌声想,他好像从未认真了解过这个女人。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又飘到简溪出车祸那天,她就躺在血泊中,双眸出神地盯着车前。 傅凌声至今都还记得简溪那双睁得很大的眼睛,她死不瞑目。 想着,他双眸通红,身体颤动着,头脑发热,他将凉水开到最大,任由无情冰水击打他的身体。 傅凌声被冻得紧咬牙关,上下齿颤动不停,直到情绪稳定下来,他开了温水,冲净身上的泡沫。 傅凌声拿过浴巾,正要披在身上,突然,他盯着手中的浴巾,眼珠转动着,傅凌声眯着眼睛露出得意的笑,两只手指随意地提起浴巾,手指抖动,浴巾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老婆,我浴巾掉了,能不能帮我拿条新的?”傅凌声打开本就没有关紧的房门。 “不行。” 简溪果然冷漠地拒绝了他。 “好吧。” 傅凌声叹口气,无奈地裸着身子走出浴室。 迎接他的是一个毛巾,简溪尖叫一声,把毛巾丢在他身上。 「傅凌声疯了?暴露狂!」 “裹好。”简溪原本就躺在床上,看到傅凌声后直接缩进了被子里。 她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传来,傅凌声笑了。 “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傅凌声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想把简溪捞出来,“被子闷,出来。” 奈何简溪使劲拽住被子,傅凌声无奈,用了巧劲,一下子钻进被子里,一把搂住简溪。 “老婆,你不出来,我进来陪你。” 傅凌声摁住简溪,语气却满是乖巧。 简溪憋得慌,感觉喘不过气来。 「死渣男,搞谋杀啊!」 傅凌声顿时一把将被子掀开,拉着简溪靠坐在身后的枕头上。 “穿好衣服,出去。”简溪推了一把傅凌声,入手是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 “老婆,这是我们的房间。你赶我走,我就没有地方可去了。”傅凌声一手揽着简溪,一手拽着她的小拇指把玩,低头说话时注视着简溪的脸庞,语气委屈又伤心。 简溪被傅凌声无赖的样子气笑了。 “不想出去?那就穿好衣服,睡觉。” 「没有和……睡觉的癖好。」 简溪推开傅凌声,翻过身背对他。 傅凌声见她浑身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连背影都极其冷漠,一时间不敢乱动弹。 他顺着躺下来,面上观察着简溪的后脑勺,心里却在想该怎么取悦老婆。 思考时,他在等简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却一直没有等到。 「死渣男今天吃错药了?」 突然,简溪的心声出现。 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傅凌声俯卧着撑在床上的一只手不小心拐了一下,身体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简溪。 他闷哼一声,顺势将简溪抱在怀里,道歉,“老婆,对不起。” 简溪没有回话,但傅凌声知道她还没有睡着。 因为这个插曲,傅凌声黑眸沉静片刻,紧接着,他以手抚摸着简溪的耳廓,低头在她的耳尖舔弄了两下。 濡湿的感觉让简溪身体僵住。 “傅凌声!”简溪蹭地一下坐起来,伸出手将傅凌声隔绝出去。 觉得还不满意,她起身去衣柜旁边找东西。 “老婆,你找什么?”傅凌声迈开大长腿,三两下跟上简溪的步伐,“我帮你。” 简溪走向衣柜,冷漠出声,“找被子,要么分被子睡,要么你睡沙发我睡床。” 疯批傅凌声 傅凌声闻言,手脚僵住了。 他不打算帮忙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傅凌声快步往前走两步,赶在简溪之前守住柜子。 “老婆,大冬天的,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暖床吗?”傅凌声随意地倚靠在衣柜的门上,朝简溪眨巴眼睛。 搭配上他那只被一方毛巾微微挡住的身体,言谈举止间颇有一股魅人的风骚,与他平时的形象严重不符。 简溪只觉得自己被一道雷劈中般,惊讶又茫然。 「狗渣男这样子,有点雷……」 简溪在心里皱眉。 「谁要喜欢这种情绪反复无常的骚包男?我以前肯定是瞎了眼。」 简溪长睫毛微翘起,眼帘掀开。 「狗渣男还是禁欲的时候帅。」 傅凌声上扬的嘴角不动了。 片刻后,他咬牙动了一下笑得有些僵的脸,眉骨轻微滑动,带动眉毛上抬。 「原来老婆喜欢禁欲的。」 知道简溪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后,傅凌声佯装冷脸,手却不老实地将简溪拉进怀里,说出的话更是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老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他说完,将简溪抱着丢在床上,欺身而上。 “简溪,我们要个孩子吧。”傅凌声的温热指尖在简溪的锁骨上滑过,极尽挑逗。 心想,要演就要演到底。 疯批人设,希望老婆喜欢。 一股莫名的兴奋感袭来,傅凌声嗤笑着低头,在简溪的脖颈间落下重重一个牙印。 「死渣男,又抽什么疯?」 不出所料,简溪使劲蹬腿。 傅凌声阴鸷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回她,“你不是因为守活寡要和我离婚?我现在就满足你。” 话落,他有些凶狠又粗暴地将简溪的手抓过,侧头在四周寻找可以束缚她的东西,偶然看到了那条蓝色的条纹领带,他的眼底划过惊喜。 “傅凌声!”简溪大吼,“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是疯了。”傅凌声喘着粗气,一手摁着简溪不让她乱动,低头朝她索吻,一手伸出去抓那条蓝色领带,“被你逼疯的!” “简溪,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傅凌声眸子里划过装出来的狠意,深处藏有痛楚。 忽然,他的手抓到了领带,他快速地将领带取过来,直接捆住简溪的那双手。 捆扎间,他与简溪接触得更近。 傅凌声早在先前撞到简溪时,已经被惹起了一身火。如今又与简溪酣畅淋漓地演戏,眼眸早已深沉。 “我都说了,不想守活寡!”简溪拼命挣扎,“听不懂人话?” 傅凌声确实不想听她讲话,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傅凌声弯下腰,在简溪耳边落下一句,“老婆,我现在就满足你。” …… 随着傅凌声的伺候,简溪眼眸堕入欲望,与傅凌声一起共沉沦。 …… 事后,傅凌声摸着简溪的肩膀,一会贴贴她,一会亲亲,看着她晕过去的糗样,又担心,又有些骄傲。 * 次日。 简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往旁边看,身旁早已经凉了。 她翻了身,只觉得浑身酸痛,缓慢地坐起来。 简溪在床上愣了好久,昨天稀里糊涂的事还在脑海里回想。 片刻后,她忽然想到什么,爬下床翻着床头柜。 “在找什么?”傅凌声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简溪懒得回,不想搭理他,继续低头寻找。 翻遍整个柜子,都没有看到之前那个瓶子。 简溪泄气地起身,走到傅凌声前面站定,“药。” 她手心向上,要求傅凌声给她避孕药。 「绝对不能怀上傅凌声的孩子。」 傅凌声原本还在思考她说的是什么药。 听到她的心声,他的眉头紧锁,“上次的药是顾夜寒给你开的,补营养的药。” 傅凌声顺势解释,提到药他想到了昨天听到的简溪的心声。 她对自己有误会。 “补营养的药?”简溪呆住,仰头看向傅凌声的脖子忽然有些累,她伸出手轻微揉起来。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药。”傅凌声咳嗽一下,走到她的身后,为她捏肩。 “昨夜累到了?”站着不方便,傅凌声将简溪抱到床上。 他不问,简溪还没觉得有什么,他一问,简溪瞬间尴尬得脸色爆红。 “我想的哪种药?你确定你那天给我吃的是补营养的药?”简溪不想回答他刚说的这个羞人的问题,转而接住他的上句话。 “当然。”傅凌声肯定点头。 “那药在哪里呢?”简溪不信,“我想拿去化验。” 「分明就是避孕药。呵——死渣男扯谎也不扯个好点的。」 傅凌声手劲一紧,简溪哀嚎着拍打他,“轻点!” “对不起。”傅凌声道歉,放松了力道,“这样可以吗?老婆。” 「对不起?死渣男转性了?」 在简溪看来,听到傅凌声说“对不起”的概率和遇到流星雨一样小。 她撇撇嘴。 “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吗?”傅凌声说,“昨天你是不是吃了?” “你明明知道是那个药,为什么还要吃?”傅凌声突然反应过来。 「以前怎么没看出傅凌声这么能演戏,我吃药不是他授意的吗?」 简溪无奈地转过身,打断傅凌声,“药,我要拿去化验。” 「化验完就将化验单拍到死渣男的脸上,看他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找!」 简溪想着,情不自禁地想象傅凌声惊讶又无话可说的模样,唇角忍不住上扬。 “老婆?”傅凌声在简溪面前挥挥手,“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药在哪里。” 他真的委屈,“我没有藏。” 简溪回过神,“那我让管家找。” 她说着,走下楼准备去吃早餐。 边走却边在想,「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傅凌声怎么还不去上班?」 「算了,总裁的事,管不着。」 简溪想着,越走越远。 傅凌声赶紧蹲下身来找简溪说的药。 “我记得好像是白色的瓶子?”傅凌声扒拉着床头柜,找半天都没有找到。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忽然看见床角那里有一个白色的瓶子。 傅凌声伸手抓出来。 他瞥了一下旁边的领带,好像知道这药是怎么掉到犄角旮旯的了。 不是那种药 “刘伯,派人认真打扫一下主卧。” 傅凌声从楼上下来,见到刘管家时提醒他。 “好的。”刘管家说话间,瞥到傅凌声手上的白色瓶子,“少爷,你生病了?” 刘伯虽说担心,可说话时却面露迟疑,傅凌声昨天脸色差,今天却春色满面,像蔫了的玫瑰被主人浇了水一般。 他这打量间,忽然发现傅凌声袒露的锁骨旁有红痕,猫挠的一般。 刘伯瞬间理解了。 他想时间倒退十秒,让他别说出那句话。 等他回过神来时,傅凌声已经走到简溪身边。 “给你。”傅凌声将白色瓶子交给简溪,“真的不是我偷拿的。” 他怕简溪误会,连忙解释,“昨晚做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打到床角去了。” 他不解释还好,简溪只是可能误会,他这一解释,简溪尴尬不说,刘伯又来搅局。 刘伯快步走到傅凌声身边,“少爷,是药三分毒,一直吃那种药,少夫人的身体会不好的。” 他顿了顿,“就算不想要孩子,也有其它办法。” 他好意提醒,傅凌声却直接脸黑,“闭嘴。” 「噗~死渣男这就被戳中痛处了?」 简溪面无表情看着刘伯,实则在桌面下的那只手为刘伯点个大赞。 「刘伯,会说你就多说点!」 简溪乐得看戏,连碗里的糖水都不香了。 傅凌声听得眉心直跳,咬牙解释,“这不是避孕药——”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觉得这是那种东西? 听到傅凌声的话,简溪的眸光从刘伯身上挪到傅凌声身上。 只见傅凌声薄唇轻动,“我和夫人已经在备孕,这是补身体的。” 他坐到简溪身边,“对了,以后多做点夫人爱吃又有营养的。” 话语落下,他的眸光投放在简溪那冰冰凉凉的糖水上,“这种以后少做,或者研究得健康点。” 「糖水惹到你了?居然说糖水不健康。」 简溪护食,端着自己被嫌弃的糖水跑到长桌的另一端。 走时还不忘抓过那个白色的瓶子。 “对不起,少爷,我误会了。”刘伯微微弯腰,自知理亏,“以后少夫人的饮食会改进。” “下去吧。” 傅凌声挥挥手,端着桌上的咖啡喝起来。 这次他要高冷禁欲,不能一直黏着简溪。 “你什么时候去化验?” 傅凌声等到简溪吃完早餐,问她。 “有空就去。”简溪敷衍了一句,说了和没说一个样。 「傅凌声怎么还不去上班?」 被傅凌声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简溪早就觉得头皮发麻。等她准备离开餐厅时,却见傅凌声依旧稳坐着,半点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那你陪我去趟医院,顺便化验。” 简溪想要傅凌声离开,傅凌声偏不。 他摸着后脑勺,被磕到的地方已经肿了,肿块未消,没摸的时候扯着全脑的神经,脑袋一直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丝丝钝痛。 等他摸到的时候,肿块那个地方痛觉异常明显,盖过了脑袋的其他地方的疼痛。 “去医院?” “嘶,老婆,疼。”傅凌声转过头,想让简溪看清楚他的伤势。 简溪的疑惑才得以解答。 这男人从昨天拒绝去医院跑回来后,就一直生龙活虎,甚至晚上还发疯,她都快忘了他是伤员。 简溪有些心虚,毕竟傅凌声这一身伤全都败她所赐。 “别摸了。”简溪干瘪瘪地提醒一句,转身走向外面,“刘伯,我和他要去医院,安排一下车。” 刘伯效率很快,司机本就一直待命,收到消息就过来了。 * 医院。 简溪靠在墙上,等待里屋的傅凌声做检查。 她想直接去找人化验药品,可傅凌声的病是她一手造成的。 现在的傅凌声,除了让她守活寡,倒也没有做那些事,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简溪抬头望着天花板,手指叩着白墙沉思。 「还是早点离婚吧。」 简溪不知该如何面对傅凌声,她的灾难来源于他,早点远离才是正道。 半天没听到简溪心声,听到的第一句话又是关于离婚,傅凌声躺在检查的床上,双手攥住床单,阴郁气息散发。 “咳——”检查完,傅凌声走近简溪。 简溪闻声侧头看他,“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她晃着手里的瓶子,“我急着找医生化验。” 傅凌声眉目染上暗色,“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他垂眸看着简溪,希望可以从她脸上看到心疼,可是没有,哪怕一丝。 “傅总,我不是医生,就算我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也没用。”简溪冷冷吐出这句话,转头进入里间。 “他的脑部情况怎么样?没有撞坏脑子吧?” 嘴上说着没关系,简溪还是找医生询问了两句。 「要不是伤是我造成的,呵~」 傅凌声是全院最有名的医生接待的,检查结果更是加急的,很快就能出来。 “傅总脑子里有血块,目前来看,这血块有可能消散,如果不能消散,可能造成神经压迫,具体症状就是可能时常觉得头疼。” 傅凌声捂着头,赞同地点点头,“最近确实头疼。” 医生抬头看他,“这是正常的。” 他转头看着坐在面前的简溪,“我已经给傅总开了些药,多休息,多来做检查。” 简溪没回头看傅凌声,朝医生点点头,“好,谢谢医生。” 简溪语气干巴巴的,她看到医生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表现得太冷淡了?」 “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她只能象征性地再加一句。 医生这才收回打量她的眼光,笑着叮嘱道,“饮食清淡,作息规律,定期来做检查,注意不要剧烈运动。” “医生,你能做药品检测吗?”要走时,傅凌声突然问。 医院有专门的药品检测科,不过傅凌声做事,不需要专门跑一趟,他觉得麻烦,干脆直接问这个医生。 “药品检测?”医生疑惑地问,“可以给我看看是什么药吗?” 简溪从包里拿出药递过去,“就是这个。” 薛妙妙的挑衅短信 “药已经交给医生做专业检测了,你……”从医院出来后,简溪就陷入了沉默,傅凌声见她状态不对劲,想着问两句。 “你去公司吧。”简溪打断他,抬头看前面的司机,“靠边停车就行。” “你要去哪里?”傅凌声抓住简溪要松开安全带的手,冷着脸命令司机,“不行,直接送我们回去,我今天不去公司。” 司机透过前方的镜子看后面的两人,最终决定回槟湖,“太太,再怎么样,这附近不好打车。” 简溪抿嘴,不再说话。 良久后,她终于开了口,“傅凌声,我突然感觉好累。” 在医院的时候,她突然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自己的两次流产,想到了奶奶冷冰冰地躺在医院…… “我不想继续这段婚姻了,你放手好不好?你的前女友回来了,昨天她不是找上门了吗?你……” 简溪猝然扭头,傅凌声冷冰冰的眸子拍打在她的脸上,她停了一下,紧盯着傅凌声,“你不是一直喜欢她?你要是因为缺人照顾才不想离婚,那你可以找她。她会很乐意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说完垂下眼眸后,简溪才觉得心松了一道口。 「终于,可以把傅凌声送出去了。」 「有他在,我不会有好日子过。」 “谁告诉你我是想让你照顾我才不愿意离婚的?!”傅凌声唇瓣紧咬,“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有前女友!” 怕简溪不信,傅凌声继续追问,“你说我有前女友,你又是从哪听说的?” 简溪不想忍了,她不想像上一世一样默默咽下这些苦果,她低头迅速地在手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你自己看吧。” 简溪将解开锁的手机递给傅凌声,“这个陌生号码给我发的消息,你作何解释?” “这难道不就是你前女友?” 简溪也没想到,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就在她把药品交给医生后,手机里突然多了好几条信息。 想到内容,她轻嗤一声,“前女友都拿着和你的亲密合照找上门了。” [简溪是吧?你知道我和你老公是什么关系吗?] [照片] [你看,这是我和他以前的照片。当年他因为我离开,所以才找了你。后来他和我解释过,娶你回家就是当摆设。现在我回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让位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傅凌声的女朋友,薛妙妙。我们一直都还没有分手,所以,你就是个插足我和凌声的第三者!] [凌声是不是一直都不愿意碰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嫌弃你恶心,更重要的是,他要确保自己身心干净。他的一切,可都是我的。] [所以,傅太太的头衔,我不在的时候你戴戴,我回来了,你还是还给我吧,毕竟,本来就是我的。] [对了,多谢你这两年照顾凌声了,他虽然特别厌恶你,但我和他说,再怎么样你也陪了他两年,所以,我让他在离婚协议上多给了你一点钱,也算是给你的保姆费。] [离婚协议你很快就能收到了,到时候希望你可以自觉签字,省得惹得凌声更加厌烦。] “看完了?感觉如何?” 简溪笑着靠在座位上,观察傅凌声的表情。 他狠狠咬住牙齿,指尖都掐进了肉里。 “傅总,你怎么眼睛红了?是不是被前女友感动哭了?” “不对。”简溪捂嘴,“我好像说错话了,不是前女友,而是女朋友,难怪傅总说自己没有前女友,但是没事,有现女友。” “傅总好手段好计谋,家里一个厌烦至极的老婆,对你当老妈子伺候着,外面一个爱慕多年的女朋友,小宝贝样宠着。” 简溪“啧”了一声,“说起来我都羡慕了。有时候觉得,当男人还真是好。” “别说了。”傅凌声将手机丢在座位上,一把抓过简溪的手,“薛妙妙不是我前女友,更不是我现女友!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溪溪,从始至终,我都只有你一个女人,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 可以说,薛妙妙这样挑衅简溪,是傅凌声从来不知道的。 他今天才发现,原来薛妙妙这个时候就已经如此恶心了。 “你确定?”简溪挣脱开他,“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是假?” “昨天你不是看到了吗?”傅凌声提醒她,恍然间,一丝奇怪的情绪在他心头划过。 “你之前就知道薛妙妙?”傅凌声突然抓住简溪的双手问,原本被薛妙妙挑衅的短信气到的眸色渐渐深沉,他盯着简溪,想知道她的心里话。 简溪反问,“之前?什么之前?我现在在和你谈我俩离婚,我为薛妙妙让位的事情,你能不能别扯其他?” 「当然知道,还发生了不少恶心至极的事情。」 傅凌声突然心凉了。 他真的没有多想,简溪可能真的重生了。 也是,昨天他就应该察觉到了,当时薛妙妙来的时候,简溪在心里疑惑他为什么不放薛妙妙进来,可是按道理来说那是他们第一次打照面,简溪不可能那个时候认识薛妙妙。 薛妙妙以前应该没给简溪发过消息才对。 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薛妙妙这次回国后,突然就开始缠住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纠缠都要彻底。 到底是为什么?是谁授意她做的吗? 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傅凌声突然感到头部剧痛,他捂着脑袋,疼痛让他想拍打脑袋。 他拧着眉,遵循本能使劲敲击着脑袋。 “傅凌声?”简溪不理解傅凌声的奇怪操作。 她放在大腿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伸手掰开傅凌声凌虐自己脑袋的双手,“你别这样!是不是又头疼了?” “开快点。”简溪朝司机吩咐。 “简溪,你相信我,我和薛妙妙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她会这么对你,她只是我一个阿姨的女儿,因为那个阿姨对我家有恩,才和她短暂接触过,可是,她真的从来不是我的什么前女友现女友。”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催化剂 「阿姨的女儿?呵,薛妙妙有妈吗?」 简溪只觉得傅凌声恶心。 别怪简溪想得难听,她从来没听过薛妙妙还有妈妈,至少在她的印象中,薛妙妙的妈妈从未出现过,据说,是早就和薛奇离了婚的。 薛妙妙的那位母亲,对傅家有恩? 「对你们傅家有恩,又不是对我有恩,恶心死了,以后我不是傅家人,自然也不用顾及你们的恩情了。」 简溪想到傅凌声现在还对她扯谎,不由得皱眉,“那正合适,她妈妈对你们家有恩,你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你和我离婚,娶了她,对你对我对她都好!” 坏了。听到简溪的心声,傅凌声心里咯噔一下,脸痛苦地扭曲着,“离婚不可能,除非我死!” 他挣脱开简溪,疯狂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头,“你想离婚?我现在就成全你。” 眸底闪过震惊,简溪没想到傅凌声这么疯。 “你到底闹什么?!”简溪拼命去抓傅凌声,被他一把推开。 “不用你管,反正你宁愿我死也要离开我。”傅凌声眼角流下清泪,红着眸子狠狠地瞪着简溪。 车已经缓缓停下,司机听到后面的争吵,都不敢提醒他们,他缩着脖子坐在驾驶座上,只觉得坐立不安。 「傅凌声哭了?」 简溪眼睛都睁圆了,“傅凌声。” “你——” 简溪没见过傅凌声这撒泼打滚的泼妇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察觉到车停下来,伸手就去拉傅凌声,“有什么事回去说。” 傅凌声太无赖了,不顾身份和面子地发疯,倒是让司机见了笑话。 “不回,你不要我,我不想回。”简溪的态度有些软化,傅凌声顿时得寸进尺。 他吸了一下鼻子,泪珠从眼角滚落。 「傅凌声哭起来,还挺有一种被凌虐的美感。」 简溪心里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第一次见傅凌声这样,新奇感以及在两性关系中占高位的心态让她的身心有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刺激感。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这话诚不欺我!」 简溪嘴角微微上扬。 说她冷酷也好,说她无情也罢,看到傅凌声落魄又委屈,真的有丝丝爽感贯穿心扉。 “老婆。”傅凌声打断简溪的臆想,抬起手指轻轻抹了一下眼角泪珠,眨着被泪水浸润过的明亮的黑眸,明知故问,“你在想什么?” 简溪回过神,“没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车里不适合谈。” 她拉着傅凌声往外面走,像拽条小狗似的。 傅凌声本就不想离开她,这会乖乖跟上。 他在简溪心里发现了另一个她,一个爱他另一面的他。 所以,老婆喜欢的是一个具有反差感的禁欲系小哭包? 傅凌声得出了这个结论。 垂下看简溪的眸子里闪过惊喜。 “薛妙妙真是因为那个阿姨我才会和她认识的。”傅凌声不想简溪误会,低声向简溪解释,“你不知道阿姨是因为阿姨已经移居国外了。” 傅凌声皱眉,“这个阿姨当时救过我妈,我妈当年怀了我,外出差点被车撞,是阿姨救的,所以,傅家才会对薛家另眼相待。” 傅凌声解释完,小心翼翼地低头观察简溪的反应。 她正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但傅凌声听到她说,“原来你们还有这份渊源?那就更配了。你看,她妈妈救了怀孕的你妈妈,那就是救了你,所以,你和薛妙妙在娘胎里就有联系了,你看,你们真配!” 简溪在心里嗤笑。 「你俩绝配顶配天仙配,快点在一起,免得祸害我!」 “不是这样的。”傅凌声摇头,“我很感激这个阿姨救了我,但我从来没把她和薛妙妙放在一起。她是她,薛妙妙是薛妙妙。” “你看,薛妙妙心思这么重,她能对你发这么恶毒的短信,根本不像阿姨那般善良。” 傅凌声握住简溪的双肩,弯腰直视着她,“所以,你也别再把薛妙妙和我绑定在一起,好吗?” 「前女友找上门不认账?」 简溪推开他,“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多管。不管你们关系如何,我现在只想你和我赶紧离婚。” 台阶到了,傅凌声干脆一把抱起简溪往里面走。 这两天被他抱得多了,简溪知道挣扎也没用,干脆乖巧地待在他的怀里。 有些暖意的冷香浮动在鼻尖,简溪好像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感觉有些安心。 她情不自禁地伸鼻子嗅了嗅。 傅凌声低头看她这样乖巧,微笑着宠溺地看着她,哈出一口冷气后,终于进了门。 “少夫人,少爷怎么样了?”刘伯从一间客房出来,知道是简溪他们回来了,想问简溪傅凌声的情况,抬头却看见傅凌声虽然头顶缠着纱布却生龙活虎地抱着简溪进门。 他瞬间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了客房。 “放我下来吧。”简溪听到了刘伯的问话。 虽然他已经离开,可他确实看到了他们这样。 简溪有些不自在,之前傅凌声很少来这里,更别说在其他人面前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 “不用。我们去书房谈。” 傅凌声看到简溪耳垂偏红,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羞红的,觉得有些可爱。 刘伯的问话他不在意,径直将简溪抱上了楼进了书房。 简溪被傅凌声放在了太师椅上,他则隔着桌子坐到了对面。 “稍等。”简溪拿出手机,在傅凌声不解的目光下晃晃,“我问问齐律师离婚协议书拟定得如何了。” 齐律师? 这个人,傅凌声还真比较熟。 记得上辈子,齐律师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离婚案件,但后来将薛妙妙送进监狱,是有齐律师的帮助。 可是,这辈子怎么离婚律师变成齐律师了? 齐律师心思灵巧,八面玲珑,声望很高,不仅擅长薛妙妙那种刑事案件,也很擅长离婚案件。 傅凌声放在桌上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齐律师在,傅凌声真怕简溪可以成功和他离婚。 他一把夺过简溪手中的手机,电话已经拨通,齐律师疑惑的声音在那边传来,“傅太太,你能听到吗?” 第17章 跪在简溪面前祈求不离婚 “齐律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傅凌声冷着脸,警告齐律师,“我和我太太感情甚好,不离婚。” “傅总?”齐律师手指尖转动的钢笔停住了,“不好意思,我是您太太的律师,恐怕听不了你的。” 傅凌声虽然位高权重,但齐律师很有职业操守,并不惧怕他的警告。 “谢谢你,齐律师。”简溪一把夺过手机,笑着朝齐律师道歉,“我就知道,找你我算是找对了。” “为客户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对了,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 傅凌声一把搂住简溪的腰身,低头垂眸瞧着她,以吻封缄。 “傅太太?”简溪突然不说话,齐律师觉得有些奇怪。 电话突然被挂断,齐律师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揉了一下酸涩的眼睛。 看来他得加快傅太太离婚协议书的起草了。 “傅凌声,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简溪喘着粗气,大力推开傅凌声。 她抬起手看到被挂断的电话,气愤地将手机丢到一旁。 “如果你不能和我好好谈,那我只能搬出这里,分居两年,以便离婚。” 简溪冷着脸坐回椅子。 她双手抱在胸前,只觉得心里烦躁得慌。 「傅凌声到底在发什么疯?以前好好的,说离婚肯定同意,现在怎么就不同意了?」 “老婆,你是不是不想住在槟湖了?那你搬去和风苑?”听到她要搬出去,傅凌声“好心”为她出谋划策。 简溪直接翻白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和风苑是你的地盘?」 “我都说了,我搬出去是为了离婚。” 「听不懂人话?」 「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简溪瞳孔猛缩,抬手伸着去摸傅凌声的额头,“感觉很正常啊。今天检查了也没事。” “我也说了,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再说了,你要离婚,总得给我个合理的理由。你知道,守活寡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如果你想,我可以随时满足你。” 翻过来覆过去,两人聊天的内容都是这些。 简溪累了 她觉得和傅凌声说不通。 “那我要是想要孩子呢?” 「傅凌声最讨厌孩子了,肯定不会同意。」 简溪想起上一世,傅凌声对着她说,就算简溪有了孩子,也要打掉。 她那时就知道他很讨厌孩子。 「也是,就算和薛妙妙在一起,也没有要孩子,怎么可能会愿意和我要孩子呢?」 这也算是简溪一种对自己的安慰。 傅凌声没有和薛妙妙搞出孩子,至少说明,他可能真的讨厌孩子,而不是只讨厌她简溪的孩子。 不然,薛妙妙一直想和他生孩子,他不可能不满足心上人的愿望。 简溪想,要是上辈子傅凌声和薛妙妙有了孩子,却让她的孩子两次流产,她肯定会想杀了傅凌声的。 听到简溪最新的心声,傅凌声骤然走起来抱紧简溪。 他双眸泛红,矫健有力的身姿搭在简溪身上,简溪被这力道往后推了两下。 太师椅抵住了背后的书柜,傅凌声有了空间,渐渐弯下腰,最后跪在地上,额头低垂着,缩靠在简溪的怀里。 “溪溪,你——”真的重生了? 傅凌声愣了又愣,唇瓣张开又闭上,最终不敢提出简溪重生的猜测。 上辈子她就不要他了,要是他知道她重生了,那她就更有理由离婚了。 同读心术一样,傅凌声知道自己必须紧紧捂好自己也重生的秘密。 灼热的液滴落在腿上,简溪感觉裙摆有温热的气息,她低头一看,靠在她大腿上的傅凌声此刻又红了眼。 “傅凌声,你怎么了?”纵使简溪再讨厌傅凌声,看到他现在这幅样子,还是忍不住关心一下他。 主要是,傅凌声为何总是哭泣? “溪溪,我只有一个诉求,我不想和你离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爱你宠你?” “我一想到你要和我分开,我这里就会剧烈地发痛。”傅凌声抓住简溪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他进门便将外套丢了,现在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在灯光的照耀下,黑色衬得他冰肌玉骨,领口大敞开,上方两枚扣子没系,姣好的胸肌露出来,简溪的手就隔着衬衫被他抓紧放在那里。 傅凌声的心脏正鼓鼓作响,简溪能隔着胸肌感受到。 她被烫得想缩回手,傅凌声却执意要让她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你感受一下,它跳得很快,在为你而跳。如果你和我离婚,它就死了。” 傅凌声直视简溪黝黑的瞳孔,“你舍得吗?” 他的眸光太过深邃沉重,简溪好像在里面看见了流淌的爱意,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简溪,你在想什么呢?傅凌声怎么可能喜欢你?」 简溪挪开视线,不再看傅凌声,只冷淡地对他说,“你先起来吧。” “我不!”傅凌声叛逆地撒着娇,“靠着你很舒服。” 他闭上眼,就这样靠在简溪大腿根,鼻尖嗅到的气息仿佛全被简溪身上的柔香扑满。 简溪看到他的头发柔和而有光泽,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摆,不受控制地挪到傅凌声的头发上。 她触摸着傅凌声的头发丝,片刻后,冷着脸收回手。 “我答应你,暂时不和你离婚。” 「等药品检测结果出来,我应该就可以和你一刀两断了。」 傅凌声听到不离婚还没笑开怀的嘴角又悄悄压了回去。 “谢谢老婆,老婆我爱你。”傅凌声在简溪怀里嘟囔着,半点也没有要起来的迹象。 “傅凌声,我累,快起来。” 简溪说的是实话,傅凌声的脑袋就搁在她的大腿处,压着她,确实会让大腿有些酸痛。 但是没有听到傅凌声的回应。 简溪低头喊了一声,“傅凌声?” 她的头往前挪了一下,看到傅凌声闭着眼睛,传来了稳定的呼吸声。 “睡着了?”简溪低声喃喃自语,低着头拿傅凌声没办法。 最后,简溪只能靠在椅子上,任由傅凌声保持原姿势。 反正他是跪着的,总会有腿酸的时候。 第18章 简溪觉得自己错了 如简溪所料,傅凌声最后醒来,是被不舒服的姿势搞醒的。 他抬眼就看到简溪靠着椅子睡着了。 弯翘的睫毛呈月牙状,柔和地挂在她娇美的脸上。 她睡得很安稳。 傅凌声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颤颤地站起身,揉开腿适应之后,将简溪抱回了主卧。 “帮我联系一下医院,问一下什么时候出药检结果。”傅凌声给林特助打电话,“出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对了,现在来接我,快点。” 傅凌声挂断电话,朝简溪的额头烙下一吻。 眸光看到简溪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他随手抓过来,用简溪的手指解了锁,翻到了薛妙妙发过来的骚扰短信。 [我老公和我说,他只爱我一个人,他和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劝你识相点,滚出我们夫妻俩的视线,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 拿着手机回了短信后,傅凌声将对方拉黑了。 做完后,他小心地退了出去。 他需要去公司一趟,尽管之前已经和简溪说今天不去公司,但公司需要他。 傅凌声没忘记,公司内部还有蛀虫,需要他清扫。 走下楼后,傅凌声叫住了刘伯,“我去公司一趟,要是太太醒了,就和她说一声。我很快就回来。” 吩咐完后,趁林特助还没来,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思考公司的事。 * “太太,您醒了?”刘伯赶在简溪从楼上走下来的第一时间过来问候她,“少爷他有事去公司一趟,让我和你说一声。” 简溪皱眉,很想和刘伯说不用和她说有关傅凌声的事情。 可忽然想到,她把离婚的时间推迟了一些,而且奶奶也还在,现在太过冷漠,引起他们的注意就不太好。 尤其是奶奶年纪大了,这种坏消息对她不好。 简溪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奶奶?” “老夫人早上起得晚,你们去医院的时候她用了午餐,现在应该在楼上休息。”刘伯一五一十地将简老夫人的行踪告诉了简溪,“太太,您要上楼去看老夫人,还是先吃饭?” “少爷临走前说你今天还没有用过午餐,就吩咐厨房给你做了吃的。” 刘伯笑容灿烂,对傅凌声现在的表现,他感到欣慰。 过去少爷和太太感情不好,总在冷战,如今少爷终于回过神来,知道心疼太太了。 想到早上打扫主卧的佣人和他说的话,刘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 被刘伯用那种狂热的眼神盯着,简溪有些不自在,她挪了一下肩膀,“我先吃饭吧。” 看着桌上全是自己喜欢的菜,简溪有些纳闷,这是傅凌声吩咐的吗? “老婆,我回来了。”耳边又传来傅凌声熟悉的声音。 简溪菜都还没吃几口,傅凌声就坐在了她的对面。 「傅凌声没事干吗?天天往这里跑。」 简溪都不想看到傅凌声了,这两天看太多次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简溪放下碗筷,撑着手看向傅凌声,眼里满是厌倦。 “刘伯没和你说,我很快就回来吗?” 「真不想看到你。」 “我吃好了,先上楼了。”简溪不想和傅凌声过多牵扯,她是真感觉傅凌声最近有些阴魂不散。 丢下碗筷后,简溪往楼上走,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在这时候响起。 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又给她发消息了。 [简溪,你个贱人,你不要脸!你居然说凌声喜欢你,你在痴人说梦!] 「薛妙妙?」 除了她,简溪想不通还有其他人。 只是,她居然又换了一个号码?为什么不用之前那个呢? 简溪有点不明白,她往下翻了翻之前的短信记录,发现找不到薛妙妙发过来的恶心短信了。 「有人动了我的手机?」 「傅凌声吗?他心虚了?」 简溪揉着额头,原路折回去,把手机丢给傅凌声。 “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不想再默默地咽下这些苦楚了。」 简溪重生后,就没想委屈自己。 所以,她不会像以前一样只是看着薛妙妙发来的短信黯然神伤却什么也不做。 现在,她要让傅凌声知道薛妙妙做的那些恶心事,至于他到底怎么处理薛妙妙,那就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了。 简溪说完,直接上了楼。 傅凌声看着她冷静从容地上楼,有些慌了神。 听说一个女人不爱的表现,就是满不在乎,就是不争风,不吃醋。 是不是他真的让简溪伤透了心? 她还是会像上辈子那样,最终和他形同陌路吗?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傅凌声愤怒地抓过手机,低头查看短信。 [薛妙妙,我知道是你,你贱不贱?我都已经把你拉黑删除了,你还能找过来挑拨离间?] [实话告诉你,我是傅凌声,不是简溪。之前的消息也是我回的。] [以后你要是再敢骚扰简溪,被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好过。] [做这些事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我的手段。] 咬着后槽牙愤怒地发出这些短信后,傅凌声快速走上楼找简溪。 “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傅凌声把短信界面给简溪看。 “抱歉,之前是我和她没说清楚,我拿了你的手机给她回复了,后来把她拉黑了。是我处理得不周到,害得你被骂。” “现在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希望她不会继续纠缠。” 傅凌声说完,仔细观察着简溪看完短信后的反应。 “你之前和她说什么了?让她这么破口大骂?” 薛妙妙惯会装模做样,尤其是在傅凌声面前。 看到傅凌声处理的手段,简溪突然有些后悔。 上辈子,她没有告诉傅凌声短信的这些恶心事,也没有告诉傅凌声薛妙妙三番五次来挑衅她,所以傅凌声可能一直以为薛妙妙是个好女人吧。 是不是,如果她告诉了傅凌声这些,他们后面就不会闹到那样难堪的地步? 「我是不是错了?」 简溪心头杂乱得很,千思万绪最后汇集成这一句话。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傅凌声没听明白。 第19章 傅凌声毒舌怒怼薛妙妙 「不,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简溪上辈子后来不是没有解释过,可再怎么解释,换来的都是傅凌声无休止的不信任。 她刚才怎么会犯傻,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傅凌声不能对她有信任,她对他没有安全感,那不是正常的吗? 可是,她低头看着手机上傅凌声的回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傅凌声嘴挺毒,都骂薛妙妙贱不贱了,这不太像傅凌声一贯的行事风格。 「薛妙妙是傅家的救命恩人,傅凌声从不这样对她的。这次可能是薛妙妙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吧?」 「看来,就算是对女朋友,该冷酷的时候,傅凌声一样冷酷无情。」 「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简溪抬眸看了一眼傅凌声。 「他不是不爱我,他可能谁都没有那么爱吧。」 想明白了,简溪不再想知道刚才问题的答案,她将手机锁屏,放在一旁。 傅凌声在一旁听得干着急,他压根没想到简溪居然会如此反应。 不过也正是她这样的反应,更让他意识到自己到底对简溪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好像无论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再相信,他爱她。 一股无力感在傅凌声心头升起,百口莫辩之下,他在简溪身旁坐下,“对不起,薛妙妙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既然暂时不能解决和简溪的情感危机,不如先把作妖的薛妙妙解决掉。 傅凌声眼底掀起惊天狠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这次是傅凌声的手机。 简溪眼角轻轻瞥向傅凌声。 声音有点吵闹,傅凌声却迟迟不接,电话被自然挂断,对面打了一遍又一遍,再好听的铃声不断重复都让人厌烦。 简溪好像瞥到了薛妙妙的名字,“接吧,挺吵的。” 傅凌声侧头直勾勾地盯着简溪。 「看什么看?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挺吵的要治我的罪?」 「还是因为我偷看了你的手机屏幕,隐私被侵犯而生气?」 「没错,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最好气死你!」 傅凌声蹙眉听着简溪的心声,连一直不停叫的电话都忽略了。 等到反应过来想解释,又想起简溪刚才的话,不能吵到她,他只能低头烦躁地望向手机屏幕。 薛妙妙什么时候打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打。 不过,这个时候打来也行,简溪在旁边,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警告薛妙妙,顺便向老婆表忠心。 想着,他摁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凌声,你终于接电话了?是不是你太忙了我打扰到你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公司吗?我有事想找你——” 薛妙妙的语气里明显有些许焦急,大抵是被傅凌声的态度整着急了。 傅凌声还没等她完全说完,就冷眼打断了她的话,“都互联网时代了,能不能与时俱进,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 “知道我忙还不停打电话打扰我,你是商业间谍吗?” “我想我在哪里还不需要向无关人员报备,你觉得呢?” “最后,你想我关我什么事?难道你想我我就要配合你吗?” “薛妙妙,我有家庭,有爱人,很快也要有孩子,我想,你也不想当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吧?” 他的眸子里尽是不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简溪在一旁听得只咋舌。 知道傅凌声战斗力强,惯会伤人,却不想他战斗力竟然这般强。 一时间,简溪觉得傅凌声陌生得恍如隔世。 「傅凌声,毒舌扯谎男。孩子哪里来的?」 听到傅雷声后面的话,简溪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腹部,突然面色发白。 昨天没有措施。 只是没等她多想,那边薛妙妙已经娇滴滴的呜咽出声,“凌声,你最近怎么了?我回来那天你不来接机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要对我说这么严重的话?” “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是不是简溪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她不了解你对我的感情,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没把她当妻子,只是把她当成会照顾你的女佣,你对她不可能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了还为我守身如玉。” “你说的孩子也是骗我的,对不对?” “如果你缺人照顾的话,我可以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行。” 薛妙妙说到最后,呜咽声渐消,取而代之是诱人的娇羞。 傅凌声本就打算清理一下薛妙妙,拿她开刀,因此这次没有打算打断她的话,只是像看跳梁小丑般,让薛妙妙说了个够。 却没想到她越说越离谱。 傅凌声额头青筋凸起,“够了。薛妙妙,你自甘下贱我管不着,但是接下来我的话,我希望你记住——”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近期才听闻有人说你是我的前女友,我竟从来没有听说过,到底是谁散播出去的谣言,我会派人查清楚。” “我不去接机才是正常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确实不喜欢我的妻子简溪,因为,比起喜欢,我想用爱更合适我对她的感情。” “我没有对你守身如玉,不知道你听谁说的,我只是怜惜溪溪身子骨弱,但最近我们已经在备孕,孩子说不定已经在溪溪肚子里了。” “至于简溪照顾我?我更希望她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她。” 他说到最后,眸光流转,根本不看手机了,转而深情地望向简溪。 最后,傅凌声不想再与薛妙妙纠缠,提醒她,“我的通话一向自动录音,方才我和你所有的对话,我都已经录音,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生事端,我不介意让世人知道堂堂薛家大小姐竟然上赶着犯贱当小三。” “还有,我的妻子一直都在旁边,她听见了我们所有对话,如果你以后再骚扰侮辱诽谤她,我不介意让你进去坐坐。” 说完,傅凌声长指一伸,指尖毫不犹豫地触摸着电话挂断键。 薛妙妙那边先是呆滞着一言不发,后来有越来越大的哭声,简溪嫌吵,他嫌恶心。 第20章 去公司当傅凌声的贴身秘书 恼人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房间里唯余寂静。 片刻后。 “你……”傅凌声咳嗽着凑近了些简溪,伸手想揽住她的腰肢。 他想问简溪听到刚才的话是什么想法,却又有些迟疑,怕简溪仍然不相信他,“你有没有什么话想问我?” 傅凌声抓住简溪腰身的那一刻,还是问出了声。 他将简溪钳制着压进怀里,不让她逃脱,随后低头垂眸看着简溪漂亮的脸,诱哄道,“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简溪唇瓣微张,实则可以说脑子一片浆糊。 傅凌声看着她的眼神虔诚又撩人,简溪眸光不自觉地移到他的薄唇处,唇形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人想亲。 他这个样子太温柔,简溪生理性喜欢差点压倒理智,就快要招架不住。 但她最后还是理智回笼,侧头看向旁边,“我不敢问,你太会撒谎了,也太自私了,甚至连喜欢的人也可以说厌恶就厌恶。” 她说的这话可谓是相当不客气了。 若是之前,这种话她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可是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真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然而她话落之后,又有些后悔。 「何必同他讲这么多呢?反正迟早要分开。」 简溪眨眨眼,心里却又涌现出无畏的情绪,有种冲破桎梏的感觉。 这时候,她才想起,早在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对傅凌声动了手,现在又何必因为几句话就害怕。 「勇敢点,简溪,你不用怕傅凌声。」 简溪给自己打气。 却听得傅凌声一阵心疼。 他因为简溪仍然不相信他的低落情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简溪的心疼,以及对自己混账的痛恨。 「简溪,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现在真实的我?」 傅凌声有苦说不出,他知道简溪因为上辈子的记忆对他很有芥蒂,甚至会恨他,以至于现在真实的他站在她面前,她却无法用心去感受。 她的心,估计在上辈子已经碎了。而他,究竟如何,才能将她的心修复呢? “好,你要是不想问,就不问。” 傅凌声没再继续解释薛妙妙不是他喜欢的人。 简溪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不会听他解释,说再多,不如做出来给她瞧。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去我公司当我的贴身秘书?” 一计不成,傅凌声再施一计。 “什么意思?”简溪蹭地一下转头看向傅凌声。 “我知道,这两年你为家里付出了很多,太辛苦了,而且这些应该不是你想要的。你要是想工作的话,可以去公司当我的秘书。” 简溪眸光轻颤,欣喜地问,“真的吗?” 「傅凌声居然允许我出去工作了?」 「可是,当傅凌声的秘书?」 简溪私下撇撇嘴,有点不想。 但是不得不说,能出去工作,不用整天在家里思考如何讨好傅凌声,实在是爽太多了。 “嗯。”傅凌声就知道简溪会很高兴,他忽略了简溪的心声,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简溪耳旁的发丝,看到她开心,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想去吗?” “想去!”简溪愉快了,看傅凌声都顺眼了一点。 “那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去报道。”傅凌声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现在已经有些晚了。 “你今天不回公司了?” 既然就快和傅凌声有上下级关系,简溪也不再冷着他,决定正常对待就行。 毕竟,万一上班后,傅凌声公报私仇呢? “不去。”感觉到简溪态度软化,傅凌声捂着额头,轻轻揉着后脑勺,“头疼。” “我让刘伯给你送药。”简溪想起傅凌声才从公司回来,兴许饭都没吃两口,“顺便再让厨房给你重新做点吃的,你先休息一下。” 她说完起身离开,不知傅凌声在身后笑得开怀。 简溪同意当他的贴身秘书,那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了。 他会让简溪看到真正的他。 * 次日,简溪和傅凌声一起出入傅氏集团。 简溪本想低调,不想和傅凌声同乘一辆车,可是拗不过傅凌声。 她坐在后座上,侧头一眼就能看到傅氏的高楼巍峨矗立,可她的心里还在犹豫,“你先上去?” 简溪侧头,却看到傅凌声已经出了车门,下一刻,她这边的车门就被傅凌声打开了。 “老婆,下车。”傅凌声一边撑着伞,一边朝简溪伸出修长白皙的手。 傅凌声的指尖就在眼前,简溪被他的绅士吓了一跳。 她拍开傅凌声的手,“再不走要迟到了。” 这声提醒与傅凌声的悠哉闲适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凌声还没说什么,林特助在旁边哈哈一声,总感觉夫人在嫌弃爷,他实在是忍不住。 傅凌声皱眉朝他冷眼一瞥,林特助瞬间老实。 等到简溪快步走在前面,傅凌声迈步跟上后,林特助一个人被他们丢在后面,疑惑地挠挠头,随口嘀咕着,“爷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夫人了?难道真是离婚让爷知道夫人对自己有多重要?” “离婚?”薛妙妙从林特助的身后突然窜出。 “你是说凌声要和简溪离婚?”薛妙妙激动地抓着林特助的手盘问。 林特助脸色微变,随即开口打哈哈,“离婚?什么离婚?我说的是离分,就是爷觉得工作时和夫人分开不好,求着夫人来公司当贴身秘书。” 他面上镇定,实则心里在祈祷,希望爷不要怪罪他说的话,“求着”两个字好像太过严重了些,显得爷太卑微了。 林特助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发现了真相。 “贴身秘书?” 薛妙妙唇角僵住,原本听到离婚她还在窃喜。 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可是,简溪居然当了傅凌声的贴身秘书,这个职位,一直没招到合适的人,她本想自荐。 上次去了被傅凌声赶出去了,被傅凌声不小心划伤的脸今天才刚好。 今天来傅氏,她一是冲着傅凌声的道歉与和解来的,二就是为了傅凌声的贴身秘书这个职位。 “简溪那个无知的家庭主妇怎么能当凌声的贴身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