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续前世缘》 第一章 前世梦 “眸儿,眸儿,对不起,今生我没法照顾你了,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你,等着我。”一白衣男子举着满是鲜血的手,对抱着着他的女子说,白衣女子紧抱着怀中受伤的人,满脸的泪水, “不,鹏飞,别丢下我一个人,你会没事的。”白衣女子痛苦地摇着头,长长的眼睫毛上沾着泪珠却掩不住满眼的伤痛 “眸儿,带上这项链,来生我好找得到你”白衣男子努力想要把项链交到白衣女子的手里,就在握住那双手的一刹那重重的落了下去。 “不要。。。”随着自己的叫声让我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的汗水。五秒钟后才清醒过来,拍了拍脸,用手抓着汗水打湿的头发看看床头的闹钟才凌晨四点,“该死,这时候醒了,又睡不着了”,掀开被子起身到客厅倒杯水靠着沙发坐了下来,不禁回想起刚才的梦,从十三岁起我就做这个梦,不同的场景,可是人却总是那一个,话也总是那一句,十年来这个梦一直缠着我。以前的梦都比较模糊,今天的梦太清析了,让我真切的感受到梦中人的痛,“这会不会是我的前世啊”爱胡思乱想的我不禁有这种想法,“我靠,晕头了,真是什么都敢想啊”拍拍脑袋晃掉这可笑的想法,眯着眼睛又往床的方向晃去。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懒猪起床”我又被闹钟吵醒了,没头没脑的窜了起来,想想看,今天星期几,要去上学吗,是不是又要迟到了,突然想到我昨天已经毕业了,今天没事。我嘟囔一声又重新躺回到床上,可是却睡不着了,不用上学却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家宝贝爹妈也不知道几时回来,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异常恩爱,常常不顾我,动不动就把我托给外婆照顾,他们跑出去渡蜜月,五年前外婆去年后世我就成孤家寡人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好在爸爸的公司收入不错,所以我们不用为生计而去奔波,可我好歹也是个大活人啊,这样爹不痛,妈不亲的算什么回事。 半年前大学毕业,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应聘到华润珠宝公司做总经理助理。 华润公司是本市最大的一家珠宝公司,拥有一流的设计人员,据说该公司设计的珠宝件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做工考究,特别是钻石,每一颗都是由顶级的设计师设计制作,经过严格而复杂的切割过程:标记、分割原石、劈割、锯切、成型起瓣、抛光,最难得的是切割后能保持钻石的最大重量、尽量减少瑕疵,并充分展示钻石的美。再配上独特的首饰,所以华润公司设计的钻石饰品一直是很多女人做梦都想要得到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据传闻华润的总经理——林洛辰是这个家公司总裁的独子,毕业于美国哈佛,去年博士毕业回国后帮父亲打理公司,年轻有为,英俊倜傥,潇洒多金,是很多女孩子的梦中王子,如此的钻石王老五可是很多想嫁入豪门的拜金女郎的追逐目标。 但是这位年轻的钻石王老五却在半年前我刚入公司的那一天对我展开了猛烈的攻势,职位由珠宝展示员调成了总经理助理,办公室也调到了十六楼,总经理办公室隔壁,对于公司里想要嫁入豪门的女职员来说我成了众人的眼中盯。半年来没一个人愿意跟我做朋友,这样也乐得自在,说我孤芳自赏也罢,反正我已经习惯孤单。 华润珠宝公司的钻石饰品做得精美,水晶饰物更是漂亮,不知什么原因从小我就对水晶很是偏爱,总觉得很亲近,似乎跟我有种特别的关系,这也是我继续留在华润公司最主要的原因。 第二章 越 “眸儿,眸儿,快跑,”在梦中我又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袍男人,拉着一个白衣女子奋力的跑着,两人都身穿着古装,两人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血痕,白袍男人的左手臂上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整条手臂上的衣服全是血迹,虽然狼狈,却一点也掩盖不住他的英气,看得出两个都跑没力气了,远处扬起了大片的沙尘,这是因为马的奔跑造成的,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能清楚的看到有十几匹马,马上面的人个个都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一穿着蓝衣锦袍的男人,不知何故原本英俊的脸上却因为怒火而显得有些扭曲。 “鹏飞,不能跑了,我跑不动了” “眸儿,别放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回去的” “鹏飞,别跑了,前面是悬崖” “既然跑不掉了,那我拼死也要保持你”说完,白袍男人抽出宝剑挡在白衣女子的身前,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不一会,以蓝衣锦袍男人为首的追兵就到了, “跑啊,你们到是跑啊,就算跑到天边我也得把你们给追回来,眸儿过来,跟我回去,只要你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你个畜生杀我爹娘,霸占我家财产,我做鬼都不放过你。”白衣女子满脸恨意的说。 “你不怕死,就不怕我杀了你的情郎?”锦袍勒住马缰绳男子阴阴的说道,奇怪的是表情阴冷眼里却盛着痛楚。 “闭嘴!你背叛师门,坏事干尽,今天我就要替师门清理门户”说着白袍男子挥剑冲上前去。 “你已中了我的毒,内力使不出来,既然要送死,本公子成全你,” “这是我两的事,你们都不许动手,”锦袍男人对着边上的随从说道,同时也挥剑杀向白袍男人, “你真无耻”白衣男人满脸鄙夷的说道。一招仙童献桃挡住锦袍男子刺来的剑,可是几招过后却见白袍男人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攻却无还手之力。“今天我就送你上西天”一记杀手,锦袍男人把剑刺进了白袍男人的胸膛, “不,!!”白衣女子惊叫着扑上前抱着白袍男人到下的身体, “鹏飞,鹏飞,都是我害了你”眸儿泣不成声, “别怕,眸儿,别怕,对不起,我没有兑现我的诺言,今生没法跟你做夫妻了”,鹏飞握住眸儿的手吃力的说着, “鹏飞,别走,别离开我,我带你去看大夫” “眸儿,没用的,若是有来世,我一定娶你,与你共谐白首,把这个带上,来世我好凭着这个信物找你”叫鹏飞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好漂亮的项链由十九颗透明的水晶组成,中间最大的一颗有点像眼泪的形状,在残阳之下显得特别美丽。 “它叫”天使之泪“是我找人定做的,本想在成亲那日送你的,现在你把它戴上,你依然是我美丽的新娘子,眸儿,我爱你……”鹏飞举起的手重重的落下 “不,,,,鹏飞,鹏飞,”眸儿凄惨的哭声响彻山谷。 “黄泉路上一定很孤单吧,鹏飞,等着我,我来陪你”眸儿那绝美的脸上已经痛得没一丝生气,转过身看到蓝袍男子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剑低垂还在往下滴着血,风撂起他的长发和衣裳,孤单的身影显出无尽的凄凉和孤单,眸儿惨淡一笑:“在你杀我爹娘的时候就不该救我,注定这是一场悲剧,珍重”! 说完抽出随身带的小匕首重重的刺进了自己的心脏,缓缓倒在了鹏飞的身边。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那片绿色的草地,染满血迹的白衣,眸儿美丽的脸上却是一片安详,在残阳之下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看着这场景我从梦中惊醒,虽然在梦中,可是我却感受到了那份深切的痛,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不知觉中脸上已经爬满了泪水。他们是谁?以前的梦中只有那个叫鹏飞的白袍男人,可是今天的梦却让我看到这么真实的故事,他们是谁,跟我有关系吗?老天,谁来告诉我。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懒猪起床!”可爱的小闹钟又把我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花了五秒钟清醒,对了今天星期一要上班,不能迟到了,我现在才完全清醒过来。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准时九点我踏进华润公司的大门,电梯在十六层停了下来,走过长长的回廊,刚想绕过林洛辰的办公室,正好林洛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见到我一笑:“我就知道你这个时候会来上班” 我狂晕,他把我的作息时间掌握得挺准,冲天花板翻个白眼一本正经的说 “总经理早” “眸儿,就我们两个的人时候不需要这样公式化吧”?林洛辰对于我的态度很不满意,却又无奈的说“ “今晚有一个拍卖会,咱们公司的目标是一条叫做”天使之泪“的项链,你陪我一起出席”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天使之泪,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我都在梦中听了十年了,现实中居然有这么一条项链,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 “你准备好了吗?”整六点林洛辰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 “好的,走吧。”我背上包包,跟林洛辰一起出门,坐上他的车一直到拍卖会的大厅我脑子里一直想着昨天林洛辰提到的“天使之泪”,在拍卖现场主办单位还配了自助餐以供大家享用,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就坐在离拍卖台不远的地方坐下,等着拍卖会的开始,这个位置是我看了好久的,正好可以看清拍卖的物品。 整八点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讲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拍卖师就抱着一个精美的盒子上场了,“各位请注意,这是今晚拍出的第一件珠宝,也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天使之泪“它由十九颗水晶组成,中间最大的一颗就像一滴眼泪的形状,在太阳光的照耀下能看到一流动的水珠,仿佛里面藏着一滴天使的眼泪,而这件珠宝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的,最神奇的是传说这串项链会自己选择主人,这串项链的低价是二十万,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请各位出价。” “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报价声此起彼伏,看来在坐的每一位都想成为这串项链的新主人。我双眼紧盯着那串项链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这串项链跟我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梦本是人心头所想,而梦中的物品都是虚的,可是今天却让我真实的看到了梦中的物品,那份震惊不亚于大白天见到了鬼。 “你也喜欢那串项链?”林洛辰见我这模样好笑的问 “呃,,,不是喜欢,是觉得好熟悉”我偏过头来解释 “二百万”林洛辰一举起手中的牌子一口报出了这个天价,惊得我张口结舌,众多出价的人也都放下了牌子,这家伙脑袋进水了,一下子报这种高价? “二百万第一次,二百万第二次,二百万第三次,好,这件”天使之泪“由林洛辰先生竞得” 接下来拍卖会的所有事我都不记得了,直到拍卖会结束,又坐上林洛辰的车,我才回过神来,“肖眸,你喜欢这条项链对吧,我把它送给你”林洛辰把那个装有项链的盒子递到我的面前,双目温柔而真诚的看着我,晕,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感觉像在放电哦,而且电压极高。 “不,林总,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连忙推迟着,活见鬼我只是个小职员凭什么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啊,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可不相信。 “贵重?人们干什么都用钱来衡量其价值,可是有很多东西又岂是钱能买得来的?”林洛辰轻轻的说,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刹那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伤感,却是一闪而过就没了,快得让我以为看错了。 “收下吧,这条项链只有你才配,肖眸,纯净如天使的眼睛。”林洛辰打开盒子,拿出项链不容我拒绝戴在我的脖子上,我惊得张大了嘴巴,刚想说话却见项链发出刺目的光芒,把车内照得很亮,我感觉自己慢慢的脱离身体,轻轻的飘了出来,穿过玻璃缓缓的往上飘去,我惊恐的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模糊中看到一白胡子老头笑眯眯的对我说: “去吧,去完成上辈子未完的情缘,你们在生死簿上有夫妻之命,三生石上有七世姻缘,却在一世情缘开始之际被小红娘粗心系错了红线,此次让你穿越过去再续前缘,切莫错过。” “不要,什么七世姻缘我才不管,前世不关我的事啊,是你们的错误就应该由你们来负责,爸妈见不着我会哭的”我生气的冲着白胡子老头吼道“既然是小红娘弄错了,应该让她去啊,你别来找我” “呃,,,是你的姻缘旁人没法办你续缘。”白胡子老头捋捋胡子尴尬的说 “那就是说非去不可了?我这一去还能回来吗?”认命的扁扁嘴 “天机不可泄露。休要多问,来吧我送你去”白胡子老头伸出手要来推我 “总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吧?”我不死心的问,白胡子老头手一扬,我掉进一个深深的洞里,在失去意识前我听到“我是月老,此生的事就看你的造化了。” 第三章 家仇(一) 好痛哦,浑身跟散了架子一样,头虽然晕得很却依然能感觉到周围很热,好像着火了,因为能看到不少人影在奔跑,听到有人喊“着火了,快救火啊!”这是在哪里,看得出这是一个好大的院子,而且一些亭台楼阁做得很精致,猛然想起晕迷前白胡子老头和其说的莫明其妙的话,难道我真的穿越到古代了?究竟穿越到哪个朝代,可别是充满战争的年代才好,之前也看过不少关于灵魂和身体穿越的小说,常为书中穿的离奇故事而喝彩,今天想不到自己也过了一把穿越瘾了,就不知道我这次是灵魂还是身体穿越过来了,想到此心底里不禁一阵雀跃。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终于醒了,”正想仔细看看那白胡子老头把我推到哪个地方来了,却感觉到身体好一阵晃荡,一身穿古装梳着两小发髻的丫头正用力摇晃着我,看她的样子也就十五六岁,口口声声喊我小姐,估计我是灵魂穿过来了,现在依付在这位小姐的身上,就不知这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拜托,再晃下去,我不晕也得让你晃晕了“你是谁?这是哪里?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头好痛。”我手扶着脑袋满脸痛苦的问道 “天呐,小姐,我是您的丫环小泥巴啊,你不记得我了?”小泥巴一听我的话,惊得两只眼睛瞪成了铃铛,手一松差点没让我从她怀里摔在地方,嘴巴却没闲着 “小姐,刚才你摔了一跤,就晕过去了,是不是摔着脑袋了,”小泥巴说着俯下身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看着她满脸的紧张和担心,我倍感亲切 “没事,我可能是刚才摔伤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别担心。”我拿开小泥巴盖在我额头上的手,轻轻坐起来环顾四围,这大概是后花园,因为周围不少造形秀丽的假山鱼池,凉亭雕梁画栋,回廊九曲回转,看来这是一个富贵之家。 月老说这是我的前世,却因红娘的失误错系了红线而让一对有情人劳燕分飞,既然是我的前世那这里的爹娘不知道疼不疼我,若是疼我穿越到这里来当富家小姐也算圆了我这二十三年来的亲情梦了。想到这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小泥巴我爹娘疼不疼我”? “小姐,这肖府上下谁不知道您是老爷夫人的命根子啊?您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小泥巴吃惊的问,扁扁嘴我很满意这个答案,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却看到离我二十米开外的几处房子都着火了,不少家丁模样的人正拿着水桶在救火,不少丫环都在往外搬东西,见我醒来大家全围了过来,“小姐,您醒了,没事吧,老爷和夫人正在前厅等着呢。”我转转头,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大伙。“怎么办?你还能走吧,得快点,仇家寻来了,我们得快些跑,去前院找老爷和夫人。”小泥巴见我这样子,不管不顾拉着我的手就向前院跑去, “小泥巴你能不能讲一些我的事,因为刚才摔着脑袋了,好些事都记不起来了,”没办法,我不认识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只能装失忆了。 “好吧,咱们边走边说,”小泥巴嘴上说着,脚下可没闲着,不一会就窜过一处院子,看来这丫头跟我一样属于行动派。 由小泥巴的讲述中我得知,这具身体的主人叫肖眸,有意思居然跟我的名字一样,还好这样听起来不别扭。小泥巴则是八年前肖不凡买在一次出门巡视北方四省的商号时在路边所救的小丫头,当时看到小泥巴晕倒在路边,救活之后也无处可去,便带回来给肖眸做了贴身丫环,两人明为主仆,实为姐妹,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是相当好。 江南首富肖不凡所经营的布行,米店,钱庄,酒楼,各大小商号遍布全国,就连皇帝在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得找肖不凡帮助移补国库不足。虽然膝下无子,只育一女肖眸,年芳十七,是肖不凡的掌上明珠,自小熟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再加上羞花闭月之容貌,从十四岁开始,前来提前说媒的就快踏破肖家的门槛了。树大招风,父女两如此出色自然招来不少眼红的仇家,明里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却没少下损招。 今天掌灯时分就有一队人马冲进肖家,领头的说是肖不凡在二十年发迹之前用不当手段抢了他家的传家宝,----碧玉沙弥。要肖不凡交出来,否则便要血债血偿。肖不凡却声称从未见过此物,那领头人也不多话,便开始烧房子,搬东西。 这些大概的情况一说完,我和小泥巴就已经跑到了前厅,只见大厅口聚满了家丁和丫环,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挤在一起,大厅正位上坐着一位相貌俊朗的中年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依然镇定的坐在那里喝茶,看来他就是肖不凡了,怪不得他能成为江南首富,有这份气度和淡定又怎么能不成功呢!肖不凡的右边坐着一位绝美的妇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皮肤白析,瓜子脸,丹凤眼,穿着一件粉蓝色的外褂,下配一条白色的罗裙,腰间纪着白色的宽腰带把腰身衬得很有型,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端庄,美丽。这是谁啊,不会是肖眸的娘吧?可是也太年轻了,虽然知道古代女子都早婚,可这也早得离谱了,肖眸都十七了,这位看上去才二十五六,不会十二岁生孩子吧。正当我发愣的时候,小泥巴扯扯我的袖子, “小姐,你不会连老爷夫人都不认识了吧?”“呃,我还是想不起来了,小泥巴你告诉我,我爹有几房夫人?”我扶扶头,转过脸讨好的对着小泥巴问 小泥巴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瞪着我“老爷与夫人很恩爱,没有纳妾”。听小泥巴这么说,那么可以肯定那个是我娘,准确的说是这具身体的娘。 “肖老爷,你可想清楚了,是要交出‘碧玉沙弥’还是交出你们全家的性命,这可全凭你的决定了。”大厅外,一穿着黑色短上衣,窄长裤,手拿着一把鬼头刀男人尖着嗓子说道。他的身后有十好几个人,个个打抢都跟他一样,骑在马上,唯一不同的是各自手中的兵器不同,刀,枪,剑,斧,流星锤,在四围火光的照映下发出悚人的寒光,看来这黑衣男人是领头的,再一看,还是个独眼龙,我的妈啊,天底下哪有这么丑的男人啊。 “肖某人从未见过什么碧玉沙弥,尔等空口白牙毫无凭证休得讹诈老夫”。肖不凡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两眼紧定的盯着那独眼龙,“尔等若是缺一少二,肖某到是可以资助一些,若是来滋事的,可休怪肖某不客气”。说完起身走到大门边对着门外一群战战兢兢的家丁和丫环说,“你们都是来我府上当差之人,本与我肖家无太多瓜葛,今日此事不必牵挂到你们身上,都收拾细软各自回家,待我肖家平安无事,再找各位回来。”说罢挥挥手转身回到座位上。 “老爷,我们不走,我们的命都是老爷给的,今日老爷有难,我们拼死也会保护好老爷,夫人和小姐的安全。”门外的下人们全都跪下了。 第四章 家仇(二) “老爷,我们不走,我们的命都是老爷给的,今日老爷有难,我们拼死也会保护好老爷,夫人和小姐的安全。”门外的下人们全都跪下了。 “老子我可没空跟你们啰嗦,肖不凡要怪就怪你平日太过招摇,树敌也不知,既然你们主仆一心,老子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罗王。”门外的独眼龙又在尖着嗓子说,我的天,这嗓门太难听了,尖尖细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公公从宫里头跑出来了。听着独眼龙的意思看来这一家子都难逃一劫啊,问题是,我刚穿越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啊,还以为有一场奇异的旅行,不到一小时我的小命就难保了,这可怎么办啊。 正当我愣神之时,门外的家丁与那一群黑衣人打在一起,这家丁本时只管看家护院,哪里会什么武功,随着惨叫声不绝于耳,大厅外已死不少人,小泥巴连忙拉着我奔向肖不凡“老爷,夫人,你们带着小姐快从后门跑吧” “眸儿,你来了,没事吧,伤到哪没有?”肖夫人一见到我,就拉过我的手,上下看看,摸摸我的脸,那份紧张让我突然好想哭,打小我爸妈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从不会这么细心的关心我,可是这么好的娘不知道能不能逃过此劫,想到这,我忍不住抱住了肖夫人。 “小泥巴,你带着夫人和小姐先走,我不能看着家丁一个个的死去,眸儿,爹这一生为人正直,虽然是个生意人却从未拿过一文昧良心的钱,今日这群贼人不知受何人指使,看来是要致我全家于死地,爹就你这么一个孩子,绝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你们快走。”说完,随手拿起旁边一家丁手中的刀,一脸决然的向独眼龙冲了过去。 “爹。。。。。”看着那群黑衣人把肖不凡围住,我突然觉得心里好痛,不顾一切的就追了过去,看来上辈子我真是他们的女儿呢,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亲人的感觉。 “小姐,小姐,你不能去,”小泥巴和肖夫人,还有另外几个丫环挡住我,“放开我,小泥巴,让我去救爹。” “眸儿,你别去,让娘去吧,当年我和你爹也是习武之人,你不会武功,快让小泥巴带你从后门走。”肖夫人也拦在我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长命锁, “眸儿,你在三岁时爹娘为你与林家二公子鹏飞订下亲事,林家与我肖家是世交,只是鹏飞拜一世外高人学艺,只等你们满十八岁就让你们成亲,这块长命锁是当时订亲的信物,你拿上此物去北方的林家堡去寻你林伯伯,他们定会照顾你。” 肖夫人把长命锁塞在我的手里,又摸了摸我的脸,理理我在刚在奔跑中的些散乱的鬓发,退下手上的一只镯子戴在我的手腕上,满脸爱惜的看着我说:“眸儿,我的孩子,去吧,快走,不管在哪,娘都会想着你。”说完使劲把我和小泥巴往后厅方向推去,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向独眼龙刺去。 “娘,娘,娘”此时的我满脸都是泪水,看着身边的家丁一个个的死去,自己去什么都做不了,大厅门外的台阶全是死去家丁与丫环的尸体,血把厅外的地都染红了,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再看肖不凡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胸前有一道伤口,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招式也不如刚开始那么灵活了,左躲右闪,险象环生,而那独眼龙却越战越勇,招招都是杀手,连我这个不懂武功的人都看得出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既然是职业杀手又哪会有什么家传宝贝呢,这摆明了就是受人雇用的。突然独眼龙一记杀手,手中的刀当剑用剌向肖不凡的心脏,眼看就要刺上了,却见肖夫人飞身扑过去挡下了这一刀,刀狠狠的砍在了肖夫人的后背上,这一刀砍得很深,刀尖全砍进了后背的肉里,鲜血染红了整个后背,肖夫人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就死在了肖不凡的怀里。 “娘……”“夫人……”我和小泥巴的声音同时响起,也同一时间奔过去扶住肖夫人的尸体,“娘啊,娘,” 我抱着肖夫人的尸体痛哭不止,这个让我穿越到此第一个感受到亲情的美丽女人,此刻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我的怀里,不知是不是因我现在的这个身体的原因我居然感觉到无比的心痛。 抬头看到肖不凡缓缓的站起来,眼里是一片绝望的死寂,那是一种死士才会有的眼神,我突然知道肖不凡的心意,急忙站起来拉住肖不凡“不要,爹,你不要丢下女儿”。 肖不凡看了看我,那眼里没一丝神彩,空空洞洞,提起真气挥剑刺向独眼龙,独眼龙左手拿刀挡住肖不凡的剑,左手一转由拳变掌拍向肖不凡的后背,肖不凡不避反迎掌而上举剑砸独眼龙,完且是一幅拼命的打法。 独眼龙把手一挥,那十几个黑衣人全都开弓放箭射向肖不凡,而且每一个箭头上都带着火把,肖不凡用剑一边格挡着射来的箭,一边向独眼龙冲去,却还是有一支箭射中肖不凡的前心窝,倾刻间肖不凡就成了一个火球。 “爹……”我的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双眼,小泥巴紧紧拉着我,生怕我去拉肖不凡,亲眼目睹这一灭门惨剧,让我的心痛得揪成一团。 “你这畜生,你这魔鬼,”我发疯般的冲到独眼龙面前指着他大骂,“人说丑人多做怪,你不但人丑,心怎么这么黑,你难道没有亲人吗?你这没有人性的畜生,你不是人”。本以为我这样冲出去必死无疑了,可是独眼龙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前看着我,然后尖着嗓子对身后的人说,把这里烧了,把那个小丫头杀了,这姑娘带走。随着独眼龙的命令,我身后的大厅也烧了起来,看看周围除了尸体就是着了火的房子,活着的只有我跟小泥巴两人。 “不许你们杀小泥巴!”我瞪着双眼,抱住小泥巴,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独眼龙,我紧张的直吞口水,天知道我有多害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空中飞下一道蓝色的影子,准确的说是一个穿着锦衣蓝袍的公子,蓝袍公子刚一落地,一挥手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独眼龙身后的十几个人就倒了一大半,展开纸扇轻轻说道:“这十几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弱女子不觉得羞耻吗?” “尊架何人?我等之事还阁下休管,莫结了梁子。”独眼龙看到蓝袍公子一愣,但依然平静的一抱拳说道,虽然是黑道上的话,可是我却莫明的觉得独眼龙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畏惧。难道这个人武功很高吗?高到让独眼龙害怕?不过既然出手伤了独眼龙的手下,那么今天他是必会救我和小泥巴的。 “在下只是路过之人,偏偏有个不好习惯,喜欢管闲事,今天这事我管定了。”蓝袍公子把扇子一合说道,声音虽轻,可是语气却很坚定。 “那就得罪了。”独眼龙提着刀就杀了上来,蓝袍公子也不用兵器拿着扇子迎敌,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看过武侠小说,武功高的人都是摘叶飞花能伤人的,想不到这蓝袍公子拿着扇子就能打架,若这功夫拿到2008年去,绝对破世界纪录。 第五章 遇救(一) 蓝袍公子和独眼龙你来我往打在一起,可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独眼龙没用全力,照理说人家既然管他的闲事,他应该想尽快至人于死地,可是他那一招一式当中,我却没看到杀手,更没有与肖不凡打斗时的狠劲,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我这个外行人看走眼了。不知道是独眼龙有意避让还是蓝袍公子武功高强,你来我往不到三十招之间,蓝袍公子用扇子挡住独眼龙的刀右手一掌拍在独眼龙的胸口,只见独眼龙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出一丈开外,顺势借着余力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余下的几个黑衣服一见独眼龙跑了,纷纷提身上房准备逃走,却都让蓝袍公子用暗器射中,当场毙命。蓝袍公子拍拍锦袍上的灰踱到我和小泥巴面前 “姑娘,你没事吧?” “呃……”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回过神来,小泥巴赶紧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没事,没事,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泥巴说完倒身就拜,顺便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嘟囔着“幸好,幸好,脑袋还在,”。 “不必多礼”。蓝袍公子摆摆手,转过身关切的询问我“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要不然我俩早成刀下之鬼了,请公子受我们一拜”说罢我也起身行礼。却因为刚才惊吓过度坐在地上腿有些发麻,费好大劲也站不起来,只能尴尬的捶打着自己的腿。 “想必姑娘是因为久坐于地,腿有些发麻了,若不嫌弃请让在下拉姑娘起来”。蓝袍公子俯下身子伸出手要拉我起来,近看这位公子长得还真是俊得紧,小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子,一双明亮而漂亮的眼睛,这是一双可以让女人嫉妒的眼睛,带一股逼人英气,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关心,可这眼神突然让我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发冷, “姑娘,姑娘……”见我一老天没把手伸出来却坐地上发愣,蓝袍公子紧张的问 “呃,没事,”我笑了笑把手伸出去,真见鬼,这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思看帅哥。蓝袍公子握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起来,一站起来我就要跪下行跪拜大礼,却让蓝袍公子一挥手,感觉有股内力托住自己的腿,怎么也跪不下去,只好做罢。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恩公贵姓?” “在下姓蓝,单名一个羽字,” “多谢蓝公子救了我们姐妹二人,我姓肖,这是我妹妹小泥巴,今日家门遭此不幸,若非蓝公子出手及时,我们……”想到刚才小泥巴差点就让那独眼龙给杀了,我不禁后怕。 “举手之劳,不管是谁碰到都会出手相救的”,蓝羽潇洒地把纸扇一合说道: “肖姑娘今后可有何打算啊?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肖姑娘节哀” “宅子全烧了,爹娘也都惨死,我与小泥巴准备去林家堡,林堡主与家父是世交,望其能看在过去的情份上帮家父母报仇”。想到爹娘惨死的情景我禁不住悲从中来,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独眼龙和其背后的主使者给撕烂了。 “林家堡在下听说过,江湖中人都知道林堡主行侠仗义,为人豪爽,相必肖姑娘的事林堡主自然全力相助,只是现在看姑娘满身血迹,再者此去林家保路途遥远,若是信得过,请与在下去蓝羽山庄稍休息三天,待我准备好马匹干粮再送姑娘去林家堡,你看这样可好”? “什么,去蓝羽山庄?”蓝公子话间未落,就见小泥巴跳了起张大嘴巴“就是那个一庄,二堡中的天下第一庄?” “小泥巴,不许这样。”我拿眼睛瞪着小泥巴,见她忙用手捂住嘴巴。 蓝公子满脸诚恳,声音里却透着几许期待,不容我拒绝,一来人家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若真有什么坏心,也不必费这个功夫了,二来我和小泥巴也确实需要休息和行路的马匹和干粮,想到这,我微微一笑, “如此说来,就有劳蓝公子了” “喊我蓝羽就好,肖姑娘不必客气。请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去找辆车来”蓝羽开心的一笑,展开身形飞奔而去 “小姐,这蓝公子来头不小啊”小泥巴这会子终于出声了,刚才让我一瞪捂着嘴巴好半天没言语 “为什么这么说?”我满脸不明白的表情 “我以前听老爷说过,江湖中一庄,二堡,这三大组织势力均等,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二堡是林家堡和葛家堡,堡主全是江湖中人,行侠仗义,为人正直深受武林人士的尊敬,这一庄就是蓝羽山庄,据说庄主蓝羽以前并未有人知道这么一号人,无一人知道他的过去和背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出现在江湖上了,武功更是出神入化。”小泥巴说到这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夜之间突然觉得小泥巴长大了不少。 “所以,我们在蓝羽山庄就不会有性命危险了,小姐,小泥巴拼死也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小泥巴轻轻的抱住我,我感觉到她那单薄的身体有轻轻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心底里那份坚定的意志。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我就遇此惨变,是幸?是命? 远处传来马蹄声,隐隐约约看得见是辆马车,架车的是位老汉,马车行跑到我和小泥巴跟前停了下来,一撩车帘子,蓝羽从车上跳了下来 “叫二位姑娘久等了,因刚才的那场打斗,周围的人家都已关门上锁,我只找到这样一辆马车,暂且委屈二位姑娘了。”蓝羽对小泥巴也以姑娘相称,并未因为小泥巴的丫环身份而轻视半点,这让我对他不由多了一份好感,或许是来自未来世界的我已经习惯了人与人之间平等的相处了吧。 “蓝公子客气了,今日蒙公子所救,还要去府上打扰,我俩已是十分过意不去了。”我走前微侧身行礼“只是,家父与家母的身后事……” “这个肖姑娘不必担心,刚才在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自会有人来收拾这里的残局,另会选一块风水宝地,安葬令尊和令堂,听闻令尊和令堂很是恩爱,故此在下擅自决定让其二人合葬,不知肖姑娘意下如何?” “真是让蓝公子费心了,一切就照你的安排办吧。”,好累,对于其他的事我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第一天穿越过来,就碰上家破人亡的事情,虽然我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和他们并不熟,可是那份失去亲人的痛却一点都不假,月老在送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告诉我,这是我的前世,这是我前世的爹娘,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拥抱的爹娘,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真是一种很难言语的滋味。 转过身,看着还在烧着的那间大厅,厅里的家具雕梁画栋都烧着了,已是面目全非,只剩一个架子还在燃烧,这个家和园子,曾经是我现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成长的地方,此刻却化成了灰尽,月老让我穿越到自己的前世来改变这一命运,可是看现在这局面,我行吗?有这能力能改变这一切吗? 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容我退缩。抬抬下巴冲着大厅的正堂方向跪拜下去,双手合十,心中默念道:“你们是我前世的爹娘,月老让后世的我来改变前世的命运,既然有月老,女儿相信你们此刻也全能明白,请你们保佑我,找出幕后凶手,为爹娘报仇,我来到这个世上虽然只做了你们一天的女儿,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你们那浓浓的亲情和爱,请你们下辈子还要做我的爹娘”。默念到此,我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脸,小泥巴轻轻的扶住我“小姐,别哭了,老爷和夫人在天在灵,一定会心痛的” 我拍了拍小泥巴的手,转过身来,看到蓝羽静静的站在马车边,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和小泥巴,可是当我看到他的一刹间那一抹复杂的神色却不见了,快得让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此刻我却没有太多心思来研究这些,抬头望着天空点点的繁星,小时候听奶奶人死之后就能上天,地上死一个人,天上就多一颗星星,这么多星星哪一颗是我爹娘呢?既然有月老那天上其他的神仙呢,为什么让我爹娘这么善良的人遭此劫难?难道真像琼瑶小说中写的那样“天堂着火了,天上的神仙们都忙着救火,哪有空管我们这些凡间的人们”? “天上的神仙听着,我一定要报仇……”仰天吼出这一句后,我就晕了过去。 第六章 遇救(二) “天上的神仙听着,我一定要报仇……”仰天吼出这一句后,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在晃荡,晕,看来我一穿越过来跟晃荡脱不了关系了。看到小泥巴正闭着眼睛垂着脑袋在打瞌睡,而我头枕着小泥巴的胳膊,身上盖着一件蓝色锦袍半躺在小泥巴的怀里,转过头看看这应该是在马车上,这古代的马车真够宽敞的,三面都是木雕的花纹,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窗户都挂着绣花的帘子,车头的方向挂着一个不知用什么材料编成的帘子挡住外来的视线和风雨。三面都可以坐人,坐位也挺舒服,虽然比不上现代汽车的真皮坐椅,却也够宽,软绵绵的,最重要的没有那么一股子皮革的味道。这一辆马上至少能坐九个人还不会挤,可比那奔驰舒服多了。 我想移动下身体坐直来,刚一动,小泥巴就醒了“小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千万别再晕了,今天晚上你都晕两次了”。边说又边开始对我上下其手看看我哪里有不舒服的,晕!这小妮子真是行动派,她不管何时手总比嘴快。 “我哪都好,你别再检查了,再让你折腾几下我又得晕了”我戏谑的望着小泥巴说,小泥巴脸涨得通红,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挤出一句话“小姐,你怎么比以前会欺负人了”? “还不是让你给气得,动不动就晃我,就不能先把话听明白了。”我坐直身子顺手敲了一下小泥巴的脑袋。 “小姐,你以前也不敲我的!”小泥巴皱着脸摸摸脑袋,声音里却透出疑问,遭了,我可不能太随着自己的性子啊,现在这是人家肖小姐的身体,也不知道这肖小姐以前是个什么性格,不能让人怀疑了。想到这我打着哈哈说:“你忘了,我在花园摔一跌,有些事记不起来了嘛,现在还头痛着呢。” “肖姑娘几时摔的?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的话音刚落,对面传来蓝羽关切的询问声。 “呃,,只是今晚后院着火,我跟小泥巴跑得慌忙,不小心摔了一跌,不碍事的。”这才注意到蓝羽身穿一件白色长衫也在马车里,估计是一直都在车里坐着呢,怪不得看着盖在我身上的这件蓝色锦袍眼熟,原来他的衣服给我当薄被呢,看不出还挺细心的嘛,常看电视剧上演的古代男人都很臭屁大男子主义,这个蓝羽好像是个例外哦,不对,猛然想起我现在是在古代,男女授受不清啊,我盖着他的衣服睡着了,在我这未来世界的人看来很正常,可对于生活在古代的蓝羽和小泥巴来说可是有伤风化的,想到这我立刻窜了起来拿起蓝袍递给蓝羽:“蓝公子,请把衣服穿上吧,更深露重,莫要受了凉”。 “刚才看姑娘晕了过去,想必是急火攻心所致,姑娘拼着一口气撑到现在已是不易,更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车上并无可御寒之物,一时情急才将衣服交给小泥巴给姑娘盖上,唐突之处还望姑娘见谅”。蓝羽接过衣服淡淡的说。 “天亮前我们就能赶到蓝羽山庄了,到时候再找个郎中给肖姑娘仔细瞧瞧”。这蓝羽永远一幅淡然对一切全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露出一份霸气让人心生折服。 “不用了,我们已经给蓝公子添了不少麻烦,怎么好再劳烦公子”。一听还要看医生,我就急了,最怕医生了,其实哪有什么病症呢,不过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富家小姐,所以常期缺少运动让体质比较差,对于我这现代人要适应这身体还真有点难,刚穿越过来就遇上这事,将来我要怎么样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生存之道可是很重要,在这若没个好打算,只怕等不到我续了自己的前世缘,就已饿得一命归西了,想到此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肖姑娘不必如此见外,我们武林儿女最看中的是情义二字,令尊乐善好施,常在灾荒之年设棚施粥救济灾民,在从商之前也是侠名满天下的义士,今日未能及时救得肖前辈性命,蓝某已是万分愧疚,如今救了肖姑娘总算心中略感安慰,还望姑娘成全”。蓝羽两眼定定的望着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似乎有另一种我读不懂的心痛和挣扎。还来不及细细看清,那复杂的眼神就一闪而过,快得让我以为自己看错。 “肖姑娘,若是不介意以后就喊我大哥吧,姑娘的家仇蓝某定会尽全力相助”。蓝羽冲我一抱拳朗声说道。 “蓝公子果然是侠义之士,那肖眸就高攀了,大哥请受眸儿一拜”。说完便起身要行礼。 “眸儿,既然已认了我这大哥就不必这么多礼数了”,蓝羽连忙用手按着我的肩膀微笑着说。“此时已近三更了,离天亮尚早,眸儿你再靠着小泥巴睡会吧,到地方了我再喊你”。折腾一晚上我还真是累了,听蓝羽这么一说我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小泥巴也垂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蓝羽望着熟睡的肖眸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今晚的情形,周围的房子全都燃起熊熊大火,昔日名振江南的首富肖不凡倒在血泊之中,她一弱女子居然有胆冲到独眼面前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当独眼龙下令杀小泥巴时候却会不顾生死的挡在小泥巴的面前,虽然满脸的倔强,高抬起的下巴让人看到她的决心,但是那微微颤动的身体却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沾满鲜血的白色衣襟随风飘扬,明亮的眼眸在火光的照映下格外闪亮,犹如山崖壁上的小草面对风雨依然挺拔傲立。那颤抖的身躯让我的心一动,想都未想暗器便往要冲她下杀手的黑衣人射去。 杀掉黑衣服人,打走独眼龙,当我上前询问她是否安好时,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并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吓得魂不附体,而是镇定自若的跟我道谢行礼,不知道她是被吓坏了,还是此刻仇恨让她变得坚强。肖眸眼神里淡淡的愁绪,和态度上刻意的生疏与客气让蓝羽的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二十七年来蓝羽一直是孤单的,他的生命里除了武功便是蓝羽山庄,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也习惯了生疏与客气,但是对于她的客气却觉得难以接受。 当肖眸冲着夜空喊道“天上的神仙听着,我要报仇”时,蓝羽心口那团棉花又大了不少,抱着晕厥的她跳上马车久久不舍放下,早听人传闻肖不凡的掌上明珠艳而不俗,明眸皓齿,近看更是肤如凝脂,丹唇点点,柳眉锁清愁,虽然满脸倦容,却平添几分神韵。这样如柳般的女子面对独眼龙却能将生死置之度外,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尽管是如此的奇女子想必也是难以懂得江湖中的身不由己吧,想到这里蓝羽无奈的叹了口气。让我遇到她是缘?还是劫?直到小泥巴提醒才尴尬的放下肖眸,脱下外衣轻轻的盖在肖眸的身上。 蓝羽清楚的知道自己心底的那根玄让这纤细的女子拔动了。 第七章 初入山庄(一) 一夜无话,天亮时分马车终于来到了蓝羽山庄大门前,从山庄正门到正厅之间有一段好几百的台阶,由于身体弱,没走两步就气喘吁吁,蓝羽关切的问: “眸儿,你没事吧?来吧,大哥抱你上去”,说罢伸手过来就拦腰抱起我,晕,这不是古代吗?古代人不是讲什么男女授受不清吗?这蓝羽哪根筋搭错了,本能的要挣脱下来,“眸儿”,蓝羽两手紧紧的抱着我,坚定的眼神让我知道,他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是会抱我上去的,算了,爱抱你就抱吧,反正这身体又不是我的,冲天翻了个白眼,我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一路上蓝羽大致的把山庄里的情况给我做了个介绍。 蓝羽山庄依山势而建,分正厅,左偏厅,右偏厅,议事厅,四大主要商议和接待江湖宾客的大厅,后山是梅,兰,竹,菊,四个院子,当初建的时候据说是给女眷住的,可是至今为止这四个院子里却未住进任何一位女眷,山庄最后面是柴房,兵器库,厨房,下人房,这所有的建筑之间都用凉亭,回廊,花园,鱼池连接起来,真是一个世外桃园啊! 蓝羽抱着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到了山庄的大厅门口,估计这是正厅了,红墙琉璃瓦,正面的屋脊雕着两只鸱吻,我知道鸱吻在传说中是龙王的儿子,喜欢登高吐水,古人的屋脊上都会雕上用于避邪防火灾,越是有钱的人家雕得越精致华丽,屋檐下是四根红漆的大柱子,柱子后面是大厅的正门,门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大老远就闻到淡淡的香气,上面雕着简单的画纹,淡雅却不失高贵,显示出主人的品味。从正门下来有十几个台阶,全用汉白玉砌成,台阶下有两个大石狮子,形态逼真,十几个仆役打扮的人和一堆身着玄衣劲装的人,个个都太阳穴突起,在以前的武侠小说里看到过类似的描写,据说这都是因为内功深厚的原因,这些人由石狮子下成燕尾式左右排开,估计是老远就有探子报告蓝羽回来了。正中站着一中年人,带着方巾,身穿锦缎子长衫,一把山羊胡子,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一双眼睛却透着精光,看那模样估计是个挺难缠的人,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粉红衣裙的姑娘,长着鸭蛋型的脸,一对杏眼,白析的皮肤,似笑非笑的神情,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门口这十几个人看到蓝羽抱着我,个个脸上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张得合不上,让他们盯着我感觉背上跟长了刺一样,蓝羽自顾自的抱着我走到那穿粉色衣裙的姑娘面前给我介绍: “眸儿,这是盼兮,三年前李叔救回来的,现在是李叔的义女” “盼兮,这是肖眸,她身子弱,你快去带人把梅园打扫一下,给眸儿住”。 粉衣姑娘见到蓝羽,大大的杏眼盈盈生波,甜美的笑容毫不吝啬的送给眼前之人,却在看到怀中的我时收住了,笑到一半突然收住,换了我真会脸部肌肉抽筋,而她却没事,眼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一翻,这种眼神在二十一世纪我是最熟悉的,女孩子在给同性打分的时候就会这样,我得看看肖眸的这张脸她能给几分。 看了一会盼兮的眼神闪过一丝暗淡却稍纵既逝,呵呵,估计给我打的分比较高,能把情绪掩饰得这么好,真是个心机极深之人,盼兮这个名字真好听,莫非是取自诗经中的美目盼兮“?我心中暗想真可惜了这么好听名字 “是,盼兮这就去”说完一行礼转身走了,走时看了我一眼,虽然只一眼,却足以让我感受到其实的敌意,敌意?我不认识她啊,为什么对我有敌意?难道以前有过恩怨?还是因为蓝羽的原因? “李叔,这是肖眸”,蓝羽冲着刚才盼兮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是我昨儿才认的妹妹,以后就住梅园里,你一会拔几个丫环老妈子过去伺候着”,说罢又低头对着怀中的我说:“眸儿,这是李叔,山庄的管家,也是我的长辈子,为庄子里辛苦了大半辈子了,山庄的一草一木都有李叔的功劳”, 我一听忙挣扎着要下来给他行礼,却让蓝羽死抱着不放手,只能无奈的冲着李叔一笑,“李叔你好,眸儿来庄里给你添麻烦了”, “眸儿小姐客气了,您即是庄主的妹妹也是我的主子了,为主子效劳是我们这些下人的份内事”李叔一抱拳淡淡说道,依然是那和蔼的笑容,可是傻子都听得出这是在敷衍我,蓝羽都称他为“叔”在我一个外人面前却自称下人,这不是把我往外排吗,我在心里头暗暗乐了,这样的伎俩我才不怕呢,于是我装着可怜的样子,扁扁嘴,低下头,眼里噙着泪水低声说:“眸儿昨晚蒙蓝大哥所救,今日又要在府上打扰,这份恩情无以为报,李叔莫拿眸儿当主子,只当眸儿是个外来寄宿者就行”。 “眸儿姑娘言重了,来到山庄里不是主子也是客人”。李叔的脸上略有一些尴尬。 果不其然,蓝羽见我这样子,便一转身对着其余的下人冷冷的说道:“大家都记清楚了,眸儿是我妹妹,跟山庄的主人一样,谁给她气受就等于是在跟我过不去,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谊”,蓝羽拿眼光扫了一圈,微风轻轻吹起蓝色长裳,早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更添几份霸气,如一位君王不怒而威。这才叫男人,柔情万缕,却也豪气万丈,心底暗自为蓝羽喝彩。人们都唯唯诺诺应承着,蓝羽接着拿出一把随身带的匕首,递给我:“这是我爹娘传给我防身用的,眸儿,现在我交给你,” “啊……” “呃……” “庄主……”李叔见蓝羽把这匕首交给我,连忙出声制止,周围也传来一片嘘唏声, “羽,万万不可”此时从大厅里走出一人,看到蓝羽要把匕首赠给我,忙出声制止,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冲我一笑“在下凌风见过肖姑娘,早就听闻肖不凡前辈的掌上明珠貌似天仙,艳而不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我的好兄弟,”蓝羽在我耳边静声说到,我抬眼打量起凌风,白色的纶巾扎住头顶的髻发,脸似冠玉,目似朗星,一身白色的长衫,腰间一条白色的镶紫玉腰带,坠挂着一块碧绿色的玉配,足蹬平底快靴,手中一把拆扇,嘴角挂着浅笑,儒雅中却透出一丝桀骜不逊。 “眸儿见过凌公子”。我使劲掐着蓝羽的手臂示意他放我下来,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压根不理我,气得只能暗地咬牙切齿。 “眸儿不是外人”,蓝羽简单的对着凌风说,那意思是说我不必行礼,还是说匕首的事?这人怎么一到山庄就变了,说起话来这么简单,似乎多说一个字会要了他的命。从进山庄大门到现在他就一直抱着我不放,真是因为心疼我的身体还是在宣告着什么?再看他跟凌风无语的在空中用眼神交会着外人不懂的信息,凌风的眼神突然很复杂的看着我,有矛盾,还有无奈,让我很不解,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都是因为我,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猫腻? 这时候盼兮带着一个小丫头匆匆忙忙走了过来,冲蓝羽一行礼:“庄主,梅院收拾好了,是不是请肖姑娘去梅园休息”?蓝羽点点头,抱着我往梅院走去,而我的视线却从他的肩膀上穿过去,看到失魂落魄站在那里的盼兮,两眼痴痴的望着蓝羽的身影,却在接触到我的视线的那一刻变得充满敌意,吓得我赶紧缩回脑袋,什么嘛,又不关我的事,用得着拿眼睛瞪我?我只是不小心穿越过来的人,还这么衰碰到家破人亡的事,够可怜了,真不知道二十一世纪我的那对宝贝爹妈怎么样了,在找不到我的时候会不会很心痛?想到这里突然好想家,好想回去,在这陌生的地方哪里才是我的家,唯有此刻抱着我的人,我能感受到他真诚的关心。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的手紧紧的抓住蓝羽的衣服,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擦着眼泪,蓝羽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绪一般,抱着我的手更紧了。 第八章 初入山庄(二) 蓝羽抱着我走过大厅的回廊,穿过一小花园,一路看到的建筑都很富丽堂皇,再绕过几处凉停,来到了梅院门前,这院子不是大,却也收拾得很雅致,一人多高的院墙上贴着古香古色的瓷调,穿过一圆形的门进到院子里,院内没有花,只种了几四棵松树,和一片竹林,竹林中间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地面上青色的四方长石,雕梁画栋,韵味十足,绕了三个弯走过回廊,有幛小巧的两层高的绣楼出现在眼前,本色的花雕门窗,糊着茜纱,青色的砖瓦无一处不透着自然简朴的味道,在这满是富丽的建筑之中不争一丝的艳丽,却更显得突出,真不愧是梅院,不觉得开口读出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好诗!把梅花的品质和这梅院的风格表现得恰到好处”,蓝羽低头看着我,眸儿真是好文采,我晕,他这古代人肯定不知道这首诗的作者了,这哪里我作的,若是让这诗的作者知道非气死,我扁扁嘴无语,跟你这古人解释不清。 “蓝大哥过奖了,梅院已到,可否把眸儿放下来”,我轻轻问道,却感觉到蓝羽的手一紧,随即又松开,并不理会我却是直往屋子里走去,屋子里打扫得很干净雅致,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闻得出是刚燃的香,正上方罢着一个琴架,黝黑的色泽,简单的雕花样式,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居然是上好的沉香木,琴架上放着一张漂亮的古筝两头和边板都雕着如祥云一般的图案,色泽接近于古褐色,深沉透亮一看就是上好的楠木做的。左边的里间应该是卧房了,透过珠帘隐隐约约看到一张雕花的大床,还有粉色的床幔。屋内的摆设虽然极简单,却无半点简陋之感,却更显清静。 蓝羽把我放在离古筝不远的躺椅上,转过身对小泥巴说:“我一会找两丫头过来,你们去帮小姐准备洗澡水,衣服一会叫人送过来”, “是,奴婢知道了”小泥巴点点头 蓝羽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心里却因为刚才肖眸那克意的生疏而感到不快,左脚跨过门槛儿停步扔下一句话:“一个时辰后我会过来陪你用早膳”。没有称呼,也没回头却让人感受到他的不快。 终于这个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小泥巴两人了,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我只有小泥巴一个亲人,想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真的肖眸魂魄去了哪里?想到此我不禁长嘘短叹,小泥巴连走到我身边,“小姐你是不是又想老爷和夫人了”?我从躺椅上坐起来双手抱住膝盖点点头, “小泥巴,爹娘的仇咱们是一定要报的,可是怎么报呢?找谁报呢?偏偏我又记不起以前的事,你仔细想想,爹平时跟人结过仇吗”? 小泥巴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小姐,我到府上这么多年了,老爷和夫人从不与人结怨,乐善好施,再加上老爷的生意做得大,更不会去抢什么别人的传家宝,咱们府上什么宝贝没有”。 “那就有问题了,也就是说拿了什么传家宝只是个借口,幕后的人就是要至我爹于死地”。 “小泥巴也这么认为”。小泥巴点点头附合到,“只是现在咱们怎么办啊,小姐?那些人会不会再找到咱们给杀了”? “别怕,小泥巴先把爹娘安葬了,咱们再去林家堡找林世伯他们商量,这里是天下第一庄,仇家想寻咱们也不敢来这里找晦气”。我托着下巴脑子里想着刚才在山庄前蓝羽对大家宣布认下我这妹妹时那冰冷庄重的神情,凭直觉,蓝羽对我的照顾是发自内心的,可是却总有一种矛盾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我还真想不通。但是有一点是必须注意的,那就是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可不得有什么失礼之处, “小泥巴,咱们在人家庄子里可得紧守本份,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小姐放心,小泥巴会分寸的”。 这时门口传来细细的脚夫步声,一个老妈子领着两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来到走屋来,老妈子上前行礼“见过眸儿姑娘,奴才是现在前院管事儿的刘妈,庄主拔了两丫头来侍候眸儿姑娘”,眼前这刘妈长得胖胖的,也就四十来岁,穿着素色的衣裳,一对风韵犹存的凤眼透着智慧,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很亲切,这笑容让我感觉到一份实在温暖,连冲刘妈说道:“刘妈不必多礼,眸儿来庄里多有打扰,后几日还有劳烦刘妈的地方呢” “果然是个玻璃心般的人儿,怪不得庄主如此重视”,刘妈搓着胖胖的双手,乐呵呵的笑着,又回头对着两小丫头说,“还不快过来给眸儿姑娘见礼” “奴婢红儿,青儿,见过眸儿姑娘”两小丫头跪在地上叩头,一瞧这架式惊得我‘腾’的从躺椅上蹦了起来连连摆手:“起来,起来,快起来”,晕,这大礼在我们那社会可不流行,难怪我受不了。 “小姐,你怎么了?”小泥巴见我这样,连忙问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惊着眸儿小姐了,请小姐恕罪”,青儿和红儿更是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叩拜,声音里带着哭泣的颤音,小小的身子挤在一起发斗,估计她俩让我吓坏了。 “眸儿姑娘,您息怒,莫不是这两小丫头冲撞了姑娘”?刘妈上前扶住我,满脸的关切,疑惑的问道, “没事,不关她俩之事,是眸儿不好,让刘妈担心了,只是看到这两丫头也只十三四岁却来侍候人,不就是因为家境不好么,而眸儿的父母……,想到此不由伤心了”。哎……只能这么说了,总不能告诉她们我来自二十一世纪不习惯这样的见面方式吧,那他们还不得当我神经有问题,看来以后我在这里的日子得慢慢适应这种尊卑观念。 “你两起来吧” “是”两丫头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我一瞧这两丫头穿着嫩黄的衣裳,瘦瘦的却也模样周正。 “原来是这样,眸儿姑娘不要难过,既然到了山庄,就当这里是家吧”,刘妈满脸的笑扶住我在躺椅上坐下转吩咐 “青儿,红儿,把姑娘的衣物拿过来,再去准备热水帮姑娘淋浴,以后你两就好好在这侍候姑娘,不得有半点差错,若敢有惹着姑娘不快之处,有你两的好果子吃”。 “奴婢不敢,刘妈说的话奴婢记下了” 晕一下子给我弄这么多丫头用得完吗? 青儿和红儿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我的面前的几案上,一施礼转身出去了,我抬眼一瞧都是些上等的绸缎,以白色为主,看来这蓝羽还是挺有心的。突然想到刚才蓝羽送我的匕首,看这刘妈年纪不小想必在这庄里当差时间不断,而且是个很善良的人,便拉着她的手说道:“刘妈,眸儿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刘妈可知道”? “姑娘有话尽管问,刘妈若有明白的定帮你解疑” “刚才在正前厅门口,蓝大哥把这把匕首送给了眸儿,当时我看到李叔和凌公子都出声制止,不知为何”?我把那把匕首掏出来递到刘妈眼前。 刘妈捧着匕首眼睛睁得好大,“啊,,这,,这,,,这个庄主送给姑娘了”? “是啊?刘妈这个匕首不是一般的匕首是吧”? “姑娘有所不知,这乃是老庄主留给庄主的,这匕首的本身虽然不值钱,可它却是蓝家祖上传下来的,我十九岁那年到蓝家给庄家做奶妈到现在,就没见过这匕首离开过老庄主的身边,就连洗澡老庄主都得放在随手可及之处,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把匕首可以号令整个蓝羽山庄,见物如见人,庄主把匕首赠予姑娘意义非同一般那”刘妈盯着我慢慢的说道,似乎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啊……这个匕首居然这么重要”?刘妈的话惊得我说不出话来,既然是祖传的为什么要送给我? “刘妈,您既然是蓝大哥的奶娘,就应该很了解蓝大哥的性子,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匕首送给我”?我拉着刘妈的手急切的问道。 “庄主虽然是我一手带大的,可是我却并不了解他,依我看庄主在向大家宣布你的重要性,”刘妈拍拍我的手安慰道。“这把匕首你可一定要放好,一但丢失麻烦可大了,好人捡了去自然会还来,若是坏人拾了去山庄将面临着腥风血雨啊”。刘妈语重心长的说。 这把看似普通的匕首此刻却让我的手上犹如握着千斤重量。 第九章 礼遇 青儿与红儿双双进来禀报:“小热水准备好了,请小姐淋浴”,刘妈一听也站也起来,“姑娘请先去淋浴吧,奴才去准备早膳”,说着晃着胖胖的身体就往门外走,我连忙拉住刘妈的手“刘妈,你即使蓝大哥的奶娘,也这大年纪,眸儿理应当做自家长辈一般尊重,请莫要再自称‘奴才’了” “我喊您一声‘刘妈’,您也喊我‘眸儿’这不是更好”?我起头真诚的说,这话可是发自我内心的,刘妈那暖暖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妈妈,亲切自然,听到我的话刘妈的手轻轻一颤,转过头我看到她眼里盛着满满的感动,拍拍我的手背,刘妈掏出大手绢擦擦眼角点点头走出门去,我隐隐约约听到一声“眸儿”,那声音像极了我在二十一世纪的妈妈。 洗去昨夜的疲惫,换去满是血迹的衣服,却洗不去痛苦的记忆,换不回爹娘的性命,穿上蓝羽准备的衣服,是一件湘绣的褂裙, 纯白的底子,只在领口,袖口和裙边绣上嫩黄色的小花,扎起头顶的长发只散散的搀了个髻插上一根银钗,整个人看起来柔弱脱俗。穿越过来一天了,到此刻我才有空看清楚自己的现在的样子,股肤如凝雪,柳眉锁清愁,嘴角含笑,却不见一丝喜气,唯有这双眼睛像我自己,明亮中透着一点古灵精怪,这张脸细看起来真是矛盾,合在一起却是恰到好处。 梳妆好和小泥巴来到前厅,却见蓝羽已经坐在桌子边等我了,桌上摆着小粥和精致的点心,见我进来蓝羽的眼睛一亮闪过一丝惊艳,对于这种眼神我可是再清楚不过的,这表示满意,看来从古到今美女一直都是受欢迎的。 “蓝大哥”我冲着蓝羽行礼淡淡的喊道,“对不起,眸儿让你久等了”。 “不防事的,我也刚过来,行了一夜路你饿了吧,快用早点吧”,蓝羽收回目光自行坐下开吃了。 “小泥巴你也过来一起吃吧”,我坐下便去拉小泥巴,小泥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小姐你吃吧,哪有下人跟主子一桌吃饭的,不行的”,开什么玩笑,我是人会饿,小泥巴也一晚上没睡也会饿的,下人就不是人了,在未来的世界可不兴这套, “坐下吧,”蓝羽头也没抬的开口,说完继续跟他面前的粥作战。 我静静的喝着碗里的粥,是那种青菜粥,淡淡的香气口感很好,昨天早上我还咬着馒头挤公车,今天早上却穿越到古代坐在这里喝粥感觉真有点做梦,我爸妈渡蜜月该回来了吧,看不到我会不会着急呢,还真没见过他们两为了我这个唯一的孩子上过心,想到这我不觉摆摆头轻声叹了口气,蓝羽见我叹气皱了皱眉:“眸儿,是不是粥和点心不舍你口味”?我狂晕,一点吃的不合口味就会叹气,当我猪八戒投胎啊,对吃的这么在意。 “呃,,不是,这粥很味道很好,大哥庄里的厨子厨艺真不错”,放下手中的空碗我回道。 “这是刘妈煮的,她说眸儿赶了一夜的路不宜吃太硬和太油腻食物”,蓝羽顺手拿过我的空碗再盛了一小碗粥给我,那动作显得十分自然,却没见青儿和红儿在一边吓得都快哭了,想来他平时都是有人侍候的,哪帮人盛过粥啊,难怪青儿和红脸都吓绿了,指不定管事的知道了会怪她两侍候不周到。 “谢谢大哥”平静地接过粥继续低头喝粥,等着蓝羽的下文,我知道蓝羽今天肯定有安排的,果不其然蓝羽放下碗擦擦嘴,品了一口青儿递上来的茶开口说道:“眸儿,我已派人去处理了一下场面”,蓝羽顿了顿看着我的反应,他所说的处理场面我明白是去肖府处理我爹娘的后事,想起昨夜的惨景我的心揪成一团,低垂眼帘依然往嘴里送着粥,虽然粥是什么味道已经尝不出了,“大哥请继续往下说,眸儿没事”, 看着平静的喝粥的眸儿,,明明伤心得很,表面却平静得似在谈别人的事,那掉下的泪珠也随着粥一起送进了肚子里,蓝羽的心突然觉得被什么扯了一下,昨日回房看到胸前的衣裳湿了一片,惊觉到那是眸儿的眼泪,无声无息却一颗颗全都敲在蓝羽的心上,她本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如今却承受着家毁人亡的惨变。那冷漠与疏远更让自己难以忍受,是什么让她跟自己刻意的保持距离?从小到大自己都是一个人,父亲讲的永远是武林盟主之位,师傅对自己的要求永远都是天下第一,似乎他们把自己无法达成的愿望全都加在了蓝羽身上,一直以来的孤单早让蓝羽习惯其他人的冷漠和疏离,可是肖眸的冷漠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放下手中的碗,我冷静的看着蓝羽缓缓开口:“大哥不必担心,眸儿知道大哥担心我承受不住家中的变故,但事到如今我是肖家唯一的希望了,这一切我必须承担,大哥有话请直言”。 蓝羽看到肖眸的眼中那抹熟悉的光芒又出现了,冷静坚定,全完不同于一般的富家小姐遇事时那份慌乱,可是那紧握在一起的纤纤十指却因为紧张而让指定有点泛白,不由的牵住那细细的手以免她弄伤自己,郑重说道:“眸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蓝羽自己都不清楚这话是说给肖眸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肖前辈和令堂的遗体我已命人安置妥当,找了一块内水宝地安葬也好让他们入土为安,今天就是吉日一会我陪你过去,你看怎么样”? “如此甚好,一切都照大哥的安排,咱们几时起程?” “即刻出发,马车我已备好,眸儿的身体可好些了?”蓝羽满脸关切的询问,从小爹娘就不太管我,除了外婆,蓝羽是一个会真诚关心我的人,在这陌生的世界让我倍温暖。 “多谢大哥,眸儿身体已无大碍”暖暖的冲蓝羽一笑,同时为了让他放心还冲他眨眨眼睛,却不知我这表情让蓝羽愣了数秒,随即给了我一个宠溺的笑“眸儿,随我来,” 跟着蓝羽身后一路来到正大厅门前,李叔带着十几个劲装的男子等候在大厅的台阶上,一见我们来了其中一劲装男子上前一抱拳:“庄主,肖府的后事已料理妥了,肖老爷和肖夫人都已入棺,只等肖小姐去主持下葬仪式”。 “好,我让你调查的人呢?” “禀庄主,属下已吩咐人去查了,相信近两日就会有结果” “凌冰,跟你说多次了,你是山庄的总教头,是我兄弟不必自称属下”蓝羽皱皱略有不悦 “是,属下紧记庄主的话”凌冰依然一幅公事公办的表情 “马车呢”?蓝羽无奈的摆摆头朝周围一打量问道 “回庄主,马车已备好,在山下,另外刘妈还在车上备了一些应急的药物,水和干粮,以备肖小姐不时之需”李叔弓身回道。 蓝羽点点头,转身对我说:“眸儿,你走得动吗?还是我抱你下去”?蓝羽说这话时我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寒意,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多谢大哥,眸儿自己能行”,婉言谢绝了蓝羽的好意,由小泥巴扶着往山下走去,蓝羽带着十几个人委随其后。行不几不步我有意一回头,却发现盼兮从前厅的红柱边现身出来正满眼恨意的看着这边,突然惊觉我在无意间树下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第十章 葬礼 不一会就来到山庄的大门外,早有一辆豪华型的马车停在那,比昨夜坐的要大多了,实木的雕花窗户,两个好大的车轱辘上用钉子在周围钉了一圈橡皮,估计是用来防震的。凌风一掀车门帘,蓝羽和小泥巴一起把我扶上车,哇噻这马车挺高的,小泥巴手脚并用才爬了上来,蓝羽只轻轻一跃便动作优雅的上了车,赶车老汉一扬马鞭在空中转了漂亮的弧型‘啪‘的一声脆响,马鞭打在马背上,四匹雪白的马儿撒开四蹄飞奔而去,凌冰带着十几个人紧骑马随其后。 尽管马儿跑得不慢,可是我还是觉得太慢,昨晚可是赶了一夜路才到山庄,今天莫不是又要赶一天?再耽误一天爹娘的尸骨可怎么办,天气炎热不比寒冬季节,还能耽误一两日,想到这我心急的对蓝羽说: “大哥,这样赶路太慢了,要不咱们骑马吧?”扯着手上的丝绢焦急的对蓝羽说。 “眸儿,你能行吗?骑马可不比坐车,怕你身子骨弱受不了”蓝羽有些诧异的盯着我,随既就一幅了然于胸的表情“眸儿是担心我们行路耽误时间吧?” “是,眸儿是怕耽误时间,这天气炎热,我怕……”低下头我欲言又止 “停车,”蓝羽突然喝到, “吁,,,吁,吁”架车老汉连忙勒紧缰绳,把车停下来,凌冰骑马赶上来问:“庄主有何事?” “凌冰把你的马给我,另外你们拨五个人跟我一起走,余下的带着小泥巴直接赶往墓地等我们” “是”面对蓝羽突然的决定凌冰没半丝询问,依然一张雷打不动的扑克脸,翻身下马,把马牵到蓝羽跟前恭敬的说:“庄主请上马”。我发现这山庄里的男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脸上的表情永远一个样。 蓝羽骑上马,冲我伸出手:“来,眸儿”,晕,要我从这么高的马上车上跳到那么高的马上,还真有些不敢,可是要骑马是我提出来的,咬着下唇试了几次都跨不出脚,正在迟疑间耳边响起了蓝羽的声音:“别怕,眸儿,来,把手给我,我会接住你的,相信我”,蓝羽正冲我伸出手望着我,暖暖的声音,虽然依旧是一张平静无表情的脸,可是眼神中那一抹坚定与鼓励让我不再那么害怕,放心把手交到他的手中,蓝羽手中一用力只觉得身子一轻,我便稳稳的横坐在马上。 蓝羽把缰绳绕过我的手臂,一只手抓紧缰绳,另一只手却扶住我的腰,把我牢牢的圈在他的怀里,以免在奔跑的过程中掉下马去,这种姿势让我不禁脸红心跳,虽然来自二十一世纪,这可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这样抱着,紧张得双手不知要怎么放了,只得紧紧抓住手中的丝绢,蓝羽轻轻的说:“眸儿,你抱住我的腰,一会马儿跑起来不比在车中”,温热的气息吹着我的耳朵让我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双手颤颤巍巍的抱着蓝羽的腰,却发现这一刻蓝羽的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颤动着,我抬起头看到他那永远一成不变的脸上居然微微发红,抱着他让我找到一份熟悉的感觉,安全,温暖,这个世界我不再是孤单的一个。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蓝羽一夹马肚子‘驾’,一抖缰绳马儿便急奔而去,耳边风风呼呼,吹得头发乱飞,我把头埋在蓝羽的胸口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以前曾在书上看到据说古代男子也用香囊,在蓝羽的身上却没有嗅到那种脂粉味,只有一股干净的皂角味,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觉得马背上的颠簸都是那么惬意。 两个时辰后我们一行七人到了肖府前,准确的说是一片废墟,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狼籍,只见断壁颓垣,一片焦土,烧得黑黑的梁木还在冒着一缕缕的轻烟 ,荒凉满目。我急急地跳下马寻找爹娘的遗体,却因动作过急摔在地上,蓝羽扶住起我:“眸儿,肖前辈与肖夫人遗体凌冰早已让人入棺运往墓地”, 边说边拍干净我手上的土“是看你坐不住才快马赶来,现在我们去墓地”,听到他的话我一愣,他居然是懂我的,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个世界找个爱你的人不难,难的是懂你的人,而如今懂我的人却生在古代,上天真会开玩笑,我在这个世界是个没有未来的人,说不定哪一天我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界,这注定是一场悲剧。 蓝羽把我抱上马背坐好,回头和凌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往墓地奔去。而凌冰等人却没有跟来,这让我很诧异,却也无心细想。 一盏茶的功夫我两便跑到了墓地,看到有七八个人正在掏土,那是一个很大的坑,边上还摆着一口特大号的棺木,颜色如灰灰的,没有雕琢,看上去却很十分坚硬,想必这里面装的就是我爹娘的尸骨了,跳下马跌跌撞撞扑到棺材上大放悲声,此时正值正午时候烈日在头顶烤着大地,晒得人晕晕的,即便是如此蓝羽也任由我滋意的宣泄情绪,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不知哭了多久,似乎把突然穿越过来的不适和失去致亲的悲痛都宣泄得差不多了,头顶的太阳也晕得我眼前星星飞舞的时候,小泥巴也赶到了跪在我的身边也是泪水涟涟,却不忘了扶住我哽咽的说:“小姐,你别太难过了,保重自己的身体,要不然老爷和夫人看了也会伤心的”。 “禀报庄主,坑已挖好” “准备好香烛,纸钱,为肖前辈和肖夫人下葬”蓝羽凝重的吩咐,走过来扶起我,软软的被扶到树荫下,那八个大汉抬起棺木缓缓的移到坑内,看他们的身手应该都是习武之人,为何这八个人抬一幅棺木却这么吃力,灵光一闪,莫非这上一种极为罕见的棺木?蓝羽这么礼遇我们肖家倒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棺材被泥土一点点的掩埋,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的下沉,却已不会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爹娘的大仇未报我有何颜面哭呢?跪在墓碑前,摆上三生祭品,手持三柱香心中默念道“爹娘若你们在天有灵,一定知道我是你们后世的女儿,保佑我早日为你们报仇” 小泥巴在一边烧着纸钱,嘴里碎碎的念着:“老爷夫人放心,小泥巴会照顾好小姐的,小泥巴一定会……”, 静静的跪在坟前,看着眼前伸起一个土堆,眼神空洞的看着空中飞洒的铜钱纸,终于晕厥过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听到小泥巴呼天抢地的喊着我,蓝羽也第一时间扑来扶住我倒下的身体,闭上眼睛前我看到了蓝羽眼神中有着心痛,还有内疚,为什么他会有内疚?来不及细想,我坠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十一章 初表心迹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听到小泥巴呼天抢地的喊着我,蓝羽也第一时间扑来扶住我倒下的身体,闭上眼睛前我看到了蓝羽眼神中有着心痛,还有内疚,为什么他会有内疚?来不及细想,我坠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我无助的行走在一片不见边际的森林之中,茫茫的白雾笼罩着整个森林,四周静悄悄的无一丝生气,努力的大喊:“有人吗?这里有人吗”?可是除了我的声音之外依然无一人回答,我只能无力的往前走,迷雾中我又看见了那白胡子月老出现在我的面前。 “月老爷爷,我既然穿越过来了为何要让我经受家破人亡的遭遇?命定之人在哪?我如何再续前缘?” “此遭遇是你命定的劫数,命定之人随心去找”,月老捋捋胡子依然一幅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我知道在他这里已问不出什么了,想要早点回二十一世纪只能靠自己了。 “那你总可以让我见见爹妈,他们还好吗”?认命的叹口气不死心的问道。月老并不回答只把手中的拂尘一甩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圈,在光圈里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是我妈,正在拿着一张照片掉泪: “都怪咱们以前对孩子的关心太少了,总以为让她自由的成长能让她更快乐,可是现在却变成这样了,我可怜的眸眸啊, 边上坐着我爸:“别哭了,眸眸会没事的”, 看到这我禁不住也哭了起来,一直以为他们不疼我,却原来他们还是那么的在乎我。 “快去完成你这次的穿越使命,以后七世的姻缘全在你此生的努力了”月老一甩拂尘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梅院内室的床上,小泥巴哭得满脸是泪,大眼睛肿得像桃一样,一见我醒来急忙喊道:“小姐,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认得我吗”? “小泥巴”,一见小泥巴的样子我可以肯定这丫头吓坏了,费劲的挤出一抹安慰的笑容,想要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声音也沙哑的吓人。 “太好了,小姐终于醒了,这次是真的醒了”,小泥巴开心冲着边上的人喊着:“凌先生您快来看看小姐是不是没事了” 凌风摇着纸扇走到我的床前伸出手指扣住我的手腕脉搏处,沉呤片刻,接着抬手按住我的下眼睑,一拱手“恭喜,眸儿姑娘脉像虽然微弱,却是平稳柔滑,已无大碍,只须调养一月既可痊愈”。 “有劳凌先生了”我沙哑着声音道谢要起身行礼,可是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脑袋感觉嗡嗡的痛,凌风连忙抬手制止:“举手之劳,眸儿姑娘不必客气,好生休息,” “可否请凌先生告之我得了什么病”? “姑娘原本就体弱,近期的变故让姑娘心力交瘁,略受风寒使脾胃虚弱,葬礼上又受烈日灼伤,寒热交替,心脉受损,故此姑娘昏迷了三日三夜,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凌风轻摇着纸扇悠闲的说着,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晕,三天了,怪不得小泥巴刚才见我醒来高兴得跟见了鬼似得,看来我这条命是凌风救的,只是他居然懂医术,山庄里真是藏龙卧虎,看来这蓝羽山庄能成为天下第一庄真是自有一番道理。 “小泥巴,上次给你的那药方子就别熬了,我再给你开幅方子,今后这一个月就照这方子给你家小姐抓药,注意饮食以清淡为主,切忌油腻,生冷,活血之物”,凌风走到外间的书案前提笔写药方嘱咐小泥巴。 “是,奴婢记下了”,小泥巴答应着。 凌风写好药方子摇着纸扇子飘然而去,小泥巴立在门边行礼:“恭送凌先生”,走到门外凌风回头交待小泥巴:“你家小姐的病因主要是心力交瘁,气血淤积所致,故此近一月内莫再有大喜大悲之事,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有回事之力”。 “啊,,,这可如何是好,请先生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奴婢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先生的大恩” “你这丫头好糊涂,你家小姐只需平心静力调养一月就无碍,你这样不是在咒你家小姐吗” “啊,,这,,,对哦” “好生去侍候你家小姐吧” 虽然在门外,凌风和小泥巴交谈的声音我依然能听得清楚,既然我得心平气和,他为何还要故意让我听到这些话,这样我还能平心静气吗?若有心杀我又何必救我?凌风那看似温文尔雅的外表却在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种桀骜不羁的气质,绝不是泛泛之辈,真要交待小泥巴的事可行致院门再讲也不迟,所以我断定刚才凌风的话是说给我听的,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不能怪我多心,在未来世界我学会的第一条定律就是‘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送走凌风小泥巴快步走到我的床前摸摸我的额头,帮我掖好被子,就坐在床边冲我傻乐:“小姐你知道吗?小泥巴都快被你吓死了,你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哦,凌先生当时都说怕你撑不过去呢,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啊?” “傻丫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爹娘的大仇未报我怎么舍得死”听着小泥巴语无伦次的叨唠,真切的感受到她的担心,心里觉得暖暖的好窝心。 “呸,呸,呸,不说死不死的,不吉利,老天爷没听见,老天爷没听见”小泥巴朝着空中有模有样的拜拜,“你都不知道,当时凌先生说你怕是撑不过去的时候,蓝公子哦不,庄主都快急疯了,跳起来就去扯凌先生的衣服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活你,你不知道庄主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哦”小泥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不可能吧”?想像着小泥巴说的急疯了的蓝羽,怎么也没办法跟我认识的蓝羽连在一起,他是那么冷静的人,似乎泰山崩塌于面前也不会有凭何表情的人怎么会急疯呢。 “真的,小姐,我可没说瞎话,这可是真的,不信你问青儿和红儿”小泥巴见我不信她的话急忙找人证明。 “是啊,是啊,真和小泥巴姐说的一样”,青儿与红儿点头符合道,“奴婢来庄里当差三年了,从未见庄主发这么大的火”青儿给我端来茶水继续说道, “这三天庄主每天都来看小姐,每次都坐在床边坐上好久,亲自给小姐喂药,奴婢们想效劳都不行,生怕出点差错,那样儿可小心了”红儿捂住嘴轻轻笑着说。 听着红儿的说笑,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蓝羽对我绝不像他刚开始说的只因我爹娘的为人与侠名而来帮我,因为此来帮的成份是有的,却绝不会这么上心和细致,他的心思我不是不明白,但是却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可具体是什么又不得而知。 正说笑间蓝羽从外间走了进来,青儿与红儿忙行礼:“庄主” 蓝羽快步走到我的床前,“眸儿,你终于醒了”想必凌风已经告诉他,我醒来的消息了。 “让大哥担心了,眸儿真是过意不去,呃……大哥你怎么了”?眼前的蓝羽让我吓一大跳,胡子拉渣,眼窝深陷,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就像是大病了一场,这还是我认识的蓝羽么?我认识的蓝羽永远是一袭干净的长衫,英气俊逸,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禁不住抬起手想要摸上那消瘦的脸颊,刚抬起蓝羽便急忙握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摩挲着略有扎手的胡子渣:“眸儿,我没事,你醒了就好,你醒了比什么都好”,蓝羽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好吗”? “大哥,我也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柔柔的安抚着蓝羽,差点失去我的紧张让他没有了往日的镇静自若,淡定从容,这一刻他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心意也是最真诚的,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在乎我,若说不感动,怕是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更何况是这么优秀的人,想要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眸儿,喊我‘羽’好吗?”蓝羽的眼光热烈的望着我,满是期盼,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回答,更是一份承诺,可是我能给得起这份承诺吗?说不定哪天我就回未来世界去了,这份深情与心痛到时候我能承受得住吗? “小姐药凉了,可以喝了”正当我不知如何回答时,小泥巴把药端了过来,我暗自松了口气。 “让我来吧”蓝羽接过小泥巴手中的药碗,熟练的拿起小勺子一点点的喂我,看来这几天还真是他在喂儿吃药,要不然动作不会如此娴熟,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庄主却会屈尊降给我喂药,若让这些江湖人士知道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一碗药很快喝完了,小泥巴递过丝绢我擦擦嘴,吃了一颗蓝羽递过来的蜜饯,抬眼看着蓝羽,他已没有刚才的慌张,脸上恢复了以往的那份平静,没容我拒绝的话出口,蓝羽平静的站起身来:“眸儿,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等你”,潇洒的一转身蓝羽优雅的走了出去,谁也没有看到蓝羽转身后眼中那抹受伤的神情。 第十二章 野心 潇洒的一转身蓝羽优雅的走了出去,谁也没有看到蓝羽转身后眼中那抹受伤的神情。 走出梅院的大门沿着回廊信步走往自己居住的松林走去,转过凉亭蓝羽站在鱼池边满脑子全是刚才肖眸那拒绝的眼神,在读懂她眼中的信息时,不容那拒绝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逃似的走开,就怕自己听到的那一刻会承受不住。看到肖眸在昏迷依然伤心的喊着爹娘,蓝羽的心就跟针扎一般的痛,当凌风说出怕是凶多吉少时,蓝羽感到一丝寒意从脚底升起,害怕肖眸就这么睡去不再醒来。守在床前三天都不敢睡,就怕一闭上眼睛肖眸便不见了,恐惧与内疚不断吞噬着蓝羽的心。 第一次怀疑自己做的事是否正确,从小父亲就教育自己男子汉当以大局为重,想要成就一番大事就必须会有一些小的牺牲,要一统江湖称霸武林首先要有雄厚的财力,当初本想找肖不凡合作,借肖不凡的财力帮自己完成大业,然后自己再帮其在北方建起自己的商业王国,却不料肖不凡硬死不肯,父亲才找人下了杀了,虽然自己随后赶去营救,却依然是晚了一步,虽然不是自己所为,但也算仇人之一,她怎么会接受仇人做爱人,可是现在已无任何补救的方法,每次望着她那清清冷冷的笑容,就好想拥她入怀,为她挡风雨,手还没伸出去又已缩了回来。伤心绝望的情绪让蓝羽的心无力的下滑,如脱线的风筝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正当蓝羽心烦心乱之时,盼兮从园子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一袭及地的粉色长裙摇曳生姿,姣好的面容经过精心的打扮更显得出众,当看到站在凉亭内的蓝羽时美丽的杏眼笑意盈盈,人未到声先响起:“庄主,我找您一大圈子,原来你到是闲情雅致来此赏鱼了”声音如银铃般脆响却又无一丝作做。 “找我何事”蓝羽收起心神转身淡淡问道, “回庄主话,呃,,庄主今日何以如此憔悴?”盼兮行礼刚要回话却在看清蓝羽面容时惊得忘了要回的话。 “找我究竟何事”?蓝羽并皱皱眉略有不耐地追问道,除了肖眸他不愿意跟任何人多说话。 “回庄主,老独回山庄带回了老庄主的话,义父让我寻您去议事厅”,聪明的盼兮感受到了蓝羽不快的情绪,急忙说正事。 盼兮话音刚落蓝羽快步朝议事厅走去,却因盼兮的一句话停了下来, “庄主是因为肖姑娘才如此劳心费神的吧”?盼兮垂下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一帘纱幔在眼底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无言中诉说着主人的心事。 “是”蓝羽背对着盼兮略一沉呤回答, “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为何庄主会如此用心”?盼兮捂住胸口心痛的问,“在你身边守了三年的人你却视而不见,我不相信这三年来你会不明白盼兮的心意”。 “盼兮你是聪明的,有些事自然也知道强求不来”蓝羽略有歉意的看了盼兮一眼朝议事厅走去。留下盼兮像木偶一样站在凉亭内,目光空洞,清析的听到心被撕裂的声音,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肖眸,我守了三年若不是你的出现他终究会选择我的,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盼兮恨恨的低声吼着,紧握拳头长长的指甲镶进肉里也不知觉。 蓝羽推开议事厅的门,李叔和老独都起身行礼,老独也就是独眼龙,因生性凶残杀孽无数在一次被仇家追杀时被蓝羽的父亲蓝镝所救,后来收为己用,因独一只眼便自称“老独”,庄里的后辈称其“独叔”。 “不必多礼”,蓝羽一摆手越过李上叔和老独直接坐在正位的椅子上, “禀庄主,肖家的商号大部分已归我山庄所有,负责人均已换成咱自己的人,只是还有北方四省的几个大商号因有林家堡的给撑腰,不肯交出铺子,属下已经找人把那几个老顽固给送上西天了,目前还没有顺利接管,这里是74家商号的房契和地契,请庄上过目”老独把手上的一叠泛黄的纸呈给蓝羽。 “嗯,辛苦你了”蓝羽接过那叠纸随意看了看顺手放在一边的茶几上,“林家堡向来跟咱们山庄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居然要跟咱们过不去”? “回庄主,肖不凡生前跟林家堡的林老堡主是世交,他家二公子自小就跟肖不凡的女儿订下亲事,他们能插手管肖家的事很正常,估计并不知道是在跟咱们山庄结梁子” “哦,原来这两家是亲家”蓝羽点点头,表面神情自若内底里却不是滋味,难道今早眸儿拒绝自己是因为林家二公子。 “防碍咱们大业的要怎么办”?蓝羽端起茶杯冷眼扫了扫老独,眼神凌厉,盯得老独打了个冷战。 “属下明白,属下现在就去按排人办” “慢着” “是” “武林大会的事筹办得怎么样了”?蓝羽略一皱眉问道, “回庄主,属下已用庄主名义给七大门派,葛家堡和林家堡,都发了邀请信,请各大掌门和堡主于八月十五来参加武林盟主选拔大会,其中葛家堡和七大门派都已决心推选庄主为武林盟主”。 “现在离八月十五还有整整八十天,其他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庄主,已从肖家商号中筹集了四百万两的白银交于老庄主打造兵器和筹办武林大会的其他急需之品” “好,干得不错”蓝羽站起来拍拍老独的肩膀,“北方几个商号和林家堡的事得尽快办妥” “遵命,属下告退”跨出大门,老独几个跳跃便消失于视线之外。 望着老独消失的方向蓝羽状似无意的问李叔:“盼兮来庄里也三年了吧”? “回庄主,是的,盼兮从被我救回山庄已有整整三年了”,捋捋胡子李叔眼中精光一闪随既问到:“不知庄主有何吩咐”? “盼兮已到了适宜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既是李叔的义女,也算是庄里的小姐了,自然得找个好人家才是正礼的,女儿家光阴短,莫要耽误了”。蓝羽回想着刚才凉亭内盼兮那幽怨的眼神,这份情意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这颗心已被另一个身影填得满满的,再容不下其他人了。 “庄主,盼兮那丫头都是被我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您别跟她计较,回头我会好生管教她,眼下还是办正事要紧”李叔明白蓝羽的意思却还是舍不得自己的义女,“整个山庄都看得出庄主对肖家那丫头的好,庄……” “李叔,那是肖姑娘,不是肖家丫头,是我认的妹妹”,李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羽打断,转过身来认真的盯着李叔,眼神中却是冷冷的隐含着一丝怒气,“今日若换作他人早已当场毙命”。 “庄主莫忘了咱们跟肖家可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天这大局将定,庄主莫为儿女私情坏了大事啊”,李叔不怕死的又加上一句。 “够了”,蓝羽烦燥的挥挥手,似乎这样就能把李叔说的情况挥之于脑后,心里完全明白李叔说的是事实情况,自己和肖眸之前确有抹不去的仇恨,可是让他放开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用其所有,只要能把肖眸留在身边,即使恨他,都在是一种幸福。 “老独今日来的行踪切不可传入梅院,否则杀无赦”,蓝羽一甩袖子走出议事厅。 “肖家丫头,看来是留不得你了”,李叔独自站在厅内,脸上那抹招牌的笑容已退尽,一脸的阴冷。 第十三章 相恋 床上躺了近二十天,都快把自己闷疯了,小泥巴更是尽职尽责地把那苦得让人发抖的汤药按时的端给我,好在刘妈每天都给我帮些新鲜的点心,让我这个未来世界的人能品尝到古代的美食,多少也算是一种安慰了。蓝羽也是每日处理完庄内的事物就来梅院陪我说话,或是带些新鲜的玩意儿给我解闷,虽然每次来时说的话并不多,两眼却总专情的看着我,犹如一潭碧水,让人深陷其中,哎……他的心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的未来自己都不能确定,又怎么能他回应呢! 古代男子大都三妻四妾,等我再回未来世界后,不肖数月蓝羽也必将我抛之脑后,伤心也只短暂的,我只是过眼云烟,想到此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两个无法相知的人如何相许? 这一日刚吃过药,我正靠在躺椅上对着闭目养神,就听刘妈的声音:“小姐可吃过药了”? “回刘妈的话,小姐才吃过药,刚还在说药苦想念您做的蜜饯糕呢,这会子像是睡着了”这是青儿的声音。 “我估摸着这儿的蜜饯糕吃完了,今儿大早起来就给做了些给送来,小姐睡了你就先给拿进去,我过会再来” “是” “青儿,让刘妈进来”一听刘妈要走,我忙喊道, “是,刘妈小姐醒了,您进去吧” “眸儿,你今天可好些了?”刘妈提着一个食合走了进来,胖胖的脸上挂着笑。 “早好了,,刚才还在跟青儿念道你做的蜜饯糕呢,可巧你就送来了”,我从躺椅上坐起来,冲着屋外问道:“青儿,把前儿个庄主托人捎来的龙井给刘妈泡了坏” “这好茶叶我可不敢享用”,刘妈连连摆手, “刘妈你又见外了,只不过一杯茶,你是长辈有何不可?莫不是你没把眸儿当自家人看?”我轻轻叹了口气,这古代的尊卑观念太厉害,刘妈的年纪与我妈差不多,若在二十一世纪想必她也是儿女成群享尽天伦之乐了。 “眸儿……”刘妈没有过多推辞,在我边上的椅子坐下来, “刘妈快把你新做的蜜饯糕给我尝尝”轻笑着我冲刘妈伸出手讨要蜜饯糕,能和妈妈这样坐一起聊天,吃小点心,在以前是我最想做却又不能如愿的事。 “就知道你喜欢吃,来吧,尝尝”刘妈打开食盒,取出一小碟子蜜饯糕递给我,透明的如琥珀样的颜色,淡淡的清香,让人食欲大开,拿起一块送到嘴里,软软甜甜的,入口既化,好吃极了。 “刘妈,你做的点心真好吃”再塞一块到嘴里,顺手把碟子递给刘妈,刘妈接过放到桌子上乐呵呵的说:“庄主小时候也很喜欢吃我做的点心,那时候庄主才三四岁每天都要吃了枣糕才去先生那里念书”。 “扑哧……”听到这我不禁掩嘴一笑,正乐着青儿端茶走了进来:“刘妈,这茶平时庄主都没得喝呢” “就你多嘴”,轻笑啐了青儿一口冲刘妈说:“别听她的,前些日子蓝大哥来看我,偶尔说起这药苦得什么都喝不下去,真不如香茶好喝,不想大哥上心知道我爱喝茶,特意托人捎了些来,大哥平日里忙,哪里得闲来这喝茶” “庄主不是每日必来这里看望你吗?我都见好几次了”刘妈有点疑惑的问, “是的,庄主每日都来看我家小姐”,小泥巴抱着一个鸟笼子从屋外进来插嘴道,“每次都会给我家小姐带来新鲜的玩意,就怕把小姐闷坏了,这不,这一只鹦鹉就是庄主派人给送来的,说是一会庄主就来,还有别的新鲜玩意呢” “哦?看来庄主是极重视你啊,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他在乎过什么,也没见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这庄子从建成到从未有女子住进这后院子,你是第一个”。 “我不明白”皱皱眉,我有点迷糊, “哎哟,我的傻小姐,刘妈的意思这个院子本是用来给女眷住的,一直没人住是因为庄主没有看上哪个姑娘,你是第一个让庄主动心的人”小泥巴一幅“你很笨”的表情看着我。 “是的,小泥巴说得没错,眸儿,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庄主对你的心意,那你的意思呢?”刘妈有点急切的眼着我, “我……,血海深仇未报,眸儿无心想这些”,如蓝羽这般优秀的男子说不动心是假的,可是我的顾及和不得已刘妈是不能明白的,说不定告诉她只会把她吓着。 “可是小姐……”刘妈还想说什么,却听到红儿在院门口喊道“庄主来了”, 蓝羽从外面走了进来,依然是一身锦衣蓝袍,飘逸出尘,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妇人,衣服朴素,手里还牵着一只猴,刘妈见到蓝羽赶忙起身问安,蓝羽只是淡淡的摆摆手示意刘妈起来,便径直向我走了过来对我说“眸儿,你今天看上去精神不错,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大哥惦记”,我稍微侧了侧身体有些不太自然的回答,蓝羽似乎并未发觉我有何不妥,只是转过身指那小猴说: “今儿我在街上看到那只猴,甚是可爱,便想到带来给你解解闷”接着对那耍猴的女人说,“有什么绝活就露出来吧,耍得好重重有赏”。 “女子耍猴?”我有些奇怪,古代女子不是不许抛头露面的吗?怎么会上街耍猴?若不是江湖女子,便是走投无路了。 那妇人弓身行了一礼,掏出一个小铃铛摇了摇,那猴儿很有灵性随着铃声而满屋子翻起了跟头,翻了一圈铃声止住了,猴儿也停在那不动了,那耍猴的妇人换了种铃声,猴儿便冲着我下跪,作揖,做鬼脸,逗得我捂住嘴笑个不停,而从头至尾蓝羽那双眼睛都只在我身上流连,不用回头我都能感受得到那眼神中的炙热与无奈。 摇摇头暗自叹口气,其实他又有什么好无奈的呢?对于一个相识不久互不了解的人真能够用情至深吗? 猴儿的表演结束了,蓝羽冲刘妈说:“领她去帐房打点赏钱”,刘妈点点头过来领着耍猴的妇人走了出去。 “眸儿,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蓝羽在我身边的椅子坐下微笑的望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悄悄移了移了身体离他坐得远些, “谢谢”如蚊子嗡嗡了两声表示感谢。 “别躲”蓝羽霸道抓住我的手腕,力度虽然不大却足够让我纹丝不动的坐着,“眸儿,别躲开我好吗?”蓝羽轻轻地对我说,声音里透着心痛与恳救,热热气息吹着我的耳朵,让我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下意识的又要逃开却让他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别走,求你,眸儿,我真有那么可怕吗?我做的这一切你难道看不到吗?”蓝羽用食指抬起我的下巴,他的脸上居然红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赧。 这个可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对我却能用“求”字,可见他真是很在乎我,这一刻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我……”哆哆嗦嗦的我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这可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而且还是个如此优秀让我心动的男人, “嘘……别说话,让我抱抱你,好吗?”蓝羽一伸手把我揽入怀中,那熟悉的味道,干净的皂角味把我包围其中,让我紧张得一阵阵发抖,虽说上次在马背上也让他抱着,可那是情形不同,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情素难绕着我们。 我的紧张同样影响到了蓝羽,感觉他的身体也在轻轻的发抖,熟练地吻上我的双唇,惊得我脑袋“嗡”的一声,犹如受惊吓的兔子一般推开他,蓝羽不容我的拒绝抱紧我,随即再度吻上我, “别……”一张嘴刚吐出一个字,蓝羽的舌头滑进我的嘴里,晕,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紧张的我连呼吸都不会,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在我快窒息前蓝羽结束了这个吻,满足的拥着我,下巴顶着我的额头蓝羽轻轻说:“眸儿,嫁给我吧” “呃……我……”还未从刚才那一吻中回过神来,蓝羽又让我脑袋“嗡嗡”响了,红着脸偷偷瞄一眼蓝羽,看样子并未听清我刚才的话,咬着下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吻。 正当我们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平静时,门外传来小泥巴的声音:“盼兮姑娘来了,给姑娘请安” 第十四章 阴谋 正当我们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平静时,门外传来小泥巴的声音:“盼兮姑娘来了,给姑娘请安” 一听声音我知道盼兮来了,她来我这里做什么,因为蓝羽的关系对我挺有敌意,来这肯定不是来问候病情的,估计来者不善,抽出让蓝羽握住的手,起身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不是怕她,只是觉得没必要让她看到这些,蓝羽似乎对我的行为不甚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盼兮满脸寒霜的走进屋来,一袭粉色长裙衬托得她艳若桃李,这是我第三次见她,一次是在进山庄的第一天,第二次是在我下山去准备爹娘的葬礼时,每次都是粉红色的衣裳,看来她偏爱粉红色,只是这柔柔色调与她此刻脸上的寒意可不相符。 “肖眸,你好大胆……”盼兮一句话未说完,却在看到旁边的蓝羽时一愣,硬生生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庄主也在,给庄主请安”盼兮侧侧身子给蓝羽行礼, “盼兮,你来庄里几年了?该知道庄里的规律,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眸儿这里放肆”蓝羽缓缓地说,脸色虽然没变,凌厉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怒气冷冷的射向盼兮心说“好大胆子,居然欺负到这里来了” “盼兮不敢,只是事关重大,义父让我来这里问问情况”盼兮低下头,来庄里三年蓝羽虽然一直冷淡淡的,却从未如此凌厉的对过她, “抬出李叔来你以为你的错就没了?你给我记住,眸儿是庄里的主子,她的名讳可是你叫的”蓝羽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盼兮跟着扣住她的下巴冷冷用只有他两能听到的声音地说:“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今日在眸儿这里我先不罚你,免得吓着眸儿,快滚” “庄主,盼兮还有事要禀告”,盼兮并未移步,不怕死的再加上一句,“事关重大,请庄主明察”。 盼兮这么直言相谏,要说之事若不是与我有关,并且能带给我不利的事,估计以她的聪明才智是不会往蓝羽的枪口上撞的,这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事了,用眼神阻止蓝羽将要出品的话, “盼兮,你先起来吧,别跪着了。”盼兮并未领我的情,依然跪在那里,我也没在意继续对蓝羽说 “想必盼兮是真有事要说,大哥,你先让她说吧” “叫我”羽“”,蓝羽用唇形无声的说着,想起刚才那个吻,我又脸红了,还好他用的是唇语,否则盼兮得抓狂了,轻轻点点头,用眼角示意他去寻问跪在一边的盼兮有何要事, 蓝羽笑着点点头,似乎对我们刚才那无声的交流很满意。 “说吧,到底有何事” “禀庄主,刚才有人把刘妈刺伤了”, “啊,刘妈刺伤了?要不要紧,现在怎么样?”一听刘妈受伤了,我很紧张连忙问道, “庄里竟然有刺客,抓到没有”?蓝羽皱了皱眉问道, “刺客已抓到,是个耍猴的年轻妇人,据下人说刚才曾在眸儿小姐这耍过猴,山庄守卫森严若无内应怎么进得了庄,眸儿小姐房中平时不来外人,今天来一外人却是个刺客,这事是不是蹊跷了些……?”,盼兮这会聪明得紧,只把话说一半,剩下的让人去猜吧,这招够厉害的,自己没做恶人,还引得人浮想联翩, “够了,收起你那么点小聪明。”蓝羽稍有嫌恶的说, “我们快去前厅看看吧”无心计较盼兮的这点心计,拉起蓝羽的手急忙往前厅走去,感觉蓝羽的手微微一颤,不解的侧目看看他,脸脸未变,嘴角却有点上扬,知道他是在感动我能主动的把手交给他,心念一动手指与他的手指相交而握,抿嘴一笑却见蓝羽的双目大放光彩,带着些询问的望着我,冲他点点头,用唇形无声的喊着“羽”, 既来之,则安之,我和他能这么默契的读懂对方,既然能让我们相遇,管他今生来世,管他古代未来,问问自己的心,相爱就别放手,这个世界两个相爱却又相知的人,能够相守一生是多么难得的事,我又何必跟自己的心过不去。 蓝羽高兴的伸手把我抱入怀中,急忙推开他,眼角瞄了瞄边上的盼兮,我可不想在别人面前上演亲热戏。 匆匆忙忙走到前厅,李叔坐在堂左侧的椅子上捋着那几根山羊胡子,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却无一丝暖意。凌风一身白衣在堂上来回踱着四方步,手中的纸扇轻送着微风,一派儒雅。凌冰的脸上还是那千年不化的寒铁样,面无表情,柱子般立在大堂右侧。刘妈的左手臂上包扎着绷带坐在右侧最下边的椅子上,神色复杂的看着反绑着双手跪在堂中间那位耍猴的妇人。 蓝羽扫了一眼大厅上的所有人,拉着我穿过大伙登上三级台阶坐在正堂的椅子上,李叔起身冲着蓝羽行礼: “庄主,这耍猴的妇人刚才由刘妈领着去帐房领赏钱时,将刘妈刺伤,为了生计抛头露面的见得多了,却从未见过一个单身的妇人行走江湖,若无目的,随便找个好人家打打杂事也能生存,以我看来,今日之事绝对有内应” 李叔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这妇人进到山庄来只在我屋里进出过,若说内应除了我还真别无旁人可言,在没任何证明的情况下如此推断,摆明了要收拾我,可是他却忘了,这妇人是蓝羽带进庄子来的,要说内奸莫不是连蓝羽也算了进去,这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哦?李叔的意思是庄内出内奸了”?蓝羽挑挑眉问道,“李叔可有问问这是谁指使的,有何目的”? “回庄主,这妇人什么都不肯说” 蓝羽看了看跪在堂下的妇人,又看了看刘妈问道:“刘妈,当时刺伤你时,还有谁在场?第一个出现的又是谁”? “回庄主,当时并无其他人在场,第一个出现的是盼兮姑娘”刘妈回答 “盼兮当时去找义父路过帐房,听到刘妈喊抓刺客,就跑过去了”盼兮一听刘妈提到自己便忙回话。 “李叔依你看,这妇人是什么来头”?蓝羽走到堂下,猛然扣住妇人的手腕问李叔,晕,这人在干什么,行为怎么没头没脑的,我在心底问自己。 “回庄主,依我看来,这妇人很有可能是林家堡的人,林家堡跟我们庄里近段时间一直不合,而庄主又收了林家堡少堡主的未婚妻做妹妹,这事是不是太巧了”?李叔捋了下胡子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盼兮看到蓝羽扣住妇人的手腕连忙走了过来,扯住妇人的一把头发狠狠的说:“快说,是不是林家堡的人派你来的?再不说看我不撕烂了你”? 那妇人的眼神里闪过恐惧,那抹恐惧让我感到很意外,刚才蓝羽也扣住她的手腕,我却没看到那眼神有什么变化,为什么盼兮这么个漂亮姑娘让她怕成这样?妇人哆嗦一下低头说:“我是来找肖姑娘的” 随着妇人的话音一落,我很清楚的看到盼兮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庄主,你也听到了,肖姑娘就是内奸,庄主是不是应该秉公执法”?盼兮迎着蓝羽的目光说道。 我说她敢硬拉着蓝羽来看这场戏,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真是笨,这种小把戏本姑娘小学三年级就会了,既然要玩那我就陪陪你,在未来世界这种算计的事人们基本上天天在做。 站起身来我笑眯眯地对着盼兮说:“盼兮姑娘请放心,若眸儿真是内奸不需大哥动手,我自行了断,可是万一我是被冤枉的怎么办呢”? “呃。”盼兮想不到我现在居然能笑得出来,顿了一下说:“若肖姑娘是冤枉的,那便是盼兮失职,愿意听凭庄主处置,不过事实摆在眼前,请问肖姑娘此事怎么解释” 好利的一张嘴,估计她是等不及看我受罚了,我倒要让她输得无话可说。 眼光流转看到了凌风,一幅看戏的模样好不自在,我浅笑着对凌风说:“凌先生是华砣再世,想必一把脉就知道此妇人是不是习武之人吧”?凌风笑盈盈的把扇子一摇,看着我的眼神中有一丝欣赏:“不错,是不是练武之人,凌某只须一把脉便知,肖姑娘是否要我替这妇人把把脉”? “正是此意,有劳凌先生了”这个凌风深藏不露,却又聪明过人,不过此刻看来他是愿意帮我的。 “凌风,你只需仔细瞧瞧这妇人是否中毒,刚才我扣住她的手腕时已试出,此人不会武功,只是脉往杂乱无章,不知是否中毒”,当凌风扣住妇人手腕把脉时,蓝羽出声告诉他,哈哈,不错啊,这个男人比我还聪明,早就想到了。 凌风替妇人把了一会脉,站起身来冲我一施礼:“眸儿姑娘果然聪明,依脉像看来此人不会武功,而且中了一种名叫”碎衣“的毒,此种毒七日内若无解药必会全身肌肤溃烂而死,姑娘吩咐的事在下已完成”凌风一转身又站一边看戏去了。 第十五章 脱险 “姑娘吩咐的事在下已完成”凌风一转身又站一边看戏去了。 蓝羽听完凌风的话“腾”的站了起来冷冷地说:“”碎衣“是蓝羽山庄研制的奇毒,非本庄人员解不了此毒,也拿不到毒药,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羽,等会再处罚人,既然解药是庄里的,还是先救人吧,若是估计不错的话,这名妇人是无辜的。”毒药居然这么厉害,皮肤溃烂,怪不得叫“碎衣”呢,下毒的人心也太狠了,蓝羽点点头示意人下去拿解药。 转身看看盼兮和李叔脸色如死灰一般,盼兮冲到妇人跟前:“混进山庄,还满口胡言,害我们差点误会了肖姑娘,我先杀了你,掏出小匕首刺进了妇人的胸膛,动作快得大家都来不及阻止。 “盼兮,你好大胆,谁让你杀她的” “盼兮该死,听信了那妇人的话,差点误会肖姑娘,杀了她好让肖姑娘解气,请庄主恕罪。”盼兮跪在地上,叩头如鸡啄米,看着她我突然觉得好心寒,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会有如此深的心机,她杀了那妇人只不过是怕事情败露,活罪总比死罪好受啊,心地如此歹毒,真可惜了那美丽的外表。 “擅自做主,目无主子,出言不逊,今天要让你数罪并罚”,蓝羽眉宇间有着浓浓的怒气,李叔和盼兮摆明了要致眸儿于死地,刚才若不是眸儿机灵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让心爱的人受委屈,今后这种事绝不允许发生,想到此蓝羽喝道:“来人,把盼兮给我拉出去,狠狠抽上四十鞭子”。 从厅外进来几个人连拖带拽把盼兮给拉了出去,不一会从厅外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声,伴着了清脆的皮鞭声传到众人耳里,听得我的心一跳跳的,以前在电视里见过古代用刑的,可现在亲耳听到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堂上其他的人还没来得及求情,李叔跪在地上求道:“庄主,盼兮年轻不懂事,求你念在她护主心切的份上饶了她吧” “护主心切,李叔,今天盼兮安的什么心,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没要了她的命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没把事情弄清楚便断下结论,你也是庄里的元老了,做事应该有分寸”蓝羽皱眉颇为不快的说道。 “是,是,是,老奴办事不利,只是盼兮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住这样的皮肉之苦,念在她是初犯,求庄主饶了她这一次吧”李叔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哀求。 蓝羽皱着眉头没有言语,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什么,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好模糊,我只知道他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有着高深莫测的武功,可是他的过去,他的喜好,我却全然不知,在那永远一幅平淡表情的脸上很难有情绪的波动,就像此刻我只知道他很生气,隐约感觉到他是因为我,但是一个我不至于让他如此生气吧? 心就这样陷在不属于自己的时空是对,还是错呢?我和所有恋爱中的女孩子一样,有着患得患失的情绪,我妈常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在这陌生的世界我随着自己的心选择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是否正确? 还来不及多想,门外的惨叫声停止了,一衣着青衣的侍卫进来报告:“禀庄主,盼兮姑娘晕过去了” “啊,盼兮……,庄主请你息怒,饶了盼兮吧。”李叔听说盼兮晕了过去,心疼得差点老泪纵横,再一次恳求蓝羽。 蓝羽依然静静坐在那里,只是冷眼扫了扫李叔,那种眼神好可怕,有点像护崽的母狼,有着警告,防备,让我的心不禁一抖,突然明白,蓝羽在自责,他在怪自己让我受委屈了,这个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会像爱护生命一样来保护我,把自己托付给这样的人我有何惧?不在同一个时空算什么,管他什么七世姻缘,只要两能相爱相知便是黄泉之路我也走了! 想到这,我抿嘴一笑,伸出手来拍拍蓝羽的手背,算是安慰也算是劝说,相信他能懂,果然蓝羽抬眼看看我,给我一抹释然的微笑,这一刻他的眼神清澈明亮,让我有了一丝满足,因为他的好,他的笑只为我一人而绽放。 “大哥,盼兮姑娘也只是护主心切,如今你也罚过她了,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站起身牵着蓝羽的手走出大厅,边走边轻声的说,当然这声音绝对让大厅上的每一个人听到。 刘妈也符合道:“是啊,是啊,庄主,您就饶了盼兮吧,那孩子来庄里也三年了,对庄主忠心耿耿,从未出过错,你就看在以往的功劳上饶了她吧。” 和蓝羽一起走到大厅外,见台阶下的柱子上绑着盼兮,反绑着双手,头发散乱,浑身血迹斑斑,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正无一丝生气的垂着,看得我有些不忍,何苦呢?如此娇滴滴的姑娘家弄成这样,和平相处不好吗? 李叔一个箭步冲到盼兮跟前大声呼叫,“孩子,盼兮,你醒醒” 侍卫见到蓝羽出来便拿来一桶水准备朝盼兮泼去,“不要,不要这样。”我连出声阻止,哗啦,一桶水从盼兮的头顶到下,我的声音还是晚了一点。 盼兮缓缓的醒过来,李叔连连掏出汗巾帮盼兮擦去脸上的水,盼兮并未求饶,只是两眼恨恨的盯着我,紧咬着下唇直到嘴角渗出血丝都不知觉,那份恨意不说刻骨,也够她铭心的了。蓝羽看到盼兮醒来,只是冷冷的瞅了眼,问侍卫:“打了多少鞭子了?” “回庄主,二十鞭了。”侍卫恭敬的回答。 “那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蓝羽厉声说。 “是。”侍卫一哆嗦,忙举起鞭子继续抽打着盼兮,惨叫声又响起。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住手,别打了。”可是我的喊声似乎不太起作用,侍卫并不听我的,蓝羽也没示意侍卫停下来,看着侍卫一鞭子下去,盼兮的手臂上衣服破裂,皮肉开绽,我冲上前去挡在盼兮的身前,侍卫来不及收手,鞭子带着呼呼的风声往我的手臂上打下来,就在鞭子要抽到我的手臂时,眼前人景一晃,凌风和蓝羽同时出手,凌风挡在我的身前,蓝羽抱起我施展轻功跳到了台阶外,那一鞭子抽在了凌风的身上,只听“哧”的一声,凌风的袖子撕开一条口子,一条长约两三寸的鞭痕现出来,侍卫看到抽到凌风了,吓得忙丢开鞭子跪地求饶。 “啊,凌风,你没事吧?”真没想到凌风会出手救我,也顾不得古代的男女授受不清了,忙跑上前扯着凌风的手臂要看看他的伤口,还没碰到他的伤口,凌风却潇洒一转身,避开我的手,暖暖一笑:“不碍事的,眸儿姑娘身体还未完全好,不能挡那一鞭子的。”凌风似乎知道我的疑虑,这句说得真是有学问,既解除了我的疑虑,同时也没让蓝羽误会。 “可是,你真的确定不碍事的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呐呐的问道, “眸儿你不必担心,凌风的医术很高明,这点你应该知道吧?”正当我还想拉着凌风的时候,蓝羽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说:“凌风的武功更是了得,这点伤绝对没事,你就放心吧。” “可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夸我呢。”凌风豪气的一笑,那抹熟悉的笑容又出现了,温文儒雅中带着一丝不羁,“那我回去上点药,兄弟自己收拾吧。”回过头凝视我片刻,暖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潇洒的一挥扇子凌风依旧翩然而去。 随着凌风的离去,蓝羽抱着我的手紧了一下,在他开口之前,我静静的开口说:“我会爱惜自己的,以后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你饶了盼兮姑娘行吗?”宠溺的搂搂我的肩,蓝羽无奈的叹息:“好吧,就这样吧,别打了” “谢庄主,谢庄主”李叔连忙叩谢, 走到盼兮身边亲手帮她解开绳子,盼兮依然紧紧瞪着我,用低低的声音说:“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了?”好笑的看着她,觉得她既可怜且幼稚,不盐不淡的冲着她说:“救你,不是想要你感激,是觉得你可怜。”说完拍拍手上的尘土朝蓝羽走去,不用回头我也知道盼兮在身后肯定牙都快咬碎了。 蓝羽揽着我的肩膀,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李叔和盼兮的身上,沉声说道:“庄子里以后谁再敢无事生非,欺负眸儿的,杀无赦。” “眸儿出来这么久累了么?我送你回房去休息。”蓝羽不顾众人的眼光扶着我往梅院走去。 第十六章 热恋 “眸儿出来这么久累了么?我送你回房去休息,”蓝羽不顾众人的眼光扶着我往梅院走去。 一进院门,小泥巴冲了过来扶住我:“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拉着小泥巴一起走到屋子里,青儿打来洗脸水端到面前,随意的洗了洗便冲蓝羽说:“羽,刘妈的伤找人看了吗?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可经不起这个。” “放心吧,刘妈是我的乳娘,当然会像对自家长辈一样照顾她,一会我就吩咐人去凌风那拿点药去给刘妈给敷上,”蓝羽点了下我的鼻子宠溺的说。 “对了,凌风的伤用不用去看看,”他今天 能出手救我,真是挺让我意外的,可是临走时他看我的眼神又让我很奇怪, “凌风的伤我会去看,你的脑子里除了我不许想着别的男人”蓝羽见我陷入沉思,扳过我的脑袋霸道的说,轻轻一笑,这个男人啊,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其实也是个需要爱的孩子,在未来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那么在这法律观念薄弱的古代,生荐必需要自身的强大,想必蓝羽也有很多不得已的地方吧。 想到这轻轻抱着蓝羽说:“你也有很多无奈吧?”蓝羽的身体一震,随既抱紧了我,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只需静静拥着对方,感受彼此的心意。 蓝羽非常震惊,这个如柳般柔弱的女子居然如此懂他,一句‘你也有很多无奈吧?’让自己的心狂跳不止,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在父亲的眼中自己只是成就他梦想的工具,在外人的眼中自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呼风唤雨,可是这一切都付出了非人的代价,更不是自己想要的,为了成就父亲统一江湖的霸业杀了那么多人,包括眸儿的父母,这个让自己愿意付出生命去爱的女人,将来知道我就是她要杀的仇人,会怎么样,蓝羽不敢往下想,只是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似乎这样一切就不会发生一般。 下定决心要留住怀中的人,因为只有她在的日子,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有感觉的人刚才若不是眸儿挡着早就把盼兮给抽个半死了,没有人可以伤到眸儿,更不可能把眸儿从自己身边带走。 感觉到蓝羽的身体轻轻的颤抖,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他,却见他的眼神中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猛地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不由的收紧双手与他贴得更近,是什么让他有这种绝望的挣扎呢?感受到我的情绪,蓝羽重重吸了口气说:“眸儿,你先休息片刻,我去处理点庄里的事,林家堡的林堡主和林二公子来找我商谈点事,半月前就出发了,今晚摆宴为他们父子接风洗尘。”“林堡主要来?”我很意外的问,这个林家堡是不是就是和我这具身体的主人订亲的那家?想必是肯定的,因为先前听小泥巴说过,一庄二堡,这林家堡是假不了的。 “是的,北方的林家堡,那个二公子也就是和你从小有婚约的那位少堡主。”蓝羽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我,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我的脸。 “婚约?我记得从未跟你提过这事,你是从何得知的?” “呃……林家堡和肖前辈都是江湖上扬名立腕的人物,这两家订亲自然是人尽偕知的。”蓝羽紧紧抱着我说道:“眸儿,解除这个婚约可好?”语气中透着恳求,这个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我面前却那般的无奈,说实话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在他眼里我是独一无二的。 偏着脑袋故做为难状,“这有点难哦,这亲事是我爹娘订下的,自古姑娘家的婚事都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让我怎么办?” 偷瞄了一眼蓝羽的脸色,沉沉的,哈,在心底里笑偷了一下,让自己在乎的人紧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相信每个女孩子都愿意让自己爱的人紧张自己。 “都是江湖儿女,我们不拘束于那些俗礼,只需两情相悦既可,若眸儿非要个名正言顺,那我一会就差人去找个媒婆来,你看怎样?”蓝羽征询我的意见。 “这样到是可行,只怕是我这样做会伤了鹏飞哥,”听着我的话蓝羽的脸上那一惯的冷淡神色出现了,我知道他在紧张,抿着嘴转过身,低头偷笑着,可是轻轻抖动的肩膀却让蓝羽误以为我舍不得林鹏飞,却没看到我满脸得逞的笑。 “以前我不管,但是现在和今后你只能是我的,就算失去一切我都不会放开你。”蓝羽从后面抱紧我的腰,坚定的说,我无语了,面前的这个男人爱我至深,可是在抱着他的同时又感受到某种绝望,让我决定抱着他不再放手,转过身来捧着他的脸,无需语言,因为所有的话都太苍白无力,主动的吻上他的双唇,此刻只需用我的爱去温暖他。 蓝羽稍愣了一下,随即深情的回吻我,灵巧的舌头细细描绘着我的唇型,用舌尖缠绕着我的舌头,吻得我整个人晕晕的,软软的,双手紧抱着他的脖子就像荡秋千一样挂在他身上,蓝羽一把抱起我,往内室走去,明白他的意思,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却不想拒绝,只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别躲开眸儿,让我看着你,明白你的心。”蓝羽轻轻地说,双眼如星星一般闪亮的盯着我,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一般,陶醉在他深情的眼眸中,如着了魔一般忘了羞涩脸红;忘记了时空。眼中只有彼此。 蓝羽抱我走到里屋的床边,轻轻放在床上问:“可以吗?”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欲望的火光,不想伪装更不想逃避,爱就爱了,那些所谓的俗礼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我来说太幼稚,坚定的冲着蓝羽点点头,闭上眼睛。 “哦!”蓝羽发出一声叹息吻上我的唇,此刻他的吻如暴风骤雨,密密地落在我的唇上,脖子,锁骨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没一丝力气,并且开始发热,一声轻吟从喉咙深处飘出,让蓝羽的身体轻轻一颤抖。 蓝羽的双手在我的身体上游走,如着火一般,所经之处无不燃起我的欲火,轻轻用手退去我的外衣,用牙齿咬解开粉红的肚兜带子,雪白浑圆的胸脯完全呈现在蓝羽的面前,‘咝……’蓝羽倒吸一口气,轻轻喘息着:“眸儿,你真美!”感觉自己身在云端飞翔, 蓝羽手一挥用内力把内室的门和帘子关上,小泥土和青儿三个也懂事的把外室的带上,留下一室旖旎的春景。 第十七章 初见 蓝羽手一挥用内力把内室的门和帘子关上,小泥土和青儿三个也懂事的把外室的带上,留下一室旖旎的春景。 掌灯时分被小泥巴的声音吵醒了,揉揉眼睛看到自己盖着薄被睡在床上,衣服已经换好并且穿载整齐,内室的帘子依然垂着,外室点着几盏灯,再看门外,小泥巴正站在院中的六角宫灯下跟一小厮在吵嘴 ,“都跟你说了,我家小姐正在睡觉还未醒呢,一会醒了我就侍候我家小家去前厅” “小泥巴姐,你就去通报一声吧,林家堡的堡主和少堡主都来了,庄主差我来请小姐,若是误了事,小的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不行,我家小姐不休息好会头痛的,现在不能吵她,”小泥巴叉着腰没半点商量余地 “小泥巴姐,你就行行好,替小的通服一声吧。”那小厮也就十一二岁,估计是蓝羽院里侍候的,这会子小脸皱一块都快哭了。 “不行,说不行就不行。” 听他们的对话我知道是林鹏飞父子来了,起身走到门外,冲那小厮说:“你去给庄主回话,我梳洗好就去,” “是,是,小的这就去回话。”小厮乐颠颠的跑了。 “小姐,你起来了,泡个热水澡吧,庄主走之前特意吩咐把热水准备好,真是好体贴哦。”说完冲我眨眨眼,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的脸又红了,啐了小泥巴一口:“你现在居然笑话,赶明儿让庄主替你找个好女婿,看你到时候还敢笑我。” “好小姐,我不敢了,”小泥巴垮下脸低低地说,出去喊青儿打来热水。 褪去衣裳跨进木桶内,这桶也是蓝羽给让人定做的,檀香木的,檀香能让人静气宁神,用这种木料做的桶泡澡能起到美容消除疲劳的功效,而且香气清淡。 温热的水让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舒服的把头靠在桶的边缘,任由小泥巴帮我轻擦着背,懒懒的闭着眼睛问小泥巴:“小泥巴我的衣服是你给换的?” “回小姐,不是我换的,是庄主换的。”小泥巴一乐接着说:“你不知道,当时我要去帮你换上的,结果庄主不肯,问了我一老天衣服怎么穿,估计啊这是庄主第一次帮一个姑娘家换衣服,看上去笨手笨脚的。” 看着小泥巴眉飞色舞的样子,我 晕死,这丫头够八卦的,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准是哪个杂志社的主笔,不过想像着蓝羽笨拙的帮我穿衣服的样子一定很好玩,想到这我也忍不住笑了。 一个时辰后,我终于梳洗完毕由青儿领着,小泥巴陪着往前厅走去,穿过几处回廊凉亭不一会就走到了前厅,只见厅口挂了八个六角的宫灯,厅内也是人影穿动,侍女不断的上着酒菜,厅中央歌舞妓在表演着精彩的舞技。 大厅左上则的贵宾席坐着一位老者,目光炯炯有神,太阳穴却未像其他习武人之人一样突起,却是平平如常,不过从坐的位置来看一定是今晚的主角林堡主了,太阳穴如常是已返璞归真,那么他的武功已是到了很高境界。 林堡主的右下则坐着一位英俊青年,一身白衣,略微有点瘦,和蓝羽的漂亮眼睛不同,他长了一双细细的小眼睛,却总透着笑意,感觉很温暖,秀秀气气,有点像邻居家的大哥哥,这一定是林鹏飞了。 蓝羽坐在大厅的主人位置上,与大伙高变畅饮,那股天生的王者风采依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一个,老远的看见我进来,蓝羽眼眼又是一亮,我知道今晚的我足够让他眼睛亮几亮了。 长长的头发只在头顶搀了个结,配上一根碧绿的玉钗,显得清爽,浅绿色的合体小衫本上浅绿色的长裙,腰间几缕长长的流酥直垂至脚面,并没有过多的饰品,唯一的饰物就是手臂上两个浅绿色的臂环,扣着浅色的丝巾,整个人看上去清新淡雅,婉如凌波仙子一般。 大厅上的众人也因为我的出现而停止了交谈与饮酒,都迷惑的望着我,蓝羽从主人位上走到我跟前,拉着我一同坐在主人位置上,刚要跟大伙介绍我,我连忙拉住他,想必以他的性格必定会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之类的,可是和林鹏飞的婚约还未解除呢,刚一见面,这打小订下的老婆一转身变成人家的未婚妻了,有点不近人情了。 蓝羽转头看看我,眼神是带着询问,轻叹口气我无奈的说:“羽,现在你不能宣布我的身份,这对鹏飞哥不公平。” 蓝羽一挑眉有点意外的盯着我,当看到我眼中的坚持时,无奈的点点头,站起来冲大伙一举杯说:“诸位,这位是肖不凡老前辈的掌上明珠,肖眸小姐,也是我蓝羽上个月刚认的妹妹。” 蓝羽的话音刚落,林堡主便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眸儿,你真是眸儿,刚才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孩子让你受苦了,一听说肖兄弟出事了,我便和鹏飞去寻你,可是除了一片废墟我们没见到一个活人啊,总算老天有眼叫蓝庄主碰上救了你。”说完这位铁铁骨铮铮的老英雄居然眼框潮湿。 林鹏飞也站起来举杯冲蓝羽说道:“蓝庄主,多谢你救了在下的未婚妻,感激不尽。”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柔柔的有着一种磁性很是好听。却没见蓝羽平静的脸上因为他的话而嘴角抽动了一下。 为了缓和蓝羽的情绪我站起来对着林堡主说:“林世伯,劫后重逢真如隔世,我为您唱一曲吧。”林堡主还未末腔,凌风便一摇扇子站了起来接茬说道:“这提议不错,江湖上传闻肖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喉自是好得没话说了,借着林堡主的面子,在下也能一饱耳福了。”大厅上的人都出声符合,只有林鹏飞不说话一脸的考研的模样望着我。 小泥巴拿来琴,点上香,我想弹哪首曲子呢,古代的我自是不熟,还好在穿越过来前,我学过古琴,当时还意外的考了个古典七级。 看着蓝羽我的心思回到今天 下午时分,我一个由未来世界穿越过来的人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让自己动心的人,让我完成了由女孩到女人的蜕变,指随心动,一曲‘挥着翅膀的女孩’稍加改动,便如行云流水一般弹奏出来。 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 从过去到现在,直到你到来,留我在云海徘徊 明白没人能取代你给我的信赖 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拥戴 就算风雨覆盖,我也不怕重来 我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用力爱 人心真爱风雨来不避开,谦虚把头低下来 像沙鸥来去填密,只为寻一个奇迹 生命已经打开我要你总精彩 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我不会孤单因为你都在 唱歌的时候蓝羽的眼晴紧紧盯着我,由一开始的生气到后来的柔情,我相信他能明白我歌中的意思。记得有人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本没有悲剧,是因为人们有太多得与失的衡量,在衡量间悲剧发生了,既然遇到了蓝羽,不管他是不是我命定的那个人,我都不要放弃。 不同其他曲子的曲调和歌词,让大厅上的人都听呆了,蓝羽的眼里满是赞赏,凌风的眼中却有着一丝惊奇与玩味,而林鹏飞的眼中却是一种让人意外的疑惑,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第十八章 乱心 不同其他曲子的曲调和歌词,让大厅上的人都听呆了,蓝羽的眼里满是赞赏,凌风的眼中却有着一丝惊奇与玩味,而林鹏飞的眼中却是一种让人意外的疑惑,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大家的称赞不绝于耳,凌风摇着扇子踱到我的跟前潇洒的说:“凌某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别致的音乐,此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我淡淡一笑说道:“凌先生过讲了,这只是小时候听的曲子经过眸儿的改编随口唱唱罢了,不扫了大家的兴才好。”蓝羽站起来看似随意的揽过我的肩膀,冲着凌风打着哈哈:“风,眸儿这也算是抛砖引玉了,你的一萧一剑走江湖与你的医术仁心已成武林中人的美谈,在坐的只见过你的医术,却没听过你的萧声,何不就这机会让我们都饱饱耳福啊?” 凌风并未推辞只把手中的纸扇一收,自腰后掏出一管竹萧,好漂亮的萧,长约七八寸通体发亮,可见平时主人常拿手中把玩,凌风深吸一口气把萧贴于唇边,悠扬的萧声飘出,他吹的竟然是我刚才弹奏的曲子,让我很是意外,只听一遍他就把谱子全部记下来了,而且吹奏流畅,音色圆润轻柔,幽静典雅,比起刚才的琴声自是别有一番韵味。 一袭白衣手持竹萧,身后的宫灯把凌风整个人映衬得如音乐精灵,神秘优雅,让我突然有一种想要了解他的念头。 大厅上的歌舞依然在继续,起身走出厅外透透气,站在台阶上仰望星空脑子里回想起林鹏飞看我的那种疑惑的眼神,有着一股怀疑的东西,是在怀疑我身份的真实性吗? “眸儿为何一个人站在这里?”正在我满腹疑问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柔柔的磁性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林鹏飞。 “感觉大厅里面闷所以出来透透气,鹏飞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也是出来透透气,”林鹏飞和煦地一笑说:“眸儿还记得咱们刚订亲的时候吗?” “呃……”我一愣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天知道他们刚订亲的时候是怎么回事,那时我还在二十一世纪呢,哪里会记得他们的事。只能低着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你只有五岁,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还未开口先脸红了,总缠着我教你诗词,”林鹏飞望着夜空平静的叙说着,“如今你已长成个漂亮姑娘,性子却与以前有着天渊之别,” “呃……人长大了是会随着所遇到的事有所改变的,以前我是个不知愁的小丫头,现如今爹娘惨死我只能逼着自己成长。”轻轻叹口气,说着看似在理的话,却在为如何跟他提出解除婚约而发愁。“眸儿,这些事交由我来处理好吗?蓝庄主邀请我们来议事,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这次你就跟我们回林家堡吧?”林鹏飞凝视着眼前的人,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不是过去那个眸儿,因为他们订亲的时候眸儿是八岁,可是她却连这个都不知道。以前那个眸儿只让自己当作妹妹来疼爱,如今这个眸儿却像一块磁石紧紧的吸引他的目光,不管她是谁,他都愿意为其沉沦。 “这……不太好吧,”晕死,我若跟他回林家堡,依着蓝羽的性子不把那林家堡给拆了才怪。可是这具躯体本就是他的未婚妻,按照月老的话来说他还有可能是我命定之人,几乎可以肯定在二十一世纪伴随我十年的梦中有一个主角便是这个林鹏飞。可是蓝羽和林鹏飞到底哪个才是我的命定中人,月老也不给点提示,我有点懊恼的扯扯手绢角略有点心虚的说 “鹏飞哥,现在就和你回去不太好吧,蓝大哥救了我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再者说我虽与你订下亲事可就并未完婚,这样去林家堡也名不正言不顺的,”勉强的推辞着心底里偷偷的对林鹏飞说着对不起,虽然这躯体不是我的,但是我得随着自己的心走只能跟你说抱歉了。 林鹏飞那白净俊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暗然,随既便了然一笑:“眸儿说得也有道理,我听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暖暖的笑,体贴周到的考虑给我如浴春风的感觉,与蓝羽的霸气完全不同,这是个很能替他人着想的人,若肖眸真能嫁他到也是对神仙眷侣。 “先找出杀林世伯的凶手,等把这些事办完,我便迎你过门。”林鹏飞开心的计划着,相对于他的开心,我只能无言地叹息,曾几何时我这个现代人也变得如此善感了。 正当我不知要何如回答时,凌风摇着扇子从大厅出来,看到我和林鹏飞时略一愣随既又露出那招牌似的笑容:“林兄弟,好悠闲自在啊,我说找你喝酒不见人影,原来跑到这来了。” “凌兄,”林鹏飞冲凌风一抱拳“里头有点我出来透透气,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这不是出来寻你么,林堡主不胜酒力,正找你挡驾呢。”凌风走到我们跟前半开玩笑的说着。 “那我先去看看,有劳凌兄了。”林鹏飞转过身来温柔地问我“眸儿,要不要一起进去。” “我还想再透会,你先进去吧”不用面对林鹏飞的那份柔情,我暗自松口气,林鹏飞点点头转身朝大厅走去。 台阶上剩下我和凌风两人,想起今天他为了救我负伤的事,我连忙说:“谢谢凌先生今天出手相救,你的伤不碍事吧?” 收起一惯的笑容凌风略有丝伤感地说:“你用得着永远跟我这么客气吗?” “呃……”凌风的话与神情让我的脑子突然有点转不过弯来,这是怎么了,我一直是这么称呼他啊,而且是真的想跟他道谢,这庄子里的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奇怪啊, “有什么不对吗?”我淡淡的开口问道。 “对,对极了,肖姑娘”凌风又露那惯有的笑容“能为肖姑娘效劳是凌某的荣幸。”声音中透着一丝痦子气,“难道让姑娘喊我一声‘凌风’也如此之难吗?”眼神中有一抹伤痛语气却是很真诚的。 感受到他的真诚,我露出一抹浅笑说道:“凌风,那你也喊我眸儿吧,不必如此拘速。” 凌风开心的一笑,“如此甚好,眸儿的曲子弹得真是妙极了,从不知曲子也可以这样弹奏有机会教教我,” “好啊,”一提到曲子我便很开心,因为这可是这个时代唯一能让我感受到未来气息的东西,“我只弹一遍你就记下了,而且还吹得很流畅真是天才,” “哪里,眸儿过讲了,这支曲子叫什么名?” "" "好名,好曲。“凌风微笑地看着我,那笑没有了往日的痦子气,盈着真诚和快乐,让我清楚的知道他此刻真的是在笑,而不是以往的那种应付,明亮的眼睛不染一丝纤尘,让我有了片刻的眩晕,凌风也静静的望着我,时间仿佛停止了直到我很丢脸地打了一个喷嚏,尴尬地说:“咱们进去吧,一会蓝大哥得找我了。” 凌风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好吧,你身体还未痊愈莫着凉了。”脸红的点点头算是回答,刚要跨进大厅时身后传来凌风的声音:“眸儿,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找我,我会拼了命帮你。”有点疑惑的转过身刚想问清话中的含义,凌风却已先我一步走进大厅,面对着众人他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笑,温文儒雅中带着一丝不羁。 蓝羽见我进来眼神中有着关切的询问,知道他是担心我,淡淡一笑冲他摆了摆头,到到他的身边坐下。 “是不是觉得闷了?”蓝羽拉过我的手,不着痕迹的拉下凌风披在我身上的外衣交给边上的侍女,“一会我送你回梅院去?”他是懂我的,明白我不喜欢这种欢闹的场合。 看着蓝羽把衣服交给待女我暗自一笑,这个男人连吃醋都要这么不露痕迹,反握一下他的手轻轻说:“是有点闷,所以才出去透透气。” “那先让小泥巴陪你回去,明早我去看你,等我帮你更衣”蓝羽坏坏的笑着说。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我转身冲林堡主说:“林世伯,眸儿感觉有点乏了,先告退。” “听蓝庄主说,眸儿病重了好一段日子,如今切不可太过劳累,快去休息吧。” “多谢世伯关心,眸儿告退”说着冲着林鹏飞点点,望了凌风一眼,他的关心全写在眼中,冲他露出一抹宽心的笑转身和小泥巴一起往梅院走去。 回到梅院略微梳洗一番便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蓝羽的霸气与深情让我深陷其中;林鹏飞的温暖与柔情让我心生不忍;而凌风今晚的意外也让我捉摸不透。 窗外的明亮已偏西,想是夜静更深了,我却依然无法入眠,披衣起来走出院门独自观赏这月色中的美景,却意外的听到了足够把我打下地狱的消息。 第十九章 泄密 窗外的明亮已偏西,想是夜静更深了,我却依然无法入眠,披衣起来走出院门独自观赏这月色中的美景,却意外的听到了足够把我打下地狱的消息。 穿过一个小花园,面前的院子让我眼前一亮,满院没有一朵花,全是松树和草藤,一座两层的小楼,雕梁画栋,在月亮好似蓬莱仙境让人心旷神怡,二楼隐隐的有灯光。 这是谁住的院子?虽然来庄里快一个月了,却因为生病在今日之前并未出梅院好好参观这天下第一庄,不管住的谁这么晚了来打扰人家自是不好,想到这我不由转身往回走,却意外听到尖尖的公鸭似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这声音打死我也不会忘记,这便是当初杀死爹娘时那独眼龙的声音,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蓝羽山庄呢?莫不是庄是出了奸细?我得听听他们说什么,不能让他们伤到蓝羽。 打定主意我便轻手轻足的往楼底下移动,屏息凝神紧靠着墙角的阴影处,楼上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肖家北方的四个大铺子,属下已差人接管下来,铺里的流动资金已全抽出交给老庄主。”这是独眼龙的声音, “好,干得不错,武林大会的事呢,筹办得如何?”这是蓝羽的声音,也就是说蓝羽跟独眼龙是认识的?独眼龙自称属下,那说明他归蓝羽领导?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下升起,人也跟着不停的打颤。 “回主子,各大门派都已收到老庄主送去的厚礼,也知晓咱们的实力,都愿意推举庄主为武林盟主,还有好些小的门派都已投到庄下,庄主称霸武林指日可待了。”屋内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又传来蓝羽的声音:“你先回去告诉我爹,林家堡与葛家堡也不是问题了,你们照原计划行事。” “是属下谨记庄主的吩咐,只是那肖家丫头庄主准备怎么处置?“独眼龙问道 ”独叔,那是眸儿姑娘,不是什么肖家丫头,谁惹伤了她,我要他的命。“蓝羽冷冷的声音说, ”是,是,属下记住了,属下告退。“过了一会灯熄了,屋内再无动静,捂住嘴尽量不哭出声音,可是泪水到堤的洪水直泻而下,原来是这样,蓝羽居然是我的仇人,杀了我爹娘,烧了我家房屋,却偏偏救了我,原来他的好只是心怀愧疚,是另有目的,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爱上自己的仇人,他却能做得如此好,人心险恶,人心险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梅院的,感觉心像破了一个洞洞,正在被虫子不停的撕咬。 怪不得独眼龙那天在打斗的过对蓝羽有着愄惧,怪不得蓝羽会那么巧的出现救了我,怪不得蓝羽的眼中老有那复杂的神情,怪不得在我昏过去的时候他会愧疚,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主使的。 跌跌撞撞的走进梅院,小泥巴提着灯笼迎了出来,看着失魂落魄的我急忙扶着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这幅样子,出什么事了?” 越过小泥巴往屋里走去,定了定神,收回空洞的目光背对着小泥巴平静的说:“没事,我只是做恶梦了,出去透透气,你去睡吧,我困了。”说罢朝屋内走去,我不能让小泥巴知道这事,否则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躺在床上咬住被子我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是哀悼自己这早夭的初恋,还怨蓝羽的欺骗,在恐惧这陌生的世界,还是在担心 自己的未来,害怕,伤心,仇恨各种情绪齐涌上心头,让我哭了天昏地暗, 就这样拥着被子哭到月已偏西,在这不眠夜同样有人难以入睡,凌风坐在风格内的假山顶上迎着凉风吹着那首《挥着翅膀的女孩》,萧声依然圆润轻柔,却多了一丝轻愁,脑中全是眸儿那轻轻浅浅的笑,眼神中那股坚韧,面对血海深仇没有戚戚惨惨的悲切,却如悬崖边的小草迎风而立,从她到山庄的第一天起,自己的眼里心中装的全是那柔弱如柳的影子,只是这株小草是否能承受得住与蓝羽之间的爱恨情仇呢? 凌风的目光投向梅院的方向,想起今晚的凝视不由心头一颤,真希望那一刻是永恒,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开心,自己愿意守护她一生。 被安排客房的林鹏飞也是展转难眠,满脑子全是眸儿的影子,虽然可以肯定这不是过去那个眸儿,以前的眸儿太过柔弱,今晚的眸儿虽然同样是柔弱的外表,可是眼神中有着满满的自信与坚韧,这在以前的眸儿眼里是绝对看不到的,今晚的眸儿弹得这新鲜的曲子,以前的眸儿虽然精通韵律,却绝不会接触到新鲜的曲子。 以前的眸儿去到底去哪了?天底下再好的易容术也不会如此逼真,就像是同一具身体却换了另一个灵魂,不管怎么换,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眸儿在自己的心湖区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涟漪,让心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情绪起伏。 早上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你是爬了一只虫虫,伸出手挥了挥赶跑了,不一会虫虫又爬到脸上了,缓缓睁开眼,看到蓝羽一张笑盈盈的脸近在咫尺,吓得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拉开距离我慌张的问:"你怎么来了?"边说边慌乱的抹抹脸,害怕脸上的泪痕会让蓝羽问个不停。 蓝羽皱皱眉,双手扶住我的肩问道:"眸儿,你怎么了?怎么见到我吓成这样?" "我能不怕吗?谁知道你哪天兴起把我给杀了"我在心底说着,表面却迅速冷静下来,淡淡的说:“没事,吓着你了,我只是做恶梦了。” “真的没事吗?看你脸气不太好,用不用找凌风来看看?”蓝羽用手摸摸我的额头关切的问道,微偏过头避开他的手略有不自然的说:“真的没事,我只是昨夜没睡好,所以精神不太好。” 看到我回避的动作,蓝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痛,紧握住我的双肩盯着我的眼睛:“眸儿,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望着这张俊气的脸,我突然觉得好痛,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假装这么好,摆了摆脑袋淡淡的说:“没有,只是梦见我爹娘了,觉得自己好没用,爹娘的仇报不了。”边说,我边静静盯着蓝羽的眼睛。 蓝羽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与无奈,重重的叹息一声闭上眼,把我拥入怀中,下颚抵住我的头顶,“眸儿,对不起,暂时我没法帮你报仇,不过我会努力,请你相信我。”蓝羽的话是有着承诺,可是我已不再相信他,当初就是因为太相信,我才会错把仇人当恩人,如今叫我怎么再信任他?难道他会自杀以死谢罪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若要这样当初就不会那样做。 僵硬着身体任由他抱着,心中已无昨日的欢愉,若是昨晚以前他的这番话一定能激起千层浪,让我感动不已,现在却像在听一个笑话,感觉自己的心痛得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 深吸一口气, 努力地挤出一抹微笑:“瞧我好好的又说起这些,庄主,,,呃,羽你是不是出去一下,好让小泥巴帮我梳洗?”这笑比哭还难看,自己都觉得扯得嘴角痛,不自觉的生份连称呼都变得不自然。 蓝羽是个聪明人,不管我如何掩饰他一定知道我今日反常得厉害,望着红肿的眼睛,他轻声的问:“眸儿,你昨晚哭过了是吧?” 不想隐瞒,我轻轻点点头,蓝羽愣了一下便伸了手把我拥在怀里:“眸儿,眸儿,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但是你这样子让我很恐惧,别离开我,不管我做过什么都是不得已的,将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我真的好爱你。”低低的呐喊,紧紧的拥抱,让我几乎要相信他是真的爱我。 终于梳洗好,我一点东西都没吃,懒懒的靠在屋檐下的摇摇椅上,闭上眼吱吱呀呀的晃了起来,纷乱的思绪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第二十章 囚心 终于梳洗好,我一点东西都没吃,懒懒的靠在屋檐下的摇摇椅上,闭上眼吱吱呀呀的晃了起来,纷乱的思绪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尽管阳光明媚照在我的身上却依然觉得寒冷,此刻我终于体会到了孤单的滋味,孤单并不是一个人的独处,而是置身在人群中却感受不到人性的温暖。蓝羽是灭我家门的凶手,但是与家仇比起来,最让我难以接受的却是他并不爱我,由于愧疚他对我的好只是在弥补其过错,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装的吗?我不信,从他的眼神中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心,左右徘徊,主观认知告诉自己他的爱只是个假像,情感上却又很难接受这一事实,痛苦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着我的。 蓝羽捧着一碗粥走到我身边,在边上的凳子坐下来扶住我的摇摇椅,剜起一勺粥轻轻的吹了吹,伸到我的嘴边,温柔的说:“来,眸儿,喝点青菜粥,这是我特意让刘妈熬的,也是你最喜欢吃的那种。”细长的手指捏着小勺,眼里满盛着关切,这个高傲的男人啊,为了我可以如此屈尊降贵,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呢?痴痴的望着他,我的眼中升起一团轻雾,哆嗦着张开嘴接住那勺粥,和着滴落的泪珠一起吞进肚子里。 蓝羽掏出丝巾帮我擦擦嘴角和眼角,却并没说话,似乎他什么都知道,却又不肯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一勺勺地把粥喂到我的嘴里,我的泪也像漏水的龙头,一滴滴的掉下来,任凭蓝羽怎么努力都擦不干。 吞下最后一口粥,蓝羽把碗递给小泥巴,小心地抱起我走到内屋,轻轻放在床上,调好枕头的高度,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我,整个过程他都做得小心翼翼,仿佛在照顾一件稀世珍宝。 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我只好闭上眼睛装睡,耳边却响起了蓝羽的声音:“眸儿,你别回避,我知道你今天如此反常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由我来说吧。”蓝羽叹了口气,平静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查觉的颤抖。 “若是没猜错的话,昨晚我和老独的谈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蓝羽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突然停下来静静的看着我,“以我的武功昨夜就听到楼下有声音,我可以肯定是你,因为你的步履声音虽重,力度却轻,说明是个不会武功,但体型纤细的人,除了你别无他人了。” 他的话惊得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本以为昨晚我去了松阁无人知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还在看小丑一样的看着我伤心,故意让我听到这些是为什么?难道要灭口?想到这我下意识的拉紧了被子。 我的动作让蓝羽的心抽痛了,因为我看到他眼神中的那份平静没了,换来的却是心痛和愤怒,快速的走到床边握住我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的手指:“眸儿,请你记住,我不会伤害你,就算牺牲我的生命,也不会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 “好大义凛然的庄主,”挥开蓝羽的手我生气的吼道:“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杀掉我爹娘,夺我家财产这难道不是伤害我吗?” 一抹眼泪掏出蓝羽当初送给我的那把匕首,举到他的面前:“你把我救回山庄,送我这匕首,同时也拿走了我的心,向众人宣布你的占有,把我送上天堂后又把我打下地狱,让我活在生不如死的爱与恨之中,这不难道不是伤害吗?你为什么要杀我爹娘?为什么要救我?你当初就不应该救我,让我随着爹娘死了倒也干净,你也不必如此痛苦,这是何苦来哉。“泪流满脸,我语无伦次的发泻着。 蓝羽一把抱住我,:”对不起,眸儿,都是我的错,当初知道消息后我便赶过去要阻止老独的行动,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只救了你,后来我也曾想过要告诉你,可是我害怕你会离开我,这么多年了,是你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着人,而不是个只为完成他们愿望的行尸走肉。“ “你这话让我怎么相信,老独是你的属下,他能去杀我爹娘定是受了指使,你现在居然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吗?”愤怒的推开蓝羽,我不可置信的摇头。 “眸儿,这里的事说来话长,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但是我真没有指使老独去灭你家门。”蓝羽无奈的说。 ”为了你自己,你就能偷走我的心?你为什么不一直掩饰下去?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安静下来,我绝望的低语。 ”如今叫我怎么再相信你,放开我吧,你若真爱过我就放了我吧!“软软地靠在床上,双眼空洞的看着蓝羽,感觉整个人像掏空了一般,我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要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他,是爱还是恨,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否则他大可不必如此痛苦,一刀把我杀了得了,反正肖家的财产他也拿到了,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可是即使是真爱我又能怎么样,那对刚相处一个时辰的夫妻毕竟是我的爹娘。 ”眸儿,放开你,我绝对做不到,就算你恨我,就算留不住你的心,我也会把你绑身边,因为我真的爱你,“蓝羽脸无表情平情的说着,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语气却是坚定不移的。 在他回答之前脑中闪过好多种答案,想不到结果是这样,让我一时气结,不过平静的想想这种处理方式倒是符合他的性格,此时再多的争论都是苍白无力的,低下头我便不再言语,他居然要囚禁我,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想必他的玩具即使不要了也不会扔掉,而会紧紧锁在箱子底下。 看着我无言的抗拒,蓝羽站起身来对我说:“眸儿,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了,八月十五的武林大会后,我会帮你报仇的,一定。”靠近我蓝羽加重语气轻声的说:“因为我输不起,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说完惨淡一笑转身向屋外走去。 他的话让我迷惑,帮我报仇?难道他把自己杀了?怎么可能呢,想必又是在骗我!摇摇头自嘲的一笑,他真能杀了自己当初又何苦杀我爹娘呢。 蓝羽走出梅院,挑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低低的喊了一声:“冰,你出来吧。”人影一闪,凌冰如幽灵般从树枝的阴影处飘到蓝羽的身边,还是那么一张寒冰样的扑克脸,原来凌冰不但是庄中总保卫,更重要的是蓝羽的影子保镖,冲蓝羽一抱拳:“庄主有何吩咐?” “从现在起你不用跟着保护我了,日夜守在这里,不让眸儿离开梅院,更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眸儿,你要像保护我一样的去保护她。”蓝羽背着手幽幽的说。 “是,属下遵命。”凌冰应答着消失在树影中,没有多余的话,就像一个设计好程序的机器人,没有问题没有情感。 望着凌冰消失的地方,蓝羽无奈的叹息,不知如何才能让眸儿再度接受他的心,看着被矛盾和爱恨折磨得憔悴不堪的眸儿,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蓝羽心痛无比,如果时间能倒回,他愿意不顾一切去救眸儿全家性命。 目前为一能做的便是保护好她,不再受到一丝伤害,正当蓝羽心烦意乱的时候,凌风施展轻功快步到到蓝羽跟前:“羽,老庄主来了,正在前厅找你去见他,估计来者不善,你可得多加小心了。”凌风鸡婆的说着。 “离武林大会还有两个月呢,义父这时候来山庄做什么?”蓝羽皱着眉疑惑的问, “这还用说吗?你不顾情面把盼兮给打了,李叔还不得想法子除了肖姑娘?”凌风摇摇扇子,一幅看戏的口气说道,“你也不想想,除去眸儿,既为盼兮出了口气,也为盼兮在庄中立了威,更为盼兮勾引你争一分机会,这一箭三鵰的好计谋哪能错过。“ “想来也只有李叔会这么做了。”蓝羽一幅了然的神情,“我已让冰在暗中保护着眸儿,你不介意加入这个行列吧?”蓝羽盯着凌风眼神却是澄清的。 凌风收拾起痦子样郑重其事地说:”我会保护眸儿,就如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 蓝羽了解地拍拍凌风的肩膀,两个男人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读懂了一种叫作‘爱’的情感。 蓝羽点点头:”我去前厅,倒要看看李叔耍的什么把戏,仗着是元老可没把我这庄主放眼里,不除之庄内再无宁日了。“淡淡的话话,冷冷的眼神,让此刻正在前厅献媚的李叔打了个冷战。 凌风丝毫不被蓝羽的神情影响,摇着扇子又回恢了一幅痦子样,挂着那招牌笑容往梅院走去。梅院内眸儿正躺在回廊上的摇摇椅上,舒服的摇晃着,吱呀的声音伴着眸儿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让凌风看得一阵心痛。如柳般柔弱,却如蒲草般坚韧,这样的奇女子经历一场场的灾难却没有如常人一般大哭大闹,只用她特有的方式处理着一切,努力的适应着一切,似乎一切的困难都压不倒她,可是此刻她的脸上却是那样茫然无助,让人好想拥在怀中为她挡风遮雨。这看似平静的梅院熟不知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向此袭来。 凌风收起心神,嘻笑着走到我身边笑着说:“眸儿姑娘好闲情逸致哦,这摇摇椅真不错,哪天我也来摇一摇。” 抬起头我静静地看着凌风,突然想起昨天在前厅台阶上他对我说的话‘将来赔了命也会帮我’ 想必他也是知道内情的,否则那日我初进山庄时,他与蓝羽用眼神交流时,看我的眼光就有些奇怪,想到这我有些气恼,这山庄里有多少人知道蓝羽是我的杀父仇人呢,却都荤着我。 像由心生,我盯着凌风的眼神中不觉有些怒气,凌风却只不介意的冲我一笑:“眸儿不必生气,虽然你的怒气我能理解,但是此刻不是生气的时候,可否愿意听一段故事?” 这个凌风真是个聪明人,想来他也是这山庄的人怎么能对我透露什么呢,再说了就算他告诉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会相吗?点点头我淡淡一笑:“凌生先真是聪明人,那就坐来下慢慢讲故事吧,眸儿洗耳恭听。” 第二十一章 遇险 这个凌风真是个聪明人,想来他也是这山庄的人怎么能对我透露什么呢,再说了就算他告诉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会相吗?点点头我淡淡一笑:“凌生先真是聪明人,那就坐来下慢慢讲故事吧,眸儿洗耳恭听。” 凌风摇摇扇子啧啧摇头,“要听故事总得让我坐下来慢慢讲,同时给我一杯清茶润润喉吧,这可不是眸儿的待客之道啊。” 凌风的意思可是要进屋去讲,看来这要讲的可是个重要秘密,站起来,我冲青儿喊道:“青儿去泡壶好茶来,红儿没事下去歇着吧,小泥巴你在这侍候着,我跟凌先生去听故事。”说完转身进了屋内。 凌风略一侧身紧随其后来到屋内,小泥巴机灵的眼神扫了扫周围,便在门外站着了,不大一会青儿把茶端了上来,我一挥手青儿也乖巧的出去了,屋内只留下我和凌风二人,不再客套,不再寒暄,我在琴架边坐下,淡淡说道:“想必我家灭门惨案,你早就知道是何人所为是吧?” “眸儿果然是聪明人,此事凌某确实早就知道。”凌风撩起长衫下摆坐下,悠闲端起茶来品了一口毫不在意的说,完全无视我的怒火。 果然是如此,你们全都知道蓝羽是我的杀父仇人,却都个个像在看戏一般静观一切,唯有我像个小丑在上演着恩仇不分的闹剧,虽然知道凌风有自己的立场,但是若说不生气,谁都做不到啊。 强压住怒火,深吸一口气说道:“凌风,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立场,可以不怪你,但是今日你若是来做说客的,还是免了吧。” 听到我的话,凌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却夸张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说道:“好茶,好茶,眸儿就如此了解我?” 我知道我的话伤了凌风,他不是那么卑鄙的人,当日他说会拼了命帮我,我相信他说的是认真的,垂下眼睑我低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凌风轻叹口气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拉起来,直视着我的眼睛:“眸儿,我和羽都没有故意瞒你的意思,羽太怕失去你,同样的我也是,怕你受到伤害。”凌风那一惯的痦子样没有了,换上地是满脸的真诚,“你知道吗?那日羽抱着你一入山庄,我并不知道你就是肖前辈的千金,只是简单的被你的气质所吸引,那时你虽被羽抱在怀里看似柔弱如柳,却天生有着一股傲气,对人的态度不卑不亢,犹如生长在悬崖边的小草,柔弱却也坚韧。” 听着凌风的话我的脑袋有些晕晕的,这唱的哪一出啊,听起来凌风好像是在表白哦。 凌风双手握住我的肩膀静静的盯着我,“眸儿,那一刻我就无可救药的被你吸引了,当羽用眼神告诉我,你的身份时,我呆住了,你看起来是那么平静,看不出一丝惊慌,让我觉得你像一个迷,更想走近你。” 我被动的晃了晃脑袋,晕死,这古代的男人要表白也不知道找个浪漫的时间和地点。 凌风望着一脸平静的我,双手一紧把我拥入怀中,好闻的兰花香香钻进我的鼻子,不同于蓝羽身上的皂角味,凌风身上的兰花香让我感觉很温暖,我不觉得吸了吸鼻子。 用下巴顶着我的额头,凌风无奈的叹息道:“眸儿,当羽向大家宣布对你的占有欲望时,我的心从未如此沮丧过,还没开始我就输在了起跑线上,于是我想法子避开你,可是你就像影子一样随处都在,当你在大厅上弹奏出新奇的曲子时,我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你,眸儿,我爱你。” 凌风温柔地吻上我的双唇,他的吻细细的,柔柔的,双唇很柔软,有点凉凉的,细细的吸吮着我的下唇,舌头描绘着我的唇型,展转缠绵,和蓝羽的霸道,侵占的吻完全不同,蓝羽就像一把火,而凌风的吻就像三月的小雨,细细密密,让人愿意沉浸其中。 该死他这是在干什么啊,不知道我是蓝羽的人啊,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吻得更深。 正当我晕乎乎不知身在何处时,凌风的吻加重了,灵巧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进我的口中,引领我的小舌与其共舞,耳边传来一阵急风声,凌风急忙抱起我一个凌波微步避开,却听得‘扑’的一声,一把匕首射进刚才我身后的那根柱子上,若是刚才晚上零点几秒,我就成了匕下之鬼了,好险啊,我不觉得一阵后怕,幸好凌风武功高强,在刚才吻得晕头转向的情况下都能避得开。 这时凌风的耳边传来微微的打斗声,凭着深厚的内力凌风知道一定是凌冰在外和人打起来了,凌风扶住眸儿的肩膀望着那被自己吻得稍有红肿的双唇,艳若桃花一般吸引人,强压着想再吻上去的冲动,凌风暖暖的说:“眸儿,我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你别怕。” “你去吧,放心,我没事。”垂下眼脸淡淡地说,怕,怕有何用,我穿越到这陌生的时代,很多事已经由不得我了。 凌风一愣,眸儿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刚才差点送命的她,此时依然能脸色平静,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还是对于无法掌控未来的无奈麻木呢?不管哪种都够自己心痛不已,凌风不再多做停留一个飞跃,跳上屋顶飞奔而去。 凌风展开轻功几个起落便追到了山庄的后山上,远远的就看到凌冰在跟一个蒙面人打在一起。蓝羽说派了凌冰在暗中保护着眸儿,想必这蒙面者就是刚才要刺杀眸儿的人,根据一般的常识,刺杀失手后都会往山前逃去,因为至少那里在外人看人是条活路有出口。 蓝羽山庄的后山在外人看来就是 地势险要,山上百年老树不下千棵,虽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却因为三面环山,插翅难飞。当初在建的时候就为了应对日后突发的况而修了一条密道,便于以后逃生避难所用,除了庄主和庄内几个主要负责人,其他人均不知道,此人刺杀失手不往山口跑,却逃到后山,看来对山庄内的地势很熟悉,可以肯定是庄内人,除了老庄主和管家李叔,谁会知道这些,谁又会对眸儿下杀手呢? 想到这凌风心头杀机顿起,如此一个弱女子你们都不放过,还是人么?今日就算是个陌生人自己也会出手相救,更何况这是自己深爱的眸儿。 一个起落凌风停在离凌冰十步开外,蒙面人一看到凌风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怕,快速的冲着凌冰攻出几招,逼退凌一招飞龙在天便飞出一丈开外,凌冰一看对方想要逃走,一挥手一道寒冷射向蒙面人,一声闷哼声,蒙面人被凌冰的寒冰针射中倒在地上,凌冰挥剑上前就要结果蒙面人的性命,凌风连忙制止,“冰,留下活口,一会交给羽。” “好,你负责封住他的穴位。”凌冰依旧一幅机器人的表情回道。 “没问题。”凌风掏出竹萧吹奏起来,随着萧声倒在地上的蒙面人突然面色极为痛苦,身体也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抖动起来,只片刻功夫蒙面人便瘫在地上,如一个断线的木偶一般了无生气。 想必这就是久负盛名,江湖中人人为之称奇的绝世武功‘音泣神泯’了,以前到是武侠小说上见过此类的武功,据说此类功夫不用任何兵器,只需用内力通过声音气流控制人的穴位,能让人气血逆流,轻者重伤,重者筋脉尽断至残至死,只是使用者一定得是内力深厚,天赋超常的人,凌风年纪轻轻就有此功夫,真是深藏不露啊。 “好了,他的穴道已全被我用萧声封住,这个世上除了你老哥我,是再无人能解开的,现在你把他送到风阁去。”凌风又恢复了那痦子般的笑容,调侃的语气对凌冰说道,真怀疑这两种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居然是亲兄弟,真是应了我妈说的那句话,一娘生九子,九子九样性。 “好。”凌冰简单的回答,估计能说一个字的时候他绝不说两个字,架起那蒙面人就要走。凌风突然走到蒙面人跟前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蒙面巾,待看清蒙面人的长相时,凌风了然的表情,鄙视地说:“我就料到会是你了,凭你的身手就能看出来,想必又是你义父让你来杀眸儿姑娘的是吧。” 蒙面人正是庄中管家李叔的义子---蒙尘,自小父母双亡,那年李叔从一个黑心戏班里救出当时只有十岁的蒙尘,李叔看其聪明伶俐便收为义子。此人和李叔一样是个表面无害,内心却极富心计的人,只为利益不管对错,当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蒙尘瞅了瞅凌风并未说一句话,大家别以为这家伙多硬气,只是他被点了哑穴说不了话。 凌风踱到蒙尘面前,阴冷地看着他,往日那暖暖得无害得眼神已不见,冷冷地说:“收拾你的日子不远了,多做恶老天都不会放过你们父子。冰,你带他走。” 凌冰点点头拎起蒙尘朝风阁飞奔而去,从始至终他脸上的神色都未变过一丝,真不知道他那张脸笑起来会不会显得生硬。 凌风心中牵挂着眸儿,快束的飞奔闪进梅院内,青儿与红儿被刚才的匕首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小泥巴却哆哆嗦嗦的站在眸儿前面,警惕的看着周围,似乎随时又会飞出一把匕首一般。 凌风瞅着小泥巴那哆嗦样忍不住笑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环,明明自己吓得要死,还得打着哆嗦站在眸儿面前保护她,虽然样子可笑,但是那份护主的忠心真是可嘉。 眸儿听到笑声,知道一定是凌风来了,因为只有他在凭何时候都能笑得出来,并未起身只抬起眼神问道:“是谁?”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在问天气好不好。 此作品在潇湘书院首发,喜欢朋友去砸票票吧。 第二十二章 真相 眸儿听到笑声,知道一定是凌风来了,因为只有他在任何时候都能笑得出来,并未起身只抬起眼神看看他问道:“是谁?”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在问天气好不好。 凌风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叹服,自己一直把情绪藏得很好,却没见过肖眸这样冷静的女人,面对生死能如此坦然,就连看自己的眼神都那么淡,似乎这之前的热吻根本没发生过一样,是因为吓坏了,还是在怪自己,这个吻她根本不想再记起,想到这凌风的心揪了一下,一向自命不凡的他还真受不了有姑娘家对他如此轻视,而且这位姑娘还是让他心仪之人。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凌风干咳了两声,摇了摇扇子一笑说道:“眸儿就记得问是何人,就不记得问我有没有伤着啊?”凌风一边收藏好自己的情绪,一边又不死心的试探着眸儿,明知道答案是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看来不管古代还是现代,恋爱中的人智商都等于零。 “你能好好的站在这,不正说明了你的平安吗?还需我问?”我不盐不淡的答道,凌风的心思我全看在眼里,从他那天在前厅出手相助时就明白,更何况刚才他那露骨的表白,只是我心中已没有地方可以容处下他,我的心和人都给了蓝羽,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而凌风虽然看起来很洒脱,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我能看得出他是个很专一的人,一但爱上了,这便是他的一辈子,我和他既然没有机会就别给他希望。 凌风听到眸儿的回答,感觉心给摔在地上‘啪哒’一声碎了,依然咧开嘴笑了,还笑得很灿烂:“聪明的眸儿,既然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谁要杀你吧?” 我晕,看到他好好就代表平安,这也算聪明,傻子都明白,估计他是气糊涂了。 “我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请你告诉我好吗?”我有点气馁,这其中的事我一点也不明白,叫我如何分析。 肖眸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助与恳求,看得凌风的如被抽丝般的痛,不知觉的走到肖眸身边真诚地说:“眸儿,别怕,我不会勉强你,若是可以我会把你当妹妹一般的疼爱,虽然我爱你,可我更希望你快乐。” 凌风的话,让我不禁心头一热,这个外表看似浪子一般的男人,却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在这陌生的世界,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有他在身边给勇气与呵护,眼中升起一团薄雾,未出声只轻轻点点头。 凌风暖暖地笑笑,在一边坐下,啜了口茶对着小泥巴说:“你去门口看着,我跟你家小姐说几句话。”小泥巴瞅瞅我,我点点头,小泥巴忙退到门口顺手带上门走到院子里。 “眸儿,你错怪羽了。”凌风轻轻吐出一句话,却让我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我错怪蓝羽了,不会错的,这是我亲耳听见的,没有说话,我只望着凌风,等着他的下文。 凌风赞赏的望着眸儿,在关键时刻她一点也没有小女儿家的麻烦,很冷静沉着,“关于肖家灭门这其中还有一段故事,当初羽的养父,也就是蓝羽山庄的老庄主想要一统江湖,做武林盟主,可是要统一江湖谈何容易,老庄主一生都在为这个目标努力,这需要很大的人气及财力,而你父亲是江南首富,据说皇帝国库空虚的时候都得找你爹帮助。”凌风停了停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也就是说,我爹的财力是给我家招来灭门之祸的最初原因?”我冷静的接口问道:“估计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怕是我爹不给钱才会招来如此大祸的吧?”从人性的角度来说,人一但贪念是不会知足的,所以只会想办法把让自己动念头的事物据为己有,对于我这个学习应用心理学专业的人来说,这点是看得很透的。 凌风再度赞赏的点点头说:“是,眸儿说得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对于事情却看得如此透彻,当初老庄是和肖前辈商量着一起合作,肖前辈助老庄主达成心愿,老庄主也动用势力帮肖前辈扩展北方四省的商业。“凌风站起来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结果肖前辈不愿意用非正当的手段来扩展自己商铺,所以拒绝了。“ 我一听到这里就大概的明白了,摇摇头叹气地说:“我知道了,就因为我爹不愿意与其合作,就找人把我们全家给杀了,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就算我爹答应最后的结局依然是如此。”想起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肖夫人对我的疼爱,虽然只相处不到几个时辰,可是我真切的感受到她对我的爱,想来这个肖小姐真幸福,有个这么漂亮的娘如此疼她。 沉默了一会,我抬起头看到凌风正静静的望着我,漂亮的眼眸闪着纯净的光芒,此刻再读他的眼神,纯净如水,却又蕴涵无限的关怀与柔情,俊雅飘逸,武功高深漠则,儒雅中透着洒脱与不羁,这个男人真是很难让人不动心,只可惜我与君无缘。 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你接着讲吧,我相信接下来的内容就该讲到蓝羽了,放心不管怎么样的结果我都有勇气听一下去。” 凌风点点头喝了口茶继续说道:“羽一直主张用正当手段收服人心,对于和肖前辈合作的事,一开始羽也很赞成,因为肖前辈为人正直,若能得他相助实在是如虎添翼。”凌风微微摇摇无奈的说:“只可惜肖前辈没同意,老庄主让老独去灭你家门时,蓝羽得到消息就随后赶过去阻止,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啊,是这样?”原来我冤枉了蓝羽,可是怎么可能呢?我无意识的低声喊着:“这是我亲耳听见的,我亲耳听到他和老独的对话,真么会假得了呢?我不信,” “眸儿,我不会骗你,也没必要骗你,”凌风露出一个苦笑说道:“若是你恨羽不正给我机会了吗?我又怎么会来编谎话来骗你们合好?” “呃……”我这凌风的话说得无言了,冷静下来想想是这么回事。 “你再想想,当初若不是羽出手及时你和小泥巴就成刀下之鬼了,哪有那么及时的事啊?你以为有埋伏啊,正是因为羽随后赶过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凌风摇着扇子好笑的调侃我。 我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影确实是,当时独眼龙命手下杀了小泥巴,正在举刀的时候,蓝羽用暗器救了下小泥巴,若是晚一秒,小泥巴估计就变成稀泥巴了,看来真是我冤枉蓝羽了,可是为什么我问他的时候,他居然承认是杀我爹的凶手?看来我还得再亲自向他证实一下。 凌风看着沉默不语的眸儿,心中乱得就像一锅开水,酸酸的感觉让自己想大醉一场,不过看到好兄弟和自己深爱的人能快乐,这比什么都好了,自己只要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保护她就已经知足了,想到这凌风扶起一声不响的肖眸,望着她的眼睛真诚的问:“眸儿,你真希望羽是你的仇人吗?在江湖之中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羽做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自然有他身负的责任,他没法跟你说明很多,难道你就不能多其他角度来想想问题?” “知道今天是谁要杀你吗?”凌风突然转换话题,冷静的问我。 “谁?”我略提高声音问道:“不会是老庄主吧?或者是李叔父女?” “你有时候真是聪明的可怕,”凌风看着我戏谑地说,我晕,他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知道,最大的野心家是老庄主,而我的存在对他的利益影响是最大的,当然得把我除之后快了;而盼兮一心想要当庄主夫人,我可是她的绊脚石不把我除了怎么实现她的梦想;盼兮也因我受罚,李叔爱女心切又怎么能不替女出头呢;想我在二十一世界也是某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恰恰学的专业就是应用心理学,这点事自然是看得透彻的。 对于凌风的话并未做答,只是挑挑眉,等着他的答案。 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凌风说道:“是蒙尘,李叔从小养大的义子。” “李叔的义子?他们这一家子还真脾气相投。”我扯扯嘴角淡淡地说:“想必李叔没这本事随便找人来杀我,因为庄子里谁都知道蓝羽疼我,下指令的当然是老庄主,不过煽风点火的人肯定是他了。” “分析得很对,只是我有点不明白,”凌风望着我半似认真地说:“你十七年来深居香闺,如何懂得这些道理?” 晕死,这让我怎么跟他解释呢,没法瞎吹吧,想到这我淡淡一笑:“风,你可听说过西洋有一种《心理学》的学科?” 听到我的话凌风一愣,“这还真没听说过,愿闻其详。” “这种学科呢,就是教人分析大众的心态,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性格,从而更加了解人性,我爹生意做得大,有不少洋人朋友,一来二去的熟悉了,就给我带了好些洋书回来,这些知识就是从书上看到的。”说完我暗自对自己竖了下大拇指,真能瞎掰。不过这也算是实话哦,这些都是从书上学来的吧。 凌风听完认真地说,“眸儿,你真如一本好书,让人想一直读下去。” 让人夸的感觉虽然不错,但我还是扯开话题:“你把蒙尘弄哪去了?” 凌风摇摇扇子在屋子内踱了个来回:“你怎么肯定蒙尘是我弄走的?而不是别人?比如说羽?” 晕,你当我白痴啊,“不把蒙尘弄到一个你能控制的地方,你会放心的在这跟我讲故事?”非常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别把我想得太笨,ok?” 凌风突然停下步子望着我:“眸儿,你刚才说什么?” “呃,没事,洋文,”尴尬地一笑,我又把二十一世纪的口头禅带到这里来了,“至于蓝羽,若是他把蒙尘带走,此刻站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我让凌冰把蒙尘带到风阁去了,凌冰本是羽的影子侍卫,因为老庄主来了,羽料定他们会对你下手,才让冰来暗中保护你,”凌风一口气说完,然后好笑的看着我:“若有不明白的再去问羽。” 因为蓝羽的细心保护心中不禁暗喜,却不知此刻蓝羽正在为自己的安全费尽心思。 第二十三章 机关算尽 蓝羽加快步子往前厅走去,一路揣测着养父来山庄的主要目的和接下来的行动,自己与眸儿之间是经不起任何风雨了,天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乎这个如柳般柔弱的小女人,不管如何都要保护眸儿的平安。 快步来到前厅,还没进门就听到盼兮的娇笑地声音:“老庄主你的身子骨可是比以前硬朗多了,风采真是不减当年那。” “呵呵,瞧瞧这丫头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吾德啊,你可是收了个好女儿。”老庄主喊着李叔的小名,声音里透着舒坦,一听就知道正被李叔父女两拍得高兴呢,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哪里,哪里,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上次还惹得庄主生气了。”李叔的声音, “哦?盼丫头,是不是羽儿又欺负你了?若是有此事尽管说来,老夫替你做主。” “盼兮多谢老庄主,这事不能怪庄主,只怪肖家那丫头挑唆庄主。” 蓝羽一进门就看到盼兮正在拿手绢掩着脸,对着老庄主煽风点火呢。一见蓝羽进来马上闭上嘴,急忙上前行礼:“盼兮见过庄主。” 蓝羽并未答理径直走到太师椅前,冲着老庄主----蓝泰一抱拳:“爹,要来怎么也通知一声,我好让凌冰去接你。” 蓝泰看了看这个自己一手调教大的儿子,平静,冷然,不怒而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王者的霸气,只是对自己多了一丝陌生的感觉,脸上虽然在笑,可是那种笑容淡淡地,眼神中却有着一丝厉气与防备,就像是一只让自己养大的狼崽,成长之后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还有可能反噬自己一般,让蓝泰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气。 “羽儿,爹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来庄里看看你。”蓝泰不露痕迹的笑着说。 蓝羽暗自一笑,养父是个野心极大的人,肖家的财产他正忙着打造兵器,购买马匹,扩充实力,哪会没事做。尽管心中这么想表面上还是应答道:“来了正好,孩子儿正要和你商量武林大会的事。” “林家堡的林堡主和其二公子前日应邀来到庄里,现正在庄内作客,对于武林大会一事林堡主也说会大力支持。”蓝羽继续说道。 “哦,如今江湖上一庄二堡成三足鼎立之式,林堡主能助一臂之力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前些日子他们对于我们收覆肖家北方的几家铺子都持反对意见,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蓝泰捋捋胡子问道。 “因为孩子前些日子救下来的肖眸姑娘。”蓝羽平静的回答, “肖眸?你是说肖不凡家的那个丫头?”蓝泰提高声音问道,声音里透着吃惊和不满,“我说那个臭丫头跑哪去了,原来是你这不肖子给救了。” “爹,那是眸儿姑娘,不是肖家那丫头,”蓝羽并未把蓝泰的不满放在眼里,依然面无表情的回答:“林家保的二公子与眸儿姑娘从小就订有婚约,正是因为救了她,林堡主才愿意支持咱们山庄统一武林。” 蓝羽转过身在另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来喝口茶,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应该庆幸我救了眸儿,若不然今天林家堡就是山庄的一个大敌,以林堡主在江湖上的侠名,挑头反对的话,必肯有不少拥护者,到时候你要统一武林可不是件易事。” “此话说来也有几份道理。”蓝泰点点头说道,“只是你瞒着我去救人是何道理?如今还认下那丫头做妹妹,我可不认这么一个女儿。” “爹刚到山庄是如何知道我已认下了眸儿做妹妹的?”蓝羽冷冷地问道,“莫不是又有人在背后乱嚼舌头根子?”说完冷冷的扫了扫李叔父女两,犀利的目光让李叔和盼兮不自觉缩了缩脑袋。 “呃,你对那臭丫头关爱有加,庄里上下人尽偕知,还需要有人专门告诉我吗?” “爹,孩子再说一次,那是眸儿姑娘,不是什么臭丫头,是我认的妹妹。”蓝羽非常不快的说道:“你认不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了。”蓝羽别具深意的望着蓝泰说道。 “你,你个逆子,”蓝泰被蓝羽的噎得目瞪口呆,这么多年来只觉得蓝羽是个不太多话的人,却从未顶撞过自己,今天居然为了一个丫头这样撕破脸面,看来这个丫头一定得除掉。 “爹,你也不用动气,”蓝羽静静看着气得透不过气来的蓝泰,走过来轻拍他的背,好让他顺顺气,打定注意,今天一定要让李叔父女认清形式,否则眸儿的性命必有危险,对于蓝泰的做事风格自己一直是不赞同的,自己与其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 “这么些年了,三江,十七岛,七十六寨的实力也全让孩子收服,你手底下的,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也全归我调派,你的身体也不好,行动不便,功力尽失,等我一统武林之后,你何不做个快乐的太上皇呢?”蓝羽平静地说着。 “什么?这些都让你收服了?”蓝泰不相信的问,“那肖家的那些铺子和家产呢?” “孩儿也早已交给心腹给打理,将来一定要还给眸儿。”蓝羽点点头,“包括湘西一窟鬼,幽明谷四大恶人,绝情岛的晴仙子,全归顺于孩子。” “你,你,……”蓝泰指着蓝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爹,你这一生做恶太多,树下的仇人也太多,现在放手享享清福不好吗?我……会孝敬你的。”蓝羽略有无奈地说,毕竟眼前这个人对他有着养育之恩。 一席话让蓝泰久久无法言语,此刻地蓝羽让他明白,自己这么此年来真是养了一只狼在身边,如今自己奋斗大半辈子的事业交到他手上,他是给发扬光大,仅半年的时间就在江湖上倔起,而自己也老了只能做个无用的摆设了。 望着良久无语的蓝泰,蓝羽转过身对呆立在一边的李叔和盼兮说道:“李叔,你的心思我明白,一直不说是因为尊重你是长辈,为山庄效力这些年了,却不想你不懂知足,得寸进尺,跟我爹煽风点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吗?”蓝羽冷冷地望着李叔,后面的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出来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多么恨他们父女两带给眸儿的威胁,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心爱之人的安危一定不能放过他们父女俩。 李叔吓得一下跪在地上,“庄主饶命,庄主饶命,属下也只是一片忠心,怕庄主因为女色而误了正事,这么多年来属下一直对庄主尽职尽责,还请庄主看在过去的情份上饶了属下。” 蓝羽一听皱了皱眉,李叔到现在还在狡辩,:“李叔,你那些小算盘我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没有眸儿,我和盼兮也只能是兄妹,念在你是我的长辈,我一次次的容忍你,并不是不敢处罚你。“ 停了停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叔,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杀他,因为在武功方面他也算是自己的启蒙老师了,略一思量蓝羽对李叔说:“你起来吧,我也不会为难你,好歹也为山庄尽力大半辈子,你就跟老庄主动西场府里善养天年吧,以你的性格对眸儿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伤了她。” “庄主,让我留下吧,属下以后绝不敢再对肖姑娘有何歹毒念头了。”李叔不停的救饶,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若是离开山庄所有的计划全都泡汤了,自己寄人篱下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翻身做主子吗?人常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 “庄主,求你让义父留下吧,盼兮可以远离山庄。”盼兮也跪下求情,俏丽的脸蛋上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 这时蓝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蓝羽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几乎在一夜之间把我的兵力削减为零,势力范围也是遍及大江南北,李叔把你从小抱到大,怎么说也算是亲人,长辈犯下一点错也不用赶尽杀绝。”停了停转身扶起李叔:“他现已风烛残年又能对你造成多大危害呢,只不过建下蓝羽山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他的心血,舍不得离去罢了,就留下吧。”这位当年在江湖上叱诧风云的老庄主此刻已有了几分英雄迟幕的悲凉。 蓝羽还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冲李叔挥挥手无力地说:“李叔你和盼兮都下去休息吧,我和庄主有些话要谈,今日的事就此作罢。” 盼兮连忙机灵的扶起李叔道过谢之后往厅外走去,走到厅外父女俩同时松了一口气,盼兮扶着李叔走过前厅拐角的凉亭坐下说道:“义父,真想不到庄主对那臭丫头那么紧张,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不知道哥得手了没有?” “估计没有得手,若是得手的话,以庄主对那丫头的喜爱不会这么平静,早把咱两给撕了。”李叔揉淹膝盖满有把握地说。 “早知道这丫头如此能勾魂,当初就该让老独把那丫头给剁成肉酱。”盼兮狠狠地说着,漂亮的双眸中闪着恶毒的光。 “那也没用,庄主是随着老独身后去救人的,紧赶慢赶只救到了这个丫头。”李叔停下揉膝盖的动作想了想,“如今唯一之计就是把这丫头弄出庄,既然在庄里杀不了她,咱们就在庄外除了她,到时候她死了庄主也只会难过一阵子,将庄主夫人之位准是你的。” “义父真是妙计,只是如何才能把她弄出庄去,”盼兮有些为难的问道。 “你忘了,这丫头跟庄主有杀父之仇,她若在庄主屋里看到老独会怎么办?”李叔阴险的笑着问, “你是说……?”盼兮欣喜的问:“把老独来的消息告诉臭丫头,这样我们一来做了好人,二来庄主不会看着臭丫头杀老独,更不能让老独伤了臭丫头,到时候她一定很伤心,伤心绝望的时候就会离开山庄,到那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 “哈哈……哈哈,……”李叔仰天大笑,“丫头,你不觉得庄主对老庄主的做法不对劲吗?” “是不对劲,有哪个儿子这样对爹的,真不知道这对父子之间有什么故事,”盼兮满腹狐疑。 这对父女在此商讨大计,却不知道前厅内蓝羽和蓝泰父子的一段对话中,居然藏着惊天秘密。 第二十四章 往 事 大厅内蓝泰盯着蓝羽良久才静静的开口问道:“这些全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吧,相信你的计划还远不止这些吧?”虽然刚才听到的消息是那么震惊,可是语气依然平静无波,可见其城府极深,能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这么好,怪不得当年能名震一时,必定有他的道理。 蓝羽并未有回答蓝泰的话,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思绪已回到二十三年前缓缓开口道:“爹你还记得二十三年前孙家沟的一场灭门惨案吗?隐退江湖的孙尚武和他的妻儿老小一家三十六口人全死在你的刀下,当时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跪在地上求你饶恕的时候,你回应的只有一声阴冷地笑声,毫不迟疑地挥刀砍下他们的脑袋,这些往事你还记得吗?”此时的蓝羽眼神中有着浓浓的恨意与痛楚,漂亮的眼眸中因为激动而闪烁着光芒,不知道是仇恨还是期待这一天太久了,紧紧盯着蓝泰轻轻的问道:“你还记得吗?” “呃……你……”蓝泰在蓝羽那逼人的目光中,居然惊得到退几步指着蓝羽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估计你肯定是记得的是吧?”蓝羽嘲弄的一笑:“你为人残暴,野心勃勃,这一生中为了成就你那所谓的霸业杀了多少人?每当午夜梦回时你的良心就没有不安过吗?” “真是天意弄人”蓝羽仰天长叹:“你做梦也想不到当时那么小的我还会有记忆是不?” “你一直都记得,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早杀了我?”蓝泰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问道。 “早杀了你,那也只是一刀的事,太便宜你了,你不是最在乎权势,财富吗?我要让你亲眼见到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都让人拿走,让你尝尽一无所有的滋味,这样会让你生不如死,这对于你来说才是最残酷的。”蓝羽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听到蓝羽的话,蓝泰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不知道是后悔当初收养了蓝羽,还是悔恨当初自己的恶行。 “当年我爹早已隐退江湖,可是你为了一己私欲硬是找到我爹逼他交出我家祖传的剑谱,在他不从的情况下便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让你的手下当着我爹的面侮辱我娘,最后杀死我家三十六口人,”蓝羽静静的述说着,语气虽然平静可是那紧握的拳头,却让人知道他此刻得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不一掌劈了眼前这个对他有着养育之恩的老人。 “幸好老天有眼,你一直无子,在见到当时才有四岁的我时,发现我的骨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而且一个四岁的孩子一定不会记得这些仇恨,于是你抱走了我。”停了停,蓝羽转过身来问蓝泰:“你可知道当时你抱走我时,我是怎么想的?” 不等蓝泰的回答,蓝羽便又自顾自地说道:“记得当时只有四岁的我,看到爹娘的惨死没掉一滴眼泪,在你抱走我的那一刻,我就对自己说,将来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深吸一口气蓝羽继续说道:“从那时起,你就找来了李叔教我武功基础,我也拼了命的学习,只因为爹娘的仇只能靠我自己,而我的努力也换来了回报,如今我在江湖上已少逢对手,直到一年前你将山庄改为我的名字交给我打理,而你也因为仇家的寻仇而废了双腿武功尽失,我知道机会来了,一点点的瓦解你的势力,将你的兵力削减为零,如今我可以不费力的就杀了你,替我死去的爹娘报仇,”蓝羽盯着蓝泰,眼神凌厉嗜血,就像是盯着猎物的狼,只需一口就能将对方吞之而后快。 蓝泰看了看蓝羽无奈的点点头:“你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吧?来吧,动手吧,在江湖之上有很多事本就由不得自己,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比别人强,当年你爹的那套祖传剑法名震中原,我若想比别人强就必须得懂得更高深的武功。”叹了口气,蓝泰继续说:“我并不后悔当初收养了你,至少你让我的事业发扬光大,动手吧。”蓝泰平静的望着蓝羽,无一丝恐惧,眼神坦荡似乎早在当初收养蓝羽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结局。 蓝羽看着一脸平静的蓝泰,眼神中有着悲哀与无奈:“在你的人生字典中,除了掳掠,杀戮还有什么?难道要不断的杀人才能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吗?你不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得很可悲吗?“ 蓝泰有些不解的望着蓝羽:”你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个社会本就弱肉强食,你不强就会被吃掉。“ 蓝羽并未反驳蓝泰的话,只是反问道:”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很怕你,因为怕你不知什么时候又把我杀了,就像当初杀我爹娘一样,于是我总是离你远远的,李叔说我胆子小得吃豹胆,你便一个人进山杀了一头豹子取回胆来,抱起我说‘儿子,你是我蓝泰的儿子,以后要为我蓝家争光‘。那一刻你浑身是伤,可是笑容却是温暖的透着一股子豪气,让我感受到你真的把我视如己出。“蓝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脸色虽然无波,嘴角却挂着一丝暖意。 ”这个社会靠的不是武力而仁义,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我不会杀你,因为你对我有养育之恩,在我最无助的童年,你给我了温暖,因为你当初的仁爱而换来你此后半生的平安,难道你不觉得仁义比杀戮要厉害得多吗?“ 蓝羽的话让蓝泰无语了。 蓝羽看到陷入沉思的蓝泰,他知道要转变其根深蒂固想法需要时间,仰望天空蓝羽在心中问道:“爹娘,儿子没法杀了他,虽然他是咱们的仇人,可是他同样养育我,虽然当初他的行为禽兽不如,可是一但我杀了养育我的人,我和禽兽又有何区别呢,削减他的势力已是对他很大的打击,就留下他的性命以渡残年吧,爹娘你们会怪我吗? 大厅上的两个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厅外有人禀报:”禀报庄主,林堡主和林二公子求见。“ 蓝羽连收起思绪喊道:”快有请,让人上茶。“ 说话间林堡和林鹏飞双双走进大厅,林堡主豪爽地走到蓝泰身边一拱手道:”蓝老庄主,最近可好?你可养了个好儿子,大义助人,武功超凡,实乃人中之龙啊。“ ”哪里,哪里,林堡主过讲了,林家的二位少堡主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蓝泰回应道,”想必这位就是少堡主了,玉树临风,仪表堂堂,风采犹如林堡主当年啊。“ ”鹏飞见过蓝老庄主。“林鹏飞微微一笑上前见礼。 ”哎,,,咱们就别客气了,还是谈点正事吧。“林堡主豪气地一挥手,也不客气就在椅子上坐下。 ”林堡主有事尽管吩咐。“蓝羽客气地说道。 ”吩咐可不敢,只是来庄内已三日了,蓝庄主热情接待,林某真是想多住些日子,无奈堡里还有事务急需处理,再加上八月十五武林大会之事,我还得回去准备一下,定当要帮庄主弄得风风光光的。“ ”才来三日林堡主就急着回去,莫不是庄内招待不周,还是林家堡有何事需要蓝某出力的请堡主差遣。“蓝羽急忙客气道。 ”不敢,不敢,蓝庄主言重了,只是家里一些小事,不需劳烦庄主,若真有需要之处,林某自然不会客气。“林堡主连连摆手。 ”若是这样,蓝羽就不勉强了,林堡主去办自己的事,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蓝羽一抱拳道:”只是林堡主准备哪日启程,我好为林堡主送行。“ ”哎,,,,不用那么麻烦,“林堡主一挥手,”我即刻起身,同时考虑到蓝庄主此时正是需要手的时候,就把小儿留下,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让他去干。“林堡主爽朗的笑着说,神情快乐自然,真是一代大侠,大气不拘小节。心怀坦荡荡。 ”呃……如此多谢林堡主好意,“蓝羽一愣随既问道:”只是林堡主这一路不需要令朗在边侍候着?“ ”不用,不用,我这身子板还好使着,把他留下一来好帮蓝庄主尽点绵薄之力,二来他与眸儿自小一起长大,又订有婚约,想必眸儿经历这一场变故,需要亲人在一边安慰着。“ 林堡主大气的说着理由,却没见到蓝羽的脸色微微一变醋意上涌,人家蓝羽这会子正和眸儿闹意见,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是林堡主考虑得周到,那就有劳林少堡主了。”蓝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客气地说。 “蓝庄主见外了,你救了肖家的独苗,就跟救了我林某人的女儿一样,是我的恩人,尽这点心力是应该的。”林堡主一拱手,:“闲话我就不多说了,就此别过,下月武林大会再见。” “林堡主请,”蓝羽把蓝泰扶到轮椅上,推着往前厅外走去。 “留步,两位庄主留步,鹏飞你留在这协助好庄主,照顾好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 林堡主一行礼,展开身形几个起伏人已飞至山庄大门下,山下已有下人备子马匹,林堡主率领众人飞奔而去。 蓝羽返回前厅让下人把蓝泰安置好,林鹏飞也飞去梅院找肖眸一诉相思之苦去了,若大的前厅只留下蓝羽一人,这个在人前一脸冷然的男人,此刻才能卸下保护甲休息片刻,刚才的那番回忆与诉说让蓝羽的心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平静,想必在他的潜意识当中并不是想杀掉蓝泰,因为让蓝泰后悔当初的做法就是让他否定自己的一切,一个野心勃勃又极为自负的人活了好几十年,突然有一天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做的都是错事,那可比杀了他更难受。 望着梅院的方向蓝羽暗暗自语:“眸儿,我说过要为你报仇,其实也是在为我自己的爹娘报仇,只是我不会杀了他,毕竟他养大了我,教会了我,我不能做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能理解吗?” 第二十五章 仇人相见 “盼兮姑娘有事请屋里说,要不然伤才刚好,站久了再累着身子骨可就不好了。”我不盐不淡的搭着话,想来找我的晦气,门都没有。 盼兮尴尬地笑了笑,强忍住火气堆起笑脸说道:“多谢眸儿姑娘惦记了,上次的事还多亏了你求情,我这里谢过了。” 我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好心跑来就是为了跟我道谢,估计她心里早就恨不得把我撕碎了,也不和她计较了,倒要看看她耍的什么花招,想到这我淡淡一笑说道:“盼兮既然不计前嫌就请进来喝杯茶,咱俩也好一笑抿恩仇啊。” “不用,不用了,前院子还有事呢,我就不打扰了,”盼兮连连摆手,掏出手绢擦擦脸上的汗继续说道:“我还要去庄主院子里给老庄主送点心,路过这里就顺便来瞧瞧你。” 盼兮的话让我心头一紧,她口中的老庄主莫不就是蓝羽的父亲?也就是杀我爹娘的,灭我家门的元凶,还没来得及答主知,林鹏飞却接渣茬:“盼兮姑娘说的老庄主莫不是蓝泰,蓝老前辈?” “林小堡主说得对,正是老庄主。”盼兮见自己成功地引起了林鹏飞的兴趣连忙欣喜地回答。 “那我得去拜见,在庄主的院子里吧?你快些领我去吧。” “这会子庄主和老庄主正在商量 事呢,再说一路上舟车劳顿,老庄主也上了年纪,何不让老庄主休息一日,林少堡主明日再去拜见呢。”盼兮娇笑着提醒林鹏飞。 “言之有理,看来盼兮姑娘原是个极伶俐的人了。”林鹏飞微笑地夸赞盼兮。 “林少堡主过奖了,盼兮哪敢称什么伶俐劲,只是尽到我们做下人的本份罢了,”盼兮柔柔地说道,脸上笑意更甜,刚入院门时的刻薄劲早已踪迹全无,看来女人不管何时都爱听好听话。 “你先忙去吧,莫要耽误了你的差事。”林鹏飞温柔地对盼兮说,看来这男人性格如温玉一般,对谁都能十分体贴,放到二十一世纪准是绅士风度十足的男人。 “盼兮告退。”盼兮行个礼退了出去,微风扬起她粉红色的丝巾,在绿荫的映衬下显得份外妖娆美丽,让我不由的想起了罂粟花,美丽却含着致命的毒素,能在谈笑间取人性命,这原本也是个柔弱如水的姑娘家,怎么生得如此歹毒的心肠? 林鹏飞退回屋中继续坐下喝茶,可我却怎么也坐不住了,心早就飞到了松阁,那个我一心想要杀之而后快的凶手就在附近,我怎么能放过他?可是在弄清事情真相之前还不能让林鹏飞知道此事,必须先找蓝羽问个明白。 斜靠在躺椅上,单手扶住头,微闭双眼想着怎么让林鹏飞不起疑心地尽快离去,我好去松阁一探究竟。 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鹏飞关切地问:“眸儿,你是不是累了?” “呃……对,我是有些累了。”他的话让我灵光一闪顺着话就接了过来:“真是抱歉,身体刚好,坐不了一会就觉得乏了。” “是我疏忽了这点,真该死,“林鹏飞自责地说:”那眸儿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站起身喊来小泥巴服侍我上床歇息,便向院外走去。 站起身来看着林鹏飞走出院子,最后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连忙走进屋内,从枕头下拿出当初蓝羽送给我的匕首,刘妈曾经跟我说过,这把匕首可以号令蓝羽山庄的所有人,甚至是整个武林,拿着这把匕首最低限度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真能指使得动所有人就用这个杀掉蓝泰为爹娘报仇,想到这我拿匕首出来对小泥巴说:”我去找庄主有点事,你别跟来了。“说完快步往松阁走去。” “小姐,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小泥巴看着我神色有些不对,忙追出来喊道。 “不用了,你在梅院等着我,一会就回来。”冲小泥巴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没事的,等着我。” 松阁离梅院很近,只隔了一座小花园,我一路心情复杂地走到松阁院外,院门口有两个小厮把守着,其中一个我认识,正是那日去梅院喊我到前厅赴宴的小孩。见到我来连忙行礼要去通报,我摆摆手制止他,淡笑着说道: “不用通报了,我自己进去,放心庄主不会怪罪你的。” 小厮点点头:“眸儿姑娘,院里请。” 走进院子来到楼下,这是第二次进这座院子了,景物依旧,心境却是大不相同。第一次来是偶然,却听到了足以把我打下地狱的噩耗。这次却是满怀心事而来,望爹娘保佑女人报仇成功。拍拍胸口,深吸一口气我迈着小碎步走上楼梯,向正房的位置走去。 在走廊上就听到蓝羽和另一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仔细一听声音苍老,低沉,却中气十足,估计这就是是蓝泰的声音了,这声音让我心跳加速,是激动?是仇恨?我自己已分不清了。 走到房门前再次深呼吸,同时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刚要敲门,却听到里头蓝羽喝道:“谁在门外?”习武之人听力就是这样好。 “是我,眸儿。”定定神,我冷静地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平静。 “眸儿,你怎么来了?”蓝羽的声音里透着意外,尽管如此还是为我打开了门。 “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定了定神,我冲蓝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走进屋内就看到茶几边坐着一位老者,满脸皱纹,左脸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目光炯炯有神,却无一丝暖意,常听长辈们说‘人老心慈’,人老了凡事都看开了,自然就多了一份豁达,眼神也就跟着慈祥了,可是这位老者眼中蕴含的却是一股厉气,让人看了感觉不寒而栗。再往下看双腿及膝以下全没了,此刻他坐的正是轮椅。 老者见我正在打量他,眼光一闪问道:“你就是肖不凡家的千金,肖眸?” “正是小女子,敢问前辈是……?” “我是羽儿的养父----蓝泰。”蓝泰冷冷地看着我说。 “原来是蓝老前辈,久仰,久仰,”一行礼,我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地说道,心中却在奇怪他居然是蓝羽的养父,而不是生父? “肖不凡生性耿直,就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能臭又硬,想不到养出来的女儿也是如此。”蓝泰对于我的态度相当不满,话语中也是夹枪带棒。 我不怒反笑说道:“江湖传言蓝老庄主一言九鼎,敢做敢当,今日眸儿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老庄主,我家灭门惨案可是你所为?”虽然我极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可是声音里却还是有一比颤抖。 “你这丫头问事不用拐弯抹角,蓝某人一向敢做敢当,不错,肖不凡一家是老夫所为。”蓝泰不屑地说,似乎他杀一个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 “就是因为我爹不肯拿银子出来完成你所谓的霸业,你就要杀我全家?”我咬着牙一步步往蓝泰走去,同时把袖中的匕首把得更紧,“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都让你杀了,你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成就大事牺牲一些人是很正常的。”蓝泰不屑一顾地说:“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为我所用者留来何用?” “你以为你是秦始皇啊?”我被激怒了,“你以为你是救世主,有生杀大权?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可贵的,也都是应该得到尊重的,你为了一已私欲,草菅人命,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愤怒让我双眼冒火,冲到蓝泰跟前抽出匕首对准他的胸口用力的刺下去,这时蓝羽一晃身形挡在了我和蓝泰中间,伸出手握住了我要刺出的匕首。 “眸儿,你不能杀他。”蓝羽的声音很是平静,可是在我听来犹如晴天霹雳,知道杀蓝泰不是件简单的事,可是却想不到第一个阻止我的就是蓝羽。 “羽,你要阻止我?”我满脸不置信地望着蓝羽的眼睛,想从中找出答案,可是我看到的却只有漠视。 “是,”蓝羽点点头依然平静地吐出一个字,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的痛苦,明知道我多么想替爹娘报仇,为什么要阻止我?” “因为他是我的养父,他养育了我,而且他现在武功全无,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已不会再做出任何坏事,”蓝羽望着我,恳求道:“上天已惩罚过他了,你就放过他吧,眸儿。” “他不再做坏事并不代表他没有做过坏事,放过他,当初谁放过我爹娘?难道我爹娘就该死吗?”恨恨的望着蓝羽,双眸中升起薄雾,用力地想要把匕首抽出来,却被蓝羽死死抓住,刀锋划破他的手掌,鲜血从指缝间滴落下来。 蓝羽强迫自己无视眸儿的伤心冷静地重复道:“放过他吧,眸儿。”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原来他对我的好只是在赎罪,其实他根本不爱我,否则怎么会如此无视我的痛楚,泪水如坏掉的水龙头,不断的滴落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很不雅的伸出手背一抹眼泪,淡惨一笑说道:“我知道要报仇很不易,却没想到第一阻止我的会是你,”拿出匕首鞘继续说道:“你从未爱过我对吧?当初你就不应该救我,这是你送我的,现在还给你,从此以后你我两清了。”说完把匕首鞘递给蓝羽,蓝羽痛苦地望着眸儿,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下意识地松手去接匕首鞘,地忽略了刚才抓住匕首的力度,一松手我便握住匕首到退几步撞在了桌角上,顿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