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宠邪妃》 ☆、01:战事 青凤国,得昭五年冬末,青凤国都朝凤城。 天空一片阴沉,浓厚沉重的乌云连绵着堆叠在天空的一隅,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阴暗幽深之中,偶然有零散的雪花飘落,在落下的霎间转化为雨水,空气中,一片湿漉漉的凝重。 可是这一切,都掩盖不住这片大地即将面临的血色灾难! 高耸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站着青凤皇室所有能出动的兵将,这些将士们神情肃穆,手扼弓箭,个个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凝望着城墙下那如海水般涌过来的敌军——天圣国的西征兵马! 一年之前,天圣国和青凤国突然交恶,而交恶的原因除了两国君主无人得知,随后,天圣国君主帝修夜下令出征青凤,而派出的大将军乃整个中洲大陆四个国家君主齐齐既想得之又欲除之的天之娇女——秦浅歌。 秦浅歌出身于天圣国三大世家之秦家,在以武尊为强的中洲大陆,秦浅歌的出生,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照亮了整个秦家乃至整个天圣国。 中洲大陆以武为尊,以药为贵,武尊中分为九个阶段,分别是一星到九星,九星之后是地阶、魔阶、最后才是神阶。纵观整个中洲大陆,超过七星的武尊就已经屈指可数,更别说像秦浅歌这样七岁过五星、九岁上七星、十二岁上九星、十五岁晋升魔阶的天才中的天才!然而这还不算秦浅歌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地方,她更让人值得称颂的原因,是因为她在修习武尊的同时也修炼了炼丹。 炼丹师在中洲大陆的地位是和武尊并列的,因为这百年来炼丹师愈来愈稀少,炼丹师的身份地位已经隐有凌驾武尊之上的势头。修习武尊,就算天份再差,只要勤劳以勤补拙也能混个五星六星,可是这炼丹师,如果你没天资,就算你比寻常人努力千百倍,也换不回半点成就。 炼丹师,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是有此天资的人才能修炼的尊术,因为炼丹师对于天资的苛刻要求,也使得中洲大陆的炼丹师愈来愈稀少。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因为稀少,所以一个好的炼丹师,在中洲大陆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秦浅歌她在修炼武尊的同时还修炼炼丹术,更在十五岁时以一颗玄天火凤果震憾了整个中洲大陆,因为玄天火凤果可是修炼丹术的术士们梦寐以求都想炼出来的顶级丹丸! 秦浅歌,以这样的方式昭告整个中洲大陆,她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她不是凡人所能超越的,这样的她,自然也成为另三个国家君主为之眼红恨不能据为已有 又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天才! 天圣国的君主帝修夜,竟然派出秦浅歌出征青凤国,其势必要灭掉青凤国之决心,由此可窥! 天边的乌云,一层一层叠卷着翻滚,忽然刮起一阵猛烈之极的大风,吹得城墙上的旗帜于空中猎猎飞舞,伴随着大风而来的,是鹅毛般的大雪,这场大雪,来得突然,也来得没有半分征兆! 一如这场战争般,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毁天灭地! 城墙下,上万天圣国将士严装以待,以尊敬而又崇慕的眼光凝望着率领他们一路挥兵西征,由两国交界的沙格尔草原一路西下至青凤国都朝凤城的兵马大元帅秦浅歌,这期间,他们固然有所损兵折将,但相较于青凤国的惨败,他们可以说得上是出师大捷,若不是率领他们的是秦浅歌,他们的伤亡,应当是现在伤亡人数的几十倍不止! 众人视线所及之处,天圣国黑底上用金丝绣着的飞龙于空中猎猎盘旋飞舞,几欲腾空而去。那盘金飞龙下,一单薄却并不显瘦削的身影于万众瞩目中悄然而立,一袭银白的锦裳将女子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凛风中那一双明媚如酷夏骄阳的眸色正牢牢盯着前方,凛风时而吹乱她散乱的青丝,却给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这般资容绝丽又睥睨众生的人儿,不该是这凡尘俗世的一员! “小姐,起风了,您还是回账营歇息吧。” 红袖拿着貂毛镶金丝的披风匆忙而至,眼中的担忧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发自内心,她手里也没闲着,一刻不停的将貂毛镶金丝的披风笼在小姐的身上,中洲大陆人人都羡慕她家小姐举世无双的天资,却只有她知道小姐个中心酸,没有人知道,小姐之所以在修习武尊的同时还修习炼丹师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医人而不能自医! 别人只看到笼罩在小姐身上五彩夺目的光环,殊不知在这层层炫目的光环下,小姐的身子骨早已如那已近黄昏的夕阳。想到这里,红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眼里也氲氤了点点水雾。 看到红袖这般模样,秦浅歌忍不住也叹了口气,她与红袖,名为主仆,可却堪比姐妹,秦家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在她看来,及不上红袖半丝毫毛,也正因为如此,明知自己生命已然走向暮色深处,她放心不下的,除却那人,便是眼前这亲如姐妹的红袖。 出征前,她可没错过她那个好二哥看着红袖那赤果果的眼神,她若一旦有什么不测,那个出了名的风流成性的浪荡二哥会对红袖做出什么,她便不用想也能猜得到。 红袖乃是她视若姐妹的人,她若归去,岂能让红袖落入那风流成性的二哥之手! 反手一把握住红袖的手,便觉拘了一捧冰水一般凉彻入骨,再看及红袖身上单薄不逊于她的衣裳,眼角便浸了点湿润,这丫头,全心全意只顾着照顾她,却浑然忘了照顾她自己! “红袖,待这战事一毕,你就去无量山寻我师傅,他老人家若依旧不在,你便替我守候在无量山,等他老人家归来。”语气中有丝丝不舍,便是这般亲如姐妹的人,也不得不割舍,不然,一旦她若西去,等待着红袖的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她深知,以红袖的性子,受不下那般屈辱。 红袖心中一动,眉眼之间便挂上了一抹凄绝的笑意,小姐这是在替她安排后路,她知。 可是这一次,她却不能听从小姐之意行事,小姐若然西去,她定然不会独活于世! 然这些,她也只在心中徘徊,并不说出,反倒咽了心中的苦涩,低了头道:“红袖定然不负小姐所托。” 秦浅歌叹了口气,抬眼看看天边层层又叠叠的乌云,那浓重如一幅厚重的泼墨山水画,人生,果然还是太过短暂! 转身,她向前行去,红袖停在她身后,抬手抹去眼中早已滑下的泪水,大踏步跟上。 须臾,风中传来女子清脆入骨的声音:“红袖,你答应了浅歌,便一定要去无量山,你若不替浅歌侍奉师傅他老人家天年,浅歌定然会永坠阿鼻地狱不得托生。” ☆、02:阴谋 血色,像无边的海水般漫开来,浸润了整片大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一生清名,尽毁于此……” “……” …… 蓦然惊醒,抹去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没来由的,为梦中那铺天盖地的血色而心悸,红袖起身,担忧的声音于夜色中清清晰晰:“小姐,可是又梦寐了?” 从打小姐西征以来,每隔那么三五天,小姐总会梦寐一次,而且每次的梦都是同一样的场景,她心中也隐有不安,总觉得这是上苍在警示着小姐什么,可是小姐却总是淡然一笑处之。 秦浅歌轻轻点头,翻身坐起,半晌方才没有了那种心悸的感觉,然这次却不像以前能淡然处之了,抬头看向红袖,红袖眼中的担忧尽皆落入她眼,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没告诉红袖的是,同样的梦寐,画面却一次比一次模糊,模糊到,以前的梦中总还能看到一两个身影,而刚刚,入眼的却是漫无边际的血色! 心中的不安隐隐加深,半晌,她抬头,看着红袖:“红袖,你现在就离开去无量山。” 红袖身子一震,探询的看向小姐,那如点漆的双瞳像一湖深不见底的水,究竟是什么梦?竟让小姐做出了让她连夜离开的决定? “我梦见师傅他老人家被一条凶猛无比的巨蟒给缠住了。” 账营里,一方红烛倒映在帐篷上摇戈生姿,落入红袖之眼没来由的一派狰狞,她微微皱眉,半信半疑的看着小姐,可小姐眼里依旧如深不见底的湖水,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这些日子以来,困扰小姐的梦境,真的是因为小姐的师傅? 红袖没有见过小姐口中那个被小姐尊为天人的师傅,却知道,那个如天人一般的师傅,在小姐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动摇的,若非如此,昨天,小姐就不会说下那般狠话! “红袖,你走,去无量山,一定要找到师傅。”秦浅歌从手腕上裉下一个血玉镯子,不容红袖推辞就套上红袖的手腕,边道:“这镯子,是我下山时师傅赠送的,你拿着它去无量山,即便师傅不在,山庄的人看在这镯子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你。” 见小姐态度这般强硬,红袖心中纵万般不舍,却也知道无量山一行,她是势在必行的,缓缓下拜伏首,掩了面上分离的凄伤和眼中不舍的痛楚道:“小姐,红袖这便去了,小姐一定 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红袖回来。” 秦浅歌上前扶起红袖,又从账营里唯一的木箱里拿出披风,亲自替红袖笼好,又将她耳畔散乱的发丝一一顺好,方道:“好好替我照顾师傅。” 红袖点头,已不能语,哽咽着掉过头,踉跄着出了账营。 账营里,那单薄的身姿看着账营外,稍倾,天空忽然大变,鹅毛般的大雪席卷一切,猛烈的大风挟着雪花,带着刺骨的寒气袭进账营,她却只用手拢了拢高高的衣领,仿似这样,便能将一切寒气抵挡在外似的。 “将军,圣上有令旨到。” 账营外传来尖锐刺耳的声音,秦浅歌嘴角微微上弯,这声音,她自是认得,侍在帝修夜身侧的小李子,虽然是个庵人,却深得帝修夜之心,竟不知何事,须派了他最信任的小李子来传旨。 “将军……”小李子进了账营,方才觉得那漫天的寒气总算得到了缓解,他抬头,打量了四周一番,不由得心中唏嘘一番,这般简陋的账营,这天下,也就眼前这位将军方能做到! 被打断了思绪的秦浅歌这才回过神,亲自倒了杯热酒递过去。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她可不备热茶,向来只备热酒。 小李子也不客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辣的酒顺进肚子里后他才心满意足的一挥手道:“将军,圣上知道将军即将大捷,命奴才带着英雄泪来犒赏三军。” 顺着帘往外一看,齐整整排成长成的马车上,堆放的全是酒坛子。 秦浅歌微微点首,又道:“辛苦公公了。” 天寒地冻,能自天圣国都将这些上好的英雄泪运送过来,可不是一件易事,而且,这些酒,正好用得上,这般寒冷的天气,有烈酒方能御寒。 不得不说,身为帝王,帝修夜总是做到了尽善尽美。 “公公舟车劳顿,不如稍作休息,容本将将圣上赐下来的酒赏下去。” 待得秦浅歌出了账营,小李子脸上的笑忽然便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苦涩,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更加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是如今他要下手的,是名动中洲大陆,天圣国人人爱戴的秦将军,他便是再没有良心,也不由得有了恻隐之心。 但也仅是那一瞬,若不按圣上旨意行事,没命的,就会是他小李子,他就算对秦大将军有那么丝恻隐之心,也总比不上对他自己生命的安危来得重要。 账营外,秦浅歌满面笑容,指挥着手下将一坛坛酒发下去,一碗碗分到每个将士手中,夜色中,她端起其中一碗道:“儿郎们,这是圣上亲赐的酒,明天此时,我们就要班师回朝。” 三军齐呼,尽皆端碗一饮而尽。 半空中,忽然一声脆响,一朵绚丽无比的烟花于半空中灼灼怒放,那妖冶如彼岸花般的绚丽,顿时将天空照亮,将士们齐齐抬头,惊艳的同时又不禁纳闷。 哪里来的烟花? 军营重地,两军对垒,哪里来的烟花,何人放的烟花? 秦浅歌的脸,在烟花亮起的瞬间变得惨白,她倏尔回首,于夜色深处,掠过。 小李子的脸,满是愧疚以及恻隐。 那一瞬,她便闭上了眼。 果然,狡兔死走狗烹! “冲啊……” “杀啊……” 天空轰一声巨响,闪电有如流星一般一掠而过,所过之外,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而光芒过后,是无穷无尽的呼喊,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血腥的味道。 “将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将军,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刺得秦浅歌身子一震,嘴角,一丝鲜血慢慢溢出,看着四周呼号惨叫着的将士们,从不流泪的她,眼角慢慢溢出了点点血泪。 是梦还是现实? 那人,原来最忌惮的是人,是她! ☆、03:重生 黑木森林,中洲大陆人人闻之变色的森林,林中奇珍异宝无数,但从来只见人进不见人出,久而久之,黑木森林成为中洲大陆的禁地,再无人敢进,毕竟,再多的奇珍异宝,若是没命去用,要来又有何用! 偏有那么一队人,于苍凉的阳光中踏上了通往黑木森林的唯一山路,为首的男子一骑通体褐色的宝马,配以一身墨色的华裳,袖口镶着的金丝灼灼生姿,却及不上他眉眼之间的光华流转,男子的五官明明邪魅之极,周身的气息却又冷竣之极,他便那般策马而奔,也不见丝毫伧促,反倒让人觉得他天生便该那般优雅。 “王爷,那里便是黑木森林。”青衣指着前方那一眼望过去广阔无边的森林,若非那续命之药就在这黑木森林,王爷是根本不会不远千里而来。 楚谟远大手一扼,原本还在飞奔的悍马立时扬起了前蹄,飞奔的步子也快速止住,便很快,随着楚谟远大手一松,一队人毫不犹豫的冲进了黑木森林。 森林深处,秦浅歌倚树而立,打她一睁开眼,她便发现虽然她还活着,可是这个身子,却不是从前那个秦浅歌的身子,现在她灵魂所占据的这个身子,顶多也就不过七八岁左右,既然上苍再给了她一次机,她岂有不珍惜的道理。 只是,几天下来,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个身子的原主究竟是谁?发生过什么?不过看着这个身子身上穿着的上好绫绸,想来也是生于富贵之家的,只不过,一个不过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孤身一人在这片永远都转不出去的森林,怎么说,都肯定是有隐情的! 几天了,她一直偿试着走出这片森林,可不管她往哪条路走,最后,还是回到她初睁开眼的地方。 好在,林子中多的是猎物,而她虽然重生在这小身子骨里,也不及从前的身手,却总还是能让她猎到口食,倒也不至于饿到她自己,唯一的问题在于,这林中虽然有供她吃喝的猎物,也有供她栖身的山洞,却没有换洗的衣裳,短短几天下来,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汗臭味简直都能把所有的猎物给熏走。 “嗷呜……嗷呜……” 远处传来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动的怒吼,秦浅歌却舒展了眉头,若她没听错,这声音,乃是山中之王老虎的吼声,若然真是老虎,不知道,扒了它的皮,能不能制成一件简单一点的皮衣裳? 正想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猛虎已然迈着雄伟的步子冲过来,在看到秦浅歌时虎目突然一亮,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张着血盆大口向秦浅歌扑 过去…… “王爷,要出手帮忙吗?”隐在树木后面的青衣看着这一幕,不由轻声问。 楚谟远摇头,别人或许没看清,可他分明看到,那白虎望着那小女孩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着猎食,而是像看着亲人般的高兴,甚或欢喜,甚或尊敬! 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像黑木森林里的这些灵兽,自然更比寻常的野兽要通灵许多。 被猛虎突袭的秦浅歌却没有注意到猛虎眼中的亲切,下意识的,她手一扬,一股凌利之极的掌风袭向猛虎圆圆的大脑袋,猛虎似乎没有想到秦浅歌居然会打它,虎目顿时便含了虎泪,虎目伤心挂着两滴虎泪的迎上秦浅歌的脸。 被这样的眼光一望,秦浅歌打出去的掌便不由得偏向一边,呼一声,被她掌风扫到的树木尽皆从中腰折,躲在暗处的青衣不由吃了一惊,这看起来瘦弱不起眼的小女孩,居然有这般身手? 难不成王爷早就知道这女孩有这样的身手,所以才不让他们出手相帮? 猛虎见秦浅歌挥出去的掌没有击向它,收了虎泪,以一种很欢喜的姿势冲进秦浅歌的怀中,秦浅歌被它扑倒在地,正恼怒着,猛虎又将它圆圆的大脑袋伸进她怀中轻轻蹭着,那模样,就像一个在讨好主人的宠物般。 不习惯这般亲热的秦浅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身上愈发脏乱的衣裳,再又恨恨的瞪着正摇头摆尾冲她撒娇的猛虎,心中那邪恶的念头再一次升起…… 猛虎看到她眼中的邪恶,委屈的咆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秦浅歌的身子,然后半蹲在秦浅歌的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她。 “你是让我坐上去?” 想了一会,秦浅歌才有些会过意来,迟疑的问,猛虎的大脑袋因为她这一句话而点得跟捣米椿似的,秦浅歌便不再犹豫,侧身坐上了猛虎,猛虎将前爪在地上一刨,圆圆的大脑袋将楚谟远一行人躲着的方向望过来,然后才腰一供,飞一般的离去。 “跟上。” 青衣还来不及问,只觉着眼前一花,再看看身边,哪还有自家王爷的身影! ☆、04:高手 这是一片美丽得一如似外桃源的地方,青青碧绿的草地上生长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香和花香,若非她一路亲眼看到,实在不能想像在这片阴森黑暗的森林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猛虎驼着秦浅歌至一片清彻见底的湖水边停下,秦浅歌短短的腿一扬从虎猛背下翻身而下,触目所及之处,那清彻温润的湖水上冒着枭枭热气,若然她没有想错,这片湖水,该是一眼天然的温泉水。 回头以赞赏的目光瞟了眼洋洋自得的猛虎一眼,猛虎见她望来,圆圆的虎目顿时一亮,那模样好似在说,我聪明吧我聪明吧!秦浅歌扑哧笑道:“看在你如此聪颖的份上,你这身虎皮就暂时安全了。” 猛虎听了她这番话不由翻了个白眼,却在看到她有意无意满是凌利的眼神之后端端正正的低了头,心里头却不住埋怨,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黑木森林的新主子,居然是这么腹黑的小主子呢?!腹黑不打紧,小也不打紧,她毕竟是黑木森林认定的小主子,可为什么没人告诉它,小主子的脸皮之厚,也是与世无敌的呢?! 那边厢,秦浅歌没去管在一边自怨自艾的猛虎,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这猛虎见了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在她看来,所有的问题都不及眼前这汪天然的温泉水来得吸引人,看看身上稍稍有些破料不堪的衣裳之后,她毫不犹豫的选择跳下湖水之中,而湖水也果然如她所想一般,是一汪天然的温泉水,在泉水浸润到肌肤的那一瞬间,一股通体豁达的暖流缓缓蔓延至全身经脉。 她不由心中一动,这样的情况于前生的她,可并不陌生,这汪湖水,不但是天然的温泉水,还是一汪能助人修炼之用的药水,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借助这汪泉水修炼,而是一定要精通医理和药理的人方才能不被这汪药水反噬。 当青衣一行人满头大汗的终于追到自家王爷的身后之际,却听到自家王爷满含戾气的声音传来:“退下。” 退下? 青衣怔了一怔,眼角的余光瞄到前方似乎有一汪湖水,而湖水之中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一股凌利的掌风袭来,青衣下意识的往后一跃,避开这凌利的掌风之后,他方后知后觉的知晓对他扬起这一掌的人,似乎就是自家那向来体恤手下的主子! “退至那片树林之后,守在四周,不许任何事物进来。” 楚谟远冷冷的声音打断了青衣满是委屈和不解的思绪,带着一行人退至树林之后,回头看着身边一脸 笑意的蓝风他就恼上心头,这小子明明在他之前就到了,为何主子没打他却偏偏给了后到的自己一掌? 许是他恼怒在羞的目光过于火热,向来冷静和理智过于常人的蓝风终于给了他答案:“那个小女孩在湖水中,王爷他不想任何人看到。” 蓝风的话简练无比,这其中的意思却蕴涵广阔。 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有什么不能让人看到的?自家王爷又为什么不想任何人看到? 难不成是说,一向不近女色的主子王爷,居然对这个黄毛小丫头有意思?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青衣的两眼就亮得跟灯泡似的有得一拼,对于自家王爷主子刚刚那凌利的一掌也不那么介意了,喜讯啊!需知道,他们家王爷,可就从来没对女人这般上心过!呃,虽然那小丫头还不能称之为女人,可是在看到这小丫头的那一眼,他便知道那小丫头长大成人之后,该是怎样的天资国色! 蓝风同情的瞟了眼沉浸在无限臆想之中的青衣一眼,敢这样想自家王爷主子,难怪主子要给他一掌!还有,若然主子真对那小丫头上了心,以小丫头那腹黑之极的性子,青衣这家伙,以后有的是苦受了! 湖水之中,秦浅歌非常且惬意的运着法诀让这汪泉水顺着周身经脉流转,上苍,果然还是厚待她的,前生的她虽然天姿聪颖异于常人,但同样她的身子骨,也早就耗尽了精力,若非因为她对那人的执著,前生的她早该灯枯油尽了。 这一生,有了这汪泉水清洗经脉,配以前生她的医术和药术,这一生,她再不用过着那一种精疲力尽只为续命而活的日子了! 当确定经脉全通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眼,一手指着岸上来回徘徊替她把风的猛风:“小白,我许你下来。” 猛虎一听小主子的声音不由愣了一愣,小白?小主子居然给它取了名了? 好吧,虽然小白这个名字一点都不符合这它这个山中之王威猛的身份,虽然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像在唤一头听话的小狗狗,可是,能得黑木森林小主子亲自取名,这可不是一般的神兽能得到的殊荣! 在心里经过一番强烈而矛盾的挣扎之后,猛虎小白终于以很阿q的精神战胜了对小白这个名字的不满,很是雀跃的跳进水中。 跳进水中的小白一头扎到秦浅歌的身畔,它可不笨,这汪湖水,黑木森林多少神兽都想进来清洗经脉,却在被反噬之后元气大伤,小主子能安然无恙,证明她知道怎么利用 这汪泉水,小主子既然叫它下来,说明小主子也会帮它。 秦浅歌拍拍圆圆的虎头,顺着虎头往下摸,在脖子那里很很一按,在小白还没来得及痛吼出声之际小手顺着虎身一路按下去,只听得咔嚓连连声响过后,小白在经历了一番生与死的折磨甚至在怀疑自己这么早认主是不是错误的决定之后,一股通体豁达的暖流顺着经脉流转,它方才以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新任的小主子。 而岸上一株参天的树木后,楚谟远诲暗不明的看着湖水中的一人一虎。 若然他刚刚没有看错,那个小女孩的手法,居然是地阶中的通穴手法! 一个不过**岁的小女孩,竟然会是地阶高手? ☆、05:妖王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全身的经脉舒畅之后,秦浅歌这才睁开双眼,不经意对上如点漆般的黑眸。 眼前的男人,一双凤眸不但没给人妖艳之感,反倒让人觉得那眸色有如那千年伏冰下的寒气,白晰的肌肤同样没有给人苍白孱弱之感,反倒让人觉得有如那天山的雪莲般徐徐绽放,过于柔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反让人觉得英气内敛,通身清贵的气息,却又并没有高不可攀的凛然,一个将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融洽得过于完美的男人,一个不似真人般的男人! 得到了第一眼的感觉之后,秦浅歌下意识的皱眉,毫无疑问,眼前这个正一眨也不眨盯着她的男人,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也是她前生最不想招惹的一类人,可是眼下,很明显,她已经吸引了这个男人的兴趣,就算她不想招惹事非,事非也同样避不可免逃无可逃! 看着眼前毫无畏惧打量并品评着自己的小女孩,楚谟远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动人心弦的笑意,有趣的小东西!这世上,怕也就这小东西居然敢这么不怕死的毫无惧意的这般大胆的盯着他看了! 也是,能安然无恙的活在黑木森林的人,哪怕只是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那也绝不能将她归诸于一般的小孩子! “看够了没有?” 被人这般赤果果的盯着的感觉让秦浅歌相当的不爽,虽然现在的她,生理上占据的这个身子不过是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子,可心理上她却已经是成年女子,这般赤身让男人盯着,尽管这男人完美还胜于前生那个他,也还是让人极度不舒适的! 看着她板起的小脸和紧紧抿着的小嘴,楚谟远眼中的笑意慢慢扩散,眼前的小女孩,给他的感觉相当的奇怪,明明只有七八岁左中的身子,可那眼中所流露出的气息,却又宛如一个成年人般,果然是个有趣之极的小东西! 见男人并没有让开或回避的意思,秦浅歌咬咬牙,身子快速的游向岸边伸手去捞岸上的衣裳,然而在她手即将触摸到衣裳的那一瞬,原本属于她的衣裳却堪堪被一只宛如兰花般的手指捏走。 秦浅歌拧眉,很是不满的看着手指的主人——楚谟远。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就从刚刚兰花指那一手,她便已经知道,就算是前生的她,也未必就是眼前这男人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的她占据的这个身子,虽然极具潜力,可是却还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更惨不忍睹的是,这个身子的天资,虽然一点都不逊于前生的她,可要命的是,这身子骨里, 却被人下了封印不说,还种了天下间至毒之草噬心草! 这噬心草,平日也没什么不便之处,只是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作,发之后故名思义噬心之痛,寻常人是根本不可能受得住这噬心之痛的,这大约也就是她能托生在这个身子的原因,想来这身子的本尊受不住那噬心之苦而烟消云散。噬心草对于精通医术药术,身为炼丹大师的她来说,不足为惧,虽然目前她还没有解药,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能炼出这噬心草的解药的! 正所谓,好女不吃眼前亏! 他要衣裳,给他就是,总不能为了那脏乱不堪的破衣裳,冲上去硬拼吧! 楚谟远捏着手中的衣裳,凤目若有所思,冰蚕丝织就的衣裳,这天下,仅出一家,东周国的百年世家宁家,而宁家能穿上冰蚕丝织就衣裳的,唯有宁家嫡系子孙,也就是宁家未来家主人选,毫无疑问,眼前这胆大包天的小女孩,应该就是宁家嫡系子孙中未来家主的人选之一! 只是,一个如此尊贵的世家小姐,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黑木森林? 就他所知,宁家虽然是中洲大陆硕果仅存的百年世家,但宁家和黑木森林却是毫无关联的,唯一能说得通的,便是这黑木森林位于东周国和西汉国交界边缘。百年世家,为了家主之位,自然有着不同于寻常的纠纷,这小女孩,若是被家族中人所害送至这黑木森林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以她的身手,却沦落至此,倒又让人觉得不可信! 一番思量,楚谟远掩了心中太多的疑问,将手中的冰蚕衣裳随手一抛,那衣裳在空中华丽丽的翻了个转便顺水而下,盯着顺水而下的衣裳,秦浅歌几欲按捺不住,这可是她身上唯一的衣裳,现下倒好,难不成要让她裸奔? 下一秒,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楚谟远已经除下了他身上的外袍,修长的手臂一扬,将水中的小小人儿捞进怀中,像裹初生的婴儿般小心冀冀的将秦浅歌裹进那还带着他淡淡气息的外袍中,他动作快速敏捷,秦浅歌却也并不是全然未觉,只是她唯一能遮体的衣裳已然让这男人扔了,而她又没有裸奔的嗜好,这外袍,虽然甚大,却极之舒适,那淡淡的气息不像寻常清贵之人所熏的檀香,倒有股药香味。 “名字。” 简短扼要的两字个,带着无比坚定的执著,楚谟远轻声出笑,他都没问这小丫头的名字,小丫头居然先问起他来了! “楚谟远。” 秦浅歌皱眉,似有不信的看 着眼前男人,楚谟远,这三个字前生她可是如雷贯耳,前生,中洲大陆还流传有这样的话:“嫁夫当嫁楚谟远,娶妻当娶秦浅歌。” 眼前这个男人,莫非就是前生那个和她并肩齐名的东周国的妖王楚谟远? 若然是,现在的她,重活一世,仍然是中洲大陆? “东周妖王楚谟远?” “如假包换。” 楚谟远挑眉,对于她知道自己便是赫赫有名的妖王楚谟远一点都不惊奇,倒是她脸上的神情,却完全出卖了她。那一瞬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以及浓浓的仇恨,若非他亲自感受到了,还当真不敢相信,那么戾人的气息,会从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 不过,让他放心的是,她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仇恨,他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针对他! ☆、06:礼物 父王? 拧着眉的秦浅歌上下左右端量着眼前这个和前生的她齐名而立于中洲大陆的男子,这男人要收她成为女儿,若单纯按年龄来看,貌似吃亏的是她,眼前这男人,怎么看都不过二十来岁左右,又怎么可能生得出七八岁的她? 可是按眼下的情势来分析,占了天大便宜的又绝对是她。在没弄清现在所占据的这个身子的来历之前,怎么说她目前只是一个孤苦无依孤女,而眼前这人,却是名遍中洲大陆的妖王,能成为他的女儿,想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而不得的事。 好吧,认就认吧!按她现在这个身子的情况来看,先找个寻常人悍不动的大人物庇佑,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体内被人结的封印和让人种下的噬心草之毒,这个便宜父王,想来都不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小小的手往前一伸,灵活的双眼带着些许的期待看着面若春风般的男子,“礼物。” 楚谟远愕然,这天下,也就这小东西居然还敢问他要礼物了! 见他没有动静,秦浅歌不满的厥嘴,“成为名动中洲大陆妖王楚谟远的女儿,难不成连个见面礼都收不到?”虽然被这男人收为女儿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是以她的天资,再假以时日,她绝对可以和他再次并肩笑傲这天下众生。 小东西不满的声音落入楚谟远之耳,却并没有带给他任何不悦,反倒让他觉得理所当然。他妖王楚谟远的女儿,岂能连见面礼都收不到! 略一思索,解下腰间佩带着的玉佩递过去道:“楚轻歌。”见她似有所不解,遂又补上一句道:“楚轻歌,你的名字。” 楚轻歌? 秦浅歌嘴角微微一扬,如春花般的笑就从嘴角溢开来,这名字,倒是极合她意的,重活一世,她原就没想着再用秦浅歌这个名字活下去,眼下既然认了楚谟远为父,随他之姓再正常不过,楚轻歌,很好,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秦浅歌,活下去的,是全新的楚轻歌! 从楚谟远手中接过玉佩细细端详,但见这玉佩,灿若明霞,莹润如酥,更让人惊奇的是玉佩缕空雕琢一只展翅翱翔的五彩凤,玉佩本身很小,要在这样小的面积雕琢一只连羽毛都能清晰看见的五彩凤出来,不得不说,不说玉佩的玉质,单是这雕工,就已经足以让人为之瞠目。 妖王楚谟远身上解下来的玉佩,想也想得到非普通玉饰,小心冀冀将玉佩拽在手中,满意的看向刚认下的便宜父王道:“轻歌见过父王 。” 她表情甚是愉悦,楚谟远长手一伸,将地上的小人儿牢牢圈进怀中,正想转身,一边的小白忽然嗷呜一声拦在他面前,圆圆的虎目眼巴巴的望着他怀中的小人儿。 被拦了路的楚谟远浓眉一扬,一股戾人的气息笼罩住一片天空,慑于这股戾人气息的小白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三步,圆圆的虎目满是震惊的看着傲然挺立在那边的楚谟远,这个人类,好可怕哦!小主子跟了他,真的好吗? 不对不对,有这么强悍的人保护小主子,它还担心什么呢? 小白摇头晃脑的想着心事,完全忽略了被它挡了道路的楚谟远愈来愈阴森黑暗的俊颜,眼见便宜父王的耐性即将消耗完毕,楚轻歌伸出小手,扯着便宜父王的袖子,昂起小小的脑袋,她视线所及之处,便只见得弧形的下巴,以及那笔直有如巍巍青山般的鼻子,红润且薄的嘴唇勾出一抹冷冽的气息,后知后觉的她方不觉感叹,便宜父王,生得可真是俊逸! 此时她方才想起前生,她这个便宜父王是中洲第一美男,前生她和楚谟远齐肩并立中洲大陆,却从来无缘得以一见,今生倒好,不但见到了,还成为楚谟远的女儿,这老天,也当真是会弄人! 不知觉的,她微微摇头,带着些许的感慨,倒忘了她的初衷,楚谟远早在小人儿拉扯他衣袖时便已知道小人儿想要保护那头呆呆傻傻的老虎,他其实原也没打算和一头畜生计较,只是小人儿想要保护那傻老虎的行为,却莫名的让他很是不爽! 不爽到很想一掌拍死那头又蠢又笨又呆又傻的老虎! 这会子他想起来,他的女儿刚刚在湖水中可是赤果果的,而这头又蠢又笨又呆又傻的老虎也在水中,该死的色虎! 杀心一起,却又在眼角瞄到小人儿痴痴望着他时猛然一松,许久,他方含了笑问:“歌儿,对父王的容颜,可还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有这样一个名震中洲大陆又生得俊美非凡的便宜父王,何止是满意呢! 前生,虽然她是天圣国三大世家为首的秦家嫡系子孙,可因为秦家大夫人也就是她母亲怀上她时被人暗中下了药,她一生下来,虽然天资远胜于寻常人,但为了解去自娘胎带来的毒素,也耗尽了心力,前生的她,可以说每一天都活在没有明天的苦涩之中。 今生,有这样一个强悍有力的便宜父王做为后台,她还愁什么呢! 轻轻点头,灵动的双眸里带着甚是愉悦的笑意看着楚 谟远道:“父王,歌儿的膝盖很脆的。” 楚谟远略略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唇角再次勾出动人心弦的笑意:“我楚谟远的女儿,只有世人向你行礼的份,绝无你向任何人行礼的事情发生。” 有趣的小东西,居然现在就开始和他讲条件了!不过,这样睥睨众生的性子,倒真是对极了他的脾性! 就是小东西不说,他妖王楚谟远的女儿,又岂会向人行礼!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轻歌低头看着一边睁着圆圆的虎目,虎目中尽是依依不舍之情的小白,心中又不免有些诧异,这贵为山中之王的老虎,为何会对自己这般眷恋不舍呢? 而这个身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让山中之王也甘之效命? 黑木森林中的动物,又岂是外面寻常动物所能比拟的! 抛开心中的疑问,看着小白她轻轻道:“小白,你要跟着我一起出去吗?” 小白虎目一亮,圆圆的大脑袋兴奋的摇晃起来,蓦地,一股冷例如黑木森林最深之处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成功的让处于兴奋状态的小白冷静下来,它偏着脑袋看着正用阴鸷眼光紧紧盯着它的楚谟远,虎躯情不自禁的颤抖一下,天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它毫不怀疑,若是它真的跟着小主子离开黑木森林,眼前这个醋劲十足的男人,肯定会乘小主子不在的时候将它挫骨扬灰! 虽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如果保不住命,再精彩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思量再三,山中之王小白终于不得不屈服于某个醋意十足的男人无声的威逼中! ☆、07:郡主 “从今往后,歌儿便是我楚谟远的女儿,妖王府的郡主,歌儿,青衣和蓝风,是王府暗卫之首。” 抱着楚轻歌缓缓前行,行至青衣和蓝风一行人的位置时楚谟远淡然开声,他怀中的楚轻歌则仔细打量着青衣和蓝风,青衣和他的名字一般,一袭青裳,细眉细眼的他看上去有一点纯朴憨厚,当然,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外在,能成为妖王府暗卫之首的人,怎么可能和纯朴憨厚这四个字挂上勾呢! 青衣旁边的蓝风则是一袭蓝裳,不得不承认,这蓝风即便是站在她那个便宜父王中洲第一美男楚谟远的身边,也不会因为楚谟远而掩了风华,不同于楚谟远妖冶邪魅的美,蓝风,就像那天边的云,淡漠宁远,他的眼,有如春风一般温馨,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甘之效命于人? 许是她盯着蓝风的视线过于专注,让一边的楚谟远再次不悦起来,注意到王爷主子不悦的表情以及阴沉下来的容颜,青衣生平第一次庆幸自己长得不如蓝风那个家伙实在是一件好事!别人不了解他们王爷主子,可他却是再了解不过的,打小他就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见王爷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眼前这个小女孩,呃,应该是郡主了,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收她为女儿,但他可以肯定,郡主在王爷心中的位置,除去老王妃,便再无任何人能替代得了的! 郡主不过是多看了蓝风一眼罢了,王爷就黑了脸,原来人长得美,也并非就是一件美事!青衣瞄了瞄身边的蓝风一眼,一边暗自庆幸。 “蓝风见过郡主。” “青衣见过郡主。” 蓝风和青衣双双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却并不低下,青衣的眉眼之间多的是好奇,而蓝风则依然淡漠如天边的云。楚轻歌知道,这二人对她行礼,并不是因为郡主这个身份,而是因为她那个便宜父王。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让这二人知道,她楚轻歌,并不仅仅是沾了妖王楚谟远的光,有朝一日,她一定能再一次和楚谟远并肩齐名笑傲中洲大陆! “以后你们的任务,以歌儿的安危为首。”没有错过怀中小东西在青衣和蓝风行礼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坚定,楚谟远心中一动,这样的坚定执著,于他一点都不陌生,遥想当年的他,在母妃将她一手培养的暗卫们交给他时,当时的他,也曾像怀中的小东西一般坚定,坚信将来的自己,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而不是活在母妃的庇佑之下! 怀中的小东西,有 着和他太多的共通点,这—究竟是好亦是坏呢? 青衣和蓝风,则在听到王爷的吩咐之后面容一动,他们二人,虽然身为王府暗卫之首,但私下里,青衣还兼管着东周皇室禁卫军,而蓝风的另一个身份,则更加…… 而现在,王爷却命他二人以小郡主的安危为首,也就是说,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二人第一是要先保护好小郡主,至于其它的事,都没有保护小郡主来得重要! “青衣(蓝风)谨尊王爷之命。” 虽然心中有着一定的震惊,但二人却并未迟疑,他们的命是老王妃救下来的,而他们从小便在老王妃的教导下听命于王爷,王爷的吩咐,他们从来都不会质疑。 “青衣,你带着二队人护送歌儿回王府,若歌儿有什么不妥,本王唯你是问。”看了怀中的小东西一眼,尽管不舍,楚谟远却还是将她放下来,此次来黑木森林,为的是那续命之草,而想要摘得那续命之草,前面的危险太过深重,他不能将小东西置于任何危险之中。 青衣和蓝风在听到王爷的吩咐之后面色陡然一变,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看到对方心中所想和自己思及都是一样,便不约而同的低着头没有吭声,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摘采续命之草,可那续命之草有多危险,他们如何能不知,王爷命青衣护送小郡主回王府,说穿了也是因为王爷不想置小郡主于危险之中,原本护送小郡主回王府也没什么,偏王爷还命青衣带着二队人护送,要知道,此次一行,他们总共才出动了三支暗卫队,这一下,就要出动二队人护送小郡主回王府,那王爷怎么办? 见青衣并不领命,楚谟远不耐烦的怒道:“青衣,本王看你是不想留在本王身边了是吧?” 青衣身子一抖,面色也变得惨青,王爷说出这样的话,个中意思他自然知晓,倘若他不听命行事,那么他就再没有资格留在王府,只能以另一个身份回到皇宫,不行,他不能离开王爷!可是,如果他听命行事,岂不是置王爷于危险之中! 见他仍然不肯领命,楚谟远唯一的耐性也被磨光,正待开声,楚轻歌软软糯糯却又清脆无比的声音传来:“父王,歌儿不回王府。” 青衣和蓝风忍不住便松了口气,虽然不明白小郡主为什么会开声,但毫无疑问的,小郡主帮青衣解了围! 楚谟远低了头,迎上楚轻歌明媚一如澄净的天空般的眸色,问:“为什么?” 楚轻歌看了眼神情紧张满是担忧的青衣一 眼,在刚刚便宜父王让青衣带人护送她回王府之时,看到青衣和蓝风的表情后她便明白,他们这行人来这里,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而且也很危险,所以父王才会让青衣带着人先行护送她回王府,因为他不想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前生,从来都是她耗尽心力去保护那些所谓的家人,而她耗尽心力保护的家人,却反过来处心积虑要谋取她的性命。 楚谟远,一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却宁愿置他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也要先保护好她! 既然如是,她又岂能袖手旁观,将如此真心待她之人置于生死危之境! “父王,歌儿是名动天下妖王楚谟远的女儿,身为楚谟远的女儿,岂能贪生怕死!歌儿要陪着父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一字一句,字字掷地有声,清清楚楚的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08:承诺 青衣怔了怔,阳光下,小郡主的脸如上好的瓷,稚嫩的容颜满是和她年龄极不相衬的成熟稳重,这些年,他们陪着王爷出生入死从未有过怨言,因为这是他们欠王爷的。 小郡主那么自然的就说出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陪着王爷一起走下去,这样的感情,他不懂,也不明白,但不懂不明白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这世上,除了老王妃,又多了一个真心待王爷的亲人! 蓝风淡漠的双眼也不由扑闪一下,有什么东西悄悄驻进他的心底,像一丝细细的暖流,缓缓蔓延至全身,虽然细小,却不容人忽视它的存在。他抬眸看看那满脸坚定和执著的小女孩,再看看小女孩身前的王爷,这一刻,天地仿佛都静止了,所有的画面都停驻在这一刻,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让人羡慕! 楚谟远微微眯了眯眼,小东西明媚的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仿佛在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会独自回去的!他一点都不怀疑小东西说出那句话时的真诚,这世上,有一种人,是无需任何言语,就能让人信任的!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 空气仿佛也静止了一般,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斑斑驳驳,在地上投射出奇形怪状的阴影,时而有鸟雀和野兽的叫声传来,一行人却谁都没去在意,仿佛,他们所处身的不是阴森恐怖的黑木森林,而是一方美仑美奂的世外桃源! 良久,就在青衣和蓝风以为王爷会不顾小郡主的意愿强行将小郡主送回王府时,楚谟远带着些许宠溺的声音响起:“你可知道,前面的路,有可能是比刀山和火海还要凶险的路?” 不以为意的一笑,恍若天山雪莲花开般惊滟,刀山算什么!火海又算得了什么! 她楚轻歌,前生每一天都是站在刀尖上行走过来的! “父王,歌儿不怕,哪怕前面的路是通往炼狱之路,只要父王在,歌儿都会义无反顾的陪着父王走下去。” 青衣忽尔就觉得眼眶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他敢紧闭上眼,内心却汹涌澎湃如暴风雨中的大海,电闪雷鸣!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平静,他觑向一边的蓝风,却见蓝风仍是那般风轻云淡的立着,眉眼不动,但那眼中却又隐有华光流转,像是琉璃散发出来的光芒一般。 楚谟远低着头,被他俯瞰着的小东西在他面前站得笔直有如那巍峨青山,细嫩有如瓷器般的肌肤在阳光下灼灼生光,长长的 睫毛偶尔一闪,勾勒出一泓清彻如山涧溪水般的潋滟波光,小小的嘴唇紧紧抿着,带着不可摧毁的坚定。 好,从今往后,有这么一个小人儿,肯义无反顾的陪着他往前走,哪怕前路是通往炼狱之路! 很多年后,当楚谟远回想到这一天时,他的唇角,总会轻轻扯出一抹暖如春风的笑。 不再多说什么,他弯下身,长手一伸,将站得笔直的小东西再次拥进怀中。楚轻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惊,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她的双手便下意识的圈住了楚谟远的脖子。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彼此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的汗毛,以及彼此呼气吸气时所传来的热流,楚谟远忽尔一笑,有如那秋日之阳,敛尽了无边的寒气,释放出令人一眼便觉浑身暖如春风般的气息,他原本生得过于柔美邪魅,笑起来时便愈发的风姿灼灼,他这般风华冠世的模样,睢在与他几乎贴面的楚轻歌眼中不由得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慷慨。 这世上,竟有人能生得如谪仙一般,偏又一身傲然于世的本事,上苍,似乎将所有的优点都给了他,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他的缺点是什么? 额头忽尔传来冰凉的触感,那小心冀冀像似怕碰碎了她一般,耳畔传来唯有她才能听到的清晰之语:“歌儿,从今往后,你在,父王便在。” 那一瞬,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因着楚谟远这一句不似誓言却胜似誓言的承诺而涌向了头部,楚轻歌觉得自己的脸面火辣有如那三伏天的骄阳,红润似那朝晖和夕阳,偏偏那颗心,还跳得有如那阵阵雷声,直叫她头晕耳鸣。 第一次,她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前生那个人,曾经说过不少的甜言蜜语,只是前生的她,性子素来极之淡漠,便是听到那些,也不过是有了少女的欣喜和羞涩,却从无现在这般心跳加速脉博鼓动的情况。 好半天,她才凝了精神,细细看向楚谟远的双眸,一个人,最能出卖他的,便是他的双眼。她从那眼中,看到的便是一片凝重,她便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却是真的,她在,他便在。 她若不在,他也不会在。 这一句,他并没有说出来,可是她就是知道。 像他这样的人,触手可及天,即便他不说,事实也摊在那里。有些话,不说出来远比说出来更让人动容。 从他的瞳孔里,她能清晰的看到属于她的倒影,她痴痴看着,想着前生和今世,忽尔也笑 了起来,伸出小手,慢慢抚上他的眉心,一点一点,楚谟远也不避让,便这般含笑让她抚着。 “父王在,歌儿便在。” 同样的话语,出在她的口,却也同样的凝重。楚谟远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唇边绽放出宠溺的笑意,轻轻浅浅的,他清润如山涧溪水击在石头所发出来的声音响起:“只要歌儿一直陪在父王身边,这天下便在。” 不远处,青衣和蓝风面色陡然一变。 王爷他的话,他们从不质疑,小郡主若不在了,王爷他绝对会毁天灭地。而对于王爷的能耐,他们自然心中有数的! 楚轻歌不满的拧起眉,继而厥起了小嘴。 这男人,真是霸道,居然拿这整个天下来威胁自己不许离开他! ☆、09:重要 做为死亡森林来说,黑木森林其实并没有外界所传的那般恐怖阴森,至少,一路上,除了因为树木过于茂密,森林里有些暗淡之外,也鲜有野兽出没,偶尔能听到野兽的咆哮声,也只闻其声不见其兽,若不是因为太过暗淡,这片森林总体来说,还是很像世外桃源的。 “青衣,也就是说,父王他是为了江家那个三小姐才会亲自来这黑木森林?” 一路上,因为楚谟远的默许,楚轻歌从青衣口中将重生这世的情况也打探得差不多。现在的她,应该是东周国人,按东周的时间来算,现在是东周景昭七年,和前生相对比,也就是说她重生在一年后。她并没有过多的去探听关于天圣国,关于那个人的情况,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对天圣国多有关注,以楚谟远的精明,绝对会有所警觉。 前生的仇,她一定要亲手血刃! 而今生这个便宜父王的情况,却和她前生所听说的绝然相反,可见传言误人。在前生,人人都传东周妖王楚谟远嗜杀成性,虽然身为中洲第一美男,却因为传言他喜怒无常,杀人也随着性子,据传他曾经因为一言不合,全然不顾满朝文武百官和东周圣上,将当朝右相一掌劈之。也正因为这样,他虽位极人臣,权倾东周,爱慕他的大家千金纵是不少,但敢于真正嫁他的女人,却一个也无! 可眼下她亲眼所见,若然连楚谟远这样的人都称得上可怕,这天底下,大约也就没几个不可怕的人了!不管他曾经是不是真的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和东周圣上的面劈了当朝右相,她都相信,就算真有其事,也定然是那位右相做了什么该杀的事! 青衣看着小郡主有些莫测高深的小脸,忽然有些很不好的预感,虽然小郡主问的时候很是风轻云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背后有一股凉叟叟的寒气,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完全不知道自己何时有得罪小郡主的地方,便安了心回道:“郡主,王爷为了救莹儿小姐,已经奔波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才从鬼医那里探听到续命之草在这黑木森林,所以王爷这才带了咱们来这里。” 他仔仔细细的说完,身边的蓝风不无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都说人笨无药医,依他看,青衣岂止是无药可医,简直就是愚笨如牛了!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家主子,借由青衣之口说出此行之因,难道是为了看看小郡主对此会有何反应? 江家三小姐是吧?! 在心里狠狠念上一遍,楚轻歌这才扬起了小脸,虽然仍然是一片笑意盎然,但看进青衣的眼 里,总觉得那笑,很碜人,和他家王爷主子心里在算计人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青衣,莹儿姐姐她,很美吗?” 略带稚嫩的声音配上好奇的灵动双眸,怎么看都像一个好奇宝宝,当然,要除去嘴角那抹太过诡异的笑意不看的话,蓝风瞟了眼小郡主,心中默默暗想。 青衣全然无觉,很是自动的点头,细长的眼里满是同感,他道:“小郡主,莹儿小姐可是我们东周第一美才女,只可惜莹儿小姐的身子骨从小就多病,不然以莹儿小姐的天资,早就该晋升为地阶高手了。” 天资?哼!笑看整个中洲大陆,除了楚谟远,还有谁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心中冷哼一声,莫名的,对那尚未见面只闻其名的江家三小姐江冰莹有了丝反感!病美人是吧?这样柔柔弱弱的美人,的确是能吸引众多男人天生的自大心态,的确是能让普通的男人有一股保护弱小的英雄气慨!可是,她可以肯定,自己这个便宜父王楚谟远,他绝对不在那普通男人之例! 尽管心中肯定楚谟远前来黑木森林寻药并不是出自于对病美人江家三小姐的怜惜保护心态,但一想到,为了那个江冰莹,楚谟远竟然不辞疲劳的奔波一年之久,并且不惧危险的进入这黑木森林,她心中,就很是不满,她也不明白,这样的心态究竟是为什么,就像前生儿时,她珍爱的物品被同族的姐姐给夺了去时的感觉一样! 可楚谟远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 摇头晃去心中这些纷纭而至的思绪,转头看着抱着自己一声不吭的便宜父王,这个男人,一路上,任自己从青衣口中打探消息,从未开声制止,就是他们此行为了什么而来,也没见他有所制止,难不成,他是想借由青衣之嘴,变相的告诉自己,江冰莹有多重要?变相的告诉自己,到了王府之后,什么人都可以招惹,除了这个江冰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中就没来由的一窒,沉了脸,她定定看着楚谟远,可是这男人的眼眸,就像一湖深不见底的水,任你怎么探测,触目所及,只是一片黑暗深邃! 半晌,她唇角一弯,勾出一抹甜甜动人的笑,“父王,莹儿姐姐在父王心中,很重要吗?” 青衣双眼一闪,吃惊的看着小郡主,他没有听错吧?为什么他感觉小郡好像在生气呢? 蓝风的嘴角勾出了笑意,望向自家的王爷主子,果然不负王爷任凭青衣发挥八卦男的本色,终于逼出王爷想要小郡主问的话了!只 是,小郡主的这个问题,王爷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呢? 他,也很好奇啊! 江冰莹,已故老王妃一母同胞亲妹妹宁伯侯夫人之女,算起来,江冰莹也是王爷的表妹,老王妃故去之后,宁伯侯夫人对王爷多有照顾之恩,当年宁伯侯夫人为了救下王爷,不惜以身试毒,没想到那时她已怀上身孕,这才导致江冰莹生下之后便多病多灾,也正因为这样,对女色从来不假辞色的王爷,却对这位表妹多加照顾,甚至为了她不惜亲自前来黑木森林。 江冰莹对上小郡主,究竟哪一个在王爷心中更重要呢? 蓝风微微笑着,拭目以待着王爷说出那个答案! ☆、10:答案 不出意外的,楚谟远轻轻点头,他的动作很轻微,但看进楚轻歌眼里,却有如心里头突然压上了块巨大无比的石头一样沉重,咬了咬嘴唇,一缕酸酸涩涩的滋味慢慢溢开。 那个江冰莹,是他亲身姨母的女儿,更何况那个姨母于他还有着救命之恩,自己如何能于之相比呢? 其实心里早就知道这一点,却固执的不愿去想,在得到答案之后,自然也难免失望和伤心。前生除去红袖是真心待她,她身边便一个真心人也无,重活一世,难道也要和前生一般那般凄凉么? 倔强的忍下眼中的涩意,一点点笑颜缓缓绽放,却像那高山上的冰莲,虽美,却带着刺骨的寒气,“歌儿知道了,歌儿以后一定不会去招惹莹儿姐姐。” 她说得很郑重,小脸上还带着笑意,但看在青衣和蓝风的眼里,却无比难受,小郡主现在这个样子,比哭还要让人心疼,明明心里难受得很,偏还要强扯一张笑脸,看得人心里发慌,两人想着,又不免怨上自家王爷,莹儿小姐虽然也很好,但王爷若是对她有心,早该娶进王府为妃了,何至于蹉跎到现在还是形单影只一人! 装吧,王爷您就装吧!明明很在意小郡主,偏还要拿莹儿小姐来刺激小郡主! 楚谟远皱眉,小人儿现在的这副模样,让他很是不爽! 什么叫以后一定不会去招惹莹儿姐姐? 小丫头眼里的神色可和她说的完全相反,他可以肯定,小丫头嘴上说的和她心里想的,绝对是南辕北辙。甚至,他可以预想到,回到王府之后,小丫头不将他的王府闹腾得鸡犬不宁是不会罢休的!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小丫头不但没有回避他肃穆的表情,还回以傲然一笑。 是你一定要认下我这个女儿的! 既然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在你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我又岂能供手于人?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看清彼此心中所想。 淡然一笑,楚谟远摇头,满是无可奈何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那眼里的宠溺像一片汪洋大海,势要将怀中的小人儿吸引进与他同舟共济。 青衣和蓝风心中一动,这样的王爷,于他们太过陌生! 在他们眼里,王爷从来都是淡漠生疏,冷若冰霜的,就是对莹儿小姐,也只不过是比对寻常人要好上那么一点,但这样温柔而又无奈的王爷,是他们从来没有设想过的! 若有所思 的看了眼王爷怀中的小郡主,青衣和蓝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心里都舒了一口气,却又不免又有些担忧,能让王爷上心的女人,哪怕只是个小孩子,只怕,在某些人眼里,也是容不下的! 王爷他能保护得了小郡主一时,却保不了一世!想要在王爷身边安然无恙的活下来,想要和王爷并肩笑傲众生,小郡主她,必需得快速成长,必需得拥有她自己的实力和势力! “她很重要,但是歌儿更重要。” 突如其来的,紧紧盯着她的楚谟远像是很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看着他微微有些发红的脸,楚轻歌嫣然一笑,原来,这个男人居然还会脸红! 只怕,能让他说出这一句话,已经让他很是为难了吧! 有些雀跃,有些兴奋,有些微微的忘乎所以。 因为,他说,她很重要,但是自己比那个她更重要! 几乎是冲动的,伸出细小的胳膊,扳正楚谟远的脸,小小的嘴唇凑过去,在那滑润的面容上狠狠亲上一口,方得意洋洋的道:“父王,歌儿心中,只有父王,这是惩罚父王心中不仅仅只有歌儿。” 现在的她,是没有办法成为他心中的唯一,可是,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心中眼里,只有她的存在! 江冰莹是吧,她最好别对楚谟远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像前生般,傻傻的只为他人着想,却全然忘了自己! 看着怀中小人儿笑逐颜开的俏脸,想着那突如其来的小嘴贴在他脸上时的那种心悸,楚谟远淡淡笑着,将她收在名下为养女,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他会很有耐心的,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可以和自己并肩比立,等着她可以成为自己新嫁娘的那一天! 世俗礼教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废话一堆废纸一张,他要做的,他想要的,有谁敢说三道四呢? 更何况,他的小丫头,总有一天会有如那五色凤凰般冲向天空展翅翱翔,若不早一点将这小丫头收了,等到将来她长大,就会迟了! 他楚谟远,向来杀伐果决,既然一眼就已经确认了自己要想的是什么,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出手! “蓝风,你觉得小郡主她,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王爷并肩比立?” 痴痴看着那动人一幕,青衣忽尔问。 蓝风瞟了他一眼,半晌摇了摇头,“青衣,假以时日,小郡主绝对能够和王爷并肩比立,你现在要担 心的,是回府之后,小郡主和莹儿小姐两个人,会不会因为王爷而大打出手。” 青衣细长的眼睛一闪,不是吧! 王爷不是都说了小郡主比莹儿小姐更重要吗?小郡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青衣看来,莹儿小姐那般柔弱又体弱多病,性子又极之善良,莹儿小姐是肯定不会去招惹小郡主的,那么蓝风的言下之意,就是小郡主会心有不满去惹莹儿小姐了! 蓝风叹口气,“青衣,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男人心中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就算那个女人还只是个小女孩!蓝风在心中补上一句。 青衣挠了挠头,有些佩服的看着蓝风,这么深奥的道理他都懂,难怪围在他身边的女人总是一大堆!可为什么那些女人明明知道蓝风有一群的红颜知已,却没有一个争风吃醋的? 为什么他能同时坐享那么多的齐人之福还毫发未损呢? “蓝风,不如你让你那些红颜知已劝劝小郡主,你满院子的女人,却没有一个生事闹事的,不如让她们去劝劝小郡主,这样王府就天下太平了。” 青衣拍了拍脑袋,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高兴。 蓝风嘴角抽抽,看了眼还沉浸在得意中的青衣一眼,半晌,方悠悠叹了口气:“青衣,你怎么就能和我蓝风并肩同为王爷的左臂右膀了呢!” 青衣不笨,好歹这一句讽刺他的话,他还是听懂了。 递了个愤恨不平的眼色过去,嘴里嘟嚷着:“你当我愿意和你这个风流成性的浪荡子并肩而行啊。” 蓝风摇头,看到前方王爷已经抱着小郡主开始前行,他边走边道:“王爷看上的人,岂是我那些庸脂俗粉能与之相比的?再说了,王府里,还需要极力的粉饰太平么?” 青衣一顿,忽尔展颜一笑。 他开始很期待,当王爷抱着小郡主回到王府之后,会引发出什么样的事端呢? ------题外话------ 弱弱的问一下,才这么点收藏,也没有留言,是写得很差么?泪奔…… ☆、11:问题 “青衣,你说莹儿姐姐她最喜欢吃什么?最不喜欢吃什么?”被楚谟远抱在怀中的楚轻歌仰着小脑袋瓜,很是舒适的将整个身子的重心依进楚谟远的胸膛,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浑厚深远,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令天下所有人不由自主为之臣服的气息,和前生那个人相比,他竟是一点都不逊呢!果然不愧是和前生的自己并肩比立的人! 呸呸呸! 怎么又想起前生那个天性凉薄之人了呢?!他有哪一点能和楚谟远相比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想到帝修夜时眼里一闪而逝的痛楚、矛盾、愤恨、以及伤楚等各种表情,悉数落入了楚谟远的眼里,尽管这些表情一闪而逝,但细微如楚谟远,又如何察觉不出! 小丫头不过七八岁,竟会流露出如此比大人还大人的情绪!而且他分明就没有看错,小丫头居然有着被最深爱的人背叛之后才有的那种伤痛! 这一点,让楚谟远很是不爽! 想到怀中的小人儿,前半个时辰还很坚定的对他说:父王,歌儿的心中,只有父王!可是现在,这小丫头,又怎会露出这般表情?心情很是不爽的楚谟远心下微微一沉,青衣和蓝风忽然觉得四周的气息竟比之前要冷冽上三分,不由暗感诧异,唯有楚轻歌,她分明感受到怀中男人那温暖如春的胸膛忽尔像注入了一股严寒之水。 她不由皱眉,正想说什么,青衣指着前方道:“王爷,前方就是临冬之林了。” 黑木森林分为三林而组成,这三林分别临冬、酷夏、以及暗黑森林,由这三个森林的排名先后,想也想得到,最危险的,自然就是暗黑森林,自然,故名思义,临冬之林,代表着一踏进这片森林,你就像处身于严寒的冬天。 青衣和蓝风观望着前方那片森林,神情却是一番肃穆,再担忧的看着王爷怀中的小郡主。那片森林,一踏进去就有如落入那万年的冰山之中酷寒无比,他们自可以运功御寒,可是小郡主怎么办呢? 被青衣和蓝风担忧的目光注视的楚轻歌自然也知道这二人心中所想,现在这个身子骨,虽然不及她前生,但那是因为被人种了噬心之草的原故,若单论资质,这身子的天资,绝不在她前生之下,还有,从她重生之后她便发现,这身子骨已经打通了魔阶经脉,奈何被人下了封印,使不上内气,只能依赖于灵活的身手。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空怀一身绝技,却使不出来! 她让下了封印, 自然是运不了功御寒的。 可是对于这些,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前生,她可是在无量山修炼出来的,而无量山中那些怪异之所,和这黑木森林相比,也相差无几的。 以前的她能熬过,现在的她,也定然能熬过! “不用担心歌儿,父王。”调整了一下姿势,她舒舒服服的将头靠在楚谟远的胸膛上,甚至还眯上了眼,她这样好整以暇的姿态,很大程度上,让青衣和蓝风稍稍安了心。 好冷! 一踏进临冬之林,青衣和蓝风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同时又忍不住担心的看向王爷怀中的小郡主。 这一看,两人不由傻了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爷已经将他的衣袍解开,将小郡主裹进他怀中,唯剩下一双滴溜溜灵动之极的双眸在以无限舒适的眼光看着他们王爷。 王爷自然能运功御寒的,小郡主被他这样裹着,自然不可能感受到临冬之寒。青衣和蓝风放下心的同时又忍不住对自个翻了个白眼,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自家王爷会这般体贴呢? 就是对莹儿小姐,王爷他也没这般细微不至吧? “青衣,你还没告诉我答案。”楚轻歌不满的看着青衣,前生师傅说过,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眼下,乘着江冰莹还不知道有她楚轻歌这么个人的时候,她自然得先把江冰莹的喜好和厌憎先了解清楚,这样,以后到了妖王府,该做什么,做什么才能恰到好处不就有了一定的把握吗! 俗话说的好,打蛇就要打七寸! 这可是前生师傅教她的,对待敌人,不出招就不出招,出招就要打七寸! 她可是向来把师傅说的这一句当做了座佑铭,虽然她不理解师傅口中的座佑铭是什么,但看师傅每天嚎啕着她的座佑铭是赚尽天下黑商钱,也确实是言出必行做到了,师傅很多时候,会抚着她的脑袋瓜,慢悠悠的说:“歌儿,师傅可以教你的有限,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傅只教你一句,把出招就要打七寸当成你的座佑铭。” 那个时候,通常她会半懂不懂的问:“师傅,座佑铭是什么意思?” 师傅就会笑着回她:“小歌儿,你看为师我的座佑铭就是赚尽天下黑商钱,而师傅我也确实做到了是吧?这个座佑铭呢,就是你终生的目标,而你要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不惜一切手段。” 想到师傅,楚轻歌不由在心 中叹了口气,红袖那丫头,不知道平安到达了无量山没有?不知道见到了师傅没有?不知道师傅听到她的死讯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师傅那么疼她,在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跳起脚来先骂自己糊涂,然后才会骂帝修夜吧? 不知道师傅会不会一气之下,去找帝修夜算账呢? 不对,以帝修夜的性子,怎么会让世人知道她秦浅歌死因的真相! 想到这里,她唇角一弯,一抹凉薄的笑意浅浅溢出,这样的笑意同样落入楚谟远的眼里,他不由浓眉一挑,抱着她的手更加圈紧,似乎这样,才能让怀中的小丫头不再分心。 青衣一边运功御寒,一边瞅了眼王爷的脸色,见王爷并无反对之意这才回道:“小郡主,三小姐她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是桂花鱼,最讨厌吃的是蛇肉。” “那莹儿姐姐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最不喜欢的人又是谁?宁伯侯府除了莹儿姐姐,还有些什么人?莹儿姐姐是几阶高手?师从何人?她的贴身丫鬟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从楚轻歌的小嘴中溢出,蓝风同情的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青衣。 青衣呆呆的看着小嘴仍然在一张一合的小郡主,心中唯有一个问题:小郡她,都不用换气的吗? ☆、12:了解 临冬之林,果然不负其名之意,愈往内走,寒气便愈是深重。 青衣和蓝风以及暗卫们自是运功御寒,饶是如此,那股刺骨的寒气还是慢慢浸进骨子里,让人感觉连血液都似乎将要凝固。这片森林悄然无声,听不到飞禽走兽的叫声,除了他们行走在地上踩在厚重落叶所发出的吱呀声。愈是宁静,便愈发让人不安,透过厚重的树叶缝隙所洒下的阳光,林子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息。 和青衣蓝风因为寒气入体略有些苍白的楚轻歌却面色红润如初阳,她不再追问青衣关于江冰莹的事宜,事实上,关于江冰莹的一切事宜,她也已经从青衣口中知道了七七八八,自然,她可不认为,那位江家三小姐江冰莹真的像青衣口中所说一般,是个与世无争无怨无求的超脱红尘俗世的女子。 真要有那般淡然,会放着自家好好的宁伯侯府不去住,反倒将楚谟远的妖王府当成她的家一般?真要无怨无求,会舍了大户千金闺秀的礼仪,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成年累月住在妖王府,这不明摆着在昭告众人,她才是妖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她才是楚谟远的心上人吗? 当然这些,她也只在心里想想罢了,看着青衣提及江冰莹时一脸的温馨,她也知道,这江冰莹定然是个心机极沉的女子,行事极端稳妥的,否则怎能瞒过像青衣这样的人,居然会认为她是一个与世无争无怨无求超脱红尘俗世的绝世好女子! 不知道便宜父王,也是否像青衣一般,被那个江家三小姐蒙蔽了双眼呢? 偎在楚谟远的怀里,她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心事,楚谟远将她护得很好,她一点都感受不到严寒,反倒温暖得像立身于春阳之中,只是一想到楚谟远此行是为了那个江冰莹而来,她心中,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燥。 “歌儿,你喜欢吃什么?”很突兀的,楚谟远清淡的声音自耳畔想起。 啊?在心中惊讶的啊了一声之后,楚轻歌方后知后觉的仰起头,迎上那一双明媚有如三月骄阳的眸色,那眼眸中满满溢着一种名为宠溺的感情,抚平了她心中那股焦燥。 “父王,歌儿最喜欢吃的,是小香春梅花包。”下意识的,她给了正确答案,前生,在无量山修行之时,每当她觉得自身到了极限,再也熬不下去时,无良师傅便在一旁慢悠悠的道:“歌儿,你要是过了这一关,为师便给你小香春梅花包。”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名动中洲大陆的小香春梅花包,四个国家都开有 连锁店的小香春号的幕后主子,就是她那无良的师傅。 因为楚谟远这一问,她又想到了前尘往事,想到了那个给了她无微不至关怀的师傅,眼里浮了一层淡淡的思念之意。 她这样的表情,看在楚谟远的眼里,想着她给的答案,他不由挑眉。 小香春梅花包,可并不是有钱就能吃得到的,能吃到小香春梅花包的人,必需得符合那东家的三个条件,而那见鬼的三个条件却紧紧抓住了那些达官贵贾们无比虚荣的攀比之心。 那三个条件分别是:其一为必需身家要在百万银两之上,而这个百万银两的计算,则是以在天下通宝钱庄所存银两为基准;其二是必需是宅心仁厚善名远播之辈,这一点,要做起来倒也不难,有钱人,总会在适当的时机做些诸如开仓放粮之类的善举,一来所费银两也不多,二来又能博个好名声。 至于最后一点,才是最让人头痛的,小香春梅花包,每天只出三笼,卖完即止。 小丫头她如果真是宁家嫡系子孙,能吃到小香春梅花包倒也不算稀奇,只是,别人或许不了解宁家,他却是知之甚详的,宁家那几个老古董,断不可能放着自己家的钱庄不去存,反倒把银子存往别家的钱庄这个理。 既是如此,小丫头,又是怎么吃到这小香春梅花包的呢? “琴棋书画,歌儿喜欢吗?” “不喜欢。”楚轻歌摇头,前生,身为秦家嫡系子孙,她在修炼武尊的同时,琴棋书画也一样都没拉下,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只不过为了维护秦家的光环不得不学罢了。 楚谟远眼眸一闪,宁家乃百年世家,族中子女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宁家人,也甚以为傲。 可是小丫头,却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一种深恶痛绝的厌憎! 难道他的小丫头,是宁家的另类? “武尊和炼丹,歌儿喜欢哪一样?” 楚轻歌眼眸一闪,便宜父王问这个,难不成是想让自己决择以后的修炼之路? 前生自己可是两者兼修的,重活一世,断没有还不如前世的理! 浅浅一笑,在楚谟远关切的眼神那笑有如烟花般璀璨,“父王,歌儿想两样同时修习。”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一字一字很是清晰,青衣不禁抚头,小郡主她,知不知道这天下,同时习武尊和炼丹的人,总共也就两位,一位自然就是他家王爷主子,至于 另一位,则是和他家王爷并肩齐名的天圣国女将军秦浅歌。 只可惜的是,那位奇女子,最后竟然叛国甘为青凤国国君的宠妃! 这世上的女人,再怎么出色,却也逃不过情字一关,那样一个女人,都能为情叛国,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却也只得了一个宠妃的身份,当真让人无语之极…… 楚谟远一眼也不眨的盯着怀中的小丫头,似乎在验证小丫头到底是一时兴起,亦是有着无往不摧的决心。 “不可以吗?”被他过于专注的目光紧紧盯着的楚轻歌,拧了拧眉。 青衣只觉额头爬了三条黑线,小郡主,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好不好! 而是,可能不可能的问题! “歌儿想做的,没什么不可以。” 青衣一个踉跄,觑了觑自家王爷,什么时候,王爷居然会这么宠着一个女人……呃,不是,是小女孩了?! “就算歌儿你中了噬心草,封了任督二脉,父王也相信你。” 青衣身子一顿,直直看着王爷怀中的小郡主,这样……也行? 一边一直淡漠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蓝风也破了功,脸带惊讶的看着楚轻歌,这么小的人,谁那么狠,下这么重的手?她这些年,又是怎么熬过噬心之痛的? 他知道,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楚轻歌身子一震,嘴角溢出一缕苦笑。 虽然没有想过能瞒得过他,但他什么都没做,就已经知道,换成前生的自己,也不一定仅凭抱着就知道这个身子骨中了噬心草和封了任督二脉! 关健的是,他知道,却还坚信自己能同时修习武尊和炼丹,这并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一种变相的宠溺。 他用着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他会替她除了噬心之毒,也自然会想方设法解了她的封印! 这个男人呵! 一缕温馨,缓缓延伸,嘴角,也慢慢勾出一抹动人心弦的浅笑。 青衣和蓝风,看着那浅笑的人儿,再次感叹,假以时日,小郡主她,会生成何等倾国倾城的姿颜! ☆、13:阴灵 因着楚谟远说出楚轻歌身中噬心草之毒,一路上,青衣和蓝风不由得频频的看着楚轻歌,噬心之痛,就是大人,也未必就能承受得住,小郡主这么小,这些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人的眼光情不自禁的就带上了怜悯,因为过于频繁,楚轻歌实在有些忍捺不住,便探出头看着他二人道:“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比噬心之痛更历害百倍的痛我都受过。” 她说的很是云淡风轻,前生她身子骨由娘胎带来的毒素,远不是噬心能相提并论的,后来幸得师傅青睐,将她带去了无量山,为了抑制她体内天生的毒素,打小,她就是让师傅泡在毒液里长大的。 按无良师傅的话说,她体内的毒素根本无药可解,只能以毒攻毒。 用天下间千万种至毒之液来抑制她体内的毒性,每当发作之时,两种巨毒在她体内相拼,那种痛,就是师傅,也不忍心看,可她还不是一样熬过来了! 青衣和蓝风听到小郡主这番话后,齐齐变了脸色,连噬心之痛在小郡主眼里都算不得什么,那该死的宁家人,究竟还对小郡主做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他们早在见到楚轻歌第一眼时,从楚轻歌身上的衣饰也大约猜出她是宁家嫡系的子孙,是以在楚轻歌说出那番话后,他们第一个反应便是,宁家的人,绝对虐待了小郡主! 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双手似乎紧了一紧,楚轻歌仰起头,看着那光润圆弧的下巴,知道便宜父王因为自己那一番有了误解,定是以为这个身子骨曾经受过惨无人道的虐待,不过她也没打算解释清楚,难不成要告诉他们,自己就是那个和楚谟远并肩齐名笑傲天下的秦浅歌?死了之后灵魂重生在这个身子里? 虽然现在楚谟远对她很是宠溺,可就算有一天要说出真相,那也是以后,而不是现在! 伸出小手,抚上楚谟远清润的容颜,甜甜一笑,“以后有父王,再多的苦,歌儿都不怕。” 楚谟远脚步一顿,勾了头,深邃而又幽深的眸子似是要看进怀中小人儿的内心深处,小人儿没有回避也没有惧怕,反倒将身子更紧的偎了过去,这细微的动作莫名的取悦了他,淡然一笑,如那天边的白云舒卷一般带着令人不能转目的光彩,怀中的小人儿不由得看得痴了,帝修夜也算是风华万千的了,可和楚谟远相比,竟还是要逊色不少,这种风华,不仅仅指的是容颜,还有气场。 他虽不是帝王,可却有着帝王都不能比拟的王者之尊,看着他的人,就会让人情不自 禁的去仰望他,在他面前,所有的人或事或物,都卑微如尘埃一般! 小人儿这般痴迷的神态,再次取悦了楚谟远,他嘴角的笑缓缓绽开,有如那高山流水般的声音响起:“有父王在,歌儿以后不会再受任何苦。” 淡然一笑,楚轻歌不再说话,只是将眼闭上,将整个身子全身心放松的偎进那个让她觉得温暖如春的胸膛。 “蓝风,你有没有觉得,王爷今天的话,似乎比从前一个月说的都要多。”青衣挠了挠头,有些受不了自家冰川般的王爷突然就换了个人似的。 蓝风看着王爷,再看看王爷怀中的小郡主,忽然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的和谐,和谐到就像天然生成的玉石,没有一丝杂质,也容不得一丝杂质! 不知道,当王爷带着小郡主回到王府之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呢? 想着这些,蓝风就不由舒开了眼角,对于未来的日子,他可以很肯定,王府,将再也不会像从前一般像一坛古井水,翻不起一丝波浪,一想到王爷带着小郡主回到国都沫城之后,定会将整个沫城的地都震上三震,他就不由得有了一种拭目以待的期待! 看到蓝风不回答自己,反倒脸上有了莫名的笑意,青衣心中的警铃顿时响起。 身为王爷的左膀,他对于王爷右臂蓝风的性子,也算是了若指掌,每当蓝风脸上露出这么个怪碜人的表情,就表示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也一定会有什么人会倒霉! 蓦地,他打了个寒噤。 与此同时,蓝风的身子忽尔一闪,拨地而起,他身后的暗卫们,也在同时由四面将楚谟远护住,只听得半空里传来‘啵’的一声,紧接着,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一股像是由千年冰川之底散发出来的刺骨寒流,像一团阴郁的云层一般,层层重重的向着众人席卷过来,不过是瞬间,那一团阴郁就已将整个林子覆盖,众人只听得耳畔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再望过去,众人不由为之瞠目。 林子里原本挺拨的树木,都已经裹上了一层厚重的冰凌,树枝亦然,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暗绿的森林,转眼就成了一片冰山,所有草木,皆成了冰雕。 若非这是他们亲眼所睹,当真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诡异之事! 拨地而起的蓝风,双掌在半空划过一个半圆,一层淡蓝的光环随着他的掌风形成,那团阴郁的寒流,因着这层淡蓝的光环而退缩不前,却似乎又有 所不甘,重重团团的在外变换着形状想要冲进来。 楚轻歌眼大了双眼,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 对于这股寒流,她并不陌生,在无量山中那十多年,在无良师傅的教导下,她见过无数比现在这样的画面更诡异的事情,当时她也是不敢相信,这世间,竟还有超乎了常仑不能称之为人的异魄。 当时无良师傅告诉她说,为师带你经历这些,是要告诉你,千万别做那井底之蛙坐井观天,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知道并将这个谨记于心,你才能活得更长久一点。“ 可惜的是,虽然她将无良师傅的话全部谨记于心,可却依然没能活得更长久一点。 这股寒流,在无量山的西山谷也有,师傅说这是世间最阴之物而聚成的阴灵,这些阴灵,汇集了天下间最阴暗之气,最是见不得光明之物,就像猫和狗一样,这些阴灵和所有光明是生死之敌。 临冬之林,最是适合这些阴灵生长的地利,也因此,眼前这些阴灵,相较于无量山的,力量显然要强大得多。 看这些阴灵之势,定是冲着楚谟远而来。 没办法,谁让楚谟远天生就像那天边的骄阳一样灼灼生姿呢! 她不知道的是,她看着阴灵时不但没有惧怕,反倒是一种研究的表情,这样的轻松自如,看进楚谟远的眼中,让他的眸色又不由加深几分。 看来他的小丫头,是一座蕴藏极之丰富的宝库,而他,需要用极限的耐心去慢慢挖掘!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小丫头,绝对是这世个的无价之宝! ☆、14:坦言 这些阴灵生于这世上最阴暗不见光的地方,慢慢凝聚成一股阴寒之气,对于光明的人或事物,阴灵们向来是又惧又喜,怕是因为阴暗和光明原本就是对立不能并立与世的,喜是因为,若然它们能噬了光明,那它们的修为自然就能大大提高,而某种程度上来说,愈是光明的人或事物,对它们修行的帮助愈高。 楚谟远的出现,使得它们不顾一切也要扑出,阴暗的生物,往往都有着固执无比的信念,因为这些固执无比的信念,它们才能在那般阴暗龌龊的环境下成长并强大。 楚谟远的出现,于它们来说,就像临冬之林终日被厚重树木遮挡了的骄阳,是它们高不可攀却又极力想要摧之毁之灭之的目标,它们挟着地狱深层最阴暗最冰寒的气息,在瞬间就冰封了这方圆百里,原本是想以雷霆之势一举击倒这一行太过光明的人,却没有想到的是,它们最主要的目标都没出手,仅仅只是一个看似随从的人,便阻挡了它们势不可挡的出击。 阴灵们翻滚着,咆哮着,林子里不时发出呜呜的愤怒之声,蓝色光环之外,万里冰封,蓝色光环之内,却明媚如春,这副景象,让阴灵们很是不爽,在这片临东之林,它们便是临冬之林的王,从来没有人或兽胆敢在它们的领土如此的藐视它们,自然,它们想做什么,从来都是手到擒来,可是现在,一个小小的结界,便让它们为之胆寒,这让它们如何能咽下那口怨气! 蓝风肃穆的看着那层层又又叠叠翻滚不休似乌云又非乌云,似黑雾又非雾的物体,英挺的面容上,再不复风轻云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随着王爷出生入死多次,自认见过的奇事也不少,可如眼下这般诡异得让人打心底发颤的画面,却当真是第一次! “歌儿,怕吗?”无视结界外阴灵们愤怒的咆哮,楚谟远勾了头,怀中小人儿明媚的瞳孔像五彩的琉璃,光华流转,看不到丝毫的胆怯或是惊讶,这让他心中不由一动。 小丫头她,看起来似乎对外面那些诡异的东东并不陌生,难不成这并不是她一次见到这些东东? 转念又一想,他发现小丫头时,小丫头本来就孤身一人在这黑木森林,见过这些诡异之极的东东,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轻歌仰头,楚谟远的眸色中浓浓的关切让她心中像有一股暖流划过,摇了摇头,指着结界外那些翻滚咆哮的阴灵道:“父王,歌儿不怕,不过是阴灵罢了。” 青衣和蓝风心中一动,那些丑陋之极的东东原来叫阴灵,可是小郡 主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关于阴灵,其实在中洲大陆也不是没有流传过,只是那些都是传说中的事物,千百年下来,世人早已忘了那究竟是真有其物还是只是一个传说,没有想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阴灵存在,还让他们给遇上了。 楚谟远挑眉,没有掩饰眼中的询问:“歌儿是如何得知这些便是阴灵?” 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着一丝欢喜的,小丫头并没有隐瞒他,而是直言她知道这些东东是阴灵,这一点,是不是代表着,在小丫头的心里,自己是她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呢! 楚轻歌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以楚谟远的精明,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秘密,与其到了那时两人心生不悦,还不如就从现在开始,让他知道,自己知道的并不比他少,也等于是在变相的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远不是一个孩童那般简单。 “父王,歌儿是从古书上看到的,那古书中配有图画,所以歌儿一眼见到,便想起古书中的记载,倒也相差无几。”眼也不眨的说完,楚谟远信还是不信,她并不在意,反正,重点是在于,自己并没有隐瞒他知道这些阴灵的事。 青衣和蓝风却是信了的,因为关于阴灵,中洲大陆有好多个版本的传说,古书中有记载那也是正常,小郡主出自百年世家宁家,宁家的古书收藏之多,向来是众多世家之首,小郡主从古书中得知阴灵一说,并不牵强,倒显得合情合理。 楚谟远不可置否的一笑,小丫头没说实话,不过他并不生气,总有一天,他会等到小丫头对他完全坦诚。身为宁家嫡系子孙,却孤单单的出现在黑木森林,小丫头曾经的遭遇,已经摆在那里,不用明说,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他并不想逼迫他的小丫头。 可是他不说,小丫头也不说,却不代表他会对小丫头曾经的经历置之不问束之高阁,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曾经欺凌过小丫头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而这些报应,理应由小丫头亲手去结束。 “那歌儿可还记得,古书中是否有记载如何解决这些阴灵?” 阴灵的咆哮声愈来愈大,淡蓝的结界愈来愈淡,渐有不支之势,他虽不惧这些阴灵,可是怀中的小丫头,却不得不让他担忧,若然有最省力的方法解决掉这些阴灵,他又何必浪费气力呢,毕竟前面的路还很凶险,能省就省吧。 打量着结界外蠢蠢欲动的阴灵,楚轻歌小脸上溢出一个让青衣和蓝风看了不由发寒的笑,小郡主的笑,怎么看都和自 家王爷算计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太邪恶了! 不过,两人也因此而放下心来,看小郡主这表情,外面那些诡异的阴灵,怕是要倒大霉了! “父王,放歌儿下来。” 楚谟远稍一犹豫,在看到怀中小人儿坚定无比的目光后松了手,他相信,他的歌儿,有绝对的把握去对付外面那些阴灵。他要的歌儿,并不是一味的缩在他的背后成长起来的歌儿,而是一个可以任他有足够的信心放手去拼去闯的歌儿,因为,陪在他身边,必需要足够的强大,这样,才能不受伤害! 他自认可以保护她,可是,这世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他,不允许那个万一出现在他的歌儿身上,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歌儿快速的强大起来,强大到能让她在没有他时也能保护好自己!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好奇歌儿会用怎样的方式来对待结界外那些传说中的阴灵。 从楚谟远的怀中跳出来,一股寒气扑面而至,些微的不胜寒却让头脑有些冷清,有一种想要快速快战解决掉阴灵,好回到那个温馨怀抱的念头。 这样的想法在大脑一闪而逝,她不由有些郁闷,为什么,不过半天的时间,她就开始有些眷恋和依赖楚谟远了呢? 瞥了瞥专注看着她的楚谟远,英挺的容颜再一次憾动心弦,叹口气,回了他一个笑脸,再望向蓝风道:“打开结界。” 蓝风听了就往王爷望过去,见王爷微微点头以示首肯便双手一挥,那淡蓝的光圈缓缓散去,没有了阻挡的阴灵并没有马上扑过来,倒似乎有些忌惮为何这些太过光明的人类为什么要主动撒去保护他们的屏障。 不过,也只是稍一迟疑,下一秒,层层又叠叠的阴灵,挟着来自地狱最深层最阴晦的气息席卷而至…… ------题外话------ 所有看过路过的亲们,狐狸很无耻的撒个野…求收藏求留言啊… ☆、15:天令 眼看着那重重阴灵就要将首当其冲的小郡主覆盖,青衣和蓝风不由得心神一紧,不由自主的看向王爷,见王爷虽然神情肃穆,却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两人心中便安定不少,王爷能这帮镇定,显然是相信小郡主有能力应付那些诡异的阴灵的。 盯着席卷而至的阴灵,楚轻歌淡然一笑,这个身子骨虽然让下了封印运不了功,可是对付这些阴灵,并不需要运功,只需要懂得这些阴灵最忌讳的赦令便可,早在前生,无良师傅便将这行五行之术悉数相传,美其名曰多学一样傍身,总归是有好处的。 快速的伸出小手,于半空中虚点几下,再咬破右手指尖,在左手手心迅速的画上一个似是而非反正没人能看懂的符咒,就在这时,阴灵也已扑面而至,她不慌不忙的将左手手心迎向阴灵,一瞬息,一层金黄的光芒将她笼罩,而她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佛字,佛字底下,生着一朵金光灿灿的莲花,阴灵在看见这金黄的佛字和莲花之后顿时往后猛的退缩,可是楚轻歌又岂能容忍它们逃之夭夭,口中轻喝一声,小掌往外猛的一推,只见那巨大的佛字和金灿灿的莲花陡然变得更大更,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笼罩一般,那想要逃出生天的阴灵竟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已经被完全覆盖湮灭。 青衣和蓝风面面相觑,因为太过震憾,两人完全不能表达出彼时心中所想。 传说中诡异无比,极难收拾的阴灵,居然就这么被消灭了? 这是不是,太打击人了一点? 小郡主刚刚那手法,怎么和传说中的天令师有点像? 可是天令师不是只是一个传说嘛?这世上难道真的有这种介乎于人和神之间的天令师? 楚谟远眸色深凝,楚轻歌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带给这三人的震憾是多么的巨大,满意的看着阴灵在佛字和莲花的覆盖之下哀号惨叫,最终消声匿迹。拍了拍小手,转过身,仰起头,很是轻松的看着楚谟远道:“父王,抱抱。” 释放赦令虽不需要运功,却最是耗损精力,这个身子骨虽然天资极佳,却因为噬心草的原故,以至于甚是虚弱。收了这些阴灵,那种周身乏力的疲惫感让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温馨的怀抱。 小郡主这般亲昵宛如撒娇的姿态,看得青衣和蓝风满头黑线,无语的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小郡主,再看看自家自从认了小郡就换了个人似的王爷,两人心中只有一个认知,敢情小郡主是将自家王爷当成了抱枕了! 被当成抱 枕的楚谟远大手一捞,就将地上的小人儿牢牢的圈进了怀中,有些心疼的看着小人儿原本红润的脸色转为苍白,心知看起来简单收复阴灵的手法,定然是耗损了她太多的精力,否则她也不会一偎进他怀中就闭上双眼。 大掌往她心口处轻轻按上去,一股暖流沿着心口慢慢延伸四肢百脉,那种通体舒达的感觉让楚轻歌微微拧着的柳眉舒展开来,须臾,体内原本的疲惫早已不复存在,苍白的面色也已恢复红润,睁开双眼,冲着楚谟远甜甜一笑,小手圈住他的脖子,将头依在他的肩膀上,调整好一个最好的姿势偎在他怀里,享受着前生鲜少有过的温馨感觉。 她这样眷恋的姿态很是取悦了楚谟远,忽尔间又有些明白过来,小人儿,怕是很少享受过这种温馨的感觉,所以才会这般的眷恋不舍,所以才会这般的热切的从他身上汲取这种温馨,那该死的宁家人,到底对小人儿做过些什么? 但同时,他心中又有些庆幸,若非宁家人抛弃了她,他又怎能遇上她呢! 想到之前她收复阴灵的手法,心微微一动,若然小丫头真是天令师,宁家又怎么可能抛弃身份还凌驾于炼丹师之上的天令师? 天令师,在中洲大陆也是一种传说,传说先祖开天辟地时,这片大陆,除了人类之外,还有着很多种远古神兽,也有着很多上古的妖魔鬼怪,只是大家都各安一隅,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直至有一天,妖界忽然大乱,这种混乱慢慢由妖界延伸至人界,再转至兽界,自从之后,三界大乱,生灵涂炭。 直至一位白衣少女踏着一朵金光灿灿的莲花由天而至,不但控制了爆乱了妖魔,更制止了因为血腥而戾气大发的兽族,最后更赐药于三界中最是损伤惨重的人族,平息了这一场通天浩劫。 也由此,白衣少女被世人称之为天令师,只是经过那一场浩劫之后,再无世人看到那白衣少女,三界也自此再无大乱,因着这一浩劫,世人不知白衣少女来历,但觉得她能足踩莲花由天而至,定然不是普通凡人,世人便自作主张,给了这白衣少女一个天令师的称号。 历史渊源流传,有关天令师的传说却始总没有消失,因为她的存在,并不像阴灵一般只存在野史中,而是记载在皇室的史书上,而四个国家的皇庙之中,都供奉着白衣少女的雕像,所以天令师的存在,就像那高不可攀的神,让世人为之臣服并供奉。 倘若歌儿真的是天令师,宁家断没有可能抛弃她的道理,只有一个道理,宁家人, 并不知晓他们抛弃的是怎样的一块璞玉,需知道一位天令师,不单单可以让宁家蓬荜生辉,更可以让整个国家都为之雄起! “歌儿,你是天令师?” 带着淡淡的探询,不是他想刺探,而是因为这关系太过重大,如果小丫头真的是天令师,那她以后的麻烦自然要远比现在复杂得多,他不能让他的小丫头,置身于任何的没有准备的凶险之中! 天令师?什么东东来的? 楚轻歌茫然的摇头,师傅教她这些之时,只说是五行之术啊,可没提到什么天令不天令的! 瞧着小丫头的眼神不似有假,那种茫然和无知,清彻见底,楚谟远知道,小丫头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天令师,这倒让他有些奇怪了,需知道天令师在中洲大陆,简真就有如上神一般让世人供奉崇仰,宁家乃百年世家,没理由宁家祖祠中,没有供奉天令师吧?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歌儿在宁家并不受重视,以至于宁家老人并没有告之她天令师的一切事宜! “父王,天令师是什么东东?很历害吗?为什么歌儿从来没有听说过?” 其实不仅楚谟远好奇,楚轻歌心中的好奇,也快要将她自己淹没,按楚谟远和青衣蓝风的表情来看,好像自己不知道天令师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好像,这世上的人,天生都应该知道天令师一般。 那为何,前生的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令师呢? ------题外话------ 没收藏没留言…。泪奔…。亲们,写得真有这么差么? ☆、16:八卦 有那么神奇吗? 听完楚谟远关于天令师的介绍,楚轻歌不由狐疑的瞟着青衣和蓝风,呃,不是她不敢质疑便宜父王,而是就她目前的姿势来看,她的视线还是方便对着青衣和蓝风询问。 收到小郡主半信疑的眼神,青衣将头点得跟捣米椿似的,蓝风则同情的看着前方自家王爷伟岸的身影,想他们名动整个天下的王爷,说出来的话还受到质疑,这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楚轻歌有点郁闷。 心情也非常的不爽。 为什么呢! 原来前生她不但是武尊高手和炼丹师,还是地位凌驾于这两者不下于十万八千里的天令师,可她却一无所知,就是到死,也被蒙在鼓里头,真不知道无良师傅为什么要骗她只是五行之术! 还有,她所有一切都是师傅教的,那也就是说,师傅她也应该是天令师吧?就说师傅通古博今,还会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东,三不时嘴里还跳出些什么拿手术刀的不如拿杀猪刀的,造原子弹的不如卖鸡蛋的诸如此类让她听得似是而非云里雾时的话,问师傅时,师傅便说早晚有一天你就会懂,现在想来,师傅如果是天令师,那么师傅那些怪异的言行举止,也就有了完美的诠释。 嘴角忽尔又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若是帝修夜知道,他亲手将一个天令师给葬送了,心里会做何是想? 怕是悔不当初吧! 毕竟按便宜父王说的,一个天令师,不单单可以让一个家族光宗耀祖,更是能让整个国家为之雄起! 感受到怀中小人儿的身上忽尔又传来一股凉薄之极的气息,楚谟远暗自拧眉,知道小丫头又是想起了伤心事,便安抚的拍拍小丫头的背,“歌儿不伤心,有父王在。” 青衣和蓝风嘴角抽抽,什么时候,他家主子王爷,变成奶妈了? 不管青衣和蓝风对于他家王爷主子的转变如何的不能接受,他们的小郡主却很是喜欢这种宠爱,当下就将心里那点因为想到帝修夜时带来的凉薄给抛诸脑后,毕竟,怎么说呢,这重活一世,她是赚了的! 前生虽然笑傲天下,虽然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虽然到死也没能炫耀一下自己是天令师,可那身子骨摆在那里,稍不注意就跟那瓷器似的,砰一下就会碎为尘埃。反观现在,虽然这个身子骨让下了封印也中了噬心之毒,可毕竟不会置她于死地,以她自己的炼丹术,假以时日,这毒定是能解 的,更何况,不是还多了个对她宠爱无比的父王吗! 而且这父王,还是前生和她并肩齐名笑傲天下的楚谟远! 前一生,为了秦家门楣,她累死累活,为了续命,她不得不听从师傅之言打小就以毒养身,等到长大了,遇上帝修夜之后情窦初开,为了他的万里江山,为了他的野心勃勃,她一介女流之辈,上阵杀敌,冲锋在前为他开辟这锦绣山河,可最后呢,人家反倒忌讳她功高震主,果真应了师傅那一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一生,她孤身一人,没有家族连累,甚好! 她可不想再像前生一般为了所谓的家人拼死拼活做牛做马了! 身子骨的资质不逊于前生,更好,假以时日,她楚轻歌一定要将秦浅歌取而代之,让世人都说‘嫁夫当嫁楚谟远,娶妻当娶楚轻歌’! 更重要的是,这一生,有一个温文似玉的父王,而且这父王相当强大,强大到她再也不用去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的杀敌了! 世人都只道秦浅歌是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其实她早就想卸下那一身盔甲,卸下那系在她肩头的沉重负担! 前后做了对比,楚轻歌的嘴角自然而然就勾了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连带身上的凉薄气息也冲得一干二净,楚远远自然感受到怀中小丫头前后的转换,也不由会心的勾了唇角。 “父王,你为什么不问?”一行人继续前行,寒气也愈来愈重,冷不丁的,在青衣都以为小郡主已经在王爷怀中熟睡的时候,楚轻歌的声音淡淡响起。 父王明明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降服那阴灵,可这一路上,却一个字都没有问,就是连她是不是天令师,他也没多做考察,为什么呢? 青衣和蓝风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暗想王爷啊,不是他们想要听墙角,而是这心里头,实在憋屈得慌,天令师啊!他们的小郡主是天令师!这让他俩怎能不好奇! 楚谟远侧了侧头,眼角温润似玉,“歌儿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原本他以为歌儿知道她自己是天令师,可是既然她并不知道何谓天令师,他又为什么要让她劳心费神呢!想到之前神兽白虎对小丫头尊敬的态度,他不由释然,小丫头既是天令师,神兽尊敬她自然不稀奇了! 青衣和蓝风听到王爷的回答之后心中大呼,不带这样的吧?王爷,您就不能顺着小郡主的意思问下去吗? 好歹也满足一下他 们的好奇之心嘛! 沉默了一会,楚轻歌还是决定有选择性的将答案揭晓,毕竟,背负着太多秘密,也不是什么好事,总要揭晓一些出来,才不会全压在心里头,咯得慌。 “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因为身上的毒素,歌儿以为歌儿就会死了的那一晚,有个好人,救了歌儿,并让歌儿认她为师,那以后,师傅教了歌儿一些秘诀,其中就包括阴赦令,只是当时师傅告诉歌儿,那些是五行之术,学了总会多一门技术傍身,并没有提到什么天令师。” 一番话说得很是简练,但听在楚谟远三人的耳里,却自是听出了其中的万千伤悲和万千无奈。 身为宁家嫡系子孙,却打小就中了噬心之毒,还险命丧于宁家,若非她口中那个师傅,她早就不存于这人世了,不管那个救她之人是什么世外高人,但就冲着她救了歌儿(小郡主)的命,这份恩德,妖王府总会还的。 不过这样看来,那个高人,显然是不想歌儿知道她是天令师,所以才会教了歌儿,却不告知详情! 楚谟远淡然想着,不免问道:“歌儿,那后来呢?” 后来? 楚轻歌偏着头,半晌才道:“后来师傅就送歌儿回了家,打那以后,歌儿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傅。” 她说的,算是实话,她在无量山技成下山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无量山,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过师傅,也不知道红袖那丫头,有没有看到师傅? 青衣伸长了脖子,直直盯着小郡主,小郡主,再后来呢?重点呢? 重点是小郡主您身为宁家嫡系子孙,还跟着一个身为天令师的师傅学了技,咋就落到这地步了呢? ‘叭’一下,蓝风将青衣拧得跟长颈鹿的脖子拍回来,很是端正的看着小郡主道:“小郡主,您别介意,青衣有时就这毛病。”然后转过头很是悲天悯人的看着青衣道:“青衣,八卦不是你的错,但八卦小郡主的身世,你得先看看你的身子板顶不顶得住。”说完很有点意思的向他家王爷的背影瞟了一眼。 青衣跳脚,八卦!我八卦你妹了! 再看看自家王爷挺得笔直有如巍巍青山的背影,就很是悻悻的瞪了蓝风一眼,这丫的,就是一个专职出卖同伴的良心让王府那条大黑狗给吃了的无耻之徒! ☆、17:选择 “王爷,过了鬼门关,前面就是酷夏之林。” 指着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青山,蓝风回头看着自家王爷,虽然他没来过黑木森林,但黑木森林的情况,书上却是有记载的,看前方那高耸入去状似吊钟的青山,可不正和那书上描绘的图画如出一辙。 闻听得鬼门关三字,原本在楚谟远怀中微微眯着双眸的楚轻歌唰一下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带着几分迷离和懵懂顺着蓝风的手指望过去,前生她也是知道这黑木森林的,对于这鬼门关,更是好奇之极,因而蓝风一说鬼门关,她大脑反应得便特比灵敏,待一眼望过去后,原本因为睡意未消的迷离和懵懂在一瞬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唯剩下对上苍鬼斧神工的感叹! 书中记载,鬼门关是由临冬之林的上钟山和酷夏之林的下钟山而闻名,两座山一倒一竖,开似正立和倒立的吊钟,因之世人取名为上钟和下钟山,两山隔空相恃,中间仅有一铁索供人行走,而铁索之边并无可供人平衡身体之用的扶梁之类,更要命的是,两山之间终年云雾缭绕,从不消散。 一行人揣着书中记载行至上钟山顶,众目四顾,皆得一个叹字! 在山脚下仰望这上钟山时,尚不觉得凶险,可到了山顶,才知这鬼门关三字当真是贴切之极! 立于山顶,左为峭壁,下路绝崖,铁索狭小,仅可容一人而行,一旦滑落失足,断无生还可能。更可怕的弥漫着不知是尘埃还是妖雾,踏足都看不清楚,更别说还要从这丈余的铁索摸索着走向对面的下钟山! “歌儿,不如父王还是先送你回府,可好?” 看清楚前方的凶险之后,楚谟远略一沉吟,勾了头道。他并不是担心走不过这铁索桥,以他之力,即便是抱着歌儿,这区区铁索对他而言根本不过是小菜一碟,他怕的,是前方凶险未卜,万一像之前那样遇上诸如阴灵的诡异之物,这小小的铁索上,如何保护好他的小人儿呢? 青衣和蓝风听了王爷之言不由眼巴巴的看着王爷怀中的小郡主,小郡主虽然是天令师,可是让下了封印动不得功,这铁索上只容一人行走,不能容人并肩而立,万一有什么怪东东扑出来,他们也帮不上王爷什么,到那时,王爷既要迎敌又要护着小郡主,只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他们很不想承认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小郡主是王爷的累赘,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否认。 楚轻歌探了探头,看了看前方的铁索,自然也想到了楚 谟远所顾虑的问题,这样的情况,她真的有可能成为楚谟远的累赘! 重生以来第一次,她为自己这个身子的无力感到沮丧。 那种不能掌控的感觉,该死的糟糕! 那种力不从心的无奈,该死的压抑! 不想成为楚谟远的负担,便该同意此时打道回府,但她也知道,只要她点头,他绝对会分出大半原本保护他的人去护送她回王府,而这样一来,也同样是将他的生命置于前方更加凶险的暗黑森林。 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 楚谟远看着面色阴睛不定的小丫头,知道小丫头心里正做着艰难的选择,如果可以,他宁愿带着他的小丫头,一想到小丫头要独自去王府,他心里,便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的置小丫头的生命安危于不顾! 来日方长,只要小丫头安全,以后多的是时间! 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楚谟远默默的看着一会拧眉一会扁嘴一会阴沉着小脸的小丫头,嘴角,不由勾出一个动人心弦的弧度,原来,他的小丫头,表情是这么的多姿! “要歌儿先回王府也可以,父王必需得答应歌儿一个条件。” 好半晌,在心里经过天人之战后,楚轻歌终于有了选择,仰起头,很是坚定的看着楚谟远,大有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便绝对不会独自回府的意思。 青衣和蓝风听得小郡主终于松了口,不由松了口气,不管什么条件,只要小郡主肯回就是好事! 可是楚谟远却并没有放松,浓眉微微皱起,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他岂有不知的,但他还是忍着不动声色的道:“歌儿先说说是什么条件,父王看看能不能同意。” “父王此次出行,一共有三队暗卫,若是要护送歌儿回王府,只需要调一队人护送即可,青衣和蓝风以及另两队暗卫,一定要跟随父王进暗黑森林,直至找到灵药为止。” 一字一句,甚是清晰的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完,明明知道楚谟远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自己这个条件,她却很是坚定的看着楚谟远。 果然,楚谟远沉了脸,“不行。”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扼杀了她所有期冀。 青衣和蓝风在听到小郡主的条件之后,便明白自家王爷是不可能同意的,以王爷现在紧张小郡主的程度来看,没让他俩一起护送小郡主回王府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不过两人也知道 ,小郡主这般说,也是因为关心王爷的安危,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所以一时间,两人心里也很是为难,答应小郡主所说吧,虽然妖王府的暗卫绝不是一般的暗卫所能比拟,但若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他们可不想想像,王爷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不答应小郡主吧,这该死的鬼门头,又该怎么办? 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片沉重,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偶有风吹过,带来习习凉爽,却缓和不了这压抑而又凝重的气息。 看着自家王爷和小郡主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会退步的样子,青衣和蓝风抚头,王爷的固执他们早就领教了,没想到,小郡主比起王爷来,大有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之势,两人不由暗暗叫苦,两个同样固执的主子,这往后,王府想不热闹都不可能了! 半晌,楚轻歌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让步的,因为他把她的安危看得要比他自己重,明白这一点,说一点都不感动那自然是假的,人的心都是肉做的,而她本性又不是冷情之人。可是不管这男人肯不肯让步,让她舍了他的安危却也是做不到的,比起自己,他前面的路会更凶险,这一点,她比谁都要清楚。 可这样耗着,也不能解决问题啊? 咬了咬唇,心里便有些烦燥起来,再看看楚谟远,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他的负担,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频临爆发的边缘! 不行,她一定要快快长大,快快强大,这样,才不会成为他的负担,才能和他共同进退!才能和他福祸相依! 而不是像之前,明明自己说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前面是通往炼狱之路,她也会陪着他走下去!可不过一转眼,言犹在耳,她却没办法做到! 看着小丫头皱眉咬唇,面色一派烦燥,甚至还有一些委屈,楚谟远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小丫头定然觉得自己成为了他的负担,内心在自责不已,虽然和小丫头认识不到一天,可他就是知道,小丫头是一个极之骄傲的人,那种骄傲,是打骨子里的,现在,小丫头的自尊心,定然大受打击,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 “歌儿,有信心陪着父王走过去吗?” 那一道清润有如天籁的声音,自耳畔传来,远远的,传了开去,像风吹过气流,像鸟儿穿过云层,像朝晖浮出大海,眼前,那一个身影,有如那远古之神,睥睨着众生,却对着她,拈花一笑! 那一瞬,风华了整个大地! ☆、18:赌注 为了防止有什么突发事件会导致怀中的小丫头脱离他的怀抱,解下袍上的腰带,楚谟远用腰带将自己和小丫头牢牢绑在一起,这样,即便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小丫头也不至于脱离他的怀抱。 他做这个动作时,心里单纯的想着不能让小丫头脱离他的怀抱,完全忽视了这样的举动,将他自己和小丫头的生命牢牢绑在了一起,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绑在他腰中的楚轻歌绝对是他致命的打击,毕竟,那铁索仅容一足,两侧又无可供平衡身体之用的扶梁,他抱着楚轻歌,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楚轻歌就会成为他无法平衡身体的致命所在。 青衣和蓝风并没有阻止王爷这无异于自杀的行为,早在王爷问小郡主有没有信心陪他走过这鬼门关时,两人便已经知道,王爷决定的事,不可能更改!既然不能改变王爷的决定,那他们能做的,就是只要有什么突发事件,他们拼死也要维护王爷。 楚轻歌用小手圈着楚谟远的脖子,他身上淡淡的药草气息将她紧紧笼罩,对于楚谟远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说不感动那自然是假话,这个男人,和她并无血缘关系,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场合都设身处地的先为她考虑,甚至在她危及到他的生命之时,他优先考虑的,依然是她的感受! “父王,你为什么要对歌儿这么好?” 她以为她只是在心里问,却没有想到,情不自禁的就已经将心中的百感交集问了出来。她要的,未必是一个答案,因为现在的她,无权无利无财更无色,以楚谟远的身家,不可能是贪图她什么,这一点,她还是很明白的。 她明明知道那答案是什么,只是,她想要他亲口说出来,以求一个心安! 仿佛看出她心中的徘徊,楚谟远勾了头,什么都不说的望着她,那清明而又专注的眸色像一泓晶莹似玉的硫璃,又似那高山上挂在天边的云,看似清彻得什么都没有,却偏偏又给人包罗万象超脱了世俗的洁华,这样的眸色下,她也不退不避,内心却翻腾如有那千军万马叫嚣着从她心口狠狠辗过。 “蓝风,我们赌一把。”睢着不远处那一幕,青衣勾了勾唇,自打知道王爷对小郡主霸道的独宠心态后,青衣就很自觉的离他家王爷三尺的距离,以免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家王爷给拍了。 蓝风将视线从那对融洽得掺不了一丝一缕杂质的‘璧人’身上收回,看着两眼晃着青光的青衣,这家伙,十赌九输,还好死不死全输在自己手上,这次,怕是想 赌把大的,狠狠翻身把以前输在自己手上的赚回来吧! “赌什么?赌注?” 简单而又干练的抛下这短短一句,蓝风又将视线往前方看去,还是王爷和小郡主看起来要赏心悦目得多,至于那边那个细眉细眼却又脾气火爆的青衣,哪边凉快哪边去吧。 一听蓝风并无反对之意,青衣心头雀跃着想有一只小鸟在叫,叫你丫的这么狠赚我的银子,这一次,我要让你全吐出来! “赌王爷会不会真情表白对小郡主的爱意!”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说完,他又飞快的的补上一句:“我赌王爷不会说。” 像他家王爷那么矜持而又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赤果果的对一个女人许下那肉麻的爱的誓言!王爷性子太过冷清,不然莹小姐早就打动王爷的心了,以莹小姐那样的性子,都没能捂热捂化王爷这块大冰川,更何况小郡主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蓝风自是不理会青衣心中这些小九九,他只是恋恋不舍的将视线再次从那赏心悦目的画面中收回,斜了眼青衣:“你确定要赌王爷不会说?” 看到蓝风不怀好意的目光,青衣心里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那么一丝的动摇,转念又想,蓝风这家伙,定然是知道王爷一定会说,所以想要动摇自己的信念,自己若是动摇了,这家伙肯定就会赌王爷不会说了! 不行,不能上当!这家伙,就是老奸巨滑的花狐狸! 心里的天平只稍稍晃了那么一小下,青衣马上面色森严大义凛然的道:“确定。” “当真?” “当真!” “不后悔?” “不后悔。” 一连串的反问和回答,更另坚定了青衣必胜的把握,他仿佛看到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从前那些从他手上飞向蓝风的银票一张张在向他招手!太过欢喜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蓝风唇边那得意的窃笑。 “好,我跟你赌上了,我赌王爷一定会直截了当的对小郡主说出爱的诺言。”这一次,蓝风很是干脆的给了答案,然后悲天悯人的看了眼仍沾沾自喜的青衣一眼之后,再将视线回到那赏心悦目的画面。 “赌注是一万两,加上城东那座三进的宅子,再加上王爷给的那颗玉露丹。”闻听蓝风应下了,青衣大喜,马上将从前输给蓝风的赌注一口气说出。 “成交,你的赌注是你上个月新得的南海夜明珠。”眼也不眨的点头,蓝风连一点迟疑都 没有,稳拿胜券的人定然是他,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倒真想劈开青衣的脑袋瓜,怎么能在自己手里吃了那么多次亏,栽了那么多次跟头,不但没学聪明,反倒有愈来愈好斗的趋势了呢? 好在,青衣这榆木脑袋,丢人也是丢在自家人田里,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于其让他把银子送给外人,倒不如便宜自家人了! 一听蓝风将主意打到自己上月才到手的南海夜明珠上,青衣不由狠狠的肉痛,又不由狠狠剜了眼蓝风,这小子,难不成成天就盯着自己了?要不然,为什么自己上月才到手的南海夜明珠,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南海夜明珠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手上这颗,最少也有千年历史,汇聚了南海千年灵气,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辅助灵珠,有这样一颗明珠,修炼时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在心中经过一番煎熬的挣扎之后,青衣以一副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凛然悲壮点了头! 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这样安慰着自己,青衣道:“成交!” 那边厢,因为楚谟远半晌没有回应,楚轻歌的心,有如那吊在半空的水桶,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明明知道他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可是他不说,她心里,终是不能安宁。 又或许,前生的事,对她的影响太大,以至于,她太没安全感。重活一世,遇上这么一个对她无所求却又宠如手心之宝的楚谟远,优秀如他,这份宠爱,能坚持多久呢? 不是说,他府上还有一个对他有恩有义有情的才貌双全的表妹吗?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子骨只有八岁,不能算是女人,可是她的心理年龄,却是十六岁的少女了! 对于楚谟远,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重活一世让她遇上楚谟远,而他又主动要认她为女儿,那么,就是他先招惹了她,既然招惹了她,那么自己就要做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这样,到了要决择的关头,他才不会舍弃她而选择别的! 前生,家里人为了权利,在她尚未出世之际就选择放弃了她! 到了后来,帝修夜也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利选择抛弃了她! 就是这个身子,若然她没有料错,应该也是权利追逐下的牺牲品! 同样的事情,她绝不允许再一次发生,她绝不允许她 在意的人,为了什么而放弃或是抛弃她! 他,会不会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呢? 不同于之前那暧昧的歌儿在,他便在的答案! ------题外话------ 谢谢羽寒宸鸳亲送的两颗钻钻,开心ing 为了响应各位亲们的热切,关于领养,在作品相关的领养中,请各位想要领养的亲们,踊跃留言,狐狸会把领养表贴在作品相关中 ☆、19:腹黑 天雷滚滚! 青衣苦着一张脸,蓝风将手一伸,笑意溢满了一双风流翩翩的桃花眼:“愿赌服输,南海夜明珠,拿来。” 青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再欲哭无泪的看着前方,他家那个冰川般的王爷,怎么可能说出‘歌儿,在我楚谟远的心中,歌儿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是歌儿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帮你摘下来!不管歌儿在不在,妖王府,永远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那便是歌儿,我楚谟远心里,也永远只会有歌儿一人!’ 这么肉麻兮兮他青衣听了都觉得起鸡皮疙瘩的话,真的是出自他家那个冰川王爷的嘴吗? 还有,天上的月亮,摘得下来吗? 王爷这分明就是花言巧语欺骗纯真无邪的小郡主的感情! 不管青衣这边厢如何的沮头丧气,内心有多么的苦不堪言,对他家王爷的突变有多么的不堪胜负,他家小郡主,显然很受他家王爷那一套,这不,楚轻歌虽然没有笑,但那眉梢眼底唇角,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大半天以来,楚谟远一直是以父王相称,唯独刚刚,他并没有以父王相称,而是以我字相称。青衣因为大受打击,没有注意到王爷称呼的转变,楚轻歌自然是不可能疏忽的。 这个身子虽然只有八岁,还是个孩童,可是里面住的却是一个十六岁成年少女的灵魂,对于楚谟远称呼的转变,楚轻歌很清楚,这是楚谟远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所许下的承诺,而不是一个父王! 瞥了瞥自己的小身子骨,心里叹了一口气,按现在的样子,她得快快长大起来! “楚谟远,你说的,我都记在这里了。”第一次,没有称呼他为父王,很是郑重的看着他,前生帝修夜许下的诺言远比楚谟远要多要好听,可两者之间,却完全不同,而她,到现在,才领悟何谓真正的承诺。 以前帝修夜对她许下那些山盟海誓之时,眼里虽然也是深情一片,可是那情意,却掺着几分权利的**在内,若不是因为她是笑傲天下的秦浅歌,帝修夜怕是根本不会对她虚与委蛇的,可恨的是,这个道理,她到死才明白过来! 而楚谟远,眼里一片清明,不掺任何的杂质,不因为她是谁,只因为是她这个人,就许下这般的诺言,而她,自然也记在心里头,希望有生之年,楚谟远都能记得住他说下的话! 反之,若然有一天,楚谟远违背了他今日之誓,她不介意,血洗整个天下! “蓝风,你有没有觉得,小郡主眼里的煞气好重?”莫名的,感觉到四周的气息忽然阴了下来,而那股阴凉气息居然是来自小郡主身上,青衣不由后退一步,可是一转眼,小郡主那边又暖若春风,仿佛刚刚那种感觉,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蓝风若有所思的点头,到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小郡主绝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小郡主定然能和王爷并肩齐名笑傲这整个天下,不知道到了那时,这两人该是如何的冠绝天下? 想归想,蓝风却还是没有忘了他刚赢的赌注,将手往前一伸:“愿赌服输,南海夜明珠。” 青衣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你如何就能笃定我将南海夜明珠带在身上?” 他藏着没带不行吗? 蓝风闻言笑笑,别人不了解青衣,他可知之甚详,这南海夜明珠到手的第一天,这小子愣是一晚没睡安稳,一晚嚷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梦里头,也嘟嚷着,也不枉他站在墙头吹了一夜的风听了一晚的墙角,终于得知这小子所谓的怀璧就是南海夜明珠! 以这小子的个性,定然将这宝贝疙瘩收在身上,他才能安心。 青衣知道瞒不过蓝风这小子,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很是小巧别致的锦盒,恋恋不舍的递过去,心中暗骂自己,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如今倒好,孩子舍了,狼也没套住,亏大发了! 对青衣肉痛的表情视若无睹,反正对于蓝风来说,每一次赌,青衣都是这副表情,他见多也就麻木了,伸出手,正想将青衣手中小巧而又别致的锦盒接过来,平空里突然冒出一只瘦瘦的小手,唰一下,锦盒便从青衣手中不冀而飞。 青衣和蓝风顺着小手望过去,他们家小郡主正拿着锦盒细看,似乎在研究锦盒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珍宝。 楚轻歌拿着锦盒翻来覆去,最终‘啪’一下打开盒盖,顿时,一颗有如小鸡蛋大小的明珠闪发着耀眼的光芒呈现在她眼前,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明珠不但散发着华光,本体之内隐约有水流溢动一般,愈发使得这明珠看上去灼灼生姿。 “拿本郡主和父王打赌,这赌注,自然得由本郡主默收。”将锦盒放进怀中,楚轻歌扫了青衣和蓝风一眼,然后仰着头看着楚谟远道:“父王,时辰已经不早,我们过桥吧。” 心头宝贝被小郡主拿走,青衣倒也没伤心,反正就是小郡主不拿,这南海夜明珠也不属于他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伤心又有何用 呢! 蓝风的手扑了空,又听得小郡主的训斥,不由讪讪的勾了头,装作没听见。 原本以为小郡主和王爷沉浸在彼此美好的气氛之中,不会听到他和青衣之言,没想到小郡年纪虽小,却练就了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好本事,居然将他和青衣拿王爷打赌的事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好在小郡主并没有生很大的气,否则以王爷的脾气,指不定要怎么处罚他和青衣了。 看着王爷抱着小郡主踏上铁索,青衣和蓝风各自松了口气,心存侥幸的跟上。 青衣在前,刚踏上铁索,就闻得小郡主冷冷的声音传来:“下不为例。” 他身子一晃,差点踏空,好在身后的蓝风一手拎着他的衣领,这才有惊无险。 定下心来,他苦着张脸小心冀冀的向前行走,一边又要小心冀冀的安定心神,生怕小郡主又说出什么话来刺激到他! 楚谟远暗自摇头,没想到,他的小丫头,不但心眼小,还很腹黑。 偏要在青衣刚踏上铁索时说那一句下不为例,足见他的小丫头,是一个别人欺她会百倍还之的主! 含着笑意,凝了心神,他专心致至的看着前方,小心冀冀的行走。 雾,层层绕绕,缭绕了整个山顶,这个时候,容不得分心,就连怀中的小丫头,也似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到他,异常安静的偎在他怀中,连呼吸,都是小心冀冀的。 一步一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行人只觉得那铁索似乎永远止境一般,被雾挡住了的视线,也看不清前方的路究竟还有多长,只能提了心神,一步一步的挪着。 半空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那叫声似枭非枭,似雕非雕,紧接着,像是平空冒出来一阵大风,凶狠而又猛烈的袭向众人,而这行人中,以楚谟远为首,这来得诡异的奇风,自然是冲着他而去。 因着大风的猛烈,楚谟远的身子微微一颤,楚轻歌的心,那一瞬似乎停止了跳动,好在,仅仅只是一颤,抱着她的楚谟远,又已稳如磐石般,只是这一阵风一吹,铁索便晃荡起来,紧随在其后的暗卫们在一番晃荡过后险险摔下,好在这些暗卫身手不凡,虽然有些狼狈,倒没真的摔下那万丈深渊。 “父王,小心。” 心神主定,眼见得一只庞然大物从高空飞下,以俯冲的姿势扑向楚谟远,楚轻歌不由骇然出声。 那庞然大物,竟是 以迅雷不及的速度飞扑下来,其尖锐的利抓堪堪抓向楚谟远的双肩,长长的利喙对准楚谟远的左眼而去…… ------题外话------ 谢谢xuanli629亲送的钻钻及鲜花,直接扑倒,不解释=^_^= 然后,小小的问下,为虾米青衣和蓝风没人领养呢…… ☆、20:怪禽 当真是千钧一发,凶险之极! 这似鸟又非鸟,躯体庞大的飞禽,浑身墨黑,双眼通红似血,其长喙却偏偏也是红色,那尖锐的双抓亦是红色,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缭绕中,相当的醒目。 楚谟远足尖轻点,身子往后一翻,竟是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躲过了怪禽的突袭,那怪禽眼见突袭不成,忽尔长唳一声,唳声极之尖锐刺耳,却又响亮之极,怪禽半空中翻了个转,再次俯冲下来,只这一次,目标放在了楚谟远怀中的楚轻歌身上。 黑木森林的兽类都具有灵性,这怪禽亦然,它原本以为自己能偷袭得手,没想到对手却这般高超,竟然能躲过它的偷袭,它知道这般硬拼下去,它虽然占着能飞的优势,想要将那人拿下却也不易,倒是那人类怀中的小娃娃,虽然生得一点都不珠圆玉润,看上去瘦不拉唧也不可口,不过能让这么一个上品人类护如珍宝,那么这小娃娃就一定有她的可取之处。 怪禽改了目标,长喙和利抓齐齐直奔楚轻歌的脖子和头顶而去,却没想到后面的青衣和蓝风早已出手,青衣双手一扬,半空中忽尔就多了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若非运功细看,那张网极之细密,肉眼根本看不清楚,而蓝风也没闲着,只听嗖嗖几声,紧接着半空中传来‘啵’的声响,那怪禽一个不慎,虽然躲过了青衣撒出的天网,却被蓝风扔来的火弹炸个正着。 只见那火弹炸在怪禽身上,冒出尺高的火花,怪禽受惊之下却并不惊慌,长长的双翅猛然向高处飞去,这怪禽速度极快,双冀一动之时便已出了火弹能打到它的范围,脱离火弹能攻击它的范围之后,怪禽双冀同时扇动,不过须臾就将身上的火扑灭,只是待火灭掉之后,怪禽双目往自个身上一顾,顿时气急败坏,它平日自诩这身羽毛光亮洁华,自认比那五色凤凰也不逊色,因此最是爱惜不过,如今却让蓝风扔出来的火弹给烧焦了,要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让它如何不爆跳如雷! 偏那楚轻歌还指着它不无讥讽的嘲笑:“父王,你看,世人常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你看这昆鹏,不过是沾了上古神兽鲲鹏同名的光,居然就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上古神兽,依歌儿看来,不过就是只基因变异了的大乌鸦,真正是笑死人了。” 怪禽听了又怒又惊又有些惧怕,又有些恼羞成怒,这牙尖嘴利的小娃娃居然说它是基因变异了的大乌鸦!想它在这黑木森森修行已近千载,从无人识得它真名,没料到眼前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出众的小娃娃居然一口就道出它真名,言词之中 竟然丝毫不惧,一时间,怪禽倒有些畏缩起来。 看到怪禽畏缩不前,楚谟远便知道,歌儿说出了这怪禽的底细,这怪禽怕是一时的害怕而已,这种害怕并不会很长久,能在黑木森林修行的飞禽,岂是泛泛之辈! 不过,基因变异是什么意思? 楚谟远心中暗自思忖,却并没有追问,眼下的情况,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不过就是这一小会,已经给了他们这一行人休整的时间,青衣和蓝风凝了心神,紧紧盯着上空昆鹏的身影,提防它再一次突袭王爷和小郡主,蓝风双手更是扣紧了威力比之前的火弹要历害百倍不止的炎龙弹,这种弹,是楚谟远亲手炮制的,他身上也不过十来颗,但和火弹不同的是,这炎龙弹一旦击中目标炸开,其火势可不是轻易就能扑灭的! 这昆鹏若然胆敢再次突袭王爷,他定然要将它烧得一毛不剩!看它还怎么飞! 这边因着头顶上方凶悍昆鹏的鸟视耽耽而停滞不前,而盘旋在他们上空的昆鹏也极没有耐性的于高空长唳,局面僵持不下,楚轻歌心中担忧不已,前生师傅是有教过她收复这些飞禽之法,可是和收复阴灵不同的是,收复这些半空的飞禽需要前生所学的踏雪凌空,施展踏雪凌空就必需运功方可,她体内里有封印,无法运功,自然也施展不了踏雪凌空。 师傅曾说过,这些飞禽从来都不是独居,如今这昆鹏虽然不再突袭却一直长唳…… 不好! 这该死的狡猾畜牲定然是在召集同伴!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楚轻歌惶然出声:“父王,这畜牲是在召唤同伴,如何是好?”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青衣和蓝风却也听了个清清楚楚,自是免不了一惊,一只昆鹏便已这般难对付,若然它再召来一群甚或上百上千只,那可如何是好? 他们自是不怕死,却不能让他们一心追随的王爷葬身于此,蓝风从怀中搜出一些火弹往后一抛,边道:“就这些了,瞄准一点。” 青衣接过火弹,不过十来颗,聊胜于无,倘若来的只是几十只怪禽,倒也能对付过去,但若来的若是几百甚至上千,这点火弹,显然是不够看的! “许知,你们手中,有多少火弹?”青衣没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至后面。 那叫许知的是暗卫之首,在心中算计了一下回道:“出府时带有三百枚,路上用掉九十八枚。” 二百零二枚, 不知够用不? 青衣在心中暗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日这般凶险,拼了一死,也要护住王爷和小郡主! “一会若是有大批昆鹏飞至,你们瞄准了方打。” “是。” 不远方,传来一阵唳声,和头上那只昆鹏竟然遥相呼应,楚轻歌凝了耳力细听,不由面色突变,听这唳声,来的,少说也有百来只左右,这可如何是好? 许是见到怀中小丫头面色不对,楚谟远微微皱眉,忽听怀中小丫头恶狠狠的声音响起:“父王,你们身上,可带有毒粉之类?” 楚谟远和前生的她一样,是双修的炼丹师,既是炼丹师,自然也会使毒,眼下群鸟即至,区区火弹不可能驱退它们,倒不如用上毒粉,毒粉是随风传播,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除非这些昆鹏百毒不浸! 青衣双眼一亮,怎么自已就没想到这么个好主意呢! ------题外话------ 求留言求收藏求一切扑倒…。 亲们。给狐狸点力量吧 阿门……。 ☆、21:策略 将小郡主的意思传达下去之后,青衣和蓝风整装以待,这会子心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担忧,凭暗卫们手中的毒粉,还怕那些飞禽能飞天遁地了不成! 只听半空唳声猛然响烈,一时间,半个上空黑压压的一片,甚是壮观! 楚谟远仰头,竟想不到,这昆鹏居然有上百来只,聚在他们上空盘旋飞舞,将整个天空完全给遮住,这些昆鹏原就体积庞大,双冀一展,愈发的庞大,密密麻麻的飞在上空,凶狠之极! 只是这一群,却和先前那一只有细微的差别,先前那一只头顶有一撮白毛,爪如红晖,而后来的这上百只,浑身暗青,头顶也并无显眼的白毛,利爪也是暗青色,想来,先前的那一只,是众昆鹏之首。 众昆鹏在半空只稍作盘旋,停止了唳叫,只听得那昆鹏之首在唳叫,似在是指挥做战,当昆鹏之首停止唳叫之后,上百只昆鹏兵分三路俯冲而下。 一部分冲后面的暗卫而去,一部分则将目标瞄准了楚谟远,至于另一部分,则是将火力对准了楚谟远怀中的楚轻歌! 这样的布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当真不敢相信是出自非人类的飞禽,楚轻歌心中暗骂这些昆鹏居然也知攻守的同时,又不免担心楚谟远,在这样连转身都不容的铁索上,他又要防着昆鹏的进攻,还要保护自己,当真是为难他了! “放。” 大众昆鹏自高空俯冲而下后,楚谟远一声放,半空中便弥漫了一层层朦胧的带着不同味道的药粉,而众昆鹏却仅仅只是略一迟滞又紧跟着飞扑而下。 不怕毒的飞鸟? 百毒不浸的飞鸟? 一瞬间,楚谟远一行人,心中唯剩下这个感叹!要知道,他们放出去的毒粉,最少有几十种,却没有一种能让这些飞鸟怯步! 楚轻歌拧眉,心里却吐出二个前生无良师傅经常嚎啕的两个字:尼玛! 这该死的昆鹏居然好死不死正是百毒不浸! 倒是楚谟远,马上反应过来,“扔火弹。” 青衣和蓝风以及后面的暗卫们纷纷出手,半空里哧啦一声,火焰顿起,这些昆鹏想是吸取了它们首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并没有太密集,因而这火弹扔出去,虽然成功的逼退了小半,但仍有大半不畏不惧的俯冲下来。 蓝风仔细观察着鸟群,“青衣,你们负责用火弹保护王爷,王爷,小郡主交给蓝风保护。” 说话的同时,他也并没有闲着,将手中的炎龙弹往瞄准了小郡主而去的鸟群正中扔去,只听‘哗’一声响,那炎龙弹在正中爆开,火焰像盛开的鲜花一般怒放,只是这势头却远不是火弹所能相提并论的,鸟群不提防这次的火弹威力如此之大,慌不迭的振冀高飞,飞到高空之后,双冀乱拍企图将身上的火焰拍灭,然而无论它们怎么振冀,那火焰不但没有熄灭之势,反倒有愈旺之势。 拍不灭身上的火焰,那些被炎龙弹射中的昆鹏只得带着一身火往下飞去寻找火源,只是被火烧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于是,半空里一时间传来受伤的昆鹏凄厉的唳叫。 许是因为同伴受伤而去这一幕刺激到了剩下的昆鹏,这些昆鹏唰一下远离了蓝风,团团围在它们首领的身边,局势,再一次僵持下来。 虽然成功吓退了昆鹏第一轮进攻,楚谟远却并没有高兴,反倒心情愈发沉重起来,炎龙弹制之不易,蓝风手上还剩多少颗他岂能不知,这些昆鹏极之刁钻,这般下去,弹尽之时便也是危险来临之际。 楚轻歌则打量着铁索,铁索由一小节一小节组成,每个节像一个麻花一般,她不由叹了口气,倘若这铁索光滑圆润,众人大可以用绳索吊着铁索滑过去,但这铁索却由像麻花的小节组成,即便是有坚硬的绳索能承受人的体重,想要滑过去亦是不可能的! 正思芸间,那边昆鹏再一次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这些怪禽们却改变了策略,一部分攻向后面的暗卫,另一部分,黑压压的围成一个圆状向楚谟远袭过去,蓝风将手中的炎龙弹扔过去,那些外围的昆鹏立马着了火,却并不退怯,仍是不避不让的向楚谟远袭过去,楚谟远双手向半空挥过去,带起一层金色的光芒,看得楚轻歌心中不由暗叹出声。 金色光芒,没想到他竟已迈进了神阶初级! 随着金色光芒闪起,一群昆鹏似极为惧怕,振冀高飞,这昆鹏飞行速度极快,简直能与流星闪电相媲美,玄气刚一触及,它们便已脱离危险,看得楚轻歌心中好不郁闷。 就这样周而复始几次,昆鹏拿楚谟远无可奈何,楚谟远的玄气却也拿这些飞行之快的昆鹏无可奈何,虽然表面上是暂时安全了,可楚轻歌心中却知道,这般不停运用玄气最是伤身,这些该死的昆鹏,似乎也打着很无耻的主意,打定了要消耗楚谟远的玄气,直到他精疲力尽之时,这些昆鹏就不再惧怕。 “父王,以你的轻功,一会在它们再次进攻之时,能飞上那只 首领的背上么?”打量了昆鹏许久之后,楚轻歌灵动的双眸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 都说擒贼先擒王,与其这样耗着,倒不如破釜沉舟,若然能飞上那头该死的大乌鸦的背,就不怕制不住它! 楚谟远点头,复又摇头,这样的主意,他早就想到了,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不能护住怀中的歌儿,飞身跃上那鸟背并不难,难的是在那时,他没有办法将歌儿护得周全,这些昆鹏为数众多,虽然对他的玄气极为畏惧,但它们飞行速度太快,只要有一丝机会,这些昆鹏就能乘机伤了歌儿! 而他,只要一想到歌儿会受伤,便马上否定了这个计策! 见他点头复又摇头,楚轻歌心中如何能不知他心中顾虑什么,若说不感动那自是假的,将他和前生那人相比,谁凉薄谁重情谁虚情谁真情立马见晓。 只是,眼下这情势,拼着自己受点小伤,也一定要说服他同意这个计策! “父王,前面的路还很长,未知的凶险更加多,如果歌儿连这一点苦都吃不了,又如何能陪父王走到最后?”眸色里一片坚定和清明,心里却在想,好歹一会若真要受伤,护着脸面就成,哪受伤都成,可不能让这张小脸蛋有了伤疤! 楚谟远不知她心中所想,听了这番话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却不再排斥。 歌儿说得对,前面的路还很长,他还要和歌儿相携着走完那漫长的人生路! 青衣和蓝风心中皆舒了口气,各自心中对小郡主的感观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以后的日子,有了小郡主的陪伴,王府肯定会热闹非凡了! ☆、22:威胁 当众昆鹏再一次俯冲下来之际,楚谟远勾了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低声道:“歌儿,小心。” 楚轻歌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这样,就算昆鹏的利抓能抓到她的身体,也顶多只是抓伤她的背和肩膀,脸则是安然无忧的了! 足尖在铁索上用力一掂,就势冲天而起,昆鹏没想到这人类居然居然胆大,就然敢在这万丈深渊的上空拨空而起,需知道这半空中除去那铁索可就再也没有供他受力的支点了! 昆鹏一时间摸不准楚谟远究竟想做什么,但到底是修行过的妖物,很快便反应过来,集中了火力去攻击楚谟远和他怀中的楚轻歌,依旧在铁索上的青衣蓝风以及众暗卫们则瞄准了扔火弹。电光火石之中,楚谟远抱着楚轻歌已冲上半空,半空中他一个凌转足尖点上一头昆鹏的头,借力使力,快速的飞向昆鹏之首。 他速度之快竟然不亚于这些怪禽,那昆鹏之首刚反应过来想要振冀高飞,已被楚谟远一个漂亮的翻身骑上了它宽阔的背冀,这下可把它气坏了,想它堂堂昆鹏之王,居然被个人类骑在背上,耻辱啊!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昆鹏王不堪受辱,在半空中狂乱的翻滚俯冲,意图将背上的人类摔下去,楚谟远两腿紧紧夹住昆鹏王的躯体,双掌也运足了玄气挥向那些唳叫着冲过来的众昆鹏,他怀中的楚轻歌只觉得一阵天晕地眩,便知道定是楚谟远已然骑上了昆鹏王的身体,这昆鹏王半空中胡乱翻滚想要将楚谟远摔下去呢! 忍着心里想要呕吐的**,她悄悄探了探头,不由皱眉,这些昆鹏数量太多,如今已经远离了青衣他们火弹的攻击范围,楚谟远这般运气极之伤身,还得控制住身体以防摔落,这样下去,即便他修为再高,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父王,你怀中,可有匕首或是小刀之类的?”只稍做思忖,她心中便已经有了对付这不识好歹的昆鹏的主意。 楚谟远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小丫头想做什么,马上回道:“在腰侧。” 小手顺着楚谟远的腰摸过去,触手极之冰寒入骨,想来也不是寻常的兵刃,楚轻歌心中暗喜,这昆鹏百毒不浸,自然也皮粗肉厚,如今有了这削铁如泥的好宝贝,还怕这昆鹏王不束手就擒嘛! 狠狠将手中的兵刃对准昆鹏王的躯体刺下去,昆鹏王受痛狂唳,爆跳如雷,正想有所行动,楚轻歌冰冷如地狱般的声音响起:“你要再敢妄动,本姑娘不但要将你抽筋剥皮,还要将你这身羽毛扒 得一根不剩,让你变成一只大秃鸡!你若不信,倒是不妨试试看!” 她算准这昆鹏王心高气傲,不会轻易向她低头臣服,即便是以手中削铁如泥的兵刃伤它,以这昆鹏王的性子,不定飞到崖边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撞崖,她可不想自己和楚谟远陪着头蓄牲同归于尽! 能让这昆鹏王忌惮的,便是它为昆鹏王的面子与尊严了! 从之前火弹将它的毛给烧焦之后的反应来看,这该死的昆鹏王定然是极之爱惜它那身看起来虽然一片暗青倒也亮华耀眼的羽毛的,若从它爱美的心下手,事情自然就好办得多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昆鹏王受痛之下原本是抱着和这胆敢给它奇耻大辱的人类同归于尽的念头,但听到小娃娃赤果果的无耻的威胁之后,昆鹏王内心咆哮无比悲摧,一想到自个全身羽毛被这小娃娃给扒得一根不剩变成小娃娃口中大秃鸡的模样,它就不寒而栗! 可恶的小娃娃! 卑鄙的人类! 狡猾的人类! 这哪里就是先祖口中胆小懦弱、愚笨无知的人类!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个德性! 在心中狠狠诅咒着那个敢赤果果威胁它的卑鄙无耻的人类,昆鹏王悲唳一声,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反倒安安稳稳的停在半空不再翻滚折腾。 为什么呢! 因为某个恶魔小娃娃,向来认为行动证明一切,这不,她小手中正揪着一把暗青色的羽毛,很是惬意的用羽毛挠着脖子后头。 不过,她还是很照顾这昆鹏王的脸面的,这不,这揪下的几根羽毛,还是从昆鹏王肚腹下揪的,这样,它的属下们就不会见到它们的王,肚腹底下有一小片空白了! 昆鹏王肚腹下一痛,便知道恶魔娃娃已经拨了它的几根毛以示威胁,自然不敢再胡乱翻滚,只得按捺住心头爆雷,老老实实的停着不动了! 见自己的计策果然有效,楚轻歌得意的一笑,心道无良师傅的教导果然还是有用的,打蛇果然要打在七寸上! “让它们停止攻击,把我的人带到对岸的下钟山。”冷冷的发出指令,有这么上好的座骑不用,那是傻瓜才干的事! 昆鹏王原本不想尊命行事,耳畔又传来恶魔小娃娃的声音:“你是想独个丢人呢,还是想让它们陪着你一起丢人?” 言下之意,你已经被我们骑了,你那些手下也已 经看到了,你被不会飞的人类骑,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大家眼前,那么现在,本姑娘给你一个能挽回一点你王者尊严的机会,让你的手下也被不会飞的人类骑! 正所谓,独悲悲不如众悲悲嘛! 昆鹏王自然是个聪明的,正因为它聪明又实力强大才能成为昆鹏王,心道这小恶魔的话虽然难听,却极之有理! 于是乎,一声唳叫,原本还在一边观望着想要攻击的众昆鹏们,齐齐停止了攻击,老老实实的排成队飞在昆鹏王身边静听指挥,只听得昆鹏王唳叫几声之后,众昆鹏很是老实的飞至铁索边上,而昆鹏王也在楚轻歌的指挥下飞至青衣蓝风上空。 “青衣蓝风,带着他们坐上去。” 高高在上的小郡主的声音落入青衣和蓝风的耳朵,两人掩了心中的惊讶,虽然不明白小郡主是怎么收服昆鹏王的,但眼下不用自己一步一步挪过去,有现成的上好坐骑供他们用那是再好不过了! 一行人飞速的翻身上了昆鹏的背,以昆鹏王为首,浩浩荡荡的带着众昆鹏快速的向对岸飞去。 在一行人风驰电掣的飞过之后,铁索上方,忽然出现两只浑身艳如赤火美艳之极的玄鸟。 “怎么样,我都说小主子自己就能解决不用我们出手吧?”左边那只不无得意的道。 右边那只温柔的看着它,轻轻点头。 “我们快点跟上去吧,看看小主子,究竟还能带给我们多少惊喜,好不?” “不可以,那边不属于我们的领土。”原本含情脉脉的玄鸟忽然沉了脸,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讨厌你,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说着玄鸟掉头,怒气冲冲而去。 后面那只无奈的摇头,振冀跟上。 山顶,再次恢复了安宁! ------题外话------ 所有支持狐狸的亲们…群扑倒。么么 ☆、23:敲诈 下钟山的山道上,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道行走,和上钟山的寒冷气息不同的是,下钟山却是酷热如夏,下钟山原本就是临冬之林和酷夏之林的交接点,因此,炎热早在楚谟远一行人的意料之中。 “歌儿,累不?”楚谟远看着身边的小丫头,丫头额头上隐有汗水,衬着因为炎热而粉红的小脸蛋,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从打到了下钟山,歌儿便不再让他抱着走,原因很简单,下钟山原本就很炎热,再抱着,那岂不成了蒸笼包了! 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楚轻歌仰起头,明亮的双眼像天边映出的一泓清泉,“父王,歌儿不累。” 说不累自然是假的,她身上原本的衣裳让楚谟远给扔进之前小白带她去的那汪湖水之中,如今穿的是楚谟远身上的外袍,这外袍太过宽大,她拎着袍角走才不被于被过于宽大的边幅给绊倒,只是这样一来,便显得愈发的沉重,再加上那炎热的灼烧,使得她的头有一点晕晕沉沉的感觉。 她也很想指使昆鹏王将自己这一行人直接送至暗黑之林,奈何昆鹏王死活不肯,就是用那招拨光它羽毛来威胁都没用,只说酷夏之林已经不属于它们的领域,它若再擅自往里飞行,只会给它们昆鹏带来灭族之祸。 她心中自是也清楚,这黑木森林由三个林子组成,自然每一个森林都有它们的王者,昆鹏不肯或是不敢越界,亦在情理之中,就像师傅说的,无论是光明的世界亦是黑暗的世界,都会有不容侵犯的界限,这个界限,便是维护每个世界和平的屏障,一旦打破这个屏障,就会引发惨绝人寰的血腥之战! 师傅常对她说,歌儿,不要小看或是疏忽任何事与物,就是区区一个馒头,也能引发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案,记住了! 那么爱臭美的昆鹏王宁肯舍了一身它自诩可以和五色凤凰相媲美的羽毛,都不肯再往里飞,想来,这便是师傅所说的,每个世界都有不容越界的界限了! 正想着,身子忽然一轻,她双手不由得下意识的圈过去,迎上那一双幽黑如旷野的夜空般的眸色,那眸色清明深处,正倒映着她自己小小的身影,她不由婉尔一笑。 楚谟远温柔的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小丫头明明累得很,却偏还说不累,这般倔强的性子,倒真承了宁家人的血脉。 青衣眼睛闪了闪,有点不确定的看着身边的蓝风,“蓝风,刚刚那个是咱们王爷吗?” 他家王爷,眼里怎么可能有温柔呢? 就是面对莹儿小姐之时,王爷也不过是少了点冰气袭人的寒气罢了,何曾像现在这般,居然这般含情脉脉的? 蓝风没搭理青衣,他一直在思忖一个问题,那就是,小郡主究竟是怎么收服了那昆鹏王的? “小郡主,蓝风可不可以请教小郡主一个问题?” 俗话说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师。蓝风决定将不耻下问的精神发扬光大,这样日后宫里头那位问起来,他也能回答得上嘛! 楚轻歌懒洋洋扭过头,虽然被楚谟远抱着很热,但比起用冒了血泡的小脚板提着袍子走路,还是这样舒适得多。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收服了那昆鹏王的?” 蓝风双眼一亮,点头。 楚轻歌扁扁嘴,初见这蓝风如谪仙人般风轻云淡,哪料得相处这么点时间下来,其人竟和外表完全不同,整一个腹黑之极的家伙! “想知道答案也很简单,一万两银子拿来就成。”利利索索的将话说完,然后就好整以暇的将头靠在楚谟远的肩膀上,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就这么折腾了一下,身子骨就乏得很,看来以后到了王府,得加强锻炼才行! 被小郡主光明正大敲诈了的蓝风不由得瞠目结舌。 什么时候,他蓝风居然也会有被人敲诈的一天? 而且敲诈他的人,还一脸光明正大我就是敲诈你了的表情? 一边的青衣,心里乐得像有无数只小鸟在允唱,蓝风那副像吞了苍蝇的表情,可真是让他‘赏心悦目’,没想到,小郡主居然这么历害,敲诈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蓝风忍痛从怀中掏出银票递过去,心里却安慰自己:没事,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银子,自然也得宫里头那位出! 接过蓝风割肉般递过来的银票,楚轻歌看也没看就塞进楚谟远的怀中,然后才慢悠悠的道:“再拿一万两。” 蓝风一愣,不敢置信的问:“为什么?” 之前不是说好一万两银子就告诉他答案的吗?怎么能坐地起价? 青衣憋着笑,心道老天爷终于开了眼,派了小郡主来收拾蓝风。 楚轻歌不怀好意的笑笑,那笑望进蓝风眼里顿时觉得眼前明媚洁齿的小郡主怎么看都有些像那正在霍霍磨牙的大灰狼,而他自己,很不幸就是大灰狼即将进口的猎物! “你刚刚用一副像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本郡主,让 本郡主幼小的心灵受到了玷污,这一万两,是给本郡主幼小心灵受伤的精神损失费。” 一口气说完之后,她忽然无比怀念无良师傅来,若不是无良师傅教导有方,这银子哪能来得这么容易! 精神损失费? 啥叫精神损失费? 蓝风有些风中凌乱了,不过这一次,他很聪明的将头扭向一边,这样就算有啥表情,小郡主也看不到了! 很是认命的又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的同时,心里自然又安慰自己一番,回到宫里头,一定得将这银子赚回来! 满意的收过银票,楚轻歌这才慢悠悠的道:“答案嘛,很简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神兽么,自然也有之,本郡主不过是将本郡主向来有雁过也要拨根毛的习惯‘告诉’了那昆鹏王。” 雁过也拨毛? 没想到小丫头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蓝风,不过想想之前小丫头威胁昆鹏王时的话语,雁过拨毛还是好听一些! 楚谟远忍着心里的笑意,忽尔又想到之前,小丫头曾经说过昆鹏王不过是只基因变异了的大乌鸦,小丫头嘴里,怎么会时不时的跑出一两个从没听过的词呢? 蓝风则是一脸的呆滞表情,就这么简单的答案,小郡主居然敲诈了他二万两银子! 没有天理啊没有天理啊! 为什么不像收复阴灵那般有什么秘诀或是什么符咒吗? 不知道宫里头那位,肯不肯出这二万两银子呢? 他忽然觉得头很痛,不止头痛,心肝也痛! 青衣怜悯的拍拍蓝风的肩膀,未来的日子还很漫长,小郡主的腹黑已经由此可窥,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兄弟,记住,惹谁都别惹小郡主! ------题外话------ 这些天收藏基本没涨 亲们…是写得不好吗? ☆、24:极宠 “父王,这里真美。” 出了下钟山,楚轻歌不由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声,当然,如果不是那股子炎热的气息,这里,当之无愧可以称之为世外桃源。 两岸是对峙着的青山,绿树成荫;抬头再回望那下钟山,朦胧中像笼罩着一层迷蒙的云雾,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像像是几笔深浅不一的淡墨,抹在淡蓝的天际,生生构成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然而这么优美的风景,出现在黑木森林,怎么都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就像那罂粟花,愈美愈迷,却愈毒。 随着山路前行,风景愈是优美得让人不由怀疑这里究竟是黑木森林还是天堂。也正因为如此,楚谟远心里便愈发的提高了警惕,不时的观望四方的动静,不得不说,酷夏之林,太过安宁,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酷夏之林,正是如斯情况。 “王爷,前方一点林荫之地,还有一眼溪水,不知道是否稍停休息?”前面探路的青衣疾步而归,手中还拎着几只看上去很肥的野兔。 看看怀中一脸倦色的小丫头,楚谟远马上点头,这一路行来,小丫头虽然没有叫苦叫累,但她的身子骨本就虚弱之极,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很快就到了青衣所说的林荫之地,说是林荫之地,其实不过就是一片突出的山岩环着一眼山泉水,那溪水似是从地底而出,清彻见底,溪水中除了或圆或尖各式各样的小石头,间或还有几根水草,却并不见有鱼虾之类在水中游动。 楚谟远抱着小丫头行至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蓝风挥手,马上有三四个暗卫走过来,一个很是利索的将一方绫绸扑在地上,另一个则从包裹中掏出干粮之类的点心,第三个则不知打哪端来一盘色泽极之鲜明透亮的如鸽子蛋般大小的水果,最后一个则端出了一壶美酒并两个晶莹剔透的小酒杯。 所有这一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的空地上,多了块天蓝的绫绸,绫绸上放着张精致之极的小茶几,小茶几上放着几碟看上去非常可口的点心,一盘诱人开胃的水果,以及一壶尚未倒出便已酒香四溢的美酒。 楚轻歌眨了眨眼,心中很是佩服这些人的速度。 又想着这些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熟练,定是楚谟远出门之后,这些人便也是这般服侍,久此而往,这些动作,便如行云流水般快速,青衣曾经说过楚谟远为了江家三小姐之事曾辗转奔波了一年之久,想必,这一年里,这 些人便是这般训练出来了! 心里头,便忽然有了丝不悦,眼前这一切,便也有些碍眼,肚子中虽然饥饿,却没有了胃口。 想前生,她和楚谟远是并肩齐名,她向来过的是简洁明陋的生活,而反观楚谟远,和她的生活显然是一个活生生的对照,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差距呢? 楚谟远见她若有所思,屈膝坐在绫绸之上,大手一揽将她按在自己身边坐好之后,便亲自执起酒壶斟满,执了酒杯送至她唇边,“歌儿,尝尝这酒。” 他的手手指纤长,晶莹似那玉兰花瓣,酒杯却是翡翠绿,白绿相映,说不出一眩离动人,下意识的,楚轻歌就着他的手,张开唇,小小的啜上一口,只觉入品甘醇清香,嗓子中原本因为炎热而引起的灼热瞬息便因着这一小口似酒非酒的珍液而除之,她忍不住又啜上几口,楚谟远见她喜欢,便将酒杯微微倾斜,方便她啜饮。 将一杯饮尽之后,不但嗓子眼没有了那股灼烧之感,便是周身也觉通体透凉,她不由好奇问道:“父王,这却是何酒?” 楚谟远却从茶几的果盘中拈起一枚鲜果,仔细的剥去鲜红的皮,送至她唇边才悠然道:“玉露。” 玉露! 楚轻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爆殓天物! 玉露在中洲大陆,是千金也难求的辅助修炼的至圣丹露。它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制造它的原料以及过程相当的昂贵以及繁琐,先不说过程,单说那原料,需得以天圣国无量山山顶的冰雪莲、西汉国不死海海底的葛瑚、青凤国栖凤谷的九珠果以及东周国锦瑟山庄的石中泉泉水。 这四样,无论哪一样都极之难得,制造这玉露却又缺一不可,楚谟远是东周妖王,锦瑟山庄的石中泉泉水于他不难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另三样,他是如何得之的? 就说无量山庄,那可是她那个无良师傅的地盘,以无良师傅那吝啬的本性,怎么可能将冰雪莲拱手于人? 且不说他是如何将这四种原料采摘到手,在采下无量山的冰雪莲、西汉国不死海的葛瑚以及青凤国栖凤谷的九珠果之后,他是如何做到让三者都不凋谢保持新鲜研制成这玉露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底叫嚣,楚谟远却执着手中去了皮的鲜果道:“歌儿,尝尝这个。” 她下意识的将鲜果吞进去,这果子竟不似寻常水果般需要咀嚼,却是入口即化,口感竟不输于刚刚的玉露,许是有了刚刚 玉露带给她的惊讶,这一次,她定了定心神方问:“父王,这果子又是什么?” 楚谟远又倒了一杯玉露送至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的缀下去,见他一直照顾自己,他自己却一点都没喝,楚轻歌忙执起酒壶也倒满一杯送至他唇边:“父王也喝。” 楚谟远明亮的双眸一闪,含着笑饮了那杯中的玉露,又拈了枚鲜果剥好皮送至她唇边:“这是玄龙果。” 楚轻歌不由挑眉,顿觉牙疼! 这玄龙果配以玉露,乃是修炼武尊之人梦寐以求之神丹妙药,听说两者同时服用,可以平白提升一个阶段的玄气。 如今用在她这个被下了封印的人身上,却是一点用处都无,爆殓天物啊爆殓天物啊! “父王,歌儿用这两样,太浪费。”毫不犹豫的说出心中所想,她看着茶几上的玉露以及玄龙果,不觉暗自摇头,亏前生世人还将她和楚谟远并肩齐名,可如今看来,她哪有他这般实力! 千金难求的神露圣果,在他看来,却不过是用来解决温饱问题的点心和酒水,这般气魄,她自叹费如! 一颗色泽鲜明的果子又送至她唇边,伴随的是楚谟远淡淡如天边云埃的声音:“父王倒是觉得,能成为歌儿的口中食,才是这玉露和玄龙果的荣幸。” 一边的青衣捶胸,王爷,您自个糟蹋不打紧,还要带着小郡主糟蹋,真正是好的不教教坏的! 蓝风的唇角微微一扯,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不知道宫里头那位,若是知道王爷将这玉露及玄龙果当成点心和酒水给小郡主一饱饥肠,会做何是想? 跳起脚来指天骂地? 亦是像那青衣一般捶胸顿足? ------题外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所有的亲们。喜欢就收藏下 ☆、25:焰龙 不多时,一队暗卫手里拎着野兔之类的战利品回到了营地,早有人将树杈支好,下面点燃了篝火,不多时,一股肉香便飘溢开来,青衣拿着烤好的一只走过来递给自家王爷。 楚谟远接过看上去非常可口的兔子,竟也不怕那油腻脏了他的手,玉兰般的手指轻轻撕下兔子腿,递给眼巴巴望着的楚轻歌,楚轻歌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竟不知这些暗卫不但身怀绝技,这厨艺较之前世天圣国第一楼的厨师也不逞多让! 看着她小口小口咬着兔肉,优雅之中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楚谟远的眼底不由划过一抹深思,他的小丫头,他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一如现在,寻常像她这般年龄的孩童,吃东西何曾有这般高贵优雅的气质,她这般的从容自如,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是宁家嫡系子孙? 宁家乃百年世家,家规之严是另几个世家无法相比的,若说宁家对自家嫡系子孙打小便严格教导,小丫头方能有这般雍容的气质不是说不过去。说不过去的是,按小丫头被下了封印不说还中了噬心草之毒的情况来看,小丫头在宁家,绝对是属于不受宠被抛弃的弃子,而宁家人,会对一个弃子花费心血栽培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歌儿,那个基因变异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楚谟远忽尔问。 楚轻歌抬头,难为她唇边竟然连一点油迹都没有沾上,看进楚谟远眼里,又不免多了份深思。 “父王,基因变异是师傅告诉歌儿的,师傅说基因变异就是和练功走火入魔差不多,只不过,练功走火入魔只会导致人的性情大变举止有异,这基因变异呢,则就能改变物种的本源,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免费整容。” 口齿伶俐的将师傅当初的答案复述完毕之后,她这才执了酒壶给自己和楚谟远各斟了一杯玉露,一杯递给楚谟远,一杯当然是给她自己,兔肉虽是好吃,可这大热天的,吃了难免口干舌燥。 “小郡主,整容是不是就是易容?”一边竖着耳朵听的青衣忍不住问。 楚轻歌摇头,当初她也以为师傅说的整容就是易容,可师傅却笑着摇头说当然不是,“师傅说易容只能用面具或是化妆品将一个人的外貌改变,但除掉面具,人的本质还是不会改变,可是整容呢,却是将一个人由内至外改头换面,不用面具,也能让人换张脸,简单一点来说,整容就是将一个丑女变成一个举世无双的人造美女。” 当然,她还有一句话没说的就 是,师傅当初还说,这整容呢,整得好就能将丑女变美女,整得不好呢,就成了基因变异整一个人生杯具,简称异形! 这么神奇? 青衣不由扬眉,带了点质疑的看着小郡主,心里却在揣度小郡主口中那个师傅,莫非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青衣,你心中是不是在说本郡主的师傅莫非是个专门坑蒙拐骗的神棍?”一眼就看出青衣心中所想,楚轻歌勾了笑问。 青衣马上摇头,开玩笑,小郡主是什么德性从蓝风身上他就已经领教过了,纵然心中确实是这般想的,打死他都不会承认! “怎么会呢,属下心里在想,小郡主的师傅定然是光明霁月超脱于世俗红尘的世外高人,不然怎么可能教导得出像小郡主这样的天才呢。”眼也不眨脸也不红的说着违心之语,青衣不由得暗自佩服他自已,这墙头草的功夫,果然是日愈见涨! 瞟了眼明明眼里和嘴里明显不一致的青衣,楚轻歌嘴角抽抽,“青衣,你这番话若让师傅听到,师傅只会送你一脚。”说完又巧笑嫣然的补上一句:“师傅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油嘴滑舌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虚伪之人,师傅常说,为人一世,宁愿做个真小人也不愿当那伪君子。” 青衣心里头叫苦不迭,却又对小郡主口中的师傅愈发有了好奇之心,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当真是让人佩服! 楚谟远眼神闪闪,小丫头提到那个师傅的次数太多,多到他心里已经莫名的有些不喜欢那个占据了小丫头心里太多位置的师傅了了! 看来,自己还得努力,才能赶超那个所谓的师傅在小丫头心里的位置! 就在这时,忽尔一阵狂风刮过,紧接着,像有一个巨大的火球气势汹汹而来,众人眼前一花,原本明亮的视线被一片阴影遮住,抬头,天空之中,一条张牙舞爪形似史书中记载的上古神兽中的龙的模样的怪物在半空盘旋咆哮,那样子,似乎相当的愤怒! “哪里来的无知人类,胆敢犯我圣水!”如炸雷般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众人只觉一阵耳鸣,继而嗡嗡作响。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头顶有一犄角,盘旋飞舞的躯体像传说中的龙一般生着鳞片,四个爪子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看其模样像和书上绘的龙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它周身盘绕着的不是祥云而是烈焰。 这只会说话的怪物究竟是不是龙? 楚谟远早在狂风刮起时就已将楚轻歌揽 进怀中保护,小丫头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轻声道:“父王,这是焰龙。” 青衣和蓝风耳尖,听到小郡主的话之后便定了心神,小郡主既然认得这怪物,想必也有法子对付它。 天上盘旋着的焰龙瞪着一双龙目,这些无知的人类,居然敢污染它饮用的圣水,不狠狠惩治这些无知人类,它就枉为神龙! 长长的龙尾一摆,一股刮风挟带着雷霆之势击向地面仰望着它的人类,大嘴一张,一团火焰随着狂风也袭向地面,狂风过处树木倒地,火焰掠过的地方,一片焦灼,不过瞬息,原本美如世外桃源的山林,一片疮夷,仿佛刚刚那美好的画面,不过是他们的幻想! 楚谟远抱着楚轻歌猛然后退,其速度竟然快过那股狂风,青衣和蓝风也险险避过,只苦了那些暗卫,他们的身手虽然不差,但这黑木森林中的神兽皆是上古之物,他们又怎么能抵抗得住。 楚轻歌努力仰起头,看着半空中愤怒咆哮的焰龙,只恨自己运不得功,不然,老容得这焰龙如此嚣张! “青衣,蓝风,你们带领人保护好歌儿。” 楚谟远将怀中的小丫头放下,青衣和蓝风带领着众护卫将小郡主紧紧护住,楚谟远足尖一点,身如飞鹤一般飞上半空,楚轻歌的耳中传来他淡若春风的声音:“歌儿放心,父王擒了那孽龙给你当座骑。” 楚轻歌心中一动,明媚的大眼紧紧盯着那在半空中也能飞转自如的身影。 凌云诀! 天,他究竟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究竟还隐瞒了多少实力是世人不知的? ------题外话------ 亲们,啥时收藏破二千了,狐狸就二更 ☆、26:收服 原本在半空中盘旋飞舞的焰龙没料到这人类居然能凌空和自己相博,一个不慎,被楚谟远那金灿灿的玄气给击伤,蜿蜒的龙身受创痛吼出声,它的叫声原本就有如爆雷,这般受痛出声,自然更加的惊天动地,那声音,竟似要将天都震塌下来似的。 怒吼完毕,焰龙脾气愈发高涨,可恶的人类,毁了它的圣水不说,居然还敢伤它! 长长的龙尾一摆,像一面巨大的旗帜般扫向楚谟远,同时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团火焰去势汹汹的袭过去,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它龙尾极之巨大,这般扫过去,竟是将楚谟远四周紧紧笼罩在龙尾的范围之内,无论楚谟远从哪一个方向躲避,都不可能躲得过那巨大的龙毛,更别说那团烈焰还紧紧袭来。 楚轻歌的心,一下便提上了半空,点墨般的双眸,不期然的盈满了担忧。 虽然知道楚谟远的实力远在世人所知之上,但他面对的,可是上古神兽焰龙啊! 龙和凤,向来都是神兽中血脉最为高贵的,高贵的血脉使得龙和凤的脾性很是刚愎自用,焰龙刚刚是一时轻敌才会被楚谟远轻易伤了,可伤了焰龙的后果,那也是非常的严重的! 耳畔传来楚谟远轻微的声音:“歌儿放心,父王将这焰龙收了给歌儿当坐骑。” 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楚谟远这个时候还能分心和她说话,说明他是有绝对的把握,又想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关注着自己,心里又不免有缕甜甜的感觉,仰着头看着半空中的一龙一人,她扁了扁嘴大声吼道:“父王,这龙这么丑,歌儿才不要这么丑的坐骑。” 抱着她的青衣一个踉跄,上古神兽中血统最是高贵的龙,居然被小郡主嫌弃长得丑?! 同情的看了看半空中因为小郡主的话愈发气得爆跳如雷的焰龙一眼,青衣在心中再一次告诫自己,以后,打死他也不去招惹小郡主了!王爷主子已经够可怕了,可小郡主比王爷更加可怕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半空中,被楚轻歌给鄙视了的焰龙气得须眉倒竖,想它堂堂神兽之圣,居然被个人类小娃娃说长得丑!士可忍孰不可忍! 待他解决掉这个大的,他一定要将那个目中无龙的小娃娃挫骨扬灰,以泄这心头之恨! 爆乱的焰龙仰天嘶吼一声,有如那春雷自天幕深处划过,将天与地一分为二,又有如那千军万马咆哮着辗转在阵地,陡留下一片的疮夷。 雷声过后,原本明亮的天空,忽尔换上了一片血红,看进众人之眼不由暗自生惊,书中曾有记载,神龙生怒,天地变色!大家原本都只以为不过是传说罢了,竟想不到,神龙生怒天地变色居然是真有其事!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幕,也不算白来一世了! 电闪雷鸣之中,楚谟远半空一个优雅自如的转身,足尖轻轻一点,竟然在龙尾扫过来之际那千钧一发那一刹,借力使力足尖点上了那龙尾,然后顺着龙尾,他飞速的沿着龙身闪电般的骑上了龙头,那焰龙反应也极为快速,在楚谟远踏上龙尾那一刹便猛然摇晃着躯体,试图将龙身上的楚谟远晃下去,奈何无论他在半空怎么折腾,楚谟远却像是融入了他躯体般牢牢的沿着龙身一路到了龙头。 到了龙头之后,楚谟远双掌一挥,一道亮紫色的玄气袭向那巨大的龙角,只听得‘嗷呜’一声,焰龙只痛得四处乱窜,浑圆的双目瞬息便氤氲了盈盈水雾。 被青衣抱在怀中的楚轻歌一听那嗷呜声响马上仰起头道:“父王,接住那龙泪。” 青衣再一个踉跄,小郡主,王爷这会有时间去接那龙泪吗? 就是有时间,以王爷现在的姿势,怎么调,也没角度去接那龙泪吧? 虽然不知道歌儿为什么这么紧张焰龙的眼泪,但只要是歌儿想要的,他自然要做到! 楚谟远用腿夹住焰龙的脖子,双手往前一探,只觉只手心传来温润似玉的感觉,触手圆滑之极,将手探回一看,手心居然多了两颗形似珍珠流转着华光的珠子,他略一怔愣,便明白这便是焰龙所流之泪,将这形似珍珠的龙泪收入怀中,他的手再紧紧揪住那龙角,只稍稍用力,那龙便痛得仰天长嘶。 龙有逆鳞不可动,只是这焰龙的逆鳞却是头顶这独角,楚谟远虽然并未用尽全力,但以他的修为,这稍稍用力也是寻常人所想像不到的力气,这焰龙自然痛得长嘶出声。 “服,还是不服?” 冷冷抛下这句话,楚谟远的手依然紧紧揪着龙角,只要这焰龙还敢猖狂,他便折了这龙角。 命门被人揪着,焰龙虽有不甘,但心里却还是有一些佩服这个人类,它一向自诩血统高贵,竟想不到这人类出手之快不亚于它不说,还能在没有飞骑的情况下制住自己,便是再心有不甘,对于强者,它却也还是尊重的。 很是无奈的点头,长长的龙尾停止了翻滚,静静等待着楚谟远发话。 满意的松手揪着龙角的手,楚谟远拍拍浑圆的龙头道:“下去。” 当焰龙驼着楚谟远停在青衣面前时,青衣和蓝风二人,不由好奇的打量着这巨大的焰龙,而焰龙则是眼有不屑的掠过他二人,直接将视线定在了青衣怀中的看上去瘦不啦唧眼冒青光的小娃娃身上。 看着小娃娃两眼贼亮贼亮的青光,焰龙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小娃娃嘴里冒出来的话,果然证实了它那该死的直觉相当的准确。 “父王,听说龙骨可以制成圣品武器,龙筋可以给歌儿制成软鞭,还有这龙皮可以制成刀枪不入的盔甲,龙血更是珍贵,可以制成圣品丹丸,至于这龙肉么……”一连串说完,楚轻歌似乎在考虑些什么,稍作沉吟便马上又道:“这龙肉,书中记载龙肉甚是鲜美,歌儿倒想尝一尝。” 听着小娃娃从龙骨、龙筋、龙皮、龙血到龙肉,一一指派了用处,而且还说得该死的很正确!焰龙的身子惧怕的往后退缩,这小娃娃,生得那般美,怎地心肠这么狠毒?! 它不要哇,它才不要被人类抽筋扒皮! 它可是血统高贵的上古神兽,还是这酷夏之林的王,怎么能沦为人类的口中餐腹中食呢! 焰龙低低的讨好的呜呜几声,又掉调大脑袋看着身上的楚谟远,那目光,满是乞怜和畏惧。 楚谟远无奈的摇头,小丫头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清楚,看着小丫头就凭一张嘴就将焰龙吓成这样,真不知道,等以后小丫头封印解除之后,她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 “歌儿,父王看着这焰龙挺好,要不,你收了它?” 焰龙马上将脑袋转过去,讨好的用圆圆的大脑袋往楚轻歌身上蹭过去,只可惜,它的头在离楚轻歌一寸距离时,头顶上的龙角忽然一痛,某个醋意十足的家伙冷冷的声音传来:“歌儿,父王看这焰龙和青衣挺有缘的,不如就给了青衣吧。” ------题外话------ 亲们,晚上可能会有两更,七点之前。 谢谢亲们一直的支持 ☆、27:契约(二更) 青衣一听乐得眉开眼花,神兽哦! 还是血统高贵的龙族中的神兽焰龙哦! 要是有了这头神兽,就是狐假龙威也行啊! 打定了主意,青衣马上很是狗腿的看着怀里的小郡主,只差没流哈拉子的道:“小郡主,这焰龙和青衣确实很有缘份,看在青衣的份上,小郡主您就放了这条蠢龙。” 一声蠢龙将焰龙刺激得双目通红,它恶狠狠的盯着青衣,这个看上去没啥料的人类要成为它的新主子?不行,它的新主子,怎么也得有身上那个制服自己的人类那强大的气场才行,这个猥琐之极没一点品味的人类也妄想成为自己的新主子,哪边凉快哪边去吧! 敢说血统高贵的它是蠢龙,不知死活愚蠢的男人! 焰龙很是不屑的冲着青衣张开大嘴,哧的一声扑出一股热流流的气息,那模样好似在说,你才是蠢蛋,你全家都是蠢蛋! 被焰龙无视了的青衣丝毫没有觉得为难,只眼巴巴的盯着小郡主,只要小郡主点了头,这条龙就算再不愿意,也得认下自己这个新主子! 看着青衣眼巴巴的眼神,楚轻歌正想点头,反正她本来也没真打算将这条龙抽筋扒皮,开玩笑,这可是上古血统最是高贵的龙族,将它抽筋扒皮那可是远比她喝了玉露和吃了玄龙果还要暴殓天物的事情! 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后的人生幸福是掌握在楚轻歌手上,焰龙凝了神打量这个胆敢嘲笑它长得丑的小娃娃,这仔细一看,它不由浑身打了个哆嗦,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就得罪了这小姑奶奶呢! 不行,得补救,一定得补救! 不待楚轻歌点头,焰龙身子一晃,众人眼前一花,眼前哪还有焰龙的影子,倒是多了一个看上似妖孽之极的美男。 这美男一袭白裳,眉若远山含黛,唇若那枝头红梅欲语还羞。更特别的是他不像寻常人般一头乌丝,而是一头暗红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妖孽啊妖孽! 楚轻歌不由兴致勃勃,没想到这焰龙居然还能幻化成人形!无良师傅曾经说过,神兽要幻化成人形,最少需得五百年以上的修为,而能幻化成这般妖孽的美男,则最少需要七百年以上的修为,竟想不到,这焰龙真身 脾气那般火燥,幻化成人形,却又是这般的优雅和妖孽! 简直就是矛盾的组合体! 一时间她只顾着打量幻化成人形的焰龙,倒忘了一边正干巴巴等着她点头的青衣。 焰龙见小娃娃两眼又冒出了贼亮贼亮的青光,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那种不好的预感,反而觉得小娃娃的眼光让他心里也小小的为之雀跃! 看来这个皮襄很得小姑奶奶的喜欢,那么,自己再稍加讨好,是不是就不用认那个没啥料的男人为主了呢? “小主子,让焰跟了你好不好?”眉眼一挑,深紫色的瑰丽眼眸华丽丽的抛了个秋波过去,端的是风华万千。 妖孽啊妖孽! 楚轻歌顿时被这华丽丽的秋波和萌萌的声音给电住了,原本以为这焰龙脾性爆燥,没想到幻成人形之后居然会对着她卖萌撒娇,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她一边感叹一边下意识的就要点头,某个醋意大发的声音冷冷响起:“歌儿,父王突然想起,父王正好缺一个坐骑,这焰龙体形巨大,不如就先给了父王,回头父王给歌儿找个更漂亮的兽宠。” 开玩笑,他怎么能让这条色龙成为歌儿的兽宠! 焰龙虽然很不满意这个男人出尔反尔,几次将他当货物送人,但又想到技不如人,只得忍下心中这口怨言,可怜兮兮的看着楚轻歌,只希冀这小姑奶奶能收了他。 一边的青衣,见自家王爷黑着一张脸,便明白自家王爷主子醋意大发,想来是这幻化成人形的焰龙让王爷主子有了危机意识,看来,自己和这焰龙,注定是无缘的了! 看看妖孽的焰龙,再看看一边黑着一张脸的楚谟远,楚轻歌有些懵懂。 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在生气呢? 难道是因为这个幻化成人形的焰龙? 左思右想,楚轻歌终于有了决定,虽然美色诚可贵,但是无良师傅的后一句是金钱价更高! 楚谟远可是她未来的金主,不能为了这么个妖孽就让未来金主生气! 于是乎,在焰龙期盼的眼神中,楚轻歌甜甜一笑,就在焰龙以为小姑奶奶是肯收下他时,小姑奶奶的嘴里却硼出这么一句:“父王所说甚是,歌儿觉得,焰龙是血统高贵的神兽,配给青衣未免太过委屈,父王若不嫌弃肯收了它,自是最好不过。” 青衣掩面垂泪,小郡主,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吧?! 他活生生一个大活人,竟然比不过一条色龙! 没天理啊没天理啊! 焰龙心里虽然失望之极,但小姑奶奶那一句配给青衣未免太过委屈又让他心里舒适之极,这么看来,小姑奶奶还是很看重它的!至于后面一句父王若不嫌弃,自恋的焰龙则很是自动的选择了忽略不计。 制服它的这个男人,实力比它强,拳头比它硬,能成为他的兽宠也不算辱没它身为血统高贵的神兽身份! 楚谟远的脸因为小丫头这一句话而阴转睛天,看来,小丫头的心还在他这里,没被这条色龙给勾走! “主人,焰以龙族之神的名义起誓,从现在开始,您就是焰的新主人,焰将以保护主人为此生的目标。”焰龙到楚谟远的身边,真诚的起誓。 楚谟远咬破指尖,将那一点血印上焰龙的眉心,那血渗进焰龙的肌肤马上消失不见,但四周却散发出淡淡的妖艳异常的血色光芒,这淡淡的血色光芒将焰龙和楚谟远紧紧护住。 楚轻歌不由暗叹,血誓! 竟没想到,楚谟远连这个也会! 师傅不是说,这片大陆,知道可以和神兽契约的人,屈指可数吗? 而能以血起誓和神兽订立契约的人,师傅不是说,当今世上除了她再无旁人了吗? 难不成真应了师傅说的那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题外话------ 亲们,看在狐狸这么努力的份上,给点动力吧…… ☆、28:镯子 和神兽订立契约,这只在书中有所记载,三界大乱之前,人类、兽界以及妖魔界各安一隅相安无事,三界大乱初始,生灵涂炭,三界都想征服对方两界一统天下,再之后,白衣少女从天而降,以血起誓和兽界之王订下了平等契约,自此,三界大乱结束,整个中洲大陆,唯一曾和神兽订立过契约的人,便是那无人得知从何而来的白衣少女。 三界之乱平定之后,这几百年间,也不凡有痴心妄想的人想要捕得神兽收为兽宠,奈何三界平定之后,兽界再无神兽出没人界,民间倒是有流传妖魔界和兽界皆被白衣少女给驱逐于黑木森林永世不得出,起初倒也有那功利熏心之辈冒着生命危险闯入黑木森林试图捕捉神兽,只是在后来,但凡进了黑木森林的人,便再也不见出来,这样的事情多了,黑木森林便成为世人的禁地,再无人胆敢冒着生命危险前来。 楚谟远,是如何会这血誓的呢? 掩了心中的疑问,看着楚谟远和焰龙订下平等契约,焰龙则很是满意的打量着新主子,主子虽然很小心眼,但却和他订的是平等契约而非主仆契约,在这一点上,主子给了它一定的尊严。就冲着这一点,以后,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主子! “焰,酷夏之林,是你的领土?可还有其它神兽?”楚轻歌问,这么大的森林,就一条龙吗? 焰龙茫然点头复又摇头,小心冀冀的回道:“这片林子太大,有些地方我也进不去,至于其它的神兽,我倒是也看到过,只不过它们好像都很怕我。” 楚轻歌皱眉,这算什么答案,有了等于没! 师傅曾经说过,兽界是以龙族为王,神兽怕焰龙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如果当初龙族是被白衣少女驱至这片森林,那就不可能就只有焰龙一条龙吧?其它的呢? 焰龙也总不可能是打石头里蹦出来的吧!它的亲人呢? “那暗黑森林,你去过没有?”也许答案,都在暗黑森林也不一定。 一提到暗黑森林,焰龙马上摇头,那里,他可进不去,不管他使出什么方法,那鬼地方,就是进不去。 “主子,在你们之前,还有一批人,那些人进了暗黑森林。” 焰龙忽然想到前几天,有几个人类闯进他的地盘,当时他也曾想将那几个人类驱赶出去,没想到的是那几个人类居然能召来飞鹰,所以即便是在他的追击下,那些人依然逃进了暗黑森林,他追着那行人到了暗黑森林的边缘,因为结界的原因,他无法 进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行人消失在暗黑森林。 居然还有人进了黑木森林? 楚谟远心中一震,迎上楚轻歌的目光似有探询,他轻轻摇头,“父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焰,那些人,你可看清楚了什么模样什么衣饰?修为是在几阶?”楚轻歌转了头,细细的问,能进这黑木森林还安然无恙的,绝非泛泛之辈,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会是什么! 焰龙凝了心神细细回想,好半天才回道:“那些人看穿着和你们大约差不多,他们还会召唤飞兽,至于修为在几阶,焰看不出来,他们随行之中,有一位生得很是美丽的女人,好像那些人,都是以那女人为尊。” 一想到那个美丽女人,焰龙心里就不由咬牙切齿,也不过是看在那女人生得美艳非凡的份上才一时心软,否则怎么会一个不慎就让他们召来飞鹰逃之夭夭呢! 想到这里,焰龙就有些哀怨起来,那女人,生得那般美丽动人,骗起人来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这些他可没打算也说出来,他堂堂神兽血统最为高贵的龙族,居然被一个人类给骗了,耻辱啊,这绝对是耻辱! “父王,看来我们要快一点进入暗黑之林。”楚轻歌理清脑中杂乱的思绪,转过头看着楚谟远,焰龙既然说有人在他们之前就进了黑木森林,虽在不知道那些是为何而去,但若是同一个目标,那自己这行人,最好快点跟上行程! 她心中的顾虑,也正是楚谟远的顾虑,她说完之后,楚谟远马上点头并看向焰龙,焰龙马上明白过来,变回本来的模样,一行人在楚谟远的示意下坐上龙身,焰龙长长的龙尾一摆,带着一行人飞速的前行。 “主人,这里就是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焰龙的速度慢慢减下来,最后在一片槐树林前停了下来。 这片槐树林看上去和外面普通的树林好像并无两样,当然除去林中隐约闪现的华光不算的话。 “你不能进去?”楚轻歌看着焰龙。 焰龙大大的龙头一摆,它也想进啊!在它脑海仅存的一些记忆中,它的亲人,所有的龙族好像全在这片暗黑之林里,这么多年,它想尽了千方百法,却就是不得其门而入。 “父王,有办法带着它进去吗?”楚轻歌指了指看着暗黑之林一脸向往的焰龙,暗黑之林绝对隐藏着很多秘密,带上神兽之龙,没准也能派上什么用处。 焰龙不知道楚轻 歌心中所想,只眼巴巴的盯着新主子,那模样好似在说,带我进去吧带我进去吧! 楚谟远知道小丫头的心思,也不多话,咬破指尖往焰龙额头一点,一道玄色光茫闪现过后,众人在定睛望过去,眼前哪里还有焰龙的身影。 唯有楚轻歌,两眼好奇的看着楚谟远手心的一个镯子。 莫非,那个就是师傅口中的空间镯子? 如果真是,楚谟远这个人,当真是神秘之极! “歌儿知道这个镯子?”见小丫头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镯子,却好像有些明白的样子,楚谟远忍不住问。 楚轻歌点头:“父王,师傅曾经说过,有一种空间镯子,在旅行时,可以将必备的物品放进空间镯子,要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的时候放进空间镯子里,又省力又省空间。” 说完她又瞄了眼楚谟远手心那淡绿色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镯子,这个真的就是那什么空间镯子吗? 亏她还以为那么宝贝的东西,应该生得很亮眼才对! 楚谟远在听到小丫头的话之后,眼里的眸色加深,小丫头的师傅,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似的? “歌儿喜欢吗?” 楚轻歌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那这一个,歌儿喜欢吗?” 从怀中掏出一个镯子,递过去,楚谟远看着小丫头的神色,有丝丝的紧张,也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喜欢呢? ☆、29:凤玉 晶莹似玉的手心,一抹嫣红衬有如雪中红梅一般,那玉质竟和手心般晶莹细腻,流动的玄纹像玄火一般华光流转,又似那火凤的羽毛一般灼灼生姿。 这样的玉镯子,会有谁不喜欢呢! 只一眼,楚轻歌就没来由的喜欢上了,大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看向楚谟远:“父王,歌儿很喜欢。” 楚谟远面色一松,他执起小丫头细嫩的手腕,将手心的玉镯子不容分说的就往小丫头细嫩的手腕套上去,楚轻歌不由轻轻一挣道:“父王,镯子有些大,会掉,歌儿先收着。” 她着实喜欢这镯子,不仅仅是因为玉质好也不仅仅是因为这镯子生得漂亮,那种喜欢,是打一眼见到这镯子就有的一种感觉,就像她第一眼见到楚谟远时的那种信任。 她还小,看看这细胳膊细腿的,这镯子戴上去,肯定很容易滑落,她可不想什么时候这镯子丢了她都不知道。 沉浸在对镯子欢喜中的她,忽略了身边青衣和蓝风惊愕的表情,以及楚谟远眼底一那一抹坚定不移的柔情。 她的推拒并没有起到作用,镯子依旧套在了她的手腕,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原本过大的镯子在套上她的手腕之后,却堪堪正好,像是和她的手腕天然合契般的一分不多不分不少,她不由惊奇的动了动镯子,敢情,这镯子,还能根据人手腕的大小而改变尺寸的? 她再一次忽略了青衣和蓝风眼中由惊愕转为慎重甚至敬重的眸色,也忽略了楚谟远眼中那一抹心定。 “歌儿喜欢吗?” 耳畔传来温润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点头:“喜欢。” 青衣和蓝风会心一笑,小郡主并不知道这玉镯子代表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玉镯子认了她为主代表着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玉镯子既然已经认了小郡主为主,那么,从现在开始,小郡主的人生,绝对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父王,这也是空间镯子?”没来由的,她就是肯定,楚谟远送给她的这个镯子,绝不仅仅是一个玉质上佳的镯子。 楚谟远点头,唇边有着他不知道的宠溺:“这镯子,是先祖留下来的,除了歌儿,只有先祖能戴上。” 楚轻歌蓦然抬头,这才意识到手腕上的镯子不仅仅只是一个玉质上好的空间镯子,很有可能,还是和妖王府有关的信物。前生她也是世家嫡系子孙,自然知道每个家族,都会有先祖遗留下来的珍宝。 楚谟远说这个镯子仅她和那位先祖能戴上,也就是说,这镯子会自己认主,而自己认主的珍宝,在家族之中占据着什么份量,她再清楚不过! 想当初,她被秦家人认可,也是因为秦家先祖留下来的莲花佩认了她为主! “父王,这个镯子,代表着什么?”收了眼中的喜悦,她郑重的问。 如果这镯子真的是妖王府的信物,那她就得慎重待之,一份信物,可关系着整个家族的兴亡,这点轻重,她还是很明了的! 楚谟远大手一捞,将地上的小丫头再次圈进怀中,汲取着小丫头身上淡淡青香,一边淡然回她:“能戴上这玉镯子的,定然是妖王府的女主人。” 青衣扁嘴,王爷您似乎有心漏掉了一句:凤玉认主,天下一统。 蓝风眸色不定,像是在考虑什么,却在收到楚谟远投过来的似有若无的眼光之后,他马上定了心神。 虽定了心神,他还是不由得滴咕,王爷啊王爷,这凤玉您都给小郡主戴上了,宫里头那位迟早会知道,您又能隐瞒多久呢?虽然王爷您无心一统天下,可宫里头那位,天天念叨的,不就是先祖遗训吗? 他二人心思百转千回,那边楚轻歌却在细细思忖楚谟远那一句妖王府的女主人所代表的含义。 王府的女主人,通常不都是由王妃代表的么? 她虽是楚谟远认下的女儿,身上到底流的不是楚家的血脉,这般冒然成为妖王府的女主人,王府上下,能同意么? 就是王府上下屈服于楚谟远,东周皇室呢? 楚谟远可是东周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那东周皇帝能让一个出身不明来历不明的人成为妖王府的女主人么? 看着怀中小丫头一变再变的脸色,楚谟远挑了眉:“歌儿可是没有信心成为妖王府的女主人?” 以他的尊威,他说歌儿是妖王府的女主人,别说妖王府没人敢否认,就是东周国举国上下,也不会有人敢否认! 可是他却不会这般做,因为,他知道,这般要来的尊荣,他的歌儿,不会稀罕也不会喜欢。 他的歌儿,是那般的独特,她要的尊荣,是她亲手打下的由骨子里对她的尊荣,而不是依靠他的光荫得来的嘴上的尊荣! 他挑着的眉像一道浓浓的笔墨,下面是一双蕴含了弹指江山的双目,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就变成了我对你有信心的语气,连 带这表情,都在告诉她,我相信你能做到! 一股热血瞬息就涌上心头,妖王府的女主人是吧! 她楚轻歌,当定了! 谁敢和她抢,遇神弑神,遇魔杀魔! 谁敢质疑她,用拳头打出去! “父王,歌儿不会让你失望的。”抬起头,明亮的双眸里不仅仅只有信任和坚定,还有势在必得! 不是对至高无上权利的追捧和渴望,而是那种原本就是我的东西的理所当然! 青衣叹了口气,半是高兴半是不安。 高兴是因为凤玉认了主,小郡主的身份无庸质疑;不安是替身在王府对老王妃以至王爷都有恩的江家三小姐不安,莹儿小姐对他家王爷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别人不懂他还能看不到吗? 可是小郡主的出现,注定莹儿小姐的一番情意只能付诸流水,以莹儿小姐那身子骨,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蓝风瞟了瞟他一眼,突然道:“三小姐,远比你想像的要‘坚强’。” 潜台词便是你有那个时间替别人瞎操心,还不如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和宫里头那位交待妖王府突然多了个小郡主的事。 ☆、30:少女 暗黑之林,黑木森林中最恐怖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森林。 传说,三界大乱的起始源地,便是这黑木森林,这里不仅仅衍生着世间最阴暗的妖魔鬼怪,还有着令人类胆战心惊的神兽,白衣少女自天而降,按传说中所说,这里,既是三界大乱的始源地,亦是三界之乱的结束地。 据传,白衣少女将世间最阴暗的妖魔和有着觊觎天下之心的神兽拘押于暗黑之林,于是这片暗黑之林,便自此闻名中洲大陆。 这究竟是传说还是史实,事隔千年已无人得知,但这片暗黑之林,千年以来,以神秘著称于中洲大陆却是不争的事实。它的神秘不仅仅是因为传说中它是三界之乱的始源地和结束地,更是因为从来无人能活着从这片森林走出去。 此时的暗黑之林,有一行人,打破了暗黑长久以来的沉寂,地上,堆积着层层叠叠的落叶,人行走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片沉寂的森林中,这细碎的声音便显得尤为清冷。 “小姐,咱们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是不是停下来稍作休息?” 说话的人,着一袭紧身的青裳,腰间佩以长剑,英挺的面容有着丝丝谨慎以及担忧,他身后,紧紧跟着十来个和他一样一袭青裳的男子,个个气宇不凡,一看便知最少是八星以上的高手。 在中洲大陆,八星以上的高手并不少见,但能将十来个八星以上的人聚在一起组成护卫队,没有一定的实力势力和财力,断不可能做到! “就依你之言,传令下去,让大家稍作休息,再行上路。”被男子称为小姐的女子微一思忖,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落入众人之耳,有如天簌一般。 很快,便有人清扫落叶,摆放好茶几,不多时茶几上酒水、水果、各色点心等一应俱全,最难得的,茶几之前还端端正正放着一张铺好了锦缎的黄木椅。 众人如众星拱月般将那位声音有如黄莺般清脆的少女迎至茶几前看她落座,少女着一袭白裳,身姿娉婷莲步生姿的坐下,一丝乌丝上仅绾着一枚梅花簪,白衣、黑发衬着那一点嫣红,胜过那欺霜傲雪的冬梅,最简单不过的首饰,却让她诠释出无边风华,引人无限旖旎。 落座之后的少女伸出纤纤玉手,那皓腕有如天边明月般皎洁,身边众护卫却无一人敢视以注目,皆老老实实的盯着脚下三方地。少女纤纤玉手执起酒杯,优雅而又端庄的送至唇边,她面上系上一层白纱,将她面容朦胧遮去,却又隐约可现那 面纱之后的绝色风华,这般神秘,愈发让人有一种想要一窥真容的欲念! 皓腕将面纱轻轻掀开一边,露出那不点而赤的朱唇,像是那枝头不胜寒的红梅一般轻轻绽放,须臾之间,那杯中的水已不复存在。 “哟呵,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人类!” 平空里,突然冒出一个突兀之极的声音,这声音,极为嘶哑,不像是从嗓子里说出来,倒像是那让人割了喉咙从气管里发出来的噗噗的声音,说的人不觉得有什么,可听的人却尤是受罪。 十来个护卫唰一下将少女紧紧护住,个个手持腰中的利刃,目光如炬扫向四方。 四方一片寂静,若不是他们全听见那声音,当真以为刚刚不过是幻听罢了! 这里是暗黑之林,一切皆有可能! 下一秒,众人只觉头顶一暗,一片阴暗自头顶铺天盖地的罩下来。 千算万算,却唯独算错了头顶上方也会有埋伏! 众护卫眼神一紧,生死不过刹那间的事,若护不了主子,他们即便回去,也是尸首全无。 生死之间,便有了决择,‘吱’的一声脆响,热血,洒上半空,那飞出去的头颅,嘴角挂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好在,还是护住了小姐,他的家人,此生无忧了! 另有两人,手中各自紧紧拉着一缎绫绸,将那白衣少女护得紧紧,那死去护卫的鲜血,尽皆洒在绫绸之上,两人第一时间没去看死去的同伴,反倒将目光紧紧转着少女扫了一圈,同样,也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还好,幸得这些血没有洒在小姐身上,不然,回去之后,有得苦受! 少女盈盈站起,纤长的手指信手一掸,波光潋滟的双眸宛若秋水一般看向半空,她这般仰着头的姿势,实在说不上优雅,但她给的感觉,却不像在仰望着,反倒生生给人一种俯视众生的傲然。 停在半空的,是一头人面鸟身的怪物,怪物偷袭不成,有些恼羞成怒和嫌弃的扔下爪中死去护卫的残躯,它的目标是那美艳之极的女人,可不是手中这个丑陋的人类! 怪物瞪大了双目窥视着它头底下的人类,以期寻下找一个偷袭的机会。 不妨这少女一双美目望过来,它不由生生打了个哆嗦,那双美目竟无端让它想起了那段被尘封的记忆,那记忆中,也有一双这样的美目,不同的是,记忆中的那双美目,悲天悯人,像是世间万物,都 在那又美目之下感到自己卑微一如尘埃,在那样的美目之下,再阴暗再龌龊的心灵,也无从逃遁。 而眼前这双美目,同样悲天悯人,却让人心底生寒,就像有一柄利刃,在一刀一刀凌迟着你的肉,而你——还叫不出声!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在这片暗黑之林,它虽然称不上王,但敢惹它的也没多少,今天竟然被这区区一个人类,一个眼神就吓怕了胆! 怪物有些郁闷,可是心里的直觉又在告诉它,那个女人惹不得! 能在这片暗黑之林存活下来,他可全靠的是天生敏锐能先一步察觉出危险的直觉,危险的念头一起,怪物不再迟疑,振冀,它能捕捉的食物很多,这个女人虽然可口,可是太过危险!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为好! 在它振冀的同时,‘哧’的一声由少女纤纤玉指发出,一道金光灿灿却又带了些许暗黑光芒的玄气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击向振冀待逃的怪物。 ‘啵’的一声。 怪物尸首异地,那狰狞而又诡异的人头,正落在死去护卫头颅的旁边,而鸟身,也正刚落在死去护卫的残躯边上。 “杀了我的人,还想逃么?” 悲天悯人的语气,少女淡然的双目,浮出一抹讥笑。 ☆、31:分析 “父王,那个龙泪呢?” 偎在楚谟远怀里的楚轻歌欲睡未睡,突然间想到之前焰龙曾经痛得流下眼泪,这个龙泪,可是好东西呢! 楚谟远自怀中掏出一颗晶莹的珠子递过去:“歌儿,这龙泪,究竟有什么用?” 楚轻歌小手拿过那圆润似玉的珠子,小脸上一片喜气盎然,“师傅说过,这龙泪配药研制成粉,可以让肌肤变得晶莹细嫩,入药的话,可以活肤生肌。” 蓝风嘴角抽抽,敢情这龙泪的最大用处就在于给女人用来养颜的!亏他还以为是什么千金难求的灵丹妙药呢! 青衣则无语摇头,小郡主,您这才多大?就想着美容养颜了?难不成真的是女为悦已者容? “郡主,这龙泪既然这么好使,您要的时候,让焰龙给您不就成了?”看着小郡主看着手中的珠子小心冀冀的模样,青衣觉得自己好歹比蓝风聪明了一回,焰龙都已经成为王爷的兽宠了,这龙泪,小郡主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楚轻歌翻了个白眼球给青衣。 要这么好得,她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这龙泪,比龙血都要来得不易,你以为龙能轻易落泪?龙要是能轻易落泪,这黑木森林早就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了!”将答案扔给兀自不解的青衣后,楚轻歌收回目光,打量着手中的珠子,才这么点,看来得精打细算省着点用。 “王爷,前方有打斗过的痕迹。”眼尖的蓝风皱眉,想到之前焰龙曾经说过有一队人在他们之前进了暗黑之林,看来果真是有人先他们一步进了这暗黑之林。 地上不是很狼藉,两具残破的尸体也显示不出这场打斗有多激烈,楚谟远看了看怀中的小丫头,小丫头似乎并不害怕,盯着地上一人一怪的尸体若有所思。 心突然一动,看着若有所思的小丫头,楚谟远问:“歌儿,从这两具尸体,你能看到什么?” 楚轻歌拍拍楚谟远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地,楚谟远弯着身子轻轻将她放下,任由她打量地上残留的痕迹。 青衣和蓝风见自家小郡主面对这两具尸体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很是大胆的观察,心里不免又唏嘘了一番,果真和王爷一个性子,这般大胆,难怪能入了王爷的青眼! 地上落叶厚重,足迹凌乱,两具尸体说不出的诡异,都是尸首异地,头落在一处,躯体也落在一处,不远处还有块布满了血迹的绫绸。 楚轻歌忽尔 叹气,楚谟远扬了眉:“歌儿?” “父王,以歌儿看来,这里刚刚发后的打斗并不激烈。”很是自信的语调,仿佛她亲眼见证了那一场打斗般。 唇角凝了笑,楚谟远不动声色继续扬眉:“哦?” 青衣和蓝风也不由好奇的看着小郡主,怎么就能这么肯定打斗并不激烈呢? 楚轻歌一手指向地上左边人类头颅:“父王请看,这人的头颅断处利索,显见得是一击致命,而击他的正是他旁边这只怪物,应该是由半空偷袭,看这人穿着应是护卫,显然是为了保护他的主子才豁了性命相护,而他的主子,要么是个有洁癖的公子,要么是位千金小姐。” 楚谟远点头,小丫头分析的头头是道,有根有据,倒也不差。 可是她说的这些和打斗并不激烈,扯不上一点线索! 青衣和蓝风做洗耳恭听状。 下文,重要的是下文! 小郡主是如何得知这一场打斗并不激烈的! 又如何得知死去护卫的主子要么是个有洁癖的公子,要么是位千金小姐的? “这人死得利索,被这怪物一爪断了头,按理说,这人断头之时,血应该会高喷而出,溅落在地,但这四周,除去那块绫绸,再无喷洒的血迹,这证明,在这人头断之时,其他的人为了护住那位主子不沾染上血迹,以绫绸挡住了那位主子。” 说到这里,楚轻歌不由在心里鄙视了一下那个被保护的主子。 人家为了保护你都牺牲了性命,而队友们还要顾全他的鲜血不能喷洒在你身上! 这位主子,您是什么德性,由此可窥! 楚谟远点头,小丫头带给他的震惊太多,多这一桩,他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青衣和蓝风看看断头再看看四周,果真如小郡主所说一般并没喷洒的血迹,再瞄了瞄不远处的绫绸,两人心中同时叹气,就小郡主这吓人的观察力,看来以后不能在小郡主面前稍有行差踏错了! 两人叹气归叹气,重点还没说到,于是又做洗耳恭听状。 “怪物偷袭的目标应该是那位主子,却不想这位壮士舍身取义救了他的主子,怪物偷袭不成心生畏惧,便想振冀逃跑,那位主子却是个高手,将这怪物一击致命,若是打斗激烈,这怪物的尸体上,怎么也得有别的伤痕,而这四周,也至少该有这怪物掉落的羽毛。” 不紧不慢 说完自己的分析,从楚谟远眼中得到了认可,楚轻歌这才又不慌不忙的补上一句:“那位主子,可不是个能容人的,典型的睚眦必报!” 楚谟远满意的点头,小丫头观察入微,这是好事,将来遇事定然不慌! 青衣挠着脑门,很是不解。 就凭这两具尸体,小郡主怎么就看出死去那护卫的主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呢? 他不敢问小郡主,只拉了蓝风低声问:“蓝风,小郡主莫非从这怪物死去的伤痕,知道那位主子是谁?难不成小郡主认识那位睚眦必报的主子?” 蓝风正想回他,青衣又一拍脑袋,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道:“我明白了,小郡主肯定在那位主子手下吃过亏,所以小郡主才能这般肯定那位主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话没落音,他忽然觉得凉嗖嗖的,抬头一看,小郡主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青衣头皮一麻,马上醒悟过来,自己刚刚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小郡主! 蓝风怜悯的拍拍他的肩膀,指着地上两具尸体道:“青衣,非是小郡主认识那位睚眦必报的主,而是你仔细看看这两具尸体,死的方式一模一样,就连尸体也凑巧掉在一块,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那位杀了地上这头怪物的主是不是睚眦必报他不确定,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小郡主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青衣啊青衣,你自求多福啊! 蓝风心中念叨着,目不斜视的离青衣远一点。 青衣已经惹恼了小郡主,他自然得离青衣远一点,免得城门失火,殃及他这无辜的池鱼! ☆、32:雪狼 太阳慢慢偏西,行走在暗黑之林的一行人脚步匆忙却又谨慎的观望着四周,为首的却是一暗青衣裳四方脸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肤色黝黑,浓眉之下一双不怒而威的双目正打量着前方的地势。 他身后的护卫则紧紧跟随,队伍中间那一袭白裳的少女挺直了身子,不快不慢的跟着队伍,她手里,拈着一串褐色佛珠,细长而又圆润的指尖,沿着佛珠一个一个拈过去,和她的步履一样,不紧不慢。 “三叔,照这般时辰算下去,天还有多久就会暗下来?”依旧是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却多了几分清冷,清冷中又夹杂了一缕焦燥,若不细听,几不可查。 中年男子止步抬头望天,轻轻点头:“梵儿,按这般算下去,最多半个时辰天就会暗下来,不如,先扎营歇息?” 白衣少女轻轻点头,正想说什么,却听见幼兽的叫声,顺着叫声望过去,却是一头浑身雪白的小狼,正摇摇摆摆的想退到它后方的树木后,小雪狼走路有些瘸,细看便能看到小雪狼右腿有一抹嫣红,显然是负了伤。 雪狼天性灵敏,当白衣少女的视线落在它身上之时它便已察觉,天生的灵敏直觉让它知道眼前这行人并不好惹,它虽然是神兽但腿受了伤,跑不动,这些人类为数众多,硬拼起来,它肯定是占不到便宜的。 雪狼年幼,自打出生便没见过有人类胆敢进这暗黑之林,如今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类出现在它面前,又正是它腿受伤之际,难免惊慌起来,浑然忘了它可以嗥叫召来同类相助。 “三叔,那只雪狼,可是雪狼王一族?”白衣少女嘴角一弯,带出些许的笑意。 此番黑木森林之行,就算找不到那九转还魂草,若能契约一头雪狼王一族的神兽回去,想必会震惊燕京城! 中年男子不赞成的摇头:“梵儿,雪狼一族报复心极强,这小雪狼双瞳为天蓝色,应是狼王之子,若惊动了它,想必会引来大批狼群,此举,不可为之。” 护卫之首谷平随着中年男子的话音一落也自点头:“小姐,咱们此行为的是九转还魂草,这雪狼,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白衣少女柳眉一拧,淡淡道:“三叔难道不知,此次之行,很有可能无功而返,而无功而返的后果是什么,梵音不说,三叔也自当清楚!” 她声音依旧清脆如黄莺一般,但却多丝森然,中年男子面色一郁,这少女竟拿这来威胁他,她纵然再受家中庇护,他好歹也还是长辈! 中年男子嘴唇嚅动一下,正想将话接过去,但那白衣少女竟是不给他机会又自说道:“倘若梵音契约下那头雪狼王之子,三叔你说——回到燕京,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握皇权的人,会如何待我林家四房?” 这短短数语,却说得那中年男子脸色悠然,眸色里有无尽向往。 白衣少女冷冷一笑,隐在白纱下的唇角,隐隐约约勾了抹似笑非笑看上去极是森冷的笑意:“倘若这次梵音无功而返,燕家、王家又会对林家做什么?三叔你——会不知?”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用那一双唯一没有被面纱遮住的双眸紧紧盯着中年男子,那眸色中,却没有步步紧逼,倒是一副悲天悯人之意! 中年男子被她目光所逼,嘴唇嚅动了几下却终是没吐出一个字。 无功而返的后果,林家承担不起! 即便是林家有林梵音这个天生与佛结缘的大小姐,也保不住这一次无功而返之后林家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可是若真惹怒了那雪狼王,他们,又能出得了这暗黑之林吗? 中年男子脸色阴睛不定,林梵音却没有这耐性等下去,纤手一扬,那头正想悄悄开溜的小雪狼便被她手中长长的软鞭给卷了过去,小雪狼受惊发出嗥号。 林梵音在小雪狼发出嗥号那一瞬便沉了脸,纤手用力一挥,鞭中的小雪狼便从半空摔落,腿受了伤的小雪狼在半空一个翻折,却终是因为腿受了伤心有余而力不足,沉沉的摔落地上发出吭的一声。 这一摔只摔得小雪狼七晕八迷,半天找不着方向,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林梵音满意的看着地上不再嗥号的小雪狼,她要的,是听话的兽宠,而不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随时都有可能刺到她的兽宠! 它不听话,她也不介意,亲手将它身上那些刺一根一根拨掉! “我要你做我的兽宠,订下主仆契约,你此生此世,都为我所役。”冷冷看着地上发出呜呜哀鸣的小雪狼,无视中年男人发青的面容,林梵音带着不可一世的声音傲然响起。 她林梵音,命格清贵无双,乃上天派来凡尘的佛女,区区一只兽宠,能跟了她,是它三生才修来的福缘,它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雪狼一双湛蓝的双眸闪发出不会屈服的火焰,它虽然年幼,却也知道和人类订下那主仆契约意味着什么! 它是雪狼王之子,岂能终此一生都被这恶毒女人 奴役! 若然和这女人订下这主仆契约,它虽然可以苟活,但它的父王它整个雪狼王一族,都会因为它而蒙上永生永世都灭不了的耻辱! 身为血统高贵的雪狼王后裔,它怎么能和这恶毒的女人订下主仆契约,让先祖和雪狼王一族蒙上羞辱! 小雪狼弓起了腰背,双爪在地上刨了几下,湛蓝的双眸不再惊慌,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雪狼王一族天性的好斗以及不屈。看着这副模样的小雪狼,林梵音冷笑一声,区区一只小雪狼,居然也敢在她面前磨刀霍霍,看来,不给这畜生一点苦头吃,它是不知道自己的历害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畜生,本姑娘就让你开开眼界!” 林梵音右手一弹,一道疾如闪电的暗金色光茫直直击向小雪狼,小雪狼在看到这暗金色光茫时便知今日不能善了,身为血狼王一族,它拼着同归于尽,也不能让这恶毒女人得逞! 猛然窜起,无视那道暗金色的光茫,小雪狼直直扑向林梵音。 许是没有想到小雪狼居然无视她袭过去的玄气,拼着被玄气重创也要反击,林梵音有一瞬息的不敢置信! 就是这一瞬息的迟疑,小雪狼的利爪已毫不留情的往她娇容上抓去,可惜的是小雪狼毕竟受伤在前,这去势便缓了一分,不如从前那般快如闪电,林梵音反应倒也极之快捷,纤手一扬,已经挡在自己面容之前。 ‘哧啦’一声,一串血珠由那玉脂似的手背飞落,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血腥而又美丽的弧线。 “梵儿!” “小姐!” 两方疾呼,中年男子和众护卫下意识的出手,小雪狼受到两方重击,半空中吐出一口鲜血,再加上林梵音那一道暗金色玄气,它重重摔落于地,再也爬不起来! ------题外话------ 亲们…这少女是个置关重要的反面角色。 亲们别鄙视狐狸哦 囧 ☆、33:贪心 “父王,那株续命之草,究竟是什么草来的?” 趴在楚谟远肩膀上昏昏欲睡的楚轻歌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其实只是不想自己沉睡下去,毕竟这暗黑之林太远凶险,沉睡的她更加是楚谟远的累赘。 看看了怀中小丫头一脸的倦怠,楚谟远不由轻轻拍着她瘦削的背,“歌儿,累了就睡一会,有父王在。” 像一缕甘甜注入楚轻歌即将干涸的心田,她甜甜一笑,重生一世,竟是比前生要幸福得多! 虽然没有血缘上的亲人,不过那些所谓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不要也罢! “父王,那药,叫什么名字来着?” 契而不舍,向来是她的本性,倒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而是为了驱赶那浓郁的睡意。 无奈的摇头,楚谟远唇角勾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笑意:“九转还魂草。” 楚轻歌闻言却只‘哦’了一声,换得蓝风挑眉问:“小郡主好像对这九转还魂草并不陌生?” 楚轻歌点头,自然是不陌生的。 前生,无量山那些年,她可是每天都用着这草续命,竟想不到,这草居然是来自暗黑之林!师傅却为何要骗她说是无量山东山药谷就种的有呢? 亦是,无量山真的也有? 想了想,她偏了头问:“父王,这九转还魂草,歌儿曾听师傅说过无量山东山谷的药谷里也有,父王可曾去过?” 楚谟远既然能摘得无量山山顶的冰雪莲,那东山谷的九转还魂草,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无量山若是真有,楚谟远岂有放着百分百把握能摘到的地方不去,偏要来这凶险之地黑木森林! 楚谟远皱眉,这大半天的,对于小丫头口中的师傅,他能肯定绝对是个世外高人,可是这无量山每一寸土地,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东山谷确实是个药谷,也确实种植着中洲大陆难以存活千金难求的药草,却唯独没有这九转还魂草。 小丫头的师傅,为何要骗小丫头呢? 看到楚谟远的表情,楚轻歌便知道,自己那无良师傅定然又骗了自己,九转还魂草定是师傅从这黑木森林摘回去的,也真难为师傅她了,这么凶险的地方,为了她,一月都要来一次! “歌儿,你确定你师傅说的是无量山的东山药谷?” 楚轻歌摇头,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骗她,但师傅做什么都是为了她 好,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不记得了,那时歌儿还小,也许不小心听错或是记错了也不一定。” 这样的答案,也算是合情合理。可是楚谟远却没有错过怀中小丫头眼里那一抹疑虑,看来,小丫头的师傅确实对小丫头说过无量山东山药谷有九转还魂草一事,可是,好端端的,她师徒二人,为何会提到九转还魂草?她师傅,又为何要骗小丫头? 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答案,他却有些不想将这呼之欲出的答案揭晓。 九转还魂草,用得对用得正便是灵丹妙药,反之,则是夺命勾魂的至毒之物。 小丫头和她师傅提到九转还魂草,绝不可能是无心为之,只有一种可能,为了救小丫头,她师傅用上了这九转还魂草,所以在听到九转还魂草时,小丫头才会一点都不动容。 可是,就现在来看,小丫头身上除了封印就中有噬心草之毒,而这噬心草之毒却不是九转还魂草能解的,不但不能解,这九转还魂草对小丫头来说,还是天下间至毒之物。 要么就是……在小丫头的师傅救下小丫头之前,小丫头身中上所中的并不止噬心草这一种毒,而那一种毒,历害到小丫头的师傅需要取这九转还魂草来解毒。如此这般,才说得过去。 怀中的小丫头,瘦得硌手,由此可想这些年,她是过的怎样的生活,想到这点,他心里不由一窒,他的歌儿,究竟还受过什么苦?究竟熬过了多少成人都无法承受的痛楚,才熬了过来? 看见他眼中的动容和愤怒,知道他定然是将九转还魂草和自己所受过什么苦难关连上了,楚轻歌心里不免叹了口气,她不是有意要骗他的,只是时机未到,她还不能说出这个身子里的灵魂是和他齐名的秦浅歌。 在她实力还没有强大到能再一次和楚谟远并肩齐名的时候,就让秦浅歌这个名字,暂时封印。对于楚谟远,她不想隐瞒她懂的并不比他少,所在只要不会将她和秦浅歌这个名字扯上关系的问题上,她就不会对楚谟远有所隐瞒。 因为她相信,以楚谟远的聪明,总有一天,她便是秦浅歌这个答案终会揭晓,但,不是现在! 看着他心里抑郁,她也不好受,小手一抬便抚上那张令人崩然动心的俊颜:“父王不要为歌儿担忧难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歌儿吃了这么多苦,以后一定能成为人上人,不让父王蒙羞。” 这一番话,听得楚谟远心中的抑郁一散而空。 他的歌儿这般豁达,他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眼里,凝聚了一片汪洋似海的柔情,小心冀冀抱着怀中的小丫头,就像他抱着的,是一块无价之宝般珍惜:“父王不需要歌儿成为人上人,父王只要歌儿这一生,安乐无忧。” 楚轻歌心头一动,眼里有些酸涩,小嘴却扁了起来:“父王,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想父王也是一个贪心的。” 楚谟远不解,挑眉:“哦?” 楚轻歌咬了咬唇,“父王明明知道,这人活一世,自然便有了喜怒哀乐怨憎等七情六欲,有了这些欲念,人还能活得安乐无忧吗?歌儿又不是那没了凡尘世俗心的和尚尼姑,哪能做到安乐无忧?人生在世,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皆是唾手可得,唯这安乐无忧却是求之不得的,父王这不是贪心又是什么?” 她一袭话朗朗而完,楚谟远若有所思,忽尔潋滟一笑,他的歌儿,每时每刻都在给他惊喜,真不知道,这座宝矿,要何时才能挖掘完毕? 青衣则一脸的震惊和佩服。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真不敢相信,能说出那番话的人,居然只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王爷,前面好像有过打斗。” 思绪摇摆不定的蓝风,目光触及前方一滩鲜血时猛然惊醒,心中暗骂自己居然连平时的一半警觉都没有,唉,只怪小郡主,太让人震惊了! ☆、34:佛女(二更) “梵儿,这样做,好吗?” 中年男子也就是林梵音的三叔林振江看着被林梵音用绳子绑着像牵狗似的牵在后面的小雪狼,小雪狼对于它所受的待遇很是愤怒,不肯随着绳子前行,因而基本是被林梵音拖在地上,这一路拖过来,小雪狼身上的早已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它哪还有先前皮光毛滑高贵不可一世的样子。 但饶是这样,小雪狼依旧不肯屈服,填满愤怒的蓝色双瞳一直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娉婷多姿的身影,小雪狼已经不能嗥号召来同伴,因为林梵音不知道喂它吃了什么药,它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这让它心里,更加坚定了不能屈服这个女人的信念! 看着小雪狼蓝色双瞳里充满仇恨的戾气,林振江只觉得头皮发毛,小雪狼再小再没能力,那也是雪狼王之子,而雪狼王一族向来都是数以百计乃至千的群出群没,一旦追踪到小雪狼的足迹和气味而至,他们这行人,会有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可是林梵音想要做的事,在场的人,谁有资格谁有能力阻止呢? 心里叹了口气,林振江很后悔当初一时受自家儿子蛊惑,自愿陪同林梵音来这黑木森林寻那九转还魂草,固然,若能寻到九转还魂草,被大房和二房压制了多年的三房会因此而一跃龙门愤然兴起,可若寻不到呢? 他这条老命,就要葬送在这黑木森林! 看了看身侧蒙着面纱的林梵音,倘若失败,陪着他死的,还有这四房的骄傲,林家视如珍宝的大小姐,既然在族中众人看来,他这个长辈还远不如林梵音这个丫头有价值,如果失败,有这么一位林家的天之轿女陪同他死,倒也不枉! 林振江心中那点念想,林梵音并不知道,对于这个三叔,当初为什么要自告奋勇的护送她前来黑木森林的目的,她很清楚,因为清楚,所以她不介意拉他一把。 身为林家四房嫡女,她首要的是把四房的利益摆放在她自己之前,四房因为出了她这么一个命格清贵之女因而扬眉吐气,却依然还是受着长房和二房的压制,三房的境遇更是连四房都不如。 林家的局势,她想拉拢二房已是不可能的,唯一还能拉的便是这三房人脉,虽然卑微也聊胜于无! 更何况,以三房这边的心机和实力,想争夺林家家主之位无异于异想天开,所以,三房这一脉不足为惧,不会成为她竞争道路上的障碍,既然不是障碍,那便拉过来成为她成功上位的垫脚石,又有何不可呢? “三叔觉得这样做,不——好?”扯了扯手中的绳索,林梵音扬起了唇角,那一抹温润的笑,像一弯清冷镰刀,映着那雪色肌肤生生衬出一丝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没来由的,林振江倒退一步。 眼前的林梵音,明明是他的晚辈,明明是命格清贵的佛女,可是——他却没来由的害怕,就像眼前的林梵音,像从那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一般。 身为佛女,有着悲天悯人的胸怀,可是他却知道,林家的人,哪怕生为佛女,也断然不可能有悲天悯人的胸怀!就算以前是有,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林家的折腾而消耗殆尽! 像是对林振江的惧怕一无所知亦是视若无睹一般,林梵音仰起了头,明媚的双眸像是透过头顶那重重树木看着高高在上的苍穹,又似在透过那苍穹看着那一轮血红的残阳。 只是,她眼中看到的,却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三叔,三房和四房,如今已经给绑在了这同一根绳索之上,三叔你,还有后路可——退——吗?”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林振江颓然,是啊,他们三房,早在他自告奋勇那一瞬息,就已经和四房紧紧绑在了同一根绳索上,四房若是倒了,他三房,自不必说是什么后果! 冷冷看了眼神然颓败的林振江,林梵音暗自扁嘴,若不是论辈份自己还得尊他一声三叔,这样游移不定不够魄力的同盟,她当真是不想拉拢! “路,是三叔自己选的,不管三叔后不后悔,这条路,为了三房,为了林若南,为了林若雪,三叔你也只能走下去,哪怕,前面是一条不归路。” “三叔莫要妄自菲薄自个,想当初,林家共有七房,如今只剩下四房,能活下来的,都不会是弱者,也不可能是软弱无能之辈,若是因为顾惜子嗣,三叔便该将当抛切了的那一份热血再拿起来,若不然,我林梵音可以断定,等待林若南和林若雪的,将会是比五房的若清六房的若玉更要悲惨的结局。” “林家,从来容不下心慈手软的人,三叔这些年来的隐忍换来的是什么?梵音不说三叔也该心里明白,成大业者需不拘小节,这些,三叔打小便学梵音自然打小也学,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林梵音想要坐上那位置,自然也会不惜一切手段,就算将林家变成人间炼狱,梵音也在所不惜,三叔你,可还想着后——路?”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清晰入耳,字字诛心。 林振 江一张黝黑的脸,愈来愈白,到最后,竟然是惨白一片。 林若清,五房嫡长子,最后落了一个筋骨尽断的下场,林若玉,六房嫡次女,结局比林若清更惨,割了舌成了勾栏院里人可尽夫的青楼女! 林梵音说他的儿子林若南女儿林若雪会比林若清及林若玉的结局更为悲惨,不是空穴来风,他心知肚明! 为了那一双儿女,他不拼也得拼! “三叔,如今可是安了心朝着前方那康庄大道走下去?” 林振江吸了口气,朝四周的护卫一一看过去。 “三叔不必担心,他们,都是梵音的人,今日之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此而已罢了。” 林梵音并没有看他,却能揣度到他心中所虑,林振江不由得在心中暗叹自愧不如,林梵音虽是他的晚辈,但论心机论手段却胜他几筹不止,更别说,她头上还罩着佛使这个光环! 罢了,就追随了林家目前最出色的林梵音,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人生,本来就是一个赌局,迟早要赌,还不如乘着有机会时早点下手! ☆、35:谈判 “父王,放歌儿下来。” 这副身子的听力,异常的敏锐,左边的林子里,传来野兽疾步行走的声音,听那声音,竟不是十来只那么简单,而是最少数以百计或是千计成群的野兽。 楚谟远松开手,将怀中的小丫头放下,见小丫头脸上一派慎重,他不由展眉,小丫头的听力,竟不输于他,按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要能解开小丫头身上的封印,再假以时日,小丫头一定会成为一朵奇芭,震惊整个中洲大陆! “父王,你能听出是什么兽群吗?” 楚谟远凝神,薄唇一掀,吐出简简单单的二个字:“狼群。” 青衣和蓝风听了面色肃然,狼群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他们很清楚,狼从来不会单狼出没,这般大批出动,定是有事发生,或许,就和地上这滩血迹有关? 雪狼来的速度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快速,明明听那声音似乎还远在天边,瞬息之间,四周已围满了一片雪白,这群雪狼,不像普通的狼群一般是绿色眸,而是湛蓝一如天空般,为首的雪狼王,在看到地上斑斑血迹时忽然仰天长嗥,那嗥声带着丝丝悲伤和隐忍的愤慨,头狼一嗥,群狼也跟着长嗥,一时间,整片暗黑之林,尽皆狼嗥之声! 楚轻歌暗叫不妙,这狼王是在看了地上的血迹之后才仰天长嗥,也就是说,地上那血迹定然也是雪狼,看血狼王这模样,那只受了伤的肯定是只小雪狼,百分之九十的慨率很有可能是这雪狼王的孩子! 狼的报复心极重,前生师傅说过,宁惹狮虎莫惹雪狼,狮虎是独行,雪狼却是成群出没,一旦惹恼了雪狼,它们报复起来是不死不休! 地上那些血迹,如果真是小雪狼的,那肯定就是焰龙口中那些先进来的人干的好事,而自己这些人,却很不巧的就替那些人背了黑锅,这些雪狼,定然以为是自己这些人伤了小雪狼,这可如何是好? 暗黑之林深处,大片的雪狼嗥叫声惊醒了一片鸦雀,森林上空,呼啦啦响起一片振冀之声。 被绳索牵着的小雪狼在听到这片群狼嗥叫之声后,湛蓝的双瞳忽然落下了眼泪,林振江看着小雪狼眼中的眼泪,内心愈发的不安起来,他看看林梵音,想要劝她放开这小雪狼,嘴唇嚅了几下却终是没有开口。 林梵音的性子,这一路上,他早已领教过了,但凡是她要做的,便一定会做! 他虽然没有吭声,林梵音的眼角却依然瞄到他忐忑不安的表情,那群狼嗥 叫之声,她面上虽未动容,心底却还是有些畏惧的。 自己带来的人,原本有四十,一路历经千险,走到这里,只剩下十八,若然那些群狼追上来,加上自己和三叔也不过二十人,对付那些有可能数以百计也有可能数以千计的群狼,实在胜算不大! 眼眸一深,她将小雪狼扔给林振江,“三叔,替它好好疗伤,务必让它好好活下去。” 林振江接过小雪狼,心中却明白,梵音让他替小雪狼疗伤可不是出自于怜悯之心,而是因为只有小雪狼好好活着,群狼追上来之后,她手里也有个能威胁到群狼的筹码! 雪狼王紧紧盯着楚谟远一行人,湛蓝的双眸满是戾。 它生平,最讨厌的便是人类,人类不但贪婪无知,还阴险狡猾。这暗黑之林,数千年以来,根本没有人类敢于踏足,没想到,这几个人类一进来就杀了它的孩子! 它雪狼王的孩子,血统高贵的神兽,也是这些凡人能动的!动了它的孩子,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眼看雪狼王就要带领众狼群扑过来,楚谟远拿出镯子,把焰龙从空间镯子放出来,群狼没有想到这个人类居然契约了兽界血统最高贵的龙族,原本欲势待扑的群狼,在看到体形庞大的焰龙之后,稍作后退。 焰龙在群狼上空盘旋飞舞,雪狼王毫不示弱的盯着焰龙,一张嘴居然也说的是人话:“焰龙,这些人,伤了我的孩子,我不管他们是不是你的主子,我雪狼一族,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焰龙正想说什么,楚轻歌忽然接过话道:“你的孩子,不是我们杀的,而且我也可以肯定,你的孩子虽然受了重伤,但一定还活着。” 雪狼王一听这小娃娃居然说它的孩子还活着,双眼不由一亮,但转念又想到人类都是贪婪无知阴险狡猾的,谁知道这个小娃娃是不是为了保命而骗自己说小雪狼还活着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雪狼王不屑的看着上前的小娃娃,心里却希望她没有骗自己,但愿,自己的孩子,真的还活着! 雪狼王的不屑看进焰龙眼里,不由暗自摇头,看来这雪狼王悲伤过头,也犯了和自己一样的错误! 居然连黑木森林的小主子,也没认出来! 面对雪狼王咄咄逼人的质疑,楚轻歌并没有生气,换位思考,她做出来的事有可能比雪狼王更过份! “掳走你孩子的那些人,若然我没有猜错 的话,定然是想和你的孩子订下契约,而你的孩子不肯,于是才发生了打斗,你的孩子技不如人被那些人掳走,但那些人目的在于让它同意订下契约,所以,它暂时是安全的。” 雪狼王听了她的话,仔细一想,倒也合情合理,但天性对人类的鄙视还是让它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一脸正气浩然的小娃娃,它偏着脑袋想了一想,又道:“我凭什么相信是别的人掳走了我的孩子,而不是你们把它藏了起来?” 楚轻歌闻言不由微微一笑,没想到这雪狼王这么谨慎小心,难怪能成为雪狼之王! “以我们的实力,实在不需要契约一只还未成年的小雪狼,你如果还不放心,我们可以跟着你们一起找到那些掳走你孩子的人,你们身为血统高贵的神兽,相信凭着小雪狼的血迹和气味,你们应该能追踪到真正打伤和掳走你孩子的那些人。” 有条有理的说完,她见雪狼王似有心动又补上一句:“兽界血统最尊贵的龙族焰龙都已经和我父王订下平等契约,你雪狼王还有什么值得我们觊觎的吗?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和我们血拼,还不如乘早去寻找真正掳走你孩子的人。” 那一句你雪狼王还有什么值得我们觊觎的话虽然说得很是目中无狼,但却也是事实摆在众雪狼的面前。 真要打,尽管它们狼数众多,有焰龙在,也未必就能全然取胜,更何况,连神兽中血统最为高贵的焰龙都被那个看上去气势很是凌人的男人收服并订下了平等契约,它们雪狼,只怕也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而真正打动雪狼王心的,却是那一句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和我们血拼,还不如乘早去寻找真正掳走你孩子的人! 这一次,雪狼王不再质疑眼前这个小娃娃,它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娃娃,点头示意,血债定然要血偿,等它找到那胆敢伤了它孩子的人,它会让那些胆大包天的人知道,惹恼了雪狼的下场,不是他们能承受得住的! ------题外话------ 看到很多亲们的留言,狐狸心里很开心,关于这几章节的白衣少女,亲们不要误以为是千年以前那个救世少女哦 ☆、36:筹码(二更) “放开我的孩子。” 雪狼王湛蓝的双瞳布满了戾气,看着前方被一个中年男人抱着的小雪狼,而小雪狼湛蓝的双眸里盈满了欣喜、委屈以及伤心,小雪狼用尽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尾巴,便再也没了力气,只能一动不动的趴在男人怀里,尽管它心里很想跳下去,回到自己父王的身边,可是现在的它,好痛好痛! 见小雪狼见了自己只能摇动尾巴,连叫都叫不出来,雪狼王的面色一下变得阴沉,这些无知的人类,竟然敢把它的孩子伤得这般重,不把这些人挫骨扬灰,它就枉为雪狼之王! 许是感应到狼王的愤怒,狼群开始嗥叫,那凄厉而又高昂的叫声,悠然长远,像是要透过九重天阙开天劈地般。 抱着小雪狼的林振江身子明显僵硬而不能动,他见的世面也算是多了,可面对这数以千计的雪狼,面对能说人话的神兽,说不害怕那自然是假话。 林梵音遮在面纱下的娇容并没有多大波动,只见她身形悄然一动,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枚簪子,那尖利的簪尖正正对着小雪狼的脖子,“你若敢轻举妄动,我便送你的孩子上西天。” 雪狼王原本想要扑过去的身子生生刹住,双目死死盯着林梵音的手,不得不说,孩子是它的致命伤,而这该死的女人,却正好拿捏住这一点来要胁它! 被狼群掩没在后面的楚轻歌隐约只能见到一袭白衣以前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心中不由哑然,原来那位忠心耽耽护卫保护的主子,居然是个女人! “父王,那位小姐,父王知道是谁吗?” 楚谟远看着前方,心中却在不停的思忖。 林家的林梵音为何也来了黑木森林? 难道说西汉国太后病危传言是真? “歌儿,那位是西汉国三大世家之一林家的大小姐林梵音。”虽然心中在思忖着林梵音前来黑木森林的原因,但他还是很快速的回答了怀中小丫头的问题。 林家林梵音? 那位世人口中出生之时有祥云笼罩仙莲绽放的林家佛女林梵音? 楚轻歌掩去心中的好奇多过震惊的思绪,伸长了脖子望过去,微风过处,隐约看见远处那一袭皓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串褐色佛珠,圆润似玉的指尖,却又衬着簪尖的寒芒,两种光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诡异动人! 这究竟是大慈大悲超渡众生的佛女呢? 亦是那勾魂夺魄取人性 命的地狱无常? 传闻不是说这位命格清贵的佛女连一只蝼蚁都不舍得踩死么? 传言不是说这位仙莲托生的佛女终年祈福,不出佛堂半步么? 那么,谁来告诉她,前方那个手持利簪口出送兽上西天的女人,是谁? 楚轻歌有些风中凌乱,转头。 青衣和蓝风貌似也有些风中凌乱。 再看看楚谟远,一副任你东南西北风他也巍巍青山不动的姿态,她便叹了口气,传闻不可信,在见到楚谟远的第一天就她就已经认知了,但相差这么大,总归还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刺激到她弱小的心灵! “想让我放了这头小雪狼,很简单,给我一头成年雪狼和我订下主仆契约,我出这黑木森林之时,便是归还这小雪狼之时。” 远远的,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杀伐果决的气势。 雪狼王幽蓝的双瞳微微眯起,熟悉它的人都知道,这是它愤怒的征兆。 楚轻歌摇头,啧啧称奇。 这位中洲大陆人人顶礼膜拜的佛女林梵音,虽然人品不咋的,可这胆色,那是大大的有!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伤了人家的孩子,用人家孩子的命来换一头成年雪狼订下主仆契约,小雪狼还得在她出了黑木森林之后归还,这胆色,可不是一般的大,这脸皮,估计就像师傅的,堪比城墙了! 果然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啊! “歌儿,父王需要你做一件事情。”耳畔,突然传来楚谟远低沉又略带蛊惑的声音。 下意识的点头:“父王尽管说,歌儿一定能做到。” “我要歌儿去成全那林梵音。” 楚轻歌摇摇头,再掏掏耳朵。 幻听,幻听,一定是幻听! 她正直善良温润似玉的父王,怎么可能让她去成全那个卑鄙无耻脸皮堪比城墙还要厚的林梵音呢? 对,幻听,一定是幻听! 看着小丫头一脸懵懂的表情,楚谟远摇头,再次开声:“歌儿,父王需要你去成全那林梵音,让她所有的条件都得到满足,歌儿可能做到?” 这一次,她确定不是幻听了。父王真的要她去成全那林梵音! 做是一定能做到的! 可为什么呢? 那林梵音有什么地方,值得 父王这般大费周章去成全她? 尽管心中的疑虑像一团麻花似的扭着她弱小的心灵,在看到楚谟远温润似水的双眸后,她还是点了头。父王明明知道她有很多事瞒着他,却选择了不问,是因为父王相信她。 那么现在,她也要相信父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见她点头却并没有多问,楚谟远心中欣喜,小丫头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从她刚刚看向林梵音的表情,他就知道小丫头很讨厌林梵音,可是因为他,小丫头却问都没问愿意成全林梵音,这代表着,他在小丫头心里,是值得信任的人! “能解你噬心草之毒的药,仅西汉皇室才有,若然父王没有猜错,这林梵音此番来黑木森林,也是为了九转还魂草,她若能安然回去,你身上的噬心草之毒,自然也能解了。”明明知道小丫头对他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还是详细的解释一番,因为,他不希望小丫头胡思乱想。 而得到了答案的楚轻歌,那一缕甜甜的感觉,缓缓蔓延至全身,原来,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先为她考虑! 再看对面那位所谓合格清贵的天定佛女,好像也没那狰狞不堪了。 雪狼王湛蓝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该死的女人,居然拿它的孩子为筹码! 如果今天它屈服于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狼族成员去订那主仆契约,它还有什么资格领导群狼? 像是感应到它矛盾的心思,小雪狼的尾巴很是无力的摇晃了几下,雪狼王的眼里,却猛然就氲氤了水雾,它的孩子,果然没让它失望!也没给雪狼一族丢脸! 孩子,父王一定会替你报仇血恨的! 天空,猛然响起一个惊雷,像是要把天给炸开地给轰裂似的。 雪狼王仰天长嗥,那嗥声不同于先前的悲伤、愤慨,而是像那雷雨下的大海卷着层层海浪,击向海礁时所发出的悲壮而又沉闷的声音。 天,渐渐黑了。 ------题外话------ 亲们,这几天狐狸一直二更,亲们满意不? ☆、37:机会 林振江暗道不好,这雪狼王的嗥叫声,较之先前的悲伤无奈,大是不同,他耳朵又没聋,自然听得出雪狼王刚刚那一声嗥叫代表着什么意义,大凡神兽,都有着不会轻易屈服的血性,梵音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雪狼王身为一族之五,迫于狼王的尊严,也不可能去牺牲成员救它自己的孩子,所以,谈判的结果,显而易见以破裂告终! 他向林梵音的方向觑过去,只是面纱遮住了她的表情,但他相信,他能听出雪狼王的嗥叫代表着什么,林梵音自然也能听出,现在,她会怎么做呢? 面纱下,林梵音嘴角微微一抽,她居然算错了对面那些畜生! 她原本以为,只要拿捏住这头小雪狼,那雪狼王迫于亲情,怎么都会答应她提出来的条件!可是,她错了,这该死的雪狼王,有数以千计的属下,不过是让他随便给一头她订下契约罢了,居然这都不肯! 一名微不足道的成员换回它自己的骨肉血亲,在她眼里,再正常不过的事,却偏偏在这里行不通。一时间,她从不紊乱的心,也慌了起来,拿着梅花簪的手,也微微颤抖,另一只垂在广袖里的手,长长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手心,生生将手心掐出了血,而她根本没有察觉。 她这边区区二十来人,如何能抵挡得住对面数以千神的雪狼! 难道她当真便要命丧于此了么? 一瞬间,那种心有不甘、不服、怨怒、悲恨等各种情绪填满胸腔,各种情绪在她胸腔横冲直撞,直恨不能将这满腔满腹的不甘与愤慨等等悉数爆发出来! 她这一生,虽然自出生便顶着命格清贵天定佛女的光环,看上去那光环将她打造得眩彩夺目,五彩生姿!可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是她付出了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辛苦与血汗,将这圈光环努力的维持下去! 同样是世家嫡女,可有哪一家的嫡女像她这般终年茹素?没尝过一点肉味,甚至是油腥味? 同样是妙龄少女,可有哪一家的女子像她这般终年一袭白裳?连发饰也不过是手上这只太后赠予的梅花簪,以及手腕那串可笑之极的褐色佛珠! 同样是大家闺秀,可别家的小姐们在扑蝶踏青之时,她呢!她在苦苦修炼;别家的小姐们在煮茶论诗之时,她在佛堂听经述禅;别家的小姐们在手拿绣花针时,她不但要手拿绣花针,还得拿着银针分辨每一种毒药的毒性;别家的小姐在琴棋书画的时候,她不但要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得将所有佛经背得滚瓜圆熟,生 怕哪一天,深谙佛经的太后娘娘随口一问,而她却无言以对! 就是这般兢兢业业、指心吊胆的过了十五年! 就是这般人前欢笑人后流泪的过了十五年! 就是这般打落牙也往肚里吞的过了十五年! 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她血肉模糊忍辱负重的走过来,却在即将要走到终点了,眼看那康庄大道就在眼前,荣华富贵声名利禄唾手可得的时候,她的生命也即将宣告终结! 这怎么可以! 老天,你怎么可以这般不公! 老天,你怎么可以这般残忍! 一瞬间,似有一种痛楚,沿着全身经脉缓缓行走,她觉得像置身于一个尽是冰凌的世界,她就是不走不动,那些像针一般尖利的冰凌,也能将不走不动的她刺得浑身是血! 她不知道,对面,隔着层层的雪狼之后,有那么一个小娃娃,正凝了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的不仅仅是不屑和不耻,还有研究以及品评。 “父王,这林梵音,倒真是个人物。” 即便隔了那么远,她也能看得清那女子面纱之下各种频临爆发的情绪,打量完毕,楚轻歌忽尔感叹! 是的,不管这个女人人品是如何的不好,心态是多么的变态,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个人物!倘若给她一次机会,倘若给她生存下来的机会,这个女人,不出三年,名字定然不仅仅是佛女那么简单! 楚谟远不语,林梵音是不是人物,对他来说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只有让林梵音活下去,他才能从西汉皇室手中拿到解去歌儿身上噬心草之毒的离魂丹。 雪狼在雪狼王的带领下整齐而又缓慢的扑向前方,雪狼王高昂而又激愤的嗥叫,让众雪狼为之愤然,王选择了尊严,是它们的骄傲,其实即便王选择救下它的孩子,它们也不会反抗,但是它们知道,这样一来,小雪狼在族中,也没了地位和尊严。 用同伴的尊严换来的生命,对于血统高贵的雪狼一族,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雪狼王的选择,也是小雪狼的选择,它们,会让小雪狼有尊严肃死去,而不是屈辱的活下来! 抵着小雪狼脖子的手,拿着梅花贊的手,微微颤动。 是刺下去?亦是不刺下去? 一个进退两难举步难艰的选择,即便是杀伐果决的林梵音,那一刹,也有了犹豫不决。 “玉石俱 焚吗?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一道清脆却又字字清晰略带稚嫩的声音,由上空响起,林梵音等人仰头,半空中,一条体形巨大外貌似书中记载的神龙模样的神兽飞舞盘旋,龙身上,坐着一个不算珠圆玉润却气势十足的小娃娃。 明媚的双眼微微一眯,林梵音的心里划过一抹妒忌。 那小娃娃,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能将神龙都收服? 林振江提着的心像是微微松了一松,这小娃娃竟然骑着神龙出现,看样子,似乎是要救自己这行人了? 雪狼们看看雪狼王,静候雪狼王的命令。 雪狼王止步,仰头望着焰龙身上的小娃娃,若有所思。 楚轻歌朝雪狼王点头示意,收到她眼神的雪狼王,莫名的心安。 玉石俱焚,也是逼于无奈,若真有办法,它何尝不想救回自己的骨肉血亲,只是,前提是在不能牺牲众雪狼尊严之下,只有这般,救回来的小雪狼,才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日后也才有追逐狼王之位的资格! 因为那是它自己的骨肉血亲,所以,它愿意给小娃娃一个机会,同时,也给它自己给小雪狼一次机会! 雪狼王止了步,众雪狼也止了步,不退,停在原地,狼视眈眈着前方。 焰龙飞到林梵音一行人面前停下,楚轻歌淡然的声音一如她淡然的表情:“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但你们要听我的。” ------题外话------ 啦啦啦…。虐梵的呼声真高 亲们,给点意见 要怎以虐才是最好的 ☆、38:疗伤(二更) 世上有不同的人,便有不同的机遇。 有的人的机遇也许是拾到一锭银子,有的人只踩着了一堆大便,有的是艳遇,有的是遇上了世外高人收为弟子,有的却是绝处逢生! 就像林梵音这行人这个时候,绝境逢生,对这行人来说,是比雪中送炭还要珍贵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她是聪明人,自然不会错过! 她辛辛苦苦忍辱负重了十五年,好不容易眼见那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又岂会让它功亏一篑呢! 只要能给她机会活下去,别说让她听头顶上那小娃娃的,就是让她跪在地上学狼嗥她也会二话不说照做!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林梵音如何不懂! 她懂人情世故世太炎凉,而楚轻歌却懂她。楚轻歌了解像林梵音这样的女人,为了功名利禄为了活下去可以选择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所以,她也有把握,无论她现在说什么,只要能让林梵音活着,林梵音就一定会听。 这是一场关于女人的心斗,而林梵音,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彻彻底底的输给了楚轻歌。很多年以后,这一天所发生的一切,像是她心底的一颗毒瘤,不敲就不痛,一敲痛了全身。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这颗毒瘤的存在,却在岁月流逝之中,这颗毒瘤也随着时间慢慢长大,终于大到她再也不能再也无法忽视它存在的那一天! “我可以让雪狼王饶你们不死,但你们必需现在就将小雪狼先还给雪狼王,至于你想要雪狼契约,抱歉,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凭你林梵音,还没有资格成为神兽雪狼的主人。” 清冷如天边不知何时升起的那一弯新月般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暗黑之林尤为清醒,言语之中,不是谈判,而是一种宣告,你听便可以活命,你不听,很简单,这里,便是你们的黄泉路。 看看前方狼视眈眈数以千计的雪狼,幽蓝的眸色在夜色中如同鬼火一般勾人心魄。林梵音咬了咬唇,她是不甘,她很不甘,九转还魂草找不找得到还很难说,看样子就算能找到,能安然摘下的机会也是非常之渺茫的,没有九转还魂草,但只要她能契约一头雪狼回去,一样能让她成为众星拱月的主,可眼下,没了! 她不甘不愿不服,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不同意,她会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她还年轻,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忍了那么多寻常人不能忍的屈辱,怎么能 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不过是心念一眨眼的功夫,她又已经恢复了那个杀伐果决的林梵音。 “好,我答应你。”干净利索的回答,却还是不忘一手指向前方狼视眈眈的儿狼群:“它们,也会听你的吗?”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雪狼王是在这小娃娃现身之后才止的步,也就是说,她说的,雪狼王会听!她也明白,这样的结局,不但是她心里期盼的,怕也是雪狼王心里期盼的。 可是,问题是现在是她处于被动占了下风。 雪狼王为了尊严,可以选择让小雪狼有尊严的去死;而她不能,她做不到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这一局,注定是她输! 她宁可选择没有尊严的活下去,也不要那什么所谓的死得光烈! 命只有一条,她一向很珍惜,而且,这林子里发生的一切,天知地知,回去之后,这里的一切,便会被淹没,谁在意呢? 见林梵音利索的点了头,楚轻歌这才看向雪狼王,柔声道:“我会替你治好小雪狼,你愿意听我的吗?” 雪狼王自然点头,能救回自己的孩子,还不用损失属下,何乐而不为呢? 在能不损失尊严的情况下救回小雪狼,雪狼王心里,只有开心和感激,也许,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它的孩子,会成从中学到很多,日后,也定然会是合格的雪狼之王! 雪狼王仰天长嗥,雪狼在它长嗥之后整整齐齐的后退,林梵音松了口气,紧崩了弦在这一瞬突然松开,像是有一种死而复生的庆幸,她向林振江望过去,林振江迅速往小雪狼嘴里塞了颗丹刃进去,然后才抱着小雪狼上前一步,焰龙伏低了身子,方便楚轻歌接过小雪狼。 接过小雪狼之后,看清小雪狼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楚轻歌皱眉。 那个传言中悲天悯人的佛女,手段较之修罗鬼使也不逞多让,真不知道,那颗被世人顶礼膜拜的菩提心下,隐藏着一颗怎样暗黑无双的恶魔之心! 拿出楚谟远给她的疗伤药,轻轻为小雪狼抹上,每抹一下,小雪狼的身子便忍不住颤抖一下,嘴里发出呜呜之声,之前小雪狼被林梵音喂了药叫不出来,而刚刚林振江喂给它的,自然是解药。 小雪狼很痛,圆润的大眼里氲氤了水雾,渐渐凝成一团,落在楚轻歌手背,那滚热的泪水灼进了楚轻歌心里,她愈发放轻了力度,嘴里小声安慰着:“不痛不痛,这药抹完,你身上的伤就完好如 初,只是这漂亮的毛发,得需要一段时日才能长齐了,再过一段时日,你还是头漂亮而又尊贵的神兽。” 小雪狼听得懂她说的话,但它修行不够,不能口吐人言,只能伸出小舌头在楚轻歌的手背上舔舔,然后用没受伤的小脑袋在手背上也跟着蹭了蹭,以示亲昵。 小心冀冀抹完药之后,楚轻歌又掏出颗红色丹丸喂进小雪狼的嘴里:“这丹丸,能提升你修行的速度,回去之后,可再不能偷懒了,你得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大了,你才能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知道了吗?” 小雪狼心里,像注入了一股暖流,在它心底深处,因着族亲们对人类的描述,本就对人类没有好感,再加上今天受了林梵音的折辱,对人类愈发的憎恨,可是给它疗伤的这个小女孩,却又颠覆了它心中关于人类是卑鄙无耻的信念,这般温柔可亲,和父王一般充满爱意的眼眸,这——真的是人类么? 小雪狼只顾思考着,完全忽略了它身上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已经完好如初,唯有那稀稀拉拉的毛发,见证了它曾经受过的苦难。 楚轻歌拍拍龙头,焰龙折转身子飞到雪狼王的面前,楚轻歌将怀中呆呆的小雪狼递给雪狼王,雪狼王用嘴轻轻接住自己的孩子,深深的望了一眼楚轻歌,圆润的大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题外话------ 看到亲们关于虐梵的留言 狐狸激动了…。 ☆、39:挟恩 等雪狼王带领着众雪狼消失在视野之后,林梵音才真真正正放下心来,这才有了时间,去仔细打量救了她的小女孩。 楚轻歌这时又已经懒洋洋的偎进楚谟远的怀抱,这暗黑之林,白天气温还算正常,可一到晚上,跟那临冬之林居然有得一拼,这让怕冷的她,很是眷恋楚谟远温暖的怀抱。 林梵音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暗叹出声。 那男子嘴角挂着一个不在意的、但亲切的笑容,像是看一块无价珍宝一般看着他怀里一点都不像珍珠也不像宝贝的小女孩。他的眼睛充满笑意、爱以及明俐。剑眉就像那远处的炊烟,直冲入云间,而不威胁到世间万物,只成为一抹风景。 他的眼像一汪凝满了圣水的圣池,容不进半缕尘埃,可是当他看着怀中的小女孩里,那圣水池里,却好似只容得下小女孩一个身影,而当他的视线由小女孩移开时,眼里又像那天边飘浮的云彩、高山绽放的雪莲以及山谷里吹过的风,世间所有的一切,在那样的眼光下,都变得卑微一如尘埃! 只一眼,林梵音便觉得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又似那炸开了的蜜蜂窝。 她自认她的容颜可归诸于让人为之惊艳,可是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她才知道,真正的惊艳,是像她这般,在看见这个男人之时,第一感觉像是酗酒过后的第二天一睁眼就望见的阳光。 脑门像给人用几千斤重的棉花击了一下,迷惚而不受伤。要好一会儿才分辨得出来:她的恍惚是来自眼前的一团亮,而那光亮的来源,自然是楚谟远。 好一会,林梵音才按下了心头的悸动,恢复了正常,亏得面纱遮去了她一切表情以及脸颊浮起的像蔷薇般的红,她端正的以大家淑女的姿势敛了一个礼,声音不复黄莺般的清脆,面是娇柔中带着抹动人心弦的颤音:“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之恩,不知公子贵姓?小女梵音回去之后定当今日之事如实向家中父母族老们禀告,西汉林家定对公子之恩涌泉相报。” 她不知道,她面前两人早在暗处观察她多时,早已将她什么品性看得一清二楚,她自以为,像她这般端庄大方、雍容识礼的女子,又是西汉林家嫡女,这男人,纵然再清贵无双,遇上她这样特别的佛女,也应该为之动容! 楚轻歌暗中翻了个白眼,出面救她的人,是她楚轻歌好不好? 这林梵音,难不成是师傅口中所说的青光眼?亦是白内障? 还有,怕谁不知道梵音是西 汉林家那个招摇之极的佛女吗? 所以才要着重提出西汉林家会对今日援手之恩涌泉相报? 行,你既然要涌泉相报,我楚轻歌没道理不成全你!君子向来都是有着成人之美的好风习的! 她按了心头一肚子闷火,正想接过话,抱着她的楚谟远很有意思的往林梵音瞥了一眼,这才不急不徐不紧不慢的道:“救你的,是歌儿,你们林家,欠下的人情,自然也是歌儿的,歌儿想要你们西汉林家怎么还她人情,本王倒也想听听。” 一习话,说得林梵音面纱下的娇容青白交加,原本明媚似水的双瞳,一抹狰狞一闪而逝,那速度快得楚轻歌以为是自己眼花,然而她确信,她没眼花,只不过,这林梵音的道行太深罢了! 没想到,便宜父王楚谟远,真正的性子,是这般的腹黑! 瞧瞧,人家本来不过是想口头上提一提报恩,可他倒好,一句本王想听听歌儿想要你们西汉林家怎么还她人情,就将林梵音的退路给堵得死死的,这下可好,不还人情都不行了! 既然父王要演戏,她做这个做人便宜女儿的,自然要全力配合才行! 于是乎,楚轻歌仰起一张甜甜的笑脸看着林梵音,可说出来的话却就让人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父王,这位林姐姐既然这般盛情要报恩,歌儿若说这恩不用报,林姐姐这心里头,怕是会过意不去的,可是要林姐姐报恩呢,歌儿又怕会落下一个挟恩图报的坏名声,咱们妖王府,岂能因歌儿落下这么一个挟恩图报的坏名声呢!可是不要林姐姐还这个人情呢,林姐姐肯定也难受,这让歌儿如何是好?” 她说得很是清晰,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无辜,可听在林梵音的耳里,却像针尖似的,刺得她一痛一痛。 报恩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原本也不过就是想嘴上说说罢了,这男人身后的一群随从看起来都很是不凡,而这男人不但能进黑木森林,还能和焰龙订下契约,不用猜也能想像得到这男人不但身份尊贵,还定然是个九星或以上的高手。 原本想着这样的人,哪里会挟恩图报呢! 可事实证明,她再一次算错了,这世上,还就有这样的人,能将挟恩图报说得这般理直气壮面不改色! 心里尽管呕得想吐血,但一想到刚刚小女孩提到的妖王府,林梵音又少不得在心中迅速思忖起来,妖王府,莫非眼前这个男人便是那个闻名中洲大陆的东周妖王楚谟远? 愈 看愈是肯定,她按捺住因为眼前这俊美非凡的男人是那个名动中洲大陆的楚谟远而更加悸动的心,故作矜持的问:“公子可是东周妖王楚王爷?” 楚谟远不以为意的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答案。 一听眼前这人果真是楚谟远,林梵音心里头,顿时跳动得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原来果真如此! 传言这个男人尚未娶妃,可为什么他怀中那小丫头居然称他为父王? 看这小丫头的年龄,就算楚谟远成亲再早,也不可能生得出这般大的女儿吧? 咬了咬唇,林梵音又道:“梵音不知是楚王爷,有失礼之处,还望王爷见谅则个。不知道这位小姑娘,如何称呼?” 楚轻歌又翻了个白眼,想探听便宜父王是否婚配,用得着这般隐晦么? 楚谟远眼里凝了抹不耐烦,若不是为了那颗离魂丹,真想将眼前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一脚踢开。怀中小人儿翻白眼的动作过于频繁,楚谟远原本因为林梵音而不耐烦的心离奇的安定下来,看着怀中小人儿翻着白眼,他情不自禁的一笑,然后才回道:“歌儿是本王刚认的女儿,也是妖王府小郡主。” 林梵音听得他如是一说,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又加上楚谟远居然是笑着回答,这让她心里愈发的飘乎起来,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贪念,慢慢在她心底衍生成长。 因为这丝贪念,原本对楚轻歌理直气壮挟恩图报的不满,也舒展开来! ------题外话------ 看到亲们的留言 狐狸热血沸腾 虐梵的提议 都很精彩啊 ☆、40:绝壁 “小郡主不必忧烦,王爷和小郡主救了小女,古人有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梵音不能还王爷和小郡主救命之恩,梵音岂不是愧对先祖,还望王爷和小郡主成全梵音一片孝心。” 林梵音很是端庄恳切的态度,将要报恩归诸于她一片孝心,让人挑不出半点错误,也圆了楚轻歌怕落个挟恩图报坏名声的说法。林振江虽然对林梵音分明是对这个妖王楚谟远动了心思,却将报恩归诸于她一片孝心的份上有所不满,但转念又想这楚谟远是何等人物,若能攀上了他,林梵音成事,岂不是又多了几成把握? 林梵音成功上位,他三房才能跟着沾光,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楚轻歌则在心里头又一次翻白眼,果然还是师傅说的对,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看人家林梵音这脸皮,真让她怀疑是不是跟师傅一样,照着那厚黑学打造来的!其坚硬程度堪比金刚钻! 不过她要的,也正是林梵音这么个说法,因此楚轻歌一边在内心无比鄙视的翻着白眼,一边却又很是童颜无邪的用着她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童真之声道:“既然林姐姐这样说了,歌儿自然要成全林姐姐一片孝心,只是,歌儿一时间,也想不到这救命之恩用什么来还才不会让林姐姐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她一边问一边用很是无邪的眼神很是无辜的表情看着林梵音。 林梵音心头却是一喜,马上接过话道:“不知道王爷和小郡主来黑木森林所为何事?如果事情已经办成的话,梵音倒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否……” 楚轻歌飞速的接过话:“我和父王是为了寻找九转还魂草而来,林姐姐却是为了什么而来?” 林梵音心头狂喜,她正愁找不到采不到九转还魂草回去交不了差,现在不用愁了,若然能和楚谟远同行,还怕采不到那九转还魂草吗? 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她故作惊讶的看着楚谟远道:“可真是巧,梵音也是为了寻找那九转还魂草而来,若王爷和小郡主不嫌弃,梵音倒想结伴而行,不知道王爷和小郡主意下如何?” 楚谟远面色淡然,不摇头也不点头,看得林梵音心头一阵焦燥,生怕楚谟远拒绝,想了想又将头对准楚轻歌道:“结伴而行,小郡主若是想到需要什么,梵音只要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楚轻歌这才甜甜的看着楚谟远,虽然很小声却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父王,我们就和林姐姐结伴而行嘛!这 样,歌儿也好想想要什么来成全林姐姐的一片孝心,好不好?” 楚谟远这才点了点头,看着怀中的小丫头道:“好,就依歌儿的。” 那边,林梵音见他点了头,心里头别提有多开心,至于什么挟恩图报的想法,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而林振江,也一脸佩服的看着林梵音,没想到啊没想到,只用一个报恩,换来妖王楚谟远结伴而行,而楚谟远也是为了九转还魂草而来,这下,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不用担心采不到那九转还魂草了? 是不是代表着,三房和四房,即将崛起压过大房二房了? 由于天色已晚,在楚轻歌的提议之下,林梵音和楚谟远同意了扎营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上路寻找九转还魂。 一夜安宁无事,许是因为太过劳累,楚轻歌偎在楚谟远的怀里一夜好梦,到得第二天日头高照,这才醒了过来,而所有的人都因着她尚未睡醒一直等着,她甚是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楚谟远怀里,对她这种太过亲昵的撒娇行为,楚谟远却很是受用的一笑,青衣和蓝风在小郡主醒来的那一刻便开始指挥人马开始前行。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向前行去,一路上,林梵音不免问东问西,而楚轻歌则很是尽责的一一解答,只是那答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说得清呢! “王爷,到了,前面便是绝壁崖,上到崖顶就有九转还魂草。”蓝风指着前方一处陡峭的悬崖道。 这一路行来,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的安静,再无任何神兽出现,一行人虽然觉得这情况太过诡异,但却也没有去多想。 前方那处悬崖,是书中记载的绝壁崖,它被十来座高耸入云,巍峨陡峭的群峰包围,崖顶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凛冽。而崖下却密林如盖,书中记载绝壁崖上多妖魔鬼怪,乱石惊风。至于书中记记载的是真是假,无人得知,也无从考证。 沿着一条蜿蜒曲折前往绝壁崖的小路,队伍是以青衣和蓝风打头,林振江带着林梵音的护卫紧随其后,中间是林梵音和楚谟远以及他怀中的楚轻歌,再后面,则是楚谟远的暗卫垫后。 一路上,随处可见狰狞白骨以及累累残躯,看形状,都是各种兽类而非人类,山崖两边,生长着很多不知名的花草树木,因为有着阳光的照拂,温度虽然愈往上走便愈是寒冷,却也不至于呵气成冰。 原本以为通往崖底的路上,绝对会遇上各种偷袭,却没想到,一路平安的上到了崖顶。 崖顶通透 宽广,像书中记载的一般终年积雪不化,除了几株孤零零种着的梅花树,崖顶便再无别的风景。 这一望无垠一眼就能看穿的崖顶,除了那梅花树木,哪有九转还魂草的影子? 上来第一眼,林梵音便不由失望到顶。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般,她四肢发寒心底发凉的看着那几株很显眼的梅花树,以及一望无垠的崖顶,眼里,除了失望便是深深的绝望! 她顶着命格清贵天定神女的光环,苦苦煎熬了十五年,终于等得这样一个机会可以一举跃上龙门攀上林家最高峰,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像她已然伸出了手去摘枝头那朵最艳的花,却猛然一阵狂风刮过,那朵最艳的花已随着狂风飘落辗转化泥般让人恼羞成怒却又不知道该将那怒火发在哪里! 西汉越帝重孝,是西汉国人人皆知的事实。 而太后好佛也是西汉子民人人皆知的事实,所以,打她一出生时祥云笼罩仙莲绽放,便注定了她命格清贵注定她入了太后法眼得了太后的青睐。 可世人只看到她光鲜耀眼的表面,看不到她为此付出的血与泪的代价!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直身体健康堪比青年壮男的太后病来如山倒,而能续命之药却唯有黑木森林的九转还魂草,就在那时,她便知道,她一举跃龙门的机会到了! 她自告奋勇不惧生命危险前来这黑木森林采药,不惜将命博上赌上,为的就是林家那家主之位! 可是现在,没有九转还魂草,她拿什么回去交差? 说不定,两手空空回去的她,还会被林家敌人落井下石,说她阴逢阳违,贪生怕死根本就没进这黑木森林为太后采药! 到那时,她便是有苦难言有冤难诉! ☆、41:消失 林梵音在那边绝望透顶,浑然不知在她身后,楚轻歌一脸算计的看着她。 将林梵音脸上由失望到绝望、由悲观到愤然、由伤心到惧怕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帘之后,楚轻歌这才收回了视线仰头看着视线一直凝注在她身上的楚谟远:“父王,你失望了吗?” 楚谟远前来,是为了救江冰莹的命,此番空手而归,那位江家三小姐的命,怕是危在旦夕,楚谟远他,会不失望吗? 楚谟远点头,淡然的声音响起:“歌儿难道不失望吗?” 见他点头,楚轻歌心里,有了丝怪异的难受,她晃了晃头,晃去那缕让她难受的心情,却听到楚谟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没有了这九转还魂草,这林梵音回去,只怕交不了差,并不了差就拿不到歌儿需要的离魂丹,父王,自然会失望。” 莫名的,心情就好了起来,她眯了眯眼,带着些许的不确定:“父王失望,真的只是因为林梵音交不了差拿不到离魂丹?” 心跳如雷,期待着答案却又害怕那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有些紧张,她不由抿了抿唇。 前生,她一紧张便有了这个习惯性的抿唇动作,除去师傅,便只有帝修夜知道,她在抿唇时,代表着她心里在害怕! 楚谟远不语,深邃而又专注的眼神像是要看进她心底深处似的,她忽然便没了勇气,避开他的双眸,有些许的苦涩:“父王不想说,就当歌儿不曾问过。” 头上传来一阵温热,楚谟远的手抚上了她的头顶,悠然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对她,父王已经问心无愧,父王在意的,只是歌儿的身体。” 一句问心无愧让她眼里有些潮湿,有些责怪自己不该太过贪婪。 不管那位江家三小姐是抱着何种心思对他,可论血缘,她终究是他的亲表妹,她的母亲对他还有着救命之恩,而她的身体,也正是受了牵连才危在旦夕,他那般光明磊落的人,想要还回这份恩情是理所当然的,她怎么能这么自私的希冀他将所有的关注都给自己呢! 只要拿到了九转还魂草,是不是就算是还了江家的恩情呢? “父王,若是拿到了九转还魂草,江家三小姐,是不是就该送回江府好好休养了呢?” 睁大了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楚谟远,虽然明知道这样问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她不是大度的人,想来,那位江家三小姐,也定然不可能是位大度的人,两个不大度的女人 凑在一起,为难的,只会是他。 所以,为了避免他为难,就让她来当一次坏人吧! 楚谟远无奈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尖,语气中带着能溺死人的宠爱:“歌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听到了答案的小丫头,唇角勾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而她身后,青衣和蓝风则无语望天。 小郡主这不没回王府,王爷就已经唯小郡主之命是从了,这要回到了王府,小郡主还不得把王府给掀翻天? “父王,你且安心,歌儿一定将那九转还魂草给父王摘来。”从楚谟远怀中跳下来,她蹦蹦跳跳很是开心的走向林梵音。 林梵音沉浸在悲观绝望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个小人儿。 “林姐姐,你看那梅花,真漂亮,林姐姐能帮歌儿摘一朵下来吗?”指着前方孤零零的梅树上的惹眼之极的梅花,楚轻歌甜甜的笑脸迎上林梵音浸满了沮丧的双眸。 有那么一瞬的冲动想要将眼前这张甜甜的笑脸给打飞,她已经很烦了,若不是顾虑着身后的楚谟远,她真想指着老天爷破口大骂,这没眼力的小鬼头,居然还要自己去帮她摘花! 那梅花,有什么好看的? 俗艳之极! 尽管心中恨不能将眼前这张笑脸一巴掌扇飞,林梵音还是只是将这想法在心中臆想了一遍,最后强行压抑着心中的不悦,嘴角勾出僵硬的笑:“那小郡主就乖乖呆在这里,林姐姐这就帮小郡主摘朵梅花下来。” 目送着林梵音的身影娉婷多姿的走向梅花树,楚轻歌不由摇头,这女人,还真是不能小看她! 这忍功,一流啊!绝顶啊!自个跟她没得比啊! “林——姐——姐——”她忽然扯着嗓子喊。 林梵音回头,嫣然一笑,美人回眸百媚生,这话应在她身上,十分的应景。 “要小——心——哦!”小人儿的声音很大,扯着嗓子说的,能不大吗! 林梵音点头,心里却暗骂,这里一望无垠,除了这几株看上去一点危险性都没的梅花树,小心个屁啊! 只是,骂归骂,看着小人儿嘴角那一抹很是诡异的笑,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毛毛的,再定睛望过去,小人儿一脸真诚的望着她,她摇头,错觉,刚刚那一定是她的错觉! 这么小的丫头,能翻什么花样来? 而且,就算她 想翻什么花样,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呢? 转身,继续走向那最近的梅花树,很快,便到了,树并不高,伸手可摘,她稍稍踮了脚尖,纤纤玉手轻轻上抬,‘吱’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那朵并不美丽已近凋谢的梅花,稳稳掐在她纤长而又圆润的指尖。 同时,她眼前一花一闪。 后面,林振江的表情像看见了鬼怪一般惊恐。 同时,林振江身后的护卫齐齐奔向那株梅花树。 再同时,奔向梅花树的护卫,齐齐消失在眼前。 林振江摇了摇头,再搓了搓眼,眼花,一定是眼花了! 梵音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等他摇好了头搓好了眼,再望过去,梅树还在,梅花少了一朵,原本五朵如今只剩下四朵。 至于林梵音和她的护卫,就像她们没有来过这绝壁崖山顶一般,毫无踪影。 心底由惊愕转为害怕,到最后,他终于想起来可以求的人。 “王爷,请您救救梵音,只要王爷能救出梵音,林家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他只是林家一个并不得势的四房老爷,也完全忘了林家根本不是他能代表得了的,更加想不起林家的主,他林振江根本做不了。他只害怕,若然没了林梵音,给他林振江十个胆,也不敢踏回林家一步! 楚轻歌小小的脸皱成一团:“父王,好可怕哦,林姐姐,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然后又望着林振江道:“林大叔,林姐姐是突然消失不见了的,您要父王怎么救她?歌儿可不想父王也像林姐姐那样凭空消失,还是林大叔您自己去救林姐姐吧。” 林振江心中一窒,暗骂小狐狸,如果不是你让梵音去帮你摘那朵梅花,梵音又如何会凭空消失! 现在倒好,人不见了让你父王去救你还不乐意! ------题外话------ 亲们,林梵音虽然很讨厌,但是女主留着她,绝对有女主很腹黑的用意,亲们拭目以待哦 ☆、42:幻像 楚谟远很是配合,其实从小丫头问他是不是很失望时,他便知道,九转还魂草绝对在这绝壁崖,小丫头也定然知道在哪里。不过不丫头既然想演戏,他自然得配合了。 “歌儿别怕,林小姐是为了帮歌儿摘花才凭空消失的,父王……” 楚轻歌状似不满的撅嘴:“可先前是歌儿救了林姐姐一命哦。” 那意思很明显,林梵音的命本来就是她救下来的,现在林梵音虽然是为了帮她摘花而凭空消失不见,两相抵消,她也不欠林梵音的。 林振江知道这理如今不在他这边,便是在他这边,他也没法强逼着楚谟远去帮他找人,要打他也打不过人家啊! 当下只得苦着一张脸道:“只要王爷能帮林家找回梵音,林家绝对……绝对……” 他呐呐的说不下去。 为什么呢? 你想想啊,林家顶多只是西汉国一个世家罢了,能许以什么重酬让楚谟远效命呢?楚谟远可是东周妖王、闻名整个大陆的神阶高手,林家,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让楚谟远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人呢?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林振江只觉得浑身都疲软得不行,正愁着如何将话说下去,楚轻歌帮他解了围,“父王,歌儿听说,西汉燕京之西有一座雾隐山林,据说那雾隐山林景色很是幽美,歌儿倒是……”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瞄向林振江。 “王爷,小郡主若是喜欢那雾隐山林,回到燕京,林某就将地契奉上。”林振江心里则是松了口气,雾隐山是林家的,而好巧不巧,正分在三房名下,他是三房的当家,这雾隐山他倒是做得了主的。 楚谟远则眼有讶异的看着小丫头,思忖着小丫头是如何得知燕京有座雾隐山,又如何得知这雾隐山就是这林家产业的?小丫头要这雾隐山又有何用? 难不成又是她嘴中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师傅告诉她的? 楚轻歌见林振江很是识趣,便满意的点头:“口说无凭,林大叔,您还是先立下字据为证吧。” 林振江二话不说,只是苦于身上并无笔墨,正为难之际,青衣也不知道打哪找来了笔墨递过去,林振江接过唰唰几下立好字据按上了印递过去。 楚轻歌接过字据仔细看完,这才满意的看着楚谟远道:“父王,咱们这就去找林姐姐吧,晚了林大叔急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然后又望着林振江补上一句:“林大叔,歌儿只能留两个人保护您,不介意吧 ?” 林振江尴尬的赔上笑脸:“不介意不介意,有劳小郡主了。” 一行人走近梅花树后,和林梵音一般,凭空消失。 青衣和蓝风便按着小郡主所说,留了两个暗卫,然后一行人也走向那株梅树,走近梅花树后,也像那林梵音一般,凭空消失在林振江的眼前。 “歌儿,这里,是不是设了阵法?”楚谟远抱着小丫头,双目四顾。 和之前白茫茫一片积雪大不一样,现在他处身的地方,是一片绿意盎然原草地,间或还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左右两边则是青葱翠绿的树林,林中还有鸟雀清脆的鸣叫声。 楚轻歌点头:“父王,这是百幻阵法,只要进了这阵法,我们入眼看到的,皆是幻像,这阵法每隔一会便变改变一次,而每一次改变都会不一样,而且这阵法是依据每个人的心魔而产生的幻像,也因此,我们所看到的景像,并不就是对方看到的景像,父王一定要清心定神,才能不被这幻像所迷。” 楚谟远点头,回头看看青衣和蓝风以及众暗卫皆不在,不由皱眉。 楚轻歌知他心中所虑便道:“父王莫要担忧,进来之时,我便已经动了手脚将青衣和蓝风还有暗卫们隔在这百幻阵法之外,他们进不了这百幻阵法,就在阵法之外等着我们呢。” 楚谟远这才展开了眉头,原来走进之时歌儿曾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雪地上,当时他还不明所以,现在想来,想必就是那几滴血将青衣和蓝风他们隔绝在外。 “父王,一会你一定要抱紧了我,无论你眼中看到的是什么,都不要去想,只要认定你牵着的是歌儿,能做到吗?”楚轻歌仰着头,眼里有着难得的慎重。 楚谟远点头,心中隐约意识到这百幻阵法并不好过。 从楚谟远怀中跳下来,小手反过来紧紧牵住楚谟远的大手,一边向前走一边道:“父王……”她手上忽然一松一空,定睛望过去,身后哪还有楚谟远的身影,就是眼前,也不复刚刚的绿意盎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竹海。 该死! 这百幻阵法,竟然比师傅所说的还要快速! 她定了定心神,大踏步向前行走,眼前景色忽然一变,入目所及的一草一木,那般熟悉,小桥流水过处,是一座巍峨山庄,阳光映在那镶了金边的牌匾上,闪闪发光,她不由扁嘴,都这么多年了,师傅那贪财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 沿着青石板进了山庄,无良师傅手里依然执着那长长的软鞭,前院的空地上,一溜排开的男男女女苦着脸聆听师傅教诲,这一幕幕,让她回想到以前的她,也是这般熬过来的。 她猛然向前扑过去,嘴里欣喜的叫着:“师傅,歌儿回来了。” 身子猛然一轻,回头,楚谟远的大手牢牢的圈在她腰际,眼中有庆幸、有后怕、有担忧,然而最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她猛然掉过头向脚下望过去。 哪还有青石板,哪还有师兄弟师姐妹,哪还有师傅。 唯一有的,便是脚下那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这一刻,她感觉得到她的后背,瞬息便爬满了惊悸的冷汗,若不是楚谟远这一抓,若不是他安定着心神,那么现在的她,早已成为那万丈深渊下的白骨一堆! 师傅曾经说过,百幻阵法,是根据人的心魔而变幻。 那么,刚刚,是因为她想到了师傅,所以她看到的,便是无量山庄,因为她看到的是前生她最不用提防的无量山庄,所以那一瞬间,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所以,才有了那惊险万分的一纵! 她以为是扑向前生给了她最温暖的人的怀抱,却被这百幻阵法加以利用,扑向了那致她于死的万丈深渊! 一时间,她心中,闪过太多,有懊恼、有后悔、有后悔、有恼怒,最后却一一化成了庆幸。 庆幸,身边有他! ☆、43:心魔 “小姐,你饶了莲儿啊,莲儿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求小姐饶了莲儿一命。” 林梵音一步一步后退,惊恐的看着前方跪着的女人,那女人,夜夜纠缠在她的梦寐里,便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那是她的贴身丫鬟俏莲。 可是俏莲不是死了吗? 她不是让乱棍活活打死扔到乱葬岗去了吗? 她为什么会活生生的现在这里救自己饶了她? 不对,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闭上眼,紧紧咬着唇,直到将唇咬出了鲜血,林梵音才睁开双眼,前方,一袭淡绿衫裙的丫鬟仍在拼命的嗑头,那额头上,早已经血迹斑斑,血顺着她的脸一点一点流下,将整张脸衬得狰狞而又恐怖! 是了,这一幕,是在她打死俏莲那一晚发后的,而自那一晚过后,每晚午夜梦寐,俏莲总是纠缠着她,不肯放过她! “你滚,你这恶鬼,你死了还要缠着本小姐,本小姐乃命格清贵天定佛女,岂会怕你这区区恶鬼!俏莲,你再敢纠缠本小姐,本小姐定找大师收了你,让你永世不得投胎转世。” 憎恶的后退一步,复又冲到前面厉声怒斥。 当初,她也不想将这俏莲活活打死的,毕竟,俏莲是打小就照顾她的贴身丫鬟,算起来,也是她半个亲信。可是,谁让俏莲无意间撞破了她的秘密呢!谁让她不小心听到了她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呢! 那个秘密,能将她从云端摔落泥底,她怎么能让知道她秘密的人,还安然存活在她身边呢!她怎么会相信能威胁到她余生幸福掌握着可置她于绝境秘密的人呢! 她是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用聪明人的办法。能守得住秘密的,只有死人!所以,俏莲她必需死! 俏莲若是不死,她林梵音又怎么能活得安心呢! 所以,那一晚,尽管心中有着一丝不忍,尽管心中有着一缕怜悯,她还是吩咐人将俏莲乱棍打死,将尸身扔到了乱葬岗! 可是自从俏莲死了之后,她就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俏莲那张悲哭着求自己放过她的脸,夜夜纠缠着她,这让她很是恼怒。 她是林家四房嫡出大小姐,她是命格清贵无双的天定佛女,俏莲能死在她手里,那是她的福份,可这俏莲,不但不惜福,还要化成恶鬼来纠缠她! 她倒要看看,是她这个命格清贵无双的天定佛女历害,还是俏莲那个恶鬼历害! “俏莲,你已经死了,就算你现在变成了恶鬼,想来找本小姐算帐也没用,本小姐如今就站在这里告诉你,你再不从本小姐眼前消失,本小姐绝对会找德高望众的大师收了你,你——是想现在就消失投胎转世呢,还是选择等本小姐找来大师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转生?”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入耳,再无起先的慌乱和惧怕,有的,只是冷冽无情的森然。 她嘴带讥笑的看着前方不再嗑头的俏莲,直到消失。 前方那一切,亭台楼阁,一一都随着俏莲的消失而消失,她嘴角依旧带笑,只是那笑里,却多了一份从容淡定。 原来,这世上,就算真有恶鬼,也是怕恶人的! 那么,我林梵音,就做那个让百鬼都怕的恶人吧! 面带讥笑,她慢慢转了身子,一步一步,小心冀冀的走着。 没有人知道,从那一刻开始,这世上,多了一个心性突变的女人,多了一个疯魔入心的女人,多了一个堪比恶鬼的女人! “父王,你在哪里?” 眼前,是一片浓雾朦胧,她不敢迈步,怕迈出去那一步,等着她的就是那万丈深渊。 楚谟远,你在哪里呢? 心里,默默念着,有些彷徨,有些无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楚谟远,再次分开,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喊,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就像,她真的与世隔绝了一般! 天边,挂了一弯新月,清冷的映下来,像是那一晚。 那一晚,烟花过处,血色四溢的那一晚! “冲啊……” “杀啊……” 天空轰一声巨响,闪电有如流星一般一掠而过,所过之外,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而光芒过后,是无穷无尽的呼喊,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血腥的味道。 “将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将军,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刺得她身子一震,嘴角,一丝鲜血慢慢溢出,看着四周呼号惨叫着的将士们,从不流泪的她,眼角慢慢溢出了点点血泪。 烟花划过天际,将小李子那张满是愧疚以及恻隐的脸,映得那般清晰!映得那般眩丽! 英雄泪! 好个英雄泪! 果真是她风云军的血泪筑成的酒! “啊!”她仰首向天,带着血与泪的悲愤穿过那九重天阙,在那深重的天幕划过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浅歌,等你功成回国之后,朕便封你为后。” “浅歌,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放心,只等你班师回朝,朕这天下,便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 “浅歌,你无需担心,你虽然只是世家之女,但以你的尊荣和名声,朕封你为后,百官不会有异议的。” “浅歌,只要你答应嫁给朕,朕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朕许你六宫无妃。” “浅歌,朕这生最幸福的事,便是认识了你。” “浅歌,世人都说只慕鸳鸯不慕仙,朕亦是如是。” “浅歌,朕听说,秦家那些老混账,又找你麻烦了,朕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朕这就去治了他们的罪。” “浅歌,母后她脾气不好,你就多担待点,等以后你嫁给了朕,有了孩子,母后看在孙儿的份上,也必不会再为难于你。” “浅歌,皇妹她被母后娇宠坏了,你别和她计较,她还小,以后会明白事理的。” “浅歌,这是最后一次,你替朕带兵出征了,朕等着你凯旋回朝。” “浅歌……” …… 是了,真的是最后一次,帝修夜,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算着没让我秦浅歌和风云军活着回帝都? 帝修夜,我真想将你的心剖开来看一看,你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啊,不对,像你这样的人,又哪里还会有心呢? 帝修夜,你对我,究竟有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你对我,究竟有没有动过一次真心? ☆、44:看戏 “歌儿!” 那尖锐的声音,打破层层天穹,像云雀穿过云层却忽然折了冀的惊呼,带着刺破人心的凄厉而来。楚轻歌猛然止步,前方,清冷的阳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斜射在一个男子身上,阳光在他身上轻洒上一圈银色的蒙胧光晕。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袍,浅金色的流苏在袖口边旖旎地勾勒出一朵半绽的紫荆花,颀长纤细的身影一直伫立在同样清冷的阳光里,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白玉扇面,淡然的眸光一直直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又仿佛在迷茫,散落的发漆黑如夜被随意地披在身后,恣意地挥洒……海棠花落了一地,男子投在地上的剪影花面交相映,俊美似神祗,再加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贵淡雅更令人惊艳到无言。 男子就那样优雅而又端庄的等待着,像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似的。 楚轻歌的脚,不由自主的就往男子走过去。 “歌儿!” 那尖锐的声音,不死不休,再一次传进她的耳膜,她茫然回首,像是要辨认究竟是谁在呼唤着她。 “浅歌,你忘了朕么?”拿着白玉扇的男子忽尔出声,失望中夹杂着忧伤的语气,像一柄闪着寒芒的利刃,不带一丝阻力的刺进她的心灵深处。 不,帝修夜,我怎么会忘了你!我怎么可能忘掉你! 她摇头,男子潋滟一笑,又道:“浅歌,朕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你却将朕忘得一干二净了么?浅歌,你真狠心。” 那么轻浅的声音,像一舀流水,湍漩在石边,等待一次惊艳。那末虔诚的声音,男子雪白的双颊映着些微的红潮,长睫对剪下隐隐的涵光,她不由看得痴了。 “是你么?帝修夜?你一直在等着浅歌么?你真的一直在等着浅歌么?” 她喃喃出声,像是在问男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男子点头,阳光映在他面上,带着一些微薄的凉意,就像一种过份温柔的掠夺,一阵十分轻柔的心疼,他看着她,不说话,却掠夺了她全部的神智。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迈开脚步,准备扑向那男子的怀抱。 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被人紧紧抱住。 “歌儿!” 这一次,声音不是自天穹那边传来,真真切切就在她耳畔,腰际熟络的温度像进煮沸了的水,烫得她浑身一惊。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瓷般的肌肤流下。 “歌儿,父王在这里。”耳畔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不容人忽视。 狠狠摇去心里头那天荒地老的沧海桑田,什么帝修夜,什么我一直在等你!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幻像罢了,这所有一切的一切,又不过是心魔在作祟! 将头狠狠埋进楚谟远的胸膛,狠命从他身上汲取着她久违了的温暖,放任自己嚎啕大哭。 将重生以来埋在心底深处的那些怨憎、那些委屈、那些不甘、那些愤慨通通发泄出来,她压抑得好辛苦,好疲惫! 小丫头哭提撕心裂肺,楚谟远紧紧圈着小丫头瘦削的身子,心里却是一片慌乱。 差一点,差一点,他再晚来一步,他就会永远失去他的小丫头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他的心像要裂开一般。 那种害怕会失去的痛楚,是他平生从不曾有过的感觉,那一瞬,他只知道,只要他的小丫头掉进那万丈深渊,他也会跟着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该死的百幻阵法! 差一点夺去他的小丫头! 可是,他的小丫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心魔之深,竟到了快要入魔的地步? 许久许久之后,楚轻歌终于停止了哭泣,她仰起头,摇落睫毛上闪耀的泪光,这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凄伤欲,也没有了怨憎不甘,像破蛹而出的蝶,又似那涅槃而生的凤。 她平静的、淡然的看着并不存在的前方,嫣然一笑。 然后,她将手放进楚谟远的手心,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快声音轻快的说道:“父王,歌儿肚子饿了,我们快点出去找吃的,好不好?” 那一刻的她,浑然没有了刚刚哭得撕心裂肺的影子,也没有了那种凄绝满心的伤悲。 现在的她,有的只是告别了过往的轻松,有的只是将目光收回不再回首的坚定,有的只是将身心交付给这个总在危险时机抱紧她的男人的信任。 虽然不明白她的转变为何这么的快速,但看到她全然轻松的模样,楚谟远只是体贴的将她抱起来,什么都没有问。 有些事,到了她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出来的! 这般想着,他便抱着小丫头,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向前行走。 “父王,你看,那个,那个好像是林梵音呢。”眼角一闪,似乎瞄到一个身影。 楚谟远凝 了眼神望过去,给予了肯定的答案:“不是好像,就是林梵音。” “父王,你抱着我,悄悄过去,看看她的心魔是什么,好不好?” 楚轻歌轻声问,心里却在惴惴不安,不知道父王他,会不会对自己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呢? 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当楚谟远抱着她提气落到一棵大树的枝丫上,浓密的树叶完全遮住两个人的身影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一点。 树下,浑然不知道多了两个偷窥人的林梵音,一脸古怪笑容的看着前方,前方空无一物。 树上,楚轻歌皱眉:“父王,你说她这样子,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楚谟远仔细看了看,摇头,“不像,这表情,应该是欣喜若狂。” 黑线,自额头爬下。 这林家大小姐林梵音的心魔,都这么与众不同么? 不服气啊不服气! 凭什么自已的心魔差点将自己害死,这林梵音的心魔,却能让她快欢喜死? 这区别也相差太大了吧? 这也太厚此薄彼了一点吧! 呀呀个呸的百幻阵法,我诅咒你…… 诅咒你什么呢? 楚轻歌想了半天,得不出好的答案,只能悻悻的低了头,继续看戏。 ------题外话------ 谢谢gaoqun333和jenhui送的鲜花 爱死你们了。 也谢谢所有留言以及支持此文的亲们 有了你们 狐狸才有了动力 扑倒群么…。 ☆、45:入戏 “大夫人,您怕是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林梵音冷冷看着眼前一脸悲愤又不甘的张氏,嘴角,凝了一抹得意而又猖狂的笑,这张氏是大房老爷的正房夫人,以前恃着林家主母的身份,对她娘亲多次口出不善,暗中还刻扣四房的用度,父亲懦弱无能,对于张氏的行为敢怒却不敢言,娘亲为了护着她,没少挨这张氏的冷言冷语。 可是现在,哈哈,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看她怎么收拾这欺软怕硬的张氏! 树上,楚轻歌好看的唇角微微上弯,哟,这戏还真是比戏班子上演的要精彩得多! 不过,这大夫人又是谁哪? 那边,楚谟远轻声给她答案:“林家原本共有七房,在大房二房联手压迫这下,仅剩四房,大夫人,是大房正房夫人,也就是林家当家主母。” 得,明白了,敢情这是一出农奴翻身把歌唱的精彩好戏! 各大世家,开了门光鲜明楣,关了门,谁家没有那起子龌龊到底肮脏不堪的事呢! 看来这林梵音,虽然顶着命格清贵无比天定佛女的光环长大,过得却也并不表面看到的那样光彩夺目呢! 打心里,给下面那入了戏的林梵音加了点同情分。没办法,谁让她自个曾经也是深受家族迫害的人呢!看在曾经受过同样压迫的份上,这点同情分,还是该给的! “大姐姐别这般看着梵音,梵音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比起你娘亲做的那起子见不得光的事,梵音做的这些,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冷笑出声,看着一脸愤然瞪着自己的林若晶,林梵音回了过去,瞪什么瞪,当初你娘亲大夫人做的那些事,说出来你还能有脸在这燕京城活下去? 不说出来,只不过是因为打开门,大家都姓林罢了!你当真以为是因为你林家大小姐的身份? 树上,楚轻歌偏头侧看楚谟远,以目询问:这大姐姐又是哪一位啊? 楚谟远很自动的回答:“林家大房长嫡女,林若晶。” 楚轻歌了然于心的点头,明白,世家里女人之间的斗争,其激烈程度并不逊于深宫内院,师傅还曾经一脸不胜唏嘘的说过,世家后院女人的斗争已经渊源流传了几千年,而且还大有呈白热化的趋势!师傅还说,别小看女人与女人间的斗争,女人之间的斗争,小可以让家破人亡,大可以招来灭国之灾! 当时她不明所以,师傅就 一脸悲壮的吼:“宫斗、宅斗是人世间最杀人不见血剧情最激烈结果最白痴的腐女最爱的热血澎湃的肥皂剧!” 至于肥皂剧,师傅给的解释就是唱戏的! 看来师傅说的果然不假,树下那位,这肥皂剧演得可真是精彩! 树下,浑然不知情的肥皂剧的关健人物林梵音,一人独当了主角、配角、龙套等各色角色,继续开唱。 “大伯您别不服气,先祖就留有遗训,家主之位,有能者居之,梵音虽是女儿身,但梵音打一出生,便注定这命格清贵无双,又蒙太后娘娘厚爱、皇后娘娘青睐,更得皇上亲封仁善公主,大伯您,不服也得服。” 顿了顿,林梵音继续道:“念在一门林姓的份上,梵音不会做得太绝,只要大伯您带着大夫人从此安份守已关上门老老实实做人,大房那边的开销,一应还照以往。” “当然,您若是舍不下这家主之位,抛不下这荣华富贵,梵音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大伯您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对吧?” 树上,不用楚谟远解说,楚轻歌也了然点头。 瞧瞧树下这位,难怪这么欢喜。 原来在她的心魔是她已经得了林家家主之位,还有西汉国最尊贵的两个女人做后台,太后的娘娘厚爱皇后娘娘的青睐,更有贵为天子亲封的仁善公主封号!怨不得呐! 怨不得楚谟远说那是欣喜如狂了! 换谁,也都得欣喜若狂了! 树下,戏还在继续。 “二伯,您和二夫人,当初是如何待我娘亲的,梵音大度,揭过不提,可这往后,您二位,该怎么做,需要梵音指点吗?” 想当初,这两个两面三刀的老不死,恃着和大房是一母同胞,对四房是多有苛刻,狐假虎威撑的是场面十足,只可惜,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她四房当家做主,这两个墙头草,还算识趣,早早的就过来弃暗投明巴结她来了! 林梵音收了心中对二房的不耻,能出卖自己亲大哥的,会是什么好人吗?不过看在他识趣的份上,她也不能做得太绝,毕竟族老们那边,还是很看重大房二房这两房的! 树上,楚轻歌感叹。 树下那位若然也能说得上是大度能容之人,这世上,怕是没有不能容人的人了! 那位,还真是将她自己看得很高很高啊! 让她不得不佩服! “王爷,您怎么也来了?” 树下话风一转,突然带上了女人特有的娇羞深情。 楚轻歌两眼发黑,王爷? 哪家王爷? 嗯啊,不对不对,是哪国的王爷? 东周的?西汉的?这点很重要,这点至关重要! 她瞥了瞥头顶一脸无知仍然作兴趣盎然状的某王爷一眼,心底在无声呐喊:父王,您难道不知道,您也是一位王爷吗? 您就当真没一点危机意识吗? “王爷,这于礼不合。” 树下,林梵音做娇羞状垂首,脸上那一片红云堪比杜鹃花,真看得树上某人脸色发青两眼发黑。 于礼不合? 那位王爷到底是做了什么于礼不合? 那位王爷究竟是哪一位王爷? 再一次瞄了瞄头顶仍然无知状的某王爷一眼,楚轻歌又勾了头,看戏,看戏,继续看戏! 有免费的戏可看,为啥不看呢! “远——哥——哥,音儿愿意离开西汉嫁给远哥哥。”林梵音娇羞抬首,娇柔的声音让树上某位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愤然,树下这位大小姐,您不是天定佛女吗?您不是不出佛堂不问红尘吗? 在某人无限的鄙视中,树下那位忽尔转身,疾步如飞远去。 戏,自此结束。 树上某位,继续黑着脸。 远——哥——哥! 还真能叫得出来!愿意嫁给远哥哥是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楚谟远,要是会娶你林梵音,我楚轻歌就敢将花轿给劈了! “父——王。”她仰首,不怀好意的看着同样一脸乌青的楚谟远。 小丫头的叫声让他莫名的不安,伸手像拍小宠物似的揉揉小丫头的脑袋,嘴里边道:“没戏可看了,这林梵音打一出生,因为有祥云围绕仙莲绽放,便被西汉国误以是千年以前平定三界大乱的白衣少女转世托生,所以在西汉国,这林梵音倒也算得上赫赫有名。” 他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这个林梵音,心机极为深重,单看她将林家所有人的秉性都摸得这般透彻就可想而知,歌儿,这样的人,你需得小心谨慎。” ------题外话------ 谢谢cg13081939亲 送的两朵鲜花 扑倒么么 ☆、46:破阵 听了楚谟远的话,楚轻歌暗中嗤之以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中洲大陆人人知道的那位救世少女是何模样,但看千年了都让世人这般尊敬,就凭林梵音这沽名钓誉之辈,只怕是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也就西汉国那些人喜欢自欺欺人罢了! 便宜父王让她提防林梵音,她也承认,林梵音她确实是一个人物,不过,暂时,在她还没惹到自己之前,先留着她一命就是,毕竟,留着她,自有她的用处! 至于这百幻阵法,前生师傅也曾教过她,她之所以让林梵音去摘那梅花,便是开启这百幻阵法,只有开启了才有破阵的可能。这百幻阵法看似很复杂,但想要破阵却极为简单,那便是做到心宁如水,这百幻阵法主要是利用人的心魔而达到目的,她之前之所以被百幻阵法压制着,就是因为她心魔太深,可是现在,许是经过那一哭,心中那些太过执拗的怨念和不甘,虽然还有,却已经微不足道,百幻阵法对她而言,自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只是,在九转还魂草还没拿到这前,这百幻阵法还是先留着吧,等九转还魂草拿到手,再破掉这百幻阵法也不为迟! “父王,你随歌儿走。”示意楚谟远放下她,心神安宁之后,再看看四周的环境,果然又和刚刚大不一样。 就这样行走了约一盏茶的时辰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还是那几株梅花,不远处还能看到正焦灼的走来走去的林振江,以及她留下的两个暗卫,四处仍然是积雪一片,只不过在最陡峭的崖壁上,一小片蓝色小草随风摇摆。 “父王放心,林振江是看不到我们的。”小心冀冀的向蓝色小草走过去,这片蓝色小草,她再熟悉不过,就是楚谟远所需的九转还魂草。 走到崖壁边上后,她不由皱了眉。 就说九转还魂草怎么会这般容易到手,原来除了百幻阵法守护着这片九转还魂草,还有一条巨蟒蜿蜒盘缠在陡峭的崖壁上。 楚谟远皱眉,这条巨蟒体形巨大,若真要打起来,他倒是不惧,只是这里地势太过陡峭,万一伤着歌儿怎么办? 巨蟒也察觉到有异类,唰一下竖直了身子,腥红的双目凶狠的望过来,在看清不过是两个人类之后,巨蟒轻视的吐吐舌信子,它好久没沾到血腥味了,这两个不怕死的人类既然敢送上门,正好可以暖暖空了很久的胃。 面对巨蟒轻视的眼光,楚轻歌一点都不畏惧,这条巨蟒,比起无量山里那条自小陪着她长大的那条 巨蟒,可是小太多了!而自幼和巨蟒游玩着长大的她,自然对于哪里是巨蟒的命门清楚得很。 不过,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和这条大爬虫打斗,楚谟远那里,可不正有现成的对付巨蟒的好办法吗! “父王,把焰龙放出来。” 真龙对上假龙,她倒想看看,这巨蟒在焰龙面前,还敢不敢用这样的目中无人的眼光看着她! 楚谟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暗道自己果真是一扯上歌儿心就乱,居然连焰龙都忘了! 巨蟒听得懂人类所说的话,它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个人类,小的那个让大的把焰龙放出来,焰龙可是神兽中血统最为高贵的龙族,这两个人类,难道和龙订下了契约? 从空间镯子放出来的焰龙兴奋的冲上天,这点时间可把它给憋坏了,难得能呼吸到这新鲜的空气,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焰龙在天空兴奋的盘旋飞舞,地上,巨蟒原本轻视的眼光转为震惊,然后它迅速调整好身姿,以最戒备的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打斗。 “焰,去把那巨蟒收了,记住,不许弄坏那片九转还魂草。”楚轻歌无语的看着半空盘旋飞舞的焰龙,不过就是让它在空间镯子呆了一小会吗?至于这么兴奋么? 收到命令的焰龙龙头一点,以飞速的速度扑向地上挺直了身子全身戒备状态的巨蟒,在看到焰龙飞扑而至时,巨蟒身子灵活的转动,巨大的尾巴试图缠上焰龙的身躯,焰龙轻蔑的折转身,躲过巨蟒之尾,然后很是不怀好意的伸出锋利的龙爪,对着巨蟒庞大的脑袋抓下去。 哧啦一声,巨蟒痛得怒吼,被龙抓伤的的大脑袋立时有了五条鲜明的血痕,因为痛楚,它愤怒的同时心中又有些惧怕,但它仍然凶狠的翻滚着身子击向焰龙。 “焰,快一点。”看了看天色,楚轻歌有些不耐烦。 焰龙委屈的望了她一眼,它都在空间镯子里憋了好久了,好不容易放它出来,就不能让它多玩一会吗? 哀怨归哀怨,焰龙是知道这小姑奶奶脾气的,既然小姑奶奶要它快,它就不能再戏弄这条巨蟒了。 大嘴一张,一团烈焰迎着巨蟒扑过去,巨蟒大惊想要躲避,不想那团火焰竟如影随形,巨蟒四处躲避狼狈不堪,那边焰龙大嘴又是一张,又一团火焰扑过去,巨蟒躲避不及,被烧个正着,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烧焦了的腥臭味。 焰龙正想乘胜再追击,半空中忽然飞来一青 一紫两条外貌和他有八成相似的龙,青色那条大嘴一张,一股疾风过后,巨蟒身上的火焰顿时被熄灭,而紫色那条却挡在焰龙面前,不让它再去攻击受了伤的巨蟒。 看着这一青一紫两条和自己一样的龙,焰龙魅紫色的双瞳闪出了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两条龙时,它心里会有一股很亲切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它们和它一样是龙族吗? 青龙安抚住巨蟒之后,又不知道附在巨蟒耳畔说了些什么,巨蟒缩着身子沿着陡峭的崖壁迅速的爬走,紫龙却伸出龙爪,在焰龙的大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它做出这样的动作时,焰龙一动也不动,它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紫龙的双瞳,它就觉得好温暖,而紫龙拍它脑袋的动作,不但没让它反感生怒,反而让它很是温馨。 青龙长鸣一声,紫龙也回鸣一声,楚轻歌看着这一幕,心中却隐约有了答案。 青龙和紫龙长鸣过后,楚轻歌眼前一闪,只见两个俊美非凡一青一紫锦裳的男女站在她面前。 着青色锦裳的男子外貌和焰龙幻化成人形的样子有九成相似,而深紫色的双瞳更是如出一辙,着紫色锦裳的美妇深紫色的双瞳里氲氤着水雾,正眼巴巴的望着同样也幻化成人形的焰龙。 看到这样的场面,楚轻歌便知道她心中那点猜想得到了证实。 她悄悄拉了楚谟远一把,向后退去,把空间留给焰龙一家三口。 ------题外话------ 谢谢cg13081939送了2朵鲜花 以及yukiko1212送了1朵鲜花 也谢谢怕有支持此文的亲们 还有关于入v是编辑大大的才能决定的事情 但狐狸是实在人,每一个写文的作写手,自然希望多少能有一点收入的 毕竟每天十小时的守在电脑面前码字,也是很辛苦的 希望支持狐狸的亲们,能一直支持狐狸下去 ☆、47:色惑 父王,若是焰想要离开,父王可以放他离开吗? 看着不远处极是养眼的焰和他的龙父龙母,那久别重逢的喜悦,即便是隔了这么远,她也能感受得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焰的父母和焰是分开来的,但她能确定,焰的龙父龙母是极为疼爱焰的,分开,或许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前生她没享受过亲人之间那种血脉之间所流通的亲情,相反,她是在所谓的血脉亲情的算计下苦苦挣扎,所以,在看到焰一家三口团圆这样温馨的场面,她心里不但有羡慕,更多的,是不忍心拆散这样的温馨。 楚谟远点头,小丫头眼中那缕羡慕,他不是没看到,那是对亲情的羡慕,以歌儿在宁家的遭遇来看,宁家,或许从来没有给过歌儿亲情,所以,小丫头才会想要成全焰龙的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焰龙深紫色的双瞳染着赤红走过来,楚轻歌不等他开口便道:“焰,你若想离开,父王会给你自由。” 焰一愣,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是温馨和自豪的感觉,他的小主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是神兽中血统最高贵的龙族,千年以来,能和龙族订下契约,是多少人类梦寐以求的事,可是小主子,却肯放他离开!这样的小主子,如何不让他为之折服呢! 他微微回首,在看到龙父龙母微微点头之后,他毅然转过头,看着楚轻歌道:“我不会离开。” 我会守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保护他也保护你! 这样意外的答案,让楚轻歌稍稍一怔,焰对亲情的渴望并不比她少,可他却选择了留下来,是为什么呢? “主人,小主子是黑木森林认定的小主子,焰不离开,是因为守护小主子是焰天生的使命,请主人相信焰。”焰抬起头,面向楚谟远,有些话,虽然暂时还不能说,但小主子是黑木森林认定的小主子的事情,不必再隐瞒下去。 对于焰的答案,楚谟远并没有多大意外,早在之前那只白虎对小丫头的态度中,他便感觉到一丝不寻常,所以现在焰的答案,也给了他合理的解释。 倒是楚轻歌,有些错愕,看来她现在占据的这个身子,隐藏着太多她还不知道的秘密,不过没关系,她会一步一步慢慢揭开这些秘密! 既然焰选择留下来,她自然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父王,歌儿去摘那九转还魂草。”说完她蹦跳着走向那一片宛如蓝色海洋般的崖壁。 在青衣和蓝 风错愕的眼神中,她手一动,原本一大片的九转还魂草消失不见,唯剩下一株孤零零的迎风招展。 满意的看了看手腕上的凤玉镯子,有空间镯子可真是省事,要不然,这么多的九转还魂草,就这般毁掉,还真是可惜了! 楚谟远看着那剩下的两株九转还魂草,唇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小丫头的心眼可真是活络! “父王,你去毁掉那棵梅树,蓝风你去把那边那棵梅树上最上面的梅花摘下来,青衣,你去那边把那株梅树上的树叶摘下来,切记,你们要同时动手,不能迟也不能晚。”指着五株梅花树木,她一一分配,心神一旦安宁,这个百幻阵法的破解之道,她自然也就明白了。 三人点头,分别走向三棵梅树,又同时动手。 林梵音只觉眼前一花,原本浑浑噩噩的心智像是突然间就点亮了一盏明灯,她抬起头,耳畔便听到三叔林振江焦灼中带着惊喜的声音:“梵儿,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除了遇上俏莲那个恶鬼,她还真没发现有什么。 “小姐,谷平向小姐请罪。”看到小姐突然平安现身,护卫首领谷平放下心的同时又不免心下凄然,他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众兄弟们的尸体,可奇怪的是,兄弟们尸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死因,竟是一点都察觉不出! 林梵音的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那一袭暗青的身影上,面纱之下,无端的浮了一抹红云。 谷平的话,让她收回心中纷乱的思绪,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凌乱的是尸体,柳眉微微蹙起,她天性聪颖倒也不是世人夸出来的,心中隐约已经明白,刚刚她和她所有的护卫,怕都是入了一个阵法,而这些护卫,想必都过不了自己的心魔,才因此而陨命。 一下子死掉这么多护卫,她心中也难免失落,毕竟培养这些护卫很不容易,也花费了她大量的心血和金钱,但在看到不远处那株迎风招展的蓝色小草时,她双目陡然一亮。 临行之前,她便自书中查找过这九转还魂草的模样,眼前那株蓝色的小草,形如佛手,和书中所绘如出一辙,更难得的是,据传这九转还魂草初生长时并不是蓝色,而是像普通的药草一般是绿色的,初生长的九转还魂草只有一片叶子,每隔一百年才会长一片叶子,而每长一片叶子九转还魂草的颜色便由绿向蓝倾变。 她现在看到的这株九转还魂草为天蓝色,有五片形如佛手的叶片,这代表着这株九转还魂草,最少生长了五百年,愈 是时间悠久的九转还魂草,其药性便愈加的好,这道理是人都懂。 只要她有了这株九转还魂草,救了太后娘娘的性命,她林梵音想要的一切就可以手到擒来! 紧紧盯着那株关系着她今后命运的九转还魂草,心里激动得像有一面小鼓在敲打一般,她浑然忽视了那株悠关她人生光明璀璨亦是坠落深渊的九转还魂草边上的楚轻歌,唇角凝了抹不怀好意的笑。 楚轻歌小手轻轻一动,那株九转还魂草便被她连根拨起,根的周围还带着一坨黑褐色的泥土。 林梵音眼里的笑意猛然僵硬。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沉沦挣扎历尽了苦难,在抬首的那一瞬息发现前方已然是艳阳高照曙光来临,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因着光明的来临而欢呼雀跃,原本疲惫不堪再无力气挣扎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啊——原来终于苦尽甘来,于是便鼓了最后一丝力量向光明奔去,却在触手可及的那一瞬,黑暗再次将所有的光明遮挡,给原本热切的她,兜头泼下了一盆冰水。 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才是最让人痛不欲生的! 宁愿,从来没有过希望,好过有了希望又失去,变成绝望! 她只觉有一股子寒气,打骨子里里散发出来,游走在她全身经脉血管,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方那夺了她希望的小丫头,一脸笑意盈盈的将那株九转还魂草收进放中。 明明绝世珍宝就在眼前,明明她本来触手就能得到,可现在,没了,全没了! 而她还什么都不能做! 打,小丫头是东周妖王楚谟远的义女,就凭她和林振东,岂是楚谟远的对手! 利诱,东周妖王楚谟远,她能有什么可以诱之的呢? 咬了咬唇,强行压下心头那口怨气,笑语嫣然的看向楚谟远:“王爷,那株九转还魂草是梵音必得之物,只要王爷肯将那株九转还魂草让给梵音,不管王爷需要梵音做什么,梵音都愿意!” ☆、48:刺激 不管王爷需要梵音做什么,梵音都愿意! 瞧这话说得,多有内涵!意义多么的悠远深长耐人寻思! 配上那张虽然蒙着面纱却仍然不能遮掩的天资国色,这话里的意义就更加的渊源流长了! 潜规则啊潜规则!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潜规则! 楚轻歌眉眼带笑,磨牙霍霍,笑得很是天真无邪的看着那个敢于潜规则她便宜父王的女人,即便身为女人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胆敢宵想她便宜父王的女人,确实有那个资本宵想! 瞧瞧,眉若远山含黛,眸若秋水连天,肤若凝脂玉膏,唇若樱桃不点而赤,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美目眇兮。那身材更是像师傅说的,有资本让人潜规则她或是她有资本去潜规则别人,刻凹的凹,刻凸的地方也凸,整一个玲珑有致!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垂了头看看她自己的小身板,无语望天,就这一马平川的样子,哈时才能长成像师傅说的前凸后凹呢? 小丫头垂头丧气的样子落入楚谟远的眼中,换得他眼中一抹清冷,某人让他的小丫头心情不好,他自然也得让某人心情也不好,于是乎,他清冷疏远淡然的看着林梵音:“莫非林小姐眼睛不好使?” 林梵音一愣,若秋水连天的双眸凝满了不解,只不过她马上就得到了答案。 “林小姐若是眼睛没问题,怎么就没看到那株九转还魂草是歌儿摘到的,并不是本王摘到的。”楚谟远说完,也不看因为他的话而面色青白交加的林梵音,生得美是美,可把他楚谟远当成可以色诱的人,那就不是一个愚蠢就能形容的了! 相较于林梵音的青红交加恼羞成怒,楚轻歌则乐得见牙不见眼。 便宜父王的腹黑一面,至此方才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林梵音气得浑身发颤,她林梵音,虽不及楚谟远身份尊贵,但在中洲大陆,却也是赫赫有名的天定佛女,多少人想求她青睐都是求之不得的,如今她主动示好,这男人却这般不给情面,她心里除了恼羞成怒,自然也有一种不甘不服,她自认容颜清丽无双,是男人都不会拒绝她主动示好,却没想到在楚谟远面前吃了这么大一个闭门羹! 只不过,她心里虽然气得狰狞无比,面上却依然笑若春风,“请恕梵音失礼,梵音只以为小郡乃王爷义女,所以才向王爷提出这不情之请,还望王爷和小郡主原谅梵音的无心之过。” 她心机深重 天性聪颖倒也不假,更因为她天定佛女的身份,让她寻常人多了份自负,所以才会一时过于自信的认为楚谟远不会拒绝她主动示好之意。被拒绝之后,她虽怨愤却仍然极之快速的为她自己找到了很好的理由解释她刚刚的行为,她嘴上说她失礼,可是明眼人听到,却自然不会以为她有什么失礼之处。 摘到九转还魂草的虽然是楚轻歌,但她的身份是楚谟远的女儿,那么她向楚谟远提出不惜一切代价换取九转还魂草也是理所当然并无不可。 楚谟远挑眉,看着小丫头。 楚轻歌原就知道这林梵音不简单,听到林梵音这番话自然也不意外,林梵音若是连这都不能翻盘,那就不是林梵音了! “林姐姐言重了。”想要九转还魂草,哪是这么便宜的事,楚轻歌快步走向楚谟远:“父王,九转还魂草既然已经摘到,我们是不是可以回王府了?” 楚谟远大手一伸将小人儿牢牢圈进怀中,眼里全是他自己看不到的宠溺:“好,歌儿饿不饿?” 眼角瞄了瞄一脸僵硬笑意的林梵音,楚轻歌内心窃笑面容天真:“父王,歌儿不饿,就是有些渴。” 青衣对着暗卫挥手,马上有人端着酒壶和碧绿的翡翠杯过来,青衣斟满递过去,楚谟远亲手接过将酒杯置于小丫头的唇边,小丫头有心想要在这林梵音面前炫出这玉露,他自然也会全力配合。 就着楚谟远的手将杯中的玉露一饮而尽,方甜甜笑道:“父王,这玉露固然是好,可喝多了,也有些腻。” 青衣暗自抚头,这天下,喝着玉露还说太腻的人,恐怕也就小郡主这一个了! 蓝风嘴角抽抽,默然,不知道,宫里头那位,若是知道他许以万金都换不来王爷一壶玉露,在小郡主这就成了茶水般的腻歪,那位心里头,会不会气得滴血? 楚谟远温柔拭去小丫头唇角残留的水渍,小心冀冀的态度像是他面对的是一尊精细的青花瓷,轻轻一碰就会碎的那种。 “歌儿若是嫌这玉露腻了,回去之后,换无根可好?” 青衣吸了口气,王爷,这无根神水您可是费了三年时间才配出来的,只在莹儿小姐病危之时才拿出来续命用的,难不成也给小郡主当茶喝? 蓝风这会已经彻底放弃研讨他家王爷对小郡主的宠爱有多深了,只在庆幸还好宫里头那位不知道王爷手里还有无根神水! 林梵音在听到楚轻歌说玉露喝多了也腻的 时候,心里头像是被蚂蚁给咬了似的难受。 中洲大陆人人梦寐以求辅助修炼用的玉露,居然被这个破小孩当茶一般饮食不说,她居然还说喝多了腻! 这不明摆着刺激人吗? 她原本以为破小孩这样说,妖王楚谟远至少也会教训下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破小孩,又不是楚谟远亲生的,只不过是认的女儿罢了,居然还敢这么挑剔! 可楚谟远那一句换无根可好,彻底让她有一种想要呐喊的冲动,她只能将掩在广袖下的手狠狠捏紧,来抑制那想要呐喊的冲动! 也就这一瞬,她明白过来,那个她看着极不顺眼的破小孩,在妖王楚谟远的心中所占据的份量,已经足够威胁到她心中的贪念! 也就在这一瞬,原本只是单纯的看着不顺眼的破小孩,在她心底深处所占据的重量,也快速升级成为阻挡她成为妖王府女主人的最大障碍! 对于阻碍她的人,她向来只有两种手段。 一是收揽。 ——收揽就是把阻碍她的人变为她的朋友。 二是杀了。 ——死人就再也不能阻碍到她了。 楚轻歌的头懒懒的依在楚谟远的肩上,将林梵音眼里一闪而逝的情绪收入眼中。 看来,事情果然像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呢! ☆、49:敲诈 看着楚谟远抱着那极为碍她眼的死丫头就要离去,林梵音眼眸一闪,快步上前敛了一礼,“小郡主,梵音适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小郡主原谅,梵音愿以重金购买九转还魂草,还望小郡主能成全梵音。” 楚轻歌仰起头,小小的脸上全是为难之情:“林姐姐,非是歌儿不肯成全林姐姐,只是林姐姐也应当知道,这九转还魂草本就是千金难求之物,父王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带歌儿来这黑木森林,就是为了这株九转还魂草,林姐姐想必也清楚,若非家中至亲之人生命危在旦夕,谁会置生命危险于不顾,前来这黑木森林呢!” 林梵音听了咬了咬牙,其心她心里也清楚,若非是逼不得已,没有谁会来这黑木森林取这九转还魂草,可是她若没有这九转还魂草,回去之后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小郡主,梵音冒昧,请问小郡主要救之人,难道除了这九转还魂草,就没有其它的药可以替代了吗?我们林家,虽不敢和药谷的鬼医相比,但也备有不少续命之药,若然小郡主所救之人,可以用别的药救治,不知道小郡主是否可以将九转还魂草卖给梵音?” 楚轻歌听了却不答话,只望着楚谟远道:“父王,莹儿姐姐的病,还有其它的药可以替代吗?” 楚谟远点头:“倒也不是没有,只是那药,实在难求。” 林梵音听了心中一沉一亮,沉的是这小丫头嘴上所说的那位莹儿姐姐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楚谟远不惜冒险前来黑木森林,不过又想这小丫头既然呼那位谋面的莹儿小姐为姐姐,想来应该也许和她一般是个小丫头吧! 亮自然是因为楚谟远的话,让她再一次有了希望,她看着楚谟远接过话语:“王爷,不知道还有什么药可以替代这九转还魂草?” “离魂丹。”楚谟远淡然回她。 林梵音听了心中一喜,这离魂丹确实难求,可是西汉皇室,恰恰就有三颗离魂丹,虽然离魂丹也极之珍贵,但相比九转还魂草,自然是逊于后者的,更加之只有九转还魂草才能救太后娘娘的命,离魂丹却不能,越帝重孝,为了救母后的性命,别说这离魂丹,怕是比离魂丹更珍贵的灵丹妙药都会舍得。 她心中原本因为得而复失的抑郁一扫而空,因为喜悦,连身子微微有些发颤都不曾发觉,好半晌,她才强行呼了几口气,缓和了心中那股汹涌澎拜的叫嚣,这才面向楚谟远轻快的道:“不瞒王爷,梵音之所以前来这黑木森林,实则是因为太后娘娘病危,急需这九 转还魂草方能续命,王爷所说的离魂丹,宫中却正是有,既然王爷所救之人用离魂丹也能续命,梵音愿以离魂丹换取这九转还魂草,还望王爷念在梵音一片忠孝之心,成全梵音。” 她说这番话时一片端庄,眼里凝聚的也是一片焦灼和恳请,若非楚谟远和楚轻歌二人在暗中已经将她观察得细致入微,摸清了她的秉性,还真得以为眼前这个天定佛女,真如世人口中所说一般悲天悯人,为了挽救旁人的性命置她自己的生命于不顾的大义凛然。 楚轻歌暗自扁嘴,你丫的还要脸不要? 明明是因为利欲熏心,才会放手一博前来这黑木森林,现在居然用这样一副嘴脸大义凛然的说所谓的忠孝之心,我呸! 你拿到了九转还魂草,你可不就是居了一大奇功,西汉国那极为重孝的皇帝,高兴之下,你心中贪念的那些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甚或那林家家主之位,你还不是唾手可得! 再说了,咱们是东周国的,你是西汉国的,你一片忠孝之心,关我们何事! 心中抑不住对眼前这佛口蛇心女子的腹诽,面上却一片天真无邪,“林姐姐所说虽然也不无不可,只是……” 林梵音心下一动,急切的道:“只是什么?不管王爷和小郡主需要什么,梵音定当竭尽全力。” 楚轻歌掩了眼中的不屑,继续道:“父王,莹儿姐姐生病时日已久,我们这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倘若同意林姐姐所说,势必还得前往西汉国取那离魂丹,这一来一往,可是需要一些时日的,不知道莹儿姐姐的身子,可还能熬得过这些天数?莹儿姐姐可是父王嫡亲的表妹,莹儿姐姐的母亲还曾有恩于父王呢!” 楚谟远闻言点头,甚是配合的道:“林小姐,非本王不能成全林小姐,只是歌儿所说甚是有理,本王不能冒这个险,林小姐还是另想它法吧。” 林梵音心下一凉,原本以为那位莹儿小姐只是个小丫头,却居然是楚谟远的嫡亲的表妹,还是有恩于楚谟远的,这样看来,那位莹儿小姐,怕是在楚谟远心中,占据了很大份量的! 她心中失望之极,却又不甘心就这样和九转还魂草失之交臂,咬了咬唇道:“王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还是关系到我西汉国太后娘娘之命,若王爷能成全梵音,西汉定会重重酬谢王爷成全之恩。” 楚谟远闻言挑眉,看向怀中的小丫头。 楚轻歌一脸为难之色的看着林梵音,又转过头 看向楚谟远,言语之中不无同情的道:“父王,林姐姐也确实很可怜,若是不帮她,歌儿觉得好像暗中害了人的性命,可是帮她吧,这代价也未免太高,万一莹儿姐姐她……” 见她有所松动,林梵音马上迫不及待的道:“请小郡主念在梵音一片忠孝之心的份上成全梵音,梵音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只要王爷和小郡主能冒险拖些时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梵音都可以答应。” 楚轻歌眼里闪过一抹得意,仅用一颗离魂丹,就想换取九转还魂草,林梵音是想都别想,现下她既然识趣,那自己不大大敲上一笔竹杠又怎对得住她这急功近利之心呢! 青衣和蓝风暗自抽抽嘴角,打从小郡主开始暧昧不清想同意又不同意的态度时,他二人便明白,这林梵音,算是要出大血了,以小郡主贪财又腹黑的性子,不大大敲上这林梵音一笔,是不可能的! 青衣向林梵音投去怜悯的一眼,被小郡主盯上,想不大出血,都难啊! 蓝风则在心里暗自思索,小郡主当着这林梵音的面说出王爷来这黑木森林为的是救江冰莹,其心‘险恶’啊!那林梵音眼里对王爷的那股势在必得之意,只差没昭告天下了,可怜那江家三小姐,已经在小郡主险恶用心之下,平白无故的就多了一个情敌! 楚谟远好整以暇的看着怀中的小丫头,眼里却有一抹好奇。 他的小丫头,想从林梵音身上敲些什么出来呢? ------题外话------ 所有支持此文的亲们,扑倒群么 ☆、50:条件 林梵音睁大了一双眼提着心看着楚谟远,顺着楚谟远的视线落到楚轻歌身上,她不由暗自拧眉,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楚谟远对这个半路认下的女儿很是看重,这九转还魂草能不能到手,关健还是在于这小丫头,只要这小丫头肯松口,楚谟远定然也会同意。 楚轻歌偏着头道:“林姐姐,不管什么代价,林姐姐都会答应吗?” 林梵音忽然有些不安,小丫头眼里那抹算计,怎么看怎么邪恶,转念又想,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破孩而已,何足为惧? 她笑了笑,很是诚恳的道:“小郡主,我林家向重道义,言出必行,小郡主尽管放心。” 见她如此信誓旦旦,楚轻歌心中不耻,先让你开心一下,但愿在你听到我提出的要求之后,你还能笑得这么阳光灿烂! “林姐姐,其实歌儿的要求也很简单,西汉国和东周国交界处不是有一处名为炎城的都城吗?那炎城面积虽大,但因为地域的特殊原因,歌儿听闻不管在炎城种什么都不行,从而导致那炎城基本就是一座空城,而你们西汉国皇室还得年年发放振灾粮食,林姐姐,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 林梵音点头,在和东周国交界的边缘,确实有这么一座城郡,不管种什么都是颗粒无收,当地的百姓其本都逃往它乡讨生活,而朝延不但无法从炎城征收税银,反倒年年都要倒贴振灾粮食给炎城。 见她点头,楚轻歌又继续道:“林姐姐,那如是说来,炎城于你们西汉国来说,岂不就是一块食之无味的鸡肋了?” 林梵音听得她这样比喻,倒也确实符合,当下便又自点头道:“郡主所说自是不假,不知道小郡主提到这炎城却是为何?” 青衣和蓝风也一副洗耳恭听状,他们虽然也想不明白小郡主如何将这西汉国炎城的情况了解得这般清楚,虽然两国交界,可他们都不知道那炎城居然是小郡主所说那般凄惨。 楚谟远不语,心里却忽然明白过来,小丫头刻意提到炎城,怕是…… 楚轻歌向着楚谟远微微点头,他心里便明白,小丫头打的主意,正是他心中所想,只是不知道,那炎城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歌儿这般费心? 楚轻歌掉过头又迎上林梵音笑道:“林姐姐,歌儿有三个要求,却不知道林姐是否能答应下来?” 林梵音心里微微迟疑一下,便道:“郡主请说,只要是梵音力所能及之事,梵音一定应允。” 楚轻歌这才晃着小脑袋道:“其实很简单,其一嘛,那炎城和我东周国地处交界,在你们西汉国来说又是一块鸡肋,不如就把炎城割给我父王如何?” 说完她便以询问的眼神看着林梵音,倘若这一点她不能答应,那么下面两个要求也就没必要再说了。 林梵音柳眉微微一拧,炎城虽是鸡肋,可终究是西汉国土,这般把自家国土割让给东周国,她虽然是天定佛女又深得太后青睐,但这样关系到朝政的大事,她是做不了主的。 想了一想,她小心冀冀的道:“郡主,梵音虽然深得太后娘娘青睐,但这国土割让一事,梵音是无权做主的,但梵音相信,容梵音回国向越帝禀报之后,越帝一定会同意小郡主这个要求的。” 楚轻歌点点头,笑着道:“都说越帝重孝,想来,区区一个鸡肋般的城池相较于太后娘娘的凤体,孰轻孰重,歌儿相信越帝一定是位明君。” 林梵音面色一僵,若是楚谟远和这小丫头随自己去了西汉,小丫头当着皇上这番话说下来,就算那炎城不是鸡肋,怕也只能忍痛割土了! “正是,不知道小郡主还有两个要求是?”第一个要求不算很过份,毕竟那炎城算是一片废城,割给楚谟远也并无不可。 楚轻歌笑着道:“这第二个要求嘛,很简单,父王和歌儿此行可是费了不少人力以及钱财,虽然第一个要求歌儿是要了一座城池,不过那城池只不过因为是两国交界,所以歌儿才勉为其难的要了,这钱财方面么……就一百万两如何?” 林梵音嘴角抽抽,要了一座城池还说是勉为其难才要的,这小丫头的脸皮,当真厚!不过听到小丫头后面要的只是钱财,她心里却松了下来,只要能救得了太后娘娘,钱财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郡主放心,这一点梵音就能答应。” 青衣和蓝风交换一个眼神,对自家小郡主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小郡主这般生财有道的方式,相信,不用多久,说小郡主的身家第二,就无人敢认第一了! 瞧着林梵音答应得如此爽快,楚轻歌暗自好笑,想到师傅成天念着人无横财不富,果然是有道理的! “林姐姐,第三个要求很单,听说林姐姐是天定佛女,莹儿姐姐从小就体弱多病,等林姐姐西汉国的事情解决之后,歌儿想要劳烦林姐姐去一趟东周国,为莹儿姐姐祈下福,不知道林姐姐愿还是不愿意?” 林梵音听了双眼一亮,原本还担心第三个 要求会不会很过份,没想到居然是邀请自己去东周国妖王府,这样的好事,她焉能不答应呢! “郡主放心,梵音一定能做到。” 楚轻歌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看着她春光灿烂的笑脸,甜甜的道:“那歌儿就替莹儿姐姐谢谢林姐姐了。” 笑吧笑吧,不知道当你和那位江家三小姐交锋的时候,你是否还能笑得这般璀璨? “父王,既然林姐姐都答应了歌儿的要求,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父王,我们就随林姐姐先去西汉国,可好?”不再看那乐得眉开眼笑的林梵音,她转了头看着楚谟远。 她这般擅自做主邀请林梵音去妖王府,不知道他,会生气么? 楚谟远则是淡淡一笑:“好,就依歌儿的。” 虽然不明白小丫头为什么要邀请这个虚伪的女人去东周国,不过,歌儿想做的,一定有她的道理。 曲折蜿蜒的山路,一行人以极速的速度向山下行走。 青衣看着前方,小郡主和那位林家小姐,聊得眉开眼笑,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两人情同姐妹一般。 他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问蓝风:“蓝风,郡主明明很讨厌那个林梵音,为什么还要邀请她去王府?” 蓝风了然一笑,同样压低了声音回他:“府上不是还有位江家三小姐吗?小郡主这是把林梵音当炮灰使呢。” 青衣不解,这林梵音去王府,和莹儿小姐,有什么关连呢? 蓝风拍拍他的肩膀:“以后王府,肯定会很热闹了,以后你可得小心别惹到小郡主。” 青衣翻了个白眼,废话,他才不要惹这个小魔头呢! ☆、51:洁癖 下山的路并不是之前上山的路,一路上,林梵音热络的和楚轻歌聊天,而楚轻歌也很是配合的将有关江家三小姐江冰莹的一切情况一一告知,当然,她所告知的,也就是从青衣口中听到的。 林梵音听完江冰莹的一切事宜之后,面纱下的一张俏脸,略显狰狞,原本以为这小丫头才是阻碍成为妖王府主母的最大障碍,可是现在看来,楚谟远那位表妹江冰莹才是,而且从小丫头口中所说听来,那位江家三小姐似乎已经将她自己当成了妖王府的主母,这可不行,妖王府主母的位置,除了她林梵音,谁都别想坐上! 敢和她林梵音抢位置的,她一定会让她们不得好死! 至于这黄毛小丫头,不过是楚谟远收的女儿,既然名份上是女儿,这就代表着,目前这黄毛小丫头是不足为惧的了!而且,楚谟远这么疼爱这黄毛小丫头,若是能将她拉到自己的阵营,笼络好这黄毛小丫头,到时这黄毛小丫头在楚谟远面前替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岂不是比她自己费力表现要轻松得多? 对,一定要先笼络好这黄毛小丫头,等自己坐上妖王府主母的位置了,那时再对付这黄毛小丫头也不晚! 心中打定了主意,林梵音较之先前用更熟络的语气道:“歌儿,梵……” 一直没吭声任由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叽叽唧唧的楚谟远忽然抬眸,一道凌厉的眼锋生生将她还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这一瞬,她才意识到,别看楚谟远对怀中那黄毛小丫头一副宠溺温柔体贴的模样,可骨子里,他依旧是那个名动天下嗜杀成性的妖王! “歌儿只能是本王唤的,本王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听到。”冷冷的抛下这句话,楚谟远又收回冷戾的眼锋,心中的不耐却愈是加深,若非顾虑歌儿的本意,真想将眼前这虚伪做作的女人一脚踢开,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林梵音一怔,心里头就有了丝不敢置信和委屈。 这男人,用这么森冷吓人的眼神看着自己,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再唤那黄毛小丫头歌儿? 她虽然只是世家嫡女,可打一出生便有了天定佛女之称,这些年来,哪一个见着她不是众星拱月般的尊敬讨好着,哪有像现在这般她自个主动讨好别人,还落了个拿热脸贴上人家冷屁(和谐)股的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 心里头那丝原本想要笼络楚轻歌的心思,因为楚谟远这一记冷戾的眼神有所松动,她没看到过那位江家三小姐,也无从得知楚谟远对那位江家三小姐究竟有多温柔 体贴,但她现在不仅仅是亲耳听到并亲眼看到楚谟远对怀中小丫头有多宠爱的,只是一个认的女儿,为什么就能在楚谟远心中占据这么重的份量? 正思忖着,楚轻歌甜甜的声音响起:“林姐姐不要介意,父王他有个洁癖,他用过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绝对会销毁掉,父王唤歌儿,自然也不喜欢别人和他一样,能让父王不这般介意的,大约也就只有莹儿姐姐了。” 林梵音听了心中一松一沉,换上笑脸道:“自然不介意,郡主劳心了,王爷,还望原谅梵音刚刚失礼之处。” 楚谟远却恍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直接无视,林梵音不觉有些尴尬,楚轻歌伸出小手在楚谟远腰上掐了一把,笑道:“父王,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林姐姐也非有心为之,父王就不要生气了,好不?” 她最后那句好不略带讨好,楚谟远阴沉的俊脸这才稍稍张扬开来,小丫头心里头那点鬼心眼,他清楚,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还未谋面的表妹,让小丫头这么的不喜欢,看来,等医好了表妹,是时候让表妹回江府了! 见他依然不吭声,楚轻歌小手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她用的力度并不大,就像在挠痒似的,楚谟远不由勾了头,眼里全是无奈之意:“林小姐不用介怀。” 虽只是短短一句不用介怀,却让林梵音欣喜无比,看来这个男人,并非有意针对她,而是因为洁癖使然!也对,像他这样高贵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特殊之处呢! 不过,那位江家三小姐,既然能让他特殊对待,那自己以后,也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刮目相看,绝对不输给那位名不见轻传的江家三小姐! 三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也足以清晰的传进青衣和蓝风的耳朵。 青衣挠着头,问身边一脸闷笑的蓝风:“蓝风,咱们王爷主子,哈时有了洁癖了?” 小郡主说王爷有洁癖,王爷也没说不是,他跟了王爷这么多久,咋就没发现,王爷居然还有洁癖呢? 难不成是自己平时太大意,所以连这一点都没注意到? 蓝风连笑边回他:“就在刚刚,咱们王爷因为小郡主,才有的洁癖。” 小郡还真是腹黑得紧,可怜王府那位江三小姐,还未曾和这天定佛女打过照面,便已经成为人家心里头头号情敌,而且还是那种非除之而后快的那种! 只是,小郡主,这火是你点燃的,你究竟想让这把火烧多旺呢? 那 位江三小姐,怎么都是王爷血亲表妹,其母还为了救王爷而亡故不说,就是江三小姐也自母胎之中中了毒,才落下了病根,王爷心中虽不爱那位江三小姐,可王爷最重情义,这番恩情,便是王爷心中永世不能磨灭的坎。 这火如果烧得太旺,伤了那位江三小姐,王爷又会如何处之呢? 他不相信,王爷就没看出小郡主的意图,可是既然看出来了,却还听之任之,许是说,王爷也已经知道江三小姐对他的心意,所以想要借由林梵音断了江三小姐心中那点想念? 正思忖着,忽然一阵狂风刮过,这风来的极是迅速猛烈,狂风过后,一道狂爆的声音传来。 “不要脸的九色,卑鄙下流无耻龌龊,你还老子的天香豆。” 紧接着,另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也传来:“天香豆已经下了九色的肚,能成为九色肚中餐,那是它们的福气,三哥,你也忒小气了些,难怪讨不到媳妇儿。” “柳九色,老子今天不活剐了你,老子就不是阳重天!” 阳重天? 柳九色? 柳姓和阳姓?! 一行人蓦然惊怔,用同样惊讶而又不敢置信的眼光看向随着狂风而至的两人! ------题外话------ 今天看到有个留言,说男主和女主感情发生得太快等等果断弃文,狐狸删了留言,只能说,既然弃了文,那狐狸也没必要留着留言了,狐狸只能说,狐狸写文,绝对不会没一点根据的,有信心追下去的亲,以后会知道男主和女主的感情为什么发生得这么快的 ☆、52:坏人 “三哥,你要把九色活剐了,谁给你找媳妇儿去?呀,三哥,别追了,这里居然还有人。”戏谑的声音至最后有那么丝惊奇的刹住。 狂暴的声音紧跟而至:“我呸,老子不上你的当,谁还有命能从暗黑之林活着走……”话没有说完,显然是在亲眼看到眼前为数不少的一行人之后而讶然住声。 阳重天摸了摸座下的狮骑,狮子张着大嘴,鼻孔还喷着气息,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也正是好奇的看着前方同样好奇盯着它的人类。 见鬼了,还真有人能活着从暗黑之林走出来?! 阳重天无比郁闷,娘的,又输给死小子了! 楚谟远凝了眼眸细细打量,那前面的男子,一袭紫色锦裳,袖口用上好的银色丝线勾勒出一朵极为旖旎的海裳花,那人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他身边跟着一头和他一样同样有着清澈出水晶般双眸的九色鹿,九色鹿出同样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一行人。 一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忽然间就有了传言,说是千年以前的救世少女,有两位传人,一姓柳一姓阳,而少女消失之后,柳家和阳家便世世代代守在暗黑之林,从不出世,相传是因为白衣少女将妖魔界和神兽界镇压在黑木森林的暗黑之林中,所以这柳家和阳家便不再离开这暗黑之森出山之口。 传闻,柳家喜鹿,显然,这位身边有着九色神鹿看上去妩媚万千的男子,当是世人口中的传奇家族柳家和阳家之一的柳家柳九色。 而柳九色后面的男子,则是一袭银袍,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他虽不若柳九色般有着魅惑众生的风情,却也有着柳九色没有的男人英挺气息。 看了看他座下的狮骑,楚谟远明了于心,这位英岸男子,想必就是阳家的阳重天。 原本以为一年前的传说只是无聊之人所说,毕竟,千年以来,从没有人提到白衣少女收过弟子,也从无人能活着从暗黑之林走出来,自然也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柳家和阳家后人,竟想不到,这一年前的传说是真,当真有柳家和阳家后人守在此处! 林梵音则满目惊奇而又艳慕的看着柳九色,竟想不到,这传说中的救世少女传人竟生得这般风情万千!和楚 谟远相比,竟是难分伯仲! 她过于炽热的眼光让柳九色微微皱眉,在看到林梵音脸上还蒙着一层明显遮不住容颜的白纱之后更是暗笑,明明想要显摆自个有着倾国倾城之姿,还假惺惺的蒙上这层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白纱,真是虚伪! 还是那个看上去虽然不珠圆玉润的小娃娃顺眼多了! 正想着,一股森冷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柳九色凝眸,那森冷的气息是自抱着小娃娃的男人身上传来,男人正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白玉般的手指紧紧抱着小娃娃,像是在宣告他的主权! “父王,他们是什么人?”楚轻歌好奇的看着九色鹿,九色鹿也用圆溜溜的大眼回望她,见她望过来,九色鹿还很好意的将头点了点,甚是可爱。 父王? 柳九色和阳重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男人,看起来怎么也超不过十**岁吧? 能生得出七八岁的女儿? “小妹妹,我叫柳九色,旁边这个是我三哥阳重天,不过你可以无视他。”柳九色无视身边阴沉着脸的阳重天,继续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这家伙,怎么会是你父王呢?小妹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胁迫?不妨告诉九色哥哥,九色哥哥一定帮你。”说完他朝楚谟远挑畔的扬眉。 楚谟远却好整以暇的无视他,只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小丫头,想要抢他的小丫头,哼,那也得看小丫头自个愿意不! 被再一次无视了的林梵音咬了咬唇,这些男人,眼神是不是都不好?放着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不看,却只盯着那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丫头! 楚轻歌一脸古怪表情的看着柳九色,这人生得倒是不错,可是那性子,却让人不敢恭维啊! 怎么看都像师傅口中所说的丧尽天良的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父王,师傅曾经对歌儿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人,是不是拐卖孩童的坏人?”敢挑畔父王,哼,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是旺然! 柳九色原本风情万千的脸一下便僵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娃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拐卖孩童的坏人? 他柳九色? 在这小娃娃的心里,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他身边原本阴沉着脸的阳重天英岸的俊容舒展开来,难得见这家伙这么吃瘪的表情, 真是爽快! 哈哈,不知道柳叔和小姑姑听到这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楚谟远忍了笑,这天下,胆敢将白衣少女弟子传人的后人说成是拐卖孩童坏人的,大约也就他的小丫头了!不过,看着柳九色那般错怔惊愕的表情,这感觉,还真是不一般的舒快! 青衣则同情的瞟了眼柳九色,敢惹小郡主不开心,小子你就等着倒大霉吧! 林梵音则没好气的望了楚轻歌一眼,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居然连柳家和阳家都不知道!还将这位人中龙凤的柳公子错认成坏人,简真就是不知死活! 她眼珠一转,用自以为很优雅的姿势向前迈了一小步,再用一自她自以为很动听的嗲嗲的声音道:“柳公子,郡主她人小见识不广,不知道柳公子大名情有可原,还望柳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郡主的无心之过。” 她自以为她这样替楚轻歌出现赔了不是,体现了她的大度雍容和见多识广,却没想到,换来柳九色鄙夷的一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替小娃娃说话?本公子可没觉着小娃娃有什么无心之过。”说完他还讨好的冲着一边强行压着心头笑意的楚轻歌望过去,又补上一句:“小娃娃,九色哥哥可不是坏人哦,她才是坏女人。”说完一手指向面纱下面色铁青的林梵音。 楚轻歌将头埋进楚谟远的胸膛,她怕自己压抑不住,就这样笑出来。 这男人,太极品了! 也太毒舌了! ------题外话------ 谢谢yukiko1212亲的1朵鲜花 suimou亲的3朵鲜花 所有支持此文的亲们 男配现身了 喜欢的有木有 ☆、53:九色 林梵音没想到她自告奋勇,却受到这般的羞辱,当下只气得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的捏紧,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掌心都浑然不知。 她恨不能冲上去破口大骂,可一想到传言中这柳家和阳家可是白衣少女的传人,既是传人,那修为之高,定然难以想像,她一介弱女子,岂是那柳九色的对手! 亏她刚还以为这男人如那美玉一般,没想到居然是个是非不分的混账! 柳九色,终有一天,我要将你今日加诸在我林梵音身上的羞辱千百倍的还给你;终有一日,我要让你柳九色匍匐在我脚底之下摇尾乞怜!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死心塌地爱上我林梵音! 楚轻歌眼角瞄到林梵音面纱下变了好几次颜色的容颜,方强行压下心头的笑意,对着柳九色甜甜一笑,看在这男人如此不遗余力的损那林梵音的份上,给他加分! “九色哥哥,我不叫小娃娃,我叫楚轻歌,是父王的义女,还有哦,九色哥哥,林姐姐她可不是坏人哦,林姐姐只是担心歌儿,所以才自作主张替歌儿赔不是的。”她甜甜说完,又转向林梵音:“林姐姐,九色哥哥性子直爽,倒也不像坏人,林姐姐可不要将九色哥哥的话放在心里。” 一声九色哥哥唤得柳九色眉飞色舞,澄净如水晶般的双眸波光潋滟,只是在听到小娃娃安慰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时他又一脸不耻的瞟了眼林梵音,然后转过头迎上楚轻歌的笑脸道:“歌……” “九色哥哥可千万别唤歌儿,歌儿只能是父王唤的。”看在这男人很有眼力的份上,楚轻歌决定提醒他,免得他触了楚谟远的逆鳞而不知。 柳九色闻言挑眉,半晌才悻悻的道:“轻歌妹妹,你们是从暗黑之林出来的吗?” 楚轻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九色哥哥,你眼没问题吧?这条山路,难不成还能通往别处?” 柳九色尴尬一笑,阳重天哼了一声,吐出二字:“白痴。” 柳九色白了他一眼,方仔细打量楚轻歌,在看到楚轻歌手腕上那凤玉镯子时,他双眼一亮然后望向阳重天,阳重天此时也注意到小娃娃手腕上那很显眼的凤玉镯子,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在收到柳九色的眼神之后,阳重天轻轻点头。 这凤玉镯子,是当年先师尊留下之物,只是这千年以来,柳家和阳家多方打探,始终不知这凤玉镯子落在何人之手,竟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凤玉镯子,竟是这般巧的出现在他们眼前,只是,单看这镯子的外形,和先祖留下的图绘似乎如出一辙,但究竟是不是先师尊留下的那个凤玉镯子,却有待商椎。 楚谟远留意到二人的眼神落在小丫头手腕上的凤玉镯子,眼眸里不由划过一抹深思。 凤玉镯子,虽是王府之物,但据说王府从无女人能将这个镯子戴上手腕,即便是他母妃也不能。看这二人的神色,似乎对这凤玉镯子并不陌生,难不成…… 柳九色视线从凤玉镯子上移开,迎上楚谟远若有所思的眼眸道:“在下柳九色,不知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楚谟远淡然回应:“东周楚谟远。” 柳九色和阳重天交换一个眼神,怪不得能从黑木森林安然活着出来,原来是名动天下的妖王楚谟远! 阳重天仔细看着楚轻歌手腕上的凤玉镯子,唯一能确定这凤玉镯子究竟是不是先师尊留下之物的方式,只有一个,他抬起头看向楚谟远道:“久仰王爷大名,在下和九弟还有要事相办,就此别过。” 柳九色一脸迟疑,最终却也点了点头看着楚轻歌道:“轻歌妹妹,回见哦。” 楚轻歌笑着点头,这两人刚刚一直盯着她手上父王给的凤玉镯子看,那眼眸里隐含太多秘密,所以,柳九色说回见她一点都不奇怪,她有预感,自己一定会再和这两个人见面的。 阳重天翻身又骑上狮身,大手轻轻一拍,狮子怒吼一声,四蹄如飞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眼前,而柳九色坐着他的九色鹿其速度竟不输于那头狮子,两人一前一后,先后离去。 目送着柳九色和阳重天离去,楚轻歌方不解的问:“父王,这两个人,父王知道吗?” 从林梵音的态度来看,这两个人似乎很有名,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呢? 楚谟远点头回道:“一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就有了传言,说千年前那位白衣少女收了两名弟子,一位姓柳一位姓阳,传言这柳阳两家世世代代守护在暗黑之林出山之口,只是因为从来无人进过这黑木森林,自然也没有人出来过,所以这传言久了,大家也不当真,只是没想到,这传言竟然是真的,按传言来那,刚刚那两位,就是传言中柳家和阳家的后代子孙。” 一年前吗? 楚轻歌皱眉,前生她死之前,还不曾听到这传言,也就是说,她轮回重后,是在前生她死后至少一年的时间才对。 前生她死时是天圣国得昭五年冬末,也就是东周国庆和三年冬末,她重生时便是在这黑木森林,也不知道如今究竟是哪一年,不过算楚谟过的年龄来看,相差也应该不大。 “父王,现今是庆和几年?” 楚谟远有些讶然,小丫头懂得那么多,却连如今是庆和几年不知,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独自一人在这黑木森林生活了很久?所以才不知道山中岁月? 一想到宁家竟然将这么小的孩子扔到这黑木森林,他心里就有一股抑不住的怒火,不敢想像,若是他没有来这黑木森林,歌儿一个人要怎么生存下去!柔柔的看着怀中的小丫头,他道:“歌儿,如今是庆和五年。” 庆和五年么?果然距离她前生已经过了两年的光阴! 看来这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中洲大陆有了太多的改变,而她还停留在两年前的信息,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恶补一下现在有哪些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前生师傅曾经说过能和神兽订下契约的人除了师傅再无旁人,可现在,不仅仅楚谟远能,这林梵音貌似也能,这其中,是不是也是这两年时间发生过什么呢? ------题外话------ 谢谢yukiko1212亲1朵鲜花 以及496462444亲的1颗钻石 所有支持此文的亲们 狐狸谢谢你们 ☆、54:变化 因为柳九色和阳重天的出现,林梵音自认受了羞辱,因此这二人离去之后,她心里反倒有一种轻松的快感,在她心里自然是将柳九色恨之入骨,所以在柳九色和阳重天离去之后,她便在心里默默思忖着日后要怎样报复柳九色,反倒再也没有缠着楚轻歌问关于那位江家三小姐。 楚轻歌自然也乐得不理她,若不是想利用她对付那位肯定难缠的江冰莹,她才懒得和这虚伪的女人敷衍呢,这女人不来烦她,她正好揪着青衣打探这两年的光阴里,中洲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而她不知道的变化。 从青衣口中,她才知道,原来在她死后的短短两年时间,中洲大陆确实发生了太多太多改变。 在她死后没多久,黑木森林突然爆发了一次大乱,有些神兽跑出了森林,将周边的村子洗劫一空,然后据说是某位不知道性别的高人,前来将那些个神兽再次驱赶至黑木森林,从青衣口中听到关于那位不知道性别高人的描述,她心里隐约怀疑那位不知道性别的高人,或许正是她的师傅,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至于契约神兽却不是如她想像的一般,而是在千年以前,白衣少女平定三界大乱之后,将契约神兽之法传授给四国皇室,而四国皇室自然是不会将这能契约神兽的方法外传的,也因此,只有四国皇室中人才会契约神兽,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皇室中人都能契约神兽,想要和神兽订下契约,自身修为至少得在神阶以上,四国皇室中,修为在神阶以上的,以她知道的,好像就只有楚谟远一人。 从青衣口中听到这消息之后,楚轻歌很是郁闷了一阵,若青衣所说正确,那她那个无良师傅,莫非也是皇室中人? 可是从无良师傅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来看,会是哪一个国家的皇室才能培养出像师傅那样惊世骇俗的人才呢? 想到师傅她又不禁叹气,也不知道红袖现在怎么样了?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一定要找到红袖和师傅才行。 她勾着头盘算着心事,楚谟远也勾了头温柔的看着她,刚刚那阳重天和柳九色二人看着凤玉镯子的表情,他一直在思忖这其中有什么关连,心里虽然隐约猜到些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因为那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 “父王,如果按青衣所说,契约神兽的方法只有四国皇室中人才会,那林梵音又如何也知道的呢?”瞄了眼后面同样勾着头盘算着心事的林梵音一眼,楚轻歌不解的问。 楚谟远拧眉,半晌才道:“就父王 所知,西汉皇室中人,修为最高也不过是魔阶,可是这林梵音,修为应在神阶以上,她素得西汉太后青睐,许是西汉太后命西汉越帝将这契约神兽之法传于她也不一定。” 楚轻歌不由叹气,就连这个林梵音,都是神阶高手,自己这小身子骨,什么时候才能强大起来呢? 似乎看出她心中的不郁,楚谟远又道:“歌儿不用担心,等拿到离魂丹,父王一定想办法解开你身上的封印。” 楚轻歌点头,心里却有些难过,这封印下得古怪得很,她用师傅教过的很多方法都无法解封,也许只有找到师傅,看看师傅有没有办法才行。 只有解开了封印,她才能强大起来,不然,一切都是浮云啊! 心里虽然很清楚这封印并不是那么好解的,但为了不让楚谟远担心,她还是仰着小脑袋笑着回道:“有父王在,歌儿不担心。” 楚谟远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心里却盘算着小丫头身上的封印,究竟是谁下的?又是因何要下? 焰龙说小丫头是黑木森林的小主子,从刚刚柳九色和阳重天的神情来看,这凤玉镯子也必然有着一定的关连,若然他没有猜错的话,柳九色和阳重天,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下山的路远比上山的路要来得漫长,一路上,楚轻歌都偎在楚谟远怀中小憩,林梵音倒也很有眼力的没来打扰,只是那双满含情愫的双眸却紧紧盯着楚谟远,可惜的是,楚谟远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怀中的小丫头身上,对于她秋波暗送视若无睹。 “王爷,前面有三条路。” 青衣和蓝风望着眼前三条小岔路迟疑起来,书中可没记载出林之路有三条啊?这可怎么办?选哪一条才是正确的呢? 楚谟远凝眸望去,三条小路分别延伸至不同的方向,谁也不知道哪一条小路才是走出这黑木森林的正确小路,想了想,他将焰龙自空间镯子放出来,问:“焰,这里有三条小路,你能确定哪一条小路才是正确的吗?” 幻化成人形的焰龙很是兴奋的四周张望了一圈才回道:“主子,这三条小路其实并无区别,因为这三条小路最终都是通出出口,只是这三条小路都有着不同的凶险,只要能安然渡过,便能出林了。” 蓝风接过话问:“焰,那你知不知道,这三条小路,哪一条的凶险比较低?” 焰龙摇头,他之所以知道这三条小路最后都是通向出口,还是龙父龙母临走时和他说的,而且龙父龙母也 说了,三条小路的凶险程度并无区分,大约也就差不多。 林梵音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焰龙,没想到,这神兽幻化成人形之后,居然是这么的魅惑众生!倘若她也能和这样的焰龙订下契约,那该是多么的风光! “王爷,走哪边?”青衣看着前方三条小路问。 楚谟远勾着头看看怀中的小丫头,小丫头睡得似乎正香,嘴角弯弯像是做了一个好梦,看着小丫头这般香甜的模样,他不由轻轻拂去小丫头脸上的发丝。 青衣和蓝风看着自家王爷这般温柔体贴的动作也不瞠目了,一边的林梵音,却眼含妒忌的瞟着楚轻歌,真不知道这黄毛丫头哪里好了,值得楚谟远这般宠溺? “就走中间那条,焰,你就跟着吧,若是有什么危险,保护好林小姐。”楚谟远淡然说完,长腿一迈便踏上了中间那条小路,在离魂丹还没到手之间,林梵音绝对不能死! 青衣和蓝风自是清楚王爷要焰着重保护林梵音不过是因为离魂丹的原因,所以两人并无什么表情默默跟上,反倒是林梵音,听到楚谟远这番话后不由暗自窃喜,楚谟远居然要他的契约神兽好好保护她,这无疑让她的自信心极度膨胀。 她含情情脉脉的向楚谟远送了个秋波过去,只可惜看到的却是楚谟远的背影,但她却仍然一副欢天喜地的表情紧紧跟上,心里头却盘算着以后成为妖王府王妃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位江家三小姐列入不往来的黑名单! ------题外话------ 谢谢jenhui亲送的1朵鲜花 么么 ☆、55:腾蛇 顺着小路前行并没有多久,眼前便豁然开朗,然而这种开朗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而且愈往前走便愈是阴森,那种阴森,并非因为阳光被遮挡的原因,而是整个空旷的山谷中,弥漫着一股浓随的腐蚀气息,就像衍生着无数的阴暗之灵在四周窥视,让人喘不过气来。 焰龙边走打警惕的打量四周,在看见前方一块横卧着的巨长岩石之后道:“主子,前面便是结界,据说千年以前,引发大乱的妖魔之王便被封在结界之内,不过主子可以放心,这千年以来,他都没能走出那结界,需要担心的是暗中隐藏的妖魔,这里,普通的神兽或妖魔是根本无法进来的,就算是勉强进来,也不过是沦为谷里那些强大妖魔和神兽的腹中餐。” 楚轻歌早已醒来,她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天生的灵敏直觉告诉她,暗处,有三四股戾气十足的气息紧紧窥视着。 她知道,那些暗中窥视的神兽或是妖魔,并非惧怕自己这行人,而是在等待时机,只要时机一到,那些暗中窥视的高级妖魔或是神兽就会毫不犹豫的给予致命一击。 “父王,你也感受到了吗?”她仰起头看着楚谟远问。 楚谟远轻轻点头,眸光冷冽的向四周扫去,想要将他们当成猎物捕食吗? 那就要看你们够不够这个资格! 他挑畔的眼神激得暗处的戾气猛然大涨,四道怪异的黑影从不同的方向猛然窜出,目标却只有一个:楚谟远。 四道怪异的身影猛然窜出之际,焰龙已经变回本体,以更快的速度迎上去,长长的龙尾横着一扫,四个从不同方向袭击楚谟远的黑影不得不躲避后退。 楚谟远冷眼看过去,这四个企图偷袭他的长得怪异无比,蛇头蛇身,却长着像鸟一样的双冀,此时,它们扑动着双冀在半空恶狠狠的吐着舌信子用一种极为不耻却又略带顾虑的眼光紧紧盯着半空中盘旋飞舞的焰龙,只是它们的眼眸,透着股妖冶异常的红。 焰龙看着四只怪兽道:“主子,他们四个是腾蛇,不过它们四个并非属于神兽,它们在修行时选择了吸食天地间最阴暗气息,所以它们已经由神兽转变为妖魔。” 楚谟远不语, “焰龙,亏你还是神兽中血统最为高贵的龙族,却自甘堕落屈身为卑贱人类的奴仆,你简直就是丢尽了你们龙族的脸。”为首的腾蛇忽然出声,同时还发出咝咝的笑声,那笑声像是由喉管里憋出来的似的,听在人耳只觉异常难受。 焰龙并没有被腾蛇的话激动,反倒抬起龙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体形比他小了太多的腾蛇,不无轻视的道:“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耻笑本大爷?身为血统高贵的神兽却选择投奔妖魔一族,沦为兽不兽妖不妖的怪物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耻笑本大爷?” “你——”为首的腾蛇气得两眼冒光,偏偏焰龙所说又是事实,它无从反驳,另一只腾蛇却咝咝怪笑之后接过话语:“你们神兽一族向来不是妖界一族的对手,正所谓识俊杰者方为英雄,我们不过是弃暗投明,哪像你,甘于为奴。” 焰龙不屑的看着那厚颜无耻的腾蛇,正想说话,楚轻歌淡然的声音响起:“父王和焰订下的是平等契约,焰是父王的朋友而非奴才,倒是你们,身为神兽却甘愿自堕为妖,这副对妖魔一族卑躬屈膝的模样,真真让我这个‘卑贱’的人类也自叹弗如!说起来,倒真想向四位讨教讨教,是如何做到这般卑躬屈膝而沾沾自喜的?不过以歌儿想来,四位的奴性大约是打出生便有的,歌儿即便再努力也是望尘莫及,就四位这打骨子里滋生出的奴性来看,就算歌儿再努力,和四位相比,那也是难以望其项背!” 想逞口舌之利欺负她的人,哼,也不看看她是谁教出来的! 要说口舌之利,这世上,谁还能比得过无良师傅那张嘴! 四只腾蛇被楚轻歌这番话气得眼冒青光,恶狠狠的眼光满是杀意的紧紧盯向楚轻歌,嘴角不约而同的勾了抹轻视,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居然还敢在它们面前如此嚣张! “无知的人类,居然敢嘲笑我们,受死吧你!” 随着腾蛇的怒吼,四只腾蛇庞大的身躯气势汹汹的扑过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却不是楚谟远,而是他怀中的楚轻歌。 焰龙见势立马迎上前,他身躯庞大胜过腾蛇,只是四只腾蛇的反应也是灵敏之极,见焰龙迎上来,其中两只一左一右分别缠上焰龙,而另两只,则依旧去势凶猛的扑向楚轻歌。 这无知的小娃娃,敢耻笑它们,就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要让这些卑贱的人类知道,它们腾蛇,是不容这些卑贱人类耻笑的! 两只腾蛇一只张着血盆大嘴带着一股腥臭味恶狠狠的向楚轻歌的小脑袋咬下去,另外一只则摇摆着蛇身想要缠上楚轻歌的脖子,楚轻歌毫不畏惧,冷静的仰着头,面带嘲笑的看着扑向自己的两只腾蛇。 楚谟远眼眸一闪,敢对他的小丫头下手,这两只腾 蛇,当真是找死! 他一只手抱着歌儿,另一只手则快速无比对准那张着血盆大嘴的腾蛇击出一道光亮之极的金色玄气,那腾蛇明显轻敌,却不想那道金色玄气速度之快竟让它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半空里炸开一朵妖艳的血腥之花,那张着血盆大嘴的腾蛇,硕大的蛇头,被那道金色玄气击得粉碎,半空里,血射四溅,带给另三只腾蛇不敢置信的悲恨! 这个人类,居然是神阶九重以上的高手! 另一只原本想要用蛇身缠绕楚轻歌的腾蛇,被这一变故惊得立马折转了身子振动双冀向后猛飞想要逃之夭夭,楚谟远冷笑一声:“敢对歌儿下手,还想从本王手中逃掉么?” 说完他足尖一点,在林梵音不敢置信而又满是爱慕的眼光中飞上半空,右手扬起一弹,亮金色的玄气像流星一般袭向逃窜的腾蛇,腾蛇半空里一个转身,堪堪躲过,正自庆幸之时,那亮金色的玄气竟然也于半空一个转折,再次如影随形的袭过来,腾蛇睁着血红的双眸,带着不敢置信被玄气击得四分五裂。 临死之际,它尤是不死心的瞪着那半空中不凭借任何飞骑还能袭击自己的人类,这人,究竟是不是人类?为什么他也能飞?为什么他的玄气速度之快,竟连身为腾蛇的它,也躲避不过? 这一瞬,它后悔了,后悔不该太过轻敌,后悔不该招惹上这个不像人类的人,只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而它,也悔之晚矣! ------题外话------ 看到所有亲们的留言 狐狸心里很开心 谢谢所有支持此文的亲们 狐狸一定会用心好好写下去的 谢谢2391498718亲送的3颗钻石 谢谢15874102227亲送的1朵鲜花 谢谢15181036053亲送的1朵鲜花 ☆、56:妒忌 这边楚谟远以迅雷之势打死了腾蛇,那边焰龙也将剩下的两只腾蛇收拾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却并没有让人有呕吐的冲动,只是隐约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被这血腥味给触及而有了变化。 楚轻歌指着地上四只已然悄无声息的腾蛇道:“青衣蓝风,你们把腾蛇的元丹取出来,那可是好东西。” 青衣和蓝风领命上去剖开腾蛇之腹,四颗暗红色的腾蛇元丹宛如鸡蛋般大小,腾蛇本身的气息虽然带着浓随的腥臭味,可这四颗元丹却没有丝毫的异味,楚轻歌看着青衣和蓝风手中的元丹看着楚谟远道:“父王,这里有四颗,歌儿能做主吗?” 楚谟远轻轻一笑:“歌儿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神兽的元丹对修炼晋级有很大的帮助,而腾蛇又是高级妖魔,所以这元丹也着实是无价之宝,可是他已经是神阶九重以上的高手,这元丹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林梵音死死的盯着青衣和蓝风手里的腾蛇元丹,眼里有着贪婪的想要据为已有的冲动,她虽然也是神阶高手,但她修行之时为了贪图快捷,走的是偏门,是靠着吸食暗黑之气才能以常人不及的速度晋阶的,腾蛇是妖魔,它们的内丹自然也是暗黑之气,正适合她食用,只是,现在元丹在别人手中,她就算再想据为已有,也不敢下手去抢。 可是那股想要吞食这元丹的冲动,太过疯狂,她咽了咽口水,冲着楚谟远展了一个自以为倾国倾城的笑道:“王爷,这里有四颗元丹,梵音斗胆,可否请王爷赐一颗给梵音?” 她想到之前楚谟远命焰龙好好何护她,便自以为楚谟远定然对她也是有意的,所以才敢这般腆着脸皮求这元丹,在她看来,既然楚谟远心中有她,这区区一颗元丹,又岂会不舍得呢! 楚谟远不耐烦的瞟她一眼,冷冷的道:“元丹是歌儿的,歌儿想要怎么处理,本王不会干涉。” 林梵音碰了个闭门羹,虽然有些尴尬,却又以为楚谟远并没有直接回绝而恼怒,她想着楚谟远确实是应了那黄毛小丫头想怎么处理这元丹就怎么处理,堂堂妖王,一言既出断无后悔之理,所以楚谟远的回答,她虽然心有尴尬,却没有恼怒。 咬了咬唇,对这元丹的渴望太过疯狂,她换上笑脸迎向楚轻歌:“郡主,这元丹……” 楚轻歌马上打断她的话道:“林姐姐,不好意思哦,这元丹只有四颗,青衣和蓝风各一颗,剩下两颗,歌儿是要带回去给莹儿姐姐的,莹儿姐 姐打小因为体弱多病,晋阶较难,这两颗元丹,正适合莹儿姐姐。”说完又掉过头转向青衣蓝风道:“青衣蓝风,你们每人一颗,收好了回去吃下之后准备晋阶。” 青衣和蓝风不由一喜,没想到小郡主虽然腹黑和贪财,可这元丹却是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俩一人一颗,要知道,这元丹若是拿出去卖,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出高价购买呢! 他俩小心冀冀收好,浑然不知楚轻歌心中盘算。 青衣和蓝风是父王身边最信任的人,身负着保护父王的重责,虽然以父王的身手,根本不需要这两个人的保护,但是——她父王身边的人,自然也要晋升为魔阶九重以上,拉出去才不会丢了父王的脸! 如果青衣和蓝风知道小郡主把这元丹赐给他们,是怕他们晋阶不快丢他们王爷主子的脸,只怕就不会是高兴而是苦笑了! 林梵音再一次吃了闭门羹,而且黄毛小丫头给的理由又是那么的光明正大,她还能怎么说呢? 当下,只能心有不甘的看着青衣和蓝风收好两颗,然后又眼巴巴不死心的看着楚轻歌将剩下的两颗放进了手腕上的凤玉镯子,然后她又很惊讶的指着楚轻歌手腕上的凤玉镯子道:“郡主手上戴着的,莫非是书中记载的空间镯子?” 楚轻歌含笑瞟了一眼:“林姐姐好眼力,这正是父王送给歌儿的空间镯子。” 林梵音只觉心头一窒,空间镯子她就只在书上看到过,原本也以为只不过是虚无之物,哪曾想,竟是真的存在不说,还就在她眼前出现,她紧紧盯着楚轻歌的手腕,那凤玉镯子的玄纹像流动的玄火一般绚丽,流转的华光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一看可知这镯子就算不是空间镯子,其本身的玉质也是价值连城,这样的宝物,却被楚谟远送给了这个黄毛小丫头! 林梵音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想要呐喊的冲动在叫嚣,这黄毛小丫头有什么好?值得楚谟远这么宠爱? 以后,她一定要夺取楚谟远的心,将他的心从那个黄毛小丫头的身上移过来,到那时,这个镯子,她也会夺为已有!心中对楚谟远势在必得之心愈发的坚定,她忍着内心叫嚣着的妒忌道:“楚王真的很宠爱郡主。” 楚轻歌轻轻瞟了她一眼,将她眼中那缕隐忍收入眼帘,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忍功,真的是一流水平! “谁——谁敢伤了我儿?”一声猛吼突然响起,紧接着,两个庞大的黑影宛如重山一般压过来。 楚谟远抱着小丫头轻巧的往后一避,焰龙长长的龙尾一摆,将众人遮在龙身之后,那压过来的两个黑影正死死盯着地上残破的腾蛇死尸,眼里蕴含着无边的怒火以及悲恨。 楚轻歌仰着小脑袋望过去,原来是两只同样较之刚刚四只腾蛇要庞大得多的腾蛇,左边那只较为胖大一些,估计是死去的腾蛇之父,右边那个两眼里全是水气,盯着地上残破的尸体浑身直抖。 “是你们打死我孩儿的?”左边的腾蛇阴森森看过来,它刚刚听到孩子的惨叫,便知道不好,这才急速的赶过来,哪知道还是迟了,它的孩子,居然全都死了! 更可恨的是,这些卑鄙无耻的人类,还拿走了它孩子的本命元丹! 焰龙大大的龙头一昂,粗声道:“是它们自已要送死,怎么,想为它们报仇?那也得看你够不够份量!” 腾蛇一听怒火高涨,仰天怒吼一声便道:“焰龙,我们腾蛇一族和你们龙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竟敢杀了我的孩儿,拿命来偿!” 两只腾蛇张嘴猛喷,两簇滚动的火焰像光球一样快速无比的袭向焰龙! ------题外话------ 昨天家里突然停电 狐狸一直等到晚上九点都没来电所以狐狸就睡了 让亲们等了一天 狐狸在这里和大家说声对不起 请亲们见谅 谢谢jenhui亲送的1朵鲜花 ☆、57:结界 眼见那两团巨大的火球飞扑而至,焰龙身子灵活一转,不料那火球也紧接而至,腾蛇看着半空中有些狼狈不堪躲避火球的焰龙,咝咝怪笑之后道:“焰龙,本尊今天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血我孩儿之仇!” 说完两个腾蛇也向焰龙扑过去,焰龙要躲避那两团有如附骨之蛆的火球,又要躲避两只腾蛇凌利狠辣的攻击,一时间倒有些手忙脚乱,楚轻歌仰起头:“父王,你去帮帮焰。” 楚谟远却轻轻摇头,道:“歌儿,以焰的修为绝对能将这两只腾蛇拍死,他不过是实战经验太少,现在这样,正好是让他好好历炼的的机会。” 楚轻歌听了点头,眸光却紧紧随着焰龙,看得出来,焰龙的实力确实是在腾蛇之上,两只腾蛇加上那两团鬼诡异的火球,虽然让焰龙有些狼狈不堪疲于闪躲,但腾蛇凌利狠辣的攻击却也打不到焰龙。 腾蛇久战不下,脾气更是暴躁,出手也愈发的凌利狠辣,半空中,有如狂风过境一般,腾蛇掌风过处,所有的树木皆倒地,原本肃静的山谷一片狼藉,而反观焰龙,从最初狼狈不堪的闪躲到现在从容不迫的反击,楚轻歌暗暗点头,不得不承认楚谟远不上去帮手是对的,焰缺的正是实战经验! 焰龙也深知他自己确实实战经验不足,因此并不急于将两只腾蛇拍死,反倒保留了部分实力从容应战,在渐渐熟络之后他也就没了再恋战下去的耐性,龙头仰天一摆,龙吟远啸,只惊得躲在暗处窥视的妖魔心惊肉跳。 腾蛇一族在妖魔界虽然占不上很重要的位置,但它们的实力却也是不容小觑的,若然连腾蛇都打不过这条神龙和下面那些卑贱的人类,那它们又何必枉自送死呢! “腾蛇,看本大爷一爪!”焰龙看着不知死活冲上来的腾蛇大脑袋,猛然大笑,同时利爪对准腾蛇的大脑袋猛然抓下去,只听得哧啦一声,血肉四溢,腾蛇连惨号都没发出,便尸首两地从半空散落于地。 另一只腾蛇虽然胆战心惊却也没有逃之夭夭,依然不怕死的嘴里喷着火焰冲向焰龙,焰龙轻蔑的看着它,直到它扑在他眼前时才不慌不忙的龙尾一摆,‘啪’一声正敲在腾蛇的脑袋上,同样是血肉四溢。 这一幕极之血腥,楚轻歌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楚谟远若有所思的看着小丫头,寻常孩子看见这血肉模糊的事情,就算不吓得惊声尖叫,至少也会苍白了容颜,可是小丫头,别说面色不改,就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虽说中洲大陆好斗成风,随时都有流血的打斗在街头出 现,但小丫头这太过冷静的表现,还是有丝不寻常的! 因着腾蛇之死,整个山谷被一片浓郁的血腥笼罩,那些原本还有暗处窥视想要寻找机会下手的妖魔早已经悄悄溜走,这些人类太强大了,它们不是对手,犯不着白白搭上性命! 一行人继续向前朝着那横卧着的长大巨石走过去,焰为了方便,没有再次幻化成人形,而是以本体的形式在众人上空盘旋紧跟。 走进了那横卧着的巨大长石之后,众人才发现,巨石后面,竟然是一个丈许的裂缝,裂缝下传来愤怒的咆哮声,以及铁链撞击在石块上所发出的声音,裂缝很深,探头下去什么都看不到,楚轻歌不由皱眉,焰说妖魔之王被关在结界里面,难不成这裂缝便是拘押妖魔之王的结界? “小主子,这里便是白衣少女设下的结界,千年以来,没有妖魔和神兽能进到结界里面,下面那愤怒咆哮的,应当就是妖魔之王。”焰龙摆着龙头,解答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楚轻歌紧紧盯着那丈许的裂缝,体内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她探头望下去。 裂缝像是被燃烧着的火焰包围似的,一片火红,让人毫不怀疑,若然一不小心失足掉进那万丈深渊,马上就会被那些烈焰焚烧得连灰都不剩。 “主子,结界过去,应该就是出口,不如你们坐上来飞过去?”这丈许的裂缝,主子虽然能过得去,但剩下的人肯定是过不去的,只能让他带着飞过去,焰龙看着裂缝问。 楚谟远点头,焰龙便盘旋着低了身子降下来,以楚谟远为首,一众人等都上坐上了龙身,好在焰龙身躯够长,全部人一字排开坐好也不显拥挤。 待众人坐好之后,焰龙正欲飞向对岸,那丈许的深渊中,突然冒出一股似云非云的烟雾,那烟雾快速无比的缠上楚轻歌的身子,楚谟远只觉怀中一轻,小丫头已经被那团烟雾裹着涌向深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快速,就是焰龙也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看到的就是他的主子楚谟远毫不迟疑跟着小主子跳下裂缝的身影。 青衣和蓝风眼看着王爷跳下去,不由得心神俱裂,猛然大叫:“王爷。”叫的同时便要起身跟着王爷跳下去。 楚谟远森冷的声音传来:“跟着焰龙过去好好呆着,不要下来。” 青衣和蓝风只得颓然的坐回去,一脸焦灼的看着王爷的身影渐渐在那火红的火焰之中! 林焚音也是一脸的震惊,双手捏 得紧紧的,该死! 那黄毛小丫头有什么好?又不是亲生的女儿,楚谟远居然能为了她不惜置他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倘若楚谟远就这么死了,那她怎么办? 九转还魂草还在那死丫头身上呢! 一想到那黄毛小丫头若是死了,九转还魂草也自然没了,林梵音心里就像被刀扎了一刀似的痛,面纱下,一张俏脸因为心中的念头而狰狞无比。 “不要担心,主子不会有事的。”焰龙悠然的声音传来,青衣和蓝风不由交换一个眼神,焰龙为什么这般肯定王爷和小郡主不会有事呢? 焰龙并没有回首也没有停滞不前,盘旋着飞过裂缝,将众人放下之后,青衣和蓝风忍不住问:“焰,你怎么能这么肯定王爷和小郡主不会有事?” 焰龙瞥了眼面色狰狞的林梵音和一脸忧忡的林振江,方才不紧不慢的道:“小主子是黑木森林的小主子,有小主子在,主子自然不会有危险。” 青衣和蓝风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毕竟这一路上,小郡主的表现确实很不寻常,而且焰龙都说小郡主是黑木森林的小主子,那定然不会有假! 一边的林梵音,却在听到这番话后心猛然跳动,那看上去不起眼的黄毛小丫头,居然是黑木森林的小主子? 她凭什么? ------题外话------ 谢谢一纸飞花亲送的钻钻和鲜花 ☆、58:开祠 青山葱翠,碧水成泉,一座幽静的院落掩在一片绿色海洋般的竹林中,院外有几只欢快啃着小草的梅花鹿,以及一头懒洋洋趴在地上半睐着眼的雄狮,院中种着几株参天大树,树上,栖着几只色彩绚丽的小鸟,树下,几头黄褐色的猛虎正在嘻戏打闹。 院中大厅左右上座,分别坐着一个青衫中年男子以及一个墨色锦裳的中年美妇,中年男子紧紧皱眉,看着下方的阳重天问:“世侄果真没有看错?” 阳重天还没发话,坐在他旁边的柳九色倒是不满的哼了一声:“爹,九色就知道九色所说的您定然不信,所以才巴巴的带着三哥过来确认,好让爹您能放心。”说完他踢了一脚阳重天很是不满的道:“到底你是我爹的儿子还是我是?为什么我爹从来就只信你不信九色?” 中年男子正是柳家家主柳泉,他面色一沉道:“九色,不得对你三哥无礼。”说完又转向一边的中年美妇道:“师妹,你太惯着这混小子了,你看他这般无状,真丢我柳家的脸。” 他对着中年美女虽是抱怨,但那眼神却是小心冀冀,似乎极怕中年美女生嗔,中年美女是柳泉的师妹阳妙雪,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长大后在两家长辈的许可下成了亲,柳泉从小就极为喜欢这小师妹,成亲是更是将这师妹兼夫人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宠爱着,两人虽然成亲已经十多年,但因为自小师妹唤着,便也不改口,成亲以后依然师妹师妹的唤着。 柳泉身为柳家一家之主,在柳家自然是威严之极,只是到了他师妹夫人面前,他便说话都不敢大声,唯恐师妹夫人生气,柳九色便是抓准了爹爹怕娘亲这个弱点,所以在柳泉面前时有无状,柳泉有心想要整治自己这个混儿子,混儿子只消睁着一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娘亲,然后师妹夫人眼角一瞄,柳泉所有想要斥骂混儿子的话,不得不咽进肚子里。 阳妙雪凤眸往柳九色身上扫过去,原本还坐得不端正的柳九色马上挺直了身子,在柳家,他不怕爹爹却对这一向宠爱他的娘亲畏之如虎,这个中原因自然是因为这十七年来,他在这外表温柔善良的实则腹黑到底娘亲手下,可没少吃苦头,最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娘亲明明是母老虎,明明卖了人还让人帮她数钱,可柳家和阳家,愣是没看出娘亲腹黑到底的性子,而娘亲,一如既往在大家面前将她端庄大度展现得甚是完美。 柳九色在吃了温柔善良娘亲阳妙雪不少苦头之后方明白一个道理,娘亲是很宠爱他,但娘亲的宠爱所换取的代价,那简直 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泪成长史! 爹爹的责罚顶多就是罚他不许吃饭、或是让他蹲马步等等,可娘亲的责罚则是让人把他送进后山与狼为舞!还是那种饿了好几天没吃到什么的凶狠之极的恶狼! 久而久之,天不怕地不怕的柳九色,只要看到娘亲阳妙雪的凤眸扫过来,他就会下意识的庄重起来,就像现在一般。 阳妙雪很满意自个儿子乖乖的表现,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方看着阳重天道:“重天,此事,你可有和你爹说过?” 阳重天的爹是阳妙雪的亲大哥,阳重天不怕爹娘,却和柳九色一般,在阳妙雪这个小姑姑面前乖得跟啥似的,当下他便点头回道:“姑姑,重天在回来时已经命青鸟送信给爹娘,只怕再过一会,爹和娘就会来了。” 阳重天的话刚落音,门外便传来惊喜中带着兴奋的声音:“柳老弟,柳世侄,是真的么?是真的么?” 来人很是兴奋,竟一连问了两声,柳泉闻声便已起身迎上前去:“阳大哥,我也是刚刚才听了重天所说,真假还真不知道,不过既然重天都说了,那定然是真的了。” 走进来的中年男子一袭蓝裳,容颜和阳重天有七分相似,却比阳重天多了丝沉稳,他便是阳重天的爹爹阳平江,他身边跟着一个清素如九秋之菊的女子,女子约三十来岁,身着素衣,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现,直是秀美绝伦,蓝天、白云、绿叶的映衬下,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但见她肤色奇白,鼻子较常女为高,眼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她温婉的跟在阳平江身侧不发一语,只是眼中却也隐隐带着笑意。 柳九色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的道:“爹,阳叔叔,想要知道真假不是很简单吗?把那乾坤镜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柳泉闻言便笑,冲着已走进来的阳平江夫妇道:“阳大哥,就随我去祠堂一辨真假吧?” 阳平江自然点头,一行人便出了大厅左转而去。 很快便到了后院祠堂前,一行人的面色肃然,就连一向很不正经的柳九色,也端正了身子面向祠堂。 “柳氏第九十七代子孙柳泉请求祖宗开祠门。”柳泉着紧闭的石门,恭声道。 柳家祠堂,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除非有什么重大事情,柳家祠堂的门,从不会轻易开启,而能不能开启这祠门,并不是柳泉说了算,而是柳家死去的先祖魂灵说了算。 柳家祠门,距离 上一次开至今已近百年,也就是柳泉父亲过世之后将其灵牌送进去时才开过。 一行人屏了呼吸等候先祖的回音,不多时,石门里传出沉闷的声音:“柳氏第九十七代子孙柳泉泉,你有何事竟须开启祠门?” 柳泉恭声回禀:“先祖,柳氏第九十八代子孙柳九色,今日在出山山谷遇上了黑木森林的小主子,此事关系重大,柳泉必须用乾坤镜来确定那位小姑娘究竟是不是真的小主子。” 半晌,石门里传出悠然的声音:“竟是一位小娃娃么?” 柳泉道:“正是,据九色和重天说,那位小姑娘,不过七八岁左右。” 话音刚落,石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题外话------ 明天狐独要去医院治牙,这几天牙疼得紧,熬不过,明天有可能不更,请亲们不要等了 ☆、59:宝镜 进了祠堂,入眼的便是整整齐齐的先祖灵位,一行人以柳泉及其夫人阳妙雪为首,先恭恭敬敬的对着灵位三叩首。 祠堂并不像一般的祠堂般阴暗,四处墙壁镶着八颗夜明珠,将整个祠堂映得一如白昼,祠堂的左边,放置着一张类似水晶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面像水晶一般的玉石,一行人行完礼之后,行到桌边。 柳泉对着那面像水晶一般的玉石说道:“柳家先祖,不孝子孙柳泉今要动用乾坤宝镜,还望各位先祖成全。”说完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那块玉石之上。 血很快就融进了玉石,一行人紧紧盯着玉石,期等着答案。 玉石渐渐发光,一点一点呈现出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一团似云非云似烟非烟的气息紧紧缠着一个小娃娃坠落于裂缝,而另一个有如玉树芝兰的男子也从焰龙身上跳下紧紧追着那小娃娃而去。 “柳老弟,这小娃娃肯定是就是了,你看那团黑烟,分明就是妖魔之王墨千赫的的气息。”阳平江抑不住嗓子中的喜悦而道。 柳泉却是一脸的慎重:“墨千赫是不是也查觉到小娃娃是小主子,所才将气息渗出结界将小主子带下去?” 柳九色却拧了眉一脸的担忧:“爹,墨千赫为什么要抓她下去?” 柳泉叹了口气,千年前的恩怨情仇,谁能说清呢?墨千赫在结界里整整千年,如今小主子来了,他定然是不甘心的,怎么着也得想办法见一面。 “那个男人是谁?”阳妙雪盯着后面跳下去的男子问。 柳九色撇嘴:“东周妖王楚谟远。” 阳妙雪一愣:“他怎么也会来黑木森林?” 柳九色道:“楚轻歌是他的女儿。” 阳妙雪狠狠瞪了他一眼,楚谟远也不过十七八岁,生得出这么大的女儿? 阳重天马上接过话语道:“姑姑,确实是,当时小师妹就是这么回答九色的,应该是收的义女。” 阳妙雪这才收回了眼光,重新盯着乾坤宝镜。 宝镜里,那团黑烟裹着小娃娃急速下坠,小娃娃脸上没有焦灼恐慌,一派淡定,看得几人都不由暗自赞许,更加坚定了小娃娃绝对是小主子的想法。 裂缝底层,结界里,一个男人靠壁而立,冰冷的眼眸正看着上方,男子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但给人的感觉就像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大 海,只待风声水起海浪便会咆哮怒吼,男人一头银发并未绾起,散在耳边,耳坠上像女子般镶着一颗蓝色宝石,发出幽蓝的光芒,可这样的他不但没有给人过于女气的形象,反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唯有在看到那团黑雾过裹着楚轻歌落在结界之上时他才恍惚一笑。 那一笑,足以倾国倾城,楚轻歌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倾国倾城不单单是指女人,男人——一样也行! 若是师傅在这里,看到下面这祸水妖孽,只怕又要跺脚大吼老天何其不公了! 男人很满意的看着小娃娃满是欣赏的眼眸,果然还是和千年以前一样,不像别的女人般见了他就恨不能扑倒,百世轮回,她怎么愈活愈回去了? 瞧瞧这小身子骨,现在的她,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了! 所谓的结界,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和外面的人,都能清晰的看到对方,只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楚轻歌透过那淡蓝光芒,清晰的看到男人眼中的鄙视和疑问,不知道为什么,那男人给她一种很熟络的感觉,就像她早就认识他一般,而那男人看着她的眼光,也像是在看一位熟人似的! 可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从重生到现在,她是真的没见过这男人,而且,如果她没猜错,下面这妖孽男人,定然就是那位被拘押了千年的妖魔之王,她又怎么可能认识这妖魔之王呢? “歌儿,你有没有事?”楚谟远足尖轻轻一点,停在小丫头的身边,一双凤眸上上下下打量着小丫头,唯恐有他看不到的伤。 楚轻歌心头一震,不敢置信的仰起头,楚谟远他——居然也跳下来了么? 他不要命了么,那些烈焰,难道就没把他怎么样? “父王,歌儿没事,倒是父王你,有没有受伤?”一连串的问话,大大的双眼也是不停的向他身上望过去,虽然心里一直很清楚楚谟远对她很好,但要这般舍了性命跳下来,虽在意料之中,却仍然让她心悸如闪电划过。 楚谟远大手一捞,将小丫头的身子牢牢圈在怀中,汲取着小丫头身上特有的清香,刚刚那一瞬,在那团黑雾裹着小丫头掉落的那一瞬,他觉得他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也就是在那一瞬,他根本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直接也跳了下来。 唯有现在,小丫头又回到了他怀中,才能让他不再害怕! 一团黑雾再次悄无声 息的冲过来,将他怀中的楚轻歌卷着飞速后退,楚谟远大怒,足尖一点便要追,结界里的男人冷然道:“你要不想她有事,最好给本王乖乖的站在那里。” 楚谟远拨出的脚步不得不收回,凤眸满是戾气的看着结界里的男人。 男人充满不屑的看他一眼,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楚轻歌。 千年了,她倒是愈活愈回去了,上面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值得她这么担心? 被迫离开楚谟远温暖怀抱的楚轻歌很是不爽,现在的她也明白,这团黑雾就是那银发男人动的手脚,可恶! 亏她刚刚还夸他长得漂亮呢! “你把本姑娘抓下来,究竟想做什么?”她脾气一向不好,当然在楚谟远面前自当别论。 银发男人眼眸一闪,该死的女人,居然把他给忘了? 她把自己拘押在这里上千年,然后她自己跑出去百世轮回,现在倒好,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了?! “宁卿歌,很好,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很好,很好!”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结界外一脸不耐烦的小丫头,若不是这该死的结界,他早就扑过去将她狠狠抱进怀中! 千年了,想过无数次重逢的情景,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压根就忘了他这么一个人! 她怎么可以把他给忘了! 他怎么能把他给忘了! “本姑娘不姓宁,本姑娘姓楚,还有,什么叫我把你给忘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把本姑娘抓下来,究竟想做什么?如果是想让我放了你,那不可能,本姑娘没那个本事,做不到!”楚轻歌看着银发男人,有些无语。 银发男人潋滟一笑,很好,她居然还亲口说根本就不认识他! 胸口积了太多的郁气,面上却愈发的笑得风华万千,他一字一句的道:“宁卿歌,你就是化成灰,我都会认出你!” “我不是宁卿歌,我是楚轻歌!” “你就是宁卿歌!”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说你是你就是!” “你去死,我说了我不是宁卿歌,墨千赫!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宁卿歌!” 一语出,楚轻歌猛然白了脸。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一下 子叫出墨千赫这个名字? 结界里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叫墨千赫吧? ------题外话------ 谢谢轻闲0亲送的1颗钻石 迷影幻蝶亲送的2朵鲜花 谢谢轻闲0亲打赏的100潇湘币 以及大宝爱拉芳亲打赏的100潇湘币 也谢谢所有支持此文的亲们 ☆、60:祸水 银发男人满意一笑,他的笑,像是刚刚偷吃了一只大黄鸡的黄鼠狼,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满足。 “卿卿,你还敢说你不识我?不认识又为什么能叫出我的名字?”他满意的看着结界外一脸青白交加的小娃娃,看来百年轮回,有些事她或许真的忘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还记得他的人就好! 楚轻歌不语,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叫出墨千赫这个名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口咬定她是宁卿歌! 一边的楚谟远,眼神幽暗,像是海岸线上那刚刚浮起的曙光,沉浮不定,又像那西坠的夕阳,血色满天,冷冷看着结界里的银发男人,不管他是谁,敢和他抢歌儿,都得死! 柳家祠堂里,一行人过于专注的盯着乾坤宝镜。 “唉,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说话的是阳妙雪,她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 阳平江叹了口气,不无遗憾的道:“怎么会就忘了呢?” 柳九色忽然笑了,而且是那种很开心的笑:“她被下了封印。” 柳泉瞪他一眼,明显的是不相信:“谁能给她下封印?” 柳九色勾勾唇:“爱信不信,天机不可泄漏!” ‘啪’一声,柳九色抚着额头,指控的看着自个娘亲,下这么重的手来敲他,都不怕手会痛? 阳妙雪回瞪他一眼,“天机?嗯?” 柳九色敢紧很狗腿的摇头:“娘,儿子怎么敢在娘面前故弄玄虚,千年前他们把三界弄得大乱,上头那些,能不怨气冲天吗?”说完他一手指向屋顶。 阳妙雪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阳大哥,依你之见呢?”柳泉心中惴惴不安,自个儿子的话不无道理,难不成真是上天做的? 阳平江一脸慎重,九色的话确实有理,除了上天,谁敢在老虎头上拨须? 阳重天则是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看着柳九色:“九色,你好像对先师尊被下了封印很开心?” 柳九色敢紧正了神色,“怎么会?没有,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 阳妙雪心头一动,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儿子,她再清楚不过。 愈是心虚的时候,他便会一连三次重复说话,打小便是如此! 阳重天意味深长的看了柳九色一眼,不再说话。 他和柳九色是 打小一起长大的,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柳九色心中在想什么,他很清楚,只不过,这一次,九色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有些事,阻止不了便只能放开手,硬要阻拦,只会让对方反弹的力量愈大,这道理,他懂。 结界里。 墨千赫步步紧逼:“卿卿,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你怎么可以就忘了我?” 那指控的表情,就像楚轻歌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般!偏他本就生得风情万种,那水晶般的双眸像小兔子似的委屈,看得楚轻歌不由自主的吞了口水。 祸水啊祸水! 师傅说祸水不单单是指红颜,蓝颜也是祸水,果然是有道理有根据的! 啊!不对,她为什么要愧疚? 虽然她叫出这男人的名字,也不代表就认识他! 妖魔之王那么出名,不定这个身子什么时候听到过他的名字,刚刚一冲动就叫了出来也不一定啊! “墨千赫,我的确不是你要找的宁卿歌,你认错人了,至于我为什么能叫出你的名字,很简单啊,你是妖魔之王,很有名的,中洲大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知道你的大名,再正常不过了。”偷偷瞄了眼一边脸如锅底的楚谟远,心中叹气,父王,谁欠了你几百万两银子吗? “不许你看那个男人。”墨千赫突然大怒,该死的女人,在他面前还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当他是死的? 呃! 楚轻歌一下没反应过来,这男人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这发的什么火? 楚谟远却得意的一笑:“墨千赫,歌儿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要找的人绝对不是歌儿,现在,本王要带着歌儿离开这里了,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忏悔你以前犯下的罪孽吧!” 说完他疾如闪电的往楚轻歌扑过去,墨千赫大怒:“你敢动我就杀了她。”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似的,那团黑雾其中一些化为一股细索,紧紧缠上楚轻歌的脖子。 楚谟远脚步顿了一顿,再次毫不犹豫的道:“墨千赫,你不会舍得对歌儿下手的!” 从刚刚小丫头和这妖魔之王墨千赫的谈话中,他明白了一点,不管这墨千赫是不是认错了人还是没认错人,墨千赫不会伤害到歌儿这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自己之所以不敢扑过去抢夺歌儿,只是怕他会伤害到歌儿,现在既然他不会伤害歌儿, 他还有什么顾虑呢! 墨千赫闻言面色一沉,该死的男人,居然算准了自己不会伤害她! 哼,想要当着我的面掳走我的女人,妄想! 黑雾化成细针,对着楚轻歌的指尖轻轻扎下去,一滴殷红的血,像绽开的梅花般落在淡蓝的光环上。 看着结界上那一滴妖艳绽放的血色梅花,楚谟远忽在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马上扑过去。 只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黑雾已经裹着小丫头冲进了结界里。 柳家祠堂,一行人激动万分。 “是了,绝对是了,这血,假不了。”柳泉一脸欣慰的表情。 阳平江也点头,结界是当年的先师尊下的,除非是先师尊轮回转世的血,没有人能进那结界的。 柳九色的脸阴睛不定,桃花眼里有着平素不曾有的凝重和坚定,一边的阳重天叹口气,九色是一头钻进了死胡同了,要怎么,才能把他拉出来? 阳妙雪没再注意乾坤宝镜里,从阳重天那具有深意的问话之后,她就一直紧紧盯着自个的儿子。 儿子是她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她不心疼谁心疼! 这个儿子,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小小年纪,修为却已至神阶七重,虽然平里有些不务正业,可她明白,哪家儿郎年轻时不曾轻狂过呢? 只是,这一次,难得他动了心,却偏是不可能的人! 若然眼睁睁的看着他深陷下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他! 可是出手阻拦,自个儿子那脾气,是九头牛都拉不动的,该怎么才能让他打消那念头呢? 阳妙雪叹了口气,原来,有个太优秀的儿子,也不是一件好事! ------题外话------ 墨千赫好不好? 亲们心疼不? ☆、61:理由 楚轻歌看看结界外快要抓狂的楚谟远,再看看身侧正凝了眸看着自己的银发男子墨千赫。 都说秀色可餐,原来是正确的,这墨千赫,和楚远谟相较,似乎楚谟远还稍逊一筹,她心中暗自感叹,自打重生轮回,美男见得太多,心脏都快不胜负苛了! 墨千赫很满意的看着小娃娃眼里的欣赏,都千年了,这女人不管重生在哪个躯体,那骨子里的秉性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雅,这样的她,怎能让他不为之疯狂! “墨千赫,我真不是你口中那位宁姑娘,我是楚轻歌,你还是放我出去吧。”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这男人,自个现在打肯定是打破不过的,还是放低姿态好一些,楚轻歌按下心头的不耐,反正,这墨千赫看起来也不会伤害她,她也不用担心就是。 墨千赫原本还舒爽的心情因着她这一句话顿时郁闷,千年了,他等了千来,好不容易等到她终于来了,她就这么的不待见他?他是老虎还是蛇怎么了?她就连这点时间都不愿给他? “你——”怒火猛然大发,他一手指着楚轻歌,在看到小丫头身子往后猛的一缩时他又不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这小丫头居然怕他? 这个认知如果换做是千年以前,他会当成是一个笑话,可是现在,他笑不出来,因为小丫头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很凶,你是坏人,我不要亲近你! 他无奈的摇头,千年以前,这该死的女人在他面前从来就没递过一个软弱的眼神,他有时都在想,上天是不是把她的性别给弄错了?明明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么脾气比男人还要暴躁,性子比牛还要倔强! 可是现在,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居然像头刚出生的小鹿般,这滋味,当真让他不好受! 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敢指着老天骂的女人,而不是现在这个他一凶,就会往后缩的小丫头! 从前他凶,她比他更凶,还是从前好哇! 楚轻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了定然要骂你老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墨千赫眼神几经变换,最终化为一缕苦涩。 她轮回重生百世,这百世他都没能融进她的生活,也许,她真的不是从前那个她了! 楚轻歌忽然莫名的心疼,为这男人眼中那一缕几近绝望的苦涩。 这男人,其实吧,也很可怜,被拘押在这里一千年,是人都会疯掉啊! 啊,不对,这男人本就不是人,他是妖魔之王自然是妖,不过师傅也说过,虽然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但人和妖都有着共同的思维叫做感情,墨千赫虽然是妖魔之王,但被拘押在这里一千年,是妖也会疯! 想到这,她不由同情的道:“这一千年,你是不是很想念那位宁姑娘?要不,你让我出去,我帮你找找?” 墨千赫苦笑一声,想,怎能不想! 那种想念,是刻在骨子里头的,刻骨铭心,这一千年,他都已经快忘了,他是妖魔之王,这个结界,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出去,可是他不肯走出去! 这是她亲手布下的结界,她希望自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那么,他便依了她就是! 这千年以来,他不惜自断一魂一魄,让那一魂一魄替他重生轮回百世,原本以为总有一世,属于他自个的一魂一魄总有一天会遇上轮回重生的她,可惜,一直都让他失望了! 她的记忆中,已经没有了他墨千赫! 其实早该知道的,对这样的结果,不应该意外的,不是吗? 她的性子,那般的倔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样的决然! 悠悠的叹了口气,苦等千年,等来一个心中已经没有了墨千赫的她,他是该骂老天还是该谢谢老天,还是将她送到了自己面前? 楚轻歌听到那声叹息,就像千年以来不胜负苛而发出来的无声指责一般,没来由的,她忽然觉得这男人,大抵是这天下间最痴情的人了,那位宁卿歌,能得他等上千年,该是怎样一个潋滟绝世的女子? 结界外,楚谟远觉得内心像有一盆火在燃烧。 宁卿歌! 在他第一眼见到歌儿时,歌儿身上穿的是宁家才有的衣裳! 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他的歌儿,或许真的是妖魔之王墨千赫等了千年的宁卿歌! 尽管他不愿去直面这个问题,不愿承认这个答案,可是,世上,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呢? 以墨千赫的修为,又岂会认错人! 可是,就算歌儿真是墨千赫等了千年的人,那又如何?歌儿是他楚谟远的,谁都不能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咬了咬牙,他扬起手,对着结界,猛然出击。 ‘啵’的一声,亮金玄气击在结界上发生出脆响,而结界却连晃都没晃。 他不死心,再次扬手,一次 又一次,他就不信,这结界坚固到那般地步! “父王,你停手,你停下来!”楚轻歌大惊,这般不停运用玄气,像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的。 楚谟远视若无睹,继续扬掌出击。 墨千赫则一脸好笑的表情,无知的人啊,这结界如果仅仅是神阶九重的人便可以突破的,那岂不是太小看他墨千赫了太小看他的卿卿了! 可是小人儿脸上不加掩饰的对外面那无知男人的担忧,让他很是不爽! 让他的卿卿如此费心,那男人,找死呢这是! 戾气一起,那原本缠着楚轻歌的黑雾悄无声息的扑向楚谟远,楚轻歌马上警觉,仰着小脑袋:“不许伤害他。” 墨千赫眼眸一沉,楚轻歌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墨千赫的眸色,竟然是天蓝色,衬着那一头银发,说不出的飘逸动人,就像一块纯净的白玉里镶嵌了两颗蓝宝石似的。 “理由。”墨千赫敛了眼中的怒意,淡然开声。 想让他不去伤害那个无知男人,可以,给他一个不去伤害的理由! 呃! 楚轻歌又是一愣,这男人,从来不按理出牌,他的思维,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承受的。 理由,他要,她就给。 ------题外话------ 墨千赫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亲们别伤心啊 ☆、62:天命 新想了想,她小心冀冀的道:“墨千赫,你不是说我是宁卿歌吗?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宁卿歌,那么我现在让你不要伤害他,难道不行吗?” 墨千赫气极反笑,很好很好,他宠她爱她让她,到头来,她要利用他对她的爱,让他放过另一个企图染指她的男人! 见他不应反笑,楚轻歌便觉不妙,果然,墨千赫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一直说你不是宁卿歌吗?又凭什么让我放过他?” 结界外,楚谟远也怒极,大声道:“歌儿,不要求他,让他尽管放手来。” 楚轻歌心头一跳,能挑起三界大乱的妖魔之王,楚谟远岂是他的对手,倘若这墨千赫一气之下决然出手,楚谟远断无生还可能! 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咬了咬唇,眼角瞄到那团黑雾已然涌出结界袭向楚谟远,一急之下她情不自禁的怒吼:“墨千赫,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胆敢伤害他,我便再也不会原谅你!” 一语出,大脑里像是有一连串的画面闪过,那画中,一袭白裳的绝艳少女,指着墨千赫道:“墨千赫,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敢伤了师兄,我宁卿歌就再也不会见你!” 为什么,为什么她脑海里会冒出这样的画面? 头,猛然像要炸开了似的,痛得她一瞬间苍白了脸,脑子里,混乱的画面一幕接一幕,凌乱的声音也是一波接一波,像汹涌澎湃的大海卷着怒咆的海浪袭向礁石般铺天盖地的卷过来。 墨千赫嘴角森冷,不知何时已挂上了一抹冷笑。 千年以前,为了她那位师兄,她亦是这样指着自己说要决裂,千年以后,时光荏苒,她同样还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要和他决裂! 心,像是被割开了一个口,汩汩的流着血,她果然是被他宠坏了,上千年了,这性子也不知收敛! “卿卿,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墨千赫?”他怒斥,这话,他一直想问,今天,终于问出来了! 楚轻歌猛然后退一步,脑海中的画面,墨千赫一脸的心灰意冷,看着那一袭白裳的潋滟少女,蓝色双眸蕴含着无尽的伤悲,他一了一句的道:“卿卿,是不是只要我进去,你就不会去做那魂飞魄散的事情?” 白衣少女决然点头:“只要你进去,我定当轮回百世偿尽人世之苦以赎罪孽。” 墨千赫决然转身走向那结界:“好,只要是你愿意,我进就是,卿卿,记得 你答应了我,不许自散魂魄!” 楚轻歌猛然后退,一个踉跄,千年以来,世人都道妖魔之王墨千赫打不过白衣少女,才被拘进这黑木森林的结界,为什么,她脑海里的画面,居然是墨千赫为了白衣少女不自散魂魄而心甘情愿走进这结界的?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竟然肯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 千年啊,他自愿拘押在这里上千年,这要怎样浓郁的爱,才能成就这样的牺牲? 脑海里,像是走马灯似的,再次跳过一些画面,而那些画面,闪得太快,让她承受不住,她不由抱着头,猛然怒吼:“啊——” 墨千赫脸色一变,飞步上前,将抱头倒地的小娃娃抱进怀中。 结界外,楚谟远大怒,“歌儿,你怎么样了?墨千赫,歌儿若有什么意外,我定不饶你!” 柳家祠堂。 阳妙雪柳眉微皱:“我们,是不是该出面了?” 阳平江摇头:“先师尊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就算出面,也不会有什么用。” 就是他们所有人出面,只怕也于事无补,这一句,他在心里没说。 柳泉叹了口气,这都上千年了,这两位的脾气,好像一点都没变啊?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唯有柳九色,面色沉凝,嘴角有抹苦涩的看着乾坤宝镜里脸色苍白的楚轻歌,阳妙雪见自个儿子这副模样,不由摇头,儿子,这一次,娘不能支持你! 里面那位,身份非同寻常,是你要不起的! 与其等到日后你伤彻心肺,还不如现在就斩断情丝! 结界里,墨千赫一手搭上楚轻歌的脉,脸色陡然一变。 该死!竟然是这样!竟然是因为这样! 蓝色双瞳里,有喜悦有心疼也有无奈,更多的是愤恨,他抱着面色苍白的小丫头起身,猛然弹指,结界外还在拼命用玄气攻击的楚谟远轰然倒地。 墨千赫咬破指尖,将血洒上结界,同时朝某个方向投去警告的一眼。 柳家祠堂里,白玉般的水晶桌面,鲜红的梅花朵朵绽放,掩去了乾坤宝镜中所有的画面。 柳泉叹气:“走吧,已经有结果了。” “柳老弟,你说墨千赫能解开那封印吗?”阳平江呐呐的问。 柳泉点头道 :“阳大哥,这天下,有什么是墨千赫不能的?” 阳平江讪讪一笑,也对,就墨千赫敢将天都捅破的性子,还真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阳重天苦着一张脸问:“爹,柳大叔,若是墨千赫和宁师尊都出来,咱们该怎么称呼?” 柳九色面色一沉,道为:“她依然是九色的轻歌妹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不管她是不是宁师尊,就算是,那也是她前前前前前世的身份,她现在这一世的身份,在他心里,绝不可能是师尊! 柳泉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一脚踹过去:“混小子,宁师尊也是你能肖想的?” 阳平江面有不忍,却没有吭声,阳重天也别过脸,不该有不能有的情愫,早些斩断了早好! 柳九色直了身子,不闪不避的硬挨了这一脚,平时吊儿浪荡的样子不复存在,他定定的迎着柳泉的双眼道:“爹,九色喜欢她,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九色就是喜欢他。” 柳泉心头一窒,又不由踹过去:“你这不孝子,乘早收了这份心,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样的话,别让我再听到。” 柳九色没让,这一脚踹得比前一脚要重,他却没觉得痛,反倒是心里,像被捅了一刀似的痛得连吸气都困难,他不过就是单纯的喜欢上楚轻歌了,为什么不可以? 就算她是宁卿歌转世,那又能如何? 她现在的身份是楚轻歌,和前世的她无关! “爹,娘,九色这生,非她不娶。”狠狠的撂下话,他等待着爹再踢一脚。 柳泉爆怒,这死小子的性子,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他以为他喜欢人家就会嫁了?他也不想想,墨千赫那样的人,为了宁师尊最后都心甘情愿进了结界苦候千年,就你柳九色,哪一点比得上墨千赫了?就算是自个的儿子自个看着比谁家的都好,可事实就是事实,自欺欺人都不行! 柳泉将心头的气强行压下去,看看身边的阳平江,再看看阳平江身边稳重的阳重天,他就觉得无比委屈。 同样是儿子,为什么人家的儿子那叫一个孝顺听话,他的儿子就这么忤逆呢? 可是到底是自个的儿子自已疼,柳泉也没舍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他儿子的面,只向阳妙雪使了个眼神,阳妙雪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他才瞪了一眼柳九色后转向阳平江道:“阳大歌,我这儿子,太不懂事,阳大哥就当他是年少轻狂 ,我们还是先出去想想,师尊出来之后,我们该怎么做?” 阳平江自然也乐得顺水推舟道:“正是正是,九色还小,等再过个几年,也就沉稳了,柳老弟无需担心,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一行人出了祠堂,石门吱呀一声缓缓关闭。 柳泉拉着阳平江一家三口往前院大厅行走,临走时望着阳妙雪,阳妙雪轻轻点头。 送走了柳泉和阳平江一家三口,柳九色不待阳妙雪开口便道:“娘,我知道您也不同意不赞成,可儿子心里头,就是喜欢她,不管爹和娘怎么说,儿子这生,就是非她不娶。” 阳妙雪听了也没怒,儿子喜欢上楚轻歌那是正常,那样的女子,有几个人会不喜欢呢? 她叹了口气道:“九儿,我问你,你自认功夫比得过楚谟远不?” 柳九色脸色一沉,楚谟远是神阶九层,他才神阶七层,那定然是比不过的。 不过现在比不过不代表着将来也比不过啊! 想到这里他又挺直了腰杆:“娘,我还年轻,娘您也说过,我天资不错,我一定能超过楚谟远。” 阳妙雪摇头,“你能超过楚谟远算得了什么?你超过他了又能怎么样?墨千赫呢?你别忘了,墨千赫为了宁师尊,已经心甘情愿的呆在那结界里一千年,你以为宁师尊的心是石头来的不会感动?” 柳九色心里难受,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感动就会嫁给墨千赫了吗?再说他们,现在人妖殊途,怎么可能在一起?” 柳九色知道他在无理取闹,什么人妖殊途,以墨千赫那样的性子,人和妖,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区别! 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妖还是神兽,他才不在乎! 可是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将来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依在墨千赫的怀里,他心里就像被只爪子给紧紧揪住了似的不能呼吸。 阳妙雪却是摇了摇头:“谁告诉你墨千赫是妖的?” 柳九色后退一步,面带不信的问:“娘,他可是妖魔之王,身为妖界之王,怎么可能不是妖?” 娘为了让他放弃对楚轻歌的爱,不惜说出这样的话,他能理解,可是并不代表能接受啊!墨千赫如果不是妖,又怎么能千年都不死? 阳妙雪恨铁不成钢的瞟着柳九色,只怪以前将他保护得太好,竟然连这点常识都不能接受! 心里怨归怨,自 个的儿子,自然还是很有耐心的给他答案:“你宁师尊还是黑木森林的小主子呢,她难道就是妖和兽了?” 柳九色心里咯噔一下,娘说的,很有道理,楚轻歌是活生生的人类没错,可是黑木森林里的所有神兽却都甘愿奉她为主,事实证明,不是神兽也能统领众兽,同之,不是妖的墨千赫,自然也能驾驳所有妖魔! 可是,要达到怎样的巅峰,才能以人之身去统领世间众妖呢? 他忽然便沮丧起来,墨千赫的实力,很有可能自己就算穷其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的! 看到自个儿子本来信心满胸,却突然像被击破了的鼓似的焉下来,阳妙雪也难受,心道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万一儿子从此一振不崛,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了想,她又道:“儿子,关于修炼,你可千万别放弃,墨千赫的实力,也并非就是不能超越的,这天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知道了吗?” 说完她看见自个儿子里原本熄灭了的火光顿时又燃起,又里头又不免后悔,这油加的,是不是太过了? 万一这个儿子自此就钻进那死胡同,一心以要超越墨千赫为目标,那可怎么办? 柳九色不知道他娘亲心里那些蜿蜒盘折的小心事,只以为娘亲这是在变相的支持他,便挺了挺胸道:“娘,你放心,你儿子我一定会努力,一定会超越墨千赫,成功抱得美人归,到时,娘您就坐等媳妇茶吧!” 阳妙雪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 宁师尊给她敬媳妇茶!她可受不起! 她埋怨的看着自个儿子,儿啊,娘的心脏没那么强大,受不起你这么吓人! 柳九色扶着她一把,笑道:“娘,别激动,别激动,儿这不是在给你长脸吗?你放心,儿一定会努力修炼,一定将媳妇给您娶回来,娘您就安安心心等着吧。” 阳妙雪心里在滴血,儿啊,你若执意非宁师尊不娶,娘这一生,怕是都喝不到那杯媳妇茶了! 不行,得想办法打消九色心里头这点子执念!不然,自己日后,哪来的孙子可抱? 阳妙雪强行换上笑脸,轻轻拍拍柳九色的手道:“九色终于长大了,娘也放心了,只是——” 柳九色见娘亲脸上有丝伤悲,心里就急了起来,马上接过话:“娘,您心里有什么就说,九色听您的。” 阳妙雪心里一喜,儿子还是很孝顺的,这一招,百试不爽! “儿子,你有没有想过,宁师尊她自己的想法呢?”阳妙雪的声音很是淡然,她这儿子,就一根筋,就想着超越墨千赫,可即便是让他超越了又能怎样? 宁师尊的性子,岂会是因为实力强大就会喜欢上的! 柳九色一愣,他倒真没想过,楚轻歌心里对他,会是怎样的想法? 不过转念他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看着阳妙雪道:“娘,不管她喜欢不喜欢九色,九色都喜欢她,总有一天,九色会让她知道,这世上,九色待她最好。” 墨千赫能做到的,他柳九色也能做到,还会做得比他更好! 阳妙雪抚头,心里没有了再劝阻的念头,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无论她费多大口舌,儿子都不会改变对宁师尊的喜欢! 罢了,就随他去吧,反正宁师尊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到了那时,他或许就不会再坚持非宁师尊不娶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柳九色为了楚轻歌,却真的是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也到了那时,他才明白,原来感情,并不是建立在强大的基础上,只是,他虽然明白了这一点,却依然忠诚于他自己的内心,从不改变。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结界里,墨千赫忽然大骂:“混账老天,你敢给卿卿下封印,老子千年以前能把你捅破,千年以后老子更是能,你们最好保佑卿卿这一世安然无忧,不然老子就将天都给你掀了!” 话音刚落,天空一道闪电划过,‘轰’一声,睛天霹雳! 震惊整个中洲大陆! 天圣国皇宫,众朝臣被这睛天霹雳惊得一抖,右相李全心里隐有不安。 晴天霹雳,这可不是好兆头! 两年前,那位叛国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睛天霹雳,还正好将劈在了龙椅上,幸得当时皇上正好走下龙椅,那道霹雳只将龙椅劈成了两半,皇上却是毫发未伤,只不过,后来,百官们才知道,原来睛天霹雳确实是不好兆头的体现。 原本以为对皇上忠心不二的女将军秦浅歌,居然为了青凤国国君不惜叛国,五万风云军无一生还皆死于青凤国! 这一次,睛天霹雳,又是什么坏事要来临了? 李全抬了眼皮,往龙椅上望过去。 帝修夜隐在龙袍下的手死死捏紧,面色平淡恍似并没有为这睛天霹雳而有所动容,只是那双凤 眸之中,却飞速的闪过一抹隐晦! 昨儿晚上,他又做梦了。 梦到秦浅歌在笑,她笑着说:“帝修夜,你以为我秦浅歌那么容易死么!你错了,帝修夜,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这个梦,自她死后,他便隔三岔五的总会梦上一回,每一次从梦中惊醒,他便会想,是不是她真的没死? 可是,她的尸身,到现在还完整如初的保存在天圣国皇宫绝秘的冰宫之中,每一次梦醒之后,他就会去冰宫见证一下,每一次见证的结果,毫无疑问就是秦浅歌确实已经死了! 这个女人,便是死了做了鬼,也不肯放过自己! 相到这里,帝修夜俊朗的面容便有了丝狰狞,秦浅歌,朕不后悔杀了你,朕从来不后悔设计陷害了你和你的风云军! 朕将你的人你的命你的名声全都彻底葬送了,你还要缠着朕做什么? 你就算缠着朕,朕也不后悔两年前的决定! “皇上,钦天监监正兰大人求见。”殿外,公公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一殿的沉寂。 百官却不由哗然。 钦天监兰博兰大人,天圣国仅次于秦浅歌的人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只要是天圣国的子民都知道,钦天监监正兰大人,非在有重大事情发生之时是不会轻易求见圣驾的! 上一次求见圣驾,是在女将军秦浅歌叛国之前。 这一次,兰大人,又是为何要求见圣驾呢? 天圣国是不是又要发什么大事了? 百官心中惴惴不安,却深知皇上是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召见兰大人的。 果然,下一秒,帝修夜大手一挥:“散朝。” 说完他起身,同时道:“带兰大人去御书房。” 目送着天子身影消失,百官们方步出大殿,有那关系好的,便凑过去边走边议论:“赵大人,这兰大人再次出山,赵大人可有什么内幕?” 赵大人便一脸苦笑:“王大人,你难道不知我和钦天监的关系向来淡陌的?” 王姓官员一脸讪讪,不甘心的道:“赵大人是右相门生,难不成右相也不曾得到风声?” 右相李全,深得天子宠爱,可谓是位极人臣,但凡皇宫里有什么动静,这位右相,当仁不让是第一位先知道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倾国倾城的好妹 妹,谁让天子对右相这位倾国倾城的好妹妹宠如手心之宝呢! 百官齐齐向右相李全瞄过去,李全此时正在心中盘算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连钦天监的监正大人兰博都惊动了,想到上一次兰博出山,紧接着所发生的事情,李全心中一紧! 女将军秦浅歌叛国真相,别人不知他李全却最清楚不过。 皇上向来疑心很重,秦浅歌又功高盖主,皇上岂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入主后宫,更何况,皇上他对念儿一往情深,那些年为了成功上位,才不得不利用秦浅歌的感情替他打下这万里江山,江山既已到手,卸磨杀驴那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皇上要铲除秦浅歌,将计划告知于他,而他当时为了妹妹念儿,自然也是很配合的送出了英雄泪。 虽然,计划是成功了,秦浅歌和她的风云军尽皆葬命于朝凤城,可是,皇上却命人将她的尸体完好无缺的运了回来放在冰宫,念儿几次和他提起,皇上经常夜不成寐的守在冰宫,他心里清楚,皇上并不是因为愧疚或是因为对秦浅歌还有什么余情未了,而是因为心虚。 皇上本就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这两年,他只怕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毕竟秦浅歌死得太过凄惨! “李大人,您可否知道兰大人这次出山,所为何事?”王大人腆着脸走过来问。 李全心不在焉,没有回答,王大人只好再次出声:“李大人。” 李全这才猛然止了步,“何事?” 王大人弯了腰问:“李大人,这次兰大人出山,李大人可有什么消息?” 李全摇头,他和兰博的关系自从上次秦浅歌死后,就已经疏远,他很讨厌兰博看着他时那种轻视的眼光,而兰博自从秦浅歌死后就闭门不出,也谢绝了任何访客,就是皇上召见,他还不一定就见! 百官们见右相李全都不知情,便都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希望不会出太大的状况。 御书房里,帝修夜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下着站着的一个淡然之极的男子,这兰博,恃才傲物,他实在不喜,可是这人每次出口必定都会成真,皇室,又实在不能少了这样一位观天象可知国情的奇人,所以不管这兰博如何的恃才傲物,只要不太过份,便也由得他去。 “兰爱卿,究竟是什么事?” 兰博无视帝修夜森冷的眼神,淡然道:“皇上,臣夜观天象,紫薇帝凤二星已现于东方。” 帝修夜猛然起身 :“此话当真?” 兰博面无惧色,“皇上,臣从不危言耸听。” 帝修夜颓然坐下,千年以来,中洲大陆一直都有一个传言,三界大乱初始,紫薇帝凤二星尽皆陨落,自从天下太平,也自那以后,民间便有了一个说法,紫薇帝凤二星齐现于世,天下就会大乱! 如今兰博说他夜观天象,紫薇帝凤二星尽然齐齐现于东方,这——是不是代表着天下即将大乱? 兰博见皇上脸色一片颓然,又补上一句:“紫薇帝凤二星虽已出现在东方,但仅仅只是一而即逝。” 帝修夜恼怒的抬头:“兰爱卿,那这紫薇帝凤二星,究竟是现了还是没现?” 兰博摇头:“微臣算不出,不过五年之内,紫薇帝凤二星不会再现世。” 帝修夜皱眉,五年不会再现世,也就是说,五年之后,这紫薇帝凤二星绝对会再现世,要怎样,才能避免这一场浩劫?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要禀。”兰博看着皇上阴沉的脸,心中却不免叹息一声。 要说皇上,其实也不失为一个明君,当然,前提是两件前那件事没有发生的情况下。 帝修夜心头一紧,问:“兰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了么? 天圣国,终究还是留不住他么? 皇上眼里的迟疑和叹息,落入兰博的眼帘,他却只是淡淡一笑,“皇上,距离兰博和皇上约定的时间已经到期已半年多,兰博此来,是向皇上辞行。” 帝修夜抬头,帝王之威尽显无余,堂下男子却不避不惧,挺直了身子迎上他。 两年前,秦浅歌死,兰博便向他辞行,当时身为帝王的他不惜放下帝尊百般恳请,才换来两年之约,却没想到,两年的时间弹指即过,兰博也从不曾提起这个约定,他还只道兰博不会萌生去意,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紫薇帝凤二星现世之后呢? “兰爱卿,只要兰爱卿肯留下来,朕可以封兰爱卿为异性之王。”现在这么紧要关头,他不能放走兰博!哪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兰博留下来,帝修夜有些迫切的看着兰博。 异姓王爷,这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大殊荣了,天圣国,还没有开过这个先例,兰博,仅仅只是凭着能观天象便封王,这不管是在哪一个国家,都已经是天子最大的恩赐了!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回绝这样的恩赐,可偏偏兰博, ☆、63:吃醋 新柳家大厅,此时正笑语欢颜,一片和睦。 柳泉百感交集的看着楚轻歌,真的难以想像,这般轮回,先师尊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看她这样副样子,怕是还不知道千年前的事实真相,墨千赫解去了她身上的封印却选择了不去恢复宁师尊的那一段记忆,那他们,自然也是不方便干涉的,毕竟那是墨千赫和宁师尊两人的事。 只是,要这样看着墨千赫受苦受难而宁师尊却默然不知,这好像对墨千赫也极不公平啊!这样的两个人,历尽了千年光阴,难道还要像千年一般错过么? 千年的光阴,墨千赫便是在那结界里默默苦守着宁师尊转世轮回,这样的痴情,便是身为师尊传人的他们,也忍不住心生唏嘘啊! 楚谟远固然对宁师尊很好,可是相较于墨千赫千年的执著,他们内心的天平,无疑是偏向墨千赫的! 想了想,柳泉向师妹夫人阳妙雪望过去,昨晚他夫妇二人便合计了一夜,要怎样才能让宁师尊知道墨千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此时,便是该阳妙雪出面的时候。 阳妙雪收到夫君的眼神会心一笑,然后抬头望着楚谟远道:“能从黑木森林活着出来,王爷等人还是我夫妇二人所见的第一批,不知道王爷等人经过那结界之时,可有看到那被拘押在内的妖魔之王?” 楚谟远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楚轻歌方道:“不瞒夫人,我和歌儿能活着从结界出来,并非侥幸,而是那妖魔之王并没有为难我和歌儿。” 阳妙雪闻言往楚轻歌望过去,却见她脸上一片坦然,显然是已经知道,如果是知道却还这般的淡然,只能代表,对于前尘往事,她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只是,那般刻骨铭心的过往,宁师尊难道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 想到这里,阳妙雪便试探的问:“我们夫妇几次进那结界,都听那妖魔之王墨千赫说他在等一个名为宁卿歌的女人,不知道两位可否知道这位宁姑娘?” 楚轻歌垂了眼睑,只是那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却仍然还是落入了阳妙雪之眼,她心头微微一动,看来,关于宁卿歌,宁师尊并非全然不知情,看宁师尊这副表情,显然多少知道或是怀疑些什么,只是,她不愿去面对!也是,千年已逝,宁师尊身上又被那上面下了封印,怕是关于墨千赫的一切记忆,都已然被封印住了! 就算宁师尊现在心里有着疑虑,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她不愿面对或不愿承认她就是宁卿歌的转世,都在情理之中! 那边柳九色突然开口:“娘,王爷和轻歌妹妹怎么可能知道妖魔之王的事情?那可是千年以前的事了!世人怎么会知道千年以前的事?” 阳妙雪狠狠瞪了柳九色一眼,看来这孩子还是没下心中对定宁师尊的贪念,看来,得想办法,让这孩子死了这份心!先不说有个痴情得让人为之动容的墨千赫,便是眼前这个楚谟远,自个的孩子便也是敌不过的! 一边的林梵音,听到妖魔之王也没什么兴趣,她现在全心思的想着,吃完了饭去后山看神兽,这样她的计划才能成功,她才能得到神兽并订下契约! 倒是楚轻歌,很快便平复了心中的愫乱,抬起脸道:“多谢柳夫人关怀,那墨千赫确实有提到宁卿歌宁姑娘,只是我和父王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自是不知,也帮不上那墨千赫了!再说了,这都已经过了千年之久,那位宁卿歌宁姑娘,想必也早已香消玉殒,否则这千年怎么不去看望故人?即便她真活着,我和父王也不可能认识如此高人!” 话说得很是轻松,可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闪过在结界里她晕倒之前所跳出的画面,她的心不由一紧,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捏住了心似的,那种痛,难以言喻! 出色如墨千赫,却心甘情愿在那结界里一守千年,这份感情,怎能不令人为之扼腕呢! 阳秒雪闻言一怔,倒接不过话来,宁师尊这般模样,很明显是不愿承认她便是宁卿歌,也很明显,她无意和墨千赫有过多的接触,心中叹了口气她只得讪讪的道:“我听那墨千赫之言,似乎那位宁姑娘在轮回转世,他便等着她轮回转世呢!一界妖魔之王,却能为了一个女人这般苦守千年,当真让人感动!” 楚轻歌闻言叹息一声,小脸上一片肃穆:“正是,这妖魔之王虽然世人极之惧怕,但从这般看来,却是极之痴情又极之愚笨的,那位宁姑娘,若真然轮回转世,那便是有新的人生,又岂能知道墨千赫还在等她?就算是知道,可这位宁姑娘已经重生转世为人,又岂能为了过去而抛了现在?” 墨千赫,你要等的是宁卿歌!而不是我楚轻歌! 这般在心中狠狠念着,那紧紧揪着的心方才有些松动,咬了咬牙,她笑语嫣然而看着楚谟远。 楚谟远知她个中含义,当下便含笑回道:“歌儿此言甚是正确,人的每一生,都自有上天的安排,若然每个人都对前世纠缠不休不能放下,这天下岂不是大乱?墨千赫的痴情固然让人为之感动,可却是太过 愚昧!” 柳九色便向自个的双亲望了一眼,那眼神中分明是说师尊们的事,您俩老何必多嘴!再说了,以宁师尊的性子,又岂是你们能说得动的?宁师尊如果动容,早在结界里便该动容了! 阳妙雪是聪明人,听到楚轻歌这番话自是不免心中叹息一声,这宁师尊,分明是知道点什么,可她却选择了今生今世楚轻歌这个身,从而宁愿将心中那点关于她自己究竟是不是宁卿歌转世的疑虑掩埋在心底深处,怕是墨千赫只能落一个伤悲满怀了! 也许,要让宁师尊直面这些,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罢了,师尊们的事,岂是柳家和阳家能干涉的! 一顿饭默然用完,林梵音兴高彩烈的道:“柳家主柳夫人,梵音和小郡主听说柳家后山有很多神兽出没,梵音和小郡主想要去后山开开眼界,不知道柳家主和柳夫人可否行个方便,让柳公子带我们去后山开开眼界?” 阳妙雪瞅了眼柳九色,倒有些为难,后山里的神兽,虽受着制约不会踏出后山一步,但深入山林深处,其凶险可远非一般山林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阳家和柳家世代居住于此,于后山都不曾深入,虽然后山里的神兽因为宁师尊的原因不会侵犯阳家和柳家人,但对于外姓人,她可不敢保证那些神兽会不会看在阳家和柳家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虽然宁师尊也在,可是谁知道山脉里那些远古神兽,能认出现在的楚轻歌便是千年以前的宁卿歌么? 许是看出她心中的疑虑和担忧,楚轻歌轻轻道:“夫人,可是林中太过凶险?所以夫人才会犹豫?” 阳妙雪便点了点头,正色道:“我们阳家和柳家虽然久居此地守护这片山脉,但那山脉之中的神兽远非我们所能制控的,山脉中的神兽因为当年师尊的原因,不会对我阳家和柳家的传人动手,可是外姓之人,我却是不敢保证的!你们若进到那山脉深处,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我们都不可预想。” 林梵音听了便有些怯意,虽然她很想契约一只神兽回去,但如果因此而将命葬送在那片山脉却是大大不合算的! 再说了,即便她现在不能契约一只神兽回去,不是还有九转还魂草么!楚谟远已然答应随她去西汉,只要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荣华富贵转眼可得,她又何必为了有可能得不到的神兽去冒那生命之险呢! 楚轻歌瞄了眼心有退意的林梵音一眼,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倒是狡猾得很,一听有生命危险,便不 敢再有那贪念了! 不过,那后山,她却实在好奇得很,就像冥冥之中,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召唤着她前往那片神秘山脉一般! “夫人不必担心,只要夫人肯让我们去后山,歌儿便感激不尽。”她甜甜的看着阳妙雪,心中那股想要去那片神秘山脉一探究竟的**,在体内疯狂的叫嚣,这种感觉她便是想要控制也控制不住,也许,那片神秘的山脉之中,真有什么在召唤着也不一定呢! 阳妙雪看着她,心中则犹豫不定,宁师尊想去那片山脉是正常的,毕竟那片山脉,是宁师尊她亲自开出来的,就算千年光阴流逝,就算被下了封印,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被完完全全的磨灭或是遗忘的! 她唯一担心的便是后山那些远古神兽,会认不出楚轻歌便是千年以前的宁卿歌,若然宁师尊在山脉中出了事,她如何能担当得起? “娘,您放心,一定会没事的。”柳九色碍于众人在场,不能将话点得太过明了,只能以眼神示意娘亲,后山山脉里,可都是远古神兽,个个都精明之极,岂会认不出宁卿歌! 阳妙雪叹口气,看看楚轻歌一脸坚定的表情,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宁师尊只怕也不会轻易放弃,她便点了头道:“九色,你就带林姑娘和郡主王爷去后山走一走,小心安全,一定要照顾好小郡主。” 林梵音听了却并没有欢喜,她暗自想着,这老女人只顾着让自个儿子好好保护黄毛小丫头,显然自己的生死,是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之内,若然到了那山里,真有什么残暴之极的远古神兽突然攻击,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阳妙雪吩咐柳九色一定要照顾好小郡主的话,她心里便很不平衡,在她看来,阳妙雪只所以这般特意吩咐柳九色照顾好黄毛小丫头,原因无它,只因为黄毛小丫头是楚谟远收的女儿,身份是郡主,比她这个世家之女高贵,所以,为了讨好巴结楚谟远,阳妙雪才会这般特意吩咐。 一时间,她心中半是气恼半是妒忌,倒有些不想去那后山山脉,但又想着若然不必,有可能会错失契约神兽的大好良机,她又觉得心有不甘,楚轻歌瞄了她一眼,将她眼中的挣扎和矛盾收入眼帘,温和的问:“林姐姐,山脉之中甚是危险,倘若真遇上什么凶残的神兽,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林姐姐你是一同去还是不去?” 林梵音咬了咬牙,正想推说身子不适不去,在看到眼前那张巧笑嫣然的俏脸时,她心中又不由妒意大发,到了嘴的回绝就变成:“梵音自是 一起去的,难得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可以开阔眼界,梵音怎能错过。” 话一出,她心中便有些后悔,但转念又想,就算山脉之中真有凶兽,难道楚谟远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男人么,不都是有英雄救美的心态么!如果自己真面临了危险,相信楚谟远一定会出手相救,说不定还能…… 且不管林梵音心中如何美梦,因为是楚轻歌邀请的林梵音,是以柳九色倒也没反对,朝着楚轻歌温柔体贴的道:“轻歌妹妹,请随九色哥哥来。” 楚谟远抢先一步,大手牢牢牵着楚轻歌的小手,道:“父王陪着歌儿同去。” 柳九色不满的扁嘴,却也知道反对是没有用的,便转了身向后院行去。 林梵音则是一脸算计的跟上,青衣和蓝风还有林振江自然也紧紧跟上。 幻化成人形的焰龙也跟在后面,边走边好奇的看着院落里逍遥自在的神兽或嬉笑或打玩,一片安详和宁的状态,而院落中的神兽在看到焰龙时,眼中皆有震惊浮现,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柳家后山,青山巍峨,绿树成荫,重重叠叠的高山,没有寻常山脉里常有的农田和村庄,这些山就像一些喝醉了酒的老翁,一个靠着一个,沉睡着不知几千万年了,从来有惊醒它们的梦,从来没有人敢深入它们的心脏,举目四望,世界是绿色的。槐树、铁杉、青冈、鹅掌楸、黑松林……浓浓淡淡的绿,复盖了逶迤起伏的群山,风一吹,林涛四起,像群山深深的呼吸,给人一种神秘幽远的感觉! 不像黑木森林那般压抑晦暗,柳家后山,随处可以听到鸟雀虫鸣之声,也依稀能听到各种动物或咆哮或长鸣或尖嘶声,将这一片树林衬得十分的热闹。 一路前行,偶尔能看到很是寻常的神兽,这些神兽似乎极为惧生,远远听到脚步声便已躲进林中不再出来,却又因为好奇偶然伸长了脖子看着一行人类,林梵音则提起了精神打量四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实施她的计划。 柳九色全副心神放在楚轻歌身上,不时指着某处替她解说,完全无视楚轻歌身边黑着脸的楚谟远,楚轻歌则在柳九色的解说中四周观赏,不知道为什么,愈往里走,她就愈感到熟悉,就好像她曾经到过这里似的。 愈往里走,林子里的气息愈是浓郁,柳九色边走边道:“这里从前名为万兽之山,是先师尊划定的地域,里面的神兽已非寻常的神兽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愈往里,里面的神兽等级愈高。” 楚轻歌不由就好奇的问:“九色哥哥,这神兽也分等级?” 柳九色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尖,在楚谟远的手堪堪快要抓过来之际缩回去道:“那是自然,神兽界,除了区分血统高贵是否,也自然像人类般有着实力区分,像刚刚进林的那些神兽,都是些低等级的,这些神兽根本不可能踏足到这里面来,而愈往里走,神兽的等级就愈高。只是自从千年前三界大乱之后,爆乱的妖魔一族和神兽一族基本被困在黑木森林,所以世人不知妖魔和神兽也有等级区分也不足为奇。” 楚轻歌指着焰龙问:“那九色哥哥,神兽的等级,究竟是怎么区的呢?焰又算什么阶级的呢?” 柳九色看了眼焰龙道:“焰龙是神兽中血统高贵的龙族,寻常的神兽是不会笨到去招惹龙族的,虽然龙族目前的实力已大不如从前,据说千年以前,龙族少主因为某个特别原因而沉睡不起,所以才导致了千年以来龙族日渐没落,但不管怎么没落,龙族始终都是远上神兽中血统最为高贵的王者,所以,只要等到时机一到,龙族少主清醒过来之后,龙族定然会再次崛起,焰的等级,按血统来说是高贵的,按实力来说,在众多远古神兽中却只能算做中等级水平。” “至于神兽的血统等级,分为太古、上古、远古三个血统之区,而每个血统之分又和人类一样,分为一到九阶,九阶之后同样是地阶、魔阶和神阶,焰龙在血统上是最为高贵的远古血统,只是实力却只在地阶。” 焰龙听了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楚轻歌了然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别灰心,只要你加油,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焰龙点头:“小主子,焰一定会努力,不负小主子之望。” 柳九色也笑道:“焰你也不必灰心,你们龙族现在之所以在修炼过程中总会遇到瓶颈冲不过去,是因为你们龙族少主沉睡不醒,只要哪一天,你们那个沉睡了千年之久的龙族少主觉醒出关,你们龙族便会风生水起。” 楚轻歌听了不由皱眉:“九色哥哥,那按你说来,那个龙族少主若是一直不出关,焰龙他岂不是就一直不能晋级?” 柳九色含笑点头,焰龙原本充满信心的双眼蓦然失了光泽,假如自己不能强大起来,拿什么保护小主子呢?这样的他,不但保护不了小主子,说不定日后还会成为小主子的累赘! 如果指望那个自己连听都没听过的龙族少主觉醒,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刚刚柳九色也说了,少主 已经沉睡了千年之久,千年都没醒,能将希望寄诸在少主身上吗? 见焰龙垂头丧气,楚轻歌暗自叹息一声,又问:“九色哥哥,那那个龙族的少主,九色哥哥知不知道究竟是在哪沉睡不醒?要如何才能唤得醒龙族少主?” 为了焰龙,就算是掀翻了天,也少不得要把那个睡了千年之久还不肯醒来的那条大懒龙给揪出来! 柳九色却摇了摇头:“这个,自然没有人能知道的,就是龙族众长老,也是不知的,除非……” “除非什么?”楚轻歌问。 柳九色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眼光带了抹若有所思:“这世间,能让龙族少主觉醒的,唯有一人。” 他的眼光过于炽热,还带了丝看破一切的复杂,楚轻歌心头一跳,那个唯一能让龙族少主觉醒的人,不会好巧不巧,就是那位宁卿歌吧?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柳九色点头道:“轻歌妹妹想得不差,正是那人。” 林梵音原本没有兴趣听这些,但后来听到神兽也有实力阶级之分,这让她心中的贪念也因着而改变,她是天定佛女,出生时不但有祥云笼罩,更有仙莲绽放,说不定,自己的出生,正是负了某种使命而来! 而这个使命,或许正是唤醒那位龙族少主呢? 柳九色说那龙族少主沉睡千年都不醒,说不定就是等着她这个天定佛女来拯救呢! 若真是如此,只要自己能找到那龙族少主并唤醒他,自己岂不能和神兽中血统最高贵的远古龙族之王订下契约? 想到这里,她不由双眼一亮,兴冲冲的问:“柳公子,郡主,你们二人提及的那人,是不是一位女子?” 柳九色瞟了她一点,虽很厌恶这个虚伪的女人,也对她现在心中那点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感到很可笑,不过若是某人自我感觉好到令人为之瞠目的地步,那他也自然乐得见某人去做那那些个黄梁美梦的! 须知道,黄梁梦醒之后那种感觉,才是最让人难受的!他很乐于看到,当林梵音的黄梁美梦宣告破灭之后,她会是一副怎样狰狞丑陋不堪入目的面孔! “林姑娘可真是聪明,还真是一位很特别负有某种使命而生的女人,唯有她,才能唤醒那沉醒不愿醒来的龙族少主。”柳九色说完也不看林梵音,却看向楚轻歌。 天地良心,他可没撒谎,虽然轻歌妹妹现在很小,但长大之后,谁敢说她不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呢 ? 林梵音乐得两眼都灼灼生亮,心中的喜悦像是要破体而出一般! 原来自己果然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等到她唤醒那位沉睡不醒的龙族少主,等到整个龙族都为她所用之时,她要让曾经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都匍匐在她脚底下摇尾乞怜!她要让这整个天下,都是她的! 楚轻歌瞟了瞟明显因为某人的误导而陷入疯魔症状的女人一眼,却一点都不同情。 这样的女人,自我感觉太好了,等到哪一天,她从云端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知道什么是痛!也唯有这样致命一痛,才能让这个女人明白有些东西是她不能去觊觎的!像她这样的女人,就是要狠狠给她一个致命的打击,这样她才会吸取教训,这样她才会老老实实不再心生妄念! 对于这样的女人,同情她是浪费的,师傅曾经说过,浪费是最可耻的!她才不要将无谓的同情浪费在林梵音身上! “九色哥哥,为什么唯有她一人才能唤醒龙族少主?”这一点,一定很关健,姑且不管自己究竟是不是宁卿歌转世,为什么只有宁卿歌才能唤醒龙族少主呢? 难不成宁卿歌和龙族少主之间,也有一段纠葛? 像是为了验证她心中所想一般,柳九色道:“轻歌妹妹,这话说来可就长了,都是千年以前的事了,详细的原因,九色哥哥也不是很清楚,九色哥歌唯一知道得很清楚的,便是那位龙族少主,是为了救那位女子才沉睡不醒的,也正因为如此,只有那位女子的鲜血,才能唤醒龙族少主。” 楚轻歌心头叹气,看来自己的前前……世,欠了不少债啊?而且这每一笔债,似乎都很不好还啊! 难不成,这轮回重生,老天是为了让她还债而来? 看着她一脸郁郁的模样,柳九色又凉凉的补上一句:“不过就算那位女子能救龙族少主又怎么样?龙族少主在哪里都无人得知,想救人,也总得先找到他才能救吧!你说对吗?轻歌妹妹。” 听到这话,原本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林梵音也不由一阵失望,是啊,鬼知道那个龙族少主在哪沉睡不醒,这天大地大的,上哪去找? 楚轻歌叹了口气问:“九色哥哥,你是柳家传人,应当知道不少往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那龙族少主为了救那位宁姑娘而沉睡不醒?” 柳九色面色一沉,正想推说不知道,楚轻歌的眼光就瞟了过来:“九色哥哥是定然知道真相的是吧 ?按九色哥哥说来,那位宁姑娘一身修行好像应该极之高强,像她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沦落到要人所救的地步?歌儿甚是好奇哦!” 柳九色讪讪一笑,心知有些事就算他想瞒也未必就能瞒得过去,再说了,不定哪天她就恢复了宁卿歌的记忆,早晚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就说出来。 “千年以前,那位宁姑娘……”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楚轻歌,心道不知道知道真相之后,你是否还要坚决否认自己不是宁卿歌! 楚轻歌催他:“那位宁姑娘怎样?” “千年以前,宁姑娘师兄妹共四人,四人各有所长,修为以二师兄最高,心机却是以三师妹最深,四人师出一门,原本甚是和睦,可是后来,却不知道因为何事,四人反脸,直到最后,引发大乱,大师兄为了救那位宁姑娘,不惜逆天行事,也因此,宁姑娘是活下来了,可大师兄也就是龙族少主,自此便一睡不醒。” 他洋洋洒洒的说完,见楚轻歌眉头微微皱着还要继续追问详情,他便马上道:“轻歌妹妹,九色就知道这么多了,就这些,还是从我爹的口中听到的,你别问我二师兄和三师妹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九色哥哥,柳叔叔他也不知道龙族少主在哪里么?”听完柳九色的故事,楚轻歌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前生的自己,竟然和龙族少主师出同门,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不成前生的自己,不是人类?大师兄是远古神兽中血统最为高贵的龙族少主,那还有那个修为最高的二师兄和心机最深的三师妹,又具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呢? 柳九色摇了摇头:“父亲他也不知道,若然想知道龙族少主在哪沉睡不醒,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那位宁姑娘重生。” 楚轻歌翻了个白眼不回他,对于宁卿歌这个身份,她是愈来愈觉得像一团迷雾,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谁知道当她恢复过往的记忆之后,会揭开一些什么惊天秘密呢?而随着那些秘密的揭晓,又会发生些什么变化呢? 相较于宁卿歌的复杂,她更喜欢现在这个身份,简单明了,要报的仇也就只有帝修夜一人! 看着脸色不定的小丫头,楚谟远却突然道:“歌儿放心,父王一定会想办法。” 他虽说得很是隐晦,楚轻歌却明白他是指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出龙族少主的本体在哪沉睡不醒,甜甜笑道:“一切随缘,父王也不必勉强,就算找不到,也一定有别的办法能帮到焰的。” ☆、64:朱雀 新因着楚轻歌的话,众人向前行走愈发的小心谨慎,愈往里走,便愈发的寂静,渐渐的,连虫鸣之声都不曾听闻。 在经过那团积聚在一起翻滚咆哮着想要挣扎出这片空间的怨灵时,林梵音左右瞄了一眼,见无人注意到她便伸出手迅速一抓,将空中那些挣扎的怨灵悉数收入手中的一个看似锦襄的物品中。 她这一番动让悉数落入楚轻歌的眼帘,楚轻歌柳眉微微蹙起,这林梵音竟然也能看到这些怨灵已经很出乎自己的意料,更让她意外的是,林梵音居然还能这么快的将怨灵收了,若然她没有猜错的话,林梵音手中那个看似普通锦襄的物品便是师傅曾经说过的乾阴宝袋了,唯有这种宝袋,才能将怨灵困在其中不得出。 林梵音收集这些怨灵,只有两种用途:一是普渡;可是以林梵音这个女人的德行来看,她显然是没那个高尚情怀的,那么唯剩下另一个用处了,就是收来吞食辅助修炼之用! 如果真是用来辅助修炼之用,那林梵音这个天定佛女的称号,简直就是盗世欺人了!师傅曾经说过,修炼的过程中,有两种方式可以加快修炼晋阶,一是用药物辅助,二是用至阴之物。而后者比前者更要有效一些,只是使用后者的人,必须是从一开始就是用特别方式进行修炼的的人,唯有用特别方式修炼的人才能食用这至阴之物而不会被这些至阴之物反噬其身心。 当初她问师傅何谓特别方式,师傅只摇头说那方式太过阴毒便再无下文。这林梵音,顶着天定佛女的称号修行方式却是用的天下最阴毒的方式,这可真是跌破世人眼界啊!看来这林梵音的身上也有太多的秘密需要揭晓,日后一定要寻到师傅问个清楚明白。 她心中几番思忖,不知不觉便已到了离万兽之争不远的地方。 一行人潜伏在暗处,看着前方,前方像是一个山谷,四周围满了各种或听过或见过或书上有记载的神兽,自然也有许多闻所未闻听所未听连书中都不曾有记载的远古神兽,神兽围困的中间,是一片空地,神兽们以聆听的姿态恭敬的或蹲或立或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楚轻歌拉拉柳九色的衣袖,再指指前方,以示询问这些神兽这般恭敬的坐在这里,却是为何? 这里离群兽虽然有一段距离,但前方的神兽按柳九色所说至少都是地阶以上的高手,一点点声音都可能逃不过神兽们的耳目,她可不想惊动了这些神兽。 柳九色眼里也是一片迷惑不解,这些神兽端坐在这 里,究竟想做什么呢? 林梵音两眼发光的盯着前方那些神兽,强行压下心头的兴奋,这些,可都是远古神兽,她一定要契约一只回去! 看了看身边的人,将几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群兽,还不时有落了单的神兽向着前面行走,她心头一喜,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她屈指一弹,一道细若蚕丝般的暗金玄气悄无声息的袭向天空,天空,一只落了单的如玄火般的朱雀正往群兽的方向振冀高飞,冷不防被一道暗金玄气击中顿时勾了头,它顺着玄气袭来的方向望去,见到几个人类潜伏在暗处,不用说,偷袭它的正是其中一个人类,朱雀发出一声叫声半空中振冀改了方向,朝着一行人潜伏的方向猛然扑下来。 朱雀的叫声惊醒了楚谟远等人,自然也惊动了群兽,群兽回头张望,忽然暴起向着楚谟远等人的方向猛然扑来,万兽齐动,刹那间地动山摇,群兽的脚步声像是要将整座山都给晃动似的。 看着远处以迅雷之势扑过来的群兽,林梵音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这和她想像的相差太远!她要的不过是那只朱雀,怎么就会惊动了这么多的神兽呢? 师傅不是说摄元术可以在短暂时间里摄取飞兽的精元让飞兽短时间里为她所用的么?为什么这只朱雀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她控制住的迹象? 一念之差,天要亡她么? 看着群扑过来的气势凶猛的群兽,楚谟远一手捞起小丫头,一声‘撤’,几人齐齐暴走,只是他们的速度虽快,却也比不上原本在速度上就快过他们的群兽,只不过是眨眼间,群兽就已经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楚谟远等人心中虽惊,但到了此时,也不得不定下心仔细相看,楚轻歌见围着的众兽虽满脸厌憎自己等人的表情,但那眼里却充满了好奇和探询之意,而且群兽只是围着自己这一行人,看上去暂时是没有攻击的迹象。 打头的朱雀于空中一个盘旋,口吐人言:“刚刚是哪个人类,对本尊使用摄元术的?” 一听摄元术,楚谟远情不自禁的拧眉,狠狠瞪向一边呆若木鸡般的林梵音,而林梵音听到朱雀不但能口吐人言,还能准确说出自己使用的是摄元术时更是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不行,打死她都不承认是她动的手!这般想着,对于楚谟远望过来的眼神她便装作不知,反正刚刚,应该也没人看到是她出的手! 她虽装做不是她 出的手,却瞒不过楚谟远,他知道,千年以前,白衣少女所传下来的能和神兽订下契约的术士中,摄元术便是其中一种,只是这摄元术只能针对低等级的神兽,像朱雀这样的远古神兽,根本是不可能为这区区的摄元术所控制的! 在场中人,除了自己和身为白衣少女传人之子的柳九色,林梵音定然也会摄元术,除了林梵音这个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还能有谁呢? 想到这个愚蠢的女人的行为害得他们被群兽包围,还装成不是她动手似的无辜样子,楚谟远忍不住又狠狠的看向林梵音。 林梵音收到楚谟远的眼神吓得一窒,身子情不自禁的缩了下,这点细微的动作并没有瞒过朱雀以及众神兽的眼,朱雀半空一个盘旋下落,等落到地面时已然变身为一个体态妖娆的大美女,变成大美女的朱雀行至林梵音面前,一字一句的问:“刚刚是你用的摄魂术?” 面对朱雀这样的质问,那强大的气场压得林梵音连否认都不能,只能茫然而又呆呆的点头。 看到她承认,朱雀眼里有了三分打量,楚轻歌觉得这样的场面实在太过怪异,其实不单她觉得怪异,所有人都觉得太过怪异。 原本以为群兽气势凶猛的扑过来是将自己这些人撕裂咬碎的,没想到这些群兽扑过来,倒像是在看戏一般,这也太不可思议和古怪了一些!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群兽们没有发怒绝对是好事! 朱雀凝了眼眸,细细打量着林梵音,林梵音在朱雀的打量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朱雀原本兴致盎然的表情因着林梵音的表现陡然一沉,口里喃喃自语:“不像,一点都不像。” 说完又回头看着盯着林梵音打量的众兽:“你们看,像吗?” 众兽齐齐摇头。 柳九色心头一动,不像,莫非…… 楚轻歌也因着朱雀的话语而心头猛跳,这些群兽等待的人,莫非…… 楚谟远的手下意识的一紧,有些答案呼之欲出,他却没有了喜悦,反倒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林梵音一点都不明白朱雀的不像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贸然的接话,只能任由朱雀如刀一般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着。 最终,朱雀一脸失望的表情道:“怎么相差这么远呢?少主是不是弄错了?” 群兽中有一化身为中年男子的走出来:“少主绝对不会弄错,都千年了,少主这可是第一次传召我们在此等 候,怎么会弄错呢?” 朱雀一手指着林梵音道:“白泽叔叔,你看这女人,哪有半分当年卿卿的影子?就算是时隔千年可以改变很多,但朱雀也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是当年的卿卿,一个人的外貌是可以改变的,但卿卿绝不会像这个女人般窝囊而又胆小!不可能,少主绝对弄错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当年的卿卿转世!” 楚轻歌心头的猜想因着朱雀这番话得到了验证,果然,这些神兽是在等着宁卿歌,只是不知道,这些神兽们口中的少主,又会是谁呢? 柳九色看了眼楚轻歌,神兽们聚在了一起,原来不是为了万兽之争,却原来,是神兽们的少主千年以来第一次传召众兽,为的就是等待她,只是,众兽们等她,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呢? 楚谟远的手愈发的加大了力度,心中有一种怀中的小丫头即将不属于他的失落感,他的小丫头,真是那个妖魔之王口中的宁卿歌么? 林梵音心中的害怕却稍之放下,明白这些神兽原来在听从少主的吩咐一直在等着一个人类,而这些神兽,显然以为这个人类是她林梵音,不对,一定就是自己! 自己的出生是那么的不同寻常,注定自己不会是一个凡人,对,这些神兽等候的那个卿卿,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前世!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害怕便猛然消失不见,挺了挺胸,她很是自以为然的道:“你们等我究竟所为何事?” 见她这般回答,朱雀的眼里又有了三分思量,重新打量着她,愈看愈是不满意,千年以前她看到卿卿的第一眼就莫名的喜欢,可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却是打骨子里的厌憎,就算一个人再怎么改变,直觉是不会有错的! 这个女人,绝非千年以前的卿卿转世,少主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她转过头看着白泽,白泽的眼里显然也很是狐疑,她便道:“白泽叔叔,您说少主他,会不会弄错了?” 白泽摇头,少主怎么可能弄错呢!少主行事向来谨慎小心,从不出错,更何况这可是关系到卿卿的事,少主只会愈发的小心谨慎不会行差踏错,更何况,少主和卿卿的血脉是互通的,少主和卿卿之间有独特的心灵感应那更加是不可能弄错的! 而且,少主算的时间也正对啊,今天正是少主算准的时间,而且这一行人中,也刚好就只有一个女人! 打量着林梵音,白泽有些不确定的道:“雀丫头,少主算的时间可是一点都不差,这些人类也 刚好在这个时辰闯进万兽之山,而且这一行人中,也就她一个女人,以少主的谨慎个性,怎么可能弄错呢?也许千年了,卿卿真有些出乎寻常的改变也不一定呢!” 朱雀叹了口气,她实在是非常非常的不喜欢这个女人,可如果她真的是卿卿的转世,就算她再不喜欢,也没办法! 少主不会出错,她也是知道的,这里只有这么一个女人也确实没错,等等……一个女人?! 朱雀猛然掉头,看向这行人中最出色的男人怀中,那个男人,怀中不是还抱着一个女人么!虽然小了点,但长大以后,也是女人啊! 她快步的向楚谟远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边道:“白泽叔叔,我们可能都弄错了,少主只说今晚出现在万兽之林的女人就是卿卿的转世,可并没有说那个女人有多大啊,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么。” 白泽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心头猛然一喜,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原来,弄了这么个大乌龙,居然是自己和雀丫头因为女人这两个字眼而摆出来的,确实,男人怀中那个小丫头,比眼前这个更像卿卿的转世! 于是乎,一时间,原本齐齐盯着林梵音打量的群兽,忽尔间将所有的视线凝聚在楚谟远怀中的楚轻歌身上,不同于之前打量林梵音之后的迟疑和质疑,在打量完楚轻歌之后,众神兽纷纷眼神一亮。 这个小丫头,才符合他们心中卿卿转世的完美形象嘛! 瞧瞧这小脸蛋,凛然正气,瞧瞧那双眼,还是和千年前的卿卿一样不惧天地,被它们这般盯着,却一点畏惧都没有,这才符合它们心中卿卿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嘛!还有就是那浑身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气场,也和千年前的卿卿如出一辙! 想当年卿卿面对它们时,也是这般居高临下呢! 朱雀愈看愈是满意和欣喜,楚轻歌任由她打量也不避让,反倒也有些好奇的打量朱雀,幻化成人形的朱雀和她本体给人的印象一致,一袭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红唇娇艳。 “卿卿,你一定就是卿卿!”朱雀打量完毕之后,兴奋的给了肯定,见白泽也已经走过来便道:“白泽叔叔,她才是卿卿!” 白泽也自点头,眼里同样有着认同:“雀丫头,这一次我们没有 弄错,这个小姑娘,才是卿卿的转世。” 楚轻歌仰着脸好奇的问:“你们口中所说的卿卿,可否叫宁卿歌?” 朱雀一脸兴奋的道:“卿卿,你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太好了,我还以为经过了千年时光流逝,卿卿早忘了当初,卿卿既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一定还记得雀雀吧?” 白泽在一边拈须而笑,雀丫头的性子还是这般,见到了卿卿就会喜不自禁! 楚轻歌心中微微思忖了一下,或许自己真的是宁卿歌的转世,可是现在,在自己还没有强大到不用父王担心的时候,她不想承认宁卿歌这个身份! 于是她轻轻摇头:“你们肯定弄错了,歌儿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宁卿歌这个名字,歌儿并不是你们少主要找的卿卿。” 朱雀虽然失望卿卿并不记得前尘往事,却也对她的否认并不认可,她摇了摇头道:“少主是不会弄错的,你就是少主要找的卿卿,少主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说完看着一边的白泽问:“白泽叔叔,卿卿记不起来不打紧,反正她就是卿卿。” 白泽也点头,这小丫头的气势,和前世的卿卿太像了,如出一辙,她不是卿卿还能谁是呢! 楚轻歌知道这二人定然不会轻易放弃,便道:“那你们少主,找那位卿卿究竟所为何事呢?” 朱雀听她这意思,好像是不再那么抗拒卿卿这个身份了,便笑道:“咱们少主这可是千年以来第一次传召我等,说是卿卿这一世终于要觉醒了,而且再也不用轮回了!所以才命我等守着卿卿前来,替卿卿重塑元神呢!” 楚轻歌听了不由眉头一挑,重塑元神倒是好事,这个身子骨久经噬心之毒的摧残太过脆弱,若能重塑元神,以后修炼起来也远比现在要轻松得多,只是眼下她要陪父王去西汉,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耽搁,更何况,自己是卿卿转世的事,也不想林梵音知道啊! 那一边的林梵音一听众神兽候在这里就是为了帮那个什么卿卿重塑元神顿时大喜,她修炼时采用的是至阴之法,虽然晋阶是比寻常人要快速得多,但同样也有很多负面的反应,最让她感觉不便的是,她每月固定得吸取童男童女的精元,才不会被她体内至阴怨灵的气息反噬,虽然童男童女天下多的是,她也很好找,但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心里总还是有些怕的,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世人若知道身为天定佛女的她为了修炼吸取童男童女的精元,只怕她马上就会被口水给淹死! 若然有了这些神兽的帮忙,重塑元神,以后她就不用靠吸取童男童女的精元来镇压体内至阴怨灵的气息,她以后的修炼之路会愈发的轻松! “我才是你们少主要找的卿卿,我始一出生便有祥云罩体仙莲绽放,我才是千年以前的卿卿转世!”她用一种她自以为端庄大度睥睨众生超脱世俗的姿态走过去,不无自得的道。 朱雀鄙夷的看她一眼,为自己刚刚差点就把这女人当成了卿卿而恼怒,这个女人就这德行,还想冒充卿卿,她就是给卿卿提鞋都不配! 不过她刚刚已经听出卿卿心中不想当着这女人的面承认她是卿卿转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卿卿会和这一个讨厌的女人一同来万兽之山,但卿卿不知让这个讨厌的女人知道她是卿卿转世的事自然有卿卿的原因,所以她便看向白泽,白泽也了然的点头,于是朱雀笑道:“白泽叔叔,我们好像真的弄错了,少主要找的卿卿,好像真的不在这里。” 白泽也点头,朱雀便沉了笑脸道:“既然没有我们要找的卿卿,这个敢对本尊使用摄元术的无耻人类,就该受点教训。” 林梵音原本还在得意的等着朱雀替她重塑元神,没想到朱雀却一口否认这里没有卿卿,还要惩罚自己,看了看众多正不怀好意盯着她的神兽,她吓得身子一抖,这些神兽翻起脸来这么快,这只该死的大鸟究竟想要怎么对付自己? “我是你们少主要找的卿卿,你敢把我怎么样,你们少主定然不会放过你。”壮了壮胆,她很是没有力量的叫嚷,只是那胆怯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朱雀鄙夷的望她一眼,不无嘲笑的道:“卿卿从来不会寻求少主的保护,从来都是她在保护少主,就凭这一点,你还敢自认是卿卿?!” 林梵音心口一紧,那什么卿卿,居然不用神兽保护还反过来保护神兽少主?还有那个所谓的神兽少主,居然反过来要一个人类保护,真是活见鬼了! 朱雀看着变了脸色的林梵音,猛然伸手一扯,面纱被她扔出老远,没了面纱的遮拦,那张俏脸也终于显现出来,朱雀围着林梵音转了几圈,口中不时啧啧几声。 林梵音惊恐的看着朱雀,这该死的大鸟,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王爷,柳公子,郡主,救救梵音啊。”她朝楚谟远怀中的小丫头望过去,这个时候,能救她的,只有楚谟远和柳九色了,可若想这俩人出手相救,便得先说服那个黄毛小丫头。 虽然不明白朱雀 为何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不逼自己承认卿卿这个身份了,但林梵音现在可还不能死,她正想开口,耳朵里却传来朱雀的声音:“卿卿不必担心,雀雀知道你就是卿卿,卿卿不想在这个丑女人面前承认身份不打紧,晚上卿卿可一定要来哦,我们都会等着卿卿的。” 楚轻歌闻言一怔,这朱雀怎么就能看穿自己心中所想呢?而且她刚刚说的话,好像就自己一人能听见,这也太诡异了些! 正想着,朱雀的声音再次响起:“卿卿不用担心,雀雀不会害卿卿的,这个女人实在太讨厌了,卿卿想雀雀怎么惩罚她?” 楚轻歌瞄了瞄脸色苍白的林梵音,这女人确实很讨厌,但现在还有利用她的时候,女人嘛,最在意的不过是那张脸,若是毁掉那张脸,想必会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可是,毁了她的脸,她就没资本和江冰莹去斗了,不行不行! 朱雀听出卿卿心中的盘算,不由展颜一笑,卿卿就是卿卿,就算历经千年百世轮回,这腹黑的性子,还是没变! “卿卿,不如就断她一只手腕,让她受一受断腕之痛,你再让那个男人帮她接回去,也不碍事,如何?”既然卿卿要留着这女人还要留着这张脸,那就只能让她尝一尝断骨之痛了!虽然比不上容颜被毁的心痛,也能惩罚这个讨人厌的女人了! 楚轻歌心中点头,这主意好,这断腕再接上,可要承受一点痛楚,对于林梵音,虽然这样的惩罚是轻了点,不过考虑到以后还要利用她和江冰莹两虎相斗,也只能这样了! 朱雀一手掐着林梵音的下巴,妩媚多情的嫣然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梵音吓破了胆:“啧啧,这张脸,可真是漂亮,连雀雀我都不得不承认极为动人,都说人类女人最爱惜的便是那张脸,白泽叔叔,这女人伤了雀雀,不如雀雀就毁了这张她引以为傲的脸如何?” 白泽点头补上一句道:“用上千峭,让她以后想用药物治好都不能。” 林梵音一听吓得两眼一翻,若自己被毁了容还不能医好,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行,不能被毁容! “郡主,救救梵音,梵音不想被毁容。”她拼命的冲着楚轻歌哭喊,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这个黄毛小丫头了,她可以肯定,只要这黄毛小丫头肯开口,楚谟远和柳九色也一定会出手相救,就算打不过这该死的朱雀和白泽,也好过自己一个人落得这个下场! 瞧着林梵音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脸,楚轻歌不由感叹,原 来一个女人对自己容颜的在意,竟然真的吓人! 不过,吓归吓,还是不要闹出人命的好! 她向朱雀望过去,朱雀扁了扁嘴,这才又道:“白泽叔叔,毁人容颜,好像太过阴毒了一些,这样吧,这个女人刚刚用手打了雀雀,雀雀就弄断她的手如何?” 白泽本就知道朱雀就是想要戏弄这林梵音,自然点头说好。 林梵音听了这话却是心中一松,断手好,断手总比毁容好!再说了,断手还能接回去,毁容可就不能医好了! 只听得咯吱一声,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手腕已经被生生扭断了骨头,朱雀满意的看着垂下来的手,又道:“都说十指连心,本尊就将你十根手指全扭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对本尊动手。” 说完一连串的咯吱声,林梵音已然痛得没了知觉,可是却不敢晕去。 因为朱雀边扭边说:“你最好别晕过去,你要敢给本尊晕过去,本尊就一定将你的脸给毁了。” 为什么朱雀不让她晕呢?原因很简单,卿卿和她说了,如若这女人晕了过去,还得劳烦她父王抬回去,这可不行! 终于,在那碜人的咯吱声中,朱雀很是满意的看了看林梵音已然扭曲不成形的手一眼,方不急不徐的一挥手:“我们走吧,卿卿既然不在,我们都走吧。” 于是呼啦一下,又是一片震动,不过须臾之间,原本围着一行人的万兽,转眼间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若非他们亲眼见到这些神兽的来和去,当真不敢相信这片寂静的山脉中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远古神兽! 林梵音此时已然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暗恨刚刚朱雀扭断自己手腕和手指之时,黄毛小丫头居然不帮自己求情!该死的小丫头,站在一边看着那只该死的大鸟折磨自己却不动手,真正可恨! 楚轻歌看着因为痛楚一脸扭曲的林梵音不无同情的道:“林姐姐,你还好吧?刚刚歌儿也吓坏了,不是歌儿不让父王和九色哥哥帮林姐姐你,只是那神兽太多,就算父王和九色哥哥出手,不但不能帮到林姐姐,还很有可能惹怒了众兽,咱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林梵音吸了口气忍着痛楚皮笑肉不笑的回她:“郡主莫要自责,梵音知道郡主这是要保全大家,只是这手腕,还要劳烦王爷给梵音接回来。” 楚谟远无动于衷,这该死的女人,因为她的贪念和愚蠢,差点害得大家都送命于此,若非歌儿是这些神兽口中所说的卿 ☆、65:重塑 新月亮好像一朵白色梨花,宁静地开放在浅蓝色的天空中,放出冷冷的光辉,为这片神秘的万兽山脉洒下清冷的光芒,越发使人感到这片山脉像是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一般。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万兽之山,一片寂静,间或能听到畅鸣之声。 楚轻歌不时打量着四方,努力迈着小腿,朝着前方快速行走。 不得不说,这个小身子骨,确实太过虚弱,行了这么久,她早就觉得身子疲惫不堪,真想坐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会,不过一想到前方还在等着她的万兽,一想到过了今晚,她的修炼之路可以加倍提升,她体内的力气便又再次恢复。 “卿卿,你终于来了。”扑面而来的是已经幻化成大美女的朱雀,她张开双臂,将已然累得喘不过气来的楚轻歌拥入怀中。 楚轻歌翻了翻白眼,大姐,您将我扼得透不过气来了! 一边的白泽笑着摇头,将楚轻歌从朱雀的怀中解救出来:“雀丫头,卿卿快被你扼得喘不过气了。” 朱雀敢紧松开手,见卿卿果然面色苍白,不由讪讪的道:“卿卿,千年不见,雀雀太激动了些,卿卿可别生气。” 楚轻歌敢紧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幻化成大美女的朱雀第一眼,她骨子里就有一种不油而然的亲络感,潜意识里,她很是莫名的喜欢这个大美女,对于她这种很是亲络的行为,也并不反感。 或许,因为前生,她真的是宁卿歌,和朱雀这位大美女,怕是一直都是以现在这样的方式相处,所以,才不会有反感吧!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她只有一晚的时间,还是抓紧时间为好。 “朱雀,你……” “卿卿,你变了,你从前都是叫我雀雀的。”扁着嘴的朱雀大美女一脸委屈哀怨的看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原谅的事一般。 楚轻歌只觉脑门一黑,大姐,您现在芳龄可是比我现在这个身子骨老了最少一千多岁吧?让我这七八岁的小屁孩叫您雀雀,您不觉得臊得慌,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呐! 不过想归想,看了看一脸受苦受难童养媳模样的朱雀大美女,她还是改了嘴:“雀雀,歌儿……” “是卿卿。”朱雀大美女再一次插话。 楚轻歌暗中翻了个白眼,只得道:“雀雀,卿卿对于前尘往事,确实没有一点印象了,也不知道你们的 少主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帮我重塑元神?” 朱雀大美女听了便一脸伤感:“卿卿,你对少主,就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么?你怎么能把少主给忘了呢?” 楚轻歌点头,想到之前墨千赫也是一脸指控的说自己居然把他给忘了就有些郁闷,若自己真是千年以前那个宁卿歌,这般轮回转世,不记得千年以前的事,本就是很正常的,若是历经千年以及百世轮回,她还保留着千年以前的记忆,那才是不正常的好不!为什么墨千赫和朱雀却这么的伤心不已,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朱雀大美女见她点头,不由更伤心了:“卿卿,若是少主知道卿卿把他给忘了,一定会很伤心的,卿卿你真坏,少主对卿卿那么好,卿卿你怎么能把少主给忘了呢!” 楚轻歌再次翻白眼,再这么磨叽下去,她哪还有时间重塑元神?! “停,雀雀,忘了你家少主是卿卿的错,你就别再伤心了,现在,雀雀你可不可以告诉卿卿,究竟你家少主是谁?又和卿卿是怎样的关系?” 朱雀大美女一脸兴奋的看着她:“卿卿,这才是你嘛,这才像你嘛!卿卿就是卿卿,还是像以前一样杀伐果决,雀雀就知道,不论时间怎么流逝,卿卿还是不会改变的。” 楚轻歌看着兴奋得不行的朱雀大美女,抚额叹气,一边的白泽小心冀冀的安慰:“卿卿,雀丫头这是太欢喜了才会一时忘形的,雀丫头以前也是这个性子,卿卿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像是有什么热流从心田划过去,楚轻歌看着一脸兴奋的朱雀,再也不忍过多的苛责,不管千年以前的宁卿歌是以怎样的方式和这些神兽相处,但就凭千年以后,这些神兽仍然对她这般友好的态度上,她应该满足了! 终于,朱雀大美女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楚轻歌道:“卿卿,你和少主之间的事,雀雀不方便多说,还是等卿卿自己想起来前尘往事吧,雀雀能说的,便只是少主对卿卿,绝对是忠贞不二,无论卿卿最后选择谁,少主都不会生气,只成真心祝福卿卿的。” 楚轻歌心头一沉,看来千年以前的自己,是背了感情债的,而且从朱雀话中的意思来看,还是师傅口中经常提到的那种想爱爱不了想放放不下的三角恋啊! 只是,三角恋中的主角,一位是自己,一位是朱雀口中的少主,那么另一位呢?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墨千赫的身影。 回想到之前脑海里闪过的 画面中,墨千赫心甘情愿走进那结界之里所说的话语,她的心,蓦地一沉。 要是怎样浓郁的爱,才会让墨千赫心甘情愿的走进那结界苦守千年? 要是怎样牺牲自我的爱,才能让他千年以来明明可以踏出结界,而他却宁愿守候在那里? 有一种痛,像一根尖锐的刺,生生的将她原本已经封实的心挑开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会不会,墨千赫就是雀雀口中的少主呢? 毕竟自己是才从结界出来,朱雀就听了少主的吩咐的守在这里等候着她,而且这里原本就缔属于黑木森林,墨千赫想要传召万兽也是很简单的! “卿卿,时间不多了,雀雀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卿卿面色陡变,朱雀马上转移话题,不管卿卿为什么会完全没有了关于少主的记忆,现在,当务之急是替卿卿重塑元神,以后的事,就让少主和卿卿自己解决吧。 虽然少主为了卿卿牺牲了很多,可同样的,卿卿也为少主牺牲了太多太多啊!少主也说了,爱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默默付出不求回报,若然爱一个人就期望得到等同的回报,那样的爱,并不纯净美好! 万兽之山和黑木森林不同的区别在于,黑木森林太过阴森诡暗,过于浓郁的树木遮挡了阳光月光,而万兽之山的树木并不像黑木森林那般浓郁,一路前行,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将小路映得甚是清晰。 一路上,朱雀不停的说着千年以前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唯独没有提到关于她少主的片言只语,楚轻歌明白或许是那位有恩于她的少主特意吩咐,所以她便也没有追问朱雀关于那位少主的事宜,她相信,有些事,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卿卿,到了,就是这里。”朱雀很是愉悦的指着前方道。 楚轻歌走过去,只是轻轻地一瞥,这是一片水源,和普通的水源不同的是,这片水源散发出如夜明珠的光芒,将这附近的一切映得一如白昼,靠近河岸的河面下游鱼和细石竟可以看到它们的每一个细节:鱼儿的鳞片闪闪发亮,而石子的纹理精致而秀气。河面有若流动的玻璃,毫无瑕疵,干净而透澈,让人的心情也清澈了起来。 这河水太过清彻,看得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舒缓起来,她唇边绽了抹笑意,朱雀又道:“卿卿,你记不记得,这可是你亲自己凿山开出来的河道哦。” 楚轻歌略微一怔,这条河水,若不出意外,便是柳九色提到的生生将黑木森林 和万兽之山隔绝开来的河道,柳九色当时说过将这万兽之山和黑木森林隔绝开来的人是宁卿歌,而这一晚,她心中也或多或少不再那么强烈的反抗自己是宁卿歌转世的身份。 她仰头眺望了一下河对岸的重重远山,不由感叹,当年的宁卿歌,究竟强大到怎样的地步,居然能从这里生生凿出一条河道来? 许是看出她心中的感叹,朱雀又道:“卿卿,你还记不记得,这条水道的水,你是从哪里采来的?” 楚轻歌自是摇头,对于前尘往事,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一无所知。 朱雀得意洋洋的道:“卿卿,这可是你从苦海那边取过来的水,这条河道的源头,便是出自苦海。” 楚轻歌拧眉,苦海,前生做为秦浅歌,倒了不曾听说过中洲大陆有这样一片海域啊? “雀雀,你说的苦海,究竟在哪一个国家?” 朱雀扁扁嘴,意志消沉的道:“不在中洲大陆,在另外一片大陆。” 另外一片大陆? 楚轻歌太过震惊,怎么她都不知道还有另外一片大陆呢?难不成也是这两年发生的事? 朱雀见她一脸惊讶,忙替她解释:“卿卿不要误会,其实在中洲大陆,世人都不知还有另外两处大陆,那是千年以前的事了,自从卿卿和少主还有那人相继沉寂之后,那另外两处大陆,便自行关闭,不再容忍中洲大陆的人擅闯过去。” “雀雀,那两处大陆的情况,也和这边差不多么?”楚轻歌不由好奇的问。 朱雀笑着摇头:“卿卿,中洲大陆和那两处大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简直是天壤之别,这边神阶以上的高手,在那边多如牛毛再普通不过。” 楚轻歌不由咋舌,同时又有了丝颓然,师傅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原来是真的,也或许,师傅她便是从那两处大陆过来的? 朱雀见她一脸颓然意志似乎有些消沉,知晓是因为自己的话导致卿卿大受打击,便同情的拍拍她的小脑袋道:“卿卿不用担心,千年以前的卿卿,可是强大到横扫那两个大陆的,假以时日,雀雀相信,卿卿能再一次横扫那两个大陆!” 楚轻歌脑门一黑,自己的前前……生,究意是怎样一个怪胎?强悍怎样的变态? 白泽一直听着两人的谈话不曾多嘴,此时却不禁望了望天色,焦灼的道:“雀丫头,卿卿,时间不多了,还是快点开始吧。” 朱雀也抬头看了看天色,知道所剩时间不多,又想着好不容易和卿卿重逢,却仅仅一晚的时间,她便不无沮丧的道:“卿卿,你下去河水之中,我们这就要替你重塑元神了。” 楚轻歌依言步入河水之中,这河水却并不像她想像的一般温润,反倒有着刺骨的寒冷,她一踏进河水之中,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强行忍着想要逃回岸上的冲动。 “卿卿,你忍着点,这河水采自苦海最深之处,其严寒非一般的海水所能相提并论的。”岸上,朱雀不无担心的叫嚷着,有些担忧的看着面色变得惨青的楚轻歌问白泽:“白泽叔叔,卿卿现在的身子骨,承受得住重塑元神吗?” 白泽紧紧盯着河水中的楚轻歌,在见到她虽然面色惨青直打哆嗦却并无其它反应时才点了点头:“无妨,卿卿的身子骨虽然极为虚弱,但好在她之前在黑木森林泡过那一眼天眼之泉,所以眼下,她应该能承受得住。” 朱雀这才放下心来,化身为鸟,仰天长鸣召唤所有守候在附近的万兽前来。 须臾,众兽倾至,朱雀一一指挥,命神阶二重以上的守在外围保护,若有任何人或妖或兽擅闯,格杀勿论。又命神阶九重的将楚轻歌团团围住,各自吐出腹中的元神丹,刹那间,七彩光芒笼罩将楚轻歌紧紧护住。 光芒之中,楚轻歌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她股肤之内慢慢渗进去,而每渗进去一点,就像有刀在凌迟着她的肌肤一般,慢慢的,体内像有一股力量在翻滚叫嚣着想要冲出体内,像是灵魂在被撕裂的痛楚,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头肉一般,那种痛楚,慢慢袭卷全身,将她的灵魂和神智一点一点抽离。 “卿卿,你一定要坚持住。”朱雀看着情况似乎有些不对,猛然大叫。 倘若卿卿坚持不住,功败垂成的后果便是卿卿魂飞魄散,一旦卿卿魂飞魄散,少主便也会跟着魂飞魄散,不,这样的后果,不是她所能承担的! 楚轻歌这时已然没了意识,她只觉得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像已经不属于她,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她的上方,有着一具和她肉身一模一样的影子,正慢慢的从她体内挣扎飘逝,想要脱离她的肉躯。 怎么会这样? 潜意识里,她努力的反抗挣扎,脑海里,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话,人临死之前,会有那么一瞬息,能看到灵魂脱离肉躯的现象,现在这样,是不是就是师傅所说的临死的那一瞬息? 不行,她还 有好多事没做,她还有生死之仇尚未报?她还没有看到帝修夜的凄凉下场,她不能死! 她若死了,父王怎么办? 以父王的性子,只怕会不顾一切的扫平这万兽山脉,可是这万兽之众,又岂是父王一人之力所能扫平的? 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白泽叔叔,卿卿好像快要撑不住了!”朱雀惊惶的看着河水中似乎已然没了气息的卿卿,怎么会这样?这才刚开始,卿卿就承受不住了,这往后的,还能继续下去么?难道少主他就没有算到这一点吗?少主那么聪颖,怎么可能算不到卿卿会承受不住重塑元神呢?一定是哪里的环节出了问题,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 白泽摇头:“雀丫头,沉住气,卿卿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专心一点。” 朱雀咬了咬牙,闭上眼,不去看河水中了无生气的卿卿,这样她才能专心的行事。 不能让所有期待的人失望,不能,绝对不能! 体内一直有这个声音在叫嚣,楚轻歌所有意志,都在拼命呐喊,她要成功,她不能失败,她一定要成功! 诡异的血丝,慢慢自至她肌肤渗出,一根一根遍布她的全身,经脉分明的突出,看上去异常的骇人,此时的朱雀一直紧紧闭着眼,否则她若见到这一幕一定会下令停止。 白泽面色担忧的看着被诡异血丝覆盖了全身已俨然成为一个血人的卿卿,眼下,就是转化的关健了,只要卿卿能撑过去,就一定能成功了! 七彩光芒愈来愈绚丽多姿,在半空迅速的翻转,一道道气息化为强势的力量恶狠狠的扑向光圈中的楚轻歌,不管她如何的拼命挣扎,那数以万计的力量,以极为迅速的速度渗进去。 像是有什么破裂了似的,楚轻歌只觉得嗓子一甜,一口腥血张口喷出,浓郁的血腥味激得朱雀马上睁开了美目,在触及卿卿的容颜后她猛然发出凄厉的长鸣。 “卿卿,你一定要撑下去,你若敢再丢下雀雀,雀雀再也不会原谅你!” 白泽马上大吼:“雀丫头,专心一点,断脉。” 朱雀咬了咬牙,看着嘴里仍然不停溢出腥血的卿卿摇头:“白泽叔叔,卿卿承受不住了,我们停下好不好?” 停下? 不行,不能停下,她不能再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楚轻歌的意识猛然清醒过来,朱雀说停下,不可以! 她一定要重塑元神,这样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强大起来,这样她才能让在意她的人不在为她担心! 楚轻歌猛然睁开双眼,以乞求的眼光看着白泽,朱雀太过心软,下不了手断了自己的心脉,只有白泽了,只有他才能当机立断! 收到卿卿的眼光之后,白泽不再犹豫,飞身上前,右手化为利刃直直割向卿卿正心口的位置。 ‘咯’一声,原本全身遍布血丝的楚轻歌,陡然间血丝迅速消失,换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呈蓝色的经脉慢慢自心口的位置延伸,朱雀心神俱裂的看着这一幕,屏住了呼吸。 断了以前的心脉,这些重生的经脉便是重塑元神的关健所在,一个不好,便会导致万劫不复,卿卿她,承受得住么? 经脉延伸的速度非常之缓慢,而每延伸一寸,楚轻歌就觉得比之前凌迟之苦更让人难以忍受,那种感觉,就像她被困在大火中受着地狱之火的炽烤,而她却不能闪避也无可遮掩,只能任由那地狱之火一点一点的席卷过来! 痛楚,蔓延全身,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她想要放弃,可是脑海中,似乎一直有一个清润的声音在徘徊:卿卿,不许放弃,也不能放弃,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你是谁?淡薄的意识让她在心中反复挣扎,可是那道声音却只是一直一直的重复着,我在等你我在等你!不能放弃不许放弃! 是的,她不能放弃,她一放弃,失望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所有这些对她好的朋友! 她不能放弃,她也不能失败! ‘啵’一声,像是有一朵血花,于她心口的位置绽放,妖艳而又凄厉,绚丽之中又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朱雀睁大了双眼,惶然尖叫:“白泽叔叔,卿卿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了,她撑不下去了。” 耳畔的声音,似乎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到了极限了么?还是撑不下去了么? 终究,她还是功亏一篑了么? 真是,不甘心呵! “卿卿,这就放弃了么,这可不像你。”又有那么一道声音,清晰而又遥远,是谁呢? 不像朱雀的声音,朱雀那丫头,好像在哭呢? 呵呵,明明比自己大那么多,怎么自己也随了性子叫她丫头了呢? “卿卿,你还有心思笑么?快些努力,不许放弃,我认识的卿卿,是从不会放弃的。”那声音无奈之 中带了些许的鼓励,好耳熟哦,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声音也曾这样对她说过。 是谁呢? “凤凰儿,你快点救救卿卿,她若是有事,少主他……”朱雀一脸乞求的看着突然自天而降的凤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凤凰也会到来,但她肯来,就代表着,是为了卿卿而来,只要她肯出手相帮,卿卿就一定能安然渡过! 凤凰儿? 脑海,隐约跳出一个画面,画面中,一个美得明艳之极的少女冲着一袭白衣的女子道:“卿卿,我不原谅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原谅她呢? 她做了什么事,让凤凰儿这般生气呢? 凤凰儿,你现在来,是不是代表着,你肯原谅卿卿了呢? 意识,像海浪一般时浮时沉,飘渺无边,而她不管怎么挣扎,却都只能漂浮在海面上,那种力不从心找不到任何依靠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倦怠! 好累哦!可不可以,抛下一切闭上双眼? 有那么一瞬息,她觉得太过疲惫不堪,她想要放弃,她想要获得轻松,而不是这般徒劳无功的做着无用的抵抗! “想要我原谅你,你就得自己活过来,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凤凰儿沉着俏脸,面无表情。 一边的朱雀不由急了脸,就算千年以前卿卿是对不住你,可是卿卿已经受了轮回之苦,该还的的债难道还没还够么?而且卿卿现在都快魂飞魄散了,凤凰儿怎么能这么狠心绝情? 这可是于她们有救命之恩的卿卿啊! 朱雀愈想愈是气愤,她看着凤凰儿怒道:“凤凰儿,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就算卿卿曾经是做过错事对不起你,可是这都千年了,卿卿受了那么多轮回之苦,她欠你的,也早该还清了,现在卿卿都要魂飞魄散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说这些狠心绝情的话,我讨厌你凤凰儿!” 凤凰儿瞟她一眼,再看看面色已近透明仿佛马上就要化成烟灰的卿卿一眼道:“她轮回是她心甘情愿,于我何甘?她欠我的,岂是轮回就能还清的?她这般死去,她欠我的我岂不是永远都收不回了?哼,她若然敢这般死了,我便永远都不会原她,她想要我原谅她,她就得好好的活下来,好好的活下来还清她欠我的!” 朱雀大怒,正要开骂,白泽拉拉她,她爆跳的心雷顿时一窒,恍惚之中有些明白过来,当下看着楚轻歌就道:“卿卿 ,你不是说你平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凤凰儿么?如今她来了,她就在你眼前,你想要她原谅你,你就得活下来,你瞧,凤凰儿还等着收你欠她的债呢,你难道要做一个躲债不还的人?” 对,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她一定要问清楚,她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个凤凰儿一出现,她的心,就充满了愧疚! 活下来,才有机会问清楚,活下来,才有机会赎罪! 一团五彩的光芒自凤凰儿的嘴中喷出,光圈之中,一颗有如鸡蛋大小呈透明色的元神珠在空中沉浮,一缕缕详和的光芒从元神珠中发出,一缕一缕慢慢覆盖住楚轻歌心口那朵血色之花。 当那朵血色之花被元神珠的光芒完全覆盖之后,心口那里,却呈现出一朵金光灿灿的莲花,栩栩如生,隐约还能看见莲花的花瓣似乎还波动一般。 这景像看得朱雀大喜,这朵金莲,代表着,卿卿重塑元神,已近成功了! 白泽也老怀安慰的点头,老了啊,心负不起这样的刺激了! “凤凰儿,谢谢你。”高兴过后,朱雀不忘了向凤凰儿道谢,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愧疚,凤凰儿果然是因为担心卿卿的安危才不远千里而来相助,可自己却误会了她还狠狠斥骂她! 凤凰儿冷艳一笑,却是摇头:“你不用谢我,若不是为他,我也不会来出手相救。” 朱雀叹口气,凤凰儿对卿卿的关心程度,明明不下于她,嘴上却还要这样强硬,唉,这两个,什么时候才能把心结打开呢? “凤凰儿,事情都已经过了千年了,就算当年卿卿真有什么不对,这千年时间,你难道还不能原谅她么?”朱雀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恳求。 凤凰儿摇头:“什么原谅不原谅,我早就已经忘了,此事已了,我走了,你们——好好照顾好她。”说完化身为凤,盘旋飞舞着离开。 朱雀看着她离开,又是叹气,临走都不忘交待自己好好照顾卿卿,嘴上还要那么硬,真不知道这凤凰儿,性子为什么要这么的拧! “雀丫头,你快看。”白泽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 朱雀顺着望过去,也不由咧开了嘴角。 河水中,原本被所有光芒笼罩的卿卿,此时身上反倒散发出极为绚丽的金色光芒,瞬息将所有的五彩光芒给覆盖,光圈之中,隐有莲花绽放,那朵朵莲花,围着卿卿转动,每转动一下,卿卿身上 ☆、66:进宫 新林梵音看着朱雀,心中虽然气得想要怒吼想要咆哮想要一掌扇过去,可这里不是她的林家,容不得她放肆!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和黄毛小丫头很是亲昵,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犯不着去得罪她! 忍,我忍!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 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心中那口子郁气咽下去,她道:“郡主,不知道这位小姐是郡主的什么人?梵音该怎么称呼?” 楚轻歌正想回答,朱雀却摇了摇头道:“你这个丑女人,当真是没记性,看来你的手腕,势必还得再断一次,才会想起本尊是谁!还有,本尊警告你,不要妄想对卿卿使坏,否则本尊有的是手段让你痛不欲生!” 虚伪的女人,明明心中讨厌和妒忌自己和卿卿,还一副恭顺的模样!哼,别用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去算计卿卿最好,丑女人若然敢算计卿卿,她不介意,让她真的变丑! 一听到朱雀的回答,林梵音的面色变得苍白如雪。 原来是那只该死的朱雀鸟! 她怎么会来这里? 难不成…… “林姐姐,昨天的事你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雀雀已经和歌儿订下了契约,以后,雀雀就是歌儿的朋友了哦。”楚轻歌看着面色苍白的林梵音,很有心的提醒她。 唇色也因为心中的怒气使然而变成了几近透明的白,林梵音心中在不停的叫嚣,腕腕断指之痛,不是你这个黄毛小丫头受的,所以你可以这般漫不经心的一语带过,那十指连心之痛,若然让你也一并偿试,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若无其事的和我说不放在心上? 怒气和愤慨在胸中翻滚沸腾,最终,她却仰起了头:“郡主说的,梵音自是明白,郡主的朋友便是梵音的朋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雀……” “停,打住,我和你不熟,别叫得这么亲热,还有,我是卿卿的朋友不错,可你,永远都不配成为我朱雀的朋友,所以,你这假惺惺的一面,不用在我面前显摆。”一口气说完,朱雀连个眼角都没给林梵音,便抬头挺胸的走过去。 再一次被无视了的林梵音却连脸色这一次却连面色都没有改变,依旧陪着笑脸看着楚轻歌道:“郡主的朋友,真有个性。” 楚轻歌瞧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惊,这个女人,果然不同寻常,假以时日,是个很强的对手! “雀雀就 是这样的,林姐姐可不要往心里去。” 林梵音笑着点头,没人看到,她心里已经在流血,那是因为被柳九色和朱雀给气的!一个柳九色已经够让她没面子的了,再来一个朱雀,说话比柳九色更毒,她这是倒了什么霉,会遇上这两个家伙! “蓝风,你有没有觉得,朱雀这张嘴,比起柳九色,毫不逊色?”青衣小声道。 蓝风含笑点头:“不但嘴利害,人也漂亮。” 青衣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蓝风,朱雀不是人,是神兽,是远古神兽!” 蓝风边点头边道:“我知道,可是她幻化成人形,确实漂亮嘛!那个林梵音,确实不如她漂亮!” 青衣翻个白眼,这丫的就是一个见色忘义的人,美色当前,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前院大厅,柳泉夫妇和阳平江一家三口皆在,大家用过早餐之后,楚谟远便开口辞行:“多谢柳家主款待之恩,只是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今日便启程远行。” 柳泉听了便是一笑,唤过柳九色和阳重天道:“王爷此次前行,我这孩儿以及世侄,也想跟着王爷出去见下世面,还望王爷莫要推辞。” 楚谟远听了便微微皱眉,阳重天倒也罢了,可是这柳九色,分明是对歌儿另有所图,这让他如何放心得下! 正想找个措词推掉,楚轻歌看出他心中所虑,便拉了拉他衣袖道:“父王,让九色哥哥和重天哥哥跟着好不好?有了他们,雀雀和焰才不会无聊。” 立在后面的朱雀和焰龙嘴角抽抽,心中暗道:卿卿(小主子),不带上这俩个人,我们也不会觉得无聊,好不! 楚谟远叹口气,小丫头既然开了口,那便应了就是,望了沾沾自喜的柳九色一眼,他不冷不淡的道:“柳家主,柳兄和阳兄既然也想同行,自是可以,只是这同行期间,出了什么事,本王却是不能负责的。” 柳泉点头:“那是自然。”又转头吩咐柳九色和阳重天:“九色,重天,你们以后,可要小心行事,莫要给王爷增添麻烦。” 柳九色和阳重天齐齐应是,柳泉却朝阳娇妙雪望过去,阳妙雪会意,从袖中掏出一本秘笈递给楚轻歌:“郡主,这本秘笈原就是郡主之物,眼下,也算是物归原主,还望郡主不要推辞。” 楚轻歌大大方方的收下在林梵音妒忌的眼神中收入空间镯子,潜意识里,她已经有了几分接受自己就是宁卿歌转世的身份, 阳家和柳家如果是宁卿歌传人,那么这本秘笈想必就是千年以前的她传授给柳家的,现在柳泉还给她,她自然理所当然的接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林梵音见到这柳泉的夫人居然把修炼秘笈给了楚轻歌,心中自是不免又是一番妒恨,柳家是那位救世少女的传人,柳家的秘笈,定然有着不寻寻常的修炼之道,可恶! 她才是天定佛女,为什么所有的人,却都把那个黄毛小丫头视若珍宝,反倒将她这个正经的天定佛女视之若草?! 从柳府出来之后,为了方便快捷,众人坐上了柳家下人驾驳的飞骑。 也许是为了不太惊世骇俗,柳泉选择了最普通的神兽雄鹰成为一行人的飞骑,毕竟在中洲大陆,虽然世人都知道神兽和妖魔的存在,但那还是千年以前了,这千年以来,因为神兽和妖魔并未现世兴风作浪,以至于世人渐渐忘了这片大陆其实是一分为三的。 雄鹰飞行的速度比一般的马车要快得多,原本从黑木森林到西汉皇室至少需要整整五天的路程,却一天半就到了。 平时,在还没进到西汉国都燕京之前,雄鹰飞得非常之高,所以地上的人也看不到,但进城之后在抵达西汉皇宫不远的距离后,雄鹰在柳府下人的驾驳下降低,引得地上的人大呼张望。 一行人在众人惊惶而又感叹的眼光中下了雄鹰的背,柳府的人自然驾着雄鹰返回柳府,这时,两边已然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群,有眼尖的,一眼认出林梵音,便不由惊道:“那不是林家佛女吗?” 便有人鄙夷的看那人一眼道:“胡说,林家佛女不是为了太后,去黑木森林摘药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呀,真是林家佛女,她定然是拿到药了,果然不愧是天定佛女!” “就是就是,刚刚我可亲眼看到她是从神兽雄鹰身上跳下来的,佛女连雄鹰都能驾驳,想必太后娘娘需要的药也摘到了。” “那几位和佛女同行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看起来个个都不同凡响!” “那还用说,佛女的朋友,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呢!” “这下好了,佛女回来了,太后有救了。” …… 听着人群纷纷议论,林梵音不由得意的一笑,这次她光鲜回来,林家家主之位,那还不是手来擒来! 在人群敬慕的视线中,林梵音挺胸抬头带着一行人行至皇宫南城门,刚好禁卫军 统领马勇也巡逻至此,他自是认得这么西汉国人人都知道的天定佛女,远远的便迎上前来道:“林佛女,您可回来了!这几位是?” 林梵音淡然一笑,道:“速去禀报皇上,梵音已经将药采回,这位是东周妖王楚谟远楚王爷。” 马勇一听药已到手,嘴已经是裂开了笑,再听得那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居然是名动中洲大陆的东周妖王楚谟远,他马上用充满爱戴的眼光看着楚谟远。 天啊,自己可真是有眼福,居然能看到名动天下的妖王! 马勇心中激动着,一时倒忘了他该去禀报皇上林梵音采药回宫一事,林梵音倒也没有生气,只又提醒了一句:“马统领,还不快去禀报皇上?” 马勇这才小心冀冀的吸了口气,将头点得捣米椿似的:“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先是迈开大步,然后撒开腿如流星一般的向皇宫的方向跑过去,边跑边想,今日可真是走大运了,居然能看到东周妖王楚谟远!不过,这妖王怎么会和林佛女同行的?他来西汉皇宫又是为了什么呢? 很快就到了皇宫正殿,此时大殿里一片肃穆,龙椅上,年轻的越帝眉头深锁,黑着一张俊脸看着堂下的文武百官:“太后娘娘的病已又加重,你们身为朕的臣子,连一个法子都想不出来么?” “张爱卿,你来说!” 被点了名的张同是当朝左相,闻言只得苦着一张老脸走出来弯下身子:“皇上,林家佛女已经去了黑木森林,想必不日就会……” “朕何尝不知道林佛女去了黑木森林,朕要的是现在是即刻!母后的病已经不能再拖延了,朕要你们想办法救母后!”暴怒的越帝一拍龙案,这些个废物,每次让他们想办法,他们只会拿林佛女来推诿,朝廷养着这些废物,除了会相互推诿,他们还会做什么? 被暴怒的越帝吓得身子一抖,张同愈发的将身子弯下去,嘴里惶恐的念道:“微臣知罪,请皇上开恩!” 知罪知罪! 成天就会说这一句,朕要听的不是你知罪,朕要听的,是如何治好母后的病! 越帝看着堂下个个勾着头不敢吭声的文武百官,只觉得胸口像是积了一口气,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皇上,禁卫军统领大人马勇求见。”殿门传来公公尖锐的声音。 越帝心中焦燥不安,随意一挥手:“宣。” 马勇恭恭 敬敬的走进来,跪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越帝没好气的问:“有何事要奏?” 马勇欣喜的道:“回皇上,林佛女已然回宫,此刻就在南城门,林佛女说药已到……” 他话尚未说完,就见越帝已然从龙椅上一跃而下,撇下众百官直出了大殿,而文武百官见越帝已走,自然也不敢落下,立时一个个都小心冀冀又不敢落得太远的的小跑着跟上,可怜这些官员,平素里缺少锻炼,又穿着厚重的朝服,没跑几步,便个个气喘唏唏,恨不能躺在地上仰望天空歇息,但看了看前面跑得正欢的越帝,官员们又只得抹了抹汗水,两手拎着厚重的朝服,气喘唏唏的再次跟上。 西汉皇宫之中,便出现皇上飞奔百官跟随的千古奇观,倾刻之间,独留马勇一个人守在倾刻就变得空荡荡的大殿中喃喃自语:“皇上,微臣还没说完呢!东周妖王楚谟远也来了!” 越帝飞奔在前,完全没有了身为帝王的威严,此时,他一心想到的便是,林佛女回来了! 她既然安然回来,便代表着从黑木森林摘到了九转还魂草,母后的病,终于有办法了! 全身心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越帝,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一行人正迎面而至。 “臣女叩见皇上。”林梵音瞧着那一袭明黄的龙袍,虽然那焦灼飞奔而至的姿势和帝王的威严实在不太相衬,但在这深宫之中,除去越帝,还有谁胆敢一袭明黄龙袍在身呢。 越帝的脚步因着这一句话生生刹住,他大手一挥:“免了免了,佛女辛苦了,朕这一次一定重重有赏。” 林梵音掩住心头的喜悦,正想说什么,越帝身后的右相张同却甚是不满的指着楚谟远等人道:“大胆刁民,为何见了皇上都不下跪!” 他们这些天,成天被皇上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这林梵音的归来虽然解救了他们,但人嘛,都有一种自私自利的心态,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他们没办法治好太后娘娘的病,眼下林梵音从黑木森林归来,想必是采到了能医好太后娘娘病的药,看皇上这一句重重有赏便可以想像得到,只要太后娘娘真的因为林梵音采回来的药而康复,这林梵音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这些文武百官,这些天受了越帝不少气,不敢在越帝面前发作,眼下见林梵音带了几个很是眼生的人进宫,而这几人还一点规矩都不懂,见了皇上也不知道下跪行礼,不能发作林梵音,但却可以借机发作她的人,这样总可以了吧! 青衣和蓝风哪里能容忍自家在东周国连皇上都不敢指着骂的人,在这小小的西汉国居然被个老头指着骂,当下蓝风走过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又听得‘啪啪’两声响,再定睛望去,却是右相张同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被刁民给扇了耳光,那打人的人嘴里还冷冷的道:“我家王爷也是你能骂的?” 张同被这两巴掌打得头晕转向,心下大怒,不但没有生惧反而愈发大骂:“混账,大胆刁民!居然敢当着皇上的面殴打本相,来人啊,还不将这些个混账东西押下去!” 林梵音被张同这么一吼,脸色顿时不好起来,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正想说什么,楚谟远森冷的声音已然响起:“本王自打出起便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你有什么资格让本王下跪?本王若不是看在越帝一片孝心的份上,根本就不会来这西汉国,既然你们如此没有诚意,还敢对本王妄加指责,本王就此告辞。” 说完他抱着楚轻歌转身就走,他一转身,柳九色等人自然也跟着转身,急得林梵音马上道:“王爷,还请留步,张大人不知道王爷身份,还望王爷莫要见怪。” 那张同却将脸一沉:“本王?你好大的口气,咱们西汉统共就四个王爷,你居然还敢自封为王,来人啊……” 林梵音见这张同愈说愈不像话,便也顾不得了,娇声怒斥:“张大人,太后娘娘所需的九转还魂草就在东周妖王楚谟远身上,张大人这是想做什么?” 张同顿时脸色一青,东周妖王楚谟远? 那个名动天下和秦浅歌齐名的东周妖王? 林梵音见张同被吓住不再出声,又转向楚谟远道:“王爷,正所胃不知者不罪,还请王爷大人大量,太后娘娘的病,已经不能再行拖延了。” 这时越帝也已经回过神来,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西汉皇室惹不起的,便抬脚踹向张同,嘴里边骂:“敢对东周来使无礼,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张同被踢得两眼发黑几欲晕过去,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晕过去,能救他的,只有那个脸色铁青的东周妖王了! 于是他马上扑过去跪在楚谟远面前道:“王爷,张同不知王爷是东周来使,若有冒犯之处,还望王爷见谅!” 楚谟远哼了一声,看着越帝冷然道:“此人是贵国之臣,本王自是没有处理的权利,若不是林小姐苦苦哀求,本王是绝对不会前来贵国,没想到,贵国的待客之道,竟然就是这样!” 越帝听了心中一急,知晓这楚谟远是要自己给他一个说法,思忖了一下便道:“来人,右相张同,冒犯东周来使,破坏两国友盟,罪不可赦,即刻罢去右相之职打入天牢。” 那张同还没来得及求饶,便被一边的侍卫堵了嘴押下去,而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其他官员,一边暗自庆幸幸好刚刚他们没有跟着右相张同一同斥骂,一边又不免恼怒这林梵音,她若早一点说明这男人是惹不起的东周妖王楚谟远,右相张大人,又何至落此下场? 更有和右相张同关系较近的,联想到右相一向是偏袒于三大世家之一的方家,而方家和林家则向来是死对头,林梵音此举,莫不是公报私仇?借这东周妖王的手铲除方家的势力? 于是乎,那些和右相关系甚好的官员们,在不动声色间已经将朝局和三大世家之间的局面又理了一遍,无形之中,林梵音便成了他们的敌人! 张同被押下去之后,越帝见楚谟远的脸色稍为好转便道:“王爷既是东周来使,朕自当好好款待,来人,摆驾西陵宫。” 西陵宫,位于西汉皇宫之南,气势宏伟而又磅礴大气,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雕龙绘凤的宫墙上镶着极为珍贵的南海夜明珠,地上铺着厚重的红绒,一切的一切,都彰显出皇宫的奢华大气! 越帝虽然心中焦灼,但毕竟是一国之君,这该尽的礼仪还是要尽到的,更何况,这妖王楚谟远既然人都已经在西汉皇宫了,表明母后的病没有危险了,只要楚谟远人在,母后就会好起,不急那么一会半点功夫。 若是来的是东周别的大臣,越帝也不会这般隆重接待,偏偏来的是名动天下的妖王楚谟远,越帝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酒过三巡之后,越帝终是按捺不住,道:“王爷,朕的母后,久病不起,王爷若能医好母后之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身为一国之君的越帝,还没有糊涂到以为这天下有掉下来的馅饼,西汉和东周,关系向来不近不远,说不上有多和睦,这妖王楚谟远,断没可能真的看在他这个皇帝一片孝心的份上来来免费为他的母后医病。 楚谟远点头,道:“当初林小姐提出要换取本王手中的九转还魂草之时,本王的女儿,确实曾提出了三个条件,林小姐说她不能擅自作主应下,本王这才随了林小姐前来西汉,越帝既然问起,就由林小姐代为转述吧。” 越帝便将视线转向了林梵音,林梵音起身弯着腰道:“回皇上,因为王爷采摘这九 转还魂草是为了给江家小姐医病,所以需要离魂丹用来交换这九转还魂草,而小郡主的第一个条件是让皇上把和西汉交界的炎城割让给东周国。”说完她小心冀冀的觑向越帝。 越帝闻听要用离魂丹交换九转还魂草,倒也没有什么不舍,后面听说要的那座颗粒不收的炎城,眉头虽然略微一皱但很快又放下,一座废城换得母后凤体安康,怎么都合算!值! 林梵音见越帝并无不悦才放了心继续说道:“这第二个条件是……” “黄金一百万两。”楚轻歌适时的打断她的话。 林梵音不由愕然,当初不是说好的是一百万两面三刀白银么?怎么到了这,就变成一百万两黄金了? 酒席中的文武百官也不由暗自震惊,这一百万两黄金,岂不是要将国库掏个精光? 越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若说第一个条件并不过份,可这第二个条件,却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虽然他是一国之君有支配国库的权利,但一百万两黄金,又不是白银,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也不可能这般贸然行事! “郡主,当初说的不是一百万两白银吗?”林梵音不由焦灼的问。 楚轻歌无辜的摇头:“林姐姐,当初歌儿只说一百万两,还没说完,林姐姐就说你就能做主答应,这可怨不得歌儿哦?”说完她又掉头看着越帝道:“皇帝叔叔,这九转还魂草可是父王冒着生命危险摘来的,纵是有金有银也买不到的稀世之宝,我父王的命,难道不值这一百万两黄金么?又或者说,太后娘娘的凤体,不值这一百万两黄金?” 越帝心中暗骂林梵音当初怎么不问清楚就贸然应下,现在想讨价还价都不可能,这小丫头拿母后的凤体值不值这一百万两黄金来堵还价,他这个身为皇儿的皇上,又岂能真将母后和那金银之物摆在一起呢! 越帝愈想愈是烦恼,面上却还要一副笑脸的应道为:“自然,王爷的命,岂能用这黄金来计算,只是这一百万两黄金,朕……” 楚轻歌见越帝一脸为难之色,心知让这年轻的皇帝一下子从国库掏一百万两黄金确实有些困难,不过好在她也没打算从越帝手中讨这一百万两黄金,她附在林梵音耳畔道:“林姐姐,现在该你表现了,这一百万两黄金,你不如主动承担下来,由你们西汉国三大世家平均分了,这样,皇上叔叔肯定会对林姐姐你刮目相看。” 林梵音心中暗骂小狐狸,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心知让皇帝掏一百万两黄金 确实不太现实,倘若这时自己主动请缨,替皇上解了这一困难,再加上救太后娘娘这个功,还愁皇上不论功行赏么?! 更何况,小丫头还算有点良心,并没有将所有黄金算在她林家头上,横竖还有方家和赵家陪着一起呢! 她没想到的是,小丫头没算所有的账算在她林家头上,是因为担心这笔数目太过庞大,林家拿不出,这才拖上了方家和赵家当垫底的! 楚轻歌见她似乎还在犹豫不决,决定再下一剂猛药,又小声道:“林姐姐,反正等太后娘娘的病一好,林姐姐不是要随歌儿一同回东周的吗?” 青衣和蓝风还有焰龙以及朱雀不由抽抽嘴角,小主子(卿卿)可算是将王爷(楚谟远)这个诱耳利用得淋漓尽致了,也亏得这林梵音,愿意上这个当! 林梵音心中猛然一动,又想到有方家和赵家一起陪着林家吃亏,林梵音便咬着牙道:“皇上不用担心,这笔黄金,我们林家会出三分之一,至于剩下的,梵音相信,我林家带了头,方家和赵家,定然也会不甘落后,只是,方家和赵家那边还需要皇上下旨!” 越帝心中自然轻松下来,三大世家,只要林家表了态肯出这笔黄金,方家和赵家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为了家族以后的前景,也是定然会掏的! 越帝心情一好,便笑咪咪的问:“那第三个要求呢?” 林梵音想到第三个要求,心情也好了起来,含羞而道:“王爷有一位表妹深染重疾,所以郡主说过,等太后娘娘凤体安康之后,请梵音同去东周妖王府,替王爷表妹祈福。” 一想到自己要随着楚谟远同去东周国,又想到小丫头刚刚刻意的提醒,她愈发觉得,小丫头这是在告诉她,将来就是妖王府的王妃非她莫属,就算今天林家给了黄金三十多万,将来还不是她的?! 又想到方家和赵家也要付出三十多万两的黄金给妖王府,也就等于变相的给了她,她心中更是心花怒放起来,原来小丫头这是在替她谋财呢! 于是乎,刚刚心头的不满,一扫而空,反而得意起来,这一次,亏的只是方家和赵家,她林梵音,不但没亏,还白白赚了方家和赵家的银子! 越帝听了第三个要求自是欢喜,这三个条件,说白了,就第一个对他不利,不过那不过是座废城,留着也无用,反倒还要年年拨银子下去,这下好了,国库又可以省一笔了! 越帝心情一好,又怕夜长梦多,万一这楚谟远后悔了 ☆、67:回府 新“母后何以如此肯定这沐太医没有为陈太妃所用?”越帝终是不放心,以母后的谨慎还着了道,看来,陈太妃的手段,远比自己想像的要精明! “母后发觉身中巨毒之后,却并不能查明这毒究竟是怎么中的,是沐太医,经过数天的检验和排查之后,才知道是他开的安神香和母后身上所穿的云裳绵缎制成的朝服混合才产生的毒素,也是他,这些年来,费了无神心血研制可以控制母后体内毒素发作的药物,若不是他,母后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太后幽幽的声音饱含着愤慨,这些年她所受的苦,定然要让陈太妃一一尝上一遍! 越帝听了便自点头道:“母后,这沐太医有功,皇儿会好好奖赏于他,不知道母后想怎么对付陈太妃?” 太后挥了挥手道:“对付陈太妃,由母后来想办法,皇儿你只需将朝中大臣的心给紧紧收了,朝中有一半臣子,是陈太妃的人,你若贸然对她下手,只会引得朝中臣子反对,说不定他们还会借此机会要求皇儿你让位给九皇子,你放心,母后自有办法对付她,而且这一次,母后要让她身败名裂想翻盘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身败名裂? 越帝心中一紧,让一个久居深宫的太妃娘娘身败名裂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找个人诬陷她与人私通,只要这个私通罪名一下,便是有先父皇的遗命也保不住陈太妃一命! “皇儿可是觉得母后太过狠辣?”太后凉凉的声音传来。 越帝敢紧摇头:“陈太妃敢如此对母后,母后便是将她挫骨扬灰都不足以平了母后心中之怒,这是她应得的报应。”他没有说完的是,有了这样一个身败名裂的母妃,九皇弟他以后的人生,可怎么办? 太后像是看出他心中所虑,又道:“皇儿放心,母后不会让你九皇弟知道他母妃的丑事的,待陈太妃事情一了,你便划地封王,将他送得远远的,这样,自然就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入他耳朵了。” 越帝点了点头,“母后仁慈,母后,您才刚醒来,又为皇儿谋划了这么多,是不是要稍作休息?” 太后也确实觉得精神有些不济,便道:“母后确实有些困了,你且去下旨封那林梵音为仁善公主。” 越帝点头正要告退,太后又道:“皇儿,对林家林梵音,皇儿可有什么不同?” 越帝迷茫的摇头,复又明白母后口中的不同是什么意思,便道:“母后莫要想差了,那林梵音,虽然特别了一些,不过她是 天定佛女,皇儿对她,又岂会有不同的心思。”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头:“林梵音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是一介商女,若皇儿喜欢她,便将她收入宫中为妃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女心机太过深重,母后担心皇儿日后会反受她所控,现在看来,是母后多心了。” 她自认心机很深,否则也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安稳的活下来,但一个女人,想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心机深,还需要一些别的,或手段或什么,而她,便是自恃了出身清贵,有些不入流的手段,当年的她不屑于去使,可林梵音不一样,她不但心机深重,更因着出身并不高贵,所以有些不入流的手段,她自然用起来驾轻就熟。 这样的女人,若收入后宫,将会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 她可不希望她的皇儿,将这样的女人收进宫中为妃! “皇儿,母后看那林梵音,似乎喜欢那东周妖王楚谟远,若然那东周妖王楚谟远也有意,皇儿不如成全了她。”太后想了想,这个林梵音,留在身边始终是不放心的,皇儿现在虽然没有喜欢她,但以林梵音的姿色和手段,哪一天将皇儿给住迷住了也是很简单的,这男人的心啊,最善变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早点给她定下主! 对于母后突如其来的想法,越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母后既然开了口,他自然会应了,便道:“母后放心,那小郡主,已经邀请了林梵音前去东周国替妖王楚谟远的表妹祈福,若然楚王爷有那个意向,皇儿一定会按母后所说行事。” 太后便挥了手让他告退,越帝见母后表情疲惫便不再多说,只行了礼蹑手蹑脚的退出去,命守在殿门口的母后的亲信管事嬷嬷进去小心侍候,这才离开。 越帝回到乾清殿之后,和候在朝中的大臣们一番商议之后,朝中大臣对于太后娘娘想要收林梵音为义女虽然心有不满,但一想到人家可是拿命去博来这荣华富贵,便也没有理由反对,见众大臣默然无语,越帝便亲自拟了旨,封林梵音为仁善公主,又命公公将此圣旨送去林府,这才觉得精神实在有些不济,便命退朝,他自散朝之后回了寝宫稍作歇息。 且说林家这边,因为皇上一道圣旨而满门沸腾起来。 林府主院,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林家族人,之前公公前来宣旨,执意要林家所有人前来听旨,于是这林家的人便齐聚一堂,听完圣旨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自然是林家老一辈的族老们,对于族老们来说,林家出了 一位被封为公主的孙女,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光宗耀祖啊!要知道,林家虽然和赵家方家并称西汉三大世家,但骨子里,林家人在面对方家和赵家之时,总有那么点林家不如他二家的自卑感,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方家和赵家,不仅仅是商人,方家和赵家,都有族人在朝中为官,就像方家,户部尚书就是方家大房的嫡次子,而赵家,刑部侍郎是赵家三房的嫡长子。 唯独林家的子孙,虽精于商道,却就是和这科举无缘,几百年下来,林家愣是没一个有出息的子孙能凭着科举光大林家门楣,好不容易,林梵音出生之时,祥云笼罩仙莲绽放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又得了天定佛女这一称号,林家总算稍稍的扬眉吐气了一些,可好景不长,太后娘娘病危,林梵音自告奋勇前去黑木森林为太后娘娘采药时,林家族老们还甚是不赞成。 倒不是真的关心她的死活,而是万一她死了,林家岂不是又回到了从前? 但林梵音的性子,便是族中族老们也不能劝住,皇上一声令下,族老们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让这个光耀门楣的天定佛女启程。 好在,她不但平安回来了,还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更得了皇上亲封的仁善公主这一封号! 公主啊! 他们林家,居然出了一位公主! 族老们喜气洋洋,对于先前林梵音擅做主张支出三十五万两黄金一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银之物,最缺的便是这有钱在燕京也买不到的尊贵! 现在,林家出了位公主,方家和赵家,还能和他们林家相提并论么? 相较于族老们的喜气洋洋,林家大房林南江也就是现任林家家主及其夫人张氏便黑着一张脸心里很是不爽,林家自出了四房之后,便大有不将他们大房放在眼里的趋势,如今这林梵音获封公主称号,这岂不是要说,以后他们大房见了林梵音,反倒要反过来向林梵音行礼? 林南江向张氏睃了一眼,张氏自是明白,当下一脸酸酸的道:“四叔可真会算计,这一声不吭,平白从公中支了三十五万两黄金买了个公主封号,四房是合算了,可四叔有没有想过,这三十五万两黄金,可是公中的呢!还有从此以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岂不是见了四姑娘还得行礼?” 张氏先是挑着林梵音擅做主张从公中支了黄金一事让族老们也心疼心疼,紧接着又说出了这么一位公主,长辈见了也得行礼便是想要挑起这些被 人抬举惯了的人心生不满。 情势也真如她所愿,有几位族老,听到之后便略微有些不满起来,银子倒也罢了,但若要他们这把老骨头给孙子辈的行礼,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林清江听了便是心头一阻,正想驳回去,却看到自个女儿轻轻摇头他便没有吭声。 林梵音起了身,先福了一礼方道:“夫人所说,梵音不敢辩驳,只是这黄金一事,梵音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再者,又不是我林家一人独出了,方家和赵家,不一样也出了么?至于夫人所说的做长辈的见了梵音还得给梵音行礼,那岂不是要折煞了梵音?梵音虽得蒙皇上圣恩封为仁善公主,可梵音始终是林家的女儿,又怎敢让长辈给梵音行礼?” 她这一番表态,成功的让几个心中薄有不满的族老们松开了眉头,不但觉得这林梵音举止大度进退有度,难得的是,被封了公主还能这般谦和,没有摆一点架子。 反观张氏,身为一家主母,尖酸刻薄不说,还妄图挑起事端,相形之下,两人谁高谁低,族老们自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张氏见林梵音区区几句话就成功的扭转了局面,恨得直咬牙,又不甘心的道:“要说好听的,谁人不会?银子是大家出的,封号是你得的,你自然……” “够了!” 一声怒斥打断了张氏尚未说完的话,众人顺声望去,见是族中最负威望的祖爷辈的林容开了口,便都勾了头不敢说话。 林容很是不满的看着一脸不服的张氏,斥道:“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人,四姑娘这仁善公主封号,岂是拿黄金买得来的?那是四姑娘拿命博来的!你不服气?你当初怎么就不自告奋勇去黑木森林?再则说了,四姑娘是我林家的人,我林家出了位公主,那是林家天大的荣耀,你这无知妇人,枉你还身为林家主母,眼皮子怎么就这么的肤浅?” 张氏被他说得无地自容,看着一屋子兴灾乐祸看热闹的人,她心中是又气又恨又羞,身为林家当家主母,平日里只有她拿捏人的份,如今却反过来被人拿捏,个中滋味实在是苦不堪言! 尽管心中又气又恼又羞,她偏还只能生生受着,一点都不敢反驳回去,这林容,可是族中最负威望的人,他说一便不敢有人说二的,尽管她的相公才是林家的当家家主,但在这些族老们的面前,家主也是不敢拂了族老们的面子的! 林容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见张氏尽管没有反驳,但眼神却很是不服的看着自己,这让 他心里的虚火又无形的上升。 想当初,若不是他一力支持,这林家家主之位,还不见得能落到林南江的手上,可恨那林南江,家主一位一到手后便过河拆桥,答应过他的几件事,没一件让他满意了的! 逢年过节的,这林南江夫妇在没当上林家家主之位时,都会奉上厚礼,后来当上了林家家主之位,别说厚礼,就是连个人面都看不到了! 哼! 想到这里,林容心里又不免一阵肝火上升,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之后继续说道:“四姑娘不惜生命危险才为我林家求来这天大的富贵,怎么你这当家主母,不但不嘉赏四姑娘,反倒刻意挑畔?四姑娘虽是四房的,但也是我林家的血脉,林家出了位公主,你这当家主母不但不高兴,反倒这般恶毒,你有何居心?” 林容这番话一说出来,几个族老们,也都是人精,咀嚼着那话里头的意思,看着张氏的眼光便有些腻歪起来。 是啊,林家出了位公主,那可就不是商户了,就是一般的的朝中重臣,见了四姑娘还得行礼呢! 虽说这礼是向四姑娘行的不是向他们行的,可四姑娘是林家人,不就代表着向林家行了礼么! 这般天大的尊贵和荣耀,身为当家主母的张氏,却没表现出一点高兴来,这未免也太过反常了些! 有道是,事有反常必为妖,这张氏,难不成真的居心叵测? 被族老们的眼神盯得头皮发毛的张氏心中不由一惊,心知若然这些老人精一旦发作起来,便是身为林家家主夫君的林南江也保她不住,便马上低头伏小认错:“各位族老,是张氏的错,张氏只是一介妇人,见识浅薄,不过是心疼那三十五万两黄金,这才多了嘴,还望各位族老们原谅张氏,张氏决不再犯。” 各位族老们眼珠一转,对于张氏的半却是半信半疑,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倒也说得过去。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利益,张氏这事,他们也不想深究下去,毕竟,现任的林家家主,还是张氏的夫君呢! 林梵音却在此时又站直了身子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婶娘她确实是无心之过,还望各位族老们莫要责罚婶娘,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我们林家,好不容易有了桩喜事,切莫因小失大。” 族老们听了这番话后,自然对林梵音又有了一番新的印象。 那张氏如此待她,她却还不计前嫌 帮张氏求情,实在比张氏强了不知多少倍! 林容瞪了眼张氏便道:“枉你身为当家主母,气度竟是连小辈都不如,看看四姑娘的气度,那才堪为一家之主!” 张氏心知今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梵音,偏她还充好人替自己求情,落了个好名声,而她,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心中又不禁恨极气极,只是当着这些族老们的面,她也只能强行咽下心头那口气,强颜欢笑:“三爷爷说得对,是张氏的错。” 许是她一谓的伏小做低满足了林容的虚荣感,他便没有再落张氏的面子,只一挥手看着林南江道:“南江,你是我林家现任家主,如今四姑娘既已获皇上亲封仁善公主封号,再住那西院怕是不妥,若是有心之人将此事上报,于我林家来说,可是很不妙的,你看着办吧。” 他虽然话中是让林南江看着办,但那话里头的意思却是很显,你让一位公主住偏院,若然落到皇上耳内,岂不是会落个藐视皇恩之罪? 林南江气得咬牙,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道:“三爷爷说的是,南江也有考虑过,南江这就命人将南院重新修葺。” 林家总共东南西北四院,南院就是林南江大房所居之处,是林家老宅子中最好的院落,林南江只说将南院重修修葺,却并没有意思将南院全让出来,大约只是想重修修葺分出一个小院给林梵音,林容听了不由皱眉,看向林梵音,在看到林梵音微微摇头之后,他便也不再吭声。 倒是林梵音却站了起来道:“大伯休要浪费了,梵音住在西院一切安全,不用变动,皇兄那边,梵音自会交待清楚,大伯不要担忧。” 林南江和张氏的表情这才稍稍好转,林梵音看在眼里却自是一笑。 不想让出南院是吧,没关系! 总有一天,不但整个南院将是我林梵音的!整个林家,也将是我林梵音的! 再说楚谟远一行人,辞别西汉之后,寻了个无人的处所,一行人就坐上了化为本体的焰龙,以焰龙的速度,从西汉回东周原本至少需要七天的路程,因为焰龙,一天半的时间便也到了。 在东周国都流云城效外,在楚谟远的安排下在一住看起来很是幽雅的院落停驻,焰龙再次幻化为人形,这时,院落的主人也已经迎了出来,看见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惊奇却并未多问,反倒向着楚谟远行礼:“王爷,马车都已备好,王爷可否先行用餐?” 楚谟远便将视线投向小丫头,小丫头此时 归心正急,便摇了摇头道:“父王,我们回去再吃好不好?” 这所院落是楚谟远的别院,平时打理这所别院的是他手下众多管家之一的李管家,李管家原本正自猜测这小女孩会是什么身份,竟引得自家王爷这般的在意,现在陡然听到小女孩唤自家王爷为父王,饶是李管家见多识广,早已经训练得面不改色,却还是忍不住吓了一大跳,自家王爷出去不过近一年,怎么就突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难不成是以前的私生女? 啊,不对不对,以王爷的年龄,怎么都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女儿啊! 心中猜测归猜测,李管家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去问,只弯着身子等王爷发话。 楚谟远听得小丫头答案之后手一挥:“不用准备了,先回王府。” 李管家应了声是,眼角却不由瞄向楚轻歌,王爷好像很听小郡主的话呢?啊,不对不对,应该是王爷似乎很宠爱小郡主呢! 李管家只备了一辆马车,楚谟远抱着小丫头理所当然的坐进去,柳九色等人只好摸摸鼻子各自找了俊马飞身而上,小丫头却一掀车帘:“雀雀,快点过来。” 朱雀便开心的直奔车厢,全完全黑着脸的楚谟远视若无睹。 马车很快就进了城,因着有柳九色和阳重天以及焰龙三大美男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马车后面,流云城的子民,不由纷纷注目而看,有眼尖的,认出马车上打着的是妖王旗号,人群中,马上爆发出纷纷议论! “那是妖王府的马车,不是说王爷去了黑木森林替江家三小姐寻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以王爷的本事,寻到药回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位江家三小姐,可真正是好福气。” “那可是,王爷向来对谁都不亲近,唯那江家三小姐,才能让王爷一展笑颜。” “那后面跟着几个的俊哥儿,看着怎么这般面生?” “肯定是王爷新收的随从,王爷的人,别说长相俊,这身手,怕也是顶好的。” “也不知道王爷这几个随从娶妻了没?” “李四,你就别妄想了,这几个随从,虽说是下人,但这样子可是万里挑一的,你家那闺女,给人提鞋都不配呢!” …… 马车里,听着群众纷纷议论的楚轻歌眉头轻轻一拧继而松开,看来那位江家三小姐,在众人心中,已 然成了妖王府未来王妃的继定人选了! 朱雀看了看卿卿,再看看脸色并无动容的楚谟远一眼,她就不明白了,这男人,哪里比得上少主了?府里还藏着个江三小姐,以卿卿的个性,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 想了想,朱雀右手暗暗使力,一阵风刮过之后,车帘猛然掀开。 看清了马车里所坐着的三人,人群再次爆发议论,这一次,远比上一轮的议论要热烈火爆! “看到没看到没,王爷在里面呢。” “王爷身边坐着的大美女可真是像天仙似的,竟然不比江家三小姐差呢。” “王爷肯让大美女和他同坐一车,看来这江家三小姐的地位不稳了呢!” “那是自然,你什么时候看到能有女人能和王爷这般亲近的?” “王爷怀里还抱着小女孩,该不会是王爷和那个大美女的孩子吧?” “你傻了吧你,王爷才十七,生得出这么大的孩子么?” “那难不成是大美女的妹妹?王爷爱乌及屋,所以才带上了这么小不点?” “你们说,王爷这一次,会不会纳了那个大美女为妃?” …… 楚轻歌有些无语,朱雀却朝她眨了眨眼,一道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卿卿,你放心,虽然这个男人是少主的情敌,但雀雀不会勉强卿卿的,那个江家三小姐,如果敢欺负卿卿,雀雀一定会让她好看!” 楚轻歌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你可别乱来,那江家三小姐对父王可是有救命之恩的,若真将那江家三小姐惹得太过了,父王定是不会放过的。 她知晓雀雀能看出她心中所想,所以她想说的话,便都在心中想了出来。 朱雀便扁了扁嘴,有些不甘,救命之恩算什么,真喜欢喜欢一个人,是要像少主对卿卿那般,若喜欢一个人,就要用救命之恩来挟持,这江家三小姐,分明就是居心叵测,和林梵音那个恶毒女人,倒有得一拼! 妖王府,前院大厅,江冰莹起身,来回踱了几圈,复又坐下,看着身边立着的两个丫鬟道:“快让楚管家去打听打听,怎么这么久了,表哥他还没回来?” “小姐,您就别急了,王爷的马车都已经进了城,很快就会回府的。”生得浓眉大眼的杏儿摇了摇头,自从得到了王爷的马车进了城的消息之后,小姐便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一边生得细眉 细眼一脸文静的入画不满的瞟了眼杏儿,细声安慰:“小姐,王爷他是为了小姐才去的黑木森林,王爷的心,小姐还不明白么?” 江冰莹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入画,表哥他虽然肯为我去那黑木森林,但我知道,表哥这般,只是因为娘亲的救命之恩罢了,若然此番表哥真采到了九转还魂草,我怕是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这表哥府上了。” 入画眉眼一沉,又道:“小姐身子骨甚是虚弱,王爷又是重情之人,小姐要留在王府养身子,王爷又岂会不近人情的送小姐回去?” 江冰莹听了便不再说话,只勾着头,细细思索。 这些年来,表哥对她可谓是无微不至,妖王府上上下下因着表哥对她的宠爱,也莫不对她这个表小姐言听计从,可是,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是,是堂堂正正的妖王府王妃身份,从小,在看到表哥的第一眼,她就认定了非表哥莫嫁,可是表哥,除了给她无尽的宠爱之外,却唯独从来没有提过要迎娶她进门的想法。 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小姐,王爷回来了。”门外,匆忙而进的书香抹了额头上的汗水一把,焦灼的禀报。 江冰莹唰一下起身,急急往门口行去,书香犹豫了一下,又大声回禀:“小姐,王爷这一次回来,不是一个人。” 江冰莹猛然刹住脚步,慢慢转过来,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书香:“还有谁,是和表哥一起回来的?” 面对小姐森冷的眼光,书香情不自禁的勾了头:“书香也不知,书香只知道,那位姑娘生得很美,王爷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生得很美的姑娘是么? 江冰莹的心里,忽然像被暴风雨洗过的大海一般,她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愤怒的咆哮,只是那般隐忍的看着庭院前方,久久,她闭了闭眼,掩去眼中那抹凉薄的笑意,转身,端庄而优雅的向前行去。 杏儿和入画狠狠瞪了眼书香,紧紧跟上。 进了妖王府,楚轻歌不由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参天的树木,巍峨的砖墙,处处彰显着王府的大气,一路行来,下人们纷纷行礼,却并没有向她多看一眼,这说明王府里的下人,也受着良好的熏陶。 “表哥。” 脆生生的声音自前方响起,楚轻歌抬头迎过去,能唤父王为表哥的,不用说,便是那位久未谋面的江家三小姐江冰莹了。 只见她一席淡青色襦 ☆、领养表 自开文以来,虽然人气并不是很高,但有了众多踊跃留言亲们的支持,狐狸心里,很是开心和欣慰,还有那许多并没有留言但也一直在默默支持狐狸的亲们,谢谢你们,有了你们的支持,狐狸会坚持走下去的! 这些天,有亲们问有没有领养表,狐狸就把这个领养表放在这里,亲们想要领养的就留言,狐狸会在这里一一列出。 楚轻歌——由夏雪w亲领养 楚谟远——由羽寒宸鸳亲领养 萌宠——由xiaoya1993亲预定 红袖——由一叶知秋88亲领养 蓝风——由紫蜜雪亲领养 柳九色——由大宝爱拉芳亲领养 青衣——由说爱太难亲领养 小雪狼——由zu126200亲领养 阳重天——由舞凰天亲领养 焰龙——收小米轩亲领养 无良师傅——由尚影韵亲领养自开文以来,虽然人气并不是很高,但有了众多踊跃留言亲们的支持,狐狸心里,很是开心和欣慰,还有那许多并没有留言但也一直在默默支持狐狸的亲们,谢谢你们,有了你们的支持,狐狸会坚持走下去的! 这些天,有亲们问有没有领养表,狐狸就把这个领养表放在这里,亲们想要领养的就留言,狐狸会在这里一一列出。 楚轻歌——由夏雪w亲领养 楚谟远——由羽寒宸鸳亲领养 萌宠——由xiaoya1993亲预定 红袖——由一叶知秋88亲领养 蓝风——由紫蜜雪亲领养 柳九色——由大宝爱拉芳亲领养 青衣——由说爱太难亲领养 小雪狼——由zu126200亲领养 阳重天——由舞凰天亲领养 焰龙——收小米轩亲领养 无良师傅——由尚影韵亲领养 ☆、入V公告 接到编辑大大的通知,今天入v了,心情有些激动。 狐狸目前是专职写的,所以能入v,狐狸自然是高兴,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此文的亲们,没有你们的支持,狐狸也许走不到现在。 v后,可能有很多亲们不能订阅,狐狸也只能说声抱歉。 v后一如既往支持狐狸的亲们,狐狸先在这里说声谢谢! 最后,祝所有的亲们心想事成!接到编辑大大的通知,今天入v了,心情有些激动。 狐狸目前是专职写的,所以能入v,狐狸自然是高兴,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此文的亲们,没有你们的支持,狐狸也许走不到现在。 v后,可能有很多亲们不能订阅,狐狸也只能说声抱歉。 v后一如既往支持狐狸的亲们,狐狸先在这里说声谢谢! 最后,祝所有的亲们心想事成! ☆、68:解毒 新心地善良又长得极美的大姐姐? 江冰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住了透不过气来,入画敢紧替她倒了一杯茶:“小姐可是噎着了?” 江冰莹接过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将心中那根刺也一并咽下去,这才看着楚谟远道为:“表哥,那位林小姐,究竟是哪家的小姐?竟劳得表哥出面相请?” 看着她表现的楚轻歌满意的点头,还好,这女人的忍功虽不及林梵音,倒也差不到多少,如此,才有和林梵音相斗的资本,否则,心机若然过浅,怕是一个回合就会让林梵音那个女人给斗趴下,她所期冀的是两虎相争的局面,可不是一方稳赢的局面! 楚谟远几不可查的像小丫头瞟了一眼,小丫头这是刻意在莹儿面前提到林梵音了,为什么呢? 难道……小丫头在吃醋?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由得微微一笑,看得江冰莹的手狠狠一捏,‘啪’一声,长长的指甲断了一根她却不曾察觉,她心中只有一个苦涩得像是比黄莲还要苦的念头,表哥定是对那位林小姐动了心,否则,表哥不会一想到她便会发出这样自内心深处所发出的真诚笑容! 她在妖王府的时间远比在她自己家宁伯侯府的时间要多,可以说,打小,她便是楚谟远照顾着长大的,对于这个表哥,她虽不敢说将他的脾性摸得很是清楚,但这样发自内心真诚的笑意,却是她见过的为数很少的几次! 楚谟远浑然不在他的笑让江冰莹有所误会,因为心情好,所以他难得的继续笑着回答:“莹儿,林小姐乃西汉佛女,有她前来为莹儿祈福,相信莹儿的身体一定会早日康复。” 西汉佛女? 江冰莹脑海中略一搜索,嘴角便有些微微僵硬,但她仍然是抱了一丝希冀的问:“表哥,难不成便是那位出生之时便有祥云笼罩仙莲绽放的天定佛女林梵音林小姐?” 她紧张的看着楚谟远,心中却在期冀他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然而在看到他点头之后,她心里那唯一的一丝期冀也宣告破灭! 睐了睐眼,将心中那一抹对恨意咽了下去,她知道,林梵音的到来已经成为一个改不可改的事实,与其在这里埋怨恨憎,倒不如收了心,好好观望那林梵音到来的那一天,她在妖王府生活了这么多年,府中的下人都将听从表哥之意待她如主子,那个林梵音若然没有觊觎表哥的心那是最好不过,若然有,她休怪她下手无情! “表哥为了莹儿不惜出面相请, 莹儿多谢表哥。”她盈盈说道,不过是瞬息,她又已经调整好心态,既然她改变不了林梵音要来妖王府的事实,又何不大大方方的将她端庄识体的一面表现出来呢! 楚谟远并未回话,却挟了一筷子的菜送到小丫头的碗里:“歌儿,吃吃这个,很是不错。” 楚轻歌看着送进碗里的像朵花般的菜肴,狠狠挟起放进嘴里,然后一脸笑意的道:“父王,这是什么菜?吃起来倒是很可口。” 她脸上虽然遍布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回府的第一天,她和江冰莹,谁都没能赢了谁。 虽然楚谟远在江冰莹面前表现出了对她的宠爱,可是,同样的,也因为江冰莹的楚楚可怜之计,让原本答应过她只待江冰莹身子一好便送她回江府的楚谟远也食言了! 虽然站在楚谟远的角度她也能理解对于有着救命之恩的亲人所留下的血脉那种愧疚以及照拂的心,可是,理解归理解,心里的不舒适却还是照样的。 好在,从一开始,她便知道,这个江冰莹不会那么好打发出去的,所以,从一开始,她便为自己布了后路,才有了相约林梵音一事。也或许,是因为前生帝修夜反脸无情一事,让她学会了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事情再去设定计划吧! 一顿饭,便在安静之中结束。 便在这时,楚管家也送上了九转还魂草熬成的汁水,入画服侍着江冰莹将一碗汁水喝得干干净净,楚谟远这才放心的点头。 喝完了药水,江冰莹看着楚谟远问:“表哥,不知道表哥欲将小郡主安排在哪个院落?小郡主初来乍到,对王府可能不太熟悉,不如让莹儿带着小郡主随处看看,让小郡主自己挑选?” 楚谟远偏头看着小丫头,以目询问,楚轻歌自然点头:“父王,你带歌儿去看,可好?” 小丫头的恳请,楚谟远哪有不答应的,于是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往后院行去。 一路上,江冰莹很是热忱的向楚轻歌搭讪,换来的却是楚轻歌模凌两可的答案,只恨得江冰莹几乎要将嘴里的一口银牙给咬碎! “郡主,这是听雨轩,这旁边的池塘一到了时节便会满塘莲花绽放,景色很是宜人。”一路行了几个院落,楚轻歌都不算满意,又穿过垂花洞,过了拱桥之后,达到一处看上去很是清幽的院落,江冰莹以女主人的姿态很是详尽的解说。 楚轻歌眼神一亮,前生无量山中也有个听雨 轩,轩中也如同这里一般有个池塘,夏季荷花开时师傅却从不曾踏足那听雨轩,反倒到了秋末阴雨连绵之际,无良师傅便夜夜蹲在听雨轩不出,她很是不解便问师傅,结果师傅摇头晃脑的说她这是在陶冶情操,还说她也想学林妹妹,诗情画意一点,这叫‘留得残荷听雨声’。 林妹妹是谁,她不知道,无良师傅也不肯多说,只说是一位人比花娇的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那一句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意境,却是很吸引人的。 看着楚轻歌心头略有松动,江冰莹决定再加一把火:“郡主,这听雨轩,最是清幽不过,难得的是,这里地势甚好,冬暖夏凉,郡主年幼,这里再适合不过了。” 楚轻歌微微皱眉,虽然她是很喜欢这听雨轩不错,可是江冰莹太过热忱却让她有所不喜,按理来说,对于自己这个突如其来夺了她宠爱位置的人,江冰莹心中应该很讨厌才对,可现在她这般‘好心’,却让她不得不防,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眼珠转了转,她假意问:“父王,你所居的院落在何处?” 楚谟远还未回话,江冰莹又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抢先回道:“郡主,王爷他是一府之主,自然居住在主院重华院。” 主院么?那就是离这里很远的了,楚轻歌略一思索,又问:“莹儿姐姐居住在哪个院落?” 江冰莹闻听得这一声莹儿姐姐,心中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恼怒。 小丫头唤表哥为父王,唤自己为姐姐,这岂不是乱了辈份? 可是若真让这么个小丫头唤自己为姨,那岂不是把自己也叫老了? 一时间,江冰莹心中百感交集,对于小丫头的提问倒一时忘了回答,一边的入画看了眼她,很是机灵的替她回道:“回小郡主,听雨轩过去便是清兰院,正是小姐居住的院落。” 楚轻歌一听心中了然,原来,答案便在这里。 听雨轩和清兰院离主院的位置都很遥远,父王也不可能有事没事往这内院跑,可是如果自己喜欢这听雨轩,父王定然也会时常过来,那么,和听雨轩距离最近的清兰院,自然也是最方便得知的。 江冰莹这般热忱的希望自己定下这个听雨轩,不过是为了楚谟远来探她时,她也好一并出现吧! 既然你抱了这样的希望,我若不成全你,岂非对不住这听雨轩! “父王,歌儿看这听雨轩景色甚是宜人,倒是很清幽呢。” 她仰起头,甜甜一笑。 江冰莹心中一喜,便道:“郡主若是喜欢,那冰莹便命人将这里彻底清扫一遍。” 楚谟远问:“歌儿可是喜欢?” 楚轻歌点头,却道:“父王,再过一段时日,林姐姐不是也要来了吗,这里景色清幽,和林姐姐极之相衬,这里,就留给林姐姐吧。” 江冰莹心中的欢喜陡然一落,白欢喜了一场,这死丫头,居然是替那林梵音留的? 楚轻歌瞄了瞄脸色铁青的江冰莹,小嘴微微一勾,就让你们两个女人住在一起,这样也方便你俩相互监督,多方便啊!还不感谢我一番好意? 楚谟远闻言点头,小丫头高兴怎么就是怎么,不过是个小院落罢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 青衣看了看蓝风低声问:“蓝风,小郡主明明不怎么喜欢林梵音,怎么会这般好心?” 朱雀笑嘻嘻的凑过来:“你们不觉得,卿卿将这两个女人安排住在一起,会有很热闹的事发生么?” 蓝风马上点头:“岂止会很热闹,想必不久的将来,王府会上演一出惊天地动鬼神可歌可泣的可流传千古可……” 柳九色古怪的看他:“蓝风兄弟莫不是中邪了?” 阳重天凝了眼,很是郑重的道:“非也,是这里出了问题。”说完他一手指向蓝风的头。 蓝风翻了个白眼正想反驳,身边的青衣马上道:“以后别说他是我兄弟。”然后一脸嫌弃表情的离他三步。 蓝风气得一哽,从来都只有他嫌弃青衣的份,什么时候轮到青衣来嫌弃他了? 朱雀便笑了起来,引得楚轻歌回头:“雀雀,何事这么开心?” 朱雀看了眼悻悻表情的蓝风道:“卿卿,还记不记得以前卿卿最喜欢的叽叽,雀雀是想到它了才会笑的。” 楚轻歌一脸茫然表情,叽叽是什么? 不但她,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朱雀,朱雀耸了耸肩膀,众望所归的道:“叽叽是只天机狸。” 蓝风听了便不由俊脸一黑,敢情朱雀是将自己比做那只天机狸了! 柳九色和阳重天以及青衣焰龙,皆往蓝风望过去,不知道蓝风和那只天机狸,是哪里长得像了呢? “父王,那边那所院落,可是何名?”蓦地,楚轻歌清脆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惊喜传来。 众人引目望过去,皆 不由赞叹。 众人穿过前方拱月洞,竟是一湖清可见水中游鱼的清水,水桥曲折婉转,岸边两丛翠竹随风摇摆,两丛翠竹之间掩有一清丽小筑,隐约可见龙飞凤舞的‘揽月居’。 见此,楚轻歌不由自主的念起前生师傅经常念叨的诗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楚谟远的身子不由一怔,他紧紧盯着小丫头,心底的震惊却像那刚经了风雨的大海,正掀着滔天的浪。 “歌儿,这诗……” 楚轻歌猛然回神,吐了吐小舌头:“父王,这是师傅的,可不是歌儿的,歌儿只是一时感触,这院落的名字和师傅的诗,倒是有些贴切呢。” 楚谟远浓眉微微一皱,小丫头的师傅,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也知道这首诗?母妃在世之时,最喜欢的便是这首,故而这所院落便被命为揽月居! 思绪之中,众人已经穿过了拱桥进了庭院,一股花香扑面而来,只见一株极大的樱花树木,枝覆数丈,几乎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在樱花树木之中。 众人行至花树下,楚轻歌抬头仰望,只觉纷纭如朝霞,迷离似桃源仙境,楚谟远眼神深幽:“当年这里本是一片湖水,因着母妃喜欢这里,父王便命人填了一半湖水,这才建起了这个院落。” 楚轻歌心中一震,这揽月居,原是他母妃所居住的院落么? 江冰莹的手紧了紧,这个揽月居,她自第一天进妖王府时便看中了,可表哥却不许,后来她知道是表哥母妃也就是她亲姨娘曾经的居住的院落,便也将心中那点念想给生生压下,可时过境迁,再看到这院落,她心中那被压下的念想再次冒出火星。 先王妃居住的院落,也等于就是王府女主人身份的象征,她若是能住进这里,才能将整个王府握在手中! 虽然很想进去观赏,可是一想到这里是父王的母妃居住过的院落,由院落干净清洁的情况来看,父王定然是经常命人前来清扫,也就是说,父王将这个院落,看得很重。 楚轻歌心中略一思索,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院落便道:“父王,这里既然是奶奶曾经住过的院落,歌儿就不打扰了,我们再往前看看吧。” 楚谟远微微一笑:“歌 儿可是喜欢这里?”小丫头的眼神骗不了人,明明很喜欢这个院落,却在知道这个院落曾经是母妃住过的院落之后生生压下那份喜欢,可见小丫头,很懂得进退。 楚轻歌点头,楚谟远便道:“喜欢父王就带你进去看看。”说完牵着小丫头的手就往前行,身后几人却很有分寸的没有跟上来。 看着一大一小前行的身影,江冰莹一张俏脸变得苍白,当初便是她,也没能迈进那院子里面,可是眼下,表哥却亲自带着这小丫头进去了!为什么? 楚谟远带着小丫头推门而进,揽月居比一般的院落要小一些,但却又有着别的院落所没有的精巧细致。窗纱是紫纱制成的,上面绣着淡淡的竹叶,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朦胧的映进来,生生勾勒出一份女子闺房的旖旎,非笔墨所能形容。 正面墙上挂着一副画,细看那画中美人,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一阵环佩的叮当声,画上美人如玉,眉目之间透着秋水般迷离的哀婉,清雅出尘,姿容之美竟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风吹光影斑驳,阳光透过窗纱映在画中女子身上,更为她凭添几分摄魂之美。 见楚轻歌看着画像出神,楚谟远沉了声道:“母妃过世之后,父王便亲自副了这副画像挂在这里。” 他语气中有着平时所没有的低落,楚轻歌心中一黯,小手紧紧抱住他的手心:“父王,还有歌儿。” 楚谟远便摇了摇头,晃去脑海中的忧伤,低声问:“喜欢这里吗?” 楚轻歌毫不犹豫的点头:“喜欢。” 不是因为这里曾经是他母妃居住的院落,而是第一眼看到时就很欣赏的那种喜欢,这个院落相较于王府别的院落,其实很不出众,既没有听雨轩的宜人,也没有观月居的清贵,更没有海裳院的富丽,可是那两丛翠竹,那一株开得正蘼的樱花树,却让她印象深刻。 “喜欢,就住在这里,可好?” 楚谟远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真实,她马上仰头:“父王,这里可是奶奶居住过的地方,歌儿住在这里,好吗?” 楚谟远勾唇:“只要歌儿喜欢,就好。” 楚轻歌欣喜的点头,这个美丽的院落,自从以后,便是她的家了! “累了吗?”逛了这么久,小丫头的身子骨,怕也累了吧?楚谟远在心中细细的思忖。 楚轻歌点头,这个身子骨确实太过虚弱,这才逛了大半个王府,就已经累得她想要趴下好好睡一会。 楚谟远牵着她的手边走边道:“那先去父王那里小睡一会,这边,父王着人清扫一下。” 出了院落,楚谟远便吩咐楚管家:“楚管家,命人将这揽月居好好清扫,缺什么,从库里去拿,记住,所有一切,全要用最好的。” 楚进言早在王爷带小郡主进去观看内室的情况之时便已料到会有这个结局,王爷先是把象征着王府女主人的凤玉镯子给了小郡主,现在更是把先王妃生前居住过的院落也给了小郡主,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楚进言微微一笑恭声回道:“是,进言这就去办。” 江冰莹面色惨白,陡然道:“表哥,这是姨娘她生前最喜欢的院落,表哥何不为郡主另选它处,把这里留给姨娘也当是个想念?” 她得不到的,凭什么给别人! 楚谟远面色微微一凝,“母妃若是知道歌儿也喜欢这里,也自然会高兴本王有这样的安排。” 一句话,让江冰莹的面色愈发的惨青,她摇晃了一下身子,却不再言语。因为她知道,一旦表哥决定了的事,是不会再有更改的,原本以为她提出先王妃会让表哥有所顾虑,却没想到,表哥竟是以这样的回答来表明了他的立场。 “父王,九色哥哥还有重天哥哥他们住在哪里?”一行人往回走时,楚轻歌忽然问。 楚谟远闻言略一思忖,阳重天倒也罢了,柳九色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得把他打发得远远的,这样才能省心。 “柳公子和阳公子就住北院的英华院和陶然居吧。”楚谟远并没有征询两人的意见,直接给了答案。 北院和这边相距是最远的,这样柳九色就算想缠着歌儿,也不可能! 柳九色和阳重天不知道楚谟远心中所虑,两人只齐声相谢。 朱雀打从心眼里哼了声,这男人,心眼可真小,少主可不像他,少主对卿卿,从来都是放手去爱,卿卿身边,桃花一向就多,可少主却从来就不会像这男人一般这般小心提防! “王爷,李公公带着宫里圣旨到了。”去而复返的是楚进言,他匆忙回禀。 圣旨? 楚谟远浓眉一皱,大手一挥:“知道了,让他暂且等着。” 楚进言便又自转身向来时的路行去。 楚轻歌好奇的问:“父王,皇上会有什么事要见宣圣旨给父王呢?” 楚谟远摸摸她的小脑袋: “父王也不知道,不过那并不重要。” 楚轻歌闻言不由觉得脑门一黑,这天下,能把圣旨这般不放在眼里的,大约也就眼前这一位了! “莹儿,你身子不好,就先回去休息。”楚谟远掉过头看着江冰莹道。 江冰莹勾了头,掩去眼中的不甘和愤然:“莹儿听表哥的,表哥一路也辛苦了,表哥也早些休息。” 楚轻歌扁嘴,这般看起来,倒真像青梅竹马,一个有情一个有意! 忽然心口便有些闷,便垂了头不去看那让她觉得碍眼的一幕。 朱雀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过来:“卿卿,这个男人虽然也很出色,可是真的比不上少主啊,而且,你还要妨着这个所谓的表妹,卿卿你就不累吗?我们少主,多好哇,千年了,心里都只有卿卿一个,卿卿还是考虑考虑,踹了这个男人吧。” 楚轻歌嘴角就不由一抽,心中在腹诽,雀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耳提面命天天和我说你们少主呢?就再他再好,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对我而言,他就只是一个陌生人啊! 朱雀扁嘴,道:“好吧,卿卿我不逼你了,等哪一天,你自己想起前尘往事了,再自己做选择吧。” 不多时,一行人又已回到前院大厅,客厅里,一长得面白须净的年轻公公马上起身:“王爷,皇上命奴才带了口谕,命王爷明日带着小郡主一同进宫见驾。” 楚谟远听了就皱眉,往身后的青衣和蓝风竣了一眼,两人马上齐齐摇头,以口型示意:天地良心,您带着小郡主回来的事,不是我说的! “你回去复皇上,歌儿身子虚弱,不宜进宫,皇上若是想见,直接来本王王府。”楚谟远回了头,对着面色青白的公公道。 公公听了这番话不由苦了一张脸,他哪敢当着皇上的面复这样的话呢?这不是要他这条小命么! 早知道就不接下这趟差事了! 难怪皇上一说要让人带品谕给楚王爷,没一个人吭声,敢情原来这楚王爷果然一如传说中的嚣张跋扈,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公公进宫时日不算久,被提到皇上面前办事的时间更不久,所以不知道,只要皇上一说要带口谕给楚王爷,所有曾经办过这等差事的太监们便全都闭上嘴当哑巴,宁可挨板子也不愿接下这差事。 可他不知道,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差事,如今想后悔也晚了。 楚轻歌同情而又 怜悯的看着一脸青紫的公公,可怜见的!他要这般回去复皇上,大约头上那脑袋瓜,也就保不住了! 父王原来这么有气势的! 从来都只有皇上宣臣觐见臣不得不从的,怎么到了父王这里,就反了过来,皇上想见她,还得皇上亲自前来! 看在这一点,她就帮这公公一把吧! “父王,歌儿从没见过皇宫是怎么样的,父王明天就带歌儿进去看一看也好。”这样撒娇的语气,前生她是从来不耻为之的,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再自然不过。 公公听了这话不由感激的望过来,心道这小郡主人可真好哇! 楚谟远心知小丫头这是不忍心为难这公公,有心替他解围,便也随着点头,又对着正惴惴不安等着答复的公公道:“回去复皇上,本王明定携着郡主进宫。” 公公听了大喜,弯腰行了礼便一溜烟的跑了,生怕跑得慢了这王爷又后悔。 公公走后,楚谟远命楚管家带着柳九色及阳重天二人去了北院,焰龙却自愿进了空间镯子,朱雀原本不想进空间镯子,但在楚谟远的强威之下,楚轻歌也只得将朱雀收进了空间镯子。等朱雀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空间镯子之后,楚谟远便带着楚轻歌回了主院重华院。 重华院是王府的主院,布局庄重大气,院落之中并无花草,只种着一株和揽月居可以相媲美的樱花树,大厅里除了桌椅也并无多余的饰物,只简单的挂着一副百马飞奔图,看上去气势极是磅礴。 卧室靠窗边置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绘着远古神兽麒麟图案的大床,另一边则置着一张软榻,那软榻边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茶壶和茶杯以及几本书籍,楚轻歌知道,这软榻定是楚谟远平日闲着时所用。 “歌儿,把离魂丹拿出来吧。”楚谟远牵着小丫头的手走到软榻边坐下。 楚轻歌点头,自空间镯子里取出离魂丹,这离魂丹看上去宛如鸽蛋般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像一颗蓝宝石。 楚谟远接过离魂丹道:“歌儿,一会你吃下这颗离魂丹之后,会有很痛的感觉,你能忍得住吗?” 楚轻歌点头,这丹名为离魂丹,可想而知,由名便能想像得到,这颗丹吃下之后,所带来的痛将会是毁天灭地一般的,但只要能解了身上的噬心草之毒,一点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呢! 前生,师傅便是将她打小泡在百毒制成的药水里泡大的,那样的痛楚,她都熬过来了, ☆、69陷阱 新见小丫头望过来,楚谟远笑着点头,道:“小香春的老板,确实是一个独特立行之人,倒不是那些普通商家所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只是一直以来,世人也没见过其庐山真面目,倒不知这老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轻歌闻言嘴角便翘了起来,倘若世人知道小香春的老板是一个女子,还是天下通宝钱庄的老板,不知道会用怎样的眼光来评价师傅呢? 不过师傅也说过了,世人怎么看她并不重要,她好也罢坏也罢,都是她自个的事,做人,最开心的是便是让自己开心,而不是去管别人的看法。 楚谟远都表了态,江冰莹倒也不好再继续说小香春老板的不是,只得在入画和杏儿左右服侍下坐下来,闷着头小口小口咽着燕窝粥,以往,她每日吃着这燕窝粥时都能感受到表哥真心的关怀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可今日这燕窝粥却让她如鲠在喉难以下咽,倒不是对面小丫头手中的小香春梅花包的香气刺激到了她,而是她觉得,原本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和体贴,如今分了一半给另一个人,这就像原本属于她的地盘突然就被人夺了一半的那种不甘心和委屈。 早餐便在楚轻歌的眉开眼笑和江冰莹的抑郁气结之中结束,用完了早餐,楚谟远便吩咐楚进言去备马车准备进宫,江冰莹朝着入画使了个眼色,入画点头,江冰莹提着的心适才放下。 楚谟远牵着楚轻歌的手正准备出大厅,便有一小丫鬟端着一碗汤药向江冰莹走过去,入画接过小丫鬟手中的汤药碗道:“小姐,该吃药了。” 江冰莹便就着入画的手小口小口咽了,许是咽得过急,竟呛到了,一时间,满屋子只听到她咳嗽的声音,以及入画心忧的声音:“小姐,可别再喝急了,慢点慢点。” 楚谟远听着那咳嗽声有些不忍,想转过身看看莹儿的情况,但又想到身边的小丫头似乎很不喜欢他这样,便捺了心头那丝不忍继续前行,那边江冰莹从眼角瞄到那淡蓝的身影一点都没有回转的迹象,眼角就不由红了。 入画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她蓦然惊醒,这个时候,她怎么能自怨自哀呢!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入画焦灼中带着惊慌的声音传过来,楚谟远不由步了步。 楚轻歌心中叹口气,了然的转过身子:“父王,莹儿姐姐好像有些不适,父王还是回去看看。” 楚谟远歉疚的望她一眼,便牵着她往回走过去,却见江冰莹一脸惨白的被入画搂着,嘴 角还溢着缕看上去甚是骇人的腥血,楚轻歌几不可见的皱眉,江冰莹这般状态,倒真像是出了什么状况,只是不知道,这状况是她自己动的手脚亦是别人的! 在这王府之中,就她所知,江冰莹的地位仅在父王楚谟远之下,敢对她动手脚的怕是不可能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自己动的手脚!可一个女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她自己下这般狠手,其动机和目的就很值得人去推敲了! 楚谟远在看到莹儿嘴角溢出的腥血时脸色一震,他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江宁伯夫人也就是他姨娘,也是这般悄无生息的走了!不行,莹儿是姨娘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他不能让莹儿出事! 手快速无比的探上莹儿的手腕,那微弱得几不可查的脉象让他心头一跳,他猛然起身端起桌边已然空了的汤碗轻轻一闻,立时爆怒一脚踹向一边被这一突然的一幕吓得簌簌发抖的小丫鬟并问:“你端的是什么药给莹儿?” 那小丫鬟被踹得吐出一口鲜血,人却清明过来,爬起身跪在地上拼命嗑头:“王爷,奴婢端的是小姐每日都要喝的调养身子的参汤,往常小姐喝着都没事,奴婢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药是奴婢自厨房中端来,奴婢并没动过手脚,若真是这汤药有问题,那也是厨房那边的原因,请王爷明查啊。” 那边的入画愤慨的看着小丫鬟道:“我家小姐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加害我家小姐?你受了什么人指使,心肠要这般歹毒?” 楚谟远听了就目光森冷的看着小丫鬟道:“你给本王从实招来,是谁指使你敢害表小姐?你若从实招来,本王还能赐你一个全尸,你若心存侥幸不肯说实话,本王定将你全家挫骨扬灰。” 小丫鬟听了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她什么都没做,要让她招什么呢?可她若什么都不说,难不成要全家都跟着她陪葬?自个死倒也不打紧,反正是奴才命,可是如果因为自己而连累到父母双亲,还有弟弟也跟着惨遭遇不幸,她于心何忍! 电光火石之间,小丫鬟虽吓得面无人色,但却仍保持着清醒,她心知,不管这一切是谁做的手脚,自己无疑都已经跳入了别人设下的陷阱,唯今之计,只有空口捏造一个人出来说明自己是受她指使才能保全一家的性命,可是,要她去污蔑另一人无辜的人,她同样也于心不忍,一时间,小丫鬟便陷入了两相为难。 便在这时,江冰莹忽尔张口一喷,又是一嘴腥血喷将出来,看得入画凄厉而又愤慨的转过身:“千叶,我家小姐待你向来 不薄,你究竟是受何人胁迫要来这般毒害我家小姐?你若从实招来,我家小姐心慈手软,不定还能饶了你一命,否则……” 千叶心中忽尔便是一凉,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参汤是谁下的毒啊! 一边看了半天戏的楚轻歌却在心中冷笑,这戏演得这般精彩,她若不出面,怎对得起一手编制了这出戏的主角呢! “父王,这小丫鬟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奴才,平白无故的,她哪有那个胆子和心去害莹儿姐姐,更何况这参汤,是莹儿姐姐每日必喝之物,也就是说,敢在这参汤中下毒加害莹儿姐姐的人,定然是熟知莹儿姐姐和熟知这王府运作之人,这参汤过了厨房的手,这丫鬟是被人所害也不一定,不若父王就将厨房一应人等,全提了来严刑逼供,歌儿相信,那些人的骨头定是没有板子硬的。” 有条不紊的说完,她又看了眼色仍然很凄白的江冰莹道:“父王,莹儿姐姐中的究竟是何毒?若然很严重,父王还需要早些替莹儿姐姐寻了解药才是,正所谓,关心则乱,虽然揖拿真凶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莹儿姐姐的安康不是吗?” 楚谟远便定了心,朝已经备好了马车走过来的楚进言道:“去把厨房里的一应人等,全提进来,还有,去库里拿三颗仙灵丹过来。” 楚进言闻言便向入画怀中的江冰莹投了一眼,眼中划过一抹厌憎,楚谟远正全身心的关注着江冰莹,因而不曾见到,倒是楚轻歌,却将楚进言的厌憎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不由若然有思。 从青衣的态度来看,江冰莹似乎很得王府所有人的欢心,在王府所有下人心中,江家这位表小姐沉稳大度端庄识体,温柔而又善良。可是从楚管家刚刚那眼中闪过的厌憎来看,是因为这楚进言看清了这江冰莹挟恩以报的真面目才引起的厌憎呢?亦是楚进言和江冰莹之间另有私怨? 楚进言恍似已然知晓自己对江冰莹的厌憎被她看清楚了,却向着她微微点头一笑,她不由便呆住了,楚进言这一笑别具深意,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瞒过他一般,但那笑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他不会伤害自己,这一点,她却是不会看错的! 那么也就是说,楚进言对王府对父王是忠心的,他厌憎江冰莹是因为他看穿了江冰莹是个虚伪之极的人,只是碍于身份立场,他就是看穿了也不方便提醒父王,刚刚那眼中的厌憎,是为了故意让她看到,让她去提醒父王小心江冰莹这个女人! 想通了这一点,她不由微微苦笑。 楚谟远就算再宠爱她,可是和江冰莹相比,天平两端,谁轻谁重,谁又知道呢? 毕竟,那是于他有救命之恩的亲情血脉呢! 又想到楚谟远命楚进言一下拿三颗可解百毒的仙灵丹,可想而知,江冰莹这一次对她自己下了多狠的手,师傅曾经说过,一个敢于对自己狠下手段的人,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 你想想,一个人都对自己狠下手段了,那对旁人呢? 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啊!不知道她和林梵音相拼,究竟哪一个会赢呢? 应该是江冰莹吧?毕竟她在楚谟远心中占据着不轻的份量,这就是她的优势! 在她胡乱思索之间,楚进言已将厨房一应人等全拘了进来,约有七八人之多,除了几个看起来精明利落的管事婆子之外,还有几个看上去老实愚昧的。 一行人进了大厅便跪在地上,一个个面无人色的听候发落,在来的路上,楚进言已经将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所以这些人心中明白,这一次,若查不出真凶,很有可能,她们便不得善终了。 “拖出去打,每个先打十板子。”看着跪在大厅里的人,楚谟远冷然道。 楚轻歌叹气,心知父王这般做是为了杀鸡给猴看,十大板打下来,虽不致要了人命,却足以动摇人心。只是,这次的事原本就是一个陷阱,那安排好的人,就算不被打,也会招出一个莫虚有要害江冰莹的人,就是不知道,江冰莹不惜以身犯险,设下这么大一个陷阱,为的是陷害谁呢? 外面传来被打人凄凉的哀号声,却没有人为之心软。 如此这般,所有人都已经挨了十大板子重新回到大厅,楚谟远居高临下望着面色惨白的众人道:“本王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敢在表小姐参汤中下毒之人,自动走出来,否则,你们这些人连同家人一起,本王一律打杀。”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面色顿时变得惨青,王爷这般说,显然就是不给下毒之人心存侥幸的机会,那下毒之人若是不招,这里便是有无辜之人,也会跟着一起打杀,也就是说,厨房里有机会在参汤中下毒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爷,饶命啊,老奴真的没做过啊!” “王爷明查啊,老奴忠心耿耿,断不敢做那欺主之事啊。” 一片求饶之声响起,楚谟远却面色不改,目光如炬的盯着楚进言则燃起的香烟。 半个时辰过后,却无 一人肯主动站出来招供,楚谟远一挥:“管家,去把这些人所有的亲人全拘起来,一个不落。” 众人皆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又丝毫不敢怀疑王爷的手段。 不过须臾,楚进言便押着四五十人在外面,那四五十人中有老有小,皆一脸惊恐状。楚轻歌看进眼中又不免一声叹息,江冰莹费尽心机设下这个陷阱,究竟所图为何呢? 如果说这个陷阱是为了害自己,却是说不过去的,毕竟自己才刚到王府,江冰莹应该不会这么愚蠢这么迫不及待的去陷害自己,如果不是为了陷害自己,她究竟是图的什么呢? “再有半柱香的时间,那下毒之人若不主动站出来,本王就将你们连同你们所有家人一律打杀,不要妄图挑战本王的耐心!”冷然说完,楚谟远接过楚进言取来的三颗仙灵丹亲自喂江冰莹服下,并细细观察她服下之后的迹象。 楚轻歌看着他把三颗仙灵丹轻柔而又细微的喂给江冰莹吃下,心中自是有一股隐晦不明的情绪升起,嘴角却是勾出个森凉的笑意,这仙灵丹,其价值虽不及九转还魂草和离魂丹,倒也是世间千金难求之物,江冰莹一下吃了三颗,若然还不醒转,那便会成为了出笑话了! 果然,她心念刚落,那边江冰莹就已经发出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表哥,莹儿这是怎么了?”她拧着柳眉,虚弱之极的看着楚谟远。 楚谟远叹了口气,安抚的道:“莹儿别怕,有表哥在,不会让莹儿出事。” 此话一出,江冰莹眼中便氲氤了水雾,心中却半是欢喜半是痛苦。欢喜的是对她无微不至关怀的表哥终于又回来了,痛苦的是让这样的表哥回到她身边的代价却是她不惜以身喂毒才能换回! 以前,她身子一直调养不好,每每病发之际,表哥也是这般对着她说莹儿别怕,有表哥在,不会让莹儿出事!这样的表哥,有多久没有看到了呢? 三年?还是更久? 那边地上跪着的人一见表小姐醒了,顿时又拼命嗑头:“表小姐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在表小姐的参汤中放下毒药,还请表小姐饶了奴婢们一命啊!” 各式各样的求饶声在大厅响成一片,江冰莹心中冷笑,面上却很是惶恐的看着楚谟远:“表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何都要莹儿饶了她们?” 楚谟远不耐烦的看着拼命嗑头的人一眼,道:“莹儿,你刚刚喝的那碗参汤中,有人竟然胆 敢在参汤中下了毒,这些人中便有一人是那下毒之人,本王说了,若然那下毒之人不肯主动出来,这些人连同其家人,一律打杀。” 那些人一听,又拼命嗑起头来,她们心知,王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能救得了她们的,唯有表小姐,表小姐向来心地善良,这一次,断然不会看着无辜的人因为她而惨死的! 所以,只有表小姐心软了,她们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江冰莹一脸不忍的看着拼命嗑头的下人,对着楚谟远道为:“表哥,算了,莹儿不是也没事吗?这些人,虽然有一个是下毒之人,但如果仅因为他一人就连累所有的人,这何其无辜?” 那些拼命嗑头的下人便将头仰起,心中却自是感动得很,表小姐就跟那天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似的,真正温柔善良! 楚谟远摇了摇头道:“莹儿,这一次,本王不能依你,若不杀一儆百,日后定然还会有人敢对你下手,本王不能让今日之事再次上演,所以这些人,必需全部打杀。” 原本以为有了转机的人不由心生绝望,放声大哭起来。 江冰莹却仍是一脸不忍的道:“表哥,这一次,莹儿不是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吗?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表哥若是不放心这些人,大不了将这些人一家老小全发卖了出去,何必打杀呢?表哥,你就看在莹儿安然无恙的份上,饶了这些人一命吧。” 她的声音虽小,却足以让每个正关心自己安危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便不约而的止了哭声,心中在赞扬表小姐温柔善良的同时又在等着王爷的答案,一时间,大厅里一片寂静。 看着这一出戏的楚轻歌心中暗自冷笑。 不得不说,江冰莹这一招有些高明,明明是她自己设下这么一个陷阱,却让每个被她所害的人都对她感恩戴德,认为她是温柔善良的好人,这手段,倒是极高的,难怪连青衣,都会被她的假面给蒙骗在鼓! 果然,就像师傅说的,表上面看来愈是无害的人,却是那最有毒最有害的! 倒是父王楚谟远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被她蒙在鼓里,被她设计一个嗜杀成性森冷狠戾的王爷,而她自己,却落了一个大慈大悲的好名声,哼! 倒真是一个不能小看的人物! 她心中冷笑一番,却并不急于揭穿这一切,一来她并无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出戏是江冰莹自导自演的,二来,她也想看清楚江冰莹设下这一切,究竟 图的是什么! “莹儿,你就是太过心软。”楚谟远淡然的声音夹着些许的无奈,跪着的几人不由心中一松,王爷可是会饶了她们? 下一秒,她们心中的侥幸便宣告破灭,楚谟远又道:“莹儿,今日之事若不以雷霆手段处之,下一次,还会有人对你暗下手脚,本王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这些人,必需死!” 顿时,大厅又是一片哭闹之声,楚谟远看着已然燃烬的香烟,面无表情的道:“来人,把这些人一律斩杀。” 便有侍卫上前拖着人就要往外走,其中一个突然大叫:“是我做的,我招了,但求王爷放了我家人。” 楚谟远便往那人望过去,却是一个看上去很是精明利落的管事婆子,楚谟远手一挥,众侍卫放下人退开,楚谟远看着那管事婆子,一字一句的道:“将你知道的,从来招来,本王还能饶了你家人性命,你若心存侥幸胆敢欺骗本王,后果,将是你所承担不起的!” 那人闻言便瘫倒在地,入画便上前指着她怒斥:“张妈妈,小姐待你一向不薄,前段时间你儿子生病,小姐还支了银子你去请大夫,你竟恩将仇报,你如何对得住小姐?” 那张妈妈便放声大哭起来:“小姐,老奴也是被人逼的,那人说老奴若不对小姐下手,便要将老奴的儿子给毒杀了,老奴委实没有办法,这才起了加害小姐之心,老奴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小姐原谅,但求小姐看在老奴也是为人所逼的份上,放了老奴一家,老奴所做的一切,都由老奴一人承担,家人委实不知。” 江冰莹听了便一脸不忍的看着楚谟远道为:“表哥,莹儿现在也好端端的并没有事,张妈妈又是被歹人所逼,她家人却是无辜的,表歌就放过她家人吧。” 下人们闻言不由心生感动,这张妈妈虽是受人胁迫不得不下毒加害表小姐,可她要谋害的,终是表小姐的性命,而表小姐却不计前嫌,还为她家人开托,表小姐的心,可真是善良啊! 楚谟远想了一想,看着那张妈妈道:“你是受何人所逼?” 张妈妈却哭着摇头:“王爷,老奴不敢欺骗王爷,只是那人,找上老奴时蒙着面,老奴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只依稀听得那声音,倒是一个男子所为。” 楚谟远闻言却是森冷一笑:“你此番所说,却无半点证据,本王又怎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不愿供出你背后的主子从而编出这番话来?你不供出你背后的主子,本王又岂能安下心来? ” 那张妈妈听了眉眼便是一动,嘴里却道:“王爷,老奴句句是真,但不敢欺骗王爷,还望王爷放了老奴的家人啊!” 楚谟远勾唇一笑,看着楚进言道:“楚管家,去派人调查这张妈妈的底,这些天做过些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过,事无巨细,本王全都要知道清楚。” 楚进言应了声便要走出去,那张妈妈却陡然面色惨白的大叫起来:“王爷,老奴招,老奴一定全招,还请王爷再给老奴一次机会。” 楚谟远冷冷的看着她,张妈妈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道:“请王爷命不相干的人退开,老奴一定从实招来。” 楚谟远便挥手让一众人退出去,大厅里只剩下他和楚轻歌以及江冰莹主仆。 张妈妈见众人都退开之后,这才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道:“王爷,老奴原是江宁伯夫人王氏派来的人,一直密老奴密切关注小姐的身体,昨儿老奴将小姐吃了王爷摘来的九转还魂草这一消息传于王氏之后,王氏便送话于老奴,让老奴想办法除云小姐,若老奴不去照办,死的,便是老奴的儿子,老奴这才逼不得已在小姐的参汤中下了毒。” 入画一听便怒斥:“胡说,江宁伯可是小姐的亲爹,江宁伯夫人虽不是小姐亲生娘亲,你这刁奴,竟敢污蔑江宁伯夫人,当真是可恶之极。” 张妈妈却哭着道:“王爷,小姐,老奴所说全是实话啊,此事,老爷他是不知情的,委实是那王氏一心想要除去小姐,让二小姐稳坐江宁伯府嫡长女的身份而为啊!王氏自嫁给老爷之后,心中一直因为小姐占据了伯府嫡长女的身份而怨恨在心,原本听说小姐活不了多久,王氏这才没有下手,只是没想到王爷居然能摘到九转还魂划,破了王氏的计划,王氏心急之才下才命老奴除去小姐,老奴也不愿昧着良心做那恶毒之事,可老奴若是不做,老奴的儿子便要枉死,老奴这也是没办法才在小姐的参汤中下了毒,小姐,老奴知道,今日一事,老奴是活不成了,老奴只望小姐念在老奴实话相告的份上,放了老奴的家人,老奴对不起小姐,老奴这就以死谢罪!” 说完她突然起身一头撞向大厅中央的柱子,顿时血肉横飞,显然已是活不了。 这一蓦发生得太过突然,大厅众人一时便惊住了,江冰莹将脸一侧,躲在了入画的身后。 楚谟远脸色铁青,这张妈妈虽然死不足惜,但是她虽然招了供却没画押,他便是要找那江宁伯府夫人的麻烦,也 师出无名!他虽从不惧所谓的律法,但江宁伯府因着已过世的江宁伯夫人对他,是有救命之恩,因此,他若这般贸然去找现任江宁伯夫人王氏的麻烦,他是不惧什么,可是世人会因此而对莹儿有所误会,这却不是他所乐见的! “莹儿,那王氏如此待你,你想表哥怎么做?”想了想,楚谟远决定让莹儿自己选择。 江冰莹一脸凄然的看着他:“表哥,母亲虽是不慈,可是父亲却被蒙在鼓中并不得知,此事若然揭开,于父亲也很是不利,莹儿不孝,不能承欢膝下,又岂能再因此事而置父亲于不利之中?这事,张妈妈既然以死谢罪,不如就以此结束,可好?” 楚谟远叹了口气道:“莹儿,那王氏心肠如此恶毒,你当真要放过她?” 江冰莹悠悠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道:“王氏固然可恶,可她毕竟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夫人,又替父亲生下了子嗣,若然将此事揭穿,王氏固然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最伤心的,却是父亲,以及无辜的弟弟和妹妹,冰莹又怎能忍心置亲人于两难呢?” 楚谟远便不再开声,只眼神阴鸷的看着地上张妈妈的尸体,莹儿想要将此事掩下他能理解,但那王氏,他是势必要敲打敲打了,竟然敢将手伸到他王府里来,真当他这个王爷是摆设么? “小姐,夫人如此心狠手辣,它日你若回去,岂不是……” 入画的声音悲凄中又夹杂着担忧,一脸都是替她家小姐忧心忡忡的模样,楚轻歌心中却冷笑一声,敢情,这出戏最终的目的,终于揭晓了,这江冰莹为了能光明正大的留在这王府,使出的手段不可谓不狠啊! 江冰莹听了入画的话却瞪了入画一眼方道:“胡说什么呢!我就算回去,不是还有父亲吗?难道母亲当真就敢在父亲面前对我下手了?” 楚谟远听了主仆二人的话却是皱起眉头,那王氏为了除去莹儿,将手都已经伸到了王府,可见她的胆子有多大,如果将莹儿送回江宁伯府,岂不等同送她入了虎穴? 不行,姨娘就这么一个血脉,他一定要护她周全! “莹儿,你身子尚未调养好,还是在王府将养着就好,伯府那边,我自会派人去送个消息,你尽管放心。”那位江宁伯夫人,势必要除去不可了,不然莹儿以后太危险了! 江冰莹心中窃喜万分,面上却一派担忧:“表哥,之前是因为莹儿身体不行才劳烦表哥照顾,可此番,莹儿身体已然将好,若再打扰下去,莹儿怕于表哥 ☆、70故人 (1) 新楚谟远正想追问下去,外面又传来公公尖锐的声音:“可是楚王爷到了?奴才奉皇上之命等候多时,请王爷和小郡主下马车坐上这轿辇。” 他只得掩了心中的疑问,抱着小丫头跳下了马车。 那日去王府传口谕的公公见他跳下马车,马上将手一挥,“王爷请。” 抱着小丫头上了轿辇,心中却一直在想着小丫头未说完的话,人死之后,灵魂有可能会什么呢? 小丫头和秦浅歌之间,究竟是不是师出同门师姐妹的关系呢? 楚轻歌知他心中一定在猜度着自己尚未说完的话便道:“父王,等回去之后,歌儿定当会将所有的事情对父王说清楚。” 楚谟远便点了点头,没来由的,他觉得歌儿要和他说的,仿佛是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揭晓,将会影响到他和歌儿一生,一时间,他心中倒有了平生没有的忐忑,不知道是否还要将小丫头和秦浅歌之间的关系追问下去。 轿辇很快就到了乾清殿,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檐角雕绘的飞龙昂着天似要展翅高飞,这一切,让整个乾清殿看起来庄严大气。 原本以为轿辇会停在乾清殿前,没想到公公一挥手,轿辇却饶过乾清殿往右行过去,右边,是御花园。 沿着青石板砖前行,穿过垂花门,远远便闻到一股花香,楚轻歌不由好奇的打量四周的环境。 和天圣国的御花园有所不同,帝修夜喜欢奢华锦绣,自他登基以后,便将御花园大大改造了一番,天圣国的御花园中是用上好的白玉石铺就而成,园林之中,种植了许多帝修夜费尽心思从全国搜罗而至的稀世之花,而为了让这些稀世之花存活,又极需耗费人力物力以及钱财,她当时曾劝帝修夜,说新帝登基不因如此奢华,但他却反过来道这一切都是为她而造,说只有这样的御花园才能配得上她! 现在想来,她当真只觉得可笑,帝修夜为了满足他自己奢华的追求,却将责任推在为她而建的理由上,亏她当时还甚是感动,那些原本还想劝说的话也一一咽了回去! 眼前这个御花园看起来似乎面积并不大,但古柏老槐与奇花异草,以及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和纵横交错的花石子路,使得整个花园既古雅幽静,又不失宫廷大气,相较于天圣国那奢华的锦绣御花园,她更喜欢眼前这个看起来古雅幽静却又不失皇宫庄严大气的御花园。 “皇上,楚王爷和小郡主到 。” 公公尖锐的嗓子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闻言向前望过去,前方亭子里,一袭明黄龙袍的男子起身大步迈出,三五步便已掠至她眼前,她不由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一国之君,和帝修夜带着邪魅的威严不同,眼前这个一国之主,更为明亮灿烂一些,浓均有致的眉毛下是一双灿若骄阳的双眸,挺直的鼻梁让他看起来稍显刚毅,嘴唇并不像帝修夜般时时抿着,和帝修夜一般一身龙威,只是,帝修夜的龙威带着股阴森冷戾的气息,而眼前这个,却好比那天边的骄阳,同样身为帝王,毫无疑问,眼前这位将帝修夜给比了下去! 在她打量着明帝的同时,明帝也正好奇的打量着她,小娃娃看上似太过瘦弱,和自个皇女的珠圆玉润相较,这小娃娃让人打一眼就觉得怜惜,可是当他在看到小娃娃的双眼时,明帝不由暗赞一声,这天下,竟有这般灵动的双眸,倘若假以时日,这小娃娃会生成何等的倾城之姿? “三弟,这就是你收的义女?看着就聪明伶俐,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这般有福气?”看着眼前一点都不畏惧的打量着自己的小丫头,明帝心中不由暗自赞赏,虽然不明白三弟这冷清的家伙怎么会无原无故的收了个小娃娃为义女,但看这小娃娃胆色这般大,就可以料见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明帝虽有十来个同父异母的皇弟,却都不及楚谟远这个堂弟亲厚,他之所以能稳座这九五之尊的高位,便是因为这个堂弟是他坚强的后盾,当年父皇之所以在十多个皇子之中选中了他立为太子,大半原因也是因为父皇信任楚谟远,所以,即便他成了皇帝,在楚谟远面前,他也从不摆那天子的架子。 他看看小娃娃,再看看楚谟远,心道三弟个性冷清,又不肯留在朝中掌权,若然能走曲线留下三弟,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看三弟这般紧张这小娃娃的姿态来看,若是自己能把这小娃娃留在宫中,三弟一定也会留下! 对,就这么办! 不过转念之间,明帝就打起了他的如意算盘,而且这小丫头如此出色,将她留在宫中,还可以让自己的几个皇儿近水楼台,这样青梅竹马的长大,相信众多皇儿之中,小娃娃定然能看中一个! 对,一定要将小娃娃留下来! 瞧着皇上眼中明晃晃的算计,楚轻歌勾了勾唇,却装作不知天真的仰起头:“皇帝叔叔,歌儿的见面礼呢?” 站在皇帝身后的青衣和蓝风闻言嘴角便翘了起来,小郡主的言行,果然没让他俩失 望啊! 明帝稍稍一愣,复又恢复了正常,回想就在之前,蓝风命人从国库取出流云珠时他还有些不解,至此方明白原来这是给眼前这小娃娃准备的见面礼。 蓝风收到明帝的眼光,马上道:“郡主的见面礼,皇上早已备好。”说完从袖中袖中掏出装有流云珠的锦盒递过去。 明帝有些肉疼的看着锦盒道:“三弟,小郡主聪明伶俐,不如就让小郡主在宫中和朕的皇子公主们一起学习,这样也有个伴如何?” 他嘴里是对着楚谟远说,眼却看着楚轻歌,楚轻歌毫不客气的从蓝风手中接过锦盒打开,一双大眼顿时一亮,看不出这皇帝大叔倒是挺舍得的,竟然将这千年才出一颗的流云珠当成见面礼送给自己! 她不知道,这流云珠是蓝风自作主张从国库取出来的,明帝并不知道他这是为她准备的见面礼,若一早知道,他才不会舍得将这流云珠拿出来呢! 楚轻歌甚是欢喜的将流云珠收进空间镯子,满意的抬起头,看在皇帝大叔这么大方的份上,她就不为难他了! 看着皇上眼中明晃晃的算计,楚谟远不以为意的勾唇,淡然道:“皇兄,愿不愿宫中学习,还得看歌儿自己愿不愿意,歌儿不愿做的事情,本王不会勉强。” 明帝听了就不由心中腹诽,不过是个小丫头,怎么三弟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腹诽归腹诽,三弟既然这般说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摆平小娃娃才好!只要以说服小娃娃来宫中学习,为了小娃娃,还怕三弟不留在朝中掌权么! 打定了主意,明帝便明灿灿的看着楚轻歌道:“小丫头,你可愿来宫中学习?” 楚轻歌拧着眉细想,在宫中虽然油水甚厚,可是规矩太多,不合算! 而且,现在的她,最重要的是快点恢复到前生的水平,这样才不会成为楚谟远的累赘,不过看皇帝大叔这样子,不把自己留在宫中学习似乎就不会甘心,还是想个办法断了他的念头才好! 眼眸一转她佯似天真的问:“皇帝叔叔,歌儿打小便被人称为天才,皇帝叔叔您确定有人能教得了歌儿?” 明帝闻言错愕,小丫头这般狂妄的态度愈发激起他的好奇之心,就算是天才,可按她的年龄来看,也总有些不懂的吧!她怎么就能这般自信呢? 一边的楚谟远,闻言心中一动,小丫头懂很多常人不懂的,他早就知道,以前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小丫头有个无 所不知的师傅,可现在,他却不敢这般肯定了! 小丫头超乎寻常的懂那么多,真的是因为有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师傅么? “小丫头,自信固然是好事,可太过自信,就不是好事了哦!”明帝摇晃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楚轻歌。 楚轻歌不以为意的勾唇,明帝身后的青衣和蓝风则摇了摇头,皇上轻敌,必败无疑啊! “皇帝叔叔,歌儿是自信还是狂妄,皇帝叔叔将宫中太书院所有人都请来相考不就成了!”淡然的说出这句话,成功的看到明帝的脸色因此而变,楚轻歌得意的翘起唇角。 她并不讨厌眼前这个皇帝,身为皇帝,对太过优秀的人都会特别的忌惮,但他却没有,她能分清,明帝和父王楚谟远之间,有着寻常皇家不会有的亲情,就冲着这一点,他就比帝修夜好太多了! 不过不讨厌并不代表她就会顺从他的话,毕竟自由是无比重要的! 见小丫头如此自信,明帝心中不由敲起了小鼓,三弟本身就是个天才中的天才,没准他收的这个义女,弄不好也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呢!可是眼下,他堂堂一国之主,话都说出口了,还能反悔不成? 再说了,太书院人才济济,难不成就没一个能难倒这小丫头的! 心思一定,明帝便一挥手,身后立着的总管高公公便奉了口谕往太书院的方向行去。 这边,楚轻歌心中其实也并不是完全自信的,师傅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一她就遇上个高人,这小半生的自由,岂不就是没了? 正想着,脑子里传来朱雀的声音:“卿卿,不要担心,卿卿不懂的,不是还有雀雀么!” 楚轻歌嘴唇就不由翘了起来,有朱雀帮忙,那一点点担忧自然也烟消云散了! 不多时,高公公就带着十来个或老或少或胖或瘦统一着装的人过来,这群人后面,还跟着几个通身贵气的小孩子,一个个老远就盯着楚轻歌打量。 “微臣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来时的路上,高公公已经将皇上传召所为何事交待清楚,因此,太书院这些人心中除了好奇便是不以为然,不过七八岁的黄毛小丫头,竟然要出动太书院所有人来考核,若非这小丫头是妖王楚谟远新收的义女,这些个迂腐的书生只会觉得受到了羞辱。 几个皇子公主,则是明帝特意吩咐高公公带过来的,小丫头以后 很有可能会留在宫中学习,先让自个的皇子皇女们混个脸熟,不要不知死活的去招惹这小丫头,要知道,三弟楚谟远,可是很宝贝这个小丫头的!万一哪天自个的皇子皇女们不知死活的欺负了小丫头,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呼啦啦一下,园中跪了一地的人,明帝挥手,对着为首的一白眉须发的老者道:“辛爱卿,这位是……”明帝指着小丫头想了想,既是三弟收的义女,怎么也得给个郡主封号吧! “辛爱卿,这位是长乐郡主,长乐郡主天资聪颖,朕看着甚喜,你们若有不服的,倒可以向长乐郡主请教一番。”明帝笑咪咪的说完,也不管以辛院正为首的太书院一行人已然黑了脸,自行坐下。 楚轻歌在心中小小的鄙夷了一下明帝,老狐狸,居然拿话排挤太书院这些人!让这些年龄比她大了几轮不止的人向她这个黄毛小丫头请教,这不是在折损他们的自尊吗! 这些个迂腐的书生,受了明帝这赤果果的排挤,不使出混身解数来为难她才怪呢! 腹诽归腹诽,她心眼一向活络,马上就道:“皇帝叔叔,这考核自然也得分题目才是,要不然,若然他们个个都要问上十来个问题考核歌儿,歌儿岂不是要回答到明天?” 明帝听了也只得点头,朝着辛院正道:“辛爱卿,以你之看,这考核可要分几个题目才合适?” 那辛院正心里正有些恼怒于楚轻歌未免太过轻狂,放眼东周,太书院可是人才济济,长乐郡主虽然是妖王楚谟远的义女,但如此猖狂实是让人难以忍受,不过他究竟是老狐狸,见皇上这般器重,又想这小丫头若不是有点本事,楚谟远又岂会收她为义女!这般一想,他心里便沉了一沉。 他知道今日一事,便是太书院赢了也没什么光彩,一群饱学之儒赢一个七八岁的黄毛小丫头,即便是赢,也不过是在世人的情理猜度之中,但若是输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所以今日这事,太书院只能赢不能输,否则,他这张老脸,还不得藏到衣里去收着! 仔细思忖了之后,他决定不能对这小丫头太过轻敌,考核题目,自然也不能像考核寻常孩子一般! “回皇上,以微臣看来,这考核题目不如分为八项。”低着头,他朗然开声。 楚轻歌听了回答就扁了下嘴,老狐狸,倒真是狡猾! 明帝听了辛院正的回答心中却是一松,还好这辛爱卿老奸臣滑,没有轻敌,他若是轻敌说只考个三项 ,他这做皇帝的也不好改口! “那辛爱卿不妨说说这八项分别考核什么?”明帝看似问得很随意,可收到他眼神示意的辛院正却明白,皇上这是想让他往难里考呢! “回皇上,微臣这十项,分别是琴棋书画诗为五项,另五项则是民生、军事、国政,不知长乐郡主可愿接受考核?”辛院正转过身子看着楚轻歌,他提出的前五项倒也罢了,可是后三项,别说是针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便是成年男子,也未必就能过关,所以在他看来,长乐郡主一定会知难而退! 可是他注定失望,楚轻歌眉一挑,“就依辛大人所言,皇帝叔叔,歌儿若是赢了,皇帝叔叔可不许再有让歌儿进宫学习的念头哦!” 明帝此时心中也已然放下心来,马上点头应道:“长乐,你若是输了,可得按朕说的进宫学习,三弟,你可答应?” 楚谟远眉头微微一拧,小丫头输赢都好,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小丫头自己喜不喜欢在宫中学习,若是不喜欢,便是小丫头不接受这考核,他不让小丫头进宫,皇上也是无可奈何的! 楚轻歌冲着他微微点头:“父王,相信歌儿。” 楚谟远闻言点头:“就依皇上所说。” 见楚谟远也点了头,明帝两眼一弯,“辛院正,开始吧。” 辛院正便冲着楚轻歌道:“长乐郡主,这第一考核便是琴,长乐郡主请。” 楚轻歌将头一仰看着明帝道:“皇帝叔叔,这比琴技,如何定输赢呢?” 明帝看了一眼辛院正,方道:“请出十位乐师一评高低如何?” 楚轻歌却摇了摇头,甜甜笑道:“皇帝叔叔,太书院自是和宫中乐师相熟,可歌儿却是不熟的,这般,于歌儿不公平。” 明帝脸上一僵,心道狡猾的小丫头,嘴里又只能无奈的道:“那依长乐之见,该当如何分出胜负?” 楚轻歌便将手一拍,指着后方一株槐树上叫得正欢的鸟儿道:“皇帝叔叔,不如这样罢,谁的琴声能引得百鸟齐鸣,谁便算是赢,这方法,既公平又简单,可好?” 明帝便朝辛院正望过去,辛院正也不知道正想些什么,也没回个眼神,明帝便只得道:“那就按长乐所说,谁的琴声能引得百鸟齐鸣,谁便是赢了。” 明帝此话一出,立在他身后的青衣和蓝风嘴角就不由一抽,心道皇上这回可是栽进去了,小郡主可是和远古神兽朱雀订下了 契约的,就算她的琴声引不来百鸟齐鸣,朱雀一声令下,这园中的小鸟岂敢不从? 只是,这些想法,他二人打死也只会闷在肚子里,自是不会自讨没趣的和明帝说的! 那边厢,辛院正想请恭请长乐郡主先,楚轻歌已然一挥手道:“辛大人,长者为先,歌儿恭听佳音。” 辛院正无法,眼前这位,怎么着都是皇上亲封的长乐郡主,她既然说了长者为先,他这个做臣子的,自然只能服从。 太书院一行人聚在一起思议窃窃过后,便有一中年文士挺身而出,“微臣项子期,请郡主赐教。” 楚轻歌将手一挥,很是有模有样的道:“好说好说。” 那项子期原本以为小丫头虽贵为郡主,但在他这天下第一琴师面前好歹也会谦虚几句,不曾想她竟是这般托大,倒有些出乎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他却并未生气,只淡然一笑便自琴架前端正坐定,楚轻歌见他心胸如此豁达,倒也有些意外,一般稍负盛名的琴师,被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小丫头挑畔之后,正常的反应都该是爆跳如雷,这人,却仅仅只是淡然一笑,先不说琴技,便是这胸襟,已然符合一名大师了! 项子期于琴架之前坐定之后,双手一拢,如水的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人们神怡心旷之际,耳边一阵微风忽起伏。远远传来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虽琴声如诉,所有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而琴声如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在懂得之后,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一曲终,倒也有几只鸟雀欢舞着鸣叫起来,明帝不由龙颜一展,项子期乃天下第一琴师,小丫头再自信,也不能赢得了这天下第一琴师吧! 项子期起身:“微臣献丑了。” 楚轻歌却拍了拍巴掌:“项先生果不负天下第一琴师名号,歌儿佩服。” 这一声佩服却是出自真心,这人的胸襟光明磊落,一代琴师的名号落于他身,实至名归! 项子期却微微摇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子期不敢居大,郡主请。” 楚轻歌闻言又自点头,身在高位,却没有自恃才高的狂妄,实属难得,若非今日自己输不得,真不想让他太过难堪!不过 ,看此人如此光明磊落,即便是输在自己手上,他定然也不会恼羞成怒! 边想边行至琴架旁坐下,脑海中朱雀的声音又自传来:“卿卿,可要雀雀帮你么。” 楚轻歌心中暗道,不用,你且一边乖乖听着。 朱雀扁了扁嘴却不再发话,心道卿卿若是引不来百鸟鸣叫,她再发号令也不迟。 众人屏了吸呼,只见那小人儿双手一捻,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御花园的每一处空间。琴声中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又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轮明月,又如孩童们追逐风筝……呵,只有热爱生活,满是爱心的人才有这样的心灵! 不知不觉之中,御花园里一片鸟鸣之声,而在那弹琴人的上方,更是盘旋飞舞着不少的飞鸟以及蝴蝶,像是被琴声所陶醉而为之翩翩起舞。 一曲终,众人意犹未尽,那项子期猛然睁开双目大呼:“此曲只应天上有,子期甘拜下风!” 明帝心中苦笑,当事人都已经自甘下风,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又不由咬牙切齿的看着小丫头,心道三弟这是打哪发现的宝贝,怎么就让三弟给发现了呢? 太书院以辛院正为首的一行人个个神色端谨,刚刚那一曲,他们即便再心有不甘,但也是输得心服口服,这长乐郡主不过七八岁便能有如此琴技,若再过些时日,只怕更是惊才绝艳! 天才啊!果然不愧是妖王楚谟远收下的义女! 他们委实不知,那看似七八岁的身子里,附着的却是一个成年少女还是一个天才少女的灵魂,这区区琴技,自然是难不倒她的! “卿卿,你的琴技较之千年以前有退步哦!”楚轻歌的脑海里,传来朱雀不满的声音,她不由脑门一黑,心道千年以前我是不是安卿歌还不一定,再说了,就算我真是宁卿歌转世,这千年的记忆我是半点也无,有退步才是正常的好不! 辛院端正着一张脸上前:“郡主琴技高超,我等佩服,下一场是比棋,郡主请。” 很快便有人端来了棋案放置于白玉桌面,那棋案亦是由白玉雕琢而成,看上去晶莹剔透,太书院那边派出来的却是一位约五十来岁的男子,他神态不见 倨傲,只有一丝自信,对着对面的楚轻歌微微点首:“微臣离落,郡主先请。” 他年长,断不能还先行,是以他才会让楚轻歌先行。 楚轻歌也不推让执起白子,微一思忖放下,离落凝神,执起黑子同样放下。楚轻歌虽是执白先走,但十数手过后,先手优势已荡然无存,再下十数手,先手优势已转至离落这边了,数十手过后,深于棋道者看出,长乐郡主棋艺虽高,但与离落相比,还是相去甚远。不过长乐郡主的应变倒是让人吃惊,时有妙手,出人意料。 下至一百余手,战况渐趋紧迫,离落忽连下两着妙手,竟同时征吃楚轻歌两处白子,楚轻歌登时陷入困境,这两处白子要是被征吃掉,输局已定。 众人只道这长乐郡主此局必输无疑,不曾想长乐郡主拈起一子,点于二二路处。 “妙!”马上有人呼道,“好一手一子解双征,以征解征,借劫酿劫,这一着一子解双,当真妙不可言!” 再说离落见楚轻歌下出这一妙手,大为惊讶,不过他也有妙着应对,马上落子一夹,卡住白子。楚轻歌随即于四二路点下,这一子点下,白棋已是无忧。 又下至下至一百余手,离落的黑子竟无声无息对白子进行了夹击,欲一举切断白棋大龙。楚轻歌当即拈子一点,妙手,不但使得白子开阔,还连带困住了一枚黑子。 离落略一思索,居然不救那枚受困的黑子,却是当头一压,要强行切断白子。 楚轻歌看着棋盘想着:离落这般强行一压,她自是可以乘此大好机会提去黑子,只是提去黑子确实可以暂解燃眉之困,不过白棋还是有被切断的危险。 众人都奇怪地看着她,连楚谟远也把目光从棋盘移向她,提子解困是最好的应对,她还在想什么呢? 楚轻歌沉思一会,终于拈子一点,却没有提掉黑子,而是点在右上角。 昏招!昏招! 众人大皱眉头,分明是昏招,白棋要被切断了。 离落拈子正要点下切断白棋,忽又顿住,慢慢收回,一时盯着棋盘凝思。众人一时奇怪,实在看不出刚才长乐郡主那一臭手,有何妙处,竟让离落也犹豫起来。 “呀?!”辛院正忽惊讶道。 随着辛院正这一声惊呼,有人也看出端倪了,原来刚才长乐郡主那一子点下,蕴含万千变化,如果离落轻率切断,那右上角一片黑棋极有可能被白子困毙。 ☆、70故人 (2) 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 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 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 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 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 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 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 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 明帝听了轻轻点头,发生蝗灾的情况,正如小娃娃所说。 楚轻歌又道:“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在发生过旱灾的城郡,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 楚轻歌滔滔不绝的说着,太书院的辛院正埋头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明帝是边听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楚谟远望着侃侃而谈的小丫头,内心涌起一鼓难以言喻的骄傲! 放弃了这样天资绝艳的人才,帝修夜,你此生,注定已然失败! ☆、72天下 新“皇上,贺将军求见。” 当楚轻歌终于停了嘴,辛院正也停了笔,明帝看着辛院正所记录的小长乐所说的防蝗灾的笔记,边看边点头,又高兴无比,因为楚轻歌不仅仅说出了如何长远防治蝗灾,同时也说了一些当蝗灾发生之后简单的抗蝗措施,虽然那些措施小长乐也说了效果并不强烈,但总聊胜于无。 就在这时,一传事太监匆忙而进上前禀报贺将军求见,这贺将军乃东周国仅次于妖王楚谟远之下的大将军,一身本事虽不如楚谟远,但却远在众人之上,更难的得是,此人心胸前开阔光明磊落,明帝心中喜悦,心想让这贺子谦也见识一下小长乐的本事也是好的,便命人传那贺子谦前来。 “微臣叩见皇上。”贺子谦上前一步,弯身行礼。 明帝挥手:“爱卿求见所为何事?” 贺子谦环顾四周,见众太书院的人皆在场倒不由好奇起来,转过又看到妖王楚谟远居然也在场,这愈发让他好奇起来,楚谟远怀中还抱着个看上去伶俐可爱的小娃娃,这更让他觉得今天这御花园,似乎莫名的诡异,楚谟远性子淡漠闻名东周,这小娃娃是什么人?竟能让他那般小心冀冀的抱着? 不过他心中想归想,嘴里却不忘回答:“回皇上,微臣听闻天圣国国师兰博已然辞官归隐,据微臣手来报,兰博似乎已进入我东周国国境。” 兰博?他辞官归隐前来东周了? 楚轻歌的因为贺子谦的话猛然一跳,因着他的话,她不由自主的去打量这贺子谦,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风流无拘。 “歌儿,贺子谦的话,不会有误。”察觉到怀中小丫头因为贺子谦的话而有所异动,楚谟远愈发坚定了心中关于小丫头身子里附着的是秦浅歌灵魂的解说,唯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出小丫头为何在听到天圣国师辞官归隐时会心跳加速。 楚轻歌强行抑下心头想要发问的冲动,一动不动的窝在楚谟远的怀中,懒懒的道:“父王对兰博,可曾有听闻过?” 楚谟远点头:“听闻此人可窥天机,可观天象知天语,当年秦浅歌在青凤国一事的前夜,他曾事观天相谓帝凤星黯没,第二天便传言秦浅歌背叛了天圣国主改投青凤国主一事。” 楚轻歌勾出一抹讥笑,冷冷的道:“父王相信?” 楚谟远自然摇头:“父王自是不信的。” “哦?天下人皆以为的事实,父王却是为何不信?”楚轻歌不由好奇的迎上他的双眸,不管他此时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就是秦浅歌,他这般肯定的不信,是为什么呢? 阳光下,她双瞳华光灼灼,像一颗黑宝石散发着淡淡流光一般,楚谟远没来由的心头一跳,马上又回答她:“父王虽没见过那秦浅歌,但一个如此傲气的女子,若真像传言那般为爱便背叛天圣国主,断不会任由世人辱骂却不出面,像她那样的女子,便是爱,也该爱得轰轰烈烈,断不会让世人指着她骂却无回应。” 他的话,让楚轻歌觉得有如一眼甘泉,汩汩的流进她心田,滋润了她因为对帝修夜的失望而干涸枯燥的心灵,和帝修夜相识十年,帝修夜对她的认知却比不上眼前这个才相识不到一月的楚谟远! 不对,不是帝修夜对她的认知不够,而是因为那蓬勃的野心一叶障目的碍了他的视线,在帝修夜的心里,那个帝位才是最重要的,而所有能威胁到他久坐帝位的人,显然在他看来,必除之而后快! “歌儿,无需觉得苦涩难当,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直到你答应的那一天,父王不会轻易向他下手,就当是他把你推到父王身边的回报。”楚谟远轻轻拍着怀中小丫头的肩膀,既然心中已然认定了小丫头就是秦浅歌,他也不必隐瞒自己所知道的,虽然灵魂附体这类的事他从未听闻,但千年以前,这片大陆就连妖魔的鬼怪都曾存在过,所以灵魂附体,也并没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和不可信了! 楚轻歌身子不由一震,楚谟远这般说,是在向她表明,他知道自己是秦浅歌的事了吗? “父王,你——都知道了?”带着一缕不确定,她低低的问。 楚谟远勾了头,小丫头的瞳孔里有着一缕几不可见的担忧,他怅然若失的拍拍她的肩膀,看来自己还没有到可以让小丫头毫无保留的信任的地步,所以小丫头心里才会有着担忧! “歌儿,不管你是秦浅歌还是楚轻歌,在父王心里,你永远都是父王的歌儿,这一点,无论在什么情况什么原因之下,永远都不会改变。” 不似承诺的誓言,却听得楚轻歌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眯了眯眼,她逼回眼泪,小手紧紧勾住楚谟的脖子:“父王,楚谟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若然有一天,你违背了这句誓言,我发誓,毁天灭地,在所不惜!” 楚谟远任由那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肩 膀,小嘴里吐出的话却那么的坚忍不休,他却并不生气,这样的她,才像那个和自己并肩齐名的秦浅歌! “歌儿,父王想先把青凤国那个假的给提出来现现世,歌儿可否同意?”楚谟远问,不管那个敢于冒充他的歌儿让他的歌儿背负骂名的女人受何人所指使,这个女人,既然敢于冒充歌儿,那她就得承担同等的责任! 楚轻歌却摇了摇头,“父王,不过是个棋子,不值得父王出手,父王,你相信歌儿么?” 楚谟远勾唇一笑:“相信,永远都相信!” 楚轻歌心中一热,便道:“父王,你给歌儿两年时间,两年时间,歌儿要亲自带兵扫平天圣国,血我当年之仇!” 两年么?楚谟远微微一怔,马上又为自己心中那一点质疑而心生愧疚,刚刚才答应小丫头永远都相信她,怎么这么快就质疑起她了! 他的歌儿,那么的与众不同,她说两年时间能行,那便一定能行! “好!父王会站在你背后,默默的支持你!”当然,他心底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你是我的歌儿,我又怎么可能任由你一人冲锋陷阵于敌前,歌儿,天圣国交给你,至于和帝修夜沆瀣一气狼狈为建的青凤国,就放心的交给父王! 且说他二人在这边旁若无人的上演着亲昵,那边,明帝不无羡慕的眼光时不时的描过来,三弟这么宝贝小娃娃,自己想要订下小娃娃为儿媳妇的心愿,肯定是泡汤了,唉,可惜啊! 明帝心中虽是扼腕叹息,却还不忘问贺子谦:“贺爱卿,消息可确定无误?” 贺子谦将视线由楚谟远和他怀中的小娃娃身上收回:“回皇上,微臣的属下,刚刚传来消息,于我国与天圣国边境天河郡看到了兰博,而兰博已然进入我国,据微臣属下消息,兰博此行目的是向我京都而来。” 明帝便拧眉不语。 兰博在中洲在陆,也算是一个人物,一个观天象窥天机的人,不管他去哪个国家,都一定会深得国主欢迎喜爱,并许以国师之礼待之,只是,听闻这兰博在天圣国获得的荣誉仅次于天圣国国主帝修夜,而帝修夜对这国师更是礼遇之极,这样的人,怎么会离了天圣国辞官归隐呢? 这其中,是否有着旁人不知的隐情呢? 而楚轻歌,在听到贺子谦的话之后舒心一笑,楚谟远马上注意到了,小丫头这抹笑,发自内心深处,显然是在为某一件事而开心着,这某一件事,定然就是和那兰博 来了东周国有关! “皇帝叔叔,兰博和歌儿倒有一些渊源,歌儿可以保证,兰博来此,定然不会有损东周国,相反,只会让皇帝叔叔心愿得以实现哦!”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明帝心中不由一跳,让他的心愿得以实现,小娃娃可知道她现在说的,究竟是什么吗? 她一定知道的,她这么的聪明伶俐,再加上之前那一副画,明帝心中,顿时有一种气血沸腾热血翻滚的趋向,他看了看四周皆一脸好奇的太书院的人,挥手:“你们都且退下,贺爱卿和三弟以及长乐留下。” 太书院的一行人和几个小皇子公主尽管心中不无好奇,但皇帝下了命令,他们哪敢不从,当下只得一步三回头提着心头的好奇在高公公的带领下退出了御花园。 原本热闹的御花园因着一行人的退出,顿时就冷清下来,明帝满意的看了看四周,现在好了,无需担心什么了! “小长乐,你且说说,皇叔的心愿,究竟是什么?” 明帝的声音,带着丝丝紧张,同时,他的眼光,也变得幽深起来,看着楚轻歌的同时,又向着一边已然有些不悦的楚谟远点头示意他无需焦燥。 楚轻歌从楚谟远怀中跳下,背着双手很有气势的迈着小腿,只是她虽极力板正了脸,但那脸上的表情和她的年龄实在太不相衬,看得明帝心中又想笑又怕惹恼了这小丫头她就不说下去了,便只得死死的忍了心里的笑意,看着一副大小人模样的楚轻歌。 而贺子谦,内心却纳闷不已,皇上为何这么重视这个小娃娃? 还有,皇上的心愿,这小娃娃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更让他好奇的是,兰博啊,兰博可是四国国主争相想要请的天师,怎么就会和这么个小丫头素有渊源了? 这小娃娃,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为何他竟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楚轻歌来回踱了几步方道:“皇帝叔叔,正所谓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今四国国力以天圣国最为强大昌盛,青凤国居末,四国表面上亲厚和睦,互不相扰,可皇帝叔叔,您觉得,这表面上的和睦还能维系多久呢?” 明帝在她始一出口便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话时大为震憾,把这天下局势看透并不难,可这样的话,出自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嘴中,就有那么一些令人不可思议的了! 咳嗽一声,掩了心中的震憾,明帝反问:“那依小长乐 之见,这表面上的和睦四国究竟还能维系多久?” 老狐狸! 楚轻歌在心中暗骂一声,然后方道:“皇帝叔叔可能还不知道,青凤国已在两年前暗投天圣国,这两年更是年年向天圣国朝贡,两国名为两国,实则青凤国早已是天圣国的附属小国,天圣国国主帝修夜本就野心勃勃,再加这些年天圣国自他登基为帝之后国运昌盛,更加为他垫定了自负的基础,相信,假以时日,天圣国国主帝修夜必定会借道青凤,挥师先取西汉。” 这一番话她朗朗而谈,就像是她亲眼所见一般真实可靠,只听得明帝心头微跳,如果小长乐所说皆是事实,帝修夜借道青凤先取西汉,接下来便定然是东周,虽然东周较之青凤和西汉是强大一些,但如果天圣国和青凤联合起来以两国兵力攻打东周,那结果定然是不堪乐观的! “小长乐,你说青凤国早在两年前便已暗投天圣国,有何证据?”掩了心头的震惊,明帝小心冀冀的问。 那边厢,贺子谦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着楚轻歌,这小娃娃简直太可怕了! 这么小就能将天下局势看得这般通透,就算是天才,也未必能做得到啊! 还有,青凤国暗投天圣国一事,他心中虽也有怀疑,但却一直查找不出什么证据和迹象来表明青凤国已然暗投天圣国,是以在多次查证无果之后,他便放弃了心中这一点疑虑,没想到,事隔一年,这不知打哪蹦出来的小娃娃,却和他所想不谋而合! 楚轻歌无视明帝的小心谨慎也无视贺子谦的好奇震惊,她回头看到楚谟远正以担忧和关切的眼神看着她,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他安心,收到她眼神的楚谟远便叹了口气,小丫头想要怎么做都好,前提条件只要是不伤害到她自己就行! “皇帝叔叔,三年多前也就是青凤国得昭四年,天圣国和青凤国突然交恶,而交恶的原因除了两国君主无人得知,随后,天圣国君主帝修夜下令出征青凤,而天圣国的领兵大将军便是和我父王齐名的秦浅歌,此事,不知道皇帝叔叔可还记得?” 明帝一脸的怅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那个天资绝艳的女子,由两国交界的沙格尔草原一路西下至青凤国都朝凤城的兵马大元帅秦浅歌,不过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如狂风一般席卷至青凤国都,这样的奇女子,真的会在见到青凤国主之后一见倾心,不展背叛天圣国嫁给青凤国主为妃么? 想到这里,明帝 便不由摇头,像秦浅歌那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小长乐提及此事,想来是有原因的,莫非…… 下一秒,楚轻歌的话证实了明帝心中所思。 “天圣国国主帝修夜派出秦浅歌西征,短短一年时间,也就是在得昭五年冬末,秦浅歌带着她的风云军已然袭至青凤国都朝凤城,眼看胜利在望,青凤国灭国必成定局,可不过短短一夕时间,却发生了秦浅歌为爱生叛,将她的五万风云军生生折毁,而她自己也嫁入青凤国为妃,天圣国经此打击,伤亡惨重,国主帝修夜再没发兵攻打青凤国,皇帝叔叔您也是帝王,对此,您有何见解?” 说到最后,她已然红了眼。 不是对帝修夜残忍无情的伤怀,而是对她自己错信了人,以至于那些跟着她的儿朗们落了一个身死异国死不瞑目的下惨! 那五万死去的风云儿朗,不是死在帝王之手帝王之术,而是死于对她的信任之中! 这让她如何不自责! 眼前,恍若又回到了那一晚! 那一道霹雳声响过后,闪电有如流星一般一掠而过,所过之外,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而光芒过后,是无穷无尽的呼喊,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血腥的味道。 “将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将军,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空气中弥漫的是无穷无尽的血腥,那是她风云儿朗的热血,那些替帝修夜日征夜征的军人,他们的热血没能洒在沙场之上,却殒于他们为之效命的帝王之手! 这是何等的残忍和不堪的现实! 帝修夜,我以我血起折誓:两年之后,我楚轻歌定然同样带着五万军马,踏平你天圣国都,火烧你锦绣皇宫,你既然心心念牵的是你的锦绣山河,那么,我便亲自摧毁它! 帝修夜,你且等着,黄泉之下,我风云五万儿朗的鲜血,不会白白牺牲的! 帝修夜,我要让你知道,我能让你坐上那九五之位,也能让你由那云端摔落泥底,你——可要做好准备迎接那一天的来临!因为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意识到小丫头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楚谟远不由担忧的望过去,小丫头这副表情,很是狰狞,一种不死不休的样子!定然,是因为两年前的事,让她激动了。 正想起身把小丫头抱回来,楚轻歌却回头一笑,那一笑,说不出的 妖艳和妩媚,却又带着凛凛英气,他的步子,便因此而停下。 因为那一眼,他相信,小丫头能将埋藏在她心底深处的滔天之仇收放自如,因为只有这样,小丫头才有可能在短短两年时间踏上复仇之路! 或许,他真的应该试着放手,毕竟小丫头身子里,附着的是秦浅歌的灵魂! 试着放手,让她自己学会成长,这样,未来的日子,即便没有他在身边,她也能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 明帝看着眼里风起云涌的小长乐,心中不无震憾。 关于两年前那一役,身为帝王的他,怎么可能没想过,怎么可能没怀疑过,同样身为帝王,他能理解帝修夜忌惮秦浅歌的心理,毕竟不管哪个国家,身为臣子的却功高震主,这样的臣子,固然难得,可同样的,这样的臣子在帝王的心里,就像是一根刺,不拨不痛,一拨就痛! 可不拨呢,那刺刺在心坎上,随时提醒着君王有这么一根刺的存在,让君王夜不能寐,最后便让君主有了非除之而后快的心态! 还好,他不是帝修夜,三弟也不是秦浅歌,他和三弟,永远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两年多前,听到秦浅歌因爱叛乱的消息,他当时,也是不置可否并不相信的,只是后来,贺子谦多方查证也并没有什么隐情消息,再加上,他也觉得,像帝修夜那样的人,在根基刚稳之际,怎么可能就会下手除掉他的左右臂膀呢! 更何况,就算他确实要自断膀臂除掉秦浅歌,可青凤国国主,没理由也搭上自己国家那么多的子民性命来陪帝修夜上演这么一出戏,就为了替他悄无生息的除掉秦浅歌,这,太不合情理了! 如今想来,若然青凤国主早已暗投天圣国,那这所有的一切,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愈想愈是心惊,这惊天的阴谋,原本以为真相不可能现于世人面前,而此时,却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所点破,当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啊! 一边的贺子谦,也是一脸震憾,他查证那么久却没有证据,却被这小娃娃一语就点破了其中天机!真正是鬼才啊! 明帝吸了口气:“若我是帝修夜,此同被背叛的大辱,我定然要血债血偿,绝不可能两年里还悄无声音,任由那青凤国国主揽着美人逍遥自在。” 楚轻歌轻笑一声,那笑中却包含着无尽的苍凉。 明帝能看穿的事,为何天圣国的子民却看不穿? 还是说,天圣国的子民就算看穿了,可是帝修夜给了他们安乐平稳的生活,所以,秦浅歌的生死或是叛乱,在他们看来,都不重要了? “皇帝叔叔既然看穿了,那也应当明白,三年前天圣国和青凤国突然交恶,其实不过是天圣国国主帝修和青凤国国凤凌天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所设下的一个局,而这个局,自然是为了秦浅歌所设!” 明帝不语,却紧紧盯着她,期冀着她嘴里,还有什么样的惊天阴谋揭发出来。 楚轻歌敛了眼眸,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她苍凉中带着淡漠的声音响起:“可惜这一切,秦浅歌并不知道,她一生忠于帝修夜,自然不会想到帝修夜会对她的功高震主有了忌惮之心,更加没有想到,帝修夜为了心中那一点可笑的猜疑,居然做出不惜自毁长城一事!秦浅歌的死,在于她识人不清并不足惜,只可惜了那五万跟着她的风云儿朗!” 明帝挑眉:“小长乐,何以见得秦浅歌定然已然死了?如果她真的已然死了,那在青凤后宫被封为情妃的女人又会是谁?” 情妃? 呵呵,这青凤国国主凤凌天倒还真能装模做样,居然赐了这么一个可笑的封号给那个假冒她的女人! 楚轻歌不耻的扁嘴,“不过是颗上不得台面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这一局,帝修夜要的只是铲除掉他视为心头刺的功高盖过他这个君王的秦浅歌,并且他还不用背负一个卸磨杀驴的骂名,反倒是替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秦浅歌,却背负着叛乱的骂名活下来,所以这一局,帝修夜自然是赢了。” “至于凤凌天,他若非已经早就暗投天圣国帝修夜,又岂会生生赔上那么多子民的性命就为了陪帝修夜上演这一出陷害秦浅歌于叛乱的骂名?青凤国由来是四国之中最为弱势的存在,相信凤凌天也必然知道,这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旦四国战乱,首当其冲要被灭国的,定然是他青凤国。” “他既然看穿了这天下局势,想要乘战火尚未挑起之际暗中投诚,要选的,自然是四国之中最为强大的国家天圣国,虽不知帝修夜许以了凤凌天什么样的条件让他答应上演这么一出戏,但凤凌天既然暗中投了诚,他自然也要拿出一点诚意让帝修夜相信他的投诚,所以,两年前那一役,不过是帝修夜为了除去秦浅歌并试探凤凌天投诚之意的局罢了!” 明帝陷入沉思,小长乐这番话有条不紊,有根有据,他便是想从中挑出什么不合情理的,也挑不出来,若真如小 长乐所说,青凤国早已成为天圣国的归属国,那么,四国战事便即将揭开纱幕! 贺子谦也陷入沉思,小娃娃太可怕了!这是他心中第一个念头! 同时他又不免好奇,这样的宏伟布局遮天阴谋,这小娃娃怎么竟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居然能看透帝王之心,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若然她再长大一点,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贺子谦没来由的生生打了个冷噤! “皇帝叔叔,不帮道你认为歌儿分析的,是否有道理?”楚轻歌瞟了还在沉思中的明帝一眼,不紧不慢的道。 明帝惊醒,一脸苦笑,何止是有道理,简直就是太对了! “小长乐所说,很有道理,皇叔也赞同,只是小长乐,在小长乐看来,皇叔的心愿,究竟是什么呢?”明帝打定主意要把糊涂装到底,小娃娃太聪明了,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什么都隐瞒不住,这种感觉,可不太好! 老狐狸! 楚轻歌鄙夷的向明帝回望过去,明帝顿时尴尬的垂下了眼不和她正面对视。 楚轻歌小嘴一咧,老狐狸要和自己装糊涂,想要让自己主动说出那个心愿,她还偏偏就不说! “看来歌儿说了这么多,皇帝叔叔还是信不过歌儿,罢了,歌儿知道歌儿还小,人微言轻,皇帝叔叔不信也是很合情理的,父王,歌儿累了,咱们回王府好不好?”说完她不再看一脸尴尬表情的明帝,转身蹦跳着向楚谟远奔过去。 楚谟远伸开双手,堪堪就要将小丫头揽入怀中之际,明帝急迫的声音响起:“小长乐,是皇叔不对,小长乐可别生皇叔的气了,好不好?” 贺子谦在一边观看这一幕,小娃娃唤妖王楚谟远为父王,想来就是传言中楚谟远新收的义女了! 皇上居然对一个小娃娃这般礼遇,倒是他没想到的,不过想想刚刚小娃娃所说的那一番话,他又觉得皇上对这小娃娃这般礼遇合情合理,这么一个天才,又是楚谟远的女儿,皇上待妖王可是比几个一父同胞的王爷还要来得亲厚的! 见明帝赔上了笑脸,楚轻歌这才拧回了头道:“皇帝叔叔有什么不对之处?怎么歌儿却不知道为?” 明帝心中尴尬,面上还得小心冀冀的道为:“小长乐,身为帝王,皇叔自然也有一个贪念,那便是天下一统。” 楚轻歌闻言点 ☆、73羞辱 新“三弟尽管放心,小娃娃有小德子还有青衣和蓝风随身侍候,绝对不会有事。”看着明显一脸心不在焉的楚谟远,明帝叹口气,这个堂弟,性子向来淡漠,鲜少见他如此上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娃娃是绝对值得三弟这般上心的,那可是个稀世天才啊! 楚谟远不语,他并不是不放心小丫头会出什么意外,毕竟除了青衣和蓝风,小丫头还有朱雀呢,他只是不习惯小丫头不在他身边的感觉,这种感觉于他来说相当陌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他这般的牵挂和不舍,但同样的,这种感觉,又让他觉得很是温馨。 “皇兄叫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在明帝面前,他从不以臣弟或是微臣自居,而明帝,也从来不对此有何不满,这也就是他们二人感情远比明帝异母同父的皇子们要好的原因所在。 明帝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御书房的书案,那里,摆放着已然装裱好的画,“三弟,你过来看看。” 楚谟远走过去,触目所及之处,嘴角不由勾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那画上,没有山光水色亦没有花鸟草木,那画上,朱砂染就一片血红,画的边角,一个男子左手还插着一只箭,右手却还在拼命挥舞着杀敌,他嘴角凝了一抹鲜血,和他头顶那一轮残月相映而照,不远处,将军在远方挥舞着戟,仿佛在用鲜血画画一般,那颗盔甲下面的永远不曾低下的头颅,是所有国人的希望,好像一面永远也不会倒的旗帜。 整个大地,一片血腥,随处可见残肢断臂,浓郁的色彩,却勾画出动人心魄的沙场杀戮! 这样的画,谁会想到竟会出自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之手呢? “三弟,长乐她,究竟是什么身份?”明帝难得的郑重起来,小长乐太过惊世骇俗,尽管她现在是楚谟远收下来的义女,可是万一这中间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呢? 他现在毫不怀疑,给她几年时间,她完全有能力颠覆这整个天下! 楚谟远看着明帝一脸担忧的表情轻轻摇头:“皇兄尽管放心,你所担心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 明帝听了心中一定,对于这个三弟,他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三弟,你真的不考虑纳妃?”明帝忽然想起丽贵妃昨晚吹了半夜的枕头风,说她沈家的嫡次女如何如何的才貌兼并,又如何如何的对三弟芳心暗许,沈家嫡次女的身份配三弟,倒也不算辱没了三弟! 楚谟远闻言皱眉,冷冷的道:“我此 生,除去歌儿,断不会再纳妃,皇兄若想利用联姻拉拢沈家,大可以让那沈家嫡女也入宫为妃,想来她姐妹二人情深,定然愿意二人共同服侍皇兄的!” 明帝听了就不由苦了一张脸,他那后宫,都已经塞不下了好不!再说了,沈阁老之前也多次或明或暗的向他提起有意要将嫡次女许配给楚谟远的意向,只是他却知道,他这个三弟,婚事是他这个皇兄不能干涉的。 他这边厢就算将所有女人都指给楚谟远,回头他却一个都不肯娶,那自己这身为君王的面子,岂不全没了! 所以,无论朝中有多少重臣想要将自家的嫡女嫁给三弟楚谟远,他从来都只是以一句妖王的亲事由他自己做主便打发了! 只是这么久以来,他也没见三弟对哪个女人上过心,当然除去在他府中一住就是十来年的江家三小姐除外,想到这里,明帝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三弟,如此说来,你是非小长乐不娶的了?” 楚谟远微笑着点头,小丫头现在还小,要等她长大,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他会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她长大! 见他一脸幸福的表情,明帝就不由摇头,这个三弟,对于情之一字,太不解风情了! “三弟,你既只喜欢小长乐一人,可是那江家三小姐,你该如何安置?”那江家三小姐也是个才貌兼并的大美女,枉他一直以为三弟会娶了她为妃,没想到,三弟居然会喜欢上小长乐! 莹儿? 楚谟远微微拧眉,欲言又止,最后方道为:“我只当她是表妹,她自有江家长辈去安置。” 明帝听了便摇头叹气:“三弟,你或许只把她当成表妹,可是她呢?她也是这样想的吗?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你王府一住就是十多年,而且你王府里,又没个长辈,你难道就不会考虑到世人的眼光吗?” 这个三弟,真是糊涂!明帝边说边摇头。 楚谟远听了若有所思,自己将莹儿当成表妹,难道莹儿心中却并不是这般想? 如果莹儿并没有把他当成表哥,这般住在王府,那定然是不妥当的!更重要的,江府还有一些事远远没有调查清楚,江府的人利用自己对莹儿的关切暗中行下的那些事,太过神秘莫测,在还没调查到江府究竟所图为何时就将莹儿送回江府,会不会打草惊蛇? “三弟,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明帝见楚谟远一脸为难的表情,忍不住问。 楚谟远点头,当下便将进 宫之前所发生的事一一告知,却隐去了他心中对江宁伯府的怀疑一事,明帝听得拍案而起:“那王氏如此恶毒,不如朕就赐她一死。” 楚谟远摇头:“那恶奴已然自裁,所供之罪并未画押,没有证据,皇兄又怎么刚她死罪!” 明帝也心知就算他身为帝王,在无证无据的情况,也不可能这般贸然的去赐一个命妃死罪,想了想明帝便道:“那江家三小姐,三弟就算不喜欢,也可纳为侧妃,这样,世人也不会说什么,你又能保护好她。” 楚谟远马上摇头:“皇兄,此生,我只愿携一人之手,而那人,非歌儿莫属,就算它日歌儿离我而去,我也不会再娶她人。” 明帝听了便不由苦笑,三弟这个样子,果真和当年的王叔如出一辙,当年王叔一生也只娶了三弟的母妃一人,只可惜最终三弟的母妃死于非命,王妃死后,王叔郁郁寡欢,缠绵病榻而去,留下三弟一人,唉! 明帝一边感慨一边又道:“三弟若真不放心江家三小姐,就先暂时容她在你府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看看朝中有什么你觉得适合的世家子弟,由朕亲自替那江家三小姐指婚,将她尽快嫁入夫家,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楚谟远闻言心中一动,皇兄这主意倒是两全其美,由皇兄出面替莹儿亲自指婚,那江宁伯便不会有所怀疑,莹儿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更重要的是,歌儿之前似乎也正在因为自己没做到将莹儿送回江宁伯府而生气,现在好了,这个难题终于可以解决了! “就依皇兄所说,这些天,我会好好留意,到时还请皇兄亲自指婚。” 明帝点了点头,又道:“三弟,小长乐要那五万烈焰军,朕虽然给了她军权,但那一帮子人,小长乐估计是压不住的,你不妨去帮她出面压一下,有你出面,那一帮子人,是定然不敢反抗的。”明帝想了想,终是不放心的交待,虽然小丫头天资绝颖,可是对付那一帮子地痞流氓,光有聪明还是不够的。 楚谟远闻言点头,内心却不以为然。 能带出五万风云军的小丫头,又岂能带不出那一大帮子人! 见三弟不以为然,明帝也不多说,他相信三弟心中自有分寸,只是对于小长乐所说的两年时间,他心中自然还是有些不信的,便道:“三弟,两年时间,真的够了么?” 楚谟远点了点头:“两年之后,由歌儿出征天圣国,青凤国那边则由我带兵,皇兄尽可放心。” 明 帝听了心中就不由一紧,四国之中,天圣国最为强大,而自己要以一国之力同时攻打天圣和青凤两国,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三弟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他既然敢这般说,定然是心中已经有了定算,明帝郑重的道:“三弟,万事切不可勉强,虽然一统天下是皇兄的心愿,但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 楚谟远知道明帝心中担忧的是一个不好,被灭国的可能是东周,他摇了摇头道:“皇兄尽管放心,只是这两年,所有兵权要归于我和歌儿以及贺子谦之手,这一点,你必需做到,而且这两年时间,我们要如何操练兵将,皇兄你不能插手也不能过问,两年一到,天圣国和青凤国绝对灭国!” 明帝勾着头仔细思索一番,起身走到书架边抽出其中一本书籍,那书籍之后赦然有一个小小的按纽,若不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对着按纽按下去,只听吱呀一声,那原本光滑的墙面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空格,空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锦盒。 明帝伸手拿出锦盒,走至楚谟远身边将手中的锦盒递过去:“三弟,这是可调动所有六军的龙符,朕就交给你了。” 楚谟远伸手接过,打开锦盒,锦盒中,一面雕着龙形图案的玉牌出现在眼前,那龙雕的端的是栩栩如生,那围绕在龙身的祥云隐隐流转,竟像在流动一般,这玉符,便是东周开国之帝用稀世之流云玉所雕琢而成,全天下,此流云玉仅此一块,这兵符,便是有心之人想要冒充也不可能! “皇兄,待天下一统之后,我想带着歌儿四处游历,朝中之事,皇兄还是尽早安排人接手,兵权方面,贺子谦倒是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收好流云玉符,楚谟远淡然开声,以小丫头的性子,是不能将她困在这小小的天地的,天下一统之后,小丫头想去哪里他都可以陪着一同去。 明帝听了就不由发愁,这些年来,他依赖三弟已然成为一种习惯,朝中有很多大事,都是三弟主持,等天下一统之后,三弟的意思就是要云游四方,再不管朝廷之事了,看来这两年,自己也不能闲着,得培养一些臣子,不然三弟一走,撂下一大堆事让他怎么忙得过来! 御花园里,微风轻轻吹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各式各样的奇珍异草随风起舞,端的是炫丽多姿,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花园东边,一宫装丽人在众多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行走,曼妙的双目不时环顾着四周争相竞放的各色鲜花,突然,她将目光凝注在一前方,那里,是一大 片五彩缤纷色泽的牡丹花,有红、黄、蓝、白、粉墨、绿、紫,超越百花。即使花色同为红花,有的如似丹,有的像火,有的却似红玛瑙那样晶莹;同为白花,有的似冰,有的若银,有的宛如白玉。花香沁人肺腑,令人陶醉。 众多牡丹花之中,有一朵婉如蓝田玉般的笑傲枝梢,看上去孤傲芳洁,宫装丽人嘴角弯弯一勾,一抹恰到好处的微嫣便完美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红儿,去把那朵生得最高的蓝牡丹给本宫摘下来。”宫装丽人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最为显眼的那朵蓝色牡丹花,眼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她左边原本扶着她的宫婢马上道:“是,娘娘,红儿这就去。”说完她提脚便往那片牡丹花行去。 宫装丽人身后的中年嬷嬷却不禁皱了眉道:“娘娘,这牡丹花可是那位心头之物,娘娘这番若然摘了,岂不是表明向那位叫板?” 宫装丽人脸色蓦然一沉,曼妙的美目折射出狰狞的戾气:“我便是向她叫板又怎么着了?自本宫进宫以来,皇上一月倒有大半月都是在本宫那歇息,本宫倒要看看,摘了她的心头好,皇上是会替她出气还是依了本宫。”说完又朝那宫女吼道:“还不快去给本宫摘了来。” 红儿见她发怒,心下一惊,三两步就行至牡丹花前,眼看红儿的手指堪堪要攀上那株孤傲芳洁的牡丹花时,只听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贱婢,竟然敢摘皇后娘娘最爱的牡丹花?” 红儿吓得手一抖,便怆惶的缩回了手,那尖尖的声音,她自是熟悉,便是那皇后娘娘未央宫里的总管江公公,说起这江公公,皇宫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地位仅次于皇上身边的内务总管高公公,偏偏这江公公和高公公又情如手足,是以得罪江公公便等同于得罪高公公,也因此,宫中是没有人敢去得罪这江公公的。 很快,声到人到,一袭凤袍的皇后娘娘冉冉而至,她身侧,一脸白净的江公公沉着一张脸先瞪了眼脸色惨青的红儿,冷冷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贱婢,皇后娘娘最是钟爱这牡丹花,你居然敢贸然采摘!” 红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命嗑头:“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着实不知这牡丹花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请皇后娘娘饶了奴婢一命啊!” 红儿一跪下,宫装丽人身后的太监宫女嬷嬷呼啦啦一下全跪下:“参见皇后娘娘。” 咚咚的声音清脆的响起,身着凤袍的皇后娘娘却冷冷看着这一幕,不说放过 也不说起来,不多时,那红儿的额头已然青肿一片鲜血直流,而那些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宫女和太监们,一个个心里像提着水桶一般七上八下,自家的丽贵妃娘娘素来不是个好脾性的,恃着皇帝宠爱在这宫中大有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趋势,偏偏这皇后娘娘也是个心机手段都聪明的人,自家主子每次遇到皇后娘娘都讨不到好,可正因为这样,自家主子愈受挫便愈发奋勇,每一次受了气不知道吸取教训,反倒期冀下一次能连本带利的从皇后娘娘手上讨回来。 话说这两位同亲尊贵的贵人交锋,这样的场面身为奴才的他(她)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每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他(她)们心中唯一期冀的便是那个倒霉的被推出去的人不会是自己! 等了半晌,皇后娘娘依然没有开声,宫装丽人的脸不由变得有些惨白起来,红儿是她的宫女,又是听她之命才去摘那牡丹花,如今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皇后娘娘还不说放过她,这不等同是打她的脸面么? “姐姐,这宫婢……” 宫装丽人始一开声,原本沉眉敛目的皇后娘娘倏尔凤眸精光一现,生生带出一股冷若寒芒的气势,“妹妹原来也在此?本宫这听力是愈来愈不灵敏了,怎么就没听到妹妹参见本宫呢?” 宫装丽人听了便是银牙直咬,心不甘情不愿的弯了身子:“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掩去唇边绽放的森冷笑意,虚扶一把:“妹妹请起,这刁婢可是妹妹的人?” 宫装丽人心中恨皇后娘娘装模作样,可嘴里却仍然只能强自欢颜的道:“姐姐,臣妾见这牡丹花娇艳无双,皇上昨儿晚上又对臣妾说臣妾之姿堪比这花中之王,是以臣妾才会命了红儿摘一朵比较比较,看看皇上他是否在哄臣妾呢。” 她边说脸上还甚是配合的浮出点点红晕,那模样,当真是娇不胜羞,只看得皇后娘娘凤眸一片森寒,知道丽贵妃是在故意挑畔自己,她说出此番话,一是明目张胆的嘲讽她这个皇后娘娘,你是皇后又如何?皇上宠的却是她丽贵妃!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天天歇在她的宫殿里了!二是在向她示威,她是因着皇上说她容颜堪比百花之王才想要摘一朵比较比较的,自己若不让她摘了去,定然就会落一个悍妒之名! 心中思绪有如乌云一般层层翻滚叠涌,皇后娘娘面容却依旧笑若春风,她轻移莲步,亲自摘下梢头那一朵开放得最为鲜艳的牡丹花,纤纤手指拈着花朵堪堪伸向丽贵妃的发间,就在众人都以为皇后娘娘 会亲自将这朵牡丹替丽贵妃戴上之际,却见皇后娘娘嫣然一笑:“都说人比花娇,可本宫却觉着,始终是这花胜了一筹。” 丽贵妃原本笑意盎然的笑因为皇后娘娘这一句话闪过一抹阴冷,但马上她又换回一张笑脸:“姐姐可是在质疑皇上的话?臣妾虽不敢自认容颜堪比这百花之王,但皇上贵为九五之尊,他的话,臣妾又岂敢不信?” 说到这里,她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姐姐可是因为皇上夸了臣妾,所以姐姐这才心中有怨?臣妾……” 皇后凤眸一闪,划过一抹凉薄的笑意,三年前,她进宫之时,那人也是这般将她偎进怀中,花言巧语的哄着她道:“嫣儿,世人都说牡丹乃百花之王,都用那国色天香来形容牡丹,可在宇轩心里,唯有嫣儿才堪称这国色天香举世无双之姿,什么百花之王和嫣儿相比,简直不堪一提!” 三年,短短三年的时间,不过三年的时间而已!这番话,他又原封不动的说给别人听了! 她扯了扯唇角,想笑,却又觉得面部太过僵硬,笑不出来。 这三年,他左一个右一个妃子纳进后宫,她为了那顶端庄贤淑的大帽子充耳不闻视若无睹。这三年,他去未央宫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她也毫无怨言,反正为了替他将这后宫六院整理得太平无安,她也耗尽了心血,也不再有那个闲情邪到致和他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了。 这三年,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学会了漠然看待这一切,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坚强有如那大理石一般不受任何外力所影响,却没想到,原来这所有的坚强,在听到这一句话时会支离崩溃! 像是那一直支持着她的支柱,轰然倒塌,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看着丽贵妃得意的笑脸,她忽然觉得那张她一直憎恶的脸,原来并不可憎,反倒很可怜,就像——三年前的自己! 斗了这么久,她得了什么?丽贵妃又得到了什么? 那人,不过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这整个后宫的女人为之疯狂,可他呢?看着这些女人因为他斗因为他争,他却什么都不做,只是冷眼旁观! 一股恹恹的心态自心底滋生,以疯狂而又迅雷不及的速度蔓延,皇后娘娘陡然松手,手中那绚丽的牡丹花零落于地,空气中,传来她淡然的声音:“本宫是不是妒忌了,妹妹不妨去问问皇上,皇上的话,本宫是不是质疑,又岂是妹妹你能质问的?小江子,将这敢于采摘本宫最爱之花的贱婢直接打杀。” 丽贵妃尚来不及反应,那边江公公已然命人绑了红儿,空气只,只留下红儿凄厉的求饶之声。 只是那一声尚未划破天际,便嘎然而止,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 跪在地上的一行宫女太监,簌簌发抖。 丽贵妃的脸,因而变得苍白,她愤恨的看着皇后,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命人直接打杀她的人,就是在向众人宣告,她才是后宫之主,这后宫所有人的性命皆握于她手!她想要谁生便要谁生,她想要谁死就要谁死!她这样做,无非是借此警告她,惹恼了她的下场,不是自己这个贵妃所能担当得起的! 看着丽贵妃愤恨而又厌憎的眼光,皇后娘娘并没有觉得快意,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挥之不去的倦怠! 她垂了眼眸,遮去眼中无法掩饰的悲伤,短短三年时间,她由一个天真爽朗的女孩竞变成今日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这三年,或出于自保或出于防卫或出于妒忌,她手上沾染了多少或无辜或罪有应得之人的鲜血,她已然数不清了,唯一还能记得的,便是在每一个夜幕来临之后,冷冷的看着看着天空入睡,到了第二天,她再穿上这华美的凤袍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后宫之主的位置,她已然站得牢实,可付出的代价,却远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就像今天这样的戏码,三年里,几乎天天都会上演,后宫里的女人们不会觉得厌倦,而她,纵然再厌倦,可为了第二天还能这般傲然挺胸的让这些女人膜拜,她不得不不厌其烦的陪着每一个女人演戏! “妹妹既然喜欢这牡丹花,本宫就成全了妹妹,小江子,去,命人将这整片牡丹树,移植到丽贵妃的容华宫。”说完她转身款款而去,那挺直的背影却让一众人等莫不惊于她的凤仪之威。 江公公斜了一眼气得脸色铁青的丽贵妃一眼,语气甚为凉薄的道:“丽贵妃,回头奴才就命人将这片牡丹园移到您宫中,您可得小心着别让这些牡丹花给枯了去,这可是皇后娘娘进宫那天,皇上为了皇后娘娘特意命人种下的。” 说完他一甩手,迈着小步追赶着前方已然转了角的皇后娘娘而去。 丽贵妃的脸,却因为江公公的一番话而变得雪白。 身边的宫女不知隐情,兀自欢喜的道:“恭喜娘娘,皇后娘娘她虽然打杀了红儿,可这不还是像您低了头,把这牡丹花命人移到娘娘宫中方便娘娘欣赏 吗?” ‘啪’一声,她脸上挨了一巴掌,丽贵妃用一种要吃人的眼光看着她:“蠢货!那毒妇明明就是在向本宫示威,才命人把这牡丹花移到本宫宫中!” 说完她一顿脚,朝皇后离去的相反方向行去。 被打的宫女还没回过神,捂着脸不敢问,只得小心冀冀的跟上,旁边那嬷嬷就摇了摇头道:“青儿,那片牡丹花既是皇上特意为皇后娘娘种的,如今皇后娘娘却命人移到娘娘宫中,这回头,皇上定然得问事情的经过,这一问皇上定然知道事情经过,虽然皇上是宠爱咱们主子,可是,那位毕竟是后宫之主,皇上为了安抚那位定然要责问娘娘,娘娘少不得要受一顿骂,你平素是个机灵的,今儿怎么就犯了糊涂!” 青儿暗暗龇牙,想到红儿的惨死,她的脸也变得惨白起来,都说主子受宠身边的奴婢也跟着威风,可是跟着丽贵妃,她所承受的只有担惊受怕,不定哪一天,红儿的遭遇就会落到她身上! 不行,她不能像红儿一般枉死!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脱离苦海! 丽贵妃不紧不慢的走着,只是心中再也不能平静,一想到那片牡丹花移到自己的容华宫后,皇上知道后的表情,她就觉得头痛! 皇上是宠她,但她也知道,这个宠爱是有底线的,那便是不能触及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严,对于皇后娘娘,皇上表面上看来似乎并无过多的宠爱,可她心里清楚,就算皇上不宠爱皇后,可皇后的娘家,一门忠烈,深得东周子民爱戴,这样的皇后,皇上不管喜欢不喜欢,都不可能废后的! 难道自己这一生,难道永远只能屈居于慕容嫣之下么? 不能!爹爹说过,她出生之时有高人曾说过她命格清贵无双,那中宫之位,本来是她的!若非那年她恰巧生病,皇上本应该是立了她为后的! 慕容嫣,我且容你几天,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臣服于我,向我行礼! 微风吹过,鸟雀欢鸣,跟随在丽贵妃身后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小心冀冀,主子现在正窝着一肚子的火,自己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差踏撞上去,通常主子脾气不好的时候,倒霉的便是身边的奴才了! 不远处,青衣和蓝风还有高公公小心冀冀的陪着楚轻歌,楚轻歌看了看天色,不由抱怨:“蓝风,皇帝叔叔还要多久才肯放父王出来?歌儿快闷死了。” 蓝风发愁,小郡主说闷可是件大事,想了想他便道:“小郡主,前面是宫中有名的水烟湖,小郡主 ☆、74:故人 新74:故人 她转了身正想离去,身后却传来冷冽有如严寒之冰的声音:“羞辱了本郡主,贵妃娘娘这就想走了么——?”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字字珠矶一般清清楚楚的传过来,丽贵妃心头没来由的一紧,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竟然让她联想到妖王楚谟远那张永远冷冽的脸,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冷戾气息。 真见鬼了!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吓住了! 丽贵妃心中有些恼怒,她可是深得皇上宠爱的贵妃,怎么能被这么个小丫头给吓住呢! 边想她边用一种自以为很优雅高贵的姿势缓缓转身,恃着身高的扰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楚轻歌:“本宫并不曾得知皇上许了郡主不用见礼,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何来羞辱一说?” 楚轻歌闻言冷然一笑,回头望着高公公,眼神锋利如刀:“高公公,你刚刚可曾听到这位尊贵无比的贵妃娘娘说过歌儿什么?” 高公公不妨长乐郡主突然会将他扯进来,他小心冀冀迎上楚轻歌的眼神,但觉得那眼神有如出了鞘的宝剑,闪着冷冽的寒芒,他心中不由一紧,敢紧低了头,很是恭敬的回道:“回郡主,奴才刚刚听到丽贵妃娘娘说:‘原来你就是王爷带回来的义女,啧啧,看起来倒挺聪明伶俐的,却到底是出身不明不懂规矩,郡主,你虽得王爷厚爱成为王府郡主,但凡事可都要按着宫里的规矩来,可别给王爷丢脸抹黑。’以上,就是贵妃娘娘所说,不知道郡主可还满意?” 他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不但将丽贵妃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出来,更连那语气神态都学了个九成,楚轻歌倒没想到这高公公居然还有这一手本事,心里想笑又碍于丽贵妃等人在场,便忍了笑道:“难为高公公居然记得一字不差,不过本郡主似乎记得,贵妃娘娘所说的,远远可不止这些!” 高公公埋着头想了想,又道:“是奴才疏忽了,贵妃娘娘还曾说:‘本宫不怪你,毕竟是没爹没娘孤苦无依的,打小没人教导不懂规矩也不是你的错,看在你虚心请教的份上,本宫就勉为其难的教导你,你不过是区区郡主,可本宫却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娘娘,你见了本宫,自当给本宫行礼,刚刚你不给本宫行礼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规矩,本宫也不是那心胸狭小之人,自是不会怪罪于你,如今你知道了,该知道怎么做了吧?以上,也是贵妃娘娘亲口所说,不知道郡主满意了否?” 这番话说出来时,他自是又将丽贵妃当时 得志猖狂的神态学了个九成,只把丽贵妃一张俏脸气得发黑,双手死死拽着袖中的丝帕恶狠狠的瞪着他,若不是顾忌他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她早就一巴掌挥过来了! 楚轻歌眼角瞄到丽贵妃气得发青的脸,心中暗笑不已,却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道:“高公公好记性,本郡主当真佩服,既然高公公记得这位贵妃娘娘所说之话,公公又是内务总管,那本郡主就烦请公公替本郡主解释解释何谓出身不明不懂规矩,何谓没爹没娘孤苦无依,这打小没人教导不懂规矩又指的是什么?” 高公公闻言便苦了一张脸,丽贵妃这是在暗嘲小郡主是野种呢!可这样的话,他如何敢说出口? 就之前看妖王楚谟远待长乐小郡主视若珍宝的态度来看,他若敢说出这样的话,只怕皇上都保不了他这条小命了! 冷眼瞅着高公公苦着一张脸,楚轻歌倒也不想真的为难于他,又道:“公公许是没有贵妃娘娘博学多识,长乐倒要向贵妃娘娘请教一番,请贵妃娘娘明示,长乐明明父王的女儿,妖王府的郡主,当今圣上亲封的的长乐郡主,怎么到了贵妃娘娘嘴里,长乐就成了出身不明不懂规矩的野丫头?贵妃娘娘还说长乐没爹没娘孤苦无依打小没人教导,敢情是当我父王已然仙逝?长乐当真不知道,区区一个贵妃,居然敢当着本郡主的面诅咒本郡主的父王,这样胆大包天,贵妃娘娘当真是威风!本郡主不得不服!” 丽贵妃想不到这么个小丫头,嘴舌居然这么狠毒利落,居然将她的话扭曲成在诅咒妖王楚谟远,而她还无言以对! 诅咒妖王楚谟远?这个罪名,她怎么担当得起! 皇上和楚谟远之间向来感情深厚远非几个同父王爷所能相比的且不说,就以楚谟远那性子,她便再不识趣,也不会不识好歹的去招惹楚谟远啊! 那可是一个连当朝右相都能一掌劈了的家伙,她又不是嫌自己脑袋长得太沉了! 强扯了一抹笑意出来,丽贵妃忍着心头的怒火道:“郡主此言差矣,本宫先前并不知道皇上许了郡主不用见礼,所以才本宫才会失礼于郡主,说起来,本宫虽有失礼之处,但却并不是故意,郡主又何必一定要如此污蔑本宫呢?” 楚轻歌闻立嘴角一勾,污蔑是吧? “本郡主倒不知道,贵妃娘娘在明知道本郡主乃妖王府的郡主之后,还能红口白牙的说本郡主没爹没娘孤苦无依没人教导,贵妃娘娘敢说这是本郡主污蔑你的吗?贵妃娘娘年纪或许大了 记性有些不好,本郡主秉承尊老的优良美德可以体谅,更何况,贵妃娘娘一人忘了不打紧,高公公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还请贵妃娘娘和本郡主一同前往御书房,是非公道,自然交由皇帝叔叔来处理。” 不紧不慢的说完,楚轻歌回头望着高公公道:“高公公,请带路吧。” 高公公瞅了一眼面色惨白的丽贵妃一眼,暗自摇头,这小郡主,皇上现在可是看得比什么都要重的,您倒好,第一次见面就给得罪了! “娘娘,请吧。”高公公走到丽贵妃面前,拉长了语气道。 丽贵妃铁青着一张脸,这个时候去御书房,对她一点利都没有!她才没那么蠢! “皇上那边,本宫自然会和皇上交待清楚,本宫现在身子不适要回容华宫休息,高公公别忘了尊卑!”说完她拿瞟着高公公,不无示威之意。 她可是皇上正宠爱的女人,这高公公难不成还会为了个小郡主和她这个最受宠的贵妃过不去吗? 只可惜,她蠢并不代表高公公也蠢! 高公公完全无视丽贵妃未威的眼神,挥了挥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了贵妃娘娘去御书房。” 开什么玩笑呢,丽贵妃不过就是个生得美而已的妃嫔罢了,可是小郡主,那可是国之栋梁,皇上一统天下的心愿还指望着小郡主呢!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把小君主给得罪了,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他高小德进宫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可是看得比谁都要清楚明白的!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太监和宫女这时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扶着丽贵妃就往前簇拥着而去,只是,与其说是扶,倒不如说是挟持! “反了你们了,放开本宫,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宫可是丽贵妃,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敢对本宫无礼,本宫一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剥皮抽筋!”丽贵妃没想到这些宫女太监这般胆大妄为,被强行拉扯着走了几步之后才回过神来,回过神后她张嘴大骂,声音愤慨而又高昂。 被她斥骂的宫婢和太监却充耳不闻,只顾拉扯着她往御书房的方向行去,丽贵妃虽然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嫔,可是小郡主却是妖王楚谟远最宝贝的女儿,而皇上和楚谟远之间的兄弟情深,他(她)们身为皇上身边的人,自是再清楚不过,再加之,又是皇上最亲近的高公公下的命令让他(她)们把丽贵妃扶去往御书房,即便是皇上责骂下来,他(她)们也不过是 听命行事,最多就是挨几大板子,要不了命就成! 丽贵妃斥骂了几声见无人理会,心中不由得又是恐慌又是害怕又觉得她身为贵妃的尊荣脸面,居然被这些个卑贱的奴才们全给践踏了!她不由拧回头朝着后面明显因为事情太过突然还没来得及消化和反应过来的她容华宫的太监宫女怒斥:“蠢货!没看到你们主子被这些刁奴欺凌了吗?还不上保护驾。” 那些个宫女太监这才反应过来,丽贵妃的性子这些人最清楚不过,今儿若不奋不顾身的上前去救她,它日丽贵妃报复起来绝对是疯狂而又狠辣的! 反应过来的容华宫的宫女和太监们便一涌向前冲向拉扯着丽贵妃主子的宫女太监们,一行人顿时大打出手,被挤在中间的丽贵妃正在窃喜着,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狠狠一把揪向她的满头引以为傲的青丝,再狠力一扯,丽贵妃顿时‘啊’的一声尖叫,凄厉有如杀猪一般。 “谁!哪个贱婢敢扯本宫的头发,本宫定要……” 定要什么丽贵妃没能说下去,因为七手八脚的,又有无数只手和脚要么揪要么捏要么拧要么踹要么踢要么踩的往她身上招呼,她又痛又急又气,心中却也明白,这么多人拧成一团,这些敢对她这个贵妃娘娘暗下黑手的人,定然是平时受过她欺凌的贱奴! 明白了这一点,她不再浪费力气喊叫,只费力扯着身子要挤出那团人圈,只有挤出人圈了,她才能不再受那些个贱奴的黑手!只可惜,她想挤出来,却有人偏不让她挤出来,每每在她快要挤出圈子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只手,适时的又将她拉扯回去,然后,新一轮的黑手自然又铺天盖地的向她袭过去。 楚轻歌忍了笑看着这一幕,只是在看到丽贵妃每每快要脱离困境又被人暗中拎回人圈时,她再也按捺不住,唇边的笑,便像那雪莲花一般缓缓绽放。 眼角瞄到长乐郡主终于展开笑颜,高公公适时的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谄媚着一张笑脸道:“郡主,可满意了?” 楚轻歌灵动的双眸一转,将视线自那看似乱成一团实则大有乾坤的人圈收回凝注在高公公谄媚笑脸上,心中不由得感叹,皇帝叔叔身边的人,可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她可没有忽视,在丽贵妃的人往前冲时,高公公给那些拉扯着丽贵妃的宫女和太监们使的眼色,高公公敢于这般做,自然也是算准了皇上不会因为丽贵妃而惩罚她楚轻歌,相反还会因为丽贵妃得罪了她楚轻歌而大发雷霆,只是,丽贵妃虽然胸大 无脑,可是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身后没有强势的依靠呢! 高公公用这般手段来折腾丽贵妃,无非是不想将事情闹到皇帝叔叔那边,因为事情一旦闹腾到皇帝叔叔那边,皇帝叔叔为了安抚自己,即便不看在父王楚谟远的情面上,也定然要重重严惩这丽贵妃,可一旦严惩了这丽贵妃,她背后的娘家势力,只怕也会因此动荡! 这高公公,倒真是个人才! 心中的思绪有如轮盘一般迅速翻转,对着高公公那张满是笑意的笑,她正想开声,却忽然听到一声娇斥:“皇宫之中,当众群殴,成何体统!” 这声音虽带了些许的怒气,但听进她耳朵中,却有如天籁之音,心中像是被闪电给击了一下似的猛然一跳,她仰着小脑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这一望,只觉心中像是被惊雷轰轰劈过一般震惊而又不可思议,下一瞬,她生生将即将要呼出嗓子眼的惊呼咽回肚子里,略带好奇打量着这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绣五彩金凤的正红朝服,头戴一只精美的累丝衔珠金凤,十二道凤尾将发髻牢牢固定成天仙髻的样式,凤首高高昂起,凤嘴里衔着一柄玲珑细致的富贵如意,下面悬着三串珍珠,每一串的最底下一颗都足有莲子般大小,正中间的那颗又大出一圈,正垂在额头间,散发出柔润的光芒,竟然是三颗夜明珠,光华流转,把她的容颜更映照地光彩夺目。 看着这样端庄而又雍容大度的女子,熟悉却又陌生,那一身象征她身份高贵一国主母的正红凤袍,让她感觉眼前的女子明明就站在她伸手便可触及的距离,却偏偏又远在天边一般惶然。 会是她么? 会是那个和她一起长大,一起嘻笑,一起练功,一起偷懒的师姐么? 会是那个在师傅带她踏进无量山庄那一天时第一个扑过来的、会是那个在她哭了会抱着她无声安慰、会是那个在她毒发痛极之际也会难过得掉眼泪、会是那个在她被师傅责罚偷偷给她送吃的、会是那个临别之前恋恋不舍抱着她说一定会回来看她的师姐么? 不会,一定不会! 师姐那样爽朗而又天真的善良的女子,怎么会嫁入深宫为后! 她马上摇头否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可同时,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如果不是同一个人,这天下,会有如此肖像师姐的人也不足为奇,可是,连声音都如出一辙,这可能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她呆呆 的看着眼前气度沉静雍容眼眸深沉的女子,一时间,百感交集,像打翻了的调料坛,各种滋味尽皆混在一起,这样的师姐于她来说,太过陌生,陌生得就像眼前的女子,不过是披了一张和师姐相同面容的陌生人!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呼啦啦一下,原本还在撕扯还在推搡还在互掐还在互相谩骂的宫女太监们因为这声音的出现陡然静止,静止过后地上又跪了一大片,唯有中间那头发零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宫装也已被扯破,表情狰狞而又愤慨的丽贵妃突兀的立在一大片跪着的人群之中。 丽贵妃挺直了胸立着,心里有一股滔天的恨意支撑着她不让她弯下腰去行礼,她素来自认艳冠六宫,气场完全盖得住慕容嫣,却不想今日这番遭遇却一一落入慕容嫣之眼,她这般狼狈不堪,相较于慕容嫣一身安然,当下心里头,便有一股不能压抑的羞辱、愤恨厌憎等各种负面情绪迅速蔓延。 因为负面情绪使然,她便不肯弯腰行礼,在一大片跪着的奴才中她傲然挺立,只是那样的她,落在众人眼里,不像是鸡窝里的金凤凰,反倒像是 皇后娘娘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挑,复又想笑。 这样的狼狈不堪的丽贵妃,可真是难得! 也真正大快她心! 只怕丽贵妃此时心中,最愤怒的不是被这些个她眼中卑贱的奴才们给欺凌,而是她这般狼狈不堪的一面被自己这个皇后所见!对于一向好面子的丽贵妃来说,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的眼里便有了抹了不加掩饰的讥笑,她微微勾起唇角,看着一脸愤慨和狰狞的丽贵妃道:“不过是盏茶功夫不见,妹妹的变化竟如此天翻地覆,倒真让本宫开了眼界。” 她这般不加掩饰的讥讽以及眼中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看进丽贵妃眼中,只气得头眼一阵发黑发青,只是理智又在拼命的提醒她: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是一宫之后,就算她再心不甘情不愿,而对眼前这可恶女人赤果果的挑畔,她能做的,也只是忍气吞声! 长长的指甲深深嵌进手掌心,藏在袖子里的手捏成拳头又展开再捏紧,如此三番过后,丽贵妃终于平定了心腹中的怒火与不甘,弯弯的福了身子:“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也见了臣妾被这班刁奴欺凌,还望皇后娘娘替臣妾主持公道。” 慕容嫣,你想要看本宫的笑话是吧! 可本宫的笑话,又岂是随便让人看的!你既然看到了本宫被这些卑贱的奴才给欺凌的一幕,本宫自然也得将你拉下水!本宫不好过又怎么可能让你好过呢! 她在心中狠毒的诅咒几句,嘴角却凝了抹得意的笑。 她并不蠢,刚刚被这些个宫婢太监暗中给下了黑手,自然也明白没有高公公的授意,这些卑微的奴才们是不敢这般胆大妄为到敢对她这个后宫中地位仅次于一宫之主皇后娘娘的贵妃娘娘下手,虽然心中明白这一点,可她不能去找高公公算账,毕竟,高公公可是皇上身边最贴身也最信任的人! 将他得罪了,谁知道他会在皇上眼前上什么眼水给她呢! 今日这一笔账,暂且记下,将来总有一天,等她皇儿长大成人成为九五之尊,今日之辱她会双倍还给高公公这个恶奴的! 她不方便对高公公出手,可慕容嫣却好巧不巧的也来了,她既然看见了这一幕,身为后宫之主的她,还想置身事外于不顾么? 这些个敢对她暗下黑手的卑贱宫奴,可都是皇上殿里的人,她倒要看看,慕容嫣怎么处置这些个宫奴! 她的得意落入慕容嫣之眼,换回一抹不自量力的冷笑。 丽贵妃心中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皇后娘娘自是清楚得很,想借她之手来铲除这些个欺凌她的宫奴,更想利用这些宫奴是皇上殿里的人这重身份,若自己惩治了这些宫奴,等于就是打了皇上的脸面,她虽是后宫之主,可却并不代表她有权去处置皇帝身边的人,沈如丽啊沈如丽!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 只可惜,本宫又岂会让你乘心如意! 嘴角一弯,掩去心中的冷笑,她换上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呀’了一声,然后用一种恍若才刚看到高公公存在似的表情道:“妹妹竟是被这些奴才所伤?本宫来得太晚,可没看到事情经过,不过有高公公在此,这些宫奴对丽贵妃妹妹,究竟做了什么?是不是如丽贵妃妹妹所说一般?高公公想必已然看得清楚,就请高公公如实说明,本宫也好秉公处置这些个奴才。” 此语一出,只气得丽贵妃浑身打颤,她一介贵妃,眼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宫服也凌乱不堪,任谁见了,也自是清楚被人给打了,这慕容嫣,明明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却还睁着眼说瞎话说她没看到,真正可恶之极! 她气得想要吐血,可慕容嫣不肯承认她看到了事情 经过,她也没法逼得人家承认,当下眼光一沉不等高公公回话抢先道:“姐姐没看到事情经过要问清真相妹妹自是明白,不过在场之中,除了高公公,还有妹妹宫里的人,姐姐可不能偏听偏信一人之词。” 打她的人都是高公公的手下,自然是得了高公公授意所为才会这般明大妄为,慕容嫣把话题引到高公公身上,不就是想让高公公红口白牙说瞎话吗?她才不会让慕容嫣乘心如意! 皇后娘娘听了丽贵妃的话脸色一沉,凤威顿显,她冷冷扫了一眼还不肯示弱兀自挑畔看着她的丽贵妃,凤眸之中精光冷冽,看得丽贵妃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粟,丽贵妃不由暗骂自己这是怕个什么! 被打被掐被扯头发的人是她这个贵妃娘娘,这脸上身上证据确凿,这些个卑贱的宫奴想赖也赖不掉,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如是想着,丽贵妃不觉起先被皇后那冷冽一眼所吓破的底气又涨了一些,却依旧不敢正面迎上那双似乎能看穿人心的冷然凤眸,只直直的挺直了腰杆,恍似这般,也能和皇后叫板一般。 她的反应悉数落入皇后之眼,皇后娘娘嘴角抿了一抿,漠然道:“本宫尚未取证,高公公尚未说明事情原由,妹妹就给本宫戴上了偏听偏信的罪名,由此看来,妹妹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管本宫怎么处置,都难以让妹妹心服口服,既然妹妹不信本宫会秉公处事,本宫也不会让妹妹心里担忧本宫会偏听偏信,这些个宫奴,既是高公公的人,那自然也是皇上殿里头的奴才,事情扯到皇上的殿院,本宫虽是后宫之主却也不能僭越了皇上,此事,就由本宫带着妹妹亲自前往皇上那边,由皇上亲自审问,如此,妹妹心里也定然不会害怕本宫会偏听偏信了!” 说完她一扬头,朝着高公公道:“高公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了丽贵妃娘娘去向皇上请罪。” 那高公公便掩了笑上前亲自扶向丽贵妃,在他的手堪堪触及丽贵妃的手臂之际,丽贵妃像是被蛇给咬了口似的躲开,嘴里大叫:“臣妾哪里都不去,姐姐是后宫之主,岂能因为这些许小事就去惊动皇上!还是说,姐姐身为后宫之主,却连这些许刁奴欺主的事也处理不好?” 皇后说完那番话之后,丽贵妃心中便明白自己又跳进了慕容嫣的陷阱,慕容嫣根本就知道这事不好处理,所以才先挑拨自己气愤于怀,然后算准自己气愤之下难免口不择言,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当起甩手掌柜不管理此事,还反打一靶给自己扣上一个不信皇后之罪,然后借着这个罪名 ,她就能将此事轻而易举的捅到皇上那边,由皇上亲自处理! 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只怕皇上看到只会讨厌不说,心里还会记着自己这么丑陋的模样,日后因着这事,皇上心里少不得肯定有膈应,就算再宠爱自己,只要一想到今日这狼狈不堪的丑陋模样,怕是再大的兴趣也会变没!这男人嘛,哪个不是贪鲜美色的,断不能让自己这么丑陋不堪的模样让持上看到! 绝对不能! 丽贵妃在心里狠狠思索着,不免对慕容嫣的恨意又加深了几成,真是个狡猾的女人!不过她也算是机灵的,情急之下她便打定了一口咬定后宫之事原本就该由皇后处理,不应用些许小事来惊动皇上来拒绝去见皇上。 皇后娘娘听了丽贵妃指控,面色一沉,一股森凉的气息瞬息就散发出来,她凤眸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丽贵妃,丽贵妃好不容易上涨的底气在这一眼之下再次烟消云散,她极不自然的避过皇后娘娘的视线,极力镇定自己,殊不知,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早就出卖了她。 “丽贵妃的胆子,可真是够大,本宫很是佩服。”皇后一字一句慢悠悠的说着,可在场的众人却皆不由变了脸色,皇后娘娘素来是个和睦的人,后宫之中皆有公认,但有一点,那是在不触及她的底线的条件下,但凡只要触及了她的底线,那皇后娘娘的手段之狠辣同样也是公认的! 像现在这般,皇后娘娘的表情和语气,无一不在昭告众人,她很生气! 皇后娘娘满意的看着一众人等皆因为她变了脸色而簌簌发抖的模样,凤眸缓缓一凝,又道:“本宫是后宫之主,丽贵妃却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本宫的处事能力,本宫乃后宫之主,本宫办事,何人胆敢指手画脚?看来本宫平素里对丽贵妃你是太过和善了,才会让丽贵妃你敢于这般挑畔本宫。” 丽贵妃一听慕容嫣抬出她皇后的身份,青紫交加的脸上也不由有了一分惧怕,眼下皇上可不在,慕容嫣真要拿皇后的权利处理了自己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行,少不得要再忍忍,等晚上再向皇上吹吹枕头风,眼下还是先忍这恶妇一次! 明白人在强权下不得不低头的丽贵妃马上换上一张委屈而又害怕的脸,颤颤的道:“姐姐语会了,臣妾不敢,臣妾岂敢质疑姐姐处事,臣妾只不过是被这些刁奴所欺,气急攻心才会一时糊涂,还请姐姐见在臣妾已然受伤才会一时失嘴的份上,原谅臣妾。” 皇后嘴角微微一抿,丽贵妃有如此反应也在她意料之中,两 ☆、75:坦诚 新75:坦诚 皇后忽然勾唇,缓缓绽开一个极为绚丽的笑容,看得丽贵妃不由有些发毛,心中暗道这慕容嫣发什么神经呢! 看着师姐这样的笑容,楚轻歌心里又不免一阵难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师姐为什么会嫁给明帝为后?虽然师姐贵为一国主母,可现在看来,师姐肯定是不开心的! 想到明帝,她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以一个帝王来说,明帝无无疑是优秀之极的,甚至远比帝修夜还要来得心胸开阔,正因为他心胸开阔,所以才能容得下人,身为一个帝王,虽然不能让臣子越过了他,但却也最忌讳因为臣子功高,君王就非要除掉这个臣子才能安然入睡。 试问,一个国家,太优秀的人才都被皇上给铲除了的话,这个国家,又何来光明前途呢? 但同样的,这样的帝王,他心怀大志,定然不甘心拘限于儿女之情中,师姐当初肯下嫁给明帝为后,那定然是两情相悦,而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师姐这般绝望苍凉,她不用猜也能想得到! 没有哪一个女人,能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左一个右一个的女人纳进后院的,这便是师姐的痛苦根源所在! “妹妹不愿去面见圣驾,本宫又岂会强人所难,高公公,丽贵妃身上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将事情一一说清。”皇后收了笑,掩去心中千疮百孔的伤痕,淡然道。 丽贵妃听了正想以高公公正是伤她的刁奴之主,他说的话未必是真来抗议,一边的楚轻歌却突然道:“歌儿见过皇后娘娘,丽贵妃一事,皆因歌儿引起,今日一事,歌儿定要禀报给皇帝叔叔,让皇帝叔叔替歌儿讨回公道。” 皇后娘娘这才将眼光凝在楚轻歌的身上,她之前不是没注意到这小丫头,只是她一来便和丽贵妃斗了半天,这小丫头在一边异常老实安静,所以她也便没多加留心,可如今她一开口,她看着小丫头,却没料到小丫头也正望着她,小丫头的眼神清澈如那水晶一般美好,可是那看着她的眼神,却又让她觉得有一种久违了的熟悉! 那样的目光,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无量山中那些个欢乐的日子,小师妹明明因为毒发疼得一声不吭看到自己流眼泪却反远来抱着她说不痛。 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晃去脑中的思绪,小师妹她已然嫁给青凤国君凤凌天为妃,只怕,过着的也是和自己一般的没有一点乐趣的生活吧? 掩了唇边 的苦意,皇后娘娘看着楚轻歌道:“可是长乐郡主?” 皇上传妖王楚谟远以及他新收的义女进宫一事,她早已知悉,这小女娃,身边跟着青衣和蓝风还有高公公,可想而知,便是楚谟远新收的义女了,这丽贵妃原来是因为得罪了这小娃娃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楚轻歌轻轻点头:“皇后娘娘,丽贵妃娘娘说歌儿出身不明呢,歌儿虽小,却也知道丽贵妃娘娘是骂歌儿是野种,歌儿妖王府的郡主,丽贵妃娘娘辱骂本郡主为野种,自然便是辱骂本郡主的父王,歌儿虽不想计较,但关系到父王的声誉和整个妖王府的名声,歌儿绝对不能忽视,此事,歌儿定要让皇帝叔叔给歌儿一个公道!” 一边的丽贵妃听了就不由两眼发黑,她不过是骂了这个小丫头,怎么就能扯到辱骂妖王楚谟远和整个妖王府的名声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谁知道皇上为了安抚楚谟远,会对自己进行怎么样的惩罚呢! 她马上摇头道:“皇后娘娘,臣妾断没有辱骂王爷的意思,臣妾只是一时失误,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冷然一笑:“王爷乃国之栋梁,皇上极为看重的重臣,丽贵妃你居然敢说郡主出身不明,岂不就是质疑王爷?此事关系重大,你求本宫,本宫也不能擅作主张,来人,扶丽贵妃随本宫去面见圣驾。” 皇后一出声,她身后立马走出几个看上去精明利落的老嬷嬷,二话不说上前架着丽贵妃的胳膊便往前走,皇后偏了头看着楚轻歌道:“长乐郡主,此事既然关系到王府名声,还请长乐郡主也前往一起面见圣驾吧。” 楚轻歌点头,她原本想看在高公公把丽贵妃给恶整一番的面子上放过此事不再追究,但眼前这位皇后既然是她的师姐,看丽贵妃这嚣张跋扈的模样,师姐和她,定然是死对头,那她就一定要借着此事借机好好替师姐惩治这不知死活的丽贵妃! 高公公见事情已然不可挽回一定要闹到皇上那边,便也只得心中暗叹一声,手一挥,一群宫女和太监便跟在皇后身后浩浩荡荡的往御书房的方向行去。 且说御书房里,明帝正和楚谟远商谈着关于如何推行新政的事宜,门外传来禀事公公尖锐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以及长乐郡主求见。” 明帝心中一惊,皇后怎么会和长乐郡主遇上了?又如何会一同来求见? 楚谟远也是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焦灼,莫不是歌儿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歌儿可能出了什么事 受了什么伤,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大步跨到门口推门而出,候在外面等候召见的皇后略微一愣,就觉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然从她身前闪过直扑后面。 “歌儿,你怎么了?可有什么事?有没有受伤?”扑过去的楚谟远紧张的看着小丫头,一双关切的眼眸沿着小丫头的周身细细打量,生怕有什么损伤而他却没看到。 看到他脸上的焦灼,楚轻歌心中微微一暖,忙摇头道为:“父王,歌儿没事,父王不用担心。” 楚谟远挑眉,怕小丫头是为了安慰他才说没事又道:“歌儿,真的没事?” 楚轻歌笑着点头,转脸却又沉了脸指着丽贵妃道:“父王,有事的是丽贵妃娘娘。” 顺着小丫头指的方向望过去,楚谟远不由拧了拧眉,这丽贵妃如何竟变成这副模样了?难不成是小丫头做的? “歌儿,是不是这个女人对歌儿做了什么?”歌儿不会无原无故的将一个和她没什么恩怨的人打成这样,丽贵妃变成这副模样,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对歌儿做了什么,所以歌儿才会这般对她! 敢对歌儿下手,不知死活的女人! 楚谟远俊脸一沉,身上的冷冽气息顿时让四周的人为之一寒,王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 便是丽贵妃,也不由得惨白了一张脸,尤其在看到皇上也自御书房走出来之后,她更是将头埋得深深的,不想让皇上看到她现在这副丑陋不堪的模样。 只是,那么大个人立在那里,又怎么可能藏得住呢。 皇上已然一眼就瞅见那头发凌乱衣饰不整脸上还青紫交加的看上去极为狼狈的女人是他平素宠爱的娇滴滴的丽贵妃,便不由皱了眉道:“丽妃,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心中微微一疼,像是心被人狠狠拧了一把似的。还是这样,这个男人,第一眼永远不会落在自己身上,还是落在沈如丽的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不来问自己这个后宫之主的皇后,却去问一个贵妃!看来,在他心中,这个贵妃远比她这个皇后要来得重要!只怕,过不了多久,皇后这个位置,自己也会拱手于人呢! 心中不无怨憎的想着,皇后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那般静静的立在那里,带着一抹讥笑,仿佛事不关已一般。只是,她这样的表情,落入楚轻歌的眼里,却愈发的难受。 丽贵妃听了皇上的问话,琢磨着皇上的语气并没有因为她现在丑陋不 堪的模样而有所厌憎,反倒带着丝关切和疼爱,她心中又不免得意起来,皇上那么宠爱自己,或许,自己伤得这么重,虽然暂时变丑了,却能勾出皇上心中的怜悯,从而愈发的宠爱自己呢? 一想到这里,丽贵妃原本畏缩着不敢抬起的头立时昂起来,不无哀凄的说道:“皇上,臣妾被人打成这副模样,都是那些刁奴所为,皇后娘娘不但不体恤臣妾身上有伤,还硬要押着臣妾来面见皇上,还请皇上替臣妾讨回公道。” 明帝听了心中就有些不耐烦,皇后的个性他最是清楚,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非要押着丽贵妃来见自己,定然就是这丽贵妃惹了什么是非,这沈阁老家也真是,儿子个个聪明伶俐,生出来的女儿呢,美则美矣,可个个都是空有美貌没有才华的草包美人! 心中厌烦归厌烦,明帝面上还得温声安慰:“敢将朕的贵妃打成这般模样,朕定要……” “皇帝叔叔,歌儿请问皇帝叔叔,歌儿是不是出身不名的野种?”瞧着明帝抱着那装腔作势恶心的丽贵妃卿卿我我,再看看一边漠然待之的师姐,楚轻歌只觉心中憋了一口气。 被她打断话的明帝面色一僵,顿时明白过来,是自己眼前这个草包美人辱骂了小长乐,所以小长乐才会命人将她打成这副猪头模样,打得好!该打! 小长乐可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这草包美人居然连小长乐都敢骂,不打打她她便不知道审时度势! 明帝心中想着嘴里马上回道:“谁敢污蔑朕亲自赐封的长乐郡主?长乐你说,皇叔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原本心中还正在喜滋滋的丽贵妃脸色一下变青,她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若是皇上知道是自己说的之后,皇上会怎么惩罚自己呢? 楚轻歌瞟了一眼丽贵妃,小手一指:“皇帝叔叔,就是这个女人,她不但说歌儿出身不名,还说歌儿无父无母,这岂不是诅咒我父王吗?皇帝叔叔若不为歌儿讨回公道,歌儿就要和父王一起离开这里。” 明帝心中一惊,小娃娃要离开,这怎么行呢! 他一统天下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结束,这怎么成! 可是这沈如丽,毕竟是沈阁老的嫡长女,这要怎么罚该怎么罚,也让人头痛啊! 明帝头痛,眼角就往楚谟远的方向瞄过去,能让小长乐听话的人也就只有这个三弟了,他若肯帮自己说一句,自己也就可以意思意思的罚一下丽贵妃也就过去了。 可惜的是,楚谟远收到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帮他,反倒一脸阴沉的看了丽贵妃一眼冷然的道:“敢辱骂本王的歌儿,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明帝心中微苦,眼神瞅向一边的皇后,可皇后眉眼垂着,根本没向他看一眼,他心中不由愈发的苦,从前的嫣儿可不是这样的,从前自己只消一个眼神,嫣儿就会欢喜的回过来,可现在,任自己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抱进怀中,她却连眼波都不会动一下,自己在她心中,怕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吧! 叹了口气,明帝怅然的收回目光,看着丽贵妃道:“丽贵妃辱骂当朝郡主,乃罔顾朝法之举,衣饰不整有失皇室体统,传朕旨意,削去丽贵妃封号,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旨意一下,丽贵妃就不由瘫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明帝,这个昨晚还抱着她温存若水的男人,现在就要将自己打入冷宫还永世不得出? 明帝一挥手,几个太监便上关架起瘫倒在地的丽贵妃拖着往前走,被拖着走了几步的丽贵妃脚上的鞋子掉了,脚很快就被磨出了鲜血,痛楚刺激得她原本迷茫的神智蓦然清醒过来,她放声大哭:“皇上,臣妾不是有心的,请皇上饶了臣妾吧,皇上,您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丽儿进冷宫么,皇上,臣妾不要进冷宫,您……” 丽妃的声音渐渐隐没在宫墙内,明帝并没有因为丽贵妃最后的几句话而有所动容,一个女人罢了,这后宫,从来不会缺女人,至于沈家那边,他已然想到了安抚的办法! 倒是皇后娘娘,心中一点都没有因为丽贵妃被削了封号打入冷宫而喜悦,反倒有一股凉薄的气息,这个沈如丽,进宫之后便得皇上盛宠,在宫中可谓是张扬跋扈却无人敢心生怒言,可现在,不过转眼之间,那些荣华富贵那些圣眷宠爱转眼成灰,谁能想像得到,一个昨晚还被皇上宠如珠宝的贵妃,今天就落一个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的下场! 他,果然是凉薄之极的! 心中酸楚的想着,皇后微微福身:“事情已然处理,臣妾便不打扰皇上了,告退。” 看着眼前那垂下的螓首,发际那一枚凤凰图案的金步摇微微一晃,带着一抹明亮的光线映进他瞳孔,明帝不由微微眯了眯眼,她就一定要这么刻意的疏远自己么? 她就一定要学着宫里那些个虚伪的女人这般公事化的对待自己么? 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年没同意放她出宫,所以她才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她这是 在向他挑畔,是在告诉他,就算他用强权留下了她的人将她困在了这皇宫,可她的心,他却是永远也得不到的! 可恶的女人!明帝看着因为他没说平身便一直恭敬福着身子的皇后,眼里便凝了抹伤悲和愤然,这个女人,总是挑最能伤到他的方式来进行反击! 一边的楚轻歌,小心观察着这一幕,眼里却有了丝不解。 看明帝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对师姐用情极深的样子,可为什么,两个人现在,就成了这般局势呢? “起身吧,你们,小心侍候皇后。”转了头,明帝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淡然吩咐。 皇后这才直了身子,任由身边的宫女扶着她的手,转身正想离去,却不妨楚轻歌忽然道:“皇帝叔叔,歌儿很是喜欢皇后娘娘,不知道皇帝叔叔可否同意歌儿可以随时进宫来看望皇后娘娘?” 明帝大感惊讶,不由自主就往皇后的方向看过去,皇后闻言也是一愣,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楚轻歌,这个小郡主,她打第一眼看到之际便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欢和亲近感,没想到小郡主的感觉也和她一样。 “这有何难,小长乐,皇叔将这面令牌给你,以后你想看皇后了,就拿着它进宫。”虽然不明白小长乐为何会对嫣然这般喜欢,但这对他来说却是件好事,之前用尽心机想要将她留在宫中都没能成功,现在她却主动说要进宫,虽然只是为了看望嫣儿,但她肯进宫,自己就有机会问她许多事情了。 明帝笑咪咪的将手中一块令牌递过去,楚轻歌伸手接过放进空间镯子,有个空间镯子就是好,什么东西都能放进去,还不占重量,省事不少。 皇后看着楚轻歌微微一笑:“本宫也甚是喜欢长乐,不知道王爷是否欢迎本宫常去府上打扰?” 楚谟远看着小丫头眼中的欢喜,点头道:“若然皇后娘娘肯前来探望歌儿,王府无限欢迎。” 一边的明帝敢紧摇头:“嫣儿,你是后宫之主,怎能经常出宫呢!长乐刚刚不是说了,她会经常进宫来看你的。” 皇后默然,心中却是无声冷笑。 困住她的,从来不是这高高的宫墙,而是她自己那颗已然被冰封存了的心! 她若想离去,这区区尺高的宫墙便能拦得住她了么? 这些话中,她从前不曾说,现在更加不想说,罢了,这一生,就守着这深宫过吧! 见她默然,眼中却愁苦万千,楚轻 歌用小手轻轻拉住她的手道:“皇后娘娘,以后歌儿会经常进宫来看您的哦。”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皇后的心一暖,她忙勾了头道:“长乐喜欢,本宫无限欢迎长乐到来。” 楚轻歌看了看天色,笑咪咪的道:“皇帝叔叔,皇后娘娘,天色晚了,歌儿和父王也应当回王府了,谢谢皇帝叔叔能替歌儿讨回公道。” 明帝心中暗道明明是你和你父王赤果果的威胁朕要朕重重罚那丽贵妃的好不!不过心中想归想,他可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毕竟他堂堂一国之君却被个小丫头逼着废了贵妃,掉面子的人可是他这个一国之君呢! 当下明帝命高公公护送妖王一家出了宫门,高公公亲眼看着楚谟远抱着小郡主上了四驾马车这才转身回去复命。 “父王。” “歌儿。” 马车里,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出声,楚轻歌叹口气:“父王先说。” 楚谟远却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默然道为:“歌儿先说吧。” 楚轻歌抬起头,对上他谁深邃的双眸,只觉得那双眸有如一汪看不到底的泉水,清冽而又引人探索,她知道,今天在宫中所发生的一切,有太多太多需要向他解释清楚的,两个人,最忌讳的便是有所隐瞒,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就算是再为浓郁,一旦有了隐瞒就等于有了膈应,而这些隐瞒的秘密指不定就会两个人越行越远。 可是今天在宫中他的表现,也明明确确的告诉她,他知道他是秦浅歌的事实,他现在想说的,又是什么呢? “父王,还是你先说吧。”没来由的,就想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在他知道自己是秦浅歌之后,他会说什么? 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她清冽如小鹿一般的双瞳静静的看着楚谟远,看得他心里为之一软。 楚谟远勾了勾唇,那原本已然冲到嘴边的话在这样清冽的双瞳下却有些说不出口,以前觉得小丫头还小,所以他不会多想什么,只想等着她快点长大,可是现在已然知道她体内附着的是秦浅歌的灵魂,他便再也无法还将她当成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半晌,他没来由的红了脸,看得楚轻歌不由眨巴了一下眼。 她有没有看错?为什么父王的脸,好像那快要煮熟了的虾? 楚谟远有些狼狈的避过她的眼,将眼很是不自在的凝注在车厢板上,这样,他才感觉自在了一些,慢慢调节好自己的心,他道:“歌儿 ,你是不是对于父王将莹……将表妹留在府中很是不满?” 话一说完,他马上将眼光迎上小丫头清冽的双瞳,又是担忧又是害怕的等着答案,这等待的这小会功夫,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似乎异常的快速,他甚至都能听见那砰砰的声音。 没有想到他要说的居然是这个,楚轻歌一时欣喜一时又不明白,父王在感情方面似乎比一般的人要愚笨一些,反应也要愚钝一些,可是这会子,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个并问自己的呢? 见她半天不回答,楚谟远有些发急,想了想他正想再说什么,楚轻歌却道:“父王,若是歌儿说很介意很不满,父王会怎么做?” 歌儿原来真的很介意! 楚谟远心中有又是欣喜又是担忧,欣喜是因为歌儿介意代表着她一定也很喜欢自己所以才会不满自己将表妹留在府上,担忧则是害怕因为此事,歌儿心中对他已然有了隔阂。 楚轻歌也屏了呼吸,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那个答案,将引导她以后的一切,是去还是留,都会因这个答案而有答案! “歌儿,你放心,父王从来只将她当妹妹一般,若是歌儿很介意父王将她留在王府,父王回去之后就会安排人送她回江府,歌儿,父王这样做,歌儿觉得好吗?” 楚谟远说完,一脸紧张的看着小丫头,楚轻歌闻言心中一暖,但马上她又沉声道:“父王不是担心那个江宁伯夫人吗?若是将莹儿姐姐送回江府,父王难道就不担心她的安危了?” 楚谟远摇了摇头道:“父王和皇兄商量好了,就这几天,由父王相看京都所有世家子弟,挑选一位身家人品都不错的世家子弟,再由皇上亲自赐婚,这样,那王氏便是再恶毒,也不敢轻举妄动!” 替江冰莹赐婚?楚轻歌没来由的想笑,就说父王怎么突间就变聪明了就开了窍了,原来还是皇帝提点的! 不过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不知道那江冰莹听到父王这番话该做如何是想?怕不是一颗芳心要碎裂一地了! 自己心心念牵的人对她不但没半缕情意,还要亲自替她挑选夫君,这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怕都是最深的打击呢! 唉,看在皇帝叔叔想出这么好的方法解决那位江三小姐的份上,自己以后还是将他和师姐之间的事了解清楚,看看两个人究竟能不能解开各自的心结,重新恩爱吧! “父王说的可是当真?”她心情极好,面上就 不由自主的展了笑颜,笑得眼睛弯弯的看着楚谟远。 见她终于展了笑颜,楚谟远提着的心始才放下,他点头,道:“父王之前就曾许诺过你,等表妹伤好就送她回江府,可是今天父王却失信于你,之前父王是觉得你还小,不会有所误会,可是现在,父王既然知晓你的身份,又怎能再任由表妹继续留在府上,歌儿,之前是父王不对,父王没有站在歌儿的立场去看待所有事情,歌儿不要生父王的气,好吗?” 他这一番话发自肺腑,表情也郑重而又紧张,看得楚轻歌心里就柔柔的像被和熙和春风拂过一般舒适,这个男人,对于感情确实有些愚钝,所有人都看出江冰莹对他有意,唯独他这个当事懵懵懂懂的,不过,这也正证明了,他于女色方面,真的是很漠视的,所以才会愚钝到没察觉出江冰莹对他的觊觎之心! “父王,歌儿没有生气,莹儿姐姐身子不好,就让莹儿姐姐继续留在王府吧,她都已经在王府住了十来年了,若然歌儿一来,父王就要将她送回江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歌儿容不下父王恩人之女,不过,父王还是改快替她挑选一位各方面都很过得去的夫君,由皇帝叔叔亲自赐婚,将她尽快嫁出去为好。”一口气说完,又觉得有些口渴,正想着,眼前就多了一个杯子。 喝完玉露,楚轻歌继续道:“父王只是将莹儿姐姐当成妹妹,可是莹儿姐姐却并不是这样想,歌儿看得很清楚,莹儿姐姐分明就喜欢父王的,歌儿说过,歌儿此生只会陪着父王一人,自然也要要求父王此生只陪着歌儿一人,若然父王做不到,那就乘早放开歌儿的手。” 说罢她定定的看着楚谟远,如果此时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放手离开,不能独爱她的人,根本就不会是真的爱她,前生,她被帝修夜所骗,落了个身死异国还背负骂名的下场,这一世,她绝对不能让前生的事再次重演。 楚谟远轻柔的将她的手放进手心,眉目一片坚定的看着她,缓缓说道:“我楚谟远以血起誓,今生今世,来生世,世世生生永远都只会陪着楚轻歌一个,若有违背此誓,定让我永坠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受那炼狱之痛永不得出!” 听着他发完誓,楚轻歌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自责,她正想将同样的誓言也说一遍,楚谟远却将手指放在她唇边道:“歌儿无需起任何誓言,我相信歌儿。” 楚轻歌心中一暖,又想到江冰莹明明是个心机深重手段狠辣的女人,可楚谟远却基于恩情被蒙在鼓里并不自知,如今自 ☆、76:宁家 新“父王,她并不如你想像中那么美好,父王你,不难过吗?”因为说穿了隔在两人之间的矛盾,楚轻歌觉得异常的轻松起来,她原本以为在自己说出江冰莹的真面目之后,楚谟远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点不信或是难过,可是看到他似乎并没有一点不信和难过的表情后,她不由得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所以他才会将心里的难过隐藏起来? 楚谟远听了却不以为然的摇头,带着缕笑意看着她,声音低沉柔和:“她是怎样的人,好和坏父王从来不关心,她是姨娘唯一的女儿,父王只希望她此生平安,别的,父王都不会去干涉。” 楚轻歌不由心中又是一阵叹息,若不是因为他对自己贴心的照顾,当真会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父王,还有一件事,歌儿要告诉你,皇后娘娘,她是歌儿的师姐,不过之前,我并不知道她嫁给了皇帝叔叔,我和师姐已然分开多年,没想到却在今天看到了。”楚轻歌淡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从前,在无量山中修习之时,众多师兄弟师姐之中,慕容师姐和她最合得来,虽不似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如今遇上了,也可以说是天意吧! 楚谟远闻言不由惊奇的道:“歌儿,你们的师傅,究竟是谁?” 能教导出像歌儿这样人才的高人,绝对很特别吧? 楚轻歌唇角含了笑意,眼里也盈满了笑意,“父王可知道小香春梅花包的幕后老板是谁?以及天下通宝钱庄的幕后老板又是谁?” 楚谟远心中一动,莫不是……难怪今早提到小香春老板时,歌儿的反应有些异常,原来如是! 楚轻歌点头,不无得意的道:“正是父王心中所想,师傅是个很奇怪的人,她年纪明明并不大,可是在我们面前,却总是摆出一副很老成的模样,师傅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她要赚尽天下黑商钱!不过父王可别误会哦,师傅她并不缺钱。” 楚谟远了然的点头,谁敢说天下通宝钱庄的老板缺钱呢?又不是脑子透逗了! 正想着,忽然传来霹雳之声,他打开车帘向天空望去,只听“咔嚓”电闪着一道道白光,像挥舞着一把把利剑;雷发出隆隆的响声,好像在空中击鼓。紧接着,黄豆大的雨点纷纷落下来了。“嘀哒,嘀哒……”响声越来越大,“哗啦啦”,瓢泼大雨来了,那雨猛烈极了,霎时间,空中仿佛乱抛,从那灰蒙蒙的云中撒开千丝万线,渐渐的将天和地给缝合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洗去了些许炎热,带来丝丝凉爽,他放下车帘,对上小丫头正望着他的双眸。 “父王,你去过无量山庄,对吧?”话锋一转,她想到了自己常喝的玉露,酿制玉露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便是天圣国无量山山顶的冰雪莲,也因此,她可以肯定,楚谟远定然去过无量山庄。 楚谟远却摇了摇头,马上又明白过来,看来歌儿的师傅,多半就是无量山庄那位世人皆知的大小姐了,不过为了确定,他还是问道:“不曾去过,歌儿,你的师傅,可就是无量山庄的大小姐?” 楚轻歌心中虽有些讶然他居然没去过无量山庄,却也点了点头,又反问:“父王,据歌儿所知,这玉露其中之一的材料便是无量山山顶的冰雪莲,父王既然没有去过无量山,又如何有这冰雪莲的?” 楚谟远轻轻笑道:“歌儿,今天早上,父王替你安排的那两个人,歌儿觉得怎么样?” 楚轻歌脑海迅速一转,灵动的双眸便有了抹好奇:“父王说的可是绿意的心悠?” 楚谟远点头,她想了想便道:“绿意和心悠虽以下人自居,但歌儿看她二人的气派,绝非一般的大家小姐所能比拟,她二人进退有度,相信不管处理什么事情,都会让人满意,父王,这冰雪莲,和她们有关?” 楚谟远点头复又摇头:“她二人并非我王府下人,而是来自琅琊山的天道一族,我王府的暗卫,都是来自天道一族,父王也不知道琅琊山究竟所在何地何国,不过据先父所说,自王府开创以来,暗中保护王府的便是天道一族,据天道一族大长老所说,天道一族的兴亡衰败和王府是息息相关,是以,族中长老便会派遣族中精英前来保护王府。” 楚轻歌听了就不由感到惊奇,不过又想到之前在万兽山中朱雀也和自己说过,世上除了中洲大陆之外,还另有两个大陆,可见自己前生所知道的,远不过只是皮毛! “父王酿制的玉露,四种材料皆出自天道大长老之手,每一年他来王府之际,便会将这四样材料送到。”楚谟远说完,又看着小丫头问:“歌儿,之前你想说的话,是不是就是关于你是秦浅歌一事?” 楚轻歌点头,回想前尘往事,心头一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所背叛所设计的耻辱,再一次将她的心狠狠揪住,这些原本是她最不想记住的往事,可是那五万军士的鲜血不能白流,她便再不想将这些回忆摊开,为了那五万人的性命,她也只能将这些痛苦而又悲凄的回忆一遍一遍从心底深处割出来。 看着楚谟远,她语气低沉:“当初我带兵西征,直至青凤国都朝凤城,原本已为胜券在握,谁料……”她沉了眼眸,脸上痛苦而又愤慨,若非她错信了人,那五万儿郎何至于无辜枉死! 是她,将那五万追随她的人亲手置于死地! 那一夜,漫天的血是她永生的噩梦,是她无法摆脱的债! 她表情悲凄而又自责,看得楚谟远心中一痛,他大手一伸,将她紧紧圈进怀中,轻声道:“歌儿,不要自责,那不是你的错,自古伴君如伴虎,即便不是你,帝修夜早晚也会取了他们的性命,你要记住,害死他们的是帝修夜,上苍既然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的使命便是替他们报仇血恨,而非一味的沉浸在悲伤和自责之中。” 将头埋在他胸膛,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馨,泪水如泉水一般涌出,她抿紧了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一瞬息,悲伤愤然怨憎等等所有的情绪宛如暴风雨中的海浪一般席卷而来,将她层层包围,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感受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小丫头无声的哭泣,楚谟远心中暗叹一声,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和设计,这样的痛,岂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帝修夜,总有一天,你会为你当年所做之事付出惨重代价的! 良久,楚轻歌没有说话,只是将整个身子埋在他怀中,任由泪水肆意奔放,而楚谟远也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揽着她,她压抑得太久,需要这样的释放,那些痛、那些恨、那些伤、那些悔恨、那些自责,像一片汪洋大海将她紧紧缠绕,如果不让她释放出这些困绕着她的心结,总有一天,她会被这些心结缠至地狱的深渊不得出! 他想了想,隔着车帘吩咐车夫:“沿着城转一圈,先别回府。” 车夫将手中的缰绳一挥,半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马车便沿着路转了个弯。 很久很久之后,埋在他怀里的楚轻歌终于抬起了头,那灵动的双眸宛若浸了水一般晶亮,略微红肿的眼皮让她看起来甚为楚楚可怜,只是那眼眸之中,却多了不容忽视的坚定和执著。 “父王,帝修夜欠我的,我一定要自己亲手找回。” 帝修夜,你且等着,你最在意的这天下河山,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它如何从你手上消失! 楚谟远点头:“好,父王会站在你背后支持。”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不希望自己插手她和帝修夜之间的恩怨,好,他可以理解也 可以接受,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任不管,他会默默的站在她背后,替她挡去后方所有有可能的危险,让她毫无阻力的向着她想要的方向行走! “父王,还记得在黑木森林第一次见到的那一天吗?”楚轻歌微微勾唇,哭了这一场,她感觉那些纠结着她的负面情绪已然不再那么沉重,感谢上苍,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遇到楚谟远! 楚谟远微微一笑,“自然记得。” 楚轻歌眼眸一闪,带着些许的不自然,初见时,她可是光溜溜的在湖水之中,身边仅有一只小白虎陪伴呢!现在他既然已然知晓自己就是秦浅歌,那种被他看光了的感觉再次浮现,总让她有一种羞涩的心理。 “其实那时,我刚重生不久,从我睁开双眼之际,我便身在黑木森林之中,而且有关现在这个身子的所有回忆,我好像一点都没有,这个身子是谁?家人又是谁?她又怎么会独自一人在黑木森林?等等所有这些,我全然不知,虽然我的灵魂附在了这个身子,可是却并没有将这个身子的记忆也一并承载,但是,不管这个身子是谁,我也并不在意,只是我究竟占了这个身子,她的死,我有责任和义务去查明并替她报仇,父王可赞成吗?” 楚谟远点头:“歌儿放心,父王昨天就已经命人去查宁家一切事宜了,相信最迟明天就会有消息传来。” 楚轻歌就不由染了笑,这个男人,总是这般细心体贴,在自己还未说他就已经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她为之动容动心呢! “父王,歌儿在重塑元神那一晚,听雀雀说,这个世界,并不仅有中洲大陆,在更远的地域,还有着两个大陆,在那两个大陆里,神阶九重的高手比比皆是,雀雀还说,歌儿真正的家人,是在那里,并且现在很困难,等将来歌儿报仇血恨之后,父王可以陪着歌儿去那两个大陆吗?” 楚谟远掩去心中的震惊,世上除了中洲大陆还有两个大陆这个消息太过震憾,他更是闻所未闻,不过既然是朱雀所说,那定然就是真的,小丫头的家既然在那里,他又怎么可能不陪着小丫头去呢! “歌儿放心,等歌儿将这里的事了结了,父王一定陪着你去,不管哪里。” 楚轻歌满足的将身子蹭进他怀中,重生一次,却让她遇上他,可见老天还是很善良的! 楚谟远看着怀中一脸满足的小丫头,心头微微一动,小丫头已经将她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告知了自己,而自己,有些事,也不应该 再隐瞒下去了。 “歌儿,父王也有一些事,想要告知歌儿。” 他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然,楚轻歌唰一下就直了腰杆仰起小脑袋:“父王,你该不会是金屋藏娇,现在才要告诉歌儿吧?” 看着小丫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楚谟远不由笑着摇头,心中却有些自责,定然是自己对表妹的态度让小丫头这么没安全感,所以才会这般的紧张,看来,回去之后,就得和表妹说清楚,不能再让歌儿心中有什么误会了! 见他摇头否认,楚轻歌的心始才放下,紧接着又是一涩,自己才说要信任他,这会子便又怀疑起他来,当真要不得! “歌儿,你可还记得当时你进了揽月居时所吟的那首诗?”楚谟远正了颜色问。 楚轻歌点头,道:“父王指的可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这首?” 楚谟远眼神一亮转瞬又为之黯然,“听父王说,母妃在世之际,便最喜欢念这首一诗,揽月居也因此而定名,父王曾经告诉过我,说母妃的家并不在中洲,而是在一个很遥远的异世,这诗,也是母妃那边传过来的,父王曾经问过母妃是如何来到这中洲大陆的,可母妃只说她在那个世界被车撞了一下,再醒来,便已然身处谢家是为谢家嫡长女,你那日念出这诗,父王还以为你和母妃一样来自同一个异世,可你回答说那诗是你师傅写过的,我便在想,你的师傅,和我的母妃,是否来自同一个异世?” 听了他这番话,楚轻歌不由心头一动,道:“父王,师傅也经常说老天不公平,为什么要派她来这个没有飞机没有汽车没有重型武器没有六星级豪华酒店没有av片可以观赏的穷乡僻壤,如此说来,师傅她或许曾和父王的母妃来自同一个异世也说不一定呢!” 楚谟远听了她这番话就不由思量起来,那什么飞机啊汽车都不说了,可是那重型武器指的是什么呢? 听歌儿师傅这番话的意思,母妃身处的那个异世定然比中洲大陆要先进很多,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父王,不要担心,等歌儿找到师傅,再问个清楚不就行了?说不定,还能向师傅讨教讨教,看有没有办法去师傅她们那个异世。”楚轻歌也是一脸 向往,师傅的嘴里时不时冒出些她听不懂的词,想来便是这个原故了,那个异世,所谓的重型武器究竟有多历害呢? 记得有一次她在师傅喝醉之后又嚷嚷着说什么重型武器时,她便顺着问了句师傅重型武器是什么?有什么用? 当时师傅喝得烂醉如泥,便顺着回了她,说094型弹道导弹核潜艇,歼11战机,东风系列导弹,fc1战机,mbt2000坦克,052c型防空导弹驱逐舰,054型导弹护卫舰,99式主战坦克,022型隐身导弹艇等等所有都属于重型武器,而这些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重型武器,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一个国家! 师傅说的那些她从来不曾听闻,不过师傅说的那肯定没错就是对的了,师傅说那么历害,那么就绝非虚言。倘若什么时候能去师傅那个异世见识一下这些重型武器,该有多好! “歌儿,父王母妃的死,并不简单,父王生前,曾叮嘱过我要小心提防江宁伯,所以一直以来,父王都派了人暗中盯着江宁伯,只是他隐藏得极深,这许多年来,父王查到的也不过是牛毛,父王之所以没将表妹送回江宁伯府,一来也是怕打草惊蛇。”楚谟远面色肃然,江宁伯可真谓是老奸巨滑,这些年来,他的人盯得那么紧,那老狐狸却愣是没有异常和把柄让他的人查到,可想而知此人的心机是多么的可怕!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劲爆,楚轻歌一时间居然没能反应过来,江宁伯夫人和先王妃身份上是亲姐妹,而江宁伯夫人更是为了救先王妃才身中巨毒而亡,可这江宁伯却又是暗中加害先王妃的人,这一切,那位先江宁伯夫人知不知道呢? “父王,你姨娘她,知道这些吗?”她偏着头问。 楚谟远摇头:“姨娘死前不曾提起,应该是不知道的,她若是知道,就算瞒着父王也不会瞒着表妹也不说,所以,江宁伯所做的事应该是江宁伯一人策划,和姨娘并无关系。” 楚轻歌轻轻点头,放下心来,若然先前那位江宁伯夫人知晓所有事情,恩人就是仇敌了,父王心心念牵着她的恩情,更因此而不惜一切也要医好江冰莹身中之毒,若然事情却完全相反,恩人是仇敌的话,他心里肯定是难以接受的,还好,那位谢夫人并不知情,所有的罪孽都是江宁伯一手所为! “父王,你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江宁伯既然心怀叵测,他所行之事如果还没达到目的,他为了完成所有事情,定然还会再有所行动,只要他有所行动,就总会漏出一些马 脚的。” 楚谟远点头,忽然想起这都已一天了,歌儿肯定饿了,便隔着车帘吩咐车夫:“去城南别院。” 车夫将手中的缰绳又一挥,马车便沿着城南的方向嘀嗒着行去。 “父王,不回王府吗?”楚轻歌好奇的问。 楚谟远笑道:“父王带你去别院,那里是先父生前为母妃所建,那里的下人,皆是从前服侍先父王和母妃的老人了,父王的奶娘夫妇也在那里,去见见可好?” 楚轻歌闻言眼中一亮,楚谟远父母双逝,奶娘虽是下人,但在他心中,只怕就等于是半个亲人半个长辈了,他要带着自己去见奶娘,就好像带着丑媳妇去见公婆呢! 马车沿着城南的方向行走,很快就出了城门,往前行走没多久之后,马车突然减速,车夫的声音传进来:“王爷,前面有马车失事挡了车道。” 楚谟远皱眉:“是哪一家的马车?” 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回王爷,是宁家的马车,看起来是宁家大老爷携带着女眷归来,却不想这马车车轮损毁,刚刚那场暴雨使得路面下陷形成一个不小的坑,宁家的马车车轮正好陷在那坑里面,所以才挡住了整个车道。” 宁家? 楚谟远和楚轻歌交换了一个眼神,正好,下去试探试探,看看这宁家的人在见到歌儿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掀开车帘,暴雨已然停了,抱起小丫头,楚谟远跳下马车走向前方,前方,一辆马车横在车道上,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也被挡住,道路两边,站着四五来个身饰不菲的或年轻或中年却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正指挥着四个家丁抬那被陷进坑里的马车,可怜那几个家丁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梗得面色潮红脖子粗的,那马车还动不动。 “宁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楚谟远牵着小丫头的手走到中年男人面淡然开声。 那中年男子听得声音猛然回头,见是妖王楚谟远,慌得忙弯腰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中年男子一弯腰行礼,边上站着的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原本正盯着楚谟远打量,此时也猛然回过神来,齐齐弯下身子:“臣(妇)女见过王爷。” 楚谟远挥手:“免了,宁大人,可是刚从西陵归来?” 中年男人正是宁家大房老爷宁海,亦是当朝户部尚书,一年前,他奉皇上旨意去西陵调查民情,一年任期结束,这便携着家眷回卞京,没想 到快进城了却遇上这档子事,马车给陷在坑里面出不来。 宁海愁着一张脸道:“回王爷,下官正是刚从西陵归来,下官的马车陷在这里面抬不出来,挡了王爷的路,还望王爷见谅则个。” 妖王楚谟远脾气可不太好,自家这马车挡了他的路,也不知道他生起气来会做什么! 宁海心中提心吊胆的想着,将头勾得低低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楚谟远身边的小丫头。 楚轻歌凝了眼眸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一袭暗青朝服衬得他倒有几分官威,白净的脸上两道浓眉下的双眸布满了担忧,看上去,他完全就像一个中年文士,没有身为世家子弟的轻浮和不可一世,倒是难得。 宁海没有注意到楚轻歌,却不代表一边几个不安份的女人也没有看到。 其中一个在几个女人明显年长且有威严一些的中年女子在看到楚轻歌之后不由惊呼出声:“婉儿!” 宁海闻言就不由抬起了头,在看到楚谟远身边的小丫头时他也不由面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就道:“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轻歌甜甜一笑,佯装不解的看着他道:“这位大叔,你肯定认错人了,本君主不叫婉儿,本郡主叫楚轻歌,是皇上亲封的长乐郡主。” 她话一落音,宁海的面色便有些难看起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娃,愈看愈是肯定,这小丫头,分明就是老二那房的嫡次女宁婉儿,父亲上次的来信中不是说已然送走这个小煞星了吗?怎么她会改头换面的出现在这里?还被皇上封了长乐郡主? 还有,她这副模样,竟好像完全不认得自己了似的,她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若然她是装的,那宁家以后岂不是…… 想到这里,宁海心里一片惨然,这宁婉儿,果真就是天孤煞星转世,父亲明明说已然将她送走,没想到,她却还能有这般好运气撞上楚谟远,还成为妖王府小郡主,这下,宁家的麻烦可大了! 他面色惶然,楚谟远看在眼中却不动声色,看来,宁家是真的对小丫头做过什么,所以这宁海才会这般心虚! 等自己查清所有事情,宁家欠歌儿的,一定要双倍奉还! “父王,这宁家的马车挡住了去路,可如何是好?”楚轻歌自宁海的面色中得到了答案,便转头道。 楚谟远勾唇一笑,道:“这很简单。” 说完他挥掌一击,亮金玄 气蓦然划过天际,只听‘轰’一声巨响,刚刚还挡在车道中央以及被挡在后面的宁家两辆马车,连车厢带马,已然化为一堆灰烬,地上,连血迹都不曾有,若非空气中弥漫着马的血腥,无人相信,这里曾经横着一辆马车。 楚轻歌眼角瞄到宁海面如惨灰,心中顿觉大是快慰,她拍着小手道:“父王真历害。” 楚谟远朝着面如死灰的宁海道:“宁大人,不会对本王毁了你宁府的马车心生不满吧?” 他凤眸冷光闪现,面上虽笑语嫣然,宁海却吓得打了个激凌,心道妖王该不会是知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这般借机敲打自己敲打宁府? “下官不敢,下官多谢王爷替下官解决掉这个麻烦。”嘴里恭敬的说着,他心中却苦不堪言。 明明王爷可以只毁掉那辆挡了车道的马车的,可他却故意将后面那辆也毁掉了,可见他分明是知晓了宁家对这煞星小丫头做过些什么,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不用害怕,可他心里害怕的是,妖王楚谟远只是借这一手来向宁家宣告,妖王府已然对上了宁家! 若是后者,只怕宁家这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他心中惴惴不安,只觉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竟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回去之后,还得将事情禀报族老们,看看族老们对此,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化解这婉儿丫头心中对宁家的怨念! 楚谟远冷眼瞟着宁海,冷然一笑,抛下一句话:“宁大人回去可要将事情禀报清楚了,问问宁老太爷,本王替歌儿送的这份大礼,宁家喜欢不喜欢?” 说完他牵着歌儿手走回马车边,在宁海害怕的眼神中翻身进了车厢,车夫挥鞭,马车急速的往前行驶,在经过那个中间大坑时,马车也没有减速,这些马儿都很是聪明,在看到大坑里双中蹄扬起一跃,就稳稳的越过了大坑继续前行。 可宁家一众人等,却被马车急速行驶而过所带起的泥泞给泼了一身,个个避之不急,顿时个个都狼狈不堪。 “老爷,那是什么王爷,竟如此霸道不讲道理,老爷您虽身份不及他尊贵,可怎么说也是正二品官员,他这样对您,分明就是……”说话的是宁海在西陵纳的贵妾,原是青楼花魁,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不知道她口中那霸道王爷就是闻名天下的妖王楚谟远。 “你给我闭嘴。”宁海心中原就担忧害怕,又听得五姨娘不知死活的数落妖王之言,愈发的恼怒起来,那睁大的双目死死瞪着五姨娘,若不是看在她貌 ☆、77:真相 新王妈听了楚谟远的话便盯着楚轻歌打量起来,这里是先王妃生前最喜欢的别院,王爷从不曾带外人来过,这是第一次,虽然只是个小娃娃,但她可以肯定,这个小娃娃在王爷心里的位置一定很重,否则王爷不会说以后他和这小娃娃就留在这边的话了。 楚轻歌挺直了身子任由王妈打量,王妈愈看愈喜欢,这小娃娃虽小,可那周身的气派,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将来定能成为人中之凤,王妈看得合不拢嘴,边上楚谟远无奈的摇头,楚轻歌嫣然一笑:“王妈,以后歌儿和父王就要劳烦王妈了哦。” 王妈听了这话愈是欢喜,小娃娃对自己这个下人这般亲切,一点都没有摆郡主的架子,和先王妃的脾性倒是如出一辙呢! 便在这里,先前那个开门的老者陈叔去而复还,看着楚谟远道:“王爷,苗青来了。” 楚谟远闻言一怔,偏头看着楚轻歌,楚轻歌由两人的表情知道两人有事紧事商量,便道:“父王你且自去,歌儿和王妈说一会话。” 楚谟远便点头和陈叔一前一后离开,王妈笑咪咪的道:“郡主,王爷这一去,怕是要一会功夫,郡主若是累了,可以在听香榭休息,郡主放心,那里老奴天天命人清扫,很是干净。” 楚轻歌听了将唇一翘:“王妈可是很不喜欢歌儿很讨厌歌儿?” 王妈听得面色一怔,急切的道:“老奴怎么会不喜欢郡主,又怎么敢讨厌郡主呢?郡主可……” “王妈,父王他将您当成亲人,您在父王面前也不曾这般拘谨,可为何在歌儿面前,王妈您却要这般的拘谨?您这样,分明就是把歌儿当外人嘛?”楚轻歌勾着唇,用一种小女儿的姿态看着王妈。 王妈这才明白过来,小郡主并不是真的在生她的气,而是不喜欢她以老奴自居,想通了这一点,王妈心里一热,小郡主和先王妃的脾性真的是如出一辙,如果先王妃尚在人世,定然也和自己一样,会很喜欢小郡主的。 想到先王妃,王妈眼里的泪就忍不住流下来,那么一个善良而又美丽的女子,可惜天妒红颜啊! 见王妈落泪,楚轻歌心中不免担忧起来,她看着王妈,语气焦灼:“王妈,可是歌儿哪里说错了?惹得王妈您生气?” 王妈忙摇头:“不是,小郡主,王妈看到小郡主,一时忍不住就想起了先王妃,若先王妃还在人世,定然也会很喜欢小郡主的。” 楚轻歌心中一轻,上前牵着王妈的手 道:“王妈,您别伤心,先王妃虽然不在人世了,可是父王他过得很幸福,相信先王妃知道父王过得幸福,她心里也是很安慰的,王妈,你带歌儿去大厅可好?歌儿想在那里等父王办好事情好一起用餐。” 王妈忙用手抹了眼中的泪水,欣慰的点头:“好,郡主请。” 王妈走在前面带路,楚轻歌却走上前不由分说的将手放进王妈的手心,王妈心中一热却再也没有方才那拘谨,只牵了那手往前行走,边走边道:“郡主,这个别院,王爷从来不曾带外人来过,郡主可是王爷第一个带来的人哦。” 楚轻歌听了就不由挑眉好奇的问:“莹儿姐姐也没来过吗?” 王妈摇头:“表小姐倒是想来,有一年表小姐病发很危险,对王爷说想要来这里看一看,可是王爷也回绝了,当时表小姐那个伤心啊。”王妈边说边忆起了往事,那一年,好像是秋天吧,那时她还在王府不曾过来别院这边看守,表小姐突然病发,当时情况真的是很危急,表小姐晕了大半天,醒过来时第一句话就是说表哥你带莹儿去别院吧,当时她也以为王爷不会拒绝表小姐的,没想到,王爷却还是没同意,看到王爷摇头,表小姐那会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呢! 听了王妈的话,楚轻歌心里不由欢唱起来。 看来楚谟远虽然对江冰莹诸多照顾,但却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否则他带进这个别院的第一个人,就不会是自己了! “王妈,那后来呢?莹儿姐姐就不曾再提过想来这个别院的事了吗?”楚轻歌看似随意的一问,江冰莹那个女人心机深重,她可不认为,一个女人临死之前提出想来这个别院只是因为喜欢楚谟远,而而她也可以肯定,所谓的突然病发,不定是江冰莹自己动的手脚,为的就是提出让楚谟远带她来别院! 由此可想,江冰莹想要来这别院,定然另有目的! 王妈笑着点头:“自然是有的,好几次,表小姐都曾来过这里想要进来,不过陈叔都不肯让表小姐进来,还说没得王爷同意,任是谁来了都不会给面子,表小姐也没办法。” “王妈,这些事,父王他不知道吗?”楚轻歌不由好奇的问,这个女人,自已跑来这里想要进来,没理由楚谟远一点都不知情的啊! 王妈又笑了一笑,方道:“王爷自是知道的,因为每一次,表小姐都是来找王爷的,不过王爷从来不会出去见表小姐,只会命人送她王府那边。” 楚轻歌听了就不由吐 了吐小舌头,看来楚谟远的原则很坚定呢!那江冰莹都已然放下自尊不顾脸面的跑来找他了,他却还是能硬着心不让她来,还派人送她回去,哈,她喜欢! “小郡主,王爷他是一个命苦之人,先王妃和先王爷去得早,王爷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王妈突然话锋一转,眼里带着湿润的水汽和不加掩饰的疼惜。 楚轻歌心中蓦然一动,侧过头看着王妈,轻轻问:“王妈,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歌儿说?” 王妈点头,虽然王爷曾经交待过这些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可是小郡主是王爷第一个带来别院的人,在王爷心里,小郡主以后定然就会成为王府的女主子,她和陈叔都已经老了,总有一天会离开人世的,到时,能真心陪着王爷的人,只有小郡主,所以那件事,还是尽早告诉小郡主,也让她心里有个准备的好。 见王妈面容肃然,楚轻歌心中不由一紧,她睁大了双眼问:“王妈,可是和父王有关?” 王妈点头,长叹一声方道:“郡主请随我来。” 楚轻歌点头,随着王妈转身,竟是往最僻静的西边而去,一路西行,愈往里便愈是僻静,最终,行至一间连窗都没有的密封的石房前王妈止了脚步,看着石屋王妈的眼里就不由自主的凝了泪水,这里,是王爷最不愿来的地方,却又是他不得不来的地方!有多少个日日夜夜,被困在里面的王爷有如困兽一般,而那时,先王妃就会站在外面一哭就是一夜,看着自己的孩子饱受折痛,先王妃该有多苦呢?! 看着那间石屋,楚轻歌只觉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停在石屋外,她却没有了勇气走进去。 心中隐隐约约的已然猜想到一些事,可是那些事太过残忍,让她有一种不想揭开这层面纱的冲动! 王妈眼里含着泪,语气低落:“王爷自打生下之时,便有一个难言之隐,每逢月圆之夜,王爷就会变得神智不清,而且每到这一晚,王爷定会戾气大发,遇谁杀谁,第一次发作之时,王爷将王府的下人杀了泰半,自那以后,每到月圆之夜,先王妃和先王爷就会将王爷锁进这个石屋,唯有这样,才能让王爷不出去滥杀无辜,也正因为这样,王府和别院里,都鲜少有下人。”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但亲耳听到,楚轻歌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就像忽然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涸,想说的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半晌过后,她闷闷的问:“王妈,先王 妃和先王爷有替父王请过大夫吗?” 王妈点头:“先王妃和先王爷在世之时,有个最好的朋友,便是人称的圣手的舒清扬,为了王爷,先王爷特意将圣手舒清扬请了过来,可是那圣手舒清扬却也束手无措,只说小王爷这个是天命,凡人不可能有办法替他除去。” 圣手舒清扬,楚轻歌心中微微一惊,若是连他都如是说,楚谟远这个症状,怕是真的无解了! 天命么? 她狠狠闭上眼,天命又如何,上苍既然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便是逆天而行,也要找出办法让他不再受那折腾! 在心中沉默了半晌,她睁开双眸,看着王妈道:“王妈,你带歌儿来这里的事,无需隐瞒父王,放心,歌儿以后一定会陪着父王走下去,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王妈又是欣慰又是酸楚的看着楚轻歌,在带小郡主来这里之前,她也曾经犹豫过,万一小郡主知道王爷有这个病,会不会就此嫌弃或是害怕王爷呢? 可是转念她又想,若是因为这样,小郡主就嫌弃或害怕王爷,那她就不值得王爷带她来这别院! 幸好,天可怜见,小郡主并没有因此而嫌弃和害怕王爷,反倒许下的誓言,此生她定会和王爷幸福快乐的! “王妈,我们快些回去吧,想必这时候饭菜已然熟了,歌儿儿父王一早就进了宫,皇帝叔叔又粗心又小气,歌儿的肚子都快唱了一天的空城计了。”边说她边吐小舌头,那模样有多娇俏就有多娇俏。 王妈看着这样精灵古怪的小郡主,内心的酸楚马上消散,有这样可人的郡主陪着,王爷以后一定会很快乐的! 当下两人并肩向着前院大厅的方向行去,一路上,楚轻歌不时的问王妈一些关于楚谟远儿时的趣事,而王妈也甚为配合的一一说出,说到好笑之处,不但楚轻歌放开银铃一般的嗓子笑着,就是王妈,也忍不住跟着欢笑。 且说别院的另一边,书房里。 除去楚谟远之外,另有一人,此人一袭青衣,将他原本就过去冷冽的面容勾勒得愈发的深沉,双瞳之中布满的森冷气息,此时他微微垂着头,面容平静。 “苗青,这封信,确定是从截获而不是江宁伯故意为之?”楚谟远扬了扬手中的书信,表情郑重。 苗青点头,他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丝暗哑:“主子,这封信绝非江宁伯故意为之,属下可以保证,属下的行为,江宁伯绝对不曾发现,而且此时 ,江宁伯还不曾发现这密信已丢,早在截获的同时,属下已命人仿造了一封替代了这真的密信。” “好,办得好。”楚谟远连声夸赞,又自吩咐:“此可却不可张扬,你且看看他会如何回信,届时一并将书信截获。” 苗青点头,又道:“主子已然等了这么多年,现今证据确凿,主子为何不?” 楚谟远摇头:“此事本王尚需同一人商议过后再行决定,你且先去。” 苗青听了就不由有些狐疑,据他所知,主子做什么事从来都不会和皇上商议的,也就是说,主子说他尚需同一个商议过后再行决定,而这个人,肯定不会是皇上,连皇上都不受主子重视,那个人的身份,还能高过皇上么? 虽然心中有些狐疑不定,但他秉着身为下属少问多做的原则,默然转身正想退出书房,身后又传来楚谟远的声音:“苗青,去派两个人跟着江三小姐。” 苗青身子就不由知主的停顿下来,侧着身子他看着主子,主子的脸,还是那么平静,看不出有丝毫的异常,可是他就是知道,主子对表小姐的态度,似乎有了一点不同于往常的地方。 “主子,是要保护表小姐吗?”他询声。 楚谟远不语,半晌方道:“保护她安危的同时,也看看她和江宁伯之间有没有联系。” 苗青心头不由一震,难不成表小姐也和此事有勾结?如果真是,那她真的是死有余辜,枉费了主子对她这般好! 苗青点头不再多问,主子既然发了话,想必那位表小姐定然有什么马脚漏了出来,才会让主子心生怀疑,否则以她那层救命恩人之女又是亲表妹的身份摆在那,主子绝对不可能说出要派人暗中盯紧她的话! 看着苗青退下出了书房,楚谟远拿起手中苗青截获的书信又细细看了一遍,书信中的内容,让他凤眸冷然一闪,江宁伯啊江宁伯,饶你狡猾如斯,也终究沉不住气了么! 将书信收入怀中,他大步迈出书房,有些事,歌儿有知道的权利! 出了书房,左拐往前院大厅的方向行去,以歌儿的脾性,定然会让王妈带她去大厅等着自己一同用餐,小丫头这会子怕是已经饿坏了吧? 想着他便加快了速度,远远的离大厅还有一点距离,他便听到小丫头清脆而又软糯的欢快笑声,间中还夹杂着王妈欢快的笑声,他不由一愣,自打母妃过世之后,王妈便鲜少有这般笑过了! 看来他的小 丫头,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讨人喜欢呢! 怀着淡淡的笑意他迈进大厅,王妈在见到他的同时便要起身,却被他眼神阻止,楚轻歌因为是面向着大厅,早在他迈进来时已然看到,她跳下椅子,迈着小腿欢快的跑到他面前张开臂,楚谟远会意的张开手将她揽进怀中,她才略带埋怨的道:“父王,歌儿的肚子,已经唱了好久的空城计了。” 楚谟远听了就不由笑出声,这小丫头,真正可心! 王妈欣慰的看着这一幕,静静退下准备上菜,小郡主早就饿了,却一直不吩咐上菜,非要等着王爷来,单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小郡主是很珍惜王爷的! 不多时,在王妈的吩咐下,便有丫鬟端着菜盘子进来,须臾之间便已摆放整齐,楚轻歌探头望过去,桌子上,依次摆放着水晶南瓜、虾须牛肉、酸菜鱼、宫爆鸡丁、鲜花豆腐、银杏蒸鸭、红烧狮子头、翠竹粉蒸鱼、猴头菇炖竹丝鸡、罗汉果八珍汤等十来道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菜色看上去极好,一看就让人有了想要进食的冲动。更难得的是,这些菜系,分明就是在黑木森林里平日她和青衣聊天时无意中说出的她喜欢的菜系,没想到楚谟远却暗中记下了!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对所有的人都冷然和粗心,相反,那是因为他没遇到他想要关心的人,就从他这一点,她就明白对于他关心的人,他真的是细心入微呢! 楚谟远牵着她坐下,将各色菜满满的往她碗里挟,边挟边道:“这些菜若是不喜欢,回头就和王妈说,让王妈再请个厨子。” 她挟了一筷子,口感竟是丝毫不逊于前生天圣国的御厨,她马上摇头道:“父王,这厨子手艺甚好,不用再请了。” 一顿饭吃得安乐而又温馨,和昨天的气氛相较,没了江冰莹这个电灯泡,两人相处得甚是融洽,楚谟远不停的给她挟菜,而她也不忘回挟过去,其乐融融,看得王妈和陈叔交换了一个笑容后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王爷和小郡主。 吃完了饭,楚谟远牵着她的小手出了大厅,边走边道:“歌儿,父王带你去后边林子里走走。” 楚轻歌来之前倒不曾注意过别院后面还有山林,便点头。 出了别院右拐,是一片静谧的小树林,中间有一条蜿蜒小道通向树林深处,楚谟远牵着小丫头的手慢慢踏上蜿蜒小道,仿佛看到多年以前,他的父王也是这般牵着母妃的手,并肩相携的散步。 此时天色还不算晚,夕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从怀中掏出书信递过去:“歌儿,你且看看。” 楚轻歌伸手接过书信,愈看脸上的神情愈是震惊。 看完之后,她将书信递还给他,闷声道:“父王,这封信,可信度有几多少?” 其实答案已然揭晓,那封密信上的字迹,便是再过几十年,她也了然于心! 楚谟远叹息一声:“这封信是秘密截获的,你放心,苗青已然找人仿着这字迹另伪造了一封假的密信替代这封,那人短时间里是不会知道他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父王准备怎么做?”楚轻歌低声问。 楚谟远看着她:“父王将这封信给你,就是想知道你可有何想做的?” 楚轻歌心中一暖,他果然还是事事以她为先的,不管什么事,只要牵扯到她,他就会先过问她的意见然后再行决定下一步怎么做,这一点,帝修夜他是永远都做不到的!这就是他和帝修夜之间的区别,一个,是用了真心去爱,去珍惜,而另一个,却只是充满了算计和利用! “父王,这事歌儿不想插手,父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悠然说道,同时心中又不得不佩服帝修夜,居然能在很多年之前就在东周国布下了暗桩,还这么的成功!而且,在他布置这些暗桩之时,他还不过是一个不得皇上宠爱的皇子,在天圣国众臣心中,他根本就不可能获得皇位,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有能力在东周国布下这个暗桩,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可惜,他的心胸毕竟太过狭隘,只能看到眼前那短暂的利益! 将他精心布置的这一暗桩连根拨起,想必,会让他很难受很难受一段时间了!而也因此,以他的性格,短时间里肯定不会再有所妄动,这样更好,这两年的时间,她正好可以安心的修炼和练兵! “父王,他既然用心这么深重,早在还是皇子时便已在东周布下这暗桩,想必,也不止那一个,歌儿建议,父王还是暂等些时日,看看那人还有没有同党,最好,是能连根拨起一个不留,需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很让人厌烦的!”她淡然的开声,关于这个暗桩生死,她不关心,但若然除掉那个暗桩能让帝修夜恼羞成怒,她也是很乐意为之的! 楚谟远点头:“父王也正有此意,只怕除了汴京之外,别的城郡还有他的暗桩,父王定要将他所布下的所有暗桩一举铲除!” 楚轻歌淡然一笑:“狡兔三窟,以他多疑 和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的性子,他所布下的这些暗桩,只怕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暗桩,也就是说,这些暗桩,他们不可能有联系,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们都只听令于帝修夜一人,所行和所要禀报的一切事宜,也都只会向帝修夜一人复命。” 楚谟远皱眉,帝修夜天性多疑,这一点他也知道,如果按歌儿所说,他布下的那些暗桩互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的话,那想要从那人身上扯出所有暗桩便不可行,看来,此事还需要重新安排计划。 “父王无需担心,左不过就两年时间罢了,这两年,军事调动父王秘密进行,至于皇帝叔叔给歌儿的烈焰军,那些暗桩就算是知道,怕也不会有什么怀疑的,毕竟烈焰军的名声在外,不用担心,两年一到,歌儿定将铁蹄扫平天圣国都,到那时,便是有暗桩,还能成得了什么气候?”楚轻歌淡然的声音带着抹不容忽视的坚定的傲然。 楚谟远微笑点头,他的小丫头,这般有自信,他怎么能不给足面子呢! “歌儿,今天父王让苗青,派两个人跟着表妹。”又往前行走了一段距离这宾,楚谟远突然道。 楚轻歌不由就止了脚步,侧过身子看着他,彼时天色已然有些幽暗,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划下,恍惚之间,让他的脸看起来不再那么的冷例,反倒有了抹平素看不到的温柔。 他说他派了两个跟着江冰莹,而非说派了两个人保护江冰莹,虽只是两字之差,这其中的意思和意义却深远之极啊! “父王可是有了怀疑?”她掩了心头的急切,故作淡然。 楚谟远点头:“若如歌儿所说,她便是在父王面前演了十多年的戏,这样的女子,已然不能用简单两个字眼来形容,而且细细想来,从前有很多事,本父没去关注过,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是现在,歌儿既然说她远不是她所表面的那般善良无害,那以前父王忽视不提的事便有了可疑之处,她虽是父王姨娘唯一的血脉,但事关重大,父王自然不能再刻意忽视。” 楚轻歌点头,复又道:“父王,若然有一天真相真如父王现在所预料的一般,父王你,会伤心吗?” 江冰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救命恩人的女儿这么简单,两人还有着血脉亲情,被至亲的人背叛,那种感受,她已然领受过了,自然不希望他也经历! 可是这一切,并不是她不想就不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上苍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你想逃也不可能逃! 会伤心么? 楚谟远掩了眉在心中细细追问自己。 这些年来,因为感于姨娘舍身相救之恩,对于表妹,他一直怀有愧疚之心,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她才会这般体弱多病,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想方设法要帮她医好身上的毒,从而也鲜少去关心她的其她,在他的意识里,他的责任和义务是将她医好,别的,他却从未想过。 伤心,是不会有的。 他摇了摇头:“姨娘是为了救我才死,她若真与这些事也脱不了关系,就当是父王欠姨娘的债已然还清,自此,父王不欠姨娘的,她也不欠父王的,如此罢了。” 楚轻歌不由止步:“父王,你不会有被亲人所背叛的那种痛苦感受吗?” 楚谟远眼神一黯:“如果父王曾经将她当成亲人,在她背叛的那一天,便就不是父王的亲人了,歌儿,父王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些什么,你放心,父王不会因为她而必变原则。” 楚轻歌却摇了摇头道:“父王,歌儿并不担心父王会因为她改变原则,只是歌儿忽然在想,这十多年来,她一直住在王府,又体弱多病,若暗中无人相帮,她一人之力,只怕是不能完成所有事的。” 见楚谟远因为她的话而眉头紧锁,她继续道:“她虽是父王的姨娘之女,可身上毕竟还流着一半江宁伯的血。”说完她又慢慢向前行走,有些话,不说清楚远比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效果要来得好。 楚谟远因为她的话,眉目之间便有了抹深思。 是的,这些年来,他一直忽视了这个问题,江冰莹虽是姨娘的女儿,可她身上,流着一半江宁伯的血,姨娘早已过世,江宁伯对她至关重要,这些年来,他一直只派人盯着江宁伯,却什么都没有查到,若是从一开始,事情就和他想像的完全相反,所有的事情,江宁伯是借由江冰莹去做呢?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能说明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查不到江宁伯什么证据的原因了! 会是她吗? 其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不免叹息一声,楚轻歌听到他叹息便转了头:“父王可是不舍得?” 楚谟远闻言面色一沉:“歌儿,这世上能让父王不舍的人,只有一个,便是歌儿你,以后,父王不要再听到这样的话,否则父王会很生气!” 楚轻歌不由就吐了吐小舌头:“歌儿错了,父王莫要生歌儿的气。” 楚 ☆、78:红袖 新一番**过后,男子心满意足的趴在床上,江冰莹翻了个身正想起床,男子长手一揽又将她揽进怀中,她挣扎了几下便作罢,男子低沉而又轻浮的声音响起:“好心肝,你刚刚说楚谟远对你已经不如从前关心体贴,却是何顾?他不是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的么?究竟出了什么事?” 江冰莹便没好气的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他此次去黑木森林替我摘来了九转还魂草,却不知道打哪收了个野丫头为义女,现如今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比不上那个野丫头,还有,他还认识了西汉的什么佛女林梵音,听说再过几天那林梵音便要来妖王府了。” 男子一听倏尔起身,将手撑在床上赤着身子望着她:“西汉佛女要来东周国的这消息你为何不早说?” 江冰莹看了看眼前肌纹细腻的胸,一颗心顿时又跳跃起来,她秋波盈盈一转风情入骨的看着男子,轻声道:“他是昨天才回的府这消息自然也是昨天才知道,我原本正想着想使人传了消息过去,你这不就来了吗?” 男子看着她妩媚的表情,内心又忍不住躁动起来,又想着今晚还有要事去办,便生生忍下,反正这女人已经是他的,他想要这个女人随时都可以,不差这一次! “那个小丫头,是什么身份来的?生得很美么?竟连你都比不上?”男子精致的面容浮了抹好奇,身边这个女人已然倾国倾城了,更别说床上功夫更是让人欲仙欲死,那个楚谟远新收的义女,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连自己身边这个女人都失了宠? 江冰莹听了心中自是不舒适,又看见男人眼里有着好奇,她心中一紧,面色也冷了下来,勾了唇她冷笑道:“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毛丫头,你不会是起了心吧?” 男子一听是个不过七八岁的小毛孩,顿时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是个比身边这个女人更要美貌出色的女人,若是如此,他少不得要去偷窥一下,一饱眼福,却不料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 看着江冰莹冷下来的面色,男子连将手覆上那浑圆揉捏着,嘴里边道:“好心肝,你吃这干醋做什么?我有了你便再也不会瞧别的女人一眼,你且放心。” 江冰莹被他揉捏得一脸潮红,面含春色的瞟着他道:“你们男人,都是嘴里一套心里一套,你就会哄着我,别当我不知道你和江家那小庶女的那档子事,就那样子,也难为你能看得上眼。” 男子听了便嘻笑一声,附下头咬着她的耳垂道:“小心肝,我若不采了她的清白,如 何修炼**?我若修不成这**,又如何能让你欲仙欲死?” 江冰莹被他这般一调弄,整个身子已然软成一团,她紧紧的将身子偎向那让她火热的身子,媚眼入丝低低笑道:“小庶女倒也罢了,你要修炼**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可是,江家那个老菜皮,你居然也能看得上眼,我倒要问问你,那老菜皮也能帮你修炼?” 她边说心中又有些气恼,便伸过手往男人某个部位摸了一把然后轻轻一拧,只拧得男人又舒适又痛,由不得便道:“小妖精,那些女人又如何比得上你,我和她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又何苦吃这干醋,我这心里头,真正有的,便是你一个。” 当下又是一番**过后,江冰莹也没了力气,只躺在床上懒懒的道:“你还是快些离开,入画也应当快回来了。” 男人点头,迅速的穿好衣裳,又道:“小心肝,你且再忍耐些时日,等宝图在手,我们就立了大功,到时,我一定风光迎娶你进我家门。” 江冰莹点头,有些懒散的闭上了眼,男人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走到窗边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片刻过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姐,入画回来了。” 江冰莹将身子缩进被子里头,闷声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商议。” 入画应了一声,便自离去。 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只见那半圆的月亮里,一片亮,一片暗。月亮周围紧紧地绕着一个蓝色晕圈。 楚轻歌翻了个身子,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却在见到躺在身侧的楚谟远时愕然一惊复又微笑起来。 月光透过窗纱映在他脸上,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他的睫毛很长,在紧闭的眼睑投下弧形的阴影,挺直的鼻梁下浓厚适中的红唇不失刚毅,白晰的肌肤隐约可见细小的毫毛,他似乎睡得很熟,呼出的淡淡气息带着股热气喷在她脸上,让她有些发痒,从来没有这般近距离的欣赏熟睡中的他,但觉得熟睡中的他,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份随和。 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她小心冀冀的自他身上翻过下了床,掂着脚尖出了房门走到院子中,此时月色正好,微风吹拂,她从空间镯子里取出上次柳泉夫妇送给她的秘笈,翻开秘笈,却是一套关于修行的古本,和她前生所修习的大不一样,书中记载着,若要按此书来进行修炼,依次需要借助于金、木、水、火以及土等五行 ,第一步自然是金。 书中还说明了若按书中记载的方式进行修炼,短短七天时间便可由一星初阶飞跃质的晋阶到九星,看到这里她不由咋舌,若书中记载是真,以这速度,那她岂不是可以省下很多时间? 自然,书中也说明了并非所有人的体质都适合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进行修炼,必需要体质特殊的人才能承受得住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若体质的不行强行修炼,重则精元自爆而亡,轻则全身经脉尽断,再也不能修炼。 翻看着手中的秘笈,书中却仅仅记载了初始利用金来修炼的方式,并说只有通过了金的人,才能看得到如何利用木来进行修炼,依此类推,也就是说,想要看到最后的内容,就必需得通关,不通关,这本秘笈就只能拿着干看。 拿着秘笈她仔细阅读了一下如何利用金来进行修炼,虽然之前她不曾听闻这种修炼方式,但柳泉夫妇既然说这秘笈是她前前前生宁卿歌所持有的,也就是说,她那个前前生宁卿歌,是以这种方式进行修炼的,宁卿歌能行,她为什么不能行呢? 至于金么,方便,白天她才从明帝那里讨来了宁家的金钟山,别人或许不知道这金钟山有何之用,她可再清楚不过,谁让无良师傅一天到晚老嚷嚷着要把金钟山给抢过来呢! 能让无良师傅动脑筋和念念不忘的,自然便是那阿堵物! 所以她可以肯定,这金钟山,绝对是一座金矿! 之前她向明帝讨要这金钟山,只不过是感于这个身子的身世想要恶整一下宁家人,倒没想到却刚好能派上用场!可见老天都在暗中帮她呢! “歌儿,在想什么?”身后传来楚谟远温柔而又低沉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醒来不见歌儿在身侧,便下了床来寻找,却没想到小丫头站在院中间似乎在想些什么心事一般。 楚轻歌转过身子,扬了扬手中的秘笈,嫣然笑道:“父王,歌儿如果按照这秘笈中的方式进行修炼,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追上父王了哦?” 楚谟远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秘笈,仔细翻看一番后略一沉吟,道:“歌儿,这书中记载的方式虽是快捷,但凶险也是同等的,父王倒宁愿你按从前的方式进行修炼,按这秘笈记载的方式进行修炼,万一……” “父王,你要相信歌儿,我行的。”楚轻歌仰起头,灵动的双眸带着不可摧毁的坚定。 楚谟远心中叹息,道:“歌儿,父王自是相信你的,只是,父 王依旧会担心,依旧会不放心。”因为爱着她,所才会情不自禁的担心情不自禁的害怕,哪怕明知她能做到,他却依然害怕那个也许永不出会出的万一。 楚轻歌心中一动,这样的感觉她是知道的。 就像当年帝修夜要夺取皇位之时,她也知道,有她的协助,有她算无遗漏的计划,帝修夜一定会成功,可是她还是会担心会害怕,会害怕那一个万一出现,直至,帝修夜成功上位,她提着的心始才放下! “父王,只有我自己强大了,父王才能正正的放下心来,否则,我会永远成为父王的累赘!柳泉夫妇曾经说过,这本秘笈是当年宁卿歌之物,当年的宁卿歌能做到,那么现在的楚轻歌一样能做到!”是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只有自己强大了,帝修夜欠自己的那些债,才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她不要活在楚谟远的双冀之下,她要站出来和他并肩齐行笑傲这整个天下! 对于她心中想要强大起来的急切心情,楚谟远了然于心,毕竟,她身上背负着五万风云军的血债,这仇一日不报,她便夜难安寝!他不会阻止她去做她想做的一切事情,只会站在她身后默默的支持她,替她扫平一切有可能的阻碍! “父王,你且放宽心,再说了,歌儿上次不是已然重塑过元神了?相信我,一定能做到的!”楚轻歌淡淡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响,天边的星星似乎也为之一亮。 楚谟远不语,却专注的看着她。 月光在她脸上映下了些许的光辉,细腻的肌肤像上好的青瓷,明明很小,可是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有着一股凛然于天地之间的傲然! “好,父王相信你!” 楚轻歌嫣然一笑,半弯的眼像天上的新月一般亮灼:“父王,歌儿决定,可还记得金钟山?” 楚谟远点头,心中一动,他道:“歌儿可是想……” “嗯,这金钟山,当年可是师傅心心念牵,所以歌儿可以肯定,这金钟山,不仅仅只是一座山那般简单,以师傅对它魂牵梦萦的程度来看,它绝对还是一座大金矿,可不正适合我修炼!” 楚谟远轻轻点头,心中却愈发的好奇起小丫头的师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歌儿,你有没有想过去打探你师傅的下落或是回无量山一次?”虽然无量山在天圣国,但歌儿若要去又有何难呢! 楚轻歌闻言不语,现在的自己,还不 够强大,要去寻找师傅么? 红袖,自己一定要找到她!前生就她当自己是亲人了! “父王,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她心头猛然一动,有焰龙和朱雀这两个远古神兽,她去天圣国的无量山简直就是方便得不能再方便的事情了,她却到现在才想起来,真正是笨! 楚谟远笑着点头,不管小丫头要做什么,他总是会支持的! 两人的心念始才一动,焰龙和朱雀便双双自空间镯子而出,朱雀瞪了眼焰龙,美妙的双目看着楚轻歌道:“卿卿,雀雀在那里面闷死了。”她扁着嘴,一脸怨艾的模样。 两个主子要去天圣国无量山,这可是件好事!意味着主子要骑着她或是焰龙前往天圣国呢,终于不用闷在那空间镯子里了! 楚谟远朝焰龙望过去,焰龙会意摇身变回本体,楚谟远大手一捞就已经将小丫头捞进怀中坐上了焰龙的背,等朱雀反应过来,一骑两人早已远去,朱雀气得一跺脚,半空却传来楚轻歌银铃般的声音:“雀雀,还不跟上来!” 朱雀嘟着嘴呢喃了一句狡猾的人类,这便摇身一变幻化成本体,振冀高飞。 耳畔微风呼呼吹过,身后有楚谟远温暖的胸膛,楚轻歌很是惬意的闭上双眼,任由楚谟远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 “歌儿你且小睡一会,等到了无量山我会叫醒你。”楚谟远怜爱的看着小丫头,小丫头睡眠不足,眼皮底下有一点淡淡的乌青。 楚轻歌点头,“父王,歌儿睡一小会,等到了父王叫歌儿。”说远她用小双环住楚谟远的腰,心安意满的将头埋进那温暖的胸膛。 因为焰龙飞得很高,地面上的人根本无法看得到,一路安然的出了东周进了天圣国边土,在楚谟远的指挥下,很快就到了无量山山畔,焰龙一个翻跃又已提高,焰龙正想往前飞行,半空却传来一声鹰啼,紧接着,一群体积庞大的雄鹰气势凶猛的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无量山庄?”为首的看似鹰族之王的雄鹰忽然口吐人言,它灼灼的双目紧紧盯着坐在焰龙背上的两个人类,这两个人类竟能驱使龙族为他所用,它自然不会小瞧了这两个人类! 楚谟远正待回答,楚轻歌也已醒来,她看着雄鹰蓦然惊喜的道:“鹰叔叔,你怎么来了?鹰婶婶呢?” 鹰王锐利的双眸陡然一闪,带着不可置信的眼光瞅向楚轻歌,在它的记忆之中,会这般唤它的人只有一个!可是那个人,和眼 前这个相差也未免太大了吧? 就算主子说她大难必死死而重生,可这重生之后,怎么就成了这么个小不点? 鹰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歪着脑袋打量着楚轻歌,心中在不无怀疑的想着,这么个小不点,会是当年那个娇俏玲珑可爱之极的丫头的么? “鹰叔叔,你不认识丫头了么?丫头可还记得鹰叔叔还欠丫头一个人情债哦!”楚轻歌带着抹狡猾的笑看向鹰王。 鹰王顿时醒悟过来,这表情,这话,错不了,就是丫头了! 这鬼丫头,重活一世还惦记着自己欠她的债,真是个鬼灵精! “丫头,这个男人是丫头你的什么人?”鹰王一旦确定了眼前的小不点就是当年的丫头之后,再无顾忌,大大的鹰目往楚谟远身上溜了一圈,有些了然于心,但为了确定心中所想,它还是决定问清楚比较好。 楚谟远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关切的看着小丫头,这神兽冀鹰之王,想来是小丫头师傅的契约神兽,专职守护这无量山的,由此看来,小丫头的师傅也定然是个世外高人,就是不知道,和哪一国的皇室有关连? 楚轻歌甜甜一笑:“鹰叔叔,这位是丫头的的父王,楚谟远。” 鹰王不由拍了拍翅膀,很是满意的点头,这男人好哇!比帝修夜那个靠女人的软腿虾要强大多了! 鹰王睁大了双瞳打量着楚谟远,愈看愈是满意,楚轻歌不由笑道:“鹰叔叔,看够了没有?可以放丫头上山了么?师傅她在吗?还有红袖,她来了这里吗?” 鹰王拍着双冀让开一条道,边道:“丫头,主子她很早以前就下了山,主子下山之前把无量山的一切事宜交待给了红袖那丫头和高总管一起打理,这两年多了主子一直也没归来,倒偶尔会传些书信回来,红袖那丫头现在掌管着无量山,倒是很有丫头你当年的风范哦!” 楚轻歌就不由眉眼弯弯的道:“那当然,鹰叔叔也不想想红袖可是一直跟着丫头的!” 边说边往前行,楚轻歌忽然问道:“鹰叔叔,为何不见鹰婶婶呢?” 鹰王的双眸便不自然的闪了一下,有些扭捏的道:“你鹰婶婶在照顾小宝呢。” 小宝? 楚轻歌就不由打了个问号,遂又明白过来,马上欣喜的道:“鹰叔叔,你有孩子了哦?恭喜哦!” 鹰王面上带笑,想到睡在家那个小调皮蛋忍不住摇摇头,忽然想起主子临 走那一晚交自己的话便又道:“丫头,主子她下山时留了一句话,说是假如你上山来找她了,不用担忧,她暂时要去另两个大陆,可能要三年到五年时间才能回来,主子还说,她留了点东西给你,放在丫头你小时候最喜欢呆的地方。” 楚轻歌听了就不由好奇的问:“鹰叔叔,师傅她,是不是早算出丫头会重生?” 鹰王点头:“红袖那晚上山,主子她就劝红袖不要替丫头你担心,说你不会那么轻易死的,还说什么死是为了更好的重生,说只有这样丫头你才能成为那涅槃重生的凤。” 涅槃重生的凤? 楚轻歌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师傅她总是能先一步知道很多事情,看师傅和红袖说的话可想而知,自己的前生秦浅歌会落个那样的下场必定也在师傅的预料之中,而师傅却从来没有提醒过自己,也就是说,师傅明知道自己会重生,所以任由自己的前生枉死,师傅那么疼爱自己,宁愿自己的前生枉死也要自己重生,说唯有这样自己才能成为那涅槃重生的凤! 是指自己会比从前更强大吗? 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无量山顶,鹰王长唳一声,原本寂静的山庄陡然灯火大亮,随之,一片喧哗过后,十来个人从各自的院子走出来,在看到院中央站着的人和神兽皆不由惊叹一声:“神龙哦!” 焰龙被众人的眼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不由感叹,原来在人界,对龙族是这般好奇的! 焰龙后面被众人忽视了的朱雀很不爽的也长唳一声,众人被唳声吸引望过去,又不由一阵惊叹:“凤凰!” 另有人摇头反对:“明明是玄鸟,哪里是凤凰!” 紧接着,下面的人便开始就朱雀究竟是凤凰还是玄鸟争论起来,浑然忘了这里是无量山,这神兽又为何会跑到这里来! 朱雀扁着嘴看着争论不休的人类,无知的人类! 火凤儿不过是百鸟之王,姐却是天之灵兽,比凤凰更稀有尊贵,破坏力也更强好不! “争什么,亏你们还说熟读诗书,连天之灵兽朱雀都不认识!”一道清丽而又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朱雀双眸一亮,哟,终于来了个识货的,就冲这一点,姐喜欢你! 楚轻歌听到声音便不由探了头望过去,在望到那熟悉的脸容和身影之际她百感交集,“红袖!” 那走出来的女子,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发间斜插一 支紫色流苏,水灵灵的双眼沉着冷静的看着焰龙以及朱雀,闻得有人唤她名字她马上顺着声音望过去,见不过是个小女孩不由讶然的挑眉。 这小女孩看起来陌生得很,她可以肯定她从未见过这小女孩,可是小女孩给她的感觉又有一种很奇异的亲络,就像她们之间认识了多年一般! “红袖,是我,秦浅歌!”楚轻歌掩了心中的激动,直接说出名字。 红袖一愣,不由自主的看向一边的鹰王,鹰王点头示意小丫头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秦浅歌转世,她不由眼眶一热,原本的冷静在这一瞬息消失不见踪影,两年多了,她苦苦等了两年多,小姐她,终于还是来了! 那年,小姐逼着她连夜离开军营,她离开军劳之后直奔无量山,凭着小姐给的镯子上得山顶见到了小姐的师傅,小姐临别时要自己替她伺奉师傅天年,她一直以为小姐的师傅垂垂老矣,却在见到之后才知道不过是比小姐大了四岁罢了,也就在那时,她便知道,小姐是为了逼自己离开,才会那样说的! 再后来,山下传来消息说小姐背叛了天圣国嫁给了青凤国皇帝凤凌天,她自是不信的。 侍候在小姐身边多年,别人不知道小姐的感情,她却是了如指掌,小姐心中,除了帝修夜,根本不可能再装得下另外一个男人!若不是为了帝修夜,小姐她一个女儿身,又何苦那军营行军打仗!若不是为了帝修夜,小姐她明明向往的是海阔天空自由自在的生活,却为了帝修夜的野心,小姐她不得不入朝这官,替他一步一步打下江山! 这样全心全意爱着帝修夜的小姐,如何会背叛天圣国?如何会嫁给凤凌天?! 她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假,可是小姐也定然已不在人世,唯有小姐不在人世了,才会传出这样的流言!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想要下山寻找真相,哪怕小姐真的已经死了,她也找到尸骨还原事实的真相,她不能让小姐背负着骂名,可是在那个晚上,她想要悄悄溜下山的那个晚上,师尊拦住了她,告诉她说,小姐虽然死了,但却一定会重生,唯有重生而来的小姐,才会是那涅槃重生的凤,还说自己这般下去,不但帮不到小姐,还会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 师尊的话,她坚信不疑,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她才守在这无量山一直等着小姐归来! 这一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泪,像珍珠一般掉落,红袖看着眼前陌生容颜却有着和小姐如出一辙清沏双眸 的小娃娃,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难受,更多的是感慨和庆幸! “小姐,红袖终于等到你了!”她上前,蹲下身子,将楚轻歌整个揽进怀中,将头埋在她肩膀上放声痛哭。 楚轻歌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红袖乖,别哭了,你家小姐我不是还活着吗?”虽然不是同一个身子,但灵魂却是同一个。 红袖一哭,边上那站着的十来个男女唰一下围过来,纷纷打量着楚轻歌,七嘴八舌头道。 “六师姐,你就是六师姐?” “怎么可能?六师姐怎么可能这么小?” “红袖都叫小姐了,她不是六师姐还有谁是?” “六师姐不是秦浅歌么?怎么会是这么个小丫头?” “你笨,师傅都说了六师姐要死上一次然后涅槃重生,现在这个,肯定就是六师姐重生的。” “快去送信给师傅,就说六师姐涅槃重生回来了,师傅她听到六师姐回来,肯定会马上回无量山的。” “蠢才,师傅在哪儿你知道吗?还送信?” …… 红袖还在不停的哭,楚轻歌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安慰:“红袖,你家小姐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你家小姐这一次重生可是赚大发了哦!” 红袖便扬着脸泪眼朦胧的:“小姐就知道骗红袖!” 楚轻歌急忙摇头:“没有没有,这一次真没骗你哦,你家小姐我上一世秦浅歌那个身子骨,红袖你也是知道的,早就病入膏肓也活不了多少天,可是这一世,你瞧,你家小姐我可健康着呢,这不就是赚了吗?” 红袖便止了哭细心打量起来,见小姐脸色红润气息均匀果真一看便知身体健康着,她这才破涕为笑,嗔道:“小姐,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红袖都以为……” 边上那十来个男女看着这一幕,又忍不住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咱们的小师妹,平日里处理起山庄事务那叫一个狠辣,怎么面对六师姐,就跟小绵羊似的温驯!” “切,你也不看看那是谁,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六师姐哦!小师在六师姐面前乖那是正常的!” “你们说,咱们的小师妹,会不会像师傅说的,双重人格?” “小新子,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玄哦!” “就是就是,一个人变得再快,也不能前后判若两人嘛!小师妹分明就像师傅说 ☆、79:计划 双目四顾,打量着这木屋的情景,却在看到茶几上的茶具时双眼一亮,若然没有记错,师傅一向贪杯却不好茶,这里,以前放置的原是一套酒具,而现在,酒具却变成了茶具! 若然在平时,她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枝节,不过现在嘛,这细微的枝节却很是显眼! 走到茶几边,拎起茶壶,和她想像的一般,壶中有水。 托盘中放着五个杯子,她拎着茶壶想了一想,若是前生她会毫不犹豫,可这生,她没把握,望着楚谟远她道:“父王,你替歌儿将水均匀的倒在这三个杯子中,一定要满却不能让水溢出杯子哦!” 楚谟远接过水壶,按小丫头所说将茶水斟满那三个茶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斟完最后一杯之后,只听‘喀嚓’一声,茶几下方的地板自左右分开,一方锦盒现于众人眼前。 楚轻歌将锦盒拿出缓缓打开,却是一本小小的秘笈以及一个小锦瓶,最下方则摆着一封书信。 她取出书信缓缓展开,信中师傅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让她仿佛看到师傅提笔写这封信时的模样,信中写道:“小丫头,当你看到这封书信之时,为师已经远在另外两个大陆,那两个大陆,有你真正的家人,你们宁家,世世代代肩负着平定三界的使命,到了你那一代,却不想因为你三界才会大乱,这也正是你为何会受那百世轮回之苦的真正原因,别怀疑,东周那个宁家,和你们宁家并无血脉关系,你现在这个身子,也不是东周宁家的血脉,你这一世的身世,为师也算不出,唯有等你强大了,自己来这星魂和月魄这两个大陆来查吧!小丫头,那本秘笈供你修炼所用,书中还记载了为师十多年的心血,你有空了不妨研究一下,说不定有想像不到的收获哦!那个小锦瓶里,是帮助你晋阶用的,百年才得一瓶,可千万别浪费了!小丫头,你要加油哦,别给为师我丢脸,快点强大起来,为师在星魂和月魄大陆等着你!” 看完书信,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讶然,感动是因为师傅无论什么都候都替她安排好了所有的路,讶然是因为师傅不但算出她能重生,连她重生在哪个身体里都算得一清二楚,师仍既然说这个身子不是东周那个宁家的血脉,那就一定不是,不过,宁家人对这个身子曾经做过的事,却不代表她也会放过! “小姐,你快看看这本秘笈,对小姐的修炼有没有帮助?”红袖这两年多来在无量山中按师傅留下的方法进行修炼,身手已然达到魔阶八重,她一眼就看出小姐现在这个身子骨虽然健康却 并无玄气。 楚轻歌点头缓缓打开秘笈,不由双眼一亮,这本秘笈和柳泉夫妇给她的秘笈有异曲同共之用,所记载的同样也是如何利用五行来快速修炼,这些她并不惊奇,让她欢喜的,是秘笈后面记载的师傅的心血,她粗略一扫,如果按师傅所记载的方式去设计并制造出那些武器,相信,同时攻打天圣国和青凤国,将不再是一件难事! 她将手中的秘笈递给楚谟远道:“父王,你看看这些是否可行?” 楚谟远伸手接过粗略一翻,两眼也是陡然一亮,点头道:“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但既然是你师傅写的,不管可不可行,总要试一试,就算是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楚轻歌便点头笑道:“父王,此次回去之后,我们便要往那炎城一趟,若师仍书中记载真有效,那制造那些炸药所需要的材料,炎城却是最多的。” 楚谟远不由笑问:“歌儿,你当初要这炎城,是否就已经知道炎城之用?” 楚轻歌点头:“其实我要金钟山和要那炎城,都是因为师傅,前生师傅说她生平有两大遗憾,一是拿不到金钟山,二是看着炎城那稀世资源却只能空叹息,以师傅的性子,这一山一城,定然是有着无穷妙用,才会让师傅这般牵念,所以歌儿才会千方百计也要讨了这一山一矿,倒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都派上了用处。” “小姐,我要跟着你一起下山。”红袖突然道。 楚轻歌笑望着她,点头道:“红袖,你自是要跟着我一起下山的,东周皇帝叔叔给了小姐我五万烈焰军,我自愁着我平日里要加强修炼没时间来监管这些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有你在,我可就不用担心了。” 红袖听了不由一怔,听小姐这意思,是要将那五万烈焰军扔给自己来管了? 这可怎么成,她不过是个丫鬟,怎么能带军呢! 她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的害怕和不自信:“这可不成,小姐,红袖做不到的,红袖不过是……” “停,红袖,你应当知道,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我从不曾将你当作丫鬟,你对我来说,情同姐妹,你若还这般妄自菲薄,便是瞧不起我,当初我能带出那五万风云军,我相信,这五万烈焰军,于你来说,也是轻而易举!”楚轻歌打断红袖尚未说完的话,小脸一片坚定和执著。 红袖默然,内心却有如被掀起了风浪的大海,小姐这么信任她,她若不能替小姐做到,岂不是负了小姐这么信任她 ! 见红袖半天不语,楚轻歌不由得有些焦灼,这丫头,难道还是没自信么? 看无量山那些个师兄师姐,她都管理得伏伏贴贴,怎么到了她跟前,就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正愁着,红袖抬起来了头,眼眸中有着炽热与坚定,“小姐,你放心,红袖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让小姐失望!” 楚轻歌这才展开了笑颜,就说呢,师傅改造人的功夫那可不是一般的,红袖这两年多的变化,简直就是天翻地覆啊! “红袖,你将山庄里的人聚合起来,该交待清楚的交待下去,处理好了,我们这就启程回东周。”心情愉悦的楚轻歌一想到以后美好甜蜜的日子,小脸就不由洋溢着幸福的笑。 红袖点头,几人沿着山路又回到山庄,红袖走到院落中间,院落中间吊着一鼎巨大无比的铜钟,她走到铜钟下面拉动下面的绳索,顿时,钟声响遍整个山庄。 不多时,从各个院落出来的人很快就汇集在院落中央,个个面带好奇和郑重的看着红袖。 红袖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眼四周,有些眷恋不舍,两年多年踏上这里时,她还是一个孤苦无依又担心小姐安危的小女子,两年时间流逝,她在师傅的教导下也成为魔阶高手,虽不能和小姐相提并论,但至少可以保护好自己不成为小姐的累赘,而且这两年多来,是这些人,这些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师兄师姐们,一步一步的陪着她渡过了那些充满不安充满愤慨的岁月! “各位师兄和师姐们,大家已然知道,红袖的小姐也就是各位的六师姐已然重生,红袖自是要跟了小姐下山的,师傅未归,这山庄的事务暂由高总管和十一师姐管理,不知道师兄和师姐们可有异议?”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坚定而又执著。 众人沉默,随之为首的一人道:“小师妹,下山之后,望珍重,好好保护六师姐。” 红袖点头,又望着一边的高总管道:“高总管,无量山庄,就交给你了,师傅若是归来,就说红袖随小姐下山了。” 高总管点头,红袖又细细交待了一些事宜方命依依挥别众人,鹰王在听到钟声之后也自飞来,红袖挥别众人之后看着鹰王道:“鹰叔叔,以后无量山庄的安危,就交给鹰叔叔一族了。” 鹰王点头:“丫头放心,我定会以死悍卫无量山庄。” 随后楚谟远抱着小丫头坐上了焰龙的背,而红袖则上了朱雀的背,因为红袖认出自己和火凤儿以 及玄鸟的不同,所以朱雀对红袖倒有了好感,并不那么排斥。 两兽三人,快速的往东周国的方向行去,夜色中,高高的天空上,只见如流星一般的光影闪过。 此时东周国的宁家老宅里,却处于一片惊惶之中。 宁家乃百年世家,嫡系子孙和旁支零零总总算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人,此时在族中占据了一定份量和位置的族老们,皆汇集于宁家目前的当家宁海之父宁如森的府上的前院大厅里。 宁如森,宁家人称宁老太爷,是个铁面无私心肠狠硬的老人,也是目前宁家的当家之主,他膝下一共有五子四女,其中长子宁海和次子宁山皆入朝为官,二子宁风不曾入仕走的是商贾之路,这宁风打小不爱读书偏爱经商,宁老太爷虽然迂腐却也是极之聪颖能看透世事的人。 虽说士农工商中商人最为卑微,但宁老太爷却不如是想,在他看来,这天下万物,没有什么是钱做不到的,而一个百年世家,想要家族继续强大繁荣下去,自是离不开银子,宁风偏爱经商,又有着经商的头脑和手段,若宁家大力支持他行那经商之路,还怕他宁风不能混个风声水起? 也同样的,宁风混好了,赚了银子,宁家那庞大的开销,自然也就有了着落。 所以自一开始,宁老太爷对于二儿子宁风偏好经商不但没有反对,反倒大力支持,而宁风也是个有出息的,在宁老太爷的大力支持之下,他的商号,很快就在汴京站稳了脚跟,随后,又在他极富手段的营运之中,宁家的商号慢慢开始遍布整个东周,先是从茶叶和酒的生意开始,慢慢的,只要是有利可图,他便都要沾上一脚,久而久之,宁家二房宁风,已俨然成为东周第二商,自然,第一商的位置就是天下通宝钱庄的幕后老板,有那位在,哪个国家的商人都不敢自居第一的! 宁风是个聪明人,知晓当初宁老太爷不反对他行商之路的原因所在,是以成功之后,他也投桃报李,对宁家和整个族中很是大方,但凡用得上钱财方面的,他都不会犹豫慷慨解囊,久而久知,虽然在宁家他只是一个商人,却也是除了宁老太爷之外,深得族中众人看重的后辈。 至于宁老太爷的三子宁雷,则是最让宁家引以为傲的存在,中洲大陆尚武成风,宁家虽是百家世家,但世代以书香闻名,在这崇尚武风的中洲大陆,宁家无疑是落了下风的,好在,出了个让他们扬眉吐气的宁雷,这宁雷打一出世就得高人看中,宁老太爷便狠下了心将他送于高人门下拜师学艺 ,最终学成下山,在东周国一年一次的武斗会上以神阶五重的身手一鸣惊人,宁雷这个名字由此名动东周,自然,和排名第一的名动整个中洲大陆的妖王楚谟远来说,宁雷是相差甚远的,不过,这世个又有几个人能和楚谟远相提并论呢? 宁老太爷很是满意这样的情况,也很满意他当初的远见卓识,若非他当年有远超于常人的眼光,宁家又怎么可能有今日的无限风光! 宁家四子宁江,在宁家却是一个例外,当年他不知道做了一件什么事,惹得宁太老爷大怒,宁老太爷一怒之下将之赶出了家门,并将其从宁家族谱上除了名,而那宁家,却并不以为耻,反倒森然一笑留下一句如此虚伪的亲人,不要也罢,随后扬长而去,再无音讯。 此时,宁老太爷环顾一圈,将族中族老们的神色收入眼帘方淡然开声:“海儿,你且将昨天在城南遇上妖王楚谟远一事细细述说一遍,事无巨细,不可隐瞒和疏漏!” 宁海应了一声,徐徐道来:“昨儿儿子带着家眷自西陵归来,行至城南时马车陷于坑里不得出,妖王楚谟远便在这里也出了城往城南而去,儿子的马车正好挡住了道路,他便下了马车……” 待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述说之后,宁老太爷的脸变得铁青起来,他老而弥辣的眼神紧紧盯着宁海问:“海儿,你确定你没看错?” 宁海勾唇苦笑:“父亲,当时天色尚早,儿子如何能错认?再说,当时不但有儿子一人在场,夫人赵氏也看清楚了,再不济,若是那小丫头不是那孽障,妖王楚谟远他又岂会扔下那一句‘宁大人回去可要将事情禀报清楚了,问问宁老太爷,本王替歌儿送的这份大礼,宁家喜欢不喜欢’!” 宁老太爷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双后一拍,眼睁得有如铜铃一般大:“海儿,他果真是这般说的?” 宁海苦笑点头,又道:“父亲,咱们宁家和妖王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从未得罪过他,按说昨日一事,虽是儿子的马车拦了他的路,但他大可以毁去那陷在坑里的那辆马车就是,可是他却连后面那辆并未挡道的马车一并毁了,儿子估摸着,王爷他这是在敲打咱们宁家呢!” 听了他的话,厅中上首一白眉须发的老者便点头道:“甚是,若非是那孽障,王爷当真不会如是行事,如森,你可得好好筹划筹划,咱们宁家百年基业,可不能因为那孽障毁于一旦啊!” 宁老太爷虽然地位尊贵,但面对族中身份高的族老,他也只能放下了架子恭声回道: “大老爷请放心,如森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若然那小丫头真是那孽障,如森一定会派人上王府负荆请罪。” 那老者便摇头道:“单是负荆请罪怕是不能获得那小丫头的原谅的,她若不肯原谅,以妖王楚谟远的性子,咱们宁家只怕难以和其对抗。” 宁老太爷闻言一窒,他如何不知当年的事真相一旦揭晓,小丫头不会轻易原谅宁家,但事已至此,除了负荆请罪,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 “大老爷,如森也知道想要求得那小丫头的原谅并非易事,但谅那小丫头还不知当年一事的真相,她明着总还是咱们宁家的子嗣,就算她心里再有怨言,于这一点,她也是不能摆脱的,妖王楚谟远再宠她,也必需顾忌到咱们宁家是小丫头亲人这一点血脉亲情,所以如森觉得,负荆请罪虽然可能无效,但小丫头也未必就会出手对付咱们宁家。” 宁老太爷一边说一边在心中诅咒,这些个族中老不死的,平日里从他这房拿银子是拿得眉开眼笑,真要出事了,却又将所有的责任往他这边推,完全没有替他分担的意思,真正是养不熟的黄鼠狼! 老者听了宁老太爷的话眉头一皱,内心非常不悦。 虽说平日里宁家是从宁如森那房拿了不少好处,可是宁如森那房能有今天,倚靠的也不过是宁家这个百年世家招牌啊!身为宁家的子孙,为族中多做点贡献又有什么了不起好值得夸耀的?再说了,宁家若是倒了,他宁如森又能好到哪去? 枉他活了这么多的,居然连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么浅薄的道理都不懂! 想到这里,老者便狠狠扫了宁如森一眼,宁如森被老者这如狼似虎的眼光一扫,忍不住心中一惊,这死老头,该不会是想弃车保帅吧? 正担忧着,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较之前一次明显冷然了许多,带着些许高高在上不容反抗的味道:“如森,不是堂叔倚老卖老,现今关系着的,可不仅仅是你宁家大房一脉,更关系着整个宁家,你想想看,那妖王楚谟远是什么性子?得罪他的人有几个能善了的?你也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难道还抱着那么天真的想法,以为你派人上门负个荆请个罪,楚谟远就会善心大发放过我们宁家了?” 他冷哧了一声,眼带不屑继续道:“你说那小丫头不知道真相会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放过我们宁家,可你当初对她又有念亲情血脉了?你都不对她念亲情血脉,如今祈求那小丫头对你念那亲情血脉会不会可笑了一些?” 他声音并不大,但好在大厅很是寂静,是以他的话清清晰晰的传入了众人之耳,众人听着也觉甚有道理,看向宁如森的眼光就不由的带了点审视的味道。 都说这宁家大房当家的远谋深虑,大房才能混到现在风生水起的样子,可眼下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些个族中恃着身份拿了不少宁如森好处的人,虽然平日里拿好处是拿得眉开眼笑,但人嘛,总归都有一种叫做妒忌看不得别人比自己要好的心态,再加上,他们拿了宁如森的好处,心理上就自然而然的觉得低了宁如森一等,拿好处时,也会情不自禁的觉得宁如森给他们银两时的姿态太高,不像是心甘情愿,倒像是一种对乞丐的施舍! 因为这层原故,他们心中便愈发的有些卑微起来,所以,往日里他们收了宁如森多少好处,心中也便积了多少怨气,如今看到宁如森被权威最重的大老爷批判,他们不但不帮着说话,反倒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起笑话来! 被众人或轻视或鄙夷或不耻或冷笑的眼光打量着的宁如森只气得连吸气都有些困难,好不容易平衡了心态,宁如森用一种更谦卑的态度恭声道:“大老爷所言甚是,只是眼下,如森确实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护得宁家周全,大老爷见多识广,还望大老爷指点如森一二。” 他嘴上谦卑无比,心中却怨毒冲天。 个老不死的,想要让自己主动提出弃车保帅,想都别想! 风儿当初行下那事之时,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也都在,当初怎么就不反对?风儿每年送大礼给你们时,你们接下大礼时笑若春风,现在出事了,危急到你们头上了,你们就想把责任全推到风儿身上,想得倒是美! 别说风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就是看在这么多年,他毫无怨言的为整个宁家付出的份上,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就不该打那弃车保帅的主意! 且说宁如森勾着头,心中不无恶毒愤恨的诅咒着上首那些个老不死的,那上首的老者眼里冒着火看着勾着头看似恭敬的宁如森,心里也是一片煎熬! 他费了那么多的口舌,无非就是想逼得这宁如森主动说出弃车保帅这个方法,虽然损失一个宁风确实有些可惜,但是相比整个宁家,牺牲一个宁风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恨宁如森这小狐狸,居然不上当! 宁风平日里对族中甚是大方,多年下来,在族中也薄有声望,算是收买了一定的人心,若自己提出将 他抛出牺牲他来保全大家,大家虽然心里会很赞同,但同时也会地他生了寒意。 一个为族里贡献那么多的人,他都能随时抛出去牺牲,那那些没有做过贡献或是贡献得少的人,岂不会更害怕? 这样一来,他在族中的地位定然会很大程度的下降,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 稳坐族老最尊贵的地位,他年年可以享受到不同于别人的待遇,如果他地位下降了,这位子也定然要拱手让人,到时,他便再不能当着这一众人的面对着所有人颐气指使了! 老者一双眼像刀一般盯着勾着头的宁如森,若说眼神是刀,那他的眼神便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宁如森了! 只可惜,任他眼神如刀,宁如森只勾了头不语,大有任尔东西南北风,他自咬定青松不放松的姿态。 半晌过后,老者冷哼一声,宁如森不肯主动提出,他也不会逼他,不过,他却可以挑起众人对他的不满! “如森,当年你们那房是怎么对那小丫头的,你心中自是有数,要怎么补救该怎么补救,你自个做主,我老了,人也糊涂了,宁家是兴是败,皆在你一念之间,我横竖都已经活够了,也没剩几年活头了,宁家便是要败,我也无力回天,只苦了你们这些后辈,还未曾享受到祖上的功荫,反倒要受牵连,唉……” 他边说边叹息,一副悲伤无奈的样子,坐在他身侧的几人早就按捺不住,他是享福享够了,可他们还没开始享福宁家就要破败了么?这可怎么成! 于是,老者话一落音,原先只准备做壁上观看戏的人纷纷出言: “他大侄子,当初你家那二小子究竟对那小丫头做了些什么?快点说出来,大家好一起商议如何解决。” “堂兄,不是我不帮你说话,只是这一事牵扯到整个宁家,关系重大,你还是快点将当初如何得罪那小丫头的事说出来吧。” “二叔,论理我这个做晚辈的不该插嘴,可是这可不光光是牵扯到你宁家大房一脉,而是整个宁家,您可得想清楚了,可别拖累我们。”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只把宁如森气得在心中几欲吐血。 这些个人,哪一个不曾从风儿手里拿过好处?拿好处时人人喜笑颜开,现在出事了,人人一副要撇清的模样,也不想想,若不是风儿这些年用赚来的银子替族里打通仕途,宁家怕是早就要落败了! 只是,这些话,他也只敢放在心里想想罢了,现在众人一致将责任推到他林家大房这边,他心中再苦也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 想了想,他忽然就正了脸看着众人道:“各位请稍静,容如森再说几句。” 众人这般也不过是想逼他主动站出来表个态,见他这般,自是齐齐住了嘴,看着他。 宁如森吸了口气,将胸口那股子怨气生生咽下,强颜欢笑道:“各位族老们,妖王楚谟远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各位族老心中自是有数,诚然,当初对那小丫头行下罪孽的是风儿,可是,若当年风儿没有一力担下那罪孽,会有如今的宁家吗?各位不妨扪心自问,风儿他一人承担了所有罪孽,却替整个宁家带来了繁荣,而现在,一出了事,各位就想让风儿一人牺牲,各位难道就不觉得这对风儿很不公平吗?” 一袭话说得众人面色赦然,想到平时从宁风那收到的好处,一时间众人眼神闪烁,闷声不语。 见众人眼神闪烁不再说话,宁如森心中冷哼一声又自说道:“就算如森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保全整个宁家,同意将风儿推出去认罪,可是你们觉得,以楚谟远的性子,他会接受风儿这个替死鬼?他会放过我们吗?他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听了这话,众人心头忍不住就是一惊,是啊,怕是就算将宁风当替死鬼推出去,以楚谟远的性子,怕也不会轻易接受! 一时间,众人心里又忍不住埋怨起来,当初若不是宁风贪人家的宝藏,鬼迷心窍的强行把那重伤在身的寡妇给娶了,今日也不会发生这些变故! 人性便是这样,在他们收取宁风的好处之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当初宁风是如何发的家,等到事情败露大家都要受到牵连时,他们便会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一个人身上,仿佛这样,他们就不用承担良心上的责任一般。 宁如森见众的表情不一,知道是被他的话打动,他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各位族老若是非要如森把风儿推出去请罪,如森也不是不同意,可以,明天如森就会让风儿前去王府负荆请罪,但是,如果对方根本不接受呢?各位族老便可有想过若然楚谟远不接受风儿的请罪,宁家接下来该做什么?” “难不成各位族老们就坐在这里干等消息?然后人家不肯接受请罪,大家是不是眼睁睁看着我们宁家败在楚谟远手上?”他一口气说完,老而尔辣的双眼缓缓环视一圈,见众人表情都有松动他这才松了口气。 想要让整个宁家都 ☆、80:烈焰 妖王府,清兰院里,江冰莹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窗外,身后的入画和杏儿则小心冀冀的立着。 “杏儿,你退下。”江冰莹冷冷的声音响起,杏儿心中一松,她可不想在小姐脾气不好的时候否留在这里,又不是皮厚了上赶着找打挨呢! 目送着杏儿出了房门,入画才这小心冀冀的道:“小姐,您看……” 江冰莹唰一下站起来,表情狰狞而又愤然:“我看?我看什么?表哥他现在连王府都不回,整日里就和那死丫头呆在别院,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能看什么?” 入画柳眉微微一皱,心中闪过一抹厌烦,若不是因为小姐许诺过她答应事成之后让王爷也纳了她为姨娘,她还当真不想帮这个人头猪脑的小姐! “小姐,王爷他不肯回王府,小姐您可以逼得他回王府啊?” 江冰莹便将脸转了过来看着她,“你可是有什么好的办法?” 入画微微一笑,附头过去,轻声细说一番,听得江冰莹连连点头,最后展开笑颜道:“入画,就按你说的去做,事情成了,小姐重重有赏。” 入画点头转身退出,在迈出房门的那一瞬她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朝着房门的方向她暗暗冷笑,重重有赏?当我稀罕你的赏赐么?若非为了嫁给王爷,我岂会这般尽心尽力帮你做事? 她冷笑着离开,心中却不无得意,等所有的事情按她预料的行走,江冰莹就能嫁给王爷,而她,自然也能成为王爷的女人,凭江冰莹那愚笨的头脑,以后还不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另一边,离城中心不远的百家世家宁家老宅书房里,宁如森看着桌子上早已写好的拜贴,目光深沉冷凝,像是一头饥饿了很久欲待捕食的恶狼!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是宁雷的声音传来:“爹,孩儿回来了。” 宁如森眉头一挑:“进来。” 看着宁雷大步迈进,宁如森按住心头的紧张,沉声问:“雷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宁雷点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父亲放心,只是……” 宁如森马上追问:“只是什么?” 宁雷叹了口气:“父亲,可有想过若然失败,我们宁家会落个什么下场吗?” 事情虽然安排得很妥当很周详,可他们要对付的是闻名整个中洲大陆的妖王楚谟远,这其中的凶险,又岂是人所能预料得到的?不怕一万只怕万 一啊?万一事情失败,那他们宁家,也只能落一个满门尽皆被诛的命运! 宁如森咬牙,浑浊的双眸划过一抹狠戾,“雷儿,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宁雷不语,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何尝不知?只是,他们要设计要斩杀的那人是楚谟远而非别人啊!若是别人,他宁雷可以夸下海口,可是楚谟远,他根本就没胜算! “雷儿,你切莫失了信心,我们这般放低姿态赔罪,想那楚谟远也定然以为我们是真心赔罪而不会多加防算,只要他疏于防算,在我们铁桶般的劫杀下,一定能成功的!”宁如森看着宁雷眼中的无奈和不自信,心中也不免喟叹一声,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想和那人对扛上,可是现在情势已然逼成这般,他如不主动出击,宁家早晚还是会灭亡的! 会么?那人会相信宁家放低姿态别无所图么? 宁雷在心中犹豫着,在看到宁如森坚定的眼眸后那一点犹豫也随之消去:“父亲放心,此次,雷儿请了十位神阶一到五重的高手相帮,以求一击必中。” 宁如森满意的点头,又道:“事成之后的后续事宜,你二哥会妥善处理,不用担心。” 宁雷便自点头,门外又传来宁风的声音:“爹,孩儿来了。” “进来。” 宁风进来之后先是看着宁雷,目光之中不无担忧:“三弟,事情安排得怎么样?” 宁雷点头:“二哥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宁风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宁如森道:“爹,后续事宜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您看……” 宁如森拿起桌子上早已备好的拜贴递过去:“风儿,你亲自将这张拜贴送过去,务必要亲自交给楚谟远。” 宁风面有难色:“爹,风儿亲自过去不难,可是楚谟远见不见风儿,却并不是风儿能说了算的!” 宁如森笑着摇头:“风儿,他若不见,你就跪着等到他同意见你为止,便是跪上三天三夜,你也得让他看到你的‘诚意’,唯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我们也才能方便行事。” 宁风点头:“爹放心,风儿一定排爹说的去做。” “去吧。”宁如森挥手,宁风和宁雷退出书房。 退出书房之后宁风拿着拜贴直接去了王府,却被门房告知王爷不在王府而在城南别院,妖王府的城南别院,在汴京也是众所周知的,当年老王爷独宠先王妃,甚至为了 先王妃终生不曾纳侧妃夫人,在汴京也算是轰动一时的,而那城南别院,便是老王爷为了讨先王妃欢心修筑,当时还引得汴京无数贵妇为之羡慕不已。 出了王府宁风不曾停顿,又马不停蹄的直奔城南而去。 城南别院书房,梨花桌上铺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楚轻歌正细细打量,边上的红袖则很尽心尽责的端茶递水,虽然小姐把她当成亲人,可是跟在小姐身边,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将小姐照顾得妥妥当当。 “父王,歌儿想将烈焰军的大本营迁到金钟山,可以吗?”楚轻歌指着地图两处问,前生她领军打仗,自然就能一眼看出所有地势的优点和弊端。 楚谟远勾了头细细望过去,烈焰军驻扎在城西,那里一片平坦开阔,虽然地势甚好,却不适于练兵,特别是像烈焰军这群散沙样的地痞流氓! 而反观位于城东的金钟山,山势险峻,上下山唯有一条通道,若将烈焰军的大本营往那金钟山一迁,那些平日里提笼架鸟的大爷们,就等于入了笼,上天无门入地无路,除了乖乖的听小丫头的话之外不作它想! 小丫头的心思,倒真是极为细腻!对于人心,也算得甚是精准! “可行,一会父王就陪你去烈焰军的大本营,那些人,懒散惯了,初一开始,定然会很不服气,歌儿你可得做好准备。”虽然明知小丫头想要做的事不可能做不到,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楚轻歌灿然一笑,当初五万风云军是怎么带出来的,她现在就会同样把这五万烈焰军也带出来! “父王,现在时辰已然不早了,我们快些去吧。”先去烈焰军露个面,然后再去金钟山实地考察一番,若然不出意外,今晚就可以命人连夜把金钟山给改造一番,顺便还能探一探那金脉源地。 楚谟远点头,牵起小丫头的手就往外走去,一边的红袖欣然一笑,昨天晚上来到这里之后,小姐拉着她说了很久,将她重生之后的所有事情尽皆告知了她,也由她,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妖王楚谟远远比帝修夜要好上千百倍不止,他对小姐,才是真心真心不求回报的付出,小姐今生有了楚谟远的爱护,相信,一定会比前生要幸福得多! 刚出书房,陈叔和苗青迎面走来。 “王爷,属下有事要禀。”苗青看着王爷身边的小郡主,稍做迟疑,虽然他很清楚王爷在小郡主面前无所隐瞒,但他现在要禀报给王爷的两件事,似乎都不适宜小郡主听到。 苗青的迟疑看进楚谟远的眼中,他略一思忖却仍是挥了手道:“但说无妨。” 苗青现在要禀报的事,定然和宁家有关,有可能会是很残忍的事实,不过小丫头只是占了这个身子而并非本尊,所以,尽管事实再残忍,也得让小丫头自己亲耳听了再行决定该怎么对付宁家! 苗青先是怜悯的看了眼小郡主,然后方道:“宁家那边的消息,已然确认,当初宁家大房二子宁风于两年多前在漠西那边偶遇一美貌妇人,此妇人单身一人带着一小女孩,宁风贪于妇人美色,便派人使了一计英雄救美,美妇不明真相感念其恩,随后嫁于宁风为妾,小女孩随美妇入了宁家名为宁婉儿,妇人嫁于宁风之后,期间倒也相安无事,直至有一天,宁风不知从何得知妇人身携千万家财,就起了谋财之心,但无论他如何巧言花语,妇人始终不肯将那千万家财拿出,最终宁风将妇人囚于密室,又用妇人之女宁婉儿的性命要胁,逼得妇人将那千万家财藏地供出,其后,宁风杀人灭口,妇人死去。” 他一番话说得简明扼要,楚轻歌面色阴沉,仿佛从他的述说之中看到一个善良的母亲为了保护她而受尽折磨的画面,宁风,你当日敢做下这滔天罪行,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楚谟远看了看了面色阴沉的小丫头,问:“为何宁风不将宁婉儿也一并除去?” 苗青继续道:“当初妇人供出千万家财藏地之时,曾逼宁风发下血誓不得伤害她的女儿,否则宁家便会祸起萧墙。妇人死后,宁风拿到家财,倒是想要斩草除根,奈何他每一次生出歹毒念头之后,宁家便会相继出事,据消息说,宁风曾五次对宁婉儿下手,第一次死的是宁风的嫡长女,第二次是宁风的五子,第三次是宁海的庶女,第四次是宁海的庶长子,最后一次,报应了在宁家老太爷宁如森身上,他一病不起,足足病了一年,自此以后,宁风便再也不敢对宁婉儿下手,去年,宁如森病情终于转危为安,忌惮于宁婉儿的宁如森,便命人将宁婉儿送去了黑木森林。” 听完苗青的话,楚轻歌一张小脸浮出一丝冷意,宁家人杀了本尊的娘亲,还霸占了原本属于本尊的家财,还将本尊送到那明知是死路一条的黑木森林,端的是好算计! 宁家,你且等着,我若不报此仇,岂能对得住这个身子的本尊! 楚谟远挥了挥手,苗青却并不离去,“王爷,属下还有一事要禀。” 楚谟远点头:“可是和江宁伯有关?” 苗青摇 头,道:“王爷昨儿曾命属下派两个人盯着江家三小姐,却不想昨儿,倒真是有所发现。”说到这里,他为难的看了一眼楚轻歌,这可是孩童不宜听的,王爷您还是支开小郡主吧! 楚谟远先是看了眼小丫头,在知晓小丫头就是秦浅歌的身份之后,他也便不自然的考虑周全了一些,关于表妹的事,在小丫头面前绝对不能有所隐瞒,不然,小丫头心中若是又有了误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吧,有什么发现?” 苗青只得继续道:“昨儿半夜,江家三小姐的闺房来了个红衣男子,和江家三小姐极为熟络,呃……红衣男子在江家三小姐的闺房呆了一柱香时辰之后,属下的人听到那男子要江家三小姐尽快取得王爷您的信任拿到宝图,然后他就可以可以迎娶江家三小姐进家门了,还有……” 苗青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事也一并说出来呢? 楚谟远皱着眉:“还有什么?” 苗青忙沉了眼眸道:“那男子,似乎和江家的庶女以及江宁伯的夫人王氏,都有很过密的关系。” 楚轻歌不由勾了勾唇,苗青所说的消息,太劲爆了一些! 她从前只以为江冰莹对楚谟远有着觊觎之心,没想到,她所图的却不是王妃这位置而是什么宝图!还有,苗青说红衣男子在江冰莹的闺房呆了一柱香时辰之后才听到消息,这一柱香的时辰,两人做了些什么,不言而喻啊! 楚谟远阴着一张脸挥手:“下去,注意盯紧一点,查查那男人的身份,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苗青如释重负,当着小郡主的面说这些小孩不宜的话题,他也觉得很尴尬的好不! 苗青走后,楚轻歌抬眸看向楚谟远,在他心中,江冰莹应该一直是以美好的形象展示在他面前的,可如今,事实这么血淋淋的摆在面前,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会难受呢? 看到小丫头关切的眼眸,楚谟远摇头:“歌儿,不用担心,父王不难过,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人生,那她也应该自己承担所有后果!” 楚轻歌点头,想来江冰莹太过自信,压根就没想到楚谟远会派人盯着她,所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在王府就和男人苟合,不知道她若是知道她昨晚的行径已被楚谟远知道后,她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三人继续前行,刚走到前院,陈叔复而去返:“王爷,宁家二少爷宁风求见。” 宁风?他来做什么? 楚谟远挑眉,想起昨天在城南遇到宁海一家的事情之后,他冷然一笑。 看来昨天自己给宁家那份大礼,惊动了整个宁家,宁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这才眼巴巴的上门求见来了! “歌儿,见还是不见?”他将头转向一边的小丫头,宁家的事,他交给小丫头自己决定。 宁风是吧? 楚轻歌小脸就浮了抹森冷的笑意,她刚从苗青嘴里听到当年宁风为了钱财对本尊的娘亲和本尊所做下的恶行,这会宁风又送上门来,她焉有不去好好修理的! “见,自然是要见的,父王,宁家贪财,咱们可得送一份大礼给他们宁家才是。”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宁风啊宁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送上来! 楚谟远看着小丫头嘴角森冷的笑意,微微点头,宁家人做过那些恶行之后,现在还抱着侥幸的心态想上门求和,也未免太过天真! 前院大厅,宁风心怀惴惴的坐着,手里端着的茶杯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对于妖王楚谟远,身为商人的他也仅仅听过关于他的传闻,知晓这位王爷脾气不甚好,曾当着当今天子以及文武百官的面,仅因一言不合就一掌拍死了当朝右相,敢当着天子的面击杀朝廷重臣,自己不过一介白丁,怕是……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不免有些后悔,若是那楚王爷像杀那右相一般杀了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愈想愈心慌,恨不能立刻起身离开,然一想到父亲临行时的殷殷眼神,他又只能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不断的安慰自己:怕什么!父亲和三弟都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就只差请楚谟远赴宴这一步了,只要楚谟远能答应赴宴,还怕什么呢? 他这般安慰着自己,需不知越安慰他心中愈害怕,便在这般担惊受怕之中,听来了脚步声,他只觉得心口一紧,嗓子像是吊在了心口上,他惶然起身,弯下腰便是一个大礼:“草民参见王爷。” “宁公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老奴可担不起宁公子这个大礼。”陈叔闪开身子避开一半,嘴里不忘好心的‘提点’。 宁风一怔,马上抬起头,见站在他面前的并非楚谟远而是那刚刚给他开门的才奴,一张脸顿时通红,又羞又恼,偏还发作不得,只能咽了心中的羞辱直了身子道:“不知道王爷可肯见草民?” 陈叔点头:“宁公子请稍后,王爷和小郡主这便来了。 ” 宁风听得楚谟远肯见他,心中倒是安定了一些,只那眼神却仍是有些阴鸷,想他堂堂富甲一方的宁家商号老板,却给一个老奴才行了大礼,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这般想着他就阴森林的往陈叔瞟了一眼,暗自打定主意,只要计划成功,楚谟远一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老奴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以雪今日之耻!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因为之前的乌龙事件,宁风没再条件反射的弯腰,倒将目光灼灼盯着大门的方向,不多时,一袭墨裳气宇轩昂的男子牵着那个他一眼就能认出的小丫头走进大厅。 “草民见过王爷。”卑微的弯下腰,这一次,他可以肯定,这个浑身气势逼人的男子,定然就是妖王楚谟远。 楚谟远冷冷的看着宁风,不说起,他没说起宁风也不敢起身,只能这般弯着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宁风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似的痛,但那人却一直不吭声,他心中又恨又怕,只能死死按捺着痛楚等待着。 “父王,我们走吧。”楚轻歌突然开声,自见到这个宁风的第一眼,她内心忽然就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害怕,她知道,这股害怕是本尊长期以来积压的条件反射,非人力所能控制! 也由此可以想像得到,本尊这个身子曾经受过多少折磨,才会形成这样条件反射般的害怕! 厌恶的盯着半弯着腰的宁风,披着一张人模人样的人皮,行的却是禽兽不如的勾当,这样的人,活着也是可耻的! 宁风弯着腰,却能感受得到有一股满是厌憎和愤然的眼光紧紧盯着他,他不由心里一阵发虚,在听到小丫头说话之后,他马上抬起头向楚轻歌望过去,表情很是认真,语气很是后悔:“婉儿,父亲……” 楚谟远闻言一脚就踹过去:“本王的女儿,也是你能乱唤的?” 宁风痛得两眼发黑,差点就晕过去,他死命的咬牙撑着,马上跪在地上嗑头:“王爷恕罪,是草民错了,婉……不,郡主,请郡主看在草民也曾养育过你的份上,饶了草民吧,草民知道以前的事是草民错了,草民今日来,是来给郡主您赔罪的,还望郡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草民一命!” 他将头嗑得很是响亮,没几下,额头上已见了血腥。 楚轻歌冷眼观看着这一幕,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画中,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面色凄然的看着宁风, “宁风,我可以把宝藏的藏地告知于你,但你需得用你宁家先祖起誓,有生之年不得对伤害婉儿,否则你宁家满门灭绝!” 宁风一脸狞笑的点头:“你放心,怎么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和你,总算是做了半年的夫妻,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只要你将宝藏藏在哪里说出,拿到宝藏之后,我自会善待你的女儿。” 女人却冷笑一声摇头:“宁风,你的话我早就不相信了,除非你肯发下血誓,否则,就算你用婉儿的性命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宝藏在哪里!你以为我看不出,只要我说出宝藏所在地,你根本就不会留下婉儿的性命,宁风,你要么就发下血誓,要么你就只能得到两具尸体!” 宁风冷冷一笑:“我发誓便是,我宁风以我宁家世代先祖起誓,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宁梦清之女宁婉儿,若有违背此誓言,定让我宁家满门灭绝!” 说完他正想将手放下,却没想到女人却一个快步的走上前,咬破他的指尖,将血印在他心口之上,顿时一道血光闪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他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不由大惊:“妖妇,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人却是冷冷一笑:“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你起的是血誓,自然要以血来为证,这点子伤口,还会要了你的命不成?” 宁风仔细看了看手指尖,见溢出来的血是鲜红并无发黑这才放下心来:“我已经发了誓,你现在总可以把宝藏藏在哪里告知于我了吧!” …… 像是有什么压抑着她的心一般,脑海跳过的画面渐渐消失,楚轻歌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回想脑海中跳过的画面,愈发的厌憎起这个男人来! “宁风,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求本郡主饶你一命?” 森冷的声音有如地狱勾魂使者的声音一般响起,宁风不由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却望进那一双满是怨憎不耻和愤然和不屑的双眸,他不由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 明明还是那个小丫头,可为什么这双眼,却这么的陌生? 以前那个小丫头,就知道哭,胆小如鼠,可是现在,仅仅一个眼神,都会让他感到那股骇人的戾气,不过短短半月的时间,为什么这小丫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宁风在心中不停的猜测着,同时还没忘拼命求饶:“郡主,以前是宁风错了,宁风这次是真心赔罪来的,还望郡主大人大量,放过草民,只要郡主肯饶了草民,不管郡主想要草民做什么, 草民都会去做!” 楚轻歌冷然一笑,看着宁风道:“宁风,想要本郡主饶了你的命是吧?你总得也要让本郡主看看你的诚意,去府门口跪着,如果本郡主回来还能看到你跪在那里,本郡主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宁风听了咬牙道:“草民谨尊郡主之意,草民这就去跪。”说完他起身连滚带爬的走向院门口,出了院门,他扑通一声直直跪下。 楚谟远和楚轻歌则由他身边经过,坐上陈叔早已备好的马车向城西烈焰军大本营的方向行去。 看着马车渐渐驶离视线,宁风正想起身舒缓一下有些酸痛的腿,陈叔的声音响起:“宁公子若是不能安份跪着,不如现在就回宁府,省得浪费郡主的时间。” 陈叔如是一说,宁风想要起身的念头便直接打消,在心中诅咒了一句刁奴之后,他恨恨的跪着,再也不敢心存妄想起身。 马车快而平稳的迅速向前行驶,红袖几次想要张嘴说话,却在看到小姐深沉的面色之时欲言又止。 楚谟远想了想,终是道:“歌儿,对于宁家,不管你想做什么,父王都会支持你。” 楚轻歌抬头,定定的看着他,悠声道:“父王,宁家的罪,不是宁风一个人的命就能承担和结束的。” 楚谟远点头,“父王知道。” 楚轻歌不再说话,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不阻拦便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她不是善良的人,又或者说,从前那个善良的她,早已随着秦浅歌的死消失,现在的她,人不犯她也不犯人,人若犯她,千倍还之! 宁家在对这个身子的本尊做下那泯灭良心的罪行之后,还妄想赔罪就获得原谅,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倘若人人都可以在把人打死了说声我错了就能得到原谅,那这天下,还要律法做什么? 从重生睁开眼的那一瞬,她信奉的便是拳头够硬心肠够硬手段够狠才能行遍天下的道理! 宁家,将会成为她此生跨出第一步的垫脚石! 马车快速驶离城西约莫片刻功夫,车夫将缰绳一扬,马车稳稳停住:“王爷,烈焰军大本营到了。” 楚谟远抱着楚轻歌跳下马车,红袖紧紧跟上。 入眼处,是一片零乱有如市集的景象。 三五成群的汉子们赤着身子,推牌九的推牌九,唱小曲的唱小曲,还在一群人转成一团,拼命的 ☆、81:圣殿 马车内,楚谟远心绪不宁。 小丫头说三天时间要挑战所有烈焰军的人,可是小丫头现在基本等于是没有玄气的,三天时间,够吗? 楚轻歌轻轻拍他的手:“父王,相信歌儿。” 红袖也急,忍不住问:“小姐,你准备怎么做?” 楚轻歌嘴唇一勾:“父王,我们现在就去金钟山吧,如果那里真如我想像的一般,今晚我就可以开始在那进行修炼了。” 楚谟远点头,扬声道:“去金钟山。” 马车平稳而又快速的转了个方向,楚轻歌心念一动,自空间镯子将朱雀放出来:“雀雀,如果金钟山确实是座金矿,我若在那里修炼,要多久才能晋阶为地阶?” 朱雀美妙的双目一转,带着些许的笑意道:“卿卿,这个雀雀可说不准哦,不过卿卿之前是三天时间就晋阶为九星的,这一世,卿卿这个身子骨的资质绝不逊于前世,再加上少主又命我等替卿卿你重塑了元神,想来修炼起来,应该是要比前世更为快捷才对,只是,按卿卿前生修炼的方法修炼,除去天资还得看个人的体质,卿卿现在这个身子资质是有了,但适不适合用那个方式进行修炼,雀雀也不敢担保!” 楚轻歌默然,朱雀的话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忧虑,三天时间,偿若三天时间自己做不到,那还谈什么强大,谈什么复仇! “王爷,郡主,金钟山到了。”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 一行三人下了马车,楚轻歌抬眸望去,远山连绵不断,恰似一条长龙飞向天边;那边看,群山重叠,层峰累累,犹如海涛奔腾,巨浪排空。山的色彩有的碧蓝,有的青苍,有的灰褐,有的暗紫,有的寸草不生,有的周身披绿,有的满山松林,有的红花遍地。群山的风格也好像各有不同,有的雄奇,有的俊逸,有的清幽,有的浑厚,有的在阳光下气势逼人,有的在雾霭中隐约缥渺。 沿着山道前行,一路寂然幽雅静,除去鸟雀虫鸣之声,以及风吹过树木所发出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山中溪泉汩汩流过的声音,山路并不陡峭,蜿蜒盘旋,极是好走。 边走打量着,这边山脉看起来倒和寻常的山脉也没什么不同之处,若不是心中因为师傅的心心念牵让她先入为主的觉得这金钟山定然就是金矿脉源,还当真不敢想像,这片看起来和寻常山脉并无一致的山居然就是金矿。 金钟山唯一不同于寻常山脉的地方,在于别的山脉是愈行愈高,最终达到 山顶,可是金钟山却是行到一半山路陡然下滑,最终群山四面围合,形成一个山谷,而这个地势下凹的山谷,也就是山顶。 到了山谷之后,楚轻歌挑眸四望,蓝天白云下,山谷之中怒放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还有一条宛如彩绸一般的溪水,这极美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 “卿卿,有没有看到那条小溪,溪水边有一颗蓝色的石头,你试试能不能去扳动它。”耳畔蓦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不由一惊,这声音,分明属于结界里墨千赫的声音,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卿卿,不要想太多,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墨千赫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吸了口气,掩了心中的震惊,朝着小溪的方向缓缓行去,溪水清沏如水晶一般,沿着岸边行走来回扫视,果然有一方湛蓝有如天空般的石头映入眼帘。 盯着那颗石头,她心中又惊又奇,墨千赫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扳动这颗石头后,又会发生一些什么?墨千赫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 “歌儿,你怎么了?”楚谟远有些讶然,小丫头的表情很是奇怪,好像受了很大的震惊一般。 楚轻歌咬唇摇头,“没什么,父王,你看到那水中那颗石头没有?” 楚谟远望过去,道:“是那颗蓝色的吗?” 楚轻歌点头,“刚刚歌儿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声音,让歌儿去扳动那颗石头。” 楚谟远双眸一闪,却没有追问是谁,只道:“既然如此,歌儿不妨去试试。” 楚轻歌点头,迈进溪水之中向那颗蓝色的石头走过去,脑海中,墨千赫的声音再次传来:“卿卿,你一定能扳开这颗石头的,唯有扳开这颗石头,你才能加快修炼,卿卿,暂且先委屈你一段时间,等我……等再过些时日,我便可以出来保护你了!” 楚轻歌不由一怔,再过些时日,他要出结界? 不由自主的,她就将目光望向楚谟远,彼时在结界里墨千赫霸道的话言犹在耳,他若出来,楚谟远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她便不由心烦意乱,对于墨千赫,她自己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管前世自己和墨千赫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和纠缠,这一世,是他替自己解了身上的封印是真,人情是欠定了的,可是如果他要伤害楚谟远,那她定然也是不许的! “卿卿,专心一点,你放心,在我没了解所有的事情真相之前,我是不会动他的。”耳畔再次传来 墨千赫霸道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中多了丝酸楚和无奈。 收回思绪,她弯下身子,伸手向那颗蓝色的石头,石头圆润而又带着一股暖意,握在手中有如一颗刚冷下来的带着蛋壳的鸡蛋,将石头轻轻一扳,只听‘轰’的一声,原本平静无波的溪水突然掀起一股水浪,而她却只觉得身子一轻,脚下像是有一鼓强大无比的吸力将她往下吸,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然处在一个诡异无比的地方。 岸上,楚谟远和红袖眼睁睁看着楚轻歌突然消失,不由大惊,楚谟远几步迈到溪水之中,那颗蓝色的石头却已不复存在,他浓眉深锁,心知小丫头必定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不过,想来应该是不会有危险才对! 正想着,脑海中传来焰龙的声音:“主子,不用担心,小主子她不会有危险。” 楚谟远这才放下来心,转头对着同样一脸焦灼和担忧的红袖道:“不用担心,歌儿她不会有危险。” 楚轻歌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好像是另一个空间,前方,那看上去像是一个旷久失修的宫殿,奢丽之中又透着破败,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檐角的雕龙栩栩如生的盘旋着,龙身上的龙鳞竟像是用小金片镶嵌而成,和琉璃瓦一般闪着金黄色的光芒,而龙眼却像是用最好的红宝石头镶嵌,血色双瞳俯瞰着大地,睥睨众生一般的傲然,而殿前,朱红镶金边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圣殿’二字。 这里,究竟是哪里? 为何她会有一种陌生的熟络感,就像很久以前,她曾经来过这里? “卿卿,无需怀疑,曾经,你确实在这里生活过。” 耳畔传来墨千赫温柔之中带着些许沧桑的声音,楚轻歌不由轻轻咬唇,墨千赫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就像是一个人精疲力尽之时还强力撑着一般。 “卿卿不用担心,我很好,卿卿,你进去大殿,那里面,有你所需要的一切,三天之后,你一定会成功的!我还有事,不能陪着你了,你放心,这里你……”墨千赫的声音愈来愈弱,最终,话都没有说完便自消失。 楚轻歌心中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转念又一眼,像他那么历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或许,他隔着结界隔着空间和自己这般交流,自然要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所以才会这般短暂吧! 九重天阙深处,几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正苦着一张脸看着轮回镜,轮回镜中,墨千赫 嘴角溢着血,面色苍白的躺在结界里。 “这混小子,不要命了!”玄墨一脸担忧,混小子上一次为了解除小丫头身上的封印,元气大伤,这身子骨都还没恢复好,又强行冲破空间限制和小丫头说话,他每说一句话就等于是将他自己原本正在慢慢恢复的元气又一点一点摧毁。 天矶默然,心中却道,无论是千年以前还是现在,混小子只要一遇到小丫头的事,就会不顾一切置自身的安危于不顾,偏这小丫头如今记忆全无,对混小子所做的一切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将来想要走到一起,恐怕还是前路渺茫啊! “摇光,玉衡,那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天枢突然道。 摇光脸色一黯,轻轻摇头:“查不到,上面那位将事情压得很彻底,混小子那一魂一魄一点气息都不露,无从可查!” 玄墨听了失望叹息,混小子经历两次元气大伤,若没有那一魂一魄回归本体,混小子想要恢复起来,很是艰难,他明知道有些事不可为他偏还要为之,这该死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变一下呢? “要不,我下去帮混小子一把?”看着轮回镜中面如死灰的混小子,玉衡突然冲动。 几个便齐齐摇头,玄墨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你想要害死混小子是不是?他现在少了一魂一魄又元气大伤,你就算要渡气给他,他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若然下去就能帮到混小子,他们早就下去了,还会留在这里干瞪着眼吗! 圣殿里,楚轻歌怀着好奇之心迈进大殿,进了大殿,才发现这宫殿和普通的宫殿完全不一样,这里就像是另一个空间,没有富丽的装饰,有的只是十多个一模一样的房门,整个大殿好像有十来层之高,大殿中央,有一方透明的圆柱,圆柱边发出血色光芒,使得整个大殿看起来愈发的神密。 提脚慢慢走向左边第一扇房门,她伸开手去推那房门,却在触及房门时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她涌过来,压得她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定了定神她打量着这房门,看起来这些房门似乎和普通的房门并无区别,可是从刚刚她推门的反应来看,想要进去这些房间,怕是不那么容易的! “雀雀,你知怎么进去吗?”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墨千赫也没有再说话,她便想了朱雀,或许身为远古神兽的雀雀,知道怎么进去也不一定呢! “卿卿你是在叫我吗?”脑海传出朱雀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将朱雀自空 间镯子唤出来,楚轻歌问:“雀雀,这里,你可有来过?” 朱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迷茫的摇头,见她遥头,楚轻歌不免失望,朱雀却道:“卿卿,这里好生奇怪哦!” 楚轻歌挑眉:“怎么奇怪了?” 朱雀便道:“这个大殿里布满暗黑气息,那些房间里面,好像都羁押着力量很邪恶的东西一般,那房门那里,被人下了封印,如果雀雀没有猜错的话,下这个封印的人,必定就是建造这所宫殿的主人,想要解开那些封印,除非是这所宫殿主人,别人是无法解开的。” 听了朱雀的话,楚轻歌不由皱眉。 墨千赫说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建造这所宫殿的人,究竟是谁呢? 还有那些个房门里面,真如雀雀所说一般,里面羁押着很邪恶的东西吗? 墨千赫说自己需要的物品这里都有,可是现在她双眼能看到的,不过就是个空荡荡的大殿以及十来个紧闭的房门,难不成她需要的东西一定要打开这些房门才可以? 她在一边仔细思忖,朱雀却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每一个房门,这个神秘的大殿里面,蕴藏着太多气息,而这些气息对于身为远古神兽的她来说都甚为陌生,连她都不能察觉出是什么样的气息,不知道,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惊秘密啊! ------题外话------ 今天一大早去了医院,然后牙疼了一天 实在难受,只能写这么多先 亲们见谅 ☆、82:正太 “卿卿,这里面,绝对隐藏着很多秘密,你看中那个圆柱,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朱雀盯着散发着血红光芒的透明圆柱,总觉得这个透明的圆柱很是诡异。 楚轻歌抬眸望过去,心中一动,这透明的圆柱,确实很诡异,看这大殿的布局,除了那十多个房间之外别无出路,整个大殿高达十层,如果通往楼上的阶梯不在紧闭的房间里,那这透明的圆柱是不是相当于上楼的阶梯? 心念一动,她朝着透明的圆柱走过去,在即将靠近圆柱的的边上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向她卷过来,她不由自主的往圆柱的方向扑过去,朱雀见了大惊,飞身一跃,正想将卿卿拉出来,却没想始一靠近圆柱,不但没有将卿卿拉出来,连她也一起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卷了进去。 被卷进去的楚轻歌只觉心跳猛然加速,有一股冲上云宵般的感受,紧接着,脚下一实,眼前豁然开朗,她睁开双目,还来不及打量四周,朱雀的声音就自响起:“卿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偏了头,才看到朱雀也落在她身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我没受伤,雀雀,你看看这里!”环视了四周一圈之后,她不由感到震憾。 朱雀闻言抬头,入目一片金碧辉煌,这里,应该仍然还是那个圣殿,或许就是圣殿的某一层,只是这里,整体看起来,竟然是用纯金打造,四周的墙壁看上去极之晃眼,和刚刚一楼大殿一样,这一层也有十多个房间,房门同样紧闭,朱雀闭上眼,暗自探索一番,同样的,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暗黑力量的骇人气息。 “卿卿,如果这里也是圣殿的一部分,那毫无疑问,这整个大殿都是用纯金打造的,卿卿如果留在这里修炼,倒是极为适合的!不过这些房间里面,和刚刚那一层一样,里面肯定羁押着某些恐怖之极的怪物!”探索完毕之后,朱雀将自己得出的结论告知卿卿。 楚轻歌点头,却有些茫然,这里,仍然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也许正如墨千赫所说,前世身为宁卿歌的她,确实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缓缓打量着四周,除了有些晃眼,整个大殿看起来也是简单之极,紧闭的十多个房间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在于,刚刚那一层有着透明的圆柱,这一层却没有,抬头往上望去,依然是高不可攀,却也看不到通往楼上的阶梯。 “雀雀,这些房门,是不是也让下了封印?” 朱雀凝眼打量,半晌才摇头道:“卿卿,这些个房间并没有下 封印只是结下了诅咒法阵,不过卿卿,那里面肯定关着很恐怖的怪物,卿卿你最好不要想着去打开。” 楚轻歌闻言暗自思忖,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在不足以保护好自己之前,还是先忍一忍吧! 可是这里,究竟要怎么出去呢?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回到楚谟远身边呢? 他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卿卿,你过来看看这里。”朱雀兴奋中略带好奇的声音传来。 楚轻歌顺声望过去,却见墙角边,朱雀正兴奋的指着墙角,她走到墙角一望,也不由怔住,先前因为眼前一片金碧辉煌,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墙角竟然是流动的,一股金色的汁液沿着墙角缓缓流动,说不出的诡异。 “卿卿,我试试这些汁液是什么!”朱雀边说边用手指探向流动的金色的汁液。 在她手指触及金色汁液之后,一个暗哑而又带着愤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什么人竟敢动本尊的根脉!” 那声音有如炸雷一般,朱雀吓了一跳缩回手,这一缩回手,她不由愁眉苦脸,那碰了金色汁液的手指,已然变成一根金光闪闪的金手指,她试着去弯手指,却发现那手指恍似已然成为一根金子般,根本不可能弯曲自如了。 “卿卿,我的手指变成金手指了。”她愁眉苦脸的将变成金条的手指伸过去,楚轻歌看了也不由一愣,这汁液,竟然有这样的功效?太可怕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空气中传来狂放的大笑声,似乎在嘲笑朱雀的手指变成了金条一般。 朱雀看看金手指,不由怒从心来,“什么怪物,敢算计本尊,滚出来。”在她说出滚出来之时,她已然扬掌朝着空气发了一掌,金光灿灿的玄气击入空中却像铁拳击在了棉花团中,不但如此,在她击出这一掌之后,她感觉空气之中像有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她袭过来,压得她整个胸腔都快要爆炸了似的! 她不由得弯下了身子,一张俏脸因为痛楚而变得惨白,楚轻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看到朱雀惨白的面色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马上伸手扶着朱雀关切的问:“雀雀,你怎么了?” 朱雀闷哼一声,生生将冲到嗓子眼的腥血吞回肚里,正想回话,那股压迫着她的强大气息恍似察觉到她的意图愈发的强大起来,这一下,别说说话,她连哼都没有办法哼出声,只觉得整个胸腔像要跳出心口似的难受! 看到朱雀明明 很难受却说不出话的样子,楚轻歌心里很是难受,到现在,她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也就重活这一世了,松开扶着朱雀的手,她猛然起身,朝着空荡荡的大殿怒吼:“是谁,给我滚出来!” “无知的小丫头,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哈哈……到现在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对本尊这么无礼!果真是愚蠢无知的人类!”随着一道猖狂的声音,大殿半空,慢慢浮现一团黑影,那团黑影也愈来愈清晰。 很快,一个宛如人形的影子出现在半空,只是,这人形影子的四周裹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息,使人看不清这人形影子究竟是什么模样,楚轻歌冷冷的望着那团人形影子,敢伤害她的雀雀,一定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我当是什么,原来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大放厥词!”森冷的抛过去一眼,可是她心中却半点把握都没有,连雀雀都不扛不住这怪物的攻击,可想而知,这怪物的修为何等的高! 人形影子听了她的话顿时暴跳如雷,正想发作,半空传来狂放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本尊了,炽夜,没有想到,千年以后,本尊还能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哈哈哈……” 楚轻歌听了这狂放声音不由一窒,千年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眼前这个怪物? “炽夜,早就劝过你了,明明长得挺俊的,非要弄团黑不溜丢的东西把自己遮挡住,这下好了吧……”另一道明显带着戏谑的声音紧跟着狂放的声音响起。 楚轻歌听了不由想笑,同时又不免好奇,说这些话的人或是怪物,看上去倒像是和这个炽夜都很熟络,难不成就是雀雀口中那些被羁押在这个圣殿的很恐怖的怪物? 那团人形影子被这一前一后两道声音一戏弄,愈发的恼怒成羞,只见黑雾之中类似人形手臂一扬,半空绽放了一朵极为美艳的黑色花朵,那花朵以快速无比的速度袭向楚轻歌。 “哟,炽夜,你还当真生气了?连暗夜之花都用上了!”狂放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惊奇。 “炽夜,千年了,好不容易来了个人类,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留着她陪我们解解闷也好啊!”这声音略带惋惜,等了千年,好不容易来了个人类,没想到炽夜这家伙这么不经激啊! 人形影子冷哼一声,那朵美艳的黑色花朵并没有因为狂放和轻柔声音而有所收回,敢对他口出不逊的人类,去死吧! 他得意的看着黑色花朵转眼就袭 到了无知的小人类眼前,预想着自己的暗夜之花将这无知小人类吞噬殆尽的情景他不由心情大好,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往往出乎意料,让他震惊的是,那朵暗夜之花在堪堪触及小人类身体之时,暗夜之花像是突然被什么给蛰了一口似的猛然往回逃窜,那速度要说有多快就有多快,说是流星也不为过!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幕,人形影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暗夜之花,从来都是所向披靡的,今儿那无知小人类都没出手,暗夜之花就已经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这……这……这简直就是诡异之极啊! 这样的情况,只在千年以前出现在过……莫非…… 一想到心中料想的那个可能,他马上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炽夜,可不可能,你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狂放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郑重和激动。 人形影子忽如闪电一般向楚轻歌扑过去,然而在他触及楚轻歌身前还在三步的距离时,他就感到一股和千年以前一般宛如烈火的气息猛然向他席卷而至,他掉头猛窜,只听空中传来‘咻咻’之声,像是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楚轻歌顺着逃窜的人形影子望过去,只见原本遮挡了人形影子真容的黑色气息像是被什么给摧毁了似的一点一点消失不见,那隐藏在黑色气息下的影子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看见了那叫炽夜的庐山真面目,楚轻歌不由猛然大笑出声,难怪这家伙死活要用那黑色气息遮挡他的真容,原来这家伙,是师傅口中的顶级小正太啊! 想到从前师傅说粉嫩到比刚出炉的水晶饺子还诱人的小正太时的表情,楚轻歌愈发的忍不住,只笑得眉眼弯弯嘴角弯弯,而某个粉嫩到比刚出炉的水晶饺子还诱人的小正太,则面如锅底的瞪着某个笑得不亦乐乎的小女娃。 被小正太脸上满是悲愤的指控所吸引,楚轻歌咳嗽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笑意,这里,她已然明白,这个小正太不管他是什么他怎么历害,不能靠近也不敢靠近自己这个事实,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小正太还能伤害到她,不过,虽然他不能伤害到自己,却并不代表他不能伤害雀雀,为了雀雀,也不能将这个小正太逼急了。 兔子逼急都咬人呢!更何况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凶巴巴的小正太! “那个……那个……”那了半天,楚轻歌不由发愁怎么称呼眼前这个粉嫩到比刚出炉的水晶饺还要诱人的小正太,听他说话的语气和话语中 的意思吧,这小正太最少也活了一千年,说是前辈也不为过,可是偏他长得又这么的正太,让她唤这样一个正太为前辈也着实唤不出口。 小正太瞪着她,看了看一边脸红脖子粗的朱雀一眼,冷哼一声,傲然的别过头。 楚轻歌不由勾了唇又想笑,看看这行为,真正和小正太的性子是一样呢! “那个……炽夜,我们能不能做个交易?”想了半天,想到之前那狂放的声音唤小正太为炽夜,想这便是小正太的名字,姑且试试看吧,小正太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貌似也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再说,这么个小正太被羁押在这里上千年,心理有些变态脾气变得有些火爆,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若换成是自己被羁押在一个地方上千年,只怕会做出比小正太很过份的事情来! 小正太别过去的脸又扭过来,充满不屑的看着她,语带不善:“你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和本尊谈条件?” 楚轻歌闻言耸肩而笑:“本姑娘是人自然不是东西,难不成你就是个东西了?” 她话一出,小正太气得俊脸发黑,他阴沉着一张脸瞪着她道:“敢对本尊无礼,你相不相信,本尊只要用手轻轻一捏,就能轻而易举的了断她的性命!”小正太一手指着的方向正是横眉怒对着他的朱雀。 好吧,虽然他心中很不想承认,他近不了这个该死的无知人类的身,但她在乎的那头鸟,他可是能轻而易举的捏死的! 朱雀被他这般一说,立时又气得俏脸发黑,想要利用自己,成为他可以拿捏卿卿的把柄,做梦吧你! 她心念一动,转瞬就已经遁入楚轻歌手腕上的空间镯子,传声道:“卿卿,雀雀保护不了你还会拖累你,雀雀先进空间镯子了,卿卿你给雀雀好好的教训他,让他欺负雀雀!” 楚轻歌闻言不由苦笑,虽说小正太不能近她的身,但要她去教训小正太,似乎也太不现实了一些! 不过雀雀躲进了空间镯子倒是件好事,这小正太就不能拿雀雀来威胁她了! 炽夜只觉眼前一闪,那头他可以任意拿捏的大鸟居然就凭空消失了,他气得两眼发黑,偏半空又传来戏谑的声音:“炽夜,这小娃娃身上戴着的镯子,倒很眼熟啊!” 炽夜便凝了眼望过去,这一望,他表情不由得一变,虽然甚是细微,却还是让楚轻歌看到了,她不由想,这凤玉镯子,难不成和这些被羁押在这里的怪物们有什么关连? 正想着,小正太锐利的双眸箭一般的望过来:“你手上的凤玉镯子,从何得来?” 难怪自己近不了这无知人类的身,却原来凤玉镯子竟然在她手腕上! 楚轻歌看着小正太,小正太眼里太过急切的神情出卖了他,显然,他很想知道这凤玉镯子的事情,这对她而言,可是件好事情! “你很想知道?”她扬了扬手腕,漫不经心的问。 炽夜俊脸一沉,不过就算他板着脸,看进楚轻歌眼里也仍然觉得很可爱,“你说想就说!”他闷闷的说完,像堵气似的将头又扭向一边,像是在宣告: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本尊也绝不会求你,别妄想拿这个要胁本尊! 楚轻歌摇摇头,真是个脾气别扭的小正太! “你想知道也很简单,现在,你总可以心平气和的听听我想和你做什么交易了吧?”再次扬了扬手腕,让凤玉镯子成功的落入小正太的眼里,有这么好的功具可以利用不用白不用啊! 炽夜心有不甘的看着凤玉镯子,再瞪了眼眼前笑得甚是可恶心人类一眼,很是不甘的道:“说吧,你想和本尊谈什么条件?” 楚轻歌瞄了瞄心不甘情不愿的小正太一眼,笑得有如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我的条件很简单,想必你也知道,我现在没什么玄气,我必需留在这里修炼,可是我现在又必需先出去一趟,把一些事情交待清楚了之后再回到这里进行修炼,所以,你必需告诉我怎么出去和怎么回来这里,而作为回报,我会在我修炼好了之后告诉你这凤玉镯子从何得来的!” 说完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小正太,一脸我并不急于你答案的表情。 炽夜心中纳闷无比,悲摧无比,他居然被个人类的小娃娃给威胁了,还是个身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可是,该死的是,那个凤玉镯子就在她手腕上! 心中无比怨念,炽夜的脸愈发的阴沉,楚轻歌啧啧摇头:“炽夜,我提的要求并不过份,再说了,你们被羁押在这里上千年一定也很无聊,从今往后,有我陪着你们,大家不是可以聊聊天解解闷吗?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情,你何必何乐而不为呢?” 炽夜嘴唇一动正想反驳说他并不觉得被羁押在这里上千年很无聊,狂放的声音再次响起:“炽夜,就答应了这小娃娃吧,本尊看这小娃娃倒是机灵得很,甚合心意啊!” 另一道永远显得吊儿啷当略带戏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炽夜,就听雷大叔的吧!” 炽夜再次狠狠的瞪着楚轻歌,讨厌的人类,就只知道巧言令色的哄骗别人!哼! 不过心中纵是再不甘愿,雷大叔的话,他还是要给三分面子的! “你不会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吧?”带着质疑的看着楚轻歌,所有的人类都是狡猾的,都很会欺骗别人,就像千年以前的那一个,明明说好了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可这一离开就是上千年,还一个音信都没有,哼! 看着小正太眼里明显的不信任,楚轻哥抚头,这小正太,该不会是师傅说的心灵受过严重的创伤,所以才导致他这么的不信任人和没安全感吧? 为了三天后能将五万烈焰军收得服服贴贴,她就是死赖也要赖在这里修炼的,怎么可能出去了就不回来呢! “你放心,只要你告诉我怎么进来和出去的这里的方法,你就是再不欢迎我,我也要来!”拍了拍胸,她很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小正太,心里却在想,究竟是哪个人类,把这小正太一颗脆弱如水晶般的心给伤得这么深,以至他现在这么的不信任人! 炽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是怎么进来的?” 楚轻歌马上回道:“我是扳动了一颗蓝色的小石头就不知不觉的进了这里的。” 炽夜脸色明显有着不信,这里可是圣殿,怎么可能随意扳一颗小石头就能进到这里面? 楚轻歌马上赌咒发誓:“我没撒谎,是真的,我也没那个必要蒙骗你这个。” 炽夜翻了个白眼,暗想这人类手腕上戴着凤玉镯子,又能误打巧撞的进到圣殿也不算稀奇了,许是她和这圣殿原就薄有渊源也不一定! “本尊姑且相信你一次。” 炽夜瞟了她一眼,然后走向右边第一个房间,他轻轻一推,原本紧闭的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紧跟在他身后的楚轻歌探头望进去,只见房间里除了靠墙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方小盒子之外别无它物。 “你想要随意进去圣殿,就需得亲手拿到那个盒子,本尊帮不了你,还有,别怪本尊没有提醒你,这房间里看似空无一物,但只要你靠进那张桌子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炽夜冷冷说完,又板着一张俊脸退了出去。 楚轻歌笑着摇头,小正太就是小正太,就算是脾气再臭,也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她提脚迈进房间,而房门在她迈进去的那一瞬吱呀一声紧紧关闭,看着紧紧关闭的房门,炽夜忽然有些焦燥起来,万 一这个人类死在那里面了,凤玉镯子从何而得的消息岂不是也没了? “炽夜,你很关心她?”永远不正经的声音再次响起。 炽夜翻了个白眼,像是不屑的反问:“你们就不关心?” 一片沉默之后,狂放的声音响起:“凤玉镯子会认主,只有它认定的主子才能戴得上。” 炽夜默然,这个道理他如何不知,只是,这千年了,那个人从来没有一点音信,这陡然间原本属于她的凤玉镯子出现在一个小娃娃手腕上,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如果那人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个凤玉镯子,是不会出现在别人手里的,就算出现在别人手里,也断不可能让凤玉镯子重新认主,除非,那人出了什么事! “雷大叔,你们是不是很高兴?”沉默半晌之后,炽夜语气低沉的反问。 狂放的声音没有回答,半晌过后却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你难道就不高兴?” 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若然那人真死了,我们不是应该能冲破这以她血为封印的结界吗?” 没来由的,炽夜心中一喜,他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如若那人死了,雷大叔和苍景早就离开这里了!可是,若然那人还没死,这凤玉镯子如何会落在那个小人类手里?还会认了她为主? 又是一片沉默之后,狂放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吧,这么多年过去,本尊也想开了,与其在外面打打杀杀的过日子,本尊倒觉得在这里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戏谑的声音便带了缕愤然:“看来这千年的囚禁生涯完全磨灭了你曾经的雄心!” 狂放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怅然和无谓:“便是没有她,你以为,就凭我们,真的能横扫整个大陆?都关在这里上千年了,你脑子还是没想透这一层,可悲!” “我可悲?当初是谁要挑起事端?当初是谁雄心万壮说要扫平整个大陆称霸的?”戏谑的声音陡然提高,尖利之中带着愤慨。 炽夜皱眉,又来了,这两位,一天不吵就不安宁是吧? 他身子一晃,已然从空中消失,据以往的经验,这两位一吵起来不吵个舌干嘴燥是不会停下来的,由得他们去吵好了,反正,吵完之后,两人还是会和好如初的! 房间里,楚轻歌回头看了一眼紧紧关闭的房门,再看看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方盒,深深吸了一口气,提脚就往桌子走过去,一直安然的走到桌子边,当 她伸开手去拿方盒之里,只听咯的一声响,像是有利刃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声音一般,一团诡异的黑雾陡然出现,让人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团黑雾之中凝聚着一只类似于人手的黑手。 那黑手的手里,正握着一柄看上去寒芒闪烁的尖尖的又带着些许弯曲的利刃,那利刃,被黑手挥舞着向她砍过来,无论她怎么闪躲,那利刃竟像是有眼睛一般,总能清楚的向她的方向砍过来,而每一次,都挟带着一股迫人的气焰,压抑得她连吸气都有些困难! “雀雀。”情急之下,她轻声呼唤。 眼前一亮,朱雀已然从空间镯子迅速的出来挡在她面前,黑手因为朱雀突然现身而有所停顿,但很快,他又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的攻击,较之先前更加凌利和快速,即便是有朱雀在,楚轻歌仍然有感受到那股凌利的刀锋所传来的气息。 黑手的攻势愈来愈凌厉,而朱雀却因为要保护她落了下风,很快身上便中了几刀,流出殷红的鲜血,但饶是如此,她仍然紧紧的守护着她,不让弯刀砍到她,看着朱雀身上流出来的鲜血,楚轻歌两眼一红,自己这个主子,不但保护不了雀雀,还要累得她如此拼命,再这样下去,雀雀只怕也支撑不下去了! 正想着,那黑手已然快速无比的手持弯刀砍向雀雀,而雀雀堪堪勉强避过,弯刀又自向她砍过去,她看得分明,雀雀有些力不从心显然很难避过这一刀! 不能让雀雀为了她白白牺牲! 心念一动,她马上将朱雀召回空间镯子,朱雀急得大叫:“卿卿,你放我出去,你应付不了那东西的!” 楚轻歌暗自摇头:“雀雀,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而牺牲!” 说完她看向那只黑手,在那尖锐的弯刀眼看就要刺进她身体之际她猛然伸出手腕一挡,只呼‘咔’的一声响,弯刀砍在凤玉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弯刀断裂成两半掉落于地,而凤玉镯子却安然无恙,反倒那流动的血色玄纹恍似更加深了一些颜色,也愈发明显的流动起来。 黑手蓦然缩回,又陡然伸出,这一次,手中握着一方斧头,快速无比的向她砍过来。 眼看那斧头堪堪要砍到她身上之际,她手腕上的凤玉镯子陡然一闪,一片血色光芒自凤玉镯子眩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下,那闪亮的斧头,在血色之中慢慢化为一滴滴血水,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大滩血迹,而那只黑手,也已消失不见,黑手消失之后,血色光芒也慢慢向手腕上的凤玉镯子 ☆、83:江冰莹的计划 “父王,对于宁家的晏请一事,你是如何看的?”出了院子,楚轻歌问。 她不会天真到以为宁家真的是惧于楚谟远的权势而前来真心赔罪的,以宁家人的贪婪,吞了的宝藏,再让他们吐出来,简直就是比割他们身上的肉更痛苦的事,宁家这个晏,根本就是个鸿门宴罢了,不过,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大家不妨拭目以待吧! 楚谟远只一挥手,马上有两个暗卫走出来,他吩咐道:“去查查宁家和一品鲜,我要知道这些天宁家都做过些什么,见过什么人事无巨细,全都要查清。” 两个暗卫领命而去,楚谟远方道:“歌儿放心,不管宁家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父王都不可能让他们乘心如意。” 楚轻歌点头,见前方陈叔匆忙而来便不再说话,转眼陈叔就倒了跟前道:“王爷,王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表小姐她病发危及。” 楚谟远浓眉一皱,自从知道江冰莹私下里的事情之后,对于这个表妹,他已然明白有些事,远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她明明吃了九转还魂草,是根本不可能还发病的,可偏偏她还是发了,那结果只可能有一个,便是这表妹在找借口让自己回王府! “父王,你还是回王府一趟吧!”楚轻歌心中清楚江冰莹为何会再次发病的原因,只是,这一招,如果用在楚谟远不知道她本性之前肯定有效,可是现在,只会适得其反,但是,她却有些好奇,这江冰莹想将楚谟远骗回王府的目的是什么呢? 楚谟远将头转向她,目光悠远淡然:“歌儿,你陪父王一起去可好?” 楚轻歌被他那样的目光看着倒有些不自在起来,心中不由暗自嘀咕,难不成他看出自己想看热闹了? 陈叔备好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府,楚谟远看着迎上来的楚进言,语气并无不悦:“表小姐怎么会再次病发?” 楚进言勾着头,面色恭敬语气低沉:“午时小姐用过午饭之后便面色苍白,然后没多久侍候表小姐的丫鬟入画便来禀报说表小姐再次病发。” 他一字一句说得简单干练,楚谟远一挥手,他便转身退下,楚谟远牵起小丫头的手道:“歌儿,走,陪为父走一趟。” 清兰院里,远远的,便有丫鬟看到王爷和小郡主的身影,便有那好功的丫鬟急急忙忙打了帘子报喜:“入画姐姐,王爷他来了。” 入画听得柳眉一扬,在触及江冰莹森冷的视线她马上沉了眉道:“小姐,这一次您可得 抓好机会,千万小心。” 江冰莹便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将那药拿来。” 入画早将已然备好的药和茶杯一同递过去,江冰莹伸手接过和着茶水将那药丸吞下,又对入画使了个眼色,这才放心的躺在床上等着楚谟远的到来。 “见过王爷,见过郡主。”院子里丫鬟的请安声让江冰莹和入画的心陡然就凉了一半。 王爷不是单个来的?还带着那个拖油瓶? 江冰莹脸色顿时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药痛的还是被气的! “入画,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总之都要给本小姐打发掉那个小丫头。”她压抑着声音看着入画,在得到入画点头之后才放心的看着房门的方向,而此时,因为药的原故,身体里传来的阵阵痛楚也开始折磨着她,咬着银牙她不由暗自诅咒,若不是为了让计划更加完美,她又何苦吃下那丹丸以求效果逼真! “入画见过王爷、群主。”入画迅速将辣椒往眼里抹了一下,逼出眼中的泪水这才提着裙裾走出房门,对着站在院子外的楚谟远弯腰行礼。 她的声音有着不同于寻常的娇柔,弯腰行礼的姿势也力求将她完美的身段展示得淋漓尽致,只可惜,她精心准备的一切并没能换来楚谟远的青睐,倒换得楚轻歌暗自一笑。 “你家小姐,她怎么样了?”楚谟远淡然问。 他语气淡然,完全没有以往听到江冰莹病发时所常有的担忧和急切,入画听得心中微微一惊,她不由抬了眸仔细看着楚谟远,心中暗想难不成王爷发现了什么? 任她怎么打量,她也无法从面色淡然的楚谟远脸上发现什么,楚谟远不喜的皱眉,以前他不曾注意,如今才觉得,便是这小丫头的行为也甚是不规矩,竟然敢这般看着他! 察觉到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入画马上收回目光,状似恭敬的回道:“回王爷,小姐她好像又发病了,这一次痛得比往常更要历害,还请王爷救救小姐。” 楚谟远闻言不语,入画弯着腰也不敢直起身子,心中却惴惴不安,王爷对小姐的态度,似乎变了,从前王爷只要一听到小姐发病就会命人拿止痛药,可是今儿,王爷却一声不吭,难不成,王爷他真的发现什么了? 若是王爷真的发现了什么,那今天的计划还要实行吗? 她心中像敲着一面锣,心神不定,那边,楚谟远已然意味深长的看 着房门的方向,半晌才牵着小丫头的手一同迈进房门,床上躺着的江冰莹听得脚步声愈来愈近心中便自是欢喜,奈何因为药的原故,她实在痛得历害,只得惨白着一张脸望着房门的方向,在看到楚谟远的手牵着小丫头的手时,她心中又不由一阵恼怒,朝紧跟其后的入画瞟了一眼,以眼神询问为什么没将这碍眼的小丫头打发掉? 不把小丫头打发掉,这接下来的计划她要如何进行? “表妹,你怎么样?”楚谟远行到离床有一段距离时止步,淡然的面容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 江冰莹哎了一声,一脸痛楚的道:“表哥,都是莹儿不好,莹儿这身子怕是再也好不了,拖累表哥了。”她脸上的表情甚是自责,一双美目也氲氤着水雾,看上去要多娇弱就有多娇弱,她自认,以她现在这副模样,便是再硬心的男人见了怕也要为之动容,更何况是一直对她甚为照顾的表哥。 看着眼前近咫尺的那张脸,楚谟远忽然就想到之前苗青的话,若非那话是从苗青嘴中说出,他当真不敢相信,这么一张娇弱无依的脸面下,隐藏那样肮脏龌龊的灵魂! 她,真的是姨娘的女儿吗? 心中叹息一声,他掩去心中的厌恶,“表妹不用担心,这九转还魂草,本王多的是,本王已经命人去煎药了,相信一会药就好了,喝了药,表妹的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江冰莹听得心中一窒,她以为像九转还魂草那么珍贵的药材只有一株,没想到他竟然多的是,那岂不是说,自己再用这苦肉计不但不管用,反倒自己要白白受这锥心之痛? 她心中气苦,面上却还要强颜欢笑:“有劳表哥了,若不是有表哥,莹儿只怕……”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楚谟远,用着自以为最勾引人心的四十五角度看着他,眼角却朝入画瞄过去。 入画心知小姐这是要她想办法把那碍眼的小丫头打发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王爷对小姐的态度似乎有些怪,那种感觉让她心里暗自发毛,以至于她在思量着要不要取消之前的计划。 要知道,如果任事情按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王爷纵然不会娶小姐为妃,但也不会赶走小姐,而今天的计划若是成功的话,小姐固然能得偿所愿嫁给王爷成为王妃,可是成一失败呢? 以王爷现在对小姐的态度来看,指不定小姐就会被王爷扫地出门送回江家,这个结局,可不是她所乐见的! 她呆呆的想着心思,便也置江冰莹的眼 神于不顾,看在江冰莹眼里却只以为她看着楚谟远发花痴,江冰莹气得发恼,这死丫头,这节骨眼了还发春! “入画,给我倒杯茶。”她假意咳嗽一声,将入画的神智拉回来。 入画心神一凛,在看到小姐那恶狠狠的眼神时不由打了个哆嗦,若是自己不按小姐吩咐的去做,今晚,怕是又要挨一顿皮肉之苦了!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呢?王爷他现在不是正关切的看着小姐么! 这般安慰着自己,入画倒好茶后心中灵光一闪,心中马上有了替小姐支走小郡主的办法。 楚轻歌一直注意观察着江冰莹和入画的眼神,二人眉来眼去她早已看得透彻,看来这入画是要想办法支开自己了,她心中暗自猜度着,果不其然,就见入画那丫头捧着茶杯走向床边时不知道怎么一扭,整个身子就往她这边撞来,她原本完全可以闪开这入画这一撞的,但转念又一想,这主仆二人这么费心的想要支开自己,自己又何不乐得暗中看戏呢! 于是乎,听着入画一声哎哟,她整个人已经撞上了楚轻歌,那她手中那杯茶,自然也很‘顺理成章’的淋在了楚轻歌的衣裳上。 楚谟远掩了心中的厌恶,冷冷看着入画,刚刚他可以让歌儿免了这一淋的,可是小丫头却以眼神阻止他出手,他便明白小丫头这查打定了想看戏的主意,他便没有出手阻止。 “郡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郡主饶了奴婢!”入画扑通一声跪下来,朝着楚轻歌的方向拼命嗑头,那模样,当真将一个无心失手的奴婢扮演得活灵活现。 楚轻歌掩了眼角森冷的笑意,看着一副因为怕她怪罪而拼命嗑头的入画,淡然道:“起来吧,你既是无心之过,本郡主又岂会真的治你罪,只是,下回可千万要小心一些,莫要再如此莽撞!” “谢郡主不罪之恩,郡主,您的衣裳已经湿了,奴婢带您去换一件可好?”入画一边嗑头谢恩,一边小心冀冀的道。 楚轻歌勾唇,事情果然和自己预料的如出一辙呢! “起来吧,带本郡主去换洗一下。”她淡然出声,临行时别有深意的往楚谟远瞟了一眼,然后盯着床上因为如愿以偿支开了她的江冰莹嫣然一笑:“莹儿姐姐,歌儿衣裳湿了要去换一件,莹儿姐姐可不要欺负我父王哦!” 江冰莹听得心口一窒,为什么这小丫头的话听起来这么的别扭呢?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小丫头这一句话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呢?这小丫头, 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一个七八岁的小毛孩,怎么可能懂那些! 想到这里,江冰莹再次往楚轻歌的方向探眸过去,只是此时楚轻歌已然迈着步子随着入画出了房门,她能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背影罢了,收回视线,江冰莹心中安慰自己,小丫头根本不可能懂那些,不过是无心之语,自己不必要因为她的话就杯弓蛇影! 且说楚轻歌随着入画出了清兰院,往揽月居的方向行了不到十来步时,她捧着肚子便叫唤起来:“等等,本郡主肚子痛得走不动了,你快叫几个人来抬着本郡主去揽月居。” 入画无奈,只得停了脚步蹲下身子问:“郡主,您且忍忍,奴婢这就去唤人来。” 楚轻歌点头,入画便起了身提着裙角小跑着去找人,这小郡主现在可是王爷的心头宝,可不能让她在自己贴身照顾的时候出了事,否则王爷一旦发怒,自己这条小命怕是不保! 等入画一走,楚轻歌便站直了身子,哪还有一丝肚痛的模样,她朝着空气叫道:“出来吧。” 便有两个身影自暗处闪出来,却正是心悠和绿意,她二人眼带讶然的看着楚轻歌,绿意性子直爽,不由便问:“小姐是如何得知我二人暗中跟着小姐?” 楚轻歌笑看着二人道:“你们出自琅琊山天道一族,自幼便负有使命长大,我既是你们要保护的人,所以我自然能肯定,在我回王府的那一瞬,你们两个便已暗中跟随随时保护我,现在,你们去盯好那丫鬟,让她短时间里不能回到清兰院。” 心悠和绿意交换了一眼神方道:“小姐,此事就由心悠一人去做便可,绿意她还是留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为好。” 楚轻歌便点了点头,用一个神阶五重的高手去盯着入画已然是太过浪费的了,更何况心悠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提出的异议,她没有理由反对。 心悠紧随着入画离开的方向而去,绿意则再次隐入暗处,楚轻歌迈着小腿就往回走,虽然她可以肯定江冰莹勾引楚谟远的主意绝不可能成功,但心里,却还是隐有担心的,更重要的是,她想让楚谟远亲自看到江冰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唯有这样,才能让楚谟远心中毫无愧疚,虽然江冰莹的娘亲于他有救命之恩,但这些年来,他对江冰莹的照顾也有目共睹,再多的债也还完了,江冰莹自甘堕落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可不能埋怨她的父王! 才走了几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传来 ,随着脚步声还有柳九色欣喜的声音:“轻歌妹妹,你可算回来了。” 楚轻歌止了脚步回头看着他,柳九色一脸抱怨的表情:“轻歌妹妹,你昨儿进了宫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害得九色哥哥担心死了。” 他眼中的关切明明白白,楚轻歌心中一暖,便道:“九色哥哥,歌儿还有事要做,九色哥哥先去大厅等着,一会歌儿有事要和九色哥哥说。” 柳九色虽然才见了她就要离开,但见听她说一会有事要和自己说便点了点头:“歌儿快去,九色哥哥在大厅等着你。” 目送着柳九色往前院的方向行去,楚轻歌又小跑着往清兰院的方向飞奔。 清兰院里,楚谟远冷着一张脸不语,江冰莹紧紧捏着的手心沁出一层汗水,心中有如一面被击得很快的小鼓,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说,快将手里的药粉洒出去,只要洒出去,计划就能完美收工了! 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着她,楚谟远对她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变,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两个声音在脑海相交出现,她便也举棋不定,又因吃了那药丸,心口倒是真的痛得历害,不由变痛楚的叫出声,楚谟远听得她痛楚的叫声浓眉一挑,想说什么却终是忍住,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若不自甘下贱,便是看在姨娘的恩情上,他也会保她一世安乐,可是她却做出那等放纵不羁的行为,简直就是辱死去的姨娘,她,根本不配做姨娘的女儿! 见自己痛得这么历害楚谟远却一声不吭,江冰莹不由咬了咬唇,心中升起了一股浓烈的不甘,她这般貌美如花,又素有才女之名,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给了她无边的宠爱,却唯独不提娶她为妃? 想到那边情郎的话,她心中不由愈发的焦灼,现在如果不加快取得楚谟远的信任拿到宝图,只怕等那个林梵音来了王府,自己更加没有希望! 不行,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按计划行事! ------题外话------ 亲们,这几天狐狸有些忙 字有些少 亲们见谅 ☆、84:江冰莹的身份 “表哥,莹儿很口渴,表哥可不可以给莹儿倒杯茶?”咬着唇,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楚谟远,只要楚谟远肯倒茶给她,他递茶过来时她就能乘机把药粉洒向他,计划就能成功! 楚谟远挑眉,面无表情的转身倒了一杯茶,心中却愈发的失望,他原本想着,如果江冰莹和那个苟合的男人若是真心相爱,那他看在姨娘的份上也不会太为难她,大不了查出那人身份,再让皇兄赐婚,这样两个人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可是眼下看来,这江冰莹似乎为了拿到那什么他听都没听过的宝图,居然想要对自己下药呢! 那药粉的气味自他踏进这房子时便已闻到,为了那什么宝图,她竟如此不自爱,真正对不起姨娘! 看着他倒好茶缓缓转身走过来,江冰莹心里一下紧张起来,连呼吸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困难,看着楚谟远一步一步走进,她藏在被子下的手也不由微微抖动起来。 “喝吧。”楚谟远将茶杯递过去,眼眸淡然却隐有一抹失望,只可惜,江冰莹并没有注意到。 她握着药粉的手自被子里伸出来去接茶杯,手中的药粉几不可查的洒出来,她提着心小心冀冀看着楚谟远,见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心头不由暗喜,这药粉,可不是入画给她的那种青楼艳馆里对付不听话姑娘的那种,而是颜郎花重金购来的‘合欢散’,中了这药粉,一定要和女子交欢才能去除药性不说,更重要的是,中了这药粉的人会马上生效,楚谟远中了这药粉,他应该马上就会扑过来撕烂自己的衣服,算算时间,入画也应该快回来了,到时只要她带着那该死的小丫头看到这一幕,楚谟远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一定会承担起责任娶自己为妃! 她在心中盘算着一切,浑然没有注意到楚谟远眼底的深寒,一想到她马上就能成为妖王府的女主人,由此拿到宝图之后可以和心爱的颜郎双宿双飞,她就压抑不住心底的冲动和兴奋! 就在这时,托江冰莹的福,因为她为了让计划得以顺利进行,所以早就将所有的丫鬟打发走了,靠在窗外看了一出好戏的楚轻歌勾唇一笑,还以为江冰莹会有什么好的手段来勾引楚谟远,却没想到,却是这般自甘下贱的用这该死的‘合欢散’! 想染指她的男人,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么货色! 这个念头一出,她不由一震,原来不知不觉中,楚谟远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越过所有!可是,对于这种强烈的占有心,她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甜蜜蜜的 滋味。 揣着心头的甜蜜蜜,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厢房,一把冲进楚谟远的怀中不无委屈的道:“父王,歌儿肚子疼。” 楚谟远马上将她抱进怀中:“歌儿莫要怕,父王这就给你拿药去。” 眼看着楚谟远就要带着小丫头出去,江冰莹情急之下马上痛呼一声,想要以此来换得楚谟远的留步,楚谟远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就抱着小丫头飞奔而出。 出了院落往前行走了没多久,楚轻歌拍着他的肩道:“父王,放歌儿下来。” 楚谟远依言将她放下,楚轻歌正眼看着他道:“父王,她如此行事,父王是不是会很伤心很失望?” 江冰莹刚刚那一手,以他的修为,不可能没察觉出,看他现在这神清气爽的模样也不似中了合欢散,也就是说,他早就注意到江冰莹会做什么有所防备。 楚谟远喟叹一声,方自说道:“伤心倒是没有,失望却是有的,她根本不配做姨娘的女儿!” “那父王如今知道她的意图,准备怎么做呢?”楚轻歌又问。 楚谟远一愣,在不知道真相以前,他是准备从京都所有身家显赫的世家之中挑选一个过得去的人,然后由皇兄亲自赐婚将她嫁过去,可是现在,这个办法显然是不行的。 将这样的女人嫁给别人,岂不是等同是害了别人!可若不按以前皇兄说的办法去做,自己又该怎么安排江冰莹呢? 楚轻歌见他不语便也叹了口气,看来,他心中终是念着江宁伯原配夫人的救命之恩,不想对江冰莹痛下杀手,既是如此,那她还是想个妥善的办法让这江冰莹可以自已离开才是! “父王,歌儿有一个办法能刺激到她去主动联络她背后的人,这样就能顺腾摸清她的意图,不知道父王同不同意。”算算时间,林梵间也应该快要到了,自己的办法再加上林梵音的到来,她就不信,江冰莹还能沉得住气! 楚谟远闻言点头,一大一小便相互商量着往前院大厅行去。 且说清兰院里,江冰莹气得两眼发黑,眼看计划就要成功,却被那死丫头撞进来坏了好事,她可以肯定,楚谟远定然中了合欢散,这会子功夫,不定便宜了哪个贱女人呢! 一想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久,却临到头来为她人做了嫁衣裳,她就气得几欲呕血,又想到等楚谟远身上的合欢散去了药性之后,会不会因此而怀疑起她,她心中便又急燥起来,以楚谟远的个性 ,若然知道自己设计了他,虽然看在恩情上他或许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将自己送回江宁伯府那是逃不掉的了! 一想到她若是被楚谟远强行送回江宁伯府而将要面对的事情,她就不寒而栗,不行,她不能被送回江宁伯府,她一定要继续留在妖王府,否则,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正想着,杏儿慌张的声音传进来,她心不由一沉,难不成表哥已然怀疑起自己了? 杏儿一头冲进来,见自家小姐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正冷冷看着她,她不由心里一虚,江冰莹冷冷的道:“发生了事情要这么慌张?” 杏儿沉了沉气,掩了心中的得意方道:“小姐,刚刚奴婢听说,王爷他抱着入画去了主院,而且奴婢还听说,王爷抱着入画进了主院之后便关了房门,一直都不曾出来。” 她小心冀冀将所听到的事说出来之后再觑向小姐,见小姐果然一脸狰狞的恨意便不由暗喜,她和入画虽然都是打小服侍小姐的丫鬟,可是无论她怎么做,小姐就是喜欢入画一些,平日里有什么赏赐也总是入画比自己要分得多一些,可没想到的是,小姐这么宠信入画,结果入画却做出了最让小姐痛恨的事情! 打小,她和入画便知道小家对王爷势在必得的决心,这府里的丫鬟,但凡对王爷有什么想念的,都被小姐暗中除去,眼下入画她自寻死路,自以为得了王爷的宠爱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我呸! 以小姐的手段,入画那丫鬟只怕会死得比以往的那些丫鬟要更惨,要知道,小姐最讨厌的就是她身边的人背叛她了! 杏儿在一边乐滋滋的想着入画现在已然不可能再成为小姐的心腹,而她即将取代入画的位置成为小姐最信任的大丫鬟而沾沾自喜,那边,躺在床上的江冰莹却恨得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难怪这么久入画这死丫头这么久还没回来,难怪她那么热心的想出这个办法,却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替她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开路! 好,很好!自己若不将她拆骨入腹,又怎对得住她这一番‘劳苦劳心’的行为! 看了看一边勾着头的杏儿,江冰莹眼神闪了闪,将手腕的镯子脱下来递过去道:“做得好,这镯子,权当是你做得好的赏赐,去外面再打听打听,看看那背主忘义的小贱人现在是什么身份。” 杏儿欢天喜地的接过镯子,这只镯子,她可是知道价钱的,这可是她亲自看着小姐花五 百两银子买下来的,没想到,小姐竟然会这么大方,自己拿了转手去卖,最不济也能卖个三百两吧! “谢小姐赏赐,小姐放心,杏儿这就去打听消息,绝不会让小姐失望。”尝到甜头的杏儿小心冀冀的将镯子收入怀中,一脸卑躬屈膝的笑道。 江冰莹满意的看着杏儿脸上的贪婪和欢喜,贪财就好,贪财就会更卖力的替她办事! “去吧,我等着你的消息。”挥了挥手,看着杏儿轻声罢脚的出了房门,一抹恨意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浮于脸面。 且不提这边江冰莹恨得咬牙切齿,而让她恨不能扒皮抽筋挫骨扬灰的主角入画却一脸娇羞不已的偎在‘王爷’的怀中,这自天而降的幸运让她有点不敢相信,在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之后,她终于确定,这个突然冲上来抱着她就走的男人就是王爷之后,她才开始半是娇羞半是兴奋的回想事情的经过。 她被小丫头支着去寻找下人,却没想到刚走了没几步不知道踩到什么就摔了一跤,这一跤摔得好像还挺重的,直接把她给摔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正想着回去看看小姐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没想到王爷突然就冲过来抱着她就走。 她小心冀冀的往上瞄了一眼,能看见王爷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她心中一松,明白过来,定然是王爷中了小姐的药,可是为什么王爷没有和小姐那样,反倒抱着自己? 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她却没有多想,在她看来,这是天赐的机会给她,她才不会傻到将送上门的机会往外推呢! 只要王爷乘着这药性要了自己,就算不能成为王爷的如夫人,最不济,只要能成为王爷的女人,还怕这府上的奴才以后见到她不恭恭敬敬! 转眼间,‘王爷’已然抱着她进了主院,入画心中愈发的欣喜,这可是王爷的主院,王爷肯将自己带到这里宠幸,说明王爷的心中还是很重视她的! 正想说,身子蓦然一轻,整个人已然被‘王爷’抛在了软榻上,紧接着,只听着‘哧啦’几声,她偷眼瞄过去,见是‘王爷’似乎情急,直接将衣服撕扯了扑过来,‘王爷’的大手唰唰几下就将她剥了个精光,一具白条条的身子就完美的呈现在眼前,她半是娇羞更多却是欣喜的将身子迎上去,那‘王爷’似乎情急得很,竟是没有任何前奏的就冲了进来,只痛得她不由惊呼出声。 将身子伏在她身子之上的‘王爷’却不管她痛不痛,只管猛力的冲刺着发泄,入画尽得痛得咬牙,但想着王爷这样子 是因为中了迷药才会不懂得怜香惜玉,她心中便不由安了心。 王爷是在小姐的院子里中的迷药,就算药性去了之后,王爷要怀疑也只会怀疑小姐而不会怀疑到她头上,而且自己替王爷解了药又成为王爷的女人,王爷清醒过后定然会重重有赏,到时自己不要赏赐只求王爷把自己留在他身边侍候,就不用担心小姐会暗中对自己下毒手了! 不,等王爷解了药性之后,自己就将所有的事情全推在小姐身上,王爷是在小姐那里中的这媚药,盛怒之下,一定会把小姐送回江宁伯府,这样一来,自己就完全不用担心小姐会加害于她了! 这样想着,入画便忍着痛,强着笑承欢,渐渐的,身体的不适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她不由愈发的渴望身上的男人再卖力一些,便拼命扭着小蛮腰,而埋在她身上的男人似乎也有所察觉,愈发的卖力起来,不多时,整个房间便弥漫了一股颓靡的气息。 院子外面守着的丫鬟,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女人的叫声不由暗暗脸红,却一个个又忍不住开始在心中议论起来,那入画是表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表小姐对王爷爱慕之心全府都心知肚明,原本都以为王爷一定会娶表小姐为妃,却没想到,这表小姐还没嫁进来,身边的丫鬟却抢先一步成为王爷的女人了! 再说杏儿,得了那么贵重的镯子之后,抱着一定要替小姐打探清楚的心来了主院,说也奇怪,平日里守卫森严的主院今儿却静寂无人,她一路无阻的进了院子,看见几个丫鬟候在门外,那几个丫鬟却正是往日里侍候王爷的大丫鬟,今儿个却齐齐守在这门外,而那房门紧闭,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叫声,那声音,分外的熟悉,不是入画的还能有谁! 这贱人,果真勾引了王爷! 杏儿又是妒忌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换上一副焦灼的脸迎上去:“几位姐姐,我家小姐病发,可否能劳几位姐姐通报一声,让王爷去救救我家小姐。” 那几个丫鬟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为首的迎春一脸为难的道:“杏儿,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此时,王爷正在……不太方便呢。” 杏儿听了便一脸焦灼的道:“迎春姐姐,王爷素来疼爱我家小姐,他若是知道我家小姐病发了,定然会出手相救,还望姐姐行个方便通报一声。” 另一边的凉夏便勾了唇面带讥笑:“杏儿,你家小姐病发,可入画那丫头却正得宠呢,不是我们不去通报,实在是王爷正宠幸入画那丫头,我 们可不敢进去打扰,那入画可是你家小姐平日里最倚重的,想来你家小姐也不会生气。” 此话一出,几个丫鬟看着杏儿的眼神便有些深测起来。 这人还没进门呢,先把自己的贴身丫鬟给送了过来,这江家三小姐,倒真是‘贤惠大方’,就是不知道,这会子使另一个贴身大丫鬟前来,是为了看王爷有没有收了入画呢,还是上赶要把这一个也送给王爷暖床? 看到几个丫鬟的面有不豫之色,杏儿醒过神来,马上换了一副悲愤的表情道:“几位姐姐,我家小姐病发危及,入画那丫头却乘着小姐晕迷不醒人事行下如此勾当,真正可恶!请几位姐姐可怜可怜我家小姐,去通报王爷一声,否则迟了,怕我家小姐她……” 见她一脸悲愤不似有假,几个丫鬟心中也不由犹豫起来。 王爷素来关心表小姐这是事实,若然入画那丫头果真不是表小姐送给王爷暖床的,那万一表小姐有个什么好歹,她们可吃罪不起! 迎春一咬牙,终是跺了跺脚道:“王爷,表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杏儿来报,说表小姐再次发病。” “去通知管家,让管家催催厨房把药快些送过去。”房里,传出‘王爷’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女人娇笑说王‘王爷轻点,奴家受不了’等等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 迎春便转了脸冷冷的道:“杏儿,你可都听到了,你还是去找楚管家,问问他药熬好了没吧。” 杏儿佯作感激的弯腰行礼:“几位姐姐的大恩,杏儿替小姐记下了,多谢各位姐姐,杏儿这就去找管家。” 转过身子,她便不由在心中诅咒起来,刚刚那声音,确实是王爷的声音没错,还有最后女人的娇笑声,也确实是入画无疑,竟没想到,入画这死丫头,明知道自己在外面还敢这么不要脸的缠着王爷,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分明是在向小姐示威呢! 也不想想,就算你成了王爷的女人又怎么样? 卖身契还捏在小姐手里呢! 而且以小姐的手段,姑且走着瞧吧! 杏儿气冲冲的返回清兰院,一番添油加醋的把在主院所见所闻一一转述,只气得江冰莹一双手捏得死死的,她心中不由暗喜,道“小姐,入画那死丫头如此背主忘恩,简直就是该死!” 江冰莹心中冷哼一声,何止是该死,自己要她生不如死才是! 不过现在,不能对她下手,得先过个 几天,看看楚谟远到底有没有把入画放在心上再决定,若然楚谟远真对入画有那么一点心思,那就暂且留着她一条狗命! 如果楚谟远得了她的身子却并不收为通房,那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下手了! 当然,这些她也只会埋在心里头不会说出来,看了一眼一脸替她不平表情的杏儿一样,她点点头道:“不错,杏儿,小姐我以前是看走了眼,竟没想到养了只白眼狼在身边,如今有你,你放心,只要你替小姐我将事情办好了,小姐我一定重重有赏!” 杏儿便马上点头表明立场:“小姐放心,不管小姐吩咐奴婢做什么,奴婢一定会力得妥妥贴贴不让小姐有后顾之忧!” 江冰莹满意的点头:“你这几天,替我留心王爷会不会把入画留在主院,同时和主院那几个大丫头打好关系,一有什么消息立刻来通知。”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几外银绽子道:“拿这些去打点,也方便一些。” 杏儿便收了下来,主仆二人又自商议一些事情之后,外面有丫鬟的声音传来:“小姐,楚管家命人将药送过来了。” 杏儿便走了出来将药碗接过送进去,江冰莹将之倒掉又吩咐杏儿将空碗送出去,杏儿见小姐面有倦意便轻手轻脚退下,江冰莹在她退出的那一瞬睁开双眼。 她刚刚忘了一点,入画这丫头现在已然成为楚谟远的女人,说不定她为了往上爬成为姨娘,不定就把今日这计划全赖在自己身上,楚谟远是在自己这里中了合欢散的,等他解了药性之后,必然会追查,到那时,入画了会说些什么可想而知! 不行,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这样一想通,她再也坐不住,起了身便翻窗而出,足尖一点便飞上了屋顶,几个纵跃之间,她已然从各个屋顶顺利的离开了王府,而这一切,悉数落入紧跟在她身后的一大一小眼中。 看着江冰莹熟络的身手,楚轻歌不由啧啧称奇。 虽然早在第一眼就知道江冰莹远不像她外表那般柔弱无依,但却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地阶以上的高手!隐藏的可真够深的,真不知道,一个一出世就身中剧毒的人,时时都会丢命的人,怎么会练出这般的身手! 难不成,她也有一个很强悍的师傅? 楚谟远的脸,又自黑了一分。 从前,在他眼里,江冰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因为身中剧毒,他也没给江冰莹请过师傅让她修炼,她这一身 功夫,是怎么来的? 二人跟着江冰莹一路到了某处贵气十族的院落之后,楚轻歌无语看着牌匾上的‘宁伯府‘四字,再回头看看楚谟远的脸色,不由叹息,看来,这江冰莹终究还是江家人啊!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江冰莹居然不从大门进入,却选择了翻墙而进! 她和楚谟远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她是江家的嫡女,就算和现任的江宁伯夫人王氏有着恩怨,但大家情子面还是要做足的吧?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人前门进府,至于要这般翻墙而入回自己家么? 两人掩了心中的惊讶,一路紧紧跟随,却见她行到主院蹲在树梢发出类似鸟雀的叫声,紧接着她又几个纵跃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楚谟远抱着楚轻歌正要紧紧跟上,楚轻歌却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用跟上。 果然,没过一会,只听得主院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先是左右观望一下,然后向着江冰莹离开的方向而去,他身边,没有任何人跟随。 月色虽然朦胧,但那男子的外貌却仍然清晰的映入楚谟远的眼帘,他不由身子一窒。 这男人,却正是江宁伯! 楚轻歌虽然不知这男人便是江宁伯,心中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里是江宁伯府的主院,这中年男子又衣饰不菲,除去江宁伯还能是谁! 两人跟着江宁伯反快便到了宁伯府的书房,看着江宁伯推开房门而入,楚谟远也抱着楚轻歌跃上屋顶,悄悄揭开一小片青瓦向下望去。 只见书房里,江冰莹正跪在地上,而江宁伯则直接走到书桌边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冰莹。 “属下有了疏忽,计划可能要改变,请主子责罚!”跪在地上的江冰莹突然出声,语气之中带着一股深深的惧怕! 楚谟远不由愕然,属下,她在江宁伯面前自称属下! 她不是江宁伯的女儿么?怎么会这样? 她和江宁伯之间,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江宁伯,难不成是假的? 一时间,所有的问题接踵而来,扰得他一湖心水有如掀起了翻天大浪! ------题外话------ 亲们,收藏一直在掉,狐狸伤心得嗷嗷叫啊 月票一直不涨 狐狸都快没动力了 伤心了伤心了 ☆、85:宝 “出了什么事?”江宁伯的声音带着股森森凉意,和他那张略显阴鸷的脸很是相衬。 江冰莹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她的动作虽然极之细微,伏在房顶的楚谟远却还是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江宁伯一句话就能让江冰莹这么害怕,可想而知,这江宁伯定然有些让人不得不害怕的手段! 吸了口气,江冰莹勾着头,恭声而道:“属下没用,属下见这么多年,楚谟远虽然对属下一直照顾有加,但始终没提娶属下为妃的话,属下又想着西汉林梵音又即将进府,所以情急之下,属下便用上了迷药,却没想到让属下身边的丫鬟入画给捡了便宜,这入画一直想要爬上楚谟远的床,这用迷药的计划就是她提出来的,如今楚谟远既然已经要了她,属下猜测,等楚谟远药性一解之后,定然会追查事情的本末,那入画是属下的丫鬟,属下相当了解,她为了取得楚谟远的信任,必然会将今日一事全盘说出赖到属下身上,届时楚谟远一定会将属下送回江宁伯府,所以属下这才连夜回来禀报,还望主子恕罪。” ‘啪’一声,江宁伯将桌上的砚台扔过去,江冰莹不闪不避生生受了,砚台并没有朝着她的头扔,她心知可不是这个翻脸无情的主子有怜香惜玉之心,而是怕破了她的相,回到王府会引人猜疑。 “没用的蠢货,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枉费我栽培你这么久!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让你束手无策,影七,这样的你可真让我失望啊!这样的你,还有没有价值?还有必要留在这世上吗?”江宁伯阴鸷的眼神紧紧盯着江冰莹,内心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如果连一个小丫鬟她都搞不定,难怪这十多年来还没能取得楚谟远的信任! 江宁伯的话成功的勾起了江冰莹心中的畏惧,对于这位主子的手段,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之前的影三,也是因为一件小事出了纰漏惹得他不满,最后被活生生的剥了皮,想了那一幕,她便忍不住浑身发抖,不行,颜郎还在等着她呢,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主子,属下自知万死难辞其咎,但属下已然想到更好的计划,还请主子赐罪之前容许属下将计划说完。”她将头伏在地上,心里却充满怨憎,若非颜郎劝她再忍些时日,说一定要借助江宁伯的力量先拿到宝图,她早就想将这个狠毒如蛇蝎一般的人千刀万剐了! 若不是这个人,她这一生应该也能像别的女人一般安然长大之后寻个良人嫁了在家相夫嫁子,若不是这个人,自己一家人就不会枉死!凭什么,这个人做尽了一切坏事,却能活得这般安然, 而她受尽了一切苦难,却还要听他之命行事! 尽管心中的呐喊快要将她埋没,她所能做的,却只是卑躬屈膝的跪在这里,这种感觉别提有多憋屈! 江宁伯满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簌簌发抖的身子,一挥手:“说。” 江冰莹便马上道:“主子,那入画既然已经留不得,还请主子将之除去,再派个人以入画的身份混进王府,若然楚谟远真对入画那丫鬟上了心,这对主子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吗?假如万一属下不能获得楚谟远的信任,这个入画既然已经成为他的人,想来过些时日,总会给她个名份的,到时,就算拿不到宝图,也有机会打探到关于宝图的更多秘密,不知道主子觉得属下这个建议,是否可行?” 江宁伯边听边暗自思忖,倒也觉得这个计划很是可行,而他,不用损失什么就能再塞个人进王府,是桩好事! 他看着仍然勾着头的江冰莹道:“你且回去,入画的事,我自会安排。” 江冰莹提着的心顿时安然放下,这表示着,她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了! 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方直了腰往门口的方向行去,身后江宁伯森冷的声音又自传来:“影七,别再让我失望,否则,我能安排一个江冰莹,自然就能再安排另一个!你别以为,江冰莹这个身份可以成为你的护身符!” 江冰莹马上转身跪下:“属下万不敢有此念头,主子明查。” 江宁伯满意的一挥手,江冰莹这才了身打开房门走出去。 屋顶上,楚谟远心中不无震惊。 江宁伯的话有如一颗炸弹般,他精心照顾的表妹却原来是个假的!可恨的是,这十多年来他居然没有发现! 姨娘临死之前的托孤,他却将这个冒牌货照顾了这么久,真正的表妹,怕是早就已经…… 楚轻歌心中叹息一声,这个消息对楚谟远来说虽然很残忍,但却也能让他放下心中对姨娘的愧疚,从而对这个冒牌的江冰莹不再有顾念之情,唯有这样,他才能放开手去反布局,将江宁伯一伙一网打尽! 江冰莹已然离开,两人正想离开,却不料书房里江宁伯忽然起身行至书房右边放置的一面铜镜前,楚谟远心中一动,便又探眼望下去,只见那江宁伯伸手往脸上一摸,顿时,他手上就多了一张薄如蚕冀的面具,而灯光下,江宁伯那张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异常狰狞的显露出来! 看着那张陌生戾气十足的脸,那 张脸,和他印象中的江宁伯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除去身高! 这几年来他一直派人盯着江宁伯,却从来无人发觉这江宁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江宁伯,也就是说,真正的江宁伯早就死了,他们一直盯着的不过是个假的冒牌货! 他原本以为江宁伯是被天圣国帝修夜收买了的,却从来没想过,真正的江宁伯早就死了,活着的这个根本就是帝修夜的人! 江宁伯是假的,江冰莹自然也是假的! 真正的江宁伯,究竟是什么时候遭遇了不测?这假的江宁伯又在暗中潜伏了多久,才能将江宁伯的言行举止摸得一清二楚并这般熟络不引人怀疑? 书房里,江宁伯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他自己都觉得快要陌生了的脸,冷然一笑,顶着江宁伯的脸活了这么久,居然连自己的脸是怎样的他都快忘了! 还好,计划就快要成功了!只要计划成功,拿到宝图他就可以回去向皇上复命,不必再隐姓埋名的顶着别人的脸活了! 将手中薄如蚕冀的面具小心冀冀的戴好,铜镜里,属于江宁伯的脸面再次出现,他转身大踏步走出书房,是时候去安排人选替代那个叫入画的丫鬟了! 看着江宁伯出了书房,楚谟远抱着小丫头几个纵跃之间已然出了江宁伯府。 “父王,汴京之中,有几个类似于冒牌江宁伯的官员?”楚轻歌突然觉得,枉她从前那么尽心尽力的相帮帝修夜,却原来,她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帝修夜他,究竟是在多少岁时就有了这般心机?收买人心很容易,可是要培养出像冒牌江宁伯这样的人才,却难上又难!一个人,要有多大的耐性,才能将另一个人的举止模仿到至亲之人也无法看穿! 楚谟远摇头,类似像江宁伯这样的人,究竟还隐藏了几个,真的是一个未知的答案,但有一点,现在江宁伯的真实身份既然已经揭晓,却方便皇上将这江宁伯治罪了! “父王,这个假的江宁伯和江冰莹一直说什么宝图,父王可知道究竟是什么宝图吗?”楚轻歌忍不住问。 楚谟远摇头,道:“若是有宝图,我早就应该知道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轻歌又道:“父王,会不会那个宝图,你根本不知道它就是宝图,而帝修夜却知道是宝图呢?” 楚谟远闻言点头,复又道:“如果帝修夜安排这个假的江宁伯,只是为了一张宝图,似乎有些太……” 这话听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按时间来算,帝修夜很多年前便开始策划这一切,如果所图只是一张宝图,那倒真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现在已然是一国之主,天圣国又是四国之中最为繁荣昌盛的,他实在没有必要冒这些危险来策划这一切只为一张宝图! 可是以帝修夜的为人,若非那张宝图能给他带来不可想像的利益,他是不可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 足以让帝修夜这般费尽心思的动机,唯有一个,就是一统天下! 帝修夜的野心,肯定不会仅限于区区一个天圣国,他既然收了青凤国为归属国,东周和西汉,他自然也想一并吞之,可是东雕和西汉并不像青凤国那般国力衰弱,以天圣国的实力不足以吞之,除非,那张宝图,隐藏的并不是什么宝藏,而是足以让他称霸天下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如果王府真有那样一张宝图,为什么楚谟远不知道,而帝修夜却在很久以前便已然清楚知晓并开始谋划呢? 没来收的,她忽然就想到了前生师傅曾提到的关于重型武器的事! 楚谟远曾经怀疑他的母妃和师傅来自同一个异世,莫非,那张宝图所隐藏的便是那些可以轻而易举摧毁一个国家的重型武器? ------题外话------ 亲们。狐狸明天的飞机去昆明 要停更一天 请亲们见谅 ☆、86:正太的身份 回王府的路上,楚轻歌看着面色隐忧的楚谟远,欲言又止。 他现在心的心情,一定很糟糕,照顾了十多年的表妹,是冒牌货,一直怀疑的江宁伯,也是假的,真正的江宁伯一家,早被这两个假的冒牌货给害死了!他心里,除了愤然,更多的应该是自责! 看着小丫头欲言又止,楚谟远心中有一股愧疚,死者已矣,不管他心中多么的自责,真的表妹已然死去不能复生,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将那两个冒牌货杀了以命偿命,可是小丫头的时间有限,不能再这样浪费下去了! “歌儿,剩下的否父王自会处理,你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还是快些去那个圣殿进行修炼。”看着小丫头,想了想他又道:“让心悠和绿意还有红袖和你一起进去吧,这样你身边也好有人照顾,” 楚轻歌摇头,圣殿里那个小正太的脾气并不好,带红袖她们进去或许只会害了她们,“父王,你有没有想过,那份宝图如果真的存在,它所隐藏的秘密,或许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楚谟远愕然,马上明白过来,以帝修夜现在的身份地位,如果那份宝图单单只间金银珠宝,确实不足以让帝修夜筹划这么久,而如果那宝图里隐藏的是可以夺取整个天下的秘密,自然就不一样了! “父王,师傅曾经和我说过,她以前生活的那个异世,有很多种武器,而那些武器,用来摧毁一个国家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你的母妃她,好像也是来自那个异世,会不会……”楚轻歌轻声将自己心中所猜测的说出来。 师傅有多历害她是亲身领教过的,如果楚谟远的母妃真的和师傅一样来自同一个异世,也许真有一份宝图也说不一定呢! 听了小丫头的话楚谟远也不由深思起来,半晌方有些迟疑的道:“可是在我印像之中,母妃她喜欢的只是诗词歌赋,平日里也只喜欢栽花弄草,而且,母妃她是一点修为也没有的,和歌儿你的师傅,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楚轻歌听了也不由拧眉,若先王妃真如楚谟远所说,宝图倒是真的不可能出自她手了!再说了,她就楚谟远一个儿子,如果真有什么宝图,临死之前也应该会告诉他才是! 见小丫头的眉拧得紧紧的,显然还有思考宝图的事情,楚谟远轻轻摇头:“歌儿,宝图的事不用太多担心,江宁伯的目的父王已然知晓,以后的事就好办得多,你先回去圣殿好好安心修炼,剩下的事不用担心,父王会妥善处理的。” 楚轻歌 点头,忽又想到这三天时间,很有可能林梵音也会到了,而关于她的一些事,自己也应该告知他,便道:“父王,算算时间,林梵音也应该到了,虽然这个女人不足为惧,但有些事,父王还是知道为好。” 想到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楚谟远就忍不住皱眉,当初他同意歌儿让她来是因为不管歌儿想做什么,他都不想阻止,可是歌儿究竟为什么非要这个女人来王府呢? 看到他隐忍的表情,楚轻歌不由在心中暗自吐舌,当初她是想让江冰莹和林梵音两个人互斗,可是现在,江冰莹的身份揭穿,估计再过个几天她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不过,虽然这两个女人互斗的机会并不多了,但林梵音的一些可疑之处,倒是可以乘此解开! “父王,在万兽山脉时,歌儿曾经发现过一些怨灵,所谓的怨灵便是这天下间至阴之物,一般的人是看不到它们的存在,可是那天,林梵音她看到了,而且她将那些怨灵全收用了。”楚轻歌回想起那天的事,小脸又忍不住皱了起来。 楚谟远见小丫头面色肃然,知道事情有些诡异便问:“歌儿,她收了那些怨灵究竟有什么用?” 想到师傅曾经说过的话,楚轻歌就不由摇头,面色森然的道:“林梵音收集这些怨灵,只有两种用途:一是普渡;可是以林梵音这个女人的德行来看,她显然是没那个高尚情怀的,那么唯剩下另一个用处了,就是收来吞食辅助修炼之用!” “辅助修炼?”楚谟远不由自主的问,这样的修炼方式,他从未听过,不过,想来定然不是什么好的修炼方式。 楚轻歌点头:“师傅曾经和我说过,修炼的过程中,有两种方式可以加快修炼晋阶,一是用药物辅助,二是用至阴之物。而后者比前者更要有效一些,只是使用后者的人,必须是从一开始就是用特别方式进行修炼的的人,唯有用特别方式修炼的人才能食用这至阴之物而不会被这些至阴之物反噬其身心,那时歌儿也不明白,曾经追问师傅何谓特别方式,师傅只摇头说那方式太过阴毒便再无下文。” 她顿了一顿继续道:“连师傅都说那种修炼方式太过阴毒,那就一定是不能被世人所容忍的,林梵音顶着天定佛女的称号,用的却是最阴毒的方式进行修炼,歌儿想,她的师傅,绝非常人,她若然真的到了王府,父王你得小心留意,并暗中派人监视她,也许说不一定就能查出她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进行修炼的!” 楚谟远点头,忽闻得远处传来鸡鸣之声,他便道:“歌 儿,你且回去圣殿安心修炼,其它的事,不用担心,父王会等着你回来!” 楚轻歌点头,正想按下手上戒指的宝石,又想起皇宫中的师姐,便道:“父王,皇后她是歌儿的师姐,从来对歌儿极好的,这三天歌儿不在,父王你能派人好好保护她吗?” 虽然以师姐的修为寻常人难以伤害到她,但她怕也不是什么寻常人,而是当今的天子,师姐那个花心大萝卜的相公! 能制得住那个花心大萝卜皇帝的人,怕也就楚谟远了,由他去出面,相信花心大萝卜皇帝定然不会对师姐做出什么! 楚谟远点头,小丫头关心的人,他自然会好好保护,他不希望看到小丫头为了任何人伤心流泪! 见他点头,楚轻歌按下戒指上的宝石,楚谟远只觉眼前金色光芒一闪,小丫头已然凭空消失在他眼前。 和上次出来的感觉一样,像是突然间就被人给抛上了天空似的,有一股腾云驾雾般的眩晕感,紧接着,她脚下一实,耳畔传来小正太很生硬的声音:“人类,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么?” 晃了晃脑袋,她四处一望,原来她已然置身在上次和小正太相遇的地方,眼前小正太,正一副别人欠了他钱不还的模样瞪着她,她不由摇头,伸出手往小正太的脸上一掐,边道:“小小年纪总板着一张脸不好,明明这么可爱,要笑,知道了吗!” 炽夜的脸,腾一下就宛如朝晖,他‘啪’一下拍开那掐着他脸蛋的小手:“你这人类,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什叫做非礼勿动?” 楚轻歌听了不由好笑的打量着眼前的小正太,在看到小正太宛如朝晖的脸容时不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明明就是一小屁孩,还非要装得这么一副老成的模样!” 炽夜被她笑得一张脸更是血红,他忍不住挫败的吼道:“什么小屁孩,本尊已经一千多岁了!” 楚轻歌听了一想也是,他被羁押在这个圣殿的时间,就已经是一千年了,可是,谁让他生了这么一张正太脸呢! 不满的撅起嘴,她道:“就算你有一千多岁了,但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人类,可想而知你根本就不是人类,既然如此,又何必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和非礼勿动?再者说了,我不过是个小孩,为什么要防着这些,依我看,根本就是你心思龌龊,才会把我也看得和你一样龌龊,哼,一千岁的老头子欺负我这个小孩,为老不尊,你羞也不羞?” 她噼哩啪啦说完,炽 夜的一张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暗处似乎传来隐忍的笑声,炽夜愈发的恼怒,几个老家伙,就知道躲在暗处看他笑话! “人类,你相不相信我把你扔出去!”朝着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怒吼,心里头却有一股挫败感。 他,居然被人说成老头子?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这时的他,浑然忘了是他自己非要说自己一千多岁的! 楚轻歌自然没被他外强中干的危胁吓到,这小正太,虽然有一千多岁了,可是那性子就和他那张脸蛋一样,分明就是小孩子的脾气,可爱到爆啊! “好了,不要这么幼稚了,我只有三天时间,你还是快点带我去修炼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给小正太,她忍不住往墙角的方向瞄过去。 那里,汩汩流动着金色的液体,上次朱雀碰到之后手指就变成了金的,这究竟是什么东东,这么神奇? 记得当时朱雀动了那金色的液体之后,便有一个声音怒吼说什么人敢动本尊的根脉,可这声音的主人,正是眼前的小正太,他——究竟是什么来的? ------题外话------ 亲们,下午要飞昆明,只能更这么多了 明天或许会停更一天 从后天开始 一定恢复万更 ☆、87:江冰莹撞墙 见她眼角往墙角的方向瞄过去,炽夜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愚蠢的人类,最好的修炼地方就在你眼前都不知道,还妄想三天时间就能成功,简直就间异想天开!” 饶是脾气再好,楚轻歌也不由得厌烦起小正太总是一副瞧不想她的模样,当下眼眸一冷,甚为倨傲的道:“三天时间我能不能成功,就不劳你操心了,你需要做的,只是帮助我进行修炼,如若不愿,麻烦你走远一点别碍着本姑娘修炼,本姑娘没时间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你做那口舌之争,那是无知的人才会做的事!” 她语气和表情都含有不耐,那态度也根本就不像有求于他所该有的表现,炽夜只觉得心中积了股莫名的怒火,却又发作不得,当下冷哼一声,闪身遁走,无知的人类,本尊就让你逞一时的口舌之利又如何?等一会,你还是会乖乖的来求本尊帮你的,到那时,本尊一定要让你知道并学会,有求于人时,应该是怎样的态度! 见小正太冷哼一声凭空消失,楚轻歌也不以为然,那墙角的金色汁液所在定然就是她进行修炼的最佳场所,虽然她明知这金色汁液和小正太一定有很大的渊源,但骨子里的傲气使然,她还就不相信,没有正太的帮助,她就不能成功! 行至墙角,她屏神凝气,默念秘笈中所记载的口诀,一股暖流顺着心脉通往四肢百骸,而她眼前的世界也逐渐变得模糊,想到秘笈中曾有记载一旦开始运行这个口诀,人的心力和意念会因为每个人的意志而有不同的收获,她便闭了眼屏蔽了一切杂念,只用心默念着那口诀,沿着经脉运转的暖流速度愈来愈快,她也觉得像置身于火海之中一般酷热难当,然而奇异的是,暖流的速度愈快,她就觉得周身似乎愈来愈轻,一边酷热难当的同时却又周身泰达。 感受到暖流终于以势不可挡之姿冲向气脉之时,在隐隐激动和兴奋之后,她只觉得原本郁结的气脉陡然一轻,心田也是猛然一震,这种感受,她再是熟悉不过,这是打通了气脉为修炼垫下坚定基石的证明! 想要修炼,打通气脉是关健之一,而从打通气脉所用时间的长短来计算,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天份高或是不高。 中洲大陆,普通的人打通气脉一般是半年到一年之间,前世她身为秦浅歌,也用了一月之久,而现在,却不过三柱香的时间,这一切,虽然和她重塑了元神以及本身的天资绝佳之外,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秘笈中所记载的修炼方式! 睁开双眼,唇角勾出一抹浅笑,她运气于 右手,一道微弱几不可见的玄气却让她满意的点头,以现在这样的速度,三天时间她绝对能够晋阶为地阶以上! 再次闭上双眼,她盘膝坐下,默念口诀并运转于身,渐渐的,她觉得神智开始空灵起来,可以看到弥漫着整座大殿的金色气息,而所有的金色气息,正一点一点极不情愿的向她挪过来。 暗处,无人得知的空间里,一个铜眼方脸的中年男子张嘴,他的声音略带粗犷:“这小娃娃,气场当真强悍!” “再强悍也比不过她!”另一个方向,一个看上去斯文却又略显阴鸷的男人嘴角一勾,露出一副不过尔尔的表情。 铜眼方眼的中年男子不以为然的摇头,转向一边若有所思的炽夜:“她不会求你的。” 炽夜眼眸一闪,却仍是不服气的道:“那可未必,她不过是运气好打通了气脉罢了,后面的晋阶才是最难的!” 中年男子笑着摇头,却意味深长的看了炽夜一眼,小女娃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他们再怎么想否定也是不可能的,炽夜再不甘心,最终也只能折服在小娃娃手上!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至少目前,小女娃还没有那个实力! 三人不再说话,都将目光凝注在那盘膝而坐的小女娃身上。 闭目专心运行口诀的楚轻歌,只觉得眼前渐渐明亮,纵是闭着眼,她也能感受到一股抵挡不住的耀眼光芒正逼迫着她睁开双眼,当她终于抵挡不住睁开双眼之后,不由愕然一惊。 她能看到前方,一个小女娃盘膝而坐,双眸紧闭,显然已然进入忘我,而小女娃的模样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自己!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情不自禁的向‘自己’走过去,可是她发现,不论她往哪个方向走,却总是离‘自己’五步之隔,发现这个事实之后,她不再做那徒劳无功之事,看着盘膝而坐浑然忘我的‘自己’,她定下心神慢慢回想秘笈中的记载的一切事宜并开始思忖。 秘笈中提及用这样的方式进行修炼,虽然快捷但危险也是相当高的,按自己现在这种情形来看,应该属于秘笈中记载的离魂,所谓离魂,其实就是因为心力和意念强行修炼,而肉体却不能和心力和意念同等磨合,从而心力和意念以及肉体相排斥并且分化,盘膝坐在那里浑然忘我的肯定是肉体,而分离出来的则是心力和意念,虽然这分离出来的只是一个虚幻的映象,但如果长时间里心力和意念不能磨合成功,那么肉体 就会慢慢枯歇,最终走向死亡。 原本按这个身子的天资,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离魂的现象的,但一来因为秘笈所记载的修炼方式本就非人力所能达到的难度,二来她本身也急于求成,以至于肉体终是不能负荷,导致离魂。 清楚自己现在处于离魂状态之后,她稍有些慌乱的心神平定下来,欲速则不达,这道理她懂,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要做的,便是想尽办法让自己脱离险境,而不是徒劳无功的害怕和后悔! 看着盘膝安若老僧入定般的肉体,她吸了一口气,也自盘膝坐下,再次默念口诀,既然是因为强行加速而引起的离魂,那索性她就加速到底,肉体不能磨合,那就让心力和意念变得更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由她随心所欲的地步,到那时,她就不信,她还不能控掉自己的心力和意念和肉体重合! 暗处空间,一脸阴鸷的男子勾唇而笑:“就她这样,哪能和当年的那人相提并论!” 铜眼方脸的中年男子却是一笑,看向炽夜:“炽夜、阴迁,我们打个赌如何?” 炽夜默然,此时的他,满心复杂,在初看到她被迫离魂时,他心里,很是怪异,一方面觉得这人类自不量力自讨苦吃被迫离魂是她自找的,可后来,看到另一个‘她’安定下来再次强行修炼,他又觉得这个人类简直就是个疯子,一般的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后不该是为了保全性命停止修炼吗? 而她,却反其道而行,置自身的安危于不顾,一意孤行的强行修炼,她难道就不知道人类有一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她这样拼命,究竟为的是什么? 他默然不语,另一边的阴迁却来了兴趣,“赌什么?” 中年男子一手指向那浑然忘我的两个道:“赌她能不能合二为一,三天时间晋为地阶!” 阴迁挑眉,“我赌不能,赌注是什么?” 中年男子展颜一笑:“我赌她能,赌注嘛,阴迁你若输了日后她若是带了别人进这圣殿你不得为难她和她带进来的人,我若输了,就将那颗夺魄珠送你,如何?” 阴迁闻言不由一怔,挑眉问:“那个小娃娃,何德何能?竟能劳雷大哥你如此护佑?” 中年男子铜眼却是一瞪:“我只问你赌还是不赌?” 阴迁自然马上点头:“赌,为什么不赌,这么好的事,我阴迁岂有不答应的。”那颗夺魄珠,他可是肖想了很久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拿这个来利诱自己 打这个赌! 瞄了瞄前方两个同样浑然忘我的本体和幻像,阴迁很是自信的一笑:“雷大哥,你可别后悔!” 这赌注,纵算是他阴迁输,他也不损失什么,反之如果是雷大哥输,他损失可就大了,这个小人类,值得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吗? 中年男子自是点头:“谁输谁赢现在可还没定,说不定,到时后悔的是你!说完他转向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炽夜:”炽夜,你不打这个赌?“ 炽夜摇头,此时他也说不出心中究竟是希望她能在三天时间里成功晋为地阶,亦是希望她不得不放下自尊前来求他,因为不清楚,所以这个赌,他便也没了参与的兴趣。 见他不肯回应,中年男子了然一笑,朝着阴迁道:”三天之后,胜负自见分晓。“ 那边,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为赌注的楚轻歌正自和心魔做斗。 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不停的叫嚣,一股极力想要和肉体合二为一,另一股却咆哮着想要脱离掌控,渐渐的,她只觉得一片混沌,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不清,她心中暗道不好,极力想要让自己摆脱这种混沌的思绪,却有如陷入了一个泥坛,你愈是想拨足而出,却愈挣扎陷得越深! 两股力量拼死缠斗,她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撕裂一般,然而意识却还是慢慢淡薄…… 王府,清兰院,江冰莹坐立难安。 主子的话,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像她这样的影卫,有多少个她可以想像得到,而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影卫,最终会落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她更是了如指掌! 不能,她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了,怎么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小姐,入画求见。“门外传来入画熟悉却刺耳的声音。 她止住脚步,眼里浮了一抹狰狞。 ”进来。“ 低沉的声音显示主人的心情并不好,候在门外的入画身子不由微微一抖,但很快,她脸上的畏惧又被得意所替代,挺了挺高耸的胸,她不像往常那般以卑躬屈膝的姿态进门,而是以一种耀武扬威的得胜之心迈进了房门。 始一踏进房门,迎面便摔来一只茶杯,早已熟知江冰莹脾气的她自然不像往常一般生生受下这一砸,而是飞速的闪身躲过扔过来的茶杯,茶杯落在地上,溅起水花,还咝咝冒着热气,她眼角余光瞄到滚烫的热气,心中不由生起了怒火。 如果自己刚刚没躲,像往常一般生生受下这个茶杯,现在的她,一张脸岂不就给毁了? 真正是个恶毒的女人! 心中不无恶毒的诅咒着,面上却还是带着笑容:”小姐,入画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惹得小姐您这么生气?“ 她面上虽然恭谦无比,但那眼神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和挑畔,看得江冰莹心里头的怒火唰一下涨得更高,不要脸的贱人,以为爬上了楚谟远的床就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么? 站在她身后的杏儿一见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马上一副很是替小姐不平的样子指着入画便骂:”不要脸的东西,枉小姐平日里对你信任有加,你竟然敢背叛小姐,你当真以为爬上了王爷的床就能高枕无忧了么?痴心妄想吧你!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小姐手里,你是生是死,左不过小姐一句话,就算是王爷,他也无权干涉小姐处死一个贱婢!“ 杏儿噼哩啪啦说完,眼角瞄到小姐似有赞赏之意不由心头一喜,上前一步就要去揪入画的头,却被入画伸手一挡,然后入画反过来扳着她的手往狠里一扳,只痛得她咝咝的吸气,剧痛之下她不由张口便骂:”你个贱女人,你竟然敢当着小姐的面打我?你以为你爬上了王爷的床就能高枕无忧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了?告诉你这你是做梦,在王爷心里,小姐才是他最疼的人,你不过是个见男人就胱光衣服爬过去的贱……“ ‘啪’一声,一记清脆的掌声彻底的阻断了杏儿还未说完的话,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入画,这一巴掌,可是货真价实,力度远比小姐平日里发脾气打过来的巴掌还要大! 她怎么敢?她竟然敢? 一时间,杏儿捂着滚烫的脸,脑子中唯有这两句。 她和入画,同样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论身份,谁也不比谁高贵,可是,现在,不过就是因为她爬上了王爷的床,她就敢嚣张到当着小姐的面来打她了? 打她不就等同于打小姐么?俗话不是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入画当着小姐的面都敢这么嚣张目中无人,莫不是她有了王爷的许诺? 杏儿的脑海迅速的翻转,又惊又气又恨又恼的同时还有了丝害怕,倘若这入来画真得了王爷的许诺,将成为王府第一个姨娘,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很难熬了? 且不提杏儿心中的小九九,江冰莹心中的怒火也因为那一巴掌而上升到更高点,她唰一下站起来,挥起手,想也不想的扇过去,不过 是个卑贱的奴婢,居然敢打着她的面打自己身边的大丫鬟,也不想想,她的生死,还捏在自己手里呢! 她心中料定入画这次来是为了在她面前炫耀和显摆,根本不会像以往一样顺从的挨打,因此为了预防入画像刚进房门时躲过茶杯一般躲过这一巴掌,她这一巴掌是打得又急又快,然而入画却根本没有闪避,硬生生挨了她这一巴掌,原本光润滑溜的脸上顿时就多了五个手指印不说,嘴角也溢出了丝丝鲜血。 ”小姐,奴婢知道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是小姐的丫鬟,生死都捏在小姐手上,小姐要打要杀,奴婢都毫无怨言,只昨天,一切错都在奴婢身上,王爷他中了迷药才会乱了心性,奴婢倾心于王爷时日已久,又怎能忍心见王爷身受迷药之苦,昨天所有的一切都暗奴婢心甘情愿,和王爷完全无关,小姐,您不要错怪王爷,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小姐您要打要杀,奴婢毫无怨言……“ 一袭话气得江冰莹几欲呕血,她冲过去照准那张脸劈头盖脸的打下去,边打边道:”你明知道表哥他中了迷药特地守到外头好爬上表哥的床,你当真以为成了表哥的女人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是吧?本小姐告诉你,你的卖身契还捏在本小姐手里,本小姐要你生你才能生要你死你马上就得死,你当真以为表哥他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卑贱的奴才就不顾当年之恩了么?我呸……“ 她一边骂手里也一刻都没闲着,只管劈头盖脸的打下去,那模样哪还有一丝大家小姐的端庄大度,俨然有如那市井泼妇一般,只奇怪的是那入画也不刻意躲避,只将脸埋了起来不让脸伤到,嘴里却不时的发出凄惨的呼号声:”小姐,入画错了,您要打要杀入画都毫无怨言,可您并不能错怪入画,入画是真的不知道王爷他中了迷药,入画真的是不知道啊……啊……“ 入画叫得凄惨,听进江冰莹耳里却愈发的激得她怒火攻心,她提脚便揣了过去:”贱婢,你明明知道迷药的事,还敢说不知情,那迷药还是你给本小姐找来的,你敢说你不知情?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边说她边又几脚狠狠的照着入画的腰揣下去,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勾引男人! 入画一边挨了几脚一边尽力护着重要部位,一边哭嚷着道:”小姐,您真的错怪入画了,您前天吩咐入画要入画去买那迷药,入画不敢不从,可是又怕小姐您犯下大错,所以入画就从花粉店里买了一点花粉回来骗小姐您说是迷药,小姐,入画明明给您的是花粉王爷他又怎么会中了迷药了呢?入画是真的不知情啊……“ 听到这里,江冰莹猛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太过诡异,入画今天的表现也太过反常,只是,她心中明白的已然晚了,只听楚谟远森冷的声音传进来:”我的好表妹,本王竟然不知道,你还有如此‘温柔善良’的一面!“ 那‘温柔善良’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听进江冰莹的心里,却觉得咝咝的冒出了寒气。 到了此时,她若还不知道今日所有一切都是入画计划好的,她也算白活了。 入画自踏进房门时以刻意躲过她扔过去的茶杯向她挑畔,以至她从一开始就认定入画是因为爬上了楚谟远的床而来耀武扬威,再然后,她又刻意激得自己心中怒火在发,使得自己控制不住对她动了手。 自己这个院子里的二三等丫鬟,必定在她回来时就给支走了,所以楚谟远进来这个院子才会没有一个丫鬟来通报!而入画定然知道楚谟远跟在她身后,所以才诱使自己说出迷药一事! 她满心不甘,很是怨毒的往入画的方向望过去,却见她连滚带爬的滚到了楚谟远的脚下,抬起一张还带着五个手指印的小脸楚楚可怜的看着楚谟远,偏那嘴里还虚情假意的说道:”王爷,您别错怪小姐,一切都是入画的错,和小姐无关,请王爷赐罪。“ 这一下,直把江冰莹更加气得想要吐血,那入画被她一顿打,头发零乱衣襟也散开,看起来虽是狼狈不堪却另有一股楚楚可怜让人生保护之心的风韵,而且她一眼就能看出被人打得很惨却还将所有的过错揽在她身上,更加让人觉得她这个奴婢有情有义,反之,她这个大家小姐却心肠恶毒而且居然对男人用上迷药简直就是不知廉耻了! 想通自己今天是跳进了入画的圈套,江冰莹气得发抖却也马上反应过来,此时不是害怕的时候,楚谟远只怕站在院子里有一会功夫了,自己和入画的对话他只怕已然听的七七八八,想要赖掉自己没做过下迷药的事情已然是不可能的,要怎样,才能不被楚谟远一气之下送回江宁伯府呢? 双眼转了一下,她马上起身跪在地上,一脸又羞又悔的表情:”表哥,莹儿知道昨天不该对表哥用上迷药,可莹儿是太害怕了,莹儿自打出生以来身子便没好过,这些年来若不是表哥悉心照料,莹儿怕早已……“她用衣袖拭了拭并不存在的泪水,呜咽着继续道:”表哥这些天一直想要将莹儿送回江府,莹儿太害怕了,这么多年来,莹儿心中只有表哥一人,若然表哥不要莹儿了,莹儿也不要独活下去,百般无赖之下,莹儿才出此下策 ,不惜自毁清白也要留在表哥身边……“ 她边哭边说,一腔话倒也合情合理,听得入画心中寒气顿生,小姐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如果王爷被小姐这一番话而感动,指不定就会原谅小姐不说,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得到她想要的也不一定…… 如果小姐得到她想要的,那自己的下惨…… 一想到这时里,入画就不由往王爷的方向瞄过去,见他眉目之间虽然仍有不满,却比之方才却明显有所松动。她心中一紧,马上柔柔弱弱的抬起来,将脸上手上的伤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来:”王爷,小姐她对您情深一片,所有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小姐要发要卖,奴婢绝无怨言,只求王爷念在小姐她如此情深的份上,原谅小姐,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说着她眼里也恰到好处的氲氤水雾,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江冰莹见原本因着自己一袭话而有所松动的楚谟远脸色再次冷竣起来,不由在心中暗自诅咒入画,只是那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悲恨羞恼的表情,她勾着头,迅速思忖着对策。 倘若今天她被送回江府,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命运,她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不行,她一定要让楚谟远改变心意,不能被他送回江府! 要怎么办才能应对现在这局势呢? 银牙暗咬,杏目之中闪过一抹狠戾,如今唯有一个办法能让楚谟远改变心意了! 她起身,看着楚谟远,不无悲切的道:”表哥,莹儿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别说表哥不肯原谅莹儿,莹儿自己也无颜面苟且偷生下去,表哥,莹儿先走一步追随母亲去了,表哥万自珍重,“ 言毕她一头扎向墙壁,只听砰一声,她额头绽开触目惊心的鲜红,身子也随之缓缓倒地,看得入画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她没想到,小姐为了能够继续留在王爷身边,竟然能这样不惧生死! 更可恶的是,她最后还要提出她的母亲,摆明是想让王爷忆起曾经的恩情,从王爷现在的表情来看,显然这一招很管用! 一时间,入画心中集佩服、惊叹、害怕和恐慌于一身,她心知肚明,小姐这一撞,虽然很严重,但只要有王爷在,小姐她根本不可能有性命之忧,而且她这一撞,定然撞出王爷心中的愧疚,江宁伯原配夫人,王爷的亲姨母,可就这么一个血脉,便是不念恩情念在亲情之上,王爷也定然会心生愧疚,不可能再将小姐送回江宁伯府的。 而一旦小姐苏醒好转,第一个要对付的人, 定然就是自己了! 有了这个认知,入画心里,害怕慢慢压过所有情绪,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不该设下今日这个局! 且不管入画心中百味交杂,那边,楚谟远已然大踏步上前抱起江冰莹,口中不无焦灼的呼唤:”莹儿,你怎么这么傻,表哥答应过姨母会好好照顾你自然就会好好照顾你,不管你做了什么,表哥都会原谅你。“ 江冰莹惨白着一张脸,气息微弱:”表哥,原谅莹儿,不要送莹儿回去,好不好……“ 楚谟远点头,”表哥答应你,不会送你回去,莹儿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表哥什么都依你。“ 江冰莹拼了命提着的神智在得到保证之后终于放下,她眼角往入画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楚谟远答应不会送她回江府了,她这一撞便没白撞! 入画被她那一眼瞄得心陡然就提了起来,又想到王爷已然答应小姐不送她回江府,她心中只觉一片森寒之气,像置身于一片冰川之中寒气入骨。 她可以断定,小姐安然醒转之日,便是她入画求死无门的那天! 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有的遭遇,她便开始后悔,早知道小姐对她自己都能这么狠下心,她说什么都不会设下今日这个局! 可是现在,事已至此,后悔也没什么用,她要做什么,才能改变她将来的结局呢? 对,王爷的宠爱! 唯有得到王爷的宠爱,小姐才会有顾忌之心不会明目张的取了自己的性命! 想通了这一点,她马上冲过去伏在江冰莹身边哭泣:”小姐,都是奴婢害了你,奴婢什么都不求,只求小姐安然醒来,奴婢愿意替小姐去死。“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动人,楚谟远抱着江冰莹往前跑去,临迈出房门之际向她看过来:”这几天,好好养伤,等莹儿醒了,本王自会向她要了你。“ 说完他抱着江冰莹匆忙离开,在他迈出房门的那一瞬息入画掩饰不住心中的惊喜欢快的笑出来,又敢紧将嘴给掩住。 王爷他说等小姐一醒就会向小姐要了她! 这是不是意味着,王爷他会给自己一个名份了?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由卑贱的奴婢荣升为姨娘了?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自己的身契不会捏在江冰莹手中了!也不用担心江冰莹醒了之后会如何算计自己了! 她愈 ☆、88:西汉使团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的男子,无论穿着、脸面、身形都和他如出一辙。 进来的男子恭声回禀:“主子,所有的事情都和您预料的一样,不过那江冰莹为了不被王爷您送回江宁伯府撞了墙,并无性命之悠,属下已经按主子您的吩咐答应不会送她回江宁伯府,想来这几天她一定会有所行动。” 撞墙了么? 楚谟远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看来那个假的江宁伯一定有着什么非常手段,所以这个假的江冰莹不惜自残也不愿被送回江宁伯府,宝图,究竟是什么宝图呢?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显然是进入了思考,候在面前的暗卫屏了呼吸等着他下一步指示。 半晌过后,楚谟远抬起头:“这几天多关照那个入画,去库房提取上好的血参务必让江冰莹早点醒来,等她醒了之后问她要入画的身契,并提出要纳入画……”说到这里,他不禁犹豫起来,虽然他用的是假的替身替他做所有的事情,但外人并不知道,外人只会知道他楚谟远终于有了一个女人,终于纳了一个姨娘,这对小丫头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 “罢了,就管她要入画的身契好了。”说完他挥手,暗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主子突然改变主意,但身为暗卫的他自然不会去过问主子的事情,他该做的,就是听从主子的吩咐,主子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楚谟远的手下意识的敲打着桌面,苗青送来消息,那个和假的江冰莹苟合的男人是颜家二少颜玉郎,颜家向来是个很独特的家族,不参与任何的争斗,这一次,是颜玉郎个人所为还是整个颜家都有参与?颜玉郎为的也是宝图,他背后的主子又是何人?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门外传来管家楚进言的声音:“王爷,高公公亲自来了,说是带了皇上的口谕。” 楚谟远淡然开声:“进来。” 房门于次吱呀一声打开,高公公面带笑容走进来先行了礼,便道:“王爷,西汉仁善公主带着西汉使团已然到了,这会子正在皇宫,皇上让奴才接您进宫。” 楚谟远微微皱眉,西汉什么时候出了个仁善公主? 高公公见了忙补上一句:“王爷,那仁善公主并非西汉皇室之女,而是林家那位佛女,听说此女摘得九转还魂草救了西汉太后娘娘一命,因此才被西汉太后赐了仁善公主封号。” 楚谟远听了倒有些奇怪,这林梵音是小丫头邀请来的,只是显然林梵 音和西汉皇室之间有了某种约定,不然她也不会以使者的身份前来了,不过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如果她胆敢伤害小丫头,他一定让她横着回西汉! 皇宫乾清殿里,明帝龙威尽显,坐在他身边的皇后娘娘则一脸端庄,将一国之后的凤仪完美的展现于人前。 明帝一脸威严的看着以林梵音为首的西汉来使,环顾之间不失一国君主的龙威,在众来使皆在他龙威之下情不自禁的勾了头之后他方满意的道:“西汉越帝愿与我东周缔结百年盟约,此乃两国之幸,朕深感欣慰,仁善公主,不知贵国将以何种方式与我东周缔结百年盟约?” 林梵音马上向前迈出小半步,略一福礼,她迎上明帝的双眸情不自禁的一颤,从明帝身上,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皇帝和越帝的不同,他那双眼眸,明明带着笑意,可她却从那笑意之中感受不到笑,反而有一种森冷竣严的气息无形的散发出来,那种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如那高不可攀的山峰。 这个明帝,绝非西汉越帝所能相提并论的! 只一眼,林梵音就在心里得出了结论,同时她微微勾了头,却并不回避明帝的眼眸,声音清脆而如那银铃一般:“回禀明皇,仁善身负两国缔结百年盟约而来,请明皇先容仁善呈上我西汉对于此次缔结盟约的诚意。”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虽不是皇室血统,却有着连皇室公主都不具备的端庄和雍容大度,加之她此次并未面覆白纱,一张娇容完美的呈现于百官之前,众文武百官在打量她的同时也暗自点头,这天定佛女的称号于这位仁善公主,真的是名副其实! 西汉国力虽不如东周,相差却也并不悬殊,此次西汉既然主动提出百的盟约,于两国自然是好事,所以众文武百官也乐见其成,听闻这仁善公主让皇上容她呈上西汉缔结盟约的诚意,众文武百官皆不由好奇的引颈望去。 明帝微笑点头,林梵音便一拍手,来使团中便有一人手捧托盘走出来,只是那托盘被黑纱遮住,无人得知黑纱之下究竟放着什么宝物,林梵音恭声道:“我西汉为表此次两国缔结盟约的决心,共准备了三样礼物,此乃第一件,名为九龙夺凤。” 说完她素手轻扬,掀开黑纱,顿时,整个乾清殿华光流转,彩光四溢。 一众文武百官早就睁大了眼睛望过去,但见那托盘上是一块玉石雕琢而成的九龙一凤,那九条龙雕琢得活灵活现,龙鳞闪闪发光,龙眼也是用宝石镶嵌而 上,中间盘旋飞舞的凤凰五彩缤纷,羽毛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见这雕工非同一般。 这座玉雕,其昂贵并不在于这块玉石,而是其雕工,需知要将一整玉石打磨成这九龙一凤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更别说,要将这凤凰羽毛的纹理都一一展现出来,别说这玉价值连城,单这雕工,也是鬼斧神工有银子也未必买得到的! 不过这座玉雕和雕工虽然难得,众文武百官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毕竟这样的玉雕,东周国皇室绝对有,算不上什么稀罕之物。 林梵音见众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也不生气,她面向明帝朗然开声:“仁善有个不求之请,还望明皇赐一盆清水给仁善。” 明帝心中虽是好奇这仁善公主好好的要一盆清水做什么,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只一挥手,马上便有公公退出殿外,须臾之后公公端着一盆清水行至林梵音面前,林梵音从托盘之中拿起玉雕放置于盆中,不过稍倾,她命人端起水盆,“这九龙一凤玉雕,最难得之处并不在这于这雕工,而是将这玉雕放置清水之中后,这龙和凤身边便会有祥云缭绕,不知明皇可否满意?” 听了她一番介绍,明帝和众臣便引目望过去,果不其然,只见那九龙一凤身边果然有淡淡的云雾缭绕,愈发衬得这九龙一凤活灵活现起来,众不由皆在心中感叹,这玉雕的价值,至此方体现出来。 明帝对这玉雕神奇之处虽是欢喜,但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喜诸形外,但见他微微颔首,而带笑意:“越帝诚意,朕领了。” 明帝会满意,林梵音自然不会觉得意外,她又拍了拍巴掌,使团中又自出了一人,这人手中也端有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置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一样被黑纱遮住,看不出何物。 因为有了之前九龙一凤玉雕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众人倒不敢吊以轻心,第一件礼物就如此独特,想来这第二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林梵音手一伸将黑纱扯开,众人定睛望去不由大失所望,那托盘中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金光闪闪的笼子,笼子里还镶嵌着各色宝石,笼子里一只浑身雪白似狐非狐似狸非狸的和小松鼠大小差不多的小东西四脚朝天貌似睡得正自香甜,虽然小东西的长相很是奇特,但也仅此而已,明帝看了一眼虽然略有失望却不表现出来。 这笼子虽然精贵,但也说不上珍罕,用这样的笼子关着一只小东西,这小东西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地方罢了! 林梵音见众人皆 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也只微微一笑,指着笼子里似狸非狸似狐非狐的小东西道:“这只小东西,想必各位都认不出是什么,不瞒各位,我们西汉也无人识得此物,各位别看它好像并不出奇,但它的眼睛可漂亮无比,而且这东西虽然贪睡,但只要一听到有灵珠给它吃绝对会醒。” 说完她一伸手,使团便有人拿出一袋色泽鲜艳的灵珠出来递给她,她正想将灵珠拿出来,殿外传来高公公尖锐却并不刺耳的声音:“楚王爷到。” 虽然世人都称楚谟远为妖王,但在东周国,子民还是习惯于以楚王爷这般称呼他。 林梵音听得是楚谟远到了,心中一喜,便也将目光望向殿门的方向。 今日的楚谟远,不似从前一袭墨裳,今日的他,着了一袭银白绸裳,袖边用黑丝绣了一圈,他走进大殿时,恍似一道阳光一般明媚了整个大殿,只是那眼底却有着不容挑畔的威严,紧抿的唇角色勒出完美的弧度,便是不笑也让人觉得有如芝兰玉树一般耀人耳目! 他始一走进来,众人的视线皆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吸引过去,就像他天生就是王者,明帝见无人注意到他暗自扁了下嘴,这个三弟的魅力从来就是势不可挡,他这个身为皇兄的,也只能沦为一个陪衬,唉,王妃婶婶没事把这三弟生这么俊气做什么呢? 真是的,什么好事全让他给占了! 明帝心中不无怨艾的想着,那边林梵音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在楚谟远经过她身侧时她盈盈行了一礼:“仁善见过王爷。” 楚谟远却仅仅只点了个头便径直走向前方拱手:“皇兄召见所为何事?” 西汉的使团见他如此傲然,丝毫不把他们的公主放在眼里的态度不禁有所不满,个个摆出一副很不满意的表情,明帝见了又不免在心中埋怨,三弟啊三弟,虽然你有足够的资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可人家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缔结盟约的,你咋就不能好点态度省得皇兄我为难呢! 心中埋怨归埋怨,他面上却依然笑若春风:“三弟,西汉派了仁善公主前来,越帝有意和我东周缔结百年盟约,这位仁善公主,三弟想必熟悉,西汉使团将在我东周停留七天时间,这七天,就有劳三弟你招待了。” 关于三弟和这林梵音之间错综复杂的故事,明帝早就从青衣和蓝风口中知道了七七八八,此次西汉越帝派这位仁善公主前来缔结盟约,个中原因,不言而喻啊! 楚谟远懒懒的挑眉,将目光望向明帝, 明帝顿时觉得龙椅像间突然就烫了起来让他感觉有些坐不住的时候,楚谟远淡然的声音传来:“臣尊旨。” 一听他这般恭敬的声音,明帝越发的心虚起来,别人不了解这个三弟的个性,他还能不了解吗? 从小到大,他一生气,便会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他这个皇兄,他态度愈恭敬便证明他心中的怒火很旺很旺,自己是不是打错算盘了? 明帝心虚的想着不敢去看楚谟远,只讪讪一笑:“仁善公主,这个当真只要听到有灵珠吃就会醒转?” 见明帝心虚,楚谟远便也懒得再说什么,身子一转自往他的座位坐下。 林梵音听到明帝的话这才将痴迷的目光由楚谟远身上收回,嫣然一笑回道:“启禀明皇,此事乃千真万确,仁善这就给明皇展示。” 说完她拿出一颗灵珠果站在笼子前,俏声道:“灵珠果来了。” 她话音尚未落,那原本还四脚朝天的似狸非狸似狐似狐的小东西猛然一个翻身,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再定眼望去,那小东西居然已然从笼子里钻了出来趴在林梵音的手心正津津有味的啃着灵珠果,而那一道金光,却是小东西的眼眸所发出来的金光,不同于金子的灿烂,也不同于骄阳的璀璨,这小东西的金色眼眸,像是从幕色深处闪过的一道金光,明亮而又让人不由自主的膜拜,那样的眼眸,会让人忍不住想像高山上的雪莲花绽放时、天际的浮云从手边溜过时、天边的明月的光华普照时——是不是就有如这双眼眸带给自己的感受一样? 最初的惊奇过后,众人又自清醒过来,不过只个不知此物的兽罢了,怎么就让自己有了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样一想,众人心中又不免有些恼怒起来,再看那小东西,却正啃得正欢,众人心中又不免一阵鄙夷,不过是个吃货罢了,刚刚一定是错觉! 林梵音将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帘,也不奇怪,想当初西汉的文武百官也是如此表情。她上前一步,婉转开声:“明皇,这小东西虽然不足为奇,但其实,不论是这笼子亦是别的什么木箱铁箱,一律是困不住它的,它若想出去,不管你用什么锁着或是关着它,它都能出去,它之所以自愿呆在这个笼子里,是因为经过多方试验之后,才发现这小东西甚爱金子和宝石,所以这纯金打造镶满宝石的笼子才能让它自愿呆着。” 众人听了皆是一脸不信的模样,倘若连密封的箱子也不能关住这小东西,那未免也太过神奇了! 见众人不信,林梵音不焦不燥的揖礼:“还请明皇赐一箱子给仁善证实。” 明帝挥手,便有小太监匆忙而出,须臾捧着一个小木盒进来。 林梵音将手中剩下的灵珠放在木盒之中,小东西啃完爪子里的灵珠之后身子快速的一跃,就已经跳进了木盒之中,林梵音手一动便将木盒关上并锁好,被关在里面的小东西也不叫嚷,盒子中只传来吧嗒吧嗒啃噬灵珠的声音。 林梵音福了一福方道:“各位稍安勿燥,它吃完灵珠自会出来。” 众人便怀着不信的心态紧紧盯着木盒,不过盏茶的功夫,木盒中再无吧嗒吧嗒的声音传出,众人皆不由凝了眼死死盯着木盒,只见眼前又是金光一闪,紧接着,那金光闪闪的纯金打造原本已然空无一物的小笼子里陡然多了团雪白,那小东西进去之后先用爪子敲了敲柱子,似乎在考查是不是纯金,然后方才满意的发出‘叽叽’的叫声,身子一翻一如之前一样,四脚朝天的躺下来把眼一闭。 这一幕是众人亲眼所见,这下不信也简信了,各自心中啧啧称奇的同时又觉得这么贪吃贪财的小东西当真是可爱之极! “主人,这小东西可是好东西,和小主子好像有渊源。”楚谟远的脑海里,突然出现焰龙的声音。 和小丫头有渊源吗?楚谟远心中一动,既然是和小丫头有渊源的,少不得要把这贪吃又贪财的小东西拎回去了。 “明皇,此第二件礼物不知明皇满意否?”林梵音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帝笑着点头,正待说什么,楚谟远已然抢先一步道:“此物可有名字?” 林梵音听得楚谟远发问,芳心一动,马上回道:“不曾有,不瞒王爷,此物我西汉也不过得来几天,是以还不曾取名。” 便在这时,那小东西似乎听得懂人话,冲着楚谟远叽叽的叫,一边还不停的用爪子挠着小脑袋,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楚谟远忍不住多望了一眼,小东西见他望过去,愈发的欢喜,叽叽的叫个不停,见楚谟远并无回应之后小东西身子一闪,快如闪电的扑到楚谟远怀中,又是叽叽的叫了起来。 忍着想将身上这小东西一把掐死的冲动,想到焰龙说的这小东西和小丫头有渊源,楚谟远看着小东西问:“你是说你叫叽叽?” 小东西双眼一闪,一道金光划过,它连连点头,一脸的欢喜,似乎在同意楚谟远所说它叫叽叽,然后它的小爪子往小笼子的方向指过去。 楚谟远嘴角抽抽,果真是个贪财的,居然还没忘了那个金笼子。 伸出手往那小东西的脑袋上敲过去,不曾想小东西反应却无比的灵敏,早就已经闪到他肩膀上蹲着,他居然敲了个空,小东西冲着他裂了裂嘴,似乎在抗议他的暴力行为,他不由摇了摇头,小东西这样子,居然会让他想到小丫头。 “叽叽……叽叽……”小东西在他肩膀上不停的叫着,小爪子还很不客气的拍着他的肩膀,他想了想,知道这贪财的小东西放不下那个金笼子,只能无语的吩咐一个小太监将那金笼子拎过来,小东西在看到金笼子之后满意的点头再也不叫了,只是那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金笼子不放,惹得众人想笑又碍着楚谟远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暗伤。 见楚谟远似乎对这小东西很满意,明帝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些好奇,转念便明白并非三弟喜欢这小东西,而是三弟肯定是弄回去讨小长乐开心的,这小东西这么好玩,小长乐肯定喜欢。 那边林梵音瞧着这一幕,也自然猜到了以楚谟远的个性和身份根本不会对这个小东西感兴趣,能让他勉为其难收下这小东西的原因只有一个,定然是因为那个小丫头,一想到这里,她心里便有些妒忌,一个黄毛小丫头,有什么值得楚谟远这么在意的地方呢? 明帝心中一松,脸色也自然愉悦起来,看着林梵音他道:“这第二件礼物甚得朕心,越帝的诚意,朕感同身受。” 他这话一出,西汉使团个个脸色好转,虽然之前楚谟远对他们根本没有尊敬之意,但他们此行的首要任务是缔结两国盟约,如今明皇既然这般说了,想来这缔结盟约一事并不难办了。 林梵音福了一礼,想到越帝所说的第三个让两国缔结盟约的方式,她忍不住心砰砰直跳,直了腰她先往楚谟远的方向望过去,可那人却根本没往她看一眼,她心中不由一黯,但马上她又安慰自己,这楚谟远一直不曾有过女人,或许不通风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明帝将林梵音的举上收入眼帘不由暗自摇头,这越帝第三件礼物,他现在也已然清楚,不过还是需要对方说出来,他看着林梵音面色和悦:“仁善公主,这前两件礼物,朕很满意,不知这第三……” 林梵音马上弯腰道:“启禀明皇,自古以来,两国缔结盟约,不外乎是两国联姻,仁善愿嫁入东周皇室,祝我西汉和东周两国百年盟好。” 此语一出,众人有的惊叹有的了然有的若有所思,明帝的眼 不由自主的就往楚谟远的方向瞄过去,在收到楚谟远森冷的回视之后他不无怨艾的收回视线,人家林梵音是冲着你来的,可你倒好,当甩手掌柜不肯管! 埋怨归埋怨,他还是和颜悦色的转向林梵音道:“公主能有此诚意,朕深感敬佩,越帝既然如此有诚意,实乃贵国与东周国民之幸,我东周皇室之中,与公主适当的唯有朕的五皇弟尚未纳正妃,朕这就传旨,赐婚……” 林梵音一听急了,顾不得礼仪屈身道:“启禀明皇,仁善听说,楚王爷也未曾娶妃,仁善斗胆,请皇上赐婚于楚王爷。”说完她脉脉含情的往楚谟远的方向望过去。 一众大臣,听了此言有的面有不屑,楚王爷的身份可是名动整个中洲大陆,你一个冒牌的公主还妄想嫁楚王为正妃,真正可笑! 有了听了却甚是赞同,这仁善公主虽不是西汉皇室血统,但她一出生便有天定佛女之称,人也长得如花似月,配楚王为妃也不算辱没楚王的身份。 还有一部分人,是很了解楚谟远脾气的,知道他若不同意,就算皇上肯赐婚了也是枉然,于是乎一个个就往楚谟远的方向瞄过去,见他面色黑如锅底,这些人心中不免叹息,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这仁善公主,错把一腔柔情付啊! 一时间,大厅异常的安静,个个等候着明皇的答案。 明帝眼角瞄到楚谟远黑如锅底的脸色,只得讪讪一笑,对着林梵音道:“公主来迟一步,就在前天,朕已经答应一人,此生不得赐婚于三弟,这和亲一事,唯有朕的五弟最是合适。”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也有些不好。 他堂堂一国之君,开口赐婚被拒已然失了龙威,而他赐婚的人还是他的皇弟,这林梵音也未免太不识好歹了一些! 听出明帝语气有些不耐,看明帝的表情也明显有些不悦之意,林梵音心中不由咯噔沉了下去,她此次背负使命而来,和亲虽是越帝提出,但越帝却并没有说一定要她嫁给楚谟远为妃,言下之意,只要是能嫁给东周皇室中人就行,她若再回绝,摆明是不尊重明皇,到时,明皇若因此而恼怒起来,这一行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倘若回西汉之后,越帝知晓事情的真相,自己这个公主称号怕就要到头了不说还会连累整个林家! 两相一权衡,她垂了眼掩住心中的失望道:“是仁善逾矩,还望明皇恕罪,仁善愿听从明皇之旨,愿西汉东周两国百年盟好。” 她这一表态,明帝方才满意的点头,传旨赐婚的同时又下令宴赏西汉来使。 林梵音瞧了瞧面无表情的楚谟远一眼,手心狠狠一捏。 她此次前来没有直接去妖王府,便是想说服这明皇赐婚,没想到不但没能如愿反被明皇赐婚于另一个人,这让她心里如何甘心!只是她素有心计,也知道事关两国盟约,不能任由她爽性任为,便是她不想遵从明皇之意嫁给那个什么五皇弟为妃,跟随她而来的使团中,还有越帝的心腹,他们自然不会放任自己不管,怎么都会让自己听从明皇之意的,所以,倒不如顺了明皇之心应了下来再说,反正还有七天时间,这七天时间,只要自己和楚谟远生米煮成熟饭,明皇难道还要自己嫁给那什么五皇弟不成? 她心中主意一定,便也不再难受,笑看着众人欢声笑语,她自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将生米煮成熟饭! 那边楚谟远早已起身,甚是不耐烦的告退,明皇见他面色不好便也没将那留下来好好招待西汉来使的话说出口,现如今已然赐婚给五皇弟了,或许由五皇弟来招待比较好! 离开皇宫他并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别院,他拎着小东西的脖子直奔书房,身后跟着的青衣拿着纯金打造的小金笼子暗自发愁,想他堂堂禁卫军统领居然沦落到提笼子!小东西在楚谟远的手里叽叽直唤抗议着他,进了书房,他刚一松手,小东西倏尔一闪便跳上了书桌,小东西两腿立在书桌上对着他横眉怒目裂嘴龇牙很是愤怒的样子。 楚谟远从青衣手中接过小金笼子,两根手指捏住金柱子一捏,小东西马上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他,再也不叫唤了,他这才松开手将金笼子放在书桌上,小东西马上扑到金笼子的面前细细审视,确定毫无损伤之后小东西才满意的晃晃脑袋,伸开它的小腿将金笼子环住,那模样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看得青衣不禁摇头,暗想这贪财的活宝西汉国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楚谟远提起金笼子放空间镯子一放,小东西压根没想到,自然也被送进了空间镯子。 青衣知道他家王爷主子这是怕这贪财的小活宝逃跑这才关进了空间镯子,想必等小郡主出来之后,便是这贪财的小活宝得以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颜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没了叽叽乱叫的小东西,楚谟远顿觉耳边清静了不少。 青衣摇了摇头道:“这颜家的一切,都很神秘,他们自说是由上昌郡迁来,但属下命人查过,上昌郡根本无此一家,颜家迁 ☆、89:布局 被强大的吸力身不由主吸进去的楚轻歌觉得自己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她在漩涡之中不停的翻滚,最终,那股强大的吸力终于消退,被折腾得头晕眼花的她抬头,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没有一丝光亮的存在,空气中隐约传来咝咝的声音,像毒蛇吐出蛇信子的声音般让人毛骨悚然。 略微调和了一下气息平定了心神之后,对于空气中咝咝的声音她并不惧怕,只专注的凝了心神不是用眼而是用心去看这片空间,慢慢的,她的眼前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隐有绿如鬼火一般的光亮,那些咝咝的声音,便是自这些光亮闪烁时所发出。想到之前在名为混沌的空间里所吸取的蓝色精元,她心中略一思忖,这里,大抵也应该是什么空间,而这些绿如鬼火的光亮,也应该是这片空间的精华,同理,自己如果能够将这些精华吸为已用,是不是,也同样能转化为玄气呢?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的,心思一动已然开始聚气凝神,按在混沌空间里老者所指示的一般慢慢吸气,随着她慢慢吸气,她能看到,那些绿如鬼火的光亮也缓缓的向她移过来,只是这一次,她感受到的却并不是暖若春风的气息,而是一股寒流,堪比冰霜般的寒流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随着她不停的吸气,绿如鬼火的光亮也愈来愈快的化为寒流涌进她全身经脉,她只觉得此时的她,像置身在一个冰块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冒着丝丝寒气的冰,那种刺骨的冷,已远非笔墨所能形容的,她只觉得,似乎连她的意识也慢慢在被这些寒流冰封。 这个意念一冒出来,她顿觉不好,想到之前在混沌空间里老者曾叮嘱过不能太过急燥,否则会被反噬。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可不正是因为太过急燥被反噬的征兆! 明白了这一点,她停止了吸气,试着调动体内愈来愈阴冷的气息,慢慢的,意识开始苏醒,被冻住了的血脉也开始再次流动,她却没有心急,依然调控着体内的阴冷气息,她知道,只有将已然进入到她体内的这些阴冷气息完全融合,这些气息才会为她所用! 当所有的阴冷气息慢慢归入气脉,她不再感到寒冷之后,她才慢慢的再开始吸气,这一次,她愈发放慢了速度,整个人全神贯注的去试着调控和融合,只是,不知道这是一片什么空间,那些绿如鬼火的光亮源源不断的涌过来,像永无止境一般。 暗处,铜眼方脸的中年男子看着那一实一虚的身影,面带笑意:“她一定会成功。” 阴迁不以为然的摇头,勾唇冷笑:“人 类就是贪婪,像她这么贪婪不知道收手,一定会爆体而亡!”那片广阔无边的空间,有取之不尽的精元,而这个人类却不知道见好就收,一味直知道吸取精元,迟早,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太多的精元而自爆,人类啊,不管是千年以前还是千年以后,贪婪,永远是人类不可更改的个性! 炽夜听着雷大叔和阴迁的对话默然不语,只专注的看着一实一虚的身影,实的身影已然隐有慢慢透明的征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而虚的身影也渐有变实的征兆,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雷大叔,她的肉身,好像比昨天又透明了一点,她的意念幻象也好像比昨天要真实了一些。”转过头,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因为担忧还是因为好奇才会说出这一点。 铜眼方脸的中年男子闻言也细细望过去,眉目之间也是一片疑惑,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这小丫头最终究竟是会肉身和意念合二为一亦是自此一分为二魂飞魄散呢?这样的情况,他也是闻所未闻的,从来,在吸取了精元之后,只会出现意念幻象愈来愈淡的情况,最终,意念幻象快要消失之际便是肉身和意念幻象合二为一之时,可是小丫头现在的这种情况,真正太过诡异,不但意念幻象愈来愈实,肉身反倒愈来愈淡,如果说这是肉身和意念幻象即将永远一分为二的征兆,那为什么小丫头的脸色,好像愈来愈红润? 愈想愈糊涂,阴迁冷冷一笑:“人类太过贪婪,她定然就快要爆体而亡了。” 炽夜心中一紧,是这样的吗? 铜眼方脸的中年男子笑着摇头:“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承受不住精元即将自爆的人脸色会这般红润的?” 他一说,阴迁和炽夜也不由望过去,阴迁看了之后不以为然的勾唇:“人死之前还会回光返照呢。” 炽夜不语,只是眼眸之中却是一片茫然。 王府,清兰院里。 杏儿端着汤药小心冀冀的侍候着江冰莹喝下,江冰莹咽了一口便不耐烦的推开,大眼狠狠瞪着杏儿:“王爷呢?为什么王爷不来看我?” 以前她‘病发’之后,楚谟远总是亲自看着她把药喝完才离开的,可是这一次,她伤得这么重,他却连个人影都不见,难道,之前他答应不送她回江宁伯府的话都是假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又是害怕又是愤恨,为了骗得楚谟远信任,她那一撞可是使上了七成的力度,到现在,头还隐隐作痛呢,如果连这样都不能留住楚谟远的心,那她所做的一 切,岂不全白费了? 主子若知道自己再没有了利用价值,定然会像除去以前没有利用价值了的暗卫一样除了她!不能,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她一定要让楚谟远再次信任她并一定要娶她为妃! 杏儿心惊胆战的回避着小姐的眼光,从前她一直觉小姐生得很美,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小姐发脾气的时候,好狰狞,好可怕!小姐问她王爷为什么不来看她,她怎么敢将真相说出来呢,王爷这几天把入画宠得入了骨,现在王府上下,都在议论纷纷说入画即将成为王爷的如夫人呢,若是自己告诉小姐这些消息,小姐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倒霉的还不是她自己! 她才没有这么蠢,傻到去告诉小姐这些! “死丫头,本小姐在问你话呢,你居然敢不回答。”江冰莹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答,见杏儿一脸害怕畏缩的样子又不由讨厌起来,她使力掐了一把杏儿的手臂不满的大吼。 杏儿被她掐得眼睛一红,又忍着泪水不敢掉下来,只小心冀冀的道:“小姐,杏儿这两天一直在照顾小姐,王爷的行踪,杏儿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不会去打听?本小姐怎么就会有你这么一个笨丫头,蠢货!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王爷来看我,若然连这个你都办不到,本小姐留你又有何用!”江冰莹气愤的看着杏儿,身为她的贴身丫鬟,却不知道想办法让楚谟远踏足清兰院来看望她,真是笨死了! 她难道就不懂得,只有她这个主子好了,她这个做下人的也才能跟着好! 被小姐阴狠的眼盯着,杏儿情不自禁的就缩了一下,马上勾头道:“小姐放心,杏儿这就去请王爷过来。”说完她两三步就跑出房门,生怕跑慢了又会被小姐掐。 出了院子,杏儿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向主院的方向走过去,一边暗暗伤心,她一个卑贱的奴婢,怎么可能请得到王爷?王爷若还像从前一样珍惜小姐,不用别人请也会去看望小姐的,王爷不去,说明王爷心里根本就没有小姐,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又岂能左右得动王爷的想法! 一边走一边愁眉苦脸的想着,如果请不到王爷去看望小姐,小姐只怕会找个牙婆把自己给卖了! 一想到从前得罪了小姐被小姐发卖到最下等娼馆里的小红的结局,杏儿的一张脸,就全变白了,那个小红,也是打小服侍小姐的大丫鬟,还是在她和入画之前服侍小姐的,以前深得小姐之心,平日里在一众丫鬟面前恃着小姐 的宠爱很是耀武扬威,可没想到,有一年,小红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得小姐生气,小姐当时就叫了牙婆过来把小红卖到了城北最下等只接待那些没钱又最粗鲁的娼馆,再后来,听说不到三个月,那个小红就染了一身脏病,最后被人连席子都没给卷一张扔到了乱葬岗,据说死的时候遍身是伤! 小红的结局在她脑海不停的闪现,杏儿愈发的害怕,假如今天她请不到王爷,小姐一定会把她发卖出去的,她不要落得跟小红一样的下场! 她六神无主的想着,脚却下意识的往主院的方向走过去。 不远处,入画冷冷看着脸色苍白眼神茫然的杏儿向主院的方向走过去,看杏儿这样子,不用猜也想像得到,是被江冰莹打发着来请王爷过去的,哼,也不想想,王爷岂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就能请得动的! 这时的入画,浑然忘了在她还是江冰莹的贴身丫鬟之时,她曾经多次凭着一句小姐病发就成功的请动了王爷移步清兰院。 “妹妹这是要去哪里?”脚步轻移,入画一脸关切的看向杏儿,只是那眼眸深处却划过一抹冷笑。 杏儿闻得声音马上抬头,却是入画,她想着这几天王府的传闻,在仔细打量入画的穿戴,但见她穿了一件水烟绿的对襟海棠花小袄,下面系着同色的百花裙,一头乌丝已绾成妇人模式,发间插着一根梅花形的金步摇,耳畔一朵大红的娟花衬得她的脸娇媚入骨,不过是两天不见,这入画竟端端像换了个人似的贵不可言! 她边看心中边妒忌羡慕,思及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入画两相对比,心里愈发是酸楚难抑,同样是大丫鬟,入画马上就是这王府的半个主子荣升姨娘,而她不但要忍受小姐的责罚打骂还得担心小姐发卖她,为什么老天对她这么不公平? 杏儿眼中一闪而逝的羡慕和妒忌没能躲过入画的眼,她心中冷哼一声,却很是高兴,只有让杏儿看到自己这光鲜照人的样子才能让杏儿对她自己现在的处境愈发的不满,只要有了不满,她就会想着另攀高枝,这样,她就唯有求自己,而自己,也才能利用她找到江冰莹见不得光的丑事,唯有将江冰莹最见不得人的丑事揭露出来,王爷才不会还对江冰莹心存怜悯之意,江冰莹和她,只能有一个活着,相信,江冰莹现在想做的,怕也是除去自己! 昨天晚上,王府突然来了毛贼,可是她却不信,哪有毛贼不去偷主院反倒跑到她这个下人的院子里的,看那人的装扮,分明就暗来杀人灭口的,而要被灭口的人肯定就是自己, 若不是昨晚王爷命人来唤自己问事,只怕昨儿她就已经被人杀了灭口了! 而这王府中,想除去她的人,除了江冰莹还能有谁呢! 既然她想除去自己,那自己也定然要想尽办法除掉她,唯有她死了,自己才能安全! 想到这里,入画的眼眸便为之一沉,只是面上却一副关切的表情看着杏儿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这眼里可是进了沙子?” 杏儿闻言眼泪就掉了下来,想着入画如今受宠,或许只要求她和王爷说说,王爷指不定就会去看望小姐了,因此杏儿一边哭一边道:“姐姐,求姐姐帮帮杏儿,姐姐若间不帮杏儿一把,杏儿唯有死路一条了。” 入画马上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又伸手捂了杏儿的嘴:“妹妹,别这般哭闹,若让人瞧了告诉表小姐说你和我在一起,姐姐我倒不怕,可是妹妹你肯定又得挨表小姐打了。” 杏儿听了便不再大声哭,只是那眼泪却还是像珍珠似的一串串往下掉,入画看了便叹了口气道:“妹妹有话和姐姐这边去慢慢说,这里可正当着路,若让有心人报到表小姐那里,妹妹你又得受皮肉之痛。” 说完她拉着杏儿的手就往西边行去,杏儿也不推诿任由她拉着走,转了几个弯之后便随着她进了一个小院子,入画拉着她进了院子按着她坐下又亲自倒了杯茶给她方道:“妹妹有什么话想说,现在可以放开说了,妹妹放心,这个院子是王爷赐给姐姐我的,不会有闲杂人来。” 杏儿听了便忍不住又是一番羡慕和妒忌,她双目四顾,见这小院子虽不及清兰院富丽堂皇,但一应院子里该有的都有,便是那摆在厅中的花瓶之类物件也看上去价格不菲,她心中愈发的不平起来,只是她倒也算是有点清醒,知道眼下她能求的人只有眼前这个入画了,而能帮到她的人,也唯有入画了,因此,尽管心中羡慕和妒忌,面上她还是悲悲切切的道:“姐姐,小姐她今天醒了,一醒来就问杏儿王爷为什么不去看她,并命杏儿不论想什么方法,都要将王爷请过去,还说如果杏儿做不到,就要把杏儿卖了。” 她说到这里一时心里真的悲戚起来中,倒真的放声大哭,入画掩了眼中的冷笑不无同情的安慰她:“妹妹别哭,回头姐姐就去劝劝王爷,指不定王爷就会去看望表小姐了,只是……” 杏儿听得她肯帮忙心中已是一松,闻得她只是马上接过道:“只是什么?姐姐有话尽管说,只要是杏儿能做到的,杏儿绝不推辞。” 入画却是摇头一脸关切的道:“姐姐我虽然能帮得了你这一次,可你有没有想过,下一次或是下下次呢?倘若姐姐不在,妹妹你可怎么办才好?” 杏儿听了心中也是一凉,看王爷现在对小姐不闻不问的态度来看,小姐她肯定不能称心如意嫁给王爷为妃了,小姐不能称心如意那倒霉的还不是她? 入画说得很对,她就算帮得了自己这一次,可下一次下下次,还会有谁能帮到自己呢? “姐姐,你可有办法救救杏儿,杏儿不想落个和小红一样的下场,求姐姐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救救杏儿吧。”杏儿扑通一声跪在入画面前不停的嗑头,现在的她,唯有将希望寄诸在入画身上,不然,等着她的,将会是和小红一样的结局! 看到杏儿跪下嗑头,入画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扶起杏儿悠悠的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就是要先委屈妹妹受一受苦了,就是不知道妹妹,能否受得了这苦。” 杏儿马上坚定的回答她:“姐姐尽管吩咐,杏儿一定按姐姐说的去做。” 入画便将嘴附过去,杏儿边听脸上也露出惧色,最后入画道:“计划就是这样的,妹妹你若是害怕,就当姐姐我没说过。” 杏儿敢紧摇头,虽然入画的计划她确实害怕,但和自己的性命相比,显然是她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姐姐,杏儿一定按姐吩咐的去做,只是,姐姐认为这计划真的可行?” 入画却摇了摇头:“妹妹,那事毕意姐姐也没亲眼所见,只是猜测,所以这计划有没有效,姐姐也不敢打包票,但若妹妹你按姐姐说的去做,最起码还有机会博上一博,你若不按姐姐说的去做,姐姐亦不会勉强妹妹,妹妹自己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她说这一番很是推心置腹的样子,杏儿听了不由得倒有些感动起来,她点头道:“杏儿不用考虑了,就按姐姐所说去做,事成之后,还望姐姐在王爷面前替杏儿美言几句。” 入画心中一喜,笑若春风:“妹妹放心,只要计划成功,姐姐一定会在王爷面前提到妹妹的。” 且说清兰院里,江冰莹心烦意乱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暗骂,死丫头,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看一会小姐我不扒了你的皮! 正骂着,院子里传来小丫鬟的惊呼声:“杏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江冰莹听了心中一动,有了不好的预感,正想着,帘子被人掀起,她抬眼望过去,却是杏儿满头是血浑身是 伤的被几个小丫鬟扶了进来,杏儿进来后忍着痛跪在她床前,江冰莹看着伤成这样的杏儿,心头又气又恼,冷冷的问:“这是怎么的?” 杏儿便抬头朝身后立着的小丫鬟看了过去,江冰莹挥手,小丫鬟们纷纷退下,杏儿方伏了头哭着道:“小姐,请小姐给奴婢做主啊,入画那贱人,太可恶了啊!奴婢不过是去主院想请王爷,那贱人却硬说奴婢冲撞了她,叫了人把奴婢给打成这样,还说以后再看见奴婢去主院,就把奴婢的腿给打断。” “你说什么,她当真是这么说的?”江冰莹气得头也不晕了,一下子翻起了身子嘶声问。 杏儿马上点头,继续哭道:“小姐,奴婢听说,王爷赏了入画那贱人一所院子,还听张嬷嬷说,王爷这几天都是入画侍的寝,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她故意瞄着小姐,一脸不敢说的表情。 江冰莹这会子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问:“很有可能什么?” 杏儿这才慌乱的道:“张嬷嬷说,王爷很有可能要将入画那贱人抬为姨娘。”说完她敢紧勾了头,一会小姐要是大发雷霆,好歹她也要护住脸才行。 江冰莹听了之后双眼一黑,身子猛然向后一倒差点没气得闭过气,好在她脑袋摔在床枕上一痛人又清醒过来,她猛然晃了晃脑袋晃去眩晕感,开始在心中思忖杏儿所说的事有几分的可信度。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也许会不信,毕竟楚谟远从来不近女色是事实,入画那小蹄子生得也不过薄有姿色,就算爬上了楚谟远的床也不可能获得专宠还这么快抬为姨娘,怎么说也得先纳了妃才能收姨娘的吧? 可是话是从张嬷嬷嘴里说出来的,这可信度可就很高了。张嬷嬷可不是一般的王府下人,而是先王爷的奶娘,平素深得楚谟远敬重的,可算得上是半个主子,她如果说出楚谟远要抬入画为姨娘,那这事情就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贱人!居然敢背叛我! 江冰莹翻身下了床,来回踱步,她在心里狠狠的诅咒入画,完全忽视了一脸心虚的杏儿,而杏儿见小姐一脸恶狠狠的表情却没有冲着她大发雷霆,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所有的事果真和入画所预料的一般呢! “杏儿,那贱人敢在主院这么对你,王爷难道就不管?”江冰莹转了几圈,突然停了脚问,那布满戾气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杏儿,似乎只要杏儿敢骗她,她马上就会扑过去嘶咬一般。 杏儿被她这样的眼光吓得一抖, 很快就按入画吩咐的回道:“小姐,王爷他不在府里,奴婢被送回来时,隐约听到是昨儿晚上有刺客潜进了内院,好像是冲着入画那贱人去的,却不想王爷刚命人去传那贱人和那刺客撞了个正着,倒让那贱人躲过一劫,而王爷也因为此事大发雷霆,一早就去了京兆府,说是要严查一番看是什么人胆敢前来王府行刺!” 杏儿的话一说,原本还在心中稍有不信的江冰莹此时已完全相信杏儿的说词,她不看跪在地上的杏儿又来回踱步,昨晚的刺客定然是主子派去杀入画的,没想到没能成功让那贱人躲过去了,以那贱人的聪明,定然想到是自己请的人动的人想杀她灭口,所以今天才敢这么嚣张的打自己的丫鬟,哼,贱人,昨晚让你躲过算你命大,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躲得了几次! 转念又一想,昨晚刺客的事连楚谟远都惊动了还大发雷霆,只怕主子以后想要派人将那贱人除了更是难,她心中又不免有些焦燥起来,入画不除,她又怎么能安心呢! 连主子派来的人都失了手,这贱人当真是命大! 她来回踱步,跪在地上的杏儿却暗自庆幸自己听从了入画的计划,虽然为了让小姐相信她,她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但一想到从此以后能脱离苦海不必再担惊害怕,她心中便无比兴奋。 “行了,你先退下。”踱了几步之后,江冰莹一挥手,杏儿马上起身退了出去。 杏儿出去之后,江冰莹走到床头一按,床头便凹陷下去,她从中拿出一个锦囊,从中倒些许粉末放于香炉之中,顿时,一股奇异的香味慢慢飘散出去,而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将那锦囊放回去,然后才靠在床上躺着休息。 这粉末,是颜郎给她的,颜郎说过这是他家独制秘方,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见他,只要点上这香末,这香味便会惊动他养的青鸟,届时他就会来,她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主子随时都会将她当成一颗弃子,唯有颜郎能救得了她了! 她靠在床边想着心思,窗外,看到这一切的杏儿蹑手蹑脚的离开,看来小姐果然和入画说的一样有不可见人的丑事,她可得将小姐刚刚的事告诉入画去,看看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轻手轻脚的离开,一路沿着偏僻的小路饶行,很快就到了入画的院子,她顾不得头痛,走进去就道:“姐姐,小姐她果真有见不得人的事呢。” 入画心中一喜,马上迎上前拉着她坐下方细细问:“是什么事?” 杏儿便将她看 到的一切一一告知,最后问:“姐姐,下一步杏儿该做什么?” 入画柳眉一挑:“妹妹确定没看错?” 杏儿敢紧点头:“姐姐,杏儿看得清清楚楚,小姐是按了一下什么,床头便凹了下去,然后小姐就拿出了一个锦囊,从里面倒了些粉末出来,小姐将粉末放到香炉之中,马上就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传了出来。” 入画听了便暗自思忖,这粉末,定然是通知某人或许就是那位有着销魂合欢散的颜家二少颜玉郎,看来江冰莹是怒急攻心,今晚定是想要借颜玉郎之手来对付自己的了! 哼,她想杀了自己灭口,自己就要让她身败名裂! “妹妹,表小姐那粉末,定然是通知奸夫的,若姐姐料得不错,表小姐今晚定然会和奸夫见面,妹妹你可要抓好时机了,自然,姐姐我也会配合你带上王爷一同去抓奸。” 杏儿听了有些惴惴不安,抬首道:“姐姐,万一不是呢?” 入画摇头:“一定是,相信姐姐,若那颜玉郎和表小姐没有苟且之事,表小姐手中如何会有他独有的销魂合欢散呢!” 杏儿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惴惴不安的心便安定下来,两人又自商议一番,将所有的计划都订得自以为天衣无缝之后杏儿起身离开。 夜色,慢慢侵染,华灯初上,弦月皎洁,清辉照大地,夜水繁华,波光袅袅,幽色映垂柳。墨色天青,朦胧亦隐约,远山黛色遮娇羞…… 清兰院里,江冰莹坐在窗边看着天空心神不定的等待着。 院子里,小丫鬟们早已得了吩咐退下,整个清兰院一片寂静,只听得到鸟雀虫鸣之声。 院子的西墙角,杏儿蹲在一株槐树底下忍着蚊虫叮咬,专注的盯着院子的方向。入画说那个颜家二少颜玉郎今晚一定会来,还说这颜家二少颜玉郎绝对和小姐有苟合之事,只要自己等这颜玉郎进了小姐的闺房,自己再去通知她,她就会带着王爷来抓奸,到时,王爷再也不会容忍小姐,而自己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杏儿觉得她快要失望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借着月光她望过去,但见月光下,那人一袭红袍,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那人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 ☆、90:皇后的故事 城南别院,书房。 苗青小心冀冀瞄着坐在书桌后一言不发的主子,心里则在盘算这是小郡主离开的第几天了?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就是第三天了,也就是说,小郡主最迟今晚应该要回来了,哎,小郡主还是快些回来的好,不然主子这模样,还真让人吃不消! “主子,那个颜玉郎昨晚又见了江冰莹,因为那颜玉郎太过机灵,所以属下的人不敢离得太近,因而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不过以属下来看,以江冰莹对入画的恨,只怕这入画凶多吉少。”苗青边说边看主子的脸色,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何昨天主子不让入画找到江冰莹的机关,反倒要一把火烧了清兰院替江冰莹解了围? 楚谟远敲着书桌,从前他不曾注意到颜家,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慢慢浮出水面,这颜家就太过诡异了些,如果江冰莹的身份被揭穿,颜家肯定会弃掉江冰莹这颗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所以,在他还没查探到颜家来自何方时,江冰莹必需得活着,还不能被揭穿! “吩咐下去,入画的死活不用担心,若本王料得没错,不管是江宁伯还是颜玉郎都不会在此时让入画死了,他们只会换一个假的入画来代替,寻找一切机会,看看能不能探进颜家内部查探一番。”说完他起身,今天小丫头该出关了,他该去金钟山守着看看小丫头是不是从那里出来。 苗青紧随其后,一前一后刚踏出房门,蓝风和青衣相携而来,青衣上前一步揖了一礼:“主子,皇上他已然封了沈家次女为丽贵妃,沈家那边已然安抚住。” 楚谟远挑眉,沈家长女沈如丽刚被打进冷宫,回头皇上又封沈家次女沈玉丽同样为丽贵妃,这打一巴掌再给沈家个甜枣吃的手段倒当真是炉火纯青。不过,这沈家长女是因为皇后和小丫头才被打进冷宫的,沈家只怕肯定不会甘心,这沈玉丽进了宫成了贵妃若是老实倒也没什么,最怕就是不老实要对皇后暗中下手,小丫头进去之前可就说过,这皇后可是她师姐一定要好好保护的。 想了想,楚谟远看着青衣淡然开声:“派人暗中保护好皇后娘娘,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青衣和蓝风面面相觑,从前主子可从来不管皇宫后院的事情,如今怎么突然要保护好皇后娘娘了?也没听说这皇后娘娘和主子有什么关连啊?难不成是小郡主? 两人暗暗回想当初小郡主好像是对皇后娘娘过于热心了一些,看来这皇后娘娘倒是有福气的,有了小郡主的帮助, 这后宫之中想要除去皇后的人怕是只能失望了! “还有何事?”见青衣和蓝风跟着自己想说什么又一副不敢说的表情,楚谟远不耐烦的转身。 青衣瞄了一眼蓝风,蓝风只得无奈的上前:“主子,西汉使团此次前来共住七天,皇上说了,这七天时间,由主子您和平王殿下一同接待,现在皇上在丽和宫设晏款待西汉来使,请主子务必进宫一趟。” 楚谟远浓眉一挑,蓝风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心中不由暗自埋怨起皇上,您说您都赐婚于平王殿下了,还非得把主子拉进去凑合这不是没事找事自找麻烦吗? 典型吃饱了撑的。 蓝风一边在心中埋怨皇上,其实他也能理解皇上为何要这么做,打从主子带着小郡主回来,先是把沈家给得罪了,皇上为了安抚沈阁老不得不又纳了个女人进宫,而因为这,皇上和皇后之间的关系更加的疏远了,宫里头都说皇上专宠沈家的女人,其实事实的真相只有他和青衣知道,皇后娘娘不让皇上上她的凤榻,而皇上强上的结果就是被皇后娘娘一脚给揣了出来,不得不说,皇后娘娘很是彪悍,这一点和小郡主很像。 上不了皇后娘娘的凤榻,皇上又不舍得对皇后娘娘重罚,这才便有了皇上专宠沈家两女的传言。唉,没有想到,身为一国之君主的皇上,也不‘性’福啊! 皇上心里不痛快,自然也不乐见主子逍遥自在,是以明知主子很讨厌林梵音这个女人,明知道林梵音这个女人对主子的觊觎之心还非得让主子出面招待这西汉使团,只是皇上您,怎么就没想想这婚是您亲自赐给了平王殿下的,难不成平王殿下曾得罪了您,所以您老非得看平王殿下戴上老大一顶绿帽子才甘心? 蓝风心里的小九九没人知道,楚谟远挑了挑眉,抛下一句:“本王没空。”然后大踏步离开。 青衣和蓝风看着自家主子离开的身影无奈的耸耸肩膀,主子没大发雷霆已经算是好的了,希望皇上听到主子这一句话之后不要气得吐血才好! 丽和宫里,一片歌舞升平。 上首,一袭明黄龙袍的明帝强行忍着心头的不耐烦听着众百官什么关于两国百年盟好实乃两国之福诸如此类的话语,眼角瞄着身边端庄贤淑的皇后,明帝心中不无怨艾。 这女人,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 人前温柔体贴雍容大度,一国主母的凤仪完美无缺的展现在众人眼前,可人后呢! 拥有无数 次被慕容烟也就是当今皇后娘娘一脚揣下凤榻的明帝无比悲戚的想,当初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女人还力排众议非要立她为后呢? 为什么当初那个娇俏可人事事以他为重的女人短短三年时间就如同换了个人似的,连床都不给他上了不说,还敢揣他下床!这要让百官知道,他这个做皇帝的只怕再无威严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即便这样对自己,自己越愈来愈喜欢,愈发的不想放她走了呢! 明帝无比纠结的想着这个问题,完全忽视了皇后娘娘一直面带微笑看着下首百官,连眼角都没给他一个。 丽和宫左右两边一字排开,左边是东周百官,右边是西汉使团。 左边最上首自然是平王殿下楚清平,他今日一袭冰蓝朝服,乌发束着白色丝带,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衬着他红润的双唇看上去温和似玉。 平王殿下楚清平在东周国也素有美男之称,虽不及妖王楚谟远名声响亮,却也是众多少女梦中良人的不二人选,这一次明帝赐婚,让一众少女为之掩泪。 但见他此时左手执着一个酒杯,姿态高雅而又不羁,他偶尔将目光凝注在对面的林梵音身上,在与林梵音目光相接时他回以温润一笑,只是细心之人却可以看得清楚,这位平王殿下的眼中,那笑意虽然盈满双眸却不达眼底。他在看着林梵音时,似乎极之欢喜,当然要除去他唇角那一抹几不可查的讥笑。 林梵音与这位平王殿下隔面相座,细细观察之下心中不免有些复杂,她原本以为这位年已二十早该娶妃生子的平王殿下应该是很平庸才对,却没料到竟是这样一位芝兰玉树般的翩翩君子,虽然不及楚谟远的龙章凤姿,但却远比楚谟远要来得温和,楚谟远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座冰山,靠近他的人需得有极大的勇气才能抵抗得住他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而这位平王殿下则全然相反,他就像那开春的第一缕艳阳之光,靠近他的人都只会觉得如沐春风。 这样的一个人,又身份尊贵,却年介二十尚未娶妃生子,听说王府里连如夫人和通房丫头也不曾有,倒真正是难得的佳婿人选!只可惜,他不是楚谟远! 林梵音略带惋惜的饮尽杯中的酒,倘若自己不是先遇上了楚谟远,而是先遇上这位平王殿下,事情,又会是怎样的呢? “五弟,没想到那位林姑娘虽顶着天定佛女的称号 ,这人却生得艳丽无双,听闻她还是神阶高手,虽不是真正的公主,倒是比西汉那些空有尊贵血统的草包公主要好得太多了。” 说话的人是梁王楚清乐,他是先帝二子,眉宇生得肖似他母妃因此有些女气,他边饮酒边打量着林梵音,心中又不免有些遗憾,如此美女又是神阶高手,白白便宜了楚清平,若是自己不曾娶妃,这美女岂不就是自己的了! 坐在楚清乐身侧的三皇子魏王楚清宇暗自冷哼一声,他一直就不喜欢这个纵情声色的二皇兄,瞧瞧,这么多人都在,他都这般肆无忌惮的看着林梵音,真正丢皇室的脸!那可是五皇弟的王妃呢!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没有,非得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不加掩饰的觊觎未来的弟妹? 若不是碍于他是皇兄,他真想一脚将他踹走,省得在这里他自己丢人现眼不说,还累得他也跟着觉得丢脸! “虽然美丽,品性却不端,五弟委屈了。”冷冷的一个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是四皇子阳王楚清冷,他给人的感觉和他的名一样清清冷冷,先帝几个皇子之中,以他性子最是清冷,也最与世无争。 他此话一出,几个王爷的脸皆不由一变,楚清平再次瞄了瞄对面笑谈自如的林梵音一眼,一抹阴鸷一闪而逝。 昨天大殿之上,皇上赐婚当众被拒一事早已传开,这林梵音钟意的是妖王楚谟远人人皆知,他堂堂平王却被一个女人拒婚,这在众臣之间定然已成为一个茶余话后的谈资。不过没关系,这个女人既然敢将自己置于这么一个令人愤然的境界,她就得付出同等的代价! 林梵音,你会为你昨日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平王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提几个王爷之间微妙的关系,对面,林梵音放下心中对平王的复杂心事,美目四顾,在搜不到她心心念牵的楚谟远时不由失望的收回。 像这样的两国缔结百年盟约的重大场合,他都不肯来,而明皇也并无不悦,这代表着,楚谟远在明皇心中有着绝对信任的地位,一个位极人臣的王爷能得皇帝如此信任,倒真是难得! 自己只有七天时间,要怎样才能达到目的嫁给楚谟远为妃呢? 纵然自己有再多的计策,纵然这些计划完美无缺,但如果主角楚谟远不现身,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又喝了一杯酒,双眸一转,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可以让她光明正大住进妖王府的理由,只要明皇同意了她的请求,她能光 明正大的住进妖王府,还怕近水楼台得不到那轮月? 思及至此,她不再考虑,毫不犹豫的起身:“启禀明皇,仁善有一事要禀,还望明皇恳准。” 明帝此时正心不在丐焉的想着要用什么手段才能哄得慕容烟开心才能爬上她的凤榻,一时倒没反应过来,林梵音再次出声,明帝这才醒过神来面带笑容:“仁善公主所为何事?” 林梵音便朗声而道:“仁善此前在黑木森林曾应了楚王府小郡主,它日前来东周为楚王表妹祈福,据说楚王这位表妹自小体弱多病,仁善既已应过小郡主,自当奉行当日之言,还望皇上应了仁善入楚王府替那位小姐祈福。” 她这一番话倒也是合情合理,首先提出她是之前答应了楚王府小郡主之约,而她本身有着天定佛女的称号,楚王的表妹江宁伯之女自小体弱多病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她以佛女为名提出住进楚王府为那位江宁伯之女祈福理所当然,并无不妥。 只是这番话虽然合情合理,但在经过昨天她大胆拒婚并求赐婚于楚王楚谟远一事后,众百官的心里自然心如明镜似的,知道这仁善公主为江宁伯之女祈福是假,想乘机接近楚王楚谟远才是真! 因为心如明镜,众百官难免就带了怜悯的看向平王殿下,这位平王殿下,也是芝兰玉树般的人,身份虽不及楚王楚谟远,却也是高贵之极的,可这王妃还没娶进门,这绿帽子倒先戴上了,唉,可怜啊! 平王楚清平在众百官各色眸光中垂了眼,看似不为所动一般淡然自若,只是那手上的暴露的青筋却出卖了他,明帝向他瞄了一眼方道:“仁善公主果然宽厚善良,朕准了。” 林梵音心中一喜,敢紧福了一礼道:“仁善谢过明皇。” 平王楚清平的眼,在明帝点头应允之后划过一抹森冷,却在抬眸之时又已是一片春风,恍似,他未来的王妃求住楚王府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酒宴,在一片欢颂之声中结束,从开始到结束,楚王楚谟远都不曾露面,明帝却并无不悦,心中反倒因为林梵音求住楚王府而无比的愉悦。 三弟啊三弟,你以为你不来朕就拿你无可奈何了吗? 这美人恩,可是你家的小丫头招惹的,和朕无关! 明帝心情大好,自然不会忘了命人护送西汉仁善公主入住妖王府,同时,他自然也不会忘了尽一尽他身为皇兄的职责,命高公公传口谕给平王殿下单独留下见驾。 仁善 公主在禁卫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离开皇宫前往妖王府,文武百官们含着复杂的心思目送着西汉这位和亲公主离开,个个揣摩皇上同意未来的平王妃住进妖王府是何用心,在得不到答案之后众百官也一一出宫回府。 御书房里,明帝一手拿着折子一边翻看,一边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的五皇弟。 平王楚清平一张淡然的脸自踏进御书房后便彻底的黑下来,他黑着一张脸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以无声的抗议来抗议皇兄的安排。 “还在生气?”明帝忽然觉得有些头痛,自己只顾一时痛快,倒忘了这个五皇弟的难缠丝毫不逊于三弟楚谟远。 楚清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愤恨不平一脸指控的看着明帝,“若是皇嫂也要求住到三哥府中,皇兄你会怎么想?” 话刚一落音,便听得‘啪’的一声响,却是明帝一巴掌击向了书桌,对着他怒目而视:“放肆,朕平日里就是太纵容你了,才会惯得你如此不分轻重!” 楚清平一怔,在他的记忆中,皇兄从来不曾这样对他发火过,而这一次,明明受了委屈的是自己,可皇兄却这样对他……还在自己面前以朕自居……瞬息,心中便被委屈和怒火填满,他腾的一下站起来,看着一脸森然的皇兄,语气愤然而又委屈:“是,皇上是太纵容臣弟了,所以才会给臣弟指了这么一门好亲事,是,臣弟是被皇上纵得不分轻重,得了这么一位好王妃还不知道感恩戴德,相信若间母后还在,也一定会让臣弟对皇上指的这门亲事欢天喜地的感恩戴德!” 他一边说一边就红了眼圈,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流出来。 明帝刚一发完火心中就已然后悔,眼下见他双眼红得跟兔子似的心中更是后悔,再听到他提到已然过世的母后,明帝心中一颤,母妃临去之前曾执着他的手道:“皇儿,母妃这一生就得你和平儿两个儿子,平儿打小性子淡漠却任性之极,母妃死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平儿,你看在母妃的份上,一定要多多包容他,他虽是任性,却对你这个皇兄最是尊敬,你们是母妃亲生的孩子,可千万别学你们父皇和三皇叔之间,不然母妃就是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想到母后临死前的话,再看看倔强的红着眼不肯落泪的五皇弟,明帝心中一软,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道:“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冲着皇兄撒娇,也不嫌害臊。” 楚清平听得皇兄语气低软下来,心中也是一酸,他何尝想对皇兄发脾气,这些年来,皇兄将 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知道他不愿娶妃从来也不逼他,知道他不喜欢朝堂之事也从不勉强他,只让自己做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随心所欲的王爷,这样的皇兄,他如何能不尊敬和爱戴,只是,为什么,这一次,明明知道那个女人一心想嫁的是三哥,却还是执意要将那个女人指给自己? 这也罢了,他原本想着,这么久以来,他从未替皇兄做过一件事,从未替皇兄担过忧,原本想着,皇兄让他娶这个女为妃是为了两国百年盟约,那为了皇兄,他就算再不喜欢也勉为其难的娶了吧,反正娶谁不是娶,可是,这个女人,今天当着这么多百官的面提出要住进三哥的王府,这分明就是别有所图。 他对三哥并无芥蒂,也不会因为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而从此讨厌上三哥,毕竟,是这个女人想要缠上三哥,而以他对三哥的了解,他是根本不可能喜欢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的! 但尽管这样,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还是因为这个女人而受到了伤害。 他未来的王妃,就算他不喜欢,又怎么能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的提出要住进另一个男人的府院跜?这会子,指不定满朝百官在暗中怎么嘲笑着他呢,王妃还没娶进平王府,这绿帽子就已然戴稳了! 就算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不想这个女人成为他的王妃,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也绝不允许受到这样的挑畔! 在那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向皇兄提出要住进三哥家里时,他以为,一向疼爱他的皇兄不会同意的,没想到,皇兄居然一口应允了,他失望过后开始怀疑,皇兄从前对他的纵容,是不是都是假的,他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对自己! 看着五弟面色不停的转换,明帝再次叹息一声,林梵音那个女人,真正该死,不过在目的尚未达到之前,先留着她一条贱命好了,等目的达到,五弟想怎么折腾她都由得五弟! “五弟,这么多年,皇兄可有为难过你?”明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可奈何。 楚清平细细回想,这些年来,皇兄不但没有为难过他,反倒处处纵容着他,因而他心中便不由有些愧疚的摇头:“皇兄从不曾为难臣弟。” 明帝点了点头,心中稍有欣慰,臭小子,总算还知道皇兄对你的纵然,没白疼你! “那五弟可还记得父皇的心愿?”顿了口气,明帝继续问。 父皇的心愿? 楚清平凝了眼细细回想,最后小心冀冀的问:“皇兄指 的可是天下一统?” 明帝点头,这些事,他原本不想和这个不关心朝堂的五弟说的,但出了林梵音这么档事,他可不想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因此对他寒了心,所以,还是把自己的计划全盘说与他听好了,相信听完之后,他就会理解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了! “当初父皇,最希望的便是一统天下,只可惜,直到父皇殡天,父皇他也未能如愿以偿,皇兄我自登基以来,一直想着父皇未能完成的心愿,一统天下既然是父皇的心愿,皇兄我自然想替父皇完成,你三哥他也答应了皇兄,三年时间一统天圣和青凤,剩下的便只有西汉,这西汉此次主动示好,皇兄没有攻打西汉的借口,这林梵音想要嫁给你三哥为妃,正好可以让朕利用,她若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皇兄我就可以用她公主的身份的借题发挥,从而有了借口和西汉反脸并发起战争。”明帝边说边看着楚清平的脸,希望这个五弟在听完之后能体谅他的用心良苦。 楚清平听完明帝的话,茫然的陷入沉思之中。 原来皇兄并不是真的想和西汉结下百年盟约,也并不是想将那个女人指给自己为妃,也就是说,皇兄允许那个女人住进三哥的王府,只是为了让这个女人做出点什么于礼不合的事情,这样皇兄就有了攻打西汉的理由,而自己也就不用担心要娶这个女人为妃了! 这太好了! 想通之后,他欣喜的抬头:“皇兄,臣弟明白了,臣弟不知道皇兄的苦衷,就对皇兄不敬,望皇兄饶了臣弟这一回。” 明帝无可奈何的摇头,想了想又小心吩咐:“这件事,你那几个皇兄和皇弟都不知道,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这些天,就算他们百般讽刺或是挖苦嘲笑你,你也得给皇兄把嘴闭紧了咬牙忍住,皇兄答应你,等事情一成,皇兄就把林梵音交给你,到时你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 楚清平欢快的点头,只要皇兄不是真的要将那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指给他为妃就好,至于以后怎么处置那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既然二皇兄好像很喜欢,就将她送给二皇兄好了,要知道,二皇兄的王妃,可是东周国出了名的母老虎,但凡二皇兄喜欢的女人,没一个落了个好下场的! “你小子,现在开心了吧?”看到五弟的面色转阴为笑,明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楚清平伸出手将明帝抱住,一脸谄媚的笑看着他:“还是皇兄最疼我了,皇兄最好了!” ‘啪’一声,明帝送了他一颗响亮的栗子 :“下不为例,以后再不许说你皇嫂了,你皇嫂她岂是那种女人能比的!” 楚清平摸了摸被敲的脑门,讪讪一笑:“皇兄,是臣弟错了,皇嫂可是这天下间最雍容大度、高雅出尘的女人,林梵音那个女人便是给皇嫂提鞋都不配的,不过话又说回来,皇兄,你什么时候才能求得皇嫂的原谅,臣弟可不想看到皇兄你再次被皇嫂她踹下床的情景,虽然皇兄你很是乐意被皇嫂踹下床,还不怕丢脸的称之为打是亲骂是爱,可是皇兄啊,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总被皇嫂她踹下床是很失尊严的一件事,臣弟看到了倒没什么,这万一哪天被……” “楚——清——平——!”明帝瞧着眼前一张一合大有滔滔不绝之势的双唇,忍无可忍。 楚清平顿时收了声闭了嘴,瞧了瞧皇兄堪比锅底的脸,敢紧向门口的方向溜去,边溜边道:“皇兄,您别生气,臣弟这也是为皇兄你好,皇兄你总让皇嫂踹下床,那个欲求不满之下倒霉的便是众大臣,臣弟这也是……” ‘砰!明帝忍无可忍,随手拿起书桌上的茶杯扔过去。 楚清平早在明帝往书桌上伸手之际便一个闪身出了御书房,听到茶杯砸在房门发出清脆的瓷裂声他不由后怕的晃了晃脑袋,若不是闪得快,自己这脑袋可就要见红了! 哎,可怜的皇兄,坐拥三宫粉黛六千佳丽,却夜夜上演一出被踹的戏码还不嫌丢脸的说打是亲骂是爱,还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说这是皇嫂独有的爱的表示,真亏了他了,这么丢脸的事居然能让他说得这么肉麻! 边想边晃着脑袋向前走,走了约十来步瞧见前方一行来人之后他双眼一亮,皇兄照顾并纵容了他这么久,他也是时候为皇兄做一件好事了! “皇嫂,皇嫂,您这是要去哪里?”他三步并做两步迈到那一行人面前,笑着脸问。 慕容嫣止了脚步,对于平王这个小叔子,她向来是当亲弟弟一般看待的,都说皇室无亲情,可是皇上对楚清平以及楚谟远这一个亲弟弟一个堂弟的信任却让她有所改观,谁说皇室就无亲情呢! 虽然她和明帝之间的情意已然因为他的花心滥情而下消耗殆尽,但楚清平却向来对她尊敬有加,她这次来御书房,其实也是因为担心楚清平会因为指婚一事而心生不满,从而惹得明帝生气,是以在听说楚清平进了了御书房很久都不曾出来便有些担心,这才匆忙过来看看。 看他这般开心又毫发未伤的样子,倒是她多心了,明帝对这个弟弟向 ☆、91:两个女人的算计 “小猴子,你想要和皇嫂说什么尽管说,在皇嫂面前,你还需要拐弯抹角么?”慕容嫣淡然一笑,现在她已然明白,楚清平特意唤住她,绝不是为了林梵音。 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小猴子,楚清平心中一动,那一天,太后奶奶到了之后,他因为害怕而吓得放声大哭,皇兄怎么安慰都没有用,是皇嫂,笑着点了点他的头道:“小猴子,再哭你可就不乖了哦!” 皇嫂她,也没有忘记那一天,那就代表着,她对皇兄,绝对还是有着感情的,只要自己能找出她和皇兄之间究竟是什么原因变成现在这样,就有办法解开她和皇兄之间的心结,从而,他也不会失去皇嫂,皇兄也不会失去他心爱的女人! 吸了一口气,掩住心中的激动,他看向慕容嫣,眼眸带着平时不会有的郑重:“皇嫂,在你心中,皇兄他是怎样一个人?” 他是怎样一个人? 慕容嫣微微一怔,尽管心中已然明了楚清平是为了帮他的皇兄说好话而来,但他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却出乎了她的意料,楚清明,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慢慢的,她眼角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一个宁肯饿着肚子也要把讨来的馒头全给弟弟吃的人,自然是重情重义的人,只是,他的世界太过宽广,而她,在那宽广的世界里离他愈来愈远,有些时候,明明他近在眼前,可她却觉得,他离自己,远在天边。 曾经,她以为,她可以放宽胸怀,接受和包纳所有的他。 曾经,她也以为,她可以像所有女人一样,接纳自己的夫君有三妻四妾,只要,他心中最在意的那个女人是她,便就够了! 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看着他为了这个天下为了制衡百官,左一个妃嫔右一个美人纳进后宫,她开始慢慢猜疑,初时,在听到公公禀报说皇上今儿翻了谁的牌子留宿在哪个妃嫔的宫殿时,她会痛楚她会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默默流泪。再后来,在听到同样的消息时她想哭,却哭不出来,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没有退路无法后悔,曾经的痛楚因为时间流逝慢慢变得麻木。到现在,听到他专宠某个妃嫔时,她却想笑,当初不顾家人反对她执意要进宫嫁给他,是因为看中他重情重义,可是她却忘了,重情重义的人一旦多情,他的重情重义便会成为伤她最深的利刃! 原来,她没有那么的宽大,可以接受她的夫君三妻四妾而她无所动容,原来,她的爱,也会随着猜忌慢慢消逝,最终,化为不甘心化为死心。 原来,从前她以为自己爱他,就能包纳他所有包括接纳他所有女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场笑话,真正爱一个人,如何能做到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揽着别的女人安然入睡? 显然,她爱得不够深,所以才会自以为能接受! 而等到她明白这一点,她想后悔,却发现没有了退路,她的心,已然满满的只有他,纵然他每个晚上陪着不同的女人,纵然他来到她身边时,身上总是残留着别的女人的香粉味,纵然她厌倦了每天努力去和应付那些同样身为他的女人的女人的戏码,她却还是任由自己困在这堵高高的宫墙里。 因为深爱着他,所以不忍心丢下他看着他孤军奋战,因为深爱着他,所以明明自己已然遍体鳞伤,却还是强撑着面具生活在这黑不见天日的宫墙之中! 看着皇嫂眼底深处的挣扎,楚清平的心,也不由微微一酸,果然,皇嫂她还爱着皇兄! “皇嫂,你知道吗?在你离开以后,皇兄和我说得最多的便是皇嫂你,他每天不厌其烦的和我说,将来,一定要娶你为妻,一定要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眸光慢慢变得深远,他陷入回忆之中。 “皇嫂,其实皇兄他一开始,并不想成为太子,也并不想当这个皇帝,可是后来有一天,他无意之中听到父皇和右相商议,说三大世家之中你们慕容世家太过招摇,说你们慕容世家掌控着整个国家的民生,长此以往下去,你们慕容世家总有一天会动摇国之根本,所以,父皇和右相的意思,是要想办法除去你们整个慕容世家。” 慕容嫣忍不住倒退一步,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楚清平,这个在她眼中一直是个小弟弟的男人,原来不知不觉已然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皇兄听到父皇和右相的对话之后,他整个人就从此改变了,他努力学习,争取每一个能引得父皇重视他的机会,也从那时开始,他开始慢慢笼络朝中大臣,开始暗中培植只听命于他的势力,渐渐的,属于右相一党的大臣,不是染了病而亡便是被人查出贪赃枉法,每死一个人,皇兄他便会抱着我痛哭,到后来,皇兄终于得到了父皇的宠爱,右相一党也差不多铲除干净,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父皇立皇兄为太子的那一天。” 楚清平慢慢转过身,阳光映在他脸上,将他一半的脸映得灼灼生光,那眼眸里浮了缕她看不懂的复杂,他勾了勾唇,凝出一抹她从不曾见过的晦涩笑容,不过是一瞬之间,那抹晦涩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那不过是她的错觉。 “那天,皇兄找到我,什么都不说,直接把我拉到酒窑里,我和皇兄,抱着酒坛一坛一坛的喝,最后,皇兄醉了,醉之前,皇兄他对我说,他终于有实力可以保护好你,保护好你的家人了。那时我才知道,皇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保护你,他才去费尽心机去争取那些原本不属于他他原本也不想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很空灵,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慕容嫣后退一步,她茫然的摇头,想要否定这一切。 他,怎么可能为她付出这么多? 他,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才会去争取去攫夺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权势! “皇嫂,你知不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恨你,因为你,原本无比关心我的皇兄要分出大半的心血来争取那些虚无的权势,因为你,皇兄他明明活得很不开心,却依然要努力撑着。可是后来,在看到皇兄他因为能保护到你和你的家人时他开心的笑,我便知道,这个世上,唯有你,才可以让皇兄他真正的幸福!” 慕容嫣再次后退一步,她勾了勾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力不从心。 心底,像是被黄莲浸染了一般,一点一点一丝一缕慢慢浸透,最终,她只觉得连嘴都是苦不堪言!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一个,却原来,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然默默的为她付出了这么多,而她,却一直在埋怨他的多情! “皇嫂,我不知道你和皇兄之间,究竟有什么误会,但,请你给皇兄一个解释的机会,皇兄他对你的心意,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我再清楚不过,如果没有了你,这所有的一切,对于皇兄来说,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为了皇嫂才费尽心血夺来的权势,若然因为这些,最终又成为失去皇嫂的根因所在,这对皇兄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尽管他知道,这些内情皇嫂知道会愧疚会自责,但,总好过她对皇兄一直误会下去,最终心灰意冷离开皇兄! 慕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楚清平的话不会有假,可为什么,在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之后,他却从来不说? 为什么他要任由自己活在误会活在对他的怨憎之中也不肯解释? 还是说,在他心里,因为自己的不信任,所以他宁愿默默的被她误会,也不愿意将所有的原因解释给她听? 看着面色惨白的皇嫂,楚清平心中有了一点愧疚,事实的真相往往是残忍的,要皇嫂一个人背负起这么多,只怕短时间里皇嫂是接受不了的,毕竟这三年来,皇嫂一直以为对不起她的人是皇兄,而现在突然知道,一直默默付出的人是皇兄而非她的时候,这种打击和愧疚也远非常人所能承受,更别说,皇嫂和皇兄之间还横着三宫粉黛六千佳丽! 不管皇兄的最初是为什么而夺得了这虚无的权势,可这三宫粉黛和六千佳丽的存在也不容忽视,皇嫂和皇兄之间的心结,能不能真正的解开,还得看皇嫂能不能雍容大度的接受。 可是,真正爱一个人,又岂容卧榻之侧有她人酣睡? 默然叹息一声,他复杂的看着慕容嫣,皇兄是爱她的,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也要坐上那九五之位,因为爱她,所以皇兄必需像一个正常的君王一般,左一个妃嫔右一个美人纳进后宫,尽管皇兄根本不爱不想娶这些女人,但为了制衡百官,他也不得不娶,倘若这三宫六院皇兄只独宠皇嫂一人,百官会有什么反应便是他这个不问朝事的闲散王爷也能想像得到! 红颜祸水之名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残忍的,而百官们,定然会以这为理由联名上折要求废后并冠冕堂皇的要求皇兄为了天下百姓除去她这个迷祸了君王的祸国殃民的妖女! 爱一个女人,是要将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地方都能顾虑周全,皇兄,无疑是做到了! 默然叹息一声,他道:“皇嫂,我言已至此,是去是留,是给皇兄一个解释的机会还是继续这样下去,皇嫂定然要好好考虑清楚,千万别意气用事。” 说完他又看着慕容嫣,怀着一种他自己也不能明白的复杂心思。 最终,他掉头默然离去,留下面色惨白的慕容嫣一人,而一直委随在十来步之远的宫女和太监们,在他离开之后依然离她十来步之远。 慕容嫣痴痴的看着前方,那里,原本有一片牡丹花,是她进宫之际他亲自栽下的,皆因,她最喜欢的便是牡丹花。 可是那一天,丽贵妃挑畔,她心灰意冷之下,亲自命人铲除了那一片他亲手栽下的牡丹花,而他得知消息之后,也没有派任何人来安慰或是谴责她,那时,她还不无怨艾的在想,原来,他对自己的爱也不过尔尔,就像那片牡丹花,随时可以移除。 现在想来,怕是自己那一个举动,已然伤了他的心,所以,他不愿意来,哪怕是谴责自己,他也不愿意了! 她痴痴想着,想着从前她从来不会去考虑的一切事情,这三年来,她怀着埋怨他的心将他屏除在心门之外,冷眼看着他无奈的转身离开,一次又一次…… 他,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呢? 不远处的转角另一方,一行人暗暗盯着这一幕。 从慕容嫣和楚清平谈话到楚清平离开,一行人为首的一个花妆精致面容美艳的女人,她嘴角噙着一抹精于算计的冷笑,在看到楚清平离开之后,她突然发声:“容嬷嬷,平王殿下和皇后娘娘,感情似乎甚为深厚?” 跟在她身侧的容嬷嬷身子一抖,抬眸往女人望去,却在看到女人的眼眸正含着冷笑看着不远处的皇后娘娘时她收垂下了头,一字一句小心冀冀的道:“回娘娘,平王殿下和皇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皇上一直以来对平王殿下甚是纵容,所以这后宫内院,平王殿下从来不用令牌也能出入自如,皇上也从来不会怀疑平王殿下。” 皇上心地仁善,对后宫诸多妃嫔从来都是恩宠有加,但前提条件是在不触及他的逆鳞下。 而皇上的逆鳞唯有三人,一是不远处那正独自凝神的皇后娘娘慕容嫣,二是刚刚离开的那位平王殿下楚清平,三是妖王府的王爷楚谟远。 这三人,是皇上最珍惜的三人,在宫中活得已然够久的她,早已看清这一点,这么多年来,这后宫的诸多女人,为了争宠,不是没有将主意盘算到皇后娘娘和平王殿下甚为亲厚的感情上,可那些敢于这般算计的女人最后落了什么下场,想想她都不寒而栗。至于妖王楚谟远,后宫的女人惧于他的冷戾,倒是没有哪一个女人敢不知死活的去算计他。 但愿自己现在这位主子,莫要步她的亲姐姐后尘才好! 容嬷嬷垂着眼,一边心中叹息一边隐晦的回答主子的问题,前一任丽贵妃娘娘,虽说是因为得罪了妖王府的长乐小郡主而被夺了封号打入冷宫,但身为宫中人精的她,岂能不明白,在皇上得知皇后娘娘亲自命人移除了那一大片皇上为皇后娘娘亲手栽下的牡丹花送到容华宫后,皇上如何的雷霆大怒,而当晚,就传出已经被打入冷宫的丽贵妃娘娘接受不了她被打入冷宫永不得出的现实而上吊以一死告终。 别人或许不明白那位丽贵妃,她却是最清楚不过的,那位丽贵妃最怕死最珍惜生命,又岂会因为被打入冷宫就远择了自尽结束生命!活在宫中这么多年,那位丽贵妃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她岂能不清楚! 眼前这位主子,可千万莫要步上她亲姐姐的路,否则,等待她的,也一定是暗无天日的冷宫! 沈玉丽——也就是现任的丽贵妃,沈家的嫡次女在听到容嬷嬷的回答之后突然收回了凝注在前方皇后娘娘身上的视线,冷冷看着静静垂着头的容嬷嬷。 “嬷嬷这是在告诫本宫?”丽贵妃冷冷看着容嬷嬷,刀锋一样的眼神让侍在她身侧的宫女太监无一不簌簌发抖。 容嬷嬷身子一震,迅速跪下:“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谨尊本份,回答娘娘的话,若有失言之处,还望娘娘恕罪。” 沈玉丽不语,只森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嬷嬷,半晌,她伸出手虚扶一把:“起来吧,嬷嬷可是这宫中的老人了,本宫岂能不明白嬷嬷是为了本宫好。” 容嬷嬷心中一松正想起身,却不妨耳畔又传来丽贵妃森冷如地狱般的声音:“本宫才是你们的主子,这一点,你们要给本宫牢牢记住了这一点,本宫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本宫最不喜欢那多嘴多心之人,这一点,你们也最好给本宫牢牢记住!” 容嬷嬷的身子一抖,差点就摔倒,这位丽贵妃的脾气,较之前任丽贵妃,似乎更要难以揣测一些啊! 见容嬷嬷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失态,沈玉丽满意的点头,又将视线凝注在前方的皇后娘娘慕容嫣身上,唇角,缓缓勾出一抹森冷的笑。 皇上有三个逆鳞,她岂能不知! 在进宫之前,她早已命人将后宫所有的情况皇上皇后所有的爱好厌憎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正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可没蠢到像她的姐姐一样到死也没弄明白皇后慕容嫣才是皇上最在意的人。 慕容嫣,你才是皇上心中地位最重的女人,而楚清平,亦是皇上心中地位最重的男人。 不知道,当皇上心中地位最重的女人和地位最重的男人,若是行出了什么苟且之事让皇上亲眼目睹之后,皇上他,激愤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呢? 她唇角的冷笑,慢慢绽开,有如那一片沼泽之中突然盛放出的一朵妖娆无比的鲜花,妖娆之下覆盖着无比的恶毒,美丽的外表下深深掩藏着来自沼泽地的腐烂气息…… 妖王府,听雨轩里。 江冰莹倚在窗边,默然思考。 昨天清兰院一把大火,阻挠了入画想要寻出机关的念头,整个清兰院也付诸于大火之中,原本她以为那场来得太过巧合的大火是颜郎所为 ,可晚上她从颜郎口中得知那把大火并非他所为。 那把解救了她的大火,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呢? 想着这个问题她就隐有一种不安,清兰院被烧,她住进了这听雨轩,昨晚主子已命人传话,说是已然用人替换了入画不用再担心入画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杏儿被颜郎抓走,以颜郎的个性,杏儿也定然成为他炼功所用,倒是便宜了这贱婢! 昨天那场大火,楚谟远第一时间就是抱着她逃离,想到这一点,她心中又禁不住稍有安慰,看来,在楚谟远的心中,江冰莹这个身份还是占据着重要的位置的! 可是,那份宝图究竟是什么模样,又藏在哪里呢? 主子要这份宝图,颜郎也要,可他们都说不出这份宝图究竟是什么模样,她潜伏在这王府十来年,从不曾听闻有什么宝图,便是多次试探楚谟远,他也恍如不知,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有假,难不成,楚谟远根本不知道什么宝图?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便是取得了他的信任又有何用? 想着江冰莹便不由有些苦闷起来,若然她知晓宝图是什么模样,倒也方便她暗中寻找,可连宝图是什么模样她都不知,只怕就算宝图在她面前她估计也不知道那就是宝图! “小姐,侍书姐姐来了,她说王爷传了话,请小姐去前院大厅。”门外传来小丫鬟的通禀声。 她起身迈出厢房,一眼便看到立在院落中央的侍书和侍琴,这两个大丫鬟是主院的,鲜少会离开主院,如今竟一起前来,也不知所为何事。 “侍书,表哥他可是有何事相商?”她轻移莲步,看着侍书细声问。 侍书微微一笑,态度不卑不亢,“回表小姐,西汉使团之首仁善公主前来替表小姐祈福,是以王爷才命奴婢前来相请表小姐。” 西汉使团仁善公主? 江冰莹心中不由一紧,她捏了捏手心,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岂会为了她这个臣女不惜纡尊屈贵前来替她祈福,难不成…… “侍书,那位仁善公主,可是西汉林家那位天定佛女?”掩了心中的不安,她探询的看着侍书。 侍书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摇头:“表小姐,这奴婢可就不知了,奴婢只是奉王爷之命前来相请表小姐,那位仁善公主的身份,又岂是奴婢这样的人所能知晓的。” 江冰莹闻言不由有些讪然,暗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她也乱了方寸 ,侍书虽是主院的大丫鬟,但西汉的公主究竟是什么身份,又岂是一个丫鬟所能知道的! 很快,她随着侍书侍琴就到了前院大厅,当她踏进前院大厅,看到坐在上首右侧之位面目姣好的女子时,她的心不由咯噔一下,一直以为,她自诩容颜清丽无双,可是在看到这名女子时,便是同样身为女的她,也不由得为之暗暗称赞。 但见那女子,天蓝色罗裙,枭动生姿,浓密的刘海微掩细美的秀额,雪玉般的肌肤,映着水仙一般的笑容,古人诗家笔下的美人,都不及这女子秀眉微暨的高雅,都不及这女子顾盼回眸的明媚,比起来连诗都变成了饭,可以吃下去吞下去,这女子却不可触及。她星眸半掩,绊脸桃腮,吹气若兰,孜孜媚媚,香靥深深,花如颊,人如月,整整齐齐忒捻色,乱乱恣恣更添艳! ——这样一个女子,坐在那里,像一尊矜持的瓷,美得极有说服力,美得有点失常的美着,但却美得连星星都失去了距离的闪灼着:有谁不爱! 她又是妒忌又是不无酸楚的打量着女子的同时也明白,这美得像一尊瓷的女人,定然就是那位西汉来使的仁善公主了! 在江冰莹打量林梵音的同时,林梵音自然也不遗余光的打量着她,雪白的双颊映着些微的红潮,长睫对剪下隐隐的涵光,小巧的鼻梁下一张粉嫩如樱桃般的小嘴,只是眼中赤果果的妒忌稍稍破坏了她的美。 看来,自己的到来让这位表小姐很不高兴呢! 林梵音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端庄而又不失亲切的笑道:“这位一定就是江小姐了,本宫听说江小姐可是东周难得一见的才女,如今有幸见之,却不想江小姐除了是一名才女倒竟还是一名美女。” 江冰莹眼眸一闪,浮上一抹娇羞的笑意:“公主谬赞,小女愧不敢当。” 林梵音自然也恰到好处的一笑,“本宫听说江小姐身幼体弱多病,小郡主担忧不已,之前曾托本宫前来替江小姐祈福,如今本宫亲眼所见,江小姐的身子倒真是极需调养,本宫既然曾经答应过小郡主替江小姐祈福,自会全力以赴,还望江小姐莫在担忧,本宫一定替江小姐安心祈福,江小姐定然能恢复健康。” 江冰莹扯扯嘴角,勾出一抹强笑:“如此,有劳公主。” 什么替自己祈福,分明是对楚谟远别有所图,还要不知羞耻的打着替自己祈福之名堂而皇之的入住王府,贱女人,居然还封了公主封号,哼,管你是不是公主,除非你不来招惹我,我 便也不会为难于你,你若敢不知死活来招惹我,我定然让你身败名裂! 两个女人看上去似乎相见恨晚的言语之间甚是和睦可亲,坐在上首的‘楚谟远’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寻思的淡笑,若是主子见到这两个虚伪的女人这副模样,不知道会做何是想? “表哥,公主远来是客,又是为了替莹儿祈福而来,不如便安排公主入住在秋荷轩如何?那里,离莹儿居住的听雨轩也近,方便公主行事,不知表哥意下如何?”江冰莹话锋突然一转,美目顾盼之间便盈盈的看向楚谟远。 楚谟远微微点头,温柔似水的看着她:“就依莹儿所说。”说着他转头吩咐立在一边的管家楚进言:“吩咐下去,把秋荷轩清扫干净,安置公主一行人等。” 楚进言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厅,江冰莹不无得意的看着林梵音道:“公主,莹儿的安排公主可还满意?” 林梵音心中冷哼一声,这表小姐是想借着这一招来挑畔她并示威于她呢! 她分明是以王府半个女主人的姿态来安排自己的居所,分明在向她宣告,即便你贵为公主又如何,在这王府,她江冰莹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女主人,哼! 就算你现在是,很快你就不会是了! “本宫远来是客,自然客随主便,江小姐无需担忧,本宫与江小姐一见如故,住得近也方便本宫替江小姐祈福,如此安排甚好,江小姐心思慎密,本宫自叹弗如!”巧笑着说完,她掉头看着楚谟远:“王爷,梵音祈福之时,需得开坛设法,还望王爷准备开坛所需之物,另梵音祈福完毕之后,因为耗损极大,需要静坐调息,届时还需王爷守护梵音,万不能让人惊扰了梵音调息,不知道王爷能否做到?” 她声如黄莺出谷,美目顾盼自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看得江冰莹不由咬牙切齿直呼不要脸,在她面前以本宫自居,当着楚谟远却又以自己的闺名自居,真正是不知羞耻的女人,她心中很希望楚谟远不要同意这个虚伪不知羞耻的女人所说,但她心中也明白,不管她心里有多讨厌这个虚伪不知羞耻的女人,这个女人所说句句在理,让人从中挑不出半点不是,楚谟远定然会答应她所说的! 果然,楚谟远微微点头:“公主尽管放心,本王自能做到,稍后还请公主列一张开坛所需物品的名单,本王好命人去备。” 林梵音娇娇柔柔的点头:“如此,有劳王爷了。” 这一幕看进江冰莹眼中只恨 ☆、92解开心结 “蓝风,那个颜玉郎从江冰莹房中出来去了秋荷轩,要不要……”青衣看着身边的蓝风问,主子不在,王府里能做主的也就只有蓝风了,那个颜玉郎,简直就把主子的王府当成青楼了,真正可恶! “要不要什么?”蓝风瞟了青衣一眼,无语的摇头:“主子对这林梵音本来就很讨厌,皇上他不经过主子同意就把她送进来,你也不想想等主子回来后知道林梵音住进了他这王府会不会大发雷霆?她既然那么想住进来,自然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青衣听了心中细细一思,倒还真是那么个理,只是…… “蓝风,她现在可是以西汉仁善公主使者的身份来和亲的,这万一要在王府里出了什么事,她岂不是要赖在主子头上?”青衣皱着眉问。 蓝风横他一眼:“她要真失身于那个颜玉郎,你以为她自己会主动把这丢人现眼的事张扬出来?她捂还来不及呢!” 青衣猛然醒悟,对哦,以林梵音想要嫁给主子的决心,她若真的失身给了那个颜玉郎,又岂会把这档子事宣扬出来,哎,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青衣,你去吩咐楚进言,让他把这府里的人,调得离秋荷轩远远的,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过去打探。”蓝风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好十足的准备为好。 青衣点着头离去,一边暗自希冀当主子回来之后知道林梵音住了进来不要将怒火发在他和蓝风身上。 颜玉郎出了听雨轩,一路很是熟络的溜到了秋荷轩,在确定所有的丫鬟都被他迷晕之后他方悄无声息的溜进内室。 内室中,林梵音正倚窗而坐,月光透过窗纱映在她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看得他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垂涎,看到房子里还有两个丫鬟他便从袖中掏出迷药吹进去。 两个丫鬟身子一软便自倒地,林梵音早在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时便已屏住了呼吸,娇声怒斥:“谁,滚出来!” 颜玉郎身子一闪已然溜了进去,他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林梵音,见她丝毫没有受迷药所影响也不奇怪,这个女人毕竟是神阶高手区区迷药若然就能将她迷倒那才是奇怪的。 “美人,先别慌张,小爷我此来,不过是想和美人你谈笔交易罢了!”他不慌不忙的往房中的软榻上倚过去,以自诩风流潇洒的姿势看着林梵音。 林梵音没有想到这闯进来的男人竟如此大胆妄为,不由凝了眼望过去,眼见这男人慵懒地斜 倚在软榻上,披了曲水鲜红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竟似糅合了一股邪魅的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见她望过来,男人凤眸星目只轻轻一扫,她的心就似被剜了去,只知随他眼波流转而起伏跳动。 但马上她又警觉清醒,该死的男人,竟然对她对用上了勾魂术! “无耻!”斥骂一声她正想出手,眼前一花腰上一暖,那原本斜倚在软榻上的男人已然一手将她揽进怀中,耳畔传来温润的气息和男人的低语:“美人,你若是想要让众人看到美人你对小爷我投怀送抱的样子改管大叫尽管出手,小爷我可不介意负责娶了美人你。” 林梵音听了粉脸一红,挣了几下却觉得男人手有如铁臂一般将她牢牢圈住,她不由暗暗心惊,这妖孽般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又有着怎样的修为? “美人,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可不要白白浪费了。”颜玉郎嗅着来自林梵音身上的芳香不由一喜,倒没想到,这女人虽是用天下间最恶毒的方法进行修炼,却仍然还保有处子之身! 因为意外他搂着林梵音便往那香软的床边走去,林梵音察觉他的意图顿时大惊,再也顾不得惊动众人会有什么后果就要张嘴动手,却不妨她刚一张嘴却发现她已然叫不出声,这一下她心中害怕不已,暗自运气之后她不由狠狠的瞪着轻薄她的男人,他什么时候下的药,为什么自己全然无知? “美人别怕,小爷我会好好怜香惜玉的,这销魂合欢散的滋味,包管美人你有了第一次就想要第二次!”颜玉郎边说双手已然毫不犹豫的顺着衣襟摸了进去。 林梵音想要挣扎去只觉得那双大手摸进来带给她奇异比的快感,而此时她浑身也已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空虚之感,她绵软无力的倒在颜玉郎怀中,下意识的往他身上蹭过去。 颜玉郎双手一搂已然搂着她卷进了被子中,‘哧哧’几声他撕烂了她的衣裳,顿时,洁白而又柔嫩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他心急的三两下也除掉他身上的衣裳,迫不及待的压过去,大手顺着那高耸的山峰轻轻摸下去,林梵音只觉得他手经过之处,都带给她无比的愉悦快感,她忍不住渴求的看着身上的男人,那妩媚入骨的样子刺得颜玉郎血脉贲张,这女人,虽然是个处子,可她这发浪的模样倒比那经验丰富的江冰莹更要让他难以忍受! “美人,是不是很舒服?小爷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的!”边说他边已探了进去,然后猛力一冲,林梵音只觉得一种痛楚猛然传来,当她扭着腰身想要抽离时 ,身上的男人却死死的圈住了她。 慢慢的,当痛楚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之后,林梵音也不再抗拒,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叫嚣着想要这个男人更用力,不知道过了多久,颜玉郎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自她身上翻下来,满意的看着床塌上的落红道:“美人,你身子都已经是小爷我的了,小爷我的功夫美人你满意不?” 林梵音将头转过去,对于这个夺了她清白的男人,她心中本应该是恨极的,可是看到他妖孽一般的脸,她又觉得整颗心似乎都要跳出来,而刚刚他带给她的那种奇异的快感,她不但没有被夺了清白的屈辱,反倒觉得无比的愉悦。可是一想到她的清白就这么被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给夺走了,她心里自然又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 “美人,不用摆着一副脸给小爷看,小爷来是成全美人你,你不是想嫁给楚谟远吗?有了小爷这销魂合欢散,还愁那楚谟远不乖乖要了美人你?”颜玉郎很有耐心的哄着,人他已经得到了,但若然还能为他所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林梵音听了心中又是憋屈又觉得和这个夺了她清白的男人合作也并无不可,那销魂合欢散的药效,她是亲身感受过了,若是用在楚谟远身上,将生米煮成熟饭,届时,他不得不娶自己为妃。可是,这个男人,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又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他还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林梵音想了想,咬了咬牙道:“你下去。” 颜玉郎恋恋不舍的往她身上瞄了眼,这才翻身下了床穿好衣裳,林梵音在他穿好衣裳的同时也将衣裳穿好下了床,恨恨的看着眼前一脸妖孽妩媚入骨堪比女人的男子,忍了心里的憋屈道:“你既然要与本宫谈笔交易,本宫的清白也已然被你毁了,你是否该拿出一点诚意,告诉本宫你究竟是谁?” 颜玉郎挑眉,妖娆一笑,抛去一个秋波看到林梵音半是娇羞半是恼怒的瞪过来他才悠然开声:“美人可是本小爷迷糊涂了,小爷我既然有这销魂合欢散,那自然便是颜家二少颜玉郎,还是小爷我名号并不响亮,美人你并不曾听闻?” 林梵音听了心中却自是复杂难抑,这颜家二少颜玉郎以风流多情闻名整个中洲大陆,却不想,自己竟然也失身于他!一时间,她心头又是气又是恼又是恨,瞪着颜玉郎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副模样,颜玉郎只觉美人就是美人,便是生起气来也是美得引人注目,又思及刚刚在她身上所体验到的销魂 噬骨的感受,这么一个天生尤物若是能心甘情愿的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那该又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这个女人美则美矣,心肠也毒,性子也极之符合自己的脾味,若然能让她心甘情愿的随了自己,自己想什么时候要她就能什么时候要她岂不快哉? 心中主意一定,他收了脸上的调笑,转过头看着林梵音,“林梵音,本公子若能辅助你加快修炼,而以此为代价,你得心甘情愿成为本公子的女人,你想要嫁给楚谟远本公子也不会反对,这么好的交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梵音心中一震,她的修炼方式异于常人,这颜玉郎凭什么说他能帮她加快修炼? 看着她不相信的表情,颜玉郎也不生气,只淡然道:“童男童女的真元虽是能加快你的修炼速度,但太过频繁的话你体内怨灵的气息就会反噬,而你现在,正处于神阶五重却因为体内怨灵反噬无法晋阶,本公子说的,对还是不对?” 林梵音倒退一步,大大的双眸里满是害怕的看着眼前这个知晓她一切不能见人秘密的男人,明明那脸生得俊美非凡,她却觉得眼前的男人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让她害怕! 她吸食童男童女真元来修炼的事情一旦让世人得知,她会落个什么下场她心知肚明,可是一直以来,知晓她秘密的人,一个是她的师傅,师傅是绝不可能出卖她的,另一个知晓她秘密的,早就去了阴曹地府,更加不可能。这个男人,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他不但知晓自己的修炼方式,还知晓自己现在被体内强大的怨灵反噬而不能晋阶,他既然知晓,是不是也代表着,他能帮自己冲破难关成功晋阶? “不用怀疑本公子的能力,本公子既然能知晓你一切秘密,帮你成功晋阶也非难事,想要本公子帮你,你自然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这笔交易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本公子也不过是看中你的美貌和身子,大家各取所需,你情我愿岂不美哉?”颜玉郎瞄瞄林梵音玲珑有致的身段,不由自主的吞了口水。 感受到他赤果果的眼神,林梵音极不自然的后退一步,心中却因为他的一番话而掀起了大风大浪。 她已然失身于这个男人,加快修炼的速度成功晋阶是每个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事,而且这个男人长得也并不差,反正清白已然被他夺走,委身于他换取晋阶她还能损失什么?更何况,这个男人掌握着她这么多的秘密,他若真的有心要害她,只消将这些秘密公之于众便可以,又何必 这么大费周章提出这样的交易! 心中想着她便不由自主的朝颜玉郎看过去,颜玉郎此时也正用一双风流多情的凤眸紧紧盯着她,见她望过来,颜玉郎心知她已然动了心,他手一伸将她揽进怀中,这一次,林梵音却并未挣扎,他心中自是欢喜无比,将嘴附了过去轻轻道:“美人,你放心,本公子说会帮你定会帮你,只要你能让本公子满意即可。” 林梵音咬了咬牙,双眸便挑了过去,略带了怨艾看着颜玉郎:“公子既说能帮梵音,梵音委身于公子也并无不可,只是公子掌握了梵音一切秘密,而梵音却对公子一无所知,这似乎,并不公平!” 她星目略带怨艾,看上去倒是对情人娇怒之气,银牙轻轻咬着贝齿,这般似怨非怨似恼非恼的看着颜玉郎,只看得颜玉郎心跳加速暗道尤物就是尤物,便是生着气也让人情迷意乱。 颜玉郎一双大手轻轻罩上高峰揉捏,林梵音只觉整个身子在他的大手之下便得酥麻起来,她不禁低低吟了一声将整个身子更紧的缩进颜玉郎怀中,柔弱无骨的小手也顺着颜玉郎宽大的衣襟抚了进去,颜玉郎只觉那只纤纤小手所过之处,在他身上撩拨了星星之火,很快,那火愈烧愈旺,他再也按捺不住,打横抱着林梵音就往床上滚了进去。 这一次,他更加用力,而林梵音初尝云雨滋味又想着他能帮自己成功晋阶便不再抗拒,反倒扭动着身子全力配合和闭上眼眸尽心享受,她的配合和享受的表情愈发刺激得颜玉郎欲罢不能,更加卖力的在她身上耕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满室都氲氲着一股淫蘼的情欲气息,江冰莹累级趴在颜玉郎怀中,小手却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划着圈圈,颜玉郎一把捉住她不安份的手,伸手往她身上几个穴道点过去,林梵音只觉原本因为怨灵反噬郁窒在体内的玄气顺着颜玉郎的手指所过之处慢慢游移,最终归至气脉,她不由心头大喜,耳畔传来颜玉郎带着笑意的声音:“美人,我可是帮了你,你可不许过河就拆桥。” 林梵音听了便不由心中一动,这颜玉郎人生得也是俊美无双,虽然身份不及楚谟远尊贵,但身手似乎并不在楚谟远之下,更何况自己的清白已然给了他,若是跟着他能让自己晋阶的速度愈发的快,倒也未尝不可! 她心中思绪一定整个身子便挨了过去,娇声细语的道:“梵音的清白已然给了公子,梵音还能怎样?倒是公子,莫要让梵音失望才是!” 颜玉郎听了身为男人的尊严自是欢喜不过,于是乎,两 个人又卷进被子里一番云雨…… 皇宫,明帝立在未央宫外,身后跟着的高公公叹了口气,但愿今儿个,皇上不会再被皇后娘娘她一脚踹出来! “小高子,为什么寻常百姓夫妻之间那种画眉之乐的生活朕却求而不得呢?”半晌,明帝瞧着门口随风摇摆的宫灯黯然问。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坐上那九五高位,就能好好保护她和她的家人,可是当他坐上那九五高位,成功抱得美人归后才发现,他心中奢求的那种幸福已然离他愈来愈远,就像她,明明她就在宫中,可是他却觉得,她离自己也愈来愈远,远到他觉得自己和她之间像是有了不可逾越的高峰。 这三年来,他看着她脸上原本快乐幸福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不达她内心的端庄笑颜,这三年来,她愈来愈不愿意让自己近她的身,那眼里真真切切的拒绝和厌憎让他吐不过气来,她——当真就有这么的讨厌自己了么? 高公公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瞧了瞧皇上黯然的脸色,心中暗道,皇上,寻常百姓夫妻之间想要您这样的荣华富贵的生活更难!您就知足吧您! 当然,这把他也就敢在心中腹诽,瞄了瞄未央宫明亮的灯火,高公公小心冀冀的道:“皇上,娘娘尚未歇息,您看……” 明帝咬了咬牙,进去就进去,大不了再被踹出来,反正都被踹出来这么多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他提脚迈步,高公公摇了摇头紧紧跟上,边走心中边揣测,皇上他是不是有受虐的倾向? 踏进未央宫之后,明帝不由一愕,整个未央宫虽然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宫女和太监出来见驾,平常他一踏进这未央宫,院落中便会满满跪了一地,今儿这些人都去了哪? 怀着猜测他步上台阶看着那紧闭的宫门,忽然又有些没了勇气。 高公公看了看犹豫不定的皇上一眼,马上果断的伸出手推开门,看到皇上转身想逃之际高公公果断提脚,学着皇后娘娘的姿势将皇上一脚踹了进去然后双手毫不犹豫的将宫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做梦似的摇了摇头,天,他刚刚可是踹了皇上的屁股? 不知道皇上一会出来会赐自己什么罪名呢? 被自己一脚踹进去的皇上,这会子也不知道和皇后娘娘能不能好言相向解开心结? 唉,难怪皇后娘娘喜踹皇上的屁股,原来天子的屁股,踹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边想边摇头,高公公守在宫门外,这个时候,他坚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皇上和皇后! 要知道,这么难得的机会,可是他高公公冒着大不敬之罪踹了皇上的屁股才换取得来的,怎能让人轻易就破坏了去! 平王殿下啊平王殿下,您这办法最好是行得通,若是行不通,老奴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高公公仰望天空,想到平王殿下百般威胁自己的情景,不由两行清泪淆然而下,身为皇上的贴身公公,完全就在是血与泪、暴力和恐吓中战战兢兢的成长啊!回头自己告老归乡时,是不是可以向皇上讨要一点小郡主说的心灵创伤费呢? 被高公公一脚踹进去的明帝一个踉跄过后恼怒的站直了身子,心中暗暗诅咒高公公,连朕的屁股也敢踹,朕看你是不想要你那小脑袋了吧! “皇上可好?”慕容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着高公公一脚将皇上踹进来,她心中一动,高公公敢这般胆大妄为,怕是小猴子指使的,小猴子为了让自己能和皇上解开心结,倒也是用心良苦! 听到熟悉的声音,明帝马上顺着声音望过去,那张他百看也不厌的娇颜不同于往日的森冷淡漠,有着淡淡的笑容,一如三年前他立她为后的那个夜晚,他马上觉得,小高子这一脚挨得可真是值! 大踏步跨过去,小心冀冀的牵起那双他想了很久的小手,低声问:“嫣儿,你肯原谅我了?” 在她面前,他从不以朕自居,这一点,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满心激动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心爱的女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让他惴惴不安过。 嫣儿突然改了态度,不会是想要出宫离开他吧? 这般一想,他心中马上担忧起来,不等慕容嫣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便道:“嫣儿,我不会放你离开我的,永远也不会。” 看着他脸上不加掩饰的焦灼和不安,慕容嫣不觉心中微微一酸,这个男人,贵为天子,在她面前却这般的小心冀冀,为什么自己从前,就看不到这些呢? 反正拉着明帝的手慢慢向前行走,边走她边摇头道:“皇上可是做错了什么才需要嫣儿原谅?” 明帝紧紧看着拉着他的小手,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呆呆的摇头:“嫣儿生我的气,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嫣儿才会生气,嫣儿,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才会让你这些年一直不肯理我,你告诉我我知道了才能改,好不好?” 听着他卑微的乞求,看 着他眼中深深的恳请,慕容嫣鼻子一酸,两行清泪便自流下,见她突然落泪,明帝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一边小心冀冀的替她拭着泪水,可是那泪水却像掉落了的珍珠一般落个不停,他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又是茫然,“嫣儿,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慕容嫣伸出小手往他胸膛上轻轻擂了过去,轻轻道:“为什么要瞒着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所有?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一辈子也不准备说出来是不是?” 明帝心中一动,马上明白过来,他反手紧紧一搂,将哭得有如梨花带雨的女人紧紧的圈进怀中,语气带着无可奈何:“嫣儿,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憎恨我的父皇,他再不好,却也是我的父皇,更何况,我不是已经很好的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又何必让你知道这些徒增不开心呢?” “嫣儿,你要相信我,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固然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你,可是你心地那么善良,也一定希望看到东周百姓能过上安稳和乐的日子对不对?所有这一切,我都做到了,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明帝紧紧搂着心爱的女人,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如果这一切是造成他和嫣儿之间愈行愈远的原因,他一定早就将所有真相说出来,而不是苦苦的守了这两年! 慕容嫣将头靠在他怀中,汲取着来自他怀抱的温暖,心中快乐的同时却同样有着茫然。 好,他为了自己才耗尽了心血坐上这九五之位,她怎能不感动! 可是,一想到后宫那三宫六院属于他的女人,她就觉得心像被上千根刺扎着,理智告诉自己他是皇上,不得不纳那些女人为妃,她是皇后,要雍容大度的接受这一切。可感情又在她脑海里拼命叫嚣,她怎么可能和那么多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不能,绝对不能! 她该怎么办才好? 是留下来还是远远的离开,眼不见为净? 宫门外,陡然传来女人尖锐的嗓声:“高公公,华贵妃娘娘心悸发作,这可是攸关贵妃娘娘性命的大事,皇上明明就在未央宫里,您为何要阻挠奴婢进去通报?这万一要是华贵妃娘娘有个什么好歹,您担当得起吗?” 这声音,是安容宫的大宫女红梅,显然,她是刻意挑高了声音要让皇上听到她这一番话的。 慕容嫣只觉浑身一冷,皇上才来她这未央宫,而她也没像往常一般将他踹出去,这容贵妃 便按捺不住想要以心悸为借口让皇上离开这里了么?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从今往后,自己都要这般应付那后宫所有的女人和她们一起争风吃醋夺取他的宠爱么? 这般想着她心中便是一冷,不无悲戚的看向明帝,感受到她突然就有些疏离的明帝马上明白过来,嫣儿她真正生气的不是因为自己没告诉她真相,而是因为那些个烦人的女人,她是不是在吃醋呢?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是因为爱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左一个妃嫔右一个女人纳进后宫而伤了心? 傻瓜! 枉他从前以为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不管自己纳多少个女人她都不会在乎,原来,是他错的太离谱,伤得嫣儿这么深却还不知道,真是太笨了! 明帝心中一边自责一边又为自己知道了嫣儿究竟为什么对他这般冷淡漠然而开心,他松开手道:“嫣儿,你且等等我,我去处理一下事情就回。”说完他转身迈向大门。 看着他大踏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慕容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因为他的离去陡然就冰封住了,那种由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她觉得这整个未央宫,就像是一座堆满了冰块的冰库。 还是这样么? 只要有女人一来闹,身为皇上的他就不得不去安慰么? 她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痴痴的坐在凤榻上默然流泪,看着他的背影她内心疯狂的叫嚣着留下他,留下他! 然而最终,她还是留着眼泪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离开她的视线最终被那道厚重的朱漆大门阻上! “参见皇上。” 随着房门打开,明帝的身影踏出,院外,呼啦啦一下跪满了宫女太监。 明帝阴鸷着眼眸,一一环视过去,“什么事竟要闹到未央宫?” 红梅敢紧回道:“皇上,奴婢是安容宫侍候容贵妃娘娘的,容贵妃娘娘心悸发作,奴婢听说皇上在皇后娘娘的未央宫,这才不得已前来通报,没想到高公公却不给奴婢通报,奴婢不得已这才……” “混账东西!”明帝一声怒斥,跪着的众宫太监无不心惊胆战,天子之怒,果不是寻常人所能承受得住的! 唯有红梅,心中窃喜,看来皇上是心疼她家贵妃娘娘,所以才会骂这有眼无珠的高公公,哼,活该! 下一秒,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皇上已然提脚大力的踹过来,只听一身惨呼,红梅的身子已如 ☆、93楚谟远发病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轻歌只觉得身体愈来愈是轻盈,脑海中再次传来老者的声音:“丫头,够了,你再汲取下去,你会承受不住的,你现在汲取的真元已经足够你慢慢转化了,等你成功晋阶,你再来这个空间汲取能量。” 听了老者的话,她不再吸气,只静静坐着慢慢将体内的气息顺着气脉游移,随着气息的游移,她愈发觉得身体轻盈得像是不属于她自己,这是即将晋阶的征兆,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她察觉到体内有一股炽热的气流缓缓移向气脉之处,屏了心神,她静静等待那股炽热的气流一点一点融入气脉,及至最后一缕,她才猛然睁开双眸。 “丫头,你的肉身就在前面,快去试试看能不能合二为一。”老者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 她闻言微微一笑,看着前方已接近透明的肉身,原来,自己的心力和意念一直不曾离开肉身所处的空间,她之前心力和意念所看到的空间怕也只是这个宽广空间的沧海一粟,若然她的心力和意念不够坚定,那后果便不难想象! 专注的看着那近乎透明的肉身,她凝神控制着心力和意念,她看到,那几近透明的肉身慢慢漂浮于地空之中,而她自己也慢慢向着肉身的方向移去。 暗处,铜眼方脸的中年男子猛然大笑:“阴迁,你输定了。” 阴迁阴鸷的双眸一闪,一抹讶然浮于唇角,这人类的小娃娃,究竟是个什么异类来的?按理说,以她人类的身体,她贪婪的汲取了那么多的空间真元是不可能承受得住的,可是她不但将所有她汲取的真元转化为她所用,还能这般安然无事的控制心力和意念来和肉身合二为一,这简真就是太诡异了! 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事,她是怎么做到的? 铜眼方脸的中年男子看着不脸讶然和不甘的阴迁哈哈一笑:“阴迁,你是不是很不服气?其实你这次输,还是和从前一般输在太过心高气傲之上,这小娃娃,曾经被众多远古神兽齐心协力以它们自身本体的真元重塑过元神,而你却因为她是个人类从而疏忽了这一点,这也就是你为何会输给本尊的原因所在!” 阴迁听了猛然摇头:“胡说,远古神兽怎么会心甘情愿帮人类重塑元神?就算是,人类又怎么能接身来自兽类的真元?我不信,雷放,你是不是暗中帮助了那小丫头?” 雷放听了便是哈哈一笑:“本尊若是帮了那小丫头,以你的修为,岂能不知?阴迁,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探一探那小丫头体内的本体 气息究竟是属于人类的还是远古神兽的,不过,你可别怪本尊没提醒你,小丫头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你若是敢对小丫头不利,那股气息反噬过来可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阴迁眼眸一闪,炽夜之前就因为这人类小娃娃手腕上的凤玉镯子不能近身,炽夜不能近这小娃娃的身,自己自然也不能的,但是但是可以用本体气息去试着接近,如果这小娃娃体内最初的本体气息并非人类而属于远古神兽的,自己一探就能知道。“ 当下他凝神,一缕几不可查的暗黑气息缓缓向楚轻歌移去,在靠近楚轻歌之时暗黑气息猛然逃窜,阴迁身子猛然往后一倒,一股强大的气息反噬过来,在那股强大的气息镇压之下,他觉得他整个五脏六腑都似乎要为之破碎。 好在,当他迅速收回属于他的暗黑气息之后,那股反噬而来的气息也随之迅速消失,他张嘴一吐,吐出一口腥血恨恨的瞪着雷放,雷放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本尊提醒过你的!“ 拭去嘴角的鲜血,阴迁恨恨的道:”这不可能,她体内为什么会有的他的真元保护她?“ 雷放耸耸肩膀:”她能戴上那个凤玉镯子为什么就不能有他的真元?阴迁,我们已经被羁押在这里千年之久,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我们根本不知道,或许,这个世界早就不是从前我们知道的那个世界,就算我们能从这里出去,你以为,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称霸三界?“ ”为什么不能?这千年的时光看来不仅仅把你的人给羁押住了,连当初那颗永不臣服的心也给羁押了,雷放,我阴迁,永远不会放弃的,只要我能出得去,我定然会……“ ”定然会怎样?阴迁,这千年了,你怎么还没明白,当年便是合我们十个的力量也未能称心如愿反倒被关进这圣殿想出不得出,阴迁,看清机实吧,不是本尊要打击你,假以时日,这个小娃娃你都不会是她的对手,醒醒吧你。“雷放摇头打断阴迁的话,被羁押了上千年,阴迁还是不肯面对现实,真正可悲! 假以时日,自己不会是这个小娃娃的对手?! 阴迁气得两眼发青,但心中却也隐约明白,以这人类小娃娃这可怕的修炼速度,只要她能再次回到这个空间汲取这个空间的精华为她所用,届时,自己只怕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一思及将来这个可能性,阴迁的脸便黑成一团,他双眸一闭便要隐去,雷放的声音传来:”愿赌服输,以后这小丫头若是要带什么人进来,你可不能阻挠 !“ 阴迁也不答话,他虽是输得心不甘情不愿,但原赌服输他还是做得到的!更何况,除了这个小娃娃,别的人类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小娃娃要带什么人进来他自是不屑出手,他就不信,除了这个小娃娃,还有别的人类能从这个空间获利! 阴迁满是不甘的离去,雷放看着一直默不出声的炽夜,轻轻摇头:”炽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炽夜猛然一惊,抬眼看着雷放,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早在看到凤玉镯子安然的戴在小娃娃的手腕上时,一切的答案都已然揭晓,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正视它罢了,可是现在,她体内那股属于他的气息,让所有的一切没有了退路,不管他愿不愿意正面,答案,就是这么赤果果的摆在他面前,让他想忽视也不可能! 看着这样痛苦而又茫然的炽夜,雷放轻声叹息,目光越过炽夜停留在深远的空间:”炽夜,放弃吧,从以前到现在,她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替她做的一切,他都能做到,而他能替她做的一切,却不是你能做得到的!“ 炽夜不语,只是那黯淡下去的眼眸却见证了他内心的无奈和痛楚,雷放轻轻摇头,有些感情,并不是一谓的苦等,就能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的! 楚轻歌蓦然睁开双眸,那眸中一闪而逝的妖冶金光瞬息灿烂了整个圣殿,空气中隐隐传来蠢蠢欲动的气流,却又在瞬息归于安静,恍似刚刚那一瞬息的动乱不过是幻觉。 她起身,轻轻吸出一口气,满意的点头,效果,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现在的她,已然成为魔阶九重的高手,三天时间,这远非人类所能企及的速度,但她却做到了! ”炽夜,我做到了哦。“她面带微笑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炽夜,虽然这期间炽夜并没有过多的帮助她,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辅助自己进行修炼的那些金色汁液和金色气息,都和炽夜息息相关,若是没有他,自己显然是不可能在三天时间就能达到魔阶九重的,她一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帮了她的,她会好好的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会将这欠下的人情还回去。 炽夜复杂的看着她,半晌方道:”收好戒指,等你处理完外面的事情想回来修炼的时候再回来。“说完他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空间之中。 楚轻歌在心中默默的说着谢谢,正想掀动手上戒指的宝石,脑海传来老者的话语:”丫头,记住了,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戒指可以帮你躲过,还有,你现在虽 然已晋阶为魔阶九重,但比起你要做的事情来说,这点修为远远不够,你处理好你要处理的事情之后,还是尽快回到这里修炼吧,记住,只有你强大了,你才能够随心所欲的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听着老者关切的教导,楚轻歌感激的点头,同时问出心中的疑问:”前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不但我看不到您,那三个好像也不知道您的存在?“ 老者哧了一声,似乎很有些瞧不起那三个的意思,沉默了一会老者方悠悠而道:”丫头,外面有人等你很久了,你是时候出去了,老夫的身份,等丫头你足够强大的时候,老夫自会告诉你的,去吧,尽快将你要解决的事情解决好了回到这里,丫头,这片空间里有你想象不出的奇异之事等着你,不要将眼光局限在中洲大陆,星河和风云,才是最需要你的地方。“ 听到老者提到星河和风云,她心中一动,还想再问,空间中却一片寂静,她知道,老者已然离她远去,她便是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等到来日她回到这里再修炼,等到她足够强大得到老者的认可之后,答案也才会在那一天而揭晓! 老者说外面有人等你很久了,她默然一动,等她的人,定然是楚谟远,这三天,他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将目光顺着这神秘的圣殿环视一圈,这片神秘的空间隐藏着太多不属于中洲大陆的秘密,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将所有隐藏在这座神秘大殿里的秘密全部挖掘出来! 按下戒指上的宝石,这一次,她再没有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只觉身子一轻,眼前陡然明亮起来,在她还未将四周的环境打量清楚,一个温暖的怀抱已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歌儿,你终于出来了。“ 伸出小手轻轻环住男人的腰,汲取着来自男人身上的温馨,她微微一笑:”父王,从今往后,我能慢慢追随你的脚步了!“ 楚谟远心中一动,明白小丫头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然成功晋阶了,在这短短三天的时间里。他伸手探向她的气脉,感受到来自她体内三天之前不曾有的强大玄气,不由扬眉而笑,他的小丫头,就是这么的与从不同! ”父王,将列焰军收了之后,我还是要回到那里修炼,至于列焰军,就交给父王还有九色哥哥以及阳大哥和红袖,父王,你看可好?“偎在楚谟远的怀中,楚轻歌将她之后想做的安排一一说出。 楚谟远伸出手揉揉她的小脑袋,轻轻点头:”好,歌儿想做什么尽管去 做,父王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楚轻歌勾唇,将身子骨更紧的偎向他怀中,轻轻道:”父王,前生身为秦浅歌能和父王你齐名,虽然修为上我自认不如父王,但这领兵行军,父王你未必能超得过我。“ 楚谟远微笑点头,小丫头身上总是有一种无形的自信,让人无形之中就不由得为之折服。一介女流之辈却能在这片大陆撑起一片只属于她的独物风景,这已然是让多数男儿为之汗颜的了! ”父王,回去之后我会写一些关于如何带兵和兵法的计策,父王不妨看看可有用,收复了烈焰和解决了宁家之后,我需要尽快回到那片空间修炼,唯有这样,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才能和父王你再次并肩而立!“楚轻歌慢慢说着一边缓缓闭上了双眼,这三天来,在空间里她强行控制心力和意念,整个人都已经到了极限,需要好好的真正的闭上眼安然休息了。 马车,很快的驶向城南别院。 许是因为太累了,一直到城南别院,小丫头都不曾醒来,下了马车,楚谟远抱着她径直去了听香榭,将小丫头安然置放在床上并盖好被子之后,他沉声道:”出来。“ 两道身影一闪而现,却正是绿意和心悠。 ”好好照顾歌儿,不管她要做什么,你们要做的只是听从而不是阻挠,若是歌儿将要做的事实在太过危险,你们先来禀报于我。“楚谟远淡然开声,小丫头在慢慢成长,而成长起来的小丫头所将要面对和她将要去做的事,绝对很危险,但不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去阻拦,他只会在暗中默默替她清除一切有可能阻碍她的人与事或物! 绿意的心悠点头:”王爷放心,绿意和心悠既然已认小郡主为主,我天道一族有誓,自认主那一日起,便以自已的性命保护主人,不死不休!“ 楚谟远满意的点头,比起暗卫,他更放心来自天道一族的绿意和心悠,原因无它,暗卫虽然同样也能拼死保护小丫头,但在其它的方面,却绝对不如绿意和心悠,因为天道一族的人,自出生懂得行走开始,族中长老便开始培训他(她)们所有的一切,除了修炼之外,天道一族的暗卫,还必需懂得衣食住行,也就是说,不论在怎样恶劣的环境中,天道一族的人都知道怎么生存下去! 从听香榭出来,他看了看天色,眼眸不由一沉,稍倾他往书房行去,今晚是月圆之夜,乘着月色尚未出来,他还有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行至一半,王妈匆忙而至:”王爷,饭 菜已经备好,王爷现在要用餐吗?“ 楚谟远摆手:”歌儿还没醒,等她醒了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今晚是月圆之夜,我就不用餐了。“ 王妈听了心中一酸,又想起小郡主曾经说过,她知道王爷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发病的事情不用隐瞒王爷,便压了心中的酸楚道:”王爷,小郡主她知道王爷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发病的事,请王爷恕罪,是王妈自作主张,将此事告诉了小郡主。“ 听得小丫头知道自己每逢月圆就会发病的事,楚谟远心中不由一紧:”王妈,那歌儿她听了之后……“ 王妈微笑点头,面容有着欣慰:”王爷放心,小郡主她知道之后不曾害怕,她还让老奴放心,说她以后一定会陪着王爷您走下去,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楚谟远心中一暖,在明知道自己发病之后就是嗜杀成性的怪物,小丫头却没有嫌弃和害怕,却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好,丫头,此生,不,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我都要与你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一路上,揣着幸福和欣然的心情到了书房,苗青显然早已在书房中等候多时。 ”王爷,林梵音她征得了皇上同意,已经住进了王府,属下命扮演您的苗风出面接待了她。还有那颜玉郎,他昨晚去了林梵音的房中,显然,他和林梵音已然达成了某种交易,为了不打草惊蛇,属下命人不得离颜玉郎太近,所以他和林梵音达成什么交易属下不曾知道。“苗青一板一眼的禀报所有事情。 楚谟远敲着书桌,皇兄同意这林梵音住进王府显然是另有目的,小丫头和自己都曾答应了皇兄一统天下,偏偏在这时西汉主动示好,皇兄没有攻打西汉的借口,除非以来使身份和亲而来的西汉公主做出什么不利于两国盟约的事情,皇兄就有了攻打西汉的最佳借口。皇兄的打算并没有错,只是,在这当口就和西汉开战的话,天圣国那边,会不会乘机…… ”王爷,皇上昨晚为了替皇后娘娘立威,下令剥去了容贵妃的贵妃封号贬为贵人赐住秋月宫。“苗青将宫中传来的消息一并说出,其实以往,主子是不会关心后宫这些事情的,不过主子既然下了保护皇后娘娘的命令,那这后宫的一应事宜自然也要一一禀报给王爷知晓。 楚谟远听了点头:”下去吧,盯好江宁伯那边,西汉来使的消息,江宁伯定然会暗中传递于他的主子,不必阻挠,帝修夜既然在我东周潜有暗探,西汉那边自然也有,盯紧他将金银珠宝 送往哪里再行回报。“ ”是。“苗青领命而去。 楚谟远也随之起身,天色已然渐晚,月亮也将要升起,他是时候去密室锁着自己以免魔性大发伤及此别院无辜之人! 夜幕,渐渐升起,天边的月亮像一个害羞的姑娘,羞答答地从一片乌云背后伸出半个脑袋,偷偷地向下窥探,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一扭身出现在天空中。天空中就像挂着一盏明亮的灯,周围的景色都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月光。 楚轻歌懒懒的伸了伸腰,睡意未消的她双目四顾,在没有看到那个能让她安心的身影时怅然若失,这么晚了,他也许已然歇息了吧?这般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她缓缓移着双目,在看到透过窗纱映进来的银色月光时猛然一个激凌,掀开被子她顾不得未穿鞋袜跳下床直奔窗边,凝了一口气她抬头望向天空,但见帷幕一般天空中,一轮满月像一轮银盘般高挂着,整个大地因为满月的光辉而镀上了一层银色光芒。 满月之夜,世人通常用花好月圆来形容,可她看到这轮如银盘的月亮,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王妈的话在耳畔想起:王爷自打生下之时,便有一个难言之隐,每逢月圆之夜,王爷就会变得神智不清,而且每到这一晚,王爷定会戾气大发,遇谁杀谁,第一次发作之时,王爷将王府的下人杀了泰半,自那以后,每到月圆之夜,先王妃和先王爷就会将王爷锁进这个石屋,唯有这样,才能让王爷不出去滥杀无辜! 今晚是月圆之夜,难怪自己醒来他不在身边! 转身,她奔向房门,绿意抢先一步由暗处现身:”郡主请先穿好鞋袜。“ 任由绿意帮她穿好鞋袜,她打开房门按着脑海里记忆中密室的方向而去,绿意和心悠正要跟上,空气中传来小郡主清冷却不容违抗的命令:”你们留在这里不许跟来。“ 绿意和心悠面面相觑,小郡主的话就是命令不可违背,可任由小郡主单独出去万一小郡主出了什么事,她们又如何担当得起? 稍一犹豫,小郡主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绿意和心悠不由得心神一震,不过短短三天时间,小郡主竟然已晋阶为魔阶高手?两人心中震惊的同时又稍稍放下心来,小郡主这般历害,寻常人等是伤不了她的,更何况,这是在城南别院,只要小郡主不是离开这里,外人是不可能闯进这里对小郡主不利的! 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记忆中的密室所在,密室外,王妈和陈叔还有苗青正焦灼的来回踱步,看到小郡主飞 奔而至的身影后三人不约而同的一怔,王爷进去这密室之前就特意叮嘱过不要让小郡主知道,若是小郡主非要过来也一定要拦着小郡主,这可如何是好? ”郡主,主子叮嘱过属下,不要让小郡主靠近密室,还请小郡主见谅。“苗青看了一眼密室,眼眸里闪过一抹沉痛,他闪身上前拦住小郡主,既然主子不想让小郡主看到他现在的模样,那他就一定要按主子的命令行事。 ”让开。“ 楚轻歌冷然出声,明明知道他此时正受着不可言喻的苦痛,她又怎能留下他一人独自受苦! 苗青一动不动,满脑子都是主子进去之前的话语,主子为什么要让他拦着不肯让小郡主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他能理解,毕竟病发之际的主子不但让人害怕,更让人为之心疼,若是小郡主看到主子现在的模样,定然会很难受,而主子他那么心疼小郡主,定然不愿意小郡主她因为他而痛苦! 见苗青不让,楚轻歌咬了咬唇,楚谟远特意吩咐苗青要拦着自己不让自己看到他发病时的模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发病之后的他,所承受的痛苦定然是不可想象的,因为害怕自己看到因此难受,所以才会命苗青拦着自己,可是,他愈是这样,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愈是心疼,愈是不可能留下他一个人独自受苦么? ”苗青,我再说一次,让开。“见苗青丝毫没有让开的迹象,她咬了咬唇,提高了声音,这一次,声音中除了担忧还隐有一丝怒气,若非苗青是受了楚谟远的命令才拦着她,她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看着小郡主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忧和略带隐忍的愤怒,苗青无奈的摇头:”小郡主,主子说了,他就一晚,一晚就好,让小郡主您不要担忧,只要月亮一沉下去,主子他就好了。“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楚轻歌以坚定不移的目光看着苗青:”我一定要看到他才能安心,你若执意不让,休怪我出手无情。“ 苗青眼神一黯,小郡主若要出手他绝不还手,但他绝不会辜负主子的命令! 见苗青不让,楚轻歌再也按捺不住,左手一扬,一股玄气以雷霆之势击向苗青,苗青一动不动,生生受了她一掌,却还是不肯让开,王妈和陈叔心下大急,苗青是二人从小看着长大的,等同于是二人的孩子一般,这般伤了,二人心中自是难受的。 王妈上前一步拦在苗青面前,哀求的眼光看着小郡主:”小郡主,苗青他也是因为王爷的命令才不得不拦着小郡主,还望小郡主手下留 情,不要再打他了。“ 听了王妈的话,看着王妈哀求的眼神,楚轻歌心中喟叹一声,她又何尝想对苗青出手,可是这家伙脑子也太一根筋了些! 灵动的双眸一转,她左掌一翻反过来对准自己的身子,看着一脸讶然的苗青道:”苗青,你若还不肯让开,我就打我自己,直到你肯让开为止。“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反掌击向自己的身子。 苗青吓得马上大叫:”小郡主不要,苗青让开就是。“说完他马上闪向一边。 楚轻歌迅速收回掌风,就知道像苗青这样的人太过愚忠,自己就是把他打个半死他不还手也绝不会让开,但自己不打他却以自虐这一招他就一定会乖乖让开。 无视苗青无可奈何的脸和王妈陈叔哭笑不得的表情,她迈着小腿直奔密室,密室没有窗口,唯有那铁门上开了一方小小的口子出来,她太过矮小够不着便朝苗青看过去。 苗青叹了口气走过来将她抱起举高,让她的眼睛正好对着那一道小小的口子,她顺着口子的方向望进去,密室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几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虽然光线并不是很明亮,却足以将这密不透风的密室映得一清二楚。 密室的中央,几根有成人胳膊粗的铁链紧紧缠在楚谟远的身上,被铁链锁住的楚谟远不停的挣扎着想要冲破困住他的铁链,但那铁链似乎并非寻常的生铁所制,否则以他的修为这区区的铁链根本不可能困得住他。 夜明珠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她能清晰的看到那根根暴起的经脉,由那暴起的经脉她能想像得到他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楚,他的眼也不似寻常的黑,反倒是妖冶的鲜红,嘴里用布紧紧绑着,所以她看到他明明痛楚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像是看出她心中的猜疑,苗青平静中夹杂着一丝痛楚的声音传来:”那铁链是用昆仑之巅的千年玄铁所制,唯有这样才能锁得住主子,否则主子痛极之下会用头撞墙,以往是没有用布绑着主子嘴的,可这一次,主子怕他病发之后的叫嚷会吵到小郡主,所以才命人将嘴给绑住。“ 听了苗青的话,她的眼不由自主的往密室四周的墙壁望过去,但见那四面墙壁之上和地板上都有着斑驳的血迹,显然年月已久,却也将他曾经和现在遭遇的苦难一一见证。 看着徒劳挣扎着的楚谟远,看着痛不可挡的他,她心中只觉得一片翻腾,这么长久的岁月,他都是这样熬过来的么? 忍着心中想要叫嚣出来的悲痛 ☆、94:百官逼宫 整整一晚,他就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有撕扯着他的怪兽,他可以感受到来自肌肤不可言喻的痛楚,可是,当一个软软糯糯的声时自耳畔响起后,他能感受得到身上的痛楚渐渐消失,当有一双温暖的小手将他紧紧圈住之后,他能感受到来自那双小手的温暖覆盖了他肌肤不可言喻的痛楚,于是,他紧紧的拽住那一点温暖不肯放手。 清晨的阳光透过铁门的口子映进来,楚谟远睁开双眸,不适应的微微闭上双眼之后再次睁开,在看到怀中原本不应该出现在怀里的小丫头之后,他心蓦然一惊,在仔细打量完小丫头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之后他的心才猛然放下。 “父王,你醒了。”楚轻歌轻轻的声音像梦一般。 他重重点头,关于昨晚那个美好的梦,在此刻已然有了答案。 “歌儿,以后不要这样了,万一……” 楚轻歌伸手掩住他的嘴:“父王,没有万一,从今以后,每一个月圆之夜,歌儿都会陪着父王,不许说不可以。”她亮晶晶的双眸像宝石一般。 他不语,只是这般看着她,试图将所有的她都印在脑海之中,小丫头却专注的看着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拧了拧眉道:“父王,这个千年玄铁太浪费了,歌儿想拿了它去铸一把武器。” 楚谟远心中叹息一声,小丫头哪里是想要这千年玄铁打造武器,分明是不想这千年玄铁锁着自己,“歌儿,这个先留着,等以后父王确定不会伤到你了再取下好不好?” 听到他的回答,楚轻歌不满意的扁嘴,却也知道,这是他的底线便不再纠结于这个。 铁门传来吱呀一声,站在门外的苗青、王妈以及陈叔三人在看到毫发未伤的小郡主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苗青上前,默默将铁链解开,主子的气色,似乎比以往月圆之夜过后都要好,欣然,小郡主她能安然无恙的陪在主子身边! 没有了铁链的困绕,楚谟远暗自调息一会,当血液活络之后他伸出手将小丫头搂进怀中,边走边道:“歌儿,吃完饭就该去赴宴了,歌儿有没有想好怎么对付宁家人?” 楚轻歌挑眉,一缕狠戾一闪而逝:“父王,他们宁家,不是已经给了父王如何对付他们的理由么?” 楚谟远笑而不语,只是已然恢复成黑色的双眸中,隐含了一缕近乎嗜杀的血腥! 意图刺杀当朝王爷以及当今皇上亲封的长乐郡主的宁家人,既然将这个诛连九族 的机会亲自送上门,他焉有不成全的道理! 王妈准备的早餐很是丰盛,小米粥和包子馒头一应俱全,除去这些之外,还另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将一张足可摆纳几十道菜的餐桌摆得满满的。 楚轻歌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心中只有一个感慨,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 当终于再也吃不下之后,她抚着滚圆的小肚子朝王妈投去抱怨的一眼:“王妈,您这是要将歌儿给喂成小胖猪呢!” 楚谟远闻言挑眉一笑:“歌儿就是变成小胖猪,也是父王心中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小胖猪。” 王妈和陈叔交换一个欣慰的笑容,苗青不自禁的抽抽嘴角,抖了抖身上因为主子的话而浮出来的鸡皮疙瘩,心道主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肉麻了? “父王,歌儿想进宫看看皇后娘娘。”坐上马车之后,楚轻歌看了看天色,突然道。 宁家在一品香晏请,她可没必要准时赴宴,像那样贪婪无耻的人,就该让他们提心吊胆的等上一会。师姐在宫中似乎过得很不开心,师傅离开中洲大陆去了另两个大陆的事情要不要告知师姐呢? 楚谟远点头吩咐车夫,马车掉转了方向直奔皇宫。 “歌儿,你不要担心皇后,皇兄和她之间的误会好像已然解开了,为了替她立威,皇兄不但将容贵妃剥去了封号贬为贵人,还赐住秋月宫,短时间里,后宫那些个女人,是不敢对皇后怎么样的。”知道小丫头心中担忧着什么,楚谟远将皇兄替皇后所做的事一一转述给小丫头听。 楚轻歌听了虽然稍有欣慰,却还是摇了摇头,她看着楚谟远道:“父王,你还记不记得歌儿第一次进宫时问过父王,歌儿此生只会陪着父王你一人,但同样的,歌儿也要求父王你此生只陪着歌儿一个,父王,你觉得歌儿这个要求,过份吗?” 楚谟远轻轻摇头,唇角带着满意的笑看着她:“歌儿,父王此生,除了歌儿谁也不想要也不会要。” 楚轻歌欣然一笑,“父王,你既然知道我这个身子骨里附着的是秦浅歌的灵魂,当然也知道,于男女之间的感情,歌儿虽不可能太懂,但也不是懵懂无知,歌儿前生不曾求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可这一生,若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歌儿宁可不要,父王若是做不到这一点,还是早些放开歌儿,否则,一旦哪天父王做出辜负歌儿的事,歌儿不保证歌儿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楚谟远微微一怔,这是 小丫头自揭开身份之后头一次和他直面关于自己和她之间的感情,一生一世一双人,歌儿这是在向他表明她的心意么? 掩了心中的喜悦,他反手紧紧握住小丫头的手,面色郑重:“歌儿,你我之间虽以父女相称,但并无父女之实,倘若父女这个身份会成为你我之间的阻碍,不如一会见了皇兄,我让皇兄另封你公主封号?我楚谟远这一生,除了歌儿你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同样,如果哪天歌儿你弃我而去,我也会上天入地定要缠着歌儿你,到那时,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一向狂放不羁,一点都不在意世人对他的看法,这也就是在第一眼看到歌儿便荫生了将她收在名下的原因,或许那时他只是因为单纯的想要抓住她不让她从身边溜走,并没有想到当时的他对这个小丫头有着什么样的感情,可当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也逐渐明白他对小丫头是狂热的占有,是不可能任由小丫头自他身边离开的感情之后,他也没觉得以父女相称有什么不妥,小丫头是他的,他只想告诉世人这一点,可是现在,他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他必需顾及小丫头的心思。 如果父女这一身份会让世人对小丫头多有指点,那么,他不介意撇开这父女的身份,让皇兄给她一个更好的身份从而让世人得以理解和接受。 楚轻歌心中微微一暖却缓缓摇头:“父王,不必了,这个身份,歌儿很喜欢,世人如何看待歌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王心中怎样看待歌儿,歌儿今天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是因为师姐,歌儿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师姐她的性子,或许从前不明白这一点,但现在,师姐她心中也定然求着和歌儿一样的感情,师姐和皇帝叔叔之间,最大的阻碍,并非来自宫中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而是两个人的感情,容不下第三个,更别说,师姐和皇帝叔叔之间,不是只有第三个,而是有着整个三宫六院六千粉黛,这才是师姐和皇帝叔叔之间最大的障碍。” 楚谟远听了也不由微微皱眉,小丫头所说的甚是合理,只是,皇兄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而且这是皇兄和皇后之间两个人的事,他也不方便插手。 “父王,你别担心,歌儿也知道,这是师姐和皇帝叔叔之间的事,要怎么解决也是师姐和皇帝叔叔去想,歌儿只是想看看师姐,顺便父王也提前和皇帝叔叔打个招呼,让他配合一下,这个宁家怎么说都是百年世家,要将整个宁家连根拨起,自然得做得干净利落一点。”见他皱眉,楚轻歌马上出言表明自己的立 场,虽然她很担心师姐,但师姐纵然不开心都要留在宫中,证明师姐心里还是爱着皇帝的,既然这样,那么阻碍着她和皇帝之间的问题,自然有一天会解决,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在暗中保护师姐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师姐。 楚谟远心中一轻,欣然点头。 皇宫,乾清宫里,一众大臣们看着空无一人的龙椅各自揣着心思开始思忖。 皇帝是公认的明君这一点众大臣们从无异议,自皇上登基以来,像今天这般早朝迟迟未到的情况唯有两次,一次是在皇上纳后的第二天,大臣们自然可以接受,今天这是第二次,原因还是在于皇后娘娘。 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由此可窥。 原本以为这近两年来,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似乎因为某种矛盾而帝后不合,甚至还有大臣暗中揣测身为商人之女的皇后娘娘出身并不高贵,皇上冷淡了皇后娘娘,指不定哪天还会废后的大臣们想着昨儿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皆不由浮了一身的冷汗。 皇上竟然因为容贵妃派人去未央宫就此剥去了容贵妃的贵妃封号贬为贵人不说,还赐住秋月宫,那秋月宫说难听一点和冷宫无异,容贵妃可是当朝左相之女,听闻左相对这个唯一的嫡女甚是宠爱,皇上竟然不顾左相的情面将之打入冷宫,可见在皇上心中,是不允许任何人敢于对皇后娘娘不敬的! 一众大臣们,一边在心中不无谨慎的想着又不免朝左相大人安德庆望过去。 左相大人无视众大臣揣测的眼神,两只手笼在朝服之中,看似昨晚他的爱女容贵妃被打入冷宫一事并没有影响到他,但由他黑如锅底的脸色来看,毫无疑问,这位左相大人的心情处在极度不好之中! 左相大人的势力在朝中有目共睹,朝中有诸多重臣都曾是他门下的门生,看来今天早朝,断不会风平浪静了!一众大臣们皆在心中如是想着,又不由揣测量皇上会怎样安抚左相大人?而左相大人又会不会接受皇上的安抚? “皇上驾到。”随着公公尖锐的嗓音响起,众大臣在眼角功到明黄龙袍时纷纷跪在殿前:“臣等参见皇上。” 明帝一掀龙袍坐上龙椅,因为嫣儿的原谅他心情甚好的一挥手:“众爱卿平身。” 众大臣个个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皇上明显龙心大悦便收了心起身,唯有左相安德庆依旧跪在殿前叩首:“皇上,微臣有事禀奏。” 明帝暗自冷哼一声,左手一挥:“安爱卿年岁已大,无需跪 着禀奏,请起。” 安德庆微一叩首:“谢让隆恩。”他直了身子吸了一口气方微微勾了头继续道:“老臣听闻容贵妃被皇上削去贵妃封号贬为贵人赐住秋月宫,老臣教女无方,以至皇上龙威大怒,不知容贵妃她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罪,还望皇上体恤老臣告知老臣答案,否则老臣有何脸面去见先帝!” 明帝听了大怒,这老狐狸分明是拿死来要胁他呢! 明帝心中盛怒,正想说什么,只听呼啦啦一下满朝百官跪下了一大片,这些人,自然都是以左相马首是瞻的官员,官员们跪在殿前异口同声:“请明上明查,左相大人一生尽忠于朝廷,才有了我朝繁荣昌盛的前景,请皇上莫要步那太祖之尘,臣等愿以一死苦谏皇上,请皇上明辨是非,废掉祸国殃民之女,以正视听!” 跪着的官员们异口同声的话语激得众百官无不变了脸色,这哪里是苦谏,分明就是逼宫! 果然,只听得‘啪’的一声响,明帝盛怒之下拍向龙案,龙威尽显的狠狠瞪视着跪着的众官员:“众位爱卿是想逼宫?” 满朝文武闻简得皇上此言齐齐下跪:“皇上息怒!” 明帝龙目缓缓绕视一圈,被他看到的官员无一不低了头,他气极反笑,指着殿前跪着的满朝文武官员道:“朕的皇后贤良淑德,你们这些人却妄想逼朕废后,朕倒要听听,你们有何理由要逼朕废后?” 听出皇上语气之中隐隐的风雨来临之兆,众百官无一不纷纷勾头不语,皇上虽是明君,却不代表着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傀儡君王,左相大人一党以如斯过激的行为来抗议君王废去容贵妃一事,只怕难以善了! “皇上既然肯明辨是非,微臣这就替民请愿!”左相大人安德全无视明帝黑如天边乌云的面色,朗然开声,“当今皇后娘娘慕容氏出身慕容世家,士农工商乃最下贱之民,其出身原就不符我朝皇后之一国主母的身份,当初皇上您罔顾众臣反对执意要立慕容氏为后已然违背了我朝祖制,其二这慕容氏入主中宫三年之久并无所出,便是这一条又足以废去她皇后身份;其三这慕容氏全无一国主母端庄之仪,反而纵宠生娇,祸扰后宫,此等妖女不除实乃我朝之祸,臣等愿以一死请皇上明辨是非,除去此等祸国殃民妖女。” 随意左相大人安德全最后话语落音,左相一党再次齐齐开声:“臣等愿以一死苦谏,请皇上明辨是非,废去慕容氏以正视听!” 看着跪在殿前的百官,明帝气得挺身 而起,指着殿下跪着的满朝百官怒斥:“各位爱卿当真要以逼宫么?” 众官员纷纷勾头:“臣等不敢,臣等只愿我皇明辨是非,以保我东周大好河山!” 这群吃了熊心虎胆的家伙,当真以为朕离了你们这些人就不能成事了么! 明帝的手捏得紧紧的,若非脑海的理智死命告诉他要忍耐,他恨不能一声令下将那些个以左相安德全马首是瞻的家伙全拉出去斩了! 见皇上虽然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下一步指令,左相大人安德全不无轻蔑的一笑,纵你贵为九五之尊又如何?也还不是要看老夫的脸色行事!想当初,老夫是第一个支持你登基为帝的,没想到你这黄毛小儿坐上那九五高位之后便过河拆桥,我安德全的女儿岂是你想封就封想废就能废的! 今日若不能逼着你这忘恩负义的黄口小儿废掉慕容氏,岂能一雪我安家之耻! “老臣恭请皇上明辨是非,废除慕容氏,替容贵妃洗清冤楚!”说完他再次叩首,见他叩首,以他为首的官员也纷纷再次叩首:“臣等恭请皇上废掉慕容氏,立容贵妃为后!” 听着一众大臣厚颜无耻的请愿声,明帝气得几乎将一口钢牙咬碎,他死死的瞪着安德全,这老狐狸,打的是好主意,不但要逼自己废掉嫣儿的皇后之位,还妄想以此逼自己立安容华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为后! 妄想,他们以为这样逼宫就能逼得朕不得不妥协么?这世上,谁也不能阻拦自己保护嫣儿的决心,若不是为了保护嫣儿,这什么九五之位,他根本不屑去要! 可笑,当真以为朕离了他们就当不成这东周国的君主了么?当真以为东周国的朝廷离了他们这些人就会大乱么? 没有你们这些人,朕一样能让整个东周子民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明帝愤然一笑,他龙目四顾,语气隐含着愤怒:“安德全,你真当朕会因此而妥协么?朕这就告诉你们,别说要朕废后是不可能的,左要安德全结党营私,祸乱朝廷,传朕旨意,立即罢免左相安德全左相之职,以抄家之罪论暂且关押天牢,等候三司问审再行定罪!” 左相安德全听了面如死灰,复又挺身而起,“老臣不服,皇上这是刚愎自用,老臣不服!” 他这般一叫嚷,以他为首的官员也纷纷挺身:“臣等不服,左相安大人一生忠心耿耿,全心全意辅助皇上登基称帝,创下我东周如此盛世,皇上若要将左相安大人罢职关入天牢,臣等愿一 死替安大人申冤!” 明帝瞧着这一众个个面无惧色敢于逼宫的官员,只气得头脑发涨,自己从前终究是太过良善,才会让这些人肆无忌惮的敢于逼宫!看这情形,今日自己若是执意要将安德全这老匹夫治罪,这些个他的亲信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一个安德全倒无需顾忌什么,可是这些官员之中,有的手握兵权,一旦发生政变,这汴京的无辜百姓,可就要受那生离死别之苦! 若是嫣儿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她肯定会因此而内疚的! 但要怎么做,才能将今日一事完美的解决呢? 正当明帝烦恼不已时,殿外传来公公尖着嗓子的通报声:“楚王到。” 明帝一听心中一喜,三弟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而满殿原本已然随着左相安德全起身的大臣们一听是妖王楚谟远来了,皆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颤,想到当初的右相可是被这位王爷当着这满朝百官的面一掌就给击杀了的,今日,这位杀伐果决的王爷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众官又不由像左相安德全望过去,左相大人不是说这位王爷今日有要事不会上朝的吗?怎么就来了呢? 左相安德全心里也不由的叫苦不迭,家如海不是拍着胸保证这楚谟远不会来上早朝的吗?真正该死,早知道这煞星会来上早朝,说什么自己刚刚的态度就不会那么的固执了! 楚谟远牵着小丫头的手昂然迈进大殿,象征性的弯了身子:“参见皇上。” 楚轻歌有样学样,也弯了下身子:“长乐参见皇帝叔叔。” 反正皇帝答应过自己不用跪礼的,所以她弯了身子说完之后眼神就往跪在殿上的满朝文武百官望了过去,这一望她不由得有点纳闷,这天还不算大热吧,为毛这些人个个都流着豆大的汗? 明帝因为楚谟远的到来恨不能欢呼出声,但出于帝王的威仪他只能挥了挥手:“楚王你来得正好,这以左相安爱卿为首的众位爱卿们,正联名向朕启奏说朕的皇后出身不高贵三年无所出并无一国主母端庄凤仪为由逼朕废后,不知道王爷你意下如何?众位爱卿也都起来吧!” 明帝虽是向着楚谟远而说,可那眼神却是哀求的看着楚谟远身边的小长乐,他可没忘记,这位小长乐郡主很是喜欢嫣儿的,若是她肯帮嫣儿,定能有很好的理由让这些老不死的无话可说,再也找不到理由逼自己废后! 听到明帝的话,再收到明帝投过来的求助 的眼光,楚轻歌心里早就有如炸开了的沸水,别说明帝不向她求助,单凭这些人敢逼着皇帝大叔休弃她的好师姐,就要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 楚谟远感受到身边小丫头身上因为皇兄的话而散发出来的戾气,忙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定下来,同时又不免庆幸还好小丫头提议进宫一趟,不然皇兄定然不肯废后,这宫里指不定还发生什么! 感受到手心一紧,楚轻歌回头一笑,示意楚谟远不要担忧。 然后她小腿向前一迈就8道:“皇帝叔叔,哪一位是左相安大人?” 明帝指了指自三弟现身之后便一脸大汗的安德全:“安爱卿,这位是楚王府长乐小郡主。” 安德全听了便不由朝楚轻歌望过来,楚王认了个义女并被皇上封为长乐郡主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听说楚王对这位郡主那是相当的宠爱,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得罪她的地方吧? 楚轻歌顺着明帝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但见一精瘦如老狐狸的老头正滴溜溜的打量着自己,下巴上那几缕山羊胡看着很是碍眼,她不由在心中嘀咕一声,都说观言容知其行,这老头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绝非善类! “安大人是吧?长乐斗胆想请教安大人,我师姐她究竟犯了什么过错,以至安大人非要逼得皇帝叔叔废了我师姐?”一脸严肃的看着安德庆,她原本是不想当着众百官的面说出她和师姐的关系的,但这些人恃着师姐出身并不高贵而想要逼着皇帝大叔废后,这主意可就大错而我特错! 有她长乐郡主替师姐撑腰,整个妖王府就都是师姐的后盾,看谁敢小瞧师姐! 安德全闻得小郡主一口一个师姐顿时有些发懵,他只知道当今皇后娘娘是慕容世家之女,却不曾仔细调查过,自然也更加不可能知道这慕容氏和长乐小郡主居然是师姐妹的关系,而且从小郡主的态度来看,貌似小郡主相当的在意这位师姐啊! 不说安全德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炸晕了,满朝百官具皆一副震惊的表情,长乐小郡主可是楚王相当宝贝的女儿,而皇后娘娘又是小郡主的师姐,这般连带起来,原本出身并不高贵的皇后娘娘,马上就有了一个强硬无比的靠山——妖王楚谟远! 有头脑灵活的,马上联想到,当初皇上不顾百官反对,也要执意立出身卑微的慕容氏为后,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一层的关系在呢? 其实他们全完冤枉了明帝,明帝这会也被小长乐这个突如其来的劲爆消息给雷得外 焦内嫩,同时也对小长乐为什么会对嫣儿有好感有了答案,只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的就是,嫣儿她好像并不知道小长乐是她的师妹啊?难不成是说小长乐是嫣儿师傅收的关门弟子,是在嫣儿出师下山之后才收的弟子,所以嫣儿才会不知道小长乐是她的师妹? 对,一定是这样! 明帝心中不无庆幸的想着,嫣儿以后有了这层身份,朝中这些个老狐狸就算不顾忌着自己,也要忌怕三弟这个身份呢!以后再有人想拿嫣儿身份说事,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还是三弟好哇,一出现就一劳永逸的替自己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 若是楚轻歌知道明帝心中这般没出息的想法,定然会跳起来大骂:你的女人你就不能拿出点魄力来保护吗? 左相安德全虽然因为楚轻歌的话心中暗自叫苦,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很快就定了心道:“郡主,皇后娘娘慕容氏出身于慕容世家,士农工商乃最下贱之民,此等出身,如何能坐上我朝一国主母之位?”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楚轻歌已然白了他一眼转向众大臣道:“士农工商,世人都道商人最为下贱,可本郡主想问问诸位,没有商人,你们吃山珍海味从哪里来?穿的绫罗绸缎从哪里来?你们的衣食住行,哪一样离得开商人?若是没有了商人,你们会亲自动手解决所有这一切需要商人才能解决的事情吗?” 诸位大臣听了无不默然思考,虽然他们很不愿意承认,但长乐郡主所说确实句句有理,容不得他们辩驳,商人虽然最为卑贱,但无可否认,他们的衣食住行,样样都确实离不开商人,而没有了商人,他们便是想要享受一切和平民不同的待遇似乎也不可能,一句话慨括,不管他们承不承认,他们确实个个都离不开商人! 明帝听得双眼一亮,暗自叫好,不愧是三弟喜欢的女……呃,女娃! 安德全心中斥了一声狡辩,但眼角瞄着楚谟远他自是不敢将这二个字说出来,只粗着脖子又道:“皇后慕容氏入主中宫三年之久并无所出,就这一条就足以废其除皇后之位!” 楚轻歌冷冷一笑,想利用师姐没有孩子这一点来作文章,做梦吧! “各位大人,本郡主想问一下众们大臣,我东周律法之中,有无皇后无所出就要废后这一条?”她双目四顾,环向众人。 众大臣听了就不由纷纷议论起来。 确实,虽然朝廷一直有以皇后无所出为由废后的先例,但律法之中,却并未明确写出 ☆、95:一品香再遇故人 一品香,汴京最大生意最兴隆的酒楼,一品香之所以出名不仅仅是因为有闻名天下的第一厨坐镇于此,更因为酒楼东面临着东周龙脉水烟湖,这水烟湖环绕着整个东周皇宫,一品香却占了这大好的地利临了一面水烟湖,汴京贵贾,为了能沾一沾水烟湖的龙脉气息,自然免不了时常光临这水烟湖,不过这水烟湖的幕后老板是何人却无人得知,向来出面的却是人称秋掌柜的男子。 一品香一共为三层,它的布局风格独树一帜,别的酒楼便是想要依照它的风格来布局也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原因无它,整个酒楼里的大到桌椅小到壁灯全是独一无二的,这个独一无二不仅仅是指造型别出心栽独一无二,更是因为大到桌椅小到壁灯所用的材料都是价值连城有银子也未必能买得到的独一无二,更别说,桌椅上的雕工据说出自于一品香的秋掌柜之手,三面墙上的或手绘或浸染的图画也是出自秋掌柜之手,其中一副锦绣河山图曾得当朝太傅感叹为此画只应天上有! 连当朝太傅都对此而感叹,于是乎,便是不为沾沾这水烟湖的龙脉气息,仅为了一睹这锦绣河山图而来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这一品香也因此更为出名,当然,太傅此举虽说是锦上添花,但人家也是有实力摆在那,不容你不服的! 一楼为大厅,不曾设雅间包厢,大厅中央是盘旋而上的楼梯,楼梯也是与众不同的风格,铺着上好的据说来自异域的地毯,扶梯被设计成蜿蜒盘旋上升的紫腾花。大厅的吊顶上垂着一盏据说镶嵌了一百八十颗来自苦海海域的明珠的琉璃灯,整个灯座被雕琢成一朵妖冶异常的花却无人识得此花是为何花,灯座是由一块天然的蓝玉雕琢而成,因此每朵花瓣都是蓝中透亮,层层叠叠给人以无限炫丽的色彩刺激,而最中的花朵中间却镶嵌了一颗有如鸡蛋般大小的黑宝石,愈发让这朵‘花灯’显得神秘异常。 除去这个不算,据说一品香每一张桌椅都是用最好的黄花梨木打造,单是这价值,已远非寻常商人所能负担得起的。 踏进一品香的瞬间,楚轻歌就不由扁了扁嘴,这风格这招摇之极的装饰,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暴发户的独有品味,当真像极了一个人啊! 察觉到小丫头唇角勾勒出的笑意,楚谟远不由勾了头问:“歌儿,你熟悉这里?” 楚轻歌点头复又摇头:“这风格这品味歌儿是很熟悉,但是不是歌儿认识的那个人却还很难说,不过……”她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盏招摇得恨不能让人据为已有的花灯,暗自在心中说 了一句师傅常说的话:你丫就是个满身铜臭味的暴发户! “不过什么?”楚谟远怎么看都觉得小丫头唇角的笑意似乎越来越诡异,看来这很是神秘的一品香的秋掌柜,小丫头定是认识无疑的,若换做以前,他还会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小丫头身子里附着的是秦浅歌的灵魂,这一切也就变得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楚轻歌瞄了瞄头顶上那招摇之极的花灯,回道:“这一品香的掌柜,和歌儿认识的某人的品味百分百符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歌儿认识的人。”而且这个某人,还欠着她一笔债未还! 在心中默默补上这一句,她不由想,若然这一品香的掌柜,真是那人,那宁家人找上他合作岂不等同将他们自个乖乖的送上门来了,真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二位可是楚王和长乐小郡主?”一白面须净穿着一袭与众不同制服露着招牌笑的店小二走过来,热情却又并不给人有谄媚感觉的适中态度。 呃,果然是那人向来有的招牌笑,看着店小二露出八颗门牙的招牌笑,楚轻歌挑眉,这一下她可以肯定这一品香的掌柜绝对是那个欠了她一大笔债的某人无疑! 楚谟远点头回复:“正是。” “二位这边请,宁公子已等候多时。”店小二将腰一弯,完美无缺的恭迎之姿。 楚轻歌轻轻扯住楚谟远,定定看着店小二道:“你们掌柜的在哪?” 店小二一愣马上又以招牌笑回答她:“郡主,无论来客是谁,咱们掌柜向不见客,抱歉!”掌柜的脾气不好是事实,就算是皇上来了,他不愿见也不会见,虽然眼前这两位身份很是尊贵,但他可不敢破掌柜的先例带着这二人去见掌柜。 楚轻歌也不生气,只道:“没关系,劳烦小二先去禀报你们掌柜一声,就说当年大明湖畔的某人来收债了,你们掌柜若是听到这一句还不肯见本郡主便也罢了。” 店小二心中又是一怔,复又想通报一下倒是没什么,至于见还是不见还是掌柜说了算,于是他便略一弯腰:“请王爷和郡主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掌柜的。” 看着店小二飞一般的顺着楼梯上了三楼,楚轻歌更加可以确定这一品香的掌柜就是某个欠了好一大笔债的某人,因为某人的习惯就是喜欢站在最高的地方,美其名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三楼最雅致也最奢华的房间里,某上妖孽男子正一点也不优雅的斜倚着窗 畔,看着窗下风平浪静的水烟湖,内心感叹着度日如年这等着人出身还债自由被拘的日子可真是难熬得紧,门外传来敲门声:“公子,长乐小郡主要见您一面。” 长乐小郡主,什么玩意! “不见!”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店小二对于房门里公子的回答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他不慌不忙继续道:“长乐小郡主让小的转述公子一句,当年大明湖畔的某人来收债了,小郡说公子您听了这一句还不肯见便也罢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妖孽男子猛然起身打开房门。 店小二只觉眼前一亮,不由在心中暗自嘀咕,公子您太妖孽了,还是不要出门祸害世人的好! 腹诽归腹诽,店小二还是很尽责一字一眼的道:“郡主说,当年大明湖畔的某人来收债了,公子您见还……?” 最后那两个不见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眼前一闪,原本在他面前的妖孽公子已然没了身影,显然是去见长乐小郡主了。 真正奇怪了,公子向来是天塌下来还有别人顶着的淡然个性,今儿怎重生这般激动?难不成那小长乐郡主是公子的……不对不对,长乐小郡主那么小,怎么可能是公子的心仪之人,可这长乐小郡主究竟和公子有什么关联呢? 店小二一边摸着脑袋一边揣着疑问下了楼。 一楼大厅,一声饱含惊喜和兴奋的声音自楼上传下,“丫头,是你吗?” 众人引颈望去,只见一个蓝衣男子自楼上飞奔而下,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妖孽容颜引得众人无一不欣然感叹,唯有楚轻歌在看到这张妖孽之颜时嘴角暗暗一扁,居然当真是这个极度自恋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为了一品香的掌柜?难不成他的恶趣味改成当酒楼掌柜了? 正想着,蓝衣男子已然风一般的扑过来,桃花眼先是定定的围着楚轻歌打量了一整圈,边打量边啧啧摇头:“丫头,真的是你?怎么这么久才出现?害我白白等了两年!” 楚轻歌嘴角一勾,伸出小手:“还来,还了债我再和你细说。” 蓝衣男子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嘴里不由嘀咕:“果然是你,这吝啬孤寒的性子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物以类聚果然是没有错的,丫头,走,跟我上去,到了上面咱们再好好聊。” 说完他极自然的去牵楚轻歌的手,却没想到扑了个空,他看看扑空了的手 ,再看看一边牵着小丫头一脸她是我的表情的男人了然一笑,瞪了眼还在盯着他看的众人转身往楼上行去。 楚谟远牵着小丫头的手紧紧跟上。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一楼大厅的客人方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秋掌柜和楚王是认识的,你们说,这一品香的东家会不会就是楚王?” “怎么可能,王爷是什么身份,他岂会在意这区区一家酒楼。” “叫我说,秋掌柜的似乎和王爷并没有什么交情,倒像是和长乐小郡主有交情。” “听说这长乐小郡主可不得了,连太书院的辛院正都甘拜下风呢!” “那是,你们也不想想,王爷是何等人物,他的女儿,自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 “丫头,他是谁?”蓝衣男子斜了一眼楚谟远,暗自点头,不错不错,丫头的眼光倒是比从前有长进多了,这个男人,有气势有气场,一看就知顶天立地能将保护好丫头,比丫头从前认识的那个帝修夜好太多了,想到帝修夜,他又不禁皱眉,这个该死的男人,对丫头做了那些之后,还能厚颜无耻的安然活着,当真也是一朵奇葩! 想到奇葩,他又想到某个全然没有良心将他扔在这里的某个女人,他不由自主的绽出一抹微笑,呸呸呸,帝修夜那个人渣兼贱男,怎么能称之为奇葩呢!那简直就是玷辱了自己心中永远的女神! 看着男人脸上的微笑,楚轻歌不禁摇头,没救了! “宗少轩,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掌柜了?这店是你的?那想必你现在有钱还我了吧?”缓缓打量四周的环境之后,楚轻歌伸出手,看他这样子,想必是赚得盆薄钵满的了,还是乘着他有银子还债的时候把他欠自己的讨回来,否则以他这败家的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变成一贫如洗的穷光蛋,到那时再想讨债可就难了! 宗少轩闻言俊脸一黑,没良心的小丫头,和她那个师傅一个德性,钻到钱眼里去了!这么久不见,一见就提钱,真是的! “丫头,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想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堂堂宗家……” “打住,宗少轩,不还银子我可就走了。”楚轻歌猛然打断宗少轩有如师傅所说的黄河长江滔滔不绝的话,两年多不见,某个极度自恋的男人自恋的倾向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流逝,反而愈发有更严重的倾向,可悲可叹啊! 宗少轩猛然住了嘴,小丫头的性 子他是知道的,她说走那就是真的要走,没良心的小丫头,就是吃定了自己,哼! “这整个一品香酒楼都是替丫头你打理的,生意这么好,够还债了吧?”半是悻悻半是不无自得的看着小丫头,哼,小丫头就会跟她师傅一样看扁自己,也不想想,在没有来到这个破大陆之前,他可是首屈一指的经商鬼才! 呃! 这个一品香是他用来给自己还债的? 也就是说,这一品香无人得知的幕后老板就是自己? 楚轻歌的大脑开始无比兴奋和激动起来…… 楚谟远闻言也不由挑眉,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妖孽之极的男人和歌儿之间究竟是有着怎样的渊源,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叫宗少轩的男人对他的小丫头并无觊觎之心,这一点,足以让他安心看着这个男人和歌儿看信暧昧之极的对话却并不吃醋和不满。 “宗少轩,你确定这整个一品香都是给我的?”楚轻歌冷静下来又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以宗少轩的性子,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起来,正所谓,物极必反近而妖,他肯定不会这么好心眼的! 宗少轩在楚轻歌满是疑虑的眼光下极不自然的心虚的哈哈两声:“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一品香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丫头,你怎么现在才出现?还有你现在的身份,又是什么?这个男人,又是谁?” 见他一脸心虚,心知他定然有所隐瞒,楚轻歌也不再追问,反正,到最后,他还是会说出来的。只是,他在这东周两年,居然连楚谟远都不认识,当真是…… ------题外话------ 谢谢八歌12345亲送的100颗钻石及100朵鲜花 谢谢寒武纪92a亲送了2颗钻石 谢谢所有将月票给了狐狸的亲和所有支持狐狸的亲们 狐狸爱你们 ☆、96.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什么,丫头,你说他就是楚谟远?”宗少轩一脸惊讶的看着楚谟远,看到他平淡无波的表情后他再次问:“丫头,你确定你没弄错,他真的是那个和你前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猛然住了嘴。 楚轻歌轻轻摇头,宗少轩在顾忌什么她很清楚,“不用担心,父王知道我所有的事,包括我是秦浅歌的事,父王他也知道。” 这一次,宗少轩再也无法淡定下来,丫头将这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告诉了楚谟远,显然在丫头的心里,楚谟远是足以让她百分百信任的,在经历过帝修夜的背叛之后,能让丫头敞开心怀信任,想来这楚谟远定然有他可取之处,只是,他怎么看,这楚谟远看丫头的眼神都不像是对女儿的,以他男人的直觉,楚谟远分明对丫头有着深深的爱意,而且丫头看楚谟远的眼神也分明是…… 可这两个人,怎么以父女相称? 罢了罢了,她调教出来的徒弟,也当真和她一样是个异类!他想不服都不行! “宗少轩,说吧,你这么好心做这赔本的生意所图什么?想要我帮你什么?”瞟了一眼明显还没有从震惊中回复过来的宗少轩一眼,楚轻歌开门见山的问,以她对宗少轩的了解,他若不是有求于自己,以他的性子,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汴京等她出现一等就是两年,还不惜屈尊纡贵的当起这一品香的幕后老板,定然是什么事非得让自己帮忙,而自己能帮到他的,当然她也心知肚明,但她可不傻到去白白帮他! 坏丫头,没良心的丫头! 宗少轩在心中暗自腹诽,坏丫头明明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什么,偏偏还要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当真和她师傅一个德性!尽管心中很是不满,但面上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古人说得好哇,唯小人与女人难养,可与女人相比,他也宁可得罪小人不愿得罪女人,尤其是眼前这一个和另一个! “丫头,你师傅她就把我给抛弃了,这一次,还放话说我若是不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到你出现就再也不理我,你师傅她说等你出现将这一品香交给你之后,你就会告诉我她去了哪里,丫头,我这一次可是老老实实的蹲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两年零161天了,现在你总算出现了,丫头你就快点把你师傅的行踪告诉我吧。”宗少轩苦着一张俊脸,心中不无悲戚,想他堂堂天之骄子宗家大少,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弃有飞机可乘有卫星可用的先进世界来到这个啥都没用的破时空不说,更惨的是,那女人还一点都不领情,将他这个众星拱月的宗 家大少弃之如弊屣! 怎一样惨字了得! 他一张俊脸满间凄怨,活像一副被负心人抛弃了的受苦受难的小媳妇的模样,楚谟远不由暗暗挑眉,能让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这么心甘情愿付出的小丫头的师傅,究意是怎样的一个人? 楚轻歌却掩了心中的笑,这个极度自恋的男人对所有的人都能不假以辞色,却唯独在师傅面前有如温驯的小猫一般,还爱屋及乌的不敢得罪师傅所在意的人,果真是一物降一物,不过,以师傅的出色,能得像宗少轩这样的男人不惜倾尽一切,也是理所当然的! “房契还有一品香的地契拿来。”伸出小手,她心中不无感激,有一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替她考虑和安排一切的师傅,这种感觉真的很窝心。 宗少轩不由又翻了个白眼,起身打开柜子,将所有的地契以及账册递过去:“丫头,现在你可以把你师傅去了哪告诉我了吧?其实你告诉我有我去照顾你师傅,丫头你也知道的,你师傅她别的本事没有,闯祸的本事那可是一顶一的,有我去帮你师傅善后,丫头你不也放心一些嘛!” 楚轻歌闻言点头,这一点倒是真的,师傅她虽然本事很大,但她闯祸的本事也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有这宗少轩跟在师傅屁手帮师傅善后,她确实也会放心不少。 “我前几天去过无量山庄,师傅留了封信给歌儿,按师傅信中所写,师傅她应该是去了星风或是月河这两个大陆,究竟去了哪一个师傅没说!”一边翻看着账册她一边满意的点头,这宗少轩果然和师傅说的一样,确实是个经商的天才,这一品香在短短两年时间就能盈利这么多,绝非常人所能做得到的! 听了小丫头的话,宗少轩不由黑了一张脸,星风和月河那两个大陆他也是知之甚详的,可那两个大陆那么大,他上哪去找?没良心的女人,都怪自己把她宠坏了,才让她这般肆无忌惮! 那两个大陆的能人异士可远非这中洲大陆的人所能相的并论的,那女人万一闯了祸应付不了可怎么办才好?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匆忙道:“丫头,这一品香我可就给你了,我得去找你师傅了,你再去请一个掌柜的,等找到你师傅,我们再联系!” 说着他就往门边走去,楚轻歌忙拉住他道:“宗少轩,你还没给我说清楚你和宁家的安排呢!” 宗少轩闻言止了脚步,有些讪讪的道:“丫头,我先前不知道宁风要对付的是丫头 你,你可千万别记仇告诉你师傅,城西我还有座院子存放了一些对你有用的武器,那些就是补偿你的,好不好?” 楚轻歌听了不由一乐,宗少轩的武器那可是这天下人想要都要不到想造也造不出来的,没想到这宁风临死倒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 一品香二楼最富丽的套房里,宁如森不时的看看窗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总是安宁不下来,想了想他望向坐在他身边同样心神不定的宁风:“风儿,你确定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宁风回过神来点头,虽然他心中也隐隐不安,但想到之前自己可是亲自见过秋掌柜,而且那秋掌柜也亲手收下了自己送上的一百万两银票,他心里又稍自安定下来,回道:“父亲放心,秋掌柜既然收了银票,想来是不会插手的,只要我们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一点,不要让朝廷那边查到什么蛛丝蚂迹是我们做的,一切都没问题的。” 听到他这般一说,宁如森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却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宁雷道:“雷儿,你那边呢?请的人可都可靠?身手可都没问题?” 宁雷饮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兴奋和激动,一想到闻名天下的妖王今日就要命丧于他的手,他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担忧,当然更多的是激动!他环视了窗外一眼,轻轻点头:“父亲放心,那些人,都是死士来的,就算被朝廷抓到,他们也不会供出是我们雇请的他们,更别说,和我做交易的是他们的主人,他们这些人也并不知道内情。” 宁如森听了暗自点头,雷儿做事一向稳重,这些人不知道内情最好不过! 他心中又将整个计划暗自思虑一遍又问:“风儿,楚谟远如果死在这里,那秋掌柜肯定会被朝廷问责,届时……” 虽然秋掌柜的收了风儿的银票不假,但楚谟远如果死在这里,以皇上和楚谟远之间的感情,定然会不惜一切将这一品香便是翻个天也要查出楚谟远为何会死在这里,重刑之下,相对于银票和性命,那秋掌柜的定然会供出是宁家所为,到时还不是一样…… 宁风摇头:“父亲放心,我并不曾和秋掌柜言明我们要对付的人是楚谟远,只要我们把楚谟远解决掉了,秋掌柜会提供一条密道帮助我们将楚谟远的尸体运送出去,然后再由我们的人假扮成楚谟远和我们一同走出这一品香,到时,所有的人都看到楚谟远安然无恙的离开了这一品香,再然后在假的楚谟远回王府的路上,由我们的人假扮刺客当街杀死这假的楚谟远,这样,朝廷 便不会因此而疑心到我们宁家和一品香,至于秋掌柜,就算事后他知道我们杀死的是楚谟远他又能怎么样?他才不会傻到去揭穿这一切,再者,我和雷弟也说谈好了,这秋掌柜也定然不能留,一旦事成之后,雷弟就会寻个机会把他也解决掉,这样一来,此事再无人得知!” 听他一一说完,宁如森总算安下心来,他点头道:“风儿,这秋掌柜的神秘得很,他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将这一品香发展到如此地步想来有他的过人之处,对付他,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掉以轻心!” 宁风点头,想到那天亲眼见到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的情景,他眼眸也就为之一黯,他自认阅人无数,可是那秋掌柜,他却看不出他任何想法,那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竟不逊于楚谟远,不过,他既然肯收自己的银票也代表着他贪财,人,只要有弱点可抓就总能让他利用的! “风儿,都这么久了,楚谟远还不曾出现,会不会……”宁如森看了看窗外,忍不住拧了眉,自己这边厢所有都准备好了,若是这楚谟远的人不来,岂不是…… 宁风摇了摇头:“父亲放心,他一定会来的,他亲口答应的不可能失信,这一点,倒不用担忧。” 像楚谟远那样身份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这一点他还是很有把握的,以楚谟远的身份,他若不想来直接就可以回绝而不会答应了。 宁如森默然不再说话,只是那心,却依然紧紧揪着,毕竟是关系到整个宁家的兴亡,在事情没有完成计划没有成功他没有亲眼看到楚谟远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是不可能真正放得下心的! 要让他能真正放心的,除非他亲眼目睹楚谟远死在他眼前,他亲眼目睹楚谟远停止呼吸! 套房里,再次恢复寂静。 套房的隔壁,宁家父子三人不知道的房间里,有几个人,将他们父子三人的对话和计划听得一清二楚无所遗漏! 当宁家父子三人停止了对话之后,楚轻歌笑着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宗少轩:“看来,他们安排得倒是很周到,居然将你也瞒了过去,现在人家还要将你杀了灭口,你就没一点表示?” 宗少轩邪魅一笑,不怀好意的道:“丫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焉能知道谁才是在后的黄雀?” 楚轻歌耸耸肩膀:“宁雷雇请的那些人,幕后老板是你?” 师傅曾经说过,宗少轩此人不但是经商的天才,他更精通的是培养死士和 刺客! 初时她也不曾将师傅所说放在心中,但后来眼见师傅闯了不少祸,最后却总能风平浪静之后她或多或少也能将之和总是替师傅收拾善后的宗少轩联系起来。 他听了宁家三人的所有计划还能这般笑着说出这一句话,自然就代表宁家所有的计划和布局从来不曾瞒过他的耳目,所以,她也就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宁家所雇请那批死士,在中洲大陆,要培养出一批神阶高手还不会出卖主人的死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见丫头一副了然的表情,宗少轩挫败的摇头,这小丫头,愈来愈精明了,真不愧是她调教出来的好弟子! “丫头,你可有好的计划怎么应对这一家子人渣了没?”宗少轩双眼灼灼的看着小丫头,这宁家要固然该死,不过也正因为他们想要谋害小丫头,才得以让小丫头现身,算起来,这宁家临死了还总算是做了件好事,就冲着这一点,他会让这一家人死得痛快一点不会让他们死得太痛苦! 楚轻歌将眼光瞟向一边的楚谟远,勾唇一笑:“自然有,正所谓礼尚往来,他们既然送了这么大一分礼给我和父王,我怎么也得用与之相同的重礼回报他们!” 看到笑得阴森诡异的小丫头,宗少轩不由耸了耸肩膀,得罪了小丫头,这宁家人,想不死都难啊! ☆、97:宁家父子掉进陷阱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宁如森父子三人齐齐站起面带笑容望过去,在看到随着店小二进来的正是他们等候已久的妖王楚谟远之后三人心头一松,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之后宁如森上前一步很是恭敬的道:“王爷肯纡尊降贵前来赏脸,老夫万分荣幸。” 楚轻歌暗自扁嘴,你很快就会真的很‘荣幸’的! 楚谟远淡然挥手:“宁老太爷无需多礼,本王时间不多,宁老太爷有话就不妨直言。” 宁如森听了就不由仔细瞄了一眼楚谟远,见他面色森然心知因为那该死的小丫头一事,这楚谟远即便是赏了脸赴这个宴也定然不可能轻易就和他们宁家化干戈为玉帛,不过对于楚谟远的这种反应他早有所准备因此倒也并未失望,依旧笑着一张脸道:“王爷,老夫当年不知风儿所犯下的罪孽,若然早知道,老夫定会阻止,只是事到如今,老夫也知道不论说什么,婉儿都不会原谅我们宁家,王爷肯赏面前来给老夫一个补救和赎罪的机会,老夫不胜感激。”说完他长长一揖。 他一揖下去,宁风和宁雷二人自然不可以视若无睹,也跟着揖了下去。 瞧着这三个戏演得比戏班子还要精彩的父子,楚谟远勾了勾唇,径直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三位无需多礼,本王既然来了,三位就坐下来慢慢说,歌儿的事,本王倒也可以给宁家一个机会解释,若然解释得本王满意了,本王倒也可以劝歌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反之,若是宁家的解释不能让本王满意,你们宁家曾对歌儿母女做过什么,本王自然也会奉还什么!” 他话说得很是轻松,表情也仿佛不过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是那语气中的冷戾森然却让宁如森父子三人的心重重的沉下去,宁风曾对那死丫头母女做过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楚谟远这般说,不过是在告诉他们,不要妄想狡辩,他们对那死丫头母女做过些什么他全都知道! 宁如森吸了一口气,向宁风和宁雷使了一个眼色,三人走过去各自坐下,宁如森小心冀冀的道:“王爷既然很忙,老夫也不敢耽搁王爷太久,请恕老夫斗胆,王爷,不知道宁家要怎么做才能让王爷您满意?” 楚谟远挑眉,面带笑容的看向宁如森:“宁老太爷,宁风曾经做过什么,宁老太爷你想必知道得很清楚,既然清楚,又如何不知道宁家该怎么做才能让本王满意?还是说,你们宁家宴请本王,并无什么诚意只是想让本王赴一场鸿门宴?” 他此话一出,宁如森不由暗暗心惊,难不成楚谟远知道 了些什么? 他凝了眼仔细瞅着楚谟远,见他仍是一副风轻云淡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又不由得有些狐疑,看楚谟远这般模样,也没见他带什么随从就这么一个人来赴宴了,如果他察觉到什么定然不可能一个人赴宴的,想来他这样说不过是因为他身份尊贵又不满意自己的态度,所以才这般一说来试探宁家的诚意! 这般一想,他心中又安定不少,忙继续谄着一张老脸笑道:“王爷息怒,风儿他确实罪不可恕,只是老夫恳请王爷网开一面,若然王爷肯饶过风儿一命,老夫会奉上黄金百万替风儿赎罪。” 黄金百万就想赎罪? 他们宁家人倒也真会异想天开,且不说宁家之所以能有今天这飞黄腾达的局面是因为占了歌儿母女不该占宝藏,就凭歌儿是他妖王府的长乐郡主这个身份,害死了郡主母亲居然连原凶都不肯交出来,就这一点,这整个宁家都活该灭亡! 他缓缓移动视线,唇角始终凝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眸光由宁如森脸上转向宁风最后才至宁雷,最后又移至宁如森脸上,被他视线所及的三人,皆不由心头为之一粟,他明明在笑,可是三人却觉得那笑中分明埋伏着无限杀机,想到此人曾当着满朝百官的面一掌劈了右相,三人心中又不由又是一寒,暗中交换一个眼色之后,三人都明白,今天无论他们奉上多少黄金白银,楚谟远都不会轻易放过宁家,好在,从一开始,他们也并没有抱着真心求和赎罪的心,楚谟远的态度早在他们意料之中,所以今天,他们一定要将楚谟远格杀当场,以绝后患,否则,有这楚谟远在的一天,宁家那些个拿了好处又不肯出力的老家伙,为了自保早晚会把他们这一房自宁家族谱除族。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抢先下手! 只要今天的计划能成功,他们这一房,再也不用心受怕,那日后就不必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行事,反过来,那些老家伙为了从他们手中拿到更多的好处,只会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格杀楚谟远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三人心中打定了主意,宁如森朝宁雷望过去一眼,宁雷心领神会轻轻点头,宁如森走上前,执起桌子上的酒壶斟满两杯,一杯递给楚谟远一杯他自己拿着,见楚谟远伸手接过了酒杯他方一脸卑躬屈膝的道:“王爷,老夫深知风儿所行罪孽之深,这一杯酒,是老夫替那孽障赔罪,还望王爷能大人大量,喝下这一杯酒,放过风儿一命。” 说完他先将杯中的酒 一饮而尽,见楚谟远不为所动,拿着酒杯却并不喝,他心中不免有些焦燥,风儿说过,这酒中下了极不易察觉出来的酥骨散,无色无味,因为并不是毒药,所以不会让人轻易发觉。楚谟远一身修为高深莫测,若然能哄得他饮下这杯中的酒,刺杀起他来会方便很多。 想了想,老眼眼巴巴的望了半天见楚谟远并没有喝下去的意思,他一脚踹倒宁风嘴里边斥骂:“孽障,还不跪下给王爷请罪!” 宁风顺势连滚带爬的跪到楚谟远脚下,边嗑头边一脸悔恨的道:“王爷,草民财迷心窍犯下罪不可赦罪行,草民深知一身罪孽深重无颜求饶,只是还请王爷看在家父垂垂老矣还需草民奉养天年的份上饶了草民一命,草民愿意奉上黄金百万……不,草民愿意将所有身家全献出来,只求王爷饶了草民一命。” 说完他拼命嗑头,心中却在希冀楚谟远能喝下那杯酒。 瞧着这恶心的父子三人,楚谟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唇角绽开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宁家人,为了刺杀自己倒是不惜一切,这酒中下了便是魔阶高手的人也察觉不出的酥骨散,这种酥骨散可不是普通人能寻得到的,看来为了保证自己能送命于此,这整整三天的时间,宁家是做够了一切准备啊! 既然他们如此悉心准备,他若是不成全了他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出好戏! 在这令人恶心的父子三人殷切的目光中,他缓缓将酒杯放于唇畔,作势一饮而尽,以这恶心的父子三人所看不到的速度将酒吐在了衣袖之中后他放下酒杯,冷然道:“本王看你们宁家,根本就没有诚意赎罪,歌儿乃本王的女儿,又是皇上亲封的长乐郡主,你们宁家对她母女所行下的罪孽,别说区区一个宁风的性命不能补偿,你们居然还妄想让本王放过宁风?真正可笑!本王告诉你们,你们宁家若是真有诚意赎罪,就该将宁风所为公之于众,让世人知道你们宁家为了谋得不属于你们的宝藏曾经做过些什么,如此,方能一泄本王心头之恨!” 一脸厌憎的说完,他森然的看着宁如森父子三人,按小丫头所说他已经唱完属于他的戏本了,他这般说便是给宁家发作的借口,要知道一个百年世家,他们所看重的并不是钱财而是名声,让他们将他们为了谋取不属于他们的宝藏而做下的令人不耻的事公之于众根本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没了钱财他们还可以另想办法东山再起,可没了名声,他们就是想东山再起也不会有人给他们机会,所以,只要他按小丫头所说非要宁如森将 宁风所行因果公之于众,宁如森三人就有了发作的机会,而这一发作自然就是命埋伏在外的刺客行刺! 果然,在他话一落地,宁如森便一脸激动的叫起来:“王爷,杀人也不过头落地,王爷您要宁家将风儿所行之事公之于众,岂不是让我们整个宁家为世人所唾骂?风儿是有错,但王爷您却要让整个宁家为他所犯下的罪孽来陪葬,也未免欺人太盛!” 欺人太盛? 真正是天大的笑话,当初宁风做下那不耻之事时,你怎么就不站出来? 楚谟远掩了心中的不耻和愤怒,眸光似刀一般从宁如森的脸上划过,宁如森不由一惊,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但马上他又挺了挺胸继续厚颜无耻的看着楚谟远,道:“王爷,当年风儿固然有错,但无论如何,若非风儿当初路见不平拨刀助救了郡主母女,郡主母女早该命送那些歹人之手,按理说起来,风儿还是郡主母女的救命恩人,虽然风儿最后为了得到宝藏犯下罪孽,但当初若风儿没有出手相救,郡主母女也早已活不成,所以,风儿也不算是真凶!” 听了宁如森这一番厚颜无耻的话,楚谟远只觉这老头已简直不能用恶心来形容了! 这世上,还会有比他更无耻的人没? 当初明明是宁风设计那一切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而现在,宁如森为了替宁风开罪居然还能这般冠冕堂皇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当初如果没有宁风‘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歌儿母女早就送命于此,而宁风这个害人凶手在他口中居然还成了救人一命的英雄! 真正是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强忍着想要一掌拍过去的冲动,这令人恶心的嘴脸,他觉得便是再多瞧上一眼,都会让他觉得对他是一种玷污,一挥衣袖他挺身而起,愤然而道:“你们宁家前来赎罪的‘诚意’,本王很不满意,当初不耻之事是你们宁家做下的,敢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哼,本王的女儿,岂容你们宁家这般折辱!” 说完他往门口的方向行去,却听‘啪’的一声清脆的瓷裂之声,回头,却是宁如森将手中的杯子摔落于地四分五裂所发出来的声音,此时的宁如森也已然没有了起初的谄媚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森狠戾,宛如一头潜伏在暗处饿了多日欲待捕食的恶狼,那原本卑微的表情此刻一片狰狞凶恶,他看着楚谟远发出喋喋的怪笑声:“楚谟远,敬酒不吃你非要吃罚酒,既然你一意孤行,老夫也不介意亲自送你上西天!” 说完他得意的看着楚谟远脸上的表情由盛怒转为铁青最为转为错愕和不敢置信,“想运功?别做梦了,你刚刚喝下的那杯酒中可是有千金难求的酥骨散,中了这酥骨散,你愈运功只会散得愈历害!楚谟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说完他冲着宁雷点头:“雷儿,动手吧!” 宁雷也是掩了心中的激动,一想到这个闻名整个中洲大陆的神奇人物就要死在他的计划之下,他心中就忍不住有些得意,便是你修为高过我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死在我手中! 他拍了三下巴掌嘴里不无兴奋的大声叫道:“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地,西面的墙突然自两边打开,五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宛如闪电一般冲进来,顺着宁雷手指的方向五柄闪着蓝色寒芒的利刃齐齐刺向楚谟远,宁雷面有得色的看着这一切,楚谟远喝下了那杯放了酥骨散的酒,便是修为再高,在这五个同样身为神阶高手的一起突袭之下,便是他是大罗神仙也根本不可能有还生的机会! 正得意着,突听楚谟远一声利斥:“宁如森,本王死也要拿你当垫背的!” 他不由大惊,抬眼望去,只见楚谟远一脸愤然宛如闪电一般袭向离他有些远的父亲身边,不加思索的他就往前拦去,他是神阶高手应该还能勉强挡下楚谟远这全力一击,可父亲却并无功力护体,若然楚谟远这一掌击过去,父亲肯定是活不成命的! 电光火石之中,只的‘砰’的一声响过后是‘噗哧’的声音。 前者是楚谟远愤力一掌击中宁雷前胸所发出的声音,而后面却是五个黑衣蒙面死士手中的利刃刺进楚谟远身体所发出来的声音,宁如森顾不得打量楚谟远究竟死了没有,先紧张的看着护了他性命的儿子,见宁雷面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但双目还稍有神他不由紧张的问:“雷儿,你觉得怎么样?” 宁雷张嘴又吐出一大口腥血,他心中不由庆幸,这楚谟远若不是先中了酥骨散,这全力一掌自己根本就承受不起!还好还好,自己为了以妨万一重金购得这酥骨散,若不然,今日自己便也会替这楚谟远陪葬了! “父亲,我没事,你看看楚谟远死了没。”他强行压下又自涌向嗓子眼的腥血,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楚谟远。 宁如森见他还能说话显然虽然楚谟远那一掌伤了他但不会致命便也安下心来往地上望过去,只见地上楚谟远身上心口之处黑色的血正汩汩流淌,后背处也同样有黑色的血汩 汩冒出来,显然那些利刃将楚谟远齐齐穿心而过,而由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黑色而非鲜红他便知道,这些死士的利刃上定然是抹了剧毒之物,显然这些死士早就抱着务必完成刺杀任务的决心而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弯了身子,他亲自伸手探向楚谟远的脉博,在确实感受不到跳动之后他方才直了身子悠然一笑:“哼,名动天下的妖王,还不是死在我们手中!” 宁雷收回了目光四处一顾,发现那五个黑衣蒙面死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消失,他不由暗自咋舌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兴奋,名动天下的妖王,居然就这般死了! 一边吓得面色铁青的宁风突然冲过来,正想提脚要往地上的楚谟远踹去,只听吱呀一声西边的墙已又打开,走出来一个生得比女人还要妖孽的男子,他便不由得看得痴了,原本提着的脚也收了回去。 这男人,竟生得比他后院十几个姬妾都要妩媚动人,不知道将这如斯‘美人’压在身下是何等的销魂蚀骨? 宁风好女色也好男色,这在宁家早就已经不是秘密。瞧着他一脸痴迷的眼光,宁如森咳嗽几声不满的瞪着他,都这个节肯眼了,这个儿子居然还满脑子想着这些,当真让他失望! 听到老太爷的咳嗽,宁风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眼光,心中却暗自嘀咕着回头一定要问清楚这‘美人’愿不愿跟他走去过那吃香喝辣的日子!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自‘美人’走进房门收回脚时,‘美人’的眼光就闪了一闪,到后来他看着‘美人’痴迷不舍时,‘美人’不仅眼光闪了一闪,眉头也拧了一下,唇角更是绽了抹冷然的笑。 当然,‘美人’所有这些表情,不仅宁风没有察觉到,宁雷也不曾发现,便是向来心思慎密老奸巨滑的宁如森也不曾察觉到,皆因他们的心力全被‘美人’一句话而吸引:“你们最好快点按计划离开,平王府里来人通传,稍候几个王爷要齐来一品香,平王的人已经定了这隔壁的套房,稍候几个王爷来了若是闻到这里有血腥味那可就糟了!” 一听是几个王爷一起来,三人再也按捺不住,宁雷匆忙抱拳道:“秋掌柜,那这尸体……”他们时间有限,若是带着楚谟远的尸体离开怕是来不及,更何况,他们还得让他们早已安排好的假的楚谟远和他们一同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一品香,然后让假的楚谟远于闹市之中被刺杀,如果时间来得及,让几个王爷目睹楚谟远被刺客所杀那自然最好不过,这样,他们可就完全跟楚谟远 的死沾不上半点边了! 宗少轩一挥手:“你们快些按计划离开,这具尸体我帮你们处理了,只是这银子嘛……” 宁雷会意,敢紧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那就有劳秋掌柜了!” 宗少轩用手指惦了惦手中的银票方满意的挥手:“不劳烦不劳烦,三位还请尽快!”说完他一拍巴掌,马上又有两人自那西面的暗道之中走出来,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很是利索的消失之后,暗道又走出来一人,那身影面貌当真和楚谟远如出一辙。 宗少轩把银票往袖里一塞,边往暗道走进去边道:“剩下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他走进暗道之后,墙壁再次缓缓合上。宁风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心中又不免遗憾的叹息一声,这么一个美人,居然是一品香的掌柜,看来自己想要据为已有是不可能的了! “父亲,你看这人,是否能瞒过几个王爷的眼睛?”宁雷指着由暗道走出来的他早已安排好的假楚谟远道。 宁如森一边看一边满意的点头,这个假的楚谟远,身形和面容楚谟远有九足相似,相信,只要不近距离的接触,是不会让人发觉这只是个冒牌货的! “风儿,雷儿,时间不多了,我们这就出去吧,最好能在几个王爷面前命人刺杀,还有,必需命人将尸体毁得彻底一点,以免有人查出什么蛛丝蚂迹发现这个不是真的楚谟远,那我们所有的计划和安排都会前功尽弃!” 宁雷点头,道:“父亲放心,这一切我都已安排妥当,绝不会让人查出什么不妥之处。” 宁如森点头,再次瞄了一眼假的楚谟远又想到什么不放心的问:“雷儿,这人,你确定没问题?” 宁雷点头:“父亲放心,他本就是死囚,我答应照顾他妻儿一世衣食无忧,所以他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来。”说完他瞟了一眼假的楚谟远,眼中不无威胁之意。 假楚谟远勾了头,掩了心中的愤怒,妻儿的性命都捏在他手中,若是自己不顺从他的意思,不但自己性命不保,妻儿的性命更是不保,为了妻儿,他也只能豁出这条命了! 宁如森则满意的点头:“雷儿风儿,我们走吧。” 隔壁套房里,楚轻歌目送着厚颜无耻的父子三人带着那些满心不甘愿的假楚谟远离开,转头笑看着楚谟远道:“父王,你应该多谢宗少轩,若不是他及时赶到,那宁风又岂会舍得收回那一脚。” 她不说还好,一说宗少 轩妖孽的脸便聚满了冷戾之气。 那个该死的男人,若非顾着丫头计划,他就该把那双恶心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楚谟远看看一脸笑意的小丫头,再看看黑着脸的宗少轩,不由微笑摇头。看得出来,这宗少轩的脾气并不好,可是他却一直纵容小丫头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调笑他,想来也是因为小丫头的师傅是他心爱的女人的原故,能将一个女人爱得比什么都重,这个男人,也算是个异类了! “丫头,等帮你完成所有的事之后,你可得替我写一封信给你师傅,你知道的,你师傅她最喜欢你,你的话她一定听的。”宗少轩掩了心中对宁风的嫌恶,殷切的看着小丫头,只要小丫头在信中替他多说几句好话,他就可以少走好多弯路了,希望丫头看在他这么不遗余力帮她的份上,不要吝啬这么一封信! 楚轻歌轻轻点头,其实对于宗少轩对师傅不惜一切的付出她早就替师傅感动了,师傅不论前生还是今生都待她最好,能有宗少轩这样的男人陪伴在师傅身边,她当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宗少轩这人,虽然为人太过自恋了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从长相还是身家亦是本事,他都有自恋的本钱!更重要的是,在宗少轩的心中,是一切以师傅为重的,就冲着这一点,她无论如何也要成全他! 见小丫头这一次居然一点都没刁难自己就应了下来,宗少轩先是不信的摇了摇头,再暗中掐了他自己一把,确定小丫头是真的答应下来之后他不由笑逐颜开,若不是顾忌身边丫头男人的想法,他真想将丫头拥进怀中以示欢喜! “父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了。”楚轻歌想着宁如森若是知道他今天所计划的一切,都不过是个局中局,而他自己亲自将自己陷进了这个局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定很精彩!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厚颜无耻的父子三人,在得知他们掉进了他们亲手计划并布局自以为天衣无逢的陷阱之后,会是怎样一副丑陋不堪的嘴脸! 一品香位于汴京最热闹的八方街,此时的八方街上,正是热闹非凡之际。 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商铺一式排开,来往的行人时不时的进去讨价还价购得心仪之物始才出来,街道上流动的小商贩和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 八方街再往前就是七喜街,七喜街虽不及八方街热闹却也算是位于城中心地带,其繁华的程度也并逊于八方街太多,七喜街和八方 街交界处有一座石桥,桥下是弯弯河水,河水两边绿柳成荫,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景。 可是此时这片风景却成为几个看上去清贵非凡俊逸出尘男子的点缀,过往的行人无一不羡慕的看着几个沿着石桥慢慢朝八方街走过去的男子。 人群中不时发出小声的议论: “瞧见没有,那个穿着蓝色衣裳的便是平王殿下,都说这位平王殿下的长相仅次于楚王爷,你们说是不是?” “依我说,那穿着红色袍子的阳王殿下才最有男人味!” “切,阳王殿下冷冰冰的像块冰砖,有什么好的?依我看,还是梁王殿下温文尔雅,这样的男人才好!” “温文尔雅?依我看是风流多情吧!这梁王殿下后院之中光如夫人就有二十多个,还别说侧妃还有五个呢!” “平王殿下旁边的魏王殿下才是最好的,他一不贪图女色二从来不会欺凌弱小,照我说,还是魏王殿下最好!” “魏王殿下不近女色是因为据说魏王殿下喜好的是男色!” “什么?这消息你打哪听来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也有听说,看来不是假的了!” …… 当几个男人慢慢走进八方街后,人流之中的议论依然不曾平息。都怪这几个男人各有千秋,想不引人注目和议论都难。 “五弟,你今天将我们全请出来,真的就只是因为一品香又推出了新的菜?”魏王楚清宇挑着眉,一脸怀疑的看向平王楚清平。 梁王楚清乐闻言拍拍楚清宇的肩膀道:“三弟,难得五弟肯出面做东让咱们几个好好聚上一聚,你又何必疑东疑西!” 楚清平马上随着点头道:“还是二哥了解我,三哥,其实除了这新菜,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这秋掌柜究竟长什么样子?” 一听他如是说,除了楚清冷之外,几个王爷皆不由探询的看向楚清平,梁王楚清乐更是抑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五弟,莫非今天你请得动这秋掌柜?” 楚清平摇头,几个王爷大失所望,却听他又道:“几位皇兄先别失望,五弟我听说那秋掌柜的命人寻一蓝氏和玉却求而不得,而五弟我昨儿运气大好,可巧就寻着了这蓝氏和玉,你们想想,五弟我若是以这蓝氏和玉为饵,还愁那秋掌柜的不见吗?” 几个王爷一听便不由笑开,梁王楚清乐正想笑骂一句,却只听得前方人群发出一声尖叫,